《水浒风云大宋头条好汉》 第1章 一瓶酒醉成乞丐 夜色如墨,星辰稀疏地挂在天幕上,仿佛是远古时代遗落的碎片,静静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踏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穿过城市喧嚣的尾声,来到了朋友李明那间隐藏在旧工业区深处的研究室。 门扉半掩,透出微弱的灯光,与周遭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一个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 “嘿,老杨,你来了!” 李明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站在那台奇形怪状的机器旁,眼神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光芒。 那机器由各种金属部件拼接而成,外表覆盖着错综复杂的线路和闪烁的指示灯,宛如一件来自未来的艺术品,又或是某个疯狂科学家梦中的产物。 “这就是你的时光穿梭机?” 我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明这家伙,总是能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主意,但这次,未免也太过天方夜谭了。 “没错,老杨,你将成为第一个体验它的人。” 李明认真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我们来打个赌吧,如果我真的能送你穿越时空,你就给我一万块钱作为奖励;如果失败了,我双倍赔偿给你。” 我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好笑,这明显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但转念一想,何不借此机会让他认清现实,于是我故作严肃地答应了:“好,我就陪你疯这一回。不过,我可不认为你能成功。” 李明似乎对我的质疑毫不在意,他神秘一笑,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冰镇的啤酒:“在旅行之前,我们先来点仪式感。来,干了这瓶啤酒,为你的冒险之旅壮行!” 我接过啤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畅快。 然而,没过多久,我便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模糊。 我猛地意识到,这哪里是什么啤酒,分明是一瓶神经麻醉剂! 但为时已晚,我的意识迅速沉沦,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周遭的一切已截然不同。 阳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陌生而古老的气息。 我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尘土飞扬的大街上,身旁是散落一地的破布和几个空荡荡的口袋。 低头一看,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衣物换成了破旧不堪的褴褛,身上满是伤痕和泥土,与从前那个风度翩翩、身价千万的自己判若两人。 饥饿如同潮水般涌来,侵袭着我的每一个细胞。 我试图站起身,但长时间的昏迷让我双腿无力,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 四周的景象更是让我心生绝望,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只有低矮的土坯房和偶尔走过的衣衫褴褛的行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生活的无奈与麻木。 让我震惊的是,这些人都是长袍大袖,分明是古代人的装束。 “我……我真的穿越了?” 我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的我,是部队中的特种兵,退役后更是凭借敏锐的商业头脑和不懈的努力,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也是一名成功人士。 而现在,却成了一个一无所有、无依无靠的流浪汉,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我一时难以接受。 去乞讨,实在拉不下那个脸,可是总不能活活饿死吧? 饥饿迫使我必须做出选择。 阳光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我步履蹒跚地行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 朱红大门前,一位孩童扎着朝天辫,稚嫩的脸庞上挂着几分顽皮,他手中里拿着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此时,一条小黄狗摇着尾巴来到孩子的面前,用期待的目光盯着小孩。 小孩子把咬了一口的包子向小黄狗扔过去。 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的目光瞬间被那包子吸引,饥饿如潮水般涌来,驱使我忘却了身体的疼痛与不适。 我猛地向前扑去,企图抓住那唯一的希望,但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那只毛发杂乱、眼神机敏的黄狗比我更快一步,一口将包子叼走,留下我狼狈地摔倒在地。 膝盖处传来的阵阵剧痛提醒我,在这个世界,我不仅是个乞丐,还是个瘸子。 孩童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几分顽皮与善意。 他轻轻一跃,从兜里又拿出一个包子。 “给你,别抢狗的了。” 他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春日里的溪流,瞬间温暖了我的心房。 “谢谢!谢谢!” 我感激地接过包子,连声道谢,但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实在无法承载我的感激之情。 饥饿让我无暇顾及太多,一口便将包子吞下,未曾想,这急迫的举动却让我瞬间噎住,喉咙里仿佛有团火在燃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我捶打着胸脯,好一会儿,才在剧烈的咳嗽中缓过气来,胸口起伏不定,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包子下肚,一股暖流自胃部升起,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也让我有了片刻的安宁,去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努力回想着过往的一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又杂乱无章。 终于,记起来了——我小名叫狗剩,大名实在记不起来了。 但此刻,我决定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于是,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江湖”,寓意着我要开始我的江湖游历了。 从此,我将踏上一段未知而又充满挑战的旅程。 江湖啊江湖,你为何要喝那瓶酒?如果不是那瓶酒,我又怎会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一个身无分文、腿有残疾的乞丐? 李明啊李明,你是个杀人犯!你借以打赌为名,用一瓶毒酒杀了我,又让我托生成一个叫花子,在另一个世界受苦!我谢你八辈祖宗! 我苦笑,心中满是无奈与悔恨。 人的投胎转世是无法选择的,既然已成定局,便只能向前看,寻找属于自己的出路。 我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建筑,穿着长袍的行人,一切都在告诉我,这里不是现代,而是古代。 正当我迷茫之际,一位老者缓缓走来,他须发皆白,手持拐杖,步履虽缓却稳健,一身儒雅的装扮透露出不凡的气质。 我鼓起勇气,上前询问:“请问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者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用那布满皱纹的手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此处乃华州地界。” “那请问现在是何年何月?” 我追问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仿佛即将揭开一个惊天秘密。 第2章 瞬间穿越八百年 老者满脸疑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大宋徽宗二年。” 老者回答得简洁明了,但对我来说,这四个字却如同惊雷,震得我心神俱颤。 大宋徽宗二年,那不正是梁山好汉风起云涌的年代吗? 我,竟然穿越到了这样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 老者见我神色有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摇了摇头 “小伙子,你来自何处,如何这身装扮,怎么连哪一年也不知道了呢?” “我,我得了一种怪病,失忆了,今天才恢复了正常。” “小伙子,你不是中原人吧?” “我,我是外国来的。” “外国?外国是什么国?” 面对老者的质询,我实在无话可答,我生硬地笑了笑不想说话。 老者似乎不想再过多询问我的来历,只留下一句“年轻人,世事无常,珍惜当下”便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人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江湖啊江湖,你终究还是踏入了这乱世之中。 我抬头望向天空,碧空如洗,白云悠悠,心中却翻江倒海。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我便要在这大宋的江湖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让“江湖”这个名字,成为传奇! 在苍茫的群山之间,云雾缭绕,仿佛天地间最神秘的画卷缓缓展开。江湖,一位身怀绝技却命运多舛的侠客,因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冲散了归途,迷失在了这片广袤无垠的山林之中。 日已西斜,余晖洒落林间,斑驳陆离,却照不亮他心中的迷茫与恐惧。 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山林之中,时光仿佛被缓缓拉长,每一缕光线都承载着自然的呼吸与韵律。 山林间,古木参天,枝叶交织成一张翠绿的天幕,遮蔽了大部分的天光,只偶尔有几束阳光穿透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树叶的清新气息,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山涧溪流潺潺的水声,宛如大自然的乐章,悠扬而宁静。 再优美的风景也不能当做食物充饥。 饥饿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着江湖的每一寸神经。 他踉跄前行,目光在枯枝败叶间搜寻着任何可以果腹之物。 就在这时,一抹奇异的红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群潜伏在岩石缝隙中的蝎子,通体赤红,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江湖心中虽有犹豫,但饥饿已让他顾不得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凭借着过人的身手,迅速捕捉了几只怪蝎。 生火、串烤,当那焦香四溢时,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初时,只觉得肉质鲜嫩,远胜寻常野味,但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热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千万只火蚁在啃噬着他的血肉,痛苦难当。 他在地上打滚、挣扎,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呜!”一阵低沉的咆哮声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一头斑斓猛虎从密林深处冲出,那双幽绿的眼眸中满是对猎物的渴望。此时已经痛得几乎昏厥的江湖已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血盆大口越来越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畜生,退下!” 伴随着话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步入场中,他背着一个看似沉甸甸的药篓,眼中闪烁着智慧与慈悲的光芒。 老者轻轻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自他掌心涌出,猛虎竟真的停下了脚步,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江湖震惊之余,只觉一股清凉之气自老者掌心涌入体内,瞬间驱散了体内的燥热与疼痛,仿佛春风拂面,万物复苏。 老者微微一笑,道:“你误食了血蝎,此物虽是大补,能瞬间激发人体潜能,打通七经八脉,但若非体魄强健之人,反受其害。” 江湖感激涕零,连声道谢。 老者见状,便邀请他前往山中的一处道观修养。 那道观隐匿于云雾之间,古朴而庄严,仿佛与世隔绝的仙境。老者自称云游子,是这道观的守护者,擅长医术与武学,平日里以采药炼丹为乐。 在云游子的悉心照料下,江湖不仅恢复了健康,还意外发现自己因祸得福,体内真气更加醇厚,轻功与内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力量,数百斤的巨石在他手中如同弹丸。 更令江湖惊喜的是,云游子还发现了他的腿疾居然神奇痊愈,云游子说是他服食血蝎后,以毒攻毒,治好了他的腿疾。 但是毒蝎的毒性是很大的,必须服用一段时间草药才能将体内之毒排掉。因此,江湖每天都要喝两碗草药。 这段日子,江湖每日跟随云游子学习采药和医术,挑水劈柴,虽辛苦却也充实。 山林间的宁静与道观中的清幽,让他渐渐忘却了江湖的恩怨情仇,心中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与宁静。 云游子说闯荡江湖要学会自我疗愈,因此必须要学会医道。 云游子不仅传授他采药技艺,更教会了他许多关于生命、自然与宇宙的深刻哲理,让他对江湖、对人生有了全新的认识。 江湖在山上待了一个月,感觉这世界太枯燥乏味,便想下山。 他问云游子:“我还想继续我的江湖梦,打算明天下山,不想再打扰师父的清静。” 云游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淡然一笑,道:“江湖,你我皆是过客,但心之所向,便是归途。无论外界如何纷扰,只要心中有道,何处不是江湖?” 江湖心中一动,打消了下山的念头,眼前的这位神仙是世间难遇的高人,他要跟着云游子再修炼三年。 晨光初破黎明的寂静,轻纱般的薄雾缭绕在山间,给这古老的院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江湖被一阵有节奏的“咚咚”声唤醒,那声音穿透了清晨的宁静,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他心中好奇,轻轻掀开被褥,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门,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的清晨。 来到院中,江湖屏息凝神,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墙角的空地上,一个身影正在练拳。 正是云游子。 第3章 山穷水尽遇高人 云游子身着朴素衣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山岳般的沉稳与江河般的流畅。 他的拳风时而如狂风暴雨,势不可挡;时而又如春风拂柳,轻柔却暗藏锋芒。 江湖站在墙头,目光中满是震撼与向往,他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功夫,仿佛每一拳一脚都蕴含着天地之精华,直击人心。 这一刻,江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要学习这超凡脱俗的武艺。 他不再犹豫,从墙上轻盈跃下,双膝跪地,恭敬地向云游子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坚定而诚恳:“前辈武艺超群,晚辈江湖,愿拜您为师,学习武艺,以求强身健体,行侠仗义。” 云游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打量着江湖。 片刻之后,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欣慰也有期待:“你既有此心,我便收你为徒。但武学之路,非一日之功,需持之以恒,方可有所成。你需先在我这里做三年短工,以磨砺心性,打好基础。” 江湖闻言,心中虽有惊讶却无丝毫退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决心与坚毅:“弟子遵命,定当勤勉不辍,不负师恩。” 在晨曦初露,山间云雾缭绕的一个清晨,江湖跟随云游子漫步于蜿蜒曲折的小径之上,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鸟鸣与溪流潺潺。 云游子,这位看似平凡却深藏不露的老者,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眼神中闪烁着往昔岁月的沧桑与光辉,缓缓开口,向江湖讲述起了自己那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江湖啊,你可知我本名并非云游子,而叫金台,一个在宋朝武林中曾留下过痕迹的名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岁月的尘埃,直击人心。 “我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农家,自幼便对武学有着难以言喻的热爱与向往。那时,村中常有江湖人士路过,他们或武艺高强,或身怀绝技,每一次的展示都让我心生敬佩,也在我心中种下了成为武林高手的梦想。终于有一天,机缘巧合之下,我遇到了少林寺的一位高僧,他见我对武学有着如此执着的追求,便破例收我为徒,传授我少林绝学。” 金台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仿佛回到了那个年少轻狂的时代。 “在少林寺的日子里,我日夜苦练,从最基本的拳脚功夫到高深的内功心法,无一不精。高僧们不仅教我武艺,更教我武德,让我懂得了武学之道,在于修身养性,而非争强斗狠。然而,年轻的我,心中却充满了对未知的挑战与渴望,总想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说到这里,金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笑容中既有对过去的怀念,也有对自己年少轻狂的反思。 “学成之后,我离开了少林寺,踏上了江湖之路。那时的我,年轻气盛,目中无人,每到一处,便挑战当地的武林高手,设擂比武。记得最疯狂的一次,我连续挑战了八十一座擂台,未尝一败,因此得了个‘神拳无敌’的称号。那时的我,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武林的巅峰,却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名声大噪之后,我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他们派人前来招揽,希望我能入宫成为御用拳师,甚至是皇上的武术老师。起初,我对此并无兴趣,只想在江湖中逍遥自在。但转念一想,若能借此机会传播武学,弘扬武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于是,我答应了朝廷的邀请,入宫任职。” 金台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似乎那段宫廷生活并非他所愿。 “在宫中,我不仅要教授皇上与诸位皇子武艺,还要参与各种宫廷斗争。那时的我,虽然武艺高强,却不懂政治,更不善权谋。西夏扰边,国家危难之际,我主动请缨,随大军出征,誓要保卫疆土,驱逐外敌。战场上,我凭借一身武艺,屡建奇功,被将士们尊称为‘无敌将军’。然而,荣耀的背后,却是无尽的算计与阴谋。” “胜利归来,我本以为能得到应有的奖赏与尊重,却不料遭到了朝中奸佞的陷害。他们嫉妒我的功绩,更害怕我的威望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于是编造罪名,诬陷我通敌叛国。面对这不公的待遇,我愤怒,却也无奈。最终,我选择了辞官,离开那个充满尔虞我诈的地方,回到了我魂牵梦绕的家乡。” 金台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回到家乡,我本想就此隐居,不再过问世事。但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心中那份对武学的热爱与执着总会让我难以入眠。我意识到,武学不仅仅是一种技艺,更是一种信仰,一种追求。于是,我决定出家修道,寻找武学的真谛,也寻找自己内心的平静。” “我隐居深山,建起了这座道观,终日与山水为伴,与武学为友。在这里,我远离了尘世的喧嚣,也远离了那些勾心斗角。我潜心修炼,不仅武艺日益精进,心境也变得更加平和与深邃。我逐渐明白,武学之道,在于修心养性,而非争强好胜。真正的强者,不是那些能打败多少人,而是那些能控制自己,不被外界所扰的人。” 说到这里,金台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那里是连绵不绝的山峦,是云雾缭绕的天空。 “我这一生,无儿无女,只知习武练功。但我不后悔,因为武学给了我生命的意义,也给了我内心的平静。如今,我已是将死之人,只希望你能将我所传授的武艺与武学精神传承下去,让更多的人感受到武学的魅力与力量。” 江湖静静地听着金台的讲述,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敬佩。 他从未想过,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竟然有着如此传奇的经历与深厚的武学修为。 金台转头看着江湖:“江湖,我看你心性纯正,是习武学道的好苗子,因此决定把我的一身武艺传授与你,希望你不要辜负的我的期望。” 江湖扑通跪倒在地:“师父,您对我的恩情我无以报答,唯有潜心向学,方不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与期望。” 第4章 修鼎筑基求至道 金台微笑道:“起来吧,学武不是享受,是一项苦差事,只要你耐得了苦,辅之以丹道之术,以你的资质,不出三年,便可大成。” 江湖静静地聆听着金台的每一句话,仿佛能透过这些话语,看到那些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感受到金台心中的喜怒哀乐。 随着金台的故事逐渐深入,江湖的思绪也被牵引得越来越远,他对这位师父的敬佩之情也愈发浓厚。 “师父,您说过,武学不仅是技艺,更是信仰和追求。那么,在您的修行过程中,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大的挑战,让您几乎想要放弃?” 江湖忍不住问道,他渴望了解更多关于金台内心的挣扎与坚持。 金台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挑战,自然是有的。尤其是在我辞官归隐,决心出家修道的初期,那种从繁华到孤寂的落差,几乎让我无法承受。夜深人静时,我常常独自坐在山巅,望着满天星辰,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不解。我问自己,放弃了一切,来到这深山老林,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逃避,还是为了寻找?” “然而,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少林寺的高僧们,想起他们教给我的那些关于武学、关于人生的道理。我意识到,真正的修行,不在于你身处何方,而在于你的内心是否坚定。于是,我开始尝试着与自然对话,与内心沟通,渐渐地,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金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开始更加专注于武学的修炼,不仅仅是拳脚功夫,更包括心境的磨砺。我学习道家的清静无为,佛家的慈悲为怀,将它们融入到我的武学之中。我发现,当我的心态变得平和,我的武艺也自然而然地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我不再追求外在的胜负,而是更加注重内心的修炼与提升。”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遇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有的是隐居的武林高手,有的是同样追求心灵自由的道士僧人。我们相互交流武学心得,共同探讨人生哲理,这些经历都让我受益匪浅。我渐渐明白,武学之路,其实是一条不断自我超越、自我完善的过程。” 说到这里,金台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仿佛有着无尽的光芒在闪烁。“江湖啊,我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一点。不要仅仅把武学当作一种技艺来学习,更要把它当作一种生活态度来追求。只有这样,你才能在武学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也才能真正领悟到武学的真谛。” 江湖听得入了迷,他从未想过武学竟然能如此深刻地影响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和内心世界。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像金台一样,将武学融入到自己的生命中,成为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师父,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学习您传授给我的武艺和武学精神,不仅要在技艺上有所成就,更要在心态上达到更高的境界。” 江湖认真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金台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江湖已经真正理解了他的心意。 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江湖一定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武林高手,不仅技艺超群,更有着一颗平和、慈悲的心。 而他,也将继续隐居深山,默默守护着这片他热爱的土地与那些他亲手培养出的弟子们。 他的故事,将会像山间的清风一样,永远流传在江湖之中。 从此,江湖的生活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跟随金台,日复一日地练习基本功,从站桩、打拳到轻功、身法,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到位。 金台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他的引路人,他将自己一生的武学心得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江湖。 醉八仙拳的飘逸灵动、无相神功的深邃莫测、般若掌功的刚猛无俦,在金台的悉心指导下,江湖逐渐掌握了这些武学的精髓。 江湖还融合他前世所学的太极拳,创立了醉太极。 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金台还会带江湖进入他精心构筑的丹室。 这间丹室隐藏在道观深处,室内布置简洁而古朴,中央摆放着炼丹炉,四周则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 金台告诉江湖,炼丹不仅能增进修为,更能调和体内阴阳,使功力更加纯正。 于是,江湖又开始了炼丹的学习之旅。从识别药材、研磨粉末到掌握火候、炼制丹药,每一步都需精心细致。 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后,他成功炼制出了九阳丹。 服下此丹,江湖只觉体内真气汹涌澎湃,仿佛有千百条火龙在体内游走,功力瞬间倍增。 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江湖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了一名武艺高强的青年侠客。 他的拳法如风,掌力如电,轻功更是达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他在金台的教导下,学会了如何以武止戈,以德服人。 他明白了真正的武学不仅仅在于技艺的高低,更在于内心的修养与品德的磨砺。 当江湖站在山巅,俯瞰着这片他曾迷失又重生的山林时,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他知道,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这位名叫金台的武学大师。 是他,用自己的智慧与汗水,为江湖打开了一扇通往武学巅峰的大门;是他,用自己的言行与教诲,让江湖明白了何为真正的江湖、何为真正的侠义。 时光荏苒,眨眼间三年光景如白驹过隙。 金台那沧桑而深邃的眼神中,藏着对江湖无尽的期许,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郑重地交到江湖手中。 “孩子,你的内功和拳法已经炉火纯青,现在需要练习器械上的功夫,这是我给徒弟周侗的信,他枪法超群,你若能得他指点,定能更上一层楼。” 老者的话语中满是期待与不舍。 江湖接过信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与忐忑。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次学艺之旅,更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 金台又拿出两个物件交给江湖,江湖定睛一看,竟是两件玉器。 金台道:“此乃天下至宝,一是周定王的玉佩,一是杨贵妃的绿玛瑙宝石,有这两件东西,你行走江湖,再无短缺之时,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尽可将其变卖,但是不要轻易变卖。” 江湖见师父将如此贵重的东西给自己,不敢接受:“师父,徒儿跟你学艺数年,没有任何东西孝敬你,怎么能再要你的东西,万万不可。” 金台笑道:“这些东西我还有很多,视如粪土,但这可不是为师贪贿而来,而是早年闯荡江湖时,与一伙盗墓之人结交,从他们那儿得到的。为师年纪大了,又隐居深山,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用,你就拿去做为不时之需吧。” 江湖听了师父此言,只好将两件玉器接下。 江湖告别了师父,踏上了前往河南的路途。 第5章 拜师周侗遇风波 河南之地,风景如画,江湖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周侗的居所。 那是一处幽静的小院,院内竹影婆娑,花香袭人,一派宁静致远的景象。 周侗一见江湖手中的信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容。“原来是师父的弟子,快请进。” 周侗的家中,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温文尔雅的儿子周云清,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儿——温婉可人的周云慧与英气勃勃的周云霓。 周云清虽然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但武艺高强,精于周侗家传的百鸟朝凤枪法。 周云慧有着大家闺秀的气质,平日里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周云霓却不似她的姐姐,性情活泼刁蛮,喜欢舞刀弄剑,尤善使一双蝴蝶刀。 而让江湖印象深刻的,还有那个眼神中总带着几分阴郁的小徒弟史文恭。 史文恭作为周侗的第三个徒弟(大徒弟卢俊义、二徒弟林冲),是天资最高的一个,一直想学周侗的百鸟朝凤枪,但周侗后来发现史文恭品行不端,便一直没有教他。 史文恭最喜欢云霓,一直在追求她,却屡次遭到云霓的拒绝。 江湖要拜周侗为师,周侗笑着对江湖说:“你是我师父的弟子,不能拜我为师,咱们就以师兄弟相称吧,当然,我会遵循师父之言,传授你枪法的。” 在周侗的悉心教导下,江湖的枪法日益精进。 他不仅学会了威震四方的“子龙破阵枪”,还掌握了玄妙莫测的“蛇盘七探枪”。 每当夜深人静,月光洒满庭院,江湖便独自一人在院中苦练枪法,枪尖划破空气的声音与心跳共鸣,仿佛能穿透岁月的长河。 在这段学艺的日子里,周云霓如同一抹亮丽的色彩,悄然走进了江湖的心中。 两人常在切磋武艺中相互扶持,渐渐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然而,这份情感却像一把双刃剑,深深刺痛了史文恭的心。 史文恭对周云霓的追求早已是众人皆知,但周云霓的心中却只有江湖的身影。 夜色如墨,月隐星稀,周侗的庭院外,一片寂静之中暗藏杀机。 史文恭站在阴影之中,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他的心中充斥着对江湖无尽的嫉妒与恨意。 自那日周云霓与江湖并肩而行的身影映入眼帘,史文恭便知,自己在这场情感的较量中,已然落败。 但他不甘,不愿就此放手,心中的恶念如同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他精心策划了一场看似意外的陷阱,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江湖每日必经的练功小径上布置了重重机关。 一根根细如发丝的丝线,缠绕在树枝与灌木之间,线上涂抹着无色无味的剧毒,一旦触碰,便会在无声无息中让人中毒。 而更为致命的是,小径的尽头,一个看似稳固的巨石被巧妙地悬挂在半空,只待风吹草动,便会轰然落下。 江湖,这位一心追求武学巅峰的青年,并未察觉到周遭的异样。 他沉浸在枪法的修炼中,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每一次呼吸都与天地共鸣。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辉,却也未能照亮前方潜伏的危机。 正当江湖全神贯注,准备施展一套新学的枪法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拂过,带动了那些隐藏的丝线。 江湖毫无察觉地触碰到了其中一根,剧毒迅速通过皮肤渗透入体,他只觉一股寒意自指尖蔓延至全身,随即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力量瞬间流失大半。 就在这时,巨石在风的作用下失去了平衡,带着轰隆之声向江湖砸来。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江湖拼尽全力想要躲避,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之力束缚,动弹不得。 绝望之中,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入了画面,是周云霓! 她不知何时察觉到了史文恭的阴谋,不顾一切地赶来救援。 只见她手持长剑,身形轻盈,在巨石即将砸中江湖的瞬间,她奋力一跃,长剑精准地刺入巨石与地面的缝隙之中,借助反作用力,硬生生地将巨石推向了一侧。 巨石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而周云霓也因巨大的冲击力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但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挣扎着爬起,踉跄着奔向江湖。 江湖此时已是面色苍白,意识模糊,但看到云霓不顾一切地救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是比任何药物都要有效的力量。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向云霓伸出了手。 “云霓……你……你怎么来了?” 江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 “我不能让你死!”周云霓的眼神坚定而决绝,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江湖扶起,两人相依为命,在夜色中艰难前行。 回到住处,周云霓不顾自己的伤势,立刻为江湖处理伤口,解毒疗伤。她用自己的内力引导着江湖体内的毒素缓缓排出,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两人都将万劫不复。 经过一夜云霓一夜的治疗,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耀在两人疲惫却满足的脸庞上时,江湖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他睁开眼,看到云霓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温柔如水的眼睛,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感动与决心。 “云霓,谢谢你……”江湖的声音沙哑而真挚。 “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不是吗?” 周云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有疲惫也有释然。 这次事件,让江湖与云霓的心更加紧密地连在了一起,他们共同经历了生死考验,更加珍惜彼此的存在。 而对于史文恭,江湖的眼中多了几分警惕与冷意,他深知,这个师弟的心远比他所表现出来的要阴暗得多。 伤愈之后,江湖深知此地已无法久留,史文恭的嫉恨如同毒蛇般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再次发难。 为了保护云霓,也为了追寻心中的正义与自由,江湖决定带着她私奔,远离这是非之地。 江湖决定投奔梁山泊,做一名梁山好汉。 两人一路向北,风餐露宿,历经千辛万苦,数年之后,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梁山泊。 然而,当他们满怀希望地踏上那片土地时,却发现曾经人声鼎沸、英雄辈出的梁山,如今已是一片荒芜,空无一人。 从当地人口中得知,宋江已接受朝廷招安,带领众兄弟前往辽国征战,留下的只是一座空荡荡的梁山和无数未了的传说。 江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与失落。 带着对未知的忐忑与对彼此的坚定,江湖与云霓继续北上。 第6章 夜入古墓得宝兵 夜色深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天际的乌云如同厚重的铅块,层层叠叠,将星辰与月光尽数遮掩。 偶尔,几道刺眼的闪电划破这无边的黑暗,如同天神手中挥舞的利剑,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 紧接着,轰隆的雷鸣便如巨鼓般响起,震得山谷回响,仿佛是大自然最愤怒的咆哮,宣泄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山路蜿蜒曲折,如同一条巨龙穿梭在密林之中,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雨水如同天河决堤,倾盆而下,无情地冲刷着大地,也毫不留情地打湿了他们的衣衫。 “我们得找个地方避雨!”云霓道。 “看,前边有一个庙。” 江湖手指着前方树林处。电闪之中,树林深处隐隐露出一处庙檐。 二人进入树林,冲进庙里,只见庙里供一个牌位,上边塑着一尊大神。 这大神栩栩如生,非常得威风,红脸膛、丹凤眼,金盔金甲,两手拿着两柄大锤。 “这是关云长吗?”云霓问。 “不会的,关云长怎么会用锤?” 江湖看了看供的牌位,上写几个大字:炳灵公之神位。 “炳灵公是谁?”江湖问云霓。 云霓思索片刻:“炳灵公应该是商周时的黄天化。” “咱们往里边看看。” 两人穿过庙堂,从后边来到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古老的墓碑孤零零地矗立着,仿佛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静静地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墓碑上,“黄天化之墓”五个古朴大字被雨水冲刷得更加清晰,字迹间透露出一种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厚重。 “没错,就是黄天化之墓。” “黄天化是谁?” “这是商朝武成王黄飞虎之子,死后被封为正神炳灵公。” 江湖望着墓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敬畏,他仿佛能感受到这位古代将军的英勇与悲壮。 周云霓也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在墓碑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表示赞同江湖的提议:“看来,咱们今晚得在这古墓旁借宿一晚了。” 雨势渐渐变小,两人找了一块相对干燥的地方,围坐在墓碑旁。 他们点燃了火把,火光在雨夜中摇曳生姿,为这寂静的山谷增添了几分温暖与生机。 “江湖,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忘了吗?” 江湖突然想起:“是啊,我都忘记了。” “真得对不起,你的生日竟然在这种荒凉的荒地过。” “没有办法,我不想因为史文恭让师父更加伤心。” “为了让父亲理解我们,我写了一封信放在家中了,父亲应该能理解我们的选择,也应该会知道史文恭是个什么人。” 云霓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银盒。 “江湖,我送你一件生日礼物。” 江湖把银盒接过来,将盒子打开,只见里边是一枚亮闪闪的银针。“ “云霓,我又不会缝补衣服,为什么要送我银针?” 云霓笑了:“这不是银针,这是一根银牙签,是父亲当年在御拳馆时,皇上赐给他的。为什么要送你这个,第一个是你好吃,第二个,咱们闯荡江湖,要时刻防备歹人下毒,投蒙汗药,有了它,就可以避免一些暗算。” 江湖心中感动,这云霓真是有心。 他感激地望着云霓:“云霓,谢谢你的礼物!只是我也没有送你的东西。” 云霓笑了:“送什么?你是我最好的礼物。” 云霓看了看古墓:“也许,这古墓中藏着许多宝物吧。” 火光映照下,古墓显得更加神秘莫测,仿佛隐藏着无数未解之谜。 江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墓碑旁的一块松动的石板上,好奇心驱使着他轻轻推动了石板。 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响起,一道幽深的墓道显露出来,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墓道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微弱的磷光,如同幽灵的眼睛般闪烁着。 “周云霓,你觉不觉得这墓里可能有什么秘密?” 江湖压低声音问道,他的语气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周云霓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望着墓道深处:“江湖兄弟,咱们虽是江湖儿女,但擅闯古墓终归不妥。不过,既然已至此地,或许是天意使然,我们不妨一探究竟。但切记,行事需谨慎,不可鲁莽行事。” 两人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踏入了墓道。墓道内壁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龙凤呈祥、麒麟献瑞等吉祥之兆,也有战士冲锋陷阵、英勇杀敌的壮观场景。 这些图案历经千年风雨侵蚀,却依然栩栩如生,讲述着一段段古老而传奇的故事。 随着深入墓道,一股强烈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能穿越时空的壁垒,让人瞬间置身于那个金戈铁马、英雄辈出的年代。 两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慨。 他们知道,自己正踏入了一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间宽敞的墓室。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古朴的棺椁,其上覆盖着厚重的尘埃和青苔,显得格外庄严而神秘。 棺椁的四周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器和腐朽的织物残片,这些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江湖走近棺椁旁,轻轻拂去尘埃和青苔,然后将棺椁打开。 一对闪烁着寒光的八愣梅花亮银锤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对银锤造型独特、工艺精湛,每一道纹路都透露出匠人的心血与智慧。 两柄锤的柄尾有一个环,由一条合金铁链相连。 这条铁链可以摘下,如果相连不仅可以当做流星锤使用,而且还可以将锤挂在马背之上。 它们静静地躺在棺椁旁,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荣耀。 在锤的旁边还有一柄宝剑。 江湖小心翼翼地拾起银锤,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自锤中传来,仿佛能撼动天地、震碎山河。 他忍不住挥舞了几下银锤,顿时风声呼啸、气势磅礴,仿佛黄天化将军的英魂附体一般。 “这…这是传说中的黄天化将军所用之锤!” 周云霓脱口而出,周云霓对于兵器素有研究,她将父亲的一本《百晓生兵器谱》倒背如流。 “此锤名为八棱梅花亮银锤,为炳灵公黄天化所用,锤分雌雄,左为雄,右为雌;左手锤重三百八十斤,右手锤重三百六十斤,合重七百四十斤,锤表走了十八层银水,锤心则是灌注了水银,八朵梅花是纯金镶制......” “好兵器,太适合我了!”江湖将锤放下,又将旁边那柄剑取了出来。 剑鞘古色古香,上边隐隐有北斗七星的图案。 云霓定睛一看不由得脱口而出:“七星龙纹剑!” 江湖将剑抽出半指,室内顿时一片光辉,亮如白昼。 “这也是一柄稀世宝刃!古代八大名剑之一。” 云霓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第7章 巧遇女侠“小排风” 雨,终于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停歇,留下一片宁静而深邃的墨色天空。 星辰虽未完全显露,但偶尔有几点微光穿透云层,为这寂静的夜晚添上几分神秘。 正当江湖与周云霓准备离开古墓,继续他们的旅程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急促马蹄声和喧嚣打破了四周的宁静,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迅速向声源处望去。 只见远处,一队辽兵如幽灵般穿梭在夜色中,他们的盔甲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手中长枪闪烁着寒光,直指前方一名奋力奔跑的女子。 女子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矫健。但是辽兵马快,很快追上了这名女子。女子手中持着一条明晃晃的大棍,她抡起大棍,如同游龙出海,与众辽兵战在一处。 “江湖兄弟,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周云霓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话语刚落,江湖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周云霓则紧随其后,两人如同两只利箭射入敌群之中。 雨后的山谷回荡着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江湖手持那对八愣梅花亮银锤,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击得粉碎。 他身形灵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辽兵之间,每一次锤击出,辽兵的兵器就脱手而飞。 几名辽兵被他的大锤砸得人仰马翻,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周云霓则挥舞双刀,与江湖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她的刀法轻盈而迅疾,每一剑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与智慧,使得那些辽兵难以近身。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辽兵逐渐被逼退,阵脚大乱。 就在这时,江湖瞅准了一个机会,他猛地一跃而起,手中的银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一名辽将。 那辽将虽勇猛,但在江湖这雷霆一击之下,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 辽将双手虎口震裂,拔马便逃。 其余的辽兵见首领落败,也纷纷鼠窜而去。 江湖也不追赶,他双眼落在地上的那条枪上。 这条枪与众不同,通体漆黑,枪头是龙头的形状,在龙嘴中伸出火焰形状的枪尖。 江湖跳下马,将枪捡在手里,只觉一股寒气自枪身传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云霓看到这条枪,不由得大叫起来:“如意寒铁火龙枪!” 云霓将枪从江湖手里夺过来,双手攥枪,向里一阧,枪身顿时缩成三尺大小。 云霓双手向外一撑,枪立即又延伸到一丈多长。 “太神奇了!简直像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 江湖惊叹道。 云霓道:“这条枪是地下三千米的寒铁打造,重三十八斤,相传是商纣王麾下大将‘黑杀星’高继能的宝枪,那个炳灵公就是被这个高继能所杀,因此有了锤不破枪之说。” 江湖对云霓对兵器的渊博常识很是佩服。 “果然是宝枪,那就归我了。” 江湖望向周云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周云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没错,此枪乃世间罕有之宝,今日能落入你手,实乃天意。只是用这宝枪的辽将也一定不是寻常人物。” 此时,那名女子喘息未定,她跳下马来,向江湖和云霓走过来。 “多谢二位大侠相助。” 云霓回礼道:“不必客气,拔刀相助,是江湖中人的本色。” 云霓与江湖打量了眼前这位女侠一眼,不由得都眼前一亮。 这位女侠英气勃勃,剑眉斜挑,星目闪烁,箭袖短靠,生得非常俊美,再看手中那条明晃晃的亮银棍,少说也有二十斤。 云霓知道这位女侠也非凡俗之辈,便问道:“请问女侠大名?” 女侠道:“小女姓卢名秀英。” “啊,你就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小排风卢秀英?” 云霓道。 “什么赫赫有名,小排风也是别人给我起的绰号,我可没杨排风的本事。” “莫要谦虚了,我知道你不仅有杨排风的本事,而且还是玉麒麟的公主,是也不是?” 听云霓这么说,卢秀英微微一笑:“这位妹妹,居然对我的家世如此清楚。” 云霓冲江湖道:“江湖,你不是想当梁山好汉吗?眼前这位女侠就是玉麒麟卢俊义的千金!” 卢秀英瞟了江湖一眼,突然呆住了,她直盯着江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喜悦的神情。 双眼泛出了泪花:“弟弟!你…你还活着!” 她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江湖有些摸不着头脑:“女侠,你,你认错人了吧?” 卢秀英摇了摇头:“我不会认错,你就是我的兄弟卢环!” 云霓在一旁捅了江湖一指头。 江湖顿时明白过来,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卢秀英的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秀英姐,是我,我回来了。” 两人相视无言,只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诉说着这些年来的思念与苦楚。 卢秀英终于平复了情绪,她含泪讲述了这些年来的经历。 从家庭的变故到与弟弟的失散,再到独自闯荡江湖的艰辛与不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辛酸与无奈。 她告诉江湖,卢环是卢俊义的独生子,从小得过癫痫,后来就痴呆了。 卢俊义被官府缉拿后,他们母子就被贾氏撵出了家门。 他们四处流浪,有一天夜里,卢环失踪了,母亲又急又气,加上染了风寒,一病不起,临走之前,叮嘱秀英,一定要找到弟弟。不久母亲就去世了。 卢秀英掩埋了母亲,从此独自流落江湖。 所幸的是,他碰上了一位女道士,这位道姑就把她带到了凤梧山中的一座道观里。 道姑说她姓杨,是杨家将的后人,杨家将被迫害之后,她祖父为避难,就躲进了深山。 后来他父亲去世后,为了生计,她就出家当了道士,父亲传给他一套杨排风棍法。 道姑就将这套棍法传给了卢秀英,还给卢秀英一条风火亮银棍。 后来,卢秀英学成武艺,便离开凤梧山,继续寻找弟弟卢环。 却毫过结果,后来他就去梁山找到了父亲,父亲听说秀英母亲去世,儿子丢了,很是悲痛,认为秀英没有看顾好卢环,才导致了他的失踪。 他让秀英继续去寻找弟弟,如果找不到,就不要来见他。 于是秀英含泪下山,继续寻找弟弟,这几年,她在寻找兄弟的同时,凭着一条大棍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声,人称“小排风”。 直到最近,她才在江湖中听到了关于弟弟的传闻,但始终无法确定其真假。 今日能在此重逢,实乃上天眷顾。 第8章 卢环出世震寰宇 卢环心里道:我终于找到自己了,从此我叫卢环了。 “父亲现在檀州,我们一起去檀州吧。”卢环道。 卢秀英拉着卢环的手:“父亲见到你,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卢环道:“只是父亲重男轻女太严重了,为了找我,宁可不要你了。” 卢秀英叹息道:“你是卢家的独苗,卢家就指望你传宗接代呢,我一开始见父亲如此也很伤心 ,后来我想过来了,卢家没有儿子怎么能行?卢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了。最让人高兴的是,你的病好了。” 云霓在一旁笑道:“原来卢环是个傻子啊。” “去!你才是傻子呢!” 卢环推了云霓一把。 三人结伴而行踏上了前往檀州的征途。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密云城外,只见城外景象震撼人心,战鼓轰鸣,震耳欲聋,犹如天际雷鸣,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场激烈交锋。 两军对峙,尘土飞扬,两彪人马在战场上激烈鏖战,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卢环屹立于高处,目光如炬,俯瞰着这壮阔的战场。 他的视线被辽国阵中一员大将吸引——此人头戴雉翎紫金盔,身披连环镔铁铠,跨下银色拳花马,手中紧握一条梨花点钢枪,正与一名大将缠斗不休,难解难分。 宋军中这员将,身披轻盈的柳叶雁翎甲,手持一条丈二钩镰枪。 辽兵对面阵营有数千人马,军中挑着一杆大旗,上书“招讨都先锋,梁山金枪将。” 卢环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员辽将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用寒铁火龙枪的主,他被卢环砸飞了大枪,如今又与宋将对战,只是手里换了一条点钢枪。 卢环看了一眼那面大旗:“难道这位宋将是梁山的金枪将徐宁?” 辽将枪法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梨花盛开,万点纷飞,令那员宋将渐感力竭,难以抵挡。 卢环见状,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决定出手相助。 他转身对身旁的卢秀英道:“姐,且看我去助徐将军一臂之力!” 言罢,他大吼一声:“徐将军稍歇,卢某来也!” 话音未落,已催动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辽将。 卢环手中火龙枪舞动如风,快若闪电,直指辽将咽喉。 辽将猝不及防,勉强侧身避过,却仍被枪尖划破肩膀,剧痛之下发出惨叫,拔马便逃。 卢环岂肯放过,挺枪紧追不舍,直杀入辽军阵中。 辽将见状,纷纷涌出,欲将卢环围而歼之。 然卢环神威凛凛,枪法如神,一连挑落八员辽将,余者皆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正当卢环欲乘胜追击之时,卢秀英焦急的声音传来:“卢环,速回!小心辽军有诈!” 卢环闻言,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兵法之道,于是拨转马头,退回本阵。 那位宋将果然就是金枪将徐宁,卢秀英趁机将卢环及云霓引荐给徐宁,并告知卢环乃是自己兄弟。 徐宁见卢环武艺超群,不禁赞叹道:“原来是卢公子,久闻卢先锋提及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卢环谦逊回礼,二人相谈甚欢。 谈及方才之战,徐宁面露愧色:“那辽将枪法诡异,我险些败于其手。” 卢环询问辽将身份,徐宁告知此人乃密云守将阿里奇,辽国名将,勇猛无双。 卢环闻言,心中更添战意,誓要与之一较高下。 云霓却做了冷静分析:“方才你之所以能胜,全仗马快枪疾,对方毫无防备。若他有所准备,胜负恐难预料。” 卢秀英亦点头赞同,提醒卢环切勿轻敌。 卢环仍然心中不服。 随后,四人一同返回梁山大营。卢俊义正与宋江商议攻城之策,忽见徐宁领着卢秀英及两位陌生人步入大帐。 卢俊义抬头一看,竟是失踪多年的爱子卢环,不禁愣在当场,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爹!卢环找到了!” 卢秀英的一声呼唤打破了沉默。 卢环上前跪拜,声音坚定:“孩儿卢环叩见爹爹!” 卢俊义紧紧握住卢环的手,仔细端详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你的病好了?” 卢环想起秀英说过的话,便回道:“爹,孩儿的病好了。” 卢俊义道:“都是那贾氏和李固害的,否则怎么让环儿在外流落这么多年呢?” 卢环闻言问道:“李固那厮恩将仇报,我定要找他报仇!” 卢俊义却平静地告诉他:“李固与贾氏已被我亲手凌迟处死,以慰你母亲在天之灵。” “自那奸佞之徒害我之后,宋公明兄长便立刻派遣梁山好汉,将李固与那蛇蝎心肠的妇人擒获。我亲手执刀,行那凌迟之刑,终于让心中多年的怨恨得以平息。” 听父亲这一席话,卢环眼中闪过一抹快意,紧握双拳:“如此甚好!李固不仅是我爹的仇敌,更是我母亲的催命符,没有他,我娘或许能安享晚年。” 卢俊义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释然,眼神深邃而坚定, 卢环话音未落,外边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人迈步进了大厅,此人五短身材,虽然个头不高,但精神矍铄,气度不凡。 他面带微笑,目光中满是诚挚与喜悦:“卢先锋,真是可喜可贺,父子重逢,此乃天大之喜!卢环公子果真是英姿勃发,与卢先锋您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宋先锋,你来和恰是时候,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卢俊义向宋江一一介绍了新来的几个。 卢环抬头望去,见来人正是宋江,只见他身姿挺拔,眼若丹凤含情,眉似卧蚕温婉,两耳垂珠轻轻摇晃,双眼明亮如漆。他唇红齿白,髭须轻扬,额阔顶平,面皮饱满,无论是静坐还是行走,都自有一股不凡的气度。 卢环心中暗自惊叹:“此人必是宋江无疑!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其风采气度,实乃人中之龙!” 他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卢环见过宋先锋,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宋江笑着扶起卢环,眼中满是赞赏:“卢环公子客气了,你的英勇事迹,我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日后你我并肩作战,共图大业,何愁大事不成!” 一番寒暄之后,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祝贺卢俊义父子重逢,气氛一时之间达到了高潮。 第9章 檀州认父洗尘宴 站于宋江身侧的徐宁轻声对宋江言道:“公明哥哥,今日这位卢环小将军,一回合内便击败了阿里奇,随后更是势如破竹,连挑八员辽将,辽兵望风而逃,此等武艺,便是连我也自愧不如啊。” 宋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紧紧握住卢环的手,目光中满是爱惜:“我梁山泊又得一猛将,此乃天意助我!卢环兄弟,你的到来,让梁山更加如虎添翼!” 卢环谦逊一笑,摆手说道:“宋先锋谬赞了,那阿里奇与徐将军对战时确是分心,我不过是侥幸得手。至于那八员辽将,皆是勇力未逮之辈,不足为道。倒是哥哥们的信任与支持,让我倍感温暖。” 宋江转头望向卢俊义,提议道:“卢员外,今日乃是双喜临门,既是你们父子重逢,又添新将,我当设宴款待,让全寨兄弟共享此乐。” 卢俊义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兄长美意,我心领了。但眼下辽兵虎视眈眈,军情刻不容缓,我等不宜过于奢靡。我看,只请天罡星的兄弟们小聚一番便好。” 宋江点头赞同:“卢员外言之有理,便依你所言。” 这时,卢俊义的目光落在了卢环身后亭亭玉立的云霓身上,好奇地问道:“这位姑娘是?” 卢环连忙介绍道:“父亲,这是我至交好友周云霓,江湖上人称‘铁蝴蝶’,一身武艺不凡,巾帼不让须眉。” 云霓闻言,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清脆悦耳:“云霓见过卢先锋,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卢俊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我梁山又添一女中豪杰,实乃幸事!” 宋江在一旁打趣道:“卢员外此言差矣,应是喜添双姝,别忘了还有令千金卢秀英呢。”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一阵欢笑。 卢环对父亲道:”父亲,我早听说你早年曾经拜周侗为师,这位云霓姑娘就是周侗的女儿。“ 卢俊义一脸的惊喜:”原来是师父的千金,我前几年到汤阴看望师父时,你还是一个小丫头,如今竟成大姑娘了,真得是女大十八变。现在师父可好?“ 云霓作缉道:”卢先锋,我离家也有近五年时间了,一直没有回去。” 卢环笑道:\"师父那钢浇铁筑的身体,能活百岁。“ 卢环因为自己父亲是周侗的大徒弟,自己就没有讲跟周侗学艺的事情。 随后,卢俊义引领卢环与云霓,向帐内众人介绍吴用军师。 吴用轻摇羽扇,笑容可掬,向两人拱手道贺:“今日卢家团聚,实乃梁山之大喜,恭喜恭喜。” 卢俊义话锋一转,对卢环道:“环儿,随我来,见过你娘亲。” 此言一出,卢环心中不禁泛起了涟漪,他暗自思忖,父亲自上山以来,何曾听闻他娶妻? 随着卢俊义步入后营,一骑胭脂马缓缓而来,马上端坐着一位女将军,英姿勃发,气势非凡。 卢俊义高声呼唤:“娘子,你看,我们的儿子卢环找到了!” 那女将军闻声,迅速下马,几步并作一步,来到卢环面前,细细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这便是你的儿子卢环?” 卢俊义笑道:“正是,环儿,快来见过你的晚娘。” 卢环抬头,目光与那女将军交汇,瞬间被她的美貌与英气所震撼。 只见她身量高挑,体态轻盈,云鬓高耸,凤目含情,腰肢纤细,眉如远山,肤若凝脂,一身柳叶银装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插着的日月寒光刀更是寒气逼人,却又难掩其温柔端庄之气,豪放之中透露着智慧的光芒。 心中暗自惊叹:这不就是梁山那位赫赫有名的女将扈三娘吗?难道,父亲真的娶了扈三娘为妻? 卢俊义见卢环愣在原地,笑道:“环儿,你这位娘亲,不仅美貌过人,更是梁山上数一数二的女中豪杰,人称一丈青,本名扈三娘。” 卢环心中惊呼,果然是她!一时间,他既感惊讶又觉欢喜,没想到扈三娘竟然嫁给了卢俊义。 他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孩儿卢环,见过娘亲。” 扈三娘伸手扶起卢环,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好孩子,比你父亲还要高大英武。” 这一刻,金顶大帐之内,宴席已然设下,上座是宋江,副陪是卢俊义,吴用、柴进各坐在宋江左右,往下依次是梁山五虎将。 大帐内欢声笑语不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亲情与喜悦。 这一家三口的重逢,不仅为梁山军营平添了三分喜气,也为梁山大军增添了一份新的力量, 吴用军师轻摇羽扇,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赞叹。 他站起身来,举杯向卢俊义父子及云霓敬道:“今日之宴,不仅是为了庆祝卢家团聚,更是为了表彰我梁山新添的两位豪杰。卢环小将军英勇无双,云霓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实乃我梁山之幸。来,让我们共饮此杯,祝愿梁山未来更加辉煌!” 众人纷纷响应,举杯相碰,清脆的碰杯声在营帐内回荡,伴随着欢声笑语,将这份喜悦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席间,卢环被众人轮番敬酒,卢环本是豪爽之人,又是酒量如海,自然来者不拒,与梁山众兄弟迅速打成一片。 云霓更是以她的机智与幽默,赢得了众人的喜爱与尊重。 她讲述着自己在江湖上的所见所闻,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些刀光剑影之中。 而卢环,则更多地询问起了梁山的情况,以及未来的打算。 他深知自己已经成为了梁山的一份子,肩上多了一份责任与使命。 他向父亲卢俊义请教武艺与兵法,向宋江请教治军之道,向吴用请教谋略,那份好学与上进的精神,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卢俊义看着儿子如此成长,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宴席接近尾声,宋江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每一个人,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决心。 他他端起酒碗,沉声道:“各位兄弟,今日我们欢聚一堂,是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与团圆。但我们要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辽兵未灭,我们的使命就还没有完成。我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保持这份团结与勇气,为了梁山的未来,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忠义大业,继续奋斗下去!” 众人闻言,皆是热血沸腾,纷纷起身,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可是在座的一个人却没有喝尽碗中的酒。 他将酒碗往桌上一放,一语不发,默默坐了下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豹子头林冲。 第10章 金帐交手黑旋风 不说林冲听了宋江之语心中郁闷,在帐外却是惹恼了一人。 原来宋江为了欢迎卢环、卢秀英,只叫了五虎将作陪,却没有叫李逵。 李逵心下不痛快,私下喝了一坛酒,便要来找宋江理论。 此时酒席已经散了,李逵迎面正碰上卢环。 李逵早注意到了这个初来乍到的卢公子,见他进营时马后边挂了两柄大锤,不由得心中疑惑:这锤个头不小,看这小子身形瘦弱,如何使得动?是真的还是吓唬人的? 他便想找卢环比一比气力。 这迎面碰上李逵,又加上喝了几斤酒,便有些把持不住。 他一把拦住卢环:“卢公子,大爷请教一二。” 卢环抬头一看,面前这汉子如半截黑铁塔相似,语气贼冲,就知道是李逵。 他双手抱拳:“你可是黑旋风李逵?” “正是大爷。” 听他口口声声自称大爷,卢环心中不快。 “李将军,谈不上请教,有话你就讲。” “嘿,小子,我看你马上挂着一对锤,能有多少斤的分量,掂得动吗?” 卢环闻言,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傲气,回应道:“大叔,您那闻名遐迩的双板斧,听说重达六十二斤,力气自是不凡,但若论起武艺高低,小侄卢环未必就逊色于您。” 李逵脸色微微一沉,随即放声大笑:“好小子,有股子倔劲儿!既然你不服气,那咱们就比划比划!” 卢环冷笑道:“你也太小觑了我,别看你块头大,真打起来,未必是我的对手!” 李逵一听,火冒三丈:“哼,黄毛小子,休要在此地倚仗你父亲撑腰。跟俺宋大哥喝了一场酒,就不知姓啥了,若非看在大哥面上,俺铁牛一拳便砸出你屎来!” 卢环听李逵嘴里不干不净,不由得气贯华盖。 “哟,李逵,有种你就来试试!我就站在这儿等着你呢!” 卢环双臂环抱,嘴角叼着牙签,斜睨着李逵,眼神中满是不屑与挑战。 在梁山之上,李逵唯对宋江与燕青心存敬畏,连卢俊义都不惧,哪里惧眼前的卢环? 他见卢环如此挑衅,哪还能按捺得住?袖子一卷,大步流星逼近卢环,伸手便来抓卢环。 卢环身形犹如灵猫,轻轻一旋,瞬间便让李逵扑了个空,李逵还未及转身,卢环的双掌已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绕至李逵背后,其势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李逵自恃皮糙肉厚,索性不避不闪,“砰”的一声闷响,卢环的双掌如同铁锤般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背上。 李逵身形踉跄,犹如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踉跄数步后,终于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尘土飞扬。 卢环见状,非但没有趁人之危,反而疾步上前,欲将李逵扶起。 李逵此刻,面如紫肝,羞愧难当,被一少年如此轻易击败,尤其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 正当卢环伸手之际,李逵猛然爆发,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风雷之声,直扑卢环而来,那架势,仿佛能开山裂石。 卢环身形灵动,侧身避过,随即施展出一记盘丝腿,暗含摔跤精髓,李逵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被卢环轻轻一扛,四脚朝天,狼狈至极。 李逵怒吼连连,一跃而起,如同怒狮般再次扑向卢环。 卢环轻笑一声,使出醉太极中的顺水推舟,这一招妙在借力打力,李逵越是用力,反噬之力便越强。 只见李逵整个人被抛向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重重摔在地上,门牙都被磕掉了两颗,场面惨不忍睹。 此时,卢俊义恰好赶到,见状大喝一声:“住手!” 卢环立刻收手,退到一旁。 卢俊义连忙上前扶起李逵,连声道歉。 李逵心中虽有不甘,但碍于卢环的身份以及自己确实技不如人,只能暗自憋气,嘴上却硬撑着说:“哼,今日酒劲上头,否则怎会如此?” 卢俊义转向卢环,严厉道:“你这孩子,还不快向你大叔道歉。” 卢环闻言,上前一步,诚恳地说:“大叔,方才多有得罪,是我年轻气盛,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李逵瞪了卢环一眼,愤愤不平:“算你小子命大,遇到俺这身铜皮铁骨。等着瞧,等俺酒醒了,咱俩再好好比划比划!” 说完,他便气冲冲地离开了,直奔金顶大帐而去。 大帐内,宋江正与吴用商议事宜,见李逵风风火火闯进来,便询问缘由。 李逵气呼呼地说:“宋大哥,你们喝酒咋不叫我?” 宋江笑着解释道:“卢公子初来乍到,需要休息,我们只是小聚一番,下午正式设宴,届时你也一同参加。” 李逵这才稍稍平复了心情,但心中对卢环的挑战之火,却并未熄灭。 李逵道:“大哥,那俺就先撤了,记得可别把俺忘了!” 言毕,他大步流星地离去。 夕阳如血,金顶大帐内灯火辉煌,宋江精心筹备了三桌盛宴,邀请群雄共聚。 宋江、卢俊义、吴用等一众好汉济济一堂,卢环、云霓与卢秀英笑语盈盈地坐在一旁。 宋江细心地察觉到秀英和云霓有些不自在,便对宋清吩咐道:“清弟,烦你另设一桌于银顶大帐,特邀扈三娘、顾大嫂、孙二娘三位女中豪杰作陪。” 宋清领命而去。 随后,宋江转向云霓与卢秀英:“二位小姐,银帐之宴专为女眷而设,由我梁山三位女将相陪,意下如何?” 云霓含笑应允与卢秀英出了金帐,奔银帐去了。 卢俊义望着卢环,略显忧虑,提议道:“环儿,你也随秀英去吧,那边更自在些。” 卢环却眉头一皱,不悦道:“父亲,我乃七尺男儿,岂能与女子同席?”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哄笑连连。 宋江不明就里,笑道:“卢环言之有理,既是好汉,自当与我们同席共饮,也让兄弟们好好认识一番。” 卢俊义无奈,只得瞪了卢环一眼,示意他收敛些。 酒菜上桌,卢俊义逐一为卢环引见在座的好汉,卢环恭敬行礼,心中暗自赞叹:这些英雄豪杰,果然与书中、画中所见无二,尤其是林冲,比书中更添了几分英武之气,颇有张飞之姿。 宋江举杯,慷慨陈词:“诸位兄弟,今日卢家父子团聚,我梁山又添三员猛将,实乃双喜临门。此酒,我敬大家,愿我们同心协力,共赴国难,凯旋而归,洗去贼名,扬名立万!” 言罢,他仰首而尽。 第11章 铁牛醉酒撒酒疯 卢环浅尝杯中酒,心中暗自思量:这酒甘甜如蜜,后劲似乎不大,难怪武松能豪饮十八碗,我这酒量,怕是不在话下。他微微一笑,也一饮而尽。 席间,卢环心中仍有遗憾,他最为敬仰的武松、鲁智深与时迁均未在列,不禁暗自揣测宋江的用意。 宋江举杯铿锵阵词:“兄弟们,我们肩负着朝廷的重托,誓要替圣上分忧,驱逐辽寇,保卫家国。待到平定边患,班师回朝,定能加官进爵,此酒我祝各位沙场建功,青史留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在座各位一饮而尽,只有两人却没有喝。 一个是林冲,另一个是李逵。 李逵将碗往桌上一摔:“又是他娘的鸟皇上!俺李逵只认哥哥做皇上,待来日俺一把板斧杀进宫中,砍了皇帝老儿,扶大哥做了那位子!” 宋江闻言,眉头紧锁,眼神如炬,厉声喝道:“李逵,你这浑小子,胡言乱语,是想反了天不成?” 柴进见状,连忙上前,轻拍李逵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李兄啊,你对宋公明的忠心,咱们都看在眼里。但这话儿,得烂在肚子里,万不可外传。否则,一旦落入朝廷耳中,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宋大哥。眼下奸臣当道,正愁找不到咱们的把柄呢,可别害了宋大哥。” 李逵一听,恍然大悟,连忙向宋江赔罪:“哎呀,宋大哥,俺铁牛这张臭嘴,您别往心里去。俺自罚三杯,以表歉意!” 说罢,他端起自己的酒碗,一饮而尽,又风卷残云般地将花荣和柴进的酒也一并干了,引得众人哄然大笑。 宋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骂道:“这黑厮,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酒过数巡,李逵渐入佳境,开始胡乱敬酒,场面略显失控。 宋江面色一沉,提醒道:“铁牛,今日宴会是为卢环接风,你且收敛些,莫在此胡闹。” 卢俊义见状,对卢环说:“环儿,宋先锋如此抬举你,你应先敬宋先锋及在座各位前辈。” 卢环恭敬地端起酒碗,起身向宋江敬酒:“宋先锋,小侄先干为敬。” 宋江爽朗一笑:“卢环,叫我一声叔父便好,不必拘礼。” 两人碗碰碗,一饮而尽,尽显豪迈。 随后,卢环逐一向众好汉敬酒,轮到李逵时,他却故意避而不喝。 卢环心知自己得罪了这位黑旋风,便主动端起李逵的酒碗赔罪:“李叔,小侄方才失礼之处,请您海涵。” 不料,李逵大手一挥,竟将卢环的酒碗打翻在地:“小子,别以为有点家底就了不起!没了你爹,你啥也不是!”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尴尬。 卢环年轻气盛,也不甘示弱,回敬道:“李叔,我敬你是长辈,不想与你理论,别人怕你,我卢环却不怕你。” 李逵一听,怒不可遏,口中骂道:“小子,有种你就等着!” 而后咆哮着冲出了营帐,众人一片愕然。 宋江摆手示意道:“铁牛这脾气,大家也不是才知道。他酒后无行,还望诸位见谅。咱们继续畅饮,不必理会他。” 卢环心中暗自思量:这席上英雄虽多,唯有林冲前辈风骨卓然。于是,他转向林冲,一脸诚恳:“林叔,我久仰您的大名,一直梦想能跟您学几招枪法。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望您日后不吝赐教。” 林冲微笑回应:“卢环贤侄,论枪棒,你父亲实乃当世高手,我与你父同出一门,你跟着他学,定能青出于蓝。” 卢环恭敬地向林冲举起酒碗笑道:“林叔,您就别再谦逊了。我知您与我父亲同拜周侗师祖门下,武艺各有所精。父亲擅棍法,而您枪术超群,尤其马上功夫,绝不逊于家父。这碗酒,是我对您的敬意,您随意。” 林冲闻言,爽朗一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卢环也随即干了自己碗中的酒。 林冲轻轻拍了拍卢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伙子,有冲劲是好事,但梁山之上,性情中人居多,你李叔便是其一,心直口快,只是脾气暴躁,若是不小心触了逆鳞,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卢环点头应允:“林叔父的教诲,小侄铭记于心。” 突然帐外忽地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一声炸雷。 “卢环!速速出来,与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逵赤裸上身,手持板斧,双眼赤红,立于帐前,气势汹汹。 “铁牛,不得无礼!” 宋江霍然站起,大声喝止。 然而,醉意正浓的李逵哪里听得进去,他狂吼着:“小子,拳脚俺不及你,斧头未必输于你!你若能赢俺这板斧,俺李逵才真正服你!” 卢环见状,深知避无可避,便从容放下酒碗,走到帐口,对李逵道:“李叔,我们不妨到外面空地去,免得扰了各位前辈的雅兴。” 李逵一听,当即应允,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金顶大帐外的空旷之地。 宋江与众好汉也纷纷放下酒碗,跟随而出。 李逵挥舞着斧子挑衅道:“小子,亮出你的兵器吧!” 卢环却悠然自得,双手抱胸,嘴角叼着银牙签,笑道:“对付你,我还用不上兵器,空手足矣。” 李逵怒不可遏,一声暴喝,双斧如泰山压顶般劈下。 卢环身形灵动,如同龙蛇出洞,轻松避开,一记肘击顶在李逵胸口上,“哎哟”一声,李逵摔出一丈开外,尘土飞扬,众人皆惊。 李逵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蹦起,捡起斧子再次攻来。 卢环避过李逵的板斧,欺身抓住其腰带,一把就将李逵举过了头顶。他只是轻轻一抛,便将李逵扔上半空,再稳稳接住,放在地上。 李逵面对众人,感觉自己如同一个孩童一般被卢环戏耍,这面子如何搁得住,他“嗷”得大吼一声,双斧举过头顶,又向卢环猛劈过去。 大伙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儿,李逵身形暴起,直向外飞出去。 “扑通” 李逵黑熊般的身躯跌落在一丈开外,两把斧子也飞了出去。 再看李逵双腿一蹬,白眼一翻,竟然没了气息。 “铁牛!” 宋江大惊,冲上前来扶住李逵、连捶背带揉胸。 卢环心中也是一惊:莫不是把他摔死了? “哇”李逵口中突然喷出一股浊物,直喷了宋江一身。 只见李逵一个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如同梦醒了一般。 “娘的,差点把爷爷摔死!” 李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被卢环摔醒了大半。 他虽嘴上虽不饶人,但心中已对卢环的武艺心服口服。 他指着卢环,故作强硬道:“今日酒醉,不算数,待俺恢复元气,定要再与你一较高下!” 众人见状,无不哑然失笑。 第12章 密云斩将争战功 卢俊义指着卢环怒斥道:“卢环!你,你好生无礼!” 他面向宋江:“宋头领,我儿无礼,违背军纪,请您降罪,处罚卢环!” 宋江摇头道:“是李逵无礼在先,受处罚的应该是李逵。” 宋江正要下令将李逵押下去,突然,有军兵来报,说营外阿里奇搦战,要单挑那位击败他的小将。 卢环挺身而出,他目光如炬,声音洪亮:“父亲,宋先锋,阿里奇是冲我来的,卢环愿去迎战,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宋江见状,点头赞许:“卢环兄弟英勇无畏,此战便由你出战,务必小心。” 言毕,他将身上的战袍脱下来,亲手为卢环披上。 两军对峙,战鼓雷动,尘土飞扬。 阿里奇跨下拳花马,身披镔铁连环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点钢枪,威风凛凛地出现在阵前。 他用生硬的汉语挑衅道:“梁山草寇,叫那个伤我大将的小子出来!” 卢环闻言,怒目圆睁,策马而出,大喝一声:“辽将休狂,梁山卢环在此!” 阿里奇上下打量了一眼卢环,将大枪一抖:“原来你叫卢环,前日让你偷袭讨了便宜,今日让你看看本将军真正的本事!” 两马相交,枪来枪往,瞬间战作一团。 战场上,卢环与阿里奇斗得难解难分,双方枪法精妙,各有千秋。 卢环的长枪如龙腾四海,时而如游龙戏水,时而如猛虎下山,攻势凌厉;而阿里奇亦是毫不逊色,他的点钢枪使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力重千钧,让人不敢小觑。 然而,就在双方激战正酣,卢环眼见就要寻得破绽,一举拿下阿里奇之时,变故突生。 只见阿里奇惨叫一声,身形一晃,从马上一头栽了下去。 正当卢环愣神之际,只见张清已策马赶到,一枪刺入阿里奇的心脏,结束了这场战斗。 原来是张清突然从旁侧杀出,手中石子如电,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阿里奇的面门。 卢环见状,心中大急,他本欲凭借自身实力击败阿里奇,却不料被张清抢了先机。 宋江令旗一摆,大军掩杀过去,将辽军杀得大败。 梁山大军一鼓作气杀进密云城,城中三员辽将咬儿惟康、楚明玉和曹明济见阿里奇死了,便弃城而逃。 “好你个张清,竟用暗器伤人,抢我功劳,不算好汉!” 卢环怒不可遏,他跳下马来,指着张清大声喝骂。 张清却不以为意,淡淡一笑,解释道:“战场之上,胜者为王。我张清虽用石子伤人,但也是为了速战速决,减少我军伤亡。至于功劳,我自会向公明哥哥请罪,让与卢环兄弟便是。” 然而,卢环却是不依不饶,他本来想抢先立一功劳,好在梁山立足,也让别人刮目相看,没想到眼见得手,却被张清抢了自己风头,如何不恼? 二人争执到宋江帐中,卢环向宋先锋禀明事情原委,宋江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恐伤了兄弟间的和气,沉吟片刻后,做出了决定:“卢环兄弟英勇善战,实乃我梁山之幸。今日虽未亲手斩杀阿里奇,但其勇猛可嘉,当赏。至于张清兄弟,虽用石子伤人,但确属战场策略,且最终杀敌有功,亦应嘉奖。阿里奇的拳花马、镔铁连环甲和点钢枪赏给卢环兄弟,以彰其勇;而杀敌之功,则仍记在张清兄弟身上,以示公平。” 此言一出,卢环与张清皆是面露异色。 卢环虽得宝马宝甲,但心中仍是不服,他认为自己的功劳被张清所夺,实属不公。 而张清则是感到有失公允,这阿里奇就是他杀的,功劳应尽归于他,便是阿里奇的宝马枪甲,也应该是自己的。 但面对宋江的决定,他也只得遵从。 事后,卢环独自坐在营帐之中,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卢俊义进了卢环的营帐,他看出了儿子心中的苦闷,便语重心长地说道:“环儿,战场之上,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今日虽未亲手杀敌,但你的勇猛,已让为父倍感欣慰。至于功劳之事,不必太过介怀。你初来乍到,张将军则是梁山阵营中的宿将,应该谦让才是。” 卢环冷哼一声:“张清分明是与我抢功,如果不是我对战阿里奇,分散了其注意力,张清未必一击得手,用暗器算什么本事,也太不光明正大!” 卢俊义道:“张清虽然好使暗器,但他这一招也减少了梁山军的损失,如果碰上猛将,一味正面缠斗,不仅会延长时间、坐失战机,还可能造成无谓的伤亡,暗器用得恰到时机也未尝不可。” 卢环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夜幕降临,密云城府衙之中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 今晚,宴会的主题是为了庆祝斩杀辽国大将阿里奇,并顺利夺取密云城。 宴会设在密云县衙之中,县衙中灯火辉煌,大红的绸缎随风轻扬,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美酒,香气四溢,引人垂涎。四周,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每一位梁山好汉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宋江坐在主位之上,他身着华服,面带微笑,不时举杯向众兄弟致意。 卢俊义、吴用等梁山高层也纷纷起身,向各桌敬酒。 卢环与云霓所在的这一桌,气氛尤为热烈。 卢环与云霓被安排在了卢智深与武松这一桌,而鲁智深和武松也是卢环心中最崇敬的好汉,今日竟能在一张桌上饮酒,按捺不住的激动。 鲁智深与武松这两位性情中人,早已放开了酒量,与周围的兄弟们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云霓虽然不善饮酒,但也被这欢乐的氛围所感染,她静静地坐在卢环身旁,偶尔插话几句,笑容温婉,为这桌增添了几分柔情。 而她的面前不是酒碗,却是一个酒盏,显得与众不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鲁智深那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笑眯眯地看向云霓道:“云霓姑娘,今日大喜之日,怎能不多饮几碗?来来来,把酒盏换做酒碗,洒家敬你一碗!” 云霓闻言,面露难色,轻声解释道:“鲁大师,小女子实在不善饮酒,还望大师见谅。” 第13章 一碗浊酒喜相逢 鲁智深一听,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悦,他素来喜欢豪爽之人,认为酒能助兴,更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见气氛略显尴尬,卢环连忙站起身来,笑道:“兄长勿怪,云霓她确实不善此道。这样吧,她的酒,我卢环来代饮!” 说罢,他端起面前的一碗酒,一饮而尽,动作潇洒,气势如虹。 一碗接着一碗,卢环没有丝毫停顿,连喝了十八碗,面色依旧如常,引来周围好汉们阵阵惊叹与喝彩。 他们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卢环,竟有如此酒量与豪情。 武松更是拍案叫绝,连声称赞:“好!卢兄弟果然是个爽快人!” 卢环放下酒碗,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为了替云霓解围,更是为了向梁山的兄弟们证明自己的豪爽与能力,完全可以与梁山好汉打成一片。 卢环见差不多了,便来到武松身边,给武松端起碗酒道:“武大叔,卢环慕名已久,我最佩服的人也是武大叔,在此敬武大叔一碗。” 武松笑道:“卢环,没想到你好酒量,想当年俺在景阳岗喝了十八碗才将那老虎打死,你今日竟然一口气也喝了十八碗,比俺武松还厉害!不过你是高看了俺,打虎是打过,本事并没有你想像的那样高,既然侄子敬我,我哪有不喝之礼?” 说罢,武松一口干掉了碗中酒。 卢环拉着武松的手道:“武大叔,我做梦也想拜你为师,跟你学习武艺。你可以收我徒吗?” 武松哈哈一笑:“不收徒,如今疆场之上,生死难卜,俺如果收了徒,还没等教会人家便死了,岂不是误人子弟? 卢环道:“那你就教我几招吧,哪怕做我一日之师也好。” 武松笑道:“听说你的武艺也不错,曾一合败走阿里奇。” “那是我误打误撞。” 武松道:“你用什么兵器?” “枪。” 武松摇了摇头:“枪我并不精通,我倒是可以教你拳脚的功夫。” 卢环道:“听说武大叔精于醉拳,我就想学一学你的醉八仙。” 武松笑了:“如果说醉八仙,你鲁大叔比我还要强,他的醉八仙拳独成一派,你倒不如跟他学。” “武大叔,我就是想跟你学,我曾经看过你的醉拳,自从看过你醉打蒋门神后,我才决定学习武艺的。” “什么?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醉拳?” 卢环拍了拍脑袋,自觉又失言了,他是在穿越之前,在电视上看过武松的醉拳,他小时候因为看了电视剧武松才迷上了武艺倒是真的。 “我,我是听说的,倒是没有看过。” 卢环故意岔开话题道:“武大叔,我听说你双刀天下第一,我虽然不会耍双刀,但我女友会使双刀,你能指点一二吗?” “你女友不就是和你坐在一起的那姑娘吗?” “正是。” 卢环喊了一声:“云霓,过来。” 云霓来到武松身边,卢环道:“武大叔可是天下使双刀使得最好的,你何不请教一二?” 云霓向武松深施一礼道:“武大叔,我平日里用得就是双刀,烦请你指点我一下吧。” “你练的什么刀法?” “我练的是蝴蝶刀。” 武松思忖着:“蝴蝶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武大叔,到后边我给你演练一番,请你指教一二。” 武松点头道:“好,那我就看上一看。” 于是,胡云霓和卢环跟着武松离开宴席,来到县衙后院一僻静之处,云霓从背后抽出双刀,然后对武松道:“请武大叔指教!” 他站了个钉子步,盘了个双剪花,“哗啦”一声,双臂一抖,银光闪动,那双刀便如旋风以飞转起来,直舞得水泼不进。 云霓一口气将蝴蝶刀七十二式走完,立定架势,微微有些气喘。 武松点了点头:“刀法倒是很漂亮,但是临阵对敌,实用价值不大。” 云霓听武松这么一说,心里有些泄气。 “武大叔,如何实用价值不大?” 武松把手一伸:“把你的刀给我。” 云霓将刀交与武松,武松拉了个架势,“唰唰唰”使了几个刀花。 云霓并没有看出武松的招势有什么出奇之处,而且招式并不迅疾凌厉。 武松道:“你看我的刀法,虽然不疾不徐,毫不华丽,但是比你的刀法实用的多,俗话说:单刀看手,双刀看走,不消刀碰刀,方为刀中首。你看我手上的变化并不多,但是脚下却变化多端,演练双刀时,要步型稳健,步法进退灵活,步到刀到,如果步法僵滞,步型不稳,则无双刀之威。” 武松说着,手舞双刀走了一圈,云霓心中叹服。 武松手上双刀虽然招势朴实,但脚下步式玄幻无穷,使人眼花缭乱。 武松停下招式:“你这刀法在走步上需要再加一把力,便可趋完美。” 云霓点了点:“武大叔,今后我可以随时向你请教了。” 武松道:“你可以先从飞鸿步开始练起,练上三个月,步伐自然精熟,我先传授你最基本的步子。” 武松说罢,拉开架势,先在地上走了一圈,果然是暗合五行八卦之像。 云霓便跟着武松走了几圈,默默记在心中。 卢环心里道:既然武大叔如此热情,我何不演示一下我的醉太极,请他指点一下。 想到这里,卢环道:“武大叔,几年之前,我自己创造了一套拳术叫做醉太极,我给你演练一下,请你指点。” “好啊!醉太极,只要是跟酒字沾了边的,我武松都喜欢!” 卢环便挽起袖子,演练了一趟醉太极。 只见这趟拳,介于太极拳和醉拳之间,既有醉拳的形醉意不醉,又有太极的飘逸潇洒,时而柔和,如杨柳扶风,时而迅疾,如电光脱兔。闪扑滚跌,一气呵成。 一趟拳练毕,卢环大气不出,向武松一抱拳:“献丑了。” 武松看罢卢环的演练,大感惊异,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绝妙的拳法。 “卢环,你趟拳究竟跟谁学的?” 卢环笑道:“的确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武松眼中放光:“为什么叫做太极呢?” “太极就是太极拳,我这套拳法就是融合了太极与醉八仙拳,将醉八仙的醉与太极拳的四两破千斤融二为一。” “什么叫太极拳?” 在北宋,天下还没有太极拳,因此武松不明太极是什么意思。 第14章 “前生今世”扈三娘(一) 卢环解释道:“太极一词由来已久,早在《周易》中就有‘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之说,太极的太字里边是大字加上一点,它蕴含了两个意思,就是一个大,一个小,多大算大、多小算小呢?《吕氏春秋》中说,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意思是大到没有外边,小到没有里边,也就是说太极就是‘天衣无缝’之意,因为太极本身就是代表宇宙,代表大自然,这个极就是无边的意思。太极拳就是宇宙之拳,自然之拳。” 武松双手合十道:“奥妙之至,奥妙之至!” 卢环道:“当然我这套拳法只是好看,不一定实用。” 武松道:“我看非也,你这套拳暗合阴阳之道,柔和之中暗蕴杀气,绝非寻常拳术,看来我得拜你为师才对。” 卢环连连摆手;“武大叔过奖了。” 武松道:“这样吧,咱们就来个传书递锏,你教我醉太极,我教你醉八仙和脱铐拳如何?” 卢环一拱手道:“多谢武大叔。” 于是,武松便用他一套醉八仙和一套脱铐拳换了卢环的醉太极。 两人边比划边交流,不消半日,情如兄弟。 两个人练了半个时辰,卢环道:“我有些累,咱们在这一旁稍坐歇息。”说着,卢环便坐在旁边一个石凳上。 卢环便问扈三娘如何嫁给了卢俊义。 武松叹道:“一言难尽啊!” 武松便把扈三娘的经历讲述了一番。 话说扈三娘被宋江设计捉住后,送往宋太公家中,扈三娘本要逃回,却见宋太公一家对自己甚是客气,心中也很受感动,心想暂且忍耐几日,也省得回去后被那祝家逼亲。 因此眨眼间已在宋太公处住有多日。 这一日,宋太公家的厨娘王婆把扈三娘叫到房中,对她说道:“我看三娘已然不小,正是婚配年纪,我给你说一门亲事如何?” 扈三娘道:“我年纪尚轻,没有这个打算。” 王婆道:“我说的这个人可是天下第一英雄好汉,如果错过了,你将后悔一生。” “哪个天下第一英雄好汉?” 扈三娘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王婆道:“就是俺家那宋江宋大郎,他文武双全,现又是梁山头领,金银如山,猛将如云,将来必成大业,而且他一直未曾婚配,如果小姐不嫌弃,我就说合一下。” 扈三娘知道这王婆就是宋江差使来说亲的,她在阵前见过宋江,也早知道这个宋公明。 她心想:虽然宋江有及时雨之称,为人却甚是奸诈,而且五短身材,黑炭似的皮肤,尤其那一天阵上见到我时,呆愣愣、色迷迷的简直要把我吞进肚子里去,我一想到他就心生恶心。 扈三娘断然拒绝道:“休要胡说,我立志不嫁,别说是宋公明,就是宋家朝廷的王爷我也不嫁!” 王婆仍然唾沫星子横飞:“你这样一定后悔,天下哪有这样的奇男子,文武双全、家资巨富、将来说不准能为天下之主…..” “呸!再不滚开我可就动手了!” 扈三娘扬起手来就要打那王婆,那王婆知道她武艺高强,这一巴掌下去,恐怕要把半个脑袋拍碎,忙连滚带爬的跑了。 这一日大早,扈三娘正在后院练功,见服侍丫头跑来说太公有请,扈三娘来到太公堂中,见太公坐于正堂,太公旁边坐立一人。 太公见了三娘,满脸喜色道:“三娘,如今祝家庄已经打破,梁山泊三军已班师,山寨兄弟正要庆祝,差人前来请扈三娘回梁山庆贺”。 太公一指旁边坐者:“此位便是梁山派来的差使杨雄。” 杨雄起身抱拳道:“早闻扈三娘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女中豪杰。现在祝家庄已经打破,我军现已班师回梁山,宋头领差我前来报信,并请三娘即刻前往梁山,共庆大捷”。 扈三娘道:“我并未说入伙梁山,如何来请我回梁山?” 杨雄道:“扈太公现已经投奔了梁山,而且举家迁往了梁山,扈太公想三娘心切,也盼三娘速回。” 扈三娘听后心中半信半疑,但自己已经在此居住多日,如今祝家庄已破,没有了祝家的骚扰,自己也是归心似箭。 便道:“请壮士稍候,我收拾停当,立即启程。” 半晌功夫,扈三娘收拾妥当,匆匆吃了早饭,带了一名贴身丫头小梅,辞别宋太公,骑马与杨雄急急上路。 行了半日行程,眼见离梁山还有两百里路,扈三娘对杨雄道:“我等是女流之辈,有壮士相陪,多有不便,请壮士先行,我等随后赶到便是。” 杨雄想来也是,便道:“这样也罢,临行时,主公曾嘱一定要陪护小姐一同上山,我先上山有违军令,这样,前面一百里处,有一村庄叫李家铺,铺里有一青龙客栈,我在那里等候两位。” 扈三娘道:“那就请壮士先行一步,我随后便到。” 原来扈三娘一上路,心里便敲开了鼓,心想那王矮虎被我活捉,我被捉之前,老父并无降意,如何老父就突然降了梁山?这事定有蹊跷。也许是先骗我上山,再行发落。因此,扈三娘决定先回扈家庄看个究竟再说。 杨雄走后,扈三娘与丫环立即飞马直奔扈家庄而来。 此地离扈家庄尚有三百余里路程,两人催开马蹄,也不用饭,一路询问一路而来,到扈家庄时已经黄昏时分。 但见扈家庄到处残垣断壁,无一活人的影子。 扈三娘心中大悲,跪地痛泣。 旁边丫环劝道:“小姐莫悲,现在家人并不知道生死,也许是真上了梁山了。” 扈三娘心中道:丫环说的有理,也许老父举家迁往了梁山。我看附近如有人,先问他一问。 此时,天色已黑,扈三娘向四周看去,东边一处火光,像是有人家。便催马向东而来,近了一看,哪里有什么人家,原来是三个流民在一处火堆前烤火。 这几人一见有人骑马向他们过来,惊得起身便跑。 第15章 “前生今世”扈三娘(二) 扈三娘叱喊一声:“站住!”那几人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面朝扈三娘叩头,口中连称:“大爷饶命。” 扈三娘把手中雪花刀一点:“你们都是什么人?” 那几人这才发现这骑马的将军原来是个女人,不由好奇。 其中一人道:“大,大娘,俺们都是附近的百姓,前些日为避战乱,我们逃到山中,听说战事已息,我们就回来了。” “你们是哪个庄的百姓?” “我们是扈家庄的。” 扈三娘一听是扈家庄的便跳下马来:“你们真是扈家庄的?” “千真万确,如说谎话,天打雷劈。” 扈三娘道:“你可知我是谁?” 那几人看了看扈三娘,其中一人道:“夜里瞅不真切,如果不错,小姐可是扈三娘?”扈三娘道:“正是俺三娘。” 那几人见是三娘,连连叩头,口称:“失敬失敬,请小姐恕罪。” 扈三娘道:“俺且问你,这扈家庄缘何变成这般模样?” 那几个哭诉说他们本是扈成将军部下,自从梁山好汉打破了祝家庄,便杀将到扈家庄,一把火把庄子烧了,听说,扈家一家老小都被杀了。幸好腿跑得快,早早跑出庄去到山里躲藏起来,今日见附近没有动静,才出得山来,却发现庄子都被烧了。实在无法,这才露宿野外。 扈三娘一听,哎呀一声叫,险些昏厥过去,她定了定神厉声叱问道:“是谁杀到庄中,杀了俺全家!” 其中一人道:“本人便是扈成将军手下亲兵,名唤王成,这两位也是在将军部下谋生,那天祝彪逃到庄上,将军见梁山势大,不想玉石俱焚,便将祝彪捆绑起来,押解至梁山营中,作为晋见之礼,哪想迎面撞见那手持双斧的黑汉,直冲上来,先是砍死祝彪,又要剁将军,将军见势不对,回头便跑,那汉子便在后追,我等见那黑汉英勇,无人能抵,便一哄而散,我想现在,将军多半没命在了。” 另一人道:“小姐,我名叫孙达,当时未随将军出庄,将军走后不久,见梁山兵如潮水般哄抢进来,有一黑汉手持双斧,逢人便砍,逢屋便烧,我见梁山军势大,无法抵挡,便和黄安兄弟逃出庄来,侥幸捡了一条性命。回头看时,庄中大火冲天,我只好逃到山中,昨日,见没有动静,才出得山来,正巧遇上王成兄弟。我们打听附近民众,听说李家庄、扈家庄全部烧成平地,唯独与梁山为敌的祝家庄未起大火,而且听说扈家庄满门尽皆被杀。” 扈三娘听罢,失声痛哭。 黄安道:“小姐莫哭,我也和你一样,陷在庄中的妻儿尽皆被贼人所杀,到现在死不见尸。” 扈三娘紧咬银牙,目中喷火。见都是庄中人,彼此也就不再戒备。几个人只得在野外挨了一夜,三娘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三娘来到废墟上,找寻亲人尸骨,只见到处一片瓦砾灰烬,哪里有家人尸骨? 寻了半天,毫无所获,想必尸首早已化为灰烬。 无奈,启三娘面朝废墟跪拜了几下,切齿道:“三娘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扈三娘刚要离开,王成三人迎上来,说现在也无处可去,要随三娘同行。 三娘道:“我要去梁山报仇,此去恐有去无回,你们就别去送死了。” 黄安道:“此番说我们更要去,我们也要去报仇。” 三娘道:“你们去多有不便”。 便把梁山相请,还有梁山使者在半路等候的经过说了。 王成道:“这也不妨,我们随后赶到梁山。” 三娘道:“也好,我就说你们是我家亲戚,前来寻亲便是。” 王成道:“三娘此去,千万莫要莽撞,想那梁山贼人,个个武艺高强,如强行寻仇,如同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我有一计,既可复仇,又可全身而退。” 三娘道:“你有何计?” 王成道:“三娘听了莫要生气,听说宋江要为王英寻一门亲事,并许诺将你许给王英为妻。” 三娘呸了一声:“那个丑鬼是我手下败将!我恨不能生食其肉!你这是听谁所说?”。 王成道:“这是我押解王英时,王英亲口所说,三娘要想报仇,必须暂且忍辱。如宋江要你嫁与王英,不妨暂且答应,然后这么办......。” 三娘听了,杏眼圆睁便要发作,王成道:“这是小人妄见,主意还是小姐来定,不然怕是仇报不了,反赔上性命啊”。 三娘道:“我自有计较,不须你们多说”。 三娘又对丫环小梅道:“我等今日之事,你万不可透露半点,不然性命难保!” 小梅对天发誓:“我自跟定小姐,就是小姐的人了,如有违小姐之处,必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众人说定,扈三娘便上了路,王成等三人远远相随,直奔梁山而来。 午晌功夫,扈三娘赶到了李家铺,见大路上站立一人,扈三娘远远看清,正是那杨雄。 杨雄看到扈三娘,迎上前来,作个喏道:“三娘如何行了这许多时?路上可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扈三娘道:“我半路犯了头痛之病,实在走不了,便在半路寻店歇了一夜。” 旁边丫环道:“小姐素有头痛病,一感风寒就犯,犯后就头痛流泪,这连日赶路,加上劳累突然老病复发,只好在路上歇了一夜。” 杨雄看扈三娘脸色发灰,双目有些红肿,也不再生疑,便道:“回山已经是耽搁了一日,我等还是尽早赶路为宜。” 三人回到青龙客栈,用罢午餐,急急向梁山而来。 不一日,众人已到梁山,军师吴用亲自出迎。 众人随吴用来到聚义厅见过晁盖、宋江,宋江见到扈三娘非常高兴,对众人道:“我山寨又添了一员女将。” 扈三娘抱拳道:“这些日多蒙太公关照,在此谢过宋头领。” 吴用在旁道:“宋大哥对小姐非常宠爱,多次说我若有这么一个女儿,当不枉此生啊。” 第16章 前世今生扈三娘(三) 扈三娘冰雪聪明,听出吴用话中有话,便接过吴用话茬道:“既蒙宋头领垂爱,小女愿拜宋头领为义父。” 宋江大喜,扈三娘当即拜宋江为义父,堂上众人皆向宋江道喜。晁盖也甚为欢喜,当即传令大摆宴筵,一是庆贺征讨祝家庄大获全胜。二是祝贺宋江喜得义女。 宴席罢后,宋江承得酒兴,把扈三娘叫到自己堂中,对扈三娘道:“听说三娘一十有八尚未婚配,我看就承今日大喜之日把这事办了吧!咱们来个双喜临门如何?” 扈三娘心中道:果然不错。她便装作娇羞状,转过身去沉默不语。 宋江哈哈大笑:“女大当婚,天经地义,今天为父就为你做主,给你寻觅一位顶天立地的好汉。” 扈三娘道:“既然为父做主,女儿还有何话说?只是我有两个条件。” 宋江道:“莫说两个条件,三个条件为父也应得,哪两个条件?” 扈三娘道:“第一,我到得山寨后,尚未见我亲父,此事应见到我父禀明方可。第二,这个好汉也得与我般配才是。” 宋江沉思片刻道:“此次祝家庄之役,都是我宋江过失,未能保护好你一家老少,扈家庄在战乱之中未能得免,已经毁于战火,是何方军马火烧了扈家庄,我到如今仍在追查,你父兄现在下落不明,我已派人寻访你父兄下落。因怕你生疑,生出枝节,我才差人说你父已投靠我处。还请三娘见谅。你之亲事,在扈家庄蒙难之前我已问过你父,你父是同意了的。我想你如应了这门亲事,你们夫妻可以同去寻找亲人,不是更好?” 扈三娘听到此处,不由泪如雨下:“还望父亲速速寻访我父兄的下落,小女当感恩不尽!” 说罢,就要给宋江下拜,宋江双手搀扶起扈三娘。 三娘道:“不知父亲为我所提的英雄是何人?” 宋江道:“便是那山寨中矮脚虎王英。” 三娘听了,怏怏不乐。 宋江见三娘如此,便问:“三娘何故不悦?莫非……?” 三娘道:“那王英模样不说,先说那武艺本就寻常,又是我手下败将,我怎能嫁于他?” 宋江道:“王英人丑心善,是江湖上有名的仗义好汉,他武艺本不弱,只是前时与你比斗时,你用暗器把他拿下,而且王英长于地上功夫,自从在疆场上与你交手后,他心中其实一直不服,也想再与你分个高下。” 扈三娘听到此说:“那好,就让他和我再比试一次,我这次若输于他,便答应亲事,若是我赢得他,这亲事我便不应。” 宋江手掌一拍道:“好!一言为定!” 第二日,宋江便在聚义堂前设擂,让扈三娘与王英比试武艺。那扈三娘心中打好了算盘,一是凭自己的武艺,绝不会输于王英,在比武中要狠狠教训一下王英。二是如果比武赢了王英,自己决不认亲,假若万一输给王英,就权且假戏真做,然后向王英口中详细打听父兄的下落,寻机报仇,若是王英也不是好东西,就把王英杀掉。 只见擂台前搭起一丈二尺高的看台,看台第一排坐定晁盖、宋江、吴用、林冲,其他好汉皆在后边几排。 宋江先是上台,向大家介绍了扈三娘,说是扈三娘与王英要比武定亲,若是王英赢了扈三娘,扈三娘就嫁于王英,若是王英输于扈三娘,就任由三娘发落。 然后是擂官上台宣布规则,尤其说明双方不得使用暗器,只比拼拳脚功夫。 只见扈三娘一身红衣短靠,紧衬利落,立于台下,越发显得亭亭玉立,娇艳婀娜。众好汉不由看得呆了。而那王英则身披英雄氅,内里青色短打,虽然身形短小却是精干威武。 此时,王英看到扈三娘今日尤其俏丽,不由呆愣愣瞅着三娘两眼发直。 只听一通鼓响,王英一个旱地拨葱,跃上台去,落地无声,端得轻功不弱。 再看那扈三娘也不看王英,双脚蹬地,一个燕子穿云飞身上台,双脚落地之时,一个白鹤亮翅,拉开了架势,动作干净麻利。看台之上一片叫好之声。 王英把架势拉开,说声:“三娘,得罪了!”一拳向三娘打来。 三娘拨开来拳,一个白蛇出洞,右拳直奔王英面门。 王英为娶三娘今日把全身本领施展开来,他本是步下将,用功最勤的就是拳脚棍棒、蹿蹦跳跃的功夫。 扈三娘虽然更擅长于马上功夫,步下的武艺却并不强于王英。 两人棋逢对手,打了个难解难分。 转眼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仍然未分胜败。此时两人已是气喘,动作慢了许多。 只听“当啷”一声锣响,擂官宣布休息片刻。 一刻钟后,两人再次上场,你来我往几十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那王英一边打着,心里寻思:如此硬打我是难以赢她,我当如此如此。主意打定,只见扈三娘右脚飞来,王英双手一托,抱住三娘右腿,两手向下一撸,当即把三娘绣鞋脱下一支。 只见他一个鹞子翻身,退出寻丈,把绣鞋在鼻子上一嗅,一眯双眼:“好香啊!”然后又把绣鞋装入自己怀中。 三娘见状又羞又恼,骂道:“好你个泼皮!老娘今天饶不了你!”也顾不得赤脚了,飞起身来,一个腾空旋风腿,直向王英扫踢过来。 王英把身子一伏,头一低,将来势化解,顺手一个鹰探爪,把三娘另一只绣鞋也给脱了下来。 三娘“哎哟”一声,羞得满脸通红,招数渐乱。 王英把绣鞋收起,招式加紧,步步紧逼。 三娘赤脚迎敌,心中已是大乱,慌乱之间,被王英一个金刚出世,打出圈去,眼见身形就要跌落台下,只见王英一招“猛虎跳涧”,已到三娘身前,来个“美人照镜”势,将三娘腰肢搂住。 三娘更加羞恼,一个巴掌扇在王英脸上,啪的一声又脆又响,王英捂住脸,尤自叫声:“娘子,打得好!”,台下一片哄笑。 王英把怀中绣鞋取出,还与三娘,三娘也不接鞋,狠狠瞪了王英一眼,翻身跳下台去,兀自赤脚而去。 擂官上台,宣布王英获胜。 第17章 前世今生扈三娘(四) 王英下得台来,脸上乐开了花,众人纷纷上前,向王英道贺。 那时迁上前凑趣道:“没想到兄弟武艺长劲如此之快,既已抱得美人归,何时喝得你的喜酒?” 王英道:“今晚就喝!”众人齐笑。 宋江道:“王英莫要张狂,你今日如此无礼,惹恼了三娘,三娘同意与否,还在未卜。你赶快找到三娘,向她赔礼致歉,让三娘消了火气。” 王英听宋江这么说,立时不再逗笑,前去寻找扈三娘。 再说那扈三娘,下台之后,直奔后台。 三娘的贴身丫环小梅看得清楚,连忙问王英要过绣鞋,跟上前去,三娘见小梅取了自己的鞋来,赌气不穿。 三娘道:“鞋已经被玷污了,穿在脚上也不得劲!你速去牵我马来!” 小梅立即回身在台下把扈三娘战马牵来,扈三娘飞身上马,双腿一夹,战马飞驰而去。 小梅见三娘骑马而去,吆喝不住,呆立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王英跑了过来,问小梅三娘去向。 三娘向前边指了一指,道:“三娘负气而去,直奔西边去了。” 王英连忙牵过一匹马来,跨马向西直追下来。 向西是下山之路,只有一条马道。 赶不多时,只见远处路边一匹桃红马,正是三娘的坐骑。 王英赶到近前,只见三娘坐在路边,兀自垂泪。 王英走到三娘身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腰上佩刀递上道:“今日让三娘受辱,王英罪该万死,任杀任剐三娘就来吧,王英吭一声绝不是好汉!” 三娘扭转头去不理王英,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 片刻,三娘猛然回过头来,拨出了王英手中的佩刀,架在王英脖颈上,只见王英眼皮连眨也没眨,口里道:“我王英死在三娘手里,也不算枉了一生,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下手吧!” 三娘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长长叹了口气,手一松,刀落在了地上,口中喃喃道:“三娘说话算数。” 次日,梁山上下张灯结彩,大设喜宴。 当晚闹过洞房,众人散去,王英已有三分醉意,灯下看美人,王英不由意醉神弛,他走上前来为扈三娘揭去盖头,三娘面色依然冷若冰霜,这冷艳却凭添了三分美色。 王英按捺不住就要搂抱三娘,三娘将王英推开道:“天色尚早,今日未得稍竭,食也未饱,我想再陪夫君饮上几杯。” 王英笑道:“那好,今日宴席之上,一味应承,也未与娘子饮上几杯。正好今晚陪娘子尽兴!” 王英吩咐人送来酒菜,便在洞房之中把酒对酌。 酒过三巡,王英已有七分醉意,便来扶三娘歇息,三娘抬起脚来抵在王英胸口,王英道:“三娘这是何意?” 三娘道:“且慢,我有个条件,你若不应,休想动我一根指头!” 王英道:“娘子且说,你既是我的夫人,有何条件应不得?” “好,你且说来,我父兄现在何处?” 王英道:“这,这,还是不说作罢。” 三娘一听作色道:“好,你既不说,我现在便走!” 言罢,站起就要向外走。 王英慌忙拦住三娘道:“好,我说,我说,但三娘可不许悲怒!” 三娘道:“其实我早知内情,今日只是试探与你,我们既然成亲,从此便是一家,再无相互隐瞒之理,今日我只是看你是否真情。如若不说实情,我看我们的夫妻情缘也就罢了。” 王英便把自己被俘之后到火烧扈家庄的经过一并说了,说是扈家庄已准备投降梁山,恰巧那祝彪被梁山杀得走投无路,投奔扈家庄,被扈成绑了,送往梁山军中,不料半路碰上李逵,那李逵杀红了眼,不问青红皂白,砍死祝彪,惊跑扈成,一路烧杀,到扈家庄把扈家老小全部杀了,扈成侥幸只身逃脱。 宋江听说李逵行径,当时怒不可遏,要杀李逵,众人苦苦相劝,宋江念李逵功劳又是结义兄弟才将其饶过。 扈三娘听罢,本想号啕一场,怎奈夜深,怕引来事端,便强忍悲痛,把嘴唇也咬出血来。 王英说完,犯了酒意,加之一日疲劳,便伏于案上沉沉睡去。 扈三娘把王英搀上牙床,服侍贴当,自己便在桌案前独对青灯,寻思了一夜,想好了复仇的计划。 话说这日午晌,扈三娘正在内室梳妆,丫环小梅忽然跑进来说门外有人求见。 扈三娘问是何人,小梅说是王成。扈三娘说声先请到前厅,我即刻过去相见。 扈三娘来到前厅,只见王英部下卫士长李二陪同王成三人已在等候。 见了三娘,众人起身相见,王成道:“表妹,我等闻得表姐在此,今日前来投军。” 李二道:“这王成说是夫人的表哥,因赔了生意,无处存身,听说夫人在此,前来投奔。此事已报知王头领,王头领在忠义堂议事,先让带他们与夫人相见,他稍候便到。” 王成对三娘道:“这两位是我好友,本在一同做生意,岂料匪道横行,我等货物过荡山之时,尽被贼人掠去,如今身无长物,为谋生计,我等只能来梁山投军,早知梁山是义军,好汉云集,除强扶弱,深得人心,肯请表妹作个引荐,收留我等。” 扈三娘道:“各位先坐,稍等王头领回来,我作个引荐,现在梁山正在招兵买马,料想必能收留各位,只是要安排个好去处。” 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只见王英大踏步迈入厅来,扈三娘向王英介绍王成道:“王大哥是我表哥,这几年在外做生意,已有四五个年头未谋面。”便把王成来意说明。 王英听了道:“都是自家事,我看三位相貌不俗,不知武艺如何?” 王成道:“生意之故,走南闯北,为了防身,也学得三脚猫的功夫,只是仅能自卫而已。” 王英听罢,让王成等习练一二。 王成为难道:“我等功夫甚是拙劣,在王头领面前是班门弄斧,还是不练了罢。” 扈三娘道:“这是梁山规矩,凡来投军者,都要习练一番武艺,如此方能按才录用。” 王成听了不再推辞,来到院中,习练了一套太祖长拳。 扈三娘看了王成武艺,想里道:不曾想这王成武艺也是了得,这等人物在兄长手下,我如何就没有印象呢? 第18章 前世今生扈三娘(五) 随后,与王成同来的黄安、孙达也各习练了一番拳脚。 旁边王英看了鼓掌叫好,上前来拉住王成的手道:“未曾想我夫人有此等表哥,也是英雄了得,这样吧,就在我营中做拳棒教习,另两位兄弟都作侍卫如何?” 王成、黄安、孙达抱拳道:“多谢王头领器重!” 扈三娘道:“山寨晁大哥和宋义士俱是爱才之人,待王头领向上多多推荐,到时必有重用。” 扈三娘又对王英道:“王成是我多年未见的表哥,今日一见有许多话要说,你先带黄安、孙达两位兄弟到营中一观,我在此先问表哥一些事情。”王英答应一声,便带黄安、孙达离去。 扈三娘与王成来到内室,扈三娘支走了小梅,看看四下无人,便向王成道:“仇人我已打听清楚,我父乃被李逵所杀,兄长也被李逵逼走。我想借兄弟一臂之力,以报杀父之仇。” 王成道:“三娘吩咐,万死不辞!” 三娘道:“这几日,你先去打听李逵住所所在,我欲深夜行刺,手刃仇人。” 王成连声应诺。 第二日,王成就向扈三娘报知了李逵住处,扈三娘与王成计议,决定在当夜三更动手,扈三娘前去刺杀李逵,王成、黄安、孙达在外接应。 为了稳住王英,扈三娘当晚设宴,招待王成三人,叫王英陪王成、黄安、孙达饮酒,王成等一个劲为王英劝酒,将王英喝个酩酊大醉。 看看将到三更时分,扈三娘悄然起身,他先遣王成、黄安、孙达到附近接应。 如刺杀成功,王成、黄安、孙达悄然折回营中,若不成功,引发刀兵,三人则在外接应。 三娘换上夜行衣,身带一把短刀,施展轻功,窜房越脊,直奔李逵住处来。 到了李逵住所,扈三娘伏在房脊上向下看去,只见门外警备森严,灯火明亮,门外设着双岗,几名卫士刀剑出鞘,如临大敌,周围还有活动岗哨,根本无法接近。 扈三娘直捱到四更时分,依然如此,看看天色渐亮,不能再等,三娘只得回转。 无功而返,三娘甚是惆怅,便把王成唤来,让其观察几日,王成蹲点一连观察了三日,天天如此,警卫无丝毫懈怠。 三娘复仇心切,一计不成,便实施第二计,他让王英将李逵请至家中,准备以宴请为名,在席上动手杀掉李逵。 王英听了三娘之意,知道三娘是想借此调虎离山,为父报仇,便犹豫不决。 三娘见王英如此,便大哭道:“既为夫妻,你不但不替我报仇,反而如此胆小怕事,还是个男人吗?!既然大仇不得报,我死了算了!”说着抽出刀来就抹脖子。 王英如今正处蜜月,对扈三娘百依百顺,言无不从,唯此事做了难,见三娘要自尽,不禁慌了手脚,他连忙抱住三娘,把刀夺过道:“我依了三娘便是”。 扈三娘道::“我杀李逵,与你无干,不想拖累与你,也不要你帮我动手,若把李逵请来,酒过三寻,看我眼色行事,先行回避,如若得手,你便做不知,由我和王成处理后事,我若不能得手,再唤你不迟。此事一过,若晁盖追查此事,我自会承担,想那李逵杀我全家,子报父仇也是天经地义,想那晁盖也奈何不了我。”王英允诺。 而后扈三娘唤来王成、黄安、孙达,叮嘱三人,陪李逵饮酒之时,三人暗中埋伏,听我号令行事。 当日,王英便来到李逵府上,说自从娶亲,还没请李逵到家中一述,尤其扈三娘久闻李大哥大名,也想结识,请李逵晚上到王英家中赴宴。 李逵听了哈哈大笑:“扈娘子貌赛天仙,王兄弟娶了这样的媳妇也真当好好请众兄弟喝上一场,既然兄弟请客,我必前去!”爽快应承下来。 当晚,王英在府上设宴招待李逵,那三娘也精心装扮一番。 王英则早早在院外等候。 日落时分,只见李逵身背大斧,独自一人,阔步而来。 王英迎上前去道:“李大哥有请,这又不是上疆场征杀,如何带兵器而来?” 李逵道:“你家娘子武艺高强,我若不带大斧,如何抵挡!?”说罢大笑。 王英心道:难道李逵已知三娘用意?如此便是一场恶斗!依三娘武艺又如何胜得了他? 李逵随王英进得院来,王英叫道:“李逵大哥到了,娘子快来相见。” 只见扈三娘从屋内款款而出,向李逵见礼。 李逵大笑:“三娘才貌双全,武艺了得,今日能与俺李逵对饮几杯,也是俺李逵的福气!” 三娘道:“早闻黑旋风武艺高强,四海闻名,今日正想承蒙赐教。”三人大笑。 此时,厅堂内酒菜已布置齐整,三人坐定,李逵把大斧放于身后,索性把上衣脱了,光了膀子,露出一身黑毛,王英笑道:“三娘休要责怪,李大哥向来是如此豪情。不论何处,男女皆不避讳,只知赤膊喝酒。” 扈三娘婉尔一笑道:“大丈夫当如是。” 当下扈三娘亲自把盏,三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扈三娘与王英轮番敬酒,把李逵喝了个不亦乐乎,王英酒量不及李逵,而扈三娘虽女流,却酒量奇高,不在李逵之下。 李逵在两人的车轮战下,眼见已醉了八分。 酒过三巡,三娘给王英使个眼色,王英会意,便推说如厕而去。 三娘对李逵道:“久闻李大哥武艺超群,我也想领教一二,不如我给大哥舞趟刀法,一是以助酒兴,二是请大哥指点则个,如何?” 李逵听说三娘要献艺以助酒兴,大喜道:“三娘也是一身的好武艺,那日与王英比武,显然是他使坏,不然他怎是你的对手,三娘今日之举,俺是求之不得!” 只见三娘从室内兵器架上取来自己的日月双刀,摆一个双龙戏水势,舞将开来,只见那双刀越舞越快,上下翻飞,如雪花乱舞,最后只见刀影不见人形。 李逵拍掌叫好,“好”字未落,只见三娘右手刀突然脱手,刀光直取李逵。 只听“喀嚓”一声,李逵直向后仰去,三娘的飞刀斜插入李逵身后一立柱上。 第19章 前生今世扈三娘(六) 三娘见刀走空,李逵坐倒在地,一抖手,左手刀脱手直取李逵,这次李逵眼见得无可躲避了,只听得“当啷”一声响,飞来一道寒光,直射在三娘的刀上,刀身走偏,直插入地板之中。 李逵“啊呀”一声,酒先惊醒了大半,便要去摸身后板斧,身后却空空如也,板斧早不知去向。 那扈三娘此时大惊,不知为何两刀都未能取下李逵,但三娘反应敏捷,眼见李逵去摸板斧,一把扯去自己上衣,跳将起来,将李逵压在身下,双手死死抱住李逵,同时大叫:“王英快来!” 外面王英、王成、黄安、孙达听得都冲将进来,只见那李逵在上,三娘在下,两人在地板上滚搅在一起。 三娘道:“快将这厮拉开!” 众人七手八脚把李逵拉起,只见三娘衣衫不整,躺倒地面,满面羞恼之状,向王英哭诉道:“这厮好不大胆,竟然承你不在,将我抱住调戏于我,你怎有这种大哥!” 王英听了不由大怒,向李逵猛踹一脚:“没想到你李逵竟是这等东西!能做这等勾当!” 说完又要拔刀来戳李逵,王成拦住王英道:“此事还没有分晓,再说李逵酒醉,我看先把李逵捆绑了,押解至晁头领处再论罪处分。” 李逵大叫:“你这个女人!竟使如此手段害人!我杀了你!” 叫着就要扑上来,王成等三人死死抱住李逵。 王英道:“今日有王成你们三人作证,先把李逵押至晁盖大哥那里再行理论!” 众人取来绳索把李逵捆住,当下就往晁盖府上而来。 晁盖此时尚未歇息,听说此事,立即传令连夜升堂。 晁盖传令将李逵带上堂来,王英一行人将李逵推搡上来,王英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晁盖心中也是有疑,心里道:李逵我了解,此人不是好色之人,怎会做得如此事情? 他又问王英:“你可亲眼所见李逵调戏三娘?” 王英道:“这倒没有,但是我有王成作证,他在暗中亲眼所见。” 晁盖问一旁王成,王成道:“本人的确亲眼所见,李逵确是酒后乱性,见王头领不在,便欲调戏令妹,令妹不从,两人于是纠打在一起。” 李逵大骂王成,晁盖大怒,喊令两旁将李逵拉下去重责五十大板。 此时突然有人叫道:“且住!” 众人看时,却是宋江匆匆赶进来。 宋江上前对晁盖道:“且莫先责打李逵,我看此事其中定有缘由,我与李逵结交多年,深知其人,想这李逵只是贪酒,却从不近女色,如何做出这等事来,我看还是由我与吴用军师共同审案,待验明真相,再作定夺。” 晁盖道:“那好,就由你来审此事,李逵先行饶过体罚,先押下去看管!” 宋江道:“今夜先不审案,明日一早,由我亲自审问此事。” 宋江命人把李逵先羁押在军营中,众人先行回去歇息。 次日一早,宋江、吴用传令升堂审问,吴用令众人在堂外等候,先是传令将李逵带到上堂来。 吴用详细询问李逵经过,李逵便将事情经过说了。 吴用在李逵耳边耳语几句,李逵点头称是,吴用便令将李逵押出堂外等候。 又传令王英、王成分别进见,都详细作了询问。 最后令扈三娘觐见,扈三娘进得大堂一见宋江,便跪地痛哭。 宋江上前将其搀起,询问经过。 三娘便将经过一说,与那王成所说不二。 宋江道:“按梁山规矩,凡梁山兵将,不论何人作奸犯科,淫人妻女者,按律当斩。这李逵既然犯此条律,当依法从事。” 宋江传令将李逵押上厅堂,听候发落,然后传令各位大头领前来听判。 等众人上得堂来,宋江肃然道:“李逵身为梁山大将,在前番攻打祝家庄时不听号令,滥杀无辜,玷污了梁山好汉的英名,上次过失尚未论罪,此次又犯下淫人妻室之罪,两罪合一,罪不可赦。”宋江把桌案一拍喝令两旁将李逵押到山门斩首示众。 扈三娘上前道:“义父在上,为明证典刑,三娘求做监斩!” 宋江点头道:“好,既然三娘被这黑厮所辱,由你监刑也在情理之中,就准三娘为监斩官。” 李逵犯律被斩之事立即传遍山寨,众位好汉皆替晁盖、宋江求情,晁盖、宋江一概不准,坚持非杀李逵不可。 众人无奈只得赶赴山门刑场为李逵送行。 此时,山门前刑场已布置停当,李逵被五花大绑绑在木桩之上,宋江先端上一碗酒来,向李逵道:“你我兄弟一场,出生入死,今日你犯了罪律,若哥哥偏心,众人定当不服,将来梁山破了规矩,谁能收拾?今日哥哥如此,也是实属无奈,望兄弟勿怪哥哥。”说罢流下泪来。 李逵道:“兄弟不怪哥哥,俺是罪有应得,上次哥哥没杀俺,俺已经是多活了多时了。今日就给咱来个痛快的,也算是兄弟情谊!”说罢用嘴咬住酒碗,一仰头将酒饮尽,把头一甩,酒碗落在地上摔个粉碎。 而后,吴用、林冲、花荣等一一上来向李逵敬送行酒。 敬酒罢,第一声追魂炮响起。 片刻响起了第二声追魂炮,这第三声炮响可就要人头落地了。 正在此时,忽然东南角树林中一声铜锣响,只见几十骑马从树林冲出,马上之人皆蒙面青衣,他们冲进法场,瞬间砍断捆绑李逵的绳索,将李逵向马背上一驮,呼啸一声,疾弛而去,真是来如疾风,去若闪电。 监斩台上扈三娘看到此景,顿时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那些人已经去的远了。 扈三娘急忙下了监斩台去追那些劫法场的人,四下看时,却没有一匹马。 扈三娘喊令手下亲兵去牵马来,片刻,亲兵牵了一匹马,三娘提缰上马,用手中刀背猛拍马的三叉骨,战马长啸一声,向下追去。 众人看得呆了,杨林、石秀要牵马去追,吴用上来拦阻道:“各位不要去追,我自有安排。” 第20章 前世今生扈三娘(七) 却说那扈三娘一路追去,只见远处烟尘起处,马队已隐入一片树林中。 三娘一催战马,直向树林中来。 进得树林,越向里走,树林越加茂密,战马只能慢慢行走,却早已不见了那些人的踪影。 三娘不知那些人的去向,正踌躇间,忽然树林中传出大笑之声。只见几人从树林深处转出,为首一人正是扑天雕李应,再看后面分明是扈太公和扈成。 三娘不由呆住了,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抹了一下眼睛再看,分明是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只听李应道:“三娘,你父兄在此,还不下马行礼?” 扈三娘连忙滚鞍下马,叩见父兄。 扈三娘道:“爹爹为何在此?” 扈太公便把事情经过都说了,原来宋江联合李应和扈家庄大破祝家庄后,知道祝朝奉逃往东京,料想祝朝奉定会卷土重来,因此便与扈太公和李应商议,劝其焚毁庄园,给官兵扈家庄和李家庄尽为梁山所灭的假像,对外则说扈氏一家皆被梁山好汉所杀,以防官兵报复扈、李两家及村民。 然后梁山把祝家庄所获财物尽数分散给扈、李两家村民,愿意上梁山的可以上梁山,不愿上梁山的可以到别处安置。 扈太公不愿上梁山,只愿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以尽天年。 梁山便送给他黄金千两,置办家居,在凤鸣山中盖起一座庄园。扈成也不愿上梁山,只说在家中侍候老父。 这次三娘投奔梁山,起先是瞒了扈太公,后来宋江办成了王英的喜事,便前来给太公送信,让其回梁山一趟,做一番解释,让三娘也好安心。 这次李逵赴宴,宋江早知凶多吉少,也提前做了安排。 让时迁和李应夜潜王英处,在李逵饮酒之时,时迁在房中梁上守候,李应在屋内暗处守候。 那时迁早在李逵椅子底下设了机关,时迁见三娘刀脱手飞出,立即把绳子一拉,李逵便向后坐去。 同时,李应打出一把飞刀,把三娘刀打偏,三娘第二把刀出手时,李应又抛出了第二把飞刀,把刀打落在地。 那扈三娘杀李逵未成,已知周围有高人埋伏,迫不得已,才使出最后一计。 以三娘个性,不到万不得已是不用最后一计的。 其实那王成、黄安、孙达皆是吴用派出的梁山好汉,王成便是那旱地律朱贵,黄安便是那白日鼠白胜,孙达便是那九尾龟陶宗旺。派出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时刻监视扈三娘行踪,一个是保护李逵,一个是促成王英的好事。 扈三娘听太公讲罢,恍然大悟。 此时林外有人催马进来,那人边跑边叫三娘名字。 三娘回头一看却是王英。 只见王英满头大汗,见了三娘道:“原来三娘在此,我怕三娘有个闪失,匆忙赶来,那些人哪里去了?” 王英说着,抬头一看,看到了李应、扈太公众人,连忙跳下马来:“原来李庄主、扈庄主在此,失礼了。” 李庄主哈哈一笑道:“王英,见了岳父泰山,还不下拜!?” 王英这才顿悟,立时跪下来向太公磕了三个响头,口称:“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扈太公哈哈大笑,上前将王英扶起。 却见那扈三娘满脸涨红,上前来照王英就是一拳,王英一闪身躲过,哪想三娘不依不饶,左一拳右一脚,大打出手。 王英一边闪躲一边道:“三娘这是为何?” 扈太公在旁喝斥道:“小女还不住手?” 三娘这才停住手,索性把头一扭也不看王英。 扈太公对三娘道:“你这婚事宋江头领事先曾告知于我,我看王英虽然外貌不尽完美,但是心地良善,为人热心。你跟了他也没有亏吃。” “再说你还有一事不知,王英在扈家庄时还曾救我性命,当时祝家庄向我索要王英之时,我们与王英已经定立了和约,祝家庄前来探听信息,说我和梁山勾结,要派刺客取我性命。当夜,祝家庄派了一名刺客潜入我家,正要杀我之时,被王英擒住。王英叫不要声张,暂把刺客扣留,第二天把王英押送到祝家庄,以免祝朝奉生疑,另外王英也在祝家庄做个内应。我听了王英主张,便派人将王英送到了祝家庄。“ “祝家庄见王英已经送回,但是刺客下落不明,但也不好探究。次日,梁山攻打祝家庄,那祝彪败北,慌乱中误投我扈家庄,被扈成扣留押往梁山,这才有了李逵佯杀扈成,佯烧扈家庄的事,想来这都是宋江考虑周全,怕我等被朝廷缉拿,断去后顾之忧。宋江和王英不但不是我们的仇人还是我们的恩人,你如何这样对待恩人?再说洞房已经入了,又岂能有反悔之理?快快向王英道歉。” 扈三娘沉思良久,心里道:也罢,现在我父子团聚,其中也有王英的功劳,只是觉得这宋江太过狡诈,把我瞒使得云里雾里。 李应在旁笑道:“若不是宋头领狡诈,你一家人如何脱难?你如何嫁得这样知疼知热的夫君?” 扈三娘白了李应一眼,众人皆笑。 大家同回梁山,只见梁山寨门大开,宋江亲率众人迎了出来,宋江道:“今日你们父女团聚,同喜同贺啊!” 那李逵早已回转梁山,此时站在旁边道:“你让他们父女团聚,夫妻团圆,却险些要了俺这颗黑头!”众人大笑。 宋江又引朱贵、白胜、陶宗旺与扈三娘相见,扈三娘道:“宋头领瞒得我好苦啊!怪不得他们一身好武艺,原来也是梁山好汉。” 一旁王英道:“连我也瞒过了,这朱贵、白胜、陶宗旺这妆一化,还真是都变了一个人啊!” 宋江又引过杨雄道:“这位到太公处请三娘的壮士便是病关索杨雄。” 杨雄上前给扈太公、扈成施礼。 王英道:“宋江大哥真是妙计安天下啊!” 宋江道:“这哪里是我的妙计,全是吴军师的妙计啊!” 王英对吴用道:“好个智多星,可把俺害得好苦,让俺空挨了三娘多少粉拳。” 吴用道:“如不是我的妙计,你如何抱得美人归啊,这粉拳挨得可值啊!”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扈三娘心里却乐不起来,她感觉自己只不过是宋江手里的一个筹码,牺牲了她的幸福换取了宋江对王英的一个承诺,同时也报复了扈三娘对他的拒绝。 当下,梁山上下大摆宴筵,祝贺扈家老少团圆。 扈太公在山上住了几日,便回山庄去了。 扈成不愿留在山寨,便回山庄侍奉老父,几年后,扈太公去世,扈成把山庄交给胞弟扈永打理,便去投延安府去了,后来也做到了四品武官。 为了家人的平安,扈三娘对父兄投奔梁山并在凤鸣山庄的事情一直作为机密未对外公布。 但是扈三娘内心对宋江十分怨恨,怨恨他为了自己对王英的承诺自作主张,把她嫁给了王英,为了把生米做成熟饭,宋江还和吴用设计了那么多圈套。 是宋江毁了她一生。 扈三娘和王英没有爱情可言,只是为了梁山大业“忍辱负重”,勉强做名义上的夫妻。 自入洞房那天起,扈三娘就没和王英同过床,她发誓不为王英生一儿半女。 婚后,这王英于色淫二字更甚,他与几名心腹部属下山强抢民女,将很多女子掳到一个山洞之中,糟蹋致死,其变态手段不堪言说。 后来,山下百姓联名上山告发王英,宋江派杨林、石秀进行调查,并抓捕了王英几名手下,一经审问,王英手下便招供了。 杨林、石秀到那个山洞中一看,发现了十几具赤裸女尸。 但王英却一味抵赖,直到他的下属指证,他才不言语了。即使如此,那宋江还一味袒护,只将王英几名部属处斩,对王英只是训斥了一番了事。 有一名老人的女儿死在王英手里,见王英并没有收到军法处置,心中不平,便直接找到扈三娘倾诉此事,扈三娘听说后立即找到王英,一刀将其斩了。 扈三娘提着王英的脑袋到宋江面前请罪,宋江大怒,要杀扈三娘,在卢俊义的苦苦求情下,宋江这才饶过了扈三娘。 但抹去了扈三娘军内探事马军头领的职务,只负责女帐后勤。 这扈三娘无官一身轻,平日里便在后院习武练功。 卢俊义很是同情扈三娘,也佩服她敢做敢当的勇气,就时常到扈三娘处探讨武艺。 这扈三娘也感激卢俊义的救命之恩,同时也倾慕他的武艺。两人一来二去,便有了感情。 后来,在燕青的撮合之下,两人走到了一起,对于卢俊义和扈三娘的秦晋之欢,宋江心里边也颇有几分醋意,但碍于卢俊义是梁山二把交椅,他也不好表现出来。 在梁山三败童贯之后,卢俊义便正式将扈三娘娶进门来,扈三娘也官复原职。 第21章 水陆并进取檀州(一) 卢环听武松讲罢扈三娘的故事,也感叹了一番。心里道:只是扈三娘这称呼不好说,她大不了我许多,叫她一声娘,我嘴里真得叫不出。 这一日,大家都在饮宴欢庆,独卢环、云霓与武松切磋了半日武艺。 第二日一早,宋江升帐,调兵遣将,传令以张清为先锋,率五百人马先行攻城,董平、关胜、林冲为主将,带一万人马杀奔檀州而来。 守檀州的是洞仙侍郎,他听说宋军杀奔城下,便与副将咬儿惟康、楚明玉、曹明济上城来看。 只见城下这员将头巾掩映撺红缨,狼腰猿臂体彪形。貌相英俊,高大威猛,身披亮银甲,外衬绿罗袍,手持梨花枪,坐骑银鬃马,腰中挂锦囊,不是他人,正是没羽箭张清。 咬儿惟康对洞仙侍郎道:“此人便是梁山大将张清,此人的石子甚是厉害!小将军阿里奇便是死于其手。” 洞仙侍郎道心中兀自不服,心里道:我的箭法在北国也是一绝,看我用暗箭伤他。 洞仙侍郎暗自从背后取出一只狼牙箭来,搭在弓上,猛一抬手“嗖”一声,箭若流星,直取张清。 张清早有防备,在马上一侧身,那箭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几乎与此同时,张清手里的石子就飞了出去。 “呯”石子正击在洞仙侍郎的耳垂上。 “哎呀!”洞仙侍郎惨叫一声,扔弓在地,用手捂住耳朵。 咬儿惟康和曹明济连忙扶住他。 洞仙侍郎蹲在地上,连声道:“厉害厉害!快快去报请大郎主,速发救兵。今日起,坚守城池,不得出战!” 张清见洞仙侍郎被自己击伤,心里有些懊恼:如果不是这厮那一箭,这一石子足可取他性命! 张清退后百步,下令攻城。 这五百人如何能攻下诺大一座城池,攻打了半个时辰,折损了大半,只好退后五里扎营。 关胜、董平、林冲大军随后赶到,三人一计议,决定先行攻城,于是三人催动一万人马,分成十路攻打檀州。 一时间城上箭如飞蝗,滚木擂石如雨而下。 梁山军马死伤惨重,攻打了一个时辰,没有动得檀州城池分毫。 此时,宋江传来军令,立即停止攻城,只围不攻。 关胜等便与张清合兵一处,将檀州城四面围住。 宋江这边派了时迁、王定六于夜间潜入城池之下仔细观察,看有无进入城中的通道。 时迁、王定六围着城池转了一圈,凌晨时分来向宋江报告,说发现有一条河通往城中,可以从河道进入城内。 吴用对宋江道:“此河名为潞水,可能通船,既然此河经过檀州一定可以行船进城,如此这番,此城可破。” 宋江大喜,立即吩咐戴宗给驻扎在黄河口的水军头领李俊送信,让其率领水军进入潞水,李俊来密云见宋江商议军情。 当日,宋江与吴用、柴进来到潞水河畔,观察了一番,心中有了主意。 宋江返回城中,不多时李俊来见,宋江对李俊道:“我看潞水虽然不宽,但水势甚急,不可急功冒进,必须用计取之,我计你准备一百只小船,每条船上堆满干草,然后用篷布盖住,装作粮船,你与各水军头领带五百精兵藏于船内,船上只留二三人撑驾,到檀州近前时,城中必出兵抢夺,此时我再于岸上埋伏人马,趁机压其水门,尔等从船上入水配合,将敌船凿漏,必可成功。” 李俊连称妙计,领命而去。 宋江又差呼延灼、杨志、史进引一彪人马从西北方向取檀州,命卢俊义、燕青、欧鹏引一彪人马从东北方向进进发,策应水军。 又差凌振、李逵、樊瑞、鲍旭、项充、李衮带滚牌军一千人进至檀州城下,施放号炮,至二更为期,水陆并进。 各路军兵,都要接应。 号令既下,各自准备。 宋江布置完毕,突然有探马来报,说大辽郎主派来一队人马前来救援檀州,带兵的是两位皇侄,一个叫耶律国珍,一个叫耶律国宝,此二人均是辽国上将,有万夫不挡之勇。 宋江问道:“对方来了多少人马?” 探马道:“有一万有余。” 宋江一摆手,探马下去了。 卢俊义在一旁道:“此二人我知道,当年我从军征辽时,听说过此二人,他们是孪生兄弟,都使一条绿沉枪,那时候尚年少,虽未上疆场,但是已负盛名,想必这十年过去,此二人武艺更加精湛,不可小觑。” 卢环在一旁听这二人都用枪,便站了出来:“宋先锋,愿讨一支令,前往檀州会一会这兄弟两个。” 宋江点点头:“也好,少年将军立功心切,我便给你一支令箭,前往檀州,配合关胜诸将,取下檀州,定是大功一件。” 卢环接过令箭道:“宋先锋,我提一个要求,可否让云霓与我同行?” 宋江笑了:“你自行安排便是。” 再说城下关胜三将,正思忖如何攻城,突然听得北边隐隐炮声连天,有军校来报,说是辽国大军来援,现距檀州城已经不到五里。 关胜对董平、林冲道:“决不能让这支援军进入城中,我们先在外截杀它一阵,煞一煞他们的锐气!” 董平、林冲皆说声好,三人披挂上阵,点上五千人马直奔北边而来。 行了二里路程,远远见一队辽军扑天盖地杀奔而来,关胜传令放箭,两军射开一箭之地,列开了阵势。 只见辽军阵前有两员大将立于帅旗之下,此二人长得一般模样,连身上的穿戴也是一样,只见此二人头戴妆金三叉紫金冠,两根花孤尾耳边双垂,身披锦边珠嵌锁子黄金甲。身上猩猩红的战袍,袍上绣两只锦织金翅雕。腰系白玉带,背插虎头牌,左边袋内插雕弓,右手壶中攒硬箭,跨下九尺银鬃马,每人手中都掿一条丈二长的镔铁绿沉枪。 绿沉枪是古之十大名枪,古诗有:“手执绿沉枪似铁,龙泉三尺崭新磨。四塞忽闻狼烟起,谁人敢去定风波”的诗句。 第22章 水陆并进取檀州(二) 耶律国珍首先出马,他抖了抖手中大枪,轻蔑的扫视了一眼立于阵前的董平、关胜、林冲三人,口中道:“小南蛮,早听说梁山人马不过是地方匪盗,草莽之辈哪里能跟我大辽国相制衡?如果知趣,快快下马投降,饶尔不死,否则,今日一枪一个,把他们穿成糖葫芦!” 见这番将无礼,早惹怒了双枪将董平,董平一摧马直取耶律国珍。 这双枪对单枪,直斗得如梨花飘雪,两人斗了三十回合,董平渐落下风,眼见得招架不住。 关胜一拍战马替下了董平,关胜手中大刀疾如雷霆闪电,重若泰山压顶。这耶律国珍不仅枪法精奇,而且力大无穷,两人战了四十余合,关胜招势渐乱。 林冲一看此景,拔马挺枪大叫一声:“关兄请回,把他让给我了!” 手中丈八蛇矛直取耶律国珍。 耶律国珍迎住林冲,枪矛绞在一起,一个如蛟龙入海,一个似猛虎下山。 这耶律国珍越战越勇,那条绿沉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 两人缠斗之处,升起一肌旋风,直卷得阵前飞沙走石,风云变色! 林冲与耶律国珍鏖战了五十多个回合,渐渐不支,林冲暗自赞叹:好一员猛将! 那关胜、董平见林冲抵挡不住,一起冲出马来,三人围住耶律国珍,走马灯似的杀在一处。 “哈哈!还有多少人,一起上来!老子今天包圆了!”耶律国珍大叫道,手中大枪愈发的勇猛。 四人又是缠斗了半个时辰,关胜、董平、林冲皆有些力怯。就在此时,突然听得正南方有人大叫:“三位将军稍竭,我来取他!” 林冲回头看时,一员小将军纵马而来,手中挺一条镔铁火龙枪,正是卢环。 林冲知道卢环的本领,便先行退回阵中。关胜、董平招架不住,纷纷败退下去。 卢环闪电般到了耶律国珍马前,未等答话,火龙枪已奔耶律国珍梗嗓咽喉。 耶律国珍急拿枪去架,岂料这一招是虚招,枪尖一颤,已经改变了方向,直向耶律国珍胸前扎来,耶律国珍措手不及,用枪去拨已然不及,他一侧身,躲过了枪尖,却不想卢环改枪为棒,向耶律国珍横扫过去。 这下耶律国珍再也躲不过去了,“扑通”一声,被卢环一枪杆扫落马下。 这耶律国珍身着重甲,行动不便,还没等他趴起来,卢环的大枪就下去了。 “扑哧”一声,火龙枪从耶律国珍胸前扎入,枪尖从后背出来,扎入地面三寸多深。 兄弟耶律国宝见了,大叫一声:“大哥!” 挺手中枪来找卢环报仇。 这耶律国宝的本事不次于耶律国珍,手中大枪疾如闪电,重若磐石。刮着一股怪风就奔卢环胸前扎来。 卢环自学会了七突蛇盘枪,便把太极枪法融入其中,形成了太极蛇盘枪,这枪法可以巧力破千斤,既可柔到极处,又可刚到极点,比蛇盘枪威力还要高出十倍。 卢环运用起太极蛇盘枪法,枪杆向外一挂,便粘住了对方的枪, 卢环向后一带,耶律国宝只觉一股大力要将自己手中枪夺去。 耶律国宝叫声不好,用尽全力抽回枪来,卢环向后一顺,耶律国宝哎哟一声,从马上跌了下去。 卢环抬枪扎去,这耶律国宝在地面上一滚,闪开了卢环这一枪,耶律国宝不愧是辽国第一勇士,骑技非常了得,一个鹞子翻身,上了战马,两跨一夹,马窜出两丈开外。 卢环打马在后边急追,卢环跨下马是阿里奇的银鬃兽,是匹宝马良驹,眼见就要追上耶律国宝,那枪尖就距离对方有一指长短了。 就在此时,只见耶律国宝哎哟一声跌落马下。 从斜刺里冲过一骑青骢马,马上一将手持梨花枪,一枪将耶律国宝结果了性命。 卢环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没羽箭张清。 卢环心中火起:“张清,你怎么老是用暗器伤敌,与我争功?” 张清把眼一瞪,哼了一声:“卢环,难道就只许你杀敌立功吗?” “张清!你除了会打石子还会什么本事?有本事真枪实刀与敌将厮杀,总是暗地伤人,真是小人行径!” “什么?你敢说我是小人?!” “说你小人怎么了!?你就是个地下的耗子!从来不敢光明正大上阵对敌,老是拾人牙惠,乘人之危!” “卢环,你敢污辱于我!” “唰”张清的梨花枪直向卢环扎了过来。 卢环把火龙枪向外一拨,“当啷”一声,张清的大枪被震出去三尺多高。 张清只觉得虎口发麻,心里道:好大的气力! 张清见用枪赢不了卢环,便对卢环道:“你敢追我吗?” 卢环年轻气盛,把胸脯一挺:“有什么不敢!” 张清立即拨转马头,骂卢环道:“姓卢的,不敢追你就孙子王八蛋!” 卢环一听,火撞顶梁:“玩吊蛋的张清,待我追上你扒你的皮!” 卢环挺枪在后直追,张清却暗自将一枚石子攥在手里。 眼见卢环距离张清有一丈左右距离了,张清侧身把手一抖:“着!” 那石子刮着风声就奔卢环脑门而来。 卢环早有防备,知道张清一定要使这一招,他一偏头,手一抄便将那石子抄在手中,反手向张清掷了过去。 卢环没有专门练过飞石功,用劲虽大,力道和准头都不行,那石子擦着张清的肩膀就过去了。 卢环还掷出那石子,第二颗石子就到了。 卢环把枪向外一挡,“当”的一声,石子在火龙枪的枪杆上撞了个粉碎。 卢环正待继续追赶,这张清向卢环又连发了三枚石子。 这次张清用了“连珠石”的绝技,三枚石子几乎同时飞出,分别奔卢环的脑门、胸口和马头而来。 卢环把大枪往地上一扔,两只手向空中一抄,上路石和中路石全被他接在手里。 而下路石却正打在卢环的马首之上。 那银鬃马一声长嘶,暴跳起来,将卢环掀起七尺多高。 卢环的马术本就寻常,从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硬生生摔在地面之上。 第23章 水陆并进取檀州(三) 张清圈马回转,对卢环道:“卢环,看在同在梁山的份上,也看在你爹面子上,且饶过你一次,今后再要张狂,定当不饶!” 只听得后边有个女子大叫道:“卢环!你怎么样!?” 从西侧奔过一匹白马,马上一位女子正是云霓。 卢环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爬了两下没爬起来,嘴里骂道:“好个张蛮子,我饶不了他!” 云霓一直在阵前观战,看卢环连赢两阵,在后边追赶番将,自己也跟着追下去,没想到半路出来了张清,将番将打倒,又见卢环去追张清。 她不放心,在后边也追下来。 没想到张清用石子将卢环的马打惊了,将卢环颠了下来。 云霓见卢环摔得不轻,心中大怒,冲张清道:“张清,你为什么打卢环?” 张清冷笑:“卢环仗着是卢先锋的公子,目中无人,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他。” “你无礼!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 云霓舞动双刀直取张清。 张清把梨花枪“扑愣愣”一颤,直向云霓扎过去。 双马交错,四臂齐摇,斗在一处。 这张清的枪法在梁山上只能算是中上水平,而云霓的双刀仅次于扈三娘,略高于孙二娘,基本上与顾大嫂一个水平,对付张清还是能应付一会儿的。 两人斗了十余合不分胜负,此时,卢环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从地上拾起火龙枪,再找自己的银鬃兽,早不知去向。 卢环一边骂道:“张清,还我马来!”一边挺枪直扑张清。 张清一看卢环过来了,知道自己绝非卢环对手,一打马,便跑了下去。 卢环还要去追,云霓道:“别追了,等回去再说。” 就在此时,只听得檀州城中一片大乱,四处火起。 卢环道:“想必檀州已经被梁山人马拿下,快进城争功!” 云霓道:“你现在进城有什么用?如果城池被攻下,那辽兵辽将必定从后门跑了,我们不如去后门截杀,也许可以立功。” 卢环点头道:“有道理,可是我的马受伤惊跑,如何行路?” 云霓道:“咱们先共骑一马,到了那里也可以步战或再找一匹马。” 卢环道:“我本就不擅马战,步战也好。” 卢环跃上云霓的马背,云霓一抖缰绳,吆喝一声:“驾!” 战马撒开四蹄直奔檀州北门而来。 距檀州北门一里多地时,远远看到一队人马向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卢环手打凉棚一看,乃是一队辽兵。 当先一辽将,身披红色斗篷,连环铁铠重披,刺纳战袍紧系,黑皮碧眼黄须,阔嘴裂腮虎目,羊角弓攒沙柳箭,虎皮袍衬穿窄雕鞍。铜盔衬两串花狐尾,手中提三停劈风大刀,后边跟着十几员番将。 卢环对云霓道:“你骑着马在后押阵,我去抵挡。” 卢环从云霓马上跳下来,在大道上一站,截住了辽兵的去路。 那队辽兵瞬间来到卢环近前,当先的辽将把马勒住,将大刀一横:“什么人,快快闪开!” 卢环看眼前这辽将装扮官职应该不小,一定是檀州的主将,他听爹说过,这檀州主将叫洞仙侍郎。 卢环道:“你可是洞仙侍郎?” “正是,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梁山大将卢环,你们都下马投降,否则我一枪一个送你们归西!” 洞仙侍郎冷笑一声:“卢环?没听说过,一定是冒充梁山贼寇的端道小贼,娃娃不大,好生狂妄,拿命来吧!” 言语末落,手中大刀已经到了。 卢环举枪向上一架:“当啷”洞仙侍郎的大刀就脱手了。 洞仙侍郎双手一抖:“小子厉害!” 后边一员辽将挺戟直刺卢环,卢环一看此人,这不是阿里奇的副将咬儿惟康吗?上次让你跑了,今天我非捉住你不可! 卢环一闪身,避过大戟,一手抓住了戟杆,一较劲大喊一声:“你下来吧!” “扑通”,咬儿惟康跌落马下,直摔了个狗啃屎。 “别动!”卢环的枪尖已经抵在了咬儿惟康的后心。 咬儿惟康一举双手:“我投降,我投降。” 卢环见咬儿惟康这骑马不错,马头高昂雄俊,面部瘦削耳小,背腰平阔,四蹄挺直,浑身没有杂毛,应该是匹宝马。卢环心里道:等我将马骑回去让皇甫先生相一相。 卢环回头一看,上百的辽军护送着洞仙侍郎决尘而去。 再看一旁,十几名辽将正围着云霓英厮杀。 云霓双刀如风,毫不退缩。 卢环担心云霓的安全,他连点了蛟儿惟康三处大穴,使其动弹不得,然后将那匹马缰绳栓在咬儿惟康的腰上。 卢环大叫一声:“云霓,闪一边去,把他们交给我了!” 他飞奔过去,大枪一抖,“扑通、扑通”接连三员辽将被卢环挑落马下。 剩下的十名辽将撇下云霓,将卢环围在垓心。 卢环叫声:“来得好!” 将大枪施展开来,枪到处人仰马翻,瞬间功夫,七名辽将血溅尘埃,横尸当场。 剩下的三名辽将拨马便逃。 卢环并不追赶,抢了一骑战马,将咬儿惟康担在马背上,然后自己骑了咬儿惟康那匹马与云霓直奔檀州而来。 卢环与云霓擒了咬儿惟康进城,此时城内已经张贴了安民告示,路上尽是梁山人马。 前边走过一人,后边跟着十几名军士。 只见前边这人身高丈外,虎背熊腰,躺着纳衣,项挂佛珠。 此人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大侄子,怎么才进城来?” 卢环道:“我擒了辽将咬儿惟康,特来献功。” “辽将在哪里?” “在后边马上。” 卢环向后边一指,鲁智深向后边那匹马上看去,果然马上横担着一个辽将。 鲁智深走过去用手扳起咬儿惟康下颏:“不错,就是这家伙。” “可惜让那洞仙侍郎跑了。” 卢环惋惜地说。 “这咬儿什么的也算是员大将,你立了大功一件,快去报功吧。” “大叔何处去?” “我在寻视城内,看有没奸细和漏网的辽将。” “现在宋先锋何处?” “在县衙中呢。” 卢环告辞鲁智深,便奔县衙而来。 第24章 论功行赏意不平 此时的檀州县衙人来人往,许多兵士正在从县衙之中向外大包小箱的搬运什么东西,县衙外边停着十几辆大车。 “卢将军,你何处去了?卢先锋正在找你呢?” 卢环抬头一看,眼前站着神行太保戴宗。 “戴叔,我在北门拦截逃跑的番将,刚得胜归来。” 戴宗道:“卢先锋正要差我去寻找你,关胜、林冲将军也在北门截杀番军,如何没有看到你呢?” “我与云霓距离北门数里之外拦截番军,并未靠近城门。” “战果如何,可捉得洞仙侍郎?” “没有,只捉得一个副将咬儿惟康,从番将舍命保洞仙侍郎跑了。” 云霓在一旁道:“不过那洞仙侍郎也被卢哥打伤了,而且卢哥连挑了他们十多员大将呢。” “好,也算是一件大功。快快进去报功吧。” “戴叔,我看这么多大车,好像搬家相似,这是为何?” 戴宗道:“这城中的金帛财宝尽在府衙之中,都是那洞仙侍郎搜刮而来,我们准备做为战利口押解到京城。” 卢环心中不解:“这么多金锦财宝做为军费或者接济百姓不好吗?为什么要送给朝廷?” “年轻人不要多问,这是宋先锋安排的,我等也不好多说。” 卢环听了心中不快。 旁边云霓道:“戴叔,你看这个俘虏怎么办?” 戴宗喊了两名士兵将咬儿惟康从马上抬下来,让两名军士用绳子绑了,卢环然后解了他的穴道,一手押解着,跟着戴宗进了府衙。 此时府衙内大堂之上,众将坐成多列,中间宋先锋和卢先锋正在论功行赏。 宋先锋见卢环押着一员番将走进来,便站起来道:“起儿,这个番将可是洞仙侍郎?” 卢环道:“这是洞仙侍郎的大将咬儿惟康,差一点没捉住洞仙侍郎,如果我再遇上他,一定让他跑不了!” 宋先锋点头道:“也好,也好。” 卢环向咬儿惟康踹了一脚:“跪下!参见宋先锋!” 咬儿惟康“扑通”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宋先锋饶我一命,我愿投降,效力大宋。” 宋先锋冷笑道:“你等野蛮番辈,侵我大宋,扰我边界,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我大军至此,便是铲灭尔等,我梁山也有规矩,对番将一概不留,凡阵上擒获者一概斩首,主将以上押到京师教圣上裁决。把他给我押下去砍了!” 两名兵士像拖死狗一样将咬儿惟康拖了下去。 宋江道:“起儿擒获副将一员,记次功一件。今日军功已经明示,由柴督统在此公布于大家,各位可有异议?” 柴进展开一宗卷宣读道:“李逵、樊瑞、鲍旭、项充、李衮把守城门,使敌军不得出城救援,并首入城中,立首功一等,各赐绢十匹,银五十两。凌振炮轰城府,使敌军大乱,立首功一等,赐绢十匹,银五十两。李俊、张横、张顺、阮家三兄弟杀散敌水军,自水门入城,立首功一等,各赐绢十匹,银五十两。董平、关胜、林冲统军攻城,虽未有战绩,但于拦截援军、截杀败军方面有所斩获,立次功二等,赏绢七匹,银三十两。卢环阵斩耶律国珍,擒获副将一名,斩杀十数敌将,立次功二等,赏绢七匹,银三十两。 呼延灼、杨志、史进、燕青、欧鹏、鲁智深、武松入城之后于赶散番军、出榜安民,使城中秩序井然,立辅功三等,赏绢三匹,银各十两。其余将佐皆赏钱十贯。军兵皆赏钱三贯。 大家听罢,唯有张清未受军功。 宋江听柴进宣读完毕,扫视大伙一眼道:“对以上军功行赏,大家以为如何?” “我不服!耶律国宝是我杀的,为什么没我一点军功!”张清站起来,一脸的不服。 宋江沉着脸道:“张清,你可知为什么没有军功吗?第一,你做为先锋,未与后续主将商议,擅自攻打檀州,导致兵士折损大半。此便是败仗。第二,你与卢环争功,打了卢环,还将卢环战马惊跑。以上两点,将过抵功,不处罚你就不错了。” 原来这张清与卢环互兑之时,远处林冲看得清楚,回营后向宋江作了汇报。宋江本就因为张清攻打檀州损兵折将一事闹火,一听张清打了卢环之事,不由冲冲大怒,非要将张清军法从事。 旁边卢俊义直劝,宋江才慢慢消了火气。 其实,这宋江也是做给身边卢俊义看的,张清把卢大公子打了,自己如果没有个态度,如何对卢俊义交待? 张清一时语塞,他将手一摔,恨恨而去。 卢俊义训斥卢环道:“卢环,你一味争功,全不知礼让你的长辈,你就没有过失吗?” 卢环低下头也不答话,他心里明白,是宋头领看在他爹的份上让着他,否则他也要记过的,哪里还有奖赏? 卢俊义面色严峻道:“这次宋头领也是对你特殊的关照,你好自为之吧,如果下次再与其他头领有争执,我必先拿开刀!谢过宋头领下去省过去吧!” 卢环向宋江屈身拱手道:“谢过宋先锋!” 转身下去了。 宋江面向众人道:“各位头领,我等奉旨征辽,必当同心勠力,不可离心离德,我在此与各位约法四章,今后有无理争功者、挑拨离间者、拉帮结派者、寻私报复者必军法从事!” 众头领齐声得令,宋江把袍袖一甩:“散会。“ 众头领各自去了。宋江转头看了看卢俊义道:“卢先锋,我看现在辽军新败,军心不振,我当不给辽军喘息之际,一鼓作气、长驱直入,直捣燕京方为上策,不知仁兄意下如何?” 卢俊义点头道:“我与宋先锋意见相合,我们应当乘军心大振之时,一鼓作气攻取下一州郡。前边州郡乃是蓟州,此州是个大郡,是辽国一大粮库,如果攻下此州,钱粮充盈,我再无粮草用度的后患,可以此为根据地,进取辽都。” 宋江大喜:“好,我看战事刚结束,将士也有些疲惫,先休整两日,到后日出发。” 吴用发话道:“宋先锋,这蓟州虽然钱粮充足,但是辽国驻有重兵,而我取下檀州之后,辽王发发重兵缓助蓟州,因此我等不可轻敌。对于取蓟州我倒有一策,可保无虞。” “吴军师请讲。” “通往蓟州还要拿下两个地方,一个是平峪关,一个是玉田县,这是蓟州的屏障,只要拿下这两个地方,蓟州便无险可守,到了蓟州,我等如此如此行计,必一举攻克。” 宋江连称好计。 第25章 檀州分兵取两地 宋江思忖片刻道:“我看就由我带一路兵马取平峪关,卢先锋带一路人马取玉田县,两路并进,有事互相策应。你们看如何?” 卢俊义、吴用皆称善。 吴用道:“差将点兵之事我看还是后日吧,先让大伙休整一下,我估计这两天朝廷就要来镐赏,或有圣旨差遣,待送走朝廷中人,我们再起兵不迟。” 宋江道:“还是学究想的周全。” 三人议罢,便下去歇息。 却说卢环将咬儿惟康那骑马牵到皇甫端前,让其相马。皇甫端拍了拍马背说道:“此马乃是大宛马,名唤?叶黄,也是一骑名马,虽不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也较一般马了的多,我朝是没有这样的好马。” 卢环心里道:走了青鬃兽,来了草叶黄,也罢。 第二日,有人来向宋江报说朝廷派了枢密院安抚使赵炳统领二万御营军马,浩浩荡荡向檀州而来。 宋江立即招卢俊义和吴用前来商议。 卢俊义来到宋江处,听说赵安抚带着二万御林军前来,心中不快。 吴用在一旁皱着眉头道:“看来朝廷对我等还是不放心啊,来镐赏我等,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我看此次前来,另有目的。” 卢俊义道:“这赵安抚乃是皇上的一个表弟,为人倒是宽厚正派,我想一定是宿太尉在天子面前保奏的此人前来,想必不会为难我们。” 宋江听卢俊义这么一说,心下稍安。 当下,宋江与卢俊义亲率吴用、公孙胜、柴进并五虎将出城十里迎接赵安抚。 这赵安抚乘着四骑高头大马拉的舆轿,前边是五百御林军开道,后边跟着近两万人马,人马拖拖,绵延十多里。 赵安抚听说宋江亲自来接,便停下舆轿,走了出来。 宋江看去,只见这赵安抚身高七尺开外,白净面皮,颏下微微三络须髯,貌相倒是忠厚。 宋江当先跪伏在地口称:“参见赵大人。” 其他人等也双膝跪拜于也,独有林冲单膝跪地,也不拱手。 赵安抚将宋江扶起道:“宋先锋,表奏圣上已阅,甚为欢喜,圣上降旨,让我代表朝廷前来慰劳各位将士。” 宋江又是深深一躬:“谢圣上。赵大人一路辛劳,且随我进城歇息。” 赵安抚及御林军浩浩荡荡开进了檀州城,宋江引赵安抚来到军帅府,传令诸将头领前来参见。 片刻,一百单七名将领并卢环、云霓前来拜见赵安抚。 赵炳坐在上座,宋江和卢俊义各在两旁就座,众位头领二十人一排,站成六排,齐齐向赵安抚行礼。 赵炳扫视了众位好汉一眼,说道:“圣上已知你等众将战事辛劳,精忠有加,特差下官前来督军,就资赏赐金银缎匹二十五车,但有奇功,早奏朝廷,请降官封。如有立功,下官再当早奏朝廷,众将皆须尽忠竭力,早成大功,班师回京,天子必当重加封赏,各位加官进爵,指日可待了。” 宋江离开座位,又一次拜倒在宋安抚的面前道:“圣上英明,小人感激涕零,圣上恩德。宋江虽万死不能报一,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关于下一步的战事,宋江已经做了安排,明日起,便分兵两路进取平峪关与玉田县,前线多危,请烦安抚大人镇守檀州,小将等分兵攻取辽国紧要州郡,不消三月,可以直逼辽京,大人听等捷报便是。” 赵安抚道:“全凭宋先锋安排。” 宋江当即调兵遣将,留下柴进、李应、李俊、张横、张顺、阮家三弟兄、扈三娘、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裴宣、萧让、宋清、乐和、安道全、皇甫端、童威、童猛、王定六和卢秀英都随赵安抚在檀州守御。其余诸将,分作左右二路,左路由宋江总领,引兵三万,共头领四十八员:军师吴用、公孙胜、林冲、花荣、秦明、杨志、朱仝、雷横、刘唐、李逵、鲁智深、武松、杨雄、石秀、黄信、孙立、欧鹏、邓飞、吕方、郭盛、樊瑞、鲍旭、项充、李衮、穆弘、穆春、孔明 、孔亮、燕顺、马鳞、施恩、薛永、宋万、杜迁、朱贵、朱富、凌振、汤隆、蔡福、蔡庆、戴宗、蒋敬、金大坚、段景住、时迁、郁保四、孟康。 卢俊义总领右路人马,率兵三万,共头领三十七员:军师朱武、关胜、呼延灼、董平、张清、索超、徐宁、燕青、史进、解珍、解宝、韩滔、彭玘、宣赞、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陈达、杨春、李忠、周通、陶宗旺、郑天寿、龚旺、丁得孙、邹渊、邹润、李立、李云、焦挺、石勇、侯健、杜兴、曹正、杨林、白胜。并卢环、云霓。 先说卢俊义,率军来到玉田县, 话说这蓟州,却是大辽郎主差御弟耶律德重守把,部领四个孩儿,长子耶律宗云,次子耶律宗电,三子耶律宗雷,四子耶律宗霖,手下十数员战将,一个总兵大将唤做宝密圣,两个副总兵唤做天山勇和哈德龙。 耶律德重,这位辽国的名将,自幼饱读兵书,深谙兵法之道。 他性情沉稳,临危不乱,对辽国的忠诚可谓天地可鉴。 听闻宋军分兵来取蓟州,他心中虽然一惊,但并未慌乱,而是冷静地思考对策。 耶律德重深知蓟州的重要性,它是辽国的门户,一旦失守,辽国将面临极大的危险。 因此,他迅速作出决策,令宝密圣、哈德龙两位大将守城,务必确保蓟州不失。 同时,他又命令洞仙侍郎、曹明济、楚明玉等将领引兵一万前往援守平峪关,那里也是宋军可能进攻的要点。 安排好蓟州和平峪关的防守后,耶律德重决定亲自出马,他率领四个儿子和勇猛的天山勇统兵一万,直奔玉田县。 他知道,玉田县是宋军进攻的主要目标,也是辽国防御的重要据点。他必须亲自前往,才能确保玉田县的安全。 而此刻,卢俊义的大军也正在开赴玉田县的路上。 他们一路疾行,士气高昂,决心一举拿下玉田县。 然而,当他们还未到县城时,前方突然出现了无数的辽兵。 这些辽兵全是骑兵,铁盔铁甲,弯刀长戟,刀枪如麦穗,剑戟似麻林,气势汹汹,令人望而生畏。 卢俊义见状,心中也不禁一惊。他知道,这次遇到的辽军非同小可,必须小心应对。 他立即召集将领们商议对策。 朱武作为军师,提出了将大军摆成一字长蛇阵势的建议。 他认为,这种阵势既可以有效地防御辽军的进攻,又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发动反击。 卢俊义听从了朱武的建议,立即下令将大军摆成一字长蛇阵势。 只见宋军将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按照指令排列成一条长长的队伍,首尾相连,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 他们手持刀枪剑戟,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辽军的进攻。 耶律德重率领的辽军见到宋军摆出的长蛇阵势,也不禁暗暗吃惊。 他们没想到宋军会摆出这样的阵势来应对他们的进攻。 耶律德重心中明白,这必定是宋军中的智谋之士所出之计。 他迅速调整策略,命令辽军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一阵再说。 双方就这样对峙起来,一时间,战场上鸦雀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马蹄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耶律德重和卢俊义都在暗中观察着对方的动向,寻找着破敌的良机。 第26章 鲲鹏大阵决生死 对阵法一向素有研究的朱武正在细细观察,他见辽兵阵中旌旗浮动,军马如流,便道:“辽兵正在布阵。” 卢俊义道:“他们所摆何阵?” 朱武道:“须站在高处方能辨识。” “我军有攻城云梯,可站在上边观看。” 朱武上了云梯,手搭凉棚看去,只见辽军中军左右盘旋,而左右翼伸展开来,如同大鸟的两个翅膀相似。 朱武心中有数,下得云梯对卢俊义道:“番兵摆得是鲲鹏阵,鲲鹏互化,攻为鹏,守为鲲,可攻可守,辽兵之中亦有高人。” 卢俊义道:“如何应对?” 朱武道:“我当以守为攻,以逸待劳,不可轻动,待敌兵来攻,我可斩其鹏首,截其鹏尾,鹏不能归,鲲便可以轻取。” 卢俊义点头称赞。 那耶律德重见宋军按兵不动,心下按捺不住,与四个儿子纵马冲出鲲阵。 只见这耶律德重,手提金背砍山刀,身披锁子连环金甲,头戴青铜盔,外衬狐狸尾,跨下一骑乌骓马,百般的杀气。 再看他的四个儿子,一般的披挂,头戴铁缦笠箭(镶嵌金属装饰的)番盔,上拴纯黑球缨;身衬宝圆镜柳叶细甲,系条狮蛮金带。踏蹬靴半弯鹰嘴,梨花袍锦绣盘龙。各挂强弓硬弩,都骑骏马雕鞍。腰间尽插锟语剑,手内齐拿泼风刀。 那耶律宗云当先出马,手挥泼风大刀喊道:“汝等草寇,快来送死!” 卢俊义对左右道:“谁人出战?” 言犹未了,大刀关胜喊一声:“我来!” 拍马出阵。 两人斗至五六回合,阵中耶律宗霖拍马舞刀加入战阵。 呼延灼举起双鞭迎信耶律宗霖。 耶律宗电、耶律宗雷两兄弟纵马齐出。 梁山阵中徐宁、索超一个挺钩镰枪,一个挥金蘸斧,迎住二人。 八员将在阵前杀作一团。 阵中张清心里道:上次宋头领没有许我功,今天我倒要露露脸,将功补过。 想到此,他从侧翼悄悄纵马来到阵前,有辽兵认得张清,便向耶律德重报告道:“这个穿绿袍的就是梁山上的没羽箭张清,此人最擅打石子,阿里奇和耶律国宝皆是死有他手。” 旁边天山勇道:“我就等着会会此人,看是他的石子厉害,还是我的箭厉害!” 这天山勇是番邦第一个会使箭的,人称射雕手,他的箭与一般弓箭手的不同,全是一尺来长的铁杆雕翎箭,名唤:“一点油”,之所以换做“一点油”,就是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在箭杆之上抹上一点油,以防箭杆生锈。 这种箭要比一般的竹箭木箭重上三分,但威力也大上多倍,一般弓箭手只能将这种箭射出丈外。 而天山勇能将此箭射出十丈开外,不仅百发百中,而且可以将石头射碎。 据传天山勇可以将千米高空之上飞翔的大雕射下来。 天山勇对身边两名副将道:“你两个在前边放马前行,我在你们后边。” 两名副将骑马向前,天山勇紧跟在两人的后边,三骑马向张清而来的方向而去。 张清见自己的行动已经被番将发现,索性先发制人,他暗自将石子握在手中,看看番将距离自己有三十步距离,一甩手,石子电闪击出。 那石子正中前边左侧副将头盔,“当”的一声,副将“扑通”坠于马下。 与此同时,后边天山勇暗自张弓搭箭,一抬手,“嗖”的一声,“一点油”已经到了张清的面前。 张清没有料到天山勇这一着,急忙闪避,但已经晚了,那箭“卟哧”一声直入张清咽喉。 张清翻身落马,天山勇挂上弓箭,挺手中长戟直奔张清而来。 董平、史进、解珍、解宝冲出阵来,董平、史进、解宝抵挡住天山勇和另外一名副将,解珍背起张清向往回跑。 张清被解珍背回大阵,卢俊义细细查看,见那支箭自张清咽喉射入,直从后边透将出来。 卢俊义才待拨箭,旁边朱武道:“万不可拨,拨出箭来人必伤风而死。可先将箭杆折断,然后送到檀州找安道全医治。” 卢俊义当即吩咐邹渊、邹润两兄弟护送张清回檀州,请安道全调治。 耶律德重见伤了张清,把令旗一招,鲲阵立即变为鹰阵,辽兵铺天盖地向宋军杀来。与此同时,辽阵中万箭齐发,梁山兵马纷纷倒地。 卢俊义一看不好,道声:“狭路相逢勇者胜,杀!” 三军齐声呐喊,冒着箭雨杀入敌阵。 一时两军鏖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卢环对朱武等头领道:“你们保着我爹先走,我来抵挡。” 卢环一颤火龙枪杀入敌群。 他这条枪施展开来,如同蛟龙戏海,马到处人仰马翻,枪到处,尸体乱滚。直杀得辽兵哭爹喊娘,卢环马到处,如同一条巨舟乘风破浪,辽兵如同退潮般向后退去。 耶律四兄弟一看此人如此厉害,一催坐骑,便将卢环转在核心。 卢环一条枪对金银铜铁四口刀,毫无惧色,越战越勇。 不到半刻钟光景,一声惨叫,血光迸现,耶律宗霖被卢环挑于马下。 其他三兄弟见卢环枪如闪电,刺倒了耶律宗霖,心惊胆战,拨马便走。 卢环跳下马来,割了耶律宗霖的首级,挂在马銮之下,然后又杀入敌阵,此时的辽兵都被卢环吸引过来,卢环奋起神威,施展赵云的七蛇盘龙枪,一连挑翻了十几名番将。 耶律德重见一个儿子死了,肝胆欲裂,他把手一挥:“变鲲阵!” 辽兵如潮水般退却。 梁山兵将随后掩杀过去。 朱武在阵中大叫:“莫追!” 但阵上鼓声震天,杀声动地,他的喊声没几个人能听到。 只见辽兵撤到原阵中,在原阵中冲出三排弓箭手,这些弓箭手如同三列长蛇阵,足有数千之众,第一排弓箭手全部持短弩,趴伏在地。第二提排弓箭手,半蹲在地上,手里持中弓,最后一排手持大弓,阵内将台之上,有一位番将将手中大旗一摆,阵中箭弩齐发。 箭雨如狂风暴雨呼啸着射向梁山军中。 无数士兵被射倒在地。 关胜、郝思文、燕顺、郑天寿、彭玘也受了箭伤。 卢俊义一看不好,即令后队变前队撤军。 第27章 血染征袍透甲红 军兵刚掉过头来,只见三排弓箭兵向后边一撤,中间又推出几百辆弓车,这一辆弓车上连排着十只六尺多长的铁箭,后边是一张一丈多宽的大弓,三名士兵同时拉开大弓,十只铁箭齐射而出。 铁箭如一条条铁枪从空中扎入梁山阵中,无数士兵顿时被串了“蛤蟆”,很多人被铁箭钉在地面上。 梁山头领丁得孙受了重伤,李云、焦挺当场被铁箭穿身而死。 梁山军大败而回。 卢环看到此景,气冲斗牛。他大喊一声,挺枪逆势而上,电光石火间已经杀到敌阵,此时几支箭射到卢环身上,却被弹射回去。 辽兵不知道,卢环早练成了先天洗髓神功,已经刀枪不入。 卢环一枪将一辆弓车跳到了半天空中,这弓车一辆足有七百多斤,弓车从半空中摔落下来,一下子把十几名士兵砸成了肉饼! 卢环如破甲之椎,硬是从鲲阵上劈开一道口子。枪马到处,如入无人之境,辽兵粘上死、挨上亡。 此时的耶律德重已经站在了一丈多高的将台之上亲自指挥,他见对面过来一员银甲白马的小将,一条大枪上下翻飞,无人能挡,枪马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伏尸如山。 这耶律德重文武双全,读过《三国志》,看到此情景不由惊叹道:“难道是常山赵子龙又转世了!” 他身旁天山勇告知:“此人非赵子龙转世,而是卢俊义之子卢环。” 耶律德重叹息一声:“我大辽怎么没有如此勇猛的战将!如果我麾下有一名这样的大将,何愁宋室不灭!?” 他立即传令,活捉卢环,赏金万两,连升三级。 天山勇一听有些不解,忙道:“大帅,这卢环勇猛无敌,你传令活捉,怎么可能呢?你方才说赵子龙的典故,我听说赵子龙之所以杀出长坂坡,正是因为曹操一条’只要活子龙,不要死赵云’的军令所致!你可不能犯曹操那样的错误啊!” 耶律德重道:“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想活捉卢环,一是想亲手为我儿子报仇,二是也想将卢环作为人质,逼卢俊义退兵。” 天山勇连连摇头:“大帅错了,宋军之中宋江是正先锋,这卢俊义只是副先锋,真正作主的是宋江而不是卢俊义,你即使是捉住卢环,也不能退了宋兵,反而那宋江一路会与卢俊义合兵,我军反而面临双重压力!” 耶律德重一听恍然顿悟:“你说的有道理,我险些铸成大错。” 他把令旗一挥,大喊道:“传我命令,杀卢环者,赏金万两,连升三级!只要死卢环,不要活卢环!” 军令传下去,众将踊跃向前,冲在最前边的是耶律宗云,次子耶律宗电,三子耶律宗雷,这三人一心想为兄弟报仇,将卢环团团围在当中。 那天山勇本想用“一点油”暗伤卢环,耶律三兄弟却如走马灯似的围着卢环乱转,反而不敢下手,怕万一误伤了三兄弟。 耶律德重的四个儿子在辽国也是有名的虎将,这老大耶律宗云的刀法最是凌厉,他嘴里大喊着:“我要为兄弟报仇,拿命来!”手中金背泼风刀一个泰山压顶向他脑门削下来。 卢环叫声:“来得好!” 手中大枪一个“拨云见日”,大刀已经被他拨开,“唰!”大枪如闪电般直取耶律宗云咽喉。 卢环的枪太快了,耶律宗云想躲来不及了,便用手中的大刀去搪,他这口刀是四兄弟中份量最重的,达五十多斤,哪里有那么快捷? 刀刚碰到枪杆,枪尖已经扎进了咽喉。 卢环手下一较劲,将耶律宗云的尸体挑上了半空。 偌大一个耶律宗云如一个破麻袋飞起两丈开外,几秒钟后又重重跌落下来,一下子砸死三个军兵。 点将台上的耶律德重见老大死了,哎呀一声,痛昏过去。 那耶律宗电、耶律宗雷一看,眼睛都红了,他们一个抡银背泼风刀,一个举铜背泼风刀死命抵住卢环。 天山勇一看这个阵势,心想:不能再说这两个兄弟打下去了,他们根本不是卢环的对手,我要给耶律德重留个根苗。 天山勇张弓搭箭,对着卢环就是一箭。 他这一箭找得时机非常准,箭从耶律宗电、耶律宗雷两人之间穿过去,这卢环全没防备。 这一箭真有穿云裂石之力,“扑”,铁箭直扎入卢环前胸,饶是卢环刀枪不入,这一箭也射入了卢环的肌肉之中,箭头直没进去。 “啊呀!”卢环大叫一声,感觉痛入骨髓。 此时,耶律兄弟的两口大刀同时砍了下来,卢环拼全力举枪向上一架。 “当啷啷!”声震耳膜,耶律兄弟被震得双臂发麻,耶律宗雷哇得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但是卢环也感觉伤口一阵剧痛,险些晕厥过去。 “不好,再这样下去,我非死在这里不可。” 卢环自觉不能恋战,必须要突围出去了。 此时的耶律德重已经清醒过来,他看到卢环想要逃跑,便挥动令旗,大叫:“休要让他跑了!” 周围辽兵辽将迅速向卢环围拢过来,将其重重包围。 此时的卢环,看到在前边的一座高台之上,一员身披红袍的辽将正摇动手中红旗正在调兵遣将。心想:这一定是辽军的统帅,擒贼先擒王,不如杀上去先捉了这个家伙,敌军必然溃败,到那时我再杀出去就容易许多。 想到这里,他强忍疼痛,一拍战马,挺枪直向那高台杀来。 耶律德重急忙摆开令旗,开始变阵,上万辽兵左冲右突,层层盘旋,瞬间形成了一个大阵,此阵名为九宫八卦阵,阵形到位,纵是千军万马也休想逃脱。 但这也拦不住卢环,卢环的“干草黄”如同海中蛟龙,他手中的火龙枪更如雷电霹雳,所到之处,两边辽兵如同大海退潮相似,纷纷披靡,无人能挡。 眼见得就到了将台之下,突然脚下一沉,战马掉入了陷马坑。 两边冲过来几十名士兵手持钩镰枪,要活捉卢环。 第28章 玉麒麟救子显威 卢环两腿猛得一夹,“干草黄”腾空而起,竟从坑中蹦了出来。 卢环抡开大枪,惨叫连声,几十名士兵全被大枪砸倒在地,有的被枪尖开膛破腹。 耶律德重脸都绿了:“他不是人!是神!” 他大吼道:“调弓箭手!” 两边瞬间涌上来上千的弓箭手,列成层层方队,空中响起一片弓弦之声,一时间箭如雨下,纷纷向卢环射了过来。 此时的卢环已经力竭,他挥动大枪,拨打雕翎,但动作已经慢了许多,“噗噗”几声,几支狼牙箭正中胸肩,因为有神功护体,箭纷纷落地。 但他的“干草黄”却连中了数箭,“扑通”趴在地上。 卢环长叹一声:“我命休矣!” 就在此时,突然辽兵一阵大乱,从外边杀进一人,此人银枪白马,枪到处辽兵纷纷倒地。 瞬间,此人来到卢环跟前,对卢环大声道:“快,上我的马!” 卢环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爹爹卢俊义。 卢环从马上一跃而起,上了卢俊义的“麒麟兽”,卢俊义枪杆一扫马的三叉骨,“麒麟兽”唏骝一声暴叫,从辽兵头上飞了过去。 卢俊义摆开大枪,连挑了上百名辽兵,杀开一条血路直奔玉田县而去。 行到半路,突然前方杀来一彪人马,黄昏之下,卢俊义看去这彪人马打着辽国的旗号。 当先两员辽将,一个手持一对狼牙棒,一个手横一根丈八槊。 辽将把马一横,拦住了卢俊义的去路。 卢俊义把马带住,对两员番将道:“快快让开,饶尔性命。” 一名番将哈哈大笑:“你可是卢俊义吗?” 卢俊义一怔:“你们如何知道我是卢俊义?” 番将道:“卢俊义银甲白衣,胯下麒麟兽,手中点钢枪,三捋长髯,貌似天神,谁人不知?不过,你碰上我们兄弟,走不了啦。” “你们是何人?” 那手提狼牙棒的番将道:“我就是耶律大帅帐下的先锋大将哈里虎,这位是我的兄弟哈里豹,快快下马投降,否则就一棒砸碎你的脑瓜。” 卢俊义冷笑一声:“无名之辈,还敢挡我去路,挡我者死!” 哈里豹道:“把他交给我了!” 哈里豹相貌凶恶,身材魁伟,手中的大铁槊比卢俊义的点钢枪还大出一号,大槊挂着一股怪风向卢俊义袭来,卢俊义一侧身将大槊躲过,手中大枪直奔哈里豹咽喉。 哈里豹大槊向外就磕,卢俊义却不想与他硬碰,大枪绕过他的大槊直奔他腰间,虽然哈里豹力大无穷,在招势上却不比卢俊义快捷巧妙,两个人大战了二十回合,哈里豹便有些手忙脚乱。 卢俊义奋起神威,使出了百鸟朝凤枪的绝技索命三枪,这是周侗亲传的绝技,相传是张飞的枪法,哈里豹的左右和正前方出现了十八个枪尖。 哈里豹眼前发花,不知道应该去拦截哪个枪尖,他索性朝前方的六个枪尖砸过去,可是前方这六个枪尖是虚的,真正的枪尖在左侧那六个枪尖之中。 噗的一声,其中一个枪尖刺中哈里豹的左肋,哈里豹惨叫一声,手中的铁槊当啷啷掉落在地,卢俊义把枪一甩,哈里豹被挑起一丈多高 ,死尸摔落尘埃。 哈里虎大叫一声,挥舞狼牙棒冲了上来,嘴里大喊着:“还我兄弟命来!”两条大棒一个双风贯耳向卢俊义脑门砸下来。 卢俊义叫声:“来得好!”手中大枪一个“拨云见日”,两条大棒已经被他拨开,“唰!”大枪如闪电般直取哈里虎咽喉。 哈里虎想躲来不及了,便用手中的狼牙棒去搪,棒刚碰到枪杆,枪尖已经扎进了咽喉。 “好枪法!”卢俊义身后的卢环不由高声叫好。 卢俊义催马前行,此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前方又出现一片火把,卢俊义心中一惊:难道又是辽兵? 他侧耳一听,只听得那队人中有人在说话,是中原口音。 卢俊义知道这是宋军,便大叫道:“前边是何方军马?” 只听有人答道:“梁山军,你是何人?” 卢俊义大喜,因为他听出来了,答话者正是呼延灼。 呼延灼催马过来,见着卢俊义:“你们退到哪里去了,三军正在四处寻找你呢。” “你们如何在这里?” “卢先锋,我被辽兵冲散,不相救应,小将撞开一条血路,和韩滔、彭玘杀到这里,不知其它兄弟怎么样了。” 卢俊义道:“赶快进入玉田县,否则辽兵转守为攻,我们的人马还没退入玉田县,玉田县就危险了。” 呼延灼见卢环坐在马后便问道:“卢公子如何与你同骑一匹马?” 卢俊义道:“他的马被辽兵射倒了,只好与我同乘一骑。” 呼延灼向后边军兵喊了一声:“叫过一匹马来。” 片刻,一名士兵骑着一匹马来到卢俊义马前。 呼延灼道:“让起儿下来换一匹坐椅吧。” 卢环从卢俊义马上跳下来,跨上了呼延灼让给的马。 卢俊义问败退情况,呼延灼道:“本人杀出重围,部下兵马都被冲散,仅剩一百多人,我不熟悉道路,只知向南而来,黑夜之中却迷失了方向,没想到碰上卢先锋。” 卢俊义道:“玉田县在正南,大方向不错,就一定可以到达。” 一行人便继续向南而来。 第29章 喋血黄沙穿金甲 不一会儿,只听得前边熙熙攘攘,好似有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前边十几骑马,夜色之下看不清是哪方的军队。 卢俊义心中忐忑,恐怕遇上的是辽兵。 只听当先有人高喊:“前边是什么人?报个名来。” 呼延灼听出是关胜的声音,大叫道:“卢先锋在此!” 呼拉拉前边马上之人都下马走过来,关胜在前,宣赞、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在后,五人一起拱手:“参见卢先锋。” 卢俊义道:“你等如何在这里?” 关胜道:“阵前厮杀一阵,都失散了,只有我们几个人在一处,手下还有军兵一千余人,直走到这里,找不到去玉田的道路,便在此候着,待天明了再走,不想撞上大哥。” 卢俊义道:“我倒不打紧,只是卢环受了箭伤,急须医治,不可再耽搁。” 关胜道:“我胳膊上也是中了一箭,幸好我带着金创药,敷上后好了许多,我看看公子伤势,先用上点药止住血痛,天亮后再走也可。” 关胜将卢环扶下马来,宣赞在旁边用火把照着,只见卢环胸前插着一支铁杆箭,箭头已经没入肌肉,胸前的衣衫已经被血浸透。 关胜倒吸一口冷气道:“这是天山勇的‘一点油’,他的铁箭可以穿铁洞石,公子中了他的箭也只是轻伤,可见公子有金刚之体。幸好这箭入肉不深,没有伤到肺脏,公子且忍一忍,我将箭取出,再敷上金创药,便可止血止痛。” 卢环道:“关叔你尽管取箭,我能忍住。” 关胜将卢环的衣衫剥下,从自己衣服内衬上撕下一块白布。 关胜用手抓住箭杆道:“公子,闭上眼,我要拔箭了。” 卢环闭上双眼,紧咬牙关,一阵彻骨的疼痛深入肺腑,卢环也只是轻轻吭了一声。 关胜立即取出金创粉敷在卢环的伤口上,然后用一块白布缠上,连肩紧紧缚住,又将自己的战袍披在卢环身上。 卢环皱着眉头,仍感觉疼痛刺骨。 关胜道:“且忍一忍,过上一刻钟功夫,伤痛可消。” 卢俊义欣然道:“幸亏兄弟带着金创药,否则真得是麻烦。” 卢俊义侧耳听了听,远处仍传来厮杀之声。 卢俊义道:“今日一战我军将士不知死伤了多少!我自领军以来,未曾如此惨败,真是愧对宋头领啊。” 关胜轻叹一声:“胜败兵家常事,大哥不必挂怀,等回玉田,重整兵马,再雪今日之耻。” 卢俊义道:“张清也被天山勇射伤,性命堪忧,不知如今怎么样了。” 关胜道:“幸亏这天山勇不好用毒,如果用了毒箭,张清和卢公子任是神仙也救不了,张清是射中咽喉,伤势远较卢公子为重,只有安道全可以救他,现在他在安道全身边,谅是无恙。” “但愿如此。” 卢俊义吩咐众将躺下歇息,灭掉火把,不得出声,以免吸引辽兵前来。 卢俊义倚在一棵树上,却是睡不着,他时刻保持着警惕,以防辽兵偷袭。 好不容易捱到天蒙蒙亮,此时四周已经一片寂静。 卢俊义判断辽兵已经收兵了,便叫道:“兄弟们都起来上路!” 众军兵陆续起来,上马的上马,步行的步行,向南直行下来。 正如关胜所言,自敷上金创药,只一刻钟的功夫,卢环的伤口已然没有一点痛觉。 卢环心里道:关胜的金创药真得比我吃过的“布洛芬”“阿斯匹林”强多了,还是咱们的传统药方神奇啊!” 走了着个钟头,终于发现了通往玉田的大路。 快到玉田县时,只见前方一队人马打着梁山的旗号。那队人马中冲出两将,直奔这边而来,正是双枪将董平和金枪手徐宁,后边则是卢秀英和云霓。 卢秀英看到卢俊义催马上来:“爹,你怎么样?” 卢俊义道:“我没有事。” 后边云霓道:“我听说三军打了败仗,担心叔叔和卢环的安全,便出城来看,正碰上董平、徐宁三位将军,于是我们一同回转,来等你们一同进城。” 卢俊会道:“我倒没有事,卢环受了伤。” 云霓一听两睛圆睁:“卢环怎么样,伤得重吗?” 后边卢环早听到前边云霓讲话,大声道:“我在后边,还活着呢。” 云霓来到后边,见卢环骑在马上,嘴里含着那个银牙签,一副若无其事的慵懒模样。 “卢环,我看你伤到哪里了?” 卢环把袍子一裹:“别看了,没啥事儿。” 他越这么说,云霓越是硬拉开他的袍子,见他赤着臂膊,一块白布斜披在肩上,白布上还渗透出血迹。 “你,你是中了箭伤?” 卢环点了点头:“你猜对了,不过射得不深,用了关胜将军的金创散,现在已经好了。” 旁边关胜道:“侄妹莫担心,他的伤口不深,这样的伤在征伐沙场上再常见不过。” 云霓这才稍稍安心。 卢俊义见了董平问道:“你们是什么情况,城里回来的兄弟多吗?” 董平道:“城里败退回来的兄弟有十几个,除了侯健、白胜去给宋先锋送信,尚有解家兄弟、杨林、石勇没有回来。” 卢俊义道:“先回城清点人马。” 众人迤逦进入了玉田县城,只见朱武等大部分将领都回来了,卢俊义差朱武重新清点人马,然后差人去檀州探看张清的伤势。 再看受伤的几位将领,都是轻伤,并无大碍,卢俊义问左右:“丁得孙、李云、焦挺三将军伤势如何?” 众人皆低首不语。 卢俊义知道情况不妙:“快带我去看。” 燕青、史进带着卢俊义来到县衙后边院里,只见这里并排躺着三人,正是丁得孙、李云和焦挺。 史进垂泪道:“李云、焦挺被六尺长的铁箭当场穿透身体,当时就不行了,丁得孙则被铁箭穿透肩膀,身上还中了数箭,因为失血太多,伤重不治,也,也死了。” “兄弟!是我的失误,我对不起兄弟们。”卢俊义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第30章 无量神掌显神威 燕青劝道:“人死不能复生,沙场之上,马革裹尸,为国捐躯,也算是成就英名,莫要过于伤悲。” 史进道:“是啊,第二战就折损了三名兄弟,今后恐怕......” 卢俊义道:“先将三位头领用上等棺椁装殓起来,宋头领来时再做定夺。” 卢俊义回到县衙,朱武向卢俊义报告,说三万人马少了五千余人。 卢俊义心下懊恼,心里想:不知解家兄弟和杨林、石勇如何,可千万别再有伤亡了。 正想到这里,突然有人来报:“报卢先锋,解家兄弟和杨林、石勇将军到了!” 卢俊义急忙迎将出去。 恰好见解珍、解宝和杨林、石勇匆匆向这边而来。 四位头领见了卢俊义一起行礼:“卢先锋,我们回来了。” “你们有没有损失?” 解珍道:“小彪营步兵三千人折损了一千余人,我们深入到了鲲阵之中,好不易杀出辽阵时,又迷失了道路,今早又撞见辽兵,大杀一场,杀退辽兵,才回到这里。” 卢俊义叹道:“你们安全回来便好,只是这军兵损失有些大。”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卢俊义传下号令,抚谕三军百姓,同时修书一封写明战况,差人给平峪关宋江送去。 中午时分,就听得城外鼓声震天,有小校来报:“辽兵不知有多少,将县城四面围了。” 卢俊义立即带朱武、关胜、呼延灼、董平、索超上城来看。云霓也跟着上来。 只见城下漫山遍野尽是辽兵,当先一员辽将提刀跃马,正是耶律宗电。 这耶律宗电在四个兄弟中脾性最是暴躁,大哥和兄弟死于梁山头领之手,他日夜思想报仇,耶律德重四子只剩了两子,恶令两子不许出战,但这耶律宗电偷偷带了数千人马杀到了玉田县。 云霓对卢俊义道:“卢先锋,我去擒他,报伤卢环之仇。” 没等卢俊义答复,云霓便跑下城去,骑马开城奔出城去。 耶律宗电见来了个女将,心下轻敌,舞刀直取云霓。 云霓摆开双刀与其战在一处。 两个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卢秀英不是耶律宗电的对手,渐渐落于下风。 城上燕青见此情景心里道:我看这耶律宗电的本事远高于做鬼的那两个兄弟,何必与其啰嗦,干脆我送他一箭。 想到此,燕青暗中取了弩箭,瞄准了耶律宗电的扣板机,一支弩箭就飞了过去。 弩箭远较弓箭为小,发射而出几乎没有声音,这耶律宗电正全神贯注与云霓拼杀,全无防备,“扑”一声,那只小箭正中肩臂。 耶律宗电大叫一声,拨马便走。 云霓在后便追。 卢俊义在城头之上叫道:“休追!” 云霓却未听到,一味追将下去。 众辽兵却将云霓团团围住。 云霓一阵猛杀乱砍,无奈辽兵却越聚越多。 云霓杀了上百的辽兵仍不能杀出重围。 众番兵大叫:“好个小娘们儿,抓住好好耍耍!” 正在危急之时,辽兵一阵大乱,只见外边杀入两员大将,一人手持大斧,如砍瓜切菜相似,另一位双舞双枪,如梨花暴雪,杀得众辽兵抱头鼠窜。正是急先锋索超和双枪将董平。 索超冲云霓大叫:“快跟我走!” 急先锋索超在前,双枪将董平押后,将云霓护在中间,杀出重围,退入了城中。 这辽兵复杀到城下,此时,辽兵后援天山勇也带了数千人马赶到了。两股辽兵合在一处将城如铁桶般围困起来。 关胜道:“城内已无粮草,只消辽兵如此围困三日,我们便无法再守。这可如何是好?” 朱武道:“卢先锋已经修书一封送到平峪关去了,我想快则今日,晚则明日,宋大哥必然来救。到时里应外合,可破辽兵。” 卢俊义传令不许出战,只许坚守,并将城内房屋拆掉,将房梁做成滚木,石块当做擂石,运到城上。同时,所有军兵全部到城上防守。待杀退辽兵再给百姓重新建房。 当夜,城下火把昼亮,辽兵开始乘夜攻城。 辽兵为了攻城,推来了攻城云车,这云车有两丈多高,上有一个台子,站着二十多名辽兵,十名士兵左手持盾,右手持长枪,另外十名士兵则腰挎弯刀,手持弓箭。 这云梯下边装着十个轮子,由几十名士兵推动。十多架向城墙缓缓推来。 眼见得就要靠近城墙了,云车上上百名弓手向城上射箭,虽然梁山兵大都手持盾牌,也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云霓想起了自己所练的无量神掌,为什么不在此试一试呢? 她让两名士兵用盾牌遮护着,选了一个不显现的角度,扎好马步,凝心静虑,将丹田之气运之于掌,“呼”的一声,双掌如风向最近一架云车击去。 云霓的无量般若神掌论功力较卢环差两个层次,但一掌发出,也有摧枯拉朽之力。 “轰”的一声,那云车被澎湃掌力击中,轰隆一声成为碎片,二十名辽兵从云车上跌落,摔得骨断筋折。 云霓高兴地跳了起来,心里道:我怎么忘记了用神功呢,如果我与卢环站在城上,用神掌拒敌,辽兵哪里能攻上城来? 他正寻思去找卢环,突然想起卢环身上有伤,恐怕不能用力,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云霓用神功击碎了一架云车,却引起了辽兵的注意,云车上的辽兵纷纷向云霓这边射箭,虽然有两名士兵在旁遮护,云霓“哎哟”一声,臂上仍中了一箭。 但辽兵这一分散注意力,却给了城上梁山兵将喘息之机。 梁山弓箭手迅速反击,城上箭如雨发,云车上的辽兵纷纷被射落云车。 辽兵的第一次进攻以失败告终。 辽兵的步兵架着云梯开始攻城,徐宁带着一千名钩镰枪手上了城头,只要了辽兵的梯子一搭上城垛,就被钩镰枪推倒。 有的辽兵眼见爬上城去,被钩镰枪钩倒了云梯,辽兵一头扎下去,当即摔死在城下。 辽兵攻了半个时辰,损兵折将,仍不能前进一步。 天山勇一看此景,便下令暂停攻城。 第31章 宋卢合兵玉田县 再说云霓,臂上中箭被士兵送下城去,进行医治。所幸只是轻伤,随军郎中将箭拔下,给云霓敷上金疮散,不多时,便止痛止血。 只是暂时不能运动内气,施展掌功了。 云霓虽然练过先天洗髓功,却并没有练成金刚不坏身,因为女子是五漏之体,虽然可以练到钢筋铁骨,但并不能练到刀枪不入。 卢环听说云霓受伤,赶忙过来查看。云霓道:“不打紧,只是受了点外伤。” 云霓将经过一说,卢环道:“倒是赤手空拳比刀枪棍棒更好用,今后我不打算用枪了,直接用般若神掌吧。” 云霓叹道:“你有护体神功,可惜我没有练成,还不能赤手空拳。” 辽兵虽然退去,但梁山诸将仍不敢稍歇,卢俊义亲自在城上守卫,一直捱到天明。 天蒙蒙亮时,就听得城下辽兵大乱,卢俊义站在城头向远处看去,只见西北方向天际出现无数的旆旗,远远响起擂鼓喊杀之声。 卢俊义精神大振,一定是宋公明引军到了。 朱武对卢俊义道:“必是宋头领军马到了,等辽兵往西北向杀去时,我要尽数起兵,掩杀过去,必可大败辽兵。” 卢俊义道声:“有理。”立即吩咐众将杀出城去。 片刻,梁山大军打开城门,卢俊义在先,关胜、呼延灼、董平、索超、徐宁、韩滔、彭玘、宣赞、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跟随,十一员马将引骑兵在前,其余头领引步兵在后,杀出城去。 辽兵被前后夹击,阵形大乱,一时四散逃窜。 不一会儿功夫,关胜、呼延灼等马上头领与宋江的前部左中右路先锋林冲、花荣、秦明会师。 卢俊义见着宋江,一起进了玉田县。 两军合一,梁山军声势大振。 宋江问及经过,卢俊义便把兵败鲲鹏阵之事说了一番,宋江当听到折了丁得孙、李云、焦挺三将,不由顿足大哭。 宋江来到三人的棺椁之前,扶灵恸哭道:“我进剿辽蛮,尚未深入辽域,先折了三员头领,我之错也。” 卢俊义道:“宋先锋,三员头领这亡与我调度不当有关,请宋头领将我军法从事。”说罢,扑通跪在地上。 宋江扶起卢俊义道:“我是一军之主,凡是后败将亡,我是首责,我在平峪关并未遇到劲敌,因此没有损失,如果换成我面对耶律德重,未必比你好多少,只是不知那张清贤弟如何了?” 卢俊义道:“我已经探知张清的情况,他如今经安道全治疗,已经无恙,宋头领放心便是。” 宋江咬牙切齿道:“耶律德重伤了我数千人马,折了我三员大将,我必生食其肉!传我命令,立即起兵,兵发蓟州!” 吴用在旁道:“且慢,宋先锋报仇心切,我非常理解,但是那蓟州非同檀州,辽有重兵防守,据探报得知,耶律德重知我会兵一处,不敢硬抗,已经回到蓟州,如此蓟州便更难打了,此处只能智取不可硬拼,我倒是有一计,可以拿下蓟州。” 宋江忙问何计,吴用道:“这蓟州有一座大寺,名唤宝严寺,寺中有一座宝塔,可叫时迁、石秀先潜入进去,藏身于宝塔之中,待我攻打蓟州之时,时迁可于宝塔之上放起火来,扰乱其军心,我再在外边助攻,此城可破。” 宋江点了点头,连称好计,当即吩咐时迁、石秀当晚乘夜色潜入城中。 吴用又道:“众弟兄连日行军,未曾休整,不妨休整一夜,明早出兵。” 宋江便听从了吴用的意见,在城中暂住一晚,明早起兵。 同时宋江传令,凡受伤将领皆留守玉田。 第二日,宋江、卢俊义率六万大军浩浩荡荡往蓟州而来。再说那耶律德重,折了两个儿子,懊恨不已。 天山勇说宋江如今已经与卢俊义合兵,声势浩大,建议他先带兵回到蓟州,全力防守。另将洞仙侍郎调回蓟州,同时修书一封,让郎主速派救兵。 早有哨探报知耶律德重,宋江大军往这边开拔而来。 耶律德重立即与众将计议。 洞仙侍郎道:“这宋江、卢俊义一路尚且不能抵挡,如今合兵一路,我等如何抵挡?” 总兵宝密圣道:“一伙山贼何足惧哉?早听说这宋江文不能提笔,武不能拿枪,身不满五尺,尚若是这宋江亲来,我必活捉此人!” 耶律宗电道:“其他人倒不是无虑,只是那个张清,石子百步取人,从不失手。” 天山勇道:“此人已经被我射中,多半已经死了。” 洞仙侍郎道:“虽然此人已不足虑,宋军中还有一人,也是非常厉害,就是那小李广花荣,箭术百步穿杨,也是好使暗箭,不得不防。” 天山勇道:“他的箭再厉害,有我厉害吗?我倒要与其较量一番,分个雌雄上下!” 耶律德重道:“你们所说的这两个人都是凭暗器伤人,使一两次尚可,使得多了,便不管用了,何况这张清被天山勇将军射杀,我所忧虑的倒不是这两人,而是那个卢俊义的儿子卢环,此人勇猛无敌,如果当时天山勇将军没有将此人射死,此人倒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正商议间,哨探来报,说梁山军马已拿下平峪关,距此地不到四十里了。 耶律德重道:“宋军攻城凌厉,不能坐待其到了城下,必须拒敌于三十里之外,宝密圣、哈德龙听令!” 宝密圣、哈德龙出班侍命,耶律德重道:“我给你们五千人马,做为正副先行官,到三十里外拒敌,我率大军随后便到。” 宝密圣、哈德龙率军出城,行了不到三十里,迎面碰上了宋军先锋大将豹子头林冲。 林冲出马搦战,宝密圣亲自出马,此人也是辽国有名的上将,手使一条七十二斤的金顶枣阳槊,勇贯三军。 两员将斗在一处,杀了个天昏地暗,一眨眼就是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林冲心里道:此人力大槊沉,不能与之硬拼,我须用回马枪的绝技方能赢他。 想到此,林冲拨马便走。 宝密圣以为林冲不敌,便在后边紧追。 第32章 里应外合取蓟州 林冲看看番将距自己不到一丈的距离了,猛然一俯身,大枪闪电般向后刺去。 这是当年周侗所传百鸟朝凤枪中的一记绝招,在周侗的弟子中,只有卢俊义、林冲和史文恭三人会此绝技,而史文恭使得最好,其次就是林冲。卢俊义倒是很少用这一绝招。 那宝密圣全无防备,这一枪迅如闪电,再想躲来不及了。 “卟哧”林冲的丈八矛从宝密圣的脖项刺进去,从后边透了出来。 宝密圣一个跟头从马上翻了下去。 阵中哈德龙一看,挥动浑铁大棍,一催乌骓马,来到林冲马前。 大棍挂风直向林冲头顶砸下来。 林冲把丈八矛向上一架,“当啷”一声,将大棍磕了出去,林冲只觉手臂发麻。 心里道:这番将好大的气力。 林冲并不与之较劲,而是施展巧招与之周旋,哈德龙一味靠蛮力,在大棍的招数上较之林冲的枪法差得远了,不到二十回合,被林冲手起一枪,挑于马下。 林冲把枪一招,手下三千人马杀将上去,番军见两员统兵大将全报销了,无心恋战,拼命逃窜。 林冲一路杀到蓟州城下。 林冲并不攻城,而是在离城三里之地扎下营帐,等候大军开到。 耶律宗电说上次靠摆阵胜了宋兵,要出城摆下鲲鹏阵,耶律德重道:宋江不似卢俊义,此人诡计多端,更兼有吴用相辅,如果出城,必乘城内空虚,夺我城池。 耶律德重不敢出战,只教在城头布下弓车并三千名弓箭手,如果宋军来攻,便以箭射之。 没多时,宋江、卢俊义的中军便来到了城下,林冲见了宋江,向其诉说了连斩两员番将的经过。并言城上防守严密,都是长弓大箭,不能靠近。 卢俊义对宋江道:“辽兵的弓车甚是厉害,由数名辽兵掌弓,所射之箭皆三至六尺,能射数十丈远,可以接连洞穿十多人的身体,我三名头领皆是死于其弓车之下,另外,辽兵的强弓劲弩射程远,力量足、准头好,我们不得不防,这城池不可强攻。” 宋江对身旁吴用道:“吴贤弟可有妙策?” 吴用手摇羽扇,思忖片刻道:“据我所知,辽兵在蓟州的弓车只有约三百副,其余皆是长弓短弩,这些远射兵器皆布置在正面城池之上,其两侧和背面城池皆无部署。我可以详攻正面,派凌振在正面摇旗呐喊,同时用火炮轰击正面城池,然后使三支军队悄悄绕到其两侧背后,攻其东西北三门,力求速战,同时,让石秀、时迁在城内做内应,使辽兵惊慌,不知所措,此城可破。” 宋江点头,连称妙策。 当下,宋江调兵遣将,将攻城时间定在夜晚十时,派遣凌振在正面发起详攻,竖起火炮一百多门,对准城垛,同时在炮后左右部署一千军兵,摇旗呐喊。 然后派林冲、董平率兵二千悄悄埋伏到东门附近,等信炮一响攻打东门,派秦明、杨志率兵二千埋伏在西门附近,待信炮一响攻打西门。 派花荣、索超率兵二千等东西两门开始攻城后,绕至北门,埋伏在附近树林之中,专等城中败军逃跑之时进行截杀。 宋江安排停当,便率中军将士等候消息,东门、西门得手之后,由徐宁、朱仝、李衮、项充率一千拐子马队和一千藤牌手从正面进攻,撞开城门,自己亲率大军随后入城。 晚上十时,三声炮响,凌振的一百门火炮一齐发射,一时烟火弥漫、地动山摇。 后边的一千军兵摇旗呐喊,看上去真得有上万人的阵势。 城池之上看不清楚,以为梁山兵开始攻城了,辽兵手忙脚乱的向城下胡乱发射弓箭,大多弓箭都没有射到梁山阵中。 只有几支弓车大箭射将过来,直插入火炮后边的地面之上,所幸没有人员损失。 与此同时,东西两路伏军在夜色掩护之下悄悄出发,直向蓟州东西二门而来。 再说城内的石秀和时迁,此时正潜伏在城内宝严寺塔上,他们两人已经在此潜伏了两日,缺吃少喝,听得城外仍没有动静,心下焦躁。 就在心急火燎之际,忽听得城外三声炮响,然后就是连珠炮响,片刻间,炮声响成一片,都分不出个数了。 两人从宝塔向城南方向望去,夜色之中,城南方向炮火连天,爆炸开的火光如同元宵佳节时天空燃放的烟花。 城垛之上多处被火炮炸得燃起大火。 “可以行动了!”石秀道。 时迁道:“石兄,咱们俩分头行动,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你去州衙内放火,我在这塔上放火为号,然后去把城内辽兵的粮草点了。” 石秀答应一声,飞也似的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城内多处起火。时迁和石秀一边放火,一边大叫:“不好了,梁山人马进城了!快跑啊!” 辽兵顿时大乱,街上辽兵士卒四处乱撞,自相践踏。 此时,东门、西门两路伏军同时发起了进攻。 上千梁山步卒扛着云梯分成十列开始登城。 这东西两门本就空虚,在梁山兵的突然进攻之下,很快就顶不住了。 梁山步卒陆续登上城垛,杀散守军。有兵士杀掉了看守城门的士兵,将城门大开,东门率先攻破,林冲、董平催马杀入城中。所到之处,杀得人仰马翻。 西门也随之攻破,秦明、杨志一条狼牙大棒、一条点钢长枪,杀得辽兵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再说那耶律德重,听得梁山兵马已经进城,大惊失色,传令弃城而逃。 洞仙侍郎、天山勇和耶律兄弟保着耶律德重奔逃出城,却见城外一彪人马拦住去路,当先一员大将手持大斧,正是索超。 索超横担大斧,大吼一声:“耶律老儿,快下马受死!” 耶律宗电不待耶律德重发话,当先出战。他手持泼风大刀一个泰山压顶向索超头上劈去,索超举宣花斧向上一架,“当啷”震得两人耳朵嗡嗡直响,手臂酸麻。索超心里道:这小子力气可是不小,我要当心。 两个人斗了二十余合,那耶律宗电渐渐不支,回马就向后跑。 就在此时,辽阵中天山勇悄悄引弓搭箭,就要射索超。 第33章 花荣箭射天山勇 此情景早被花荣看在眼里,花荣听说天山勇人称“射雕手”,是北国第一射手,早就想与其会上一会,因此一上阵,花荣便掩藏在门旗之下,偷偷将箭搭在弦上,死死盯着天山勇。 天山勇正要抬臂发箭,花荣的箭已经射出。 只听“嗖”的一声,一只雕翎箭直奔天山勇的哽嗓咽喉。 天山勇并未注意到花荣,更没防备有人放箭,待听到破空之声,想躲已经晚了。 “扑哧”那箭不偏不倚穿喉而过,天山勇一个跟头从马上翻了下去。 与此同时,索超也赶到耶律宗电的身后了,他抡起大斧,大吼一声:“在这儿吧!” “咔嚓”耶律宗电脑瓜被大斧劈成两半,尸体栽于马下。只剩那匹马跑回阵中。 耶律德重一看此情景,啊呀一声,险些从马上摔下来:“我的儿啊!” 耶律宗雷大哭道:“二哥,我要为你报仇!”说着就要纵马出阵。 却被耶律德重一把拉住,他不想再失去最后一个儿子。 洞仙侍郎道:“大王莫要悲伤,你们快走,我来断后。” 耶律德重与耶律宗雷转身便跑。 洞仙侍郎命令手下副将曹明济、楚明玉出战,拦住索超、花荣。 这两人已经看到索超英勇,已经胆战心惊。但不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出战。 两人迎住索超斗在一处。 花荣见三人旋风般绞杀在一处,心里痒痒,一催马冲出阵营,也加入了战阵。 曹明济对战索超,楚明玉独斗花荣。 这两人绑在一起也不是索超或花荣一个人的对手,何况是一对一呢,没有数个回合,索超一斧将曹明济劈下马下。 楚明玉拨马想逃,被花荣赶上一枪挑落马下。 索超、花荣再找那洞仙侍郎,早跑下去了。 索超、花荣引兵追了下去,也没有追上,只得收拾辽兵丢弃的辎重器械众多战利品回城,并将天山勇、耶律宗电、曹明济、楚明玉的首级砍下,回去缴功。 宋江见城内得手,报接天探报,东门、西门已经破了,立即传令徐宁、朱仝、李衮、项充率一千拐子马队和一千藤牌手杀入城中。宋江引大队人马随后进入。 耶律德重一逃,正面城池的守军纷纷溃逃,那些长弓大箭全被宋军缴获。 宋江传令先行灭火,收拾残敌,没来得及跑出去的辽兵尚有一千多人,最后缴械投降,全成了俘虏。 天明之时,宋江传令出榜安民,然后镐赏三军。并传令将天山勇、耶律宗电、曹明济、楚明玉的首级悬于城门之上。 这次蓟州之战,石秀、时迁列为功劳第一等卢环、云霓、林冲、花荣、索超、功劳第二等。 其余众将皆列为三等功劳。 而后,宋江书信请檀州赵安抚来蓟州驻扎。 此时,正值酷暑三伏,北国之地树木较少,多为荒漠戈壁,太阳照射之下,能将人的鞋底烤燃。 军中有很多士兵中暑倒地,此地距幽州尚有三百余里,沿途没有水源,如果继续进兵,喝水将成为大问题。 宋江正与卢俊义、吴用商量对策,檀州赵安抚回信了,信中说现在天气炎热,不宜动兵,待天气微凉后,再行计议。 宋江便教卢俊义统领右路兵将驻扎于玉田县,宋江率左路大军驻扎于蓟州,待天气转凉后再起兵伐辽。 这一日,宋江决定带着柴进、戴宗、马鳞回檀州看望张清,一并向赵安抚汇报战果。 之所以没有叫李逵护驾,是考虑李逵性情粗野,又不待见朝廷中人,因此便让戴宗和杨志护驾。 三人乔装改扮,多带了几个水囊,骑马直奔檀州,两个时辰便到了。 宋江先是去安道全的军医处看望了张清,见张清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脸上肿得厉害,相貌都变了形状。 但神志已然清醒,张清见宋江来到,便坐起来。 宋江坐到张清身边,握住张清的手道:“贤弟为我梁山立下大功,受了重伤,上次没有给你记功,你切莫记怪为兄。你的仇花荣已经为了报了,天山勇的首级已经悬于蓟州府城门之上。” 张清点了点头,眼里流下泪来。 安道全对宋江道:“张清的伤势还要将养三十日,方能恢复言语,百日之后,方能完全恢复。” 宋江道:“贤弟只管养伤,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宋江从张清处出来,便直奔府衙来见赵安抚。 赵安抚听说宋江回来了,便接出府衙,赵安抚一见宋江的面,握信宋江双手道:“听说宋先锋打了大胜仗,我早就想为宋先锋设庆功宴了。” 宋江道:“全赖朝廷支持,也托圣上的洪福啊。” 到了府中,宋江在赵安抚面前,将梁山军的功劳大大夸赞了一番。然后将功劳册呈上。 赵安抚扫视一番,对宋江道:“此功劳册我也呈圣上一阅,听宿太尉多多美言,然后给众将士多有御赐。” 宋江站起来深施一礼:“我代众将士谢过赵大人了。” 这晚,赵安抚便设宴招待宋江。只有柴进、吴用作陪。 赵安抚以圣上所赐美酒招待宋江。 宋江在宴席之上,赵安抚备加褒扬。并承诺回去后在皇帝面前多多美言。 宋江兴起,便对赵安抚道:“我兄弟之中有几位富于音乐才华,让他们为您演奏祝兴如何?” 赵安抚大喜,他本人也喜好歌舞音乐,这许多日住在边境荒漠,正百无聊赖,听说宋江有“乐班子”,便拍手叫好。 宋江便传唤来马麟、乐和,两人 一个吹笛,一个弹琴。 一时府堂之上乐声悠扬,赵安抚见草寇之中亦有如此的人才,非常高兴,一个劲与宋江把盏。 宋江一时高兴便多喝了些酒,脑子有些飘飘然、昏沉沉。 当晚,便留宿在府中。 第二日,宋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犹觉头痛。 此时,柴时进门对宋江道:“昨日我也喝的太多了。这宫中的美酒果然有后劲,只喝了三碗,回去便醉倒了。” 宋江笑道:“好酒都有后劲,不似我梁山上自酿的酒,喝上十碗也不醉人。只是我昨晚有无失言多语之处?” 第34章 醉卧沙场君莫笑 柴进道:“没有,兄很会说话,言语得当,应对得宜,我看那赵安抚颇为满意。” “柴进也未多言吧?” “柴大官人比你我都久历得多,官场中事最熟悉不过,哪里会有失言?” “也是也是。” 宋江不由哂然而笑。 “不过,你可得罪了兄弟们。” “什么?得罪了兄弟们?”听柴进如此讲,宋江有些不解。 柴进道:“昨晚,本是李俊和你家兄弟作东,结果你先去了赵安抚处,又留在府里吃宴,李俊众兄弟好不乐意,说你见了朝廷大员就忘了兄弟。” 宋江苦笑:“兄弟们也是误解我了,我先去赵安抚处也是为了兄弟们报功,再说了,赵安抚留我,我能硬生生走开去与兄弟喝酒,这岂不得罪了朝廷?” 柴进道:“李俊说了,今日中午已经安排妥当,就请咱们去赴宴了,如果再不去,就断了兄弟交情!” 宋江笑道:“一定去一定去,给李俊说,把兄弟们都叫上,一个也不要少,张清自是不能去了。” 柴进微笑着点了点头:“戴宗现在还没有起来,你快起来收拾一下与他过去,我先去给李俊他们说一声。” 柴进来到衙门后院,这是李应、李俊众位兄弟所居之处。 李俊和阮氏三兄弟一见吴用来了,都站起来围绕他身边,李俊道:“宋大哥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马上就过来,昨晚喝得有些多了,刚起来呢。” 旁边阮小二拉着脸道:“这宋黑头,一天到晚只知道朝廷、圣上、招安,我看全没把我们兄弟放在心上。” 柴进沉下脸来:“休得胡说,那是咱们宋先锋,将来的扫北元帅,没大没小!” 阮小七道:“我对那些朝廷官吏没有什么好感,你们都想当官,我不想当,我就想在水泊梁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闲来垂钓,闷时玩舟,任那朝廷高官,虽然金鞍玉佩,也没我潇洒快活!” 柴进阴沉着脸道:“怎么,不想干了?不想干就回家卖鱼去!” 李俊道:“莫说了,宋大哥也是为了咱们,如果伺候不好那些朝廷命官,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宋大哥也有他的难处。” 正说着,忽听得一名士兵进来报道:“宋先锋来了。” 大家齐迎出去,宋江在前,戴宗在后,大踏步走过来。 宋江向大伙一抱拳:“抱歉抱歉,冷落了兄弟们。” 李应道:“宋头领,酒宴已然摆下,请您入席。” 在李应、李俊和宋清的指引下,宋江、柴进与大伙一同进入了后院。 只见后院里摆了三张大方桌,左边方桌旁坐着孙新、顾大嫂、张青、孙二娘、裴宣、萧让、扈三娘、卢秀英;右边方桌旁坐着安道全、皇甫端、童威、童猛、王定六、张横、张顺、乐和。中间桌旁坐着戴宗、马鳞。大伙一见宋江来了,都站了起来,齐称:“宋先锋。” 宋江向大伙拱了拱手,便坐在中间的桌子上方位置,柴进紧挨着右侧宋江坐定,李应、李俊、阮小二、阮小五依次坐在中间桌上。只有阮小七不愿坐中间桌,走到右边桌旁坐下。 宋清对下边吩咐:“上菜”。 片刻,各色菜肴布满三张桌子。 宋江对大伙道:“昨日赵安抚赠我两坛御酒,今日与大家共品。” 宋江一招手,两名士兵搬过来两坛酒。 这酒坛是如玉般的白瓷制成,上边贴着四方的红纸,写着一个御字。 宋江亲手将封启打开,一股酒香弥漫在空气之中。 宋江搬起酒坛给大伙一一斟满,这酒在酒碗中泛起细小的微沫,整个酒水呈微黄色。 “果然是好酒。”李应不由脱口赞道。 宋江道:“这是宫中圣上所用之酒,名为御堂春,只是后劲甚大,因此今日大伙只能每人享用三碗。” 宋江先将酒碗端起道:“各位兄弟,自奉旨征辽以来,我将士同心,浴血奋战,现已经取得檀州、密云、平峪、蓟州四关,可谓摧枯拉朽,所向披靡。今日回到檀州,一是看望受伤兄弟,二是向朝廷汇报战况,谋划下一步的进军计划,檀州是此四关中的第一要塞,是进入辽地,直捣辽京的必由之地,也是我梁山大军进退攻守的大本营,因此我派各位驻扎在此,望大伙同心戮力,众志成城,巩固住后方,这杯酒为蓟州大捷干杯!” 宋江将酒一饮而尽,大伙也都干了下去。 宋江又将第二碗酒端了起来:“各位,蓟州一役殊为惨烈,在此一战中,我方也遭受到很大损失,有多位兄弟受伤,三位兄弟阵亡。我一直没有告诉大伙......” “什么?有三位兄弟阵亡了?谁阵亡了?” 李俊霍的站起来,大声问道。 宋江落下泪来,哽咽道:“便是那丁得孙、李云、焦挺三位兄弟。” 大伙都沉默了。 李俊一拳头捶在桌上,一碗酒都洒了出来。 “我要给三位兄弟报仇!宋头领,这次我要跟你回去!我要上阵杀敌!” “我也要去!”“我也去!” 大伙纷纷站起来。 宋江把手一摆:“大伙稍安勿躁,此事我自有安排,刚才我说了,檀州的位置比蓟州更加重要,而且辽军时刻准备反攻,说不定会派一支精锐来偷袭檀州,而且朝廷命官还驻扎于此,大伙的责任并不比前线的将士要小,你们能坚守住檀州便是最大的功劳,为兄弟们报仇之事,我自有安排。再说李俊兄弟的水军现在还没有用武之地,如逢水战,必定还要由李俊兄弟挂帅。沙场之上,伤亡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也许在下边的战斗中,仍然会有伤亡,想当年杨家将征辽,以七郎八虎那样的武艺,金沙滩一战,仅存杨六郎一人。何况我们呢?如今的辽国虽不如那时,但仍然军力强大、猛将如云,我等不可轻视。这杯酒我就敬捐躯的三位兄弟。” 说罢,宋江将这碗酒泼在了地上。 大伙也将酒泼于地上。 宋江把酒碗往桌上一放,吩咐在一旁服务的士卒,将酒给大伙满上。 宋江端起酒碗道:“古人有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马鳞,把笛子吹起来,乐和,把琵琶弹起来,活一日,就要快活一日!” 然后宋江又是一饮而尽。大伙也一饮而尽。 这三碗御酒下去,大伙都有了酒意。 第35章 宋江中意“小排风” 酒席之上,气氛如火。 马麟、乐和一个吹笛一个弹琵琶,将宴会推向了高潮。 宋江旁边柴进道:“这酒宴之上有文有曲,唯是缺点了武,我等皆是江湖武人,沙场将士,岂能沉醉于歌舞乡里?” 宋江点头道:“也是,不妨让兄弟们展示一下武艺,以武助兴!” 柴进道:“大伙的武艺谁不清楚?再说真正武艺高强的都上了战场,留下来的除了李应和李俊、阮氏兄弟,武艺都不算高强,又有什么看头?” 宋江道:“倒是那几名女将武艺尚精,不妨让她们展示一下,这美酒佳宴,配刀剑红妆,也是别有风情啊。” 柴进拍手笑道:“有理有理。” 柴进站起来招呼那几位女将道:“你们几位巾帼酒又不能多喝,不妨舞一舞刀剑,以武助兴如何?” 孙二娘白了柴进一眼:“去你的!我们几个武艺你不知道吗?还没看够吗?” 顾大嫂看柴进有些尴尬,便道:“柴大官人,二娘说的是,我们的武艺大伙最熟悉不过,有什么好看的,再说,我们几个老娘们儿,舞刀弄剑的也不好看,恐扫了大家酒兴,我有个提议,卢先锋的千金秀英姑娘没有展示过武艺,听说他的风火棍非常厉害,有小排风之称,就让秀英姑娘给我们来一段吧!” 大家听了齐声叫好。 秀英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宋先锋和众位好汉的盛邀下,秀英只好站起身来拱手道:“既然大伙高看,我就献献丑吧。大伙稍等,我回去拿棍。” 秀英一股风离席而去,片刻,只见秀英提了一条大棍跑进院子。 只见这条棍是亮银打造,长有七尺。 秀英对大伙道:“这里有没有蜡烛,我给大家变个戏法。” 一听说秀英舞棍还要变戏法,大家都兴致盎然。 孙二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两支蜡烛,递给秀英。 秀英把蜡烛摆在寻丈之外,然后站在当院冲大家一拱手:“小女献丑了。” 她大棍向前一顺,亮了个白鹤亮翅式,“唰唰唰”一条大棍舞将起来,呼呼挂风。 大棍越舞越快,最后只见棍影不见人形。 “着!”只听秀英娇叱一声,亮了个白蛇出洞式,突然从棍头上喷出一团烟来,烟雾之中一团火球向一丈开外的蜡烛飞去,“卜卜”,竟然将那蜡烛引燃了。 秀英棍头一摆,另一只团火球又飞出去,将另一支蜡烛点燃。 “好!”众位好汉一片喝彩之声。 秀英把棍立住,把拳一抱:“今天实属班门弄斧,还请各位师傅指教。” 旁边李俊道:“可惜这里没有烟花炮仗,如果有,放上几个,让秀英如此引燃,鞭炮齐鸣、烟花绚烂,那该多么热闹!” 李俊一席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宋江站起来竖起大拇指道:“秀英姑娘,如此年纪竟有如此本事,真是巾帼英雄,这趟棍法,招式精奇,纵观我梁山众位好汉,也没有这等的身手,尤其这百步打火球的绝技,如果上阵杀敌,真得可以取大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啊!”说着,两眼便离不开秀英了。 宋江平生不喜胭脂欲粉,最喜欢精通武艺、英姿飒爽的女子。见了秀英真得摘不下眼来,喜欢到心里。 柴进竖起大拇指道:“不愧是‘小排风’,当年杨门女将之杨排风便是一条风火棍打遍番邦无敌手,龙生龙,凤生凤,不愧是玉麒麟的女儿,有卢秀英这样的女英雄,真是我梁山之福啊。” 宋江对秀英道:“我平生最喜欢两样兵器,一是朴刀,二是棍棒,抽个时间我还要向秀英姑娘请教呢。” 秀英脸一红:“宋头领你过奖了,秀英得向您请教才是。” 柴进哈哈一笑:“秀英,我们宋头领也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 宋江笑了:“我嘴上的功夫可要比手上的功夫精通。” 众人皆笑。 这宴席从中午一直进行到太阳落山才算结束,萧让、安道全、皇甫端几人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架回去了。 其他人也都有七分醉意。 这宋江喝了也不少,只有柴进和李应酒量最大,仍然若无其事,他们架着宋江回到了府中的厢房之中。 宋江醉眼迷离道:“李兄,你去帮我办一件事如何?” 李应道:“宋大哥请讲。” 宋江挥舞着手臂:“你去把那,把那母大虫唤来。” 李应心中奇怪:他叫顾大嫂作甚? 嘴上却应承道:“好,我这就去。” 宋江见李应走了,冲柴进一挥手:“柴兄弟,你是王爷之尊,哪里能屈尊来服侍我,快快休息去吧。” 柴进道:“大哥,你真得是醉了,我看还是歇息了吧,不要叫别人来了。” 宋江连连挥手:“柴兄弟,叫你去你就去,休要啰嗦!” 柴进只好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听门吱呀一响,顾大嫂从外边走了进来。 此时的宋江抱着床栏哇哇的吐了一地。 顾大嫂连忙把他扶倒在床上,拿来扫帚簸箕收拾了一番。 只听得宋江在床上一味道:“大嫂,我来与你说件事情。” 顾大嫂给宋江盛了一碗水,坐在宋江床边。 “宋头领,你喝得太多了,先喝碗水冲上一冲。” 宋头领把水接过去,放到嘴边,却大都倒了出来,泼得浑身都是。 宋头领长叹一声道:“想我堂堂奇男子,到如今仍然是孑然一身,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 顾大嫂道:“以宋头领之才,天下哪里有配得上你的女人?” 宋头领道:“你看我梁山之上,也有不少奇女子,可是最终都成了别人的眷属,是不是我宋江身材短小、生性愚钝,女子对我都不欢喜?” 顾大嫂笑道:“宋头领休要取笑自己,感情这东西全是缘份,也许宋大哥缘分未到吧。” “大嫂,我求你一事如何?”宋江瞪大双眼盯着顾大嫂,又一把抓住顾大嫂的手,吓得顾大嫂把手急忙抽回道:“大哥,你有事说便是,只要我顾大嫂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第36章 大嫂乱点鸳鸯谱 宋江苦笑道:“不须去死,我知大嫂是个热心之人,最好帮人撮合姻缘,你看,你看,我配那卢秀英如何?” 顾大嫂万没想到宋江竟说出如此话来,脸色一沉,轻轻摇了摇头。 宋江作色道:“难道我配不上那卢秀英?” 顾大嫂道:“不是你配不上,是她可能配不上你,你想卢秀英是才出闺阁的大姑娘,未经情关,如果你贸然向她提出,她能不能接受另当别说,最主要的是,她是卢头领的女儿,这事卢头领能不能同意是最关键的,如果卢头领不愿意,不但你们的事难成,恐怕这梁山大业也会受影响啊。” 宋江听罢顾大嫂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大嫂,你们女人想得就是太多,我与卢员外是兄弟情谊,况且我是大头领,他是二头领,也得尊重我的意见。况且这卢秀英一旦成了我的内人,这与卢员外便是一家人了,关系上更加亲密无间,也更有利于梁山大业,如何会影响梁山大业呢?真是多虑了!” 顾大嫂沉默片刻道:“我感觉此事有些不妥,但我可以侧面问一问秀英的意思,如果她没有此意,那就全凭宋大哥自己争取了。” 宋江道:“你说的极是,如果她同意,那是天作之合,最好不过,如果她不同意,我自有办法,男女之间,感情都是慢慢来的,急切不得,这个我也清楚。” 顾大嫂点头道:“好,这事包在我的身上,等明日我抽个机会问问卢姑娘再给你回话。” 宋江一下子从床上蹦下来,就要给顾大嫂施大礼,被顾大嫂一把扶住:“宋大哥,使不得!等我将此事说成了你再拜我不迟。” 顾大嫂从宋江处出来,心中好生不快:这宋江平日里并不好女色,怎么就相中了卢秀英呢?关键是宋江大了卢秀英足有二十岁年纪,这可让我如何开口? 顾大嫂这一夜没有睡好,就琢磨明日如何给卢秀英说明此事。 第二日一早,顾大嫂便来到卢秀英住处。 此时卢秀英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练棍。 卢秀英并没有注意顾大嫂进来,她专注于手中那条棍,直舞得呼呼生风。 一趟棍下来,卢秀英站定身姿,大气不喘。 “好棍法!”顾大嫂在卢秀英身后拍起了巴掌。 卢秀英猛一回头:“哎哟,原来是顾大嫂,我咋没注意到你呢?” 顾大嫂微笑道:“你这棍法很有气势,是什么棍法?” 卢秀英道:“这套棍法是我看着父亲一本棍谱所学,好像是五郎八卦棍,后来父亲给我指点了几日。” 顾大嫂上来瞧了瞧卢秀英手中的亮银棍,把手一伸:“来,把棍给我。” 顾大嫂把棍在手里掂了掂:“这棍有二十多斤吧?” “不算重,二十八斤。” “二十八斤还不重?我的双刀加起来还没有二十八斤呢。” 顾大嫂又上下打量着卢秀英说:“秀英,看你这苗条的身材,哪里像能使唤这二十多斤大棍的样子?今后我们这梁山女将中,你可是排第一了。” 卢秀英不好意思的说:“大嫂,你真得过奖了,我的武艺比你们可是差远了,你们都是在疆场上搏杀出来的,什么阵仗没见过,不像我,都是花架子。” 顾大嫂点了点头:“秀英,你还真谦虚,行,将来一定有出息。” 顾大嫂拉着卢秀英的手:“来,咱们到屋里说。” 卢秀英与顾大嫂来到屋里,面对面坐在床榻之上,顾大嫂问秀英道:“秀英,你今年有多大了?” “大嫂,我一十有八。” “真是大姑娘了,这个年龄在家中都要当新娘了。” 卢秀英羞红了脸,把头低下了:“我还小。” “现在有没有中意的?” 秀英摇了摇头:“大嫂,我一直没有想这些东西,我只想苦练武艺,个人感情的事从来没有想过,一切顺其自然吧。” 顾大嫂拍了拍秀英的手:“别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说想找什么样的,大嫂给你寻摸着。” 秀英红着脸道:“大嫂,我现在不想找,真的,你就不要说了。” 顾大嫂道:“你看这梁山英雄之中,有没有合适的?也许你才来不久,现在还不了解,等与大伙处长了,你就了解了,看谁的性格脾气更适合与你,我看啊,你的条件必须得配一个既文武双全,又指掌权衡的大英雄才可以,一般人真得配不上你。” 秀英腾得站了起来,背过身去,面对着墙壁道:“大嫂,别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谈感情的事。我自幼父亲就很少顾家,整天除了外出经商访友就是打熬筋骨,后来又离家出走,我母亲像守活寡一样,是母亲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我感觉一个男人如果不对你好,还真得不如一个人过,因此我对男人真得不感兴趣。” 顾大嫂没想到卢秀英竟说出这番话来,一时竟不知如何答对了。 顾大嫂不自然的笑了笑:“秀英,你别计怪,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你说的对,感情的事不可强求,这全是缘分,顺其自然吧。我就先回去了。” 顾大嫂说着就走出门去。 只听得秀英在后边道:“大嫂,我就不送了,今天有言语不当之处,还请你多多海涵。” 顾大嫂回过头来道:“姑娘,你娘如果地下有知,还是希望你早日成家的,这事咱就不提了,以后有时间我再上门,咱们只切磋武艺。” 说罢,顾大嫂大步而去。 中午时,顾大嫂来见宋江,宋江有些不好意思,向顾大嫂致谦道:“昨晚醉酒,言行不当处请大嫂海涵。” 顾大嫂淡淡道:“酒后的确是有些不当之言,你是一军之长,还是注意些好。你还记得你昨日嘱我之事吗?” 宋江拍了拍脑袋道:“一时酒醉,全无记忆,的确记不起来了。” 顾大嫂哼了一声:“你是不是看上卢头领的姑娘了?” 宋江尬笑道:“哪里是看上了,只是喜欢而已,这姑娘的确是不错,武艺高强而且端庄知礼。” 顾大嫂道:“我已经照你所托,问了姑娘,她说了,现在不考虑终身大事,一切顺其自然,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江一拱手:“多谢大嫂,我心内自知。” 顾大嫂没再理会宋江,转身去了。 第37章 武林独秀子午门 宋江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将床榻边挂着的腰刀拿在手里,将刀抽出来,然后将刀鞘扔在床上,在厅堂上拉了个架势,“唰唰唰”舞将起来。 一日无话,第二日上午,这宋江便将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来到卢秀英的住处。 卢秀英此时正要出门到扈三娘处去,刚打开门,就见外边站着宋江,不由吓了一跳。 “宋先锋,你,你这是......” 宋江笑了:“姑娘,你是要出门吗?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宋江转身要走。 卢秀英道:“宋先锋,来坐一坐吧,我稍等出去,也没有什么事。” 宋江转过身来:“姑娘,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出来巡视一番,看大伙食宿如何,今天也想与姑娘切磋一下武艺。” 卢秀英全不似那闺中大小姐,毫不娇羞造作,而是大大方方将门打开:“太好了,秀英也正想跟宋先锋请教一番,请进吧。” 宋江走进秀英所住的小院,梁山几位女将所住之处就是檀州知府的女眷所住之处,秀英的住处是原檀州知府的女儿所住的闺房,房前一处花园,虽然不大,但布置别致,花草繁茂,别有一番情调。 宋江并未进房,而是站在院中道:“秀英,女孩的房间还是不要进了,就在这院子里看一看吧。” 秀英从屋子里拿出来两把椅子,放在院里。 “宋头领,请坐。”说罢,又要去泡茶。 宋江一摆手:“秀英不必了,我坐不住。” 秀英还是去泡了一壶茶放在院子里一个石几上。 宋江对秀英道:“前日我见你表演棍术,非常精彩,我这一生独好棍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日所练的应是五郎八卦棍吧。” 秀英眼前一亮:“宋头领,你如何晓得?” 宋江笑了:“我与你父经常在一起交流武艺,我知道你父亲枪棒无敌,最精于棍术,而且精通八门棍术,这五郎八棍卦的起势就是白鹤亮翅,而且此棍使动起来,如长江大河、气势雄浑,你可知这五郎八棍卦的来历吗?” 秀英摇了摇头:“我只听父亲说过这是杨五郎所创,具体的故事倒是没听他讲过。” 宋江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道:“我来给你讲一讲,北宋太宗年间,杨家将出战金沙滩,佘太君抽得七子去六子还的签语,心中忐忑, 国丈潘美因杨七郎打死自己儿子,使计陷害杨家将,令杨家一门忠烈在金沙滩的对辽战事中几乎俱折,唯有杨五郎负伤逃脱,杨六郎返回天波府。潘美为斩草除根,引辽兵入宋,暗中将天波府团团围住,以防杨家将面见皇上伸冤。杨五郎得悉皇上下诏斥自己为叛徒,心感走投无路,经一义士以命相劝,遂远上五台山清凉寺请求出家。方丈因其杀性未伏,不予接纳,杨五郎潜驻寺中,为了避嫌,化杨家枪法为棍法,潜心修炼,创出了五郎八卦棍法。后来,天波府因僧人报信,派出杨八妹赴五台山接杨五郎,杨五郎下山求妹复仇。这便是五郎八卦棍的来历。” 秀英听得出神,她听说过杨门女将的故事,听说过杨排风的故事,只是没听说过杨五郎的故事。 宋江又道:“我此生与棍法精研最多,当年我在郓城与圆通大师创办了子午馆,收徒上百,梁山很多好汉就是我的徒弟,后来江湖上称我与圆通大师共创的功夫叫子午门,我如今很多弟子的功夫都超越了我。” 秀英听到此处一脸的崇拜:“宋先锋,为什么叫子午门?” 宋江捋着颏下短须道:“习练武艺我认为是子时和午时为好,子时为阴之极,午时为阳之极,子时练功可以壮肾升阳,习练日久,可以增益胆魄。阳时练功可以补肝滋阴,习练日久,可以增力强志。此功夫以先天之躯,补后天之精,又可凭后天之精补先天之躯。外壮内修,可成就上乘武功。” 秀英道:“宋先锋,我可以跟你学子午门的功夫吗?” 宋先锋微笑道:“好啊,只是你不要再称我先锋了,叫我大哥便可。” “不过我可是比你小很多的。” 宋江哈哈大笑:“你看我有多大?“ “你得有五十多了吧?” “秀英,我今年不过三十八年纪。” “天啊,原来你才三十多岁啊。” “常年征战沙场,鞍马劳顿,身边又没人照顾,自然老得特别快啊。” 秀英叹了口气:“宋大哥我叫不出口,还是叫你师父吧,好在你手下有那么多文臣武将,省了不少心。” 宋江笑道:“我武将是不少,但文臣不多,只有吴用、朱武等几人而已。” “师父,你刚才说子午门的功夫,这子午门有多少功夫啊?” “这子午门现在正发扬光大之中,我此生有一个志愿,就是在有生之年,将子午门功夫整理出来,然后传承下去。现在只有二十四套拳路,四十三套器械。我梁山众将,几乎每人都有一门独到的武艺,把他们的武艺集合于一处,就是一百零八套武艺,现在主要的拳路有子午拳、公明拳、霹雳拳、天威拳、箭拳、旋风拳、扑天拳、天拳、戳脚连环腿、天捷拳、天佑拳、急拳、夜行拳、八步拳、黑风拳、九龙拳、快拳、天剑拳、天平拳、五行拳、大力拳、天暴拳、轻身拳、麒麟拳二十四套拳法,其中公明拳是我所创,麒麟拳就是你爹爹所创。这四十三趟器械是:宋门追魂刀、卢氏奇门棍、公孙八卦剑、浑圆大刀、六合大枪、霹雳狼牙棒、龙行双鞭、花荣单刀、子午棍、盘龙枪、朱仝刀、智深禅杖、武松双刀、连环双枪、阴阳枪、杨志朴刀、徐门钩镰枪、索超夺命斧,夜行刀、刘唐单刀、李逵板斧、穆氏柳叶刀、雷横八卦刀、李俊七星剑、阮小二朴刀、张横砍刀、阮小五水行枪、张顺齐眉剑、阮小七拐子、杨雄单刀、石秀棍、解珍三齿钢叉、解宝燕翅钢叉、吕方破阵戟、时迁轻身柳叶刀、史进五虎棍、李忠打虎棍、燕青齐眉棍、曹正青龙棍、林冲九转鸳鸯棍还有我的宋门天奇棍等。其他的七十二趟器械正在整理之中。另外,还有三十六种内功功法……” 宋江谈起子午门的武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把秀英都听傻了。 第38章 黑白宋江看三娘 “师父,我听你懂得这么多,这子午门的棍法就叫子午棍吗?” “现在子午门的棍法最多,共有七套,你爹的奇门棍、柴进的子午棍、史进的五虎棍、李忠的打虎棍、燕青的齐眉棍、曹正的青龙棍、林冲的九转鸳鸯棍还有我的宋门天奇棍。” “师父,是不是我的五郎八卦棍也可以录入子午门?” “这可不行,五郎八卦棍不是你自己所创,进入子午门的功夫都必须是梁山众英雄上梁山以后自创的,其它武功都没有列入其中。” 秀英点了点头:“听你对棍法这么有研究,能不能展示一下你创的天齐棍法?” 宋江笑道:“也好,取棍来。” 秀英把自己的亮银大棍拿出来递给宋江,宋江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说:“不行,这棍不趁手,可惜我那条棍没有带来。” 秀英道:“是不是太轻了?” 宋江笑的有点不自然:“哦,不是,只是不趁手,等我改日再给你展示吧。” 秀英道:“我门后还有一根顶门棍,你比划一下吧。” 宋江道:“只有我那条棍才使得顺手,还是改天用我的棍吧。” 宋江将棍还给秀英道:“你先练几个招式,我看一看。” 秀英便拿过棍去,在院子里一站,便要练起来。 宋江道:“莫要练得太快,一招一式的练,这样我也看得清楚。” 秀英便放慢了招式,一板一眼练了几招。 宋江走过去,拿着秀英的手腕,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招稍微斜了一点,身子要正,马步要下沉一点。” 秀英是个单纯的姑娘,哪里知道宋江的心思,任由宋江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最后宋江抓住了秀英的一只手,捏了一把:“这只手要稍松一点,不要攥得太死。” 秀英心中一动,脸腾得红了,她站起来道:“师父,不练了,我有点累了。” 宋江笑道:“你的棍法虽然有些小瑕疵,但总起来说,还是很到家的,在梁山之上可以算是高手了。借以时日,一定可以纵横天下。” “师父,你多多指点吧。我也想早日创出我的棍法,进入子午门。” “有志者事竟成,你是我收的唯一的女徒弟,等我将宋门天奇棍传授与你,再结合你的五郎八卦棍,就可以创出你自己的棍法。” 宋江说罢,向秀英一拱手:“天色不早了,我回去了,这几天抽时间再切磋。” 秀英将宋江送出门外,直看到宋江不见了,心里有些许感动,没想到堂堂的宋先锋如此的平易近人,更没想到他对武艺如此的精通。 秀英兴冲站来到扈三娘处:“晚娘,宋先锋收我为徒了。” 扈三娘脸色一沉:“什么?宋江收你为徒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刚才,他一早就去我那儿了,说要跟我切磋武艺,他还介绍了他的子午门,宋先锋真得是了不起,他懂得七十多种器械,二十多套拳术和三十六种内功,真得是武术大师啊。” “你别听他吹,他的功夫都在嘴上,他当场表演武艺了吗?” “没有,他本想拿我的棍展示他的天齐棍法,但是他又把棍还给了我,说不趁手,等以后用他的棍给我展示。” 扈三娘冷笑一声:“宋黑子狡滑的很,他是拿不动你的棍,便推说不趁手。” “晚娘,你怎么这么说宋头领呢?” 秀英努起嘴,不解地看着扈三娘。 扈三娘幽幽道:“我这辈子就是毁在他的手上,宋江这个人心眼儿太多了,咱们玩不过他,你可要时时当心,不要着了他的道。” 秀英一脸的不解:“为什么?宋头领有那么坏吗?” 扈三娘本想说说自己的经历,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 她轻叹一声道:“秀英,你还年轻,以后会明白的。” “可是,宋头领就是一位英雄啊,不然为什么那么人死心塌地跟着他呢?” 扈三娘站起身来道:“不说了,说了你小孩子也不懂,快去练功去吧。” 说完,扈三娘走出门来,来到院子里,从兵器架上摘下那一双日月双刀。 然后在院里舞将起来,一时院子中银光闪闪,寒风阵阵。 树上的叶子都被刀风卷了下来。 扈三娘练到性起处,飞将起一丈多高,一声娇叱,寒光闪处,眼前一棵丈八长的大枣树被她斩为两段。 扈三娘飘落在地,单膝跪在地上,瞪视着掉落在地的半截树干,双目之中迸射着煞气。 突然,扈三娘一阵干呕。 “晚娘,你怎么了?” 秀英过来将扈三娘扶了起来,扈三娘道:“我心口有些不舒服。” 扈三娘坐在院中石凳上对秀英道:“秀英,梁山是个鱼龙混杂之地,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不少人表面正人君子,暗里男盗女娼,你不像我和你大婶、二婶,我有卢俊义罩着,大婶、二婶都是不好惹的女汉子,可你,是一个小姑娘,可要时时防备啊。” 秀英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爹是玉麒麟,谁敢惹我呢?” “难道玉麒麟就没人敢惹吗?这梁山之上拉帮结派,大部分头领都是宋江那边的,你爹爹其实很孤立啊。” “我爹的武艺独步武林,量他们谁也不敢。” 扈三娘警觉的向四周看了看:“咱们去屋里。” 扈三娘来到屋里,压低了声音对秀英道: “你随你爹,是个很单纯的人,只是现在宋江没有害他之心,如果宋江想害你爹,你爹真是被宋江毒杀了还得感激宋江,只是你爹是不恋权的人,他也有自知之明,他上山晚,山上的根子浅,如果他与宋江争权,恐怕我们一家人都……,想当年晁盖的武艺如何,比宋江的资历都老,武艺也不比你爹差,最后还不是死在他的手里?” “晚娘,你说晁盖是死在宋江手里?” “既然今天说到这里了,我就给你说吧,杀死晁盖的其实不是史文恭而是花荣,而且指使者就是宋江。当时晁天王中的那一箭的确是史文恭射的,但那支箭原本无毒,只是花荣在拔箭之时,偷偷将毒药涂在了晁天王的伤口之中,晁天王当时昏迷,全然不知。宋江杀掉晁盖,把罪名安在史文恭身上只是为了夺权。这件事只有不超过两个人知道,你千万别说出去,否则咱们性命难保。宋江为人最擅收买人心,但也心计阴毒,我不反对你当宋江的徒弟,只是让你时时提防着他。” 第39章 宋江收徒赠宝甲 秀英全没想到扈三娘竟如此看待宋江。 因为扈三娘的话,她心里对宋江也有了一点芥蒂。 第二日,顾大嫂又来找秀英,说宋江有事找她。 秀英便跟着顾大嫂来见宋江。 宋江见到秀英非常高兴,将她请到厅内上座,秀英哪里肯坐,便在下边一张凳子上坐下。 宋江说:“接到前线奏报,说辽主派使臣请求议和,我今日就要启程,我考虑你父在阵前,也需要你这样的得力干将,你还是随我一同前去吧,如今正是建功立业之机,凭你这身本领,只要在阵前大小立个功,我就可以加封于你。你可愿意?” 秀英一直盼着上阵杀敌,而且还可以与父亲在一起,正是求之不得,听宋江这么一讲,立即站起身来,两手一拱道:“秀英听令!” 宋江哈哈大笑,他从旁边桌上取过一个红绸包裹,递给秀英道:“这是我收藏的一付金丝软甲,穿上它可以避刀挡箭,而且重量极轻,非常适合女子使用,我就送给你了。” 秀英接过那副软甲,果然轻飘飘的只有三斤多重。将那红绸打开,里边果然是一副金色铠甲。铠甲做工非常精细,中间是一根根金丝穿成,周围是锦缎衬托,铠甲中间还有亮银打造的掩心镜,可以照出人影,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秀英捧着铠甲,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这是你的护身宝甲,我怎么能穿呢?” 宋江笑道:“你怎么不能穿,这付铠甲我只穿过一次,我平时上阵,还有一付金蚕软藤甲,也是宝甲,这付金丝甲我穿着有些紧衬,你穿比较合适,再说了,你是卢先锋的千金,我也得特殊保护才是。” 顾大嫂在一旁道:“宋头领说的是,既然赠你了,你就穿上。” 宋江道:“你穿上这身宝甲,一定可以增加十分人才,你去跟顾大婶到里间换上,我看一看。” 顾大嫂一把拉住秀英:“走,跟我去里面换上。” 顾大嫂拉着秀英到了后边内室,顾大嫂帮着给秀英将铠甲穿上。 顾大嫂看了一眼,连连咂舌:“漂亮!真是漂亮!”她从室内找了一面铜镜,对着秀英,让秀英自己看看。 秀英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真得如花木兰穿越,穆桂英再生。 自己也欢喜得不得了。 顾大嫂拉着秀英的手:“走,让宋先锋看看。” 秀英站在宋先锋的面前,转了一圈,宋江两只眼都直了。 良久,宋江才竖起大拇指:“都说自古女将军数穆桂英最美,我没有看到过真正的穆桂英,但我看秀英比戏里的穆桂英要俊美的多!” 顾大嫂也连连感叹:“如果我年轻十岁,也弄身这样的铠甲穿。” 宋江笑道:“我看秀英比当年的扈三娘还要漂亮。” 顾大嫂道:“三分人才,七分衣装吗。” 宋江道:“秀英是十分人才加二分衣装才对,是十二分的美。” 宋江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他站起来一拍手道:“我就加封秀英为骠骑护卫,陪在我的左右,咱们即日出发!” 顾大嫂道:“如何这么急?” 宋江道:“前线已经来信催促,辽主特使欧阳侍郎明日就到蓟州,今日必须回去,秀英,你回去准备一下,咱们中午就出发。” 秀英回去收拾行装,然后来向扈三娘辞行,并向扈三娘讲了宋江赠甲的事。 扈三娘听说秀英要跟宋江到蓟州前线,不由落下泪来。 “我是无福之人,卢员外在外征战,本指望有个伴,你又要走。” “晚娘,你保重,我也想爹爹了。” 扈三娘道:“你要记得昨日我给你讲的话。” 秀英点了点头。 扈三娘道:“你虽然有宝甲,但是没有宝马,我的胭脂马你就骑着吧。” “那怎么能行?马是大将之足,我还是骑我的马吧。” “你的马只是普通的马,不如我的马,前线杀敌必须要有匹好马,咱们换骑,你在前线回来时,咱们再换过来。” 秀英便将自己的马与扈三娘换了过来。 再说宋江来到了州府衙门,向赵安抚辞行。 赵安抚提出要将马麟、乐和留下。宋江知道这赵安抚喜好音乐,在这里闷得慌,想留下两个人为自己演奏取乐。 宋江心下不快:如今正是前线用人之计,你却抽调前线将士只为取乐。 但他表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道:“谨遵赵大人之命,我这就去安排。” 宋江回到府宅,让兵士去叫来乐和和马麟,将赵安抚之意给他们说了。这乐和倒不打紧,一是乐和巴不得天天吹曲子,二是一直也在檀州,平时闲得无聊,每天有件事干也好。 马麟却不干了,一跺脚骂道:“这个姓赵的昏官,却让去伺候他,我不去!” 宋江把脸一沉:“这是命令,你如何不去?如果伺候不好赵安抚,你我众兄弟都没有好果子吃,为了梁山大局,你就暂且委屈一下。” 马麟把牙一咬:“宋大哥,我宁可战死沙场,也不会伺候那个昏官!你要杀便杀,我就是不去!” 宋江叹息一声,一时手足无措。 乐和在一旁道:“如果马兄不愿去,就不要强求了,马兄的脾气你不是不了解,如果在赵安抚面前,多一句少一句惹得不高兴,就会弄巧成拙,反为不美。咱们这里还有一个人倒是可以。” “谁?”宋江问道。 “就是那萧让,萧让不仅精通翰墨,而且琴棋歌赋都可以拿得起来,我听他弹过古琴,也是一把好手。” 宋江点了点头:“我早听说萧让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并没有听他演奏过,只要你说他行,就应该行。乐和,你去把萧让传来,我问他一问。” 乐和转身刚要走,宋江又道:“你也让他把琴带来,我听他演奏一番。” 乐和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乐和和萧让走了进来,萧让怀抱着一扇古琴,翩翩有名士之风。 宋江笑道:“萧让兄弟,早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乐和说你古琴弹得好,今日特召你来,想听你演奏一番如何?” 萧让道:“原来宋头领也爱好琴乐?” “是啊,只是平日里事务繁多,戎马倥偬,哪里有时间听曲?” “好,我就给宋先锋演奏一曲凤求凰。” 第40章 琴萧风流赵安抚 萧让说罢,坐在茶几旁边,将琴放在几上,嘴里说道:“没有琴凳,就凑合着吧。” 萧让十指抚琴,叮叮咚咚弹将起来,端得是悠扬婉转、琅琅振耳。有诗为证:蔼蔼春风细,琅琅环佩音。垂帘新燕语,苍海老龙吟。 宋江虽然不懂韵律,但听得出来这琴声高雅,又见萧让指法娴熟,不由心中大喜。 萧让一曲弹罢,宋江站起来赞道:“萧让兄弟真是人才风流啊!没想到竟弹得一手好曲。我有一事与你商量,不知兄弟可赏光否?” 萧让起身施礼道:“宋先锋之言岂不敢听?谈不上商量,你安排便是。” 宋江便意欲将萧让暂时留在州府衙门,与乐和一同为赵安抚演奏的事情说了。 萧让笑道:“既然宋头领安排,我萧让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其实这萧让早有功名之心,正意欲借此机会接近赵安抚,等将来正式招安后,在东京谋一个好差事。 宋江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与乐和马上去见赵安抚。” 宋江当即带着萧让来到府衙。 宋江让萧让、乐和在外边稍等,他先进入府中禀报。 赵安抚见宋江没走,又回来了,便问道:“宋先锋如何又回来了?” 宋江道:“赵大人,有一点特殊情况,马麟突然得了急病,无法继续留在这里为您服侍,我这里另有一乐师,技艺较之那马麟还要高明,此人名叫萧和,人称圣手书生,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大人可听他演奏一番便知。” 赵炳一听有些不悦,怎么一说给自己当乐班就犯病了呢? 赵炳道:“那就让萧和来见。” 宋江便将萧和叫进了府内。 这萧和抱着古琴跟在宋江身后,趋步入内,见到赵安抚就深施一礼:“参见赵大人。” 赵安抚细细打量萧和,见此人风神俊美,儒雅端庄,不由生了几分欢喜。 油然赞叹道:“好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你就是人称圣手书生的萧让?” 萧让微微躬身:“正是在下。” 赵安抚轻拂颏下胡须:“听宋先锋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于古琴,可能否在此弹奏一曲?” “小人遵命。” 赵安抚即令人取来琴床琴凳,萧让将琴放在琴床之上,当即演奏了一曲高山流水。 一曲奏罢,赵安抚抚掌叫好。 萧让站起身来,向赵安抚躬身道:“献丑了。” 赵安抚道:“除了古琴,你还会什么乐器?” “小人博而不精,笛箫筝琶都会一点,但最擅长古琴,如果论乐器的广博全面还是乐和兄弟。” 赵安抚满脸欢喜道:“很好,宋先锋,叫乐和进来,我有话要说。” 宋江又把乐和叫进来,赵安抚道:“梁山军中藏龙卧虎、人才济济,你二人的乐功在朝廷之中也算是上乘。我赵某不才,与丝竹也颇有兴趣,今天起就留在府中,我们共同赏鉴切磋。来人,每人赏银五十两。” 这赵炳对于喜欢的人着实大方,一进府就每人赏了五十两银子。 宋江不受,赵安抚道:“是你给我推荐了这么好的人才,如何不受?”宋江只好收下。 宋江从府里出来回到住处,见马麟还在这里等候,便阴沉着脸道:“好生不识抬举,我说你突发疾病,如何还待在这里?快去叫上柴大官人和戴宗,快快上路!” 马麟刚走,宋江又叫过哨兵道:“你去催促一下卢小姐,马上上路。” 不一会儿,柴进、戴宗赶过来了,柴进道:“如何这样急?” 宋江道:“全是马麟闹得,本来赵安抚让其留在府中,他不干,我只能说他得了急症,如果让府里人看到,又是我明明说谎,你快与戴宗、马麟先行,我随后去追你们。” 柴进道:“你自己如何是好?” 宋江道:“卢小姐与我同行,她要去蓟州见她父亲,你出城后在二里外小沙河旁等候。” 柴进只好与戴宗、马麟先行出发。 宋江在府中又等了一会儿,卢小姐还没有到,心里不由焦躁。 他便将褡裢搭在马背上,提着朴刀直奔卢小姐住处而来。 刚走出没有多远,却见前边来了一骑胭脂马,上边坐着一位身披貂裘的书生,拿着一把折扇。 宋江并没在意,与书生错马而过。 突然,后边劲风扑颈。 “不好!有刺客!” 宋江把头一低,拨马冲了出去。 只听后边有女子娇笑之声。 宋江回头一看,哪里有女子?只有那书生轻摇折扇,笑吟吟看着宋江。 宋江一脸的茫然:“你是什么人?” “仔细看看,认不出了吧?” 分明是一女子的声音。 宋江左看右看,最后看了看对方跨下的马匹,分明就是扈三娘的座骑,而且在了事环上还挂着一条亮银大棍。 扈三娘的马,卢秀英的棍,马上却是一个书生。 宋江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扈三娘的马吗?你到底是谁?” 只见书生将手在脸上一抹,那张脸立时变成了一个俊美的姑娘。 正是卢秀英。 宋江舒了口气道:“吓我一跳,我当是谁?你怎么这副装扮?” 秀英笑了:“师父,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吗?我是在家里易容换装来着。师父想一想,从这里到蓟州,尚有几百里路程,这一路上必然有不少辽国的哨探暗报,如果辽人一旦发现是宋先锋,岂肯放过,一定半路截杀,或重兵围堵,一路上就我们这几个人,如何能应付得了?到那时凶多吉少。所以安全起见,我们都要易容改装。我以为师父和众兄弟也要改装一番。” 说罢,秀英拍了拍马屁股上挂着的一个大包裹:“这里边,有四件辽人的衣帽,还有四个面模,你们都换下来,这样辽人便不会怀疑,一路便可少些麻烦。” 宋江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由佩服秀英的细心。 “还是秀英想得周到,在城内不便穿上这身辽装,出城之后一起换吧。” 秀英笑道:“方才吓着师父了吧,我只是用折扇冲你扇了一下,你就急忙躲闪。” 宋江笑道:“在江湖上腥风血雨、明刀暗箭惯了,因此警觉性比一般人要高的多。” 宋江心里却暗骂:这丫头一定是试我的武功。 第41章 易容改装回蓟州 秀英将一付面具递给宋江:“这是我闯荡江湖时所用,我一共有五张面具,每张都不同,戴上后可以假乱真,我来给你戴上,这样以免碰上朝廷中人,少些询问。” 宋江想想也,便让秀英把面具给自己戴上。 秀英端详了一下:“好了,这样谁也认不出是宋头领了,等会儿见到你的兄弟就让他们来认,看看认得出来不?” “秀英,你这易容之术可谓出神入化啊,等我建立一支特别队伍,专事地下活动,就由你来带领。” 两人催马向城外而去。 出了城向前行进了三里多路,便到了小沙河,远远看到柴进、戴宗和马麟站在河边一棵大树之下,正等候着宋江。 秀英对宋江道:“莫要言语,我们从他们面前过去,看他们能否识得我们。” 宋江便依了秀英之言。 两人在柴进众人面前催马而过,柴进三人齐刷刷向宋江、秀英看去。 柴进道:“我看这两人甚是面熟,就想不起是谁?” 戴宗道:“右边那位衣着身量与宋大哥相似。” 马麟道:“那书生的坐骑分明是扈三娘的胭脂马!” “不好,这两个人一定是劫匪!想必是抢了宋大哥和扈三娘的东西。” 柴进道。 马麟赶上前去,拦在宋江和卢秀英马前:“站住,别走了,你们是什么人?” 卢秀英将马上大棍摘下道:“闪后边去,否则我的大棍可不客气。” 卢秀英这一讲话,把三人都听愣了:“怎么是个女人的声音呢?” 柴进道:“此人一定是女扮男装!” 戴宗眼尖,他从声音和那条亮银棍判断出了这个书生正是卢秀英。 “你可是卢秀英?” 只听得宋江哈哈大笑:“还是戴宗的眼力高!” “大哥!”柴进脱口而出。 “宋大哥,你怎么这副模样?”马麟满脸的疑惑。 卢秀英把假面摘下道:“三位大叔,我们是乔装改扮,就是试一试你们的眼力呢。” 宋江道:“这都是卢秀英的主意,此去蓟州,怕路上遇到辽国的哨探,因此乔装一番,而且秀英还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身呢。” 卢秀英从后边包裹里取出三件辽国圆领窄袖长袍,道:“你们三位都来穿上,咱们就装扮成辽国人,以免路上生事。” 柴进点头道:“罢了,女孩子就是心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宋江道:“我们来时虽然侥幸无事,但回去不一定没有事,还是当心一些好。” 大家将圆领窄袖长袍换上,又将漆纱幞头戴上,分明是一伙辽国富商。 秀英又将三个面模给柴进等三人,让他们贴在脸上。 大伙便继续向西北走下来。 这路上也遇到几队辽国的马队,看上去都是商队,双方也没有交集。 到了黄昏时分,突然前方尘土大起,一队人马从宋江前边经过,远远看那旗帜,却是大辽国的。 宋江把手一摆,大伙都停了下来。 宋江本是想躲到旁边几块大石头后边去,还没行动,就被前边辽兵发现了,有两个辽兵骑马来到宋江几人面前,当中一人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商人,去幽州路过这里。”柴进答道。 那辽兵上下打量着柴进,又看了看其他几人。 “前边正与宋兵交战,你们不要往前走了。” 众人一听,心中诧异:“不是辽兵要准备议和了吗?如何又要交战?” 另一名辽兵却问道:“我听你们口音不似辽北人氏,而是中原人,你们是不是汉人?” 柴进吃了一惊,他方才虽然是用契丹语答对的,但是却并不纯正。 戴宗见多识广,并不惊慌,他知道在辽国,契丹语和汉语都可以通用。 他解释道:“老弟,我们原是汉人,祖居冀州,但如今都是辽人了。” 那辽兵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冲众人展开道:“你们这一行可见过此两人?” 宋江等人抬头看去,不由都吃了一惊,原来那羊皮之上画着两个人的面相,栩栩如生,正是宋江和柴进。 戴宗摇了摇头:“没有见过,这两个是什么人?” 辽兵道:“这两个就是宋兵的首领一个叫宋江,一个叫柴进,我们收到探报,这两人已经前往檀州,如果见到了报告我们,有重赏。” 戴宗道:“好好,如果我们遇见,一定第一时间报告。” 辽兵道:“只要你们遇到这两人,只须点起烟火,我们就能立即赶到,周围百里之内都是我们的人。” 说罢,这两个辽兵一打马,飞奔而去。 宋江不由得汗都下来了,心里暗自感激秀英,如果不是秀英想得周到,他们几个就成笼中之兽了。 柴进对宋江小声道:“方才遇到那几队辽国商人,全都是辽兵假扮的,真是太险了。” 戴宗道:“方才那辽兵说前方正有辽兵与宋兵交战,不知是什么情况?” 宋江道:“是不是要绕道前往蓟州?” 柴进道:“我们只知道这一条道,如果绕道一旦迷路反而麻烦,而且其它道路情况不明,我看还是往前走一走,见机行事。” 大伙便依了柴进之言,催马前行。 行了几里路,遥遥听得远处鼓声震天,喊杀动地,向远处看去,前方烟尘弥漫,好像有无数人马正在鏖战。 宋江一摆手:“不要走了,我们在这儿稍等片刻,前方战事消停了再说。” 宋江言语刚落,就见远处飞来几骑。 大伙心中一惊,莫不是辽兵? 等那几骑近前了,宋江大喜,原来来人却是花荣,后边是杨志、朱仝。 宋江大喊:“花贤弟,我是宋江!” 花荣一听是宋江,连忙将马催将过来,上下打量了两眼:“你是宋大哥?” 宋江将脸上模具一把撕了下来,旁边柴进、戴宗也将面具撕下来。 花荣、杨志、朱仝慌忙滚鞍下马,参见宋江。 宋江道:“你们三位如何在这里?” 花荣道:“前两日,吴军师派人给你送信,信使回来说你马上起程,自前日起,吴军师便派出多路哨探,探听你的消息,吴军师算着你今天应该能到,因此派了三路人等出来接应。我与杨志、朱仝是一路。” 宋江问道:“我听前方交战,是什么情况?” 第42章 欧阳侍郎招安策 花荣道:“那辽蛮不讲信用,一面派出特使要讲和,另外却加强了城外的巡视,这几日总有大队辽兵在城外活动,吴军师说你这两日回城的消息可能已经泄露。吴军师怕我这三路人力孤,便派了林冲、秦明带了五千人马出来送我们,正碰上这队辽兵,林冲、秦明二位将军在那里抵挡,我们便突围而出。” 宋江点了点头:“还是吴军师料事如神,布置周全,我等趁林秦二将军抵挡住辽兵赶快进城。” 于是花荣、杨志在前,宋江、柴进、戴宗和秀英在中间,朱仝断后,向城中而来。 就见前边辽兵如潮水般溃败下去。 有一支败兵直奔宋江一行而来。 花荣道:“各位在此稍候,我和杨志前去截杀一阵。” “花将军,我也去!”秀英初来乍到,也想显示一下身手。 花荣道:“卢姑娘,你贵为卢先锋的千金还是不要去了。” 卢秀英把脸一沉:“我爹是卢俊义我就不能上阵了吗?今天我来就是要上阵杀敌的。” 花荣笑道:“好,那就随我们来!” 花荣把手中梨花点钢枪一抖,当先向那队辽兵杀去。 这队辽兵刚被林冲杀败,没跑上半里路,没想到迎面又遇上几名好汉。 当先一员辽将手持大斧直奔花荣,到了马前,搂头盖顶就是一斧。 花荣把枪向外一架,与辽将斗在一处,这员辽将竟然与花荣斗了十几个回合。 卢秀英道:“花将军,休要与他啰嗦,我来取他性命。” 卢秀英抡动大棍冲入战阵,这辽将便抵挡不住了,一慌张,被卢秀英一棍砸了个脑浆迸裂,死尸摔于马下。 后边那些辽兵早已经被杨志杀散了。 此时,蓟州方向过来一队人马,打着梁山旗号,正是林冲、秦明。 林冲见了花荣道:“花将军,宋大哥在何处?” 花荣向后一指:“在后边呢。” 林冲,与秦明拜见了宋江,大伙便一起往蓟州城而来。 此时,蓟州城门大开,吴用、公孙胜亲率一队人马迎出城来。 大伙如众星捧月,将宋江人等迎入城中。 宋江刚入城中,忽然有军兵来报,说辽国特使欧阳侍郎在城外等候,要求入城和议。 宋江怒道:“既然早有和议之信,为何还以兵骚扰?这刚才还派兵挑战,分明没有真心,对他说不见。” 吴用道:“我看此中必有隐情,我到城上一看,给辽使说明此事。” 宋江道:“你去给他说明,如果不能解释就拒绝其入城。同时如果入城,只允许他一人一骑,最多侍从不超两人。” 吴用便来到城上,向下看去,只见城下有一辽使,三十多岁年纪,锦衣貂裘,手持符节,生得倒是玉树临风,文采儒雅,全不似辽国人。后边跟着七八名辽国护兵。 吴用道:“你可是辽国使节欧阳侍郎?” 欧阳侍郎跳下马来,躬向施礼:“在下便是辽国特使欧阳侍郎的便是,你可是宋大人?” 吴用道:“我是大宋军师吴用,你们不讲诚信,全无真心,宋先锋不愿见你。” 欧阳侍郎道:“我们如何不讲诚信?” 吴用道:“你的请求议和的书信早在七日之前便已经递到,如何还要派兵在我城外骚扰挑战?这是何道理?” 欧阳侍郎道:“竟然有这事?我如何不知?如果真有此事,我立即启禀郎主,将不服军令者治罪。” 吴用冷笑道:“那就请欧阳侍郎先回吧,等给我一个交待,宋先锋同意之后你们再来和谈。” 吴用说罢,一甩手便在城头消失了。 欧阳侍郎心中气愤,他没有想到辽国竟然出现如此不讲信用的事,这岂不是耍戏于他?他立即拨马回转,又回到了辽京。 他见到郎主启禀了吴用的言语。 郎主也是很是生气,他立即吩咐右丞相太师褚坚负责调查此事。 只半日时间,褚坚来见郎主,说事情已经调查清楚,将事情经过向郎主一一汇报。 原来御弟大王耶律德重逃离蓟州后,带残兵败将及一家老小回到幽州。 然后他与洞仙侍郎到燕京来见大辽郎主。 听说耶律德重来见,郎主立即升殿宣召。 这耶律德重拜伏阶下,痛哭失声。 郎主道:“爱弟,有什么烦恼尽管说来,朕与你作主便是。” 耶律德重道:“宋先锋大将宋江、卢俊义甚是厉害,连克我四座城池,势不能挡,杀我大将多员,伤折了近万人马,我四个儿子死了三个,今日臣特来请死!” 郎主听了,沉吟片刻,然后传圣旨道:“卿且起来,俺的这里好生商议。” 他示问众臣道:“引兵的蛮子宋江卢俊义是甚人,这等厉害?” 右丞相褚坚出班奏首;:“臣闻宋江这伙,原是梁山泊水浒寨草寇,却不肯杀害良民百姓,专一替天行道,只杀滥官污吏、诈害百姓的人。后来童贯、高俅引兵前去收捕,被宋江只五阵,杀的片甲不回。他这伙好汉,剿捕他不得,童子皇帝遣使三番降诏去招安他。后来都投降了,只把宋江封为先锋使,又不曾实授官职,其徐都是白身人。今日差将他来便和俺们厮杀。道他有一百八人,应天上星宿。这伙人好生了得!郎主休要小觑了他!” 大辽国主道:“你这等话说时,恁地怎生是好?” 班部丛中转出一员官,乃是欧阳侍郎,柳袍(公服)拂地,象简当胸,奏道:“郎主万岁,为人子的合当尽孝,为人臣的合当尽忠。臣虽不才,愿献小计,可退宋兵。” 郎主大喜道:“你既有好的见识,当下便说。” 欧阳侍郎道:“宋江这一伙本是山匪出身,有一百单八名头领,都是身怀绝技、武艺高强之人,如今宋朝廷蔡、童、高、杨四大奸臣弄权,嫉贤妒能、闭塞贤路,而那匪首宋江并不想长期为匪,一直心系招安,并暗中结私朝中要臣替他们说话,因此宋廷便遣他们来征讨我们,一是做为招安之投名状,二是也是以毒攻毒,除去朝廷心患。但宋廷日后必容不得他们。论臣愚意,郎主可对他们加官进爵,重赐金帛,臣愿为使臣,说他来降俺大辽国。郎主若得这伙军马来,觑中原如同反掌。臣不敢自专,乞郎主圣鉴。” 第43章 兀颜不平施暗计 耶律辉听罢,便道:“你说的有道理,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为上策。我就封你就为使臣,带一百零八骑好马,一百零八匹好缎子,敕命一道,封宋江为镇国大将军,总领兵马大元帅,赐与金一提,银一秤,权当信物。教把众头目的姓名都抄将来,尽数封他官爵。” 郎主话音刚落,只听有人大叫道:“万万不可!” 只见班部中兀颜光都统军出来启奏郎主道:“宋江这一伙草贼,诡计多端,不可不防,如果他们假意投降,一朝反了,我燕京危矣!再者,我军仅仅失了四座城池,这仗也才打了两个月,胜负难料,招安他做甚!想我大辽百万大军,还惧他区区几万草寇?奴婢手下有二十八宿将军,十一曜大将,有的是强兵猛将,还怕不赢他!若是这伙蛮子不退,奴婢愿亲自引兵前去剿杀。” 耶律辉道:“孙子兵法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宋江也不过是想谋个富贵功名,如果他肯降我,大辽国就是如虎添翼,再也不惧那宋国了,什么周边的金国西夏,也不敢小看我了,当然如果他们假降,我也有办法,并不让他们靠近燕京,可以将他们的部将分封各处,分而治之,再以重兵监视,不怕他造反。假如他们不降,再见仗不迟,我主意已定你休要再说了。” 辽主不听兀颜之言,谁也不敢再多言了。 原来这兀颜光都统军,是辽国第一员上将,十八般武艺无有不通,兵书战策皆熟娴。年方三十五六,堂堂一表,凛凛一躯,八尺有余身材,面白唇红,须黄眼碧,威仪猛勇,力敌万人。上阵时仗一条浑铁点钢枪,杀到浓处,不时掣出腰间铁锏,使的铮铮有声,端的是有万夫不当之勇。 而且此人深得辽主器重,他的话辽主不听,别人说话更没份量了。 耶律辉让欧阳侍郎下去准备,然后便挥手散朝。 那耶律德重却深感失望,下朝之后来到了兀颜光府上,哭哭啼啼,向兀颜光道:“兄弟,我三个儿子都死在宋江卢俊义手里,难道这仇就报不得了?郎主非但不提给我报仇,反而要招降那宋江,还送给他们那么多东西,还要封他什么大元帅,真是折尽了我大辽国的威风。而且这宋江部下全是汉人,个个如狼似虎,即便招他们投降,也是引狼入室啊!一旦他们有异心,我大辽江山不保!不论是为国还是为私,你要替我做主才是。” 说完,耶律德重扑通跪在兀颜光的面前。 这兀颜光平素与耶律德重交情最好,在朝堂之时,面对耶律辉之言,只是心想:他的亲叔都不为他说话,我又怎么好说别的?因此就没有继续反对。 这耶律德重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自己却有些受不了。 他将耶律德重扶起道:“德重兄,你的儿子为国捐躯,我也很是伤心,我与你想法一致,绝不能引狼入室,我知道宋江为人奸狡,尤其他那个军师吴用更是狡诈无比,我现在已经探得消息,宋江已经去擅州了,这两日便返回蓟州,只要我派人在各处哨探,然后派出一支人马在蓟州外巡视,在路上截杀宋江,如果得手,宋军便群龙无首,我就可以引军取下蓟州,待大破了宋军,我主也就没话可说了。” “如果你这样做,郎主知道了会不会怪罪?” “我不怕,如果郎主怪罪,我就自己顶着。” 兀颜光一意孤行,派出大将朵利撒蛮,带三千人马到蓟州城外巡视,同时派出一百多名暗哨,装扮成商人百姓四处打探。 如果发现宋江踪迹当场拿下,死活不管。 这欧阳侍郎全蒙在鼓里如何得知?他听宋江一说此事,只好回到郎主处禀报。 郎主大怒,派人一查,原来是兀颜光所为。 郎主当即训斥了兀颜光一番,让他立即撤兵。 郎主便修书一封,向宋江说明情况,乞求宋江谅解。 并再次让欧阳侍郎前去蓟州。 欧阳侍郎又一次来到蓟州,向宋江说明情况,宋江这才将城门打开,但只许欧阳侍郎一人进入。 欧阳侍郎只好让随从在外边等候,自己骑马入城。 吴用亲自在城门内迎接,将欧阳侍郎引至州衙前下马,来到大厅之上。 只见厅堂之上,宋江居中而坐,旁边坐着公孙胜和柴进。 宋江见欧阳侍郎来到,站起来施了一礼:“欧阳大人奉辽主之命前来,宋江不胜荣幸,请上坐。” 欧阳侍郎笑道:“小人只是一个臣使,哪里能上坐。” 待他坐在下边宾位,宋江道:“侍郎来此何干?” 欧阳侍郎看了看左右其他人,欲言又止。 宋江看出他的心思,对左右道:“你们先下去,我与侍郎单独聊一聊。” 吴用、公孙胜、柴进便起身离去。 欧阳侍郎这才小声对宋江道:“郎主早闻宋先锋大名,怎奈山高水远,无法当面得见,又听得将军在梁山替天行道,深得民心,我等尽皆称羡。然而当今的宋廷,奸臣当道,小人弄权,天下搞得民不聊生,英雄无用武之地,百姓无存身之所,如宋先锋这等英雄,即便屈尊于朝廷,也必难以重用,更要防备奸佞的陷害。如今宋室皇帝只知道个人享乐,大肆营造皇家园林,在南方采集花石纲,肆意放任官员增加赋税,逼得民怨沸腾,天下大乱,盗匪四起,良民深受涂炭。而宋廷只所以封将军为先锋使,讨伐辽国,乃用了借刀杀人之计,即便你打了胜仗,回去也会招奸臣的猜嫉而想法设法加害与你。如果打了败仗,结果更不必说。” “而我郎主英明大度,任贤重士,国内一片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如若将军归顺我大辽,郎主承诺,可封将军为镇国大将军,总领全国兵马。赠金一提,银一秤,彩缎一百八匹,名马一百八骑。还可抄录一百八位头领姓名予郎主,归名钦授官职。小人非来诱说将军。乃是郎主久闻将军盛德,特遣欧某前来劝将军弃暗投明。” 第44章 卢环校场展神功 宋江听罢,便答道:“侍郎言之极是。争奈宋江出身微贱,郓城小吏,犯罪在逃,权居梁山水泊,避难逃灾。宋天子三番降诏,赦罪招安。虽然官小职微,亦未曾立得功绩,以报朝廷赦罪之恩。今大辽郎主赐我以厚爵,赠之以重赏,然虽如此,未敢拜受,请侍郎且回。即今盛夏,气候潮湿闷热,权且令军马停歇,等待早晚秋凉,再作商议。” 欧阳侍郎道:“将军不弃,权且收下辽主金帛、彩缎、鞍马,俺回去慢慢地再来说话,未为晚矣。” 宋江道:“侍郎不知,我等一百八人,耳目最多。倘或走漏消息,先惹其祸。” 欧阳侍郎道:“兵权执掌,尽在将军手内,谁敢不从。” 宋江道:“侍郎不知就里,我等弟兄中间,多有性直刚勇之士。等我调和端正,众所同心,却慢慢回话,亦未为迟。” 欧阳沉吟片刻:“那就容等宋将军回话,我先回去向郎主禀报,期待消息。” 宋江送走了欧阳侍郎,对吴用说了方才欧阳侍郎的言语,问吴用如何主意。 吴用长叹一声,低首不语。 宋江问道:“吴军师,何故叹息?” 吴用道:“兄长以忠义为本,我也不敢多言。这欧阳侍郎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想当今天子,只听信谗言,依仗蔡童、高、杨四大奸臣,而其中,高俅犹以梁山为敌,自上次一战,捉拿其人,必深恨我等,如若我等立了军功,有他们在其中阻挡,也难有升赏。如果我等受了招安,也必受这些奸臣的排挤陷害。若以我之见,倒真不如接受辽国的招安,那辽主必倚重与我,岂不胜过向宋廷招安?只是负了兄长的忠义之心。” 宋江听罢面色冷峻:“吴军师,想我宋公明以忠义为做人之本,纵使朝廷负我,我决不负朝廷,人最可贵的是青史留名,若投了辽国,虽然有功名富贵,但却遗臭万年,我宋江绝不当这种卖国求荣的小人。” 吴用道:“若是兄长一心忠义,我们便可以将计就计,假意受他招安,将蓟州与卢先锋管了,然后取他霸州,叵取了霸州,不愁辽国不破。只是如今天气炎热,不妨将养军马,天气凉爽后再行定夺。” 再说卢秀英来到蓟州,见了卢环很是高兴。 卢环听说宋江封秀英什么骠骑护卫,心中有些不快,对秀英道:“这宋江敢情又使什么诡计,为什么单封你为护卫?你一个女子,尚未婚配,就在他的身边给他当贴身护卫,好说也不好听。” 卢秀英道:“兄弟切莫多想,因为宋江收我为徒,我跟在他的身边随时请教也无不可,这宋江我看老成持重,又是三军之主,哪里能做出轻薄之事呢?” 卢环冷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宋江当初就是看中了晚娘,最后没有得到她,便将她送到王矮虎手里,误了她的一生。” “休要如此说。” 没等卢环说罢,秀英道:“我岂能跟晚娘比,我自己的幸福自己掌握,不是别人可以威逼的。” 卢环见秀英如此说,便没有再说别的。 秀英道:“云霓怎么没有见她?” 卢环道:“云霓现在是女兵头领,正在后边训练呢。” “你带我去见她。” 卢环便带着秀英到后边校军场来找云霓。 云霓正在这里带着一群女兵操练武艺,见卢环和秀英过来,便走过来道:”秀英什么时候来的?“ 秀英道:“我随宋头领自檀州回来了。“ “太好了,有你来了,我就有好帮手了,咱们一起来带女兵。“ “不行,我现在给宋头领当骠骑护卫,哪有时间再来帮你操练女兵?” 云霓听说秀英给宋江当了护卫,心中不快。 “秀英,你的武艺那么高强,应该到阵前杀敌才是。怎么能只为一人护卫呢?” 秀英道:“宋先锋是三军主帅,他的安危更加重要,我与宋头领回来的路上,就碰上好几波辽国杀手,真得是险象环生,幸亏我们乔装改扮,后来吴军师又派人接应。” 卢环道:”听说是你用易容术让宋首领躲过一劫,可是真的?“ “这倒是真的。“ “你这下可立了大功。” 秀英道:“听说你与云霓都受了伤,如今伤好了么?” 卢环道:“我这小伤不值一提,现在已经好了,云霓臂上中了一箭,如今也痊愈了,不过从云霓中箭的事上我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发现?” 秀英问卢环。 “我感觉自己赤手空拳更厉害,今后上阵,我就不用什么刀枪棍棒了,只用我的无量般若掌和移山神力功足矣!” 秀英有些不理解:“什么?上阵居然可以赤手空拳?要知道阵上刀枪横飞、箭矢如雨,你前段时间还中了一箭,如何赤手空拳上阵?” “前些日中的一箭,是天山勇所射,此人力大无比,其所用铁箭可以穿透铁石,而那一日我全无防备,罡气也没有运至周身,因此被他侥幸一箭射中,如果我有所提防,将罡气运行于全身,哪里有他的机会?” 云霓知道卢环的功力,她对秀英道:“秀英姐,你有所不知,当年我与卢环在山上学艺三载,卢环练成了先天洗髓功,此功大成后可成就金刚不坏之躯,任是万箭齐发也不能伤之分毫。而卢环的无量神掌和移山神力功更是天下无敌,只是他还没有机会施展而已。” 卢环听云霓如此讲,轻叹道:“也是,我怎么就忘记了使用呢?我绰号玩侠,大侠就应该是神功御剑,哪里能跨马持枪上阵杀敌呢?只是,只是我现在还缺一柄好剑。” 秀英以为卢环是发烧了,她摸了摸卢环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 卢环见秀英不信便道:“我到外边给你施展一下。” 秀英道:“怎么施展?” 卢环看了看四周,见前边两丈开外土墙边上有一棵半抱粗的柳树,便对秀英道:“我可以在这边施展无量神掌将那棵柳树打断。” “吹牛吧你!” 秀英眼中显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俩向两边闪一闪,看我的。” 第45章 秀英戴宗双比棍 卢环说罢,便拉开一个马步,提气丹田,运于两掌,双掌在周身游走,如两条蛟龙盘旋,呼呼生风。 秀英感觉眼前眼花缭乱,心里道:这是什么拳路掌法? “呯”卢环一掌挥出。 秀英只感到平地起了一股旋风,咔嚓一声,两丈开外的那棵柳树竟然被卢环一掌劈为两段。 断树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激起尘土将土墙都遮住了。 卢环收势站起,摇了摇头:“许久没有练功,功力退了不少。” 秀英的舌头都伸了出来,张着嘴半天没吱声。 云霓在一旁道:“卢环的功力的确是退步了,当年他在山上,这么远的距离可以击碎一块巨石。” 秀英有些疑惑:“你这掌力倒是了得,可以隔空杀人,但是阵仗之时,敌人的阵型千变万化,哪里能随便你去打?再说了,一旦敌人把你围住,你能先运动劲力,然后再去打人?恐怕还没有出手,你已经倒在别人的枪箭之下了,我看并不一定实用。” 秀英这番话,如同泼了卢环半盆凉水。 卢环道:“你懂什么?只能说我的功夫还没有练到家,练到家了就可以随心所欲,比那十八般兵器好用多了,你的大刀长枪再锋利,也只能一次砍杀一人,而我的无量神掌练到极致,可以一掌下去横扫千军,而且还可以隔山打牛。” “你是隔山吹牛,算了,再吹牛皮就破了。”秀英一脸的不屑。 “这邪魔歪道还比不上公孙先生的魔幻神术呢?” “我这是邪魔歪道?公孙胜的那套东西只不过是魔术幻术,而我的功夫可是实打实的!” 秀英正要和卢环争辩,突然戴宗跑过来道:“秀英,宋大哥来了。” 秀英一听宋江到了,不由得有些慌。 “戴大哥,师父来此作甚?” 戴宗道:“宋大哥一直记挂你的武艺,说是要来与你切磋武艺呢。” 戴宗话音刚落,就听得院外响起宋江的声音:“秀英,这是在此练功吗?” 秀英抬头看上去,只见宋江手里提着一条棍大踏步走了进来。 宋江一眼看到卢环、云霓都在这里,口中道:“原来你们三个都在此,正好今天我有点闲暇,切磋一下武艺。” 秀英道:“可惜我的风火棍没有拿来。” 宋江道:“棍哪里没有呢?我看这院子里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具有,随便挑一件便可。” 秀英向院子里看去,在院墙之下摆着一兵器架,上边有十几件各色兵器。 秀英心里道:都说宋江武艺高强,宋江也说他是武林宗主,我今天倒要试试这宋江到底有多大本领。 想到此,秀英便走到兵器架旁,抽出一条白蜡棍来。 “师父,你说要传授我武艺,可是传授我天齐棍法吗?” 宋江微微一笑:“我的天齐棍法都由我的弟子教授,戴宗便是我的大弟子,我不在时,可以由他传授给你,我给你指点一二则可。” 宋江向戴宗点了点头。 戴宗道:“宋大哥说的极是,我今天来传授你棍法,不须宋大哥亲自教授。” 秀英心里有些不高兴。 “这戴宗算什么?从来没听他说过什么棍法,他的棍术也许还不及我呢?” 秀英心里想嘴上却没有说出来,他看了一眼戴宗:“戴大哥,我早听说你是飞毛腿,能日行千里,倒没有听说你的棍法厉害,能给我展示一下吗?” 戴宗哈哈一笑:“这有什么?我来给你舞上一趟便是。” 宋江将手中那条棍递与戴宗,戴宗接棍在手,跳到院子当中,摆了个龙蛇出洞的架势,手里那条棍就飞转起来。 应该说戴宗的本事在梁山上只能算中等,他的棍术也平平无奇。 这一趟棍舞将下来,秀英心里却是不服。 “戴大哥,你的棍法我着实看不太懂,这招势也能上阵对敌?” 戴宗见秀英说得有些难听,口中道:“卢小姐,棍法不能只看好不好看,要好用才行,如果你不服气,我们可以切磋一番。” 秀英说声好,把手中棍一顺,棍头指着戴宗道:“戴大哥,你如此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戴宗点了点头:“出招吧!” 秀英将手中白蜡棍一抖,来了个金鸡乱点头,一下子就出来了七八个棍头,直奔戴宗的上三路。 这戴宗也是久经江湖,把手中棍向外一扫,将秀英的招势给破了。 然后右手持棍,一个横扫千军,大棍朝秀英腿上扫去。 秀英一个旱地拔葱,避过大棍,以棍当枪,向戴宗胸口刺去。 这一招太快了,戴宗想躲来不及了,只听得呯的一声,棍头只戳在戴宗胸口上。 戴宗哎呀一声,直跌出去。 宋江连忙将戴宗扶住。 戴宗起身捂着胸口,疼得直咧嘴。 秀英一抱拳:“戴大哥,多有得罪了。” 宋江脸上有点挂不住:“戴宗兄弟今天身体欠佳,早上还头晕,看来是发挥失常啊。” 卢环嘴里叼道银牙签,把手一叉道:“宋先锋,徒弟不行还是师父亲自上吧。” 宋江脸色发青,阴着脸道:“师父哪里能轻易与徒弟动手,不可乱了纲常。” 卢环道:“我可不是你的徒弟,我与宋头领玩一玩如何?” 宋江鼻子里哼了一声:“卢环,你爹与我共事,我与你较量,明显是给你老爷子下不来台,再说我与晚辈动手,也有损礼数,还是罢了。” 卢环呵呵笑了:“宋先锋,不行就让云霓与你切磋一番吧,云霓既与我爹没有干系,又不是你的徒弟,你看如何?’ 云霓在旁边见卢环如此放肆,便道:“卢环,你说话注意些,面对宋大头领说话如此随便。“ 宋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戴宗怒斥卢环:“卢环,你太也猖狂了,不必宋头领出手,我与云霓较量一番便可。” 宋江拦住戴宗:“兄弟,不必与小孩子计较,你已经受伤了。” “谁是小孩子?如果你们连小孩子都打不过,还如何当这梁山的头领?” 还没等卢环说话,云霓就卬了一句。 “太也无理了!”戴宗挣扎着抄起棍,冲云霓就冲了过来。 第46章 卢环校场戏“双星” 云霓从背后“唰”的抽出双刀,与戴宗斗在一处。 云霓不同于卢环,戴宗毫无顾忌,一出手就用死力。 云霓左臂有伤,戴宗的大棍呼呼挂风照着云霓头顶砸下来,云霓双臂向上一架,“当啷”云霓只觉左臂生疼,伤口便震裂了。 云霓将左手刀一扔,只用右手刀对阵戴宗。 卢环一见云霓把刀扔了,急忙上前道:“云霓闪开,我来对付他!” 卢环欺入戴宗身前,左手抓住大棍,右手变拳为掌,“咔嚓”一声,就将大棍斩为两截。 然后他右掌挥出,“呯”的一声,戴宗身形暴起,飞出两丈开外,重重跌落尘埃,“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戴宗显然是受了内伤。 宋江一看 此景如何肯干,他把棍抄起大喊一声:“卢环,你大胆!” 正待上前与卢环拼命,突然身后有人大叫:“师父,我们来了!” 宋江回头一看,见来了两位汉子。 左边这个顶上头巾鱼尾赤,身上战袍鸭头绿。脚空一对踢土靴,腰系数尺红搭膊。面圆耳大,唇阔口方。长七尺难以上身材,有三十出头年纪。 再看右边那位,更是个大汉,身长八尺,头戴毡笠,身穿鹅黄纻丝衲袄,手里拿着条捎棒,年纪三十五六。 左边这位就是独火星孔亮,右边这位便是毛头星孔明。 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是宋江的得意门生,听说今天宋江带着戴宗去找卢秀英切磋武艺,心里便有些酸溜溜的,这几天宋江在他俩面前经常夸赞卢秀英,这两人便有些不服,总想找卢秀英较量一番,听师父去找卢秀英了,便也找了来。 正碰上戴宗被卢环打倒在地。 孔明、孔亮见师父要亲自上阵,便往师父身前一站,孔明指着卢环道:“卢环,不要依仗你是卢头领大公子就横行无忌,你是有点本事,但比起我们兄弟差得远了,今天我就让你学着怎么做人!” 说罢,孔明挥拳直奔卢环。 这孔家兄弟最没有自知之明,平时仗着自己是宋江的爱徒,别人都让他们几分,也时常奉承他们几句,他们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全没把卢环放在眼里。 这孔明最擅长宋江亲传的公明拳法,一出手便是公明拳中的杀招:关门打虎。 这寻常招数如何能与卢环的绝顶内功抗衡? 卢环不躲不闪,任由孔明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孔明虽然在梁山上武艺算不上出众,但拳脚功夫也颇有硬功,寻常砖瓦一拳便可击碎。 可这一拳如同打在棉花上相似。 卢环把胸膛一收然后向外一吐,只见孔明向后倒退数步,扑通跌倒在地。 孔亮一看,从腰间将刀抽了出来,向卢环扑了过去。 “唰唰”孔亮刀光闪闪,一出手就是十几刀。 卢环连连闪避,最后双掌一合将刀夹住,运内力于掌。 “咔吧”一声,钢刀立时折为两段。 卢环飞起一脚,孔亮像断了线的风筝相似,在天空之中翻了十几个跟头,从院里直飞到了墙外。 宋江连忙跑到院外,再看那孔亮,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人已经昏死过去。 宋江连忙叫过两名士兵,背着孔亮,架着戴宗,孔明一瘸一拐跟在后边狼狈而去。 卢环在后边跳着脚道:“别走啊,我还没玩够呢,再来!” 秀英猛的照着卢环脑瓜就是一巴掌:“卢环!你惹了大祸了!还跳呢!” 卢环捂着脑袋:“秀英,他们想欺负你,你没看出来!?” “他们欺负我关你啥事!你让师父下不来台,就是让我下不了台!以后不理你了!” 秀英一甩手,大踏步去了。 宋江回到府中,急忙找军医来为戴宗三人诊治,军医看了三人伤势,孔明、孔亮只是皮外之伤,戴宗却是受了内伤,好在所伤不重,军医给开了副药,让戴宗二十日内不得妄动。 这孔明兄弟却是气得不得了,非要去找卢环算账,宋江道:“你们不是卢环的对手,去了还要挨打,我们要静待时机,这个狂妄的小子自会有人收拾。” 宋江回到府中,暗自思忖:如果将秀英拿到手里,这卢环是个最大的障碍,必须先除掉此人。可是如何去对付他呢? 宋江左思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宋江向院子看去,一眼看到兵器架上那条天齐棍,心里道:秀英心性单纯,倒是好对付,不行就从她身上下手,来个借刀杀人。 宋江主意打定,便去秀英住处而来。 秀英回到住处,正生卢环的气。 忽有女兵来报:“宋头领来了。” 秀英连忙站起来,迎将出来,见宋江满面微笑走了进来,见到秀英道:“秀英,恰才没有惊着你吧?” 秀英本以为宋江是上门兴师问罪,见宋江如此对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师父,弟子对不住你,我这弟弟生性顽劣,半呆半傻,你休要怪罪。” 宋江笑道:“我不怪便是,我也知你弟弟有些呆痴,也许正好犯了病,不过他这身武功非常厉害,不知是从哪里学的?” 秀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只是听云霓说过,他与云霓拜师一个叫金台的世外高人,在山上练了三年,他那个掌法叫什么无量般若神掌。还有个什么移山神力功。” 宋江轻叹一声道:“我梁山有如此猛将,倒是一件大好事,如果加以引导,使其德行端正,便是我梁山大幸,你做姐姐的还是多多调教才是。” “师父,我这弟弟原本不是这样,我怀疑这个卢环不是原来的卢环,他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另一个世界?” “是的,我发现他说的话很多我都听不懂。” “也许疯颠之人都是如此吧?” “所以宋头领你也不要计怪,我这个弟弟真得有些疯颠。” “秀英,我考虑了一下,还是调他去你爹那里去吧,如果在这边,一旦惹出事来,我也不好管教。” “师父,我自打来到这里,还没有去看我爹,我请令随同卢环去看望我爹,陪我爹住上几日。” 宋江思忖片刻:“也好,你把卢环送到卢先锋那里就让他留在那边,但是你要回来,我还要准备组建一支骠骑女卫,由你来率领训练。” 秀英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答复。 第47章 萍水相逢识任原 第二日,卢环便与卢秀英一同上路,直奔密云而来。 这密云距离蓟州有三百多里,为了避开哨探,不招惹人的注意,他们没有走大路,卢环也未带自己的兵器。 卢环与秀英行了一日,到了平峪关,这平峪关也是一大镇,有上千户人口。 两人进了城中,卢环看看天已晌午,便找一家饭馆吃饭。 看路边有一家面馆,便将马拴在店外,走了进去。 两人要了两盘小菜,两碗面,这菜还没上来,就听得店小二的喊道:“别走,还没付钱呢!” 卢环、秀英回头一看,见店小二扯着一个大汉。 那大汉身高有一丈开外,膀大腰圆,满脸的胡子茬,看上去有三十多岁年纪。 大汉将店小二的手打到一边道:“老子今天没带钱,先欠着你的。” “你这汉子好生无理,我们店里概不赊账,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大汉指了指桌子旁边竖着一条大棍说:“实在不行,俺就把这条熟铜棍押在这儿,等俺有了钱再过来取如何?” 店小二道:“你这破棍子值几个钱?我们要的是银子不是棍子!” 大汉骂道:“狗娘的,俺这条棍重七十二斤,熟铜打造,到当铺里至少能值二十两银子,你还得反找给俺钱!不知好歹的东西!” 店小二捋起袖子指着大汉道:“别仗着你有把子力气欺负人!不给钱我们就报官!” 大汉把眼一瞪:“老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把俺放倒,或者把俺送官府吧!” 店小二大喊道:“来人啊!有人吃白食!” 呼啦,后边窜出七八个人来,一个个手拿擀面杖,长条凳,把大汉围在了当中。 店里吃饭的人一看要打架,都跑了出去。 大汉却毫不畏惧,将袖子一挽道:“老子平生就爱打架,尤其爱打群架,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块上?” 有人大喊一声:“一齐上!” 这伙人呼啦一下,手里家伙扇一并朝大汉招呼下来。 只听大汉叫声好,双臂抡开,“咔嚓!”“扑通!”“哎哟!” 店里擀面杖、凳子满天飞,一眨眼功夫,八个店伙计滚成一团,都被打到了桌子底下。 再看那大汉拍着巴掌大笑道:“就你们这三脚猫的本事,还想跟大爷来硬的?” 卢环心里道:好本事! 此时掌柜从店里跑出来,指着大汉道:“你敢伤人,是好汉的留下姓名住处!” 那大汉道:“俺怕你不成,老子姓任名原,山东泰安人氏。有本事日后找俺算账,随时奉陪!” 卢环心中一亮:“什么?这就是那个擎天柱任原?” 卢环冲那汉子大声道:“任好汉,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咱们交个朋友!” 卢环站起来,走到那个店掌柜面前,掏出一把碎银放在柜台上:“掌柜的,你看这些银子够他的饭钱吗?另外这里店里损坏的东西都给你包赔了!” 掌柜一看这些银子,足有二十两之多,顿时眉开眼笑。 “应该是够了,不过,我看店伙计有没有受伤的。” 掌柜将躺在地上的店伙计一一拉起来,口里问道:“有没有受伤的?” 一个店伙计捂着胳膊道:“我的胳膊断了。” 任原道:“我来给你看看。” 店伙计吓得直往后躲。 任原道:“俺下手有数,绝不会伤你们,你是胳膊脱了臼了,俺一把就可以给你复原。” 那店伙计这才让任原给他治疗。 任原一只手拉着伙计的胳膊,只轻轻一抖,“咔吧”一声,伙计的胳膊就复原了。 掌柜瞪大了眼睛:“神人啊!” 任原一抱拳道:“多有得罪,俺任原一向不会欠人钱的,今天的确是遇到了难处,如果你们不动手动脚,俺怎么能动手呢?掌柜的,你数一数这是多少银子。” 任原转向卢环道:“这位兄弟,萍水相逢,出手相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等我有银子了一定加倍奉还。” 卢环道:“莫客气,都是江湖朋友,遇见便是缘份,出门闯江湖难免遇上麻烦,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 任原道:“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卢环道:“在下卢环,江湖上有个绰号逍遥侠。” 任原眯着眼睛想了片刻:“逍遥侠?” 他眼睛一亮:“你姓卢,可与那卢俊义有无关系?” 卢环向左右看了看,一把拉住任原的手:“老兄,走,今天我请客,咱们找个酒馆,好好喝上几碗。” 任原被他一拉,不由自主向前迈了几步,感觉卢环内力非同小可,心中暗惊:这小子年纪不大,内力竟如此深湛! 心中也想知道卢环的底细,便痛快地答应一声:“好,今天你请,下次俺请。” 卢环对秀英道:“姐,咱们不在这儿吃了,换个地方吃大餐!” 只听后边掌柜叫道:“足足二十两,再找你二两银子!” 卢环一摆手:“不用了!” 卢环三人来到街上,卢环边走边问道:“任大侠,你如何从泰安来到这里?” 任原道:“自从俺在泰安摆擂败给那燕青,就离开泰安,找到师父重新学艺三年,这三年俺没再练相扑,而是改练硬功,成就了一身横练功夫,不是俺吹,凭俺的金钟罩、铁布衫,中原没有对手。” 卢环道:“我不是听说你在泰山败擂后被李逵打死了吗?” “放屁!那是梁山捏造的,只为了败坏俺的名声,不过俺兄弟任虎被那李逵打死了却是真,我听说梁山军征辽,因此这次来到辽北,就是寻找那李逵,为俺兄弟报仇的!” 卢环心里道:那李逵也已经与我结仇,如果任原与我在一起,便是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争取把他说服,让他投奔我爹处。 卢环便寻思着怎么说动任原一起到父亲处。 三人正往前走时,突然路边上一片叫好之声。 卢环循声望去,只见街头之上,有一群人围在一处,不知道看什么热闹。 卢环对秀英和任原道:“走,咱们过去看一看。” 三人拨开人群,只见里边有人在打拳卖艺。 卢环看场子中那人,四十多岁年纪,身长八尺,腰阔十围,头戴一顶青帻顶头巾,脑后两个太原府纽丝金环,上穿一领鹦哥绿纻丝氅袍,脚蹬黑云鹰爪四缝快靴,方面大耳,鼻直口方,腮边一部络腮胡须,一付中原人的装扮。 这人刚练完了一趟拳脚,他把双拳一抱,向四周作了个缉:“各位兄弟大哥,鄙人来到此地,囊中短缺,因此略逞薄技,只望各位赏个路费,有钱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任原对卢环道:“此人气质不凡,不像是普通人物,一定有来历!” 卢环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只是奇怪,如此气质的人物怎么会沦落至此,且看他下边表演什么武艺。” 第48章 密云巧逢“赛专诸” 只见那汉子从地上捡起一条棍棒,向大伙又作了一个缉:“各位,请向后站一站,下边我给大伙表演一段棍法,也请懂行的指教。” 言罢,他在场中立了一个架势,来了个凤凰点头,然后便是蛟龙出洞。 手中长棍越舞越快,呼呼生风,看得人眼花缭乱。 舞到起劲处,那气势如同满城风雨、巨浪奔腾,卢环不由看得热血沸腾,口中油然赞叹:“好棍法!” 任原也拍起了巴掌:“好功夫!” 一趟棍走下来,汉子往场中一站,把棍收住,面不更色,气不长出。 卢环当场掏出一枚十两的银锭,对那汉子道:“好功夫,打赏你十两银子,可接住了!” 卢环手一掷,银子脱手向汉子飞出。 汉子把手一抄,稳稳将银子接在手里。 “多谢打赏!有些重了,让小哥破费了。” 汉子向卢环深施一礼。 卢环还礼道:“这位好汉,看你气宇轩昂,武艺不凡,一定是有来历的人物,今日我来请客,咱们那边酒店详谈如何?” 汉子一拱手道:“小弟太客气了,客我来请吧。” 卢环笑道:“你还是省下两个盘缠做路费吧,如果不难,怎么能街头卖艺呢?” 汉子听了卢环这话,叹息一声:“小弟说的甚是,唉,时运不济啊。” 言语之间颇有感触。 卢环哈哈大笑:“大哥,英雄也有落魄之时,走!一起吃酒去。” 说罢一把拉住汉子的手就走。 四个人便来到一处酒楼,看那酒楼的牌坊上写三个大字:“太白楼。” 卢环看这酒楼堂皇富丽,便道:“就这里了,咱们在此感受一下太白遗风。” 进了酒楼,卢环在二楼定了一个位置隐蔽的单间,然后要了一份八菜一汤的套餐,又问店家此处可有好酒。 店家说当地有三大名酒,这第一名酒便是“青云陈酿”,第二名酒是“人参酒”,第三名酒是“太白春”。 卢环道:“既然在太白楼,就喝太白春吧。” 任原问店家道:“你这里又叫太白楼,酒也叫太白春,与李太白有什么关系?” 店家道:“客官有所不知,我们这太白楼的第一任老板,就是李太白的老婆。” 卢环哦了一声:“这其中可有故事?” 店家道:“我给各位讲一讲吧,李白这一生先后娶过四个老婆,他的第三任老婆是山东任城人,当年李白来到任城,结识了当地的才女吴氏,这吴氏喜欢李白的才情,李白也喜欢吴氏的风流,因此两人结为了伉俪,因为此时的李白已经名满天下,朝廷也赏赐了他许多金银,李白便将这些金银都交给吴氏打理,吴氏是一位理财高手,在任城广置田产,经营商铺,这太白酒楼第一任掌柜就是吴氏,因为酒楼以李白的名字命名,而且吴氏还可以当场为客人书写李白的诗词,因此生意火爆,成为当地的小富婆。然后天不作美,五年之后,这吴氏便因病逝世。对此,李白悲痛欲绝,为了纪念吴氏,亲自酿制了一种美酒,并以吴氏的名字玉春二字取名为玉春琼浆。因为李白的名声太大了,这玉春琼浆后来被人们叫做‘太白春’,我们的太白楼总店在山东任城,辽北只有这一家分店。” 店家讲罢,卢环鼓掌道:“好故事,好故事,今天多赏你一两银子。” 说罢,摸出一两银子递给店家,店家连连称谢。 任原则竖起大拇指连说:“有才!有才!” “听你讲了这太白春的故事,我从不喝酒的也想喝了,快去拿酒来。”旁边卢秀英道。 众人哈哈大笑。 卖艺的汉子对卢秀英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是一位女中侠客。” 卢秀英笑而不语。 卢环道:“壮士猜对了,她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女侠‘小排风’”。 任原和那汉子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原来是小排风卢秀英?” 卢环大笑道:“她的名声可比我大多了,任原兄,你听说过卢秀英,却没听说过逍遥侠,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什么叫大跌眼镜?” 任原一脸懵逼。 “就是让人很泄气的意思吧。”卢环笑道。 卢秀英道:“你们都知道我,我却不知方才这位街头卖艺壮士的名姓,可否报一下名讳?” 那汉子把手一拱道:“失礼了,在下姓王,单字一个进。” 卢环眼睛一亮,霍得站起来:“你,你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人称‘赛专诸’ 的王进?” 王进微微一笑:“过奖了,孝敬老人是做人之本份,再说我也没有伺候好老娘,本人受之有愧。” 任原道:“早听说你王进为人至孝,武艺高强,只是时运不济,遇上了奸贼高俅。” 卢环面露疑惑:“王将军德行高尚,武艺超群,不知如何沦落至此?” 王进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我被高俅迫害,离开东京后,便带着老娘一路逃难,后来到了史家庄,住了半年有余,还收了半个徒弟史进,离开史家庄,我一心想投老种经略相公,走到半路,老娘受了风寒,便滞留在侯家庄,无奈老娘年纪大了,最后还是走了。我便在侯家庄埋葬了老母,并在那里结草为庐,守孝三年,这才去投奔老种经略相公,老种经略相公知道我得罪了高俅,不敢收留于我,就让我去渭州投奔小种经略。” 王进说到此处有些语噎,他呷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辗转走了一个多月,路上盘缠也没有了,心中也踌躇不定,一旦去投小种经略,若他再因为我是通缉要犯而不肯收留于我,我刻如何是好?我便在此处寻了个旅馆住下,想细细考虑一番再做决定。昨晚决定不去找小种经略了,准备回老家隐居,不再出仕,不想今日因为盘缠用尽无法结算店钱,便被迫在此卖艺,等凑够了店钱再走。没想到遇上各位,还望周知各位高姓大名。” 任原敞开大嗓门道:“我姓任名原,这位兄弟姓卢名环......\" 卢环连忙朝任原摆了一下手,低声道:“不要再讲了。” 任原和王进见卢环这番神神秘秘的样子,越发想知道卢环的底细。 任原道:“你可与那卢俊义真有什么关系?” 卢环把手指放在嘴边道:“小声点,虽然这里是单间,也要防止隔墙有耳。” “上菜了!” 卢环刚要说话,店小二从外面端着一个大漆盘一阵风进来。 第49章 太白楼上遇刺客 这漆盘上摆着六道菜品,店小二一一将菜端到桌子上。 卢环见店小二走出去,从嘴里抽出那根银牙签,逐个在菜里插了插。 任原道:“小弟这是做甚?” “这是在辽国地面上,防备有暗细算计我们。” 任原道:“难道你真是卢俊义的......” 卢环刚要说话,听得外边一声吆喝: “来酒了!” 店小二抱着一坛酒走进来,正是那“太白春”。 店小二道:“还有二菜一汤,稍候便上。” 任原没好气道:“快滚出去!不要上了,老打断俺问话!” 店小二转身跑了。 “兄弟,快说,要把哥急死了!” 卢环道:“实在不瞒两位哥哥,本人就是卢俊义的公子卢环,这位就是我的胞姐卢秀英。” 任原和王进都同时站了起来。 任原道:“难怪兄弟挥金似土,原来是卢先锋的公子!” 王进道:“是啊,卢头领如今是大宋的先锋招讨副使,你不在他的身边,如何来到此处?” 卢环将一根手指放到嘴边:“两位且不要大声,这里仍是辽人地盘,辽国细作无处不在,我是出来执行特别任务的。” 任原压低声音道:“如今蓟州正在打仗,莫不是公子前往助战?” 卢环轻语道:“我与姐正是从蓟州而来,现在宋先锋驻扎在蓟州,而我爹驻扎在密云,辽人正想与宋先锋谈判,但以宋先锋的性格,哪里能轻易降辽?正要我去见我爹,将此情告知爹爹,到时候将计就计......好了,到此为止,喝酒!” 卢环打开酒坛,一阵酒香扑鼻。 “果然好酒!” 卢环捧起酒坛给二位哥哥的酒碗斟满。 只见酒色发黄,半碗的白沫。 卢环心里道:“还是宋代的酒好,没有假酒,都是纯粮酿造。” 任原道:“卢女侠乃一代侠士,如何不饮?也来两碗!” “小女不胜酒力,还是不饮了吧。” “既然两位哥哥说了,再说今日初逢二位好汉,如何不喝,你陪两位哥哥喝两碗就可。” 说着,卢环给卢秀英也倒上一碗。 任原闻到酒香早已经迫不及待,端起酒碗道:“今日得以相识卢大公子,真是三生有幸,我先敬公子一碗。” “慢着!” 卢环并没有端起酒碗,而是拿起银牙签,在酒里沾了一下。 卢环拿起牙签放到眼前仔细观察,突然一拍桌子,桌上酒碗都腾空飞起三尺多高,“咣当”“哗啦”掉在桌上,酒洒了一桌。 任原等大吃一惊。 卢环举起那只银牙签向大家使了个眼色。 大伙向那牙签看去,再看卢环眼色,顿时会意,因为那个银牙签已经发黄! 卢环和王进心里都明白,银遇毒则发黑,遇药则发黄,这酒中应该不是毒,而是蒙汗药。 任原霍的站起来,卢环连忙将他按住:“不要作声。” 卢环摆了摆手低声道:“大家先不要声张,打草惊蛇反而不美,这酒就不喝了,大伙先吃菜,吃饱了这么这么办。” 大伙都点了点头。 卢环转而对秀英俯耳低语:“姐,你去替我办个事,去沏一壶茶来。” 卢秀英走到外边,沏了一壶茶,卢环提起茶壶,将茶水倒入酒碗,又用银牙签检测了一下,确定没有毒。便将茶水倒到大伙的酒碗里。 “来,咱们边喝边吃!” 任原一向爱酒,守着一坛好酒却不能喝,不由得心下焦躁。 他端起酒碗,把茶水向地上一泼:“你们爱喝不喝,我不喝了。” 卢环道:“莫忘了我的嘱咐。” 他看了看王进道:“王大哥,初次相识,就让你碰上了这事,实在过意不去,我先以敬你一碗。” 王进点了点头:“哥心里明白。” 说罢一口将茶水干了。 大伙干了一碗茶水,王进便向桌子上一趴,再也不动了。 卢秀英也趴在桌子上。 任原演得最像,扑通一声翻身跌在地上,凳子也翻倒了,整个人钻到了桌子底下。 卢环心中暗笑:任兄弟还真有表演天赋! 卢环一脚把凳子踹倒,自己也四仰八叉躺在了地上。 “哗拉”“扑通”凳子翻倒、人体倒地的声音传出老远。 在外边暗中偷听的店小二立即走进来,一看四个人全药翻了,便立即去给掌柜送信。 掌柜听小二一说,对旁边一人道:“司差大人,你看如何是好?” 旁边一个辽人装扮的人道:“我随你去看看。” 掌柜立即与司差和两名店小二来到雅间,司差查看了一番道:“没错,这一男一女正是卢俊义的子女,将他们先弄到后边。” 掌柜道:“把他们全抬到后边去,这几个人可不是好惹的,都捆起来,等交到官家,都有重赏。” 这两名小二便要来抬卢环,这卢环眯开一只眼瞅着,眼见小二就要触到他身体了,他双脚一个倒踢紫金钟,扑通,两名店小二被踹飞出去。 卢环身法太快了,闪电般蹦起来,直向那个司差扑过去。 那司差功夫也不差,身子向旁边一闪,卢环便扑空了。 此时,卢秀英、王进、任原都跳了起来。 那掌柜想跑,被任原赶上一脚踢翻了。 任原一脚踩在他的背上,点了他的穴道。 然后,三人一同来对付这个司差。 这个司差是辽国的绝顶高手,以一敌四毫不惧怯。 打了十几个回合,司差一个鹞子钻天,就在大伙眼前消失了。 再看这酒楼的二层楼顶竟然被那司差撞出了一个大洞! 那司差已经纵身上了楼顶。 卢环一纵身便上了楼顶。 再看那司差从楼顶早窜到了另一处房檐之上。 卢环知道自己的轻功比不上这个司差,绝不能让他跑了。 卢环运动罡气,聚于掌心,挥掌而出。 这一掌用了十成的般若神掌功力。 “轰隆”一声巨响,十数丈外房倒屋塌、烟尘弥漫。 数间平房被卢环的掌风夷为平地。 那司差却不见了。 卢环心里道:还不如不发这一掌,这烟尘弥漫,反而掩护了这家伙,不管他死活,我先问问那掌柜。 想到这里,卢环便跳下楼里。 第50章 飞天鹞子花礼鹏 卢秀英道:“卢环,怎么地震了?那人跑了吗?” “不是地震,是我发了一掌,将前边两间屋子震塌了,那家伙不知是死是活,你下去看一看什么情况,我来审问那个掌柜。” 卢秀英答应一声向楼下跑去。 王进、任原一脸惊讶。 任原道:“什么?你把房子给震塌了?你用的大炮吗?” 卢环淡然一笑:“用的这个。” 卢环抬起手掌比划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真是个逍遥侠!” 任原瞪着大眼道。 卢环道:“给你说不清楚,说了你也不信,罢了,刚才是来了地震,还好,这酒楼比较结实,没有塌,不然咱们都凶多吉少。那个掌柜怎么样了?” 任原道:“我将他点了穴,正躺在那儿呢。” “走,过去问问他。” 大伙来到一楼,再找那个掌柜,人却不见了。 卢环有些后悔:“唉,早知如此,我就不去追那个细作了。” 任原道:“一定是被店里人救走了。” 大伙奔到后边,见一个店小二正慌慌张张向外跑。 任原大喊一声:“给我站住!” 任原的喊声如同打雷,把那小二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任原三步赶到小二近前问道:“你们掌柜的去哪儿了?” 小二摇了摇头:“不知道。” 任原牛眼一瞪:“你再不说实话俺拧下你的脑袋!” 说着就抱住小二的头要拧。 小二哎呀了一声道:“大爷饶命,我说我说。” “快说!” “掌柜被我们抬到了后边地窖里。” “你给俺带路,如果哄骗于我,老子非拧下你的脑袋不可!” 小二便带着卢环任原和王进来到后院,然后指着一个草垛说:“掌柜就在这草垛下边的地窖里。” 任原把草垛向左右一扒拉,果然下边显出一个木板,他将木板一抽,下边现出一个洞来。 任原向下边喊道:“小子,快出来,否则爷爷放把火,把你烤成肉干!” 片刻听得里边有人叫道:“大爷,我现在动不了,出不去如何是好。” 任原对卢环道:“俺方才点了这小子的穴道,俺下去给他解开。” 任原说罢,便顺着洞口走了下去。 透过上边洞口的一丝光亮,他发现那个掌柜正蜷缩在角落里,任原走到掌柜近前,在他身上几个穴位上连拍几掌。 “好了,给你解了穴了,但是现在不能放你走,要问你几个事情,如果如实回答,就放你走,如果说谎,就别活着出去!” 掌柜道:“我说,只要饶小人一命。” “你说为什么要在酒里下药?” “我是奉辽国大将军之命,如果不听,我就会全家被杀。” “哪个辽国大将军?” “就是辽国都统制当今的皇侄耶律德重。”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行踪的?”卢环在一旁问道。 “刚才那一位就是耶律都统派出的杀手,都统府神捕营司差,听他说,他早就获知了你们的行踪,一直在暗中跟踪。” “他说过我们是什么人吗?” “没有,他只说你们是朝廷钦犯,如果谁能抓住你们,会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这个所谓的司差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飞天鹞子花礼鹏,不知道是真是假。” “他平日住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知。” “他什么时候到了你这里?” “你们前脚进酒楼,他后脚就来了,说他是耶律都统派来的朝廷快捕,说酒楼内来了朝廷钦犯,要我配合缉拿,并给了我一包什么药,让我放在酒里,我看他拿出了官府的捕文,知道此事没有假,只好听他的。” 卢环点了点头:“这个耶律德重手下的确有能人,他居然能认出我来,并一直跟踪到这里,我居然没有一点察觉。” 任原道:“兄弟,我看你的周围不知道藏着多少暗探杀手呢。” 卢环道:“的确如此,只是他们在选择下手的机会,今天差一点着了他们的道。” 王进道:“那个飞天鹞子花礼鹏我听说过,辽国的确有这么号人物,此人轻功绝顶,马上马下功夫都是上乘,乃是昆仑山普元大喇嘛的弟子。他还有个大哥叫花礼豹,是辽国的上将军,武艺高强,勇贯三军。” 卢环道:“他交给你们了,我赶快出去看那飞天鹞子花礼鹏是死是活。” 说罢,卢环便出了地窖。 任原见卢环走出地窖,口中道:“这小子也是个累赘,勾结辽人,差点害了我等性命,留他何用?” 说罢,向掌柜头顶猛击一掌。 “啪嚓”,任原这一掌如同铁锤击顶,掌柜的天灵盖顿时被拍碎了,鲜血脑浆溅了任原一身。 王进嗐了一声道:“兄弟,你也太心焦莽撞了,把他杀了,我们又背上了杀人罪名,要平添多少麻烦!” 任原道:“如果不杀了他,他回头一定报知官府,我们到那时候插翅难逃。” 王进道:“坏了,那个店小二还在上边,此时一定跑了,他如果告知了官府,我等谁也跑不了。” 任原把手一拍:“是啊,刚才那个店小二不应该放他走,他一定去告知官府了,快走!” 任原、王进从地窖里出来 ,刚走到前院,就见卢环和卢秀英匆匆跑过来:“不好了,外边来了大队官军,我们必须杀出去了。” 任原道:“那个司差找到了吗?” 卢秀英道:“没有,八成那家伙没死,去驻关督军那里通风报信了。” “还用他通风报信,我一掌扫平两座房子,早有人去报了信,今天只能拼死一搏杀出平峪关了。” 卢环道。 卢秀英道:“我们的马还在面馆那里,如何是好?” “杀过去!” 卢环对王进和任原道:“两位大哥,今天让你们跟我担了风险,你们想跟我去密云吗?如果想咱们就一起走,如果不想,你们就从后门走,咱们各走一路。辽兵捉的是我们不是你们,我不想连累各位。” 任原道:“兄弟,看你是条好汉,俺的确想跟着你干,只是俺与梁山有解不开的仇疙瘩,那李逵又是俺的仇人,俺可以跟着你干,但决不想上梁山。” 第51章 降龙神掌起风雷 卢环道:“任兄弟,给你说句实话吧,那李逵也是我的仇人,李逵现在做梦都想要我的命,如果你跟着我投在我爹的门下,咱们一起合作,将来可以抽机会把那个李逵干掉,我爹和梁山并非一路,你想宋江就是一个投降派,天天做梦招安,如果真招了安,那高俅能容得了他吗?何况梁山兄弟中有很多都与高俅有仇呢?就像王进大哥,与梁山上的林冲一样,都与高俅有着深仇大恨,你说我们能跟着宋江投降朝廷吗?我卢环立志与朝廷与高俅干到底,如果天下好汉都聚拢到我爹那里,那高俅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我们的阶下之囚。” 听到这里,旁边王进语气激动:“兄弟说的极是,如果不是高俅老儿,我就不会流离失所,有家不能归,老娘也不会病死途中,这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我王进决定不回老家了,跟着卢先锋打天下,早晚捉得那高俅,抽筋剥皮,方解我心头之恨!” 任原也道:“行,俺可以投卢先锋,但不投宋公明,只要咱兄弟俩在一起,早晚给俺兄弟报仇!” 突然听得院墙外一片沸腾,人喊马嘶,听得有人在喊:“梁山贼寇就在这里边,督统大人说了捉住一个重赏千金!” 话音刚落,“呼啦”一声,院墙就被人推倒了,无数官军杀了进来。 “拼了吧!”任原当先就要往前冲。 卢环道:“大家都闪开!看我的!” 任原和王进闪在一旁,卢环马步站立,运转双掌,身形绕动,两掌如蛟龙绕身,呼呼生风。 “开!”卢环双掌挥出,“轰隆”掌风磅礴而出,形成一股掌雷,在官兵之中炸开。 十多名官兵被炸得翻着跟头飞上了半空,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扑通通”,几秒后,十多名官兵从半空落下,又砸倒了十多人。 “当心!贼人有大炮!” 辽兵纷纷散开向两边躲避。 任原叫道:“好家伙,这两只手掌比俺那熟铜大棍强多了!” 卢环道:“不可恋战,快走!” 四人向后边跑,跑了十多步,却发现前边是一面高墙。 卢环道:“翻墙过去!” 任原道:“俺身体笨重如何是好?” 卢环道:“我最后走,你们踩着我的肩膀先上墙。” 王进道:“这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你们先走,让我托任原上去。” 任原道:“大哥,你年纪大哪里能让你托俺?俺把这大棍支在这儿,你踩着大棍上墙,俺来抵挡一阵儿。” 两人正在争执不下,就听得后边有人大喝: “别让他们跑了!杀啊!” 后边辽兵追了上来。 有辽兵喊:“别再跑了,再跑就放箭了!” 卢环一听辽兵要放箭,心知不妙:“各位,你们快走,我抵挡一会儿。” 说完,卢环就迎着辽兵走过去。 此时,辽兵已经张弓搭箭准备射箭。 卢环运动罡气,向辽兵连挥两掌。 “轰隆”掌风到处,所向披靡。几十名辽兵被凌厉无匹的掌风震飞数丈。 前边的被掌风打死,后边的又冲了上来,官兵越来越多。 这般若神掌非常损耗真气,如果连着用上数次,就会造成真气亏空,内力也大受影响,甚至造成内伤。 当初卢环在山上学艺时,金台曾告诫于他,这无量般若神掌若不是到万分危急之时,不可轻用,否则必伤身体。每用一次,都要耗费数月时间来恢复真气。 这次卢环连用了三次,真气已经亏空大半,他也知道不能再用了,便向后就跑。 再看任原王进和秀英三人已经翻过了高墙。 卢环到了高墙下边,一顿足,向上便跳,但是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没有跳上去,只是双手抓住了墙沿。 如果在平时,这种高墙卢环可以一跃而过,但是今天损耗真气太大,内力不足,竟然跳不上去了。 卢环大叫道:“快来救我!” 墙外秀英王进任原三人,面面相觑。 这卢环功夫比我们强的多,怎么过不了墙呢?难道是受了伤? 王进不愧是功夫高手,一顿足便上了墙,他一把抓住卢环的一只手臂,向上一提:“上来!” 卢环便上了墙。 两个人刚要向下跳,“嗖”一支箭射了过来,王进躲闪不及,正中肩头。 “哎哟” 王进一头扎下了高墙。 幸亏下边任原一把托住了王进,他才没有受伤。 卢环跳下高墙道:“快走,我真气损耗太大,否则咱们都走不了。” 四个人向一条胡同里奔去。 任原道:“我来的时候是从东门进来的,那里守卫少,我们从那里出去。” 秀英道:“我们的马还在面馆呢。” “来不及了,先出去再说,没有马遇到官兵可以抢两匹。”卢环道。 刚出胡同,就见街面之上已经戒严,人影俱无,只有四个人在空荡荡的街头奔跑。 “贼人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后边冲上来一大队官兵。 正在此时,在他们的前边也出现了一队官兵,为首一员辽将,骑高头大马,手里提着一柄九耳八环刀。 “你们跑不了,快快投降,放你们不死,否则一个也别想活!” 卢环看看跑不了,便道:“快上去,别等他们列好队,一放箭就不好办了。” 四个人如离弦之箭就冲到了那辽将的面前。 王进抡手中棍向那辽将打去。 那辽将用刀来挡,“咔嚓”一声,王进的木棍被削为两段。 任原挺熟铜棍上前,一棍将辽将的马腿砸断。 辽将“扑通”跌落马下。 卢秀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来,大棍从天而降。 “噗哧” 辽将的脑袋成了烂西瓜。 后边辽将见主将死了,纷纷后撤。 王进抢过官兵的一条枪来,任原、王进、卢秀英将卢环护在当中,杀开一条血路,冲到城门边上。 城门十几名守卫哪里是这四条虎的对手,瞬间被杀散。 但城楼之上的数百守城兵士都冲了下来,将四人团团包围。 卢环虽然不能用掌功了,但还可以用兵器御敌,他也抢一条枪,加入了战阵,任原一连砸倒几名士兵,当先冲到城门下边。 突然只听得城上“哗拉拉”一阵响,一扇大铁闸从天而降,眼见就要落下。 任原知道这是千斤闸,如果落下来,再想出去就难了。 第52章 任原力托千斤闸 任原大吼一声,冲到千斤闸下边,将大棍往地上一扔,用肩膀一顶,就把千斤闸给顶住了。 任原大叫:“快走!” 王进一看情势危急,大叫道:“卢环你们姐弟先走,我来断后!” 卢环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王进道:“不行,你已经受了内伤。” “不要紧,我有金刚不坏之功,你和我姐先走!” 卢秀英道:“卢环,我和你在一起!” 卢环道:“不行,你快走!” 卢秀英只好与王进杀开一条血路,从任原身边冲了出去。 任原大叫:“卢环,你快一点,老子快要顶不住了!” 卢环一连砍倒十几名士兵,冲到任原身边,用肩顶住千斤闸:“任原,你快走,我来顶着!” “你怎么能行?” “没问题,你撒手快走!” 任原知道卢环的武艺要高于自己,只好撒肩撤出。 此时,辽兵虽然不敢靠近卢环,却远远站成一排,张弓搭箭向卢环射过来。 卢环一撤肩膀,千斤闸轰然落地,箭如雨点,都射在了千斤闸上。 但城上却箭如雨下,几支箭射在卢环身上,却纷纷落地,他们不知道卢环有金刚不坏之躯,都目瞪口呆。 卢环撒开两脚,很快追上了任原、王进和秀英。 大家见卢环没有大碍,这才放心。 任原一见卢环,双手抱拳道:“兄弟,多亏了你啊,否则我真扛不住劲!” 卢环哼了一声:“任兄,你为什么要扔了大棍去扛千斤闸呢?你用大棍顶住千斤闸不就行了?” 任原拍着脑袋:“兄弟,有才!太有才了!你不知道俺是个笨人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 任原道:“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去密云。” 正说到这里,就听得后边有喊杀之声。 “不好,辽兵追上来了。” 大家回头看去,远远见一队骑兵风驰电掣般追了上来。 卢环道:“正好,咱们杀退敌兵,抢几匹马。” 王进和任原齐声说好。 便立在原地等辽兵杀上来。 片刻,那队辽兵已经到了眼前。 只见当先一员辽将手持一条枪,高声叫道:“快快投降,饶你们不死。” 卢环道:“你是什么人?” “我乃平峪关守关大将古铁龙!” “无名之辈,你快快下马受死,让我给你来一枪,否则就送你归西。” 古铁龙哇哇大哪,一枪向卢环扎过来。 卢环挺枪相迎,只是卢环受了内伤,真气不济,这一枪被古铁龙震得双臂发麻。 任原、王进、卢秀英一拥而上,四个人齐战古铁龙,这古铁龙便招架不住了。 招数便有些散乱,被王进一枪扎到腹上,古铁龙大叫一声,从马上跌下来。 任原一刀将古铁龙人头砍下。 四人杀入辽阵,辽兵纷纷落马。 剩余的几十名骑兵拨马就跑。 四人拉了四匹马,便向密云方向而来。 四人马不停蹄,第二日便到了密云城,卢俊义见到卢环、秀英回来,而且又收了两位好汉,非常高兴,卢俊义便排下宴席,招待王进、任原。 席上,卢俊义让燕青作陪,这燕青曾经与任原较量过,任原见到燕青仍有些发怵。 燕青笑道:“任大哥,当年在泰安,燕某多有得罪,还请任兄海涵。” 任原把手一拱,生硬的笑了笑,表情很不自然:“燕大侠的功夫在下确实佩服。” 任原心里却想:你当年让俺当众出丑,使俺在江湖中丢尽了脸面,而且间接导致了兄弟被杀,俺因此循入深山学艺三年,以俺今天的本领,你未必是俺的对手。 任原想到这里便生起了与燕青重新较量的想法。 燕青哂然一笑:“过奖了,当初我是侥幸赢了任兄,任兄的功夫在泰安还是拨尖的。” 任原心里哼了一声:你小看了我。 卢俊义怕任原怪计,便道:“我这徒弟当年出手有些重了,你多多担待,从此我们都是一家兄弟了,相逢一笑泯恩仇,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任原对卢俊义道:“小人初来乍到,也没立什么功劳,只是想自己这几年重新修炼,也不知长进了多少,还想跟燕青兄弟切磋一番,不知可否?” 卢俊义眉头一皱,不知如何作答。 旁边燕青道:“任兄,既然你提出来,我也想见识一下任兄新学的本事,咱们宴后比试如何?休要耽误了大家用饭。” “也好,喝两碗酒更有气力。” 任原端起酒碗敬了卢俊义一碗:“卢先锋,俺任原久闻你的大名,枪棒功夫可以说纵横江湖,天下无敌,也早想当面请教,俺先敬您一碗。” 卢俊义也将酒碗端起道:“任原人称擎天柱,名震泰山,即使在梁山也算是一流的武功,勿须请教于我。咱们相互切磋吧。” 两人将酒干了,卢俊义向王进道:“王教头是当年的八十万禁军教头,你的武艺不在后来的林冲之下,今日能屈尊于此,卢某真是三生在幸,待日后我便可以随时向你请教了。” 见卢俊义说的谦虚,王进有些不好意思:“卢先锋过奖了,论枪棒一项,任兄弟说的不错,你是天下第一。” 卢俊义哈哈大笑,端起一碗酒亲自来敬王进:“王兄,名震江湖的不仅是你的功夫,而是你的孝义,你是真好汉,我敬你一碗。” 王进也站起身来,回敬卢俊义。 不多时,大家都有些微醉。 任原再也按捺不住,将燕青的手一拉,口中道:“小乙兄弟,你大哥好想你!” 他这一拉暗自运上了七成的内力。 燕青没有防备,向前一步,险些趴在桌子上,酒碗中的酒也洒了。 燕青见任原不分场合,出他的洋相,又口口声声叫他小乙,心中有些愠怒,他强忍着没有发作:“任兄,你喝醉了。” “俺没醉,这些年,俺日思夜想与你二次比武,来来来,咱们就 在此较量则个。” 说着,拉着燕青就往外走。 燕青则暗运内力,使出千斤坠的功夫,在原地一站,任原这一拉竟没有拉动分毫。 任原心中一惊:“这燕青难道功力更加深厚了?” 卢俊义在一旁看出任原在挑衅燕青,心中不快。 卢环站起来道:“任兄,今天是我爹招待二位,切莫失了礼分,这里是酒席,不是比武场,你们要想比武,稍等片刻,大家吃饱喝足了,我给你们俩当裁判如何?” 任原听卢环如此说,这才放开手来,把双手一拱:“小乙兄弟,得罪了。” 卢俊义看了一眼卢环,卢环心知意会,便冲着任原肩头捶了一拳:“任原,小乙也是你叫的?这可是先锋使帐前大将、梁山三十六天罡星,我爹身边的骠骑虎尉,你也太没有数了吧,真得是醉了!?” 任原晃了晃脑袋道:“醉了醉了!在此向燕兄弟赔罪了!” 卢环道:“任原兄心直口快,人倒是个好人,燕哥你莫要计怪。” 燕青铁青着脸,把手一摆:“罢了!” 第53章 燕青任原比相扑 任原自从离开泰安,风餐露宿,连顿饱饭都没吃过,更别说饮酒,他本就是个酒篓子,一离开酒便觉浑身不爽,今日卢俊义这里美酒管够,这任原便放开量了。 “咕咚咕咚”连干了十几碗,便已经有几分醉意。 眼看这顿饭过去了,任原却已经喝的有些多了。 卢环道:“任兄,你不是说比试吗?还比不比?” 任原道:“比,比!” 卢环道:“好,那就我们到院子里,我给你当裁判,分个输赢上下。” 卢环给燕青使了眼色,燕青神会,微微一笑,便一把抓住任原:“任兄,走,咱们到院子里一比。” 任原已经有七分醉意,被燕青一拖,踉踉跄跄便扑了出去。 “老兄莫非学得是醉拳?” 燕青奚落道。 任原一听把眼一瞪:“老子就是醉拳,醉拳也照样打你!” 呼的一拳便向燕青面门击来。 燕青一侧身,伸掌裹住了任原的拳头,稍稍一拧,任原便已经失了重心,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第一举,一比零!燕青胜!” 任原一听卢环这话不干了:“不行,俺还没准备好,这个不算。” “好,那你就起来准备好再说。” 任原站起身来,晃了晃脑袋,再看眼前的燕青,分明是三头六臂的哪吒。 任原揉了揉眼睛:“娘的,难道俺真得醉了?” “你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正式开始,三举两胜!” 任原道:“好了,开始吧!” 言罢,任原张开双臂,一个虎扑扑向燕青。 燕青见他又使出了当年相扑的招数,心里道:“这是找摔!” 只见燕青一个苏秦背剑,拉住任原的双臂顺势向后一俯身,任原如同一个大沙包相似,从燕青头上飞了过去。 “扑通!”任原二百多斤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硬是把地面砸出个坑! 任原感觉屁股蛋子都要摔成两半了,他的酒也醒了一半。 只听卢环大叫:“第一举,燕青胜!” 任原心想:“坏了,这酒误了事!”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又像一只大黑熊似的向燕青扑过来。 燕青又使了个勾踢抹颈,任原四脚朝天又倒在地上。 “第二局,燕青胜!” 任原心里道:不能再使相扑的功夫了,必须要用拳法才能赢他。 任原跳起来一拳向燕青面门击出,燕青一低头避过拳头,向前一步,屈膝下蹲,双手抱住了任原的双腿,同时头肩向任原小腹一顶,一下子将任原扛了起来,然后向前一俯身,就把任原送了出去。 燕青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任原根本来不及反应。 任原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哽了一声,差点背过气去。 “比试结果,燕青全胜!” 卢环上前将任原拉了起来,任原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嘴里兀自道:“你是趁人之危,俺喝多了脚下无根,若是在清醒之时,俺不会输的。” 燕青道:“任兄,我等你,你什么时候清醒了咱们再比。” 卢俊义、王进和云霓、秀英都在旁边观看,见此情景不由都笑出声来。 王进夸赞道:“早闻燕青的跤法名闻天下,冠绝南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秀英也夸赞道:“燕兄弟好俊的跤术!” 云霓道:“卢环,你今后也跟着燕哥哥学一学摔跤吧。” 任原仍是不服:“这摔跤没什么了不起的,在下边一对一打架还行,如果上阵了,百无一用!” 卢环道:“你不是说练了三年拳脚吗?怎么今天没使将出来?” 任原一时语塞。 为了招揽天下英杰,卢俊义在密云设了招贤馆,凡豪杰来投,便住在招贤馆中,任原回到招贤馆,犹自在馆中自斟自饮喝闷酒。 他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与燕青的比武会输给燕青,难道这三年自己真得白练了? 他想也许真得是因为自己喝醉了,否则不会败在燕青手下。 怎么能在酒醉的状态下也能战胜对手呢? 他想起了武松醉打蒋门神的故事,便想抽时间向武松请教,学一学那醉拳。 正在自己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外边有人推门进来。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卢环 。 “卢兄弟,你如何来了?” “我是来看你,今天与燕青比试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俺这皮糙肉厚的,哪里能受伤?” 卢环坐在任原对面沉下脸来道:“玩吊蛋的,你今天做的好事,险些坏了我的大计!” “什么?俺做的什么好事?什么你的大计?” “你还想不想找李逵报仇?” “怎么不想?” “你想就得听我的!不要给我惹事!” “俺惹了什么事?” “你今日招惹燕青,对他无礼就是惹事!” “卢兄弟,当年燕青害得俺有家不能回,害得俺名落江湖,俺今日就是想出一出当年那口气。” “可是你的气没有出来 ,却还被摔了一通。” 任原满脸通红,哑口无言。 卢环道:“任兄,我看重你的功夫,你想在我爹面前展示一下我也理解,但不是现在,不是在燕青面前展示,燕青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我们将来实施复仇还要多请燕青的帮忙,你如果得罪了他,又多了一个强敌,我们如何复仇?” “兄弟,看你爹身边的人也全被宋江收买了,俺真没指望别人帮俺报仇,这仇还得俺自己去报。” 卢环冷笑一声:“任原,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吗?你的功夫在梁山充其量也进不了一流角色,这燕青是天罡星最后一位,你都没有全赢的把握,而且李逵的功夫远在燕青之上,你怎么能有把握赢了他?恐怕仇报不了,自己的脑袋先没了!” 任原一时答不上来,最后憋红了脸说了句:“不是还有兄弟帮俺吗?” 卢环道:“我是可以帮你,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团结大部分梁山头领,如果梁山头领都防着我们,我也没法在此立足。我才来的时候,性情倔强,一味逞强,得罪了李逵和张清,现在想来也是懊悔,我们的志向不要只局限于报私仇上,你知道我的理想吗?” 任原摇了摇头。 第54章 胸怀谋略藏神机 卢环道:“大丈夫当胸怀大志,腑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呑吐天地之志,天天计较儿女情长,恩怨私仇,怎么能成得了大事?我爹虽然盛名于天下,却只是因为捉了史文恭,才做得梁山第二把交椅,其他功劳并不多,但也因此被很多人疑嫉,而且他生性耳软心活,少谋乏略,人是个好人,最容易被人算计,如果我不替我爹谋划,他早晚会被奸人所害。而且这宋江为人奸诈,他之所以口口声声招安,只是为了他自己,他想用一百多名兄弟的命换他的金翅乌纱。因此,我想招揽天下英杰,团结梁山所有能团结的兄弟,反对招安,重树大旗,推倒腐败的朝廷,清除奸臣恶宦,重塑清明江山。” “有才!太有才了!” 任原一脸钦佩地看着卢环,他没有想到卢环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大志。 “兄弟,你这番话真让俺热血沸腾,俺任原对这个世界早看不惯了,也想凭一双拳头打出一个新世界,可是却屡屡碰壁,听你一讲,开窍了不少,自己一个人再厉害,也不能颠倒乾坤,只有靠大伙,拧成一股绳才能行。”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要团结梁山上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把他们变成咱们这边的人,等咱们的力量越来越大,对方的力量越来越小,咱们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任原皱着眉头:“不好办,这梁山是铁板一块,都忠心于宋江,如何去争取咱们的人?” 卢环笑道:“我看并非如此,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这梁山表面和谐,内里却是勾心斗角,暗流涌动。你知道吗?这梁山上分为八大派系,我给你一一道来:第一派是宋江派,宋江派里面又分为宋江的嫡系和依附宋江的小派系。宋江和他的嫡系共13人,他们分别是宋江、花荣、秦明、戴宗、李逵、吴用、吕方、郭盛、宋清、孔明、孔亮、朱仝、雷横。依附宋江的小派系共31人,他们分别是清风山的燕顺、王英、郑天寿。揭阳岭的李俊、李立、童威、童猛、穆弘、穆春、张横、张顺、薛永、侯健。宋江自己招募的黄门山成员欧鹏、蒋敬、马麟、陶宗旺,以及宋江劝降的土匪郁保四。戴宗发展的杨林、邓飞、孟康、裴宣。秦明发展的徒弟黄信。李逵发展的汤隆、焦挺、鲍旭、朱富、李云。最后就是仰慕宋江名声,自己上山的石勇、王定六、段景住。 第二派是鲁智深的三山派,共13人,分别是:二龙山,桃花山和少华山诸好汉,这伙人最反对招安,且以二龙山老大鲁智深为精神领袖。他们分别是:二龙山的鲁智深、武松、杨志、施恩、曹正、张青、孙二娘。少华山的史进、朱武、陈达、杨春。桃花山的李忠、周通。 第三派是晁盖派,共9人。晁盖虽然死了,但他的派系还存在,他们分别是林冲、刘唐、阮氏三兄弟、杜迁、宋万、朱贵、白胜,这些人都是梁山元老,且以阮氏三兄弟对晁盖的感情最深! 第四派是朝廷降将派,共16人。他们分别是攻打大名府的降将:关胜、宣赞、郝思文、单延珪、魏定国、索超。攻打东平府的降将:董平,攻打东昌府的降将:张清、龚旺、丁得孙、皇甫端。攻打高唐州的降将:呼延灼、韩滔、彭玘、凌振。以及被骗上山的的金枪手徐宁,一共是16人。这个派系没有实际领头羊,但是他们的思想高度一致,那就是有朝一日招安,回归体制! 第五派是登州派,共8人。他们分别是孙立、孙新、顾大嫂、乐和、解珍、解宝、邹渊、邹润,且以孙立为实际领袖。 第六派就是我爹卢俊义派,共7人:他们分别是乃父以及燕青、杨雄、石秀、时迁、蔡福、蔡庆。燕青是我爹的家奴,石秀和我爹一起坐过牢,蔡福、蔡庆帮过我爹,石秀和杨雄时迁又是一伙的,所以这6人和我爹走得比较近! 第七派是公孙胜派,共4人。他们分别是公孙胜、樊瑞、项充、李衮。樊瑞、项充、李衮是生死兄弟,他们曾经扬言要吞并梁山,结果遭到宋江的征剿,被公孙胜降服,公孙胜还收樊瑞为徒,所以他们3人和公孙胜走得比较近! 第八派是李家庄派,共2人,他们分别是主仆二人李应、杜兴。 另外还有处于中间位置,无派系的人员共4人,他们分别是:柴进,萧让、金大坚,安道全。柴进是不屑于和梁山人员拉帮结派,因为他是后周皇裔,身份尊贵。而萧让、金大坚,安道全都是有一技之长,他们也不喜欢拉帮结派。在梁山专一的技术型人才,一般很少牵涉到派系中去。 以上就是我分析总结出来的梁山8大派系,光宋江派就有44人,再加上16人的降将派,目前来看,除了宋江派和降将派意见比较一致,就是希望招安外,其他派系并不希望招安,或者左右摇摆、随遇而安,虽然现在看上去宋江的势力最大,但是只要我们注意团结反对招安的派系,争取中间的派系,就一定可以占据优势,跟宋江分庭抗礼。 现在宋江派已经损失了三人,而其他派系没有什么损失。另外,这宋江派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只是忠于宋江,并不忠于朝廷,如果宋江被招安了,他们未必会去做官。这样就会削弱宋江的力量。还有,宋江派和降将派中不少人被宋江害得家破人亡,比如秦明、徐宁等人。其中五虎将秦明是个粗人,虽然说秦明是宋江的嫡系,但只要我让他明白他真正的仇人是谁,他就会立即反水。” 这卢环如数家珍,娓娓道来,把个任原听得五体投地。 任原站起来,拜伏在地:“卢兄弟,真是太有才了!听君一席话,俺真是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没想到兄弟对梁山的内幕了解的如此清楚!在下真是佩服之致!俺今后跟着你干定了,你指到哪里,俺就打到哪里,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第55章 秀英霸州遇刺客 卢环笑着将任原搀扶起来:“任兄,只是你性情太急太直,今后一定要改一改,注意协调好与其他兄弟的关系,今后就是见了李逵,也不要当面反脸,要多说好话,麻痹他,李逵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粗人,只要你对他说几句好话,他就找不到北了,最好让他认为你不计前嫌,甚至成为朋友,这样才能为你将来顺利报仇争取机会,你想搞掉一个人,就要先亲近他,让他毫无防备,然后机会得当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这才是上上之策!你能不能做得到?” 任原一把拉住卢环的手:“兄弟,为了咱们的大业,无论如何俺也要做到!” 任原突然想到了什么:“俺有个问题不知该问不该问。” “你说就是。” “虽然你对梁山有着深入的观察和远大的志向,但是能不能成功关键还在于你父亲的态度,不知道你父亲对宋江是何态度?” 卢环道:“我父亲之所以家破人亡,沦落为草寇,就是那宋江所害,从根子上说,宋江就是我爹的最大仇人,只是我爹性情单纯,在梁山资历尚浅,又没有太大的势力,因此只能屈居于宋江之下,如果有朝一日,力量成熟了,我在其中略施小计,定然可以让父亲登高一呼,天下响应。” “高,实在是高!”任原挑起了两个大拇指。 “今天我与你所言,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千万不要传出去。” “兄弟,你还不相信俺吗,俺现在明白了,只有听你的,俺才能报仇,咱们才能成就大事。” 卢环在卢俊义处住了一月有余,本想向卢俊义讨教枪法,却见卢俊义天天与王进在一起切磋武艺。 卢俊义知道王进的枪棒也是天下无双,王进也久慕卢俊义的枪棒功夫,两人自是说不尽的武艺。 这一日,戴宗突然来到了密云,将一封密信交与卢俊义。 卢俊义打开一看,原来是宋江请其速回蓟州,计议攻取霸州之事。 卢俊义即令董平、索超引五千人马镇守密云,自己与朱武引五千人马和众头领开赴蓟州。 卢环、卢秀英、王进、任原也随同前往。 这一日便到了蓟州,卢俊义向宋江介绍了王进、任原,宋江见又添两员大将,心中高兴,只是那李逵见到任原,心中诧异:这小子不是死在了俺的斧下吗?今日如何又活过来了? 任原见了李逵并没有怒目向相,而是客气地拱了一下手:“李兄一向可好?” “你小子不是死了吗?如何又活了?” “那死的不是俺,而是俺的替身。” 李逵嘴里咕囔了一句:“好一个狡诈的任原。” 宋江面色一沉:“过去的事休要再提,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当齐心协力,共对辽番。” 李逵便不再言语。 宋江便与卢俊义并吴用、朱武来到内室,商谈攻取霸州之事。 宋江将欧阳侍郎二次来蓟州劝降的事说了,说明晚欧阳侍郎便前来引路到益津关。 宋江将自己的打算一说,卢俊义连称好计,当下,宋江升帐点将,令林冲、花荣、朱仝、刘唐、李逵、穆弘、樊瑞、鲍旭、项充、李衮、吕方、郭盛、孔明、孔亮共计一十五位头领,点一万军校,只等那欧阳侍郎来到便行。 宋江调度妥当,便来到了卢秀英处。 这一个多月没见秀英,宋江心里也是闹得很。 宋江说起建立女骑卫的事,让秀英与云霓多多考虑。 秀英道:“这又要打仗,待战事稍停,我再训练不迟。” 宋江道:“这攻取霸州,是军事机密,那对欧阳侍郎说了,将家眷老小接到霸州,这周围尽是辽国的密探,不能让他看出我们的破绽,我想让你带几人几辆车详做前去山东,只是绕行一圈再回来,先瞒过那欧阳侍郎。你看如何?” 秀英不想待在宋江边上,便道:“只要师父信任,弟子必当效劳。” 宋江大喜,立即马上准备了三辆车子,十名随从,让秀英带着前往山东。 第二日一早,秀英一行离开了蓟州。 秀英出了城后直往东走,绕了三日,方才回转。 眼见距离霸州十余里地了,经过一片树林,突然树林中飞出五骑战马。只见五人俱是辽人装扮,面蒙黑纱,手持利刃,也不答话,直取卢秀英的车杖。 卢秀英摆大棍相迎,这些辽人武功不弱,与卢秀英战了个难解难分,突然,一声呼哨,这些人又退入林中。 卢秀英从后边紧追,眼见追上时,卢秀英将大棍向那伙人一指,一拍棍梢,“扑”的一声,一团火球打了出来,正打在其中一人的屁股上。 那人的衣服马上烧着了,他一边拍着屁股一边大叫:“不好了,屁股着了!” 秀英才待冲上前去活捉此人,忽然头顶树上撒下一张大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大网就罩在了卢秀英身上,大网一收,卢秀英便从马上跌落下来。 那网越收越紧,把卢秀英裹得如同粽子相仿。 卢秀英心中一沉:“完了,中了辽人的奸计了。” 此时没有烧伤的几个辽人又从树林中冲出来,其中一个辽人哈哈大笑:“卢秀英,你走不了啦!” 另一个辽人奸笑道:“小姐,做我们的压寨夫人如何?” 说着,这几人就要上前来捆绑秀英,那屁股上着火的辽人扑灭了身上的火,一瘸一拐进了树林。 秀英一听心里道:“这人说什么压寨夫人,难道他们是这里山贼不成?” 卢秀英正在焦急,忽听得树林外边一阵马挂鸾铃之声,有一蒙面人冲进了树林,只见此人一身黑衣、身披红袍,手持一条棍,与那四名辽人斗在一起,片刻功夫,那四名辽人便被打倒在地。 有人大叫:“好厉害!扯呼!” 这伙人一溜烟消失在树林之中。 卢秀英看那人身形有些熟悉,但如何也想不起来这是谁。 只见那人走到秀英近前道:“怎么样,伤着没有?” 秀英一听声音好生熟悉。 “你是?” 那人哈哈大笑,把脸上黑纱摘了下来,原来竟然是宋江! 第56章 英雄救美施心计 秀英道:“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宋江道:“我有哨探报说你已经回来了,就在霸州城外,我本欲派人来接你,后来考虑到此事机密,因此我便乔装后出来接应与你。” 秀英心里疑惑:“师父,你出来众头领可知?” 宋江道:“他们不知,我是瞒着他们出来的,否则他们怎么能让我自己出来?因为怕遇上辽兵骚扰,便乔装改扮。” 秀英心里既是感激又是担心,还有一些意外。 感激的是宋江能亲自出来接自己,担心的是一旦被辽兵盯上,宋先锋可是凶多吉少。 意外的是宋江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宋江道:“正因为你是卢先锋的千金,让别人出来接应我是不放心的。” 宋江边说边来解缚着秀英的网绳。 解了半天却无从下手,宋江干脆从腰里解下一把牛耳尖刀,将网割开,这才使秀英解脱开来。 宋江将身上披的袍子脱了下来,给秀英披上。 “天冷,莫要冻着。” 秀英有些不好意思:“宋先锋,你是一军之主,真是屈尊了大驾。” 宋江笑了笑:“没什么,你是我军中的至宝,必须特殊保护才可。” 秀英道:“霸州如今已经取下了?” 宋江道:“全在我掌控之中了。” 宋江便将如何取下霸州的经过讲说了一番。 原来宋江骗那欧阳侍郎来接自己,待将宋江接往霸州,路上,欧阳侍郎又叫开益津关,直达霸州,这霸州由国舅康里定安把守,宋江说后续人马陆续到达霸州,须益津关和文安县这两处隘口放行,欧阳侍郎听了,便差人去两关报信,有宋兵过关一律放行。 结果两关都被梁山军夺下。 那吴用带了一队人马跑到霸州说被卢俊义追赶,宋江让康里定安将吴用放进城中,卢俊义便到了,在城下大骂宋江反叛朝廷,宋江让林冲花荣朱仝穆弘出战,四将迎住卢俊义英厮杀一番,却将其引入了城中。 霸州拿下后,宋江并没有杀康里定安,而是将其放还辽国。 话说这几日卢环在蓟州静养内气,未曾出门。这一日感觉内气养的差不多了,便与云霓催马直奔霸州而来,来到时,霸州已经得手了。 他心里记挂着卢秀英,知道宋江一直在追秀英,怕内心单纯的秀英真得被宋江骗到手,到了霸州一打听,秀英已经出城去了。 听说宋头领有重要军务让其去办理,卢环便来找宋江想问问情况,却没有找到宋江。 卢环心里道:“这宋江平时与吴用、柴进最好,我去他们那里问一问。” 卢环来到吴用住处,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来到窗下,听一听里边的动静,如果没有其他人他才敲门。 突然里边传来窃窃私语之声,只听有一人道:“我到了林中与卢秀英斗了片刻,时迁却被秀英烧着了屁股,幸亏没有烧着要害,否则性命难保,你这一计也够凶险的。” “只有用此计,才能让头领赢得卢小姐的信任,不必多说了,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此事。” “好的,我明白。” 这声音极小,寻常人是听不见的,但卢环内功高深,有听风辩器之能,因此凝心静虑,还是可以听得清的。 他听得那人向门口而来,便一抹身藏在院中一处假山之后,远远看到有一人从房中走出,正是宋清。 卢环心里道:这吴用不知又对秀英做了什么。算了,我还是不要进去问了,即使去问吴用,也只是得到不真实的情况。等见到秀英,我还是问一问她吧。 卢环便又悄悄溜出了吴用的住处。 卢环心里道:既然秀英出城了,我就到城头看一看,问一问守城的士兵。她如果出城,也只是走东门,因为西门通往辽国地域。 卢环便奔东城门而来,刚到东城门,只见一队车马从城门外进来,当先一女子骑着一匹胭脂马,正是秀英。 卢环急忙迎上前去:“秀英,你何处去了?” 秀英一见是卢环:“你怎么到这里了?” “我心中记挂于你,因此今日一早就过来了。” 秀英道:“你快回去等我,我先将车马送到府上就回去。” “这是拉的什么人?” 秀英道:“是宋头领家眷,其他你就不要问了,这是军事机密。” 卢环心中更加迷惑。 秀英并没有与他多言,一催马便过去了,后边三辆车子也跟着过去。 卢环看那三辆车子除了第一辆车子,都是轻飘飘的,好像没有坐人,心下更是疑惑。 卢环便回到住处,等秀英回来。 左等右等,直到黄昏时分,秀英也没有回来。 卢环心下焦躁,便又来到宋府,正碰上宋清从府中出来。 卢环问道:“宋大哥,你见卢秀英了没有?” 宋清微微一笑:“秀英刚执行完任务回来,鞍马劳顿,宋大哥正在设宴招待呢。” 卢环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宋江诡计多端,如果独留秀英在府中,一旦做了手脚如何是好。 他便对宋清道:“我有要事见卢秀英。”说着向里就闯。 宋清一把拦住:“大哥说了,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得入内。” 卢环一听火起:“玩吊蛋的,我是卢秀英的亲兄弟,难道还不比宋江近吗?我来找我姐姐,管你鸟事?” 卢环伸臂一推,宋清连连倒退数步,险些跌倒。 卢环大踏步进了府中,府中厢房甚多,也不知卢秀英在何处,卢环索性大叫起来:“秀英!” 秀英从东边一间厢房里边走出来:“兄弟,你如何来了?” “我不放心你,来看看你。” 正在此时,宋江走了出来:“哟,原来是贤侄,来来来,咱们一起喝两杯。” 宋江说罢,拉着卢环就往里走。 卢环只好跟着宋江来到屋中,见宋江已经在室内排摆了宴席,但只有宋江与卢秀英两人。 宋江让卢环与秀英并坐,宋江给卢环斟了一碗酒,然后敬道:“卢环贤侄,那一日打扰了你,还请你多多谅解。” 见宋江这么客气,卢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宋头领,那日是我的不对,不应当对戴大哥和孔家二位大哥出手,我出手过重了。还请宋先锋多多海涵。” 第57章 宋江纵论醉八仙 宋江道:“我这几个兄弟脾气也不好,还请你多担待。我看贤侄的武功得过高人指点,不知是学得哪一家的武功?” 卢环道:“我拜师金台仙长,学的是无量般若掌。” 宋江道:“金台我听说过,这可是当今大宋一等一的高手,可惜未得朝廷重用,最后隐居山林。想必你学的是内家拳术,论拳脚的功夫,我梁山之上就数鲁智深和武松。但是他们大都是外家拳术,这精于内家拳术的梁山上还没有。” 卢环道:“我原来学得是醉拳,武松师傅的醉拳我仰慕已久,而且我们也切磋过,论武功之根基,武松师傅确是胜我一筹。” 宋江对醉拳很感兴趣:“这醉拳源自于北派武林,最早可源于唐代的‘胡腾醉舞’,相传李白创立了醉剑,称太白剑法,而后世的醉拳之中的有些招势便来自于太白剑法,后来少林寺糅合天下武功,其中就有原始醉拳,我梁山精通醉拳者有两人,一是武松,一是鲁智深。当年鲁智深醉打山门,武松醉打蒋门神,都是用的醉拳,两人的醉拳也有不同,鲁智深的醉拳源自少林寺的原始醉拳,又融合进了一些自已的东西,称之为智深醉拳。而武松的醉拳源自于温家拳,《温家拳论》中记载:翻者醉,下生八趟乃醉八仙也。后来温家醉拳衍生为醉八仙,其中有八个动作就是根据八仙蓝采和、何仙姑、韩湘子、张果老、铁拐李、曹国舅、钟离权、吕洞宾八人名号组成,武松醉打蒋门神就是用的醉八仙拳……” 这宋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又将醉八仙歌谱一一道来,把个卢环也说得一愣一愣的。 卢环心里道:这宋江武功虽然不是很强,但对于武学的研究确是非常精深,口才也是超于常人,难怪那么多武林高手对他俯首称臣。 旁边秀英却是听得如痴如醉,等宋江道罢,秀英为宋江端起一碗酒来:“师父,你的武学造诣可谓登峰造极,弟子敬你一碗!” 宋江微微一笑:“秀英过奖了,既然秀英给我端酒,我就喝了。” 他一仰头便将那碗酒喝下。 卢环道:“宋先锋对武学的研究可谓高深,我卢环也得多多向你请教。” 便也端起一碗酒来敬宋江。 宋江道:“等饮个半酣,也演练一趟醉拳如何?” 卢环答应着:“好,稍后酒到了一定演练一番,不过这酒到不了是练不起来的。” 宋江哈哈大笑,把那碗酒一饮而下,便说起让秀英担任女骑卫长的事。 卢环道:“秀英年纪尚轻,在梁山上资历尚浅,我看还是由孙二娘、顾大嫂担任比较适合。“ 宋江道:“孙二娘、顾大嫂做为老营女将,还在护卫家眷后营管理之事,我觉得这女护卫全是年轻女子,由秀英来管理更为适合。” 卢环心中道:这女骑卫组建起来也是一支力量,也可以为我所用。 想到这里便说:“也好,只是要看秀英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秀英:“秀英,宋头领重看你,意欲由你组建女骑卫,并担任女骑卫头领,你看如何?” 秀英一笑道:“既然师父信任我,我哪里好推托呢?” “既然秀英没有意见,我也同意。” 宋江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定了,我立即给秀英拨付钱款衣甲,立即着手组建女骑卫,我们梁山后营有习武的女子五千有余,秀英可从中抽调一千人组建女骑卫,并负责训练。” 秀英道:“多谢宋头领。” 她又对卢环道:“卢环,你还得敬宋先锋一个酒,今日若不是宋先锋,我几乎送命。” 卢环一脸疑惑:“此事我尚不知,究竟遇上了什么事?” 秀英便把宋江让他去徉接宋江家眷,回来时遇到贼匪,宋江退贼相救之事说了一番。 宋江解释道:“我觉得别人出去接应秀英不妥,我也不放心,便乔装后出来接应,没想到遇上这样一件事,也是秀英命大,如果我晚去一步,也无能为力了。” 卢环对宋江道:“多谢宋头领救命之恩,我爹让我来叫秀英回去,说有事找她,抽时间我再向宋头领讨教吧。” 卢环说着,拉起秀英便走。 宋江心下不爽,脸上并未表现出来:“既然如此,秀英你就跟你兄弟回去吧,等明日你过来,我们再商议组建女骑卫之事。” 卢环拉着秀英从宋江处出来,秀英阴沉着脸道:“卢环,你太也无礼,为什么要来强拉我回去?” 卢环道:“回去再跟你说。” 两个人回到卢环的住处,卢环四处看了看,关上门,对秀英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拉你回来吗?你被宋江骗了还尤自不知。” “什么,我被宋江骗了?” “你知道你遇上的那伙贼匪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那伙人正是宋江手下心腹!” “不可能。”秀英一脸的迷惑。 卢环道:“我今日去吴用处打听你的去向,结果在他的窗下听到屋里有人讲话,其中一人对吴用说半路上拦截于你,而且有一个人受伤了,被烧了屁股,这个人就是时迁,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人出来时,我看正是宋清。”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骗你干啥?” 卢秀英满脸震惊:“这宋江竟是这种人?” “对,这是宋江一手导演的一出英雄救美之戏,只是想得到你的欢心,你应该认识到宋江是个什么人了吧?” 秀英摇了摇头:“这事我还得去确定一番,现在还不能妄下结论。” 卢环双眼瞪得溜圆:“你错了,千万不能在宋江面前表现出来,否则你和我都危险了。” 秀英点了点头:“此事我自有计较。” 突然,有人在敲门。 卢环问道:“谁?” “是我。” 是云霓的声音。 卢环站起来开了门,云霓向屋里一看:“哟,秀英姐回来了?” 秀英站起来道:“云霓,我回来了。” 云霓道:“我从校军场训练刚回来,听说秀英回来了,就是想来找秀英问问女骑卫的事。” 秀英道:“你也知道女骑卫的事了?” 云霓道:“前几日我就听柴大官人说了,宋先锋要组建一支女骑卫,要我对后营女兵加紧训练,柴大官人还说这女骑卫不是一般人可以加入的,还需要层层选拔是吗?” 秀英道:“柴大官人说的不错,他也应该是听宋头领说的,这女骑卫必须要弓马刀俱精,五千后营女兵选出一千人,如果达不到标准,就先组建五百人。” “女骑卫由谁来统领宋头领说过了吗?” “宋头领说让我来统领,后期的训练也由我负责,不过这前期的训练和选拔还得由云霓你多多费心。” 云霓点了点头:“我看这女骑卫由你统领最合适不过,你的武艺在众女将中可以说数一数二的。” “云霓,其实你的武功也不差,我也在宋头领面前推荐过你,只是宋江执意让我来统领,我也不好拒绝。” 云霓笑道:“那就恭喜秀英了,秀英今后可厉害了,又是骠骑护卫,又是女骑卫统领。” 卢环淡然一笑:“都是些虚名浮利,那宋江的心思我最清楚,他只不过是看上秀英了而已。” 云霓道:“也是,我看那宋江一见到秀英,眼神就不一样。” 卢秀英脸色阴郁,没有半点喜色:“卢环,我要回去了,我感觉很累,让我休息一会儿。” 说完,卢秀英站起来向门外便走。 卢环道:“也是,这几日在外奔波,还没得休息,快回去休息吧,只是关好门,做好防范。” 秀英走了,云霓轻叹一声:“唉,我觉得在这里没一点意思,真得不想干了,宋头领让我去训练女兵,那孙二娘、顾大嫂一定是吃醋了。” “你想多了,孙婶、顾婶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不过我见她们的脸色不太好看,也许是觉得我才来这几天,就把女兵交给我训练,是宋头领轻视了她们,她们心里肯定有感觉。” 卢环道:“不要想多了,孙二娘和顾大嫂是豪放大度的女人,我和你出去散散心吧。” 第58章 “传枪递锏”见真情 霸州城的南端有一片园林,风景秀丽,颇有些江南园林的风光。 卢环和云霓来到这里。 园林之中有一座山坡,他们站在山坡之上向下望去,黄昏夕阳映照之下,一位汉子正在下边空地上练枪。 这汉子将那枪舞得“呼呼”生风,动如江河奔腾,静如山岳秋水。 枪风过处,树叶乱飞,端得是气势非凡。 把卢环、云霓二人都看得呆了。 在汉子一丈开外的一棵树上挂着两条沙袋。 汉子大枪舞得兴起,大枪突然脱手而出,在贯穿前边沙袋后,又扎入后边的那个沙袋,然后从后边沙袋中透出枪尖来,又直扎入后边一棵大树的树干。 “好功夫!”卢环不由得拍手喊彩。 一条枪脱手后能贯穿两条沙袋又扎入树干。 这位好汉的武艺着实惊世骇俗! 那汉子听到这边有人喝彩,猛得回过头来。 云霓和卢环同时叫道:“林教头!” 林冲也认出了是卢环:“卢公子,你如何在此处?” 卢环和云霓下得坡来,走到林冲近前。 卢环道:“我们是偶尔得闲出来散心,没想到遇到林教头。” 云霓道:“林教头,你的枪法真得是太神奇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的枪法,真得是名不虚传!” 卢环道:“刚才那两条沙袋一定是高俅和高衙内吧?” 林冲的眼睛里滚动着泪珠,他仰天长叹一声:“十年了,血海深仇至今未报,真是枉为男儿、一世苟活啊!” 卢环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宋先锋说征辽班师后就招安了,大家都有了官做,出入京城就更方便了,到那时,报仇也就有更多机会了,林教头勿须着急。” “我现在已然白发生出,这仇再不报,我就老了,可怜娘子一缕幽魂,至今不能安息啊!” 卢环道:“林教头,我敬重你的重情重义,这仇一定要报的,你放心吧,不出百日,那高俅老儿和高衙内必死!”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什么?百日内他们必死,做何解释?” 卢环道:“长的话百日,短的话只需三十日!我已经算到了他们的死期。” 林冲道:“你是说有人要杀他们?” 卢环道:“高俅父子欺男霸女,无恶不做,他们已经得罪了江湖中人,你放心吧,恶人长久不了的。” 林冲道:“我更希望有朝一日亲手宰了高家父子。” “林教头,我会让你看到那一天的。” 卢环走到林教头那条飞出三丈开外,扎入树干的枪边,一手将枪拔出,回到林教头身旁,将枪递给了他。 “林教头,听说你是周侗的弟子,但你方才所用并不是周侗的百鸟朝凤枪法。“ ”你如何识得百鸟朝凤枪?“ 卢环微笑道:”我的师父也是周侗,只是他的枪法我并未学到家,但还是能看得出来。” 林冲一脸惊喜:“原来你也跟周侗学过枪法?” 卢环指了一指云霓:“林叔,不光我跟周侗学过枪法,而且这位周云霓就是周侗的女儿。” 林冲一脸的惊讶:“当年我跟师父在京城学武时,师父的儿女尚幼,而且都在家乡,没想到师父的千金这么大了。” 云霓向林冲行礼道:“林师叔,父亲经常说起你当年习武刻苦。” 林冲问道:“师父如今身体还好吧?我已经几年不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还好,我也是离开家乡五年有余了。” “林叔,你练得枪法是不是林家枪?我真得想跟你学几招。”卢环将话茬开道。 林冲笑了:“你好眼光,方才我练得正是林家枪,如果你真得想学,我可以教你,我每天一早一晚在这里练枪,你可以到这里来找我,我们一起切磋。” 卢环听林教头这么一讲,非常高兴:“这林家枪听说传内不传外,如果我来看你练枪,就不怕我将林家枪学了去?” 林冲苦笑道:“什么传内不传外,我林冲家破人亡,连个子嗣都没有,这林家枪无人继承就失传了,我看卢公子底子好,又肯学,如果真得想学,我当倾囊相授。” 卢环一抱拳:“没想到林教头如此慷慨豪气,我卢环定当相报!当然我不会白学的,我有一套子龙破阵枪,如果林教头不嫌弃,我愿‘传枪递锏’。” 林冲眼前一亮:“原来卢兄弟练得是子龙枪法!” “正是,此乃金台仙人所授,又名蛇盘七探枪。” 林冲一把握住卢环的手:“好,我寻找子龙枪法已经半生,没想到今天在此遇到,此枪法若非过命之交,哪里肯相授?如果公子愿意,我愿与你结为兄弟。” 卢环面有难色:“林教头,按辈分我应该叫你叔了,如果结拜为兄弟,是不是屈了您的辈分?” 林冲大笑:“哪里的话,兄弟之间,是没有辈分之说的,就如我们梁山一百单八结义兄弟,有年纪大上一旬的,也有年轻十几岁的,不都是互称兄弟吗?再说了,我们都是周侗的弟子,也应该是师兄弟的关系,如果再义结金兰,更是亲上加亲。” 卢环道:“好,如果林教头肯屈尊与我结为兄弟,我是求之不得。” 两人拉着手,来到土坡之下,撮土为炉,插木为香,三拜九叩结为兄弟。 林冲起身后,对卢环道:“我今日先传授你林家枪的开门第一式。” 当下,林冲便一一演练,向卢环细细讲解。 卢环也将自己的子龙破阵枪一一演示给林冲。 两个人谈武传枪直到深夜,云霓对于枪法也是喜爱,一开始还看得津津有味,眼见得已经深夜,两个人还精神抖擞,实在待不下去了,便道:“二位,天色已然不早,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一早再来练习不晚。” 林冲道:“也好,云霓有些困倦了,我们明天再练。” 卢环与云霓各回寝室休息,卢环却是久久不能入眠,他感到林教头为人豪爽,竟将家传的枪法尽授于自己,又屈辈与自己结为兄弟,自己该如何报答? 卢环心里道:这林冲是坚定的主战派,不会与朝廷妥协的,只要高俅在,他就会反抗到底。而且林冲是梁山第一号的大将,如果我能使其坚定地站在父亲这一边,为大业奠定基础最好不过。 想到此,卢环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卢环便将自己的打算与云霓说了,云霓这些日在军营之中也觉郁闷,对爹 和金台师父也甚为想念,便一口答应下来。 卢环仍然一早去园林处与林冲练枪。 一连十日,卢环将林家枪全部学到了手,而林冲也学会了子龙破阵枪。 这一天,卢环对林冲道:“云霓已经三年没见父亲了,心中甚是想念,我要陪云霓回汤阴看望他的父亲,顺便也看望师父,今日与大哥作别。” 林冲道:“这千山万水,一定当心,到了师父那儿代我向师父问好。” 卢环抱拳道:“这是自然,不消哥哥挂念,今后我不仅有子龙枪,还有林家枪防身,应该是纵横江湖、天下无敌了!” 卢环与林冲一同大笑。 第59章 物是人非惊噩耗 卢环与云霓一同来找宋江告假,说要去探望师父和云霓的父亲。 宋江说前线吃紧,不久就要有大仗打,只给了他们一月的假期。 卢环盘算了一下,一月打个来回应该是够了。 卢环道:“一个月打个来回需要我们每人一骑良马,我的马还算可以,你的马就稍微差一些。” “不行,我就借秀英姐的马。” “秀英的马是扈三娘的坐骑,这个需要与他商量。” 云霓来找秀英,秀英听说她要回河南看望父亲,便道:“我的马你骑便是,只是要爱惜,这可不是我的马。” “姐,你放心便是,如果马有闪失,我就加倍赔偿。” “这马可是无价之宝,是晚娘的最爱,可不能有闪失,有了闪失我也要替你担着。” 云霓牵了胭脂马,来到卢环处,卢环已经收拾妥当。 “卢环,你向父亲说了吗?” “说了,父亲一开始不愿意,说大敌当前,正要准备大战,你却临阵有事,我说去陪你看望父亲,顺便看望师父,父亲最终同意了,说只许我这一次,以后就不能再随便出去了。” 当日,两人便离了霸州,直向金台隐居的五阳山而来。 卢环此行的主要目的不是去看望师父,也不是陪云霓去看望父亲,而是去东京城取高家父子项上人头。 卢环决定给林冲一个惊喜,了却林冲一番心事。 此行正经过金台隐居的五阳山,这一日,他们便到了五阳山下,卢环与云霓上了五阳山,见到师父金台,述说了一路上的奇遇,以及投奔梁山的经过。 金台是世外之人,对他们投奔梁山并不做过多的评论,只是告诫卢环:“梁山与朝廷向来水火不同炉,而朝廷众奸臣则是视之如仇寇,宋江一心招安,早晚会被奸贼所害,你们还是明哲保身,不要离那宋江太近了便是。” 卢环道:“师父教导我自记在心上。” 卢环并没有把他的长远计划告诉金台。 金台一眼就看出卢环真气损耗太多,便问他是否用过般若掌,卢环便将自己用般若神功大战辽兵之事说了。 金台道:“此功千万不要轻用,否则极损内力,以你现在的武艺仅凭蛇盘枪法和洗髓神力功就可以纵横天下,这般若掌不到特别时候不要显露。” 卢环一一记下。 金台便给卢环灌输真气,只用了半日,卢环的真气便恢复如初。 卢环与云霓在山上住了三日,金台又对他们的武艺指点了一二。 金台是个热心仙人,见自己徒弟的女儿与自己的徒弟相好,心里高兴,便想尽快促成他们的好事。 这一天,金台将卢环和云霓叫到眼前说:“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我看你们在一起也很是合适,不如就此把亲事定了吧。” 云霓听师父这么说,脸色一红,不发一言。 卢环心里道:我现在正在创业,不想把过多精力浪费在儿女情长上,不过师父的话又不能反驳。 便道:“师父,我答应了,日后一定娶云霓为妻,只是现在戎马倥偬,怕一旦有了儿女误了事业,另外,此事还要到汤阴征求周伯父的意见。” “这个不妨,我手书一封,你带着给你周伯父,你们先把亲定下来,等下次回来,我们俩给你们完婚。” 卢环只好点头应承。 金台见卢环答应了亲事,很是高兴,便将一套八仙剑法传授给了卢环。 这一日,他们便告别了师父,下得山来。 卢环看到五阳山秀美的山景,感叹道:“等我完成了大业,一定也要到此隐居,与师父同修仙业。” 两人快马加鞭直奔汤阴县而来。 没有两天,他们便来到汤阴周流村,五年时间,物是人非。 当周侗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卢环和云霓不由流下了眼泪。 只见眼前的周侗苍老了不少。当周侗见到女儿和徒弟出现在他的眼前时,老泪纵横。 云霓扑到周侗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周侗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看着卢环:“你们这些年到哪里去了?” 云霓说:“父亲,我与卢环出走,都是因为史文恭相逼。” 云霓便将当年史文恭暗害他们的事情讲了一番,说为了避祸,才不得已离家出走。 “师父,我们去投奔了梁山,如今梁山人马正在前线抗辽。” 周侗听卢环说起抗辽,不由悲从中来,长叹一声。 这时,周侗的大女儿周云慧从屋里跑出来,一眼看到妹妹:“云霓!可想死姐姐了!” 云霓跑过去,与姐姐抱在一起。 云慧道:“咱们屋里讲话。” 众人一起来到屋里,坐了下来,云慧沏上一壶茶。 云霓左右看了看:“父亲,我哥去哪里了?” 周侗虎目之中掉下两滴泪珠。 “他,他已经为国捐躯了。” “啊!我哥,他他......” “妹妹,咱哥在这儿呢。” 云慧拉起云霓来到中堂供桌前,只见供桌之上放着一个灵牌,灵牌前供着一柱香。灵牌上写几个字:爱子周云清之灵位。 “爹,我哥是怎么死的?”云霓一把拉住父亲。 周侗强忍悲痛,将云清之死的经过和自己前几年的境遇讲了一番。 就在云霓离家的第二年上,西夏国入侵大宋,宋哲宗问殿下何人能够挂帅出征,无人敢挂帅,有人便推荐原御拳馆教习周侗,说周侗武艺高强,如果他能挂帅出征,必获全胜。 于是,皇上便下诏启用赋闲在家多年的周侗挂帅出征。 尽管周侗不愿意挂帅,但皇上的圣旨哪敢违背? 于是,周侗便挂帅成为征西大元帅,虽然名义是是征西元帅,朝廷却只给他派了五千人马,周侗见兵力薄弱,便又在乡间招募了几千名乡勇,加上边关的士兵,勉强可以凑齐一万人马。 这一日,周侗带上周云清和徒弟史文恭率军来到了边关。 此时的边境,西夏征东将军李元振正在围攻天裕关,天裕关守将邢如虎正在奋力守城,眼见得城破失守,周侗就率兵赶到了。 周侗的大军与李元振西夏兵在城外布开战阵。 第59章 对阵西番八金刚 李元振亲率手下八大金刚出阵,这八大金刚都是西夏国一流猛将,分别使用刀钺戟棍锤镋槊叉八般兵器,每人都有万夫不挡之勇,开战以来,已经杀死宋将一百余人。 李元振见宋阵前只有三骑马,不由生出轻敌之心,他手指周侗喊道:“前边是什么人?” 周侗答道:“我就是宋征西元帅周侗。你们无故犯我疆土,快退兵回去,否则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元振大笑:“败军之将,口气倒是不小,你周侗我倒是听说过,人称铁臂大侠,这里可是沙场不是江湖,你这大侠的名号可不好使。” 他向左右看了看:“谁能将周侗拿下?!” “看我的!”一员大将催马出阵。李元振一看正是八大金刚中的老三拉云虎。 拉云虎使一条方天画戟,他的画戟不同于一般的画戟,画戟的两个月牙翅上各有一串铁环,舞动开来哗棱直响,可以乱人的心智。 史文恭自觉武艺出众,初到阵前正想显摆显摆,他一抖手中黑缨虎头枪,大喊一声:“小蛮子,休得猖狂!”跃马杀出阵来,两个人四臂挥舞,两马交错,杀在一起。 拉云虎的戟法与众不同,如蛟龙出海。史文恭的枪招神出鬼没,如猛虎下山。 两人斗了十数个回合,史文恭见拉云虎力大戟沉,不可长斗,便心生一计,他叫了一声:“好厉害!”催马便走。 那拉云虎从后边紧紧追赶,眼见得越追越紧,那戟头眼见就扎到了史文恭的后心,只见史文恭一个蹬里藏身,人瞬间不见了。 就在拉云虎一愣神的功夫,史文恭的大枪从马肚子子底下飞了出来,“唰”的一声,枪尖从拉云虎前心扎入,从后心透出。 拉云虎从马上直栽下去。 再看史文恭,勒马盘旋而回,犹如一阵旋风从拉云虎尸体上跨过,扎入拉云虎身体的那条枪又回到史文恭的手中。 史文恭这一招可以说是即兴创造,周侗阵中看了,也暗自赞叹,周云清把大拇指一竖,兄弟好功夫! 后来史文恭将此招起了个名字叫蹬里回马枪,成为史文恭的杀招之一。 宋军中喝彩声如同海潮。 李元振面色铁青,他身边的八大金刚的老二拓跋龙按捺不住了,抡起手中的镔铁锤杀出阵来。 史文恭看去,来将青铜盔青铜甲,身高在一丈开外,相貌凶恶,亚赛世灵神一般。 手中这两柄锤出了号,大小犹如大冬瓜,此将胯下花斑豹疾如闪电,一眨眼就来到史文恭马前,手中七十斤的铁锤一个泰山压顶就往史文恭头顶劈下。 史文恭举枪一个二郎担山,只听“当啷”一声巨响,史文恭的战马一个趔趄差点趴下,史文恭就觉得两臂酥麻,虎口生疼,脑袋也被震得嗡嗡直响。 “好大的气力!” 史文恭感觉此将气力不在拉云虎之下,他决定以巧取胜,以快制敌,他尽量避开对方的大锤,因为拓跋龙的锤太过沉重,因此舞将起来速度明显要慢了许多。 而史文恭的枪却是神出鬼没,疾如闪电。这拓跋龙打着打着就有点忙活不过来了,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五十回合过后,史文恭感觉差不多了,他手中大枪一个白蛇吐芯,直取拓跋龙的咽喉。 拓跋龙连忙向上去磕,哪知这是一个虚招,史文恭枪尖向一边一划,直取拓跋龙的右手腕,拓跋龙如果不撒手,手腕就得被史文恭的枪尖削断,拓跋龙只得撒开右手,大锤“咚”的一声掉在地上,史文恭来了个顺水推舟,大枪就朝拓跋龙的小腹扎了下去。 这一枪太快了,拓跋龙一缩肚子,这动作再快也没史文恭的枪快,“扑哧”一声,大枪扎进了拓跋龙的肚子。 史文恭较足了气力,向上一挑:“去你的吧!” 拓跋龙巨熊似的身躯向上飞起,翻着跟头硬生生跌落尘埃,当场毙命。 宋阵中又是如雷一般的喝彩。 李元振气得哇哇暴叫:“这小娃娃太厉害了,谁去为两位将军报仇!“ 李元振话音未落,一马已经飞出。 正是七金刚忽雷豹,此将手持一条禹王大槊,生得豹头环眼,虎背熊腰,身披铜盔铁甲,胯下一匹赤炭火龙驹。 阵中的周云清见此将的兵器奇特,这兵器长有丈二,头上是一个拳头抓着一只笔,问父亲这是什么兵器,父亲说此兵器叫做禹王槊,便是五代十国时天下第一猛将李存孝的兵器。 凡是用这种兵器的都是神力,不可轻敌。 周云清想:史文恭连赢了两阵,也有些累了,我将他替换下来,也会一会这禹王大槊。想到此,他提马冲出阵来,边跑边喊:“文恭,你先回去,我来会他!” 史文恭也有些累了,见周云清出阵,但催马回阵。 忽雷豹见阵中冲出一将,这员宋将比史文恭更加精神,剑眉虎目,细腰乍背,银盔银甲,胯下分水白龙驹,手中一条五钩神飞亮银枪。 好似罗成重生,赵云显世。 忽雷豹手横大槊高声叫道:“娃娃,报上名来,老子手下不死无名之辈!” 周云清道:“周云清是也!招枪!” 周云清也不问对方姓字名谁,上来就连着扎了三枪,忽雷豹手忙脚乱,前两枪避过,第三枪却将他的头盔挑飞了。 忽雷豹不敢轻敌,抡开大槊,与周云清杀在一处。 这忽雷豹真得不含糊,手中大槊上下翻飞,风雨不透。 两个人杀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周云清心里道:“这家伙力大无穷,不能和他硬耗,我干脆和他玩阴的吧。” 周云清叫一声:“厉害!”拨马便走。 那忽雷豹从后追来,周云清暗自将枪挂在得胜钩上,将弓箭取在手中,猛一转身向忽雷豹射去。 那忽雷豹早有防备,立即侧身一闪,却只听到弓弦响,却没有箭到。 忽雷豹心里道:原来这家伙是吓唬我。周云清跑出几十步,二次张弓搭箭,“嘣”的一声,弓弦响处,忽雷豹一个铁板桥,将身子贴在马背之上。 哪料到这一箭仍是空箭。 忽雷豹大怒:“娃娃竟敢戏耍于我,我将你拿住砍成八瓣!” 忽雷豹两腿猛夹,火龙驹如流星般,眼见得越追越近。 第60章 三条大枪震番邦 周云清第三次张弓放箭,“唰”的一声,一只箭闪电般直奔忽雷豹,这次忽雷豹却没有再躲。 一是气急败坏,忘记了对方放箭。 二是周云清连放两次空箭,他以为只是吓唬他而已,对方并不会放箭。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箭正射入忽雷豹的左眼。 忽雷豹惨叫一声,用手去拔箭,就在这个当口,周云清已经拨马回来,一枪将忽雷豹挑于马下。 李元振身边一人大怒,大叫一声:“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纵马飞出,直取周云清。 周云清看时,来将如同一团黑云,黑盔黑甲,黑马黑袍,脸上也是一团黑,像是活张飞,但手里拿得不是矛,而是一条九耳八环大砍刀。 此人正是八大金刚之一的野利大鹏。 周云清道:“来者何人?” 野利大鹏并不答话,手中大刀唰唰唰冲着周云清就连砍三刀,周云清摆大枪一一摚过,周云清听到他骂自己,决定让他知道自己的真本事。 周云清与之战了十几合,便使出了百鸟朝凤枪的绝招----绝命三枪。 周云清一抖大枪,瞬间现出三十六个枪头,中间、左右各十二个枪头,那野利大鹏顿时花了眼,不知道去对付哪一个枪头。 他随便拿大刀向中间枪头劈去,哪知这枪头是幻影,他一刀劈空了,真正的枪头却从左侧扎了进去,这枪直直从野利大鹏肋间扎进去。 周云清的枪叫做五钩神飞亮银枪,头上暗带五个小钢勾,周云清将枪杆一转,野利大鹏的心肝肠子被搅成了浆糊。 野利大鹏大叫一声,一头倒栽于马下,绝气而亡。 李元振一看此情景,大吼一声:“一起上!” 剩下的四条金刚一同杀出战阵,直取周云清。 阵中周侗看得起劲,见四将齐出,唯恐周云清有失,便亲自拈枪出阵,他叫一声:“云清回阵,我来对付!” 周云清哪里放心老爹一人对付四员西夏猛将?并不回阵,而是与父亲一同抵住四将,一个对两个,捉对厮杀。 姜还是老的辣,周侗一条枪舞将开来,如雪花纷纷,让人眼花缭乱。 围攻周侗的五金刚、六金刚没出十个回合,就被周侗扎伤,二人抱鞍拼命逃去。 另一边围攻周云清的四金刚、八金刚正与周云清杀得难解难分,一看五金刚和六金刚败阵而逃,手中兵器失了方寸。 一个被周云清一枪刺中左肩,另一个被一枪扎在大腿上。 两人大叫不好,拨马而逃。 周侗将枪一举,高声大喊:“冲阵!” 上万人马如怒潮般向西夏军杀去,西夏军接连被杀死四员大将,剩下几位也败阵而回,士气低落,这对面宋军一冲,立脚不住,纷纷抱头鼠窜。 这一仗将李元振的人马杀得大败,顺利解除了天裕关之围。 周侗又乘胜追击,将李元振一口气赶出五十多里。 这场战役,犹如狂风骤雨,西夏四员骁将陨落沙场,另有四人重伤不起,西夏军队更是折损上千精兵,士气大挫。 周侗乘胜追击,不过三月光景,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将西夏侵占的五座关隘悉数夺回,其势不可挡,震撼了整个西夏国。 西夏皇帝惊慌失措,急遣皇叔李仁德率十万大军增援李元振,两军合流,兵力骤增至十五万之众。 面对如此悬殊的敌我力量,周侗深谙兵法之道,未敢轻举妄动,果断率军退守黄沙城,采取坚壁清野、居关死守之策。 他派遣史文恭为游击将军,专司劫掠敌粮,令西夏大军腹背受敌。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黄沙城上便锣鼓喧天,炮声隆隆,西夏军营中人心惶惶,夜不能寐,连日来疲惫不堪,士气跌至谷底。 而史文恭更是屡出奇兵,成功截断西夏粮道,粮草尽毁,周侗意图以此消耗战拖垮敌军,再寻良机,一举破敌。 然而,李仁德亦非等闲之辈,他洞察了周侗的意图,白天屡次发动攻势,却均被周侗巧妙化解,西夏兵折损甚重,攻势渐弱,士气更加低落。 为扭转战局,李仁德暗中派遣细作,携带重金异宝潜入大宋都城,买通转运使蔡文璋,后者利用与当朝宰相蔡京的亲密关系,在蔡京面前构陷周侗,称其飞扬跋扈、畏敌不前,错失战机。 蔡京本就与金台有隙,而周侗作为金台的得意门生,自然成了其报复的靶子。 于是,蔡京向皇帝进谗言,诬陷周侗有通敌之嫌,请求换帅并严惩周侗。 皇帝虽未立即应允,却派遣蔡文璋为监军,前往前线监督周侗。 蔡文璋虽有万般不愿,却不得不遵旨行事,带着心腹手下,硬着头皮踏上了前往前线的征途。为求自保,他并未深入黄沙城,而是选择在天裕关驻扎。 到了前线,蔡文璋依仗权势,嚣张跋扈,一面密信李仁德令其加强防备,一面严令周侗立即出战,否则军法从事。 周侗深知时机未至,但迫于蔡文璋的压力,无奈之下,只得令周云清留守黄沙城,自己则亲率史文恭及五千精兵出城迎战。 西夏军见宋军主动出击,假意撤退,诱敌深入。 周侗率部紧追不舍,直至城外十里外的一处山凹之中,方觉地势不利,正欲下令撤退,忽闻炮声连天,西夏伏兵四起,前后夹击,宋军顿时陷入绝境。 周侗奋力拼杀,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向黄沙城疾驰而去,但身边仅余数百勇士。 途中,他惊觉史文恭未归,心中焦急万分,毅然决定返身救援。 此时,史文恭正被数十名西夏猛将围困,生死一线。 正当他绝望之际,却见师父周侗如天神降临,大枪挥舞,所向披靡,瞬间击溃数名敌将。 史文恭见状,精神大振,与师父并肩作战,两人枪法如神,杀得西夏军节节败退。 然而,西夏军仍不死心,边追边放箭,数名宋军不幸中箭落马。 在这场生死较量中,周侗与史文恭凭借着超凡的武艺,最终杀出重围,回到了黄沙城。 而周云清却被困到阵中。 周侗见云清没有回来,知道云清困到阵中了。 周侗要回去接应云清,史文恭道:“师父且在城中竭息,我去接应云清。” 说罢,史文恭上马提枪,重新杀回敌阵。 再说周云清,其枪法不在史文恭之下,他展开百鸟朝凤枪的绝技,枪马到处,如入无人之境。 西夏兵粘上死、挨上亡。 此时李仁德正在一土坡之上手拿令旗亲自指挥,见对面过来一员银甲白马的宋将,一条大枪上下飞舞,无人能挡,枪马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伏尸如山。 李元振看到此情景不由心惊:“此是何人?” 他身旁李元振告知:此人是宋帅周侗之子周云清。 第61章 黄沙百战穿金甲 李仁德立即传令,捉住活云清,赏金万两,连升三级。拿到死云清,赏银百两,连升两级。 军令传下去,众将踊跃向前,冲在最前边的是李仁德麾下五虎上将,霹雳虎铁佛陀、 镇山虎哈里麻、飞天虎哈铁雷、 双头虎拓拔虎、哮天虎拉云彪。 霹雳虎铁佛陀大吼一声:“谁也不许与我抢功!” 他一晃手中的大铁铲直扑周云清。 这铁佛陀原是漠北铁佛寺的大和尚,身长丈二,力大无穷,手使一条重八十二斤的大铁铲。后来保了西夏,西夏王见他勇猛,便封他为镇殿将军,号称西夏第一猛。 这次随李仁德征战,被拜为先锋大将,一路上所向无敌。 周云清见这个和尚相貌凶恶,身材魁伟,手中的大铁铲比寻常兵器大出一号,好似一扇门板,知道此人不可力敌。 他见大铁铲挂着一股怪风袭来,一个金刚铁板桥,将大铲躲过,手中大枪直奔铁佛陀咽喉。 铁佛陀大铲向外就磕,周云清却不想与他硬碰,大枪绕过他的铁铲直奔他腰间,虽然铁佛陀力大无穷,在招势上却不比周云清快捷巧妙,两个人大战了四十回合,铁佛陀有些手忙脚乱。 周云清奋起神威,使出了百鸟朝凤枪的绝技索命三枪,铁佛陀的左右和正前方出现了十八个枪尖,铁佛陀眼前发花,不知道应该去拦截哪个枪尖,他索性朝前方的六个枪尖砸过去,可是前方这六个枪尖是虚的,真正的枪尖在左侧那门个枪尖之中。 噗的一声,左边其中一个枪尖刺中铁佛陀的左臂,那铁佛陀惨叫一声,手中的大铲掉落在地,周云清正要结果他的性命,旁边四虎一拥而上,抢下了铁佛陀。 阵中的哮天虎拉云彪是拉云虎的兄弟,兄弟被史文恭扎死,他一直想寻机报仇,今日却将周云清认做了史文恭,哮天虎拉云彪手挥两条狼牙大棒迎上周云清,嘴里大喊着:“我要为大哥报仇,拿命来!” 两条大棒一个双风贯耳向他脑门砸下来。 周云清叫声:“来得好!”手中大枪一个“拨云见日”,两条大棒已经被他拨开,“唰!”大枪如闪电般直取拉云彪咽喉。 拉云彪想躲来不及了,便用手中的狼牙棒去搪,他的兵器也是重兵器,一个棒就五十多斤,哪里有那么快捷?棒刚碰到枪杆,枪尖已经扎进了咽喉。 “嘡啷”一声响,大棒撞枪杆的同时,也将拉云彪震飞起来,周云清索性借着这股力将拉云彪的尸体挑上了半空。 偌大一个拉云彪如一个破麻袋飞起两丈开外,几秒钟后又重重跌落下来,一下子砸死三个军兵。 其他将领见周云清如此勇猛,纷纷后撤,他眼前就让出一条胡同,话说李仁德悬赏捉拿周云清之后,所有兵将都向周云清处涌,围困史文恭的人马便稀落下来。 史文恭趁机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冲了出去,直向黄沙城而去,此时的史文恭已经杀了两个时辰,多处受伤,精疲力竭,能够杀出重围已经不易,去救援周云清已经完全无力。 此时的周云清看到在前边的山坡之上,一员身披红袍的西夏将军正摇动手中红旗正在调兵遣将。 心想:这一定是西夏国的统帅,擒贼先擒王,不如杀上山去先捉了这个家伙,敌军必然溃败。 想到这里,他一拍战马,挺枪直向山坡上而来。 那穿红袍的正是西夏军大帅李仁德,李仁德见五虎上将都拦不住周云清,急忙摆开令旗,开始变阵。 十万西夏兵左冲右突,层层盘旋,瞬间形成了一个大阵,此阵名为九宫八卦阵,阵形到位,纵是千军万马也休想逃脱。 但这也拦不住周云清,周云清的青骦驹如同海中蛟龙,他手中的大枪更如雷电霹雳,所到之处,两边西夏兵如同大海退潮相似,纷纷披靡,无人能挡。 眼见得就到了山坡之下,突然脚下一沉,战马掉入了陷马坑。 两边冲过来几十名士兵手持钩镰枪,要活捉周云清。 周云清的马也是一匹宝马良驹,他两脚猛得一夹,战马腾空而起,竟然从坑中蹦了出来。 周云清抡开大枪,惨叫连声,几十名士兵全被大枪砸倒在地,有的被枪尖开膛破腹。 周云清提马向前,刚冲出去几十步,突然青骦驹马失前蹄,一头栽倒在地。 将周云清从马上掀了下来。原来这马中了绊马索。 旁边几十名李仁德的侍卫手持长刀将周云清围在当中。 这些侍卫都是李仁德千里挑一的军中高手,可以以一抵十。 周云清毫不畏惧,抖动手中亮银枪,荡起一片枪花。 眨眼之间,几十名侍卫倒地毙命。 那李仁德脸都绿了:“调弓箭手!” 两边瞬间涌上来上千的弓箭手,列成层层方队,空中响起一片弓弦之声,一时间箭如雨下,纷纷向周云清射了过来。 此时的周云清已经力竭,他挥动大枪,拨打雕翎,但动作已经慢了许多。 “噗噗”几声,几支狼牙箭正中周云清胸肩,瞬间又有十几支箭又钉在他的身上。 周云清拔出宝剑,长叹一声道:“父亲,孩子不孝,不能膝下尽孝了!”寒光一闪,便自刎而亡。 死去多时,已经射成刺猬的周云清仍然倔立不倒。 周围的西夏将士良久不敢向前一步。 那李仁德和李元振对周云清的英勇深为钦服,李仁德摘下头盔,向周云清的尸身作了一个缉,感叹道:“如果宋军将士有几个周云清,我西夏国亡矣!” 再说周侗回到黄沙城等了良久,有人报说史文恭已经回来了。 周侗迎将出去,却见史文恭一人回来了,此时的史文恭浑身是血,见了师父跪倒而泣。 “云清没有同你回来?” 史文恭道:“他,他杀入阵中,我劝他回来,他就是不回,说一定要捉住西夏军的大帅,一个人又独自杀进去了。我无力营救,只好回来向你报告。” 周侗连忙来到城上,向远处眺望,见远处的战场上黄沙弥漫,杀声鼎沸。 心中不由担心,有心去接应云清,自己和史文恭都已经负伤,而城内兵马薄弱,有近一半人马葬送在了今日的鏖战之中,士兵也无士气,如今能力保黄沙城不失已经是不错了。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战场上才平静了下来。 第62章 资敌卖国报宿怨 此时,西夏国的大军开到了黄沙城下驻扎下来,并将黄沙城重重包围。 一名西夏将领挑着一颗头颅来到城前叫骂道:“你们的少将军周云清已经被斩首,快出城投降,饶尔等不死!否则打进城去,玉石俱焚!” 周侗在城上看到那正是儿子的头颅,他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直到周侗醒过来,发现已经躺在府内床上,旁边是史文恭和几名将领。 史文恭见周侗醒来,劝导周侗道:“云清为国捐躯,实乃国之英烈,师父还是节哀顺变,身体为重。但如今黄沙城危在旦夕,城内军士只有不足五千人,而西夏军有十数万之众,此处已经不能强守,还请师父思量。” 周侗问其他将领:“你们是怎么想的?” 其他将领都说史文恭讲的有理,还是以退为进,等待时机为好。 周侗道:“如今城池已经被西夏兵围困,须派出一将杀出重围,到天裕关搬取救兵。到时里应外合才能退敌。不知何人可以担当此任?” 众将领无一人答言。 周侗看了一眼史文恭道:“只有你武艺出众,能提此任者非你莫属。” 史文恭一拱手:“愿听尊命。” 周侗让其他将领退出,只留下史文恭,对他道:“据探报所报,唯东门敌军略少,你可从东门杀出,绕道前往天裕关,遇上敌军切莫恋战。我手书一封你带在身上,切勿有失。” “师父请放心,我一定将书信送到。” 周侗沉吟片刻道:“这蔡文璋是蔡京的亲侄,而那蔡京与金台积怨多年,向来不和,而且我也听这说个蔡文璋心胸狭窄,我也怕他为难与你,这次我们一出兵就陷入西夏军的包围,事出蹊跷,看来我军的行动尽在敌军的掌握之中,一定有奸细在给西夏军通风报信,此行一定要谨慎小心,见了蔡文璋要尽量恭敬谦和,不可多言,以免让其抓住把柄。” 然后,周侗提笔写了一封求援信交给史文恭,当夜午时,史文恭上了自己的战马干草黄,提黑缨虎头枪冲出东门,杀进了敌营。 此时,西夏兵都已经入睡,没成想有人闯营,待明白过来,史文恭已经穿过了连营。 此营由西夏国左路大将华铁龙镇守,华铁龙上马从后追赶而来,史文恭见华铁龙越追越近,暗暗张弓搭箭,看看距离差不多了,突然一个回头望月,箭如流星,只听得“哎呀”“扑通”两声,华铁龙肩头上中了一箭,翻身落马。 史文恭趁机快马加鞭,将西夏兵远远甩开。 史文恭马不停蹄,人不下鞍,疾奔了一天一夜,终于赶到了天裕关,此时正是凌晨时分,天色刚刚微亮,城上守兵听得有人叫关,向下一看,是一员宋将 史文恭报说自己是黄沙城周侗派来救援的,速开城门进去通报。守兵向蔡文璋做了报告,蔡文璋下令不得开城门,只能用箩筐将来人吊上城来。 无奈之下,史文恭只得将马拴在城下,坐着吊筐上了城。刚到了城上,巡城将官就将他五花大绑起来,史文恭高声申辩也无济于事,他被押到了帅府,蔡文璋听说捉到一个自称是宋将的人,便亲自登堂审问。 蔡文璋认得史文恭,便叫人给他松了绑,问前来何事。 史文恭便将黄沙城的形势说了一番,交递上周侗的求援信。 蔡文璋拍案大怒,喝道:“史文恭,周侗老儿打了败仗,葬送了上万人马,该当何罪!?” 就在此时,忽听有哨控来报,说一队西夏兵来到城外,要攻打城池。 蔡文璋吓得面如土色,手指史文恭骂道:“分明是你叛国投敌,引导敌兵袭我城池,是也不是?” 史文恭争辩道:“城外番兵我实在不知。” 蔡文璋一拍桌子:“推下斩首!” 史文恭连喊冤枉。 旁边帐前大将蔡方道:“大帅不如让他出城一试,如果他能斩杀来将,便是忠心,如果不能斩杀来将,再治他的罪不迟。”蔡文璋道:“如果他出城后不再回来如何?” 史文恭道:“我的家眷俱在国内,如果叛变大宋,我如何面对父老乡亲?” 蔡文璋了点了点头:“不怕你跑掉, 史文恭立即提枪上马,对蔡文璋道:“我马上提敌将人头来见!” 史文恭杀出城去,只见城外的番将跨下乌骓马,身披青铜甲,头戴青铜盔,手持双刀。 史文恭道:“来将何人?” “俺乃李大帅帐下先锋大将呼儿答罕,今奉帅命,来偷袭天裕关。却被你们发现,赶快将城让出来,否则我们要踏平天裕城了。” “那就先赢了我手中这条枪吧。” 史文恭话到枪到,呼儿答罕慌忙摆双刀相迎,两人刀枪并举,只走了三个回合,史文恭奋起神威,大吼一声刺呼儿答罕于马下。 他手下的后将一看史文恭如此厉害,撒腿就跑。 史文恭也不追赶,下马将呼儿答罕人头砍下,拴在枪上,便回到城下。 城上蔡文璋看了,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是奸细,也要防止敌军回头来攻,你还是乘吊筐上来吧。” 史文恭一听真得要气炸胸肺,刚想发作,他猛然想起师父的叮嘱,便将气压在心里。 史文恭二次坐吊筐上城,他的马匹兵器则被士兵打开城门牵拿进去。 蔡文璋脸色阴沉,问道:“你来此有何事情?” 史文恭便将周侗的书信递给蔡文璋,蔡接过书信,打开一开,不由冲冲大怒,他一把将信扯碎往地上一扔道:“一万人马损失殆尽,还要我派兵救援,周侗损兵折将,折我锐气,该当何罪!?” 史文恭连忙单膝跪地:“启禀监军,周元帅已经尽力,他的儿子便在此战中殉国,还乞求监军体谅并发兵救援,否则黄沙城丢失只在旦夕之间,黄沙城一失,敌军必然挥兵直下,其他城池也难以保住。” 蔡文璋冷笑一声:“周侗初出兵时,所向披靡,为何黄沙城一战突然失利,此中必有隐情,前几日我已派出密探侦查,得知周侗有勾结番邦之举,意欲叛国投敌。你给我老实交待有无此事?” 史文恭听得蔡文璋此语,心中一沉,这分明是蔡文璋想陷害周侗。 “快说,周侗是不是暗中勾结番邦?如果你说了实话,我重重有赏,否则,就将你与周侗同罪!” 旁边蔡文璋的一名亲信呵斥道。 蔡文璋身边两名侍卫“唰”的抽出的腰刀,看样子只要史文恭敢说半个不字,立即就砍了他。史文恭想起师父的话,也许这蔡文璋与蔡京吭薤一气,想谋害周侗。如果我不和他们站在一起,今天看来凶多吉少。 此时,副监军蔡挺道:“史将军一向忠心耿耿,此次他不顾安危突围前来报信,说不定是受了周侗的要挟,另有隐情,还请大人恕他死罪,等他禀明,再论不迟。“ 史文恭眼珠一转便道:“是,是,我的确有隐情回禀, “快说。” “周侗给我说如果,如果搬不来救兵,就要与西夏国谈判,以五城换取西夏国的退兵,周侗说已经差人与西夏主帅李仁德接洽。” 蔡文璋唰的抽出了佩剑:“好啊!周侗你私通番寇,又来要挟本监军。” 他向旁边蔡挺道:“你将他说得记下,然后让史文恭签上名字。” 蔡挺便拿过纸笔将史文恭所讲一一记下,又让史文恭签上名字。 蔡文璋阴险的笑了笑:“史文恭,你能够如实交代,也算是立了一功,好,你先回去等候消息,我随后派兵。” 史文恭这才下得城去,打马向黄沙城而去。 第63章 卖师求荣史文恭 史文恭来到连营,已经是凌晨时分,天色已然大亮,史文恭正要闯营,只听得一声炮响,一员番将带兵杀了出来,正是防守东门的左路大将华铁龙,华铁龙昨夜中了一箭,所幸受伤不重。 他知道史文恭还会回来,便传令全营严加戒备。 自己则披盔贯甲,手持大刀在营内等候。 果然,凌晨时分,有人报告,发现一骑人马朝大营冲来,像是史文恭。 华铁龙立传令放炮出营,“嗵嗵”两声炮响,华铁龙跨马提刀,拦住了史文恭的去路。 史文恭并不答话,一抖大枪向华铁龙扎去,华铁龙摆大刀与史文恭战在一处,两个人打了没有十个回合,史文恭使了一个百鸟朝凤枪中的云枪式,便将华铁龙挑于马下。 军兵一见华铁龙被挑,四散奔逃,史文恭并不恋战,纵马闯出了连营,他来到城下,守城士兵见是史文恭急忙放下吊桥,史文恭进了城中,直接来到帅府之中。 周侗见史文恭安全回来了,很是高兴,问他救兵到了没有。 史文恭轻叹一声,说蔡文璋倨傲异常,将他训斥了一通,经过自己苦口婆心、陈明利害,他最终答应马上派援军过来,先让他回来通报一声,做好准备,等援军一到,城内军马立即出去接应,到时候里应外合,大破西夏军。 史文恭点了点头,立即升帐调兵遣将,派史文恭带几员将领在城上守候,待看到援兵杀到,立即出城接应,自己带中军在四门巡守,严防敌军偷袭。 可是周侗连等了两日,这援军也没见影子。 就在第三天的凌晨,只听得城外喊杀声大起,周侗精神一振,立即奔到城上来,等到了城上,他大失所望,原来并不是援军来了,而是西夏兵发起了总攻。 无数西夏兵将四个城门堵得死死的,敌军分成数十队,抬着大木桩猛撞城门,扛着云梯猛攻城池,箭如雨点一般从天而降。 多日来,城内的守军缺粮少吃,已经断炊数顿了,宋军都是饿着肚子与番兵死战。 城上宋军不断的中箭倒下,西夏兵不断的涌上了城头,在城垣之上与宋军展开了白刃战。 史文恭一看城池实在守不住了,对周侗道:“师父,咱们快撤吧,实在是守不住了!” 话音刚落,有军士来报,西门已经被西夏兵突破,敌军已经杀进城中。 周侗还要死战不退,史文恭架着周侗跑到城下,上了战马向城外杀去,他们打开东门,冲进番军队伍之中,杀开一条血路,直奔下个城池贺兰关而来。 这贺兰关守将是邢如虎手下的副将胡达,见周侗败下来,开城将他们迎了进去。 周侗史文恭刚进城中,西夏大军就杀到了,将城池重重包围。 这贺兰关守军只有不到千人,哪里能抵得住数万番军? 西夏大军猛攻贺兰关,结果不到一日,贺兰关就失守了。 胡达与周侗和史文恭杀出重围又到了下一关龙虎关。 结果番兵在后边追杀而至,根本不给宋军喘息之机。 很快,龙虎关也被攻下。 西夏军连下三城,才将营盘驻扎在第四关铁龙关之外。 邢如虎率三千人马赶到铁龙关亲自防守,加上原来的守兵,有五千人马。 就在当日,皇上圣旨传到,说枢密副使童贯亲自挂帅,总辖二路,率十万大军即日来到。 令周侗前往天裕关迎接,并商议军事。 周侗立即让邢如虎守城,自己与史文恭赶往天裕城。 此时童贯已经率大军赶到,他先是问了蔡文璋一些情况,蔡文璋便向他报告了周侗兵败之事,还拿出了史文恭签字的周侗勾结西夏的证据。 童贯看了一眼道:“周侗此人我了解,并非贪生怕死之人,再说他儿子都为国战死了,他怎么能投降呢?此事须再做调查,有切实证据之后再行定夺,现在战事紧急,朝廷正是用人之时,可以给周侗记下兵败失城之罪,让他戴罪立功,如果不能取胜,再定罪不迟。” 同时他立即升堂,招见各位将领。 这童贯既是皇上的宠臣也是一个奸臣,如今的权势更甚于蔡京,但他与蔡京向来是面和心不和,表面上好似亲兄弟,暗地里却是互相防范。 蔡文璋见诬陷周侗不成,心中也无可奈何。 童贯见周侗等将领到齐,便询问了形势,与众将商议反攻之事。周侗献计道:“当下西夏兵围困铁龙关,而西夏兵连日作战,已经是疲惫之师,而我军新到,是生力之军,我意派出一军绕到铁龙关后,断其归路,袭击其后军。而后我军兵分三路,将西夏兵包围于铁龙关前,然后内外夹击,可获全胜。” 童贯点了点头:“周将军所言有理,你连日来损兵折将,连失三城,我已经给你记下失责之罪,你仍率旧部我再拨你三千人马绕至西夏军后方,断其后路,我派出左右两军从南北方向夹击敌军。我自统中军随后便至,介时信炮为号,信炮一响,立即进攻。我立即派人给邢如虎送信,待大战一起,让他率兵从城中杀出,争取一举击溃番军!如果此战成功,你可以将功折罪,如果失败数罪并罚!” 周侗领命,与史文恭带领三千人马火速赶赴铁龙关,为了不惊动敌军,他们夜间出发,偃旗息鼓,绕小道而行,至第二日凌晨便赶到了。 三军埋伏在一片沙枣林中,远远可以看到西夏兵连绵不绝的营帐大旗。 过了半个时辰,就听得东北方向一阵信号炮响,周侗跨上战马挥剑大喊一声:“杀!” 众军兵如离弦之箭向番兵营帐杀去。 史文恭因为诬陷周侗心中有愧,有立功赎罪之心,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边。 眼见到了番军营帐之前,却见营帐外是一层层的鹿脚桠杈,史文恭挥动大枪,将路障挑飞,开出一条道路来,众军兵如同猛虎下山杀入敌营。 番军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不知来了多少人马,一时蒙登转向,被杀了个人仰马翻。 周侗从敌军后营杀入,前边童贯的左路、右路大军也杀入了敌营,一时将西夏军营切割成了十数块。 正在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就听得铁龙城内一声炮响,邢如虎亲率人马杀出城来。 不一会儿,童贯的中路军也赶到了。 五路大军将西夏大营杀了个地覆天翻。 那李仁德、李元振抵挡不住,仓皇逃窜。 宋军五路大军从后追杀,一直追杀出五十余里,顺带将丢失的三座城池收回。 这一仗,宋军大胜,杀死杀伤西夏兵将过万,缴获兵器辎重无数。 第64章 拜师司马习绝艺 自这日起,西夏兵节节败退,童贯任命周侗为一路帅,史文恭为先锋大将,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西夏兵赶出了边境。 西夏国主怕宋军杀入境内,无人可以抵御,便向宋朝求和。 宋朝皇帝也不想再打下去,便与西夏国签订了和议,双方罢兵。 这一日,童贯率得胜之师浩浩荡荡班师回朝,皇上在宫中大排盛宴,招待有功将帅。 宴毕,圣上升殿降旨,大封功臣:童贯升任枢密使,蔡文璋升枢密院副使,周侗授天朝教师,史文恭任命为十万禁军教头,蔡挺、邢如虎、胡达和周侗手下其他将领等均有升赏。 只是这次封赏,因蔡京从中谗言,周侗未得重用。 蔡京有意挑拨周侗师徒关系,便把史文恭诬陷周侗的话当众统统搬出,周侗一时惊呆了。 在场的史文恭想投靠蔡京,竟厚颜无耻地说是他亲眼目睹。 周侗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点着史文恭骂道:“史文恭!算我瞎了眼。” 遂罢席而去。 周侗在御宴上受了刺激,心灰意冷,便辞去天朝教师之职,告辞恩师,回到了家乡汤阴县。 周云慧知道哥哥战死沙场后,痛哭一场,周侗在庄外为云清立了墓,州府亲赐忠烈牌楼和忠烈祠,表彰云清忠烈。 从此,周侗在家乡专心研习武艺,再不过问政事。 自此之后,他在收徒这件事上吸取了教训,首重武德,凡是跟着他学艺的,都先试德一年,如果品德不好,他就不教了。 而且周侗至死都不承认史文恭是他的徒弟。 咱们再讲一讲史文恭,他任命为禁军教头后心中沾沾自喜,但是蔡京却并不重用与他,虽然他也给蔡京和蔡文璋送了些礼,但那点小礼根本搭不起人家的眼皮。 到了朝廷,他才知道,这蔡京与童贯原本不合,他便倒向蔡京这边,却冷落了童贯,这童贯便心下对史文恭不满。 他嘴上虽然不说,却对史文恭愈加冷落。 而且这禁军教头是属于枢密使统管,童贯认为史文恭不仅是蔡京的人还是周侗的人,是个“墙头草”,两面三刀之人,对他更不放心,因此让禁军监军使左雄监视史文恭,偏偏这个监军使心胸狭隘,妒忌史文恭的武艺,便时时给他穿小鞋。 好景不长,蔡京在朝廷中逐渐失势,这样一来,史文恭更是不得重用。 在禁军之中除了教习枪马弓箭,其他屁事管不了一点。 史文恭心下郁闷,天天借酒浇愁。 左雄好酒,便每日里让史文恭去给他打酒买肉,先是给他银子,这史文恭便买了酒肉后克扣下几个攒起来,后来左雄就不给他银子了,让他给掂支上,到最后一起算。 这史文恭掂了几个月,结果把自己的薪水都掂了进去还不够,自己倒欠了酒肉铺一笔账。 宋代武官的薪水本来就不高,这左雄长期赊账,史文恭实在是承受不起。 这日,史文恭便向左雄叫苦,结果左雄大怒,说是史文恭克扣了他许多银两,今日反向他来诉苦,史文恭死活不承认,反讥左雄吝啬。 左雄大怒,立即吩咐左右将史文恭痛打了一顿。 史文恭受气不过,便托病请辞,这请辞书到了童贯处,童贯立即批准了。 史文恭此时心中方有懊悔,感觉还是师父对他真好,决定去汤阴县找师父谢罪。 他扛着一条花枪直奔汤阴县而来,几日后,他到了周侗家中,周侗却闭门不见。 史文恭便跪在周侗门前不肯走。 却不料那周云慧从门里跳出来,拿着一条枪就扎史文恭,史文恭与周云慧斗在一处,没想到史文恭竟不是这周云慧的对手,被周云慧打翻在地。 周云慧用枪逼住史文恭道:“赶快滚,我不杀你,我爹说了,不准再用我家的枪法,否则见到后定然不饶!” 史文恭仓皇而去。 庄里看热闹的人指着史文恭哂笑不已。 这史文恭暗下决心,二次学艺,等到学成之后,上周侗家中报复周云慧,以雪耻辱。 他从此遍访天下高手,这一日他来到江南,听说司马山庄有一位高人,叫司马啸林,精通戟法,人称赛霸王,手中一条霸王盘龙戟,重八十二斤,据说是项羽所用大戟。 其戟法却是春秋宋国猛将南宫长万所创,叫做南宫戟。 这史文恭就找到了司马山庄,当他敲开司马啸林的大门,眼前是一个姑娘,姑娘问他来找谁,史文恭说要拜司马先生为师学习武艺。 那姑娘呯一声将门关上了,说他父亲不收徒弟。 这史文恭上了劲头,在司马啸林门前硬跪了三天三夜,那司马啸林出门几次,见到史文恭视若无物,丝毫不予理会。 史文恭跪到第四天,便昏死过去,这下感动了司马啸林,司马啸林和女儿将他抬进家中,给他治疗,他醒过来便给司马啸林下跪,一定要司马啸林收他为徒。 司马啸林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先住在家里,让他操持家务。 这史文恭非常勤快,司马啸林家里的大活小活他全包了下来,甚至是缝补晾晒、洗菜做饭的活他也一人承担,从不叫苦喊累。 几个月之后,司马啸林终于开始教他武艺。 史文恭嘴巧善言,功夫底子好,人又勤奋,很得司马啸林的喜欢。 史文恭从来不暴露自己的经历和百鸟朝凤枪法。 只是说老家大明府,因家中无人了,自己出来闯荡江湖,流浪至此。 这司马啸林年事已高,有时就让女儿司马文姜教史文恭武艺,因为这司马啸林没有儿子,把一身武艺都教给了司马文姜。 史文恭悟性奇高,没多久就将南宫戟学得炉火纯青。 但是这司马啸林却将南宫戟只教了史文恭一半,另一半却不教他了。 因为司马家有一个家规,武艺只传内不传外,如果传给女儿,女儿也不外嫁,只收上门女婿,所生儿女也得随司马姓。司马啸林能将武艺传给史文恭一半,已属破例。 这史文恭知道司马啸林的戟法上有所保留,南宫戟的绝招都在后半部分,史文恭却不得其门而入,甚是失意。 第65章 杀师投敌贪富贵 后来,史文恭得知司马啸林有一本南宫戟谱,便向文姜姑娘打听,文姜说此书都由父亲保管,自己也无法得到。 一日,司马啸林问女儿史文恭怎么样,女儿说史文恭说话办事不像是一个正人君子,总是打听一些不该打听的事,自己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司马啸林本想征求女儿意见,如果女儿对史文恭有意,便招史文恭做上门女婿,然后再将下半部戟法传授于他,听女儿这么说,只得作罢。 这时间一长,司马啸林觉得自己家里一个大姑娘,又收了一个男徒弟,多有不便,时间长了也招人闲言碎语,对女儿将来的婚事也有影响,便有了自己的主意。 有一天,司马啸林说要外出访友,一个月前后才能回来,平日里让文姜教他练戟,其实,这是司马啸林有意冷落史文恭,他不想再教这个徒弟,只想让他自觉无趣离开司马山庄。 这一日,突然有一人上门来访,要见史文恭。 经过一番交谈,史文恭得知来人是金国的一名信使,此人见到史文恭便说有要事相商,史文恭将其让进自己的房中,此人便说明了来历。 此人姓哈名德龙,在金国狼主完颜阿骨龙手下任把总,这次特奉狼主之命寻找史文恭,并给他写了一封书信并奉上一百两黄金。 史文恭看到那百两黄金,已经花了眼睛,他打开那封书信,意思是久闻史文恭大名,但一直不得宋室重用,深为其感到惋惜,如果能投靠金国,可得高官显位。 现今金国在中原的据点曾头市正在招纳贤才,希望史文恭到曾头市任总教头,为金国培养一支精兵,到时候里应外合,拿下宋室江山,史文恭可封大将军。 后边署着完颜阿骨龙的签名。 史文恭看到此处不由心中一动。待史文恭看罢此信,哈德龙便将信收回,又揣进怀中说:“曾头市那边我已经说好,只要史将军肯去,曾头市将立即任命你为总教头,给你年俸千两白银。曾头市的曾长老就是大金国人,他求贤若渴,深慕将军威名,日夜盼望将军前去相助。如今大金国有上将千员、雄兵百万,已经成为草原上最矫健的雄鹰,现在的西夏和大辽国都已经没落,将来只有大金国才有能力统一天下,希望将军弃暗投明,前程定然无量!” 史文恭看着这黄灿灿的金子,又面对高位厚?,沉吟了片刻,站起来向哈德龙一拱手:“多谢大人指引,我愿意到曾头市!” 哈德龙大喜,握住史文恭的手说:“我就静候佳音。“ 史文恭道:“你先回复曾长老,我几日之内便赶往曾头市。” 哈德龙走了,史文恭兴奋异常,从今之后他终于可以改写命运了。他想起了那本戟谱,决定今晚行动,将戟谱盗出来,然后远走高飞,投奔曾头市。 当晚,这史文恭便又潜入文姜的房中,这一次,他决定明抢而不是暗偷。 他敲了敲文姜的门,文姜问何人,史文恭说是他,文姜问他何事,史文恭说在外边找到一本戟谱,问是不是她丢失的。 文姜一听立即将门打开,想看史文恭手中的戟谱,史文恭把手伸到怀中,突然他向后看去大喊一声:“师妹小心!” 文姜向下一躬腰,回头一看。就这电光石火的功夫,史文恭已经从怀中掏出匕首,一刀扎进了小姐的心窝。 文姜惨叫一声,躺倒在地。 史文恭又在她身上连戳几刀,嘴里说:“小姐,对不住了,我知道抢你的书,你一定不放过我,我只能杀了你。” 他来到文姜的书桌前,东扒西翻,也没有找到那本书。 他又来到小姐的床边,终于在小姐枕头下边发现了那本南宫戟谱。 史文恭得到戟谱,心满意足,他本想将文姜的尸体一埋,就此离开司马山庄,但后来一想:不行,如果我离开了,那司马老贼回来,见他女儿不见,一定去找我,这老儿甚是厉害,一旦找到我,我便不是他的对手。“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算日子,这两天他就回来,不如等他回来,一并将他收拾了,斩草除根,便无后顾之忧了。 想到这里,史文恭便想好了计策。 这一天,外出云游的司马啸林终于回到了家中,等他打开家门一看,家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动静,他连叫了几声文姜,没有应答,便径直来到小姐的绣房,敲了敲门也无人开门。 他将房门一推,房门竟然自己开了。 他向屋内一看,不由得魂飞魄散,只绣房之中竟然吊着一具尸体,那尸体便是自己的女儿文姜! 司马啸林抢步过去,一把抱住女儿,想把女儿放下来。 就在此时,他只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一柄长刀已经刺进了他的后心。 如果放在平时,司马啸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绝不会被人轻易暗算,但此时的他看到女儿的尸体,已经神魂散乱,并未察觉后边有人暗算他。 司马啸林强忍剧痛回头一看,正是史文恭,史文恭嘿嘿一阵冷笑:“老爷子,对不住了,你走好吧!” “唰”的一刀,司马啸林人头落地。 史文恭杀了司马父女俩人,为了掩盖罪证,干脆一把火将绣房烧了个干净,司马父女尸体也化为了灰烬。 史文恭揣好那本南宫戟谱立即离开了司马山庄,前往曾头市。 到了曾头市,史文恭一报名姓,曾长老亲自出寨迎接,迎入寨后,他命曾家五虎一一与史文恭相见,然后大摆宴席招待史文恭。并当即封史文恭为大教师。 从此,史文恭便成为曾头市的扛把子,也教出了一支精锐的曾家军。 史文恭在教习曾家兵的同时,精研《南宫戟谱》,将南宫戟的精华尽学于身, 他将百鸟朝凤枪的招式融入到戟法中,创立了史文恭戟法。 因此,史文恭在戟上造诣后来居上,为了避讳百鸟朝凤枪,他在战阵之时更多用戟。 史文恭的武艺在水浒中名列前茅,可以说是一世怪杰,但是他利欲熏心、人品卑劣。 后来他射死晁盖,梁山为了捉他,请出卢俊义,最终他还是被卢俊义擒住,在晁盖灵前被凌迟处死,也算是罪有应得。 第66章 陀梁巧遇“屠龙手” 卢环听周侗讲说了云清和史文恭的故事,心中不由得既悲伤又痛恨。 悲伤的是云清的壮烈殉国,痛恨的是史文恭的小人行径。 “玩吊蛋的,我恨没当初除掉这个小人!” 周侗道:“如果当初你们将史文恭想害你们的事告知与我,我便废了他的武艺,也不至于有将来之祸。“ 云霓道:“卢环主要是怕爹生气,引起史文恭更大的嫉恨,惹不起躲得起,因此我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卢环的心还是太软了。” 周侗叹息一声:“都是爹教徒无方啊。” “师父,史文恭箭射晁盖,宋江请卢俊义上山捉拿史文恭的事你可知?” “我如何不知?后来卢俊义来探望过我时说过此事,我说你除了史文恭也等于帮我清理门户了。只是,我的三个徒弟都投奔了梁山,而你如今也上了梁山,我为之深感不安。” “师父此言怎讲?” 卢环对周侗的这番话有些不解。 “这事我深埋在心多年,按说不应该告诉你,但为了你们的安全起见,我还是说与你们。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以为当年晁盖是史文恭射杀的吗?” 卢环心中一动:“师父,晁盖不就是死于史文恭的毒箭之下吗?” 周侗摇了摇头,他站起身来,向堂前供桌上的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来,这只箭已经锈迹斑斑。 “卢俊义来时带来了一支箭,说这支箭就是射死晁盖的毒箭,我当时仔细辨认了一番,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史文恭的箭,虽然上边刻着三个字史文恭,但那不是史文恭的字迹,因此我一直怀疑晁盖不是史文恭射死的,但是我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卢俊义,是怕他知道了会遭人陷害。” “师父,你以为晁盖是谁射死的呢?” “我认为是梁山上的人干的,你可以想一想,是谁最希望晁盖死?” 卢环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是宋江?” “宋江其人表面忠厚,实则阴险,他为了做梁山上的老大,什么事情都可以干的出来,而且在乱军之中,能一箭射中晁盖的唯有宋江的铁杆兄弟花荣。” 卢环听了周侗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 “我的徒弟中,卢俊义、林冲和武松都是朴诚之人,缺乏心计,如果得罪了宋江,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我也希望你在宋江面前要加十分小心。” 卢环点头:“弟子谨记师父之言。” 卢环又将金台的手书交给周侗,周侗展开一看,微笑道:“他老人家爱做月下之老,我看也是,云霓一直是我心中的牵挂,如果终身大事定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年纪也都不小了,我看还是将亲事定了,你们择日成婚也可。” 这一日,周侗亲自主持了卢环与云霓的定亲仪式。 周侗拿出一册古谱交给卢环道:“我本想传授你百鸟朝凤内家枪法,但碍于家规,不能外传,但是我可以送你一本武谱作为云霓的嫁妆,听云霓说你古墓中得到了黄天化的双锤,如果再学一套锤法便可纵横天下。我没学过锤法,倒是家藏一本元霸锤法,你可拿去细细揣磨,曰后必有大成。” 卢环接过锤谱,爱不释手,立即跪拜称谢。 二人在周流庄住了三日,便告辞周侗继续踏上前往东京的道路。 这一日,行到一处山势险峻处,只见野木狼林,怪石横生,旁边大山深处不时传来猿鸣虎吼之声。 只见前边一山壁之上,刻着三个大字:驼梁山。 突然,山林中一梆锣响,冲出一队人马,当前一条汉子,胯下青鬃马,身长九尺,腰大十围,手里提着两条镔铁阔剑,这两柄剑看上去比寻常宝剑要大一号,而且并不是寻常宝剑的顔色,而是通身黑色,只有边刃呈银白色,剑身上有隐隐的龙纹图案。 此人大喊一声:“不要走了,把钱财都留下来。” 卢环道:“这位英雄,我看你相貌不俗,如何在些当山寇?敢说你的尊姓大名吗?” 那大汉道:“说出我的名姓,恐怕吓尿了你!知道名震江湖的屠龙手吗,便是本人。” 卢环心中一振,他听说过屠龙手孙安的名号,那真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 卢环拱手道:“你难道就是屠龙手孙安孙大侠?” 那汉子哈哈大笑:“俺正是孙安,我看你们也是习武之人,但是你们靠手里后兵器是赢不了我的,还是把钱财马匹留下,我可以饶你们一条性命。” 卢环道:“早听说屠龙手孙安是江湖上行侠仗义的大侠好汉,怎么会做这种抢劫的贼匪勾当?你一定是假冒的孙安!” 孙安脸色一红:“管你信与不信,你们也走不了!招剑!” 孙安一剑向卢环砍过来。 卢环闪身避过抽出背后的七星宝剑向外便架,当啷一声,直震得卢环双臂酥麻。 “好大的气力!” 卢环还是第一次碰上力气如此大的对手,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从这一碰,卢环就感觉到,眼前这个对手不仅是力气大,而且内力精湛,不在自己之下! 卢环心里道:此人必定是屠龙手不假,我要当心了。 两人来来去去斗了五十余合,仍然没有分出胜败。 孙安大呼过瘾,双剑上下翻飞,如暴雨梨花,旁边云霓见卢环拿孙安不下,娇叱一声:“我来助你!” 舞动双刀上来助战。 孙安一拨马跳出圈外道:“且住!你们两打一不算本事,再说我孙安从不与女将对阵。” 卢环瞪了云霓一眼:“你且闪在一旁,今日是我与孙英雄比试,你凑什么热闹。” 云霓撅着小嘴哼了一声退在了一旁:“打吧,死活我不管了!” 卢环向孙安一抱拳道:“久闻屠龙手的大名,今日一交手,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论剑算是初学,可惜我没有拿枪来,如果用枪也许可以和你较量高下。” 孙安道:“枪我这里有。”他回头对一名部下道:“给我拿一条枪来!” 那名部下从后边喽啰手里拿过一条枪来递给卢环。 卢环接过那条枪在手中一抖,“咔嚓”一声,枪身已经断为两截。 “这木杆枪如何能用?” 孙安皱着眉头道:“我从不使枪,山上的枪也都是木杆枪,罢了,咱们不比兵器了,就比拳脚如何?” 卢环道:“好,那咱们就步战!” 卢环跳下马来,在地面上摆了个架势。 第67章 江湖豪杰遇英雄 孙安将双剑挂在马上,一个空翻从马上飞落下来,身子还未落地,便一个腾空旋风脚向卢环踢过去。 这来势甚是凶猛。 “来得好!”卢环一俯身,避过这一脚,孙安一落地,又是一个秋风扫落叶,铁腿如同风车相似,向卢环下三路扫过来。 卢环一个旱地拔葱,避过这一记“铁扫帚”。 身子还未落地,孙安的拳头便到了。 再想躲来不及了,就听“呯”的一声,这一拳正击在卢环的胸口之上。 卢环身形暴飞,直跌出去两丈开外。 但让孙安意想不到的是,卢环飘然而出两丈开外之后,身子竟然稳稳立在了地上。 卢环双手抱肩,嘴里叼着银牙签,微笑着看着孙安,一副慵懒的样子,嘴里淡淡地说:“功夫还行。” 看到卢环这副模样,孙安不由怒火上撞,他这一拳有开碑裂石之力,没想到未伤卢环丝毫。 孙安心里道:这小子难道有邪术不成,即使是有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也难挡我这铁拳。 孙安大吼一声,飞起一脚向卢环踢过去。 这一脚运上了十成的功力,铁脚挂着一股怪风直奔卢环胸腹而来。 “陪你玩一玩!” 卢环一个后空翻,已经避过孙安的铁脚。 孙安的腿功占着一绝,他使出了连环夺命腿,旋风般呼呼呼一连踢出十八腿,卢环只是闪避,孙安竟然一腿也没有踢中孙安,最后一腿踢在一块合抱粗的大柏树上,“咔嚓”一声,柏树立时断为两截! 巨大的树冠如半座山似倒下来,掀起了漫天的尘埃。 云霓在旁边看到不由得惊叫出声。 没想到孙安的功夫居然如此厉害! 卢环只是哈哈一笑:“功夫还行!” 卢环道:“对不起,我要反击了!” 卢环忘记了师父的叮嘱,他双掌连动,绕身三周,“呯”一声,一股掌力排山倒海般击向孙安。 孙安被这股掌力震得身形出一丈开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直将地面砸了个大坑。 孙安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一手捂住胸口,身子晃了一晃,一股血气直冲咽喉,他将血硬咽下去,瞪着卢环,一脸得难以置信:“此乃失传江湖已久的降龙十八掌,你到底是什么人,报个名姓!” “什么?降龙十八掌?” 卢环有点迷惑,自己的掌法明明是无量般若掌,孙安怎么说是降龙十八掌? 卢环道:“孙大侠,你如何知道我的掌法是降龙十八掌?” 孙安道:“你是不是金台的弟子?” 卢环心中一动:他居然知道我是金台弟子? “不瞒你了,我就是金台弟子。” “但是据我所知,金台只收过一个徒弟就是周侗,从来没听说他收过其他徒弟,你明明是说谎。” “如果我说谎,我这降龙十八掌又是从何而来呢?” 孙安摇了摇头:“这就奇了,我也不管你是不是金台的徒弟了,总之,降龙十八掌在江湖上已经销声匿迹二十多年了,我知道只有金台会此掌法,但也从来没听说他用过。你说你的掌法叫什么名堂?” “我的这趟掌法叫无量般若掌。” 孙安满脸的迷惑:“没听说过。” 卢环道:“不过你的功夫的确不错,不愧是屠龙手。” 孙安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你到底是谁,是好汉的就通个名姓。” “我姓卢名环,实在是江湖一无名之辈。” “卢环?” 孙安皱着眉想了想:“天下姓卢的数得过来,有名的只有河北玉麒麟卢俊义,但卢家的武功家数我也清楚,绝没有你这样的内家功法,你和卢俊义有没有关系?” 旁边云霓沉不住气了:“他就是卢俊义的公子卢环!” “什么!他是卢俊义的儿子?” 孙安眼前一亮。 卢环瞪了云霓一眼,怪他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云霓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没法再瞒了。 卢环只好道:“不错,我就是卢俊义的儿子卢环。” “但是据说卢俊义的儿子是个傻子,难道……” “告诉你吧,卢先锋的儿子原来是有点毛病,但现在已经好了。”云霓道。 孙安哈哈大笑:“这就对了,难怪小兄弟武艺如此高强,原来是玉麒麟之子,今日得见,也算我三生有幸!” 孙安一抱拳道:“算了,今天的比武到此为止,既然是玉麒麟之子,那就算是贵客,今天我请客,请上山一叙!” 孙安说罢,向旁边一让,恭请卢环和云霓上山。 卢环见孙安突然如此客气,反而有点不适应了,他把双拳一抱:“孙大侠,方才多有得罪了,还望海涵。” “哪里,是我无礼在先。” 卢环也不再客气,但随着孙安来到了山寨之中。 进了山寨大厅,孙安又将副寨主史定介绍给卢环。 卢环见孙安山寨之中着实寒酸,没有几件像样的东西,连这山寨大厅也是茅草结成。 那些喽啰兵也是衣衫褴褛,如同乞丐相似, 卢环道:“大哥英名盖世,是名震武林的大侠,听说前些年以一人之力除掉了祸害武林的龙霸天,如此本领如何屈居于此,闯荡江湖,悠悠天下,岂不自在逍遥?” 孙安长叹一声道:“兄弟有所不知,我之所以走上落草之路,实在身不由己。” 孙安便将他的经历说了一番。 原来这孙安家住泾原县,家里本是当地富户,有良田百倾,他的父亲孙太公为人行善好义,颇有声望。 孙太公只有孙安一个儿子,对他非常宠爱,自幼请来先生教他读书习字,待到孙安长到十岁时,说什么也不读书了,唯好舞枪弄棒。 孙太公见儿子酷爱武艺,又力大如牛,便着力培养儿子习学武艺,想让他将来考个武状元,他不惜重金请了许多武师教儿子武艺,后来在华山请来一位世外高人清虚上人,清虚教给孙安十八般武艺,这孙安悟性过人,至二十岁时已经是武艺过人,他尤擅双剑,一对镔铁游龙剑耍得出神入化。 第68章 孙安复仇入江湖 却说这泾原县还有一位富甲一方的大财主,姓郑,人都称作郑财主,这郑财主不仅有钱,还与当朝权臣高太尉沾亲带故,他的儿子也在朝中为官,因此郑家在这一带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跺一跺脚泾原县都要晃三晃。 这郑财主平日里喜欢养鸽子玩,这一天,孙太公下地查看庄稼,糟蹋了足有二亩地。 孙太公又心疼又生气,便去找郑财主,郑财主却没给孙太公好脸色,反而撇撇嘴道:“鸽子是长翅膀的东西,它们上哪里飞我管得着吗?” 孙太公听了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孙太公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孙安一听气往上撞,立即背上弓箭,来到地里,只见一群鸽子正在田地里啄食稻谷。 孙安骂道:郑财主一家仗势欺人,这些畜生也是一样的东西! 他张弓搭箭,一连射死了十只鸽子。 那郑财主得知孙太公的儿子射死了他家许多鸽子,如何肯干,立即带人上门要孙太公赔偿,每只鸽子要纹银一百两,少一分也不行。 孙太公如何答应,隔着墙骂道:“是你家鸽子先吃的我家粮食,你先赔偿我的粮食再说。” 郑财主仗着人多势众,就想砸开孙太公的门,冲进去群殴孙太公。 此时,孙安从大门里跳了出来,拦住郑太公一行人,那郑财主听说孙安的厉害,见孙安魁伟,威风凛凛,都不敢上前了。 那孙安想震慑一下郑财主,他走到大门旁边石狮子旁,双手一较力,就把那石狮子举过了头顶,这狮子足有千斤之重,郑财主和他的打手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郑财主愤愤道:“好吧,咱们衙门见!”带着打手们一溜烟去了。 郑财主一纸诉状告到了衙门,衙门看人下菜碟,知道这郑财主与当朝高太尉有亲戚关系,正愁抬轿摸不着轿杆呢,岂有不准状之理?当即差人来拿孙太公。 有福跑不了,是祸躲不过。孔太公也豁出去了,让儿子拉上银子紧随其后,自己随着差人去了泾阳府。 孙安上下打点,前后使出去三百多两银子,这东西果然通天,泾阳衙门收了孙家的银子后,案子就拖了下去。 那郑家却沉不住气了,就去找泾阳通判,通判收的孙家的银子最多,他知道这郑家也得罪不起,掂量来掂量去,来了个谁也不得罪,以“案情重大”为由,上推到了道台衙门。 孙太公只得再给道台衙门送礼,这道台衙门管事的更多,孙家前后又使出去五百多两银子,这官司一打就是两年,孙家由此搭上了大半个家业! 那道台大人本想不了了之,但是郑家去京城找了高太尉,并给其送上重礼,高太尉给道台大人去信亲自过问了这件事,道台大人虽然收了孙家银子,对高太尉的话却不敢怠慢,立即判孙太公赔偿郑财主,还说经过劝导,郑财主答应少赔五百两银子,只要孙太公赔偿一千两银子。 孙太公回到家中,当即气得卧床不起,亲戚朋友们尽管都气愤不平,但还是来劝孔太公:“算了吧,自古穷不斗富,富不斗官,官不斗势。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郑家财大势大,怎能斗得过人家?” 孙太公咽不下这口恶气,愤愤道:“朗朗乾坤,昭昭日月,堂堂王法,我就不信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遂变卖了家产,拉上一车金银财宝,与孙安去了东京大理寺。 临行他对亲戚们说:“人争一口气,佛为一柱香,我要向朝廷讨个说法!官司打不赢,我誓不回家!” 这大理寺的官员和郑财主的儿子同朝为官,彼此间都是官官相护。再说,还有高太尉那儿的关系,就不想接这个案子,怎奈孙太公倔劲上来了,就使劲地捅钱。 谁也不怕银子烫手,看在这黄白之物的份儿上,大理寺就接下了案子,可就是不给审。 半年后,孙太公银子花光,大理寺见他再也榨不出多少油水,以“诬告朝廷大臣”为名,将孙大公收监治罪。最后,孙太公被活活地气死在狱中。 孙太公死后,偌大个家业也因这场官司荡尽了,面对家破人亡的惨景,孙安一度想冲进大理寺,将那些狗官杀个干净,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虽然一身的武艺,但大理寺重兵把守,自己即便能单枪匹马杀进大理寺,恐怕也杀不出来,到时候不但仇报不了,自己的性命也难保,何况这直接的仇人并不是大理寺的贪官污吏,而是那郑财主。 这天下的贪官是杀不尽的,只有用那个郑财主的人头方能祭慰父亲地下之灵。 他冷静下来,将父亲的尸体护送回家乡,安葬之后,便暗暗地等待时机。 郑财主见赢了官司,死了孔太公,逢人便说:“谁和我过不去,就与那孙太公一样的下场!” 从此更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为了防止孙安报复,郑财主平时也加了小心,光保镖就雇了二十多个,自己的庄园四周也安排了一百多名家丁看护。 不久,机会终于来了,这天,郑财主庆贺六十大寿,请了不少的宾朋前来祝贺,郑家人丁杂乱,防范自然松弛了。 这天夜晚,孙安趁着夜色,背上自己的双剑,避开看守,翻过墙头潜进了郑家,此时郑家的宴席正在进行之中,光宴席就摆了三十六桌。 孙安看到一个端茶送菜的小厮,看他到了暗处,便上前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莫动,出一出声就要你的命!” 那小厮吓得浑身颤栗。 孙安道:“我不杀你,只要你说那郑财主现在哪里就行。” 那小厮说郑财主就在正堂中饮酒。孙安便将小厮衣服脱下将他捆绑起来,嘴里又塞上一块破布,将其丢在旁边花园之中。 他潜行到郑家正堂,然后翻上房檐,在阴暗处使了个倒挂金钟向屋内看去,只见正堂有一张大八仙桌,坐着十几个人,正面坐着的正是郑财主。 旁边紧挨着他的三个是其三个儿子,有一个穿着官服,正是在东京城中做官的大儿子。另外是他的三房妻妾和几个亲戚。 孙安看到郑财主怒火中烧,他再也顾不了许多,跃到大堂之中,拔出双剑一剑向郑财主刺去。 他的动作疾如闪电,在座众人谁也没有防备。郑财主一声惨叫,被剑穿了个透心凉。 他的三个儿子一看有刺客,立即转身就跑,孙安的双剑快如雷霆,电光一闪,郑财主的三个儿子先后被砍倒在地。有人大喊:“有刺客!” 外边值守的二十多名保镖和众家丁一起冲进大堂之中。 孙安的双剑上下翻飞,如蛟龙闹海,瞬间,郑家大堂之中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这一夜,孙安大开杀戒,杀了郑家男女老少七十八口,剩余人等夺路而逃。 孙安看看没有活人了,便一把火烧了郑家整个庄园。 当官军闻讯杀到郑家时,郑家已经变成了一片瓦砾,那孙安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69章 回首武林说典故 孙安为父报仇后,闯荡江湖,行侠仗义,成为名震江湖的大侠。 但孙安也成为朝廷重点通缉的钦犯,在逃亡途中,他多次与官兵搏杀,杀死官兵无数。 到后来,他又为江湖除害,独闯三山岛,杀了龙霸天,得到了武林至宝黑铁龙纹雌雄剑,被江湖中人称为“屠龙手”。但也因此得罪了江湖的黑恶势力,他既要面对官府的缉拿,又要应付江湖黑帮杀手对他的暗杀,实在是心力俱疲,便想找一个地方隐居下来,不再喋血江湖。 有一天,他走到陀梁山,见这里山势险峻,风光秀美,心里想:在这里隐居倒也不错,我到山上看一看,寻个宜居之处,便在此住下来。 他一边想着一边向山上而来,没承想从山林中冲出一队喽啰,拦住了他的去路,为首两名大汉,一个手执两柄板斧,一个手执一根齐眉棍,要孙安留下买路钱。 孙安心中好笑,便问他们是何人。那手拿板斧的说是黑旋风李逵,那手使齐眉棍的说是九纹龙史进。 孙安也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号,便正想较量一番,他抽出双剑,以一抵二,结果没几个回合,黑旋风和九纹龙便毙命于孙安的剑下。 孙安抓住一个喽啰一问,那喽啰说这两个是他们的二寨主和三寨主,他们并不是李逵和史进,而是冒名的。 孙安问大寨主何在,喽啰说还在山上。 孙安便让喽啰带着他来到山上,那大寨主名叫史定,绰号钻山虎,见喽啰带着一条大汉进了大厅,心知不妙。 他抄起一对铁锏,问孙安是什么人,孙安自报了名号。 那史定一听当即拜倒在地,愿意将寨主之位让出。 这孙安见此处正好安身,便也没有推辞,从此,孙安便成了大寨主。 原来史定不论穷富都劫,孙安却不想劫掠穷人,因为这条山路有劫匪,富人商贾也不从这里走了,因此多少天也没有一单。 这样下来,山寨就逐渐揭不开锅了,为了山寨的生计,孙安只得恢复原来的规矩,不论穷富,一律劫下来,孙安却不想伤人性命,实在没有钱就放人,没想到今日碰上了卢环。 孙安立即设宴招待卢环,可这山寨上哪里有什么珍味佳肴? 孙安让人去挖了点新鲜野菜烹煮了,又拿出用野菜自酿的酒来来招待卢环和云霓。 酒食虽然不堪下咽,但卢环很久没有吃野菜了,倒也嚼得津津有味。 两人讨论起武艺,卢环问孙安为什么说自己的掌法是降龙十八掌?为什么只有金台会降龙十八掌。 孙安这才说起一个典故。 降龙十八掌为一代大侠萧峰所创,当年,萧峰在雁门关会战西夏和辽国联军,相传他独身大战几十万西夏兵和上千武林高手三天三夜,杀敌上万,西夏重金组成的武林联盟也土崩瓦解,迫使大辽国主耶律洪基撤军,据说萧峰还与辽主有一纸盟约,约定耶津洪基在位一天,就不会侵略大宋。 而萧峰身受重伤,只身杀出重围,来到了北岳恒山天柱峰,结果遇上了一直追求和寻找萧峰的少女阿紫。 此时的萧峰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阿紫抱着重伤的萧峰诉说爱意。 可巧的是,丐帮的游坦之一直在追求阿紫,但阿紫却不让他靠近,因此他一直在暗自跟踪阿紫。 就在此时,游坦之出现了,看到阿紫怀抱萧峰,情话绵绵,诉说爱意,游坦之醋性大发,他质问自己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得不到阿紫的一点爱意哪怕是谢意,难道阿紫是铁石心肠? 这游坦之苦追阿紫到了变态的程度,为了给阿珠治疗眼疾,他曾经将自己的眼珠抠下来当成药物送给阿紫。 面对游坦之的质问,阿紫冷笑着,硬生生将自己的一颗眼珠抠下来扔给了游坦之,意思是从此两清,互不相欠。之后便抱着重伤的萧峰一同跳下悬崖,游坦之痛不欲生,也随阿紫跳下悬崖。 但萧峰跳下崖后没有死,而是被金台所救,因为萧峰在雁门关独挡西夏与辽国百万大军的事震动了中原武林,中原武林遂组成群雄大会,欲与西夏组织的北派武林联盟决战,助萧峰一臂之力,而金台也参加了中原武林群雄会。 当他们赶到雁门关时,萧峰已经不在,后来才听说萧峰被爱他的女人抱着跳入深崖。 金台不死心,去寻找萧峰,竟然被他找到。他便将萧峰背到一座古庙里,为他疗伤。 萧峰后来伤好后,萧峰为报答金台,便传给金台降龙十八掌,但叮嘱他不得对外讲所学是降龙十八掌,并不得对外讲他没有死。 然后,萧峰就不知所终了,传说他看破红尘,绝意江湖,隐姓埋名到深山中做了和尚。 金台隐居之后,精研降龙十八掌,并从中加入了自己的一些东西,将此掌更名为无量般若掌。 孙安说到萧峰当年在雁门关独挡百万大军的豪气,热血沸腾,心向往之,不由得击案而起,大浮了一碗:“生为男儿,当如萧峰。而我堂堂男儿,虚度半生,不及萧大侠万一,真是惭愧之至!“ 他说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参加当年那一次武林群雄大会,也为武林群雄没有救下萧峰感到深深的遗憾。 所幸的是金台将萧峰救了下来,但是萧峰的去向又成为武林之中的千古之谜。 孙安说降龙十八掌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人说过,从卢环的掌法形态上看,如游龙翔天,蛟龙戏珠,而且掌力无匹,气势骇人,因此断定卢环使得就是降龙十八掌。 孙安闯荡江湖多年,见多识广,对江湖之中的典故了如指掌,因此他所说的事情有很大程度是真实的。 卢环心中不知是惶恐还是兴奋,没想到自己所练的般若神掌居然是名震天下,失传之久的降龙十八掌!而且一代大侠萧峰居然没有死?! 卢环道:“不管是不是降龙十八掌,师父嘱咐我不可轻用,如果不是方才被大侠逼得没办法,我也不会用的,早听说你的大名,没想到你的武功如此之高 ,如果我不用降龙十八掌,还真不是你的对手!” 孙安哈哈大笑,他端起一碗酒来道:“我来敬小弟一碗,恭喜降龙十八掌重出江湖,你这么年轻就练成了降龙十八掌,而且我看你的功力至少已经有了七成,当年萧大侠也就是练到九成,当真前途无量!” 卢环连说过奖,一口将酒干了下去。 第70章 云山雾海萧大侠 卢环道:“你说萧大侠当真是还活在世上?” 孙安摇头叹息道:“这只是江湖传言,我先是不信,今日见你居然会降龙十八掌,而且你说是金台的弟子,我想这传言有八成是真了。只是萧大侠现在还在不在人世,就只有天知道了。” 孙安站起来,手拂短髯,来回踱了两步:“我今日所说之言,莫要传扬出去,那金台精通百家之拳,他究竟跟谁学的降龙十八掌,也没有定论,我所说的只是江湖传说,他是不是救过萧峰,降龙十八掌是不是跟萧峰所学,都只是传说,莫要当真。我这话你莫要跟金台说起,否则会给我惹来大麻烦的。” 卢环道:“我听说那游坦之是丐帮帮主,为什么没有学到降龙十八掌?” 孙安道:“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只传给过虚竹,虚竹后来隐居于灵鹫宫,从此不问世事。但是游坦之却学练成了冰蚕毒掌和易筋经。 游坦之死后,这冰蚕毒掌便从江湖中消失了,没想到的是,多少年之后,他的冰蚕毒掌居然又重现江湖,而会这门邪门武功的就是那三山岛的岛主龙啸天。“ 卢环道:“你为什么要杀龙啸天?” “这龙啸天独居三山岛,创建了个什么三山派,专门与武林正派为敌,暗杀了武林盟主少林寺的智上大师,少林、武当、峨眉、华山四派联手,攻打三山岛,折损了上百弟子,也没有拿下龙啸天,后来四派便请出我的师父清虚上人,清虚上人三上三山岛,与龙啸天决斗,龙啸天施展诡计,将师父骗进了九宫八卦绝户阵,使动机关,师父身受重伤,然后他使出阴毒的冰蚕掌将师父至于死地。四派掌门联手将师父抢了出来,但最终没有救活师父,十日后师父伤重归西,我为了给师父报仇,潜入三山岛,先是在龙啸天熟睡之时盗取了他的宝刃镔铁龙纹剑,然后对他下了杀手,但这个龙啸天武艺的确是高,在身中三剑后,仍然赤手空拳与我大战了上百回合,最后我用镔铁龙纹剑结果了他的性命。我也中了龙啸天的冰蚕掌的冰毒,差一点归天,回来后将养了半年才康复。” 孙安说起当年的情景,脸上仍显出惊骇之色。 “杀掉龙啸天之后,我决意退出江湖,归隐山林。便在此做了一个山大王!” 孙安的一番讲述,听得卢环心中跌宕。 没想到江湖如此的险恶也是如此的精彩,以孙安如此高的武功,都心生退意,绝决江湖。 卢环道:“以孙大侠如此高的武功,如果上了梁山定是卓然鹤立,何愁不能建立功名?” 孙安淡然一笑:“这梁山我是决意不投的。” “为何?” “我早知那宋江一心招安,我这人散淡惯了,不愿为官,更不愿做朝廷的官,再说了,我杀过无数官府中人,即便是被招安了,也没有好结果。” 卢环道:“以兄长这样高强的武功,荒废在这野岭僻壤,实在是可惜了。” 孙安轻叹道:“我本想出家为僧,如今有这个谋生之处就已经知足了,人生适意足矣,何必功名?” “只是兄长这里着实贫寒了些,如今天下不太平,多处义军峰起,商旅稀落,你这地方一年也没有几笔买卖,如何维持得下去?兄弟虽然不很富裕,但积蓄尚有,我有几件东西可以换得银子,你就校纳了换些钱粮吧。” 卢环说罢,从褡裢里掏出两件玉器宝石放在孙安面前。 这两件宝物,直教茅屋之中棚壁生辉,孙安眼前一亮,知道这是不寻常的宝物。 卢环道:“兄长可识得此宝?” 孙安将那块玉器拿起一看,此玉器是一块玉佩,上边刻着四个字“姬瑜永昌”,孙安闯荡江湖二十余年,天下古迹去过不少,也曾结识过江湖大盗,见多识广,他惊呼道:“此乃周定王的玉佩!” 卢环微笑道:“你再看这宝石。” 这是一块绿玛瑙宝石,通体翠绿,宝石的中部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水滴。 “水滴绿!” 孙安道:“这可是世间的至宝,价值连城,相传是唐玄宗赠予杨贵妃的宝物,如何到了你的手里?” 卢环道:“此乃我当年剿匪所得,至于匪盗从哪里得到的我就不知了。” “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兄弟还是自己收藏为是。” 卢环哈哈一笑:“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我不缺银子,但是对于你和山寨而言,可是不可或缺,你拿去改善一下山寨的条件,兄弟们也愿意跟着你干。” 孙安的双眼湿润了,他霍的站起来,单膝跪地:“卢兄弟,此恩此德,让我孙安如何报答!请受孙安一拜!” 卢环连忙将孙安扶起道:“孙大侠请起,莫要折杀晚辈。” 孙安站起来对史定道:“卢公子如此大礼,你如何还不感谢!” 史定也忙跪了下来,给卢环磕头。 卢环将史定拉起来道:“你们都是当世的豪杰,虽然此地清静,但大丈夫在世还要建功立业,莫要荒废了一身的本事。” 孙安道:“如果有朝一日兄弟混不下去了,就来我们这里,我们推你当大寨主。” 卢环笑道:“我的志向还没有完成,如何能归隐山林?” 孙安道:“不知兄弟此去何处,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卢环道:“我要去东京有件要紧事要办,没有需要帮忙的,只期待望再次相聚。” 卢环说罢,便要告辞。 孙安道:“我与兄弟相谈甚欢,怎么说走就走,在这里住上几日,我带你逛一逛此处的风景。” “不必了,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宋先锋有令,我们必须快去快回。” 孙安强留不住,只好将卢环和云霓送下山来。 卢环和云霓快马加鞭直奔东京城,这一日进了东京城,卢环和云霓先是找了个旅馆, 按照他们的计划,准备先到林教头前丈人张教头处看看。 二人便一路打听,这日中午便来到了张教头家中。 只见张教头家里大门紧锁,卢环从门缝里向里边瞅了一眼,只见院中荒草横生,一片荒凉。 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第71章 东京城里寻锦儿 正在此时,有一个人在卢环身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卢环回头一看,是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年纪的长者。 卢环道:“大叔,我是张教头的一个远房侄子,今天路过此地,想来看一下张教头,难道张教头搬家了不成?” 那长者叹息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张教头前年头上就去世了,唉,家破人亡啊。” 卢环故作惊讶:“张教头是怎么去世的?” 长者四处看了看没有人,便对卢环小声道:“他女婿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得罪了高俅,被发配到千里之外,现在八成是死了,林冲走后,那高衙内多次上张教头家里调戏林冲的老婆林娘子,还扬言要把林娘子抢到府上,做他的妾,那林娘子秉性刚烈,上吊而死。没多久,张教头也得病了,最后不治身亡,唉,这家人老惨了。” “大叔,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长者摇了摇头:“林娘子有个小妹,自从张教头没了,她就走了,到底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大叔,谁还比较了解张教头家里的情况?” 长者沉吟片刻道:“还有林娘子的贴身丫头锦儿,她如今已经出嫁了,家就在东京。” “大叔,你知道她的具体地址吗?” “我记得她嫁去的那个地方叫豆腐胡同,她嫁给一个做豆腐的豆腐坊掌柜了,我记得他家的豆腐坊叫田记豆腐,应该是姓田,你可以去问一下。” 卢环向长者一拱手:“多谢大叔了。” 卢环与云霓来找这个豆腐胡同,他们在街上逢人就问,问了十几个人,终于有个人知道这豆腐胡同,那人说这胡同其实不叫豆腐胡同,而是叫田家胡同,因为那里姓田的多,但因为那个胡同里有多家豆腐坊,因此又被人称做豆腐胡同,这胡同在城南,因为道路复杂,没法说清楚,建议卢环到城南之后再打听。 卢环谢过那位,便与云霓向城南而来。 这东京城是天子脚下,大邦之地,是宋朝最大的都市,约五十四平方公里,上百万的人口,有三道城墙,分内城外城,光汴梁外城城墙就有32公里,据说光大小街道就有上千条。 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也只是绘出了东京城的一角,而现实中的东京城要比画上画的繁华的多。 卢环和云霓骑在马上,边走边看这市井风俗,不时被拥挤的人流堵住,半天都挪不了寻丈,见东京是如此的繁华,不由得感叹:如果时间充足,真得想在这里住上几天,好好的逛上一逛。 两人走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田家胡同,这胡同有二里多长,沿街大都是豆腐坊,据说整个东京城里的豆腐大都是产自这里。 可是这田记豆腐坊就有十多家,哪一家是锦儿家的呢? 卢环就挨家打听,终于打听到第九家时,找到了锦儿。 这锦儿的老公叫田大顺,在这儿做豆腐已经十多年了,家里也有一些积蓄,只是几年前死了老婆,后来听说林娘子家有个锦儿一直没有嫁人,就盘算着把锦儿娶进家门。 可是这锦儿一心伺候林娘子,不想过早的嫁人,这田大顺也就把这事放下了。 直到前年,林娘子上吊死了,他就上门提亲,可是锦儿对林家忠诚不二,说张教头身体不好,林娘子又没了,要服侍老人走了再说,这一等又是一年,一年后,张教头得了重病不久去世。 田大顺再次上门,这才将锦儿接到了家里。 锦儿见田大顺为人老实能干,家境也不错,就应了这门亲事。 田大顺将锦儿娶进家后,这锦儿贤惠能干,成了田大顺的得力助手,田记豆腐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卢环见了田大顺,做了自我介绍,将来意一讲,田大顺立即喊出了锦儿。 锦儿见过卢环,卢环便说自己是林冲的好友,回来的目的就是看一下林娘子家的情况。 锦儿便将林娘子被高衙内调戏,后来又寻短见之事向卢环讲了。 锦儿边说边流泪,她说自己娘死得早,十岁的时候就被后娘从家里撵了出来,她在街上流浪,眼见要冻毙街头时,是林娘子收留了她。 林娘子收留她之后,对待她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林娘子对她的恩情她一辈子也报答不了,也没法报答了,可怜的是林娘子,被那高衙内玷污,最后被林教头一纸休书给休了,连个儿女都没留下来,就一根绳子上了吊。 那张教头本来还有个盼头,认为林冲发配几年就回来了,后来听那虞谦说林冲已经死在发配的路上了,便绝望了,不久就患了病一命呜呼。 林娘子的小妹被张家一个远房亲戚接走了,听说去了山西那边。 锦儿说这个世道真是好人没有好报,这边张教头一家家破人亡,而那高衙内却逍遥法外,天天花天酒地,风流快活,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卢环和云霓听了,都义愤填膺。 卢环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锦儿,你放心,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锦儿抹了一把泪,走到卧室里拿出了一件事物,递于卢环道:“卢大哥,这是锦儿临死前写下的遗书,我一直想交给林冲大哥,却没法交给他,今天正好你来了,就请你转交给林教头吧。” 卢环接过那个布卷,点了点头:“锦儿你就放心吧。” 旁边田大顺道:“我看二位从河北而来,也算是远方而来的客人,就在这里住上一晚再走吧。” 卢环道:“田大哥,我们有要事在身,马上就要走,你千万不要忙活。” 卢环说完告辞田大顺和锦儿就要离开。 田大顺见强留不住,只好拿了五两银子给卢环作为路费。 卢环见田大顺如此大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田大哥,你是生意人,也不容易,我不给你钱罢了,哪里能再要你破费?” 卢环把那银子放在桌上,拔腿拉着云霓跑出屋去。 第72章 乔装计赚高衙内 卢环和云霓从田大顺家里跑出来,长舒了口气。 云霓对卢环道:“没想到林教头一家如此凄惨,这都是叫那高俅给害的。” 卢环咬牙道:“高俅倒是罢了,这罪根就在高衙内身上,你想如果不是高衙内企图霸占林教头的妻子,林教头哪里能家破人亡呢?” 云霓点头道:“是啊,这高衙内最为可恨,就是千刀万剐了也不解恨啊!” 卢环道:“明个儿咱们就想法把那高衙内诳出来,一刀一刀剐了他!” 卢环与云霓一计议,决定明日一早就到高俅府上探查一番,看如何潜入高俅府中。 第二日吃过早饭,二人便到高俅的府上转了一圈,见高俅府上戒备森严,院墙之外,每隔寻丈就站着一名士兵,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自从高俅兵败梁山之后,他就总是害怕有人暗算他,加强了府上的警卫,日夜都有人值守。 卢环看进府去杀高俅和高衙内不现实,后来卢环改变了主意,只要杀了高衙内就算是达到了目的,而且如果把高俅也杀了,恐怕林冲会失去进取的动力。 他计议一定,便与云霓商量如何将高衙内诓骗出来。 听旅馆掌柜说,这高衙内最近迷恋上了玉香楼的一名新来的妓女玉奴儿,几乎天天去那里。 卢环心下有了主意,他对云霓道:“我看咱们乔装改扮,你就化装成一风尘女子,我就化装成你的贴身侍女,咱们就站在天香楼前吸引高衙内的注意,这高衙内好色成性,一定会被你所吸引,到时候咱就将计就计。” 云霓道:“这需要买通玉香楼的掌柜才行。” 卢环道:“这个无妨,我就先和你去玉香楼一趟,你就说你家里父母双亡,家中还欠了一笔钱,现在无处谋生,愿自卖自身。这鸨母见你仙女一般,一定欢喜收纳,但是你要提个条件,一月内暂不接客,除非自己相中的人。” 云霓点了点头:“这主意不错,那我就当一会儿神女。” 云霓和卢环当即化了妆,云霓去买了身粉红的罗衫,卢环也买了身丫环服饰,两人换上,便向玉香楼而来。 这云霓不同与一般女子,她容貌本来出众,却平日里疏于装扮,因此看不出出众之处,这精心装扮一番,连卢环的眼神都有些发直。 卢环道:“我这才知道我身边有个美女!” 云霓娇嗔的捶了卢环一拳。 因为云霓容貌过于吸引人,便用一黑纱罩面。 这玉香楼是东京第一号的妓馆,养着百十个青楼流莺,每日里也是客如穿梭。 云霓来到馆里,摘下了罩面,直要见那鸨母,鸨母听说一美貌女子找他,便迎出来,见了云霓,愣了一下,因为云霓太美了,鸨母直觉得眼前一亮,便问云霓是来做什么的。 云霓便把自己身世说了,说自己名叫花芙蓉,是外地人,因为父母双亡,为了躲债来到此地,又无亲可投,走投无路,愿意在玉香楼卖身还债。 鸨母见云霓红颜绝世,艳若桃李,而且眉目之间自带一股英气,不由得心花怒放,这玉香楼虽然美女遍地,但都是庸脂俗粉,如花芙蓉这样的非凡姿容在玉香楼还没有一个。 而且这名字又好听,花芙蓉,真得比芙蓉还好看。 鸨母看了看花芙蓉后边的那个丫环,个头七尺开外,细腰乍背,有点像个男人。 不由的嘀咕道:“与芙蓉比起来,这女人怎么如此别扭?” 她便问道:“你后边这人是谁?” 云霓道:“这是家里的贴身丫头,从小跟着我,粗活细活都干,吃了不少苦,因此生得粗大了些。” 鸨母道:“你且随我来。” 云霓跟着鸨母来到内室,鸨母问云霓:“你可会些技艺?” 云霓道:“什么技艺?” “比如弹琴唱曲的都可以。” 云霓微微一笑:“弹琴唱曲我倒不会,倒是会吹奏洞箫,另外,也会跳舞。” 鸨母便让人拿了一支洞箫来让云霓吹奏。 云霓自幼跟爹爹学习过洞箫,因此也能吹得几支曲子,云霓便悠悠吹奏了一支“潇湘曲”。 鸨母听了连连点头,又让云霓跳一段舞给她看。 云霓哪里会跳舞?她天性聪颖,便根据八仙拳的动作临时编了一套舞蹈,跳起来倒也流畅优美。 把卢环都看得呆了,心里道:没想到这云霓还多才多艺。 鸨母鼓掌道:“好了,你可以做我们这里的头牌了。我可以给你比别的姑娘高一倍的‘缠头’。” “阿妈,我有个要求,可以提吗?” “你说便是。” “我父母新葬,这一个月之内,我是不会坐台的,我可以卖艺不卖身,如果有我相中的,那另外说。” “可以,只是一月之后,你要听从我的安排。” “这个自然。” 因此,云霓并没有挂牌接客,当日下午,云霓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与卢环站在玉香楼外,等着鱼儿上钩。 只是云霓往门口一站,门前便拥挤不动了。 那些男人看得直流哈喇子,有一个富家公子走上前来,嬉皮笑脸道:“小姐,咱有的是钱,你说个价陪我一宿如何?” 卢环站在云霓身前怒斥道:“你这轻浮公子,我们小姐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小姐有丧在身,一月之内是不出台的,一边去!” 富家公子悻悻道:“卖艺也行,只要在我面前演奏一曲,我给一百两银子!” 卢环道:“不管你多少银子,我家小姐相中了才行,我问问小姐。” 卢环转头问云霓:“这位公子愿出一百两银子听你演奏,你可愿意?” 云霓一脸鄙夷,把头一扭:“让他走开!” 卢环把手一挥:“走走,小姐今天没有心情。” 那公子口里道:“不就是一个妓女吗?还摆什么谱!” 卢环把眼一瞪:“你说什么?” 说着就去揪那公子,云霓扯了扯卢环的衣服,卢环这才收回手来。 那公子见这丫头粗豪生猛,也知道玉香楼的势力,不敢招惹,只得悻然离去。 第73章 青楼凌迟高衙内 看看黄昏时分,从街口走过几个锦衣貂裘的人来,为首那人五尺身高、猪腮熊肚,三角眼、吊丧眉,罗圈腿,走路晃着膀子,宛如一个大螃蟹。 此人远远看见云霓站在玉香楼前,顿时愣住了,哈剌子直流到地下。 卢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此人,心里道:难道此人就是高衙内? 那几人挤进人群,其中有人喊:“高衙内驾到!快快闪开!” 卢环心里叫好:果然是他,鱼儿终于上钩了。 高衙内直凑到云霓的面前,上下直打量云霓。 云霓直感到一股蚀骚之气直扑面门,直想作呕。 云霓用袖子捂住鼻子。 高衙内道:“美人儿!真是美人儿!美人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有见过?” 卢环在一旁道:“这是我家小姐,今日刚到玉香楼的,他在这里站了半晌了,在等他一个哥哥来找他。” 高衙内一脸淫笑:“哥哥,我就是你哥哥,快陪哥哥乐呵乐呵,我有的是银子。” 云霓上下打量着高衙内:“我爹临走之前,说让我投靠东京一个表哥,可我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我现在不需要银子,只需要得知我表哥下落,你如果能帮我找到表哥,我愿意陪你。” 高衙内道:“你哥叫什么?” 云霓道:“我只知道我表哥叫高坎,其他的就不知了。” 高衙内眼前一亮,一把抓住了云霓的玉手:“宝贝!我就是高坎!” 云霓吓了一跳,忙挣脱了高衙内:“你,你是高坎?” “真的,我就是高坎!他们可以作证!” 高衙内转身对着那几个奴才道:“你们说我是不是叫高坎?” “高衙内,你就是高坎!” “你听到了吧,我就是高坎!我的确是一个表妹,只是小时候就失散了,原来表妹在这里!可想死哥哥我了!” 云霓故作激动:“真的,表哥!我可找到你了!” 卢环在一旁道:“妹妹找哥泪花流,不要在这里让人家看了,咱们进去详述。” 卢环一把拉着高衙内,一把拉着云霓便向青楼里边走。 云霓对高坎道:“哥,咱们俩叙私家话,不要让别人跟着,你带的这些人貌相凶得很,我害怕,不要让他们进来。” 高坎回头对那几个奴仆道:“你们都在外边等着,如果时间长了,我不出来,你们就回去吧。” 说罢,高坎急不迭的屁颠颠跟着云霓和卢环进了玉香楼。 高坎跟着云霓来到二楼香房之中,卢环则在外边守着。 云霓将门一掩,高坎便迫不及待的去搂抱云霓。 云霓推了高坎一把,高坎倒退两步,险些摔倒。 “小姐,你这么美竟然还这么有劲,小生最喜欢有劲的美女了,嘿嘿。” 高坎凑到云霓近前嬉皮笑脸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云霓用手帕堵住鼻子:“我叫玉芙蓉。” “哎哟,真好听的名字,我最喜欢芙蓉花了,你的人比芙蓉花还美!” 说着,又要对云霓动手动脚。 云霓右手一把抓住高坎的手臂,左手在他三处穴道连点三下。 高坎只觉得浑身酥麻,顿时动弹不得,嘴里想喊,却喊不出声来。 此时,屋门一开,卢环走了进来。 见到高坎,卢环想起了林冲的悲惨遭遇,他“唰”的从腰里掏出匕首,一把揪住高坎的头发:“高坎,你还知道林冲吗?” 高坎用惊恐的目光瞪着卢环,嘴里却说不出话。 “今天,我就替林冲报仇,你陷害忠良、淫人妻女,害得林教头家破人亡,十恶不赦!今天就剐了你!” 高坎瞪着卢环,眼里既是恐惧又是仇视。 “卟哧”匕首扎进了高坎的一只眼睛。 卢环刀尖一剜,高坎的眼球就滚了下来。 卢环第二刀下去,又将他只一只眼球剜出来。 然后又将高坎的鼻子、耳朵割了去。 而后将其手足卸掉,最后一刀挖出了心脏。 虽然这闺阁里血流成河,因为事先云霓点了其麻穴和哑穴,高坎没有发出一声。 但是这血却顺着地板的缝隙流进去,然后滴落到楼下房间里。 楼下一名妓女正在接客,这名妓女正在与嫖客温存之际,突然感觉脸上一凉,好像有一滴水滴在脸上,妓女拿手一抹,她和嫖客同时惊叫起来:“血!” 两人从床上蹦起来向上看去,只见一滴滴的鲜血从天花板上渗透下来,又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杀人了!”妓女赤裸着身体尖叫着奔出房门,站在走廊里大喊大叫。 卢环听得清楚,心知不妙,他立即割下了高坎的人头,在床上扯了一块床单将人头一包,打成包袱对云霓道:“我们走!” 两人直奔楼下,此时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大帮人,那些嫖客四处乱奔,匆匆跑出玉香楼,妓女们则乱成一团。 一大帮天香楼的保镖冲进了楼里。 “哪里杀人了!?”鸨母跑出来问惊惶失措的那名妓女。 妓女指着楼上:“上边,上边杀人了!” 保镖冲上楼去,四处搜寻,结果在云霓的屋里发现了高坎的尸体,只见高坎的尸体已经被大卸八块,脑袋也没了。 在墙壁之上竟然还用高坎的血写了一行大字:杀人者:逍遥侠卢环! 而此时,云霓和卢环已经趁乱混出了玉香楼。 玉香楼鸨母立即报官,同时对所有青楼女进行检查,独发现少了玉芙蓉。 便寻思这事一定与玉芙蓉有关。 不一会儿,官兵来到了“凶案”现场,经过勘察,证实死者正是高俅的干儿子高坎。 便立即向高俅报告,这高俅一听儿子被人杀了,大吃一惊,便亲自乘大轿来到了玉香楼,到现场一看,当即晕了过去。 他醒来后再次确认,正是自己的儿子高坎的尸块。 高俅咬牙切齿的下令,全城戒严,一定要抓到凶手玉芙蓉! 此时,云霓和卢环早已经回到旅馆,将店钱结算了,骑上马一溜烟飞奔出城。 他们刚出城,城门就关闭了。 外边的百姓进不去,都大喊大叫。 守城士兵说城内发现了反贼,要全城戒严搜查,所有人等不得进入,城内也一律不得外出。 卢环和云霓对视一眼,发出了微笑,两人不约而同都长舒了一口气。 第74章 青龙驿站遇官兵 卢环与云霓快马加鞭,风驰电掣般向蓟州方向飞驶。 赶了一夜,天色大亮了,一晚上没有睡觉,人困马乏。 卢环决定找个旅舍休息一下。 两人向前又走了几里,晨色曦微中,发现前方有一家驿站,店前招牌上写青龙驿站。 卢环上前敲了敲门,片刻,门开了,店小二伸出头来:“你们是住店的?” “正是。” 店小二将门打开,多看了卢环和云霓两眼,满脸的惊惑。 因为卢环和云霓昨晚跑得急,衣服也没有换下来。 卢环此时衣装不整,不男不女,身上溅满了鲜血,云霓虽然风尘仆仆,依然是衣装鲜丽,美艳照人。 卢环笑了笑:“店家,我是杀猪的,昨晚杀了头猪,因家中有急事,这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店家将信将疑,对卢环道:“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卢环有些尴尬:“我是女人,但是天生一副男人嗓子。” 店家道:“我们大房客满,只有一间小房,你们两个在一起挤一挤吧。” 卢环道:“不妨,我们都是女子,住一起就可以。” 云霓拧了卢环一把。 卢环道:“我们还有两匹马,稍后你牵到马棚里喂一喂。” 店家答应一声,先领着两人到了一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卢环道:“这么小的地方店钱只能付一个人的了。” 店家道:“我们这里不按人头算账,只按房间大小算账,这小房间自然不会贵的。” “也罢,你快去窨马,然后给我们准备早餐,来两大碗面条就行,外加几个小菜,店家看着上,这钱我们一并算便是。” 店家答应一声去了。 待店家出去,云霓对卢环道:“我们在这里保不保险?我们在东京做了这么大的事,官兵一定会追杀上来的。” 卢环道:“在此不能久留,我们先小睡一会儿,吃了早饭,马上赶路。” 云霓看了看这张床铺,只容下一人躺卧,便道:“你先睡一会儿,我来值守。” 卢环道:“你先睡,我来值守,我不须躺下,静坐一会儿便能恢复精力。” 云霓便躺在床上,一会儿功夫便睡了过去。 卢环则拉过一把凳子,在上边双腿一盘,入定打坐。 不一会儿听得有人叩房门,卢环问道:“谁?” 外边道:“客官,饭已经准备好了。” 卢环道:“好了,马上去吃。” 卢环见云霓睡得正香,不忍醒她,便自己走出屋门,见房间大厅的饭桌上摆满了饭菜,两大碗面条,还有七八个小菜。 卢环对掌柜道:“店家,你再去给我准备几个馒头包子,我准备带着。” 掌柜道:“我们这里没有包子,只有馒头火烧。” “也好,来几个馒头火烧,再给我切三斤牛肉,要切成细片,给我用纸包起来。” 掌柜答应一声去了。 卢环便在桌上坐下来,端起一碗面大口吃了起来。 突然,“呯”的一声,桌子上多了一个纸团。 卢环心里一惊,立即四处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这纸团轻飘飘的,却力道不弱,如同一枚飞镖一样钉在桌上,将桌面砸了一小坑。 卢环心里道:扔纸团的人内力好生了得,一定是个高人。 卢环将那纸团拿起,展开一看,只见上边写着两个字:速离! 卢环心中疑惑,这是有人在提示我,赶紧离开此处,难道此处要发生什么大事? 他匆匆将那碗面都吃下去,然后推开房门,拍了拍云霓:“快起来!” 云霓睁开迷离的双眼:“我还没睡够呢。” “快走,此处不能久留!” 云霓坐起来:“为什么?” “有人提示我,这里有危险!” 云霓这才从床上跳下来:“我还没吃饭呢。” “来不及了,我给你带了饭,咱们路上吃。” 卢环大声喊掌柜:“店家!” 店家来过来:“客官,有什么吩咐?” 卢环掏出一把碎银塞给店家:“不用找了,快把我们的马牵来!” 店家说声好,连忙到后边将马牵出来。 正在此时,就听得外边人声鼎沸,卢环心中一惊:不好,要出事。 只听有人问掌柜:“你可是这驿站掌柜的?” “正是。” “这两匹马是什么人的?” “是住店客人的。” 有人大叫:“封锁酒店,莫让罪犯跑了!” 卢环对云霓道:“应该是官兵,看来只能拼了!” 卢环抽出剑来,云霓也将双刀亮了出来。 卢环道:“云霓,你还没吃饭,饿着肚子怎么打仗?你先在屋里吃上两口,我出去抵挡一阵,莫让他们进来,否则你就吃不成饭了。” 云霓点了点头:“好!” 便坐在桌上,狼吞虎咽起来。 “慢着点,别噎着。” 卢环拍了拍云霓,手提宝剑向店外走去。 卢环刚出店外,果然是一队官兵,这些官兵并没敢贸然进店,而是将驿站围了起来,看人数足有上百之众。 卢环冲着官兵道:“玩吊蛋的,小爷还没睡好,是谁打搅小爷睡觉?” 官兵中一名头目道:“你可是在东京杀人的逃犯卢环?” 卢环哈哈一笑,嘴里叼着银牙签对这些官兵不屑一顾:“你们怎么知道我是杀人犯?” 那头目道:“看你这身上,还有斑斑血迹,再看你们这两骑马,分明是军马,一定是绿林反贼!” 另一名官兵道:“那个杀人犯不男不女,一定就是他。” 卢环低头一看,自己这身女装还没来得及换下来。 卢环笑了:“好汉做事光明磊落,不错,小爷就是凌迟高衙内的逍遥侠卢环!有种的就来抓我啊?!” 那官军头目眼放贼光:“兄弟们,都给我上!高大人说了,谁抓住卢环,赏金万两,官升三品,封万户侯!死的活的都算!” 那些官兵嗷的一声各抡刀枪扑了上来。 卢环冷笑着,纵身一跃,已经落在官兵的背后。 “小子们,有种的来这里和我打。” 卢环想把官兵引得远一点,好让云霓吃好喝好。 那些官兵回头一看,卢环已经在他们后边数丈远,见卢环轻功如此了得,都不由得一愣。 那头目喝道:“快上!谁先拿下卢环,谁就发大财做大官!” 呼啦,官兵没命的冲了上去。 卢环手中七星剑如疾风暴雨,所到处,血肉横飞,众官兵瞬间倒下一大片。 此时,官兵后边瞬间大乱,有一人突入敌阵,如虎入羊群,一时人头乱滚,死尸横陈。 原来是云霓从店里杀了出来。 双刀所到之处,直杀得鬼哭狼嚎。 片刻功夫,这上百的官兵被卢环、云霓杀得一个不剩。 “好功夫!”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到卢环眼前。 电光一闪,一道寒气直逼卢环咽喉。 卢环连忙举剑相格。 “当啷”一声,将对方兵器挡了出去。 只觉手臂酥麻。 卢环定睛看时,只见眼前此人,一身黑衣,一件披风随风飘舞。 面上戴着一个面具,一头长发飘拂,手里握着两柄子母风火轮。 第75章 江湖邂逅神驹子 “闪开,挡我者死!” 卢环的言语之中冷若冰霜。 “快快伏绑,你不是我的对手。” 对方信心满满。 卢环心中疑惑,还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如此有信心。 卢环冷笑道:“招剑!” 一剑刺去,迅如闪电。 那人身影如同鬼魅,瞬间消失。 “当心后边!” 云霓大喊。 卢环只觉脖子处一寒,子母风火轮已经卡在了卢环的脖子上。 “啪”轮子中突出十二把锋刃。 这风火轮看似一个轮子,但轮子之间有一个暗槽,一按机关,暗槽之中便突出十二把尖利的锋刃。 卢环其实并不惧这种兵器,因为他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躯。 只是他心中诧异,此人身法如此之快,世所罕见,看他装扮,绝对不会是官府中人,究竟是谁呢? 卢环道:“把你的兵器拿开,我伏绑便是。” “唰”云霓手一抖,一柄单刀直奔杀手而去。 杀手不慌不忙,另一只手一抬,风火轮与单刀相撞,那刀飞出丈外。 卢环道:“你到底是谁?敢报个名吗?” 杀手哈哈大笑,他松开卢环,把风火轮收了起来,双拳一抱:“卢大侠,幸会幸会,在下江湖绰号神驹子。” 卢环脱口而出:“原来是神驹子马灵!” 那人一把将面具摘了下来,只见此人方面大耳,剑眉斜插入鬓,一双细目虽然不大,但内蕴精光,端得是相貌不俗。 最奇特的是,在他的两眉之间好像有一只眼睛,这是眼睛是竖着的,好像是闭着,颇似那二郎神杨戬。 “难怪你这一身轻功惊世骇俗!” 云霓也惊叹道。 他们都听说过神驹子马灵,知道这是江湖上一位来无影去无踪,身怀轻功绝技的怪侠。尤其精通神行术,可以日行千里,夜走八百,而且还会法术。 卢环道:“你如何在这里?方才那个纸团可是你投的?” 马灵笑道:“正是,我已经跟踪你们多时了,知道你们在东京杀了高衙内,我看官兵马上追到此处,只是提醒你们赶紧逃离,没想到这些官兵如此不堪。” 卢环道:“神驹子名不虚传,跟踪我多时,我们居然没有一丝察觉。” 马灵道:“我恰巧去东京会友,昨日路过玉香楼时发现二位在楼前接客,我一眼就看出你是男扮女装,而这位女侠也非常人,而是身怀绝技之人,我心中就有些疑惑,这位女侠怎么能进青楼接客?而你又为何男扮女装?一定是有来历,便在暗处偷偷观察,后来见到一个公子哥与你们走进青楼,听旁边人说这个公子哥就是高衙内。我就施展轻身术进入楼内,在玉香楼楼顶观察动静,不久,便传出楼内杀人的事,才听说是死了高衙内,我心中敬佩二位,遂追踪出城,没想到二位武艺的确非凡,这上百的官兵都未动得二位分毫。便想试一试阁下的武功,这一试果然厉害,其实论武艺我不是你们的对手,当然如果论轻功,我不惶多让。请问二位如何称呼?” 卢环听了马灵一番话,抚掌大笑:“在下姓卢名起,这位是我义妹云霓。马大侠,你心计也够多的,今日幸会神驹子,也是我卢环三生有幸,走,咱们进酒店喝几壶。” 马灵道:“逍遥侠卢环,你的名字如今已经传遍东京,谁人不知?难道你就不怕官兵再杀过来吗?” 卢环哈哈大笑:“有你神驹子在,我卢环还有什么好怕的?” 马灵大笑,一把拉住卢环:“好,咱们兄弟就进店喝上几碗!” 二人携手大步进入酒店,卢环大声道:“酒家!有客人!” 再见店里,空空荡荡,早跑得一个人也没有了。 连店中住宿的那些客人也仓皇离去。 云霓道:“二位哥哥,你们想一想,这上百官兵死在这里,外边 尸身狼籍,血流成河,这店家能不跑吗?恐怕这一跑都不敢回来了!” 卢环拍了拍脑袋:“也是。” 云霓道:“这样吧,这附近荒凉,想必下去几里地也找不到酒馆,我方才匆匆忙忙也没有吃饱,我就亲自下厨做几样好吃的,你们尽管喝便是。” 马灵大笑道:“没想到女侠还有一手好厨艺,那倒要品尝一番,我看这酒店之内好酒不少,咱们尽可开怀畅饮。” 二人在方才那张八仙桌前坐下,桌上小菜已经凉了,云霓把菜撤下去重新入锅,又在厨房切了二斤牛肉端上来。 卢环拿了两个海碗,摆在桌上,抱起酒坛将碗斟满。 “马灵兄,我看你年龄应该比我大一些吧。” “我二十八岁,你有多大?” “我二十有三。” “好,那我就称你为弟,这大哥我就当了。” 卢环将酒碗端起道:“马灵兄,千里之外能逢君也是缘份,早听说你的大名,做梦也想当面求教,今日竟然梦想成真,我敬大哥一碗。” 马灵道:“过奖了,今日见二位能手刃高衙内,而且把名字都写在青楼里,这份胆魄这份豪侠,我马灵自愧不如,我应该先敬你才是。” 卢环见马灵情真意切便道:“好,我干了。” 卢环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马灵问道:“二位如何乔装到青楼之中杀了那高衙内?难道与高家有什么过节不成?” 卢环道:“我与高家并无瓜葛,我只是为朋友报仇而已。” “为朋友?你朋友何人?” “我朋友想必你也识得,就是那豹子头林冲。” 马灵呼得站起身来:“林冲?你难道是梁山中人?” 卢环微笑道:“马灵兄,一点不差,我正是梁山好汉。” 马灵疑惑道:“这梁山好汉中却没听说一个逍遥侠卢环,姓卢的倒有一个,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玉麒麟卢俊义。难道你与这卢俊义有些关系?” 云霓端过菜来,听到马灵问话,便接过话茬道:“这位便是卢俊义的公子!” 马灵瞪大了眼睛:“原来你就是卢俊义之子。” 卢环笑道:“没错,只是出门在外,为了避免麻烦,我不愿意向他人透露身份。” 马灵道:“如此说来不奇了,难怪有如此一身好武艺。” 卢环道:“我这一身武艺还真不是跟我爹学的。” “如果不是世外高人,哪里有你这样的高徒?” “我师父就是那金台和周侗。” 马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但我只知道周侗收了三个半徒弟,大徒弟卢俊义、二徒弟林冲,三徒弟史文恭,打虎武松只是半个徒弟,真没想到还有一个徒弟卢环?” “也是机缘凑巧,只是没有得到周大侠的真传。” 马灵长叹一声道:“听说金台和周侗都是被奸臣陷害,无奈辞官归隐,如金台、周侗这样的高人,都不容于朝廷,可见大宋的江山长不了,如今皇上昏庸、奸臣当道,天下民不聊生,看来除了扯旗造反,隐居世外是唯一一条路了。” 卢环感慨道:“兄长说得极是,若不是被逼无奈,谁愿逼上梁山?” “卢兄弟,我也知那林教头,一身武艺天下无双,却被那高俅陷害,家破人亡,亡命天涯,着实可叹,我知道了,你这是为林冲报仇来了,林冲能遇到你这样肝胆血气的兄弟也算是福气。” 卢环摇头道:“我早闻那高衙内依仗高俅的权势,在东京城欺男霸女、飞扬跋扈,早就想取他性命,只是今日借林教头一事做个了断罢了, 既为林教头了却一番心事,也算是为当地除了一害吧。” 卢环话题一转:“我看兄长的轻功神鬼莫测,不知是家传武艺还是仙人所授?” 马灵便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第76章 虎娃出山遇高人 马灵是涿州人氏,父亲是一名七品督府,他本不姓马,他的出生颇似哪吒出世,惊坏了家人。 他出生之时,室内红光笼罩,接生婆一看,夫人生下的竟是一个肉球! 督府大人一看夫人生下如此怪物,立即让家仆将这肉球用布包了,远远扔到山中去。 家仆便将这肉球一包,来到涿州城外的山中,扔到荒草野坡之中。 此时已经是天色昏黑,突然从山林中蹿出一只猛虎,嗅到布包之中肉球的味道,便将那包裹叼到了虎穴之中。 老虎将那布包撕扯开来,突然,肉球迸裂,从里边显出一婴儿! 这婴儿四足乱瞪,不哭也不叫,看着老虎反而笑了起来。 最奇的是,这只母老虎并没有吃掉婴儿,却母性大发,用自己的乳汁去哺养这婴儿。 自这之后,这只母虎视婴儿如已生,每日用虎乳哺之,没有一个月,这婴儿就能爬行自如了。 因为是老虎哺育,婴儿自幼就是四足行走,如野兽一般无二,渐渐长到八岁,身上长出一身黄毛,与老虎一样,饮山水、吃生肉,平日里就跟着母虎出去捕猎,凡是野兔、羚羊都是瞬间拿下,动作比老虎还要迅捷。 最神奇的是,他长着三只眼睛,那竖着的一只眼白天一般闭着,但晚上则睁开,可以视夜如白昼。而且此眼若是睁开,可以震慑百兽,连刀箭都不能近身。 后来山中樵夫发现了这个人形的小老虎,都称之为虎孩儿。 这老虎和虎孩虽然凶猛,却从不伤人。因此樵夫山人并不害怕它们。 虎孩渐渐长大,老虎却老了,很少外出捕食了,虎孩便将捕到的食物带回虎穴给老虎吃。 不久,老虎生病而亡,只留下虎孩孑然一身。 这一日,有位老道经过这片山林,发现有一人形怪物在悬崖绝壁之上追赶一只山羊,这人形怪物蹿山跳涧如履平地,老道感到很是吃惊,便纵身攀上绝壁,在后边紧追不舍。 虎孩此时已经捕到那只山羊,他将山羊往背上一扛,就要回洞里去,却发现后边有人追赶。 他回头看时,是一个老道。虎孩以为那老道要抢他手里的山羊,便丢下山羊直扑老道。 老道这才看清眼前的怪物就是一个浑身长满黄毛的小孩子而且这孩子长相奇特,额头之上竟然有一只眼睛。 老道立足未稳,这小孩子就扑了上来。 老道身负绝艺,与虎孩周旋片刻,便将他擒住。 虎孩不服,挣脱了几次,但是都没跑出几十步就被老道制服。 最后老道彻底降服了虎孩。 老道非常喜爱虎孩,从包袱里拿出一身衣服让虎孩穿上,想叫他跟着自己走。 虎孩虽然听不懂老道的话,但从老道的手势中明白了老道的意思,他便领着老道来到虎洞之中,跪在一具老虎的尸体前流下了眼泪。 老道一切都明白了,他便帮着虎孩埋葬了老虎的尸体。 然后带着虎孩到了自己的修道之处九华山朝阳洞。 原来这位道长就是陈抟老祖的弟子龙阳道人马伯阳。 马伯阳给虎孩剃去了身上的毛发,让他洗了澡,换了一身合身的衣服。 虎孩从此成为了马伯阳的入门弟子。 马伯阳先是教他人语文字,这虎孩绝顶聪明,没出一年,人语已经讲得非常流利,而且能识文断字,阅览经文。 马伯阳很是欢喜,为他起名马灵,道号神机子。 马灵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习性也渐渐改变过来,不再吃生肉饮冷水,而且身上的黄毛也逐渐褪去。 从第二年起,马伯阳便教马灵武艺,他见马灵身体敏捷,窜崖越脊如履平地,便传他轻身之术,还传授马灵暗器绝技“打金砖”。 这金砖虽然名叫金砖,并不是真正的金砖,只是一块空心铜砖,马灵非常喜欢练习“打金砖”,直练到百步之外百发百中。最后练到可以刀里加砖,枪里加砖,就是在与对阵厮杀之时,也可以用金砖制敌。 这一日,马伯阳要出山云游,马灵非要跟着同去。马伯阳也想让马灵长长见识,便答应下来。 师徒二人一同下山,行了两日,走到涂州地界,突然看到街上奔来一匹烈马,那马四蹄腾空,疾如闪电。 后边有人骑着一匹马在追赶,边追边喊:“当心,马疯了!快快躲开!” 就在马的前方,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眼见那烈马就要撞上小孩子们。 马灵一看不好,身子一纵,双足如飞,已经到了马的后边,他一把抓住了马尾巴。 那马唏溜溜一声暴叫,后足向马灵踢去。 马灵一个“跟斗云”,已经骑在了马的背上。 这马就撒开了欢,在原地拼命纵跳,但马灵就像钉在了马背上,纹丝不动。 马折腾了半天,终于消停下来。 可是马灵也是累出一身大汗。 后边马的主人看得呆了,见疯马终于被制服了,这才向马灵施了一个大礼:“这位道长真是神人!能追上这疯马,而且还能将其制服,神人也神人也!” 马灵笑道:“我看这不是疯驹而是神驹,好大的力气!” 马伯阳也是哈哈大笑,对马灵道:“我看你今后别叫神机子了,就叫神驹子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神驹子!神驹子!” 从此,马灵“神驹子”的绰号传遍天下。 那马主人说:“我是一个马贩子,这匹马本就是一匹野马,还没有完全驯好,我看也只有你能降服了它,这马我就送给你了。” 马灵道:“这马是你的,我不能要。” 马伯阳笑道:“我看这马也只有神驹子能训得了,这马我收下了,但不能白要,钱还是要给的。” 说完,马伯阳从褡裢里摸出十两银子递给了马贩子:“十两银子可够?” 马贩子接过银子满脸堆笑:“够了够了,今天要不是这位神驹子,马伤了人,我这趟买卖可就全赔了!” 马贩子走了,马伯阳对马灵道:“马贩子把这马当祸害,我看这马可是匹宝马,你看它额头上有一圈白月光,马蹄到马膝也是雪白,这马叫做千里骕骦驹,你不要我可要了。” 马灵道:“是师父付的钱当然归师父了。” 马灵虽然如此说,但心里着实喜欢这马。 第77章 马灵修道青云观 马伯阳道:“我云游天下从不骑马,都是安步当车,要么你就骑着,要么你就牵着。” 听师父这么说,马灵心里道:让师父步行,我骑着马,看上去不合适,索性牵着吧。“ 马灵便牵着马跟在师父后边。 这一天,马伯阳来到千嶂山青云观挂单,青云观里的道长是他的师兄,道号玄机,马伯阳向玄机介绍了马灵,玄机上下打量了一番马灵,不住的赞叹,说马灵骨格清奇,稍加点拨,便能成大器。 马伯阳见玄机喜欢马灵,便对马灵道:“我师兄的造化在我之上,尤其擅长道家法术,今天遇到我的师兄也是你的造化,你也拜个师吧。” 马灵机灵得很,听师父这么说,立即跪地称玄机道长师父。 玄机大笑,当即收马灵为弟子,留马灵在自己的观中授之以武艺。 马伯阳在观中住了两日,便告辞玄机继续云游去了。 马灵便在青云观中跟玄机道人学习法术。学了一百零八日,学成了呼风唤雨,撒豆成冰之术。 玄机道人又送他一条方天画戟,教他一套温侯三十六路玄门戟法。 这一日,玄机道人将马灵叫到自己近前道:“你在这里学艺已经二百日,艺业已经学成,我看你脚力出奇,再送你两样东西,可使你如虎生翼。” 说完,道长拿出一个锦盒,从盒中拿出两个金光闪闪的轮子。 马灵不明其意,认为这是一种奇异的兵器。 道长微笑道:“这既是一件兵器,也是一对法器。此物叫做神行风火轮,也叫子母风火轮,你踩上它,嘴中念咒,可以日行千里。” 马灵仔细端详,问想:“这两个轮子并无出奇之处,如何能日行千里?” 道长道:“我有神行咒”,他便教马灵念一段咒语,然后让马灵踩在两个轮子之上。 马灵脚踩在轮子上,念动咒语,果然身体腾空而起,直向前奔去。 眼见得要撞上院墙,马灵急念:“停!”轮子方才停住。 马灵从轮子上跳下来道:“果然奇异!真是宝物!” 玄机道长道:“此风火轮不到危急之时不要使用,如今你身上已经有金砖、风火轮和方天戟三样宝物,从此可以纵横天下了。当初我与师弟约定,你在此学艺二百日,如今已经过了二百日,我这小观也留不下你了,你就下山去吧。” 马灵道:“师父赠宝授艺之恩,弟子一生铭记,日后再行报答。” 马灵告别玄机,骑着千里骕骦驹,背着打将金砖和神行风火轮下山去了。 马灵心里道:师父云游天下已近一年了,也应该回山了,我还是回九华山朝阳洞吧。 马灵走了一天,走到一处山脚下,此时天色已晚,感觉又渴又乏,他往前看去,只见山脚下有一客栈,决定投店住宿,歇歇脚,洇洇马。 客栈掌柜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瘪嘴老太,穿一身鲜艳的红袄绿裤,别看瘪嘴牙落、满脸皱纹,却非常爱美,头上还插着几朵山菊花。看上去像个老妖精。 老太太见有客人住店,热情得很,嘴甜的让人像是到了自己家。 马灵道:“我这马牵到后边洇一洇,给我上半斤牛肉,二两黄酒。” 老太太道声好,就要去准备。 马灵喊住她道:“对了,牛肉要切生的,不要熟的。” 老太太看马灵一身道家打扮不但吃肉还吃生的,不由得满肚子疑惑。 马灵道:“我习惯吃生的。” 老太太答应一声嘟囔着去了。 不一会儿,老太太端着一盘子牛肉和一壶酒上来了,马灵也是饿极了,也没用筷子,抓起一把牛肉就塞到嘴里。 吃着吃着,牙齿被什么东西给咯了一下,他以为一块骨头,“扑”的一口吐了出来,仔细一看,妈呀,分明是块指甲盖子! 他心中疑惑,仔细看那些肉,切得很细,口感有些肥腻,不像是牛肉,难道这是人肉? 马灵心里道。 想到此,马灵心中一阵恶心,虽然他自幼吃生肉,但吃的全是野兽肉,从来没有吃过人肉。 马灵想:这肉如果真是人肉,这酒也一定不是好酒。 马灵端起那壶酒,嗅了一下,感觉也不太对味,干脆全泼在了地上。 此时外边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站起来去开门,想去问问那个老太这究竟是什么肉。 但他拉了一下门,门却被反锁了。 马灵心里道:坏了,进了黑店了! 此时外边山风呼啸,远处不时传来阵阵儿狼嚎之声。 马灵骂道:“原来是个卖人肉的黑店,今天遇上我,非把这个王八窝端了不可!” 马灵四处观察了一番,看能否从别的地方出去。 他来到窗子边上,仔细一看,原来窗子外边都是一根根的铁条,只有把那些铁条掰断才能出去。 马灵心里道:他们把我关在这屋里,一定是想趁我熟睡后,从别的地方进来,要我的性命,从窗子和大门进来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样动静太大,莫非这屋中还有别的通道? 想到这里,马灵挪开床铺,果见铺下一块青石板,在青石板边上的缝隙中,一股凉风透了上来。 马灵趴在石板上听了听,似乎有呼呼的风声。 马灵心想:这一定是处暗道。 马灵轻轻将那块石板抬了起来,挪在一边,一股山风扑面而来,果然石板下边是个地道。 马灵跳了下去,他从地道里走了十几步,前边豁然开朗,原来他已经走到了地面之上,向洞外一看,不远处灯火通明,隐约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马灵向前走去,前边一条小河拦住去路,河上无桥,只有一根独木横在上边。 河的对岸,是一片很大的庙宇。 马灵施展轻身术,从独木上跃了过去。 他来到庙宇旁边,纵身上了庙宇前殿的房檐之上。 然后一个倒挂金钩,向殿里看去,只见正殿之中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在和尚的旁边是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手摇一把大折扇,怀里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美女,和尚四周,或跪或站,围绕着七八名女子,那个头上插花的瘪嘴老太居然也在里边。 她们有的捧酒,有的执杯,有的端菜,如众星捧月般伺候着和尚和那个公子哥。 和尚一边喝酒,一边亲亲这个,摸摸那个,一脸的淫笑。 第78章 斗法除恶森罗殿 马灵又向偏殿看去,隐隐见偏殿之中白骨累累,骷髅堆积如山,夜幕下发出绿森森的萤光。 此时,只听那个和尚喝道:“大罗汉何在?” 当即,一个五大三粗的大和尚应声而出:“师傅有何吩咐?” “时辰到了,洒家要吃爆炒心肝儿,你带两个人去,快把那货拿来下酒!” “是!”大罗汉应声而去。 马灵听了不由骂道:原来他们想吃我的心肝啊!幸亏我没有睡着!幸亏也没喝那壶酒,否则早被麻翻了。 片刻功夫,只见那个大和尚带着两个小和尚走出来,每人手里拿着一把戒刀,待他们来到前殿,走到小河边时,黑影里突出一人,那人身手如电,三个和尚瞬间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此人正是马灵。 马灵抢过一把戒刀,知道大和尚还会派人过来,便仍在原地等候。 半个时辰过后,那大和尚见还没有把人带来,便又差了一个叫二罗汉的和尚过来查看动静。 这二罗汉走到河边,看到那三个和尚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知道被人做了手脚。 二罗汉向后就跑,边跑边喊:“不好了!来人啊!” 马灵本不想要他性命,见他大喊起来,飞身上前,一刀结果了二罗汉的性命。 二罗汉的喊声和惨叫声惊动了那个大和尚和公子哥。 大和尚立即奔出了大殿,只见他张开大嘴,冲着殿外吐出一团黑气。 这黑气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膻味,直卷马灵。 原来这大和尚也通晓法术,这黑气化作数不清的毒蚊,直扑马灵。 马灵立即将袍带解了下来,向空中一甩叫声:“即!” 只见那袍带化成了一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将飞来的蚊团尽数吸到了嘴里。 和尚大惊失色,知道遇上了高人。 口中念咒,使上了风循,撒腿就跑,这大和尚虽然看上去胖大笨拙,用上风循之后却如闪电一般迅疾,身形瞬间已在十数丈外。 马灵当即摸出了那两个风火轮,向地上一抛,双足踏了上去。不消片刻,已经赶上了那和尚。 和尚见跑不掉了,回身与马灵拼命,却不是马灵的对手,被马灵手起一刀,魂归西天。 马灵杀死了妖僧,立即回转到殿中,只见那些女子一个个惊慌失措,哭哭啼啼,马灵道:“那个公子哥何去了?” 一女子道:“殿里有一暗道,他们从里边逃了。” 马灵在那女子的指引下找到了那个暗道,他跳进那处暗道向前追去。 追了片刻,出了暗道,前边是一个山坡,可以看到有几个人正点着火把,沿着山坡向上攀登。 马灵脚踏风火轮,瞬间就追上那伙人,马灵定睛一看,那伙人中有三个和尚,另外两个分别是那个公子哥和瘪嘴老太。 马灵大喊一声:“站住!” 后边三个和尚各持一把戒刀,来拦马灵。 马灵手起刀落,如吹瓜切菜般,三个和尚命丧当场。 马灵一个燕子穿云,已经到了公子哥和老太的身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公子哥从腰里抽出一把大折扇,那老太则从腰上解下一条长鞭,一同向马灵杀来。 马灵举刀相迎,“当啷啷”戒刀碰上折扇,发出金属碰撞之声,原来那折扇是精钢打造。 这公子哥和老太太的功夫不弱,两对一,与马灵战了十数个来回。 马灵不想与他们纠缠,右手抵挡对方进攻,左手扔出了金砖,呯的一声,正砸在公子哥的脑门上。 公子哥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那老太太心下一慌,手中长鞭乱了章法,被马灵一刀劈倒在地。 马灵一脚踩住那公子哥,想问他几句,却见公子哥脑袋上早被砸了个窟窿,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马灵骂道:没想到这小子脑袋这么糟烂! 马灵回到殿中,经过询问那些女子方才知道,这大和尚是这个庙里的主持,法号净空,那个公子哥竟然是知府欧阳大人的大公子,绰号风流铁扇子。原来这欧阳公子生性风流,好色成性,暗地里净做些抢男霸女的事。 后来这欧阳公子结识了净空,两个臭味相投。 这净空也是有意结识欧阳公子,好在这方土地上有个靠山。 净空也是天性好色,是个花和尚,经常下山去睡花眠柳逛窑子。 欧阳公子后来就对净空说,他在府中玩女人经常受到老爹的管教不痛快,不如由净空下山物色美女,抢上山去,一同在庙里玩耍。 两个人一拍即合,于是净空和欧阳公子就把一座大庙营造成了一个淫乐窝。 这净空不仅玩女人,还喜欢吃人肉人肝,便与山下客栈独身老板娘勾结在一起,兼营卖人肉吃人肉的勾当。 这几年被这和尚吃掉的已经有上百人,那些尸骨后来也不屑埋葬,便堆在偏殿之中。 马灵听完这些女人的哭诉,感觉她们着实可怜,便将庙里搜出的财物分给她们,让他们各自回家。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马灵干脆一把火烧掉了这座庙宇和那个贼店,牵了骕骦驹,扛上方天戟,踏上了前往九华山的道路。 不想在庙宇中逃脱的几个和尚去官府报了案,说有个道士放火杀人,已经逃走。 知府欧阳大人一听自己儿子被人杀了,如何罢休,立即画影图形捉捕马灵。 马灵在路上看到了捉拿自己的告示,不想回九华山连累师父,索性一路往河北而去。 后来在河北小五台山一个荒废的道观中筑观修行,还收了几名弟子, 他在小五台修练几年,感到寂寞无趣,想下山看看世界,便独身下山,闯荡江湖,如今已经半年有余。 卢环听罢马灵的故事,不由得感叹道:“原来神驹子背后有这么多精彩的故事,你既有如此的本事,不妨与我同到梁山如何?” 马灵淡然一笑:“我这人散淡惯了,不喜欢约束,另外,我也早听说宋江一心招安,我可不想为朝廷出力,也不想做官,怎比我做个江湖散人逍遥快活!” 卢环叹息道:“只可惜了你这一身本事。” 第79章 酒庐春色藏杀机 云霓在一旁也听得出神,他听说马灵学过法术,便好奇道:“你既然会法术,一定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冰吧?” 马灵笑道:“我的法术并没有那么高明,我师父倒是可以,但寻常的奇门遁甲之术还是不在话下的。” 云霓道:“那你就表演个法术如何?” 马灵沉吟片刻道:“我师父曾经叮嘱,不要轻易显露法术,今日既然结识二位,不妨略露几手小技,莫要取笑。” 马灵将自己披的斗篷解下来,对卢环和云霓道:“你们看着,我将这一桌菜盖住。” “哗啦”,马灵一甩手,斗篷便将桌子给遮住了。 马灵对着那斗篷吹了口气,然后将那斗篷一扯,再看桌子上,居然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卢环和云霓不由得目瞪口呆。 马灵又将斗篷盖在桌上,又吹了一口气,再将斗篷扯去,再看桌上,又恢复了原样。 云霓不由鼓起了掌。 卢环也连声称赞:“果然神奇!” 马灵笑道:“不过是魔术罢了。” 马灵道:“今日大家玩的尽兴,我看云霓姑娘腰间一支长箫,不妨给我们来一曲如何?” 云霓这才想起,将青楼中那支箫带了出来。 便道:“好,我就给你们吹奏一曲洞庭春,以助酒兴。” 云霓吹起小曲,一时乐声悠扬。 此时,窗外飘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天地白茫茫一片。 “好雪!好景致!有洞箫有白雪还有美酒,人生之乐莫过于此。” 卢环不由兴致勃发,他端起酒碗道:“来,我敬神驹子一碗。” “哪里,我应敬你,敬你千里除恶、为朋友了却块垒的壮举。” “好,咱们同干!” 二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痛快!”卢环一碗酒下去,对云霓道:“你这首洞庭春听着太也柔软了些,来一首笑傲江湖如何?” 云霓道:“什么叫笑傲江湖?” 卢环拍了拍脑门:“也是,你没听过这曲子,我来唱给你听!” 卢环拿了一只筷子,一边敲着桌案上的酒碗一边唱道: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骄。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好词好歌!” 一曲唱罢,马灵拍手大笑。 “卢环,你是从哪里学的这歌?我听着尽是江湖豪情,豪迈洒脱,我喜欢这首歌,过后一定学上一学。” 云霓道。 马灵道:“我喜欢吟唱李白的诗歌,最喜欢的就是他的《侠客行》,我也希望能成为李白诗中的侠客。” 说罢,马灵慷慨激昂地吟诵起李白的《侠客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马灵吟诵得金声玉振、豪气干云,听得卢环热血沸腾,卢环也会背诵这首《侠客行》,便与马灵击桌共吟,声震屋瓦。 突然,“嗖”的一声,马灵手中一道金光射了出去。 只听得屋檐之上“咣当”一声, 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自屋外掉落下去。 “有刺客!” 马灵话音未落,身形已然纵出屋外。 卢环也接着跳出屋来,屋外并无一人。 马灵感慨道:“能逃得过我手中金砖的,天下还没有第二个人。” 卢环道:“刚才屋上真得有人?” “有人,你看,这地面上分明有脚印。” 卢环看去,果然,屋墙下的地面雪地上有一个脚印,只有一个,而且除了这个脚印外再也没他痕迹。 “难道此人会飞?一跺脚就飞了不成?” 马灵?吟道:“要当心了,此人轻功不在我之下。” 卢环道:“此人为什么要藏身在屋檐之上,难道是窃听你我讲话?” 马灵摇了摇头:“非也,我看也许是刺客。” 卢环道:“刺客?” “对,如果是窃听,第一,我们高谈阔论,不需要偷听。第二,他既然躲是在屋檐之上,一定是在等待时机下手,只是没找到机会罢了。” 卢环自言自语:“天下轻功还有超过神驹子的?” 马灵道:“怎么没有?梁山的鼓上蚤轻功卓绝,虽然我没有和他交过手,但早听说过他盗甲偷鸡的典故,那身手的确非凡。” “马大侠,我还知道一个人轻功了得。” “什么人?” “就是辽国的御前护卫飞天鹞子花礼鹏。我在青石峪时险些着了他的道。” 马灵点了点头:“此人我倒是听说过,只知道他是辽国的一名大内高手,并不知道他有轻功绝技。” “也许此人正是这个飞天鹞子花礼鹏,他在青石峪没有得手,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只是如果是他,他又如何知道我的行踪的?难道他是跟踪而来?” 马灵又在雪地上细细观察了一番,他突然弯下腰去,拾起一根毛发。 “这根毛发应该是此人的,根据毛发掉落的方向来看,此人一定是没有走远。” “你是如何判断的?” 马灵道:“这周围二里之内没有可以藏身之处,他就是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在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除非他有隐身之术。你看这毛发,只是在雪地上飘浮着,并没有落雪,只能说此人就在距离我们寻丈之内。” 卢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可能吧 ,这雪刚刚下了没有半个时辰,雪厚还未没脚背,他不可能躲在雪下吧?” “这山上陈年积雪,有些地方的雪你并不清楚。” 云霓道:“你们可能都猜错了,这个刺客有没有可能在酒店之内?” 马灵眼前一亮:“对啊!” 他身形一闪,便进入了酒店。 突然,一阵寒气向他袭来。 第80章 刺客疑云黑衣人 马灵侧身一闪,一枚暗器擦着他的鼻子飞了过去。 却被后边卢环接在手里。 “梅花镖!”卢环双指夹住那枚暗器,口中道。 马灵的子母风火轮此时已然脱手而出。 “唰唰”两只风火轮在屋内飞转,将一个黑衣人困在当中。 那黑衣人黑纱蒙面,身如鬼魅,在两只风火轮中闪转腾挪,片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要让他跑了!” 马灵和卢环一起破窗而出。 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向西疾奔而下。 马灵将风火轮扔在空中,身形纵起,两脚踏到轮上,风一般向那黑影追去,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卢环和云霓跨马在后边猛追,直追得气喘吁吁,也没有见到马灵的影子。 卢环看看天色已晚,便道:“这马灵不知何处去了,咱们不找他了,先回霸州要紧。” 二人回转马来,向霸州方向而来。 直行了一日一夜,这一日到了一处旅店。 卢环道:“人困马乏,先歇上一歇。” “店家,请问到霸州还要多少路程?” 掌柜道:“从这里到霸州还有三百多里。” 卢环心中疑惑:“我们已经行了一天一夜,按说也只有几十里路程,如何还有三百多里?” 掌柜道:“你们从何而来?” “我们从东京方向而来。” “你们走错路了,从东京方向到霸州应该是进入河北地界后一路向西,而你们是一路向北了。” 卢环摇头道:“坏了,白跑了这一天一夜,原来是走错路了。” 云霓道:“掌柜,麻烦你给我们画一张草图,我们是外地人,从来没有去过霸州。” 掌柜道:“你们算是找对人了,我曾经在霸州贩卖过牲口,这条路我还算比较熟,等会儿我给你们画一张路线图。” 卢环道:“掌柜的,先来点酒食,我们饿得很。” “二位吃点什么?” “有无牛肉?” “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牛肉,只有羊肉。” “那也好,来一斤羊肉,再随便来三个青菜。如有好酒,来上一坛。” “好,二位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掌柜说完便进了厨房。 二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卢环又想起马灵之事,便对云霓道:“你说马灵追上那刺客没有?” 云霓道:“以马灵的轻功,又有风火轮,一定能追上那刺客。” “如果追上刺客应该把刺客拿住了,那为什么马灵就神秘消失了呢?” “有一个可能,就是马灵不是那刺客的对手,被刺客干掉了,或者是中了刺客的圈套。” 听云霓这么一说,马灵摇头道:“不可能,我看马灵的武艺和身法,没有人可以拿得住他。如果真有人拿得住他,此人的武功真得太可怕了,如果被我们碰上,也只能束手被擒。” 云霓道:“这一路上危机四伏,不知会碰上什么高人,再说了,那个刺客如果真是辽国的飞天鹞子花礼鹏,可就危险了。” “飞天鹞子花礼鹏的轻功有这么高?昨日那个刺客在屋顶上,我全无察觉,而雪地上脚印,只有一只,真得是太诡异了,我真得怀疑那个刺客会飞。” “不只是会飞,而是隐身术,或者是穿墙术,你想在墙角下只有一个脚印,后来又在屋内发现了那个刺客,你想一想,只能是穿墙进屋了。” 卢环摇了摇头:“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来菜了!”店小二端着一个漆盘将菜一一放在桌上。 云霓饿得不行,立即拿起筷子要吃。 卢环用手中筷子架住了云霓的筷子。 “莫急。我来验一下。”‘ 卢环拿起那银牙签,每个菜里都插了一插,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脸色顿变。 “店家!过来!” 那店小二走过来:“客官,有何吩咐?” “你在菜里放什么了?” 小二一脸疑惑:“没有放什么啊?” 卢环道:“你来尝上一口。” 小二端起一盘菜来嗅了一嗅:“没有什么啊?” 卢环道:“你把门口那条狗唤进来。” 店里养着一条黄狗,此时正趴在门外晒太阳。 卢环也不等店小二去唤狗了,自己端了一盘羊肉,来到门口,一下子倒在地上。 那狗闻到肉香,一下子扑上去,将一地的羊肉恨不能一口吞到肚里。 突然,只见那狗吱吱叫着,翻倒在地,口里吐着白沫,片刻功夫,四腿抽搐了几下,竟然死了。 店小二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卢环道:“把你掌柜的叫来!” 店小二连忙去喊掌柜,不一会儿掌柜的跑了出来。一见此情景,惊得面如土色。 “掌柜的,你说怎么办吧,我们两个人的命差点搭在这里!” 掌柜扑通跪在地上:“客官,我真得没有给你下药啊,如果我说半点虚言,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卢环冷冷道:“你起来,我问你几句话。” 那掌柜战战兢兢起来,浑身微微颤抖。 “你这店里今日有什么可疑的人来过没有?” “没有。” “就我们两个客人?” “方才来过两个客人,吃完了饭便走了。” “是什么样的两个客人?” “是两个过路的客商,他们都骑着马,后边还牵着两匹马,马上驮着东西。” “什么时候走的?” “走了一个多时辰了。” 卢环点了点头,对云霓道:“我们去厨房里看看。” 卢环和云霓来到厨房里,仔细查看。 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正在他们要出厨房之时,云霓对卢环道:“卢环,你看这厨房的上边,有一个烟囱口。” 卢环抬头一看,厨房的上方有一个通风口。 “那是一个通风口,并不是烟囱口。” 卢环问掌柜:“你们这个通风口是直通外边吗?” “是的。” “这厨房内还有通往外边的洞口通道没有?” 掌柜的四处看了看说:“还有就是这个灶口,这里连着烟道。” 卢环看了看那个灶口,只有坛口大小,里边还有炭火,外边的人不可能从这里边进入。 卢环悄声对云霓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看看。” 卢环走出门来,一纵身上了房檐,四处看了看 ,并没有发现什么人。 卢环心里道:不会是马灵追的那个杀手又回来了吧? 卢环跳下屋檐,走进屋里对掌柜道:“这菜里下毒的事不要声张,给我们安排个房间,今晚我们就住在这儿了。” 掌柜说声好,卢环与云霓便住在了旅店之中 。 不一会儿,掌柜把绘制好的路线图送了过来。 第81章 梁山刺客活闪婆 当夜,卢环没有睡,他盘膝静坐,两耳细辩万籁。 突然,一阵窸薮微声响起,卢环听出来,那不是老鼠的声音。 不一会儿,那声音由远而近,到了窗户下边,然后听得窗户上“噗嗤”一响,这声音只有卢环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静坐之时才能听到,寻常人是绝听不到的。 然后,卢环嗅到一股清香。 “不好!”卢环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迷香。 他掏出前些日在旅店中缴获的那枚“梅花镖”一掷而出。 一道寒光破窗而出,就听得一人“哎哟”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卢环在床上一个鱼跃龙门,身体如一支利箭,“哗拉”窗户被撞得粉碎,卢环身形直从窗口中暴飞而出。 卢环一个滚翻从地上立起,再看周围已经没有人了。 卢环将耳朵贴在地面上细听,听到有一人向西奔下去。 卢环撒腿直向西追了下去。 远远就见一人影隐入了前边树林之中。 卢环心里道:绝不能将此人放过! 卢环脚下加力,几个飞纵,已经进了树林。 他四处寻找,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树林中终日少见阳光,地面上的雪尚未化开。 卢环细细观察,发现雪地上有几滴血迹和一串脚印。 这血迹每隔几步便见到一两滴。 卢环跟踪着那脚印和血迹追踪下来。 今晚的月光明亮,借着月光,只见前边树影下一人倚坐在一棵树下。 卢环冲上去,一 把揪起那人,只见此人黑纱蒙面,身着一身黑色夜行装。 卢环一把将其黑纱扯下来,借着月光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是不是王定六!?” 那人此时显然受了伤,他捂住前胸,嘴角流出血来。 而他捂着部位显然插着那支梅花镖。 为了不认错人,卢环拿出火石,点着了一支火把,用火把一照,果然就是王定六。 卢环想起刚才此人的身法,快如闪电。 他知道,这梁山之上有三个人轻功最好,一是时迁,二是燕青,第三就是这王定六。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通王定六为什么要来暗算他。 他突然想起,时迁屁股被卢秀英烧伤了,一定不能出来,很有可能是宋江将王定门派出来谋杀自己。 因为自己已经成为阻碍宋江追求卢秀英的一个障碍。 卢环试了试王定门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他品了品王定门的脉,脉息已无。 “死了!?” 卢环骂道:“王定六,也太便宜你了!” 卢环站起来,心里道:这王定六好歹也是梁山好汉,且在这里挖个坑把他埋了吧。 突然,树木中人影一闪。 “谁?” “是我。” 云霓闪身出现在卢环面前。 “卢环,刺客抓住了吗?” 卢环指了指地上王定六的尸体:“我没想到来行刺我们的是他!” 云霓看了一眼王定六的尸体:“这个人好面熟啊。” “他就是梁山上的活闪婆王定六。” “难道马灵撵的那个刺客不是他?” “不可能,那个刺客的轻功可比这个王定六强多了!” “你把他杀了,一旦让宋江知道了,我们可闯下大祸了。” “把他埋了,只要这个树林里没有第二个人,此事不会让宋江知道的。” 卢环、云霓用刀剑在地上刨了个坑,将王定六的尸身埋进坑里。 卢环把坑垫好,又用树叶覆盖好,然后说:“咱们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卢环和云霓回到旅店,收拾了一下,在掌柜柜台上放了一两银子,便飞马而去。 两人赶了三日,终于到达了霸州。 二人见霸州城门紧闭,便在城上叫门。 上边一名将官露出头来:“二位可是卢环、云霓?” 卢环抬头看时,却是孟康。 卢环道:“孟大哥,我是卢环,如今探亲已回。” “二位稍等。” 孟康回转去,片刻,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卢环、云霓进得城来,见城内萧索,士兵稀稀拉拉。 孟康在城门口迎住卢环,卢环问道:“孟大哥,如何城内这般萧索?宋头领不在城中?” 孟康道:“宋先锋率大兵解救卢先锋去了。” “什么?我爹怎么了?” “你走之后,辽兵大举进犯,卢先锋引军打了几仗,将辽兵赶进了青石峪,结果被困在山里,半个多月了还没有解围,宋头领便引军前去解围了。只留下我与另外两位头领驻守。” 卢环又问:“林冲将军可在?” “他随宋头领前去解围了。” “还有卢秀英可跟着去了?” “卢秀英也跟着宋江去了。” 卢环与云霓先是回到住处,卢环对云霓道:“高衙内的人头已经腐臭了,先将其放到缸里冻将起来,等林冲班师回来再说。” 云霓点头:“只得如此。” 两人将一口大缸搬到院里,装上水,然后将高坎的人头扔到缸里,不一会儿功夫,缸内的水便结成冰块,将人头冻在一起。 卢环对云霓道:“父亲陷在青石峪,我必须前去解围,你且在此守候,我将父亲救出来便回。” 云霓道:“不行,我要跟你同去,你自从使用了降龙十八掌,真气一直没有得到补充,内力不足,恐不宜上阵。” 卢环道:“没事,我有火龙枪,又有拳花马,不需要用内功,就可以纵横疆场。” “不可,我必须助你一臂之力。” 卢环道:“不必,你在此等候,我去帮爹爹解了围便回。” 卢环抄起那条寒铁火龙枪,骑上拳花马飞也似的离城而去,直奔青石峪方向而来。 此时,宋江正屯兵在那青石峪山口,而青石峪山口也驻扎了十万辽兵,宋江只有一万人马,攻打了两日,辽兵居高临下,占据优势,宋兵始终不能进入青石峪。 卢环来到宋江营寨之前,有人报知宋江,宋江大喜,立即召见卢环。 卢环将此行简要向宋江说了一番,只是没说那去东京刺杀高坎和王定六行刺这两件事。 卢环问起战况,宋江说宋军与辽兵陷入胶着状态。 辽兵兵多将猛,又占据有利地形,而且辽兵的统帅是辽国名将贺重宝,因此至今无法突破。 前几日,已经与贺重宝见了几仗,而且斩杀了贺重宝的两个兄弟,但这个贺重宝武艺高强,兼有妖术,能呼风唤雨,我军伤亡惨重,因此始终不能突破山口。 第82章 单枪解围青石峪 这条路是唯一可以进入青石峪之地,如今山口由辽兵重重把守,万难进入。如果再不能攻下山口,陷入其中的卢先锋和众将危矣。 卢环听说山口由贺重宝把守,道一声:“此人是我手下败将!” 不等宋江下令,便提枪上马,直奔山口而来 。 贺重宝帐下副都统花礼豹,大将萨摩可冲上前来,挡住卢环的去路。 卢环大喝一声:“挡我者死!” 大枪迅如疾风,直取萨摩可,萨摩可手挥狼牙大棒来磕卢环大枪,大棒刚撞上大枪,枪尖已经扎进萨摩可咽喉。 萨摩可惨叫一声,一头栽于马下。 旁边花礼豹挥两柄刀耳八环刀,呼得向卢环搂头盖脸砍将下来,卢环的枪太快了,刀距离卢环只有一寸了,枪尖已经扎进了花礼豹前胸。 但花礼豹的大刀也砍在卢环脑袋上,“当啷”一声,如同砍在了钢铁上相似,花礼豹虎口被震裂了,大刀落地。 他双手攥着卢环的枪杆,怪眼圆睁看着卢环,口中道:“你不是人!” 卢环一脸的坏笑:“我是神!” 卢环手下一较力,花礼豹如同一个大风车,在枪尖上旋转了三圈,被卢环的大枪抛向了半空。 花礼豹的尸体打着旋,直砸向贺重宝的军阵之中。 “扑通”砸倒一大片士兵,当场砸死三个。 贺重宝正在阵营中观阵,远远看到这一幕,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贺重宝心里道:这萨摩可和花礼豹都是一流大将,尤其是花礼豹,是镇殿将军、大内侍卫,今日特被皇上派到我的麾下任副都统,在此人面前没走上一合,他这一死,我如何向皇上交待?这两个不行,我上去也够呛。干脆就用法术吧。 贺重宝想到这里,将腰间一把桃木剑抽了出来,向天空中一指,口中念念有辞,不知说些什么。 立时天色昏暗下来,狂风大作,飞砂走石,卢环被风沙刮得睁不开眼。 就在卢环进退不能时,突然风势突然消减下来,天空中现出蓝天,一轮红日挂在半空,就听得身后宋军营中锣鼓震天,一片喊杀之声。 卢环知道方才一定是公孙胜作法了,这道士的法术天下没几个是对手,而且这是宋江发起总攻了。 “不能被别人抢了功去。” 卢环一振手中火龙枪,催动草叶黄,当先向前杀去。 一时辽兵阵势大乱,四散逃窜,那贺重宝抵挡不住,催马便走。 卢环第一个赶到峪口,只见这里已经被无数的巨石树木堵住,卢环对后边赶上来的宋兵说:“你们都闪开!看我打开山口。” 后边的军兵都退后几十步,只见卢环奔到峪口下,挥动大枪,那巨石断木都被卢环挑飞,不一会儿就开出一条路来。 此时林冲看到了卢环,不由得感叹:“这小子的枪力已在我之上了。” 林冲、花荣、杨志紧跟在卢环后边,当先冲进了峪口。 就见前方一队人马向峪口而来,卢环定睛一看,当先一人,正是爹爹。 卢环大叫道:“爹,我来了!” 卢俊义见到卢环欣喜若狂:“起儿,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大军有救了。” “爹,你没事吧?” “我没有事,只是众兵将人困马乏,已经七天七夜没有吃饭了!如果你们再晚来一天,就全完了!” 卢环向后边看去,那些梁山军兵都面容枯槁,东倒西歪,如同一具具僵尸相似。 林冲、花荣、杨志也跳下马来参见卢俊义。 此时徐宁、索超等众位好汉也陆续走过来,一个个都脱了相,破衣烂衫,甲胄不整,如同乞丐相仿。 “卢先锋,兄弟们可安好?” 卢环身后,响起了宋江的声音。 卢俊义见宋江到了,放声大哭道:“若不是仁兄来救,兄弟便丧命于此了!” 宋江道:“我已经连打了两日,不能前进一步,幸亏卢环来到,这才击退辽兵,打开山口。” 宋江、卢俊义同吴用、公孙胜一同回寨,将息三军,解甲暂歇。 宋江先是将军中伙食招待卢俊义及被困将士,然后先回蓟州休养。 卢环见到林冲,说有事告知林冲,在这里说话不便,林冲便带着卢环来到了军营后边。 卢环对林冲道:“我与云霓看望完师父之后,去了一趟东京,还拜访了教头丈人处,给您捎来了一件礼物。” 林冲问什么礼物,卢环说是高衙内的人头。 林冲大感意外:“你说什么?是高坎的人头?” “正是,我这次与云霓看望师父之后,便去了东京,将那高衙内引了出来,将其一刀宰了。另外,我还找到了锦儿,她还给你捎了一封信,如今信在霸州。” 林冲仍然半信半疑:“高坎的人头在哪里?” “就在霸州城里,不妨你告一个假,我和你回霸州一观。” 林冲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好,我立即告假。” “我陪你同去。” 林冲与卢环来见宋江。 林冲当即向宋江告假,说是回霸州一趟,当日便回。 宋江问林冲如何回霸州,林冲吱唔不能作答。 卢环道:“我到东京时,林教头前丈人家中给我捎了林娘子的一封信给林教头。” 宋江心里道:“什么信难道就不能捎了过来?” 卢环看出宋江的心思便道:“因为走得切,那信在云霓手里忘记拿来了。” 宋江道:“那就去去速回。” 卢环和林冲谢过宋江,急匆匆赶往霸州。 待见到云霓,卢环便将那封信交予林冲,林冲颤抖着双手接过信来,展开一看,原来是一封血书。 上边写道:夫君,虽有休书,但妾身生为林家人,死为林家鬼,吾不敢恨君,此全为妾身不能保全贞操之故。吾独恨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自保贞洁。夫君亦是为吾身后考虑,贱妾自得休书,便发誓不再续嫁,也不想因此连累老父。惊闻夫君殁于路上,妾绝不独活于世,意与君同宿于地府。只是深仇大恨不得报,虽死不能瞑目。若君尚在世上,有朝一日见到此书,当记取妾身遗志,为妾身雪耻,来世当为牛为马报效夫君...... 读到此,林冲已经泪流满面。 他将书信反复看了两遍,哽咽不能作声。 第83章 林冲大摆人头宴 卢环劝导林冲道:“林娘子已去,莫过于伤心坏了身体,咱们当思为娘子报仇之事,好在我已经替林大哥取了高衙内的人头。” 卢环对云霓道:“云霓,去拿了高坎人头来为林娘子祭灵!” 云霓走到院里,将一壶开水倒入水缸中,不一会儿,那冰水化开,云霓将高坎人头捞出,来到室内放在桌上。 林冲一把抢过那颗人头,端详了一番。 “卢兄弟,你可确定这是高坎的人头?” 因为卢环和云霓在路上行了多日,人头开始腐烂,加上人头五官已经被削去,已经无法辨认是高坎的人头。 “大哥,我保证这就是高坎,我可以让你看两样东西。” 卢环转身进屋,又拿出两样物件。 一件是一个金制的长命索,上刻着高坎二字。第二件是一个玉牌,上边刻着太师府三字 。 卢环道:“这两件事物便是从高坎身上取下来的,一个是高坎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是他腰里揣着的,尤其是这个太师府玉牌,只有高坎和太师府主将有,有这个玉牌可以随意进出高俅府邸。” 林冲扑通跪在地上。 “兄弟,请受林冲一拜!” 卢环也跪在了地上,林冲抱着卢环放声大哭,卢环拍着他的肩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林冲将他积攒在胸中数年的郁闷之气一股脑哭了出来。 旁边的云霓也掉下了眼泪。 哭了多时,林冲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来。 云霓将手里两个牌位和一支毛笔递给林冲,又在桌上摆了香案。 卢环想得周到,将祭奠的物件都已经准备好了。 林冲在牌位上写下林氏和张教头的姓名, 供在桌上,燃香祭拜。 口中念道:“泰山大人在上,林氏娘子,你们大仇已然得报,请你们瞑目吧,等有朝一日,我一并取了那高俅的人头,再与你们祭拜。” 言罢,林冲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祭拜完毕,林冲将高坎的人头狠狠掼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 “卢兄弟,你准备一口锅,我今日要以高坎的血肉骨髓佐酒,与你痛饮三杯!” 卢环理解林冲的心情:“云霓,你去准备一口锅放在院子里,倒上半锅水,以柴煮沸,再弄些调料来。” 云霓有些恶心:“哥,这人头都发臭了,如何能吃?” 卢环瞪了云霓一眼:“叫你去就去,何必啰唆?” 云霓怏怏得去了。 林冲将林娘子那封血书展开放在地上,双手捧起那些头骨碎片放上去。 碎骨烂肉发出的恶臭令人作呕。 卢环捂着鼻子,来到院子里大口喘息着。 林冲将那堆血肉烂骨用血书兜着,放在院子之中石桌上。 林冲道:“我有美酒玉堂春一坛,今日与卢兄弟一醉方休!” 云霓抱着一口锅放在地上,将几块石块堆在地上,把锅架在上边,里边倒上半锅水,下边堆上干柴点燃。 林冲看看水沸,将那些碎肉烂骨扔在水里。 片刻,一股臭气弥漫开来,整个院子里都有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 云霓捂着鼻子:“臭死了!” “快放香料!” 云霓打开一个布包,将香料倒进水中,不一会儿,臭味变成了股怪味。 卢环皱着眉头:“林大哥,算了,这高坎的肉恶臭无比,其心恶毒,其肉必有毒,不能吃的!” 林冲却不以为意,从锅里舀了一勺汤,盛到碗里:“兄弟,你与高坎没有仇,与其有仇的是我,你不必喝,但是我必须食其肉饮其血,方解我心头之恨!” 言罢,林冲将酒满上。 “兄弟,咱们先饮一碗!” 说罢,林冲给卢环端起一碗酒来,卢环将酒接过去。 “兄弟,你帮大哥洗血了深仇大恨,我林冲无以为报,今后只要有需要我林冲的,我林冲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冲言罢,一口将这碗酒干了下去。 然后,林冲又端起那碗肉汤咕咚喝了下去。 “哈哈!痛快!”林冲大吼着,将碗掼在地上。 口中又念出一首诗来:“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江湖驰闻望,慷慨聚英雄。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他年若得志,威镇泰山东。” 念罢,不由叹息一声,眼中又流下泪来。 卢环皱着眉头将那碗酒喝下去。 云霓看到林冲将那碗人肉汤喝下肚里,转身跑到一棵树下,哇的呕吐了起来。 在这冒着臭气的锅前,卢环也是一阵作呕,他站起身来对林冲道:“大哥,我为你舞剑助兴吧。” “好!请兄弟来一趟!” 卢环抽出七星剑,舞了一趟七星剑法。 林冲看得有兴致,对卢环道:“好剑!你且稍等,我去取我枪来,今天高兴,我也要来一趟!” 林冲转身从屋里取出自己那条蛇矛。 走到院子正中,一个白蛇吐蕊,将一条矛舞得风车相仿。 “好枪法!” 林冲正练得起劲,只听得门口有人大叫。 林冲把枪收住放眼看去,却是任原和王进。 此时的任原和王进都削瘦了不少。 原来这两位随卢俊义杀进青石峪,被困了七天七夜,虽然没有受伤,却差点饿死,宋江已命他们回霸州休整,他们也知道卢环回到了霸州,今日两人刚回来,便商议到卢环处看一看。 走到门外,听得院子里有呼呼风声,好像是有人在里边使枪舞棒,便推门进来,恰巧见林冲正在使枪。 任原见这大枪使得精彩,不由得脱口称赞。 林冲见是任原和王进,收住大枪,施礼道:“王大哥、任兄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王进道:“早知林冲的枪法不次于我,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冲道:“王兄是我的大哥,也是我的前辈和上司,我如何敢跟你比,如果论枪法,我不敢说在你之上,若论棍法,我更是不如你。” 王进笑道:“这八十万禁军教头之中,说实在的,真正武艺高强的林兄弟应该排第一,这第二我不敢说,丘岳将军应该排名前三,其他如周昂、王文斌、徐宁的武艺都不及兄弟。” 林冲道:“过奖,那丘岳我们较量过,他在随高俅征讨梁山之时,与张清对阵,没有三合,便被张清用石子打落马下,如果不是周昂相救,丘岳早成了梁山的俘虏。后来,却被杨林一刀杀了,堂堂都教头,却死在了杨林的手里,的确有些冤了。我倒以为,这周昂是一位高手,他与卢先锋交过手,二十回合没分胜负,其实,论周昂的真实实力,与卢先锋对阵五十回合也没有问题。” 第84章 林冲中毒谜中谜(一) 王进听了林冲的分析连连点头:“有道理,周昂的武艺我并不了解,对于丘岳,我们曾经切磋过。只是当年丘岳征剿梁山之事我全不知情,后来只是听说丘将军殒命于疆场。” “地位并不代表着武艺,丘岳虽然官至都教头,可惜身居高位后便疏懒了武艺,不复往昔的勇猛。只可惜周昂为人耿直,不会逢迎,只做到副总教头,以他的武艺的确有些屈才。” 林冲深有感触的说。 王进叹息道:“你说的有理,官位高了对我们武人而言并非一件好事,整日耽于酒色犬马、迎来送往之中,便荒废了武艺,其实对于你我,没了官职反而是件好事,可以一心一意精研武艺,我印象之中,你在东京城时,武艺没有现在这么强,如今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林冲微笑道:“如此说来,我倒要感谢那高俅老儿了。” “哇,好香啊,原来是林教头在此喝酒吃肉啊。” 任原大喊大叫着来到那口灶前,伸手从锅里捞了一块“排骨”大嚼起来。 云霓看到任原如此模样,捂住嘴几乎又要吐出来。 王进把鼻子抽了抽:“林教头,我怎么闻到这院子里一股怪味啊?” 卢环道:“林教头炖得排骨汤,想补一补身子。” 王进哦了一声,走到那口锅前,拿起一块骨头嗅了一嗅,皱着眉头:“这是什么骨头?” “是人骨头!”林冲冷冷地说。 “啊!你说什么?这是人骨?” 任原把吞到嘴里的半块骨头立马吐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冲。 “这是高衙内的人头汤。”林冲语若冰霜。 “什么?高衙内的人头?你说这是用高衙内的人头熬得汤?” 任原圆睁二目看着林冲。 “没错。” “卧槽!呸呸呸!“ 任原把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捂着胸口就要作呕。 “什么?你把高衙内杀了?这几日你不是在军中吗?如何杀得他?” 王进大惑不解。 “是我兄弟卢环去东京拿来了高坎的人头。” 王进看着卢环:“卢环,此事当真?” 卢环点了点头:“当真!我与云霓借看望师父为名,顺便去了趟东京,将那高坎诳进青楼,要了他的狗命!” 王进面色激动,他一把握住了卢环的手:“小兄弟,你真得是够义气啊!为民除一个大害!” 卢环淡然一笑:“王叔,这是小侄应该做的,为了林大哥,也是为了天下苍生。” “好,好啊!真是英雄之举,英雄之举!我王进自愧不如,来!也给我一碗酒,我要敬卢环一碗,以示祝贺!” 云霓便拿了一个碗放在桌前,将酒满上。 王进拍了一下任原:“兄弟,卢环此英雄壮举值得庆贺,咱们同饮一碗!” 任原摆了摆手:“大哥,我看着那锅人头汤渗得慌,赶快挪走,重新布菜。” 云霓看了一眼林冲。 林冲看了一眼王进道:“王进大哥,我知道你与高家也有深仇大恨,你说呢?” 王进道:“我与高俅有解不开的仇疙瘩,如果不是高俅逼得我逃走,我娘也不会病逝在路上,可惜的是这人头汤不是高俅老儿的,如果是那老儿的,我今天会喝得一口不剩,但这高坎也着实可恶,比他老子更坏,我也分享一碗,然后将锅撤下,今天的酒席算我的,咱们兄弟好好喝一场,也算我给卢兄弟和云霓接风。” 卢环道:“王叔,咱们还是叔侄相称为好,您在梁山也算是长辈了。” 王进道:“哪里,咱们到了梁山都是兄弟,出了梁山再论叔侄吧。” 任原道:“王哥说的是,咱们都以兄弟相称吧。” 王进言罢,拿过一个空碗,从锅里舀了一勺汤,一口喝了下去。 “哈哈!痛快!” 王进将碗往桌上一撂,把嘴一抹。 任原过来将那锅“人头汤”揣走了。 王进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对云霓道:“云霓,你替我去办个事儿,从外边酒馆里弄几个小菜来。” 云霓道:“不须王叔破废,我有钱。” 说着向外就走。 王进站起来道:“那还是我去办吧?” 卢环道:“云霓,王老哥说了,你就把银子收了,去办一桌好酒菜来,这也是老哥的意思。” 云霓只得将那银子接过来,出门去办置办酒菜。 王进这才问卢环道:“兄弟不远千里,替林兄弟报了仇,我知道这高衙内是不容易上钩的,这经过能否详细给老哥说来?” 卢环这才将前后经过向在座众人说了一番。 王进听得入神处不由得拍掌大笑。 任原出听得出神,更加佩服卢环的胆识。 卢环道:“这一次入京取高坎人头,云霓也出了不少力,尤其是在青楼乔装神女,也让她受了不少难为。” 任原大笑道:“云霓这一装扮不知迷煞多少嫖客!难怪那高衙内上钩!” 王进道:“你们这一行,逍遥侠和铁蝴蝶的大名将名震江湖了。” 王进又说起路遇马灵的事情,对马灵的轻功大加赞赏,又说起那个神秘杀手。大伙陷入了沉默之中。 林冲道:“我知道辽国有一个飞天鹞子花礼鹏,是昆仑散人的高徒,其轻功不在时迁之下,是不是此人呢?” 卢环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也怀疑是此人,但后来一想,不太可能,因为一是马灵追去之后不见回来,可见此人轻功之高。二是如果飞天鹞子花礼鹏的轻功真如此之高,取宋先锋的首级也如探囊取物,何必动用千军万马呢?” 王进点头道:“有道理,此人应该是世外的高人。” 不一会儿,云霓便将饭菜送到了。 四人便在院子里石桌上将饭菜摆下对酌起来。 突然,林冲感觉腹痛异常,面色发黄,豆大汗珠滴落下来。 卢环和任原连忙将林冲扶进屋去,卢环躺上床榻之上,腹痛越烈,而且呕吐起来,吐出的酒食臭不可闻。 王进也感觉腹中不适,便捂着肚子坐在石凳之上不能动弹。 卢环心里慌张:难道是中了毒不成? 王进问云霓道:“你这饭食从何处订的?” 云霓道:“就是从隔壁胡同通汇饭庄。” 卢环从里屋出来,拿出那银牙签在酒菜里验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 卢环心里道:“这倒是奇了?难道是那锅人头汤的事?” 云霓道:“我想起来了,一定是王教头和林教头喝了那人头汤所致,那人头早已腐烂,一定有毒,如何能食用呢?即使是汤,也是有毒的。” 卢环道:“即使那汤有毒,也不会这么快发作吧?” 任原从屋里跑出来,一脸焦急:“不好了,林教头呼吸困难,眼看不行了。” 卢环连忙跑进屋里,见林冲躺在床榻之上,辗转翻滚,面色发青。 就在此时,突然云霓跑进来:“宋头领派戴宗来了。” 云霓话音刚落,就见戴宗从外边进来,看到卢环面色沉郁便问:“这是怎么回事?” 卢环道:“林冲突然中毒。” 戴宗道:“我看外边王进也站不起来了,你们吃了什么?” 卢环道:“林冲和王进吃了点肉汤。” 戴宗道:“那一定是食物中毒了。” 戴宗进入内室,见林冲躺在床上,旁边任原急得满头是汗。 第85章 林冲中毒谜中谜(二) 任原一见戴宗来了,站起道:“戴节级,林冲突然中毒,这可如何是好?” 戴宗略懂一点中医,他看了看林冲面色,又断了一下脉像,脸色阴沉:“看来林教头中毒已深,必须请安道全来才能医治。” “是不是食物中毒?”任原问。 “我看没有那么简单。” 戴宗久经江湖,经验丰富,他问道:“你们喝的肉汤在何处?” 任原道:“已经被我倒了。” “什么,倒了?倒到了何处?” “倒在那棵榆树下边了。” “快带我去看。” 戴宗与任原走到院内,任原指了指那棵树下:“就倒在那儿了。” 戴宗走过去,看了看那些汤液,只见地面上泛着一层绿色的泡沫。 戴宗对卢环道:“你不是有银牙签吗?验一下。” 卢环将银牙签在那绿色泡沫上插了一下,然后举起牙签对着阳光一看,那牙签竟然缓缓变成了绿色。 “不好,这汤有毒!” 卢环脸色顿变。 云霓在一旁道:“难道是那人头里边有毒?” “这怎么可能呢?”卢环自言自语。 “那人头我带回来后便冰冻在水缸之中,并没有动。” “那水缸在何处?”戴宗问。 “就在院子之中。” 戴宗道:“这就好说了,如果有人在你们不在之时,将那人头注入巨毒呢?” 卢环道:“不可能,假如真有人想下毒,何必下到人头里边?难道他知道我们要吃人头不成?” 戴宗道:“方才那锅放在何处?” 卢环道:“就在那石桌之上。” 戴宗走到石桌旁边,看了看周围环境,最后他的眼睛停留在石桌旁边的一棵大柳树上。 这棵大柳树粗有十围,足有七八丈高。 戴宗道:“问题就出在这棵树上。” 卢环不明问道:“林冲中毒与这棵树有何关系?” 戴宗道:“汤中之毒是从此树之上下到锅中的。” 卢环更是不明白了:“这树还会有毒?” “不是树有毒,是有人在树上向锅内下了毒。” 卢环想了想,眼前一亮:“也许是林教头练枪之时,有人在树上往锅里下了毒?” 戴宗点头道:“这是最大的可能。” “此人在树上下毒,我们三人没有一人察觉,此人轻功真是惊世骇俗。” 戴宗道:“我梁山之上的时迁就有这样的本领。” 卢环四处看了一看,发现这柳树与房屋靠得很近,如果有人下毒,应该是从屋檐之上跳到了柳树上。 卢环道:“这一定是辽国那边的奸细所为,现在救林冲大哥为要紧。” 戴宗道:“我看林冲中毒症状较重,必须立即去檀州请安道全来。今日我本是奉宋先锋之令请你们回幽州,现在幽州已经被我们取下,那贺重宝也被杀掉,现大辽国都统军兀颜光率二十万人马开赴幽州,欲与我决战。因此宋先锋命除伤重将士,一律回幽州作战,却没想出了此事,如何是好?” 卢环道:“救林大哥要紧,戴节级脚程快,还是由你先去檀州搬请安道全,由云霓和任原在此照看林大哥和王叔,我随爹爹去幽州。” 戴宗沉吟片刻道:“只好如此。” 卢环道:“我爹那边你去了吗?” “去了,卢先锋正在召集众将,商议进军之事。” 卢环道:“我现在就去。” 卢环和戴宗回到屋里,看了看林冲和王进。 林冲已经昏迷不醒,而王进仍然捂着肚子,痛得不住的呻吟。 戴宗道:“你们先去熬些绿豆汤给他们喝下,我这就去请安神医。” 戴宗立即打上绑腿,出得城来,看看周围无人,念个咒,双脚如风车似旋转,身体腾空而起,飞也似奔檀州而去。 卢环对云霓和任原道:“二人在此照看林大哥和王叔,我立即与爹爹回幽州御敌,戴宗估计一日之内便能将安道全请来。” 卢环说罢,走出屋来,直奔卢俊义府上。 卢俊义见卢环匆匆过来问道:“你小子不在军中,如何回到此处?” 卢环道:“孩儿有急事回来,还未及向爹爹回禀。” “有何急事?” “我这次与云霓去五阳山,受林教头的委托,顺便去了一趟东京打听林娘子一家人下落,如今张教头已经过世,只有那个丫环锦儿还在东京,我们找到锦儿,给林教头捎回一封林娘子的绝笔书。只是我到军中时,此书在云霓手里,林教头急于想看,我便与林教头回来了,林教头看了书信,心中感慨多喝了几杯,突然中毒了,中毒的还有王进,如今正在我的住处。” 卢俊义一听脸色一变:“什么?林教头和王进都中毒了?” “是的,方才戴节级去了,经过查看,怀疑是有人下毒。” “请医生看了没有?” “戴节级说林教头中毒较深,寻常军医不能医治,去檀州请安神医了。” 卢俊义瞪大了眼睛:“这可奇了,我去看一看。” 卢俊义与卢环匆匆来到卢环住处。 卢俊义一进门,见任原扶着林冲,云霓正在往林冲嘴里灌绿豆汤。 “卢先锋。” 云霓见卢先锋到了,把碗放下站了起来。 卢俊义走到床榻前,扶住林冲:“林兄,你怎么样?” 林冲面色焦黄,紧闭双眼,并不答言。 卢俊义品了品林冲的脉像,皱起了眉头。 “戴宗说什么时候能到?” “他说下午五时左右差不多。” 卢俊义又问了经过,卢环单没有说喝人头汤的事,只是将戴宗在院子里观察的经过和他的判断讲了。 卢俊义来到院子里,向那大柳树上看了看。 “如果是有人在树上下毒,此轻功可以与时迁相较,一定是辽国那边的高手所为,可为什么单对林冲下手呢?” 卢俊义百思不得其解,心里道:难道是林冲的仇人不成? 他对卢环道:“你和云霓在此等候戴宗,我与任原前去幽州,现在前线军情紧急,耽搁不得。” 卢环心里道:这样也好,只是爹爹经青峪口之围,身体还未复原,听说那兀颜统军是辽国第一员上将,爹爹这一去能不能行呢? 第86章 耶律雄飞战群英 卢环道:“爹,听说这次辽国统帅是北国第一猛士兀颜光,爹爹被围多日,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原,任原也是如此,我看还是我跟你去吧。” 卢俊义思忖片刻道:“也罢,只是那任原性情粗劣,他在此待候林冲和王进我不放心,就让云霓一起吧。” 卢环道:“我也是此意。” 当下卢俊义率所部五千人马与三十二员头领直奔幽州而来。 话说那兀颜统军为了征剿梁山人马,派了四路大军,他亲任大元帅,任金刀附马焦铁为左路都先锋,三关大帅耶律雄飞为右路都先锋,儿子兀颜延寿为中路都先锋,各率二万大军。他自带十万大军,对外宣称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幽州而来。 右路先锋耶律雄飞的二万大军先赶到了幽州,将幽州团团包围。宋江站在城池之上,放眼看去,只见辽国大军遮天盖地,旆旗蔽日,刀枪如麦穗,剑戟似麻林,也数不清有多少人马。 为首一员大将,站在城前叫战。 宋江看去,只见此人身长丈二,腰大十围,面如锅底,阔面裂腮,头戴紫金盔,狐裘衬托,身披荷叶连环锁子甲,跨下一骑板肋墨麒麟,手中这对兵器最是引人注目。 这对兵器是两条铜人娃娃槊,形状就是两个穿着甲胄的铜人,铜人头顶的盔尖有三寸多长,铜人两只手两边伸着,握拳屈臂,两个铜人比寻常的冬瓜还要大上三号,看重量足有八百斤以上。 宋江对兵器也是素有研究,但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兵器,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里道:这家伙可比关胜的刀重多了。 宋江知道自己手下的诸将上去也是白给,不如坚守不出,等卢俊义兵到时,再出城前后夹击。 想到此,宋江传令持免战牌。同时他叫过花荣、秦明、杨志、朱仝、雷横、刘唐、李逵、鲁智深、武松、杨雄、石秀、黄信、孙立、欧鹏、邓飞十五名好汉,吩咐他们待卢俊义大军到了,就同五千人马开城门杀出去。 众人领命而行。 再说卢俊义来到幽州城下,见辽兵将幽州城围得铁桶相似,远远看到辽兵大旗之上写着一个耶律二字。 卢俊义心里道:“难道又是那耶律德重?” 卢环道:“爹,我看咱们从后边杀将过去,与城里宋头领来个前后夹击,辽兵必败。” 卢俊义点头道:“你说的正合我意。” 卢俊义将令旗一摆,传令众头领奋勇向前,杀入辽军阵中。 这五千人马一声吼,如旋风般杀入了辽兵阵中。 那耶律雄飞正在阵前叫阵,没承想从阵后杀进一支人马,将自己的大阵冲得七零八落。 他圈回马来,前来抵挡来军,迎面正碰上急先锋索超和大刀关胜。 耶律雄飞一摆铜人槊:“来将受死!” 大刀关胜手中大刀迎面向耶律雄飞砍去,耶律雄飞将左手铜人槊向上一挡,“当啷”一声,关胜手的大刀震起来三尺多高,险些脱手。 此时索超的大斧也劈了下来,耶律雄飞伸右手铜人槊向上一架,这下乐子可大了。 “嗖”一声,索超的大斧竟被震得脱手飞上了半空。 索超虎口震裂,两手一抖:“厉害!”拨马就跑。 关胜也败下阵去。 后边呼延灼、董平、徐宁、史进、张青五员大将冲了上来,抵住了耶律雄飞。 此时,城门已然大开,城里十五员头领杀出城来。 辽军抵挡不住,一时大乱,纷纷后撤。 耶律雄飞一人抵挡五员大将毫不畏惧,越战越勇。 呼延灼、董平、张青手中兵器都被耶律雄飞的铜人槊震飞了。 城里杀出的秦明、杨志、武松和鲁智深见耶律雄飞勇猛无敌,便上来助战,九员大将七个马上,两个步下,围着耶律雄飞走马灯似的厮杀。 只见兵器在天空中飞舞,“当当”之声震耳欲聋,有人的兵器被磕飞了,就捡兵器回来再战,大伙只忙着捡拾兵器,根本靠近不得,别说杀伤耶律雄飞了。 卢俊义看得清楚,不由得暗自吃惊:没想到此辽将如此厉害!他便要亲自出战耶律雄飞。 卢环道:“爹爹,杀鸡焉用宰牛刀,你在这儿观阵,我去收拾这个辽将。” 卢环说罢,催马出阵,大叫一声:“各位叔叔大哥且闪在一旁,我来会他!” 大伙一看是卢环来了,便纷纷退出圈外。 卢环把火龙枪一挺杀入圈中,与耶律雄飞战在一处。 卢环并不与耶律雄飞较力,他竭力避开耶律雄飞的铜人槊,耶律雄飞使出吃奶的劲也没砸到卢环,甚至连卢环的大枪都没有碰上。 此时的耶律雄飞累得呼呼直喘,他一边挥舞着铜人槊,一边大叫:“你是谁!通个名来!” 卢环道:“让你做个明白鬼,小爷就是卢俊义之子卢环!” 耶律雄飞一听是卢俊义之子,叫声道:“老子英雄儿好汉,果然厉害!” 耶律雄飞战了半日,气力不济,手中的兵器挥舞的越来越慢,被卢环抽个空隙一枪扎在肩窝,耶律雄飞哎哟一声,两腿一夹,墨麒麟呼啸而出,向西边跑下去。 卢环一催草叶黄追了上去,这墨麒麟也是匹宝马,两人拉开寻丈距离,卢环就是追不上。 他心里道:不能让这家伙跑了,此人是个猛将,让他活着后患无穷。 卢环将大枪举到手里,向耶律雄飞投掷过去。 这耶律雄飞不愧是无敌上将,早听到身后金风响处,一个蹬里藏身,人便不见了,那大枪从马头边上飞了过去。 卢环叫起不好,耶律雄飞便窜进前边一片树林之中。 卢环催马向前,将地上那条火龙枪捡起来,再找耶律雄飞已然不见。 卢环正待进入树林,突然东边杀声大起,烟尘敝日,无数人马杀将过来,卢环看去,只见来军是辽国人马。 当先一员辽将闪电般冲到卢环近前,此将手提一杆三挺曜日紫金刀,金盔金甲,跨下卷毛狮子兽,生得身长丈外,面如赤炭,阔口方面,双眉入鬓,一身的威风,满面的杀气。 卢环道:“来将通名!” 辽将道:“我是金刀附马左路都先锋焦铁,你是什么人!?“ 卢环道:“卢环在此,想和我玩一玩吗?” 焦铁看卢环叼着一根银牙签,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不由得暗暗称奇:这样的二流子也能打仗? 卢环盯着焦铁手中的紫金刀,金光闪闪,夺人二目,知道此刀非寻常之物,心里道:今天这刀我看中了!归我了。 第87章 金刀附马丧疆场 金刀附马焦铁手中的紫金刀便是当年杨令公的宝刀,当年杨令公全军覆灭,自己突围不出撞死在两狼山李陵碑前,这紫金刀便落在辽军元帅韩昌之手,韩昌并没有使用,而是将其藏于军器库中。 焦铁是辽国典兵御史焦元之子,家承武艺,练就一身软硬功夫,尤其擅长大刀。后来辽主开武科场招贤,焦铁夺得了武状元,辽王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与焦铁,并将兵器库中那杆紫金刀赐于焦铁。 从此,焦铁便有了金刀驸马的称号。 此次兀颜光挂帅出征,焦铁自告奋勇,愿做前部先锋官,辽主允诺,焦铁便随兀颜光出征。 卢环心里想,今日没有拿下耶律雄飞,能拿下金刀附马也可震慑辽军。 想罢,他一挺手中火龙枪,便向焦铁胸前扎去。 焦铁挥金刀向外一挡,却不知卢环这一招是虚招,枪头一转,直向焦铁咽喉扎来。 焦铁不愧是金刀附马,辽国武状元。将头一侧,那枪头擦着脖子过去了。 卢环一翻腕子,向右一划,却被焦铁的刀杆挡住。 二人一来一往大战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卢环心里道:“这焦铁好功夫,其人刀法不次于梁山关胜,我须小心应付。” 此时,斜刺里杀出一人,正是霹雳火秦明。 秦明大叫:“卢环,你且闪开,我来战他!” 卢环道:“大哥,此人厉害,你非对手。” 秦明一听卢环此言,怒火上撞,抡狼牙棒加入战圈。 虽然二对一,那焦铁仍然不落下风,手中金刀上下翻飞,刀风凌厉。 “咔嚓!”秦明的头盔竟被焦铁一刀劈落。 秦明“哎哟”一声,拨马便败。 “秦兄弟,休要惊慌,我来战他!” 旁边杀过一人,手持大斧,正是索超,后边紧跟着双枪将董平。 二将加入战团,卢环、董平、索超齐战焦铁。 这三将都是梁山的头号猛将,焦铁有些抵挡不住,想跑,却被团团围住,忙于招架无法脱身。 正在此时,就听得“哎呀”一声,焦铁翻身落马,正落在董平的马头前。 董平枪快,手起一枪将焦铁扎了个透心凉。 焦铁的紫金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卢环将将枪向那刀杆上一挑,将刀挑到半空,顺手将刀接住。 这刀便归了卢环。 卢环回头看时,只见张清飞马过来。 董平见到张清,勒马道:“张清兄弟,你的伤好了?” 张清道:“安道全让我再将养几日,我听说幽州大战,早已经按捺不住,今日安道全要去霸州给林冲治病,我便跟着来了。” 卢环心中不悦:这张清又来搅局了。 卢环道:“方才这功劳应该算谁的?” 董平道:“算张清兄弟的,是他将辽将一石子打下马去,我才捡了个便宜。” 卢环道:“也好,董平大哥高风亮节,也祝贺张清兄旗开得胜。” 张清见到卢环就有气,索性不搭理他。 董平道:“休要在此啰唆,快去追杀辽兵。” 再回头看索超,那索超早举着大斧去追杀辽兵了。 辽兵见附马被人杀了,四散奔逃,索超挥动大斧在后边掩杀。 旁边秦明被焦铁劈落头盔,刚稳住心神,此也也加入战阵,与索超一起杀进辽兵阵中,直杀得辽兵鬼哭儿狼嚎。 卢环、董平和张清也加入了战阵。 一瞬间,焦铁这二万人马被杀得七零八落。 这焦铁手下也有几十员上将,他们一齐围上来,拼命抵挡这五名梁山猛将的追杀。 卢环左手持枪,右手挥舞紫金刀,所向披靡,辽兵被杀得死尸翻滚,血肉狼藉。 一眨眼的功夫,几十名大将都被斩杀于马下。 卢环会同梁山众将大败辽兵,卢俊义的人马会同宋江人马进了幽州城。 再说那耶律雄飞逃进树林之中,跑了一会儿,再回头看时,卢环已经不见人影。 耶律雄飞看了看肩窝处,枪尖扎进去有一寸多深,他撕下一块战袍将伤口包扎了一下。 幸亏他今日穿着一身重甲,加上皮糙肉厚,否则必受重伤。 耶律雄飞松了口气,他拨马向回走,出了树林,见到一队败逃下来的辽兵,乃是焦铁的部下。 辽兵见了耶律雄飞跪下来启禀道:“参见都先锋大人。” 耶律雄飞道:“你们的焦先锋呢?” 辽兵道:“我们先锋被宋将杀了!” 耶律雄飞脑袋嗡的一声,他知道焦铁的武艺不在自己之下,居然死在了阵上,一定是死在那个持火龙枪的小子手里。 耶律雄飞叹息一声:“如之奈何?只好回去向统军禀报了。” 耶律雄飞带着数百残兵往回走了没有三里路,只见前边烟尘敝日,马啼之声响如擂鼓,整个地面都在颤动。 无数人马朝这边而来。 耶律雄飞大吃一惊,心里道:如果再碰上宋军,我命休矣! 他定睛看时,只见对面旗号上写着一个斗大的辽字。 这才将心放下。 耶律雄飞知道这一定是中路先锋兀颜延寿的人马,耶律雄飞一催战马迎了上去。 片刻,中路先锋兀颜延寿看到了耶律雄飞,只见耶律雄飞一身狼狈,盔歪甲斜,后边跟着数百形如乞丐的辽兵,知道他吃了败仗。 兀颜延寿道:“耶律将军,如何这番狼狈?莫不是打了败仗?” 耶律雄飞满面羞愧,在马上作礼道:“兀颜先锋,请恕小将无能,宋军中那些将官着实厉害,如一群野狼相似,对阵厮杀从不讲规矩,我实在抵挡不住!” “呸!耶律雄飞,你不是号称辽国第一猛吗?如今怎么也吃了败仗?焦铁将军何在?他没有支援与你?” “焦铁将军已经阵亡。“ 兀颜延寿面色大变:“你说什么?焦将军已经死了?” “是的,他也是死于那群野狼之口。” “你们的几万人马呢?” “都被宋军杀散了。” 耶律雄飞把头埋在胸前:“我没有策应好附马,吃了败仗,愿受兀颜统军的处罚。” 兀颜延寿冷笑一声:“不必我爹处罚你,我就可以处罚你!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两边过来四名军士就要将耶律雄飞拿下。 第88章 令公金刀归杨门 兀颜延寿旁边大将李金吾道:“将军容启,我军正是用人之际,这军前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力量,耶律雄飞虽然兵败,但他也不失为一员勇将,不如让他戴罪立功,如果再次兵败,就数罪并罚,将他交给统军处理。” 兀颜延寿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耶律将军,今天念你初败,暂且不罚你,你先作为我的开路大将,如若再次兵败,就要你的脑袋!” 耶律雄飞心中暗骂:“好你个小子,仗着你爹的权势来压我,你管得着我吗?还要我的脑袋!” 心里虽然气忿,但是他畏惧兀颜光,只好诺诺称是,站在一旁。 此时,陆续有一些败退下来的散兵游勇到来,兀颜延寿让部下点了点人数,有五千余众。 兀颜延寿道:“三路人马六万余众,如今折去大半,如何向我爹交待?!耶律雄飞,你引这些败退下来的兵众在前开路,先到幽州城下,如果有宋兵杀出一定抵挡住,我在后边布下阵势,然后你再引宋兵进阵。如若抵挡不住,乱了我布阵,我就杀你个二罪归一!” 这兀颜延寿虽然武艺不比耶律雄飞,却精通排兵布阵。 再说卢俊义得胜回城,董平将焦铁的人头献上。 卢环和张清、董平立首功一件,宋军缴获刀枪战马无数。 在幽州城临时搭建的帅府中,卢环将缴获的紫金刀向宋江炫耀。 宋江对兵器颇有研究,他拿过紫金刀一看,对卢环道:“此刀乃是杨令公的宝刀,在世上消失了多年,没想到今日又得现人间。” 卢环一听说是杨令公的宝刀,不由得想起了杨志,他知道杨志是杨家将的后人,便道:“我看此刀还是物归原主,还给杨家后人吧,杨志大哥是杨令公的后人,又精通刀法,我看此刀杨志最配拥有。” 宋江点头道:“正是,杨志何在?” 一旁花荣道:“杨志正在后边计点收拾战利品,我去叫他。” 片刻,花荣带着杨志走进帅府,卢环将紫金刀在杨志面前一戳道:“杨大哥,识得这柄刀吗?” 杨志看了一眼紫金刀,脱口而出:“好刀!” 他将刀接过来,仔细端详,见刀背上撰有五个小字:令公杨继业 杨志顿时流下了眼泪:“此乃我祖上之紫金刀,我杨家后人为寻找此刀历尽艰辛,始终没有结果,不知此刀从何处得来?” 卢环道:“此刀乃是当今辽国附马御前副都统、兀颜光麾下左先锋焦铁的兵器,我在阵上在追杀耶律雄飞时,正逢此人,我们鏖战多时,不分胜负,幸亏多名兄弟来助才斩了此人,我便将此刀夺在手中,杨家的刀就应该回归杨家,今日此刀就物归原主,请大哥接着!” 杨志道:“我听说辽国有个金刀附马焦铁,没想到他的金刀就是我曾祖的宝刀,多谢卢兄弟!杨志有礼了!” 杨志说罢就要跪下给卢环磕头,卢环连忙将其扶起:“大哥,宝刀赠英雄,何况这就是你们杨家的刀呢?” 宋江笑道:“杨志老祖的宝刀今日物归杨家,真是可喜可贺。” 旁边张清却一直瞪着卢环,他心里道:没有我那一石子,你能得到这口宝刀吗? 卢环无意之中看到了张清恶狠狠瞪着他,知道张清的意思,便向张清一拱手道:“今日得此宝刀,全赖张兄一记石子,否则我还要与那焦铁斗上多时,在此谢了。” 张清哼了一声没有吱声。 卢环又向董平一拱手:“这焦铁实际上是董平大哥杀的,我真得没出多少力,只是夺下这口刀而已。” 董平道:“卢兄弟过歉了,你在与那焦铁酣斗之时,我已经在一旁观察多时,那焦铁武艺的确高强,但全是仗着那口宝刀,否则他不是你的对手。” 卢环道:“因此,今日斩焦铁之首功应归张清、董平,这功劳我就不要了。” 宋江道:“你夺得金刀也是一桩功劳,如何不要?今日你们都是首功。” 宋江话音刚落,就听得外边号炮连天,地动山摇。 有军校慌张来报,说城外来了无数的辽军。 宋江道:“想必是辽国的大队人马到了,且随我上城一看。” 宋江与众人来到城上,只见城下的辽兵旌旗无数,刀枪如海,人马无边无沿,最前边有一队辽兵排成一字长蛇阵,阵前一员大将,跨下一字板肋墨麒麟,手持铜人娃娃槊,正是耶律雄飞。 卢环道:“此人是我手下败将,我险些将他活捉,又来挑衅,待我下城捉拿与他。” 卢俊义道:“不可,我梁山九员大将都战此人不下,你之所以能刺伤此人,只是因为我车轮战术耗尽了他的体力,如果他养精蓄锐,你再战他,必战他不过。” 旁边燕青道:“卢先锋,我看辽兵势大,出战恐怕有失,我略施薄技便可对付此人。” 燕青说罢,便暗地里拿出玲珑弓弩,站在城垛不起眼处,瞄准了耶律雄飞,然后扣动扳机。 因为燕青的弩箭短小,飞行之时无声无息,那耶律雄飞毫无防备,正中面门。 耶律雄飞哎呀一声,一个倒栽葱跌落马下,两柄铜人槊掉落地在地上,砸出两个坑。 两边军兵急忙将耶律雄飞救护回营。 那兀颜延寿听说耶律雄飞被箭射伤,便来看其伤势,见一小箭射中面门,整个脸都肿了起来。 幸亏不是强弓大箭,毕竟力道有限,否则整个脑袋就得穿了糖葫芦。 兀颜延寿怒道:“好一个宋江,专好群殴阴招胜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李金吾听令!” 李金吾叉腰拱手:“先锋有何吩咐。” “你带耶律雄飞所部去城前防御,待我摆好大阵,定要宋江的好看。” 李金吾一声得令,跨马提枪来到阵前。 城上宋江见耶律雄飞被人抬回阵中,又见那辽阵之中旌旗游动,辽兵来回穿梭。便问身旁吴用道:“辽兵不知要搞什么名堂。” 吴用道:“此是布阵,我看辽阵中旌旗不乱,井然有序,这带兵之人必然精于布阵,我们要作好防范。” 宋江道:“如何防范才是?” 第89章 梁山初战八阵图 吴用轻摇羽扇道:“今日有雾气弥漫,在这里很难看清辽军的阵势,我看须于城上竖起云梯,在云梯之上方能看清辽军阵势的总体布局,我也好有破阵之策。” 宋江点头道:“也好,就依军师之言。” 于是,宋江便吩咐军兵在城池之上搭起一个高台。 此时,只见辽军之中又冲出一将,来到阵前,宋江见此人头戴赤金盔,身披镔铁甲,披一玄色大氅,面色白净,唇上两抹胡须,手擎着一条蛇矛枪,有三分文士气质,不似辽人。 宋江问左右道:“此人是什么人?” 旁边卢俊义道:“此人是兀颜光之子延寿手下大将,姓李名金吾,本是汉人,他曾祖就是那叛国投敌的李陵。” 宋江道:“我知道一个典故,当年杨家将征辽之时,杨令公兵败两狼山,最后便是碰死在李陵碑上,这小子继承了其祖遗志,助纣为逆,当真可杀。” 杨志在宋江身后道:“宋大哥,我愿请命出战,用我老祖的紫金刀斩下此人之头,告慰老祖在天之灵。” 宋江摇了摇头:“现在不可,你看城下辽兵势大,如果贸然出战恐怕有失。” 杨志道:“我杀了这个李金吾便回。” 卢俊义道:“宋先锋说的有道理,你且稍安勿躁,待看清辽军大阵,破了他们的阵法,你再行动不迟。” 此时,只见辽军大阵恢复了平静。辽阵中数十员将领簇拥着一名辽将来到了阵前。 这员将站在城下几丈之外,喊话宋江:“哪个是宋江?快快出来答话。” 宋江仔细打量这员辽将,只见此人是位小将军,二十多岁年纪,戴一顶三叉束发如意紫金冠,穿一件蜀锦团花白银铠,足穿四缝鹰嘴抹绿靴,腰系双环龙角黄鞓带。虬螭吞首打将鞭,霜雪裁锋杀人剑。左悬宝画宝雕弓,右插银嵌狼牙箭。使一枝画杆方天戟,骑一匹铁脚枣骝马。 宋江道:“我便是宋江,你是何人?” 那小将道:“我便是兀颜统军中路先锋官兀颜延寿。听说你宋江通晓谋略,虽然我将领不如你们,但是我通晓阵法,可敢与我比阵吗?” 宋江道:“有何不敢,我两位军师识得天下一切阵法。” 兀颜延寿道:“好,你就看我这阵法,可识得么?” 宋江便叫那朱武上高台辩阵。 不一会儿,朱武从高台上下来对宋江道:“此阵叫叫太乙三才阵。” 宋江便在城头对兀颜延寿道:“此乃太乙三才阵,不足为奇。” 兀颜延寿道:“好,我便给你变一个阵,看你还识得否?” 说罢,他拨马回阵,站在将台之上,将手中令旗左右一摆,辽兵队伍便旋转起来。 片刻功夫,变成了另一阵型。 兀颜延寿又来到城下问宋江道:“你看此阵是什么阵?” 此时朱武正在高台之上将阵看得清楚,早有人奔下来告知宋江,宋江道:“此乃河洛四象阵。” 兀颜小将军点了点头:“算你猜中。” 只见他又返回将台之上,将令旗左右摆动,阵势又旋转起来。 片刻又变成了另一种阵形。 小将军又跑到城下问宋江:“你可识得此阵?” 宋江冷笑道:“此乃九宫循环八卦阵。” 兀颜小将把头皮挠了挠,心里道:我这些阵法全是昆仑上人秘传,如何被他识得?我必须换一个绝高明的阵法。 兀颜延寿再次回到将台,一番变化,变出一个高深莫测的阵来。 兀颜小将再次来到城下:“宋江,这个阵你可识得?” 宋江微笑道:“你这四个阵都是一脉相承,太乙三才变河洛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出六十四卦,这六十四卦生成八阵图,此乃八阵图也。” 兀颜小将心中一惊:这宋江果然厉害! 他表面上却仍然不服:“宋江,你虽然识得阵,却不一定能打得阵,你敢来打破此阵方是真本事。” 宋江道:“此阵有什么难破?虽然你藏了首尾,我也能找到生门。” 宋江在城头上立即设点台,让朱武亲自派将。 朱武着令卢环、杨志带一千人马自休门杀手入。 着令呼延灼、徐宁、朱仝、雷横、刘唐、燕顺六将带一千人马从生门杀入。 着令秦明、索超、黄信、欧鹏、邓飞、马麟六将带一千人马从伤门杀入。 着令关胜、宣赞、吕方、郭盛、穆弘、穆春六将带一千人马从杜门杀入。 着令花荣、董平、张清、樊瑞、项充、李衮六将带一千人马从景门杀入。 着令韩滔、彭玘、陈达、杨春、周通、李忠六将带一千人马从死门杀入。 着令鲁智深、武松、邹渊、邹润、杨林、白胜六将带一千人马从惊门杀入。 着令李逵、孙立、孙新、解珍、解宝、杨雄、石秀七将带一千人马从开门杀入。 而后由卢俊义亲率施恩、薛永、宋万、杜迁、朱贵、朱富、汤隆、蔡福、蔡福、蔡庆十员将领做为总接应,待阵势大乱后,一并发起总攻。 然后使凌振在城头排布一百门火铳和十门红衣大炮,在八路人马攻阵之前,先用炮火对准大阵猛轰。待一刻钟后听得鼓响,八路人马一齐发进攻击。 朱武布置完毕,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宋江看看准备的差不多了,手持令旗站在高台之上,向下一挥,城内冲出八路人马,重重立于城前,列成数十排。 宋江将令旗再次举起,向下一挥,一声信炮响起,接下来立时地动山摇,一百多门火统喷射着火焰射向敌阵,十门红衣大炮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 在猛烈的炮火下,饶是你什么神仙阵也不管屁用了。 大阵被炮火轰得七零八落,辽兵死伤无数。 宋江看看差不多了,在烟火之中把令旗又是一挥,号角响起,大炮停止了轰鸣,八路人马如八条巨龙从八个方向杀向八阵图。 方才被大炮轰击得晕头转向的辽兵还没有回位,梁山人马已经杀入了阵中。 大阵被搅成了一锅粥。 那兀颜延寿惊得面如土色,心中道:没想到梁山人马如此厉害! 他四处招呼顶住梁山军的进攻,辽兵却不听指挥,四处乱窜。 兀颜延寿怒斩了几名逃跑的士兵,仍然挡不住辽军的溃败。 第90章 杨志金刀报祖仇 此时李金吾迎面撞过来:“兀颜将军,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兀颜延寿见大势已去,只得与李金吾向阵外逃跑,却被梁山人马给截住了。 当先一将大喊:“把命留下再走!” 正是杨志,后边紧跟着卢环。 李金吾奋手中蛇矛来刺杨志,杨志将金刀一摆,将蛇矛磕了出去,二人交手没三合,杨志一个拦腰锁玉带,将李金吾斩为两断。 杨志将刀上鲜血一顺:“老祖,你撞李陵碑,我斩李金吾!” 兀颜此时哪里管得了李金吾?只顾自己逃跑,迎面正撞上卢环,卢环大喊一声:“小子哪里走!” 兀颜延寿挺枪向卢环刺来,卢环一把夹住枪杆,就势向怀里一拽,那兀颜小将直向卢环怀里冲来,卢环轻舒猿臂,款扭狼腰,已经将兀颜延寿擒在马上。 卢环大叫:“降者免死!” 众辽兵都下马受降。 这一仗打得痛快,前后没有一个时辰,将中路先锋的人马尽数剿灭。 那耶律雄飞正躺在军帐之中养伤,听得外边杀声如雷,才待起身,营帐中冲进十几名梁山士兵,要来拿他。 耶律雄飞一拳打倒了两人,又赤手空拳打出阵去,虽然他面部带伤,却勇猛非常,他抢了一把刀,如疯虎般一连斩杀了数十名军兵。 最后那刀也卷了刃。他索性将刀一扔,从地上抓起两具尸体,拿着尸体当成娃娃槊,抡将开来,“扑扑通通”砸死砸伤上百梁山兵马。 最后手里的两具尸体只剩下两根残缺的大腿。 耶律雄飞将两条血淋淋的大腿一扔,又抄起两具尸体。 他的勇猛惊呆了众人,梁山众兵将都远远躲着他,不知如何对付。 此时关胜、呼延灼、董平、秦明五虎将冲了过来,见耶律雄飞如此勇猛,知道不能力敌,关胜大叫:“放箭!” 一时箭如飞蝗,数百弓箭手向耶律雄飞一齐射去。 耶律雄飞抡起两具尸体挡箭,最后尸体被射成了刺猬。 他身上也连中了十几箭,兀自挥动尸体在阵中左冲右突。 张清也杀到了此处,见此情景不由得心惊胆战,他摸出一颗石子向耶律雄飞掷去,正中其面门。 耶律雄飞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向张清扑了过去。 “嗖”一支雕翎箭挂着风声直奔耶律雄飞,这支箭他没有躲开,“扑哧”一声,箭中咽喉,从前边射入从后面透了出来。 耶律雄飞兀自不倒,仍然踉跄着向张清扑过来。 “嗖嗖”又是两箭飞过来,正射中耶律雄飞的两只眼睛。 耶律雄飞大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张清回头一看,原来是花荣射出的连环箭。 关胜挥舞大刀冲了上去,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耶律雄飞的人头飞出三丈多远。一股污血如同喷泉般射向天际,一时如同下了一声血雨,大伙身上全是喷溅的污血。 而耶律雄飞的尸体仍然跪立不倒。 后边双枪将董平冲上来,双枪扎入了耶律雄飞的后背,向上一挑,耶律雄飞的尸体翻着跟斗飞出去一丈多远,砸落在尸体堆里。 “果然是条硬汉!是员猛将!可惜了!”后边朱仝不住的叹息。 辽兵残兵败将只有几员将领,一百多名士兵逃了出去,一路奔回辽京燕都,此时兀颜光的大军正要开拔,听说前线败兵求见,立即招见了败逃的几员将领。 几员将领见了兀颜统军将兵败经过讲说一番。 兀颜光一听儿子被捉,金刀附马被斩,耶律雄飞生死不明,三路先锋几乎全军覆灭,不由得大惊失色。 兀颜光道:“吾儿自幼学习阵法,颇知玄妙,如何被那宋江破了大阵?一定有妖人相助。” 他立即进见耶律德光,说宋军势大,有能人相助,必须倾举国之兵方能取胜。 耶律德光犹豫不决,因为燕京之中只有二十五万大军,原本兀颜光带走十万,尚有十万,如果倾城而出,一旦有敌军绕开前线,来攻京都,必然不能守住。 兀颜光看出耶律德光的心思,便道:”如今梁山大军已经距离京都不到百里,转瞬即至,如果我军不能取胜,京都必然难保,现在最好的办法就将拒敌于百里之外,如果圣上再不决定,京都危矣!“ 耶律德光听兀颜光说的有理,便把牙关一咬道:“好,寡人将军队全权交你指挥,只要能阻挡住宋军。”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国师玄空道:“兀颜统军说宋军中有高人相助,你就是我们大辽的高人,你就随同兀颜将军一同前去讨敌,不得有失。” 玄空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在下遵旨。但是我这里还有句话不知当讲否?” 耶律德光道:“尽说无妨。” “我听说宋军之中有一公孙胜,是罗真人的高徒,此人能呼风唤雨,偷天窃日,法术无边,依我之力还不足以对付此人,我想再请出昆仑上人,我们共同上阵,方能对付公孙胜。” 耶律德光道:“好,就依你之言,你且先与兀颜将军起行,我这就派人去请昆仑上人。” 玄空道:“其他人去请他不一定出山,必须要他的弟子花礼鹏去请。” 耶律德光道:“好,我已经记下。等昆仑上人到了,我陪他御驾亲征。另外,我叫四位皇侄和一位公主随军征战,以壮军心。” 兀颜光听了拜倒在地,连呼圣上英明。 耶律德光道:“你将大军都带走了,我如何亲征?我速下旨调派八大边关守兵前来护驾,届时我自带此部人马前往。” 兀颜光军权在握,立即传下令去,尽起京都大军,只留下五万人马守城,同时,从江宁关、嘉誉关、雁门关、紫荆关、娘子关、贺兰关、锁阳关、卧虎关八大边关抽调二十万大军,前来燕京勤王,保卫京师的安全。 一切安排就绪,兀颜光令琼妖纳延和耶律善八特巴达为左右先锋,自己统二十八宿将军,引精兵二十万浩浩荡荡向梁山大军直扑而来。 第91章 辽番猛将震梁山 再说宋江打扫完战场,准备计议直捣燕京,听说无数辽军杀奔而来,便召集众人商议。 吴用道:“此回一定是兀颜光尽倾举国之兵前来,搏个鱼死网破,我等不可小觑,此场厮杀一定不小。” 宋江道:“军师作何打算?” 吴用道:“我们当飞书一封,报于朝廷,让朝廷再派人马助战。其次,将霸州之兵尽数遣来,同时取擅州、蓟州两处守军前来助战,水军头目并水兵一并上岸,都到霸州会合前来。另外,可请赵安抚前来监战,如此朝廷才能重视,使朝廷迅速派兵。” 宋江即刻按吴用之计行事,朱武在一旁道:“此次辽尽起举国之兵前来,必拼死一搏,我看此城难以坚守,一旦被辽军重重围困,而外援迟迟不到,或援军力薄不能解围,我军必将坐以待毙,现今之计,当御敌于百里之外为上策。” 宋江以为朱武说的有理,立即着令卢俊义率军师朱武并右路军三十七位头领,前往百里之外拒敌,自己与吴用和其他头领在城内坚守。 卢俊义带五万大军出城,不到四五里,便与辽兵相迎,遥见皂督旗影里,闪出两员先锋大旗,战鼓喧天,旗下闪出一员大将。 只见此将头戴鱼尾卷云缤铁冠,披挂龙鳞傲霜嵌缝铠,身穿石榴红锦绣罗袍,腰系荔枝七宝黄金带,足登抹绿鹰嘴金线靴,腰悬炼银竹节熟钢鞭。左插硬弓,右悬长箭。马跨越岭巴山兽,枪扬翻江搅海龙。 此人正是辽国大将,现任禁军总教头的琼妖纳延。 宋江在门旗下看了琼先锋如此英雄,便问:“谁与此将交战?” 卢环道:“爹,此人是我手下败将,我去拿他。” 旁边天目将彭玘道:“不须公子亲自出马,我便可取他的人头!” 说罢,提刀跃马,出来与琼妖纳延交战。 彭玘使的是一条三尖两刃刀,琼妖纳延使的是一条绿沉虎头枪。 两骑战马相交,两般军器并举,鞍上人斗人,坐下马斗马,刀来枪去花一团,枪来刀去锦一簇,四条臂膊乱纵横,八只马蹄撩乱走。 彭玘与琼妖纳延斗到二三十合,气力不济,拨回马望本阵便走。 琼先锋纵马赶来。卢俊义阵上,张清正在卢俊义背后,他把马挨出阵前,觑的来马已近,飕的一枚石子打了出去,正中琼先锋面门,翻身落马。 彭玘听的背后坠马,霍地回身,复上一刀,结果了琼妖纳延。 可怜辽国猛将琼妖纳延丧命于梁山二流好汉之手。 此时辽阵中右先锋耶律善八特巴达见琼先锋被杀,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他挥动九耳八环砍山刀跃马出阵,高声大骂:“贼将怎敢暗算吾兄!” 卢俊义放眼看去,见此辽将身高丈二,腰大十围,头戴青铜盔,肩披花狐尾,一身青铜锁子连环甲,跨下一匹丈二高的大骆驼,往脸上看,头如麦斗,眼似钢铃,脸大如盆,阔口裂腮。 他手中这口大砍刀太吓人了。比卢俊义府门上的门板还要大一号,那刀背厚过切菜板,上边有八个孔,每个孔里有一个铁环,大刀一晃,哗啦直响。 这柄大刀是宋代第一大刀,重达八百八十八斤。而且他的背后还背着一条钢鞭,这钢鞭比呼延灼的鞭还要大出一号。 卢俊义心中暗自吃惊,辽国的猛士真是不少,前边刚死了一个耶律雄飞,今天又来了一个耶律善八特巴达,不知此人与那耶律雄飞谁更厉害。 卢俊义把手中枪一摆:“来将可是耶律善?” 那大将勒住骆驼道:“俺叫耶律善八特巴达!” “那个耶律雄飞是你什么人?” “那是俺兄弟,今日俺就是来给俺兄弟报仇的!” 卢俊义刚要亲自出马,听得后边有人道:“卢先锋,不用亲自出战,我来战他!” 只见急先锋索超挥起大斧飞马而出,抵住耶律善八特巴达。 不料索超大斧一撞上耶律善八特巴达的大刀就飞了出去。 索超两个虎口都震裂了。 索超叫声不好,拨马便跑。 耶律善八特巴达从后边就追。 关胜、呼延灼、董平、徐宁、燕青、史进六员大将一齐杀出,挡住耶律善八特巴达。 另一边张清却将那石子握在手里,抽着空隙,扬手扔了出去。 “当啷”一声,石子正打在那大刀片上。 原来耶律善八特巴达听得风声,将大刀一扬,那刀似门板一般,将这枚石子挡飞出去。 此时,六员大将的六般兵器一起杀到,一柄大刀,两条钢鞭,四条枪,一杆三尖两刃刀,同时奔耶律善八特巴达招呼过来。 耶律善八特巴达将手中大刀向外一划拉,“当啷”连声,六个人的兵器全都脱手飞上了半空。 六个人的手掌或被震破,或被震麻。 就在这一空隙,张清打出三枚连环石,耶律善八特巴达来不及招呼,石子接连打在了他的额头和面门之上。 没想到这耶律善八特巴达头如铁铸,并未因此落马。 但他也是大吼了一声, 挥动九耳八环大砍刀向张清扑了过来。 张清没想到这员辽将如此凶猛,他想再发石子已经来不及了,便拨马就走。 张清有自知之明,那六员大将都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更是白给。 耶律善八特巴达从后边紧紧追赶,眼见得越追越近。 只听有人大叫:“辽蛮休走!招枪!” 一条枣木槊从斜刺里刺将过来,却是百胜将韩滔从侧面杀将上来。 这一槊挡住了耶律善八特巴达,他在招架韩滔的槊时,张清已经跑回了阵中。 但韩滔哪里是他的对手。 “咔嚓”一声,韩滔手中枣木槊被耶律善八特巴达的大刀挥为两断。 韩滔把断槊朝番将扔过去,拨马就逃。 耶律善八特巴达恼羞成怒,用了半天劲没有杀死一名宋将,他有些眼红,将刀杆向骆驼胯上狠抽,这骆驼飞一般向韩滔追过来。 这骆驼一步就顶战马两步,真正跑起来不但速度快而且没有动静,眼看骆驼头就要衔接马屁股了,耶律善八特巴达将大刀高高举起,向下便砍。 就在此时,一骑白马闪电般冲了过来,一条大枪直向耶律善八特巴达胸前扎来。 第92章 少侠为斩无敌将 这一枪来如闪电,那白马动如雷霆,耶律善八特巴达的骆驼又追得急,等他反应过来,这一枪已经到了胸前。 耶律将身子一侧,本想将枪夹住,却慢了一点,那枪正扎在软肋之上。 “啊!”耶律善八特巴达大叫一声,险些从骆驼上一头栽下来。 他将骆驼一勒,回头便跑。 来将正是卢环。 卢环哪能让他跑了,从后边拈枪便追。 一时军中战鼓喧天,耳畔喊声不绝,都为卢环加油助威。 只是这番将的骆驼着实太快了,不一会儿功夫就拉下卢环一块距离。 卢环心里道:“我还没有试我的弓箭,我用弓箭射他!” 卢环在马上带住枪,左手拈弓,右手取箭,搭上箭,拽满弓,觑着番将后心就是一箭。 那番将听的弓弦响,把身一倒,那枝箭正好射到,他顺手只一绰,便将箭绰了手里。 “哟嗬!”卢环见了,暗暗地喝彩,心里道:可惜花荣没在,若是他来使箭,这番将决无躲过之理。 耶律善八特巴达冷笑道:“你这厮卖弄弓箭!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把那枝箭咬在口里,将大刀住了事环上一挂,急把左手取出硬弓,强忍伤痛,右手箭搭上弦,扭过身来,往卢环前心窝里一箭射来。 卢环早已瞧见,看那枝箭到了胸前,把身望后便倒,那枝箭从鼻子尖上飞过去了。 卢环这马收勒不住,只顾跑来。 耶律善八特巴达把弓穿在臂上,扭回身且看卢环倒在马上。 心里道:“必是中了箭。” 原来卢环两腿有力,夹住宝镫,倒在马上,故作如此,却不坠下马来。 耶律善八特巴达勒转骆驼要来斩卢环。 两个牲口的脑袋却好相迎着,隔不到七尺来去,卢环猛然跳将起来,大喝一声:“不恁地拿你,你须走了!” 耶律善八特巴达吃了一惊,便回道:“你只躲的我箭,须躲不的我刀!” 用一招拦腰锁玉带,望卢环胸前尽力一刀劈来,卢环一个金刚铁板桥,那刀就从鼻子尖上过去了。 番将收不住骆驼,却扑入卢环怀里来。 卢环一把扯出番将身后的虎眼钢鞭,向那番将脑袋上飞将下来,“啪嚓”一声,将那番将天灵骨削去大半。 可惜辽国一代猛将死于自己的钢鞭之下,尸骸从骆驼身上滚落。 卢俊义见卢环斩了耶律善八特巴达,大纵三军,掩杀过对阵来。 辽兵无主,东西乱窜,各自逃生。 当时宋江在城头远远看去,只见远处烟尘遮天,号旗如海,不知有多少人马铺天盖地而来。 宋江知道这是辽兵大队人马到了,他急令鸣锣。 卢俊义只得收兵回来,在城外驻扎。 而后,宋江传令卢俊义到城内计议军情。 卢俊义让关胜和朱武统军压住营寨,自己赶回了幽州城内。 宋江与卢俊义、吴用、公孙胜商议道:“今日虽是赢了他一阵,损了他两个先锋,但形势不容乐观,我上高阜处观望,辽国主军已然开到,远在十几里外就看到烟尘蔽日,其势浩大,漫天遍地,听说这次辽军征调了举国人马,有四五十万之众。而我只有区区五万之众,如何硬拼?恐寡不敌众,如之奈何?” 吴用道:“兵微将寡,古之善用兵者,能使寡敌众,斯为美矣。昔晋谢玄五万人马,战退苻坚百万雄兵,似此寡能敌众者多矣,先锋何为惧哉!可传令与三军众将,来日务要旗幡严整,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深栽鹿角,警守营寨,濠堑齐备,军器并施,整顿云梯炮石之类,预先伺候。而且在城外之兵,要摆开九官八卦阵势,如若他来打阵,依次而起。我有入云龙,在阵中作法,纵他有百万之众,岂奈我何!” 宋江道:“军师言之甚妙。” 随即传令已毕,各将三军尽皆听令。 正在此时,有人来报,说赵安抚并檀州水军、蓟州守将等诸好汉都来到了。 宋江立即出城迎接,赵安抚进得城来,见宋江军容齐整,心中宽慰。 宋江将赵安抚引到知府衙门,吩咐茶水招待。 赵安抚对宋江道:“闻说幽州城外打了几场胜仗,斩了辽国几员上将,我已将捷报报于圣上,不几日赏赐即到。另外,你搬请救兵之事,我也单独传书于圣上,想必半月之内,援兵即到,只是这半月之内,我军务必挡住辽兵的进攻。” 宋江道:“多谢赵大人,当前我已安排完毕,只等辽兵前来厮杀。只不过这次辽兵势力甚大,倾举国之兵前来,我等须十全防备,我已经派卢先锋在城外十里扎营。” 赵安抚道:“卢先锋带多少人马?” 宋江道:“带三万之众,并三十七位头领。” 赵安抚摇头道:“三万太少,这城内尚有多少人马?” “还有二万。” “这二万人留下一万足矣,你再调派些头领去援助卢先锋,必须将辽军抵挡于十里之外,否则幽州城危矣。” 宋江道:“那就依大人之见,宋江亲自带兵出战。” 他立即下令,命由水军头领李俊等与赵安抚守城,自己带吴用、公孙胜等左路军四十七员头领并一万人马出城与右路军合为一路,同时命鲁智深、武松、樊瑞、鲍旭、项充、李衮六名步军头领在东侧摆成犄角之势,与中军相互呼应。 军马摆开阵势,扎下营寨。 前面摆列马军:还是虎军大将秦明在前,呼延灼在后,关胜居左,卢环居右,东南索超,东北徐宁,西南董平,西北杨志。 宋江守领中军,其余众将各依旧职。 后面步军由雷横、刘唐、李逵、杨雄、石秀、段景住、蔡福、蔡庆、朱贵、朱富、孔明 、孔亮做一阵在后。 数万之中,都是能征惯战之将,个个磨拳擦掌,准备厮杀。 阵势已完,专候番军。 未及良久,遥望辽兵远远而来。前面六队番军步兵,又号哨路,又号压阵。皆左手持大盾,右手持长矛,番兵六队,每队各有五百人,左设三队,右设三队,循环往来,其势不定。 第93章 大辽国师战卢环 次后马军大队盖地来时,前军尽是皂纛旗,一带有七座旗门,每门有千匹马,各有一员先锋大将。 怎生打扮?头顶黑盔,身披玄甲,上穿皂袍,坐骑乌马,手中一般军器,正按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 七门之内总设一员把总大将,按上界北方玄武水星。皆在四骑战马拉动的高辇战车上。 这把总大将怎生打扮?头披青丝细发,黄抹额紧束乌云。身穿秃袖皂袍,银压铠半兜冷气。狮蛮带紧扣乌油甲,锦雕鞍稳跨乌骓(zhui)马。挂一副走兽飞鱼沙柳硬弓长箭,擎一口三尖两刃四楞八环刀。 乃是番将曲利出清,引三千披发黑甲人马,按北辰金、木、水、火、土五气星君。皂旗下军兵不计其数。 左军尽是青龙旗,一带也有七座旗门,每门有千匹马,各有一员大将。 怎生打扮?头戴四缝盔,身披柳叶甲,上穿翠色袍,下坐青鬃马,手拿一般军器,正按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 七门之内总设一员把总大将,按上界东方苍龙木星。 怎生打扮?头戴狮子盔,身披狻猊铠。堆翠绣青袍,缕金碧玉带。手中月斧金丝杆,身坐龙驹玉块青。 乃是番将只儿拂郎,引三千青色宝幡人马,按东震九气星君。 蓝旗下左右围绕军兵不计其数。 又听的前面连珠炮响。一支番军人马盖地而来。分为红紫青绿四色大旗。 青旗之下一员大将,团团守护。 青袍金甲,三叉金冠,兽面束带,全副弓箭,青缨宝枪,坐骑粉青马,立于阵前,按上界罗喉星君,乃是辽国皇侄耶律得荣; 紫旗之下一员大将,紫袍银甲,宝冠束带,硬弓长箭,使一口宝刀,坐骑海龙马,立于阵前,按上界计都星君,乃是辽国皇侄耶律得华; 绿旗之下一员大将,绿袍银甲,紫冠宝带,腰悬龙弓凤箭,手执方天画戟,坐骑五明黄马,立于阵前,按上界紫气星君,乃是辽国皇侄耶律得忠; 红旗之下一员大将,红袍铜甲,红抹额青丝乱撒,金厢带七宝妆成,腰悬雕箭画弓,手仗七星宝剑,坐骑踢雪乌骓马,立于阵前,按上界月孛星君,乃是辽国皇侄耶律得信。 最后是一面橙色大纛旗,阵内簇拥着一员上将,按上界中央镇星,左有执青旗,右有持白钺,前有擎朱幡,后有张皂盖。旗号按二十四气六十四卦,南辰,北斗,飞龙,飞虎,飞熊,飞豹,明分阴阳左右,暗合旋玑玉衡乾坤混沌之象。 那员上将怎生打扮?头戴七宝紫金冠,耀日黄金龟背甲,西川蜀锦绣征袍,蓝田美玉玲珑带。左悬金画铁胎弓,右带凤翎铋子箭。足穿鹰嘴云根靴,坐骑铁脊银鬃马。锦雕鞍稳踏金镫,紫丝缰牢绊山桥。腰间挂剑驱番将,手内挥鞭统大军。马前一将,擎着朱红画杆方天戟。这簇军马光辉,四边浑如金色,按中宫土星一气天君。乃是大辽国都统军大元帅兀颜光上将军。 在他的身后有一匹青花追风驹,上边坐着一位大和尚,这大和尚生得凶神恶煞般,身长丈二,腰大十围,着青色僧衣,颈上围一圈三十六颗骷颅头佛珠,掌中擎一条五鬼方便连环铲。 那体量比鲁智深还要大上半号。 此人正是国师玄空大和尚。 那辽军万箭齐发,将梁山大军射在百步之外。 片刻便摆定了一个大阵。 宋江在中军竖起一个高台,吴用、朱武登上高台观望辽军大阵,稍倾,吴用朱武下来对宋江道:“此乃太乙混天象阵。” 宋江问道:“如何破法?” 朱武道:“此阵变化无穷,奇幻莫测,不可轻取。” 宋江道:“这阵打又打不得,退又不能退,如何是好?” 朱武道:“阵中虚实不明,如何打的?贸然而入,必中埋伏,且容我思量。” 正商议间,就听得对面大阵炮声齐响,辽军五旗军马杀将过来,势如决堤,力不可挡。 宋江一看不可力敌,急令步军压住阵角,中军后撤。 卢环见辽军勇猛,心下却是不惧,他一颤手中火龙枪,杀入辽军阵中。 大枪起处,如游龙雷电,辽军粘上死挨上亡。 一瞬间,卢环所过之处尸积如山。 卢环正杀得兴起,突然辽兵如落潮般退去,辽军中闪出一队人马,当前一名大和尚,正是那国师玄空。 玄空叱喝一声:“卢环,休要张狂,快快退回,否则老纳就不客气了。” 卢环见是玄空,便将马勒住:“玄空,你不守僧人清静之门,却来漟这趟浑水,不怕毁了你高僧的名声吗?” 玄空笑道:“卢环,今天我与兀颜统帅奉圣命,领五十万雄兵平灭侵我疆土之贼寇,你若识相,便解甲归去,否则身死名损,玉石俱焚!” 卢环嘴里转着银牙签,用不屑的眼光看着玄空:“玄空,不要以为你本事多么大,你这五十万大军我视如齑粉,如果你赢了我卢环再说!” 玄空双眼射出两道寒光,他满脸煞气,怒向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小子,你找死!” 玄空一催青花驹,挥手中大铲直取卢环。 卢环将大枪向上一举,将玄空的大铲架了出去。 卢环直觉得得两臂酥麻,心里道:这和尚好大气力! 玄空的大铁铲如疾风暴雨,挂着雷霆之声,在周围寻丈之内卷起一股飙风。 卢环与玄空大战了二十回合,玄空大铲力道不但不减,反而越加威猛,卢环的手腕被震得酥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呯!”玄空最后使出一招泰山压顶,大铲挂着怪风向卢环头顶砸下来。 卢环奋起全身气力举火龙枪向上一架,“当啷”一声巨响。 卢环的枪几乎被砸弯了。 “哈拉!” 卢环跨下的白龙驹扑腾一声跪坐在地上,卢环只觉得的胸口发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玄空的大铲一个横扫千军平扫而来,卢环用手中枪向外一摚,只听“当啷”一声响,卢环手中的火龙枪被震得脱手,飞上了半空。 第94章 降龙神掌惊世界 玄空将大铁铲向外一拨,将卢环大枪震飞出去,玄空从马上飞跃而起,大铲抡过头顶,直向卢环头顶砸将下来。 卢环情急之中,双掌运上降龙之力,一掌向玄空击去。 “呯”的一声,玄空被一股巨力震出寻丈,跌落尘埃。 大和尚只觉得胸口发闷,他捂住胸口,强忍着没有将那口血吐出来。 玄空心中大惊,他拄着铲杖站起来,一脸惊诧:“降龙十八掌!你怎么会此功夫?你师父是谁?” 卢环冷笑一声,也不答话,双掌盘旋,旋风四起,尘烟弥漫,卢环一心打死玄空,接连向玄空击出三记降龙掌。 “呯呯呯!”玄空被卢环的掌风击出数丈开外,口中狂喷鲜血。 铲杖也飞出数丈。 “扑通”玄空二百多斤的身体砸向地面,直砸出一个大坑。 旁边飞奔过几十名辽将,来抢救玄空。 卢环又奋出一掌,口中道:“去死吧!” “轰隆”掌雷在平地上炸开,直炸得血肉横飞。 那几十名辽将被炸得四分五裂,尸块飞上半空。 疆场之上下了一阵血雨! 卢环的神功震惊了整个大阵,无数辽兵瞪大了眼睛看着卢环这个煞神,一个个目瞪口呆,如同傻了一般。 就在此时,突然辽军大阵之中突出一员大将,此将魁伟壮硕,状若天神,着三重锁子黄金甲,坐骑铁脊银鬃马,擎画杆方天戟。 正是辽帅兀颜光,只儿拂郎、耶律得华、耶律得忠、耶律得信四将紧随在他的身侧。 兀颜光正要挺方天画戟来取卢环,他后边四员将道:“不消大帅亲自出战,我等来取他性命。” 只儿拂郎、耶律得华、耶律得忠、耶律得信四员大将催马几前,各使刀、枪、叉、锤四般兵器,同时杀向卢环。 卢环方才接连打出几掌后,头晕眼花,浑身毫无力量。他拔出背后七星宝剑,与四名辽将战在一处,却渐渐落于下风,眼见得凶多吉少。 就在危急之时,突然辽军阵角一阵大乱,一彪人马如旋风一般杀了过来。 当先四员将抵杀入战圈,四员辽将抵挡不住,纷纷败逃。 卢环定睛看时,却是林冲、王进、任原和周云霓。 “你们怎么来了?林哥王叔病好了吗?” 云霓道:“安神医已经治好了林头领和王叔的病。” 王进道:“戴头领用时赶到,只用了两付药便解了我们身上的毒,如今戴头领已经在幽州城中了。我们听说你困在阵中,便与卢秀英过来帮你。” 此时后边赶过来一名女将,银盔银甲五花马,手提一条亮银棍,正是卢秀英。 “卢环,听说你困在阵中,我不放心,就带了五百女骑卫过来助你。” 卢环向后一看,果然都是女兵。这些女兵一概红衣素甲,手持双刀,个个英姿飒爽。 卢环笑道:“秀英,我看你训练的女兵个个都你是扈三娘呢?” 云霓也道:“秀英,你的女兵应该像你都用棍才是啊。” 秀英笑了:“双刀比较轻便灵活,马上步下都好使用,再说也可以时常让云霓和晚娘、孙二娘、顾大嫂指导则个。” 卢环道:“有道理,还是秀英聪明。” 秀英上下打量着卢环:“我看兄弟脸色蜡黄,精神不济,是不是受了伤?” 卢环道:“没有,我只是方才用了无量神掌,现在觉得浑身无力。” 云霓道:“师父再三嘱咐你不让你轻易用此功夫,你却总是不听,怎么样?你的精气损耗的太严重了,这样下去很危险的。” 就在此时,突然周围杀声大起,大家四面看时,无数辽兵围拢上来,将他们五人与五百女兵重重包围。 云霓道:“快走吧!不然就杀不出去了。” 林冲道:“你们女将和卢环还是居中,我与王进在前,任原断后,一鼓作气杀出重围!” 林冲言罢,一抖手中丈八矛,当先向辽兵冲过去。 一员辽将拦住林冲的去路,正是辽阵北斗旗下大将乌利可安,此将使一条八十斤的鎏金镋,也是辽军中的上将,还没等将镋举起来,林冲的马已经到了,林冲枪如闪电,正中乌利可安肩头,辽将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旁边十几名偏将一拥而上,林冲和王进两条大枪如疾风闪电,瞬间,八名偏将毙于两条枪下。 其余辽将纷纷退后。 但是更多的辽兵涌了上来,一时一片混战,杀得难解难分。 其中卢秀英最为焦急,他这五百女兵是新训练出来的,今日是首次上阵,而且是他背着宋江,私自拉出来的,面对如此多的辽兵,未免缺乏实战经验,时间长了,必然不能支撑。一旦损失大了,如何向宋江交待? 那此辽兵哪里见过这么多女兵,一时兴奋异常,嗷嗷直叫,有辽兵大叫:“别让这些娘子跑了,要活的,抓回去做老婆!” 辽兵一个个红着眼,疯了似的冲了上来。 女兵们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女兵是从梁山女兵营里挑选的,个个武艺高强,这些日又经过几位女将的指点,可以以一抵十。 女兵们手中双刀如雪,真杀得辽兵人头滚滚、血肉横飞。 无奈杀了一层又一层,这些辽兵是铁了心拼命要把这些女兵捉回去做老婆。 几名女兵的战马被辽兵刺倒,女兵蹦到地上,与辽兵展开步战,但是一人难敌群狼,最终有两名女兵被辽兵掳去。 另外三名女兵身受重伤,最后自刎而死,宁死不做俘虏。 秀英被十几名辽将围住,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怎么也杀不出去。 云霓则一手拉住卢环,一手挥动梨花枪向外边冲杀。 此时的卢环越感无力,那七星剑几乎都挥动不起来。幸亏任原护在他的另一边,辽兵也难以靠近。 就在危急之时,辽兵一阵大乱,外边杀进一彪人马,全是步军。为首是三员步军猛将,头一个是黑旋风李逵,后边紧跟着鲁智深和武松。 这三人杀进辽军之中,如虎入羊群,辽兵被杀得鬼哭狼嚎。 “哗”,辽兵如同退潮的洪水,迅速退了下去。 那李逵杀得兴起,带着几百名步军追杀下去。 第95章 冲阵大战兀颜光 鲁智深和武松对林冲等人道:“林教头,你们快走,我们断后。” 林冲一拱手道:“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再晚一会儿就麻烦了。” 林冲、王进、卢环、任原、周云霓、卢秀英并女兵们冲出重围,向幽州城中而去。 鲁智深道:“李逵兄弟又上了杀性,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只来杀人的,快叫他回来。” 武松挥舞双刀赶上李逵叫道:“李头领,宋头领叫你收兵回营。” 李逵道:“俺刚还没过罢瘾如何回去?要回你们回,俺再杀他百十个!” “李兄弟,辽兵几十万,你如何能杀尽,只怕辽兵大队围住,便走不脱了。” 李逵道:“武松你休要啰嗦!要回你回,老子再杀一百个就回去!” 说完,抡起板斧又冲进辽军阵中。 武松摇了摇头。 此时鲁智深上来道:“这鸟汉又发了疯病,不管他了,咱们回去,让他等宋大哥招呼吧。” 武松一顿脚便与鲁智深往回走。 突然身后一声大喊:“尔等休走!” 武松回头一看,原来是那辽兵统帅兀颜光。 兀颜光跨下铁脊银鬃兽,擎画杆方天戟直刺武松,武松摆双刀一个十字插花,将戟架住,只感觉十分沉重。 兀颜光将大戟向上一挑,武松的身体便离了地面,被兀颜光挑起一丈多高。 武松在半空中旋了个跟头,这才落地。 幸亏他武功高强,这一落地并未受伤。 鲁智深抡禅杖向兀颜光砸下来,兀颜光将大戟向外一架,“当啷”一声,直震得鲁智深两臂酸麻。 鲁智深还是第一次碰上力量如此大的将领。 “好力气!”鲁智深最喜欢与人较力,他便使出十分力气再次向兀颜光拍过去。 两个人叮叮当当战在一处,那武松落地之后,定了定神,见鲁智深战兀颜光不下,便再次加入战阵。 兀颜光挥舞大戟以一抵二,毫无畏惧,反而越战越勇。 武松专门对付兀颜光上三盘,鲁智深则对付兀颜光下三路。 兀颜光的这骑马也是神驹,经过专门训练,鲁智深的禅杖虽然凶猛,却伤不了这战马分毫。 武松跳起身来,双刀直取兀颜光首级。 兀颜光一条大戟上下遮护,风雨不透。 在两人夹攻之下,却有一招使得缓了些,被武松拿住空隙,一刀砍将进去,正中其肩头。 只听“当”的一声,再看兀颜光竟然毫发无伤。 他哪里知道,这兀颜光所着铠甲乃是宝甲,而且里外三层,寻常兵器根本伤他不着。 武松一愣的功夫,兀颜光一甩戟纂,武松被击了出去。 鲁智深一看不好,大喊道:“兄弟快走!我来对付他。” 武松此时已然受伤,他强忍伤痛,退出战阵,向回败去。 鲁智深与兀颜光又战了几个回合,实在抵挡不住,往回便逃。 兀颜光不舍,后边紧追。 就在此时,城下梁山军阵中冲出三员大将,一是关胜,二是董平,三是秦明,三员大将一齐抵住兀颜光,四个人转着圈斗了几十合仍然不分胜负。 “呯”一颗石子飞过来,正中兀颜光的头盔,兀颜光哎哟一声,跨下马已经中了董平的一枪,那马“?留”一声暴叫,落荒而逃。 花荣在阵中张开弓箭,冲兀颜光一箭射去。 “当啷”一声,那箭正中兀颜光背后护心镜,又掉落到地面。 花荣叹息道:“可惜,走了兀颜光。” 关胜、董平、秦明正要催马追赶,忽听得城头鸣锣。 三人只得回到营中。 原来是宋江看到关胜等三将要追赶兀颜光,怕他们中计,便鸣锣收兵。 宋江计点人马,这一仗损失不少,折损了三千多人,杜迁、宋万重伤,武松、孔亮、朱富、石勇都不同程度受了伤。而且李逵失踪,不知去向。 宋江问武松、鲁智深,李逵何处去了。 武松说李逵不听劝,一人带着几百兵士杀进阵里,到现在不见回来。武松和鲁智深要去寻时,迎面碰上兀颜光。因战不过兀颜光,随即败回。 吴用有一旁道:“我看李逵八成是被捉了。” 宋江摇头叹气:“军师,这可如何是好?” 吴用道:“先医治受伤的头领士兵,我们且高挂免战牌,休息几日,避其锋锐,等援兵到来,再寻良策。” 宋江道:“但是李逵是我军大将,不能见死不救啊。” 吴用沉思片刻道:“我想他们不敢伤害李逵,因为兀颜光的儿子在我们手里,我们完全可以用其子换李逵。” 宋江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这番换了,将来倘若折将,如何再救?” 吴用道:“先顾眼下要紧。”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来报说有辽使前来,要见宋江。 宋江传令放那辽使来见。 片刻,一名辽人急步进帐,见了宋江深施一礼道:“宋先锋,奉元帅之命,有一事向您说明,我军拿得你们一名头领,此人使双斧,杀伤我军兵无数,但大帅并没有伤他,而是想用他来换取兀颜小将军,若宋先锋答应,我们便送还被擒头领。” 宋江道:“既是如此,我愿交换,待明日晨时三刻,在阵前换将。” 那辽使躬身行礼,便退出帐外,上马而去。 吴用对宋江道:“我看辽阵暂无法可破,不妨借换将之名,与之暂且议和,我再别请高人破阵。” 宋江道:“只得如此。”立即吩咐先留住那辽使,然后遣一名使者带着一封书信与那辽使同回兀颜光处。 此时的兀颜光正在为玄空被打成重伤而发愁,玄空被卢环的降龙十八掌击中多掌,气血翻涌,当场吐出两口血来,昏迷过去。 等他醒来之时才感觉受了极重的内伤,今后恐怕是上不了阵了,只等那昆仑上人来给自己医治。 使者来到兀颜光帅帐之内,将宋江的书信递了上去。 然后对兀颜光道:“兀将军,宋先锋愿将兀颜小将换取李将军,现今天气严寒,军士劳苦,宋先锋愿暂且休战,待来春再作计议。” 兀颜光将桌一拍大喊道:“无知莽夫,竟敢撞我大阵,伤了我兵将无数,我恨不能生食其肉!且让宋江纳首来降,否则先斩那莽汉!” 第96章 女骑卫出战受辱 使者慌忙回到城中报知宋江,宋江听说要斩李逵,心下仓惶,便要起兵去救。 旁边吴用道:“先锋且慢,那李逵必然死不了,他只是侗吓而已,兀颜统军的儿子在我们手里,他如何敢杀人?休要听他言语,只须带上兀颜延寿,如此这般,李逵必然得救。” 宋江便依吴用之计,将兀颜延寿五花大绑,让人架到马上,后边用一条绳索相牵,然后由卢俊义带呼延灼、关胜、秦明、董平、林冲五虎将来到辽军大阵前,让辽兵将李逵放出来,否则便斩下兀颜延寿的人头。 而卢俊义听了吴用之计,使燕青藏在后边门旗之下,用弩瞄准那兀颜小将,只待时机射杀兀颜延寿。 兀颜统军听说宋江将儿子送到了阵前,要自己用李逵去换,便亲自披挂上阵,来到阵前。 卢俊义亲自提枪冲兀颜光大喊道:“快放我们头领过来,我自放你们小将军回营,不想罢战,我们便对阵厮杀,决个输赢。” 兀颜光把手一摆,后边两名军士押着李逵走出阵来,李逵五花大绑,动弹不得,他们将李逵扶上一匹劣马,然后对卢俊义大喊:“我们数一二三,放人,如若不讲信用,我们可随时要他的性命!” 只见从阵中冲出一排弓箭手瞄准了李逵。 卢俊义心里道:这兀颜光果然诡计多端,我且小心行事。 卢俊义叫道:“好,只要你们数到三,我们便放人!” 只听得辽军营中有人大喊:“一、二、三!” 在数三时,一名辽兵向那骑劣马屁股上猛拍一掌,那马托着李逵冲出阵去,只向对面宋阵中而去。 而对面阵中,牵着兀颜延寿的军卒一刀砍断绳索,在马臀上抽了一鞭。 那马驮着兀颜延寿向辽阵中奔去。 眼见兀颜延寿就要回归辽阵之中,门旗下燕青的弓弩便响了。 一支短箭流星般飞出,正中兀颜延寿后背。 兀颜延寿此时已经被剥去甲胄,只着单衣,那支箭虽然距离远,但也直入肌肉,兀颜延寿大叫一声,便趴伏在马背上。 燕青却叹息道:“可惜,今日风大,这箭偏了一些。” 燕青原本想一箭射入兀颜后心,在射箭之时,平地里起了一阵狂风,那箭稍偏了些,只是射中兀颜延寿的肩背。 这一着,出乎兀颜光的意料,兀颜光大怒,将手一挥:“放箭!” 辽兵这边乱箭齐射,而此时李逵已经进了军阵,两边冲出来一队盾牌手,每人拿着一人多高的虎头盾,在阵前一立,那些箭大都射在了盾牌之上。 兀颜光连忙将儿子抢救回营,再看兀颜小将,脸色发黑,背后青紫一片,知道这支弩箭有毒。 连忙叫军医来救治,军医看了看兀颜延寿的伤势,摇了摇头道:“此箭创距离心脏处过近,毒气已经入心,恐怕是难以回天了。” 兀颜光大恸,问军医有无良策可救儿子性命。 军医道:“现今只有一人可救小将军。” 兀颜光急问是谁。 军医道:“便是那昆仑上人,昆仑上人有用天山雪莲炼制的冰雪莲,此药可以起死还生,只不过如果现在去请昆仑上人,不知能否来得及。” “需要多久才能回天?“ “看小将军毒伤,不能再超过两日,否则必然毒发身亡。我只能用些草药外敷,加之为小将军服下解毒药丸,如此或许可以多撑一两日。” 兀颜光道:“圣上已经去请昆仑上人了,不知现在是否到了京都,我立即差人骑汗血宝马回京,如果昆仑上人到了,两日之内便可来回,我儿子便有救,如果昆仑上人没到,我儿子便没救了,生死由命吧!“ 兀颜光立即派军中信使骑着专用来飞使传书的汗血宝马火速回京,搬请昆仑上人。 且说李逵被放回城中,宋江看李逵身上有十数处创伤,有刀枪之伤,也有箭弩之伤,但李逵皮糙肉厚,并不会危及性命。 李逵道:“大哥,俺如果不中辽军奸计,落入陷马坑,他们也捉不到俺,虽然这被辽军捉了,杀得也是痛快!好久没这么过瘾了!”说罢哈哈大笑。 宋江立即吩咐安道全为李逵疗伤。 卢俊义将换将经过向宋江描述一番,宋江道:“这阵还是我们讨了便宜,料那兀颜延寿再也延不了寿了。” 燕青道:“我的弩箭头上涂得是五花蛇的毒液,可以见血封喉,可惜方才风大,箭偏了一些,否则当场便可要他的性命,即便如此,料定那厮也活不过三刻。” 燕青话音刚落,突然步兵头领雷横跑进大帐禀报:“启禀宋先锋,阵前辽兵悬挂出几具尸体,只是……” 雷横面色通红,口中嗫嚅。 “只是什么?” “我不好说,还请宋头领上城去看。” 宋江来到城上向对面辽阵中望去,这一看不由得心中一惊,满面通红。只见辽兵阵中,竖起五条三丈多高的高竿,高竿顶部一个短横竿,呈十字状。 就在高竿的顶部挂着五具赤身裸体的女尸。 这些女尸皆一丝不挂,身上血肉模糊,有几个四肢残缺。显然这就是那些殁于阵中的女骑卫的女兵。 辽兵在高竿之下用中原话高声叫骂,所骂内容不堪入耳。 宋江掩面俯首不忍再看。 “宋头领!我们要报仇!” 几名响亮的女声响了起来。 只见卢秀英、周云霓、孙二娘、顾大嫂和扈三娘五员女将来到宋江近前,红着眼咬着牙要宋江出兵。 卢秀英流下了眼泪:“宋先锋,都是我的错,不刻背着你将女兵带入阵中,以至于伤了五名女兵,死了还要经受如此的羞辱,其中两名姐妹是被辽兵活捉的,没想到也被他们折磨而死,我们便是舍了命,也要把姐妹们的尸体抢回来!宋先锋,你就下令吧!” 宋江摇了摇头:“不行,辽兵的龙象阵不是一般人可破,你们前去也只是白白徒添伤亡,只在按兵不动搬请救兵方是上策。” 第97章 宋江担罪女骑卫 孙二娘气得面色铁青:“宋江!你就忍心着着我们姐妹让那些禽兽如此污辱不成?是不是你们没看够!?” 顾大嫂道:“宋头领,莫怪我们不听将令!姐妹们,跟我走,先把那些女兵尸首抢回来!” 几员女将不由分说,没等宋江下令,一窝蜂下了城,每人抢一骑战马,各持兵器杀出城去。 她们如一道利剑直插辽军大阵。 宋江一皱眉,立即吩咐呼延灼、林冲、董平、秦明、张清、王进、索超、花荣各带一队马军,分成八路一齐进击,同时保护五位女将把那五具尸体抢回来。 花荣一马当先,在马上张弓搭箭,看看距离那些高竿不远,连珠箭齐发,花荣真不愧是神射手,箭如流星,五只箭射出,每只箭都射中那绳索,绳索一断,那尸体便坠落在地面上。 此时,那五位女将已经如一把利剑插入主阵,硬是杀开一条血路,杀到那高竿下边,女将们跳下马来,将一具具尸首用羊毡裹了,担在马背之上。然后跨马又向外杀。 此时,八路马队已然杀到,掩护着五位女将向外杀。 此时,只听得阵内雷声不绝,四七二十八门一齐分开,变成了一字长蛇阵,无数辽兵杀了过来。 辽阵中飞出无数巨箭标枪,上百的宋兵被巨箭标枪穿透了身体,当场毙命。 八路人马损失惨重,大败而回。 宋江见为了抢夺五具女兵尸体,死伤了上百的士兵,心中不悦。 宋江传令休战,不得再擅自出战。 卢秀英心中忐忑,她自觉没有经过宋江批准,私自带五百女兵出战,最后伤亡数人,还被辽兵羞辱,感到无地自容。 她来到宋江处请罪,宋江看是卢秀英,并没有发火,他对秀英道:“你私自带女骑卫出战,本是违反军令之举,按说应当军法从事,算了,此事你是初犯,下不为例。” “宋先锋,我本想借此实战试一试女骑卫的战力,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秀英,女骑卫才成立不久,缺乏实战经验,虽然是百里挑一,但与你们这几位女将要比,武艺并不精熟,而且辽军的万象阵猛将如云,都是辽国能征惯战的宿将猛士,我们各位头领尚且不能抵御,何况你们这些女孩?这次我们用毒箭射杀兀颜光之子,这老儿必定恼羞成怒,出此阴损之招来羞辱我们,虽然伤亡不大,只是这脸面丢得太大,让女兵无地自容,恐怕她们再上阵,便会有恐惧的心理。从今之后,没有我的命令,女骑卫一一律不得轻易出阵。” 秀英连声称是。 宋江道:“秀英,这两日我心生烦闷,苦思破阵之计而不得要领,吴用和朱武两位军师首次对付此阵,也是无计可施,今天我已经命公孙胜去九宫山二仙洞去请教罗真人,最迟半月便回。你且与陪我小酌一番,以解心中之忧。” 秀英道:“饮酒岂能解得烦忧,如果饮酒能解烦忧,我天天陪师父饮酒。” 宋江苦笑道:“因为战事倥偬,我许久未开怀畅饮了,今日难得清静,你就陪我喝几碗,我有话对你讲。” 秀英只好与宋江对面坐下来,宋江到了后边,抱过一坛酒来。 宋江一边开启酒坛,一边道:“这是赵安抚从檀州带过来的御酒,咱们品尝一下。” 酒启打开,酒香四溢。 秀英虽然不善饮酒,闻得这股酒香,也不由连称:“好酒。” 宋江搬起酒坛,在两个碗里斟满了酒,对秀英道:“秀英,你是我收的唯一一名女弟子,平日里对你照顾不周,心中有愧。另外,你负责的女骑卫在建立之初,我也没有靠上,全凭你们几个女将调教,以至于这次阵中失利,伤亡多人,此我之过也,我先敬你一碗,以示歉意。” 说罢,捧起那碗酒便来敬秀英。 秀英连忙将桌上面前酒碗端起来:“师父,你对我关照有加,弟子深为感激,只是不知如何报答。女骑卫既然我是卫士长,这次卫士伤亡的责任应该由我来负。” 说罢,秀英抢先将这碗酒干了下去。 宋江也将碗里酒喝了。 二人谈了一会儿军情,宋江便又谈起武艺,秀英道:“师父,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师父。” “有什么事你讲便是。” “师父,我听云 霓说,前些日在霸州,林冲与王进在卢环处饮酒,却遭人暗算在酒中下了毒,后来戴宗去了,却发现是有人在树上下毒,我怎么想也不明白,能在树上下毒,而林冲、王进尤自不知,这轻功真得是堪称绝顶,我知道天下轻功好的没有几个,除了辽国有个飞天鹞子花礼鹏,我们有个鼓上蚤石迁,如果真是那花礼鹏干的,我们可要当心了。” 宋江听了秀英此番言语,微微一笑:“真有此事?我如何没听林冲说起?” 其实戴宗一回来就把事情经过对宋江说了,宋江故作不知,想看秀英如何反应。 秀英道:“也许是林冲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被毒倒的,他要强惯了。” 宋江若有所思地说:“花礼鹏此人我也知道,轻功在北方算是一流,因为他并没有与时迁当面较量,因此并不知道他的实力。花礼鹏听说是昆仑上人的弟子,这昆仑上人并不是以轻功名世,但是此人是世外高人,花礼鹏想必轻功不弱,但是他有此轻功绝技,不来给我下毒,为什么跑到霸州给林冲下毒呢?” 秀英皱着眉头道:“是啊,这就是我不解之处。” 宋江道:“也许是高俅派来的杀手,因为卢环这次去了东京,将高衙内杀了,那高俅一定是认为林冲假冒卢环之名,杀了他儿子,因此他重金聘请江湖高人来取林冲的性命,为他儿子报仇,这应该是最大的可能。” 宋江已经听说卢环和云霓去东京为林冲报仇之事,他听说之后,心中颇为不快,因为卢环替林冲报了仇,一旦被高俅得知是梁山上的人干的,将来便于招安之事不利。再者,如果将高俅杀了,林冲便实现了他的目标,也便没了动力。而且卢环替林冲办了这件事,林冲的心便与那卢环贴得更紧了。 宋江并未表现出来,只是在心中更加防备和忌恨卢环。 第98章 男盗女娼伪君子 秀英对宋江的话半信半疑:“如此师父也要多加当心,如果真是高俅派来的杀手,说不准我们梁山上每个人都是他的目标。” 宋江笑了:“不会的,这高俅胆子再大,也不敢对我下手,我是朝廷顾命的征辽先锋,他敢对我下手,就是对皇上不忠,那可是抄家灭门之罪。” 秀英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既然是他派来的杀手 ,一定也可以假托别人,甚至是假托辽国。” 宋江看着秀英,一脸的喜欢:“秀英,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漂亮了。” 秀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头低了下去。 此时的宋江已经半醺,见秀英娇羞的模样,不由的心旌摇荡。 他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秀英的手腕。 “秀英,我真得很喜欢你。” 秀英身子一颤,想把手抽回来,那宋江的大手却如一把钢钳夹住了秀英。 “师父,这样不好,快放开我。” “秀英,嫁给我吧,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再娶妾。” “师父,我们年龄不适合,再说你是我师父,如此有乱纲常。” “秀英,我为你付出这么多,难道你一点也不感动?” “师父,我一生一世难以报答你的恩情,就让我为你征战,守护在你的身边来报答你吧,至于我个人的终身大事,我现在不考虑。” 宋江脸上浮现出一股诡异的笑容。 他一把将秀英搂进怀里,一张满嘴酒气的嘴向秀英脸颊上贴上去。 “啪”秀英本能地挥出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宋江的脸上。 宋江却是全然不顾,将秀英抱得更紧了,嘴里道:“秀英,嫁给我吧,我会对你一万个好!” 秀英恼羞异常,他几乎不认识眼前这个宋江了,没想到宋江竟是一个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色鬼! 可是他平日里伪装得多么正派高尚啊! 秀英被宋江箍得几乎喘不上气来,秀英抄起酒桌上一个泥碗向宋江脑袋上狠狠砸下去。 “啪嚓”一声,泥碗碰得粉碎。 宋江哎哟一声跌在地上,双手抱头,一股鲜血从指缝间流淌下来。 秀英转身跑了出去。 只留下宋江捂着脑袋,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 “来人!” 此时的宋江酒醒了大半,他一边大叫着,一边向外爬行。 外边值守的两名士兵听到宋江的喊声,跑了进来,一看趴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宋江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搀扶。 宋江道:“有刺客!” 士兵四处看了看:“刺客在哪里?” “跑了,跑外边了!” 两名士兵跑到院子中,四处查看,并没有发现什么踪迹。 此时,孔明、孔亮闻迅火速赶了来,见宋江这般情景,大吃了一惊。 “师父,是谁把你打伤了?” 宋江道:“没事儿,我今日正在饮酒,突然有个刺客向我扔来暗器,我眼前金光一闪,头便被击破了。” “那刺客什么模样?” “一身黑衣,手持单刀,他击伤我之后,我一喊,外边守卫的士兵进来,那黑衣人便跑了。” 孔明孔亮将宋江搀扶到后边,包扎了一下,孔明要去请安道全,宋江道:“且莫去找安道全,我的伤不打紧,你们出去且不要说我被刺客所伤,就说我是醉酒跌倒了摔的。” 孔明不解:“师父,为什么?” 宋江表情讳莫如深:“你们不要多问了,我如此说自有道理。” 孔明兄弟只好答应不再声张。 且说卢秀英一口气跑出府衙,回到自己的寝所,心扑通通跳得厉害。 心里又羞又恼,她没有想到这宋江竟是一个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我今晚打伤了宋江,他明天会不会要我的命?我是逃走呢?还是给他去请罪呢?” 卢秀英正倚在床榻上胡思乱想,突然秀英的房门响了两下,好像有人在敲门。 秀英看看天色已晚,轻声问:“谁?” 外边是个女声:“姐,是我,云霓。” 秀英下床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云霓走了进来。 她转身将门关上,又用门栓顶上。 “姐,你是不是刚回来?” “霓妹,我回来有一柱香功夫了。” “我怎么闻着你身上一股酒味呢?在哪儿喝的酒?” “妹妹,我今晚陪父亲喝了两杯。” “你撒谎,你根本就没在卢先锋那里,卢先锋正在府上研究军情呢,根本就没有喝酒。” “云霓,你,你就别问了,我有点头痛,今晚要早点休息。” “秀英姐,你是不是在宋头领那儿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 云霓一把抓住秀英的手:“姐,我听说宋江今晚上被人打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秀英听云霓问这些事情,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云霓坐在床榻上,轻声对秀英道:“你不要隐瞒了,这事情我想不用几天就会传遍军营,你再冲动,也不能动手打宋先锋啊!” 秀英见云霓知道了此事,也觉得没隐瞒的必要了,只好说:“妹妹猜对了,我的确是打了宋江。” “你为什么打他?他可是你的恩人啊?” 秀英苦笑道:“什么恩人啊,这人分明是个伪君子,真小人,他一直都在打我的主意,我现在才明白,那次在树林中遇到了劫匪一事,分明是宋江巧设的一个阴谋,那些劫匪无非就是宋江手下人乔装改扮的。” 云霓感叹道:“如果这是真的,那宋江真是太可怕了。” “妹妹,我好怕,宋江是我打的,他会不会报复我啊?” 云霓沉思片刻:“姐,如果宋江是个真君子,他不会报复你。假如他是个真小人,就一定会报复你,你今后可要当心了。” “云霓,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云霓道:“我想这几天你托病,不要去听差了,现在宋江意欲收拾他身边那几个主战派,为他的招安扫清道路,我们大伙自己留个小心还是对的。” “云霓,你不要回去了,今晚就在此陪我一晚上吧。” 云霓答应下来,便与秀英同住一屋。 一夜无话,第二日凌晨,两个人还没有下床,秀英就对云霓说要去宋江那儿道歉,云霓道:“你听我的,千万不要去府上给宋江道歉,我听说宋江下了令,说是要严防刺客。” 第99章 麒麟一出天下主 秀英道:“宋江是我的师父,也许他昨晚喝多了,我确实不应该那样对他。” “秀英姐,你太善良了,总是把错误归在你的身上,宋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这个人很阴险,他早就看中你了,让你当他的老婆!” 秀英脸一红:“云霓,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当当当”有人在敲门。 云霓高声道:“是谁?” 外边有人道:“是我!” 云霓听出是卢环的声音,连忙从床榻上下来走到门边,将门栓卸下来。 门开了,一股凉风从外边透了进来。 卢环急匆匆走进来:“云霓,原来你在这里,我到处找不到你。” “看你火急火燎的,有什么事?” “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卢环回头把门掩上,低声道:“我姐呢?” “在里边还没起来呢。” 卢环大步闯进了内室:“姐!怎么还没起来。” 云霓有些不高兴:“卢环,我们女人待的房间你不要随便闯进去好不好!” 卢环却不管这些了:“她是我姐,我怕什么?我这里有件大事要告诉你们!” 秀英问卢环:“有什么大事?” 秀英以为是昨天自己打了宋江的事。 卢环道:“我给你们说了,你们千万不要传出去!” 云霓和秀英更加奇怪了:“你快说吧,我们不会传出去的。” 卢环低声道:“吴军师出了个计策,在城内挖地道,一直挖到辽军大阵中,准备挖通之后,派一支步军通过地道深入大阵,来个中心开花,四面夹击,一举破阵,没有想到的是,昨天晚上,士兵在东边城门下边挖出一截石碑,你们猜上边写得什么?” “写得什么?”云霓和秀英异口同声道。 “上写:麒麟出,天下主;大名卢,四海统。” “这是什么意思?”秀英和三春一脸的迷惑。 “麒麟是谁?不就是咱爹吗?大名卢是谁?分明是大名府的卢俊义!这十二个字意思就是咱爹有皇帝之命,可以统一四海,为天下主!” 秀英和云霓大吃一惊。 秀英道:“这石碑现在哪里?” 卢环道:“因为我受了内伤,吴军师不派我上战场了,就让我和王进一起监督挖掘地道,幸亏我当时就在现场,发现这块石碑后就把它用抬到我的住处藏起来了。” 云霓道:“有没有看到上边的字样?” 卢环道:“这个我没注意,当时此碑挖出来时,现场有不少人,好在没有宋江那边的人。” 云霓道:“这事难免泄密,我看咱们还是做好防范为是。” 秀英满面忧虑:“卢环,这以后指不定要发生什么呢。” 云霓道:“这事一旦被宋江知道了,卢先锋凶多吉少,这宋江阴险狡诈,最容不得比他强的人,尤其是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人,你必须跟卢先锋说声,让他做好防范。” 卢环点了点头:“这个我有打算,我猜那石碑可能是有人故意埋下去的,就是想破坏我爹与宋江的关系,引发内斗,或许这就是辽人的奸计。只是一旦宋江知道了,就看他的胸怀如何了。” 云霓道:“也许已经有人给宋江送信了,你快去提醒卢先锋吧。” 卢环道:“我马上去。” 说罢,卢环急匆匆步出门去。 他来到卢俊义的住处,迎面正碰上燕青。 燕青看到卢环急匆匆走过来,便问:“兄弟,你急匆匆的作甚?” “我爹起来了吗?我有急事找他。” “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练功呢。” 燕青推开大门,进到了院里,只见爹爹正在院子里舞弄着一条大枪,那大枪下下翻飞,如同飞车相似,发出呼呼的风声。 “爹,别练了,我有要事启禀!” 卢俊义一听卢环有要事,便停住手中大枪,问道:“有何要事?” “爹,外边不方便,里边说。” 卢环首先进了屋里。 卢俊义跟进来坐在堂椅上:“有什么事如此神秘?” “爹,昨晚在挖地道时,发现了一个石碑,你猜上边写着什么?” “写得什么?” “上边是十二个字,我用笔抄了下来,你看一下。” 卢环说完,从怀里摸出事先写好的一张纸条。 卢俊义把纸条接过去,细细端详,不由得面色大变。 “这是从哪里发现的?” “就是从东城门地道口处发现的。” “当时还有谁在场?有没有人看到?” “当时只有我和王进在场,另外有几名士兵。” “石碑现在何处?” “我已经将布包好,藏在我的室内了。” 卢俊义额头上流下汗来,他掏出一块布子,擦拭了一下,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一口吞到肚子里。 “卢环,此事万万不可对人提起!” “父亲,我明白。” “你赶快带我去看那石碑。” 卢环带着卢俊义急急向自己所住府宅而来。 卢环所住之处也在衙门府内,与卢俊义所距不过半里多路。 卢环待父亲进入室内,他将门掩住,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然后进入自己的内室,从床下将那块石碑挪了出来。 卢环将石碑外边的布揭去,只见是一块半截石碑,上边刻着:“麒麟出,天下主;大名卢,四海统。”字样。 再看石碑左下角有三个魏体楷书:袁天罡。 其他还有一些字,但年代久远,石碑斑驳,已经难以辨认。 卢俊义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颤抖着双手抚摸着石碑,嘴里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别人埋进去的,想陷害于我。” 卢环道:“父亲,这个袁天罡应该就是唐朝那个神仙吧,据说此人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载,神机妙算,无有不中,而且相传《推背图》就是他写的。如果真是他立的碑,你真得是日后的皇上!” “啪”卢环的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孽障!你是想害死为父吗?!” “父亲,我,我说的可是实话啊。”卢环捂着脸一肚子委屈。 “孽障,此碑一定是后人假冒袁天罡之名所制,制成后便埋在地下,而且一定是近日埋进去的,最大可能就是辽国奸细所为!目的就是挑拨我与宋江的关系。” 卢环眼珠一转道:“但是幽州城内重兵布防,到处遍布我们的暗哨,辽国奸细如何能将此埋入地下呢?只要一动土,不论是白天黑夜,就会立即被我们发现,我想这有没有可能是宋江差人埋进去的。” 卢俊义面色更加冷峻,他额头上的汗珠如断线的珠子一滴滴砸落在石碑上。 室内一阵可怕的沉默,卢俊义用低沉的声音道:“将此碑就地挖个坑埋起来,一旦有人问起此碑去向,都说不知。” 第100章 御前教头王团练 卢俊义刚走出卢环的府邸,突然见燕青急急奔来:“员外,宋头领有请。” 卢俊义心里咯噔一下:“有什么事吗?” 燕青道:“是宋江差人来叫你立即前去,说有要事。” “好,你回禀来人,我马上去。” 卢俊义回到府中,骑上自己的麒麟兽,飞奔到宋江的府上。 只见吴用、柴进都在宋江府中。 宋江见到卢俊义,满面喜色。 “卢先锋,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朝廷的援军到了,现在城外二十里胡家营处,我们马上去赵安抚处,与大人一同前去迎接。” “此次援军是谁带兵而来?” “带兵者是御前八十万禁军教头、郑州团练使王文斌,此人文武双全,智勇足备,另外朝廷还派了一名监军大人,此人便是枢密院副使蔡忠。他们率部一万二千人,起差民夫车辆二百一十乘,押运衣袄五十万领,另外还有御酒、兵器、粮草、衣甲之物。” 卢俊义道:“没想到这次朝廷的援军来得如此之快,只是现在辽军重兵压境,我们前往迎接,必须要保证赵安抚与众人的安全才是。” 宋江道:“这就是叫你来的目的,在我们梁山之上,论武艺,你是第一位,我意由你亲自引军一万,由五虎将陪同,前往胡家营,如此才能确保赵大人的安全。” 卢俊义思忖片刻道:“好,我愿引兵前去,只是我怕辽兵知道我们的动向,或派兵乘虚攻打城池,或绕城来截杀我们,咱们必须在城前设一疑兵,调动人马,增设旗帜,做出准备进攻的架势,以迷惑敌军,然后我们方可出城。” 宋江点头道:“还是卢先锋想得周全,我便差吴用、朱武二位军师在家中负责此事,我等同赵大人前去迎接援军。” 吴用轻摇羽扇:“先锋大人放心便是,我与朱武在城中布防,万无一失。” 当下,宋江便让关胜总领五虎将,点齐一万马军准备上路。自己与柴进、卢俊义同到衙门府请示赵安抚。 赵安抚听说王文斌带着上万大军,无数的辎重前来援军,大喜过望。 立即动身与宋江出城迎接蔡监军和王团练使。 一万人马走出去二十里到了胡家营,远远便看到无数的马匹车辆都停在原地。许多车子上插着黄旗,上书“御赐衣袄”字样。 当先数十骑拥着两柄紫罗伞盖,伞盖之下两骑五花马上端坐两人,左边这个头戴乌纱顶冠,身着紫色官服,腰佩金鱼袋,足蹬朝靴,面色微黄,蜂准长目,两颊突出,颏下一部短须。此人便是枢密副使、监军蔡忠。蔡忠也是当朝权臣蔡京的堂弟,这次前来监军便是蔡京的委派。 再看右边那骑五花马上端坐一员顶盔贯甲的将军,见此人身长八尺,虎背狼腰,头顶紫金凤翅盔,一朵红缨迎风飘摆,身披连环镔铁锁子甲,腰系一条虎头狮蛮大带,足穿一双金线虎头绿皂靴。往面上看,剑眉立目,仪表堂堂,在得胜勾了事环上挂一条虎头点钢枪。 此人正是郑州团练使、御前八十万禁军教头王文斌。 赵安抚与宋江连忙下得马来,上前拱手施礼。 赵安抚道:“二位大人来的正好,目今宋先锋被辽国兀颜统军的‘混天’大阵困住,已经输了数阵,正在无计可施,只好坚守城池,暂不出战,今日援军一到,便可云开雾散,待日破敌了。” 蔡忠道:“赵安抚不必忧虑,圣上亲谕禁军总教头王将军率军前来,必可破敌。” 王文斌一脸不屑:“朝廷既然差某来,便要全胜,否则王某回京师,见省院官,难以回奏。文斌不才,自幼颇读兵书,略晓阵法,就到军前,略施小策,与宋先锋分忧。待安排完毕,稍事休整,我便上阵与辽番决战,未知枢相钧命若何?” 赵安抚大喜,立即与蔡忠、王文斌并一万人马开入城中。 设宴招待,同时设了上百桌酒席,犒劳众军卒车夫。并将赏赐之物解付分散给众军士。 宋江与赵安抚并吴用、朱武、柴进和五虎将陪着蔡忠、王文斌在府中把酒接风。 数杯酒后,宋江道:“宋某自蒙朝廷差遣到边上,托天子洪福,得了四个大郡。今到幽州,不想被番邦兀颜统军,设此“混天象”阵:屯兵二十万,并启辽主御驾亲征。宋江连败数阵,无计可施,屯驻不敢轻动。今幸得将军降临,愿赐指教。” 王文斌道:“量这个“混天阵”何足为奇?王某不才,同到军前一观,别有主见。” 宋江大喜道:“今日将军行程劳累,就不要看了,待明日我与将军到那将台之上观看。” 宋江又令裴宣,且将衣袄给散众头领,又让众头领都来府中参见蔡忠与王文斌。 这众头领中,自朝廷投降过来的基本上都识得王文斌,此人原是御林军中的副将,后来提拔到副统领,因武艺出众,又善于溜须拍马,很得童贯的赏识,便一路提拔到禁军总教头。 在梁山中,王进和林冲都曾是他的上司,今日一见,颇有些尴尬。 而王文斌装作热情,站起身来向林冲和王进作了个揖:“没想到二位都上了梁山,今日又得幸会,真是缘份。” 王进回礼道:“王将军飞黄腾达,前程无量啊。” 林冲一向鄙夷王文斌的为人,并不答话,只是冷冷的回了个揖。 那蔡忠看着这满堂的上百号人,有些眼花缭乱。 他看到了几位女将,口中道:“这次朝廷赏赐的衣袄独没有女英雄的,是我考虑不周了。” 宋江道:“这个不怨大人,我们军营有上千的女兵,他们的衣装都由军服司订制,不须朝廷提供。” 蔡忠两双眼落在了云霓和秀英身上,问宋江道:“我看梁山众将名录之中有三位女将,但今日所见不止三位,这两位可也是梁山女英雄吗?” 宋江道:“这二位都是今年新到军中的,一位是周云霓,江湖人称铁蝴蝶,一位是卢秀英,江湖人称小排风。” 第101章 御前教头枉送命 宋江让胡云霓和卢秀英来见过蔡忠。 胡云霓卢秀英来到蔡忠面前,施礼道:“见过蔡大人。” 蔡忠眼里只盯着秀英:“你可是小排风?” “正是。” “小排风是什么意思?” 宋江道:“这排风是个人名,就是我朝杨门女将中的杨排风,因她使得一条水火棍,一身的好武艺,因此叫做小排风。” 蔡忠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那杨排风可没卢小姐漂亮!真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啊!” 宋江道:“蔡大人有所不知,她就是卢先锋的女儿。” 蔡忠点头道:“原来是玉麒麟的千金,真是虎父凤女啊!” 卢秀英欠身拱手道:“大人过奖了。” 宋江在府中设了六桌宴席,三十六天罡星都与朝廷官员同席,众好汉都轮番向蔡忠和王文斌敬酒。 这宴席一直进行到定昏之时方散。 第二日日出东山,五军都起。 宋江亲自陪同王文斌来到城上将台。 王文斌登上将台向对面大阵看去,见对面辽兵营帐层层叠叠,连天接地,一眼看不到头,寻常人看去,看不出有什么妙处,只有精通阵法之人才能看出其中玄妙之处。 王文斌看了片刻,便走下云梯来对宋江道:“这个阵势,也只如常,不见有甚惊人之处。擒贼先擒王,只是听说那辽兵统帅兀颜光勇猛非常,待我上阵取他首级,他大阵自乱,到那时你带大队人马,兵分多路,直杀入去,敌阵必破。” 王文斌当即披挂上马,宋江点五虎将,各自带五千人马,在阵前列开队伍,只等王团练斩了兀颜光,便可一齐冲阵。 那王文斌则自带了五千援军,随后来到阵前。 对阵辽兵望见宋兵出战,报入中军。 金鼓齐鸣,喊声大举,六队战马杀出阵来,距宋军一箭之地列开阵势。 宋江与王文斌在阵前列开队形,宋江立马大喝道:“辽蛮子莫要派些狐兵狗卒,且叫你们兀颜统帅出战!”话犹未了,辽阵第四座门内黑旗之下,飞出一将。 只见这员番将披头散发,黄罗抹额,衬着金箍乌油铠甲,秃袖战袍,骑匹乌骓马,挺三尖两刃刀,跃马直临阵前搦战;背后牙将,不计其数。引军旗上书银字:大将曲利出清。 王文斌寻思道:“看这番将野人相似,料没有多大的本事,今日我便显扬一下本事,莫教梁山众将小看了我。” 便挺手中点钢枪跃马出阵。 那番官更不答话,骤马而出,二人刀枪并举战在一处。 王文斌枪马娴熟,那番将武力也不弱,战到二十余合,番将回身便走。 王文斌见了,便骤马飞枪,直赶将去。 眼见得越追越近,马头几乎与马尾相接了,王文斌的枪尖只在番将后心晃动,那番将突然将马勒住,同时将身子向侧一闪,王文斌的枪尖就从曲得出清的肋下穿了过去。 曲利出清飞转过身来,手中三尖刀快如闪电,直向王文斌斜劈下来,王文斌再想躲,来不及了,只听“咔嚓”一声,可怜王文斌连肩带胸被砍做两段,两截尸体摔落马下,鲜血脏腑撒了满地。 阵上宋江见了把眼一闭,心里道:“完了!” 宋阵众军将看见立马斩了王文斌,都面面相觑,俱各骇然。 宋江急叫收军,那曲利出清回马将刀一挥,大队辽兵冲杀过来,两边五虎将上前抵挡住,与辽兵又杀了一阵,辽兵没有恋战,退兵回阵。 这边宋军则慌慌忙忙收拾回城。 王文斌在阵前对战辽将时,蔡忠和赵安抚都在城上观战,见王团练阵亡,都大惊失色。 蔡忠见了宋江扼腕道:“没想到王团练如此武艺,这么快就亡于辽将之手,这可如何向朝廷交待!” 宋江道:“现在只能如实回禀,别无他法。这几日只能坚守不战,等我兄弟公孙胜到了,便有破敌之法了。” 宋江回到城中,动纸文书,申呈奏本,说明王文斌自愿出战身死,打发来的人伴捎付回京去了。 蔡忠与赵安抚则辗转忧闷,甚是烦恼。 当晚,蔡忠对宋江道:“今日王团练阵亡,我甚感烦忧,只有酒能解愁,你且给我找两个能歌善舞的妹子陪我喝上几杯。” 宋江道:“请蔡监军体谅,我这梁山军中都是舞刀弄枪的粗鄙女子,没有歌舞曲赋的色佳艺妓,唯恐会扫了大人的兴。” 蔡忠道:“不须什么艺妓,如果没有能歌善舞的女子,就让那卢小姐和云霓小姐陪我便是。” 宋江心里道:这云霓是卢环的女友,性格泼辣,我如何能请得动她?那秀英,前几日还与我争执,不欢而散,如何能使得动她来陪蔡忠?心下不由作难。 蔡忠看出宋江心思,脸色一沉道:“她们都是你的部下,难道她们还敢不听将令不成?如果请不来两个,请一个也行,如果能把那个卢秀英请来最好,我倒想与他探讨一下武艺,同时也想给他讲一讲杨门女将的轶事。” 宋江屈身拱手道:“小的立即去办。” 宋江去了不多时,却又折返回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递给蔡忠:“蔡大人,我这里有一物件交与大人,秀英此女武艺高强,性情执拗,我怕她犯起性来大人不好下台,如有必要,只须将这东西放入茶水之中,便可将其制服。” 蔡忠将那包物件接过来,意会道:“难道是蒙汗药?” 宋江微笑着点了点头。 蔡忠笑道:“好你个宋江,真正是足计多谋。” 宋江来到秀英住处,叩了叩房门。 听得秀英在里边问道:“是谁?” 宋江清了清嗓子:“秀英是我。” 里边沉默片刻,听得秀英道:“宋先锋,你来做甚?” 宋江道:“秀英,那日之事,我一直万分愧疚,寝食不安,今日特地来向你致歉,都是我宋江一时酒醉,做出不齿之事。” “宋先锋,你太客气了,我心里并不计怪,你真得是酒醉了。” “秀英,你快快开门,我有话说,在这里讲不方便。” 片刻,门开了,秀英见了宋江,笑容有些不自然。 第102章 蔡忠色谋小排风 宋江也有点尴尬:“秀英,我就不客气了。” 宋江进了院子道:“我就不进屋了,多有不便,在这里我就给你说一说吧。” 于是宋江便将蔡忠想请秀英茶叙之事说了,并说自己陪同前往。 秀英想这蔡忠是朝廷命官,让自己前去是看得起自己,没有多想,便跟着宋江来到了蔡忠的住处。 此时,蔡忠已经烹煮了一壶上好的清茶,单等秀英上门。 见秀英在宋江的陪同下来了,心下大喜。 他站起身来将秀英和宋江让在上座,秀英说什么也不往上座,只是坐在下边。 蔡忠便在上位挨着宋江坐了下来,蔡忠道:“今日我带来了皇上所赐的御茶,听说秀英小姐是宋先锋最喜爱的徒弟,便将此御茶烹煮,我们共同品味一番。另外,我听宋先锋讲秀英姑娘是梁山第一号女将,不仅相貌出众,而且武艺高强,我蔡某就喜欢这样的巾帼英雄。” 秀英羞涩一笑道:“蔡大人,您过奖了,若论武艺,这梁山之上的大姐大嫂哪一个不比我强?” 蔡忠将一个玉盏放在秀英面前,提起烹茶的金壶向玉盏中斟满了清茶。 “宋先锋、秀英姑娘,用我这金壶烹茶,再配上这玉盏,这茶水的香味自然不同,你们可以品尝一下。” 蔡忠言罢,亲自将秀英那杯玉盏给捧了起来,递于秀英,秀英连忙接了起来。 既然蔡忠亲自将茶盏给自己捧了起来,自己如果不喝一口如何放得下去?于是,秀英便呷了一口,只觉入口清香,沁人肺腑,此茶果然滋味特别。 宋江也端起茶水品了一口,连赞好茶。 蔡忠大笑,便又将玉盏斟满,以茶代酒,连敬了三盏。 这三盏茶下去,秀英只觉得头脑昏沉欲睡。 “我这是怎么了?”秀英心中疑惑,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眼前景物迷离,她失去了知觉,向酒桌上趴去。 宋江连忙扶住秀英。 蔡忠也上来搀扶住,对宋江微微一笑:“宋先锋果然忠义,好事成了,我一定在皇上面前保奏你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宋江道:“大人注意身体,此事切莫传扬出去,小人先行告退。” 蔡忠道:“我自有主意,你去吧。” 宋江退出了蔡忠的府邸,擦了擦头上汗,叹息着摇了摇头。 不说蔡忠如何摆布秀英。再说那卢环,自得知王文斌战死之后,心中好笑,感到这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如何这等饭桶。 此时,王进来找卢环,说林冲要请客吃酒。 卢环便与王进来到林冲处,只见林冲今日心情甚好,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并把自己珍藏的一坛玉堂春拿了出来。 卢环道:“林大哥,今日有何喜事,你要请客?” 林冲道:“这喜事你们都知,便是那王文斌归位。” 卢环不解:“林大哥,这算什么喜事?” 林冲愤愤然道:“按说这姓王的死了,我也不应该说,当年这姓王的与我争夺教头之位,在后边动用了不少的心思。后来我被发配,他又在后边撺掇高衙内,那解差半路上想结果我性命,其中也收了王文斌的银子。此人心胸狭窄,嫉贤妒能,与那童贯高俅都是一样的小人,今日死了,世间便少一个恶人,难道不值得庆贺吗?” 王进道:“死者为大,不说也罢,这王文斌是童贯奸党一路,而且他左右逢源,既讨好童贯,又巴结高俅,两边都为得好人,虽然此人武艺平常,但在阿谀逢迎上确有手段!” 林冲道:“这个倒是,高俅与童贯面和心不和,暗地里勾心斗角,凡是一方重用的,另一方必排挤,但这个王文斌是个例外。当年我师父周侗,就是被高俅误以为是童贯的人,而被高俅排挤,而我师父是正人君子,从不会巴结讨好上司,最后童贯也对师父不满,以至于师父愤而挂冠归隐。真正有本事的人朝廷不用,却尽用那些拍马溜须、心术不正的小人,这朝廷能好得了吗?” “心思都用在了心术之上,如何能精进武艺?难怪被番将一刀两断,也算是报应吧。”王进道。 卢环接过话茬道:“可笑的是此人却以为自己武艺高强,天下无敌,还发下大话,要阵斩兀颜光,真正可发一笑!” 林冲道:“你有所不知,这王文斌也是用了一群阿谀逢迎的小人,他自持武艺高强,平日里好与人比武,可是以他的权势,哪个敢得罪,全都是承让着他,因此每次比武都是别人败在他手,时间一长,便自以为天下无敌,到死也没有明白,真是可怜可叹!” 王进也是摇头叹息:“在历任御林教头之中,王文斌是最聪明的一个,以他的悟性,如果专心武艺,其成就不在你我之下,可惜把心思用歪了,以至于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误了卿卿性命!” 林冲道:“卢环兄弟,今日你我兄弟之言莫要讲说出去,当心隔墙有耳,这周边都有朝廷的人,今日我没叫任原,也是这个原因。” 卢环道:“林大哥,我总觉得我们身边总是有人在监视,特别是林大哥,上次给你下毒的事我就怀疑是内部人搞的。” 王进道:“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卢环道:“第一,我们布防严密,辽国的刺客即使武艺再高强,也不可能进入城内。第二,即使是辽国的刺客进入了城内,有如此超人的武艺,为什么不对宋头领或我爹下手?而对林大哥下手?” 王进道:“有没有可能是高俅派来的刺客?” 卢环摇头道:“这种可能性不大,高俅现在没有这个胆量,而且当时我留的是我的名字,高俅根本就不认识我,因此他并不认为他儿子是林大哥杀的。再说了,他儿子作恶多端,天怒人怨,想杀他的人多了,他也不知道是谁杀了他儿子。” 林冲道:“一切可能都有,不能排除是内部人干的,对了,宋头领前几天被刺客行刺的事你知道吧?” 第103章 卢环怒打蔡监军 卢环一脸迷茫:“我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一点动静呢?我看宋头领与往常一样。” 林冲道:“这就是宋江的过人之处,你知道那个刺客是谁吗?” “是谁?” “卢秀英。” “不可能,我姐半句都没有给我提起过,而且宋江是姐的师父,她怎么会行刺呢?” “秀英只是瞒了你一个人罢了,估计云霓都知道,因为怕你找宋江的麻烦,惹出事端,因此她们都瞒着你。” 卢环一脸的不解:“不会吧,我姐为什么要刺杀于他呢?” 林冲微笑道:“你不知道宋江一直在追求秀英吗?很可能是那一日宋江欲图谋不轨,被秀英强力拒绝,失手打伤了宋江。” 卢环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他认为林冲判断的有道理。 “林大哥,宋江别人不敢说他,我却不怕,此人阴险狡诈,早就想染指我姐,我就曾经劝过姐,一定要防备宋江,少与宋江在一起。这许多天,我姐倒是没有出门,我想与此事有关吧。” 王进道:“卢兄弟,我今日过来时,远远看到宋江与秀英往衙门那边去了。” “什么?他们去衙门干什么?” 王进道:“你可要当心,我认为宋江倒是不怕,他毕竟会顾忌名声,那个蔡忠可要小心了,此人最是贪淫好色,被他糟蹋的女人不可胜数,在京城之时,他的府内专设了一花房,平日里将物色的女人都骗抢到那里,他将对方玩够之后,便再给些银子打发走了,还威胁他人不得声张,否则将灭人全家。因为普通百姓惧怕他的权势,因此只能暗气暗憋,有些女人不堪屈辱就上吊自杀了。” 林冲道:“我也听说蔡忠此人最好女色,那日他才来之时,我们都在衙门正堂参见与他,他一双鼠眼只向几位女将身上瞄,尤其是盯着秀英不放,你可以小心他了。” 卢环唰的站了起来:“大叔大哥,你们在这儿喝着,我先去看一看。” 王进道:“卢环,你一定小心,不可造次!” 卢环也没答话,一阵风似的跑出门去。 卢环先是跑到秀英住处,见大门紧锁,便立即向衙门而来。 只见衙门前站着两名禁卫士兵,是蔡忠身边的护卫。见卢环要往大门里闯,上前拦住道:“小将军,大人有令,无论何人都不得进入。” 卢环把眼一瞪:“干什么?为什么不让进!?” “大人说了,府内有军机密事,不经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卢环抬起了拳头:“让开,否则我的拳头可就不客气了。” 两名士兵一看卢环如此生猛,不由得冲冲大怒,他们是蔡忠的护卫,别人见了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畏惧退缩,哪里见过对他们举拳头的主? 一名士兵把眼一瞪伸手就要揪卢环的衣领。 卢环一把抓住士兵的胳膊向后一拉,那士兵哎哟一声跌出了出去。 另一名士兵拔出腰刀便向卢环砍过来,卢环抬手一格,那士兵的刀便飞了,同时,卢环的脚也到了。 “呯”卢环的一脚正踹在士兵的肚子上,那士兵飞了出去,直挺挺撞在衙门大门上。 “咣当!”大门被撞开了,那士兵登时昏厥过去。 也就是卢环元气尚未恢复,否则这士兵就没命了。 卢环大踏步飞奔入大门,直往衙门府中而来。 衙门府外站着两名蔡忠的贴身护卫,这两名护卫都是在禁卫军中千里挑一的高手,武艺高强,见卢环向这边跑过来,抽出腰刀拦在卢环面前。 卢环飞起一脚,那护卫的刀就飞了。还没等护卫反应过来,卢环一拳将那护卫打出丈外。 另一名护卫大喊:“有刺客!”同时手中刀向卢环刺过来,卢环身子旋风般旋转到了护卫身后,手指在护卫身上连点二下,那护卫如同一根木桩相似再也不能动弹。 卢环一纵身便进了府中,那蔡忠已经听到护卫的喊叫,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柄宝剑,正与卢环撞个正面。 卢环见蔡忠神情慌张,衣衫不整,知道这家伙一定是做了坏事。他上前一把抓住蔡忠,蔡忠举剑向卢环刺来,卢环用手指一弹剑锋,蔡忠只觉虎口剧痛,剑便掉落在地。 “蔡忠,今日得罪了,我问你我姐现在何处?” 蔡忠用手一指厢房:“在里边。” “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没把她如何,只是她喝多了。” 卢环没再多问,只是在他身上穴位上点了二指,蔡忠立时浑身酥麻不能动弹。他一个箭步冲进厢房之中,见室内摆着张圆桌,上边有各色点心,还摆着古色古香的茶具,一股茶香直往卢环鼻子里钻。 他叫了声:“秀英!”无人答言。 他仔细观察室内摆设,在圆桌的后边有一扇屏风,他围着屏风转了一圈,发现这屏风下边居然装着暗轮。 他将屏风一推,屏风后边居然现出一间暗室,卢环进入暗室,只见暗室之中有一张宽大的床榻,床榻之上挂着红色纱帐,透过纱帐,朦胧间在床上躺着一人。 卢环走过去,将纱帐挑开,眼前情景让他大吃一惊。只见榻上横卧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上身近乎赤裸,卢环仔细一看,正是卢秀英! 此时的秀英面色红润,呈昏迷状态,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卢环连忙将自己的衣衫脱下来,盖在秀英身上,摇晃着秀英:“姐,姐,快醒来!” 秀英仍然没有知觉。 卢环将衣衫裹在秀英身上,将她抱起来往外便走。 待走出来,一看那蔡忠早不见了踪影。那几名护卫也不见了。 卢环飞奔出衙门,就见远处跑过来三骑马,上边坐着林冲、王进和胡云霓。 云霓看到卢环抱着秀英,便当先催马过来:“卢环,秀英怎么了?” “她昏迷过去了。” 云霓将手放在秀英嘴唇边:“没有事,只是昏迷,应该是中了蒙汗药,快上我的马。” 二人将秀英扶到马上,云霓坐在秀英的身后,一抖缰绳,马便跑了下去。 卢环问林冲、王进:“你们怎么也来了?” 王进道:“我们不放心,怕你做出格的事。” 林冲道:“秀英姑娘怎么回事?你没把蔡忠如何吧?” 卢环道:“我的心肺都要炸了,回去再跟你们说!” 林冲道:“上我的马!” 卢环跨上林冲的马,道声:“跟着云霓!” 三人风驰电掣,片刻功夫便到了云霓的住处。 第104章 调兵遣将破大阵 云霓将秀英背进了自己的卧室,将其放在床榻之上。 卢环、林冲和王进随后也到了。 云霓对卢环道:“你们先不要进,我给秀英整理一下衣服。 我出来了你们再进去。” 云霓在室内给秀英重新整理了一下上衣,又查看了一下秀英的身体,然后对卢环道:“好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卢环对林冲和王进道:“你们在外边稍候,我进去看看。” 卢环进了云霓的卧室问道:“云霓,姐怎么样?” “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声,自己就进府了?:” “我也是听王叔说看到秀英与宋江奔内府去了,我才动身的,没来得及叫你。” “我听王叔说秀英被宋江请到府中去了,说你风风火火走了,一定是去府里了,王叔怕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来,便叫上我同去,我也是不放心,好在秀英姐只是中了蒙汗药,那个蔡忠一定是想玷污秀英姐,还没有得手你就到了,还算是及时,不过秀英姐如果醒来,千万别告诉她,她如果知道了就麻烦了,要出大乱子的!” 卢环气得脸色发青:“玩吊蛋的,难道就这样便宜了蔡忠?” “小不忍则乱大谋,此事再容计议,我先去熬些绿豆汤,先给秀英把药力解了。” 卢环和云霓走出来,云霓忙着去熬豆汤。 卢环对王进和林冲道:“没事儿了,那蔡忠一定是给姐下了蒙汗药,等给他服下绿豆汤解一下,这个蔡忠真是他娘的是个禽兽!等会儿我非去宰了他不可!” “卢环,千万不可造次,他是朝廷命官,再说现在正是与辽番见仗之时,大敌在前,不可自乱阵脚,等破了辽阵,再计较不晚。” 王进劝道。 林冲也道:“如果秀英姑娘没有失身,此事不须计较,等得胜回去,有的是时间收拾姓蔡的。” 云霓在内室喊了起来:“秀英姐醒了!” 卢环赶快跑进去,只见秀英悠悠醒转,她睁眼一看,云霓在自己面前。 “云霓,我这是在哪里?” “秀英,你在我的房间呢。” “我这是怎么了?” “秀英,你还想起你去哪里了吗?” 秀英回想了一会儿:“我记得与宋头领到了蔡大人那儿,喝了几杯茶,突然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 这时,王进走了进来:“秀英,没事了就好,等一会儿给你找个大夫诊断一下。“ 卢环道:“王叔说的有道理。” 秀英道:“是谁把我送回来的?” 卢环道:“我听宋头领说你突然昏倒,就赶快到了府上,把你背回来了。” 云霓道:“是啊,卢环怕他照顾不了你,就直接把你送到我这儿了。” 秀英晃了晃头,捋了捋发丝:“我感觉头疼,现在还是昏沉沉的。” 卢环心里骂着:姓蔡的狗杂种,我饶不了你! 他上去扶住秀英:“姐,你下来走一走,看要紧不?” 秀英在云霓和卢环的搀扶下,下床走了两圈,然后道:“好多了。” 云霓又冲了一碗绿豆汤让秀英喝下去。 正在此时,突然外边有人敲门。 卢环正要往外边走,林冲对卢环道:“如是宋头领的人,不要说我与王进在此。” 卢环点了点头:“我知道。” 卢环走到院里,打开大门,原来是燕青。 燕青道:“卢先锋说是宋头领有要事,招天罡星众将前往议事厅,让我来喊你,与他同去。” 卢环道:“好,我跟云霓说声马上去,你在这儿等我片刻。” 说罢,他回到房里对王进、林冲道:“宋头领有令,要天罡星众将去议事厅有要事相商,我要跟爹一同前去。你们也作个准备。稍候我与燕青先回爹爹处,你们稍候再走。” 然后卢环对云霓道:“你在此陪同秀英,我与爹去议事厅。” 云霓道:“你放心吧。” 卢环才要出门,又回头对云霓道:“今日此事休要对任何人说。” 卢环来到院外,与燕青一同回到了卢俊义处。 卢俊义见到卢环问道:“你今天忙甚?小乙去你处也找你不到。” 卢环道:“我去云霓那儿了,云霓找我切磋武艺。” “你快收拾一下,宋头领有要事磋商。” “爹,是不是破大阵有眉目了?” “应该是公孙胜道长回来了。” “难道是把罗真人请来了?” “没有,是公孙道长一个人回来的。” “没有将罗真人请来,如何破阵呢?” “咱们去了便知。” 卢俊义同燕青、卢环各骑一匹马来到了衙门府军务议事厅。 此时,天罡星众将基本上都到齐了。卢俊义见宋江与公孙胜在上边坐着,便上前施礼道:“原来是公孙道长驾到了,一路劳顿真是辛苦了,方才去找卢环,耽误了点时间。” 宋江道:“卢兄请坐,我们今日便是让公孙道长将这破阵大计讲一讲,然后分兵派将,一举克阵。” 大家坐定,公孙胜道:“虽然这一趟没有能把罗真人请来,却是得了破阵之法,罗真人说,此阵之法,聚阳象也。只此攻打,永不能破。若欲要破,须取相生相克之理。日如前面皂旗军马内设水星,按上界北方五气辰星。可选大将七员,黄旗、黄甲、黄衣、黄马,撞破辽兵皂旗七门。续后命猛将一员,身披黄袍,直取水星。此乃土克水之义也。却以白袍军马,选将八员,打透大辽左边青旗军阵。此乃金克术之义也。却以红袍军马,选将八员,打透大辽右边白旗军阵,此乃火克金之义也。却以皂旗军马,选将八员,打透大辽后军红旗军阵,此乃水克火之义也。却命一枝青旗军马,选将九员,直取中央黄旗军阵主将,此乃木克土之义也。再选两枝军马,命一枝绣旗花袍军马,扮做罗眼神魔,独破辽兵太阳军阵。命一枝素旗银甲军马,扮做计都神魔,直破辽兵太阴军阵。再造二十四部雷车,按三十四气,上放火石焰炮,直推入辽兵中军,足取全胜。日间不可行兵,须是夜黑可进。宋头领当亲自领兵,掌握中军,催动人马,一鼓而可成功。” 宋江大喜道:“妙哉妙哉,就按公孙道长所说排兵布阵。” 当下宋江便申复赵安抚,令凌振造雷车二十四部,都用画板铁叶钉成,下装油柴,上安火炮。凌振催促一百名匠工日夜打造,两日后,雷车造成。 宋江立即会集诸将人马,分兵派将。 第105章 起死回生昆仑奴 “点按中央戊已土黄袍军马,战大辽水星阵内,差大将一员双枪将董平。 左右撞破皂旗军七门,差副将七员:朱仝、史进、欧鹏、邓飞、燕顺、马麟、穆春。 再点按西方庚辛金白袍军马,战大辽木星阵内,差大将一员豹子头林冲。 左右撞破青旗军七门,差副将七员:徐宁、穆弘、黄信、孙立、杨春、陈达、杨林。再点按南方丙丁火红袍军马,战大辽金星阵内,差大将一员霹雳火秦明。 左右撞破白旗军七门,差副将七员,刘唐、雷横、单延皂、魏定国、周通、龚旺、丁得孙。 再点按北方壬癸水黑袍军马,战大辽火星阵内,差大将一员双鞭呼延灼。 左右撞破红旗军七门,差副将七员:杨志、索超、韩滔、彭玘、孔明、邹渊、邹润。再点按东方甲乙木青袍军马,战大辽土星主将阵内,差大将一员大刀关胜。 左右撞破中军黄旗主阵人马,差副将八员:花荣、张清、李应、柴进、宣赞、郝思文、随恩、薛永。 再差一枝绣旗花袍军,打大辽太阳左军阵内,差大将七员:鲁智深.武松、杨雄、石秀、焦挺、汤隆、蔡福。 再差一枝素袍银甲军,打大辽太阴右军阵中,差大将七员,扈三娘、顾大嫂、孙二娘、王英、孙新、张青、蔡庆。 再差打中军一枝悍勇人马,直擒大辽国主,差大将六员:卢俊义、燕青、吕方、郭盛、解珍、解宝。 再遣护送雷车至中军大将五员:李逵、樊瑞、鲍旭、项充、李衮。水军头领并应有人员,尽到阵前协助破阵。 阵前还立五方旗帜八面,分拨人员,仍排九宫八卦阵势。”(见《水浒传》八十八回) 宋江传令已罢,众将各各遵依。 二十四具雷车装载法物,推到阵前。正是:计就天地动,谋成鬼神惊。真人传法象,玄阵一时平。 再说兀颜光差人去京城请昆仑上人为儿子疗毒,三天之后,眼见得兀颜延寿气惹游丝,马上就要咽气。兀颜光仰天长叹:“天绝吾儿!”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来报,说信使回来了。 兀颜光急忙跑出大帐,只见信使一路小跑而来,后边跟着一人,见此人身似侏儒,貌不出众,双腿还是罗圈腿,一瘸一拐,身上衣着形似乞丐。 信使一见兀颜光道:“神仙到了。” 兀颜光四处乱看:“哪里有神仙?” 兀颜光向后一指:“他就是神仙。” 兀颜光看了看这个形似乞丐的侏儒,不由皱起了眉头:“我请的是昆仑上人,你怎么带来一个乞儿?” 信使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到京城之时,见到圣上,圣上说昆仑上人没有请来,只是请来了昆仑上人的大徒弟昆仑奴,而且也是刚到,这位昆仑奴听说要救人,便匆匆吃了口饭,随我来了,这位就是昆仑奴。” 兀颜光连忙施礼道:“原来是昆仑上人的高徒,失敬失敬。” 昆仑奴道:“中毒受伤的人在哪里?” 兀颜光便带着昆仑奴来到儿子的寝帐。 此时的兀颜延寿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脉象具无,俨然已经是死人一具。 兀颜光站在一边,恭恭敬敬看昆仑奴为儿子查看病情。 昆仑奴翻看了一下兀颜延寿的眼皮,又捏着其手腕寸关尺听了一会儿。 兀颜光颤声道:“大师看我儿还有救吗?” 昆仑奴摇了摇头:“你儿已经死去多时了。” 兀颜光哎呀一声,瘫坐在地上。 昆仑奴道:“将军切莫悲伤,我昆仑奴有起死回生之能,好在你儿的身体没有完全僵硬,血脉尚未闭合,可以先试一试我的还魂丹。” 言罢,昆仑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金盒,打开金盒,从中取出一粒丹药。然后扣住兀颜延寿的双颏角孙穴,将那丹药塞入其口中。 然后将其扶了起来,灌了一碗水。 然后昆仑奴让两名兵士左右扶住兀颜延寿,他则上了床榻,盘膝而坐,双手抵住兀颜的后背,开始运动内气。 不一会儿,一股白气从兀颜延寿头顶升腾而起。 兀颜延寿屁声不绝,片刻,帐内臭不可闻,旁边两名士兵脸色涨红,都呕吐起来。 兀颜光捂住鼻子,却硬生生在帐内挺着。 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兀颜延寿一阵作呕,嘴里吐出一股黑水。 喷得到处都是,奇臭无比。 昆仑奴这才收功,他下了床榻让人立即取一桶水来,在水桶中又放入一粒药丸。对兀颜光道:“你儿的九魂现已经回来三魂,将这桶水在一个时辰之内饮罢,便可回来七魂。然后将养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复原如常人。” 兀颜光大喜,顾不得地上污秽和奇臭,趴在地上就要给昆仑奴行大礼。 昆仑奴将兀颜光拉起来道:“人命各有天数,我看你儿的天数还未尽,因此还能使其复生,如果天数尽了,即便是师父来也束手无策。” 兀颜光道:“我还有一位国师,受了重伤,现在也是奄奄一息,还请大师医治。” 兀颜光带着昆仑奴来到玄空的帐中,玄空此时躺在床榻之上,见昆仑奴进来了,便挣扎着坐起来。 昆仑奴一见玄空,愣了一下:“你可是王虎臣?” 玄空面显惊诧道:“你如何得知?” 昆仑奴道:“我如何不知?难道你忘记了当年山海关一战?” 玄空瞪大了双眼:“你可是灵元散人?” 昆仑奴道:“我就是丐帮八袋弟子,灵鹫观灵元散人。” 玄空从床上翻滚下来,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向外跑。 昆仑奴笑道:“我是来给你疗伤的,你跑作甚?” 兀颜光一把拉住玄空:“国师,你为什么要跑?” 玄空面色恐惧万分:“我不治了,请散人饶恕我便罢。” 昆仑奴道:“如果我想杀你,电光火石之间便可取你性命,只不过我昆仑奴从不乘人之危。” 兀颜光将玄空搀扶到榻上,玄空双手合十:“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昆仑奴摇头冷笑道:“你今日已经向佛,就不应该再行杀戮,心口不一,必折其寿啊。” 玄空道:“我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本来便将不久于世,一切随便吧。” 昆仑奴道:“你伸出手来。” 第106章 冤家路窄玄空死 玄空将手腕伸出,昆仑奴将食指搭在其寸关上,面色顿变。 “你中了至阳至刚的掌力,此掌力只有降龙十八掌才有,你究竟被何人所伤?” “卢环!” “卢环是什么人?” “就是卢俊义的儿子。” 昆仑奴思索了片刻:“没听说世上有个卢环,降龙十八掌自萧峰死后就已经失传,此人又是跟谁学会的降龙十八掌呢?” 昆仑奴抽回手来对兀颜光道:“他的伤的确是无药可救,休要怪我不尽力。” 兀颜光有些迷惑:“如此只能等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在下告辞。” 昆仑奴转身向帐外而去。 兀颜光道:“大师,我已备薄宴,等用餐之后再走吧。” 昆仑奴道:“我修道二十年,素来是吸风食露,不用人间烟火,师父叮嘱与我,一定要确保皇驾的安全,我的职责是守卫圣驾,须臾不得离开,若不是圣上恩准,我也不会来此的。” 昆仑奴言罢,便走出帐去。 兀颜光追出帐外,那昆仑奴已然不见。 这昆仑奴为什么要接着走,固有守卫圣驾之故,但也有与玄空有仇怨之因。 这昆仑奴原名叫王虎臣,祖籍晋州,年轻时习文练武,但未得名师指点,后来去大宋京师应武科举,却落榜而回。 王虎臣被乡人轻视,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遍访天下高人。 后来盘缠用尽只好乞讨为生,即将冻死街头之时,遇上了一个老乞丐,老乞丐便将他领到一处客馆之中,让他吃饱了饭。 王虎臣从此便跟着这个老乞丐,不久他才知道,这个老乞丐是丐帮帮主汪剑通,王虎臣便拜其为师,学了一身丐帮武功,成为丐帮中的高手。 那一年,武林诸派争夺江湖令,相互残杀,丐帮也卷入其中。 丐帮帮主与崆峒派结怨。后来,崆峒派青云子暗中投靠了辽国。 话说宋真宗时期,宋辽战争,宋打了胜仗,却与辽国签下了不平等的盟约,史称澶渊之盟,北宋每年向辽国进贡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 天下有志之士莫不以此为耻。 北宋每年向辽国进贡的白银和绢匹都要由辽国派人到北宋监运至辽,这些负责监运的辽国官员称为监运使。 这一年,崆峒派负责护送辽国监运使运送银两绢匹,丐帮得知信息后,便派人在山海关进行截杀。 汪帮主和王虎臣都参加了这次行动。 而崆峒派青云子的大弟子便是玄空。 那时他并没有出家为僧,而是一名道士,道号元空子。 两派在山海关展开决斗,结果就在杀得难解难分之际,昆仑上人路过此处,因为昆仑上人与青云子有师兄弟之谊,便助青云子击败丐帮弟子,汪剑通身负重伤,跳崖而逃。参与行动的丐帮弟子也死伤惨重。 王虎臣逃得一命,为了躲避朝廷缉拿,到清凉山灵鹫观做了道士,自号灵元散人。 而崆峒元空子被王虎臣刺伤,便欲寻仇,昆仑上人也想追索武功秘籍《丐帮秘学》,降龙十八掌的前身二十八式龙掌功、打狗棒、杀狗阵、逍遥拳等丐帮绝学都在此秘籍之中。 因此便与元空子一同追寻丐帮汪帮主的下落。 有一日便到了清凉山,真是冤家路窄,正碰上灵元散人。 双方刀剑相见,灵元散人哪里是昆仑上人的对手,被昆仑上人制服,昆仑上人问灵元愿否拜自己为师,灵元一口答应。从此便改名为昆仑奴。 昆仑奴将自己所学的丐帮武功逍遥拳和讨饭拳献给昆仑上人,并带昆仑上人去寻汪剑通。 而元空子见仇人王虎臣成了昆仑上人的弟子,而自己昆仑上人却不收,不由得怒忌横生,离开了昆仑上人。 后来到小五台铁佛寺当了和尚,法号玄空。 这玄空从此闭关精研武学,发誓学成后杀掉昆仑奴,以消心头之恨。 后来,昆仑奴带着昆仑上人找到丐帮总部,索要秘籍,结果双方大打出手,丐帮上百弟子死于昆仑上人和昆仑奴之手。 汪剑通逃跑后生死不明。昆仑上人与昆仑奴便与丐帮结下世仇。 昆仑上人寻找秘籍无果,便回到了昆仑山。 后来他被辽国聘为国师。其实他这个国师只是名誉国师,平日并不与辽国往来,辽国请不出昆仑上人,便要昆仑上人派一名弟子去辽国做官,昆仑上人感恩辽国皇帝看重自己,便让弟子花礼鹏下山为辽国效力,当辽国皇帝派花礼鹏请自己出山解危时,他便让大弟子昆仑奴出山了。 这昆仑奴虽然成为昆仑上人弟子,却仍旧习不改, 一付乞丐的模样。 这昆仑奴功夫练得太杂,又自创奇异武功,结果练功出偏,得了一种怪病,不仅相貌越来越丑,而且身形怪异,形如侏儒。 难怪玄空第一眼没有认出昆仑奴。 没想到今日又是冤家路窄,这昆仑奴绝计是不救玄空了。 兀颜光知道大战在即,儿子在这里难以保证安全,因此他将兀颜延寿送回了燕京。 只可怜玄空,不但没有得到医治,反而病势愈加沉重,没有三日,便一命呜呼了。 他却不知那昆仑奴在给他品脉时,向他身体中注入了阴寒之气,从而使其内伤更加严重,以致不治身死。 这一日天色未明,兀颜光尚在梦中,就听得南边一声震天动地的炮声,接着万炮齐发,地动山摇。 兀颜光从梦中惊醒,一名护卫从外边冲进来,满面惊慌:“不好了!梁山军开始进攻了!” 这兀颜光连日来,怕宋军夜袭,从不卸甲,方天画戟则插在他的床侧,宝马则拴在帐外,由护卫看守。 他这身宝甲分为三层,贴身一层为连环镔铁铠,中间一层是海兽皮甲,最外一层是锁子黄金甲,共重七十多斤,穿戴非常麻烦,因此他日夜穿着。幸亏他力大无穷,否则根本无法承受。 他提了方天戟,跑到帐外跳上银鬃兽,直向阵中心而来。 他想到阵中将台之上指挥三军进行反击,却没想到宋军的进攻疾如暴风骤雨。 第107章 破阵群战兀颜光 一支梁山马军突然杀到兀颜光面前,当先一员大将,胯下赤兔胭脂兽,掌中青龙偃月刀,正是大刀关胜! 关胜一眼看到兀颜光,大喝一声:“兀颜光,哪里走!” 兀颜光急挺方天画戟来战关胜,二人大战三十回合没分胜负。 突然“嗖”一声响,一支狼牙箭直射过来。 箭似流星,兀颜光听得利箭破空之声,急急闪避。 “当啷”一声,那箭正中护心镜上。 这一箭扰乱了兀颜光的刀法,关胜的大刀“唰”就到了。 兀颜光不但不躲,却挺胸去挡,关胜的大刀重达八十二斤,挥动起来,一两贯一斤,就是千斤之重。 “咔嚓” 一声,这刀竟然没有将兀颜光的铠甲砍透。 关胜一个旋风刀,又向兀颜光首级砍去。 兀颜光不愧是辽国第一高手,一个铁板桥,竟然躲了过去。 二人又斗了五个回合。 “嗖”又一支箭射向兀颜光的哽嗓咽喉, 这是花荣射出的第二箭,兀颜光将身子一侧,箭擦着兀颜光的脖颈过去了。 花荣大惊失色,因为这还是他平生连续两次失手。 花荣的箭法如神,从来是一箭命中。 就在兀颜光躲开花荣第二支箭后,又一粒石子飞了过来。 这粒石子没有箭的风声,在飞行之时几乎是悄无声息,因此极难防范。 兀颜光哎呀一声,被那石子击中面门。 扔石子的正是没羽箭张清。 兀颜光抡动大戟挡开关胜的大刀,向后便跑。 关胜哪里能让他跑了,一催赤兔马,在后紧追。 兀颜光只顾闷头往前跑,却不料斜刺里杀出一将,拦住了其去路。 兀颜光抬头一看,正是逍遥侠卢环! 兀颜光刚要挺戟迎战卢环,后边关胜的大刀就到了。 这一刀关胜使出了浑身气力。 “咔嚓”兀颜光被劈于马下。 还没等兀颜光爬起来,卢环手中的寒铁火龙枪就扎进了他的咽喉。 此时,混天阵中的三十六小阵已经破了三十四阵,只剩太阴阵和太阳阵未破。 扈三娘、孙二娘、顾大嫂带着五百女骑卫和一千女兵杀入了太阴阵,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引领步军杀入了太阳阵。 玉麒麟卢俊义亲自引领一支军马,率二十四辆雷车,直取中军将台。 一道道火舌直射入大阵之中。 那些辽兵辽将都被烧成了一团团火球。 同时,在梁山军的后边,凌振指挥七十多门红衣大炮猛烈开火,一枚枚铅弹命中大阵中心,炸得山崩地裂、烟火蔽日。 只见得大阵之中,霹雳交加,血肉横飞,血流漂杵,伏尸如山。 几十万大军绞杀在一起,直杀得鬼哭神嚎,日月无光! 鲁智深、武松等六员步兵头领杀入太阳阵,太阳阵守守将耶律德重率子耶律宗雷拼命抵挡。 耶律德重手持金背砍山刀来战武松,武松是步下将,蹿蹦跳跃,耶律德重连砍两刀都砍空了,武松却绕到了另一边,一刀斩断马首,耶律德重摔下马来,被武松一刀砍了。 那耶律宗雷早逃得不见了踪影。 辽兵见主将死了,纷纷溃逃,六条好汉并五百刀牌手杀散了太阳阵内的众兵将。太阳阵告破。 再说那太阴阵,不同于其他分阵,此阵由天寿公主率一千名女兵镇守,这些女兵也是在辽国女兵中百里挑一,能战惯战,皆是北国悍妇。 与梁山女骑卫不同,她们每人手中都是一柄破甲斩马刀,此刀长有一丈,光刀头就有四尺长,两边是刃,锋利无比,一刀下去,人马俱碎。 而天寿公主则手持一柄九凤曜日电光刀,胯下白龙骕骦驹,往那儿一站,威风八面,使人不敢正视。 这辽帝耶律德光共有三子八女,唯有八女天寿公主最为骁勇,她自幼便拜在天山童姥门下学艺,自七岁学到十七岁,论武艺在辽国除了兀颜光便是她。 水浒传中说,一丈青扈三娘几合便生擒了天寿公主,非也。试想如果天寿公主没有过人的本领,辽国皇帝如何放心将女儿派到最前沿? 梁山三员女将杀入太阴阵,见阵内女兵丝毫不乱,排成三列长蛇阵静待梁山兵马。 长蛇阵前有一人立马横刀,正是天寿公主。三员女将见到天寿公主都感到有些意外。 因为在他们印象之中,公主是出自于皇门,应该是雍容华贵、貌美绝伦。可见眼前这位天寿公主,却并不华贵,也不貌美。 只见她一头黄发,面如土色,一双碧眼,眼窝深陷。一张大饼子脸,颧骨高耸,阔口厚唇。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犹如壮汉,身披一大红战袍,内衬金丝软藤甲,再看手中这口电光刀,阳光之下发出夺目光芒,耀得人睁不开眼。 女将们暗自咋舌,怀疑这是不是个女人。 扈三娘疑惑此人是不是天寿公主,便问道:“且问阵前女子可是天寿公主?” 天寿公主道:“正是,你们何人?” 一张口说话嗓门粗豪,还露出一口黄牙。 扈三娘道:“我们是梁山三女将,我是扈三娘。” 天寿公主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梁山上的扈三娘,你身后两位可是什么母夜叉、母大虫?” 孙二娘骂道:“天寿,我看你才像个母夜叉!今天我们就是来抓你这个夜叉的!” 天寿冷笑道:“好,今天你们三个母的我天寿公主全包圆了!” 天寿一催马,举刀向扈三娘劈下来。 三员女将一齐上,围住天寿公主,四马交错,八臂齐摇,一柄长刀,六把短刀似万道电光,又如纷纷雪花。 四人斗了上百合,仍然不分胜负。 扈三娘看看战不下天寿公主,拨马跳出圈外,将自己红锦套索取了出来,向天寿公主掷过去。 天寿公主感觉眼前红光一闪,电光刀已然挥出。 “咔嚓”一声,扈三娘的红锦套索已然被斩为两断。 扈三娘心中大惊,她这暗器自己视为珍宝,这一下被天寿公主毁了,心中痛楚难当。 “天寿还我宝器!我和你拼了!” 扈三娘抡刀又冲进战阵,恨不能一刀将天寿公主斩为三段,这心浮气躁之下,这刀法便有些散乱。 被天寿公主抓住一个空隙,一刀劈在了胭脂马的脖子上,一道红光迸现,胭脂马翻倒在地。 扈三娘被马压在下边,动弹不得。 第108章 联手大破太阴阵 天寿公主举刀就要来砍扈三娘,被孙二娘、顾大嫂死命挡住。 “咔嚓”一声,孙二娘坐下马一声惨叫,孙二娘从马上翻了下去,原来天寿公主避开上边的刀锋,一抹身使了个海底捞月,将孙二娘坐骑的两条腿给卸了下来。 眼见得孙二娘和扈三娘都要毙命在天寿公主刀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得一声娇喝:“休要伤人!” 话音未落,一道火球直奔天寿公主而来。 天寿公主此时只顾要杀孙二娘,全没防备,“噗嗤”一声,那火球正打在她的脸上。 接着又一个火球飞过来又打在她的身上。 瞬间,这天寿公主就变成了一个火球。 接着冲过一员女将,不是别人,正是卢秀英,后边跟着周云霓。 卢秀英大棍照着天寿就砸了下去,与此同时,周云霓手中的梨花点钢枪也刺向了天寿公主。 天寿公主此时被烧得晕头转向,衣服全着了火,整个脸都被烧焦了。 他丢了大刀,双手捂脸,惨呼号泣,已经不能自顾,如何再去招架? “啪嚓”天寿公主被亮银棍砸了个万朵桃花开。 同时,周云霓的点钢枪也从他心窝捅进去,直从后心透出。 天寿公主尸体咕咚栽于马下。 此时扈三娘已经从倒毙的马下爬了出来,云霓将天寿公主的白龙骕骦驹夺了过来,交给了扈三娘。 扈三娘见跟着自己十多年的胭脂马惨死,流下泪来,她挥动双刀向天寿公主的尸体连斩几刀,以泄心头之恨,最后将那颗烂西瓜般的脑袋斩了下来,拴在马前边的銮铃之下。 原来云霓听得城外杀声大震,炮火连天,心里既挂念卢环的安危,又渴望上阵杀敌,便问卢秀英如何了。秀英说已经完全恢复,云霓便将上阵杀敌的想法对秀英讲了,秀英也非常同意,于是,两人便出城杀进大阵,直入太阴阵内。恰好碰上天寿公主与众女将厮杀。 如果秀英、云霓晚来片刻,扈三娘和孙二娘的命就不保了。 列阵观战的辽番女兵面对天寿公主的死丝毫没有慌乱,女兵们大吼着:“为天寿公主报仇!”如山崩海啸般杀了过来。 这边众位女好汉和上千女兵迎了上去,双方展开一场生死搏杀。 这些辽番女兵普遍比梁山女兵粗壮彪悍,手中斩马刀一刀下去,人体立断两截。 一交手,梁山女兵就躺倒了一大片,战场上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血腥味。 梁山女兵实在顶不住了,向后便撤,这场战斗变成了一场辽国女兵对梁山女兵的屠杀,而且是惨烈无比的屠杀。 到处都是残体断肢,到处是女兵的惨叫和“嘁吃咔嚓”的骨肉断裂声,被斩的梁山女兵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五位女将拼死抵挡,身上都受了伤,也挡不住这群如狼似虎的疯婆娘。 眼见得兵败如山倒,就在此时,东西两侧杀声大起,东侧杀过来一彪马军,为首四条好汉,分别是病尉迟孙立、小尉迟孙新、菜园子张青和一枝花蔡庆,孙新和张青怕自己的老婆有失,便求孙立带队支援太阴阵,正碰上败退的女兵。 西侧又杀过来一彪步军,为首四条大汉,第一位是黑旋风李逵,第二位是行者武松,第三位是病关索杨雄,第四位是插翅虎雷横。 恰巧这武松、杨雄和雷横都曾被女人害惨,因此见了这些悍妇,杀心横生。 两支军马杀入辽国女兵阵中,将女兵的长蛇阵断为数截。 那李逵见了这么多悍妇,兴奋异常,大吼着:“臭婆娘,今日爷爷要吃母猪排骨汤!”当先杀入阵中。 两柄板斧如风车相似,砍得人头乱滚。 这黑煞神是杀人的祖宗,无人能挡,李逵所过之处尸积如山,那些辽国悍妇纷纷倒退。却又被后边的孙立、孙新、张青、蔡庆拦住,又是一阵砍杀。 不到半个时辰,一千女兵折了大半,太阴阵终于彻底崩溃。残存的三百多名女兵无不带伤,正要向阵外逃跑,却当面撞过来一彪人马,为首一将,正是玉麒麟卢俊义。 原来卢俊义带解珍、解宝破了中心大阵,砍翻帅字旗,将众辽将杀散。中心大阵内有罗照、月孛、紫气、计都四位皇侄。 罗照、月孛都死于乱军之中,紫气不知去向,计都被卢俊义活捉。 此时,有哨探来报,说除了太阴阵,各大阵俱破。 卢俊义问太阴阵情况,哨探说太阴阵是天寿公主坐阵,她手下女兵非常厉害,现在梁山女兵已经顶不住了。 卢俊义牵挂扈三娘的安危,立即带兵前去增援。正撞上逃跑的辽国女兵。 卢俊义将那三百多女兵包围,这些女兵誓死不降,顽抗到底,最后被卢俊义的破阵兵杀得一个不剩。 及至天色大亮,梁山军破了混天大阵,清点战场,辽兵二十万人马只走脱了一千多人,其余全部剿灭。 卢环向宋江献上了兀颜光人头,扈三娘献上了天寿公主人头,卢俊义献上了罗照、月孛皇侄人头,并献上皇侄计都。关胜献上曲利出清的人头,秦明献上耶律得信人头,花荣献上耶律得忠人头,张清献上耶律得华人头,林冲献上耶律得荣人头。其他将领共献牙将以上首级一千八百三十六颗。 再说紫气皇侄在几十名护卫的保护下连夜回了燕京,将梁山军大破混天阵,兀颜光全军覆没、兀颜光身死报国的消息报告给耶律德光,他惊得差点背过气去。当说到三位皇侄生死不知,一名皇侄被俘,天寿公主死生不明后,郎主掩面痛哭起来。 左右侍从扶住大辽国主,众大臣纷纷劝慰,他缓了一口气,颤声道:“幸亏八关将士没有全数到来,否则我已经在征途之上了。宋军大破了混天阵,必定立即挥军前来,幽州距此只在三百里左右,宋军三日便可兵临城下,这可如何是好?” 旁边丞相禇坚道:“我看还是趁早知会宋江,两军议和为上,待宋江到了城下,恐怕一切都晚了。” 郎主沉吟不决,就在此时,突然堂下有人大喊一声:“禇丞相实卖国之言!虽然兀统军吃了败仗,但我辽国尚有数十万精兵,现我燕京城内御林军尚有五万,加上前来的勤王的八关兵将,将近三十万众,而宋军虽然侥幸赢了一阵,但他们满打满算仅有十万之众,再说我们昆仑上人的两位高足在此,有何惧哉?!” 第109章 土鲁奇燕都布防 众臣看向讲话之人,却是辽国镇京大将军土鲁奇。 郎主听了土鲁奇之言,不觉精神一振,心里道:土将军言之有理。我辽国并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如果轻易提出议和,必会遭宋朝无度勒索,使辽国雪上加霜。不如以燕京为倚仗,再与宋军较量一阵,再做定夺。 郎主问土鲁奇道:“爱卿,若不与宋议和,可有把握取胜否?” 土鲁奇道:“我虽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有七成把握,理由有三,第一,我尚有三十万精兵,猛将千员;第二,我有昆仑上人做为后盾,有高人相助。第三,我燕京城墙高厚,寻常军队难以攻破。另外我还有三计,请郎主斟酌。” 郎主眼前一亮:“有何妙计尽管讲来。” “第一,我燕京城前护城壕宽有三丈,应在宋军到来之前,日夜施工,将其拓展为十丈,可形成一天然屏障,然后将辽河之水掘开灌入,深可达一丈。第二,再在城壕之前遍布铁蒺藜,以防宋军马队。同时,沿城壕挖暗阱一千个。第三,我燕京现有红尊巨炮二十门,铳炮一百门,投石车一百七十门,天王巨弓一百零八付,将其一字并列在城头,备足弹丸药石,箭弩擂木,不怕他千军万马。然后调度数万人马,于燕京东西两侧埋伏,若宋军来了,先不与之计较,在其跨过城壕之时,我城上炮箭齐发,宋军必然大乱,当其在城前天堑之前进退失据之时,然后听我城上炮声为号,东西伏兵一齐杀出,我城内之兵再出城突击,三面夹击,宋军必大败亏输!” 郎主拍手称赞:“妙哉妙哉!我现在就命你为镇京元帅、城防大都督,全权负责城内城外布防之事,城内兵马都可由你调度。” 土鲁奇道:“郎主,我只可调度五万御林军,勤王之兵我是不能调度的,还请各位勤王的八大关元帅调度为是。但是必须听我指挥。” 狼主一一准奏,然后便宣布退朝,让土鲁奇加紧准备。 众人出殿,丞相禇坚仰天长叹:“如此大辽又要生灵涂炭,不知要死多少军民!” 土鲁奇立即派出五万御林军日夜拓宽城壕,同时派一万人到辽河挖一条长沟接通护城壕。又着一万人在城前布设陷阱。又招全城铁匠日夜打造一万枚铁蒺藜,撒在燕京城前。 土鲁奇又让强拆民房,累积房梁滚木土石,尽运到城头。将大炮强弓投石车全部布置到城头。搞得城内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土鲁奇在巡视城头时,又心生一计,制造了上千块钉板,将其铺在城垛之上,这样敌军士兵一旦登城,脚就会踩在钉板上,受到重伤,从而无法突入城内。 只是为了造钉板,就把城内无数民房的屋门卸了下来,老百姓苦不堪言。 第二日,最后到达京城的锁阳关、卧虎关大帅哈虎、铁陀各率二万兵马开到。土鲁奇传郎主旨意,让他们不要进城了,在东西两面扎营埋伏,等信炮为号,策应城内进攻。 正当土鲁奇全力布防之际,突然有军兵来报说前边来了一队辽兵,打着辽国旗号,只有百余人,其中有两人说是皇侄计都和耶律宗雷。因为前边正在布防,便将他们拦在距城三里之外。 土鲁奇心里奇怪,前日军报说兀颜光已经全军覆灭了,怎么今日还有败军回来?他听说是皇侄不敢怠慢,便传令让人将他们带到城下。 不一会儿,皇侄计都带着百十人来到了城下。 土鲁奇在城上向下一看,没错,正是计都。 他身后马上坐着的耶律宗雷盔歪甲斜,狼狈不堪,后边跟着稀稀拉拉百十个辽兵。 他便问道:“计都皇侄,如何今日才到?” 计都哭泣道:“土将军,一言难尽,我军惨败,大阵全完了,我被梁山军追杀,直跑了两天两夜,未曾稍歇,本来还有上千人马,这一路上走死逃亡,只剩下百十人了。快快开城,如今又累又饿又渴,已经撑不住了。” 土鲁奇见兀颜光走时统领二十万大军,遮天蔽日,连阵百里,而今回来,只有区区百十人,不由感慨万千,叹口气道:“回来就好。”然后他下令打开城门。 土鲁奇到城下迎着计都道:“你那几位兄弟如何?” 计都道:“他们生死不知。” “天寿公主呢?” 计都抹了把眼泪道:“听说是死在阵中了。” 土鲁奇便道:“你皇叔想你想的不行了,快去见你皇叔。” 计都便骑马向皇宫而去,那耶律宗雷也不做声,跟在计都后边向里边走。 土鲁奇转身叫住计都道:“我同你进宫吧。” 计都道:“不必劳驾将军,我又不是不知道如何走?将军忙于布防要紧。” 土鲁奇说声好,便奔城上而来。 他站在城上手打凉棚,看了看城前布防情况。 如今那上万铁蒺藜还在打造之中,预计明日方能制造出来。那一万掘河的军队至今没有消息。现在只有一万人在城前挖掘陷阱和拓宽城壕。 如果此时梁山有一支人马杀将过来如何应对? 想到此处,他立即命娘子关元帅萨蛮带所部到城前驻扎。这萨蛮接到土鲁奇的命令却按兵不动。 土鲁奇心中不爽,他知道这八大关元帅都是关外的天子,哪里能听他指挥?除了圣上能指挥的动,哪位大臣也指挥不动。 可是城内又没有可用之将,那些能征惯战的大将都让兀颜光带走了,如今大都死在了沙场之上。他又想起了御林军统领哈里花达,但此将虽勇,却全指望他统带御林军,并帮着自己守城,不可轻动。 他想起了耶律宗雷,如果说能打的将领也只有这个耶律宗雷了。 他便差人去请耶律宗雷,好半天,军兵来报,说耶律宗雷没有找到。 土鲁奇道:“可去他府上找了?” 军兵道:“去了,也不在府中。” “是不是到宫中去了,我进宫去找他吧。” 土鲁奇心想耶律宗雷一定是与计都一同进宫见郎主去了。 第110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土鲁奇立即来到宫中,求见郎主。郎主召他进见。土鲁奇来到宫中行了跪拜大礼,郎主问道:“将军何事?” “我是来找耶律宗雷的,他可是与计都皇侄到了宫里?” 郎主一听有些意外:“什么?计都回来了?” 土鲁奇看郎主这模样,好像是没有见到计都。 “郎主,一个时辰之前,计都与耶律宗雷从前线回来,进城之后就说先到陛下这里,为何陛下没有见到?” “这就奇了?”郎主听土鲁奇这么一说,百思不得其解。 “土将军,你可看清是计都?” “一点不假,他身边的将领只有耶律宗雷,后边跟着一百多士兵,说是跑了两天两夜才到,每个人都是风尘仆仆,皇侄还说又累又饿又渴,难道是直接回府休息了?” 郎主道:“你速去计都府上看一看。” 土鲁奇匆匆来到了计都府上,只见府中却反锁了门,里边没有一点动静。 “奇怪奇怪。” 土鲁奇连连摇头,他立即吩咐卫兵传令,在城内搜寻计都和耶律宗雷。 这燕京城是辽国最大的都城,规模仅次于大宋的东京城,因此在这里边找两个人也颇费周折。 结果从正午直找到黄昏时分也没有找到。 而且让土鲁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一同进城的上百名辽兵也不见了踪影。 土鲁奇正当疑惑不定之时,突然听得城外炮响连天,鼓声大作,有军兵来报说梁山兵马到了。 土鲁奇大惊失色,因为按照时间算来,梁山军马最快也得明日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最麻烦的是,自己的铁蒺藜阵还没有布置好,而且城前的壕沟还没有完全挖好,辽河的水至今也没有引过来。 好在那城前已经挖了近千个陷阱。 土鲁奇立即上城指挥火炮巨弓,抵御攻城的敌军。 此时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来,今夜没有月亮,伸手不见五指,土鲁奇往城下看去,只见下边无数的火光,如漫天繁星直奔城下。不远处,敌军的号角、战鼓、号炮响成一片。 只听得城下“扑通扑通”声音响成一片。 土鲁奇知道,这应该是那些马匹掉进了陷马坑,有的是掉到了护城壕里。 土鲁奇传令放箭。 一时,城上万箭齐发,投石机则将大小石块向城下投去。 土鲁奇感觉差不多了,便让放起三声号炮。 这是给东西埋伏的两关元帅哈虎、铁陀报信,意思是宋军到了,你们赶快出兵夹击。 不一会儿,城下杀声大起,土鲁奇知道是两关元帅杀到了,他立即下令,城内三万御林军一齐杀出,三面夹击,一鼓作气将宋军全歼。 这三万御林军由现任的御林军统领哈里花达率领,大开城门杀了出去。 城外展开了一场混战。 这哈里花达杀了一阵感觉有点不太对头。 火把映射之下,他没有见到一个宋军,只见满地牲畜的尸体,前边杀过几员大将,黑古隆冬他也看不清是谁,挥大刀上去就砍。 这哈里花达也是一员猛将,没几个回合,一刀将一将劈下马来。 有人大喊:“宋将厉害!” 哈里花达一听对方竟然说的是契丹话。 心里道:坏了,杀错了! 他大叫道:“你们是何人!?” 对面一听是自己人,忙叫道:“自己人!全乱了!” 双方拿来火把靠近一照,原来对面是锁阳关的兵马。 哈里花达左右一看,自己带的这三万人马与锁阳关、卧虎关的辽兵杀得难解难分。 “不要打了!都是自己人!” 可是耳边就听得喊杀声、刀枪撞击声、战鼓声、炮声响成一片,他的喊声没几个人能听到。 这场混战从半夜直打到凌晨,天蒙蒙亮时,双方才知道原来是自相残杀。 此时两关的辽兵和城内御林军伤亡惨重。 哈虎和铁陀也带了伤。 哈虎冲哈里花达吼道:“你瞎了眼吗?” 哈里花达也是火爆脾气,大骂道:“我看你是瞎了眼!” 两个人互不相让,哈虎抡动狼牙棒照哈里花达就是一棒,这哈里花达哪肯示弱,抡刀相迎,两个人又战在一处。 那铁陀与哈虎站在一起,一看哈里花达动了粗,他也摆铁铲一同来斗哈里花达。 正在此时,突然后边一声炮响,杀起大起,当先一员宋将,胯下赤兔马,手中青龙刀,正是关胜。 哈里花达一看中了梁山军的埋伏,转身就跑。 梁山军排山倒海般掩杀过来,辽军大败。 此时天色微明,城上土鲁奇见梁山人马杀到,不由得大吃一惊。 哈里花达到了城下,城上土鲁奇却不敢开城,因为关胜的梁山人马紧紧跟在后边杀过来,一旦开城,梁山军必然随之进入城内。 土鲁奇对哈里花达道:“将军莫要进城了,还是在外边驻扎。” 哈里花达破口大骂,见后边梁山军已然杀到,只得绕城而走。 后边铁陀和哈虎的军马经过一夜自相残杀,损失惨重,被梁山大军一冲,早四散而逃。 原来宋江派出的哨探早得知了土鲁奇的守城之计 ,他先是派呼延灼、董平率一万人马前去辽河伏击挖河的辽军,结果那一万辽军刚到辽河边上,还没动工,就遭到梁山人马的伏击,一万辽军死伤大半,有的跳入辽河淹死,有的缴械投降。 宋江又派关胜四处收买了数百头牛,将牛尾上绑上火把,然后于半夜里点燃,冲击燕京城,这些牛被火烧得疼痛,向燕京城方向疾奔,结果大都掉到陷坑之中。把辽军布置的陷坑给破了。而关胜命士兵在后边击鼓呐喊,造成梁山军大军来攻的假象。 而城上土鲁奇以为梁山军来攻,便命三路夹击,夜里不能相辩,却自相残杀起来。 关胜见辽军相互打了一夜,凌晨时分,一声炮响,关胜挥军杀入,将精疲力竭的辽军杀得大败。 此时天色已然大亮,梁山大军后续部队陆续开到,第二路是秦明、索超带一万人马到了城下驻扎。不一会儿,呼延灼、董平的一万人马也到了。 两路人马却并不攻城,城上土鲁奇见梁山军并不攻城,并没有急于放炮,而是静观梁山军动向。 第111章 飞天鹞子入网罗 一个时辰之后,日上三竿之 时,宋江与卢俊义率大军来到城下,宋江先是让花荣向城内射了一封书信。 土鲁奇将信送到耶律德光处,郎主将信展开,见上边只写了一行字: 梁山大军已经兵临城下,速速开城投降,否则玉石俱焚。 郎主连声叫苦,问土鲁奇如何应对。土鲁奇道:“没料到梁山军这么快就到了,圣上莫忧,我城内尚有十数万大军,还有六关元帅,只是这六关元帅不听我的节制,还需圣上亲自调派。” 郎主道:“如何调派?只要能退宋兵,我可以亲自挂帅。” 土鲁奇道:“如果宋江不攻城,我城内尚有粮草万石,足够城内军马食用一月,现在当做两手打算,一是派人前去汴梁,运动宋廷权臣,逼迫宋江议和。二是我们再与宋军见上几仗,如果确是不能抵敌,再行议和。” 郎主叹息一声道:“看来只能如此。” 当下,便派使者带着重金前往大宋,去贿赂权臣,为将来议和作准备。同时,郎主召集六大关主将,来到宫中,商议迎敌之事。 这六大关主将除了江宁关、嘉峪关、雁门关三名元帅主张议和外,紫荆关元帅龙黑虎、娘子关元帅萨蛮、贺兰关元帅拓跋雷都主张血战到底。 于是辽主便封三位元帅为镇国大将军,封昆仑上人两名弟子昆仑奴、花礼鹏为主将,自己亲自挂帅,抵御宋军。花礼鹏主动 请战,他说大哥死于梁山军之手,他要替兄报仇,愿去刺杀宋江。 月色如水,宋江在帐中踱步,眉头紧锁,思考着下一步的部署。 吴用从帐外步入,对宋江道:“宋先锋,今夜辽兵必有刺客来暗杀与你,你须要做好防范。” 宋江一愣:“你如何知道?” 吴用轻摇羽扇:“辽兵行动尽在我的掌握之中,辽军中有个花礼鹏,此人轻功卓绝,最擅长暗杀,是昆仑上人的弟子,他有个大哥花礼豹死于我们之手,他焉能不复仇?而今我军兵临城下,正是他报仇的机会,你须做好防范。” 宋江恍悟:“幸亏你提醒!” 宋江当即挑选了数名精干的将士,分别是石秀、杨雄、杨林、雷横、刘唐和时迁,命他们埋伏在营帐之后,只等花礼鹏踏入陷阱。 宋江吩咐,如果花礼鹏刺杀不成,逃跑之时,务要将其拿下。 此外,吴用还特意安排了一队弓箭手,由花荣统领,伏在营帐周围。 这些弓箭手都是在神箭营中精挑细选的神射手。 宋营中,夜色渐渐浓重,星光稀疏地洒落在帐篷上,营火在微风中摇曳,映照着士兵们坚毅的脸庞。 一个身影在帅帐中徘徊,此人装扮得与宋江无异,正是吴用精心安排的假宋江。 他穿着宋江的战袍,戴着同样的头盔,甚至连面孔都与宋江惟妙惟肖。 与此同时,石秀、杨雄、杨林、雷横、刘唐、时迁等六名勇将,早已按照吴用的吩咐,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营帐之后。 他们各自找好了位置,有的隐藏在树丛中,有的潜伏在草丛中,只等花礼鹏踏入陷阱。 而在营帐的周围,花荣率领的一队弓箭手也已经伏下。 他们身着黑衣,如同幽灵般隐匿在暗处,手中的弓箭已经上弦,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射出致命的箭矢。 当夜子时,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跃入宋营,这黑影不在平地上行走,而是在营帐之上飞行。 他在营帐之上轻轻一踏,便跃出数丈,又飞到另一座营帐之上,这般身手,便是时迁见了也甘拜下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花礼鹏,此时的花礼鹏换上了一身紧身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夜风中的凉意,如同一只夜空中的鹞子在营帐之间穿梭。 花礼鹏凭借着过人的轻功和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找到了宋江的营帐。 宋江的营帐之中,烛光摇曳,只见宋江尚未就寝,而是端坐在营帐之中几案之后,正在秉烛夜读。 他心中一阵激动,知道自己的任务即将完成。 他如狸猫般蹲伏在营帐门口一侧,听听周围没有动静,一闪身便进入了营帐。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入营帐的一刹那,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猛地向下坠去。 这坑的下边遍布利刃,刀尖朝上。只要掉下去,立时会被利刃穿成筛子。 原来,吴用早已在营帐前挖好了一个深坑,上面铺着薄薄的木板和伪装物,专等花礼鹏上钩。 花礼鹏身在空中,心中大惊,他的轻功绝伦,可以在空中借力,他一提丹田之气,向坑下掷出一枚梅花镖,然后借助梅花镖的反弹之力,身形向上一弹,跃出了陷阱。 然而,就在他刚刚跃出坑口的一刹那,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他罩在其中。 一瞬间,花礼鹏掏出了匕首,去割这网,却割不动。 这张网是用钢丝特制的绳索编织而成,既坚韧又柔软,一旦缠住身体便难以挣脱,用寻常匕首难以割开。 花礼鹏被大网紧紧裹住,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不甘。 他奋力挣扎,想要挣脱这束缚他的网,但越是挣扎,网便缠得越紧。他的力气渐渐耗尽,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此时,营帐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花礼鹏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弓箭手如同潮水般涌进来,他们的目光冰冷而锐利,手中的弓箭已经对准了自己。 花礼鹏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花荣一闪身,出现在弓箭手的后边,他冷笑一声:“花礼鹏,你走不了啦!” “嗖”,花荣抬手就是一箭,箭如流星,正中花礼鹏的咽喉。 几乎同时,箭矢如同飞蝗般射来,密集而迅疾。 花礼鹏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便被无数箭矢射中。 箭矢穿透他的身体,带起一片片血花。 他的身体在箭矢的攒射下颤抖着,片刻便被射成了刺猬。 鲜血如雨般滴落在营帐之中的地面上。 他的双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但生命的气息已经迅速离他远去。 他双目圆睁,至死不相信会这么快死在宋江手里。 第112章 公孙斗法昆仑奴 吴用站在营帐前,望着吊在半空中花礼鹏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既为花礼鹏的勇猛而惋惜,又为自己的计策成功而庆幸。 这一夜,宋营中灯火通明,将士们欢呼声震天。 他们知道,这一战不仅挫败了敌军的阴谋,还大大提振了己方的士气。 次日凌晨,宋军将花礼鹏的首级挑出,高悬于营门之上。 阳光洒在那颗血淋淋的首级上,映出了一片惨烈的光辉。 有人报与郎主,说宋营中挑起一颗首级。 有人报与郎主,说花礼鹏被杀,郎主有些不信,立即与众将来到城上,他在城上远远望见这一幕,只听得宋营中有人高喊:花礼鹏已死! 没错,正是花礼鹏的首级。 他心中一阵悸动。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在了宋江的手里。 卢环拿起在花礼鹏身上搜出的几枚梅花镖,他至今才知道,那日与马灵在一起时出现的刺客,正是这个花礼鹏。 而吴用则站在营门前,望着那颗首级微微一笑。 昆仑奴听说师弟死在宋江手里,不由得冲冲大怒,他直闯入宫,要郎主许他出阵,郎主问道:“你需要多少兵马?” 他对着众人说道:“我只需三百神兵即可。” 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充满了自信。 郎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他深知昆仑奴的能力,相信他能够带领神兵击败敌军。于是,他随即下令在御林军中挑选出三百精兵,交由昆仑奴调遣。 这三百御林兵,个个身材魁梧,面目威严,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昆仑奴从怀中掏出一叠神符。 然后走到每一位神兵的背后,将神符一一贴了上去。 神兵们的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金光,气势变得更加凌厉。 昆仑奴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引着三百神兵出城挑战,要为师弟复仇。 宋江听说昆仑奴出战,当即点兵出阵。 只见梁山大阵这边,宋江、吴用、公孙胜,各自端坐马背之上,目光如炬,审视着对面的敌军。 关胜、呼延灼、秦明、林冲、董平五虎将分列左右,花荣在门旗下立定,精神抖擞,准备随时出击。 昆仑奴见对方阵势严整,不敢大意。他厉声喝骂挑战,声若雷霆。 辽军大将龙黑虎出阵挑战,将鎏金镋向宋阵内一指:“梁山南蛮听着,早听说梁山五虎将勇决天下,无人能挡,今日我就与你们较量一番!快快出战!” 宋江这边的小李广花荣见龙黑虎狂妄,早已经按捺不住,挺枪跃马而出:“小子,不须五虎将出马,我就可以取你性命!” 两马相交,战在一处。 几个回合之后,花荣突然回马便走。 龙黑虎以为对方败逃,心中大喜,立即策马追去。 却不防花荣突然一个回马箭,直射向龙黑虎。 龙黑虎躲闪不及,被一箭射中咽喉,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气绝身亡。 昆仑奴见状,冷笑道:“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牌,这面铜牌上刻有神秘的符文。 他举起一只小金锤,在铜牌上轻轻敲了三下。 顿时,天空中黄沙滚滚,仿佛沙尘暴一般袭来,遮天蔽日,让人无法看清前方的景象。 紧接着,在沙尘之中,涌现出无数的虎豹豺狼、怪兽毒虫,它们咆哮着、嘶吼着冲向了宋江的大军。 这些野兽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腥臭,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宋江这边的将士们见状,不禁心惊胆战。 他们虽然身经百战,但如此凶猛的野兽军团还是第一次见到。 宋江也是大惊失色,对身旁公孙胜道:“这可如何是好?” 公孙胜:“切莫惊慌,稳住阵角,我自有对策。” 只见公孙胜掣出松文古定剑,指向敌军。口中念念有词,剑尖上金光闪烁,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凝聚。 他双眼紧闭,仿佛在感受天地之间的灵气,寻找着破解对方法术的契机。 突然,公孙胜猛地睁开眼睛,一道金光从他剑尖射出,直射向那伙怪兽毒虫。 只听一声巨响,那伙怪兽毒虫在黄沙中纷纷坠落,仿佛被无形之力击中一般。 它们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发出凄惨的嚎叫声,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化为一片烟尘。 众人见状,无不惊叹公孙胜的高明法术。 他们欢呼着、雀跃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而昆仑奴则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自己的法术竟会被对方如此轻易地破解。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惊恐,仿佛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败局。 然而,昆仑奴并没有就此放弃。他再次举起铜牌,准备施展更强大的法术。 然而,就在他准备施法之际,公孙胜再次出手。 他挥动松文古定剑,剑尖上金光大作,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他口中念念有词,剑尖上的金光越来越亮,仿佛要将昆仑奴吞噬一般。 昆仑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他惊恐地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惨叫,昆仑奴被公孙胜的金光击中,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 昆仑奴的法术被破,顿时手忙脚乱,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宋江的大军就杀了过来。 他的三百神兵也在公孙胜的金光之下纷纷倒地不起,仿佛被定身一般无法动弹。 最后只有昆仑奴一人逃回城中。 此时,阳光洒在战场上,金色的光芒与弥漫的硝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悲壮的画面。 宋江大军士气高昂,旌旗招展,他们列阵于城下,准备继续围攻。 城内的昆仑奴,面如锅底,眼中闪过一丝仓惶。 他深知,若是继续被动防守,只会坐以待毙。 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趁着夜色偷袭宋江大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夜幕降临,昆仑奴带领一千名贴着道符的御林兵,身着黑衣,悄无声息地潜出城门。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中穿梭,迅速接近了宋江大军的营地。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行踪早已被公孙胜识破。 第113章 公孙二斗昆仑奴 公孙胜早已站在将台高处,俯瞰着整个战场,静候着昆仑奴的到来。 他闭目凝神,感受着天地之间的灵气。 突然,他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昆仑奴带领神兵已经接近了宋江大军的营地。 他们正准备发动攻击,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那金光璀璨夺目,仿佛有万钧之力,瞬间便击中了目标。 一千神兵如同被无形之力击中一般,纷纷倒地不起。 他们口中发出惨叫,身体剧烈颤抖着,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束缚。 昆仑奴见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对方的法术竟如此高明。 他急忙想要施展法术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公孙胜再一挥剑,那三百神兵便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昆仑奴心中惊恐万分,他知道自己已经落败了。 他不敢再停留片刻,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消失。 公孙胜站在高处,望着逃回城里的昆仑奴,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他知道,这次偷袭已经让昆仑奴胆寒了,接下来的攻城之战将会更加顺利。 宋江大军在公孙胜的指挥下,重整旗鼓,继续围攻城池。 他们士气高昂,攻势猛烈,很快就将城池团团包围。 城内的守军见状,心中惶恐不安,他们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昆仑奴回到城里后,面色惨白,如同丢了魂一般。他深知自己的失败已经让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若是再不想办法扭转局势,恐怕城池就要落入敌手了。 只听得三声炮响,宋江大军在城外发起了猛烈的攻势,城内守军奋力抵抗。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场面异常惨烈。 土鲁奇见宋江攻城甚急,急忙下令放起火炮强弓。 然而,就在此时,城头之上突然出现一百多名辽兵,他们身手矫健,瞬间将城上众炮手箭手杀得四散而逃。 一时城头大乱,有人已经冲到城下,打开了城门。 原来这一百辽兵正是跟着皇侄计都进城的那些人,原来是梁山好汉假扮的。 除了计都之外,那耶律宗雷却是史进假扮的。 这伙辽兵之中,有九十五人是千里挑一的宋江护卫营中的护卫,每个人都武艺高强,可以以一抵百。 另外十人则是梁山步军头领,分别是赤发鬼刘唐、青面兽杨志、拼命三郎石秀、浪子燕青、锦毛虎燕顺、插翅虎雷横、操刀鬼曹正、白花蛇杨春、打虎将李忠、石将军石勇。 城门洞开,关胜举青龙刀一马当先杀进城来。 后边五百校刀手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那娘子关元帅萨蛮、贺兰关元帅拓跋雷各带一万人马死守内城,与关胜的人马展开血战。 关胜一人血战萨蛮和拓跋雷,这二人也是辽军中的猛将,都有万夫不挡之勇。 萨蛮使一条五股托天烈焰叉,拓跋雷手持两柄人面铜锤,关胜以一抵二,渐落下风,眼见就要招架不住。 就在危急之时,突然萨蛮一声大叫,栽落马下,再看萨蛮脸上中了一只弩箭。 就听得城头有人大叫:“关将军,我来助你!” 有一人从城头上跳下,踩着众士兵的脑袋飞也似的直奔过来。 正是浪子燕青。 浪子燕青将弓弩挂到背上,单刀直劈拓跋雷。 拓跋雷见萨蛮落马,心中慌乱,这手中锤招便有些散乱,被关胜的大刀死死缠住,燕青从背后砍来一刀,他无法招架,只能侧身闪避,可是已经晚了。 只听“卟”的一声,燕青的单刀正砍在拓跋雷肩膀上,拓跋雷惨叫一声,左手锤掉落在地。 燕青反手一刀,扎入了拓跋雷的后心。 于此同时,关胜的大刀也到了。 “咔嚓”拓跋雷的人头飞出数丈,一股鲜血从断颈处喷出一丈多高。 那死尸却兀自立在马上不倒。 燕青拔出刀来,一脚将拓跋雷的尸体蹬到马下,他一翻身跳上马背,对关胜道:“关将军,那昆仑奴法力高强,此处危险,不宜再前进了。” 关胜道:“外城已经攻破,断无后撤之理!” 关胜话音刚落,就听得城外炮声连天,梁山大军开始攻城了。 原来关胜在外城内鏖战萨蛮和拓跋雷时,城外的梁山人马都堵在城门不能进入,宋江一看情势,令旗一挥,下令攻城,一时数万梁山大军兵分十路,从十个方位向城上猛攻。 而此时城上的辽兵与梁山潜入的上百人正在厮杀,这梁山人马一攻城便有些顶不住了。 杀上城头的梁山人马也遭受很大损失,土鲁奇事先布置的顶板发挥了作用。 刚登上城头的士兵踩上钉板,惨叫一声便匍匐在地。 后边的辽兵手持长枪大戟,将倒在地上的士兵刺死。 一时城头上尸积如山,最后尸体将钉板完全覆盖了。 后边的士兵踩着前边尸体跃入了城头,与众辽兵拼杀在一处。 昆仑奴收摄了一下心神,来到了城头将台之上,眼见外城不保,他见城头将台上有一高杆,便如猿猴般攀到了高杆顶端,站在高杆之上的木龛中开始作法。 只见他从背后抽出桃木剑,向空中一指,嘴里默念符咒。 登时天上乌云翻滚,一瞬间狂风大起,天地间飞沙走石,数步之间不辨事物。 这股狂风自北向南猛刮,虽然城内风力不大,但城外梁山军却立脚不住,被这股大风刮得睁不开眼,许多士兵被风吹的立脚不住,在地上翻滚。 此时江宁关元帅乔光、嘉誉关元帅苏天龙、雁门关元帅麻古拉雄集部下数万人马从内城杀出,将外城的梁山人马硬生生逼出外城。 关胜也被大风吹得睁不开眼,无法应战,只得撤出外城。 城上一百多名潜伏的好汉也只得跟随关胜的人马撤出城去。 公孙胜知道这是昆仑奴在暗中作法,他一时没有找到昆仑奴在何处作法,一时也无计可施。 只好随大队人马撤回了营寨之中。 昆仑奴见宋兵撤退,这才从高杆上下来。 第114章 昆仑奴作法劫营 这一仗,辽国险些失了外城,计点兵将,损失了上万人马,三名边关元帅死于敌军之中。 郎主愁眉不展,哀叹道:“直到今日,去东京的信使没有回来,也不知运动的如何,如果宋朝皇帝再不下旨停战和谈,燕京危矣!” 昆仑奴道:“郎主切莫忧虑,我还有胜宋江之法。” “还有何法?” “我们还有两关元帅和镇国大元帅哈里花达在城外,只需如此如此,便可胜宋军。” 郎主道:“只好如此了,若再不济,只好求和罢了。” “可是宋军重兵围城,谁去给哈将军送信?” 昆仑奴道:“能出城而不被宋军发现者只有我。” 郎主道:“燕京之安危全在大师了。” 这昆仑奴跟昆仑上人学道,会隐遁之术,他请郎主为他筑了一个法坛,在午夜之时,他在法坛上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辞,不一会儿,夜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黑龙从天而降,上柱天下柱地,直向法坛而来。 黑龙所过之处,房倒屋塌,大树也连根拔起。 片刻,那黑龙便到了法坛之上,将法坛卷裹到黑龙体内。 再看那黑龙渐渐消散,昆仑奴已然不见。 原来这昆仑奴已借龙卷风之力遁到了城外十里之处。 此处正是哈里花达驻军之所。 自从哈里花达与两关元帅被梁山军夹击,三路人马不能入城,只好退到十里外扎营,计点人马,已经折了大半。 哈里花达不知梁山军的虚实,不敢贸然进攻,只好在这里暂时驻扎,同时派出哨探打探前线消息。 这一日,哨探来报,说梁山大军将燕京重重包围,燕京失守只在旦夕之间。 哈里花达有心去解燕京之围,看看自己人马只剩不到五千,加上铁陀和哈虎两关人马,也不足二万人,哪敢跟梁山雄兵对阵? 正在踌躇之际,有士兵报说昆仑奴到了。 哈里花达大喜,立即将昆仑奴迎将进帐。 昆仑奴见哈里花达一人在帐内,便让他将铁陀和哈虎叫来。 片刻,铁陀和哈虎来到帐中,一见昆仑奴,有些惊奇:“如今梁山大军将燕京围得铁桶相似,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昆仑奴道:“我借风遁而来,有要事与三位计议。” 哈里花达三人知道昆仑奴有异术,立即增加了信心,他们四人围坐在一起,昆仑奴便将自己的计策讲了。 三人听了连称妙计。 当下便调兵遣将,立即部署。将马身上的銮铃全部摘下,在马蹄之上包上棉布,全部士兵都卸下重甲,口衔木棍。 当夜子时,昆仑奴一声令下,哈里花达和铁陀、哈虎兵分三路,向宋营后方悄悄潜上来。 待距离宋营只有三丈之远时,哈里花达叫一声:“杀!”抢先突入了梁山军的营寨。 哈里花达手挥大砍刀,直夺中军黄罗帐而来。 眼见得到了中心黄罗帐,令人奇怪的是,营寨之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哈里花达纵马直冲入黄罗帐中,只见黄罗帐中有一人正伏在几案之上,睡意正酣。 看那着装,分明是宋江。 哈里花达一刀劈去,那人便翻倒在地。 哈里花达觉得不对劲,怎么刀下轻飘飘的?再一看,哪里是什么宋江?分明是一个草人! 哈里花达大惊,正待拨马退出大帐,突然“轰隆”一声响,帐内地面上炸开了花。 原来帐内埋设了炸雷。 哈里花达的坐骑被炸雷炸成了两截,哈里花达也被炸到半空,半天才落下来,眼看七窍流血而亡。 再说铁陀和哈虎,刚踏入宋营,便感觉不对头,铁陀反应比较快,大叫一声:“不好,有埋伏!”转身就要跑。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声炮响,登时杀声震天,四处都在喊:“莫让辽兵辽将跑了!” 四面箭如雨下,这下辽兵们可惨了,因为是偷袭,怕发出声响,士兵将士都脱掉了重甲,哪里能防得住箭? 一时中箭伤亡者不计其数。 辽兵如退潮般向后就撤。 刚退出营寨,就听三声炮响,从后边又杀出三路人马,截住了他们的退路。 当头三匹马飞驰而来,马上大将正是霹雳火秦明、急先锋索超和双枪将董平。 铁陀正要摆大铁铲相迎,突然从斜刺里飞过一块石子,“呯”一声击中了额头。 铁陀哎呀一声,险些跌下马来。 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双枪将董平已经马到近前。 绿沉枪挂着风声直取铁陀。 铁陀强忍疼痛,将手中大铲向上一挡,只听“当啷啷”一声,董平左手枪已经脱手。 铁陀这条浑铁大铲重一百八十斤,寻常兵器碰上就飞。 董平单手枪本来就不比双手枪有力,这枪撞上,便被磕飞了。 董平叫声不好,拨马便退。 董平刚走,秦明的狼牙大棒就砸了下来。 铁陀来了个二郎担山,“当”的一声巨响。 秦明的大棒被震起三尺多高。 秦明的双手发麻,虎口险些震裂。 “好厉害的辽番!” 秦明不敢硬战,拨马便回。 接着索超大斧就劈了下来。 铁陀仍然将大铲向外一搪,口中怒骂道:“去你娘的!” 索超的大斧“嗖”一声就飞上了半空。 铁陀刚磕飞了索超的大斧,第二枚石子就到了。 铁陀虽然力气大,躲暗器的功夫可差远了。 “呯”这枚石子正击在铁佛陀面门上,当时就把他的鼻子给砸塌了。 这两枚石子都是张清在暗处所打。 铁陀啊呀一声,捂着鼻子就要跑。 几乎在同时,“嗖”一支雕翎箭挂着风声直奔铁陀面门。 铁陀听到风声,本能的向下一低头,“卟哧”这箭正扎进他的右眼。 铁陀惨嚎一声,抓住了箭杆。 只见他狠命向外一拔,硬生生将眼球拽了出来。 再看铁陀,竟然倒转箭头,一口将自己的眼珠子吞到了肚子里! 此时在秦明身后手持弓箭的花荣惊呆了,他本想再射一箭,看到铁陀如此生猛,竟唬得忘记了放箭。 旁边的秦明、索超和董平也无不惊骇! 铁陀一拨马,向北拼命逃去。 花荣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抬手,“嗖”又是一声,又一支雕翎箭挂着风声直奔铁陀后心而来。 “当啷!”这支箭不偏不倚正中铁陀后背护心镜上,将护心镜射了个粉碎。 铁陀伏鞍逃去,一瞬间不见了踪影。 第115章 黑风劫寨施妖术 再说那哈虎一见梁山数员大将杀了过来,不敢迎战,直向西北方向逃下去,没跑出多远,就听得前方有人大喊:“辽蛮哪里去!留下人头再走!” 只见对面杀过一员小将,胯下铁脊银鬃兽,手中寒铁火龙枪,不是他人,正是逍遥侠卢环。 哈虎不知道卢环的厉害,挥动两条狼牙大棒,冲卢环就砸。 卢环笑道:“两只蓖麻球如奈我何?” 手中点钢枪疾如闪电,那两条大棒刚举过头顶,枪尖已经扎进了哈虎的咽喉。 “我不想死!” 哈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早死早托生!” 卢环一压枪杆,哈虎就被挑上了半空。 翻着跟头跌出一丈开外,重重摔落尘埃。 “好快的枪法!” 有人高声赞道。 卢环抬头看去,却是双枪将董平。 卢环笑了笑:“玩玩而已。” 董平道:“我两条枪不如你一条枪,这哈虎也是辽国一员猛将,实力不下刚才逃走的铁陀,竟被你一枪串了糖葫芦。” 卢环道:“咱们的枪法不一样。” “你是什么枪法?” “我是玩家枪法。” “什么?什么叫玩家枪法?” “也就是说我的枪是玩儿出来的,你的枪是练出来的,本质上的不同,可以说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枪法是练出来的,只有我的枪是玩儿出来的,所以我的枪可以胜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枪。” 董平一脸的迷惑。 卢环嘴里转悠着那枚银牙签,一副懒散松垮的样子看着董平。 “卢兄弟,不愧是逍遥侠,一不小心就把卧虎关元帅给玩死了。” 董平后边飞马过来一将,正是花荣。 卢环微微一笑:“花哥,功夫就是玩出来的!” 花荣从怀里掏出一枚亮闪闪的物件递给卢环道:“卢先锋让我把一件东西给你。” 卢环接过来一看,不由得一怔。 “这不是我与马灵在一起时遇到的那个神秘刺客使用的梅花镖吗?” 卢环抬头看着花荣:“花兄,这是从哪里得到的?” 花荣道:“昨晚辽国大将花礼鹏潜入我大营行刺宋先锋,进入了我们预先设好的口袋阵里,被我的神箭营乱箭穿身了,我从他身上发现了几枚梅花镖,我看这东西漂亮,就各给了宋先锋和卢先锋两枚,卢先锋却让我给你拿来一枚。” 卢环道:“可惜了,花礼鹏这么好的轻功还没来得及施展,就死于乱箭之下,可惜这小小梅花镖再也没了主人。” 卢环知道,父亲之所以让花荣将一只梅花镖给他,只是破解他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解之谜。 因为他曾经对父亲说过,在从东京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刺客,那个刺客使用的暗器就是梅花镖。 而这种梅花镖属于奇门暗器,父亲说天下没有几个人用。 但他知道,在北国,凉州花氏一门就用这种梅花镖。 父亲今日让花荣将此镖给他,便是告诉他答案,那个刺客正是花礼鹏。 卢环道:“多谢花兄上心,我早知此镖的主人就是花礼鹏,如今杀了哈虎,还有一个铁陀跑哪里了?” 董平道:“那铁陀好生厉害,一铲就将我的枪给磕飞了,花将军射了两箭,都没有要了他的命,他向北直跑下去了。” 花荣道:“此人的力气不在兀颜光之下,张清打了他两石子,我给了他两箭都没有拿下他,而且我一箭射中他的右眼,他竟然将眼珠子拔出来给吞了下去,好不吓人!” 卢环动容道:“此真猛将也!我听说三国中曹营猛将夏候惇眼睛中箭后,连眼珠拔出,生吞下去,没想到今日还有这样的猛人,不过他还是比不过夏候惇,夏候中箭后还杀了射他的曹方。” 花荣道:“我追上他再射他几箭,看他还能挨我几箭!” 卢环道:“算了,这样的猛将也算是英雄好汉,放他去吧。我看现在主要是找到那昆仑奴,这是个硬茬子,只有把他铲除了,燕京才能拿下。” “花将军、董将军,可追上那铁陀?” 东边来了两骑马,马上二将正是秦明、索超。 “没有,想那厮已经逃远了。天色昏黑,无法追赶。” 董平回答。 秦明道:“今夜偷营劫寨的辽兵已经被我们剿灭大半,可惜只炸死一个哈里花达。” 花荣道:“卢环小将还杀了一个哈虎,应该说只走了一个铁陀。” 秦明道:“走了一个最厉害的,这个铁陀今天没要了他的命,必是后患。” 此时,天色已然微明,卢环向四处看了看,辽兵已经逃跑净尽。 卢环道:“铁陀和哈虎都是有勇无谋之辈,不足为虑,今日偷营劫寨之计必是那个昆仑奴出的,我料那昆仑奴必然出城了,否则没有人可以出城给他们献计。” 花荣道:“不知这昆仑奴现在何处?” 卢环道:“昨夜,城内突然刮起一股龙卷风,这股怪风起的快,去得也快,我想一定是那昆仑奴作妖。我感觉昆仑奴就在城外,如今铁陀和哈虎大败,他无兵可持,必然还要回到城内,他一定还要故伎重施,风遁入城,大家要当心了。” 卢环话音刚落,突然之间,天地阴沉下来。猛然之间,就见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道霹雳过后,就见云层之中钻出几条黑龙,这几条黑龙瞬间与大地连在一起,飞速向宋军营盘而来。 “不好,黑龙卷!” 乱风扑面而来,吹得人马都立脚不住。 花荣大喊:“快撤!”众人向后就跑。 黑龙卷就是龙卷风中最可怕的一种,此风旋转起来昏天黑地,风柱呈黑色,所到之处,房倒屋蹋、寸草不生! 四股黑龙卷飞速向梁山营寨扑奔而来。 而且四股黑色风柱越卷越大,大有掀天揭地之势! 这股黑龙卷已经惊动了梁山众好汉。 自昨晚起,梁山营寨就已经准备好了对付辽兵劫寨的准备,人不卸甲,马不落鞍,执刀持剑,只待厮杀。 吴用料事如神,已经算得半夜辽兵必定偷营劫寨。 因为公孙胜看到昨日燕京城内一股龙卷风冲天而起,又很快消散,便知道这一定是昆仑奴作法,实施了风遁。 第116章 宋江巧布口袋阵 吴用道:“这一定是那昆仑奴借风遁出城,他出城的目的有三,我们必须防备,第一,回昆仑山请昆仑上人。第二,出城实施暗杀。第三,与城外的两关元帅和哈里花达联络,对我们营寨进行偷袭,务必做好防备。” 宋江深以为是,立即传令营寨上下做好防备,并布下了口袋阵,专等辽兵进阵。另差秦明、董平、花荣、张清、索超五员大将在营寨外埋伏,如昆仑奴劫寨,便堵住其退路,一举歼之。 而公孙胜早在营内筑起一座法坛,以应对昆仑奴的妖法。 面对四股黑龙卷,公孙胜不慌不忙,缓步登上法坛,焚香一柱,将七星龙纹剑向空中一指,口中默念有词。 只见那四股龙卷风眼见临近梁山大寨,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了。 只听得“哐啷”一声巨响,天空中“咔嚓”一声霹雳。 天地都晃动了三晃。 那四股黑龙卷已然烟消云散,天空中乌云散去,现出一轮红日。 此时的昆仑奴正在法坛上作法,见黑龙卷突然消散,不由得大惊失色。 他将手中桃木剑晃了三晃,口中默念有词。 就见地面上起了一层黄雾,这黄雾越来越浓,突然黄雾之中透出隐隐雷声,而后怪吼声大起,黄雾中窜出无数的狼虫虎豹,呼啸着向梁山营寨扑将过去,声若奔雷,气势骇人! 梁山众兵将无不惊骇,一时惊慌失措。 这一切公孙胜早看在眼里,只见他将松文古定剑向那些狼虫虎豹一指,口中道一声:“即!” 瞬间,那些狼虫虎豹化作了一片青烟,消散在黄雾之中。 公孙胜将手中剑向空中一抛,手作剑指向上一指:“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急急如律令!” 那古定剑如一道闪电,没入空中。 此时的昆仑奴正在法坛上默念符咒,却见那些狼虫虎豹化作青烟,大惊失色。 正在他惶恐无措之时,就见天空之中一道闪电,一柄宝剑闪着青光向他射将下来。 昆仑奴啊呀一声跌下神坛,手中的桃木剑也掉落在地。 那七星剑“唰”的一声斩向昆仑奴。 昆仑奴就地一滚,却慢了一点,“咔嚓”昆仑奴右臂已经被剑卸下。 昆仑奴惨叫一声,几乎昏厥过去。 那七星剑并不想要他的命,在他头顶转了一圈便消失不见。 昆仑奴点了自己肩膀上几处穴道,将血止住,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牌,口中念念有词,平地之中顿时刮起一股狂风,数步之内事物莫辩。 待卢环众人来到昆仑奴作法之处时,昆仑奴已然不见。 公孙胜听说昆仑奴风遁而去,感叹一声:“昆仑奴在受伤之后仍能作法风遁,其道法也是不弱!” 却说昆仑奴风遁而去,一路直奔昆仑山而来。 他一心想请来师父,为他和花礼鹏报仇雪恨。 昆仑奴到了昆仑山昆仑宫门前,一路劳乏,又断臂伤痛,昏厥过去。 待他醒来,发现躺在昆仑宫内师父的玉榻之上,师父昆仑上人见他醒来问道:“你右臂如何断去?是何人所为?” 昆仑奴流下泪来:“师父,我中了那公孙胜奸计,被他用飞剑斩下胳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另外,花礼鹏也被宋江设计乱箭射死,还悬首示众,真得是大折了师父你的威名,肯请师父为我们出这口气!” 说罢泣不成声。 昆仑上人面沉似水,在室内来回踱了数步,恨恨道:“好个宋江、公孙胜,真得拿我昆仑上人不当回事了,我定要前去讨回公道!” 昆仑上人言罢,让弟子照顾昆仑奴,自己在庭中作法。 只见他仗出八卦玄纹剑,口中念念有词,身边聚起一团白雾将他身体遮住。片刻功夫,白雾消失,昆仑上人也消失不见。 再说宋江听说破了劫营的辽兵,斩伤了作法的昆仑奴,不由大喜,对公孙胜和吴用道:“公孙先生真是道法高深,吴军师真是神机妙算啊!” 公孙胜道:“主公切莫大意,那昆仑奴道法也自不弱,只是侥幸败在我的手里,他现在已经风遁而去,我估计已经逃回了昆仑山,我想他的师父昆仑上人很快就会赶到,他的两个徒弟一死一伤,他如何肯干?一定会前来报复,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 吴用在一旁道:“公孙先生说的有理,那昆仑上人可不同于昆仑奴,此人妖术高深莫测,不可不防。” 宋江转喜为忧:“这可如何是好?” 公孙胜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昆仑上人依仗的便是道术,我们须在营中各帐上张贴道符,以辟妖邪之术。我现在便与吴军师、朱军师书写一千张道符。” 公孙胜与吴用、朱武立即书制一千张道符不提。 再说燕京城中的辽国郎主耶律德光见昆仑奴一去不返,一愁莫展,他召集众将道:“各位爱卿,如今昆仑奴出城未归,一定是遭遇不测,听哨探报告昨夜哈里花达与哈虎、铁陀二位将军劫营未成,中了埋伏,以至全军覆灭。这可如何是好!?” 此时丞相禇坚出班奏道:“圣上,现在城中已无可战之兵,而且士气低落,将士厌战,于今之计,只有与宋室议和了,如宋江答应议和还好,如果宋江不应,我燕京便只能玉石俱焚了。” 郎主道:“我们派去东京求和的使臣去了多日,至今未有回信,不知怎么回事,如果再无回信,大辽危矣!” 下边众大臣皆摇头叹息,无计可施。 正在此时,突然有御兵来报:“报告郎主,有一位道长求见,自称是昆仑上人。” 郎主一听眼前一亮:“太好了!是昆仑奴的师父到了,快快有请!” 郎主言罢,起身便往大殿外赶。 众人一听昆仑上人到了,都是精神一振。 君臣众人迎出殿外,就见迎面一位身形高瘦的道长大步而来,见这位道长不是中原道士打扮,一身纳衣,长至脚踝,长发披肩,不挽发髻,胸前挂一串七色玛瑙佛珠,背插一柄古色八卦玄纹剑,看上去模样古怪,不僧不道。 往脸上看,面如淡金,目如朗星,一字横眉架在目上,三柳长髯飘于胸前。端得是相貌不俗。 此人正是番域玄道、世外高人昆仑上人。 第117章 昆仑上人下昆仑 昆仑上人一眼见到辽主,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道见过郞主。” 郎主向昆仑上人回了一礼:“昆仑上人,你来到此处,大辽有救了!请受寡人一拜。” 说罢,就要向昆仑上人施大礼。 贫道一把扶住郎主:“你是一国之主,千万莫要失尊,我们且去你宫中详谈。” 郎主与昆仑上人来到宫中,分宾主坐定。 昆仑上人对郎主道:“我徒弟昆仑奴昨日到了我处,叙说了阵前之事,我听说花礼鹏死于宋江之手,昆仑奴也身受重伤,我今日来此,便是为徒弟讨回公道。” 郎主道:“有昆仑上人来亲自定夺,那些宋军不过是鸡偶瓦块,我看今日便与宋江见阵,让他知道神仙的厉害!” 昆仑上人道:“可以,请圣上给宋江下个战书,我要先会一会那个公孙胜。” 耶律道光立即派信使去梁山营中下战书,约定今日午时三刻于城前见阵,点名让公孙胜出战。 没有多时,信使便回来了,又将那战书带了回来,耶律德光看时,只见战书上回批了四个字:准时决战。 郎主要设宴为昆仑上人接风,昆仑上人道:“我先胜了宋江再行饮宴之事。” 郎主即令土鲁奇点兵派将,与昆仑上人一同出阵。 午时,燕京城正门大开,土鲁奇引着一万军马列阵出城,土鲁奇左右带着几员御林军副将,在土鲁奇的后边,则是一骑赤焰驹,上坐一道士正是昆仑上人。 而郎主则与众臣在城头观战。 宋辽两军列开阵势,再看宋军之中,门旗之下,宋江左右吴用、公孙胜、柴进、关胜等梁山五虎将一字排开,后边是一万人马,前边是盾牌手弓箭手。后边是马队,两侧是步军营。 昆仑上人一眼望去,只见门旗之下,有一骑照夜玉狮子马,马上端坐一名面色黝黑、身材矮胖之人,身着褚红袍,怀抱令字旗,料定此人便是宋江。 他一催马来到了阵前,手指宋江道:“你可是宋江宋公明?” 宋江颔首道:“正是某家,请问你是何人?” 昆仑上人冷笑一声:“我便是昆仑山昆仑上人,你妄动刀兵,致使大辽百姓涂炭,又伤我爱徒,罪不容赦,快快将伤我徒弟的凶手交出来,余者不问,否则,我定将你梁山人马化为齑粉!” 旁边公孙胜催马出阵,对昆仑上人道:“我便是伤你徒弟的凶手,你有本事便来拿我。” 昆仑上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公孙胜,微微颔首:“果然是仙风道骨,像是有些造化,否则如何伤得了我的高徒?早闻入云龙的大名,乃罗真人的弟子,可是你却不知我异域法术的厉害,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二!” 昆仑上人口中默念咒语,剑指向旁边御林军副将曲利出虎,曲利出虎手中的钢叉脱手而出,腾空向公孙胜飞过来,直刺公孙胜的面门。 公孙胜不慌不忙,将手中剑向旁边秦明一指,秦明手中的狼牙棒也飞了起来,正与那钢叉相撞。 这两件兵器在半空中叮叮当当,一来一往,似有人相持互斗,将阵上的众兵将看得呆了。 那昆仑上人从背后抽出了八卦玄文剑,口中默默有词,将剑向空中一抛,那剑便加入了战阵,只听得“咔嚓”一声,秦明的狼牙棒被削成了两段,那狼牙棒头呼一声砸落到宋江阵中,将阵中大鼓“噗嗤”砸了个大洞。后边兵士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那钢叉却自动飞回到曲利出虎的手中。 公孙胜见状立即拔出了松纹古定剑向空中抛去,“当啷”!松文古定剑与八卦玄文剑在空中交锋,爆出一串金光。 这两柄剑缠斗了片刻,只见那昆仑上人剑指往空中一指,口中道声:“疾!” 那玄文剑突然化作一条青龙,这青龙大有数丈,喷云吐雾,上下翻飞,将公孙胜的古定剑缠在当中。 公孙胜手指古定剑,口中念念有词,那剑顿时幻化成一条金龙,这龙瞬间膨胀至十数丈长,那青龙在其面前如同一条小蛇一般。 金龙摇头摆尾,巨口张开,已经将那小蛇吞入腹中。 昆仑上人叫声不好,从怀里摸出一面铜镜,向空中的金龙一照,一道金光直射金龙,喀拉一声霹雳,只见那金龙顿时消失,“当啷”两声响, 那条金龙显出原形来掉落在地上。 “当啷”两声响,两柄神剑几乎同时落地。 昆仑上人用手向地上一指,那玄文剑便飞回到自己手中。 公孙胜也施展法力将剑收回手中,心中不由惊叹这昆仑上人的法力。 公孙胜身上只有一件法器,而这昆仑上人身上却有多样法器。 公孙胜心中有些没底气了。 而这昆仑上人并没有休手,只见他又从腰里解下一样事物,那是一串铜铃,他高举铜铃向空中哗棱棱一摇,可不得了,只见瞬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平地起了一股龙卷风,直向宋阵中刮过去,直刮得宋阵中人仰马翻。 那鸡蛋大小的石子被风卷起来,直往梁山军中乱打,许多兵士被打得头破血流。 而且这铃声非常刺耳,这声音顺风刮向梁山军中,听到这声音便头晕目眩,立脚不住。 跑得快的,在阵后的还好一些,在阵前的几乎都跌下马来,步兵则双腿发软,跑走不动。 公孙胜还没见过如此邪门的妖术,他挥动松纹古定剑,念动符咒,在宋江周围数丈之内形成一个屏障,飞沙走石都进不不了,那铜铃的怪音也被屏蔽住了。 只是阵脚已乱,根本制止不住。 宋江大惊,下令道:“快撤!” 辽阵中土鲁奇见此情景,大喜过望,他将手中长刀一挥:“给我冲!” 上万铁骑一声呐喊,如潮水般向梁山阵营横卷而去。 上千的梁山军马都做了辽军俘虏。 五虎将董平、秦明的马惊了,将二人掀落下马,二人双眼被风眯住,也被辽兵擒获。 梁山军剩余人马狼狈撤入了营寨之中。 辽兵要来冲营,营中万箭齐发,这是吴用在营中埋伏好的弓箭手,以防不测。辽兵近百人被箭射倒,只好收兵。 这股狂风瞬时也刮入了宋军营中,幸好公孙胜提前在营中张贴了上千张道符,因此这风刮入营中,便停歇了。 土鲁奇这一仗大获全胜,虽然被宋江的弓箭射伤了百人,但是却生擒了梁山两员五虎将,而且还俘虏了上千宋军。 辽主大喜,立即大摆盛宴为昆仑上人接风庆祝。 宋江回到大帐立即下令高挂免战牌,不再出战。 第118章 骂阵激将入圈套 且说那公孙胜遭此一败,也是满心的焦虑,自己出山以来,这还是第一次遇上道法如此高深的劲敌。 公孙胜自衬不是昆仑上人的对手,决定前往二仙山请罗真人出山。 当夜,公孙胜便飘然而去,临行叮嘱宋江在他不在期间,不可出战。 宋江下令,无论辽兵如何挑战,一律不得擅自出战,违者斩。 郎主见昆仑上人道法高深,便想借昆仑上人退了梁山大军,解了燕京之围。 这昆仑上人一口应承,他本想在梁山营寨内作法,却看到梁山营寨内到处贴着道符,无法施展法术,只有将宋兵引出营寨方能用法术破之。 第二日,昆仑上人便让土鲁奇派人前去叫阵。 土鲁奇派曲利出虎带着五百辽兵前来宋军营寨前骂阵。 可是骂了一上午也没见有动静。 曲利出虎回到城内向土鲁奇禀报,被土鲁奇大骂了一通。 这土鲁奇便从军中选了一百名会讲汉语,最擅长骂街的士兵,让他们想尽办法将营寨中的梁山兵骂出来,如果成功,每人赏金百两。 这些士兵最是粗蛮,听说只要将宋兵骂出来有重赏,便来了劲头,他们拿着一百单八将的名单,来到阵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八辈祖宗、污言秽语点名道姓的骂不绝口,有的士兵还袒露身体,脱下裤子冲着宋营撒尿。 那昆仑上人却暗中作法,刮起南风,使骂阵的声音都顺风传入宋军营寨。 梁山大营中众好汉看到此情景,听到叫骂声早气炸了心肺。 鲁智深和武松气冲冲来到宋江大帐要求出战,宋江面色一沉道:“铁令如山,从现在起,谁不听军令,轻言出战者打二十军棍,贸然出战者斩!” 鲁智深和武松把脚一跺,气冲冲回到了自己大帐中,两个人索性向床榻上一躺,将被子一捂,两耳用棉布一塞,什么也不管了。 神箭营的总领小李广花荣听到辽兵骂他的名字,按捺不住,便带了数十名弓箭手来到营寨边上,向营寨外边看去,只见营寨外几丈之外,十名辽兵赤裸着身体向着这边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口中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辽兵在远处坐着,原来他们是分班轮流骂阵,一波是十个人,十波便轮上一遍。 辽兵认得花荣,见他站在营寨后边向这边看,便指着花荣骂他八辈祖宗。 花荣年轻气盛,哪里容得他们骂?暗自拈弓在手,搭上一支箭,猛然抬手“嗖”,那支箭流星般飞过去。 “扑哧”正中那人咽喉,骂阵的辽兵四脚朝天跌在地上,当下见了阎王。 另外十个人转身就跑,花荣一抬手:“给我射!” 数十支箭雨点般射出去,几声惨叫,那九名辽兵纷纷中箭倒地。 骂阵的辽兵立即改变了骂阵方式,每个骂阵者都拿了一面盾牌,站在五十步外,如此便是弓箭射来,力量也不大,又有盾牌护身,便没有了危险。 花荣见用弓箭也伤不了骂阵者,只好用棉花塞了耳朵退到帐中,找来旁边帐中的吕方、郭盛、孔明、孔亮饮酒消遣。 只是第二天上恼了梁山营中一个人,正是那黑旋风李逵。 这连日来辽兵骂阵,宋江又不许出战,李逵便暗气暗憋,他索性耳朵里塞上棉花,在自己帐里喝闷酒。 第一日,他找了两名卫兵陪自己喝酒,喝到半醉,便将两个士兵打了一顿。 第二日,他又找了两名士兵陪自己喝酒。 酒过三巡,他越想越气,大骂宋江缩头乌龟,胆小如鼠。 吓得两个服侍的士兵也跑没了影。 李逵喝得七八分醉意,让人拿酒,连喊两声,却无人应声。左右看时,两个士兵早不见了踪影。 李逵骂道:“两个鸟种,跑了爷爷就打不得你?让俺找见你俩,一斧一个剁了!” 李逵拿了两把板斧直走出帐来,他虽然堵住耳朵,一阵风吹来,却听到营寨外边辽兵正在骂自己的名字,还骂自己老娘。 李逵听了冲冲大怒。酒劲上头,他早将那军令撇到九霄云外。 李逵抡双斧一斧劈开寨门,直冲那些叫骂地辽兵扑过去。 一边跑一边喝道:“尔等撮鸟!待爷爷把你们砍作肉浆!” 有人立即报告宋江,宋江一听李逵劈开寨门自个儿冲出去了,不由得气炸心肺。他又恨又怕,恨的是李逵违抗军令,怕的是李逵一旦有失,梁山中便又失一员虎将。 他立即命令步军副统领鲍旭、项充、李衮率五百团牌标枪手,前去保护李逵。 此时在城头之上,那昆仑上人看得清楚,他微微一笑:“贼人终于上钩了。” 只见他将八卦玄文剑往空中一指,口中念念有词,青天白日顿时阴暗下来,而后狂风骤起,黑雾弥漫。那五百团牌标枪手对面难见、不辩东西,一时乱撞起来。 李逵眼见着到了那些辽兵就在面前,正待举斧砍去,一阵黑雾降下来,将李逵包裹的严严实实。 李逵将手中大斧乱砍,“咔嚓”连声,鲜血迸射。 有人大喊:“李将军,不要砍了,都是自己人!” 李逵这才停住大斧,贴近了仔细一看,自己步军营的团牌手被他砍翻了十几个。 李逵心中叫苦。 正在此时,一阵狂风刮来,风中夹着飞沙走石,众人皆被飞沙迷住双眼。而后只觉得脚下被东西猛得钩住,拖倒在地。 片刻功夫那团黑雾便散去,再看李逵、李衮、项充并数百兵士都已经做了俘虏,被人五花大绑,向后押去。 鲍旭幸未被擒,向后便跑,却平地起了一阵龙卷风,将鲍旭裹在正中,鲍旭眼前黑雾弥漫,看不清事物,心里道:我也有法术在身,不妨用法术拼死一搏,也比被擒了强! 想到此,鲍旭将丧门剑向空中一指,念了一段符咒,却丝毫没有作用,自己躯体反被那龙卷风卷起,双眼被黄沙迷住。 他弃了丧门剑,双手在空中乱抓,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飘飞,然后从空中直跌而下。 “卟通”鲍旭重重跌在地上,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两边冲出十数名辽兵将他紧紧绑住。 此时,宋江正在营寨中高台之上探看战况,远远看到梁山军这拨人马到处,起了一阵黑雾,而且狂风大作,将那些士兵吹得满地乱滚。 不一会儿功夫,黑雾散去,只见梁山人马尽被辽兵捉去。 第119章 妖道施法陷绝境 宋江掩面痛哭道:“李逵众兄弟性命休矣!” 旁边吴用劝道:“大哥切莫悲伤,虽然公孙先生不在,我营中尚有樊瑞,也可作法御敌。公孙先生临行说过,只要我等坚守营寨,辽兵便无计可施,公孙先生迟则半月,快则十日,就可以回来。我等须再坚持十日便可。” 宋江垂泪道:“只得如此,只是那李逵、董平、秦明诸将被擒,生死未卜,如何让我安心?” 吴用道:“兄长莫要担心,那辽主绝不敢取被俘头领的性命,他们现在只能指望昆仑上人,城池能不能保得住尚且难说,必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另外,他们只是将被俘众将当做人质,以换取更大利益罢了。” 宋江道:“你如此说,我心便放下一半,此次只怨李逵那厮,否则哪里又有这么多将士被擒?传我号令,再有私自出战者立斩!” 辽兵并没有停止骂阵,还在距宋营不远处搭起一个台子,辽兵在台子上向这边大骂,可是梁山寨中毫无所动。 为了应对辽兵的骂阵,所有梁山将领都用棉花将自己耳朵堵上了。 眼见得又过了七日,这一天,有人报于宋江:“宋先锋,大事不好,辽兵将被擒将士都缚了现来,现在都在外边台子上,说如果我们不出战,就砍了他们。” 宋江听了心中一凛,猛得站起来,向帐外而来。 来到营栅边上,他手搭凉棚向外看去,只见那台子上果然有十几名辽兵押着秦明、董平、李逵、鲍旭、项充等头领,每人后边都站着一名刀斧手。 只听有人向这边大声喊道:“宋江听着,你们这几个头领都在这儿,快快出城应战,或者将公孙胜、花荣交出来,否则三声炮响,人头落地!” 话音刚落,就听得“轰隆隆”一声炮响。 宋江心头一颤,顿时心乱如麻。 如果不及时将他们救出,三声炮响,便没命了。 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人头落地呢? 宋江眉头紧皱,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吴用走到了宋江身边。 宋江忙问:“兄弟,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吴用轻摇羽扇道:“宋先锋,咱们须沉住气,我料他们不敢动手。” “嗵”第二声炮响了。 宋江浑身一震:“吴军师,已经第二声了,马上兄弟们的脑袋就要掉了!” 吴用沉稳如山,仍然不动声色。 此时,六位被俘将领后边的刀斧手已经将大刀举过了头顶,只等第三声炮响就要落刀。 只听得李逵大喊着:“撮鸟们!有种的就给爷爷来一刀!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宋江再也沉不住气了:“吴用,你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掉头!” 宋江向左右看了看,当即吩咐:“林冲、徐宁、鲁智深、武松、朱仝、刘唐、汤隆、郁保四听令,命你们各带所属人马随我出寨救人!索超、张清带所部接应!” 吴用一把拉住宋江:“我等不可中了辽兵的激将法!” 宋江将袍袖一甩:“吴用,你看得下去,我看不下去,你就在此守寨吧!” 宋江取了自己的双刀,跨上照夜玉狮子,率众将杀出寨去。 在城头之上,那昆仑上人早已经候着,见宋江亲自带人马出营,大喜道:“宋江,看你今日哪里逃!” 昆仑上人站在城头法台之上,掐诀念咒,将那玄纹剑向东南一指,喝声:“疾!” 须臾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地面一阵晃动,好像是发生了七级地震,然后就是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一团黑雾将众兵将层层罩住,什么也看不清。 宋江方才懊悔不听吴用之方,他大叫道:“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速撤!” 可是已经晚了,此时,众将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崩溃。 战马们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开始慌乱地四处乱窜,惊恐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林冲等人见状,急忙调转马头,护住宋江,朝着北方仓皇奔逃。 昆仑上人立即下令招兵掩杀。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宋江等人的军马在辽军的追击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般四散奔逃。他们呼兄唤弟,觅子寻爷,场面一片混乱。 宋江等人慌乱中奔走,还未逃出半里之地,前方又出现了更加诡异的景象。原本他们来时还是一片平坦的旷野,此刻却变得迷迷茫茫,一望无际。只见白浪滔天,仿佛置身于东洋大海之中,无边无际,令人望而生畏。即便是肋生两翅的飞鸟,也难以飞越这片白茫茫的水域。 后方,昆仑上人和辽军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追上宋江等人。他们身处绝境,前有茫茫大海,后有追兵紧逼,生死悬于一线。 鲁智深大叫:“难道我们就这样束手就擒,坐以待毙吗?” 武松大喊一声:“杀回去!” 鲁智深、武松、刘唐三人奋力回身,挥动着手中的兵器,朝着追兵杀了过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鲁智深抡起禅杖,势如破竹;武松挥动双刀,勇猛无比;刘唐挺枪直刺,挡者披靡。 他们三人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将追兵杀得节节败退。 然而,辽军毕竟人数众多,他们虽然暂时被鲁智深等人的勇猛所震慑,但很快就重新组织起攻势。 宋江等人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寡不敌众,渐渐陷入了绝境。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狂风刮来,吹散了前方的白雾。 宋江等人惊喜地发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条狭窄的陆地,直通远方。 樊瑞从后边追上来,对宋江道:“大哥,快跟我来!” 宋江等人便跟在樊瑞的身后沿着陆地拼命奔逃。 原来方才这海水全是昆仑上人变化的幻境,被樊瑞施法破了。 辽兵虽然想要追赶,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阵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江等人消失在视线之外。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江等人逃过一劫,但他们也知道,这仅仅是暂时的喘息之机。辽军仍然紧随其后,随时可能发动新的攻势。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才能避免更大的危险。 第120章 真人出山擒妖道 宋江等人继续沿着陆地前行,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再次遭遇不测。 终于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林,暂时安顿下来。 宋江跑得浑身是汗,他跳下马来,找了一块石头,在上边一坐,喘着粗气。 那鲁智深、武松、刘唐也气喘吁吁坐在林子里。 就在此时,突然天空中一声霹雳,只见半空之中出现一条赤龙,那龙口吐火焰,一道火龙直往林子中而来。 “快走!昆仑邪人要放火烧我们了。” 众人从树林中跑出来,刚到了空地上,就见半空之中出现了十余尊金甲天神,那些天神手里拿着降魔杵和金鞭,向人群里乱打。 鲁智深、武松、刘唐哎哟一声,都翻倒在地,这三个人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将手中兵器乱打。 樊瑞将手中降魔剑一挥,叫声:“疾!” 从剑头冒出十道黑气,变化成十条黑龙,将那十尊天神困在一起。 此时昆仑上人正在暗中作法,天空中一声霹雳,一道闪电击在樊瑞的宝剑之上,樊瑞手一抖,宝剑落地。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又听得空中一声龙吟,一团雾气罩住了鲁智深、武松,刘唐三个人,三人顿时人事不醒,昏倒在地。 从林子里冲出了无数的辽兵,将三人绳捆索绑,活捉去了。 只听有人大喊:“宋江,快快下马受缚,免你一死。” 宋江哀叹一声:“我命休矣!与其受缚,不如一死!” 宋江便要拔剑自刎,突然有人大叫:“宋头领且慢,我们来了!” 宋江向后一看,只见一彪人马风疾电掣般而来。当头是林冲、徐宁、索超、张清、朱仝、汤隆七名头领。 他们拥在宋江身边,纷纷道:“我等保大哥一起杀出重围!” “嗖嗖!” 辽兵阵中冲出一队弓箭手,一齐向梁山人马射箭。 一时箭如雨下。 郁保四身上连中数箭,从马上一头栽下了来。 只听有人大喊道:“莫要放箭,捉活的!” 就见辽兵背后一骑马上正坐着昆仑上人。 昆仑上人将八卦玄文剑向前一指,口中念念有词,空中腾起一团黑雾,那团黑雾越来越大,很快将梁山众将包裹起来。 就见宋江和林冲等众将纷纷从马上跌落。 昆仑上人笑道:“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他正要将黑雾撤去,喊令手下人擒拿梁山众首领,突然听得一声炸雷,空中一道金光射下来,将黑雾冲散。 昆仑上人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又一道金光射到,直扑昆仑上人。 昆仑上人一惊,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咔嚓”一声,那道金光正打在昆仑上人胸口。 昆仑上人大叫一声,从马上直飞出去,跌出两丈开外。 昆仑上人一个就地 十八滚,又一个乌龙搅柱,跳起身来。只见空中落下一位老道,老道将手一抬,那道金光又回到他的手里,原来是一柄拂尘。 只见这老道有七十多岁年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身着八卦道袍,头戴紫金道冠,长髯飘洒,二目如电。在老道的身后,站着一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昆仑上人瞬间明白了,此人一定是公孙胜的师父罗真人。 昆仑上人早知罗真人大名,他颤声道:“你可是罗真人?” 老道微微一笑:“不错,我正是二仙山罗某。” 昆仑上人强作胆量道:“早闻罗真人大名,想与你切磋一番,今日得见,哪能交臂而过?正好领教一二。” 昆仑上人将手中八卦玄纹剑一抖,向空中一指,口中念念有词。 半空中又是一声霹雳,只见半空云层之中,无数神兵天将杀将下来。 罗真人将拂尘向空中一甩,空中一声炸雷,再看那些神兵神将,化做碎片,飘落在地。再细看时,却是一些五彩碎纸片。 罗真人冷笑道:“雕虫小技!” 昆仑上人大惊,他立即将脖子上挂的那一串玛瑙念珠摘下来,向空中一掷,那念珠从空中直向罗真人砸下来。 罗真人将拂尘向上一掷,拂尘闪电而出正撞在念珠上,将那串念珠砸得粉碎,念珠一个个滚在地上。 罗真人手腕一抖,一根法绳破空而出。 这法绳如一条长蛇,打在昆仑上人躯体之上。 在其身上缠绕了数圈,瞬间将昆仑上人的手脚绑住。 昆仑上人动弹不得,跌倒在地。 众辽兵辽将要上前来救昆仑上人,罗真人将拂尘一甩,那些辽兵辽将全都跌了出去,半天爬不起来。 罗真人见宋江等众好汉皆倒地昏迷不起,便将那拂尘一摆,宋江等人缓缓醒来。见公孙胜与罗真人到来,不由得大喜。 宋江对着罗真人纳头便拜:“神仙到了,大事成矣!” 罗真人将宋江扶起道:“今日我也是来替天行道,不必客气。这昆仑妖孽已经拿住,我劝他回山便是,只是你们见机行事,不要过度杀戮。” 宋江见众将除了郁保四身中数箭,受了重伤,其他皆无大恙,便让人背了郁保四,吩咐回营。 罗真人与梁山众将回到营寨,宋江让安道全先给郁保四疗伤,然后罗真人吩咐将昆仑上人提上来。 昆仑上人被那捆仙绳绑的如同粽子相似,被人用一条棍子抬进了大帐。 罗真人对昆仑上人道:“昆仑老弟,念你是同道份上,我不想伤你。只是要你明白宋江大军乃是义军,这辽国倒行逆施,屡屡侵犯大宋疆土,屠杀大宋百姓,宋廷只能反击,你助辽反宋,实是助纣为虐,你的弟子被杀被伤也是咎由自取,只要你承诺不再助纣为虐,回山修道,遵行出家人的本色,我便放你回山,否则,我便将你打入无间地狱,你自己选择吧。” 昆仑上人头上冒出冷汗。连连道:“贫道记下便是,只求罗真人放我回山。” 罗真人道:“只是还有一件事,你须给我做来,我才能放你。” 昆仑上人道:“仙长尽管说来。” 罗真人道:“只要你将梁山被擒众头领放回,我才能将你释放回山。” 昆仑上人道:“只要你将我放了,干什么都行。” 罗真人让士兵将昆仑上人从担子上放下来,罗真人将拂尘一摆,昆仑人身上绳索便自行脱落下来。 第121章 李逵受刑脱罪责 昆仑上人向罗真人施礼道:”我这就回燕京城内将众将领放归。” 罗真人将手一摆:“且慢。” 昆仑上人转过身来,静听罗真人发话。 罗真人道:“如果你玩心眼儿,耍心计,当心我启用镇天法印。” 昆仑上人一听镇天法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真人!我对天发誓,如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罗真人将手一摆:“去吧,只要一个时辰之内,将梁山众将放归,你便可归山。” 昆仑上人狼狈回到了燕京城内。 郎主听说昆仑上人回到城内,立即亲自前来迎接。 见昆仑上人一脸阴郁,便问道:“上人,可有什么事情?” 昆仑上人道:“且恕贫道法力有限,不能将宋江活捉,不过我也有办法,将所擒梁山众将交与我,我可以将那宋江换来。” 郎主一听连忙吩咐土鲁奇将被擒梁山众将绑了,交与昆仑上人。 昆仑上人道:“只须给我派二十人助我,到阵上便可将那宋江换过来。” 土鲁奇便派了二十名侍卫,押着秦明、董平、李逵等梁山众将直往城外而来。 及至到了梁山营寨之前,早有关胜、呼延灼、鲁智深、武松率五百人马出寨,将秦明等众将解了绑绳,拥入营中。 宋江见被擒众将回来,一个个看了,并未受伤。 李逵见了宋江,面有渐色:“大哥,都怪铁牛不听你的,你处罚兄弟则是。” 宋江道:“如果不是罗真人,你这颗牛头便报销了,待送走了罗真人,我便与你算总账!” 罗真人对昆仑上人道:“你可以回山了,但是回去之后不得再出山,否则被我碰上,定将你镇在昆仑山下!” 昆仑上人连连称是,然后告辞而去。 宋江吩咐大摆宴席,要宴请罗真人。罗真人道:“不必了,当下交战之时,容不得大摆筵宴,能抵挡梁山大军的唯有昆仑妖人,此人既然走了,我的任务便完成了,我这就回山去了。” 罗真人说罢,走出营帐,飘然而去。 宋江对公孙胜道:“我们快去送一送罗真人。” 公孙胜道:“我师父向来闲云野鹤惯了,不要去送了。” 宋江快步走出大帐,再看罗真人,已经踪迹皆无。 宋江不由得感叹:“真神人也!” 宋江回到大帐,立即传令升帐。 众将官皆到了帐中,宋江大喊一声:“把李逵拿下!” 只听得有人大吼一声:“他娘的,老子来了!不用去拿!” 宋江一拍桌案:“把他给我拿下,重责八十军棍!” 两边军士上来就要将李逵按翻在地。 李逵道:“不用劳驾你们,俺自己趴下!” 李逵刚要趴下,看了看宋江问道:“大哥,八十军棍也太多了点,俺这屁股还不打漏了,上阵杀敌还要挂个屎盆子,岂不给梁山和大哥丢人?” 哄一声,周围众头领都笑了。 宋江强忍住笑将桌子又是一拍:“啫!军法之下怎容你嬉皮笑脸!你要嫌多再给你加上十棍!” 李逵吐了一下舌头道:“大哥,你还是砍了俺这颗牛头吧!与其活着受罪,不如咔嚓了痛快!” 旁边吴用知道宋江的心思,便凑到宋江旁边道:“宋头领,现在大敌当前,破城在即,正值用人之际,我看念李兄弟是初犯,还是给他寄下这八十军棍,如果下次再犯,一并连那十棍加上如何?” 李逵道:“大哥,吴军师说有有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把俺屁股打漏了,谁还给你冲锋陷阵?再说了,俺也是听着那些狗孙子骂你,实在听不下去才违反了军令,还是下不为例吧!” 花荣也上前一步道:“宋大哥,当时那情景,连我这慢脾气的都忍受不了,差点也违反了军令,如若不是我用弓箭,早提上枪冲出营寨了,大哥还是多多理解担代吧。” 公孙胜向宋江一拱手道:“花将军和吴军师所言极是,本来我应该十日赶回,结果路上遇到一名道友,在他家中多待了一日,到了二仙山,结果师父正在闭关,又耽误了些时日。这才招致了中间出了这么多差失,如果说记过,应该记在我的身上,李逵一向性急,碰上这种事情,也在情理之中,还请宋大哥网开一面。” 宋江舒了口气,对李逵道:“铁牛,看在大伙都给你求情的份上,且饶过你这一次,如果再违反军纪,二罪归一,那八十军棍暂且寄下,我说补的那十棍必须先要清了,以儆效尤。” 李逵把大嘴一咧道:“好,俺就给大哥个面子,轻着打,俺还要进燕京城捉那皇帝老儿呢!” 李逵说着,把裤子一脱,直褪到脚跟。 光着屁股往地上便躺。 大帐里几位女将掩面跑出去。 宋江哭笑不得,将桌案上抽了根令签往地上一掷:“给我打!” 两边两名军士持着军棍“噼啪噼啪”就打了下去。 其实这两名军士知道这是宋江的爱将,并没有真打,那军棍高起缓下,棍头都是打在地面之上。 听上去动静不少,其实并没着力。 打了十棍,军士向上报数:“宋先锋,行刑完毕。” “什么,先完事儿了?咋和挠痒痒似的?” 李逵躺在地上大叫。 宋江骂道:“你这厮,真个欠打的货!再不起来,把那八十军棍一并打了!” 李逵提着裤子从地上蹦起来:“多谢宋大哥!” 宋江一声令下:“众将官升帐!” 梁山众好汉齐聚黄罗大帐,宋江当即点兵派将,令五虎将作为前锋率军一万准备攻城,同时命凌振准备炮石炮轰燕京城。 令鲁智深、武松、雷横、刘唐率五千步兵营扛起云梯准备登城。 令李逵、鲍旭、李衮、项充、曹正率五百决死军攻打城门,一旦城门打开,当先杀入城内。 刚刚布置完毕,突然有军兵来报,说辽国郎主派使者前来。 宋江道:“来者何事?” 军兵道:“说有要事相告。” 正在此时,哨总杜迁来报,说燕京城中竖起了降旗。 第122章 辽国郎主乞休战 宋江道:“这是辽主害怕了,要乞降,传令让使者报名而进。” 片刻,只听外边有人叫道:“辽国特使奴儿哈求见宋先锋。” “进!” 宋江一摆手,外边走进一人。 此人点头哈腰,手棒一卷书信,小步走到宋江面前,单膝跪地:“小臣奴儿哈奉郎主之命,前来乞降,郎主亲书书信一封,请宋先锋阅示。” 宋江接过那封书信,打开一看,见上写:辽国冒犯大宋,实罪在不赦,眼见百姓涂炭,万民失所,实在不忍,恳求罢兵休战。我辽国年年进牛马,岁岁献牛羊,再不敢侵犯大宋。 宋江冷笑一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只是乞降之事我无权定夺,需要启禀朝廷,等候上谕,你先回去吧。” 赵安抚也在一旁道:“你们请降之事是国家大事,我们不敢裁决,你们可派大臣前往东京,朝见圣上,圣旨准你辽国请降,我等方可罢战。” 奴儿哈连连鞠躬道:“郎主说只要宋先锋肯准辽国降书,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宋江道:“你先回去回禀你们郎主,此事一是再容计议,二是需要等候上谕。” 奴儿哈只得去了。 奴儿哈一走,帐下秦明道:“主公,不能这么便宜了辽国,我们兴师动众,伤了这么多的兵将,哪能说停战就停战?必须要攻进燕京,活捉辽国皇帝!” 李逵也站出来道:“秦兄说的是,咱们大军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管他鸟降书狗休战,倒不如一并先杀进城去,杀他个人仰马翻,寸草不留,将辽国一并平灭,归宋大哥掌管,岂不痛快!” 宋江正沉吟间,突然总哨长朱贵跑进来报道:“报宋先锋,朝廷使者前来求见,赵安抚也在营外陪同等候。” 宋江心里道:朝廷此时派使者前来是何用意? 便问道:“现在使者何处?是谁遣来的?” 朱贵道:“现在营外,说是来传圣旨的。” “立即请进。” 宋江言罢,对众人道:“随同我去迎接圣旨。” 宋江卢俊义吴用在先,急匆匆迎出帐外。 此时使者与赵安抚已经走进了大营,向宋江迎面而来。 宋江立即拜伏在地:“小臣宋江恭迎圣旨。” 使者将圣旨打开,一字一句念道:圣上有旨,念梁山诸将辛苦,克敌略地,念辽主已有降意,不宜再继续进兵,着令在燕京城下休整,等待议和之事。钦此。 宋江磕头谢恩。 心里道:这事奇了,这边辽使刚走,朝廷便派人来了,莫不是辽人使得诡计? 宋江立即让人设宴招待朝廷使臣,赵安抚与宋江陪着使臣饮酒。 席间,宋江问使臣圣上的圣旨如何下得如此之快? 使臣对宋江道:“据我所知,辽国早已经派去了使节在朝内四处活动,蔡京、童贯、高俅、杨戳四位大人都说以和为贵,慎动干戈,既然辽主求和,便休兵罢战,让其年年岁贡。” 宋江心里道:没想到这辽国竟然跑到我们前边去了,将四大宠臣都给买通了。 酒宴完毕,宋江派李应、孙立带五百人马将使臣送到边境。他便与吴用计议如何应对辽国请降之事。 正与吴用计议之时,突然有军士来报,说辽国丞相褚坚前来求见。 宋江闻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他深知,辽国丞相亲自前来,必有要事相商。 于是,他吩咐士兵将禇坚引入营中,自己则与吴用迎了出去,站在大帐外迎候。 不一会儿,丞相褚坚便在士兵的引领下,走进了宋营。 他身穿一袭华丽的朝服,头戴金冠,气宇轩昂,一副威严之态,只是神情上有几分委顿。 宋江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丞相亲启大驾,宋江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褚坚也回以一礼,微笑道:“宋先锋客气了。本相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说着,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将士和帐篷,似乎对宋营的布置颇感兴趣。 宋江将他迎进帐篷,请他坐下。 待两人分宾主落座后,宋江开口问道:“丞相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褚坚微微一笑:“宋先锋,此次前来,是奉了郎主之命,前来商讨议和之事。” 宋江闻言,心中一动,但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问道:“哦?丞相此言何意?” 褚坚叹了口气道:“宋先锋,你们大军压境,我国自知难以抵挡。郎主为了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决定请和罢战。同时,为了表示诚意,我国愿意献上一宗金银财宝。”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随行的几名官员,他们抬着几付沉甸甸的宝箱,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宋江看着这些财宝,心中却并无波澜。 他淡淡地说道:“丞相,你们的诚意我已心领。但我想说的是,我们大宋军队已经做好了攻城的准备,只要军令一下,城破只在顷刻之间。我们众位将士都打算斩草除根,免生后患。但看到你们城上挂起了降旗,决定暂时停战。至于下一步怎么办,你们还是去朝廷请罪献纳吧。至于这些财宝,你们还是拿回去吧,我宋江不是贪图财宝之人。” 褚坚听了宋江的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宋江会如此决绝地拒绝他们的贿赂。 他心中虽然有些慌乱,但表面上却强装镇定,继续说道:“宋先锋,这些财宝只是我国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宋江摇了摇头:“丞相,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想说的是,战争不是儿戏,投降也不是儿戏。你们应该认真考虑自己的决定,而不是用财宝来买通我们。我们大宋军队是为了国家的统一和百姓的安宁而战,不是为了财宝而战。” 褚坚听了宋江的话,不由对宋江心生敬佩,他轻叹一声:“宋先锋所言极是。我会将你的话禀报给郎主,请他再做决断。” 说着,他站起身来,准备告辞离去。 宋江也站起身来,送他出营。 第123章 请罪献纳表诚意 两人走到营门口时,褚坚突然回头说道:“宋先锋,我还有一个请求。” “丞相请说。” “我想请宋先锋允许我去朝廷请罪献纳,亲自向皇帝陛下表达我们的诚意,届时还请你让一条路予我。” 宋江想了想:“好吧,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你要记住,一定要真诚地表达你们的诚意,不要有任何隐瞒和机心。” 褚坚连声称是,然后向宋江躬身行礼,感谢宋江的宽宏大量。 他转身上马,带着随行的官员和财宝,离开了宋营。 卢俊义在一旁看着褚坚离去的背影:“这辽国丞相倒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宋江点了点头:“虽然辽国想罢战,只是将士们心有不甘,伤了那么多兵士,损耗了那么多粮草,眼见打下了辽国的都城,却要休兵罢战。如果不是接到圣谕,我便打开城池,活捉了那耶律德光。既然他们请降,也不能让他们太顺利了,须让他们再周折破费一番。” 吴用笑道:“宋先锋所言极是,这辽国皇帝奢靡无度,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方才他献上的宝物,宋先锋就应该校纳才是。” 宋江道:“不可,如若我收下,反显得我宋江不廉,将来一旦传到朝廷那里,反与我不利。” 吴用道:“还是宋先锋想得周到,兄弟佩服。” 再说褚坚骑马离开宋营,心中满是不解与疑惑。 他原本以为此次前来,带着丰厚的财宝和诚意,定能说服宋军首领宋江,让辽国在这场纷争中得以保全。 然而,宋江的态度却出乎他的意料,坚决拒绝了辽国的贿赂。难道他们没有接到大宋皇帝的圣谕? 这使得褚坚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回头望了望宋营的方向,只见营帐林立,旌旗飘扬,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心中不禁感叹,不知燕京能否躲过这一劫难? 褚坚回到了燕京,顾不上休息,直接前往宫中,将此次出使宋营的经过奏报给郎主。 郎主听完他的汇报,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大臣们也在一旁议论纷纷,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过了许久,郎主才开口说道:“看来宋江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他不受我们的财宝诱惑,如果他决心要攻下我们的城池,这可如何是好?” 大臣们纷纷出谋划策,但大多数都觉得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位大臣提议道:“或许我们的派去的使臣只给蔡京等大臣送了礼,没有活动到皇帝那儿,可以再送一份更加丰厚的礼物给宋朝皇帝,以表达我们的诚意和求和的决心,毕竟只有皇帝才能最终决定战争与否。” 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支持,郎主也点头同意。 于是,辽国的君臣们开始忙碌起来,收拾金银财宝、珍珠宝贝,准备再次前往东京。 这次,辽主决定派丞相褚坚亲自前往,以显示他们的诚意。 褚坚虽然心中有些不愿,但君命难违,只好带着十五名官员和丰厚的礼物,踏上了前往东京的路途。 他们离开了燕京城首先来到了宋江的营寨前。 褚坚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宋江能不能给自己放一条路。 宋江听说禇坚又来了,便让他进了营寨,其余人等在寨外等候。 宋江见到褚坚问前来何事,禇坚便将准备前往东京告罪请降的事情向宋江讲了。 宋江请禇坚到客帐中稍坐,他去与赵安抚计议一番。 宋江来到赵安抚帐中,向他说起褚坚请求借路去东京请降的事。 赵枢密听了之后,沉思片刻,然后说道:“辽国此举倒是诚意可嘉。我们可以将他们留下来,好好招待一番,然后再写一封书信,详述战事经过及辽帝请降之事,以免褚坚有言辞不实之处,同时我们再派人跟随,顺便也见一下蔡太师和高太尉,奉上一份礼物,让他们在皇上面前再美言一番,也好利于你们下一步招安之事。” 宋江听了深以为然,站起来向赵安抚拱手道:“多谢赵大人指点,我这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 于是,褚坚被留在了宋营,受到了热情款待。 他和赵枢密开始商量给皇帝写文书报告这件事的具体细节。 经过一番讨论和修改,文书终于定稿。 最后,赵枢密派了柴进和萧让带着文书、行军公文和一宗礼物,跟随丞相褚坚一起前往东京。 经过十数日奔波,这一日便到了东京。 十辆满载金宝礼物的马车缓缓驶入东京城,只见东京城中千楼万户、商铺林立,街头人头攒动,摩肩擦踵。 古人有:“汉上繁华,江南上物,尚遗宣政风流。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的诗句。《东京梦华录》中曾描绘了文人眼中的汴京盛况,“金翠耀目,罗绮飘香,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花光满路,何限春游;箫鼓喧空,几家夜宴。” 宋徽宗赵佶更有:“玉京曾忆昔繁华。万里帝王家。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花城人去今萧索,春梦遶胡沙。家山何处,忍听羌笛,吹彻梅花。”的文句。比起燕京之景况何止繁华百倍。 褚坚心中不禁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啊!郎主不自量力,与宋开兵见仗,实属不智之举。 他暗自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劝说国主,与宋朝和平共处,共享繁荣。 一行人在馆驿内安顿下来。随后,柴进和萧让手捧行军公文,先行前往省院呈报。 来到省院之外,守门军士通报进去,不一会儿,有人出来告知入内。 柴进和萧让进了省院,参见省院大人。省院大人见了柴进,寒喧两句,便问柴进有何军情报知圣上。 柴进便向省院官员禀报说:“目前,我们的兵马已经将燕京团团围住,破城指日可待。辽国君主已在城头竖起降旗,特地派遣丞相褚坚前来递交降表,愿意归降认罪,并请求我们赦免他们,停止战争。但此事重大,我们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朝廷的旨意。” 然后将所呈公文交与省院官员。 省院官员将公文翻看了一下道:“你们暂且先在馆驿内安歇,待我们先将公文奏章呈报上去,届时再通知你们。” 第124章 太尉赴辽宣圣旨 柴进与萧让出了省院,便开始四处活动,给蔡太师、高太尉和童贯送上丰厚的重礼。 蔡太师、高太尉和童贯也都答应多为宋江美言。 直到第三日,省院官员通知褚坚和柴进,皇上已经阅看了他们的呈报,待明日升朝时与群臣计议。 蔡京、童贯、高俅、杨戬等朝廷重臣以及省院的大小官员们,都是一群贪图利益之辈。 这两日,褚坚也没有闲着,又亲自到蔡高童杨四大权臣府上参拜一番,送上珍宝累万。 随后,他们又向省院各官行贿,通过送礼等方式打点关系。 这些官员早在两个月前就收到了辽使的礼物,如今又收到更为厚重的礼物,纷纷表示支持与辽国议和。 次日清晨,徽宗升殿,百官朝贺,拜舞之后,枢密使童贯出班奏报:“先锋使宋江率领兵马,成功击退了辽兵,现已将燕京团团围住,破城只在旦夕之间。此时,辽国君主已竖起降旗,表示愿意投降。他们派遣丞相褚坚前来,奉表称臣,请求我们接纳他们的投降,并赦免他们的罪行。辽主愿意年年进贡,永不再犯。此事关系重大,臣等不敢擅自做主,特请陛下圣裁。” 徽宗听后,沉思片刻,问道:“如此讲和,休兵罢战,保留辽国,众卿以为如何?” 太师蔡京出班奏道:“臣等经过商议,认为自古以来,四夷之国并未完全被消灭。臣等愚见,可保留辽国作为北方的屏障,与我们互为唇齿之邦。他们年年进贡岁币,对我国有益无害。因此,臣等建议接受辽国的降书顺表,休兵罢战,诏回军马以护卫京师。但此事重大,臣等不敢擅专,还请陛下圣裁。” 徽宗听后,觉得蔡京所言有理,便准奏此事,并传旨召见辽国来使。 殿头官随即传令,宣召褚坚等一行辽国来使上殿。 他们来到金殿之下,按照礼节扬尘拜舞,山呼万岁。 侍臣将他们的表章呈上御案,宣表学士高声宣读表文。 表文中详细陈述了辽国愿意投降认罪的诚意和决心,以及他们愿意年年进贡、永保和平的愿望。 天子听完后,对辽国的诚意表示赞赏,便对众大臣道:“朕看辽主诚意满满,我意接纳辽国的投降,休兵罢战,两国从此和平共处。众爱卿以为如何?” 阶下的群臣也齐声称赞,表示赞同。 皇帝见状,便命令侍从取来御酒,赏赐给使者。 此时,丞相褚坚等人也将辽国进贡的金帛岁币,抬至垂拱殿上,恭敬地呈献在皇帝面前。然后向宋徽宗启禀道:“皇帝陛下,这是我们郎主的一点心意,其余岁币都存放在省院。待正式休兵罢战后,郎主愿向天朝进贡锦帛一万匹,金十万两,银二十万两,牛五千匹,马五千匹。自此,我辽国年年如数进贡,岁岁来朝,永止干戈。” 徽宗皇帝审视着这些金帛岁币,点了点头,示意将岁币如数纳入国库。然后要求辽国废除宋真宗时签订的《澶渊之盟》中宋朝每年向辽国进贡一项内容。 同时,他还特意叮嘱,要蔡太师负责收纳每年进贡的岁币牛马等物。然后,皇帝又赐给了禇坚等辽国使者一些精美的绸缎和礼品,并命光禄寺设宴款待使者。 褚坚等人听后,连忙谢恩。 当日褚坚朝宴返回,又来到蔡京府上,再次打点关系,并对蔡京的美言表示谢意。 蔡京对禇坚承诺:“丞相尽管放心回国,一切事宜都包在我的身上。” 褚坚对蔡京感激涕零,随后便启程返回辽国。 次日,蔡太师带领百官上朝,启奏徽宗皇帝,请求降诏书给辽国。 徽宗准奏后,当即令翰林学士起草诏书。 随后,徽宗又亲自选派太尉宿元景,携带诏书前往辽国宣读。 同时,敕令赵枢密,命令宋军先锋收兵停战,班师回京。所有被擒获的辽邦人员,也都被释放回国。原本夺取的城池,也重新归还给辽国管辖。府库中器具,也一并交割给辽国管理。 次日,省院诸官都来到宿太尉府上,约定日期为他送行。 宿太尉领了诏书后,不敢久留,立即准备轿马和随从人员,辞别了皇帝和官员们,与柴进、萧让一同前往辽国。 他们一行人离开了京城,向着陈桥驿进发。 此时正值严冬时节,四野里彤云密布,雪花纷纷扬扬。 粉妆玉砌的树林和银装素裹的大地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宿太尉等人冒着风雪,艰难地前行。 因为天旱地冻,道路难行,他们在路上整整行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接近燕京。 这一日,宋江正在帐中烤火,哨马来报,说宿太尉亲自前来宣读诏书,现在已经距燕京不到五十里。 宋江一下子跳了起来,他一面吩咐去叫卢俊义、吴用,并让人通知赵安抚在营寨内守候,同时让人通知幽州城驻守的蔡监军。 他一边披上大氅,快步走出了帐外。 卢俊义、吴用听说宿太尉亲来下诏书,不敢怠慢,立即与宋江一同,带了五虎大将,备了酒礼,各骑一匹快马,前往迎接。 众人在风雪之中骑行了四十多里地,见到前方红旗招展,有一队人马向这边缓缓行来,一长溜尽是舆车,左右是数百名官兵守护。 宋江立即迎上前去,只见最前边两骑马上坐着柴进、萧让。 两人见宋江等人来到,远远打着招呼:“宋先锋,宿太尉在此。” 宋江立即带众人来到一辆四马拉着的宽大的朱漆舆车前。 跳下马来,恭恭敬敬站在路边。 舆车缓缓停住,两名士兵走到最前边,将舆帘一挑,只见舆车之中走出一人,此人身着紫色锦缎官服,外罩花狐貂裘的大袄。头戴花狐貂皮帽,花白的胡须,两只三角眼炯炯有光。 正是宿元景。 宿太尉见到宋江,上前握住宋江的手道:“老友一向可好?” 宋江诚惶诚恐道:“宿大人,宋江之事,闻听宿大人尽心竭力,宋江感激不尽,难以为报。” 宿太尉笑道:“宋先锋忠心可鉴,威镇辽番,功盖天下,我宿元景为宋先锋尽力也是为国尽力,何心客气?” 第125章 承恩请诏复太平 宋江与宿太尉寒喧几句,宿太尉仍是进入舆车,宋江等梁山众将在前引路,一个时辰之后便到了梁山军大营。 赵安抚早在城外迎候,见到宿太尉自是恭敬之话少不了,众人众星捧月将宿太尉迎入寨中。 宋江立即吩咐宋清摆设大筵,由三十六天罡星坐陪。 宋江与宿元景在帐中坐定,宋江便问起和议之事如何这等迅速。 宿元景向周围看了一看,欲言又止。 宋江领会其意,便向周围卢俊义、吴用、柴进、公孙胜施了个眼色。四人全都离帐。 宿元景这才低声道:“先锋有所不知,早在前些时日,辽国便派遣特使到了东京,他们四处打点,于蔡京、童贯、高俅、杨戬处送上重礼,这四人便在皇上面前极力怂恿,让圣上准辽投降,休兵罢战,并要招回兵马,拱卫京师。” “什么,要我们招回兵马?” 宋江瞪大了双眼。 宿元景点了点头:“正是。” 宋江叹息道:“我不是抱怨朝廷,我们费了这么多心血,牺牲了那么多军兵,损耗了那么多的物资,眼见就要攻下辽都,永绝后患,这样收兵回京岂不前功尽弃了吗?” 宿元景摇了摇头:“这是皇上旨意,岂能违背?如今皇上亲书圣诏,待报知辽主,明日接诏。” 宋江又一声轻叹:“宿大人,这辽国向来狼子野心,不思悔改,如果不绝除后患,来日还要侵犯我疆土……” 宿元景脸色一沉:“不要讲了,此事非我等所能决定,还是少说为佳,即刻奉旨行事为要。” 宋江把头一低,躬身道:“小人自知,马上安排。” 宿元景舒了一口气:“宋江,你的一片忠心我知道,我也多次在圣上面前为你保举,这次你立了不世之功,如果将罢兵休战,和议之事办好,我回京之后还当为你重保。” 宋江连退两步,一躬到地:“谢宿大人!大人恩德宋江没齿难忘,深感厚恩,百死难报!” 宋江当即差戴宗进燕京城报知辽主,准备明日接诏。 次日清晨,宋江拨十员大将:分别为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花荣、董平、李应、柴进、吕方、郭盛全部明甲盛装,引领马步军三千陪同宿太尉进城宣诏。 阳光如金色洪流倾泻而下,将宿太尉的官服渲染得璀璨夺目,仿佛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环。 他头戴长翅乌纱冠,乌纱在阳光下如同黑曜石般熠熠生辉,他胯下的高头大马,毛色如缎子般光滑,每一步都坚实有力,彰显出宿太尉那无上的威严与尊贵。 两旁的十员大将皆是明甲盛装、精神抖擞,他们前遮后拥,将宿太尉簇拥在中间,如同众星捧月缓缓步出梁山大营。 此时,燕京的城门缓缓敞开。大辽郎主耶律德光,身着龙袍,率领着文武百官走出城门,他们的脸上充溢着敬畏与惶恐。 耶律德光率众大臣拜伏在地,口称:“恭迎天朝宿大人。” 宿太尉也跳下马来,将耶律德光搀扶而起道:“你是一国之君,既诚心归附,大可不必如此,且到城中宣诏。” 耶律德光道:“天子盛诏当在金殿之上宣示,请随我到宫中。” 在郎主的引领下,宿太尉一行缓缓进城。 只见城池两侧,百姓们排成一列,长不见尾,他们手持香花灯烛,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欢欣,有的摆着香案,焚香祷告。 这期待已久的和平终于到来了,他们终于不用为明天是不是还能活着而担忧了。 一行人穿过街道,来到了皇宫中的金銮宝殿。 关胜等十员大将如天神般肃立两侧,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宿太尉立于龙亭之左,神态威严而庄重,令人敬畏不已。 辽国郎主耶律德光率领百官,齐齐拜伏于殿前。 他们的身体紧贴着地面,如同臣服于天地的子民,表达对大宋天朝的崇高敬意。 殿头官高声宣谒:“三朝拜。”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辽国郎主与百官整齐划一地朝南三拜,那场面庄重而肃穆,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肃静,好像时间都停滞了。 辽主同文武拜罢,辽国侍郎承恩请诏,就殿上开读。诏曰: “大宋皇帝制曰:三王立位,五帝禅宗。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虽中华而有主,焉夷狄岂无君!兹尔辽国,不遵天命,数犯疆封,理合一鼓而灭。朕今览其情词,怜其哀切,悯汝慢孤,不忍加诛,仍存其国。诏书至日,即将军前所擒之将,尽数释放还国。原夺一应城池,仍旧给还辽国管领。所供岁币,慎勿怠忽。於戏!敬事大国,只畏天地,此藩翰之职也。尔其钦哉!故兹诏示,想宜知悉……”(引水浒传原文) 辽国侍郎宣读完诏书,辽国郎主和百官们再次跪拜以表谢意。 君臣之礼行完后,诏书被恭敬地放置在龙案之上。 随后,辽国郎主与宿太尉亲切相见,彼此寒暄行礼。 礼仪过后,辽国郎主邀请宿太尉等人进入太和殿,在此辽主为大宋官员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各种山珍海味一应俱全。 宿元景和梁山诸将坐在上位,番邦的官员们纷纷举杯敬酒,整个宴席上歌舞升平,胡笳之声不绝于耳。燕地的美女们演奏着异族的音乐,羯鼓声声,胡舞翩翩。 宴席结束后,辽国郎主亲自送宿太尉和众将到驿馆安歇。 当天,跟随宿太尉前来的人员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慰劳。 次日清晨,辽主令丞相褚坚出城至宋军营地,邀请赵枢密和宋先锋一同进城赴宴。 然而,宋江与军师吴用商议后,决定只请赵枢密进城,陪伴宿太尉参加宴会。 当日,辽国国主设下盛大的宴席,以招待宋朝的使者。 桌上摆满了甘甜的葡萄酒和香气四溢的黄羊肉,还有各种珍稀水果和五彩斑斓的花朵点缀其间。 宴会即将结束时,郎主亲自手捧金盘,将精美的珍玩献予宿太尉和赵枢密。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第126章 蔡忠失踪谜中谜 第三天,大辽国主召集文武百官,伴随着番邦的鼓乐声,亲自送太尉和枢密出城返回营地。 接着,他再次命令丞相褚坚,将牛羊、马匹、金银珠宝以及彩缎等礼物送到宋先锋的军营中。 在那里,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犒劳三军将士,并重重赏赐了众位将领。 宋江传令,将俘虏的辽国兵将一千多人放回本国。 将檀州、蓟州、霸州、幽州等处依旧归还大辽管领。 一面先送宿太尉还京,然后收拾诸将军兵车仗人马,分拨人员,护送赵安抚起行。 只是那蔡监军一直未到营中,不知何故。 宋先锋便叫戴宗前往幽州了解情况。 宋江再使人入城中,请出左右二丞相,前赴军中说话。 当下辽国郎主教左丞相幽西孛瑾,右丞相太师褚坚来至宋先锋行营,至于中军相见。 宋江邀请上帐,分宾主而坐。 宋江开口道:“大宋铁骑已经兵临城下,即将抵达护城河边,胜利就在眼前,本来是不接受你们投降的。如果打破城池,城内必定玉石俱焚。但是,我们主帅听从了我的建议,决定让你们向朝廷申愿。皇上心存怜悯,不想让你们遭受更多的杀戮。因此允许你们投降,并向朝廷递交请罪的表章,现在你们获得了保全。我们即将返回京城,休要认为我宋江心慈面软而产生反复之心!否则,我们的军队再次到来,绝对不会饶恕你们!” 两位丞相听后叩首伏罪,表示永不敢进犯大宋。 宋江又好言告诫了他们几句,两位丞相才谢恩而去。 而后宋江唤令随军石匠采石为碑,令萧让作文,以记其事。 金大坚刻字于碑,竖立在永清县东一十五里茅山之下。 然后,宋江差孙二娘、张青夫妇和顾大嫂、孙新夫妇带五百女骑卫先行起程,作为第一路人马前往东京,同时负责护送宿太尉和赵安抚回京。 宋江正要派大队人马起兵班师,突然戴宗来报,说蔡监军的确是失踪了,他找遍了幽州也没有见到他的踪迹。 宋江头上不由冒出汗来,这蔡监军如果有个好歹,他如何向朝廷交待?尤其这蔡监军是蔡京的堂弟,如果因此得罪了蔡京,自己这招安之路就会出现波折。 他立即命时迁、石秀去幽州秘密调查此事。 过了两日,时迁、石秀来报说,蔡忠府里只有几名贴身卫士,但是蔡忠已然不见。 而且奇怪的是,多日之前,府里死了一名卫士,应该是被人于夜中刺杀,现在凶手仍未找到。 宋江一听心里七上八下,便立即找吴用商议此事。 吴用听了宋江的述说,却是沉默不语。 宋江见吴用如此,心中更是打鼓,他便问道:“军师,你可否分析一下凶手可能是谁?是不是辽军所为?” 吴用道:“不可能是辽国所为,这蔡忠没有多大的本事,于辽国也无什么利害,辽国害他作甚?唯一的可能就是仇杀或被人劫持而去。” 吴用手摇羽扇,沉吟片刻道:“自破阵之始,幽州城中众将尽皆调出,宋大哥可想到谁还在城中?” 宋江恍悟道:“前些日,秀英身体不适,便与卢环、周云霓回到了幽州,难道……” 宋江摇了摇头:“这不可能,蔡忠与卢环无怨无仇,卢环不至于要害蔡忠吧?” 吴用微微一笑:“宋头领,这蔡忠可是好色之徒,据我的观察,蔡忠好像对卢秀英和周云霓两位女将别有情钟。“ 宋江心头一震:“你说是蔡忠对秀英和云霓行了什么不轨之事,然后秀英与云霓为了报仇害死了蔡忠?“ 吴用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这只是我的猜度,但那蔡忠是不是对这两位女将行了不轨之事,我就不知了。” 宋江心里道:难道秀英突然得病与此有关?如果按吴军师的分析,是卢环与秀英和云霓回城之后,发生了蔡忠失踪之案,而且那名卫士死亡的时间也是在这三人回去之后。 宋江心里一团乱麻,蔡京身份非同小可,一旦有失他无法交待,他决定亲赴幽州,问一问卢环、秀英和云霓。 宋江立即叫上李逵、戴宗上路,也未向吴用打招呼。吴用听说宋江亲赴幽州,心中放心不下,便派杨雄、石秀暗中保护。 这吴军师不愧是智多星,这蔡忠失踪之事果然与卢环姐弟有关。 自从卢秀英身体康复后,便与云霓上了前线,因为一直忙于战事,并未在意自己胸前佩的那块宝玉。 直到战事结束,他才发觉自己身上佩戴的玉佩不见了。 她又问云霓,见没见她胸前佩戴的宝玉,云霓说从没见过她胸前有一块宝玉。 她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那块贴身玉佩是陪伴她多年的护身符。 她努力回想着,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最终定格在幽州衙门蔡忠的府邸。 如果云霓没见,一定是掉在蔡忠府上了。 那一天,她在那里一定是遭遇了危险,而那块玉佩,一定是那时候掉落的。 卢秀英又想:为什么那一天我突然在蔡忠府上失去了知觉?为什么回来后还昏睡恶心了那么长时间? 绝不是因为醉酒,一定是蔡忠给我下了什么药。 卢秀英的脸色变得苍白,难道是蔡忠对自己做了什么不齿的事情? 她想起蔡忠面对自己时那猥琐的样子和贪婪好色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阵恶心。 那种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情变得沉重而压抑。 她不敢想象,如果那天蔡忠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卢秀英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她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都以泪洗面。 她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不适,很快就病倒了。 卢环和周云霓看到她的样子,心中都充满了担忧。 找了军中的医官给她探看,医官却说她没有病,是心病。 卢环和云霓问她怎么回事,她却什么也不说,眼神痴痴呆呆好像傻了一般。 在昏黄的灯火下,卢环与周云霓经过长时间的商议,终于做出了决定——护送卢秀英回到幽州府中养病。 那里远离战场的硝烟与喧嚣,或许能让她得到一丝安宁,安心休养。 第127章 雪耻以消心头病 卢秀英,这位曾经活泼开朗的女子,如今却躺在简陋的床铺上,面色憔悴,气息微弱。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只是机械地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卢环和周云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 他们知道,卢秀英的病情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严重得多,她的心灵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日子一天天过去,卢秀英的病情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她整日躺在床上,不言不语,仿佛与世隔绝。 卢环和周云霓想尽办法为她寻找名医良药,却都无功而返。 他们知道,卢秀英并不是身体上的毛病,如果让她康复,除非取下蔡忠的人头。 一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卢秀英的脸上,为她那苍白的脸庞增添了一抹红润。 卢环和周云霓守候在她的身边,见她睁开了眼睛,云霓道:“秀英,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一口饭了,我给你温一温饭,你就吃一口吧。” 秀英没有回应云霓,她微微张开嘴巴,发出了一声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卢环,那天在蔡忠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环闻言一愣,他没想到卢秀英会突然问起这件事。 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他心中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卢秀英。 “那天,我得知你进了蔡忠府上,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就立即跑到了那里,强行闯了进去,正好迎上蔡忠那个畜生,我就点了他的穴道,当我进入内室时,发现你衣衫不整,上衣被解开了,我猜测那蔡忠欲对你行不轨之事,只是在没有得逞之时,我就赶到了。然后就带你逃离了那里。” 卢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心中的愤怒和愧疚却难以掩饰。 听完卢环的讲述,卢秀英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冽。 她紧紧握住拳头,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出来。 她恨透了蔡忠这个衣冠禽兽。 她决定要报仇,要让蔡忠付出代价。 “卢环,我要报仇!” 卢秀英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卢环和周云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担忧。 他们知道,卢秀英此刻的情绪十分激动,如果她真的采取行动去报仇,恐怕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但是,他们也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她遭受了如此巨大的伤害和屈辱。 “姐,你要冷静。报仇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反而会让我们陷入更深的泥潭。” 卢环的语气平和而有力。 “我冷静不了!我要让那个畜生付出代价!” 卢秀英的声音愈发激动,她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看着卢秀英这副模样,卢环和周云霓都感到十分无奈。 他们知道,要想让卢秀英平静下来,必须先安抚她的情绪。 于是,他们开始轮流劝慰她,给她讲述一些宽慰的话语。 在两人的劝慰下,卢秀英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她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卢环和周云霓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 夜深了,卢秀英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和迷茫,反而多了一丝坚定和勇气。 “云霓,扶我起来。” 云霓把她扶起来道:“云霓,吃口饭吧,你看你都脱相了。” 秀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点了点头。 云霓将温好的一碗米饭和一个火烧端了过来,递给秀英。 秀英接过去,几口就将米饭和火烧吃了下去。 秀英又喝了口水,眼中有了生气。 她挣扎着要下床,云霓搀扶着她下了床,突然,秀英一把抽出了壁上挂着的宝剑。 “唰”她将宝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云霓和卢环都惊叫起来 “秀英,你要干什么!” “你们都别过来,否则我就割断自己的脖子!” “秀英,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这样。”云霓道。 卢环抬起手来:“姐,你不要做傻事!” 秀英冷笑道:“如果你们想让我活下去,就答应我一件事。” 卢环道:“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秀英紧咬牙关:“我求你们一件事,与我一同去将蔡忠杀了!” 卢环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如果不答应她,她真得会立即寻了短见。 卢环道:“好,我答应你。” 云霓把袖子一撸:“姐,你放心,如果去杀蔡忠,也算我一份!” 秀英手中的剑松了下来,卢环一把抢下卢秀英手中的宝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姐,这个蔡忠必须死,但是我们要抽个时机,争取人不知鬼不觉,一举取了他的狗命。” 秀英悠悠道:“不仅要他死,我还要剖他的腹,挖他的心!” 夜色如墨,笼罩了幽州府的每一个角落。 卢秀英静静地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的她,眸子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虽然虚弱,但心中的信念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决定今夜就要与卢环潜入行府,杀了蔡忠。 而此时,卢环和云霓也在暗中忙碌着。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狠厉,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他们将夜行衣准备好,黑纱蒙面,身上戴上暗器,卢环又将从高衙内身上搜出的迷香带上。 这迷香原是高衙内用来迷奸少女的,只要将迷信用吹管吹在屋内,屋内之人就会陷入昏迷,任人摆布。 高衙内用这种东西不知害了多少少女。 他们知道,要想对付蔡忠那个老狐狸,必须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蔡忠,那个在幽州城中作威作福的恶霸,他贪生怕死,惧怕上前线,甚至曾经照会宋江,表示自己身体有疾,不能涉足战场,只适合在幽州镇守。 因此,宋江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大事,就不会去惊动他。蔡忠百无聊赖,便从幽州城内青楼中选了多名青楼女子接到府中,日夜寻欢作乐。 卢环和周云霓收拾停当,卢环便把今夜去行府杀蔡忠的事情给秀英讲了,秀英非要跟着。 卢环见秀英身体还没有康复,就让她郊外一处树林中等候,然后自己同周云霓穿着夜行衣潜入了幽州行府。 第128章 凌迟蔡忠识宋江 此时已过午夜时分,两名在大门边的守卫打着盹,全没注意有人已经越过高墙潜入了府中。 他们避过守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蔡忠的卧室,而后卢环拿出了迷香,往屋里一喷。 此时蔡忠正在床榻之上左拥右抱两名青楼女子在呼呼大睡,这迷香使本来睡梦之中的蔡忠和那两名女子都进入了昏睡状态。 迷昏了屋内之人后,卢环将蔡忠点穴后迅速装入麻袋,扛在肩头,来到高墙之下,一纵身便上了墙头。 然而,就在周云霓要往墙上纵时,却被一名起夜的护卫发现了。 那名护卫大惊失色,刚要大声呼喊,却被周云霓眼疾手快一剑刺死。 然后周云霓迅速跳上高墙,与卢环消失在了夜色中。 卢环来到野外,秀英早在这时等候,见卢环扛着一个大麻袋过来,知道已经得手了。 卢环将麻袋解开,将蔡忠缚在一棵树上。 蔡忠此时悠悠醒来,见眼前站着卢环,自己被缚,不由得大惊失色。 卢环将剑架在蔡忠脖子上:“你侮辱了我的姐姐,今日我便要活剐了你!” 蔡忠一脸的惊恐万状:“卢将军,我并没有侮辱卢小姐。” “啪!”卢环重重甩了他一个耳光。 “胡说,你为什么把我姐弄到床上!?” 蔡忠眼珠一转道:“卢将军,卢小姐是醉了,我只是服侍他躺到床上而已。” “呸!蔡忠!你明明是在酒中下了药!怎么能说我醉了呢?” 秀英将宝剑直刺在蔡忠的左肩,噗嗤一声,扎入数寸。 “啊!”蔡忠惨叫一声。 “你给我将实话说来,否则我先把你脑袋一刀一刀锯下来!” 卢环将手中七星剑向前一送,蔡忠的脖子上流出了鲜血。 蔡忠大叫:“我说我说,我见卢小姐俊美,心中爱慕,每当夜晚之时,我便想起卢小姐的花容月貌,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害了相思之病,因此我便出此下策,与宋江商议,将卢小姐骗到府上饮酒,没想到那宋江为讨好与我,在酒中下了蒙汗药。后来,后来宋江便走了,我便按捺不住,将小姐抱到床上,正在此时,听得外边喊有刺客,我便跑出门来,正遇上卢将军。这便是事情的过程,如果我蔡忠半字有假,天打五雷轰。” 卢环咬牙切齿:“好一个黑宋江,没想到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周云霓对秀英道:“姐,你现在知道宋江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秀英柳眉倒竖,咬碎银牙,她“唰”的一剑,又在蔡忠身上划了一剑,将他半拉膀子卸了下来。 蔡忠一声惨叫,昏了过去。 卢环一把扯开他的上衣,露出白花花的胸膛,“叭”的一声,有件事物掉在地上。 众人细细一看,原来是一块锁状的玲珑玉佩。 “我的玉佩!”秀英叫了起来,但是她没有去拿。 卢环将那玉佩拾了起来:“姐,拿着,这不是你掉的那个玉佩吗?” 秀英没有去接:“不要了,我嫌脏。” 卢环道:“有什么脏的,我回去给你洗一洗。” 说罢,将玉佩揣到自己怀里。 为什么玉佩在蔡忠身上呢? 原来这蔡忠那晚将秀英抱到床上,解开秀英内衣,将其脖颈上的玉佩解了下来。 秀英被卢环救走后,蔡忠穴道自解,他来到室中,发现了秀英遗落到榻上的玉佩,他便将这块玉佩好好欣赏一番,触上去真是温润柔滑,如同摸到秀英的温润玉体,他用鼻子嗅了一嗅,有一股醉人的桂花香,他简直迷醉在这香气之中,心里道:也许这就是秀英的体香吧。 从此,他便将这块玉佩随时带在身上,时时把玩,时常拿出来嗅一嗅,似乎可以闻到秀英的体香。 蔡忠悠悠醒转来,口里道:“爷爷奶奶饶命啊!” 卢环冷笑一声:“蔡忠,别人惧你是蔡京的堂弟,我却不惧你,你小子文不能提笔,武不能拿枪,却依仗着蔡京的势力做了枢密使,又到军前来指三划四,更兼荒淫无度,淫人妻女,今天你的死期到了!我就送你上路,省得你祸害人间!” 言罢,宝剑一斜,蔡忠的左耳朵便掉了。 蔡忠一声惨呼,又晕了过去。 卢环将宝剑收起,对秀英道:“姐,这小子由你来亲自动手,以解心头之恨。” 秀英咬着牙,将手中宝剑在蔡忠右耳朵上一拉,右耳又掉落在地。 秀英每一刀都充满了仇恨。 一连十几刀下去,蔡忠身上的小零件都被她卸了下来。 最后,秀英一刀扎进蔡忠的心窝,只是一剜,便将那颗黑心掏了出来。 肝肠泻出,血溅满地。 秀英剐了蔡忠,方消了心头之恨。 精神顿觉抖擞了许多。 云霓看着蔡忠血肉模糊的尸体道:“这尸体如何处理?” 秀英道:“拉到林子里喂野狗。” 卢环道:“不可,蔡忠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可是朝廷二品大员,他的尸首一旦被人发现了,追查起来对我们不利,我看还是在这里深挖一个坑,将其埋了吧。” 云霓听卢环说的有理,表示赞同。 秀英却不赞同,她将头一甩道:“你们挖吧。” 说完就向林子外边走去。 卢环云霓用剑就地挖了个坑,将蔡忠的尸体埋进去,将土填平,然后又洒上一堆树叶,这才离开了树林。 再找秀英,却不见了。 云霓道:“秀英一定是回去了。” 二人匆匆来到住处,却不见秀英的踪影。 卢环心中奇怪,云霓道:“我想她一定去行府了?” “她为什么去行府?” 云霓道:“我猜她那股气还没出来,一定是去行府杀人放火了。” 卢环道:“这倒不会,我估计她去找宋江去了。咱们先到行府看一看吧,如果不在就赶快去大营。” 卢环和云霓急匆匆来到行府,远远就听得厮杀之声。 “快走!”卢环与云霓加快脚步,一溜烟跑到了行府门前。 就见府门敞开着,里边依稀可见刀光剑影。 卢环一步跳了进去,就见卢秀英正在与三人斗在一起。 卢秀英手中亮银棍上下翻飞、招势狠辣,如同一头疯虎。 卢环再看那三人不由吃了一惊。 不是别人,正是宋江、李逵和戴宗! 第129章 行府血拼三头领 李逵手中的板斧抡得如风车相仿,嘴里还不住的骂着:“小丫头!老子不怕你爹,今日非把你劈成八瓣!” 那戴宗则手持一柄疾风剑,招势凌厉、剑剑挂风。 那宋江则手挥朴刀,全没了平日里文绉绉的模样,面色狰狞,如同恶魔相似。 卢环一看此景,知道今天非撕破脸不可了。 他大吼一声,仗七星剑杀入了战圈。 周云霓也一摆双刀,加入战团。 原来,卢秀英剐了蔡忠后,仍觉得气忿难平,他想起了宋江,没想到自己这个师父原是人面兽心之徒,自己是被宋江给出卖了。宋江只是将她作为一件礼物送给了蔡忠。 秀英心想,这一定是宋江追不到她,死了心,便将其献给蔡忠,以讨好朝廷,让蔡忠在蔡京面前说好话。 到今日,卢秀英一切都明白了,自己的清白险些毁在宋江手里,她现在一心想找到宋江,一棍结果了他。 卢秀英没有直接回住处,她心里想,听说宋江这两日要搬师回朝了,他一定会先来见蔡忠,我就到蔡忠住处等着,等宋江来了,一并找他算账。 真得是冤家路窄,就在她到了行府之时,就听得宋江在院子里说话,她一头闯进府门,一眼看到了宋江。 卢秀英眼都红了,她不由分说,抡起大棍冲着宋江就砸了过去。 后边戴宗、李逵各摆兵器上前迎住。 卢秀英一人力战李逵和戴宗,毫无惧色,越杀越勇。 那宋江一看,知道自己的事情一定是泄露了,索性不再装君子了,他大喝一声:“且不要伤她性命,拿活的!” 说罢,一挥手中朴刀也加入了战圈。 若在平日,卢秀英绝挡不住这三人的联合进攻,但是她今天拼了性命,使出浑身本领,这三人竟然一时战她不下。 但卢秀英毕竟是一介女流,几十回合下来,体力渐渐不支,棍法有些散乱。 “唰”李逵的斧刃在她臂膀上刮出一道口子,鲜血奔涌而出。 卢秀英大棍一慢,“哧拉”一声,戴宗的疾风剑又划开了她的衣袖,大半截玉臂露了出来。 眼见卢秀英堪堪不敌,凶多吉少,此时,只听一声大喝,卢环从天而降。 周云霓也随即加入了战阵。 原来这宋江三人正是来查看蔡忠情况的,他们来到衙门府中,却没见到一名蔡忠的护卫,他们不知,原来蔡忠的四名护卫被杀了一个,另外三人见蔡忠也失踪了,心中惊惧,不敢承担罪责,商量了一下便逃跑了。而蔡忠床榻上那两名青楼女子,早上醒来,不见蔡忠身影,也各自逃去。 因此宋江找遍了行府,没见到一个人。 正在他疑虑之间,卢环三人到了。 卢环、周云霓一加入战阵,宋江三人便吃力了。 卢环知道李逵勇猛,一人单斗李逵。周云霓对戴宗,卢秀英对宋江。 这宋江本来就对卢秀英心中有愧,加之秀英见到宋江,眼睛都红了,便有些慌乱,手中朴刀有些散乱,眼见得招架不住。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喊:“主公快走,我来战她!” 有一人手持长枪跳进圈内,一枪向卢秀英扎来。 宋江看时,正是杨雄。 杨雄跳过来的同时,有一人紧跟着杨雄加入战圈,却是石秀。 宋江见救兵来了,急忙跳出圈外,闪身出了行府。 杨雄、石秀一条枪,一把刀将卢秀英围在当中。 此时卢秀英已经汗流浃背,气力不济,被杨雄一枪挑飞了大棍。 石秀“唰”的一刀正砍在秀英的左臂上,秀英惨叫一声昏倒在地。 卢环听到秀英惨呼不由大惊,他放过李逵转身过来,见杨雄正要将长枪向秀英身上扎,卢环来不及出招,将七星剑向杨雄掷去。 只听“卟”的一声,七星剑正中杨雄后背。 剑身没入杨雄身体半尺,杨雄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石秀见卢环伤了杨雄,抡手中雁翎刀直取卢环。 此时的卢环已经是赤手空拳,面对梁山两名猛将的夹击,情急之下,刚刚恢复元气的他不得不再次施展降龙十八掌。 卢环双掌盘旋,呯然挥出,地面顿时飙起一股罡风,石秀被掌风击出数丈,“哗啦”一声正撞在围墙之上,将围墙撞了一个大洞。 卢环身后的李逵也被罡风卷得立脚不住,倒退数步。 卢环转过身来,跃身而起,使出一记腾空旋风脚,将李逵踢得离地而起,飞出寻丈,手中大斧也扔了出去。 那戴宗见卢环神威异常,急急跳出圈外,一纵身跃过了高墙,溜之乎了。 卢环从杨雄背后抽出宝剑,再看卢秀英,左臂上被砍了一刀,深至露骨,鲜血犹自奔涌而出。 他将秀英抱起,与周云霓奔出行府。 再说那宋江,急匆匆跳出行府跳上马,向城外而来,不一会儿,就听后边有人叫道:“宋大哥,且慢走。” 宋江回头一看,却是戴宗。 “戴兄弟,李逵他们呢?” 戴宗道:“那卢环甚是厉害,一人敌三,将杨雄、石秀、李逵三人都伤了,杨雄还中了一剑,如今生死不明,我看形势不妙,便跑出来了。” 宋江有些生气:“戴宗,我们兄弟同生共死,你怎么只顾自己呢,随我回去救助三位兄弟。” 戴宗一把拉住宋江:“宋大哥,你是一军之主,必须保重虎驱,万不可有事,你且在此等我,我回去看看便是。” 宋江道:“你一人如何能敌那三人,我与你同去。” 戴宗道:“大哥,万万不可,我也是侥幸逃脱,那卢环又施展了他的无量神掌,这武功邪乎的很,一掌下去排山倒海,你的内力不及兄弟,一旦中掌,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宋江道:“我怕什么,我穿着金蚕软藤甲,便是中了什么神掌也无大恙。” 戴宗见宋江意志坚定,只好与宋江又折返回来,再次来到行府。 刚到行府门口,就见李逵从府内直撞出来,与戴宗撞了个满怀。 戴宗后退数步,险些跌倒。 “哥,你们还没走?” “宋大哥不放心,回来看看你们如何了。” 李逵道:“卢环小子跑了!杨雄、石秀两位兄弟身受重伤,俺也奈何不了,你们快快看去如何是好。” 宋江道:“你怎么样?可曾受伤?“ 李逵道:“俺皮糙肉厚,内力高深,哪有那么好受伤,只是中了那小子一脚,当时差点把俺踢出屎来,现在好了。” 第130章 吴用宋江谋奸计 宋江、戴宗跟着李逵进到院里,见杨雄趴在地上,后背上一片血迹。 在院墙一侧,石秀倚着倒塌的半边墙死活不知。 宋江翻过杨雄在他鼻孔处一试,还有一口气。 然后他又急步来到石秀身边,也试了一试其鼻息。 宋江道:“石秀只是昏迷不醒,铁牛你来背着石秀,戴宗兄弟背着杨雄,速回营中请安神医医治。” 李逵与戴宗各自将石秀和杨雄扛到马上,然后几人急匆匆赶回了营中。 宋江立即请安道全对石秀杨雄施治不提,他将吴用招至帐中,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讲述一番,然后道:“我这一趟,并没有找到蔡忠,我看蔡忠的失踪和那个被杀的护卫八成与卢环和秀英有关,蔡忠为人好色,他看中了秀英,那日蔡忠让我带秀英入府,然后将我支走,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了,我推测,蔡忠一定是对秀英做了什么不轨之事,今日秀英见我如同发了疯相似,直要与我搏命,一定是事发了,因此将怨气撒在我的身上。另外,毕竟卢秀英是卢俊义的女儿,今日与她交手,恐怕会引起卢俊义的误会,此事当如何处置?” 吴用思索片刻道:“宋大哥难道忘记了那石碑之事?” 宋江心头一凛,从城墙之下挖出石碑的事早已有人密报于他。 并且将上边的字抄录下来给宋江看了,当时宋江有些不信。 便又叫了两名现场的士兵对证,士兵也承认确有此事,并说那石碑已经被卢环收去,不知藏于何处了。 自那时起,宋江便开始对卢俊义有所猜忌。 因为战事倥偬,宋江还无暇对他人说过此事,今日吴用一提起来,倒是提醒了他。 宋江道:“吴军师也知此事?” 吴军师微笑道:“加亮神机妙算,哪里有我不知的事情?已经有小校报知于我了,只是战事当前,团结为重,我没有向你禀报。” 宋江道:“你以为这块石碑是谁埋下的?” 吴用道:“有三个可能,第一,可能是辽国的反奸之计。第二,可能是我们内部人埋下的,就是为了挑拨卢俊义与你的关系。第三,有可能就是那个卢环埋下的,目的就是想借此挑动他爹造反,然后他辅佐他爹称帝,一统华夷。” 宋江心头一震:“吴军师,你说哪一种可能性更大?” 吴用冷笑道:“莫看这卢俊义平日里表现的无欲无求,也很忠心梁山的事业,但他心里深恨你我,不得不防。” 宋江道:“我待他不薄,他如何深恨你我?” 吴用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难道我们是如何将他请上了梁山吗?是我去他家提了反诗,而他家的总管借此诗告发他谋反,以至于官府将他抄家拘捕,打入大牢,吃尽苦头,险些丧了性命,当初卢员外在大名府是何等样人?田产千倾、金银如山,就因为我们略施小计,就害得他家破人亡,他细细思量开来,能不恨我们吗?” 宋江打了一个激灵:“吴军师,你说的的确不假,只是我还没看出来卢俊义有对我不满之处,再说我当初可是真心将寨主之位让与他。” “这就是卢俊义的过人之处,此人心机深沉,非池之中物,全不似那秦明,秦明虽然也是被我逼上梁山,但因为花荣的妹子嫁了他,安住了他的心,当初你虽然是真心想把寨主之位让他,但他并不糊涂,他看梁山众兄弟大都是你的人,他即使是做了第一把交椅,恐怕也难以坐稳,因此也竭力推辞。卢俊义自上梁山之后,除了一个二寨主的虚位,并没得到什么,他只不过是一个无职无权的二把手,因此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图谋报复,如今他身边多了个卢环,此人武功盖世,诡计多端,野心卜测,加之旁边又有两员女将,还有那王进、任原,连林冲都被他们收买了。如果大哥不早做防备,你我都会成为他案板上的鱼肉!” 听罢吴用这番话,宋江额头上流下汗来。 “吴军师,你说该当如何?” 吴用思忖片刻道:“现在仗已经打完了,卢俊义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也不怕得罪于他,首先就是要剪除他的羽翼,其次就是在他身边安插我们的亲信,随时掌握其动向。第三就是在适时之时,当机立断,绝除后患!” 吴用俯到宋江耳边,又低声嘀咕了几句。 宋江连连点头称是。 吴用站起身来轻摇羽扇,在帐内踱了几步:“至于蔡忠之事,就如实报说失踪罢了,待将来之时,再向蔡京说是被卢环所害。至于蔡忠所为以及卢家姐弟与众头领火拼之事,一定要严保机密,以免被人利用,离散了兄弟们的心。” 宋江道:“只能如此了。我看到东京之前还是不要与卢俊义闹翻为好,但是要防着他,我意将其部下武将收归我部,如今卢环已经与我撕破面皮,梁山大部还是兵分两路前往东京,以免在一起发生内讧。” 吴用点头道:“如此甚好,可将皇甫端、金大坚、萧让随他一路,另差乐和、朱贵为内线,监视卢俊义的行动,如有风吹草动,及时向你报告,如此可万无一失。” 宋江点头称是,立即安排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乐和、朱贵前往卢俊义处,随同卢俊义作为第三路人马前往东京。其余众头领皆随自己第二路人马。 安排完毕,宋江便带人马起程。 却说卢俊义接到宋江军令,让自己做为三路人马于日中时分起程前往东京,而其所部的右路军诸将,尽随宋江一路。 传令兵刚走,任原一头扎进了卢俊义的营帐:“卢先锋,宋江让俺跟着他走,向你来打个招呼。” 后边接着跟进来王进。 王进一见卢俊义道:“卢先锋,我们是来向你告辞的,宋头领分兵三路前往东京,我们作为第二路先行出发了,特来向你请辞。” 卢俊义道:“二位保重,咱们在东京见。” 王进道:“卢先锋,宋头领下令将右路军众头领全部抽调到了他那边,你这里几乎成了光杆司令,你可要保重啊。” 卢俊义脸色一沉道:“此话当真?” “当真,宋江刚下的军令,众头领收拾行装已经出了大营。” 卢俊义只觉得胸口发闷,他把桌子一拍:“岂有此理!” 第131章 撤军回京心零落 就在这时,帐帘一挑,燕青从外边一步踏进来:“主公,众头领都散了,宋先锋传令,我们做为二路随宋先锋出发,我实在不愿意去,决定留下来。” 卢俊义强抑着情绪道:“小乙,这是军令,焉有不从之理,二路三路都是向东京而去,迟早在东京相见,你跟着宋头领去吧。” 燕青一脸不平之色:“主公,我是你身边的贴身护卫,怎么能离开你呢,我不去。” 卢俊义把脸一沉:“你如果抗令,分明显得是我从中挑拨,如果不想影响我与宋先锋之间的关系,你就奉命行事,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快去!” 燕青叹了口气道:“主公,小乙遵从便是,只是你保重好自己,这去东京千山万水、道路险恶,虽然没有了辽兵的骚扰,但是太行一带匪患猖獗,你一定要注意。” 卢俊义淡然一笑:“小乙,别人不了解我,你不了解我吗?我卢俊义枪棒足可横行江湖,谁能奈何得了我?何况我还有上万人马。” 燕青道:“也许我是多虑了,小乙告辞。” 说罢,他一拱手闪身步出了大帐。王进和任原也一拱手走出帐去。 突然有军兵来报,说皇甫端等头领来见。 卢俊义一招手:“请他们进见。” 片刻,皇甫端、金大坚、萧让、乐和、朱贵五人鱼贯进入了大帐,参见卢俊义。 卢俊义心中奇怪,这几个人都在宋江左路军中,如何都到了我这边。便问道:“五位头领如何来到我的帐下?” 朱贵道:“卢先锋,宋先锋吩咐让我们五人随同三路军出发,也负责照顾好你的安全。” 卢俊义心中冷笑:“宋公明,你把这些不能打仗的都派到我这里,还要照顾我的安全,岂不是可笑?” 他脸上并没表现出来,站起来向大伙一拱手:“多谢宋头领关照,那就辛苦各位了,宋先锋着令我等日中三刻出发,你们都准备停妥,我们午饭之后就启程。” 五人便立即前去准备。 卢俊义心中不爽:难道这宋江对我起了疑心不成?将我部头领全部抽走,而且将几个不能打仗的派到我这里,不知何意。 卢俊义立即清点人马,三十四员头领加上王进和任原尽随宋江,一万军兵抽去了三分之二还多,只给自己留下三千人马。 卢俊义心中郁闷,他想起了卢环、秀英和云霓。心里道:秀英病后到了幽州,不知如今病情可否恢复。 他叫过自己的护卫肖旺,对他说道:“你去幽州一趟,就说大军下午日中三刻出发,让他们接信后立即准备停当,我们回军路过幽州,但是不再停留,让他们在幽州城外等候。” 再说卢环背起卢秀英回到住处,周云霓将刀疮药敷在秀英的伤处,然后用一根布带将秀英胳膊扎起来。 卢秀英疼得浑身是汗,却不发一声。 卢环恨透了石秀,差一点就把秀英的一条胳膊给卸下来,如果真那样,秀英这辈子是废了。 卢环想起院子里那棵大槐树下边生长了些刺角牙,这种草打成汁或敷于伤口,或制成汤剂口服,有止痛消炎消肿之效。他便来到院子里,到树下采那些草药。 突然一道亮光在草丛中一闪。 卢环扒开那片刺角牙,发现一枚银光闪闪的物件。 他拿起那个物件看时不由吃了一惊。 这分明是一种奇门暗器,只见这暗器呈五角星状,五个角非常尖锐,有点像铁蒺藜。 卢环突然想起来那日林冲中毒的事来,他心头豁然一亮,这一定是那个给林冲下毒的刺客遗失的物件! 也许刺客一开始想用暗器伤害林冲,后来改了主意,便在锅中下毒。 卢环想到毒,连忙将那暗器扔到地上,他怕这东西上边有毒。 他找了一块破布条将这枚奇门暗器小心翼翼包了起来,然后进入屋中放进自己的褡裢之中,待日后向高人请教。 这枚铁蒺藜的出现,也打消了卢环对花礼鹏的怀疑。 花礼鹏用的独门暗器是梅花镖,那么这个刺客究竟是谁呢? 卢环采了一大抱刺角牙,然后用石臼研磨成酱,又放在水中熬成汤汁让秀英服下去。 这个方剂还是在五阳山时跟师父学的,只需要服上三副,便可使刀创痊愈。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外边人声鼎沸,好像有无数军马经过。 周云霓道:“不好,宋江派人来捉咱们了,是不是躲一躲。” 卢环摆了摆手,竖起耳朵听了听:“是辽国人。” 周云霓道:“辽国不是已经投降了吗?” 卢环道:“他们一定是来接管的。” 卢环声音刚落,就听得有人在拍打院门。 卢环走出去将门打开,果然是两名辽国兵士。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还在这里?” 卢环道:“我是梁山将领,接到开拔的命令,回来取行李。” 一听是梁山将领,那辽国士兵连忙躬身施礼。 “原来是梁山好汉,在下失礼了。” 卢环道:“你们是不是来接防的?” 那辽兵道:“正是,接到上边的命令前来接防。” “你们的将官是谁?” “耶律宗雷。” 卢环心中暗笑:“这小子当初差点死在我的手里,侥幸逃得一命,在破大阵时,被他跑了,没想到竟然又回去了。” “你们何时出发?” 卢环道:“这就准备出发了。” 辽兵点头称是,转身走了。 卢环回到屋里对云霓道:“耶律宗雷接管了幽州,这厮与我有深仇大恨,如果见了我必定要找我报仇,我们还是早早离开此处。” 正说到这里,突然又听得有人拍打院门,听得外边有人叫道:“卢公子可在?” 卢环走出屋内,打开院门一看,原来是父亲身边护卫肖旺。 “卢公子,卢先锋有令,让你未时三刻于城前等候,待卢先锋大军到了,一同回京。” “好,我知道了,你且回禀父亲,准时等候便是。” 肖旺刚走,就听得外边一阵骚动,又一拨人来到院门外,有人高声叫道:“梁山众位好汉,请开门来。” 肖旺心中一惊,听口音好像是辽国人。 肖旺对云霓道:“这次我不去了,你去看一看,是谁来了,如果是辽兵将领,切莫说我的真实姓名。” 云霓点点头出去了。 第132章 欲报私仇徒奈何 云霓将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只见门外站着一名辽将,后边跟着十几名辽兵。 这员辽将身材高大,浓眉细目,相貌冷峻,腮边有一个刀疤,腰里挂着一柄弯月腰刀。 那人见开门的是个女子,不由一愣,双手抱拳问道:“姑娘,在下有礼了,你们可是梁山头领?” 只听云霓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道:“本人便是耶律宗雷,方才听军兵报说这里还有梁山头领,因此我特地前来求见,不知是哪位梁山头领?” 云霓眼珠一转道:“哪里有什么梁山头领,方才梁山卢先锋贴身护卫肖旺来了一趟,说要取卢先锋的行李,如今已经走了,我只是扈三娘手下的护卫,来取一点东西马上就要走了。” 耶律宗雷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看出来他不太相信云霓说的话,他向门缝里瞧了瞧,一眼看到了三骑马栓在院子里,便道:“你们还有几人?” “我们有三人,都是扈三娘帐下护卫,都是女子,多有不便,就不请你们进去了。” 耶律宗雷点了点头:“在下请你们到府中一坐,以尽地主之谊,小将也有讨教之处。” 云霓微微一笑:“不必了,卢先锋让我们快来快回,多谢将军美意,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耶律宗雷道:“小将耶律宗雷。姑娘好生面熟,不知从何处见过,一时却记不起来。” 云霓心里道:我曾随卢环在阵上见过这个耶律宗雷,当时我远远在阵中,他竟然对我有印象,莫让他认出我来。 云霓微微一笑:“将军,你可能记错了,我都没见过你,你如何见过我?” 耶律宗雷一抱拳:“那就打扰姑娘了,如有需要帮助的,就给我们说声。” 云霓点头道:“多谢将军,如有事一定打扰。” 耶律宗雷离开云霓的住处,出了胡同,对手下骑兵长李存说道:“我一眼看见院内有三骑马,其中一骑便是兀颜光都统的铁脊银鬃兽。听说兀颜光便是死在我的杀兄仇人卢环手里,能骑兀颜都统的坐骑的一定是卢环,你们派几个暗哨在周围定捎,如果出来的是卢环,立即向我禀报,且莫让他跑了。” 李存答应一声,立即前去安排。 耶律宗雷回到府里,又吩咐哈德龙,安排了十八名暗弩手,分别埋伏在卢环经过的胡同房屋之上,如果见到卢环,就用暗弩射杀。同时吩咐城头守将刘丛,让他带五百名精兵暗带弓箭利刃埋伏在城门边上,如果是卢环经过城门,务必将其射杀,不得放出城去。 此时他只记得自己的仇恨,已经失去了理智。 耶律宗雷自从父亲被武松一刀砍了,独自一人逃出大阵,落荒而逃。直到一个月之后,听说战事结束,宋辽和议了,他才回到京城,见到郎主,先是哭诉一番,撒了个谎,说自己如何杀出冲围,如何受伤,最后昏倒在路边被一樵夫所救,在樵夫家中休养了一个月,这才回来。 又说自己父亲和三个兄弟都为国捐躯,请圣上体恤,予以封赏。 郎主听了他的哭诉,心中伤感,当即封耶律宗雷为节义中郎将,并世袭乃父爵位,镇守幽州城。 耶律宗雷全带一万人马前来接防幽州。 而此时的幽州城已经是一座空城,耶律宗雷的军马开进城中,四处搜索,城内只有零星的居民没有走,梁山人马全部撤走了。 他刚要进府中休整,有军士向他报说发现了几名梁山头领。 于是,耶律宗雷亲自前往,欲看一看到底是梁山什么人物还在城中。 没想到眼尖的他居然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拴着的那骑铁脊银鬃兽。 假如卢环在这个院子里,他不会亲自出手,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卢环对手。 他爹死了,两个长兄一个兄弟都死了,他不能再死,否则他家里就绝种了。 因此他在城内安插了众多杀手,一旦发现卢环的踪影便将其狙杀在城内。 卢环见云霓支走了耶律宗雷,松了口气。 眼见得天过晌午,马上就是未时三刻,便让云霓将卢秀英搀上马去,准备出城。 卢秀英将云霓推开道:“莫要搀我,我现在感觉没事了。” 秀英说罢抄起亮银棍一个张飞骗马,就上了她的青鬃马。 卢环却多生了个心眼儿,对云霓道:“你们先走,我稍候走。” 云霓不解:“为什么?” 卢环低声道:“我所骑的马是兀颜光的铁脊银鬃兽,如果这样出去必定会让耶律宗雷发现。云霓你就骑着我的马,秀英骑着她的马,再牵着我这匹马先行出城,将行李铺盖全部放在马背上。我施展轻功从房脊上越城而出,让他们毫无防备。” 云霓听了不由暗中佩服卢环心思细腻。 等秀英与卢环牵马走出院子,卢环却从自己的褡裢之中取出一身辽兵的服装穿在身上。原来卢环为了在辽国行动方便,早就准备了一身辽国士兵的服装,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卢环收拾利落,一纵身便上了房檐。 那些在胡同两侧房屋上埋伏的弩手只见走过来三骑马,两骑马上坐着两个女子,不由得心中疑惑。 因为耶律宗雷交待的清楚,只杀卢环,余者不问。因此他们并没有动手。 耶律宗雷在府中静候消息,过了许久,也无人来向他禀报,不由得心中疑惑,便让一名偏将前去打听消息。 不一会儿,偏将回来说并未见到卢环的身影,只见到两个女人骑马出城了。 这倒是出乎耶律宗雷意料,他问道:“那两个女人可出城了?” “已经出城了!” “这些废物!” 耶律宗雷拍案而起,牵了自己的马,飞马直奔城门而来。 耶律宗雷来到城门问守城士兵:“那两个梁山女将可出城了?” 守城士兵道:“禀大人,她们已经出城了。” “你们这群废物,怎么不经我的允许让她们出城了?” “大人,她们说是梁山负责接管的头领,如今已经接管完毕,要出城交令。” “你们被骗尚且不知,可曾见一着汉服的男人出城吗?” 守城士兵道:“确有一辽人装扮之人,但他说是皇上派来的使节,随同那两名女头领前来办理交接事宜的。” 第133章 雾灵山上拜圣僧 耶律宗雷两眼一瞪,一马鞭抽在这个士兵脸上,将士兵打了个满脸花。 “混蛋!那个人就是梁山的卢环!他是与我耶律家不共戴天的仇人!你如何放他出去!” 那士兵惊得捂着脸跪在地上,一句也不敢说。 耶律宗雷怒道:“如果我捉不得他,回来拿你问罪!” 耶律宗雷摘下了事环上的铜背砍山刀,两腿一夹,战马“嘻留”一声暴叫,如闪电般冲了城门。 耶律宗雷来到城外,只见远处烟尘起处,有一队人马正在向南进发,旗帜上书有“宋”字。 耶律宗雷直赶上去,到了人马近前,四处寻找卢环的踪影。 此时卢环已经赶到队伍的前方,与父亲汇合一处。 而负责断后的头领是乐和,见一名辽将独自站在旁边一土坡之上,向队伍里张望,心中疑惑,便出得阵来,来到耶律宗雷马前:“你是什么人?在这里打量什么?” 耶律宗雷道:“你是何人?” 乐和道:“我是梁山军中头领乐和,负责后军督卫,你在此左顾右盼,鬼鬼祟祟,可是辽国奸细?” 耶律宗雷道:“如今辽宋已经议和,哪里来的奸细之说?我只想找一个人。” 乐和道:“你找什么人?” “我找的就是卢俊义的儿子卢环,你可曾见到他?” 乐和见此人神情焦躁,话语冰冷,料是与卢环有什么过节,便问道:“你是何人?给我通个名姓再说。” 耶律宗雷斜睨着乐和:“你是何人?先将你的名字报来。” “我便是铁叫子乐和。” ”原来是乐头领,失敬了。“ 耶律宗雷见乐和神情倨傲,心中不快,他强忍情绪接着道:“我便是耶律宗雷,想必你听说过吧?” 乐和点头道:“你就是耶律德重的三子吧,虽然我不曾上阵厮杀,但也知你爹的名号,那也是辽国的一代名将,可惜混天阵一战,殁于阵中。他的四个儿子有两个为国捐躯,只是三儿子气节不足,临阵逃脱。” 耶律宗雷一听不由冲冲大怒:“乐和,你不过是梁山上一个末流角色,平日里只会吹些青楼小曲,无一点男人气概,我今日不想杀人,只想找那卢环,你休要激我。” 耶律宗雷说着将那铜背砍山刀在马上一横,目露凶光。 乐和冷笑一声:“你的武艺比起兀颜光如何?如果自衬不如兀颜光,还是乖乖回转,不要自讨其辱,实话告诉你,玉麒麟卢俊义与卢环具在前军,那兀颜光都不是卢环的对手,卢俊义的武艺更是高兀颜光几筹,耶律德重四子死了三个,就靠你传宗接代了,如果你死了,耶律家可就断了根了,就是万一你将仇报了,你便是破坏了和约,不待你们郎主治你的罪,我们圣上一怒,重新杀回,将你们燕都踏成一片瓦砾,你们辽国万里江山尽归我大宋,你将死无丧身之地,此罪责你承受得了吗?你们郎主能饶得了你吗?” 乐和的武艺虽然平平,但这张嘴却是凌厉非常,竟将耶律宗雷说的哑口无言。 耶律宗雷恨恨的将手中大刀往地上一拄,那刀纂深入土中半尺。 耶律宗雷仰天大哭道:“爹!大哥!兄弟!我耶律宗雷生不能为你们复仇,是我一生之耻啊!” 乐和冷笑一声:“宗雷,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你现在的武艺便是十个也是白送,还是回去苦练十年再说吧。” 说罢,乐和扬马而去。 耶律宗雷看着浩浩荡荡远去的梁山人马,两行眼泪纵横而下。 却说卢环与秀英云霓混出城来,卢环见到卢俊义,将自己的事情一讲了一番,因为左右都是梁山的人,并没有将秀英的事情说出。 卢俊义道:“那耶律宗雷气量狭小,胆识不足,他不会找你报仇,但也要防他暗地里施些手段。” 卢环低声对卢俊义道:“我在住处发现一件暗器,这件暗器形状奇特,不知叫什么名字,想请爹爹帮我鉴定一下。” 卢俊义对于暗器也素有研究,听卢环这么一讲,便让卢环拿出一看。 卢环便在褡裢中掏出一个布卷,慢慢展开来,那枚暗器便现出来。 卢俊义将暗器捏在手里,细细观看道:“此暗器叫做流星飞刺,也称做铁蒺藜,此暗器厉害之处在于不能硬接,用手接必然被其所伤,如果上边有毒,必然有性命之忧。” “父亲可知什么人能用此暗器?” 卢俊义低声道:“此为崆峒门独门暗器。这就奇了,怎么在你的住处会有这东西?” 卢环将发现暗器的经过讲说一番,卢俊义一脸迷惑,只是摇头。 “这说明我们周围杀机四伏,必须要多加小心。” 卢环心中更加疑惑,心里道:这崆峒门与梁山有何瓜葛?难道行刺之人是冲着林冲或王进来的? 卢环正胡思乱想,只听得父亲说道:“前边那座山便是雾灵山,这山上有一老僧,法号空照,占卦看相极准,我们不妨去山上会他一会。” 卢环听父亲这么一讲,便来了兴致:“我早听说雾灵山是河北名山,不光风光壮丽,人文古迹也多,如今天色已晚,不妨就下榻在这雾灵山佛院,也找这位高士聊上一聊,明日在山上探访游览一下。” 这雾灵山被誉为“京东之首”。位于河北省北部兴隆县境内,以森林景观为主体,苍山奇峰为骨架,清溪碧潭为脉络,其秀丽的山水景观,险峻的峡谷地貌,绚丽的草甸风光,浩瀚的森林海洋,丰富的动植物资源,多条发源于此的溪流,是北方不可多见的好景致皆汇聚于此。 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曾遍游雾灵山,在《水经注》中赞美雾灵山,雾灵山自古以来也是一座佛教名山,在山上有多处寺庙,以兴隆寺最大,一代佛教高僧宝志公便曾多次于此说法,宝志公是历经南北朝时期的着名释门人物,相传他是观音菩萨在世,以神通度化了梁武帝,使之成为有名的“和尚皇帝”。 这空照大师便在兴隆寺任方丈,兴隆寺香火旺盛,雾灵山有多处分寺,虽然这几年山下战乱,山上香火却未受影响,最盛之时,整个兴隆寺寺里有僧人三千。 上院云峰寺在雾灵山顶峰,需要走数个小时的山路。 卢俊义将三千人马扎在山下,由周云霓、卢秀英、朱贵、乐和等头领等候,然后与卢环向山上而来。 第134章 指点迷津岂由命 岁末初春,雾灵山上却是树木葱郁,奇花异草,烟雾浩渺,奇峰怪石,阳光自林间射入,如金铺地,似玉漫坡,轻风送爽,清幽彻骨。 卢俊义却是无心看此风景,他一路在思考宋江为何将自己属下头领尽数带走,兵马只留了三千。莫不是那石碑被宋江发现,引起了他对自己的疑惑? 他问卢环道:“环儿,我看卢秀英神情恍惚,沉默寡言,全不似过去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我想对你说,却怕你生气,如果你不生气我就跟你说。” “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你还叫我的板?既然如此不说也罢。” “不说恐怕你是睡不好觉,说了你更睡不好觉。卢秀英毕竟是你亲女儿,哎,竟然碰上如此的丑事。” 卢俊义一听卢环此言,双眼瞪得溜圆:“你给我说清楚,究竟什么丑事?” “卢先锋,你可知那蔡监军如何消失不见?” “是啊,我正想问你,对蔡忠失踪的事情如何看待。” “如果蔡忠失踪,只有两个原因,第一被仇人所杀。第二,可能是不辞而别。如果是前者,那就要看一看蔡忠的所作所为,蔡忠生性好色贪淫,居然连你的女儿都不放过......” “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卢俊义一把抓住卢环。 卢环淡然一笑:“爹,你轻一点,我慢慢给你说来。” 卢环便将蔡忠如何托宋江将秀英骗入府中,宋江如何给秀英下的蒙汗药,自己又如何听说秀英进蔡府,然后自己去救秀英的经过说了。 卢俊义听罢不由得又惊又怒:“不可能,这不可能,宋江怎么会是这 种人呢?” 卢环冷笑道:“爹爹如今还以为宋江是好人,恐怕中了其圈套尚不自知。” “此事暂且搁置,待我下山后方便之时再详问秀英。” 卢俊义言罢,大踏步向山上而去。 两人行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山顶云峰寺。 空照大师听说大宋讨辽副先锋使卢俊义来见,忙步出寺门迎接,见这位大和尚年纪在七十上下,七尺身躯、银白须髯,精神矍铄、红光满面。见到卢俊义连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不知贵客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卢俊义恭身施礼道:“久闻空照大师盛名,今日特地上山讨教,还望关照。” 空照大师将卢俊义迎入寺中,来到厢房之中。 众人坐定,空照大师奉上清茶两盏道:“此是雾灵山独有的山茶,请二位贵客品尝。” 卢俊义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连称好茶。 空照道:“这位小将军眼眉间颇似将军,可是你的爱子?” 卢俊义一拱手:“大师真是神见,一眼便看出拙子。” 卢俊义回头道:“快见过大师。” 卢环站起身来施礼道:“参见大师。” 空照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小将军勇武过人,修行非凡,我一看便知。” 卢环躬身道:“大师过奖了。” 空照大师微笑道:“卢先锋是当世的名将,有名的豪杰,闻说征辽一战,平定四方,逼得辽主主动求和,纳贡朝圣,真得是功在千秋啊。” 卢俊义道:“征辽大计全赖圣上明旨,众将听命,幸在我梁山大军征讨辽国尚未有大的伤亡,卢某能全身而退也算幸甚。虽然得胜而回,但是前途未卜,心下迷茫。听闻空照大师是当世的活佛,前知三百年,后知五百载,我卢俊义现在正处于进退两难之极,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空照微闭二目,板着手指掐算了片刻,突然双眼睁开,放出毫光。 “不得了,不得了!” 卢俊义心中一惊:“大师,如何不得了?” “我算着你有帝王之兆!不出五载当皇袍加身!” 卢俊义霍得站了起来,连连摆手:“大师切莫惊煞愚拙!此话万不可随便讲!” 空照也站了起来:“此处没有外人,我才敢说,我所掐算之事,十之八九,出家人不打诳语,你须好自为之。” 卢俊义脸上有些变色:“大师,此事事关身家性命,且莫乱讲,我心知便是,既然大师说到这里,我也说句实话,如今我并无一点反意,只是那先锋使宋江心计颇多,我怕被其算计。宋江说这回师便可招安,封官荫子,享受太平生活,如接受招安可否上策?还请大师明示。” 空照大师思量片刻道:“我算了,你们这次回京必不得顺利招安,还要经受一番磨折。梁山一百单八将,十之八九不得善终。那宋江不受招安还能多活几载,如若受了招安,便是自寻死路。像将军您,且莫自行接受招安,一旦做了朝廷的官员,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前程难测!” 卢俊义脸上阴晴不定,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大师,我心中已明,多谢指点。” 空照大师取出纸笔,写出四句偈语:四雄合成业,忠直莫入阙。兽祖志当远,江中不纳麟。 卢俊义念了一遍,摇了摇头道:“大师所写,愚拙不解其意,可否明示?” 空照大师微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拿回去细细参会,定然有所了悟。” 卢俊义谢过大师,在山上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告别空照大师下山而来,大军起行,这一日到了陈桥驿(陈桥驿原名陈桥,后周时设驿站,名为陈桥驿,公元960年,后周大将赵匡胤在此举行举变,黄袍加身,开创大宋,定都开封,陈桥列宋史卷首,遂永载史册。东京曾设陈桥门,是北通燕赵的咽喉,从东京向北征讨,陈桥驿是大军必经之地。宋初称班荆馆,至宋徽宗时为纪念宋太祖,更名为显烈观)。这里距离东京城尚有十多里的路程。 陈桥驿的驿站尤在,担负着北宋朝廷的政令、军事情报传递任务及负责迎送和安排过往官员住宿。 梁山人马都临时驻扎在驿站之外,而头领则在驿站内住宿。 初春的陈桥驿仍然披着了厚厚的雪被,郊野的树木,枝头挂满了雪花,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一阵微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曳,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第135章 陈桥驿前喜会师 林子里,偶尔有几家农舍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炊烟,给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温暖的气息。 脚下的雪地,软绵绵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偶尔有几只小鸟在雪地上跳跃,留下一串串小巧的脚印,为这寂静的世界增添了几分生动。 不远处的小河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冰面上反射着天空的颜色,宛如一面镜子,映照出冬日的美景。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冷而清新的气息,远处零零星星响着爆竹的声响。 明日就是春节了,而征战沙场的梁山好汉们却仍要在这清冷的郊野之外过年,卢俊义望着驿前那依依枯柳,仿佛看到了故乡的影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思乡之情。 卢俊义深知,此次招安之路并非坦途,朝廷中的奸臣权贵时刻都在虎视眈眈,企图对他们这些梁山好汉进行打压。 他远望驿前,只见一队人马排列整齐,旗帜飘扬。 旗帜上绣着梁山泊的徽记,显得格外醒目。 卢俊义心中一动,知是自家兄弟,便策马上前,与他们相见。 张青、孙二娘、孙新、顾大嫂等人见到卢俊义到来,纷纷下马行礼。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 卢俊义与他们寒暄几句后,张青说宋江大军尚未赶到,而宿太尉、赵枢密已经入京启奏。 卢俊义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他知道,蔡京、高俅都与梁山好汉有过节,而宿太尉、赵枢密是不是真心希望梁山招安,也未可知。 朝廷局势变幻莫测,梁山好汉的命运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 卢俊义与众人商议,决定暂且驻扎于此,待宋江到来后再一同禀报朝廷。 当晚,卢俊义便与众人围坐在一处过除夕,同时分析时局,商议对策。 大伙都认为朝廷中的奸臣权贵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梁山好汉。 因此,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做好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准备。 张青和孙二娘则亲自包起了羊肉馅水饺,这两人开过饭店,这包子水饺自然不在话下,不一会儿,便包了几大篦子。 然后将一口大锅烧开,将饺子都倒将进去,不一会儿,饺子香味便飘散开来。 饺子刚出锅,卢环便迫不及待的用牙签插了一个放到嘴里,烫得直“嘘溜”。 众人大笑。 卢环干脆将那滚热的饺子一口吞到肚子里道:“张青,这饺子不会是人肉馅的了吧?” 张青听了面色一沉,有些尴尬。 那孙二娘一听卢环这话可急了:“小子!别看你爹在这里,老娘照样敢收拾你!”说罢,一擀面杖打过来。 卢环向后一纵,早闪到门边,嘴里兀自道:“小爷我就喜欢吃人肉馅的!香真是香!” 孙二娘抡起擀面杖追出屋去。 卢俊义摇头道:“这小子,嘴里整天没个分寸!张青,你去替我狠狠教训一番!” 张青笑了笑:“算了,我心里一直将卢大公子当成孩子,这二娘也着实较真。” 这两日,卢俊义还时常与五百女骑一起训练。 这些女骑虽然都是女子,但她们身手矫健,勇猛善战,丝毫不逊于男儿。卢俊义对她们赞赏有加,时常亲自指点她们的武艺。 第三天上,只见远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开将过来,当先一面大旗上写着斗大的宋字,边上有一行小字:山东呼保义。 最先看到梁山二路人马的周云霓来报知卢俊义,说宋江人马到了。 卢俊义连忙前往迎接。 众头领一路上风尘仆仆,却难掩脸上的喜色。 鲁智深更是兴奋异常,因为他去五台山看望了自己的师父,了却一桩心事。 众人相见,欢声雷动,互相问候,好不热闹。 原来,宋江因中途去了五台山朝拜,鲁智深顺便去看望师父,在五台山逗留了两日,因此迟迟未至。 宋江的到来,让陈桥驿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 卢俊义早已经备好了上千响的爆竹,宋江一到,他便下令燃放起来,一时鞭炮齐鸣,人欢马嘶,好不热闹。 寂静的陈桥驿顿时沸腾起来 宋江跳下马来,握住卢俊义的手:“兄弟,没想到你三路人马却比我先到。” 卢俊义笑道:“宋先锋敢情是游山玩水去了吧?” “智深说要到五台山看望师父,我也想去五台山还愿,便随同去了,见了五台山几位高僧,颇有收获。只是耽误了大伙过年。” “我们这大年也过了,只是没有大哥,有些寂寥,今日众兄弟团圆,我们今晚共贺佳节。” 张青满脸喜色:“大哥,今日我与二娘、顾大嫂下厨,包得羊肉饺子,孙新兄弟还准备了几十坛好酒,我们为大哥接风洗尘!另外,今日女骑卫每名女兵都要包二十个饺子,慰劳众位将士。” “如此甚好,当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宋江回头对柴进道:“柴王兄,麻烦你去东京城中,先将我等已到陈桥驿之事禀报到省院。” 柴进一拱手:“我这就去办。” 宋江道:“你可叫戴宗兄弟同去。” 柴进一声诺,便叫着戴宗立即起程。 当日,柴进便留在东京城中,在省院驿馆住下,等候听旨。 当晚,梁山众好汉欢聚在驿馆之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热闹。 第二日,宋江召集卢俊义、吴用、柴进、公孙胜一起商议如何与朝廷接洽之事。一直到正午时分,仍然不见柴进回来,也没有朝廷的消息。 卢俊义道:“第一路军马一到此处,张青、孙新便护送宿太尉和赵枢密入京了,前几日我也派了萧让进京探听消息,只是至今尚无消息,我想应该是朝廷官员这几日忙于年节,无暇顾及我等。” 卢俊义话音刚落,突然外边有人喊:“朝廷使臣到!” 宋江道:“有消息了,快与我出门相迎。” 宋江话音刚落,戴宗闯进来:“宋大哥,朝廷来圣旨了,请大哥接旨!” 宋江急往外跑,险些跌倒,被戴宗一把扶住。 众人急匆匆出得门来,见对面走过一队身着官服的人。 为首一人身着褚色锦袍,头戴官巾,一看便知是朝中的黄门侍郎,旁边柴进相陪。 “宋江诸人听旨。” 黄门侍郎此话一出,宋江、卢俊义、柴进等众人尽皆拜伏在地。 第136章 奉诏进京听封赏 黄门侍郎展开圣旨,挺胸叠肚,大声宣读,真个是字字铿锵,金声玉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昔我皇朝,有宋江等诸将,矢志忠勇,征战北辽,历尽艰险,不辞劳苦。彼等以国家之安危为己任,以百姓之福祉为心,昼夜兼程,冲锋陷阵,斩将搴旗,屡立战功,实为朝廷之柱石,国家之干城。朕闻其劳,未尝不牵挂于心,日夜祈愿,冀其早日凯旋。 今日,得胜班师,捷报频传,朕闻之甚喜,甚慰朕心。宋江等众将,不负朕望,不负民望,功在社稷,利在苍生。朕当论功行赏,以彰其德,以励将来。 着令先锋使宋江、副先锋使卢俊义,表率梁山众将,进京朝圣。彼等当觐见朕躬,受朕封赏,以昭其忠勇,以显其荣耀。朕将亲临朝堂,亲赐金帛,以嘉其功,以慰其心。 尔等诸将,宜勉力前行,勿负朕意,勿负民望。自此以往,当效忠国家,保卫疆土,再立新功,以光我皇朝之威名。朕御笔亲书,昭告天下,咸宜知悉。钦此!” 宋江带领众将三拜道:“臣等领旨,叩首谢恩,谨遵圣谕,不敢有违。” 黄门官宣旨完毕,便立即启程回京,仍由柴进相送。 这圣旨只召宋江和卢俊义两人进京听旨,出乎众人的意料。 宋江道:“也许是圣上怕大队人马进城,惊扰了朝堂,再说了,大伙具是白身,如何能受皇上亲见?由我二人代表便是。” 于是,宋江与卢俊义立即进京听封,其余人等则在原地等候。 当日下午黄昏时分,卢俊义和宋江方回。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悦之色。 众人见状,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 询问之下,宋江才缓缓道出原委。 原来,朝廷虽然对他们有所封赏,但封赏的官职却极为微薄。 宋江被封为保义郎,卢俊义被封为宣武郎,而其余将领则一概没有封赏。 众人闻言,无不气恼。他们跟随宋江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却换来这样的结果,怎能不让人心寒? 宋江也深知众人的不满,他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等虽然征讨辽国立了一点功劳,但若没有朝廷大军相助,也难得成功,难怪圣上没有更多的封赏,也许圣上要对我们进行考验,大家须沉住气,千万不要有什么抱怨。” 李逵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大骂道:“哥哥的好主意。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待讨得招安了,却惹烦恼。放着兄弟们都在这里,再上梁山泊去,却不快活!” 宋江一听,大喝道:“这黑厮又来无礼!如今做了国家臣子,都是朝廷良臣。你这厮不省得道理,反心兀自未除!” 李逵又应道:“哥哥不听我说,明朝有的气受哩!” 宋江本来心情就不好,被李逵一怼不由得怒火中烧,他霍的站起来,手指李逵骂道:“你这个黑厮生来便是反骨,把他给我拖下去打一百军棍!” 众人听李逵这句反怼,有人笑出声来,没想到宋江瞬间反目。 柴进、花荣站起来拉住宋江,柴进劝道:“李逵兄弟本是好意,只是不会说话,再说他生来便是个直性子,你又非不知,算了算了,本来大伙就不痛快,再闹得不合,传到朝中,正中有些人的下怀。” 宋江这才气冲冲的坐下来不再言语。 见宋江如此,其他人虽心有怨言,但也不敢再言。 当晚,众人举杯庆贺宋江升官,然而气氛却有些沉闷。 大伙都意兴阑珊。 酒过三巡,众人各自散去。 宋江只留下吴用、柴进在一起继续饮酒。 宋江本是海量,却因为心情不佳,有些许醉意,不由话多了起来,他满面愁容道:“原来圣上准备封三十四天罡星为正将军,七十二地煞星为偏将军,却不料蔡京从中作梗,说是众位各是白身,出身草莽,若是加了官职,入朝参拜,恐惊了圣上。” 吴用道:“正是那蔡忠失踪一案得罪了蔡京,我们送上的重礼却是白送了。” 宋江道:“看来还须在高俅、童贯、杨戬身上用力。” 吴用道:“那蔡京与童贯向来不合,你前些时与蔡京走得近些,童贯已然不快,如今遭蔡京冷落,再找童贯,恐是不好办了。那杨戬则是老奸巨滑,从来只做和事佬,不管收多少钱财,只看皇上喜好,从不与人真心办事。我看还是要靠高俅。” 宋江道:“我所担心的只是林冲与卢环,那林冲与高俅大仇不解,如今兵驻东京城下,就怕他持刀入京找高俅报仇便坏了大事。另外,还有那卢环,据说杀高衙内之人便是卢环,一旦让高俅知道卢环就是卢俊义的儿子,便是前功尽弃。” 吴用道:“这个好说,下一命令,没有你的批准严禁私自入京。然后派人监视林冲。至于卢环一事,一旦日后高俅问起,也须有个应对的策略。” 宋江点头:“只能如此。至于卢环一事,我再行考虑如何作答高大人。” 柴进道:“虽然蔡京进了谗言,但我等尚未转正,不能让蔡京看出我等有不满的情绪,否则后边的事就很麻烦,我建议还是进京答谢一番。” 宋江叹息道:“近年的军费几乎全用在了打发关节上,却收效甚微,真是可悲。就怕如此下去,伤了兄弟们的心,败了我梁山家业,最后还不得顺利招安。” 柴进道:“如今宋大哥已经得以招安,而且也有了功名,只是我们众头领没有一个名份。我们前期花费了那么金钱,应该说招安的事基本上成了,咱们不可功亏一篑。” 吴用也叹息道:“是啊,招安其实是一条贼船,我们既然上了这条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柴进又嘱宋江道:“明日进京拜谒蔡京,且记要诚心致歉,推功揽过,切不可将蔡忠失踪之事推卸责任,就说正在全力调查,待有结果一定及时报知太师。” “不必叮嘱,此事我自知。” 三人直饮到二更天,才各自散了。 次日,宋江引十数骑马入城,先是到省院官各处贺节。 然后便到蔡京处拜谢。 第137章 阮家小七撕圣榜 蔡京听说宋江来了,推说身体不适,并不接见,只是让他的心腹门监郎接待,宋江见蔡京不见,只好告辞到童贯处。 宋江进城拜谒众大员的事情早传进童贯耳朵里,童贯听说宋江先去了蔡京处,便生了醋心,心里道:这宋江八面玲珑,四处讨好,总是把蔡京放在首位,前日蔡京在圣上面前冷落了他,今日反先往蔡京处,真是天生的贱骨头! 便传令门官,宋江来了,一概不见。 结果,宋江在童贯处也吃了闭门羹。 只好便来高俅府上。 高俅对于梁山好汉还是心存敬畏的,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尤其是高衙内被人杀了之后,他还想有求于宋江。听说宋江来到,立即请入府中。 宋江见到高俅如同见了亲爹,纳身便拜。 高俅将宋江扶起,问宋江近况如何。宋江便将自己朝见圣上,被封为保义郎的事讲了。 他先是感激高俅道:“小人文不能执笔,武不能上马,如今能封为保义郎,全凭大人在其中出力,否则,这招安之事不可能成功,小人的这个保义郎,也万不能成。小人感激不尽,便是来生做牛做马也不能报答万一。” 然后,宋江又将梁山众将领未得封赏,许多人心中不满之事给高俅讲了。 高俅在厅中来回踱了两步:“此事我也知道,本来圣上是要封宋先锋部下为正将军与偏将军诸职,另有绢匹银两的赏赐。只是蔡太师在圣上面前多说了几句话,圣上便收回了任命。待明日我再见圣上,说上几句好话,让圣上对于众将领有个说法。只是有件事还请宋先锋劳心。” 宋江连忙道:“太尉尽管吩咐就是,我宋江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逆子前些日被人所害,死状甚惨,可谓惨绝人寰!这凶手之手段残忍至极。而且凶手甚是猖狂,竟将名姓提于现场,乃是卢环二字,不知宋先锋可知此人?” 高俅死死盯着宋江,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宋江一听心中咯噔一下。 如果说了卢环是自己部下,卢俊义的儿子,自己便是有包庇之嫌;如果不承认,将来一旦被高俅知道了,自己便是有欺君之罪。 幸亏他对此早有预案,眼珠一转道:“衙内被人所害一事震动天下,我如何不知?只是这作案之人是卢环一事我却不知,凶手在作案现场留下名姓之事我更是不知。实不敢瞒,卢环便是卢俊义的儿子,此事须深入调查,因为此案事发于辽作战期间,以防辽国奸细冒充卢环之名,以离奸我梁山内部,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此事我回去之后一定做深入调查,尽快给大人一个回复。” “好,你回去调查,在十日之内给我一个答复。” 高俅说罢,背过身去再不言语。 其实高俅早已经知道这卢环就是卢俊义的儿子,只是他想进一步确定一下,那凶手是否真得就是卢环。 宋江从高俅府里出来,出了一身大汗。 他知道十日之内,必须要与卢环摊牌,并与卢俊义划清界线了。 却说宋江在京城之中走了一趟,惊动了城里百姓,看这伙人绝不同于寻常百姓,也不是朝廷中的官员军士,一个个锦衣明甲,挂刀佩剑,还一身的杀气,往来城中,观看者甚众,便有人对蔡京说知此事。 次日,蔡京奏过天子,说宋江带人带刀入京,招摇过市,造成道路拥堵,老百姓议论纷纷,京城是大邦之地,天子脚下,不可让这些匪盗出身的人物坏了风土,而且一旦生出事端,后果不堪设想。 徽宗当即传旨教省院出榜禁约,于各城门上张挂:“但凡一应有出征官员将士头目,只许于城外下营屯扎,听候调遣;非奉上司明文呼唤,不许擅自入城。如违,定依军令拟罪施行。” 差人径来陈桥门外张挂榜文。 有人看了,来报知宋江,宋江又添愁闷。 而众将看了榜文,皆议论纷纷,心中愤懑。 话说那李逵听说圣上发话不让进城,又第一个闹将起来。 他冲到宋江大帐骂道:“大哥,这皇上老儿将俺们挡在京城之外,显然仍拿俺们当贼匪来看,如此的昏君,保他作甚!反了吧!杀入东京,俺扶大哥做皇上!” “是啊,我们为皇上征北讨辽,付出那么大的牺牲,如今连城门都不让进了!这是何道理!士可忍孰不可忍!” 旁边武松也是一脸的怒容。 鲁智深将脚一跺,整个地面颤动了一下:“他娘的!又少不了是那蔡京的点子,惹恼了老子,一个人杀进东京,取了那奸臣的狗命!” 宋江本想痛骂李逵,见众人都怒,不好发作,只好抚慰道:“兄弟们莫要激动,这上元节将近,东京城每逢大节,必整肃城防,严禁歹人混入,如今天下还不太平,多地匪盗丛起,圣上这一决定也不无道理。” “大哥,你总是替皇上着想,皇上几时替你着想?” 李逵又道。 “不好了!阮小七把圣榜给撕了!” 外边跑进来一名军士向宋江禀报。 宋江一下子站了起来 :“什么?把圣榜撕了!?” “阮小七不顾众人劝阻,一把扯掉了榜文,撕得粉碎,现在还在那里大骂呢。” 宋江立即奔出帐来,径自来到陈桥驿外张贴榜文处,这榜文是贴在一棵大柳树上,只见一伙头领正围着阮小七撕扯着。 刘唐看到宋江过来,走过去道:“宋头领,这阮小七喝了酒,发了酒疯,撕了榜文,非要说动大伙杀入东京,大闹一场,大伙劝不住,你快去看看。” 宋江快步走到人群后边,见那阮小七光着脊背,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几个人都拉扯不住。 宋江分开众人,大喝一声:“阮小七!想造反不成!” 阮小七见宋江到了,并不服软,兀自跳脚道:“我不服,想我等为大宋朝征辽讨北,死了多少兄弟!如今连个城门都不得进,这皇帝老儿根本没把我们当人,老子如今不干了,即便不杀入东京城闹他个地覆天翻,也要回水泊落草去!” 第138章 宋江一语定江山 宋江开口道:“我原本是郓城的一个小吏,后来犯了重罪,全靠各位兄弟的扶持,才做了这个头领。如今我们成了朝廷的臣子,俗话说得好,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虽然朝廷有禁令,不让我们随意进城,但这也是为了城内治安,怕我们不懂规矩,触犯了法令。我们这些人,山野出身,粗鲁莽撞的汉子很多,万一惹出什么事来,必然要受到律法的制裁,坏了我们的名声。现在朝廷不让我们进城,其实是件好事。如果你们觉得受拘束,想要离心离德,那就先杀了我宋江,然后再去干你们想干的。否则,我也没脸活在世上,不如自我了断,你们随意去吧!” 阮小七尤自不服:“宋大哥,这皇帝老儿明明就是看我们不顺眼,将我们当成贼盗无赖防着,既然如此,他便是请老子进城,老子也不去了!我要回梁山泊继续打我的鱼,岂不逍遥快活,与那皇帝老儿生什么闲气!” 阮小七将衣衫往肩上一搭大喊道:“愿意跟我回梁山泊的一起走!” “大胆!”宋江圆睁双目,睚眦欲裂。 “唰” 宋江从刘唐背后抽出一把腰刀横在脖子上:“如果你们非要回梁山泊,我宋江就死在这里!你们回转也罢,造反也罢我便全不管了!” 刘唐以及刚赶过来的吴用、花荣、戴宗等人死死抱住宋江。 阮小七见宋江如此,酒先自醒了一半。 阮小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宋大哥,休怨兄弟鲁莽,全是我的过错,只是兄弟憋屈的慌啊!” 众人听了无不抹泪叹息。 一旁阮小二、阮小五也跪了下来。 小二道:“宋大哥,我这兄弟酒后最好耍酒疯,胡说八道,几个人拉劝不住,是我教导不够,我替他领罪。” 大伙将宋江手中的刀夺了下来,宋江也掉下了眼泪,动情地说:“兄弟们,我何尝不知大家的心情,虽然朝廷封了我个七品的保义郎,但这是用无数兄弟的鲜血换来的,可是兄弟们呢?连个赏赐都没有!我心里比你们更憋屈啊!如果兄弟们真得没有一点赏赐,我宋江这保义郎宁可也不要了,我宁可回家种地去!但是凡事急切不得,要以大局为重,如今朝廷之中有四大权臣,哪一个不是想找我们梁山的茬?他们打心眼儿里看不起我们,以为我们是天生的贼,如果我们沉不住气,闹将起来,正顺了他们的心,应了他们的话!高兴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尤其是年关期间,朝廷哪里有功夫管我们的事?昨日宿太尉和赵枢密已经给我回话,他们正在全力运动,争取给我们一个名分,给我们应得的赏赐,我们在辽北征战,那么艰难的环境都过来了,这几天就熬不过来吗?幸亏是在我们驻地,如果在东京城里你们这样闹将起来,岂不毁了梁山的大业!毁了众兄弟们的前程!?” 宋江几句话,说得大伙哑口无言。 那阮小七一脸愧悔:“大哥,我错了,你就杀了我以正军纪吧!” 宋江抹了把眼泪道:“小七也是最早上梁山的,资历比我还老,我们曾经一个头磕在地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如何能舍弃兄弟们独活于世间?我宋江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要为兄弟们谋前程!不会让你们世世代代当贼做匪,受人唾弃!小七是个血性汉子,你的心情大哥理解,起来吧,下不为例,如果再有触犯,绝不轻饶!” 听宋江这一说,小七心里更加难受:“大哥,你不杀我,就打我几板子吧!要不我心里难受!我毕竟是撕了皇榜啊!” 宋江冷冷道:“如果按国法军规,你擅撕皇榜,又鼓动闹事,哪一条都是死罪,念你醉酒初犯,暂且将死罪寄下,如果朝廷怪罪,我宋江一人顶着!” 宋江言罢,一回头,大踏步去了。 众人听了宋江一番话,无不慨叹落泪。 卢环此时站在人群后听着,心里感叹道:也罢,难怪这个宋公明能为梁山之主,这蛊惑人心的本事真不是吹的! 宋江教训了阮小七,稳住了大部分头领的心。 宋江随之下达了命令,军中将士不得饮酒,违者军法从事。 这几日,营里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日是上元节,东京城里烟火漫天,花灯如海,那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那天空中绚丽的烟花挠得每个人都心里发痒。 大伙站在驿馆外看东京城内漫天飞舞的烟花,不住的赞叹着。 卢环天性好玩,不由得心里像有个猫爪在挠。 他心里道:“如今最想进城的其实有两人,一个是林冲,一个是王进,因为这两个人最恨那高俅,如果趁上元节热闹之时,摸进高俅府里,神不知鬼不觉将他做了,那是最好不过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是他又一想:“不行,前几日宋江刚下了命令,严禁入城,尤其是对林冲和王进严加看管,他们身边都换上了宋江的亲兵哨卫,他们俩是决计离不开这里半步。” 卢环一转念:“不行就叫上任原,这小子胆子大,不讲什么规矩。” 卢环主意打定,便换了一身便服来找任原。 那任原对烟花鞭炮不感什么兴趣,正在房中抱着一坛子酒自斟自饮。 见卢环进来,兴奋地大叫起来:“卢环,来来来,咱们喝上几碗!” 卢环脸色一沉:“你小子,宋头领刚下了禁酒令,你如何饮酒?不怕触犯军令吗?” 任原道:“老子没别的爱好,就爱酒,如果不让俺哈酒,俺就回老家便了!” 卢环哈哈一笑,拍了拍任原肩头:“老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来,咱哥们儿喝几碗!” 任原拿来两个碗放在桌上,然后一一斟满。 卢环先是端起一碗酒来:“任兄,我先敬你一碗。” 任原一口将一碗酒喝了一去,将嘴一抹道:“真他娘的痛快!” “任兄,咱们去东京城里玩一玩吧,那里可热闹了。”卢环两眼放光,盯着任原。 任原晃了晃了脑袋:“不是皇上有旨吗,不让咱们进城。” “咱们偷着进城,不让别人知道。” “一旦让宋大哥知道了,咱们俩就违反了军令。” 第139章 东京城里赏花灯 卢环一把将酒坛抢过来:“任兄,这酒哪里有东京城里边的酒好喝,我知道东京里边一条街上,全是各地的美酒,你想喝什么酒就有什么酒,我带你去见识一下如何?” 任原将眼瞪了起来:“果真?” “骗你干啥,我与云霓去东京时,便在那儿喝了几杯玉堂春,那酒真得是太美了,可惜的是云霓不能陪我喝个痛快,如果咱俩去,那一定是人生最快乐的酒局!” 任原看着卢环陶醉的样子,几乎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好好,啥时候去?” “别喝了,咱们这就去,到东京城里继续喝。” 卢环拉着任原便出了驿馆。 任原道:“当心让别人看见。” 卢环道:“咱们从驿馆后边走,他们发现不了。” 卢环刚出驿馆门口就被一名士兵拦住去路: “卢公子,你去哪里?” 卢环把眼一瞪:“我们去拉屎,管得着吗?” 士兵面有难色:“卢公子,宋先锋有令,不得随便外出。” 任原将脸一沉:“小子,俺拉肚子,现在已经憋不住了,你再不放行,俺就拉到你脚丫子底下,俺拉屎很臭的!” 说着就要脱裤子。 卢环拍了士兵肩膀一下:“这不是小六子吗,我认得你,你曾经在我爹下边当过护卫,今天兄弟就求你这个事儿,让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等我在爹面前美言你几句,给你提拔个营总。” 卢环说罢,从士兵身边绕过,大踏步向后边去了。 小六子刚要去追卢环,任原拦在小六子身前脱下了裤子。 “老子忍不住了。” “扑拉拉”,这任原果然拉了一泡屎。 小六子捂着鼻子就跑开了。 任原嘿嘿一笑,提上裤子一溜烟跑出了驿馆。 这两个人来到驿馆后边,钻进草丛,猫着腰向前疾奔,眨眼功夫就跑出了陈桥驿。 他们一路小跑,很快来到了陈桥门。 这陈桥门是东京城的正门,此时的陈桥门戒备森严,凡是进出城门的人等都要进行盘查。 卢环观察了片刻道:“我看这些军士明摆着是在防范我们梁山上的人,这东京城西边还有个封丘门,那里应该防范松一些。” 二人便绕了个大道,来到了封丘门,果然,这里的门禁却是松了许多。 两边士兵也不挨个盘问,只是瞄一眼没有可疑人等便放入进去。 而且从这里进了城的人不少,二人便混在人群之中,进入了东京城。 东京城里人流如川,灯火辉煌,四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常。 此情此景让卢环想起了辛弃疾的那首词: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二人左转右转,来到一说书的场子里,只见场子里围着上百号人,台子上有一架鼓,鼓后站着一说书的小生。 这小生左手持着折扇,右手持着鼓槌,正在眉飞色舞的讲说三国赵子龙大战长坂坡的故事。 这小生正说到赵子龙在曹家百万军中斩将夺旗,被张合追赶,落入陷马坑之时。 任原立马就被这段评书吸引住了,他挤到前边,竖起耳朵,听得入了神。 当听到赵云斩杀曹军五十多员上将,力斩钟家兄弟,不由得大声叫好。 这一声好,如同晴天打了个闷雷相似,在场听书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见这个汉子身长九尺,腰大十尾,不由得都多看了两眼。 台上那小生手中的折扇险些被任原这声大叫吓得落在地上。 小生抖了一下,竟将台词忘记了。 小生向任原一拱手:“多谢这位客官捧场!” 任原竖起了大拇指:“有才,有才,继续讲!” 小生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讲下去。 当他讲到张飞在当阳桥上横矛立马,一声断喝,惊死夏侯杰,喝退百万兵时,这任原“嗷”了一嗓子,大叫一声:“好个张飞张翼德!” 比上一声还要高上三倍,端得是响若暴雷,声如霹雳。 “哗啦”,旁边有个听书人一屁股坐在地上。 台上小生手中的鼓槌都惊得掉在地上。 场边上有个跟着大人来听书的小孩子吓得哇得一声大哭起来。 小生口中道:“张飞来也!” 大伙齐齐向任原看来,见此人豹头环眼,满腮钢髯,如同张飞相似。 小生打趣道:“大家看了,那当阳桥上的张飞就是这位客官的模样!” “哄”会场中传出一阵哄笑。 后边卢环见任原这样下去,非招惹出事端来不可,便挤到前边,硬将任原扯将出来。 来到场外,任原将卢环一推。 “兄弟,你扯俺作甚?” “任兄,明日凌晨必须赶回去,否则就露馅了,你想吃军棍不成?” 任原道:“老子还没听够呢!” “你不是来品尝美酒的吗?那酒肆里也有说书的,边饮酒边听书岂不快哉!” 听卢环这么一说,任原道:“那敢情最好,快去快去!” 二人便直向那美酒胡同而来。 这一段路是灯会最热闹的路段,几乎拥挤不动。 突然前边一堆人挤在一起,拥堵了道路。 卢环分开人群,挤将进去,就见里边有几个青衣(宋朝时城管的俗称)正围着一个小摊贩指指点点。 那小摊贩主人是个女子,背上还背着个孩子。 听女人哀求说自己丈夫病了,无法出摊,今日趁过节客流大,来赚点钱给丈夫治病。 一名青衣道:“这里是不能摆摊的,你已经违反了律令,按律令要打八十大板,看你是个女人就罚你五两银子!否则就将你的摊子没收!” 那女人哭道:“求求大爷,就别罚我了,我现在就走。” 那青衣道:“不行,我们必须按照律令执行,这已经是照顾你了,快拿钱!” 女人扑通跪在地上:“大爷,你就放了我吧,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钱!” 青衣一阵冷笑:“没钱?就把摊子收了!” 说着,两名青衣便来抢夺女人的摊子。 女人拼命来夺,却被一名青衣一脚踹在地上,女人背上的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女人嗷得一声,抢起了孩子抚慰着,浑身瑟瑟发抖。 “住手!”卢环哪里能看得下去,上前一把揪住了一名青衣。 任原也两步跨过去,照着那个踹女人的青衣就是一脚。 “扑通”那个青衣被任原踹得倒退了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任原回头将那女人扶起道:“快走!” 第140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那女人显然被踹得不轻,她面色铁青,露出痛苦的表情,浑身颤悚着。 任原帮着女人将摊子收了,搀着女人到了人群外边,让她尽快离开。 然后,他一头又扎进了人群,来对付那两个青衣。 只见卢环揪住一名青衣道:“你们这些玩吊蛋的泼皮,欺负无助的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欺负高俅去 !” 那青衣却横硬的很,也一把抓住卢环:“小子,想闹事儿吗?老子可是能调动军队的!” 卢环不听则罢,一听此话不由得怒从心头起:“玩吊蛋的,敢情你比高俅还厉害啊!你快去调动军队,今天少爷就不走了,陪你玩一玩。” 那青衣从怀里掏出一把哨子,猛的吹响。 卢环心里有些好笑,这小子难道真能调动军队?我倒要看上一看。 方才被任原一脚踹倒的青衣此时已经爬了起来,他指着任原和卢环道:“我看你们就是梁山贼人!” 任原一听这话可恼了:“小子,老子就是梁山贼人怎么着?来抓老子啊!” 那青衣道:“好,果然让我诈出来了,你敢说你是梁山上什么人吗?” 任原将腰一叉道:“你小子听好了,老子就是擎天柱任原,他就是逍遥侠卢环!” 卢环一听任原把真名实姓都抖露出来了,心里叫声不好。 就在此时,听得人群中有人喊:“官兵来了,快走!” 人群轰得一声散了,就见一队官兵冲了过来。 卢环手下一使劲,那青衣直跌出去。 卢环一把扯住任原道:“快走!” 二人挤出人群,消失在人流之中。 那两个青衣哪里肯干,一名青衣对另一人道:“你去府上报信,说梁山贼人进城打人,我带巡卫去追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这负责治安的官兵便是巡卫,每日多时在繁华地段巡逻,每队官兵有十人,共分为十队官兵在十个街头巡逻。 那队官兵见到青衣,领头官兵道:“你吹得哨子?” 青衣道:“是我,梁山贼人混进城里,将我们打了,往那边跑了,快去追捕他们!” 官兵直奔卢环所跑的方向追过来,追了半天,也没见到卢环和任原的身影。 原来此时的卢环和任原已经跑出了东京城,任原跑得气喘吁吁,实在跑不动了,往路边一坐道:“兄弟,跟你来东京好,酒也没喝上,反惹出了乱子。” 卢环还一肚子气:“任兄,都是你的好事,为什么要把我两人的姓名都说了出来?这下好,搞的城里无人不知了,我们如何回去交待?看来这军棍是要挨了。” 任原犹自不服气:“兄弟,这闲事是你先管的,他一激俺,哪里想那么多?便说了出来,本想吓他们一吓。” 卢环指点着任原:“玩吊蛋的,我可咋说你,你就不长脑子吗?这东京城可是不让我们进的,你这一报号,等于是给官府留了证据!这可如何是好?” 任原道:“现在天还没亮,大伙还都在睡觉,咱们回去往被窝里一钻,先睡上一觉,天一亮他们问起来,一概说不知便是。” 卢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只好如此,死不承认 。” 两个人没敢从驿馆正门走,而是翻墙进入了驿馆,潜到自己屋里,蒙了被子便睡。 任原的动静大了些,恰巧将同屋里的杨林给惊醒了。 杨林道:“是谁?” “老子,任原。” “你去干什么了?” “闹肚子,去拉稀了。” “放屁,我睡觉前你就没在屋里。” “俺去后边练功去了,没想到凉着肚子了,你快快睡吧。” “难怪把屎拉到门口!感情拉了一晚上!” 杨林一翻身便继续睡了。 任原却如何也睡不着,他知道与卢环招惹了大祸,恐怕在梁山阵营里待不了多久了,要么是自己逃走活命,要么是被宋江砍头以正军法。不论是死是活,自己的仇是报不了了,因此,在走之前,必须把自己兄弟的仇报了。 他一夜辗转反侧,没有睡好觉。 第二日一早,他便在陈桥驿的周边转悠,无意中发现一家小酒馆。 这家小酒馆应该是才开不久。 他走进酒馆,店主迎了上来:“客官,用餐吗?” 任原四处看了看:“原来没发现这里有酒馆啊?才开的吗?” 掌柜哈哈一笑:“客官,我这酒馆才开了不到两天,你还是第一位客人。” 任原又问:“有什么好酒好肉?” “客官,牛肉如今官府有禁屠令,不敢违抗,咱这儿的特色是狗肉,古语说闻到狗肉香,神仙也跳墙,我这狗肉是特色做法,保你吃一回想一回,另外,店里自酿的烧锅陈酿,这方圆百里,你是尝不到如此的美酒。” 掌柜说着,从柜子后边抱上一坛酒来。 “客官,你可以尝一尝,我这烧锅陈酿在地窖里存了三年,这酿酒之法,也是家传的。” 一股酒香直钻到任原鼻子里。 酒没有开封就有如此的酒香一定是好酒。 任原也不客气,立即将那坛酒开启,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到空气之中。 “好酒!拿碗来!” 掌柜取过一只碗来,任原将酒倒入碗中,只见这酒色泽淡黄,泛着一层晶莹的酒沫。 任原端起酒碗一口干了。 酒入口中,真如琼浆玉液,醇厚芳香,清味悠长。 任原把嘴一抹连称好酒。 美酒下肚,任原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一个报仇的妙计。 他将酒碗放在柜台上,将酒启重新封上:“掌柜,这酒我订下了,今日中午必来此畅饮,再给我准备两坛!” 掌柜连称:“好好,美酒管够,你是第一位贵客,我再给你打个七折。” 任原对掌柜道:“只是今天中午这桌席,你须听我的吩咐。” 任原说着从怀里掏出三两碎银放到掌柜手里:“这点银子你先拿着,算我的订金,酒席之后我再答谢。” 掌柜眉开眼笑,仿佛眼前这位大汉就是财神爷。 他连连躬身点头:“是,是,有什么事儿客爷尽管吩咐。” 任原低声向掌柜交待了几句,掌柜连连称是。 将自己珍藏的一坛玉堂春放到柜台上。 “掌柜的,这坛好酒暂时寄存到此处,中午俺可是有贵客来,到时候再上。” 掌柜连声答应。 看看天色已然不早,他便来到步战营找李逵。 任原自来到梁山步战营,谨遵卢环教导,平日里跟李逵刻意套近乎,经常拍拍他的马屁,李逵还以为任原真得和他很好。今日见他大步来到自己的营帐,也并不奇怪。 “任兄弟,你来做甚?” “李大哥,俺发现一个好去处,有好酒好肉,那里的酒是自酿的,香飘十里,连俺都忍不住想去尝尝鲜。” 李逵一听有美酒眼前一亮:“在哪里?” “就在陈桥驿的东边。” “放屁,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什么酒店?” 李逵自来到陈桥驿,还真没有发现周边有什么酒店。 “真的,应该是新开的,谁骗你是王八蛋!” 第141章 任原行刺黑旋风 李逵心想,梁山军数万人驻扎在此处,也许是有人嗅到了商机,便在此处开了一家酒店,也未可知。 “好,那咱们就去品尝一二。” 李逵听得美酒,酒虫上脑,当时已经按捺不住,便要跟任原去。 任原心中暗喜,立即与李逵步出营寨,直奔酒馆而来。 两人一路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已远离了梁山营寨,来到了那片荒凉的野外。 走了一二里路,在路边树林边现出一家酒馆,酒馆前斜挑着一面崭新的酒旗,上书“李家酒舍”四个字,看出来是新开的酒家。 李逵大笑:“他娘的,这不是俺自家的酒店吗?” 任原竖起大拇指:“有才!有才!掌柜的不仅和你一家子,还和你是老乡呢!” 掌柜远远听到二人的声音,迎出店来,冲二人躬身道:“二位客爷有请,酒菜已然备好了。” 李逵冲掌柜道:“你姓李,爷爷也姓李!听说你这儿有好酒,尽管上来,爷爷喝恣了,多赏你酒钱!” 掌柜笑道:“爷爷辈大,小的立即准备。” 李逵捡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将背后两柄板斧取下,放在墙边。 任原与李逵对面而坐,吩咐掌柜立即上酒布菜。 片刻,掌柜将一大盘香喷喷的狗肉端了上来。 李逵大笑:“好香的狗肉,他娘的好久没吃狗肉了。” 说着,他抓起一只狗腿咬了一口。 任原将烧锅陈酿打开,顿时满室酒香。 “好酒好酒!”李逵连称好酒,双眼放出光来。 任原将酒碗斟满道:“李大哥,俺任原世上最佩服的就是您了,您不仅武艺天下第一,而且为人最为豪爽,来,俺先敬你一碗!” 任原端起酒碗便要敬李逵。 李逵听任原夸赞自己心中高兴,一仰脖便将那碗酒干了。 “李大哥,俺来梁山之后,大哥对俺最是关照,俺与你脾气相投,你也没把俺当做外人,咱们比亲兄弟还亲,今后你还得多多关照,多多美言!而且在武艺之上,还得多指教兄弟两招啊。” 任原给李逵斟满酒,双手捧起酒碗要敬李逵。 李逵见任原对自己如此恭敬,心中高兴,一口便又干了。 “大哥,俺第二佩服的就是你的酒量,你的酒量在梁山之上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李逵哈哈大笑,又连喝了两碗。 “你还怨俺杀了你兄弟吗?” 李逵突然问出一句,使得任原一愣。 任原立即满面堆笑道:“大哥,你杀得好!那小子不忠不孝,净是给俺惹事生非,你不杀他,俺早晚也得宰了他,不但不怨,还要感谢你呢!” 任原说罢,又端起酒碗来敬李逵。 李逵被任原捧得云里雾里,已经全然没有了戒备,这一下子就喝了十多碗,直喝得酩酊大醉。 这烧锅陈酿可是北宋时的高度酒,有人说宋朝没有高度酒,其实是不合历史的,北宋高僧赞宁在《物类相感志》中记载,酒中火焰,以青布拂之自灭。说明北宋时期已经有了高度酒。白酒可以直接点燃,至少要达到50度以上。 而任原正是看到这烧锅陈酿是高度酒,才约了李逵在此饮酒。 今日任原为何能与李逵对饮千杯不醉?原来任原早就做好了准备,服用了可以解酒的一种药丸。 此药丸为葛根等药物所制,可以解酒,是任原闯江湖时随身携带的,就是怕酒醉误事。 任原见时机成熟,便借口上厕所,实则悄悄吩咐掌柜继续陪李逵喝酒,自己则悄悄移开了李逵放在一旁的板斧。 李逵见任原换做了掌柜,心中不悦。 “你他娘是干什么的?叫任原来!” 掌柜一脸谄笑:“大哥,我听刚才那位大爷说您就是当今天下第一条好汉黑旋风李爷爷!您的大名孙子早就听说过,真得是如雷贯耳啊!爷爷今日能光临寒舍,真得是蓬荜生辉啊!我这小店今后全靠你照顾了,小的先敬你一碗。” 说着,给李逵恭恭敬敬端起了酒碗。 李逵听掌柜如此恭敬自己,甚是受用,他眯着双眼,将酒碗接在手里:“你小子也姓李吧?” “是,是,小的叫李二。” “祖籍何处?” “俺是山东沂水人氏。” “他娘的还真是老乡啊!俺也是山东沂水的。” 李二满脸堆笑:“爷爷,五百年前一个祖宗,说不准还能论起来呢,今个儿俺就认你个干爷爷,小孙子给你叩首了。” 李二跪在地上给李逵实实在在叩了一个头。 李逵哈哈大笑,端起那碗酒一口干了:“好,就冲你这个头俺也得把这碗酒干了!” 李二站起来,又给李逵将酒满上。 “孙子,给爷爷再上二斤红烧狗肉。” “好勒!”李二屁颠颠去了。 其实这李二是河北冀州人氏,上午他听任原说过黑旋风是山东沂水的,让他见了李逵就认个老乡,他便记下了。 李二刚走,任原便回到桌前,抱起那坛酒,满脸堆笑:“大哥,俺再给你满上。” 任原却在靠近李逵的瞬间,猛然将酒坛砸向了他的头。 “砰!”的一声巨响,那酒坛重重砸在李逵的脑袋上,李逵的酒意瞬间被剧痛驱散了大半,天旋地转之中,只见任原圆睁二目,从怀里抽出一柄匕首直向自己刺来。 李逵啊呀一声,向后一仰,翻倒在地,他正欲抄起那对板斧,却发现已不知所踪。 此时,任原猛扑过来,匕首再次刺向李逵。 愤怒与疑惑交织在他的脸上,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反应过来,一脚将身旁的桌子踢飞起来,挡住了任原挥来的利刃。 然后,他手一抄,将身旁的长凳抓在手中。 “任原,你这是何意?!” 李逵怒吼道,舞动长凳将任原逼得踉跄后退。 任原被李逵逼退数步,他抽个空隙飞起一脚,正中李逵前胸,李逵醉酒,脚下不稳,被这一脚踢得倒退数步,一跤跌在地上。 李逵知道自己没有兵器,又喝多了酒,不是任原的对手,他一个骨碌爬起来,冲出店门,朝梁山营地方向狂奔而去。 任原虽力大无穷,但体型笨重,加之心中怒气冲昏了头脑,竟一时之间追不上李逵。眼见着李逵的身影消失在宋营的辕门之后,任原知道自己失去了最佳时机,只得恨恨地躲进附近的芦苇丛中。 李逵回到营中,立刻点齐步战营二百余名士兵,杀出营来。 他一直来到酒馆,也未发现任原的踪影,而那个掌柜也不知去向。 他从店里寻了半天,终于在柜台后边找到了自己那两把板斧。 李逵骂道:“这李家酒馆一定也是个黑店,竟敢勾结任原谋害于俺,老子今天就拆了它!” 李逵抡起板斧,“乞啮咔嚓”将店里物件全砍了个稀碎。 然后又点了把火,将酒店给烧成平地。 这倒霉的店掌柜,刚开张就被砸烧了店铺。 第142章 十里长亭送公孙 话说第二日一早,宋江召集众人到中军帐议事,点了点众将官,独少了卢环、任原和公孙胜。 宋江问众人可见卢环任原,杨林道:“任原昨晚没睡,凌晨便出去了,现在仍未回来。” 卢俊义对云霓道:“那卢环何处去了?如何没来?” 云霓道:“我去看看。”说完,便走了出去。 宋江道:“公孙仙人一向潇洒无拘,他不来也罢。” 正说着,只见公孙胜已经进入了中军帐内,向宋江等众人行了个礼道:“师父罗真人之前曾嘱咐我,在送兄长回京后,便返回山中继续修炼道法。现在兄长已经功成名就,我也不能久留此地。因此,我决定向兄长和大家告辞,回去修道并照顾年迈的母亲。” 宋江听到公孙胜的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想起之前的承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对公孙胜道:“兄弟,当初我们梁山结义,立誓同患难,共富贵,如今富贵在即,兄弟却要离别而去,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兄弟要走可以,等朝廷有了封赏,兄弟也可以衣锦还乡,罗真人脸面上也好看。” 公孙胜淡然一笑道:“我于功名利?一向淡薄,只求此生逍遥自在,从未想过什么封官发财。凡事盛极必衰、月圆则缺,我安敢求圆满无缺?凡世间万物皆有来去,想当初我们兄弟相聚,如花初绽;如今却要分别,似花零落。我虽然不想违背之前的承诺,但心中实在难以割舍这份情义。只是我在回山请师父时,师父叮嘱与我,待破了辽国,便入山修道,不再过问世事,师命不敢违。再者,如果我在中途离开兄长,那就是我薄情寡义了。现在兄长已经功成名就,我离开也是顺应天命,请兄长务必答应。” 宋江再三挽留,公孙胜只是不肯。 宋江只好道:“兄弟且慢行,我午时略备薄筵,以送兄弟。” 正午的阳光斜洒在陈桥驿,驿站周围的树木镀上一抹不舍的金色。 一场盛大的送别宴在驿站内举行。 三十五位天罡先后到了,却唯独少了黑旋风。 不多时,聚义厅内,两大桌酒筵已备,桌上佳肴满布,美酒飘香,三十五天罡星依次落座,气氛却异常凝重。 宋江端起酒杯,缓缓站起,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诸位兄弟,今日我们齐聚一堂,非为庆功,而是为送我们的好兄弟公孙胜道长一程。公孙道长自上山以来,屡建奇功,尤其是与辽一战,若非道长法力无边,我等恐难逃此劫。此等恩情,宋江铭记于心,梁山上下,亦当永志不忘。” 言罢,宋江眼眶泛红,一滴泪珠悄然滑落,滴落在酒杯之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众兄弟见状,无不动容,纷纷起身,举杯向公孙胜敬酒。 鲁智深粗犷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公孙哥哥,洒家舍不得你!但哥哥说得对,你有你的道,俺们有俺们的义,只盼你一路顺风,他日有缘,再聚梁山!” 说罢,一饮而尽,尽显豪情。 公孙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无奈与释然。 “诸位兄弟,公孙胜何德何能,得诸位如此厚爱。我虽离去,但心仍系梁山,愿诸位兄弟继续秉持忠义,共图大业。这酒,我干了!” 他一仰头,将这碗酒一口干了。大伙见公孙胜干了,也纷纷将碗里的酒干了下去。 席间,兄弟们或回忆往昔并肩作战的日子,或诉说对未来的期许,但更多的,是对公孙胜的不舍与祝福。 林冲、武松等一众好汉,纷纷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金帛赠予公孙胜,以表心意。 公孙胜一一婉拒,但兄弟们情真意切,已然悄悄放入他的行囊之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渐入尾声。 公孙胜换上麻鞋,背起褡裢,里面只装着衣物干粮,梁山众兄弟的金银他一文未收。 他双手合十,再次向众人深深鞠躬,眼中闪烁着泪光:“诸位兄弟,保重!公孙胜虽去,但心永在梁山。愿我们他日江湖再见,仍是那番豪情壮志!” 作为梁山的核心,宋江、吴用、柴进三人更是难掩心中不舍,坚持要亲自送公孙胜一程。 他们并肩走出聚义厅,穿过熟悉的林间小道,直至十里长亭。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萋萋,仿佛连大自然也在为这场离别默默哀伤。 “公孙兄,此去山高水远,务必小心。” 宋江紧紧握住公孙胜的手,声音颤抖。 “兄长放心,公孙胜自会保重。只是,梁山的未来,在你们三位身上,切记度量行事,见好则收。” 公孙胜语气深沉,眼中满是不舍。 吴用轻拍公孙胜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道长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托,继续为梁山,为天下苍生,尽我所能。” 柴进则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递给公孙胜:“此玉乃我家传之宝,愿它能保道长一路平安,也作为我们兄弟情谊的见证。” 公孙胜接过玉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块玉佩,更是梁山兄弟们对他深深的挂念与祝福。 “好,这件礼物我就收下了。” 他再次向三人深深一鞠躬,转身踏上了北去的路。 “公孙兄,保重!” “道长,一路顺风!” “哥哥,记得常回来看看!” 随着公孙胜的身影渐渐远去,宋江、吴用、柴进三人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长亭。 他们站在长亭边,久久不愿离去,直到公孙胜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天际,只留下那条蜿蜒的古道,见证着这场情深意重的离别。 公孙胜的离去,让宋江心头空落落的,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 只要公孙胜在梁山军中,宋江便心里踏实,而公孙胜不在军中,他心中总是忐忑。 也许这就是公孙胜神奇之处吧。 宋江送走公孙胜,回到营中,心中若有所失。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来报:“报宋头领,东京城差使前来,请头领迎接。” 宋江心中一颤,这差使如何来得如此突然?难道出了什么事? 宋江未及细思,立即起身迎了出来。 第143章 上天入地捕任原 只见一队官兵,身着铁甲,手持长枪,面色严峻,直奔宋江所在的府邸而来。 官兵簇拥着一名官差,只见此人身长七尺,面色冷峻、腰宽背厚,一付虬髯,骑一匹高头大马,气势汹汹而来。 此官差姓李名霸,绰号“黑面虎”,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却也因行事跋扈而让人畏惧三分。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宋江的心头。 李霸一到,便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直勾勾地盯着宋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宋押司,有紧急公务需你即刻处理!” 宋江闻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面上却强作镇定,拱手道:“李都头深夜来访,必有要事,请上座详谈。” 李霸并未客气,径直走到堂中坐下,目光如炬,扫视众人一番,开门见山道:“昨夜,有两名梁山贼寇潜入城中,不仅扰乱了治安,还公然殴打街道司的公差,其行径嚣张至极。此二人自报名号,一为卢环,一为任原,更有传言称,那卢环便是杀害高衙内的真凶。高太尉震怒,特命我等将不法之徒速速捉拿归案,严惩不贷。宋先锋,你身为征辽都先锋,这都是你的手下,此事需得给个交代!” 宋江闻言,脸色骤变,心中五味杂陈。在座众人也面面相觑。 高俅的限期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今又添此等棘手之事,真可谓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他深知,若不能妥善处理,不仅自己难逃干系,更可能连累整个梁山泊的兄弟。 宋江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有力:“李都头所言,宋江已悉。只是,这两人是否冒充顶替作案也未可知,要想在短时间内将其捉拿,实非易事。不过,请李都头放心,宋江定当竭尽全力,务必在明日之前,给高太尉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宋江转身吩咐下人准备茶点,自己则暗自盘算对策。 他深知,如果此事真得是卢环和任原干的,这两个人可能畏罪而逃了,这两人都不是一般的本事,仅凭官府之力,要想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并捉拿卢环与任原,无异于大海捞针。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梁山泊的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化被动为主动,向朝廷表现,向高俅献功的机会。 李霸却站起身来,向宋江一拱手:“不坐了,回去还有要事。不过,此事太尉再三叮嘱,务必将行凶之人捉拿归案,即日送京,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李霸说罢,转身扬长而去。他身边几十名护卫呼啦啦也随他走了。 宋江立即找吴用来到自己帐中秘密计议,吴用道:“此事不宜宣扬,以防打草惊蛇,表面还要稳住卢家父子,但是此事不能再拖,首先,要向高俅坦白这个卢环就是梁山将领,并且是卢俊义的儿子。其次,要借此机会向高俅献上投名状,取了卢家父子的人头献与高俅,如此,方能保住我梁山的大业和众兄弟的前程。” 宋江听吴用如此一说,心中一惊:“吴军师,这,这事做的也有些太绝了吧?” 吴用眼角闪过一丝杀意:“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如果卢家父子不死,高俅处无法交待,官府无法交待,我梁山的招安大业将会毁于一旦,你我的性命也难保!” 宋江咬着牙点了点头:“那就听军师安排,” 吴用道:“我有一计,将卢俊义单独请到帐中,然后给他喝上药酒,再去叫卢环,说卢俊义得了风疾,突然不醒,再在帐中设下埋伏,待卢环进入之时,先用石灰迷其双目,然后万箭齐发,刀兵齐出,将其杀死,那卢俊义昏迷之中,全凭我等处置,然后将卢环人头取下,送于高俅,此事便可大成。” 宋江道:“为何将卢俊义父子分开处置?” 吴用道:“卢环这小子狡诈过人,武艺不在其父之下,而且他手上有解毒之法,如果一旦看破我们的计策,这事这不好收拾了。因此必须分而置之。” “那任原是卢环的铁杆,在杀卢之前,先要除其羽翼。”宋江道。 吴用轻拂须髯:“那就以违背军纪之名将任原军法从事!” 宋江刚要下令去捉拿任原,突然听得帐外打雷似的一声吼:“大哥!你得给俺做主啊!” 宋江心头一惊,猛然站起来。就见帐外闯入一条大汉,正是李逵。 李逵气喘吁吁:“大哥,那任原骗俺出去喝酒,却暗中行刺于俺,你看着办吧!” 宋江瞪圆了双眼:“你,你如何被他给骗了,详细说来。” 李逵道:“今日午时,那任原硬拉俺去饮酒,说是在驿站外边新开了一家酒店,俺受不得他的撺掇,便随他去了,岂料他竟暗算与俺,乘俺醉酒,用刀杀俺,差点要了俺这颗黑头。” 宋江立于聚义厅前,眉头紧锁、神情严峻。 此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他本就波澜起伏的心湖——任原刚刚在东京惹了大祸,竟又在梁山营内生出事端,直接触动了梁山好汉们的底线、违背了军纪。 “哥哥,这等鼠辈,怎能让他逍遥法外!俺铁牛这就去砍了他脑袋回来!” 说罢,李逵便欲转身离去,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任原生吞活剥。 宋江见状,心中怒火更甚,却也深知冲动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涛,沉声道:“铁牛莫急,此等小事,何须你亲自动手?且听我一言。” 言罢,他目光如炬,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杨雄与石秀身上。 这两位好汉,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机敏过人,正是执行此等任务的不二人选。 “杨雄、石秀听令!” 宋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即刻动身,速将任原捉拿归案。记住,要活的,我要亲自审问他!”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杨雄拱手领命,石秀则是一脸冷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石秀的冷笑只是因为在梁山上飞扬跋扈的黑旋风竟然撞上一个爷,还差点丧了命。 李逵一把扯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肌肉,双斧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大吼一声:“哥哥,俺也随他们去,看俺如何劈了那厮!” 宋江略一沉吟,终是点了点头:“也罢,铁牛你便随,但切记,不可鲁莽行事,一切听从杨雄、石秀指挥。” 第144章 巧设诡计陷麒麟 三人风风火火踏上追捕任原之路,他们先是来到任原的住处,结果扑了一个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三道黑色的闪电,穿梭在乡间小道与密林深处。 然而,三人在陈桥驿周边十里之内搜索了一个遍,竟连任原的半个影子也未曾见到。 三人只好回到营中禀报宋江。 宋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深知,任原之事虽小,却关乎梁山声威,更关乎招安大计。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厅内众兄弟:“诸位兄弟,任原虽逃,但我梁山之威不可损。杨雄、石秀,你二人再次领命,务必追查到底,将任原绳之以法。同时,我也将派遣更多兄弟,散布江湖,搜集线索,定要让他无处遁形!” 言罢,宋江转身步入内室。 夜深人静,宋江独自坐在书房,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和深邃的眼眸。 他心中忐忑不安,却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制定计划。 他深知,卢环与任原潜入东京城闹出事端,而紧接着任原刺杀李逵,这些事绝非偶然,背后定有更深层次的阴谋。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高俅的步步紧逼,以及梁山泊与朝廷之间日益紧张的关系息息相关。 宋江心事重重,难以入睡,便请吴用来商议对策。 二人促膝长谈,直到深夜。 第二日中午,卢俊义便接到了宋江的邀请,请卢俊义父子去驿馆饮酒,同贺元宵佳节。 这一日,卢环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昨日入东京,招惹了事端,官府定不会放过,一定会报之宋江,宋江一定会对自己施以手段,如果自己与父亲在一起,便会安全一些。 因此,卢环便一直与卢俊义待在一起。而宋江的亲兵来邀请卢俊义时,恰巧卢环在场。 卢俊义没有多想,便要前去赴宴,却被卢环拦住道:“爹爹,千万不能去,我算着这宴席凶多吉少。” 卢俊义把脸色一沉:“小子怎么说出这等话来?我与宋头领情同首足,如何会凶多吉少?” 卢环道:“上元节已经过去两日,为何偏偏今日要与你同庆上元节?我总感觉不对劲。” “哪一日不能过节,只要不出正月,每一日都可以庆贺,你少说不吉之语。” “爹,如果你非要去,我便替你去。” “卢环,你昏了头么?宋头领请我,你去算怎么回事?” “爹,你大祸临头,尚且不知!如果你这一去,必有刀兵之灾!” 卢俊义双眼圆睁看着卢环,好像不认识他:“你说什么?你竟敢咒我!” “爹,我哪敢咒你!?” 卢环走到卢俊义面前,扑通跪在地上,眼里流出泪来:“爹,那宋江是个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小人,你忘记了他是如何将秀英骗到蔡忠那里,然后给秀英下药,使秀英险些失身的吗?” “啪!”卢俊义一巴掌扇在卢环的脸上:“大胆!你有什么证据敢如此污蔑宋先锋!” 卢环捂着半边脸道:“爹,你就是打死我,也要先听我把话说完!当年宋江之所以将你请上梁山,只是想利用你捉了那史文恭。又想利用你的威名与武艺攻城夺寨,震摄对手,如今他的目的已然达到了。岂不闻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看看陈胜、吴广、刘邦、曹操哪个不是如此?自古都是相互利用,等目的达到,功成名就,哪里还有什么兄弟之情?再说龙目无恩,奸臣挡道。想爹当年跟着周侗大人为朝廷东挡西杀,立下汗马功劳,最后军功却尽归于奸党,而你与周侗恩师却被排挤陷害,只能辞官回归故里。” “如果没有宋江,我哪里能被朝廷封为宣武郎?如果没有宋江,我又如何成为一军之帅,天下扬名?我当初在大名府,虽然有粮田千倾,奴仆成群,但哪一个对我是真心?连内人与府内总管都背叛了我,自从我上了梁山,哪一个不对我尊敬有加?宋江对我有知遇之恩。” 卢俊义犹自替宋江辩解,言辞之中,流露出对宋江的感恩之情。 “爹,恕孽子再多言几句,爹休要忘记,是宋江施出了手段让我家家破人亡。如果不是宋江,你如何被官府抄家,又如何判了死罪,险些杀头?险些全家被处死?如果不是宋江,你本可以在大名府过平平安安,衣食无忧的日子,又如何失身为反贼草寇?如果不是宋江,我娘如何流落在外,最后病饿而死……这一切,只是为了达到宋江的目的而已。因为梁山之上有资格与他争夺第一把交椅的只有林冲,而且林冲也有能力捉住史文恭,他为什么不用林冲,而将你请来?你在梁山上没有根基,你便是捉了史文恭,也威胁不了宋江的地位,而且还可以实现了晁盖的遗愿,以平众将之心,这宋江的心眼子我们加起来也玩不过他,爹,你太善良了也太单纯了!” 卢俊义听了卢环这番话,沉默不语,他没有动手再打卢环,而是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又坐在太师椅上,将手架着额头,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卢环又提醒卢俊义道:“爹,你休忘了那反碑之事,此事吴用肯定知道了,而且宋江也对你有了戒心,防人不心不可无啊!” 一听反碑之事,卢俊义浑身一颤,这是他最为担心的事,卢环说的有理,虽然宋江不一定迷信这件事,但却经不住吴用在旁边的怂恿。 这吴用一向诡计多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卢环说的对,当初如果不是他在自家院墙上提了那句反诗,自己又如何险些掉了脑袋? 良久,卢俊义沉声道:“你以为此事该如何应对?” “我与爹同去,我的银牙签可以鉴毒,宋江的酒万不可轻饮,须经我试毒之后再用。” 卢俊义思量一番:“只好如此,只是宋江并未请你,你去显然是我......” “爹,别说了,事已至此,顾不上许多了,如果宋江问起,我答对他便是。 第145章 鸿门宴上匕首现 当晚,卢俊义与卢环便来到了驿馆之中,此时,宋江已经将酒宴摆上,宋江与吴用、花荣、秦明都在座,见卢俊义和卢环来到,宋江有些不悦。他不悦的就是卢环不请自到。 但是他的脸上不悦之色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站起来道:“没想到你们父子二人都到了,早知如此,我再多备几个好菜。” 卢俊义拱手道:“宋大哥客气了,我们兄弟何必如此客套。” 众人坐定,宋江叫人抱来两坛酒,还没开启酒坛,便闻到酒香扑鼻。 宋江道:“此酒乃是宫中御酒,是我从宫中回来后,朝廷派人送到的,此酒名为御堂春,窑藏二十年以上,是天下最好的酒。” 当酒坛打开,果然酒香飘溢。 “好酒!”卢俊义不由脱口而出。 宋江亲自将酒一一满上,然后端起酒碗道:“卢兄,正值元宵佳节,我们兄弟团圆一下,如果没有卢兄鼎力相助,哪里有我宋江的今日?在此宋江敬兄一杯酒,略表寸心,愿我们今后携手共进,同做国家栋梁之臣。” 说罢,宋江先是一口饮了下去。 卢俊义见宋江喝了下去,不得不端起酒来。 卢环一把将卢俊义手中的酒碗抢了过来:“爹,这碗酒我替你喝了。” 还没等宋江说话,卢环一口便将那碗酒干了下去。 卢俊义颇觉尴尬:“卢环,你这是何意?” 卢环道:“第一碗酒不应当宋先锋敬我父亲,应该由我敬宋先锋,我父亲现在身体有疾,不能饮酒,因此这酒我就替他饮了。” 宋江笑道:“原来如此,我如何不知卢先锋有疾?身体如何不好?” 卢俊义笑了笑,表情有些生硬:“宋大哥,我,我阴虚上火,这几日正在用药,郎中嘱咐不能饮酒,卢环是为我身体着想。” 宋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也不妨,如果实在不能饮酒,兄并不勉强,你便以茶代酒即可。” 宋江说罢,叫人上茶。 后边有人奉上一包茶。 宋江道:“此茶乃武夷大红袍,是上等名茶,请卢先锋以此代酒如何?” 卢俊义谢道:“多谢宋大哥,如此最好。” 宋江让人用一把的茶壶给卢俊义斟上茶水,宋江又端起一碗酒道:“这碗酒我敬卢先锋在讨辽之战中,立下汗马功劳,也祝我们旗开得胜。” 卢俊义便将茶碗端起,卢环叫道:“且慢,我有话讲。” 宋江听卢环如此说,便将酒碗停住道:“小侄有何话说?” 卢环道:“此酒我替父亲领了。”言罢,他将碗中酒一口干了。 宋江看着卢环心中甚是不解,此时的卢环已经喝了两碗酒了,却兀自面色不变。 只见卢环又将自己碗中斟满一碗道:“这第三碗我也代父亲提前喝了,父亲所饮不论是酒还是茶,一概由我代了。” 座上众人都面露不悦之色,吴用盯着卢环道:“这喝酒的规矩,卢公子全然不懂吗?” 卢环道:“无论如何,今天这酒与茶,我父一概不饮!” “啪!”秦明将酒碗一摔,酒溅了一桌。 “大胆!卢环,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宋头领如此讲话!” 卢环冷冷地盯着秦明:“秦将军,这碗酒你替我如何!?” 说着就要拿起酒坛给秦明倒酒。 突然,卢环脚下踉跄,摇摇欲倒。 他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卢俊义大惊失色,忙上前扶住儿子,心中疑虑重重。 吴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挥手示意左右,低声说道:“拿下!” 话音刚落,花荣、秦明、董平、索超四人便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将卢俊义团团围住。 卢俊义虽然武艺高强,但此时被四人联手围攻,也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他心中焦急万分,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大声呼喊卢环。 此时,卢环突然从地上猛地跃起,身法矫健如飞,一拳打向离他最近的花荣。 花荣没想到卢环竟然还有力气反抗,被打个措手不及,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秦明见状,大喝一声,挥刀向卢环砍去。 卢环灵活躲闪,同时一脚踢向秦明的膝盖。 秦明躲闪不及,被踢得一个踉跄。 董平和索超见卢环如此勇猛,也不敢大意,纷纷上前助战。 四人围攻卢环一人,卢环毫无畏惧,以一敌四,打得四人节节败退。 卢俊义见儿子如此勇猛,心中大为欣慰。 他心里道:宋江想毒杀于我,我何必再强与之和,干脆撕破脸算了! 父子二人联手,所向披靡,不一会儿便将花荣等人打倒在地。 宋江见状,面色大变。 他没想到这小小的卢环竟然如此厉害,连他的四名大将联手都不是对手。 他心中暗自后悔,早知如此,就不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卢俊义父子。 卢俊义和卢环打倒了围攻的四将后,并不恋战,他们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冲出了驿馆大门,一路狂奔而去。 卢俊义回到营帐之后,气喘吁吁坐在太师椅上,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眉头紧锁,对是否与宋江分道扬镳仍是举棋不定。 这时,卢环走了进来,一见父亲还呆坐在那里犹豫不决,便大叫道:“爹,宋江要将我们的人头送于高俅邀功,你还看不出来吗?当断不断,必留后患,赶紧走吧!” 卢秀英也紧随卢环进了大帐,对卢俊义道:“爹,你还没看清宋江吗?你女儿就毁在他的手里,如今又要取你们性命,还不明悟吗?我们赶紧收拾东西回梁山吧,这里已经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了。” 卢俊义抬起头,看了一眼卢环,又看了一眼秀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环儿,我如今已经是朝廷官员,归而复叛,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卢环摇了摇头:“父亲,你错了。宋江此人野心勃勃,他所谓的招安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旦他得势,我们这些人便会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只能趁此机会,收拾行囊,回归梁山,继续我们除强扶弱、替天行道的事业。再者,我们可以打出反宋江不反朝廷的旗号,并手书一封差人送与朝廷,详述事情经过,我们是被宋江又逼回了梁山。” 第146章 再回梁山重扯旗 卢俊义听卢环说得有道理,但他也明白,一旦离开宋江,他们将会面临兄弟反目,朝廷为敌的困境,重新从头开始。 想解甲归田,重做他大名府的卢员外已经是不现实了,那样宋江和朝廷都不会放过他。 他唯一的一条路就是重回梁山。 借此旗号将宋江麾下不愿降宋招安的人招揽到他的帐下。 他长叹一声道:“环儿,此事关系重大,容我再想想。” 燕青在一旁也急得直搓手:“卢员外,卢环说的对,不能再犹豫了,要想活命,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卢俊义摇了摇头叹息道:“难道这是天意?看来贼船是下不来了。” 卢环道:“什么贼船,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父亲有帝王之命,以你玉麒麟的名声,加上梁山一帮兄弟的辅佐,未来的皇帝就是你的,宋朝的小官我们不屑做!” 燕青道:“卢兄弟说得好!员外快做决定吧,事不宜迟啊!” 卢俊义道;“三娘现在有了身孕,行动不便,燕青、云霓,你们俩先护送三娘上路,我在后边断后。” “爹,你随晚娘先走,让云霓和秀英一同保护,我自己在后边抵挡。” “也罢。”卢俊义叹息道。 卢环立即转身走出营帐,迅速通知了王进、林冲、任原、周云霓等人。他们得知消息后,纷纷表示愿意跟随卢俊义回归梁山。 燕青和秀英到后帐告知了扈三娘,说卢员外与宋江闹掰了,现在形势非常危急,他俩先护送扈三娘上路。 扈三娘一听与宋江闹翻了,而且要回梁山,心中反而高兴。 众人立即收拾一番,扈三娘乘上一辆舆车,先动身上路了。 卢俊义刚收拾好行装马匹准备上路,突然,营帐外人喊马嘶,宋江的亲卫数百人突然包围了卢俊义的营帐。他们手持兵器,气势汹汹,显然是来阻止卢俊义等人离开的。 秦明、董平、花荣、索超等十多名头领都骑了战马,手持兵器,杀气腾腾围住了卢俊义的营帐。后边是花荣的五百名弓箭手,他们一个个张弓搭箭,就等宋江一声令下。 卢环见状,心中一紧,但他并没有慌张。而是站在众人面前,大声说道:“各位兄弟,宋江此人忘恩负义、为讨奸党欢心,欲取我父亲首级献与高俅,我们若继续留在他麾下,必将遭受祸害。如今,想回梁山的就跟我一起走,我们重树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大旗。只求你们不要为难我们,放我们一条路。我卢环只与朝廷奸臣作对,决不与兄弟们作对!” 众人听了卢环的话,都踌躇起来。他们知道,如果跟着宋江招安,前程未卜,从这几日朝廷对他们的态度就已经看出来了。但同时,他们也明白卢环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宋江的心机和奸诈,他们早已深有体会。 卢俊义跨坐在马上,拱手向众头领道别:“各位兄弟大哥,我卢俊义在梁山上这些日子,承蒙各位厚爱,对我卢某甚是抬举和关照,我卢某没齿难忘,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期待来日我们再相聚一堂,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说到此处,卢俊义不由得流下泪来,语声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除了宋江身边那几个死党,其他的梁山头领无不动容。 只听得宋江阵营中有人叫道:“卢大哥,我跟你走!” 一骑马冲出阵营,众人一看,正是阮小七。 紧接着,阮小二、阮小五也催马出阵,跑到了卢俊义这边。 “洒家也跟着!” 只见一个粗壮和尚从侧面大步走过来,正是鲁智深。 原来这边宋江与卢俊义的对峙,已经惊动了鲁智深与武松,他两人步出营帐过来观看,方才卢环和卢俊义那些言语也听得清楚,鲁智深一直对宋江的招安深恶痛决,自从征辽回来,朝廷冷落了众将,心里便窝着一肚子火,更兼朝廷又发布告示,不让梁山好汉进城,更是憋气,早动了离开梁山阵营之念。今日听了卢环和卢俊义这番话,再也把持不住,便跳过来要跟着卢俊义回梁山。 “加上我一个!我也回去!”在鲁智深后边,又走过一人,长发披拂,腰挎双刀,正是武松。 宋江在队伍里看到瞬间五位好汉都跑到卢俊义那边,又气又急又沮丧,花荣看向宋江,小声道:“大哥,下令吧。” 宋江只要说声放箭,立时就会万箭齐发。但宋江见鲁智深和武松跑到卢俊义阵营,不由得打消了放箭的念头。因为他知道,鲁智深在梁山上德高望重,他是二龙山的大头领,武松与张青、施恩、孙二娘又是义气深重,如果放箭把他们射伤了,估计那杨志、施恩、曹正、张青、孙二娘就得从他背后捅上一刀。那样,局面就将不可收拾。 就在此时,听得卢俊义阵营后边一阵骚动,一彪人马赶了过来。为首有三位好汉,正是林冲、王进和任原。林冲将自己的马队五百人都带了过来。 原来那任原躲了一天一夜,听说卢环反了,便又折回到林冲的营中,与林冲、王进一起赶过来。 任原嗓门如同响锣:“兄弟们!不跟宋江干了!他如果受了招安,咱们都成了蔡京、高俅案板上的肉,人家爱咋收拾就咋收拾!” 卢环对任原道:“你少说话,与林将军、王将军保护我爹先走,我来断后。” 任原道:“俺和你一起。” “少说废话快走!” 卢环瞪了任原一眼,任原便对卢俊义道:“卢先锋,咱们先行。” 卢俊义也不想再在这里面对这些兄弟,一催马,转身而去。 林冲与梁山众兄弟相处时间最长,此时也是依依不舍,他行了两步,又拨转回马来,在马上拱手道:“各位兄弟,我林冲与那朝廷势不两立,只要高俅不死,我决不会与朝廷为伍!宋大哥对我恩重如山,容我日后再行报答吧!各位兄弟保重!” 说罢,林冲拨马追随卢俊义去了,阮氏三雄也尾随林冲而去。 卢环对云霓道:“此地凶多吉少,你跟着爹先走吧。” 云霓道:“我不,我就是生死也要与你在一起!” 卢环向旁边看了看,只见鲁智深、武松却站在旁边不走。 卢环道:“鲁大叔、武师父,你们还是先走吧。” 鲁智深道:“我们一起走,只要我在这儿,他们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鲁智深果然考虑的周全,卢环心里颇为感激。 鲁智深说得不假,宋江之所以忌惮,不敢放箭,就是因为有鲁智深和武松在这儿。 如果他们两人不在,宋江分秒就想要了卢环的性命。 第147章 过五关须斩六将(一) 双方对峙了片刻,卢环便缓缓向后边退去。 四人退出十多米,卢环叫声走,四人便拔马飞奔下去。 刚跑出一里多路,就听得后边马挂銮铃之声,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吼声:“卢环休走!” 卢环勒马向后一看,原来是秦明追了上来。 后边远远跟着花荣、董平和索超。 秦明一股风奔到卢环马前道:“卢环,你蛊惑人心,其罪不赦,留下人头再走!” 卢环冷笑道:“宋江想害我全家,我不要宋江的性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却纠缠不休,你难道忘记了全家被宋江所害之事了吗?” 秦明听卢环如此说,脸上挂不住了,他大吼一声,手中狼牙棒一个泰山压顶直奔卢环砸了下来。 卢环将寒铁火龙枪向上一架,叫声:“开!”那狼牙棒直被掂起三尺多高。 秦明两手发麻,狼牙棒几乎脱手。 秦明没有想到卢环的力量竟如此之大,秦明的狼牙棒在梁山上属于排名第二的重兵器,净重七十二斤。 除了关胜的大刀和鲁智深的禅杖,就是他的狼牙棒了。没想到被卢环的大枪一架险些脱手。 他心知不可轻敌,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与卢环对战。 二人枪来棒去打了二十几个回合,秦明便有些手忙脚乱,他的狼牙棒虽然沉重,便不如卢环的枪招灵活。 卢环施展开子龙破阵枪,枪法越来越快,秦明眼前只见一片枪影,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枪尖。 一时感觉头晕目眩。 只听卢环大叫一声:“招枪!” 唰一声,大枪直奔秦明小腹扎来,秦明忙用棒去挡,哪想到这是一个虚招,卢环枪尖一转,直扎进了秦明的大腿。 幸亏秦明身着重甲,但这一枪也透过镔铁甲,直扎入秦明肉中三寸多深,秦明惨叫一声,滚鞍落马。 大棒“咣啷”一声掉落在地,砸出一个坑来。 此时花荣、董平、索超摆兵器就要向前。卢环的枪尖压在秦明的梗嗓咽喉上,大叫一声:“都别动,动一动我就宰了他!” 花荣、董平、索超都不敢动了。 秦明躺在地上,看着卢环,眼中满是羞愧和愤怒:“卢环,你竟敢背叛宋江哥哥,你可知罪?” 卢环冷笑一声:“秦明,你口口声声称宋江为哥哥,可知他心中所想?他不过是想利用我们这些人,为他自己的野心铺路而已。我卢环虽不才,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我绝不会助纣为虐,更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你背叛了宋大哥,何忠何义?”秦明犹自不服。 卢环道:“秦明,你知道什么是忠义吗?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你是真正一个无情无义之辈,你没有资格教训别人,若不是宋江和吴用,你的娘亲前妻和儿女能死吗?你不但不思报仇,反而认贼作父,就因为娶了花荣的妹妹就把亲娘和结发妻子忘记了,你还是不是人?念你是梁山上的兄弟,我不杀你,走吧!” 卢环抬起枪来,秦明听了卢环的话,心中一阵悸动。 他知道卢环说得有道理,但他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羞愧地爬起来,跨上马飞驰而去。 卢环抬头直视花荣,花荣也低下了头。 索超对于秦明的家事比较清楚,他沉默不语。只有董平,是后投的梁山,对这些事情并不知晓,他抬枪一指卢环:“卢环,休要耍嘴皮子,有本事就与我双枪无敌将较量一番!” 卢环冷笑一声:“董平,每闻你自称是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我便陡然发笑,天下竟有如此无耻之人!强占人家的女儿,杀了人家全家,嫖娼纳妓,强占人女,不仅不为所耻,反自称风流万户侯,你英雄在哪里?你的万户封爵又在哪里?真正是自吹自擂,恬不知耻!” 董平本就是心胸狭窄之人,哪里听得了别人如此奚落他,大吼一声,催马挺枪直取卢环。 卢环把火龙枪向外一挑,“当啷”一声,董平的双枪被磕了回去。 董平双臂发麻,不由暗暗吃惊。 他一向自视甚高,哪里肯示弱,双枪连连进击,使出了平生的本事。 卢环早想教训一下这个狂徒,施展开蛇盘枪法,枪似梨花暴雨,将董平累得满头大汗。 只走了十几个回合,卢环奋起神威,一枪挑到了董平的勒甲丝绦上,火龙枪的枪尖正插入丝绦中,卢环一较力:“起!” 随之卢环将大枪一甩,只见董平打着旋,飞上了半空。 “扑通”董平跌出两丈开外,摔落尘埃,当场摔得背过气去。 众人见卢环如此勇猛,无不惊骇! 花荣与索超面面相觑,正不知如何处置,就听得后边有人大叫:“卢环,休得猖狂,爷爷来也!” 大家回头一看,只见一名黑铁塔似的大汉,赤着双膀,手提板斧如一阵旋风似飞奔而来,正是李逵。 这李逵正在步战营中歇息,听说卢俊义反了,便匆匆赶到此处,远远看见董平被卢环挑飞了,不由得冲冲大怒,大吼一声,手持双斧向卢环追来。 李逵见了卢环更不答话,上来挥斧便砍。 卢环丝毫不惧,手持长枪,与李逵战在一起。 仅仅十几招,卢环就一枪扎伤了李逵的大腿。 李逵疼得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卢环火龙枪枪尖抵在李逵在胸口上,冷冷道:“李逵,你本是个好汉,奈何跟错了人。宋江是个软骨头,一心招安,将高俅当成亲爹,只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财,但是你生性迂直,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迟早会被他祸害。我喜欢你的勇猛,若想活命,就跟我回梁山吧。” 李逵听了卢环的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打心里他赞同卢环的话,但他对宋江的忠诚却让他难以抉择。他咬牙说道:“卢环,你休要蛊惑俺!俺李逵生是宋江哥哥的人,死是宋江哥哥的鬼!你若想杀俺,就动手吧!” 卢环摇了摇头:“愚夫不可教也,我卢环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自便吧!” 卢环将大枪一撤,李逵一个骨碌爬起身来,拾起双斧对卢环道:“爷爷打不过你,儿子打老子算不得本事!”说罢,一溜烟窜回了本阵。 卢环暗暗发笑,没想到李逵也有一种阿q精神。 第148章 过五关须斩六将(二) 李逵刚败下去,就见前边马队向两边闪开,中间出现了一队弓箭兵,卢环大叫一声:“鲁大叔、武师父快走!我来抵挡!” 鲁智深道:“你一人怎么能行?” “你们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来对付。不然在这里耗着,谁也走不了。” 武松知道卢环有这个本事,对鲁智深道:“我徒弟的本事我了解,咱们先走。” 鲁智深便道一声:“保重!”与武松先行跑了下去。 宋江见此情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将手一举,然后向下一挥:“放箭!” 花荣带领的神箭营五百名弓箭手早等得不耐烦了,一听宋江下令,弓弦响处,箭如雨点般射将过来。 卢环将大枪舞将开来,呼呼生风,那阵箭雨到了卢环身前如同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纷纷掉落。 卢环拨打雕翎,不一会儿,那五百弓箭手便“弹尽粮绝”。 卢环将大枪向后一背,冲宋江笑道:“好玩好玩,多谢宋头领以箭相送!来日再见!” 言罢,将马一拨,风也似的疾奔而去。 索超骂道:“这小子太过于猖狂,我去拿他!” 说罢就要拨马去追,宋江道:“罢了,我营中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卢环走了也好,梁山少了一个祸害。” 后边关胜一提马道:“宋头领,你说我营中无一人是他对手,我先自不服,我青龙偃月刀没有服过谁,这小子能赢了董平、李逵,不一定能赢得了我,我去拿他!”说罢,催马赶去。 宋江拦关胜不住,待关胜跑出阵营,他转头看了看呼延灼:“呼延兄弟,关胜一人非卢环对手,你且去助他一助,如果实在赢不了,一定要安全回来。” 呼延灼答应一声,催马而出。 “我也去!”索超将大斧摘下,也随着呼延灼追了下去。 话说卢环催开铁脊银鬃兽追赶父亲车驾,片刻便追上了鲁智深和武松。 鲁智深问卢环道:“小侄没有受伤吧?” 鲁环不屑道:“就那点玩吊蛋的毛毛雨,岂奈我何?” 鲁智深伸出大拇指道:“果然是金刚不坏身!” 卢环笑道:“我得金台师父真传,先天洗髓功练到一定境界,可以防刀避剑,我就是站在那儿随便让他们射,也伤不了我分毫,我还是试了试我的枪花,花荣的神箭营一支箭也没有射中我,全被我拨打出去了。” 武松在一旁道:“这避箭的功夫也是一项武林绝技,想当初我在少林寺学艺,就有僧人专门修炼此术,练到极致,可以双手接箭,随心所欲,只可惜我没有学到。” 鲁智深点头道:“确实如此,少林七十二绝技哪怕精研一项也要耗费毕生的精力,天赋过人者可以一生掌握两到三项绝技,便据我所知,少林寺还没有一人能够同时精通三项绝技,我师父慧觉大师也只是精通两项绝技。” 三人并马而行,边走边唠。 行了没有三里地,就听得后边有人大叫:“卢环休走!关胜来也!” 卢环回头一看,见关胜身跨赤兔胭脂马,倒背青龙偃月刀,旋风般来到了近前,后边不远处跟着两骑,正是呼延灼和索超。 卢环将马勒住,回转身来对关胜一抱拳:“不须关将军远送,小侄甲胄在身,不便下马,在此礼过了。” 关胜一阵冷笑:“卢环,休要戏谑与我,宋头领对你父不薄,你却从中挑拨,使我梁山众将分崩离析,坏了兄弟大义,真是大逆不道。今日我便取尔性命以正法纪!” 卢环嘴角斜叼着银牙签,一脸不屑的神色:“关胜,你真是枉为关公后人,香臭不分,义理不通,你知道什么叫大义?难道宋江用毒计嫁祸与我家,害得我父家破人亡,如今又施奸计毒害我父,这就是大义吗?” 关胜枣红色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他将大刀举过头顶大喝一声:“拿命来!” 大刀挟着一股怪风直奔卢环头顶劈下来。 卢环叫声:“来得好!” 火龙枪向上一举,一个二郎担山,就听“当啷”一声震响。 青龙偃月刀弹起三尺多高,关胜只觉得虎口发烫,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知道这小伙子在阵上勇贯三军,但是自己并没有与他交过手,这一交手才知道厉害。 心中道:难怪兀颜光和耶律善八特巴达死在他手里。 关胜再也不敢轻敌,他方才只使了七分力量,这下便使出了十分力量来战卢环。 两骑马来回穿梭,转瞬间已经五十个回合,关胜便感觉气力不济。 后边呼延灼和索超一看,各抄兵器一齐杀将上来。 三人走马灯似的围住卢环,枪刀鞭斧四般兵器舞动的风车相似。 这卢环却是丝毫不惧,越战越勇。 卢环知道不能在此纠缠过久,否则梁山人马都追上来,反而麻烦。 想到此,他奋起神威,使出了太极蛇盘枪法中的绝招—捺云八枪。这八枪中,有八招主枪,每一招又可化出三十六招虚枪,合计有二百八十八个枪尖。一旦施展开来,不论面前是几个人,每人眼前会出现枪林一般的枪尖。使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这就相当于后世热武器中的杀人魔王集束炸弹一样。 顿时,关胜、呼延灼、索超三人就被无数枪影罩住,不知如何应付,只听得“扑通扑通”几声,三员大将全都从马上跌了下去。 关胜肩头中了一枪,呼延灼左臂中了一枪,索超大腿上中了一枪。 卢环冷笑道:“玩吊蛋的,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玩,想玩改天我陪各位好好玩一玩,再会!” 卢环拨转马头,对鲁智深和武松道:“咱们走!” 鲁智深和武松早就被卢环的枪法震惊了,二人呆呆的看着,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眼前的小伙子真得是卢环吗?即使赵子龙罗成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听卢环喊他们,二人才醒转过来。 “小侄,啥时候学得这等枪法?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他们就从马上掉下去了。” 鲁智深道。 卢环笑道:“大叔,路上我给你们说。” 三人快马加鞭,很快追上了卢俊义,车杖拖拖,三日后,一行人便回到了梁山泊。 第149章 重上梁山排座次 卢俊义上了梁山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排定座次。 卢俊义坐第一把交椅,林冲坐了第二把交椅,第三把交椅林冲推荐卢环,卢环却坚辞不受,卢环推荐让王进坐,因为王进曾经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感觉自己上梁山太晚,也不想坐。 最后卢俊义硬是将王进按在第三把交椅上,说王进不论武艺、资历还是曾经的职位都应该坐这个位置。 王进无法,只得坐了第三把交椅。 第四把交椅卢环则推荐了鲁智深,大家也都没有意见。 鲁智深便坐了第四把交椅。 林冲又推荐卢环坐第五把交椅,卢环仍是不坐,说武松是他的师父,加上在梁山是步军首领,德高望众,武艺高强,仍坐第五把交椅。 卢俊义便让武松坐了第五把交椅。 鉴于卢环在征辽中的功绩,林冲、王进、鲁智深、武松齐声让卢环坐第六把交椅。这次卢环不好再让,只得坐了第六把交椅。 依次向下便是燕青、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 任原坐了第十一把交椅。 周云霓、卢秀英两名女将分别坐了第十二、第十三把交椅。 座次排摆完毕,大家便商议如何演练兵马,经营粮草的事情。 卢俊义仍封林冲为马军总教习,王进为步兵总教习,阮小二为水军总教习,阮小五和阮小七总领水军。同时,阮小五在山下接管了原来朱贵的酒店,负责哨探和引领上山人等。 卢俊义计点了一下人马,带上梁山的人马总计有一千五百人,马军一千,步军五百,只是阮家兄弟的水军没有带回来,需要重新组建。 虽然不能与往日盛况时相比,但也算有一个根基。 对于粮草,由任原负责押运粮草。 卢环向父亲提出了“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不再招惹官兵,在梁山上和水泊边屯田,以资军粮。 这上千军士便在这梁山上开垦农田,还在水泊之中养殖、捕捞鱼虾,并种植莲藕、菱角等水蔬,由阮小七具体负责,然后派士卒扮成平民模样去附近县城去售卖,然后再抽取食盐等生活必须品。为了解决酒水,梁山上还建了酒窖,所产的水泊佳酿不仅供自己饮用,还到县城中售卖,又多了一项经营生计。 这样不需要攻城掠地,便可以供养军兵的生活。 眨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一日,卢俊义正在校场视察王进训练步卒,就见一士卒匆匆奔来禀报:“卢头领,山下有几位好汉来见,阮头领让速报你知。” “是哪位好汉?”卢俊义问道。 那士卒道:“共有四人,领头的一个叫张青,还有一位女好汉,叫孙二娘,其他阮头领没有介绍。” 这士卒是新上山不久的,对梁山的众头领并不熟识。 卢俊义听这士卒一说,便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一定是张青、孙二娘带着二龙山的兄弟们来了。 卢俊义立即叫上了鲁智深、武松亲自迎下山去。 众人来到山下阮小五的酒店,果然,酒店里一帮人正在那里说笑,一见卢俊义驾着船向酒店而来,老远就招呼。 “卢大哥,智深、武松!我们回来了!” 卢俊义三人向酒店内望去,却是曹正在扯着嗓子喊。 曹正平日里沉默寡言,这回却是他叫得最响。 众人呼啦啦都从酒店里跑出来,卢俊义放眼看去,正是施恩、曹正、张青、孙二娘四 个人。 没等小船靠稳,鲁智深第一个跳上岸去,一把抱住了曹正:“兄弟!想煞洒家了!” 卢俊义、武松先后跳上岸来,卢俊义依次握了握众人的手:“太好了,你们回来,我梁山又可以恢复往日的热闹了。” 武松拉着张青的手,又看了看孙二娘:“张兄,嫂子,我昨天就做了个梦,梦见你们回来了,今天果然回来了,我就知道,二龙山的兄弟们早晚一天还会相聚的!” 张青眼睛里含着泪花:“兄弟,咱们生生死死也不分离!” 施恩也道:“武兄,你走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孙二娘抹着眼泪:“叔叔,有你和智深大哥挑这个头,我们才决心离开老营的。” 卢俊义看着孙二娘道:“我们梁山上又回来一员女将,真是可喜可贺啊!” 孙二娘道:“卢先锋走了之后,官兵又去找事,到处搜查卢公子,口口声声骂我们是死不悔改的贼匪,那李逵与官兵口角,被宋江绑了关押起来,我们实在受不了,一商量,就连夜偷出了驿馆。我们宁可重回梁山做匪,也不想受朝廷的气,也不想吃官府的粮食!” 卢俊义叹息道:“是啊,因为离开宋江的事,我的内心斗争了好多天,今天看来,我们的选择还是正确的。” 武松又问道:“杨志兄弟怎么没来呢?” 张青冷哼了一声:“他是个官迷,做梦都想跟宋江回去重新做官。” 武松轻轻叹息一声,沉默不语。 鲁智深扯着大嗓门道:“别在这里说了,到山上说!” 卢俊义道:“对,到山上详述,咱们摆下酒宴,扯他个三天三夜!” 当日,卢俊义在山上摆下两桌大宴,为回归的四位好汉接风洗尘。 席上,张青说起如今河北田虎、淮西王庆和江南方腊,声势浩大,誓与官兵抗争到底,独有梁山义军投降了宋庭,下一步朝廷很有可能要借刀杀人,用梁山的力量去对付这三大寇。 卢俊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现在朝廷只是把我们当成一条枪,利用我们南征北战,去替朝廷卖命,保住他们的残山剩水,说到底,我们都是在为蔡京高俅这些奸党卖命。上山之后,我思考了很多,如果跟着宋江走下去,无非是两条路,第一,与田虎、王庆和方腊同归于尽。第二,即使在相互残杀中保全性命,回到朝廷,蔡京、童贯、高俅这些人对我们的看法不会改变,相反,他们还会以我们为威胁,想方设法除掉我们,下场也好不了。即使你再低三下四讨好这些人,这些人也决不会放过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建立起我们自己强大的武装,然后联合田虎、王庆和方腊,共抗宋庭,最后逐鹿中原,执掌权衡。自古以来就是胜王败寇,只要我们能打下江山,问鼎天下,我们就是王侯将相。宋庭给我们的官再大,也不如我们自己去打下一片自己的天地。” 听了卢俊义一番分析,众人都点头称是。 卢环道:“父亲,我倒有一个想法,我以为朝廷用梁山去对付三大寇,对我们倒是好事,这样一可以使我们腾出时间休养生息。二是可以坐山观虎斗,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行出击,便可事半而功倍。” 卢俊义沉默不语。 林冲道:“我以为卢公子所言有道理,但我补充一点,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还不能置身事外,田虎、王庆和方腊手下兵多将广,英雄豪杰众多,论人数和本领并不在我梁山之下,我们应当暗助他们,然后在他们内部发展我们的力量,想方设法将他们的力量分化过来,加入我们的阵营。现在梁山上缺少的是人才和兵马,我们通过广积钱粮以扩充军力,同时也要积极争取吸纳豪杰,这样才能逐渐壮大我们的力量,待时机成熟方可与朝廷一较高下。” 第150章 “三分天下”谋大计 卢俊义点头道:“林师兄所说有理,我们不能置身事外,我有个初步的想法,如果真有群雄逐鹿的那一天,我们先是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我们有了一定的力量,便派一支精兵,暗助三大义军中的任何一路,同时树立我们的威信,让天下豪杰望风而来,我梁山英雄荟萃,大事可成。” 卢环道:“父亲,如果真派一支精兵,我愿为马前卒。” 卢俊义点了点头:“好,卢环可为先锋,林将军可为大帅。” 王进笑道:“如此天下可定矣!” 众人大笑。 这场酒从下午一直喝到深夜方结束,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卢俊义刚刚起床,鞋子还没穿上,就听军兵来报说山下又有一拨好汉来投。 卢俊义问是哪里的好汉,军兵说是梁山上的老兄弟,共有五人,为首的是刘唐。 卢俊义大喜,连鞋子也没穿,便穿着拖鞋来到了山下水泊边,叫了一名士兵驾上小船前去迎接。 这几位好汉是从陆路过来的,正在阮小五的酒店里候着。 卢俊义远远看到,酒店外站着五个人,正向自己这小船上张望。 卢俊义看得清楚,正是刘唐、杜迁、宋万、朱贵、白胜五个人。 刘唐老远便大叫起来:“卢大哥,我们回来了!” 船还没有靠岸,卢俊义就从船上跳到岸上,一把抓住刘唐的手:“刘唐兄弟,欢迎欢迎!” 刘唐道:“我们受够了宋江的气,今日回来了。” 卢俊义道:“咱们先到山上再述。” 五人跟着卢俊义来到山上,卢俊义让大家都来见过刘唐等五位兄弟。 大伙见到这五个人都高兴得不得了,因为这五个人是第一批上梁山的人,也是晁盖身边的兄弟。 林冲尤其兴奋,他拉住杜迁、宋万道:“你们回来,又恢复了梁山的老班底!” 众人都到聚义厅坐定,卢俊义问道:“各位如何又回来了?可是宋江又有什么新的举动?” 刘唐道:“自从张青等兄弟走了,宋江大发脾气,要死要活,就在此时,朝廷的黄门侍郎来宣诏,让我们整军去打田虎。还送来一些美酒衣甲,当时好多兄弟们听了,都忿忿不平,我们讨北征辽,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朝廷什么职衔都没给我们,就又让我们去卖命。宋江又做我们工作,说是征讨完田虎就会给我们封赏。我是不信了,也不想再给朝廷卖命,我们本来就是晁大哥的人,我们从不想招安,也不想做朝廷的官,因此我们兄弟五个一商量,还是回梁山来,跟着卢头领干!” 卢俊义听了很是感动,立即吩咐设宴招待五位好汉。 大家欢宴一场后,卢俊义便重新排定座次,按照上山的先后顺序,曹正为第十四把交椅,施恩为第十五把交椅,张青为第十六把交椅,孙二娘为第十七把交椅,刘唐为十八把交椅,杜迁为第十九把交椅,宋万为第二十把交椅,朱贵为第二十一把交椅,白胜为第二十二把交椅。鉴于朱贵原来一直是山下酒店的总管,便让他与阮小五共同掌管酒店,而朱贵以消息刺探为主,阮小五仍以酒店经营为主。看到短短几天,帐内好汉便增加到二十多人,卢俊义心中高兴,只是他感觉帐下武将不少,却还少了一位谋士。 卢俊义正想到这里,突然山下有军卒来报说,又有一拨原梁山头领到了,正在山下酒店等候回话。 卢俊义问是哪几位头领,军卒说是当头的是朱武。 卢俊义把手掌一拍大喜道:“想谁谁就来了!咱们梁山上的军师到了!兄弟们一同下去迎接!” 众人听说朱武等人来了,都站了起来,随同卢俊义直奔山下酒店而来。 大伙分乘了五只船,都来到酒店前。 只见在酒店之前,以朱武为首,史进、陈达、杨春、李忠、周通都在此等候多时了。 卢俊义等人跳上岸来,一一拥抱,说不出的亲切。 卢俊义拉着朱武的手:“我刚愁着山上没有军师,你就到了,真是天助我也!” 朱武笑道:“我们三山派不能分离,我们是最反对招安的,大哥走了,我们也不想再给朝廷卖命了,便一起计议,于夜里偷偷跑出来了。” 史进大声道:“我是回来找我师父的!” 众人皆笑。 卢俊义拉着朱武,偕同众兄弟一起上船,便来到梁山之上。 朱武来到山上,左右看了看感叹道:“如今梁山之上气象萧索,已全不似当年全盛时期。” 卢俊义道:“有朱军师来到,我们便重整河山,梁山的明天一定会更加兴盛。” 大伙坐定,说起宋江准备挥师北进,讨伐田虎一事。 朱武道:“宋江讨伐田虎,也只是做为先锋,后边朝廷还要派十万大军,听说以童贯为帅,我想这童贯一向以梁山为敌,曾经吃过梁山三次败仗,心里恨透了梁山,如今以他为帅,对宋江哪里有好处?一定是处处撑肘,而田虎自称晋王,如今坐拥河北二十州,有六十万人马,号称百万,武将二百多名,力压梁山,堪比方腊。我并不看好宋江讨晋之战。” 卢俊义道:“我这几日正在思量,如果宋江讨伐田虎,我当如何?” 朱武轻拂须髯:“我以为第一,以静制动,休养生息。在宋江田虎交战之际,我当练兵屯粮,以备将来。现在田虎王庆方腊势力雄壮,对宋室威胁甚大,宋室暂时顾不了我们,这正是我们发展壮大的好机会。第二,无为无不为。也就是说在休养生息的同时,我们也要把握主动,可以派出一精锐兵力,到前线观察形势,待宋江田虎斗到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适时出手,如果朝廷败了,我们便按兵不动,如果田虎不济,我们还要站在田虎这一边,争取将田虎手下将领拉到我们这边。第三,在我们的势力足够之时,再西联王庆,南联方腊,共同对付宋室。而此时,我们梁山之大本营兵强将广,此时以卢头领为大帅,挑起大旗,问鼎中原,以生力之师,纵横捭阖,先灭宋室,期间分而化之,将朝廷、王庆、方腊之豪杰为我所用,集于大帅麾下,若王庆、方腊以我为首则可,若引兵自重,至少可以天下三分,而以我为重,而我军为生力之军,加之豪杰云集,又有梁山为根基,必可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天下可定矣!” 卢俊义听了朱武这番分析,不由热血沸腾,心潮澎湃,他霍得站起,拉住了朱武的手:“朱军师方到山上,便三分天下,我与朱军师,真是如刘玄德之遇诸葛,涸鱼之逢甘露啊!” 第151章 豪杰田虎出山林 因为鉴于朱武等人在梁山上的位置,只能临时排了一下座次,朱武为军师,居于林冲之后,排第三把交椅,其他人的位次则都向后一位,以回梁山的先后次序排位。史进、陈达、杨春、李忠、周通各自排第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位。另外,扈三娘鉴于特殊身份,便排在第二十九位。 卢俊义对众人说待日后重新集齐一百零八将后再另排座次,也是按照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排定。 再说宋江,自接到朝廷征讨田虎的圣旨,便日夜与吴用策划进攻计划。 却不想手下头领三三两两悄悄溜走,再不回头。不由得心中愁闷。 他计点了一下粮草,如果出征田虎,尚缺一万担粮食。 兵家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粮草不到位如何能起兵呢? 宋江便差柴进和戴宗去京城催办粮草。 柴进、戴宗去了两日,终于回来了。 两人见了宋江也是一脸的愁容。 柴进说已经禀报了童枢密,童大人说自己的十万大军的粮草还没有到位,宋江筹办的粮草至少也要一个月,现在军情紧急,不得迟缓,要宋江立即进兵,粮草自己想办法解决。 童贯的大军数日之后启程,后续粮草之事由张叔夜督办,一月之内争取运到前线。 宋江听了更添愁绪。 这军中粮草只够全军半个月的用度,而从这里开到距离最近的晋宁,也需要半月之久,到了晋宁,军中的粮草也用尽了,如何与田虎开战? 唯一的办法,就是于路上劫夺百姓的粮食。这与梁山的作派又完全相悖。 如果这样,梁山人马很快会失去人心。 吴用看出宋江的心思,便道:“如今朝廷是故意为难我们,巴不得我们西征田虎两败俱伤。于今之计,只能是沿途攻城略寨,这一路上,太行山麓的山匪绿林也有不少,我们完全可以劫掠他们的粮草,以充军需,只要进了田虎的地盘,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攻城掠地,田虎的钱粮充盈,足够我们数万大军用度。” 宋江叹息道:“只得如此,只是怕到不得田虎那里,我们的粮草便断了。” 吴用道:“现今之计,只有速战,我计以呼延灼、张清为前路先锋,率一万马队,火速进发,直捣晋宁,务于十日之内到达。以关胜、秦明为中路先锋,负责劫夺境内山匪的粮草。以董平、索超为后路先锋,负责接收粮草,为后军开路。你亲率大军做为中军,如此便保无虞。” 宋江听了眉头这才舒展开来:“吴军师果然妙计,行军布阵井然有条,就这么定了。” 当即,宋江传令升帐调兵遣将,即日出发。 正当他点将之时,却又少了杨雄、石秀、时迁、蔡福、蔡庆五人。 宋江才待下令让人去找,吴用苦笑道:“莫要去找了,这五人一定是回梁山了。” 宋江凄然道:“我待他们不薄,如何又离我而去?” 吴用道:“这五个人原本就是卢俊义的人,石秀和卢俊义一起坐过牢,蔡福、蔡庆帮过卢俊义,石秀和杨雄、时迁又是一伙的。” 吴用话音刚落,就见戴宗从外边走进来:“宋头领,时迁求见。” 宋江道:“他,他不是随杨雄等人跑了吗?” 戴宗道:“他没有去,中途又跑回来了。” “让他进来!” 戴宗刚出去,就见时迁跌跌撞撞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时迁不忠,险些酿成大错,特来向大哥请罪!” 宋江将时迁搀扶起来道:“兄弟这究竟是如何回事,且与我说来。” 时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昨夜,杨雄撺掇于我,说如今梁山军马不受朝廷待见,连粮草都要不了来,眼见得要断炊,还要去征讨田虎,这明明是朝廷把我们往死里整,让我跟着他们回梁山,我一时头脑糊涂,便跟着他们走了,行到半路,便想起吴环和林冲,我曾经暗杀过这两个人,他们一定知道了我的事情,我这回去,他们哪里能放过我?我本与杨雄、石秀就不是一路,与卢俊义更不是一路,当初如果不是大哥,我时迁这鸡鸣狗盗之徒如何走到今日,成为朝廷的大将?我愿意跟随宋大哥,致死不渝!” 宋江拉着时迁的手道:“兄弟回来就好,只要留下来跟着我宋江的,我宋江心里记着。日后绝不会亏待各位兄弟!总之,山上的贼是绝不能再当了!” 宋江见众将都到了,便升堂派将,不一会儿功夫,便调度完毕。 当日下午,宋江先与第一路先锋呼延灼、张清饮了壮行酒,呼延灼、张清率一万马军浩浩荡荡,开赴晋宁。 这个晋王田虎是何许人物?竟然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崛起为一大强寇,坐拥数十万人马,二十多个州县。 话说田虎是威胜州沁源县一个猎户,家中世代贫穷,以打猎为生。田虎兄弟三个,他是老大,自幼酷好武艺,膂力过人,因为生来黄眸赤睛,有个金眼虎的绰号。田虎的老爹田成龙打了一辈子的猎,是个非常富于经验的猎人。但是有一年,山中的走兽突然少了很多,连鸟都很少见了。田成龙感到很是奇怪,当地有樵夫说,山里出了一个千年蛇精,把飞鸟走兽都吃掉了,田成龙还有些不信,听说这蛇精都是深夜出来觅食,他决定探一探究竟。 这一夜,田成龙扛着猎叉就来到了山中,平时的夜晚,山中总能传来野兽和夜莺的叫声,但如今的山林中静的可怕,他在山中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就在田成龙有点困倦,待坐下休息之时,突然,山林中刮起一股怪风,还传来一股腥气,只见山林之中出现一盏蓝色的明灯,田成龙瞪大眼睛仔细一看,月光之下,前方有一条大蟒蛇!这条蛇长有十数丈,粗如树桩,尤其精奇之处是蛇的两眼之间有一颗宝珠,在夜晚中能发出蓝色的光芒,能照亮寻丈之内。 田成龙挥起猎叉与蛇精搏斗,但因为年老力衰,气力不济,最终被蛇精吞食。 第152章 斩蛇得宝生祸患 田虎得知老爹死于蛇精之口,便带上弓箭,手持猎叉,到山上寻找蛇精,为父报仇。 奇怪的是,第一天的晚上,那蛇精却没有出现,田虎并不气馁,第二天晚上,他又来到山中,潜伏下来。 待到午夜时分,只见山林之中出现了两只绿灯笼,他知道那就是那条蛇精,他对着那对绿灯笼射了三箭,那对灯笼正是蛇精的双眼,蛇精的双精被射瞎了,而后田虎摆开猎叉,跳上去与蛇精厮杀在一起,这蛇精没了双眼,只是胡乱扑腾,田虎身形灵活,与蛇精缠斗了一昼夜,终于将蛇精杀死。 他发现这蛇精头上有冠,这冠竟是一枚宝珠,散发着幽蓝的光芒。他拿出匕首,将那枚宝珠取了下来。 虽然为父亲报了仇,但这座山也没法呆了,因为山中的走兽都被蛇精吃光了,没法再在此行猎,他只好身揣宝珠,打算进京卖宝,然后用卖宝的钱在京城买个宅院,从此改行,不再行猎为生。 这天,田虎来到了京城,只见有些人簇拥在城门下看一张皇榜,他便挤进人群,只听有个书生在摇头晃脑的念着,他这一听明白了,原来是皇帝得了一种怪病,浑身长了一种毒疮,疼得直打滚儿,宫中御医从没见这种病,也是无计可施,后来蔡太师见多识广,说在峨嵋山上有一位白眉道长,神通广大,医术高深,也许能治这种病,便请来了白眉道长,道长一看皇帝的病情,便说这是阴寒毒疾,不是寻常药方可解,当世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治疗此疾,就是千年蛇珠,如果能寻到此物,只要用此物浸水而饮,便可立愈,而且带在身上可以避百毒,能长生。 皇帝一听立即传令天下,如有人能献上此宝,官封一品,赏金万两。 田虎听了心中一动,榜上所说的宝物不就是我的蛇珠吗? 他本想去揭皇榜,可是转念一想,万一我这宝物非皇帝所说的宝物,这私揭皇榜可是大罪。不如先找个行家问问再说。 想到这里,他决定到当铺让掌柜看一看,这东西是不是宝贝,能值多少银子。 这京城中最大的当铺就是通宝行,田虎一路打听,来到了通宝行总局,这通宝行总局的柜台前,有一名老先生正在打着算盘。 田虎对老先生道:“我有一件宝物,能帮我鉴定一下值多少银子吗?” 那老先生打量了田虎一眼:“什么宝物?” 田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只见里边一颗杏仁大小,晶莹透亮,闪着宝光的蓝色宝珠,老先生端详了一番,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问田虎这宝物的来历,田虎便把捕杀蛇精的经过说了一番。 老先生脸上显出惊异之色,对田虎道:“这东西我也不太懂,你且稍等,我去叫掌柜来。” 老先生去后片刻,一位身着华丽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老先生介绍这就是总局掌柜,姓孔。 孔掌柜又一次验看了那颗宝珠,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握住了田虎的手道:“兄弟,你是何方人氏?” 田虎道:“在下祖籍威胜州沁源县。” 孔掌柜大笑道:“原来咱们是老乡啊,我老家就在沁源县!” 田虎听说孔掌柜是老乡,顿觉亲切了不少。 孔掌柜道:“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今天我请客,咱们老乡喝上两壶!” 孔掌柜立即摆下了一桌宴席,两个人就对桌而饮,这田虎也好喝酒,两人一来二去,越发的亲络。 酒过三巡,孔掌柜满面春风,叫家人端来一银盘,在银盘中有一金色酒壶,孔掌柜亲自拿起酒壶给田虎斟满,然后与田虎干杯,并祝田虎明日把宝物献上,高官得做,骏马任骑。 这田虎见孔掌柜如此热情,也很受感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料两杯酒下肚,只觉得头重脚轻,一出溜瘫软到桌子底下。 孔掌柜哈哈大笑,伸手在田虎怀中将那装宝珠的布包抢在手里,掂了一掂,脸上显出阴冷的笑容。 孔掌柜将宝珠揣到自己怀里,冲屋外大喊道:“来人!” 瞬时冲进来几名大汉。 孔掌柜道:“把此人弄到后边去剁了,不要惊动外人!” 几名大汉叫声喏,将田虎抬了出去。 话说这个孔掌柜来头不小,乃是当朝蔡太师的小舅子,他仗着蔡太师的后台,将通宝行开成天下第一当铺,每天敛财数万,这还不知足,到处寻觅奇珍异宝,横夺巧取,为此不知残害了多少珠宝商人。 这孔掌柜得了这件宝物,喜不自胜,立即传令重摆酒宴,喜庆得宝。 他请来了几十位亲朋,还有京城的几位高官,又让自己的三妻六妾作陪。 正喝得兴高采烈,突然听得后边一阵大乱,有家人来报,说后边一个人杀了进来,如同猛虎,无人可挡。 孔掌柜大惊失色,忙问何人,家人说就是那个持宝物的人。 这田虎是如何脱逃的呢?原来那两个押他的大汉将他抬到后院,正待持刀解决了田虎,田虎却醒了过来。 因为田虎有宝珠护体,在饮下蒙汗药之时,这宝物已经把大半药气给解了。 但田虎多长了一个心眼,便索性装着药性发作。 就在孔掌柜派人结果他的当口,他“醒”了过来,劈手夺过一把刀来,只见刀光一闪,身边一条大汉血光迸流,倒在地上。另一条大汉回身便跑,田虎也不去追,拿着刀直奔通宝行后堂。 那孔掌柜正在与众亲朋饮酒,哪里想到这田虎醒转过来?还未等反应过来,已经被田虎劈倒了多人。 这孔掌柜是当地巨富,家中护院家丁就有上百号人,听得动静,纷纷涌了过来,将田虎围在垓心。 田虎施展开浑身解数,一把刀好似雪花纷飞,那些护院家丁碰上死挨上亡。 再寻那孔掌柜,人已经不见了。 此时,官兵赶到,将孔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田虎杀开一条血路,一纵身跳上了房檐。 此时全城已经戒严,到处是捕捉田虎的军兵,田虎看看硬闯是逃不脱,便跳进一家院子。 这家院子里住着一对开茶馆的老夫妻,听说田虎大闹孔掌柜府宅,心中很是佩服,便将其藏在地窖之中,直到过了三天,城内风波平息之后,才将田虎放出来。 田虎在老夫妻家里乔装改扮一番,对老夫妻千恩万谢后,趁夜色离开了京城。 第153章 分兵派将战晋宁 田虎回到家中,在老爹的坟前磕了三个头,发誓要杀掉孔掌柜,夺回蛇珠。 通过京城之行,他也体会到自己的武艺还不到家,便又外出拜师学艺,三年后,他的武艺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因为他习得一身轻功绝技,又得了一个陆地追风小陈平的绰号。 田虎二进京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潜入孔掌柜家中,杀死了孔掌柜一门老小,但此时的宝珠已经献给了皇上,田虎没有找到宝珠,只好失望而去。 田虎逃出京城,在龙虎山遇上了一伙山寇,他一人独战三名山大王,将他们打得心服口服,山大王便请他上山坐了头把交椅。这三名山大王分别是花刀梅玉、银枪将王远和一只虎姚约,后来都成为田虎麾下大将。 从此,他占山为王,逐步发展壮大,成为北宋末年的“四寇”之一。 田虎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发展到六十万大军,攻下了威胜、汾阳、昭德、晋宁、盖州五州五十六县,建都威胜,自号晋王。封兄弟田豹为齐王,田彪为卫王。 麾下有二百三十六员大将,分为龙镶将军、虎贲将军、豹威将军、彪骑将军、正偏将军,他兄弟田彪、田豹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田虎听说宋江被朝廷任命为先锋大将,前来讨伐,立即召集众将计议。 威胜、汾阳、昭德、盖州、晋宁五州大帅前来大殿中商讨对敌之策。 田虎分析宋江的大军自东而来,首先进攻之地必是晋宁,晋宁由三大王田彪镇守,手下有大将十二员:分别是龙镶将军王远、孙安,虎贲将军梅玉、秦英,豹威将军金祯、陆清,彪骑将军毕胜、潘迅,正将军杨芳、冯升、胡迈、陆方。下边还有二十员偏将军。 田彪人称震山虎,马下双刀,马上金锤,武艺高强,寻常习武之人十数人近不了身。 他向来狂妄自大,听说宋江派呼延灼和张清为前部先锋,不由得一脸不屑。 “大哥,我早听说呼延灼和张清两人名不副实,呼延灼虽然自称是名将呼延赞之后,谋略武艺稀松平常,不然如何会被宋江打得大败,最后走投无路被迫投降?那张清更不足虑,枪法无奇,少勇无谋,此人自称没羽箭,所倚仗的只是扔石子,这扔石子与那打弹弓相似,全是小孩子玩耍的东西,如何能上阵退敌?再说其前部先锋也只有一万人马,岂是我五万大军的对手?大哥不必担心,就凭我晋宁五万人马,数十员上将,必当生擒呼延灼,阵斩没羽箭!” 田彪点了点头:“休要如此轻敌,那宋江征辽讨北,大败辽军,使辽主俯首称臣,想宋朝一百余年,都没有真正赢过大辽,而仅凭宋江区区数万人马,打得辽国险些亡国,可见宋江的梁山军不可小视。晋宁是东边门户,不容有失,我加封你为东路镇守使,领大将军衔,晋宁距抱犊山最近,我再请唐斌、文仲容和崔埜三位将军助你,你要趁宋军未到之时做好筹谋。” 田虎又对其他四位元帅道:“诸位回去之后,要备足粮草,紧固城池,加强训练,不可松懈,争取御敌于境外。有擒拿梁山上将者赏金百两,有斩宋将首级者赏银百两,有斩宋军首级者,一级赏银十两,二级赏银二十两,以此累计。如有擒获宋江者赏金万两,封上将军。如有斩其首级者,赏金千两。” 众将一听莫不振奋,纷纷起坐称诺,异口同声道:“得令!” 田虎分派已定,各路人马便回去准备。 寒风凛冽,卷着沙尘在空中肆意舞动,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战。 东路镇守使田彪,此时正站在晋宁城墙上,目光如炬地眺望着远方。 他身后的一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铁甲闪烁着冷光,矛尖闪烁着寒意,只等一声令下,便可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城池,杀向敌人。 远处烟尘弥漫,鼓角相闻,隐隐看到烟尘之中,飘扬着一面大旗,上边一个斗大宋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田彪嘴角略过一丝冷笑,他将手中令旗一挥,城门两边开启,大军分为十个方阵依次步出城门。 在城前列开一字长蛇大阵。 片刻,呼延灼和张清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前。 田彪的大军中一千名弓箭手箭如飞蝗,射开阵距。 田彪立马阵前,身边簇拥着数十员战将,他手搭凉棚向前看去,只见宋军阵营,旌旗飘扬,气势磅礴,整齐划一,士气高昂。 士兵们箭上弦,刀出鞘,列队整齐,铠甲鲜明,刀枪剑戟闪耀着冷光,仿佛一片银色的海洋。 将士的眼神坚定锐利,透露出不屈的斗志。 两侧的马军方阵都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威风凛凛。 整个阵营透出一股不可阻挡的英勇气势,仿佛要将一切敌人踏平。 在大阵的前方,有两杆大旗,一面旗上字:双鞭呼延灼,一面大旗上写:没羽箭张清,两旗之下,呼延灼与张清并马而立。 田彪身边龙镶将军王远道:“这二人便是呼延灼、张清,梁山上的一流悍将。只要能阵斩二人,梁山其他将领不足为虑。” 田彪向左右道:“谁能出战?” 偏将邓江大叫一声:“某将愿往!” 邓江江湖绰号一根筋,是个泼皮出身,但是有一身好武艺,横勇不畏死。 他一催胯下黄骠马,抡动一条泼风刀冲出阵来:“呼延灼、张清,哪个敢来会我!” 张清策马而出,手挺梨花枪,直取邓江。 邓江也不答话,挥舞着大刀冲向张清。 张清却不慌不忙,待邓江到了近前,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如弹丸般激射而出。 邓江措手不及,被石子击中头盔,顿时失去平衡,一头栽下马背。 张清趁机上前,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一幕让田彪大军震惊不已,偏将军方茂却不信邪,怒吼一声,催马冲出阵来,挥手中金醮斧冲向张清。 此人绰号劈开山,虽然绰号唬人,武艺却是平平,张清并没有先发石子,而是与其交手十数个回合,然后使了个枪里飞石的绝技,一颗石子准确地击中方茂的手腕,方茂哎呀一声,大斧便撒了手。 他刚想拨马逃跑,哪里有张清的枪快?只见一道闪电,梨花枪已经刺入方茂后心,张清双手发力,一枪将方茂挑于马下。 第154章 屠龙手会大刀将 片刻之间,晋营连损两将,田彪大军士气挫动。 正将军胡迈和陆方却不信这个邪,他们决心为方茂、邓江报仇。 此二人也算是田虎麾下的名将,胡迈绰号一条龙,手使一条方天画戟,陆方绰号一只虎,手使两柄九环虎头刀。 两人一前一后冲向张清,张清一条枪舞将开来,以一敌二。 这二人使出浑身解数,三人战了十数合,张清拨马便走。 二人不舍,在后边紧追不舍。 张清早悄然将两枚石子取在手中,突然身子一伏,两枚石子脱手而出。 胡迈、陆方没想到这石子来得如此快,刚反应过来,想躲闪来不及了。 只听“呯呯”两声,两颗石子分别击中了胡迈和陆方的面门。 两人应声落马。 胡迈刚从地上爬起来,突然“嗖”的一声,飞来一箭,正中咽喉。 原来是呼延灼抓住机会,在阵中射出一箭,只一箭便要了胡迈的性命。 几乎与此同时,张清已经回马冲过来,手中银枪扎入了陆方的胸口。 陆方一声惨叫,四腿乱蹬,绝气而亡。 田彪阵中恼了一将,正是屠龙手孙安。 孙安如何到了田虎阵营?原来田虎打听到孙安在陀梁山落草,便亲自去请他入伙,孙安先是婉拒,但田虎三到陀梁山,给孙安送去金银细软无数,最后感动了孙安,孙安这才答应入伙田虎。 因孙安勇贯三军,为田虎立下赫赫战功,没有两年功夫,就封为龙镶将军。 孙安拔出“屠龙剑”,断喝一声:“小子休要逞狂,孙安来也!” 跃马而出,直取张清。 张清见状,连发三枚石子,都被孙安敏捷避开。 孙安马如流星,到了张清近前,双剑直刺向他的胸口。 张清心中暗惊,连忙挥枪抵挡。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际,呼延灼拍马杀到,一鞭砸向孙安后背。 孙安反应迅速,一侧身便躲过了呼延灼的致命一击。 呼延灼双鞭高举与孙安战在一起。 两位猛将的兵器在空中交击出火花,看得人眼花缭乱。 二十回合之后,呼延灼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于是,他虚晃一鞭,败退而去。 孙安舍了张清,在呼延灼身后紧追不舍。 张清一直暗握一枚石子寻找出手的机会,见呼延灼不是对手,手中石子嗖得飞出,直奔孙安后脑门。 孙安早听得风声,头向旁边一侧,那石子从耳边飞过。 张清的第二枚石子便到了,孙安举剑一击,“当啷”一声响,火星四射,那石子已经击飞。 不想第三枚石子又到了,这张清的“连环三打”是成名绝技,寻常武士根本无法闪避。 今日却遇到了孙安,孙安右手剑向外一格,这石子竟被他击得倒飞过去,正中张清的头盔。 张清脑袋被石子震得嗡得一声,险些从马上一头裁下去。 “好厉害!”张清把头一低,将身子俯在马背上败逃而去。 田彪在阵中看到这一幕,立刻挥动令旗命令全军出击。 晋军如潮水般涌出与宋军混战在一起。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器的交击声此起彼伏。 经过一番激战,晋军势大,宋军抵挡不住,向后败退,田彪大军紧追不舍。 直追出二十多里后,方收兵回城。 回到晋宁城后,田彪立刻下令深挖护城壕加强防御。 同时派孙安带领杨芳、冯升以及十名偏将防守外城确保万无一失。 呼延灼和张清再也不敢贸然进攻,便就地扎营,等第二路先锋关胜、秦明到了再作计议。 直到了第二日,关胜、秦明方到。 关胜见呼延灼按兵不动,便问是何缘故,呼延灼便将初次交锋的情况述说了一番。 关胜心里道:这孙安竟然如此厉害?早听说江湖上有个屠龙手,一直想会他一会,没想到此人投靠了田虎。 关胜便想与孙安较量一番。 第二日一早,关胜披挂整齐,与秦明来到城前叫阵。 城上孙安看到关胜,心中暗暗喝彩,心里道:人道说梁山上有位大刀将关胜,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生得如同关公再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决定出马会一会关胜。 孙安向田彪请示出战,田彪道:“人说关胜青龙马偃月刀,亚赛当年关云长,不可轻敌。” 孙安听田彪如此夸赞关胜,愈发不服,他拍了拍胸脯:“田大帅,如若我胜不了关胜,愿意提头来见!” 孙安跨上青骢马,手握镔铁屠龙剑,带了一千军兵飞马出城,他立于阵前,冲着关胜道:“前边可是大刀关胜?” 关胜手打凉棚向这边一看,见马上这将,身长九尺,腰大十围,青铜盔,镔铁甲,坐下青骢兽,手中镔铁双剑,往脸上看,阔面短髯,大耳垂轮,眉目斜挑,双目灼灼,端得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关胜心中不由赞叹:“真是一位好汉!” 关胜点头道:“正是关某,想必你就是晋宁主将,田虎手下飞龙将军,人称‘屠龙手’的孙安?” 孙安微微点头:“正是孙某,早听说关将军勇贯三军,早就想会上一会,今日总算是得缘相见,请你先出手吧!” 关胜听孙安口气不小,一拂长须道:“孙将军,让我先出手,分明是欺负于你,我可以让你三招,还是你先出手。” 孙安听关胜口气更大,心下不爽:“关胜,不要以为你是关公后人,就目空四海,既然你这么讲,我就不客气了!” 孙安说罢,一催战马,直取关胜。 人到剑到,一道电光直奔关胜。 关胜将身子向后一闪,躲过了孙安的第一招。 孙安又接着来了个双龙戏珠,双剑左右夹击关胜。 关胜一个铁板桥,将双剑避过。 两马一交错,孙安右手剑一个长虹贯日斜劈下来,关胜一个蹬里藏身,又躲过一招。 关胜果如他所言,连让了孙安三招。 但是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孙安见关胜躲过自己三招,毫发无损,不由得恼怒非常,能在他马前避过三剑的,关胜还是第一个。 孙安将十分劲力运到剑端,双剑奔关胜头顶劈将下来。 关胜摆大刀招架,“当啷”一声响,双剑被青龙刀挡了出去。 剑是战场上的轻兵器,寻常战将如果碰上关胜的大刀,手中的剑早就飞了,关胜却觉得孙安的双剑沉重异,不由得惊异非常。 第155章 霹雳火夜私劫营 孙安这双剑本就是千米之下的寒铁锻造,较之寻常镔铁要沉上十倍,加上孙安内力高深,内劲贯注其中,自然仿佛有千斤之重。 关胜这才知道孙安绝不是吹牛,是真得有本事,他不敢轻敌,打起十分精神应对孙安的双剑。 二人刀来剑往,打斗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那阵上秦明见了哇呀呀暴叫一声:“关兄,我来助你!” 秦明将狼牙大棒举过头顶,一催黑云豹,冲出阵来。 梁山两名五虎上将同时对阵孙安,孙安毫不惧怯,双剑上下飞舞,使人眼花缭乱。 但是十几回合之后,孙安便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了。 城上田彪一看些情景,心中着急,他提了自己的长柄金瓜锤,腰挎两柄雁翎刀,催动闪电玉狻猊,飞也似的冲出城来。 田彪将金瓜锤举过头顶大喊一声:“梁山贼人,以众欺寡算什么好汉!田彪在此!” 马到锤到,冲着秦明就砸了下来。 秦明将大棒向上一顶,只听震耳欲聋一声响,秦明只觉得虎口发麻,胸口一阵发热,一股鲜血涌到了嗓子眼。 他硬生生将那口血又咽了下去,心里道:好大气力! 秦明知道对手比自己的力量还要大,只好硬着头皮抵挡田彪。 这田彪不仅力大锤沉,金瓜锤招数精妙,秦明勉强抵挡了三十多个回合,便有些气力不济。他大喝一声:“老子今天没吃饱,气力不济,改日再较量!” 秦明说罢,拨马便走。 旁边关胜此时也有些力怯,将大刀虚晃一招,也拨马而去。 田彪、孙安各催战马,直追过去。 关胜秦明阵中军兵一拥而上,挡住田彪、孙安,两军混战在一起。 这田彪、孙安如虎入羊群一般,瞬间杀死杀伤数百之众。 梁山人马抵挡不住,大败而逃。 田彪、孙安追杀了一阵,便收兵回去了。 关胜、秦明败下去十数里方才收住阵角。 计点人马,折损了五百有余。 关胜派人送信给呼延灼,为了抵挡晋军,分兵驻扎,互为犄角。有事则相互援助,无事则各自坚守。 关胜传令就地扎营,营前挖下陷阱,布设鹿角,以防劫营。 秦明对关胜道:“我等不能再此被动防守,今日田虎军胜了一阵,必然轻骄,疏于防守,古人说,骄兵必败,我看还是等夜深人静时,偷入城中,否则,等他们全力来攻,我等必防守不住。” 关胜道:“不可,我们兵力薄弱,现在须以静制动,等三路人马到来,再作计议。” 秦明见说不动关胜,心中懊恼,到了半夜,秦明偷偷披挂,带了所部三千步卒,出了营栅,直取晋宁城。路上,他命令军士不得发出任何声响,要神不知鬼不觉摸到晋宁城下。 行了半个时辰,秦明来到城下,见城上黑古隆咚,没有一点声响。 秦明暗自心喜,这守城之兵一定都进入了梦乡,此时我派几人先行上城,将城门打开,城池立破。 想到这里,他遣七名身轻矫健的士卒踩着云梯攀上城去,嘱咐他们到了城上一定不要惊动敌军,先去城下打开城门。 这七名士卒依秦明的命令,次第攀上了城池,果然一切顺利,片刻,他们便消失在了城头。 城上仍然没有一点动静。 秦明在城下等了片刻,见那城门仍然未开,不由得心中焦躁。 就在此时,只听得城头之上“轰隆”一声号炮响,霎时城头之上灯火通明,有人大叫:“休要放关胜秦明跑了!” 秦明大惊。 “扑通扑通!”几声,只见城头上飞落下几颗人头。 有一颗人头正落在秦明脚下,秦明借火光一看,正是方才攀上城墙的士卒的人头。 秦明知道原来敌军早有防备,他大吼一声:“给我攻城!” 三千士卒,登时立起云梯,拼命向上攻城。 城上箭如雨下,同时,滚木擂石也如雨点般落下来。 士卒死伤无数。 秦明在城下一边拨打雕翎,一边寻思:敌军防备充足,是攻还是撤? 正在他犹豫之时,突然,从城东南角杀过一彪人马,如一阵旋风似到了梁山军近前,见人就杀,一时,梁山军阵角大乱,纷纷后撤。 为首一员大将大喝:“秦明,你走不了啦!快下马受降!” 秦明定睛一看,正是孙安。 秦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拨马便跑。 梁山军卒如退潮般撤了下来。 孙安在后边紧追,秦明只觉得背后有金器破空之声,他暗叫不好,才想使一个蹬里藏身,却已经晚了,一箭正中他的后背。 幸亏秦明身着铠甲,但也射入肌肤数寸,疼痛难当。 原来这一箭正是孙安所射,幸好是夜色之中,孙安看不清,只是照着秦明的身影射了一箭,如果是白日,这一箭也许就要了秦明的性命。 孙安在后边掩杀一阵,收兵回去了。 秦明一路败回营中,计点人马,又折损了五百有余。 关胜听说秦明私自去攻城,不由得大怒,指着秦明骂道:“秦明,你不听将令,私自行动,折损了如此多的兵士,你就等着军法处置吧!” 秦明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关胜见他受了箭伤,便不再言语,让军医给他拔下箭来,敷上金创散。 第二日午夜时分,关胜正在帐中夜读,忽听得外边喊杀声大起。 有军兵来报,说晋军前来劫营。 关胜立即提了大刀,奔出营帐,跨上赤兔马,等冲到营寨围栅时,见外边一片漆黑,那喊杀之声突然消失了。 关胜心中疑惑,四下看时,并看不到敌军的影子。 关胜心里道:难道敌军见我有防备,自行退兵了? 他在营栅旁立马提刀守候了半个时辰,仍然没有什么动静,便围着营栅转了一圈,回到帐内。 只觉得精神疲惫,他不敢在床榻上歇息,倚在虎皮椅上打起了盹。 他眼睛刚闭上,就听得外边一声炮响,喊杀之声四起。 关胜立即跳起来,提了大刀冲出营帐。 “关将军,晋兵又来劫营了!” 旁边一名哨兵跑来报道。 第156章 车轮战法疲敌计 关胜提刀上马,带了五百校刀手直奔营栅外边而来。 正出得寨门,突然那喊杀之声顿消。 旁边依然恢复了静寂,好像方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关胜再也不敢歇息,便在寨门边坐了下来,手拄大刀,正襟危坐,直待厮杀。 全营兵士也枕戈待旦,不敢入睡。 如是一直到了凌晨时分,营外再无动静。 眼见得早饭时刻到了,营寨内生火做饭,众军兵正要用饭,突然寨外喊杀起大起。 一队晋军如风卷残云般过来,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孙安。 关胜来不及用饭,立即提刀上马,迎出寨来,孙安见关胜一副精神疲惫的样子,大笑道:“关胜,果然好精力,看你能耗到几时!” 说罢挥舞双剑来战关胜,关胜强打精神,抡大刀迎上前去。 二人大战了三十多个回合,孙安叫一声:“歇息片刻再战!” 抽剑拨马而去。 关胜也不追赶,便回到寨中,继续用餐。 他刚端起饭碗,就听得寨外一声炮响,又一队晋军杀了上来。 关胜刚要站起来,秦明在一旁过来道:“关兄,你莫要出战了,我去应付一下。” 关胜道:“你身有箭伤如何迎战?” 秦明道:“伤情不重,不妨事,你先用饭要紧。” 其实秦明昨晚也是一夜未睡,如若不是身有箭伤,他早起来提棒迎敌了,只是今日晨起,感觉伤痛稍轻了些。 关胜道:“也好,兄弟只是要小心为上。” 秦明答应一声,提棒上马,带着一千军马冲出寨去。 只见对面冲过来一队晋军,这次为首的不是孙安,而是一员身披红袍,骑枣红马的战将,见此人披柳叶金甲,头戴红色帻巾,脚蹬虎头战靴,外罩红花战袍,往脸上看,白净脸庞,剑眉朗目,准下两撇微须,手里握一条梅花亮银枪。 秦明大喊一声:“来将通名报姓!” 来将把枪一横道:“我乃晋王麾下龙镶将军王远是也,你可是霹雳火秦明?” 秦明冷笑道:“正是某家,我也早听说田虎手下有一员大将王远,绰号银枪将,早想会上一会,今日正好分个高低上下!” 王远将手中银枪一抖:“好,看枪!” 枪如闪电直刺秦明咽喉。 秦明将大棒向外一迎,却不想王远并没有硬磕秦明的大棒,而是招势一变,枪尖转向秦明大腿扎下来。 秦明也是五虎上将,岂能让他讨了便宜,大棒一竖,这一枪正落在棒杆上。 “当啷”,秦明只觉得手中一震,后背一阵剧痛。 这一震居然将秦明的伤口震裂了。 秦明强忍疼痛,抡动大棒与王远大战了三十余合,便感觉不支。 如果秦明不受伤,这王远赢不了秦明,只是今日秦明伤口震裂,疼痛难耐,秦明的本事便减去了五分。 秦明想拨马而回,无奈被亮银枪死死缠住不得脱身。 正在危急之时,就听得背后一声大喊:“兄弟快回,我来替你!” 人到马到刀到,“当啷”一声,王远的亮银枪被青龙刀磕了出去。 正是关胜到了。 秦明拨马而去。 关胜与王远斗在一处,这王远比关胜的本事可要差得多了,没有十个回合,便手忙脚乱,拨马便逃。 关胜方才饭吃了一半,昨日也未得休息,正一肚子气,哪里肯放过王远,从后边便追。 眼见得就要追上王远,就听得有人大叫:“梁山贼人休得猖狂!俺来会你!” 只见对面又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一员大将,胯下青花马,举着一柄寒月砍山刀,迎面而来。 到了关胜面前不由分说,举刀就砍。 关胜与此人斗在一处,双马盘旋,双刀并举,杀得难解难分。 此人正是田彪手下虎贲将军梅玉,因为擅使一口宝刀,又自创了一趟梅山花刀,人称花刀梅玉。 此人武艺较之王远又高上一个层次,凭本领可以入列梁山五虎。 关胜与之又战了二十多合,不分胜负。 主要是关胜一夜未眠,早上又没吃好,这力量便施展不出来。 梅玉把刀一收,拨马跳出圈外道:“且歇息一会儿再战!” 说罢,便一溜烟下去了。 关胜人困腹饥,也不去追赶,拨马便要回营。 正在此时,就听得身后又是一声大喊:“关胜休走!” 关胜回头一看,见又一队晋军杀了过来,这队晋军全是步卒,最前边有一员头领,身长八尺,细腰乍背,浓眉虎目,气宇轩昂,手里提着一件奇异的兵器,此兵器长有六尺,两端为月牙形,是两个戟头的短兵器。 关胜识得此兵器,名为乾坤日月刀。 关胜心里道:能使奇异兵器,必有奇异才能。我且问此人名姓。 关胜将马勒住,面向此人道:“你是什么人?” 来人道:“俺便是晋王麾下虎贲将军双头龙、日月乾坤侠秦英。早闻大刀关胜乃关云长之后,是梁山五虎之首,今日特来一会,看看你手中青龙刀厉害,还是我的乾坤日月刀厉害!” 关胜也听说此人名号,江湖上有两个名号双头龙和日月乾坤侠,本是江湖豪客出身,行侠仗义,后来加入了田虎军团。 关胜额首道:“也罢,我也听过你的名号,今日正好会上一会!请出手吧。” 关胜将青龙偃月刀一摆,刀尖指向秦英,暗示对方出手。 秦英也不客气,举起乾坤日月刀,纵起一丈有余,在关胜头顶上一个泰山压顶,直劈下来。 关胜平日里不怵马上将,只是不喜欢与马下将交手,因为马下将身形灵活,往往不按套路出牌。尤其见秦英一纵就是一丈多高,知道此人轻功卓绝,更是不敢轻视。 因此关胜打着十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将大刀向上一举,并没有挡架对方的刀,而是向对方直劈过去。 秦英见青龙刀奔自己劈过来,在空中立即变招,乾坤日月刀向上一扬,将青龙刀挡了出去。 同时,秦英一个空中旋风脚向关胜头部直踢过来。 关胜却未防备秦英这招,急忙低头闪避,却是慢了一点,秦英一脚便踢中了关胜的头盔。 关胜头盔被踢起数尺高,关胜大惊,双腿一夹,青龙马便窜了出去。 秦英手法太快了,还未落地,手中日月乾坤刀便冲关胜挥了出去。 正中马的后臀,马屁股上被划开一条尺许的伤口。 马恢溜溜一声暴叫,落荒而逃。 关胜制止不住,只好任由马跑了下去。 第157章 关胜深山遇大虫 营中秦明远远的正在观战,见此情景,也是出了一身冷汗,他暗自张弓搭箭,冲着秦英就是一箭。 秦英听得破空之声,把身子一侧,将一只手向空中一探,竟然将来箭抓在手中。 秦明大惊失色,心里道:此将武艺果然高强! 他最怕的是秦英挥军猛攻营寨,因为关胜落荒而走,而自己又负伤,营中士兵昨日一夜未竭,精神疲敝,如果敌军猛攻,定是招架不住。 出乎秦明意料,那秦英并未攻寨,而是收兵回去了。 但是晋军并未稍竭,从上午直到黄昏,每隔一刻钟功夫,就有一队晋军前来营前骚扰。 众军兵已经一天一夜没得休息,最后秦明索性将寨门一关,任由晋军在外面骚扰。 到了夜里,众军兵实在困乏得不行,便都沉沉睡去。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寨营外边炮声连天,杀声四起。 众军兵再也不想起来了,秦明在睡梦中惊醒,心里道:晋军又使这些吓唬人的鬼把戏,老子是不上当了。 他索性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时,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横担在一匹马上。 “你们这些混蛋,快把老子放了!” 秦明大骂着。 一柄大刀伸过来,冰凉的刀背在秦明脸上拍了拍:“秦明,你死到临头了尚且不知!” 秦明仰头看去,只见自己所在的马上旁边一匹青花马,马上一将,正是花刀梅玉。 秦明冷笑一声:“中了尔等的诡计,干脆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梅玉道:“莫急,我还要用你领赏钱呢,等领了赏钱便一刀刀将你剁成肉酱!” 秦明把眼一闭,心里道:完了,宋大哥,就此别矣! 就在秦明万念俱灰之际,突然一阵大乱,就听得梅玉“哎呀”一声,扑通跌落马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过,一骑白马闪电般来到了秦明马前,秦明身上绳索瞬间被人给挑开了。 “秦大哥,快跟我走!” 秦明抬头看时,不是别人,正是花荣。 原来花荣和索超所率的第三路人马已经到了,正碰上梅玉押着秦明回城。 他远远看见,张弓搭箭,一箭正中梅玉面颊。 然后他催马来到秦明跟前,将秦明绳索解开。 正在此时,就听得有人大叫:“宋将休走!孙安在此!” 一骑青骢兽旋风般飞驰而至,寒光闪处,两柄镔铁剑直取花荣。 花荣挺点钢枪相迎,战了十数合,便手忙脚乱,秦明此时没有兵器在手,只得远远看着。 花荣大叫:“索超助我!” 那边索超正在赶杀晋军,听见花荣大叫,忙催马过来,手擎大斧加入战团。 两人齐战孙安,孙安毫无惧色,越战越勇。 花荣对秦明道:“秦大哥,你先走!不要管我们!” 秦明自己手中没有兵器,只得拨马逃去。 三人三般兵器,绞杀在一起,眨眼便是数十回合。 “不要让宋将跑了,抓住有重赏!” 孙安背后,又一队人马冲来,为首两员将,正是王远和秦英。 这一对猛将,一个马上,一个步下,围住了花荣、索超。 花荣、索超本来就已经不占上风,这两将一夹攻,便抵挡不住,却又杀不透重围。 正在危急之时,就见那王远“哎呀”一声,一头栽落马下,那秦英也慌忙闪避。 花荣心头一喜,知道这是张清来了。 那秦英闪过一枚石子,第二枚却没有闪过,被击中面门,他撇了乾坤日月刀,双手捂面,蹲伏在地。 花荣、索超趁机突出战圈,一声呼哨,只见张清和呼延灼带着一队人马杀了过来。 张清手中石子连掷,三枚石子直取孙安,“当当当”,孙安铁剑连挥,三枚石子都被他拨打出去。 张清挺梨花枪直搠孙安,呼延灼也挥鞭冲了过去。 就在此时,就听得孙安身后杀声震天,晋军又一彪人马杀到。 为首一员大将手擎长柄金瓜锤,背插双刀,正是震山虎田彪。 田彪大吼一声,与孙安合于一处,与张清、呼延灼战成一团。 张清与呼延灼加起来才与孙安打个平手,而这田彪的本事不在孙安之下,张清、呼延灼如何抵挡得了? 堪堪战了十数合,便已经抵挡不住。张清、呼延灼往下便败。 田彪挥动大军追杀下去。 梁山人马兵败如山倒,田彪今日决心要活捉一个梁山将领,在后边紧追不舍。 追了数里,眼见得越追越近,忽听斜刺里有人大叫:“田彪休走!留下命来!” 两员大将杀将过来,拦住了田彪的去路。 田彪勒住战马,放眼看去,不由愣住了。 只见前边这两人,都是一般模样,好似两个关公重生。 都是堂堂八尺五六的身躯,细细三柳须髯,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都是头着青巾,身披绿袍,掌中青龙偃月刀。一个胯下赤兔胭脂马,一个胯下赤炭火龙驹。 田彪愣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你们是何人,竟敢冒充关帝吓唬人?要知道我田彪天王老子也不惧的!” 当先那“关公”道:“我便是梁山大刀关胜,这一位是我新结义的兄弟岳鹏,绰号小云长。” 这岳鹏是何许人?这关胜如何又结交了他? 原来关胜战马受伤落败之后,赤兔马跑得累了,便慢下来,关胜见战马浑身颤抖,便跳下马来查看了战马的伤势。 心想这山野郊岭的,如何能找个医马的,给战马医治一下刀伤。 此时的关胜也感觉自己饥渴难耐。 他四处看去,见一条山路蜿蜒通到山中,心里想:这山中也许有人家,先去看一看。 关胜顺着山路攀爬了多时,累得通身大汗,精疲力竭。 便来到一棵大松树下,将马栓在树上,又将大刀往旁边一插,解下衣甲,然后在树下席地而坐,倚靠在树背上,双眼微合,不一会儿便打起了盹。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虎吼,直震得山林发颤。 关胜心中一惊,睁开双眼,惊顾四处。 关胜倒是不怕虎,他年轻时也曾经打过虎,只是他如今筋疲力尽,又渴又饿,如果猛得窜出一只虎来,还真应付不了。 就见树影之中影影绰绰有一只花斑大虫。 这大虫足有一丈多长,身躯如同一只小牛,两只圆眼如同铜铃相似。 距离尚有丈外,便有一阵腥气扑鼻而来。 “我命休矣!” 关胜哎呀一声,惊得跳了起来,一把将旁边大刀抄了起来。 第158章 关胜巧遇小云长 关胜这一动一叫,那虎便发觉了关胜,把身子一弓,向关胜这边作势欲扑。 就在此时,突然密林中窜出一人,这人身穿黑衣,身长九尺开外,身似狸猫冲着那大虫闪电似的扑了过去。 “呯”的一声,那大汉冲着那虎就是一脚。 只见那只虎惨叫一声,就地竟然打了两个滚。 这大汉嘴里兀自道:“你这畜生,不回去好好待着,又出来乱跑!” 把关胜都看得愣了。 心里道:这大汉这一脚能将老虎踢个跟头,当有千斤之力,非凡人也。 那只虎打了两个滚并没有向那人反扑,而是夹起尾巴,灰溜溜窜入了密林。 那大汉一脚踢跑了老虎,直奔关胜这儿来。 待那人走得近了,关胜不由得大吃一惊。 因为此人长得竟然与自己一模一样!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只是自己身着绿袍,那人身上穿的是一身黑色短靠。 关胜擦了擦双眼,没错,他没有看错,这就是一个镜子里的自己。 “你,你是什么人?” 关胜问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关胜一眼,把颏下长髯一撩道:“我还想问你是什么人呢?你反倒问我,这天下竟然有长得如此像我的人!” 关胜道:“在下姓关名胜。” 那人哦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关云长后人关胜啊!久仰了!如果问我,你也许不识得,我隐居多年,天下没几个认识我,不过提起我的祖父倒是一个大大的人物,你应该识得。” “你祖上是谁?” “我祖上便是花刀太岁岳胜,我是他的曾孙岳鹏。” 关胜心里道:“原来如此,难怪他长得像我祖上,听说那岳胜不仅长得像我祖上,也是一生仿效我的祖上,没想到他的儿孙也居然与他如此相像。” 说起这花刀岳胜,可是北宋初年有名的好汉,这岳胜是杨家将同时代的人物,表字景龙,生得面如重枣,唇若涂朱,卧蚕眉,丹凤眼,美髯须,身穿绿袍金铠,掌中青龙偃月刀,不仅马上有万夫不挡之勇,更兼通晓兵法韬略,人送绰号:花刀太岁。 早年与孟良、焦赞、杨兴在八角山一同落草,排行老大。杨六郎出征,路过八角山,军粮被岳胜劫去,押送军粮的八贤王、寇准、呼延赞也被捉上山去。杨六郎亲自上山晓以大义,说服了岳胜共同抗辽,成为杨家将中的一员,为宋室立下了汗马功劳。 后来,杨六郎受到奸臣迫害,被免除官职,收监入狱。岳胜心灰意冷,到道观做了道士。后来辽国复犯疆土,无人可以御敌,皇上赦免杨六郎,让他重新挂帅出征,杨六郎又请岳胜出山,做为前部先锋,牤牛阵破敌,大破天门阵,杀得辽国乞降求和。后来杨六郎病亡,岳胜便隐归深山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杨家将的故事关胜小的时候曾经听父亲给他讲过,其中的花刀岳胜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关胜没有想到岳胜居然还有子嗣。 岳鹏把双臂一抱道:“早听说关胜在山西任蒲州巡检,勇冠三军,后来却投降了宋江,失身为贼,可惜可惜。” 关胜把脸一沉:“岳鹏,你休要胡说,我当初失身梁山是迫不得已,但我的忠君报国之心却一直未变。” 岳鹏冷笑一声:“关胜,你等着,我片刻就回来。” 岳鹏言罢转身走了。 关胜心中疑惑,不知这岳鹏又要玩什么花活。 不一会儿,只见岳鹏从林子里牵出一匹马来,只见这匹马浑身色如赤炭,倒是与自己的赤兔马有九分相似。 关胜知道,此马名为赤炭火龙驹。 再看岳鹏的手里提着一柄青龙偃月刀,他这条青龙刀长短粗细与自己的刀相仿,看来分量也差不多,只是刀纂比自己的刀要长一点,刀头刀杆刀纂都差不多长,准确的说,他这柄刀应该叫做青龙偃月三停刀。 岳鹏道:“关胜,我早就想与关家后人比武,看究竟是谁的青龙偃月刀更加厉害。今天终于得到机会了,咱们今日就在此大战三百合!” 关胜此时虽然打了一会儿盹,但还是没有完全休息过来。感觉浑身无力、脚下虚浮,便道:“岳鹏,我不是不想与你打,只是我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又连战了多时,人困马乏,如果现在与你打,多半不是你的对手,可否等我吃饱了再打?” 岳鹏听了,将大刀向后一背道:“原来如此,走,到我家里去,管你吃饱喝足,咱们再较量不迟!” 关胜听岳鹏这么一说,心下踯躅。 岳鹏见关胜犹豫,便道:“怎么?不敢跟我走吗?难道怕我谋害于你不成?” 关胜微微一笑:“有何不敢?” “好,那你就跟我走。” 岳鹏说罢,一手牵马,一手提刀,便向林中而去。关胜则也牵马提刀跟在他的后边。 二人走了一刻钟功夫,就见前边有一个小村落,有十几间屋子,掩映在树林之中。 岳鹏指着前边最大的几间屋子道:“那里就是我家。” 关胜跟着岳鹏来到他家的大门前,岳鹏拍了拍门:“叔父,我回来了。” 大门开了,里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伸出头来:“公子,你回来了。” 老者又看到了后边跟着的关胜愣了一下:“鹏儿,这位是谁?” 岳鹏笑道:“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 老者半信半疑道:“没听说你有个兄弟啊?长得倒是蛮像的。” 岳鹏笑道:“叔父,到家中我给你讲来。” 二人牵着马进了院子,岳鹏将马拴在一棵柳树上,又将关胜的马缰绳接过去,也拴在同一棵树上。 关胜笑道:“你称我是你兄弟,我看你还不及我年纪。” 岳鹏道:“你属什么?” “我属虎的。” “我属牛的,你比我年长四旬,我叫你关兄吧,等我再与叔父解释便是。” 关胜道:“兄弟,我的马受了伤,你家可有刀创药?” 岳鹏问道:“伤到何处?” 关胜便让岳鹏看了赤兔马伤势。 岳鹏道:“你来到我家算是来对了,我叔父原来就是贩马的,最懂得医治马病马伤。” 第159章 青龙大刀较雌雄 岳鹏让叔父看了一下马的伤情,老者立即取来了一瓶药散,撒在马的伤口之上,然后对关胜道:“这伤不打紧,遇到我只是小菜一碟,这马儿专用的金创散,撒上后只须三日,便可痊愈如初。” 岳鹏对叔父道:“先给我兄弟准备点饭食。” 关胜道:“先拿碗水喝。” 岳鹏便拿了一只水瓢,去厅堂外边一口大缸中舀水。 关胜见了,抢过水瓢几步来到大缸前舀了一瓢,咕咚咚几口喝了下去。 岳鹏见了不由讪笑。 此时,岳鹏叔父已经在厅内摆下酒食,岳鹏对关胜道:“你我喝上几碗酒,吃饱喝足,咱们就在院里大战三百合。” 二人坐定,便喝了起来。 岳鹏叔父在一旁心中蹊跷,忍不住问道:“这位好汉尊姓大名?” 关胜道:“启禀老丈,在下姓关名胜。” 岳鹏叔父眼睛一亮:“敢情你就是关云长之后啊,难怪如关公重生呢。” 岳鹏道:“人家才是真正的关公之后,我虽然学得是关公大刀,却一直想见识一下正宗的关公大刀。” 关胜问道:“兄弟的尊父可在家中?” 岳鹏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岳鹏叔父道:“他父母早都没了,从小跟着我长大,只是不爱读书,只爱习武,好在我多少会几招岳胜传下来的刀法,另有岳家的刀谱,只是未得名人传授。” 二人你来我往,关胜喝下一坛酒,吃了三斤牛肉,便觉得浑身气力,体力恢复如初。 岳鹏道:“关将军,如今可以比武了吗?” 关胜蹙眉道:“只是还需睡上一觉。” 岳鹏拍了拍脑袋:“那好,再让你睡上一觉。” 岳鹏将关胜领到内室,让他在自己榻上睡觉。 关胜也不客气,在榻上一躺,不一会儿便鼻息如雷。 不知睡了多久,就觉得有人推搡自己:“起来,快起来!” 关胜睁眼一看,正是岳鹏。 岳鹏道:“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了,起来比武之后再睡。” 关胜只得挣扎着起来,擦了擦双眼,打了个哈欠:“小兄弟,你是想马战还是步战?” “马战步战我全不惧,先来个步战吧!” 关胜便与岳鹏来到院里,关胜道:“斗刀还是斗拳?” 岳鹏将马步一扎,亮了个架势:“先斗拳后斗刀!” 关胜把腰带扎了一扎,伸出一掌道:“请!” 岳鹏一个双龙出洞,双拳直奔关胜胸口打来。 关胜使了个六封四闭,将岳鹏的双拳封住,然后使了个叶底偷桃。 二人你来我往,拳如闪电脚似钻,身如陀罗步如风,直拆了一百多招,也没有分出胜负。 最后岳鹏跳出圈来:“好了,咱们拳脚算是平手,再比一下刀法。” 岳鹏将那口青龙偃月三停刀取了来,关胜也将自己那口青龙偃月刀横在手中。 关胜道:“如何比法?” 岳鹏道:“一百回合见胜负,过了百合便是平手,点到为止,不得伤人。” “好!”关胜将青龙刀旋了个刀花道:“请你先出手吧。” 岳鹏手一抬:“且慢,我且问你,你手中青龙刀份量多少?” “八十二斤。” “早听说关公的刀就是八十二斤,看来你手中的刀就是关公的大刀了。” “没错,此刀正是祖上传下来的,这刀锋之下斩过颜良诛过文丑!” “还有温酒斩华雄!今日我就要见识一下这关公用过的大刀有多么厉害!” “岳鹏,你手中大刀份量也是不轻吧?” “我这刀也是高祖父传下的,比你的刀轻了二十斤。但是武艺高低不能只看兵器重量,更要看武艺的精妙,别看你大刀比我重,我未必输于你!” 岳鹏言罢,手中大刀挥起,一个秋风扫落叶照关胜拦腰劈来。 关胜将大刀一竖,来了个马步植刀,当啷一声响,岳鹏大刀砍在关胜的刀杆上,岳鹏只感觉虎口发麻。 关胜也暗中赞叹:好气力! 二人刀法如风、气势如龙。 转眼斗了一百回合,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关胜跳出圈外道:“你我平手,不必比了。” 岳鹏一脸的不服气,跑到院里,将树上火龙驹解下,飞身上马:“关胜!咱们来个马战!” 关胜看了看这个小院,摇了摇头:“这院子小了些,不要碰坏了坛坛罐罐,咱们出去比。” “好!”岳鹏叫声好,催马冲到了院外。 关胜上了自己的赤兔马,来到院外,一拂颏下长髯:“岳鹏,你比我小,还是你先动手。” 岳鹏冷笑道:“且莫说我欺负于你!” 手中大刀一挥,一个力劈华山,照着关胜顶梁就劈了下来。 关胜向上一架,两柄青龙刀撞在一处,发出震天声响。 两人的虎口都是一样的发麻。 两骑宝驹如同两团滚动的烈火,盘旋交错。 两柄大刀如同两团乱舞的雪球,眼花缭乱。 两人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岳鹏喊了声:“停!”而后拨马跳出圈外。 岳鹏向关胜一拱手:“关将军,不愧是关云长的后人,武艺不在我之下。” 关胜见岳鹏谦逊,也拱手道:“小兄弟果然武艺高强,不愧是岳胜之后。” 岳鹏跳下马来,一把拉住关胜:“走,我们继续喝酒!再拼一拼酒量。” 关胜笑道:“兄弟不必了,我的酒量真是不如你,认输便是。” 岳鹏大笑:“你我有缘相逢一处,咱们结为兄弟如何?” 关胜道:“也好,天下一般无二的也就是你我两人,结为兄弟再合适不过。” 二人牵着手进了屋,岳鹏摆下香案,插香备牲,歃血为誓,义结金兰。 一切完毕,关胜对岳鹏道:“前线军情紧急,我得马上回去。” 岳鹏道:“且稍候,我准备一下,咱们一同去。” 关胜点了点头:“也好,兄弟这一去,我梁山便又添了一员大将。” 岳鹏收拾了片刻,带了一个包袱,装上一身衣甲,对关胜道:“这是乃祖传下来的铠甲,今后上阵正好用得上,我在此隐居多年,苦练武艺,为的就是一朝一日能像祖父那样报效国家,今日终于有了机会。” 岳鹏又向叔父辞行,叔父见岳鹏去意已决,只好道:“你父亲曾经叮嘱过我,要你读书修德,远离兵甲,我没有看好你,心中愧对于他,想你年纪也不小了,在这里虚度一生也不现实,你既然想去建功立业就去吧,只是莫要逞强好勇,叔父盼望你早日回来。” 岳鹏点头道:“叔父放心,我还要为你养老送终呢,待我助关大哥平灭了反贼,就会回来的。” 第160章 分兵遣将取晋宁 岳鹏胯上赤炭火龙驹与关胜下山,直奔晋宁城方向而来。结果在路上遇到了田彪追杀张清与呼延灼。 关胜岳鹏拦住田彪,田彪见眼前两个关公,如同是天神下凡一般,不由的心中发怵。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装关公吓人?” “田彪,难道你忘记了我大刀关胜?” “大哥,休要跟他啰嗦,干他就是!” 岳鹏话音未落,手中青龙刀奔田彪就砍了下来。 田彪将金瓜锤向上一架叫一声:“开!” “当啷”一声,岳鹏就觉得虎口发麻。 田彪则被震得头脑发昏,胸口发闷,几乎要吐出血来。 那锤杆硬生生被青龙刀砍得弯成了三十度! 如同一条大弓相仿。 田彪大惊失色,他拨马跳出圈外,将大锤双手一捋,又将砍弯的锤杆正了过来。 岳鹏心中也是暗自赞叹:这家伙好气力!只是这兵器次了点。 岳鹏不容田彪有喘息之机,冲田彪又是一刀,田彪舞动金瓜锤与其战在一处,二人斗了二十余合,就见田彪身后烟尘大起,又一彪人马杀将过来。 关胜知道这田彪是晋宁的大帅,如果把他拿下,晋宁便不攻自破,趁着后援未到,不如与岳鹏联手结果了他。 想到此,关胜舞动大刀加入了战阵。 三人走马灯似的又战了十几个回合,田彪对付一个岳鹏都有些吃力,哪里斗得过两员猛将? 关胜、岳鹏两柄大刀同时向他头顶落下,他拼尽全力,将锤向上一架,“扑”一声,田彪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那金瓜锤又被劈成了弯弓。 田彪将“弯弓锤”向关胜扔过去,催马逃去。 关胜、岳鹏才待去追,田彪后边的援兵到了,为首一人正是孙安。 孙安一人大战关胜、岳鹏,双方刚斗了几个回合,那张清和呼延灼又折返了回来,两员大将加入了战阵。 这两人一加入,孙安便难以招架了,拨马便跑。 四人在后边追杀了一阵,这才收兵。 张清盯着岳鹏,多看了几眼,问关胜:“这位是何人,如何与你一般模样?” 关胜向张清、呼延灼介绍道:“这位便是我新结交的兄弟,姓岳名鹏,他便是杨家将岳胜的后人。” 关胜又为岳鹏介绍道:“这二位便是梁山头领没羽箭张清和双鞭将呼延灼。” 岳鹏一一见过,张清、呼延灼也向岳鹏拱手见礼。 呼延灼对岳鹏道:“我祖上呼延赞与你祖父还是金兰之谊,今日相见也是缘份。” 四人说笑着,就见后边又一彪人马赶到,为首两员将正是花荣和索超。 花荣来到众人面前道:“各位,宋江大哥的兵马随后便到,我们且去迎接。” 关胜道:“秦明不知现在何处?” 索超道:“他已经回归中军了,因为身有箭伤,宋大哥暂不让他出阵了。” 众人说话间,就见后边数里之外烟尘蔽日,“宋”字大旗迎风招展。 花荣道:“大哥到了,咱们先去见过宋大哥。” 众人向梁山大军迎了上去。 大军最前边红色伞盖下,照夜玉狮子马上端坐一人,正是宋江。 宋江见众人都平安回来,很是高兴,又见关胜身边一条大汉,与关胜相貌仿佛,便问关胜:“这位可是你兄弟?” 关胜笑道:“这位是杨家将岳胜的后人岳鹏,我的战马受伤之后误入山中,机缘巧识,也是一身的好武艺。” 宋江大喜:“太好了,我梁山又添了一员猛将。” 岳鹏向宋江施礼道:“久闻及时雨和水泊梁山的大名,今日能加入梁山实是三生有幸,我岳鹏自幼便想效仿祖父为国效力,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宋江当即封岳鹏为中军都先锋。 宋江问关胜此处距晋宁尚有多远,关胜说只有十里距离。 宋江当即下令就地扎营。 梁山军马扎住营盘,宋江立即召集吴用并天罡星众将商议攻城之计。 宋江道:“如今军中所剩军粮仅够十日所用,虽然关秦花索四位将军沿途征粮,但杯水车薪,难以长足。现如今唯一之计就是攻下晋宁,方能解燃眉之急。但是晋宁城高紧固,城中田彪所部也是晋军精税,战斗力极强,各位可有攻城良策?” 呼延灼道:“宋头领,我知道这晋宁城中,最能打的就是田彪,其次是孙安,只要除了田彪,人不头不走,鸟无翅不飞,晋军自然大乱,到那时我们便可一鼓作气,攻进城去。这最要紧的,就是将田彪引出来,然后设计将其拿下或杀掉,我有上将数十员,合力捉拿田彪应该没有问题。” 吴用问道:“如何将田彪吸引出来呢,又如何捉拿于他?” 呼延灼听吴用这一问,一时语塞。 吴用轻摇羽扇:“我看拿下田彪有两条途径,第一就是明招,将田彪引出来,用言语激怒他,然后详败,这田彪一向自傲,一定会紧追不舍。我们将其引到一处绝地,由一军断其后路,然后由花荣的神箭营乱箭射之,如果不能伤他,再以十数名头领合围群战,一定可以将其拿下。第二就是暗招,可以派时迁潜入晋宁,对其实施暗杀,但是据我所知,这晋宁城守卫森严,田彪不仅自身武艺高强,他的周围也是高手云集,想潜入其府进行暗杀着实不易。我看先实行明招,如果不行,再行暗招。” 宋江点了点头:“军师所言极是,就依军师之计。” 宋江当下调兵遣将,为了吸引田彪,自己亲自率军出战,关胜、呼延灼、董平、张清、关鹏、韩滔、彭玘、宣赞、郝思文、单廷珪、魏定国十一员大将随同出阵,由关胜、呼延灼、董平各带五百人分别埋伏,吸引田彪,只许败不许胜,直到将其吸引到三里外一树林内。 宋江又遣花荣率神箭营埋伏在树林之中,又派徐宁、索超、陶宗旺、郑天寿、龚旺、邹渊、邹润、李立、石勇、侯健、杜兴、曹正、杨林在林中埋伏,如果田彪到了林中,射他不死,十三名头领齐出,将其合围正中,聚而杀之,绝不能让其逃回城中。 又遣解珍、解宝、燕顺、马鳞带五千人马负责围点打援、断其后路。 又命李逵、朱仝、雷横、李衮、项充步军头领准备好攻城器械在阵后候令,如果田彪一死,由花荣将田彪首级号令军前,立即进行攻城。 同时令凌振准备百门火炮,同时轰击城门,炸开城门后,三军一齐杀入。 其他头领由吴用带领镇守中军大寨。 安排妥当,宋江带一万人马浩浩荡荡来到晋宁城前。 第161章 田豹出山斩三将 宋江大军在晋宁城下排下了十个方阵,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得城中一声炮响,城门大开,旆旗分处,杀出一队人马,当先一员大将,九尺身材,金盔金甲,胯下五花马,手中一条虎头蘸金枪。 往脸上看,微微一脸的络腮胡,一对牛眼,方面阔口,两道刷子眉斜插入鬓。端得是八面威风。 宋江问左右:这可是田彪? 关胜摇头:“非也,此人倒是从未见过。” 众人也都说不识得此人。 这时只听那汉子手指宋江道:“红罗伞下的可是宋江宋公明?” 宋江点头道:“正是某家,你是何人?” 那汉子道:“我乃是殿前大将军、镇国元帅田豹,今日特来此助阵,听说你们连斩我数员上将,今日便是来找你讨个公道的。我们这边死了几个,你们就得还几个回来!” 宋江冷笑一声:“原来你就田彪的胞弟田豹,我今日不是找你,我找的是你兄弟田彪,叫他出来!” 田豹哼了一声:“宋江,想让我兄弟出来不难,先赢了我手中这条枪再说罢!” 田豹将手中大枪一抖,枪缨扑愣愣乱颤。两腿一夹,胯下马闪电而出,直奔宋江而来。 “田豹!我来战你!” 宋江营中突出一将,大伙看时,正是百胜将韩滔。 韩滔使一条枣木槊,槊枪并举,两人绞杀在一起。 没有十个回合,只听得田豹大吼一声,一枪扎进了韩滔的左肋。 枪尖从前肋扎进,从后心透出。 田豹一较力,将韩滔挑起一丈多高,“扑通”尸体跌落尘埃。 宋江啊呀一声险些昏死过去。 左右呼延灼和关胜连忙搀住宋江。 阵中天目将彭玘与韩滔交情莫逆,如今见兄弟死了,不由心如刀割,他将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抖大叫一声:“兄弟慢走,我来给你报仇!” 催马出阵,直取田豹。 田豹见又来了一个使刀的,叫一声好,催马迎住彭玘。 彭玘一心要给韩滔报仇,使出了浑身的本事,恨不能一刀将田豹劈作两半。 怎奈这田豹武艺着实高强,彭玘根本就不是对手。 虽然彭玘的武艺比韩滔高一点,但也基本上是半斤八两。 双方斗了不到二十回合,田豹使了个白蛇吐芯,枪如闪电直奔彭玘前心扎来。 彭玘用刀向外一拨,谁知这一招竟是假的,真的枪尖已经扎入了彭玘的肩头。 彭玘大叫一声,手中的刀就扔了,双手抓住田豹的枪杆。 无奈田豹的力气太大了,这田豹向前一送,枪尖直从彭玘的后背透了出来。 田豹将大枪向回一抽,彭玘从马上“咕咚”栽落马下,绝气身亡。 只听有人大叫一声:“田豹!还我兄弟来!” 只见井木犴郝思文挺一条七星鱼鳞枪冲了上来。 田豹攥着那条血淋淋的虎头枪架住郝思文的长枪,这郝思文的本领还不如彭玘,二人斗了不到十个回合,“扑哧”一声,虎头蘸金枪已经扎入了郝思文的哽嗓咽喉。 几乎与此同时,只听暗器破空之声,一枚石子凌空飞来。 田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头一偏,石子便擦着耳朵飞了过去。 田豹将枪收回,郝思文一头栽落尘埃。 转眼之间,田豹连伤梁山三员大将,梁山众将尽皆惊惧。 宋江险些一头栽下马来,他掩面痛哭道:“谁与三位将军报仇!” 阵中关胜催马杀出阵。 关胜心里道:田豹连杀我三员大将,比田彪还要厉害!今日必须为死去的三位兄弟报仇!莫管田彪了,我若斩不了他,便按计而行,将他引到埋伏圈。 关胜青龙偃月刀抵住田豹,二人瞬间斗了二十回合,田豹丝毫不落下风。 关胜刚要败走,只听有人大喝一声:“大哥,我来助你!” 阵中岳鹏催马而出。 岳鹏心想:我初来乍到,今日须立个功劳,斩了这个田豹。 关胜心里却叫了声苦:岳鹏,我要诱敌深入,你来搅什么局! 岳鹏哪里知道关胜的心思,大刀如风,与田豹搅杀在一起。 关胜想暗示岳鹏,大叫一声:“厉害!不是你的对手!” 拨马便走。 但是那岳鹏却杀得起劲,丝毫不理会关胜的暗示,仍然死战不退。 岳鹏又与田豹斗了十数合,关胜急道:“岳鹏,不要打了!快快下来!” 阵中宋江看到眼中,也急在心里,他知道关胜想将田豹引入伏击圈,而岳鹏却杀得兴起。 宋江将手一摆:“鸣锣!” 阵中号令手急将铜锣敲响,鸣鼓而进,鸣锣而退。 这岳鹏初到阵中,却不知这一些规矩,仍然与田豹厮杀在一处。 宋江急得流下汗来。 就在此时,就听得城上也响起了锣声。 原来田彪看到田豹连斩了宋营三员大将,长舒了一口气,心里道:总算是找平了,早听说这宋江诡计多端,还是见好就收为好。 想到此,他传令鸣金。 田豹听得城中鸣金,便收住虎头枪,跳出圈外道:“好刀法,请问姓字名谁!” 岳鹏道:“俺就是小云长岳鹏!” “无名之辈,不过功夫不错,改日再与你战!“ 田豹拨转马头,一溜烟收兵回去了。 宋江见自己的计策未得实施,不由得冲冲大怒,他将令旗一挥:“全军攻城,今日誓于三位将军报仇雪恨!” 三军呐喊,地动山摇,如潮水般直向晋宁城而来。 只是空出城门方向,只见宋江军后推出几十门火炮,对准城门一齐开火。 只听得“轰隆隆”连声巨响,数十粒弹丸冲着城门飞了过去。 此时,田豹的人马刚退入城中,铁门刚刚关闭,那炮弹便打在城门之上。 城上田彪早有防备,只见城头之上坠下几张大网,在城上又坠下上百名敢死队员,将大网扯开,用大铁钉钉在地上。 那些炮弹打在网上,便被弹射出去。 有几枚炮弹弹出数丈远,反落在宋军阵前,炸伤了数名宋军。 宋江见炮铳无效,立即命弓箭手抵近向那上百名敢死队员齐射,一时箭如雨发,这上百敢死队员却摘下背后盾牌,一边防御乱箭,一边向城门撤退,最后城门打开,竟然全部从容而退。 宋江咬牙道:“传令步军营,给我攻城,限一个时辰之内破城!” 顿时杀声震天,五千名步军营兵卒在李逵、朱仝、雷横、李衮、项充五位头领的率领下,左手持盾,右手持刀,有的扛着云梯,直冲到城下,城上突然浇下了热油,数百军士立时被烫死烫伤。 片刻功夫,城头之下尸积如山。 第162章 宋江怒起斩岳鹏 其他的军士全然不顾,将云梯竖在城墙上,死命向上攀登。 上边又丢下无数的火把,那火把遇到浇在地上的油,立时燃烧起来,将城下军兵和云梯一并烧着。 一时惨叫哀嚎声响成一片。 与此同时,一声梆子响,城头之上万箭齐发。 城下攻城的士兵如刀割麦穗般成片的倒下去。 李逵身上也被热油烫伤,被士卒抬了下来。 朱仝、雷横都被烧伤,李衮、项充每人身上中了数箭。 旁边关胜看到此景,劝宋江道:“宋头领,这样下去只能徒增伤亡,还是收兵回去再作计议吧!” 宋江咬牙道:“田彪、田豹,我宋江与尔不共戴天!有朝一日必食其肉、饮其血!” 他将令旗一挥:“收兵!” 宋江大军撤到十里之外扎下营寨,宋江余气未消。 他先是命人将韩滔、郝思文和彭玘尸体收殓了,然后传令全军披麻戴孝。 安排神医安道全为李逵、朱仝等四位步军首领疗伤。 而后,宋江坐在中军帐中,喊令将岳鹏押上来。 岳鹏此时正在卸甲,几名军兵冲过来要来拿他,懵懂不解。 大叫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身犯何罪?” 军兵不由分说,将岳鹏捆起来押到宋江面前。 宋江一拍桌案指着岳鹏道:“岳鹏,你是不是晋军奸细!?” 岳鹏大喊冤枉。 宋江道:“我的军令你置若罔闻,致使我军全盘皆输、死伤惨重!如果不是你与那田豹纠缠不下,我早已经将那田豹拿下!来人!将他推出斩了!” 关胜上前一步,扑通跪在地上:“宋头领,刀下留人!此事不怪岳鹏,全怪我没有事先向岳鹏交待清楚,岳鹏好胜心切,也是想凭一己之力斩了田豹,大敌当前,兵马未胜,先斩大将,此乃兵家大忌,万万不可!” 旁边呼延灼也出列道:“宋头领,岳鹏武艺高强,又少年气盛,与阵上奋勇争先,自信能拿下田豹,因此贻误战机,并无恶意,如果斩了他,恐影响士气。” 花荣也求情道:“宋大哥,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岳鹏刚刚来投,如果就被你斩了,恐寒了天下英雄好汉的心,将来谁还愿效力与我梁山?恳请大哥饶恕岳鹏一次,下不为例,戴罪立功。” 宋江听多人为之求情,也都言之有理,便叹息一声道:“今日看在众人求情的面上,且饶你一次,如若再乱我大计,必斩不饶!” 岳鹏感到宋江太过武断,心中冤屈不服,也不谢过,嘴里只是冷笑一声。 宋江见岳鹏如此,怒火难捺,大叫道:“岳鹏!我梁山不少你一个!没有你乾坤照转!死罪饶过,活罪难免!给我拖下去,狠狠打一百军棍!” 岳鹏跳着脚道:“人说你宋江求贤若渴,仁义待人,我才来投你,早知如此,我何必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你与其打我一百军棍,不如一刀砍下我的头痛快!你杀了我罢!” 宋江一拍桌子大骂道:“岳鹏!今天就将你活活打死!你又待如何!” 喝令军兵将岳鹏拖了下去。 关胜又上前躬身道:“宋大哥,你不能这样啊,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岳鹏年轻气盛,又是无意犯错,罪不至此,我愿代他五十军棍!” 宋江把袖子一甩背过身去:“谁再求情,与其同罪!” 吴用站了出来,向宋江拱手道:“宋先锋,岳鹏虽然年轻,但是一百军棍下去,即便不死也残,大敌当前,我梁山正是用人之计,还请宋先锋开恩,暂且寄下七十军棍,先打三十军棍以示惩戒便可。” 这吴用亲自求情,宋江不能不听,他踌躇片刻道:“既然军师求情,就先寄下五十军棍,剩下五十军棍必须要打!” 宋江喝道:“裴宣做为监刑,不得敷衍!” 宋江说罢将袖子一甩,离帐而去。 帐中头领无不肃然。 吴用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面向裴宣点了点头,眼神之中让裴宣轻些下手。 裴宣也理解了吴用的意思,他吩咐将岳鹏拖到帐外,两名掌刑手脱掉岳鹏衣裤,抡起军棍打将下去。 “噼噼叭叭”打到三十军棍,岳鹏便痛得昏了过去。 这军棍相当于衙门里的杀威棒,比那杖刑还要厉害。 寻常人等打上三十棍便立时毙命,即便钢筋铁骨、皮糙肉厚的汉子也挨不过五十棍。 虽然裴宣暗示行刑者用五分力,但这棍的威力也不小,岳鹏也幸亏有功夫傍身,年轻体壮,挨到三十棍也昏了过去。 裴宣叫声停,让人拿了盆水泼在岳鹏的头上,岳鹏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裴宣命继续行刑。 掌刑手一口气将剩下的二十棍一并打完,岳鹏又昏死过去。 裴宣让人将岳鹏抬到后帐,然后对关胜道:“他的伤及时医治很快可以痊愈,须请老神仙医治方可。” 关胜点了点头,便立即来到后营找到神医安道全。 安道全听说岳鹏被打了五十军棍,就皱起了眉头。 “关将军,别说是五十军棍,三十军棍就不用治了。” 关胜轻声道:“虽然是五十军棍,也只是用了五分力,你去看一看再说吧。” 安道全便随着关胜来到后帐,只见岳鹏趴伏在榻上,人仍然处在昏迷状态,屁股上打得稀烂,鲜血将半条衣裤染得血红。 安道全拿出药囊,在其伤口上撒上药面。 然后用一条布带将伤口紧扎起来,对关胜道:“人躺在榻上不得翻身,须如此三天三夜,方可活动。以他的年纪体格,半个月便可恢复正常。” 关胜记下,便用一布条将岳鹏紧紧缚在床榻之上。 平日里,吃喝拉撒都由关胜亲自服侍。 岳鹏醒来,只觉得痛彻入骨,心中对宋江咬牙切齿,深悔当初投了宋江。 关胜看出岳鹏的心思,便向他解释道:“兄弟莫怪宋大哥,宋大哥见一连死了三个兄弟,心中悲恸失常,本来他设下的计策能将田豹捉住,你却与其死战,将对田豹的气撒在了你的身上。要知道,贻误战机那可是死罪啊。” 岳鹏道:“人说不知者不怪,我哪里知道宋江是用了一计啊。” 关胜道:“这事也怨我,没有事先给你说清楚,因为是军事机密,只有参与计策的人才知道。” 岳鹏咬牙道:“我就是不服,我主动出战反而成了罪过。” 关胜轻叹一声:“宋头领只是在气头上,过去这一阵儿他就知道了,说不定会给你当面认错的。” “当面认错?我不需要,如果不是众人求情,我这颗脑袋早没了!如果不是吴军师求情,早把我活活打死了,吴军师的面子他都不给!二十军棍还要斤斤计较,宋江实在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 关胜听了岳鹏这番话也只是沉默不语。 第163章 高士登门献地图 岳鹏体质强壮,加上这五十棍子只是皮外之伤,三日之后,岳鹏便可以翻身活动了。 只是这三日苦了关胜,亲自为岳鹏喂水喂食、端屎端尿,也让岳鹏深受感动。 再说宋江日夜难眠,只思如何早日破城,活捉田豹、田彪为阵亡将士报仇。 这一日,宋江召集众将,于帐中商讨破城之计。 突然一名小卒匆匆跑进大帐禀报:“禀报宋先锋,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有关紧要之事相告。” 宋江闻言,眉头微皱,但随即又舒展开来:“什么人?” 小卒道:“那人说姓许,说有要事求见。” “让他进来。”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卒带那人前来。 不一会儿,一名中年男子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见此人身材有七尺开外,气宇轩昂,目光炯炯有神,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眉宇之间,两道剑眉显得异常刚毅。他的胡须浓密而整齐,犹如三牙掩口的猛虎。头戴一顶乌绉纱抹眉头巾,身穿一领皂沿边褐布道服,腰间系着一条杂吕公绦,脚蹬一双方头青布履,背后还斜插一柄宝剑。整个人显得既儒雅又威严,一看便知不是凡俗之辈。 宋江心中不禁暗暗称奇。他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拱手施礼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有何要事相告?” 那中年男子也拱手还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在下关西义士许贯忠,久闻及时雨大名,特来相见。” 宋江一听是关西义士许贯忠,心中不禁大喜。 他听说许贯忠乃是当世豪杰,武艺高强,智勇双全。心想若能得他相助,此战定能大获全胜。 于是,他连忙请许贯忠上坐,并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 许贯忠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宋先锋,我此来是为了献上一张三晋山川关隘图。”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轴,轻轻展开。 只见上面山川起伏,河流纵横,关隘重重,标注得十分详尽。 宋江与众位好汉一见此图,都惊叹不已。 宋江接过卷轴,仔细端详了片刻,抬头对许贯忠道:“此图真是神来之笔啊!有了它,我们便可轻松掌握敌人的地形和动向,此战定能大获全胜!” 他边说边将卷轴递给旁边的吴用,吴用展开细看,不由得脱口而出:“好一张山川关隘图!有此图在手,三晋可以唾手而得矣!” 众人也过来观看,纷纷点头称赞。 宋江对许贯忠道:“壮士此来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代表梁山泊全体兄弟感谢你的慷慨相助!” 说着就要起身向许贯忠行大礼致谢。 许贯忠连忙摆手制止道:“宋先锋客气了!我虽为关西人,但也仰慕梁山众英雄的义举已久。今日能有机会为梁山尽一份绵薄之力实乃我之荣幸!” 宋江闻言更加感动不已,他拉着许贯忠的手说道:“既然壮士如此高义,何不留在梁山与我们共同抗敌、同创大业呢?” 许贯忠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说道:“宋先锋盛情难却,但我乃闲云野鹤之人,习惯于游历四方,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宋江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许贯忠的性格和志向,于是他也不再强求,宋江吩咐:“设宴,我要与许义士畅饮一番。” 许贯忠拱手道:“宋先锋,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多留,待来日有缘得见,我们再把酒言欢吧。” 宋江见许贯忠决意要走,向许贯忠深鞠一躬道:“既然如此那就祝壮士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许贯忠也拱手回礼道:“多谢宋先锋!祝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宋江又让人取出一百两纹银,捧给许贯忠:“许义士,这一百两纹银请义士收下,也略表宋江的谢意。” 许贯忠面色一沉:“宋先锋,我久闻你及时雨的大名,是位至情至义之人,不要把在下看成是贪财好利之徒,我之所以为梁山献图,不是为了钱财名利,只是想早日平定晋冀匪乱,还百姓一个安宁而已。宋先锋此举,分明是小看了我许贯忠。” 许贯忠言罢,把长袖一拂,转身飘然而去。 宋江望着许贯忠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和敬意,口中赞叹道:“真高士也!” 送走许贯忠,宋江立即与众将商议攻城之策,吴用看着那张地图,心里早有了主意。 “宋头领,你看这晋宁城,背倚苍云山,从这里可以派出一队奇兵,从山上坠入城内,然后我们在正面徉攻,以分散敌军的注意力,奇兵进入城内之后,四面放火,以乱敌军心,然后里应外合,便可拿下晋宁城。” 宋江大喜道:“正合我意。” 宋江立即升帐调兵遣将,派时迁、解珍、解宝三将带步军精锐五百人与夜间从苍云山进入晋宁城,派关胜、呼延灼、董平、张清四将作为前锋,待时迁等人在城内起事时,从城门攻入城中。 派李逵、朱仝、雷横、李衮、项充率一千步军营,从正面进攻,架云梯突入城墙,派李立、石勇、邹渊、邹润带五百人埋伏在晋宁城西侧二里处,截杀城破逃离的晋军。 宋江叮嘱李立、石勇、邹渊、邹润四将:“你们若是见了董澄,不要放过,尽力擒来,此人是河北的勇将,我想招降于他。” 四人领命而去。 宋江安排完毕,突然想起了岳鹏:“今日帐上如何没见岳鹏?他的伤好了没有?” 关胜道:“己可以下榻行走了,我去看看。” 宋江道:“我与你一同去看。” 二人来到岳鹏帐中,帐中空空如也,岳鹏己然不见了。 关胜道:“我去找他一找。” 宋江道:“他应该是出营了,你脚程太慢,让戴宗去找。” 宋江吩咐戴宗去寻找岳鹏,戴宗领命去了。 结果找了半日,直到黄昏也没有找到岳鹏。 宋江心里道:难道是岳鹏怀恨于我,投奔了晋军? 关胜看出宋江心思,便说道:“宋先锋,岳鹏绝不会投降晋军,我想他可能是回老家去了,我且去劝他回来。” 宋江神色黯然:“前些日我一时冲动,打了他几十军棍,将他打坏了,现在想来,着实不该,你且去寻他,见到他后就说我宋江给他赔罪了,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只要把他劝回来,我重重有赏。” 关胜道一声诺,转身去了。 第164章 花尾虎会大刀将 关胜跨马提刀,来到辕门问营门守卫:“你们可见岳将军?” 守卫道:“岳将军方才骑马出营往南边去了。” “他没有令牌,你们如何放他出营呢?” 守卫道:“岳将军说奉宋先锋密令出营,我们也不敢多问。” 关胜脸色一沉:“胡闹!” 他双腿一夹,赤兔马一声长嘶,直向营外冲去,眨眼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话说时迁、解珍、解宝三人看看天色黑了下来,便带兵上了苍云山,从山上向下看去,有一段石壁与晋宁城紧紧相连,只是这石壁高有百丈,壁如刀削,只有从崖上用长绳才能坠入城中。 此处田彪没有设防,因为他料不到梁山人马会从山崖之上进入城中。 时迁三人带领的这支山地营是解家兄弟与他联合训练出来的一支特种兵。 最擅长于爬山攀岩、飞檐走壁,上下这百丈的山崖对于他们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五百人分成十队,从山崖之上依次坠入城中,前后没用十分钟。 时迁将五百人分成三队,在城内四处放火,待城中大乱时,直扑城门,将城门打开,将城外攻城部队迎入城内。同时上城配合攻城部队击溃城上的防御。 田彪此时刚刚睡下,就听得军兵来报,说是城中突然四面火起。 只听外边有人大喊:“不好了!宋军已经入城了!” 田彪大吃一惊,从床上一跃而起。 他拿了双刀,提了金瓜锤,直奔出府。 就见城中四面火光冲天,只照得半边天透亮。 城中四面一片喊杀之声。 田豹跃马提枪冲进了府里,迎面碰上田彪:“兄弟,宋军进城了,快快上马御敌!” 田彪道:“这一定是宋江奸细混入城中,假传消息乱我军心!晋宁固若金汤,哪里那么好破!传我军令,死守城池,有蛊惑人心者,杀无赦!” 田彪跳上逍遥追风驹,与田豹冲出府来,来到街上,见到处乱作一团,军兵像是没头的苍蝇四处乱撞。 突然,一名士兵策马疾驰而来,口中高喊着:“报——城门已破,宋军已入城!” 消息如同惊雷般在田豹、田彪头顶炸开,田彪与田豹面色骤变,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田彪大喝一声:“随我冲杀出去,挡住宋军!” 言罢,他跃马而出,田豹紧随其后,率领着剩余的守军向城门处冲去。 城门处已是一片混乱,宋军的旗帜在火光中飘扬。 时迁和二解的山地营已经杀到城门,将城门打开。 呼延灼、董平、张清三员大将率领的先锋部队一拥而入,在城内展开了巷战。 田彪与田豹率领的守军如同狂风骤雨般冲入宋军阵中,一时间,双方杀得难解难分。 然而,宋军毕竟人数众多,且三员大将勇猛无比,田彪与田豹的部将陆清、江云先后被呼延灼和董平斩落马下。 孙安一人顶住董平、张清,此时后边梁山头领李逵、朱仝、雷横、李衮、项充同时杀到,孙安见形势不妙大喝一声:“保护元帅突围!”说罢,他挥舞镔铁双剑,突入敌阵,为田彪和田豹杀开一条血路。 在孙安的掩护下,田彪与田豹率领着残余的将士们冲出了晋宁城。 他们不敢停留,一路向西逃去。 夜色中,马蹄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逃亡的路上,田彪与田豹的心情异常沉重。 他们知道,晋宁城的失守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失去了东部重要的屏障。从此,宋军便可以长驱直入。 如今,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陵川的守将能够抵挡住宋军的进攻。 且说宋江取下了晋宁,便要设宴庆功,吴用道:“如今我们取下晋宁,士气正盛,当一鼓作气,直取凌川,如今晋军士气低落,加上疲惫不堪,不可给其喘息之际,取下凌川,我们便西有屏障,可保晋宁无虞。” 宋江深以为然,立即传令留李应、杜兴镇守晋宁,其余人马马不停蹄,直取凌川。 正要进兵,关胜赶回来了。向宋江禀报岳鹏并没有回家,现在不知去了何处。 宋江说军情紧急,岳鹏之事以后再议,他当即命关胜、呼延灼、董平、张清为前部先锋,率五千人马奔赴凌川,大军随后便到。 再说田彪兄弟,经过一夜的逃亡,终于抵达了陵川城。 陵川守将董澄、沈骥、耿恭将田家兄弟迎进城中。 田彪计点了一下兵马,逃到陵川的人马只有五千不到,部将之中只有屠龙手孙安,辣手人屠金祯、病曹彰毕胜、戳破天潘迅,滚刀肉冯升、金眼雕杨芳六将,而银枪将王远、花刀梅玉、双头龙秦英不知去处。 田家兄弟刚进城不到半个时辰,城外便杀声大起,报说宋江人马赶到,要田家兄弟献城投降,可保不死。 董澄是个性格刚烈、勇猛善战的将领。此人人称花尾虎,一条泼风刀重三十斤,有万夫不挡之勇。 他主动向田彪请战,要求出城御敌。 耿恭在一旁劝道:“某早闻梁山众将勇猛非常,不可轻敌,只宜坚守,然后差人去盖州搬请救兵,待内外夹攻,方能取胜。” 董澄大骂道:“怕死匹夫!休得壮敌声威,灭我锐气!宋军远道而来,又加上一夜激战,必然疲惫,我城中之兵皆生力之军,以逸待劳,此时出战必能得胜,如若待梁山军歇息过来,战机便失,悔之晚矣!” 田彪惊魂未定,见董澄主动请战,心中稍安。他也知道这董澄的本事,又听他言之有理,便命他带人马一千,与沈骥出城迎战。 宋军的前锋队伍在城外列阵。关胜、呼延灼、董平、张清四员大将一字排开,只等晋军出城。 只见两员大将自城中飞马而出,在城前迅速列开队伍。 当先这员大将骑一匹银色卷毛马,身长九尺开外,虎背熊腰,面如锅底, 戴一顶点束发浑铁盔,顶上撒斗大红缨。披一副连环锁子镔铁甲,穿一领绣云霞团花战袍,着一又斜皮嵌线云跟靴,系一条红铜钉就得胜带,腰间一张弓、一壶箭,手中一条碗口粗细门扇泼风刀。此将正是董澄。 后边一员将胯下青花马,掌中点钢枪,比起前边这员大将来,形貌削瘦,身形不显。此将便是沈骥。 第165章 花荣两箭取陵川 董澄扫了一眼阵前四员宋将,却对关胜多看了两眼,他将大刀一横道:“那个红脸的可是大刀关胜?” 关胜微微点头:“正是关某,你是何人?” “末将便是花尾虎董澄董元谋,我早知你的大名,形似关公,刀法如神,今日一见外形果然神似,但不知你的刀法是否与传说一样?今日便比试一番!” 关胜也听说过花尾虎董澄,听说他的大刀在田虎阵营中也算数一数二,算得上是河北名将。 便道:“好,请放马过来,今日我便摘尔的首级!” 董澄大怒,抡动手中大刀,直取关胜。 青龙刀对泼风刀,恶斗在一起。一瞬间便是二十多个回合。 关胜心中暗自赞叹:此人刀法果然不俗! 而董澄也心中道:大刀关胜名不虚传。 关胜正斗到酣处,只听花荣大喝:“关将军稍歇,我来战他!” 花荣挺烂银枪杀了上来。 关胜寻找岳鹏一夜,又马不停蹄赶到此处,也是有些疲惫,听花荣如此说,便退出战圈。 花荣与董澄战了二十回合,拨马便走。 董澄便在后紧追。 花荣暗暗将枪挂在了事环上,取出弓箭,将箭搭在弦上,一个回头望月。 真得是“箭发似流星”,一道闪电直奔董澄咽喉。 这董澄也是大将,久经战阵,方才观察到花荣将枪挂在马上,去摸弓箭,便已然做了防备。 这箭眼看到了眼前,董澄一闪身,却是稍微慢了一点,那箭正中肩头。 董澄啊呀一声,拨马便向后逃。 花荣回过马来,冲董澄又是一箭,这一箭恰巧射在董澄的护心镜上。 “咔嚓”一声,护心镜被射碎了。 那箭力道甚大,却透过衣甲,射入肌肉一寸有余。 董澄强忍疼痛,双腿猛夹马的两胯,这马如腾空飞起一般,瞬间跨过吊桥进了城门。 眼见得吊桥拉起来,花荣弓开如满月,箭发似流星,接连两只箭飞出去。只听得:“咣当”一声,那拉着吊桥的铁链竟然被射断。 花荣大叫一声:“入城!” 关胜、呼延灼一催战马,马如狂飙般向城门冲去。 而此时那一千晋兵连同沈骥还没有入城,企图拦住宋军。 只见一枚石子飞来,正中沈骥眉心,沈骥“啊”的一声栽落马下。 张清箭一般冲到近前,一枪结果了沈骥的性命。 此时,宋军阵后杀声大起,李逵带着五千步卒也杀了上来。中间马队,两边步兵,将晋军一千步卒杀得四散奔逃。 关胜的赤兔马当先冲入了城中,关胜大刀一摆,如砍瓜切菜,十数名城门守军瞬间毙命。 呼延灼与关胜杀散城门守军,将后边梁山大队人马迎将进来。 宋江大军入城后,一阵砍杀。 城内守军本就士气低落,此时更是溃不成军。 冯升也在乱军中被杀身亡,耿恭见大势已去,只得投降。 田彪、田豹和孙安见陵川城也失守了,心知再也无法抵挡宋军的进攻,只得率领着残余的将士们继续逃亡。 夜色如墨,浓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留下几点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摇曳。 山风呼啸,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吹过寂静的山谷,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田彪和田豹,这两位晋军大帅,此刻正带着残兵败将,仓皇地向盖州方向逃奔。 两人策马狂奔,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他们逃入一片树林,听到身后的喊杀声渐息,以为已经摆脱了追兵,众人疲惫不堪,便纷纷下马歇息。 突然,一声响亮的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紧接着,箭矢如雨点般飞来。 不少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埋伏!” 田彪、田豹跳上战马,田彪咬牙切齿地喊道,“快冲出去!” 他们挥舞着兵器,奋力向前冲去,试图冲破梁山人马的包围圈。 但眼前的宋兵却越来越多,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在这危急时刻,只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入敌阵,正是孙安。 他手持双剑,勇猛无比,一连砍倒数名伏兵。 但梁山伏兵不知有多少,杀了一层又冲过来一层,孙安也渐感力不从心。 他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所带的士兵所剩无几,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孙安奋力挥剑砍倒了几名伏兵,大喊道:“田大帅,随我突围!” 说罢,率先向山谷的出口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重围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催命判官李立。 李立手持两只判官笔,眼神冷冽地盯着孙安。 两人目光相交,仿佛有火花在闪烁。 孙安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 ”挡我者死!“孙安挥动屠龙剑与李立战在一起。 李立哪里是孙安的对手?一交手判官笔就被孙安宝的屠龙剑震飞了。 李立转身便跑,孙安刚要追上去结果李立性命,突然山林中冲出一队人马,当先三条大汉拦住了孙安的去路,正是石勇、邹渊、邹润三人。 此时李立又返身杀了回来,他从士兵手中抢过一条枪加入了战阵, 四人联手围攻孙安,一时间,孙安陷入了苦战。 孙安此时已经无心恋战,只想脱离险境,保护田彪田豹杀出重围,他虚晃一招,催马跃出战圈。 后边田彪、田豹也紧跟其后,杀出重围。 这三人都是田虎阵营超一流的战将,李立、石勇、邹渊、邹润不是对手,只好眼睁睁看着这几人逃去。 后边金祯、毕胜、潘迅三将赶过来,被李立等四将拦住,这三人此时惊慌失措,哪里顶得住四将的围攻,金祯落马被擒,毕胜、潘迅眼见不敌,突然阵外一阵大乱,一员大将杀了进来,正是董澄。 董澄虽然身受箭伤,但却拼出性命,一人敌住李立等四将,毕胜、潘迅这才脱身。 但董澄再勇猛,也是有伤在身,加上战了半日,面对四员梁山大将的围攻,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名小将军如狂风般冲入战场,手持长枪,所向披靡。 他的枪法如出海蛟龙,神出鬼没。瞬间,李立、石勇、邹渊、邹润身上各中了一枪,幸好都没有扎在要害。 李立仔细一看不由惊呼出来:“卢环!” 第166章 卢环义收花尾虎 卢环嘿嘿一笑:“怎么?还认得小爷?我可不想要你们的命,毕竟曾经兄弟一场,一口锅里吃饭,当然,你们如果想陪我玩一玩,我可以奉陪到底!“ 卢环说着把手中枪抖了一抖。 李立等四人知道他们捆在一起也不是卢环的对手,相互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先动手。 李立道:“既是卢先锋的公子,我们哪里敢动手?只希望公子不要助纣为虐,放走了晋军大将。“ 卢环看了董澄一眼:“大哥,他是我的朋友,给我个面子。“ 李立等四人面面相觑,李立道:“既然他是公子的朋友,我们便罢了。”李立回头对石勇、邹渊、邹润道:“兄弟们,咱们走。” 石勇性情倔强,对李立道:“李兄,宋头领让我截杀田彪田豹,务要生擒董澄,难道此言你忘记了吗?” 李立面有难色。 卢环听得清楚,对石勇道:“石将军,凭你们的本领即便加在一处也不是我一人的对手,如果你赢了我可以,本公子帮着将董澄送给你们宋头领。” 石勇此时腿上已经被卢环扎了一枪,他自觉不是卢环的对手,恨恨道:“卢公子,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也得让我们有个交待。” 卢环笑道:“这个好办。” 卢环回头对董澄道:“董将军,借你头盔一用。” 董澄将浑铁盔摘下来递给卢环。 卢环把铁盔交给石勇道:“你们拿着董澄的头盔去交差,就说董澄被孙安救走了,再说你们还擒了晋军一员大将,如何没法交待?” 石勇等人无话可说,只好拿着董澄头盔,押着金祯回去交差。 见梁山四名头领走了,董澄向卢环一拱手道:“多谢公子相救,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卢环道:“在下姓卢名环。” 董澄道:“看你与梁山众将相熟,敢情是在梁山待过?” 卢环微微一笑:“何止待过,还在梁山领过兵带过将。” 董澄一脸疑惑:“为何你脱离了梁山阵营?” 卢环道:“我与宋江志向不合,想自己干,我早听说将军是河北名将,一条大刀所向无敌,我意与将军合作,你肯助我吗?” 董澄眼前一亮:“我早听说梁山上有个玉麒麟卢俊义,你与卢俊义有何关系?” 卢环点头道:“我便是玉麒麟之子。” 董澄向卢环一躬身道:“原来是卢公子,失敬了。玉麒麟名震天下,是河北头一号的人物,我早想登门拜访,可惜一直未得机会。我听说卢先锋不肯征晋,遂与宋江分道扬镳,卢先锋真是识大体的英雄。” 卢环笑道:“你只是说对了一半,道不同不相为谋,梁山的分裂是迟早的事,但是我有信心,天下早晚是我们的。” 董澄寻思了片刻:“小兄弟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无从报答,如果有用着我董澄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卢环轻轻叹息一声:“我怜将军武艺高强,可惜屈居于田虎麾下,以你的武艺,完全可以成为一方主将,即便当个大帅也是应该,而今却在钮文忠手下任副将,钮文忠有勇无谋,心胸狭隘,武艺比不上你,全凭他与田虎私交得了一个中军主将、枢密使之职。不如我们合作,共创天下如何?” 董澄听了卢环这番话,不由得心中一动,同时也有些莫名的感动。 董澄的确有怀才不遇之感,而且他与那钮文忠一向不睦,钮文忠一直压制着他,身边一同投奔田虎的都做到了主将位置,只有他还是副将。这一次,田虎知道他武艺出众,便将他调到陵川任守将,但在职务上并未提升,心中为此耿耿于怀。听到卢环如此看重他,不由得与卢环有惺惺相惜之意。 董澄沉吟片刻道:“虽然那钮文忠对我一般,但晋王对我有知遇之恩。请小将军再给我一次机会,容我到盖州再与宋江较量一番,如果盖州有失,我便投奔卢先锋。” 卢环道:“将军是败军之将,而且陵川之失与你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将军回到盖州,田彪和钮文忠一定会归罪于你,将你斩首。” 董澄心中一惊:“公子此话怎讲?” 卢环道:“田彪方到陵川之时,本欲坚守不出,你却主张出战,别人劝你你也不听,结果出战后,败于花荣箭下,你没有继续战斗,却负伤败逃,你往哪里逃也行,偏偏往城里逃,结果你的马快,只自己逃入城中,将上千人马扔在城外,而且被花荣趁机射断了吊索,梁山大军这才突入城内,你想想,这不全是你的罪责?如果你不出战,如果你不败于花荣,如果你不将上千人马扔在城外,如果你不独自败逃进城,哪里会有陵川之失?” 董澄听了卢环这番话,不由得汗流浃背。 卢环又道:“那田彪本就是心胸狭隘刻薄之辈,他能将陵川失守之罪自己承担起来吗?他一定会找个替罪羊,再加上钮文忠也与你不睦,这最合适的替罪羊是谁,你就很清楚了。” 董澄没有想到卢环对今日的战事洞若观火,心中钦佩之际,不由得庆幸自己碰上卢环,否则此时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真得难说了。 董澄深知自己此刻已经无路可退,若是不降新梁山恐怕难逃一死。而且他也听说过卢俊义将军的英名,知道他是一个仁义之人。 于是他咬了咬牙说道:“我愿降卢将军!” 卢环闻言大喜过望,他一把拉住董澄的双手说道:“将军深明大义,实乃我梁山之幸!” 卢环如何对董澄的战事了解得如此清楚? 原来早在两天之前,卢环就已经来到陵川。 他乔装改扮,进入陵川,施展绝顶轻功,早将城内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对于田虎麾下众将,也都了如指掌,知道这董澄是河北地面数得着的一条好汉。 董澄世代行武出身,其父亲曾经在京城做过武官,因擅使一口三十斤重泼风刀,有万夫不挡之勇,人称董大刀。 但因为一次比武夺帅,伤了当朝权臣章宰相的外甥,因此得罪了权臣,后来章宰相诬陷董大刀克扣军饷,被解除了官职,全家流放儋州。 章宰相想斩草除根,又安排十三名武艺高强的杀手在半路上截杀,董大刀杀死十名杀手,剩下的三人落荒而逃,他这一柄刀只护下了三个儿子,其余家人却都被杀。 董父便带着董澄兄弟远避到太行山中一处偏僻乡落安身。 第167章 踏雪无痕美少年 因为小董澄屁股上有个胎记,生得又虎里虎气,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花尾虎”。 董澄自幼随父习武,力大无穷,尤其好练家传的泼风大刀。一路董家五虎追魂刀法练得炉火纯青。 董澄从小梦想做一员大将建功立业、出人头地。 这一年,这董澄实在受不了父亲的管束,便偷偷一个人跑下山去,在庙会之上因抱打不平,打死了当地恶霸,便落荒而逃。后来在独龙山除掉了到村民家里抢亲的山大王,救了姑娘小翠,姑娘的父亲便将小翠许给董澄,董澄便与小翠成亲。 从此,这董澄就在独龙山占山为王,劫富济贫,“花尾虎”的美名在民间流传开来。 由于董澄的名声越来越大,很多流民都来山寨投奔,几年功夫,队伍发展到上千之众。 后来,官府派上万人马攻打独龙山,董澄败退下山,便投奔了晋王田虎。 田虎见他武艺高强,便直接任命他为副将,在铁蜻蜓钮文忠手下任职,但钮文忠嫉贤妒能,加上董澄为人直率,不擅于巴结上司,一直没有得以重用。 董澄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跟着卢环,去寻找一个能让他施展抱负的地方。 卢环带着董澄来到了一家客栈。 刚进客栈,就见一位白衣公子迎上来,对卢环道:“卢兄,这么快就回来了?” 董澄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白衣公子,不由得心中一动。 只见这位公子面如傅粉,眉目俊秀、如玉树临风,气度翩翩。 卢环对公子道:“这位是河北好汉花尾虎董澄。” 公子向董澄一抱拳,却不说话。 卢环又面向董澄道:“这位是我新结识的逍遥津冷公子,大名冷无双,江湖人称逍遥剑客。“ 董澄向冷公子回了一礼。 卢环道:“咱们进房一叙。” 卢环为董澄安排了一间上房,并亲自为他斟上了一杯热茶。 然后三人坐在一起,卢环从褡裢之中拿出三个玉碗放在桌上。 “董兄、冷弟,咱们今日相逢也是有缘,我请二位喝一壶自酿的仙人醉。” 说着,卢环拿出自己那个大葫芦,拧开盖,一阵酒香顿时弥漫开来,满室飘香。 “好酒好酒!” 董澄性好饮酒,嗅到这酒香浓郁,不由得出口赞道。 卢环将酒一一斟到玉碗之中。 董澄道:“兄弟的酒好,这碗也是美玉制成,真得是讲究啊。” 卢环笑道:“美酒配玉碗,最是适合,品尝起来,别有滋味。我行走江湖,最怕别人给我下毒,因此便自带酒具,这玉碗也能鉴毒,与大伙饮宴,彼此也都放心。” 卢环看了一眼冷公子道:“冷弟,这酒中可是没有毒,你该放心了吧。” 冷冰霜冷冷看了卢环一眼:“酒中无毒不等于心中无毒。” 卢环哈哈大笑:“有毒的东西外表都好看,难道冷弟也是身上带毒不成?” 冷公子一拍桌面,面前那玉碗立时弹起尺余。 卢环连忙伸手将玉碗接住,碗中竟然滴酒未洒。 “冷公子,切不可浪费,这美酒可是价值千金!” 冷公子冷哼一声,竟离座而去。 董兄暗暗钦佩卢环的身手,也惊叹冷公子的内力,能轻轻一拍桌面,将酒碗弹起尺余,这得有多么玄妙高深的内力! 方才董澄见此人相貌腰身颇有几分女人形貌,又听冷公子的声音清脆响亮,便感觉不像是个男人。 他心里道:难道面前这个玉树临风的公子是一个女子?江湖中姓冷的侠客倒是有一个,便是多年前隐迹山林的冷髯公。什么冷无双、逍遥剑客倒是从未听说过。我倒知江湖上有一位女侠叫冷冰霜,绰号“铁凤凰”,好女扮男装,眼前这位冷公子莫不是那个铁凤凰?冷冰霜向来孤傲冷酷,从来不亲近男人,今日如何与卢环结交? 董澄道:“冷公子方才这一手内力惊人、绝非凡夫,一定是大有来历,却不知如何会与卢兄走到一起?卢兄弟可否详细介绍一番?” 卢环道:“此事说来话长。” 卢环看着满脸疑惑的董澄笑道,然后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卢环自从得知宋江大举进攻田虎的消息后,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他对父亲说河北英雄云集,龙虎相争,正好是招兵买马,招揽英雄的好时机。 卢俊义却认为卢环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想要派五千人马随他一同前往。 但卢环却拒绝了,他说他一人足矣。 云霓要与卢环同去,卢环让她在家里照顾娘和顾秀英。 原来,扈三娘待产,另外卢秀英的抑郁复发了,自从她扔掉了那块被蔡忠玷污的美玉,她就时常抑郁。 卢环骑上铁脊银鬃兽、带上八棱梅花亮银锤、如意寒铁火龙枪和一葫芦美酒踏上了前往河北的路途。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河北的旷野之上,一片银装素裹。 卢环骑着马,踏雪而行,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显得格外清脆。他身披一件厚厚的斗篷,帽檐下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不羁的微笑。 忽然,卢环的视线中闯入了一个奇怪的身影——一个少年,脸色冷峻,仿佛被冰雪雕刻出来的一般,俊美得近乎不真实。 他独自一人在风雪中行走,步履轻盈,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 卢环惊讶地发现,这少年走过之处,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仿佛他整个人都是飘在空中的。 他背后插着一支宝剑,剑鞘上镶嵌着宝石,闪烁着寒光,还有一条栩栩如生的龙纹贯穿剑鞘。 卢环心里道:看着这少年年纪不大,竟然有如此的绝顶轻功! 他心中好奇,便催马走到少年面前,拱手道:“兄弟,麻烦问个路,往晋宁方向怎么走?”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微弱,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亲切。 然而,那少年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面无表情地继续前行。 卢环不禁皱了皱眉,又连问了两声,那少年仍旧是充耳不闻。 卢环心中有些不满,但更多的是好奇,他心想:“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高傲冷漠。” 卢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兄弟,你是不是聋子啊?怎么连话都不应一声?” 话音刚落,那少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斗笠下显出一双冷冽的眼眸,两道寒光直射卢环。 那冰冷的目光与卢环的眼光撞在一起,卢环不由得心中一惊。 第168章 客栈喋血赌生死 凭卢环的定力,天下能凭目光就让他一惊的人,还没有第二个。 而且这少年相貌俊美,眉梢之间自带一股杀气。 卢环随即又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道:“原来不是聋子啊。” 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诙谐,仿佛是在调侃自己刚才的失言。 那少年冷冷地看了卢环一眼,转身欲走。 卢环见状,连忙喊道:“兄弟,别急着走啊!我请你喝酒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解下酒葫芦,晃了晃:“这可是天下最美的酒,不喝白不喝啊!” 那少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卢环手中的酒葫芦上,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淡淡道:“我不会喝酒。” 声音虽然低沉,却异常坚定。 卢环闻言,不禁有些失望,但他随即又笑了起来:“不喝酒?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你尝尝看,说不定你会喜欢呢。” 说着,他打开酒葫芦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飘散开来,令人陶醉。 卢环喝了一口酒,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酒香之中。 他睁开眼睛,看向那少年:“怎么样?要不要尝尝?” 那少年看着卢环陶醉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摇了摇头:“不必了,里边一定有蒙汗药。” 卢环闻言,不禁哑然失笑:“你这小子,真是疑心太重了。我卢环行走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个‘信’字。这酒里若是有蒙汗药,我岂能不知?”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以示清白。 那少年看着卢环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酒是好酒,可惜人没诚意。” 卢环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胸脯:“我卢环对天发誓,若是有半分恶意,就让我天打雷劈!”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自信。 少年仍然一脸冰霜,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飘然而去。 雪花如鹅毛般飘落,纷纷扬扬,将整个世界装点得银装素裹。 卢环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不禁哈哈大笑:“不识货,自是无法,这美酒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微笑,打一声呼哨,催马踏雪而去。 片刻功夫,身后的少年已不见踪影,雪地上只留下一串串清晰的马蹄印。 卢环回味着少年那稚嫩而坚定的嗓音,心中暗自思忖:分明是个半大孩子,竟能独身闯荡江湖,且轻功如此之高,定有来历。不妨在前边找个客栈或酒店住下来,等一等那少年,了解个究竟。 走了不久,卢环见前方有家客栈,屋檐下挂着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生姿。他心中一动,便勒马停下,寻思在此等那少年,再邀他共饮几杯,问个究竟。 客栈内因天降大雪而格外热闹,火炉旁围满了躲避风雪的客人。 他放眼看去,店内喝酒吃饭的客人满满的,好在角落中一个小桌刚走了两位客人,倒出一个位置。 卢环坐下来,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热酒。 他拿出自己的玉碗,斟满一碗酒,轻轻摇晃着酒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客栈的门吱呀一声分开,北风夹着雪花飘舞进来。 那位英俊少年踏雪而来,推门进了客栈。 他的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见已无空座,只有卢环的桌子旁边还有空位。 便径直走向卢环所在的桌子。 卢环见状,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小兄弟,此处尚有空位,不妨同坐。” 少年一看是卢环,眼中显出一股厌恶之色,但见屋内确实已无他处可坐,只得勉强在对面坐下。 卢环便又拿出一个玉碗,放在少年面前,热情地为他斟满酒,问道:“小兄弟,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深的轻功,不知师承何处?又为何独自一人闯荡江湖?” 少年闻言,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卢环灵光一闪:“莫非你是躲避什么人?或是被人追杀,因此才施展轻功,以隐踪迹?” 少年听到此处,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瞪了卢环一眼。 那一双冰冷的眼神,仿佛两柄利刃直入卢环心中,卢环不由得打了激灵。 卢环再也不问了,继续自顾自地饮酒吃菜,仿佛已习惯了少年的冷漠。 夜色渐深,客栈内的灯火在风雪中摇曳,显得愈发昏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数道身影如风般闯入客栈。 客栈内出现了七名大汉,他们身着黑色劲装,头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凌厉的眼神,每人手中一柄长剑。 为首一人目光如炬,扫视一圈,最后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少年身上,厉声喝道:“冷冰霜,你装成男人也识得你!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少年原本正在独自饮酒,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缓缓放下酒碗,身形却如同鬼魅般飘出座位,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宝剑,而对方一名黑衣人手中却少了一柄剑。 其余黑衣人见状,也纷纷拔出兵器,向少年围攻而来。 店内原本熙熙攘攘的客人因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而四散逃离,只留下几张凌乱的桌椅和满地的碎片。 客栈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兵器相交的金属碰撞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少年身形灵动,如同一只在风雪中穿梭的猎豹,每一次出手都准确无误,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他的招式凌厉无比,每一击都蕴含着强大的内力,使人惊心动魄。 他身形一闪,已来到一名黑衣人面前,长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那黑衣人一声惨叫,便已被长剑洞穿了胸膛,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余黑衣人见状,不禁大惊失色。 他们虽然都是江湖中的好手,但在这少年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他们纷纷挥动兵器,试图将少年围困在中间,但少年却如同游鱼一般,在剑阵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出手都能带走一名黑衣人的性命。 第169章 杀人千里不留行 卢环坐在一旁,一只脚搭在桌角上,双臂抱肩,银牙签在他的嘴里转动着,漫不经心地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如同在看一场大戏。 虽然他表情淡然,但心中却不禁对少年的武功感到惊叹不已。 这少年的武功实在是高深莫测,招式诡异无比,让人难以捉摸。 他心中暗自思忖:“听那黑衣人说这少年竟是一个女人,名叫冷冰霜,这冷冰霜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战斗还在继续,少年的身影在风雪中越发显得飘逸。 他的剑法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力量都倾泻而出。 而那些黑衣人则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一般,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突然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暗器,向少年掷去。 暗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少年面门而来。 少年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身形一闪便躲过了暗器。 反手一剑飞出,那剑直入黑衣人胸口,从后边直透出来,“咕咚”,黑衣人如一截木桩栽倒在地。 这场战斗终于结束了。 客栈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 而少年则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冷冽如冰。 卢环站起身来,走到少年面前拱手道:“小兄弟好身手!今日若非你出手相助,恐怕这客栈中的客人都难逃一劫。” 少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卢环的感谢,但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小兄弟,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剑?” “怕脏了剑,杀这些人,不值得。” 少年终于吐出一句话。 卢环见状也不以为意。 他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位少年虽然年纪不大,但性格却异常孤傲冷峻,不是轻易能与人交心之人。 “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师承何处?今日之事必有蹊跷,你我何不坐下详谈?” 卢环试探着问道。 少年面色如水,冷若冰霜。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不需要讲,你也不需要知道。” 门外的风雪变得更加猛烈,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过风雪,破门而入。 此人形貌奇特,身材高大得异乎寻常,几乎要顶到客栈的门楣。 他身披一条白色披风,黑色的斗笠下露出一张阴鸷的脸庞,眼神中透露出浓烈的杀气和冷冽的寒意。 手中紧握着一条铁链,链条前端是一枚流星锤,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少年刚刚坐下端起酒碗,见到这突如其来的身影,不禁眉头一皱,手中的酒碗也微微一颤。 来人绝非等闲之辈,对方身上透露出的气息,连卢环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哼,真是没想到,一出手就杀了我七个门徒,果然高手。” 那人的声音沙哑而刺耳,仿佛是从地狱中传来的一般。 他话音刚落,留下一道残影,身形已在少年面前,手中流星锤迅如闪电。 少年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便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同时,他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条剑。 正是他身上所背的那柄龙纹剑。 然而,那人的流星锤却极为诡异,每一招都似乎能够洞穿空间,锤招凌厉,神出鬼没,使人防不胜防。 少年虽然武功高强,但在这诡异的流星锤面前,也不禁有些手忙脚乱。 只见那人手中的铁链一挥,流星锤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少年身形急退,同时手中长剑一挥,与流星锤相撞在一起。 “砰!”一声巨响在客栈内回荡开来,剑与锤的碰撞激起了一道强烈的气浪,将周围的桌椅都掀翻在地。 少年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直到撞在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少年定了定神,重新摆好架势,准备迎接对方的下一轮攻击。 然而,那人却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打量着少年。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和轻蔑,仿佛在他的眼中,少年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哼,你以为你能够挡得住我的锤吗?” 那人冷笑一声,身形暴起,如鬼魅般向少年袭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流星锤也更加凌厉。 少年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对方的攻击。 他的剑法虽然不如对方诡异,但却胜在沉稳和扎实。 每一次出剑都如同山岳般沉稳有力,让对方无法轻易攻破他的防线。 两人在客栈内的这场激战堪称惊心动魄。 剑气纵横交错,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轨迹。 流星锤上下翻飞,发出一阵阵摄人心魄的呼啸。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让屋外观战的客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唰!” 那人手中的流星锤已经化作一道闪电般的光芒,直奔少年咽喉而来。 少年面色一变,知道这一锤自己绝对无法硬接。 他身形一闪,手中剑向上一挡,“哗啦啦”,铁链瞬间缠绕在剑身之上。 “开!” 那人大吼一声,左手向内猛的一带,少年手中宝剑便脱手了。 与此同时,那人右手锤已然飞出。 这一锤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无论如何闪避都无法摆脱。 “砰!” 一声巨响,少年的肩膀被那道锤击中。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 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 “哈哈哈!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人见状大笑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狂妄。 他身形一动便准备向少年发起最后一击。 突然,一道闪电直向那人头部袭去。 那人一声惨叫便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再看那人的眉心上,插着一只银牙签。 银牙签直没根梢。 原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卢环从嘴里吐出了银牙签。 如今的卢环已经独创出一门绝技,就是口吐牙签,任何材质的牙签,只要他通过舌尖注入内力,舌尖配合内气向外一弹,牙签便会如子弹般射出,摧枯拉朽,威力无匹! 整个客栈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卢环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第170章 江湖女侠冷冰霜 卢环走到尸体的旁边,将脚往那人胸口一踹,那银牙签居然又自尸体的眉心处飞了出来。 卢环一把收回银牙签,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淡淡地说道:“脏了我的宝贝。” 说着,他便用布子蘸着桌上的烈酒,仔细地擦拭着那根银牙签。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少年也回过神来,看向卢环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意。 他走到卢环面前,拱手道:“多谢相救。” 卢环摆了摆手,淡然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中人分内之事。何况小兄弟武功高强,我若不出手相助,岂不是显得我卢某人太过无能?” 少年哎哟一声,手捂胸口,口中又流出一股血来。 “你受了内伤。” 卢环道。 他从褡裢里取出一个药瓶对少年道:“小兄弟,你解开衣服,我来给你用药,此药名为活血内补散,只要敷到伤处,一个时辰之内,便可消除内伤、恢复如初。” 说着,就要为少年去解衣衫。 少年一脸的慌张,连忙后退两步道:“不要!” 卢环心中一动:莫非这少年真得是女扮男装? 卢环将药瓶收了回去,又从胸口摸出一包丹药,打开布包,取出一粒:“先服下一粒还元丹,补一下真气吧。” 少年这次没有拒绝,伸手将丹接了过去。 “此丹可用酒服送,一个时辰之内,可保你元气不损。稍后,你自己取活血内补散敷于伤口之上。” 卢环将药瓶递与少年。 少年面露感激之色:“我在里边用药,你不要进来。” 说罢转身进入了旁边一个厢房之内。 卢环找到躲在客栈一隅瑟瑟发抖的掌柜,掌柜抱着脑袋颤声道:“大侠饶命!” “你不要害怕,我杀得这些人都是江湖恶霸,你找两个伙计将他们尸体埋了,打扫干净这里,今日你店里的损失我全部包赔。等一会儿,再给我重新置办一桌酒席。” 说着,卢环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掌柜面前。 掌柜一看这些银子,眼中放光,立即连连点头:“好好,一定照办,客官放心便是。” 掌柜拿了银子,招呼店内伙计立即行事,将那些尸体抬到店后树林中挖坑埋了。 卢环找了一张桌椅坐下来,倒上茶水,自斟自饮。 不多时,只见厢房之内出来一位长发飘飘的美少女。 卢环不由得惊呆了! 因为这女子太美了。 有词为证: 髻发轻轻挽就,戎衣淡淡妆成。 长剑在腰何飒爽,玉笛横吹山水声。 悠悠侠女情。 雨雪冰霜无悔,纵横阡陌皆行。 铲却人间邪恶事,踏遍江湖风雨程。 好迎丽日升。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白衣少年。 那女子看卢环双目直勾勾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这位少侠,今日得见,也是有缘,小女便陪少侠少饮几杯。” 卢环霍得站起:“原来你真是一位美女啊,请坐请坐。” 卢环端起酒葫芦,为女侠斟满一碗酒道:“来,你我二人再饮一碗。”女子也不再推辞,举碗与卢环对饮。 酒过三巡,两人开始畅谈江湖趣事。 女子虽然依旧冷傲孤高,但在卢环的潇洒幽默面前,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原来这名女子名叫冷冰霜。 冷冰霜出身于江湖豪客世家,他的父亲冷髯公是一方武林盟主,凭以一把长剑和一身绝技,行侠仗义,惩恶扬善,赢得了无数人的尊敬和敬仰。晚年封剑江湖,隐居栖霞山,可是他一生结仇无数,众多仇家都在寻觅他的去向。 冷冰霜是冷家的独生女,自幼随父亲学成了一身惊人的武艺,冷髯公老来得女,视之如珍宝。 就在她年少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她的命运。 一群仇家找到了冷髯公的家园,闯进去大开杀戒。 冷髯公措手不及,加之年纪已老,身受重伤。 她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孤身一人面对强大的敌人。 在那场血斗中,她虽然侥幸逃脱,但家族却遭受了灭顶之灾。她的父母和三个大哥都死在仇人的刀剑之下。 从那以后,冷冰霜变得更加冷漠和孤僻。 她将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独自一人在江湖上游荡,寻找着复仇的机会。 但是江湖仇家并没有放过她,他们知道冷家这个女孩武艺高强,如果不斩草除根,迟早是大患。 因为仇家一直在寻找冷冰霜,冷冰霜为躲避追杀,女扮男装。 在路过宣州时,她发现了仇家的踪迹,知道自己可能被仇家盯上了。 因此,在大雪之中,她施展踏雪无痕的轻功,试图避开仇家的追踪。 但是没有想到,还是被仇家发现了。 这几个仇家是江湖铁血门的杀手,每人都身怀绝技。尤其最后到客栈中的用流星锤的,就是铁血门副掌门,人称鬼手蝙蝠的倪元海。 如果不是碰上卢环,冷冰霜真得是凶多吉少。 冷冰霜对卢环说不可透露她女子之身,在她得报大仇前她会一直以男装示身。今日因为卢环救了自己,便破例穿上女装陪他喝一次酒。 卢环问她的仇家是谁。她说便是铁血门的掌门聂豹。 卢环听说过这个聂豹,江湖绰号铁血飞鹰,武艺卓绝。 想当年就是这个聂豹带铁血门的十三太保杀了冷冰霜一家老小。 卢环问冷冰霜:“这聂豹我早有耳闻,你不是他的对手,如何报仇呢?” 冷冰霜思索片刻说:“我想请卢公子帮忙,不知道你能不能同意。” 卢环微笑道:“如果别人求我,我不会答应,但是如你这般的美女求我,我哪能忍心拒绝呢?” 冷冰霜娇嗔一笑,让卢环简直浑身酥麻了。 “冰霜,你笑起来太美了,怎么总是冷若冰霜呢?” “我只对你笑过这一回。” 冰霜悠悠道:“这个世界太冷酷了,没有值得我笑的。” 卢环点了点头:“真是江湖奇女子,你这样姿容的女子流落江湖真得是很冷酷,不如……” 卢环欲言又止。 “不如什么?” 冰霜追问道。 “不如你就跟着我,我们闯一番事业吧。“ “闯什么事业?“ 第171章 铁血飞鹰铁血门 卢环嘴里叼着银牙签,神情淡然地说:“我还没告诉你,我是梁山副头领玉麒麟卢俊义的儿子,如今我父亲单干了,我决定将父亲的事业发展起来,因此专程来到这里招兵买马,会聚天下英雄。然后逐鹿中原,问鼎天下,纵横四海,一统乾坤。以你这样的武艺,到了梁山,也算是一流的大将,不如就跟着我干吧。” 冷冰霜面色如水:“现在不行,在我大仇未报之时,我不会去做第二件事。” 卢环沉吟片刻道:“你的仇人现在何处,你知道吗?” 冷冰霜道:“我只知道铁血门的老巢就在山西苍岩山悬空寺。” 卢环道:“苍岩山距此并不远,但是你只身去找聂豹复仇,岂不是如同羊入虎口?” 冷冰霜道:“我即使报不了仇也要与仇人同归于尽。” 卢环笑了:“冰霜,你太天真了,不说这悬空寺地势孤险,只说那聂豹也不是你一人能对付了的,何况他还有一帮弟子,十三太保?” 冷冰霜道:“今日追踪我的杀手应该就是十三太保。” 卢环道:“我看被你杀死的七人,只是铁血门的弟子罢了,十三太保的武功应该比他们强多了,他们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凭你一人绝不能得手。我可以同你去报仇,只是我还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 “什么任务?” “今日梁山人马围攻凌川,指日可下,凌川城中有位英雄,我想去营救于他,估计今夜梁山就要破城,我先去凌川往盖州方向的地面等候,将事情办完,便来会你,你且在此等候。” 卢环刚要走,冰霜道:‘且慢。“ “还有什么事?” “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吧。” “今后不论对谁,都不可泄露我女子的身份。” 卢环笑了:“好,我答应你。只不过该如何称呼你才是?” “就叫我冷公子吧。” “江湖中人得有个绰号吧?” “我有个绰号铁凤凰。” “哈哈,铁凤凰配冷冰霜,我真得感觉好冷哦!而且这铁凤凰听起来就是母的,我重新给你起一个有温度的雄性绰号,与冷公子匹配才是。” 冷冰霜瞪了卢环一眼:“你真是嘴皮!” 卢环搔了搔头皮:“这样吧,我绰号逍遥侠,你就叫逍遥剑客吧。” 冰霜淡淡道:“逍遥剑客,也好,我就是用剑。” “我看你剑术无双又容貌无双,就叫你冷无双吧,祖籍逍遥津,绰号逍遥剑客,大名冷无双,如何?” 冰霜点了点头:“卢环,我看你不仅武艺过人,才思也是过人。” 卢环哈哈一笑:“冷公子过讲了,你且稍等,我去去便回。” 言罢,卢环大踏步而去。 待卢环与董澄来到-客栈之时,见冷冰霜已经换了一身公子服装。 见董澄问起冷公子底细,卢环也不再瞒便将冷冰霜的底给交待了。 董澄见冷公子果然是铁凤凰冷冰霜,便劝卢环当心。 卢环会心一笑:“董兄过虑了,冷公子表面冷若冰霜,内心却是温柔善良。” 董澄大笑。 卢环嘱付董澄切不可透露出冷公子女子身份。 董澄一口应承。 卢环问董澄可了解苍岩山悬空寺铁血门的事,董澄道:“我倒是听说过这个江湖门派,他的掌门人就是人称铁血飞鹰的聂豹。” 卢环眼前一亮,问董澄可了解聂豹和悬空寺的情况。 董澄面露疑惑,问卢环为什么要打听他。 卢环便说准备替冰霜报仇。 董澄将桌子一拍道:“公子,今天幸亏你遇上我,否则你是白去一趟!” “为什么?” “这聂豹如今已经投了田虎。” “什么?他投了田虎?” “正是,田虎为了招兵埋马,扩大势力,在广发英雄帖的同时,到处招揽人才,他听说聂豹武艺高强,手下有上百弟子,便亲自去苍岩山说服聂豹出山助他,这聂豹经不起诱惑,便出山在田虎殿下为将,被田虎封为御前侍卫,他的十三太保也成为田虎的贴身护卫。” 突然,有人大声道:“什么?聂豹投了田虎?” 一阵冷风袭来,冷公子已经站在二人身边。 “原来冷公子已经听到了。”董澄道。 “方才你说是聂豹已经投了田虎?” “正是,他如今在田虎殿下任御前侍卫,一般人是接近不了他的。” 冷冰霜面沉如水,一副沮丧的神情。 卢环安慰道:“冷公子,不必忧虑,即便他在田虎身边,我也可以如入无人之境。这事包在我的身上,我替你取下聂豹的人头。” 董澄面露嘲笑之色。 卢环看出了董澄有些不信,便道:“董兄,难道你不信我的本事?” 董澄笑道:“卢公子武功盖世,我如何不知,只是那聂豹自己武艺绝顶不说,他在田虎身侧,日夜不离,况且他身边又有十三太保,还有田虎的八千御林军,你如何能够得手?” 卢环道:“对付聂豹只能用暗杀的手段,玩吊蛋的,天下没有我卢环玩不了的,咱们就同去汾阳,待夜深人静之时,择机潜入田虎的宫中,将聂豹人头取下。” 冷冰霜见卢环说得如此轻松,昨日又见识过他的身手,倒是信了八分。 心里想:如有卢环相助,又是暗杀,复仇应该是不难的事。 只有董澄摇头不语。 冷冰霜道:“那就多谢卢公子了,如果大仇得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情愿为你牵马坠镫!” 卢环笑了:“我不用你牵马坠镫,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就行了。” “做什么事?” 冰霜一脸的疑问。 卢环俯在她的耳朵上轻声道:“做我老婆就行了!” 冰霜脸倏然红了,她一拳向卢环打过去,嘴里兀自道:“你这个流氓!” 卢环伸出一只手掌,一下子抓住了冰霜的拳头,向后轻轻一带,冰霜立脚不住,直向卢环怀中扑去。 眼见得就要投怀送抱,卢环两手一推,将冰霜身子挡住,冰霜的红唇差一指就要“吻”上卢环的嘴巴了。 最麻烦的是,卢环一不小心两只手正推在冰霜的胸脯上,卢环只觉得掌下肉乎乎、软麻麻。 “不好!有电!” 卢环连忙缩回双手,那冰霜更是无地自容了。 “唰”冰霜拔出宝剑,闪电般向卢环刺过来。 卢环赤手空拳,连避了冰霜十几招。 董澄见冷公子当真下了死手,连忙过来拉架:“冷公子且住,卢环不是故意的!” 冰霜满面通红,气喘吁吁,不知是累得羞的还是气的。 卢环跳出圈外对冰霜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给你赔情道歉还不行吗?” 董澄在一旁道:“冷公子,不要忘记你的大事,你还要指望卢公子复仇呢!” 冷冰霜一听此话,将剑还归剑鞘气呼呼地扭身而去。 卢环紧跟在冰霜的身后,仍是一个劲的赔不是。 董澄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心中好笑,摇头叹息道:这卢公子放浪不羁,玩心太重!这两个年轻人孩子一般,我就不掺和了。 想到这里,他索性在旁边一块石头上一坐,等着卢环和冰霜。 第172章 卢环重逢神驹子 不一会儿,就见两个人从树林里一同走出来,卢环对董澄道:“没事了,咱们继续出发。“ 冰霜在后边道:“卢环,饶你这一次,如果再对我动手动脚,我宁可仇不报了,也要与你拼命!“ 卢环双手一拱:“好好,我发誓,再动你一指头,天打五雷轰……“ “别说了,闭住你这张臭嘴,我发现你不但手贱,嘴更贱!“ 冰霜一脸的嫌弃。 董澄看着冰霜的神情,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心里道:当真是人如其名啊! 卢环道:“无论你对我如何,我都不计较,谁让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大丈夫胸怀四海、包吐宇宙,虽然你对我如此,我还是要替你报仇,走!上路!“ 卢环说罢,一个张飞骗马,跳上铁脊银鬃兽纵马而去。 “卢环你这张臭嘴!” 冷冰霜听他说的这句话,分明暴露了自己女人的身份,不由得心中火起,一打马便追了上去。 三人走了半日,来到一座苍茫大山之前。 卢环手打凉棚,放眼看去,只见前方这座大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仿佛一座天然的屏障。 在一块山崖之上刻着三个斗大的篆书:天桂山 这天桂山有北武当之称,山内奇峰突起,峭壁画屏,溶洞遍布,泉流不竭,鸟语花香,云海瀑布,古刹重重。 后人有诗赞天桂山: 诸山看遍得兹山,石磴萦萝手自攀。 回望悬崖偏怯胆,每逢古洞辄开颜。 鸣禽多向诗翁乐,挥尘常随羽客间。 一曲笙箫聆静夜,此身忘却在人间。 卢环问道:“好一座天险屏障,此山叫什么山?” 董澄道:“公子且慢行,我们还是改道的好。” 卢环问道:“为何?” 董澄道:“此山名叫天桂山,山势险峻、谷深林密,其中不仅有狼虫虎豹,还有劫匪强人。” 卢环淡然一笑:“玩吊蛋的,本公子还真没怕过什么狼虫虎豹,劫匪强人,如果真有,我正想和他们玩一玩。” 董澄道:“这山中的狼虫虎豹尚且不打紧,主要是有一伙强徒,甚是厉害,尤其是那个头领会呼风唤雨、撒豆成冰的妖术,当真了得!” 卢环听了董澄这番话,心中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真有这种人,我倒想见识一下。” 说罢,卢环一催马,当先向山中而去。 董澄和冷冰霜只得紧紧相随。 正当他们策马前行之际,突然从山林中冲出一队人马,为首一人,引人注目,只见此人胯下骕骦驹,手持方天画戟,红袍金甲,面庞清瘦而刚毅,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双目深邃如潭,尤其是额头之上隐隐竖着一只眼,半开半合。一袭青色劲装,外罩大红袍。腰间束一条狻猊大带,上面悬挂着一柄锋利的短剑,剑柄上镶嵌着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脚下蹬一双黑色马靴。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胯下的那匹神驹了。那匹骏马全身毛色如火焰般绚烂,四蹄轻健,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此人骑在马上,犹如一位驰骋沙场的战神,气势逼人,让人不敢直视。此马也是一匹宝马,叫做千里骕骦驹。 卢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他将马勒住,喜出望外道:“马灵兄,别来无恙!” 卢环翻身下马,拱手行礼。 马灵见是卢环,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色,连忙下马还礼:“卢兄弟,你怎会到此?” 卢环笑道:“我闻听宋江攻打田虎,心中忧虑,特来探听战事。” 马灵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宋江势大,连胜连捷,势如破竹,兄弟此行恐怕不易。” 卢环叹息一声,随即问道:“马灵兄,你怎会在此?” 马灵沉吟片刻,将那日与卢环分别后追杀神秘杀手的经历娓娓道来。他说道,那日他一路追踪,来到一片密林之中,突然跳出两人将他拦住,其中一个头陀,一个和尚。 那两人武艺高强,他拼尽全力也难以抵挡,最后只能狼狈而逃。 “那两人自称是梁山好汉。”马灵补充道。 “他们用什么兵器?” “一个使禅杖,一个用双刀。” 卢环闻言,眉头紧锁:“听他描述,这一个和尚一个头陀分明是鲁智深和武松,而那神秘杀手必定是梁山上的鼓上蚤时迁无疑。” 二人谈论间,卢环突然话锋一转,问马灵为何不投田虎。 马灵叹了口气,说道:“田虎曾到天桂山邀我入伙,并赠我一车金银珠宝,但我一则乃修道中人,早已超脱尘世纷争,不愿参与这些世俗之事,二则掐指一算,这田虎将来难成大业,便婉拒了他。但我也曾答应田虎,若他有难,我可出手相助。” 卢环听后,心中一动:“马灵兄,若你愿意,我可与你共创大业,如何?” 马灵微微一笑,说道:“卢兄弟,我早有此意。但你我二人谁当老大?” 卢环哈哈大笑:“我卢环不过是跟着爹混饭吃的,自然是我爹卢俊义为尊。” 马灵点点头,说道:“我久闻卢俊义枪棒天下无敌,心中早已仰慕。若能与之一战,乃是生平幸事。” 卢环闻言,心中一动,说道:“既如此,待我爹到来之时,你可与他比试一番。” 马灵摇了摇头:“卢兄弟,你爹威名远扬,我若直接挑战他,恐有不敬之嫌。不如我们先来一场比试,若我赢了你,再与你爹较量如何?” 卢环略一思忖,点头答应:“你说的也是,我爹也是有个规矩,想和他比武的,要先过我这一关,那一日咱们萍水相逢,来去匆匆,未及比试,今日来一场比试也好。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我赢了你如何?你输了又如何?” 马灵纵声大笑:“卢环,如果你赢了,我叫你声大哥,然后从此跟着你混!如何?” 卢环点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咱们击手为诺。” 马灵伸出手掌与卢环响亮的互击一掌。 马灵道:“先马战再步战!” 马灵言罢,一个鹞子翻身已经跳上了马背。 将手中长戟一横:“卢环,请出招吧。” 卢环从后背抽出如意寒铁火龙枪,向外一甩,大枪徒长寻丈,“看枪!”他一声大喝,率先挺枪向马灵刺去。马灵也不示弱,挥戟相迎。 只见枪来戟往,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二人身法矫健,招式凌厉,一时间难分高下。 第173章 天桂山下收马灵 五十回合过后,马灵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他心知自己马战不及卢环,便大喝一声:“且慢!”说罢将大戟一抛,跳出圈外说道:“卢兄弟马战技艺高超我甘拜下风!不如我们步战如何?” 卢环微微一笑:“既如此那便步战!” 二人各自弃了坐骑将兵器在地上一插,赤手空拳斗在一处。 两人拆了一百多招,马灵已是气喘吁吁、招式散乱,明显不敌卢环。 他心知再战下去必败无疑,转身便跑。 卢环见状哪里肯放?一个箭步追上前去伸手便抓。不想这马灵打架比不得卢环,这身法却高出许多,一纵身,已经身在丈外。 “嗖”卢环眼前金光一闪,一个物件直向他砸了过来。 卢环听说马灵有打金砖的绝技,知道对方施放暗器了。 卢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金砖又反手打了回去。 马灵见金砖被卢环接住心中一惊,不想那金砖又被卢环打回来,他急忙侧身躲过,一伸手将金砖抓在手里,然后又照卢环打了回去。 卢环见状微微一笑,稳稳将金砖抓在手中,将金砖再次掷向马灵。 如是三来三去,卢环回掷的力道越来越大,马灵已是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最后这一砖马灵不敢再接,挥掌将金砖击落在地,手掌震得隐隐作痛。 他心知自己非卢环对手,长叹一声扔掉手中兵器,单膝跪地道:“卢兄弟你赢了!我马灵心服口服!” 卢环见状跨步上前扶起马灵:“马灵兄承让了!” 马灵摆摆手说道:“非是承让而是技不如人,卢兄弟武艺高强我佩服之至!” 他一把抓住卢环的手道:“兄弟,请往我的山寨中一叙!” 月色朦胧,星光点点,天桂山的夜显得格外宁静。 山寨中,篝火熊熊,酒香飘溢。 马灵摆下烧烤大宴,来招待卢环和董澄、冷冰霜。 火堆之上的铁架上挂着一只全羊。 马灵用刀斩下羊头,放在一个托盘上。然后双手托举,躬身献上。 “卢兄弟,我马灵今日愿奉你为大寨主!” 卢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马兄过誉了,我卢环不过一介布衣,何德何能当此大任?再说,我的志向并非蜗居一山,当个山大王。” 马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被卢环接下来的话所震撼。 “我要组建一支大军,横行天下,一统华夏!” 卢环站起身,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 马灵被卢环的气势所感染,心中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他深知,眼前的卢环并非寻常之辈,而是一个胸怀壮志的英雄。 “卢兄弟,你若有此志向,我马灵愿誓死追随!” 马灵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向卢环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卢环扶起马灵,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兄,你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实现这宏图大志。” 马灵打开自己所酿的山楂酒招待三位贵宾。 四人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痛快。 马灵也将他上次分别之后发生的事情讲说了一番,他说自从上次离别之后,马灵不想再回山修道,他见河北沧海横流,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便想出山做一番事业,拯救苦难的百姓。 本来他想投奔田虎,后来一想他对这个田虎的人品并不甚了解,而且听说此人既杀官兵,也对当地百姓有所杀戮,名声不甚佳,因此就打消了投奔田虎的想法。 这一日他浪迹到了天桂山,却碰上一伙山贼出来劫道,那山贼首领在他面前没走上一合就被他杀了。 众喽罗齐齐拜倒在地,要马灵饶他们性命。 马灵一问,这山上尚有上百号喽罗,便想在此落脚,当个山大王,同时在此劫富济贫,招揽天下好汉。 从此,这马灵便成了天桂山上的山大王。 马灵定下规矩,不劫持穷人,只打劫官府中人和富豪乡绅。 周围百里之内的富豪乡绅都被他打劫了一个遍,他将富豪乡绅的财产一部分拉到山寨,一部分分给穷苦百姓,并将地主豪绅的地产分配给百姓。 他这一举措深得民心,到天桂山落草投效的络绎不绝,短短两年间,这山上喽啰由一百多人发展到一千余人。 后来,田虎得知天桂山神驹子马灵的名号,便派人来请,还送他财物,但都被马灵拒绝了,马灵感谢田虎的重看和赠礼,答应如果田虎需要,他可以出兵相援。 次日清晨,马灵带着卢环参观了山寨。 只见寨中兵士精良,训练有素,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卢环不禁对马灵的治军之能刮目相看。 随后,马灵又带着卢环来到了山寨的制高点。 从这里俯瞰下去,只见天桂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周围群山环绕,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卢环心中暗自赞叹,这确实是一个建立根据地的绝佳之地。 “卢兄弟,你看这山寨如何?”马灵指着下方的山寨问道。 卢环俯瞰了一圈道:“此地险要,易守难攻,确实是个好地方。不过,我们若要组建一支大军,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马灵闻言道:“大哥所言极是。我们目前只有一千喽罗,仅靠打劫官府和富绅,粮草也仅够所部食用。而且我已经在山中开垦了数百亩薄田,可解燃眉之急。” 卢环沉思片刻道:“虽然可以通过下山打劫富户豪绅来获取更多的粮草和钱财,但终非长久之计,这在山中开辟良田的做法倒是可以推行。只是这山中土地贫瘠,需要大力开垦可用之地方可解决粮食问题。另外,这粮食多了,储存也是问题。因为这山中潮湿多雨,不知马兄弟如何储存?” 马灵点了点头:“卢兄弟所言极是。我现在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随后,马灵又带着卢环来到了储粮之所。 这是一个位于半山腰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树木所掩盖,极为隐蔽。进入洞中,只见洞内幽深干燥,堆满了粮食和珠宝。 第174章 行刺路上遇岳鹏 “卢兄弟,这是山寨多年来的积蓄。” 马灵指着洞中的粮食和珠宝说道。 马灵捧起一把珠宝道:“大哥,这些珠宝就送与你了,你看中了什么,随便拿便是。” 卢环看着眼前的珠宝,却不为所动。 他摇了摇头:“马兄,这些珠宝我不能要。我们的目标是一统天下,而非贪图富贵。这东西留着将来可有大用。” 马灵闻言,心中对卢环更为敬佩。 他知道,眼前的卢环是一个真正的英雄,一个心怀天下的大丈夫。 第二日,马灵设宴招待了马灵众人和山寨中的众将士。 席间,卢环向众人讲述了自己的计划。 他将以天桂山为第二根据地,招兵买马,壮大势力。待时机成熟之时,再与梁山人马汇合,逐鹿中原,经略天下。 众将士被卢环的宏伟计划所震撼,纷纷表示愿意誓死追随卢环。 马灵更是激动不已,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值得追随的领袖。 在山寨住了两日之后,卢环决定前往前线探查宋军的情况。 马灵想要同去,但卢环却拒绝了。 他告诉马灵,自己此去是为了探查敌情,而不是为了打仗。 而且,山寨中还需要有人留守,以确保安全。 马灵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遵从了卢环的决定。 他深知,卢环有勇有谋,他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临行前,卢环拍了拍马灵的肩膀:“马兄,山寨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守好这片根据地。” “兄弟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卢环对董澄和冰霜道:“咱们继续行程。” 转身向山寨外走去。 马灵一直将三人送到山下,卢环三人撒开坐骑,飞一般而去。 三人马不停蹄行了半日,终于走出了天桂山,前方便是盖州地界了。 这盖州也是处于大山之中,只是这一段山势相比天桂山要平缓的多。 在绵延不绝的深山之中,卢环、冷冰霜与董澄三人并马而行,他们的目的地是汾阳晋王宫。 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为这趟险峻的刺杀之旅增添了几分神秘。 “要去汾阳,必须要经过盖州,前方就是盖州,现在可是由田彪、田豹驻守,如何过得去此关是个问题。我想此时宋江的人马应该在前往盖州的路上了,我们倒不如坐山观虎斗,待宋江取下盖州,我们便可借道西上,前往汾阳。” 卢环的声音沉稳,眼中闪现着决然。 冷冰霜面容冷峻,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董澄则是一脸不屑:“聂豹那老贼,何足挂齿?有卢兄和冷公子在此,定能取他项上人头。” 卢环瞥了董澄一眼:“老兄,你莫不是讽刺与我吧?“ 董澄道:“冷公子的本事不在卢公子之下,卢公子与冷公子联手,可以说纵横天下没有敌手,这区区聂豹不在话下。“ “这话倒是在理。“卢环道。 突然,前方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骑红如火炭的骏马从林间冲出,马上一位壮汉,横刀立马,挡住去路,大声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卢环见此人面如重枣,长髯飘飘,身穿青花绿罗袍、手持青龙偃月刀,与关胜颇有几分相似,他心中一凛,以为是关胜在此拦截。 “不好,关胜在此埋伏。” 董澄却是哈哈一笑:“卢兄,此人虽形似关胜,却非关胜。他乃是宋江手下大将小云长岳鹏” 卢环闻言,心中生出一股疑惑,暗自思忖:“这宋江麾下什么时候出了个岳鹏?宋江与我新梁山兄弟早有嫌隙,如今他手下大将在此截道,莫非是宋江得知我等行踪,欲加阻挠?但是看他只是一人一骑,不知何故。”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来将可是小云长岳将军?” 那人一愣道:“你如何识得我?” 卢环道:“我旁边这位原来就是防守陵川的大将,我不认识你,但他认识你。我们现在已经是梁山好汉,今日前往盖州,有要事相办。还望将军行个方便,放我等过去。” 董澄没有认错人,此人正是岳鹏。 原来岳鹏伤好之后,心中忌恨宋江,深悔投靠了这个薄情寡义、心胸狭窄的呼保义,于是在宋江调兵遣将计取陵川之前,他便偷偷溜走了。 他不愿再回到家中,怕被叔父嘲笑,更不愿去投那田虎,便信马由缰,来到一片大山之中,因为起了大雾,迷失了方向,在山中转了三天三夜,没有吃一口饭,饿了就摘野果吃,如今直饿得两腿发软,浑身无力。 待他辨识过方向来,待下山找个酒店饮餐一顿时,一摸身上,居然半两银子也没带。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如何能吃白食?更不好意思张口要饭,只好干挨着。正在此时,看到有三骑路过此处,便装作山贼出来抢劫。 岳鹏冷笑道:“梁山好汉?如果是其他地方的好汉还罢了,如果是梁山好汉,我今日偏不放过!” 卢环闻言,心中恼怒,却也知道此时不是动武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道:“岳将军,我们三人,你只有一个人,你即使是武艺高强,但若真要动手,未必能讨到便宜。不如放我等过去,他日我卢环必有厚报。” 岳鹏冷笑一声:“厚报?我岳鹏岂是贪图小利之人?你等若想过去,除非胜了我手中青龙刀!” 卢环见状,知道善言无用,只得拔出背后的如意寒铁火龙枪,双手一抖,枪立长八尺,将那岳鹏看得一愣。 卢环道:“岳将军,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一枪向岳鹏扎去。 岳鹏摆刀相迎,二人战在一处。 双方你来我往,刀光枪影,斗得难解难分。 十数回合过后,岳鹏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他气喘吁吁,额头冒汗,手中的青龙刀也慢了几分。他将手中大刀向枪杆上一架:“且慢,我有话讲。” “有什么话快说。” “你自称是梁山好汉,我在宋江那里怎么没见过你?” “你是后来投奔的宋江吧?我和他已经分道扬镳了,他是老梁山,我是新梁山。” 第175章 神秘山庄隐虎啸 岳鹏心中不解:“新梁山?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卢环道:“给你这么讲吧,老梁山的大头领是宋江,新梁山的大头领是卢俊义,现在新梁山已经脱离了老梁山单干了,老梁山已经归了朝廷,是官军了,连梁山二字都不配了,应该叫做朝廷的宋家军才是。” 岳鹏点了点头恍悟道:“原来如此。” 卢环道:“你不也是官军吗?如何一人流落在此?” 岳鹏道:“我不是官军,也不是宋江的人,现在我自己单干!” 卢环心中道: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真不是宋江的人了,我倒可以招降于他,此人也是一员猛将。 想到此处卢环道:“看你也是一位豪杰,如果你不是宋江的人,倒不如投奔新梁山,我们共创一番事业如何?” 岳鹏冷笑道:“我凭什么投靠你们?赢了我的青龙刀再说吧。” 卢环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认输的好,免得众人面前丢丑。” 卢环手上较力,挑开了大刀,火龙枪如游龙出海,直取岳鹏咽喉。 岳鹏急忙挥刀格挡,却被火龙枪一枪震开,险些跌落马下。 岳鹏稳住身形,面露愧色:“罢了罢了,我今日是输了。不过,我岳鹏并非输在武艺上,而是输在饥饿上。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浑身无力。因此即使是输了,心中也不服!” 卢环闻言,心中一动:“岳将军若是不嫌弃,可随我等一同下山,找一家酒店,我来请客,待吃饱喝足后,再来与我较量如何?” 岳鹏道:“不必,我岳鹏不食嗟来之食!” 卢环心中暗赞:真是条有骨气的汉子。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银锭道:“我先借你一锭银子,你自己去找个地方吃一顿饭,吃饱了再来战,我在这儿等你。” 说罢手一抬,将银锭向岳鹏扔了过去。 岳鹏伸手将银子接住,眼神中溢出一丝感激:“战了半天,我还没问好汉尊姓大名。” 卢环微微一笑:“在下姓卢名环。” “卢环。” 岳鹏嘴里念叨着,将刀挂在了事环上,冲卢环一抱拳:“卢大侠,这银子算我借你的,日后一定加倍奉还,我去去就来,你且稍候!” 说罢,岳鹏一拨马,飞奔入林,一眨眼踪迹不见。 董澄在一旁道:“卢公子,咱们可别被他给耍了,咱们赶咱们的路,休要管他。” 卢环道:“做人要讲诚信二字,我既然说了要等他,如何能自食其言?” 冷冰霜冷笑道:“真是呆子碰上了傻子。” 卢环跳下马来,将大枪在地上一插道:“我也走路走得累了,正好歇一歇,也让马遛上一遛。” 董澄和冷冰霜也只好下马,在旁边树下一坐。 三人从申时坐到酉时,也没见岳鹏回来。 董澄皱着眉头道:“卢兄弟,我说是遇上骗子了吧?说不准这个姓岳的是宋江的奸细,来探听虚实,过一会儿就会带兵来捉拿我们。” 卢环淡然一笑:“不可能,如果他真是宋江派来的,我们恐怕早就束手待缚了,那鬼精鬼精的吴用,如何让我们在此呆坐半日?我估计这岳鹏碰上事儿了。” 卢环说着,站了起来,将马肚带勒了勒说:“走,随我进山,看看究竟。” 董澄有些不情愿:“兄弟,咱们的目的是去汾阳,何必去管这闲事?” 卢环道:“我与这岳鹏有缘,再说人在江湖,见死不救,岂是好汉之为?何况姓岳的还欠我银子呢。” 密林深处,枝叶遮天蔽日,卢环、董澄与冷冰霜三人并马而行,卢环双眼环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面上,给这片幽暗的密林增添了几分神秘。 “看,这里有马蹄印。”冷冰霜指着地面道。 卢环顺着冷冰霜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个马蹄印记。 “这一定是岳鹏留下的。”卢环道。 三人顺着马蹄印向前控寻,没走多远,马蹄印消失在一堆落叶之中。 卢环跳下马来用长枪将树叶挑开,仔细观察了一下说:“马没有拐弯,应该直着下去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阵鸱鸮的哀鸣声骤然响起,让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岳鹏那厮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卢环手持长枪,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忧虑。 三人又行了一里多路,突然树林中现出一条小径。 这条小径蜿蜒着深入密林,董澄道:“密林中有小路,一定在近处有村庄,或许这小路的尽头就是一个村镇。” 三人沿着小路继续向林中走去,突然,卢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大坑上。 那是一个陷兽坑,有七尺多宽,两丈多深,坑中散落着一些碎木和泥土,显然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这坑中似乎有些不寻常。” 董澄上前几步,俯身查看。 突然,他的目光被坑中一件物事吸引,那是一件幞头,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这是谁的帽子?……” 卢环走上前来,用长枪将帽子挑起。 “是岳鹏的幞头!” 这是一顶绿色铁箍幞头,上边还有一颗红缨,正是岳鹏的。 “看来岳鹏果然是遇到了危险。” 冷冰霜语气冷静,但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担忧。 卢环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坑底,可见坑底有一些马蹄坑印。 卢环道:“一定是岳鹏的马陷入了坑中,然后他连马带人被人带走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们必须找到岳鹏,无论生死。 三人继续前行,不久便走出了树林。 众人眼前豁然一亮,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轮明月高挂天空,月色之下,众人的眼前出现一座庄园,庄园很是排场,红色铜钉的红漆大门,两侧各有一尊石狮子,红瓦高墙有两丈多高,可以看出庄园主人的不同凡响。 此时大门紧闭,门上的牌匾上写着“虎啸山庄”四个大字。 卢环三人将马拴在一棵树上,来到大门前。 第176章 虎啸山庄木人阵 卢环上前敲门,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随后一名仆人装扮的男子探出头来。 那人打量了卢环三人一眼问道:“诸位有何贵干?” 那仆人见卢环等人着装不俗,态度还算恭敬。 “我们是在寻找一位朋友,他骑着一匹红马,手持青龙刀,你可见过?”卢环怕惊到此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那仆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慌忙将门关上。 卢环见状,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气。 董澄口中骂道:“狗娘养的!非逼老子使手段!” 他抬起脚来冲着大门就是一下。 “咣当”一声,大门被他一脚踹开。 董澄当先提着大刀冲了进去。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虎啸山庄!” 一声怒喝响起,庄园内冲出一伙人来。 这些人一个个黑衣长刀,气势汹汹。 当先一青衣大汉身材魁梧,面容狰狞,手中提着一条铁棒。 卢环将火龙枪朝此人一点道:“你可是这山庄的主人?” 那人圆睁二目:“正是,你们是什么人?” “我乃梁山好汉卢环,今日前来只为寻人,并不想与你们为难。惊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卢环将长枪插在地上,双拳一抱,语气平静。 “哼!梁山好汉?我抓的就是梁山好汉!” 那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今日你们既然来了,就休想活着离开!” 话音刚落,青衣大汉便挥铁棒向卢环砸来。 卢环身形一闪,躲过这一击,火龙枪闪电刺出。 这青衣大汉武艺着实不差,与卢环战在一片,打得难解难分。 另外十数名黑衣人各挥长刀与董澄、冷冰霜战在一处。 庄园内顿时响起一片兵器撞击声。 卢环身法灵活,长枪时而如龙出海,时而似怪蛇出洞。 董澄则凭借大刀之威,勇猛无匹,一刀劈出,便有数名黑衣人倒地不起。 冷冰霜则是以剑法见长,她身形飘忽不定,剑法精妙绝伦,剑气到处,鲜血狂飙。 而此时,庄主堪堪不敌,手中铁棒招势散乱,被卢环一枪将铁棒挑飞,而后反手一枪,正扎在他的大腿上。 虎啸庄主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不准动!” 枪尖已经顶在了庄主的咽喉之上。 此时,那些黑衣人也被董澄、冷冰霜斩杀殆尽。 院子里横七竖八满是尸体。 “大侠饶命!”庄主告饶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虎啸天。” “你可是山庄庄主?” “正是。” “我本不想杀人,只是想来寻人,你却逼我杀人。” “你们寻什么人?” “我来问你,是不是见过我朋友?快如实讲来,否则我立即给你来个透心凉!” 虎啸天道:“不知你的朋友是何模样?“ “赤兔马、青龙刀、绿袍长髯。“ “不瞒好汉,你朋友的确在此,但是我未曾伤害与他,又何必痛下杀手?” 卢环咬牙道:“你不是说抓的就是梁山好汉吗?梁山好汉何曾得罪过你?” 虎啸天欲言又止,卢环将手中枪一压道:“快说!” 虎啸天咽喉上冒出血来:“我说我说!虎啸山庄其实是晋王的一处离宫,我是晋王的暗线,在此专事情报搜集、消息打探和钱粮筹备之事,晋王有令,凡是捉得梁山贼众,要献于盖州守将,若是重要头领,一概押往汾阳,捉得一般头领,赏金百两,捉得重要头领,赏金千两。” 卢环点头道:“今天你本来可以发财,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快将我们的人交出来!” 虎啸天指了指庄园深处的一座阁楼道:“他就在那里……” 卢环道:“起来,给我们带路!” 虎啸天在前,卢环、董澄和冷冰霜在后,往阁楼而来。 夜色如墨,星辰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庄园的轮廓在月色中若隐若现。虎啸天带着卢环、董澄和冷冰霜三人,踏着吱呀作响的石板路,来到了一座古老阁楼的门前。 这座阁楼有着数百年的历史,每一块砖石都仿佛诉说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 阁楼高有三层,虎啸天走到门前道:“各位进门后左转上楼梯,你们朋友就在三层之上。” 卢环见虎啸天目光闪烁不定,将枪在他的脖子上一架:“你在前带路。” 虎啸天只好当先走进阁楼之中。 虎啸天率先推开了沉重的大门,门后传来了一阵悠长的吱呀声,仿佛是在唤醒沉睡的巨兽。 他回头对三人示意,让他们紧跟其后。 楼梯的木质扶手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斑驳而古老,每一步踏上去都发出“咯吱咯吱”之声,仿佛能听到岁月的回声。 众人跟随虎啸天上了楼梯。 就在他们即将登上二楼之际,虎啸天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低声说道:“这里是我精心设计的木人阵,你们要小心应对。” 话音刚落,楼梯中央的地板突然裂开,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裂缝中射出。 虎啸天瞬间从木板的缝隙中掉落下去,消失不见。 而那块木板突然又恢复了原样,好像虎啸天根本就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紧接着,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响起,四周的木墙裂开一道道缝隙,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木人从墙缝中钻出,它们手持铁枪,将卢环三人团团围住。 “玩吊蛋的,我们中计了!” 卢环骂道。 “这是木人阵!” 董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显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董澄听说过木人阵,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机关,这些木人都是铁桦木打造,外裹铁皮,刀枪不入,每个木人有五百多斤重,在暗室中相互冲撞,挡者披靡,每个木人撞击的力量高达千斤,即使是一个二百斤的壮汉,被木人撞上就会五脏俱裂,立时毙命。 如果被木人手中铁枪刺上,立时被穿了“糖葫芦”。 如果被两个木人夹住,便是铁人也会被挤成铁饼。 没想到狡猾的虎啸天把他们引上二楼暗室,然后在一块木板上轻轻一踩,便触动了机关,而他却金蝉脱壳。 没想到今天董澄见到了真正的木人阵,心想必死无疑了。 冷冰霜却是比董澄冷静得多,她紧紧握着手中长剑,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的木人。 卢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 他紧握手中火龙枪,身形一动便朝着最近的木人冲去。 第177章 三杰大战木人阵 火龙枪如龙出海,带着凌厉的劲风,枪尖透过铁皮,瞬间扎入了木人的身体。 卢环一较劲大吼一声,将大枪向外一甩,那木人竟然离地而起,飞了出去,将后边一个木人砸翻在地。 然而,木人阵并非如此简单。每当一个木人被击倒,便会有更多的木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冷冰霜施展绝顶轻功,在木人之间周旋,那些木人虽然攻势凌厉,却碰不到冷冰霜分毫。 董澄手舞泼风大刀,一刀砍在一个木人的脖子上,他本以为这木人立马人头落地。没想到大刀反被弹了回来,直震得自己手臂发麻,虎口欲裂。 那木人丝毫没有减势,直向董澄撞过来,眼见得就要撞在董澄的身上,千钧一发之际,卢环大枪破空而出,一枪刺在木人的胸口,枪尖贯入三寸有余。 卢环大喝一声,双臂一较力,木人腾空而起,直向后边摔去,“咣当”一下子砸倒了两个木人。 “董澄断后,冷公子居中,我打先锋!” 卢环大声喝道,同时身形暴起,朝着最近的木人冲去。 他的长枪如龙出海,带着凌厉的劲风,瞬间又将两个木人挑飞出去。 卢环此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带那两柄八棱梅花亮银锤上来,如果双锤在手,必会将这些木人击得粉碎。 好在这些木人被挑翻之后,便不能再站立起来,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后边木人的进攻。 眨眼间,卢环挑翻了十八个木人。 这翻倒的木人形成了一个个路障,阻碍了后边木人的行动。 “咯嘣”一声,整个木人阵好似搁浅了的大船,再也运转不起来。 “快走!”卢环大喝一声,率先冲上了二楼。 董澄和冷冰霜紧随其后,三人一路疾行来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登上三楼之际,楼梯却突然塌陷了。 卢环眼疾手快抓住了楼梯扶手,身体悬在了半空中。 他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条绳子扔给了董澄和冷冰霜,两人紧紧抓住绳子在卢环的拉扯下成功爬上了三楼。 三楼之上是一间昏暗的暗室,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线。 卢环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他们冲进屋内只见岳鹏被绑在一根木桩上,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岳鹏!” 卢环连忙冲上前去想要解开他身上的绳索。 岳鹏却突然大叫起来:“小心!脚下有机关!” 卢环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收回脚步低头一看,只见岳鹏脚下的地板上有一块木板微微凸起,显然就是机关所在。 卢环不敢轻举妄动,他用手中的长枪轻轻挑开那块木板,果然木板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 如果不是岳鹏提醒,只要他踏上这块木板,就会掉落下去。 卢环纵身跃到岳鹏的身后,迅速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快离开这里!” 卢环大声喝道。 四人转身就向门口冲去。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却发现原本坚实的地面开始颤动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道。 “不好!虎啸天要炸楼了!” 他们必须瞬间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否则就可能粉身碎骨。 卢环施展出降龙十八掌的绝技一掌轰向后墙。 一声巨响,砖石四贱。 后墙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洞。 四人毫不犹豫从洞中跳了出去。 在三层阁楼上一跃而下。 就在他们跳出洞口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整个阁楼在火光中轰然倒塌化作了一片废墟。 跳到地面的卢环看着这片废墟,若有所思的说:“这个阁楼里面还有秘密,只是虎啸天不想让我们知道,因此就把它毁掉了。” 董澄道:“他之所以毁掉阁楼,应该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冷冰霜道:“我想卢公子说得对。这阁楼之中一定还有其他的秘密。” 岳鹏也说道:“卢公子说得对,这楼下有一个密室,我刚被带进来时发现有人抬着箱子往楼下送。” “难道那虎啸天藏到了楼下?” 董澄问道。 “有这个可能,从爆炸的情况来看,这些炸药不是埋在地下,而是在一楼,虎啸天将此楼炸平的目的,主要就是掩盖地下的秘密。” 卢环道:“这个阁楼一定深藏着不为人知的机密,否则,虎啸天不会花费那么多精力去打造木人阵来保护此楼,岳鹏,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他指着冷冰霜道:“这位是冷少侠,我的朋友。” 他又指着董澄道:”这位是董壮士,人称花尾虎董澄,原是田虎的手下,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岳鹏有些迷茫:“你说你是新梁山,我还是不明白这新梁山与宋江有什么关系。” 卢环道:“我们已经与宋江闹翻了,他一心想投降朝廷,用兄弟们的性命换取荣华富贵,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不想当朝廷的鹰犬,更不想为腐败的朝廷卖命,于是我们就脱离了宋江,回到了梁山,准备重树替天行道的大旗,重整河山,一统天下,创建一个人人平等,贫富均匀,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的世界。” 岳鹏好像明白了,他向卢环一拱手:“卢公子,你就是新梁山卢俊义的公子吧?” 卢环道:“没错,我就是卢头领的公子卢环。” 岳鹏躬身道:“方才得罪了,我还以为你们是宋江的部下,我听了你的话,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我愿意跟着公子干,创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卢环一把握住岳鹏的手:“太好了,我得岳壮士,如同刘玄德得遇关云长啊!” 董澄在一旁道:“岳壮士的大刀我还没有领教过,抽时间咱们较量一番。” 卢环大笑道:“你们两位一个泼风刀,一个青龙刀,真得是将遇良材,我看都是天下俊杰,共创新梁山大业,从此便是一家人,就不必较量了,如果较量就看战场上谁杀敌更多!“ 岳鹏点头道:“卢公子说的有道理!“ 冷冰霜道:“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那虎啸天跑了,很快会搬来救兵,我们要尽快找到此处的秘密。” 卢环道:“冷少侠说的是,我们赶快行动。” 第178章 大战北军夺宝藏 废墟之上,风卷着黄沙,四处弥漫着一股沉寂与沧桑的气息。 卢环、董澄、岳鹏和冷冰霜四人在这片废墟中搜寻,却始终没有发现地下通道的蛛丝马迹。 就在众人即将放弃之际,冷冰霜突然停下脚步,她蹲下身子,手指在沙土中轻轻划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卢环见状,连忙上前询问:“无双,你发现了什么?” 冷冰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这里,有一个塌陷的通道。” 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只见冷冰霜所指之处,确实有一处地面微微下陷,周围散落着几块破碎的石板,石板之下,隐约有光亮透出。卢环蹲下身,仔细察看,确定这石板之下有个通道。 “看来,我们找对了地方。” “可是,为什么地面下边有光亮呢?” 冷冰霜有些疑惑。 “这还用说,一定是下边有宝藏。” 董澄有些兴奋地说。 冷冰霜惊叹道:“这得多少宝物啊!” 卢环站起身,脸上露出喜色,“既然入口已经找到,我们就进去吧。” 卢环、董澄将石板搬开,果然下面现出一个通道。 四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幽暗的通道前行。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光线逐渐明亮起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他们眼前。 果然,那光亮正是珠宝发出来的。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璀璨夺目,令人眼花缭乱。 卢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激动不已。 他走上前去,抚摸着那些金银珠宝,眼中闪烁着光芒:“有了这些财宝,我们就可以招兵买马,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 董澄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他哪里见过如此多的财宝,不禁露出了惊叹之色。 只有岳鹏面无表情,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食物,而不是财宝。 冷冰霜显得异常冷静,她环顾四周,眉头紧锁:“这些财宝田虎一定不会放弃的,他很快会派兵过来抢夺,而且这个宝藏传扬出去,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觊觎,我们必须想办法将这些宝藏转移。” 卢环点头称是,他深知冷冰霜所言非虚。如果那虎啸天活着跑回田虎那里,他一定会不惜一切派大军来这里保护这些财宝。 卢环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岳鹏,对冰霜道:“无双,你带着岳鹏去找点吃的,他几天几夜没吃饭,又被绑了一夜,体力已然不支。” 冰霜答应一声,与岳鹏向外走去。 此时的卢环后悔在离开梁山时没听父亲的,带上一支人马。 他决定暂时放弃去汾阳的打算,先留在这里保护和处理这些宝藏。 “董澄,我有个打算,这批宝藏必须尽快弄走。我考虑可以将其运到天桂山上的藏粮洞中。你能否去梁山报信,让我父亲派一支人马来接迎,然后将这些宝藏全部拉到天桂山?” 董澄摇了摇头:“兄弟,从此处去梁山,再从梁山赶回来,少说也得一个月时间,这样什么也耽误了。” 卢环听董澄这么一说,紧锁双眉,董澄说的有理,但是除了这个办法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仅凭他们三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一日内将这些宝藏全部运走。 “卢公子,我有办法。” 董澄一开口便直奔主题。 “哦?你有何良策?” 董澄道:“我当年在独龙山落草时,有人马上千,后来我带走了五百旧部,也留了五百多人在山上,考虑为自己留一条后路。现在估计山上的人数至少番了一番。我可去独龙山将旧部召回。不仅可以运送宝藏,还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卢环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深知董澄所言非虚。 独龙山距此仅有百里之遥,一日之内便可打个来回。 他知道那里的山民勇猛彪悍,董澄的旧部必然骁勇善战,若是能够收为己用,确实是一大助力。 “好!”卢环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即刻动身,前往独龙山。另外,你去准备十数辆大车,我有用处。” 卢环与董澄出了藏宝洞,刚将董澄送走,就见冷冰霜和岳鹏回来了。 此时的岳鹏精神抖擞,背上背着一个包袱,右臂挟着一坛美酒。 冷冰霜也满脸喜色:“卢公子,我请你吃大餐。” 卢环笑了:“吃什么大餐。” 岳鹏道:“卢公子,我们在山庄里转了一圈,发现了他们的厨房,里边什么好吃的都有,有烤全羊、酱牛肉、烧鸡烤鸭、四季鲜果,我们大吃一通,然后又带了些回来。” 岳鹏说着打开包袱,肉香飘溢。里边有牛排、烤羊腿、烧鸡烤鸭等美食。 岳鹏又将那坛酒一拍:“我还弄来一坛酒。” 卢环闻着肉香,肚子也咕咕叫起来。 “好,咱们就吃饱喝足,等晋兵来了,好有力气对付!” 三人刚坐下来,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卢环向声音方向看去,只见树林外尘土飞扬。 “不好了,一定是田虎的人来了。” 卢环话音刚落,就见一支人马从树林中冲了出来。 这帮人足有数百人,当先一人正是虎啸天。后边还跟着一员将领,胯下青鬃马,掌中浑铁枪。 虎啸天远远望见卢环,大声喊道:“卢环!你们的死期到了!快快伏缚受降,我可以饶你一命!” 卢环面色一沉,回应道:“虎啸天!可惜我手下留情,让你逃了,你既然回来,就走不了啦。” 虎啸天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意。 他将手中铁棒摘下来,对旁边那位将领道:“张将军,他们就是梁山贼人,晋王说了,捉住他们可是千两黄金!” 虎啸天旁边的张姓将军眼中闪现出一丝贪婪的目光,一颤手中的浑铁枪道:“交给我了!” 一催马直取卢环,卢环一擎手中火龙枪,迎上前去,两条枪立时绞在一处。 那张姓将领的本事比卢环差得远了,没有三个回合,卢环奋起神威,将其刺于马下。 虎啸天挥舞着大棒,大叫道:“快上!一起上!” 后边军兵一涌而上,将卢环困在垓心。 而虎啸天知道自己的本事比卢环差远了,便躲在众军兵后边观战,随时看形势不妙,就脚下抹油。 却不知冷冰霜已经在暗中盯紧了他。 这些军兵哪里是卢环的对手,卢环的大枪如蛟龙出海,上下翻飞,这些军兵粘上死,挨上亡,瞬间功夫躺倒了一大片。 剩余的士兵抱头鼠窜。 那虎啸天魂飞天外,拨马就跑。 冷冰霜从后就追。 虎啸天这骑马也是宝马良驹,一瞬间跑出去数丈开外,冷冰霜施展八步赶蝉的轻功绝技,几步就纵出数丈,眼见得就要赶上虎啸天了。 那虎啸天突然转过一片山墙,冷冰霜跃过墙去再看,只见虎啸天的马立在那儿,人却不见了。 第179章 收将夺城除猛虎 “这个狡猾的虎啸天,又让他跑了。” 冷冰霜心里好不沮丧。 他沿着山墙仔细寻找,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结果找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踪迹。 突然,有人在冷冰霜后边喊道:“冷公子,贼人跑到哪里去了?” 冷冰霜回头一看,却是岳鹏。 岳鹏一手提着青龙刀,另一只手背在后边,微笑着看着冷冰霜。 冷冰霜道:“我在找虎啸天。“ 岳鹏哈哈大笑:“不必找了,他已经在我的手中了!“ 岳鹏将背后的手伸到前边,只见他手里赫然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冷冰霜看清了,那颗人头正是虎啸天的人头。 “你杀了虎啸天?” 岳鹏点了点头:“正是,这厮将我整得太苦了,他跑到了地道之中,正好撞上我,被我一刀砍了。“ 原来岳鹏在与冷冰霜寻找食物之时,发现了地下的一处秘密通道。 岳鹏在看卢环与那姓张的将领战在一处时,眼见得那将领堪堪不敌,他想:如果这姓张的被杀,这虎啸天一定还要逃跑,他一定跑不过冰霜,有可能会潜入地下暗道中躲起来,我不如先在地下等他,如果碰见就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想到此,岳鹏便悄悄进入了暗道。 他正在通道中前行,突然有一个人冲了过来,与他撞了个满怀。 岳鹏一挺胸,将那人拱了个跟头。 那人站起身来,一看岳鹏,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岳鹏一眼认出正是虎啸天,岳鹏骂道:“真得是冤家路窄,看你往哪里跑!“ 这虎啸天回身用手中铁棒向后猛捅,惹恼了岳鹏,他用青龙刀格开铁棒,一刀将虎啸天穿了个透心凉。 岳鹏一刀斩下虎啸天的首级,然后提着首级从通道的另一个出口走出来,没想到正碰上冷冰霜。 二人便一同回来见卢环,岳鹏将虎啸天的首级献上。 卢环道:“玩吊蛋的,让这伙人打消了小爷的兴致,来来来,咱们继续开吃!” 岳鹏将那坛酒启开,卢环拿出三只玉碗,三人便就地而坐,吃喝起来。 卢环边吃边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方才虎啸天领来的那个姓张的是田虎手下什么人物。“ 岳鹏道:“这事只有问董澄才可,董澄大哥何处去了?“ “我让他去搬救兵了,我们得想法尽快将地下的宝藏运走。“ 冷冰霜道:“独龙山距此有一百多里,估计再有一个时辰他就可以回来。“ 冷冰霜话音刚落,就听得树林之中人声鼎沸,又一队人马杀了过来,听得有人大喊:“别让梁山人走了!” 卢环骂道:“玩吊蛋的,还要不要小爷吃喝了!” 卢环三人立时站了起来,向树林方向望过去。 只见一员顶盔贯甲的将领挥舞着一柄三股托天叉,带着无数人马冲了过来。 不用问,这一定是田虎的人马。 大伙各持兵器,迎上前去。 为首这员头领本事比先前那个姓张的强多了,居然在卢环面前走了十多个回合。 可是他最终不是卢环的对手,十合过后,便招势散乱,渐渐不支。 他将托天叉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拨马就想跑。 卢环哪里能让他跑,横扫一枪正扫在对方的马腿上,“扑通“一声,那马摔倒在地上。 那将在一个九地十八滚,刚想跳将起来,卢环早已经冲到了他的近前,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许动!” “小爷饶命!” “我来问你,不许撒谎,否则就把你穿个透心凉!” “我说我说。” “我问你,你是哪里来的!是做什么来的!?” “小爷,小的是高平县守将刘能。听龙啸天说这里有宝藏,需要保护,张礼先到了,我想了一想,这好事不能让张礼独吞,便也带兵来了。” 原来虎啸天逃走后,本来想到盖州向田彪报告,无奈他赶到盖州时,发现盖州已经被梁山人马包围了。只好打消了去盖州找田彪的想法,而如果去汾阳向田虎报告,更不可能,别说盖州绕不过去,即使是能过去,从汾阳再赶回来,就得数天的功夫。 他想起了高平县的守将张礼,刘能。这高平县距离这里仅有十数里,不用经过盖州,从鹰嘴山翻过去,不消半日就可以到达。于是,虎啸天便直奔高平县。 高平县张礼、刘能二将听说虎啸天的虎啸山庄遭到突袭,因为大敌当前,并不想派兵前去收复。 虎啸天便说如果能解除虎啸山庄的危机,保住宝藏,可以拿出一部分分给二将。 张礼、刘能一听立即心动,张礼让刘能守城,自己立即带五百人马先行出发。 刘能考虑再三,感觉这张礼先去了,一定会多得一份财宝,或者隐瞒了自己,将财宝私吞。想到这里,刘能也不管城池了,让一名副将代他守城,自己又带了一千人马随后赶来。 卢环听刘能交待了实情,问他城内还有多少人马,刘能回答说还有一千人马。 卢环便道:“我饶你一命也可,必须要听我的。” 刘能连连应诺。 卢环对岳鹏道:“岳将军,你立功的机会到了,我给你一个任务,能不能完成?” 岳鹏一拱手:“卢公子,莫说是一个任务,再多的任务我也能完成。” 卢环道:“你押着这个刘能去高平县,将他的一千人马招降,便是大功一件,如果不降的,可以放任归家,如果降的,每人都有赏钱。将敌军招降后,再将队伍拉到此处会合。” “得令!”岳鹏领令,当即押着刘能去高平县了。 岳鹏刚走,就听得不远处人喊马嘶,烟尘滚滚。 卢环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是董澄回来了! 果然,董澄率领着独龙山的喽啰,如狂风般席卷而来。他们手持长矛大刀,气势如虹。 董澄看到卢环,远远跳下马来:“卢公子,山寨上的人马我全拉来了,有八百余众。” 董澄冲队伍中两名汉子喊道:“高勇,潘忠,快来见过卢公子。” 两名大汉走上前来向卢环施礼:“见过卢公子。” 董澄指着那体态魁梧的大汉道:“这位是潘忠,绰号铁背熊。” 又一指旁边那位精干的汉子道:“这位是高勇,绰号花斑豹。” 第180章 押运宝藏上天桂 卢环见这两个人一个体态魁梧,腰大十围。一个步履矫健,体态精干,知道也是练家子。便回礼道:“强将手下无弱兵,看来也是两员虎将啊。” 高勇道:“卢公子,董将军到了山寨问我们愿不愿跟他来投军,不愿意的可以回家,我们山寨没有一个回家的,都来了,那山寨也不回去了,一把火烧了。” 卢环拍了拍高勇的肩头:“好,那就跟着我新梁山干吧,我们共创一番大业。” 卢环问董澄:“车子搞到了吗?” 董澄道:“马车我的山寨里就有,一共拉来了十七辆,不知够不够。” 董澄向队伍一挥手,众人向两边一闪,十七辆马车展现在卢环的眼前。 “太好了,有这些马车这些宝藏的事情就妥了。”卢环兴奋地说。 月色朦胧,山影重重。 卢环站在夜色中,目光如炬,注视着眼前这片连绵不绝的群山。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计划,此刻正要将这盘棋局推向关键的一步。 “董澄,你带领五百人马,在此原地等候,不得有误。另外我带三百人装运宝藏。” 董澄立即拱手领命。 卢环转身对冷冰霜道:“冰霜,随我去天桂山。” 冷冰霜点了点头。 卢环、冷冰霜带着三百人将地下的宝藏全部搬运到车上,用篷布封好,整整装了十七辆大车。 而后卢环带着冷冰霜,押运着满载财宝的马车,悄然向天桂山进发。 山路崎岖,马车行进缓慢。 因此一天的路程,整整用了两日,到第二天黄昏之时才到达天桂山下。 天桂山上的暗哨早报告了马灵。 马灵听说十数辆大车来到山下,心里道:“好一笔买卖!” 他立即提戟上马,率五百喽罗飞速奔山下而来。 卢环提枪走在最前边,见山上一队人马杀下来,料知是马灵,便挥手让大车停下,他立马道中,等着马灵的到来。 片刻,马灵的骕骦驹已经到了近前。 “大哥!原来是你!” 马灵看到卢环立马挺枪站在道边,不由得大喊起来。 卢环道:“我们天桂山可发家了,我带来了十八车财宝,足够咱们十年军饷的。” 马灵眼前一亮,他看着这一溜大车,每辆车上都装得满满的,用油布盖着。 “从哪里搞了这么多财宝?” 卢环微微一笑:“自然是抢得晋王田虎的,州县官府哪里有这么多好东西?” 马灵点了点头:“大哥真好本事!” 他向后一招手:“都来帮忙!” 卢环道:“不用,这些财宝需要严格保密,不得对外人透露,包括你的属下。” 马灵道:“我明白了。” 马灵又一摆手:“都不要动,站在路边,让大车先上!” 五百喽啰都站在路边,马灵和卢环押着车队直往山上那藏宝洞而来。 车队在山中又转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山洞洞口。 马灵指挥手下十几名亲兵与卢环、冰霜一起将财宝搬入洞中。 财宝一件件地被搬入山洞,堆积如山。 卢环站在洞口,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知道,这些财宝将成为他日后招兵买马、逐鹿天下的重要资本。 众人足足忙活了两个时辰,才将财宝搬运完毕。 卢环与冰霜走出山洞,就要下山而去。 马灵道:“大哥先上山喝杯水。” 卢环道:“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即回去,你注意看守好藏宝洞便可。” 马灵道:“我这几日另外寻找到一个洞可以储粮,我准备将这个洞中的粮草全部搬到那个洞里,这个洞专藏珠宝。” 卢环点头:“如此甚好,只是搬运之时要注意保守机密,只用你的亲兵卫队。” “这个我知道。” 卢环一指那十数辆大车道:“这些车子便留在你这里,可以运送粮食。” “太好了!这样我就省劲多了!”马灵一脸的欣喜。 卢环与冷冰霜离了天桂山来到虎啸山庄与董澄会合。 而此时,岳鹏也带着高平县的五百人马赶到了。 岳鹏说此去高平,一路顺利,到了高平,刘能将城门喊开,岳鹏进去之后,说明高平已经归了梁山,想投降的有赏,不愿投降的可以自行归家。结果高平县晋军有一半不愿当兵了,另外五百人留了下来。 而那刘能却偷偷地跑了。 岳鹏怕那刘能去给田虎报信,便带着五百人马回到了虎啸山庄。 卢环当即赏归降的晋军每人十两银子。同时,董澄带来的八百人也每人赏了十两银子。 这些兵士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银子,都兴高采烈。 卢环站在高处对他们道:“兄弟们,今天你们是第一拨归顺新梁山的部队,也是我卢环麾下的亲兵卫队,我绝不会亏待了你们,只要跟着我卢环,有我吃的就有你们吃的。今后立了军功,我还要大大的奖赏。咱新梁山就是不差钱!” 士兵们高喊万岁。 卢环将手一摆:“不要喊我万岁,否则叫我爹听到了可不爽!我也不想当万岁,叫我卢公子或大哥都可以!” 旁边董澄道:“卢公子,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行动?” “向盖州进发!” 卢环大手一挥,一千多人马直奔盖州而来。 月色朦胧,卢环马如旋风,向着盖州的方向疾驰。 夜色中,人马所过之处卷起一地的尘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正当人马走到半路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喊马嘶声。 卢环勒住马缰,凝神望去,只见一队败兵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士兵衣衫不整,面带惊恐,显然是从盖州败退下来的晋军。 卢环心中道:难道盖州已经失守了? 他急忙策马迎上前去,想要从败兵口中探听消息。 一名溃兵看到卢环的人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被绝望所替代,大声喊道:“宋军杀来了!快跑啊!” 当先一员将领手挥三尖两刃刀催马向卢环而来,到了卢环近前举刀就砍。 卢环侧身避过,只听得后边董澄大喝一声:“卢公子,我来拿他!” 董澄一挥泼风刀,口中大喝一声:“钮文忠,你的死期到了!” 越过卢环马前向那将直劈过去。 原来此人正是盖州主将铁蜻蜓钮文忠。 钮文忠一见董澄骂道:“董澄!你这个叛贼!” 二人刀来马去,斗了二十多个回合。 钮文忠渐渐招架不住,拨马便走。 董澄哪里能让他走脱,跃马赶上,一刀斩在钮文忠的马胯上, 那马一声惨叫,将钮文忠颠下马来。 钮文忠跪在地上向董澄求饶道:“董将军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第181章 卢环义伏锦毛鹤 董澄冷笑一声道:“钮文忠,你也有今日!你嫉贤妒能,排除异己,我董澄被你害苦了!你当初何曾关照过我?如今却来求我,已经晚了!” 说罢,一刀斩下,钮文忠的首级如同断蔓的西瓜滚落在地。 这时又有两员将冲了过来,左边这位是员步下将,身形削瘦,双腿细长,脖子比一般人要长,手持一柄柳叶刀。右边那位胯下乌稚马,身披镔铁甲,手里擎一条镔铁皂缨枪。 这左边的步下将就是晋军左卫步军统领锦毛鹤桑英,右边那位便是右军骑骁卫统领铁枪大将于玉麟。 这二人冲了上来,只是想突围出去。却被卢环和冷冰霜挡住了去路。 于玉麟大怒道:“梁山贼寇,快放开一条生路,否则我与你们拼了!” 说着便挺枪向卢环刺去。 这于玉麟也是田虎麾下一员大将,一条镔铁枪神出鬼没,难逢对手,但是今天他碰上了卢环,只能认栽。 两人枪来枪往战在一起。卢环的火龙枪如蛟龙出海,于玉麟的镔铁枪似猛虎下山,二人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这于玉麟在城内之时已经与梁山军战了半天,好不容易杀出冲围,已经精疲力竭,又遇上卢环这样的高手,如何能支撑得住。 手下招式稍慢了一些,被卢环的枪正中肩头,一枪便穿过了锁骨。 于玉麟惨叫一声,双手扔枪,一把抓住卢环的大枪。 卢环双手一较力,向上一挑,这于玉麟腾空而起,被挑起一丈多高。 翻滚着飞出丈外。 “扑通”死尸跌落尘埃,将地面砸了个坑。 桑英看到这个情景,心惊胆战,不敢恋战,只见他身子一纵,竟然攀上了旁边一棵大松树。 桑英身如猿猴,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卢环道:“久闻锦毛鹤桑英的大名,此人轻功不亚于马灵、时迁!冰霜,看你的了!” 卢环话音未落,冷冰霜一个旱地拔葱也纵身上树。 只见树影之间,两个身影在数丈高的树冠之上纵奔。 身形快如闪电。 卢环也跳下马来,在下边狂追。 看来桑英也是有些疲惫了,身形越来越慢,终于被冰霜追上了。 桑英一转身,亮出柳叶刀与冰霜战在一起。 冰霜手中宝剑快如闪电,桑英手中刀疾如暴风。二人在树冠之上纵奔跳跃,闪转腾挪,斗得好不精彩。 卢环来到树下,见两人在树顶之上打斗。也不由得心中暗自喝彩。 卢环见冰霜拿不下桑英,他便从地面上捡起一枚石块,运入内力,一抖手,那石块直向桑英飞去。 桑英正全神贯注与冰霜打斗,全没有防备身下有暗器袭来。 当他听到有破风之声,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卟”的一声,那石块正中足三里穴。 桑英只感觉腿部一麻,身体便失去了平衡,从树枝之上跌了下来。 眼见得就要摔落地面。 卢环双臂一举,将桑英稳稳托在手上。然后又轻轻放回地面。 桑英知道卢环救了自己一命,若不是他这一托,自己摔落地面,不死也得残废。 卢环不等桑英谢过,先是冲桑英一拱手:“桑英壮士,久闻锦毛鹤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受卢某人一拜!” 说着,卢环就要向桑英大礼参拜。 桑英本就是败军之将,如何受得了卢环这一拜,连忙将卢环扶住:“将军言过了,我桑英是败军之将,渐愧渐愧!休要折杀俺了!” 卢环一把拉住桑英的手笑道:“我看桑将军轻功冠绝天下,如不嫌我新梁山地狭水窄,我们共创一番大业如何?” 桑英面显疑惑:“新梁山?你们不是宋江的手下?” 卢环微笑道:“我们与宋江不是一路,我父亲便是玉麒麟卢俊义,如今已经与宋江分道扬镳,我们回到了梁山重整旗鼓,与朝廷势不两立,替天行道、问鼎天下是我们的终极理想,如果将军有意,咱们就共创大业!” 桑英面露惊喜之色:“原来你就是玉麒麟的公子逍遥侠卢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我方才还考虑,如果你们是宋江的人,我宁可归隐江湖也不会投奔你们,我桑英与朝廷不共戴天,只要不投降朝廷,我桑英愿意跟着你们干!” “太好了!我得桑将军,真是得了绝世之宝啊!”卢环拉着桑英的手不知说什么好。 董澄、岳鹏和冷冰霜围拢过来,见桑英投奔过来,也非常高兴。 董澄道:“宋江是怎么打破了盖州?田豹呢?” 桑英于是将过程讲述了一番。 原来宋江分兵五路攻打盖州,田彪见宋军势大,一边准备迎敌,一边去威胜、晋宁两处告急求救。 然后差方琼、安士荣、于玉麟、张翔、郭信五员大将带十数名偏将出城迎战。 虽然这三员大将勇猛,那宋江却改变了战术,并不单挑,而是采取了群狼战术。 自从田豹在阵上连杀宋江三员上将之后,宋江便立了一个规矩,凡对阵之时,敌将出马,如果梁山将不能胜,便一拥而上,以十对一,同时,使花荣在暗处用弓箭狙击,明里以众欺寡,暗里暗箭伤人。端得是厉害。虽然不讲武德,但每战必胜。 结果方琼、张翔在与孙立、秦明对战时,方琼被花荣一箭射下马来,然后被孙立一枪结果了性命。张翔慌张,也被花荣一箭射死。 阵中安士荣、于玉麟、郭信一齐冲出,来杀花荣。 宋江将令字大旗一摆,阵中二十多员将领一齐冲出,北军被杀得大败,死者甚众。 安士荣、于玉麟狼狈逃回城中,再也不敢出战。 钮文忠出了个主意,说宋江远路而来,必然疲惫,如果夜里劫营,可获大胜,田彪便准了此计。 当夜,安士荣、王吉来偷营,结果中了宋江的埋伏,安士荣被武松杀死,王吉被秦明杀死。随后钮文忠来接应,也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只好收兵回城。 次日,宋江开始攻城,一连打了六七日,后来,时迁扮作晋军混进城去,里应外合,破了盖州。 自晋宁来的援军也被董平、杨志等八员将领杀退。 田彪田豹率先逃出城去,留下钮文忠等将断后。 钮文忠料定田彪田豹跑得远了,这才向外突围。 结果刚出城门就遇到李逵和雷横拦路,一番厮杀,盛本被李逵砍死。郭信被雷横杀掉,其他人拼命杀出重围。 没有想到虽然杀出了梁山的重围,却没有逃得过卢环的手心。 第182章 卢环三斗黑旋风 卢环听了桑英的讲述,不由叹息道: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否则那田彪、田豹必然跑不了。 董澄道:“我看现在宋江已经占据了盖州,我们不妨改装成宋军,混入城中,然后去汾阳。” 卢环道:“不必了,我意与冷公子混入城中,其他人不必跟随,你们暂回天桂山休整人马,等我办完了事便回来共谋大事。” 卢环话音刚落,忽听得树林中一片人喊马嘶之声。 一队人马从树林中钻了出来。 为首一条黑汉,赤着双膊,手里提着一对夹钢板斧。 不是别人,正是李逵。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条大汉,一脸杀气,手里杖着一条朴刀。 却是插翅虎雷横。 李逵看到卢环,又一眼看到卢环身旁的桑英,便大喝道:“卢环,把田虎的人交出来!” 卢环见李逵如此无礼,不由得火往上撞:“李逵!这里已经没有田虎的人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位。” 李逵哇呀呀暴叫:“姓卢的,休要惹恼了爷爷,现在卢俊义反叛了俺家大哥,俺恨不能将他剁成肉馅!老子不在,今天小子就领受了吧!” 言罢,抡动斧子大踏步跳过来,冲着卢环就是一斧。 卢环不慌不忙,不但不躲,反而欺身过去,肩膀顶住李逵的胸膛,向前一杠。 这下乐子可大了,李逵向后倒退数步,结结实实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斧头也脱手而飞。 卢环的动作太快了,李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躺在了地上。 雷横知道卢环的厉害,他并不向前,只是向卢环唱了个诺道:“卢公子,我们也是公事公办,好不容易追到此处,不能将晋军一个将领放走。” 卢环面露嘲讽之色:“雷都头,我们现在各为其主了,如今晋军头领钮文忠已经死了,你尽可拿他的人头回去交功,还要什么晋军将领?” 雷横道:“你身边这个人叫桑英,是田虎帐下一员悍将,别人放过可以,唯有不能放过他,他身怀异能,放回去便是个祸害,请公子把他交给我们处置。” 卢环冷笑一声:“雷横,他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拿他可以,先问问我手里的枪干不干!” “唰”卢环手中火龙枪挂着风声,向雷横扎过去。 雷横并不闪避,反而非常镇定,他将胸脯一挺道:“卢公子,卢头领对我不错,你既然是他的儿子,我不便动手,你想要我的命就来吧。我决不还手。” 卢环的枪尖悬在雷横咽喉之前半寸处,一动不动。 卢环心中暗自佩服,他点了点头:“好个雷都头,够意思!既然如此我也不会伤你。你回去给宋江说,晋军逃兵之中,唯有桑英到我们这边来了,如果想要人,叫宋江亲自找我要吧!” 旁边李逵此时已经爬了起来,他揉了揉屁股骂道:“娘的,老子不怕摔,有种的再摔爷爷几个!” 李逵从地上捡起板斧,大吼一声,又扑奔卢环而来。 卢环眼见那两柄板斧劈将下来,原地滴留一个旋转,再看卢环突然消失了。李逵一斧子砍了个空,不觉得得诧异。 突然他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后边有人道:“铁牛,我在这里。” 李逵猛一转身,大斧子顺势向后抡了过来。 “咔嚓”一声,一棵齐腰粗的大树被他一斧子劈断了。 只听得卢环的嗤笑之声:“铁牛,你倒是看准了再砍啊,你是来砍人的,不是来伐木的!” 李逵回头看时,见卢环抱着肩在一丈开外笑眯眯地看着他。 嘴角叼着那支银牙签,一脸的不屑。 李逵几乎要气疯了,他啊的一声暴叫,大斧子抡过头顶,又向卢环砍了过去。 卢环见李逵欺身过来,身子向下一低,来了个扫躺腿。 “咕咚”一声,李逵被卢环一腿扫倒。 这次来了个大腚蹲,差点蹲出屎来。 周围一片哄笑之声。 李逵哪里挂得住,他跳将起来,抡动板斧如疯虎一般冲卢环扑过去。 他要与卢环拼命了。 卢环看不给他来点痛的是不行了,卢环火龙枪一抖,颤出十数个枪花,李逵眼花缭乱,不知道哪个是真正的枪尖,便抡起斧子来搪,奇怪的是连卢环的枪杆都没碰上。 只听“啊啊”两声惨叫,李逵左右大腿上各被扎了一枪。 李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柄大斧也撒了手。 “兄弟!”后边雷横拼死过来抵挡卢环。 卢环大枪一转,还没等雷横看清是什么招势,枪杆便扫在雷横的腰上。 雷横立脚不住,腾腾倒退数步,一跤跌在地上。 “卢环!你就杀了俺吧!” 雷横怒目而视,只待卢环下手。 卢环冷笑一声:“雷横,你是个正人君子,我怎么会杀你?不光不杀你,我也不杀李逵,这个黑厮虽然无礼,本心却也不坏,只是太过愚钝,被宋江洗脑了,回去告诉宋江,如果降了朝廷,迟早是死路一条,我也劝你们不要跟他一条道跑到黑,否则不得善终!” 卢环将大枪收回,把手一招:“咱们走。” 月黑风高,乌云蔽月,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在闪烁,仿佛是大地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一切。 夜色中,一队士卒在林间穿行,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在最前边,身影的背上背着一个人。 这个身影正是雷横,他背着受伤的李逵,在夜色中穿梭,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重重的压力。 李逵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雷横的衣襟,但他却无暇顾及,只想着尽快回到盖州为李逵疗伤。 李逵的大腿血流不止,一个劲大喊:“疼死大爷了,看来铁牛要死在这里了。” 雷横见前边一处废弃的土地庙,便对身旁的士兵们道:“你们速回城中,将钮文忠的首级先拿回去报宋头领,说李逵受伤了,我先为他包扎一下,随后回城。” 说罢,雷横将钮文忠的头颅交给军校,自己背着李逵来到庙中,开始为他疗伤。 只见李逵左右大腿上各刺了一枪,深及骨头,他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金创散,洒在伤口上,然后从战袍上撕下一块布来,将其伤口紧紧扎住。 第183章 越城巧遇鼓上蚤 李逵嘴里兀自骂道:“狗娘养的卢环,老子早晚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给你扒皮抽筋!” 突然庙门外有人叫道:“李逵兄弟在何处!?” 雷横听出是朱仝的声音,忙道:“朱兄,我们在庙里!” 从庙门外闯入一条大汉,手里提着朴刀,正是朱仝。 朱仝见李逵躺在地上,关切地问道:“李头领如何?” 雷横道:“被卢环刺了两枪,伤得不轻,必须先止住血,否则有性命之忧。” 朱仝看了看李逵的伤势道:“的确这两枪扎得太深,只不过还好,没有伤着骨头和经脉,否则性命不保,不过还得尽快医治,不然这两腿可得废了。” “你如何到来?”雷横问道。 朱仝道:“我来打扫战场,听路过的士卒说李头领受了伤,我便来此看过。” 雷横道:“你快去城里请安道全。” 朱仝道:“去请安道全,再赶到此处,太耗费时间,我骑马而来,你将李兄弟驮到马上,先骑马回去,我在后边步行便可。” “这样也好。” 雷横将李逵搀扶到庙外,上了朱仝的马,直奔盖州而来。 放下雷横、李逵不表,再说卢环听说盖州已失,便让岳鹏、董澄和桑英先将人马拉到天桂山,守护好宝藏,同时将虎啸山庄的粮草都拉到天桂山。 然后他与冷冰霜乔装打扮成百姓,欲混入了盖州的城门。然后穿城而过,直奔汾阳。 他们来到城边,本想悄无声息混入城中,却不料守城的士兵异常严格,不仅要检查每个人的身份,还要进行搜身。 两人见状,知道无法硬闯,只好暂时退回。 两人退到城外的树林中,商量对策。 卢环眉头紧锁,低声对冷冰霜说:“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了。这城门守卫森严,若是强行闯入,只怕会惊动城内防卫。” 冷冰霜点了点头,她一脸凝重,沉思片刻说道:“或许我们可以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再施展轻功越城而过。” 卢环点了点头:“此法甚妙。我们就等到三更时分再行动。” 两人在树林中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 终于,夜过三更,两人换上夜行服,施展轻功,向东门城墙掠去。 他们的身影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两只黑色的燕子,轻盈而敏捷。 来到城下,他们看四周一片静寂,城上漆黑一片,冷冰霜将随身携带的链子钢爪向城头一抛,钢爪便钩住了城垛口。 冷冰霜把链子拽了一拽低声道:“我先上,你随后。” 卢环摇了摇头:“城上情况不明,我先上,你随后。” 说罢,卢环一把抓住链子,双腿一蹬,已经先跃上丈许。 二人来到城头,周围黑洞洞的,依稀之间,见两名士兵正倚在城垛口睡觉。 卢环与冷冰霜施展轻功,轻若棉絮,没有丝毫声响。 两个人迅速从城头跳上一间民房,飞檐走壁,穿墙越脊,直向西门而来。 半刻钟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西门城墙之上。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越过城墙,跳到城外之时,一道身影突然从黑暗中闪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此人个头矮小,身材精瘦,一双贼眼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什么人!?” 那人发出一声尖声尖气的询问。 卢环镇定如常,答道:“自己人。” 那人向二人靠近,打算仔细端详一下。 卢环向那人背后一拱手道:“哟,是宋大哥!” 那人一回头,就在这瞬间的功夫,卢环与冷冰霜已经跳下城去。 虽然这城头有两丈多高,但是两人轻功上乘,跳到地面后一个前滚翻,已经将冲力化解。 二人撒开双腿,拼命奔跑,如旋风般,一眨眼已经跑出二里多地。 卢环停住脚步,气喘吁吁道:“可以竭一竭了。” 冷冰霜扶住路边一棵杨树,也是一个劲的喘。 突然,他们的身后响起一阵冷笑:“嘿嘿,好俊的轻功!” 尖声尖气的声音让卢环心中一颤。 他终于听出来了,此人便是鼓上蚤时迁! 卢环心里诧异:没想到时迁的轻功如此厉害,我还以为已经甩开他老远了,没想到他一直跟在我们的后边! 卢环猜得没错,那人正是时迁,时迁正值今夜巡城,当他巡到西城城垛时,见有两团黑影从城下房上蹿上了城墙,不由得吃了一惊,如此的身手,除了他,在梁山上没有第二个。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他便迅速奔到那两人的跟前,见两人正要从城墙上向城外跳,便喊了一声。 没想到卢环心眼儿更多,略施小计便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等他转头看时,才发觉上了当,当他回过头来,两人已经不见踪迹。 他立即跳下城来,从后边紧追。 卢环和冷冰霜身形如电,瞬间已经在数丈之外。时迁提气猛追,虽然与卢环和冷部霜距离在拉大,但始终保持在数丈之内。 当卢环、冷冰霜驻步时,时迁已经到了他们身后。 时迁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卢环和冷冰霜。 卢环知道时迁的轻功极高,若是被缠上,只怕难以脱身。 于是,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向时迁攻去。 冷冰霜也亮出青锋剑,加入战阵。 时迁毫不惧怯,手中的的小片刀上下翻飞。 时迁虽然勇猛,但面对卢环和冷冰霜的联手攻击,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卢环突然使出一记绝招,七星剑一道电闪,直奔时迁的咽喉。 时迁见状大惊,一个乌龙抢背,倒翻出去,但动作还是慢了点。 他只觉得胸前一凉,紧接着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胸口已经被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时迁知道自己受了重伤,他咬了咬牙,强行提起一口气,转身便逃。 卢环才待追赶,突然见时迁手一扬,一道寒光直奔自己而来。 卢环一伸手将对方暗器抄在手中,却感觉手掌刺痛。 卢环伸手一看,只见那暗器分明是一只铁蒺藜! 卢环猛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幽州时住所树下发现的那种独门暗器吗? 他突然想起父亲所说的话:这种暗器不可硬接,如果有毒,性命休矣! 想到这里,他就感觉手心发麻,他扔掉铁蒺藜,摊开手掌一看,掌心被铁蒺藜刺出一个小眼,也就是卢环有金刚不坏之躯,换做一般人,这铁蒺藜早扎透了手掌。 卢环感觉伤处周围开始发麻,定睛一看,伤口周围呈现黑色。 “不好,有毒!” 卢环立即盘膝而坐,运功御毒。 冷冰霜也在行囊中摸出一粒散毒丸让卢环服下去。 卢环静坐运功半个时辰,麻痒之感渐渐消失。 掌心的黑晕也消失了。 卢环受了时迁这一暗器,心中明白了,那个刺客就是时迁,林冲的中毒正与时迁有关。 卢环心里道:时迁,如果下次遇到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184章 夜入汾阳除聂豹 夜色如墨,星辰稀疏,卢环与冰霜策马疾驰,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回荡, 还有十多里就到了汾阳,突然在前往汾阳的大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全是马队,有二十余众。 当先一员将领,手提金背砍山刀,一眼看到了卢环二人。 “站住!” 卢环想躲已经无处可躲,只好站在当地。 那将催马过来用刀点指着卢环:“你们是什么人?” 卢环道:“我们是聂豹的部下。” “什么?聂豹的部下?你叫什么名字?” 卢环道:“我叫倪元海。” 那人大刀一举:“放屁!倪元海我认识,如何是你这个模样?一定是宋军冒充!” 挥刀便向卢环砍下来。 卢环才知道自己太冒昧了,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他心里道:“玩吊蛋的,索性拼了吧!” 卢环闪电般双手一夹,将对方的刀背给夹住了,他用力一拽,那将哎哟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 卢环一脚踹在对方的胸口上,此将鲜血狂喷,当即毙命。 他后边的马队一看卢环竟然杀了他们的头领,立即纵马上来。 卢环、冷冰霜抽出宝剑,如虎入羊群,瞬间砍倒了十数人。 剩余的几人拨马要逃,卢环剑风挥出,那几人从马上跌落,竟无一人生还。 卢环从那名头领的身上搜出一面腰牌,上边是个虎符,背面是一行篆字。 卢环也不识得,将腰牌向怀里一揣,对冰霜道:“这些人不能放一个回去,否则我们的行踪便会暴露。” “这些尸体怎么办?”冰霜问道。 卢环一指旁边的树林:“先拖到树林里。” 卢环与冰霜,将这二十几具尸体都拖到了树林中。 卢环牵过两匹马来,将其他战马驱散,然后与冷冰霜各骑一匹,直向汾阳而来。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汾阳城下,这座被晋王田虎统治的城池,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 城墙上,刀枪林立,守卫森严,每一名士兵都神情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不测。 此时,天色渐亮,城门已然打开,两名役夫正在清扫城门前的落叶。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纵马冲向城门。 守门的士兵见状,立即大声喝止,但两人的马匹却毫不减速,直冲向城门。 “站住!” 城门口的守卫大喊。 “前线军情,十万火急!” 卢环将“腰牌”一亮,飞马跃入城中。 他们穿街过巷,很快来到了晋王宫。 卢环看着眼前的晋王宫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聂豹。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冰霜道:“讨要血债的时候到了,冰霜,只好暂时委屈你了。” 卢环与冰霜走到一僻静之处,卢环拿出一条绳子,将冷冰霜反缚起来,绳头留了个活口,让其卧在马背之上。 卢环牵着马来到宫门前,手中拿着那块腰牌,向宫门护卫走去。 “你是什么人!?” 宫门前的卫士问卢环。 “我是聂豹副掌门倪元海派来的使者,有要事求见聂将军。” 卢环沉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卫的士兵见卢环手持腰牌,也没仔细看那腰牌,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十三太保中的冷血,也是聂豹的亲信之一。 冷血打量了一下卢环,目光中透着一丝警惕:“副掌门为何不来?你又是何人?” 卢环早有准备,回答道:“我是倪掌门手下胡江,冷冰霜已经擒获,因倪掌门近日患病在床,无法亲自前来,特命我前来将冷冰霜送到聂将军手中。” 说着,他指了指身旁马背上缚着的冷冰霜。 冷血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 冷血见冷冰霜确实被缚在马背上,便信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对卢环说道:“既是如此,你便随我进来吧。” 卢环心中一喜,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跟着冷血穿过宫殿的巷子,来到了后院的一处密室。 在这里,他见到了聂豹。 聂豹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卷,正在仔细阅读。 见到卢环和冷血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你就是倪元海派来的使者?” 聂豹沉声道。 卢环点了点头,恭敬地回答道:“正是,告知将军一个好消息,冷冰霜已然擒获,倪掌门命我将她送到将军手中。” 聂豹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禀告掌门,倪掌门病困中途,怕夜长梦多,逐派我先将她送来。” “冷冰霜何在?” “正在院子里。” 聂豹便随着卢环来到院中,只见马上伏卧一人。 他走到冷冰霜跟前,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聂豹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女人,我铁血门死在她剑下的不下十人!” 他走到冷冰霜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冷冰霜的脸蛋,发出一声淫邪的坏笑:“丫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让我找得好苦!” 聂豹说着,两只手竟向冰霜胸前抓来。 冷冰霜面色涨得通红,再也忍受不住,她猛地将虚缚在手腕上的绳索挣脱,身形一跃而起,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剑。 这一系列动作,前后不过一秒。 聂豹毫无慌张,好似已有准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身形一动,犹如鬼魅般闪到冷冰霜的身侧。 寒光一闪,手中已经多了两只铁爪。 两只钢铸的铁爪狠狠地抓向冷冰霜的肩膀。 冷冰霜向侧一闪,稍微慢了一毫。 “嗤”的一声,钢爪已经将冰霜的衣衫撕扯下一大块。 雪白的肩膀暴露出来。 冰霜一阵心慌,手里的招势便乱了。 眼见铁爪又一次抓向冷冰霜的前胸。 聂豹脸上露出一股淫笑:“我倒看看你到底是男是女!” “当啷”一声响,铁爪在距离冰霜只有一寸时被一柄宝剑格开。 卢环手持长剑,目光如炬,剑尖直指聂豹。 聂豹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一声,转身迎向卢环。 卢环与聂豹的交锋瞬间爆发。 聂豹的铁爪犹如猛兽的利爪一般,凌厉而凶猛;而卢环的七星剑则如同游龙出海,灵动而迅捷。 两人在宫殿内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剑光与爪影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冰霜拔出青锋剑加入战阵。 然而,聂豹的武功确实高强。 他两只铁爪舞动间,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道,挡者披靡。 即便卢环与冷冰霜联手,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聂豹一声长啸,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狂妄。 卢环心里道:如果我的火龙枪在,哪里容你如此猖狂! 随着聂豹一声长啸,十三太保从暗处冲出,将卢环和冷冰霜团团围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卢环心知不妙,他们两个人对付一个聂豹都感吃力,这十三太保一出现,他们必败无疑。 第185章 开山罗汉无敌将 “住手!”一声威严的喝声传来,一位身着龙袍、体型魁伟的大汉带着近卫御林军数百人冲进了宫殿。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战场上的情况。 此人正是晋王田虎。 然而,当他看到聂豹与卢环交手的场景时,眼神却变得复杂起来。 他见卢环和冷冰霜面对十几位高手的联手进攻,毫无惧怯,手中剑法如神,不由得暗自赞叹。心里道:不知这两位是哪里的好汉,如果不是奔我而来,我倒是要招降他们。 田彪知道十三太保的厉害,认为足以对付这两个人,决定先将二人围住。 他挥手下令,近卫御林军立时围成一个大圈,将卢环、冷冰霜困在垓心。 卢环见状大惊,他一边抵挡着十三太保和聂豹的攻击,一边对冷冰霜喊道:“冰霜,你先走!” 冷冰霜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走,死也要与你在一起!” 卢环心中焦急,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将命丧于此。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身形一闪,冲到了田虎的身边。 电光石火之间,已然将田虎制住。 他将长剑架在了田虎的脖子上,大声喝道:“住手!否则我就杀了晋王!” 这一招果然奏效,聂豹和十三太保纷纷停止了攻击。 聂豹怒吼道:“卢环,你敢威胁晋王!” 卢环对聂豹喝道:“聂豹,你若是真的忠诚于晋王,就应该立即放下武器!” 聂豹闻言,脸色一变。 他看了看被卢环制住的田虎,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近卫御林军和十三太保,心中犹豫不决。 卢环对田虎道:“晋王,我们此行的目的,并非刺杀于你,我们的目标是聂豹,他与我有杀父之仇,而且此人滥杀无辜,横行不法,如果晋王想保住龙体,请下旨拿下聂豹,将其就地正法,我们会立即缚手而降。” 田虎眼中精光一闪:“此话当真?” “绝无半句虚言,若有诳语,不得好死!” 田虎还在犹豫。 卢环又冲聂豹喝道:“为了晋王的安危,放下武器,十三太保也要放下武器!” 聂豹和十三太保纹丝不动。 卢环又对田虎道:“请晋王下旨,让他们放下武器,借此考验他们是否忠诚于你,否则,他们就是不忠。” 卢环冰凉的宝剑架在田虎的脖颈之上,稍微一动,田虎性命不保。 田虎沉声道:“聂豹、十三太保,听朕旨意,放下武器。” 聂豹和十三太保仍然未动。 田虎面色一沉,大喝一声:“众将官听令,将聂豹给我拿下!” 随着田虎一声令下,数百御林近卫纷纷挥动刀枪,向聂豹冲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聂豹哈哈大笑:“田虎,你也是个昏君,我铁血飞鹰如何能保你!?” 聂豹,这位曾经威震江湖的十三太保之首,此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手持钢爪,身形如风般冲向田虎。 电光石火间,身形已至田虎面前! “田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聂豹的声音冰冷而残酷,双爪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取田虎要害。 田虎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聂豹会对自己突然出手。 “当啷” 卢环手中七星剑已经将聂豹的铁爪挡了出去。 “晋王退后!” 卢环喊着,连连挥剑抵挡,然而聂豹的攻势如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让他应接不暇。 “聂豹,你这个叛徒,竟然敢背叛我!” 田虎怒喝道:“镇殿将军护驾!” 聂豹的双爪挥舞得呼呼生风,威势惊人,他越过卢环,直扑田虎。 田虎的御林护卫见状,纷纷向聂豹冲来,想要救下田虎。 他们哪里能挡得住聂豹?转瞬间,鲜血狂飙,尸体横陈,十数名护卫当场毙命! 而十三太保也纷纷出手与御林军混战在一处。 一时间,宫殿前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卢环与冷冰霜两柄剑形成一道剑墙,将田虎护在身后。 就在聂豹与卢环和冰霜杀得难解难分之际,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一柄开山钺将聂豹、卢环和冰霜的三般兵器同时震开。 卢环只觉手腕一震酸麻,心中一惊:好大的气力! 他抬头看去,只见眼前这条身材魁梧的大汉身披黄金甲,外罩皂罗袍,手持一柄巨斧。 此人正是镇殿将军开山罗汉卞祥。 卞祥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因为在晋王府,在北军之中,卞祥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并没有立即加入战团,他看了看聂豹,又看了看田虎,然后沉声道:“住手吧,这场争斗没有赢家。” 卢环和冷冰霜收剑跳出圈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然而聂豹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向田虎攻去。 卞祥见状,双眉倒立,圆睁二目,猛地挥起巨斧,一斧便将聂豹的精钢双爪震飞。 然而卞祥却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中的开山钺挂着风声劈将下去。 “咔嚓”开山钺落在聂豹脑袋上,生生将其劈为两半! 鲜血四溅,聂豹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卞祥转身看向田虎,沉声道:“大王,该收手了,大敌当前,我们不能内乱。” 此时,十三太保还在与御林军混战在一处。 田虎高声断喝:“聂豹已死,都不要打了!“ 十三太保听说聂豹死了,都停住了手中兵器,转头看来,只见聂豹的尸体已经断为两截,血流如河,五脏六腑撒了一地。 十三太保扑通一声跪在聂豹尸体前,齐声道:“铁血丹心,同生共死!” “扑扑扑“连声,十三太保皆自刎而死,尸体横七竖八躺卧遍地。 这一幕,连卢环都惊呆了,他没想到聂豹手下的十三太保竟如此铁血!真不愧是铁血门。 田虎一脸的忿色:“原来十三太保忠于的不是朕,而是聂豹!” 卢环心里道:此事都是因我而起,如果田虎后悔了,一定会报复于我,不如趁现在赶快溜走。 他挥起宝剑,一剑砍下了聂豹的头颅提在手中,然后向田虎深施一礼:“卢环谢过晋王,容我日后报答!” 说罢,他一把拉住冷冰霜,撒腿向宫外跑去。 第186章 横空出世幻魔君 田虎如梦方醒,大喝一声:“不许走!你害死了我的大将,我如何能放过你!” 卢环与冷冰霜一纵身,已经上了殿檐,二人施展陆地飞行术,如两只燕子般在宫殿房脊上飞奔,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卞祥虽然是一员虎将,但他的轻功却不行,只得眼睁睁看着两个人逃走。 田虎看着聂豹的尸体,心中不禁一阵悲痛。 他知道聂豹是他的得力干将,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然而现在,他却因为自己被卢环所逼,错下的一道命令而丧命。 更没想到,十三太保,这些一向忠于自己的贴身护卫,眨眼之间,都跟随聂豹而去。 田虎口中默念着两个字:“卢环?卢环?” 旁边卞祥道:“大王,这卢环究竟是什么人?” 田虎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梁山上有个卢俊义,难道这个卢环与卢俊义有关?” 突然,殿下御林校尉来报:“大王,在城外十里处,发现唐昌将军的尸体,另外二十一名护卫皆被杀。” 田虎吃了一惊:“什么?唐昌被人杀了?” 校尉道:“正是,昨夜唐昌将军在城外巡视时,遭遇不测。” 田虎自言自语道:“难道也与这个卢环有关?” 田虎立即下令调查卢环身份,如遇其踪迹,立即活捉或就地正法。 卞祥道:“这个姓卢的八成是梁山上的,我们也许是中了梁山的奸计了。“ 田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竟然如此糊涂,成了卢环借刀杀人的工具!“ 卞祥叹了口气道:“梁山军势力庞大,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尤其是宋江手下一百单八将,个个武功超绝,如今看这个姓卢的尚不是梁山有名的将领,居然可以进出汾阳如履平地,其他将领更不必说,我们必须时刻当心。” 卞祥话音刚落,丞相李天锡求见,田虎一招手:“请他上殿。“ 不一会儿,一位九尺大汉步上殿来,田虎问道:“李丞相有何事求见?”李天锡道:“听说刺客进了宫中,可有此事?” 田虎道:“确有此事,一个叫卢环的装扮成聂豹手下人混入宫中,最后胁迫于我,害死了聂豹。” “大王如何知道他叫卢环?” “是他自己报称的。” 田虎将卢环进宫胁迫他杀掉聂豹的事讲述一番。 李天锡一拱手道:“大王,这个卢环可不是一般人,他便是梁山玉麒麟卢俊义的儿子,还好,他向你报称了真名,说明此人做事也算光明磊落,我听说卢俊义已经与宋江闹翻了,率本部人马退据梁山,如今在前线与我作战的乃是宋江的人马,与卢俊义毫无关系,既然这个卢环是卢俊义的儿子,来到此处,必不是宋江派来的,也不是来刺杀与你的。” 田虎道:“我这个我已经料到,他当时就说不是冲我而来,是来找聂豹复仇的。其实以他的本事,取我的性命是分秒之间,易如反掌。” 李天锡道:“这就是了,既然卢环此行不是冲你来的,就说明卢俊义也没有与我们作对的意思,我倒有一个妙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田虎道:“你说便是。” 李天锡沉吟片刻道:“如今我们前线连失数城,宋江大军势如破竹,照此下去,宋江大军用不了一个月就可以进抵到汾阳,情势非常危机,那卢环说日后报答与你,便是他欠了我们一个情,我意不妨派人找到卢环,通过他说动卢俊义,让其帮我们一把,出兵夹击宋江,事成之后,我们可以与其平分疆土。” 卞祥一听李天锡如此讲,顿时大怒:“李天锡!你这是出卖我国疆土,真正是大逆不道!” 李天锡争辩道:“形势危急之下,这只是万不得已的权宜之计,难道我们的疆土拱手让人才是最好结局吗?” 田虎一摆手道:“不要争论了,李将军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到了兵临城下的那一步,恐怕再去求人便一切都晚了,此计可施,但仅为权宜之计,待退了宋兵,我们养精蓄锐,再恢复国土也为时不晚。” 卞祥道:“我晋军尚有精兵数十万,何惧宋军?我愿意披甲挂帅去战宋军,将那宋江的脑袋砍下来献于大王!” 卞祥话音刚落,突然有细作来报,说大事不好,盖州丢失,田彪、田豹已经退守壶关。宋江分兵两路,取下阳城、沁水,前锋直逼壶关。 田虎大惊失色道:“宋江的人马竟然如此神速,这可如何是好!” 李天锡道:“照此速度,宋江半月之内便可杀到汾阳,我意大王立即迁都晋宁,以缓形势。” 田虎点头道:“只得如此了,我看必须要卞将军出战了。” 卞祥拱手道:“请大王给我一支将令,我只率五千人马火速赶赴壶关救援山将军。” 田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也罢,我就封你为先锋大将,带甲一万,先行出发。” 卞祥谢过,领命出宫,去校场声点齐人马,率索贤、党世隆、凌光、段仁、苗成五员偏将立即出发。 李天锡道:“我看卞祥虽然英雄,只是短于谋略,我意还是让国师亲自挂帅,方可保无虞。” 田虎道:“此事我已经想到了,请你马上去叫国师来见我。” 田虎话音刚落,就听得有人咳嗽两声,朗声道:“不用请了,我来了。” 田虎、李天锡抬头一看,正是国师乔道清。 李天锡见了乔道清施礼道:“国师,你怎么才来,方才宫里可是大乱了一场。” 乔道清将手中拂尘轻轻一甩道:“我已经知道了,此事在我掐算之中,有惊无险,何必惊慌。” 田虎道:“刺客的事国师已然知道?” 乔道清道:“此刺客并非冲你而来,而是冲聂豹而来,另外,此人的到来对于我们未必是一件坏事。” “此话当怎讲?” 田虎不解。 乔道清微微一笑:“这名刺客正是玉麒麟卢俊义的儿子卢环,今日大王你助了他一臂之力,否则他不会这么轻而易举杀了聂豹。这样他就欠下了你一个人情。这个卢环非池中之物,此人虽号称逍遥侠,放荡不羁,但是武功盖世、豪侠仗义。放眼天下,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如果能得此人相助必是我晋国之福。” 田虎道:“国师之意倒是不错,但如何能得此人相助呢?” 乔道清道:“卢家已经与宋江闹翻,现在梁山内部也是离心离德,我们正好趁此形势,合纵连横,利用其内部矛盾各个击破。而卢环正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既然大王已经帮了他一次,我们就请他帮我们一次,使之出兵牵制宋江的人马,使我们得喘息之机,待时机成熟,反戈一击,必得全胜。” 田虎点头道:“听国师一席话我真是拨云见日,茅塞顿开。还望国师详解。” 乔道清道:“大王派卞祥为先锋大将南拒宋江,虽然不差,但是卞祥有勇乏谋,而宋江那边吴用诡计多端,卞祥不但不能取胜,唯恐性命不保,现在宋江已经兵发壶关,情势危机,刻不容缓,我愿率中军,以助卞祥将军,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第187章 卞祥学艺少林寺 田虎抚掌站起:“国师之言,正合我意,方才天锡也说到此处,我以为朝堂之中,能够克敌制胜的唯有乔国师,还请乔国师亲自挂帅,为朕解忧。” 乔国师躬身道:“臣愿领旨,为国驱寇,当仁不让,在所不惜。” 田虎立即封乔道清为征南大元帅,拨兵马二十万,统十员大将前往壶关援助山士奇。 这十员大将分别是团练使聂新、冯玘;统制倪麟、费珍、薛灿、薛时、郑之瑞;府兵总管林昕、胡雄、陈宣。 当日,乔道清以余呈率五千人马为前军,聂新、冯玘为后军,他自统中军,浩浩荡荡杀向壶关。 话说水浒之中有三大高人:第一个就是罗真人,第二个就是公孙胜,这第三个就是乔道清。 乔道清人称幻魔君,道术仅次于公孙胜。 另外还有十大猛将,分别是李助、卢俊义、杜壆、史文恭、石宝、卞祥、王寅、孙安、方杰、关胜。 这卞祥人称开山罗汉,其武艺只有卢俊义可以擒他。 话说这卞祥的一身武艺也是颇有来历。 卞祥是河北沧县人氏,自幼酷好武艺,而且气力甚大。但是家境贫寒,俗话说穷文富武,饭尚且吃不饱,哪里有钱习武? 卞祥的父亲就靠租借本村豪门李大官人一亩薄田为生。 后来三年大旱,闹了饥荒,即使如此,李大官人仍然上门讨粮收租,卞家颗粒无收,眼见得人都要饿死了,哪里来的粮食? 父亲与李大官人发生了口角,被李大官人一脚踹倒在地,口吐鲜血。第二天,父亲就死了。 母亲只好带着小卞祥走上逃荒之路,他们靠乞讨一路南下,这一天就到了河南嵩山地界。 老母已经两天没吃一顿饭了,她乞讨来的饭都给了卞祥,自己宁可饿着肚子。 这天,天降暴雨,僻野之中无处避雨,老母和卞祥被淋个了透湿。 大雨过后,老母就开始发烧,卞祥无计可施只是哭。老母亲病情越来越重,已经昏迷不醒。 就在此时,山上下来一位肩扛禅杖的老和尚,这老和尚见到哭成泪人的卞祥和昏迷不醒的卞母,便走到他们近前。 老和尚摸了一下卞母的额头,又把了一下卞母的脉,皱起了眉头。 他对卞祥说:“你娘已经不行了,病入膏肓治不了,跟着我上山吧。”卞母听到老和尚的话,突然睁开了眼睛,用尽气力只说了一句话:“孩子交给你了。” 便绝气身亡。老和尚就地埋葬了卞母,就领着上卞祥上了山,来到一座寺庙。 这座庙就是嵩山少林寺。 而这个老和尚就是少林寺的老方丈释空。 从此,卞祥就成了少林寺里的一个小和尚,法号智玄。 释空一开始并未教卞祥习练武艺,而是让他跟着少林寺里僧人烧火做饭,挑水担柴。 卞祥本就比同龄人高出一截,这从早到晚的干活,加上在寺里吃得饱,长得更快了。 没几年的功夫,长成了九尺身材,膀大腰圆、面方肩阔,双臂一晃,有水牛般的气力。 释空见他勤快力气又大,就让他做了寺庙厨房里的火头僧。 这火头僧就是管着烧饭僧人的头目。 少林寺的和尚不管老的小的,都会几套武术,卞祥见别人习武,心里痒痒,总想学点武艺,他便找到释空方丈,要求学武。 方丈对他说:“烧饭的活路这么忙,你哪里有时间学武?但我可以教你一个功法,等你练好了,我再教你武艺。” 释空指着厨房门前一口八百多斤的破铜钟对卞祥说:“你每天开饭前后,就去抱一抱这口钟,等你能把钟抱起来,在寺内转上三圈,我就教你武艺。” 起初,卞祥抱钟时,钟纹丝不动,但他坚持每日三时去抱,一年之后,他已经能将大钟抱离地面。 第二年,他已经能抱着大钟在寺院内走上两圈。 到了第三年,他能将钟抱着在寺院里跑上三圈。 释空对卞祥说:“你的‘金钟功’练成了,我可以教你拳法了。“ 释空便亲传了他一趟罗汉拳,卞祥在烧饭之余,日夜苦练罗汉拳,仅有半年时间,就将罗汉拳演练的炉火纯青。 这一天,释空便带着卞祥来到了少林寺的禅武堂,卞祥走进禅武堂,只见这里边摆放着十八般兵器。 释空让卞祥挑选一样兵器,然后就教他器械功夫。 卞祥围着兵器架转了一圈,摸摸这个,试试那个,都不称手,他拿起一条丈八矛,掂量着说:“这大枪不错,只是份量太轻。” 最后他又拿起了一条宣花大斧,掂量了一下:“我喜欢这家伙!只是份量还是稍轻了一些。” 释空微微一笑说:“你身大力猛,练大斧最是合适,等你练好了,我再给你一件称手的兵器。” 从此,卞祥便跟着释空习练大斧,释空教卞祥一趟少林宣花斧,这套斧招共三十六式,相传是大唐程咬金所创,卞祥苦练大斧,眨眼一年过去了。 释空对他说:“你的宣花大斧已经练成,可以再加一把份量了,跟我来。” 卞祥跟着释空来到禅武堂后面一间暗室,进入暗室后,释空向墙角一指说:“你看那件兵器,一定适合你,只是多少年来,没有人可以使得动它,你且试一试。” 卞祥仔细一看,墙角地面上躺着一条车轱辘大斧,这条大斧斧杆有茶杯口粗细,长有一丈开外,斧头有半个车轱辘大小,在斧头两侧各有一个八卦图案。 卞祥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斧头,不由心中狂喜。 他上前一把提起了大斧。两手握定,耍了一个斧花,口中道:“好,正合手!” 释空哈哈大笑:“这种兵器形似大斧,实则叫钺,它终于得遇主人了,就归你了!” 卞祥喜出望外,给释空深鞠一躬:“多谢师父!” 释空道:“此兵器名为八卦宣花开山钺,重八十二斤,乃是当年大唐开国名将宿国公程咬金的兵器,因为当年少林寺十三棍僧有救驾之功,唐太宗对少林寺礼遇有加,少林昙宗大师被册封为大将军,其余十二位高僧各赐紫罗袈裟,唐太宗并在少林寺亲书御碑。后来宿国公去世后,因其子弟使不动他的兵器,便将此钺赐予了少林寺。这开山钺在这里沉睡了几百年,没有用武之地,我曾经对僧众们说,如果谁使得动此钺,就赐予他,可是几十年来,没有一个人能用得动此钺。” 第188章 卞祥智惩钱掌柜 卞祥听说此钺是程咬金的兵器,又是皇帝所赐,可以说是少林寺的一件重宝,师父能把此钺赐给自己,足见师父是多么看重自己,卞祥跪下给释空磕了一个头:“师父恩情,弟子没齿难忘!” 自从卞祥拿到八卦宣花开山钺,便不再做火头僧了,释空让他做了武僧的僧头,为了让众武僧心服口服,释空让卞祥当众表演了一趟罗汉拳和开山钺,当武僧们看到卞祥手持八十二斤的大钺舞动如飞时,个个心悦诚服。释空大喜,又教了卞祥一趟少林太祖梅花枪。 这一年的秋天,一场暴雨冲坏了上山的道路,行贩无法上山,寺里的食盐断续了,因为路程远,粮食重,又加上天下盗匪横行,释空便想找一位武功高、力气大的和尚赶匹骡子驮着三百斤小麦到青石关码头去换盐。 最后释空选定了卞祥,卞祥一口答应下来,当日,他便赶着骡子上路了。 从少林寺到青石关码头有三百多里的路程,需要走三天三夜。 这一天,眼见得就要到青石关码头了,突然一群行贩慌慌张张跑过来。卞祥问当前一人:“前边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道:“前边有强盗拦路抢劫,快回去吧!跑慢了就没命了!” “有多少强盗?” 卞祥问。“有二十多个呢!” 卞祥没再说什么,他心里有数,别说是二十个强盗,就是一百个他也不怕。他仍然大步流星牵着骡子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一条大沟横亘在眼前,沟上一座桥,沟上那桥被大水给冲坏了,只剩下十几根支撑桥面的木桩子露在河面上。 就在此时,在沟里冲上来二十多名强盗,这些人个个敞胸露背,手里拿着钢刀,拦在了卞祥身前。 其中一人对着卞祥喊道:“把骡子和东西都放下,身上的钱都交出来!如敢说半个不字,一刀剁了你!” 卞祥一点都没有慌张,微笑道:“这骡子和粮食是去换盐的,不能给你们,不过我身上有足够多的银子,可以给你们。” 说着他拍了拍肩上背的褡裢。 那人瞄了一眼卞祥背上鼓鼓囊囊的褡裢,心里想,这银子少说也有几十两,比粮食可值钱多了。 便道:“那你就把银子给我们留下。” 卞祥道:“我先把骡子和粮食运到对岸,回来就把银子给你。” 那人一听卞祥的话差点笑了,心里道:“这家伙一定是被我们吓疯了,这条沟有两丈多深、三丈多宽,水深湍急,上边只有十几根木桩,他如何能将粮食和骡子弄过去?难道他会飞不成?” 卞祥看出那强盗满脸的不信,便说:“你们不信是吧,我现在就扛着粮食、抱着骡子过去。” 强盗冷笑着看着他:“好,那就请吧!” 他们倒想看一看这和尚如何把粮食和骡子弄到对岸。 只见卞祥将腰带一勒,袖口一卷,双手一抱,连牲口带粮食一起抱了起来!然后一步踏到一条木桩之上,只见他脚下如飞,在木桩上如履平地,眨眼就到了沟对面。 那些强盗当时都傻了眼,一个强盗大喊道:“神仙!他是神不是人!” “我的妈!快跑啊!” 呼啦一声,二十多个强盗一窝蜂全跑了。 卞祥将小麦仍然驮在骡子背上,赶着骡子来到盐庄门口,只见门口聚集了不少买盐的老百姓,门边一张桌子后边坐着个账房先生,他一边拨打着算盘,一边晃着脑袋说:“钱掌柜吩咐,洪水期间,一斤盐收两斤盐钱。” 账房这么一讲,老百姓都嘟囔开了。 卞祥将骡子拴在一棵树上,正要与账房先生说理,突然有人喊:“钱掌柜出来了。” 只见一个身披锦袍,手摇折扇的胖子从盐庄中走出来,冲百姓冷笑一声:“如今洪水泛滥,交通断隔,盐不涨价,叫我喝西北风!?” 他转头又冲账房先生道:“今天起,盐价再涨一倍!” 人们一听气得直蹦高,有人骂道:“黑心狼,真不叫人活了!” 卞祥也是心里着急,这盐价一涨,自己这三百斤粮食就换不到几斤盐了,如何回去交待?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他把眼一闭,装成盲人,两臂前伸说道:“钱掌柜,听说你一脸福相,是大福大贵之人,我却看不见你,能让我摸一摸沾沾福气吗?” 钱掌柜一听有人在夸赞他,心里高兴:“好,好,我这个人一向行善积德。” 卞祥眯缝着眼来到他的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真是福体啊!”突然,卞祥一把将钱掌柜抱住,稍一用力,钱掌柜杀猪般嚎叫起来:“松开!松开!” 卞祥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双臂一举,将钱掌柜举过了头顶,作势要向下摔。 钱掌柜大叫救命。卞祥道:“你还涨不涨价?” 钱掌柜这才明白过来,连声说:“不涨了不涨了!” “怎么不涨了,给我说清楚。” “还是按原价,三钱一斤,三钱一斤。” 卞祥这才将钱掌柜放在地上。 钱掌柜浑身如同散了架,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百姓都高高兴兴把盐买回去了。 卞祥也将换好的盐往骡子背上一放,绕另一条道回到了少林寺。 这钱掌柜如何肯吃这个亏?立即上告了官府,说少林寺和尚上门敲诈,还差点将他摔死。 官府平日里受了钱掌柜无数的好处,也不做调查,立即派官差昼夜赶到了少林寺,要求赔偿钱掌柜,同时法办卞祥。 释空了解了情况之后,对钱掌柜所为很是气愤,但也无可奈何,经过交涉,官府说要将卞祥交由官府处置。 这一日,释空对卞祥道:“官府已经严令将你交由官府法办,我如今也没有办法,你快走吧,有什么事情就由老纳担着。” 卞祥道:“如果师父不撵我,我也要走,因为我还有家仇没有报,另外老娘的骨骸也要送回家乡。只是这十年来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无以报答,深感愧疚。” 卞祥便把自己父亲被李大官人踢死,母亲被迫背井离乡的事说了一番。 释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佛家讲究慈悲为怀,只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少林寺的人了,我也管不了许多,只是你今后不要再回少林寺,也不要再叫智玄。” 卞祥道:“师父放心,弟子绝不会连累少林寺,我下山之后就换掉僧衣,还是叫我原来的名字。待有朝一日,弟子出息了一定会回来报答恩师的。” 释空点了点头:“江湖险恶,你好自为之,那条大钺你拿着建功立业,但切忌不要好勇斗狠,滥杀无辜。” “弟子谨记!” 卞祥给师父磕了一个头,扛着宣花大钺就下了嵩山。 卞祥扛着宣花大钺,下山后换了身衣服,又将母亲尸骨启了出来,火化后装殓起来,然后买了一匹马,昼夜兼程,走了七天七夜,回到了家乡。 他先是埋葬了母亲的骨灰,然后深夜闯入李大官人家大开杀戒,将李大官人一家老少杀了个干净,一把火烧了李宅。然后投奔了晋王田虎,成为田虎手下一员上将,因为擅使开山钺,人送绰号“开山罗汉”。 第189章 宋江智斗屠龙手 日头高悬,暑气蒸腾,壶关城外的战场仿佛被烈火炙烤。 宋江率领的梁山大军已将壶关团团围住,旗帜飘扬,战鼓震天,数万将士严阵以待。 城头之上,田彪紧锁眉头,目光如炬。 他知梁山军势大,单凭壶关之兵难以抵挡,然而身为守城之主,他岂能轻易言败? 他召来麾下大将孙安,命其率五千精锐出城迎敌,务必要挫一挫梁山军的锐气。 孙安点齐五千人马,身披甲胄,手持双剑,打开城门,战马如龙,直扑梁山军阵。 宋江这一战的目的不是取城,而是生擒田彪,孙安,杀死田豹。 他见孙安出城,心中一喜,立刻命令先锋小李广花荣出战。 花荣催马挺枪,迎向孙安。 两马相交,兵器相撞,发出“铛”的一声震响。 花荣与孙安你来我往,战了十多个回合,花荣喝一声:“好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转身败走。 孙安见状心中道:“此贼狡猾,必有诡计。” 然而他自恃武艺高强,不惧任何伎俩,只想一举擒获花荣,立下大功。便大喝一声,策马紧追。 孙安刚转过一个山坳,突然,四周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 关胜、董平、呼延灼、秦明、徐宁、索超、张清、朱仝、穆弘九员大将从四面八方杀出,将孙安团团围住。 花荣也返身杀回,十员大将各自施展绝技,刀枪剑戟,齐向孙安攻去。 孙安身处重围,左右冲突,奋力抵抗。 他虽然剑法如神,所向披靡,但是面对梁山五虎八骠十员大将的联手进攻,哪里能够抵挡? 一时汗流浃背,手忙脚乱,眼见得要束手就擒。 孙安长叹一声:“我命休矣!” 正当此时,突然听得树林中有人大喊:“孙将军,休要担惊少要害怕,我来救你!” 忽见一员大将杀入重围,马如闪电,枪若游龙,梁山人马纷纷辟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卢环。 卢环的到来,使战局瞬间发生了逆转。 他二人联手,所向披靡,眨眼杀开了一条血路,退入一片密林之中。 密林之中,地势复杂,易守难攻。 宋江见二人入林,立刻命令弓箭手放箭。顿时,箭如雨下。 卢环一边拨打雕翎,一边大喊:“孙将军先走!” 孙安对卢环道:“兄弟,咱们共同进退,岂有先后之说。” 说着,抡开双剑,箭矢纷纷掉落。 片刻,箭雨稍竭,孙安与卢环趁势冲出树林,夺路而逃。 二人跑出二里多路,看看后边没有追兵,卢环对孙安道:“孙将军,田虎虽对你有恩,但如今他所作所为,已非正道。你何不随我一起,共谋大事,解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卢环的话如同一缕春风轻轻吹过,却在他的心头掀起了波澜。 孙安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隐约可见的壶关城,心中五味杂陈。 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卢将军,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晋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尚未报答,岂能轻易背叛?此事我不能答应你。” 卢环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但他还是尊重孙安的决定。 “我送你一程。” 孙安连连摆手:“不可,如果被田大帅的人看到了,反而说不清楚。“ 卢环知道孙安的心思,他拍了拍孙安的肩膀:“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但你要小心,那宋江诡计多端,这一路上情况复杂,务必小心行事。” 孙安点了点头,向卢环拱手道别。 他转身向壶关城走去,心中却如同乱麻一般。 夜色中,孙安来到壶关城的城墙下。 他抬头望着那高耸的城墙,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知道,自己这一战毫无所获,而那五千战骑也损失殆尽,如何向田彪交待? 孙安来到城下,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喊话时,城头却突然射来一阵乱箭。 他连忙闪身躲避,但还是有几支箭矢擦身而过。 他心中一惊,抬头看向城头,只见田彪正站在城头之上,指着自己大骂道:“孙安,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敢回来!” 孙安一脸愕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大声喊道:“田将军,我是孙安啊!我没有背叛你!” 然而,城头上的箭矢却如同雨点般落下,逼得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孙安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被当作叛徒。他心中焦急,想冲进城去向田彪解释清楚,却发现城门已经紧闭,守军严阵以待,显然是不准备放他进去。 孙安无奈,只好转身离去。 他心中充满了沮丧和失落,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漫无目的地在山路上走着,心中一直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想,这一定是宋江又施了什么诡计陷自己于绝境。 正当他失魂落魄地走着时,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前方树林中影影绰绰,似乎有人埋伏在那里。 他心中一紧,立刻警觉起来。 果然,就在他刚刚停下脚步时,一匹马从树林中冲出,马上之人手持大斧向他劈来。 孙安见状,连忙举剑迎击。 那人正是梁山好汉索超,他大喝一声:“孙安,看你往哪里逃!” 孙安心中一惊,但随即便冷静下来。 他挥剑与索超战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索超虽然勇猛,但并不是孙安的对手,他虚晃一斧,向后就跑。 孙安立刻放马追赶索超,他此时恨死了梁山好汉,恨不得一剑一个杀个干净,如何肯放索超走。 只见索超奔入一片树林之中。 这片树林树木茂密,荆棘丛生,行走起来十分困难。 孙安一心只想抓住索超,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 孙安紧追了一程,再看那索超,已然不见。 山间一片寂静,除却松涛之声只有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大笑。 只听有人朗声道:“孙将军,别来无恙乎?” 孙安放眼望去,不由得怒发冲冠。 第190章 卢环策反屠龙手 只见在自己的正前方数丈之间,宋江坐在一棵苍劲的松树下,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望着孙安,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孙安怒喝一声:“宋江,你这贼子,竟敢陷害我!我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说着,催马冲向宋江。 就在他手中长剑即将刺中宋江时,突然一个跟头从马上摔了下来。 原来,宋江早已在地上设下了绊马索。 孙安摔在地上,疼痛难当。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左右两侧突然冲出了五虎八骠十员梁山大将。 他们将孙安团团围住。 关胜的大刀、花荣的长枪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孙安心中一急,想要反抗,但无奈力量悬殊,只能束手就擒。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长啸,只见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孙安身旁。 正是卢环和冷冰霜二人。 他们各持兵刃,与梁山大将们激战在一起。 卢环边战边喊:“孙将军,速随我突围!” 他枪法凌厉,攻势如潮,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 冷冰霜护在孙安身后,迅速从地上拾起孙安的两柄长剑,扔给孙安:“接住!” 孙安宝剑归手,与卢环和冷冰霜一同杀出树林。 他们三人并肩作战,势如破竹,很快便冲出了重围。 三人疾奔入一山林之中,听得后边没有了动静,卢环停下脚步,转身对孙安说道:“孙将军,你可知你为何会中计?” 孙安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卢环叹了口气:“宋江用了反间计,他昨夜派黄信假扮你去壶关叫阵,大骂田彪。田彪因此认为你降了宋江,所以田彪才将你拒之城外。” 孙安闻言,恍然大悟。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宋江这贼子,竟如此卑鄙!我定要找他报仇!” 卢环道:“孙将军,如今你回去已是不可能了。不如随我共创大业如何?” 孙安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我本想报答田虎的恩情,但如今已无法回头。也罢,我愿意为卢公子效力。” 卢环闻言大喜,连忙上前握住孙安的手:“孙将军能弃暗投明,实乃我之大幸!今后我们共同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月色朦胧,卢环与孙安并肩坐在营帐之中,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卢环的目光坚毅,仿佛能穿透这浓重的夜色,直视远方的天桂山。 他转头看向孙安,沉声说道:“孙兄,我有意以天桂山为根据地,招兵买马,逐步壮大我们的势力。” 孙安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卢兄此计甚妙,天桂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确实是理想的栖身之所。只是,要想让天桂山成为我们的根据地,还需先解决一些麻烦。” “哦?孙兄所指何事?”卢环问道。 孙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潞城是天桂山之门户,如想稳驻天桂,必须先拿下潞城,而潞城守将雷震,此人勇猛善战,手下兵士皆精锐之师。而且潞城城高池厚,非我等力量可以攻克,我与雷震有旧交,倒是可以设法招降雷震,如此我们既能添一大将,又可除去天桂山的隐患。” 卢环沉吟片刻,点头道:“孙兄言之有理,那雷震与你交好,此事拜托孙兄了。” 第二日,孙安单人匹马前往潞城,上午去中午便回来了。 卢环问孙安雷震可应允投降,孙安叹息道:“雷震听说要投降新梁山,说什么也不干,最后我苦口婆心,说明如果他投奔而来,我们合兵一处共同杀退宋军,以解晋宁之危。雷震最后说投降也可以,需要与你比试武艺,如果赢了他,再说投降的事。” 卢环点头道:“你既然说雷震勇猛过人,我就去会一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领。” 次日清晨,孙安与卢环带着几名亲信,策马前往潞城。 半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了潞城之下,见潞城上守卫森严,上边城头之上飘扬着一面大旗,中间一个白月光,中间写一斗大晋字。旁边有一行小字,上写:镇南将军潞城镇守使赛元霸雷震。 卢环冷笑道:“此人号称赛元霸,这口气也太大了,不知他的大锤有多少斤两?” 孙安道:“且莫小看了他,其实这雷震是我晋国第一虎将,连卞祥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只是他脾气暴烈,从不媚上,因此一直不得重用。他的兵器是两柄青铜倭瓜锤,各重八十二斤。真得不可轻敌!” 夜幕低垂,天边一抹余晖被夕阳半遮,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在这黑暗与寂静的交织中,一员猛将在潞州城下如铁塔般屹立,他的身影在黄昏余晖下显得格外巍峨。 原来城上军兵见远远来了两人,立即报知了雷震。雷震猜想一定是孙安带着卢环来了,当即披挂齐整,手提青铜锤,催动玉顶干草黄,如闪电般来到城外,在城外驻马迎候。 卢环远远看到了雷震,只见他身披镔铁甲,每一片甲片都闪烁着寒光。甲胄之上,龙鳞般的花纹若隐若现,铠甲边缘,镶嵌着金色的边饰。 头上戴一顶凤翅紫金盔,盔顶有一只狰狞的兽首。往脸上看,面如淡金,颧骨高耸,两道扫帚眉斜插入鬓。两腮的络腮胡子打着卷,二目深邃,目光如炬,让人不寒而栗。 他跨下玉顶干草黄,手持两柄斗大的青铜倭瓜锤,锤面闪着金光。真个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其周围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让所有的人都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只要他一声大吼,便能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卢环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道:看来此人的本事不在孙安之下。还没等孙安发话,雷震先发话了:“孙安,你带着的此人可就是那个卢环?” 卢环双手一抱拳:“雷将军,正是在下。” 雷震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与孙安交好,但并不代表我会轻易相信孙安的朋友。你且说说看,究竟来此何事?” 第191章 雷震锤断火龙枪 卢环深吸一口气:“在下有意以天桂山为根据地,招兵买马,共图大业。我深知将军勇猛善战,是一位豪杰,若将军能归顺新梁山,我们定能共创大业。” 雷震闻言,冷笑一声:“哼,招兵买马?共图大业?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想要我归顺你们,也得拿出点真本事来才行。” 卢环闻言,站起身来,拱手道:“在下虽然武艺不强,但自信在雷将军面前,还是可以走上几合的,在下愿与将军一战,以证实力。” 雷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如此有胆识,我便与你一战。若是你能胜我手中大锤,我便归顺于你。” 说罢,雷震提起手中铜锤,纵马向卢环冲去。 锤未到,一股劲风已然扑面。 卢环暗忖:“听这股劲风,此人气力真得是深不可测!” 他举枪向外一拨,“当啷”一声,锤虽然磕出去了,但只觉得自己虎口发麻。 卢环上战场以来,还是第一次碰上力量如此大的将领。心中不由得赞叹。 他不敢怠慢,舞动手中火龙枪,与雷震激战在一起。 两人枪来锤往,斗得难解难分。 战至酣处,雷震一声大喝,战马直直立起,双锤借着马势,携带着雷霆之势向卢环砸去。 人借马力,锤借马势,这一锤下来没有万斤的力量,也有几千斤的力道。 卢环来了个二郎担山,拼力向上一架,可不得了了,双锤硬生生砸在枪杆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响。 如意寒铁火龙枪竟然一断两截! 幸好卢环闪避的快,一个蹬里藏身,躲过了雷震的双锤。 “玩吊蛋的,捡来的东西就是不中用。” 卢环拨马跳出圈外叫道:“且慢,容我换兵器再战。” 卢环这如意寒铁火龙枪乃是一条宝枪,如何会被雷震砸断了呢? 原来这火龙枪已经有了内伤,就是在虎啸山庄连挑十八个木人之后,这枪的连接处便有了变形。 这火龙枪为了如意伸缩,是以四根精钢铸就的钢管连接而成,为了增加重量,里边又灌注了水银。因此这枪扎出去时非常沉重,那水银随着枪势流到枪尖处,再贯注以内力,连铁板都能穿透。只是再好的兵器也有弱点,其最大的弱点就是钢管连接处最容易受损。 那一日在虎啸山庄大破木人阵,钢管连接处受到了伤损。今日突然又遭八十多斤青铜锤的重击,这锤自上而下猛砸下来,一两贯一斤,就有几千斤的力量,这枪如何承受得了,直接就断成了两截。 卢环心里想:幸亏我还有双锤,这八棱梅花亮银锤我还没有用过,今天就用它一用! 卢环从马上挂着的锤囊中提出了那一对银锤。 雷震眼前一亮,见卢环这一对锤个头上不亚于自己这一对锤。 “姓卢的,你这锤叫什么锤,莫不是银样蜡枪头,好看不中用。” “这锤叫做八棱梅花亮银锤,你是玩锤的,难道不知道吗?“ 雷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此乃隋唐第二条好汉裴元庆传下的八棱梅花亮银锤。“ 卢环一笑:“错了,裴元庆的锤太轻了,我这锤可是西周神将黄天化所传的神锤。” “你这锤个头不小,有多少重量?” 卢环道:“不重,左手锤重三百八十斤,右手锤重三百六十斤,合重七百四十斤。“ “我靠,有没有搞错?” 雷震双眼瞪得如同牛眼,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重七百四十斤?我看也不比我的锤大多少啊。” “雷将军,你是少见多怪,此锤不是普通银器,而是地下重铁打造,内胆用水银灌制,外边又走了十八层银水,看上去虽然个头比你的锤稍大一些,但是重量可是你的锤的数倍!” 雷震对卢环的锤表现出十足的兴趣,一定要与之较量较量,看到底是谁的锤更厉害。 雷震将双锤一碰道:“好!今天咱们就大战八百合!看究竟谁的锤更厉害!” 雷震说罢,一催马,双锤向卢环头顶砸了下来。 卢环银锤向上一架,“当啷”一声震天价响,几乎要震聋了人的耳朵。 卢环和雷震各自被震退了数步。 两骑马唏熘留暴叫,马蹄乱踏。 卢环觉得双臂酸麻,虎口发烫。 而雷震几乎被震晕了头,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热流从腹中直涌到喉头。 雷震知道这是要吐血,连忙硬咽了下去。 他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心中道:“好厉害的卢环!好厉害的八棱梅花亮银锤!” 卢环看出雷震有点顶不住,便问道:“怎么样,不行就算了,别玩了,咱们打个平手也好。” 雷震嘴上仍然逞硬:“谁和你平手?今日不分出胜负决不收兵!“ 雷震二次抡起大锤朝着卢环砸了下来。 卢环爱惜这员猛将,不想伤他,便只使出七分力量,又与他打了五十多个回合。 这潞城前好像开了铁匠铺,叮叮当当,声震耳膜。 雷震感到实在有些撑不住劲了,他大喝一声:“我肚子饿了,回去吃饱了再与你战!“ 说罢,拨马向后便跑。 卢环也不追赶,便道:“好,天色已黑,就不要再打了,你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再来会你。“ 说罢,自己拨马来到孙安身旁,向孙安竖起大拇指:“雷震果然是员猛将,不论他这身蛮力还是招数,都是世所罕见。“ 孙安也对卢环的武艺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没想到这雷震竟然如此固执,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说服雷震归顺卢环。 第二日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雷震就身披战甲,手持双锤,静静地候在城门之前。 远方,尘土飞扬,卢环与孙安策马而来。卢环一身白袍,飘逸若仙,手中的银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目光如炬,直视雷震,仿佛要看透对手的内心。 两人来到阵前,卢环微微一笑,拱手道:“雷将军,今日可吃饱喝足了?” 雷震哼了一声,声音洪亮如雷:“卢环,虽然没有喝足,但是吃得蛮饱。今日定要与你分个高下!” 卢环淡然一笑:“雷将军误会了,我卢环并非与你来分胜负的,只是看你也用锤,想交你这个朋友,我也爱惜你的武艺,有这么一身本事,才在田虎麾下任一副将,我都替你憋屈,不如咱们结为兄弟,来新梁山做一员大将,从此便是一家人,你说如何?” 雷震闻言,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谁与你是一家?你我公平一战,生死由命!招锤!” 雷震抡动大锤,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向卢环砸了下来。 第192章 潞城比锤收猛将 在那片被夕阳染得金黄的古战场上,尘土飞扬,战鼓雷动,两位英雄的较量成为了天地间最引人注目的风景。 一位是青铜倭瓜锤,一位是八棱亮银锤,四柄大锤上下翻飞,如雪花乱舞、煞是好看。 两人的交锋愈发激烈,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震人耳膜,回荡四野,观战的将士们无不惊叹。 卢环平日里虽然是用枪,但对锤招的揣摩却一直没有放下,自从师父赠他那本李元霸锤法,他便与深夜时对照演练,并融入了自己的醉太极招式,自创出了一套太极霸王锤法,锤招更加玄妙威猛。 在这看似势均力敌的较量中,雷震的心中却渐渐生出一股焦躁。 他深知,自己虽力大无穷,但卢环锤招的玄妙灵活却让他难以捉摸,长此以往,体力上的优势恐将不保。 于是,雷震在心中暗自盘算,决定使用他压箱底的绝技——流星飞锤。这飞锤是他精心打造,不仅质地坚硬,更在尾部系有红色绸带,便于操控与回收,是他多次化险为夷的秘密武器。 此刻,他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卢环追击,心中已暗自布局,只待一击必中。 雷震拨马向后就败,边跑边喝道:“卢环,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若是真的有本事,敢来追我吗?!” 卢环闻言,催动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雷震。 卢环料定雷震要使暗器,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雷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卢环追了十数丈远,眼见得越追越近,一道寒光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奔卢环而来。 正是雷震手中的飞锤。 然而,卢环的动作却比飞锤更快,他手中的银锤闪电般击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飞锤。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飞锤在空中翻转,方向骤变,竟朝着雷震飞了回去。 雷震见状,心中大惊,急忙闪避。 飞锤贴着自己的耳边飞了过去。 雷震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想到自己的暗器竟会被如此轻易地破解,他又连续掷出两枚飞锤。 这两枚飞锤仿佛化作了两道闪电,直取卢环的要害。 卢环将双锤在得胜钩上一挂,双手在空中划出,将两枚飞锤悉数收入手中。 “雷将军,还有没有,今日我一并收了!” 卢环微笑着看着雷震,语气轻松随意,仿佛玩一场投沙包的游戏。 雷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卢环手中的飞锤。 他怒吼一声,抓起两柄铜锤猛力掷向卢环。 这两柄大锤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希望通过这一击能够扭转战局。 然而,电光石火之间,卢环双锤已经回到手中,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四柄大锤撞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声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雷震手中两柄大锤“扑通”一声掉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而卢环却依然稳稳地坐在战马上,银锤轻悬于手,面带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举手之劳。 雷震一脸的震惊。 “卢环,你的拳脚未必赢得了我!” 雷震大吼一声,从马上跳下来:“卢环,敢与我比拼拳脚吗?!” 卢环微微一笑,将双锤往地上一扔,一个燕子翻云,凌空飞起,稳稳落在雷震面前。 随着一声低沉的喝声,两人同时发动攻势,拳脚交织,形成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残影。 雷震一出手就是昆仑北派的大力金刚拳,这种拳属于北派武林的外家拳法,刚猛无匹,可以开碑裂石。 卢环使出了无相神功中的北斗天罡拳,此拳外刚内柔,以内力发劲,招招直击雷震的要害。 二人眨眼之间拆了上百招,随着时间的推移,雷震汗水如雨般洒落,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每一次躲闪都显得那么吃力。 而卢环,却是越战越勇,拳法更加凌厉,攻势更加凶猛。 卢环看准时机,施展出了醉太极中的绝技“擒腕击胸醉吹箫”。 只见他身形微晃,如同醉酒一般,但拳势却猛然加快,瞬间欺近雷震身旁。 雷震措手不及,只觉手腕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紧接着胸口便挨了一记重拳。 他踉跄几步,最终无法支撑,倒在了地上。 “咳……咳……”雷震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卢环连忙上前扶起雷震。 “雷将军武艺高强,实乃我生平仅见。今日一战,我卢环也是侥幸取胜。”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与谦逊,让雷震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雷震站起身来,双拳一抱:“卢将军过谦了。我雷震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我及我麾下五千人马皆归顺于你了!” 卢环闻言大喜,他紧紧握住雷震的手,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多谢雷将军厚爱!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了!” 随后,雷震将卢环和孙安迎入城中,让副将锦毛兽池方作陪设宴款待。 宴会上,珍馐佳肴琳琅满目,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雷震亲自起身,举杯向卢环与孙安敬酒:“今日之战,虽为比武,实则乃英雄相惜。卢将军武艺超群,雷某佩服之至!此杯敬卢将军,愿我们从此化敌为友,共谋大业!” 卢环微微一笑,举杯回敬:“雷将军言重了,卢某不过侥幸取胜。而且我的宝枪都让你砸断了,雷将军的勇猛与豪迈,同样令卢某心生敬意。今后,你我并肩作战,共创辉煌!”说罢,两人一饮而尽,尽显英雄气概。 孙安在一旁见状,也是满心欢喜,他深知雷震的性情,他举起酒杯,向雷震敬道:“雷将军大度容人,孙某佩服。今后,我们定当同心协力,为大局着想。” 雷震回敬道:“孙将军,按职务来说你还是我的上司,你的武艺在晋军之中也是属一属二,只是我们俩还没有较量,从今之后,我们同在卢公子帐下,一定好好切磋一番。” 孙安大笑:“雷将军人称赛元霸,想当年,李元霸天下无敌,是隋唐第一条好汉,你既称赛元霸,哪里还有对手,不必比试,我甘拜下风便是!” 卢环听了大笑。 雷震面有惭愧:“孙将军休再取笑于我,自今日遇到卢公子,我这赛元霸实在是名不副实,从今之后,我便不叫赛元霸了,改称小元霸如何?” 孙安点了点头:“雷将军遇到卢公子,变得谦虚了,小元霸也好,只要带上元霸二字,基本便是无敌的存在,当年李元霸初战宇文成都时也就是个浑小子吗。” 卢环道:“还是小元霸为好,如果我不谦虚的话,当今天下,雷将军这两柄铜锤仅次于我卢环的银锤,如果你叫赛元霸,便没有我的位置了,当然,我今日还要感谢雷将军,如果不是你砸折了我的宝枪,我哪里能用得上宝锤?” 众人皆大笑起来。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雷震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战略构想:“卢将军,我深知潞城地理位置之重要,它不仅是连接各方势力的枢纽,更是我们防御体系中的关键一环。我打算率部前往天桂山,请卢公子派一队精锐镇守潞城,如此一来,我们既可互为犄角,又能形成有效的战略纵深,确保万无一失。” 卢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 他深知雷震此言非虚,潞城虽小,但战略地位确实不容小觑。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雷将军所虑极是,潞城确实需要一位智勇双全的将领来镇守。但我看不必另派他将,还是由雷将军镇守此处最为稳妥。” 雷震站起身来,拱手道:“承蒙卢公子信任,只要我雷震在此,确保天桂山无虞!” 卢环拍了拍雷震的肩膀:“雷将军言重了,你我从此同袍共泽,自当同舟共济。有你这样的得力助手,何愁大事不成?” 宴会结束后,雷震与卢环并肩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连绵不绝的山峦和苍茫的大地。 卢环将自己的战略计划说与雷震,雷震对卢环的钦佩之情更加增添了几分,他自认武功盖世,却得不到田虎的重用,只让他做为一个小城的守将,还只是晋国的副将,他早就心有不满,如今遇到的卢环,不仅武功在他之上,而且襟怀宽广、胸有大志、心中锦绣、腹蕴良谋,他庆幸自己终于得遇了明主。 第193章 一代棍王山士奇(一) 放下卢环暂且不表,再说宋江分兵两路进军盖州。 这盖州的守将便是晋军有名的大将山士奇。 此人使一条四十斤重的浑铁棍,武艺精熟,自号棍王。 山士奇原是沁州富户子弟,自幼习好武艺,他也有一段传奇故事。 山士奇的父亲是沁州当地富商,靠贩卖布匹粮畜为业,家中金银累万。到了山士奇十岁之时,因为天下不太平,盗匪山贼多如牛毛,所贩货物往往在半路上就被浩劫一空,押运之人稍有反抗便丢了性命,官府也是无可奈何。 山朱公看生意没法做了,自衬以累积的钱粮,也够一生的生计了,便洗手不干了,回到家乡每日在家中与妻妾投壶作乐或与一班酒友饮酒冶游,也是好不逍遥快活。 村里的读书人将他比喻为春秋时的陶朱公,给他送了个雅号叫山朱公。 这山士奇全不似乃父,既不喜欢经商,也不爱好读书,整日里就喜欢舞枪弄棒。 他生来就臂力过人,家宅门前的两只石狮,一个有五六百斤重,他十岁之时,就能双手举过头顶,被村里人惊为天神。 山朱公见山士奇是个学武的好材料,便有意培养于他,花钱请来了多名武术教师来教他武艺。 山士奇对别的兵器不太感兴趣,就喜欢大棍,山朱公见他气力大,就给他打造了一条二十斤重的铁棍,山士奇练了一年,便嫌份量太轻,山朱公便又给他打造了一条三十斤重的铁棍,他练了一年,又是嫌轻,后来山朱公又给他换了条四十斤重的浑铁大棍。 虽然山士奇力气不弱,但是请来的教师都没有真功夫,前前后后换了三茬武术教师,最后武术教师都说教不了,自行告辞而去。 倒不是这山士奇太笨,而是因为山士奇火气爆,不虚心,而且力气太大,有几次和教师对棍时,把教师打得腿断骨折,因此三名教师都因被他打伤告辞而去。 山朱公拿着银子到处给山士奇请教师,可是方圆几百里的武师一听是山家的公子,都说教不了。 山朱公见请不到教师,只好让山士奇在家自修。 山士奇有个姐姐叫山英,村里人都称之为山姑,山姑大山士奇五岁,待长到十五六岁,出落得如花似玉,上门提亲的络绎不绝,但都被山朱公拒绝了。 在山朱公眼里能配得上山家的少年附近十里八乡真得没有。 也有不少浮浪子弟对山姑垂涎三尺,在山姑出门时,总是像一群苍蝇一般围绕在山姑周围浮词浪语的调戏,吓得山姑不敢出门。 从此,只要山姑出门山士奇便肩扛大棍跟着,那些浮浪少年知道这山士奇的厉害,再也不敢调戏山姑。 这山朱公的精力其实并没有放在培养儿子上,后来交往了一帮赌友,这些赌友知道山家有钱,不仅经常问山朱公借钱,还拉着山朱公去赌场豪赌。 这沁州有一家远近闻名的赌场,赌场老板姓庄名虎,人送绰号卷地龙。他知道山家有钱,便有意将山朱公吸引进赌场。 只要是山朱公进场,总是让他赢上几局,山朱公去了几次,见总是赢多输少,加之赌友都恭维他财运好,命中富贵,从此他就迷上了赌博。庄虎有意与山朱公结交,两个人还拜了把兄弟。 这前三个月里,山朱公就赢下了上千两的银子,可是自第四个月开始,他就渐渐得输多赢少了。 山朱公不服,便去找人算命,算命先生说他此生大富大贵,还有三十年的富贵命。他便一头扎进了赌场,自信一定能把输进去的钱赢回来。可是这一年下来,他就输进去三千多两银子,不仅本钱没赢回来,还倒欠了赌场两千两银子。 这庄虎也不问他要账,反而说:“朱公尽管来玩,都是兄弟,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欠我的,不必急着还。” 山朱公见庄虎如此义气,便放心去赌,结果又是一年下来,已经欠了庄家三万两银子的赌债。 有一天,这庄虎突然就反了脸,要山朱公还他的赌债,这山朱公方才如梦初醒,可是一切都晚了,没办法他只好把房宅家产全部抵上,还倒欠了庄家一万两银子。 山朱公看看家业败光,那三房妻妾也养活不了,只好将三个妾遣散,只留下原配王氏,自己在野外搭了个茅棚居住。 这庄虎不依不饶,让山朱公将女儿山姑拿来抵债,否则就将他告到官府,锁拿入狱。 原来庄虎早看中了山姑,总想将其纳为小妾,这次便以此为要挟。 山朱公对此一筹莫展,山士奇知道了庄虎要姐姐抵债的事,非常气愤,当即要去找庄虎理论,山朱公怕儿子惹出事来,便拦阻住他说:“我一把年纪了,死活也看得淡了,你和你姐去山东投亲吧,我有个表兄弟在山东,你可以去投他们。我毕竟和那个庄虎拜过交,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山士奇不放心父亲,山朱公说等山士奇和山姑走了,他自会想办法脱身,到山东与儿子会合。 说完还给表兄弟写了一封信让山士奇拿着,让士奇交给表叔。 当天太阳一落山,山士奇便怀揣着那封信,与山姑悄悄离家上路了。 可是刚走出村子,就听得后边人喊马嘶,一溜火把由远而近,有几十号人撵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大和尚,这个大和尚骑着一匹马,手里提着一根镔铁禅杖。 大和尚远远喊道:“小杂种,休想跑出老子的掌心!” 原来这个大和尚就是庄虎赌场的护法和保镖法空,此人手使一根七十八斤重的铁禅杖,精通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武艺高强。 江湖人送绰号:金刚铁罗汉。 庄虎用一年一千两银子聘此人为赌场首席护法兼自己的贴身保镖,还给他送了两个美艳的女人陪着他。 这法空也算尽职,在他的镇场之下,赌场中没有人敢闹事。 法空看到山姑淫笑着:“都说山家小妹子好看,真得是名不虚传啊,小子,有个如此漂亮的姐姐也真是你的福气,可是你爹欠下了巨债,只能把你姐拿回去抵押了,等你爹把债还上,自然放她回去。” 说完,法空催马上来就要抓山姑。 第194章 一代棍王山士奇(二) 山士奇如何肯干?举起铁棒向法空砸了下去,法空单手把禅杖向上一挥,“当啷”一声将铁棒磕了出去,山士奇只觉得两臂酸麻,他自认为力大无敌,没想到这个和尚竟然比自己气力大的多! 山士奇为了姐姐今天也是拼了,他将大铁棍抡得呼呼生风,与法空战在一处。 法空本是步下的功夫,骑着马感到不便,就跳下马来,与山士奇斗在一处。 两个来来往往不到十个回合,山士奇的铁棍就被法空震飞了,法空腾空一脚将山士奇踹出一丈开外,山士奇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山姑见弟弟被法空踹飞了,赶忙扑在弟弟身上呼喊着。 法空一阵阴笑,单手将山姑提起来扔在马上,打马与众打手呼啸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山士奇才悠悠醒来,见姐姐已经不见踪影。 知道姐姐已经被法空掳走了。 他有心想去把姐姐救出来,想了一想去也是送死,自己的功夫与法空差的太远了。 他想,先回去将此事告知父亲再作计议。 想到这里,他便返回到家中,可是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 只见父亲躺在家门口,嘴角流着血,已经奄奄一息。 他抱起父亲高声呼唤,良久,山朱公睁开了眼睛,嘴中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报仇。”说罢,头一歪,再也没有醒转。 山士奇知道这一定是庄虎和法空干的。 原来这庄虎唯恐山朱公逃走躲债,早暗中派人监视。 昨夜,庄虎的哨探在山家窗下听得山朱公让儿子、女儿先逃,自己再做打算,便立即回去向庄虎报告,庄虎立即派法空前来山家抢人,谁知来晚一步,山士奇和山姑已经跑了。 法空认为山朱公将女儿藏了,便要山朱公将人交出来,山朱公不理睬法空,法空急了,一脚将山朱公踢倒在地,用刀逼他说出女儿下落,否则就要他的命。 正在此时,有人来向法空报告,说山士奇和山姑已经跑了,现在已经出村了。 法空转身就要去追,却被山朱公死死抱住大腿,法空狠狠向山朱公踹了两脚,挣脱开来,带着一帮打手追人去了。 这法空一脚下去可以立断石碑,两脚就把山朱公踢死了。 山士奇伏在父亲身上大哭,他想起了母亲,便进内室寻找,母亲却没在内室,他屋前屋后找了半天,这才发现母亲已经在房后的一棵树上吊死了。 原来山母见法空如狼似虎来索要山姑,又殴打丈夫,如今儿子女儿跑了,恐怕也跑不出法空的掌心,山母一时想不开,到后边寻棵歪脖树上了吊。 山士奇痛哭一场,将父母在房后草草埋葬,他扛起铁棍就往庄虎家中而来,他准备去找庄虎和法空拼命,即使不能为父母报仇,也要把姐姐抢回来。 此时,法空已经将山姑绑缚到了庄虎的家中,庄虎见到了如花似玉的山姑,两只色眼迷成了一条缝,他凑到山姑近前嘻皮笑脸道:“小美人,跟着我吧,只要你答应给我填房,就把你爹的债务一笔勾销,怎么样?“ 山姑呸得唾了庄虎一口,庄虎不但没有气恼还把脸往上凑。 山姑抬起一脚踹在庄虎小肚子上,庄虎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庄虎气急败坏地骂道:“丫头片子,好酒不吃吃糟酒,把她给我关到后边地牢里!” 正在此时,突然院子里一阵大乱,有人跑进来报告:“庄爷,不好了,外边杀进一个半大小子,打伤了我们十几个人了!” 庄虎一听心里道:一定是那个山士奇。 他立即吩咐法空去制服山士奇。同时又让人把山姑提上来,如果山士奇敢杀进厅堂,就以山姑做人质,逼山士奇就范。 话说山士奇来到庄家,也不答话,往里就撞,两个看门的家丁上前拦挡,被山士奇一棍一个打翻在地。 然后他一脚把大门踹开,跳到了庄虎家中院子里。 庄虎院子之中站着十几名赌场打手,立即将山士奇围在当中,山士奇抡开大棍,打得这些打手哭爹喊娘。 瞬间,七八名打手躺倒在地,剩下的抱头鼠窜。 山士奇正要举棍往厅堂里边撞,突然厅堂之中涌出一伙人来,前边是那个法空,后边两个打手押着山姑。 此时的山姑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见到山士奇来了,哭喊道:“士奇,你快走!” 法空一摆手中的禅杖,将月牙铲的锋刃顶在山姑的脖子上:“小子,快扔掉兵器,束手待缚,不然我就铲断你姐的脖子!” 山士奇眼睛都红了,他浑身颤抖着,恨不能将法空撕成碎片。 “士奇,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 士奇看到姐姐疯了一般,一时犹豫不决。 他知道如果自己上前一步,姐姐的人头可能就瞬间落地。 “士奇!别管我,你如果不走我可真要死在你面前了!” 山姑嗓子都喊嘶哑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姐姐!”山士奇双腿发软,把铁棍一扔,就要跪在地上,任由发落。 “士奇!起来!快走!爹爹还要指望你报仇呢!” 山姑的这句话提醒了山士奇,山士奇一个激灵,一弯腰抄起了铁棒,转身向院子外边跑去。 后边站着的那些家丁知道山士奇的厉害,不敢拦挡,向两边一闪,山士奇冲出了庄家大院。 他在夜色中拼命奔跑,一口气跑了一个时辰,最后累得往地上一躺,掩面痛哭。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却不能为父母报仇,眼看着姐姐被人掳走却不能相救,山士奇恨自己无能,也恨自己这几年没有好好地学本事。 他思前想后,决定找高人重学武艺,他早听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尤其是少林棍法名扬天下,他就想去河南嵩山少林寺,出家为僧,把正宗的少林棍法学到手,回来为父母报仇,救姐姐出牢笼,于是他一路向南走下来。 山士奇一夜未休,从凌晨走到晌午,只觉得又渴又饿又乏,见前边有个酒店,便走了进去,他先是要了一斤牛肉,一笼屉包子。 牛肉、包子很快上来了,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牛肉和包子填进了自己的肚子,他打着饱嗝掏钱时,这才想起身上没有钱。 第195章 一代棍王山士奇(三) 山士奇道:“掌柜的,我今天忘记了带钱,先欠着。” 店主哪里肯干,指责山士奇故意赊账,山士奇说过几天就回来结账。店主立刻招呼出来三名店伙计。 见店主要跟自己干架,山士奇微笑着说:“要是打算动手,你们这点人还不够我热身的。” 接着,他将手中的铁棍倚在桌边说道:“这条铁棍纯铁锻造,足够抵你这顿饭钱了。我先把它留在这里作为抵押,等我凑够了钱,就来赎回它,如何?” 店主半信半疑地望向那条铁棍,他上前尝试拿起,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铁棍提起来。 店主明白山士奇并非善茬,自己的人手恐怕难以匹敌,万一冲突升级,还可能殃及自己的店铺。 于是店主妥协道:“那就暂且留下你的铁棍吧,不过这东西的价值可不及你的饭钱。” 店主话音刚落,突然有人高声说道:“好汉,你的饭钱我来付!” 只见从酒店的一个角落走出一个人,他掏出三两银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掌柜的,这些钱够了吗?” 店主一看这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哟,李大人,足够了,足够了。” 实际上,山士奇的这顿饭只花费了二两银子。 山士奇转头一看,只见此人身高九尺,四十岁上下,生得面如冠玉,剑眉入鬓,身着锦绣花团公子氅,头上戴蓝色缎面逍遥巾,鬓边还斜插一朵红绒球,微微颤动。举止大度,气质豪迈。 山士奇见此人为自己付账有些不好意思,向对方一拱手道:“多谢这位英雄,我看还是把我铁棍押上算了,不用您破费。” 那人哈哈一笑:“我见你也是一条好汉,应该也是武林中人,在下平生最好交武林豪杰,今天就当我请你喝酒,咱们交个朋友如何?” 说完,那人又掏出五两银子,往桌子上一扔道:“掌柜的,再摆一桌上乘酒席,我要与这位好汉畅饮两杯。” 掌柜一看那五两银子,乐开了花,叫声好勒,立即准备去了。 山士奇与那人重新坐定,那人问山士奇名姓,来自何处。 山士奇便大概经历讲述一番,那人只是摇头叹息。 山士奇问对方尊姓大名,那人自报姓李名天锡。 山士奇一听此人是李天锡,心中一动,因为他听父亲说过,江湖上有一个李天锡,绰号赛雄信,又号小孟尝。好交朋友,凡是江湖豪杰,武林人士落难后他都予以收留,而且免费食宿,为人豪爽义气。此人莫非就是那个赛雄信? 想到这里,山士奇问道:“阁下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赛雄信?” 那人哈哈大笑:“什么大名鼎鼎,那只不过是江湖兄弟替我吹嘘而已!” 山士奇立即站起来一揖到地道:“早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今日在下落难,这酒应该我来请,先欠到我的身上,待来日一定偿还。” 李天锡将山士奇扶住:“山壮士,只要到了我这里就是一家人,你就喊我大哥便是,我看你小小年纪,就出来闯荡江湖,手中能使一条几十斤铁棍,也不是凡俗之辈。我自幼唯好枪棒,且去我家中闲住几日,咱们切磋一番。” 山士奇道:“我去你家可不能白吃白喝,我给你打杂烧火都行,先挣出这顿饭钱还你。” 李天锡哈哈大笑,拍着山士奇臂膀道:“小兄弟真是实诚之人啊!” 两个人吃喝一番,山士奇便同李天锡来到李家府宅。 这李天锡也是当地一大土豪,祖上给他留下田地百顷,房宅百间。 但是这个李天锡不置家业,只好呼朋唤友,交结四方,白日饮酒围猎,晚上舞枪弄棒,凡是江湖中人,流落到他这里,他一概高接远送,若有绝艺在身,便奉为上宾,向其讨教。 这十多年下来,家里的金银也被他耗得差不多了,虽然家境日衰,却结交了无数的江湖好汉,自己也创下了赛雄信、小孟尝的名号。 山士奇到了李府,李天锡设宴招待山士奇,席上,山士奇便将自己的遭遇讲说了一番。 李天锡便拿出一条白腊杆,要与山士奇切磋,说想看山士奇的功夫能否报仇。 山士奇不便拿着铁棍与其较量,也拿了一条白腊杆,两个人你来我往,斗了十几个回合,李天锡跳出圈子,把拳一抱:“小兄弟,你的功夫着实不错,力量远在我之上,但是这招式也无出奇之处,如果是闯荡江湖,你这身武艺足够防身,但是要想报仇,那金刚铁罗汉可非凡俗之辈,凭此功夫还须苦练几年,而且还须有位高人指点。” 山士奇皱着眉头道:“这个我也知道,那金刚铁罗汉是一等一的高手,我就是两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哪里有高人呢?” 李天锡笑道:“我倒认识一位高人,此人姓孟名绝艺,是当今的棍术高手,江湖人称东岳棍僧,只是此人性格怪癖,隐居世外,从不收弟子。此人出身少林,年轻时曾在少林寺学艺八载,后还俗,尤其精于少林五虎群羊棍和疯魔棍,自称棍术天下无双,你说去少林学艺,但少林寺的和尚可是不容易当的,当了和尚就难以再下山,而且不得杀生,如何下山报仇?倒不如舍远求近,跟他学艺。“ 山士奇一听李天锡说竟有如此高人,不由双眼放光:“你说他不收弟子,能收下我吗?” “如果你自己去投师,他一定不收,但是只要我介绍你去,他应该能给我这个面子,此人当年落难之时,曾在我处寄居了几日,我也得到过他的指点,可惜没有几天他就走了,他临别之时曾对我说,日后如有用到他的时候,尽管说一声,定当效劳。我可以手书一封,你带着这书信去,他一定可以收你为徒。” 山士奇在李天锡处待了七日,给李天锡烧火劈柴,没要一分工钱,算是还了李天锡的饭钱。 然后就要告辞李天锡找孟绝艺学棍,李天锡也未再挽留,当即给孟绝艺手书一封,让山士奇带着信去投师学艺。 山士奇临行,李天锡又给他放上三十两银子,十两做盘缠,另外二十两转交给孟绝艺。 这孟绝艺如今在泰山盘龙峪隐居,山士奇走了三日来到泰山,又在山中找了两日方才找到东岳棍僧孟绝艺。 第196章 一代棍王山士奇(四) 只见这孟绝艺虽然已经还俗,但仍是身穿纳衣,光头受戒,一副僧人模样。 山士奇将李天锡的书信和二十两银子交给孟绝艺,孟绝艺展信一看,便问道:“天锡说你精通棍术,你这条铁棍有多少份量?” 士奇道:“不重,四十斤。” 孟绝艺说了一声好又问道:“你学得是哪路棍法?” 山士奇道:“请过几位教师,也学了几路棍法,有郑家棍、五行棍、太祖盘龙棍。” 孟绝艺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先一一演练看来。” 山士奇也不客气,当即开了个架势,将手中铁棍舞将开来,这条棍舞得上下翻飞、呼呼生风。 三趟棍法下来,山士奇将铁棍往地上一拄,呼呼直喘粗气。 孟绝艺面露微笑,站起身来到山士奇身边,把他的大棍拿在手里试了试份量说:“棍是好棍,分量够足,但这招式实在一般,尤其那太祖盘龙棍乃是天下名棍,却被你耍得松松垮垮,全无精神。” 山士奇听孟绝艺笑话自己的棍术,不由脸上发烧,他是个直性子,便脱口而出:“你说我耍的不好,那你耍耍我看。” 孟绝艺脸色一沉:“小娃娃口出不逊,这话也是你说的吗?” 山士奇知道失言,把头一低不说话了。 孟绝艺道:“若不是看在李兄弟的面子上,这门你是进不来的!” 孟绝艺抄起山士奇的铁棍道:“不要以为你能使得动这铁棍,我今天就给你耍一耍这太祖盘龙棍!” 说罢,孟绝艺来到当场,把棍一摆,来个金鸡乱点头,顿时现出一个棍花三个棍头。 一套棍法练下来,劈、抡、扫、缠、绕、绞、云、拦、点、拨、挑、撩、挂、戳,招招凌厉,式式挂风。 直看得山士奇眼花缭乱。 孟绝艺把棍势收住,面不改色,气不长喘。 山士奇见他练的这趟盘龙棍与自己练的气势上截然不同,不由心中惭愧。 原来这些年自己都是瞎练,不说白下了功夫也差不多。 孟绝艺笑了笑说:“这盘龙棍并不是我最擅长的棍法,当然这盘龙棍经过代代相传,传于民间的招势很多已经走了形,原来精华之处已经不在,并不能体现出棍法的精髓,如今几乎沦为基础的棍法。所谓百会不如一精,我这些年来专研棍法,于五虎群羊棍和少林疯魔棍着力最多,尤其我结合早年在少林寺所学棍法,融入了自己的一些体会,形成了一套孟氏疯魔棍,这套孟氏疯魔棍融汇了我半生的心血,我可以给你演练一番。” 孟绝艺也是一时兴起,抄起一根平日里练功用的枣木棍,在院子中练起了孟氏疯魔棍,果然这套棍法不同凡响,比方才的太祖盘龙棍更加威猛,动如江海、势若雷霆。 这套棍法将枪棍融于一体,并揉合了地躺拳的招数,演练起来跌打摔扑、闪展腾挪,棍山棒影,虎虎生风,直把山士奇看得呆住了。 孟绝艺一趟练罢,山士奇当即拜倒在地,口称师父,真得是五体投地。 从这天起,山士奇就跟着孟绝艺学习棍术,他还是从基本的棍法学起,先重学太祖棍,半年之后开始学习五虎群羊棍,一年之后才开始学习孟氏疯魔棍。 一学就是两年。 在第三年的开春,孟绝艺对山士奇说:“你的棍法已经学成,可以下山去了,但是休要逞强凌弱,如做不法之事,为师必定问罪于你。” 山士奇诺诺连声,对于报仇的事,他并没有跟师父说,因为报仇就要杀人,他怕师父不允,也怕日后连累师父。 山士奇复仇心切,扛着浑铁棍,疾行了三天三夜,这一日回到了家乡, 他来到了庄家门前,见大门紧闭,他向大门上连踹三脚大叫道:“庄虎、法空,快快滚出来!”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只见法空手提禅杖立在当院,旁边站着十几名打手。 法空一见是山士奇,不由大笑道:“小子,你是我手下败将,快快跪地求饶,我饶你一命。” 山士奇把棍向法空一指:“今天我是来接我姐姐的,快把她放出来,否则我把这里踏为平地!” 法空把铜铃眼一瞪:“狂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能赢了我手中禅杖,自然把你姐给你!” 言罢,法空的禅杖挂着劲风向士奇脑袋上拍了下来。 山士奇一个举火烧天,将禅杖磕了出去。 法空咦了一声道:“几天不见,功夫渐长了!” 山士奇也不答话,手中铁棍如暴风骤雨般向山士奇攻去。 这和尚见多识广,大叫道:“少林疯魔棍! “不错!今天就叫你死于我的棍下!” 山士奇以吼助势,手中大棍呼呼挂风,将大和尚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禅杖露出了破绽。 山士奇以棍当枪使了个孟氏疯魔棍中的“顺水推舟”,正扎在和尚的肚皮上。只见法空把肚子一挺,那铁棍反而弹了回来,山士奇被一股巨力弹出十几步,几乎跌倒。 于此同时,法空已经闪电般到了山士奇的近前,一脚将山士奇踹出一丈多远。 山士奇还未起身,法空已经到了近前,举起禅杖就向山士奇铲来。 山士奇使出疯魔棍中的地躺招式,闪身躲过铲锋,右手一荡,铁棍向法空腿部扫去,只见法空不躲不闪,将马步一蹲,铁棍正扫在他的小腿之上,只听扑的一声,就如同砸在了沙包上相似,那法空却丝毫无恙! 山士奇力有千钧,这四十斤重的铁棍抡起来,一两贯一斤,至少也有四百斤的力量,即使是一根钢柱也被砸折了。 山士奇大惊,他想起来了,这法空精通金钟罩、铁布衫硬气功,寻常刀棍根本伤他不了。 山士奇知道这样下去,凶多吉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山士奇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出去三丈开外,到了院墙边上,然后一个纵跳,就上了高墙。 这几招只在瞬息之间,大和尚还没反应过来,山士奇就翻墙而逃了。 他率众人追出院墙,人已经不见了。 山士奇二次复仇未成,只好又回到了泰山盘龙峪来见师父。 他这才把自己父母死在法空手里和姐姐被人掳去的事说了一番,并讲了报仇的经过。 第197章 一代棍王山士奇(五) 孟绝艺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说:“这金刚铁罗汉名震江湖,是一个邪僧,杀人越货、奸淫妇女的事情都干过,但因为功夫实在是高,一直没遇上对手。官府拿他没有办法。此人最厉害的本领就是有一身刀枪不入的绝技,棍法再厉害也奈何不了他。” 他沉吟片刻道:“如果想胜了这铁罗汉,你须要去跟我师兄学艺。” 山士奇问道:“师父师兄是谁?“ 孟绝艺道:“我师兄比我的功夫高得多,而且他有专破硬气功之法,他就是云台山天机峰的天机散人严纲。这严纲本姓杨,是杨五郞的后人,有棍圣之称。年轻时曾经在朝为官,后来得罪皇上被抄家灭门,他独自一人逃了出来,为躲避官府追杀,他隐藏了真实名姓到天台山隐居,专研武艺,他最精通的是祖上所传的五郎八卦棍,据说已经练到登峰造极、天下无双的地步,而且他也练过金钟罩这种横练功夫,对于破解硬气功之法颇有研究,我看你就在他那里再学两年吧。” “师父,他能否收下我呢?” 孟绝艺站起身来,来回踱了两步说:“他这个人脾气古怪,曾经给我说过此生绝不收徒,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带着去找他试一试吧,如果他执意不收我也没有办法。” 说完,孟绝艺便手书一封,让士奇带上去找严纲。 山士奇晓行夜宿,走了七日方到了云台山。 他又在云台山寻找了七天七夜才找到严纲,这严纲有五十多岁年纪,三柳长髯,骨格清奇,一派仙风道骨。 他将孟绝艺的书信交给严纲,严纲思虑了片刻,向士奇提了三个条件,如果通过,才能收山士奇为徒。 这三个条件是:第一,去天机峰绝壁之上采一支灵芝回来。第二,去通天河在三日内挑满一百担水,灌满院后的水池。第三,去千丈岩岩柏上逮一只凤凰鸟回来。 山士奇一口答应下来,他先是来到了天机峰,从峰上看那绝壁,高有千仞,绝壁之上零星生长着一些野灵芝。 可是这绝壁直上直下,光滑如镜,连棵小树都没有,如何能上去采摘灵芝? 山士奇琢磨了半天,便用滕条结成长绳,然后攀到崖顶将长绳从绝壁上顺下去,他则抓着长绳攀踩在绝壁之上,采到了两支灵芝。 这第二个任务难度不在于危险程度,而在于时间和工作量上。 从天机峰到通天河,有十里路,而且山路崎岖难行,挑着两个水桶往返一次就要一个时辰,这一天满打满算,只能挑满十几桶水,如果三天挑满一百担水,需要每天三十个来回,累死也挑不完。 山士奇就感觉这是严纲故意给他出难题,让自己知难而退,他内心是绝不想收徒的。 可是山士奇并不气馁,他就想挑战一次,绞尽脑汁想怎么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于是他从天机峰向通天河走去,看实际距离究竟有多长,也到通天河实地考察一下。 他走到半路,无意中抬头一看,发现在半山腰里有一座寺庙,这寺庙甚是破旧,有几间房子看起来眼看要倒塌了。 山士奇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于是他向那座寺庙而来,来到庙门前,只见庙门上边挂着一块破烂不堪的木匾,上边写着三个字:“天竺寺”。 他敲了敲门,老半天里边探出一个和尚头来,问他找谁。山士奇说要见方丈,和尚便引领他来见方丈,方丈是个老和尚,看上去有七十多了,见到山士奇双手合十,问他到庙中有何贵干。 山士奇说是来庙中做功德的。 方丈听说他要做功德,脸上绽出笑容,问他有何功德可做。 山士奇问这庙里有几个和尚,方丈说有十二名和尚。 山士奇说他是当地的富户,一向礼佛好善,今日进山游玩,看到此庙甚是破旧,有意想出钱重修寺庙。 方丈眼前一亮,连道阿弥陀佛,说如果此庙得以修缮,那真是大大的功德。 山士奇说要他出钱修庙得有一个条件。 老方丈问什么条件,山士奇说今天他与天机峰隐居的一位高人打赌,要三天内从通天河挑一百担水到天机峰。 如果凭自己之力,万难完成,如果庙里的僧众能助一臂之力,在三天内将这一百担水挑到天机峰,就可以出钱给修缮寺庙。 老方丈笑了,双手合十道:“莫说是一百担水,就是二百担用三天的时间我们也能挑得了,我们在庙里也是天天去通天河挑水,都习惯了,而且我们有十二名和尚,就是出十个人帮你挑,一个人挑十担,最多两天就可以挑完。” 听方丈这么一说,山士奇喜出望外。 老方丈一声令下,庙里和尚说干就干,他们每人挑着两个水桶,山士奇也用自己的铁棍挑了两个水桶,一齐奔向了通天河,大家干得热火朝天,结果到了黄昏时分,一百担水就挑完了。 山士奇谢过方丈,承诺十日后给老和尚修缮庙宇。 山士奇来见严纲,说一百担水已经挑完,按照他的要求全部倒进了院子后边的池子里。 严纲有点不信,便随着山士奇到院后来看,果然,那池子里水已经挑满了。 这个池子的容量恰好能装一百桶水。 严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小伙子,不简单啊,就看你的第三个任务了。” 说完,严纲了院子,把门一关。 山士奇心里想: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凤凰鸟,这究竟是一种什么鸟呢?他来到了千丈岩,这千丈岩就是一块巨石,在巨石之上有一道裂缝,在裂缝之中生长着一株岩柏,这岩柏高有数丈,粗如水桶,至少有五百年的树龄了。 在树冠之颠,隐约有一个大鸟窝。此时,有一只大鸟在窝里飞了出来,在树冠之上盘旋了两圈飞走了。这大鸟身披五彩的羽毛,生着三条长尾巴,像是雉鸡,但比雉鸡漂亮多了,真得很像是传说中的凤凰。 山士奇犯了愁,这大鸟如何能捉住呢?严纲说了,只要活的不要死的,就是用弓箭射下来也不算。 山士奇又思衬道:如果大鸟捉不得,这窝里有没有小鸟呢?如果有小鸟也行。逮个小鸟回去也算是完成了任务。这大树倒是可以爬上去,只是这巨石溜光水滑,石壁之上连个草都不长,怎么才能爬上去呢?如果在上边开凿几个坑,也得一年半载的时间。 山士奇思索了半天,他突然把手一拍:“有了!” 第198章 一代棍王山士奇(六) 山士奇于是又来到那个寺庙,问和尚借了两条绳索,他把两条绳索结在一起,然后又问和尚借了一根扁担,将绳子绑在扁担上。 山士奇来到巨石旁边,用眼量了一下岩柏和自己的距离,向后倒退了十几步,然后向前发足狂奔,眼看距离巨石还有几米的距离,他将扁担用尽全力向岩柏掷去。 扁担挂着风声如一根巨大的箭矢射向岩柏,山士奇力大无穷,这扁担比他的铁棍可轻多了,被他全力掷去,足飞出去十几丈远,扁担穿过岩柏的树冠,正挂在两棵粗大的树枝之间,山士奇将连接扁担的绳索扽了扽,感觉足以支撑一个人了。他才攀着绳索向巨石之上攀登,他施展轻身之术,脚下连蹬,片刻便到了岩柏之下。他放下绳索,如同灵猴一般爬上了岩柏。 从岩柏上往下看,山士奇只觉得头晕目眩,因为这岩柏之下就是万丈深渊,一旦失手掉下去必然是粉身碎骨。 为了防止不测,山士奇便将绳索绑在自己的腰上。 他将丹田气提到上丹田,这样可以减轻身体的重量,使体如棉絮,他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终于爬到了鸟巢边上,向里边一看,果然鸟巢之中有三只小鸟。 看到山士奇,便大张着嘴向他讨食。 看着这三只小雏鸟,山士奇有些不忍下手,但想起严纲的话,他还是把手伸到了鸟窝里,轻轻将一只小雏鸟抓到手里。 山士奇生怕伤了小鸟,他又小心翼翼地从树上顺着绳子荡下来,直到安全落地,才长舒了一口气。 山士奇立即捧着小鸟来见严纲,严纲看到他手捧小鸟站在自己面前时,不由得哈哈大笑。 严纲拍了拍山士奇的肩膀说:“小伙子,有胆有智有艺,可以做我的徒弟了!” 严纲接过那只小鸟,对山士奇道:“凤凰鸟是云台山的吉祥之鸟,不可伤害,你且随我来。” 严纲来到了千丈岩下,只见他一手托着那只小鸟,身子一纵就上了那面巨石,虽然巨石石壁几乎是直上直下,可是严纲的脚掌好像有股磁力可以粘在岩石之上,他脚下连蹬,转眼就跑上了岩顶,他一纵身,如同灵猫般上了那棵岩柏,三两下就到了那个鸟巢旁边,将那只小鸟又放回到鸟巢之中。 此时,那只大鸟飞了回来,围着岩柏直转,嘴里发出尖锐的吱吱声,只见严纲双手合十,在树上向大鸟作了个佛礼,然后一纵身,从十数丈高的树上飘然而下,就像一只大鹏鸟般轻轻落在了山士奇的身前。 山士奇被严纲的绝世神功惊得目瞪口呆,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给师父磕了一个响头道:“师父你不是人,你是神仙!” 严纲轻捋着颚下胡须道:“习得人上艺,须吃苦中苦。” 从此,山士奇便拜在严纲门下,苦练功夫。 当然,对于那位方丈的承诺他没有食言,他与师父说明情况后,立即下山找到了李天锡,向他说明了情况,李天锡二话没说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说这些银子修那庙宇已经足够了。 山士奇要给李天锡打借条,李天锡连连摆手:“不必了,这一百两银子就算有我一份功德就是了,等庙宇修缮完毕,我也去云台山进香。” 山士奇便拿了一百两银子连夜回到了云台山寺庙之中,将银子给了老方丈,老方丈当即请人对寺庙进行修缮,工程干了一个多月,整个寺庙焕然一新,那一百两银子最后还剩下十两,老方丈便在天竺寺前立了一块功德碑,在上面刻上了李天锡和山士奇的名字。 山士奇在严纲的门下起早贪黑,专练五郞八卦棍,用了两年的时间,将严纲的五郎八卦棍练得炉火纯青。 山士奇四十斤的铁棍舞将起来,风尘四起,落叶飘飞,气势骇人。 同时,严纲又传授他铁砂指,在一个大缸里装满了绿豆,让他每天用掌插,后来又将绿豆换成铁砂。 最后山士奇练到五指并拢可以将石板击穿。 这一天,严纲将山士奇叫到身边说:“你的棍法已经练到九成火候,可以下山报仇了。但是那金刚铁罗汉精通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棍棒难伤,如果与之硬拼,还没有取胜的把握,我教你专破金钟罩、铁布衫之法。” 严纲说金钟罩、铁布衫属于闭气功,修练闭气功者都有命门,命门一般有两处,一处是眼睛,一处是睾丸。这两处是气练不到的地方,如果在搏斗之中,趁其不备,袭击其命门,可破其功。“ 严纲还教了山士奇专破闭气功的绝命三招。 山士奇临行,严纲又嘱咐他道:“对付法空不要硬拼要智取,一定要避实击虚,这法空有个弱点,就是好女色,日久天长,必然气虚力短,尤其是房事之后,脚下无根,最好趁其酒色之际袭之,必然可以事半功倍!“ 山士奇将师父的话谨记在心,便下山而去。 再说法空,自从山士奇报仇未成逃跑后,便认为山士奇再也不敢来了,除在了赌场镇场,便每日里寻欢作乐,越发沉淫于女色。 庄虎知道他好这一口,为笼络他为自己效力,便四处给他搜罗有姿色的女人,后来还花钱从青楼妓馆中包下娼妓送到庄府。 只有那山姑庄虎却舍不得给他享用。 前年,这庄虎不知从哪里高价搞来几粒催情的仙丹,叫作西域回春丸。据说服下之后,可以连御十女而不泻,便将其给了法空,法空有这东西,更是淫乱不堪,每日必须有二女陪枕,一周便换一拨。 这十里八乡青楼女子都被他搜罗光了,搞得庄虎也为此头疼不已。 这法空天天耽于女色,荒废了练功,身体也日渐虚弱。 古人说“色是刮骨钢刀”,法空如此荒淫,即使真是金刚罗汉,也已经被淘空了身子。 话说这一天晚上三更时分,法空喝得酩酊大醉,抱着两个女人睡得死猪一般。 法空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撬开了,因为法空睡得太死,并没有听到,倒是床上的两名女子听到了动静。 因为这两个女子是被法空刚掳来的,被法空紧紧抱着,挣脱不开,惊恐不安,加之法空鼻息如雷,哪里能睡得着? 一名女子黑暗之中恐惧得不敢睁眼,另一名女子胆子稍大些,向门那边瞄了一眼,只见一道黑影直扑床前。 第199章 一代棍王山士奇(七) 女子尖声惊叫起来。 这个黑影正是山士奇。 他抄起大棍本来准备一棍砸死法空,却听得一个女子的尖叫,这棍没有落下去,可是女子的尖叫声却惊醒了法空。 法空不愧是武林高手,他立即抓起一名女子如掷沙包一样向山士奇掷了过去,同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下来。 法空想跑到兵器架上取他的禅杖,却被山士奇的大棍缠住了。 山士奇知道法空如果有了禅杖那是如虎添翼。 他一条铁棍罩住法空,横扫竖劈,不让他移动分毫。 此时的法空不仅赤手空拳还一丝不挂。 法空浑身的黑毛,像个大狗熊,伸着两只疙里疙瘩的粗胳膊硬生生抵挡山士奇的铁棍。 山士奇的铁棍砸在他的身上如同砸在牛皮上相似,法空丝毫不在乎。 山士奇知道这样下去砸不死法空,等外边援兵来了,反而不好收拾。他想起了师父教他的绝命三招。 他大棍向前一送,直击法空的双眼,法空把眼一闭,伸出两手向上挡。山士奇突然收回棍头,棍尾送出直向法空裆部撩去。 这招撩阴棍专破法空的命门。 法空已经感知了山士奇的招式,双腿一夹将铁棍夹住。 这法空气力甚大,这一夹如同铁浇钢铸一般,山士奇连抽两次,棍竟不能抽出。 山士奇立即使出绝命三招的最后一招,十指闪电般向法空的双眼直插过去。 此时法空刚把眼睛睁开,山士奇的十个指头就到了,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法空的两只眼睛被山士奇的铁砂指插爆了。 法空捂住双眼,向后倒退了数步。 他顺手抄起一张椅子向山士奇砸了过来,山士奇把棍向上一迎,椅子被砸了个粉碎。 法空双眼瞎了,加上酒色掏空了身体,又没有兵器在手,哪里是山士奇的对手?被山士奇几棍砸翻在地。 山士奇不待他挣扎起身,抡起大棍,运足了气力,一个泰山压顶,“啪嚓”一声,大棍砸在法空脑袋上,直砸了个万朵桃花开。 士奇刚砸死了法空,外边就有人冲了进来。 原来屋内的打斗声、叫喊声惊动了庄府的家丁护院,那些护院打手纷纷向法空卧室而来。 山士奇抡开大棍,一扫就是一片,瞬间,进屋的十几名打手全被他砸趴了架。 最后一名打手一看山士奇如此勇猛,转身就要逃,却被山士奇一把抓住:“想不想活命?” 那打手浑身颤栗:“大爷饶命!” “想活就给我说实话,我问你庄虎在哪里?” “在后边正房里。” “他抢来的那个山家姑娘在哪里?” “你说是山姑?她,她已经死了。” “什么!”山士奇一听说姐姐死了,差点晕厥过去。 “她是怎么死的?” “大爷,这可不是我干的,是那个姓庄的干的,前年时,那个姓庄的非要强行逼她成亲,她说死也不从,最后……” “最后怎么了?“ 山士奇手下一用劲,那打手差点背过气去:“大爷,你松一点,我喘不上气来了。“ “她,她就一头撞在墙上,当时就死了。“ “啊!” 山士奇大叫一声,一拳将那打手从屋中打到了院子里。 他发疯似的向庄家正房奔去,路上见人就杀。 那庄虎早得知了报告,说山士奇进了院子,而且已经与法空打起来了。庄虎认为山士奇不是法空的对手,何况外边还有那么多护院,因此并不惊慌,他从容的穿上衣服,提了一把刀,带着几个保镖向后院而来。结果半路上正碰上杀红了眼的山士奇。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山士奇二话不说,挥大棍直取庄虎。 庄虎手舞朴刀与几名保镖将山士奇围在垓心,刀剑齐下。 今日的山士奇已经不是当年的山士奇,他手中铁棍呼呼生风,庄虎的刀碰到棍上就飞了。 一瞬间,几名保镖的刀剑也被磕飞。 山士奇手中大棍如同雷霆闪电,粘上死挨上亡。 片刻功夫,地面上躺满了死尸。 山士奇看看庄家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大仇得报的他长舒了一口气,仰天大叫:“爹娘,姐姐,我给你们报仇了!” 最后他点起一把火,将庄家烧成了一片火海 可当山士奇走出庄家大门时,只见庄家大院的周围已经布满了官兵,原来有人给官府送了信,说有人闯进庄家,逢人就杀,庄家已经血流成河。 知府大人当即令郑都头率领二百名官兵来到庄家,郑都头怕死,并未进院子,而是将院子围了起来,只等凶犯出来。 此时的山士奇浑身是血,手拄铁棒道:“都给我闪开!” 郑都头胆子虽然小,却不敢私放罪犯,他下令手下拿下罪犯。 众官兵哗啦一声,各持刀枪冲了上来,这山士奇杀红了眼,今天已经杀了这么人,再杀几个也无所谓了。 他抡开大棍,左冲右突,如同一只疯虎,官兵顿时倒下一大片,其余的官兵见他如此神勇,都惊破了胆,发一声喊全跑了。 山士奇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不仅杀了庄家满门,而且还杀了那么多的官兵,官府决不会放过他。 为了防止官兵追捕,他专走偏僻山路。 这一日,他逃到河北小五台山,在山顶之上,遥见几个人骑马奔跑而来,后边一队官兵在紧紧追赶。 山士奇一见到官兵就杀心顿起,“官府的人没有好东西!我且救下前边的英雄。” 山士奇大吼一声,从山上冲了下去,拦在众官兵的前边。 那些官兵见一条大汉从天而降,横着一条铁棒拦住去路。 这山道狭窄,有山士奇横棍一拦,居然一个官兵也过不去。 众官兵都颇感意外,天下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物,敢以一人之力阻拦上千官兵。 当头一员官军大将手持大刀直奔山士奇砍来。 山士奇将铁棍向外一挡,官军头领手中的大刀立时飞上了半空。 山士奇反转大棍,“啪嚓”的一声砸在将领的脑袋上,硬生生将那将领的脑袋砸了个粉碎。 山士奇这一棍震住了官兵,但也有不怕死的,有一名将领大喝一声:“一齐上!” 上百官兵一拥而上,山士奇挥动大棍,呼呼生风,只听得“吡吃啪嚓”,官兵被砸得血肉横飞,一瞬间,官兵死伤上百,有的官兵滚下山坡,摔死在山下。 第200章 壶关初战山士奇 后边官兵见山士奇如同杀神下凡,一声喊,向后就跑,崎岖的山道之上,呈现出一番奇景。 一名手举铁棍的汉子追着近千官兵乱打,不时有官兵倒在汉子的棍下。 山士奇杀得痛快,追了一程,望着狼狈而逃的官兵哈哈大笑。 此时,山士奇身后响起一声洪亮的嗓音:“这位英雄,请受我一拜!” 山士奇回头一看,见一位身着黄袍的大汉半跪在地上,要给山士奇行大礼。 山士奇急忙将对方扶起,见此人身长九尺开外,膀阔三停,细腰乍背,浓眉虎目,大耳阔口,左脸有一道隐隐的刀疤。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憾人的气势。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此人一双黄眸。 山士奇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我生来就见不得官兵,今日遇见正好试一试我手中铁棍。” “英雄好棍法,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那人双眼放出光来。 “好汉过奖了。” 那人一把握住山士奇的双手:“今日得遇英雄真正是天助我也,天赐之缘啊!敢问英雄大名?” “在下山士奇。” “山士奇,好名字,果然是一位奇士。” 山士奇见此人如此热情,心中也颇为感动:“我看你也是一位英雄,敢问尊姓大名?” 那人哈哈一笑:“我便是田虎,江湖人称金眼虎。” 山士奇心中一振,连忙抱拳施礼:“原来是晋王,难怪你身披黄袍,早闻您的大名,你还有一个绰号叫陆地追风小陈平。” 田虎哈哈大笑:“今日我与几位兄弟外出查看地形,没想到遇到官兵的埋伏,众寡悬殊之下被官兵紧紧追赶,幸亏你杀退官兵,我田虎如果得到山英雄的帮助,一定可以成就大业,在下请山英雄入伙,咱们结为兄弟如何?” 山士奇见田虎如此礼贤自己,很受感动,当即答应投奔田虎。 田虎又向山士奇介绍了麾下几员大将,然后与其一同回到了汾阳。 因为山士奇击杀金刚铁罗汉,大闹沁州,在田虎麾下屡立战功,棍术惊于天下,有了“棍王”的绰号。 在苍茫的大地上,梁山大军如同一条汹涌的黑色巨龙,蜿蜒盘旋,最终汇聚在壶关城下。 壶关,这座屹立于巍峨山脉间的古城,仿佛是大地的守护神,以其坚不可摧的城墙,冷峻地俯视着下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梁山军。 城墙之上,垛口如锯齿般排列,每一块砖石都仿佛饱经风霜,见证了无数英勇与悲壮。 从远处望去,壶关就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静静地盘踞在山岭之间,守护着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 在梁山军的阵前,一柄红罗伞下立着一匹卷毛玉狮子,马上端坐一位身着褚红袍的头领,正是呼保义宋江。 他目光如炬,凝视着前方的壶关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一处险关,也是直通晋宁和汾阳的咽喉要地,只要拿下壶关,便可长驱直入,直捣田虎的老巢。 他也知道,壶关并非一处易攻之地,它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守军又士气高昂,想要攻下这座城池,必须智取而非强攻。 “传令下去,全军扎营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再战。” 宋江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 众将齐声应诺,纷纷领命而去,梁山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扎营休息。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梁山军在城下列好阵势,准备向壶关守将山士奇发起挑战。 城头上,北军的旗帜迎风飘扬,主将山士奇率领着伍肃、吴成、史定、竺敬四员大将以及五千精锐士兵跃马而出,在城前列开阵势。 宋江在阵前细细打量着北军主将山士奇。 只见此人身材高大,九尺有余,细腰乍背,显得异常矫健。 他头戴凤翅明盔,盔上的凤翅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熠熠生辉;身披鱼鳞铠甲,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锦红袍上织着精美的花枝,色彩艳丽而不失庄重;腰间束着狮蛮带,琼瑶密砌,彰显着非凡的身份和地位。胯下骑着一匹青鬃马,手持一根浑铁棍,气宇轩昂,威风八面。 山士奇大喝一声:“梁山草寇,胆敢犯我壶关,今日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城墙都微微颤动。 言罢,他纵马而出,直取宋江。 宋江见状,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挥动手中的长剑,示意身旁的秦明迎战。 秦明大喝一声,挥动狼牙棒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之际,棍来棒往,战得难解难分。 只见秦明挥棒如龙出海,势不可挡;山士奇则舞棍如猛虎下山,勇猛非常。 五十回合过去,两人依旧平分秋色,不分胜负。 此时,山士奇的大将竺敬见主将久战不下,心中焦急。 他拍马而出,助战山士奇。 竺敬手持双戟,人称“病典韦”,此人原是军官世家出身,后来中过武举,但因为得罪了上司,差点被人整死,最后被逼得造了反,投靠了田虎,是晋军中不可多得的猛将。。 梁山阵中,张清大喝一声,纵马迎了上去。 两人厮杀在一起,只见戟光闪烁如流星闪电,枪影翻飞如狂风骤雨。 竺敬双戟如飞,攻势凌厉;张清则枪法精妙,防守得滴水不漏。 然而二十回合过后,张清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心知自己不是竺敬的对手,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竺敬见状大喜,纵马便追。 谁知张清早有准备,他反手一扬,一颗飞石如流星般射出,划破长空直奔竺敬面门而去。 竺敬躲闪不及,被飞石正中额头。 他惨叫一声翻身落马倒地不起。 晋军见状大惊,史定、仲良二人急忙上前救下竺敬,退回了城中。 宋江见状挥手令大军攻城。 然而,壶关城墙坚固,守军士气高昂,梁山军数次冲锋都未能攻破城池。 眼见得城下宋军成片伤亡,吴用对宋江道:“此城不可强攻,还是收兵为上。” 宋江只得传令鸣锣收兵。 第201章 二战壶关斗田豹 当夜,宋江与吴用在大帐内计议,吴用对宋江道:“要得壶关必须智取,只要那山士奇出战,我们便可有法攻占此城。孙子云:不可胜得,守也。可胜者,攻也。‘谓敌未可胜,则我当自守。待敌可胜,则攻之尔。’明日一早,可使二将往城前挑战,将山士奇调出城中,然后我可详败,将其引入后方埋伏,将其困住不使回城,而后,使二将扮做北军败逃之军突入城中,此城可得。” 宋江听了大喜,立即按军师之命行事。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梁山军营地内已是一片忙碌。 秦明和张清奉命带三千人马前往城前搦战。 二将在城下摆开阵势,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然而,壶关城上却一片寂静,守军龟缩在城墙之后,不敢应战。 山士奇坐镇城头,冷眼旁观,仿佛对于城下宋军的辱骂之声充耳不闻。 阳光逐渐升高,烈日当空,战场上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梁山军的将士们汗流浃背,疲惫不堪,但他们依然坚守在阵地上,不断叫骂挑衅,试图激怒守军。 然而,山士奇仍然不为所动。他旁边的仲良气的跳脚:“山将军,八辈祖宗的骂,谁受得了,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请允许我带一支人马杀出城去,将这些东西一一斩尽,个个诛绝!“ 山士奇抬手轻轻一摆:“不可,时机未到。“ 及至正午,梁山众兵将都感到疲惫不堪,此时太阳高照,气候炎热,很多军卒都散到两边树荫下乘凉,有些军兵则解开衣甲,躺在地上。 秦明和张清也觉得的又累又热,便索性跳下马来,找了个荫凉地蹲在地上歇息。 就在此时,突然壶关城门大开,山士奇率领伍肃、史定、吴成、仲良等人率领精锐士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出,直扑梁山军阵地。 这一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梁山军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很多士卒还没有等站起来,北军已经杀到了眼前。 秦明和张清跳将起来,闪电般跨上战马,挥舞兵刃迎了上去。 他们两人都是梁山泊的顶尖战将,勇猛无比,但面对山士奇等人的围攻,也感到有些吃力。 伍肃、史定、吴成、仲良四将围住秦明,一番车轮大战,秦明以一敌四,被杀得汗流浃背,张清则与山士奇斗得难解难分,但也渐落下风。 张清想起了宋江的吩咐,他大喊一声:“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秦明这才想起宋江的嘱咐,心里道:终于可以不用演戏了。 他虚晃了一棒,跳出了战圈,向下败退。 山士奇与其他四将在后边紧追。 追了片刻,张清、秦明转进一片树林之中。 突然,听得树丛中一声炮响,无数人马从两侧杀出、 左边是李逵、刘唐、雷横、项充、李衮、鲍旭率五千步军杀出。 右边是杨志、李应、穆弘、朱仝、史进、黄信率五千马军杀出。 正面秦明、张清又从树林之中杀了出来,三路人马将山士奇所部困在当中。 山士奇暗叫不好,奋起铁棍,拼命向回杀,一时哪里能杀得出? 就在同时,索超和徐宁率领一支人马扮做山士奇的败兵已经到了壶关城下。 索超向城上大喊:“快快开城!宋军马上就要杀到了。” 此时两人站在城头向下观看,这两人正是田彪、田豹。 他们见山士奇杀出城去,一直站在城头观战,田豹有勇有谋,他见宋军败逃,却旗帜不乱,心中有些生疑。便对田彪道:“我看山将军去追赶宋军,凶多吉少,宋江诡计多端,必须防备他们使诱敌之计,我出去接应一下。” 他正要下城,突然见城下来了一彪人马,看士卒的装束,都是晋军装扮,田彪就要开城。 田豹一摆手:“且慢!” 田豹仔细观察,发现这个叫城的将领有些面熟,但肯定不是北军中的将领。 他转眼看到此人手中提着的大斧,脑中一闪,猛然想起:此人就是梁山军中的急先锋索超! 田豹冷笑一声:“使这等拙劣的小计如何瞒得了我!” 他对田彪道:“兄弟,此人是梁山大将索超,待我下去擒他!” 田彪一听是梁山人马装扮的,不由得大怒,当即喝令城上万箭齐发。 一声梆子响,城上箭如雨下。 索超和徐宁志在必得,全没想到被人看破,那箭如泼水般而下,索超肩头早中了一箭,徐宁身上也中了一箭,幸而他身披宝甲,没有伤及。 二人叫声不好,喝令撤退。 这一阵箭雨,徐宁、索超带的三千人马先伤了一半。 徐宁、索超刚退出没有百步,就见城门大开,田豹擎虎头蘸金枪一马当先杀了出来。 徐宁见索超受伤,让其先走,自己断后。 索超不肯,他将肩头箭拔下来,忍痛挥斧迎战田豹。 徐宁、索超双战田豹,五十多个回合也难以取胜。 索超伤痛不支,负鞍而逃。 徐宁一个人自是抵不过田豹,向后便败。 田豹在后紧追,一直追到埋伏圈。 只见前方晋军与梁山军绞在一起,正在混战。 田豹料定山士奇被困,一抖手中枪,杀将进去。 他这条枪神出鬼没,勇不可挡,瞬间便杀开一条血胡同。 山士奇此时正被梁山十多员将领围住不得脱身,见外边杀进一支人马,当先一人正是田豹,不由大喜,高声叫道:“田元帅快来救我!” 此时站在高处观战的宋江已经发现了田豹,他心中一动,心里道:好个田豹,我正找你不着,今天既然来了,就休想出得我这包围圈。 他将令旗一摆,传令部下众将一齐将田豹围住,不得让其逃脱。 其他将领一听,田豹来了,呼喝一声,都放下山士奇朝田豹包围过来。 他们知道田豹是梁山最大的仇人,在他手里有三条梁山头领的血债。 今天田豹送上门来了,哪里能轻易放过他? 李逵、刘唐、雷横、项充、李衮、鲍旭、杨志、李应、穆弘、朱仝、史进、黄信、秦明、张清十四员大将一齐向田豹杀来。 第202章 三战壶关争战功 田豹再厉害,也抵不过这十四只虎,与山士奇拼命向外杀。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伍肃、史定、吴成、仲良保着山士奇向外突围,迎面正遇上秦明,秦明奋起神威,一棒便将伍肃打落马下。 仲良胆战心惊,回马便跑,迎面正撞上索超,索超轻伤不下战阵,他大斧如风,一斧将吴成砍为两段。 史定被张清一飞石击中面门,撞落下马,被李逵赶上,一斧子将脑袋劈成两半。 仲良遇上了徐宁,被徐宁一钩镰枪钩住衣甲,倒拽下马来,复一枪结果了性命。 张清一直紧盯着山士奇,在其后紧追不舍。 眼见得山士奇要杀出重围,张清情急之下,摸出一颗飞石,向山士奇打去。 飞石如流星般射出,“当”一声正中山士奇的头盔。 山士奇险些落马,他猛拍马臀,那马跑得更快了,与张清的距离越拉越远,眨眼时间,便到了壶关城下。 城上田彪正在等候着田豹,见他与山士奇败退回来,后边紧跟着无数的梁山军马,立即放下吊桥,将田豹和山士奇迎进城来。 城门刚关,张清便杀到城下。 张清见城门关闭,只得暂时退却,待后边梁山人马上来再做主张。 片刻,秦明、索超、徐宁等十四员梁山好汉杀到城下。 秦明一见梁山人马都上来了,而且有十多员头领在此,也不等宋江发话,大喝一声:“兄弟们,一不做二不休,杀上城头!” 数千军兵架着云梯向城上攀登,城上灰瓶炮子,滚木擂石,如雨点般打了下来。 士兵刚攀登到一半就被砸落下来,一时死伤无数。 秦明看到这一情景,两眼冒火,他大吼一声,一手挥舞着狼牙棒,一手抓住一架云梯向城上奋力攀登。 徐宁、张清和索超看到这一情景无不心惊,替秦明捏着一把汗。 此时山士奇正站在城头向下观战,见梁山一员大将,一手挥舞着狼牙棒,一边向上奋力攀登,眼见得就上了城头。 他大喊一声:“将他拦住!放滚木!” 几条数百斤的滚木直冲着秦明的脑袋砸了下来,秦明摆开狼牙大棒,三两下就将那些滚木砸飞了。 山士奇看得胆战心惊,心里道:梁山竟有如此猛将。 他大喝道:“放箭!快放箭!” 上百士卒瞄准秦明乱箭齐发,一时箭如骤雨,秦明抡动狼牙棒拨打雕翎箭。 “卟哧”一支箭正中秦明的右臂。 他大叫一声,狼牙棒便顿了一顿,这一顿,又一支箭正中肩头。 “咔嚓”秦明脚下的云梯被从城头砸下来的一块石头砸断了。 秦明一个倒栽葱从梯子上跌下来。 幸亏跌在城下一堆尸体上,未受重伤。 步军头领刘唐和雷横一人顶着一面大盾冒着箭雨跑到秦明近前,将他背了回来。 再看秦明,痛苦地捂住伤口,但鲜血依然不断涌出。 此时索超也箭伤复发,失去了战力。 后边宋江大队人马开到,见秦明和索超受了箭伤,急忙下令鸣金收兵,将二人送回营中救治。 宋江端坐在营帐之内,火光摇曳,映照着他脸上的忧色。 今日一战,山士奇与田豹二将狡猾异常,竟然在混战中逃脱,使得梁山军的战果大打折扣。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小校疾步而入,手中捧着一封书信。小校满脸喜色,双手呈上书信道:“禀报宋先锋,关胜将军来信!” 宋江心中一动,连忙接过书信拆开细看。 信中,关胜的字迹跃然纸上,他写道自己单骑前往抱犊山,拜访了故交唐斌。 唐斌听闻梁山军义举,深感敬佩,已答应归降朝廷,并准备以计取壶关。 关胜还详细说明了计划:唐斌将假装支援壶关,实则作为内应,待时机成熟,以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共取壶关。 宋江读罢书信,脸上阴霾一扫而空,露出难得的喜色。 吴用上前一步,拱手道:“大哥,依我之见,我们当做好万全准备。若唐斌将军到来,可兵分两路。一路由张清、杨志将军带领五千人马,负责接应唐斌将军入关;另一路则由由步战营的解珍、解宝、李逵、刘唐、雷横、项充、李衮六将率八百飞虎军和五百名神箭手,翻山越岭,埋伏在壶关后山必经之路上。一旦城内败兵逃出,承其疲惫之际,截住厮杀,务必围住田彪、田豹,不可让他们逃脱。” 宋江点头称赞道:“军师之计甚妙,就依此计行事!” 话说田彪、田豹与山士奇计议对敌之策,山士奇说宋军势大,几经交阵,晋军损失惨重,现在唯一之计,就是请抱犊山上的唐斌率军援助,可以使其攻打宋兵后翼,然后与唐将军里应外合,可退宋军。 田豹、田彪兄弟赞同山士奇的意见,便手书一封,差人翻山越岭,去抱犊山送与唐斌。 两日后,信使回来报说唐斌整军来援,预计明日便可到达,叮嘱山士奇做好接应。 第二日一早,田彪、田豹、山士奇便登上城头,向宋军方向观察。 直到午时,就见宋营中一阵大乱,有一彪人马自宋营之后杀将而来,从大旗上看正是唐斌的人马。 田彪一声令下,山士奇便率军杀将出去,还没等他到宋营门口,就见唐斌已经杀出宋营。 山士奇大叫:“唐将军,快随我进城!” 唐斌率副塞主崔埜、文仲容并三千寨兵一股风跟随山士奇冲入壶关城内。 但是宋军却紧随其后,张清、花荣、杨志三将冲在最前边,唐斌部将崔埜、文仲容却步履迟缓,被张清等赶上,竟一并进入城中。 唐斌回马大叫一声:“山士奇,快下马投降!” 山士奇大惊失色:“唐斌!你,你投降了宋江?” 唐斌不容分说,抡起手中开山大斧照着山士奇就是一斧。 山士奇举棍招架,这唐斌人称开山力士,手中大斧有一百二十斤,比山士奇手中的铁棍要重的多。 山士奇直震得双臂酸麻,此时,城中大乱,梁山人马如潮水般涌入,山士奇心中大乱,无心恋战,拨马便走。 第203章 群狼突击诛田豹 再说城上田彪、田豹一看形势大变,梁山人马竟然尾随入城,不由得胆战心惊。 两个人奔跑下城,跳上战马,向城中杀来,此时到处都是梁山的人马。田彪、田豹到了府衙,正碰上花荣、张清。 田彪持手中金瓜迎战二将,张清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手腕一抖,一枚飞石正中田彪脑门。 田彪哎呀一声,抱头败下阵去。 田豹挺枪迎上来大叫一声:“兄弟你先走,我来断后!” 他一抖手中大枪,迎住花荣、张清。 此时,杨志也赶过来加入了战阵。 三人共战田豹,田豹此时哪里有心恋战?战了十数合,虚晃一枪,拨马便跑。 三人从后边紧追,不一会儿便从城东门跑到城西门,穿城而过。 花荣、张清、杨志知道前方自有伏兵,便掩杀了一阵,退回城中。 却正碰上山士奇和竺敬从城中杀出来。 山士奇棍大力沉,又泼了性命,很快杀出一条血路,逃窜而去。 但这竺敬伤还没有好透,加上武艺不及山士奇,被花荣、张清、杨志围住,怎么也杀不出去。 眼见得竺敬就要束手被擒,就听得有人一声大喝:“竺将军,我来救你!” 只见一骑白马如闪电般冲进战圈,手中两柄银锤上下翻飞。 “当啷”几声响,花荣、张清和杨志手中的兵器都飞上了半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卢环。 卢环对竺敬道:“竺将军且随我来!“ 竺敬跟随卢环催马冲出宋军包围,直奔山中而来。 花荣三人的兵器被卢环震飞,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卢环会突然出现,而且竟然换了兵器,更没想到卢环的锤竟然如此厉害。 花荣愣了片刻,才猛然回过神来,他立即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瞄准卢环的方向射过去。 卢环早听得背后破空之声。 他一个蹬里藏身,那箭便从马头上射了过去。 此时,张清也明白了过来,他拈了两枚石子在手,手腕一抖,向卢环掷去。 卢环刚从马肚子下边钻上来,身体还没坐稳,后边石子就到了。 卢环将大锤向上一架,“叮当”两声,石子正中大锤之上。 张清、花荣想再度出手之时,卢环和竺敬已经消失在山道之中。 再说田彪和田豹惶惶如丧家之犬,向西逃窜,一口气逃出十数里,回头一看,身后只跟着数十骑。 田彪长叹一声:“没想到我十万人马,如今只剩下区区几十人,让我回去如何面见大哥。” 田豹道:“如今我们能逃得性命就已经是万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哥已经派出援兵,指日可到,我们到时候重整旗鼓,再与宋江分个胜负。” 田彪左右看了看,只见两边山势险峻,旁边都是古木狼林,田彪冷笑道:“这宋江计谋不过如此,如果在此埋伏一支人马,我们哪里逃得出去?” 田彪话音刚落,就听得两边树林中一声锣鼓响,喊杀声大起,林中杀出两股人马,将田氏兄弟困在当中。 田彪大惊失色。 田豹大吼一声:“兄弟,你快走!我来断后!” 说罢,他将手中枪杆往田彪马臀上一抽,田彪的马一声长嘶,直向外窜了出去。 还没等两边伏军合围,田彪已经从间隙中跑了出去。 田豹对手下数十名军士大喝道:“今日拼也是死,不拼更是死,不如拼了吧!” 他挺手中虎头枪当先杀入宋军伏兵之中,这一条枪如怪蟒翻身,蛟龙出海,直杀的鲜血狂飙,死尸翻滚。 瞬间上百名宋兵倒在他的枪下。 只听得一声呼哨,宋兵纷纷后撤,中间空出一条道来。 然后一声梆子响,山头之上万箭齐发。 瞬间,田豹身后的数十军兵全被射成了刺猬,无一幸免。 田豹抡开大枪,拨打雕翎,千百箭矢竟然不能伤他分毫。 此时,后边一队人马追了上来,当先三员大将,正是张清、花荣和杨志。 花荣见自己的神箭营竟然射不死田豹,不由得心中恼火。 他向张清施了个眼色,二人一个张弓搭箭,另一个摸出飞蝗石,双双出手。 这田豹正一心拨打雕翎,却不防背后有人施放冷箭飞石。 “嗖”花荣的冷箭正中田豹后背。 “啪”张清的飞石正中田豹的头盔。 田豹摇晃了一下,手中大枪顿了一顿,刹那间,数十支箭射中了田豹。 田豹此时几乎被射成了刺猬,跨下马也中了几十箭,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田豹在地上一个翻滚,竟然又坐了起来,他瞪圆双睛,口鼻中流出血来,他将大枪在地上使劲一拄,猛然站立起来,犹如无头犹斗的蚩尤。 宋军将士无不惊骇。 此时站在山头上亲自指挥的宋江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暗自惊叹:好一员猛将! 他虽然心里赞叹,但却是恨透了田豹。 他之所以今天亲自来后方指挥这场伏击战,正是为了取田豹的性命。他已经下定决心,这一次绝不能让田豹逃脱。 宋江将令旗一摆,大叫一声:“群狼突击!“ 顿时,花荣、张清、李逵、刘唐、雷横、项充、李衮、鲍旭、杨志、李应、穆弘、朱仝、黄信十三员梁山头领一齐向田豹杀来。 这田豹此时身中数十箭,血几乎流干了,已经没了大半条命,如何抵得住十三条猛虎的夹攻? 即使如此,他仍然大吼着,用最后一口气,挥动着手中大枪向梁山众头领抡过去。 李衮被他的大枪击中盾牌,被震得飞出数丈。 张清的梨花枪第一个扎进了田豹的心窝。 “扑哧” 花荣的点钢枪又扎进了田豹后心。 “咔嚓!” 李逵的夹钢板斧斜劈而下,将田豹大半肩膀卸了下来。 “咔嚓骨碌” 杨志手中的龙麟矅日刀寒光一闪,田豹的脑袋飞出去数丈,撞在一块岩石上,又滚落在山道之上。 片刻,田豹堂堂九尺之躯已然被肢解成肉块。 宋江在山头看到此情景,双手合十,心中默念:韩韬兄弟、郝思文兄弟、彭玘兄弟,大哥为你们报仇了!“ 第204章 开山罗汉袭盖州 在另一侧山头的树林之中,卢环和竺敬正在观察着梁山人马围攻田豹的一幕。 卢环见田豹像一只山羊一样被群狼撕扯成碎片,不由和暗自心惊。 他心里骂道:玩吊蛋的的宋江!竟然如此不讲江湖规矩!全仗着以众欺寡、阴狠恶毒的手段,这与市井泼皮无赖打架有什么区别!梁山好汉的威名便是坏在此人身上! 同时,卢环开始思考如何对付宋江的群狼战术。 竺敬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惊胆战,他心里感激卢环,如果不是卢环出手相救,今天他也会与这田豹一样,被梁山好汉分尸。 月色如银,洒在崎岖的山路上,田彪仅剩单人独骑。他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一路仓皇而逃。 田彪心中充满了懊悔和不甘,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竟然在宋江的进攻下土崩瓦解。 正当田彪陷入绝望之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他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铁骑如风驰电掣般冲来,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北军前部先锋卞祥。 卞祥身披重甲,手持开山钺,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远远望见田彪,大声喝道:“田彪将军,为何如此狼狈?” 田彪见是卞祥,心中稍安,急忙上前将壶关丢失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卞祥听后,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沉声道:“田将军,壶关乃我军重地,不可有失。你我二人当齐心协力,收复失地!” 卞祥与田彪整顿兵马,迅速向壶关进发。然而,当他们赶到壶关时,却发现宋江的大队人马已经在关前列开阵势。 月光如水,宋江的大军黑压压列成十个方阵,如刀裁斧剁般整齐,不亚于宋军正规部队。月光映照之下,将士手中的兵器和铠甲闪耀着冷冽的幽光。 卞祥见梁山军军容齐整,全不似他心目中想象的梁山草寇形象,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宋江立马在麾盖之下,点指着田彪和卞祥:“我们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田彪,今日你跑不掉了。” 他挥手示意,只见五虎八骠将纷纷上前,各自手持兵器,气势如虹。 “谁将田彪拿下?” “我去!”急先锋索超催马而出。 卞祥见对面来了个使大斧的,也不示弱,大喝一声,纵马而出,一条醮金斧,一条开山钺,杀得难解难分。 索超的伤刚好,但臂膀仍有些不得力,加之他与卞祥的实力差距太大,不到二十个回合就支撑不住了。 阵中宋江看此情景将令旗一摆:“群狼突击!” 李应、朱仝、张清、杨志、徐宁、孙立、黄信、穆弘、欧鹏、裴宣十员大将齐出,将卞祥围成一圈,旋风般卷杀在一起。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卞祥勇猛无比,开山钺重如磐石,灵如游龙,杀得梁山十员将领几乎招架不住,纷纷后撤。 卞祥大吼:“还有多少人尽管上来!老子今天包圆了!” 此时,宋江在阵中观察战局,见卞祥勇猛难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杀意。 他转头对身边的花荣道:“花将军,可放一箭,助我拿下卞祥。” 花荣闻言,点了点头,他取出弓箭,瞄准了卞祥。 然而,就在花荣准备放箭之际,卞祥眼神中透出的那股不屈的坚毅使他心中一动。 “真是英雄也!” 花荣犹豫了片刻,最终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宋江见花荣没有放箭,不由得大怒。他正要责问花荣,却见战场上形势突变。 步军头领李逵见十员马将都拿不下卞祥,抡起板斧加入了战阵,随之,步军阵中刘唐、雷横、项充、李衮、鲍旭、曹正六将一齐杀了上去。 卞祥虽然勇猛,但终究敌不过马步十七员大将的围攻。 他虚晃一钺,拨马便逃。 田彪见卞祥败下阵来,心中大骇。 他知道,此时若再不退走,必将全军覆没。于是,他们趁着夜色掩护,率领残兵败将逃之夭夭。 宋江并没有追赶,他下令退入城中。 宋江一回到壶关帅府,便传花荣来见。 花荣见过宋江,宋江横眉冷目厉声斥责道:“花荣,我让你用暗箭射杀卞祥,如何无动于衷?” 花荣躬身道:“容花荣启禀,我生平从未见过如卞祥般勇猛的战将,心中着实不忍伤害,我们收伏过不少英雄好汉,难道这个卞祥就不能收伏为我所用吗?” 宋江默然,他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一把拉住花荣道:“贤弟幸亏提醒于我!不知贤弟可有良计收伏卞祥?” 花荣道:“卞祥此人我有一些了解,此人在北军中是第一悍将,但是此人有勇乏谋,生情直率,如果擒他倒不是什么难事。我想要想擒拿此人,须得众人的力量,我建议将董平、呼延灼调过来,再集秦明、张清等其他八骠将之力合而擒之。” 宋江道:“今日之战十七员大将都没有将其生擒,五虎八骠就一定能将其擒拿吗?” 花荣道:“我意将其吸引到我们的埋伏圈内,用车轮战术将其体力消耗殆尽之后,再由五虎八骠上场,到那时生擒卞祥,并不是难事。具体如何设计,还望大哥找吴军师计议。” 宋江点头道:“好,我马上找吴军师商议。” 宋江立即唤吴用前来商议生擒卞祥之事。 吴用轻摇羽扇,寻思片刻,定出了一条妙计。 再说卞祥被宋军杀退,一路向下奔跑,听得后边没有了动静,便停住马来,喘了一口气。 突然,就见侧翼里一队人马乌压压向他们包抄过来。 “不好,中了宋军埋伏了!”卞祥大惊。 月光之下,田彪看来得这些兵马不像是宋军,便大喝道:“前边军兵听着,你们是宋军还是晋军!?” 只听得对面喊道:“你们是不是田将军的人马!?” 田彪听了出来,喊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山士奇。 田彪大喊道:“山将军,我就是田彪!” 二支人马汇合,田彪见山士奇狼狈不堪,身上满是血迹。一见到田彪,便拜倒在地:“大将军,罪将向你请罪。” “你是不是受伤了?” “受了箭伤,不打紧,还能坚持,从壶关出来,我一路寻你们不到,你们这是到哪里去了?” 第205章 玄甲死士定乾坤 田彪见山士奇多处受伤,心中也是一阵凄然。 他扶起山士奇道:“山将军,卞将军带生力军到了,你快见过卞将军。” 山士奇向田彪身后看去,见卞祥骑在马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山士奇紧走两步,拜伏在卞祥的马前道:“卞将军,小人丢失壶关有罪。” 卞祥冷笑一声:“山将军,你可是朝廷大将,又是壶关主将,竟然将壶关丢失了,如何向晋王交待?” 山士奇道:“小人愿将功折罪,复夺壶关。” 卞祥深吸一口气道:“山将军,壶关由宋江亲自驻守,加之敌军士气正盛,如何复夺?壶关虽失,但盖州尚存。你我二人当立即绕过壶关,偷袭盖州,以图挽回败局。” 田彪听卞祥如此说点了点头:“卞将军所言极是,宋军主力如今都在壶关,盖州虽然有宋兵驻守,兵力也是空虚。” 山士奇点了点头:“卞将军所言极是,我愿听从调遣。” 三人迅速整顿兵马,绕过壶关,向盖州进发。 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们如同一支幽灵般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盖州城。 此时天色微明,但城墙上的守军似乎并未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 此时的盖州,呼延灼和董平已经被宋江调走,接替他们的头领是孙立和孙新。 孙立、孙新认为壶关都取下来了,敌军不可能跨过壶关杀到盖州,因此都放松了警惕,也没派人值夜。几个巡守城墙的士兵也昏昏睡去。 卞祥和山士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必胜的信心。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将关乎着北军能否反败为胜,如果成功,将截断宋军的后路,届时,乔道清的大军一到,他与之两面夹击壶关,宋军必然成为瓮中之鳖。 卞祥想到此处,不由得一阵兴奋。 他一声令下,晋军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盖州城。 “不好了!敌军上来了!” 一名打瞌睡的士兵被城下的脚步声惊醒了,他向城下一看,只见无数晋军如潮水般涌将上来,有的士兵搭上云梯,眼见就要爬上城墙了。便大喊大叫起来。 城墙上的守军被叫声惊醒,他们被突如其来的进攻打了个措手不及,匆忙拿起兵器,准备应战。 然而,晋军的攻势如同洪水猛兽般猛烈,山士奇手提浑铁棍第一个攀上了城墙,一棍下去,就扫倒了一片。 然后他跳到城内,打倒了城门边几名士兵,一棍将门栓砸坏,将城门推将开来。 北军如开闸的洪水般灌进了城里。 孙立、孙新正在府邸内休息,忽听得外边喊杀声大起,立即跳将起来,幸亏他们没有卸甲,立即提兵器跨上战马,奔到城中巷子里。 只见城内军兵四处乱窜。 孙立将手中浑铁点钢枪一伸,拦住一名奔跑过来的士兵问道:“什么情况!?” 那士兵一见是孙立,浑身颤抖道:“将,将军,不,不好了,敌军杀,杀进城里来了!” 孙立、孙新催马直奔城门而来。 城内的战斗更是惨烈异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卞祥和山士奇身先士卒,率领着北军与守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守军也不是软弱无能之辈,他们依托着城墙和房屋的掩护,顽强地抵抗着晋军的进攻。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胜负难分。 孙立杀到城门,正遇卞祥,这卞祥犹如一只猛虎,开山钺所到之处,挡者披靡,死尸翻滚。 孙立和孙新一条浑铁枪,一条烂银枪,一齐刺向卞祥。 卞祥大斧向上一遮,将二人的枪都挡了出去。 孙立、孙新都感到手臂酸麻,知道此人不可力敌。 就在此时,后边山士奇杀了上来,卞祥和山士奇共斗孙立兄弟,二人抵挡不住,拨马向后就跑。 突然,城内又是一阵大乱,有人大喊:“宋军援兵来了!” 原来,宋江的大队人马也赶到了盖州城。 因为有哨探早已经报知宋江,说卞祥的军队绕过壶关,翻山越岭直奔盖州方向而去。宋江大惊,他刚派人招回了董平和呼延灼,改派孙立孙新去守盖州,这两个人哪里是卞祥的对手? 宋江知道,若晋军夺回盖州,整个战局将对他极为不利。 于是,宋江亲自披挂上阵,率领着五虎八骠将,直奔盖州而来。 刚到盖州,就见城内乱成了一锅粥。他知道北军已经杀入了城中。 他立即以张清、花荣、杨志、索超为先锋,向着城内的晋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孙立一听宋军援兵到了,精神大振,立即指挥人马进行反攻。 北军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渐渐陷入了苦战。 宋江大军涌入城中,双方的力量迅速发生了变化。 宋江人马有五万余人,而卞祥加上山士奇的残兵也仅有一万余人。加上宋江手下数十员大将,哪里抵挡得住? 但他们仍然拼死抵抗,宁死也不退出城池。 战斗持续到了深夜,双方都已经筋疲力尽。然而,就在这时,盖州城内突然四处火起,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原来,晋军中的一部分士兵在战斗中点燃了房屋和粮仓,试图用火攻来扭转战局。 火势的蔓延使得战斗变得更加混乱和残酷。 卞祥、田彪、山士奇在火海中奋力拼杀,但他们的士兵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宋江的部队也在这场火攻中损失惨重,但他们依旧顽强地进攻着。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际,一支奇兵突然从天而降。 他们身着黑衣,手持利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上。 这支奇兵正是宋江的秘密部队----玄甲死士,这些军士都身着黑色盔甲,兜鍪护头,只露两只眼睛,盔顶有利刺,胸甲左右各有一圆护,两肩有披膊,小腿上有“吊腿”,肘膝上的护镜上都有倒刺。而且他们所穿之甲都是金丝绵甲,可以刀枪不入。 每名士兵都有一长一短两件兵器。长兵为陌刀,短兵为双刃军刺。这陌刀是唐代最厉害的武器,用特殊手法打造,锋利异常,一刀下去可以人马俱碎。 这是宋江仿照唐李世民的玄甲军所建。 这些士兵也是从军中千里挑一的勇士,个个武艺高强,以一抵百。 虽然只有八百人,但战力顶得上八万人。 第206章 锤震宋营天地覆 晋军在伏兵的突袭下损失惨重,卞祥和山士奇也被迫撤退。 他们望着身后熊熊燃烧的城池,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痛。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他们已经输了,盖州城也再次落入了宋江的手中。 卞祥、山士奇退出盖州城,一直败退到邻近一座山上。 见此山形势险要,前边有一块石碑,上有三个字:“困龙岭”。 后边宋军杀声大震,原来是宋江先锋索超带兵杀了上来。 “我们寡不敌众,于今之际,只有居高临下,暂避锋芒。” 山士奇劝道。 卞祥无奈,也只得率残兵向山上而来。 卞祥命令扎营,然后吩咐弓箭手阻击向山上追击的宋军。 这山上不缺石头,箭射石砸,索超的人马不能越雷池一步。 宋江很快来到了困龙岭下,他看了看那块石碑笑道:“这名字好,今日就将此山重重困住,看卞祥和山士奇能跑到哪里去!” 他传令在山下绕山扎营,连营三十里,将困龙岭围的铁桶相似。 卞祥见宋军在山下绕山扎营,知道宋江是想将他们困死在山上。 他让山士奇去山上寻找有无水源,良久,山士奇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禀报将军,山上没有一滴水。” 卞祥皱起了眉头:“此处不能久驻,必须突围出去。” 山士奇道:“于今之计,只能趁夜晚宋军不备时,从后山向下突围。” 卞祥允诺。于是当日午夜时分,卞祥、山士奇带五千残兵向山下杀去,连冲了数次,都没有冲出宋军的营垒。 晋军反而损兵折将,损失了上千人马。 卞祥只得退回到山头之上,继续固守。 宋军已经围困困龙岭第三日了,火光映照着山壁,仿佛连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 卞祥站在寨楼上,望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已经连续数日无法突围,粮草也日渐匮乏,手下的将士们士气低落,形势岌岌可危。 “将军,军粮只够吃一天的了,更麻烦的是此山之上没有水源,所带的水已经全部用完了,我们该怎么办?” 山士奇焦急地问道。 卞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军突围!” 他声音坚定,但心中却充满了忧虑。 他知道,面对宋江的精锐,突围之路将异常艰难。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卢环独人独骑直奔宋江的大营。 他身披银铠,手持双锤,目光如炬,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马蹄踏过之处,泥石崩溅,尘土飞扬。 宋江的军营中,士兵们正在熟睡,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卢环来到营栅前,一锤砸碎了木栅,铁脊银鬃兽如猛虎般跃入营栅。 值夜的士兵发现有人闯入营中,大喝道:“不好了!有人闯营了!” 他策马疾驰,双锤挥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他如同一道银色旋风,席卷了整个军营,杀的宋军死伤惨重。 “敌袭!敌袭!”营中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宋江急忙召集众将,准备迎战。 然而,当他们赶到战场时,只见卢环一人一骑,在宋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 眼见卢环势不可挡,梁山上的五位头领呼延灼、董平、张清、花荣、秦明纷纷跃马而出,欲要拦下这位孤胆英雄。 呼延灼手持双鞭,策马冲向卢环。 卢环丝毫不惧,挥锤迎击。 两人战在一处,鞭锤相交,发出阵阵金属撞击的声响。 呼延灼虽勇,但面对卢环的狂暴攻势,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董平见状,挺枪上前助战。 他枪法精湛,攻势凌厉。 然而,卢环却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双锤舞动,呼呼生风,逼得董平连连后退。 张清、花荣、秦明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围攻卢环。 花荣连射三支连环箭,都被卢环用锤打落,张清连打三枚飞蝗石,被卢环击飞两枚,最后一枚被银锤反击回来,\"珰”一声正中张清头盔,张清哎呀一声跌落马下。 宋江看的胆战心惊,他大喝一声:\"群狼突击!\" 索超、杨志、穆弘、李逹、刘唐、朱仝、雷横七员大将又加入战阵。 他们或长枪如龙,或大刀如电,或利斧如风,然而卢环却如同在刀山剑雨中穿梭的游龙一般,游刃有余。 双锤舞动之间,不仅将十数员梁山大将的攻势一一化解,还不断寻找机会反击。 刘唐、朱仝、雷横手中兵器先后被银锤震飞。 卢环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冲开一条血路,直杀到卞祥的营前。但他并不想对老梁山的头领们大开杀戒,他还顾及一丝梁山兄弟和父亲的情面。 宋江在远处观战,看到卢环如此勇猛,脸上也不禁生出一丝惊异之色,心中道:这小子怎么玩开锤了?真得如李元霸重生!卢俊义怎么生了这么个厉害的儿子!这功夫不在卢俊义之下! 然而,他毕竟是梁山之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卢环轻易闯过自己的营寨。 他高声喝道:“众将听令!务必拿下卢环!” 随着宋江的一声令下,更多的梁山士兵加入了战团。 他们手持刀枪剑戟,将卢环团团围住。然而,卢环在梁山士兵的围攻下越战越勇。 他的双锤如同两座飞舞的小山一般,所过之处,鬼哭狼嚎,血肉横飞。 宋兵的尸体满天乱飞,被砸飞的尸体撞在后边士兵身上,砸死砸伤一大片。 宋兵心惊胆战,纷纷抱头鼠窜。 卢环一口气杀出宋营,向前疾奔,片刻,就冲上了山头,他看到了卞祥的营地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催马直奔到了卞祥的营前。他站在营门前大喊道:“卞将军!快快开门!” 卞祥早听说一员小将冲进宋营杀得人仰马翻,便驻立在营门前观看,见一小将军手提双锤如离弦之箭冲出宋军营寨,直奔山上而来,眨眼到了寨门前。 卞祥借月色一看,吃了一惊,这不就是那个夜入宫中刺杀聂豹,惊扰王驾的卢少侠吗? \"你可是卢俊义之子卢环?” \"正是!快开门,我是来为将军解围的!\" 卞祥一听,未再多疑,立即打开寨门,将卢环迎进来。 第207章 乔洌阵前会宋江 卢环来到卞祥的帅帐中,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卞祥。 卢环道:“我们可以利用宋江大军的轻敌之心,从后山突围而出,吸引他们的注意。孙将军率领奇兵从后方发动攻击,我们再从左右两侧夹击,定能一举击败宋江!” “妙计!”卞祥赞道。 山士奇也点头附和道:“此计甚妙!我愿率领一队兵马从左侧进攻!” 卞祥和卢环相视一笑,立即开始部署兵力,准备实施突围计划。 夜色降临,卢环从马上布囊中取出一支烟花筒,冲天点燃,一朵焰火从天夜空炸开。 顿时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卞祥率领的突围部队冲下山去,与宋江的大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卞祥的将士们却凭借着求生的意志和过人的武艺,一次次击退了敌人的进攻。 而孙安和岳鹏看到烟火,也迅速行动,率领奇兵如同利刃一般插入了宋军营塞,使得宋江大军阵脚大乱。 宋军在四面夹击之下溃不成军。 卢环一马当先,似下山猛虎,亮银锤上下翻飞。 后边卞祥如出海蛟龙,开山钺所向披靡。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孙安和岳鹏带着一支人马杀了进来。 两军会合,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瞬间杀开一条血路冲出了重围。 卢环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战场和溃不成军的敌军,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豪气。 众人杀出宋军重围,进入山中,看看宋兵没有追上来,便稍作歇息。卢环滚鞍下马,向卞祥伸出了手。 “卞将军,此次能够成功突围,全赖将军英勇善战和将士们的浴血奋战!” 卞祥握住卢环的手,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卢将军言重了,若没有你的妙计和孙安、岳鹏两位将军的鼎力相助,我们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孙安笑道:“卞将军过谦了,你的勇猛才是我们取胜的关键。” 岳鹏也点头附和道:“是啊,卞将军的武艺高强,令人佩服!” 四人相视而笑,卢环道:“我等生死与共,共破宋军,都是英雄好汉,结为兄弟如何?” 三人齐声说好,于是当下四人插枝为香,结为兄弟。 卢环让孙安、岳鹏带兵先回天桂山,他要送卞祥一程。 月色如水,古道之上,马蹄声急促而坚定。 卞祥和卢环并肩而行,卢环问卞祥:“兄长怎么打算?\" 卞祥道:“回晋宁与乔国师会合,雪一战之耻!” 卢环道:“卞将军世之英雄,岂能屈居人下?不如你我携手,共创一番大业如何?” 卞祥沉默不语。 卢环看着卞祥紧锁的眉头,知道他的心思。 “卞兄,田虎虽待你不薄,但如今形势宋江攻势如虎,势不可挡,恐晋江河日下,尤其是其弟田彪嫉贤妒能,排斥异己,恐难长久,兄当早做长久之计。” 卞祥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卢环的用意。 他停下脚步,望着远方:“兄弟,你知我心。田虎将军对我确实不薄,但我岂能因一己之私而背弃兄弟?尤其是当今危难之时,我更不能行此落井下石之举!” 听了卞祥的话,卢环更加敬重其为人。 就在这时,远处一名骑士疾驰而来,近前看时,却是冷冰霜。 她对卢环道:“卢将军,梁山派兵来了!” “什么?是谁来了?” “是林冲、王进、任原三位将军,还有两位女将。” 卢起一听,自语道:“她们来干什么?” 卢环向卞祥一拱手:“卢将军,卞兄心中自有决断。我此刻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请卞兄保重。” 卞祥回礼道:“后会有期,兄弟保重!” 卢起面露遗憾之色:“只望卞将军日后能明辨是非,做出正确的选择。”说罢,纵马与冷冰霜疾驰而去。 卞祥辞别了卢起,与山士奇继续向晋宁前进。 两人行了一程,天色渐明,突见前方旌旗招展,烟尘蔽日,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奔这边而来。 往旗号上看,写着斗大的一个晋字。 “自己人!必是国师的人马到了。”卞祥道。 片刻,人马已到二人近前,当先一位道士胯下逍遥马,衣袂飘飘,手持拂尘,正是乔道清。 乔道清见到卞祥归来,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他立刻上前询问:“卞将军,此行可有收获?” 卞祥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向乔道清讲述了一遍。 乔道清听完后,眉头紧锁:“宋江竟如此狡诡!卞将军,你乃我军中大将,岂能受此委屈?” 卞祥沉默片刻,然后说:“国师,我虽受委屈,但心中更担忧的是大王社稷的安危。宋江好今正整顿人马,欲取晋宁,若晋宁一失,那将是我等之罪。” 乔道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深知卞祥的忠义之心,也明白此刻的局势对他们来说极为不利。 他沉思片刻后道:“卞将军,你战了一夜,且先去休息,此事我自有安排。” 他传令暂且扎营休整,计议阻敌之事。 再说宋江得知卢环救走了卞祥后,计点营中折损士卒上千,誓杀卢环以泄心头之恨。 他稍作休整,率领大军一路追来,欲一鼓作气拿下晋宁。 不多时,便在半路上与乔道清的大军相遇。 夕阳如血,洒在晋宁古道之上,尘土被夕阳余晖染成金红色。 梁山好汉们列阵以待,他们的目光紧盯着前方乔道清的连营。 乔道清听说宋江杀到,亲率山士奇等十余名将领并三千精兵冲出营门,迅速摆开阵势。 两军对峙,宋江向对面看去,只见阵前一骑白马,马上端坐一名道士,一袭道袍随风飘动,面容冷峻,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宋江心里道:这一定就是那个乔洌乔道清,那卢环一定是在他的军中。 宋江怒目圆睁:“乔道清!你竟敢收留我梁山叛徒!今日我必取你首级!” 乔道清一头雾水,他不知道宋江此话指的是卢环,心里道:我这里哪有什么梁山叛徒? 乔道清冷笑一声:“宋江!我这里没有梁山叛徒,如果有,正说明你是无能之辈!你口口声声说忠义二字,却连自己的兄弟都容不下!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忠义!” 乔道清手中拂尘轻轻一挥,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 第208章 黑旋风立军令状 梁山好汉们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妖道!休得猖狂!” 鲍旭一声怒喝,手持丧门剑跃出阵来。 他凝聚全身力量,挥动阔剑,一道火焰向乔道清冲去。 乔道清微微一笑,拂尘一挥,金光射出,与火焰相撞,火焰瞬间消散。 见鲍旭败下阵来,樊瑞心中一紧,他作为梁山上的得道高士,早听说乔洌大名,正想与之较量一番。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开始默念咒语。 只见他的身边渐渐升起一股青烟,青烟中隐隐有龙蛇之形游动。 乔道清见状,眼神一凝,他知道樊瑞非同小可。 他不再保留,双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顿时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道粗大的闪电自天而降,直劈樊瑞而去。 樊瑞面色凝重,他双手向上一推,青烟中的龙蛇之形瞬间飞出,与闪电相撞。 一时间,天空中雷声隆隆,电光闪烁,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然而,最终还是乔道清的法术更胜一筹,闪电击散了龙蛇之形,直逼樊瑞而来。 樊瑞虽然拼尽全力抵挡,但最终还是被闪电击中,倒飞出去,摔落在地。 他口吐鲜血,显然受伤不轻。梁山好汉们见状大惊,纷纷上前想要救起樊瑞。 然而,乔道清并未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再次挥动拂尘,一道黑光自拂尘尖端射出,笼罩住了整个战场。 梁山好汉们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仿佛要被这黑光吞噬一般。他们拼尽全力挣扎,但最终还是无法挣脱这黑光的束缚。 梁山众将纷纷倒地落马,后边兵马惊恐万状,纷纷后退。 宋江见状,心中大急。 他挥舞手中大刀,想要冲破黑光的束缚。 然而,乔道清的法术却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了整个战场,宋江也无法挣脱。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们一个个被黑光吞噬,自己却无能为力。 乔道清挥动拂尘,一道金光自拂尘尖端射出,直取宋江而来。 宋江大叫一声,将身子俯在马上,企图避开金光,但最终还是被金光击中,倒在了地上。 梁山众好汉拼死来救,将宋冮抢回。 乔洌拔出龙纹宝剑向前一指:\"众将官听令!一齐杀去,活捉宋江!” 晋军排山倒海向宋军杀去。 乔道清的兵马如潮水般涌来,势不可挡。 梁山好汉们虽英勇善战,但面对敌方的猛烈攻击,战局已逐渐陷入不利。 箭矢如雨下,长矛如林立,战鼓震天响,战场上充满了生与死的较量。 宋江一口气败回壶关,点检人马,折了三成。 宋江也受了轻伤。 宋江深知,若要扭转乾坤,必须寻求一位法术高强的好汉相助。 而能与乔道清匹敌的,天下除了罗真人,就算公孙胜了。 自从公孙胜离开梁山大军,就遁入云山修道去了,能不能找到他还在未知之数。 宋江决定派遣使者前往二仙山,请公孙胜出山相助。 聚义厅内,宋江召集众好汉商议此事。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戴宗和杨林身上。 神行太保戴宗足智多谋,行走江湖多年,擅长与各路好汉打交道;锦豹子杨林同样行走江湖多年,心思缜密,经验丰富。 宋江深吸一口气说道:“戴宗兄弟,杨林兄弟,此次前往二仙山请公孙胜道长出山相助,责任重大,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戴宗和杨林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愿为哥哥效劳!” 二人话音刚落,黑旋风李逵却跳了起来,大声嚷道:“哥哥!俺铁牛与公孙胜道长有旧交,俺去定能说服他!” 他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能喷出火来。 宋江心知李逵性格火爆,担心他惹出麻烦,但见他如此坚决,也不好拒绝。 他思索片刻,心生一计,对李逵说道:“铁牛,你若想去,需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李逵道:“只要哥哥让我去,一百个条件也依得!” 宋江道:“第一个条件,就是不得饮酒,第二个条件,不得发脾气惹事,你能答应吗?” 李逵挠头道:“发脾气惹事倒也依得,只是这不饮酒,难以依得。” 宋江一拍桌子:“罢了,这两条依不得,你就不要去了!” 李逵忙道:“酒少喝一点便罢,如何让俺滴酒不沾,等于要了俺铁牛的命!” 宋江道:“多少算是少喝?” “喝一碗如何?俺铁牛二十碗的酒量,就让俺不超过一碗,请哥哥开恩。” 宋江沉吟片刻对戴宗道:“戴节级,你要看好李逵,若是他饮过了一碗酒,就把他撵了回来!等回来之后,我再找他算账!” 戴宗喏喏道:“哥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其实戴宗也不喜欢李逵同去,但他知道李逵的脾气,如果自己说一句不同意的话,便会得罪了他,另外,李逵在他面前还是恭恭敬敬听他指使的,因此便也表面上同意。 宋江又道:“答应了这两个条件还不够,须立下军令状,如有违反,军法处置!” 李逵一听要立军令状,虽有些不满,但为了能参与此行,最终还是答应了宋江的要求。 他咬破手指,在军令状上滴下鲜血,郑重其事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军令状立下后,宋江又仔细叮嘱了戴宗和李逵一番。告诉他们公孙胜的为人处世之道,以及前往二仙山的路线和注意事项。 戴宗和李逵听得认真,深知此行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壶关之上。戴宗和李逵带上了精心挑选的礼物和宋江亲笔书写的信件准备上路。 宋江亲自为他们送行,紧握着两人的手道:“此行关乎梁山军的生死存亡,务必小心行事。” 戴宗和李逵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踏上了前往二仙山的征程。 戴宗可以日行一千,夜行八百,不需要马,但李逵脚程不行,只得骑了一匹快马。 他们行了几日,这一天黄昏时分,来到了一处荒山野岭之中,只见夕阳如血,缓缓西沉,暮色中乌鸦纷纷归巢。 二人行走多时,人困马乏,饥肠辘辘,又见天色黑下来,内心渴望着找到一个客栈留宿。然而,环顾四周,只见青山连绵,古木丛生,却不见半个人家。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前行。 第209章 夜宿山野遇黑店 夜色渐浓,李逵和戴宗深入林中,山风呼啸,野兽的吼声和鸱鸮的啼鸣交织在一起,愈加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李逵浑身是胆,只有鬼怕他,他哪里怕过鬼。戴宗久历江湖,艺高人胆大,也是坦然无惧。 经过大约一个时辰的跋涉,终于在远处山口处看到了一束摇曳的灯火。 李逵心中一喜,立刻催马疾驰,来到灯火处,果然是一个客栈,五六间石屋错落有致,门前挂着一块布幌子。 李逵下马,走到门前,用力拍打门扉。 不一会儿, “吱呀”一声,门露出一条缝,门缝中露出半张妇人的脸庞。她看着李逵一脸钢髯、粗大黑猛,吓了一跳。 李逵见这妇人涂脂抹粉,一见他惊得花容失色,便道;“休要害怕,俺不是山鬼,是来借宿的。” 后边戴宗拱手解释道:“店家,我们是过路之人,天黑路远,想在贵店借宿一晚,银两自会如数奉上。” 老板娘闻言,又仔细打量了李逵和戴宗身上的行李,见二人行囊齐整,顿时满脸笑容,连忙打开门,热情地招呼道:“欢迎欢迎,客官请进。” 这时,一个小二走了过来,领着二人进入了一间客房。 他帮忙卸下行李,牵着马匹去了马槽。 二人刚刚坐定不久,店家老板娘笑容满面地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戴宗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位妇人,约摸二十五六岁年纪,瓜子脸大眼睛,面容姣好,身材适中,臀圆胸丰。虽然不能说她美得惊艳,却也别有一番风味。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秋波闪闪,妩媚动人,似乎带着钩子,那眼神一勾便可把男人的三分魂魄勾去二分。 妇人察觉到戴宗的目光后,盈盈一笑,麻利地摆好了碗筷杯盘。柔声说道:“客官路途劳累,让小女子多给您斟几杯酒,让您吃好喝好玩好……” 戴宗此时已是饥渴难耐,他见女人将酒碗里倒上酒,便道:“谁知你这酒里有没有蒙汗药?你先给我喝一口我才敢喝。” 那女子脸色阴沉下来:“这位客官,你这可真是把我们当贼看了!如果我喝了这酒里没有蒙汗药如何?” 戴宗道:“我就赔你二两银子!” 女人一听绽开了笑容,眼中放光:“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 女人端起酒碗一口干了。 女人一碗酒下肚,面色桃红,更加妖艳多姿。 戴宗当即解开褡裢,摸出二两银子扔在桌上:“拿去!” 女人的眼都乐开花了,赶快将银子拿到手里,向戴宗飞了个媚眼:“大哥当真痛快!” 女人拿着银子款款进到里屋了。 那酒香直往李逵鼻孔里钻。 李逵想起大哥的话,本不想喝酒,闻到这股酒香却有些招架不住,便看了一眼戴宗:“哥,我就喝一碗!” 戴宗道:“只喝一碗,不许多喝。” 片刻后,那老板娘走出来已然是换了一身着装。 只见她下身着一袭猩红色的丝质长裙,裙摆轻盈摇曳,仿佛一朵盛开的石榴花。裙身紧贴着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上衣是一件薄如蝉翼的蕾丝罩衫,半透明的材质下,若隐若现地透出她肌肤的细腻光泽。蕾丝上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仿佛真花在微风中摇曳生姿。真得是:“两脸酒醺红杏妒,半胸酥嫩白云饶。” 此时戴宗已经三碗酒下肚,见这女子如此美艳,也不由得心中一动。 她拿起酒壶给戴宗满上酒,借着斟酒的机会,故意将胸部丰满之处在戴宗身上蹭来蹭去。嘴里浪声浪语地说道:“客官哥哥呀,小女子独自一人守着空房,丈夫外出多日未归。我……我多么希望能有个哥哥陪伴在身边啊……” 说着,便伸出纤纤玉指在戴宗身上捏了一把。 戴宗见这妇人如此轻浮放荡,不禁皱了皱眉头。轻轻推开妇人道:“我已经吃好喝好,夜深了需要休息。请大嫂自便吧。” 然而,这妇人却误解了戴宗的意思。以为戴宗是在故意试探她,于是更加放荡起来。她扭动着肥臀,竟然直扑到了戴宗的怀里。 “大哥,我丈夫真的不在家,没事的,今晚我可以一人陪你们俩……”说着,她的小手竟向戴宗身下乱摸。 戴宗霍地站起,一把推开妇人,冷冷道:“请你自重!如果你再不知廉耻,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妇人没想到自己碰上一个“不解风情”的戴宗,不由得满面通红。 她悻悻的离开了戴宗,却转身蹭到了李逵这边,往李逵身边一坐,那玉藕似的臂膀直往李逵肩上搭。 那一身浓香差点将李逵顶了个跟头。 李逵正喝了一碗酒,再喝第二碗时戴宗却是不让,正憋着一肚子火,见这骚娘们儿来撩拨与他,更是来气。 李逵本来就是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不解男女风情,对这种风骚女人更是反感,他冲女人一把推过去,口中道:“好个骚货!” 那女人被李逵这一把推了个跟头,直摔出去一丈开外。 女人惊叫一声,跌在墙上,将脑门上磕了个包。 女人顿时羞愤交加,咬牙切齿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混账!老娘好心好意,你们却如此不知好歹……” 说罢捂着脸从房间跑了出去。 李逵嘴里兀自骂道:“娘的,这哪里是客栈?分明是进了窑子!” 戴宗看着妇人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在这深山野岭,店家以女色为诱饵,必然心怀不轨!他心中一动,莫非这女人是觊觎我的行囊和马匹?想到这里,他不禁提高了警惕。 他开始在屋内仔细查看,东敲敲西看看,目光如炬。 当他触及墙上悬挂的花鸟条屏时,忽然感到一丝异样。 他轻轻推开条屏,竟发现墙后有一个空洞,直通屋外。 这个隐秘的洞口被条屏巧妙地遮掩,若非有心人,很难发现。 戴宗顿时明白了,自己确实住进了贼店。 他意识到今晚可能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他拍了拍李逵的肩头小声道:“兄弟,可注意了,这是家黑店!” 李逵霍得站起身来:“他娘的!老子现在就把那个鸟婆子劈了!” “小声点!切莫打草惊蛇,这女人身后还有大鱼。” 戴宗向李逵使了个眼色。 两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第210章 九头白狐黑心虎 戴宗巧妙地布置了床铺,使其看似有人安睡,然后熄灭油灯,紧握利刃,静静地倚在门边。 他曾经听人说过,闯荡江湖时,要防备歹人使用迷魂香,这是一种熏香,如果钻入人的鼻孔,片刻之间就会昏迷不醒,有些江湖大盗就用这东西劫财劫色。 戴宗和李逵选择了埋伏在门口这个位置,既保证了通风,又能够清晰地观察到墙上那个隐秘洞口的风吹草动。 夜色深沉,眨眼已经是四更时分。 李逵和戴宗静静的伏在门口两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突然,“啪”一声轻响,窗纸被人捅破了。 星光之下,一个身影在窗台上俯身向内窥视。 紧接着,一根管状物体被塞入窗缝,一股带着异香的烟雾缓缓弥漫进屋内。 戴宗看得清楚,他心里道:这烟雾无疑正是那迷魂香。 二人将头转向门缝,确保自己能够呼吸到外边的新鲜空气,防止被熏香所迷。 时间悄然流逝,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只见墙上的条屏被人轻轻掀起,一颗脑袋露了出来,李逵一个八步赶蝉,跳了过去,手中板斧闪电般劈出, “咔嚓”,一颗人头应声滚落,而尸身则重重地摔在地上。 突然,屋外响起了一声夜猫子的叫声, “咣当”一声,房门被人踹开了。 外边蹦进一个黑衣人来,这黑衣人手握一柄单刀,寒光一闪,直奔戴宗砍来。 说是迟那是快,戴宗身如狸猫。 他身形一闪,紧贴墙壁,迅速下蹲,巧妙地避开了黑衣人凌厉的刀锋。 这黑衣人本事也是不弱,刀疾如风,竟然将戴宗逼得连连倒退。 李逵大吼一声,跳将上来,夹钢板斧正磕在黑衣人的刀上,那刀“当啷”一声飞了出去。 黑暗中,只听得一声女人的惨叫,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李逵骂道:“娘的,原来是个母的!真是晦气!” 李逵刚砍倒黑衣人,就听得一声怪吼,有个人从门外直扑进来,手中一条棍棒直向李逵砸过来。 李逵侧身闪过,一斧砍在那人的手背上,立时,那人十根手指全被削掉了。 那人一声惨呼,棍棒落地,倒在了地上。 李逵一腰踩住那人厉声道:“你是不是店主!” “客官饶命!我是店主。” 在戴宗和李逵的逼问下,这人交待了实情,戴宗的猜测果然没错,这确实是个贼窝。 那个黑衣人就是昨夜对戴宗、李逵搔首弄姿的女人,她的丈夫就是这个店主。 对于一般的客人,店家会先用酒将他们灌醉,然后从墙上的洞口潜入屋内,将客人杀害。 而对于那些年轻力壮且身怀武艺的客人,老板娘则会用蒙汗药麻翻,然后杀掉。 如果蒙汗药不便用,就利用色相引诱他们,陪喝陪睡,待其酒醉或熟睡后,再与从洞中上来的丈夫联手,将客人置于死地。最后将客人的财物据为己有。 昨晚老板娘见戴宗、李逵二人不像是一般的人,特别是戴宗,一看就是个江湖客,便没有轻易在酒中下蒙汗药。 当她看到戴宗大方地赏他二两银子时,又看到对方鼓鼓囊囊的褡裢,就知道这两个人是个肥货,想以色相诱之,没想到竟然碰了壁,才知道这世上居然有不吃腥的猫。因此她与丈夫一商议,决定夜里行事,绝不能放走眼前这条大鱼。 这个老板娘人称“九头白狐”,身手了得,他丈夫李二人称黑心虎。“九头白狐”按照与丈夫事先商定的计划,她负责堵住前门。一旦屋内的计划失败,客人想要逃跑,她便会趁其不备,一刀索命。 为了保险起见,店主先是叫店小二探路,却未曾想,刚进屋便掉了脑袋。此刻,她听到丈夫发出的暗号,心知小二 “栽了”,老板娘武艺比她丈夫高的多,因此她当先冲进屋里,只顾挥刀猛攻,没想到李逵力大,将其兵器磕飞,一斧砍在她的腿上。 李二见妻子不仅未能得手,反而被砍断了腿,怒火中烧,挥棒冲向戴宗。他哪里是李逵与戴宗的对手,两三个回合就被李逵削掉了手指。 李逵听完李二的讲述,不由得气冲牛斗,一斧将其劈为两段。 戴宗见老板娘还在地上挣扎呻吟,心里道:活着也是受罪,干脆给她个痛快的,也给当地除了一害!他手起刀落,结果了“九头白狐”的性命。 此时天已大亮,二人将店里搜寻了一番,将黑店夫妻搜刮的金银珠宝装了一个大包袱,驮在马背上,那些实在带不走的金银珠宝便挖了个坑埋起来,寻思将来有用时再回来取。然后,一把火点燃了黑店,一路往西而去。 经过数日奔波,他们终于来到了二仙山脚下。 只见山势险峻,云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 戴宗深吸一口气,对李逵说道:“终于到了,铁牛兄弟,咱们上山吧!” 李逵点了点头,两人便沿着山路向上攀登。 山路崎岖不平,时而陡峭险峻,时而狭窄难行。 经过一上午的攀登终于抵达了山顶。 二仙山云雾缭绕,山间鸟语花香,宛如仙境。 山顶上有一座三清宫,便是公孙胜修道筑基之所。 二人上前敲了敲山门,一位小道童露出头来:“请问二位找谁?” “我们找公孙胜道长,他可在吗?”戴宗问道。 小道童摇了摇头:“他下山云游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知,他昨日刚走,一般外出云游少说也得三五日,多则几个月。” 戴宗道:“我们可以借宿此处吗?” 道童道:“我师父说过,我们道观不接待任何外来之人,如果二位想住宿,可以到山下归元山庄。” 李逵瞪起牛眼道:“俺们不差你的钱,如何不让住?” 道童见李逵虎头虎脑,相貌凶恶,语气又生硬无礼,把脸一沉,“哐”一声将大门关闭了。 李逵怒骂道:“这个小崽子,看爷爷不把鸟山门给砸个稀碎!” 李逵骂着就要拔斧去劈山门,被戴宗一把抱住:“铁牛不可造次,你忘记了军令状吗?” 一听军令状,李逵头脑清醒了许多,缓缓将板斧放下,嘴里兀自道:“便宜了小崽子!” 戴宗道:“兄弟且随我下山找个住处,待三五日后再上来寻他。” 二人便在山下一个村庄找了一个农家暂住。 第211章 仙山三请入云龙 眨眼三日过去了,戴宗便与李逵又上了三清观。 这一次,开门的是一个年纪稍大的道徒,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戴宗问他们找谁,戴宗道:“公孙仙长可回来否?” 道徒道:“昨晚回来了,可是今天早上又不见人了,不知何处去了?” 戴宗皱起了眉头。 那道徒道:“不行你们就在此等候一番吧。” 戴宗道:“他这山上还有什么去处吗?我们有要务在身,时间紧急不能再等。” 道徒道:“我只知道他山下有两处静修所在,一处是仙人洞,一处是白云居,不知他究竟是不是去了那里。” “仙人洞、白云居究竟在哪里?你可知道?” 道徒摇了摇头:“我真得不知,公孙道长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去处也从不跟别人说,只能自己去打听。” 戴宗摇了摇头。 李逵则是一脸不忿,他生性火爆,最见不得这等推三阻四、故意躲藏的行径。 他大声嚷嚷道:“这公孙胜定是看不起咱们,故意避而不见。若是如此,俺铁牛便在此地等他回来,看他能躲到何时!” 戴宗见李逵如此,心中也是无奈。他看了看天道:“今日天气严寒,看这天色就要下雪,我看还是下山打听一下仙人洞所在,趁着天气尚好找到公孙道人。” 二人向山下走去,沿途逢人便问仙人洞的所在。 一位老农对戴宗道:“在二仙山的相邻有一座麒麟峰,上边倒是有一个仙人洞,你们可以去那边找一找。” 二人便沿着老农指引的方向走去,从晨时直走到午时,终于来到了麒麟峰,这山峰陡峭险峻,密林丛生。 二人正走之间,戴宗冲山间一指道:“兄弟,看那边山崖之上是不是有一个山洞?” 李逵顺着戴宗的手指方向看去,果见在山间树丛掩映之间,有一个幽深的洞口。 李逵道:“那一定是仙人洞了,加把劲,别让那妖道跑了!” 二人脚下加力,直走到满头大汗,山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越向上攀登,越是险峻,到最后这小道也没有了,只好施展轻身功夫沿着石壁向上攀登。 幸亏这两人功夫过人,用了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这个洞口。 从洞口回头看去,远近百里风光尽收眼底,这洞口距地面也有几百米,一眼看去让人头晕目眩。 当他们进入山洞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散落在地。 二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但戴宗并未放弃,他相信公孙胜既然留下了这些物品,就一定还会回来。于是,他们在洞中守候了一夜。 次日清晨,仍然不见公孙胜的人影。 李逵骂道:“这牛鼻子老道一定是故意躲避我们,俺立即下山去三清观砍了这东西的脑壳!” 戴宗一把拉住李逵:“兄弟,你就知道他一定回了三清观?如果他真得躲咱们,你就是找到灵霄宝殿也找不到他的。我想还是下山问一下山中野人,也许知道他的下落。” 二人离开山洞,直向山下而来,走到半路,遇见一个打柴的樵夫,戴宗道:此处只有这一条路,如果公孙胜来过这儿,这樵夫也许能见到。”他上前对樵夫施了一礼:“请问大哥,可见一老道士在这里经过吗?” 樵夫道:“你们说的是公孙仙人吧?” “正是正是。” 樵夫道:“仙人一早就离开了仙人洞,回山下的白云村去了。那里是公孙胜的散宫,也是他修炼和居住的地方。” 戴宗与李逵闻言,立刻动身前往白云村。 白云村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二人来到村中,经过一番打听,终于找到了公孙胜的散宫白云居。 只见那里是一处茅屋草舍,虽不华丽,但却充满了古朴和宁静的气息。 戴宗上前扣了扣柴扉,无人应答。 戴宗道:“一定又不在家,我们就在外边等候一下吧。” “奶奶的,牛鼻子一定在屋里睡觉呢!俺进去把他揪出来!” 李逵说着抄起板斧一斧砍开了门锁,直冲进去。 戴宗拦挡不住,只好随他走进去。 然而,当他们走进屋内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和书籍。 李逵道:“我去后边茅厕看看,你去厨房看一看。” 李逵窜到后院,仍是不见人影。 李逵大怒,他认为是公孙胜故意戏弄他们,便大声喝道:“这公孙胜果然是个无胆鼠辈!铁牛今日便放火烧了他的房子,看他还敢不敢躲藏!” 说罢,便掏出火石打着火,引燃了一把稻草,扔到了屋外的干草堆上。 瞬间,烈焰大起。 戴宗从屋里听得李逵要烧房子,急忙跑出来阻止李逵。 他知道此行目的是为了请公孙胜出山相助,而非与他结仇。若是真的烧了公孙胜的房子,那可就真的成了仇敌了。 当他跑到屋外,那火焰已经窜到屋檐上了。 而旁边又没有水,眼见得火势越来越大。 戴宗口中连连叫苦,急忙退出茅舍。 眼见得公孙胜的白云居在火中化为灰烬。 李逵哈哈大笑,大叫道:“公孙胜!你的房子着火了,你还不出来!” “李逵!你太也无礼!” 李逵、戴宗回头一看,公孙胜已经在他们的身后。 公孙胜怒声质问,一脸不悦之色。 李逵却毫无惧色,他瞪大眼睛,理直气壮道:“公孙先生,您一直隐居不出,若是不给您点颜色看看,您怎会现身?这不,一烧房子,您不就出来了嘛。” 公孙胜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深知李逵性格火爆,行事不拘一格,但这种方式确实让他感到非常气愤。 戴宗连忙给公孙胜作缉:“公孙先生,我们三处寻你多日,铁牛一时焦躁,闯了你的家门,点了你的茅屋,着实不该,你的损失我们包赔便是,还请先生海涵。” 公孙胜了解李逵的性格,当他看到戴宗眼中那份诚意时,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些。 “财物对于出家人都是身外之物,从无挂碍,只是李逵这一举动着实无礼,若不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岂能饶过!” 第212章 李逵破戒惹祸端 戴宗瞪了李逵一眼,李逵给公孙胜行了一个大礼:“公孙大哥,你有所不知,现在梁山遇到了大麻烦,在征讨北军时,遇到了一个姓乔的老道,这家伙着实厉害,连宋大哥都被他打伤了,他还口声声说即使是公孙胜来了,他也照样砍下公孙胜的脑袋当球踢,宋大哥让我们请你出山,解救梁山兄弟的危难,多日寻你不见,宋大哥不知要急成什么样子,如果再回去晚一会儿,说不定宋大哥就没命了,你说俺能不急吗?!” 公孙胜深吸一口气,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既然你们如此执着,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若能在一夜之间将我这烧毁的房子修复如初,我便随你们出山。否则,请回吧。” 戴宗和李逵相视一眼,他们知道,这是公孙胜对他们的考验,也是他们表明诚意的唯一机会。 戴宗道:“公孙先生,你的房子是我们烧的,自然由我们来给你重建,我们现在就动手,争取明早就给你修好!其他烧毁的家具我们就用银子补偿。” “好!我们接受这个考验。” 李逵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二人不再耽搁,立刻开始行动。 他们先是到山下找到了村民请求他们的帮助,每个自愿帮助盖房的村民给一两银子,村民们听说是公孙胜的朋友,又给银子,都纷纷表示愿意出手相助。 于是,一场日夜兼程的修复工作开始了。上百村民有的运送木材,有的和泥砌墙,有的则负责编织屋顶的茅草。 戴宗和李逵也亲自动手,与村民们并肩作战。 经过一夜的辛苦努力,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山林间时,公孙胜的房子已经焕然一新。 戴宗和李逵虽然很疲惫,但看到眼前的成果,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大早,公孙胜便来到了房子前,当公孙胜看到眼前这座焕然一新的房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戴宗和李逵真的能在一夜之间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 “好吧,我答应你们。” 公孙胜一甩手中的拂尘:“我随你们出山,助梁山一臂之力。” 戴宗和李逵闻言,顿时欢呼雀跃。 公孙胜看着他们欢喜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当他听说宋江遇险时,心里还是颇为牵挂的,怎么说也是梁山好汉中的一员,也有着十几年的江湖义气了。 戴宗和李逵拿出一百两银子,给参与劳动的村民一一发放,村民们领了银子,兴高采烈的去了。 戴宗、李逵又拿出一百两银子交给公孙胜让他添置些新的家具。 公孙胜不收,戴宗硬是将这袋银子塞到公孙胜手里说:“权当梁山给三清观的香火钱吧!” 公孙胜这才收下。 公孙胜回到三清观,向弟子们交待一番,然后随戴宗、李逵踏上了回梁山的路程。 公孙胜与李逵、戴宗下山,这一日到了通州,看看天色已晚,便进城找了一家酒店下榻。 三人问店家点了几样小菜,上了一壶酒。 李逵因为戴宗管着,只喝了一碗酒,很觉不快。 回到客房歇息时,李逵以外出如厕为由,溜出了酒店。 他心里道:找个离客栈远一点的酒店喝个痛快,然后再回去睡觉,明日他们也不知我多喝了酒。 他沿着胡同,从城东头走到城西头,看路边有一家名唤仙客来的酒楼,此时天色已然亥时,酒楼正要关门歇业。 见一大汉来到店里,便道:“酒店已经关门,客官明日再来吧。”“ 李逵怒道:“放你娘狗屁,见爷爷来了就要关门!爷爷又不欠你钱!” 酒家细细一打量这个大汉,见此人身高九尺,相貌狰狞,如同黑煞神一般,先自打了个哆嗦。 连忙道:“客官要吃什么,尽管吩咐,本店就为你晚些关门也无妨。” 李逵道:“来两大坛好酒,切一斤牛肉!” 酒家吐了吐舌头,连忙去准备。 李逵看二楼视野宽广,可以边饮酒边赏月,便来到二楼找了个靠窗的座位。 不一会儿,酒肉都上来了。 李逵将酒坛打开,先是将二十个大碗依次摆在桌上,然后逐个倒满。 他捧起碗来,一口就干了一碗。 “好酒好酒!” 李逵一连干下去二十碗,直呼“痛快!” 把那店家看得直了眼。 李逵见店家瞪着眼直看他,骂道:“小子看爷爷怎的!?没见过爷爷吧?过来陪爷爷喝上几碗!” 店家满面难色:“大爷,我,我不能喝酒。” “你是男人不?” “我是男人。” “是男人如何不能喝酒?如果你不喝酒爷爷就把你给阉了!” 店家见这李逵一身的杀气,知道来者不善,只好哆嗦着坐在对面。 李逵倒满一碗酒推到店家面前。 “把它喝了!” 店家只好颤抖着端起酒碗,一闭眼一口喝了,却被呛得呲牙咧嘴,只吐舌头。 李逵哈哈大笑:“这还像个爷们儿。” 店家弱弱的问了一句:“敢问大爷来自哪里?” 李逵把眼一瞪:“爷爷来自哪里关你屁事!爷爷就是杀人的祖宗,休惹爷爷恼了,连你这鸟店拆了!” 店家喏喏称是。 李逵道:“来,再干一碗!” 店家一脸的难色,哭丧着脸道:“求大爷饶过,小人酒量最多就是半碗酒,方才那碗已经感觉头晕目眩了。” 李逵把眼一瞪:“想找揍吗?” 突然外边传来一阵吵闹之声,隐隐有女子哭叫的声音。 他问酒家:“外边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酒家来到窗户近前向下看了一看说:“客官,有人到隔壁陆员外家里抢亲。” “什么?抢亲?抢什么亲?” 酒家道:“客官有所不知,此处有一个恶霸,名唤霸通州。因为看上了酒店隔壁陆员外家的小姐,便要上门抢娶,遭到陆员外的拒绝。 这霸通州便说今日要上门抢亲,这一定是因为陆员外不允双方争执起来。“ 李逵站起来从窗户向外看去,果见酒店东边有家大院中人声鼎沸,好像有哭叫辱骂之声。 李逵大怒:“天下竟有这等鸟人,让俺见识见识,这什么霸通州到底有几个脑袋!” 他冲下酒楼,直奔到陆员外家而来。 第213章 李逵交手霸通州 刚进陆员外大门,就见十几个大汉正在那里敲桌击凳。 内里一个大汉大声叫骂,要陆家趁早把女儿交出来,不然就杀个鸡犬不留。 李逵听了,怒声道:“是什么鸟人在此撒野?” 众大汉一齐回头看向李逵,其中那个叫骂的大汉道:“你是什么东西?少管闲事!” 李逵抽出板斧大喝道:“爷爷今日便是来管闲事的!” 说罢拔斧便砍,十几个大汉抽出短刀,一齐来战李逵,李逵多日双斧未曾施展,今日见到如此阵仗,哪肯放过,他双斧抡开,直杀得尸横遍地。 那个叫骂的大汉见势不妙,撒丫子蹿了,其余几人也纷纷四散而逃。 李逵也不追赶,只是大步走进屋内。 只见屋内一个白发老儿和一个老婆子吓得瘫坐在地上,只是啼哭。 李逵上前问道:“老人家,你可是陆员外?” 老者道:“正是老朽。” “这恶霸是何人?为何要来欺压你们?” 陆员外含泪道:“这位壮士有所不知,这恶霸名唤霸通州,是这里有名的恶霸,他看上了我家女儿,便要强娶为妻。我自然不肯,他便纠集了一帮恶徒,天天来骚扰我们。前日便说今夜要上门抢亲,我们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李逵听了大怒道:“这等恶霸,岂能容他!” 说着就要出门去追那霸通州。 老婆子却拦住他道:“壮士且慢,我家小姐年方二八,尚未婚配。今日若非壮士相救,我家难免遭此大难。若壮士不嫌弃,我愿将小女许配给壮士为妻。” 李逵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一把推开老婆子,怒喝道:“俺李逵岂能做此等趁人之危之事!你们若再如此,休怪俺不客气了!” 说着便踢翻了桌子,转身出了门去。 刚走出院门没多远,忽见一个提刀大汉带着一伙人直奔李逵而来。 李逵见状冷笑道:“来得正好!” 便抡起板斧迎了上去。 那大汉抡扑刀与李逵战在一处。 两人交手不过二十余合,那大汉便觉力有不支。 他心知不是李逵的对手,拖着刀转身就跑。 他身边数十人各持兵器涌上前来,被李逵一顿大斧,全部削趴下了。 李逵提斧便向那大汉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李逵追了一番,也不见那大汉的踪迹。 他心中暗道:“这恶霸倒是狡猾得很。” 想着便转身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时,公孙胜已经醒来。 见李逵回来,便问道:“兄弟你去哪里了?怎的这般晚才回来?” 李逵道:“拉肚子只拉了半夜。” 公孙胜冷笑一声,转身回房去了。 这公孙胜素喜静,总是独来独往,睡觉也是自己一间屋。 李逵酒意未消,他进了房间,见戴宗睡得正香,怕惊醒他又要问,便悄悄倒在床铺上,不悄片刻,便鼾声如雷。 凌晨时分,戴宗急匆匆地收拾起行囊,准备结账离开。 “店家,结账!”戴宗喊道。 店家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客官,这……这城里……现在戒严了,您恐怕出不去了。” 戴宗一愣,忙问:“戒严?这是为何?” 店家压低了声音,道:“听闻昨夜有梁山草寇在城里闹事,杀了人,现在官府正在四处盘查,说是要捉拿那凶犯。” “竟有这等事?” 戴宗心中一惊,暗道不妙。 公孙胜在旁听了,眉头紧锁,沉吟道:“此处乃是田虎的辖地,通州的镇守使便是田虎的大将云宗武,莫非是云宗武发现了我们的行踪?” 然而,他们并未料到,事情远比想象的要复杂。 原来,那被李逵追杀的霸通州,名叫云达,正是云宗武的兄弟。 云达昨夜逃回家中,向云宗武哭诉了自己的遭遇,说那手持双斧的黑汉正是黑旋风李逵。 云宗武一听之下,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全城戒严,捉拿李逵。 此时,李逵从梦中醒来,在房中听到了店家和戴宗的对话,心中明白了几分。 待公孙胜和戴宗进入屋内,李逵走到二人面前,低声说道:“俺昨晚杀了人,这戒严便是冲俺来的。” “什么?你昨晚杀了人?是夜游杀人不成?” 戴宗有些惊奇。 李逵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番,戴宗把脚一跺:“兄弟,你惹得好事!这可让我们如何出城?” 公孙胜看着李逵,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随机应变了。” 戴宗道:“李逵,你不仅犯了酒禁,还杀人犯事,这回去如何向大哥交待?” 李逵沉默不语。 公孙胜道:“先不要慌,看看情况再说。”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军兵的吆喝声:“开门,开门!官府查人!” 戴宗连忙对李逵道:“你快到后边找个地方躲一躲,躲过搜查,我们再乔装改扮混出城去。” 李逵忙跑到后边去了。 此时,几个军兵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军官,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店内的每一个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公孙胜和戴宗身上时,不由得面现疑色。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戴宗忙道:“军爷,小人姓张名贵,旁边这位道爷是我朋友,道号无尘,是苍悟山上的道士。” 军官走到二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们衣着不俗,气质不凡,心中生疑。 他挥手示意手下搜查,几名士兵进入两人的卧室,四处搜查。 不一会儿,一名士兵在李逵的床铺下发现了一件带血的衣物。 军官拿起衣物,冷冷地问戴宗:“这是何物?” 戴宗心中一紧,但面上仍保持着镇定,答道:“这是昨晚我们杀鸡时留下的。” 军官冷笑一声:“杀鸡?这衣物上的血迹如此之多,岂是一只鸡所能留下的?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在此?” 戴宗心知无法隐瞒,但也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只得含糊其辞地应付着。军官见他们言辞闪烁,更加怀疑,便命令手下仔细搜查。 军官让两名士兵看住公孙胜和戴宗二人,自己带着几名士兵跑到后边搜查厨房。 这军官来到厨房,到处翻看。 不想那李逵正藏身在厨房的锅灶之下,头上顶着一口大铁锅。 军官仔细观察,发现这口大铁锅在微微颤动,不由得疑窦顿生。 他一把掀开了铁锅,忽得一下从里边蹦出一个黑大汉,双手板斧照着军官劈将下来。 “咔嚓”军官措手不及,被李逵一斧砍倒在地。 其他士兵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李逵再无顾忌,抡开大斧,直杀得血肉横飞,厨房顿成屠宰场。 几名士兵瞬间横尸当场。 外边公孙胜和戴宗听到动静,心知只能拼死一搏了,也拔出兵器,将身边两名兵士砍翻在地。 三人合力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酒店。 然而,他们刚刚冲出酒店,便遇到了云宗武的大批军兵。 通州镇守使云宗武骑在马上,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他见三人冲了出来,大喝一声:“拿下他们!” 顿时,军兵们如潮水般涌来,将三人团团围住。 第214章 通州斧劈云中虎 公孙胜、戴宗和李逵三人背靠背,挥动兵器,与军兵们展开了一场激战。 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三人杀开一条血路,飞奔到通州城的城门前。 只见城门紧闭,厚重的千斤闸已经落下,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公孙胜面色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开始结印。 突然,狂风骤起,呼啸着席卷了整个城头,沙尘飞扬,天地间一片混沌,伸手不见五指。 “快上城!”公孙胜大喝一声,三人迅速顺着马道跑上城头,此时城上的军兵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不辩东西,哪里顾得上梁山贼寇? 戴宗从身上掏出一条绳索,栓在城跺之上,戴宗和李逵迅速从城头上缒下,顺着绳索滑向地面。 公孙胜则轻轻一跃,如同一只大鸟般飘然落地。 二人迅速向前奔跑,狂风渐渐平息,公孙胜收回了法术。 此时,三人已经走出了二里多地,远远离开了通州城。 然而,就在这时,就听得后边有马蹄之声,三人回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由远而近。 隐隐传来喊叫之声:“贼人休走,云宗武在此!” 只见一名身披战甲、手持长枪的将领率领着一队骑兵疾驰而来。 正是云宗武。 此人擅使一条鼻管枪,武艺也算了得,是田虎麾下大将,别人都称他“云中虎”。 李逵闻声大怒,他挥舞着双斧,迎了上去。 云宗武见是李逵,也不示弱,挺枪便刺。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李逵力大无穷,双斧如飞,但云宗武枪法精妙,一时间竟然不分胜负。 公孙胜和戴宗见状,也拔出了兵器,上前助战。 这三人都是梁山上的顶尖高手,云宗武哪里招架得住?心中一慌,手中枪招便乱了。 李逵突然大喝一声,一斧劈出,势如破竹。 云宗武心惊胆裂,措手不及,被一斧劈下了马背。 后边云宗武所带的上百人马,见主将被人杀了,四散而逃。 三人加快行程,一路上只走小路,风餐露宿,两天时间便到了壶关城下。 戴宗眼望城头,叫声开门。 突然城头炮声响处,万箭齐发。 戴宗毫无防备,肩头上中了一箭。 公孙胜大叫一声:“不好!快退!” 他将手中拂尘一扫,那箭纷纷坠地。 三人迅速跑出一箭之地,戴宗捂着箭伤道:“这是怎么回事?壶关难道易手了?” 三人正在困惑之际,突然远处有人大叫:“公孙先生!” 只见两骑马飞奔而来,待近了看时,当先那骑上坐着一人,正是小李 广花荣。后边一人却是青面兽杨志。 花荣气喘吁吁来到公孙胜面前,从马上一跃而下,一拱手道:“参见公孙先生,大哥已经等候多时了!” 戴宗道:“宋大哥何在?这壶关易手了不成?” 花荣叹了口气道:“你们走之后,那乔道清连施法术,破了盖州和壶关,将我们逼得走投无路,宋大哥险些寻了短见,如果公孙先生再晚来一步,恐怕我们梁山人马就全军覆没了!” “宋大哥现在何处?” “大哥现在已经移兵到盖州城外的苍云山上,吴军师掐算得你们今日便到,考虑到你们可能先到壶关,让我和杨志前来接应。” 公孙胜道:“你们前边带路,我们速去见宋头领。” 戴宗一起身哎哟一声又坐在地上,他一用力,动着了箭伤创口。 花荣看了一眼戴宗的箭伤道:“无妨,此箭无毒,深未及骨,我身上带着金创散,先撒上一点,待回营后调理两日便好。” 说着,花荣掏出一包金创散撒在戴宗的伤口上。 花荣的金创散与普通的金创散不同,专治箭伤,效果奇佳。果然这药一撒上,伤痛顿消。 五人正要上路,突然后边喊声大起,一彪人马从壶关杀了出来,当先一员将领手挺一条枣木狼牙槊,胯下黄骠马,正是乔道清麾下的部将戳破天潘迅。后边一将手提画杆描金戟,胯下青鬃马,正是乔道清麾下副将兵曹彰毕胜。 这二人自晋宁败逃后,一路跑回汾阳,被免了官职,这次随乔道清出征,任为副将。 原来公孙胜三人来到城下时,城上潘迅正在值守,他认得李逵,便下令放箭。待三人跑远,又远远看到两骑前来接应,这潘迅眼尖,一眼看出其中一人正是梁山好汉花荣,便迅速向乔道清报告。乔道清立即着令潘迅和毕胜出城捉拿这个梁山将领。 潘迅、毕胜匆匆带着所部一千人马杀出城来。 花荣不慌不忙,他让杨志先领着公孙胜、戴宗和李逵先走,自己断后。 花荣看看那两将距离自己只在数十步远了,将两支箭搭在弓上,瞄准了飞奔而来二将。 “嗖”一声,当真是开弓如满月,箭发似流星,这两只箭一支奔前边的潘迅,一支奔后边的毕胜。 这两人见花荣手臂一抬,就知道对方要射箭,便俯身躲避。 花荣的箭并未射二人的咽喉,而是奔二人的胸口,这一俯身,正撞在箭上,只听得“卟卟”两声,二人一声惨叫,纷纷落马。 一支箭射穿了潘迅的脑门,当场毙命。 另一支箭射入毕胜的胸口,从甲页间透过去,毕胜摔落尘埃,只剩下半口气。 花荣收回弓箭从容而去。 不多时,杨志便带着公孙胜三位来到了苍云山下。有士兵上山报知了宋江。 宋江听说公孙胜到了,率全体头领下山迎接,老兄弟相见,分外欣喜。众人将公孙胜众星捧月般迎上山去。 大伙在宋江的帅帐坐定,帐内宋江、吴用、柴进相陪。 戴宗将事情的经过向宋江讲了一遍。宋江听后,对戴宗大加赞赏,称他立下了大功,让裴宣进来,在军功簿上给戴宗记上首功。然而,当提到李逵时,宋江却阴沉着脸,并未给予他任何褒奖。 李逵不服,大声质问宋江为何不给他立功。 宋江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为何不娶下陆小姐?” 李逵一愣,随即回答道:“俺对女人不感兴趣。” 宋江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知你犯了两条大忌?第一,你擅自违反承诺饮酒惹出事端;第二,你害了一家人的性命。” 李逵不解地问道:“俺何时害了一家人性命?” 宋江沉声说道:“你可知那云达?他未死,必会报复陆员外。你若能娶了陆女,或许能救他们一家性命。但你却拒绝了,最终只能导致陆员外一家被云达所杀,陆女也被他霸占。” 李逵听后,面色惨白,他无法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竟然造成了如此严重的后果。他懊悔不已,但却无法挽回。 李逵拍着脑袋恨恨道:“早知如此,俺应先去那厮家里杀个干净!” 戴宗见状,为李逵求情道:“他虽然犯了错,但也杀了云宗武,也算立了一功,可以补过。” 宋江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赏赐了李逵十两银子。 然而,这十银金子对于李逵来说,却如同千斤重压。 他知道自己虽然得到了银子的奖赏,但却永远无法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他默默地离开了大厅,心中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宋江说得不错,那云达听说云宗武也死在李逵的手里,恨死了陆员外一家人,他立即带人闯进陆家,杀了个血流成河,陆家一家十八口除了陆小姐全被杀死,连家里的鸡狗也没放过。可怜的陆小姐被云达掳到云府,先是对其奸污,又让泼皮无赖对其轮番奸辱,几日后便被折磨而死。 第215章 公孙斗法乔道清 清晨,朝霞满天,如同烈火燃烧在天际。 昨日,宋江已向盖州守将田彪递交了战书,今日便是约定的决战之日。 盖州城头,战旗飘扬,守军严阵以待。 田彪闻听宋江再次前来挑战,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 他深知宋江谋略过人,更有众多英雄豪杰相助,此次前来,必是有备而来。 然而,身为盖州守将,岂能退缩?他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盖州主将山士奇愿出城迎敌。 田彪道:“前些日宋江连败,今日主动挑战,必定有诡,不得不防,还是坚守不出为上。” 山士奇道:“我可独身出城,以探虚实,如果宋军有诈,我退到城中坚守即可,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田彪听山士奇所言有理,便派他出城迎战。 山士奇提浑铁棍,策马出城,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宋江见一将一骑出城,问左右道:“此是何人?” 旁边关胜道:“此人便是盖州主将山士奇。” 宋江微微一笑,对公孙胜道:“道长,此战便看你的了。” 公孙胜点头应允,从背后取下那柄松纹古定剑,轻轻一挥,只见剑光闪烁,十个金甲天神凭空出现,手持法器,威势滔天。 山士奇见状大惊,他虽勇猛,但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法术。 他策马冲向金甲天神,棍影如龙,但每一次攻击都被金甲天神轻松化解。 转眼间,山士奇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他心知不妙,想要拨马回城,却已晚矣。 只见公孙胜断喝一声,其中一个金甲天神突然化作一道金光,直取山士奇。 山士奇躲避不及,被金光击中,顿时落马倒地。 张清见状,拍马而出,走马擒住山士奇。 城头上的守军见状,无不惊呼失色。 田彪大惊失色,连忙命人关闭城门,闭城不战。 他深知今日之战已无法挽回败局,只能寄望于守城之力,等待援军到来。 然而,公孙胜岂会给他喘息之机?他再次挥动松纹古定剑,剑光闪烁间,一股狂风平地而起,直卷向城头。 守军措手不及,被狂风卷得七零八落,城头瞬间空无一人。 宋江见状,一声令下,宋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城门在宋军的猛烈攻击下轰然倒塌,宋军一鼓作气杀入城中。 城内守军虽然勇猛抵抗,但在宋军的凌厉攻势下,很快便土崩瓦解。田彪见大势已去,只能带着残兵败将突围而出。 他一路狂奔,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想不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防线竟在短短时间内被宋江攻破,更想不到公孙胜的法术竟如此厉害。 田彪带着残兵败将逃到了壶关。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壶关城头灯火摇曳,映照着城墙上一张张紧张而凝重的脸庞。 田彪逃进壶关,如同惊弓之鸟,背后是宋江大军的追兵声,耳中回响着战鼓的轰鸣。 乔道清,这位道法高深的法师,听闻盖州失守,公孙胜归来的消息,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身披道袍,手持拂尘,站在城头,遥望远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他欲与公孙胜一较高低,证明自己才是这世间最强的法师。 此时,宋江与公孙胜已经率领大军杀到壶关城下。 宋江身披铠甲,手持长枪,目光如炬,身后是数万精兵,战旗猎猎,气势如虹。 公孙胜则身披鹤氅,手持长剑,一脸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乔道清见状,微微一笑,挥手之间,城门大开,他率领着一千道兵,浩浩荡荡地杀出城来。 双方列阵,乔道清站在阵前,拂尘一挥,口中念念有词,顿时天昏地暗,狂风大作。 只见天际间乌云翻滚,雷电交加,一道道闪电如同银蛇般在空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公孙胜见状,不惊反喜,他早已听闻乔道清的道法高深,此次正好可以一试高低。 他同样拂尘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阵中升起一道金光,金光之中,一尊尊天兵神将缓缓浮现,他们身披金甲,手持神兵,气势磅礴,仿佛从天而降的战神。 双方的天兵神将一接触,便爆发出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乔道清的天兵化作诸般鸟兽,有的如猛虎下山,有的如巨鹰扑击,有的如灵蛇游走,各显神通。 而公孙胜的天兵则任由鸟兽攻击,却丝毫无损。他们挥舞着神兵利器,与天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 天空中,乔道清与公孙胜也展开了激烈的斗法。 他们各自施展法术,时而引动雷电,时而召唤火焰,时而凝聚冰霜,每一次法术的碰撞都引发天地的震颤。 只见天空中光芒四射,雷电交加,火焰与冰霜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壮观的画卷。 然而,在这场斗法中,乔道清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虽道法高深,但公孙胜的修为却更胜一筹。 他的天兵神将渐渐被公孙胜的天兵所压制,鸟兽的攻击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乔道清见鸟兽被天兵神将一一击溃,化作一片片碎纸屑漫天飞舞,不由得脸色顿变。 他祭起自己的拂尘,向空中一掷,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拂尘在空中突然暴长百倍,巨大的尘尾如同一棵巨树向公孙胜横扫而来 公孙胜将松纹古定剑向空中一抛,口中道声:“即!” 那剑暴长百倍,巨大的剑锋向拂尘横扫而去。 只听得空中“喀啦”一声巨响,拂尘的尘尾被剑锋削去半截,那尘尾化做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飘洒下来。 几乎与此同时,天空之中突然一声霹雳,一道闪电直击下来,正中乔道清的胸口。 乔道清他口吐鲜血,身形摇晃,险些跌倒在地。 他深知自己已非公孙胜的对手,若再斗下去,恐怕性命难保。 于是,他咬牙切齿,挥手召回天兵鸟兽,转身便逃。 宋江见状,大喝一声:“杀!” 顿时,数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壶关城。 乔道清的手下道兵见主将败逃,纷纷四散而逃。 乔道清的道兵还未完全撤进城中,关胜的飞虎军已经紧随败兵杀入城中。 宋江大军随后杀入城中,壶关城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田彪和卞祥见状,心知大势已去,他们拼命杀出重围,带领残兵败将逃往汾阳。 壶关之战,以宋江大胜告终。 乔道清败逃,壶关城被宋江重新占领。 第216章 群英荟萃天桂山 田彪和卞祥两人,策马狂奔,在荒原上留下了深深的马蹄印。 数日的逃亡,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身后是追兵的喧嚣。 终于,当汾阳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两人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放松。 他们计点残余人马,却发现仅剩下数百人,而乔道清所部将领,薛时、郑之瑞、胡雄、林昕皆死于阵中,其他将领无不带伤。 乔道清畏罪而逃,不知所终。 田彪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甘。 他们虽然侥幸逃脱,但损失惨重,更让他心痛的是,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们,如今却再也回不来了。 此时,田虎正在自己的宫殿中暴跳如雷。 他得知弟弟田豹被宋江所杀,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熊熊燃烧。 他愤怒地摔碎了手边的茶杯,大声咆哮着要亲自带兵为弟弟报仇。 李天锡,这位忠诚于田虎多年的谋士,站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他深知此刻出兵,并非明智之举。 宋江势力庞大,又有众多英雄豪杰相助,此时出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田虎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这些劝告。 他下令李天锡和脱招元帅镇守汾阳,任命昝仝美为先锋,卞祥为元帅,余呈、鄂全忠、鱼得源、房玄度、汝廷器、安仁美、栢森、葛延、樊玉明、刘克让、吴可成、何远、昌化十三猛为大将,尽起汾阳十万铁骑,并抽调五州五十六县共二十万人马,在壶关前会合。 一时间,汾阳城内战鼓擂动,号角齐鸣,二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出城门,向着远方的战场进发。 宋江得知田虎亲自出征的消息后,也立即调集了精兵强将,准备迎战。两军对峙于壶关之下,一场激战即将展开。 且说宋江擒了山士奇,爱他的武艺,便劝其投降。 山士奇破口大骂,拒不投降。 宋江只好将其关押起来,待捉住田虎一并发落。 清晨,天桂山的薄雾如轻纱般缭绕,山间的鸟鸣清脆悦耳,仿佛是大自然为新的一天奏响的序曲。 卢环与冷冰霜并肩走在蜿蜒的山路上,他们的步伐虽然轻快,但脸上的倦容却难以掩饰。 山路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几处茅屋,那是卢环设在天桂山下的哨所,也是上山的交接地点。 远远地,卢环便看到林冲、王进和任原三人站在屋前,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卢环心中一暖,加快了脚步。 “卢环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 任原大步迎上前来,一拳擂在卢环的肩上,声如洪钟。 “任大哥,让你们久等了。” 卢环笑着回应,目光扫过众人。 林冲上下打量了一眼卢环:“黑了瘦了,这一段时间忙什么?” 王进也道:“卢环虽然黑了瘦了,但更加精神了,一定是大有收获吧。” 卢环刚要讲话,云霓和卢秀英从屋内跑了出来。 云霓一看到卢环,眼眶就红了:“环儿,你怎么又黑又瘦,是不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她边说边上前,仔细打量着卢环,满脸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卢秀英也上下端详着卢环:“弟弟,这些日真是辛苦你了,受了不少苦吧。” 卢环笑着摇摇头:“云霓,没事的,这都是历练。我在外面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结识了很多朋友。” 他边说边看向冷冰霜,眼中满是感激。 冷冰霜向云霓和卢秀英点头致意。 她的目光冷冽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环儿,听说天桂山已经成了你的根据地,是不是也有一支人马了?” 王进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卢环沉吟片刻,说道:“人马是有一支,好汉也交了几位,都在山上,我们现在上山,我给你们一一引见。只是此处是宋军和北军交兵之地,在夹缝中生存着实不易,更谈不上发展势力。”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这时,任原突然插话道:“卢环兄弟,俺听说你这次在外面立了大功,还结识了一位了不起的江湖女侠,那位女侠可在哪里?” 他边说边看向冷冰霜。 任原这突然一问,卢环不知如何回答。 冷冰霜的脸色出陡然阴沉下来。 “任原,休要胡说,哪里有什么女侠?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逍遥剑客冷无双,人都称之为冷公子。” 卢环用手一指旁边冷冰霜。 大家都齐齐看向冷冰霜。 王进道:“我们一路打听,听说卢公子在天桂山,来到山下,正碰上这位冷公子,他问了我们的情况便立即说去给你送信,没想到冷公子竟是江湖豪侠,失敬失敬。” 言罢,向冷冰霜拱了拱手。 冷冰霜面沉似水,回了一下礼。 她心里却是好笑,这卢环给我起的好绰号好名字,也算对得起我这副风度。 卢环对冷冰霜道:“这几位便是梁山上赫赫有名的好汉,这位是豹子头林冲,这位是老哥人称赛专诸的王进,这位便是江湖上有名的擎天柱任原。” 冷冰霜双手一抱,微微颔首道:“久仰久仰。” 算是回应了卢环介绍。 任原道:“既然冷公子是大虾,过两天俺任原就请冷公子下山吃一顿清水煮大虾!俺任原就喜欢吃大虾。” 众人一阵哄笑。 卢环瞪了任原一眼:“玩吊蛋的任原,就你贫嘴!” 冰霜冷冷地看着任原:“当心我把你当大虾煮了。” 她虽然话不多,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凛然之气,让人不敢小觑。 任原嘿嘿一笑:“欢迎欢迎,俺曾经也是个大虾。” 云霓有些不高兴:“还没介绍我呢!” 卢环连忙道;“这位女侠便是我的武友,也是同修铁蝴蝶云霓。” “什么同修!你是我的老公,我是你的老婆!” 云霓这冲出的一句,让众人忍俊不禁。 只有冷冰霜面色一沉:“后边那位姐姐如何称呼?” 卢秀英道:“我是卢环的姐姐卢秀英。” 冷冰霜脸色甚是难看,她转过身去,直向山上而去。 卢环心里扑腾直跳,他知道冷冰霜吃醋了。 云霓小声对卢环嘀咕道:“这位冷公子好大的架子,好像他不喜欢我。” 卢环道:“他就是这个孤傲的个性,时间长了你就了解了。” 云霓道:“我看这冷公子真是贼帅,天下男子没这么英俊的,不妨将他介绍给卢姐姐吧。” 云霓的话旁边卢秀英听得清楚,不由的腾的脸红了,她嗔怒道:“丫头,你胡说些什么?” 其实,这卢秀英第一眼看见冷公子,就芳心乱跳,他与冷公子真得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第217章 云霓乱点鸳鸯谱 “卢大哥,早盼着你回来了!”有人大声道。 只见马灵和桑英从山上大步走下来。 马灵听说山下来了一帮人,冷冰霜说一定是新梁山的人到了,她先下山看一看,如果是,就立即去请卢环。 马灵一听是新梁山的好汉,便下山来接,为了以示隆重,他没有骑马,与桑英一同带了十几个亲兵走下山来,正碰上卢环也到了这里。 卢环向王进、林冲、任原等好汉介绍了马灵和桑英。 众人来到山上,又见过了孙安、岳鹏、雷震、竺敬等众将。 雷震听说新梁山总部的人马到了,将潞城交给池方防守,便匆匆赶了过来。 众人围坐在屋前的石桌旁,卢环开始讲述他这段时间的经历。 林冲等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敬佩,这卢环年纪不大,却有如此的胆魄和智慧,真得是后生可畏! “环儿,你真的越来越成熟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云霓听着卢环的讲述,眼中闪烁着光芒。 她感觉眼前的卢环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玩乐的顽皮少年了,而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卢秀英也听得津津有味,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段时间的抑郁和焦虑似乎消散无踪了。 “哥,你真厉害,有大帅之才。” “对了,晚娘怎么样了?” 卢环突然想起了晚娘扈三娘,他记得自己离开时她已经有了身孕。 “晚娘已经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云霓笑着回答,“你父亲高兴得不得了,从军中请了五名妇人照顾她的起居。她现在什么都不缺,根本用不着我们这些没有经验的大姑娘。” 卢环闻言心中一喜,想象着晚娘抱着孩子的幸福模样,心中也充满了温暖。心里道:这扈三娘平日里只知道舞刀弄枪,不知道她抱孩子是什么样子。 夜幕降临,天桂山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 卢环在山上摆下一桌盛宴,招待远方而来一行人。 大伙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痛快。 席间,卢秀英脉脉含情,两眼总是不离冷公子左右。 她越看冷公子心里越是喜欢,几杯酒下肚,胆子便大了起来,她捧起酒杯来到冷公子身边道:“冷公子,我秀英也是习武之人,最喜欢交往江湖中的英雄豪杰,我来敬公子一杯。” 冷冰霜连忙站起身来,微微一躬身:“对不住卢小姐,我,我不会饮酒。” “英雄好汉哪里有不饮酒的,听你的绰号叫做逍遥剑客,潇洒倜傥,真得是号如其人,名字又叫冷无双,一定是文才武艺,天下无双!我卢秀英平生最好的除了棍,便是剑,在剑上,我恐怕还得向您请教呢。” 冷冰霜淡淡一笑:“你过奖了。” 然后冷冰霜把秀英晾在那儿再不讲话。 秀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转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转过头去气呼呼再不说话。 云霓哪里看得下去冷冰霜这个作派,她忽得站起来,指着冷冰霜道:“冷公子,你真是人如其名啊,真够冷的,卢姑娘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上了!以后我就叫你冷屁股!” 冷冰霜眼眉挑起,怒目而视:“你说什么?” “冷屁股!冷屁股!” 云霓连骂了两声冷屁股,冷冰霜一拍桌子,一盏酒碗便飞将起来,他单掌一推,那酒碗直向云霓而来。 这酒碗贯入了冷冰霜的内力,端得是凌厉无匹,只要砸到云霓脸上,一定是来个大花脸。 云霓哪里见过这邪门的功夫,竟然呆立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说是迟那是快,只听“当”的一声响。 在云霓面前伸出一只剑,那酒碗正碰在剑上,瞬间碎成两片,碎片掉落尘埃。 只见卢环左手持剑,面沉似水。 “冷公子,你过分了。” 冷冰霜狠狠瞪了卢环一眼,霍的立起身来,一跺脚,转身大踏步而去。 云霓怒视着冷冰霜的背影,一把抓住了卢环的衣领:“卢环,他是冷公子?你在骗我,他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 卢环一脸的尴尬,云霓守着众人如此对他,真得是让他很没面子。 “云霓,你放手!在座的都是你大叔大伯,如此成何体统!?” 云霓推了卢环一把:“你是不是背着我找了小三?他是不是女扮男装?” 卢环将云霓拉到一边,低声道:“我不骗你,他的确是冷公子。” “我不信,卢姐姐如此的漂亮,他为什么就一点也不动心?另外,我看她走路的样子,屁股一扭一扭就是个母的!” 卢环满脸通红:“你,你,我怎么说你好呢!情人眼里出西施,冷公子相貌英俊,哪个女孩子见了都喜欢,但人家冷公子是外冷内热,又是个沉默寡言,不擅言语的人,非要当面说我喜欢你才行吗?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人家即使是看上了姐姐,也不好表达吧。” 王进走过来劝道:“云霓姑娘,卢环说的有理,冷公子是个不擅言谈,性格内向的人,人心不一定是坏的,也许人家心里喜欢秀英,不好直接表达出来呢。” 任原扯着大嗓门道:“是啊,俗话说好事多磨,秀英姑娘如果喜欢冷公子,就多在一起磨一磨,时间长了就有火花了!” 任原一番话说得秀英的脸变成了大红布,恨不能钻到地下。 秀英捂着脸跑到一棵树后边去了。 林冲一直面色肃然,他沉声道:“卢环,这个冷公子是什么来头,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卢环道:“他在路上遭到仇家追杀,我助了他一臂之力,因此相识。” “我看此人内功高深,绝非泛泛之辈,想必是已经混迹江湖多年,你可要当心啊。” 林冲言语中略有担忧之意。 卢环笑道:“林大哥,你就放心吧,他不是那一种人,他家传的绝技,只是一家人被仇人所杀,他背负血海深仇流落江湖,如今仇已经报了,他留在我们这里,对我们的事业也有很大的帮助。” 林冲道:“是啊,此人武功恐不在武松鲁达之下,单论内功,梁山上恐怕无人可比。” 第218章 招兵买马思良谋 林冲方才见冷公子一掌拍下去,桌子没有损坏,而酒碗飞起数尺,在其掌风之下,呼啸而出,势比飞石,心中凛然。 他知道,就是梁山上步下武功最好的武松也达不到如此境界。 卢环对云霓道:“你去理一理姐的心事,女人间的事我也不懂,如果强扭的瓜不甜,我听冷公子说过,他这辈子只想修行武功,不想成家娶妻,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一条道跑到黑呢。” 云霓道:“也是,这姓冷的我就没瞧上,天下的小白脸都是负心汉,没有好东西!” 云霓说罢,起身离开了酒席。 卢环心里道:姐可千万别动了真心,否则日后真相泄露了,真得是不堪收拾! 任原嚷嚷道:“莫耽误了咱们喝酒,不说了,咱们继续喝!” 于是,大伙又重新端起酒碗开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几碗酒下肚,林冲问道:“卢环,我怎么见你马背之上挂了两柄银锤,如何不使枪了?” 卢环道:“说来话长,我的枪被这位雷震兄弟给震断了!” 林冲回头看了一眼雷震有些吃惊。 “你震断了卢环的如意寒铁火龙枪?” 雷震此时也有些微醺,一拍胸脯道:“除了我,没有人能震断卢公子的枪!” 卢环道:“我的火龙枪早就有了内伤,在虎啸山庄,我连挑了十八个木人桩,木人桩每个重有千斤,伤了我的枪,这如意寒铁火龙枪可以任意缩小延长,是几段精钢组合而成,本来就比不得寻常铁枪一体铸成,经此一劫,岂能无虞?加上雷震将军力大锤沉,便将此枪砸断,我便将那枪扔了,这本来就不是我的兵器,后来我才知这是琼妖纳延的兵器,也算是物归原主吧!” 林冲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任原道:“俺原来就见你马屁股上挂着两个包袱,还以为里边是干粮银子,原来是两柄银锤,看你的大锤个头不小,起码也有上百斤吧?” “不重,一个重三百八十斤,一个重三百六十斤,合重七百四十斤。” “俺的天啊!有没有听错?” 任原瞪大了双眼。 “此锤锤心灌注了水银,比同样大小的锤要重上数倍,此锤是西周炳灵公黄天化所用。” 王进、林冲等在座的众人听了都惊叹不已。 林冲道:“卢环,你凭此锤便可横行天下,如何不早拿出来用?” 卢环微微一笑:“我更喜欢用枪,只是除了寒铁火龙枪,天下再没有适合我的枪了,另外,经虎啸山庄一役,我才知道了锤的好处,恰巧师父曾经赠我一本元霸锤法,闲来时我也是日夜揣摩,颇有心得,从此我决定换锤了。” 马灵道:“我知道卢大哥的枪法天下无敌,这大锤倒没见识过,如果说比大枪还厉害,那真得是宇宙无敌了!” 众人尽皆大笑。 众人一边谈武论兵,一边饮酒吃肉,直喝到午夜时分,这才各去歇息。 第二日清晨,天桂山上云雾缭绕,仿佛为即将到来的大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卢环站在聚义堂前,目光如炬,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大计。 他转身对身后众将说道:“诸位,如今我们身处乱世,要想在这乱世中立足,必须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我天桂山现在只有不到一万人马,还不足以与宋军和田虎相抗衡,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招集到五万以上人马,才可保天桂山的平安。我们初到天桂山,对周围情况还不了解,我欲派人下山了解周围居民情况,谁肯劳驾?” 岳鹏出列道:“卢将军,我愿前往,我是当地出身,语言和当地风俗都比较熟悉。” 卢环点了点头:“好,你自己不行,须再有一人陪同你前往。” 他扫视众人一眼,眼光落在冷冰霜身上,心里道:还是让冰霜去吧,省得他在这里与卢秀英和云霓生出事端。 想到此,他对冷冰霜道:“冷公子,还是你陪同岳将军前往如何?” 冷冰霜一拱手:“末将愿往。” 其实,她的心里也不愿意与卢秀英和云霓墨迹在一起。尤其是那口臭言直的云霓,冷冰霜是一百分的厌恶。 岳鹏和冰霜下山不到两天便回来了,卢环问二位可有收获? 岳鹏和冷冰霜对视一眼,岳鹏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大帅,我二人下山后,深入乡野,详细考察了周围的村落。共有十三座村落,居民上万人。然而,这些村落普遍贫穷,加之今年灾荒频发,百姓们生活困苦,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饿死人的情况。” 冷冰霜接过话头,声音清冷而坚定:“东面闻喜县人口众多,有居民十万之众。但不幸的是,该县已被宋军攻下,现由黄信、孙立、孙新等人驻守。此外,周边县镇也有数十万的居民,同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卢环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闻喜县乃是我们东面的屏障,必须尽快夺回。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解决眼前的困境。雷震,你速去查看潞城的粮草储备,分出三分之一来救济周围平民。” 雷震有些犹豫:“卢公子,潞城的粮草本就不足,如果再拿出三分之一,下一步守城军士如何应付?“ 卢环道:“只要我们征得人马,就可以挥师取下闻喜县,那里的粮草足够我们用的。” 雷震这才领命而去。 卢环继续说道:“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投军,我决定将我们封存的宝藏作为赏银。家中有一人投军的,赏十两银子;若有两人投军,则加倍赏赐。此外,我宣布天桂山周围三百里范围内免税赋三年,让百姓们能够安心耕作,休养生息。凡我所占之地,没收地主豪绅的田地,将田地平均分配给百姓。对于百姓所负的官税和欠地主豪绅的账本债务一概销毁!另外,我观察宋朝官兵之所以缺乏战斗力,与上下悬殊的军饷制度有很大关系,我们实行官兵平等的军饷,我卢环分文不要,军中主将一月五两银子,副将四两银子,副将以下一律三两银子。” 此言一出,议事堂内一片哗然。众将纷纷表示支持这一决定,认为此举必能吸引大量百姓前来投军。 卢环沉吟片刻道:“这还不够,物质可以吸引人才,但是不能凝聚人心,我们还需要有一个响亮的口号,也就是共同的目标和愿景。宋江的口号是替天行道,只不过是一块‘遮羞布’而已,他为了自己做官洗罪,不择手段,逼迫众多好汉上梁山,却将百姓性命视若草芥。他宣扬忠孝节义,却是一个人面兽心的虚伪小人,他的忠也不过是为了他一已私利。我们的目标我也想好了,如今朝廷皇帝昏庸、奸党横行,官府贪官遍地,这便是天下民不聊生,义军峰起的原因。我们聚义起兵不是为了做官发财,而是为了解天下百姓倒悬之苦。我们的口号就叫:灭贪官、均贫富;有余粮、免税赋!” 听了卢环一席话,众将无不心悦诚服,纷纷表示为天下百姓重整河山。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桂山义军的口号迅速传遍了周围的村落和乡镇。那些饱受战乱和贫穷之苦的人们,在听到天桂山招募士兵并免税赋、均贫富的消息后,纷纷欢呼雀跃,争相前来报名投军。 第219章 闻喜县孙立反水 天桂山上,新来的士兵们络绎不绝。 他们有的是为了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想干一番事业。 有的是则是诚心造反,与宋军和北军对抗。 有的是欠了税赋或豪绅的高利贷。 有的是想给家人分一块田地。 有些人是家人被北军或宋军所杀,投军就是为了报仇。 但是更多的是为了那一份丰厚的赏银。 卢环亲自接见每一位前来投军的士兵,与他们亲切交谈,询问他们的家庭情况和投军动机。 他鼓励大家要团结一心,共同为天桂山的未来奋斗。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桂山的人马越来越多。原本空旷的营地变得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卢环让林冲任总教习,教练士兵们格斗武艺,士兵们每天进行严格的训练,锤炼意志和体魄。 同时,卢环还组织人手修建防御工事、开凿水渠、种植粮食等,为天桂山的未来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个月后,天桂山的人马便激增至十万人。天桂山军力大振。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卢环下令准备攻打闻喜县。 他深知闻喜县地理位置重要,若能夺回该县,不仅能为天桂山争取到更多的发展空间和资源支持,还能为士兵们提供一个实战锻炼的机会。 于是,他亲自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并挑选了一批精锐士兵组成先锋部队。 由林冲为先锋,孙安为接应,各领五千人马前往闻喜县,并叮嘱林冲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当日下午,林冲率五千人马来到了闻喜县。 闻喜县守将是黄信、孙立、孙新三人。 黄信听说林冲率兵到了城下,便与孙立来到城上,只见林冲跃马挺枪,望城上正看。 黄信一拱手道:“原来是林冲兄弟,一向可好?” 林冲在马上一拱手道:“黄信兄,别来无恙乎?” 黄信笑道:“林兄弟,可惜了你一身武艺,俗话说,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你委身草寇,一生一世不得翻身,顶风都要臭八代,何苦呢?为子孙计,为光耀门楣计,还是跟随宋大哥报效朝廷为是。” 林冲冷笑一声:“黄将军,且不要忘了“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高俅与我不共戴天,只要有他在朝廷之上一日,我林冲决不效命于朝廷!如今我们已经是针锋相对,休得废话,赶快出城来战!” 黄信叹息一声,侧身道:“谁出城迎战林冲?” 孙立道:“我去!”言罢,提枪下城,带了五百人马冲出城门。 孙立知道自己的武艺不及林冲,只是他想与林冲借对阵之时私聊几句。 孙立挺枪来到阵前,与林冲相隔寻丈之远,一抱拳道:“林贤弟,一向可好?孙立有礼了。” 林冲还了一个礼道:“孙兄,我知道你原来是倾向于招安的,我便多说几句,宋江梦想通过招安得到重用,那纯粹是梦想,你想,即使是梁山兄弟都投降了朝廷,有四大奸党在,能有你们的好果子吗?尤其是童贯、高俅在征梁山时吃了不少苦头,你也斩杀过朝廷大将,他们哪里不会日后算账呢?你保宋江便是保那个昏庸的皇帝,便是保那些当道的奸臣,尤其是以兄弟之武艺,完全可以跻身五虎之列,却连三十六天罡都没有进,我为你感到可惜啊。” 孙立面色一红低声道:“林兄有所不知,我近来也是考虑了很多。原来我的确是倾向于招安,但是后来看到朝廷的作派,我真得是有些心寒。尤其看到那么多兄弟都离开宋江,投奔了卢头领,我也是羡慕的很。我在宋江手下始终未得重用,忍气吞声已经好久了。我真是有难言之隐,但是这黄信是宋江的嫡系,我哪里能多言多语呢?” 林冲恍悟,他点了点头道:“兄弟自知,你心中有数便可,宋江如此认贼作父,迟早没有好下场,梁山众将只是朝廷手里的鹰犬而已,脱不了狡兔死走狗烹的命运,孙兄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孙立道:“多谢林兄指点,咱们今日过上几招,也好瞒过那黄信。” 林冲说声好,一抖长矛向孙立扎了过去。 孙立挺枪招架,二人在马上斗了十数合,孙立压住林冲的枪杆低声道:“我且回去,说动兄弟和顾大嫂,到时候便与你信息。” 说罢,孙立虚晃一枪,向城中败去。 林冲并未追赶,眼见得孙立败入城中。 黄信见孙立败回,立即命守城兵士张弓搭箭,若林冲敢攻城,便万箭齐发。 林冲并未攻城,而是退后一箭之地,扎下了营寨。 孙立回到城中,便寻思如何瞒过黄信,取了闻喜县,投奔新梁山。 孙立是个有智慧的人物,他武艺高强,论武艺完全可以跻身五虎行列,但是因为他不是宋江嫡系,一直暗受排挤。孙新颇为大哥鸣不平,多次劝孙立转投卢俊义,但孙立为人深沉,并不发表意见。 其实他早有离开宋江,转投新梁山的想法,只是未得机会。而孙立兄弟,宋江一直在防着他们,在拿下闻喜后,他本只派孙立、孙新防守,后来考虑孙立兄弟不是他的心腹大将,怕生变故,便派了黄信来援,名义上说是支援,其实就是监视孙立的一举一动,如果发现不测,就立即将孙立拿住。 孙立心知肚明宋江的安排,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仍然对宋江忠诚无二。黄信也认为孙立忠于宋江,并无二心。 孙立当日深夜,便到了兄弟的住处,与之密议献城投降新梁山。 孙新听说哥哥要投奔新梁山,心中大喜,但随之他又担心起顾大嫂来,现在的顾大嫂正在宋江女兵营中,如何报信于他,要他做好准备是当务之急。 这一点孙立也想到了,而且他比孙新想到更为周到,他对孙新道:“我们投了新梁山,宋江必定会嫁祸于弟妹,你现在就去给她送信,让他与邹渊、邹润说我有急事,速到闻喜县,且莫说我投了新梁山的事。” 孙新点了点头:“请大哥放心吧,我速去速回。” 孙新刚要走,孙立叫住他道:“且慢,此事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让他人知晓,最好在夜间进行。另外,你要乔装改扮后离城,切莫让黄信知道了。” 孙新答应一声便去准备。 当夜,孙新便扮做客商,偷偷离开了闻喜县,直往壶关而来。 第220章 鸿门宴智擒黄信 夜色如墨,繁星满天,壶关城外,尘土飞扬,一匹快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正是孙新,他脸上满是焦虑之色,心急如焚地赶往壶关。 壶关今夜在城门值守的正是杨雄,见一人飞奔到城下,便问是何人。 孙新道:“我是孙新,你可是杨雄兄弟?快快开城。” 杨雄见是孙新便吩咐军兵将城门打开。 杨雄见他一脸的汗水便问:“如何这样急?有什么事吧?” 孙新道:“有紧急军情需要密报宋先锋。” 杨雄一听便不再多问:“快去吧,想必宋先锋已经睡下了。” 孙新策马冲进壶关,直奔顾大嫂的府邸。 他气喘吁吁地跳下马来,来不及拍打身上的尘土,扣了扣门环。 “是谁?”里边是顾大嫂的声音。 “我,孙新。” 片刻,门开了,顾大嫂一看满脸汗水的孙新颇感意外:“你怎么深更半夜跑回来了,有什么急事?” 孙新一步踏进门内,转身将门关了轻声道:“有要事,进去给你讲。” 二人来到屋里,孙新对顾大嫂说道:“大事不好了,我哥哥孙立突然病危,说有事向你交待,需要你速速赶回闻喜县。” 顾大嫂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什么?你哥哥病危?这怎么可能?他一向身体强健,怎会突然……” 孙新连忙摆手打断她的话,压低声音道:“此事涉及机密,不可外传。我哥哥他并非真的病危,而是有急事需要我们回去商议。我担心此事一旦泄露,会动摇军心,所以才谎称他病危。” 顾大嫂听后,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随你一同前往闻喜县,也好有个照应。另外,我去给邹家叔侄说一声。” 孙新摇了摇头,说道:“形势紧急,我们不宜惊动太多人。而且,我哥哥特意叮嘱我,不要惊扰到宋江哥哥。所以,我们还是悄悄前往为好。” 顾大嫂听了不由有些担心:“你来时可有人看到?” “杨雄今夜值守,我说是有要事去密报宋江,一旦见了他,就说奉宋头领之命出城,多了不要说。” 顾大嫂点头称是,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骑上快马,向城门疾驰而去。 来到城门,果然杨雄正站在门口,见孙新和顾大嫂疾奔而来,便招呼道:“二位出城吗?” 孙新道:“奉宋大哥密令出城。” 杨雄也未多问,把手一招,城门大开,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经过一路奔波,两人终于在天色微明之际赶到了闻喜县城。 城门口守军见是孙新和顾大嫂,便没有多加盘问,直接放他们进了城。 孙新带着顾大嫂径直来到孙立的府邸,只见府内一片宁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孙新将顾大嫂领进孙立的房间,只见孙立正坐在桌前,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顾大嫂见状,不禁有些疑惑:“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孙立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迎接两人。 他解释道:“其实,我并非真的病危,而是有要事相商。我知道宋江对我猜忌颇深,又不肯重用我。我驻守闻喜,还要派黄信监视于我。如今招安在即,我若继续留在军中,只怕日后难免会被奸人所害。所以,我决定投靠卢俊义将军。” 顾大嫂听后,脸色一变:“你……你怎可如此?我们当初一起投奔梁山,不就是为了反抗朝廷、替天行道吗?如今你怎能背叛梁山、背叛宋江哥哥?” 孙立叹了口气:“大嫂,你有所不知。如今朝廷奸臣当道,我们即便招安成功,也难以改变现状。而且,宋先锋他……他也有诸多无奈之处。我若继续留在军中,只怕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另外,朝廷将我们当做刀把子,借刀杀人,我真得不想再为童贯、高俅这些奸臣卖命!所以,我思前想后,才决定走这一步。” 顾大嫂听后默然不语,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此事风险太大,涉及身家性命,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大哥是如何打算的?” 孙立见顾大嫂同意了自己的计划,心中大喜:“请弟妹坐下,我们一同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孙立待二人坐定,方道:“我已经计划好了,先擒住黄信,然后献给卢俊义将军作为见面之礼。我已经派人去城外给林冲送信了,让他见城上白旗便引兵入城。” “如何擒住黄信呢?” 孙新问道。 孙立将自己计策讲说了一番,孙新、顾大嫂点头称是。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细节之后,便各自分头行动去了。 天亮之后,孙立便亲自去请黄信前来赴宴。 他谎称顾大嫂特意前来看望自己和孙新,想要设宴款待她一番,并请黄信主陪。 黄信不疑有他,便欣然答应了孙立的邀请。 黄信只身来到孙立住处,见孙立已经在厅堂中摆下一桌丰盛的酒席。 顾大嫂见黄信来到,上前一拱手:“黄信兄弟,几日不见,一向可好?” 黄信哈哈大笑:“顾大嫂,自家人怎么客气起来了,听说你想念孙兄弟,也是人之常情。” 孙立将黄信让在上座,黄信也不客气,便坐了下来。 孙立道:“顾大嫂从壶关带回两坛好酒,是缴获的田彪的伪晋宫中的窖藏陈酿,今日我们便共同品尝一番。” 言罢,孙立便打开一坛酒,顿时室内酒香四溢。 黄信抽了一下鼻子:“好酒好酒!” 孙立亲自抱着酒坛,将桌上酒碗一一斟满。 孙立先是向黄信敬酒,黄信一连干了三碗。 然后又是顾大嫂与孙新两口子向黄信敬酒。 接连几碗酒,黄信已经双腿发软。 孙立看时机差不多了,将手中酒碗向地上一摔:“啪”一声,酒碗摔成了两半。 孙新和顾大嫂突然出手,将黄信制服在地。 黄信醉眼朦胧,口中兀自道:“孙立,你耍什么把戏!?” 孙新用一根绳子将黄信将军牢牢绑缚起来,黄信酒惊醒了一半,口中大叫:“放开我!你们想造反不成?!” 第221章 镇三山弃暗投明 孙新不由他分说,与顾大嫂一起,连推带搡,将他关进了一间密室之中。 孙新将室门一关来到孙立面前:“大哥,下一步怎么办?” 孙立道:“我已告知林冲,以白旗为号,城门大开,放林冲进城。等黄信酒醒了,我亲自劝他投降。” 城头之上一面白旗竖了起来。 话说林冲正在与孙安商议如何克城之时,突然有军兵来报,说城外来了一人,并未答话,而是向营中射入一箭,然后飞奔而去。 军兵将信交给林冲过目。 林冲接过箭来,见这支箭上绑着一封书信, 他将书信拿到手里展开一看,拍案道:“大事成了!” 林冲将信交给孙安,孙安看了一眼:“太好了,将军打算如何行动?” 林冲道:“传令随时关注城上动向,我等整备好人马,只等城上白旗一出,立即进入城内!” 孙安道:“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吴用诡计多端,当心这是诈降之计,引我入城,聚而歼之。” 林冲沉吟片刻:“孙将军所言有理,我们可以分兵两路,我先引两千军进城,你率三千人马在城外驻守,如果城内有异,立即发起攻城,我们内外夹击。” 孙安点头应诺。 第二天一早,军士来报:“报林将军,城上已经竖起白旗!” 林冲传令:“三军进城!” 此时的林冲和孙安早已经披挂齐整,立即上马出营。 孙安率一部人马在城外守候,林冲率两千人马直奔城门而来。 眼见到了城门,只听吱呀一声响,城门两边大开,只见孙新从城内跃马而出,见到林冲大喊:“林教头,请入城!” 林冲一催坐骑,冲入了城中。 后边两千人马也涌入城中。 孙新带着林冲一路来到将军府,只见孙立、顾大嫂已经在府外迎候。 孙立见到林冲,快走几步,双手抱拳:“兄弟在此等候多时了。” 林冲从马上跳下来,拉住孙立的手:“孙兄果然金口玉言,从此我们又是一家人了。” 林冲又对旁边顾大嫂一抱拳:“大嫂,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顾大嫂笑道:“我们又回到梁山了,我心里也不舍得离开水泊梁山,从此我们就不给朝廷卖命了,我们的命运自己掌握。” “大嫂说的太好了!” 林冲夸赞着,三人一同进入了将军府。 众人在府厅坐定,林冲问道:“黄信何在?” 孙立道:“我马上吩咐人将他押来。” 片刻,军兵将五花大绑的孙立押到了大堂之上。 孙立看到堂上正襟危坐的林冲,大叫道:“林将军,救我一命。” 林冲立即离开座位,来到孙立身边,亲自将他身上的绑绳解开。 “兄弟,让你受惊了,这是孙将军不得已而为之,莫要见怪,今天此城已经归属了新梁山,如果将军愿意跟着卢头领干,就留下来,我们共创大业,如果想继续跟宋江走招安之路,就放你回去,你自己选择如何?” 黄信抚住酸麻的胳膊,犹豫不定。 他明白此时大势已去。然而,他心中仍有不甘,面向孙立问道:“你为何要背叛朝廷?” 孙立叹了口气道:“非是在下背叛朝廷,而是朝廷早已腐败不堪。卢俊义大哥武功盖世,卢环将军英明神武,乃是天下英雄所归。在下愿助新梁山一臂之力,共谋大业。” 林冲在一旁道:“孙将军说得非常在理,如今朝廷奸臣当道,有朝一日,你们即便是到了朝廷,官复原职,也免不了受那些奸臣的压榨欺辱,尤其是高俅、童贯都曾吃过梁山的大亏,如何肯轻易放过梁山众兄弟?你们不过是朝廷的鹰犬而已,当奸臣利用你们达到目的,你们没有了利用价值,下场必然是悲惨的。” 黄信沉吟片刻道:“我愿跟随卢头领。” 林冲大喜,握住黄信的手道:“将军弃暗投明,真明智之举,请将军上座。” 黄信面色有些尴尬:“黄某不才,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了就不必客气,还是按老梁山的规矩来吧。” 孙立微微一笑:“黄将军,既然已经降了新梁山,我这里就向你道歉了,昨夜之举,还请你海涵。” 黄信苦笑道:“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林冲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让人通知孙安入城,同时给卢环送信。信中详细叙述了破城经过以及黄信归降之事。 卢环收到信后大喜过望,立即率雷震、岳鹏等人赶到了闻喜城。 卢环进城后,亲自接见了黄信、孙立、孙新和顾大嫂。 他一手拉着黄信,一手拉着孙立道:“二位将军能识大体、顾大局,实乃我之幸也。今后我们并肩作战,定能开创一番伟业。” 黄信感激涕零:“卢将军言重了。今后但有差遣,黄某定当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孙立道:“小将军说得是,我们既然归了新梁山,你尽管吩咐便是,不知卢头领现在如何,为何没有带兵前来?” 卢环道:“现在新梁山的策略是广积粮,缓称王,卢头领派我做为先锋打头阵,在晋地招兵埋马,待势力强大后再一并出山,逐路中原。” 卢环命人计点城内人马。经过一番清点,共有一万余人。 卢环心中暗自欣喜,如今自己的人马已经过了十万,这孙立、黄信的人马可是梁山的一支精锐,其中有不少历经百战的梁山老兵。 为了封锁消息、防止宋江得知破城之事而派兵增援,卢环下令全城戒严、加强巡逻。 同时,他还命孙立立即派人去给邹渊、邹润送信,让他们尽快前来闻喜县汇合。 孙立领命而去,他迅速挑选了几名信使,带着卢环的亲笔信前往邹渊、邹润的驻地。 邹渊、邹润看到卢环的亲笔信后大喜过望,他们早就不想在宋江手下干了,更不想再继续给朝廷卖命,他们立即带上自己的亲兵一千余人直奔闻喜县而来。 黄昏时分,邹渊、邹润率部浩浩荡荡到了闻喜城下。 卢环亲自出城迎接他们的到来,双方军队在城门口会合、欢声雷动。 第222章 两头蛇断指明誓 阳光洒在卢环阵营的旗帜上,金光闪闪,映照着将士们脸上的喜悦。 近日,卢环阵营喜添六员大将——孙立、黄信、孙新、顾大嫂、邹渊、邹润,他们的加入使得原本就强大的队伍更加如虎添翼。 此外,还成功攻下了闻喜县,这样的战绩足以让全军上下欢欣鼓舞,大庆大贺。 然而,就在这样的喜庆氛围中,一个意外的消息打破了平静。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有人向卢环报告,说黄信失踪了。 卢环听了一惊,立即来到黄信的寓室,只见床铺空无一人。 他急忙派人四处寻找,不久,军兵回报说,黄信昨日夜里骑了一匹马,急匆匆地出了城门,不知去向。 孙立闻讯而来,面色凝重地对卢环说:“卢将军,黄信此去,定是给宋江送信了。” 卢环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深知黄信与宋江的关系匪浅,若黄信真的通风报信,那宋江的大军随时可能来袭。 卢环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即下令全军进入备战状态。 他亲自巡视城墙,检查守备情况,确保万无一失。 同时,他还派出探报前往四周打探消息,了解宋江的动态。 然而,两天过去了,探报们带回的消息却令人难以置信,壶关现在已经是一座空城。 原来,田虎亲率大军来攻宋江,宋江已经挥师西上通州,去迎战田虎了。 这一消息让卢环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感到一丝不安。 他深知田虎不仅是晋王,也是一员猛将,他手下大将如云,这一次汾阳的精锐尽出,宋江能否抵挡得住他的攻势,还是一个未知数。 卢环思忖片刻,决定派孙安、岳鹏前往通州,监视宋江与田虎战况,将情况随时报知与他。 通州,这座古老的城池,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曾是商旅云集的繁华之地。然而,随着战乱频发,这里的繁华逐渐凋零,只留下一片肃杀与荒凉。 自云宗武的弟弟云达接任通州守将以来,城中的气氛便愈发紧张。 云达被田虎封为将军,一步登天,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他日益膨胀的野心和骄横跋扈。 他对待百姓如同对待奴隶,对待士兵则如同对待牲畜,整个通州城都在他的铁腕下瑟瑟发抖。 话说那黄信夜里偷偷跑出了闻喜城,正是去给宋江报信了。 黄信抄小路在山中奔波了一夜,至凌晨时来到了壶关,此时宋江尚未起床,听人报说黄信有急事求见。 宋江心中一凛,预感到有什么不妙。 他立即从床榻之上爬起来,要黄信进见。 黄信直接进入宋江寝室,扑通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宋大哥,大事不好,闻喜县丢了!” 宋江却是一脸的镇定:“我知道你凌晨赶来必是闻喜出了事,是怎么丢的?” 宋江认为是田虎出了奇兵攻下了闻喜县。 黄信道:“是,是林冲的人马勾结孙立,孙立反叛将闻喜拱手相让!” “什么!?是林冲?” 宋江一下子蹦了起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闻喜的丢失与林冲有关系。 “你坐下慢慢说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黄信这才坐在一张椅子上,向宋江详细交待了经过。 宋江把牙关咬得嘎嘣直响。 “这个孙立,这个卢环,我与你们势不两立!” 他将桌上一个茶盏抓在手里猛得向地上掼去,那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 宋江大喊一声:“来人!” 外边跑进一名亲兵,宋江怒喝道:“传我命令,山寨众将立即到帅府听令!” 片刻,帅府之中众将林立,宋江来到帅府,才知道顾大嫂和邹渊邹润也跑了。 宋江一阵眩晕,跌倒在大椅上,众人连推带敲,宋江才缓缓醒来。 他一声长叹:“天亡我宋江啊!” 吴用道:“宋头领,不必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须先想个法子将闻喜县重新拿回才是。” 宋江将桌子一拍道:“还有解珍、解宝,他们是不是也跟着孙立跑了!?”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因为在座的众头领中,解氏兄弟的确是未到。 宋江吼道:“裴宣,你速带二百人去拿住解珍、解宝!” 话音刚落,只见府外闯入二人,正是解珍、解宝。 解珍、解宝一到大堂,便拜伏在地,解珍泣不成声:“宋大哥,我们刚听说孙立降了卢环,来此向宋大哥以表忠心,我二人绝不反叛宋大哥。” 宋江眯着双眼,一手捋着胡须道:“如何证明你们是真心的?” 解珍将右手的小指伸到嘴里,“嘎嘣”一声咬成两截,口中流血道:“我断指为誓!如果日后背叛哥哥,如同此指!” 众人无不惊骇。 解宝也磕了三个响头,将地上的砖都磕碎了,头上肿起一个大包:“宋大哥,我们虽与孙立有表亲关系,但志向不同,我们不想再世世代代做山猫野匪,为人所不齿,我们的理想就是跟着大哥为国效力,堂堂正正做个朝廷官员,光耀门楣!如果有半句话不对心,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江霍的站起身来,离座来到解家兄弟面前,双手将二位扶起:“二位兄弟,卿不负我,我不负卿,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见此情景,在座众头领无不感泣。 宋江坐在正中对众将道:“昨日孙立孙新兄弟二人与林冲内外勾结,将闻喜县献给了卢俊义!母大虫,邹家二兄弟也离我而去,这卢俊义要与我争夺晋冀之地了,不仅派他的儿子来了,还派了林冲、王进、任原等人前来,看来我们又多了个强劲的对手,大家说该如何应对?” 秦明暴喝一声:“大哥,我愿率所部去拿了孙立这个叛贼!” 宋江正待下令,乐和从外边跑进来:“宋先锋,山士奇跑了。” “什么?”宋江站起来:“他怎么跑的?” “晋军有两个人假扮牢吏混入监牢,打昏牢头后打开牢门将其劫走了。” 乐和话音刚落,突然外边跑来一名哨探:“报告!田虎亲率二十万大军杀到,前锋已经过了高平,请首领定夺!” 众人听闻无不吃惊。 宋江面色一变,转头看向吴用:“吴军师,我军如今两面受敌,你看如何是好?” 吴用手摇羽扇,淡然一笑道:“别看田虎二十万大军,就是四十万大军来了,也必败无疑。” 宋江道:“先生有何高见?” 第223章 梁山军血战通州 吴用道:“如果田虎死守汾阳,我们倒是难办,如果他出来了,后方必然空虚,而他远师劳顿,所部除了几名勇将之外,多是庸碌之辈,二十万大军也多是强征的流民,并未受到良好的军事训练,对付这些人并不难。只要打上几场胜仗,田虎之军自会溃败。此时,我再使一军绕到敌后方,占据其老巢,断其后路,田虎距离灭亡便不远了。” 宋江听吴用如此说,长舒了一口气。 又听吴用道:“但是我们绝不可掉以轻心,现在需要在北拒卢环的同时,以主力部队拒田虎与百里之外,方能确保后方无虞。我建议派一支人马作为前锋迅速迎击田虎,然后宋头领亲自率主力前往,决战于通州、卫州,力求拿下一州,做为屏障,不可使之靠近壶关。” 宋江听了吴用的话,立即点兵派将,命李逵、雷横、杨林、杨雄、石秀、时迁六将率五千步卒,火速赶赴通州。 临行,吴用向石秀、时迁分别做了交待。又命关胜、唐斌率五千人马前往卫州,如果拿不下城来,便在城外驻扎,防止卫州军出城接应田虎,同时做为犄角,伺机围猎田虎。 又命张清和索超守壶关,自己带二万人马准备出发。 当宋江的大军兵临通州城下时,云达站在城楼上,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他望着远方那支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宋军队伍,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寒意。 他知道,自己虽然被田虎封为将军,但手中的兵力远远无法与宋江相比。更何况,他对于战事,从未有过真正的准备和经验。 “大人,宋军来势汹汹,我们该如何是好?” 身边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达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说道:“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他们有何动静。” 此时,时迁和石秀这两位擅长夜行作战的将领,已如同鬼魅般潜入了城中。 夜深人静之时,他们点燃了城中的一处粮仓,熊熊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宋军入城了!宋军入城了!” 石秀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城中回荡。 顿时,城中一片大乱。 原本安静的街道此刻人声鼎沸,士兵们慌忙奔走,想要寻找火源扑灭大火。 而时迁和石秀则趁机杀散了城门守军,为宋江的步军打开了入城的通道。 李逵、雷横、杨雄、杨林这四位步军头领,率领着五千步军,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了城中。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一路杀伐,所到之处无人敢挡。 李逵更是如同疯魔一般,双眼赤红,抡动板斧,见人就砍,见物就劈,他的勇猛和狂暴让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云达听到城中的动静,心中大惊。他知道宋军已经入城,仅凭他手下两千人马如何抵得住上万梁山人马。 他急忙召集手下将士,准备突围逃跑。 他骑着一匹黑马,手提一条三停大环刀,与数百军士向城西门而来,想趁着宋军未完全占领城池之前,杀出城去,逃之夭夭。 刚跑出不足百步,就见斜刺胡同里杀过一条大汉,手持双斧,如同一尊黑煞神! 这黑大汉一个纵跃,已经立在云达身前。 “云达!你休走了,爷爷在此!” 云达定睛一看,七魂走了三魂,眼前这人不就是那一日大闹陆家,差点将自己砍死的那条黑大汉吗? “你,你是何人!?” 李逵大吼一声:“爷爷就是梁山上赫赫有名的黑旋风李逵!” 云达看到李逵那如同恶魔般的身影时,心中的勇气瞬间消散。 他知道自己不是李逵的对手,于是转身就想逃跑。 但李逵哪里会放过他?只见李逵一声怒吼,挥舞着双斧,向云达冲去。 云达见状大惊失色,他急忙拔刀相向,只听得当啷一声响,云达手中的大刀便被李逵的板斧磕飞了出去。 云达扑通从马上跌落尘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口中直道:“饶命!饶命啊!” 李逵回想起陆员外一家惨死的情景,心中怒火中烧。 怒吼一声:“是你害死了陆员外一家,俺岂能饶你!” “咔嚓” 一声惨叫,一颗人头已经飞出丈外。 李逵的斧头兀自不停,又冲云达的尸身连剁几斧,将云达劈成了数段。鲜血四溅,染红了整个街道。 周围的士兵见状,无不胆寒心惊。 他们知道,这位黑旋风李逵是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北军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在李逵等人的勇猛冲锋下,通州城很快便被宋江的大军攻下。 城中的百姓欢呼雀跃,他们终于摆脱了云达的暴虐,迎来了新的希望。而宋江的大军随后开到,在城中休整了一番,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田虎大军。 宋江刚拿下通州,田虎的先锋大将昝仝美率大军如同狂风骤雨般杀到了城下。 晋军漫山遍野、声势浩大,宋江的大军却早已做好了准备。 宋江站在城楼上,望着衣甲鲜明、全副武装的田虎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这支军队是田虎的精锐,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宋江亲率五虎八骠众将出战。 双方列开阵势,昝仝美欲亲自出阵,一位将军大喝:“将军不须亲自出战,我来取宋江首级!” 阵中副将军余呈手持大斧,跃马出阵。 宋江阵中索超出迎,双方大战五十回合,索超眼见不敌。 “五虎八彪,战狼突击!”宋江大喝一声。 只见关胜、林冲、秦明、呼延灼、董平以及杨志、索超、徐宁、朱仝应声出列,闪电般冲向余呈。 阵上昝仝美听说过宋江的“群殴”战术,他立即命孙琪、叶声、冷宁、戴美、翁奎、杨春、牛庚、蔡泽八员副将出阵。 阵前宋江这边九员上将对田虎一边九员上将,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孙琪先是被秦明一棒打下马来,旁边叶声心下一慌,手中凤翅镋慢了一点,被与之对阵的大刀关胜一刀劈于马下。 阵中宋江见斩了晋军二将,将令旗一挥,上万人马一齐杀出,将晋军杀得大败。 昝仝美立脚不住,只好随着人马向下败退。 第224章 战壶关火烧田虎 正在此时,一队人马杀了上来,正是右路先锋卞祥。 他身后跟着棍王山士奇。 原来卞祥听说山士奇被擒,便派了两名武艺高强的护卫前往壶关营救,这两名护卫假扮牢吏混入牢营将山士奇救出。 这卞祥手挥大斧,如虎入羊群,将宋军杀得尸横遍地。 他帐下的一千斧头兵尤其勇猛,每人手持长斧,跨下披甲战马,所向披靡。很快便冲破了宋江的防线。 然而,宋江的军队也并非泛泛之辈,他们迅速调集兵力,对卞祥进行了反扑。 而昝仝美的败兵见宋江大军受阻,又杀了回来。 两军激战半个时辰,难分胜负。 突然,一阵连珠炮响,一队重甲铁骑杀了过来,直入宋军阵中,箭矢如雨,宋军终于崩溃了。 原来是田虎的主力大军赶到了战场。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宋江的军队开始节节败退。 宋江一看形势不好,立即下令撤退。 田虎大军一路追杀,直追杀至壶关城下。 公孙胜在城上看到此情景,当即作法。 一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那风卷着沙石直往田虎的军兵而去。 直刮得人马睁不开双眼。 宋江的军队才得以安然退回城中。 大风刮了一会儿,等宋江人马都退到城内,这才止住。 炎炎夏日,阳光如火般炙烤着大地,壶关城外,田虎的大军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战鼓震天。 然而,这酷热的天气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军士们的喉咙,使得他们的士气稍显低迷。 军士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挥汗如雨,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仿佛披上了一层厚重的水衣。 他们面色潮红,喘着粗气,满腹的牢骚。 壶关外有一片小树林,树林之中,树叶在热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的叹息。 此时,晋王田虎正坐在一处树荫下与众将商议破敌之策。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壶关城高墙厚,守军众多,硬攻恐怕难以奏效。我们必须智取,方能取胜。但如今天气炎热,士气不振,大家有没有好办法?既可以避暑,又可以长期围困壶关。” 田虎扫视了一下众将,问道:“大家可有何妙计?” 田彪道:“兄长,我有一计,可破壶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壶关南边三里处有一座玉壶山,我们可以将军马移至山荫之处,然后派出密报,监视壶关周围动静,如有敌军来援,就派兵断其援兵,不能使一粮一米一卒一马进入城中,然后断其水源,不消一个月,壶关便可成为死城一座,不战而下。” 田虎点头道:“兄弟果然是妙计。” 田虎立即下令全军后退,移营至三里外玉壶山下,此处树荫蔽日,气候宜人。 田虎的二十万大军分成数十个营地在树林中扎营。 田虎同时分出三支特战营,在树林旁边埋伏,如果有支援壶关的人马,便立即出击。 然后派出金鼎、黄钺二将,去寻找城中水源,如果找到,便想法堵塞。 且说城中宋江,见田虎突然撤走,心中纳闷。 便来问吴用,吴用轻摇羽扇,说出一番话来:“我看这田虎自入绝地,只需在夜晚,借风势放火,便可将壶关城外的树林点燃,火势蔓延之下,必能烧毁敌军的连营。”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然而,宋江却眉头紧锁,面露忧虑之色:“火攻虽好,但天气炎热,风势难测。若无东风相助,火势难以蔓延。”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公孙胜这位能呼风唤雨的法师站了出来。 他身披道袍,手持法剑,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兄长勿忧,借风之事,小弟可助一臂之力。” 夜幕降临,壶关城外一片寂静。 公孙胜登上城头,手持法剑,身披道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他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与天地沟通。 忽然,一阵狂风自东方刮来,吹得众人衣袂飘飘,连营中的火把都被吹得摇曳不定。 “东风来了!”帐外跑进一名士兵报信。 宋江大喜,立刻下令花荣带火箭兵出击。 数百名火箭兵手持火箭,趁着风势,如同一支利箭向壶关城下的树林而去。 接近树林之后,花荣一声令下,火箭划破夜空,带着炽热的火焰落入树林之中。 一时间,火借风势,火光冲天,树林中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势迅速蔓延,连营也被波及,整个玉壶山下成了一片火海。 营寨内的田虎见状大惊失色,他急忙下令全军出击,企图突围。 然而,火势已起,他的军队在混乱中被烧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田虎在乱军中奋力厮杀,但火势越来越猛,他的军队逐渐被火海吞噬。正当他走投无路之际,忽见前方有一山谷,谷口狭窄,两边峭壁高耸。他心中一喜,以为找到了逃生之路。 然而,当他率军冲入谷口时,却发现谷中早已埋伏了宋江的伏兵。 五虎八彪将率领的伏兵从四面八方杀出,将田虎困在谷中。 这个山谷叫葫芦口,进口大,出口小,如果进了大口,要想从小口逃离,单人独骑无人阻拦尚且困难,更何况在小口处已经有梁山人马埋伏。 田虎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只得拼死突围。 田彪、卞祥、山士奇冲在最前边,田虎居中,冲出葫芦口,正遇到董平、呼延灼、杨志、崔埜、文仲容五员大将。 田彪看到崔、文二名降将眼都红了:“你们这些小人!我大哥待你们不薄,你们却降宋,今天我要你们的脑袋!” 金瓜锤直向崔埜砸去。 呼延灼上来迎住,二人斗了十余合。 卞祥和山士奇并不恋战,死保着田虎向前冲杀,那田虎也是武艺过人,加上三人拼了性命,梁山五将难嘤其锋,很快被其冲开一条血路,向山下跑去。 董平直追了下去。 而呼延灼、崔埜、文仲容一齐夹击田彪。 田彪与三将苦战多时,眼见得力不能支,就要命亡当场。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声大吼,后边冲上一人手持雌雄双鞭,杀进圈中,一鞭就将崔埜击于马下。 他这一鞭快如闪电,连呼延灼都为之一愣。 来人正是晋军都先锋昝仝美。 第225章 好汉铁鞭赛霸王(一) 昝仝美钢鞭连挥,一道厉闪,血光迸溅。 文仲容的天灵盖被昝仝美击得粉碎,连手中的大棍都被钢鞭砸成了两截。 尸体扑通一声栽于马下。 瞬时之间,两鞭打死两员梁山大将。 这昝仝美怎么如此厉害? 要知道此人是晋军中数一数二的好汉,有个绰号叫铁鞭赛霸王,武力仅次于开山罗汉卞祥。 此人不仅是一位勇猛的战将,也是一位传奇人物。 昝仝美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 他自幼酷好武艺,将远村近郊的武师拜了个遍,八九岁的时候就生得高大威猛,平常七八十斤的石碾子他能举过头顶,生来便是一位武将的材料。 昝仝美九岁那年,被太行山的一位隐士灵隐上人看中,认为他是个练武奇才,便将他带到山上,亲自传授武艺。 灵隐上人是个武学高手,他悉心教导昝仝美,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昝仝美也极为聪明好学,日夜苦练,不敢稍有懈怠。 八年时间转瞬即逝,他的武艺已经大成,无论是刀枪剑戟、拳脚功夫还是内功外功都炉火纯青。 十七岁那年,昝仝美回到了白虎村。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而是一位英气逼人、武艺高强的青年。 他回到村里,正逢乡里与邻村青龙庄因为争地而发生械斗。 双方村民手持棍棒,情绪激动,眼见得就要爆发一场恶斗。 昝仝美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他知道,如果让这场械斗爆发,不仅会伤了乡亲们的和气,还会让无辜的人流血受伤。 于是,他挺身而出,决定亲自解决这场纠纷。 他来到田头,大声喝止了双方村民。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他向青龙庄的庄主许霸王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希望能够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这场争端。 这个许霸王本名叫许奎,为人一向横行霸道,后来他的小舅子邢荣考取了功名,成为了保州州府大人,他在地方上更加不可一世,作威作福。 他强占了白虎村百亩田地,还特地用巨石凿刻了一块界碑,深埋入新界线上,以此宣示自己的霸权。 他见昝仝美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自有一股慑人的气魄,心中已有几分忌惮,但表面上却不肯示弱。 他冷笑一声,对昝仝美说道:“你要我归还田地?除非你能将那块界碑挪回到原处,否则休想!” 说完,便得意洋洋地指了指那块巨石界碑。 那块界碑足有上千斤重,想要将它挪动分毫,谈何容易? 昝仝美听了许霸王的话,心中暗自冷笑。 他知道,这是许霸王在故意刁难他。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动怒。 他走到界碑前,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一声大喝,那石碑竟然在土地之中一寸寸拔了出来! 然后昝仝美将石碑杠在肩上,行走了上百步,走到原来的界碑处,将石碑向地上一树,翻身跳上碑顶,使出了千斤坠的功夫,“嗨”一声,向下一座,那石碑竟然入土三尺! 再看他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许霸王和他的手下瞪大了眼睛,吐出了舌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昝仝美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和恐惧,冷冷地对许霸王说道:“现在你可以将田地归还给白虎村了吧?” 许霸王此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我这就将田地归还给白虎村。” 他说完,便连忙吩咐手下人去办理归还田地的事宜。 这场争端就这样被昝仝美轻易化解了,他的神力让人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从此以后,昝仝美在白虎村和整个小太行一带名声大噪,有了“赛霸王”的绰号。 然而,许霸王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心中深恨昝仝美,觉得这个人不仅让他丢了面子,还让他损失了大片的田地。 于是,他暗中差人深夜跑到昝家,放了一把火。 昝仝美正在睡梦中,突然被浓烟怆醒,他睁眼一看,只见房子外边火光冲天,房顶的木料被大火烧的噼啪直响。 他心中一惊,立刻抱起老娘冲出了火海,家中的衣物和财物都在火中化为灰烬。 乡亲们听到动静,连忙起身帮助扑火,无奈火势太大,附近没有水源,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大火从半夜直烧到凌晨,好端端一栋房子烧成了一片废墟。 乡亲们闻讯赶来,看到昝家的惨状都纷纷摇头叹息。 他们知道这是许霸王在报复昝仝美,但也无可奈何。 昝仝美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许霸王搞的鬼,但他却没有找到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点。 乡亲施展看到昝仝美母子俩无处可去,便腾出一座房子让他们暂时居住。 昝仝美心中感激不已,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证据,让许霸王付出代价。 然而没过多久,官兵却突然将昝仝美捉了去。 原因是有人在村头发现了一张鼓吹造反的檄文,上面所写大意是当今朝廷腐败,任用奸党,重赋苦役,民不聊生,要想过上好日子,就举义旗造反,杀了许霸王,攻下州府,占山为王。 而这张策反檄文的署名竟然是昝仝美。 昝仝美被带到官府,面对邢知府的审问,他坚称自己没有写过这样的檄文,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邢知府并不相信他的话,认为这是昝仝美在狡辩。 原来,这一切都是许霸王在背后搞的鬼。 他见一把火没有烧死昝仝美,便又施一计,想要将昝仝美置于死地。 他暗中写了一张策反檄文,署名昝仝美,然后将其张贴在村头。这样一来,昝仝美就成了官府眼中的造反分子,被捉拿归案。 而后许霸王告知小舅子,一定想办法将昝仝美定个死罪。 昝仝美在狱中受尽折磨,但他始终坚称自己没有造反之心。 他知道这是许霸王的陷害,但他却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感觉自己仿佛掉入了一个无底深渊。 第226章 好汉铁鞭赛霸王(二) 秋风带着几分萧瑟,掠过保州城外的古道,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押着一辆囚车缓缓行进,车轮碾过干枯的落叶,发出细碎而沉重的沙沙声。 囚车中囚禁的正是昝仝美,此刻的他,面容憔悴,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邢知府生怕夜长梦多,在昝仝美入狱当日便匆匆将其判处斩刑,宣布于次日行刑。 考虑到昝仝美在当地深得民心,邢知府担心在保州城内行刑会节外生枝,于是决定将其押送至五十里外的黄土坡执行,并派遣了三百名精兵严密押送。 清晨时分,白虎村的村民们纷纷涌来,为即将踏上不归路的昝仝美送行。 他们围在囚车周围,眼中满是不舍与愤慨。 他们深知,昝仝美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全因他挺身而出,为乡亲们争取田地,得罪了权势滔天的许霸王。 然而,他们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在这最后的诀别时刻,向这位英雄表达感激与敬意。 “小兄弟,你一定要挺住啊!” 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哽咽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不舍。 “大哥,你全是为了我们啊!” 卖针头线脑的李小二将一坛酒双手捧到昝仝美嘴边,“这是我珍藏了十年的美酒,你就喝上一口吧。” 昝仝美仰头“咕咕咚咚”地连喝了几大口,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痛快!多谢小二兄弟!” 村里开饭馆的刘大栓也不甘落后,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送到昝仝美面前:“兄弟,你是为乡亲们而死的,我刘大栓永远铭记在心。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到你坟前祭拜。没啥好东西,这碗羊肉你就吃了吧,到那边也有力气赶路。” 昝仝美感动得热泪盈眶,一口将羊肉吞下。 他朝着人群一抱拳:“父老乡亲们,我昝仝美一生无愧于天地,唯独对不起的就是我的师父灵隐上人。谁能替我到小太行一趟,告知他老人家,我即将赴死,不能在他膝下尽孝了。” 村民们闻言,无不为之动容。 他们知道,灵隐上人乃是江湖上的传奇人物,武艺高强,德高望重。而昝仝美自幼跟随灵隐上人习武,师徒情深似海。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挺身而出。 此人正是昝仝美的发小张黑子。 他拍着胸脯说道:“昝大哥,你放心,我这就去寻找你师父,一定将你的话带到。” 昝仝美望着张黑子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张黑子身为乡里的猎户,身手敏捷,且为人仗义,是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曾陪着自己去过小太行灵隐上人的住处。 于是,张黑子迈开双腿,如同一阵风般向小太行奔去。 当他气喘吁吁地撞开灵隐上人草庐的门时,已经累得趴在地上。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向师父报告了昝仝美的危急情况。 灵隐上人一听爱徒即将被斩首示众,顿时怒发冲冠。 他骑上自己的宝马万里追风驹,向着黄土坡飞奔而去。 由于村民们的送行,刑车的行进速度大大减缓。 经过三个时辰的艰难跋涉,刑车终于抵达了黄土坡。 昝仝美被押至刑场,面对着即将来临的命运,他的面容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畏惧,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最终的一刻。 白虎村的村民们,有的紧随刑车至此,有的早已在刑场周围摆好香案,为昝仝美默默祈祷。 刽子手粗鲁地将他绑在木桩上,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随后喷向锋利的鬼头刀,只待那一声刺耳的锣响,便要终结这位英雄的生命。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一匹骏马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驰而来,马背上一位大侠身披黑色斗篷,面容冷峻而威严,正是灵隐上人。 他一到刑场,便用如炬的目光扫视四周,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刽子手们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他们深知这位高人绝非等闲之辈。 灵隐上人一催马便跃至斩台之下,气势汹汹。 监斩台上的监斩官见状,大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扰乱法场!来人,将他赶走!” 灵隐上人却只是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如同大鹏展翅般飞上了刑场的高台。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那名刽子手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从斩台上重重摔落,昏死过去,而那鬼头刀也飞出了数丈之远。 “谁敢动我徒弟一根毫毛,我必让他血溅当场!” 灵隐上人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刑场上回荡,在场的军兵们无不惊慌失措。 而乡亲们则欢呼雀跃,他们知道,昝仝美终于有了生的希望。 灵隐上人走到昝仝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与心疼:“孩子,你受苦了。今日,我便带你离开这里,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说罢,灵隐上人将昝仝美轻轻挟在臂弯中,跃上宝驹。 那宝驹一声长嘶,如同脱缰的野马般从众官兵的头顶掠过,眨眼间便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 等众官兵回过神来时,灵隐上人和昝仝美早已踪迹全无。 自从许霸王派遣恶徒烧毁昝仝美的家后,他便一直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生怕昝仝美会找上门来复仇。 为了自保,许霸王决定寻找武艺高强的保镖来护护自己。 他四处打听,终于得知蓟县北少林有位铁罗汉法明,此人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的大力金刚手和韦陀掌,威震江湖,自称天下无敌。 许霸王不惜重金,亲自前往北少林,恳请法明大师出山担任自己的护院大师父。 法明大师虽然身怀绝技,但也是个贪财好名之人。 被许霸王一番吹捧后,他有些飘飘然了。 然而,他毕竟身为少林高僧,起初并不愿意做法明的保镖。 许霸王并不死心,连续三次上门拜访,将法明的“酬金”从一年五百两银子提高到一年一千两银子。 同时,他还造谣说昝仝美瞧不起法明,要向他挑战。 最终,法明被说动了心,答应出山。 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只做许霸王的临时护院,待战胜昝仝美后便回归寺院。 昝仝美虽然在大狱里受尽酷刑、身体虚弱,但在师父的精心照料下,他渐渐恢复了元气。 这一日,他向师父提出要下山报仇。 师父却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孩子,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因为许霸王已经请了少林寺的法明大师做保镖,你的武艺还不是他的对手。” 第227章 好汉铁鞭赛霸王(三) 昝仝美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明白师父的话句句属实。 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在山中跟随师父潜心学艺。 灵隐上人悉心传授给他一套威猛无比的龙虎霸王鞭法,他勤练不辍,整整三年,终于将这套鞭法练得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这一日,灵隐上人望着已有所成的昝仝美,缓缓说道:“你的武艺已大成,是时候下山去报仇雪恨了,只是还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说着,他从屋内拿出一双寒光闪闪的铁鞭。 “这双铁鞭由镔铁精心铸就,雄鞭重二十八斤,雌鞭重二十五斤,名为镔铁雌雄鞭,你带着它们,定能建功立业。” 接过雌雄鞭的那一刻,昝仝美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无穷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激动地跪在地上,给师父磕了一个响头。 他乔装打扮一番,踏上了归乡的路途。 他心中挂念着年迈的母亲,便先回到家中探望。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得目瞪口呆,只见自己曾经寄居的乡亲房屋已经倒塌,成为一片废墟。 他喊着娘,找遍了房前屋后,并未发现娘的踪迹。 他急忙找到房东施展,施展见到他归来,又惊又喜。 昝仝美低声叮嘱施展不要声张,然后急切地询问起母亲的情况。 施展叹息着说,自从他被救走之后,许霸王便上门索要他的下落,限他母亲十日内把人交出来,否则就要将她打入天牢。 母亲一气之下,当日便上吊自尽了。 许霸王听说昝母死了,便派人将房屋强行推倒。 施展只好收拾了昝母的遗体,安葬在村西头的坟地里。 听完施展的讲述,昝仝美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温柔善良、为他操碎了心的母亲,竟然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痛和愤怒在他心中翻涌,泪水夺眶而出。 他跌跌撞撞地来到母亲的坟前,看着那座孤零零的新坟,心中的悲痛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他跪在坟前,放声大哭。 他在母亲的坟前一直哭到夜幕降临,又从夜幕降临哭到月上柳梢头。 旧恨未消,又添新仇。 昝仝美的心中充满了复仇的火焰。 这一次,他誓要让许霸王血债血偿! 他知道,自己今日复仇之后,要么被捕入狱,要么远走他乡,再也难以回到这片熟悉的土地,因此他要多陪陪母亲。 看看夜已深沉,他擦干泪水,站起身来,坚定地朝许霸王家走去。 周围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也许是许霸王仗着有法明的护卫,外面并没有设置岗哨。 昝仝美环顾四周,见没有动静,便纵身跃上了高墙。 他小心翼翼地穿过庭院,巧妙地避开了在院里巡逻的奴仆,来到了许霸王的卧室门前。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奴仆起夜归来,无意间发现了他的身影。 奴仆惊恐地大叫道:“谁!?” 昝仝美已经来不及躲避,他心一横,手中的雌雄鞭瞬间挥出,一鞭便将那个奴仆击倒在地。 这一声惨叫惊动了法明大师。 他为了护院,总是白天休息,夜晚值守。 他知道,这个昝仝美一定会回来报仇。于是,他一纵身从窗户跃到了庭院中。 法明的身法太快了,昝仝美还未来得及反应,法明就已经站在了院中。 法明一声断喝:“哈哈,你可是昝仝美?贫僧终于等到你了!” 昝仝美冷冷地盯着他,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寒意。 他知道,眼前这个和尚就是名震江湖的少林高僧法明,是许霸王高价聘请的大护院。 如果想报仇雪恨,就必须先战胜这个强大的对手。 法明大师见昝仝美那冷冽的目光仿佛无视他的存在,心中怒火中烧。 他猛地大喝一声,身形如电,一掌向昝仝美猛击而去。 法明素以空手对敌,他的金刚手与韦陀掌威力无穷,可以碎石断铁、空手入白刃,比刀斧都要锋利。 昝仝美岂会示弱,他挥动雌雄宝鞭,迎上前去。 月光下,两人拳风鞭影,打得难解难分。 法明的金刚手与韦陀掌,作为少林七十二艺中的绝学,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霸道,掌风所至,横扫一片,指力所及,点穴如神,让人难以捉摸。 然而,昝仝美苦练多年,武艺早已炉火纯青,加之有雌雄宝鞭相助,更是威力大增,让法明也感到颇为棘手。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回合,依旧难分胜负。 昝仝美深知,如此拖延下去,只会夜长梦多,一旦惊动了许霸王,报仇无望。 他必须速战速决,击败法明。 于是,他心生一计,佯装败退,故意露出破绽。 法明见状,以为找到了取胜之机,便奋力追击。 然而,就在法明即将追上之际,昝仝美猛然转身,施展出了他的绝技——飞手霸王鞭。 只见雌雄双鞭如同两条灵蛇,从昝仝美手中飞出,直奔法明而去。 法明措手不及,被一鞭击中胸口,顿时口吐鲜血,身体摇摇欲坠,最终倒在了地上。 昝仝美正欲挥鞭结果了法明,却见许府屋内灯火通明,显然已经惊动了府中的人。 时间紧迫,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一个起落,便跃到了中堂。 此时,两名护院手持棍棒,从两侧窜出,朝昝仝美猛砸而来。 昝仝美双鞭一挥,两条棍棒便如断线的风筝,飞上了半空。 紧接着,他转手两鞭,只听“啪嚓”两声,两名护院脑浆迸裂。 他一脚踹开房门,大步流星向许霸王的寝室而去。 许府内的丫鬟奴才四处乱窜,昝仝美毫不留情,抡起双鞭,顿时鲜血四溅,尸体横陈,十多名丫鬟奴才倒在了他的铁鞭之下。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为母亲报仇,将许霸王全家斩尽杀绝。 终于,他来到了许霸王的寝室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寝室内一片漆黑,但昝仝美的双眼却如同夜鹰般锐利,他清晰地看到了床上瑟瑟发抖的三个女人。 他料定这三个女人一定是许霸王的妻妾。 他揪起其中一名女人,恶狠狠地问道:“许霸王哪里去了?” 那女人颤抖着声音回答道:“他……他跑了,我们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一听许霸王跑了,昝仝美的眼珠都红了。 他手中的雌雄鞭闪电般挥出,瞬间将三个女人击杀。 接着,他撕下一片纱帐,在室内的烛火上点燃,放起火来。 片刻功夫,室内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第228章 田虎中箭命堪忧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官兵来了。 有人喊:“莫让罪犯跑了!” 昝仝美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冲出院子,只见院子外边火把通明,无数官兵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官兵们见昝仝美现身,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虽然官兵人数众多,但昝仝美却毫无惧色。 他手持雌雄鞭,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官兵中穿梭自如,将官兵们打得溃不成军。 然而,官兵毕竟人数众多,昝仝美不敢恋战。 他瞅准时机,一鞭将一名官兵首领打倒在地,然后纵身一跃,冲出包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原来,在昝仝美与法明激战之时,许霸王被两人的打斗声惊醒。 他惊恐万分,光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慌不择路地跑到后院翻墙而逃。 昝仝美逃离许府后,便投奔了田虎。 田虎见昝仝美相貌堂堂,武艺高强,十分喜爱。 昝仝美也将自己的遭遇告知了田虎。 田虎义愤填膺,表示愿意替他报仇。 田虎派出暗哨打听许霸王的消息,得知他投奔了小舅子邢知府。 于是,田虎便精心策划了一场复仇行动。 他派出八位头领装扮成挑夫、樵夫和商人,混进了保州城。 到了夜间,田虎亲自率领人马,以昝仝美为前部先锋,里应外合,攻入了保州城。 昝仝美一马当先,冲进了保州府衙门,将邢知府和许霸王两鞭打死。 报了仇的昝仝美,从此便死心塌地地跟定了田虎,成为了田虎手下的一员猛将。 呼延灼见昝仝美两鞭打死两员大将,吃惊非小,挥鞭来战昝仝美,四条钢鞭乱舞,战成一团,二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二十回合,呼延灼战昝仝美不下。 此时,在高处观战的宋江立即派秦明、索超、杨志、李应、朱仝、穆弘、徐宁、欧鹏、邓飞、马麟、李忠十员大将上前,务必拿下昝仝美。 此时的昝仝美已经杀得精疲力竭,哪里顶得住这十一位猛将的围攻。 索超一斧砍翻了昝仝美的坐骑,邓飞纵身骑在昝仝美身上,马麟、李忠也扑了上去,三人将昝仝美死死压在地上。 杨志、朱仝两员将跳下马来,将昝仝美捆绑起来 昝仝美被押到宋江面前时,已经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抬头看着宋江,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宋江!你竟敢如此欺我!” 宋江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昝仝美,我惜你是一个英雄,你若肯归降我梁山,我不仅能饶你一命,还可以封你为大将军,如何?” 昝仝美怒吼道:“我乃晋王大将,岂能向你这等草寇低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宋江叹了口气,摇头道:“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手示意左右将昝仝美带下去严加看管,待捉住田虎一并发落。 宋江计点战果,歼灭晋军五千余人,收降兵一万余名, 樊玉明、冷宁、杨春、牛庚、蔡泽皆死于乱军之中。活捉了正将二名:栢森、葛延。副将二名:戴美、翁奎。 这一夜,壶关城外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夜空。 而田虎的命运,也在这熊熊大火中走向了末路。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颤抖。 在这漆黑的夜晚,一支疲惫的军队在荒原上艰难地行进,马蹄声沉重而急促,打破了夜的寂静。 为首的将领,正是威名远扬的董平,他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仿佛能穿透这无边的黑暗。 董平率领的军队,正在追击叛军首领田虎。 田虎,这个曾经权倾一方的枭雄,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但他的眼中仍闪烁着不甘与疯狂。 他策马狂奔,身后是追兵如潮,但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想在这最后的时刻能逃出生天。 忽听得前方一声大喝:“田虎休走,关某在此等候多时。” 只见一员绿袍大将,倒提青龙刀拦住去路,不是别人正是大刀关胜,站在他身后的还有一员大将,跨下铁背青龙驹,手提开山巨钺,正是开山力士唐斌。 大将安仁美挥动手中双锏来战关胜,没有三个回合,就被关胜一刀劈于马下。 田虎大吼一声舞动手中青龙戟就要来战关胜。 卞祥大叫一声:“主公休去,我来战他!” 卞祥挥动大斧与关胜战在一处。 那唐斌却飞马直取田虎,被山士奇拦住。 山士奇与唐斌战了一个难分难舍。 此时,后边董平杀到,田虎只得回身来战董平。 这田虎本来武艺不弱,今日泼了性命,一时董平竟然战他不下。 突然“嗖”一声,一支箭破空而至,正奔田虎咽喉而来。 田虎叫声不好,将脑袋一缩,一个金钢铁板桥倒在马背上,但稍微慢了些,那支箭虽然未正中田虎咽喉,却射在他的额头之上。 箭尖没入头骨数寸深。 田虎反应不及,只觉额头之上一阵剧痛,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马上跌落而下。 卞祥和山士奇见状,心中大惊,他们二人是田虎麾下的猛将,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公受伤。 董平一催坐骑,就要上前取田虎的性命。 他的双枪正要扎出,一条大斧将自己的双枪震开。 董平只觉双手发麻,双枪险些脱手而出。 卞祥冲上去,一把抓住田虎腰带将他横放在自己的马背上,晋军众将将田虎护在中间,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一口气向前奔跑了数十里。 然而,田虎的伤势却越来越重,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终于,他们在一座破败的庙宇前停下了脚步。 庙宇的门匾上刻着“清净寺”三个字,但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模糊不清。 卞祥和山士奇将田虎抬进了庙宇,安置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 田虎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 他的额头插着一支箭矢,那箭矢上还带着一丝丝的黑气,显然是喂了剧毒。 卞祥和山士奇围在床前,焦急地看着田虎,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就在这时,田彪匆匆赶来,看到田虎的伤势,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他立即命人去小华山请神医华九公前来救治。 华九公在江湖上如雷贯耳。他相传是华佗的后人,医术高超,尤其擅长刀伤、箭伤的治疗。 然而,他性格孤僻,行踪飘忽不定,要请他出山救人,可谓难上加难。 但此刻,为了救田虎的性命,田彪顾不了那么多。 他派出了典军都督胡英去接华九公。 胡英绰号“千里飞行侠”,精通陆地飞行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其神行功夫不在马灵之下。 胡英当即施展飞行术,连夜赶往小华山,去请华九公前来。 第229章 一代枭雄归神位 当华九公赶到时,已经是次日黄昏。 华九公走进庙宇,看到田虎的伤势,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仔细检查了那支箭矢,发现箭上涂的是一种罕见的剧毒,名为“幽冥散”。 这种毒药极为霸道,一旦入体,便会迅速侵蚀人的五脏六腑,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毙命。 华九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田彪说道:“田将军,令兄的伤势太重,毒已入心,我恐怕无能为力了。” 田彪闻言,如遭雷击,他跪在华九公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华神医,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大哥,他是大晋之主啊!” 华九公看着田彪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是不忍。 他叹了口气:“罢了,我尽力一试吧。”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给田彪:“这是我炼制的解毒丹,你速速给令兄服下,或许能延缓毒性的发作。” 田彪接过丹药,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立即将丹药喂给田虎服下。 然而,那丹药虽然神奇,却也无法完全解除田虎体内的剧毒。 田虎服下丹药后,虽然暂时恢复了些许意识,但很快就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夜色渐深,庙内的灯火摇曳不定。 田虎躺在床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卞祥和山士奇守在一旁,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他们知道,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枭雄,如今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就在这一夜,田虎终于撑不住了。 他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双眼紧闭,再也没有了生气。 “主公!” 卞祥呼唤着,试图能让田虎清醒过来。 田虎的眼睛突然睁开,那是一双已经失去了光彩的眼睛。 他望着卞祥和山士奇,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卞祥和山士奇急忙凑近,只听到田虎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我死之后,你们……你们一定要继续战斗……我,我把田定托付与你了。” 话未说完,他的眼睛便再次闭上,胸膛也停止了起伏。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卞祥和山士奇悲痛欲绝,他们抱头痛哭,为田虎的离世而哀悼。 田彪心中没有太多的波动,他此时表现出来的是异常的冷静。 因为他知道,这是战争的残酷,也是命运的安排。其实,他的心里此时在想:大哥走了,江山就是我的了。 他步出帐外,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了自己的主张。 夜越来越深,风也越来越大。 庙宇的门窗在风中摇曳,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在为田虎的离世而哀鸣。 卞祥和山士奇缓缓起身,他们知道,他们必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们为田虎换上了一身新衣,将他安放在一张干净的木板上。 然后,他们点燃了火把,照亮了庙宇的每一个角落。 火光中,田虎的面容显得异常安详,仿佛已经摆脱了所有的痛苦和烦恼。 卞祥看田彪已经出去了,便对山士奇俯耳轻语道:“现在田定尚在汾阳,你速去将他接来,不可有误。” 山士奇轻声道了声:“是”,立即就要转身而去。 “回来。” 卞祥又唤回山士奇叮嘱道:“晋王驾崩之事,一定要保守机密。以防汾阳发生内乱。” “明白。” 山士奇领命而去。 夜渐渐退去,黎明的曙光开始破晓。 卞祥和田彪在前,后边几名士兵抬着田虎的遗体走出了庙宇。 他们要在战场上为他举行一场隆重的葬礼。 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大地。 卞祥和田彪将田虎葬在五龙山下,虽然这里的风水并不好,但现在战事紧急,大敌当前,只能权且将晋王葬于此处,待日后再来移柩。 田虎下葬完毕,卞祥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因为按照时间,田定应该是回来了,但是却一直没有见到山士奇的身影。 卞祥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田彪对卞祥道:“卞兄,如今大哥已经走了,军中不可一日无主,既然大哥走了,我就应该接替大哥的帅印,执掌权衡。你意下如何?” 卞祥道:“如今大哥的儿子还在,况且大哥并未对此有所遗嘱,我以为应该立田定为晋主,你我尽力辅佐才是。” 田彪面色一沉,嘴里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卞祥见田彪恨恨而去,知道算是与田彪撕破脸了。 他知道田彪为人心狠手辣,他立即回到自己营帐,与手下副将商议对策。 夜色如墨,浓云遮蔽了星辰,田彪和卞祥扶着田虎的灵柩来到了威胜 州的晋王离宫。 威胜州由索贤、凌光防守,二将将田彪和卞祥等部迎往入城中。 晋王离宫的灯火格外明亮。 田彪坐在主位,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他手下的四大猛将毕胜、杨芳、何远、褚亨分立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诸位将军,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有要事相商。” 田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毕胜率先开口:“主公,晋王已经归天,我等须防李天锡得知晋王驾崩的消息,立即扶田定继位。李天锡是当朝丞相,又是晋王心腹,如果他扶太子继位,我们可就危险了,依我看,应当先下手为强,控制住田定,以绝后患。” 杨芳点头附和:“金将军所言极是,田定虽幼,但李天锡此人野心勃勃,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何远和褚亨也纷纷表示赞同,他们认为田定确实是个隐患,必须尽快解决。 然而,田彪却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李天锡忠心耿耿,并无不轨之心,田定毕竟是我的侄子,又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没想到田彪对李天锡如此信任,对田定如此轻视,不禁有些失望。 田彪微笑道:“我已经派人去请田定了,只要把其掌握在我们手里,不怕别人不屈服。” 他们没想到田彪行动如此迅速,已经派人去“请”田定,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田彪继续道:“诸位将军,田定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卞祥和山士奇。这两人武艺高强,智勇双全,若是他们站在田定一边,我们即便能够控制住田定,也难以抵挡他们的反击。因此,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将这两人一并除掉。” 毕胜等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他们知道田彪素来足智多谋,既然他这么说,必然已经有了计策。 第230章 同室操戈争王位 “主公有何妙计?”唐昌迫不及待地问道。 田彪微微一笑,道:“我有一计,可请卞祥和山士奇前来赴宴,以拥立太子为名,他们必然前来,然后在席上将他们一举拿下。” 众人闻言,皆是拍案叫绝。 他们没想到田彪的计策如此精妙,既能除掉卞祥和山士奇两个大敌,又能避免与田定直接冲突,真是一举两得。 田彪见众人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计划,便立即下令:“杨芳,你速去准备酒宴,务必让卞祥和山士奇等人满意。毕胜、何远,你们二人各自带领一队精兵,埋伏在宴会厅外,待我一声令下,便冲进去将那些不从之人拿下,如若反抗,就地正法。褚亨,你去请卞祥和山士奇,就说太子已经回来了,今日设宴一是为太子洗尘,一是商议拥立太子为王之事。” 众人领命而去,帅府内顿时忙碌起来。 禇亨来到卞祥处,按照田彪的嘱咐向卞祥一讲,卞祥不由得暗自惊诧:太子已经回来了?那么山士奇究竟何处去了? 卞祥立即收拾了一下,与帐下部将倪麟、费珍、薛灿、樊玉亮、鱼得源、冯翊、顾恺、傅祥和山士奇部下寇琛、管琰、吕振、吉文炳、安士隆共十三名部将前来赴宴。 卞祥来到了晋王府,看到府内张灯结彩,酒宴已经摆好,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但当他们看到田彪亲自出来迎接时,心中的疑惑便消散了大半。 “太子何在?” 卞祥一见田彪便问。 卞祥道:“太子已经到后边更衣,稍候便来。太子嘱咐不要等他,让我们先开始。” 卞祥半信半疑,便坐在桌前。 田彪率先端起酒杯道:“各位,俗话说,人不头不走,鸟无翅不飞,晋王新葬,但大敌当前,须选一名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之人接替大王之位,大家可以各抒已见。在此我先敬大家一杯,抛砖引玉、敬候高见。” 言罢,一饮而尽。 酒宴之上,众人推杯换盏,气氛十分融洽。 一杯酒下去,杨芳站起来道:“我来带第二杯酒,我以为天下最贤德最通达,堪称文武双全、德才兼备者当属九千岁、镇国大将军、三大王田彪。我拥立田大王为晋王,各位意下如何?” 他突然提出要立田彪为晋王时,众人皆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杨芳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讲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地将田彪的野心暴露无遗。 费珍是个直性子的人,他听到杨芳的话后,立刻站起身来大骂道:“杨芳!大王尊躯未冷,公子尚在,你竟敢背叛晋王!大逆不道!真是狼心狗肺!我今天就要替晋王除掉你这个奸贼!” 田彪闻言大怒,他猛地一摔酒杯,厉声喝道:“费珍!你竟敢如此无礼!来人!给我拿下!” 随着田彪一声令下,帐外数百名刀斧手冲了进来。 他们手持钢刀,气势汹汹地朝着费珍扑去。 旁边与卞祥和山士奇部下众将霍然站起,将费珍护在身后。 没想到这些刀斧手不由分说,抡刀便砍。 瞬时血光迸溅,数名部将被砍倒在地。 卞祥见状不妙,他深知这些刀斧手都是田彪养的武林高手,贴身护卫,自己与众将赤手空拳,以寡敌众,绝不是这些刀斧手的对手。 于是,他一把抓起身边的桌椅作为武器,朝着那些刀斧手冲了过去。 一时间,宴会厅内乱作一团。 宴席之上腥风血雨、尸横遍地。 卞祥以一己之力杀开一条血路,带着鱼得源和吉文炳冲出了重围。 然而,其他部将却没能全部逃脱。 倪麟、费珍、薛灿、樊玉亮、冯翊、顾恺、傅祥、寇琛、管琰、吕振、安士隆等人都被田彪的刀斧手所杀。 卞祥冲出重围后,回头望去只见晋王离宫内火光冲天、杀声震天。 他心中一阵悲痛,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部将竟然就这样惨死在了田彪的手中! 他发誓一定要为这些部将报仇雪恨! 而田彪则站在尸横遍地的宴会厅上,望着卞祥等人逃去的方向冷冷地笑道:“卞祥啊,你逃得了今日,逃不过明朝!” 索贤、凌光见此情景,早吓得半死,当即臣伏于田彪的淫威之下,俯首称臣,高呼万岁。 月色如水,洒落在壶关的每一个角落。 宋江独自一人来到了关押昝仝美的房间。 这是壶关知府衙门中的一个厢房,里边桌椅家具一应俱全,宋江只留两名军士在门口站岗,并没有给昝仝美上绑,他意图感化这员猛将,成为自己阵营的一员。 宋江让军士打开房门,迈入房门的一刹那,他看到昝仝美正盘膝在椅子上静坐。 他双目微闭,好像没有觉察到宋江的到来。 “昝将军,你想好了吗?生死两条路请你自己选择,跟着我,你可以成为朝廷高官,坐享荣华富贵,美酒佳人,你有如此的本领,自然前程似锦。如果一意孤行,只能是死路一条。只要你点一下头,我立即上报朝廷,为你争取官爵,同时你也成为了我梁山好汉的一员。” 昝仝美好像睡着了一般,对宋江的话毫无反应。 宋江轻叹一声:“我已经三次劝你归降了,刘备请诸葛亮不过三次,你这般武艺在我梁山上并不是没有,我梁山五虎论武功都不在你之下,我只是爱惜你是一位英雄,不忍杀你,你要好自为之。” 昝仝美仍然面沉如水。 “昝仝美,你可知田虎已死?” 宋江突然发问道。 “什么?”昝仝美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中透出一股寒意。 “田虎在逃跑时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不可能,大王有霸王之勇,更兼手下猛将如云,如何能轻易受伤?” “我宋江从不打诓语,如若不信,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宋江说罢,叫进一名军士,让其将田虎的大刀拿来。 不一会儿,那名士兵来报:“报告先锋,大刀已经拿来了,在院子中。” 宋江对昝仝美道:“请将军过目。” 昝仝美走出门去,一眼便看到院子中竖着一柄大刀,两名军士一边一个扶着大刀。 没错,此刀就是田虎的定唐锁龙刀,此刀重一百零八斤,没有两个壮汉是扶不住的。 第231章 绝意红尘昝仝美 昝仝美心中一沉,他知道田虎只要上战场,从来是刀不离人,人不离刀,今日此刀落入了宋江之手,说明田虎真得凶多吉少了。 昝仝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晋王已死,我心灰意冷,再无牵挂。我愿出家为僧,从此青灯古佛,再不问世事。” 宋江闻言,心中不禁一沉。 他深知昝仝美的武艺高强,若能归降梁山,必能大大增强梁山的实力。但如今他却心灰意冷,欲要出家,这该如何是好? 宋江深吸一口气,再次劝道:“昝仝美,你乃一代豪杰,何必如此悲观?梁山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若肯归降,我们必以兄弟相待,共创一番大业。” 昝仝美抬起头,望着宋江诚恳的眼神,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多谢好意,但我已下定决心,出家为僧,再不过问世事。” 宋江见状,知道再劝也无用,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你且去吧。” 昝仝美站起身,向宋江一拱手,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暗处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昝仝美!你害死了我的两位兄弟,还想一走了之吗?” 那人怒吼道。 昝仝美定睛一看,只见拦路之人身长九尺,虎背熊腰,肩扛一柄开山巨斧,不是别人,正是唐斌。 昝仝美在阵上与唐斌交过手,也早知其名,他心中一惊,知道唐斌是为了给他两位兄弟报仇而来。 昝仝美沉声道:“唐斌,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 唐斌冷哼一声,将手中巨斧向地面一杵,怒喝道:“你虽与我无冤无仇,但你却杀了我的两位兄弟!今日我若不杀你,何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昝仝美双手合十:“我自今日起已经皈依佛门,不想再参与世俗的争斗。” 唐斌道:“我不想趁人之危,你尽可去捡一件兵器,也可以拿着你主子的大刀与我比试,总之你是别想走了!除非你把我杀了!” 宋江走了过来,对唐斌道:“唐壮士,战阵之上,各为其主,伤亡也都是正常的事,如今昝仝美已经脱离红尘,莫要相逼了。” 唐斌双眼一瞪:“我两个兄弟难道就白死了!?” 宋江道:“这是军令,在我的府上休要造次!” 唐斌听出了宋江的言外之意,他哼了一声:“好,我听宋先锋的。” 唐斌向旁边一让,昝仝美大踏步向府外而去。 昝仝美走出帅府,直奔城外而来。 到了城门,守城士兵拦住了昝仝美:“站住!这不是田虎的大将吗?谁让你走的?” 昝仝美双手合十:“宋头领已经放了我,允许我离城。” 那士兵满面的疑惑,不相信他的话。 此时,只有一声打雷般的声音:“放他走,宋头领有令,任何人不得阻拦。” 士兵向昝仝美身后一看,却是唐斌。 士兵急忙退到一旁,放昝仝美出山城。 昝仝美知道唐斌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也不回头,大踏步走出城去。 来到城外,唐斌一声大喝:“站住!” 昝仝美站住,缓缓回过身来:“唐将军,难道非要为你兄弟报仇?” “此仇不报非君子!” 唐斌此时左手又多一条钢鞭,他将鞭向昝仝美掷了过去:“姓昝的,这是你的鞭,还给你,休要让天下说我欺负于你。今日我要与你大战一百回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昝仝美有两条鞭,他看了看唐斌扔给他的这条鞭,是雌鞭,那条雄鞭不知何处去了。 昝仝美道:“我两条鞭,双鞭不可独存,此鞭已废,如何使用?” 唐斌道:“你那条鞭我已经给一个兄弟陪葬,此鞭本想给另一个兄弟陪葬,今日先借你一用,也强似你手中没有兵器,休要强词夺理,无论如何你今日是走不了的!” 唐斌巨斧一挥,照昝仝美顶梁劈将下来。 昝仝美见状,知道今日难免一战。他将单鞭一举架住了开山大斧。只觉得虎口震得发麻,知道唐斌的武艺远非他那两个兄弟所及。便抖擞精神全力应付。 两人交手数合,昝仝美虽然武艺高强,但这几日水米不进,身体有些虚弱,加上唐斌的大斧势大力沉,自己单鞭应敌,昝仝美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昝仝美抬头一看,只见山士奇、梅玉、秦英三人策马而来。 他们见到昝仝美与唐斌激战,立刻加入战团,三人齐战唐斌。 唐斌虽然勇猛,但面对四人围攻,也渐渐力不从心。 他奋力抵挡了片刻,返身败回城去。 昝仝美见唐斌败退,心中松了口气。 他望着唐斌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叹息道:好一员猛将,可惜归了宋江。 他转身对山士奇、梅玉、秦英道:“多谢三位兄弟相救之恩。秦英、梅玉二位兄弟失踪多日,不知三位兄弟从何而来?” 山士奇叹了口气:“我原本前往汾阳去接田定公子,结果却没有找到他。听公子府里的人说,田定公子突然失踪了。我无处可去,便四处游荡。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梅玉和秦英两位兄弟。” 山士奇看了看前边的壶关说道:“此处在宋军的眼皮子底下,不宜久留,速速离开再说。” 四人直向东边而来。 看看远离了壶关,便进入路边一片树林之中,梅玉和秦英才相继述说了他们的经历。 原来他们二人在被宋江击败后,知道回去之后必受军法处置,他们深感田彪残暴不仁,不愿再为其效力。于是相约到了山中落草为寇,见山下一骑经过,便下山拦劫,不想竟是山士奇。 他们将山士奇让到山上,问询了战事经过,然后将其留在山上坐了第三把交椅。 昝仝美抬头望向山士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山将军,我听闻晋王已经遭遇不测,此事是否属实?” 山士奇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坚定:“昝将军,此事千真万确。晋王确实已经离世。是身中毒箭而死。” 此言一出,梅玉和秦英二人皆是大惊失色。梅玉和秦英则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山兄,你如何不早说!” 昝仝美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晋王已逝,我意已决,从此远离红尘。梅玉、秦英,你二人速速保护田定公子前往汾阳,辅佐他成为新一代的晋王。同时,你们还要找到卞祥将军,他是晋王麾下最忠诚的将领,有他在,晋王的大业才能得以延续。” 昝仝美将鞭交给山士奇:“这条鞭不能再用,就赠予山将军以为留念。”言罢转身飘然而去。 片刻,他的身影消失在朝霞之中,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第232章 卞祥合兵天桂山 与此同时,晋王府的另一处角落,田彪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他得知田虎的死讯后,心中虽然悲痛欲绝,但更多的却是慌乱和不安。他清楚,自己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以确保自己在晋王府中的地位。他决定效仿曹操,携天子以令诸侯,将晋王的儿子扶上王位,太子田定今年年方十岁,半傻不精,自己完全可以控制于他。 于是,他立即派出胡英去接田定,他相信,只要胡英出马,定能迅速将田定太子接回晋王府。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照田彪的预想发展。 胡英来到汾阳时,天色尚未破晓。 他凭借着高超的轻功,潜入了公子府。 然而,当他找到田定太子时,发现太子正在沉睡。 他心中一急,便将田定绑起来,嘴里塞上布团,挟在腋下,迅速离开了汾阳城。 然而,由于胡英用力过猛,田定本就孱弱不堪,加上受到惊吓,竟然在半路上一命呜呼。 胡英惊恐万分,害怕回去见田彪后受到责罚,便将田定的尸体扔在路边,自己则逃之夭夭。 这边山士奇、秦英和梅玉三人看着昝仝美离开后,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再次前往汾阳寻找太子田定。 他们心中都清楚,田定是晋王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大晋的未来。 三人策马扬鞭,日夜兼程,终于在汾阳城外的官道上发现了田定太子的尸体。 山士奇蹲下身来,仔细检查田定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这到底是谁干的?” 秦英怒吼道,“我们一定要为太子报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卞祥将军。 卞祥逃出田彪帅府,带着亲兵出了威胜州,他见三日过去了,山士奇和田定都没有回来,心中牵挂,便立即率领近卫军前来汾阳寻找。没想到正碰上山士奇。 卞祥急忙下马询问情况。他验看了田定的尸身后,悲愤不已,誓言要查明真相,为太子报仇雪恨。 山士奇道:“卞将军,我看此事十有八成是田彪干的。” 卞祥道:“极有可能,敢杀太子的只有田彪,难道是田彪先我一步到了汾阳?” 山士奇道:“田彪将太子杀了,便以为我们再无倚仗,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独揽大权,成为晋王的合法继承人。” 卞祥紧咬牙关,吐出一句:“走!随我到汾阳!” 山士奇道:“将军,田彪一定在汾阳布下了重兵,单等我们入围,我们军力单薄,如何能得手?此事须从长计议。” 卞祥压住火气,清醒了一下头脑:“把太子就地埋葬,咱们去天桂山。” 卞祥众人就近寻了一块隐蔽之处,将田定的尸体安葬,然后带着众将和人马直往天桂山而来。 卞祥决定求助于卢环,两下合兵,攻下汾阳城,拿住田彪。 这一阵儿,卢环正在天桂山练兵。 孙立兄弟和邹家兄弟投奔梁山后,天桂山势力大振。 卢环让孙立兄弟、邹家兄弟配合林冲、王进训练士卒。 让顾大嫂与云霓、秀英训练女兵。 孙立兄弟、顾大嫂和邹家兄弟投奔新梁山后,卢环立即给父亲写了一封信,向父亲报捷。 卢俊义听说孙立、孙新一家人和二邹回归新梁山,非常高兴,让孙家兄弟、顾大嫂和邹氏兄弟立即返回新梁山团聚。 卢环便遵从了父亲意见,让他们重回梁山泊。 毕竟新梁山初建,经营梁山也需要人才。 孙立等人听说卢俊义请他们回梁山,兴高采烈收拾行李,当天便启程了。 卢环刚送走孙立兄弟一行,便听说卞祥来投,而且带了五千人马。 卢环大喜,亲自下山迎接。 他站在山口,望着远道而来的队伍,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他知道,这位传说中的英雄,将会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机遇。 卞祥一行到了天桂山下,远远看到卢环率众好汉在山下迎候,他当先迎上前去,跳下马来双手抱拳:“卞祥参见卢公子。” 卢环上前扶住卢环:“卞将军,大驾光临,天桂山真是‘蓬荜生辉’啊!” 卢环身后孙安大声道:“卞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卞祥回礼道:“孙将军,别来无恙?” 孙安轻擂了卞祥一拳:“我早劝你归降新梁山,省却了好些麻烦。” 卞祥苦笑道:“一言难尽啊。” 卢环微微一笑:“卞将军此行是归降还是联合?” 卞祥对卢环开门见山道:“卢将军,我此来并非投降,而是想与你联手,杀了田彪,为太子复仇。” 卢环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卞将军果然爽快。田定之死,我已然料到,以田彪之本性,不会让田定继承王位的,只不过没想到田定这么快就走了,田彪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宋江大军很快就会收拾他,何须我们动手?” 卞祥摇头道:“宋江虽强,但田彪狡猾,未必能轻易取胜。而且,我们联手,不仅可以为田定公子复仇,更可以共同抵抗官兵的压迫,为天下百姓谋一条生路。” 卢环听后,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们组成联军,共讨官兵与田彪。其他具体事宜,我们上山再谈。” 卢环知道,天桂山与卞祥的人马合在一处,就会形成一股强大的势力,如果以卞祥的威望,再招降北军的余部,人数可达十数万之众。 卢环摆下盛宴,招待卞祥一行。 席上,卞祥逐一向卢环介绍了棍王山士奇、日月乾坤侠秦英、花刀梅玉、铁枪大将鱼得源、哮天狼吉文炳和五员副将:小白龙莫真、踢杀牛王石、推倒山方顺 、小七郎杨端、双头獒沈安。 天桂山一日间汇聚了这么多英雄好汉,卢环很是高兴。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卞祥在宴会上说:“如若卢公子助我成功,我有信心招降晋军余部。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必能打败官兵、重整河山。” 卢环听后大喜:“若能如此,则天下大事可定矣!” 就在此时,一名探子匆匆来报:“报!田彪与宋江交战败北,晋宁与威胜州已失,现正逃往卫州!” 卞祥闻言,霍然站起:“好机会!这次不能让田彪跑了!我立即前往截杀田彪。” 他以为田彪已经到了汾阳,没想到还在威胜。 卢环也站起身来:“好!我带一支人马与你同去!” 卞祥一摆手道:“卢公子,不须劳驾,我一人一骑便可,如果去的人多了,反而脚程太慢。” “卞将军,我愿与你同去!” 卞祥看发话之人正是山士奇。 卞祥点了点头:“好,那就咱们俩人同去。” 卞祥说罢,只带了山士奇一人就下山了。 卢环则带了孙安,率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部队,随后进发。 第233章 棍王独闯卫州城 卞祥与山士奇到了卫州城外,见卫州城城防紧固,戒备森严,不由得懊悔没有带一支人马来。 山士奇道:“如今只能智取,混入城中刺杀田彪。我意今晚一人混入城中,将军可在外接应,如果得手,便打开城门放将军入城。如果不能得手,将军可在城外接应于我。” 卞祥是马上将,没有轻功,只有山士奇可以潜入城中,完成暗杀任务。 他思忖片刻,同意了山士奇的计划。 当夜午时,山士奇身着夜行衣,背上浑铁棍,携带飞爪,潜到城下,将飞爪向城上一扔,铁爪便钩住了城垛。 山士奇如一只壁虎般攀到了城头,看看城头之上静悄悄的。 夜色渐浓,城头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夜色中的城头,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山士奇心中却燃着一团烈火。他紧握铁棍,目光如炬,细细观察城中动静。 只见城中马道之上无数的火把在夜色中摇曳,将晋军士兵的盔甲映照得闪闪发光。 一个个伏在地上的晋军犹如一群嗜血的猛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山士奇心中一凛:不好,中埋伏了! 还没等山士奇移动,一阵密集的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山士奇舞动大棍,拔打雕翎。但仍有几支箭射中了他,幸亏他内衬铠甲,并未受伤。 城头上顿时火把通明,晋军的伏兵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山士奇深吸一口气,将铁棍紧握在手中。 他知道,此时退缩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唯有奋勇杀敌,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杀!”山士奇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挥动着铁棍冲入了敌群。 铁棍在空中舞动,发出阵阵轰鸣,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铁棍所过之处,晋军士兵纷纷倒地,哀嚎声不绝于耳。 山士奇身形矫健,如入无人之境,片刻之间,从城头杀到了城下马道之上。 然而,晋军并未因此退缩,反而越聚越多,仿佛无穷无尽,整个卫州城内杀声震天。 山士奇心中明白,刺杀田彪是不可能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再杀到城头从城墙跳出去也不好办了,必须尽快打开城门,以便卞祥接应,从而突围出去。 他一边挥动着铁棍,一边朝着城门的方向杀去。 晋军士兵手持刀枪剑戟,从四面八方攻来。 “哼,想困住我山士奇,没那么容易!” 山士奇冷哼一声,挥动铁棍将一名晋军士兵砸飞。 他心中明白,此时必须尽快打开城门,否则一旦被晋军包围,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大喝一声,纵入敌群,铁棍如龙,所过之处,脑浆迸溅、尸体横飞。 晋军士兵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后退。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晋军将士骑马突然冲了出来,手持长枪,直奔山士奇后背扎来。 山士奇身形一闪,躲过了长枪的偷袭,反身一棍,将那名晋军将领连人带马砸翻在地。 就在山士奇即将到达城门时,一道黑影突然闪出,挡住了他的去路。山士奇定睛一看,来人正是田彪。 田彪并未骑马,而是手持双刀,眼神中透着狠厉。 他挥动双刀,与山士奇战在了一起。 田彪的双刀如同两道闪电,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弧线。 山士奇则以铁棍相迎,每一击都沉重如山,震得田彪双臂发麻。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城内守将范权、盛本、徐威也加入了战团。 他们分别从三个方向夹击山士奇,使得山士奇顿时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山士奇心中一紧,但并未慌乱。 他凭借着过人的武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与四人周旋。 山士奇大棍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范权、盛本、徐威三将的攻势愈发猛烈,而田彪的双刀也如同雨点般落下,让他难以招架。 山士奇挥舞着铁棍,左挡右遮,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他衣袍被兵器撕裂出数道口子,露出里边的铠甲,几支羽箭钉在他的后背之上,鲜血染红了衣襟。 正当山士奇心中焦急之时,城下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城门之上,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门洞之中现出一匹乌稚马,马上一人手端开山钺,亚赛天神降临,正是卞祥! 这位力大无穷的猛将,竟以一己之力,用他那柄沉重的开山钺,硬生生地将城门劈开了一道缺口! “士奇兄,速来!” 卞祥的吼声穿透硝烟,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回荡。 山士奇闻听,精神大振,他纵身一跃,腾起丈许,跳出了四将的包围。挥舞着铁棍,左冲右突,硬生生地在晋军的包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朝着城门飞奔而去。 沿途,晋军士兵在他的棍下如同割麦般倒下,无人能够阻挡他的脚步。 山士奇终于冲至城门,与卞祥汇合,他们并肩而立,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晋军,毫无惧色。 “今日,就让我们并肩作战,杀出一条血路!” 卞祥豪气干云,开山钺一挥,再次冲入敌阵。 山士奇紧随其后,铁棍舞动,所向披靡。 两人如同两尊不可战胜的战神,在晋军中左冲右突,无人能挡。 然而,晋军毕竟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很快便调整了战术,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卞祥和山士奇背靠背,面对着如狼似虎的敌人,眼神中却无丝毫退缩之意。 “田彪鼠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卞祥一眼看到了田彪,他大喝一声,开山钺直指田彪。 此时田彪已经上马提锤,他怒目圆睁,挥锤迎上:“卞祥,今日也是你的死期!” 两将交锋,兵器相撞,火星四溅,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 卞祥力大无穷,开山钺每一次挥下都仿佛要将田彪劈为两半;而田彪亦是勇猛异常,锤法灵动,攻守兼备,一时之间,竟与卞祥斗得难解难分。 第234章 高平城外战卞祥 另一边,山士奇也不甘示弱,他挥舞着铁棍,与范权、盛本、徐威战在一起。 这几员将如果平时在他的面前,捆在一起也过不了十个回合,但是今日的山士奇已经身上带了几处伤,加之战了许久,体力已然不支,因此在这三将的夹击下渐落下风。 卞祥和山士奇深知,若不能尽快突围,一旦晋军完成包围,他们都将陷入绝境。 “田彪,先让你再活几日!” 卞祥大喝一声,再次发力,将田彪逼退几步,然后带着山士奇,朝着城门缺口冲去。 晋军见状,纷纷阻拦,但卞祥和山士奇犹如两只下山猛虎,所到之处,敌人纷纷溃散。 片刻之间冲出了城门,逃出了卫州城。 卞祥和山士奇刚走,田彪下令迅速修复城门,计点了一下损失,竟然折损了三百多人,伤者无数。 田彪心中恼怒非常,将范权三将训斥了一通。 城门刚刚修复,就见远处旌旗招展,一队大军铺天盖地而来,正是宋江的人马。 城内的田彪得知宋江人马杀到,而且哨探报说在城外卫山脚下又出现一只人马,与宋江的人马形成倚角之势,大惊失色。便立即派人前往探查。同时急忙召集范权、盛本、徐威商议对策。 不一会儿功夫,有探马来报说卫山脚下人马非宋江人马,而是天桂山的人马。 范权道:“如果天桂山的卢环亲自到此,麻烦就大了,此人勇猛善战,我们不可硬拼。不如坚守不出,拖延时间,同时派人向宋江求和。” 盛本道:“不可,宋江为正面之敌,随时会向我们发起进攻,而卢环所带人马不多,不可能率先向我们发动进攻,还是以应对宋江为主。” 盛本的话音刚落,有人报说宋江的大将张清和花荣已经在城下挑战。 田彪道:“范将军,你与二位将军出城迎战,将求和之事说与张清、花荣,乞求休战,我田彪可以将北地的一半让于宋江。” 范全领命,带着盛本、徐威来到城外。 花荣和张清见城内只出来三人,心中诧异。 范全认得花荣,他一催马来到花荣近前,躬身施礼道:“甲胄在身,请谅不能下马行礼,请将军转告宋头领,田彪大王愿意将北地的一半拿出来,做为求和的条件,只要罢兵休战,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呸!你是个什么东西?能代表田彪?再说田彪是个什么东西?他能代表田虎吗?” 花荣身边张清骂道,同时,手中早亮出一枚石子,直奔范全掷过来。 范全措手不及,被石子击中面门,哎哟一声,跌下马去。 张清心狠手辣,跃马而上,一枪将范全扎了个透心凉。 后边盛本和徐威大惊,转身就跑。 但花荣早已瞄准了他们,一箭射出,徐威应声而倒。独有盛本侥幸逃回城中。 城头之上田彪看得清楚,不由得大怒,当即亲自出城迎战,后边紧跟着他的四员大将:杨芳、唐昌、何远、褚亨。 他手持金瓜锤,胯下玉狻猊,直取张清、花荣。 张清见状,大喝一声:“来得好!”拍马迎上前去。 两人枪来枪往,战了十余回合。张清渐渐不敌,拨马便走。 田彪在后疾追,张清暗自摸出一枚石子,一抖手,石子流星般直奔田彪而来。 田彪知道张清飞石厉害,早做了防备,他将石子向外一拔,“当啷”一声,石子被金瓜击飞。 眼见得田彪就要追上张清。 而此时,花荣已经张弓搭箭。 箭如流星,直取田彪。 田彪听到破风之声,急忙闪身躲避,却慢了一点,“卟”的一声,箭入左臂。 田彪负伤,舍了张清,向城中败回。 “田彪,哪里去?!” 声若雷鸣,田彪斜刺里冲上来一员大将,手挥开山钺,正是卞祥。 田彪心惊胆战,不敢与之交手,来不及进城,拔马落荒而逃。 杨芳、唐昌、何远、禇亨四将拦住卞祥,将其围在当中。 这四人绑在一块也不是卞祥的对手,卞祥急欲去追田彪,使出了浑身解数,奋起神威,眨眼之间,四将丧身于卞祥的开山钺下。 卞祥杀了四将,继续追田彪而去。 宋江见走了田彪,下令攻城。 宋军兵分十路,架起云梯,城上军兵见田彪弃城而去,斗志全无,又见宋军勇猛,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宋军一举拿下了卫州。 田彪一路马不停竭,一口气奔到高平。 高平主将徐瑾 一见是齐王田彪到了,连忙将其迎入城中。 卞祥的马不及田彪的马快,因此被田彪远远抛在后边。 田彪刚进城中,卞祥就到了城下。 城门之上,副将武能见卞祥到了,带着几分得意与嘲讽:“卞祥,你孤身一人,如何与我高平城数千守军相抗?还不快快投降,或许能留你一条性命!” 卞祥冷笑一声:“我卞祥一生,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今日便是战死沙场,也绝不苟且偷生!我今日只找田彪算账,不管你事。” 卞祥话音未落,城头之上万箭齐发。卞祥一边拨打箭矢,一边绕城而走。 就在这时,远处马蹄声雷动,宋江的人马如潮水般涌来。 卞祥见状,心中一紧,自己或许真的到了穷途末路。 宋江策马而来,见城下只有卞祥一人,高声喊道:“卞祥将军,你武艺高强,若能为朝廷出力,必可封侯拜将,不如随我一同招安,为朝廷尽忠如何?” 卞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宋江,你口口声声替天行道,实则不过是个只知道投降的伪君子!我卞祥虽不才,却也知道忠义二字如何书写!我誓要与这朝廷抗争到底,至死方休!” 宋江闻言,脸色一沉,把手一挥:“群狼突击!” 关胜、呼延灼、朱仝、董平、张清、杨志、徐宁、索超、穆弘、黄信十员大将立刻上前,将卞祥团团围住。 卞祥面对梁山众将的围攻,毫不畏惧。 他手中开山钺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但是众寡悬殊,加之卞祥追赶了一夜,疲惫不堪,渐渐落于下风。 花荣在门旗之下偷偷张弓搭箭,要箭射卞祥。 宋江对花荣道:“且慢,此将拿活的。” 花荣心里清楚,宋江心中喜欢这员猛将,想生擒之后劝其投降。 第235章 卢环二救卞将军 正在危急之时,一名小将突然杀入战圈。 他手持双锤,力大无穷,每一次挥锤都如同山崩地裂。 朱仝、徐宁、黄信手中兵器都被大锤震飞。 众人大惊,纷纷后退。 宋江定睛一看,却是卢环。 他脸色大变,怒吼道:“卢环!你竟敢助纣为虐,与朝廷大军作对!” 卢环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朝廷?皇上昏庸,奸党横行。看在这朝廷二字上我也要助卞祥将军一臂之力!” 说罢,卢环挥锤上前,与卞祥并肩作战。 二人联手,威力大增,梁山众将抵挡不住、纷纷后退。 宋江脸色铁青,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卢环,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宋江把令旗一挥,下了重赏令。 “传令下去,拿住活卢环,赏万金;拿到死卢环,赏千银!” 花荣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深知卢环武艺高强,但身为梁山神箭手,他自信能将其射杀。 花荣抬手便是一箭。 那箭矢如电,直奔卢环面门而去。 卢环却不躲不闪,举起双锤,只听“当”的一声,箭矢被生生砸飞。 花荣见状,心中一惊,但他并未气馁,而是迅速换上连环箭。 只见他手指翻飞,一连射出十支箭矢,每一箭都精准无比,直奔卢环要害。 卢环将大锤抡得风车相似,十支箭全被震飞。 卢环冷笑:“花荣,你的箭术也不过如此!” 卢环最恨暗箭伤人的伎俩,他双锤一分,一催铁脊银鬃兽,直取花荣。 花荣大惊,他的连环箭绝技从未失手,见卢环如此神勇,急忙策马后退,其他梁山将领一齐向前,将卢环挡住。 卢环知道不能恋战,心里道:花荣,且让你多活几天! 他与卞祥一前一后,向外冲杀。 二人皆是勇猛无比,所到之处,梁山士兵死伤无数。 宋江见状,心中大怒,他亲自率军冲杀上去,试图阻拦卢环二人。 “哥哥,快走!” 花荣大喊一声,一把拉住了宋江。 他深知宋江不能有事,否则梁山将群龙无首。 宋江闻言,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上前,无异于是送死。 他眼睁睁看着卢环与卞祥杀开一条血路,飞奔而去,留下了遍地的尸体。 宋江命人收拾战场,统计伤亡。 经过这一番激战,梁山大军竟有千人死伤。 宋江这几日心情不佳,因为田虎死后,公孙胜以想念老娘为由,又去了二仙山。 宋江知道,公孙胜这一去是不再回来了。 今日又经卢环马踏连营,救走了卞祥,伤了这么多军士,一时恼怒异常。 他将帅案一拍,怒喝道:“传令追击卢环,不拿住他我宋江誓不为人!” 吴用见状,急忙上前劝阻道:“哥哥息怒,如今北军才是我们的主要敌人。若此时与卢环纠缠不清,只怕会中了敌人的奸计。” 宋江闻言,心中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吴用所言有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下令休整大军,准备攻克高平城。 高平城上北军严阵以待。 城墙上箭楼高耸,守军密布,一副固若金汤的架势。 田彪进入城中,吩咐主将徐瑾一定要守住城池,如有差池,一律就地问斩。 徐瑾不敢怠慢,亲率陈瑾、武能、段仁三员副将上城坚守。 宋江赶到城下,抬头望去,只见高平城城墙高大坚固,守军士气如虹。他心中明白,这一战将异常艰难。 “传令下去,准备攻城!”宋江大声说道。 梁山大军闻言,纷纷取出攻城器械,准备发起进攻。 然而,就在这时,城上突然飞来一阵密集的箭雨。 宋江见状,急忙下令躲避。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士兵被射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哥哥,北军箭雨凶猛,我们不宜硬攻!” 吴用急忙上前劝阻道。 宋江闻言,心中虽然焦急,但也知道吴用所言有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停止攻城!”宋江大声说道。 梁山军营寨帅帐中烛火通明。 众位好汉齐聚一堂,议事大厅内的气氛凝重。 宋江坐在首位,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正凝视着前方悬挂的地图。 地图上,高平城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起,那是他们接下来要攻打的目标。 “各位兄弟,高平城地势险要,守军骁勇,此战非同小可。” 宋江的声音沉稳有力,但透着一丝忧虑。 “我梁山虽英雄众多,但亦需智取,方能减少伤亡。” 话音刚落,厅内一阵低语。 就在这时,一位降将站了起来,正是索贤。 他自从加入梁山,一直想立个首功。 此刻,他主动请缨:“宋先锋,明日我愿为先锋,攻打高平!” 宋江看了索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摇了摇头:“索贤兄弟,城内守将你可了解?可有胜算?” 索贤道:“徐瑾、武能都是泛泛之辈,如果战阵上单挑,不是我的对手。段仁与我有交情,我倒想在他出阵之时,劝他投降,然后使之做个内应,而后里应外合取下高平。” 宋江一听大喜,当即任索贤为先锋大将,翌日城前叫阵。 次日清晨,宋江亲自带一万人马兵临高平城下。 索贤身披铠甲,手持三股托天叉,策马而出。 他来到城前叫段仁出战。 城头上徐瑾见索贤叫阵让段仁出战,心中不爽,恰好段仁和武能在他身后,他回头道:“索贤让段仁出战,究竟何意?” 段仁道:“此人与我有仇,只想找我报仇而已。” 武能手持大刀,目光如炬:“不须段仁出战,索贤变节投敌,罪该万死,我去取他首级!” 武能言罢,提着大刀直奔城下,跨马只身冲出了高平城。 索贤见段仁没有出城,而是武能冲出城来,随即舞动三股托天叉,直取武能。 二人大战二十回合,索贤虽勇猛,但渐渐力不从心。 武能一刀劈下,如雷霆万钧,索贤躲避不及,被一刀劈下马来。 梁山军阵中一片哗然,宋江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心里道:原来这索贤是吹牛皮。 他回头道:“哪位兄弟上?” 凌光与索贤是结拜兄弟,见索贤被武能砍了,不由心中大怒,他大叫一声:“我来战他!” 手挥双铁拐,催马而出。 第236章 田彪力托千斤闸 武能迎住凌光,并不答话,二人战在一处。 武能的武艺却是不及凌光,二人战了二十余合,被凌光一拐击落马下,武能站起来想跑,凌光催马赶上,一铁拐将其打了个脑浆迸裂。 高平城中段仁挥动鎏金镋杀出城来,如狂风骤雨般攻向凌光。 凌光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不是对手,十个回合后,被段仁一镋砸死。 宋江看着两员降将转瞬命丧当场,心中怒火中烧。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王远:“王远将军,你与段仁可有交情?说他来降如何?” 这王远与段仁不仅没有交情,还有过隙,段仁曾经在王远手下为将,王远看不惯段仁,曾屡次为难于他,段仁实在混不下去了,只好找索贤想办法,索贤与田豹交好,便找到田豹说情,将段仁调到了高平。这王远将自从盖州大败后投降梁山,一直低调行事,从未出战。宋江心中不满,便点名让他出战。 王远心中一惊,知道无法推辞,只得硬着头皮挺枪而出。 段仁见到王远,不由得恶从胆边生,他大骂道:“王远,晋王对你不薄,封你为龙镶将军,你却投降了梁山,真是无情无义之辈,拿命来!” 话到镋到,他这鎏金镋重五十二斤,也算是田虎麾下的一员猛将,他颇为自负,自号小成都,也就是说本领仅次于隋唐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 而王远银枪将的名号也不是浪得虚名,的确有两下子,二人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徐瑾见段仁久战不下,便令陈瑾出战。 陈瑾、段仁双战王远,王远不支,拨马而逃。 宋江见状,急令董平出战。 董平手持双枪,如龙出海,直取陈瑾、段仁。 陈瑾、段仁虽勇,但面对董平的双枪也是招架不住。 不到十个回合,陈瑾被董平一枪扎下马来。 段仁见势不妙,欲要逃跑,却被董平追上,一枪结果了性命。 高平城内,徐瑾见大势已去,慌忙逃回城中。 宋江见状,下令推出炮车,凌振指挥火炮向城门连轰数炮,将大门轰开。 宋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董平当先冲入城内,与城内守军展开激战。 梁山好汉们奋勇杀敌,所向披靡。经过一番激战,高平城终于被梁山军攻克。 除瑾死于乱军之中,田彪杀开一条血路,从南门逃出城去。 就在卞祥追杀田彪之时,孙安到了孝义说服了守将苗成投降了天桂山,孙安知道田彪兵败前往汾阳一定要经过孝义,到时候他伏在城中,只待田彪入套。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星月的光辉,田彪逃出高平城,单人独骑一路狂奔到了孝义,只见城门紧闭。 城头上静悄悄的。田彪大喊:“快快开城。” 城头上一名士兵伸出头来:“城下何人?” 田彪道:“我是卫王田彪。” “原来是田大将军,请稍候我立即禀明苗将军。” 田彪骂道:“我是当朝亲王,难道还需要禀明苗成吗?” 田彪话音刚落,只听城头之上有人道:“现在宋军压境,不得不防有人冒充卫王混入城中,如今天色昏黑,也看不清楚,不知你有何信物证明你是卫王殿下。” 田彪从怀里摸出一枚印玺:“我有晋王印玺在此。” 苗成一听田彪有晋王印玺道:“且稍等,我亲自出城验看。” 苗成从城上下来,带着两名亲兵来到城外,在火把的照映之下,他看清眼前之人正是田彪。 田彪将那印玺高举过头顶道:“苗成,你可看清了,这是不是晋王印玺。” 苗成定睛一看,果然是晋王印玺。 他立即跳下马来,拜伏在地:“卫王在上,请恕在下无礼,特殊之时,实属无奈之举。” 田彪冷笑一声:“苗成,我不怪你,赶快入城,宋军马上就要杀到。” 苗成陪同田彪入城,进入城门,苗成道:“殿下,我为你牵马坠蹬,一路辛苦,且到府上竭息。” 田彪却是机警非常,并未将马缰绳交给苗成,而是左右四顾。 他感觉城中有些异样,苗成的神情也有些紧张,他将马停住,将金瓜锤在得胜钩上摘了下来:“孝义城由你和陈宣守卫,陈宣何在?” 田彪话音刚落,就听得背后有人大喝:“陈宣在此!” 一道寒气直扑田彪后心。 田彪一招枯树盘根,手中金瓜锤向后一背,“当啷”一声响,一柄钢刀正砍在锤杆上,那钢刀当即被震飞了。 几乎与此同时,苗成已经拔出了佩剑直刺田彪。 田彪金锤抡动,正砸在剑背上,苗成手中宝剑脱手而飞。 苗成、陈宣手中没了兵器,向后就跑。 田彪正待要结果二人的性命,就听得一声怒吼:“田彪,孙安在此!” 一员大将旋风般来到田彪的眼前,手中双剑向田彪斩来。 来将正是屠龙手孙安。 田彪心中一沉,他没有想到孙安会出现在城中。 他抡开金锤与孙安战在一处。 二人激战十几个回合后,田彪心中慌乱,被孙安一剑砍伤右臂。 他感到一阵剧痛传来,手臂几乎失去了知觉。 他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恋战,否则性命难保。 于是,他咬牙忍痛,回马便往城外跑去。 “放千斤闸!”苗成见田彪要逃,大声喝令。 陈宣早安排士兵在城头放闸,只要铁闸落下,田彪插翅难飞。 士兵急忙操作机关,只见巨大的铁闸缓缓落下,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田彪看着缓缓落下的铁闸,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铁闸距离地面不到七尺时,田彪已经放马来到闸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扔掉手中的金瓜,双手托住即将落下的铁闸。 他的双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铁闸。 那铁闸不仅没有下落,反被田彪顶上去一尺。 孙安见状,心中大惊。 他没想到田彪竟然还有如此神力,竟然能够托住千斤闸。 他来不及多想,纵马向田彪冲去,想要趁机将其拿下。 正当此时,苗成张弓搭箭向田彪射了一箭。 只是这箭偏了一些,正中田彪右臂。 田彪双手一松,铁闸轰然落下。 第237章 谋夺王位入汾阳 铁闸重重砸在地面上,地面颤了一颤,腾起漫天尘土。 在黄尘之中,田彪催马狂奔而去。 他一口气窜出十数里。看看后边没有追兵,这才将马勒住,将臂上那支箭拔了下来,伤口血流不止。 他撕扯下一块战袍,将伤口包扎了一下。 突然前方人喊马嘶,由远而近来了一队人马。 田彪心中一惊:“宋军来了,我命休矣!” 他本想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当先一员大将手持长枪,来到田彪近前。 田彪定睛一看,不由喜出望外,原来此人竟是殿前正使房玄度。 房玄度也认出了田彪,他立即跳下马来,躬身施礼道:“殿下,你为何会在此处?” 紧接着,后边又走过几员将领,分别是鄂全忠、汝廷器、聂新、冯玘等将领。 众人纷纷下马见过田彪。 田彪长叹一声,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房玄度及众将。 房玄度告诉田彪,自从田虎兵败后,他们被宋军杀散,他与鄂全忠一路上收罗残兵,后又遇到了汝廷器、聂新、冯玘、毕胜等人,总共收罗了五千余众, 田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想到在兵败之后,还能得遇这些残兵败将。 他拉住房玄度的手道:“都城汾阳尚有数万精兵,我等速回汾阳,坚守城池,再求助于西夏、辽金,让他们出兵助我,一定可以收复失地,东山再起!” “殿下说的极是,宋军随时可能赶到,我们要立即启程前往汾阳!”安士达道。 但是田彪心中仍有一个心结,自从胡英去了汾阳,再无消息。 如今田定是死是活还是一个问号,如果自己回到汾阳,一旦田定还在,便不能顺利继承王位。 因此,他决定到汾阳之后,先不入城,待派一名哨探入城探听消息,如果田定还在,他便暂不入城,想办法除掉田定再说。 如果田定不在,他就立即入城,并迅速继承王位。并编一个瞎话,就说田定已经被宋军刺客暗杀。届时木已成舟,即使田定再出现,也难以挽回局面了。 主意打定,田彪立即率众将连夜奔赴汾阳。 月色如银,星光点点。田彪与房玄度等将领,带着一千余疲惫不堪的残兵,在崎岖险峻的山道上攀爬。 他们为了避开宋江的追杀,为了绕开孝义,只能翻山越岭走山间小路。 这一路上不断有人掉队,也偶尔有士兵从山上滚落到山崖下摔死。 数日之后,田彪终于到了汾阳城外十里外的江兴镇。 此时他的身后,只剩下不到三百人。 田彪吩咐扎下营寨,然后派聂新先入城中,探听田定动静。 一个时辰之后,聂新便来报知田彪,说汾阳城内乱作一团,太子田定失踪多日,至今仍未找到。 田彪心中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他知道胡英一定是得手了,但这胡英将田定弄到哪儿去了却是一个谜。 只要田定不在城中,他的事情就好办了。 田彪立即下令进城。 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见是卫王归来,纷纷下跪行礼。 李天锡和脱招元帅听说田彪到了,立即出城迎接。 还未到城门,就见田彪一行人衣履不整、风尘仆仆从城外骑马而入。 李天锡和脱招元帅立即闪在一旁,李天锡带头躬身施礼:“臣李天锡迎候卫王殿下。” 田彪连正眼看一眼李天锡都没有,他跳下马来,将马缰绳交给李天锡,大踏步直奔晋王府而来。 他现在最为关心的是儿子田实。 府邸之中,田实已得知父亲归来的消息,正焦急地在门口外等候着。 见到田彪的身影出现面前,他立刻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父亲。 田彪也紧紧抱住儿子,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一刻,他所有的疲惫和孤独都烟消云散了。 田彪将晋王玉玺递给田实,沉声道:“实儿,这是晋王玉玺,现在晋王己经驾崩,此物在我身边诸多不便,现在交给你保管。从此以后,你就是大晋的太子,我就是晋王,我们要肩负起重振大晋的重任。” 田实接过玉玺,将其紧紧抱在怀里:“父王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田彪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此事千万不可泄露,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结仇太多,一旦身有不测,你可立即凭此玉玺继位。” 田实跪下:“父亲,孩儿已经记下。” 田彪离开太子府,直奔卫王府而来。 他立即让人宣李天锡进见。 李天锡慌慌张张来到卫王府,跪地禀奏:“臣李天锡参见卫王殿下。” 田彪将李天锡双手扶起:“天锡兄请起。” 李天锡战战兢兢:“殿下有何指教?” 田彪让李天锡在一旁坐下道:“天锡兄,我有要事相告。” 田彪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沉痛和焦虑。 李天锡闻言,眉头紧锁,心中已隐约感到一丝不安。 田彪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天锡兄,我此次归来,是带着噩耗而来,晋王他,他已经归天了!“ 李天锡一听田彪此言,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霍得站起:“殿下,你,你说晋王,他,他已经不在了?“ 田彪点了点头:“对,晋王亲征,结果中了宋江的埋伏,他身中毒箭,不治而亡。而且,齐王也死于宋江之手。” 言罢,他眼眶微红,掉下一滴眼泪,似乎真的为兄弟之死悲痛欲绝。 李天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 他颤抖着双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这大晋天下如何是好?” 田彪道:“我还听说田定失踪,可有此事?” 李天锡浑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我真是该死,我没有保护好太子,太子已经失踪多日,我们找遍了汾阳的角角落落,都没有找到,微臣请罪!” 田彪嘴角闪过一丝窃笑:“爱卿请起,我怎么能怪罪你呢?关于太子的下落,我也略知一二。” 李天锡听田彪以爱卿相称,心里已经明白了田彪的心思。 他是个八面玲珑之人,便打定了主意:“殿下,你说太子去了哪里?” “据可靠情报,太子已经被宋江派出的刺客掳走,而且他……他已被宋江所害!”。 第238章 邬后怒闯晋王宫 李天锡跪地向田彪拜了三拜:“国不可一日无主,请殿下即刻继承王位,担当天下,重整乾坤。” 田彪将李天锡搀起道:“晋王尸骨未冷,我哪里能即刻登基?我意先为晋王发丧三日,戴孝十天,然后再言继位之事,不过这许多事情还须倚仗李爱卿之力啊。” 李天锡深鞠一躬:“臣万死不辞。” 田彪站起来,在室内来回踱了数步:“只恨卞祥那厮,竟也背叛了我们,投靠了梁山,此刻正密谋进攻汾阳,只有将其除之方能无忧!” 李天锡听后,怒火中烧,对卞祥的背叛感到痛心疾首:“陛下放心,我汾阳城固若金汤,他宋江、卞祥不来则可,若来,定让他们灰飞烟灭,为晋王和太子报仇雪恨!” 他紧握双拳,誓言旦旦。 第二日,李天锡便将田虎驾崩的消息传布于城中,诰令全城百姓戴孝十日。同时为晋王举办隆重的葬礼。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田虎的妻子邬王后,这邬后便是襄桓府太守邬梨的妹妹邬梅。晋王出征后,她一直住在坤宁宫。 邬后前些日子因为儿子失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亲自带着家人四处寻找,找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找到儿子。 这些日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今日突然听说晋王死了,更是如雷击顶。邬后不是寻常女子,他立即来到卫王府,向田彪询问消息。 田彪对邬后有着三分敬畏,不光因为她是王后,也是因为这个邬后是女中豪杰,一身的好武艺。 田彪便将田虎如何中了宋江埋伏,中了毒箭,请华九公疗伤,最后不治而亡的经过讲说了一番。 邬后强打精神,咬着牙又问太子田定的事情,田彪便将事先编好的瞎话讲说了一番。 说宋江派了刺客,潜入汾阳,将太子掳走,结果半路上被贼人所杀。 邬后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田彪立即让人将邬后抬回王后宫中进行调治。 这邬后醒来自是哭得死去活来不提。 却说田彪在为田虎治丧的同时,也在紧锣密鼓的张罗登基之事。 那李天锡为此跑前跑后,三天的功夫便已经准备就绪。 就在此时,有哨探前来报知田彪,说宋江大军正在向汾阳开进,一路之上势如破竹,已经连下三处城池。 田彪心中再也沉不住气了。 李天锡看出了田彪的心思,立即上奏田彪,请他尽快登基,以应对军情。 田彪不再等丧期结束,决定提前登基。 这一日清晨,汾阳上空笼罩着一层诡异的宁静。 卞祥身着龙袍,头戴皇冠,在一片肃穆中在朝天殿举行了登基典礼。殿下台阶两侧是文武百官分班站立, 殿下广场之上是一万名全副披挂的御林近卫军,齐刷刷列成十个方阵。 他站在晋王府朝天殿上,俯瞰着脚下的大臣和御林军,眼中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憧憬。 大典之上,田彪大封群臣,以示恩泽。 李天锡被尊为国师,脱招元帅被册封为镇国元帅、兵马统管,鄂全忠担任枢密,房玄度荣升太尉,而汝廷器、聂新、冯玘、党世隆、安士达、毕胜等众将士皆被册封为大将。 然而,在这看似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不仅将自己的儿子田实立为太子,更是将田虎的后宫女子上百人尽数纳入他的后宫。 其中,只有一人他没敢纳入后宫,就是邬王后。 这田虎登基之后,除了一个王后之外,又纳了十名妃子,另外后宫内上百女子皆是内侍。 但是田虎对于邬王后还是有三分敬畏的,虽然名义上将这十名妃子纳入了后宫,却并没有与这十名妃子发生过关系。 这田彪可不管那么多,他本性贪婪好色,为人又放纵不羁,登基的当夜就将这十个女人轮幸了。 而且他犹嫌不足,将上百名后宫侍人全部纳进自己的后宫,还要李天锡给他在城内物色绝色女子,他还要来一场选美,以充实内宫。 为了巩固地位,抵抗宋江大军,田彪又做出了三项重要决策。 一是派遣房玄度作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辽国,意欲辽国结盟,共同对付宋江。二是派党世隆前往金国,派冯玘前往西夏,共同商讨借兵之事,意图借助外力,共同抵御宋江大军。田彪承诺,如果三国来援,将与之平分疆土。 然而,就在田彪登基,接受群臣的朝拜之时,却有一人,对田彪的所作所为深感不满与愤怒。她,便是邬王后。 邬后这几日心碎之余,彻夜不眠,她痛心于丈夫的死,更难以释怀田定的死,尤其是晋王尸骨未寒,丧期尚未结束,田彪就急匆匆登基,而且将田虎的后宫尽数霸占。 她一时气火攻心,她有一个直觉,是田彪暗施诡计害死了她的儿子,然后迫不及待继承晋王之位。 这日一早,邬王后身着戎衣,腰挎宝剑,带着两名女侍卫气势汹汹来到了晋王府。 府前护卫要拦挡邬后,邬后“唰”得亮出宝剑大喝一声:“谁敢拦我,剑下做鬼!” 邬后侍卫喝道:“阻拦晋王王后视同欺君!一律死罪!” 护卫连忙退后。邬王后径直闯入晋王府,直入晋王寝宫。 此时的田彪还未起床,龙榻之上玉体横陈,春光乍泄。 十名晋王的妃子与他睡在一起,他在龙榻之上左拥右抱,睡得正香。 “咣当”一声,寝室大门被邬王后一脚踹开,一名妃子听到响声惊叫起来,将睡梦中的田彪惊醒。 田彪第一个反应就是以为有刺客,他翻身而起,从床头之上一把抄起宝剑。 田彪自登基之后,自知他的晋王之位并非光明正大继承的,因此心中也觉忐忑,时刻防备着有人暗算于他。时刻剑不离身,即使晚上睡觉也将宝剑挂在床头之上。 他抄起宝剑,掀开纱帐抬头看去,只见一位戎装女人立于堂中,剑指田彪:“田彪!晋王尸骨未寒,你就登基坐殿,秽乱宫庭,是可忍孰不可忍!” 田彪一见是邬后,心头一凛。 第239章 田彪辣手诛王后 田彪强压心头怒火,将剑收入匣中,满脸堆笑:“原来是王嫂,兄弟有失远迎,不知尊驾到此,也应该事先打个招呼,像我这样赤身裸体,实在不雅。” 邬后手指田彪破口大骂:“呸!田彪,你还知道不雅!你所做的事情畜生不如!” 田彪扯过一条锦被裹在身上,满脸通红道:“王嫂,你且消一消气,不是我想登基为王,实在是君臣力谏,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宋江大军即将兵临城下,如果我不登基为王,这大晋必将是一盘散纱,如何御敌?” “田彪,休要满嘴胡言,你既知宋军即将兵临城下,应该上朝商议御敌大计,如何还在此淫乱宫庭?我看你连那商纣王、隋炀帝都不如!晋国大业早晚要毁在你手!” 面对邬后的唾骂,田彪仍然镇定如常,躬身道:“御敌之计我自有考虑,请王嫂先回宫中,我稍后便去见王嫂,向你详述。” 邬王后见田彪对自己甚为恭敬,再看他赤身裸体也觉不雅,便气呼呼转过身去:“看在你是晋王兄弟的面上,我且给你一个面子,但是我儿田定之死,一定要查清楚是何人所为!谁想欺负我孤儿寡母,不会有好下场的!” 邬王后气呼呼步出田彪的寝室。 田彪望着邬王后的背影,气得面色铁青,心中骂道:“贱妇!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邬王后回到宫中,余气未消,坐在椅子上喘息。 突然有侍卫报说,内侍李克明求见。 这李克明是晋王的心腹,也是邬后最为信任的人,邬后立即传令让李克明进来。 李克明一路小跑进了内府,见到邬后,面色严峻:“参见王后,听说王后持剑闯宫,威逼晋王,可有此事?” “呸!他算什么晋王?我邬梅从未承认!” 李克明作了一个手势:“王后小声,如今这宫里宫外都是田彪的暗探,如果听得谁反对他,便登记在册,早晚处死。我听说王后闯入晋王府,非常担心,没想到您能平安回来,那田彪可是心狠手辣之人,您悖了他的面子,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你须早做防备。” 李克明这一提醒,邬后猛然醒悟。 她知道这个田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立即传令,集合宫中三百名女侍卫,严密警戒,随时准备战斗。 这三百名女侍卫是邬王后亲自训练出来的,个个武艺不凡,平日里负责后宫的警卫。 这也是田彪畏惧她三分的一个原因。 邬王后刚传令下去,就听得府外一片混乱,有人喊马嘶之声。 一名侍卫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报告王后,大事不好,外边有一队人马围住了坤宁宫!” 邬后一听就知道这一定是田彪派来的人马。 “看来这田彪要收拾老娘了!” 邬后传令左右侍卫:“抬我的枪来!” 片刻,侍卫将邬后的梨花枪抬了来,邬后擅使一条镔铁打造的梨花枪,重有三十六斤,当年邬后随哥哥邬梨征战沙场,为田虎立下汗马功劳。兄妹俩一杆刀一条枪也是威震河北。 那田虎见邬梅相貌出众,武艺高强,托邬梨做月老,将自己介绍给他的妹妹,邬梅感念田虎曾经救过自己兄妹,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从此,邬梨也就成了国舅。 邬梅提枪在手,传令三百女兵做好战斗准备。 她大踏步走出府门,跨上一骑粉白蟠龙驹,率三百女兵步出府门。 只见坤宁宫外,一队全副武装的晋军将府院重重包围。 这些晋军弓上弦,刀出鞘,一个个目露凶光,只等一声令下,就大开杀戒。 而另一边,邬王后的三百名女兵,身披甲胄,手持长枪短刃,严阵以待。 邬后身姿挺拔、面容坚毅,立于队伍之前,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只有一副决绝之态。 她知道,面前的形势凶险万分,她面对的是权倾朝野、武艺高强的田彪,她后悔方才到晋王府时,就应该一剑砍了田彪,她的一时心软,给了田彪反击的机会。 但她更清楚,若不除田彪,国家将永无宁日,大晋也将毁在这个荒淫无道的新晋王手里。今日她索性准备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杀入晋王宫,除了田彪。 领兵前来的是田彪的心腹大将毕胜,毕胜手提一条大戟,冷冷地看着邬后:“邬王后,在下甲胄在身不能行礼了,受晋王之命,请王后入驻后宫,还望王后能配合小人。” “呸!你这个田彪的走狗,算什么东西!即使是田彪来跪我,我也不会进入后宫,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将晋王的妃子全部纳入后宫还不够,难道还想霸占他的王嫂不成?!” 邬梅手指毕胜破口大骂。 毕胜双拳一抱:“王后切莫误会了晋王的好意,晋王是为了你的安全才让你进驻后宫。” “他的心思我比谁都了解,他只不过是将我骗进后宫将我害死罢了!我邬梅还没有那么愚蠢!” 毕胜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毕胜挺手中大戟向邬梅扎了过去。 邬梅将大枪向外一拨,毕胜的大戟就脱手了。 毕胜人称病曹彰,本领原来不差,但自从中了花荣一箭险些丧命,元气已然大伤。而邬梅的力量本来就大,枪戟一撞,毕胜的伤口剧痛,大戟当即脱手。 毕胜哎哟一声,向后就跑。 邬梅的枪疾如闪电,还没等毕胜拨过马去,一枪就扎入了毕胜的软肋,邬梅双手较劲,一枪将毕胜挑于马下。 毕胜蹬了蹬腿,登时绝气身亡。 邬梅大喝一声:“姐妹们,今日我们不是为了私仇,而是为了这天下的公道,也是为了大晋的江山,随我到晋王府,杀了田彪!” 邬梅挺枪摧马直向晋王府杀去。 这数百晋兵将邬梅团团围住,一时如何杀得出去? 一时坤宁宫前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三百女兵与毕胜所带的五百名晋王府的御林近卫混战在一处。 然而,晋王府的守卫并非等闲之辈,这五百人是田彪百里挑一的晋王宫护卫,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箭术出众。他们皆持长枪,身背弓箭,不断有女兵倒在御林近卫的枪下。 邬梅身先士卒,她枪法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数名御林军应声倒下。 但对手数量众多,且训练有素,女兵们逐渐显得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又一支人马杀到,这支人马都一手持盾,一手拿刀,当先一名身形魁梧、铠甲锃亮的将领,正是元帅脱招,他手持长槊,气势逼人,直奔邬梅而来。 “邬梅,你胆敢犯上作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脱招吼声如雷,长槊化作一道银光,直取邬梅咽喉。 第240章 隔江犹唱后庭花 邬梅身形一闪,避其锋芒,同时反手一枪,枪如闪电,与脱招的长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两人缠斗在一起,招式狠辣,互不相让。 这脱招也是晋军名将,一条虎头狼牙大槊如蛟龙出海。 邬梅一时战他不下,见身边女兵不断倒下,最后只剩独自一人,不由心中焦躁,枪法有些散乱。 被脱招觑见空隙,一槊扎在邬梅的大腿上,一时血流如注。 邬梅强忍伤痛,拼命死战。 就在此时,一骑逍遥追风驹旋风般飞到近前,此人身披黄袍,手持双刀,正是田彪。 田彪见邬梅浑身是血,状如疯虎,虽然身受重伤,脱招仍战她不下,他摘下宝雕弓,搭上一支狼牙箭,瞄准邬梅,“嗖”一声,箭如流星。 邬梅正全力拼杀,全无防备,这支箭正中邬梅后背。 邬梅浑身一颤,梨花枪落在地上。 “扑哧”脱招的虎头狼牙槊直扎入邬梅胸口,邬梅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她脸上的肌肉颤抖着,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 她缓缓转过头来:“田彪,你这奸贼!” 田彪冷笑一声,追风驹旋风般到了近前。 他大吼一声,双刀合璧,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风,向邬梅的脖颈砍去。 只听“咔嚓”一声,邬梅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雨,洒满了碧空。 邬梅无头的身躯栽落尘埃。 田彪手举滴血的双刀,高声宣示:“有造反者,如同邬后!” 他随即命人将邬后首级高悬于城楼之上,以示警戒。 汾阳众将见状,无不惊骇失色。 田彪的暴行引发了一位大臣的不满,这位大臣便是镇殿将军鄂全忠。 鄂全忠是田虎的心腹大将,他知道田虎是死于梁山军花荣的暗箭,但他一直对田定的死表示怀疑,当他看到田彪未等晋王丧期结束,就急不可耐的继承了王位,心中便非常不爽。 尤其是田彪继承王位之后,面对宋军的步步紧逼,没有与众将商议御敌大计,却将晋王的后宫妃子全部霸占,而且日夜在晋王宫淫乐,不由得冲冲大怒。 他决定直谏晋王,劝他上朝商议御敌之策。 这一日,鄂全忠来到晋王宫,见宫门紧闭,两边侍卫持戟肃立。 鄂全忠上前将要推开宫门,却被侍卫拦住。 “鄂将军,晋王有令,没有他的旨意一律不得入内。” 鄂全忠双眼一瞪:“我有军务大事要向晋王禀报,贻误大事你担得了责任吗?” 侍卫躬身道:“将军命令小人不敢违背,但是晋王旨意小人更不敢违背。” 旁边另一名侍卫道:“鄂将军,请你多加担待,圣上亲旨,无他旨意不得入内,如有闲人入内,我的脑袋就保不住了,正因为邬后私闯入宫,惊了圣驾,圣上才出此旨意。” 鄂全忠深吸了一口气,心下虽然懊恼,也别无他法,只得准备转身退回。 突然,宫内传出一阵悠扬的乐曲之声,又听得一女子咿咿呀呀唱着婉转的小曲。 鄂全忠听到此靡靡之音,不由得怒火上撞。 他再也按捺不住,不顾侍卫劝告,一把推开了宫门,大踏步向里而去。 他大步来到晋王宫太和殿,只见大殿之上,一队赤身裸体的女子群魔乱舞。 其中有一名歌女一边舞蹈,一边唱着小曲。 再看那田彪,半躺在龙榻之上,怀里横抱着一半裸的妃子,正在调情。 鄂全忠看到这不堪入目的场景,把双眼闭上,俯首跪倒:“微臣鄂全忠参见陛下。” 田彪正沉浸在温柔乡中,猛然听得鄂全忠一声大叫,不由浑身一哆嗦。 “来人!”田彪怒喝一声。 瞬间殿后冲过十数名御林近卫。 “将他给我拿下!” 鄂全忠被御林近卫按在地上。 “陛下!宋江大军已经近在咫尺,汾阳即将大祸临头,你尤自不知,还在这里歌舞升平,臣以死相谏,再这样下去,汾阳危矣!大晋危矣!” 田彪深吸了一口气道:“鄂全忠,吓坏了寡人,也吓坏了我的美人,你该当何罪!” 自从上次邬王妃持剑私闯晋王宫,真得将田彪吓怕了。 田彪怀里的妃子锦娘扑哧一声笑了。 “圣上,你这么个大男人还吓坏了?妾身还没害怕呢。” 锦娘是田彪最宠爱的妃子,田彪捏了一把锦娘的小脸:“爱妃,你说该给他如何定罪?” 锦娘娇嗔地抱着田彪,看了鄂全忠一眼:“陛下,他看上去是个粗鲁人,不懂得礼仪,但他心应该不坏,只是胆子小了些,宋兵还没到,就吓成这个样子,真是可笑。算了,把他放了吧。” 田彪点了点头:“爱妃心善,好,就依你之言。” 田彪抬头看向鄂全忠:“鄂全忠,本想判你个惊驾之罪,看在爱妃给你求情的面上,饶你一次,只不过先将脑袋寄在你脖子上,本王改日再取。” 田彪挥了挥手:“将他乱棍打出!” “呼拉”又冲过两名近卫,手中抡着水火棍,朝鄂全忠劈头盖脸地打过去。 一边打一边吆喝:“滚出去!” 鄂全忠抱着脑袋狼狈而逃,一口气跑到宫外。 鄂全忠这晋王宫一行,不但没有成功上谏,反而被打了一顿,不由得怒火中烧,这股火没处发泄,憋在心中,一病不起。 这一日,诸司副使昌化来看望鄂全忠,谈起太子神秘失踪之事,昌化说据传言,太子并非死于宋江刺客之手,也没有被宋军擒获,而是被田彪派来的杀手所杀。太子被抛尸荒野,杀手不知所终。 鄂全忠问昌化对此有何见解,昌化道:“将军,我认为此传言非常可信,田彪一入汾阳,并未先去晋王宫见王后,告知晋王驾崩的大事,而是先去了卫王府看望了自己的儿子,而且晋王玉玺他一直藏在自己的手里,摆明了就是想继承王位,让儿子当太子。而他未等服丧期结束就匆匆登基,就说明了一切。听说王后去晋王宫当面质询于他,王后刚回宫,他就派毕胜带兵包围了坤宁宫,明摆着就是想斩草除根。他还派出大军将坤宁宫上下人等斩尽杀绝,将王后首级示众,其手段之毒辣残忍,亘古之未有!” 第241章 叶清天桂请卞祥 鄂全忠听了昌化的一席话,对他的分析和市井传言深信不疑。 鄂全忠一把拉住昌化的手:“大晋的江山必毁于田彪之手,你我何不早做打算?” 昌化作了一个手势,步到门口,打开门向外面看了一看,然后将门关紧,来到鄂全忠身边,低声道:“现在田彪在城内遍布暗探,专司打探众人反应,如有反对他的都要登记在册,伺机谋害,你我可要加倍当心。” 鄂全忠点了点头:“兄弟所说极是,我已经做了打算,晋王府内侍李克明也是晋王心腹,你与他联络一下,咱们如此如此……” 昌化走后,鄂全忠从榻上坐起,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且说卞祥与卢环、山士奇会合之后,来到孝义见到了孙安,孙安便将设计捉拿田彪的经过讲说一番,可惜功亏一篑,跑了田彪。 卢环道:“这田彪必是回到汾阳了,现在宋江大军已经攻下多城,兵指汾阳,这孝义是通往汾阳的必经之路,从这里到汾阳只需要六七日路程,我们不妨就将孝义让给宋江,我们回天桂山,就坐山观虎斗,待宋江攻下汾阳后,我们再设法取田彪的性命。” 卞祥想了想,同意了卢环的计划。 于是,卢环与卞祥、孙安、山士奇连同孝义降将苗成、陈宣又回到了天桂山。 卞祥来到天桂山,便在山中游逛了几天,见这座山风景优美,云雾缭绕,松柏苍翠,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山间溪流潺潺,鸟鸣声声,一派宁静祥和之景。不由得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他常年征战,难得一份消闲,他心里道:如果战事结束,我便隐居于这天桂山之中,过与世无争的生活。 卞祥武艺高强,却心性淡泊,只愿在这山水间寻得一份内心的平静。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长久地安逸下去。 这日,卞祥正在天桂山的山顶习练开山钺,突然军士来报,有人求见。 卞祥心中诧异,我隐居在此,有谁来求见于我呢? 他让军士将来人带来见他。 片刻,军士带上来一人,见此人青衣小帽,神色凝重,见了卞祥深鞠一躬:“小人参见卞将军。” 卞祥定睛一看,一把拉住了来人:“叶清,原来是你!” 来人正是襄桓府邬梨的管家叶清。 叶清道:“将军是我,因为路上怕碰上宋军和田彪的人,因此乔装改扮而来。” “叶总管,多年未见,何故至此?” “我有要事而来。” 卞祥拉着叶清道:“到我下榻之处详谈。” 二人来到卞祥居处,叶清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将军,田彪那贼子,竟杀害了太子与王后,还篡夺了晋王之位,此等恶行,天理难容。邬国舅得知后,悲愤交加,誓要为外甥和王后报仇雪恨。他听说你已经反了田彪,现在天桂山,便特遣我前来,恳请将军出山,共诛田彪,重整山河。” 卞祥听说邬后被杀,连忙接过书信,缓缓展开,此信为邬梨亲笔,书中详细述说了邬后被杀的经过,字里行间透露出邬梨的悲愤与决心。希望卞祥能与他联兵复仇。 卞祥阅罢轻叹一声,思绪万千。 邬梅的死,他虽未亲眼所见,但那份痛楚与遗憾,他感同身受。 而今,田彪的所作所为,更是触动了他的底线。 “叶总管,你可知邬国舅为何如此信任于我?” 卞祥沉声问道。 叶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将军虽曾是田虎心腹,但您心怀正义,多次在关键时刻救无辜于水火、挽社稷于将倾。国舅爷深知将军品性高洁,故有此请。” 卞祥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叶总官,你且回去告诉国舅爷,此事我卞祥义不容辞。田彪此贼,我必亲手诛之!” 卞祥的话语坚定有力。 叶清闻言大喜,连忙跪拜道:“多谢将军!襄桓府上下,必当全力配合将军行动,我与国舅在襄桓翘首以待。” 送走叶清后,卞祥独自站在山巅,望着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他回忆起邬王妃对自己的关照,想起田虎对自己的知遇之恩,让他更加坚定了为邬王妃和太子复仇的决心。 且说宋江分兵三路,一路由张清、杨志为大将,统兵三万征讨襄桓。由张俊、张横统领水军一万自汾河直取太原。 宋江自率主力六万直捣汾阳。 梁山大军一路连克蒲关、归元、阳城三城,一路直逼汾阳。 过了阳城,便到了汾阳城下。 晋王宫内乐曲悠扬,一队美女舞姿翩翩,田彪正左拥右抱着两名美女,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舞女们的表演。 有宋词浣溪沙描写此段景致: 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 佳人舞点金钗溜,酒恶时拈花蕊嗅,别殿遥闻箫鼓奏。 正当田彪纸醉金迷之时,突然跌跌撞撞闯进一名朝报侍郎,面色慌张:“陛下,大事不好!宋朝大军已至城下,声势浩大!” 田彪面色骤变,他霍的站起:“胡说!昨日还有探报说宋军尚在数百里之外,哪里能一夜就到了城下!?” 朝报侍郎颤声道:“千真万确,据说是宋江的大军,漫山遍野,扯地连天,不知有多少人马!” 田彪把酒杯向地上掷去,摔得粉碎:“别跳了,都给我滚!” 舞女们惊叫连连,都抱头鼠窜而去。 殿中瞬间静了下来,就听得外边隐隐传来喊杀之声,战鼓号角之声连绵不断。 田彪万万没有想到,宋江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 “传众官上朝,商议拒敌之计!” 此时,一些官员已经聚集在宫外,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进宫向田彪启禀宋军兵临城下的消息。 他们知道田彪喜怒无常,他正在宫中饮酒作乐,如果不看眼色打扰了他的兴致,轻则罢官,重则砍头。 听说田彪下旨上朝,众官员才蜂拥入宫,来到太和殿。 田彪坐在龙椅之上一脸的焦灼:“众位爱卿,宋江大军已经杀到城下,众位有何良策拒敌,快快说来。” 殿下众臣心中皆有怨恨,这田彪自登基以来,荒淫酒色,沉湎于享乐,根本不理朝政,直到宋军打到城下,才召集众臣计议御敌之策,一切都晚了。 因此,田彪的将领们大多面露难色,无一人言语。 第242章 宋江强攻汾阳城(一) 田彪站起来指着群臣骂道:“平日里养着你们干什么?国家危难之际,没有一人敢于承担,真是一群废物!” 田彪用手一指李天锡:“李丞相,你说如何破敌?” 李天锡跪拜启奏:“陛下 ,宋军自晋宁之时,只有三万之众,如今,他们一路招兵,连同所得我军俘虏,已达十万之众,我汾阳城内尚有十万大军,可以与之一战,但是我军士气低落,尤其是汾阳大都是御林军,这些军队未经战阵已久,经验缺乏,胆气不足,面对宋江如狼似虎的大军恐怕难以取胜,如今党士隆、房玄度、冯玘三位使臣已赴西夏、辽金搬兵,我当坚壁清野,固守汾阳,待援军一到,里应外合,方有机会退敌。” 田彪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坚守城池、固守待援!” 他又传旨,封李天锡为镇国公,脱招为镇国元帅,统十万御林军,防守汾阳,不得有误。 而此时,宋江的六万大军已经到了汾阳城下。 宋江立于汾阳城外,望着这座坚固高大的城池,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是晋军的老巢,他决定趁着士气正旺,一举攻克此城,晋国就算灭亡了。 他催马跃上一处高坡,面对数万大军,举起手中的令旗,高声喊道:“梁山泊的兄弟们,为了天下的太平,为了那些还在受苦受难的百姓,我们今日定要攻破汾阳,让田彪无处遁形!攻克汾阳,活捉田彪!” “攻克汾阳,活捉田彪!” 六万大军异口同声,声震天地。 随着宋江的一声令下,梁山泊的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汾阳城,一场惊心动魄的攻城战就此展开。 汾阳城下瞬间尘土飞扬,战鼓雷动,喊杀声震天。 箭矢如雨,纷纷射向城头,晋军士兵则奋力抵挡,箭矢与盾牌相撞,发出“当当”的清脆声响。 然而,汾阳古城毕竟是一座坚城,城墙高大且厚实,城门更是固若金汤。 这次晋军城防,由李天锡和脱招亲自指挥。 二人身着重甲,各持兵器,率领五百名督战营,在城头上亲自督战,有畏战退缩者,就地正法。 城中十万大军全部上了城垣。 同时李天锡还命令城中百姓拆掉房屋,向城上运送石块房梁,做为“滚木擂石”,城中百姓苦不堪言。 宋江则在城外筑起高台,在上边亲自指挥大军攻城, 城垣之上,长枪、大刀、盾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血肉长城。 绝大部分士兵刚到城垛就被晋军刺杀。 死伤的宋军士兵如雨点般从城垛上栽落下来。 城头的滚石檑木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士兵们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城下的土地,又流入护城壕,壕水都被染红了。 然而,宋军士兵们并没有退缩,他们继续向前冲锋,试图冲破晋军的防线。 眨眼之间,城墙下积尸如山。 双方陷入了胶着状态,战斗异常惨烈。 宋江看着这一幕,心如刀割。 他深知,再这样打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士兵白白牺牲。于是,他咬了咬牙,传令撤退,准备进行第二次进攻。 经过短暂的休整,宋军再次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宋江采用了更为灵活的战术,他命令士兵们分成多个小组,士兵们三人一组抬着云梯,以一百人为一队,数百队宋军从多个方向向城墙猛攻试图分散晋军的注意力。 然而,李天锡却早已料到宋江的计策,他迅速调集兵力,也以百人为一组,组成守城营,对每组攻城宋军进行阻杀。 这李天锡不愧是晋国的智囊,他料到宋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早就计划好了守城之策。组建了三百个守城营,每营分成三个队,戟叉队由三十人持戟叉,长槊队由三十人持长槊,弓箭队由四十人持弓箭,当宋军将云梯搭上城垛,戟叉兵就用戟叉将梯子推倒,同时,旁边的长槊兵就像穿糖葫芦一样刺杀宋兵,弓箭兵则同时齐射。因此基本上没有能攻上城池的,大部分被摔死、刺死和射死。 即使是城下的士兵,也难以逃脱被箭射死射伤的命运。 在城墙之上,晋军的弓箭手们箭矢如雨,宋军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然而,箭矢的密集程度超乎想象,许多士兵即使举起了盾牌,也被箭矢射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宋江见攻城兵伤亡太大,传令攻城车发起进攻。 为了攻克汾阳城,宋江找能工巧匠打造了十辆大型攻城车,这些攻城车高有两丈,中间有两排竖梯,车上还有两架可以折叠的长梯,当攻城车接近城垣时,将长梯打开,就可以连接城垛,形成两条梯桥。攻城士兵通过梯桥可以直接冲到城中。 然而,这一次,晋军士兵们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们迅速用投石机在城上投下无数的沙袋和巨石,挡住了攻城车的去路。 攻城车纷纷“搁浅”。 宋江站在高台上看到此情景,立即传令李衮、项充的一千名团牌手上阵,为攻城车清理障碍。 这一千名团牌手一拥而上,虽然城上箭矢如雨,但有团牌遮护,可以有效减少伤亡。 团牌手冲到攻城车旁,由十人一组用大盾牌遮护,后边十数人一起清理沙袋巨石。 片刻功夫,清障完毕,攻城车在众团牌手的掩护之下很快冲到了城墙边上。 团牌手迅速登上攻城车,一般攻城车比一般城墙都要高上几尺,因为汾阳城有两丈多高,这特制的攻城车基本上与城墙平齐。 项充的团牌手与李衮的团牌手还有一点不一样,项充的团牌手一手执盾,一手持标枪,每人背后还背着十支标枪。而李衮的团牌手一手执团牌,一手持短刀,背后都背着二十四柄飞刀。 近战一般是李衮的团牌手在前,项充的团牌手在后,近战用短刀,稍远用飞刀,再远用标枪。 而且李衮的团牌手是马队的克星,这些团牌手都精通地躺刀法,专斩马腿,当初大战呼延灼的连环马,除了钩镰枪的功劳,就是团牌手的功劳。 在步战营中,只要项充和李衮的团牌军并肩作战,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连李逵的斧头兵也稍逊一筹。 第243章 宋江强攻汾阳城(二) 李衮的团牌手最先冲上了攻城车,打开长梯,直向城头冲去。 未到城上,手中的飞刀就飞了出去,城头上守军接连被飞刀击中,接着,项充的团牌手也上了攻城车,手中的标枪雨点般向城头掷去。 城头之上惨叫连声,晋军纷纷被标枪和飞刀射中倒地,有的直接从城头上栽下城去。 晋军纷纷向后撤去,团牌手从城垛上跳入城中,只听惨呼连连,那些跳到地面上的团牌手都倒在地上。 原来晋军在城头上设置了钉板,晋军向后一撤,将铁板抽开,露出了下边的钉板,这些团牌手哪有防备,一脚踩在钉板上,这些钉板的钉子尖锐异常,立时就穿入了团牌手的脚板,很多人的脚板都被扎透了。 而脚穿铁鞋底的数千晋军一齐杀上来,向攻城车投掷“燃烧弹”,这种燃烧弹就是蒺藜火球,由石灰、沥青加上硫磺烟硝和狼毒、吡霜制成,引燃之后,投掷出去,爆炸后不仅会燃烧,还会放出毒气。 而两侧,则是一千名弓箭手射出的火箭。 一时攻城车燃起熊熊大火。 长梯也烧成一条火龙。 上了攻城车的团牌手被烧成一团团火球,嚎叫着跌下去摔成肉泥。 片刻,十辆攻城车全部被毁,团牌手伤亡了近一半。 宋江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奈与悲痛。 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只会让更多的士兵白白牺牲。 于是,他再次传令撤退,准备进行第三次进攻。 宋江与吴用一商议,决定集中突破汾阳城的城门, 这次使用的是“火神车”和“钩撞车”,火神车就是一个装上了燃烧油脂火盆的手推车,将其推到城门下,可以将城门烧毁。 而“钩撞车”则是一个安装了车轮的木屋,中间的木排之上安装着一根粗重的木桩,木桩前削尖,士兵以木屋为掩体,用木桩冲撞城门。 负责“火神车”的是神火将军魏定国。 负责“钩撞车”的是步战营统领黑旋风李逵。 魏定国的五百名神火兵敢死队推着十辆“火神车”,飞速向城门而来。 此时城门前的吊桥索绳早已经被宋军砍断,五百名神火兵敢死队迅速冲过了吊桥。 城上火箭、滚木擂石齐发,敢死队员们一手顶着大盾牌,一手推着车子身前疾奔,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或被滚木擂石砸翻在地。 等到了城门口,五百勇士还剩下不到三百人。 魏定国站在军阵之中一吹号角,勇士向火神车上投掷火把,堆在城门下的火神车同时燃烧起来。 一时火光冲天。 可是宋江想错了,这汾阳城的城门可不是木制的,而是镔铁铸就的,厚有七尺,重有万斤。 这十辆“火神车”即便是烧成灰烬也烧不熔这沉重的铁门。 烧了一刻钟的功夫,李逵率领的“钩撞车”呼啸而出。 李逵脱光了膀子,左手顶着一个盾牌,右手持斧,前边是三十名士兵推着巨大的“钩撞车”,后边跟着五百名斧头兵敢死队。 李逵边跑边怒吼着:“田彪你这个王八羔子,爷爷闯进城去,把你剁成八瓣喂王八!” 在李逵的身先士卒之下,五百斧头兵也都脱光了膀子,嗷嗷叫着,一手持盾,一手抡着板斧向城门猛冲过去。 城上浇下油脂,接着火箭、火把如雨而下。 油脂浇在木屋上,很快燃烧起来。 木屋里的士兵强忍着火烤的炙热,猛力推动钩撞车向城门撞去。 “咣当”一声巨响,巨大的木桩撞在城门之上。 城墙上的土石哗啦啦往下掉落。 再看那铁铸的城门却纹丝不动。 “再撞!”李逵大吼着。 突然一截布满铁钉的木桩从城上飞落下来,正砸在李逵的盾牌上。 “咔嚓”一声,李逵的盾牌被砸成了两半。 李逵一屁股坐在地上。 “娘的!田彪!老子扒你的皮!” 李逵跳起来,抡动板斧狠命向城门上砍去。 “当”的一声,城门上溅起一串火星。 “保护统领!”几名敢死队员冲上来,手举着盾牌将李逵遮护起来。 “咣当”钩撞车又一次重重的撞在城门上,城门仍然纹丝不动。 “哗”城上浇下一泼热油,还夹杂着金汁。 这金汁比油汁厉害多了,它是由粪汁、砒霜和热油混在一起制成,只要有一点溅到人身上,人的皮肤就会溃烂,而且不能愈合。任何药物也无法治疗。最后化脓溃烂,把人活活痛死。 而且油脂泼到地下 ,到处流淌,只要沾上一点火星,就燃烧起来。 油脂很快流到了钩撞车下,随着城上火箭不断射下,油脂熊熊燃烧起来。 木屋里藏身的士兵很快被大火呑没,片刻烧成了焦炭。 瞬间,攻城车被烧成一团火球,熊熊的火焰吞噬了一切,上百名敢死队员则被金汁烫伤,惨叫哀嚎声震天动地,形成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画面。 李逵在数面盾牌的遮护下没有受伤,但是脚下却燃起了大火。 李逵的几名护卫见情形危急,将李逵硬拖横拽,拖离了城下。 受伤的敢死队员向后撤去,城上箭如雨下,绝大部分敢死队员都倒在箭雨之下。 宋江在高台之上看得清楚,立即命朱仝、雷横飞马上前,将李逵接应回来。 这第三次攻势也以失败告终。 魏定国和李逵的敢死队员几乎全军覆没,只跑回来一百多人。 吴用一脸的焦灼:“宋先锋,不能再强攻了,我们伤亡太大,这样下去会折损士气,还是收兵扎寨,再议对策吧。” 宋江咬牙切齿:“田彪,算你狠!” 宋江举起令旗:“传令,收兵!” 宋阵中锣声振响,宋江大军向后撤去,于城外三里处扎营。 田彪听说宋军被击退,大喜过望。 他立即召见李天锡和脱招,当即赏赐他们金子一万两。 李天锡却是毫无喜色,他启奏道:“陛下,这金子我一两不要,请将其赏赐给守城有功的将士。另外,宋军虽然攻城失败,但是其将领没有伤亡,士气并未受到折损。而且宋军扎营之地距汾阳仅有三里之地。今日我计点了一下 ,城内的粮草仅够一个月的用度,如果这一个月内援兵不到,此城便难以坚守,因此我意还是化守为攻,趁宋军攻城失利,明日一早出城搦战,先斩他几员大将,提升我军士气,震慑宋军军威,使之再退后数里,以利我军行动,请陛下定夺。” 田彪点了点头:“爱卿此言有理,你全权安排便是。” 第244章 两军相争决胜负 第二日一早,李天锡在城上观战,脱招率一万铁骑开出汾阳城。 风,带着几分萧瑟,在两军阵前肆虐,卷起漫天黄沙,模糊了视线的边界。 脱招立于中军,目光如炬,身侧是三千近卫铁甲,身后是七千御林军。 这七千御林军皆是骑兵,都身骑披甲战马,手持斩马刀,战马嘶鸣,士气如虹。 他深知,此战非比寻常,是决定双方命运的关键一战。 胜了,将大挫宋军士气。败了,昨日守城提振起来的士气将尽弃。 脱招身旁,汝廷器、聂新、刘克让、金鼎、黄钺五员猛将一字排开,个个神色凝重,却也难掩胸中热血与豪情。 宋江听说晋军出城挑战,精神一振,他知道这是击败对手,甚至是拿下汾阳的一次机遇。 他立即传令出战迎敌。 他亲率一万人马,带五虎上将和十六小骠骑出阵迎战。 宋江列开阵势,向对面观察一番,这队晋军倒也军容严整,兵甲鲜明。 经过昨日攻城一战,他知道不容轻敌,便向左右高声道:“诸位兄弟,今日一战,关乎我大义之存亡,务必全力以赴,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誓死不退!” 上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震旷野。 脱招冷冷地看着宋江阵营,手指对面阵中红罗伞盖之下着禇红衣袍者对左右道:“此人便是宋江,晋王有令,捉住此人者赏金万斤,封万户侯!杀掉此人者,赏金千斤,连升三级!有无敢出战者!” “我去擒宋江!” 阵中聂新应声而出。 脱招一抬手:“擂鼓助威!” 随着一声令下,战鼓雷动,震天动地。 聂新银甲闪烁,手中长枪寒光凛冽,马若流星,直指宋江。 宋江营中飞出一将,迎上聂新,正是呼延灼。 两马交错,战在一处。 这聂新虽然在晋军中也算勇将,但本事比呼延灼差得就远了。 没有十个回合,被呼延灼一鞭打落马下,当场阵亡。 脱招一看,脸上便挂不住了,他将手中虎头狼牙大槊一举,飞马出阵。 宋江见脱招亲自出阵,回首阵中:“王远将军,杀鸡焉用宰牛刀,你去将呼延将军替下。” 王远被点将而出,面露难色,但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王将军,脱招勇猛,非等闲之辈,你且小心应对。” 宋江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 王远点头,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自己与脱招之间的实力差距,但此刻已无退路。 宋江之所以点名叫王远出战,正是这王远平日里是个“老油条”,从不主动出阵,让宋江很是不爽。 两骑相交,兵器碰撞之声清脆刺耳,王远拼尽全力,却仍难以抵挡脱招的凌厉攻势。 不到二十回合,脱招一槊将其挑落马下。 宋江阵中,惊呼声四起。 “脱招贼子,拿命来!” 声若雷鸣,一员大将自宋阵中催马而出,正是降将霹雳虎余呈,他手提巨斧,策马而出,巨斧带风,直取脱招。 脱招虽强,但余呈亦是勇猛无双,两人交锋,真正是将遇良材,针尖麦芒。 只见余呈斧法刚猛,每一击都力大无穷,脱招虽奋力抵抗,却也渐渐显露出疲态。十数合上,余呈瞅准时机,一斧挥出,势不可挡,脱招躲闪不及,被生生劈成两半,血溅当场。 这一幕,让双方将士皆为之震撼,城上观战的李天锡脸色铁青,而宋江则暗自欣喜。 一战先斩了晋军的镇国元帅,大振了宋军的士气。 晋军阵中汝廷器见脱招战死,怒不可遏,拍马而出,要与余呈一决高下。 两强相遇,风云变色。余呈与汝廷器,一斧一枪,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这汝廷器是田虎的武教头,武艺自是不凡。 二人五十回合转眼即过,双方皆是气喘吁吁,却仍然不分胜负。 宋江见状,心中焦急,他知道,若再拖延下去,胜负难料。 于是,他悄悄向花荣使了个眼色。 花荣心领神会,缓缓拉开长弓,瞄准了汝廷器的要害。 箭矢离弦,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旋律直奔汝廷器心窝而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迹发生了——那支箭矢竟在触及汝廷器衣衫的瞬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偏离了轨道,仅擦过其肩膀,仅将其衣袍划开一道口子。 “怎么可能?!” 宋江与花荣皆是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宋江身边徐宁对宋江道:“天下有三件宝甲,一是徐宁的雁翎圈金甲,一是江湖中传说的天蚕乌金衣,另一件便是汝廷器的唐猊铠。能抵御一切箭矢刀剑。” 宋江点头道:“原来如此,他的唐猊铠较之我的金丝软甲和金蚕软藤甲如何?” 徐宁道:“不是一个等级,如果甲分雌雄,我说的三件宝甲是雄,你说的宝甲只是雌。” 宋江道:“这唐猊铠我要定了!” 他将手中令旗一举:“传我命令,群狼突击!” 关胜、呼延灼、董平、秦明、索超、李应、朱仝、雷横、徐宁、穆弘十员大将齐出。 关胜一马当先,手中青龙偃月刀如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汝廷器。 汝廷器对付一个余呈都有些吃力,这十员大将他如何抵挡得了? 他拨马向后就逃,关胜的赤兔马快如闪电,已经到了汝廷器的身后,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一刀斩在了汝廷器的坐骑上,战马哀鸣翻倒在地,汝廷器也随之跌落尘埃。 几乎在同一瞬间,突然有一黑大汉旋风般飞到阵前,正是李逵。 只听“咔嚓”一声,汝廷器的头颅被劈作两半。 刘克让、金鼎 黄钺三将见状掉头便跑,一溜烟冲进了汾阳城。 城上的李天锡见状急令放箭射住宋军,掩护败军进城。 夜色如墨,深邃而沉寂,笼罩着被三面围困的汾阳城。城墙上,火把摇曳,映照出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庞。 城内,人心惶惶,自田彪麾下大将脱招阵亡后,士气跌至谷底,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第245章 一箭献城鄂全忠 田彪召见李天锡:“丞相,脱招为国捐躯,你看何人可以接替大帅之职?” 李天锡沉吟片刻:“城内能征惯战之将只有鄂全忠一人了。” 田彪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鄂全忠已经被寡人关进牢狱之中。” 李天锡面色一变:“为什么?” “此人背后妄议国事,说我的坏话,实为不忠,如何能够重用?” “晋王,鄂将军此人我了解,他性情耿直,虽然有时讲话不好听,但内里还是一片忠心。纵观其他将领,要么武艺稀松、少谋寡断,要么缺乏统军之才,唯有鄂全忠能降伏人心,才堪可用。古人言: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还望陛下能宽容大量,以大晋全局为重,任用鄂全忠,方能退敌保城。” 田彪来回踱了两步:“那就戴罪挂帅,授鄂全忠临时大帅之职,如果立了功劳,退了敌军,再授正式职衔。” 当田彪的宣抚使在鄂全忠面前宣布完旨意时,鄂全忠知道机会来了,他接过圣旨,磕头谢恩。 鄂全忠见到李天锡,献上了劫营之计。 当夜,月黑风高。鄂全忠披甲执锐,率领精心挑选的五千人马打开城门,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悄无声息地滑向宋江的军营。 鄂全忠看看将到宋军营前,便令众军齐声高喊:“杀入营中,捉拿宋江!” 宋江今夜值守营寨的将领是花荣,他听到呼喊之声,立即带三千军士飞马出营。 夜色之中,鄂全忠看到花荣飞马挺枪向自己这边杀来。他张弓搭箭,对准花荣。箭矢离弦,向花荣飞去。 “小心,接箭。”鄂全忠的声音穿透夜色, 这支箭却并不着力,轻飘飘就到了花荣近前,花荣一把将箭接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仔细一看,箭杆之上挂着一张书柬。 花荣知道这里边一定有秘密,立即将那书柬揣在怀里,再看鄂全忠,大喝一声:“快撤!有埋伏!”拨马退去,瞬间不见了人影。 他手下的五千人马也跟着退入城中。 花荣立即回到营寨,拆开箭上的书信,只见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个惊人的计划:鄂全忠愿意在凌晨寅时,以响箭为号,大开城门,迎接宋军入城。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花荣深感意外,也意识到这可能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书信呈给宋江。 宋江接过书信,将内容读了两遍,猛地一拍案几,高声喝道:“大事定矣!” 花荣在一旁提醒道:“大哥要防此信有诈。” 宋江点了点头,立即找来吴用商议。 吴用将信接过去看了两遍,沉思片刻道:“我看此信是真,其中并无诈谋。” 宋江道:“为何?” 吴用分析道:“我想田彪无此胆量,有哨探报我,鄂全忠被田彪关入牢狱之中,实在城中无人可用,这才让他出狱挂帅。鄂全忠此人是田虎的心腹,生性耿直,他见田虎继位后不理朝政,秽乱内宫,而且还杀了王后,一定是心中有怨,直言相谏,方才被关入狱中。鄂全忠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田彪已经失去了人心,负隅顽抗,没有好结果,便起了献城投降之意。如果宋大哥不放心,我意可以做两手准备,预备三路人马,第一路人马由朱仝、雷横带领,待到寅时听到响箭,立即入城。第二路人马由李逵、项充、李衮带领,如果朱雷二将入城顺利,便随后而入。第三路人马由关胜、呼延灼、董平三将带领马队,见前两路人马顺利入城,城门洞开,便随即跟进。同时打开南北二门。这三路人马进入之后,我再分兵三路,同时从南北东三门进入,只留西门放城内败兵逃出。我再使黄信、宣赞、单廷珪、魏定国四将在四门外三里处埋伏,截杀逃军。如此方可保万无一失。” 宋江听罢大喜,便立即按吴用之计调兵遣将,只待凌晨寅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寅时三刻,随着一声清脆的响箭划破天际,城门轰然洞开。 早已经在附近埋伏好的朱仝、雷横的一千人马迅速冲入城门,进入城内。 城门内鄂全忠迎住朱仝道:“将军且随我来,进晋王宫捉拿田彪。” 朱仝、雷横跟在鄂全忠身后,直向晋王宫而来。 除了鄂全忠所部亲兵五百随同,城内静悄悄的。 眼看离晋王宫越来越近,突然对面一支部队迎面而来,为首正是晋王宫侍卫总长刘克让。他率领近卫御林军五百人正在巡视。见前边黑压压过来一队人马,上前拦住问道:“什么人?” “自己人。” 鄂全忠回答道。刘克让打着火把一看,原来是鄂全忠。 “大帅,你这是哪里去?” “我有要事向晋王报告。” “如今晋王还没有起来,天明之后再说吧。” “不可,军情紧急。” 刘克让心中有些疑惑,这天色未亮,四周寂静无声,有什么紧急军情?刘克让向鄂全忠身后一看,见鄂全忠带着五百名亲兵。 他更加疑惑:“到晋王宫奏报军情为什么带这么多人?” 鄂全忠才待解释,突然听得远处有人大叫:“不好了!宋军进城了!” 这一声让刘克让大惊失色。 鄂全忠心中一惊,知道进城宋军已经被守城部队发现。 他索性抽出宝剑一剑扎入了刘克让的肚子。 刘克让全没防备,措手不及,他捂着肚子指着鄂全忠:“你,你竟敢反叛......” “咔嚓”鄂全忠反手一刀,刘克让的脑袋便掉了。 他后边的五百近卫队一看此景,有一半人一哄而散,有人大叫:“不好了!宋军进城了!” 另一半却挥动长枪冲了上来,与鄂全忠的亲兵们战在一处。 后边朱仝、雷横见此情景,也不再遮掩,大叫一声:“杀入晋王宫!” 一千名宋兵迅速向晋王宫而去。 此时,守卫晋王宫的八千名御林近卫军由御林军副统领吴可成统领。因为近日正值战时,晋王宫防备森严,这八千名御林军在晋王宫门外驻扎,日夜有人巡逻。 吴可成正在帐中打盹,忽听得外边有人大喊:“宋军进城了!” 一下子蹦了起来,他抄起大刀冲出帐来。 第246章 李逵血战晋王宫 只见外边一片混乱,有士兵向这边跑过来,他一把揪住一名士兵:“宋军在哪里!?” 士兵向身后一指:“在后边!” 吴可成也来不及骑马,带着一队人直向后边而来。 突然身后杀声大起,御林军一片大乱。 身后不知从哪里杀上一队人马来。 吴可成转身看时,一人已经冲到他的近前大喝一声:“吴可成休走!” 火光之中,吴可成认出此人正是诸司副使昌化。 吴可成才待举刀,昌化手中大刀已经到了。 “咔嚓”一声,吴可成人头落地。 原来昌化早已经与鄂全忠定好了计策,这次行动鄂全忠负责带五百亲兵打开城门,将入城宋军引到晋王宫。 而昌化与李克明也带着所属的五百亲兵在晋王府附近埋伏,接应鄂全忠。待鄂全忠打开城门放入宋军后,他便负责牵制住御林近卫军,使之在第一时间突入晋王宫活捉田彪。 他听到有人大喊宋军进城了,知道宋军的行动已经暴露了,便立即带五百亲兵向晋王宫而来。 此时,晋王宫前已经乱成一团,两支人马已经绞杀在一起。 他知道鄂全忠和宋军已经与御林近卫交上手了,他便在御林军的后边发起了进攻。 这八千御林军腹背受敌,顿时大乱。 昌化一眼看到了吴可成,他纵身向前,没等吴可成反应过来,就刀斩了吴可成。 鄂全忠、朱仝、雷横所部与八千御林军混敌在一起。 鄂全忠心急如焚,他想必须立即闯入晋王宫控制住田彪,不能让其他跑了。 鄂全忠抡开金顶枣阳槊,想杀开一条血路,可是晋军越聚越多,鄂全忠、朱仝和雷横却不能越雷池一步。 这八千近卫御林军是晋军精锐中的精锐,全是武艺高强的老兵,只归田彪亲自指挥。 遇到如此的紧急情况,御林军却不慌乱,迅速列队,布成三重防线,第一队是长枪兵,第二队是牌刀手,第三队是弓箭手,将晋王宫防守的滴水不漏。 正在朱仝、雷横和鄂全忠苦战之时,宋军第二队人马已经冲出城中。李逵、项充、李衮率一千名步战营的团牌军旋风般奔入城中,见人便杀。 李逵让项充和李衮带项所部的五百名团牌手先占据城头,控制住城门,他自己所部五百名斧头兵直奔城中杀来。 他听得城中一处杀声大起,便循声而至,见晋王宫前火光冲天,无数军兵混战在一处。 李逵见不得这个场面,他血气上涌,大吼一声,抡动板斧,向晋军排头砍去。 晋军第一队长枪兵的枪杆被李逵的板斧齐齐削断。 “咔嚓咔嚓”李逵如砍瓜切菜,板斧到处,鲜血狂飙,人头滚滚。 瞬间,御林近卫被他杀得哭爹喊娘,尸体乱陈。 后队御林军的三千名弓箭手也顾不了许多了,开始胡乱放箭,一时箭矢如雨。 不少宋军中箭,但更多的御林军中箭倒地。 李逵肩头也中了一箭,李逵大骂道:“娘的!爷爷将你们砍成肉酱!” 他大吼一声,飞身跳起,跃出一丈多远,落在弓箭手阵营之中,两柄板斧旋风般砍去,一连劈倒了十数名弓箭手。 其余弓箭手见这个黑爷爷如煞星下凡,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李逵如中箭的老虎,吼叫着追杀残兵,一口气又劈倒了上百名弓箭手。 突然,空中“唰唰”连声,无数斧头从天而降,数百名弓箭手应声而倒。 原来是李逵的斧头兵投出了飞斧。 李逵训练的斧头兵,一手持盾,一手持斧,每人背后还背着十把飞斧。每个人都练就了一手百步取人的绝技。 近战之中,这飞斧是对付弓箭手的克星。 瞬间这三千名弓箭手阵营大乱。 此时,关胜、呼延灼、董平的第三路宋军也杀进城中,这一万铁骑一进汾阳,整个形势就发生了变化。 李逵的步战营进城后,数万晋军已经被惊动,纷纷向城门聚焦,城门周围的晋军越聚越多,项充、李衮的五百团牌手一时陷入苦战,眼见得城门要得而复失。 此时,关胜、呼延灼、董平率一万马队冲入城中。 三员猛将加上一万铁骑一阵砍杀,晋军死伤惨重,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乱作一团,开始四散逃窜。 话说宋军杀入城中之后,尚在梦中的李天锡被喊杀声惊起,此时有军兵来报,说宋军已经入城了。 李天锡大惊失色,他从床上蹦下来,也来不及披甲戴盔,提了宝剑向外边跑。 他跑到府外,见街道之上乱作一团,东门方位和晋王宫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 李天锡心下一沉:完了,汾阳休矣! 他跨上自己的战马火速向晋王宫方向而来,正迎面碰上一名仓皇逃窜的士兵,李天锡将宝剑架在士兵脖子上:“别动!晋王府什么情况!?” “大人!宋军已经杀到了晋王府!” “晋王何在?” “晋王已经跑了!” 李天锡听说晋王跑了,心中凉了半截。 他心思一动:晋王继位以来,荒淫无道,汾阳失守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我李天锡也是堂堂男儿,河北的好汉,怎么能继续跟着个穷途末路的晋王逃亡呢?不如拿了太子夺了玉玺,献给宋江,还能在宋室继续做官,何乐不为? 想到这里,李天锡催马直奔太子府而来。 李天锡早知晋国的玉玺在太子手里,这宋军突然杀入城中,晋王仓皇而逃,必顾不得太子了。因此他断定太子一定还在府中。 他来到太子府,一脚踹开了府门,府门后边有一名正准备开门的奴仆,大门正撞在脸上,扑通一声跌了出去。 李天锡一把揪住奴仆喝问:“太子何在?” “太子正在府中,刚刚起来。” 那奴仆看李天锡满脸杀气,一脸的惊惧。 李天锡大踏步向内府中奔去,刚入太子府内门,正与太子撞了个满怀。 太子被撞得四脚朝天、仰倒在地,怀里抱的一包袱物件撒了一地,全是奇珍异宝。 太子身后跟着几名奴仆,一看是李丞相,纷纷跪倒在地。 太子见是李丞相,叫了声:“李叔。”脸上现出欣喜之色。 好像一个即将沉没水底的遇难者突然看到了救生船一般。 第247章 太子命断晋王宫 原来太子田实被城内的喊杀声惊醒了,奴仆告知,汾阳城已经破了,必须立即逃走。 太子便匆匆胡乱抓了些珠宝带上,准备逃出城去,结果还没出府门就撞上了李天锡。 他以为李天锡是来接迎他出城的。 可是让太子感到困惑的是,李天锡凶神恶煞般的面色,全不似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李大叔。 李天锡一把揪住田实:“我问你,玉玺在何处!?” 田实不由得向怀里一摸:“大叔,父王告诉过我,晋国玉玺必须随时保管好,并叮嘱我一定随身携带,一旦他有事,就由我继承王位。” “哈哈哈!” 李天锡放声大笑。 “你父王说了,今日起由我来保管玉玺!” 说着,一把向田实怀里掏去。 田实见李天锡这举动,哪里肯信,拼命挣脱开李天锡,向后就跑。 李天锡纵身而起,一个箭步已经到了田实的身后。 “卟哧”手中宝剑从田实背后扎入,直从前心透出。 田实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李天锡翻过田实尸身,从他的怀里掏出了那个黄绫子包着的晋国玉玺。 那些仆人见此情景惊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李天锡一剑斩下了太子的人头,将太子的发髻打开往腰上一缠。 又捡拾了些散在地上的珠宝揣在怀中。 他本想再进入府中搜刮些奇珍异宝,但听得喊杀声越来越近,便停住脚步,转身向府门外而来。 再说李逵等好汉,杀散了八千御林军,冲入了晋王宫。 李逵当先一个冲入宫中,见人便砍。 那些宫女太监皆成为李逵斧下的亡魂。 李逵冲进宫中,四处寻找田彪,并未见到田彪踪影,倒是有几名妃子躲在墙角。 “妖妇,田彪哪儿去了!?” 李逵板斧指向这几个女人。 这几个女人体似筛糠,直是摇头,吓得说不出话来。 李逵大怒,“咔嚓”两斧,两个女人的脑袋飞了出去。 一名妃子转身就跑,被李逵赶上一斧劈作两段。 另外两名妃子早吓得瘫软在地。 李逵举起板斧便要剁了下去。 “当啷”一声,一条朴刀架住了李逵的板斧。 李逵转头一看,原来是朱仝。 “李逵,莫要滥杀无辜!” 李逵道:“她们都是田彪的老婆,为什么不能杀!?” 朱仝道:“我们是来捉田彪的,不是捉他老婆的!快与我去寻田彪,莫要误了大事。” 正在此时,雷横从后边跑过来:“听俘虏说,田彪已经从西门跑了!” 朱仝道:“田彪跑了不能让他儿子跑了,去太子府!” 李逵道:“也许田彪没跑,就藏在晋王宫里,待俺一把火将此处烧了,连晋王烧成灰!” 说着便要去放火,却被朱仝一把拉住:“李逵,没有宋大哥的命令不可造次!” 朱仝命令一百名士兵看守住晋王宫宫门,不得乱军随便进入,然后与李逵、雷横直奔太子府而来。 李逵冲在最前边,正奔走之间,突然见前边一人右手持剑,左手持盾,匆匆而来。 李逵不由分说,冲上去照面便是一斧。 那人大喊:“将军饶命!” 一边举盾抵挡。 “咔嚓”一声,盾牌被板斧一劈两半。 “将军,我是李天锡,是来投降的!” “咔嚓”没等李天锡将话说完,李天锡的脑瓜己被板斧劈开,红白之物四处飞溅。 “李逵,他是李天锡!” 后边朱仝想拦挡李逵,已经晚了。 “爷爷杀得就是李天锡!” 雷横道:“李逵兄弟,你也是忒急了些,他是除了田彪之外第二号人物,他是来投降的,活的总比死的强。” 朱仝摇了摇头:“人死了,再说无用,看他腰间人头是谁。” 朱仝说着,将李天锡腰间挂的人头摘下一看:“这应该就是田实人的头。” “田实是什么玩意儿?”李逵道。 “田实便是田彪的儿子,我想这李天锡杀了田实就是来献功的。” 朱仝见李天锡怀里鼓鼓囊囊,便扯开一看,里边是一个黄绫子布包。朱仝打开看时,里边除了一些珠宝玉器,还有一件雕刻精美的玉玺。朱仝拿起那玉玺仔细端详,玉玺的底座上蹲座着一只麒麟兽,玉座下边是几个梅花篆字。 这朱仝读过几年书,一眼便识出这就是晋王玉玺。 “兄弟们,此玉玺便是晋王玉玺,这可是一件宝贝,拿到它,晋国便亡了。我们快将此物献与宋大哥。” 李逵道:“爷爷对什么玉西玉东的不感兴趣,只对杀人有兴趣!你们回去见宋大哥,爷爷还没杀够呢!” 李逵提着板斧直向下奔去。 朱仝将玉玺包好揣在怀里对雷横道:“这件物事非同小可,须小心收好,你与李逵去追杀敌军,我去见大哥。” 说罢,朱仝便向后而去。 雷横则带了士兵继续向下杀去。 李逵的杀性彻底激发,他如同疯魔一般,在城中四处奔走,见人就杀,不论百姓还是晋兵,只留下一片血海与哀嚎。 雷横见状,虽感无奈,却也知无法劝阻,只能尽力控制局势,避免无辜伤亡。 他传令士兵,除了负隅顽抗的晋兵,不得滥杀无辜。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时,汾阳城已彻底落入宋江之手。 城中百姓,或惊恐、或好奇、或释然,胆子大的走出家门,目睹了这一夜的巨变。 此时的汾阳城,大街小巷尸体横陈,血流成河。 街上大部分是晋军的尸体,其中也夹杂着一些百姓的尸体。 因为田彪强令百姓协助守城,因此很多百姓被征为伍,参与防守。因此宋军进入后,这些百姓大都被误杀。 城中大多数百姓听得外边杀声大起,都躲藏在家中不敢露头。 宋江入城后,见很多民宅没有大门,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门洞,很多房屋屋顶被拆,感觉奇怪,便问身旁吴用。 吴用道:“这是田彪为了防守,将百姓大门全部拆掉做成钉板和防箭墙,把百姓房梁拆了,做成滚木,将民宅砖石当做擂石,真是苦了城中百姓。” 宋江叹息道:“田彪暴虐如此,晋国岂能不亡!晋军焉能不败?” 他立即下令,张贴告示,禁杀安民,安抚人心,同时派遣军内郎中救治伤者,清理战场。 第248章 田彪避难铜堤山 宋江正要前往晋王宫,只见雷横跑了过来,手里提着一颗人头。 宋江吃了一惊。 雷横道:“宋大哥,此人头便是伪太子田实首级。” “你杀了田实?” “是李天锡杀了田实。” “李天锡现在何处?” “被李逵一斧砍了。” 宋江面色一沉:“这厮如此鲁莽,如果李天锡不死,我们便可兵不血刃,招降田虎的残余势力。” “大哥,我还发现了晋王玉玺!” 雷横从怀里将玉玺掏出来。 宋江接过玉玺端详一番,又将玉玺交给吴用:“你看此玉玺可是晋王玉玺?” 吴用接过细细端详,脱口而出:“不错,这就是晋王玉玺,得到了它,晋国便算是亡国了,田彪也再无号召之力。” 宋江大喜:“雷横,你算是立下大功,晋王宫可去过?” “我们杀入城中,先去了晋王宫,李逵第一个杀入,还要火烧晋王宫,被我劝住,晋王宫中死的死,逃的逃,如今一片狼藉。” “你且前边带路,我们先去晋王宫。” 宋江、吴用、柴进一行来到晋王宫,见宫内一片狼藉,宫女和太监的尸体横躺竖卧,鲜血横流。 很多尸体支离破碎,显然是丧生于李逵的板斧之下。 宋江进入太和殿内,殿内地面上除了几具女尸,到处是散落的珠宝首饰。 宋江下令先将宫内尸体清理出去,他想找一个活着的,问一问田彪的情况。便命雷横带一百名士兵搜查宫内,看还有没有活口。 半个时辰过后,雷横来报,说宫内没有发现一个活口。 宋江心中不爽,暗骂李逵:这个杀星,只知道杀人,没有半点脑筋! 他将太和殿做为临时的府邸,传令三百护卫入驻晋王宫。 突然听得外边一声嘈杂,只见黄信、宣赞、单廷珪、魏定国四将鱼贯而来。 黄信见到宋江,一拱手:“宋大哥,我们在城外埋伏,凌晨之时,城内冲出一队晋兵,系田彪等人,我等拼力阻截,无奈田彪着实悍勇,让他跑了,共俘虏晋兵千余,金银珠宝二十一车、车马兵器无数。没有擒获田彪是我等无能,请大哥治罪。” 宋江沉声道:“田彪还有多少残余人马?” 黄信道:“大概跑了一千余人。” 宋江点了点头:“量他们跑不了多远,如今太原城尚在晋军手中,我考虑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前往太原,你们已经尽力,下去歇息去吧。” 随后,宋江又吩咐关胜、董平、唐斌三人率领一支精锐马军,追击田彪,誓要将这股残敌彻底消灭,以绝后患。 此时,鄂全忠来见宋江,愿意同去追赶田彪。 宋江拉着鄂全忠的手道:“今日破城,全赖将军内应,我现在就授你先锋大将之职,与关胜三将同去捉拿田彪。” 田彪为何逃跑得如此迅速? 田彪前些日子的连日逃亡,这几日宋军攻城甚紧,他每天神经紧绷,唯恐宋军突然杀入城中不能逃脱,每夜都是和衣而卧,未能安眠,时刻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半夜时听得喊杀之声,便知道大事不妙。立即带着两名爱妃锦娘与花娘、三千御林亲卫和大将金鼎、黄钺等人从西门逃窜。 一出城,就被黄信四将拦截,一阵厮杀,折损了大半,所带的财宝皆失。好在他与两名爱妃在众将保护之下杀出了重围。 田彪已经得知,昭德府已经失守,如今还有一个地方他可以去,就是太原。 于是,这位昔日权倾一方的枭雄,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路向西狂奔。 如今的太原由张雄、项忠 、徐岳三位大将驻守,尚有守军三万余人。田彪心想,只要到了太原,与张雄合兵,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果太原守不住,就再回龙虎山做山大王。 田彪一行一路狂奔,眼见还有十多里路就到了太原,却见三三两两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向这边而来。 那些百姓看到田彪的败军,都惊慌失措,有的回头就跑,有的则躲入山林之中。 田彪心中一惊:难道太原有什么情况? 他命令士兵抓一名百姓过来。不一会儿,两名士兵带着一老者来到田彪马前。 这名老者看上去有七十多岁年纪,衣衫褴褛,佝偻着背,一脸的惊慌之色。 “大人饶命!” 老者双腿一软,跪在田彪马前。 一名士兵踢了老者一脚:“什么大人!这是晋王万岁爷!” 那老汉一听是晋王,体似筛糠,磕头如捣蒜。 “我来问你,你是什么人?如何这么多人向这边而来?” 田彪冷冷道。 “万岁爷,朝廷大军围困太原多日,昨夜,掘开了汾河,水淹了太原,我们是太原城外的百姓,只好逃难。你们也快跑吧,这大水马上就要到了。” “啊!”田彪如遭五雷轰顶。 “此话当真?!” “小人哪里敢欺骗万岁。” “宋江军队都在汾阳,如何去了太原?你可知围困太原的军队是什么人带兵?” 老汉颤抖着:“万岁,听说头领是个叫李俊的。” 田彪心中一沉:这李俊正是宋江手下水军统领混江龙。 “太原如今可破?” “万岁,老汉只听说太原城内淹死无数人,宋军乘船攻进了太原,现在太原一定是失落了。现在洪水很大,估计没有多长时间,这边也会被淹的。” 田彪身边金鼎道:“圣上,我看太原是去不得了,此处向南三里地有一座铜堤山,咱们不如去铜堤山上做一下休整,再商议对策。” 田彪面色铁青,并不答话,他登上旁边一座高坡,向太原方向看去,只见前边一片汪洋,漫无边际,而且那片白茫茫的水势正在向这边而来。 田彪吩咐左右:“前往铜堤山!”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田彪一行人终于爬上了铜堤山。 铜堤山虽然不高,但是山林茂密,在这里,既可以暂避水患,也可以藏兵于内,这座山,在田彪的眼中,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他准备在此休整一番,待水势消退,便前往龙虎山。 第249章 山穷水尽陷绝境 此时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来,夜晚的铜堤山,寂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野兽嚎叫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风,穿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悲鸣,几声夜枭的凄厉叫声划过夜空,在山林间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田彪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内,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恐慌与绝望。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的无助与脆弱。 他明白,自己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 如果宋江的一支人马追到此处,将此山围困起来,不出三日,他们将束手就擒。 他的两名爱妃花娘、锦娘抱头痛哭,不知所措。 这两个在平日里在他身边争奇斗艳、笑语盈盈的女子,此刻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而田彪身边的护卫有的低声祈祷,有的唉声叹气,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绝望的气氛。 田彪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自责。 他知道,一定是手下人内外勾结,里应外合,致使汾阳陷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荒淫无度。 他最后悔的是杀了邬后,邬后是邬梨的胞妹,邬梨在襄桓尚有数万人马,但是他杀了邬后,已经成了邬梨的仇人,等于是绝了自己的后路。 可是后悔已经晚了。 哪怕时空倒转,再让田彪做一次皇帝,他仍然是那个田彪,人的本性是难以改变的。 夜深了,万籁俱寂。 一弯残月隐没在浓云之中,山中夜色如漆,伸手不见五指。 天空中闪过一道闪电,一声闷雷轰隆隆滚过。 “哗”倾盆大雨倒灌而下。 这下可苦了山林中的兵士。 这些从汾阳城中狼狈逃出的败兵,连军帐都没有带,只好任由大雨浇淋。 最悲惨的是田彪的两名爱妃,被浇成了落汤鸡,她们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只是一味抱头痛哭。 田彪的护卫报说在附近发现一个山洞,可以暂避风雨。 田彪立即与两名爱妃来到这个山洞之中。 到了山洞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山洞?分明就是山坡下的一个岩窝。 里边只能勉强挤下三五人而已。 即使如此,也总比在外边强。 两名爱妃拥着田彪坐在洞里。 半个时辰之后,雨势渐小,此时已是深夜,疲惫不堪的田彪倚在洞壁之上,他的脑海中全是洪水肆虐的场景,以及那些惊恐无助的面孔。 突然,洪水之中涌出无数恶鬼,面目狰狞的向他索命。 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仿佛随时都会跳出胸膛。 他吼叫着奋力挣扎,猛然醒来,才发觉是做了一个噩梦。 一阵轻微的抽泣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田彪点亮火把,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花妃正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掩面,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的心中一阵凄凉,他起身,缓缓走到花娘身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试图安慰她。 但当他触碰到花娘的身体时,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花娘的恐惧、绝望、无助,都通过这冰冷的身体传递给了他。 田彪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别怕,有我在。我们会一起度过这个难关的。” 然而,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话。 花娘身边的锦娘,浑身颤抖着,嘴里直喊冷。 田彪一摸她的额头,滚热烫手。 原来方才被大雨一浇,娇弱的锦娘受了风寒,发起烧来。 田彪哀叹一声:“天亡我也!” 最要命的是,逃到山上的一千余人,没带一石粮草。经大雨一浇,士气低落,每一声风吹草动都似乎在宣告着末日的临近。 天色微明,在铜堤山的山道之上,一位风尘仆仆的身影匆匆而来。 此人身着便装,面容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坚毅。 “快,我要求见陛下。” 一名士兵惊呼一声:“房大人!” “快,带我去见陛下,我有要事回禀。” 来人正是出使西夏国的晋国特使太尉房玄度。 那士兵立即带着他来到田彪藏身的山洞。 田彪看到房玄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房先生!你……你回来了!” 田彪几乎是踉跄着迎上前去,双手紧紧握住房玄度的双臂,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陛下,我找得你好苦啊!” 房玄度跪在地上,面色激动:“陛下,听说汾阳已失,我便绕过汾阳,前往太原,结果走到半路,方知太原被淹,如今到处都是洪水,我只好上了铜堤山,原来陛下就在山上,真是天不绝晋啊。” “你出使之事如何?西夏国可有回复?” 田彪最关心的是搬兵的事。 “启禀陛下,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不负所托。西夏国已应允出兵相助,派大将呼兰海达率十万大军日夜兼程来援,我们尚有转机!” 这一消息如同春雷炸响,瞬间驱散了田彪心头的阴霾。 他紧握双拳,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天不绝我!天不绝我!房先生,你可是我的救星啊!” 然而,喜悦之余,田彪也不免忧虑,另外两路援军至今杳无音讯,让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但眼下,西夏的援军无疑是最大的希望,他必须振作起来,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好准备。 正当田彪与房玄度商讨对策之际,山下突然鼓声震天,杀声四起。 关胜、董平、唐斌、鄂全忠率领的宋军如潮水般涌来,将铜堤山团团围住。 关胜等将本可当日就追上田彪,因为洪水泛滥,迟滞了宋军追击的速度,直到第二日才赶到铜堤山下。 关胜的哨探向他报告,田彪的残部已经退往了铜堤山上。 关胜当即下令,将铜堤山下山之路围堵住,准备将田彪残部歼灭在山上。 田彪站在高处,望着山下黑压压的敌军,心中虽有惧意,但仍然怀着一丝希望。 他想在山中坚守,只要西夏的援军一到,宋军必退。 只是他想得太天真了,这铜堤山上是“水断粮绝”之地,再说西夏国远在千里之外,如何能解除他的危机呢? 但他也深知,生死存亡之时,唯有背水一战,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誓死守山,等待西夏援军!” 田彪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可是晋军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他们现在饥渴交加,加上昨晚被雨水浇了半个时辰,很多人已经病倒在地,哪里还能打仗? 虽然田彪下了命令,大部分晋军士兵仍然躺卧在地上。 很多人只有一个心思,等宋军上来,就缴械投降。 第250章 铜堤山下田彪亡 山下一声炮响,宋军开始攻山了。 一时箭矢如雨,刀枪交锋之声不绝于耳。 宋军很快攻上山来,关胜等四将身先士卒,所向披靡。 众多晋军士兵当即跪地请降。 田彪亲自上阵,一对双刀舞得密不透风,接连斩杀数名宋军。 他看到一名宋将手持大刀,势若猛虎,一眼认出那就是大刀关胜,便张弓搭箭,在混战中放出一支冷箭。 关胜正拼力杀敌,全没防备,这一箭正中左臂。 关胜中了一箭,更添了几分勇猛,他挥舞青龙偃月刀,直向田彪这边杀来。 田彪身边护卫和大将金鼎、黄钺迎上前去,与关胜混战在一起。 田彪看这形势,这山是守不住了,他安排了一名与自己身形相似的士兵作为替身,继续指挥作战,而自己则换上普通士兵的衣裳,带着房玄度及上百名贴身侍卫,从后山小路悄然撤离。 田彪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密林之中,山路崎岖,荆棘密布,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田彪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他们终于来到了后山的小径上,从这里就算是下了铜堤山。 田彪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山顶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动地。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快走!” 密林深处,一行身影在日光斑驳的树林中急促穿行。 田彪深知,一旦落入宋军之手,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厄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前方突然闪现两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田彪,你逃不掉了!” 为首之人,声如洪钟,手持一柄开山钺,正是开山罗汉卞祥! 而在他身后,一位少侠仗剑而立,英姿勃发,正是卢环。 田彪见状,脸色骤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几分狠厉:“卞祥,你以为凭你就能留住我?” 田彪双刀出鞘,寒光闪烁,直指卞祥。 他身旁一百多名侍卫见状,立即挺身而出,护在田彪身侧,准备与卞祥一决高下。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卞祥巨斧一挥,带起一阵狂风,直逼田彪而来。 上百侍卫一拥而上,将卞祥团团围住。 房玄度对田彪道:“陛下快走!” 田彪仓皇向后就逃。 卢环一直盯着田彪,哪里能让他跑了。 他纵身一跃,起落之间,已经拦在田彪身前。 田彪挥起双刀,直奔卢环劈过来。 卢环舞动七星剑与其战在一处。 房玄度则一挺手中笔管枪,也加入了战阵。 田彪本来不弱,这房玄度也是晋军中的一员大将,一条枪神出鬼没。 但是他们一是没有睡好,疲惫不堪。二是饥肠辘辘,头昏眼花。三是强敌在前,心下慌乱。哪里抵得住卢环? 卢环的七星剑本就是宝刃,“咔嚓”一声,房玄度手中的枪已被削为两段。 卢环手中宝剑一翻,已然闪电般刺入房玄度的胸口。 房玄度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瞪着一双绝望的双眼绝气而亡。 与此同时,卢环闪过田彪砍来的一刀,下边一个“窝底腿”,正踹在田彪的肚子上。 “扑通”一声,田彪直跌出一丈开外。 田彪虽然勇猛,但这多日来荒淫酒色,身体已然掏空,他本想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却感觉脚下无力,竟然没有蹦起来。 电光石火之间,卢环的剑已经到了。 “扑哧”七星剑已经没入田彪的心窝。 田彪双手攥着七星剑的剑刃,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田彪,你罪有应得!” “唰”卢环猛然将七星剑从田彪身体中拔出,田彪的十个手指顿时齐齐削断。 田彪双脚一蹬,立时气绝。 卢环回头一看,卞祥接连劈倒十多名侍卫。 这些侍卫都是田彪的死士,仍然死战不退。 卢环一剑斩下了田彪的首级,抓在手中对众侍卫道:“田彪人头在此!想活命的放下武器!” 众侍卫一听田彪已死,知道再打下去没有意义了,纷纷四散奔逃。 卞祥杀得兴起,追杀上去,“咔嚓”“咔嚓”又接连劈倒了十多人。 卢环道:“卞将军,田彪已死,不要再杀了,这些人的死活没有意义。” 卞祥这才收住开山钺,转身看向卢环。 “兄弟,今天被你占了先机。” “卞将军,算你的功劳,这杀田彪的不世之功我就让与你了。” “哪里,田彪是你杀的。” “如果不是你缠住这些侍卫,我哪里那么容易得手?” 卞祥哈哈大笑:“兄弟,你武功盖世,田彪和这些人在你面前不过是螳臂挡车!” 卢环沉声道:“邬家的仇报了,这人头你拿着去找邬梨,也算是对他有个交待。” 卞祥眼中闪动着感激的泪花:“卢公子,邬家的仇是你报的,我哪能冒功?要去就一起去。” 日上三竿之时,宋军终于攻下了铜堤山。 鄂全忠第一个杀到山顶,山顶上的晋军四散奔逃,有几十个患病的士兵已经无力逃跑,只得躺在地上任由天命。 “田彪在哪里?” 鄂全忠一把抓住了一名惊慌失措的士兵,厉声问道。 士兵被他的气势所震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颤抖着指向后方:“在,在那边山洞之中。” 鄂全忠松开士兵,大步流星向后边寻去。 果然,在石壁之下,发现了一处山洞,到了洞口,他屏住呼吸,紧贴在洞口竖起耳朵听了听,里边传来低声啜泣之声。 鄂全忠将槊插在地面上,拔出佩刀猛地冲了进去。 然而,洞中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 昏暗无光的洞内,一个女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另一个女人躺在地面上。 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女子抬头看到鄂全忠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她向后退缩着:“将军饶命!” 鄂全忠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子,正是田彪的爱妃——花娘。 花娘满脸惊恐,那曾经光彩照人的面容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她万没有想到在最危急的时刻,晋王抛弃了她。 “哼,晋的江山就是毁在你这个贱人手里!” 鄂全忠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仿佛要将这狭小的空间撕裂开来。 如果不是这些女人整天缠着田彪,这田彪又如何能不理朝政? 他挥刀向花娘砍了下去。 花娘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251章 董平酒壮索锦娘 鄂全忠一把揪起躺在的地上的那个女人,不由得一愣。 鄂全忠这才认出,这个女人正是锦娘。 锦娘双目紧闭,呼吸粗重,仿佛对外界已经没有了感知。 鄂全忠将刀尖指向了锦娘,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锦娘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好话。 那一日自己闯宫,正是因为锦娘的求情,田彪才放过了自己一命。 想到这里,鄂全忠的刀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终究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他冷哼一声:“这次就饶你一命!” 然而,当他注意到锦娘脸色苍白、浑身发热时,又不禁皱了皱眉。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锦娘死在这里。 于是他报请关胜找来军医为锦娘治疗。 然后鄂全忠带着一队士兵下山寻找田彪,最后在山下发现了田彪和房玄度的尸体。 他让士兵将田彪的尸体盛殓起来,待向宋江禀报。 这一战共斩杀晋军七百余人,俘获了三百余人。 金鼎、黄钺见大势已去,也降了宋军。 另一边,汾阳城已经插上了宋军的旗帜。 汾阳城内的十万晋军几乎全军覆没。六万人马缴械投降,另外四万人马走死逃亡。 宋江与吴用来到城头,登上箭楼,举目远眺,见天高空阔、四野澄清,旌旗飞展、残阳如血。连绵不断的宋军陆续开入汾阳城,不由得颇有壮怀激烈之感。 自北征辽国,梁山水泊众将士几无停歇,斩将夺旗,攻城掠地,继兵服蛮辽后,又平灭了田虎。 宋江感慨之余,油然生出万丈豪情,他将栏杆一拍:“拿笔来!” 旁边圣手书生萧让奉上笔墨。 宋江抱蘸浓墨在箭楼的墙壁之上题了一首《念奴娇》: 江山如画,看沉浮,曾是浔阳狂客! 一扫天下妖氛尽,来展汾城春色。 铁骑如风,旌旗蔽日,肝胆映碧血。 澄清海内,雄心岂可消得? 看万里关山,刀丛血海, 归来尽是豪杰。 十万雄师齐奋勇,一平晋北辽漠。 义薄云天,纵横寰宇,江海平野阔。 豪情万丈,莫使岁月蹉跎! 汾阳城已破,田彪已死,晋国玉玺归于宋江之手,田虎打下的晋政权彻底覆灭。 而此时,张清和杨志也攻下了昭德府,大军凯旋而归,汾阳城内一片欢腾。 李俊也带着太原的捷报带领水师营众将赶了回来,他们风尘仆仆,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水师营众将跪在宋江面前,李俊高声报道:“大哥,太原之战大获全胜,晋军全军覆灭,张雄、项忠、徐岳皆死于城中,我军势如破竹,共斩获首级一万七千余!淹毙敌军一万二千余,伏获一千余众。” 宋江闻言大喜, 他紧紧握住李俊的手:“好!好!兄弟们辛苦了!我们这次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这宋江哪里知道,惨烈的太原之战,水淹千里,淹死数万百姓,无数百姓走死逃亡,太原城中一年之后洪水方退,到处尸骨累累,数年不闻鸡犬人语之声,比屠城还要惨烈十倍! 为了庆祝这一系列的胜利,宋江决定在汾阳大摆庆功宴。 宴会上,宋江亲自为众将斟酒,并赏赐有功众将。 “鄂全忠!”宋江高声喊道。 鄂全忠闻声上前,躬身而立。 “你内应破城,引军入城,为陷阵首功。赏金百两,银百两,宝甲一副!” 宋江高声宣布道。 有军士将两大柜金银抬入,放在鄂全忠面前。 然后宋江亲自捧着一副宝甲赐给鄂全忠。 这副宝甲正是汝廷器的唐猊铠。 鄂全忠对这副唐猊铠早就垂涎三尺,没想到宋江竟然如此大方,不由深受感动。 鄂全忠双膝跪地,接过唐猊铠,声音颤抖:“多谢主公!我鄂全忠定当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仝!”宋江又喊道。 “朱仝在!” 朱仝闻声上前。 “你立先登首功,献上田实首级和玉玺。同样赏金百两,银百两!”宋江说道。 “多谢宋大哥!” 接下来,关胜、呼延灼、董平、李逵、雷横、唐斌、项充、李衮等诸将也都因为陷阵之功而获得了丰厚的赏赐,每人获赐五百两纹银。 张清和杨志因拿下昭德府也荣获先登之功,获一百两金锭,五百两银锭。 李俊和他的水师营诸将因为力克太原荣获陷阵之功,每人获五百两纹银。 突然,宴席之上有人高声道:“宋头领,这银子我不受。” 众人纷纷看去,却是双枪将董平。 众将皆面露异色。 宋江放下手中酒碗问道:“董平,你为何不受?莫非我奖赏不公?” 董平将一碗酒一饮而尽,霍的站起道:“宋大哥,我只要一个人。” “只要一个人?要何人?” 宋江一脸的迷惑。 “请宋头领把锦娘赐给我。”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都知道锦娘是田彪的爱妃,如今田彪已死,董平竟然要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宋江没想到董平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董平啊董平,你果真是个‘风流万户侯’啊!” 众人也无不窃笑。 大伙都知道董平虽是个性情中人,却平生好色。 想当年,正因为他贪图程太守女儿的美色,杀了程太守全家,将其女儿霸占。这个人为了美色是可以不顾一切、无所不用其极的。 在众人的哂笑中,董平却面色如常,毫无尴尬。在他的心中,女人就是一件战利品。 在攻下铜堤山后,他见到了锦娘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所征服。 他知道锦娘是晋国的第一美人,决定将锦娘据为己有,他以为凭他的功劳,完全有资格得到锦娘。 宋江也不想拂了董平的面子,在宋江的眼里,女人也只是与金银一样的东西,色与利都是他收买人心的利器,别说是女俘,就是自己麾下的女将,也可以用来收买人心,扈三娘便是个例子。 何况董平是他的得力干将,为梁山立下了赫赫战功呢? 宋江很痛快地答应道:“好吧,董平,我答应你。等锦娘病愈之后,我就将她送给你。” 董平闻言大喜,连忙上前谢恩:“多谢大哥!我董平定当为大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江微微一笑,拍了拍董平的肩膀:“董平。我们今天是来庆祝胜利的,不要让这些琐事扫了我们的兴致。来,我们干一碗!” 说着,他端起酒碗,与董平的酒碗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后人有诗评董平: 夺女为妻满门丧,杀人图色整家亡。 一双白蟒争娇妾,两股银龙封侍郎。 北战先锋行莽撞,南征前赴创辉煌。 平生贪色狂忘我,只为风流遭祸殃。 第252章 卢环卞祥会邬梨 再说卢环与卞祥取了田彪的首级,便径奔襄桓而来。 卞祥是为了给邬梨所托有个交待,而卢环则有着更深远的打算。 他知道这邬梨绰号花刀太岁,是晋国的一员猛将,手中大刀重五十斤,能征惯战,尤其是他的干女儿琼英,不仅有着绝色的美貌,而且有着超凡的武艺,飞石术比张清还要厉害。 在卢环穿越之前,在读《水浒传》时,他就倾心于琼英的本领和美貌,他认为这个琼英才是水浒中本领最高,也最美貌的女子,扈三娘与她比起来,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去襄桓,也是见识一下这个琼英到底像不像《水浒传》中描写的那样。 另外,襄桓还有五万雄兵,如果能得到邬梨和琼英的相助,何愁自己大业不成? 二人日夜兼程,不到两日,便到了襄桓城下。 夜色朦胧之中,卢环与卞祥并肩而立,望着灯火阑珊的襄桓城,心中激动难平。 卢环激动的是马上就要见到琼英了,卞祥激动的是马上就可以向邬梨交待所托了。 襄桓城内,邬梨正在府中处理军务,忽闻卞祥求见,心中激动,他立即站起身来,传令二人进见,同时大踏步向府外迎来。 邬梨刚出府门,就见卞祥迎面而来,在他的后边是一位英俊后生。 卞祥看到邬梨,屈身拱手:“参见国舅爷。” 邬梨一把拉住卞祥:“卞将军,可想煞老夫了!你们这是从何处而来?” 卞祥道:“我们从铜堤山而来。” 他指了指身后的卢环:“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天桂山大当家的卢环卢公子。” 邬梨一听卢环的名字,冲卢环一拱手:“卢环,我听过你的大名,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逍遥侠?” “正是在下。” 卢环也向邬梨还了一礼。 “你父亲可是玉麒麟卢俊义?” “正是。” 邬梨哈哈大笑,拉住了卢环的手:“玉麒麟卢俊义我是如雷贯耳,早想拜访与他,只是未得空闲。卢俊义的枪棒功夫冠绝天下,想必卢公子不让乃父吧!” “邬大人过奖了。”卢环谦逊道。 “国舅爷,你有所不知,这卢环的本事不在其父之下,身怀绝技,一条枪,两柄锤也是天下无敌。” 卞祥微笑道。 “太好了,你们二位至此,于武艺之上,我们可以慢慢切磋,请到府中详述。” 邬梨一手一个,拉着卞祥和卢环来到府中。 邬梨请卞祥和卢环上座。 二人再三谦让,邬梨便在上首坐定,卞祥和卢环各坐在两侧。 卞祥便将田彪失守汾阳,退据铜堤山,自己与卢环斩杀田彪的经过讲说了一番。 邬梨听罢,眼中流出泪来:“这田彪残忍无道,秽乱宫庭,大晋的基业实亡于他手,如果不是二位相助,我这大仇真得是此生难报了。二位有所不知,这田彪不仅是我的仇人,也是我义女琼英的仇人,小女也是日夜思虑,做梦都想报仇。” 邬梨便将琼英与田彪的一段仇怨详细讲来。 这个田彪从小便性情顽劣,脾气暴躁,而且贪财好色。 他在龙虎山与田虎占山为王时,因屡次违反军纪,下山掳掠百姓,强抢良家女被大哥训斥。 因屡教不改,难以管束,田虎便将他调到前山石室山。 这田彪心里高兴,没有哥哥的管束,今后自己便可以为所欲为了,他带着五百名喽啰到了石室山。 来到石室山后,凡过路行旅,不管穷富都要劫杀,除了女人劫到山上,男人一概不留活口。 因为这条路凶险,很多商旅便绕道而行,不再经过这里。 一连几天山下都没有过路的客商,田彪的部将史定告诉他,这石室山地处偏僻,很少有人在这里经过,今后靠劫道发财是不可能了,只有走出山去,才有发财的可能。 这一天,山下来了几辆马车,田彪带人下山抢劫,马车前边有一骑马,马上坐着一位员外,说自己既不是商人,也不是豪门,探亲归来路过此地,求田彪放过他们。 田彪让人一搜车上,除了金银,还有一美少妇和一名婴儿。 田彪当即杀了员外和随行仆人,抢劫了财物,将美妇人掳上山去,那婴儿也被杀死。 走到半路,那妇人拼命挣扎,说情愿跟田彪上山当压寨夫人,但要下马而行,否则宁死不从,田彪便应允了那妇人。 田彪也下马与那妇人并行,一边走,一边问妇人姓氏住处。 妇人说姓宋,家住介休县,两人一问一答,这女人倒也情绪淡定,田彪心下暗喜,料想这女人一定是对自己有意。 妇人下马行了一段路,走到一处地势险要处,一边是悬崖绝壁,那妇人突然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田彪奔到悬崖边向下看去,只觉头晕目眩,这人十成是摔死了。 他懊恼不已,后悔听了妇人的话,活生生一个美人就这么没了。 他吩咐手下人去崖下寻找,看是死是活,不久,手下人只取了妇人的衣物与首饰上来,说妇人已死。 田彪不仅好色还变态,便将那妇人的衣物收藏,时时还拿出来欣赏把玩。 他杀死的那名员外正是琼英的父亲仇申,而那跳崖的女人正是琼英的生母宋氏。 这次劫难,仇员外一家老少死了三口,那一年,琼英才三岁,那婴儿便是琼英的兄弟。 仆人死了七人,只有一名仆人逃脱,回到家中向管家叶清报告了此事。 管家叶清听闻噩耗,悲痛不已,叶清夫妻从此将琼英视为自己的女儿,三人相依为命。 在邬梨十三岁那年,邬梨率部攻下琼英的家乡介休仇家庄。 仇家庄的人大半都逃进了深山,叶清夫妇和琼英没来得及跑掉,被邬梨的军队掳到了邬梨营中。 邬梨见琼英生得清秀俊美,邬梨一直想养一个女儿,很是喜欢,便叫老婆倪氏来看,倪氏一见琼英,喜欢得不得了,让琼英认她干娘。 机灵乖巧的琼英当即认倪氏为干娘。 从此,邬梨夫妻便将琼英当成亲生女儿。 叶清也留在邬府,后来成为邬府的总管。 卢环、卞祥听了琼英的家世,唏嘘不已。 第253章 琼英初会“没羽箭” 卞祥将田彪的人头交与邬梨,并说田彪是卢环亲手斩杀。 邬梨当即将田彪人头摆到供桌之上,为邬梅祭奠一番。 然后邬梨摆下盛宴,招待卢环、卞祥,并由叶清作陪。 宴席之上,卢环劝邬梨认清当前形势,与新梁山合兵一处,共抗宋军。 邬梨表示愿意与卢环合兵。 只是现在宋江大军即将到来,先守住襄桓再说。 卢环说回到天桂山后,便带人马前来驰援,共退宋军。 酒宴之后,邬梨安排卢环、卞祥住在府内。 卢环、卞祥只在府内住了一晚,第二日便告辞而去。 话说琼英听说有个叫卢环的人替自己报了仇,斩杀了田彪,不由得又是激动又是好奇。 她问邬梨这卢环是个什么样的人。 邬梨道:“这卢环可是玉麒麟卢俊义的公子,不仅一表人才,而且武功盖世。” 琼英的心中从此记下了卢环这两个字。 她将田彪的人头供在父母的灵牌前,痛哭一场,她默默祷告,让爹娘在地下瞑目。 同时,她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父母灵牌前发下的誓愿:如果哪一个男人替她报了仇,她就嫁于那个男人为妻。 他期盼着能见到卢环,看看卢环到底是个如何英雄的人物。 就在卢环和卞祥离开襄桓的第二天,宋江的大军就到了襄桓城下。 这一日,襄桓城外,秋风萧瑟,黄沙漫天,五千宋兵列阵如林,旌旗猎猎。 城内邬梨听说宋江大军兵临城下,当即要披挂出阵,琼英道:“杀鸡焉用宰牛刀,不须父亲出战,我来退敌。” 琼英顶盔贯甲,手提画杆戟,骑一匹桃花银鬃胭脂兽,飞马出城。 当他立于阵前,看对面宋将时,不由得一愣。 因为对面这员将不仅英俊潇洒,而且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见他\"头巾掩映茜红缨,狼腰猿臂体彪形。锦衣绣袄,袍中微露透深青;雕鞍侧坐,青骢玉勒马轻迎。葵花宝镫,振响熟铜铃;倒拖穗尾,飞走四蹄轻。金环摇动,飘飘玉蟒撒朱缨,锦袋石子,轻轻飞动似流星。不用强弓硬弩,何须打弹飞铃,但着处命须倾。\"(引《水浒传》句) 此将不是别人,正是没羽箭张清。 宋江庆功会结束之后,吴用献策,须趁士气正盛之时,挥师襄桓,只有攻下襄桓,才算是彻底平灭了晋军势力。 宋江当即命张清为先锋、龚旺为副将,统兵五千先行出发。 秦明、索超、杨志、徐宁、单廷珪、魏定国、汤隆、唐斌、耿恭、金鼎、黄钺十一员将领统兵一万做为第二队。 李逵、项充、李衮、解珍、解宝率七千步兵做为第三队。 自己率五万人马随后出发。 这张清自许凭一身飞石绝技,取襄桓如探囊取物,他本以为出城迎战的是花刀太岁邬梨,没想到出战的却是一位女将。 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位女将时,也不由得愣住了。 见这位女将军年方二八,生得十分美丽。 “金钗插凤,遮蔽乌云。铠甲披银,光欺瑞雪。鞋踩宝镫赤红,戟手舒嫩玉。跨柳腰,褶里紫飘飘;玉身轻,绣袍红云笼罩。面堆三月桃花,眉扫早春柳叶。”(引《水浒传》句) 张清之所以痴呆呆发愣,不光是因为这位女将太俊美了,而是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好像是从哪里见过。 他尽力回忆着,心里道:难道是曾经在梦中见过? 倒是对面的琼英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她曾经在梦中梦到过这位将军,她的飞石绝技就是这位将军所授。 话说叶清在邬府住了数年之后,便想将琼英父母的尸骨迁回家乡,就来到了石室山,却只找到宋氏的尸骨。 琼英便问叶清自己的父母是如何去世的,叶清便将田彪杀害她父母的事情讲了。 她在父母灵牌前立下誓言,要为父母报仇。 琼英知道叶清和邬梨有一身好武艺,便缠着他们教自己武艺,几年下来,琼英习得十八般兵器。 但她仍觉得不够,因为她听叶清说过,那田彪武艺高强,百十个壮汉都近不了身。 琼英想必须学得一种百步取人的绝技方可。 有一夜,琼英在睡梦中梦到一个少年将军,这位将军要教她飞石绝技。将飞石如何习练之法讲得非常详细。 琼英梦醒后,将军之言犹在耳边。 从此,她就按照那少年将军所教方法习练飞石,最后练到百发百中,可以百步取人。 而琼英今天面对的这位青年将军正是当年在梦中教她飞石的那位将军。 张清见琼英痴痴的看着他,心中也是奇怪:“这女子为何如此盯着我?难道这就是江湖上闻名的琼矢镞琼英?” 想到这里,张清问道:“你可是琼英?” “正是。” 张清大喝一声:“你快回去叫邬梨出战,我张清从不与女人交手。” 琼英听张清如此看轻于她,不由得冲冲大怒:“呔!休要张狂,只有你胜了我手中这条戟,我父才会出战!” 言罢,琼英催马上前,挺戟直刺张清。 张清与琼英大战二十多个回合,张清深感意外,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武艺。 他心想:这样打下去,即使一百回合也难分胜负,不如我直接用飞石打她。 想到这里,张清拨马就败了下去。 琼英打马便追。眼见得越追越近,只见张清将手一扬,一枚石子直奔琼英面门而来。 琼英不仅擅于飞石,更擅于接石,只见她手一扬,飞来的石子已经到了手中。 琼英反手又将这枚石子扔向张清。 张清见这石子来势凶猛,丝毫不亚于自己的力道,没敢去接,一闪身避过。 他一抖腕,又一枚石子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琼英也扔出了一枚飞蝗石。 “呯”的一声,两枚石子在半空相撞,碎成了片片碎屑,如同雪花纷纷飘落下来。 张清大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琼英的飞石功夫不在自己之下。 他又接连扔出去三枚石子,全部被琼英用石子打落。 空中石屑纷飞,一时如同雪花飞舞。 琼英勒马抱拳道:“不要打了,请问将军尊姓大名?” “在下没羽箭张清。” 琼英突然想起来了,她当年那个梦里传授自己飞石功的就姓张,好像叫张全羽。 莫非就是他托梦教授我飞石功不成? 就在此时,城上观战的邬梨恐琼英有失,传令鸣金收兵。 琼英对张清道:“张将军,今日你我势均力敌,明日再战。” 说完一拨马,便向城中奔去。 琼英回到城里,却将张清二字牢记在心。 想起张清那英俊挺拔的形象,她便心跳得厉害,不觉已经喜欢上了这位将军。 第254章 琼英飞石退宋军 而张清回到营帐之中,也是魂不守舍。 琼英好像就是他的前世姻缘,让她魂牵梦绕,再也放不下。 张清是个孤傲自负的人,一般女子从不放在心上,但今日与琼英一战,让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娶琼英为妻! 第二日,宋江的二路大军开到了。 秦明、索超、杨志等十一员将领,率一万人马在襄桓城前列阵。 秦明一马当先,在城下叫阵。 秦明正在骂阵,见襄桓城门大开,一队人马旋风般冲出城来,列成一字长蛇阵。 只见前边这一员将,五十多岁年纪,头顶青铜虎头盔,身披锁子荷叶甲,胯下一骑银鬃兽,手横一条碗口粗细的泼风大刀。 往脸上看,两道扫帚眉,一双丹凤眼,颏下连腮的长髯。 正是襄桓的主将花刀太岁邬梨。 原来邬梨在城上看到秦明出言不逊,不由得大怒,他当即点五千人马亲自出战。 秦明刚要上前迎战,就听得身后有人大喊:“秦将军,你且稍竭,这一功让给我们了!” 只见降将金鼎、黄钺催马而出。 这金鼎、黄钺初降宋军,总想立一功劳,彰显自己的本领,不让梁山众将小瞧了他们。 二人便商议好了,到襄桓之后,二人一同出战,将邬梨拿下,就可以立下大功一件。 这二人也知道邬梨的本事,但他们也对自己的武艺颇为自信,以为二人联手,一定可以拿下邬梨。 “金鼎、黄钺、无耻之徒,今日我便让你二人刀下做鬼!” 邬梨一声怒喝,策马而出,与金鼎、黄钺战在一处。 金鼎、黄钺太高估了自己,面对邬梨凌厉无匹的花刀,仅三五合二人便招架不住,刀光一闪,一颗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喷洒,金鼎的尸身栽落马下。 黄钺见金鼎被斩,心中慌乱,枪招便有些散乱,挺枪向邬梨乱刺。 邬梨轻巧避开,反手一刀劈中黄钺肩膀。 黄钺惨叫一声,大枪脱手,随即跌落马下。 邬梨刀光一闪,黄钺立时被斩为两段。 未出十合,两员降将毙命。 这金鼎、黄钺原是田虎的贴身大将,护殿将军,本领都不弱,没想到联手出战,都没有过十合。 这一幕,让宋军将士无不震惊。 杨志在阵中见此情景,知道一人上阵恐非邬梨的对手,便大喝一声:“一齐上!” 秦明、索超、杨志、徐宁、单廷珪、魏定国、汤隆、唐斌、耿恭九员大将,如同九头下山猛虎,齐刷刷地冲向邬梨。 一时间,刀光剑影,战马嘶鸣,战场之上,只余下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和将士们的咆哮。 邬梨虽勇,但面对九员梁山大将的围攻,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虚晃一招,拨马便跑。 这邬梨的胯下马也是一骑宝马,迅速将九员将拉在后边。 眼见得接近城下,他大喝一声:“放箭!” 城上箭如雨发,射住九将,邬梨与五千人马一溜烟退回城中,紧闭城门,不再出战。 宋军趁机扎下大营,营寨连绵,井然有序,与襄桓城遥遥相对,形成对峙之势。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夜幕降临之时,北军再次发起了挑战(注:襄桓城之晋军与田彪的晋军有所区别,此处称为北军)。 夜色中,火把如龙,照亮了整个战场。 秦明等将领闻声而出,只见襄桓城中开出一队骑兵,前边一色都是红衣红甲、手持长枪的女兵,队伍中有一匹桃花胭脂马,马上端坐着一位少年美貌的女将,红衣银甲,手中画杆戟,眉宇间英气勃发,正是巾帼女将——琼英。 “我乃琼英,特来会会你们这群所谓的英雄好汉!” 琼英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冷傲之气。 让宋军将士们不禁一怔,随即便是阵阵惊叹之声。 在这乱世之中,能见到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将,实属难得。 秦明一看是一员女将,先有三分轻视,他不屑与这个女将对战,便环视左右:“哪位将军上前?” 降将耿恭,自号小子龙,手中一条绿沉枪,也是不轻让人。 耿恭虽然听说过琼英的大名,但总以为这一娇弱女子,再厉害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他自降梁山以来,未立寸功,决定今日立一功劳,击败或生擒琼英。 他一挺手中长枪,策马而出,直取琼英。 琼英手中握着一枚石子,看看耿恭到了近前,轻描淡写地一扬手,石子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耿恭而来。 “砰!”一声,石子正中耿恭面门,他从马背上腾空而起,重重摔落在地,当即昏死过去。 北军几骑战马旋风似的来到近前,将耿恭活捉过去。 这一幕,让宋军士气大挫,惊呼声四起。 “大胆贼女,看我来拿你!” 唐斌见状,怒不可遏,他挥舞着巨斧,如同下山猛虎,直奔琼英而来。琼英本想再次施展飞石绝技,但唐斌的速度超乎她的预料,转眼间已至马前。 她只得放弃飞石,策马迎战。 两将交锋,斧光戟影,战得难解难分。 琼英虽为女子,但武艺高强,身法灵活,与唐斌大战数十回合而不落下风。 唐斌大斧虽然沉重,却每一招都被琼英巧妙避过。 琼英心中另有计较,她故意卖了个破绽,回马便走。 唐斌哪里肯放,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琼英突然转身,连发三枚石子,速度快若闪电。 唐斌虽武艺高强,也只躲过前两枚,第三枚石子正击中手腕,巨斧应声落地。 唐斌吃痛之下,不得不拨马回阵,心中暗自惊骇于琼英的飞石之术。 徐宁见状,挺枪而出,欲救唐斌,却被琼英一记飞石打中头盔,虽未受伤,却也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退回阵中。 阵中杨志、索超、单廷珪、魏定国、汤隆五将齐出,誓要擒下这位女中豪杰。 琼英面对五将围攻,面不改色,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连挥,只见五枚石子如同天女散花,接连飞出,分别击向五将。 杨志、索超反应迅捷及时避开。 而单廷珪、魏定国、汤隆三人则没那么幸运,石子正中面部,疼痛难忍,纷纷从马上跌落,被北军趁机俘虏。 第255章 北军大败步战营 北军马队士气大振,纷纷策马冲锋,欲将剩余的宋军一网打尽。 秦明这才知道这女将的厉害,懊悔自己太过轻敌。 危急关头,秦明挺身而出,他手持狼牙棒,犹如怒目金刚,奋力挥舞,北军骑兵纷纷退避三舍。 他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挡住了北军的攻势。 然而,北军人数众多,攻势凶猛,秦明虽勇,却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一边奋力厮杀,一边高声呼喊,命令残兵撤回营中。 秦明带领一队勇士拼死将魏定国、汤隆抢回营中,但耿恭、单廷珪却不幸落入敌手,生死未卜。 城头上观战的邬梨见女儿大败宋军,兴奋异常,他下令击鼓为女儿助威。 战鼓隆隆,北军声势大振。 琼英把戟一招,大喝一声:“杀!” 他部下的五千部卒连同五百名女兵一齐杀上前去。 邬梨所训练的五百名箭骑营就在琼英的队伍中,这箭骑营都是在马上射箭,每人都有在策马飞驰中百步穿杨的功夫,在战场之上有着强大的突防能力和杀伤力。 在冲杀的同时,箭骑营箭如飞蝗,北军还没有到近前,宋军就纷纷中箭倒地。 已经折损势气的宋军如何经得住如下山猛虎的北军,自相践踏,纷纷溃散。 琼英在后边紧追不舍。 追了一里多地,直到襄垣城北侧的野树坡下,突然前边的山坡后,尘土飞扬,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出。 待尘埃落定,只见坡后杀来一队人马,打着宋字旗号,当先是五员步将。 正是宋江二路人马到了。 当先五员将分别是李逵、项充、李衮、解珍、解宝。 这五条大汉如同五尊怒目金刚,立于阵前,气势逼人。 他们身后,是五千步战营士兵,李逵身后是五百名斧头兵,项充身后是五百名团牌手,解家兄弟身后是一千名山地营特种兵。 李逵见前面是一红衣红马的女将,不由得生出轻蔑之意。 口中骂道:“今天晦气!碰上个婆娘,爷爷从不欺负女人,快快让开道路!否则爷爷将你劈成八瓣!” 琼英柳眉倒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只见她手腕一抖,一枚石子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李逵面门而去。 李逵虽皮糙肉厚,却也未曾料到琼英的这一记暗招,石子不偏不倚击中了他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这一飞石让黑旋风火冒三丈,他没料到这个女人会突然对他施以暗招,李逵平生最恨这种暗中伤人的把戏。 他怒吼一声,仿佛一头受伤的猛虎,挥起双斧,疯狂地向琼英扑来。 琼英见状,心中暗惊,却也未失冷静。 她迅速拨转马头,回到了自家阵营之中。 “放箭!”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阵中箭如雨下,密不透风地射向李逵及其身后的宋军。 李逵虽然勇猛,却也难以抵挡这铺天盖地的箭矢。 他一边拨打雕翎,一边大喊:“团牌手!” 后边冲过来十几名团牌手,将李逵护在后边,但李逵身上也已经中了数箭。 项充、李衮的团牌军是弓箭手的克星,五百名团牌手滚杀而进,李衮的标枪手在团牌后掷出标枪,一支支标枪雨点般飞向琼英的箭骑营。 箭骑营的弓箭手纷纷中枪落马。 而冲到琼英队伍中的团牌手专砍马腿,一时之间,琼英的队伍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琼英一看不好,急令撤退。 李衮、项充的团牌军如同黑色洪流,席卷而来,他们手持藤牌,身形矫健,施展开地躺刀法,杀得北军溃不成军。 那些被砍倒了战马的,无一例外被团牌军斩杀。 琼英见状,心中暗自焦急。 她深知,若不能及时扭转战局,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关键时刻,突然身后杀声大起,一队人马杀入团牌军阵营,当先一员北军大将,手挥泼风大刀,如砍瓜切菜相似,所到处鲜血狂飙,血肉横飞,团牌军瞬间躺倒了一大片。 来将正是邬梨,他怕女儿有失,亲率五千精锐马队如同狂风骤雨般杀入战场,势如破竹,一个冲锋便将李衮、项充的藤牌军冲得七零八落,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李逵身受箭伤,已经不能冲锋,被人抬了下去。 解珍、解宝见项充、李衮不能抵挡,挥动手中钢叉,突入阵中,直奔邬梨而来。 一员北将挡住解家兄弟的去路,正是邬梨手下的大将唐显。 唐显挥动手中斩马刀,大战解家兄弟。 唐显虽然本事不弱,但却难以抵挡解家兄弟的联手夹击,兄弟俩个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手中钢叉呼呼生风,唐显手忙脚乱,没有几个照面,就被解珍一叉搠下马来。 邬梨见状大怒,挥刀直取解珍。 兄弟二人围住了邬梨,三人缠斗在一起。 琼英心中担心义父安危,手中飞石再次出手,正击中解宝面门。 解宝身形一滞,露出了破绽,被邬梨一刀挥下,血溅当场。 解珍见状大惊,大吼一声,就要与邬梨拼命,却不防琼英又飞来一石,正中左目,直将那眼球打了出来。 解宝大叫一声,双手扔了钢叉,捂着左眼滚倒在地。 邬梨大喝一声:“抓活的!” 北军一拥而上,将解珍捆绑起来。 宋军这边见连伤了两员大将,一员大将被俘,不由得军心动荡。 五千步卒纷纷后退。 项充、李衮立即下令撤退。 邬梨见好就收,也下令撤军回城。 不一会儿,宋江的中军便赶到了。 听说两队人马都打了败仗,不少头领受伤,当即下令就地扎营,救治伤员。 当得知解宝、金鼎、黄钺三位兄弟不幸战死,耿恭、单廷珪、解珍被敌军生擒,生死未卜的消息,不由得大吃一惊。 又计点了伤亡人数,折损了军卒上千人。 这还是梁山从未有过的伤亡和败绩。 更让宋江痛心的是,杨志、索超等一众猛将,皆被那琼英的石子所伤。李逵不仅被石子打伤,还身中数箭。 夜幕下,营帐内灯火通明,安道全,这位医术高超的神医,正忙碌地穿梭于伤员之间。 他手持银针,眼神专注而柔和,每一针都仿佛蕴含着生命的奇迹。 李逵的面容因疼痛而扭曲,他看到安道全,像是看到了希望:“安先生,俺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安道全微微一笑,轻声道:“放心,有我在,你们都不会有事。” 第256章 张清设计擒琼英 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员们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但宋江的心情却越发沉重。 他独自坐在营帐外,望着远处襄桓城的灯火,心中五味杂陈。 这场战斗,失去了太多兄弟,每一份伤痛都如刀割般难以忍受。 “宋江啊宋江,你究竟能否带领兄弟们走向光明?” 他喃喃自语,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军师吴用匆匆而来。 “兄长,战况已明,我军初战受挫。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行动?” 吴用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忧虑。 宋江深吸一口气:“我正要找你商议此事,我这边只有两个字,报仇!不仅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也要为受伤的兄弟出口气!还要考虑如何救回被捉的兄弟。” 吴用轻摇羽扇:“襄垣城所倚仗的就是琼英,能对付琼英者,唯有张清,抓住琼英,一是除掉邬梨的支柱,二是可以做为人质,将被俘兄弟换回。” 宋江不解:“为何能对付琼英者唯有张清?关胜、秦明的武艺都不在张清之下。” 吴用道:“天下能用飞石胜人者除了张清就是琼英,能用此技,必可能破此技。” 宋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吴用献计道:“我们可以设一处伏兵,只要使张清将琼英引出来,如此如此,定可擒获琼英。” 宋江大喜,当即传令张清来见。 张清走进大帐,宋江道:“张清,我给你一道命令,在襄桓城外野树坡树林中设下伏兵,将琼英引出城来,待其进入伏击圈后将其生擒,便是大功一件,此事能否完成?” 张清一拱手:“张清接令,此计虽好,但那琼英能不能上当就不好说了。” 吴用道:“你且试上一试,如果她不上当,再做他议。” 张清领命而出,点了一百名亲兵来到野树坡树林之中,挑选了一块地势平坦、草木茂盛之处,遣数名士兵拉上了三道绊马索,如果琼英到此,绊马索一起,琼英就会马翻人倒,草丛中埋伏的几十名士兵就会将其擒获。 然后,张清飞马来到襄垣城下,高声叫骂,单挑琼英出城迎战。 守城军兵立即报告琼英,琼英听说张清单人独骑来挑战,心里感觉奇怪,便上城观看。 见城下张清一人一马,见到琼英道:“琼英,你我上次没分胜负,今日我要与你大战三百合!敢不敢出城迎战?” 琼英也是心高气傲,见张清一个人,更是无所顾忌:“有何不敢,今日我就与你较个高低上下!”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自从上次与张清交战后,心里便时常挂念张清,总想与他再会上一会,最好能抽个无人之处一叙情缘,今日正是机会。因此琼英忙不迭的披盔贯甲,提了画戟,跨上胭脂马,也只身出城。 邬梨听说琼英独自出城迎战,放心不下,便匆匆来到城上观战。 琼英见到张清,便感到心里莫名的兴奋,他将戟一招:“张清,今天是比戟还是比飞石?” 张清道:“飞石上次比了,我们打了个平手,今日便比一下武艺!” 说着张清一枪向琼英刺来,琼英挺戟招架,二人斗了十数合,张清虚晃一枪:“琼英,此处离城垣太近,须防城上施放暗箭,换个地方再比!” 说着张清一催马向北边而去。 琼英在后紧追。 城上邬梨看到这一情景,唯恐琼英有失,大声喊道:“琼英,当心奸计 ,切莫追赶!” 琼英的马早跑出半里多地,加上逆风,哪里听得见。 转瞬间,张清便来到野树坡前,可是张清在奔跑之时,心中改变了主意,他想这琼英是自己的心上人,如果将她引入埋伏圈,生擒了她,宋江指不定会对她如何。而且惹恼了琼英,事情反而不好办了。倒不如说服她降了我方,一切事情便好办了。因此张清决定将琼英引到另一处僻静之处,与她交心。 想到此,张清一拨马,向东北方向一片树林中而去。 琼英见张清向一片树林跑去,便勒住马道:“张清,你想耍什么诡计?在这里比武甚好,为什么要进树林?” 张清也勒住马回头道:“在平坦之地比试不算本事,在树林之中比试方显真本事,尤其这飞石之术,在环境复杂的地方才能显出真正的功夫,你敢进树林比试吗?” 琼英柳眉一挑:“有何不敢!?” “敢就随我来!” 张清催马进入了树林。琼英紧跟着也进入了树林。 张清在树林中穿行了片刻,将马勒转过来,将枪在地上一插,抱拳施礼道:“琼小姐,张清之所以将你引到此处,不是为了比武,而是有几句话与你相商。” 张清的举动出乎琼英意料,她四处看了看,然后盯着张清道:“有什么事相商?” 张清跳下马来:“琼小姐,咱们还是下马一叙吧。” 琼英仍有防备之心:“你想诱使我下马,然后出动伏兵将我擒获是吗?” 张清笑了:“琼小姐,你多虑了,我张清不是那一种人,如果想擒你,还用着等我下马吗?” 琼英看着张清一脸的真诚,也慢慢放下了戒心。 她跳下马来,手中却仍持着画戟。 “有什么事说吧。” 张清微笑着看着琼英,脸上充溢着温情:“琼英,你的身世我知道,是不是父母被田虎所害,然后被邬梨收养?” 琼英正色道:“你说的不完全对,我父母是被田彪所害。” 张清笑了:“我曾经做过一个梦,一位神仙给我托梦,说昭德有一位有缘女子,叫做琼英,身负大仇,不能得报,想让我帮她一帮,让我教给她飞石之术,那一夜,我就梦到遇见了你,我便将飞石之术尽传于你,你还记得此事吗?” 琼英面露激动的神情,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你,你就是那个张全羽?” “正是,我早年曾经跟龙门道长学艺,全羽是师父给我起的道名。” 琼英的泪珠如断线的珍珠滴落下来。 她“扑通”跪在了张清的面前:“全羽先生,琼英见过师父。” 第257章 琼英诈败续情缘 张清连忙搀起了琼英:“琼英,我可不是你师父,千万别这么叫,神仙说了,咱们是前世的情缘,前世我欠你的,因此才托梦与我让我传艺与你。我只是希望今世我们能再续前世之缘。” 琼英流泪道:“我在梦里遇到你后,也感觉日后还能遇到你,没想到今天真得又得重逢,难道真是天意?” 张清也眼含热泪:“琼英,真的,我们是天作之合。今天宋江让我设计擒你,我于心不忍,便将你引到此处,与你倾诉衷肠,你就是我前世的姻缘,我不能错过,我只希望我们将来能生生死死在一起。” 琼英摇了摇头:“不行,我们现在各为其主,尤其是父亲,不会同意咱们这个亲事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投降过来。” 张清叹息道:“琼英,现在田虎死了,晋国已经覆灭,这襄桓城还能守多久?我看你还是来到我们这边,共同为大宋效力,方是长久之计。宋先锋是仁义宽厚之人,等你过来之后,我们慢慢说服你父,他自然也会过来的。” 琼英沉思片刻道:“此事须待我回去慢慢思量,现在让我背父亲而去,我还做不到,他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待我抽机会说服父亲再做计议。” 张清点了点头 :“也好,只是自从我们重逢之后,我对你日思夜想,寝食不安,我意今后月明之夜,我们便在这片树林中约会,你看如何?” 琼英含泪点头。 张清道:“走,我送你回去。” 琼英道:“不成,这样会让父亲和你这边的人怀疑的,我还是装做败于你手,你在后追赶,切不可赶得太急,我进城之后你再回转。” 张清心里夸赞琼英心思细腻。 琼英上了马,倒提画戟,飞马出了树林。 张清再后追赶,嘴里兀自大喝:“贼女哪里去!快快下马受缚!” 琼英赶到半路,突然前方跑来一队人马,却是北军。 前边有一将领见琼英惶惶而来,大叫道:“琼郡主,奉大帅之命,徐威特来接应!” 琼英向后一指:“徐将军,宋将张清甚是厉害,我抵敌不住,快快回城。” 徐威道:“郡主先行回城,我来抵挡!” 徐威让过琼英,催马拦住张清。 二人刀枪并举战在一起。 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张清一拨马:“改日再战!” 徐威见张清要走,便在后边紧追不舍,他以为张清不是自己的对手,却不知这是张清不想伤他。 张清见徐威赶来,心中火起,便摸出一枚石子,手腕一抖,“哎哟”一声,徐威应声落马。 张清回到大营向宋江禀报,说琼英没有上当,半路便跑回去了。 宋江见此计没有奏效,便问吴用该如何应对。 吴用略一思索道:“待明日宋大哥亲自出马,吸引邬梨出战,届时用群狼战术,将其围困,力求活捉,邬梨、琼英只要拿住一人,襄桓可破,被俘将士便可得救。” 宋江点了点头,当即下令,次日清晨,自己与关胜、秦明、呼延灼、花荣、李应、朱仝、董平、张清、杨志、徐宁、索超、刘唐、穆弘十三员大将一同出阵。 第二日晨炊过后,宋江率一万人马在襄桓城前列开阵势,十三员大将一字排开。 秦明手擎狼牙棒在城前叫阵。 早有军兵报于邬梨,邬梨一听宋江亲自出战,便提了大刀,让琼英守城,自己带着副将徐威、丁威、王吉率一万人马出城。 邬梨立马阵前,向对面阵营望去,只见宋军阵列齐整,盔明甲亮。 阵前一字排开十三匹战马十三员战将。 当中红罗伞下,有一人头戴紫金盔,身披黄金甲,外衬赭红袍,抱着一面令旗,胯下逍遥追风驹,腰配双刀,黑色的面膛,六尺长的身躯。相貌并不出众。 邬梨早听说过宋江,皮肤黝黑、身材矮矬,文无过人之才,武无超凡之艺,却能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天下好汉见了他都纳头便拜,心中非常不解,不知道这宋江哪里来的那么大魅力。 如今见当中这人,如传说中的模样相似,料定便是宋江。 他手指宋江道:“前边红罗伞下那位可是宋江宋公明?” 宋江点头道:“我正是宋江,你可是襄桓太守、晋枢密使、镇国大将军邬梨?” 邬梨一捋颏下胡须:“不错,我便是邬梨。” 宋江叹息一声:“久闻邬梨将军武艺高强,人称花刀太岁,只可惜委身反贼门下,屈枉了一身的本事。如今田虎、田彪身死国灭,邬梨将军不如投靠了我宋江,我表奏圣上,洗去你过往的罪名,给你加官进爵如何?” “呸!”不等宋江说罢,邬梨大骂:“宋江,我原以为你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没想到你是个软骨头,为了升官发财,不惜出卖自己的兄弟,有高俅、童贯这些奸党在,你以为你投靠了朝廷就能保住你的荣华富贵?想让我邬梨投降,简直是白日做梦!放马过来,咱们先大战三百合,如果你胜了我手中这口刀,再与你谈投降之事!” 宋江冷笑一声,环视左右:“谁与我拿下此贼?” 索超将大斧举起大吼一声:“我来拿他!” 催马出阵。 邬梨摆动泼风大刀与索超战在一起。 这二人兵器相撞,发出震耳欲聋之声。 两人都是重兵器,邬梨的大刀重五十斤,索超的金蘸斧重六十二斤,虽然索超的斧子比邬梨的大刀要重,但武艺不及邬梨精熟。 二人战了二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 宋江阵中一声怒吼,秦明挥狼牙大棒杀出,二人同战邬梨,邬梨面对这两名梁山一流战将,渐渐不支。 邬梨阵中丁威见状,心中焦急,大喝道:“以多胜少算什么本事,咱们一齐上!” 丁威一抖手中枣阳槊杀出阵来。后边徐威、王吉各摆兵器加入了战阵。 这徐威昨日挨了张清一石子,头上起了一个大包,但张清当时也只是用了七分力量,因此伤势不是很重。 这三人刚加入战阵,宋江令旗一举:“群狼突击!” 阵中十一员大将一起杀出阵来。 这些人都是武艺上乘的大将,邬梨都招架不住,更不论他手下几个副将。 转瞬之间,徐威便被关胜一刀劈下马去。 王吉被秦明一棒将脑袋砸了个稀碎。 邬梨与丁威拨马便逃。 第258章 张清说降琼矢镞 邬梨还没拨转过马来,突然一箭射来,正中邬梨的左胸。 这一箭力道十足,直接贯穿了铠甲,深入胸肺。 邬梨啊呀一声,晃了三晃差点跌落下马, 此时,又一支箭挂着风声向他射过来, 丁威腾空而起,从自己马上纵身跃到邬梨的马背上,用身体遮护住邬梨,“扑哧”一声,这支箭正中丁威肩头。 丁威忍着剧痛,手中枪杆猛打马的后胯。 那马一跃跳出丈外,驮着二人向城内猛冲。 秦明挥棒在后就追,突听得“破空之声”,一粒石子闪电般飞将过来,正打在秦明的头盔上。 “当”一声,虽然隔着头盔,秦明也被打得眼冒金星,差一点掉下马来。 只见一骑胭脂马如旋风般飞来,马上一红衣女将,正是琼英。 琼英在城上见义父被宋将群殴,渐渐不支,便飞马出城,前来援救。 刚到邬梨身边,邬梨便中了一箭。 琼英见秦明紧追不舍,眼见得就要追上义父,他一抬手便发出一枚石子。 这枚石子救下了邬梨和丁威,二人逃回城中。 邬梨手中石子连发,“当当当”秦明身后的索超、朱仝、杨志、徐宁接连中石。 索超和徐宁更是一个跟头在马上翻了下来。 琼英不敢恋战,迅速指挥军兵向城内退去。 宋江把令旗一招,三军一声呐喊,杀将过去。 到了护城河下,城上箭如雨下将宋兵射回。 北军退回了城中。 邬梨和丁威都受了伤,而邬梨伤势尤其沉重。 琼英找军中郎中验看邬梨和丁威的伤势,郎中一看皱起了眉头。 郎中说邬梨和丁威中的箭都是毒箭。 丁威只是肩部,受伤不重,尚可医治,但是邬梨中的这支箭深入肺部,毒气已然攻心,已经回天乏术了。 琼英拿起射中父亲的那支箭仔细查看,这是一支三棱透甲锥,在百步之内可以贯穿重甲,而且在箭杆之上刻着一个花字。 她知道宋营之中姓花的只有花荣和她的妹妹花无绮,要论箭法,花荣是第一个,这箭一定是花荣所射。 邬梨中毒箭的消息如一阵寒风,迅速在军营中传开。 他的脸色日渐苍白,毒气已攻入心脉,医师们束手无策。 “琼英……” 邬梨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不甘。 “为我报仇,此箭之主一定是花荣!” 琼英跪在床边,紧紧握住义父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父亲,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邬梨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琼英悲痛欲绝,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她必须振作起来,完成父亲的遗愿。 邬梨死亡的消息传到宋营,宋江长舒一口气,他对张清道:“如今邬梨死了,琼英只有你才能降伏,你即刻前去搦战,力求说服于她归顺梁山。如果她执意不从,你就破了她的飞石,将她擒获,如果任务达成,我给你记大功一件!” 张清对宋江的这道命令心有踟蹰。 吴用看出张清的心思,便将他换到一边,低声嘱咐了他几句。 张清点头应承。 张清心中不情愿,但宋江的命令又不能违背,他一兵一卒未带,只身来到襄垣城下。 他知道邬梨死了,琼英一定是伤心欲绝,他没有叫阵,只是静静的立马城下。 城上军兵认得张清,立即报与琼英,说张清又来挑战。 琼英听说张清又来了,咬碎银牙,她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提戟上马,旋风般冲出城来,见了张清二话不说,挺戟就扎。 “琼英姑娘,且听我说来!” 琼英不容张清分说,一连扎了十多戟,她将对花荣的一腔愤恨发泄到了张清身上。 张清一边抵挡闪避一边拨马向后就跑。 琼英在后边紧追不舍。 张清又来到他们月下约会的那片小树林中,张清勒马转身冲琼英道:“琼英,咱们先不要打,容我把话说完,再打不迟!”, 琼英横戟立马,两只眼睛都红了:“张清,我琼英与你们梁山不共戴天!还我义父性命!” 张清叹息道:“你义父故去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两军交战,难免死伤,但是我劝郡主还是认清形势,如今宋江十万大军兵临城下,邬将军又故去,凭襄桓这点人马能支撑几天?再说如今晋国已经灭了,你们晋王也不在了,只剩襄桓孤城一座,不如表面上先投靠了宋江,报仇的事以后再议。” “住口!” 琼英怒目圆睁,用画戟指点着张清:“张清,我琼英誓要为父报仇!报了仇再谈投降之事!” 张清见状,微微皱眉:“琼英,宋江对你甚是看重,让我来劝说与你,如果你肯投靠大宋,宋头领承诺厚丧你的父亲,并为你义父披麻戴孝,还授你都先锋、襄桓将军之职。” 琼英怒喝道:“张清,你休要劝我!我琼英誓死也不会投降梁山贼寇!” 张清叹了口气:“琼英姑娘,你可知你父亲邬梨是如何死的?他不是死在毒箭之下,实际上是死在田彪的手里,邬梨将军身为国舅,忠诚于田虎,田虎死后,本来应该是太子继位,田彪却暗施诡计,害死了太子,自己坐上了晋王宝座,将田虎的妻妾全部纳入自己的后宫,秽乱宫庭,人神共愤,邬后气愤不过,入宫训斥。田虎感觉到邬家对他是个威胁,便将邬将军从昭德府调到了襄桓,相较昭德,襄桓是一处绝地,无险可凭、退无可退,又将邬将军的兵将抽去一半留在昭德。而后,田彪又杀了邬后。其实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邬将军,如果邬将军留在昭德,兵强将广,又有天险可以依凭,哪里会兵败身亡?再说晋王无道,强征掳掠,河北道上的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今日又承受战乱之苦,我们即使不是为了私仇,为了天下百姓,也应该放下干戈,尽早结束战事,你若一条道跑到黑,只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琼英闻言,心中一震。她虽然恨透了梁山泊的人,但张清的话却让她陷入了沉思。 他敬佩张清的格局,她想起晋王的无道,想起自己为了报仇而日夜苦练武艺,想起那些无辜百姓在战火中流离失所…… 第259章 丁威杀俘绝后路 “张清,你说得轻巧。我琼英岂是轻易投降之人?” 琼英冷哼一声,但语气已不如先前那般坚定。 张清见状,心中一喜。 他知道,琼英已经动摇了。 他继续道:“琼英姑娘,你的选择关乎城内数万百姓的生死,你若愿意投降,城内百姓也可免受刀兵之苦,你的亲兵卫队,上万部卒也可得以生还。” 琼英沉默片刻道:“张清,我可以考虑投降。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条件?”张清问道。 “我要你杀了花荣!” 琼英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清紧锁眉头。 花荣是梁山泊的猛将之一,要杀他谈何容易? 但他看着琼英那坚定的眼神,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条件。 “琼英姑娘,这个条件太过苛刻。花荣是梁山泊的将领,要杀他并不容易。而且,若是我杀了他,梁山泊的人定会与我为敌。你我的安全和全城百姓的安危便不能保证。我可以答应你,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张清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琼英却不为所动,她冷冷地说道:“张清,你若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宁可战死也不会投降。你看着办吧!” 张清无奈,他深知琼英的性格。 若是不答应她的条件,她定会拼死一战。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保护好被俘虏的那几名梁山将领。” 张清说道。 琼英闻言,微微点头。 “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我会尽力保护他们。” 张清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琼英已经答应了投降的条件。 接下来,他只需要琢磨如何给琼英报仇。 琼英回到城中,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恨透了梁山泊的人,又感激张清愿意帮她报仇。 他也做好了打算,只要张清帮她报了仇,她立即献城投降。 她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但这个决定或许能够让她走出仇恨的阴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张清返回了梁山泊的营地,向宋江做了禀报,只是说琼英答应投降了,只是要处理完义父的丧事。 宋江大喜,给张清记下大功一件。说待琼英献城投降后,再一并赏赐。 张清淡然一笑,他不指望得赏,他心中思虑着如何完成对琼英报仇的承诺。 张清答应了琼英的条件后,琼英回到城中,立即传令士兵不得妄杀俘虏。 当夜,琼英正在帅府中为父亲守灵,昏昏欲睡之际,突然一名女兵撞开门跑了进来。 “报郡主!” 琼英一个激灵坐立起来。 “什么事?” 那女兵一脸惊慌:“郡主,丁威违抗命令,闯入牢中,将宋军战俘全杀了!” “什么!?” 琼英跳了起来。 “丁威现在何处?” “现在邬将军灵堂之中。” 琼英拿了宝剑,风风火火撞到灵堂之中。 灵堂之中,灯火通明,丁威跪在灵堂之上,面向邬梨的灵位,口中念念有词:“邬将军英灵慢走,我斩杀了贼军首级,为你报仇……” 只见灵位之上赫然摆放着三颗人头,无疑正是解宝、单廷珪和耿恭的人头。 “丁威!” 琼英一声断喝。 丁威浑身一阵颤栗。 “琼英将军,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丁威!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擅自杀害俘虏!” 琼英怒喝一声,剑已出鞘,直指丁威。 丁威丝毫不惧,反而站起身,迎着琼英的剑锋道:“我是为了给邬梨大人报仇雪恨!那些梁山贼寇,死有余辜!” 琼英气得浑身发抖,她恨不得一剑刺穿丁威,但理智告诉她,此刻不能冲动。 她强压怒火,冷冷道:“丁威,你可知你这一举动,将我们置于何地?你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琼英的愤怒如同狂风骤雨,让屋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丁威没想到琼英会如此愤怒。 他面色铁青,却也不敢再有丝毫嚣张,只是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周围的将领们见状,纷纷跪倒在地,齐声求情。 “郡主息怒,丁将军也是为了给邬大人报仇一时冲动,望将军念在他往日功劳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一位老将颤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和无奈。 紧接着,叶清也站了出来,他平日里与丁威交好,此时也不得不为好友说句好话:“琼英将军,丁威虽有过错,但如今大敌当前,我们若自相残杀,只会让敌人坐收渔翁之利。请将军三思,给丁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琼英听着众人的求情,心中怒火虽未平息,但理智渐渐占了上风。 她深知,此时确实不宜内讧,更不能让宋江有机可乘。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剑,目光如炬地盯着丁威,一字一顿地说道:“丁威,看在你替义父挡了一箭的份上,也看在今日大伙为你求情的份上,今日我饶你一命,但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丁威闻言,连忙磕头谢罪:“多谢郡主不杀之恩,丁威知错了,日后定当戴罪立功,绝不再犯。” 琼英冷哼一声,转身对众将道:“都起来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宋江的怒火。我本意将三名梁山将领做为交换条件的人质,如今人质被你们杀了,我们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境地,失去了与宋江交换条件的筹码。梁山将领被杀之事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我们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众将纷纷点头称是,琼英随即下令,立即安排人手将死者秘密埋葬,并严格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此事,违者军法处置。 随后,琼英又召来了几位心腹将领,商议对策。 她深知,宋江得知此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既要应对宋江的进攻,又要稳住军心,防止内部再次出现动荡。 夜已深,琼英独自坐在书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她疲惫而坚定的脸庞。 她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邬梨的哀思,又有对未来的忧虑。 但她知道,作为一军之将,她不能倒下,更不能让仇恨蒙蔽了双眼。她必须冷静地分析形势,做出最正确的决策,度过这场危机。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庭院。琼英望着那轮明月,心中默默祈祷:“愿上天保佑,让我能够完成邬大人的遗愿,也为我自己,找到一条出路。” 第260章 张清比武“小李广” 张清这两日没有睡一个好觉,他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实现对琼英的承诺。 第三日的夜晚,终于想出了一个为琼英复仇的计策。 第二日清晨,他便来到了花荣的营帐。 “花兄,张清早慕将军神箭,一直想请教一二,不知花兄可以赏脸否?” 花荣听张清如此说,心中疑惑。 “张将军,你过讲了,我的箭术说不上是神箭,但在战场之上取敌将之首,不算什么难事。” 张清道:“将军一箭射死邬梨,真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兄弟佩服,我看还是花兄的箭厉害啊。我也想跟花兄学上几招,不知将军肯赐教否?” 花荣笑了:“兄弟,你的石子可比我的箭厉害多了,想当初,你用飞石连伤梁山一十五员上将,天下闻名,我花荣至今也没有如此战绩,按说我应该向你学习飞石绝技才是。” 张清道:“这样,如果我石子赢了你,我就教你飞石术,如果你的箭赢了我,我就拜你为师学习箭术如何?” 花荣哈哈一笑:“也好,虽然梁山上多名头领都败在你的手下,我花荣却没有与你较量过,咱们不妨较量一番,看看是你的石子厉害,还是我的箭厉害。“ 花荣也是心高气傲,没有服过谁,今天被张清一番挑衅,他倒想与张清较量一番。 二人各自骑了马,出了营寨,来到南边一片野坡之上,这里人迹罕至,蒿草丛生。倒是一个较量武艺的好去处。 张清与花荣,两位顶尖的高手,距离一丈,各自站定,目光如炬,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张清看了看花荣箭匣中的箭:“花兄,我用的是石子,打在你身上,最多是外伤,不会伤及性命,但是你的箭却不一样,却可以至人死地,还是将箭头去了的好。” “你说的有道理。” 花荣答应着,从箭匣中抓起一束箭来,一一将箭头拔了下来。 张清对花荣道:“花兄,你先开始吧。” 花荣微微一笑:“张将军,我是你的兄长,理应让你一局,你先来吧。” 张清点了点头:“那就承让了。” “招打!” 张清手腕一抖,一枚石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奔花荣面门而去。 “来得好!” 花荣头一偏,这枚石子擦着耳朵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花荣已经张弓搭箭,一支雕翎箭“嗖”的一声离弦而出,直奔张清胸前射来。 张清一个金刚铁板桥,这箭擦着他的鼻子尖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张清用弹指神功的绝技将一枚石子弹射出去,石子刮着风声直取花荣额头。 花荣见他在施展铁板桥的同时,还能发出石子,心中不禁暗自喝彩。 如果放在别人身上,这石子绝对是躲不过的。 但是花荣不仅擅于射箭,也擅于躲避暗器。 眼见这石子到了近前,花荣左手一抬,已经将石子抓在手中,反手又向张清扔过去。 张清刚避过这枚石子,一支箭已经劲射而出。 电光石火之间,花荣竟然用右手单臂开弓,一支箭“嗖”的闪电般射出,直奔张清咽喉而来。 张清见花荣竟能单臂发箭,也是暗自吃惊。 他一个紫燕斜飞,身体已经纵出,这只箭擦着他的脖梗飞了过去,与此同时,张清左右手双指齐弹,两枚石子弹射而出,直取花荣! 这也是张清一项绝技,叫做左右开弓,今天还是第一次使用。 花荣见两枚石子分别奔自己面门和胸口而来,不禁吃了一惊。 他也是第一次见张清双手齐发两枚石子。 不愧是小李广,他伸出金雀弓将一枚石子击飞,同时用右手攥着的弓箭将一枚石子打落。 迅雷疾电之间,花荣的箭已然射出。 一道寒光直取张清咽喉。 张清右手手指一弹,一枚石子激射而出,正中花荣的雕翎箭。 箭石相撞,同时落地。 在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空地上,张清与花荣的比武已然超越了技艺的较量,化作了生死之间的舞蹈。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石子与弓箭如飞蝗般在空中穿梭交织。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小李广花荣,这位梁山泊的神箭手,此刻展现出了他无与伦比的箭术。 而没羽箭张清,也将他平生绝技发挥到了极致。 花荣最后使出了连环箭的绝技,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眸如鹰隼般锐利,双手稳稳握住长弓,仿佛与弓身融为一体。 随着“嘣”一声弓弦的振响,十支雕翎箭划破长空,带着呼啸之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着张清铺天盖地而来。 这十支箭分别射向张清十个部位,根本无法防御。 在施展“连环箭”时,花荣仿佛与手中的长弓合为一体,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与节奏。 只见他身形微动,长弓如同活物般在他手中跳跃,眨眼间又是十支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随着他一声发力,十支箭矢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几乎在同一瞬间离弦而出,二十支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彼此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箭网,向着目标铺天盖地而去。 这二十支箭并非随意射出,而是经过花荣精心计算与布局,它们各自有着不同的轨迹与目标,却又能在空中巧妙地相互配合,形成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 无论是单个的敌人还是密集的敌群,在“连环箭”的打击下都难以逃脱被洞穿的命运。 面对如暴雨般涌来的箭矢,张清身形灵动,如同游龙戏水,张清全身力量汇聚于指尖,使出了自己的绝技,只见他十指连弹,二十枚石子连续击出。 “当当当当当”,二十声振响几乎同时,二十支箭几乎同时落地。 “天女散花”! 几乎同时,只见他手腕微动,又是十枚石子飞出,仿佛被赋予了灵性,化作漫天石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向着花荣的十个要害穴道飞去。 每一枚石子都蕴含着足以让人瞬间瘫软的力量,若有一枚命中,花荣便再无还手之力。 然而,花荣的箭术同样不容小觑。面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石子,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更加冷静。 第261章 鹬蚌相争谁得利 花荣凭借着超凡的反应速度和精湛的箭术,再次施展“连环箭”。 七支箭矢如同七支银梭,竟然将七枚石子一一射落。 只是他少射了三支箭,剩余的三枚石子破防而入。 尽管花荣极力闪避,仍有两枚石子击中了他的身体,只是由于角度偏差,并未击中要害穴道。 即便如此,这两击也让花荣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他不由自主地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真得小看了张清。 “你没有箭了!” 张清看着花荣身后空空的箭匣,发出一声冷笑。 眼见得胜负已分,剩下的就能任由张清摆布了。 可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花荣突然发力,他咬紧牙关,强行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拉满长弓,他的弓上竟然突然出现了三支短箭! 三支箭劲射而出,无比迅猛也更加精准,每一支都直指张清的要害。 张清完全没有料到花荣还藏着一手,他身上的石子早已用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箭,他只能凭借本能进行闪避。 距离太近了,已经不容他闪避。 一支箭射向他的咽喉,他一低头,用牙咬住一支箭,右手一抄抓住一支箭矢。 可是第三支箭他没有接住,“扑哧”直射入他的心窝,深深扎入了他的心脏。 张清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缓缓倒下。 张清嘴角流着血,手指着花荣:“你,你用真箭!” 是的,这三支箭全是带着箭头的真箭。 原来花荣久经江湖,结仇甚多,他为了防止暗算,在袖口之中藏着三只短箭,以备箭矢用尽时应急,今天终于用上了。 这短箭本来比长箭更难防,加上张清没有心理准备,以为花荣没有了箭,放松了警惕。直到箭到眼前,他才用嘴接住一箭,但这支箭也将他的数颗牙齿震落。 他手上勉强接住一支射向小腹的箭,只是射向心窝的箭没有接住。 花荣同样愣在原地,他望着倒在地上的张清,一时不知所措。 他没打算射杀张清,他是出于本能,用上了这三支暗箭,他本以为张清身上还有石子,足以应对自己的连环箭,却没想到竟然三箭要了张清的性命。 “杀人者偿命!” 突然旷野之中一声断喝。 一道寒光如同闪电划过半空。 花荣眉心上突然钉入一颗银针! 花荣惨叫一声,“扑通”栽倒在地上。 他瞪着一双无比震惊的双眼看着天空。 他的眼珠已经不能转动,口鼻之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一人缓步走过来。 把那支银针从花荣眉心上拔出。 这哪里是一支银针,分明是一支银色的牙签! 银牙签的主人正是卢环! 卢环掏出酒葫芦,在银牙签上倒上两滴酒,用袖子擦了擦。 口中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原来,卢环这是从天桂山赶来。 他早接到了邬梨的求救信,说襄桓危在旦夕,请求卢环快速驰援。 卢环未带一兵一卒,便向襄桓而来。 一是因为军情紧急,带着军队会耽搁时间。 二是他自信即便是他一人,也可以助邬一臂之力,击退宋江大军。 当他接近襄桓时,恰巧碰到花荣与张清较量。 他不知道张清是想为给琼英报仇与花荣决斗,总以为是宋江手下在此比武,便藏身在一棵树后暗中观战, 当他看清是花荣与张清比武时,心里道:这两人都是专用暗招害人的家伙,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最好两败俱伤,然后我再结果他们。 卢环在树后见到二人精彩至极的比武,也不由得暗自喝彩。 最后,张清占了上风,两粒石子将花荣打得跪坐在地上。 但结局却出乎意料。 眨眼之间,张清被花荣用暗箭射倒在地。 就在花荣呆立当地,毫无防备时,卢环口中的银牙签飞了出去,正中花荣的眉心。 卢环见花荣手中这张金雀弓非常精致,知道是件宝弓。 他捡起来,拉了两下:“不错,果然是张好弓,归我了!” 卢环看了看两具尸体,自言自语道:“二位兄长,看在咱们曾经都是梁山好汉的份上,我回城之后弄两副好棺将你们厚丧。” 卢环将弓斜挎在身上,跨上银鬃兽飞马往襄桓城而来。 到了城下,他大声喊道:“快快开城,救兵到了!” 城上军兵向下一看,这人高喊救兵到了,却只有一人一骑,不觉奇怪,便问道:“你是何人?” 卢环道:“快去禀报你们邬将军,我是逍遥侠卢环!” 军兵急忙报知琼英,琼英一听卢环来了,心头一振。 他听父亲说过,卢环就是替她洗雪父母大仇之人,上次卢环来去匆匆,她没有见到,今天卢环来了,她一定要去见一见。 她立即来到了城头,她站在城垛之上,向下看去,只见城下一骑白马,马上端坐着一位少侠,这位少侠并没有披甲顶盔,只见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道剑眉斜飞挑,头戴一顶炫酷的黑色斗笠,斗笠下的系带在微风中摇曳生姿,身披一袭黑色披风,被风一吹,左右飘舞,更显飘逸。 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劲装,腰间束着一条宝蓝色的丝带,巧妙地固定着剑鞘。剑鞘由漆黑的檀木雕琢而成,上面镶嵌着白银雕刻的纹样,阳光下熠熠生辉。脚踏一双黑色踏云牛皮靴。 端得是气宇非凡、潇洒倜傥! 这就是传说中的逍遥侠卢环,为我报了大仇的恩人? 琼英心潮汹涌,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之情泛上心怀。 她想起曾经许下的誓言:谁替我报了父母之仇,我就嫁他为妻! 她面色一红,又想起了张清。 城下这位少侠英武之气还在张清之上。 他一时心乱如麻。 卢环也看到了琼英,见这位女将一身素衣,相貌俊美,眉梢之间英武不凡。 只是见了他眼神有些发直。 卢环双手一拱:“请问城上这位女将军,邬将军可在?” 琼英听到卢环发话,才回过神来,她连忙答道:“卢将军,且稍候,马上给你开城。” 城门大开,卢环一催马进了城。 第262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卢环一见琼英,心中一惊,只见琼英披麻带孝,城中的士兵也都穿着素衣。 “你就是琼英郡主吧?” 琼英道:“正是。” “你这是为谁披麻带孝?” 琼英落泪道:“实不相瞒,我义父归天了!” “啊!”卢环大吃一惊:“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三日之前,父亲带兵出城,与宋江会战,结果被困宋军阵中,我父亲被花荣暗箭所伤,因为伤重,加上箭上有毒,不治身亡。” 卢环叹息一声:“唉,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琼英道:“且到帅府中详述。” 卢环道:“先不要到帅府,有一件事需要处理,我到襄垣城外时,遇到两个人在比武较量,待近前看时,却是张清和花荣,我见那花荣一箭射杀了张清,而后我又结果了那花荣,没想到没到城中,就除了一员宋军上将。” 琼英听了卢环这番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卢将军,你说什么?张清被花荣射杀?!他,他死了吗?” “死了,被花荣一箭射中心窝。” “啊!”琼英花容失色,大叫一声,倒退了几步。 卢环见琼英如此模样连忙问道:“琼郡主,你怎么了?” “快,快带我去见张清,他在哪里?” “郡主,我现在就带你去。” 卢环立即带着琼英飞马出城,瞬间来到张清与花荣比武之处。 只见地面上躺着两具尸体,地面上到处是箭矢和飞蝗石。 张清静静躺在地上,好像睡着了一样。 心口是插着一支箭,箭射得太深,只露出箭羽在外边。 “张清,你醒醒,看看我……” 琼英抱着张清头颅,声音颤抖而嘶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张清居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既有满足也有遗憾。 “琼英……我爱你……下辈子,我们做夫妻。”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神渐渐黯淡,最终闭上了双眼,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琼英的泪水终于决堤,她伏在张清的胸口,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不舍。 她知道,自己失去了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那份刚刚萌芽的爱情还未绽放就已凋零。 卢环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有想到琼英对张清竟有如此的深情厚意。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张清与琼英之间早已暗生情愫,而自己竟然成了这场悲剧的见证者。 琼英哭罢多时,“唰”抽出宝剑。 “你干什么?”卢环吓了一跳,他真怕琼英想不开。 只见琼英几步来到花荣的尸体前,她霍地举起宝剑,一剑斩下了花荣的头颅。 “我要用花荣的头祭奠我爹之灵!也祭奠张清之灵!” 琼英与卢环回城第一件事就是厚葬了张清,琼英在灵堂之上增设了张清的灵位。 她将花荣的人头放在供桌之上,面向邬梨的灵牌哭祭了一番。 琼英在张清去世后的心情,仿佛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原本平静的世界彻底摧毁。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绝望、愤怒与不舍,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如同乱麻般难以理清。 首先,是悲痛。她回想起与张清共度的每一个瞬间,每当月明之夜,她与张清相会于小树林中,花前月下,情话绵绵,那些欢笑、那些温柔、那些未竟的梦想,如今都化作了泡影,让她心痛如绞。 紧接着,是绝望。琼英深知,张清的离世意味着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和挚爱。 她曾以为,他们可以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携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将她的希望彻底击碎。 她感到自己仿佛被遗弃在茫茫人海中,失去了方向和目标。 愤怒,也是她此刻心情的一部分。 她愤怒于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偏偏要让张清这样一个善良、勇敢的人英年早逝;她愤怒于自己的无力,为什么不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他,让他免受伤害。 然而,在所有的情感中,最难以割舍的还是不舍。 琼英舍不得张清离开她,舍不得那些美好的回忆,更舍不得那份刚刚萌芽却未及绽放的爱情。 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倒流,让她有机会重新选择,重新与张清共度那些美好的时光。 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清离她而去,却无法改变任何事实。 月挂中天,银辉洒落,卢环与琼英并肩立于张清的新坟之前,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他们刚刚亲手埋葬了张清,那位以飞石绝技闻名天下的好汉,此刻却静静地躺在了这片荒凉之地,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琼英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打湿了衣襟。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悔恨:“都是我……若不是我执意要报仇,张清哥哥也不会……他本可安然度过余生,是我害了他。” 卢环轻轻拍了拍琼英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琼英,你错了。张清兄弟是自愿踏上这条路的,他心中有义,有对兄弟的承诺,更有对正义的执着。他的死,虽令人痛心,但也换来了义父的仇得以昭雪。这不是你的错,是命运使然。我还是来晚了,我也不知道你与张清的这段情缘,否则,我第一时间就杀了花荣,替你报仇。” 琼英闻言,抬头望向卢环,那双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感激、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柔声说道:“卢环哥哥,你不仅帮我报了亲生父母的仇,如今又助我完成对义父的承诺。这份恩情,我琼英此生难以报答。” 卢环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而深邃,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琼英,你我之间,何须言报?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共同面对风雨的兄弟姐妹。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与我一同杀敌,共创一番大业。这,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夜风拂过,带走了几分寒意,也似乎带走了两人心中的一部分沉重。琼英深深地看了卢环一眼 ,眼神中的那份默契与信任,在黑暗中愈发显得珍贵。 第263章 宋江强攻襄桓城 午夜子时,琼英仍然没有睡,她独坐灯前,兀自垂泪。 她感觉自己的命太苦了。 三岁时,父母双亡。 十三岁时,被继父收养,结果还没出阁,继父就战死沙场。 刚找到梦中姻缘,没有多久,这段姻缘便烟消云散。 为什么她的亲人总是会早早的离她而去? 为什么她就不能与她爱的人相守相爱? 琼英正在朦朦胧胧,昏昏欲睡之时,突然隆隆的炮声让她在迷蒙中惊醒。 有名女兵闯了进来:“报告郡主,宋军发起了总攻!” 琼英霍然站起:“传我军令,上城迎敌!” 原来宋江得知花荣和张清失踪之后,便派人到处搜寻。 第二天,有探子带来了消息,在距离营地不远的野外,发现了花荣的遗体。 宋江闻讯,立刻带人前往查看。 现场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花荣的无头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一身的伤痕和身旁散落的箭矢,无声地诉说着他最后的战斗。 更为诡异的是,宋江在花荣身旁发现了几枚熟悉的石子——那是张清独有的飞石。 更令人心惊的是,花荣临死前,竟用指尖在泥土上艰难地刻下了“卢环”二字。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让宋江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回到营中,宋江怒不可遏,他深知这背后定有阴谋,而卢环的名字的出现,更是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愤怒。 他紧攥双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卢环,我宋江誓要讨回公道!” 吴用说一定是花荣与张清在野外与卢环发生了火拼,最后卢环将花荣杀死,并生擒了张清。 因为张清和花荣只有卢环可以杀死或者生擒。 宋江便立即派时迁于深夜潜入襄桓城打探消息。 结果第二日凌晨,时迁便回来报告宋江,说张清已经死了,而且琼英还厚葬了张清。 另外,梁山被俘的解宝、单廷珪和耿恭已经被杀害。 宋江听了大怒,他认为是张清投降了琼英,勾结琼英、卢环杀害了花荣和被俘将领。 于是,宋江不顾众人劝阻,毅然决定尽起十万大军强攻襄桓,誓要捉拿卢环和琼英,为死难头领报仇雪恨。 炮声震天、战鼓隆隆,梁山大军兵临城下,城头上箭矢如雨,擂石如雹。 双方将士奋力拼杀,喊声震天,血染战袍,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悲壮。 宋江亲自督战,他一手持刀,一手持令旗,站在一处高坡之上,指挥十万大军攻城。 卢环此刻却立于城垛之上,手持七星宝剑,衣衫猎猎作响。 他一眼看到了在城下指挥攻城的宋江,他高声呼喊,声音穿透夜色:“宋江,你若真有胆识,便亲自来擒我!” 宋江闻听此言,怒发冲冠,他不顾一切,就要亲自率众攻城,身旁众将见状,纷纷劝阻。 吴用轻摇羽扇,语重心长:“公明哥哥,此乃激将之法,切莫中计。我军当以智取胜,而不可逞匹夫之勇。” 宋江哪里听得进去,他令旗一挥下令:“能杀死卢环者赏金千两!生擒卢环者赏金万两!凡梁山校尉统领以上,率先攻城!有畏敌退缩者斩!” 随着一声令下,战鼓雷动,号角齐鸣,梁山好汉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城下,誓要踏平这坚固的壁垒。 襄桓攻城战就此拉开序幕,其惨烈程度,前所未有。 城墙上,箭如雨下,巨石滚木轰鸣而至,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无数生命的消逝。 宋江亲自督战,他指挥八百名督战队,有后退不前者一律就地斩杀。 轰天雷凌振将军中一百门火炮尽数推到了前沿,集中火力冲城门猛轰。 襄桓的城门不同于汾阳的城门,是坚木造就,被大炮一轰,顿时火起 ,火烧了一阵,城门焦脆,没有几炮,城门便被轰开了。 宋兵见状,士气大振,如同饿狼扑食般冲向城门。 城门内早埋伏了一百名车弩手,并排的五十架车弩同时向城门发射。 七尺多长的巨箭雨点般飞出,第一批冲入城中的宋军顿时被穿成了“糖葫芦”。 这一支巨箭就连穿十多人,瞬间上百人倒在血泊之中。整个城门被尸体塞住,外边的将士不能前进一步。 与此同时,北军又拼死向城门堆积了大量木柴,然后无数火箭射来 ,城门整个变成一片火海。 宋江一见此景,急得直跺脚,他急令凌振调转炮口,集中城门一侧的城墙猛轰。 火光冲天,震耳欲聋。 终于,在无数次的轰击后,城墙的一角轰然崩塌,形成了一段数丈长的缺口。 宋江见状立即将令旗一挥:“全军将士,突入城中!” 宋兵纷纷冲向那道缺口。 守军早已在缺口处布下重重陷阱,宋军刚冲上缺口,就被上边的箭雨和滚木逼退。 步军头领雷横身受重伤,被人抢救了下来。 宋兵每前进一步都需付出惨痛的代价。 连攻十余次,伤亡已逾万余,鲜血染红了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味。 吴用见如此死攻,伤亡太大,便劝宋江退兵,商议智取襄桓。 此时的宋江杀红了眼,宋军伤亡越大,他的恨意越深,他急于给伤亡遇难的将士复仇,只是一个劲的挥动手中令旗,口中一个劲的“杀杀杀!”如同中了疯魔一般。 如果说攻城,步战营中最勇猛的还属李逵,最有经验的是项充和李衮,但因为这三人前些日与琼英交战时受了伤,至今伤情没有恢复,尤其是李逵,身上中了数箭,尚在恢复之中,因此今日没有上阵。 而没有这三个人的统领,步战营和团牌军便发挥出不出真正实力。 秦明眼见步战营士兵伤亡惨重,他再也按捺不住,将衣甲脱了,光着膀子,大吼一声,挥动狼牙大棒便向那缺口冲去。 秦明的妻子,花荣的妹妹花无绮,为了给花荣报仇,此时也披挂出阵,他不放心秦明,便杖着一条花枪,身背弓箭,紧跟着秦明冲了上去。 秦明一马当先,一边拨打着乱箭,一边向城头冲去。 他见到城头有一名将领勇猛非常,手中大刀接连将几名登上城头的宋军斩为两段。 秦明认出来了,那将正是丁威。 第264章 城破突围战李逵 他手挥狼牙棒直向那将冲过去。 还没到近前,“呼”的一声,迎头砸下一根齐腰粗的钉满了钉子的滚木,秦明大吼一声,一棒砸去,将这根足有数百斤的滚木砸飞出去。 丁威也看到了秦明,他张弓搭箭就要箭射秦明,箭还没有发出,“扑哧”丁威的咽喉之上先中了一箭。 他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丁威中的这一箭正是花无绮所射。 花无绮箭术超群,在宋军中仅次于花荣。 她一箭射倒了丁威,城头顿时一片混乱。 秦明趁机挥动狼牙棒,所向披靡,与无绮一同杀至城头,正与卢环迎头碰上。 二人与卢环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再说宋江,看到秦明和花无绮冲上城去,心中大振,他祭出他的秘密部队“玄甲死士”,八百玄甲死士手挥陌刀,嚎叫着杀上城头。 虽然北军箭矢如雨,但刀枪不入的玄甲死士毫不在乎,所到处血肉横飞,死尸横陈。 瞬间,整个北军的城头防御被突破了。 琼英此时也率领自己的五百名女护卫来到城头,她与卢环并肩作战,她的描金画戟如同游龙出海,与卢环的七星剑配合无间,将秦明和花无绮逼得连连后退。 眼见得就要将这二人逼下城去,突然缺口处又杀上来一队黑衣黑甲,铁盔罩面的神秘部队。 这些人每人手挥一条陌刀,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箭射在他们身上却纷纷掉落,刀砍在身上便被弹回,好像是刀枪不入。 此时的卢环、琼英面对秦明、花无绮二人还算游刃有余,但面对这八百名玄甲死士就感到有些吃力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宋江麾下的十数员步将,包括朱仝、石勇、李立、裴宣、欧鹏、鲍旭、孔明、孔亮、马麟、杨林、陶宗旺等,也纷纷杀上城头,与卢环及其部下展开了激烈的混战。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琼英的女护卫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卢环深知大势已去,他深知继续死守只会让更多的将士白白牺牲。 卢环大喊一声:“琼英,你先走,我来断后!” 卢环双掌交错,一个举火烧天势,将内气从丹田提至劳宫,双掌向外一推,施展出了降龙十八掌。 “轰隆”一声,城头之上如巨雷炸开,烟尘蔽日。 数十名玄甲死士被这股翻江倒海般巨力震飞到半空,如同秋风中的飘舞的落叶,从城头之上摔了下去。 卢环又连出两掌,上百名玄甲死士从城头震飞出去,飘落到城外数丈,又跌落城下,骨断筋折,当场毙命! 这三掌卢环几乎使出了十分内力,三掌过后,城头之上一片肃然,登上城头的宋军玄甲死士和数十名梁山头领全被掌风扫到城下,非死即伤。 但是卢环的内力也耗尽了,他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卢环!” 琼英一把扶住卢环。 卢环口中悠悠道:“我的内力已然耗尽,快走,这里守不住了,我们去天桂山。” 琼英一把将卢环背了起来,手提画戟,跑下城去,她将卢环绉到自己的桃花马上 ,卢环就感觉自己头晕目眩,身上已经没有了一点气力。 他抱着马脖子对琼英道:“我的马,必须要牵上,我的兵器还在上边。” 琼英的马与卢环的马拴在一棵马桩上,琼英又解开铁脊银鬃兽的缰绳,将缰绳拴在自己马的秋络上,自己坐在鞍后,大喝一声:“坐好了!” 她将戟杆一抽马的后丘,叫一声:“姐妹们跟我走!” 桃花胭脂兽飞也似的向城南门而去。 刚到城南门,就见南门冲进一伙军兵来,为首一条大汉,手持双斧,后边数百人都是赤着膀子,左手持盾,右手持斧。 正是李逵和他的斧头兵! 原来李逵在后营养伤,听得襄桓城方向炮声震天,喊杀声惊天动地。知道在打大仗,便问左右医护兵。 医护兵告知他宋头领率军对襄桓城发起了总攻。 这李逵便沉不住气了。 他对医护兵说自己要去毛坑,结果他出来就跑到了自己的营帐,取了板斧,到步战营将自己的斧头兵拉了出来。 他心里想,我不要去城前凑热闹了,不妨绕到城后边,从南门杀进去,来个南北夹击,里应外合。 想到此,也没有禀报宋江,带着三百名斧头兵绕到了城南门。 这城南门防守薄弱,几乎所有的兵士都去了北门防御。 李逵来到城门几斧子就劈开了城门,结果正碰上琼英带着人马要向外跑。 李逵一眼看见琼英,恨从胆边生:“好个婆娘!一枚石子差点将爷爷打死!今日先吃俺一斧!” 抡起板斧跳将上来,照着琼英就是一斧。 琼英马快,也没有料到李逵杀将进来,她急忙用戟向外一架,双腿猛夹马肋,大喝一声“驾!” 这马腾空而起,从李逵头顶飞了过去。 李逵的板斧与画戟一碰,李逵就觉得伤口处剧痛,刚愈合的箭伤又裂开了。 李逵哎哟一声,琼英的马已经过去了。 李逵才待要追,琼英反手就是一石子。 这石子正打在李逵脑门上,上一次是脑门左边中了一石子,这一次是正中脑门右边。 ‘呯’一声,右边又起了一个大包。 这左右两个大包,如同头上生了两个牛角。 李逵一跤跌倒,昏了过去。 斧头兵虽猛,一见李逵躺倒,便阵形大乱。 琼英挥舞画戟,左劈右斩,斧头兵倒下一片。 后边的女兵杀到,斧头兵被杀得连连后退,琼英一口气冲出城门,向南奔了下去。 走了二里路,琼英稍松了一口气,她勒马向后一看,见身后还剩一百余名女兵。 琼英不由得黯然泪下,如今襄桓城丢了,城中万余精兵恐怕是全军覆没了,她亲手训练的五百女兵也只剩下百十人,也不知道叶清怎么样了,能不能杀出城来。 她深为自己没有与城池共存亡感到愧疚。 卢环道:“琼英姑娘,我在你马上甚为不妥,现在已经出城脱离了危险,还是骑我的马吧。” 琼英道:“也好。” 琼英跳下马来,卢环上了自己的铁脊银鬃兽。 突然,就听得一声号角,在旁边树林之中杀出一队人马。 第265章 卞祥大战四猛将 琼英大惊失色,连忙跳上马去。 只见这队人马打着宋字旗号,全都是马队,有数百之众。 当先一员将,手横铁背鳌龙刀,胯下银鬃追风驹。 后边一员将,手提一条翻江蛟龙枪,胯下一骑黑鬃花斑马。 卢环一眼看出此人正是宋江麾下马军八骠骑兼先锋使没遮拦穆弘。 后边那将正是他的兄弟小遮拦穆春。 穆弘哈哈大笑:“哈哈,吴用军师早料到你们要从南门逃走,因此故意留出南门,命我等在此设伏,果然中计。你们快下马投降,否则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 琼英冷笑一声:“你们再多的人马我也不惧,有种的就上来吧!” 穆弘并没有上前,而是闪在一旁,然后将手一招,只见他身后数百马队一字排开,马上军士都拉弓上箭,瞄准了琼英和她的部下。 穆弘冷笑道:“琼英,我知道你暗器厉害,我不会上你的当,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顷刻间就会被乱箭穿身,快快下马伏缚吧,何必受一箭之苦?” 琼英心中一沉,她知道,只要对方一放箭,自己即使是能拨打雕翎,但也很难全身而退。而身后的这些女兵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而卢环现在已经内力全失,几乎也没有什么战力。 琼英一时心中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卢环倒是镇静如常,他拨马来到琼英身边,冲着穆弘道:“穆将军,我卢环在此,你休要张狂,你那点本事我卢环最清楚不过,就怕你还没下令,就魂飞天外了,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穆弘知道卢环的厉害,他听说卢环不仅武艺无敌于天下,更是练成了飞针取人的绝技,而且口吐飞针,百步取人,让人防不胜防。恐怕他在下令的同时,那飞针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 守着数百名亲兵卫队,穆弘不想在卢环面前丢了面子,他想赌上一把,他缓缓将手抬了起来。 只要他将手一挥,立即万箭齐发。 其实此时最紧张的还是卢环,他现在的内力已经全部用尽了,不但使不动双锤,也无力再“口吐飞针”。 卢环故意把银牙签叼在嘴角,银牙签在嘴角颤动着,闪着凛凛寒光。 穆弘看到卢环嘴边叼着那根“银针”,不由得心中一颤。 他刚刚抬起的手又缓缓放了下来。 突然,穆弘的身后响起一阵马蹄轰鸣之声。 好像无数马队向这边而来。 穆弘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心里道:一定是吴用派援军来了。 可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自己的马队突然大乱起来,穆弘回头看时,只见马队被冲得七零八落,一队骑兵冲进自己马队大砍大杀,人仰马翻。 当先一员大将胯下踏雪乌骓,手挥开山大钺,不是别人,正是开山罗汉卞祥! 穆春上前迎住卞祥,结果没出一个回合,就被卞祥斩于马下。 穆弘大惊失色,他知道面对卞祥自己十个也白给,拍马就跑。 卞祥并不追赶,他来到卢环面前道:“卢公子,你走后我不放心,就带了三千骑兵来接应。” 卢环道:“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现在内气损耗太大,需要回去静养几日,如今襄桓城已失,你回去将叶清将军救出来,我与琼英先回天桂山。” 卞祥抱拳道:“得令!” 琼英道:“我与将军同去。” 卞祥道:“不必了,卢公子内力受损,需要人保护在侧,你就先保护卢公子先回天桂山吧。” 说罢,便带着三千精骑飞出似的向襄桓城而来。 眼见到了襄桓城下,就见前方杀声震天,无数宋军正围住一队人马厮杀。 卞祥知道这一定是向外突围的人马被宋军围住。 他大吼一声,抡动大钺,杀入敌群,所到处人头乱滚,死尸横飞。 立即杀开一条血胡同。 等杀入进去,卞祥看清了,里边围的正是叶清和一队北军。 叶清见卞祥来了大叫道:“卞将军,快来救我!” 卞祥大喝:“快随我来!” 叶清跟在卞祥身后,向外就杀。 宋军知道这员将厉害,纷纷让开道路。 卞祥与叶清转瞬间冲出重围。 “卞祥,不要走!” 背后冲上来几员宋将,紧追不舍。 卞祥对叶清道:“你先走,我先解决这几个小子。” 卞祥圈马转回,仔细看时,见四员将追了上来,这四员将却是晋国降将,分别是小金刚赫仁、云中豹曹洪、金翅雕石逊、五步蛇秦升。 卞祥把大钺一横:“各位,你们都是晋王旧部,虽然反叛了晋王,念在往日情份上,我并不想杀你们。快快逃命去吧。” 石逊大笑:“卞祥,你说我们是反叛,难道你就不是?休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宋先锋有令,捉住卞祥者,赏金千两,我们几个自从投了宋先锋,寸功未立,今天就是奔着这千两黄金来的!休要怪我们无情!兄弟们一齐上!” 四人各举兵器一同奔卞祥杀来。 卞祥怒火中烧:“小子,你们是找死!’ 他抡开大钺,如同风卷残云,“当啷”一声,曹洪的铁枪先是撞上了开山钺,“嗖”一声就飞上了半空。 接连又是“当当”两声,石逊、赫仁的双锏和大刀都脱手而飞。 卞祥开山钺左右开弓,赫仁和石逊被劈于马下。 曹洪拨马想逃,开山钺已经到了头顶。 “咔嚓”一声,曹洪立时被劈为两半。 五步蛇秦升催马就跑,曹洪哪里能让他跑,一纵马,就到了秦升背后,抡起开山钺,只听”咔嚓“”扑通“,两声,秦升两人带马被劈倒在地。可怜五步蛇没出五步便丢了性命。 卞祥力劈四将没用了半刻钟功夫。 后边追上来的宋军在远处观战,一看此情景,心惊胆战,哪个还敢上前? 这队宋军头领是双枪将董平,他这几日像打了鸡血相似,自从宋江将锦娘赐给他,他如重新焕发了青春,心中发誓要报答宋江,因此做为马队头领,襄垣城破之际,他第一个杀入城中。 董平自从见到琼英,被琼英的美貌迷住,又动起了心思,但后来听说张清与琼英好上了,他便收敛了念头。 自从张清死了,他又念头复萌:一定要得到琼英,让她成为自己的第三个老婆! 第266章 琼英新上天桂山 董平进城后第一个到了襄桓帅府,却没有找到琼英。 他想琼英一定是跑了,于是他又穿城而过,去追赶琼英,琼英没有追上,却追上了卞祥。 他见卞祥以一敌四,转瞬间将四将劈倒,心里便有些打悚。 自料可能不是卞祥的对手。 正在踌躇之间,就听得暴雷似一声大喝:“呔!谁还与俺卞祥决一死战!” 这一声直惊得董平身边军士双腿发软。 卞祥紧接着又是一声大喝:“不怕死的上来一个!” “哗啦” “扑通” 董平身后马上的士兵一头从马上跌下来。 其余士兵向后就跑。 董平大喊:“不要跑!” 可是他制止不住,董平所带的这些士兵大都是晋军降兵,都知道卞祥的厉害,卞祥的两声大喝,都吓破了胆,纷纷向后而逃。 董平左右一看,只剩下了自己一人,董平心里道:“如果我跟着这些士兵败逃,岂不是我董平也成了胆小鬼,我双枪无敌将怕过谁,且莫让人小看了我!” 想到此处,董平一挺双枪迎着卞祥就冲了上去。 “卞祥,别人惧你,我董平不惧!拿命来!” 马到枪到。 卞祥叫声来得好,大钺一个力劈华山奔董平头顶劈下来。 董平双枪一个十字插花向上就架。 “当啷”一声响,董平直震得双臂酥麻。 “好大气力!”董平还未及抽回双枪,卞祥已经变了招势。 收斧头,出斧纂。直向董平胸前戳过来。 董平哎呀一声,用双枪向下一压。 动作稍迟了些,斧纂正搠在胸口上。 幸亏这一斧纂正顶在护心镜上,“咔嚓”护心镜粉碎。 董平一阵剧痛,差点背过气去。 他拨马向后就跑。 卞祥知道这员将是梁山五虎将之一,岂能让他跑了? 在后边放马便追。 追了半里路,就见前方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杀到。 当先三员大将,中间这个胯下赤兔马,手中青龙刀,正是关胜。 左边那位跨下乌骓马,掌中双铁鞭,正是呼延灼。 右边那将,跨下烟云罩,手中狼牙棒,正是秦明。 这三员将见董平被一大将紧追,知道来者不善,等近了看时,原来是开山罗汉卞祥。 三人一齐催马拦住卞祥,三般兵器齐上,与卞祥杀在一起。 卞祥知道这三人是梁山一流上将,打了十多回合,不敢恋战,拨马就跑。 关胜三将追了一程,便收兵回去了。 卞祥带三千精骑迅速追赶琼英。 却说卢环走了一程,感觉已经脱离了危险,便驻马等候卞祥。 叶清道:“城破之时,到处寻找郡主,耽搁了时间,只是自己的家人没有抢救出来。” 叶清说至此处,不由得伤心落泪。 叶清这一生没有儿女,只有一位老妻,没想到却死在城中。 卢环劝慰几句,此时就见卞祥的人马风也似的跑回来 。 卞祥道:“梁山的追兵已经回去了,咱们歇息片刻,便前往天桂山。” 卢环众人走了两天两夜,这日黄昏时分回到了天桂山,马灵听说卢环和卞祥回来了,急忙带众人下山迎接。 马灵见卢环身后马上一员女将,不由呆住了。 这位女将红衣红马,浑身上下如同一团烈火,非常引人注目。那容貌尤其俊美,而且浑身透着一股英气。 马灵知道卢环去了襄桓,他也知道襄桓有一位女将琼矢镞琼英。知道此人不仅容貌绝美,而且身怀绝技,心里道:难道这位就是琼英? 卢环见马灵双眼发直,笑道:“我给马兄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名闻天下的女英雄琼英。” 马灵上前一拱手:“久仰大名。” 琼英也在马上向众人施礼。 卢环又指了指琼英身旁的叶清:“这位就是襄桓府的总管叶清,江湖上有个千叶手的绰号。” 叶清也与众人一一见过。 卢环又向琼英和叶清一一介绍山上众位好汉。 冷冰霜和周云霓面无表情。 冷冰霜还生着卢环的气。 以往,卢环下山都带着冷冰霜,而这一次却是独自下山,连个招呼也没有打。 而云霓看到卢环带回来一个大美女,更是出乎意料,她见卢环热情的向大伙介绍琼英,心中有一丝不爽的感觉。 倒是卢秀英非常热情,上来一把拉住了琼英的手:“妹妹,你这一来,真是天上降下一位仙女一般,这天桂山都变得清秀起来,走,我领你上山。” 马灵当即排摆宴席,接待新来的将士,并为卢环、卞祥接风洗尘。 这一次琼英带回来近二百名女兵,由卢秀英、云霓陪着。摆了十桌大席,其他头领则摆了七桌。 卢环对马灵道:“今天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我因为用了降龙十八掌,内气损耗的厉害,需要静养几天,三日之内断绝荤食,只服丹药,饮水素食可由云霓送到后山丹房内,三日之内,我在丹房练功,休要打扰于我,军中琐事,由你和卞祥执掌。” 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也悄然隐入了群山之后,天桂山下的军营中灯火阑珊,众位头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不热闹。 周云霓却离开宴席来到了后山丹房。 她立在丹房外的天桂山绝峰碧云顶上,凝视着远方被夜色笼罩的山峦,眉宇间凝聚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与不悦。 “听说那琼英是河北第一女将?” 云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夜色,直达人心。 卢环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面容显得格外凝重。 “云霓,没错,她就是襄桓元帅邬梨的义女,因为父丧城破,便投靠了我们。” “听说她有一手飞石绝技,可是当真?” “是的,天下善打飞石者除了张清就是她,如今张清已死,她恐怕已经没有对手了。” 周云霓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不服之色。 “我周云霓自小习武练功,从没有听说没有对手之人,就连父亲,堂堂的铁臂大侠,也不敢说天下无敌。我倒要看看,这位新来的女将,究竟有何能耐,能让卢公子如此看重。” 云霓言语之间,透着一股醋意。 第267章 惊天计划辟天地 卢环深知周云霓的性子,刚烈而直率,最好争风吃醋,他缓缓摇头,语重心长地说:“云霓,你不要想多了,你我身为新梁山将领,当以大局为重。宋江手下还有几员女将,何况我们呢?不论是谁来到我山上,都是给你们增添了一份力量。” 周云霓闻言,沉默片刻,望向卢环,眼中多了几分理解。“我也许是多虑了,不过我真是想与这位琼矢镞切磋一番。” 卢环微微一笑,拍了拍周云霓的肩膀:“你们各有所长,她的剑法也许不如你,但在飞石绝技上,你肯定不如她,人各有所长,何必较真呢?” 云霓冷冷道:“你快练功补气吧,我不打扰你了,我与琼英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 酒席之上,大家都来向琼英敬酒,独有云霓面色不悦,呆呆的坐着,不一会儿便离席走了。 只有秀英和几个女兵头领陪着琼英。 只见卞祥、马灵、任原和冷公子走过来,要向琼英敬酒。 琼英赶忙端起酒来回敬。 卞祥、马灵、任原与琼英敬了一个酒后又敬过秀英。 独有冷公子对秀英不理睬。 秀英两眼不离冷无双,满以为他会主动来敬自己酒,却连正眼看自己一眼都没有。 秀英受了冰霜的冷落,气愤不过,赌气离席而去。 任原喝得有些多,见此情景便悄悄跟了上去。 他见秀英来到一片树林之中,坐在一棵树下默默流泪。 任原悄悄走上前去,绕到秀英的身后。 任原心里早喜欢上了秀英,他酒精上头,想戏耍一下秀英,寻一寻开心。 却不料被秀英听到了声响。 秀英猛的回过头来:“谁!?” 任原从树后露出头来:“哈哈,是俺。” “你在这儿干什么?” “秀英,俺和卢环是结义兄弟,跟你也不是外人,俺劝你一句,那个冷无双有什么好的?娘娘们们还冷得像一块冰,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秀英把脸一沉:“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任原嘿嘿一笑:“秀英,天下好男人有得是,你还是找一个真男人吧,小白脸都是负心汉。” 秀英冷冷的盯着任原,眼光中露出一鄙夷和厌恶的神色。 月光之下,任原看秀英越发的美丽动人。 他有些按捺不住,只觉得浑身燥热,三下五除二将上衣脱了,露出一身疙瘩肉来。 “你想干什么!?” 秀英一下子站了起来,拉开架势。 任原见秀英要动手,头脑清醒了些,他晃了晃脑袋:“秀英,你看俺这身肌肉,这才叫男人!” 他双手交叉,做了一个只有卢环才见过的“健美动作”。 两块胸大肌高高隆起如同两块大馒头。 然后,他将两臂向上屈起,展示起强壮的肱二头肌。 秀英呸了一声,只觉得恶心。 任原一阵傻笑,他猛得抱住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榆树,双臂一较力,“嘿”的一声,那棵树竟然连根拔起。 任原哈哈一笑:“秀英,咱有的是力气,你要嫁就得嫁这样的男人,以后家里什么活都难不倒俺,碰上有坏人欺负你,俺三拳两脚就能把他们打出屎来!来来来,你来看俺给你耍一趟五郎八卦棍!” 任原眨眼之间将这棵树树枝折掉,只剩下光溜溜的树杆,成了一条棍棒。 任原在树林的空地上耍开了大棍,他这套五郎八卦棍还是前几日跟山士奇学的,今天正好用来炫耀。 他的大棍呼呼生风,将树林地面上的树叶直卷起来,围绕着任原的周身旋转飞舞,倒是气势非凡。 任原舞了半天,满以为会博得秀英的喝彩之声,却没听到任何动静, 他收住树棍,向左右一看,哪里还有秀英的身影? 任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将木棍向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娘的,老子白练了!还出了一身臭汗!” 再说卢环,通过三天的练功服丹补气,恢复了七成的内力,如果要完全恢复,还要持续服丹补气一百日。 为了尽快恢复内力,需要炼制还元丹,卢环在丹房内架起炉鼎,采集了一百零八味丹药,于初日东升之时开始起火炼制,炼至夜晚月起时,收鼎。 如是又过了七日,终于炼成了三粒还元丹,这三味还元丹服下去,可以使身体在五十日内还元。 卢环除了修功练丹之外,这几日考虑最多的就是如何克制宋江的“群狼战术”。 他知道宋江平定了晋国,下一个目标就是天桂山。 卢环在纳息静坐之时,脑海中浮现起前世当兵的情景。 他曾经是一名特种兵,对各种武器了如指掌。 他不仅有着在部队中无人可以打破的射击成绩,而且还有一个无人能够打破的组装枪支的记录。 他可以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将一支手枪组装起来。 可以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使一堆拆成零件的步枪恢复原状。 他对枪支的每个零配件都可以在脑海中复制出来。 他灵光一闪:克制宋江群狼战术的最佳武器就是枪!可以发射子弹的枪! 他决定用自己的记忆将枪的零件全部画成图纸,然后召集天下的能工巧匠,造出大宋第一条火枪,打造出天下第一支火枪营! 卢环对于枪是有着深入研究的,前世的他曾经定过各种枪械杂志,对枪的历史了熟于心。 他知道,以大宋这个时代去打造枪支,必须选择零部件最简单、最好组装,而且不失杀伤力的枪支。 他抛弃了二战之前的步枪,决定选择“三八大盖”。 因为“三八大盖”是二战时期结构最简单的步枪,只有“枪机栓体、抽壳钩、机尾、击针和击针簧”五个零件组成, 而且弹道非常稳定,射程远,威力大,射程可以达到五百米以上。 “三八大盖”全长近1.8米,装上刺刀,可以在近战之中当成刀枪使用。 对于手枪,他选择了二战时最简单的手枪fp-45解放者手枪和瓦尔特单动式人民手枪。 这两种手枪只能单发射击,但在八百年前的宋朝,如果有一支能单发的手枪,也是神一样的存在! 卢环的目标是先制造几支试验品,待工艺成熟后,再制造毛瑟冲锋手枪,就是那种“大镜面”。 到时候,营级以上头领都配备这种“大镜面”,士兵都人手一条“三八大盖”,便可以横行于天下了。 第268章 火枪制作遇瓶颈 这几天,卢环说去丹房练丹,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却让两名亲兵在丹房中安装了一张桌子,准备了一撂图纸,他用自制的炭条为笔,用规尺开始凭记忆“复制”枪的零件图。 画图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毕竟是穿越前的记忆,有时他的记忆便陷入模糊之中,每当此时,他就打坐冥想,全力回忆,每当灵感迸发,立即就记录下来。 如此三天三夜,他终于完成了第一支解放者手枪的零件构造图。 他标注上尺寸。 之后,他又画了一张子弹的构造图。 他决定先从这第一只手枪开始做起,只要手枪制作出来,试验成功,“三八”大盖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是天桂山没有铁匠,制造枪构件,一般的工匠还不行,必须是经验老到,工艺精湛的工匠才行。 他将卞祥、马灵和林冲叫来,将自己的想打造火器的想法给他们讲了。 马灵一脸的懵逼:“你说这火枪可以远距离杀人?靠什么杀人,可以发射弓箭吗?” 卢环笑了:“不是发射弓箭,是发射子弹!” 卢环将图纸拿出来,指给马灵和卞祥看。 这二人看到这一张张复杂的零件图,如观天书。 卢环道:“这些部件组合起来,就是一件可以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的武器,其威力丝毫不亚于弓弩。最关键的是,它携带方便,射击距离远,威力大,无论敌将穿着什么铠甲,都可以一击穿透!” 卞祥看着那张子弹的结构图笑道:“这玩意儿比琼英的石子还要小,有什么威力?” “威力大小不在于子弹的大小,而在于射速和距离,你知道我用的牙签吗?” 卢环从嘴里吐出那根牙签,拈在手里说:“你们看这根银牙签,就因为它细小,才有着强大的穿透力,就像一支箭,如果箭杆很粗,箭头很钝,它就射不远,射铠甲就射不透,子弹也是一个道理,从枪中射出的子弹,射速是弓箭的百倍,常人根本无法躲闪,而且这东西打到人体上,就可以立即贯穿!” 卞祥和马灵脸上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小东西有那么大的威力?这不就是手弩吗?” 卢环笑道:“对,手弩的形状和这东西差不多,只是这东西都是铁制的,手弩射出来的是箭,这东西射出来的是子弹!” 卞祥道:“这铁家伙结构如此复杂,得须天下的能工巧匠方能制作。” 卢环道:“正是,我找你们来,便是商议此事,看这方圆百里之内有没有能工巧匠,将他们招上山来,只要能制造出这些零部件,重重有赏。” 马灵道:“我立即派人去四面打听,凡是会打铁的都招到此处,可以让他们先打一二件,如果能打出来就留下,打不出来就让他们回去。” 卢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马灵的意见。 马灵立即派二十名士兵下山,四处打探,如果有铁匠就招集上山,承诺如果考试合格,就留在山上给予高薪。 同时,卢环在山上建起出数个工棚,准备了铁匠打铁的必备之物。 没有两天,山上就来了十多个铁匠,都称自己技艺精湛。 卢环决定对他们进行考试,如果合格就留在山上。 卢环拿出图纸,让每一名工匠打造一个部件。 这些工匠当即进入工棚,抡起铁锤,叮叮当当干了起来。 当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结果一天下来,工匠们打造的零部件没有一个合格的,不是尺寸有误差,就是形状和质量上出了问题。 尤其是那个击针簧,没有一个工匠能制作出来。 卢环有点泄气,便把这些工匠全部请下了山。 卢环站在那简陋而略显杂乱的工坊之中,四周是堆积如山的铁砧、木炭和各式各样的锻造工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铁锈与松香的独特气息。 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笔触,在昏黄的光影下勾勒出卢环坚毅而略显疲惫的身影。 他紧锁着眉头,盯着手中那张泛黄且边缘磨损的图纸。 那是他穿越时空的桥梁,连接着过去与未来,承载着他对新世界的无限憧憬与渴望。 图纸上,线条细密而精准,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设计者的匠心独运。那不仅仅是一张纸,它是卢环心中燃烧的希望之火,是他在异世寻找立足之地、改变命运的关键。 火枪的结构图,在那个冷兵器盛行的时代,无疑是一个颠覆性的存在,它预示着一种新的战争形态即将来临,而卢环,正是这场变革的推动者。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却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冰冷。 眨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卢环几乎动用了方圆百里内所有的资源,聘请了当地最负盛名的铁匠,从技艺精湛的老匠人到年轻有为的新秀,无一不在这复杂的火枪结构面前败下阵来。 他们的眼神中,从最初的兴奋与好奇逐渐转变为迷茫与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声沉重的叹息,回荡在工坊的每一个角落。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卢环便会独自坐在炉火旁,凝视着那张图纸,思考着如何突破技术的壁垒,打造出合格的构件。 这一天深夜,卢环还在图纸前思索,如果这些部件制造不出来,他就准备生产明清时期的火绳枪,但是那种枪太过原始,他着实不想用明清的火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如同一股清泉,穿透了卢环心中的阴霾。 “卢兄弟,莫要灰心,这火枪之事,虽难,却非不可为。我知有一人,定能助你解此难题。” 卢环抬头一看,原来是林冲已经站在他的身前。 卢环连忙站起来:“林将军,你所说的是何人?” “便是金钱豹子汤隆。” 卢环闻言,心头一振,但随即又被理智拉回现实。 “汤隆?我知其锻造技艺超群,只是他是梁山阵营的头领,如何肯帮我们?” 林冲见状,嘴角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卢兄弟有所不知。要搬请汤隆过来也不是难事,只要找到一人请他出山,他不敢不从。” 卢环眼睛一亮:“哦,你说的是哪位高人?” 第269章 百花谷请火匠人(一) “就是汤隆的师父 ‘火匠人’。此人虽已隐退多年,不问世事,但在锻造界的影响力依旧不可小觑。若能得他相助,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卢环一把拉住林冲:“也就是说这火匠人就可以帮助我们制造出火器?“ 林冲微笑道:“对,既然是汤隆的师父,一定比汤隆的技艺高超,即便火匠人不下山帮助我们制造火器,只要他让汤隆帮助我们,汤隆一定不会违背师命。” “你可知火匠人现在何处隐居?” “听汤隆说过,他在九华山的百花谷。” 林冲的一番话让卢环看到了希望。 他深知,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必须一试。 他决定亲自去请火匠人。 于是,他告别了林冲,踏上了寻找火匠人的征途。 这天黄昏时分,卢环行至一座山脚下,决定找一个村庄借宿一晚。 绕过山脚,卢环看到前方有一座村庄,炊烟袅袅升起。 他加快脚步,走进村庄,见一户人家门前站着一位老者,便上前行礼道:“老丈,我是过路的行人,天色已晚,能否在您家借宿一晚?” 老者打量了一下卢环,见他仪表堂堂,举止端庄,便道:“壮士请进,寒舍简陋,还望不要嫌弃。” 卢环连声道谢,跟着老者进了院子。老者将他引到一间偏房,说道:“壮士就在这里安歇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卢环谢过老者,进了偏房,关上门,将包袱放在桌上,然后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然而,刚躺下不久,他就听到隔壁屋里传来一阵哭声。 卢环心中一惊,连忙起身,悄悄走到窗前,趴在窗户上听了起来。 只听那老者边哭边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坐山虎明天一早就要来抢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卢环心中一动,“这坐山虎是什么人?” 他推开门走进屋里问道:“老丈,您为何哭泣?那坐山虎是什么人?为何要抢人?” 老者见卢环进来,连忙擦干眼泪:“壮士有所不知,我姓杨,这附近的山大王坐山虎看中了我的女儿,要娶她上山去做押寨夫人,我没有答应他,他说明天就要过来抢亲。” 卢环闻言大怒:“这等恶贼,竟敢如此横行霸道!老丈,您何不带着女儿逃走?” 杨老伯叹了口气:“壮士有所不知,这里到处都是坐山虎的眼线,我们根本逃不掉。坐山虎说了,如果我女儿跑了,他就要把全村的人都杀了。我不想连累村里的乡亲们啊。” 卢环闻言更是气愤:“老丈放心,此事我管定了,我定会为您做主!” 杨老伯闻言,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第二天一大早,卢环便起了床,洗漱完毕后来到院子里。 杨老伯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走来走去,见卢环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壮士,昨夜还睡得好吧?” “老丈,睡得不错,这山里清静得很,您带我去看看您的女儿吧。” 杨老伯领着卢环来到一间厢房前,推开门,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坐在床边,低着头哭泣。 那女子生得清秀出众,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卢环说道:“姑娘不必害怕,我会保护你们的。” 那女子抬起头,看了卢环一眼:“多谢恩公。” 老丈对女儿道:“玉娇,这位恩公可是大大的好汉,好汉让你怎么着你就怎么着。” 卢环说道:“老丈,我换上姑娘的衣服,扮成新娘,坐在新房之中,等那坐山虎来迎娶。” 杨老伯闻言一愣:“壮士,这可使不得,那坐山虎凶神恶煞一般,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向您的家人交代啊。” 卢环笑道:“老丈放心,我自有分寸。” 杨老伯无奈,只得让女儿杨玉娇换上一身男装,藏在地窖里。卢环则换上杨玉娇的衣裙,头上顶上红盖头,坐在新房之中。 卢环刚换好衣服坐在炕边,便听到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而近,坐山虎带着一群喽啰前来迎娶新娘了。 坐山虎一脚踹开杨老伯的家门,径直闯入了玉娇房里,只见玉娇着一身红妆坐在床上,头上盖着一块大红布。 坐山虎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强扭的瓜不甜,只要跟着俺坐山虎,你一家人吃香的喝辣的,该有多好?” 坐山虎上前,伸手就要揭开新娘子的红盖头。 杨老伯连忙制止道:“大王,咱这里有个风俗,在入洞房之前不可揭开盖头,否则会不吉利的。” 坐山虎闻言大笑:“好好好,那就等入了洞房再揭。” 说罢,他吩咐喽啰们将新娘子扶上花轿。 轿子刚出村子,卢环便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抬轿子的喽啰们只觉得轿子重如泰山,根本抬不动。 他们又加了两个人,仍然抬不动。 坐山虎见状,心中起疑,打开轿门,想看个究竟。 却不堤防轿内踢出一脚,这脚快如雷霆,正中坐山虎的胸口。 “呯”的一声,坐山虎被一脚踢出丈外。 坐山虎的手下见状,纷纷冲了上来。 卢环身形如风,左躲右闪,将冲上来的喽啰们一一打倒。 坐山虎大怒,抡起大刀向卢环砍来。 卢环侧身躲过,顺手抢过大刀,一刀便将坐山虎斩于刀下。 众喽啰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卢环警告他们道:“回去告诉你们的同伙,如果再骚扰杨老伯,便一个不留!” 众喽啰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卢环回到杨老伯家里,将杀了坐山虎的事讲了。 杨老伯和老伴闻言大喜,连忙跪在地上道谢。 卢环说道:“老丈不必客气,快让姑娘出来吧。” 杨老伯让女儿杨玉娇出来见过卢环。 杨玉娇羞涩地看了卢环一眼,低声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卢环说道:“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杨老伯看着卢环和杨玉娇,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壮士,你救了我们全家,我们无以为报。我看你和我家小女甚是般配,不如就将小女许配给你吧。” 卢环闻言一愣:“老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已经有妻室了,怎能再娶?” 杨老伯闻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杨玉娇也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第270章 百花谷请火匠人(二) 杨老伯将卢环拉到屋外轻声道:“我家里贫苦,女孩大了不中留,我们这里风俗,就是坐过女儿床的男人就一定是女儿的男人,就让她跟着你做个丫环服侍你也好,这样也算救她一命。” 卢环面露难色,皱着眉头道:“我现在身有要事,带着她多有不便,这样吧,等我回来时,路过此处一定带上你家女儿。” 杨老伯点了点头:“也好,我这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食言。” 卢环道:“老丈,您放心,等我回来,我会帮您照顾好玉娇姑娘的。只是我现在身有要事,不能久留,这就告辞了。” 杨老伯喊住卢环:“壮士,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姓。” 卢环道:“我姓卢名环。” “卢大侠家在何住?能否告知老汉?我老汉如果有难事也好寻你。” 卢环一笑:“我四海为家,但是老汉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天桂山找我。” 说罢,卢环转身大步离去。 杨老伯和杨玉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玉娇问杨老伯:“爹,卢壮士真得还会回来吗?” 杨老伯道:“卢壮士是大侠,一言九鼎,一定会回来的。” 卢环凭借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历经千辛万苦,这一日终于来到了九华山。 他见这九华山山路崎岖,荆棘密布,便将铁脊银鬃兽寄养在山下一处驿站中。 而后,卢环凭着林冲口中的模糊描述,在九华山寻找了三日,也没有找到百花谷,更没有找到火匠人的住处,最后在茫茫山林中迷失了方向。 夜幕降临时,他只能借宿于一处破败的山神庙中,外面野兽的嚎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次日清晨,他继续前行,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仿佛被这片山林施加了某种魔法。 但卢环没有气馁,这一次,他更加谨慎,每走一段路都会留下标记,以防再次迷路。 所幸他遇到了一名猎户,便向他请教百花谷的位置和路径,并绘制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经过数日的艰难跋涉,卢环终于来到了一处被茂密树林环绕的山谷,这个山谷中到处是奇花异草和嶙峋的怪石,仿佛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他在山谷中艰难跋涉了两天两夜,在山谷的深处,发现了一座简陋而古朴的小屋。 这是一座由石头堆砌而成的简陋小屋,周围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卢环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只见屋内光线昏暗,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炉火旁,专注地打磨着手中的一块铁坯。 他的双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在诉说着关于锻造的故事。 老人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 “年轻人,你从何而来?”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卢环上前,向老人做了一个揖:“我来自天桂山,您可是火匠人?” 老人淡淡道:“火匠人?那是我原来的名字,我现在已经不与火交道了,现在叫孤独散人。”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卢环:“我已经七年没见过人了,我看你神形不俗,应该不是一般人。你来此做甚?” 卢环恭恭敬敬又深施一礼:“老人家,久闻您的打铁技艺冠绝天下,在下是想请你出山,帮助我们打造铁器。” 火匠人疑惑道:“天下铁匠多得很,为什么非要请我出山?” 卢环道:“我研制出一种火器,其构造非常精巧复杂,我也请过不少铁匠,但都不能合意,这种火器的构件只有您才能打造得出来。” 火匠人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那笑容中既有无奈也有释然。“老朽已是风中残烛,时日无多,哪里还有心力去铸造什么神兵利器?年轻人,你还是回去吧。” 言罢,便是一阵咳喘。 卢环的心中一阵失落,他注意到火匠人咳嗽连连,脸色苍白,好像喘气都困难,显然身体抱恙。 卢环略通医道,他从火匠人的脸色和咳喘症状上看,断定火匠人患了痨疾。 而且疾患已经深入肺腑,如果不及时治疗,便会危及生命。 于是,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生起——如果我能治好火匠人的病,或许他就能改变主意。 如果他能出山,不需要汤隆,也可以制造出火枪。 卢环知道天下有南华北安两位神医,北方的是神医安道全,南方的是有“华陀再世”之称的华九公。 安道全是宋江的部下,决计是请不出来。 这位华九公如今在终南山隐居,不轻易出山,能不能请得出来尚在两可之间。 不论如何,他决定去一趟终南山,请出这位世外神医,为火匠人治好痨疾。 卢环向火匠人拜了一拜:“老人家,你应该是得了痨疾,而且病情不轻,我去为你找位医生。” 火匠人摆了摆手:“算了,我年纪也不小了,人生由命,就听天由命吧。” “老人家,你放心,我认识一位神医,保证药到病除,你等着。”卢环言罢,便离开了火匠人的家,向百花谷外而来。 他来到寄养坐骑的驿站,跨上铁脊银鬃兽,直奔终南山而来。 这铁脊银鬃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卢环只用了三日便到了终南山。 卢环多方打听,终于在深山中的一座古庙里找到了神医华九公。 华神医听闻卢环的请求后,本不想出山,但最终被卢环的执着与诚意所打动。 他便随同卢环一同来到九华山百花谷。 此时的火匠人已经躺在榻上,奄奄一息。 华神医一番望闻问切之后,眉头紧锁,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此病虽重,但尚有救治之法。只是需要时日与耐心。” 华九公开出了一副药方,共三十六味药,让卢环按药方采药,用山泉水煎熬。每日三时服用。 连服三十日便可以痊愈。 华九公开完药方便回山去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卢环衣不解带照顾火匠人。 他为火匠人煎药熬汤,每日三时亲自喂服,又陪他聊天解闷。 火匠人的病情在卢环的精心照料下逐渐好转,脸上也重新焕发了生机与活力。 三十天之后,火匠人的肺痨终于痊愈。 第271章 天桂山中铁匠村 火匠人拉着卢环的手,眼中闪烁着泪光。 “卢公子,你如此执着,不惜千里迢迢请来神医为我这将死之人治病,老朽真是感激不尽。你的诚意与坚持,让老朽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为你、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 卢环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立刻拿出那张火枪构造图,递给了火匠人。 “老伯,晚辈只是想打造一种火器,平定战乱,造福天下的百姓。但这种火器必须是工艺高超的铁匠才能打造,这是图纸,请老伯一看。” 火匠人接过图纸,仔细端详起来,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此图精妙绝伦,非寻常之物。老朽虽已年迈,愿意倾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然而,当火匠人深入研究图纸后,却发现了其中的难题。 “这火枪之中,有一关键部件——击针簧,其工艺之复杂,非我所能启及。我的徒弟汤隆,自幼随我学习锻造之术,对金属材料的性质与加工有着独到的见解和技艺。或许,他能解决这个难题。” 卢环闻言,面露难色:“老伯,汤隆如今是宋江手下的人,与我们势不两立,他如何能帮我呢?” 火匠人沉吟片刻:“这个不难,我随你去天桂山,只要你能把他诳到天桂山,我就能让他投靠与你。” 卢环双眼发亮:“真的?那太好了,我即刻带老伯下山。” 卢环让火匠人骑着他的银鬃兽,他则牵马步行,遇到坦途,他就与火匠人同乘一匹马,策马飞驰;遇到山路,他就牵马而行。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好不辛苦。 半个月后方到了天桂山。 对于如何将汤隆诳到天桂山,卢环却犯了难。 他左思右想,灵感迸发,终于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当即命山士奇、岳鹏在火匠人的指导下,于天桂山山腰处的天秤台建立一处铁匠村。 卢环当即让人四处张贴布告,重金聘请技艺高超的铁匠,只要通过测试被任用,每月给十两银子。 这对于绝大部分铁匠而言,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四面八方的铁匠向天桂山涌来,不几日,天桂山聚集了来自五湖四海的铁匠五百余人。 经过火匠人的亲自考核,最后留下150名铁匠。 那些落聘的铁匠,卢环也给他们每人五两银子作为回去的路费。 这150名铁匠都住在铁匠村里,铁匠村共有工坊一百二十七间,打铁的工具应有尽有。 而且经过火匠人的探测,在天桂山中发现了铁矿,每天可以开采上百吨的铁矿石。 通过土法冶铁,一个月就可以生产钢铁万斤。 卢环有志将此地开发成为全国最大的冶铁基地,建成最大的兵工厂,成为新梁山战略物资基地。 经过一番筹备,铁匠村逐渐成形。 这里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铁匠高手,他们共同学习、交流技艺,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锻造力量。 而火匠人则以其丰富的经验和深厚的底蕴,成为了铁匠村的灵魂人物。 他亲自指导年轻铁匠们的锻造技艺,传授他们关于金属与火焰的奥秘。 话说宋江拿下襄桓之后,将战报报于朝廷,然后思量下一步的进军计划。 宋江的计划是立即奔赴天桂山,剿灭卢环的势力。 但是吴用的想法是三军在襄桓休整一个月,养精蓄锐,等待朝廷的指令。 因为吴用料到如今北方最大的草寇田虎已然平灭,但南方还有两股大寇王庆和方腊,下一步朝廷很有可能让梁山军马再去平灭这两股势力。 因为王庆和方腊的势力比天桂山的新梁山势力要大的多,应该集中力量准备应付王庆和方腊,而不能将力量空耗在天桂山。 但是宋江的意见却是“攘外必先安内”,天桂山是后方,卢环是他的心头大患,不能让卢环在“坐山观虎斗”时壮大起来,否则将是后患无穷,必须趁着在征王庆、方腊之前,将卢环势力消灭在天桂山。 就在宋江与吴用争执不下之时,突然有哨探来报,说天桂山正在到处招聘铁匠。 宋江心中奇怪,便让哨探进一步去探听消息。 这时,金钱豹子汤隆从外边闯了进来。 “大哥,听说天桂山那边招聘铁匠,卢环还在山中建立了一个什么铁匠村。” 宋江道:“你来得正好,我才待要找你商议,你如何知道卢环建立了一个铁匠村?” 汤隆道:“天桂山招聘铁匠的事我早就听说了,我的一个师兄弟还去参加了招聘,他说天桂山上已经招了两拨,这第二拨去了五百多人,最后只留下一百多人,还在天秤台上建了个铁匠村,说是要打造什么秘密武器。” 宋江霍的站了起来:“什么?打造秘密武器?” “正是。” “你这师兄弟在何处?” “他从衢州而来,顺便过来看望于我,现在还没有走。” “你且叫他过来,我有话要问。” 汤隆便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便带了一个汉子走进来。 宋江见这汉子七尺身高,黝黑的脸膛,肌肉结实,一看就是个打铁匠。 宋江让汉子坐在侧座之上,然后问道:“你姓氏名谁?家乡何处?” 汉子一拱手:“禀报宋大人,在下王铁,家乡衢州,世代打铁为生,前些日子听说天桂山重金招聘铁匠,便不远千里,到山上迎聘,结果因为小人技艺不到家,被淘汰下来,那个卢将军还发给我五两银子做为回家的路费。” 宋江点了点头:“我听说山上还建了个铁匠村?” “正是,那铁匠村建在半山腰一处隐密的山林之中,规模不小。” “你可知他们为什么要建铁匠村?要打造什么东西?” “宋大人,至于为什么要建铁匠村小人不知,听说他们要打造什么秘密武器,听说这是军要机密,没人敢泄露,小人自是不知。” 宋江又问了王铁在天桂山中的所见所闻,然后赏了他十两银子。 王铁得了十两银子,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宋江让他退了下去。 汤隆有些急不可耐道:“宋大哥,请你给我一支军令,我愿只身前往天桂山探听内幕。” 宋江点了点头:“好,我看此事只有你去方能探听明白,只是要小心行事,平安归来,千万不要惊动了卢环。” 汤隆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乔装改扮,假扮成铁匠前去应聘,不会有什么事。” 第272章 汤隆密探铁匠村 汤隆回到住处,便叫王铁给自己带路,说自己要上山看一看铁匠村。王铁收了宋江十两银子不好推托,只好答应。 第二日一早,汤隆将胡须剃了,脸上抹上一层锅灰,头上包一块头巾,与王铁向天桂山而来。 汤隆,是个对锻造技术有着近乎痴迷追求的匠人,他自幼便与炉火为伴,铁锤与砧板间敲击出的不仅是金属的交响,更是他心中对完美追求的旋律。 他家三代打铁,他七岁时就跟着父亲打铁,其过人的天赋加上勤奋,十岁之时其打铁技艺就在乡间小有名气,但是父亲仍嫌他的技艺不够成熟。 直到有一天,他碰上了火匠人,火匠人见他天赋过人,就收他为徒。他的技艺才有了突飞猛进,成为铁匠中的高手。 无论是多么精巧的设计,铁块到了他手里就像捏泥人,随心所欲,想打造成什么样就能打造成什么样。 他的技艺连他的父亲都望尘莫及,他父亲也以儿子为傲,到了哪里都不无自豪地说一句:“打铁还得看咱隆儿的!” 他那份对打铁技艺的追求从未停止。 自从他听到天桂山招聘铁匠的消息后,就开始关注这件事,尤其是听王铁对他说天桂山上建成了铁匠村,要打造秘密武器更是激发了他的好奇心,他再也按捺不住,恨不得立马飞到天桂山上去看一看究竟。 山路崎岖,沿途风景虽美,却难以留住他匆匆的脚步。 他的心,早已飞向了那个传说中的铁匠村,他想象着那里炉火通明、铁花飞溅的壮观景象,胸中油然升腾起一股激情。 二人走了半日终于到了天桂山脚下,从山脚到铁匠村又要攀登半天的山路。 黄昏时分,汤隆终于站在了充满神秘的铁匠村里。 村中,铁匠坊鳞次栉比,每一间都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铿锵有力的打铁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循声望去,在一间铁匠坊里,一个小伙子正抡着铁锤敲打着一件铁器。 汤隆不由自主走了进去。 屋内,炉火熊熊,铁水翻滚,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站在小伙子身后,看着他打铁的手法和他手上那件铁器。 小伙子正全神贯注的打铁,全没有注意身后有人盯着他。 那件形状奇特的铁器吸引了汤隆的注意。 他平生从没有见过如此奇特的物件,他猜不透这东西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就在小伙子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图纸,上边绘着一个物件的构造图。 汤隆看那图纸上所画的正是小伙子打造的物件,只是小伙子打造的物件还没有完全成型。 汤隆蹑手蹑脚走到图纸旁,仔细观察那张图纸上所画的物件。 一根铁棒横着出来一个铁枝杈,铁枝杈上还有一个小锤头。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汤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小伙子,你这是打造的什么玩意儿?” 年轻铁匠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见是一身材墩壮的汉子,后边还站着一位。 “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才来的铁匠,随便过来转转。” 年轻铁匠上下打量着汤隆:“我们打的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叫啥,上边只是给我们一人一张图纸,照着上边打造,只要打造合格了就有赏,如果打成废品,不仅没有赏还要克扣工钱。” 王铁拉了汤隆一把,汤隆与王铁走出匠坊,王铁小声道:“你才来不要乱问,否则会被当成奸细的,这东西据说就是秘密武器上的一个部件,这武器有许多的部件,最后组合在一起威力非常之大。” 汤隆心中更是疑惑。 就在此时,一位白发老者走进了铁匠坊,那老者看了一眼年轻匠人手中锻造的铁器,摇了摇头:“粹火不够,要注意多加一点水,如果出了一点刺头就废了。” 年轻匠人连连点头。 老者让年轻匠人站在一旁,他接过锤头,接连敲了几下。 汤隆一听这敲击的声音,心头不由得一震。 经验丰富的汤隆单凭这敲打铁砧的声响就能判断出其锻造功夫的高低。 这位老者绝对是个打铁的高手!没有几十年深厚的功力绝不会打出这种声响。 汤隆不由自主的凑了过去。 片刻,老者抬起头来:“小伙子,看到了吗?要像我这样去打。” 汤隆看清了老者的面孔,他惊叫出声:“师父!” 那老者听到汤隆的声音,猛然转过头来。 “是你!汤隆!” 老者正是火匠人,虽然汤隆乔装改扮,火匠人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汤隆,你如何到了这里?” 汤隆扑通跪在地上,给火匠人磕了个头。 “师父,我是来应聘铁匠的。” 火匠人冷笑一声:“你小子,从小不说实话,跟我来吧。” 汤隆跟着火匠人来到了一间工棚之中,火匠人把门一关,让汤隆对面坐下。 “汤隆,你不是来应聘铁匠的,是来当奸细的吧?” 汤隆心头一颤,汗就流了下来。 火匠人看着汤隆紧张的表情,笑了:“汤隆,你不用瞒我,你从小跟着我学艺,你插上翅膀我就知道你往哪里飞,你早就投靠了宋江,我能不知道?这里招聘铁匠的事儿,你一定最先知道,宋江也一定会派你来卧底,探听这边的消息。当然别人可能认不出你,但是你就是化成灰,师父也认得你。” 汤隆一屈膝跪在地上:“师父,弟子不敢说谎,弟子的确是当奸细来了,我听说这里重金招聘铁匠,还有个铁匠村,便忍不住好奇,就向宋头领讨了一支令,其实,即便宋头领不下令,我也要偷偷跑来看一看。” 火匠人微微一笑:“就是你不来,我还想请你来呢,我早料到你要来,便在此等你,你不是要看看我们铁匠村到底要打造什么玩意儿吗?我现在就给你看来。” 火匠人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轻轻展开。 那正是一张火器的草图,线条流畅,构造复杂,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设计者的匠心独运。 “你看这张图纸,是卢环亲自设计的。” 汤隆接过图纸,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涌上心头。 他细细端详,每一个部件的衔接、每一道力学的平衡,都设计得恰到好处,仿佛是大自然中最完美的杰作。 “师父,这……这简直是锻造界的奇迹!” 第273章 藏兵谷中练新军 汤隆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师父,这,这是什么?设计的太精美了。” 火匠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神秘。 他缓缓说道:“此图是一种武器,这种武器一旦诞生,将横行天下,无可匹敌。它有开天辟地的力量,拥有此武器者,将拥有天下!” 汤隆心头一震:“师父,你说得太玄了吧,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火匠人微微一笑:“也许我说得还不够,卢环设计的这种武器是跨世代的,你还有所不知,卢环就是从未来世界穿越到这里的人物,他就是神,将来的天下必定是他的,我劝你还是迷途知返、择木而栖吧。” 看了图纸,听了师父的话语,汤隆的心中除了震憾,还是震憾。 火匠人看到汤隆的表情,接下来道:“做为一名铁匠,不能满足于只打造那些简单的刀剑上,而要把目标放在更加复杂精密的器物上,这样才能真正实现一个铁匠的价值,也能体现出一位铁匠的技艺。你在铸造工艺上要与强者为师,我希望你能投靠卢公子,真正实现一个铁匠的价值。” 汤隆被师父的一番话感化了,他扑通跪在地上:“师父,我听你的。” 火匠人把汤隆扶起来:“我带你去见卢公子,他会把这件武器的详细情况给你讲解一番。” 汤隆跟着火匠人来到卢环的营帐,卢环此时正在绘制一幅图纸,见汤隆带着一位汉子走了进来。 便放下笔来:“大伯,你看进度如何?” 火匠人笑道:“卢公子,我们新梁山最需要的人到了,有了他,我们的进度就可以大大提高。” 说着,火匠人对着汤隆道:“快拜见卢公子。” 汤隆躬身施礼道:“在下汤隆拜见卢公子。” “你就是汤隆?金钱豹子汤隆?” 卢环眼里闪烁着光芒。 “正是在下。” 卢环一把拉住汤隆:“久闻大名,卢环盼汤壮士如久旱盼甘露啊!请上座!” 卢环拉着汤隆坐上位,汤隆哪里肯坐,两人争执一会儿,汤隆还是坐在卢环的左首,火匠人坐了右首。 火匠人道:“我徒弟刚才看了卢公子的设计,非常感兴趣,表示愿意为卢公子效力。” 卢环点了点头:“太好了,早听大伯说,你的技艺青出于蓝,我设计的是一种新式武器,他的原理与机弩差不多,只是它是用火药击发。” “什么?用火药击发?” 汤隆不解。 “对,用火药形成推动力,将弹刃击射而出,这种力道不是人力和机械力所能比拟的。” 汤隆摇了摇头:“我知道火炮就是用火药的力量将弹丸发射出去,但那是火炮,有那么大的体积才可以,如果是形如一根棍棒大小,如何能用火药发射呢?” 卢环笑道:“这就是这种武器的奇妙之处,其实它的原理并不复杂,我们过年时玩的彩珠筒也是一个原理,由于火药的配比问题,推力相当有限,根本形不成杀伤力,而用寻常铁管做发射筒又容易炸膛,我设计的这款枪,枪托里有一个弹簧供弹舱直通枪膛,弹丸可以由此一发发的装进,自动输送入膛,叫做连珠枪。而这个弹簧是最重要的一个部件,而以目前的技术,还制造不出来,大伯说如此精巧的构件只有你汤隆才能做的出来。” 卢环说着,拿过一张图纸,指着上边一个部件说:“这就是击针簧,只要把这东西做出来,我们的新式武器就大功告成了。” 汤隆看着这个奇怪的组件,一根铁丝弯成螺旋状,的确这种东西很难做的出来。 汤隆思索片刻说:“我有办法,只要搞一个模子,就能把它做出来。” 卢环站了起来:“汤兄,这个模子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如果能做出来,我重重有赏!” 汤隆拍了拍胸脯,信心十足:“卢公子,你就放心吧,给我十天的时间,我就可以把这个模子做出来!” 汤隆自这天起,就一头扎进了工坊之中,火匠人也与他一起研究模子的做法。 经过十天的钻研打磨,汤隆师徒终于把击针的簧的模子做了出来 。 卢环仔细一看,模子做的非常规矩,完全符合图纸上的尺寸,下一步就是在模子中制作成品。 汤隆通过调整铁与钢的配比,经过数十次反复试验,终于制作出了第一个合格的击针簧。 制作手枪和步枪的最后一道关突破了。 铁匠村的每一名工匠只负责打造一个部件,最后的部件由卢环在密室之中组装。 很快,由六个部件的第一支解放者手枪制造了出来。 为了防止炸膛,卢环将手枪固定住,用一根绳子扣动了扳机,“呯”的一声,子弹打了出去,将前方十米处的厚木板穿了一个洞。 “成功了!”卢环激动的跳了起来。 接下来,卢环又组装起了第一杆“三八大盖”,也成功经过了测试。 为了使枪支组装技术不被人盗去,卢环将自己关在地下密室中,每天组装十支步枪和十支手枪,用了十天的功夫,他组装起了100支步枪和50支手枪。 经过测试,合格率百分之七十! 卢环用这七十支步枪装备起了第一支火枪营。 同时将三十五支手枪分配给天桂山的各位大小统领。 卢环则身带两支手枪。 卢环又让铁匠打造了一百支三棱军刺,这军刺都是卢环按他在军队里时的军刺设计的。 卢环又用几天时间将火枪营扩展到一百支步枪。 这一天卢环在天桂山举行了火枪营的成立仪式。 天桂山的众位头领都到了,这一百人的火枪营都是千里挑一,不仅个个武艺精良,而且体魄强健。 这支一百人的队伍将拉到天桂山中的藏兵谷中进行集训,卢环亲自任教官。 火枪营的军事训练完全采用卢环当兵时的训练方式。 他要在大宋的国土地上建立一支新军。 除了日常的队列训练,他们每天凌晨鸡鸣即起,先进行负重越野五公里热身。 每天每人进行一千个俯卧撑训练,由双臂俯卧撑到单臂俯卧撑。 每天进行仰卧起坐一千次;深蹲一千次;引体向上一千次;蛙跳一千次;负重冲拳一千次;负重登山五千米,然后进行单兵综合训练,拼刺刀训练。 最后就是重点进行的射击训练。 主要内容是步枪一百米卧姿,5发弹,40环合格。站姿,10发弹,点射,4发上靶合格。手枪也参照以上。 卢环的目标是用一个月的时间,将这支火枪营训练成为神枪营,每人都能达到10发弹50环。用半年时间训练到打移动靶百发百中。 第274章 二将夜探天桂山 由于汤隆对火枪的卓越贡献,被卢环任命为铁匠村村长并兼任火枪营的副统领。 汤隆这才知道,他的朋友王铁早已经加入了天桂山,他是被卢环派去将汤隆骗到此处的。 王铁因为有功也被任命为铁匠村的副村长。 卢环见识到了汤隆高超的铁匠工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火龙枪。 那火龙枪被雷震砸断后,一直放在自己的寝室,卢环还是很喜欢这条枪的,主要是这条枪携带非常方便,他曾经想过,有朝一日一定请一位工匠修复这条枪。 今日他突发灵感:既然汤隆能造出击针簧,就一定能修好火龙枪。 “汤隆兄,你技艺高超,我这里收藏有一条断枪,你看能不能给我修复?” 汤隆将枪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好枪好枪!只是这钢管第三段连接处断裂了,修是能修,只是这钢火要比寻常钢火好上数倍,要多费些时日。” 卢环拍了拍汤隆的臂膀:“这事就交给你了,只要能把这条枪修好了,我给你记一件大功。” 汤隆道:“这种枪我还是第一次见,工艺非常精细,我汤隆试上一试吧。” 汤隆刚要离开,卢环又叫住他道:“我这枪重量轻了些,能不能想法再给我增加点重量?” “好,我试上一试,你看多少斤合适?” 卢环思索片刻:“关胜的大刀听说有八十二斤,我的枪不能轻于他的,至少要八十二斤。” 汤隆听说卢环的两柄大锤重达七百多斤,听他这么讲并不感到惊奇:“好,我尽量将枪的重量加到八十二斤以上。” 话说宋江在汤隆走后,等了三天三夜,也不见他的回信,心中焦躁。 宋江便派哨探前往天桂山探查情报。 当日,哨探回来报说,并未听到汤隆的什么信息,只是听到天桂山中传来放鞭炮的声音。 宋江越发疑惑。 他便找吴用商议。 吴用道:“汤隆一定是遇到了危险,我们还是派人前去探查一下。如果汤隆有险,就将其救回。” 宋江便派时迁和杨林前去探看。 天桂山,云雾缭绕,松柏苍翠,宛如一幅流动的山水画卷,在这宁静之中,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机密。 时迁与杨林,身着粗布衣裳,头戴斗笠,扮作山间樵夫,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踏入了这片神秘之地。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在山间回响的鞭炮声背后,隐藏的敌方秘密。 两人步伐轻盈,眼神警惕,穿梭于林间小径,向天桂山深处靠近。 他们的计划是深入天桂山后,埋伏起来,待天亮后鞭炮声响起,就循声而去。 时迁以其灵巧的身手,在前探路,不时用竹竿拨开草丛,而杨林则紧握朴刀,紧随其后。 行至半途,地面突然变得松软,时迁心中一凛,急忙止步,回头对杨林低声道:“小心!” 话音未落,地面猛然塌陷,两人猝不及防,一同坠入了陷坑之中。 这陷坑设计巧妙,四周布满了锋利的竹刺,中央则是一张巨大的网,二人刚一落地,便被牢牢缠住,动弹不得。 “哼,区区鼠辈,也敢擅闯天桂山!” 上方传来一阵冷笑,紧接着,这张巨网缓缓收起上提,片刻功夫已经出了陷阱。 只见一队士兵手持火把站在陷阱周围,两名军士将二人手脚绑住,从网中拖拽出来,然后又五花大绑,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押往敌营。 新梁山大营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军兵将二人押到中军大帐,见卢环正端坐在帐中,见二人被押解进来,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本公子在此等候多时了。” 杨林瞪了一眼卢环,破口大骂:“卢环小子,老子中了你的奸计,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抓我们,陷阱害人算什么本事?” 卢环冷笑一声:“你们为什么不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来探听军情?像耗子一般缩头缩脑难道算是真本事不成?” 杨林一时语塞。 时迁道:“卢环,要杀便杀,休要啰嗦!” 卢环嘴里叼着银牙签,一脸的不屑。 “本公子知道二位是宋江的铁杆,也不勉强,如果弃暗投明,与我共谋大事,你们的前程比跟着宋江更要光明。” 杨林怒目圆睁,大声喝道:“呸!休要在此花言巧语!我梁山兄弟,誓死效忠朝廷,保境安民,岂能与尔等贼寇为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卢环见状,面色微沉,心中暗道:“此二人忠义可嘉,却也难驯。留之恐生变故,杀之又可惜。” 思忖片刻,他决定将二人暂时关押。 押走时迁二人,卢环突然心生一计。 他将汤隆唤来,俯耳嘱咐几句,汤隆点头称是。 不一会儿,汤隆将一封亲笔写好的信交给卢环。 卢环接过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立即吩咐小校将此信速速送往宋江处。 小校领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却说宋江这一夜未能安寐,他担心时迁、杨林的安危。 第二天一早,有人来报说汤隆有信送到。 宋江急令报进。 只见一名身着青衣,腿蹬麻鞋的汉子走进来,向宋江一拱手。 “见过宋大人。” 宋江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你是何人?” “我是汤隆将军派遣而来,说有一封密信交于你。” 宋江接过信来展开一看,不由得面现喜色。 信中所写汤隆去天桂山探查消息,不慎中了埋伏,被活捉,他假意投降了卢环,昨日时迁、杨林入山,已经与他接上了头,现在化妆成士兵潜伏在山中,准备今日晚举火为号、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天桂山。请宋大哥做好部署。 宋江对信使道:“你且回复汤隆,我已经知晓,自有安排。” 信使转身去了。 宋江立即调兵遣将,派李逵、朱仝、雷横、项充、李衮率步战营一千人为先锋,埋伏在天桂山下,当夜午夜看举火为号,杀入天桂山。 宋江又命柴进、秦明、李应、杨志、徐宁、索超、穆弘七人并五万人马守营,自己亲率五万大军和众头领随后出发。 第275章 宋江中计擒五将 李逵、朱仝、雷横、项充、李衮五将行至天桂山隘口,在密林中埋伏。 待到午夜零时,就见天桂山隘口处火光摇晃。 李逵第一个杀了出去。 朱仝、雷横、项充、李衮并一千步战营军卒随后跟进,眨眼杀到了隘口。 四周突然杀声震天,卞祥、马灵、雷震、岳鹏四员大将如同四路鬼神,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宋江的部队团团围住。 箭如雨下,刀光剑影,宋江的军队瞬间陷入混乱,一场血腥的激战在天桂山下拉开序幕。 李逵等人一看后路被截断,只好硬着头皮向山上猛攻。 却进入了一片陷坑阵,就听得“扑通”“扑通”,士兵们接连落入了陷阱。 李逵等众头领如没头苍蝇四处乱撞,突然上方撒下来一张张大网,将李逵等五名头领一一罩住。 那大网一收缩,将五人都吊在半空之中。 可怜李逵五名头领都做了俘虏。 那一千兵卒只跑出去三百余人,其余的全陷入陷坑阵和天网阵,被卢环的伏兵活捉。 外围的宋江看到山上火起,杀声震天,便传令攻山。 三军浩浩荡荡,铺天盖地向天桂山而来。 刚到天桂山脚下,就见数百残兵狼狈败回,士卒说天桂山上有大军埋伏,李逵等头领都陷入阵中。 宋江一听大吃一惊,急令关胜、呼延灼、董平三将为前锋,拼死也要救回五将。 吴用劝道:“宋先锋,深夜之中,前方军情不明,不可贸然上山。” 宋江哪里肯听,将令旗一招:“传我将令,猛攻天桂山,退后者斩!”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四周炮声连天,杀声震天动地,四面八方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有人报与宋江:“宋先锋,大事不好,四面全是敌军,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宋江强作镇静:“按我将令行事,攻上天桂山,敌军伏兵自退。” “报!大事不好!” 有哨探气喘吁吁跑来:“宋先锋,我们的大本营被一队人马给劫了,现在山下四处火起,不知有多少人马!” 宋江大惊,吴用道:“我们中了敌人的诡计,前边地形不熟,大本营又被劫,目前之计只能迅速撤兵,否则不堪设想!” 宋江心中不甘,但为了避免更大损失,只好传令撤退。 随着撤退的号角响起,宋江带领残军,狼狈逃离了天桂山,远远看到大本营火光冲天,等行得近了,见包围大本营的新梁山人马已经撤退。 秦明和李应迎出寨来,宋江见这二位狼狈不堪,浑身被火烧得一团焦黑。 宋江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秦明道:“宋大哥刚走不久,一队人马来到营寨之前,并不攻寨,而是发射火箭,将营帐全部燃着,我等出寨驱赶敌军,却被敌军射回。正在危难之际,大哥便回来了,而那些敌军却跑了。“ “其他兄弟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营帐几乎全部烧毁,现在都在忙着灭火。只是附近也没有水源,这火势甚大,无法扑灭。” 就在此时,只听得远处喊杀声又起,吴用道:“看来卢环的军马又追上来了,现今之计只能弃寨后撤。” 宋江恨恨道:“卢环小儿,先让你多活几日!” 宋江下令,放弃大本营,后撤五十里。 话说卢环正在天桂山上的黄龙洞中等候战报,凌晨时分,各路人马来报,卞祥、马灵、雷震、关鹏活捉宋军近八百余众,头领五名;任原、山士奇、卢秀英火烧了宋江大营,宋江丢弃大本营,已经后撤五十里。 卢环命人将擒获的五名梁山头领带上来,不多时,李逵、朱仝、雷横、项充、李衮被押入黄龙洞。 李逵看到卢环第一个大骂起来:“卢环小儿!爷爷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快给爷爷来个痛快的!” 卢环嘴角叼着银牙签,淡淡一笑:“黑炭头,本公子不想杀你,还想留你取个乐子。” 卢环看了看其他四名头领,站起身来向他们一拱手:“各位老兄,咱们都曾经是一个酒坛喝酒,一口锅里吃肉的梁山好汉,我卢环之所以与宋江分道扬镳,只是不想跟着宋江为朝廷卖命,童贯、高俅都曾吃过梁山的败仗,在圣上面前大失了面子,对梁山从好汉恨之入骨,实施‘借刀杀人’之计让你们去平辽讨晋,据我所知,当今圣上听信童贯、高俅的奸计,还要让你们去征讨方腊、王庆,那方腊、王庆的势力都要远强于田虎,如果你们前去,只能是凶多吉少,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再跟着宋江走下去,否则只能成为朝廷的炮灰。” 卢环又盯着朱仝和雷横道:“朱将军、雷将军,你二位可是晁天王的人,也算是梁山上的老班底,如果你们想返回梁山,跟着新梁山替天行道,可以随时告知与我,我必向父亲通报,倒屣而迎。” 朱仝、雷横听着卢环之言,默不作声。 卢环又对项充、李衮道:“二位老兄也算是公孙道长的弟子,应该仿效公孙道长远离是非之地,以保全自己,如果跟着宋江一条道跑到黑,或是兵败身死或是被奸臣所害,岂不辱没了你们的名声?” 卢环又看向李逵:“李逵,我知你最反对招安,但是你心里很矛盾,如果反对招安便是对宋大哥不忠,如果忠于宋大哥,只能跟着他招安。你本是个不图权势名利的好人,奈何被宋江洗了脑,着了他的道。宋江是个为了成全他自己的官职名利,不惜出卖梁山众兄弟的小人,如果你跟着宋江走下去,即便侥幸不死于战场,也会死于宋江之手。” 李逵把眼一瞪:“爷爷愿意跟着宋大哥,便是死了也愿意!不许你胡说八道!” 卢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传令:“将他们押到后营,要好生款待。” 第二日一早,卢环突然传令要将被擒梁山头领全部放归。 卞祥不解,卢环道:“我之所以这样办,一是想感化他们。二是看在都曾经是梁山兄弟的份上,不忍加刑。三是对方如果无投降之意,长期拘押在此反而容易泄露机密,不如将他们放回去,反显得我卢环胸怀宽广,仁厚大义。也让其他梁山好汉心有所动。” 卢环此举却闹了一人,正是任原。 第276章 任原李逵再比武 任原闯入黄龙洞,大喊大叫:“为什么要放走李逵?别人可以放,唯有那李逵不能放!” 卢环道:“这是军令,不得违抗。” 任原圆睁二目:“狗屁军令,老子不服!” 说罢,一股风似的冲出洞去。 他抄起自己的熟铜大棍,直向后面监牢而来。 守牢的军兵见任原气呼呼而来,抬手拦住:“任头领,有什么事?” 任原道:“我来提审犯人!” 军兵道:“可有卢将军的手谕?” “他娘的屁手谕,老子想审谁就审谁!” 说罢,他一脚将军兵踢了出去。 “咣当”任原两步纵到牢门前,一棍将牢门砸开。 任原直奔关押梁山好汉的牢子而来。 “李逵!哪个是李逵!” 牢中黑洞洞的,任原一时看不清李逵关在哪里。 “谁叫爷爷?爷爷在此!” 李逵循声来到一间牢子前边,微弱的烛光中,只见一条黑大汉蹲在牢子里。 “李逵,还认得老子吗?” 李逵抬头看了两眼,大笑起来:“哟,这不是任原任孙子吗?找爷爷有何贵干?” “李逵,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老子找你就想要你项上这颗人头!” 李逵大笑:“上次没杀得了俺,今天要补上,好好,你杀爷爷也可,只是要赢了爷爷手上板斧,方才算得上英雄好汉,趁爷爷被缚,暗下毒手算不上英雄好汉,只能是狗熊伎俩!你敢与爷爷光明正大较量一番吗?” 任原被李逵一激,不由得火顶脑门:“老子又何不敢?老子重新学艺十年就是为了与你分个高低上下!” 李逵把腰一掐:“好,有种的把爷爷的镣铐摘了,将爷爷的板斧拿来,咱出去较量一番,如果爷爷输了,便给你磕三十个响头,反叫你声爷爷,然后你再一刀将爷爷的脑袋摘了当球踢如何?” 任原回头寻那牢头,见牢头正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地看着。 “牢长,将牢门打开,然后将这黑汉的镣铐摘了。” 牢头有些迟疑。 任原怒道:“叫你开你就开,有事老子担着!” 牢头只好将牢门打开,又将李逵的镣铐摘了下来。 李逵活动了下手腕:“爷爷的板斧呢?” 任原对牢头道:“你去将他的板斧拿来。” 牢头有些为难:“任大爷,他的板斧并不在牢里,如何叫小人去拿。” 李逵道:“没有板斧咱们就较量拳脚也可。” 任原哈哈大笑:“好,老子也不会用自己的棍,老子最擅长的就是摔跤,今日非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手段!” 任原说罢就往外走,边走边道:“李逵,有种得就跟老子来!” 牢里传来一阵喊:“李逵,你可要当心!” 原来是杨林在喊。 李逵嘴里道:“兄弟们放心便是,这鸟人却未见爷爷拳脚的厉害,今日就让他见识一番。” 李逵随任原大步来到监牢外边,正碰上竺敬带着几名军卒走过来。 竺敬一见李逵跟着任原走出牢来,吃了一惊。 “任原,你这是干什么?” 任原道:“今日俺给卢公子说了,在放李逵之前,俺必须与李逵较量一番武艺,你就少管闲事。” 竺敬知道这两个人都是莽汉,便不再说话。 李逵道:“来来来!爷爷先让你三招。” 任原两眼一瞪:“老子可不让你!” 他将熟铜棍往地上一扔,挽起袖子,向李逵扑了过去。 这李逵虽然力气大,但离了那双板斧,就如同老虎失去了利爪。 尤其是任原,本来就相扑之术过人,加上又练了十年功夫,李逵哪里是对手? 李逵被任原一个背包摔,重重摔在地上。 这两个人的比武吸引了看牢子的众士兵,大伙都围拢过来看热闹。 那牢门却无人把守了。 竺敬也看得起劲,一个劲还给任原加油。 突然,有两人冲进人群,直扑任原,这任原毫无防备,被那两人在后边一脚踢了出去。 只听其中一人对李逵道:“快跟我走!” 这两人的动作太快了,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逵就跟着那两人跑下去。 竺敬如梦初醒,他大喊一声:“不要让他跑了,抓住那几个人!” 那几人跑得飞快,眨眼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时,牢头跑过来报告竺敬:“竺头领不好了,牢里关着的几名罪犯全跑了!” 竺敬大惊,他跑到牢中一看,五位梁山头领连同时迁和杨林都不见了。 他却不知,那将任原打倒救走李逵的却是梁山好汉薛永、马麟。 原来宋江听说五位头领被擒的消息,便令薛永和马麟化装成天桂山的兵卒,潜入了天桂寨。 已经在此潜伏了一天一夜,只等营救时机。 而任原进牢子与李逵比武,给了这二人绝好时机。 众人都在看二人比试时,薛永、马麟乘虚潜入牢中将众人救出。 然后他二人又打倒任原,救出了李逵。 薛永、马麟已经将山上道路摸得精熟,与众好汉转眼间消失在山林之中。 待竺敬反应过来,调人去追,这些人已经不见了。 卢环听说梁山好汉让人救跑了,主要原因一是有人潜入了山寨,二是因为任原将李逵放出,二人比武时给了救人者可乘之机。 卢环大怒,喝令将任原绑起来见。 竺敬带着几名兵士,将任原五花大绑押到卢环面前。 卢环一拍桌案:“任原!可是你放走了梁山俘虏!?” 任原笑了:“卢公子,不是你要下令放走梁山俘虏吗?任原哪里有这个本事?” “虽然我下令放人,但是还未等行动,你就私闯牢营,与李逵比武,这才导致奸细乘虚而入将梁山诸将放走,这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任原叹息一声:“只是俺中了那黑炭头的诡计,如果俺一进牢营便结果了他,哪里能让他跑了?” 卢环喝令道:“来人,将任原拖下去重责三十军棍!” 左右过来十名军校来拖任原,任原大叫:“没报了仇反要挨三十军棍,这也太亏了,卢公子,俺替你将人放了,没有功反有过,这太也没有道理了!” 卢环怒道:“你这个惹事的祖宗,当初与你进东京,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今日又让你坏了我的好计,不打你打谁?竺敬,你来监刑,这三十棍结结实实给我打!” 竺敬一抱拳:“遵令!” 林冲上来抱拳道:“卢公子,现在宋江大军虎视眈眈,随时要对天桂山发起进攻,用人之际先打大将,恐为不妥,这三十军棍还请公子免过。” 花尾虎董澄走到近前低声对卢环道:“卢公子,莫忘了岳鹏是为什么反水宋江的。” 卢环恍悟,立即对竺敬道:“传我的话,这三十军棍暂且寄下,待日后任原立了功劳再一笔勾销。” 第277章 火龙枪重现江湖 话说马麟、薛永将七位好汉救回,宋江问了前后过程,听说汤隆降了梁山,不由得怒发冲冠。 但想到这七人总算是平安归来,也略感安慰。 宋江让几位头领回去歇息。 只是雷横站着不动。 宋江见雷横神色有异问道:“雷兄,你如何不回去?” 雷横面露神秘:“宋大哥,我有密情禀报。” 宋江眼前一亮:“什么密情?” 雷横凑到宋江近前轻声道:“我在天桂山被关押时,听到那汤隆对一人说他已经写信给徐宁,还说徐宁近日便可投靠新梁山。” 宋江一听心中一沉。 他知道徐宁是汤隆的表兄,而且徐宁还曾经与卢俊义同在朝中任职,汤隆完全有可能写信说服徐宁投奔新梁山。 宋江一摆手:“好了,我知道了。” 雷横刚走,宋江便想叫来徐宁质问,但他一考虑还是没有这样做。 他不想打草惊蛇,便叫来戴宗,要他严密监视徐宁,如有异动,立即将徐宁控制起来。 话说数日后,宋江大军在一片愁云惨雾中迎来了朝廷的谕旨。 西夏十万大军入侵关内,直逼河北,局势危急。 朝廷急调西军种师中部与韩世忠部联合迎敌,同时命宋江所部火速增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宋江本已焦头烂额的战局更加雪上加霜。 “这西夏军,定是田彪那贼子搬来的救兵!” 宋江深知,此刻的梁山军,既要对内平定叛乱,又要对外抵御强敌,压力之大,前所未有。 经过一番紧急商议,宋江决定留下关胜、呼延灼、秦明、宣赞、花无绮、唐斌、余呈率一万精兵驻守天桂山,以防敌军趁虚而入,并伺机剿敌。而他则亲自率领大军北上,去配合种韩抵御西夏大军。 此时的天桂山,卢环正在加紧各种枪械的制造。 每个工匠只负责一到两个零件的精工细作。 更多三八式步枪的五个零件,在匠人们灵巧的手中逐渐成形,而卢环决定制造更加先进的鲁格自动手枪。 这鲁格自动手枪共五十六个零件,比解放者手枪要复杂的多,也在他们的精心锻造下,第一支鲁格手枪也诞生了。 经过卢环的测试,鲁格手枪成功打出了第一发子弹。 这种手枪因为结构复杂,性能还不稳定,卢环只制造了三支,自己一支,卞祥和马灵各一支。 为了保密,整个生产过程被严格控制在铁匠村内部,任何外来人员都不得入内。 卢环更是每天在地下工坊中忙碌至深夜,亲手将一个个零件组装成完整的枪械。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卢环又成功组装了210支三八式步枪,同时还生产了2000发子弹。 火枪营也扩充到三百多人。 这些武器虽然数量有限,但在当时的环境下,已足以让任何敌人闻风丧胆。 更重要的是,这些武器的设计独特,即便落入敌手,也难以被仿制或使用。 藏兵谷中的火枪营士兵们日夜苦练,已经人人练成了神枪手。 卢环不仅亲自指导士兵们如何正确使用枪械,还教授他们战术配合、阵地选择等实战技巧。 看着火枪营的日益成熟,卢环的雄心壮志也在不断膨胀。 他深知,凭他这支部队,已经可以推翻旧有的秩序、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这深山中的秘密山谷之中,在这支由铁与火铸就的火枪营之中。 只是,卢环还不想尽早的将火枪营拉出来,火枪营是新梁山的秘密武器,在火枪营并不壮大之时,不到万不得己之时不能使用。 卢环说这叫韬光养晦。 这一天,卢环从藏兵谷回到黄龙洞,正在与马灵商议扩建火枪营之事,汤隆满脸喜色的走进来:“报告卢帅,你的火龙枪已经修复了!” “真的?” “你来看!” 汤隆向洞外一招手:“把枪抬进来!” 两名士兵将火龙枪抬了进来。 卢环霍的站起,走到士兵近前,将那条枪抓在手里。 寒铁如意火龙枪果然恢复如初,汤隆在复原火龙枪后,将枪又打磨了一遍,外边还刷了三层银水,这条枪由黑色的变成了银色的,整条枪银光锃亮,晃人的二目。 汤隆道:“此枪我拿到自己的工坊中精细打磨,日夜锻造,用了整整七七四十九日方才复原。这条枪管之中原来贯注有水银,但自从枪身断裂之后,水银已失,这次我又重新贯注了水银,并且加了水银的份量,枪的重量由原来的三十八斤增加到了八十三斤。我知卢帅力大无穷,不知这个份量是否合手?” 卢环将枪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道:“太好了,原来这条枪拿在手里好像一条麻杆,今天这条枪才像是一条枪!只是比关胜的大刀才重了一斤稍有不足。” 汤隆道:“不轻了,霸王项羽的枪才重九九八十一斤。另外,这枪我又进行了改造。” 汤隆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 “什么?如何进行了改造?” “我来给你演示一番。” 只见汤隆接枪在手,一按枪纂部位一个隐藏的绷簧,“仓啷”一声,这枪竟然缩到了三尺长。 汤隆再一按绷簧,又是“仓啷”一声响,那枪陡然长出三尺,他再一按绷簧,又长出三尺。他连按三次,这枪长到一丈三尺。, 汤隆这一番操作将众人看得呆了。 卢环也连连称奇。 “汤隆,你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能工巧匠,竟然这这枪变得可以任意伸缩,这才是真正的如意火龙枪!” 汤隆将枪递给卢环道:“原来靠甩枪来控制长短,不太方便,有了这一个绷簧,就方便的多了。” 卢环拿枪在手,一时兴起,对众人道:“好久不练枪了,且到洞外演练一番!” 卢环提着枪来到洞外,摆个架势,把大枪一顺,来了个金鸡三点头, 而后舞将开来,刺挟缠拔扎,圈拦扑点拿,珍珠卷帘、怀中报月、拨草寻蛇、铁牛耕地、黄龙托杆、枯树盘根……这一套太极蛇盘枪法耍得如漫天梨花,疾风暴雨,将众人都看得呆了。 有诗为证:寒芒闪耀破苍穹,银枪一出天地惊。白马长枪飘如诗,鲜衣怒马少年雄。铁胆将军丈八兵,尤痴鲜血染红缨。子龙手上无涯角,不敢孤身闯敌营。寒铁如意火龙枪,技惊四座吼西风。寒光一道辟天地,扫荡群雄四海定。游龙一掷乾坤破,孤枪九连无绝境。狠绝天下百世兵,冷凝来路万人坑。长枪一横花飘零,松风追月伴我行,无双人间世如梦,倾奇万世永留名! 第277章 为爱比武争魁雄 这太极蛇盘枪舞罢,周围一片静寂,被枪风带起的落叶如雪花般纷纷扬扬。 卢环双手将一丈二尺长的火龙枪一合,如变戏法般,枪立时缩成三尺多长。 大伙呆立在当场,仍然沉浸在方才那风雷激荡的枪舞之中。 一片落叶飘落在马灵的头上,马灵一个激灵,这才惊醒过来。 “好!好枪法!” 马灵大喝一声,大伙如梦初醒,纷纷鼓掌叫好。 汤隆几乎要双膝跪地了,他的神情无限崇拜:“少帅,没想到你的枪法如此厉害,我梁山之上众兄弟没有一个人有此境界!我汤隆虽然不用枪,但我也略知这枪的奥妙之处,只是不知卢帅为何有如此好的枪法却弃枪用锤。” 卢环微微一笑:“汤将军,我卢环之所以不用枪,不是不想用,只是手边没有趁手的枪,今天这条枪增了重量,恰合我手,这枪的威力感觉又增加了几分,这得感谢你。另外,我知道你也用锤,这锤有锤的好处,单挑用枪,破甲用锤,取巧用枪,克坚用锤;锤,兵中之霸,不可力敌;枪,兵中之贼,不可巧取。只是要因敌制胜,择势而取。因此我平日征战,都带两般兵器,一是寒铁火龙枪,一是梅花亮银锤,如此方可无往不胜,所向披靡!” 卢环这一番高论,又引得一片叫好之声。 汤隆道:“如此我便要拜少帅为师,也学一学枪法。” 众人大笑。 马灵笑道:“汤隆兄,今后我上阵也要带两柄锤了,卢少帅的大锤我使不动,你那两柄镔铁雷公电光锤我倒想借上一借。” 汤隆道:“你真想用锤我还是给你打造两柄吧,我这两柄锤使得惯了,可不能给你。” 众人又笑起来。 卢环道:“其实再厉害的枪法也不如火器,由我设计由汤隆兄带领打造的火枪才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器,等我们的火枪营拉出去,那才是一支天下无敌的军队。我这枪还是不要学了,平时没有事,多练练我给你们配的手枪,那枪法练好了可比我这枪法好使多了。” 自从琼英来到天桂山,如同山间的一股清流,迅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自从琼英到来,卢环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温情,当然,这份温情只对着琼英。 而琼英对卢环的好感也日益加深。 她决定承诺自己的诺言,把自己终身托付给为他报仇的这个男人。 云霓明显感觉出自从琼英到来,她受到了冷落。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琼英造成的,她必须找琼英比武,并在比武中给琼英教训,让她知难而退。 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向琼英提出了比武的请求。 在她看来,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证明自己在卢环心中的地位,亦或是,给自己一个彻底放手的理由。 天桂山巅,风卷云舒,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比武场上,两位绝代佳人,云霓与琼英,对面而立。 今天比武的规则是先比试拳脚,再比试器械,双方不得用暗器伤人。 云霓冷冷地看着琼英:“琼郡主,请你先出手吧。” 云霓对自己的武艺颇为自信。 同时,她认为自己是天桂山的主人,应该尽自己的地主之情,让这个后来者一招。 “云霓,出招吧!” 琼英沉声说道,她并不想领云霓这个情。 “好,我就不客气了!” 云霓并未急于进攻,而是轻盈地在场中游走,双眼紧锁琼英,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琼英则稳立如山,双拳紧握,目光如炬紧盯云霓。 云霓微微一笑,身形猛然加速,如同一只穿花蝴蝶,瞬间逼近琼英。她的一招一式,都充满了灵动与变化,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割裂开来。 然而,琼英却沉稳如山,她的双脚如同生根一般,稳稳地站在地上,双臂微展,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云霓的攻势一一化解。 “蝴蝶穿花!” 云霓突然变招,她纵身而起,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双腿并拢,如同一把锋利的剪刀,直取琼英的要害。 这一招,不仅速度快若闪电,而且角度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琼英却似乎早已看穿了云霓的意图。 她身形微侧,右脚轻轻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弹起,双手在空中一合,抓住了云霓的双腿。 琼英双腕向外一翻,云霓便被抛了出去。 云霓在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双腿连踢,直取琼英上三路。 “好一招蝴蝶穿花!” 琼英赞叹道,随即手腕一抖,将云霓的招势一一破开。 两人同时落地,各自退开几步。 拳脚比试,她们打了个平手。 她们重新调整呼吸,准备下一轮的较量。 短暂的休息后,比武进入了更为激烈的阶段。 这一次是比试器械,云霓取出了她的蝴蝶双刀,刀刃轻薄如纸,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而琼英则换上了她的南宫长戟,寒光凛冽,透露出一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蝴蝶刀法!” 云霓沉声喝道,双刀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在她手中翻飞起舞,刀刀直击琼英的要害。 然而,琼英却毫不畏惧,她紧握长戟,脚步沉稳,每一戟挥出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将云霓的攻势一一化解。 “南宫裂天!” 琼英突然暴喝一声,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如同划破天际的闪电,直取云霓的咽喉。 云霓身形一转,双刀上下飞舞,如同雪花纷飞,在胸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将琼英的长戟牢牢挡住。 两人在比武场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让人眼花缭乱。 云霓的蝴蝶刀法轻灵飘逸,如同春日里的柳絮,随风而舞,又似秋日里的落叶,逐风而散。 而琼英的南宫戟法则刚猛无俦,每一戟挥出都如同雷霆万钧,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 就在两人都使出浑身解数,胜负难分之际,突然之间,云霓的双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竟然巧妙地绕过了琼英的长戟,直奔她的手腕而去。 这一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若是琼英稍有不慎,便可能因此落败。 然而,琼英却并未露出丝毫慌乱之色。 她身形一侧,长戟猛然横扫而出,不仅化解了云霓的攻势,还顺势将她逼退几步。 云霓性情倔强,哪里肯后退,她的双刀用了一个败中取胜,纵身而起,双足已然踏上了琼英的南宫戟,手中双刀左右开弓直取琼英咽喉。 “好一招‘蝶舞翩跹’!” 琼英赞叹道。 她一个铁板桥,在避开双刀的同时,右足已然踢出,此招绵里藏针,疾如闪电,“呯”一声,正中云霓前胸。 云霓被踢得飞出丈外,双刀也脱手而出。 还没等云霓爬起来,“唰!”戟尖已经顶在云霓的咽喉上。 第278章 月中霜里斗婵娟 “好戟法!” 有人一声大叫。 只见一人从旁边树林中大步而出,正是卢环。 卢环拍掌道:“二位都是好俊的功夫,我卢环已经观战多时了!’ 云霓见卢环来了,一把抓住琼英的戟杆向后就拽:“来啊,来扎死我啊!” 琼英连忙将戟向后一撤,却扯不动分毫。 两人就暗中较力。 卢环上前一把抓住戟杆:“都不要打了,这戟给我。” 琼英把手一撒,转身扬长而去。 云霓从地上蹦起来,瞪了卢环一眼:“你来做什么?你是怕我伤了那个小婊子吧!” 卢环把眼一瞪:“你说什么!?” 云霓把身子一扭,愤然而去。 卢环迈开步伐,向着云霓离去的方向追去。 卢环从山下追到山顶,从黄昏直追到夜幕降临。 天桂山的夜色,虽不似白日那般明媚,却也别有一番韵味,月光如银,洒满了曲折蜿蜒的小径,为夜色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哀愁。 云霓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密林之中。 卢环跑进密林,并没见到云霓。 “云霓!” 卢环喊着云霓的名字,除了群山的回音,没有回应。 卢环在山林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进。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以云霓的醋性,她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必须尽快找到她。 终于,在密林的尽头,卢环找到了云霓。 云霓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漫天的星空,夜风吹拂着她的秀发。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照在她的身上,为那原本就柔弱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卢环轻手轻脚地靠近她,生怕惊扰了这夜的静寂。 月光下,云霓的面容显得更加清丽脱俗,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藏着深深的忧伤与疲惫。 卢环鼓足勇气,轻声唤道:“云霓,你听我说……”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也饱含了真挚与诚恳。 卢环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云霓,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也伤害了琼英。但是,我想让你了解琼英的真正身世。她并非我随意带回来的女子,她是一个孤苦无依,凭借自己的坚强与才华,在乱世中艰难求生的女子。她曾经背负血海深仇,为了报仇,她立下了誓言……” 卢环将琼英的身世讲述了一番。 卢环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是这么一个可怜的女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收容她,给她一个家,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云霓静静地听着,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与无奈,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她从未想过,琼英的背后竟有如此辛酸悲惨的故事。 那份对弱者的同情与怜悯,在她心中悄然升起,如同春日里细雨滋润下的嫩芽,迅速生根发芽。 “卢环。” 云霓终于开口,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我理解你的心意,也同情琼英的遭遇。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岂是轻易能够替代的?你让我如何接受,她以何种身份进入我们的生活?” 卢环闻言,心中一阵苦涩。 他明白云霓的挣扎与痛苦,更清楚自己的要求是多么地自私与不切实际。 然而,他又不忍放弃琼英,那个同样需要他保护的女子。 “云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琼英一个机会。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琼英是一个感情脆弱的人,我也本可以和她成为兄妹,但是因为她的誓言,不想把她绝上绝路。我们可以一起努力,让她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卢环说到这里,眼眶不禁泛红。 “她无依无靠,真的很需要一个家,一个能够让她放下所有防备,安心依靠的地方。” 云霓望着卢环,那双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恳求与无助。 她的心,如同被千万根细针轻轻扎过,痛得难以言喻。 然而,在那一瞬间的挣扎之后,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卢环,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 云霓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 “琼英可以留下,但她将来只能作为妾室入门。我不能容忍我的感情被轻易践踏,也不能让我们的婚姻成为一场闹剧。” 卢环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既感激云霓的宽容与理解,又为这份妥协感到愧疚与不安。 但他知道,这是目前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也是他必须接受的现实。 “云霓,谢谢你。” 卢环深情地望着云霓,眼中满是感激与柔情:“我承诺,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你们两个人,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云霓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释然。 “希望如此吧。” 她轻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去,留给卢环一个孤独而坚强的背影。 卢环站在原地,望着云霓远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他们三人之间的情感纠葛,还需要时间去慢慢化解。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竹舍的屋顶,宛如夜色中的幽灵,直奔琼英的卧室而来。 这道黑影,正是冷冰霜。 冷冰霜,性情冷若冰霜,武艺高强,是天桂山不可或缺的一员。 在冷峻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不为人知的心。 她暗恋着卢环已久,这份情感如同冰山下的暗流,汹涌而难以言喻。 当卢环带着琼英回到天桂山时,冷冰霜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地刺中。 她看着卢环对琼英的温柔与呵护,心中的醋意如同野火燎原,无法遏制。 她的所爱被人横刀夺去,她如何能够忍受? 于是,她决定暗中除掉这个“威胁”,以保全自己心中的那份情感。 这一夜,冷冰霜终于付诸行动。 她身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悄无声息地潜入琼英的居所,准备实施她的计划。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琼英并非等闲之辈。 第269章 横刀夺爱遇知音 就在冷冰霜即将进入卧室的那一刻,一块飞石划破夜空,如同流星般精准地击中了她的穴道。 冷冰霜只觉得浑身酥麻,瞬间动弹不得。 她惊愕地抬起头,只见琼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 “你是谁?为何深夜潜入我的居所?” 琼英右手持剑,面色冷峻的问道。 冷冰霜侧面冷对,一语不发。 琼英一把扯下了她脸上的黑纱,露出了那张张冷若冰霜的脸庞。 “是你?冷无双。” 琼英一脸惊谔。 冷冰霜知道再也无法隐瞒,眼神中透出一股哀伤与无奈。 看着冷冰霜的眼神和体态,琼英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冷公子绝不是个男人。 她不明白,如果冷公子不是个男人,她为什么要一直扮作男人? 这个平日里与自己并无交集的女子,为何会深夜潜入自己的居所? 更不明白,她为何要对自己下手? 然而,当她仔细观察冷冰霜时,却发现对方虽然面如寒霜,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弱与挣扎。 她心中一动,决定解开这个谜团。 “你为何要这样做?” 琼英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剑却搁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她试图逼冷冰霜给她答案。 冷冰霜仍然冷冷相对,不发一语。 “冷无双,虽然别人口口声声叫你冷公子,我看你不是公子,而是小姐!” 冷部霜面色更变,眼神闪烁不定。 “冷无双,你不说话是吧?今天我就验证一下你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 琼英说罢,伸手就要去撕扯冷冰霜的衣襟。 “我说!” 冷部霜满面惊慌。 “我是女人。” “你为什么要装成男人?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冷冰霜看着琼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开口,将自己的经历一一道来。 她说她叫冰霜,之所以女扮男装,一开始是为了报仇。 而之后,她更多的是为了对卢环的爱,也是为了避免与云霓的冲突。 她知道云霓是个醋坛子,只要云霓知道了她是女人,必然与她不共戴天。 冷冰霜暗恋卢环已久,但一直未曾表白。 当卢环带着琼英回到天桂山时,她心中的醋意如同野火般熊熊燃烧起来。 她无法忍受卢环对琼英的温柔与呵护,于是决定暗中除掉这个“威胁”。 然而,当她真正面对琼英时,却发现这个女子并非她想象中的那样不堪一击。 琼英听着冷冰霜的讲述,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卢环的身边已经有两个女人在爱着他。 而这个看似冷酷无情的女子背后,竟隐藏着如此深重的秘密与无奈。她看着冷冰霜那双充满哀伤与无奈的眼睛,心中竟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你……其实不必这样做的。” 琼英的声音有些哽咽:“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咱们都是一样的命运,你因为卢环替你报仇而爱上了他,我也是,只是和你不同的是,我要在爹娘面前践诺我的誓言。我们为什么不能一同成为卢环身边的爱人呢?” 冷冰霜听着琼英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没想到,琼英竟然会如此宽容大度。 她看着琼英那张温婉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谢谢你……谢谢你剑下留情。” 琼英看着冷冰霜,心中充满了感慨。 她知道,这个女子虽然性情冷若冰霜,但内心却是善良的。 琼英此时真得需要一个好姊妹,与她站在一起,共同面对云霓的竞争。 她决定放下恩怨,与冷冰霜结为干姊妹,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 “冰霜,你多大?” “我一十八岁。” “你比我小一岁。” “好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琼英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冷冰霜的手。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一起克服。” 看着琼英那诚挚的眼神,冰霜心中充满了感动与温暖。 “好姐姐……谢谢你。”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烁着泪花。 “我会永远记住你的话,我们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雨。” 这一夜,琼英与冷冰霜在竹舍中彻夜长谈。 她们分享着彼此的经历与感受,倾诉着心中的喜怒哀乐。 她们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彼此的知音。 几日后便是八月十五,一轮圆月高挂夜空。 轻纱般的月光悄悄洒落在天桂山的每一个角落,给这静谧的夜晚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月圆之夜,姊妹相邀,在天桂山的观月亭上品酒赏月。 秀英与琼英并肩坐在石桌旁,桌上摆放着两只精致的酒杯,杯中美酒投射出一轮金黄色的圆月。 这美酒是她们刚从地窖中取出的陈年桂花佳酿,酒香四溢。 “琼英,你总说这世间万物,各有其态,那冷呢?她为何总是那般清冷孤傲,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 秀英轻抿一口酒,目光迷离地望向远方,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愁。 琼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未言说的故事。 “秀英,你可知,冷之所以如此,或许……是因为她本就不同。” 琼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夜色中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本就不同?你是说……” 秀英的心猛地一紧,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仿佛预感到了什么。 琼英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开了口:“冷,她其实是女子。”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秀英心中的平静。 秀英的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酒水四溅,如同她此刻凌乱的心绪。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琼英。 “你说,你说她是女人?” 已经半醺的琼英已经忘记了她面对冷冰霜的承诺。 “真的,姐,你不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装成男人?难道她不知道我一直在……” 秀英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情愫,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苦涩与不甘。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冷冰霜的居所,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第270章 舍身劝架还情债 门扉被猛然推开,此时的冷冰霜正坐在案前,手执一卷古籍,神情淡然,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扰其分毫。 “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欺骗我?” 秀英的声音颤抖,带着几分绝望。 冷冰霜缓缓抬起头,从容不迫,她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刻,没想到终于来了。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缓缓开口:“秀英,我并非有意欺骗。只是在这个世界,女子想要活出自我,太过艰难。我若不如此,又怎能保护自己,又怎能不刺激到云霓与你?” 秀英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冷冰霜的冷漠背后,竟藏着如此深沉的无奈与牺牲。 但随即,她心中的疑问再次涌起,她有些歇斯底里:“那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为何不再继续伪装下去?” 冷冰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声音坚定而温柔:“因为我找到了愿意接纳我的人,卢环。她让我明白,真正的爱,不应有隐瞒,更不应有伪装。从今天起,我要恢复女儿之身。” 这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入了秀英的心脏。 她踉跄后退,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抑郁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 秀英奔出冷宅,回到自己的居室放声大哭。 夜已经深了,四周一片静寂,秀英的哭声惊动了隔壁的云霓。 云霓刚要入睡,忽听得隔壁传来哭泣声,心中一沉。 她知道秀英住在自己隔壁,是谁欺负了秀英?她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云霓披衣来到隔壁房中,只见秀英正伏在榻上哭得伤心。 云霓轻抚着秀英:“云姐,是谁欺负你了,给我说,我找她算账。” 秀英摇了摇头。 云霓道:“一定是那个姓冷的!这个没良心的,我找他去!” 云霓站起来就要出门。 “云霓,莫要去!” 秀英喊住了云霓。 云霓回过头来:“姐,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也管不了,剃头挑子一头热,那个小白脸无情无意,天天一副僵尸脸,你到底恋他什么?我真得不明白!” 秀英擦了一把眼泪:“姐,我被骗了。” “什么?你被骗了?” “是的,他不是什么冷公子,她,她其实是个女人!” “啊!你说什么?” 云霓吃了一惊。 “她原来是女扮男装,骗得我好苦。” “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 “她,她说是为了爱,因为她爱卢环,她不想刺激你,不想过早的刺激我,所以她......” 云霓感觉如雷轰顶。 “什么?卢环身边原来又多了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为了卢环一直在女扮男装?!太奇葩了!太不可思议了!” 云霓感到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她一阵眩晕。 她飞身出了秀英的居室,回到自己屋里,取了自己的双刀:“姓冷的这个贱货,小娘今天非把她宰了!” 云霓一股旋风似飞奔到冷冰霜的屋门前,“咣当”一声,一脚将门踹开了。 此时的冷冰霜还没有睡,因为她向秀英透露了自己的秘密后,有些心绪烦乱,她盘膝坐在榻上,静坐调息,却怎么也不能入静。 突然,一声巨响,两扇房门两边分开,云霓裹着一股冷风冲了进来。 她红着双眼,用刀点指着冰霜:“贱货!骗子!拿命来!” 还没等冰霜起身,云霓的刀就已经砍了过来。 冰霜一个狸猫上树,已经纵下床榻。 在飞身而起的同时,已经将墙上的宝剑取到手中。 二人便在房中拼杀在一起。 叮叮当当的打斗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就在此时,从屋外跳进一人,大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正是卢环。 原来卢环已经入睡,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谁?” “是我。” 卢环听出是秀英的声音。 他下床将门打开,秀英一脸慌张:“卢环,不好了,云霓与冷无双打起来了。” 原来秀英见云霓风风火火跑出屋去,心里不放心,就在后边跟着,见她从宅中取了双刀直奔冷冰霜住处,知道她一定是去找冷冰霜算账去了,她有点后悔方才自己语言冒失。 秀英紧跟在云霓身后,到了冷宅后,她并未进屋,只听得里边叮当作响,知道两个人打起来了。 秀英两手空空,此时也难以帮助云霓。 她知道冷冰霜武艺高强,云霓恐怕不是对手,即使是自己加入,也不一定能拿下冷冰霜。 秀英决定跟卢环说一声。 卢环一听说云霓与冷冰霜打起来了,心里骂道:这个惹事精!立即与秀英向冷冰霜住处而来。 卢环的一声断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云霓杀红了眼,非要一刀结果了冷冰霜不可。 卢环一纵身,跳到了两人中间。 “都住手!” 话刚出口,“扑哧”一声,云霓的刀已经扎入了卢环的心窝。 卢环口中喷出一口血来。 “卢环!” 云霓浑身一颤,另一把刀掉落在地上。 冷冰霜扔掉了手中宝剑,一把抱住卢环:“卢环!” 云霓一心想杀冷冰霜,没有想到卢环竟然用身体来劝架。 以卢环金刚不坏之身的,本来这一刀是扎入不了他的身体的。 但是卢环今天一是没有穿着金丝甲,二是完全没有防备,因此云霓这一刀竟然扎入他的身体。 此时门外冲进了卢秀英,她见兄弟中了一刀,不由得大吃一惊。 “卢环,你怎么样!\" 她抱住卢环,手足无措。 三个女人慌了。 冷冰霜大叫:“快去叫卞祥马灵!” 卢秀英飞奔出去。 不一会儿,林冲、卞祥、马灵、王进、任原都跑来了。 卢环躺在地上,胸口上赫然插着一柄刀。 云霓在一旁哭得不能自抑。 “谁,谁干的?” 卞祥瞪圆了双眼。 云霓抹着眼泪:“是我,我干的。” 任原指着云霓骂道:“你,你竟敢谋杀亲夫!” “卞元帅,你下令杀了我吧,如果卢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云霓泪如泉涌。 卞祥皱着眉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灵道:“先不要问了,救人要紧!” 他把手搭在卢环脉搏上,听了一听,面色严峻:“麻烦,很麻烦,卢公子恐怕难逃此劫。” 众人听了,都急得不知所措。 第271章 独上昆仑求神丹 林冲道:“难道没有办法了?” 王进说道:“除非,除非把安道全请过来。” “不可能了,安道全怎么能给我们帮忙,再说他现在随宋江远去西凉了。”马灵道。 “还有一个人就是华九公,只是此人远在终南,恐怕......” 冷冰霜说话了:“各位,不论是安道全还是华九公,他们来了也白搭,他们虽然医术高明,却没有起死回生之能,有起死回生之术的只有一个人。” “谁!?”大伙迫不及待地盯着冷冰霜。 “我师父玉虚师太,她手中有还魂丹,只要是人死后未超过三日,只要服下这还魂丹,一个时辰之内人就可以复活。” 听了冷冰霜这番话,在场的多数人并不信。 “你说的话可当真?” 马灵问道。 “当真,我的一个师姐死后第三天,用了还魂丹后便复活了,现在还活在世上,这是我亲眼所见。” “你师父在何处?” “在南普陀小昆仑。” 马灵摇了摇头:“南普陀小昆仑距此七千五百里,即使骑着我的千里骕骦驹走个来回也要七天时间,到那时恐怕就晚了,除非我亲自去。” 马灵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有风火轮,只要他脚踏风火轮,念起咒诀,可以日行三千里,去南普陀不用两日,就可以打个来回。 冷冰霜道:“马寨主,虽然你可以去,但是我师父性情古怪,从不见男人,更不会将仙丹给陌生人,只有我去才可能将仙丹取回,如果马寨主相信我,我可以借你的风火轮一用。” 马灵看着冷冰霜:“我的风火轮可以借你一用,但你使唤得了吗?” 冷冰霜道:“我可以学。” 马灵沉默片刻:“可以,只要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学会风火轮驾驭之术就行。” 冷冰霜目光坚定:“寨主,我一定能学会。” “好。”马灵来到卢环身边,啪啪连点了几处穴道,然后将他抱到床榻之上,对众人道:“你们莫要乱动卢环的身体,那刀先不要拔出,我已经封了他的穴道,避免失血和冷气入体。” 说罢,马灵便与冷冰霜来到山上一处僻静之处,他拿出风火轮,往地面上一掷,口中默念咒语,纵身上了风火轮。 “无双,你看清了,要上我这风火轮首先要学会念纵云咒,这咒语共八百言,你须要在半个时辰内背熟,不得差错一个字,否则你就上不了风火轮。上了风火轮之后,要念动另一个神行咒,这风火轮才能运转,在运转的过程中,你还要学会控制方向和速度,还要学会调整高度,到了高空之上,你还要学会保持好平衡,心中不恐不惧,心静如水,方能高速前行,进退自如,否则就有跌落尘埃,粉身碎骨的危险,你能做到吗?” “我能。”冷冰霜语气坚定的回答。 马灵这才教给冷冰霜纵云咒和神行咒。 纵云咒和神行咒都是八百八十八个字,冷冰霜聪明过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这两段符咒记在心里。 然后她在马灵的指导之下,上了风火轮,学习前进后退及快慢高低的掌控之术。 没用了一个时辰,冷冰霜已经可以操纵自如。 马灵心中也不由得赞叹这冷冰霜的聪颖超凡。 马灵郑重的将风火轮交给冷冰霜,叮嘱她路上小心,一定要在三日之内返回。 冷冰霜接过风火轮,心中却如压着一块巨石般沉重。 刚刚学会驾驭风火轮,这一路千山万水能不能顺利往返还在未卜之间;见了师父,师父能不能给她还魂丹还在未卜之间;三日之间,卢环究竟如何还在未卜之间。 这许多的未卜,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冷冰霜念动符咒踏上风火轮,只觉身体轻盈如风,仿佛能腾云驾雾,直上青云。 她念动神行咒,风火轮载着冷冰霜,化作一道流光,穿云裂石,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风火轮迅速跃升到千米高空,周围云腾雾绕,一行大雁在自己脚下向南方疾飞。 冷冰霜感到一阵眩晕。 她立即闭上双眼,只是心中默念神行咒。 终于,当第二天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小昆仑山颠的雪峰之上时,冷冰霜已经站在了玉虚宫外。 山门紧闭,仿佛与世隔绝,但她知道,只要跨过这道门,就能见到师父了。 她轻叩山门,片刻,门开了,一位年轻的道姑探出头来。 “玉虚师太可在?” 那道姑打量了一眼冷冰霜:“你是何人,玉虚师太是不见陌生人的。” 冷冰霜道:“你是后来上山的吧?我的辈分可比你大多了,你就给师父说素心来了。” 玉虚师太的弟子分为十二层辈分,分别是金银铁石梅兰竹菊素清紫白,冷冰霜是第九层辈分。 道姑一听冰霜此言,知道她一定是玉虚弟子,立即说回禀师父,让她稍等。 不一会儿,道姑来到山门外,恭敬地给冰霜行了一个礼,请她入内。 冷冰霜跟着道姑登上一百零八级台阶,来到了紫霄宝殿。 玉虚师太端坐于大殿之上,一身素衣,白发胜雪,面容清冷如霜。 见到冷冰霜,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素心,你为何而来?” 冷冰霜跪倒在地:“师父,弟子想念师父,特来看望师父。” 玉虚师太微微一笑:“我看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你不是来看望为师的,而是有事求我,有事就直说吧。” 冷冰霜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哽咽着将卢环的遭遇和自己的请求一一道来。 玉虚师太听后,脸色愈发冷峻,她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个男人,不过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凡夫俗子,你何必为他如此?” “师父!” 冷冰霜猛地抬头,泪水夺眶而出。 “在我心中,卢环不仅仅是一个男人,他也是我的知己,他为我报了家仇,他救过我的性命,更是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请师父慈悲,赐我还魂丹!” 玉虚师太面色冷峻,目光深邃,她似乎在冷冰霜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份对爱情的执着与不顾一切。 良久,她长叹一声,声音中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素心,为师曾经有过誓言,不会帮助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下山去吧,为师不会帮你!” 第272章 舍身割肉救情人 冷冰霜见师父如此决绝,心都要碎了。 她咬着牙唰的抽出青锋剑:“师父,如果救不了卢环,我也绝不会独生!我愿与他相伴于九泉之下!” 剑光一闪,冷冰霜已经将宝剑架在了脖子上。 千钧一发之际,玉虚师太祭出了弹指神功,双指一弹,一股巨力破空而出,将青锋剑震飞出去。 “当啷”一声,宝剑脱手飞起,打着旋飞出一丈开外,插在石板之上,剑身抖动着,铮铮作响。 玉虚师太面色铁青:“素心,你堕入红尘不能自拔,陷入情渊万劫不复,为师甚是痛心!我可以给你还魂丹,但是你素心从此与我道门一刀两断,你不再是玉虚的弟子,从此不准再踏入南普陀半步!” “咚咚!”冷冰霜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之上,鲜血直流。 “多谢师父,即使是师父不要我素心了,我素心也永远是玉虚宫的弟子,您永远也是素心的师父,师父的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 玉虚师太从怀中摸出一素色的小布袋,打开布袋从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她取下瓷瓶上的盖子,倒转过瓷瓶,将一粒仙丹倒在掌心。 缓缓道:“这仙丹的用法你还不知,此仙丹要佐以一物,方能有效。” “请师父明示。” “服此仙丹需要以还元汤方可,这还元汤的做法就是用你身上的三两肉,放在砂锅之中炖上一个时辰,待晾至五分热时,佐以汤汁服下仙丹方可。” 玉虚师太手腕一抖,那粒仙丹飞落在地面,又滚动到冰霜的面前。 “此丹珍贵异常,你且拿去,未来的路,你自己去走吧。” 冷冰霜捡起那颗还魂丹,捧在手里,仿佛捧着整个世界。 她对着师父深深一拜,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多谢师父,师父恩情,冰霜日后再报。” 冷冰霜脚踏风火轮,踏上了归途。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天际,她带着那珍贵的还魂丹,回到了天桂山居所。 “我回来了……”冰霜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几乎被山风吞没。 两天两夜的精神高度紧张加上日夜兼程,耗尽了她的最后一丝精力。 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倒在了门槛上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再次穿透窗棂,她缓缓睁开了眼。 她发觉自己躺在床榻之上,眼前站着神驹子马灵,他关切地看着她,眼中流露着关切。 “冰霜,你怎么样了?” “寨主,任务完成了,你把门关好,不得让任何人进来,请给我准备一口砂锅,留我一个人在屋里,我要制作一味药剂。” 马灵给冰霜准备了一口砂锅,然后退出屋去。 冷冰霜将自己反锁在充满草药气味的房间内。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瘦削却坚毅的身影。 她款去衣衫,缓缓抽出随身携带的锋利匕首,她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划下,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襟。 她迅速点住穴位,以减轻痛苦,同时用纱布紧紧包扎住伤口,动作娴熟而果断。 不一会儿,屋内弥漫开一股淡淡肉香,那是一种药物与炖肉混合的香味。 而此刻的卢环,正静静地躺在冷冰霜的卧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浑身冰冷,连脉搏都没有了。 众人围绕在他身边,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 林冲、卞祥、马灵和云霓、秀英、琼英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了,他们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冰霜的出现。 终于,经过漫长的等待,冰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步入了卢环的房间。 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坚毅。 她轻轻扶起卢环,将那粒还魂丹放入他的嘴中,然后将那碗汤药徐徐喂入他的口中。 那一刻,整个房间似乎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凝固了。 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卢环的面色开始渐渐红润起来,鼻息之中有了微弱的呼吸。 众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云霓、秀英和琼英眼中流出狂喜的泪水。 冰霜一头扎在了地上,人事不醒。 马灵立即让秀英和琼英将她扶回房中。 虽然卢环恢复了气息,但仍然昏迷不醒。 就在此时,突然军兵来报,说宋军突然发起了进攻。 宋军攻势甚猛,已经接连突破了三道关卡。 原来关胜与呼延灼两人得知卢环病危,天桂山内部发生内乱,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便立刻率领一万精兵,迅速向天桂山进发。 此两人皆是身经百战的将领,深知战机稍纵即逝,因此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天桂山面对关胜和呼延灼的闪击战,毫无防备,一路上,宋军势如破竹,迅速突破了天桂山的三重关卡。 这三重关卡本是天桂山的第一道防线,但此时却如同虚设,被宋军轻易攻破。 马灵大吃一惊,他立即与卞祥一同披挂上阵,准备迎战。 同时吩咐林冲、王进做为第二队防御,雷震和任原、琼英、董澄做为第三队防御,山士奇、岳鹏、竺敬负责防守城寨。云霓、卢秀英负责卢环的安全。 马灵和卞祥作为第一队率一万人马下山抵御。二人率军来到山下,却不见宋军的影子,这时,两名身形狼狈的寨兵跑过来:“马寨主,卞将军,大事不好了,宋军连克我两道防线,已经杀上山来了。” “宋军在哪里?” 一名寨兵道:“敌军正在山下休整,我带二位将军前去。” 马灵、卞祥跟着这两人往山林深处走去,走了一里多路,寨兵向前边一指:“就在前边那个山凹里。” 马灵、卞祥立即催马向前奔去,出了树林前边豁然开朗,只见前边是一片洼地,并没有宋军的影子。 马灵道:“我看这里形势不对,不要中了敌军的埋伏。” 卞祥道:“即使是埋伏我卞祥也不惧,你带一部人马在此等候,我去看一看。” 卞祥说罢,率本部五千人马直冲到那片洼地中间。 突然就听得三面一声炮响,周围树林中冲出一队全副武装的铁甲骑兵。 第275章 误入铁甲连环阵 这些人马全都是骑兵,全身披挂,戴着重盔,只露着两只眼睛。马也是披着重甲,只露着四只马啼。 卞祥吃了一惊:“铁甲连环马!” 他曾经听说呼延灼有一支铁甲连环马,甚是厉害,没想到今天竟然中了铁甲连环马的埋伏。 铁甲连环马迅速将卞祥的五千人马包围,一时箭如雨下。 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自从败给梁山后,他就对此进行了改进。 他在梁山上建立了一支铁甲连环马军,创造了铁甲连环阵,这种铁甲连环阵主要是包围歼灭有生力量。 为了克制钩镰枪,呼延灼给铁甲连环马军配备了弓箭,同时将长枪换成了丈八长矛。 当将敌人包围之后,远用箭射,近用矛挑。 当杀伤部分敌军后,再列阵平推。 这些铁甲连环马军全部用丈八长矛,寻常的钩镰枪还没有够着他们,就已经被长矛搠中。 而且这些铁甲连环马并没有铁链连着,可以单独行动。 这样就大大增加了铁甲连环马的灵活性。 面对铁甲连环马,卞祥有些不知所措。 瞬间,周围不少兵士倒在箭雨之中。 卞祥大吼一声,抡动巨斧杀向铁甲连环马。 无数长矛一齐扎向卞祥,卞祥抡开开山钺,一钺便斩断了十几只长矛。 但是更多的长矛向他身上扎来。 一时卞祥被困阵中,难以脱身。 树林之中的马灵见卞祥被围,将长戟一招,率五千人马杀入战阵。 一时洼地上血肉横飞,杀声震天。 但是天桂山的义军大都是农民,虽然经过了半年的训练,但也有很多新兵,只训练了几天,战斗力明显弱于身经百战的梁山军马。 而且大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战阵,又遇上了铁甲连环阵,哪里抵挡得住? 片刻功夫,一万人马就折损了大半。 天桂山的人马越来越少,铁甲连环阵也渐渐合围,最后只剩下马灵、卞祥和数百名亲兵。 马灵、卞祥在铁甲连环阵中左冲右突,如何也杀不透重围。 马灵长叹一声:“看来我马灵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此时,突然一队人马从树林中冲出,如潮水般涌入战阵,将铁甲连环阵冲开一个缺口。 马灵看时,正是林冲和王进。 林冲大喝:“二位将军先走,我来断后!” 马灵知道林冲、王进的本领,便叮嘱一声:“二位将军当心,不可恋战。” 说罢,马灵、卞祥并力杀出重围,进入树林,退往山寨。 林冲舞动丈八蛇矛,鬼神莫测;王进则是一杆长枪,神出鬼没。 铁甲军倒下一层又上来一层,林冲、王进所带的这队人马也很快陷入重围。 二人杀了半个时辰,也没能杀出去。 此时二人已经筋疲力尽,再打下去,只能命丧此处。 就在此时,铁甲军背后突然一阵大乱,被一支军马抄了后路。 王进、林冲精神一振,奋力冲杀,两边夹击,铁甲连环马军再也支撑不住,开始溃乱。 片刻,就见雷震和任原、琼英、董澄四将杀了进来。 他们后边跟着六员偏将:铁背熊潘忠、小白龙莫真、踢死牛王石、推倒山方顺、小七郎杨端、双头獒沈安。这六将除了潘忠都是卞祥的老部下,虽然武艺并不出众,但忠勇无畏。 两军会合,雷震道:“卢帅有令,赶紧撤退,固守山寨。” 王进、林冲答应一声,与四将向山上杀回来。 雷震手持铜锤,一马当先。 王进、林冲紧随其后,董澄、任原与琼英断后,在他们的猛攻之下,宋军的铁甲连环马阵终于被冲破了一个缺口。 众将冲出重围,疾行了片刻,突听得一声梆子响。 两边密林中射出无数火箭。 有的士兵当即被箭射死,有的虽然没有射中要害,却浑身燃起火来。 铁背熊潘忠、小七郎杨端和踢死牛王石先后中箭落马。 片刻,树林中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雷震大叫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雷震挥舞双锤拨打雕翎,箭矢纷纷落地。 雷震看看众人都撤离了,拨马就要走。 就在此时,突然“嗖”的一支箭飞了过来,雷震听到劲风直扑后背,便闪身躲避。 可是动作稍慢了些,“扑哧”那箭正中左肩。 雷震啊呀一声,手中大锤落地。 只见火光之中,一员白衣女将手持一条梨花枪杀到眼前。 手中枪直向雷震扎过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飞蝗石疾射而至。 “啪”正中女将手腕。 女将手腕剧痛,那枪便失了准头,从雷震的身侧扎了过去。 雷震的战马跃出战圈,向树林中奔去。 女将抬头看时,前边树林中突出一员女将,这员女将红衣红甲,跨下桃花胭脂兽,手持描金画戟,正是琼矢镞琼英。 琼英还未到近前,手腕一抖,又一颗石子飞出。 白衣女将急忙闪避,石子擦着头皮飞了过去,却将发髻打散,女将叫一声:“好厉害!” 披头散发,拨马败去。 这员女将不是别人,正是花荣的妹妹花无绮。 话说花无绮得知花荣的死讯时,痛哭失声。 她立即奔到现场,见花荣死得凄惨,连人头都被割了去,当即昏倒在地。 等她醒来时,宋江告诉她,杀死花荣的是卢环。 花无绮立誓要为哥哥报仇。 宋江让他接替花荣掌管神箭营, 这花无绮的箭法在宋营中仅次于花荣,与神箭营副统领宣赞的箭法不相上下。 她接手神箭营后,与宣赞加强了神箭营的训练,将五百人的神箭营扩编到一千人,同时将大哥密不外传的连环箭传给了神箭营士兵,使神箭营的战斗力大大增加。 神箭营如果用连环箭一次齐射,威力相当于原来单射的十倍。 这一次花无绮在天桂山设伏,便施展了连环箭的威力,而且使用火箭,在射杀敌军的同时,用火攻烧伤敌军。 给天桂山义军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而花无绮埋伏在丛林中,专射将官。 她最终看到雷震断后,拨打雕翎,知道这是一员大将,便趁其回马时瞄准了他。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却遭到了花无绮与宣赞神箭营的伏击。花无绮箭术精湛,一箭双雕;宣赞则是神箭营的统领,箭无虚发。 两人联手出击,天桂山人马死伤惨重。 第276章 宋军喋血天桂寨 且说众头领带残兵败将退回山寨,刚关闭寨门,梁山军便杀到了。当先三员大将,分别是秦明、唐斌和余呈。 马灵传令坚守不出。 三将立即传令攻寨。 这天桂山寨马灵已经经营了数年,寨墙高厚,弓箭擂石准备充分,梁山军攻了半日也没有攻下来,反而折扣了不少士卒。 此时,关胜、呼延灼又带了一只人马上来,花无绮、宣赞的神箭营也开到了,三支军队并力合攻山寨。 花无绮的神箭营箭无虚发,山寨上的人只要一露头就被射杀。 唐斌、余呈率先攻上寨墙,这两人各挥着一条大斧,一挥之下,就砍倒一大片。 山士奇手舞大棍与唐斌战在一处,卞祥挥大斧与余呈战在一处。 后边宋军源源攻上城墙,眼见得山寨不保。 马灵见形势危急,想起了藏兵谷的火枪营,可是这支队伍只有卢环可以调动。 此时卢环伤危,根本无法指挥这支队伍。因此,这五百火枪营虽然威力巨大,却无法在天桂山之战中发挥应有的作用。 马灵突然想起身上所配的手枪,他大喊一声:“用手枪!” 马灵亮出他那支鲁格手枪,瞄准唐斌就是一枪。 呯的一声,唐斌肚子上中了一枪,当时大斧落地。 山士奇刚要抡起大棍向下砸,城下突然飞来两支箭,一箭正中山士奇手臂,一箭射中肩头。 “当啷”山士奇手中大棍落地。 此箭正是花无绮所射,唐斌被部下拼死救下城去。 旁边余呈本就不是卞祥的对手,他用余光一看,唐斌被神秘武器打倒,心中一慌,露出了一个破绽,卞祥的斧子“唰”的就到了。 “咔嚓”余呈的一条臂膀这被卸了下来。 余呈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卞祥冲上去就要结果余呈的性命,突然一道劲风压顶而下,卞祥双臂举斧向上一担,“当啷”只震得两臂酥麻。 他定睛一看,眼前一条黑汉,黑衣黑甲,手挥狼牙大棒,正是秦明。 秦明救下余呈与卞祥厮杀在一起。 马灵见此情景,将手枪又瞄准了秦明。 “呯”的一枪,正中秦明左肩。 秦明晃了一下,手中狼牙棒险些掉落。 卞祥的开山钺如旋风般就到了秦明头顶。 秦明全力向上一架,“当”的一声巨响,秦明被震得口吐鲜血。 卞祥收斧变势,一个拦腰索玉带,冲秦明砍去。 眼见得秦明就要被卞祥腰斩两段,就在此时,城下一只箭飞将过来,正中卞祥咽喉。 “当啷”卞祥开山钺落地,马灵赶紧上前扶住卞祥。 秦明转身逃去。 马灵让士卒将卞祥抬下去,又向众头领大喊:“用枪!用枪!” 众头领如梦初醒,纷纷掏出手枪回击。 “呯呯呯”枪声如爆竹般响起。 攀上城头的宋军纷纷中枪倒地。 马灵指挥守城军卒一个反冲锋,将梁山士兵又压下寨墙。 城下关胜听说唐斌战死,士卒伤亡惨重,不由得怒火中烧,他正欲跳下赤兔马亲自攻城,突然后边杀声大起。有人喊:“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有军兵报说后边杀过来一只人马。 呼延灼对关胜道:“攻城不利,后边又有敌军夹击,还是撤回吧。” 关胜将大刀一横:“呼延将军,你带一支人马敌住来军,其余人等随我撤退。” 呼延灼带本部人马迎上前去,见来的这只人马为首是员女将,红衣红甲胭脂马,正是琼英。 呼延灼也识得琼英,他将双鞭一摆:“琼英,你竟然投了卢环,招我一鞭!” 呼延灼催马向前,就要鞭打琼英。 琼英手腕一抖,一枚石子破空而出,直取呼延灼。 “呯”石子正中呼延灼的右手腕,呼延灼手中的钢鞭就被打落了。 呼延灼拨马便跑。 琼英又一枚石子飞出,正中呼延灼后背。 幸亏呼延灼身着重甲,但琼英掷石子都是贯注内力,因此力道甚大,呼延灼被石子打得抱鞍吐血,与五千人马狼狈而逃。 琼英也不追赶,收兵回城去了。 原来琼英智能双全,见宋军攻势凌厉,山寨眼见要守不住了,便自己带着一部人马悄悄出了后寨,绕到了梁山军的侧翼突然发起了进攻。 这才解了山寨之围。 关胜回到营中,计点伤损人马,折损五百余人,伤者上千。 余呈重伤,不仅臂膀被砍,而且身中数枪。 秦明、呼延灼也受了伤。 而天桂山这边伤亡更为惨重,铁背熊潘忠被箭射死,卞祥受了重伤,小元霸雷震受伤,山士奇、任原、竺敬都受了箭伤,踢死牛王石 、小七郎杨端、推倒山方顺 、双头獒沈安都身受箭伤。 马灵、卞祥所带的一万余人几乎全军覆没,山士奇的守城士兵折损了上千人。 幸亏在关键时刻,众头领用手枪击退了攻上寨墙的梁山军兵,关键的是琼英率一只奇兵绕到敌后发起奇袭,这才保住山寨。 马灵让鱼得源、吉文炳整顿军马,打扫战场,先来后寨看卞祥的伤势。 只见卞祥躺在榻上昏迷不醒,一支箭射入咽喉。 马灵仔细看时,这支箭并非是一支毒箭,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先是点了卞祥几处穴道,封住血脉,然后将那支箭拔出,然后让军医将卞祥伤口包扎住。 马灵细看那支箭时,不由得心中一沉。 原来箭杆之上篆着一个“花”字。 马灵想起来了,他听卢环说过,花荣使的箭杆上都刻着一个“花”字,这支箭一定是花无绮的。 马灵默默祷告,花荣好用毒箭射人,这花无绮比她哥哥要好的多,居然没用毒箭伤人。 这也是卞祥的大幸,只是虽然如此,卞祥的伤势也非常沉重。 他问军中郎中卞祥伤情如何,郎中摇了摇头:“这箭射得太深,小人救治不了。” 听郎中如此说,马灵心情沉重。 突然有人来报,说桑英回来了,现在寨外等候。 马灵问几个人,军士报说两个人。 马灵心头一喜,桑英将华九公请来了,卞祥有救了。 他立即叫打开寨门,亲自来迎接华九公。 第277章 世外神医华九公 马灵还未到寨门,就见两骑马迎面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锦毛鹤桑英,他身后是一骑枣红马,马上坐着一位仙风道骨、长髯飘洒的老者。 桑英跳下马来,冲马灵一拱手道:“寨主,这位先生便是华九公。” 马灵上前施礼:“九公不远千里救死扶伤,马灵甚为感动。” 华九公也下马还礼道:“听说卢将军替天行道,拯百姓于水火,我才决意来此,现在病人何处?” 马灵道:“九公来得正好,天桂山卞将军方才被敌军所伤,形势危急,先请九公往看。” 华九公道:“请寨主在前引路。” 马灵、桑英与华九公来到卞祥居所,华九公细细查看伤势,而后拿出一个小瓷瓶,对准卞祥伤处撒上些许白色药面,又用纱布进行了包扎。 华九公道:“卞将军所中之箭并未伤害到经脉,因此伤势并不十分要紧,只要用上我这金创散,保管十日内复原,只是这十日内不可使力,只能卧床休息。” 然后,马灵与华九公来到卢环处,卢环已经恢复了鼻息,只是意识还没有清醒。 华九公见那把刀仍插在卢环胸口,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他将手指放在卢环的手腕上把了一下脉像道:“卢公子这伤已经几日了?” 马灵掐指一算道:“至今已经十日。” 华九公摇了摇头:“十天如何还有呼吸?而且脉搏还有,只是甚是微弱。” 马灵便将冷冰霜万里求取仙丹之事讲了。 华九公感慨道:“幸亏了玉虚的还魂丹,否则人早走多时了,早听说世间有此物,我并不相信,今日一见,方知是真,我华九公行医一生,也做不到起死回生,真是惭愧啊。” 马灵道:“据说这是世外之物,非尘俗之中所能炼制。” 华九公吩咐只留下马灵,余者回避。 他将卢环上衣解下,使之身体赤裸,将其移在两张凳子之上,使胸部悬空,然后准备一块长纱布,又让马灵去取冰块一桶,覆在卢环刀口周围。 约有一刻钟功夫,只见他双指夹住刀身,气沉丹田,猛然向上一拔,那刀已从卢环体内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猛然将冰块拂去,迅疾拿出瓷瓶将一些药面撒在刀口上,然后将一团纱布覆于伤口之上,又用纱布绕体一圈,紧紧绑住。然后与马灵将卢环移至榻上。 华九公吩咐马灵将卢环经脉的穴道解开。 马灵在卢环身上连点数指,卢环伤口周围的经脉恢复了运行。 华九公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道:“卢环的刀伤甚是凶险,这一刀擦着心脏过去,如果是再偏一偏,这命当场便没了,你这点穴之术也很是到家,及时制住了血气外泄,否则即使是还魂丹也救不了卢环。” 马灵双手合十:“全赖九公医术高明,否则卢环也脱不了危险。” 华九公道:“卢环的伤是刀伤,如果是病死之人,这还魂丹效果最好,如果是刀剑硬伤,未伤到要害还可,如果伤到要害,再多的还魂丹也回天乏术,而且还魂丹服用之后,也须对伤口及时处理,如果超过七日,还魂丹也会失去作用,恰好卢环服用仙丹正是七日上,甚是凶险!也是他命不当绝。只是三十日内不可下榻,待三十日上再服用我三味药丸便可恢复如常。” 华九公又从锦囊中摸出三味丹药,递给马灵。 “这三味丹药与恢复元气至关重要,三十日上一定服下。” 马灵接过丹药:“多谢九公,马灵谨记。” 马灵要留华九公在寨上多待几日,华九公却一天也不想待,要立即返回。 二人正在争执,突然秀英从外边闯进来:“寨主,不好了,冷姑娘病了,浑身发热,胡言乱语,你快去看一看吧。” 马灵连忙和华九公来到冷冰霜的屋里,只见冷冰霜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口中呓语。 华九公连忙伸出手来在她额头上一摸,不由得皱起眉头。 马灵见华九公面色沉重忙问:“九公,她这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华九公面色凝重:“她患了毒寒。” “什么是毒寒?” “这毒寒就是感染,姑娘一定受了伤,当时血流太多,因为伤口处理不好导致了伤口感染、血气不足,另外,她身上经络堵塞,好像穴道没有解开。” 马灵思索片刻:“她并没有受伤啊?” 华九公摇了摇头,他让秀英留下,让马灵在屋外等候,然后让秀英解开冰霜的内衣,直到将冰霜的裤子褪下来,只见冰霜大腿上包扎着一块白布,白布已经被血水浸成红色。 华九公将布解开,只见一块巴掌大的伤口,深可见骨,已经化脓了。 秀英突然明白了,她哭了:“九公,她,她用刀将腿上的一块肉割了下来,熬成汤给卢环喝了,说那是佐药的汤剂,只有用此汤剂将还魂丹服下,才有药力。” 华九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古怪的服药之法,不由得叹息道:“这也太危险太残忍了,这玉虚师太是想要这位姑娘的性命啊。” 华九公从锦囊中又取出一个红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三味药丸,让秀英用热水化开,然后撒在冰霜的伤口上。 华九公又在上面撒了一层药面,用纱布将伤口重新做了包扎。 九公递给秀英七位药丸道:“一个时辰之后,先将此药丸服下一粒,自明日起,将此药丸分早中晚三次服用,连服二日。之后要卧榻静养,半月之后方可活动,且记且记。” 华九公走出屋来,对马灵讲说了冰霜的情况。 马灵这才知道冰霜原来是个女子,深为冰霜的痴情所感动。 华九公道:“我这外用内服之药,可使冷姑娘的伤口一月之内完全恢复,而且不留疤痕。” 华九公又对其他受伤将领进行了医治,然后便要告辞而去。 马灵一再留华九公住一晚再走,并说如果华九公能留在山上,为新梁山出力,将是天下百姓之福。 华九公说自己游优山林惯了,他的志向也是隐居山林,做一名游方郎中,并不想出世。 马灵见九公执意要走,只好赠送九公一百两纹银。 九公却是不取,马灵有些急眼,立即让桑英送九公回去。这一百两银子让其直接送到终南山。 九公苦笑道:“我为卢公子治伤,也是为了天下百姓,如果收了钱反而违背了我的心志,如果马寨主过意不去,我就只收十两银子做为盘缠即可。” 马灵道:“这千山万水,天下又不太平,你这银子收与不收,全凭神仙做主,但我必须保证你安全返回,还是让桑英送你一程。” 九公见马灵态度坚决,也不再辞让。 当下,桑英便陪着华九公下山去了。 马灵目送着九公和桑英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之中,口中感叹:“华九公真是德行高深的世外高人,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第278章 起死回生小麒麟 卢环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中闪烁着重生的光芒。 “我……我还活着?” 卢环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如同天籁之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激动不已。 他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榻边围绕着卢秀英、琼英、云霓和马灵。 他第一眼看到了卢秀英。 “姐,我没有死?” 秀英拉着弟弟的手,喜极而泣:“你活过来了,你不会死的。” 旁边马灵道:“是冰霜的还魂丹把你救活的。” “冰霜,她在哪里?” “她病了。” “什么,她病了?得了什么病?” “她为了给你求取还魂丹,不休不息,奔波了三天三夜,感染了风寒,回来后又割肉为你制作药剂,伤口感染,幸亏我们请来了华神医,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你放心就是。” 听了马灵的话,卢环一脸的震惊:“什么?她割肉作药剂?” 马灵道:“是的,她师父说这还魂丹必须要用她身上的肉煎制内服方可起效。” 卢环眼里流出泪来。 旁边云霓哭了:“卢环,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那么冲动,我错怪了冰霜。” 卢环叹息一声:“你们以后不要再争来斗去了,如果你们真得为我好,就好好相处,做好姊妹,唉,我这逍遥侠做的真苦,哪里有逍遥可言,我等于是重生了一回,昨天的我已经死了,今天的我不叫逍遥侠了,我爹叫玉麒麟,我就叫小麒麟吧。” 琼英道:“卢环,你放心吧,我们姊妹已经说好了,今后一定好好相处,只要你好,我们大家都好。” 卢环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好,琼英的性格最好,只要云霓、冰霜的脾气改一改,大家都好。” 云霓握着卢环的手:“卢环,我会改的。” 卢环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是感觉身上虚浮无力,怎么都坐不起来。 马灵与云霓将他扶着倚在床头上。 马灵道:“华神医说了,你必须将养半个月才能下床,现在还需要再躺五天,你就忍一忍吧。” 卢环脸上现出惊惑的神色:“什么?半个月,我躺了多少日了?” “到今天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卢环如同做梦:“什么?一个月了?” “对,你恢复了呼吸和脉搏也只是有十五日的功夫。” 卢环感叹道:“我真得是死了一回。” “火枪营训练的怎么样了?”卢环问马灵。 “你放心,火枪营一直在藏兵谷训练,汤隆在那边主持着。” 卢环道:“我想将火枪营继续扩编到一千人,只是这段时间没有靠上,影响了我的计划,这火枪还要继续打造。” “卢公子,现在在火匠人的主持下,火枪构件仍在打造之中,现在已经打造了五十支枪的构件,只等你来组装。” “什么?才五十支?这一个月才打造了五十支?咱们可是有一百多号工匠啊?” 马灵道:“卢帅有所不知,你昏迷不醒的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宋江已经去西凉抵御西夏大军,只留下关胜、呼延灼等人驻扎在天桂山下,而前一阵儿,宋军突然对天桂山发起进攻,山寨险些失守,工匠村的工匠都转移到黄龙洞中,哪里还有时间去打造火器?” 卢环听说竟有这等事,双眼圆睁:“我们的损失大吗?” 马灵叹了一口气,正待详细道来,忽听得门外一阵嘈杂。 外边进来一大帮人。 “卢大帅,大伙过来看你。” 当先是林冲,后面跟着王进、任原、董澄、山士奇、雷震、竺敬、桑英诸将。 原来大伙听说卢环醒过来了,纷纷前来探望。 卢环扫视了一眼大伙,见独缺了卞祥:“卞将军呢?” 马灵道:“卞祥将军受了伤,现在尚未痊愈。” “他如何受得伤?” “被花荣的妹妹一箭射中了咽喉,险些丧了性命,是桑英请来了华神医,卞将军才脱离了危险,现在仍不能言语。” 卢环面色沉重:“我方才听说宋军进攻山寨,我们损失很大,究竟损失多少?众将可有伤亡?” 众人沉默不语,马灵沉吟片刻道:“损失兵马一万三千余,潘忠战死,其他受伤的情景就不说了。” 卢环双眉倒立:“玩吊蛋的!你们是怎么指挥的?这防御是怎么做的?如何有这么大的损失!?” 众将都低头不语。 马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帅,是我马灵指挥不当,当时一家人的心思都在大帅身上,加之宋江主力北上,没有料到宋军会突然发动袭击,那关胜、呼延灼早做足了准备,闪电夜袭,接连突破了我三道防线,又设计诱我和卞将军进入了包围圈,呼延灼用他的铁甲连环阵将我等一万人马围住,那铁甲连环阵非常厉害,我等拼命突围也难得出去,幸亏林冲、王进带兵救援,我与卞祥才破阵而出。那一万人马基本上都丧于连环阵中。回撤之时,路上有中了敌人的箭阵和火攻,又折损了一千多人马,宋军强攻山寨,眼见得攻上城头,卞将军被花无绮一箭射倒,幸亏琼英带一支马队绕到敌后,里外夹击才退了攻城的宋军,这攻防之战又折损了近二千人。” 卢环面色冷峻,双拳紧握。 任原见卢环如此道:“卢少帅刚醒过来,需要静养,俺们就不给卢少帅生气了,俺走了。” 说着转身就走了出去。 众人也纷纷低着头外走。 卢环抬手道:“且慢。” 大伙又都站住。 “传我将令,宋江在征北之后,一定会卷土重来,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天桂山,一是要加强防御,重构防御壕,加筑一百个防御碉楼。每个碉楼配备十名弓箭手。二是加快火器锻造,每天必须锻造出十支火枪构件。三是加强火枪营的集训,改革火枪营的战时规定,一旦我不能调度火枪营,马灵和卞祥都可以接管调度权。” “得令”众将齐声领令。 众将走后,卢环叫琼英、秀英暂避,只留下云霓。 他语重心长的对云霓道:“云霓,因为你的冲动,天桂山三十天处于无主之地,宋军趁此进攻,我军伤亡上万,一名头领丧身,数位统领重伤,这教训太大了......” 云霓哭道:“都是我的错,你就杀了我吧。” “杀了你?你死了那些牺牲的将士能复活吗?” 云霓哭着跑了出去。 第279章 全力打造火枪营 不一会儿,秀英跑了进来:“云霓要死要活,天桂山够热闹了,你不要再惹乱子好不好?再说这不全怨云霓,云霓是真心爱你的,她爱你,就在乎你,如果换我,我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爱上,我也会吃醋的。哥,谁也不怨就怨你桃花运太旺了!” “女人祸水!老天啊,我真得不想再有桃花运了!” 卢环抱着脑袋,一脸的痛苦。 马灵突然从门外闯进来:“卢帅,山下关胜呼延灼突然撤军了!” 卢环精神一振:“真的?为什么突然撤军?” 马灵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 卢环心中道:难道是远征西夏的宋江大军失败了?或者是梁山军内部出现了变故?还是有着其他的阴谋? 卢环对马灵道:“你速派人前去侦察,弄清他们为什么撤军。” 马灵立即传令桑英前去探明情况,务必弄清楚宋军撤军的真正原因。 桑英立刻领命下山去了。 当日黄昏时分,桑英回来向卢环报告了情况。 原来宋江到了凉州后,西夏军已然撤退,这西夏接到田彪的求援信后,见有利可图,便派大将军呼兰海达率十万大军出征,但到凉州后,得知晋都汾阳被宋军攻占,晋王已死,便报知西夏国主,西夏国主便令退兵。这呼兰海达一仗没打就撤回了西夏国内。 宋江正要回师,却接到朝廷谕旨,要他们立即前往淮西,征讨王庆。 宋江只好派人通知关胜、呼延灼,让他立即前往涣州会合,整军后直奔淮西。 卢环立即让马灵召集众将来他这里商议对策。 卢环躺在榻上,其他众头领都围坐在榻旁。 卢环环视众人,缓缓开口:“诸位,宋江接到朝廷圣旨,立即前往淮西征讨王庆,这才将山下人马撤走。大伙以为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 马灵道:“大人,依我之见,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可以趁此机会,加强训练,壮大自己的力量。” 马灵的话音刚落,王进却表达了不同意见:“马将军此言差矣。宋军势大,若让他们集中力量平定了王庆,力量得以壮大,再来对付我们,我们将更加被动。我认为应该主动出击,与王庆联合,共同抵抗宋军。” 林冲点头附和道:“王将军所言极是。若让宋军逐个击破,最后集中力量对付我们,新梁山恐难逃一劫。我们应该联合其他势力,形成联盟,共同对抗宋军。” 卢环听着众人的议论,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本帅认为,当务之急是壮大我们自己的力量。” 卢环语气坚定而有力:“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在这乱世中立于不败之地。因此,我决定,从即刻起,加强训练士卒,提升战斗力。同时,扩编火枪营,将其规模扩大至一千人,以备不时之需。是否与王庆联合之事,我自有主张。”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桂山上下一心,全力投入到训练与备战之中。 几天之后,卢环终于可以下榻活动了,他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藏兵谷看火枪营的训练情况。 在新梁山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挥汗如雨,进行着各种体能训练。 他们跑步、跳跃、攀爬,每一项训练都充满了挑战和艰辛。 但士兵们没有丝毫退缩,他们知道,只有经过艰苦的训练,才能在战场上立于不败之地。 在射击场上,不论是静止靶还是移动靶,火枪营士兵弹无虚发。 卢环对士兵们的训练成绩很是满意。 然后,卢环又来到了铁匠村。 这两天上百工匠日夜锻造,已经生产出了二百多支步枪。 枪支的制造进度大大提升。 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卢环的千人火枪营的目标就可以实现了。 卢环命亲兵将枪支的部件和几箱子弹运到自己的地下装配室,他决定从明天起,每天完成二十支步枪的装配和测试任务。 第二天一早,卢环就来到了装配室,这装配室为了测试的方便,又进行了扩建,挖进去三十多米,并有一个一百米长的测试坑道。 在坑道的尽头是一个枪靶。 每完成一支枪的安装,卢环就在这个坑道进行试射。 直到连续打完五十发子弹,枪支仍然能正常使用,才算是检测合格。 经过测试,这第二批枪支的合格率由第一批的百分之五十,提升到百分之七十。 不合格的枪支回炉进行重新铸造。 这三十天,卢环几乎不分白昼的在地下装配试枪。 马灵几次劝他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注意休息,他却仍然我行我素。 卢环心里有一个打算:尽早完成火枪营的组建,并投入实战。 同时,他准备与王庆联合,一举将宋军消灭在淮西! 这一天,卢环正在装配室里装配枪支,突然马灵走进来:“卢帅,外边一人求见。” “什么人?” “这人很是奇异,像是一个老乞丐,说见你有天大的事要向你报告。”卢环心中疑惑:“好,让他稍等,我这就去黄龙洞。” 卢环从装配室中出来,随马灵直向黄龙洞而去。 快到黄龙洞时,马灵向旁边树丛一指:“卢帅,你看,那个人就是。” 卢环向马灵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一个老头儿正蹲在一棵树下,正在挖知了猴。 卢环心里好奇便向那老头儿走过去,待到了近前,细细打量,见这老头儿身背着一柄宝剑,衣衫褴褛,腰里系着一个破草绳,草绳上别着一支拨郎鼓,他正在全神贯注的挖地上的知了猴,对卢环到了近前全没反应。 “哈,又挖出一个!” 老头儿将挖出的知了猴放在一边,兴奋的直拍手。 在老头儿的脚跟底下,已经堆了一堆的知了猴。 卢环干咳一声。 “老人家,您是来找我吗?” 那老头儿抬起头来:“你,你可是逍遥侠卢环?” 卢环笑道:“我已经不是逍遥侠了,我现在是小麒麟。” 老头儿哈哈笑起来:“逍遥侠变成了小麒麟,小麒麟也蛮可爱的,好玩儿、好玩儿。” 卢环道:“你是何人?找我又有何事?” 第280章 金剑先生老顽童 老头儿抠着鼻孔道:“我就是天外的大罗神仙,人称金剑先生的便是。” 卢环心头一惊,他早听说过江湖上有个金剑先生老顽童李助,剑术非常的厉害,难道眼前这个形似乞丐的疯老头就是他? 卢环双手抱拳:“阁下难道就是鼎鼎大名的李助李剑仙?” 老头儿哈哈笑道:“老儿便是,你这儿风景很好,最好的便是知了猴不少,这一堆够我炒一盘好菜!” 卢环连忙又向老头儿鞠了一躬:“久闻大名,今日得见老剑仙,实属三生有幸,请到黄龙洞一叙。” “小老儿这一生有三大爱好,一爱玩,二爱吃,三爱剑。早听说这天桂山上有一道名吃,叫绿豆小折饼,小老儿便是来品尝品尝的。” 马灵接过老头儿的话道:“野菜烂豆腐也是一道名吃。” “太好了,今天小老儿要吃定了。” 卢环愈发感觉这个小老头儿有意思,他不信这个李助是为吃而来的,背后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卢环与李助来到黄龙洞中,卢环传唤上茶。 李助四面打量了一番,将手中的那一袋知了猴扔到桌上:“小子,给小老儿来一盘红烧知了猴,再来一坛上好的美酒。” 卢环吩咐马灵将山上最好的美酒刘伶醉拿来,又让厨师去做绿豆小折饼和野菜拦豆腐,炒了两大盘知了猴。 这李助也不顾旁人,自顾自的满上一杯酒,边饮边吃。 嘴里直道:“好吃好吃。” 一柱香的功夫,李助才吃饱喝足,打着饱嗝道:“我李助身无分文,穷光蛋一个,也无法答谢卢少帅的盛情,就给你卜一卦如何?” “什么?卜一卦?”卢环不解。 “正是,我最善卜卦,不敢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但与人的善恶祸福、穷通顺达百卜百灵,无有不中,别人找我卜卦,我至少要收一百两银子,今天为了答谢,我就免费给你占上一卦。” 卢环笑道:“也好,你就给我占上一卦吧。” 李助让卢环伸出手来,他看了一下卢环的手相,微笑道:“卢少帅好手相,福禄双全,权财皆有,只是最近遭逢了些风波,身体受了重伤,现在刚刚恢复,另外,你命犯桃花,女人缘太盛。” 卢环心中一动:这疯老头算得果然是准! 李助正色道:“我怕你以为是吹牛,因此先给你往前边算一算,我再给你向后边算一算。你这两年之中还有一次大劫,不仅是你,你的天桂山将有一次灭顶之灾。” 卢环和旁边的马灵都是心中一惊:“先生此话怎讲?” 李助道:“这灾既不是天灾也不是人灾,是兵灾。” 卢环与马灵相视一眼,卢环看向李助:“能详细一讲吗?” 李助掐着手指:“天机不可泄露。” 卢环道:“可有破解之法?” 李助道:“有,我详细道来,现在天下形势卢少帅应该清楚,朝廷意欲利用宋江的势力逐个消灭割据势力,先是田虎,然后便是淮西王庆,下一个就是江南方腊。依宋江的力量还不足以消灭这两方势力,但是朝廷重兵要与宋江联手,而且带兵的是张叔夜、韩世忠,此两人都是当世名将,如此一来,王庆、方腊被灭只是时间问题。我已经掐算过,短则一年,慢则两载,等这两方势力平定,你天桂山便是下一个目标。不要以为你新梁山势力大,宋江在平灭王庆、方腊的过程中会不断的增加力量,吸纳人才,他不仅不会削弱,反而会更加壮大。一年之后,宋江将会成为最强大的一股势力,到那时,你们再对付他可就难得多了。因此,我劝卢少帅早做打算,上策便是西联王庆,南联方腊,共同对付宋江,方能免日后兵灾。” 卢环点了点头:“先生说得好,你所说的我也曾经想过,心中也有打算,只是我想问一句,你是不是楚王王庆派来的特使?” 李助哈哈大笑:“我与王庆有交情,他也多次邀请我做他的宰相,我都婉拒了,当然我与王庆有前世之缘,欠着他的债,今世我必须助他三百日,以偿还前世之债。我只是他的散官而已,有时便去助他,无事便游优江湖,乐得个逍遥自在。我今日之语,不光为了王庆,我见卢少帅是个英雄,也是为你着想。” 言罢,李助站了起来,将褡裢往背上一搭。拿出腰间的拨浪鼓,摇了一摇:“小老儿走了!” 言罢,一蹦一跳扬长出了黄龙洞。 卢环看着这疯老头的背影,扑哧笑出声来,金剑先生真是个老顽童,这“袋鼠步”只有三岁小儿才会走,这六七十的老头倒是蹦得比小儿还潇洒。 马灵是道家人物,看到李助的举止不由感慨道:“李助是得道之人,已经超然世外了!” 卢环问道:“你可了解这个李助?他生来就是个样子不成?” 马灵道:“这个李助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但他的生平传闻我倒是听说过,他原来并不疯,而是因为感情上的挫折变成了这样。” 于是,马灵将李助的故事一一道来。 李助,这位被誉为大宋第一剑仙的传奇人物,自幼被一位道士收养,在终南山的幽深之处研习道法,岁月流转,他逐渐成长为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随后,他踏上了游历四方的旅程,遍访天下高人,足迹遍及天下名山大川。在华山,他有幸拜在天下第一剑客李清扬的门下,练就了一身惊世骇俗的剑术。 然而,对于功名利禄,李助却从不放在心上。他更热衷于占卜算卦,推演天地演变之奥秘。下山后,便化身为一名算命风水先生,以此为生,继续他的云游之旅。 这一年,开封城即将举办五年一度的盛大庙会,李助自然不愿错过这个难得的赚钱良机。他满怀期待地来到了开封,却不料城中的客栈早已人满为患。无奈之下,他只得在城外的一个村庄里,找了一户农家暂时安顿下来。 第281章 李助捉鬼美名扬 庙会的前一天,李助天未亮便起了身,急匆匆地赶往城里,希望能尽早占据一个有利的位置。 当他走到村口时,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哭泣声,夹杂着哀求:“大仙啊,你就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我不能死啊……” 李助心中一惊,暗想:“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逼人致死呢?” 出于好奇,他悄悄地走近了那户人家,透过破旧的窗纸,向里面窥视。这一看,心里不禁猛地一沉。 只见屋内炕台下,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白帽、舌头伸出半尺的吊死鬼!那吊死鬼手中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件,正对着炕上的女人比划着。女人则一边拿着一根绳套,一边哭泣哀求。 吊死鬼却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不停地催促:“死了好,死了就能上西天做神仙。” 女人仿佛被魔咒控制了一般,缓缓地站起身来,将头伸进了绳子套里。 窗外的李助见状,大喝一声,猛地一脚踹开了屋门。 那吊死鬼眼看就要得手,却万万没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闯进来。 听到李助的喝叫,它慌忙跳上了炕,从怀中一摸,只听“呼啦”一声,顿时一团火球向李助袭来。 李助生平第一次遇到鬼,更别提与鬼拼斗了。 他心中虽然有些慌乱,但见火球袭来,还是急忙躲闪。 火球落在了地上,李助也顾不得害怕了,手中的剑“唰”地一声向吊死鬼劈去。 吊死鬼见状,一口吹灭了灯,一脚踹烂了窗棂,跳窗而逃。 李助的这一剑终究还是落了空。 但见吊死鬼破窗逃走,李助心中却有了底。 他断定,这个吊死鬼一定是人假扮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没跑几步,便一把抓住了那吊死鬼。那家伙见状,吓得连连磕头求饶。 原来,那白衣白帽红舌头的装扮,不过是故意吓唬人的障眼法罢了。李助将这家伙捉进屋里。 此时经过刚才那番打斗,熟睡的孩子已被惊醒,哇哇直哭。 那妇人似乎也已清醒,搂着一双儿女啼哭不止。 李助怒火中烧,宝剑紧贴那装神弄鬼者的颈项,厉声质问他为何要以邪术害人性命。 那装鬼之人早已魂飞魄散,只能颤抖着吐露真相。 原来,此人姓刘,是东村的一名粮食商人。 不久前,那妇人的丈夫赊了他一担米,他多次上门讨要,非但没有要回,反而挨了一顿打,从此怀恨在心,一直在找机会报复。 他听闻西山有位老道,擅长传授邪术,便上山求学。 这所谓的邪术,其实是一种迷魂香之术。 通过特制的香,将人熏得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这天,恰巧那妇人的丈夫不在家。刘姓商人经过数日的精心策划,前来报复,却扑了个空。 于是,他将满腔怒火转向了对方的妻子,企图杀害她以泄愤。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撞上了李助这位侠义之士! 听完刘商人的叙述,李助半信半疑,转头问那啼哭不止的妇人是否属实。 妇人连连点头。 李助叹了口气,对刘商人说道:“就算这家人有万般不对,也不该要人性命啊!你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 刘商人连连点头,表示知错。 李助接着问那担米值多少钱,刘商人回答值一吊钱。 李助略一思索,从怀中掏出一串钱,扔在地上:“这点钱虽然不多,拿去抵债吧!这家人也确实贫困,不然怎会赖账不还呢?” 刘商人见李助不仅不杀他,还替女人丈夫还债,心中十分愧疚,哪里肯要这串钱? 他向李助磕了个头,起身欲走。 李助喊住了他:“等等,我还有一事不明。你刚才怀中发火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商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唉,说实话,我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个啥。那是西山老道赠予我的。他还给了我这块奇特的板儿,说是遇到紧急关头,只需在这板儿上用力一擦,那玩意儿就能冒火。不信你看……”说着,刘商缓缓解开衣襟,露出了藏在怀中的那块板儿。 李助一眼望去,不禁连声赞叹,脸上满是惊奇之色:“你这宝贝,我买了如何?” 刘商连忙摆手,将板儿硬塞给李助:“你也别给我钱了,这东西就送给你吧。” “这可不行,” 李助坚决地说道,“这可是个稀罕物件,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这样吧,我给你两吊钱,买下这东西了,你可别嫌少。” 李助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说:“我在这里做个见证,你们的债就此两清了。” 刘商人刚离开,那妇人的丈夫便回到了家中。 妇人迫不及待地将今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丈夫,夫妻俩对李助感激涕零。 由于家中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财物可以答谢李助,他们便询问李助的姓名,打算日后再行报答。 李助微笑着说:“我姓李名助,江湖上有个小小的外号,叫金剑先生。”夫妻俩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从此,夫妻俩逢人便讲述“李助打鬼救人命”的传奇故事,这个故事也在当地迅速流传开来。 那一年,铁臂膀周侗正在开封府担任御拳馆的教头。一日,他出门赶庙会,无意间听到了李助打鬼救人的故事。 周侗早已听闻李助是当今武林中一位赫赫有名的剑仙,对他的侠义之举更是赞不绝口。 他心中暗自思量,要是能找李助切磋一番武艺,再交个朋友,那该多好。 他听说李助在庙会上摆了个卦摊,便换上了一身便装,来到庙会,装作普通卜卦之人,上前找李助算一卦。 李助细细打量了周侗一番,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观君之貌,非池中之物,昔日定是在军营中披荆斩棘,如今亦是身居高位,权柄在握。不知我言中几分?” 周侗心中暗自惊异,暗赞此人为神算子,毕竟他早年曾随师父金台征讨大辽,立下赫赫战功。 然而,周侗面上却波澜不惊,淡淡问道:“先生何以断定我曾为武将,历经沙场,而今又身居显职?” 第282章 东京论剑铁臂膊 李助微微一笑,解释道:“观君之相貌、气质、谈吐,皆显贵气。再看君之手,虎口老茧隐现,行走间虎步龙行,此乃长年握戈跨马之人特有的印记。加之君目光如炬,声若洪钟,若非武功深厚,岂能如此?故而,我断定君必是武职出身。” 周侗闻言,放声大笑,紧紧握住李助的手:“李助!你亦是英雄豪杰,来来来,家中详谈!” 李助却道:“尚有数人等候占卦。” 周侗笑道:“不妨事,且占用你半日时光,这损失我自会赔偿。” 言罢,便开始替李助收拾卦摊。 李助见周侗如此热情,难以推辞,只好随他前往周府。 踏入周府,李助方知眼前这位竟是威名赫赫的“铁臂膀”周侗。 李助心中一阵欣喜,他早已闻周侗大名,一直渴望结交,没想到今日竟在东京相遇。 周侗将李助迎入客厅,奉上香茗果点,笑道:“李先生,‘金剑先生’之名亦是如雷贯耳啊。” 李助连连拱手:“过奖,周大侠的名号可是威震武林,我是如雷贯耳啊!” “先生一柄剑名扬天下,何必去摆摊占卦呢?如果先生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在朝廷之中谋个官职,咱们一同共事如何?”周侗一脸的诚恳。 李助淡然一笑:“我这个人散淡惯了,就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这高堂殿宇我是适应不了啊。” 周侗心中也很羡慕钦佩李助的淡泊潇洒。 其实,李助并非无意仕途,只是他早已洞悉朝廷的腐朽,不愿与那些政客们尔虞我诈、狼狈为奸。 周侗提及自己也酷爱剑术,希望能向李助请教几招。 李助笑着回应:“请教不敢当,咱们倒是可以切磋一下。” 于是,周侗取出自己的青云剑,与李助一同来到院中。 李助也从背后抽出了自己的龙泉剑,对周侗说:“咱们点到为止,你先请。” 周侗说声“承让”,身形一闪,如金鸡点头,剑尖瞬间抖出七八朵剑花,直取李助的头、肩、胸、臂。 李助的剑如同闪电般挑出,一剑就破了周侗的剑花。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切磋了十几个回合。 只听“仓啷”一声,周侗的剑被李助挑飞。 周侗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刚才不放手弃剑,自己的手腕恐怕已被对方削断。 其实,李助心中早有分寸,只是虚晃一招,迫使周侗弃剑。 他顺势将剑挑出一丈多远,青云剑“唰”地插入地面,剑身不住颤动。 “好剑法!先生的这套峨嵋剑法,真是精妙绝伦,举世无双啊!” 周侗高声赞叹。 李助将剑收回剑鞘,也对周侗的六合剑法赞不绝口。 周侗便虚心向李助请教峨嵋剑法,李助也毫不吝啬,将这套峨嵋剑法倾囊相授。 而周侗则将自己擅长的一套五虎断门刀传授给了李助。 两人交流武艺,一时兴起,周侗干脆挽留李助住了一晚,两人掌灯夜谈,论武至深夜。 次日,周侗再次挽留李助,但李助坚决不肯再住。 周侗便赠予白银一百两,李助见周侗如此慷慨,不好意思收下,一再推辞。 周侗大笑:“以先生在庙会上的卦术,一日收入又何止百两?如果兄弟不收,便是不认我这个兄长。” 李助无奈,只好收下。 李助收下周侗的百两银子后,觉得再在庙会上摆卦摊有些不妥,便离开了东京城。 自从与李助比试剑法后,周侗便不再用剑,转而以刀枪拳法闻名于世。他的刀法传给了武松,枪法则传给了岳飞、卢俊义、林冲和栾廷玉,成为一代武术宗师。 李助虽然武艺高强,但是生性风流,他手里有了钱,便来到江南,流连于青楼伎馆。 这一日,他来到翠云楼,认识了楼内的头牌姑娘翠花,翠花是一名艺伎,卖艺不卖身。 翠花美丽的容貌、过人的才艺和优雅温柔深深吸引了李助。 李助便发誓要赎出翠花,与其做神仙伴侣。 而翠花也以身相许,非李助不嫁。 李助为了尽快赎出翠花,又重新摆起了卦摊。 半年后,他终于凑够了赎翠花的银子,就在他去赎翠花时,青楼鸨母却说翠花已经被扬州知府的潭衙内赎走了。 李助大吃一惊,细问之下,才知道这翠花早被潭衙内相中了,衙内欲将翠花赎去填自己的内房,开出了比李助多两倍的赎金。 虽然翠花不愿意,鸨母还是答应了潭衙内。 潭衙内纠集了十几个奴仆,来到翠云楼将翠花强行拖走。 李助怒发冲冠,当即大闹潭府,杀了数十人,那潭衙内也死在李助的剑下,他将翠花救了出来,背着她一路奔波,逃入深山。 翠花受到惊吓,又染上了风寒,不久就不治而亡。 李助葬了翠花,从此就变得疯疯颠颠。 他为翠花守灵三年,三年之后,当他步出深山,已经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疯乞丐”。 他深恨官府,认为正是官府和贪官害死了翠花。 他要借助一股与朝廷作对的势力以消胸中块垒。 他听说王庆是个人物,掐指一算,此人可以成就大业,便找到王庆,撮合他与段三娘成就了姻缘。后来成为王庆的谋士。 这李助不仅剑术绝伦,而且智谋过人,在他的辅佐下,王庆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占据淮西,坐拥八座军州,有86县之地,实力胜过田虎。 如今的王庆号称有七十万雄兵,称得上是精兵如云、猛将如雨。 卢环问道:“听说这王庆本来就是一个地痞无赖,可他如何成为霸据一方的楚王呢?一定不仅是李助辅佐的原因。” 马灵的祖籍原是淮西,对于王庆也身世也颇为了解,便向卢环娓娓道来。 王庆,是开封府一户以操弄诉讼、欺压善良起家的财主后代。 他生得风度翩翩,身材颀长,面庞白皙,眉如远山,眼若星辰,容颜俊逸,堪比《水浒传》中清河县的西门庆。 自幼时起,王庆便性情放荡不羁,对书本毫无兴趣,唯独钟情于斗鸡走马、枪棒武艺。 及至成年,他更是结交了一群同样放荡不羁的朋友,每日里只做三件事:赌博、狎妓、饮酒。 第283章 双头太岁发迹史(一) 王庆自小便是个叛逆少年,父母的劝导他全然不顾,年幼时便四处惹是生非,与人争斗。 长大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将家中钱财尽数挥霍于赌桌、青楼与酒肆之间。 每当父母责备,他非但不改,反而恶语相向,甚至有一次与父亲大打出手,将父亲打得卧床不起,最终父亲因他而含恨而终。 母亲见他如此冥顽不灵,也只好放任不管。 家中钱财被他败光后,他又将家产抵押给赌场,不出几年,便落得个家破人亡,连老宅也被债主收走。 不久,老母也被他活活气死。 因为出手大方,好勇斗狠不畏死,江湖中混出个“双头太岁”的绰号。 王庆结交了一群市井无赖,并练就了一手高超的赌技。 他每次进入赌场,总是身带短刀,身后跟着一群地痞流氓,气势汹汹,无人敢与之争锋,乡里都称他做“双头太岁”。 他赌技高超,十赌九胜,即便输了也从不耍赖。 凭借着这手赌技,没几年,他又将失去的老宅赎了回来。 当时人们称王庆有三绝:一是口才了得,尤其擅长调教女子,用现代话说就是“泡妞”高手;二是赌技超群,在赌场上几乎逢赌必赢;三是武艺高强,他自幼喜好打斗,曾跟随村里一位武师学艺,仅一年时间便将武师打败,使得武师在村里无法立足,只得远走他乡。 他从小便是个打架的好手,村里只要有争斗,他必定参与其中,也因此练就了一身实战功夫,七八个壮汉近不了他的身。 王庆性格豪爽大方,他在赌场赌钱时总是用本钱去赌,而赚到的钱则分为三部分:一部分用于与兄弟们喝酒吃肉;一部分用于在青楼中寻欢作乐;还有一部分则用于贿赂上司、结交对自己有用的朋友。 凭借着他八面玲珑的手段和圆滑的处世之道,后来,这个劣迹斑斑的泼皮无赖竟然在开封府内谋得了一个副排军的小官职。 这两日,开封城迎来了盛大的庙会,街道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正午时分,王庆与几位好友酒足饭饱后,相约共赴庙会。 他们漫步于熙熙攘攘的街头,忽见北边一行人簇拥着一乘轿子缓缓而来。 轿中散发出的醉人香气,让王庆心神荡漾。 恰在此时,轿帘轻掀,一张宛若天仙的俏脸显露无遗。 王庆素来贪恋女色,见到如此标致的女子,顿时魂飞魄散,七魄只剩了三魄。 他转头对身旁的小兄弟们说:“兄弟们,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小兄弟们闻言散去,王庆则痴痴地跟在轿子后面,一直来到华阳宫门前。 华阳宫乃皇家园林,平民百姓难以涉足,王庆只好在外守候,心中盘算着等那女子出来时,定要找个机会搭讪。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位女子并非凡人,她名叫娇秀,乃是当朝权臣童贯之弟童贳的千金,同时也是杨戡的外孙女。 童贯对娇秀宠爱有加,早已将她许配给蔡攸之子,也就是权相蔡京的孙儿媳妇。 平日里,娇秀便住在童贯府中。 今日,趁着天子在李师师家娱乐之际,娇秀欲前往华阳宫游玩。 童贯一向娇惯娇秀,便吩咐下人好生伺候。 娇秀在华阳宫内逗留了许久。 王庆在外守候得饥肠辘辘,仍未见其出来,便转身来到东街酒店,匆匆买了些熟肉。 他生怕那女子离去,连账也未算,便摸出一块二钱重的银子丢给店小二,说道:“少停便来算帐。” 王庆边吃边回到华阳宫门前继续等待。 终于,他见到了那女子与丫鬟缓缓走出华阳宫。 女子并未上轿,而是驻足欣赏宫外的景致。 此时,王庆才仔细打量起女子的容貌。 她脸蛋精致,眼睛宛如秋水般明亮,腰肢纤细如杨柳,举手投足间尽显万种风情。把王庆看得如痴如醉。 王庆一向胆大妄为,见到如此美貌的女子更是肆无忌惮,无法自抑。 他几步上前,向娇秀深深施了一礼:“姐姐在上,小人有礼了。” 娇秀初时吓了一跳,待仔细打量眼前这位风度翩翩、俊朗非凡的美少年后,不禁多了几分好感。 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向我行礼?” 王庆笑道:“我是紫微星下凡的天官侍郎,今日到世间巡游。见到小姐容貌秀丽,定是天上嫦娥下凡。我与嫦娥一向交好,曾拜她为干姐姐。今日得遇,真是天赐良缘,因此特来向姐姐问候。” 娇秀闻言咯咯娇笑,一是被王庆夸赞为嫦娥下凡而心花怒放;二是看他比自己年长却称自己为姐姐,觉得好笑;三是看王庆言语风趣、谈吐幽默,忍俊不禁。 她问道:“你看上去比我大,怎么叫我姐姐?你到底多大?” 王庆笑道:“姐姐,我刚才说了,我在天宫时便认嫦娥为姐。即便来到人间,你也是我的姐姐啊。” 娇秀半掩樱桃小嘴,笑道:“你真会说话。” 王庆又问道:“嫦娥姐姐,您仙府何处?如何才能得见?” 娇秀微微皱眉,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有何功名?家居何处?” 王庆答道:“我叫王庆,家在本地。至于功名嘛,谈不上。我本就是神仙中人,只图快活。功名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娇秀闻言,清了清嗓子,左右看了看,然后瞪了王庆一眼:“放肆!我可是堂堂的童府大小姐,你算什么东西?去去!” 说着,她手中的香帕一甩,脱手掉在了地上。 身后的丫鬟要去捡那手帕,娇秀却道:“脏了,不要了。休要捡了,咱们走!” 说着,娇秀向王庆递了一个眼色。王庆聪明绝顶,立即明白了娇秀的意思。 他心中一阵狂喜,低头毕恭毕敬地站着。 直到娇秀走远后,他才上前捡起那香帕,放在鼻子上闻了又闻,然后带着一脸陶醉的神情,飘然离去。 娇秀生就一副水性杨花的性情,自从父亲将她许配给蔡攸的儿子后,心中便郁郁寡欢。 她早有所闻,蔡攸的大公子天生憨傻,智力有所欠缺。 为了证实这一消息,她特意吩咐媒婆前去打听,并慷慨地赠予十两银子作为酬劳,承诺若能打听到确切消息,还有重赏。 第284章 双头太岁发迹史(二) 几日之后,媒婆归来,带来了一则令娇秀心碎的消息:蔡大公子不仅憨傻,而且相貌奇丑。 娇秀听后,不禁痛哭流涕,感叹自己命运多舛。 然而,今日娇秀在庙会中偶遇了王庆。 王庆的风流倜傥、甜言蜜语让她春心萌动,她心中暗想: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回到府中,娇秀将心腹侍婢春花唤至闺房,低声吩咐道:“今夜你便在府门守候,我今日不慎将香帕遗落在路上。若有人前来归还,你便请他进来。” 春花应声欲去,娇秀又叫住了她,补充道:“且慢,你先问清他的姓名。若是王庆,便让他进来;若不是,则不可放行。” 春花心领神会,依言而去。 当夜,月黑风高,街上已行人稀少。 王庆怀揣着娇秀的香帕,来到了童府门前。 此时,春花正守在大门旁,见一英俊少年匆匆而来,踏上蔡府的台阶,便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王庆微笑着回答道:“今日我在路上捡到一方香帕,见上面绣着一个‘蔡’字,猜想应是贵府小姐之物,特地前来物归原主。” 春花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庆。” 春花听后,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请随我来。” 随后,春花领着王庆穿过曲折的小径,悄悄来到了后院娇秀的闺房前。 王庆一见到娇秀,便滔滔不绝地说起了绵绵情话,甜言蜜语如泉涌般涌出。 娇秀听后,彻底被王庆的魅力所征服。 于是,两人当夜便共赴巫山,成就了鱼水之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不几日,这王庆私会娇秀的事情就被人告发到童贯处,童贯一听这还得了,立即派几名捕快埋伏在娇秀的绣楼周围,待半夜那春花把王庆私放入府内,到得绣楼下面时,众捕快一拥而上。 虽然王庆功夫不错,但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加之这几名捕快都是高手,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擒住。 王庆落网之后,童贯亲临审讯现场。 面对可能的严刑拷打,王庆权衡利弊,爽快地承认了与小姐的私情。随后,童贯又转向春花,企图从她口中挖出更多细节。 春花终究没能挺过酷刑,含泪吐露了小姐与王庆的私情。 童贯怒火中烧,当即下令对春花施以鞭刑,直至她不幸丧命。 在童贯眼中,一个奴婢的生死微不足道,他随意吩咐手下将春花的遗体拖到郊外的乱葬岗,草草掩埋。 至于王庆,则被剥夺了官职,暂时囚禁于牢中,等待进一步的处置。 王庆平日里为人慷慨大方,府中上下皆受过他的恩惠,因此不少人纷纷为他求情。 童贯深知自己的干女儿性情放荡,加之春花已死,且有不少人为王庆开罪,于是决定不给予重判。 为了家丑不外扬,他暗中授意开封府尹,以“伪造妖书,图谋不轨”的罪名,将王庆戴上枷锁,发配至陕州。 话说有一天,王庆来到了沧州。 这里习武之风盛行,有人摆下了擂台比武。 擂台已经摆了三十五天,却仍未有人能打败擂主。 这位擂主名叫庞元,人称滚地龙,精通地躺功和滚龙刀,是当地赫赫有名的高手。 庞元为何要摆下这个擂台呢?原来他看上了沧州大户徐员外的女儿徐赛花。 徐赛花不仅貌若天仙,而且武艺高强,但她性格高傲,一般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因此,尽管已经二十五岁,却仍然待字闺中。 庞元自恃武艺高强,向徐家提亲,却遭到了拒绝。 但他并未死心,屡次上门送礼,死缠烂打。 最后,徐赛花放出话来,只要庞元能在当地摆下擂台,挑战天下英雄,三十六天内无人能敌,她就答应嫁给他。 庞元一口答应,随即摆下了擂台。 擂台前悬挂着两面旗帜,上面写着:拳打天下英雄唯我独尊,脚踢四海豪杰舍我其谁? 口气之狂妄,可见一斑。 徐家的少爷徐公子亲自在擂台旁观战,同时也监视着庞元,以防他暗中作弊。 庞元一开始先找了一些自己的朋友和师兄弟比武,将他们一一击败。后来,挑战者越来越多。 前两日,他遇到了一名道士,双方打得难解难分,最后庞元使出了暗招才将道士打败。 王庆向来喜欢看比武打擂,看到这里的擂台,便拔不动腿,当即驻足观看。 只见台下一个和尚上台,也不通报姓名,直接与庞元打了起来。 庞元的功夫确实不凡,在台上翻滚腾跃,出拳如电,踢腿如雷。 而那个和尚更是了得,拳脚功夫一流,还有一身排打功夫,拳脚打在身上如同挠痒一般。 和尚越战越勇,就在庞元即将落败之际,他使出了拳里藏针的暗招。这暗招就是在左手掌中藏着一把特制的锥子,平时藏在一根短钢管中。 打斗时,他左拳握着这根短管,并不使用。 一旦需要使用时,用大拇指一按旁边的绷簧,锥子就会从食指与无名指之间弹出来,成为制胜的利器。 台下的观众根本看不出来。 和尚毫无防备,一脚踢去。 庞元顺势倒地。 和尚以为他起不来了,上前查看时,不料被庞元施展地躺拳的一个绝招击中了腿。 和尚感到一阵剧痛,还没来得及反应,庞元已经跳了起来,在和尚的胸口上连击两拳,实际上是连扎了两锥。 排打功可以防拳脚,却防不住锥子。 和尚几乎痛晕过去,招式大乱。 庞元趁机飞起一脚将和尚踹下了台。 台下的王庆目睹了这一切,他常年混迹于江湖市井之中,这种阴毒的伎俩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大声喝道:“你作弊!” 庞元一看有人当众揭穿他的阴谋,便向台下看去,见发话之人却是一名额头上刺青的罪犯。顿时勃然大怒,指着王庆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戴罪之人也敢在这里撒野?” 王庆一听庞元骂自己是“戴罪之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纵身一跃上了擂台。 王庆虽身为发配的囚犯,但因与两名解差交情深厚,平日里并不戴枷锁。 庞元嘴角一咧,挑衅道:“嘿,小子,看来有两把刷子!来来来,咱们就好好较量较量!” 第285章 双头太岁发迹史(三) 王庆冷哼一声:“比武较量,用暗器可不是英雄好汉的作为。有种的,就把那暗器丢了,咱们拳脚见真章!” 被王庆一语道破,庞元无奈,只得将暗器弃之一旁。 他心中对王庆的怨恨如潮水般翻涌,也不多言,一上来就使出了浑身解数。 只见庞元施展起地躺拳来,如同旋风般在擂台上翻滚,台下观众看得眼花缭乱,惊叹不已。 王庆自幼也练过地躺功夫,深知其破解之道。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三十多个回合。 庞元突然使出绝招“乌龙绞尾”,只见他倒身跃起,双脚如同剪刀般向王庆的脖子绞去。 王庆岂会让他得逞,头一低,双手迅速抓住了庞元的脚脖子,右腿则如同闪电般朝庞元的胸口踢去。 王庆这一招实在太快,庞元双腿被制,双手又来不及抵挡,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王庆松开庞元的双脚,紧接着一个连环腿,将庞元踢出两丈多远。 庞元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台上直栽到台下,幸亏他功底深厚,一个滚翻稳稳落地,否则脑袋非得磕出个窟窿不可。 王庆跳下台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功夫不错,但比武较量,还是要光明磊落。” 庞元咬牙切齿道:“你……你敢留下姓名和住址吗?” 王庆这辈子从未怕过任何人,听他这么一说,胸脯一挺,傲然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庆是也!有种的,就到陕州来找我!” 王庆阔步离开擂台,随即向路人打听起赌场的所在。 刘七与孙成见状,心知王庆的赌瘾又犯了,便二话不说,陪着他来到一处热闹非凡的赌场。 王庆转头对刘七、孙成笑道:“两位兄弟,再借我点银子,等我赢了,加倍奉还!” 刘七、孙成深知王庆赌技非凡,于是倾囊相助,将身上仅剩的几两银子都掏了出来,凑足了十两银子交给王庆。 王庆果然不负所望,连赢三场,斩获了五十多两银子。 他见赢得差不多了,便潇洒地脱下上衣,将赢来的银子一包,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赌场。 一到赌场外边,王庆便慷慨地将四十两银子分给了刘七和孙成,自己只留下了十两。 刘七、孙成过意不去,坚持要与王庆平分,王庆却豪迈一笑:“这一路,我欠兄弟们的情分多了去了,就别再争了。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刘七、孙成只好作罢。 不久之后,庞元抵达陕州,他特意到县衙报了名号,并邀请刘七、孙成喝酒以示感谢:“这一路多亏了两位兄弟的关照,我无以为报,只能请兄弟们喝顿酒了。两位路上小心,保重!” 刘七、孙成连声道谢:“庞兄客气了,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孙成忽然想起:“我有个表弟叫李雄,在陕州衙门里当差,我稍后去看看他,让他也关照你一二。” 王庆感激地说:“多谢兄弟,不过男儿出门在外,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随后,刘七、孙成与王庆告别,返回开封。 而王庆原本被安排到街道司打扫厕所,但在孙成的表弟李雄的帮助下,他被调到了马场,负责养马喂马,工作轻松了许多。 王庆闲暇之余,便到马场点个名,然后溜到附近的赌场大显身手。 不出几日,他便赢来了上百两银子。 他拿出三十两银子想要答谢李雄,却被李雄婉拒了。 李雄笑道:“听说你擅长枪棒,我也喜好武艺,有空咱们切磋切磋便是了。” 王庆欣然答应,并当场展示了一套拳脚功夫。 李雄见王庆武艺高强,当即拜他为师。 这马场隶属于军马司,军马司里有个张官营。 有一天,他召见王庆,对他说:“听说你是东京人,去陈州给我买张好角弓吧。陈州归东京管辖,你肯定知道真假。”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个纸包递给王庆:“这是二两纹银,你去买了回来复命。” 王庆恭敬地接过银子,回到单身房拆开纸包一看,竟是银光闪闪的雪花纹银。 王庆出了军营,来到府北街市的弓箭铺中,精心挑选了一张角弓。 掌柜一称银子,反而多了三钱,于是找给王庆三钱碎银。 王庆将碎银揣入兜中,回到军营时,恰巧张官营不在厅上。 他便将角弓交给内宅的亲随伴当送进去,而那三钱银子却没有归还给张官营。 第二天,张官营又召见王庆到点视厅上,夸赞道:“你昨日买的角弓真不错。” 王庆得意地说:“这可是陈州的正宗角弓,如果放在弓厢里再火焙一下,效果会更好。” 张官营点了点头:“这个我懂。” 从此以后,张官营天天差遣王庆去给他买酒买菜,哪怕王庆正在马场或赌场,只要一声令下,王庆也必须立刻前往。 然而,张官营却从不给他银子,只给了他一本账簿,让他将每天买的东西都登记在簿上。 起初几次还好说,但时间一长,店铺就不再赊账了。王庆只好自己掏钱去买。 时间一长,他赌来的银子几乎都花在了酒菜上,心中不禁暗暗叫苦。 而且张官营对王庆买的酒食总是挑剔万分,稍有不顺,便非打即骂。 这一天,王庆又买了酒水送往张官营处。 张官营却突然一拍桌子大骂道:“听说你最近经常擅离职守、殆工多日,按律当受杖责!” 他不容王庆分辩,一声令下,几名军兵闯了进来将王庆按倒在地。 张官营冷声道:“给我打二十大板!” 左右军兵应声而动,乒乒乓乓地打了王庆二十军杖。 王庆近来确实常趁马场无人之际,锁上门外出赌博。 由于他的银子都被张管营拿去垫支且未归还,囊中羞涩的他只好利用工作时间去赌钱。 如今,王庆再也不敢在白天擅离职守了。 这一天,张管营又派他差事,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又让他去买什么东西,毕竟他已经囊中羞涩了。 他心怀忐忑地来到张管营面前,只见张管营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呔!你可知罪!” 王庆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小人何罪之有?” “昨日几匹马闹痢疾,定是你喂养不当所致!来人啊,给我打三十大板!”张管营怒喝道。 第286章 双头太岁发迹史(四) 王庆对此事一无所知,直呼冤枉,但张管营不容他分说,几名军士便将其按倒在地,狠狠打了三十军杖。 这次打得王庆屁股皮开肉绽。 王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能勉强下床行走,张管营却催促他赶紧上岗。 王庆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来到了马场。 然而不到半个月,张管营又召他到军马司,王庆心惊胆战地来到点视厅。 张管营再次一拍桌子,几名军汉冲进来将王庆按倒在地。 “好你个王庆,玩忽职守,昨日竟然丢失了马匹!给我打五十军杖!”张管营怒喝道。 王庆今日上岗时并未数马的匹数,如何知道丢失了马匹?他糊里糊涂地挨了五十军杖。 由于上次的伤还未痊愈,这次又把伤口打裂了,直打得他痛不欲生。打到四十军杖时,他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张管营一看情况不妙,怕闹出人命,便喝令停打,派人将王庆抬了回去。 过了大半日,王庆才缓缓醒过来。 他感到伤口处痛彻骨髓,心中对张管营恨之入骨,骂道:“姓张的!等老子好了再与你算账!” 李雄听说王庆被打,便前来探望。 王庆将自己的遭遇告诉了李雄,李雄问道:“你得罪过什么人吗?” 王庆回想了一下说:“只是在沧州时踢过一个擂台,擂主叫做庞元。” 李雄一拍手道:“这就是了!你可知那庞元与张管营是亲戚?” 接着,李雄便讲述了他的所见所闻:他因为日日习练武艺,经常到镇上一家名叫张半仙的药铺购买跌打膏药和练功用的草药。 这一日,他来到药铺,见有一人在这里贴膏药。 那人看上去像个练家子,身上的肌肉疙疙瘩瘩的。 张半仙给他往手腕上贴着膏药时,那人问道:“这王庆近日可来过这里?” 张半仙回答说:“你说哪个王庆?” 那人说:“就是军马场的那个。” 张半仙说:“最近没有来。” 那人贴上膏药后便走了。 李雄问张半仙那是何人,张半仙说:“这就是张管营的舅爷庞大郎,家在沧州住。前些日到了这里,隔三差五就来我这里换贴膏药,贴治后肩和右手腕。他说是跌坏的,但我看他的手腕像是打坏的。” 王庆听了这番话后一切都明白了,他想起在沧州打擂时庞元最后问他的那句话:“敢留个姓名地址吗?!” 王庆后悔当时自己逞英雄把姓名地址都告知了庞元。 李雄道:“你得罪了这个庞元,今后日子可就难过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其实王庆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从这日起,李雄时常送些膏药、草药来,有时还给王庆熬药。 在李雄的照顾下,王庆的伤势逐渐好转。 这一日,王庆自觉身体恢复如初了,便在院子里练了一趟棍棒。 此时,李雄来看望王庆,王庆便问起张管营的住处。 李雄告知了王庆张管营家宅的所在,并嘱咐他休要任性行事,还是在不惊动庞元和张管营的情况下远走高飞为好。 当晚,王庆怀揣短刀来到张管营家,翻墙进了他的家宅。 只听得张宅里边笑语喧哗,王庆伏在窗边侧耳细听,认得是张管营和一个女人以及一个男人的声音。 王庆窃听多时,忽听得张管营说道:“舅子,那厮如今伤差不多好了,待明日来回话,那条性命只在棒下。” 又听得那个男子说道:“姐夫须决意与我下手,出这口鸟气!” 张管营答道:“只在明后日教你快活罢了!” 那妇人道:“还是有分寸些,休要打出人命!” 那男子道:“姐姐说哪里话?你莫管!” 王庆在墙外听得明白,那个与张管营说话的男人应该就是庞元。 他心中大怒,一把无名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即冲进去杀了这几人。 正当王庆怒火中烧之际,只听得张管营高叫道:“小厮,点灯给我照着,我要去厕所。” 王庆听了这句,连忙抽出腰间的解手尖刀,将身子一堆儿蹲在一株梅树后。 只听得“吱呀”一声,张宅的两扇门儿开了。 王庆在黑地里见一个小厮提着个灯笼,后面张管营跟了出来。 张管营走到厕所边时,王庆也悄悄地跟了上来。 张管营听得后面脚步响,回转头来。 只见王庆右手掣刀,左手叉开五指一把揪住了张管营的衣襟。 还没等他叫出声来,王庆的刀已经捅进了张管营的心窝。 那提着灯笼的小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呆呆地站在那里,两条腿都软了。 庞元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正在姐姐房中吃酒,听得外面隐隐有动静,也来不及点灯便急跑出来看视。 王庆见里面有人出来,急切之中一脚向那小厮踢过去。 那小厮连身带灯跌出丈外,灯火也灭了。 庞元只道是张管营打小厮,便叫道:“姐夫,如何打那小厮?” 却待上前来劝时,被王庆飞抢上前,暗地里望着庞元一刀刺去,正中胁肋。 庞元杀猪般地喊了一声便攧翻在地。 王庆揪住了他的头发一刀割下头来。 张管营的老婆庞氏听得外面的声音有异,急叫丫鬟点灯一同出来照看。 王庆看见庞氏出来正要上前来杀时,却想起庞氏方才说的那番话心里道:这倒是个通事理的女人,权且饶你一命! 王庆回身疾奔从张宅翻墙而出。 他到了一个暗处脱下血污的衣服,揩净了短刀藏在身边。 听得更鼓已是三更时分,王庆趁夜深人静一口气跑到城墙边。 陕州是座土城,城垣不甚高濠堑不甚深,哪里能拦住浑身功夫的王庆? 他跃上城去又从城上跳了下去,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王庆逃离陕州后,流落至房州地界的定山堡。 他在此地购得一件旧衣,将血迹斑斑的衣衫丢弃,随即打算寻一处客栈歇脚。 然而,一摸腰间,仅余三钱碎银,远远不够住宿之需。 他不禁懊悔,当初只顾着快意恩仇,忽略了从张家搜刮些银两以备不时之需。 转念一想,王庆决定先前往赌场,试图博取些银两应急。 第287章 双头太岁发迹史(五) 主意既定,他便在街巷间四处打听,得知此地最大的赌场乃段家赌局。 依照指引,王庆来到了段家赌局前,只见一座三层小楼巍然矗立,气派非凡。 他步入赌场,即刻有伙计热情招呼:“客官,可愿来一试身手?” “正有此意。” 王庆回应道。 “请随我来。” 伙计引领王庆步入大堂,只见十几张大桌一字排开,每张桌旁都围满了人,吆喝声此起彼伏,异常火爆。 王庆随意加入了一桌,旁观一局后,心中已有了计较,察觉这赌局中暗藏玄机——“老千”之术。 轮到王庆下注,旁人询问他欲押几何,王庆竟脱下上衣,掷于桌上。众人见状,无不哑然失笑,一位满脸横肉的壮汉更是嗤笑道:“你这破布衣裳,能值几个钱?” 王庆眼神一凛,豪气干云地说:“那我便以项上人头为注,如何?” 壮汉闻言,怒目而视:“你这是存心来捣乱的吧?” 王庆二话不说,抽出腰间利刃,手起刀落,斩下自己一根小指,神色泰然地将断指拾起,拍在桌上:“此物值十两银子,若我输了,再剁一根便是。” 壮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勉强道:“也好,你若输了,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庆拿起骰子,手法娴熟地掷入碗中。 骰子在碗中翻滚几圈后,王庆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桌上除王庆外共有九人,每人押了二十两银子。 一局过后,一百九十两银子便落入了王庆囊中。 众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壮汉哼了一声,要求王庆再赌几局。 结果,王庆连赢三局,红点朝上,共计赢得五百多两银子。 王庆见好就收,欲携银离去,却被壮汉拦下:“慢着!想走?先把赢的银子留下!” 王庆脸色一沉:“你们这赌场,难道不讲规矩?这是我凭本事赢来的钱,岂有不还之理?” 壮汉指责王庆出千,王庆怒斥其无理取闹。 壮汉拿起碗中的骰子,仔细审视后惊觉:“这骰子不是我的!” 原来,这壮汉乃是赌场二当家段五,段家赌局的骰子皆为特制,分为黑点和红点两种,分别灌注水银,以操控赌局。 为防止骰子丢失或被识破,每个骰子上都刻有“段”字标识。 段五兄弟二人出身赌场,手法娴熟,多年来从未失手,积累了巨额财富,成为当地一方霸主。 今日,王庆一眼便看出了段五的骰子有问题,于是施展自己随身携带的灌铅“如意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然而,就在王庆欲抽身而退时,却被段五识破。 段五大喝一声:“来人!” 瞬间,数十名打手蜂拥而至,将王庆团团围住。 王庆深知难以脱身,索性横刀立马:“都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打手们一声呼啸,纷纷扑上去。 王庆身手不凡,仅凭双腿便将众人踢得人仰马翻。 段五见状,知自己非其敌手,连忙派人去请大哥段二。 段二正在后院与人饮酒作乐,一听有人闹事,立即赶来。 此时王庆正与众打手打做一团,众打手被他打得满地乱滚。 他看了一会儿,不禁赞叹:“这后生好身手!” 段二同样武艺高强,他对段五说:“一起上!” 兄弟俩抽刀加入战局,三人如旋风般缠斗在一起,半个时辰过去,仍难分胜负。 突然,一声娇喝传来:“大哥闪开,让我来!” 只见一名女子飞身跃入战圈。 这女子二十四五岁年纪,身着紧身箭杆小袖和鹦哥绿短袄,下穿大档紫夹紬裤儿。生得膀大腰圆,两只大眼闪露凶光,一双粗眉横生杀气。虽然皮肤黝黑,但脸上白粉涂得颇厚,各式钗镮插满了发髻。 女子一来,段二、段五立即退到一旁。 她赤手空拳,直接向王庆攻来。 王庆见她是女子,不愿占人便宜,便扔下刀,与她拳脚相交。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赌场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如同观看大戏一般。 女子见王庆防守严密,难以突破,便使出“黑虎偷心势”,一拳向王庆心窝打去。 王庆侧身一闪,女子打了个空。 王庆趁机扭住女子胳膊,将她摔倒在地。 女子刚落地,王庆又顺手将她抱起。 这招叫做“虎抱头”,是相扑中的一招绝技。 一旦被抱住,双腿离地,无法使力,便会被对手摔掷在地,轻则摔成轻伤,重则丧命。 王庆本想好好教训她一番,但转念一想,赢了女人也不算什么本事,反而遭人耻笑。 于是,他轻轻将女子放在地上。 女子并无羞怒之色,反而称赞王庆:“好拳脚!好功夫!” 段二、段五分开众人,怒喝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伤我妹子!” 王庆怒斥道:“输不起的废物!抢了我的钱,还口出狂言!” 说罢,抢前一步,挥拳便打。 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李大郎,切勿无礼!段二哥、段五哥,也请息怒!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话音未落,一人已挺身拦在了王庆面前。 王庆定睛一看,竟是自己的姨表兄范全。 范全在房州两院担任押牢节级一职,与段家兄弟熟识。 今年春天三月时,他曾前往东京公干,在王庆家中盘桓了几日。 王庆欣喜地喊道:“哥哥,别来无恙啊!” 段家兄弟也一眼认出了范全,当即收住了手。 范全连忙向那女子拱手行礼道:“三娘,有礼了。” 那女子也还了礼,好奇地问道:“这位李大郎可是院长的亲戚?” 范全答道:“正是在下的表弟。” 那女子赞叹道:“你表弟可真是好身手,拳脚功夫了得!” 王庆向范全诉苦道:“他们自己输了钱,却反而不认账。” 范全闻言笑道:“这是二哥、五哥的生意,你怎好来搅局呢?” 段二和段五在一旁,四只眼睛紧紧盯着妹子。 那女子见状,说道:“看在范院长的面子上,咱们就别和他计较了。把那银子拿来吧!” 段五见妹子开口相劝,便爽快地承认道:“是我输了。” 说着,他取出那五百两银子,连同王庆先前赢的银子,一并递给了妹子。 段家妹子将李大郎赢来的银子递给范全,说道:“这是李大郎应得的,你拿去吧!” 言罢,她拉着段二和段五,在众人的注视下径自离去。 第288章 双头太岁发迹史(六) 范全拉着王庆,一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路上,范全责备起王庆来:“你初来乍到,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那段二和段五是这方圆五百里内出了名的刁钻泼辣,他们的妹子段三娘更是厉害,人们给她起了个绰号,叫‘大虫窝’。” 王庆不解地问道:“这女人怎么有这样的绰号?” 范全环顾四周,低声说道:“咱们回家再细说。” 回到家中,范全给王庆斟了一杯茶水,便开始详细讲述段家的事情。 原来,段家是房州的大户人家,段太公有五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老大段忠前几年因病去世,剩下段孝、段仁、段义、段信和女孩段铁英。 段铁英是家中排行最小,人称段三娘。 段仁、段义性格懦弱,而段孝和段信则生性叛逆,给段家惹了不少麻烦。人们皆称他们哥俩为段大虫段二、段五。 后来,他们混迹赌场,靠欺行霸市、强取豪夺积累了家业。 然而,在这兄妹之中,段三娘才是最厉害的角色。连段孝和段信都对她敬畏三分,事事都让着她。 段三娘性格暴烈,全不像女孩模样,而且力大无穷,经常把几个哥哥打得落荒而逃。 后来,她得到高人传授武艺,更是如虎添翼,十几个汉子都近不了她的身。 这段三娘相貌丑陋,生性放荡不羁,最喜欢调戏男子。 看到模样俊美的良家子弟,便诱骗到家中玩弄一番,然后残忍杀害,在后院挖坑掩埋。 几年间,不知有多少青壮男子惨死在她手中。 十五岁时,她嫁给了一个高大英俊的丈夫,但丈夫性格懦弱。 与段三娘成亲不到一年,便莫名其妙地死了。 后来,又找了一男人,但没出两年,男人又死了。 从那以后,段三娘便得到了“大虫窝”的绰号,意思是她的家是老虎窝,进去的人绝没有活着出来的。 因为这个绰号,没有男人再敢娶她,如今二十五岁了仍然孑然一身。 她仗着自己力大无穷,和段孝、段信专门在外寻衅滋事,赚取不义之财。邻近的村庄,没有一人不害怕她的。 范全将段家的斑斑劣迹娓娓道来,王庆不禁诧异道:“段家如此横行霸道,官府竟视而不见?” 范全叹息道:“段家如今财雄势大,早已用金钱铺平了官府的道路,里面不乏他们的耳目。他们开设的赌场,犹如无底深渊,诱人深陷其中,赌桌之上布满了陷阱,一旦踏入,便是倾家荡产的结局。段家兄弟何时见过有人能从他们手中赢得如此巨款?表弟啊,你偏偏要去那虎穴龙潭招惹是非!更何况,你脸上带着刺配的印记,定州各地已贴满了捉拿你的告示,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我初见你时,不敢直呼其名,只以李大郎相称。” 王庆被范全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范全站起身来,语重心长地对王庆说:“今日段家兄弟能如此大度,全看在我的面上,还主动将银子让给了你。但我深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庆好奇地问道:“表兄与段家兄弟交情竟如此深厚?” 范全解释道:“正因我在两院任职,他们时常有求于我,让我在官府中为他们周旋。我曾帮他们办过几件事,虽然他们凶悍,但还算讲义气,知恩图报。” 接着,范全询问王庆是如何流落至此,又因何惹上官司。 王庆便将自己刺配陕州、刺杀张管营的经历一一道来,却隐瞒了与娇秀及童贯的纠葛,只说自己因打抱不平伤人,才被发配陕州。 范全叮嘱道:“从今往后,你就叫李德,李大郎。还有,你脸上的金印得想办法去掉。定山堡远离京城,官兵鲜少踏足。我在此有几间草屋,二十余亩田地,还雇了几个庄客打理。你就先在此避避风头,等风声一过,再做打算。” 王庆忧虑地问:“我这脸上的金印能去掉吗?” 范全自信地说:“我对医术也略有涉猎。当年在建康,有幸结识了‘神医’安道全,以重金结交,学得了去除金印之法,至今记忆犹新,不妨一试。” 说完,范全拿出一包药粉,用水调和后,涂在王庆脸上的金印处。 一日后,金印处泛起红疤。范全又用金玉细末调治,历经二月有余,那金印竟奇迹般地消失了,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某日,范全告知王庆要去州里当值几日,便离家而去。 次日清晨,王庆刚洗漱完毕,庄客便来报:“段太公来访大郎。” 王庆心中诧异,暗自思量:或许是段太公来看望表兄的吧。于是,他迎出门外,只见一位面容苍老、银须飘飘的老者站在门口。 王庆客气地回应道:“范节级因公差在外,目前并不在家中。” 那老者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你就是李大郎吧?” “正是。”王庆答道。 “我正是专程来找你的。”老者爽朗地说。 王庆连忙将老者迎入客厅,一番寒暄后,二人分宾主落座。 段太公仔细打量着王庆,从头至脚,不住地点头称赞:“果然魁梧不凡!” 接着,段太公便询问起王庆的来历,为何会来到这里,与范院长是何亲戚关系,是否已成家立业。 王庆心中警觉,于是编了一串谎话,含糊其辞地说:“我乃西京人士,父母早逝,妻子也已离世。范节级因公干到西京时,见我孤苦无依,便将我接到此地。我略懂些拳脚功夫,打算日后在本州谋个前程。” 段太公听后大喜,又问了王庆的生辰八字,便告辞离去。 又过了几天,王庆正心中疑虑重重,这时,一个道士推门而入,问道:“范院长在吗?” 王庆打量着眼前这位道士装扮的人,心中疑惑。他答道:“范院长公差未归,尚未返回。”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有人喊道:“请问是李先生吗?” 道士与王庆一同向外望去,只见范全恰好归来。 范全将道士迎入内厅,三人坐定。 范全问道:“李先生,您怎会来此?” 王庆闻言,猛地想起:“他便是那卖卦的先生,多年之前,我曾在街头找他算过卦。” 李助也认出了王庆,对范全道:“院长,我一直未能前来拜访,请问您这身边这位可是姓王?” 范全指着王庆说:“这位是我兄弟李大郎。” 第289章 双头太岁发迹史(七) 李助拍手笑道:“我记得你姓王,我们曾在东京开封府前相遇过。” 王庆连忙接口道:“我本来姓李,那个王字,是我外祖父的姓氏。” 李助望着王庆,眼中闪烁着光芒:“自那次分别后,我回到荆南,竟奇遇高人,习得精妙剑术,从此在江湖上得了个‘金剑先生’的雅号。近日,我游历至房州,闻此处庙会热闹非凡,便特地赶来凑个热闹。恰好遇上段氏兄弟,他们得知我精通剑术,便恳请我传授剑法,因此我便留了下来。方才段太公归来,将李大郎的年庚八字交予我推算,结果让我大吃一惊。我为人推算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绝佳的八字,预示着大郎日后必将飞黄腾达。而且,眼下红鸾星动,必有喜庆之事降临。段太公听后大喜,有意招赘大郎为婿。我特地选了吉日,前来充当这月老的角色。那三娘的八字,与大郎极为相配,简直是天作之合,一对佳偶。若这婚事能成,我可要讨杯喜酒喝!” 范全听完这番话,心中暗自思量:“段家兄弟性情刁顽,若拒绝这门亲事,日后恐怕会招致祸端。看来,只能将计就计了!” 于是,他微笑着对李助说:“原来如此!真是感谢段太公和三娘的美意。只是我这兄弟生性愚钝,怎敢高攀做娇客呢?” 李助哈哈大笑:“院长太过谦了。那三娘可是不住口地称赞大郎呢!” 范全也笑了:“如此说来,这真是极好的!我便替他主婚吧。” 说着,他从身边取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递给李助:“这村庄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这点心意,你就拿去买个茶果吧。等婚事办成,另有重谢。” 李助连忙推辞:“这可使不得!” 范全摆摆手:“别客气,只有一句话,先生不必提他有两姓之事,凡事还望周全。” 李助是个精明的算命先生,见银子到手,自然是千恩万谢地告别了范全。 待李助离去后,王庆埋怨起范全来。 范全却劝道:“段家势力庞大,若我们不从,你杀人之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再者,段家有钱有势,日后对我们成事大有裨益。大丈夫应着眼长远,等你事业有成,何愁没有三妻四妾、金屋藏娇呢?” 王庆听了,觉得有理,便点头答应了。 李助回到段家庄,一番花言巧语,将婚事说得天花乱坠。 段三娘自己也对王庆颇有好感,平日里家里人都怕她,就连段太公也不敢逆她的意。更何况,段太公见过王庆后也是满意至极,所以这婚事一说即成。 李助回来向范全禀报了段家的意思,女方希望早日成亲。 范全担心婚事办得太过张扬会暴露王庆的身份,便提议婚事简办。 段家也觉得这样更为省事,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王庆与段三娘的婚事便定在了当月二十二日。 这一天眨眼就到了,段家宰羊杀猪、网鱼捕蛙,准备了大碗酒、大盘肉,只邀请了附近的亲朋好友来吃喜酒,笙箫鼓吹等繁琐礼俗都省去了不少。 范全替王庆做了一身新衣服,送到了段家庄。 因官府有事,他先行辞别。王庆与段三娘的交拜合卺等仪式也是草草了事。 段太公在草堂上摆下酒宴,与二十余个亲戚、自家儿子、新女婿以及媒人李助一同畅饮了一日,直到夜幕降临才散去。 路近的亲戚都辞谢离去,路远的姑丈方翰夫妇、表弟丘翔一家以及段二的舅子施俊一家则留宿在段家庄。 三个男人在外厢歇息,而三个女眷则搬了些酒食到王庆和段三娘的洞房,嘻嘻哈哈地又喝了一回酒,才收拾歇息。 直到午夜时分,王庆与段三娘才终于入了洞房。 王庆与段三娘刚刚步入洞房,还未及细品那份属于二人的甜蜜,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砸门声,紧接着是段二慌张的呼喊:“妹子,三娘,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段三娘揉着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道:“这大半夜的,能有啥事值得你这般惊慌失措?” 段二的声音更加急切:“官兵来了,来抓人了!” 王庆一听,心中顿时一紧,连忙催促三娘起身。 三娘却是不慌不忙,她懒洋洋的起来,与王庆向前院而来。 刚跨出房门,王庆便被段二一把拽住,三人匆匆来到前院的草堂。 只见范全、段太公、段五都已在此聚齐,范全面色凝重地说:“有人向官府告密,州尹张顾行已经下了公文,派都头黄达带着一队士兵,正朝这里赶来捉拿王庆。” 原来,范全因与本州的薛孔目交情深厚,薛孔目暗中通风报信,范全这才抛下家人,火急火燎地赶来报信。 众人闻言,纷纷捶胸顿足,段太公更是后悔不已。 然而,事已至此,悔之晚矣,他们只能紧急商量对策。 就在这时,东厢房里走出那位“金剑先生”,他缓缓上前,沉声道:“各位若要避祸,请听我一言。”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李助继续说道:“现在的情况,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是,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众人焦急地问道。 李助指了指西方:“往西二十里外,有座房山,可以暂时避难。” “那里可是强盗出没的地方啊!”有人担忧道。 李助微微一笑:“各位,如今还想当什么好人吗?” 段五一拍大腿:“先生说得在理,这好人咱是做不成了。” 李助接着说道:“房山的寨主廖立,与我颇有些交情。他手下有五六百号人,官兵都拿他没办法。事不宜迟,大家快收拾些细软财物,一同上山入伙吧。” 段家的亲戚们,生怕日后受到牵连,再加上王庆和段三娘的劝说,最终决定跟着段家兄妹一起上山。他们拉着满载金银财宝的几辆大车,点亮三四十个火把,由王庆、段三娘、段二、段五、方翰、丘翔、施俊、李助、范全九人领头,带着四十多名庄客和赌场打手,急匆匆地向房山进发。 刚走出四五里地,就迎面撞上了前来捉拿王庆的都头黄达和他的士兵们。 黄达还没反应过来,王庆便如猛虎下山般冲上前去,一刀将他斩为两段。 李助、段三娘等人也一拥而上,将士兵们杀得四散而逃。 第290章 双头太岁发迹史(八) 一行人终于抵达房山脚下时,已是五更天。 李助提议由他先上山去,向廖立求情,以便带领众人顺利入伙。 山寨里巡视的小喽啰见山下火把通明,立刻跑去向寨主廖立报告。 廖立以为是官兵来袭,他平日里欺压官兵惯了,根本不把官兵放在眼里。 于是,他迅速起身,披甲执枪,打开栅门,点起小喽啰下山迎战。 然而,当他来到山下时,却发现只是一群男女村民。 廖立挺枪大喝:“你们这帮鸟男女,竟敢来惊扰我的山寨,真是活腻了!” 李助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大王,是我啊,李助。” 他随即简要地讲述了王庆的遭遇以及杀管营、杀官兵的事情。 廖立听李助说王庆如此勇猛,还有段家兄弟相助,心里不禁嘀咕:“我这山上就我一个大王,一下子来这么多人,日后我还怎么发号施令?” 于是,他阴沉着脸对李助说:“我这小地方容不下你们这么多人,还是去别处吧。” 王庆一听这话,心中暗想:“这山寨里就这个主儿,先除了他,其他小喽啰不足为虑。” 于是,他挺起朴刀就向廖立砍去。 廖立大怒,捻枪迎战。段三娘担心王庆有失,也挺刀相助。 王庆和段三娘与廖立斗了六七个回合后,廖立被王庆瞅准破绽,一刀搠翻在地。 段三娘趁机赶上前,又是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王庆提着朴刀大喝:“如有不愿顺从者,廖立就是下场!” 众喽啰见廖立已死,谁还敢抗拒?都纷纷投降。 王庆等人顺利上山,来到寨中,此时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当天,王庆安顿好众人的家眷,清点喽啰人数,盘查寨中的粮草、金银、珍宝、锦帛等物资。 随后,他杀牛宰马,大赏喽啰,设宴与众人庆贺。 众人一致推举王庆为寨主。 王庆一面命人打造军器,一面训练喽啰,准备迎击官兵。 却说房州派来捉拿王庆的官兵都被王庆等人杀得溃不成军,有侥幸逃脱的回去向州尹张顾行报告:“王庆等人早有准备,抵抗官兵,都头黄达等人都被杀害。那帮凶犯已经投奔房山去了。” 张顾行大惊失色,立即与本州镇守使商议,点了五百名官兵前去追捕。然而,当他们到达房山脚下时,却中了王庆埋伏,官兵又折损了上百人。 张顾行见贼势凶猛,一面行文知会各县加强守御,拨兵前来协助;一面再与本州守御兵马都监胡有为商议捕拿反贼。 然而,胡有为还未起兵,营中军兵就因军官克扣钱粮而发生哗变,将胡有为杀死。 张顾行见势不妙,护着印信准备逃离。 而王庆则趁机领兵攻打房州,那些叛军纷纷投降王庆,王庆轻而易举地占据了房州。 张顾行未能逃脱,也被叛军杀掉。 王庆劫掠了房州的仓库钱粮后,派李助、段二、段五等人分头在房山寨及各处设立招军旗号,招兵买马,积草屯粮。 周围那些游手好闲、无赖以及恶逆犯罪的人纷纷前来归附。 不久之后,李雄也前来投奔。 附近的好汉龚端、龚正听说王庆招兵买马,也前来入伙。 短短两个月内,王庆便聚集了两万余人,并攻下了上津县、竹山县、郧乡县三座城池。 邻近州县纷纷向朝廷报告,朝廷命当地府县发兵捉捕。 然而,宋朝的官兵多因粮饷不足而缺乏训练;等到临阵对敌时,将领胆怯、军士惧怕。 而王庆的部下则都是拼着性命来战,官军大败而逃。 王庆的声势日益壮大,后来又打破了南丰府。 东京调来军兵征剿,但那领兵将士却肆意盘剥军粮、杀良冒功、纵兵掳掠、骚扰地方,反而把更多的百姓逼迫到了王庆的队伍里。 也有部分官兵投降了王庆。王庆的势力越发强大,这一日已经杀到了荆南城下。 李助足智多谋,因他是荆南人,便扮作算卦先生混入城中,暗中勾结恶少奸棍,里应外合,成功袭破了荆南城。 王庆于是拜李助为军师,自称“楚王”。 顿时,江洋大盗、山寨强人纷纷前来附和。 三四年间,王庆便占据了宋朝的六座军州。 他在南丰城中建造了宝殿、内苑宫阙,僭号称帝、改元换号;也学着皇帝的样子,设立文武百官、内相外将。 他封李助为军师都丞相、方翰为枢密、段二为护国统军大将、段五为辅国统军都督、范全为殿帅、龚端为宣抚使、龚正为转运使、李雄为先锋使、丘翔为御营使;施俊为官镇守云安军,并立段三娘为妃子。 李助喜欢自由自在,推却了丞相之职,只做一个散官。王庆便让他做了国师。 自宣和元年作乱以来,到宣和五年春,淮西王庆又攻破了八座军州。那八处所属州县共八十六处都被他占领。 卢环听罢李助和王庆的故事,不由得感叹道:“王庆也有过人之处啊。” 马灵道:“王庆此人只是不怕死,不怕事,不吝啬,会做人,乐于使钱拉拢人心,此便是其过人之处。此处较那宋江有过之而无不及,淮西好汉多受过他的好处。” 卢环道:“你以为我们是联合王庆,还是坐山观虎斗为好?” 马灵道:“我军自遇袭之后,元气尚未恢复,我意现在还是休养生息,待宋江与王庆交战多时,两败俱伤时我们再入局,与王庆两面夹击宋江,方可确保全胜。” 卢环抚掌笑道:“马寨主之言正合我意,我想等卞祥将军康复后,我们的火枪营达到一千人时,天桂山人马具备一定战力后,再与宋江开战,以火枪营为先锋,给予宋江军大的杀伤,使我有了与王庆谈判的筹码,再与王庆联合,到那时,王庆便可以给我们更加优厚的条件。” 卢环与马灵计议已定,卢环便日夜练兵,同时加紧枪械的制造,他准备用两个月的时间,将火枪营扩充至一千人。 第291章 任原示爱卢秀英 话说卢秀英自从得知了冷冰霜是女人,抑郁加重,天天将自己关在屋里。 此时,任原听说卢秀英与冷冰霜彻底“凉”了,便打起了卢秀英的主意。 任原早就对卢秀英有好感,不仅是因为卢秀英漂亮,他更喜欢卢秀英的一身武艺。 卢秀英用风火亮银棍,自己用熟铜大棍,任原总感觉自己与秀英才是天生一对。 这一天,任原扛着他那条熟铜棍来叩秀英的门。 秀英在门内道:“是谁?” 任原道:“是俺,任原。” “你来作甚?” “俺想与卢小姐切磋一下棍术。” 秀英一听,没好气的回答:“我没那个心思,请任将军回去吧。” 任原心中不甘:“秀英,俺任原早就倾慕小姐的风火棍,想请教一二,小姐就赏个光吧。” 只听秀英语气严厉:“任原,休要在这里纠缠,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请教是假,想占便宜是真,快走,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任原不死心,犹自道:“小姐,你不出来,俺今天就走了,俺就睡在你的门口,俺打呼噜可是很响的。” 任原索性将大棍在门边一竖,自己倚着门坐下来。 他跟卢秀英杠上了,只要她不开门,自己就不走。 门内卢秀英这几天心情不好,见任原死皮赖脸,不由得火往上撞。 “任原,你走不走?” “嘿嘿,俺就是不走,等你出门了俺再走。” “咣当”门左右分开,将任原诳了个四脚朝天。 卢秀英揪住任原衣领子,一脚将他踹出一溜跟头。 任原没有生气,反而很是高兴,终于见到卢秀英了。 任原嬉皮笑脸的看着秀英:“秀英,俺知道你心情不好,别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这样心情会更压抑,不如俺陪着小姐到处走一走,散一散心。” “呸!”秀英冲着任原吐了一口:“任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照照自己的模样!惹恼了小娘,照样把你打成残废!” 任原嘿嘿一笑:“俺早盼着小姐打俺两下呢,打是亲骂是爱,来,照着哥哥来两下,你心情还能好一点。” 听任原如此贫嘴,秀英更加恼怒,他回头进了门里,将那条风火棍抄在手中。 此时任原腆着脸道:“秀英,嫁给俺吧,俺虽然长得丑点,但心是好的,俺会像对俺娘那样的疼你……” 没等任原说完,秀英的风火棍无情地砸向了任原。 任原把熟铜棍向上一架。 “当啷”一声响,任原双臂发麻。 “哟,小娘好大气力!” “唰唰唰”秀英毫不理会,手中大棍旋风般卷向任原。 任原闪转腾挪,上遮下护。 嘴里兀自闲不住:“小娘,你真得下死手啊!把俺任原打死了,天下就没这么好的老公了!” 秀英听着任原嘴里不干不净,更是气恼。 秀英一按风火棍后边绷簧,“扑扑”两声,两团火球只朝任原飞去。 任原没想到秀英使出了绝招,想躲已经晚了。 他拼力向上一蹦,两团火球正打在他的大腿上。 那火球见风就着,任原下身顿时燃成了一团火球。 任原惨叫着,将大棍一扔,向着院子中的水缸跑过去,一纵身跳进了水缸里。 秀英这次真得急眼了,她势要赶尽杀绝, 她一个箭步冲到水缸旁边,一棍抡向了水缸。 “哗啦”水缸被她砸了个粉碎。 一缸的水泄溅了一地。 任原身上的火好在被水浸灭了,任原双手抱头大叫:“姑奶奶饶命!” 秀英举起大棍向下就砸,这一砸下去,任原立时就得毙命。 正在此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枚石子,正打在秀英的手腕上。 “当啷”,秀英大棍砰然落地。 一名红衣女子飞也似的跑过来。 “秀英姐,都是自己人,你真得要打死他吗?“ 原来是琼英。 秀英此时打了一激灵,恍悟过来。 她看着琼英,喘着粗气:“琼英,气死我了,我真想一棍把他砸成肉泥!” 琼英冲地上的任原骂道:“任原,你对秀英怎么了!?” 任原一脸的委屈:“琼郡主,俺,俺没把她咋着,俺喜欢她,这才…..” “放你妈的狗臭屁!我看到你就恶心,赶快给我滚!” 秀英手指任原大骂道。 琼英拍了拍秀英:“姐,你别生气,他就是这么个东西,快回去吧。” 琼英冲任原道:“任原,你如果真得调戏秀英,那可是违反军纪,当心我告诉卢帅,重责你二十军棍!” 任原蹲在地上,一脸的窘色。 “大小姐,俺不敢起来,一起来要吓着你们。” 琼英面色一沉:“为什么?” “俺,俺受伤了!” 琼英道:“哪里受伤了?我看一看。” 任原道:“好,俺可让你看了,你别害怕。” 任原猛得站起来,琼英和秀英同时捂脸,背过身去。 原来任原的裤子早被火烧没了。 他赤着被烟火熏得漆黑的下身,不堪入目。 嘴里兀自道:“不让你们看,你们偏看。” “哎哟!”任原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脱下上衣,将屁股一围,一瘸一拐的跑了。 良久,琼英才转过身来,见任原已经走了,对秀英道:“这个任原,嘴里整天没边没沿的,你就别生气了,就当他是个疯子得了。” 秀英眼里流下泪来。 琼英知道秀英的心事,他心中深爱着冷无双,而冷无双却骗了她那么久,她太伤心了。 琼英拉着秀英的手回到屋里,坐在炕沿上,柔声道:“秀英,这本就是一场误会,冷冰霜之所以女扮男装,一开始是为了报仇,后来也是怕刺激到云霓,你还要谅解她。” 说着琼英掏出手帕,为秀英擦着眼泪。 秀英把琼英推开:“我的命太苦了,从小没了娘,为了寻找弟弟,被爹爹赶出家门,吃了那么多的苦,如今还要受人欺负。” 琼英轻叹一声:“我理解你,冷冰霜真得不是故意的,她也有难言之隐,如果她早暴露了女儿身,云霓那么大的醋性,还不把天桂山翻个底朝天,前阵儿那场风波不是差一点要了卢环的命?为了新梁山的事业,咱们必须要学会忍耐和宽容。” 第292章 任原投书惹祸患 琼英话锋一转道:“秀英,你年龄也不小了,我倒想给你寻摸一个好后生,你看那竺敬如何,小伙儿英俊倜傥,论模样不亚于卢环,识文断字,还中过武举,如果你愿意,我给你们牵个线。” 秀英脸色一沉:“妹妹,我不想再找了,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琼英听秀英这么一说,也不再提这档子事。 “姐,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如果感觉闷得慌,我就陪着姐在山上逛一逛,总憋在家里不行。” 秀英点了点头:“谢谢妹妹,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 二人又攀谈了两句,琼英便告辞了。 任原自从上门求爱,差点被秀英打死,老实了许多日。 可是秀英靓丽的身影总是在他脑海中绕之不去,夜里做梦也总是梦到秀英,几乎得了相思病。 那一天秀英对他大打出手,在他看来是那样的可爱。 “打是亲骂是爱,秀英一定是相中了俺,只是不好表达罢了。” 任原如此一想,又想去探看秀英。 不过这一次,他学得聪明了许多。 他写了一封信,将信揣在怀里。 这天夜里,他悄悄来到秀英的门前,将信塞进了门缝,然后悄然回去了。 第二天,秀英发现了这封信,他将信展开一看,只见上边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秀英,俺知道你有两个仇人,一个蔡忠,还有一个是宋江。宋江把你伤害得很深,如果你愿意,在下愿替你去报仇,将宋江人头取来。当然,在下更希望咱们同去,这样可以相互照应,因为在下也有一个仇人,就是宋江的兄弟李逵,可惜杀他两次都没得手,如果你想同去,就给在下回个话,在信上写两个字同去,放在门外窗台上,咱们下元节同行。” 下边署着任原的名字。 这封信倒是勾起了秀英的心事。 秀英一直想找宋江报仇,因为如果不是宋江,她就不会失身于蔡忠,在她的心里,宋江比蔡忠更加虚伪和阴险。 她一直想杀掉宋江,但是一直没有得手的机会。 如今冷冰霜的事给她很大的刺激,她一腔的怨气无处发泄,她感觉生无可恋,她决定去找宋江报仇。 把宋江杀了,她就了却了夙愿,然后找一个尼姑庵出家,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或者与宋江同归于尽,也算是一个好死。 主意打定,秀英便来找琼英。 琼英见秀英今日一身劲装,干净利落,气色也好了许多,很是高兴。 “秀英,这就对了,不要总是把自己关在家里。” “妹妹,我想开了,我要与你一同训练女兵,我还想早日回到战场。与你一同杀敌呢。” “好啊!” 听秀英如此说,琼英非常高兴。 自从卢环受伤,云霓很少再过问女营的事情,只有琼英和冷冰霜负责女营的训练。 而如今冷冰霜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平时都是她一个人带着女营训练。 她现在正缺少一个帮手,如今听秀英主动帮她训练女营,真是求之不得。 自这一天起,秀英就每天靠在女营,与琼英轮流执掌女营的训练。 这一天,秀英将女营的五百名女兵都召集在一起,说要带她们到野外练习射箭。 女兵们一听要到野外练习射箭,都非常高兴。 秀英让女兵们每人都骑了一匹马,带上弓箭兵器,她也骑上自己那匹桃花马,带上自己的风火棍,与五百女兵一阵风似的向山下而来。 天桂山上的几处哨卡见是卢秀英,都没有阻拦。 转眼间,秀英来到了天桂山下的一片荒野,秀英吩咐女兵们都停住,她纵身跳到马背上,双脚踩着马鞍,对众女兵道:“姊妹们,我带你们出来并不是练箭的,其实你们的箭术已经练得很好了,我是带领大家去完成一项军事任务的。“ 五百女兵一听都面面相觑,不知秀英话中何意。 秀英大声道:“我们之所以训练正是为了上阵杀敌,只有经历实战,才能大大的提高我们的战斗力,如果只是在训练场上,即使练上十年,也形不成战力,今天我就带大伙上战场,与宋江的贼兵交手!当前宋江的军队已经到了淮西,与王庆交上手了,宋江对我们不会有防备,只要我们从他的背后突然袭击,就一定能取得大胜。” 女兵管营白月娥问道:“秀英姐,这军事任务卢帅知道吗?” 秀英把脸一沉:“这是一项秘密任务,卢帅如何不知?有我在这儿扛着,你还担心什么?” 白月娥听了不再说什么。 秀英把手一招:“兵贵神速,大家随我来!” 秀英跨上桃花马,娇叱一声,天桂山下搅起一片烟尘,数百匹战马向着淮西方向风驰电掣般而去。 从天桂山到淮西,有一千里路程,这五百人马撒开欢的跑,不休不竭也要跑三天三夜。 五百女兵走得急,并未带食物,如果是人少还好说,这五百号人的吃喝可成了问题。 路上的酒馆见到这五百人马到来,有的店家以为是贼匪,便躲藏起来,有的战战兢兢将她们迎进来,也没有那么多饭食招待。 卢秀英便将饭食让于大家吃,她宁可饿着肚子。 因为怕官兵的拦截,她们尽量不走大道,而是走山道,渴了,就喝一口山泉水,饿了,就采摘野果。 幸好这些女兵大都出身贫困,又经过训练,耐得住饥苦。 秀英带着女营风餐露宿,用了七天的时间终于赶到了淮西。 此时的宋江正在与王庆对峙。 这王庆虽然拥兵七十万,但分散在八座军州和八十六县,因为他在南丰称楚王,因此他的主力部队在南丰。 当他听说宋江率十万大军前来征讨,立即与众头领商议对策。 李助建议联合新梁山,共抗宋军。如果新梁山答应出兵,袭扰宋军的后路,宋军必前后不能相顾。 王庆大喜,立即让李助前去游说新梁山。 这李助先是到了水泊梁山,见到了卢俊义,向其说明来意,卢俊义却不想出兵,以新梁山初建,人马不足为由婉拒了李助。 李助不死心,下山后又奔天桂山而来。 他听说天桂山上有一伙人马,有数万之众,为首的卢环便是卢俊义之子。如果说服他共抗宋江,大事可成。 于是便有了李助与卢环的那番交流。 第293章 计取西京会柳元 李助从天桂山回来之后,向王庆禀报了情况,王庆有些失落。 但李助却胸有成竹,他认为卢环一定会派兵相助,因为宋江已经与卢环结下了梁子,卢环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王庆却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此时,宋江已经兵至西京,西京主将、宣抚使龚端是王庆麾下猛将,绰号龚大虫,部下总兵奚胜,这奚胜虽然本事不大,却是精通阵法,人称百阵通。 龚端见宋江兵马如潮,声势浩大,一边坚固城池,一边派人向王庆救援。 宋江听闻这个奚胜精通阵法,便与吴用商议对策。 吴用道:“如果是朱武和公孙胜有一人在,便不惧他的什么阵法,可惜如今朱武叛逃,公孙归隐,我们只有扬长避短,方可取下西京。” “军师可有妙计?” “奚胜自持精通阵法,必然想与我对阵,我偏不与之对阵,我们可避开白日,夜间进兵,先派时迁混入城中,若敌出战时,令时迁在城中放火,扰其后方,敌军必乱,此时,派三路人马围攻其部,敌军必败。同时差一部人马扮作楚军,乘敌军退军之时混入其中,到城中发难,此城必破。” “此计倒妙,但如果敌军不出战怎么办?” “如果不出战,则仍由时迁在城中放火,我军分成四路大举攻城。这西京只有一万人马,四门不能兼顾,必有一门空虚,如果我下了一门,就可以长驱直入,此城必破。” 宋江听吴用一番话,倍感振奋,他立即调兵遣将,派时迁带十几名身体轻捷之士装扮成百姓混入城中,派燕顺、郑天寿、邓飞、杨林带一千步卒装扮成楚军,埋伏在城外树林之中。 派吕方、郭盛带一万人马准备攻打东门,派杨志、朱仝带一万人马准备攻打西门,派穆弘、裴宣带一万人马攻打南门,派徐宁、魏定国带一万人马攻打北门。 宋江自带大军随时准备入城。 夜幕降临之时,宋江统率大军来到了西京城下,城上军兵报知龚端,龚端与奚胜连忙来到城头,夜色中,见城下宋军无边无沿,不知来了多少人马。 龚端问奚胜如何应对,奚胜道:“宋军城下不知有多少人马,现在天色昏黑,不宜出战,我等宜坚守城池,待明日放亮之后我摆下五方大阵,一战可擒宋江。” 龚端立即命令全城士兵都到城上来防守,并准备滚木擂石,以防宋军攻城。 宋江见龚端并不出城迎战,便吩咐三军就地扎住,然后命令四面开始攻城。 一时之间,西京城四个城门战鼓震天,炮声隆隆。 梁山四路将士发起猛攻,城上灰瓶炮子,滚木擂石雨点般投射而下。 宋军士卒纷纷倒下去。 正如吴用所料,西京这四个城门驻军数量不一,其中最为单薄的就是西门。 而负责进攻这一个门的是杨志、朱仝二将,杨志、朱仝既擅马战,又擅步战。此时的他们都跳下战马,一个手挥曜日电光刀,一个手持浑铁朴刀,率五百名敢死队,大喝一声,当先登梯冲上了城头,后边五百敢死队也随后攻上城头。 淮西守军拼死抵抗,杨志、朱仝手中大刀上下翻飞,左劈右砍,瞬间将守城军兵赶跑,顺马道冲到城下,杀散城门守军,将城门打开。 城外一万宋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与此同时,突然北侧火光闪动。只听得有人大喊:“快跑啊,宋军进城了! 瞬间,城中四面火起,到处乱成一片。 龚端、奚胜听说宋军进城了,大吃一惊,片刻,军兵来报说西门已经丢失,无数宋军杀入城中。 奚胜提刀上马,率人马直奔西门而来,半路上正遇杨志,杨志手中大刀如电直取奚胜,奚胜哪里是杨志的对手,交手没有三个回合被杨志一刀劈于马下。 可怜百阵通还没有施展阵法,便死在梁山头领刀下。 接着北门东门先后失守,龚端见大势已去,只得率兵突围,想从南门冲出去,可是南门已经被穆弘、裴宣上万人马围得铁桶一般,哪里出得去? 片刻南门也被攻破,龚端被穆弘、裴宣围在当中,他拼力厮杀,无奈双拳难敌四手,被穆弘一刀劈为两段。 天明时分,西京已经完全落到了宋军手中。 西京上万人马小部被杀,大部投降。 宋江出榜安民后稍事休整,立即开拔,杀向下一个关隘东川。 东川守将是梅花手柳元,此人也是王庆麾下一员猛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原是淮北大侠,因为精通梅花点穴手和梅花刀法,绰号梅花手。 他手下有一部将潘忠,绰号赛庞德,掌中九耳八环刀,也有万夫不当之勇。 梅花手柳元听说西京已失,宋军长驱直入,杀到了东川城下,立即引军出战。 双方列开阵势,宋江亲自带五虎八彪出列,见楚军阵中,有一员大将跨下一骑白马,手持双刀,便问身边:“此人可是东川主将梅花手柳元?” 关胜道:“正是,此人正是柳元。” “此人使双刀,武艺可比得上武松?” 关胜道:“此人武艺不可小觑,他行侠淮北二十年,手中梅花刀未逢对手,我以为与武松不相上下。” 宋江冷笑:“多为夸大其词,左右谁能拿下此人?” 秦明大喝一声:“我来拿他!”催马而出。 柳元并未出马,柳元身边部将赛庞德潘忠催马出阵,抡动九耳八环大刀迎住秦明。 潘忠这口刀重有五十八斤,在水浒这部书中也算数得上的重兵器,刀棒相撞,火星四溅。 二人叮叮当当斗了十余合,秦明不愧是梁山五虎之一,越杀越勇,潘忠渐渐不支。 柳元大喝一声:“潘忠且退下,我来战他!” 话到人到,双刀直向秦明砍去。 秦明用的是重兵器狼牙棒,是双刀这种轻兵器的克星。 他原以为一棒便可将双刀磕飞,没想到大棒与双刀相撞,不仅没有将对方的刀磕飞出去,自己反被震得虎口发麻。 秦明心中道:好大力道! 二人你来我往大战了五十回合,竟然没有分出胜负。 关胜对宋江道:“我去助秦将军!” 说罢,催动赤兔马来到阵前,加入战阵。 第294章 女营覆灭东川城 这两员梁山一流上将合战柳元,这柳元便不是对手了,他虚晃一刀,跳出圈外,向后便撤。 秦明、关胜紧追不舍,楚军阵中万箭齐发,射住了二将。 柳元率军撤回到城内,吊桥拉上,城门紧闭。 再也不敢出战。 宋江传令在城外驻扎。 十万大军连营十里,将东川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江刚将连营扎下,突然听得喊杀之声,有军兵来报,说一队人马从北边杀来,已经杀入连营,势不可挡。 宋江大惊,立即下令众头领出战。 这队人马正是卢秀英带领的五百女兵。 卢秀英一马当先,手挥风火棍杀入了连营,宋兵毫无防备,连营被冲得七零八落。 卢秀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只想找到宋江一棍将他打死。 卢秀英想得太简单了,宋江哪里是那么好接近的? 营中一声炮响,四面杀出六名头领,将卢秀英团团围住。 分别是关胜、秦明、穆弘、朱仝、杨志、裴宣。 卢秀英杀红了眼,不由分说,一按绷簧,“扑扑”打出两个火球,正中关胜。 关胜身上登时燃起火来。 关胜滚鞍下马,在地上乱滚,方才将火扑灭,但也被烧伤。 秦明大吼一声,抡手中大棒直扑卢秀英。 卢秀英大棍指向秦明,又打出两团火球,真个是霹雳火,火对火,正被火球打个正着。 这火球碰上东西就着,扑都扑不灭。 秦明啊呀一声掉下马来,瞬间烧成一个火球。 左右士兵冲上来给他拍打,也被点燃。 有人大叫:“滚!在地上滚!” 秦明在地上滚了几滚,这才将火扑灭。 朱仝、杨志、裴宣没有再给卢秀英打火球的机会,刀枪齐下,将卢秀英困在垓心。 卢秀英大棍上下翻飞,泼出命来,这三将竟然拿卢秀英不下。 此时女营管营白月娥冲秀英大喊:“卢统领,宋兵越来越多,咱们顶不住了!” 卢秀英也渐落下风,知道这样下去,不但自己的仇报不了,五百女兵都要丧于此处。 她将大棍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拨马向后就跑,边跑边道:“撤!” 五百女兵返头向营外杀去。 刚杀出宋营,就听得一声锣响,四面黑压压涌上一队队铁骑。 这些骑兵身披重甲,头上铁盔只露着两只眼,连战马都披着重甲,正是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马。 卢秀英所冲击的连营,正是呼延灼铁甲连环马所在的连营,呼延灼听说一队人马突袭连营,急令铁甲连环马上阵,堵住这队人马的后路。 因此卢秀英向回杀时,正碰上连环马。 呼延灼亲自上阵指挥,铁甲连环马迅速形成铁甲连环马阵,将五百女兵的退路截断。 卢秀英大喝一声:“姐妹们!今天与宋军拼了!宁可战死也不能受辱!跟我杀!” 卢秀英当先挥大棍向连环马冲过去。 “突突突”卢秀英将最后三颗硫磺焰硝球打了出去,焰硝球打在连环马军的铁甲之上,溅起一团火花,如同焰火一般,却没有燃起一丝火苗。 连环马列成一字长蛇阵,“唰”一条条长矛立起,锐利无比的矛尖冲着女兵闪着寒光。 长矛如林,不断向女兵们逼近。 卢秀英大棍挥去,一棍砸断数根长矛,可是数条长矛又从斜刺里刺将过来,卢秀英桃花马被长矛刺中,一声长嘶,扑通一声翻倒在地。 卢秀英还没爬起来,一只矛已经刺入她的胸口。 紧接着“扑哧”又一支长矛刺入她的咽喉。 卢秀英口中喷出鲜血,空中飘洒起血雨。 卢秀英圆睁二目,咬牙道:“宋江,我生不能食其肉,死了也要化作厉鬼索你性命!” 卢秀英从腰间抽出青锋剑一剑劈断了两只长矛,“扑哧”又有几只长矛刺入了她的身体。 卢秀英挥动宝剑,又接连劈断了几只长矛,她的身体被十多支长矛贯穿,再也没有气力去劈断长矛,身体如同一棵被砍断的树,重重仰躺下去。 卢秀英的尸身圆睁二目,瞪视着苍穹,右手的宝剑仍直直的指向天空。 她身后的五百女兵还没有接近连环马阵,就已经被长矛洞穿。 战场之上腾起一片血雾,五百女兵大都被穿了“糖葫芦”。 白月娥和身边十几名女兵见此情景,知道冲不出去了,白月娥拔出宝剑大叫:“姐妹们,宁死也不能当俘虏,先走一步了!” “唰”白月娥宝剑一横,鲜血飙射。 她自刎而亡。 十几名女兵也纷纷引刀自刎。 残阳如血,东川前的古战场上,五百女兵尸横遍野,无一幸存。 她们的尸身大都被长矛刺穿,有的四五具尸体被一条长矛穿在一起。情形惨烈无比。 她们所骑的战马也大都倒毙在长矛之下。 只有几匹受伤倒地的战马在痛苦的呻吟哀鸣着。 呼延灼这才看清楚这些丧身沙场的战士都是女兵。 宋江此时与众头领来到了战场,巡视一番,不由得暗自吃惊。 他想不到这支队伍竟然全是女兵。 从她们的装束上看,应该是一支义军。 他心里道:这到底是哪里的一支女兵?为何冲着我宋军而来?难道是王庆的一支伏兵? 宋江并未注意到卢秀英的尸体,他下令打扫战场,掩埋尸体,然后他回到营中,正要与吴用商议军情,突然有军兵来报,说一名大汉闯进连营,见人就杀,无人能挡。 宋江一拍桌案:“来了多少人?” “就一个人。” “好大的胆子,传我命令,活捉此人者赏银百两!” 宋江命令一下,诸多头领纷纷出营捉拿闯营之人。 话说这闯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擎天柱任原。 原来自卢秀英下山之后,有人报知卢环,说一支人马下山而去。 卢环问琼英,琼英说一定是卢秀英带着女兵下山训练去了。 她说去探看一下,便骑马下山,结果到了山下并未发现女营的踪影。琼英心头一沉,她问山下村民,有人说见一支人马直奔南边去了。 琼英连忙回来向卢环禀报,卢环心中也是一惊,知道卢秀英可能带兵到淮西了。 他立即派琼英带一千骑兵先行,自己亲自带五百名火枪兵随后出发。 第295章 任原舍命闯连营 任原听说秀英拉着女营去淮西了,知道她这是去报仇了。 任原知道是他写的那封信刺激了秀英。 他没想到秀英自己去了淮西。 他知道秀英此行凶多吉少。 没等卢环出发,他自己先骑了一匹快马飞马下山,直奔淮西而来。 任原马不停蹄,两天两夜,终于赶到淮西。 几番打听,他终于来到东川城下,见茫茫荒野之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很明显此处刚经过一场血战。 战场上有几十名宋军在打扫战场。 任原一看地上的尸体,就辨认出这正是女营的士兵。 任原心头一沉:完了,卢秀英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他到处寻找卢秀英的尸体,却被一名士兵拦住:“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任原瞪着血红的眼睛,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加上心中着急,眼里充满了血丝。 “老子找卢秀英,她怎么样了?” 士兵好像听不懂任原的话:“你说什么?你找谁?” “老子要找这支队伍的头领!” 士兵冷笑一声:“你是哪里来的疯子?告诉你吧,这些女人没一个活的,全死了!你是什么人?问这个干什么?” “什么?全死了!?” 任原圆瞪二目,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是谁把她们杀了?是你吗?” 士兵几乎被任原抓离了地面,他双手抓住任原的手臂大叫道:“来人啊!要杀人了!” 几名士兵同时向任原扑了过来。 任原一拳将这名士兵打出一丈开外。 而后抡起熟铜棍,又将另一名士兵打飞出去。 其他士兵纷纷抄起兵器,向任原攻来。 他们哪里是任原的对手,任原的熟铜棍上下翻飞,瞬间,这些士兵全被拍在了地上。 任原直奔梁山大营而来,他要亲手结果宋江和李逵的性命,为卢秀英报仇,也为自己雪恨。 任原奔到营门前,一棍砸碎了营门,纵身进入了连营,见人便杀。 梁山士卒纷纷倒在他的棍下。 后营统领病大虫薛永听说有人闯营来见人就杀,立即提了一条枣木棍出营来,正遇上疯虎一般的任原。 任原见到薛永抡棍就砸,薛永用棍一摚,“咔嚓”一声,棍断两截。 薛永叫声不好,转身就逃。 斜刺里又跳出一名大汉,手持一条腊杆枪,照着任原便刺过来。此人正是摩云金翅欧鹏。 任原与欧鹏战了十余合,只听得一声大吼,一条黑汉直奔过来,看到任原不由得大叫:“任原!来得正好,爷爷要把你剁成八瓣!” 手中板斧抡开,向任原劈头砍去。 任原一条棍对梁山两员大将,渐渐不支,被欧鹏一枪刺在腿上,任原哎呀一声,跪在地上。 李逵手中板斧如风,向任原头顶砍下来。 任原将大棍向上一架,欧鹏的枪尖已经到了胸前。 任原把双眼一闭,心里道:完了! “哎呀”只听得欧鹏一声大叫,跌在地上。 “当啷”紧接着李逵的板斧也掉落在地。 任原身后刮过一阵冷风,一位红衣红马的女将如旋风般卷过来,手中长戟到处,数名宋军跌出丈外。 正是琼矢镞琼英! 琼英带着一千铁骑风驰电掣而来,琼英马快,将一千铁骑远远甩在身后,他一马当先冲进了连营,见李逵欧鹏围攻任原,手中石子连出,先后击中欧鹏面门和李逵的手腕,救下了任原。 此时关胜、秦明、呼延灼、董平等梁山大将尽皆赶到,梁山兵也都向这边涌来。 琼英知道不能恋战,他对任原大喝一声:“快撤!” 任原腿部受伤,难以行走。 琼英一戟将一宋军刺下马去,转手一戟挑着任原的腰带将其扔到马上。 “快出营!” 任原这时头脑清醒了许多,他知道这样一味硬拼只能死在这里。 他一催坐骑,跟着琼英冲出了连营。 刚出了连营,呼延灼的一千铁甲连环马军拦住了二人去路。 呼延灼双鞭一指:“将此二人拿下!” 琼英手腕一抖,几枚石子飞将出去,打在连环马军的头上,这些士兵头戴铁盔,根本不惧,“当当”连声,火花四溅,被击中的士兵只是晃了晃脑袋,手中长矛竖起,向二人直逼过来。 突然,铁甲连环马军一乱,后边又杀上来一支人马,将铁甲连环阵冲开一个缺口。 一队马军冲了进来,正是琼英所带的一千铁骑。 呼延灼将双鞭一抬喝令变阵,铁甲连环马迅速散开,将这一千马军包围在当中。 琼英与一千马军奋力冲杀,但在铁甲长矛环绕之下,哪里杀得出去。 不断有士兵中矛落马。 琼英想起了卢环给自己配的手枪,卢环给女头领们一人配备了一支“克尔特”手枪,琼英感觉这东西远没有自己的石子好用,因此平日里并没有训练。 今天遇到劲敌,正好试一试威力。 她抬手冲着铁甲连环马就是一枪,“呯”,子弹正打在一名骑士的胸前。 这名士兵身子颤抖了一下,胸前铁甲上出现一个小孔,这一枪穿透了两层铁甲,但是没有穿透第三层皮甲。 这些铁甲连环马军,每人身穿三层甲胄,外边两层是连环铁甲,里边一层是牛皮甲,外边的铁甲甲页都是精钢打造,如同铁板相仿,这三重铠甲重有二百多斤,因此这些士兵只能骑在马上,如果从马上跌下来,移动不了分毫。 因此寻常刀枪根本刺不穿,弓箭更是无能为力。 这手枪虽然威力不小,但也只是穿透了外边两层铁甲。 琼英又连开两枪,分别击中两名士兵,两名士兵毫无伤损。 呼延灼一声令下,一千名铁甲连环阵不断缩小包围圈。 无数长矛向着琼英、任原和一千人马扎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得远处传来一排爆竹声。 “哗拉、扑通”,就见铁甲骑兵纷纷栽落马下。 琼英知道这是卢环的火枪营到了。 琼英对众人大喊:“向两边杀!” 她的意思是给后边攻上来的火枪兵让开位置,好让他们放手对铁甲连环阵开枪,这样可以避免误伤自己人。 来的这一队人马正是卢环的火枪营。 第296章 横扫铁甲连环阵 卢环远远看到了黑压压一片,走近看时,只见无数重甲骑士列成圆阵。心里想一定是琼英他们被包围了。 他一声令下,火枪营停止前进,瞄准那些重甲骑士一齐开枪。 这枪可是三八大盖,在50米距离可以打穿5毫米厚的钢板,在100米距离可以穿透4毫米钢板。 此时,卢环的火枪营距离铁甲连环马已经不足百米,这一排枪出去,就干翻了四百多人。 但是卢环随即把手一摆,传令停止射击,因为三八式栓动步枪的穿透力非常强,子弹可以连穿几个人体。 他知道这铁甲连环阵的后边是自己人,这样连续射击很容易造成误伤。 卢环从马背上摘下了自己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大喝一声:“破甲,除了火枪便是锤!看我破甲!” 卢环将大锤一分,催动铁脊银鬃兽,闪电一般突入了铁甲连环阵。 铁甲连环阵被一波射击,击伤击毙了近三分之一的铁甲兵,已经阵型大乱。 呼延灼还没有来得及变阵,卢环就已经杀入了阵中。 卢环的大锤舞动开来,犹如一股威力巨大的龙卷风,所过之处,人倒马塌,断矛乱飞。 这大锤砸在铁甲兵身上,立时将人震得五脏俱碎、筋骨寸断,一个个铁甲兵被他的大锤抡上了半空,有的飞出数丈开外,又重重砸在地上。 在七百多斤的大锤面前,什么样的铁甲也没有用。 这一幕将呼延灼惊得呆立当场,差点就从马上跌落下来。 想当年,李元霸锤震四明山,横扫十八国,六十四路烟尘、二百三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他虽然未见过李元霸锤震四明山,却听过这个故事,他一直认为那只是个传说,绝不是真的,但今天他看到了卢环锤震扫铁甲连环阵,他才相信,李元霸锤震四明山并非传说! 呼延灼转身就逃,卢环却一眼看到了呼延灼,知道这是梁山的五虎上将这一,哪里容他逃跑? 卢环一催胯下马,铁脊银鬃兽长啸一声,如腾云驾雾般已经到了呼延灼身后。 卢环将左手锤甩了出去,“呯”一声,锤头正砸在马的后胯上。 “扑通”呼延灼的踏雪乌骓立时翻倒在地,将呼延灼摔出一丈开外。 卢环将铁链向后一拉,左手锤又回到自己手中。 卢环大喝:“将他拿下!” 琼英第一个催马而出,一抬手将呼延灼走马活擒,她将呼延灼向地上一扔:“捆起来!” 两边马上跳下十几号士兵,将呼延灼五花大绑,担在一匹马上。 卢环向后一看,那残余的铁甲连环马骑士四处逃散。 卢环这才传令火枪营瞄准铁甲骑士开火。 枪声响如爆豆,一个个骑士从马上跌落。 没用半个时辰,铁甲连环马全军覆没! 卢环心中默念:天桂山殁于铁甲连环马的将士们,今日算为你们报仇了! 而此时,梁山的两队援军赶到了,一队是霹雳火秦明,一队是大刀关胜。 这两队全是铁骑,有数千之众。 在梁山大寨的连营前,展开了一场大战。 卢环先是传令琼英的人马后撤,去寻找卢秀英的下落,然后命令火枪营士兵突击到阵前,先行向梁山两队人马射击。 火枪营的士兵最擅长用排枪,他们迅速列成长蛇阵,手中步枪连环击发。 “啪啪”之声不绝于耳。 随着一声声枪响,梁山人马纷纷扑地。 关胜、秦明见卢环所带的这支军队如此邪门,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这些士兵坐在马上,手中端着一支烧火棍,瞄准他们,那棍子一头喷射着火焰,好像一枚枚爆竹炸开。 这边的士兵就一个个的倒下去,有的战马也翻倒在地。 关胜、秦明叫声不好,向后就撤。 就在火枪营向梁山军射击的当口,卢环便问任原可见到卢秀英。 任原咧开嘴大哭起来。 卢环心中一沉,骂道:“玩吊蛋的,你他妈哭什么!快说!见没见卢秀英!” 任原抹了一把眼泪:“她,她死了!” 卢环一把薅住任原衣领:“她死了?怎么死的!?她在哪里?” 任原摇了摇头:“我来时,见到那边全是女兵的尸体,我就问打扫战场的几个梁山士兵,他们说的。” 卢环一把将任原推开:“快去找!一定要找到我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时,琼英突然跑过来:“卢帅,找到了!秀英找到了。” “在哪里?!” 琼英闪在一旁,见后边两名士兵用担架抬过一具尸体。 这尸体浑身是血,已经认不出模样。 让人震憾的是尸体的一只手高举着,手里仍然紧攥着一柄宝剑。 卢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具尸体正是卢秀英! 卢秀英的脸上全是血,两只血红的眼睛大瞪着,已经凝固的表情仍然透出坚定与不屈。 “姐!”卢环一步踏过去,扑通跪在地上,抱住卢秀英的尸体放声大哭。 琼英轻抚卢环的背,眼里流出泪来:“卢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女营全军覆灭,几百姐妹没有一个活着出来,我何尝不伤痛,现在大敌当前,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应该为秀英姐,为女营的姐妹报仇。” “报仇!报仇!”卢环牙关咬得咯嘣直响。 “玩吊蛋的宋江,小爷今天跟你拼了!” 卢环纵身上马,把大锤向上一挑:“兄弟们!今儿个咱们要为女营的姐妹们报仇,踏平连营,活捉宋江,有种的跟我来!” 卢环大吼一声,当先向梁山的连营冲了过去。 五百火枪营的士兵和一千铁骑旋风般跟在卢环后边杀了过去。 卢环如同一只疯虎,两柄大锤如飞转的车轮,粘上死,挨上亡,直砸得宋兵鬼哭狼嚎。 火枪营的士兵则弹无虚发,所向披靡。 瞬间,宋营之中血流漂杵,尸积如山。 宋江听说卢环亲自来了,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立即传令各营众头领,速速截杀卢环,务必将其包围全歼于连营之中。 同时又调花无绮和宣赞的神箭营,在中军营帐前形成屏障,保护宋江的安全。 卢环此时杀红了眼,他边杀边寻找中军红罗帐,因为宋江就在红罗帐中。 “轰隆”一声炮响,卢环前方和左右同时出现十数名梁山头领,当先的是大刀关胜、霹雳火秦明、双枪将董平、没遮拦穆弘、黑旋风李逵、美髯公朱仝、青面兽杨志、插翅虎雷横、铁面孔目裴宣、火眼狁猊邓飞、病关索杨雄十一员大将。 宋江手挥令旗,大喝一声:“群狼突击!” 十数员梁山大将一齐向卢环扑了过来。 第297章 锤震连营惊天下 “去你娘的群狼突击!” 卢环此时也不顾及什么梁山兄弟老交情了,他决定大开杀戒。 “当啷“一声,卢环的大锤正磕在关胜的大刀上,大刀关胜的青龙刀飞上了半空。 卢环反手一锤,关胜的青龙马被砸翻了,关胜摔落尘埃。 “当啷“连声,秦明、董平、穆弘手中的兵器全被震飞。 三人虎口都被震裂。 “扑通”,穆弘被卢环的大锤砸中,飞出一丈开外,重重摔在地上。 李逵的双斧也飞上了半空,一双手被震得鲜血淋漓。 卢环一催马,铁脊银鬃兽从邓飞、杨雄头顶纵了过去。 邓飞还没反应过来,卢环的大锤就扫了过来。 “扑哧”邓飞的脑袋被砸了个稀碎,红白之物四处乱飞。 李逵一屁股坐在地上,脑浆糊了一嘴,他伸舌头一舔:“豆腐脑?!” 此时东川城中的守将柳元也得知消息,一队人马闯入宋营,将宋营搅了个地覆天翻。 他亲自来到城头向下看去,只见宋营中杀声震天,一队人马在宋营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柳元看罢多时对身边的潘忠道:“这支人马不是我们的人,不论是哪里的人马,只要与宋江对着干,就是我们的朋友,你速带一千人马出城接应,两下夹击,便可大破宋军,解东川之围!“ 且说卢环眨眼间冲到中军红罗帐前,却见一排排弓箭手或跪或立,张弓搭箭,箭头瞄准了卢环。 只听得有个女子大叫:“卢环,你终于来了!我要拿你的人头为我哥祭奠!放箭!” 一声令下,箭如雨发。 那女子正是花无绮,她拈了十支箭并排放在一张大弓之上,使出了连环箭法,而他旁边的宣赞也拈了十支箭,用上连珠箭法。 他们都用上了绝技,誓将卢环一箭毙命。 卢环抡动大锤,水泼不进,无数箭矢撞在大锤之上,被反弹到半空,而花无绮和宣赞的箭撞在大锤之上,因为力道太大,被震成数段。 花无绮又搭上第二拨连环箭,刚待发射,卢环已经到了眼前。 “呼”大锤如风,直向花无绮头顶压下来。 眼见得花无绮就要丧身于锤下,就r见一人一声怒吼,闪电般到了近前,手中狼牙大棒向卢环迎上去。 正是霹雳火秦明。 “咔嚓”狼牙大棒被亮银锤砸成两段。 秦明被震得口喷鲜血。 卢环本想一锤结果了秦明性命,他心想不能让宋江跑了。 一催马,铁脊银鬃兽已经从秦明头顶越过,直向后边红罗帐而来。 来到帐前,卢环跳下马来,直冲入宋江帐中,哪里有宋江的影子? 卢环才待回身,帐外箭矢如雨般射了过来。 几支箭射在卢环身上,纷纷掉落。 花无绮有些傻眼,这个卢环当真是刀枪不入? 她哪里知道,卢环身穿天蚕金丝甲,加上有无量神功天罡气护体,岂止是刀枪不入,而且是金刚不坏! 除非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在他不备之时,才能伤害他。 卢环懒得连大锤都不使了,他将大锤左右一分,竟然在箭雨之中,大摇大摆走出红罗帐。 只见千百支箭矢攒射到他的身上,脸上、头上,却纷纷崩落!如同射到钢板上相似! 卢环迎着箭雨,如同迎风而进。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嘲笑:“玩吊蛋的!还有没有更厉害的东西!这不是给小爷挠痒吗?!’ 一千神箭兵都傻了,他们的双手颤抖着,一步步后退。 有的手中弓箭掉在地上,掉头就跑。 “他不是人!是鬼!” 卢环一把揪住已经吓成傻子的秦明:“秦明!宋江何处去了!?” 秦明一脸惊恐的摇了摇头。 “玩你妈的!” 卢环踏腿向秦明踢去。 已经受了内伤的秦明此时已经傻了,全未防备卢环这一脚。 “呯!”秦明二百多斤的身躯腾空而起,翻着跟头飞出去两丈开外,跌在人堆之中,当场砸死三个弓箭手。 “夫君!”花无绮尖叫着向秦明扑过去。 卢环呸了一声:“秦明,如果不是我急于找宋江,早把你拍成了肉泥!” 此时一千弓箭手再没有人敢放箭,眼睁睁看着卢环潇洒的跨上银鬃兽,呼啸而去。 卢环在连营之中一边杀一边寻找宋江的身影。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尸体乱滚。 梁山众将知道卢环厉害,都尽量躲避着他,最倒霉的是那些士兵,粘上死,挨上亡,一见卢环就抱头鼠窜,直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卢环边杀边喊:“交出宋江者免死!” 就在此时,就听得连营后边又是一阵大乱,连营中又杀入一队人马。当先一员大将,镔铁盔,镔铁甲,手挥一杆九耳八环刀,正是东川副将赛庞德潘忠。 潘忠见了卢环,大喊道:“小将军,我们元帅请你入城!” 卢环勒住战马:“你是何人?” “我是东川守将潘忠,奉柳元帅之命前来接应。” 卢环点头道:“潘将军,我还没找到宋江呢,等我取他人头再随你入城!” 潘忠道:“宋江狡诈多端,一定是跑了,宋军有十万之众,到哪里去找他?请将军入城之后再议捉拿宋江之策吧。” 卢环哼了一声:“这十万宋兵在我眼里只不过一群蝼蚁!待我平灭了他们再说!” 说罢,卢环又挥锤杀入敌群。 潘忠只好跟随在卢环后边,一起杀将过去。 这宋营本就乱成了一锅粥,被潘忠的一千人马一冲,霎时崩溃。 卢环两柄大锤从南门杀到东门,从东门杀到北门,又从北门杀到西门,最后又从西门杀回到南门。 将三十里宋营杀了个天翻地覆,宋军死伤无数。 最后直杀得宋军全军崩溃,弃营而逃。 卢环与所部一千五百人及潘忠的一千人马在后边猛追,直追杀出一百余里。 卢环这口气才算出了一半。 潘忠又劝卢环回城歇息,卢环这才撤兵,跟着潘忠进入了东川城。 一进城,就见一员将领迎上前来,双手抱拳:“这位小将军勇猛无敌,在下真是佩服之至!请受在下一拜!” 那人说着就要给卢环行大礼。 第298章 东川义释呼延灼 卢环连忙将对方扶住:“敢问你就是东川大帅梅花手柳元吗?” 那人拱手道:“在下正是柳元,我一直在城头观战,见小将军手挥双锤,在连营中所向披靡,无人能挡,真得是李元霸重生!不知小将军尊姓大名。” 卢环微微一笑:“在下姓卢名环。” 柳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你就是新梁山无敌公子、卢俊义之子逍遥侠卢环!” 卢环淡然一笑:“玩吊蛋的什么逍遥侠,我现在没有一点逍遥,我现在已经改号小麒麟了。” 柳元拉住卢环:“请卢公子去帅府上座,咱们好好畅谈一番。” 卢环一行随柳元来到帅府,柳元请卢环上坐,卢环谦让一番后坐定。 任原嘴里却是哎哼不止。 只见他一瘸一拐,腿上扎着一块布条,布条上渗出血来。 卢环道:“柳元帅,你这里可有好郎中,我的部将受了伤需要医治。” 柳元立即吩咐潘忠带任原到后边去诊治伤情。 柳元看了一眼卢环身后的琼英道:“好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还望卢公子介绍一二。” 卢环微笑道:“这位就是名闻天下的琼矢镞琼英。” 柳元向琼英深施一礼:“久闻大名,如雷贯耳!真女中豪杰也!” 琼英也向柳元回礼道:“将军过奖了。” 柳元也请琼英上坐,琼英婉拒,在卢环下首就坐。 众人坐定,柳元便问起卢环此行目的。 卢环便将姐姐卢秀英带女营闯宋营,自己闻讯来援,未想到姐姐已殁于呼延灼的铁甲连环阵中的事讲说一番。 柳元叹了一口气,立即拿出一百两银子要为秀英厚葬。 卢环推辞道:“多谢柳将军厚意,这银子我不能收,古人言将士马革裹尸还,我要将姐的尸体运回天桂山安葬。” 突然,任原哭着走上帅府:“卢大帅,杀害秀英的凶手已然捉住,如何还不为秀英报仇?!” 卢环向柳元施了一礼:“柳将军,请借我一处,摆设灵堂,我要活剐敌将,祭奠我的姐姐。” 柳元道:“这个好说,帅府后边有一厢房,平日闲置,正好可做灵堂。” 卢环霍的站起:“将呼延灼押上来!” 片刻,有士兵将呼延灼押了上来。 呼延灼抬头挺胸,立而不跪,口中直道:“卢环小儿,快快杀了你大爷!” 卢环冷笑:“想死个痛快?没那么容易,你的铁甲连环马不仅杀了我胞姐,还丧了我五百女兵,今日我要将你剥皮抽筋!” 呼延灼大笑:“小儿!老子不惧,有种的就来吧!” 卢环手指呼延灼:“来人!将他给我押到后边!我要亲自动手!” 众人随卢环来到后厢房,这里很快摆上烟烛香纸,柳元命人在大厅之中埋设了一根木桩,将呼延灼脱光外衣绑在桩上。 柳元准备了一个托盘,上边摆放着牛耳尖刀,一个红漆大木碗。 卢环赤着膊,拿起那把尖刀,用舌头舔了一舔。 “早听说李立、燕顺最爱吃人心肝,今日我就剖出你的心肝,做一盘熘炒人肝,尝一尝滋味!” 卢环说着,将牛耳尖刀在呼延灼心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此时的呼延灼眼里才露出了一丝怯意。 “卢环,你姐不是我杀的!” 卢环将尖刀抵在呼延灼的心窝上。 “谁杀的??” “宋江杀的!没有他的命令,我也不会出动连环马军!” 卢环冷笑道:“你呼延灼也是名将之后,忠良之孙,如何背叛朝廷投了宋江这等人面兽心的小人?休要在我面前逞强!你本质上也是软骨头!” 呼延灼面露惭色:“公子说得不错。” 卢环道:“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呼延灼露出求生的眼神:“公子,生而为人,哪个想死?如果公子不计恩怨,饶我一命,我呼延灼愿为你肝脑涂地。” 卢环哼了一声:“你想做官还是想继续做草寇?” 呼延灼略一迟疑:“那宋江虽然待我不薄,但与我实在没有多少恩情,当初投降宋江也是身逢绝地,实出无奈。那军师吴用又献奸计,逼我去骗开青州,他们一股脑杀将进去,将知府满门杀个精光,断了我的退路。因为投降宋江,给祖上蒙上羞耻,一家老小也因此或被朝廷所杀,或被流放边关,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想来实是因为宋江的狡诈,我真正的仇人其实就是宋江。而当今朝廷也是奸臣挡道,即使回去官复原职,也不免被奸臣排挤。我曾经私下对比过宋江与卢先锋,我认为卢先锋为人正直,生性坦荡,不论武艺还是品德都胜过宋江,如果卢先锋不嫌,我倒有意继续跟着卢先锋干!” 卢环点头道:“你这样想就对了,断你后路的是宋江,杀你妻儿老少的是朝廷,你与他们一刀两断就对了,做人必须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不饶,方是大丈夫,你在我面前起个誓,我便接受你的归降。” 呼延灼仰头道:“苍天在上,我呼延灼自即日起愿意投奔新梁山,如果有违本心,日后天打五雷轰,不得善终!” 卢环绽出笑容,他亲手给呼延灼解开绑绳,拍了拍他的肩头:“呼延将军,人之为将,各为其主,我胞姐虽然是死在你的铁甲连环马之下,但疆场之上,生死难卜,况且是宋江所下的命令呢?想当年,曹操尚且能重用杀死他儿子和大将典韦的张绣,难道我还不如曹操吗?算了,我与你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咱们重做兄弟!” 呼延灼感动的热泪盈眶,伏身跪地,向卢环参行大礼。 卢环扯起呼延灼道:“呼延将军,如果你想回梁山泊,我马上禀报父亲,你可以回去,如果你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为天桂山效力,你自己选择便是。” 呼延灼一拱手:“卢公子,我愿在军前为你效力,请给我一支人马,我立即助你捉拿宋江,平灭官军!” “好。”卢公子回头示意琼英:“仇将军,你将呼延灼编在第一军第一营,统率五千马军,暂且在你的营中听调,回去之后另行安排。” 任原在一旁大叫道:“卢帅!如果不是他的铁甲连环马,秀英能死的那么惨吗!不行,俺今日非要呼延灼的命不可!” 卢环把脸一沉:“任原,玩吊蛋的,我姐之死与你有脱不开的关系!如果你不挑唆我姐找宋江报仇,她能死在这里吗!?那五百女兵能全军覆灭吗!?” 卢环从怀里掏出一张书信,一把扔在任原的脸上。 第299章 唐斌独骑战卢环 任原抓起信一看,脸上变了色。 这封信正是任原亲手给秀英写的那封信,卢环出兵前到了秀英房宅,在秀英的内室发现了这封信。 卢环对任原咬牙切齿道:“任原,大仗在前,暂且将你这颗脑袋寄在脖子上,回去再与你算总账!” 卢环把手一挥:“来人!将任原押下去,等候处理!” 过来两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样将任原拖了下去。 就在此时,突然外边有人跑进来向柳元报告:“报告柳元帅,有一人在城前挑战,单叫卢环出战!” 卢环心中一动,方才把十万宋军杀得丢盔卸甲,一泄百里,如何还有人敢前来挑战? 柳元看了卢环一眼:“卢公子,我且与你城上一观,看究竟何人如此大胆。” 卢环与柳元来到城垛之上,放眼向城下看去,只见城下只有一人一骑。 此人胯下一匹枣红赤骅骝,身长九尺,腰大十围,如同半截铁塔相似,手中横一条丈八巨斧。 卢环认得此人,正是拔山力士唐斌。 唐斌如何来到城前挑战? 原来卢环横扫连营,使宋军伤亡惨重。 宋江败退一百多里才稳住阵角,重新扎下营来,宋江计点损失,共死伤五千多人,铁甲连环马几乎全军覆灭。 穆弘、邓飞战死,戴美、翁奎、栢森 葛延四员降将战死。 关胜、秦明重伤,李逵、欧鹏、燕顺等将受了轻伤。 关胜的赤兔胭脂马也被卢环打死。 宋江怒火中烧,但是经此一劫,却是无力反攻。 他只好忍气吞声,下令扎营休整,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战。 宋江帐下却恼了唐斌,唐斌自从降了宋江,部下文仲容和崔埜先后战死,他大战昝仝美,欲要复仇时,却被秦英、梅玉、山士奇联手,破灭了他的复仇之梦,他这口气一直没有发作出来。 而今日他最要好的结义兄弟关胜却被卢环打成重伤,爱马也被打死,他如何受得了。 唐斌请命,要带一支人马前往东川城挑战卢环,誓要取卢环首级。 宋江不允,说卢环有神秘的火枪军,挡者披靡,不可硬敌。 唐斌未听将令,独自一人来到东川城下,要单挑卢环。 卢环对柳元道:“此人乃宋营悍将唐斌,武艺高强,柳元帅不可小视。” 柳元一脸不屑:“我有大将潘忠,何惧唐斌。” 他随即吩咐潘忠:“你带所部副将出城迎敌,切记不可恋战。” 潘忠一抱拳:“元帅放心,他即使再厉害,也不可能以寡敌众。” 潘忠带一千人马迎出城去。 柳元对卢环道:“我在城头设薄宴招待卢公子,同时观潘忠如何阵斩敌将。” 柳元吩咐在城头布设宴席,招待卢环、琼英。 柳元同时在城头架起十面大鼓,同时敲响,为城下潘忠助威。 潘忠与六名副将一字排开,一千步卒列成十个方阵。 潘忠将手中大刀向唐斌一指:“来将报名受死!” 唐斌端起手中巨斧,声若雷鸣:“没听说过拔山力士唐斌吗?我斧下不斩无名之将,你是何人?” “赛庞德潘忠是也!” “潘忠,上次对阵时我没有上阵斩尔,颇为遗憾,今日定不放过于你!” 潘忠冷笑:“斩你不须我亲自动手!” 他回顾众将:“谁能拿下唐斌首级?” 莫虎大喝一声,抡动五方槊催马出阵,直取唐斌。 潘忠之所以没有亲自出战,一是想试探一下唐斌的实力,二是见唐斌身高力大,想用车轮战耗尽对方力量后自己再出战。 莫虎也是东川猛将,手中五方槊重五十斤,从不让人。 唐斌见莫虎的大槊到了眼前,抡斧向上一磕,“当啷”一声震响,火星迸射。莫虎的大槊竟然被震起三尺多高,莫虎双手虎口震裂。 唐斌反手一个拦腰索玉带,“咔嚓”一声,莫虎被巨斧劈为两段。 莫虎的战马只托着他的下半身跑回阵中。 潘忠倒吸一口冷气。 只听得阵中有人大吼一声:“唐斌,还我兄弟来!” 原来是莫虎的兄弟莫彪,此将挥动镔铁三节棍直取唐斌。 唐斌巨斧如风,迎住莫彪,未过三合,血光迸溅,莫彪人头飞出数丈远,无头的尸身跌落马下。 潘忠面色阴沉,他回顾众将:“哪个为莫家兄弟报仇?” 一骑马闪电飞出,正是副将葛明,此人手使一条九齿钉钯,跨下一骑卷毛青鬃马,也是东川猛将。 葛明在唐斌马前走了十数合后力不能支,拨马要向回走,却不料唐斌斧长马快,还没跑出丈外,就被劈落马下。 潘忠面如土色,对身后三名副将刘武、高能、左翔道:“你们三个齐上!” 三名副将同时催马出阵,围住了唐斌。 唐斌大斧如雷霆闪电,瞬间震飞了这三将手中兵器,“咔嚓”“扑通”三名副将先后被斩落马下。 城上柳元见此情景,霍得站起,口中道:“好厉害的唐斌!” 就见潘忠抡动大刀,直取唐斌。 二人大战二十余合,潘忠渐渐不支。 卢环见此情景对柳元道:“柳将军,卢环愿出城会一会唐斌!” 柳元双手捧起一杯酒道:“那就请公子饮了这杯热酒,我祝公子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卢环接过酒来,却没有喝,他轻轻将酒盏放在桌上。 “这唐斌太过猖狂,且待我斩了此将,再饮此酒!” 卢环大步下城,纵身上了铁脊银鬃兽,飞马来到阵前。 此时潘忠已然堪堪不敌,他被唐斌杀得汗流浃背,他将大刀虚晃一招,拨马向后就逃。 唐斌哪里容他走脱,巨斧向前直刺,正搠在潘忠的马臀之上。 这一刺有千斤力道,那马哪能经得住,立时翻倒在地,将潘忠摔在地上。 唐斌大斧抡起,直向潘忠劈了下来。 “当啷”一声,眼见大斧劈在潘忠身上,一条大枪已经将唐斌的大斧架住。 唐斌抬头一看,不由得心中一惊:“卢环!” 他没想到卢环的马如此之快,闪电一般就来到他的马前。 卢环今日想试一试久违的如意火龙枪,因此没有用锤。 他冷笑一声:“唐斌,听说你武艺高强,早就想与你较量一下,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第300章 卢环温酒斩唐斌 唐斌吼道:“卢环!别人惧你,我唐斌不惧,有本事全使出来吧!” 言罢他手中巨斧一个顺水推舟,顺着卢环的枪杆平推过去。 卢环将火龙枪向上一竖,将此招破解,随后一个拔草寻蛇,直向唐斌胸前扎来。 唐斌久经战阵,加之力大无穷,卢环这几招全没放在他的眼里,举手之间,一一破解。 其实,卢环并未用全力对付唐斌,他也是在试探唐斌的实力,同时,也顺一顺自己这杆枪。 他毕竟已经好久没有用枪了,而汤隆改造了自己这条枪后,枪的重量也增加了,必须要在阵上适应一下,因此他只用了五分的力量。 唐斌却以为卢环力怯,反而越战越勇。 卢环使出一招龙蛇出洞,枪尖直扎唐斌咽喉。 卢环的枪尖距唐斌只有三寸时,唐斌使出了自己的一记绝招雾锁千山,“当啷”一声,开山大斧的月牙将如意火龙枪紧紧锁住。 卢环向前进枪进不动,想抽回大枪,却被唐的大斧紧紧锁住。 这唐斌的巨斧重有一百二十斤,是《水浒传》中最重的兵器。 卢环抽了两下竟然没有抽动,心里道:这唐斌人称拔山力士,果然名不虚传! 唐斌冷冷道:“卢环,人说你天下无敌,我看你是徒有虚名,你最多和我打个平手。” 卢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卢环从无平手!” 他右手一按枪纂上的崩簧,火龙枪陡长三尺,“唰!” 枪尖已经穿过了唐斌的咽喉。 唐斌感觉眼前寒光一闪,只觉得咽喉一凉,然后一阵剧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唐斌圆睁二目,他不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唰”卢环将大枪从唐斌咽喉中拔出,“卟哧”一股热血喷涌而出,喷溅出七尺多远。 唐斌仰面从马上栽了下去。 卢环冷笑一声:“唐斌,不和你玩了,天下没有人能与我平手!” 卢环心中感激汤隆,经过汤隆的改造,如意火龙枪最长可以延伸到一丈三尺,今天对战唐,他只用了一丈,剩下的三尺就是做为暗招使用的。 卢环对潘忠道:“将唐斌尸体带回厚葬。” 潘忠不解:“这唐斌杀了我六员大将,我恨不能将他挫骨扬灰!如何要将其厚葬?” “唐斌一生忠义,是条汉子。” 卢环言罢,催马回城。 城上柳元见卢环阵斩唐斌,亲自将卢环接到城上。 柳元捧起卢环那盏酒:“卢公子,此酒尚温,请饮此酒,以贺阵斩唐斌之功。” 卢环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柳元道:“这真是‘古有关云长温酒斩华雄,今有卢公子温酒斩唐斌’啊!” 卢环哈哈大笑。 柳元让潘忠将今日阵亡的六名将领进行厚葬,同时启奏楚王,追封阵亡将领大将之职。 然后柳元吩咐重新设宴,在帅府之中招待卢环。 就在此时,突然有军兵来报,说宋军拔营起寨,已经向西退却。 柳元心中疑惑,令哨探继续探听消息。 卢环道:“宋江向西退却,最大可能是放弃攻打东川,奔宛州去了。” 柳元感叹道:“如果不是卢公子在此,我东川早已经落入宋江之手。在下有一事相请,不知卢环可否相助?” 卢环道:“柳元帅有事请讲,只要我卢环能够做到的。” “宋江虽然退兵,但是东川是淮西屏障,位置险要,宋江一定还会回来,还请卢公子在此多住些时日,待退了宋江再走如何?” 卢环笑道:“此事不可,我天桂山事务繁多,需要我主持,最主要的是我姐还未入土,我还要回去料理姐的丧事。” 卢环说罢,站起来就要告辞。 柳元听卢环这么一说只好作罢,他吩咐手下拿出二百两纹银做为酬谢。 卢环坚辞不受。 柳元便亲自将卢环一行送出城来,潘忠一直将卢环送出十里之外。 卢环不让潘忠再送,潘忠道:“卢公子救我一命,潘忠不知如何报答。” 卢环道:“将来战事一结,欢迎潘将军到我天桂山来,我们共创一番事业。” 潘忠点头道:“卢公子有用到我潘忠之处,定当万死不辞。” 卢环拱手道:“潘将军不必再送,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与卢环、琼英、呼延灼及上千人马浩浩荡荡,直奔天桂山而去。 卢环回到天桂山,众将听说卢秀英战死,女营全军覆灭,都悲痛不已。 卢环不敢向父亲隐瞒秀英战死的事情,立即派人去新梁山报信。同时在天桂山举办了丧礼. 全军将士披麻带孝,为卢秀英和五百女兵送葬。 这丧礼进行了一天,卢环这才传令升堂。 众将来到聚义堂上,卢环将桌子一拍喝令将任原带上来。 任原一直被关在后营。 他心中痛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给卢秀英写那一封信,卢秀英真得不会去找宋江报仇。 如果手上有一把刀,他真得想一刀把自己抹了。 一听卢环要提审自己,心里反而感觉轻松了一些。 两名军士押着他来到聚义堂上,他扑通跪在地上:“卢帅,任原罪不容赦,你就砍了俺吧!” 卢环冷冷道:“论你的罪,杀你十次也不为过!此事众将可能还不知道,我杀你,也要让大伙知道为什么杀你。” 卢环将任原写的那一封信往桌上一拍:“你为什么要写这封信?” 任原叹了口气:“都怪俺一时糊涂,俺心里早就喜欢上了卢小姐,只是想约她出来,增加相处的机会,另外俺看小姐天天将自己关在屋里,也是耽心的身体。” “胡说!” 卢环将桌子一拍:“你明明就是为了你的一已私利!想拉卢秀英一同去淮西报你的私仇!” 任原浑身一颤,额前渗出汗水来。 卢环又将桌子一拍:“任原!你老实交待,是也不是!” 任原咧开大嘴哭了起来:“卢帅,你讲的不错,我的确是有此意,但是我也是想给卢小姐报仇啊。” 旁边林冲指着任原的鼻子骂道:“任原,你去杀李逵就得了,为什么非要拖上卢小姐?你,你就是个丧门星啊!” 第301章 法场煮酒送任原 云霓也咬牙切齿:“任原!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拉着我姐去,我姐怎么能.....,你还我姐来!” 任原哭道:“俺不是为了杀仇人,俺是爱卢小姐,想把她追到手,俺想和她多相处几日,把心里话说给她......” “呸!你还想追卢小姐,你也不照照镜子!” 云霓指着任原大骂。 “卢帅,你就杀了俺吧!俺对不起卢小姐!俺愿意以死谢罪!” 卢环面色铁青:“任原,你不光是对不起卢小姐,你也对不起五百女兵,这五百女兵之死也有你的责任!” 云霓冲上去,一脚踢翻了任原:“任原!你还我的五百女兵!” 卢环大喝一声:“云霓!休得造次,这里不是动用私刑的地方,任原我自有处置。” 任原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元帅,你快杀了俺吧!秀英死了,俺也不想活了。” 卢环环视众将:“大家以为任原如何处置?” 林冲道:“我认为应该军法处置,斩!” 马灵道:“任原虽然有罪,我认为罪不当死,因为他是处于爱慕的原因给秀英写了那封信,并没有硬拉秀英去淮西报仇,秀英是自己偷偷将女营拉走的。” 云霓大叫:“马寨主,你休要袒护他,如果不是他那封信,秀英姐能死吗?五百女兵能死吗?任原不但应该杀,而且应该一刀刀剐了!” 王进站出来道:“卢公子,我说两句。” 卢环一拱手:“请王老将军讲来。” 王进缓缓道:“这事的经过我也了解一二,从任原来讲,他是喜欢上了秀英,但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于是他就想了一个损招,想通过写那封信将秀英激出来,与他一起前往淮西报仇,达到既杀了仇人,又增进感情的目的,却不想秀英并未与他同去,而是自己带女营去了。如果任原没有写这封信,秀英会不会去找宋江报仇呢?秀英之前有没有这种想法呢?这个就不好说了,听说秀英为了顺利带走女营,还与琼英一同训练了几天,是不是秀英对此早有预谋呢?因此此事也不能一味归结到任原的身上,老夫以为任原有罪,但罪不至死。” “老将军,你以为如何处置更为合适?” “我以为打五十军棍足矣。” 山士奇站了出来:“老将军说得对,此事不能一味怨任原,任原只是写了一封信,并没主动拉秀英去啊。” 云霓一听又跳了起来:“不行!秀英姐的死就是因为任原!他不光把秀英姐激到淮西,还调戏秀英姐,如果不是他,女营能到淮西吗?几百人的性命都在他的身上!任原必须死!” 卢环沉吟片刻:“来人,将任原拖到山门斩首!” 两名兵士架起任原向外走去。 马灵站出来:“卢帅,请三思后行。” 王进也道:“卢公子,杀任原还须慎重。” 岳鹏和山士奇出列为任原求情:“卢帅,请刀下留人。” 卢环把手一挥:“杀人原以正军法,我意已决,谁也不许拦挡!” 卢环又令竺敬做监斩官。 竺敬领令而去。 竺敬刚走,卞祥从外边走了进来。 卞祥虽然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但还在休养之中,一般会议他并不参加。 但今日听说卢环要杀任原,立即跑来询问缘由。 卢环将事情经过简要向卞祥一讲,卞祥摇头道:“任原是天桂山大将,现在正在用人之时,兵马未动,先斩大将,有损士气,再说此事也不能全怪任原,卢秀英任性使气也有关系,我意死罪饶过,活罪不免,打五十军棍即可。” 对于卞祥的建议,卢环一口回绝。 卢环怕大伙再为任原求情,干脆拂袖而去。 大伙见卢环离了聚义堂,只好来到山门处为任原送行。 此时的任原被缚在山门后一根木桩上,竺敬正在布置刑场。 任原见到大伙都来为他送行,不由得落下泪来。 “哥哥兄弟,俺任原该死,俺不怨卢元帅,秀英是因为俺死的,俺应该为她偿命。” 卞祥大步来到任原近前,“啪”的扇了他一耳光。 “任原,你糊涂!为什么要挑唆秀英去报仇?!” 任原咧开大嘴,嚎啕大哭。 云霓走过来,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你不是个男人!也不照照镜子,你这个猪样还想我姐的好事,都是你害死我姐,还我姐来!” 任原道:“打得好,再来几拳!俺才痛快!” 云霓攥起拳头照着任原胸口肚子就是几拳。 马灵上前忙将她拉开。 “已经将死的人了,还打什么?” 只听得竺敬一声大喝:“闲人退后,准备行刑!” “咚”一声炮响。 众人向后退开,只等着开刀问斩。 山士奇和岳鹏平日里与任原交好,尤其是山士奇与任原都使棍,二人经常在一起切磋,山士奇还将自己的五郎八卦棍教给任原。 山士奇捧了一碗酒来到任原跟前:“任兄,我们救不了你了,你这一生除了好武就是好酒,你喝了此酒一路走好吧。” 任原叹息道:“士奇,你是俺兄弟也是俺师父,可惜今后不能向你请教了,俺死了,记得每年秀英的忌日,代俺给秀英上一炷香烧两刀纸。” 山士奇摇了摇头心里道:“任原,你就是死在这个情字上!人家对你无意,你却自作多情,临死了还不忘人家,真是可怜可叹!” 山士奇将酒碗放在任原嘴边,任原叼住酒碗,一仰脖,一饮而尽。 他头一甩,碗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岳鹏也端了一碗酒走过来。 “任大哥,咱兄弟俩喝最后一场酒,百年之后,再陪你到地下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哈哈,好啊。等秀英忌日,你也代俺给秀英上炷香烧刀纸。” 岳鹏冷哼一声:“大哥,俺只给你烧香。” 任原苦笑:“你如此说,这酒俺不喝了。” 岳鹏道:“大哥,你临走了,俺就不说你了,一句话,俺和你是兄弟,但是和秀英没有关系。” 任原摇头:“也罢也罢。” 岳鹏道:“俺来喂你,免得将俺的碗摔碎。仰起脖子,把嘴张开!” 任原仰面朝天,将嘴张开。 岳鹏如同倒香油般将酒倒入任原嘴里。 任原饮罢这碗酒,将脑袋一晃:“好酒!痛快痛快!” 第302章 卢环挥泪斩任原 “咚!”第二声追魂炮响了。 竺敬大喝一声:“闲人退后,准备行刑。” 岳鹏、山士奇退到人群之中。 突然,有人大喊:“卢帅到!” 只见卢环带着琼英、冷冰霜大踏步走了过来。 马灵、王进心头一振,他们以为卢环是想过来了,要来免了任原死罪。 卢环走到任原面前,拍了拍任原的肩膀:“任原,休怪兄弟,你触犯军法,先不说你调戏女将,天桂山军法中有一条,蛊惑将领,违背军记者斩,仅凭此条,你就是死罪,我如果惘视军法,难以服众啊。” 任原道:“兄弟,你杀得对,俺任原在秀英死的那一刻就不想活了,俺只盼早日下去陪同秀英。” 卢环苦笑一声:“你真是个情种啊!到地下之后,好好的向秀英道个歉,请她原谅,也希望你们真得能喜结阴缘。” 卢环说罢,流下泪来。 任原也泪如雨下:“兄弟,知我者还是兄弟啊!” 卢环回头对琼英道:“取酒来。” 琼英捧上一坛酒。 卢环接过这坛酒道:“这可是我收藏多年的玉堂春,自己没舍得喝,今日咱们俩将它喝了,兄弟送你上路!” 说着,卢环将酒封打开,酒香四溢。 “好酒!” 任原深吸一口酒香,脱口称赞。 卢环从怀里取出两盏玉碗一一斟满。 “想当年咱们在平峪关相遇时,便是饮得玉堂春,但那玉堂春是窖藏一年,而我这玉堂春已经窖藏七载。” 卢环端起酒碗先是喂了任原一碗。 然后又自己喝了一碗。 如此,二人连喝三碗。 “咚!”第三声追魂响了。 卢环向任原一拱手:“大哥,一路走好!” 琼英将酒碗收回,众人向后一退。 后边刀斧手将大刀举过了头顶。 任原仰天大叫:“秀英,俺爱你!你等着俺!俺任原来也!” “刀下留人!” 一声断喝,如雷惊空,惊呆了众人。 刀斧手浑身一颤,大刀没有落下去。 众人向断喝之人看去,只见旁边山坡上跳下一人。 见此人一身短打,蜂腰乍背,唇若涂朱,睛如点漆,面似堆琼。七尺身材,三牙掩口细髯,十分腰细膀阔。戴一顶木瓜心攒顶头巾,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着一双土黄皮油膀胛靴。脑后一对挨兽金环,护项一枚香罗手帕,腰间斜插名人扇,鬓畔常簪四季花”, 此人可是出人的英武,凌云的志气,资禀聪明,人中龙凤。不是别人,正是浪子燕青! 燕青的出现让卢环颇感意外。 “燕统领?你如何到此?” 燕青一拱手:“卢公子,卢员外听说卢秀英的事情之后,亲自挂帅,统率十万大军,已经下山,同时命我先行,到此向你禀知,与主公合兵共击宋江。” 卢环又惊又喜:“原来梁山已经有这么多兵马了?请燕兄山上一叙。” 燕青一摆手:“且慢,我想问为何要杀任原。” 卢环便将任原写信激秀英报仇,秀英带女兵到淮西全军覆没的事情讲说了一番。 燕青道:“此事不怪任原,卢秀英早有找宋江复仇之心,即使今天不出这事,早晚也会出这事,看在我的面上,且饶过任原吧。” 卢环面有难色:“燕青兄,军令既出,难以收回......” “什么难以收回,我可是代表卢大帅的,即使是卢大帅知道了此事,也不会同意杀任原,让秀英牺牲的是宋江,我们应该找宋江讨还血债,而不能做让仇者快,亲者痛的事情。再说我初到你们天桂山,难道卢公子要用任原的人头和鲜血迎接我的到来不成?” 卢环轻叹一声,大声宣布道:“传我命令,暂停行刑,将任原押回牢中。” 周云霓突然跳了出来:“不行,任原必须杀!” 燕青看了一眼云霓,淡然道:“弟妹,卢秀英是卢环的亲姐,是卢大帅的女儿,我代表卢大帅,是卢少帅和我说了算呢,还是你说了算呢?” 云霓一时语塞,她涨红了脸,把脚一跺,转身跑了。 任原冲燕青道:“燕青,当年你摔了俺十八个屁蹲,二十个马趴,今日咱一笔结清了。” 燕青淡然一笑:“任原,你不能死,你死了谁陪我练手呢?”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燕青随卢环来到聚义堂上,卢环奉上茶水招待,然后问父亲打算如何进兵。 燕青道:“主公听说噩耗,不听劝告,亲自统兵下山,誓要捉住宋江为秀英报仇。因为天桂山路远道偏,他决定从梁山直接去淮西,同时封你为征淮都先锋,让我来告知你即刻出兵,到南丰与之会合。” 卢环思忖片刻道:“南丰是王庆的老巢,必然集结重兵,我有上中下三策:下策为避实击虚,先拿下安德、山南,再迂回云安,取下丰南的屏障荆南,南丰必然孤立,然后围点打援,逼王庆从南丰撤出,我再用计擒住王庆,淮西可平,到那时再集中精力对付宋江。中策是我军联楚对宋,与王庆组成联军,两面夹击,我攻宋江尾,王庆攻其首,使其首尾难顾。我则随机应变,寻找到破敌之机,一举拿下宋江。上策则是我军暂时不动,坐山观虎斗,待宋江与王庆两败俱伤之后,我再联合王庆,共讨宋江。只是不知现在宋江军如何行动,我已经派出哨探探听宋军消息,同时准备应敌之策。” 燕青道:“卢公子这三策中我以为上策为佳,但是卢元帅擒拿宋江之心迫切,显然上策难以使用,因此只能使用中策。” 卢环道:“燕兄说的是,现在王庆还能支撑,不会主动找我们谈判,我原来想等王庆顶不住了,一定会主动找我们谈判,到那时我们便会掌握一定的主动权,提出更有利于我们的条件,如果现在主动找王庆去谈,不是最佳时机。” 燕青点了点头:“你考虑的也对,我算一下。” 燕青掐指一算:“我估计卢元帅三日之后就可到南丰,为了不刺激王庆,让他与我们联合抗宋,我须立即去告知卢元帅咱们的计划,让卢元帅屯兵南丰郊外,让王庆知道咱们的实力便可。宋江知道卢元帅屯兵南丰之后,也不会妄动,这样既给了王庆压力,也给了宋江压力,此时我们找王庆谈判是最佳时机。” 卢环向燕青拱手道:“燕兄考虑的甚是周全,就按你的意思办。” 燕青当即告辞卢环前往南丰。 第303章 火枪营大显神威 卢环刚将燕青送走,哨探来了,说宋江大军已经连下宛州、安德两地,同时分兵三路,一路攻打云安,一路攻打山南,宋江主力大军直指荆南。 卢环一惊,他没想到宋江大军如此神速,几天之内就连克两地。 他心中盘算:这荆南一下,南丰在指日之间便可攻克。 必须在宋军攻克荆南之前,与王庆谈联合之事,但自从上次李助到此说联合之事,王庆至今没有差人来。 卢环感觉在谈判之前,要让王庆见识一下自己的火枪营,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增加谈判筹码。 他叫来琼英:“你去叫上冷冰霜,咱们去南丰。” 他让马灵、卞祥镇守天桂山。 让云霓在天桂山继续训练新女兵营,与竺敬做好后勤、粮草事务。 又命林冲、王进、岳鹏、桑英、董澄、雷震六将带五万人马随后出发。 卢环亲率火枪营,与琼英和冷冰霜先行下山。 这一日,卢环来到荆南地界。 此时的荆南城被宋军围得铁桶相似,宋军已经围攻荆南二十多天,但一直攻不下。 荆南守将李怀死守城池,只待援军。 守城士兵已经伤损了万余,十多天过去了,援军也没有到来。 此时城内粮草断绝,百姓饿死大半,士兵以草木为食,眼见得城池不保。 宋江探知城内士兵断炊多日,已经没有了战斗力,准备发起总攻, 一举攻克荆南。 就在宋江下达攻城令后,突然后军大乱,一支人马直杀进来, 这支人马每人手中一条“齐眉棍”,棍头指向宋军,随着“叭叭”连响,火星过处,宋军倒下一大片。 有人报知宋江:“主公大事不好了,后边杀过来一支神兵,可以隔空杀人!” 宋江大惊,急忙调集神箭营前往抵御。 花无绮和宣赞率一千名神箭手来到阵后,见对面一队神兵举着“烧火棍”瞄向宋军,这边宋军已经有不少士兵倒在地上。 花无绮、宣赞惊惑不解。 他们尚不知道对面这支神秘的部队正是卢环的火枪营。 这次卢环的火枪营尽数出动,一千名神枪手排成一字长蛇,一排枪弹射出,对面就倒下数百的宋兵。 宣赞对花无绮道:“花统领,此处危险,你先暂避,我去迎战!” 这一千神箭营由五百步箭兵和五百骑箭兵组成,这骑箭兵由宣赞统领,一声呼啸,宣赞带着五百骑箭兵旋风般向对面的神兵冲过去。 这五百骑箭兵,一边飞马驰骋,一边弯弓搭箭。 火枪阵中的卢环正在计算着开枪的距离。 开枪早了,容易打偏。开枪太近了,就进入了弓箭杀伤距离。 必须要计算好开枪的距离,才能杜绝被弓箭射伤,同时又保证准头。 卢环心中默念着:“五百米、四百五十米,四百米,三百五十米、三百米四十米、三百二十米......” “射击!” “呯呯呯”射击之声响如爆豆。 与此同时,骑射手手中的箭也离弦而出。 一时箭如飞蝗,但是他们距离火枪兵还有三百多米,古代弓箭的有效射程在150米左右,骑射会稍远一些,能达到200米,在顺风之时,个别神箭手的射程可以达到三百米。 但是今日的天气正是逆风,加之宣赞的骑射兵普遍射程在200米之内,那箭还没射到对方就掉落在地上。 只有宣赞,一上阵就使出了连珠箭的绝技,他搭上十支箭,连珠般射出,箭如流星,每支箭都射到二百多米! 只可惜这十支箭距离那些火枪兵不到三步的距离,就颓然落地,箭头插入泥土之中。 而卢环的神枪营就不一样了,他的三八式步枪有效射程在500米左右,那些骑射手还没有看清敌人的面孔,就已经中枪倒地。 一时战场上人仰马翻,神枪营的士兵一个个枪法如神,弹无虚发,基本上都是一枪毙命。 一排齐射后,梁山骑射营五百射手全部报销,无一生还! 堂堂的丑郡马宣赞身中三枪,当即毙命。 花无绮远远看到这恐怖的一幕,不由得花容失色,她知道,梁山大军的天敌来了。 在这支喷火的神秘部队面前,不论是宋江的“群狼突击”还是神箭营的“箭雨战术”都失去了效果。 花无绮知道硬挡也是送死,这一千神箭营只剩下了五百步射手,必须要保存实力了。 花无绮叫声:“快撤!” 五百步射手迅速向下撤退。 有人报告宋江,说神射营大败而回,一千射手只余五百。 宋江大惊,问身边吴用该当如何是好。 吴用道:“我看是卢环的火枪营来了。梁山军中论战力,除了神箭营就是玄甲军,我看该是玄甲军出战的时候了,必须挡住火枪营,否则我们将全军覆没!” 宋江一听吴用此言,不由得浑身一颤,他也听说了卢环在天桂山训练了一支火枪营,在几百米内,一抬手就可以取人性命,非常恐怖,今日终于要面对这支神秘队伍了。 宋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动玄甲兵的,听吴用一说,他终于下定决心出动玄甲兵。 他从怀中摸出一面黑旗,向空中一摆:“传我命令,玄甲军出战!” 一枚烟花射向天空,空中出现一朵亮丽的焰火。 在宋江的中军之中,八百玄甲死士横空出世。 他们如同平地刮起的一股黑色旋风,直扑天桂山火枪营! 卢环看到这一幕,骂道:“玩吊蛋的,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抖搂出来了,今天本公子叫你们有来无回!” 卢环大声喝道:“装满子弹,给我狠狠的打!” 刚才的连射,火枪手的弹膛已经打空。 卢环一声令下,“哗拉”一千火枪手同时压入五发子弹。 “听我命令,瞄准敌人的心脏,靠近再打!” 卢环数着玄甲死士的距离。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旁边琼英有点急眼了:“快下令吧,敌人已经到跟前了!” 卢环却稳如泰山,目光中透露出坚定。 “九十米,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五十米,开火!” 一千支火枪几乎同时发出怒吼。 “呯!”震天的巨响之后,八百玄甲死士有一大半同时被穿透了身体。 但是仍有玄甲死士没有倒下,仍然如僵尸般的向前奔跑。 “第二枪,爆头!” “呯呯呯”枪声响如爆豆,第二枪虽然没有第一枪那么整齐,但几乎都是枪枪爆头。 没有三分钟的功夫,八百玄甲死士都成了真正的死士。 第304章 巨灵神军援荆南 宋江正在阵中观察着形势,见这八百玄甲死士眼见要冲到火枪手近 前,却一个个如砍断的木桩般倒在地上,不由得大吃一惊。 吴用也没有想到这一结果。 “我靠!这火枪营这么厉害!难道是有妖法不成?!” 宋江额头上流下汗来:“吴军师,下一步该当如何?” 吴用的羽扇颤抖着:“停止攻城,调所有军队拦阻火枪营。” 宋江也方寸大乱,他立即将令旗一挥:“传我命令,停止攻城,所有军队后转,阻截火枪营!” 城头之上的李怀眼见得宋军就要攀上城头了,已经弹尽粮绝的他就等着与宋军同归于尽了,突然宋军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李怀向远处看去,只见一只人马迅速向这边而来,李怀心中一振:难道是援兵到了? 旁边副将柏仁道:“李元帅,我当出城夹击宋军,方能解荆南之围。” 李怀叹道:“我城中哪里还有可战之军?守城士兵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 柏仁道:“我们还有五百近卫军,这些人还有战斗力。” 李怀摇了摇头:“我们就这点力量了,不能轻用,再说我看来得这支人马人数不多,胜负难料,一旦被宋江击败,我出城之兵将有去无回。” 李怀话音刚落,就见城南方向又出现一支人马。 远远看到这支人马如风驰电掣般杀入了宋军阵营 ,宋军阵营顿时大乱。 “我们的援军到了!”李怀兴奋的说。 柏仁仔细一看:“我看来的这支人马打着我们的旗号,没错,是援军。” 李怀猜的不错,这支人马正是王庆派来的援军,领军的是王庆的隆中四勇将之一,官拜镇殿将军的縻貹,此人绰号巨灵神,手使一柄宣花开山大斧,骑一匹卷毛黄骠马,有万夫不挡之勇。 他奉王庆之命,率人马一万前来救援。縻貹一马当先杀入宋阵,正遇上田虎降将霹雳虎余呈、辣手人屠金祯和毒蝎子石敬。 余呈在仓促中迎战,刚将短把独角斧举起来,縻貹已经到了近前。 “咔嚓”余呈立时被劈为两段。 这余呈武艺不次于索超,竟然连一合都没过就被縻貹斩于马下,金祯和石敬无不震惊。 石敬硬着头皮催马上前,来战縻貹。 毒蝎子石敬用的是一对蝎尾吴钩铩,这种兵器非常稀有,形状像是一对钩,普通钩是一个钩,他的吴钩铩是两个钩,而且双钩前边有半尺多长的尖,手柄是叉头形状。而且这兵器是中空的,里边灌注有毒药,刺中敌人后,只要一按手柄上的绷簧,毒液从尖部飞出,注入人体,则人必死。 石敬不以武艺闻名,而以他这对奇异兵器闻名,因此人称毒蝎子。 在縻貹马前只走了三合,还没来得及将毒液注入縻胜的身体,就被劈于马下。 石敬也正应了“兵器越怪,死得越快”这句话。 所幸的是,武艺不及余呈的他,死得比余呈还好看一点。 金祯见余呈、石敬在縻貹面前都没过三合,知道自己的本事也白给,拨马就逃。 部下军兵也跟着向下溃逃。 而此时,火枪营又开火了。 一阵枪声响过,宋军又倒下一大片。 宋江见两面受敌,胆战心惊,急忙传令全军后撤。 卢环喝令停止射击,他一马当先,手挥亮银锤杀入宋阵。 他只想尽早找到宋江,一锤将他打死,为姐姐报仇。 宋营众头领见是卢环杀来了,像见了阎王爷,都拼命逃窜, 且说那辣手人屠金祯闷着头向下溃败,迎面正撞上卢环。 卢环识得金祯,当初在盖州城外,将金祯献给朱仝,做了顺水人情,没想到如今成为了宋江部下的大将。 金祯只想逃命,也没看清面前是谁,抡动手中兵器向卢环砸了过去。 金祯的兵器比石敬更怪,是一柄锯齿风火轮,这锯齿风火轮算是水浒中的第一奇兵,有磨盘大小,就是一个大铁轮,四周呈锯齿状。 卢环一见此人的兵器,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他想起了一个故事,这还是他穿越前从书本上看过的一个故事。 在晚清时,有一名举子去参加科考,考官出了一个与西方知识相关的考题,题目是“项羽拿破仑论”,当时国人知道拿破仑的并不多,于是一个考生就写了一篇作文,说项羽是古代楚霸王,勇冠三军。他的兵器就是一只破车轮,他手拿一只破车轮横行天下,所向无敌,破车轮虽然重有数十百斤,但在项羽手里,如同玩物。“夫项羽,乃拔山盖世之雄,岂有一破轮而不能拿乎?非不能也,实不必也。” 后来,项羽嫌破车轮不好用,就将兵器改成了霸王戟。 卢环当时看了这则故事后笑得肚子痛,今天他看到金祯手中的这锯齿风火轮,想起了“拿破仑”的故事,不由得笑出声来。 金祯看卢环大笑,心中诧异:“贼将有何可笑?” 他大喝一声:“贼将听了,俺乃辣手人屠金祯,快快下马投降,否则让你死在俺的轮下!” 卢环大笑:“拿破轮!你拿着这个破车轮我就怕你不成!?” 金祯大怒,挥轮向卢环砸了下来。 卢环将银锤向上一举,“当啷”风火轮正砸在银锤之上,只听得“嗖”的一声,那轮子脱手而飞,直入半空。 金祯虎口震裂,他大叫一声,拨马就逃。 卢环见金祯的狼狈像,又哈哈大笑起来,用锤指着金祯道:“看在拿破仑的面子上,让你多活几天!” 有縻胜与卢环的两面夹击下,宋军兵败如山倒,縻貹见宋军败退,在后边紧追不舍,一口气将宋军杀出三十多里,这才收兵回荆南城。 李怀见宋军被杀退,这才大开城门,亲自出城迎接援军。 卢环见到李怀,说自己是天桂山的卢环,是来配合王庆夹攻宋江的。 李怀大喜,立即让柏仁将卢环先行接入城中,自己等縻貹得胜归来,一并入城庆贺。 不一会儿,縻貹率得胜之师归来,言说追杀了宋军三十里,荆南城之围已解。 縻貹与李怀进入城中,来到帅府坐定。 李怀向縻貹介绍了卢环,又向卢环介绍了縻貹。 卢环早知縻貹是王庆手下一流大将,也知道此人的生平。 第305章 縻胜较力小麒麟 縻胜自幼家境贫寒,父母早逝,寄居于叔父家中。 叔父精通武艺,自小便传授縻胜拳脚枪棒。 縻胜天生神力,十五岁时便已身形魁梧,力大无穷,能轻易抱起村中的小牛,单手举起村头的石磨。 然而,縻胜始终未能寻得一件合适的兵器。 一日,他为叔父外出打柴,途中遇雨,便躲入村东的盘古庙避雨。 庙中供奉着一尊威风凛凛、手持开山大斧的神仙雕像。 縻胜摸了摸那铁铸的大斧,心生欢喜,决定暂借此斧。 他用力一扯,竟将神像扯倒,大斧脱落。 縻胜拾起大斧,发现它分量恰到好处,只是略显锈迹,需打磨一番。 叔父得知此事后,怒斥縻胜惊动神灵,又拆了庙宇,赔不起这损失。 村中里正也找上门来索赔,叔父气急败坏,将縻胜赶出家门。 縻胜无家可归,决定扛着大斧寻找能教授斧法的师父。 他历经半年,遍访武师,却因大斧过于沉重,无人能教。 縻胜心灰意冷之际,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出现,认出这是失落已久的盘古大斧,并愿收縻胜为徒,传授他三十六路盘古大斧的招式。 原来,这位道长是龙虎山紫云观的丘真人,他也是李助的师兄,他的先师曾预言,若遇携带此斧之人,便收其为徒。 縻胜拜丘真人为师,勤学苦练,一年后斧法大成。 丘真人便推荐他去助淮西王庆,并赠他青鬃马并给师弟李助写了一封推荐信。 然而,縻胜途经尚县时,听说京城开科考武举,决定先参加武举。 在武科场上,縻胜力挫群雄,却在决赛中遭遇了蔡京的侄子蔡元龙。 蔡元龙武艺高强,已连胜多场。 縻胜气愤于考官对蔡元龙的偏袒,愤而出手,十几个回合便斩杀了蔡元龙。 这下惊动了武科场,蔡京下令捉拿縻胜。 縻胜大展神威,杀出重围,最终决定投奔王庆。 他历经艰辛,到达王庆大营。李助亲自迎接,将他引荐给王庆。 王庆见縻胜如天神下凡,大喜过望,当即封他为先锋大将军。 从此,縻胜死心塌地效忠于王庆,屡建奇功,巨灵神的名号也响彻天下。 卢环细细打量此人,见此人身长九尺,虎背熊腰,颇似一尊金刚,真得是人如其号,与西游记中的那个巨灵神颇为神似。 他向縻貹一拱手:“早闻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縻貹将拳一抱:“卢环可是卢俊义之子?” 卢环微笑道:“在下父亲正是卢俊义。” 縻貹道:“你帐下还有一开山罗汉卞祥?” 卢环道:“正是。” 縻貹道:“我生平有三大愿,第一愿就是与卢俊义比武,第二愿就是与卞祥比武,第三愿就是与梁山的急先锋索超比个高低上下。今日看来,我可以实现两个愿望了。” 卢环笑道:“除了我父亲,縻将军所说的卞祥和索超都是使斧子的高手,但以縻将军的武艺,那个索超就不用比了,他不是你的对手,我以为当朝的车骑将军小武圣周昂倒是可以替代索超,成为你的第三个愿望。“ 縻貹双眼放光:“噢,那索超真得不及我?” 卢环道:“比武要找高手,索超在斧子上称得上能手,还算不上高手,我曾经与索超交过手,如果我用枪,他在我的马前过不了十合,如果我用锤,他在我的马前过不了三合。当今天下,使大斧最厉害的人有三人,第一是卞祥,第二是周昂,这第三我认为便是你巨灵神縻貹。” 縻貹哈哈大笑:“原来卢公子如何高看与我?既然索超在你马前都过不了十合,看来我最应该找你比武,今日咱们就比试一番如何?” 旁边李怀有点尴尬,连忙解释道:“卢公子有所不知,这縻貹将军有武痴之称,见了高人都要比试一番,切莫怪计。” 卢环淡然一笑:“我这人也喜欢比武,方才听李元帅讲,你在阵前连斩了二将,这二将我知道,一个是霹雳虎余呈,一个是毒蝎子石敬。余呈可称得上是一流上将,手中大斧,勇冠三军,本事与索超相当,居然在你马前一合都没走上。奇怪的是那个拿钩的,那家伙是无名之辈,只是凭手中兵器吓唬人,却本事平平,比余呈差得远了,在你马前却只走了三合,也算是超常发挥。我卢环虽然本事不大,但如果正常发挥的话,你不会在我马前走过十合,我看还是不要比了,彼此都留个面子为好。” 縻貹脸色一沉:“卢环,你未免太小看我縻貹,如果我在你马前走不过十合,就拜你为师!” 縻貹大喝一声:“拿我的斧来!” 两名士兵抬着縻貹的大斧走进客厅。 縻貹将大斧一把抄起:“卢环,方才听你所言,你擅使枪锤两般兵器,好像你的锤更胜过你的枪,我就用我的斧对你的锤,看能不能过十合!” 卢环见縻貹执意要与自己比试,只好道:“恭敬不如从命,既然縻将军要与我比试,那就权当切磋,点到为止,我卢环也向縻将军请教一下武艺。不知将军是步战还是马战。” 縻貹道:“先步战,后马战!” 卢环向琼英道:“琼英,你去将我的大锤拿来。” 琼英答应一声,走出了大厅。 不一会儿,就见八名军汉“呼哧呼哧”用铁杠抬着两柄大锤走来。 这两柄大锤用一条铁链连着,挂在一条一丈多长的铁杠之上。 縻貹心中诧异:“看上去这两柄大锤的个头与不过西瓜大小,份量再重也不过二百斤,如何要八名军汉同时抬?莫非是卢环演戏?” 縻貹大踏步走到大锤旁边,问抬锤的军汉:“这锤有多重?” 一名军汉道:“这两柄锤加起来估计得有一千斤以上!” 縻貹冷笑一声:“我知道李元霸的大锤是最重的,两柄锤加在一起也就是八百斤,我就不信你这锤重一千斤!” 縻貹一把揪住那名军汉:“你们都一边去,我试一试!” 那些军汉将铁杠一放,“咕咚”一声,两柄大锤落在地上,竟将地面砸了两个坑。 縻貹上前单手抓了一柄锤试了一下,竟然没有拿动。 他蹲了个马步,双手抓住一柄锤,浑身一较劲,叫了声:“起!” 那大锤被他举过了头顶,但是也是憋得满脸通红。 第306章 卢环力服巨灵神 縻貹将大锤放在地上,站直身子向卢环一拱手:“卢公子,你这锤果然够重,但我试着并没有千斤,这一柄锤的重量应该不到四百斤。“ 卢环微微一笑:“縻将军判断的不错,我这一柄锤的重量是三百多斤,两柄锤合重七百四十斤,比李元霸的大锤轻了六十斤。“ 縻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锤的个头不像是有七百多斤,你真得能使动这两柄锤?“ 卢环淡然道:“我这双锤锤心灌了水银,比寻常锤要重得多,你且来看。” 他走到两柄锤前,双手将锤轻松拿在手里,就像是拿两柄单刀相似。 他又舞了两个锤花,直将縻貹看得目瞪口呆,良久,縻貹挑起大拇指道:“神力神力也!” 卢环看着縻貹:“縻将军,还比不比了?” 縻貹犹豫了片刻道:“我这大斧重有一百零八斤,比关王爷的大刀还要重二十一斤,想当年李元霸横勇无敌,锤重八百斤。却最终死在鱼俱罗手里,鲁俱罗的金背大砍刀不过重八十斤,因此也不能单以兵器份量论英雄,我愿向卢公子讨教!” 卢环点了点头:“好,咱们就到前边院子里较量一番。” 二人来到帅府前边的院子中,卢环站定将双锤一分:“縻将军,请你先出手吧。” “好,我就不客气了!” 縻貹抡起大斧一个泰山压顶奔卢环头顶砍下。 卢环一个举火烧天,双锤向上一架。 “当啷 ”一声巨响。 縻貹的大斧被震起三尺多高,险些脱手。 縻貹只觉双手发麻,心口发堵。 “好大力气!” 縻貹心中犹自不服,他再次运足气力,再一次劈将下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惨。 縻貹的大斧脱手而飞,在空中转了三个圈,一头扎入地面三尺多深。 縻貹只觉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到喉头,他硬是将那股血咽了下去。 他抖了抖手腕,脱口而出:“我操!厉害!” 卢环微微一笑:“縻将军,还比吗?我看算了。” 縻貹晃了晃脑袋:“算了,步战算我输了,咱们就比马战。” 縻貹走到大斧近前,一把将斧子从地下拔出来。 卢环对琼英道:“我的马何在?” 琼英向旁边一指:“马已经牵到。” 一名兵士牵着铁脊银鬃兽站在帅府门前。 卢环向那匹马走去,刚走出数步,就听得琼英和冷冰霜同时喊:“当心!” 与此同时,就感觉背后一股劲风逼来。 卢环手中锤向后一背,使了一招“倒挂金帘”,“当啷”“哎呀”两声。 卢环闪身看时,只见縻貹的大斧已然脱手而飞,整个人仰摔在地上。 卢环连忙将大锤扔在地上,将縻貹扶了起来。 旁边琼英嘲讽道:“暗算阴招算什么本事,亏你是楚军大将!” 縻貹满面通红,嘴角淌出血来。 “我不与你比力气,本想用暗招赢你,没想到你背后也长了眼睛。” 卢环大笑:“縻将军,我卢环可是三头六臂,你怎么能伤得了我,我看你已经受了内伤,这武就不比了吧。” 縻貹把脑袋一晃:“君子一言,四马难追,这马战还要比,我的强项是马战而不是步战,马上你不一定能赢得了我。” 卢环笑了:“好,那就请上马一战!” 縻貹抚了一把胸口,又抖了抖腕子大喝一声:“将我的板肋墨麒麟牵来!” 縻貹这骑马也是宝马良驹,身长一丈,项高八尺,没有一根杂毛,如同黑缎子相仿。 縻貹手提大斧,一步跨上了墨麒麟。 “卢环,方才你让我先出手,这次你就先出手。” 卢环点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卢环一催胯下马,这马纵身而起,直扑縻貹。 “呼”人到锤到。 卢环的右手锤直奔縻貹顶梁砸下来。 縻貹再也不敢去硬架,他闪身将锤避过,手中大斧已然直奔卢环腰间扎过来。 縻貹之所以用枪的招数没有用斧的招数,是因为扎距离更短,速度更快。 卢环一提马,腰胯一扭,斧尖贴着縻貹的腰就过去了。 卢环在闪避斧尖的同时,左手锤闪电般砸向縻貹。 縻貹还没把斧子撤回来,锤就已经到了。 “完了!”縻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索性将眼一闭,就在那儿等死。 可是只感觉自己脸上冰凉凉的,心里道:难道我已经死了?阎王殿就这个感觉? 他将眼睛睁开,只见卢环的大锤紧贴在他的脸上。 卢环笑盈盈的看着他:“縻将军,我的锤还挺凉快吧?” 縻貹将大斧一扔,双手抱拳:“卢公子,我服了!你真得是天下第一!” 卢环哈哈大笑,他将大锤撤回来,往马上一挂,拱手道:“縻貹将军的武艺也是世上一流。” 縻貹面露惭愧,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卢环马前,深施一礼:“卢公子,我縻貹这一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今天我就服你,我今日为你牵马坠镫,咱们到元帅府,我亲自请客,咱们饮十大碗!” 縻貹一把拉住卢环的缰绳,牵马便向帅府而来。 卢环跳下马来拉住縻貹道:“縻将军太过客气,牵马坠镫就算了。” 縻貹冲李怀大喊道:“李元帅,快去准备一桌好酒菜,今天我请客!” 论官职,縻貹是镇殿将军,远在李怀之上,李怀恭敬答道:“谨遵将军之命。” 卢环在旁道:“李元帅,你们被困多日,哪里有什么吃的?只要是能充饥的就行,千万不要铺张。” 李怀道:“虽然没有山珍奇馐,野菜地瓜还是有的。” “好,上点这个就可以了,酒吗,我带来几坛刘伶醉,今日便喝了。”縻貹道。 李怀答应一声立即去准备了。 縻貹拉住卢环的手,边走边说道:“卢公子,如果不是你手下承让,我这脑袋早成了肉浆了,卢公子的本事就这么大,乃父的本事想必就更高了,我这三大愿要改一改了,从此只与周昂、卞祥比试足矣!那个索超,如果让我碰见,就一斧子劈了他!” 卢环道:“锤棍之将不可力敌,我是占了锤重的便宜,若论招式,你的斧招还是有过人之处,周昂是朝廷大将,不必比试,见面就是生死之争,索超更不必说。那卞祥现在是我手下大将,你们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 第307章 火枪营协防荆南 縻貹道:“好啊!等我见了卞祥,先和他打上一百合,然后就结为兄弟,凡是天下使斧子的,不是我砍死他,就是要与他结为兄弟。” 卢环大笑:“縻兄果然个性!有意思有意思。” 二人边走边说,走进了帅府。 刚在帅堂坐定,李怀走上来:“各位,宴席已然摆下,请各位入席。” 卢环道:“我那一千火枪营也交给李帅了。” 李怀笑道:“那是,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必公子挂心。” 縻貹拉着卢环跟着李怀向后边就走。 琼英和冷冰霜在后边跟随。 众人来到宴会厅,只见这里摆了一张大桌,桌上虽然没有山珍海味,却都是一些野菜地薯。 李怀将縻貹让到上位,縻貹却一把拉住卢环:“卢公子,你坐上位。” 卢环连连摆手:“你是楚国的镇殿将军,这位子我如何敢坐?” 縻貹道:“我让你坐你就坐,一则你是新梁山的少主,二则你是天桂山的少帅,三则我是你的手下败将。” 卢环道:“我今日来此做客,你们是主,我是客,如果我为上座,就是反客为主了,岂能乱了规矩?” 李怀道:“卢公子说的有理,将军还是不要争执了。” 縻貹只好坐在上座,李怀让卢环坐次座,卢环仍然推辞:“李元帅,在荆南地片上,你就是主,他人就是客,这个座位我还是不能坐。” 李怀道:“我与縻将军都是主,你卢公子代表着新梁山,也代表你父亲卢俊义,可不是一般的客人,你就坐主客之位吧。” 卢环这才在主客之位上坐定。 然后琼英和冷冰霜依次坐定。 李怀启开一坛美酒,顿时厅内酒香飘溢。 李怀道:“这可是我们当地的名酒荆南春,请大家品尝。” 他将酒碗一一满上,先是端起一碗道:“我荆南城被困三十余日,眼见城失,各位来救这才免此一劫,实乃城中军民之幸,这碗酒我代城中军民敬各位。” 说罢,李怀一饮而尽。 縻貹和卢环将碗中酒也一饮而尽。 縻貹道:“因为宋江分兵三路,现在南丰军情吃紧,楚王多处难以相顾,派我来援荆南,足见主公对荆南之重视。因为路上遭遇一队宋军人马,被我杀退,因此来晚了一些,幸亏卢公子来得及时,不然荆南危矣。” 李怀道:“縻将军说得不错,卢公子所率火枪营非常厉害 ,可以百步取人性命,那宋军虽然厉害,在火枪营之前,也不免大败亏输。” 縻貹道:“有卢公子的火枪营在,宋江即使是百万大军我们也不须怕,只希望卢公子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待退了宋军,再回天桂山。” 卢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眼神闪烁:“我虽有火枪营,但宋江狡猾多端,须防他施展阴谋诡计。现在荆南粮草断绝,即使宋军不来进攻,也不能久守。解决粮草之事是当务之急。” 縻貹道:“粮草已经在路上,这次楚王一共派了两路人马,我是第一路,第二路由虎威大将军袁朗率一万人马押送一千担粮草随后而来,粮草不必担忧,只是宋军并未退远,须防他们劫持粮车。” “哼,管他有何阴谋,我兵马严阵以待,待袁朗将军到时,由縻将军出城接应,另外凭袁将军的本领,宋军中也无人可以抵挡。谅他也不敢轻易来犯。” 李怀冷哼一声,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屑与自信。 正当三人议论纷纷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小校匆匆而入:“报!王庆特使来见,正在门外等候。” 李怀道:“快快请进。” 片刻,王庆的差使走了进来,向李怀和縻貹一拱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参见李元帅、縻将军,楚王有一封密信,请二位传阅。” 李怀让人将差使请下去招待,他将书信打开一看,看向卢环道:“这封信其实是楚王写公子你的,还请公子过目。” 说罢,李怀将信交给了卢环。 卢环闻言,眉头一挑,接过书信迅速浏览,只见信中言辞恳切,言辞间透露出对卢环在荆南大败宋江的敬佩之情,并诚邀卢环前往南丰,共商合兵之事,以图大业。 “原来如此,你们楚王已经得知我在荆南的战绩,对我的火枪营颇感兴趣啊。” 卢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縻貹道:“是不是楚王邀请你前往南丰商谈联兵之事?” “正是。” 縻貹道:“我见楚王之时,楚王也透露了此意,楚王早慕公子大名,如果公子肯与大王联合,必将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战胜宋江不在话下。” 李怀闻言,眉头微皱:“卢公子,你此去南丰,那宋江若是趁机攻取荆南怎么办?” 卢环轻轻摇头,胸有成竹:“李兄放心,宋江此人虽狡诈,但也不会贸然行事。我走后,你可打出我的天桂山旗号,制造我还在荆南的假象,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怀道:“卢公子前往南丰,能否留下火枪营,由你的部属统率,以防宋江再次攻城。” “至于火枪营,乃我军精锐,先锋重器,不可轻离。此次前往南丰,我需带上火枪营以示诚意,同时也是去与父亲会合。” 縻貹站起来向卢环深施一礼道:“卢公子实在不放心,就请您留下一半火枪营,如果你信任我縻某,就由我縻某替你暂管,你回来之后我再完璧归赵。” 旁边李怀道:“卢公子,我请愿拿出一千两黄金暂借你一半火枪营在此屯驻十日如何?等袁将军粮援到了,你的火枪营便可撤走如何?” 卢环听李怀和縻貹如此说,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琼英与冷冰霜。 “琼英将军,李元帅和縻将军盛情难却,我看你就带五百枪步兵暂在荆南协防,冰霜,你带五百枪骑兵随我前往南丰。” “遵命!”琼英与冷冰霜齐声应答。 当夜,卢环便率领着五百火枪兵,踏上了前往南丰的征途。 第308章 卢环威名震八方 夜色如墨,星光点点,大军在夜色中疾行如风。 这五百枪骑兵,都骑快马,经过一日一夜的兼程,到次日凌晨时分,大军抵达南丰城外。 卢环站在一处高坡上,远眺着南丰城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这里,即将是他与父亲卢俊义重逢的地方,也是他实现心中抱负的重要一步。 经过一年的经营,天桂山根据地坐拥十数万人马,数十条好汉,也有了在父亲面前夸耀的资本。 想到此,不由得心中激动。 冷冰霜一句话提醒了卢环:“卢环,父亲带兵前来,不知是否进了南丰,如果未进南丰现在究竟到了哪里,是否需要探听一下。” 卢环点了点头,立即派哨探前去探听动静。 卢环命五百火枪营就地休息,待得知消息后再做决定。 一个时辰之后,哨探急匆匆地赶来,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报!卢元帅并未进入南丰,现在南丰北五十里的北营扎营。” 卢环闻言,思忖片刻,吩咐哨探:“你速去北营送信,就说卢环已经到了南丰,准备先面见王庆,商议联合抗宋之事,预计今日下午到北营汇合,请卢元帅放心便是。” 哨探领命去了。 卢环对冷冰霜道:“咱们带领火枪兵先行进城,面见王庆。” 两人与火枪营来到了南丰城的城门前。 城门巍峨壮观,守卫森严。 卢环与冷冰霜出示了王庆的亲笔信后,守兵让卢环稍等。 片刻,就听得城内鼓乐齐鸣,城门大开,从中拥出一大队人马。 当先一匹逍遥马,马上端坐一人,身着蟒袍,生得鼻直口方,星眸俊目,颏下三络须髯。远远看到卢环,便跳下马来,双手一抱:“卢公子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卢环料定这位便是楚王王庆,急忙迎上去,深施一礼:“尊驾可是楚王?” 那人大笑:“正是寡人,我早盼卢公子到来,真是日思夜想,卢公子一来,真是久旱逢甘露、雪中送炭火啊!” 王庆一把抓住卢环的手,亲切得不得了。 上下打量着卢环,吟出四句诗来:“无量降龙十八掌,如意寒铁火龙枪。八棱梅花亮银锤,卢环威名振八方!” 卢环不由笑出声来:“这可是楚王赠我卢环的诗吗?” “哪里,这是一段童谣,在我们淮西四处流传,三岁小儿便会吟唱,可见卢公子之美名远振啊!” 听王庆这么一解释,旁边冷冰霜都不由得笑了。 卢环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名声居然如此之大?真没想到。” “卢公子,你这一来淮西无忧了,请随我进城。” 王庆说着,一把拉住卢环的手,两人也不骑马,并肩向城中走去。 进入城门,只见两边站满了百姓,这些百姓都披红挂彩,有的手里拿着香,一边拜,一边念叨:“欢迎卢公子,欢迎逍遥侠。” 有一队浓妆艳抹的女子站成一排,拍着巴掌,口中直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卢环眼睛有点发直:“我靠,我不会是又穿越回去了吧!”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卢环大跌眼镜。 只见前方蹦蹦跳跳来了一个老头,头上戴着一个大斗笠,上面插满了野草野花,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他后边跟着一群小孩子。 这些小孩子也就是四五岁的样子,都梳着朝天辫,一边拍着巴掌,一边哼唱着一段童谣。 “无量降龙十八掌,如意寒铁火龙枪。八棱梅花亮银锤,卢环威名振八方!” 那老头来到卢环近前,将头上斗笠一摘:“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欢迎。” 卢环一眼认出来了,这个老头正是金剑先生老顽童李助! 李助言罢,双手捧着那束鲜花向卢环献上。 卢环瞪大了眼睛,感觉无比尴尬。 心里道:亲爱的楚王,你就不能派一位美貌少女给我献花?这个糟老头子,还要学着儿童的样子给我献花,穷装嫩,真让人倒胃啊! 接下来,他身后那十多名小孩子,围着卢环又唱又跳。 卢环摇了摇头,哭笑不得:“楚王,这可是咱们淮西的风俗?” 王庆哈哈一笑:“卢公子休怪,我们淮西欢迎最高贵的客人都是如此,这位老者就是国师金剑先生李助。他是老顽童一个,天天与娃娃们混在一起,你休要取笑。” 卢环心里道:看来这童谣也是李助编的。 卢环在一群孩童们的簇拥下,穿过欢迎的人潮来到了楚王府门前。 府门前的卫士将孩童驱散,卢环这才与楚王携手进入了府中。 这楚王府虽然不及晋王宫,但也是气势恢宏,雕梁画栋,彰显着主人的尊贵与威严。 王庆将卢环让到府中,吩咐立即设宴招待卢环一行。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便落座交谈起来。 王庆对卢环在荆南的战绩赞不绝口,并表达了对火枪营的浓厚兴趣。 问火枪营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卢环详细地介绍了火枪的威力和火枪营的战术与特点。 说自己这一千之众的火枪营顶得上宋朝十万大军。 王庆饶有兴致:“卢公子,我虽然没有火枪营,但我也精心训练了一支机弩营,这支机弩营全是配备了机弩,我这机弩要比寻常机弩大上一倍,射程也较寻常机弩大上一倍,虽然这机弩营只有二千人,但我意将机弩营扩展到五千人。每名士兵配骑快马,马上发射百发百中,这战力也许比不上你的火枪营,但也足以抵挡宋军百万之众。如果我们双方合作,一定可以平灭宋江,纵横天下。” 卢环笑道:“可否让我见识一下贵国的机弩营?” “没有问题,等宴会结束,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 王庆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机弩营也有一个弱点。” “有何弱点?” “就是无法克制敌人的盾牌军。我知道宋江有一支团牌营,非常厉害,不仅能近战,同时还可以远距离攻击,如果我的机弩营面对宋江的团牌营就难以取胜。” 卢环点了点头:“大王说的有理,项充、李衮的团牌营,近战用刀枪,远战用飞刀和标枪,加上李逵的飞斧队,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但是他们这些伎俩,在我的火枪营面前都是小儿科。” 第309章 淮西好汉谁第一 王庆道:“这个倒是,我听说你的火枪营无坚不摧,发射出来的弹丸在百丈距离可以穿透铁板,不知是真是假。” 卢环微微一笑:“虽然有夸大的成份,但基本是八九不离十,虽然在百丈之外穿不透铁板,但是寻常的铁甲皮铠是抵挡不住的。” 两人言语之间看似非常投机,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中,却隐藏着各自的算计与目的。 卢环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与王庆合作而不失自己的立场;而王庆则在想着如何利用卢环的力量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两人都心知肚明,但表面上却都表现得十分友好与真诚。 “卢将军,小王有个不情之请。” 王庆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大王请讲。”卢环不动声色地回应。 “小王想暂时借用请卢将军的火枪营,待击退宋江后,再归还于你。不知卢将军意下如何?” 王庆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期待。 卢环闻言,心中微微一沉,但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大王此言差矣。火枪营乃是我天桂山的精锐之师,若轻易调动,恐会引起将士们的不满与猜疑。再者,我的五百火枪营已经留在荆南帮助李怀抵御宋兵,我所带的这五百火枪兵还要帮助父帅,哪里能再借给大王用呢?” 王庆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卢将军言之有理。是小王考虑不周了。既然如此,不必强求了。” 此时,内诸司掌管龚成来禀,说宴席已经备好,请楚王与卢公子赴宴。 王庆站起来拉住卢环:“兄弟,走,咱们宴上一述,今日朕用淮西最好的美酒来招待兄弟,你一定要品尝品尝。” 宴席设在王庆的帅府之中,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厅内团花锦簇,楚王麾下众大臣已经在席间列坐。 一位位衣着艳丽的窈窕女子穿梭在席间布置着酒水菜肴。 卢环,腰间佩带着一柄寒光闪闪的七星剑,坐在宴席的主宾位上,在他的身后,站着英姿飒爽的冷冰霜。 她目光不时扫视着四周,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一路上,冷冰霜仍然是女扮男装。 王庆看了一眼冷冰霜,对卢环道:“这位将军可是您的贴身护卫?” 卢环点头道:“正是,这是我的骠骑护卫冷将军。” 王庆起身道:“请冷将军一旁用膳。” 冷冰霜双拳一抱:“大王,我必须尽心职守,不必相劝。” 王庆竖起大拇指:“卢公子有如此的护卫,真英雄也。” 他吩咐龚正道:“你在卢公子身后单设一席,请冷将军入座。” 龚正立即领令前去,片刻便在卢环身后单设了一桌。 可是冷冰霜仍然站立不坐。 王庆便让龚正端了一方牛肉和一盏热酒,捧到冰霜面前。 冰霜看了卢环一眼,卢环道:“既然楚王盛请,你便领请才是。” 冷冰霜这才接过酒肉,呷了一口肉,然后饮了那盏热酒。 王庆又赞道:“我看冷公子有当年赵子龙之风,武艺必然也是超人,日后可与我的杜大将军切磋一番。” 卢环一听杜大将军,便问道:“杜大将军可是九头狮子杜壆?” 卢环少时熟读水浒,知道这是水浒中的一流人物,是王庆麾下武力排名第二的将领,论武艺不在卢俊义之下。 王庆向席中一指:“杜将军,来见过卢公子。” 只见席中走出一员大将,见此人身长八尺开外,细腰乍背,往脸上看,面似银盆,鼻直口方,细眉朗目,两腮微髯,眼角眉梢透着一股杀气。往那儿一站,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此人正是楚王驾前护殿将军、京师主帅杜壆。 杜壆向卢环一拱手:“久闻卢公子大名,在下有礼了。” 卢环也还了一礼:“久闻九头狮子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慨不凡。” 王庆笑道:“我向卢公子介绍我淮西的各位好汉。” 王庆向卢环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得力干将:枢密方翰,护国大将军段二,辅国统军都督段五,殿帅范全,宣抚使龚端,转运使龚正,以及负责考算钱粮的御营使丘翔。 卢环心中冷笑,这淮西众好汉,论沙场之中,马上功夫,只有三个人最能打,第一个就是杜壆,第二个是袁朗,縻貹算是第三个。 席上这些人,除了杜壆外,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当然那个李助算是世外高人,论步下的功夫和剑术是第一个。 这些人,日后倒是可以为我所用。 他扫了一眼席中,却不见李助。 便问道:“李助先生如何不在?” 王庆笑道:“这李助天马行空,自由来去,从不守什么规矩,想必又去贪玩了,我已经叫人去找他了,咱们不必等候。” 王庆亲自为卢环斟酒,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卢贤侄,这酒可是我收藏的淮西九酝春酒,已经窖藏十年,来,干了这杯!” 卢环闻着浓郁的酒香道:“这可是曹孟德家乡特产?” “正是,此酒又名古井贡酒,自东汉以来都是作为贡品进献于朝堂,有‘岁岁进贡,年年受宠’之说。” 卢环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庆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缓缓道来:“咱们今日能在此相聚,实乃天意使然。我看卢公子年纪虽小,却有逐鹿中原之志,你我若能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大王言重了。在下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哪里敢谈逐鹿中原?今日能得大王如此看重,实乃在下之幸。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在下还需回去与家父商议一番。” 王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无妨无妨,卢公子能如此考虑,已是难得。来,咱们再干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就在这时,杜壆突然站起身来,手持一柄长剑,朗声道:“今日盛宴,岂能无乐?在下愿舞剑助兴!” 此言一出,席上众人纷纷喝彩。 第310章 横空出世“小龙女” 只见杜壆身形一动,已经到了席前。 “呛啷”一道寒光闪过,杜壆已然长剑出鞘。 这柄长剑剑光闪烁,寒气逼人。 他一个起势,接下来就是一串闪电般的动作。 劈挂撩带、崩挑绞拦,端得是剑如游龙身似钻,流星赶月步如风。一招一式都透露出一种凛冽的杀意。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纷纷拍手叫好。 眼见得杜壆就到了卢环近前。 就在这剑舞达到高潮之时,杜壆却突然身形一闪,长剑直指卢环!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席上众人纷纷惊呼出声。 只听“铛”的一声震响,杜壆手中的长剑被一道寒光挑飞出去。 接着一道身影已经拦在杜壆身前。 这道身影正是卢环的贴身侍卫冷冰霜。 她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手中的长剑如同寒冰一般,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杜统领,你这是何意?” 冷冰霜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杜壆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的突袭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他嘿嘿一笑:“哎呀,真是抱歉。在下酒意上头,手滑了一下。还望卢公子不要见怪。” 王庆见状,脸色一沉,怒斥道:“杜壆,你怎敢如此无礼?还不快退下!” 杜壆闻言,只好收起长剑,悻悻地退回座位。 “哼,区区一个侍卫,也敢与楚王家的高手过招?本公主不服!我要独斗冷将军,看看谁更厉害!” 一位女子突然从宴席之后跳了出来,纵身来到席前。 手中长剑已然指向冷冰霜。 卢环抬头看丢,他的眼前是一名如花似玉,娇艳动人的白衣少女。 卢环不由得眼前一亮。 只见这位少女的面容粉嫩如盛开的桃花,眉毛细长柔美,宛如远山轻描的黛色,双眼清澈明亮,犹如秋日里波光粼粼的湖水,嘴唇自然鲜红,肌肤白皙赛雪,体态轻盈婀娜,简直就像是从天界下凡的仙女一般。 卢环瞬间愣住了,他的心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他心中不禁一阵感叹:“这不是小龙女吗?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比喻这女子的美貌!此生若能娶得如此女子为妻,夫复何求!?” 就在这时,王庆站起来道:“亦菲,不要无礼。” 卢环也站起来向少女一拱手:“不知这位小姐尊姓大名?” 少女怒色道:“姓卢的,请放尊重些,我是公主不是小姐!” 王庆在一旁道:“此为小女亦菲,年方二八,自幼习武,只是从小骄纵,有些任性妄为。卢公子莫要见怪。” 卢环心头一震:什么?她叫王亦菲?如何生得如同刘亦菲神似?刘亦菲可是我最喜欢的女星,她饰演的小龙女可是我的梦中情人。难道刘亦菲也穿越到此不成?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机缘? 不等卢环发话,王亦菲道:“爹爹莫要胡说,我并非任性妄为,只是这姓冷的太也无礼,杜将军并未有过份之处,他却拔剑相对,我看冷将军也是一表人材,想必武艺也是不错,本姑娘想与你比试一番如何?” 冷冰霜闻言,眉头一皱,正要拒绝,王庆却道:“好!亦菲,你就去与冰霜姑娘切磋切磋吧。但切记,点到即止,不可伤了和气。” 卢环听王庆如此说,也只好道:“冷将军,既然公主好武,你就陪她走上一趟吧。” 王亦菲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身形一动,便已经跃至场中。 她剑尖直指冷冰霜:“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冷冰霜无奈,只好拔剑迎战。 两柄长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王亦菲剑法灵动,攻势如潮;而冷冰霜则剑法沉稳,防守严密。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眨眼就拆了上百招。 席上众人见状,纷纷放下酒杯,聚精会神地观看这场精彩绝伦的比剑。王庆也看得目不转睛,不时点头称赞。 卢环一眼看出王亦菲使得是越女剑法,对王亦菲的剑法也是暗自称赞。 就在这时,王亦菲却突然使出一记险招,剑尖直奔冷冰霜的咽喉而去! 这一招若是被击中,冷冰霜不死也要重伤。 但冷冰霜却似乎早有防备,身形一侧,便已经躲过了这一招。 同时,她反手一剑,直取王亦菲的手腕。 王亦菲大惊失色,连忙收剑回防。但冷冰霜的剑法却如同附骨之蛆,紧紧咬住她的攻势不放。 王亦菲越打越急,越急越乱,他索性使出了一记绝招:一剑隔世。 这是越女剑中的一纪杀招,出剑必杀。 也就是冷冰霜,放在别人身上,无人可以躲过此剑。 剑锋直指冷冰霜咽喉,快如电闪。 大厅之内传出一阵惊呼。 卢环都惊得霍然站起,他以为冷冰霜已经被这一剑抹了脖子。 “呛啷”卢环的宝剑已经握在手中,他本想出手将来剑挑飞,但是已经晚了。 冷冰霜猛一甩头,这剑锋就紧贴着冷冰霜的脖颈过去了。 一缕青丝被剑气斩断,在空中飘散。 冰霜心中惊怒:小丫头!说好的点到为止,你还来真得了! 她怒火中烧,使出了一招青锋剑的绝技:弑神灭佛。 青锋剑电闪而出,亦菲还没有看清招式,冰霜的宝剑已经到了近前。 亦菲如果要避此剑,就得后退一步,但后边就是宴席。 冷将军却无收剑之意,王亦菲眼见得避无可避,只好一个“铁板桥”身体向后仰了下去。 宴席后坐着的是瞪着一双色眼痴呆呆盯着她的范全,这范全是王亦菲最厌恶的人,她知道如果向后一退就一屁股坐在了宴席之上,或是直接躺到了范全的怀里。 “啊”,王亦菲一声惊叫,紧张之下,脚下一滑,眼见得就要当众出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铛”冷冰霜的剑已经被一柄宝剑挡了出去。与此同时,他向后仰倒的身体被人轻轻扶住。 一张英俊英武的脸庞与她的俏脸迎面相对。 王亦菲看清了,为她挡剑的和扶住她的是一个人,就是那位潇洒倜傥、威震八方的卢公子。 “公主,得罪了。” 卢环将手臂抽回,亦菲站稳身体,脸上腾得红了。 第311章 九头狮子江湖路 王庆见状,脸色大变,站起身来喝道:“冷将军,你下手也太重了!险些伤了我的女儿!” 冷冰霜收剑而立,面色如常:“大王勿怪。我手下有数,点到即止。只是方才公主先是突然使出险招,在下也不得不全力以赴。” 王庆闻言,虽然心中有气,但也知道冷冰霜说得在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亦菲,你技不如人,回去好好修炼吧。” 亦菲感觉脸上发烫,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把剑向地上一掷,捂着脸奔跑而去。 席上众人见状,也纷纷收回目光,继续饮酒作乐。但气氛却已经不如先前那般融洽了,一时充溢着一种尴尬和沉闷。 卢环站起身来道:“大王,在下今日已酒足饭饱。多谢盛情款待,在下这就告辞了。” 王庆闻言急忙站起身来:“卢公子,哪里能告辞,我们说定的明日还要参观我的机弩营呢,方才我的小女和部下多有失礼,还请你多多海涵,如果公子劳累,可以先回馆所歇息,我已经安排周全了,希望公子不要驳了寡人的一片心意。” 卢环听王庆如此说,只好道:“我们昨日至今还没得休息,昼夜赶路,的确是劳累,那就先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启程吧。” 王庆吩咐龚成将卢环送往官邸。 卢环刚走,杜壆对王庆道:“大王,卢环不可留,我看此人野心勃勃,有呑吐淮西之念,不可轻易与之联合,否则我们大楚必毁于此人手中!” 龚端也道:“杜将军说的有理,此人不可留,不如借这个时机将他除掉,免生后患!” 王庆脸色一沉:“休要胡说,现在合力抗宋为要,对于卢环我自有主张。” 众将见王庆态度坚决,只好悻悻而去。 再说卢环与冷冰霜回到馆邸,龚成便回去了。 卢环见时间尚早便对冰霜道:“白日匆匆而来,也没有细细观赏南丰的景物,咱们且到街上散一散步。” 夜色已深,南丰城内一片寂静。 卢环与冷冰霜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卢环心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冰霜,你觉得王庆此人如何?” 卢环突然开口问道。 “狡诈多疑,野心勃勃。” 冷冰霜简短地评价道。 “嗯,我也有同感。此次合作,我们必须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卢环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今日你与杜壆交手,幸亏王庆及时喝止,否则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另外,那个李助还没有在场,否则,你性命堪忧!” “剑仙李助我知道,但那个姓杜却没有听说过,真有那么厉害?” “杜壆此人最擅长的不是剑术,而是枪锏,此人一条丈八蛇矛,纵横淮地没有对手,以他的武艺,估计不在我父之下,原来我以为天下除了我卢环,便是我父亲排第二,周昂排第三,待见了杜壆、李助,这排名又要重排了。应该是除了我,便是李助,第三是杜壆、我父亲最多只能排第四!” 冷冰霜道:“你也太高抬姓杜的了。” 卢环对于杜壆的评价还是基于《水浒传》中杜壆的表现,但水浒中记载的是不是和真实的一样,就有待验证了。 他今日所见杜壆在宴席上舞剑,就知道此人武艺绝非虚传。 这杜壆何许来历,为何如此厉害? 本书凡是武力排名前十的人物和重要人物都要详细介绍一番。咱们也来听一听九头狮子杜壆的故事。 杜壆本是潮州一位玩狮高手,一身武艺超凡脱俗,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因他扮演的狮子能以一敌九,故得“九头狮子”之美誉。 后来,他自立门户,带领着一群弟子走南闯北,以舞狮为生。 杜壆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妹妹杜慧娘,常伴其左右,一同走场。 一日,他们在濮州街头表演时,慧娘被当地恶霸龙霸天看中,被其强行掳走。 当时杜壆并不在场,回来听说慧娘被龙霸天掳走,当即便率领弟子们闯入龙霸天家中。 龙霸天虽然打手成群,却也挡不住杜壆和他的众弟子,一番血战,杜壆手刃了龙霸天,他杀红了眼,将龙家三十七口全部杀掉,救出了慧娘。 这龙霸天的后台是当朝权臣童贯,童贯禀报朝廷,出动重兵追捕杜壆一行。 杜壆与众弟子一路向西逃奔,杜壆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在江湖上混了,决定率弟子去投奔王庆。 走到滁州时,他们遭遇了官兵的围堵,官兵知道杜壆的厉害,将他们围住后箭射弩攻,一时箭如雨下,弟子们纷纷倒下,慧娘也身负重伤。 杜壆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进箭雨,虽身中数箭,仍一刀斩杀了官兵将领。 他抢过将领手中的丈八蛇矛,杀入敌群,所向披靡,但官兵人数众多,援军不断,杜壆渐感力不从心。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支人马如天降神兵,杀散了官兵。 为首之人,手持方天画戟,英姿飒爽,宛如吕布再世,正是楚王王庆。 王庆杀退官兵,找郎中为杜壆和慧娘疗伤。 然而,慧娘伤重不治,最终离世。 再看手下的弟子们,也已全部战死。 杜壆悲痛欲绝,安葬了妹妹和牺牲的弟子后,毅然投靠了王庆。 投靠王庆后的第一战,杜壆便展现出了他的智勇双全。 面对占据燕子岭、不肯归顺的山匪独角龙薛魁,他夜袭燕子岭,从后山绝壁攀上山头,一举攻破了山寨,斩杀了薛魁。 在与官兵的战斗中,村壆凭一条丈八蛇矛和镔铁锏所向无敌,斩杀宋兵无数。 因为杜壆的武艺与勇猛,王庆擢升其为殿帅之职,成为了王庆的五虎上将之一。 “梆梆梆”,城内响起了更鼓之声。 “已经深夜时分了,该休息了。” 卢环与冰霜向官邸而来。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一名蒙面人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名蒙面人手持一柄宝剑闪电一般刺向冷冰霜。 冷冰霜闪身避过剑锋,同时抽出青锋剑,向蒙面人攻去。 蒙面人用剑一拨青锋剑,一股巨力传向冰霜手腕,冰霜感觉手腕一麻,手中剑脱手而飞。 卢环也亮出七星剑,剑如疾风,向黑衣人连攻数招。 第312章 火枪营镇神弩营 蒙面人闪转腾挪,避过剑锋,一剑刺向卢环手腕,卢环一反腕,对方的剑如同蛇一般缠绕住卢环的宝剑,卢环只感觉手腕一麻,“当啷”一声,剑掉落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 冷冰霜大喝一声。 蒙面人嘿嘿一笑:“我为公主出气!” 卢环听得此人声音尖声尖气,颇似那个金剑先生李助。 “你是李助?” 蒙面人哈哈大笑,只见他将罩脸的黑纱一摘,露出了真容。 果然就是李助。 卢环道:“原来是李国师,你意欲何为?” “方才只是戏耍一番,试一试你们的武艺,公主是我的弟子,武艺不差,却落败在冷将军之手,今日一试不过尔尔。” 卢环心中暗惊,这李助的剑术的确厉害,冷冰霜在他面前没走上一合,而我也只是三合,就被其将剑挑飞。如果他想要我们的命,不过举手之间的事。 “金剑先生的剑术果然名不虚传,在下甘拜下风!”卢环抱拳道。 李助也一抱拳:“卢公子,恭喜恭喜,你将有喜事临门了。” 他嘿嘿一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卢环与冷冰霜迟疑不定,四处看时,不见李助身影。 卢环道:“此人不仅剑术超神,而且轻功卓绝,却不知为何效忠于王庆,真是让人费解。” “卢环,方才他说你将有喜事临门,不知何意。” 卢环淡然一笑:“这个疯老头胡言乱语,莫信他的。”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京城南郊的校场上,一片金黄。 王庆身着铁甲,外罩黄袍,身后十几名宫中侍卫跟随,早早便在校场边等候。 他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因为今天,他将向卢环展示自己精心训练的神弩营。 不多时,远处尘土飞扬,两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卢环与冷冰霜。 卢环一身劲装,眉宇间透露着不凡的英气,而冷冰霜则是一袭素衣,面容清冷。 “王兄,久等了。” 卢环翻身下马,拱手笑道。 “无妨,无妨,卢贤弟能来,便是寡人之幸。” 王庆回礼,随即引领二人步入校场。 校场上,一千名神弩营士兵早已列队完毕,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战甲,手持机弩,肃穆而立,气势恢宏。 “陛下,神弩营准备完毕,请检阅。” 一名身披银甲的将士单膝跪地,向王庆禀报。 王庆一挥手:“三思,传我命令,准备列队骑射。” 那名将领一声得令,转身而去。 只见他跨上一骑战马,手挥令旗,神弩营迅速变阵,由一个方阵,列成十队,每队一百人,这一百人一字排开。 “这便是我的神弩营统领季将军,他们平日里刻苦训练,只为保疆卫国。” 王庆自豪地向卢环介绍道。 卢环扫视一番,不禁点头赞叹:“好一个雄壮之师,王兄真是治军有方。” 王庆微微一笑,随即下令:“神弩营,准备骑射!”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队机弩手迅速上马,机弩在手,马蹄声起,如雷鸣般响彻校场。 他们策马疾驰,百步之外,立着一支支箭靶。 只见机弩手身形矫健,机弩发射,箭矢如流星划过天际,精准无误地穿透靶心,引来阵阵喝彩。 接着其他九队机弩手接连上阵,几乎都是百发百中。 他们用的机弩比燕青用的手弩要大上一号,所用弩箭与寻常弓箭差不多,射距比手弩要远上许多。 而且这机弩前方有瞄准星,发射机弩时,单眼瞄准,拇指在板机上一扣,机弩上的箭就飞射而出。 那架势如同步枪发射差不多。 王庆神弩营的机弩可以同时放置三支弩箭,可以同时发射,也可以连续发射。 “好!”卢环拍手叫好,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庆兄的神弩营,果然名不虚传。” 王庆心中得意,却也不忘谦逊:“卢贤弟过奖了,不知你的火枪营又有何等风采?” 卢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既然庆兄有兴趣,我也展示一下我的火枪营。” 说罢,卢环转身,示意冷冰霜将五百火枪营拉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五百火枪手骑马来到了校场。 火枪营队伍在校场上列队完毕,他们手持三八式步枪,枪身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显得格外耀眼。 王庆看到火枪营整齐的队列,不由得挑起大拇指:“卢公子,看得出来,你的火枪营绝不一般。” 卢环笑道:“王兄过奖了,你看我们如何展示枪技?” 王庆看着士兵们手中的步枪,心里有些诧异。 这玩意儿像烧火棍,如何远距离杀人?难道如彩珠筒般从枪管中喷出烟火杀人? 他指了指远处一棵槐杨树道:“那棵槐杨距离此处有一百步远近,我就在那里设一个木靶,击中为准,如何?” 卢环笑了:“这也太近些了,我的步枪可以打五百步以外的目标,我看你就在五百步外放上十只酒坛,击中为准如何?” 王庆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有些不信。 “我有没有听错?五百步外?” “正是,五百步外。” “好,我立即准备。” 王庆当即吩咐士兵在五百步外摆了几张长凳,在凳子上放了十个空酒坛。 卢环从五百人中挑选了十名火枪手,让他们列成一排。 “准备射击!” 卢环下令。 火枪手迅速端枪,瞄准了五百步外的酒坛。 “开枪!” 随着卢环一声令下,“砰”,十名火枪手的步枪几乎同时响起。 酒坛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枪枪命中,无一落空。 王庆不由得鼓起了掌:“好枪法!” 卢环笑道:“这只是静止射击,难度不算大,你再看一下我们的骑射。还请王兄再摆上十只酒坛。” 王庆立即让人又摆上十只酒坛。 还是这十名火枪手,他们跨上战马,在校场内纵马飞驰,转了一圈,待转回来时,端枪向远处酒坛瞄准。 “砰砰砰”连声,一个个酒坛爆裂开来。 同样是百发百中。 十名火枪手无一失手。 “妙哉!卢贤弟的火枪营,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王庆由衷地赞叹道。 卢环微微一笑,脸上颇有自豪之色。 这火枪营是他花费心血打造的精锐之师,专克宋江“群狼战术”和“铁甲连环阵”的利器。 王庆大开眼界,艳羡不已。 第313章 楚王煮酒论英雄 表演结束后,卢环正要告辞,王庆却执意挽留:“卢贤弟,今日难得相聚,何不留下共饮几杯,咱们也好谈谈日后的打算。” 卢环犹豫片刻,见王庆态度诚恳,便点头答应:“也好,那便叨扰王兄了。” 其实卢环还是想在王庆这里多了解一些情况,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王庆的战略规划和实力,多一番了解,便可以在日后的逐鹿中原时多一份胜算。 于是,一行人返回王庆的府邸,府中早已备下丰盛的酒席。 酒桌上,王庆与卢环相对而坐,冷冰霜则坐在卢环身旁,默默倾听。 “卢贤弟,你我皆是志在四方之人,如今朝廷动荡,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奸臣当道,你我当如何自处?” 王庆端起酒杯,目光炯炯地看向卢环。 卢环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王兄所言极是,如今朝廷腐败,奸臣当道,百姓苦不堪言,我卢某虽不才,却愿澄清天下,肃清内贼,拯百姓于水火。” “好!卢贤弟果然有胆有识。” 王庆闻言,大喜过望,举杯与卢环相碰,“你我兄弟,志同道合,何不联手,共谋大业?” 卢环一愣,随即也举起酒杯,笑道:“若得王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王庆大笑:“是你助我,还是我助你?” 卢环笑道:“王兄兵强马壮,有七十万雄兵,猛将百员,何须我相助?” “兄弟差矣,我早闻你火枪营之名,一直未得相见,今日一见,你这五百火枪营可抵十万雄兵,如果再训练一万火枪兵,便可以纵横天下,所向无敌,恐怕这宋家江山就是你卢环的了。” 卢环摇了摇头:“我现在并无一统天下的大志,我只是新梁山的一员将领而已,一切还要归我父统帅。当然,如今我们最大的共同威胁就是宋江,还得想法如何对付宋江的十万大军。” “干了这杯再说如何对付宋江之事。” 王庆与卢环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卢贤弟,你的火枪营虽强,但若是能与我的神弩营联手,定能如虎添翼,所向披靡。”王庆兴奋地说道。 卢环点头赞同:“庆兄所言极是,只是这火枪与机弩,各有千秋,如何能更好地协同作战,还需我们共同商讨。” “不错,此事需从长计议。” 王庆沉吟片刻,提议道,“不如这样,你我两营可定期举行联合演练,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如何?” “此法甚妙!” 卢环拍手叫好,“如此一来,不仅能提升两营的战斗力,还能增进兄弟之间的感情。” 酒过三巡,两人越谈越投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酒席散去,卢环与冷冰霜在王庆的亲自护送下,回到了驿馆。 卢环休息多时,见天色已然不早,便欲前往王庆处告辞,刚一出门,却见龚成匆匆而来:“卢公子,楚王有请,说有密事相商。” 卢环闻言,心中微动道:“好,我这便去。” 龚成却道:“大人,楚王说此事机密,不宜外人知晓,只是楚王与您单独计议。” 卢环心中疑惑更浓,却也只好点头,随龚成而去。 龚成领着卢环穿过楚王宫,穿过一道道宫门,来到一座幽静的后花园前。 卢环看这花园,地处王宫深处,幽静雅致,竟是王庆的一处私宅。 龚成上前通报,不多时,一名侍女前来开门,将卢环引入园中。 卢环步入园中,却愣住了。 只见园中花团锦簇,中央亭台上,一名盛装女子正婷婷而立,正是王庆之女王亦菲。 王亦菲身着华丽宫装,头戴珠翠,宛如仙子临世,美丽不可方物。 与昨日席上挥剑绝杀的王亦菲判若两人。 卢环一时愣在当处,不知所措。 亦菲见卢环到来,笑靥如花,飘飘万福:“小女子在此恭候公子多时了。” 笑起来的亦菲更是靓丽十倍,让卢环有些迷醉: 她比小龙女更漂亮,她笑起来有两个迷人的酒窝。 亦菲见卢环发怔,嫣然一笑,又拜了一拜:“卢公子,不认得我了?” 卢环微微一怔,慌忙还礼:“亦菲公主,客气了。” “请随我来。” 亦菲引导着卢环来到一处厅堂之中,见这里幽静清逸,布置雅致。茶几之上摆着一副金色的香炉,一缕幽香飘出悠悠清烟。 旁边一张琴几,上边横置着一张古琴。 厅堂正冲着花园,花园中的景致一览无余。 厅堂之中已经摆好了酒宴。 菜品虽然不多,但都是卢环没有见过的珍馐美味。 桌上还摆放着几只玲珑剔透的玉盏。 王亦菲亲自为卢环斟酒,笑道:“卢公子,小女子昨日席上太过莽撞,多有得罪,今日特来陪罪,还望公子海涵。” 卢环笑道:“公主,也是我管教不严,惊了王驾。属下鲁莽,公主勿怪才是。” “公子,您的武艺真得太帅了,小女想拜你为师如何?” “公主,休要取笑,你有金剑先生这样的师父,岂不胜我百倍!” 亦菲面显惭愧:“是我学艺不精,但是我看公子身手自有过人之处,并不弱于金剑先生,如能讨教一二,也是亦菲的荣幸。” 卢环连连摆手:“公主真是高看了。” 说话间,只听有人笑道:“卢兄弟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卢环转头一看,见王庆缓步而来。 卢环连忙站起:“王兄,在下失礼了。” 王庆笑道:“不必客气,今日只是家宴,无需拘束。” 王庆坐定,三人便在厅堂中饮宴。 王庆却只与卢环谈武论道,半点不提联兵之事。 王亦菲则在一旁左右服侍,为二人斟酒夹菜,甚是殷勤。 王庆道:“亦菲,你何不为卢公子抚琴一曲,以表心意?” 亦菲答应一声,便盘膝在琴几前一坐,为卢环鼓琴一曲。 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回肠荡气,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低回如呢喃,如水的旋律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细腻婉转,直抵内心,细细听来,似有一层无以名状的忧伤,挥之不去,踯躅彷徨。 第312章 公主一曲《凤求凰》 卢环心中一动,不由得拍手称赞:“好琴艺!” 王庆笑道:“兄弟可听出琴中之意?” 卢环一拱手:“小可对于古琴并无研究,但听得出来琴声中仿佛有一位白色的精灵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又好似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多情的芬芳。” 王庆大笑:“形容的好,此琴曲名为《凤求凰》,来自一个典故,相传汉朝蜀郡卓王孙的女儿卓文君,精通音乐和文学,最爱读司马相如的文章,一日,文君得知父亲在家里招待相如,便到前堂来听琴曲。席间,只因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多情而又大胆的表白,让久慕司马相如之才的卓文君一听倾心。可是他们之间的爱恋却受到卓王孙的强烈阻挠,而卓文君凭着自己对爱情的憧憬,毅然在一个漆黑之夜与司马相如私奔。二人来到临邛,结为夫妻,为了生计,当垆卖酒。他们凭借辛勤的劳动,虽然过着清贫的生活,却非常幸福和谐,一时传为美谈。后来汉武帝读了司马相如的文章,赏识他的才华,便请他进京为官,可是不久,司马相如遭人陷害入狱,卓王孙怕受牵连,逼她改嫁豪门,可是卓文君坚决不从。不久后,武帝得知相如冤情,恢复了他的官职,相如辞官归隐,得与卓文君相聚。” 听王庆这一番话,卢环心中已经明了王庆与亦菲公主的心思。 王亦菲一曲奏罢,卢环击节称赞,他端起一盏酒敬向亦菲。 “没想到公主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琴艺高超,卢环真是佩服之至。” 亦菲接过酒盏,双目含情:“卢公子,这盏酒我为君饮,也望君不负我意。” 亦菲一饮而尽,粉腮浮现出一朵桃花,更显迷人。 王庆道:“亦菲久慕逍遥侠大名,就由小女敬公子几盏。” 亦菲便坐在卢环身侧,连敬了卢环三盏。 卢环是海量,但不知为何,今日美人在侧,芬芳醉人,卢环感到了有些微醺。 酒过三巡,亦菲突然起身,道:“卢大人,小女子刚悟得一趟剑舞,愿为大人舞剑助兴。” 说罢,她披上一身白氅,白衣胜雪,飘逸如仙,手执长剑,在花园中耍了一趟剑舞。 但见剑光飘飘似雪,剑风将花园中梨花拂落,漫天飘飞。真得是如诗如画。 卢环心目中的“小龙女”犹在眼前。 只把卢环看得呆了。 王亦菲舞罢,王庆笑道:“卢大人,小女这剑舞如何?” 卢环回过神来,连连称赞:“公主剑法高超,剑舞更是美不胜收,在下今日大开眼界。” 亦菲飘然走来,又给卢环斟上三盏酒:“如果公子以为我舞得还好,就请饮了此酒。” 卢环当即又连饮三盏。 不觉已有醉意。 “亦莫,你是我梦中的小龙女,你是仙女。” 卢环一把拉住亦菲的玉手,竟然不松开了。 王庆笑道:“公子醉了,亦菲你且将公子扶入房间。” 亦菲搀扶着卢环,将他扶入一侧厢房一张榻上。 王庆向亦菲挥了挥手,亦菲飘然而去。 卢环醉眼迷离:“亦菲,你要何处去?” 王庆哈哈一笑:“公子,我替亦菲说一句话,卢环肯听?” 卢环笑道:“王兄,有话讲来便是,哪里有不肯听之理?” “卢公子,小女不仅剑法高超,更是才貌双全,更难得的是,她对你心生仰慕,有意嫁你为妻。” 卢环闻言,不由得愣住了。 王庆接着道:“小女说非卢大人不嫁,老夫便想为卢大人做个月老,成就这一番好事。” 卢环此时已有三分醉意,听得王庆此言,不由得心花怒放。 亦菲公主美若天仙、文武兼备、才艺绝代,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已有三个未婚妻,如果再娶亦菲公主,如何向云霓、冰霜和琼英交待?尤其是云霓,妒性如火,一旦让她知道,会不会再一次“刀弑亲夫”? 想到此,卢环迟疑道:“楚王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已有婚约在身……” 王庆却笑道:“卢大人不必多虑,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更何况卢大人乃是人中龙凤?” 卢环心中权衡一番,这亦菲可是公主,而且王庆没有子嗣,如果自己真得与亦菲成就了好事,这淮西的江山可就有一半是自己的了。 想到此,卢环便道:“此事容在下回去再考虑一番。” 王庆笑道:“无妨,卢公子慢慢考虑便是。” 卢环心有疑虑的说:“王兄,我有未婚妻之事你要向公主说明,如果她能接受,再谈婚约之事。” 王庆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就由公主作主便是。” 说罢,他让人将卢环送回馆驿。 冷冰霜见卢环喝得有些多,便服侍他躺下休息。 回到馆驿,卢环喝了几口清茶,感觉酒意消解了许多。 他躺在床上,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亦菲那娇人的姿态总是在脑中挥之不去。 卢环真得是喜欢上了亦菲,亦菲公主就是他的梦中情人。 他知道,王庆是真心想将亦菲许给自己,而亦菲也是真正爱上了自己。当然,王庆之所以赞成这门亲事,主要是他想与自己联合抗宋,关乎着淮西的生死存亡。 而自己不仅是喜欢亦菲,更重要的是如果娶了亦菲,这淮西的八百里疆土,八座军州、八十六县之地,早晚是自己的,而且不必将来刀兵相争。 纳亦菲为妻,舍小义而得大利,完全值得,是一笔大赚特赚的买卖。 只不过三位未婚妻倒是自己的一桩心事,她们能不能同意是一回事儿,稍有不慎再演绎一段宫斗大剧,将不堪收拾。 他看向冷冰霜道:“冰霜,我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冰霜道:“什么事还需要向我商议?” “冰霜,我看咱们这南丰三两日出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有一件喜事。” “什么喜事?” “王庆有意将他的女儿嫁与我,你说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第313章 愿得君心不相负 冷冰霜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公子乃堂堂伟男,将来或许有帝王之命,别说有个三妻四妾,就是三宫六院也是应该的。” 卢环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暖,他万万没有想到冰霜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嗫嚅了片刻道:“只是,我担心云霓她……” 冷冰霜却道:“公子放心,云霓姐姐那边你不必担心。自从上次她误伤了你后,她曾经对我说过,公子是做大事之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天下可以无她云霓,但是天下不能没有卢环,只要她是正室,公子娶多少个女人她也不再管了。” 卢环闻言,心中更是感动:“冰霜,你如此深明大义,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冷冰霜道:“公子,我知道你不是好色之人,你娶的不是亦菲公主,而是整个淮西的江山,只要能助公子成就大事,冰霜做什么都愿意。” 卢环一把将冷冰霜紧紧搂在怀里,心中充满了感动与爱意。 “冰霜,你曾经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会用生命来报答与你的。” 他知道,自己能有今日,全靠这位红颜知己的相助。 其实在卢环的心里,冰霜的地位自从割肉救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跃居于云霓之前了。 次日清晨,卢环醒来,心中已有了决定。 他起身洗漱完毕,便前往王庆处。 王庆见卢环前来笑道:“卢公子,你的情况我已经向亦菲讲了,她说只要你真心待她,是否正室她都不嫌,只想与你白头偕老,不知卢公子考虑得如何了?” 卢环躬身行礼:“楚王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有一事相求。” 王庆道:“卢公子但说无妨。” 卢环道:“人生大事须先禀知父亲大人,待我到北营与父亲汇合,禀报父亲大人后,便回来带公主一同回天桂山将婚事办了。王兄看可否?” 王庆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好,卢大人快人快语,老夫便依你。只是几日能归?” 卢环掐指一算:“我与父亲汇合,商议联合抗宋之事,三日后便回天桂山。” 王庆点头道:“好,我也得到了探报,卢俊义将军的十万大军已经到了北营,我立即派龚端亲自护送你到北营,早去早归。” 说罢,他当即下令,让龚端率五万大军,保护卢环前往北营。 卢环再三辞谢,王庆只好亲自送卢环到十里长亭。 当日晨宴过后,卢环便带五百火枪营启程了。 王庆与龚端亲自来送卢环。 三人刚出城,只见有人在后边大叫:“卢环,等等我!” 卢环回头一看,后边来了两骑马,前边马上是一个老头,后边跟着的正是公主亦菲。 这个老头身着大花衣,头上顶着一个蓑笠,装扮奇特,待走得近了,卢环才看清却是金剑仙人李助。 李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乐颠颠地说:“嘿嘿,公主送我的糖葫芦,我最爱吃的。” 王庆阴沉着脸,作色道:“李国师,你如何这番装扮,可是错穿了衣服?” 李助嘿嘿一笑:“我与公主出来送卢公子,哪能穿得破破烂烂,当然要把最好看的衣服穿上了。” 卢环看李助的模样不由扑哧笑出声来。 公主亦菲提马过来,将一个锦盒送给了卢环。 “卢公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可要好好保存。” 卢环接过锦盒,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有一只绿玛瑙玉镯,还有一张信笺,打开信笺,上边工工整整用小楷写着两行字:愿得一人心,终老不相负。 卢环心中一动:这小公主倒是真有心思。 他微微一笑:“公主,送镯一对,你怎么送了一支?” 公主脸上浮起一朵红云:“这可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那一只在我手上戴着呢。” 公主抬起玉臂,果然,在公主的左手腕上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绿玛瑙玉镯。 “哈哈,有情人终成眷属,啥时候让小老儿吃上喜酒啊?” 旁边李助拍手道。 “去去去,休在此捣乱。”王庆冲李助一摆手。 “哈哈,金童玉女,真正是天生一对,地做一双,将来生个儿子,一定比我长得好看!” 李助这无头无脑的话羞得亦菲无地自容,忙用衣袖遮住半边脸。 卢环笑了:“老顽童,等我回来找几个娃娃与你一起玩捉迷藏。” 李助拍着手跳起来:“哈哈,小老儿最喜欢玩捉迷藏了,咱们可说话算话,来来来,拉钩上吊!” 李助跳到卢环近前,将手指伸将过来。 卢环也伸手拉住他的手指:“拉钩上吊,一分钱不能要……” 惹得众人哄然大笑。 卢环风尘仆仆回到北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铠甲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辉。 前方就是新梁山大军的连营,只见连营连绵十数里,一眼望不到头,营内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他与冰霜跨下马背,脚步匆匆地走向营门,心中满是对父亲的思念与内心的激动。 营门前的两名士兵见两人牵马而来,便上前拦住:“二位什么人?” 卢环打量了一下二人:“你们是新兵吧?不认识我,我便是卢俊义的公子卢环,你们快去通禀一声。” 士兵一听这位就是少公子,连忙作缉道:“原来是卢公子,卢元帅治军甚严,我不敢贸然放你们进去,你们稍等,我去禀报元帅。” 一名士兵急忙跑进营中禀报卢俊义。 片刻,就见两名头领匆匆走出来。 人未到,声已至:“公子到了,可想煞洒家了。” 只见一位大和尚走出营门,后边跟着一名头陀。 不是别人,正是鲁智深和武松。 卢环见是两位师父,急忙紧走几步,深施一礼:“小侄拜见鲁师父、武师父!” 鲁智深两只大手往卢环肩头一拍,大笑道:“哈哈,你小子又黑又瘦了,吃了不少苦吧?” 卢环笑道:“苦是吃了不少,但收获也是蛮大。” 武松道:“听说你在天桂山招兵买马,现在有数十万之众,了不起啊!” 卢环淡然一笑:“这倒是,有赖于天时地利人和,招降了田虎部分人马,另外也有当地的农民流众。” 武松道:“快进营吧,卢元帅正等着你们呢。” 第314章 父子会商天下计 刚进营门,燕青又迎了上来。 “卢公子,元帅在帅帐中等候,请随我来。” 卢环和冷冰霜跟着燕青来到了卢俊义的帅帐。 帅帐内,卢俊义正端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决策。 见儿子归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问道:“环儿,此行如何?天桂山的根据地可已稳固?” 卢环道:“父亲,天桂山的事情想必燕青已经给你说了,我先为你介绍一下,再详述天桂山之事。” 他一指身后的冷冰霜:“这就是我的帐前护卫冷冰霜。” 冷冰霜连忙单膝跪地,向卢俊义行了一个大礼。 “伯父在上,受小女一拜。” 卢俊义颇为诧异:“你,你是女儿之身?” 冷冰霜道:“不错,为了此行方便,我女扮男装。” 卢环凑在卢俊义耳边小声道:“父亲,她可是我的未婚妻。\" 卢俊义哈哈大笑:“这位巾帼真是英姿飒爽,不让须眉,这一路上辛苦劳顿,先到后帐休息去吧。” 燕青道:“冷将军,且随我到后竭息。” 卢环道:“冰霜,我与父亲商议军事,你先到后边去吧。” 冷冰霜便跟着燕青出帐去了。 卢环坐在父亲的对面,缓缓道来:“父亲大人,天桂山根据地已初步建成,现在的人马已达二十三万二千余众,粮草充足,兵士训练有素,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大展拳脚。” 接着,他详细讲述了如何选址建寨、如何招募勇士、如何训练军队,以及如何利用天险防御外敌的种种细节,言语间透露出他对这片根据地的深厚情感与自豪。 卢俊义听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你做得很好。我之所以亲自下山,除了留阮氏兄弟和你晚娘驻守梁山,将梁山人马尽数带来,就是为了给秀英报仇,这一战,誓要活捉宋江。如果加上天桂山人马,我们便有三十万人马,足以与宋江一较高低,接下来,还有其他考虑没有?” 卢环神色一正:“父亲,此行我还遇到了王庆。他对我表达了联合之意,欲共同对抗宋江的大军,并有意将女儿许配于我,以示诚意。” 卢俊义闻言,目光闪烁,沉思片刻后,缓缓道:“王庆此人,野心勃勃,但其势力亦不可小觑。若能与其联手,确能增强我们的实力。然而,联姻之事需谨慎考虑,不可草率。再说,你已经有云霓和冰霜有侧,她们的情绪你也要考虑。” 卢环点头表示理解,随即提出:“父亲,王庆一直没有子嗣,这个亦菲是他的掌上明珠,我并不是贪图他女儿的美色,而是有更深的考虑,这一次去南丰,我发现他的部下对新梁山皆有防备之心,尤其是他的殿帅、总督军杜壆,对我甚为不恭,在宴席之上企图刺杀于我。孩儿以为,若能与王庆联姻,便可以通过他女儿压制和分化其势力,待王庆一死,淮西的八州八十六县便可唾手而得。另外,与王庆联手,我们可分别从北、东、南三路夹击宋江,将其消灭在淮西之地。如此,既可保我卢家基业,又能为朝廷除去一大隐患。至于冰霜,我已经告知她与王庆联姻之事,她也表示理解。云霓那边,我会慢慢跟她解释,相信她会顾全大局的。” 卢俊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依你之计。你与王庆之女办完婚事,便立即返回天桂山,将部队拉出山来,从北路进攻宋江。我则率领北营兵马,从东路出击。王庆则从南路进军。三路大军,务必一举消灭宋江。” 计议既定,二人正欲继续商讨细节,燕青从帐外闯进来:“卢元帅,琼英将军率五百火枪步战营归来,声称已完成荆南防御,并有紧急军情禀报。” 卢环对卢俊义道:“琼英就是田虎的小舅子邬梨的干女儿,襄桓一战,我助她报了父母之仇,收降于她,现在天桂山任女军主将,也是我的女友,这次南丰一行,我带着她与冰霜随行,路过荆南时,将她留在那里帮李怀守城,并嘱她退敌后来北营会合。” 卢俊义瞪了卢环一眼,心里道:“你小子,真得是桃花运连连,加上这个琼英,可是第四个了!” 卢俊义一挥手:“快请琼英将军进帐,五百火枪手要安排到后营。” 燕青答应一声出帐去了。 帐门一挑,琼英大步走了进来。 卢俊义一见琼英,不由得眼前一亮。 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俊美的女将军。 不由得愣在那里。 未等卢环介绍,琼英向卢俊义一拱手:“琼英参见卢元帅!” 卢俊义这才回过神来:“琼英将军,请坐请坐。” 见到琼英,卢俊义仿佛见到了秀英,倍感亲切,他亲自将琼英让在旁边一张春凳之上。 琼英道:“启禀元帅,我已成功完成荆南防守,袁朗的援军也已到达,与我的火枪营联合,再次大败了宋江的军队。宋江因此放弃了荆南,转而攻打宛州去了。” 卢俊义闻言,大喜过望:“好,琼英,你立下大功!只要荆南屏障不丢,我们的防线就更加稳固,为接下来的大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石。”卢环亦是心中赞叹,他知道琼英的能力,这次胜利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卢俊义道:“我听说琼英将军一手飞石绝技,比宋营之中的张清更高一筹,我新梁山能得琼英将军相助,真是如虎添翼啊!” 面对如此优秀的未来儿媳,卢俊义一高兴不知说什么好了。 琼英听到张清,双目泛红,一滴晶莹的泪珠倏然而下。 卢环连忙道:“琼英这几日经营战事,未得休息,又连日赶路,甚是疲惫,快到后帐歇息去吧。” 说着,拉着琼英走出了大帐。 将卢俊义弄得云里雾里。 片刻,卢环走进大帐,卢俊义道:“琼姑娘身体不舒服吗?” 卢环沉着脸道:“父亲,你有所不知,那张清就是琼英的初恋情人,张清已经归西了!“ 卢环便将琼英如何结识张清,又如何叫张清为邬梨报仇,张清与花荣对决,最后死在花荣手里的故事讲述了一番。 第315章 火器营小试牛刀 卢俊义扼腕叹息:“原来如此,没想到琼英的命运如此波折!” “是啊,我知道琼英心里对张清是处于真爱,她曾经在父母灵前发过誓,谁帮她报了仇她就嫁给谁。她嫁给我是为了兑现诺言。但我也感觉到,她也是爱我的。”卢环深有感触的说。 卢俊义轻叹一声道:“如此一来,你更要对人家好,关于迎娶王庆之女的事,一定要经得她的同意方可。” “父亲,你放心吧,只要是琼英不同意,我是不会娶亦菲的。” 卢俊义神色凄然:“我这一生最对不住的就是秀英和你娘,最后悔的事就是对秀英太冷漠。秀英从小失去了母亲,而我为了经商和打磨武艺,很少陪伴她们娘俩,秀英跟着你娘吃了不少苦,你娘被那贱人撵出家门后,不久亡故,你也失踪了,秀英历经千辛万苦找到我,我还将他撵出门去,她在外流浪多年,无家可归。在军营之中,我终日忙于征战,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关心,后来她进入宋江设下的圈套,受了蔡忠的污辱,我不但没有关心她理解她,还挖苦她,不相信她讲的话,以至于她越发抑郁,这都是为父的错。我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因为我对她的忽视,她的病不会越来越重,也不会有后来孤身一人闯宋江营寨,找宋江报仇的事情,我对不住秀英,唯有捉住宋江,用其心肝祭奠秀英,方能悄我心头的愧疚之情。” 说到这里,卢俊义虎目之中流出两行眼泪。 “爹,不要伤心了,你说的对,只有拿住宋江,为我姐报仇,才能慰籍我姐的在天之灵。” 卢环安慰了父亲几句,话题一转道:“爹,我的火枪营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一下吗,请父亲大人检阅,提一下意见,也好对火枪营做出进一步的改进。” 听卢环谈到火枪营,卢俊义这才拭了一把眼泪:“那就将你的火枪营拉到营外,我与众头领前去检阅。” 卢环立即下令火枪营前往营外集结。 不一会儿,一千名火枪手在营寨外集结完毕。 他们以一百人为一队,整整齐齐列成十个方队,等候卢俊义的检阅。 卢俊义则率领众头领来到营外,卢环与大家一一见过。 卢环对军师朱武道:“对于列阵之事朱军师最是内行,朱军师您看如何检阅为好?” 朱武道:“我看不必列什么阵,火枪营演练的不是阵法,而是枪法,你就让他们展示一下枪法便可,以我之意,不必每个人都来展示,每队抽出一二人即可。” 卢环点头道:“军师所说有理。火枪营有十个方队,每个方队一百人,在这一百人中随机抽出二人,击中靶心者为冠军,然后依成绩列出一二三等,由父亲嘉奖如何?” 朱武笑道:“公子所言有理,那就依公子之见。” 卢环让人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十个靶子拿了出来。 这些靶子完全是参照八百年后射击训练场上的枪靶设计而成。 卢环让士兵将靶子立在四百米之外。 卢俊义等人见靶子距离如此之远,都有些诧异。 朱武道:“你这目标也太远了一些,能不能打得到?” 卢环笑道:“军师有所不知,我的步枪可以打到五百米的距离。” 众人听了都暗自吃惊。 卢俊义道:“如此说来,花荣的神箭营都是小把戏了。” 卢环道:“我们制造的这种武器不仅打得远,而且威力大,百步以内,可以穿透铁板,在三百步距离,可以穿透三层铁甲,在四百步距离,可以穿透二层铁甲,五百步距离可以有效杀伤。” 鲁智深打雷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是在吹牛皮吧!就是飞将军李广在十步之内也只能射入石头,这玩意儿能在百步之外穿透铁板,也太他妈牛逼了吧!” 卢环微微一笑:“鲁师父,不信咱们就验证一下,你可以将一面铁盾置于百步之外,看能不能穿透。” 卢俊义当即命人将一面铁盾置于百步之外,只见卢环亲自拿了一条枪,瞄准那铁盾开了一枪。 “砰”一声。 一名兵士连忙跑了过去,将盾高高举起:“穿透了!穿透了!” 卢俊义命兵士将盾拿到近前,众头领纷纷凑到近前验看。 果然,在盾上出现了一个枪眼。 那孔眼有铜钱眼大小。 众人莫不信服。 卢俊义道:“俗话说一皮顶三铁,我有一付牛皮甲,再拿两付牛皮甲叠在一起置于三百步远,看看能不能穿透,若也能穿透,我方才服气。” 于是朱武让人找了三付牛皮甲来,叠在一起,挂在三百步外的一棵树上。 这一次卢环没有亲自射击,而是将枪交给了步射营统带王顺手里。 王顺端起枪,瞄准那副皮甲,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那副皮甲颤动了一下。 一名士兵跑过去将那三副甲抱了过来。 大伙将甲展开一看,在甲的中间果然有一个小孔,而且是三甲洞穿。 士兵说不仅三甲洞穿,那弹丸还将树打了一个洞,弹丸直没入树干里。 众人这才心服口服,卢环说得没有半点吹牛皮。 接下来,便是火枪手们展示枪法,如同在王庆的校场上展示一般,在四百步外摆上一排酒坛,先是步射营,后是骑射营,轮番表演。 果然都是百发百中。 火枪营精彩的表演将大伙看得目瞪口呆。 鲁智深啪啪的直拍自己的光脑壳。 一个劲道:“娘的,这下把洒家的饭碗都要砸了!” 武松也惊叹道:“我看这火枪能一枪打死老虎,可比俺的拳头厉害十倍百倍!” 表演完毕,卢俊义让人将靶子拿来一看,大都是十环,只有十几名射手是九环、八环。 卢俊义立即对十环射手一概赏金十两,对九环射手赏银二十两,对八环射手赏银十两。 火枪营的表演结束之后,卢俊义摆下盛宴,梁山众好汉齐聚一堂,畅叙兄弟情谊。 大伙都来恭唯卢环。 朱武亲自捧着一碗酒敬向卢环:“卢公子,你还回天桂山吗?” “我明天就准备启程回天桂山,爹爹说了,要把天桂山的人马拉下来,夹击宋军。” “咱商量个事可否?” “朱军师,有啥事商量?你一句话就行了。” “好,那我就说一句话,把你的火枪营留下,否则你就别走了。” 众人都纷纷起哄:“军师说得对,把火枪营留下再走!” 第316章 火枪劲敌开花炮 鲁智深嗡声嗡气道:“卢环是俺徒弟,徒弟才来怎么能说走?听师父一句,这火枪营留下,否则你也别走了,就留在你爹这儿,你呢,就当先锋官,有这一千火枪兵,那真是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咱就一鼓作气杀到东京,将那皇帝老儿撵下金銮殿,让卢元帅当皇帝,卢环当太子,咱们做大将军,岂不痛快!” 众人听鲁智深这么一说都齐声叫好。 卢俊义听大伙如此起哄,便开口道:“大伙都不要开这种玩笑,这火枪营虽好,也需要大伙同心协力,还需要与官兵斗智斗勇,再厉害的武器不与智谋相配,只知猛打硬冲,也不好用。我们的火枪兵虽好,但是宋江的火炮营也不容轻视,他那边那个凌振据说又研究出了什么火铳开火弹,虽然那铜炮不大,但是打出的炮弹却能开花,一个弹丸炸开,能打死数十上百人,威力可比咱这火枪厉害多了。” 卢俊义这么一说,宴席之上顿时冷清下来。 卢俊义所说的火铳开花弹的确是事实,据卢俊义的哨探报说,在近几日的宛州之战中,宋江的开花弹就用在攻城战上。 为了攻克宛州,宋江共制造了一百支火铳炮,这种炮比寻常铁炮要小一号,但是用铜铸造而成,开花弹也比寻常的铁弹丸要小一号,每只铜炮一次可以装两枚开花弹。 据说这种开花弹是空心的,里边填满了火药,外边有一引信,在发射之前点燃,这炮弹落入城头立即炸开,弹片四射,方圆数丈之内,只要被弹片击中,不死即伤。 在开花弹的打击之下,宛城数万守军只坚持了一个时辰,就死伤大半,城池也被攻克。 王庆的三员大将倪慑、钱傧、钱仪俱被炸死,主帅刘宗敏被擒。 卢环听父亲这一说,心中便想收伏凌振,卢环当年在另一个时空当兵时,在研究枪械的同时,也研究过火炮。在他看来,火炮不过是放大版的火枪,也没有多么复杂,而且他还设计过过一种连发机关炮,只是条件所限没有制造出来。 如果凌振过来,与汤隆联手,一定可以打造出更加先进的火炮。 他决定回去天桂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凌振收为己用。 卢环见父亲一句话,这宴席顿时没有了气氛,便道:“父亲将宋江的火炮营看得也太高了,其实没有那么厉害,火炮这玩意儿只能远战,不能进攻,而且行动不便,只要用计策灵活应对,没有战胜不了的。如果他们遇上咱们的火枪营,我保证也得大败而去。咱们可以打贴身战,伏击战,甚至于用火攻,那火炮营就是废铁烂铜。” 卢环这番话,重新调动起了大家的热情。 云里金刚宋万道:“是啊,卢公子说的有理,炮是死的,人是活的,想当年凌振用上百门火炮攻打梁山,还不是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最后乖乖地投降咱们梁山?” 朱武道:“大伙说的是,宋江的火炮营可以打下宛州,但是用来对付咱们就不行了,对付火炮营不能硬杠硬拼,要动脑子,他火炮营是不来,如果来了,管教它全军覆灭!” “是啊,有神机军师在,管他什么尿炮营屁炮营,啥他娘的营也不管用,来,喝酒喝酒!” 鲁智深捧起酒碗大声道。 众人大笑,宴席重新热闹起来。 这宴席直喝到子时方散,卢环见众人散去,便让琼英和冷冰霜先回去,自己来到父亲寝帐中。 卢俊义见卢环道:“你的火枪营为父就留下了。” 卢俊义面有难色:“父亲,天桂山下一步也要与宋军见仗,全凭着火枪营押阵,你也不希望儿子打败仗吧?这样吧,火枪营的步枪手你都留下,骑枪手我就带回去,到时候我再训练出一千火枪手来,全交给父亲如何?” 卢俊义面色一沉,瞪了卢环一眼:“你小子,净玩鬼把戏,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就走,因为我想回去后立即想法招降凌振,此人对我们威胁太大了,但是如果将此人招降过来,我们可以研制出更具威力的火炮。” “你有把握招降凌振吗?” 卢俊义面显疑惑。 “父亲,我已经想好了,准备如此如此办,一定可以成功。” 卢俊义听卢环将他的计策一讲,不由得大笑:“你小子,就是鬼点子多,好,不妨一试。” 卢俊义又正色道:“招降凌振后,立即出兵,从北夹击宋军,我们两相呼应,王庆再在南丰中心开花,争取一个月内击溃宋军,活捉宋江。” 卢环点了点头:“孩儿明白。” 卢环从父亲那儿回来,就到了琼英的寝帐中,他心里还有一件事,今日必须与琼英说明。 此时的琼英仍然没有睡,正在帐内打坐调息,见卢环进帐便问道:“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卢环坐到琼英身边,将琼英揽在怀里,柔声道:“这不是想起你了吗,没有你陪我,睡不着。” 琼英手手指点了卢环额头一下:“去你的,这里可不是天桂山,外边还有士兵呢。” “琼英,其实我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来与你商议。” “什么重要的事?” “咱们明早就要启程了,第一站先去南丰。” “为什么还要去南丰?是不是要去接你的情人亦菲公主?” 卢环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的?” “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今晚我之所以自己一个人睡,就是等你来说清楚一件事,冰霜今天都给你说了,你要迎娶亦菲公主,有没有这件事?” “我,我,确有此事,因此,我要来与你商议,如果你不同意,我决计不会迎娶亦菲的。” 琼英面沉如水:“我不同意。” 帐内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两人沉默良久,卢环开口道:“我知道你是个顾全大局的人。” “我不是,但我理解,此事我不同意但也不反对,因为冰霜已经给你说了,此事关乎新梁山的生死存亡,也关乎着能否为秀英报仇,因此我理解,其实,我有个感觉,你心里是真心喜欢亦菲,是不是?” 第317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卢环抚摸着琼英的背,眼里充满着柔情:“琼英,我喜欢亦菲,但是更爱你,爱与喜欢是不一样的,对于你,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呵护,亦菲不一样,在我眼里,她更像是一个孩子,我之所以使她变成我们自己家的人,更多的是为了新梁山的发展和未来的大计。你能理解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卢环,我不是云霓,也没有冰霜那么大的格局,但我是一个知足的人,只要你对我是真心的,就足够了。” “琼英!”卢环将琼英紧紧搂在怀里,给了琼英一个深深的吻。 第二天一早,琼英、冷冰霜带着五百名火枪营骑枪手上路了。 他们直向南丰而来,距离南丰城还有十里,就见对面烟尘大起,有一队人马向这边疾驶而来。 片刻,那队人马已经到了眼前,当先一骑,正是宣抚使龚端。 “卢公子,奉陛下之旨,迎接卢公子入城。” 卢环向龚端一拱手:“原来是龚宣抚,你是如何知道我将到南丰的?” 龚端微微一笑:“我们大王这两日派遣哨探,日夜打探,如公子在路上,要立即禀报。” 卢环一行随龚端进入南丰,来到楚王府,王庆已经在府门外迎候。 一见卢环便拉住卢环的手:“卢公子,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了。” 卢环笑道:“楚王是陛下,如何能自称在下?” 王庆与卢环步入内府,在大堂上坐定,王庆搭眼一看琼英,不由得双眼一亮:“这位女将如何称呼?” 卢环道:“此位是我帐前大将,琼英的便是。” 王庆站了起来:“原来是琼矢镞琼英?” “正是。” 王庆一拱手:“早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巾帼英雄。” 琼英还礼道:“楚王过奖了。” 王庆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卢公子左右有如此俊美无敌的女将,真是幸事啊。” 突然,就听得堂后响起一阵银铃般的叫声:“哟,这位就是名闻天下的琼矢镞啊,果然是大大的美女!”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飘然而至。 不是别人,正是亦菲公主。 原来亦菲公主一直在后边偷偷的听看。 卢环到来的消息,她并不知道,方才管家见到公主,公主问父王何在,管家说有贵客要来,楚王去迎接贵客了,她问什么贵客。 管家说是卢公子又回来了。亦菲心里埋怨父亲,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楚王来了。 她立即到后边去告知她的娘亲段三娘。 原来这亦菲并不是王庆的亲生女儿,而是抱养的女儿。 这王庆自从与段三娘成婚后,三年没有儿女。段三娘与王庆也是着急,但是段三娘又不允许王庆纳妃,王庆最是惧内,知道这段三娘是个母老虎。 段三娘喜欢女儿,听说段五生了个女儿,便想将他这女儿过继过来,当成自己的亲女儿。 段五虽然也稀罕这个小女儿,但不敢违背王妃的意思,便将这个女儿过继给了王庆。 王庆夫妻便将此女视如己出,从小便娇生惯养。 亦菲有两个名字,在王庆面前叫王亦菲,在段家则叫段莺莺。 段三娘听说楚王给女儿找了个亲家,埋怨他为什么不提前与自己商量,要亦菲再见到卢环,一定叫自己去看一看。 亦菲听说卢环回来了,立即告诉了段三娘。 段三娘便与亦菲来到王庆堂上,从屏风后边悄悄观察。 亦菲看到卢环身边跟着一员绝美的女将,不由得心中一颤。 莫不是卢环又有了心上人? 当她听到这位女将是琼夭镞琼英,不由自主闯了出来,将众人吓了一跳。 琼英一看亦菲,也不由得有惊艳之感。 原来亦菲公主如此漂亮。 亦菲走到琼英近前,上下细细端详着琼英。 “个子比我高一点,不知武艺真得如传说中那样厉害吗?” 琼英笑道:“你就是亦菲公主吧?” 亦菲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正是本公主,听说琼郡主打得一手好暗器,能否让本公主见识一二?” 亦菲眼中满是挑衅的神色。 琼英不仅没感到生气,反而感觉这个少女好可爱。 “妹妹,没有传说的那么神,听说公主是剑仙的传人,我哪里敢班门弄斧呢?” 亦菲嘴角一撇:“蛮谦虚的,你是卢环公子的保镖吧?” 琼英笑道:“谈不上保镖,是近卫骠骑,也有保镖的责任。” 亦菲瞪了卢环一眼:“卢公子,为什么要选如此亮眼的保镖啊?” 卢环笑了:“公主,你不要胡猜乱想,我们新梁山有好几员女将呢,都是好本事,如果你加入进来,也是一样,可以做我的贴身保镖。” 亦菲道:“做卢环公子的保镖,武功必须要胜过我才行,譬如冷将军,就算是一个合格的保镖。” 亦菲说着,瞄了一眼卢环身后的冷冰霜。 “我能与琼英将军切磋一下武功吗?” 卢环道:“公主,你就别开玩笑了,琼英一路鞍马劳顿,还没休息,等我们到了天桂山你们再切磋吧。” 冷冰霜道:“是啊,卢公子回去还有急事,不能耽搁。” 卢环对王庆道:“楚王,请恕军情在身,不能久留,我这是来接公主的,如果你放心,就把公主交给我。我们现在就走。” 王庆面有难色:“这,这,琼英还没跟她娘说一声呢。” “不用说了,我来了。” 有个女人大声说道。 大家转头循声看去,只见一位三十多岁年纪的胖大女人从堂后走过来。 这女人身大腰粗,皮肤黝黑,如同一个乡村野郊的叉脚婆。 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却也难掩粗鄙之气,一双牛眼,厚唇大嘴,大蒜头的鼻子,扁平如盆的一张大脸蛋子。 此人正是段三娘。 卢环心中不由得好笑,这王庆英俊倜傥,女儿也是绝世容颜,为何他的老婆如此丑陋? 段三娘扯着一副公鸭嗓子道:“原来卢公子就是我女儿的心上人啊,果然是一表人材,为娘的这就放心了,俗话说,女大不由娘,女儿大了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为娘就不留了,只要卢公子好好待我女儿我就放心了。” 卢环连忙施礼:“请伯母放心,我会好好待亦菲的。” 第318章 玉娇天桂觅夫婿 段三娘话头一转道:“听说公子要接亦菲回天桂山成亲,这我可不同意,如果成亲,就在宫里成亲,为什么非要远离父母到外地成亲呢?” 王庆在一旁解释道:“卢公子军情紧急,如果在这里办婚事,就要拖延几日,是要耽误大事的。” 段三娘心中不爽,脸色一沉:“我女儿好歹也是王家的女儿,哪里能这么草率呢?怎么也得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再走。” 卢环也面有难色,不知如何作答。 旁边冷冰霜和琼英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王庆道:“这样吧,今日咱们就先举办个仪式,扎起花堂,你与亦菲拜了花堂,入了洞房,明日一早再走吧。” 卢环看了亦菲一眼,亦菲作色道:“娘,难道我就嫁不出去了吗?这么急让我拜天地,我不拜!” 段三娘最娇宠亦菲,只好道:“那就随你,娘不管了。” 亦菲道:“我与卢公子才认识几天?就急着拜天地入洞房?我还没玩够呢,等我跟卢公子到天桂山玩够了再说吧。” 王庆道:“既然军情紧急,我就不强留卢公子了,亦菲,你愿意跟着卢公子走吗?” 亦菲点了点头:“爹,我已经准备好了。” 卢环道:“不知道亦菲能骑得了马否?实在不成坐轿子也可。” 亦菲笑道:“我虽然生在宫中,也是自幼骑马射箭,如何骑不得?坐轿子我反而不习惯。” 段三娘眼里闪烁着泪花,她抓住女儿的手:“你要常回来看看,你这一走,娘还真闪得慌。” 亦菲握着段三娘的手:“娘,你就放心吧,我会经常回来的。” 亦菲说罢,捥着卢环的胳膊道:“咱们走吧。” 亦菲恨不得早日离开这个地方,因为她最烦段三娘唠叨。 段三娘虽然在王庆面前像个母大虫,但对亦菲还是很“顺从温柔”的。 卢环告辞王庆走出王府,突然有人在后边大喊:“卢公子,等等我。” 只见那个疯老头李助跑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一蹦一蹦来到卢环面前:“小兄弟,你可别忘了小老儿,我有空找你去玩,对了,你不是说要跟我玩捉迷藏吗?咱们还没捉迷藏呢。” 旁边亦菲骂道:“去!你个臭老头,疯老头,别挡着我们的路。” 李助啫努着嘴:“公主,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师父。” 亦菲笑了:“师父哪有你这样的,真得是丢人现眼!” “公主,你说这两天就请我喝喜酒,怎么不喝了?” “等我玩够了,回来就请你喝,你在家等着,别到处乱跑,千万别找我们去。” 亦菲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块蜜糖。 “给你,去玩的吧。” 李助接过蜜糖放到嘴里,露出无限陶醉的表情。 “真香真甜!” 王庆对李助道:“先生,你还是回去吧,我送一送卢公子。” 李助点着头:“好好,卢公子和公主一路保重,我就不送了。” 说完便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卢环心里好笑:这楚王身边的国师也真是够奇葩的。 王庆吩咐总管给亦菲牵了一匹高头白马,只见这匹马身长丈二,高有八尺,浑身上下如同锦缎,没有一根杂毛,一看就是一骑宝马。 卢环问亦菲:“好马,这马有没有名字?” 亦菲道:“这马叫做素银白龙驹,是我的坐骑。” “不错,这马不亚于我的铁脊银鬃兽。你平日所用兵器是什么?” “我就是用双剑,我的剑叫日月追风剑,也是宝剑。” 正说着,管家将一对宝剑递了过来。 亦菲接过宝剑背在身上。 王庆将卢环一行人送到城外,卢环道:“楚王尊驾不要再送了,我们都有坐骑,不消一日就能到天桂山。” 王庆便不再送。 卢环众人撒开胯下马,如风驰电掣般一瞬间就出去三十多里。 黄昏之时,便到了天桂山。 卢环众人上了天桂山,见到卞祥马灵众人,大伙见卢环又带回一位美女,都感诧异,卢环便向大伙一一作了介绍。 但并未说亦菲与自己的关系,只是说亦菲是自己新收的女将。 当夜,卢环便向云霓讲了此行经过,当她听说王庆将自己的女儿许给卢环时,出乎卢环的意料,云霓并没有暴躁如雷。只淡淡说了一句:“你是未来的皇帝,我管不了你,你爱找多少美女都可以,但我只在乎原配的地位,你是皇帝我便是皇后。” 卢环心里道:我虽然死过一场,但也获得了新生。 卢环又将自己的三位未婚妻向亦菲做了介绍,并做了解释。 亦菲从小在楚宫中长大,除了父亲,楚王身边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男人娶多个老婆,她认为本是正常的事,加之卢环早对亦菲说过此事,亦菲又是一个非常开放洒脱的女子,并未有什么意见,反而感觉有一帮姐妹共同陪伴在卢环身边,很是热闹。 她说她就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氛围。 卢环这才放下心来。 卢环刚回到天桂山聚义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冰霜神色匆匆地带着一名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一身素衣,面容清秀,眼中却满是疲惫与哀伤,一身的风尘仆仆。正是卢环曾经在山间救过的杨玉娇。 “卢大哥,终于找到你了。” 玉娇一见卢环,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眼眶瞬间泛红。 卢环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问道:“玉娇,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玉娇低下头,双手紧紧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卢大哥,你走后不久,坐山虎的那些结义兄弟就找上门来了,他们……他们说是你杀了坐山虎,要找你报仇。我父亲怕他们伤害我,就让我逃到山林中躲避,可他……他却……” 说到这里,玉娇已经泣不成声。 卢环心中一沉,猜到了几分,轻声道:“玉娇,节哀顺变。你父亲他……” 玉娇点了点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父亲被他们杀害了,我无家可归,只能来找卢大哥。卢大哥,你曾经答应过我父亲,要娶我的,你还记得吗?” 卢环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确实曾对玉娇的老父有过这样的承诺,但那时的他,只是出于同情和安慰,并未料到会有今日之局。 望着眼前这个柔弱无助的女子,卢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玉娇,你听我说……” 卢环试图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第319章 桃花情债何时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我已经有了妻室,我不能违背对妻子的承诺。玉娇,你还年轻,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另寻一户好人家吧。” 一旁的冰霜听着卢环与玉娇的对话无比震惊,她从没有听说卢环还有这一段故事,她呆呆的立在当场,一股气血涌上脑门。 玉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卢环,泪水再次涌出:“卢大哥,你怎能如此?你说过的话,难道都不作数了吗?我现在举目无亲,能去哪里?你让我如何活下去?” 卢环从自己的褡裢之中拿出二十两银子,交给玉娇,让她另寻去处。 玉娇连看也不看,捂着脸痛哭着转身向外跑去。 卢环心中也是一阵酸楚,他知道自己这样说对玉娇太残忍,但如果留下玉娇,又无法向云霓她们交待,他现在已经有四个未婚妻了,如果再纳入一个,不说对云霓四人无法交待,满营的将士如何看他?他不能辜负自己所爱,又不忍让玉娇陷入痛苦之中。 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冰霜双目圆睁瞪着卢环:“卢环,你不是逍遥侠,你是风流侠!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女人我如何不知?你究竟隐瞒了我多少?” 卢环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造孽啊!”冰霜一跺脚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冰霜急匆匆地跑了回来,神色紧张:“不好了,玉娇姑娘……玉娇姑娘在林子里上吊了!” “什么?”卢环闻听如遭电击,霍的跳了起来。 “她在哪里,死了没有?” “被我给救了下来,还有一口气。“ 卢环心头猛地一颤,连忙跟着冰霜跑到外面树林中,只见玉娇躺卧在地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你这是何苦呢?” 卢环蹲下身子,看着玉娇,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心痛。 他品了一下玉娇的脉,舒了口气:“冰霜,你给他推拿一下阴跷脉和阳维脉,按压人中穴三十六数,人就可以活过来。” 冰霜依照卢环之言,对玉娇点穴推拿,不一会儿,玉娇幽幽醒来。 玉娇睁开双眼,一眼看到了卢环,眼中满是幽怨和绝望:“卢大哥,因为你,我如今举目无亲,让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自处?你说过要娶我,却又反悔,这不是出尔反尔,没有信义吗?” 卢环听着玉娇的指责,心中愧疚更甚。 他知道,玉娇父亲的死,与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果不是自己杀了坐山虎,也许玉娇的父亲不会死,可是自己见玉娇被抢,也是为了出心中一口恶气。 他长叹一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玉娇,是我对不起你。但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我已经有了未婚妻。不过,你可以在天桂山住下,日后若有合适的机会,我再帮你寻一门亲事。” 玉娇眼中流出泪来:“卢大哥,你可知,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丈夫。除了你,我谁也不嫁。除非我死。” 卢环知道,此时再多说无益,只能先稳住玉娇的情绪。 他转身对冰霜道:“冰霜,你先带玉娇去休息,好好照顾她。” 冰霜应了一声,搀扶着玉娇离去。 卢环则独自站在院中,心中烦闷不已。 通过这一件事,他知道这个玉娇是个烈性女子,如果再拒绝她,她还会去死。 思来想去,卢环决定还是将此事告诉云霓、冰霜、琼英和亦菲四人。毕竟,她们都是自己的妻子,应该一起商量解决。 夜幕降临,卢环将四人召集到了一起,将玉娇的家事和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们。 四人听后,皆是神色各异。 云霓眉头紧锁,琼英面露不忍,冰霜则是低头不语,亦菲则是一脸复杂。 “卢大哥,玉娇姑娘确实可怜。” 云霓率先开口,“但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我们不能轻易做出决定。” “是啊,卢大哥。” 冰霜也附和道,“但玉娇姑娘无家可归,我们也不能不管。再说,玉娇姑娘的处境也是因你而起,你既然有诺在先,能不管吗?” 琼英则是一脸温柔:“卢大哥,我看玉娇姑娘与我一样,也是个苦命之人,若她能愿意,妾身愿意与她共侍一夫。” 卢环闻言,心中一阵感动。 他看向亦菲,只见亦菲微微叹息一声:“卢大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们,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玉娇姑娘陷入绝境。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不如就……” 卢环见四人都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既愧疚又感激。 他深吸一口气,道:“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收下玉娇为妾吧。但此事需得好好操办,不能让玉娇姑娘觉得委屈。” 四人闻言,皆是点头同意。 卢环心中稍安,开始着手安排婚事。 他心里已经有了恐惧感,如果再不成婚,再来一个女人,恐怕你就真的没法招架了! 他知道,这样做虽然有违礼法,但为了玉娇,也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愧疚,他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婚事筹备得很快,卢环命人在天桂山上搭建了一座简陋却温馨的喜堂。 婚礼当天,整个天桂山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一大早,卢环就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戴花,在众位好汉的簇拥之下去迎娶新娘。 在聚义堂边临时搭设的喜堂中,五位新娘已经身着华服,面带微笑,她们早就期待着这大喜的一天。 玉娇则是换上了一身红妆,虽然眼中还残留着几分哀伤,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 她眼中满是柔情与感激。 她知道,自己能够有今天,全靠卢环的接纳和四位姐姐的宽容。 喜堂之前鞭炮齐鸣,接亲的队伍到了。 喜堂之前拉起一道红绸彩球,这彩球拉在两棵树之间,有一丈多高,名为喜门,新郎官要迎娶新娘必须要将彩球射落,才能过这道门,进入喜堂。 只见卢环接过弓箭,冲关彩球就是一箭。 那彩球应声而落。周围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第320章 五位新娘两洞房 卢环下马进入了喜堂,只见五位新娘分别由五位喜娘搀扶着走了出来,她们都头上蒙着大红盖头,在喜娘搀扶下登上了五抬花轿。 在新郎官的护送下,前边是乐队敲锣打鼓吹着唢呐。 后边是五抬花轿鱼贯而行。两边则是众位好汉相拥,人人笑逐颜开,好不热闹。 这婚堂和洞房就设在黄龙洞中,新娘在洞前跨过火盆,才进入了洞中。这火盆寓意着驱除晦气,婚后生活红火。 今日的黄龙洞中布置的花团锦簇,在寨主马灵的主持下,拜堂仪式正式开始,虽然堂前没有高堂,却留了两把空椅代表卢环的父母高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在马灵的高声宣示和众人的嬉笑打闹声中,卢环与五位新娘完成了一项项婚礼节目。 这夫妻对拜可就热闹了,因为是五个新娘,卢环意思是五个新娘站成一排与自己互拜即可。 可是众人却不干。 任原道:“新娘官,你一下子搞了五个美人,俺们却是连一个也没有,这个节目哪里能凑合?必须一个一个的拜!” 众人也是一起起哄。 卢环只好与五位新娘依次对拜,这一趟拜将下来,累得腰酸背痛。 拜堂完毕,卢环将五位新娘送回洞房。 卢环的洞房与众不同,是设了两个洞房。 因为在婚礼之前,云霓提出了一个要求,坚持单独设一洞房,因为她是正妻,不与妾室同房。 新婚之夜,上半夜卢环必须陪正妻。 冷冰霜、琼英、亦菲和玉娇则是一个洞房。 对于次序上,卢环也已经与五位妻子议定,按照到卢环身边的先后顺序排定,周云霓为正妻,冷冰霜为平妻第一位,琼英为平妻第二位,王亦菲自愿做平妻第三位。而杨玉娇则自愿为偏室,玉娇别无所求,只要能陪伴在卢环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 卢环刚把新娘接入洞房,众好汉就拥入进去,把卢环拉了出来。 任原抱着一坛美酒,拿了几只大碗,要卢环与自己喝上十大碗。 卢环骂道:“任原,你算老几,这喜酒马寨主和卞将军还没喝呢?” 董澄一把将任原推开:“去去!排队来,我提议每人与新郎官喝三碗喜酒,不论官职大小,只论辈份大小,先从王进将军开始,然后是林冲、卞祥、马灵......依次进行,大家以为如何?” 大伙齐声叫好。 董澄将那坛酒抢过来,并排在桌上排了二十四只大碗,然后一一将酒碗斟满。 于是,王进喝了第一碗喜酒。 这一圈下来,卢环连干了数十碗。 最后卢环实在是喝不下去了,也幸亏他是海量。 他将酒碗一摔,大叫一声:“你们是诚心把卢环灌死,让她们守寡不成?!” 任原笑道:“守不了寡,你走了,俺替你当新郎官!” 马灵最爱诗词,他一脸坏笑:“各位,今天是卢少帅的大喜之日,我为少帅献上一首洞房词。” 众人高声叫好。 马灵摇头晃脑高声吟诵:“寒玉细凝肤。清歌一曲倒金壶。冶叶倡条遍相识。净如,豆蔻花梢二月初。年少即须臾。芳时偷得醉工夫。罗帐细垂银烛背。欢娱,豁得平生俊气无。” “好词!”众人拍手叫好。 任原拍手大笑:“有才!有才!” 王进摇头笑道:“这哪里你所做,明明是当代大词人小苏学士的《南乡子》。 任原道:“哈哈,若俺任原一下子娶五个老婆,别说豁得什么俊气无,便是豁出命去,俺也愿意!少帅,今晚可得保重身体啊!” 众人哄堂大笑。 卢环在众人哄笑声中,抱头鼠窜而去。 卢环跑到后边,将手指伸到嗓子里,将一肚子酒水吐了出来。 好一阵儿,才感觉清醒了些。 卢环又从怀里摸出两粒醒酒丸吞到肚子里,这是昨日他问任原要的,就是为了防备今天众头领灌他酒。 任原之所以要与卢环喝上十大碗,就因为卢环问他要了醒酒丸。 任原的醒酒丸还真得管用,卢环吐出肚子中的酒水,再服上这醒酒丸,居然没有了一点酒意。 卢环心里道:几位娘子还在洞房里坐等着,不能让她们受罪了。 想到此处,卢环便一溜烟跑到了洞房。 他先是来到二洞房,一一揭去冷冰霜、琼英、亦菲和玉娇头上的红盖头,四位美女在烛光之下显得分外美丽。直把卢环看得神魂颠倒。 亦菲一把拉住卢环:“新郎,今晚莫要辜负了我们,你看是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来?” 卢环反而有些脸红了:“一起来?看你们一个个如狼似虎,我身体哪能承受得了?” 一向沉默的冰霜发话了:“要一个个来,就先从大的开始,这里边琼英最大。” 琼英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妹妹,你休要开玩笑!” 冰霜脸色一沉:“今日怎么都这么谦让,那我就不客气了!” 冰霜霍的站起,向卢环扑过去。 卢环啊呀一声向后就躲,冰霜一把抱住了卢环。 卢环大叫:“你要强暴亲夫吗!?” 冰霜一把将卢环推出了洞房:“卢公子,你还是先去陪正室吧,否则把醋缸打翻,可有你好受的!” 卢环心里感激冰霜:这女子果然心思周到。 卢环来到另一间洞房,云霓已经在床榻上坐了半日了。 听得卢环脚步声口中道:“你怎么才回来,把老娘坐得腰痛了。” 卢环一步走到榻前,轻轻将盖头揭开来。 平日里不喜装扮的云霓,今日妆容细致,明艳非常。 “云霓,今天你这模样,又让我想起了当年咱们东京一行,你在青楼的那副扮相。” “去你的。” 云霓扭了卢环的耳朵一把。 “哎哟,轻一点,扭掉了耳朵可就废了!” “半夜了才回,你是不是陪了她们四个睡了一觉了?” “云霓,你这小心眼儿还是没有改,她们四个我哪能陪到半夜,至少要陪到明天日上三竿!” “叫你贫嘴!” 云霓举掌欲打卢环,被卢环一把抓住她的玉腕,顺势将她压在床上。 火烛灭了,与云霓的半夜风流自不必说。 做五个女人的新郎官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下半夜,腿软腰酸的卢环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二洞房。 下半夜的战事惨烈更不必说......(此处删去49字)。 第321章 卢环计赚轰天雷(上) 卢环与五位妻子在天桂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而玉娇,也在卢环和四位姐姐的关爱下,逐渐走出了过去的阴影,变得开朗起来。 她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可以让她安心依靠的地方。 他们一起修炼、一起面对困难、一起分享快乐。虽然偶尔也会有争吵和分歧,但更多的是相互扶持和理解。 卢环在享受齐人之福的同时并没有居安忘危,他只给自己规定了七天的蜜月期,这七日一过,他立即全身心投入到了军事训练和火枪的制造上。 他命令汤隆加大铁匠村的生产力度,每天必须打造出十支步枪的零配件。 其实自从铁匠村建立以来,工匠们一直没有停止打造枪支,至今已经打造了五百多支步枪零件。 从这一天起,卢环每天将自己关在密室中,逼迫自己每天装配完五十支步枪。 每天装五十支,三十天就装1500支,两个月就可以装3000支,武装一支三千人的队伍。 他知道,如果建立起一支三千人的火枪营,可以抵得上百万大军。 卢环又想起父亲说的凌振火炮营的事。 他决定在扩大火枪营的同时,再成立一支火炮营。 但是前提是必须将凌振收归到自己麾下。 他立即叫汤隆来见。 不一会儿,汤隆来到了黄龙洞。 “少帅,有何事吩咐。” 卢环对汤隆道:“贤弟,你与轰天雷凌振关系如何?” 汤隆道:“哥哥可是要我去赚那凌振上山?” 汤隆一听卢环此问就猜到了他的意图。 卢环道:“正是,那凌振善于制造火炮,若是能将此人赚上山来,对我军大有裨益。” 汤隆道:“小弟与那凌振乃是同乡,平时交情不错,只是那凌振期盼招安后官复原职,只怕不肯轻易上山。” 卢环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先将他家眷接上山来,以免他有所顾虑。” 当下卢环便差竺敬、池方两人乔装打扮,悄悄前往东京,将凌振的父母妻儿接到天桂山妥善安置。 二人领命而去,二日后便返回复命,言说已将凌振家眷接至山上。 卢环见二人办事得力,心中甚慰,他立即来到后营看望了凌振的父母。 并将新梁山远景规划向凌振的老父讲说一番。 最后劝其写一封信规劝凌振来到天桂山,共同实现新梁山的远景大业。 凌父见卢环胸怀大志,谦逊有礼,答应写一封劝降信。 卢环拿了凌父所写的劝降信,回到黄龙洞,亲自绘了一张新式火炮图样,令桑英乔装打扮成宋兵模样潜入宛城。 桑英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已装扮停当,只见他身穿宋军甲胄,身配短刀,若非熟知之人,定然难以认出。 当夜,桑英趁着夜色,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了宛城。 桑英潜入宛城后,先是潜藏起来,待天亮后,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凌振所在之处。 凌振住在宛城府衙中,此时凌振正独自在研究火炮,忽见一人走进来,不由得一愣,喝道:“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军府?” 桑英连忙拱手道:“凌将军莫怪,小人乃是宋军中一名小校,特来拜见将军。” 凌振见桑英言辞恳切,又无恶意,便放下心来,问道:“你找我何事?” 桑英道:“小人此来,乃是奉了一位高人之命,有要事相告。” 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张炮图,递给凌振。 凌振接过炮图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那图上所绘火炮,构思奇特,无论是威力还是精巧程度,都远非自己现在所造可比。 他仔细端详半晌,方道:“此炮图非同小可,不知是哪位高人所作?” 桑英道:“绘此图者乃是天桂山的卢公子,卢公子说,若想让此炮制成,非得将军出手不可。” 凌振闻言大惊:“卢公子?难道就是卢俊义之子卢环?” 桑英道:“正是,小人此来,乃是受卢公子之托,请将军上山研制此炮。” 凌振脸色一变,唰得抽出腰间配剑,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口出狂言,劝你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桑英见凌振发怒,并不惧怕,从容道:“将军息怒,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卢公子久闻将军大名,特来相请,还望将军三思。” 凌振怒道:“我乃朝廷命官,岂能与反贼为伍,你再多说无益,速速退去。否则我就叫人了。” 桑英道:“将军若是不肯,小人也无可奈何,只是将军可曾想过,若是将军家眷落入反贼之手,将军又当如何?” 凌振闻言,不由得一愣,心中暗自惊疑,不知桑英此言何意。 桑英见凌振神色有异,便道:“将军放心,你全家老小如今都已接到天桂山,性命尽在掌握之中,将军若是不从,只怕他们性命难保。” 凌振闻言,不由得怒发冲冠,喝道:“你这贼子,竟敢要挟于我,我与你拼了。” 说着,便欲动手。桑英连忙闪身躲过:“将军息怒,小人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将军三思而后行。” 桑英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凌振:“凌将军,此乃尊父所写,让我交与你手。” 凌振接过信去展开一看,果然是老父所书,老父在信中劝凌振认清大势,替天行道,拯万民于水火。而宋江虽然招安了,但与朝中奸党的矛盾不可调和,他和手下兄弟早晚会被奸党所害。并说卢环胸怀大志,腹有良谋,一定能成就大事,劝他早日到天桂山与卢环共创大业。 凌振沉吟不语,心中暗自思量:我一家老小都在他手,受制于人,如果与天桂山闹翻,家人安危难测。 早听说卢环此人武功盖世,待人真诚,没想到他竟然对火炮有如此深的研究,若是能将此炮制成,定能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也必能夺得天下。 再说卢先锋待我也不错,不如就投了新梁山,只是自己身为宋将,如果今晚就贸然行事,恐怕不妥。一旦被宋江识破,就难以脱身。 第322章 卢环计赚轰天雷(下) 凌振踌躇片刻道:“你且回去,容我思量思量。” 桑英道:“小人就在此等候将军佳音。” 凌振摇了摇头,也不理他,独自坐在府中,心中思绪万千。 他想起自己那些年在朝廷之中,虽然立下不少战功,但始终未能得到重用,而后来归了宋江,自己也只排在第五十二位,凌振心想自己制造的火炮在战场上纵横披靡,为梁山立下汗马功劳,功绩不弱于任何一位梁山头领,而自己连天罡都没有排进去,心中早有不满。 他反复思量,觉得卢环设计的那个炮图非同小可,若是能制成此炮,不仅能在军中扬名立万,而且可以名垂后世,至于那天桂山好汉,虽然身为反贼,但发展势头迅猛,再说有卢俊义、新梁山的名头,投靠他们,日后未必没有出路。 想罢多时,他终于拿定主意,对桑英道:“你且回去,告诉卢环,就说我愿意随他上山,但前提是必须保证我家人性命安全。” 桑英闻言大喜:“将军放心,此事包在我的身上。将军现在跟我走如何?” 凌振道:“现在不行,如果走得太急容易引起宋江的猜疑,如今城内戒备森严,也不便出城,你且回去禀报卢公子,就说我在此准备两日,待时机成熟,我会带着所部炮营前往天桂山。” 桑英道:“凌将军,你带着炮营前往天桂山不妥,因为此地离天桂山较远,而炮营行动不便,如果引起宋江猜疑,必引兵追阻,再者,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也不行,现在宋江集中力量图谋淮西,你带兵去天桂山宋江也不会同意,卢帅已经为你想好了对策。” 桑英便将卢环之计向凌振讲了一番,凌振感叹道:“卢公子果然心思缜密,谋划精巧,我依卢公子之计行事便是。” 二人又计议一番,桑英便辞别凌振,混出城去,匆匆返回天桂山。 凌振见桑英平安离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立即来见宋江,向宋江献计,说现在宛城以下,应该用水军奇袭南州。宋江说已经派李俊统水军前往南州。 凌振说南州城墙高厚,只有用火炮才能攻克,并最大程度减少伤亡,自己愿统炮营乘船前往南州。 宋江听凌振所说有理,当即命令凌振统炮营乘船前往南州驰援。 凌振整顿炮营,将一百门霹雳火石炮分装于十只大船之上,每只船上五十名炮兵护送。 自己则在第一艘船上指挥调度。 一声令下,这十只炮船扯开风帆顺着襄水直往南州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炮船已经走出去三十多里水路。 眼见还有三十多里就到了南州,船头之上的凌振却心中疑惑:桑英说我一出宛州就来人接应,如何走了一半路程还未见动静? 就在凌振疑惑之时,就见得前方出现十数只木船。 船上打着旗号,旗上绣一个斗大的宋字。 凌振心头一沉,难道是宋江料到我要投靠新梁山,派人在此阻截? 凌振迟疑不定时,对面的船已经到了近前。 就见船头之上一人大叫:“凌将军,我们来接你了。!” 凌振细细看时,那人正是锦毛鹤桑英。 船还没到近前,桑英身形一纵,像燕子般到了凌振的船上。 桑英道:“我奉卢公子之命与岳鹏将军前来接应凌将军,因为怕宋军生事,因此便打着宋军的旗号。” 凌振立即传令所有船只靠岸。 凌振和桑英的船只全部靠岸,凌振又与岳鹏相见。 凌振将船上一百门火石炮全部拉到岸上。 为了行动方便,岳鹏和桑英带来了一百多辆大车,同时带了一千多人护送。 大伙将火石炮又装在大车上,然后向天桂山方向而来。 他们走了七天七夜,这一日终于到了天桂山。 卢环亲自下山迎接,见到凌振,卢环握着凌振的手道:“凌将军能弃暗投明,实乃我天桂山之福。” 凌振道:“在下屈身宋江也是无奈之举,还望卢少帅不要怪罪。” 卢环道:“将军言重了,日后你我便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当下卢环设宴款待凌振,席间众人把酒言欢,气氛甚是融洽。 酒过三巡,卢环对凌振道:“凌将军,你的一百门火石炮,虽然威力不小,但是如果照我的设计进行一番改造,会大大提高其威力和机动性,你来看。“ 卢环说着将新绘的一张图纸展开。 凌振一看,不由得连声称赞。 只见这张图纸上所绘的火炮,已经做了全面更新升级,不仅炮口加长,而且每只火炮还加了两只大轮子,并且有牵引装置。 卢环道:“此炮加长炮管可以使射程增加两引(古代以十丈为一引),同时,加上大轮可以大大增强火炮的机动性能,平时可以用马车牵引,使炮兵在炮车之上随时发射,使固定炮成为移动炮。只是这改造之事还需将军多多费心。” 凌振对卢环的改造赞不绝口。 卢环又道:“对于炮弹我还要进行一下改造,你的开花弹虽然较传统的弹丸威力更大,但是仍有不足,就是用人工点火,这样会大大延长发射效率。我们可以借风点火。” “借风点火?”凌振有所不解。 “对,就是将弹丸上开几个小孔,将硫磺焰硝装入其中,这东西见风就燃,当弹丸打出后,被风一激,立时点燃,从而引发其中的火药,当然为了掌握好炮弹炸开的时间,可以将孔设计的长一些,可以多做几次试验,将引爆火药的时间调整到最佳,另外,为了增加威力,可以将弹丸之中加入铁屑,铁屑越多越好,如此炮弹炸开,铁屑四射,可以将杀伤威力增加百倍!” “卢少帅,你是怎么想到的!太让人惊叹了!” 凌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卢环淡然一笑,点了点脑门:“多动动这儿就行了。只是这改造任务颇为繁重,我已经命汤隆将军全力配合,咱们争取一月之内完成一百门火炮的改造,另外制造出一千发新式弹丸。” 凌振对卢环的巧妙设计佩服的五体投地,拱手道:“在下自当尽力而为。” 卢环道:“好,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谢过将军了。” 第323章 新式火炮开花弹 次日,凌振便开始着手改造这一百门火炮,汤隆也在一旁协助。 二人都是火器制造的行家,合作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不日便将新式火炮改造制成。 只是这新式弹丸需要些时日,二人用半个月的时间进行试验,经过上百次爆炸和调试,终于将炮弹的爆炸延时掌握到最佳时间。 火炮的最远射击距离是三百米,在三百米上炮弹会在目标的上方6米高处爆炸。二百米时会在3米高处爆炸。一百米时会在1米高处爆炸。五十米左右时在地面爆炸。这样可以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 那炮弹空中爆炸时,在冰雹般四射的铁屑下,方圆数丈内几乎不会有活着的东西! 这一日,凌统兴冲冲来见卢环,说火炮和炮弹已经全部完成,请卢环检验。 卢环见新式火炮制成,心中大喜,当下便来到试验场, 这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几门新式火炮,卢环当即命人试炮。 只见一炮打出,威力惊人,将远处的一座山坡炸得碎石飞溅,周围的树木全被飞射出来的铁屑削断了。 众人见状,无不惊叹。 凌振见自己制成的火炮威力如此之大,心中也是暗自得意。 卢环见凌振制炮有功,便命他在军中担任火炮制造总管兼火炮营统领,专门负责制造新式火炮和火炮营的训练。 卢环将新式火炮命名为无敌火炮。 这一天,卢环在天桂山的聚将台进行了隆重的火炮营成立仪式。 一百门改造一新的无敌火炮列成两列,两侧则是五百名炮兵。 卢环站在点将台上高声宣告,无敌炮营成立。 同时,卢环宣布天桂山火枪营已经扩充到一千五百人,其中骑枪手一千人,步枪手五百人,加上留在总部的五百步枪手,共是两千人。 众头领欢呼雀跃,无不精神振奋。 如今的天桂山不仅有步兵,骑兵,神箭营还有炮营和火枪营。 加上二十万人马,简直可以纵横天下,所向无敌了。 炮营成立仪式结束后,卢环将凌振叫到黄龙洞商议分兵进军之事。 卢环道:“如今我火炮营已经建成,那宋江必然不会坐视不理,还需早作准备才是。” 凌振道:“少帅所言极是,据情报宋江已经取下了南州,现在正在谋取楚州,楚州是南丰门户,万不可有失。“ 卢环道:”楚州是段五亲自率五万重兵把守,宋江想要攻下,只怕不易。” 凌振道:“但是吴用诡计多端,因为楚州在襄水中游,有水门出入,宋江一定会差李俊带水军进攻,我意要从水军上下功夫,如果大破了宋江的水军,楚州危机可解。” 卢环闻言,连忙问道:“将军有何妙计?” 凌振道:“在下愿亲自领兵,携带新式火炮,经水路前往协防楚州,” 卢环沉思片刻,摇头道:“此计须要谨慎,火炮经水路至楚州风险甚大,襄水、汉江一段,已经被宋江水师所控制,如果沿水路至楚州必然风险太大。宋江的水军在水上如履平地,尤其是水鬼营,可以在水下神出鬼没,掀翻战船,不得不防,我意你率火炮营走旱路,我派卞祥、孙安、王进、岳鹏四员大将并五万人马护送。同时,我率一万精骑火速前往楚州,到楚州后,看宋江如何攻城,然后再伺机破敌。” 当下凌振率炮兵营,携带新式火炮一百门,从旱路前往楚州。 赛专诸王进、开山罗汉卞祥、屠龙手孙安、小云长岳鹏率五万人马浩浩荡荡,一路护送。 卢环则命神驹子马灵、双鞭呼延灼带一万人马守天桂山,命豹子头林冲为次帅,统带其余众将并十五万人马,并小元霸雷震、锦毛兽池方、赛典韦竺敬、九尾蝎苗成、黄须虎陈宣、棍王山士奇、花尾虎董澄、双头龙秦英、花刀梅玉、花斑豹高勇、铁枪大将鱼得源、哮天狼吉文炳、小白龙莫真、踢死牛王石、推倒山方顺 、小七郎杨端 、双头獒沈安 随后出征。 自己则带铁蝴蝶周云霓、铁凤凰冷冰霜、琼矢镞仇琼英和王亦菲随行,带一万精骑先行,火速赶赴楚州。 杨玉骄因为身体虚弱,不能随军出行,就留在天桂山。 另外,派出两名流星快骑,一名将自己发兵的消息火速通知在北营的父亲,让他带兵向楚州方向进击,另一名前往南丰,让王庆加强南丰防备,以防宋江派出一支人马偷袭南丰。同时派出一支人马与新梁山相呼应,三路夹击宋江人马。 卢环分派完毕,立即动身,一万精骑卷起一阵狂飙,火速向楚州而来。 亦菲从小在内宫长大,哪里见过如此阵仗,见上万人马浩浩荡荡,刀枪如林,铁骑如云,不禁兴奋异常。 亦菲对自己的老公崇拜的不能自已。 在王庆宫中时,他听卢环说自己带甲数十万,还以为他是吹牛,来到山上以后,才知道卢环所言非虚。 她记得卢环在新婚之夜时告诉她自己是穿越而来的,而且还给他讲了未来世界的许多情景,把亦菲都听得呆了。 她真的信了,卢环是一个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的神仙。 如果不是从一千年后穿越而来的神仙,哪里有这等本事? 卢环还让她称自己是老公,她问”老公“是什么意思,卢环说这是一个舶来词,就是夫君的意思吧。不过”老公“比”夫君“显得更亲一些。 亦菲感觉与卢环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新鲜,总是在他身上找到新的”知识点“。 亦菲对卢环道:“老公,听说江湖上的人都有绰号,冰霜姐叫铁凤凰,琼英姐叫琼矢镞,云霓姐叫铁蝴蝶,就是我没有绰号了,你也给我取一个吧。” 卢环笑道:“我早给你起好了,你就叫‘小龙女’吧。” 亦菲一脸的迷惑:“我为什么叫’小龙女‘?“ 卢环略一思索:“上古时期主宰世界的天神就是天龙,而龙女是天龙的女儿,不仅有着非凡的武艺和超凡的智慧,还有着无与伦比的美貌,我以为你就是天龙的女儿转世,叫你小龙女最为合适。” 第324章 军援楚州会段五 天龙的故事是卢环随口瞎编的故事,他心中的小龙女其实就是金庸武侠小说《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卢环之所以喜欢小龙女也是因为刘亦菲扮演的小龙女,太合乎他心目中的小龙女形象了。 正因为刘亦菲,小龙女成为卢环穿越前最喜欢的美女。 而王亦菲与卢环心中的小龙女非常神似,于是便给她起了小龙女的绰号。 亦菲听卢环讲了这个典故,非常高兴:“好,那我就叫小龙女了。” 她环顾四周,对云霓、冰霜和琼英高声宣告:“各位姐姐,从今天起,我就叫小龙女了!” 云霓笑了:“小龙女,真好听。” 琼英道:“世上有小龙女想必也有小凤女吧?” 冰霜道:“小凤女哪里有小龙女好听,这绰号既响亮又好听。” 卢环笑道:“你们四位都是当世武功盖世的女侠,我有四位女侠相伴,此生足矣!” 黄昏之下,楚州城外的秋风带着几分凉意,卢环率领着人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楚州。 出乎卢环的意料,楚州城城门紧闭,城上刀枪林立,如临大敌。 “卢公子,请止步。” 城门之上,段五全身披挂,面容冷峻,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未得本都督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入楚州。” 卢环心中一沉,面上却强作镇定:“都督大人,天桂山卢环,特来相助,并携有重要军情。” 段五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军情?哼,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听闻你娶了楚国公主,成为了驸马爷,可谓是风光无限啊。” 亦菲将脸上的轻纱掀起来,望向段五,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你可是辅国统军都督段五?” 亦菲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他心里根本就看不起这个相貌丑陋的段五。 她哪里知道这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段五听说女儿嫁给了卢环后,心中气忿,因为他知道卢环是卢俊义的儿子,生性风流不羁,身边有多个女人,而且这卢环在天桂山拉起一支大军,如果有野心,可以立时呑并了淮西。 他看到女儿,眼神瞬间柔和了许多,想要在语言上亲近女儿,却又似乎有所顾忌。 这女子不仅是自己的新生女儿,也是当朝的公主,出门在外就代表着王庆亲临。 他心中无限感慨:“亦菲,我的女儿,你长大了。” 卢环从段五的眼神中看到了无限的温柔,心中暗自思量:难道传说中的亦菲是段五的亲生女儿是真的? “都督大人,既然亦菲已到,末将是否可以进城详谈军情?” 卢环试探性地问道。 段五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但语气依旧冷淡:“既然公主来了,就请进城吧,但别忘了,这里是楚州,可不是你的草寇窝,你要约束好你的部下。” 卢环心中暗骂,但在段五的势力范围之下,也只能暂且忍气吞声。 城门向两边大开,卢环众人催马进入城中。 段五来到城下相迎,亦菲一见段五却没有给他好脸色。 因为段五对卢环的冷漠无礼让她感到很没有面子。 “段五,你不就是个都督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心我上书父王罢免你的官职!” 段五一躬身:“公主,莫怪本将军,主要是这几日宋军已经兵临城下,前锋距离此城不到十里,随时可能发起突袭,我时刻衣不解甲,睡不安卧,必须防备敌军乔装诈城,还请公主体谅才是。” 亦菲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莫不要以为你段五多么厉害,我看没有我老公带甲十万来助,你这小城指日便会失落!” 段五心中不解:什么老公?老公是何人? 亦菲见段五痴呆呆的样子,心中更是火起,她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段五!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将本公主迎将进去!” 段五反应倒快,将头一闪,闪过了亦菲这一巴掌,心里不由得火起:妈的,整个楚国除了王庆,谁敢对我如此无礼?如果你不是我亲生女儿,老子今天就把你剁了! 他不好发作嘴上连连道:“好好,请公主位随我来,我们前往帅府说话。” 段五吩咐水军都督闻世崇将卢环一万人马安顿好,自己带着卢环及众妻来到帅府,并吩咐上茶。 众人坐定,段五对卢环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甚至可以说是冷淡至极。卢环虽心中不快,却也明白,这是段五对他身份与过往的偏见所致。然而,当他面对亦菲时,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 他关切的问亦菲:“公主,这一路劳顿,如果乏累就请先往下榻歇息。” 亦菲冷冷道:“不累,只要陪在卢公子身边我就不累。” 段五笑了笑,笑容很是僵硬。 卢环道:“近来军情如何?何否与宋江人马见仗?” 段五道:“宋江大军先锋是混江龙李俊,此人骁勇,犹善水战,前锋已达上关,距离此地不到十里。听说正要整修战船对楚州发起总攻。我这边也做好了准备,现已经整备二百只战船,只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卢环沉吟片刻道:“听说南州已失,损失如何?” 段五面色严峻:”南州守将护国大将军我的长兄段二已经殉国,部下三万余人全军覆灭。此仇不报,我段五誓不为人!“ 段五攥紧了拳头,眼光露出杀气。 正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名亲兵匆匆而入,报告说宋江的上百只运粮船正从襄水上游而下,意图不明。 段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个宋江,竟敢送上门来!传我命令,立即准备一百只船,沿江而上,劫下粮船!” 卢环连忙劝阻:“都督大人,此事恐有蹊跷,不可轻举妄动。” 段五却是不听,他心中积压多年的仇恨此刻如火山般爆发:“我兄长被宋江所杀,此仇不报,我段五誓不为人!今日,我定要亲自率军,将这些粮船一举夺下!” 说罢,段五不顾卢环的反对,下令一万人马即刻下城,准备夺船。 卢环无奈,只得迅速做出部署,命令冰霜、琼英率手下一万人马前往襄水两岸埋伏,一旦见到宋兵有异动,便立即发射火箭,以火攻之。 夜色如墨,襄水上波光粼粼。 段五亲自带领水军统领闻世崇、胡俊、胡显等人,乘坐一百条战船,浩浩荡荡地驶向上游江面。 第325章 兵败楚州取纪山 当他们的船只靠近那些满载粮草的船只时,闻世崇命胡俊上船搜查。然而,刚踏上甲板,突然从堆积如山的粮草中窜出无数军兵,喊杀声震耳欲聋。 “不好,中计了!” 段五惊呼,传令撤退。 船还未及掉头,一支冷箭划破夜空,正射中了他的肩膀,他身子一晃,扑通一声,跌入了冰冷的江水中。 闻世崇见状,急忙下令撤退,但为时已晚。 一名赤着上身,手持短刀的大汉突然从暗处杀出,一刀便将闻世崇砍翻在水中。 此人正是梁山好汉混江龙李俊。 其它的船只迅速贴近了楚军船只。 有十数名梁山头领纷纷从粮船下跳上甲板,然后又纷纷跳上楚军的船只,瞬间将数十名楚军剁倒在船上,有的被砍翻入水中。 随后无数宋军出现在粮船上,如潮水般涌到楚军船上。展开了一场残酷的厮杀。 楚军士兵仓促迎战,不少人在混乱中落水,生死未卜。 此时,岸上的琼英与冰霜见势不妙,立即下令放箭。 千百支火箭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梁山的粮船上,顿时,大火熊熊燃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城头上的卢环见状,本想下令率军去接应,无奈自己的人马不习水战,只好眼睁睁看着楚军败退回来。 李俊见粮船起火,众军士纷纷坠入水中,只好下令撤退。 卢环心里道:如果我有一支水军,这些梁山水军哪里能逃脱得了? 卢环暗下决心,一定要建立一支水军。 段五的败军撤退回城不提,只说李俊所率水军一百多艘船支被烧了八十多艘,只剩二十多只船败回去。 上岸后一计点,共伤了十名头领,分别是操刀鬼曹正、丧门神鲍旭、混世魔王樊瑞、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铁笛仙马麟、通臂猿侯健、白面郎君郑天寿、九尾鬼陶宗旺、花项虎龚旺,死了三名头领:锦豹子杨林、摩云金翅欧鹏、催命判官李立。 只有精通水性的童威、童猛和张横全身而退。 水军则伤亡一千余人,大部分是被烧死的,小部分是中箭和溺水而亡。 可以说是折了大半。 宋江大怒,誓要将楚州拿下,待他要派人寻找失踪的凌振和火炮营时,有人报说,凌振带着火炮营已经投靠了天桂山。 宋江一下昏了过去。左右连忙急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醒过来,咬牙切齿道:“凌振,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投靠卢环?” 吴用在一旁劝道:“听说卢环已经亲自带兵到了楚州,虽然段五死了,但是对楚州没有丝毫影响,段五只是个草包将军,卢环到了楚州,这楚州就不好取了。” 吴用话音刚落,又有哨探来报:“报,楚国十数万大军已经进驻楚州,而且有不少的炮车进入了楚州。” 吴用大惊失色:“宋大哥,这分明是凌振带着炮营进入了楚州,这楚州更难打了。“ 宋江一脸忧色:“这可如何是好?“ 吴用道:“我看还是暂避楚州,兵锋直指纪山,转而用一只奇兵直取南丰,卢环等必然回救南丰,如此我们便可承楚州兵虚,杀一个回马枪,将楚州拿下。” 宋江点头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宋江立即点兵派将,令关胜、秦明、花无绮、宣赞统精骑四万,前往南丰。 命董平、朱仝统一万铁骑,李逵、项充、李衮、石勇带一万步军为前锋,直取纪山。 自己统率大军取随后进发。 宋江同时派出暗哨随时探听楚州动向。 这纪山是荆南的重要屏障,李助的侄子李镶统兵三万在此驻守。 纪山虽然军事位置重要,但只有二万人马,李镶听说宋江率十万大军来攻,立即派人去南丰求援。 王庆听说后,当即命虎威将军袁朗立即回救荆南,同时派大将谢宇分路驰援。 这日,董平、朱仝一万马军先行来到纪山下,为了防止埋伏,在离纪山十里扎营。 李镶自忖人马虽然不多,但他手下却有五员猛将,人称纪山五虎,分别是白毛虎马勥、青面虎马劲、赤面虎袁朗、双面虎滕戣、下山虎滕戡,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只是他的副将袁朗奉命驰援荆南,还没有回来 。 他听说宋江先锋人马到了,决定先给先锋大将董平、朱仝来个下马威。 他立即统一万人马出城,冲下山来,在宋营前列开阵势。 董平听说李镶带纪山兵前来挑战,便与朱仝带人马五千迎敌。 两军排开阵势,李镶问左右谁取下董平首级,马勥大喝一声杀出阵来。 马勥使一条马槊,催胯下青鬃马直取董平。 董平才待出阵,他手下的田虎降将胡辟道:“董将军,杀鸡焉用宰牛刀,我来拿他!” 挥手中虎尾三节棍出阵。 二人大战二十多个回合,马勥大喝一声,一槊将胡辟刺于马下。 董平大怒,挺双枪直取马勥,二人大战十数合,马勥渐渐不支。 他兄弟马劲挥动两柄铁尺加入战阵。 董平力敌两将,毫不畏惧,越战越勇。 朱仝恐董平有失,催马出阵助战。 对面滕戣出战,迎住朱仝。 朱仝施展开浑身解数,与之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对面滕戡见兄长战朱仝不下,舞一条钢鞭出阵,兄弟两个对付朱仝一个,这朱仝就有些吃力。 正在此时,只听得一声惨叫,董平一枪刺马劲与马下。 这边滕戣一惊,手中大刀便慢了几分,被朱仝抽个破绽一刀避下马来。 李镶在阵中见连折二将,心中大惊,连忙传令收兵。 马勥和滕戡见兄弟死于对方之手,哪里肯干,便与对手死拼起来。 这二人一拼命,董平、朱仝竟一时拿他不下。 就在此时,只听得纪山军一侧喊杀声大起,一队人马杀了过来。 正是李逵等步军头领所率的一万步军。 这一万步军杀入纪山军中,一番大战,如砍瓜切菜,纪山军立脚不住,被杀得大败。 滕戡见纪山军大败,无心恋战,向后便跑。 却被朱仝一刀劈在马胯上,那马立时翻倒在地。滕戡也滚落马下。 朱仝才待一刀斩了滕戡,只听铛一声,一枚石子正砸在自己头盔之上。 朱仝哎哟一声,从马上跌落下去。 只见一员红衣女将如飞而来,正是琼英。 第326章 卢环退敌谋董平 另一边,马勥见纪山军败,心中越发焦躁,手中马槊便乱了章法,露出了破绽。 被董平一枪扎在肩头,马勥一个跟头栽落马下。 董平双枪并举,向马勥扎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啷”一声,董平的双枪被一柄大锤震开了。 董平抬头看时,见来人手中提一条链子银锤,正是卢环! 原来卢环在楚州听说宋江派兵直取纪山和南丰,他便差林冲、王进、岳鹏、冷冰霜率五万人马赶赴南丰。自己与琼英只带了五千人马前来救援纪山。他来此的目的就是想收伏纪山五虎。 当他们到了,正碰上董平、朱仝大战马勥、滕戡。 眼见得马勥要丧生于董平枪下,卢环在距离董平还有一丈距离时,便甩出了银锤。 这两只银锤连着一条铁链,展开来有一丈多长。 这甩将出去,正好将董平的两条枪震飞。 马勥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跳上马背,仓皇逃去。 董平见卢环来了,不由得心中一惊,他知道卢环不可力敌,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叫一声:“卢环,我不是你的对手。”拨马向后逃去。 卢环并不追赶,与琼英迎着梁山步军杀了过去。 此时天色已经昏黑,李逵那魁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突兀,他本欲一展身手,却不料卢环武艺高强,几招之下便知不敌,心中暗叫不好,转身便逃,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梁山军阵脚大乱,士气受挫,纷纷后撤。 卢环见状,并未追击。 此时,李镶已率众迎上前来,将卢环与琼英一行迎上了纪山之巅。 李镶已经得知卢环是当朝驸马,立即吩咐在帅府中设宴接待。 马勥一见到卢环,当即跪在地上感谢救命之恩。 “卢将军今日相救之恩,我马勥没齿难忘!” 马勥声音沙哑,仍然沉浸于兄弟死于阵上的悲痛之中。 滕戡也向琼英施以大礼:“今日多亏琼英将军,否则我命休矣。” 卢环微微一笑,扶起二人:“二位将军不必客气,同为抗敌,理应相互扶持。” 马勥眉头紧锁,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兄弟死于董平之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滕戡恨恨道:“我誓杀朱仝,为兄长报仇。” 正在此时,突然有军校向李镶报告:“报,宋江大军前锋 已到纪山脚下,却不知为何,调头向西去了。” 李镶疑惑道:“难道宋江撤军了?” 卢环神色凝重:“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宋江此人心机深沉,诡计多端。今日突然撤退,必有蹊跷。” 正说话间,一名小校匆匆而来:“报李将军,外边有一人求见,说是找卢公子。” “他姓甚名谁?” 卢环问道。 “他姓桑名英。” 卢环道:“此是我麾下大将,快请他进见。” 李镶立即命人将桑英请进来。 片刻,见桑英匆匆走进来。 桑英神色紧张,手中紧握一封书信:“卢将军,紧急军情,宋江并未攻打纪山,而是绕道南州,直奔南丰而去!”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 李镶怒目圆睁:“这宋江好狡猾的手段!” 卢环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乃调虎离山之计也。宋江此举,是欲使纪山军回援南丰,他则趁机回马一枪,夺取纪山。我等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中了敌人诡计。” 李镶听卢环这样分析,也感觉卢环言之有理,只好按兵不动。 夜深人静,纪山之上,火把零星,卢环与琼英、马勥、滕戡等人商议对策。 李镶道:“纪山粮草仅够半月之用,虽然宋江大军西上,但是董平李逵所率二万马步兵足可以截断纪山粮道,如果将山后泉眼一堵,恐怕纪山守不到半月,我等将陷入困境。必须想办法解纪山之围。“ 卢环道:“山下围山宋将中,勇猛者只有董平、朱仝、李逵三人,而李逵有勇无谋,是莽夫一个,不足虑。朱仝武艺虽然不弱,却不及董平。这董平不仅武艺高强也颇多心计,他也是五虎将之一,若能除之,宋军必乱。” 李镶道:“以卢公子之盖世武功,杀董平应该是不难。” 卢环淡然一笑:“我不屑杀之,其实杀董平不须我亲自动手。” 琼英点头赞同:“董平有一弱点,就是生平好色,随时不离美女,即使是临阵应战,身边也带着女人,如果能从此入手,董平并不难除掉。” 卢环目光一闪,想到了一个计策:“桑英,你速去探听董平营中虚实,看他是否带着锦娘。若锦娘在侧,我自有办法收拾董平。” 卢环又将桑英叫到近前,在他耳边轻声嘱咐几句。 桑英领命,当即转身出了帅府,夜色中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深处。 夜色渐浓,宋军营寨灯火阑珊,巡逻的士兵脚步沉重,不时传来低沉的口令声。 桑英身着宋军服饰,施展轻身术,身形轻盈,如同幽灵般穿梭于营寨之间,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董平的大帐。 大帐之内,烛火摇曳,董平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在他身旁,一名女子低泣不止,正是锦娘。 “你若再哭,休怪我不客气!” 董平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锦娘浑身一颤,强忍住泪水,却仍忍不住抽泣。 桑英躲在大帐外的阴影中,听得真切,心中暗自庆幸,这正是他要找的目标。 夜色昏黑,星辰隐匿,桑英隐匿于暗处,静待时机。 第二天黎明,营外炮声隆隆,一队楚军下山搦战,单挑董平出战。 董平听得外边楚军骂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冲冲大怒,他步出大帐,披甲执枪,跨上战马,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率领亲兵冲出营门。 营帐内,锦娘神情疲惫的整理着衣物,昨晚,禽兽般的董平又折腾了她大半夜,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突然她感觉好像有个人站在她的面前。 她一抬头不由得大吃一惊。 眼前是个身材细长,面容瘦削的汉子。 而且这个汉子似曾相识,她想起来了,这个汉子好像是田虎手下的一员将领。 这个人从外边进入帐内,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连帐外值守的卫兵都没有察觉。 第327章 董平之死无头案 “你……你如何进来的?你要做什么?” 锦娘的声音微微颤抖。 桑英压低声音,语气坚定:“我是来救你的,锦娘。” 锦娘闻言,眼眶微红:“你,你可曾在晋王麾下为将?” “正是,我就是晋王麾下大将左使中郎将锦毛鹤桑英。” 锦娘眼神随即又黯淡下去:“救我?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天桂山,那里有我们的义军,他们会保护你。” “锦娘,你是不是很喜欢董平?” 锦娘眼中落下泪来:“董平是个禽兽,他没有把我当成人,而是当成发泄兽欲的牲畜,而且他入城之后杀了我的全家,还辱杀了我的妹妹。我恨不得生食其肉。可惜我是个弱女子,无法报仇。” 桑英从怀中掏出一包密封的小纸包。 “你可以报仇了,这是唯一的办法,用它对付董平。” 锦娘的手微微颤抖,接过纸包:“这,这是什么?” “这是五毒散,无色无味,只要将它放入酒水之中,让他喝下,立时暴毙,无药可救。” 桑英轻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悄然离去,留下锦娘一人,面对即将来临的命运抉择。 锦娘见桑英如鬼魅般消失在眼前,便立即将那包药藏在自己怀里。 桑英刚走片刻,董平迈着大步一阵风似进了大帐:“锦娘,今天又斩了两员楚将!那纪山五虎已经被我吓得不敢下山了,却派了些将渣下来,岂不是白白送死,哈哈,真是可笑!” 他的笑声在营帐内回荡,仿佛要将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讲述着自己在战场的英勇,如何连杀两名楚将,又如何将数百楚军赶到山中,言辞间满是得意。 “锦娘,今日该好好庆贺一番。” 董平说着,便向锦娘扑来,锦娘闪身避过道:“小妾身体不适,再说你昨夜没有休息好,如果再不加节制,于元气大有伤损,我还是陪你饮上几杯,以酒相庆吧。” 董平欣然同意:“也好,自锦娘至此,我们还未曾共饮一杯。今日我就试试锦娘的酒量。” 锦娘抱过一坛酒来,将酒启打开。 这董平好美色也好美酒,帐中随时放着几坛美酒。 锦娘方才已经偷偷打开一坛酒,将毒药悄然撒入酒坛。 锦娘随后缓缓倒出两碗酒,她捧起一碗,双手奉上,媚眼如丝,柔情似水。 “董将军,请饮此碗,祝将军旗开得胜。” 锦娘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柔多情,直透到董平的骨头里,说不出的酥爽受用。 董平豪迈一笑,要求锦娘先饮,以示诚意。 锦娘毫不犹豫地端起碗,一饮而尽,那动作决绝而悲壮。 董平见状大笑,也仰头饮尽碗中酒。 董平刚放下碗,便觉腹中一阵剧痛,他愕然望向锦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在酒中……” 锦娘面色惨白,毒性在她体内迅速蔓延,她强忍着断肠之痛,凄然一笑,眼中满是恨意:“你杀我全家,我怎能不恨?我要为全家、为我妹复仇。” 董平怒目圆睁,他大吼一声,抽出腰间长剑,拼尽全力挥向锦娘,剑光一闪,锦娘人头飞出。 鲜血如喷泉般四溅,白色的大帐都被血点染成了花帐。 外边值守卫士听到帐内声音有异,突然从帐中飞出一颗人头,“咚”一声滚落在地上。 卫士大惊,立即跑了进来,见董平直挺挺躺倒在地,七窍出血,面色发青。 再看锦娘,已经变成一具无头的女尸。 卫士惊得体如筛糠,他立即跑到朱仝帐中:“报,报,大事不好,董,董,董平将军被人杀了!” 朱仝一惊,霍得站起,跟着卫士跑到董平帐中。 只见帐中血流满地,董平七窍出血,整张脸变成了紫青色,狰狞恐怖。他的尸体已然僵硬,手中紧握着一柄宝剑。 旁边是锦娘的无头尸体,而锦娘的头已经飞出帐外十数步。 朱仝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否有刺客进入帐内?” 卫兵茫然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也没有看到,就听得帐中董将军大叫一声,然后就看见这女人的头飞出了帐外。” 朱仝看了看桌几之上倾倒的两只酒碗,用鼻子嗅了一嗅。 吩咐卫兵找来一条狗,可是这荒山野地的,去哪里找狗? 朱仝骂道:“你这个混蛋,是怎么当得护卫,董将军的死与你脱不了干系!我今日先罚你一碗酒!“ 说着,他捧起酒坛,倒满一碗酒,“唰“的抽出刀来,放在卫兵脖子上:”给我喝了,否则让你人头落地!“ 那卫兵战战兢兢捧起那碗酒只喝了一口,“啪嚓“碗掉在地上摔做了两半。 再看那卫兵突然啊的一声,悟住了肚子。 然后扑通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嚎淘惨叫,片刻功夫,便七窍流血而死。 再看卫兵脸色紫青,双目暴突,与董平的死相一样。 朱仝大惊:“一定是奸细刺客混入了营中!” 他立即下令,严查营中,每名士兵每个角落都要进行搜查,不得放过一人一处。同时要严密封锁消息。 却不知此时的桑英已经回到了纪山。 但几乎与此同时,纪山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李镶竟然昨夜神不知鬼不觉被人刺杀,而且人头都被人取走了。 可怕的是他身边的护卫竟然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李镶每早鸡鸣三遍即起,但直到日上三竿,仍然没有动静,护卫便进入了李镶卧室,眼前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一地的鲜血已然凝固变成黑色。李镶的尸身四仰八叉躺在榻上,人头已然不见。 旁边他的妻子荀氏也被杀死。 护卫立即跑出去报告副将马勥,马勥跑到李镶室内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忙将这一情况告知了滕戡和卢环。 卢环立即来到现场,他细细查看每一个细节。见室内并无搏斗的痕迹,很明显李镶是在睡梦中被人一刀砍下了头颅。 而旁边的荀氏也是一刀毙命。 卢环来到窗户近前,细细查看,见窗户虚掩,窗台之上有一点泥土。 第328章 赤面虎独闯宋营 卢环用手拈起泥土在鼻子上嗅了一嗅。 对马勥、滕戡道:“这个杀手非常从容,杀人之后还能将窗户掩上,而且他是先用了熏香,将人熏昏后,再动的手,看来是江湖老手。而且此人轻功卓绝,这泥土是他的鞋子上粘的,并不是脚踩窗台留下的。” 马勥道:“这江湖上轻功过人的只听说过梁山的鼓上蚤,难道是他?” 卢环摇了摇头:“我看不像是时迁干的。” “为什么?” 马勥和滕戡同时发出疑问。 卢环道:“宋江的目标不是你们李将军。李镶在宋江那儿还挂不上号,不论是李镶的武艺还是谋略都不会对宋江构成威胁,而且即使是杀了李镶,还有我在这儿,还有两位将军,如果他派出杀手,第一个目标应该是我,而不是李将军。” 马勥面显惊异:“难道是杀手杀错了人,误将李将军当成了公子您?” 卢环又摇了摇头:“以时迁的精明程度不会搞错,这件事我看有七成不是时迁干的,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如果是时迁干的,宋江一定还有更深远的阴谋。” 卢环双眼一亮,立即提醒马、滕二将:“你们第一要立即搜索纪山寨,不得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不得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第二,要关闭寨门,不得让任何一人随意进出。第三,要加强警戒,加强守备,所有人马上严阵以待,防止宋江杀一个回马枪,突袭纪山。” 驸马发话,二将不敢懈怠,立即行动去了。 卢环吩咐先将荀氏埋葬,将李镶的尸体停放在府后的土地庙中,先准备棺椁,次日下葬。 卢环站在山巅,目光穿过薄雾,凝视着山脚下,心情如这秋日的天空一般,阴郁而沉重。 李镶的死如同一团迷雾,那个刺客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李镶? 卢环问马勥、滕戡,李镶可有仇人,二人都摇头不知。 正当他迷茫之时,有兵士报进,说南丰信使到来,称有十万火急之旨。 卢环即令信使报进,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跑步进入帅府,见到卢环亮出一面金牌。 “报附马,宋廷三路大军围攻南丰,南丰告急,奉圣上急旨,金牌调驸马率军救援南丰。” 卢环问道:“宋江主力到了南丰?” 信使道:“正是,宋江亲率十万大军已经抵达南丰,其前路人马已围攻南丰多日,而且朝廷派张叔夜率人马五万余军援宋江,已在路上,指日便到,如果附马再不往救,南丰危矣。” 卢环轻描淡写道:“你且回去禀知圣上,不必我亲自前往,从此处到南丰少说也得三日时间,救兵如救火,我给父亲捎书一封,让他在北营往援,不须半日。” 卢环言罢,便拿起笔来给卢俊义手书一封,让信使前往北营,将书信交给卢俊义。 信使拿了书信,告辞而去。 信使走后,身边琼英道:“看来宋江真得是到了南丰,并非调虎离山之计。” 卢环微微一笑:“我自有妙计。” 卢环心里却想:南丰告急不过是王庆的托词,王庆为人狡猾又自负,总是试图在危机中保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之所以将我调到南丰,有他自己的打算。怕是我与梁山人马汇合,形成一股力量,占据了他的地盘。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寨上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和马嘶之声,紧接着有小校来报,说山下宋营中,突然杀入一支人马。 卢环问是哪里的人马,小校回答来的这支人马并无旗号。 他迅速叫上琼英一同下山。 山脚下,宋营的营寨仿佛被狂风席卷,乱作一团。 卢环掏出自制的望远镜一眼望去,只见在宋营之中,有五位将领正围着一员敌将激战。 那员将赤面长须,勇猛无比,五将联手竟然取之不下。但想摆脱五将的围攻也非易事。 卢环想里道:这五将一定是朱仝、李逵、项充、李衮、石勇,但这被围之将却不相识。 这员将的兵器非常奇特,是两条短把禹王槊。 卢环知道这种兵器也叫做挝,如今天下只有一人使此兵器,就是王庆麾下的虎威将军袁朗,此人一对水磨炼钢挝,左手的重十五斤,右手的重十六斤,据说此人曾经与霹雳火秦明交手一百五十合不分胜负。 是纪山五虎之一,也是纪山五虎中最厉害的一个。 卢环见此人所用兵器,就断定这一定是袁朗,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收伏此人。 卢环对琼英道:“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将此人接应出来。然后由你断后,我与次人先上山。” 琼英答应一声,便在路边等候。 卢环抽出了背后的如意寒铁火龙枪,一按绷簧,大枪徒长七尺,他大喝一声,杀入战圈,长枪如龙,瞬间化解了那员将的危机。 梁山五将纷纷后退,卢环大喝道:“袁将军,请随我来!” 那将与所带上千人马紧跟在卢环身后,一溜烟上了纪山。 后边朱仝、李逵等五将在后边紧追,琼英横戟跃马挡住了梁山兵将的去路。 朱仝见是琼英,知道此女将手段厉害,便将马勒住。 李逵被琼英打得满头是包,一见这员女将便头疼不已,也连忙站住。 偏有那项充、李衮、石勇三将毫不惧怯,尤其是项充、李衮仗着手拿盾牌并不将琼英放在眼里, 直向琼英冲来。 琼英手腕一抖,一枚石子已经飞出。 项充手举团牌遮护着头部冲在最前面,却不料这石子飞来正打在项充的脚腕上。 项充啊呀一声跪在地上。 接着又是两枚石子飞过来,分别打在后边李衮的膝盖上和石勇的脑袋上。 两个人都一跤跌在地上。 就在此时,纪山之上冲一彪人马,当先一将,手持马槊,一马当先,大喝:“别让梁山贼将跑了!” 原来正是白毛虎马犟。 朱仝叫声:“快撤!“ 士兵遮护着受伤的项充、李衮和石勇向山下退去。 且说卢环与袁朗到了半山腰,卢环跳下马来,一拱手:“这位好汉可是赤面虎袁朗?” 那将也回了一礼:“在下正是袁朗。不知你是何人?” 卢环笑道:“我便是天桂山卢环。” 第329章 虎威将军赤面虎(一) 袁朗连忙跳下马来:“原来是逍遥侠卢环,听说卢环是卢俊义的公子,掌中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所向无敌,如何今日未见你用锤?” 卢环道:“我是枪锤并用,今日只是想练一练枪,我早听说过赤面虎的大名,是楚国第一猛将,今见袁将军力敌梁山五员上将,不落下风,果然是名不虚传。” 袁朗淡然一笑:“今日遇上的梁山将领都是泛泛之辈,我只想找梁山五虎将比一下高低,听说董平就在纪山,那董平或可较量一番,却不知他为何没有出场。” 卢环心里道:董平已经死在我的妙计之下,你尚且不知。 袁朗又道:“不知卢公子来到纪山有何贵干?” 卢环道:“我是来救援纪山的,袁将军,此处不是讲话所在,咱们到山上再讲。” 关于这个袁朗,本书也要着重介绍一下,因为他不仅是在王庆手下武力排名前三的人物,即使在整部水浒中,也是战力一流的人物。 袁朗自小便对武艺情有独钟,出身于当地富庶之家,遵循“穷文富武”的传统,其父不惜重金,广邀武林高手,悉心栽培袁朗。 袁朗天赋异禀,加之力大无穷,武艺日新月异,进步神速。 不久,家中的武师便难以再教授他更多,于是建议袁父将其送往少林寺深造。 十八岁那年,袁朗怀揣着父亲给的一百两银子,独自踏上了前往少林寺的旅程。 他向少林寺阐明了自己的来意,并慷慨献上银两,少林寺欣然接纳了他,让他成为了一名俗家弟子。 在少林寺的七年时光里,袁朗勤学苦练,终于将十八般武艺练得炉火纯青,软硬功夫皆达到了出类拔萃的境界。 即便是寺内的武僧高手,也无人能与他匹敌。 当他二十四岁,少林方丈见他已学成武艺,便劝他下山回家侍奉老父。 袁朗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方丈,踏上了归途。 一日,他途经毫州,恰逢庙会。想到离家已七年之久,他决定在集市上为老父亲挑选一份礼物。 当年离家时,父亲曾给了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他便到钱庄兑换了现银,装在包袱里,悠然地在集市上闲逛。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高声呼喊:“不好了,大虫来了!” 集市上顿时一片慌乱,摊贩们纷纷收拾东西逃离。 袁朗心中暗自思量: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大虫? 他正疑惑间,只见街首摇摇晃晃走来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 此人身高超过一丈,膀阔腰圆,上身赤裸,胸膛上长满了黑毛,活像一头凶猛的大黑熊。走起路来铿锵有力,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他在空无一人的摊位上胡乱挑拣,最后挑了几个鸭梨揣进衣服里。 袁朗心中暗自琢磨:“难道这个大汉就是人们口中的大虫?” 大汉还未走到近前,袁朗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气。 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黑大汉。 黑大汉见袁朗毫无惧色,反而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感到诧异。 他从未遇到过不害怕自己的人。 他走到袁朗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不跑?” “我为什么要跑?我还以为真来了老虎呢。” 袁朗冷冷地回答道。 黑大汉闻言一愣,伸手就要来揪袁朗。 袁朗眼疾手快,单手一把抓住了大汉的胳膊,轻轻一推,大汉便倒退了数步。 黑大汉拍了拍手,赞叹道:“好啊,好大力气!今天咱们就来比试比试!” 说着,便朝袁朗猛扑过来。 袁朗身形一闪,顺势抓住了大汉的裤腰,向前一送,大汉便像一个麻袋一样被掷出了一丈多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大汉挣扎了半天才爬了起来,他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大吼一声,再次朝袁朗扑了过来。 袁朗见黑大汉已经恼羞成怒,便暗暗将劲力运于双腿。 还没等大汉接近他,他便飞起一脚,将大汉踹出了两丈多远。 大汉摔了个四脚朝天,后脑勺不偏不倚地磕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只听“卟哧”一声,红白之物喷溅了一地。 袁朗见大汉半天没爬起来,走过去一看,发现黑大汉已经断了气。 此时,人们才敢围拢过来。 他们见那黑大汉已经死得硬邦邦的,纷纷对袁朗说道:“好汉啊,你为我们除了一害啊!” 袁朗问道:“这个人是谁?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火执仗、强抢民财?你们为什么如此惧怕他?” 有个老汉回答道:“此人名叫邱八,我们都叫他净街大虫。他是本城的一个无赖地痞,仗着自己身高力大、天不怕地不怕,在街上横行霸道、强抢豪夺。连官府都拿他没办法。他被官府捉进去多少次,没几天就被放出来了。最后官府也懒得管他了。今天好了,你把他打死了,为当地除了一害。可是,你这人命官司可是摊上了。” 有个青年急切地说道:“好汉啊,趁着官府没来人,你赶快跑吧!” 袁朗义正言辞地说道:“好汉做事好汉当!我不能跑!跑了就是罪加一等!大伙给我做个证!是这个邱八苦苦相逼!我出于无奈才出手自卫!本没想打死他!是他跌在地上!脑袋撞上了石头才一命呜呼的!”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儿!我们替你作证!” 周围的人纷纷附和道。 有人对袁朗说道:“你赶快去投案吧!这样可以减轻罪责。” 于是,在众人的陪同下,袁朗来到了府衙投案自首。 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愿意为他作证的人。 知府大人详细询问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周围的百姓纷纷站出来为袁朗说情作证。 知府对那个恶名昭着的邱八早已是头疼不已,如今有人除掉了这个祸患,知府心中暗自高兴,于是判定袁朗为过失伤人。 然而,毕竟这是一条人命官司,袁朗的罪责是无法完全免除的。 最终,官府决定将他发配到七百里外的清远县,服苦役一年。 当日,毫州府的差役乐成和刘贵便押解着袁朗踏上了路途。 第330章 虎威将军赤面虎(二) 袁朗心情沉重,他没想到自己刚离开少林寺就卷入了这场人命官司。 如果自己没有这一身功夫,或许就不会把邱八摔死。 现在,他至少要一年后才能见到老父亲,也不知道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样了。 袁朗拿出二十两银子,分给乐成和刘贵各十两。 这两位差役见袁朗为毫州除害,对他心生敬佩。如今袁朗又赠予银两,他们更是客气,不仅没给他戴脚镣,出了城后,还索性把他的枷也卸了下来。 三人一路前行,这一天来到了淮南的八公山脚下。 若要走近道去清远,必须经过山路。 他们沿着山路走了半晌,突然看到前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山上有虎,改道而行。” 乐成和刘贵看到这块牌子,顿时犯了难。 如果改道去清远,将要多走七百里路程,原本计划十天到达,现在恐怕二十天都到不了。 袁朗却毫不在意:“两位不必担忧,别人怕虎,我却不惧。再说这老虎昼伏夜出,大白天的不会出来。” 乐成和刘贵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袁朗道:“我在少林寺学艺七年,打过豹子捉过狼,这老虎也不在话下。” 说完,他走到一棵茶杯口粗细的松树旁,两臂较劲,一把将那棵松树连根拔起。 乐成和刘贵看得目瞪口呆:“真是神力啊!” 袁朗折去松枝,那松树立刻变成了一条棍棒。 “有了这条棍棒护身,就算老虎来了我也不怕。” 乐成和刘贵见他真有本事,胆子也壮了起来,同意继续走山路。 他们心中暗自盘算,一旦听到动静,就赶快逃跑。 走到半山腰时,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一股腥味扑鼻而来。“不好,大虫来了!” 乐成和刘贵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一声虎啸震耳欲聋,一只白额大虎从山坡上一跃而下,直扑袁朗。 老虎突然出现,袁朗心中也是一惊,但他迅速镇定下来。 他抡起手中的树干朝老虎的额头砸去,只听“咔嚓”一声响,树干断为两截。 老虎几百斤重的身体猛地撞在袁朗身上,将他撞倒在地。 乐成胆子稍大,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袁朗被老虎压在身下,正被撕咬。 乐成、刘贵吓得魂飞魄散,一口气跑回毫州府,向知府禀报:袁朗被老虎吃了。 然而,此时的袁朗正双手死死攥住老虎的前爪,用脑袋顶住老虎的下颌,让老虎无法咬到自己。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大吼一声,将老虎掀了个跟头,然后骑在老虎身上,双手用力一拧,老虎的爪子就被拧断了。 他腾出一只手按住老虎的下颌,另一只拳头如同铁锤一般向老虎的鼻子砸去。 老虎的鼻子是全身比较脆弱的部位。 袁朗在少林寺学艺七年,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的金刚锤。 一拳下去,地上能砸出个坑,钢板能立断两截! 袁朗一连砸了十几拳,再看那老虎,整个前脸都被砸扁了! 袁朗见老虎已经毙命,这才站起身来。 然而,再找那两位差役,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袁朗心中暗想:他们肯定以为我成了老虎的腹中餐,也罢,这清远县我索性不去了,还是回家去吧。 他正欲转身下山,突然又是一声虎啸,震耳欲聋,一只老虎从背后猛地扑来。 原来这座山上有两只老虎,一公一母,袁朗之前打死的是公虎,公虎的惨叫声惊动了母虎,母虎下山来为伴侣复仇。 袁朗眼疾手快,身子一侧,轻松躲过老虎的猛扑。 老虎扑空,怒吼一声,虎尾如铁棍般横扫而来。 袁朗身形矫健,一跃而起,双手如电,紧紧抓住虎尾。 他运足内劲,用力一甩,硬是将四百多斤重的老虎甩了两个圈,然后一松手,老虎重重地摔出两丈开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爬起来便逃。 袁朗顺手拔起一棵小树,紧追不舍。 他蹿崖越涧,追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老虎钻进了一个山洞。 袁朗紧随其后,来到老虎身后,将小树根部朝前,猛地捅向老虎屁股。 老虎一声惨叫,在地上翻滚两圈,便没了气息。 袁朗将老虎拖出洞口一看,小树竟从老虎屁股捅进去,从嘴里穿了出来。 袁朗心想:这山洞里是否还有老虎?我得进去看看,如果还有,一并解决了,也算为当地除去一害。 于是,他点燃火把,小心翼翼地进了山洞。 山洞曲折深邃,走了约一刻钟,前方突然透出光亮。 袁朗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口红漆大棺材,光亮来自棺材上的一盏长明灯。 袁朗心中暗叹:原来这里是个墓穴,墓主人真是高明,用两只老虎守墓,谁还敢来盗墓? 他又想:有老虎守墓,这棺材里一定有宝贝。 于是,他取下长明灯,双手用力掀开棺材盖。 一股腐臭之气扑面而来,袁朗捂住鼻子,趴在棺材上往里看。 只见棺材里除了一付枯骨,还有一副铠甲和一对奇异的兵器。 袁朗拿起那对兵器,沉甸甸的,非常称手。 他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打量,发现兵器竟是一只钢铸的手掌,手掌的两个指头指向前方,手中握着一根大铁凿。 他在少林寺时曾见过这种兵器,叫做挝。 他又从棺材里取出铠甲,铠甲乌黑锃亮,做工精细。 袁朗用包袱包好铠甲,扛着两条钢挝走出了山洞。 他并不知道,这两件东西都是宝物。 兵器名为水磨炼钢挝,分为雌雄,左手为雄重十五斤,右手为雌重十六斤。 铠甲则叫做乌油对嵌铠,箭射不穿,刀砍不入。 袁朗历经两天两夜回到家乡,却发现老父亲已经去世一年,两个哥哥忙着分家产,竟未通知他。 两个哥哥对他态度冷淡,二嫂更是风言风语,说他回来争家产。 两个哥哥分完家产,只给他留下了一间放杂物的小偏屋。 袁朗向来对财产名利不感兴趣,哪里会有争家产的心思? 袁朗对哥嫂的态度甚是寒心,他心灰意冷,决定离开这个家。 他的志向是闯荡江湖,做一名抱打不平、除强扶弱的大侠。 于是,他也没有向大哥辞行,只带了一个几件衣物和那副铠甲、两条钢挝就离家而去。 第331章 虎威将军赤面虎(三) 这一天,袁朗路过一片险峻的山林,突然从树林中冲出十几个人。 为首的大汉骑着一匹卷毛兽,手持浑铁枪,拦住去路,大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袁朗心中暗乐:我正愁身上没有盘缠,正好问这劫路贼借上一点。 他说道:“我身上正好没钱,还想问你们借两个,不多,给我十两银子就放你们回山!” 那大汉怒不可遏:“臭小子,老子要你命!” 说着拈枪刺来。 袁朗抽出钢挝,迎了上去。 只听“当啷”一声,大汉的枪被砸飞到半空。 大汉双手虎口震裂,疼痛难忍。 袁朗反手一挝,将大汉的脑袋砸得粉碎。 其余山贼见状,吓得四散而逃。 袁朗大喝一声:“都给我站住!否则一个也别想跑!” 山贼们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求饶。 袁朗询问这些人的来历。 他们说这是天王山,他们是占山为王的喽啰,刚才打死的是山大王韩豹,绰号一只虎。 山上有二百多人,靠抢劫为生。 袁朗听说韩豹的恶行,骂道:“这畜生真是死有余辜!” 他说道:“赶快拿十两银子与我,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一个喽啰说道:“好汉,我们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之人,被官府逼迫才做了山贼,我们身上也没有钱,韩豹抢来的银子都藏在山上的山神庙里。” 另一个喽啰说:“好汉一身好武艺,不如上山做我们的山大王,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活?” 这话让袁朗心中一动:我无处可去,倒不如在这山上当个山大王。先站稳脚跟,再做打算。 于是,袁朗随喽啰们上了山,成了天王山的寨主。 他将山神庙打开,发现这里边不仅藏着韩豹劫来的财物,而且还有几个抢来的女人。袁朗便将女人都放下山去,并向众喽啰宣布:“你们寨主韩豹作恶多端,已经被我杀了。今后我就是你们的寨主。今日我要立三条规矩:第一,不得抢劫寻常百姓;第二,不得随意杀人越货;第三,不得劫掠妇女。违者立斩不赦!” 一名喽罗说道:“袁寨主,咱们这座山地处偏僻,富人财主知道这里有劫道的,从来不从这里走。我们只能劫掠寻常的过路百姓和小商贩。如果按你所说的去办,恐怕没几个月我们都得饿死。” 袁朗说道:“劫小商贩老百姓能得几个钱?从今天起我们就去附近村镇劫掠那些财主土豪,包括县城里的衙门我们也可以去‘借钱借粮’!” 自那天起,袁朗经常带着喽啰们下山抢劫附近村镇的财主土豪,这山上一下子富裕了不少。 附近土豪财主几乎被袁朗劫掠一空,便联名告到洪州府知府,要知府派兵剿匪。 洪州府知府胡文远早就知道天王山有一伙山贼,原来都是劫掠过路之人,没想到如今竟然下山劫掠土豪乡绅。 但胡文远是个怕事之人,怕招惹了山大王,危害到自身,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久,胡文远的小舅子家也被袁朗劫了,跑到胡文远处哭诉。 胡文远坐不住了,立即派都监何庆带着五百名官兵到天王山围剿袁朗。 袁朗的探子早已得知消息,在山林中设下埋伏。 何庆的官兵来到山中,见山上没有动静,以为山贼吓跑了,便下令官兵杀上山去。 刚下令,就听得一声号角响,山林周围杀出上百喽啰。 这五百官兵平时养尊处优,从未经历过阵仗,被这突然夹击一时大乱,自相践踏。 何庆骑着一匹劣马,被官兵裹挟着向后败退。正迎上埋伏在路旁的袁朗。 何庆硬着头皮抡大刀迎战袁朗,结果没出一个回合,就被袁朗一挝砸死。 那些官兵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四散逃窜。 此役之后,袁朗收获颇丰,几百件刀枪甲胄堆成了小山,天王山袁朗的威名也随之响彻四方。 经历了这场激战,洪州知府对袁朗又惊又怕,再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位山大王。 而天王山上的喽啰们,也得以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安宁时光。 一日,袁朗收到了探子的密报,称徽州知府有一批献给当朝宰相蔡京的寿礼即将经过洪州。据说,光是运送金银珠宝的车子就多达五十余辆,价值连城。 袁朗闻听大喜,立刻召集众喽啰,精心部署,准备劫持这批珍贵的生辰纲。 为了确保生辰纲的安全,徽州知府特意选派了三员大将——徽州府兵马副都监黄天保、葛飞以及都头许横,他们率领着精挑细选的三百名兵丁,押着五十二辆满载财宝的车队踏上了征程。 而洪州正是他们前往东京的必经之路。 洪州知府胡文远得知此事,生怕在自己管辖的地盘上出岔子,连忙派遣副都监张武带领二百人前去二十里外迎接生辰纲。 好在路上一切顺利,生辰纲平安通过了洪州府。 张武完成任务后,便回去向胡文远复命了。 接下来,黄天保带着兵将继续护送生辰纲前行。 离开洪州府地界后,前方是一片崎岖的山路,两侧山势陡峭,丛林密布。 黄天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于是先派了哨兵前去探路。 然而,哨兵去了许久都未归来,黄天保不禁嘀咕:难道这哨兵迷路了吗? 葛飞在一旁说道:“此地名叫龙蛇谷,长达十多里,过了这段路就是大路了。听说这山上野兽众多,说不定哨兵被野兽给吃了。” 黄天保摇头道:“我们人马众多,野兽倒不足为惧,我就怕有山贼埋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再拖延下去,天色一晚就更难前行了。 于是,他决定趁着天色未暗,一鼓作气穿过龙蛇谷。 他一声令下,车队加速前进。 刚进入谷口行了三里多路,突然左右两侧金鼓齐鸣,山头上滚落下无数巨石。 官兵们猝不及防,当场被砸死上百人。 一阵石雨过后,无数山寇从山上冲了下来。 为首一条大汉骑着一匹卷毛兽,手持水磨炼钢挝,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正是袁朗! 第332章 虎威将军赤面虎(四) 黄天保、葛飞和许横见状,一同催马上前迎战。 三人围攻袁朗一人,只见袁朗将两条钢挝舞得如同风车一般,密不透风。 黄天保等人虽然武艺不凡,但在袁朗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 黄天保手中的浑铁大棍与袁朗的钢挝一碰即飞。 还没等他拨马回撤,袁朗的左手挝已经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黄天保当即脑浆崩裂而亡。 葛飞见状,手中的劈风刀向袁朗头上砍去。 袁朗轻轻一架,钢挝与大刀相撞,当啷一声脆响,大刀脱手而出。 此时许横的金顶枣阳矟也到了袁朗面前,袁朗一闪身,右臂夹住了许横的兵器。 紧接着,袁朗左手挝带着风声砸了过去,“扑哧”一声,许横的脑袋瞬间开了花。 葛飞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催马就逃。 袁朗一把夺过许横手中的矟,倒转过来照着葛飞就扔了过去。 只听“啊呀”一声惨叫,长矟从葛飞背后扎入,从前心透出。 葛飞咕咚一声栽于马下。 眨眼之间,三员大将全部命丧于袁朗之手。 众官兵或死或伤,余者皆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而那满载金银财宝的五十二车生辰纲,尽数落入袁朗之手。 生辰纲遭劫,官兵损失惨重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惊了朝廷。 朝廷迅速派遣大将肖云鹏率领上万精兵,浩浩荡荡前往天王山,誓要剿灭这股山贼势力。 自袁朗劫持富豪财主以来,天王山上的钱粮储备日益充盈,尤其夺得生辰纲后,更是富得流油。 袁朗慷慨地将生辰纲中的一半金银财宝分发给山下的贫苦百姓。 袁朗劫纲杀将的英勇事迹迅速传遍了四方,引得三名武艺高强的好汉慕名而来,他们分别是钻山虎上官义、三头蛇毕先、飞天豹子安德卫。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山民也被袁朗的义举所吸引,纷纷上山投诚。短短一年间,山寨的人数从几百人激增至上千人马,声势日益壮大。 肖云鹏率领上万大军杀向天王山时,却陷入了袁朗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袁朗巧妙地将肖云鹏引入龙蛇谷,四面埋伏,最终一举歼灭了肖云鹏的人马,肖云鹏也命丧袁朗之手。 此后,淮北地区王庆起义的烽火愈演愈烈,朝廷忙于应对这股更强大的反叛势力,一时无暇顾及袁朗。 王庆的义军势不可挡,迅速攻占了洪州等地。 王庆听闻袁朗除暴安良、武艺高强,且手下有上千人马,便亲自上山拜访袁朗,诚邀其加入义军。 袁朗被王庆的诚意所打动,决定率部众投靠王庆,成为其麾下的一员大将。 卢环引袁朗来到山上帅府中,袁朗让滕戡将所部人马安排好,待双方坐定,袁朗道:“我在荆南听说宋江来攻纪山,便火速前来救援,却未想到卢公子来到纪山。” 滕戡道:“袁将军有所不知,卢公子已经是楚王的附马了。” 袁朗立时站了起来:“卢环娶了亦菲公主?” 卢环微笑道:“正是。” “公主现在何处?” 卢环道:“现在楚州,我从天桂山带兵先到了楚州,因为军情紧急,我就让亦菲留在了楚州,先来救援纪山,待纪山解围后再回楚州。” 袁朗一把拉住卢环:“如此说来,你岂能坐这个位置,请你上座才是。” 卢环淡然一笑:“不必那么多的规矩,咱们都是兄弟,还是随便些为好。” 只听得府外脚步声响,马勥和琼英从外边走了进来。 “附马爷,山下宋兵已经杀退。” 袁朗一眼看到琼英,双眼发直:“这位女将军如何称呼?” 卢环道:“这位便是我的骠骑护卫仇琼英,江湖上有个绰号琼矢镞。” 袁朗一拱手:“原来是琼矢镞,久闻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卢环向琼英介绍道:“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赤面虎袁朗袁将军。” 琼英向袁朗深施一礼:“见过袁将军。” 袁朗环顾左右:“如何不见李将军?难道还在睡大觉不成?” 卢环面色一沉,叹息道:“李将军被人暗害了。” “什么!?”袁朗霍得站起。 “这是怎么回事儿?” 卢环便将李镶遇刺的情景述说了一番。说李镶的尸首还停放在府后土地庙中。 袁朗立即来到土地庙中,仔细查看李镶的尸体。 土地庙里横陈着李镶的无头尸体,阴森恐怖。 袁朗细细看罢多时,对卢环道:“杀手刀法迅捷,可以断定,此人轻功卓绝,天下轻功好的我知道几个人:第一个是时迁,第二个便是你天桂山的马灵,第三个也是你天桂山的,叫锦毛鹤桑英。” 卢环听袁朗的口气,明显是对他产生怀疑,不由得心中不快:“难道袁将军是说杀害李将军的凶手是我天桂山的人不成?” 袁朗面色阴沉:“我并没说凶手是你们天桂山的,那个时迁是最大的嫌疑。” 旁边马勥道:“没错,我们现在正在与宋江交战,八成就是时迁干的,宋江以为杀了李将军,我们军心自乱,下一步,他们就可能强攻纪山,我们必须做好防备。” 袁朗沉思片刻:“还是尽快将李将军入土吧。” 卢环道:“我意厚葬李将军,现在棺椁正在打造之中。” 众人刚回到帅府,突然有军兵报说,楚王又一名快马信使来到。 卢环让信使立即进见,一名信使风尘仆仆跑进府中,手中持着一面金牌。 “附马,楚王有旨,传你速往南丰救援!” 说着将一封书信交给卢环,卢环打开书信一看,见上边王庆用缭乱的笔迹写着宋军已经破了南丰的外城,卢俊义的军队并没有往援,现在南丰危在旦夕,必须速往救援。 卢环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抉择了。 袁朗道:“既然形势如此紧急,我就先带一部人马前往南丰。“ 卢环道:“不必,我父王现正驻扎北营,我已经书告父王,请他带人马前往救援南丰。现在纪山被宋军围困,不可轻易撤军,否则纪山一失,后方便失去屏障。“ 他立刻手书一封,派遣一名信使前往楚州,命留下王进率领一万人马镇守楚州,其余人马到纪山会合,先平灭纪山的宋军,再驰援南丰。 同时命凌振到达纪山后,摆开炮阵,炮轰梁山大营,力求将围困纪山的梁山马步军一举歼灭。 第333章 炮轰十里梁山营 然而一天过去了,楚州的人马却迟迟未到,这让卢环心急如焚。 又过了一天,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有军校向卢环报告,说山下宋营大乱,有一人连闯两道连营,现在于第三道连营被宋军困住。 卢环对琼英道:“一定是王庆那边派人来了,你下山接应一下。“ 袁朗道:“我与琼英将军同去。“ 两人纵马下山,只见一员大将被朱仝和李逵挡住,杀得正酣。 这员大将手挥一条大杆刀,眼见得抵挡不住。 琼英抄起一枚石子掷了过去。 “啪“正中朱仝头盔,朱仝被这枚石子打得头晕目眩,拨马就跑。 袁朗认出来将正是王庆驾前彪威将军大刀卫鹤。 “卫将军莫慌,袁朗来也!“ 袁朗挥动水磨炼钢挝,大吼一声杀入宋营。 李逵见山上冲下一将,正是几天前闯营的那一位。 他知道这个人厉害,但他还是舍了卫鹤,拼命向袁朗杀来。 袁朗哪里把李逵放在眼里,双挝如电,砸向李逵。 李逵一双板斧上下翻飞,只战了十余合就手忙脚乱起来。 “爷爷不跟你打了!“ 李逵虚晃一斧,一抹身窜了下去。 袁朗也不追赶,与卫鹤一同杀出了连营。 直往山上而来。 卫鹤气喘吁吁:“袁将军,为何你们迟迟按兵不动!?“ 袁朗道:“附马不是已经给卢俊义去信,让其去救援南丰了吗?“ 卫鹤道:“哪里的事?我们根本就没有见到卢俊义的影子!卢环在哪里?我要见他!“ 袁朗道:“你随我来。“ 卫鹤跟着袁朗匆匆进入帅府,见卢环从帅府之中迎了出来。 卢环一看眼前这个卫鹤,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眼前的卫鹤浑身是血,衣甲凌乱,满是血污的脸上只露着两只焦灼的眼睛。 “卢附马,南丰城已经危矣,当下恐怕已经陷落,陛下生死未卜,你却迟迟按兵不动是何道理!“ 卢环故作惊讶:“我已经给父王去信,难道父王没有往救南丰?“ 卫鹤红着眼道:“什么父王!你父王的影子我都未见!新梁山的一兵一卒我也未见!难道是坐山观虎斗,隔岸观火景不成?” 卢环把手一搓:“这就奇了,也许是父王被宋军拖住不能分身,据我所知,朝廷已经任命张叔夜为征南将军,统兵五万火速前往淮西,我父一定是被张叔夜的人马阻截不能往救南丰。” 卢环正说到此处,就听得山下炮声轰轰。 一名军校跑进帅府:“报!山下宋营之中四处炮起,应该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卢环把额头一拍:“这下妥了,只要楚州大军到了,我们就可以立即驰援南丰。” 卢环站起来,将手一挥:“各位兄弟将官,都听我的指令,待炮声一停,我们就下山夹击宋军,彻底将围困纪山的宋军消灭,我们可后顾无忧,在南丰与宋江展开决战。马勥、滕戡、琼英,你们各自去点齐本部人马,只听我一声号令,就杀下山去。到时看我红旗为号,袁将军、卫将军我请你们到山上去看炮轰宋营。” 卢环扛了一面红色大旗,与袁朗、卫鹤来到山头之上,放眼望去,只见山下宋营浓烟四起、火焰连天,一枚枚开花弹如雨点般落入宋营,又四散炸开。 宋营中的帐篷被炸成碎片满天飘舞。 而宋营中的士兵如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不时被天空中落下来的炮弹炸成碎肉和筛子。宋营上空笼罩着一片血雾。 袁朗和卫鹤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从没有见过威力如此之大的爆炸。 以往的火炮火光很小,在地面上炸开来,就像一个大号的雷子爆炸差不多,一颗弹丸爆炸后炸不死几个人,主要是靠铁弹子砸人。 而眼前这四处开花的炮弹哪里是弹丸?一枚炮弹炸开来,就倒下一大片。 一枚炮弹的威力赶得上一座火药房爆炸的威力! 卢环有些得意:“二位将军,这是我新研制的开花炮,怎么样?你们认为这大炮拉到南丰,那宋江能吃得消吗?” 袁朗惊叹道:“有此武器,何愁不能一统天下?别说是宋江,就是大宋皇帝来了,也得吓尿了裤,举手投降!” 卢环道:“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武器,厉害的武器还在后边呢。” 山下的炮击足足有半个时辰,宋营上的土地几乎被开花炮翻犁了一遍。 炮击停止了半刻钟功夫,卢环将手中大旗在空中连挥三下,就听得山上喊杀声大起,马勥、滕戡、琼英三路人马向山下杀去。 他们冲入宋营如入无人之境。 与此同时,由林冲率领的十数万大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宋营中两万马步军被第一拨炮击炸死炸伤大半,只剩下二千多人迅速向南撤退。 而项充、李衮、石勇皆死在炮火之中。 朱仝和李逵拼命逃跑,后边的炮火却追着他们炸。 后边的士兵有的被炸到半空,有的被弹片炸成筛子。 朱仝的战马也被弹片击中,翻倒在地。 朱仝只得步行逃跑。 后边旋风般杀上来一队铁骑,为首一员小将胯下赤炭火龙驹,手挥青龙偃刀,一眨眼就追上朱仝,横刀拦住了去路,朱仝仔细看时,认出是岳鹏。 “岳将军,念在我们曾同在宋头领帐下听命,就放老兄一马吧。” 岳鹏冷笑道:“朱将军,天下似关公者有三人,关胜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你是第三个,你还号称是美髯公,虽然我岳鹏的美髯不如你的长,但我的武艺并不比你的差。朱将军的九龙朝阳刀在梁山之上也算得上一号,我一直想与你比一比刀法,但一直未得机会,今天终于机会到了,咱们就比试一番,如果你赢了我,你就走人,我绝不追你,如果你输给了我,嘿嘿,比怪我刀下无情!” 岳鹏说罢,将大刀高高挥起,直向朱仝砍了下去。 朱仝在马上用的大刀叫做九龙朝阳刀,这刀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九凤朝阳刀,但也算的上的一件利刃。重有三十八斤,长有八尺五寸,也算是梁山众将中有名号的兵器。 朱仝也知道岳鹏的本事,不敢轻敌,他挥刀向上一架,“当啷”一声响,朱仝双臂酸麻。 第334章 岳鹏刀斩美髯公 朱仝方才左臂已然中了一块弹片,鲜血仍然没有止住,这岳鹏的大刀势沉力猛,朱仝感觉伤口如同裂开了相仿。 他啊的一声,倒退数步。 岳鹏刀法如风,步步紧逼。 “唰唰唰“一连砍了三十六刀。 朱仝不再敢与之碰刀,尽力闪避。 最后这一刀岳鹏的大刀正砍在朱仝刀杆上,“当啷“一声震响,朱仝伤痛难忍,再也握不住刀杆。 岳鹏一个举火烧天势,将九凤朝阳刀挑上了半空。 然后他反手一刀,直向朱仝劈过去。 这一刀势若闪电,朱仝再也避不过去。 “咔嚓“一声,朱仝硕大的头颅凌空飞出一丈开外。 朱仝的身体却兀自不倒。 岳鹏抬脚将朱仝的尸身蹬飞出去。 他大步走到朱仝的头颅边上,将那颗头颅提起来,再看朱仝的那部长有三尺的美髯被大刀齐齐削断,只留下三寸不到。 他口中叹息道:“可惜了这一部美髯!“ 这一战,卢环和楚军大获全胜,梁山人马被炸死无数,二万人马只余一千余人逃走。 除了李逵逃走,朱仝、项充、李衮、石勇皆死于战阵之中。 林冲将大军扎在纪山山脚下,自己率众将上纪山来见卢环。 王亦菲第一个跑上纪山,见到卢环心急如焚:“卢环,听说南丰告急,我父三道金牌传你,你为什么还不去救援!?” 卢环道:“亦菲,我这不正准备整兵前往吗?这几日宋军围困纪山,我军难以突围,如何救得了南丰?” 此时,袁朗已经急不可耐,主动请缨道:“卢驸马,救兵如救火,让我带领一支前锋部队先行前往南丰吧!我愿意以性命担保,一定为南丰解围!” 卢环看着袁朗坚定的眼神,知道往救南丰之事,不可再耽搁,他立刻与马勥、滕戡两位将领率领前锋部队先行出发。 亦菲道:“我愿随袁将军做为前锋先行。” 卢环道:“现在南丰形势不明,你跟着很是危险,还是跟着中军吧。” “我就是跟着袁将军,谁也不能拦我!” 卢环见亦菲态度坚决,只好给亦菲一万人马,随袁朗先行出发。 卢环则命池方带兵一万防守纪山,自己带着楚州大军随后出发,一路疾驰向南丰而来。 楚州大地,秋风萧瑟,战云密布。 古道上尘土飞扬,一支身着铁甲、旌旗招展的大军正向南丰方向疾驰而去,那是亦菲公主亲率的援军,她心中挂念着身处险境的父王。 “袁将军,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亦菲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袁朗面容冷峻,眼中闪烁着焦灼,他也恨不能立即赶到南丰,他将大手一挥:“全军加速,务必以最快速度抵达南丰!” 与此同时,卢环派出了数名哨探前往南丰打探消息,他们如离弦之箭,骑着快马,往南丰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任务是搜集南丰城的最新情报。 半日之后,卢环大军行至一片密林边缘,这里距离南丰仅有二十多里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一名哨探满身尘土,神色紧张地奔至卢环马前:“报!南丰已破,王庆在逃亡途中被梁山水军捕获!” 消息如晴天霹雳,让在场众人皆是一震。 “段三娘、丘翔、范全等一众将领,皆已死于敌军之中,唯有军师李助下落不明,主帅杜壆在护送王庆突围时,虽孤身一人杀出重围,却不知去向。” 哨探将情况一一报来。 卢环眉头紧锁:“你如何得知王庆已经被捉?” 哨探说是听王庆的败军传言。 卢环道:”王庆是楚王,身边猛将如云,哪里那么容易被捉?此为谣传。“ 他心里想南丰已失,若再往南去,必然要面对宋江大军,宋江大军并不是好对付的。 而吴用诡计多端,料事如神,自己挥师南丰他不是不知,一定是做好了防范。 必须要想一个周全之策,不能中了宋江的诡计。 他迅速召集将领,于一片开阔地上商议进军之策。 林冲道:“卢公子,南丰既然已失,再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认为还是就地驻扎,以逸待劳,密切关注宋江动向,再做计议。” 桑英道:“现在宋江刚下南丰,立足未稳,兵力疲惫,我当火速前进,以迅雷之势抵达南丰,杀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以树我军威势。” 任原道:“不错,咱们有火炮营有什么可怕的,到了南丰,先架起大炮轰他娘的,然后以火枪兵为前队,十万铁骑猛攻,宋江必败!若等他们缓过劲来,做足了准备,反与咱们不利。” 卢环点了点头,他把手一挥:“诸位将士,南丰已失,楚王生死未卜,但我们不能放弃希望!” 卢环的声音浑厚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我们不仅是为解救楚王而战,更是为了淮西的百姓,为了结交天下反宋势力,一统天下,我卢环愿与诸位同生共死,誓要将宋军歼灭在淮西!” 卢环环视众将:“众将官,先打起一面旗帜,上写“诛宋江,救楚王”几个大字,这样可以收罗楚军人马,凝聚楚军人心跟我们干。全军休息一刻钟,全速前行!” 大军继续前行,越是往南行,沿途逃难的百姓越多。 他们扶老携幼,一路北行。流离失所,哭声震天。 又行了半日,当夕阳开始缓缓西沉,大军突然遭遇了一支衣衫褴褛、神色疲惫的队伍。 这是一支楚王败军,稀稀落落有四五百人,他们满身伤痕,眼中尽是疲惫与绝望。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跨下青鬃马,手提丈八矛,但却是衣甲不整,浑身血迹。 这员将见到了打着新梁山旗号的大军,高声大喝:“哪个是卢环!?” 卢环一眼就认出这员将正是杜壆。 卢环在马上一拱手:“前边可是护殿将军杜壆?” “卢环!你为何迟迟不来救援南丰?!” 杜壆的声音沙哑而愤怒,他挺矛直指卢环,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倾泻而出。 卢环面色凝重:“杜将军,我卢环何尝不想早日赶到?但路途遥远,加之敌军阻截,实属无奈。直到我楚州人赶到纪山,解了纪山之围,才得以往救南丰。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我当齐心协力,共救楚王才是。” 第335章 杜壆问罪小麒麟 杜壆两眼圆睁:“卢环,你心口不一!你口中是救楚王,实则是想谋取大楚江山!楚王之难,实出于你手!” 话音未落,杜壆一矛向卢环扎过来。 卢环侧身闪过矛尖,背后寒铁火龙枪已经到了手中。 卢环一按绷簧,火龙枪陡长寻丈,枪矛并举,二人已战在一处。 枪矛交加,火星四溅,一时难分高下。 杜壆施展平生本事,要与卢环拼命,而卢环并不想要杜壆的命,他心里还想收伏这员猛将,因此也只用了七分力量。 双方眨眼斗了一百回合,看上去虽然是势均力敌,但杜壆已是气喘吁吁。 卢环心中赞叹:此人武艺在我父亲之上,若不是他厮杀多时,我还一时真拿他不下。 卢环不想再耽搁时间,想尽快结束战斗。他虚晃一招,向后就走。 杜壆在后紧追。 卢环将枪挂住,却在马后摘下了双锤。 他看杜壆已经到了马后,那矛尖直在自己背后晃动。 他将银锤向手一甩,大吼一声:“开!” “当啷”一声震响,那锤正砸在矛杆上,杜壆的丈八矛已经脱手而飞。 “杜将军,得罪了!” 卢环勒马回转,两锤一碰,算是向杜壆作了一个揖。 却不料杜壆猛然从背后抽出一条银装锏来,锏如闪电,挂着风声直奔卢环头顶砸下来。 卢环大喝一声,银锤向上一架,“当”将这一锏震了出去。 杜壆虎口发麻,却仍然不退,那条锏舞动开来,如同狂风骤雨,直逼卢环而来。 卢环心头火起,心里道:真是不识好歹!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 卢环手上加力,双锤如风,杜壆虽勇猛,但在卢环这对威猛无匹的双锤之下,渐渐显露出疲态。 杜壆最后使了一招泰山压顶,用出十分力量,银锏狂砸下来。恨不得一锏将卢环砸个稀烂。 卢环也使上了十分力量,将双锤向上一架。 “当啷”那条锏打着旋飞上了半空。 杜壆被锤震得在马上晃了三晃,就要跌下马来。 卢环立刻收锤,伸手扶住杜壆:“杜将军,我敬你是条好汉,如今正值危难之时,此刻更应团结一心才是。” 杜壆双眼发红,伸手就要拔剑继续与卢环厮拼。 正在此时,突然有一女子大叫:“杜将军!不要再打了!” 一匹马如流星般来到近前,正是小龙女王亦菲。 杜壆见是亦菲公主,“唰”一声拔出剑来:“公主,卢环救楚王是假,谋夺楚国江山是真!我今日要为楚国除害!” 亦菲把脸一沉,大喝道:“杜壆!你想造反不成?!楚王的江山就是我家的,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妄评我的家事!他是我的老公,我们就是一家人,你骂他就是骂我,骂我就是骂楚王!” 亦菲这一番话,将杜壆听得傻了。 卢环道:“杜壆将军也是出于一片忠心,我可以理解。现在楚王已经落入宋江之手,朝不保夕,我们在此争执不下,只能使楚王处于更加危险的境地,只有立即前往南丰,救出楚王才是。” 就在此时,南边又飞过一骑,大家看时正是袁朗。 袁朗双目圆睁骂道:“杜壆!你是糊涂透顶,什么时候了还在窝里斗!如果真是忠心,就应该立即前往南丰,救出楚王!莫以为你枪下无敌,惹恼了老子,老子这两条水磨钢挝先不服你!” 亦菲平复了一下火气,她望着杜壆,眼中满是真诚:“杜将军,南丰虽失,但楚国未亡,我们尚有数十万精兵,再加上天桂山数十万人马何惧宋江?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挽回败局。请将军与我们一同救出父王,重振大楚雄风!” 杜壆脸上显出愧色,他低下头双拳一抱:“得罪卢附马了,我杜壆愿为先锋,去救楚王陛下。” “好!!”卢环道:“我现在虽是附马,楚王却并未授我官职,我也无权指派你们,杜壆是南丰主帅、镇殿将军,完全可以做为主帅行使兵权,你就点兵派将吧,除了我天桂山的人马,你都说了算。” 杜壆没有想到刚与卢环大战上百合,卢环却毫不计较,还如此信任他,推他做为救楚大帅,心中甚为感动,也为自己以往对卢环的行为感到羞愧。 杜壆眼含热泪,滚鞍下马,拜伏在地:“附马,你如此信任杜某,我杜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杜壆当即下令,以袁朗、滕戡为先锋,率一万人马先行,卢环、亦菲与杜壆统领中军随后出发,直逼南丰城中宋江的主力部队。 话说宋江此役可谓大获全胜。 宋江这次施的是声东击西之计。 他率兵往取纪山,并声称取下纪山后回击楚州。 按照宋江原来的计划是用关胜的奇兵取下南丰,他则兵取纪山,然后回兵收复楚州。 但他临近纪山之时,听到探报报说关胜攻南丰不下,损失惨重。 宋江遂改变了主意,决定擒贼先擒王,率大军突然折向南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南丰城下。 宋江的先头部队关胜、秦明、花无绮、宣赞统精骑四万,提前二日就已经到了南丰。 王庆听说宋军已经兵临城下,惊慌失措。急令东川、云安州、安德三路人马火速军援南丰,并派人去给卢环送信,让其火速来援。 李助向王庆献计:“陛下不必惊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李助不才,曾学过排兵布阵之法,精研过九宫八卦阵,只要给我五万人马,我必可以凭此阵让宋军有来无回!” 王庆大喜,立即拨五万人马于李助。以方翰、丘翔做为统军都督。 李助先是在城中的周边搜集了上千只牛羊,然后将它们的尾巴上绑上用油脂浸过的油纸。 这一夜,李助的五万人马在城内全副披挂,严阵以待,他打开城门,让一千名士兵各点火把,一手牵一只牛羊,来到城外,排成一字长蛇阵。 李助一声令下,这一千名士兵点燃了一千只牛羊尾巴上的油纸。 一千只牛羊被火一烧,疯狂地向宋营冲过去。 宋营将士大都入睡,只有一部分兵士在外巡营,哪里料到李助的这一计。 上千的火牛火羊冲入营中,四处乱窜,登时四处起火。 李助一声令下,方翰、丘翔统五万人马杀出城去。 第336章 大破九宫八卦阵 宋军被火牲一攻,惊慌失措,又被楚军一阵冲杀,顿时崩溃。 楚军将宋军一口气赶出二十多里。 此时,云安州兵马都监刘以敬、东川兵马都监上官义、毕先、安德统军陈赟 、西京先锋使施俊都率人马来到了南丰。 南丰守军与各路勤王军队加起来达到二十多万。 李助便在城前扎营,摆起一坐九宫八卦阵。以自己为阵胆,由统治使、南丰统军先锋李雄和刘以敬为阵眼,以毕先、陈赟为左右护阵。 以施俊为阵尾,以杜壆、季三思为阵翼。龚正镇守外城,方翰、丘翔镇守内城。 王庆这才稍微喘了口气。 此时,宋江大军开到了南丰,见到关胜等将,关胜将初战失利的情况一讲,宋江便与吴用商议破敌之计。 吴用自从朱武走后,也经常研究阵法,心中颇有所得。他登上高处,悄悄观察南丰城前所摆的大阵,识出这是九宫八卦阵。 宋军中蒋敬对阵法也有研究,吴用与蒋敬一同研究破阵之法,然后升帐派将。 布置停当,宋江尽起数万大军来到南丰城下,与李助的九宫八卦阵对阵列开阵势。 李助听说宋江主力杀到,立即登上阵中将台,摆定阵势。 双方使出浑身解数,开始了一场惊天动地地厮杀。 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从晨时杀到黄昏时分,南丰城前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最后九宫八卦阵被宋军攻破,楚国统治使李雄并上将刘以敬、上官义、毕先尽皆死于阵中,连季三思的那一千机弩营也全营覆灭于大阵之中。楚军折损数万人马,只有一千余残兵败进城中。 宋江并未强攻,而是将南丰四面围定, 王庆知道大势已去,连忙又派人持金牌去纪山请卢环火速来援,这是第二次用金牌去请卢环来援,上次虽然有多处将领来援,但王庆知道,能解南丰之围者,恐怕只有自己的女婿。 好在此时西门还没有被宋军围住,信使骑快马从西门而出。 信使刚走,宋军便将西门围住,此时的南丰连个鸟都飞不出去。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一支楚军装扮的人马悄然行进在寂静的夜色之中。 奉宋江将令,险道神郁保四身着一身楚军装扮,带领五百精兵,准备诈开南丰城的城门。 郁保四心中明白,这一战关乎无数兄弟的命运。 如果能诈开城门,便可让梁山少死成千上万的兄弟。 郁保四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他紧握长枪,目光如炬,心中暗自祈祷着计划能够顺利施行。 他们来到了南丰城下,郁保四高声喊道:“我们是纪山的援军,快开城门!” 城楼上的守军闻言,疑惑地探出头来,仔细打量着他们。 郁保四心中一紧,生怕被识破,但面上却故作镇定,继续喊道:“敌军势大,我等拼死突围,特来求援!” 守军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仍存疑虑。因为他们并没有看到宋军的大营有交战之声。 此时在城上巡视的是转运使龚正,他站在城头,细细打量这一队人马,虽然对方穿着楚军的服装,但是夜色昏黑,在微弱的火把光线下,根本看不清面目。 “哪个是你们的头目?” 郁保四站了出来:“我便是。” 龚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纪山的马劲,奉李将军之命为前路先锋,后续部队很快来到。” “你既是先锋,如何才这点人马?” “我原带二千人马,方才闯营之时折损了大半,只剩不到五百人,快快开城,否则宋军就追上来了。” 龚正心中冷笑:“马劲我如何不识得,你却来冒充马劲,而且你们闯营,如此大的动静,我却没有听到半点,再看你们的衣着,如此光鲜齐整,分明是宋军假扮前来诈城,如此拙劣的伎俩,如何瞒得过我!?” 龚正不动声色,早已经准备了应对宋军入城之计,决定将这一拨人马放进来,这四五百人,他们还是完全能应付得了的。 龚正把手一抬:“开门,将他们放进来。”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守军突然喊道:“不对!他们不是纪山的援军,是梁山泊的贼寇!” 龚正面色一沉:“休要胡说,他们分明就是纪山的援军,有我命令,不得违背!” 城门左右打开,郁保四心中暗喜,率五百乔装的楚军一股脑涌入城中。 这五百人刚进城中,城门咣当就关闭了。 郁保四未曾多想,他一进城门,便大喝道:“兄弟们,杀入进去,直捣楚王宫,捉住楚王便是大功!给我杀!” 五百军士争先抢入城中,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城门之内早已掘下了陷坑。 只听得一连几声巨响,尘土弥漫,五百军士连人带马,都攧入了陷坑之中。 两边伏兵齐发,长枪利戟如林,将五百余人尽行搠死。 郁保四并未冲入城中,他守在城门边上,防止守军将城门关闭,并接应后面埋伏的马军。 十数名守门士兵向他冲了过来,郁保四一条铁枪上下翻飞,如蛟龙出海,转眼间十数名士兵倒在他的枪下。 龚正见郁保四勇猛在城头大喊:“放箭!放箭!” 一时箭如雨点,向郁保四射去。 郁保四拨打雕翎,却经不住箭矢如雨,身上连中数箭,这大枪一慢,周身已经被箭钉满。 此时,在黑暗中埋伏的李应和魏定国的五千马军如离弦之箭,直奔城门而来。 就在郁保四倒下的瞬间,李应和魏定国已经冲入了城中。 李应让人将郁保四抬回营中找安道全医治,二人的马队冲破了城门防守,直奔内城而来。 而内城之中楚国的援军也源源而出,丘翔帐下大将、隆中镇守使小汉升陈赟手挥象鼻子古月刀带隆中四勇将之一的贺吉、郭矸并一万人马拦住梁山众好汉去路。 陈赟大刀如风直取李应。 李应与陈赟大战二十多个回合,李应感觉不是对手,拨马便走。 陈赟在后便追,却不防李应一甩手,一道寒光直取陈赟。 陈赟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卟”一柄飞刀直入咽喉。 陈赟惨叫一声滚落马下。 第337章 斩将夺旗破南丰(一) 与此同时,魏定国一柄熟铜刀抵住贺吉、郭矸二人,贺吉挥舞两把铁尺,郭矸舞动一对亢龙锏,招招狠辣,魏定国眼见得抵挡不住。 李应又一柄飞刀飞出,直取郭矸。 郭矸正一心应付魏定国,哪里料到李应飞出一柄飞刀。 “啊呀”一声,飞刀正镖到郭矸面门之上。 郭矸扑通一声跌落马下。 那贺吉见郭矸落马,心下惊慌,招数便乱了。 被魏定国寻着一处破绽,一刀将贺吉斩于马下。 突然城内一声炮响,内城之中又杀出数员将领,正是金吾大将军雷应春、都统制王通神和他们手下的五员大将:叶从龙 、张应高 、 景臣豹 、吕成能、苏捉虎。 七员大将将李应和魏定国团团围住。 这七员大将都用七般奇异兵器,雷应春用虎头月牙刺,王通神用神威烈水叉,叶从龙用跨虎鸳鸯拦,张应高用龙头杆棒 ,景臣豹用盘龙杆子鞭、吕成能用精钢鸡头镰、苏捉虎用虎尾铁连枷。 这七员将兵器怪异,招数奇特,李应和魏定国哪里应付得了,眼见得就要命丧与此。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雷吼:“小子们!大爷来了!” 一骑黑云罩电闪而至,“当啷”一条狼牙大棒将吕成能的精钢鸡头镰震飞到半空。 原来是秦明到了。 几乎同时,大刀关胜也到了。二员梁山猛将杀入战阵。将七员将杀得连连后退。 就听得“嗖嗖”连声,三支箭疾飞而至。 “扑扑扑”连声,吕成能、苏捉虎、叶从龙被箭射中,纷纷落马。 原来是神箭营的花无绮杀到,先来了一个连环箭,当真是箭无虚发。 王通神遇此变故,招数一时散乱,被关胜一刀劈于马下。 雷应春拨马便跑,被李应一柄飞刀镖落马下。 张应高、景应春被关胜五将围住,刀棒齐下,瞬间成为肉泥。 秦明大喝一声:“一鼓作气,攻进内城!” 秦明话音刚落,就听得内城城头一声炮响,城之中又杀出一支人马,当先一员大将手挺丈八蛇矛如疾风似到了秦明近前。 来将举矛便刺,秦明将狼牙棒向外一拨,铛一声,真震得双臂酸麻。 关胜、魏定国、李应几乎同时也到了秦明近前,四人联手大战此将。 此将一条长矛耍得神出鬼没,四个人竟占不到一点便宜。 眨眼三十回合过去,关胜心中暗惊:“请问来将尊姓大名!?” 那将大喝一声:“南丰主帅杜壆!” 关胜口中道:“好俊的功夫!凭你的本事如果降了宋先锋,地位便在我之上。” 杜壆冷笑:“关胜,你的大刀天下无人不知,我杜壆早就等候多时了,今日便与你分个高低上下,以多欺寡不算本事,敢与我独自较量吗?” 关胜心里明白,他们四个都拿不下杜壆,自己也是白搭,便喝道:“杜将军,你本事太高了,擒虎不得借助群力!” 杜壆大怒:“你们梁山贼寇名为好汉,实为泼皮,只会群殴乱打,以众欺寡!” 他掌中长矛越发凌厉无匹,竟杀得众人难以招架。 杜壆武艺再高,也是猛虎难抵群狼,面对四员梁山虎将渐落下风。 又是五十回合过去,杜壆虚晃一招,拨马便走。 关胜四将在后边紧追,一声梆子响,杜壆后边上千名弓箭手箭如雨发,射住了关胜四将。 关胜和魏定国身上各中了一箭,四将急忙后撤。 后边团牌手急忙上前遮护住四将。 杜壆及其人马一溜烟退回内城,再也不出战。 关胜臂上中了一箭,魏定国肩头中了一箭,所幸都披着重甲,因此伤势不重。 关胜众人心中诧异,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了,不知为何宋江仍然没有进城。 他们却不知,宋江遇上了麻烦。 南丰城外,战云密布,宋江正欲整军入城,一举攻克南丰,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战场的宁静,流星探马疾驰而来,神色紧张地报告:“报!隆州主将酆泰统率大军前来救援南丰!” 宋江闻报,眉头紧锁,他深知酆泰的勇猛,此人乃是王庆麾下的得力干将,人称赛秦琼,武艺高强,勇猛无比。 宋江迅速做出部署,命令鄂全忠、杨志、马麟、薛永、陶宗旺五将率军迎战,自己则暂缓入城,亲率中军,准备随时接应。 四人领命而去,各自率领本部人马,迅速列阵迎敌。 只见敌阵中,一员大将手持铁伞,威风凛凛,正是酆泰帐下先锋官鲁成。 他大喝一声:“梁山贼寇,可敢与我一战?” 杨志闻言,拍马而出,手中大刀如寒光闪烁,朗声道:“我乃青面兽杨志,特来取尔首级!”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交手。 鲁成手持铁伞,防守得密不透风,而杨志的大刀则如狂风骤雨,攻势凌厉。 这鲁成的铁伞张开就是一面团牌,收起就是一条短枪,能攻能守,招数奇异。 杨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兵器,因此竟一时拿他不下。 两人斗了三十余合,杨志见对方防守严密难以攻入,便将大刀向对方战马挥去。 那战马“唏留”一声惨叫,扑通翻倒在地。 鲁成猝不及防,从马上摔了下来,杨志趁机一刀砍去,鲁成顿时身首异处。 敌阵中,一员大将见状,挥舞着一根铁树杈冲了出来,正是酆泰帐下副将施俊。 他怒吼道:“杨志,休要猖狂,我来会你!” 杨志与施俊战在一起,论武艺,这施俊远不及杨志,但他手中的这件兵器太过奇特,有一丈三尺长,是四处横生的铁枝杈,舞动起来,呼呼生风,难以靠近,稍有不慎,就会被铁枝杈扫到身上。 因此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杨志一时难以取胜。 马麟见状,拍马助战,他手持双刀,如猛虎下山,直取施俊。 这马麟的大滚刀锋利异常,几刀下去,就劈断了几根铁枝杈。 杨志也照此法,挥动宝刀,专削铁枝杈。 眨眼之间,施俊手中的铁树杈成了一条长枪。 施俊顿时陷入苦战,他既要防备杨志的大刀,又要应对马麟的双刀,渐渐力不从心。 施俊心中一慌露出一个破绽,杨志趁机一刀挥出,将施俊砍落马下。 第338章 斩将夺旗破南丰(二) 酆泰见状,勃然大怒。 他亲自出阵,手持一双铁锏,犹如猛虎下山,气势汹汹。 他大喝一声:“梁山贼寇,可识得我酆泰的厉害?” 鄂全忠一催战马,迎住了酆泰,鄂全忠不知道酆泰的厉害,只想阵斩了这员楚国大将,立上一个首功。 他手中金顶枣阳槊挂着风声,直取酆泰咽喉。 兵器是一份长一份强,这枣阳槊长有丈二,酆泰的战马距离鄂全忠还有一丈远,大槊就已经到了面前。 酆泰大吼一声,把身子一侧避过了槊尖,与此同时,两条镔铁锏狠狠向槊杆砸下去。 “咔嚓”一声,枣阳槊竟然被硬生生砸成两截。 鄂全忠还没等反应过来,酆泰就已经到了近前。 只听“啪嚓”一声,鄂全忠连盔带头被酆泰的铁锏砸了个粉碎。 无头的尸体扑通一声栽落马下。 杨志见酆泰如此勇猛吃了一惊,他对马麟道:“一齐上!” 两人合力迎战酆泰。 酆泰勇猛无比,一双铁锏使得出神入化,十几个回合过去,两人竟然战他不下。 杨志心中暗自惊讶,他深知自己武艺高强,但面对酆泰,竟然难以占据上风。 就在这时,薛永和陶宗旺也拍马而出,四人围攻酆泰。 薛永手持长枪,枪如疾风,不离酆泰要害。 陶宗旺则挥舞着一把大铁铲,如巨象奔腾,势不可挡。 四人围攻之下,酆泰渐渐败下阵来。 他心中焦急,想要突围而出,但四人围得如铁桶一般,毫无空隙。 就在这时,敌阵中又一员大将冲出,手持狼牙棍,正是卓茂。 他大喝一声:“休要伤了酆泰将军!” 卓茂挥舞着狼牙棍,冲向陶宗旺。 陶宗旺丝毫不惧,举起铁铲迎了上去。 两人交锋几个回合,陶宗旺一铲将卓茂拍落马下。 酆泰见卓茂落马,暗自心惊。但卓茂这一出战,将包围圈打开一个缺口,酆泰不想恋战,回马就跑。 杨志众将在后紧追。 迎面却遇上辣手人屠金祯和和一只虎姚约。 这二人都是田虎降将,自投宋江以来还没有立一功劳,今日便想抢功,却不知酆泰的厉害。 两人自忖两个对付一个,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姚约手中绿沉枪直向酆泰扎来,酆泰一侧身避过枪尖,左臂夹住枪杆,向里一拖,姚约已经整个身子离了马鞍,直向酆泰撞过来。 酆泰右手锏挂着风声照着姚约脑袋就下去了。 “啪嚓”一声,姚约连头带盔顿时被打得粉碎。 此时金祯的“破车轮”也到了,酆泰左手锏向金祯扫了过去。 “铛”一声正砸在“破车轮”上,金祯双手被震得酸痛难忍。 还没等他变招,酆泰的右手锏又到了。 “铛”又砸在“破车轮”上,将那锯齿风火轮震飞出去。 金祯一抖搂手,虎口都震裂了。 他刚想拨马就跑,酆泰的双锏就砸了下来 正砸在金祯的背上,金祯被砸得暴吐鲜血,骨断筋折,“扑通”一声跌落马下,两腿一蹬,绝气而亡。 可惜“拿破轮”就此阵亡。 一眨眼功夫,酆泰连斩两将。 此时,杨志、薛永已经到了酆泰身后,杨志大刀如电,薛永枪法如风,直取酆泰。 酆泰知道不拼出全力,是跑不掉了。 他使出一个绝技。将手中一条锏照着杨志就掷了过去。 酆泰学得是秦叔宝的锏法,这一招叫“撒手锏”。 这锏如同一团银球,卷着一股旋风直奔杨志而去。 杨志只觉前方银光一片,不知如何躲避,只是将曜日电光刀向上一拨,“当”一声,杨志的大刀竟然被震得脱手而出。 锏的一端正砸在护心镜上,将护心镜砸了个粉碎。 杨声啊呀一声从马上飞出一丈开外,重重跌落尘埃。 “哇”吐出一口血来。 也幸亏他用一刀一拨,卸掉了“撒手锏”的七分力道,否则这一锏砸上,断无生还之理。 酆泰飞出一条锏的同时,薛永的那条枪也到了,他奋力挥锏向枪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薛永的枪立断两截。 酆泰反手一锏正砸在薛永的马头上。 “啪”那马头立时被酆泰砸了个万朵桃花开。 薛永一个跟头翻下马去,倒栽在地上,脑袋差点攮到腔子里,当时人事不省。 酆泰本想一锏结果了薛永性命,马麟、陶宗旺又冲了过来,在他们身后,宋江的大军也杀了上来。 酆泰不敢恋战,催马拼命向下逃去。 宋江带领着梁山众将,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向着酆泰的败军猛冲而去。 战鼓之声震天动地,喊杀之声此起彼伏,酆泰的上万人马被杀得溃不成军,哭爹喊娘,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眼见得宋江大军就要全歼酆泰的残兵,突然,在西南方向的一条铲斜小路上,冲出一队骑兵,有数百人马。 那骑兵都身着黑衣,头戴黑色斗笠,每人都拿着一条筒状武器。 当先一将,状貌粗黑丑恶,一头蓬松短发如同钢针般竖立,头顶一个铁道冠,身上穿一件绛红色的征袍,骑着一匹赤炭般的烈马,手中仗剑指挥着众军,弯环踢跳,如同狂风暴雨般飞奔而来。 宋江知道这不是宋兵,一定是王庆的援军,便立刻驱兵一拥而上,准备将这支敌军一举击溃。 然而,那将却并不与他们厮杀,而是口中喃喃呐呐地念了两句咒语,随后望向正南离位,猛地砍去一剑。 刹那间,那贼将的口中竟然喷出火来!火焰熊熊,犹如地狱之火,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更为可怕的是,他身后的道兵,举起那筒状武器,放在嘴上,向着宋军一吹,筒子里顿时喷出一道道火龙。 须臾之间,平空地上便腾起一片火海,烈焰滔天,浓烟滚滚,向着宋军席卷而来。 宋江等人猝不及防,被火海逼得连连后退,宋军更是大乱,纷纷丢盔弃甲,乱窜奔逃。 然而,火势之猛,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处可逃。 许多宋军将士都被烧得焦头烂额,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军士死者,竟达五千余众。 宋江等人见状,心中惊骇不已,只能拼命向后败逃。 那贼将见状,哈哈大笑,率领着骑兵追杀而来。 第339章 斩将夺旗破南丰(三) 宋江等人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只顾向后逃奔。 就在这危急关头,宋军后队冲上一位好汉,此人身着道袍,手仗青龙剑,腰挂链子锤,不是别人,正是樊瑞。 他挺身而出,单骑仗剑,迎着那道人冲了上去。 那道人见樊瑞冲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再次把剑望南砍去,只见那火焰比前番更是炽烈了几分,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 然而,樊瑞却并无惧色,他捏诀念咒,把剑往坎方一指。 霎时间,有千百道黑气从四面八方飞迎而来,在天空中汇聚成一大片乌云,只听得空中隆隆作响,一道闪电闪过,“哗”大雨如瀑布飞泉,倾泄而下。如亿兆斛的琼珠玉屑般向着那贼将和黑衣骑兵泼去。 瞬间,那焰火便被扑灭得干干净净。 那红袍道人见状,大惊失色,拨马便逃。 “嗖嗖”连声,三支雕翎箭向着那红袍道人飞过去。 红袍道人一声惨叫,从马上掉了下来。 原来是神箭营副统领宣赞眼疾手快,用连环箭射中了他的后背。 樊瑞见状,飞马赶上,挥剑便砍。 剑光如电,瞬间便将那红袍道人砍为了两段。 樊瑞仗剑大喝道:“如肯归降,都留下驴头!”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回荡着,让人心惊胆战。 那些黑衣道兵见鲍旭法力高强,纷纷下马跪地,弃械投降。 樊瑞冷冷地看着这些投降的道兵,命部下将这些道兵的武器尽皆没收,然后一并押解回营。 他枭了那红衣道人的首级,挂在马前,来向宋江献捷。 “宋先锋,这个贼道人已经让我斩了。” 宋江等人见樊瑞如此英勇无敌,心中都是又惊又喜。 宋江一把拉住樊瑞:“今日若非贤弟出手相救,我等恐已命丧于此了。” 樊瑞淡淡一笑:“哥哥休要如此说。咱们梁山好汉,同生共死,乃是应该的。” 众将见状,纷纷点头称是。 宋江问樊瑞:“这道人如此邪乎,究竟是什么来历?樊将军可识得此人?” 樊瑞道:“我对此人略知一二,此人名叫寇烕,惯用妖火烧人。因其貌相丑恶无比,所以人称毒焰鬼王。原来他早年曾助王庆造反,后来不知去向。今年归来后,被王庆封为神威将军,镇守淮安。方才我问了几名道兵,说是近日南丰势危,王庆便差他星驰到此来助战。” 宋江等人闻言,心中都是一惊。 他们没想到这毒焰鬼王竟然如此厉害,若不是樊瑞出手相救,恐怕真的就要栽在这里了。 此时,天已微明。 有人向宋江报告,说如今南丰外城已经攻破,关胜、秦明在外城与楚军激战一夜,但仍未突破内城,请求宋头领立即派援兵助战。 宋江立即整顿兵马,准备进驻外城。 话说城中王庆听说宋军突破了外城,连杜壆都打了败仗,而且几路援军尽被宋军击溃,不由得心急如焚。他又派大将卫鹤从西门突围出去,给卢环送信,让他速速来援。 卫鹤在城头之上向城外看去,见宋营连绵如海,刀枪如林,自知难以突围而出。 王庆见卫鹤面有难色,便令杜壆助卫鹤杀出重围。 杜壆便披一身重甲,与卫鹤开了西门杀将出去。 这西门外宋军是最少的,只有一重连营。 也就是杜壆,一条丈八矛杀进连营,如入无人之境。 二人遇上此处驻守的鬼脸儿杜兴和催命判官李立。这两人哪里是杜壆的对手,只两个回合,就被杜壆扎伤。 幸亏杜壆不想恋战,否则这两人便死在杜壆的矛下了。 两个人杀出连营,杜壆又杀了回去,两进两出,又回到城内。 这二人闯连营,也伤了宋军数百人马。 再说那酆泰,狼狈如丧家之犬,直跑出十多里路,看看身后还有数百残兵,便让一名士兵骑马回去探听消息。 不一会儿,那士兵奔来,一脸的慌张:“将军,寇将军的神火营全军覆没,寇将军也被杀了!” 酆泰知道这南丰是救不得了,只好准备去纪山,请李镶军援南丰。 这里我们再说一说这酆泰,此人是王庆麾下排名第三的猛将,其武艺还在袁朗之上。 即使在整部《水浒传》中,他的武艺也在前十位之内。 酆泰擅长使用一对镔铁锏,被誉为“赛秦琼“”小叔宝”。 在《水浒传》的描述中,他与宋江对阵时,仅用了十几个回合便斩杀了田虎的降将山士奇,后者曾与林冲激战五十回合未分高下,林冲还大赞其武艺。 酆泰能如此迅速地击败山士奇,显示出其实力足以媲美梁山五虎将。 酆泰自幼家境贫寒,十五岁时父母双亡,孤身一人。 他天生神力且酷爱武艺,但因为家境贫寒无力学武。他便通过踹石击树、练拳踢腿等方式自学武艺,练就了一身强健的体魄。即便是普通的石块和砖瓦,在他手中也如同豆腐般脆弱。 有一年,家乡遭遇罕见的旱灾,连续两年无雨,百姓生活苦不堪言。官府却仍然横征暴敛。 一日,差役来到村里征粮,百姓已经断炊数月,有的家里已经饿死了人,哪里有粮?而差役哪管百姓死活,诬蔑百姓抗捐,用绳索强行捆绑了几名青年。 酆泰恰好归来,见状怒不可遏,怒斥差役,差役欲绑他时,他一拳将一名差役打出两丈多远,那名差役当场毙命。 其他差役见状欲围攻酆泰,却被他一顿拳脚打得抱头鼠窜。 酆泰解开被绑青年身上的绳索。有人让他赶紧逃离。也有人劝酆泰带领他们造反,称他有武艺,可效仿高祖斩蛇起义。 然而,酆泰深知自己虽有武艺但尚未精进,平时打斗多靠蛮力。靠他和村里这些人造反,是成不了事的,可是如今他殴打官差还杀了人,官府是不会放过他的。 于是,他离开家乡逃亡江湖同时访师学艺。 酆泰踏遍千山万水,历经一年多的游历也没有找到名师。 第340章 酆泰学艺天柱山 一日,他抵达天柱山,饥渴交加,决定上山采摘野果充饥。 在半山腰处,他发现了一个位于大杏树下的山洞,树上果实累累。 他尝试爬上树摘杏,却因一阵眩晕而跌落。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石洞内的一张竹床上,一位年逾古稀、精神矍铄的老者正为他喂食粥汤。 酆泰欲起身道谢,老者按住他,温和地说:“孩子,快吃吧,饿坏了吧?” 饭后,酆泰询问老者附近是否有武艺高强的师傅,老者摇头表示不知。酆泰欲辞别,老者挽留他过夜。 次日清晨,酆泰被洞外的拳风声惊醒,走出洞门,只见老者正在练拳,只见他身形矫健,拳风凌厉,全然不似年迈之人。 原来,这位老者是一位隐居的武林高手。 酆泰在一旁静候,直至老者收拳。 他立刻跪倒在地,恳求老者收他为徒。 老者却以从不收徒为由拒绝。 酆泰跪了一天,直至因体力不支而昏倒。 醒来后,老者坐在他身边,轻叹道:“也罢,若不收你为徒,我手中就得多一条人命了。” 酆泰闻言大喜,但老者却提出一个条件:“你若能帮我完成一件事,我才能收你为徒。” 酆泰满口答应。 老者让酆泰先吃饱喝足,然后带他来到一片竹林。 他指着竹林中的九九八十一块巨石说:“你先把这些石头搬出来再说吧。” 酆泰自信满满地尝试搬动,却发现这些石头深埋地下,每块至少重达数百斤,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分毫。而老者却轻而易举地将石头拔出。 酆泰不甘示弱,模仿老者的方法尝试拔石,但同样无果。 他气得用脚踹石头,结果反而伤了脚。 从此,他日复一日地努力拔石,终于在不到半月的时间内将所有石头拔出。 然而,次日清晨,他发现老者又将石头踩回了地里,要求他再次搬动。 酆泰心中涌起一股怒气:这老者分明是在故意刁难我! 尽管这么想,他还是继续搬动着石头。 当搬到最后一块时,他随手一掷,那石头竟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竹林边的一张竹床上,将床砸得支离破碎。 酆泰看着自己的双手,面露惊惑,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力量突然变得如此之大。 老者见状,勃然大怒,身形一跃,抡起拳头便向酆泰的头顶砸去。 酆泰反应迅速,一侧身躲过。他跺了跺脚,喊道:“我不干了!”说完,便转身欲往山下走去。 老者叫住了他:“就这么走了?这些天你在这里白吃白喝白住,总得给个交代吧!” 酆泰停下脚步,问道:“我没有钱。” “没钱也没关系,”老者指了指前方的一棵杏树,“只要你能把那杏树上的麻雀赶走,你就可以走了。” 酆泰心想:这还不简单?他走到杏树下,双手一挥,又抱着树干摇了摇,麻雀们果然被吓飞了。 但没过多久,它们又飞了回来。 老者见状,轻轻甩了甩胳膊,一股凉风瞬间射出,麻雀们纷纷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地上。 酆泰见状,立刻跪在地上请求老者原谅。 老者被酆泰的诚意打动,说道:“看你憨厚老实,我就收下你吧。只是今后挑水、打柴、做饭这些活可都得由你来干。” 酆泰给老者磕了两个头,答道:“全听师父吩咐。” 从此,酆泰正式成为了老者的徒弟。 老者这才向酆泰透露了自己的身世:原来他是秦琼秦叔宝的后人,名叫秦虓。 因为对朝廷的腐败深感失望,他不愿出仕为官,便隐居在此,潜心修炼武艺。 他从洞中拿出一对瓦面金装锏,当场演练了一番,酆泰看得眼花缭乱,如痴如醉。演练完毕,酆泰跪在地上,恳求师父教他锏法。 师父说:“等你的基本功练到家了,自然会教你。” 此后,酆泰先从基本功开始练起,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练就了一身好功夫,端得是“拳脚如风身似钻,动如脱兔稳似山。” 平时练功之余,他还负责给师父打柴烧饭,把师父的山洞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师父终于决定教他锏法。 师父的那对锏是家传之宝,平时只供奉在家中,不轻易使用。师父便用两根木棒当锏教授酆泰。 第二年的春天,酆泰从山上打柴回来,走到半山腰时,突然遇到一个脸色苍白的农夫,农夫气喘吁吁地警告他:“小兄弟,别往前走了,山上有两条大蟒蛇拦路呢!” 酆泰满不在乎:“没事!我什么都不怕。” 说完,便担着柴禾继续往前走。 刚拐过一道弯,他就感到一股阴风吹来。 往山道上一看,果然见两条碗口粗细的大乌蛇相互缠绕在路中间,昂着头,张着血盆大口,朝酆泰吐着信子。 但酆泰并未惊慌,他放下担子,飞奔而去,一把抓住两条蛇的尾巴,朝地上猛甩了十几下,然后一把将它们扔在地上。 再看那两条蛇已然不见,地面上分明躺着两条乌黑锃亮的水磨镔铁锏!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条锏拾起,轻轻挥舞了几下,感觉非常趁手。 此时,师父秦虓已悄然来到他的身旁,接过锏仔细端详并挥动了几下,赞叹道:“好锏!这锏的分量虽不及我家的金装锏,但显然也是一件难得的宝物。有了它,你在江湖上定能所向披靡。” 师徒二人满心欢喜地回到家中,从那天起,酆泰便日夜苦练,用这对镔铁锏研习三十六路秦家锏法,功夫日益精进。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已过。秦虓语重心长地对酆泰道:“我家的锏法原本只有三十六路,但流传至今,已增至七十二路。然而,真正的精华仍在那三十六路之中。如今,你已将这三十六路锏法学得炉火纯青,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在江湖上纵横驰骋已绰绰有余。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年岁已长,不应像我一样在这乡野间终老一生,无所作为。你该下山去,开创属于你自己的事业了。望你今后能秉持正义,除暴安良,切勿滥用武艺,为非作歹。否则,为师定会收回你的武功。” 酆泰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应允。 然而,秦虓心中却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秦家锏法的绝技“撒手锏”并未传授给酆泰。 但是他没有想到,酆泰已经偷学了师父的绝技。 虽然他只见过师父展示过一次“撒手锏”,但他经过琢磨,自己创出了一套酆氏“撒手锏”。使动起来,丝毫不逊于秦家的“撒手锏”。 第341章 南丰陷落范全降 酆泰下山后踏上了闯荡江湖的征途。凭借着高超的武艺闯出了“赛叔宝”的绰号。 后来,在目睹了朝廷的腐败和奸臣的横行后,他毅然到淮西投奔了王庆,成为其麾下的一员大将。 酆泰如何去纪山暂且不表,且说宋江大破了寇烕的神火营,率领大军如潮水般开入南丰城。 此时关胜、秦明、李应、杨志等众将在外城之中攻不能攻,退不好退,正与楚军陷入胶着状态。 宋江一声令下,大军开始猛烈攻打内城。 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城垛上,楚军士兵不时中箭倒地。 但城头之上的反击更加猛烈。无数的箭矢和滚木擂石雨点般飞将下来,只要靠近城墙便不死带伤。 宋江传令用攻城车火烧城门。 上百名军士在大盾的遮护下推着攻城车来到城门之下,将柴草堆在城门之上,浇上油脂,一把火点燃。 城门在熊熊烈火中燃烧了整整一个时辰,眼见得城门烧得焦黑,宋江命用钩撞车撞开城门。 数十名军士推着钩撞车冲向城门,不时有士兵被城头上的滚木擂石砸翻在地。 最终钩撞车还是撞在了城门之上。 “咣咣咣”连续三次猛烈撞击之后,已经被烧焦的城门被撞成了碎片。 伴随着城门的破碎声,宋江的大军如脱缰的野马般涌入城内。 秦明和花无绮一马当先,率先冲进了城门。 他们的身影如闪电般穿梭,所到之处,楚军士兵纷纷倒下。 “杀!”秦明怒吼一声,手中的狼牙棒瞬间砸飞了数名楚军。 花无绮也不甘示弱,她手中长枪舞动如飞,枪风所过之处,楚军士兵纷纷倒下。 枢密方翰统率五万御林军与入城的宋军展开了激战。 方翰正遇上秦明,二人大战在一起。 方翰哪里是秦明的对手,没过三合,就被秦明一棒砸死。 头领一死,御林军乱成一片。 关胜、索超的马军随即入城,御林军瞬间崩溃,四处逃散。 半个时辰之后,宋军已经控制了四个城门,关胜、索超诸马军将领率领铁骑清理街巷中的楚军,一时,南丰街头血流成渠,楚军尸体横七竖八、死尸枕藉。 而马麟、薛永、燕青、杜兴等步军将领率上万步军杀入了楚王宫。楚王宫内积尸如山,丘翔、龚端、龚正等许多伪文武大臣在混乱中皆被杀死,独有一名彪悍的女人杀出了楚王宫。 此人正是大虫窝段三娘。 段三娘在王宫中听到了军马进城的声音。 她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于是,她迅速披甲上马,领了百余名有膂力的内侍,都执兵器,离王宫出后苑,欲杀出西门,投云安州去。 然而,段三娘刚一出后苑,就遇到了花无绮领兵杀来。 她纵马挺刀,欲与花无绮决一死战。 然而,花无绮岂是等闲之辈? 她张弓搭箭,一只箭如同流星般飞出,正中段三娘的面门。 段三娘惨叫一声,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来,攧了个四脚朝天。 军士们趁机赶上,将她捉住绑缚了。 那些内侍见状,纷纷想要逃跑。却哪里是宋兵的对手,很快就被宋兵全部杀死。 秦明和花无绮领兵继续杀入后苑内宫,那些宫娥嫔女们闻得宋兵入城,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投环自尽,有的投井而亡,有的用刀割喉,有的撞阶而死。大半宫娥嫔女都选择了自尽,只有少数被秦明和花无绮教军士缚了,拢在一处,等候处置。 片刻,宋江与柴进、吴用进入了楚王宫,宋江没敢坐楚王宫的龙椅,而是在宫外设置了一处临时营帐。 秦明、花无绮将擒获的数十名楚国官员和宫娥嫔女解到宋江帐前。 宋江看着这些被俘的宫娥嫔女和官员们,心中并无半点怜悯之情。 他认为这些人都是王庆的帮凶,罪无可赦。 宋江将手一挥:“杀!” 军士将俘虏押到宫外,一并斩首。 那段三娘未及斩首也已伤重而死。王庆和段家一家老少七十多口大半被乱军所杀,剩下十多人被燕顺擒获。他来禀请宋江,说好久没喝醒酒汤了,要将王庆家小做醒酒汤,宋江当即准请。 燕顺这个食人魔当即把楚王宫当作屠宰场,将王家十几口开膛剖腹,摘心挖肝,宋江也到现场用这十几付人心肝祭奠了楚州阵亡的将士。 而后,燕顺做了几大锅醒酒汤,不仅自己吃也逼部下吃,最后连人肉也吃得一干二净。 此时,范全也被薛永擒拿,押到了宋江面前。 王庆一家的下场他全看在眼里,早吓破了胆。 他看着宋江,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可就是王庆的表兄殿帅范全?“ 宋江冷冷道。 “宋先锋,小人是范全,但与那王庆并不沾亲,表兄之说纯是别人戏称。“ 宋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王庆失势了,你便不认这个表弟了,也是个势利小人!“ 范全吓得尿了一裤,连连磕头:”宋先锋饶命,对于王庆军中内情,我非常熟悉,而且王庆手下重臣多是我的人,只要大人有用我之处,我必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只要饶我性命,我可招降楚王余党。” 宋江闻言,心中一动。 他知道,如果能够招降楚王余党,那么平定淮西之战就会更加顺利。于是,他亲自解开了范全的绑缚。 “范将军,如果你心口一致,真得能招降了各州郡守将,我便可启奏圣上,给你加官进爵。“ 范全磕头如捣蒜,感激涕零:“宋先锋,你就是我的再生爹娘,我范全当肝脑涂地,以死报答!“ 宋江眼中闪出一抹厌恶之色:“先委任你为副先锋使,与秦明将军速往云安州州说降。“ 当下,由范全带路,秦明点了一千人马火速前往云安州去了。 宋江命令全城戒严,各位头领遍寻全城,尽快捕获王庆。 但众将奔忙了半日,王庆众臣只少了王庆李助杜壆三人。 有人报说上午之时有上百人从西门冲出,杀出连营奔西面而去。 王庆应该就在这伙逃跑的人中。 宋江立即派杨志、孔明、孔亮、马麟四人带五千人马追赶。 他深知王庆是淮西之乱的首恶之徒,只有将他捉拿归案,才能彻底平灭王楚,拿下淮西。 宋江命查点双方伤亡情况,城内十万楚军一万多名被杀,剩余九万余人投降。梁山军伤亡一千余人。郁保四身受重伤,正在医治。 宋江正要去探视郁保四,李逵突然回来了,只见李逵衣衫褴褛,如同叫花子相仿,一脸一身的黑灰,裤子也被烧了两个大洞,露着一个膝盖和半个屁股。 宋江大吃一惊:“铁牛,你如何这般模样?“ 李逵大哭道:“大哥,完了,全完了!“ 宋江站起来,扶住李逵:“什么全完了?快快说来!“ 第342章 楚王仓皇辞庙日 李逵抹着眼泪道:“大哥,我们两万人马全被卢环的大炮炸死了!只剩剩剩剩下不到一千人,其他兄弟生死不知!“ 宋江大吃一惊:“朱头领、董头领……,他们全被炸死了不成?“ “董平头领被人暗杀了,其他诸位兄弟尽都失散,死活不知,八成是死了!“ 宋江闻听头晕目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将起来:“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吴用赶忙相劝:“宋头领,李逵所说是否属实还需考究,那些兄弟未必就丧身纪山,再说董平武艺高强,怎么能被人轻易暗杀?这其中必有缘故。” 宋江口中嗫嚅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知道凌振降了卢环,但是他的火炮哪里有那么厉害?能将我两万人马炸为齑粉!?“ 李逵面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们打的炮不是一般的炮,那炮威力甚大,一颗炮弹就能炸死一大片!“ 宋江身边吴用也面现惊异之色:“大哥,也许是卢环将炮进行了改造,他们在天桂山一直研制秘密武器,我估计这秘密武器除了那火枪,就是这种炮。卢环一定拉了炮营去援纪山,我们必须防备他们直取南丰,如果真如李逵所说,如何防卸他的炮营倒是细细思量一番。“ 宋江又问:“那董平是被谁暗杀?凶手找到没有?“ 李逵道:“就是你赏赐给他的婆娘干的,那婆娘用毒酒害死了董平,董平死前也将那个女人斩杀了。” 宋江紧皱眉头:“这董平生平好色,我劝他不听,如今果然死在女人之手。铁牛,你且下去歇息,我自有办法替兄弟们报仇。“ 宋江叫来戴宗吩咐道:“戴兄弟,你且去一趟纪山,要明察暗访,看朱仝、项充、李衮、石勇诸兄弟是否还活着,同时,如能找到董将军尸体,将其运回厚葬。假如诸兄弟真得阵亡,也须就地埋葬,待日后别处厚葬。” 戴宗领命便走。 宋江又叫住戴宗:“且慢,我再派杨林与你同去,一定要注意避开卢环的人马。” 却说王庆见城门已失,大势已去,便在李助和杜壆的掩护下,准备逃跑。见西门处的宋军人数较少,便决定从西门突围。 他们带领着数百铁骑,如同猛虎下山,在宋军连营中杀开一条血路,一路向西北方向逃下去。 逃出十数里路,才待喘歇一会儿,就听得背后喊杀之声由远而近,原来是杨志、马麟、孔明、孔亮的追兵杀到了。 杜壆见状,立刻调转马头,率数百铁骑阻截追兵,杜壆一条长矛神出鬼没,将杨志四人杀得落荒而逃。 待杜壆杀退追兵时,王庆已经不见了。 他只好一路向西边赶下来,直到遇上了卢环。 再说王庆与李助一口气跑出数十里,再回望身后时,发现仅剩下百余名御林近卫还紧紧跟随着。 王庆想一想那些平日里最亲信的部下,在今日这败势之下,也都纷纷逃离,只剩下李助、杜壆二臣相随,而南丰城内十万大军只剩下这区区百余人,心中五味杂陈,却也无可奈何。 王庆对李助说道:“寡人尚有云安州、东川、安德三座城池作为后盾,各地人马尚有数十万之众,难道还不足以称王一方吗?只可惜那些平日里享受着我大俸大禄的官员们,今日却都各自逃散了。等寡人兴兵击退宋兵后,定要缉捕那些逃亡官员,将他们一一惩处。” 他只能带着李助和这百余人,继续向云安州方向逃去。 王庆等人马不停蹄地赶路,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终于远远地望见了云安州的城池。 王庆在马上欣喜万分,他指着前方对众人道:“你们看那城中的将士,正严阵以待。旗帜整齐,刀枪如林!足可与宋军一战。待我东山再起,定要一雪今日之耻!”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李助却突然喊道:“大王不好了!怎么城上都是宋军的旗号?” 王庆闻言一惊,定睛看去,果然发现东门城头上远远地闪烁着宋军的号旗。 那旗子上用金线绣着大字,虽然距离尚远,但“征西宋先锋麾下马军都统领”这几个字还是隐约可见。 下面的两个字由于风大旗脚飘动,看得不甚分明。 王庆看到这一幕,惊得浑身麻木,半晌都动弹不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军竟然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了云安州城。 李助见状,急忙催促道:“大王,事不宜迟!请您速速卸下袍服,改换便装,急投东川而去。否则一旦城中宋军发现您的踪迹,恐怕会生出变故。” 王庆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他随即摘下头上的冲天转角金幞头,脱下日月云肩蟒绣袍,解下金镶宝嵌碧玉带,又脱下金显缝云根朝靴,换上了普通的巾帻、便服和软皮靴。 其余的侍从们也都纷纷效仿,脱下外面的华丽衣服,换上了普通的衣裳。 他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匆匆逃离了云安城。 由于一路奔逃,他们早已是人困马乏,腹中饥肠辘辘、口渴难耐。 然而,因为匪寇横行,又听闻大兵厮杀的消息,所以凡是冲要通衢大路之上,都杳无人烟。静悄悄地连鸡犬之声都闻不到,更别说找一滴水喝了。 就在这时,王庆手下那些亲幸的跟随者们又开始找借口逃离了。 他们或是假称要上厕所解手,或是诈称要撒溺小便,就这样又散去了六七十人。 王庆见状心中更加焦虑不安,李助道:“前方不远处就是开州,我们先到那里休整片刻,吃饱喝足后再行。” 这开州云安州属下的一个小城,由酆泰手下一名副将镇守。 王庆与李助和三十余名骑兵继续前行,向开州而来。 一直走到了傍晚时分才来到了开州地域。 然而,一条江水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条江叫做清江,源头出自达州万顷池,江水清澈见底所以得名清江。过了这条江就到了开州。 第343章 清江船头擒王庆 王庆望着眼前的江水心中焦急万分:“怎样才能找到船只渡过去呢?”就在这时,一名近侍指着前方喊道:“大王您看!南边的芦苇丛中有一簇渔船!” 王庆闻言立刻带着众人走到了江边。 此时正值孟冬时节天气晴和,只见数十只渔船在江面上或捕鱼或晒网。其中有几只船正放于中流之上,船上的人们猜拳划指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王庆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我堂堂楚王反而不及他们快活!他们都是我的子民啊!却不知寡人这般困乏无助。” 他身边的近侍高声喊道:“那边的渔人们!撑拢几只船来渡俺们过了江去!多给你们渡钱!” 只见两个渔人放下酒碗摇着一只小渔艇咿咿哑哑地摇近岸来。 船头上两名渔人一手执着竹篙一手扶着船舷,一名渔人定睛把王庆从头上直看至脚下,然后说道:“一连几日没有生意,没想到今天有大买卖,合当咱家发财。上船!上船!” 近侍们立刻扶着王庆下了马。 王庆仔细打量着眼前那个渔人: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魁梧,浓眉毛大眼睛,一张红脸皮,铁丝般的髭须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直立,一开口便是铜钟般的声音。 那渔人一手执着竹篙一手扶着王庆上了船。 然后他轻轻地把竹篙往岸上一点,那船便如同离弦之箭离岸而去。 那些随从在岸上见状慌乱起来,齐声喊道:“快撑拢船来!咱们也要过江的!” 然而那渔人却睁眼喝道:“来了!急到哪里去?” 说完他便放下竹篙,双手一把将王庆劈胸扭住,然后用力往下一按,扑通一声王庆便被按倒在了船板上。 王庆待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这时船上摇橹的人也放下了橹,跳过来一起将王庆牢牢地擒住。 李助施展轻功,纵身一跃,在空中一个凌波微步,身子纵出数丈,跳到了那条船上。 他宝剑横扫,向渔人砍去。 “扑通、扑通”两声,两名渔人都纵身跳入水中。 李助一手摇橹一手把篙,将船向岸上划去。 突然船一阵摇晃,李助立脚不住。 李助知道是这两个渔人在船底搞事,他不习水性,心中不由得发慌。 瞬时,那船竟突然倒扣过来。 李助、王庆都被抛到水中。 李助本事虽大,但到了水中却施展不出一点本事,被那名钢髯大汉一把擒住。 而王庆被摇橹的那名渔人抱住,向河岸上游去。 李助在水中反抗,却被那渔人按下水去,直灌了个肚圆。 那边晒网的人也都纷纷跳上了岸,一拥而上把三十余个随从团团围住。 这几十个渔人每人都持利刃,那些随从心下惊慌,只想逃跑,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片刻之间,都被这些人杀死。, 只听得一声铜锣响,从芦苇荡里涌出无数军兵。 原来在这里还埋伏了一支上千人的大军。 此时那王庆和李助已经被两名渔人捉上岸来。 李助被灌得七荤八素,上岸来时已经是昏迷不醒。 原来这撑船的渔人正是混江龙李俊,而那摇橹的便是出洞蛟童威。 那些渔人们也都是张顺、张横、童猛和众多水军装扮的。 原来吴用早已料到王庆必会逃到此地来,所以一日前便做了安排,因为杜壆、李助武艺高强,便在此埋伏了一千五百名水军专等王庆自投罗网。 李俊与童威等好汉将王庆和李助押着,装入囚车,直奔南丰而来。 在南丰的宋江的临时帅府中,宋江见捉了王庆和李助,大喜过望,以手加额:“上苍有眼,大事定矣!” 宋江立即吩咐将王庆、李助装车押往东京,听候圣上裁决。 吴用道:“宋先锋,从这里到东京路途遥远,而且王庆余党尚在,要防止被其余党劫持。我看不必押往东京,就在此处斩了算了。” 宋江沉吟片刻:“吴军师此话虽是有理,但是不妥,因为王庆非一般匪寇,乃是圣上亲自点名要拿的朝廷重犯,如果我们私自杀掉,圣上一旦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吴用道:“虽然有这个可能,但总比王庆被人救走要好,一旦他被人救走,便是龙入大海,再想拿他可就难了,而且现今秦明与范全四处招降余寇,只要这王庆在,那些余寇便不能降。我意将王庆斩了,只将人头送往东京,同时给圣上手书一封,说明缘由,圣上也会体谅,然后公示天下,王庆已死,这样才能彻底平定淮西。” 宋江犹豫不定,思索片刻道:“此事事关圣上威严,如果杀王庆,也要奏请圣上,待圣上裁决后方可。且容我好好思量。” 第二日,宋江又与吴用商议处斩王庆和招降未定州郡之事,突然有军士来报,说郁保四伤重不治,已经故去。 宋江连忙与吴用匆匆前往永和宫。 这永和宫是专门用来做为医治受伤将士的地方。 安道全已经在宫门等候,见到宋江,安道全叹息道:“宋大哥,我已经尽力了,无奈昨夜郁保四伤势突然恶化,凌晨时分便不行了,现在人已经走了,莫怪兄弟无能。” 宋江流下泪来,安道全带着宋江来看郁保四遗体。 只见郁保四满身的箭伤,如同筛子相似。 安道全道:“郁将军身中一百三十六箭,还有七处刀枪之伤,当时兀自不倒,已属奇迹。抬回后营时,血几乎流尽,已经回天乏术,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束手无策。” 宋江拍了拍安道全的肩头:“安兄弟,你已经尽力了,我心里明白。” 宋江传令吴用:“吴军师,郁将军的丧礼由你亲自主持,必须以最高规格厚葬,待今日我手书一封,启奏圣上,为郁将军加封官爵。” 宋江说罢,与吴用离开永和宫,回到帅府。 刚刚坐定,就听得亲兵来报:“报,戴宗将军回来了。” 宋江眼前一亮:“快快请进。” 片刻,戴宗和杨林从外边大步走进来。 戴宗见到宋江一脸的阴沉:“宋大哥,我回来了。” “你们纪山一行是什么情况?” “宋大哥,李逵兄弟说的一点不错,我们的二万大军几乎全军覆灭,纪山脚下尸积如山,很多尸体都没有埋掉。我们也寻到了朱仝、石勇、项充、李衮的尸首,已经就地埋葬。董将军的尸首没有见到,想必是朱将军已经将其埋葬。” 宋江啊的一声,昏死过去。 第344章 宋江盛怒剐王庆 众人连忙扶住宋江,拍打呼叫,良久,宋江才悠悠醒转。 “兄弟们啊!我宋江对不住你们,不应派你们前往纪山啊!” 吴用问戴宗:“他们果然是死于卢环的炮击之下?” 戴宗道:“不错,纪山脚下炮坑密布,石勇、项充、李衮三位兄弟的尸首零落不全,分明是被炸碎的,卢环的炮太过恐怖,绝不是我们传统的火石炮。” 旁边杨林道:“这些炮的弹丸炸开的弹坑与以往的火炮完全不一样,纪山脚下弹坑一个就有一丈方圆,深达数尺,每个弹丸都是炸开的,好在我们捡到一个没有炸开的弹丸,带了来请军师过目。” 杨林说罢,将一个包袱打开,从中露出一枚铁弹丸。 这弹丸与寻常弹丸没有很大区别,唯一区别之处就是在弹丸之上有几个小孔。 吴用看了一会儿道:“将此物拿到火器营中进行研究,一定要弄清这里边的奇妙之处。” 宋江恨恨道:“我要尽起梁山人马,与卢环拼个死活。” 吴用摆手道:“不可,现在卢环士气正盛,又有开花炮,不可与之硬拼,我倒有一计。” 吴用说罢,凑到宋江耳边:”如此如此可以一试。“ 宋江点头道:“也只好一试,只是那卢环机警非常,又武艺过人,如果拿他不下,反为其伤,又要折我兄弟。” 吴用咐在宋江耳边小声讲说一番。 宋江咬牙切齿道:“也罢,传我军令,剐了王庆!然后砍下他的人头,示众三日后送往东京!” 戴宗道:“宋大哥,如此我们可要担着风险,一旦皇上怪罪下来如何是好?” 宋江面色冷峻:“我们死了这么多兄弟,我恨不得生食王庆之肉!不必多说,圣上怪罪下来由我一人承担!” 吴用道:“如今天气尚暖,如果三日之后再将王庆之首送往东京,恐怕等到了东京,这人头就腐败难辩了,我意还是行刑之后立即将人头送往东京,也免得夜长梦多。” 宋江点了点头:“也好,就依你之言,行刑后立即将王庆人头送往东京,但是凌迟王庆后,也要将其尸身示众三日!另外,此事非同小可,须差一名干练的头领前去方可。” 吴用道:“此事须要迅疾,不可拖延,还是让戴宗前去。” 宋江道:“我身体不适,你就代我写一份奏折,启禀圣上,说明未将王庆送往东京之缘由,让圣上体谅即可。” 秋风如刀,切割着淮西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也将南丰失陷的消息如落叶般洒向了每一个角落。 卢环骑在马上,眉头紧锁,目光中闪烁着坚毅与决绝。 卢环的大军距离南丰只有二十里了。 他原本计划直驱南丰,与王庆并肩作战,共抗宋江,但哨探传来的消息却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热情——南丰已失,王庆被杀。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卢环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悲痛。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深知此时前往南丰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无法挽回败局,还可能让自己陷入绝境。 于是,他果断地改变了行程,决定先前往北营,与父亲卢俊义的新梁山大军会合,再图后计。 主意一定,他立即传令先锋官杜壆、袁朗。 杜壆、袁朗接到军令,不知是什么情况,只好就地驻扎等待卢环的到来。 一个时辰后,卢环率领中军抵达,并就地扎下营寨。 他翻身下马,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步入帅帐。 帅帐内,早已聚集了杜壆、袁朗等一众楚将,他们或坐或立,神色各异,但都透露出对卢环到来的期待与关注。 卢环步入帅帐,环视四周,目光最终定格在帅案前。 他缓缓走上前,双手轻轻搭在帅案上,沉声道:“诸位将军,我有要事相告。” 众将闻言,纷纷将目光聚焦在卢环身上,帅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卢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楚王……楚王已经被杀。” 帅帐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众将面面相觑,目光中透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 “根据哨探传来的消息,王庆……已经被宋江杀了,凌迟处死,尸体在城中示众三日。”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帅帐内。 众将闻言,无不色变,有的惊愕,有的愤怒,有的悲痛。 王庆,这个曾经带领他们南征北战的领袖,如今却惨遭毒手,这怎能不让他们感到愤怒与悲痛? 杜壆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这宋江,好狠的手段!” 袁朗则是一脸难以置信,他喃喃自语道:“楚王……楚王他……” 卢环看着众将的反应,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悲痛的哭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帅帐内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庆之女、楚军副先锋王亦菲正站在帅帐的一角,双手掩面,泪水如泉般涌出。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无法相信自己的父王会这样离她而去。她放声大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她的哭声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每一个人的心,让整个帅帐内都充满了悲伤与哀愁。 卢环看着亦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 他走到亦菲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温柔:“亦菲,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要相信,王庆他在天之灵,一定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悲痛。他希望你能够坚强起来。” 亦菲闻言,哭声渐渐停歇,但泪水仍然不停地滑落。 她抬起头,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不屈:“卢将军,你说得对。我不能让父王失望。我要为他报仇!” 卢环看着亦菲,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而有力:“诸位将军,如今南丰已失,王庆已逝。但我们不能因此气馁。我们必须振作起来,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够打败宋江,为王庆报仇!”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信心。 他们深知卢环所言非虚,也明白此时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但他们深知南丰失陷对楚军意味着什么,也明白王庆被杀对整个淮西局势的影响。 第345章 会师北营镇淮西 杜壆目光凌厉,声音低沉地问道:“卢将军,此事可属实?” 卢环沉重地点了点头:“哨探探得的消息,千真万确。” 袁朗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楚王待我们不薄,如今他惨遭毒手,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卢环看向众人,语气坚定:“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管。但如今南丰已失,宋江士气正盛,我们若此时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更重要的是,楚王已死,我们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无谓牺牲。我们必须与父亲的新梁山大军会合一处,才能有取胜的把握。” 杜壆闻言,眉头微皱:“卢将军,你的意思是……” 卢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必须放弃南丰,集中力量,与新梁山大军共同对抗宋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为楚王报仇,才能保住淮西的安宁。” 袁朗等楚将闻言,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深知卢环所言非虚,也明白此时只有联合新梁山,才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接受卢环的提议时,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不同意!” 亦菲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父王被杀的事实,更不愿意放弃为父报仇的机会。 ”卢环,你给我一支人马,我要一个人杀到南丰,攻下城池,亲手斩杀了宋江!“ 卢环看向亦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深知亦菲对王庆的深厚感情,也明白她此时的心情。 但他更清楚,此时与宋江硬碰硬,只会让更多的人牺牲,让楚军的处境更加艰难。 “亦菲,你……”卢环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会让亦菲更加愤怒,但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你父王已经不在了,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去陪葬。我们必须理智地看待当前的局势,做出最有利于我们的选择。” 亦菲闻言,眼眶微红,声音颤抖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父王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坐视仇人逍遥法外?我必须报仇!” 卢环叹了口气,走到亦菲身边,轻声说道:“亦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报仇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实现的,我们需要的是智慧和策略。如今宋江势大,我们若与之硬碰硬,只会让楚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们必须与父王合兵一处,共同对抗宋江。只有这样,才能为楚王报仇,才能保住淮西的安宁。” 亦菲闻言,沉默片刻,她深知卢环所言非虚,也明白此时只有与卢俊义的大军合兵一处,才能打败宋江。 但她心中对父王的深厚感情,却让她难以轻易接受这个现实。 ”那需要多久?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 卢环继续劝说道:“亦菲,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你应该明白大局为重。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整个楚军陷入绝境。你父王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我可以给你一个大体的时间,一个月左右。” 亦菲低下了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卢环:“少帅,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让整个楚军陷入绝境。我愿意接受你的提议,联合新梁山,共同对抗宋江。但是我希望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为父王报仇。” 卢环道:”据可靠情报,楚王头颅被宋江送往了东京,现在楚王的尸体尚在城中,我们必须想办法将楚王的尸体抢出来。“ 卢环看了一圈众将,对桑英道:“桑将军,你的轻功最好,你乔装入城将楚王尸首抢出如何?” 桑英面有难色:“此事一人恐怕难办,至少还须一人相助。” 卢环眼光停留在山士奇身上:“士奇,论武艺和步战功夫你属于上乘,你与桑英同去如何?” 山士奇道:“末将愿往,只是南丰城中地形不明,须派一名熟悉南丰情况的同去。” 袁朗一抱拳道:“卢元帅,我愿与士奇、桑英二将军前往。” 卢环却摇了摇头:“袁朗将军武艺高强,只是你状貌太过显明,即使乔装也容易被宋军认出。” 他看了一眼大刀卫鹤:“卫将军,你能否随同去一趟南丰?” 卫鹤拱手道:“末将愿往。” 卢环当即令士奇、桑英、卫鹤三将乔装改扮,进入南丰,伺机抢回楚王尸首,三人如何混入城中暂且不提。 随后,卢环将与父亲合兵的计划详细告知了众人。他提出,先行前往北营,与新梁山大军会合,与父亲商议联合之事;同时,他吩咐杜壆、袁朗等楚将负责整顿军马,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 另派出信使前往各处关隘告知王庆遇害,听候卢环调遣之事。 卢环安排完毕,率大军踏上了前往北营的路途。 大军行了一日,黄昏时分,终于到了北营。 距离北营尚有数里,就有哨探报知卢俊义,说卢环率十数万大军到了,卢俊义心中高兴,立即让朱武代表自己前去迎接。 朱武带着燕青、鲁智深、武松三位头领骑马出了营门,直到三里地外,只见前面烟尘蔽日,旌旗如云,无数人马向这边而来。 朱武叹息道:“这小子真得有本事,独身出去一年多的时间就带回来十数万铁骑。” 鲁智深拍了拍胸脯:“环子可是咱的徒弟,咱这徒弟能差得了吗?” 武松笑道:“卢环可是先拜我为师的。” 鲁智深哈哈一笑:“那你就是他大师父,洒家是他二师父,洒家的辈分反而排到你后边去了。” 朱武听了大笑。 几人说笑着,卢环已经到了近前。 他远远看到朱武、燕青、鲁智深和武松,催马来到近前,从马上一跃而下。 林冲见到老兄弟们也非常激动,紧跟在卢环身后小跑过来。 卢环向四位头领深施一礼:“卢环拜见四位头领。” 朱武回礼道:“卢环,听说你来到北营,卢元帅非常高兴,让我代表他前来迎接。” 第346章 父子相谈定经纬 朱武说着握住了林冲的手:“林将军,别来无恙?一路辛苦了。” 卢环道:“劳烦各位了,其实大可不必劳驾各位。” 朱武道:“你这一来可是率领千军万马而来,我不是迎接你一个人,而是迎接你带来的各位英雄好汉,听说你这两年在天桂山玩的不善,不仅屡败梁山人马,而且新收了上百好汉,几十万大军。不简单啊。” 卢环微微一笑:“军师过讲,没有上百条好汉,也就是十几个,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卢环遂向四位头领介绍了招收的田虎、王庆麾下众位好汉,并说还有几位好汉去南丰执行任务了,另外又招降了呼延灼,现在与马灵留在天桂山守山。 鲁智深捶了卢环一拳:“你小子,敢情成了大帅了!比你老爹还威风,老实说你现在多少人马了。” “不多,我带了十五万离山,加上沿途加入的楚军人马,现在是二十一万,再加上天桂山驻守人马,有二十五万吧。” “这下咱们可壮了,加上卢元帅带来的人马,就是五十万大军了,别说对付那个张叔夜,就是杀入东京,灭了皇帝老儿也是绰绰有余了。” 鲁智深把胸脯一挺,中气十足的说道。 朱武道:“虽然没有五十万,可以诈称五十万,兵不厌诈。” 众人大笑。 几人寒暄几句,都各自上马,浩浩荡荡往北营而来。 此时的卢俊义正襟危坐于帅帐之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沉稳与坚毅。卢环步入帅帐跪拜父亲:“父亲在上,卢环到了。” 卢俊义仍然坐在帅椅之上,一脸威严:“好,来了便好,旁边坐下。” “父亲,我带了一众头领,都慕你威名,想见你一面,你是否见一见他们?” “我已经吩咐朱军师在后营排摆宴席,稍等片刻我到宴席上与各位相见。” 卢环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父亲,南丰已失,你为何按兵不动,不去救援?” 卢俊义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既有深意,又带着几分无奈:“环儿,你的心思我如何不知?” 卢环微笑道:“其实父亲的心思孩儿也明白,真得是知子莫若父啊。” 卢俊义倒了一杯茶放在卢环的面前,卢环连忙将茶壶接过来。 卢俊义缓缓道:“其一,南丰之失,实则是削弱王庆势力,使其力量逐步归于新梁山麾下的绝佳机会。你所写的求援信,我岂能不知其中真假?其二,我不愿与昔日的梁山兄弟们兵戎相见,毕竟兄弟一场,如何忍心自相残杀?新梁山如今的最大对手,不是宋江,而是朝廷的大军,张叔夜已率军逼近,前锋已经到了陈州,我们需养精蓄锐,以待强敌。” 说到这里,卢俊义的目光变得深邃:“当然,我心中有一个执念,那便是捉拿宋江,为女儿报仇。但此仇,我欲亲自了结,不愿假手于人。” 卢环闻言,沉默片刻,随即点了点头:“父亲言之有理。那依父亲之见,我们该如何捉拿宋江?” 卢俊义望向卢环,眼中闪烁着期待:“环儿,你有何高见?” 卢环沉吟片刻道:“父亲,现在并非捉拿宋江的最佳时机。我们应先将新梁山的势力扩大,将王庆的残余势力收归己有。若此刻贸然对宋江动手,定会激起其死党的强烈反弹,将仇恨引向新梁山。反之,若能借朝廷之手除去宋江,不仅可削弱其势力,更可能将其死党推向朝廷的对立面,甚至使其中的一些人回归新梁山,共同对抗朝廷。” 卢俊义听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环儿,你成熟了许多。你的想法很是深远,这样既避免了内部纷争,又可为新梁山增强助力。面对宋江,我们不能被儿女情仇所左右,统一江山的大业才是重中之重。争取老梁山的兄弟,孤立宋江,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两人正商议间,燕青进入了帅帐:“卢帅,宴席已经就绪。” 卢俊义站起来道:“走,我去见一见你天桂山的好汉。” 卢环道:”爹爹且慢,我先将我的四位新婚夫人领来你见上一面。“ 卢俊义点了点头:”也好,就让燕青去请她们来吧。“ 燕青便出帐去请卢环的四位夫人。 不一会儿,就见四位夫人鱼贯而入。 卢环道:”你们快快参见父亲。“ 四位夫人并不像寻常女人一样飘飘万福,而是一齐跪地抱拳:”拜见父亲大人!” 卢环笑道:“这是咱爹,都磕头!” 四位夫人齐刷刷磕了一个头。 卢俊义大笑:“好好,我儿子有福,娶得都是巾帼英雄!” 周云霓、琼英卢俊义已然认识,他看了一眼冷冰霜:”这不是你那位火枪营的冷将军吗?“ 卢环道:”我隐瞒了父亲,她其实是女儿身,在我身边经常是女扮男装。她原来是江湖女侠,人称铁凤凰。“ 卢俊义点了点头:”当年江湖上有一位赫赫有名的冷庄主,不知与贤媳是什么关系?“ 冷冰霜道:”那就是我爹,我小时父亲大哥被仇人所害,我就只身闯荡江湖。“ 卢俊义轻叹一声:”原来如此,着实不易。“ 他又看向王亦菲:”这位可是楚王的千金亦菲公主?“ 卢环道:”爹,这位就是楚国公主王亦菲。“ 王亦菲站卢俊义婉尔一笑:”爹爹,小女就是亦菲。“ 卢俊义非常高兴:”我儿有福,你们既有久经战阵的女将,也有江湖女侠,还有公主,我儿子和他的事业全凭你们扶持了。“ 四位夫人齐声道:”请父亲放心便是。“ 卢环道:”如今宴席已经设好,不要让众将士等得久了,反显得爹爹拿架子。“ 卢俊义便与卢环来到宴席之上,这宴席是设在一处大帐之中,众人见卢俊义来到都纷纷站起。 卢俊义向众人施礼道:“各位好汉久等了。” 众好汉也齐向卢俊义施礼。 卢俊义坐在宴席的上座,卢环一一向卢俊义作了介绍。 第347章 九头狮子战麒麟 卢俊义端起一碗酒道:“各位好汉,今日我们汇聚一堂,便是一家人了,这里既有江湖侠客,也有各路好汉,咱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推翻这个腐朽的朝廷,清除朝廷奸党,打下一个海清河宴的江山。在此我卢俊义先敬大伙一碗。” 说罢卢俊义一口干了一碗。 众人也纷纷端起碗来将酒干了下去。 然后,卢环也向大伙敬了一碗酒。 接下来,宴会正式开始,酒席之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大伙一一向卢俊义敬酒。 可是转了一圈,唯有一个人没有向卢俊义敬酒,此人正是九头狮子杜壆。 云霓心直口快,看到这一幕,便质问道:“杜将军,在座众位好汉都敬卢元帅,你为何不敬?难道尊章有招待不周之处?” 众位好汉听云霓如此一说,都愣住了,宴席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杜壆站起来道:“我敬佩玉麒麟,这杯酒一定是要敬的,但还不到时候。我早听说卢大帅是铁臂大侠周侗的大徒弟,枪棒功夫冠绝天下,号称天下无双,我杜壆也是惯用枪棒,不敢说在江淮是第一,在楚王麾下论枪棒功夫还没有对手。常年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杜壆可不想当第二,既然卢大帅自称枪棒天下无双,今日我就想与卢大帅较量一番,如果我真得不是卢大帅的对手,别说是敬酒,我当众给卢大帅磕一个头都是可以的。不知大帅肯赏脸否?” 众人听杜壆如此说,都面面相觑,一时场面颇为尴尬。 原来这杜壆早有与卢俊义比武之念,但更重要的是,他听说卢俊义驻兵之处与南丰近在咫尺,却迟迟不救援南丰,隔岸观火,心中早有不满。因此也是想借今日这个机会向卢俊义发难。 云霓霍的站起手指杜壆怒色道:“杜壆!你太也无理,竟敢如此对卢元帅说话!” 亦菲也沉下脸来,一拍桌案:“杜将军,你也太过狂妄了!” 卢俊义听了杜壆这番话,却是神色如常,微微一笑:“杜将军,江湖上传言将军莫要轻信,什么天下无双,那都是别人糟蹋我的话。我也久闻将军武艺绝伦,也早有与将军切磋之意,既然将军非想比试,我卢俊义也却之不恭,不知将军想比枪还是比棒?” 杜壆道:“我平日里惯用丈八长枪,咱们就比枪如何?” 卢俊义微笑道:“好,那就拿我的矛来。” 片刻,一位军士扛了一条长矛过来,只见这条矛长有一丈三尺,周身金黄夺目,矛头是一只麒麟呑口兽,兽口之中吐出矛尖。 正是卢俊义惯用的兵器,麒麟黄金矛。 卢俊义抓枪在手,伸手致意:“杜将军,请帐外比试。” 杜壆来到帐外,也让人取了自己的镔铁点钢矛。 卢俊义骑上自己的霹雳闪电白龙驹,杜壆则跨上自己的青鬃狻猊兽。 卢俊义点头示意:“此处我是主,你是客,我让你三招,请你先出手吧。” 杜壆将长矛一拧:“既然卢大帅如此说,在下就不客气了!” 言罢,手中铁矛闪电般刺向卢俊义。 卢俊义连避三招并未还手。 三招之后,才施展开黄金矛,势如疾风暴雨,直取杜壆。 二人各展兵器瞬间就走了五十多个回合。 这两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两条枪耍得旋风相似,只见枪影不见人身。端得是惊心动魄、扣人心弦。 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五十回合下来,仍然是难解难分。 但是卢环看得出,卢俊义比杜壆稍逊一筹。 如果再走上几十合,恐怕卢俊义就要落于下风。 卢环不想让父亲当众出丑,高声喝道:“二位就不要打了,我看你们彼此不相上下。” 杜壆边打边喝道:“我杜壆从来不与人平手,今日非要分个高低上下!” 二人眨眼又斗了五十回合。 卢俊义鬓角已经见汗,微微有些气喘。 而杜壆却气不长出,面不更色。 卢俊义虚晃一矛,跳出圈外,将矛向地上一插双手抱拳:“杜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我不是你的对手。” 杜壆见卢俊义主动认输,也纵身下马,抱拳回礼:“卢元帅,论招数之精奇,你在我之上。论耐力,你却不及我。虽然我从来没有输过他人,也没有跟别人打过平手,但今日我们就权当平手吧。” 杜壆话语之间,就等于给了卢俊义一个台阶。 其实观战的众人除了卢环之外,没有一个人看出来卢俊义实际上已经处于下势。 因此绝大多数人认为杜壆所说的更为公允客观,两个人的确是棋逢对手,不相上下。 卢俊义听杜壆这么一说,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从马上一跃而下,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杜壆:“杜兄弟,我卢俊义生平第一次打得这么痛快!来来来,到席上我敬兄弟三碗。” 杜壆道:“哪里,方才话语之中多有得罪,我应该先敬卢元帅三碗。” 杜壆说罢,大步走到宴席旁边,捧起酒坛,满上六大碗酒,他亲手捧起一碗,敬向卢俊义:“卢大帅,你是我平生遇到的第一个对手,河北玉麒麟,名不虚传,我敬你一碗,请接酒。” 卢俊义接过那碗酒,杜壆也捧起一碗酒,二人将酒碗一碰,一仰而尽。 卢俊义与杜壆连干三碗,相视大笑。 卢俊义拉住杜壆,非要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那杜壆哪里敢坐。 二人拉扯一番,这才各归己座。 卢俊义已经看透了杜壆的心思,他对众人道:“这次南丰之失,我卢某也有过错,我为什么迟迟按兵不动,有我的考虑。第一,朝廷已经派张叔夜率五万大军抵达陈州,不日前锋韩存保就会杀到此地。因此我日夜不敢松懈,驻守北营,就是给南丰做为屏障。第二,我虽然脱离了梁山另立门户,但是兄弟情谊犹在,不忍刀兵相见。第三,宋军势大,宋江的十万人马尽是能征惯战之兵,而我新梁山人马大都是新招人马,未经战阵,因此只能等天桂山人马到来后合兵一处,再与宋江对阵方能有取胜把握。因此请各位多多理解担待。“ 第348章 酆泰叫板小麒麟 杜壆听卢俊义如此说道,心中稍平,他对卢俊义道:“不知卢元帅下一步做何打算?” 卢俊义道:“今日大家会聚一堂,便是共同商议下一步的计划,不知杜将军对下一步曾有考虑?” 杜壆道:“现在宋江刚拿下南丰,但是东川、纪山、楚州、荆南、隆中诸地尚在我手,我意集中汇聚各路人马,将宋江困在南丰,然后用卢公子的炮营炮轰南丰,另派一军抵挡张叔夜,我认为不消十日,南丰可下,宋江可灭。” 卢俊义看了一眼卢环:”卢环以为杜将军所言可是有理?“ 卢环道:”我认为不可,因为宋江大军并不全在南丰城内,他另设两军,驻扎在城外,与城内相呼应。我炮兵无法接近。另外,宋江大军与张叔夜大军南北呼应,已经对我军形成夹击之势,要知道张叔夜非泛泛之辈,此人深谋远虑,非童贯可比,他这次出兵,以周昂、丘岳、李成、闻达为大将,以韩存保为先锋,这些人都是世之名将,即使是梁山五虎都难以与之匹敌。而且宋江的老梁山人马和张叔夜的大军都是能征惯战之兵,而我军多是新兵,最长的训练未超两年,还未经历如此阵仗,势必难以对敌。因为我意还是以防御为主,寻找战机,以奇兵胜之。“ 卢俊义微笑点头:”卢环说的有理,现在新梁山人马和天桂山人马都不具备可以与老梁山人马和官兵抗衡的能力,唯一能与其抗衡的就是楚军,我意不必急于求战,还请杜壆、袁朗将军亲自出马,将楚军招集到一处,做为进攻宋军的主力和前锋,再佐以我军的火器营和火炮营,伺机出击,方有取胜的把握。“ 卢俊义话音刚落,帐外匆匆走进一名军士:“报元帅,一支楚军人马来到营外,求见卢元帅。” 卢俊义让卢环环去营外一看。 卢环离席来到营外,见营外有几百人, 为首一将不是别人,正是巨灵神縻胜。后边却是一员身背双锏的大汉。 后边还跟着几名部将。 “原来是縻将军,你不是协助李将军镇守荆南吗?如何到了此处。” 縻胜一脸的怒色:“他娘的,李怀暗自勾结宋军,如今投降了,他要设计陷害与我,我杀出荆南,到了楚州,王进将军说你到了纪山。我到纪山后,见纪山人马已经换做了新梁山人马,方将军告知我说你们到南丰了。我这一路下来,路过东川、云安州,结果两处守将都降了宋江。而且路上获知南丰已经被宋江攻下,我想卢公子一定到了北营,因此便来到这里。你可知楚王的下落?” 卢环叹息一声:“楚王已经落入宋江之手。” “什么?”縻胜大瞪着眼睛:“什么?楚王被宋江拿住了,如何不赶紧去救?” 后边那身背双锏的将领听到卢环说王庆落入宋江之手,两步奔了过来,一把揪住了卢环的衣领。 “你说什么?” 卢环未曾防备,这大汉的手如同铁钳相似,竟将卢环勒得喘不上气。 卢环扭住那大汉的手臂,向后一掰,“哎哟”那大汉险些跌倒。 大汉“唰“抽出了双锏,要与卢环厮拼。 卢环打量此人,见这大汉身长九尺,细腰乍背,面似淡金,眉分八彩,头戴帻巾,身着五虎青衫,兜裆滚裤,五彩战靴,腰扎丝鸾带,微微一副络腮胡须,头上有千层杀气,人前有百步威风。 縻胜大喝一声:”酆泰!休得无礼,这是卢少帅!“ 酆泰一听说是卢少帅,那锏未向下砸,口中道:”你可是那个逍遥侠卢环?“ ”我不是什么逍遥侠了,现在叫小麒麟。“ ”原来你就是那个见死不救的卢公子,楚王将女儿嫁给你,你眼睁睁看着南丰被围却迟迟不救,三道金牌都调不动你,而你爹统帅十万人马驻扎此地,咫尺之远,却隔岸观火,你们分明是想看楚王的笑话。卢环,别人把你说得神乎其神,什么八棱梅花亮银锤,卢环威名震八方,老子不信那个邪,今天倒要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说着拉开架势就要与卢环火拼。 卢环一听眼前这位就是赛叔宝酆泰,心里道:这汉子果然与秦叔宝有几分相像。他心中暗喜,今天如果再降伏了他,又得一员猛将。 想到此处卢环一抱拳:”原来是赛叔宝到了,卢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既然你想与我比试一番,咱们也得定个规矩,你赢了我怎么样,输了又怎么样?“ 旁边縻胜把眼一瞪:“酆泰,你好不知轻重急缓,当前大事是商量如何去救楚王,你却要与卢附马比武!” 酆泰道:“什么卢附马!?连自己的泰山大人都不救,算什么东西!?” 卢环微微一笑:“酆泰,我之所以没有及时赶到南丰,我父亲之所以没有救援南丰,其中缘由稍后我再给你讲,如果你真想与我比武,先说一下你若输给我如何吧?” 酆泰把袖口一卷:“卢环,如果今天我输与你,我就跪下叫你声师父!然后跟着你干。如果你小子输了呢?” 卢环笑道:“如果我输了,我就跪在你的面前叫你师父,然后任由你的摆布,如何?” 酆泰叫声:“好,一言为定!” 言罢,手中双锏就要招呼卢环。 卢环双手一抬:“且慢!” “怕了不是?” “我不是怕你,我现在赤手空拳,你手拿兵器,这样比试明显不公。” 酆泰向后看了一眼:“郑将军,你用枪,我听说卢环的枪耍的好,你先借他一用。” 縻胜的部将降龙手郑捷使一条亮银盘龙枪,听酆泰如此说,只好走过来将手中枪递与卢环。 卢环并没有接,缓缓说道:“我从来不借别人的兵器,只有自己的兵器最合手。” 酆泰冷笑:“听说你一对大锤重七百多斤,堪比李元霸的锤,可否让我见识一下?看看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 卢环知道不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酆泰是不行了,他把拳一抱:“好,烦各位稍等,我回去将我的兵器取来。” 卢环说罢转身而去。 第349章 卢环力伏赛秦琼(一) 这酆泰如何与縻胜碰到了一起?原来酆泰兵败后,便想去纪山搬取救兵,等他到了纪山发现纪山已经易主,池方率一万天桂山人马在此驻守。 酆泰问时,池方说卢附马已经带纪山人马前去驰援南丰了,他问起李镶,池方说李将军已经身亡。 酆泰无意中看到楚王催促卢环发兵救援的书信和三道金牌。 便问卢环为什么刚走。 池方也回答不上来。 酆泰不由得火起。 便想追上卢环问一问为什么迟迟不发兵救援。 正在此时,縻胜率军到了。 两下合兵一处,直奔南丰而来。 结果到了几处关隘,都不开城门,原来云安、东川多处城关都被范全说降。云安如今由秦明驻守,东川由杨志驻守。 在云安城,二人见到城头之上的范全,范全说楚国大势已去,劝二人投降宋江。酆泰、縻胜大骂。城上万箭齐发,二人所带兵马不多,又急于到南丰,只得绕小道而行,多和了三日的功夫才到南丰,到了南丰时,才知道南丰已经失守。 縻胜埋怨酆泰道:“楚国兵将如今降的降、散的散,只能依靠新梁山的势力,再说,卢环是楚王附马,你如何能如此无礼?” 酆泰道:“今日我就是要与卢环见个高低上下,他若败在我的锏下,便不配做楚王的附马!” 其实,这酆泰早就对王亦菲一见钟情,梦想着娶亦菲公主为妻,只是碍于面子没敢向楚王提出。没想到后来卢环后来居上,夺己所爱,他心里便恨上了卢环,心想见到卢环一定要与他比试一番,如果他不及我,我就一锏打死了他,以消我心中之恨。如果我打不过他,只能说明本事不如别人,亦菲公主跟了他也就罢了。 今日他一见卢环,没想到卢环英俊倜傥,外形上比自己强多了,难怪亦菲看上了他,心中的嫉火先消了一半。 因此他只想与卢环比试一下武艺,看卢环的武艺是不是也比自己高。 不一会儿,卢环手提着两柄大锤大步走来。 酆泰细细端详卢环手中这两柄大锤,比他想象的个头要小一些。 心里道:这对梅花亮银锤果真有七百多斤? 卢环在酆泰面前一站:“酆将军,你不是对我的锤感兴趣吗?我拿来了,我看不必比试,你如果能拿得起我这对锤,咱们再比不迟,如果拿不动,我看还是用我的枪吧,别把你震坏了。” 酆泰一听不由得火起:“卢环,你分明是小看与我!我便来试一试你的锤!” 卢环将两只锤往地上一杵:“请酆将军试锤。” 酆泰放下自己的双锏,走到双锤近前,伸出一只手来攥住锤把,他满以为单臂就可以轻松将银锤抓在手中,再玩几个花。 没想到这锤却纹丝不动。 酆泰心中不由得一惊,他又一较劲,喊了声:“起!” 结果那锤只是晃了一下,居然没有抬离地面。 酆泰双手握锤,用上十分力气,大吼一声,那锤终于离地一尺多高。 但他并未能将锤举起来。 縻胜笑道:“酆将军,不要试了,我都举不起来,何况是你?” 酆泰一听縻胜嘲笑他,不由得大怒:“縻胜,你怎知你举不起来,我就举不起来?你也太小看了酆某!” 酆泰把两臂一展,双臂抱住那大锤,猛力向上一抬,将锤抱在怀里,吃力的走了数步,实在支撑不住,将锤往地面上一扔。 “扑通”锤砸落地面,只砸了一个坑。 卢环笑了:“酆将军,不必勉强,休要伤了身体。” 酆泰看着这银锤,脸面憋的通红,他挠了挠头:“娘的,这锤邪门,个头不大,如何如此沉重?” 卢环笑道:“我这锤个头看上去虽然只有西瓜大小,但是其中灌注了水银,而且用重铅溶造,自然沉重异常。” 酆泰把眼一瞪,仍是一脸的不服:“比力气我也许不如你,但论武艺我不比你差,咱们就较量一番!” 卢环笑眯眯地看着他:“好。” 酆泰道:“但是不许用锤,你这锤里有猫腻。“ 卢环哈哈一笑:”好,我就用枪。“ 卢环从背手抽出如意寒铁火龙枪,一按绷簧,”唰“火龙枪顿时暴长七尺。将酆泰吓了一跳。 酆泰心里道:这小子的兵器怎么都这么邪门? 卢环见酆泰眼中惊诧的神色,心中暗笑:”酆泰,此枪叫做如意寒铁火龙枪,可以如意伸展,是天下奇兵,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 酆泰抽出双锏吼道:”不要拿这些妖物吓唬人,能打才是真本事!看锏!“ 那对水磨镔铁锏挂着一股怪风向卢环头顶砸下来。 ”来得好!“卢环将火龙枪向上一架,耳轮中只听”当啷“一声响,再看酆泰的双锏被颠出去三尺多高。 酆泰只觉双手发麻,虎口发涨。 ”哟呵,好大气力!厉害厉害!“ 酆泰二次抡动双锏,不再与卢环硬碰,而是用巧招与卢环周旋。 酆泰的力量虽然不及卢环,但招数精奇,双锏舞动如飞,平地卷起一股旋风,将他的周身包裹,卢环的火龙枪居然难以突入。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二十多个回合。 ”铛“一声响,酆泰的左手锏不小心又碰在卢环的枪上,当时就脱手而飞。 酆泰心下一慌,露出破绽,电光石火之间,卢环的枪尖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酆泰道:”卢环,这一举算你赢了,这只是步战,我最擅长的是马战,你敢与我马战吗?“ 卢环道:”我的马尚在营中。“ 酆泰向后一招手:“班将军,借你马用。” 一名副将牵过一骑马来。 酆泰道:“这是我的副将班泽将军的青鬃马,也是一匹好马,你先骑着。” 卢环也不客气,纵身上马。 酆泰则上了他的踏雪黄骠马,这酆泰一生敬服秦琼,着装兵器战马都仿效秦琼,因此也骑了一匹黄骠马。 卢环用枪点指道;“在此地我是主你是客,请先出招吧。” 酆泰也不客套,猛催胯下马,双锏一分,一个双风贯耳就照卢环砸去。 这一招专门克制单手兵器,卢环见双锏到了近前,对方不能再变招了,一个铁板桥,让过了双锏,手中大枪却是一个灵蛇出洞,直扎酆泰小腹。 这一招阴辣至极,酆泰等反应过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第350章 卢环力伏赛秦琼(二) 酆泰向旁边一闪,使了个镫里藏身。 “啪”一声,这一枪没有扎进他的肚子,却将束甲绦给挑断了。 这是卢环手下留情,否则这一枪就要了酆泰的性命了。 酆泰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他还没等坐稳,卢环的枪又到了,“啪”,这一枪又挑断了酆泰的肩头的束甲绦。 酆泰的甲胄四散开来,束手束脚如何与卢环较量。 三两个回合就被卢环一枪杆打落马下。 恼怒之下,酆泰使出了撒手锏,将右手锏向卢环扔了过去,这锏旋转着如同一个银球砸向卢环,卢环火龙枪顺着锏旋转的势头向外一拨,那锏便改变了方向,飞出老远,倒插在地上。 刚拨开这条锏,酆泰的左手锏便到了。 卢环将大枪一拨,铁锏竟然粘在卢环的枪头之上,如同风车一般在卢环的枪头上飞转。 卢环将枪向外一甩,那锏又飞出丈外。 卢环轻松破了酆泰的杀手锏,让酆泰目瞪口呆。 他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抱拳:”卢附马,我服了,亦菲公主我就让与你了!” 卢环一听酆泰此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听得场外一声娇喝:“酆泰,你算是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做梦了!” 众人看时,只见场外站着四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指着酆泰喝斥。 这女子正是亦菲公主。 卢环转头一看,原来是王亦菲和云霓、琼英、冷冰霜到了。 原来她们在宴席之上见卢环迟迟未回来,料知卢环可能遇上了什么事,便相约到营外来看,却见卢环正与一名将军打斗在一起。 四个人见卢环不落下风,对面那将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便在一旁观看。 亦菲认得那员将是隆州主将、虎威将军酆泰,早听说他的武艺高强,也想看一看他的本事。 听得酆泰说愿将亦菲让于卢环,不由得火往上撞。 她知道这个酆泰早就暗恋于她,还曾向她表白过爱意,但都被她冷面拒绝,今天却当面对卢环说出此语,她如何不恼。 酆泰一眼看见亦菲到了,眼中一亮,亦菲在他的眼里是仙女般的存在。他看上一眼就通体的舒服和兴奋。 酆泰已经有数月不见亦菲了,还时常做梦遇到她,今日见到真人,不由得心中乱跳。 “公主,在下恭喜你,遇到卢公子,天桂山的卢少帅,不论是人品还是武艺,都在我之上。” 亦菲冷笑一声:“酆将军,不是本公主小看你,天下能配得上本公主的只有卢少帅。” 酆泰生硬的笑了笑:“是,是,公主所言极是。” 卢环将枪在地上一插,跳下马来,将地上的双锏捡起来双手递给酆泰:“酆将军,你的武艺着实不差,如果论武艺之精熟,将军不在我之下。“ 酆泰听卢环如此给他面子,心下感动,他单膝跪地:”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卢环连忙将他扶起:“酆将军,快快请起,我哪里承受得住?” 酆泰却怎么出不肯起身:“附马不收徒儿,我便不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酆泰说话算话。” 卢环见他性格倔强,只好笑道;“好好,你且起身,咱们师徒相称也可。” 酆泰这才起身。 卢环面向众人道:”请各位将军随我进营赴宴,所带士兵暂在营外驻扎,我请示父亲后立即犒劳。“ 众人随卢环进入营中,来到宴会大帐。 卢环向卢俊义介绍酆泰和縻胜,卢俊义起身相迎,传令在上座加上两张席位,让他们上座。 酆泰道:”杜元帅、縻将军在上,我如何能上座?我们在下边坐即可。“ 卢俊义不再客气,酆泰、縻胜等人便坐在下面。 酆泰、縻胜又向卢俊义介绍了部下几员副将,分别是酆泰副将:飞天蝎子班泽 小天王张寿 ;縻胜副将:降龙手郑捷 花太岁寇猛 伏虎金刚顾岑 韩一刀韩喆。 卢俊义见又来了这许多好汉,心下高兴,当即吩咐燕青、刘唐、史进、石秀去陪营外酆泰、縻胜的部众。同时拿出一百坛好酒、几十斤牛羊肉犒劳远道而来的楚军将士。 大家听酆泰、縻胜说几座关隘都投降了宋江,无不气愤。 卢环道:”如今东川主将梅花手柳元尚未降宋,但我想宋江下一个目标就是东川,请父亲允许我带一支人马前往东川驰援。“ 卢俊义沉吟不决,席上有人大喝一声:”不须卢公子,洒家愿去驰援东川!“ 大家看时,却是花和尚鲁智深。 鲁智深在梁山泊近两年没有上战场,早心下痒得不得了,听卢环要驰援东川,便第一个要去。 武松紧接着站了起来:”武松愿与鲁兄同去!“ 卢俊义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两个人渴望上阵厮杀。 ”好,既然二位将军愿去,就由二位带兵五千,前往驰援东川,卢环需要帮我谋划大事,就不要亲自去了。“ 鲁智深和武松起身就要去点兵启程。 卢环道:“二位师父还未吃饱喝足,如何就走?” 鲁智深道:“洒家三百多日未打仗,浑身发痒,已经等不得了!” 众人都笑。 卢环对父亲道;“父帅,各位好汉,你们先进行着,我去送一送二位将军。” 卢环与鲁智深、武松出了宴帐,卢环道:”二位师父此行却要当心,那宋江吴用诡诈多谋,不可只凭血性之勇,要多用谋略。柳元我虽然只见了一面,但交情不差,此人也是一条可交的好汉,二位且稍等,我给柳元写一封信,你们捎与他。“ 卢环说罢,回到自己帐中,写了一封书信,大意便是新梁山今派鲁智深、武松前往东川驰援,请柳将军多多关照。 下边署上自己的名字。 卢环将书信交给鲁智深,鲁智深将书信往怀里一揣。 卢环道:“与二位师父许久不见,今日相逢,本想畅饮一番,却又匆匆而去。“ 鲁智深道:“小兄弟,你就回去吧,等着我们立功回来,你陪我们喝上几碗就行。” 卢环道:”我送二位师父几步。“ 鲁智深道:”也好也好。“ 鲁智深、武松点齐了五千人马,为了行路迅捷,二人也各骑了一匹马。 卢环骑了自己的铁脊银鬃兽,一直将二人送到十里之外,才返回营地。 第351章 卢环邂逅血滴子 卢环今日不知道喝了多少碗酒,与酆泰比武,又送鲁智深武松,直感觉精疲力尽,他清退四位夫人,只是一个人在帐中打坐,以尽快恢复精力和排出酒气。 他打坐运功,弦月高挂,不觉已经是半夜时分。 突然,卢环就听得耳边有“窸窸倏倏”的声响。 这声响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卢环打坐静息,根本听不到。 而且这声响由远而近。 卢环听得出来,这绝不是老鼠发出的声音。 卢环提高了警惕,微睁二目,体察着一切细微的声响。 就听得大帐的顶部有一阵细微的声响。 然后卢环便嗅到一股奇怪的香气。 “不好!迷魂香!” 卢环立时想起了迷魂香。 他立即屏住呼吸,传为胎息。 片刻,只听“唰!” 自帐顶飞下一条绳索,绳索之前有一罩笼,直向卢环头顶飞来。 卢环此时耳听八方,听得暗器到了头顶,使了一个狸猫上树,身体纵起,已经到了帐外。 他一纵身就上了帐顶,只见一黑影转身便跑。 卢环在后边紧追,那条黑影轻功绝伦,脚不沾地,只在帐篷顶上飞奔。 转眼就出去十数丈,眼见得已经出了连营。 卢环大叫:“有刺客!” 同时,脚下加力,却仍然追不上那黑影。 眼见得那黑影出了连营,就要消失在夜色之中。 就听得有人大叫:“哪里走!” 一道白光一闪,已经拦在黑影的身前。 卢环一连几个纵跃,已经到了黑影身后,见这黑影就是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拦住刺客的是一名手持宝剑的老者。 不是别人,那老者正是金剑先生李助! 那刺客手持小片刀,刀光霍霍,与李助战在一起,他显然不是李助的对手,数招之间,已经被李助一剑刺中手臂,小片刀脱手落地。 卢环抬起一脚将刺客踢出丈外。 卢环一脚踩住刺客,一剑挑去了蒙在他身上黑纱。 夜色黑暗,也看不清此人的容貌。 卢环将剑抵在对方咽喉之上:“你是什么人?” 那人道:“我是胡英。” “什么?胡英?” 卢环听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 只听李助说道;”可是千里飞行侠胡英?“ 那人道:”正是。“ 卢环这才想起来,田虎麾下有一位大将,绰号千里飞行侠,轻功是天下一绝,不在马灵和时迁之下。 ”你为什么要行刺于我?“ 胡英道:”我只是想杀你向宋江献功。“ 卢环一切都明白了,他连点了胡英几处穴道。 胡英瘫软在地不能动弹。 此时,云霓、琼英、冰霜、亦菲也赶到了,亦菲今夜有些不祥的预感,加上父亲被宋江所杀,心中忧愤难眠,因此并没有睡,只是合夜而卧,半夜时分,她听到卢环喊”抓刺客“,便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与冰霜同卧一帐,冰霜也被她惊醒,跟着冲了出去。 营中巡逻官兵也听到声音,见几道黑影迅速窜了过去,知道有刺客,便吹响了号角。 云霓、琼英也被惊醒,听说是有刺客,便出来观看。 她们不放心卢环,便来到卢环帐中看。 只见帐门大开,帐中并没有人,在大帐的地面上,有一个奇异的物件。 云霓捡起来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父亲有一本兵器谱,其中记载着一种奇异的暗器,与这种暗器极为相似。 这种暗器可以将人的头颅罩住,并可以瞬间枭首。然后将人头带走。 云霓将这件暗器带在身上,对琼英道:”卢环一定是去追刺客了,咱们快去。“ 二人飞也似的出帐向营外而来。 云霓在营外不远处找到卢环,见凶手已经捉住了,云霓将那件暗器交给卢环。 卢环细细看时,不由得脱口而出:”这不是血滴子吗?“ 卢环记得这血滴子是清代大内暗杀队专用的暗器,以革为囊,内藏快刀数把,控以机关 ,用时趁人不备,飞罩其头,拨动机关,首级立取。 他没想到在宋朝之时会有这种暗器。 李助道:”这是胡英的独门暗器,非常阴毒。此人真是该杀,卢公子还是不要留他了。“ 卢环问道:”此人现在不能杀,等我回去审问与他再说,李先生,听说你被宋江捉住,如何逃出来了?“ 李助冷笑:”在陆地之上宋江却是困不住我,我挣脱锁链,出了囚牢,便去寻王庆,只是宋江将王庆藏匿起来,我并未找到,看来王庆的劫数非人力可以改变,王庆的命数已尽,天命不可违逆。” 亦菲公主道:“我求老神仙一件事,请你去南丰取来宋江的人头。” 李助摇了摇头:“我已经掐算过了,宋江命数未尽,如果强去杀他,恐怕是凶多吉少,自投罗网。其实公主也不必急,这宋江的命数也快到了,不出一年,宋江必会死于非命。” 卢环道:“先将胡英弄回去审讯,此人来者不善,或许从他这里可以得到宋江的军事机密。” 众人便将其押回营中,连夜审问。 这胡英一一交待了他来暗杀卢环的目的。 原来胡英自从挟死了田实,便潜逃于江湖。 后来他便打算投靠宋江。 但是苦无晋见之礼,此时的宋江正在淮西攻打王庆,他便来到纪山,用血滴子暗杀了李镶和他老婆,拿着李镶的人头到了宋江处。 宋江也知道胡英是轻功高人,便将胡英收归帐下。 这一次卢环的炮营炮击纪山,伤了宋江数名兄弟,宋江誓杀卢环,本想派时迁刺杀卢环,吴用便让宋江派胡英去。 宋江这才改派胡英,让他去取卢环的首级。 胡英打听到卢环已经到了北营,便趁夜色来到北营,潜伏在营内,并探得卢环营帐,在其营帐顶上开了一个口,向里边吹迷魂香,想迷倒卢环后再动手,却未想到卢环并没有睡。 他在帐顶见卢环正在盘膝打坐,便将血滴子飞出,没想到卢环身形如电,早飞到帐外。 慌张之间,他未及将血滴子收回,转身便逃。 却没想到刚逃出大营,就碰上了李助。 第352章 李助南丰救卫鹤 卢环听胡英交待了经过,问李助这胡英该如何处理。 李助道:“此人轻功盖世,而且两面三刀,反覆不定,不能留他在世上。” 李助话音未落,剑已出手,寒光一闪,胡英人头落地。 卢环心下不快:“李大仙,你,你也太快了点!我想留他有用,你却把他杀了。” 李助作色道:“这种东西留不得,随时是个祸害,不如早除了好。” 就在此时,云霓从外边闪身进来:“卢环,桑英将军回来了。” 云霓话音刚落,外边一人闯进来,正是桑英。 ”卢公子,我们回来了。“ ”怎么样?王庆的尸体带回来了吗?“ 桑英面色阴沉:”没有。“ ”什么情况?“ ”王庆被宋江凌迟处死,只剩一付骨架悬吊在那里,我们便想将骨架包了带回,未曾想宋江四周设下了伏兵,他们乱箭齐发,卫鹤受了箭伤,被他们拿获,我只身逃出,哪里还顾得上王庆的骨头?“ 卢环心中一沉,嘴里道:”玩吊蛋的,为了一个死人还要折损我两员大将,不行,我要亲自去一趟将卫鹤救回。“ 桑英道:”南丰城中,宋江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我们去送死,千万不可中了他们奸计。“ 桑英对李助道:”李先生,你的剑太快,杀了胡英,如果此人在,我们完全可以用胡英去换卫鹤,让你坏了我一件大事!“ 李助怒着嘴,犹自不服:”附马,你既然如此说,不必走马换将,我去南丰一趟,将卫鹤救回便是。“ 卢环对桑英道:”李老仙一人势单力孤,你陪他去一趟吧。“ 李助道:”不必,让别人去,说不准我还要保护他,我老头儿一个人,无牵无累,但是话说回来,卫鹤的死活我不知道,如果他死了,我就没办法了。小老儿去也!“ 李助身形一闪,已然不见。 卢环心下惊骇:这李胜的轻功鬼神莫测,相较胡英又不知高到哪里去了,难怪他在南丰城中如入无人之境,可进出自如。 卢环让桑英将胡英的尸体抬出埋了,此时天色已然大明。 就见朱贵匆匆来到卢环帐中,说卢俊义有要事请卢环前往商议。 卢环来到卢俊义帐中,卢俊义拿起一张红纸递与卢环。 ”戴宗在外探查敌情时,发现了这张皇榜,你看看上面所写的是什么。“ 卢环展开告示一看,只见上写: 朕闻江南之地,人杰地灵,英才辈出,藏龙卧虎,高手如云。为振武风,选贤与能,决意于扬州繁华之地,特立擂台一座,广招天下英雄豪杰,以武会友,一试锋芒。 此番打擂,非同小可,旨在选拔武艺超群之士,以充禁军教头之职。禁军者,皇家之卫,国之干城,非勇猛善战、技艺精湛者不能胜任。故设擂主一人,乃八臂金刚丘岳是也。此人武艺高强,力能扛鼎,拳脚刀枪,无不精通,实乃当世豪杰。 凡天下英雄,有志于禁军教头之位者,皆可前来挑战。胜者,朕将亲赐禁军教头之职,赏银千两,田宅百顷,以彰其能。败者,亦无需气馁,朕亦嘉其勇武,赐以金银,以资鼓励。 打擂之日,定于本月十五,届时朕将遣重臣监礼,以昭公信。望天下英雄,踊跃参与,共襄盛举。朕亦盼借此机会,观天下武学之精妙,察民间英豪之气概,以强国体,安民心。 布告既出,如律令行。望各级官府,广为宣传,使天下皆知。若有阻挠打擂、扰乱秩序者,严惩不贷。 钦此! 卢环眼前一亮:”父亲,这不就是一道圣谕吗?“ 卢俊义微微点头:”对,这就是朝廷的布告,由皇上亲口传谕,我看此中有不少文章,明里是选拔禁军教头,暗里则是针对天下英雄好汉 ,主要是针对江南方腊。“ 卢环点头道:”父亲所言极是,如今的方腊声势甚猛,已经攻下润州,占有八州二十五县,这润州距扬州只有几十里距离,方腊大军指日可至,而朝廷之所以选择在扬州举擂,明显就是吸引方腊去的,如果方腊率兵前往,想必宋军已经设下重重埋伏。如果方腊的将领去打擂,想必朝廷也布置了天罗地网。如果方腊不敢去,则朝廷可以拿方腊胆小做文章,折损方腊的声威。“ ”卢环,你说方腊敢不敢去应擂?“ 卢环笑道:”没有方腊不敢的事情,甚至方腊有可能亲自下场。借此机攻下扬州也未可知,但更大可能是,方腊先派出头领前往打擂试探虚实,然后伺机而动。“ 卢俊义点头赞同卢环的分析:“官府派出八十万禁军副教头丘岳做为擂主,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这明显就是朝廷设下的金钩钓鱼之策。” 卢环道:“我向爹爹请命,前往扬州打擂,借此摸清朝廷虚实,同时也结交一下南国的好汉,为下一步联合方腊做好铺垫。” 卢俊义沉吟片刻:“也好,只是你也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一定要乔装改扮,注意安全。最好是多带上几名头领同行。” 卢环道:“不必,带上我的夫人便可。” “你那几位夫人太过扎眼,如何能带着?” 卢环微微一笑:“我曾带云霓去东京刺杀高衙内,她扮个丫鬟还可以,但她性情急躁,太过任性,女扮男装容易露馅。亦菲性情乖张,多言多语,她也算了。琼英过于骄艳,不适合女扮男装,我看还是冰霜跟着我吧,她性格冷静沉着,不多言多语,也适合女扮男装。” 卢环正整理着即将前往扬州打擂的行装,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卢兄弟,小老儿回来了!” 卢环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助回来了。 “李先生,你这一行有何收获,可将卫将军救出?” 李助带着几分急切和沉重,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脸色苍白,显得异常疲惫。 “卫鹤已经救出来了,他没有大碍,只是楚王的尸身没有弄出来。” 此时,门外闪身进来一人,正是大刀卫鹤。 卫鹤手中提了一个布包,他将布包轻轻放在桌上,解开系带,露出里面几根白骨。 卢环见状,不由得倒退一步,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353章 亦菲公主生父谜 “这是……王庆的骨头?” 卢环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助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去了一趟王庆的葬身之地,只找到了这些。他的尸体被野狗啃食得只剩下这些了。” 卢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想起王庆生前的风光无限和风流倜傥,那个野心勃勃的楚王,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不禁唏嘘不已。 也许这就是王庆早年忤逆为恶的报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亦菲公主跑了进来。 她听说李助回来了,第一个就跑了过来。 她并没有闯入卢环的帐中,而是在外面偷听,她已经听到了李助与卢环的对话。 她看到桌上的白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这,这是什么?” 她已经意识到这可能就是父亲的遗骸。 卢环将亦菲抱在怀中:“亦菲,你不要伤心。” “父亲……你怎么能这样离开我……” 亦菲公主哭喊着,扑倒在白骨旁,泪水打湿了衣襟。 卢环和李助对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李助轻轻拍了拍亦菲的肩膀,试图安慰她,但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公主,请节哀。”李助艰难地说道。 亦菲公主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助,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父亲,他怎么能死得如此凄惨?” 李助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公主,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你的亲生父亲并不是王庆。” 亦菲公主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助,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李助摇了摇头:“不是,你的父亲不是王庆,而是段五。” ”我的父亲是段五?这怎么可能?“ 亦菲一脸的惊诧,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竟是那个他最讨厌的,又丑又矬的段五! 李助知道这个消息对亦菲来说太过震惊,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公主,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你的原名叫段莺莺,是段五的女儿。你是段五的第三个女儿,王庆一直没有儿子,段三娘见段五又生了个女儿,而且你生得粉嫩可爱,便问段五手里把你抢了来,要当做儿子养,段五不敢违逆身为王后的段三娘,便让你以公主的身份在宫中长大。” 亦菲公主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回忆起自己从小在宫中的生活,那些与王庆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如今却被告知这一切都是假象,她的亲生父亲竟是另一个人。 “不……我不相信……你在骗我!” 亦菲公主歇斯底里地喊道。 李助无奈地摇了摇头:“公主,我知道这个消息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而且,段五也已经死在了南州。” 亦菲公主只觉得心如刀绞,她失去了两个父亲,一个是她的养父王庆,另一个是她虽常谋面却从来不知的血缘至亲段五。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白骨上。 卢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亦菲公主,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陪她一起承受这份痛苦。 李助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亦菲公主:“这是楚王生前留下的遗嘱。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有这一天,所以提前写下了这份遗嘱。” 亦菲公主接过遗嘱,上面所写大意就是如果将来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因为没有儿子,就将江山托付于亦菲,让李助做顾命大臣,辅佐亦菲。要亦菲继承王庆遗志,守护好楚王的江山。 亦菲公主看着这份遗嘱,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楚王在临死前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将江山托付给她这个并非亲生女儿的人。 “这……这是真的吗?” 亦菲公主的声音微微颤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助点了点头:“这是真的。楚王一生都在追求权力和地位,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光彩。他从年青就混迹江湖,在刀尖上行走,不光是江湖上树敌无数,而且还受朝廷的通缉追拿。他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希望他一旦归天,你能继承他的遗志,守护住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亦菲公主默默地看着遗嘱,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接受这份遗嘱,承担起这份重任。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王庆那样的野心和才干,她只是一个渴望平凡生活的女子。 然而,当她想到那些无辜的百姓和这片饱受战乱的江山时,她的心中又涌起了一股责任感和使命感。 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必须为了这片江山和百姓的未来而努力。 “好……我接受这份遗嘱。” 亦菲公主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看着李助和卢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卢环,我们一同去治理这片江山,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好吗?” 卢环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努力。“ 李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亦菲公主虽然年轻且缺乏经验,但她有着一颗善良和坚强的心。 所幸的是她嫁给了卢环,有卢环在,将来整个天下都可以是亦菲公主的。 刚处理完了王庆的后事,鲁智深和武松从东川回来了。 与他们一同到来的,还有东川的主将梅花手柳元、赛庞德潘忠。以及所部五千人马。 鲁智深与武松到东川助战,大败了索超的人马。 宋江听说鲁智深和武松驰援东川,便打消了进攻东川的计划。 却派重兵攻取了东川周边城镇,将东川重重包围。企图坚壁清野,困死城中守军。 几日后,柳元得知了南丰失落,王庆被杀的消息。 鲁智深向柳元述说了当前的形势,劝他投靠卢俊义,共同对付宋江和朝廷大军。 而东川孤悬于淮北,周边城镇已经尽归宋军,已经成为一座孤城,必然难以长久驻守。 第354章 群英会聚扬州擂(一) 柳元认为鲁智深说的有道理,便趁一个风高月黑之夜,率一万人马向外突围,直奔北营。 但是宋江早就设置了多重埋伏,柳元幸亏有鲁智深和武松相助,鲁智深、武松的当先冲杀,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突围出来。但一万余人最后只剩下五千余人。 柳元所部将领除了潘忠尽丧于乱军之中。 卢俊义见鲁智深和武松平安归来,还带来了柳元、潘忠和五千人马,大喜过望,立即设宴为众人接风洗尘。 卢环听说两位师父回来了,便暂时留下来接风洗尘。 饮宴之时,鲁智深听说扬州设擂,便站了起来:“卢元帅,请给我放几天假,我还是与武松兄弟前往扬州应擂,借此搅乱朝廷的部署。” 卢俊义摇头道:”不可,二位才从东川归来,尚未歇息,就不要去了,如今张叔夜的大军已经到了汝阳,听说先锋韩存保已经到了宿州,我们马上就要面临一场大战,这里更需要二位。我已经派卢环前去应擂,去打擂不是最主要的,主要是探听官军动向,结识南国豪杰,也借此探听方腊下一步的动向,对制定下一步的战略大有必要。“ 鲁智深听说卢环去打擂,便端起一碗酒道:“小兄弟,这碗酒为师敬你,祝你一路顺风。” 卢环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卢俊义叮嘱卢环:“记住,切莫感情用事,要适可而止,不可惹事生非。” “环儿记下便是。” 宴席之后,卢环便携同冷冰霜,告辞众人,踏上了前往扬州的道路。 扬州城,繁华似锦,自古便是江南胜地。 城内有一座宽阔的校场,校场中央,一座高大的擂台巍然矗立,气势恢宏。 擂台由青石铺就,平整光滑。擂台四周,架设着高高的看台,每一层都坐满了观众,他们或站或坐,或交头接耳,或屏息凝神,共同期待着这场武林盛会。台下则是摩肩接踵、人头攒动。 擂台四周,彩旗飘扬,五彩斑斓,为擂台增添了几分喜庆和热烈。 擂台的一角,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红布,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面大鼓。 每当有新的挑战者上台,鼓声便隆隆响起,如同战鼓催征。 擂台左右柱子上贴着一对对联,上联是拳打江南猛虎,下联是脚踢北海蛟龙。 横披则是天下无敌四个字。 此时,擂台上空无一人,但气氛却异常紧张。 观众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期待着擂主的现身。 台下人群之中,卢环与冷冰霜并肩而立,两人皆是衣衫整洁,神色淡然。 冷冰霜扮作一翩翩公子,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宛如寒霜; 卢环则身着青衫,手拿折扇,腰间悬着一把长剑,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他们此行,正是为了这扬州擂台而来。 “听闻这擂主丘岳乃是八十万禁军副教头,人称八臂金刚又号金枪将,不知今日能否一睹真容。” 卢环轻声说道,目光扫过校场上的众人。 冷冰霜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丘岳之名,我也有所耳闻,不可小觑。” 此时,擂台走上一名身着长衫的先生,手里捧着一张红纸,念诵了一遍打擂规则。 其中最主要的是三条,第一,不得使用暗器伤人。第二,不得带刀枪器械上台。第三,上台打擂的全系自愿,打死勿论。 长衫先生宣读完毕走下台去。 然而,擂主丘岳却迟迟未现身,只有副擂主铁狮子丘猛傲然立于擂台之上,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这个丘猛是丘岳的胞兄,此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他身着黑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钉满铁钉的功夫带,腕带铁钉护腕,仿佛随时准备将对手击倒在地。他站在擂台上,如同一座铁塔,令人望而生畏。 丘猛扫视了台下一圈,点指着一名观众:“你是不是打擂的?” 那观众摇了摇头。 丘猛又看到一个大高个:“你小子是不是要打擂?” 大高个把脖子一缩:“我不打。” “你小子不能打为什么长这么高!?” 大高个咧了咧嘴;“是俺爹娘生得俺这么高啊。” 丘猛把眼一瞪:“那就滚到后边去,别在台前边,挡着后边的人打擂!” 大高个子是个老实人,立即挤到后边去了。 丘猛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扫视着台下的众人,仿佛要将他们全部吞入口中。他张开嗓门,大声喊道:“尔等谁来挑战我铁狮子丘猛?” 话音刚落,便有几名青年按捺不住,纷纷跃上擂台。 然而,这些青年在丘猛面前,就如同孩童一般,几个回合便被他打得东倒西歪,纷纷败下阵来。 丘猛更为狂妄,双手插腰,挺着肚皮道:“这江南就没有一个能打得么?那些英雄变成狗熊了,好汉变成软蛋了?” 一个小伙子见丘猛如此狂妄,不由得气愤难耐,冲着丘猛喊了一嗓子:“丘猛,让擂主出来!你不是擂主在这里咋呼啥?” 丘猛骂道:“你是个什么鸟人,敢对大爷如此说话,老子可是堂堂的副擂主,要想跟我兄弟打,首先要过我这一关!” 丘猛话音刚落,那小伙子一纵身上了擂台。 卢环在台下细细打量这小伙子,见此人身长七尺,一身青衫,宽肩厚背,面容俊朗,显然是个练家子。 他拱手向丘猛行礼,道:“在下李风,特来领教铁狮子高招!” 丘猛哈哈一笑:“好,有胆量!看招!” 说罢,他便如同一头猛兽般扑向李风。 两人瞬间便交上了手,拳风呼啸,脚影重重。台下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纷纷为两人喝彩。 然而,十几个回合下来,李风便渐渐落于下风。 他的步伐开始凌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丘猛见状,大喝一声,一拳猛地击向李风的胸口。 李风躲闪不及,被这一拳打得倒退数步,丘猛纵身一个旋风脚,将李风踢下了擂台。 眼见得李风一个倒栽葱,脑袋朝下就要撞上地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卢环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李风的身后,一把接住了李风。 第355章 群英会聚扬州擂(二) 他将李风轻轻放在地上,李风惊魂未定,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向后一看,见是一名英俊倜傥的青衫少侠。 “多谢兄台!” 李风向卢环深施了一礼。 卢环正要纵身上台,突然李风身后的一名秀才装扮的人纵身跃上擂台。 丘猛看是一名面容清秀的秀才纵上台来,不由得讪笑:“你这秀才如此单薄瘦弱,也能打擂?快回家读书去吧,休要在此伤了性命!” 那秀才并不答话,上来冲丘猛就是一脚。 丘猛有些轻敌,全没防备,被对方一脚踹在腰胯上,扑通通倒退了数步,险些跌倒。 丘猛脸上挂不住了,他大吼一声:“小子,今天老子将你劈成两半!” 一个恶虎捕食,直向那秀才扑了过去。 这秀才身手出乎台下所有人的意料,拳脚凌厉,招势如电,竟然丝毫不弱于方才上台的李风。 丘猛这才知道这个秀才着实有功夫,便小心应对。 眨眼两人拆了一百多招,秀才的体力明显不及丘猛,招势上渐渐慢了下来,而丘猛却是越战越猛。 突然,丘猛一记重拳击向秀才面部,秀才一甩头躲过这一拳,头上的帽子却飞了出去。 如瀑的长发披散开来,众人定睛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原来,这秀才竟是个女子! 丘猛见状,哈哈大笑:“原来是个女流之辈,看招!” 丘猛连出几招,疾若闪电,女子胸脯被丘猛击中两拳,女子连连倒退。 丘猛晃了晃脑袋,一脸淫笑:“哈哈,好软好柔的香奶啊。” 那女子满面羞红,双眼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流氓泼皮,今天小娘要你的命!” 女子施展出了鸳鸯连环腿,双足连踢,将丘猛逼得倒退数步。 这丘猛不愧是武林高手,闪转腾挪,连拆十数招,女子竟然一脚也没有踢中丘猛。 丘猛手形一变,拳头变做了龙爪手,施了一招“暗渡陈仓”,竟将女子上衣撕扯开来。 女子越发的慌张,便要跳下台去。 却被丘猛死死缠住。 眼见得女子难以脱身,就见青光一闪,“呯”的一声,丘猛被人一脚踹飞。 只见台上多了一人,正是小麒麟卢环。 丘猛被卢环踹得倒跌出寻丈,立脚不住,直滚下了擂台。 台下观众见卢环一脚就将丘猛踹下擂台,都纷纷叫好。 那女子向卢环一拱手:“多谢壮士相救。” 转身跳下台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丘猛摔下擂台,疼得龇牙咧嘴,却仍不甘心认输。他怒吼一声,一个旱地拔葱便上了擂台扑向卢环。 丘猛施展出了浑身解数,恨不能一拳将卢环打到台下,可是卢环身手敏捷,丘猛连出几十招,却连卢环的衣衫都没有粘着。 卢环开始反守为攻,他施展开自创的太极逍遥掌法,以柔克刚,巧力破千斤。 丘猛施展全力打出一拳,卢环伸掌接住对方的拳头,顺势一带一送,就见丘猛踉跄后退,立脚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丘猛嘴里道:“你施妖术!” 从地上蹦起来,又向卢环扑过来。 卢环侧身一闪,化开对方攻势,旋风般到了丘猛身后,在其背上拍了一掌。 丘猛身形暴起,身体离地,飞出两丈开外,从台上跌落到人群之中。 台下观众慌忙四散奔逃,恐怕被砸中。 “扑通”丘猛重重摔在地上,身子一挺,口中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此时,方才被丘猛欺辱的那女子突然出现在丘猛身前,只见他亮出宝剑,一剑扎入了丘猛的心窝。 丘猛惨叫一声,双腿一蹬,顿时绝气身亡。 “杀人了!”台下一片大乱。 突然无数官兵从四面奔出来,将擂台团团包围。 台下观众四散奔逃。 只听得有人大喊:“不得让凶手跑了!” 有一名身着锦衣的大汉骑着一匹青鬃马,手里提着一条金丝软藤枪,带着一队官兵将擂台包围起来。 此人正是镇擂官,扬州兵马都监秦飞。 卢环没有想到那女子杀了丘猛,知道这事闹大了,官府岂肯甘休。 这丘猛是卢环打下擂台的,被那女子杀死,自己也是同犯。 他正想跳下擂台离开,就听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战鼓之声。 他回头看时,只见擂台后边的幕墙突然向两边分开,幕墙之后,一名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背对着卢环,猛敲着一面大鼓。 只见这男子身长九尺开外,生得肩宽背厚,形似金刚。 他双臂挥舞,鼓声如雷,仿佛对眼前的乱局毫无介怀。 突然鼓声嘎然而止,男子将鼓槌向地上一扔,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向卢环。 “好身手,卢环。我丘岳今日便来会会你!” 卢环这才看清此人的面貌,此人虽然身形魁伟,面容却俊逸斯文,全不似怒目金刚的模样。 卢环心中一动:这个人必是丘岳,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你可是丘岳?“ 那人将双臂在胸前一抱:”不错,本尊便是八臂金刚丘岳。“ 卢环将双拳一抱:”早就听闻尊驾的大名,今日有幸领教,实乃荣幸。” 丘岳盯着卢环,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卢环,我大哥死在你手,你今日走不了啦。” 丘岳纵身而起,一个鹞子穿云,腾空向卢环扑来。 人未到,凌厉的掌风已经到了卢环的头顶。 卢环双掌上举,“呯”一声,四掌相交,丘岳这记凌空掌,从上而下,凭借惯性的力量和身体的重量,力有千钧。 寻常武者,早就立毙于他的掌下。 可惜他今天碰上的是卢环。 丘岳只觉得一股巨力反弹回来,胸口涌起一股热血,丘岳落地,立脚不住,后退数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丘岳没想到卢环有如此之强的内力。 丘岳运气调息,将那口鲜血硬生生呑咽回去。 卢环却不给丘岳喘息之机,运动太极逍遥掌向丘岳攻去。 丘岳施展他的拿手绝技八卦金刚拳招架。 丘岳的武功果然非同小可,拳风凌厉,招招致命。 卢环虽然身手敏捷,但也感到一股压力。 他不敢轻敌,小心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台下也展开了一场混战。 李风与那名女子与官军拼杀在一处,但是面对上千官兵和朝廷隐藏在此的上百名武林高手,二人终究是寡不敌众,渐落下势。 秦飞大喝:“抓活的,他们俩都是方腊反贼!” 第356章 群英会聚扬州擂(三) 眼见得二人就要被生擒活拿。 就听得一声暴喝,如同半空响起一声惊雷。 然后官兵后阵大乱,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名大和尚,杀入官兵人群之中,手中挥舞着一条九龙锡杖,如入无人之境,官兵碰上死挨上亡。 秦飞见这和尚如此厉害,亲自挺枪来战。 手中枪碰上锡杖,铛的一声脱手而飞。 那和尚手中的锡杖一挥,“啪嚓”将秦飞的脑袋拍成了肉饼。 死尸翻落马下。 丘岳终究不是卢环的对手,五十个回合下来,便手忙脚乱,转身逃去。 卢环知道,能在他面前走上五十个回合的,也绝对是个高手,他并不想恋战,也不追赶,与和尚和李风向外杀去。 此时,越来越多的官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围得铁桶相似。 卢环拔出寒铁如意火龙枪,枪势如龙,所过之处,官军纷纷倒下。 大和尚的锡杖一点不输卢环,抡动开来如同风车相似,所到处官军一倒一大片。 他们身后紧跟着李风和那位姑娘,三人配合默契,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就听得一声锣响,官军纷纷撤退。 李风大喊:“粘上去!他们要放箭!” 卢环知道李风的意思,就是要与官军混战在一起,不能与官兵脱离,否则就会给弓箭手腾出放箭的机会。 四人紧紧追赶着撤退的官军。 官军四散奔逃,突然前方出现一队官兵,这些官兵全部张弓搭箭瞄准了卢环四人。 一声梆子响,一时箭如雨发。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向着他们呼啸而来。 他们身边的官兵纷纷中箭倒地。 那和尚大骂:”这些官军好生残忍,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他大喝一声,抡起锡杖,杖势如风,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那些箭矢纷纷落地。 他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如一只大鸟般落入了弓弩兵队伍之中,锡杖如龙出海,直杀得血肉横飞,官军四散奔逃。 弓弩兵被杀散,四人撒开双腿,直奔城门而来。 此时的城门前,有上千名士兵守护,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守住城门,绝不能让这四个人逃出去。 ”放箭!“有士兵大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大和尚如一阵旋风相似,已经冲进官军队伍里。 锡杖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卢环等三人也到了城门之下,转瞬间,上千官兵被他们杀得七零八落。 和尚两步冲到城门前举起锡杖向城门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响,城门轰然倒塌。 ”快放千斤闸!“ 有人高喊。 ”哗啦啦“。 千斤闸落了下来。 和尚大喝一声:”你们快走,我来断后!“ 只见他举起锡杖向上一担,将千斤闸架住。 卢环等人赶紧从闸下飞身而过。 ”嗖嗖嗖“官兵箭如雨发,向大和尚直射过来。 那和尚毫不在乎,那箭射在他的身上,纷纷掉落。 原来那和尚的金钟罩功夫已经练到化境,运功上身之后,寻常刀箭根本伤他不着。 他力托千斤闸的同时,为防备官军射箭,已经周身运上罡气,莫说是箭矢,就是刀枪也伤不了他分毫。 和尚见三人都安全出城,将锡杖向回一收,身子向后一退,“咣当”一声巨响,尘埃起处,千斤闸入地三尺。 他们一路狂奔了三里多路,只见前边是一片桃林,卢环道:“大伙且到树林中歇息一番。” 众人钻入树林,李风和姑娘弓着腰一个劲的喘息。 卢环也是微微带喘。 只有那和尚气息沉稳,面色如常。 卢环这才细细打量了这和尚一番,只见此人身长九尺,膀阔腰圆,腰大十围,气宇轩昂,往脸上看,头大如麦斗,面宽耳阔,虎口及腮,两道扫帚眉,一对铜铃眼,那气势一点不输鲁智深。 再看他手中那条九环锡杖,有碗口粗细,一丈多长,看上去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卢环心中赞叹:这和尚内力深厚,力大绝伦,武功造诣不在我之下。 “多谢大师相救!” 卢环向大和尚一拱手,眼中满是敬佩。 和尚微微一笑:“施主客气了。“ ”不知大师尊姓大名,何处修行?“ 和尚双手合十:”贫僧邓元觉,绰号宝光如来。不知施主尊姓大名?” 卢环闻言,心中一惊。 宝光如来的名号他可谓是如雷贯耳,他从小读《水浒》,知道邓元觉是方腊手下武功最强的人物,也是江南的第一高僧。 没想到今天在此相遇。 他连忙深施一礼:“久闻宝光如来的大名,只盼一睹威仪,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和尚道:“我见你武艺也是不差,应该是世间高人,不知尊姓大名?” 卢环道:“在下卢环,新梁山少帅。” 邓元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原来是新梁山的少帅逍遥侠卢环,失敬失敬。贫僧久闻新梁山英雄辈出,今日得见卢施主,果然名不虚传。” 旁边李风道:”你就是卢俊义的大公子卢环?“ 卢环谦逊地笑了笑:”不错。不知李大侠仙居何处?” 李风笑了笑:“我和你一样,在擂台上都是用的化名,我不叫李风,这真名叫庞万春。“ 卢环一把握住庞万春的手:”原来你就是小养由基?“ 庞万春淡然一笑:”那是江湖人对我的戏称。“ ”你的箭法天下无双,为何今日未带弓箭?“ 庞万春道:”我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而且官府都知道我的名号,如果带上弓箭反而暴露了自己,因此未曾带弓箭。“ 卢环又看向那姑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姑娘可是叫庞秋霞?” 那姑娘双颊一红:“卢少帅,正是本姑娘,多谢少帅相救之恩。” 庞万春一脸的感激:“如果不是卢少帅及时相救,我们真得是凶多吉少。” “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本色,再说那个丘猛着实可恨!庞姑娘那一剑杀得好!” 邓元觉道:“扬州擂立擂以来,圣公不让我们前来打擂,恐怕中了官兵的埋伏,庞家兄妹心中不服,便偷偷跑来打擂,圣公知道后,便让我来保护他们,顺便了解一下扬州的布防情况,为下一步攻取扬州做个准备,没想到来晚了一步,如果不是卢少帅及时出手相救,他们兄妹真得是凶多吉少。” 第357章 宝光如来邓元觉(一) 庞万春道:“是啊,我们兄妹二人本是来扬州打擂的,没想到却遭遇了这场大战。幸得卢少帅和大师相助,才得以脱险。” 卢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也正是来扬州打擂的,想结识一下江南好汉,交个朋友。没想到今日却遇到了三位英雄豪杰。” 说到这里,他看向邓元觉和庞万春,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想与你们圣公联合,共同对抗朝廷。” 庞万春道:“这样甚好,你就同我们一起回去去见圣公。” 邓元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卢公子的想法很好,我们圣公也一直在寻找志同道合的盟友。如果卢公子愿意,我可以代为引见。” 庞秋霞道:“我也赞同卢公子的想法,我们兄妹二人愿意为联合之事尽一份力。” 卢环摇了摇头,郑重道:”现在我还不能跟你们去见圣公,我回去还要向父亲汇报扬州擂的事情,另外,我去见圣公岂能空手而去,得做一番周详的准备才是,多谢两位盛情,我会尽快抽时间前往圣公处商议此事,也请你们转告新梁山对圣公的问候。” 邓元觉和庞万春闻言,纷纷点头应允。 卢环与三人告辞,出了树林回北营去了。 庞秋霞默默地注视着卢环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期待。 她对于卢环生出了一种一见钟情的情愫,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这个邓元觉可是江南英雄中一等一的人物,在这里重点作以介绍。 邓元觉,泉州人氏,这位大和尚手持一柄沉甸甸的五十斤浑铁禅杖,武艺超群,与梁山泊中的花和尚鲁智深相比,亦是毫不逊色。 《水浒传》中,当宋江大军远征方腊时,鲁智深与邓元觉大战五十回合未分胜负,观战者无不心惊胆战。 这位超一流的水浒武者,原名邓彪,身形魁梧,力大如牛,自幼便对武艺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 为了提升武艺,他常常不远千里去拜师学艺,与各路高手切磋琢磨。这份执着,却也让他冷落了家中的娇妻。 邓彪的娇妻美艳娇柔,但也风骚浪荡。 泉州知府的钱衙内早就看上了邓妻的美色,便意图染指。 他抽着邓彪出门之际,时常去邓妻家门前挑逗邓妻,钱衙内年少风流,又生得英俊倜傥,邓妻一眼就迷上了钱衙内。但邓妻在光天化日之下,障于脸面,并不敢与钱衙内明目张胆行非分之事。 但这钱衙内见邓妻对他眉来眼去、脉脉含情,却已是按捺不住,逐于一日夜里潜入邓妻家中,与其勾搭成奸。 从此,这钱衙内便三天两头奸宿在邓妻的家中。 某日,当邓彪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看到的却是一幕不堪入目的场景。 愤怒之下,邓彪失去了理智,他拔刀将这对男女当场斩杀。 然而,当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已经闯下了滔天大祸。 但此时后悔已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抛下家中的一切,亡命天涯。 得知儿子被杀的钱县令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他深知邓彪武艺高强,普通衙役根本无法将其捉拿归案。 于是,他将自己的贴身保镖昆仑双邪派了出来。 这昆仑双邪乃是昆仑派的高徒,姓龙,两人手使一对奇门兵器——子母鸳鸯钺。 龙老大擅长母钺,龙老二则精通子钺,两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号称天下无敌。 昆仑双邪气势汹汹地前来捉拿邓彪,然而,邓彪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不见踪影。 他们来到邓彪的大哥邓虎家中,企图从邓虎口中套出邓彪的下落。 面对昆仑双邪的威逼,邓虎坚决否认藏匿了兄弟,昆仑双邪要将邓虎押往府衙。 邓虎不甘示弱,抄起棍棒与昆仑双邪展开了搏斗。 然而,实力悬殊,邓虎很快便落入下风,被昆仑双邪的子母鸳鸯钺刺伤。 邓虎的妻子玉莲见状,拼死抱住龙老大的大腿,让丈夫快跑。 邓虎见状,只好忍痛逃走。 然而,龙老大心狠手辣,一钺挥下,玉莲登时毙命。 昆仑双邪又企图以邓家老母为人质,引诱邓彪现身。 然而,邓家老母宁死不屈,一头撞在墙上,气绝身亡。 邓彪一路逃亡,最终来到了莆州南少林,祈求方丈慧能的庇护。 慧能大师见邓彪身手不凡,且心怀慈悲,便收留了他,赐法号元觉。 不久,邓虎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弟弟邓元觉。 兄弟俩相见,邓虎将经过告知兄弟。 邓元觉心痛不已,立即为哥哥调制药剂治疗伤势。 然而,邓虎的伤势却日渐恶化,原来昆仑双邪的子母鸳鸯钺上喂了慢性毒药,毒性深入骨髓,已无力回天。 邓虎对兵器素有研究,他在临终前,将一张精心绘制的子母鸳鸯钺图样交给了弟弟,希望他能研究出破解之法,为自己报仇,并叮嘱他遇到昆仑双邪一定要小心应对,不可轻敌。 邓元觉含泪埋葬了大哥,心中却对昆仑双邪的兵器并未过分在意,他坚信,个人的武功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邓元觉还不知道母亲嫂子惨死的消息,他决定回到家乡探视老母,并将邓虎去世的消息报知嫂子。 然而,当邓元觉回到大哥的家中,方知母亲和嫂子都已惨死在昆仑双邪之手,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发誓,要与昆仑双邪决一死战。 邓元觉手持铁棍,直奔县衙。 县令一听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找上门来,立即召集昆仑双邪和官兵前来迎战。 邓元觉与昆仑双邪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昆仑双邪舞动子母鸳鸯钺,施展出威力无穷的子母鸳鸯阵。 邓元觉虽然勇猛,但在昆仑双邪的联手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 一不留神,他的衣襟被龙老大的母钺挑破,紧接着,龙老二的子钺又呼啸而来,直奔他的咽喉。 邓元觉挡开子钺,却被母钺刺伤了腿部。 邓元觉知道自己不是昆仑双邪的对手,他强忍伤痛,撒腿就跑。 昆仑双邪紧追不舍,誓要将其捉拿归案。 第358章 宝光如来邓元觉(二) 邓元觉一路狂奔,最终逃进了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 他急中生智,将僧衣脱下扔向南方,自己则趁机向北逃窜。 昆仑双邪追入密林,一眼瞥见了遗落的僧衣,误以为邓元觉朝南遁去,于是拼命追赶,却如同无头苍蝇般在竹林中乱窜半日,最终无功而返,满心懊丧。 邓元觉则借着夜色掩护,施展“陆地飞行术”,仅仅两日便重返少林寺。 方丈慧能一眼便看出他中了毒,立即着手为他疗伤,凭借着深厚的医术,成功遏制了毒势的蔓延,邓元觉这才捡回一条命。 他心中懊悔未能听从大哥的遗言,痛定思痛,他开始潜心研究昆仑双邪的子母鸳鸯钺。 他依照图样,前往铁匠铺,精心打造了一对子母鸳鸯钺,随后向方丈求教破解之策。 慧能方丈是一位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对各类奇门兵器都有着独到的见解。 他对邓元觉说:“此兵器需双人配合方能发挥极致,只需破其一,另一人便如断臂之鸟。但世间万物,各有所长,亦有所短。子母鸳鸯钺虽灵活多变,却拙于短小轻飘。你若能持一长且重的兵器,并带钩挂功能,便能克敌制胜。” 邓元觉忙问:“何种兵器符合此特点?” 慧能微微一笑:“我佛门锡杖,正合此用。” 元觉一听,大喜过望,当即决定下山打造一条锡杖。 慧能为元觉画了一张九龙锡杖图样,让他找铁匠依图打造。 不过一个月,一条沉甸甸五十斤重的浑铁锡杖打造完成,邓元觉一掂量,非常趁手。这条锡杖普通锡杖不同之处在于杖头由九条龙盘曲伏卧,每条龙的龙头向上仰起,正好形成一个弯钩,专用来钩挂对手兵器。 慧能又嘱咐道:“练锡杖破双钺,要有宽敞之地,且需二人陪练。后山平顶山有片空地,只是荆棘丛生,需你亲自清理。” 元觉闻言,二话不说,便来到平顶山。 平顶山山如其名,山顶虽平坦,却荆棘密布,树木丛生。 他脱下僧袍,仅凭双手,硬是在两天内将山顶清理得干干净净。 慧能听闻元觉竟如此迅速完成任务,半信半疑,遂亲自上山查看。 只见昔日荆棘遍布的山顶,如今已是一片平整的习武场。 慧能赞叹道:“元觉果然非池中之物。” 随即,他挑选了两名武艺高强的弟子作为元觉的陪练,亲自教授他们使用子母鸳鸯钺,并指导元觉如何破解。 在平顶山上,元觉足足苦练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将破双钺的技巧练得炉火纯青,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无懈可击。 这一日,慧能方丈对元觉说:“你的武艺已成,是时候下山报仇了。” 元觉深深一拜,辞别恩师,毅然下山。 在一个月沉星寂的夜晚,邓元觉悄然归来,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趁着月黑风高,邓元觉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钱县令的府邸,一把火点燃了钱府。 钱县令从梦中惊醒,匆忙起身灭火,却不料正撞上了手持锡杖、怒目圆睁的邓元觉。 未等钱县令反应过来,邓元觉已一杖挥下,将他的头颅击得粉碎。 昆仑双邪被突如其来的喧闹惊醒,匆忙拿起子母鸳鸯钺,跃入院中,正迎上了邓元觉。 仅仅十几个回合,龙老二的子钺便被邓元觉的锡杖紧紧钩挂住,随着一声怒吼,龙老二的子钺脱手而飞,邓元觉反手一杖,正杵在龙老二肚子上,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 龙老大见状,心中惊恐万分,失去了龙老二的配合,他独木难支,几个回合后,手中的母钺也被邓元觉一杖挑飞。 龙老大见大势已去,拔腿就跑,然而邓元觉岂会放过他?两步追上,手起杖落,龙老大的脑袋立时粉碎。 邓元觉转身一杖,又结果了龙老二的性命。 望着钱宅在火海中熊熊燃烧,邓元觉大笑三声,随后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为了避免少林寺和慧能方丈受到牵连,邓元觉没有回南少林,他从此云游四海,行侠仗义,凭借着高强的武艺除强扶弱,惩恶扬善,在江湖上赢得了“宝光如来”的美誉。 后来,邓元觉投奔了江南方腊,凭借其超凡的武艺和智谋,为方腊立下了赫赫战功,被封为国师。 卢环回到新梁山之后,将扬州打擂的经过向父亲述说一番,立刻着手准备前往方腊处商议联合之事。 卢俊义亲笔写了一封书信,表达了自己与方腊联手对抗朝廷大军的想法。 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卢环带着冷冰霜和十几名随从,驮着两箱金锭离开了北营,踏上了前往睦州的道路。 他们踏着冬日的寒霜,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睦州帮源洞。 只见此地山峦叠嶂,云雾缭绕,仿佛世外桃源,但却虎踞龙盘,地势险要,山中足可隐藏百万大军,好一个英雄豪杰的藏身之所。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方腊果然是个不凡之人,能在这等隐秘之地聚起百万雄师,实乃天下罕见。 方腊闻报卢环前来,亲自出迎。 只见他身着龙袍,头戴金冠,气宇轩昂,浑身透着一股英雄豪气。 卢环见状,心中不禁暗赞,这方腊确有王者风范,难怪能引得无数英雄豪杰投效。 “卢兄弟远道而来,方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方腊的声音洪亮,如同山间回响的钟声,让人心生敬畏。 卢环连忙拱手回礼,道:“圣公客气了,小弟此来,是有要事相商。” 说罢,他示意身后的随从将两箱金锭抬上前来。那金锭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方腊微微一笑,似乎对这等俗物并不在意,但他的手下却是眼露贪婪之色。 “卢兄弟如此客气,方某真是却之不恭了。“ 他吩咐手下将两箱金锭抬到洞中。 然后携着卢环的手进入帮源洞。 卢环见这帮源洞并非寻常山洞,此山洞非常宽阔,洞中有一大庭,方圆有十亩之地,其中修筑了一座城池,进入城中,城中设置与寻常城池无异,只见宫殿林立,雕梁画栋,气势非凡。 方腊来到宫中,进入承天殿,让卢环和冷冰霜坐了上座,然后向龙椅上一坐,让人给卢环沏上香茶。 第359章 快刀南离大将军(一) 方腊满脸堆笑:”卢公子,久闻天桂山卢少帅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材,气质非凡,早听说乃父是河北第一条好汉,武艺天下无双,早想拜会,一直未得闲暇,不知卢公子此来有何贵干?“ 卢环躬身道:”圣公,在下来此,一是早闻圣公大名,钦慕已久,早有拜访之意。听说圣公以兄弟三人起家,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会聚起百万之众,坐拥八州二十五郡,威震天下,在下佩服之至。前几日到扬州打擂,结识了庞将军、邓将军,在他们的介绍之下,我才决定到这里拜访圣公,请教用兵经略之道。二是如今朝廷派出十万大军,以张叔夜、韩世忠为帅,兵分两路,谋夺淮西和江南失地,此二人皆是当世名将,从无败绩,因此我预感接下来我们面对的,将是一场硬仗,这不仅关乎新梁山的兴衰,也关乎江南义军的存亡。我意与圣公结为联军,共同应对。今日之行,这也是卢某的主要目的。“ 方腊哈哈大笑:”小兄弟,你过于高看官兵了,如今朝廷腐败不堪,民怨沸腾,宋室气数已尽,那张叔夜、韩世忠名不附实,虽然他们自称谋略过人,手下也有几个能征惯战之人,但却改变不了整个朝廷的腐败和颓势,也改变不了官兵的不堪一击,我方某自起势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横扫江南如卷席,我视朝廷官兵如鸡虫瓦偶!如今我有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取东京汴梁只在指日之间,何惧官兵?又何须与人联手?” 方腊的话语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自信,全没把卢环的话当一回事。 卢环闻言,心中不快。 他早知方腊性情高傲,却没想到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道:“方兄所言极是,但小弟认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如今朝廷势力庞大,我们若能联手,胜算岂不更大?” 方腊摇了摇头:“卢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方某志在天下,如果卢大帅有难,我愿派一支精兵去救援,与卢元帅共同拒敌,这联兵之事,还是日后再议吧。” 卢环见状,知道再劝也是无益,这方腊内心实际上是不愿与他人分享胜利的果实,只想独得江山。 卢环只好不再言语。 方腊吩咐立即在乾元殿设宴招待卢环一行。 宴席之上,方腊让部下八大天王相陪,也算是给足了卢环的面子。 对于这八大天王,卢环也是久有所闻,他们分别是:兵部尚书王寅、国师宝光如来邓元觉、南离大将军石宝、护国大将军司行方、皇侄镇殿将军方杰、镇国大将军厉天闰、骠骑大将军庞万春、枢密吕师囊。 这八大天王都是江南一等一的英雄豪杰,个个武艺高强,卢环见到这些人,心中也颇为激动。 这江南人饮酒却不似北方那么豪迈,都是用酒盏,而且江南的美酒也不似北方那么辛辣,糯甜可口,全是米酒,卢环心里道:如此喝酒,便是喝上半天,也醉不了。 卢环这一行不仅带了金子,还带了两坛北方的景阳春透瓶香,就是武松打虎时喝的那种酒。 卢环让冷冰霜将这两坛酒拿来,给众人一一满上,让众位江南英雄品尝。 这些江南英雄哪里喝过如此辣口的酒,尝了几口,都皱起了眉头。 卢环笑道:“这北方酒与南方的米酒有些不同,虽然刚入口是时并不好喝,但喝上几杯,余韵悠长,非南方酒水可比,大家可细细品尝。这景阳春的透瓶香,度数有三十度,远比南方酒水度数要高。” 在北宋时,三十度的酒已经算是度数很高的酒了,一般的浊酒都在二十度以下。 石宝曾经在北方闯荡过,他让人给他换了一支碗:“卢兄弟,这北方美酒我石宝那几年也没少喝,只是如今在南方喝不到了,今日我就以北方之仪多陪你喝两碗。” 卢环大笑,立即让冰霜给石宝斟满。 石宝端起碗一仰头先喝下一碗。 卢环也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这两人你一碗我一碗,一连干了十大碗。 卢环面色如常,而石宝已经脸色发红。 在座的人都感叹二人的酒量。 对于北方寻常的二十度浊酒,南方人即使是酒量大的也就只能喝上十碗,便醉倒了,可是像卢环这样连喝十碗高度酒而面不更色的,他们还没有见过。 卢环看了一眼石宝:“石将军,你还行不行?不行就罢了,休要伤了身体。” 石宝把眼一瞪:“卢环,在酒上,我石宝从来没有服过谁。咱们继续来十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石宝心高气傲,他的酒量在方腊营中数一数二,今天陪卢环,也是方腊暗中安排好的,即使是酒量不如卢环,在气势上也不能失了江南英雄的脸。 方腊心里没有底:“石将军,还是量力而行为好。” 石宝并未应声,他冷哼一声:“卢公子,敢不敢再喝十碗?” 卢环微笑道:“石将军能喝十碗,我为何不能?在下奉陪便是。” 卢环让冰霜再打开一坛,将酒又一一斟满,桌上满满摆着二十个大碗,碗中的酒飘着酒花,每一碗酒几乎要溢出碗外。 这次,卢环先干,他捧起一碗酒,咕咚咚三口就干下一碗。 石宝毫不示弱,端起酒碗一干而尽。 眨眼之间,这十碗酒又下去了。 再看卢环,仍是面不改色。 而石宝满面通红,身子已经有些晃了。 石宝双眼泛起了血丝,他瞪着卢环,双眸中透出一股杀气。 “卢环,我承认你酒量比我大,但是战场之上拼的不是酒量,而是杀人之技,早闻卢环武艺在乃父之上,今日在下想见识一下,不知肯赏脸否?” 方腊面色一沉,瞪了一眼石宝:”石将军,卢公子是贵客,你岂能如此无理?“ 卢环也久闻石宝是方腊手下第一号的高手,掌中劈风刀,流星锤,未遇对手,人称”快刀石宝“。 他也想见识一下石宝的武艺。 听方腊如此说,他站起来道:”圣公,我卢某也久闻石将军的大名,快刀之名,威震江湖,我倒是想趁着酒兴,也见识一下石将军的快刀。“ 第360章 快刀南离大将军(二) 石宝被卢环这话一激,将桌子一拍:“好,我与你大战三百合,自然你就会见识石某的快刀!” 旁边厉天闰道:“以石将军的快刀,何须三百合,三招之内便可见胜负。” “咔嚓”众人眼前寒光一闪。 一柄护手避风短刀已经插在桌子上。 卢环心中一惊,他还没有看清石宝是怎么出刀的,那柄刀已经立在桌子上了,直插入桌面数寸。 如果对方真的出手刺杀自己,恐怕刀尖已经扎入了自己的身体。 “好快的刀法!”卢环心中惊叹。 ”快刀石宝名不虚传,恭敬不如从命,我卢环就与石将军切磋一番。“ ”唰“卢环将背后的寒铁火龙枪抽在手中。 大伙都看向卢环手中这件兵器,见这兵器外面罩着布囊,都以为是一柄宝剑。 石宝道;”我久闻卢公子一条枪两柄锤,打遍天下没有对手,能否去取你的枪锤来?“ 卢环笑道:”锤我没有带,我手中这件锦囊之内,便是我的枪。“ ”天下竟然有这么短的枪?“石宝一脸疑惑。 ”且随我来。“ 卢环大步走出乾元殿,来到空旷的广场之上。 卢环解开布囊,露出了如意寒铁火龙枪。 他握枪在手,一按绷簧。 ”呛啷“,火龙枪徒长三尺。 他连按三次,火龙枪长到一丈三尺。 方腊和他的众将都目瞪口呆。 没想到天下竟然有如此奇异的兵器! 石宝点了点头:”果然是一条宝枪,可以任意变化。“ 卢环道:“请问石将军是步战还是马战?” 石宝道:“做为大将,沙场征战离不得马,先马战后步战!” 他向背后一招手:”牵马取刀!“ 片刻,一名军士牵过来一匹追风白龙驹,另一名士兵则肩扛一柄宝刀走过来。 卢环细细打量这柄宝刀,并非长柄大刀,比寻常腰刀大上三号,造型奇异,刀柄有二尺多长,刀身七尺有余,刀背有两枚铜钱厚,刀刃透着一股寒气,看上去极其锋利。刀身上有波浪似的条纹,在阳光的反射下,那波浪好似起伏翻腾,耀人的二目。 石宝接过劈风刀,向卢环一拱手:”石某马下用劈风短刀,马上用劈风分波刀,我这把刀,至今还没有碰上对手,今日且与你这神枪一较高低。“ 卢环也让冷冰霜将自己的铁脊银鬃兽牵过来。 石宝纵身上马,将劈风刀向卢环一指:”卢公子,我不能欺客,请先出手!“ 卢环心里道:这石宝心高气傲,看来此人的功夫与邓元觉不相上下,如果胜了此人,便在气势上压方腊一筹,也可以为下一步收伏石宝和方腊众将打下基础。 主意既定,卢环回应道:”好,我就不客气了。“ 卢环一抖手中大枪,立时显出三个枪花,分别扎向石宝的咽喉、心窝和小腹。 这石宝不愧是快刀,看上去分量不轻的劈风刀在他手里如同使用短刀一般灵活。 ”唰唰唰“”铛铛铛“ 也就是十分之一秒,石宝连出三刀,将卢环的三个枪花瞬间破解。 ”好快的刀!“ 卢环不由的脱口而出,他屏住呼吸,小心应对,将火龙枪舞的水泼不进。 石宝的劈风刀虽快,却攻不破卢环的枪阵。 眨眼之间,二人大战了五十多个回合却没有分出胜负,众人看得眼花缭乱,荡气回肠。 方腊双拳紧攥,他为石宝捏着一把汗。 在方腊心中,此时较量已经是南国与新梁山在武力上的较量,如果石宝输了,南国的脸面可就要折扣了大半。 这与两军相争,大败亏输没有什么区别。 方腊江湖上人称铁臂金刚,武艺也算高强,他看得出来,卢环的武艺实在石宝之上,如果再进行下去,不出一百合,石宝必败。 他心里呐喊:”石宝,快用流星锤!“ 石宝的流星锤是他的绝技,也是他反败为胜的法宝,比其劈风刀还要厉害。 石宝与卢环战到六十合上下,拨马便走。 口中道:”卢环!你敢追我吗?“ 卢环以为他是不敌,本想收招,就此作罢,一听石宝如此言语,心头火起:”有何不敢!?“ 放马便追,追出几步,卢环心中突然一动:这石宝身上还有一件兵器流星锤,这一定要对我施放暗器了,我必须当心。 卢环一边追,一边细细观察石宝的动作。 石宝胯下马也是宝马良驹,如果放开跑,卢环并不容易追上。 可是石宝的马却越跑越慢,眼见得越追越近,就见石宝一侧身,卢环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一道金风扑面而来。 石宝的流星锤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其飞行的速度相当于今天的子弹,也就是卢环,放在别人身上是万万躲不开的。 卢环急忙把头向下一收。 只听”啪“的一声,流星锤竟然将卢环头上的八宝紫金冠砸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卢环的大枪也如一道闪电直取石宝。 ”哎哟“”扑通“卢环的大枪正中石宝的护心镜,护心镜立时粉碎,石宝只觉一股巨力袭来,他从马上立身不住,一头栽到马下。 方腊及围观众将发出一片惊呼,都以为这一枪已经要了石宝的命。 卢环急忙跳下马去,将石宝扶将起来。 “石将军,卢环得罪了,请你多多海涵。” 石宝满面通红,从地上爬起来。 “卢公子马上功夫实在我之上。” “石将军过奖了,你的刀法天下无匹,尤其是流星锤让人防不胜防,如果不是我反应快,这颗脑袋早就没了!” 方腊和众将纷纷跑过来,见石宝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方腊道:“两位将军马战打了一个平手,我看就罢了不要再比了。” 石宝满脸惭愧:”圣公,你说错了,马战我输了,卢公子手下留情,那枪尖如果偏一偏,我命休矣!“ 方腊向卢环一拱手:”卢少帅,多谢你手下留情,我看这武还是不要再比了。“ 方腊已经看到石宝不是卢环的对手,如果再比下去,恐怕性命有忧。 石宝却是性情倔强,他从腰间抽出那柄劈风短刀,口中道:”马战我虽然没有赢,不代表步战我就输,我愿与卢公子比试步战!“ 卢环苦笑一声:”圣公,我看今日只能成全石将军了。“ 方腊知道石宝的脾气,他瞅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他面色严峻,盯着石宝:”石宝,你可要当心了。“ 第361章 快刀南离大将军(三) 冷冰霜给卢环递上了七星剑,卢环拉开架势:“上次你让我一招,这次你先出招吧。” 石宝并不客气,电光一闪,劈风短刀已然出手。 卢环七星剑也毫不相让,疾如闪电。 叮叮铛铛,两人瞬间就拆了一百多招。 众人只看到眼前电光闪烁,只感到面前冷风溲溲,二人的刀剑快到让人看不清动作。 两人从午时日中直斗到未时日昳,仍然不分胜负。 方腊见此,走上近前,从腰间抽出一条铁链,右手一甩,铁链在卢环与石宝中间一隔,大叫一声”停手!“ “当啷”一声响,二人均感到虎口发麻。各停住了兵器。 方腊道:”二位步战势均力敌,就不要比了。“ 卢环淡然一笑:”这一举石宝将军赢了,快刀石宝名不虚传,在下佩服。“ 可是众人却没看到石宝赢了。 石宝心中一动,对卢环有三分感激。 他知道其实自己并没赢得了卢环,只是卢环一直让着自己,最后还说自己赢了,分明是给自己台阶下。 他连忙一拱手:”卢公子武艺实在我之上,石宝佩服。” 冷冰霜兀自不服:“卢少帅,明明是平局,如何说你输了呢?” 卢环将手伸到胸口,抓住衣衫向外一扯,然后对众人道:“我的衣扣被快刀削落一个,这不就是输了吗?” 众人看时,果然卢环的对襟上少了一粒扣子。 其实大家都没有看清,卢环的手掌心正攥着那枚扣子,刚才他的动作太快了,谁也没有看清他做了一个小动作。 石宝心里最有数,他心中对卢环更是钦佩感激。 他本来还想跟卢环比试拳脚,卢环这一主动认输,让他下了台阶,他便作罢了。 石宝又向卢环深施一礼:“卢少帅不仅武艺过人,而且武德可敬,请受石宝一拜。” 卢环连忙拉住石宝:“石将军,你太也过奖,与武艺方面,我卢环今后还得多向你请教。” 方腊见二人握手言和,心中高兴:“诸位,今天卢公子的武艺让我们大开眼界,我看玉麒麟的武艺也不过如此,卢公子的武艺实在是胜于乃父啊,我们入席,继续饮宴。” 忽听得闷雷似的一声:“慢着!” 众人看时,却是国师邓元觉。 邓元觉道:“我到扬州时,听到一句民谣:无量降龙十八掌,如意寒铁火龙枪。八棱梅花亮银锤,卢环威名震八方!卢公子最厉害的是无量神功和降龙十八掌,听说当年的大辽国师玄空就是毙命于卢公子的降龙十八掌下,我邓元觉武艺虽然不高,却也想领教一下降龙十八掌。“ 在场众人一听,莫不惊骇。 方腊麾下的八大天王都是武林高人,他们都听说过降龙十八掌,此绝技由萧风所创,曾经威震天下,萧风用此功夫独挡辽国百万大军。但是萧风死后,降龙十八掌便在江湖失传。听邓元觉这一说,难道这卢环真得是降龙十八掌的传人? 卢环心中一凛,这邓元觉分明想将自己一军。 卢环淡然一笑:“邓国师莫听这些江湖传言,那几句童谣不知是哪位好事之人所编,不可轻信,我卢环哪里有那个本事?编造此童谣的不过是想挑动天下武林,难为我卢环罢了。” 邓元觉却是步步相逼:“卢环,不必过于谦虚,那玄空大师的武艺我最清楚,当年以他的武功可以横行天下,你却在太乙混天象阵中三掌将其打成重伤。此事江湖之中无人不晓,而能在三掌之内将玄空打成重伤的,只有降龙十八掌才可能做到。” 卢环轻叹一声:“降龙十八掌我倒没有学过,但是无量神掌我倒是学过,当年我与玄空对阵,所用掌法是无量神掌,而非什么降龙十八掌,可惜,我的无量神掌如今已经废了。” “什么?废了?此话怎讲?” “我在天桂山时,被人刺杀,当时已经毙命,后来得到玉虚长老的不死仙丹才得以起死回生,虽然把命捡回来了,但我那无量神掌的功力却没有了,因此,什么无量神功,什么降龙十八掌,已经与我卢环无关。” 方腊不想为难卢环,他开口道:“众位,卢公子是我们的贵客,就不要难为他了,今天不是武林大会,有关武林轶事、江湖纠纷还是改日再论,如今,宋江大军已经平灭王庆,即将兵临我南国城下,而朝廷也两路出兵,我们应该考虑如何应对朝廷大军才是。” 王寅道:“圣公说的是,我们刚拿下润州,如今立脚未稳,应当团结协力,众志成城,全力应对宋军的反捕。” 于是大伙又一同入席,继续饮宴。 那石宝全没了先前的狂傲,在卢环的面前恭恭敬敬,经方才一战,石宝出了一身汗,酒意也去了大半。 只是不再大碗喝酒,而是换了酒盏。 这酒宴直进行到寅时,尽欢而散。 当夜,庞家兄妹设宴款待卢环,以尽地主之谊。 盛情难却,卢环应邀来到庞万春府上, 庞府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寒冷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庞万春设下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庞家兄妹二人一同陪同卢环。 庞万春一身劲装,英姿勃发;庞秋霞则是一身素衣,温婉可人。 三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和美酒。 庞万春亲自为卢环斟满一杯酒:“卢兄弟,你我今日能在此相聚,实乃缘分。来,我敬你一杯!” 卢环端起酒杯,与庞万春一饮而尽。酒入喉中,暖意直抵心田,仿佛能驱散冬日的严寒。 庞秋霞在一旁为二人斟酒布菜,他看着卢环,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轻声细语道:“卢大哥,你武艺高强,智勇双全,今日与石宝一战,我们都捏着一把汗,其实你并没有败给他,你的那个钮扣是自己摘下来的。” 卢环微微一笑:“庞妹真得是明察秋毫,好眼力啊。” 庞秋霞脸上浮现起一朵红云:“卢公子,你将外衣脱下,我给你补上那粒扣子吧。” 卢环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小妹,不必了,少一颗扣子也不碍事,回去再说。” 庞万春站起来走到卢环近前:“卢兄弟,你如何这样客气,我们从此便是一家人了,来,我给你宽衣。” 说着,便来脱卢环的衣襟。 卢环站起来道 :“不必兄长动手,我来。” 卢环将外衣脱下,连同那粒扣子递与了秋霞。 第362章 快刀南离大将军(四) 庞万春见小妹走出房间,对卢环道:“今日与石宝一战,那真是惊心动魄,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说实在的,这石宝的刀是江南第一刀,连邓元觉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我看出来了,你在他面前还是有所保留的,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石宝就已经死在你的枪下了。” “庞兄言过了,那石宝的确有真功夫,我经历了这么多战阵,交手那么多的名将,这石宝还是第一个能与我过五十回合而气不长出的,尤其是他的那记流星锤,险些要了我的命。而且他的刀法在大刀关胜之上。” 庞万春摇了摇头:“卢兄弟太过谦虚了。” 卢环道:“这石宝不愧是当世名将,他的刀法招式诡异,不知他出何人门下,其经历你可了解? 庞万春便将石宝的经历讲说了一番。 石宝,乃是方腊麾下赫赫有名的五虎大将之一,更是四大元帅之首,其刀法精湛,丝毫不逊色于梁山泊中的名将关胜。 在《水浒传》中,他不仅在战场上英勇无畏,更是接连斩杀了梁山的一流猛将索超,以及火眼狻猊邓飞、锦毛虎燕顺和铁笛仙马麟,其战力之强,堪称《水浒传》中的超一流战将。 然而,石宝的少年时期却并非一帆风顺。 那时的他,仗着天生神力,横行乡里,无人敢惹,被当地人称为净街小霸王。 每当听说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他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挑战,哪怕需要长途跋涉上百里路也在所不惜。 一日,乡里路过一个道人,他背着一柄镶金嵌玉的宝剑,引起了石宝的注意。 石宝看这宝剑如此华丽,便心生贪念,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他提着木棍拦住道人的去路,蛮横地要求道人留下宝剑。 道人却微微一笑,对石宝说:“你若能夺得我这剑去,我便把剑让与你。” 石宝一听,心中暗喜,便抡起木棍向道人扫去。然而,道人却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石宝四处寻找,却总也找不到道人的踪迹。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道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宝又惊又怒,抡起木棍向道人砸去,却又再次落空。 他折腾了半天,连道人的衣襟都没有碰到,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 道人见状,哈哈大笑道:“小伙子,你有把子力气,但是没有功夫啊。我看你是练武的好材料,想不想跟着我学艺?” 石宝心中不服,认为道人不过是身体灵活罢了,未必比他的力气大。于是,他向道人提出要比试力气。 道人欣然同意。 石宝看到打谷场边上有一个石磨,便对道人说:“你看那边那个石磨,咱们就比谁能举起来怎么样?” 道人看了看那个石磨,至少有八百斤的份量。 他瞧了瞧石宝,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你能举起来,我就能举起来。” 石宝闻言,信心满满地走过去,双手一较力,嘴里“嗨”了一声,把那磨托到了怀里。 他再一较劲,竟将石磨举过了头顶。 他晃晃悠悠地举了一分多钟,才将石磨扔在了地上,“扑通”一声,石磨把地面砸了个大坑。 道人见状,微微点头称赞道:“力气不小啊!” 接着,他走到石磨前,并没有弯腰去搬,而是把脚往石磨下边一勾。嘴里“嗨”了一声,那石磨竟然腾空而起,飞向了半空。 道人双手接住石磨后,双手向外一推,那石磨直飞出去两丈开外,重重地砸进了地里半尺多深。 这一幕让石宝看得目瞪口呆。 他终于明白自己与道人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他心悦诚服地跪倒在地上非要拜道人为师。 道人微笑着将石宝搀扶起来说:“你家里还有人吗?” 石宝答道:“我家还有老爹在。” 道人闻言便说:“带我去见你老爹吧。” 于是,石宝便带着道人来到了家中,向老爹引见了这位神秘的师父。 石宝的老爹,年迈体衰,平日里出个门都得依靠拐杖支撑。 见石宝领着一个道人进了家门,老爹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顽劣的儿子又在外边闯了什么祸,忙不迭地对那道人道:“道长啊,我这儿子生性粗鲁,若是有什么冒犯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 道长闻言,哈哈一笑,目光中满是欣赏:“老人家言重了,您这儿子可不是池中之物啊。他力大无穷,骨骼惊奇,实乃五百年难得一遇的习武奇才。我正是看中了他的天赋,想收他为徒,带他上山学艺几年,将我这一身的本领传授给他,也好让我的山门有个传承。他若能学得一身好武艺,将来也定能有所作为。” 石宝的老爹一听这话,心里犯了嘀咕,以为道长是想借收徒之名索要银两,便试探性地问道:“那道长,您收这徒弟,得要多少银两啊?” 道长闻言,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老人家,您多虑了。我向来不收徒的,若非是遇到真正的习武奇才,就算有人拿金山银山来求我,我也不会收的。我看您儿子这身资质,若是不习武,可真是暴殄天物了。我此举纯粹是为了山门传承,绝不会收取一分一毫的。” 老爹听他这么说,才算是放下了心来,叹了口气道:“道长啊,不瞒您说,我这儿子可真是让我操碎了心。整天在外边惹是生非,我早就想让他离开这地方,图个清静。您能带他去学本事,我真是感激不尽啊。” “老人家,您贵姓啊?”道长关切地问道。 “我姓石,这孽子叫石宝,您叫他小名石头也行。”老爹回答道。 道人从怀中取出二两银子,放到老人手里:“老人家,我看您身体也不是很好,儿子走了,您就得自己照顾自己了。这银子您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老爹看着道人这般慷慨,不仅免费收儿子为徒,还要给自己银两,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道人见状,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老人家,我是龙虎山紫云观的道长,道号青云子。我只教他三年,三年之后一定让他回家,您放心便是。” 就这样,石宝跟着青云子道长来到了龙虎山紫云观。 第363章 快刀南离大将军(五) 在紫云观的三年里,他不仅学到了高深的武艺,青云子还教他识字读书。 青云子道长根据他力气大的特点,专门为他设计了一套春秋劈风刀法。这套刀法融合了关圣帝君的刀法精髓,并结合了青云子道长自身的感悟,一旦练成,威力甚至超过了关公的春秋刀法。 石宝在紫云观这三年里,昼夜习练,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但也因此将春秋劈风刀法练得炉火纯青。青云子道长看着他日益精进,心中也是颇为欣慰。 这一天,青云子将石宝叫到跟前对他说:“你的武艺已经习成,凭你手中的劈风刀足以纵横江湖,你可以下山了。” 石宝也想念老爹,听师父这么说,便收拾行李准备下山。 临别之际,青云子道长对他说道:“石宝啊,虽然你的武艺学成,但是你要记住,下山之后不可逞强凌弱,否则为师会立即废了你的武功!” 石宝连连点头,恭敬地回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青云子道长取出一柄精钢打造的劈风刀,赠予了石宝:“这把刀是我亲手打造的,你且带着它下山去吧。” 石宝接过宝刀,向师父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踏上了归途。 他一路走来,只见村民们看到他扛着大刀的身影,吓得连滚带爬,一溜烟地跑了。 石宝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对即将见到老爹的喜悦。 他回到家门口,大声喊道:“爹!我回来了!” 老爹听到儿子的声音,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忙迎了出来。 石宝将自己在龙虎山学艺的经过详细地讲述给了老爹听。 老爹听后,也是感慨万千,对儿子的成长感到非常欣慰。 自从石宝回家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对老爹孝敬恭顺,对乡里乡亲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拧眉瞪眼了。 他还时常帮着老乡们挑水推车、建房修路,做了不少好事。 乡亲们对石宝的态度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对他愈发亲近起来。 石宝除了在家里帮父亲种地,就是刻苦习练武艺,他还找铁匠铺打造了一柄快刀。 因为师父给他的劈风刀不如短刀轻便,他便打造了一柄与菜马差不多大小的短刀,平时他就将此刀揣在怀里,他将这把刀称做快刀。 他每日坚持劈刀一万次,长年累月,练到了出刀无形的境界。 这一年家乡大旱,庄稼颗粒无收。但是官府却仍然上门催租逼债,很多老百姓因此家破人亡。 石宝家里也因为交不上租子而陷入了困境。 上门收租的官吏见石宝家里穷得叮当响,便对石老爹拳打脚踢。 石老爹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急怒之下,一口气没上来,含恨离世。 老爹被县吏暴力催收租税时,石宝恰巧不在家。 待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家中,迎接他的却是老爹冰冷的遗体。 他悲痛欲绝,失声痛哭,泪水如泉涌般滑落。 邻居们闻讯赶来,纷纷安慰他,并告知他事情的经过:是那些冷酷无情的县吏上门收租,对老爹拳脚相加,老爹在悲愤交加中不幸离世。 听闻此言,石宝怒火中烧,眼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 他强忍悲痛,草草地将老爹安葬,随后便扛着那把劈风刀,大步流星来到了县衙。 在县衙门前,石宝横刀而立,如同一位愤怒的战神。 他高声叫骂,誓要让那些收租子的县吏血债血偿。 县衙的守备见状,岂会容他撒野?一声令下,一百多名官兵如潮水般将他团团围住。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石宝毫无惧色。 他誓要为老爹讨回公道,他抡开大刀,犹如猛虎下山,直杀得人头乱滚,鲜血四溅。 没有半盏茶的功夫,那一百多名官兵,几乎全部丧生在他的刀下。 然而,就在石宝杀得兴起之时,一名顶盔贯甲的将领骑马飞奔而来,挺一条铁枪直取石宝。 此人就是城防守备铁枪将伍超,伍超自称是隋唐好汉伍云召之后,枪法天下无敌。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战得难解难分。 战了二十几个回合后,那伍超渐渐力不能支,拨马就跑。 石宝岂能放过他?他撒腿就追,誓要将这恶贼斩于刀下。 却不料伍超狡猾异常,竟在逃跑途中打出了一记回马流星锤。 石宝一时大意,没有防备这突如其来的暗器,结果被一锤打中肩膀,口吐鲜血,伤势严重。 石宝强忍疼痛,转身就跑。 伍超见状,立即召集了数百名官兵追了下来。 石宝身负重伤,疼痛难当,他听到后边官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他经过了一座关帝庙。 石宝灵机一动,一头扎进了关帝庙中。 他本想在此藏身养伤,但当他看到关公的泥塑时,却突然心生一计。 他迅速把关帝身上的盔甲衣袍脱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又把那塑像上的胡须摘下来挂在自己的脸上。 石宝本身就是个红脸膛,这一装扮之下,还真有几分关公的神韵。 他提着大刀走到庙门前,准备吓退那些追兵。 此时正赶上守备和官兵追了上来。 那守备一眼看到站在庙门口的“关公”,吓得魂飞魄散,大喊道:“不好了!关公显灵了!” 那些官兵一听此言,也吓得脸色苍白。 他们抬头一看,果然见庙门前站着一位威风凛凛的关公。 那关公手举大刀,怒目横眉,仿佛随时都要向他们杀来。 守备吓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他连忙掉转马头,转身就跑。 其他士兵见状,也吓得一溜烟地跟在他后面逃跑了。 石宝见计策成功,心中暗自庆幸。 他明白,自己虽然暂时吓退了官兵,但伤势严重,必须尽快找个地方疗伤养病。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功夫还不到家,竟被一无名小将用流星锤所伤。 于是,他决定再上山找师父青云子学艺。 石宝忍着伤痛,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又回到了紫云观。 他把事情的经过向青云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青云子听后,沉吟片刻,便让他再练三年武艺。 这三年里,石宝刻苦钻研武艺,不仅将春秋劈风刀法练得更加炉火纯青,还重点学习了流星锤。 他日复一日地练习着流星锤的投掷与闪避技巧,终于练就了一手百发百中的流星锤绝技。 三年期满,石宝再次下山。 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官府通缉了,到处张贴着捉拿他的告示。 石宝四处逃窜,接连杀了上百名围捕他的官兵。 然而,他深知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官兵抓住。于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去投奔方腊起义军。 他一路行侠仗义,快刀之下,斩杀无数官军和恶霸,闯出了“快刀石宝”的名号。 一年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方腊,成为了方腊手下的一员大将。 因为他武艺高强,屡立战功,方腊封他为“南离大将军”,后来攻下杭州后,让他镇守杭州。 第364章 小养由基庞万春 卢环听了石宝的故事,唏嘘不已,他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收伏石宝为自己所用。 这时庞秋霞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卢环的衣襟。 “卢公子,你的衣服已经补好了,快穿上吧。” 说完,秋霞将衣衫披在卢环身上。 卢环将衣衫穿好,看了看那枚扣子,已经恢复如初。 他向庞秋霞施了一礼:“秋霞,多谢了,没想到秋霞习武之人,还有一双针线巧手。” 庞秋霞微笑道:“卢公子,这本是女红手艺,我们家乡女孩家都要学的。” 卢环道:”秋霞姑娘不要再忙了,你也坐下来,咱们同饮几杯。“ 庞万春道:”卢公子说的有理,秋霞你就坐下来,咱们与卢公子喝几杯。“ 庞秋霞便坐下来,三人再次举杯相庆,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庞万春讲起了自己如何随方腊起义,如何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那激昂的语调仿佛能将人带入那烽火连天的岁月。 卢环静静地听着,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庞万春出身于一个箭术世家,他的父亲是一位隐居的猎户,拥有超凡的箭法技艺。 自幼年起,庞万春便展现出过人的聪明才智,并跟随父亲学习箭术。经过三年的刻苦训练,他在步下与马上均能做到箭无虚发,其箭法在周围数百里内堪称一流。 然而,随着技艺的提升,庞万春开始变得骄傲自满,不再像从前那样虚心学习。 某日,庞万春得知父亲将前往校场观看他的射箭表演,便精心准备了一番。 在校场上,他展示了“百步穿针”的绝技,将一枚铜钱挂在百步之外,然后一箭射中铜钱眼,连续十箭皆如此精准。 接着,他又表演了“快马采花”,在疾驰的马上射断了十个缨骨朵的钢丝,同样十箭全中。 然而,尽管他表现得如此出色,父亲却并未给予任何夸奖或赞赏,只是告诉他现有的箭法已不再稀罕,要保国安民还需有更独到的功夫。 为了考验庞万春,父亲从腰间摸出一个鸡蛋大小的钢球,让他将其挑在杆头上,在百步之外射中,并且箭要掉在杆下才算本事。 庞万春自信满满地接受了挑战,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他连续射了十箭,却无一箭能射中钢球的正中点,更别提让箭掉在杆下了。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骄傲自满是多么地可笑和无知。 从那以后,庞万春再也不敢骄傲自大,而是每天认真练习箭术。 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苦练,他终于听到了一支箭掉在杆下的声音。 又一个九九八十一天后,他有两支箭掉在了杆下。 就这样,他一直练了十个九九八十一天,终于能够精准地将箭射在钢球的正当中了。 这一招被他父亲命名为“飞龙戏珠”,在当时尚无人能及。 庞万春不仅箭术超群,还擅长枪法和武艺。 他的妹妹庞秋霞也跟随他一同习武练箭,箭术同样不凡。 然而,好景不长,庞万春的父亲去世后,他们的家乡又遭遇了水灾,家财尽失。 兄妹二人只好背井离乡,四处逃难。 在浙西一带,他们因多日未进食且染上瘟疫而奄奄一息。 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正在给灾民施舍义粥的方腊。 方腊见庞万春虽然病容满面,但气度不凡,便询问了他的家世经历。当得知他精于箭术后,方腊便将兄妹二人接到家中请大夫治病。 康复后,兄妹二人感激方腊的救命之恩,决定留在方腊身边,成为他发展明教的骨干力量。 庞万春担任方腊军中的箭术教习,而庞秋霞则认方腊为义父,方腊膝下无女,也乐得庞秋霞做他的女儿,并赐了庞秋霞一个名字叫方梅。 随着方腊势力的不断扩大,庞万春成立了神箭营,由五百名箭术高超的士兵组成。 在庞万春的亲自教授下,这些士兵个个箭无虚发,成为了方腊的近前御卫。 庞万春也因此名扬天下,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小养由基”。 卢环听着庞家兄妹的讲述,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意。 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能有如此忠贞之士,实属难得。 他端起酒杯,向庞家兄妹敬道:”你们在乱世之中得遇方腊,也算是人生之幸,来,我敬你们一杯!” 庞家兄妹一饮而尽。 庞万春捧起酒坛,给卢环斟满,然后端起酒杯道:“卢兄弟,我与你一见如故,今日想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不知意下如何?” 卢环闻言,心中一动。 他深知庞万春是个性情中人,能与他结为兄弟,实乃荣幸之至。 他端起酒杯道:“庞兄此言正合我意。来,我们今日就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二人当即在桌案上摆上香炉,摆下三牲祭品,杀鸡滴血,饮了血酒。 庞万春长卢环一岁为兄,卢环为弟。 然后卢环与庞万春重新入席,三人再次举杯相庆,气氛达到了高潮。 卢环道:“咱们既结为了兄弟,便是一家人了,我就说个一家之言,还请兄长代为美言。” 庞万春道:“兄弟说来便是,只要我庞万春能够做得到的。” 卢环道:“如今朝廷兵分两路南下,一路由张叔夜统率十万大军,一路由韩世忠统率十万人马,后边还有宋江的十万人马,如此一来,就对新梁山和圣公形成了夹击之势,今日与圣公交谈起来,圣公对朝廷人马颇不以为然,这张叔夜和韩世忠却不同于当初的高俅、童贯,此二人是大宋一流的人物,尤其那个韩世忠,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深通谋略。前日,我又收到情报,朝廷准备派出第三路人马,由宗泽挂帅,统兵十万于近期出征,目标直指杭州。这宗泽年近七旬,是沙场宿将,足智多谋,尤其擅于用人。如果这三路人马齐出,加上宋江的梁山军,便是四十万大军。不是我出言不恭,你们圣公绝不是对手,即使我们新梁山也要避其锋芒。如今张叔夜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淮北,先锋大将就是名播天下的当世吕布小白龙韩存保。而张叔夜有四员大将,分别是开山力士小武圣周昂、两面天王双刀将李成、八臂金刚金枪手丘岳和大名都监闻大刀闻达,都有万夫不挡之勇。只有我们双方联合,才能应对危机,现在情势紧急,圣公必须要做出决断了。我知你是圣公倚重的大将,秋霞又是圣公义女,还请兄长能出力说服圣公与新梁山联合抗敌。” 第365章 落花有意随流水 庞万春沉吟片刻道:“圣公为人杀伐果断,他决定的事别人很难改变,我曾经听圣公说,新梁山有火枪营,足可以对付官军,不须要我们相助,我想圣公也是对你们的火枪营有所忌惮。但是有我妹妹与其特殊的关系,对此我还是有一些把握的,请兄弟放心,我尽力一试。” 卢环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可以转告圣公,只要他肯与新梁山联合,南北夹击朝廷大军,我可以帮圣公建立一支火枪营。” 庞万春眼前一亮:“真的?” “君子一言,岂能儿戏?”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有信心了,我想圣公会答应的。” 卢环再次举杯:“庞兄,卢环敬你一杯,此事便托付与你了。” 卢环与庞万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人饮到深夜,卢环站起身来道:“庞兄、庞姑娘,家父还有军务要商议,嘱我不要在此逗留,要尽快赶回去,明日一早便要回返北营。就此歇息吧。” 庞家兄妹闻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不舍。 他们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庞万春站起身来,紧紧握住卢环的手,道:“卢兄弟,明早我送你。” 庞秋霞也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泪光:“卢大哥,你此去定要小心。若有机会,定要回来看看。” 卢环点头应允,心中也生出几分感动。 庞万春将卢环和冰霜安排到自己府中休息。 一夜无事,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亮,卢环便起来收拾行李,与冷冰霜踏上归途。 他与冰霜刚走出大门,就见庞万春已经站在门口。 “庞兄,起得这么早?” 庞万春微微一一笑:“我已经在此候了半个时辰。” “辛苦兄长了,其实大可不必,我也不想惊动圣公和你,所以想早早启程,没想到兄长比我起得更早。” 庞万春牵过卢环的马道:“此处到润州,每个关卡都是我军将领据守,没有圣公的令牌,是过不去的,我陪着卢公子,就省却了不少麻烦。请卢公子上马,我也不远送,出了润州我就回来。” 卢环心中感动,暗赞万春虑事周详。 “庞兄,还烦请你与圣公解释一番,就说我家父有急事,没有来得及惊动圣公,先行回去了,请圣公多多海涵。” 庞万春道:“兄弟不必多虑,此事我向圣公解释便是,圣公是个不拘小节、胸怀宽大之人,不会计较这些凡节俗礼的。” 卢环、冷冰霜与随行十多人上了坐骑,庞万春则上了自己的青鬃马在前边引路,一行人出了睦州。 路上,卢环与庞万春两人并肩而行,谈天说地,甚是投机。 庞万春对卢环的武艺和智谋大为赞赏:“卢兄弟真是个人才,如今新梁山英雄荟萃,如果能与圣公联合,定能大展宏图。” 卢环苦笑一声:“庞兄说的极是,听说圣公有百万大军,即使不与新梁山联合,想必也可以独得天下。” 庞万春淡然一笑:“哪里有百万大军,那不过是虚张声势、威摄朝廷,说句实话,我们也只有六十万人马,但不同于王庆,王庆虽然号称七十万,实际也只有三十万,而且全是乌合之众。而圣王大军皆是精锐之师,所谓兵贵精而不贵多。” 卢环心里道:这六十万还有水份,恐怕连家眷、役夫、马匹都加上了。 有庞万春陪同,各路关卡畅行无阻,至下午时分,便到了润州。 出了润州,卢环对庞万春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兄长回去吧。” 庞万春道:“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对兄弟谈一谈。” 卢环道:“请讲便是。” 庞万春向卢环施了一个眼色:“咱们到那边说。” 庞万春拉着卢环来到一棵槐树下,庞万春低声道:“兄弟在扬州擂上救下我兄妹,我们一直感激不尽。自你走后,家妹便茶饭不思,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家妹才将心里话给我说出,家妹说要嫁就要嫁卢公子这样的男儿,说实话,小妹今年一十有八,一直就想找一位公子这样顶天立地的英雄,昨夜,小妹又托我向你表达此意,欲以身相许。我受小妹之托,将此意转告,望兄弟考虑。” 卢环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摆手拒绝道:“庞兄此言差矣。小弟已经有多位妻室,实在不能再收。再者说,小弟与庞姑娘也只是萍水相逢,并无儿女私情。” 庞万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他拍了拍卢环的肩膀:“卢兄弟不必介怀,此事权当小弟未曾提起。只望卢兄弟日后能多多保重。” 卢环点头应允,心中却暗自庆幸自己及时表明了态度。 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儿女私情只会成为累赘。 卢环一拱手:“兄长请回,兄弟去了。” 说罢,他转身跨上战马,带着冰霜众人向着北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卢环一路疾行,心中却思绪万千。 他回想起与庞家兄妹的相处时光,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 那个庞秋霞才貌双全,武艺高强,也算是女中的巾帼豪杰,如果自己不是已经有了四位妻室,一定会考虑的。 自己刚成了婚,如果再娶秋霞与伦理不合,恐怕四位妻子也难以接受,因此这门亲事是万万不可。 如今的卢环,敌方的千军万马,都不在他的眼里,只有儿女私情让他挠头不已。 卢环一路疾驰,两天后到了北营,将此次睦州之行的情况向父亲详细汇报了一番。 卢俊义听后,沉默良久,缓缓道:“方腊此人,虽有英雄气概,但过于自负,他日必将成为我梁山的大敌。” 卢环点头称是:“父亲,方腊自视甚高,如果不吃一些苦头,恐怕难以主动联合。” 卢俊义道:“我已经预判形势,南丰的宋江至今按兵不到,一定是等待朝廷谕旨,而朝廷一定会让他进军润州,消灭方腊。另外韩世忠的十万大军已然启程,不消半月就到江南,那时就让他独自对付韩世忠和宋江的大军吧。” 卢环微笑道:”父亲,我想不消一个月,方腊就会反求于我们。“ 卢环自有心中的主意,他知道方腊不久之后一定还会找他的,因为自己的火枪营对方腊有着莫大的诱惑。 第366章 徐宁反水泄天机 卢环向卢俊义刚汇报完情况,突然帐外跑进一人,正是哨探总长朱贵。 朱贵向卢俊义道:“卢大帅,紧急情报,张叔夜的先锋大将韩存保已经开到宿州,请元帅定夺。” 卢俊义听说韩存保到了,霍然站起,在帐中来回跺了几步。 “韩存保有当世吕布之名,掌中盘龙戟没有对手,更兼张叔夜老谋深算,看来我们要碰上硬茬了。” 卢环不以为然:“父亲,韩存保曾经是梁山的败军之将,当年差点死在梁山脚下,被宋江活捉,有什么本事?孩儿出战不消十合,就可以拿下此人。” 卢俊义道:“你有所不知,这韩存保自败回东京后,又二次学艺,得梅山圣母亲授,如今已经不同与当年,在此次出征之前,朝廷举办了一个较武大会,出征将士比武授职,韩存保一人独胜小武圣周昂、大刀闻达和天王李成,中得头筹,这才成为先锋大将。” 卢环冷笑:”不管是小白龙还是小武圣,在我眼里都是鸡虫蝼蚁,我请令一支,前去迎战韩存保。“ 卢环话音刚落,就见燕青从外边跑进来:”元帅,徐宁在外求见!“ ”什么?徐宁?“ ”正是。“ ”他是来投奔的吗?“ ”徐宁说他们是偷偷跑出南丰来投元帅的。“ ”快快请进。“ 卢俊义站了起来,随燕青向帐外走去。 徐宁远远看到卢俊义大喊道:”卢先锋,我回来了。“ 卢俊义紧走两步,一把握住徐宁的手:“徐兄弟,欢迎欢迎 。” 徐宁道:“大哥,许久不见,真是想你啊,早就想投奔与你,只是未得机会,今日南丰城内调兵换防,我抽个间隙跑了出来。” “进帐内详述。” 卢俊义拉着徐宁,引领蔡家兄弟来到帅帐之中。 大家坐定,徐宁这才将前来投奔的经过缘由述说了一番。 原来自从卢环巧施反间计,在天桂山放走了雷横、时迁等人,雷横便向宋江说汤隆准备策反徐宁,宋江便对徐宁有了防备。 平时让人严密监视徐宁的行动。 这时日一长,徐宁哪里能不发觉? 徐宁一思忖,知道自己的表弟降了新梁山,这宋江一定是对自己产生了疑心。 徐宁心里道:想当年你宋江设下诡计,偷了我的宝甲,又将我骗上山来,把我逼得走投无路、家破人亡、辱没祖宗、名节尽毁,今日又要打我的主意,老子还不跟你干了! 他一气之下,便动了投奔新梁山的念头。 但是徐宁在宋江布置的两名暗哨的严密监视之下,没有空隙逃脱。 只好不动声色,寻找机会。 这几日,宋江闻报张叔夜的先锋大将韩存保已经到了宿州,便调兵遣将,准备与韩存保南北夹击,包围消灭新梁山。 吴用给他出了一计,先派快马向韩存保送信,让韩存保从宿州出一支奇兵,在两日后的午夜时分,突袭北营卢俊义的大营。 梁山则由大刀关胜、霹雳火秦明、急先锋索超、铁笛仙马麟四将率五万人马同时突袭,与韩存保的奇兵形成合围之势。 在发起合围前,先由魏定国率一千名火龙军,以喷火筒和火箭发起火攻,火烧北营。 徐宁与马麟、杜兴交好,三人经常在一起畅饮。 这一晚,徐宁便请马麟、杜兴前来饮酒,三人酒酣耳热,那杜兴嘴上没有把门,便将宋江准备明日午夜偷袭北营的事讲了。 徐宁送走了马麟、杜兴,便打算寻找机会去向卢俊义报信,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眼见得今夜宋江就要行动,徐宁心急如焚,他寻找着逃离南丰的机会。就在南丰调兵遣将之时,徐宁便装作外出如厕,从厕所翻墙而出,然后扮成一个小兵,混出城来。 徐宁将宋江的布署向卢俊义一讲,卢俊义大吃一惊。 口中骂道:“这宋江真是无情无义,我念在曾经兄弟一场的面上,迟迟没有对他开战,他倒要向我动手了。” 他向徐宁深施一礼:“如果不是贤弟及时报得此信,我军危矣。” 卢俊义立即升帐计议应对之策。 朱武向卢俊义献上一计,说可以将计就计,在宋军偷袭之时,设一个空营计,将营内清空,大军埋伏在大营周围,待宋军发起火攻,开始进攻之时,我军再来一个反包围,将宋军一举全歼。 卢俊义却心中犹豫不决。 卢环知道父亲太重情义不忍下手。 他站起来道:“父亲,我知道你与梁山中的一些兄弟情深义重不忍下手,我卢环对宋江这些人却不讲什么情义,他不仁休怪我不义,我天桂山人马大都与老梁山的人没有交情,请父亲率老梁山的兄弟北上对付韩存保,由我来对付宋江如何?” 卢俊义心中一动:“好,卢环说得好,就由卢环率天桂人马阻击宋江,由我亲率老梁山的兄弟北上,阻击韩存保。” 朱武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卢元帅重大义而失良机,未必是上策。” 卢环道:“请父亲和军师放心,我卢环有一千火枪营,这一次宋江不来则已,来了,就让他有来无回!” 朱武见卢环信心十足,便不再言语。 当下,卢俊义便率老梁山人马五万余众北上,在韩存保出兵之前,突袭宿州。 而卢环则按兵不动,但他还是采取了朱武的计策,将大营清空,自己率十万大军在三面埋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专等宋江人马前来偷营。 却说宋江调兵遣将已毕,只等午夜来临,一声令下。 突然,那两个监视徐宁的密探来报知宋江,说徐宁突然不见了,找遍了城内,也未见踪影。 宋江心里一沉:难道他是跑了不成? 他立即将吴用叫来,告知了徐宁突然消失的事情。 吴用轻摇羽扇,一扶胡须:“这徐宁八成是去投卢俊义了,我看夜袭北营的计策要改一改了。” 宋江道:“我们这番计策,可是只有少数人知道,是军事机密,徐宁如何得知,再说我们已经安排完毕,马上就要出发,如何更改?” 吴用道:“这徐宁不可不防,不管事情如何,我们也要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徐宁得知了我们的军事机密,真得去了卢俊义那里,一定会将我们的计划告之卢俊义,到那时,我们就可能前功尽弃。“ ”军师以为当如何?“ 第368章 玉麒麟会小白龙 却说卢俊义带着本部人马前往宿州,在半路上便遇到了前来配合宋江劫营的韩存保。 这韩存保这一次亲自出马,率一万人马急急往北营而来。 正往前行时,却见前边火把密布,来了一支人马, 韩存保传令立即布开阵势。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梁山泊外的平原上,火把如龙,映照着两军对峙的壮阔场面。 一边是梁山好汉,义薄云天;另一边则是官军精锐,气势汹汹。 两阵之间,战鼓雷动,马蹄声碎,一场决定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韩存保立马阵前,高声大喝:“前边是哪一路?” 对面正是卢俊义的先锋大将林冲,林冲心中料定来的这支人马一定是宿州的韩存保部,他将长矛一横喝道:“前边可是韩存保的人马?” 韩存保应声道:“我便是韩存保,你是何人?” “我便是玉麒麟帐下先锋林冲!韩存保,快来送死! 韩存保冷笑一声:“林冲,当年我技艺不精,被你所擒,我回山重铸熔炉,另造天地,出山以来尚未逢对手,今天咱们就再较量一番。” 林冲听卢俊义说过,如今的韩存保已经不是当年的韩存保,让他不可轻敌。 林冲却不以为然,他一抖手中丈八矛,催马直取韩存保。 韩存保两人戟来矛往,斗得难解难分。 林冲的矛法精湛,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凌厉与霸气,但韩存保也并非等闲之辈,戟法稳健,防守得滴水不漏。 五十回合后,林冲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枪法也开始有了破绽。 此时,卢俊义的大军赶到了。 卢俊义远远看到林冲与一宋将杀在一处,林冲却只有招架之功,占不到半点便宜,心中暗自吃惊。 能将林冲逼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天下没有几个人,想必眼前这个宋将正是韩存保。 卢俊义才待亲自出战,他身边鲁智深大吼一声:“洒家来了!”举起铁禅杖杀出阵去。 “林冲兄弟,休要惊慌,待洒家来会会这韩存保!” 鲁智深一声暴喝,已经到了近前。 林冲见鲁智深上来了,一拨马退了下去。 鲁智深力大无穷,禅杖舞动如风,直取韩存保。 韩存保不敢大意,长戟一封一架,与鲁智深战在了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禅杖与长戟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然而,鲁智深虽然勇猛,但韩存保的戟法实在太过精妙,一时间也难以取胜。 鲁智深心中焦急,却也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武松挺身而出,手持戒刀,加入了战局。 武松的刀法快捷狠辣,每一刀都直取韩存保的要害。 有了武松的加入,鲁智深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两人双战韩存保,一时间竟也打了个平手。 一百余回合后,韩存保依然精神抖擞,毫无败象。 “二位且退,我来战他!” 卢俊义见状,知道这两人也战不下韩存保,便亲自催马出阵。 他手持长枪,气势如虹,直奔韩存保而来。 “韩存保,今日便让你知道我卢俊义的厉害!” 卢俊义一声暴喝,长戟如龙出海,直取韩存保的胸膛。 韩存保不敢大意,长戟一架,与卢俊义战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武艺超群的猛将,这一战更是打得难解难分。 长枪如电,画戟如风,两人在马上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大战上百回合后,韩存保突然诈败,虚晃一枪,拨马便逃。 卢俊义不知是计,放马赶去。 韩存保跑出十数丈外,突然转身,手中寒光一闪,一件器物直奔卢俊义而来。 卢俊义躲闪不及,这件暗器正中卢俊义的肩头。 原来是一柄巴掌大小的飞戟。 飞戟扎入卢俊义肩头三寸多深,鲜血染红了战袍。 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林冲、鲁智深、武松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齐上,将卢俊义救回了本阵。 韩存保见卢俊义受伤,心中大喜,纵兵而上。 官军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冲向了梁山泊的阵地。 双方展开了一场混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梁山泊的好汉们虽然勇猛,但官军人多势众,一时间也难以抵挡。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从半夜直杀到天明。 在这场混战中,韩存保更是勇猛无比,一人独战十几员梁山将。 他长戟挥舞,如入无人之境,接连刺伤了周通、施恩、蔡庆。 蔡福更是被他一戟扎死,倒在了血泊之中。 梁山泊的好汉们见状,悲愤交加,纷纷怒吼着冲向韩存保。 然而,韩存保却如同战神一般,屹立不倒,手中长戟虎虎生风,势若奔雷。 眼见得又要有好汉倒在他的戟下。 就在这时,一支人马从远方杀来,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卢环。 他手持如意火龙枪,跨下战马如飞,直奔韩存保而来。 “韩存保,休要张狂,我卢环来取你性命!” 卢环一声断喝,马到枪到,火龙枪直取韩存保的咽喉。 韩存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来将如此迅猛,手中枪挂着一股怪风,就知道来者非凡。 但他毕竟也是一员猛将,并不惊慌,却也不敢大意,长戟一架,那戟上的月牙就将卢环的枪挡了出去。 火龙枪与盘龙戟的碰撞声震耳欲聋,两人在马上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大战上百回合后,卢环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虚晃一枪,拨马便逃。 韩存保见状,心中大喜,连忙纵马追赶。 然而,卢环却并非真的逃跑。 他跑到一处山坡前,突然从马上摘下双锤。 卢环挥舞着大锤,如猛虎下山般冲向了韩存保。 卢环将大锤抡过头顶,人借马力,马借下山之势,这两柄锤的威力至少增加了三倍。 而两柄锤合重一千四百多斤,从高处向下砸,一两贯一斤,就是上万斤的力量! 韩存保早见到卢环马后挂着两柄银锤,看上去个头并不大,也没有太在意。他哪里知道这锤的威力,将手中长戟向上一架。 就听”当啷“一声巨响。 韩存保只觉得胸口一热,哇得吐出一口鲜血。 韩存保抱鞍拨马,掉头就跑。 如果卢环想杀韩存保,将大锤扔出去就可以立即结果了对手的性命。 但是卢环并没有出手。 他爱惜韩存保的武艺,想用智谋收降此将。 韩存保心里明白,今天碰上硬茬了,如果与对手硬拼,非得死在对方手里不可。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大呼一声:”撤!快撤!“ 一万名宋军听到号令,巴不得赶快逃命。 卢俊义将令旗一摆:”杀!“ 五万大军排山倒海,将韩存保的败军杀得丢盔弃甲。 韩存保一路逃回宿州。 卢俊义和卢环的大军追到宿州城下,将宿州团团包围。 第367章 炮轰宋江索超亡 吴用沉吟片刻:”我意先派出哨探,四面探查,看卢俊义是不是有埋伏,然后再使魏将军带神火营抵近营帐,火烧卢营,如果没有动静,再大举进攻,如此最为稳妥。“ 宋江摇头:”兵鬼神速,使敌防不胜防,如果依你之计,一旦被卢俊义警觉,有所防备了,便会坐失战机。再说,我们已经与韩将军约定了时间,韩将军的先锋人马今晚可能先我而到,哪里能再等?数万人马集结于北营之侧,卢俊义哪里能不警觉?可先使魏将军火烧敌营,一刻钟后,后军发起总攻。“ 宋江态度坚决,吴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按计划迅速行动。 且说魏定国的一千神火兵推着火龙车,为了防止发出声响,车轱辘都用布包裹,神不知鬼不觉来到了卢俊义的大营近前。 只见卢俊义的大营之中悄无声息,偶有鼓点之声传出。 有几处亮着火把,那火把在营内游走。 魏定国观察片刻心里道:这一定是士兵在巡营,必须立即发起进攻,否则被对方警觉,就会麻烦。 想到这里,魏定国叫了一声:”放!“ 这是进攻的口令,随即,一条条火龙自火龙车中喷射而出。火龙兵后的五百名火箭手则向营内发射火箭。 新梁山大营顿时熊熊燃烧起来。 此时,宋江与吴用正在中军观察动静,见新梁山大营一片火海,却不见什么动静。 吴用道:”宋先锋,我看这一定是一座空营,我们中了空营计,必须让魏定国迅速撤回,以免中了埋伏。“ 宋江却不以为然:”现在敌军正在熟睡,能有什么动静,一定是被大火烧死大半了。须趁此时全力进攻,方能彻底消灭敌军。传我命令,后军进攻!“ 大刀关胜、霹雳火秦明、急先锋索超、铁笛仙马麟四将早就列阵准备冲杀,宋江一声令下,四将如流星般率一万人马向新梁山大营杀将过去。 只听得三面炮响,杀声大起,夜幕之中杀出无数人马,将宋军包围。 宋军还没有摸清是怎么回事,就听得三面“啪啪”连声,如同大年三十晚上的炮仗。 宋江的人马一层层的倒了下去。 “不好!是卢环的火枪营来了!” 大刀关胜等四将都见识过卢环的火枪营,知道这支部队太厉害了。 大刀关胜头脑比较冷静,他立即传令:“听我号令,后军变前军,速速后撤!” 可是四面乱作一团,锣鼓声、枪声、喊杀声搅在一处,关胜的声音淹没在其中,并没有几人听得到。 最前边的魏定国离火枪营最近,神火兵倒下一排。 魏定国大惊,连忙后撤,而此时,大刀关胜等四将的上万人马还在向前冲,两军搅在一起,前进不得,后退不能,一时自相践踏。 黑暗中的卢环并没有急于发起进攻,他先是用火枪营三面射杀宋江人马。 顿时,宋江的士兵伤亡了上千。 卢环看看差不多了,传令埋伏待令的凌振,将炮口对准宋江人马的后阵猛烈射击。 一枚枚开花霹雳弹如冰雹般砸向大刀关胜所部一万人马。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一炸就是一大片。 血肉横飞,烟火弥漫。 不少士兵被炸弹炸成碎片,更多的则被铁屑打成了筛子。 “快撤!”关胜大吼。 此时即使是关胜不喊,士兵也都被高爆开花弹惊破了胆,纷纷抱头鼠窜。 急先锋索超冲锋之时是个急先锋,撤退之时却是不急,他手持大斧,四处寻找着卢环。 他心里恨不得一眼就能看到卢环,然后催马过去将其挥为两段。 黑暗之中,别说是卢环,就是敌军也看不到分毫。 眼见所部被炸死炸伤,索超急得两眼冒火。 “索将军,快撤!” 不远处马麟大喊。 索超道:“你们先撤,我要看一看这卢环在何处,今天非取了他的脑袋不可!” 索超话音刚落,一枚炮弹便落在他的马前。 “轰隆”一声巨响,索超的战马已经被炸成了筛子。 扑通,战马翻倒在地,将索超掀出一溜跟头。 幸亏索超身着重甲,头顶铜盔。 几枚弹片打在他的盔甲之上,打出了几个坑洞。 有一枚弹片穿过甲叶,嵌入了他右臂。 索超一个骨碌爬起来,口里骂道:“卢环小儿!我与你不共戴天!别人怕你的枪炮,老子偏不怕!” 索超挥动大斧顶着炮火一步步向火炮发射的方向而去。 火光之中,卢环也看到一员大将手挥大斧奔这边而来。 卢环猜想这一定是梁山阵营中的索超。 卢环心中冷笑:“索超,你的死期到了!” 卢环将手举起:“火枪准备!” 一支支火枪瞄准了索超。 此时的索超并没有看到卢环,但凭直觉,索超感觉卢环的伏军就在前边的小树林中。 索超瞪着血红的眼睛,挥动大斧,向小树林奔跑而去。 “开火!”随着卢环的一声令下,数十支步枪同时开火。 “呯呯呯”天空中弥漫起一片血雾,步枪子弹穿过索超盔甲。 索超几乎被打成了筛子,但他仍然屹立不倒。 他将大斧向地上一拄,支撑着身子,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卢环一举手,火枪营停止了射击。 卢环抽出七星剑,大步来到索超的近前。 他左手的火把在索超的面前晃了一晃。 “果然是急先锋,毕竟曾经是一座山上的兄弟,如果我看清是你,就留你一条命了。” 索超双眼几乎要瞪了出来,他几乎是挣扎着说出最后一句话:“卢,卢环,老子,日,日你八辈祖宗!” “咔嚓”索超话音刚落,脑袋已经飞上了半空。 卢环将七星剑向空中一举,那人头落下来正插在剑尖之上。 卢环传令暂停射击,全军出击。 这次行动,林冲随父亲去了宿州,卢环的部下都是非梁山的好汉,对付宋江阵营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王进、岳鹏、山士奇、雷震一马当先杀入宋阵。 宋江等梁山众将在炮火的轰击下早已经溃不成军。 他们拼命逃回南丰城,五万人马折了大半。 宋江点巡众将,索超战死,关胜、秦明、马麟都受了伤。 五万人马被炸死打死一万五千余人。 宋江宣布坚守南丰,再也不敢出战。 第368章 宋江接旨征方腊 再说宋江败回到南丰,闭门修整,再也不敢出战。 这一过就是十几日,城中粮草已然不济。 宋江与吴用商讨筹粮之策,吴用说淮西旱情加上战乱,老百姓已经没有收成。如今只有淮北还可以筹到粮草,可派一名头领前往淮西征粮。 而淮北的涣州有粮仓之称,淮地最大粮库就在那里,现在镇守涣州的是淮北节度使张开,可以问他借粮一万担。如果对方不给,哪怕给五千担也能应付一时之需。 宋江点头称是,立即吩咐李应前往淮北借粮。 宋江刚吩咐下去,突然军兵来报,说朝廷使者来到。 宋江心中一惊,他心中有个预感,只要是朝廷使者来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宋江站起来,对吴用和柴进道:“朝廷使者前来,一定是来传旨的,二位且随我出府接旨。” 他整了整衣冠,与柴进、吴用匆匆往府外而来。 而众位梁山好汉都跟在后面迎候出来。 刚出府门,只见有几匹高头大马迎面而来,当先是一位紫袍金带的传旨官。 “宋江接旨!”传旨官尖细的嗓音在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梁山好汉们的心头。 宋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跪下接旨。 太监展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江南之地,乃鱼米之乡,百姓安居乐业,自古繁华。然近有反贼方腊,心怀不轨,胆大包天,竟敢揭竿而起,作乱一方。此贼凶顽异常,肆意烧杀抢掠,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朕闻之痛心疾首,寝食难安,誓必除暴安良,以慰民心。 近日,反贼方腊气焰嚣张,连下润州、常州、江宁诸地,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逃,城池失守。扬州之地,亦岌岌可危,告急之声,不绝于耳。朕深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况我大宋子民,岂能坐视反贼横行? 为此,朕特命忠勇双全、智勇兼备之宋江,率部南下,征讨方腊。宋江将军,素以仁义着称,威名远播,必能统率三军,克敌制胜。望卿等奋勇向前,不畏艰险,誓斩方腊首级,以彰天威。 朕深知征战之苦,然国家大事,匹夫有责。卿等此行,务必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念,切勿贪功冒进,妄杀无辜。待凯旋之日,朕必论功行赏,封妻荫子,以酬卿等之劳苦功高。朕命既出,如山之重,卿等务必恪尽职守,不负朕之厚望。愿天佑我大宋,早日平定叛乱,还江南百姓以安宁。 钦此! 宋江以首触地,三拜而起,接过圣旨,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方腊不同于田虎和王庆,这一去,必将是一场恶战,生死未卜。 但身为梁山之主,他更明白忠义二字的分量。 在接到圣旨的同时,宋江心头倒觉得一阵轻松,因为他已经在南丰待够了,如果在此对付卢俊义和卢环,他最是头痛。 卢俊义的手下都是曾经结义的兄弟,而卢环,更是难以对付,那火枪营、火炮营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而朝廷圣旨一来,他便有了摆脱这个泥潭的最好理由。 宋江吩咐安排传旨官下榻歇息,他捧着圣旨,来到府内,供在大堂之上。 “咣当咔嚓”一声,众人心头一惊,转头看去,只见李逵圆睁二目,将一张椅子踢得粉碎。 “鸟皇上又来打俺们的主意,还嫌梁山兄弟死得不多吗!什么方腊,皇帝老儿就是借刀杀人,俺李逵不给他当刀使,你们爱去不去,老子是不去!” “李逵,休要胡闹!” 宋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断了正欲发作的黑旋风李逵。 李逵瞪圆了双眼大骂道:“这鸟皇上当年逼得俺们上梁山,如今又让俺们去送死!俺李逵可不受这鸟气!” 宋江叹了口气,他理解李逵的愤怒,但身为领袖,他必须保持冷静。他走到李逵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铁牛兄弟,咱们虽出身草莽,但心中当有忠义。朝廷虽有诸多不是,但如今国家有难,咱们岂能坐视不理?此去征讨方腊,既是为国为民,也是为咱们自己正名。兄弟们,咱们要打出梁山的威风,让天下人看看,咱们梁山好汉,不仅仅是一群草寇,更是忠肝义胆的英雄豪杰!” 他缓缓起身,目光坚定,扫视了一圈厅内的兄弟们。 众将士的神情各异,有的激昂,有的忧虑,还有的则是难以掩饰的愤怒。 宋江一番话,说得众将士心中热血沸腾。 秦明高呼道:“愿随哥哥征战四方,誓死不退!” 关胜道:“宋大哥,坊间传言我们不是方腊的对手,但我关胜犹自不服,我听说江南有一位快刀石宝,我正想与他较量一番,方腊手下虽然有不少能人,但咱们梁山好汉也不是吃素的。” 吴用面向李逵道:“铁牛,我听说江南有一位太岁神高可立,也用双斧,早发出话来,最不服的便是梁山黑旋风,要与你单挑,你如果不惧,就随我们去征方腊,如果怕,就不要去了。” 李逵听吴用如此说,立时跳将起来:“果真如此!?” “果真,绝无虚言。” “好,爷爷必要去江南找这个太岁神较量一番!” 宋江冲吴用点了点头,心中赞许还是军师点子多,他目光转向一旁的秦明。 秦明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紧盯着宋江。 他早已摩拳擦掌,就等着宋江的一声令下。 “秦明听令!” 宋江的声音铿锵有力,“我命你为先锋大将,率军一万先行出发,务必打探清楚方腊的虚实,为大军开路!” “得令!”秦明大喝一声,转身走出聚义厅,去准备出征事宜。 宋江又转头看向其他将领,一一分配任务。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应的身上。 李应是梁山的总后勤,平时负责粮草的押运。 自从上了梁山,他几乎没有出过阵,即使是出阵,也只是做一名配角。 其实,他自上了梁山就没打算出力,因为他一直对宋江有所怨恨,如果没有宋江,他的庄园就不会被烧作平地,他就不会背井离乡,走上落草为寇的不归之路。 此刻见宋江的眼光朝他看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应兄弟,你此行任务艰巨。” 宋江说道,“我命你到淮北征粮万担,随后到扬州会合。粮草乃军中之重,此事非同小可,务必小心行事。” 李应心中暗自冷笑,他早就不想征讨方腊,如今宋江派他去征粮,正中下怀。 他拱手应命,心中暗道:“哼,宋江啊宋江,你当年烧了我的庄子,骗我上梁山,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如今既然你要我去征粮,那我便趁机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369章 李应回归梁山泊 夜幕降临,李应和杜兴带着一队人马、赶着二百多辆大车离开了南丰,踏上了前往淮北的征途。 一路上,他故意拖延时间,走走停停。 他深知,只要离开了宋江的势力范围,他就有机会脱身。 李应本打算直接前往宿州投奔卢俊义,后来一想,不如先去征了粮来,带着粮食去投卢俊义,也算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李应便继续前往淮北涣州而来。 行了两天一夜,终于来到了涣州。 这涣州节度使张开听说宋江来借粮来了,心中不悦。 但宋江所部如今也是朝廷的军队,只能照顾一下面子。 张开将李应迎进城去,李应对张开道:“宋先锋已经接到圣上谕旨,立即前往江南征讨方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特命我前来借粮五万石,这借条我也带了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宋江给张开写的一张借粮的条子。 张开扫了那张纸一眼,连接都没有接。 冷冷道:“想借五万石?他是做梦吧,我涣州虽然有淮北粮仓之称,但今年灾情不断,粮食绝产,哪里有那么多的粮食?别说是五万石,便是一万石,我也拿不出来!” 李应笑了笑,作出十分恭敬的样子:“张大人,宋先锋征讨江南可是圣上亲旨,而且在圣上的旨意中,有”各地州府当戮力相助,鼎力相援,如有差失,罪不可赦“之句。如果大人不借,若宋先锋因此战局有失,恐怕大人承担不了这个后果啊。” 张开听李应如此一讲 ,脸上变了颜色。 李应说的圣旨中的那句话本是没有的,是李应随机应变编造的,但却唬住了张开。 张开沉吟片刻道:“我这里的确没有五万石粮食,我只能给你凑个五千石。” 李应道:“我十万大军这五千石够什么?不够几天用度,你就给我再加上五千石,凑个一万石,我也好向宋先锋交待。” 张开面有难色,他沉吟片刻:“我再给你凑二千石吧,实话给你说吧,涣城只剩二万石粮食了,我这涣城人吃马喂,这二万石能否坚持到明年下粮之时还不好说,你再借去七千,我就只剩下了一万多一点,再说张叔夜大军马上就要开拔过来,如果再向我借粮,我如何承受得了?还请宋先锋体谅才是。” 李应见实在刮不出油水了,只好道:“好吧,我看你也不易,七千就七千吧。” 李应立即吩咐杜兴将马车就位,准备运粮。 张开令粮管带着李应前去粮仓,李应带着运粮队来到粮仓,见这里有十几个巨大的粮仓,每个粮仓都能储存下上万石的粮食。 李应心中嘀咕:“难道这十数个粮仓大都是空的不成?” 粮管打开粮仓的大门,其中的粮食已经装成麻袋,堆积如山。 这一袋粮食就是一石,七千石便是七千袋粮食。李应知道夜长梦多,催促士兵立即装车。 李应和杜兴带了一千多名押粮兵,大伙一齐动手,只用了半个时辰功夫,便将七千袋粮食装了二百多辆大车。 李应也不向张开辞行,而张开也没再露面,因为他手里拿着宋江写的那张借条暗自窃喜。 上面可是写的借五万石,今天我给了你七千石,到时候你就得还给我五万石。 他还心中暗笑李应心粗大意,竟然没有向他索要这张借条。 粮管来向张开报告,说李应已经装完了粮食,让他去检点一下。 张开一摆手:“算了,你只要检点一下就行了,你就给李应说,我有要事在身,就不送了。” 李应此时已经押着粮食出了涣州城。 看看离涣州已经三十多里,李应吩咐原地停住歇息,他站在路边一片高坡上,向众兵士道:“兄弟们,你们愿意去江南送死吗?” 众人一听李应这句话,都沉默不语。 一名老兵道:“李将军,说句实在的,都是娘生爹养的,哪个想去送死?还不都是为了一口饭吃?” 李应道:“江南方腊可不同于王庆田虎,有七十万大军,而且深得当地民众的拥戴,征方腊这一战一定是伤兵损将,而且我们是在为腐败的朝廷打仗,我们在前线送命,就是为了保护高俅、童贯这些奸贼。咱们在前线流血流汗之时,他们却在东京声色犬马,陷害忠臣。你说,我们能为他们去送死吗?” “不能,李将军,我听出来了,你是不想上前线,如果将军敢于抗旨,我老李头不怕,愿意跟着将军干!” 说话的是李应的老部下,押粮总管老李头。 李应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老李头,只有离开宋江,脱离朝廷的掌控,我们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如今卢先锋的大军击败韩存保,已经包围了宿州,卢元帅为人正直厚道,更兼卢公子天下无敌,将来能夺取天下的,一定是卢家,我决定去投奔卢元帅,大家愿不愿意跟我去!?” “愿意!”大伙都振臂高呼。 李应道:“如果有不愿意跟我去的,我绝不勉强,可以自行离开,有愿意跟我走的,咱们现在就往宿州。” 李应一声令下,一千多人马转头北上,向宿州而来。 眼见距离宿州二里多路,已经可以远远看到卢俊义营帐的旗帜了,李应让人去给卢俊义送信。 卢俊义听说李应和杜兴带着一千人马和二百多辆马车、七千石粮食来投,大喜过望,立即率领合营众将来迎接李应。 李应远远看到卢俊义带着数十名老兄弟飞马而来,不由得心潮涌动。 他跳下马来,大踏步迎上前去。 “李兄,你可算来了!” 卢俊义跳下马来,紧走几步,一把拉住李应的手。 李应也是感慨万千:“卢元帅,小弟此番前来,实是迫不得已。宋江那厮,当年害得我家破人亡,逼我上梁山。如今又要我去征讨方腊,我岂能如他所愿?” 卢俊义拍了拍李应的肩膀,安慰道:“李兄放心,此处便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所。咱们兄弟二人,从此携手共进,再也不受那宋江的鸟气!” 李应点了点头,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安宁。 卢俊义后边走过鲁智深,声如闷雷:“李兄,这几年洒家都替你憋气,宋江烧了你的庄子,占了你的财产,却只给你一个粮草押运使,你回来就对了,卢元帅怎么着也得给你一个中军主将当一当。” 李应淡然一笑:“当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兄弟们相处融洽,心情快活便可。” 卢俊义微笑着点了点头:“李兄一向低调,身怀绝技却从不显山露水,真是个有智慧的人啊。” 卢俊义当即排下宴席由众兄弟作陪,招待李应和杜兴。 席上,李应说他之所以低调处事,正是不想为宋江出力,如今回到了新梁山,他愿做军前主将。 卢俊义当即授李应中军主将、左翼大将军之职;授杜兴中军副将之职。 第370章 当世吕布小白龙(一) 却说韩存保龟缩在宿州城中,坚守不战。 卢环心里焦急,因为张叔夜的大军马上就要到来,如果张叔夜的主力开到了,这宿州城就更拿不了。 而且韩存保和张叔夜会里应外合,夹击梁山军。 必须在张叔夜到来之前拿下韩丰保才是上策。 卢环苦思擒拿韩存保的计策,他叫来了王进,了解韩存保的生平喜好,王进曾经与韩存保共事,对韩存保的生平也比较了解。王进便将韩存保的生平详细与卢环道来,这不了解则已,一了解原来这韩存保竟然是自己的师兄。 韩存保是北宋名将韩琦之后,幼失双亲,由叔父韩忠彦抚养。 叔父深感有愧兄嫂,对韩存保疼爱有加,却也骄纵出了他一身恶习。 北宋重文轻武,韩忠彦欲使韩存保从文,但他却痴迷武艺,逃课胡闹,几任私塾先生气得弃职而去。 见侄儿志不在文,韩忠彦便请来武教师让他习武,韩存保天赋异禀,数月便超越了师傅。 其叔父见一般武师教不了他,便请来了当朝皇拳教师金台,金台曾打遍七十二擂,征辽有功,被封平南王,后因得罪奸臣入狱。恰逢辽国进贡石猴挑战,金台被释并击败石猴,重获自由后归隐。 韩忠彦与金台交好,他亲自带着韩存保不远千里求学于金台,金台感其诚意,收韩存保为徒。 三年间,韩存保跟着金台习学武艺,习得十八般武艺,尤善方天画戟。 学成归来后,韩存保在叔父面前展露武艺,韩忠彦喜出望外,劝他文武兼修,以赵云为榜样。韩存保深以为然,开始研读兵书。 金台百岁寿辰,韩存保携叔父给金台的礼物《兵器谱》和一百两金锭前往祝寿。 金台非常喜欢那本《兵器谱》,便以亮银盘龙戟回赠,此戟曾是辽国镇国之宝,是他当年征辽时缴获的辽国大将军肖铁龙的兵器,韩存保爱不释手。 祝寿完毕,韩存保从金台处返回东京,归途经云台山时,遇到山贼荆忠、王霸、纪顺劫道,他轻松将其制服。 三人深服其武艺高强,欲拜其为师,并邀其上山吃酒。 盛情难却,韩存保便上山赴宴。 宴罢韩存保就要下山,三人却说什么也要让他留住一晚,指点三人武艺。 韩存保便住了一晚,对他三人的武艺指点了一番。 第二日,韩存保就要下山,三人以一百两银子相赠,韩存保不受,并说今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去京城找他,并透露了叔父的身份。 回京后,韩存保向叔父讲述经历,叔父甚感欣慰。 自此,荆忠三人时常来东京请韩存保喝酒,并以重礼相赠。 四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后来叔父听闻韩存保与山贼交往,心生不满,批评他要注意身份。 韩存保却坚持认为绿林好汉仗义豪爽,远胜过那些虚伪的官员。 不久,荆忠三人求韩存保引荐入朝,在官场上谋一份差事,韩存保慨然应允。 这年,三年一度的武科举如期举行,却因故延期一年,使得这一年的竞争异常激烈。上千名来自各地的举子汇聚于东京城北郊的校军场,人山人海,场面壮观。 在这些举子中,韩存保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身为当朝韩老太师的侄子,身着华丽战甲,头顶亮银公子冠,身披亮银锁子甲,外罩彩绣素罗袍,骑乘闪电白龙驹,手持盘龙亮银戟,威风凛凛,傲气十足。 众人纷纷投来好奇与敬畏的目光,有人打听他的身份,得知后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然而,也有人不屑地认为他不过是“银样腊枪头”,外表华丽却未必有真本事。 随着监考官宣布比武开始,一场激烈的较量即将上演。 韩存保早已迫不及待,他嘱咐监考官让自己第一批上场,早日展现自己的武艺,震慑其他举子,夺得武状元。 比武中,韩存保首战告捷,轻松击败西京北路河南府汝州的举子一只虎方绰。 接下来,西京北路举子胡迈挺身而出。 两人激战数个回合,韩存保凭借高超的武艺,最终将胡迈挑落马下,赢得一片喝彩。 此后,韩存保一路过关斩将,连赢了十二名举子。 其他举子见状,自知难以匹敌,纷纷选择放弃。 最终,韩存保凭借自己的勇猛和武艺,成功夺得武状元。 皇上亲授他为兰翎侍卫,并在东京城夸官三日。 他身披红花,由东京府差役簇拥,从东门游到西门,出尽了风头,成为了京城中的焦点人物。 韩存保中得武举,众多高官富贾纷纷托人上门提亲。 然而,韩存保却一概拒绝,因为他早已心有所属——他的表妹苏宝琴,平日里他亲昵地称呼她为琴儿。 琴儿出身名门,是位大家闺秀,不仅知书达礼,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次偶然的机会,韩存保在姨母家中做客,恰好看到在院子里弹琴的宝琴,那优雅的身姿、动人的琴声,瞬间将他迷得神魂颠倒,从此对琴儿一见倾心。 然而,琴儿的心思却并不在韩存保身上。 她觉得韩存保是个武夫,心高气傲、缺乏教养,她心中的梦中郎君应是位文雅书生。 因此,尽管韩存保几次相邀,琴儿却都未予理睬。 上元节这天,东京城里彩灯如海,人流如织。 韩存保独自上街赏灯,来到繁华的南市口,只见此处热闹非凡,各种灯盏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正当他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时,突然听到一阵女子的呼救声。 他好奇地分开人群,只见一名公子哥正嬉皮笑脸地调戏一名女子。 那女子花容失色,正是他终日心念的琴儿! 韩存保一股热血涌上脑门,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公子哥的衣领。定睛一看,原来这公子哥正是高俅的儿子高坎! 高坎仗着老爹的权势飞扬跋扈,强男霸女,无恶不作。此刻,他见韩存保敢来阻拦,不但不惧反而冷言冷语地嘲讽韩存保只是个六品小芝麻官。 韩存保本不想与高坎计较,听他这番话,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拳打了出去。高坎仰面朝天摔出一丈开外。 第371章 当世吕布小白龙(二) 那些奴仆见韩存保如此厉害,都不敢妄动,纷纷去扶高坎。 韩存保则关切地问琴儿是否无恙。 琴儿感激地看着他,说自己没事,提醒他这是高太尉的儿子,恐怕会招祸上身。 韩存保冷笑一声,表示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怕。 他陪着琴儿回到家中,叮嘱她不要独自出门。 然而,韩存保这一拳却为高家埋下了祸根。 高坎回到府中向高俅哭诉,高俅虽然嘴上骂高坎惹事生非,但心里却恨上了韩存保。 因为这次“英雄救美”,琴儿对韩存保的看法有了改变。 第二天,她便痛快地答应了韩存保的邀约,一同去看灯。 这次,琴儿没带丫环,为了方便还女扮男装。 两人直奔清明上河园,从白天玩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家中。 自此以后,二人经常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粘在了一起。 为了不受人欺负,琴儿还跟韩存保学起了武艺。 韩存保耐心地教授她拳脚功夫和花枪,琴儿也是冰雪聪明,一教就会。很快,她便能与韩存保过上几招了。 这段美好的情缘在东京城中悄然绽放,而韩存保与高家的恩怨也在悄然酝酿着…… 一日,韩存保意外收到了一封来自荆忠的加急书信,信中说四州联军征剿云台山,荆忠不慎中了官兵的诡计,导致王霸被捕,即将被押赴孟州刑场处斩。 荆忠本想进京向韩存保求助,担心自己进京会有不测,于是写信向韩存保求救,希望他能在京城活动,保住王霸的性命。 韩存保看完信后,眉头紧锁。 他深知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会连累到自己的叔父和琴儿。 然而,韩存保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他决定亲自出手相救。 韩存保乔装改扮,骑马飞速赶赴行刑之地黄杨坡,在半路上截下了押送王霸的囚车。 负责押送囚车的孟州都头刘茂见蒙面人拦路,挥刀便砍。 然而,韩存保剑术高超,一剑便将刘茂的人头斩落。 其余的官兵见状四散而逃。 韩存保劈开囚车救出了王霸让他骑上刘茂的马匹赶快逃走。 而韩存保则一直在暗中护送,直到确认王霸安全到达云台山脚下,他才转身离去。 高坎因昔日的一拳之仇,一直对韩存保怀恨在心。他派人暗中跟踪韩存保,想抓他的一着之错。 一日,他得知韩存保与形迹可疑之人在酒楼相聚,心中起疑,为了查明真相,高坎派奴仆日夜监视韩府。 某日,奴仆报告说一名黑衣人骑白马夜里匆匆离开韩府,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 次日,云台山山匪被劫、孟州都头被杀的消息震惊全城。 高坎迅速将此事报告给高俅。 高俅心想这事一定是韩存保干的,他立即向皇上禀报了韩存保的大逆不道之举。 大殿内一片哗然,韩忠彦不了解内情,竭力为韩存保分辩,指出侄儿一直在府内,并没有出城。 然而,高俅却称有奴仆见过韩存保与贼人勾结,并建议先将韩存保捕来审问查实证据。 皇上点头同意,令高俅缉拿韩存保。 此时,韩存保正与琴儿约会,突闻官府要捉拿他的消息,决定逃离京都。 于是,韩存保给叔父留下一封信后,与琴儿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东京,最终来到云台山。 荆忠对韩存保的到来非常高兴,当即让他做了大寨主。 皇上得知韩存保逃至云台山后,怒不可遏,高俅趁机进言,欲斩韩忠彦以儆效尤。 然而,韩忠彦身为三朝元老,曾是徽宗的老师,这让徽宗陷入了犹豫。 关键时刻,中书侍郎范德承挺身而出,为韩忠彦求情。 他指出,韩存保武艺高强,若贸然斩杀韩忠彦,恐彻底逼反韩存保,为朝廷留下后患,不如让韩忠彦前去招降,若不成再行定夺。 皇上采纳了范德承的建议,下旨命韩忠彦前往云台山。 韩忠彦深知这是皇上给他的最后机会。 他满怀深情地给侄子写了一封信,随后带兵来到了云台山下。 韩存保收到信后,深受感动,表示只要皇上对他们既往不咎,愿意投诚。 韩存保身负荆条,跪在叔父面前请罪,叔侄二人随后入宫请罪。 此时,边关传来急报,雁门回鹘部落叛乱,连下三城。 徽宗知道韩存保武艺高强,决定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任命韩存保为平叛都先锋,前往前线平定叛乱。 高俅虽心中不满,却也无力改变徽宗的决定。但在高俅的阻挠之下,朝廷并没有给韩存保派一兵一卒, 韩存保带着云台山部众,沿途招兵买马,最终抵达雁门。 面对回鹘叛军,韩存保亲自深入敌后侦察敌情,制定作战计划,连施妙计,将叛军逼入山谷,将叛军全部消灭,并活捉了匪首。 捷报传回京城,皇上大喜,封韩存保为云中雁门节度使,荆忠等三人也各有封赏。 高俅得知此消息后,气得够呛。 他本想借回鹘叛军之手除掉韩存保,没想到却成全了韩存保的功名。 而韩存保在升任节度使后,与琴儿喜结连理,双喜临门。 另一方面,荆忠在升迁后巴结上了蔡京,利用职权为蔡京谋取私利,赢得了蔡京的赏识。在蔡京的提携下,荆忠一路升迁,最终做到了清河天水节度使的高位。 王霸和纪顺虽然也升了官,却一直在韩存保手下任职,忠诚不渝。 后来梁山义军声势浩大,攻城掠地,朝廷派兵征剿接连兵败,在高俅的建议下,派韩存保征剿梁山。 皇上以为梁山军势大,一路节度使不足以剿平梁山,便以高俅为主帅,调包括韩存保、荆忠在内的十路节度使会剿梁山。 结果梁山一战,韩存保等六名节度使被生擒,荆忠、王霸和纪顺也死在战场上。 韩存保先是被宋江放回,高俅大怒,说这是宋江的诡计,要斩韩存保。正在此时,另外几名节度使也都被放了回来。 法不责众,高俅只好饶韩存保不死,削去官职,发往东京听罪。 第372章 当世吕布小白龙(三) 韩忠彦得知侄子兵败削职之事,心中郁闷不久便生了病,几天后不治身亡,从此韩存保没有了靠山。 宋徽宗念及韩存保的叔父刚殁,并未治他的罪,只是将其削职为民。 梁山一战,韩存保深知自己学艺不精,他二次学艺,拜到梅山圣母门下,梅山圣母本不想收他为徒,但见了他的武艺之后,感觉孺子可教,便破例收下了他。 他在梅山圣母门下学艺三年,不仅在盘龙戟上更上一层楼,还学成了飞戟绝技。 王庆和新梁山卢俊义父子的反水让宋徽宗深感不安,他便与大臣商议对策,张叔夜自告奋勇前往征剿,张叔夜是当世的名将,尤其精于谋略,宋徽宗当即封张叔夜为征淮大将军,统调十万人马,让他挑选将领择日出征,张叔夜力荐韩存保,想请韩存保为先锋大将。但是却遭到高俅反对。 宋徽宗几年未见韩存保了,想再见识一下他的武艺再做决定。 此时的韩存保已经学艺归乡,在陈州隐居,张叔夜派人前去请韩存保进京。 韩存保至今仍然没有断了功名之念,听说圣上来请自己,知道自己的出头的机会来了,他立即随着张叔夜的信使来到京城。 在皇宫之中,他向皇上展示了自己的武艺,皇上龙颜大悦,当即封韩存保为征淮先锋使,领五品衔。 这可将那高俅气得够呛,但圣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他也没有办法。 张叔夜拨给韩存保两万人马。 韩存保一路直取淮西,一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没想到却碰上了卢环这个硬茬。 卢俊义见韩存保闭关不战,便要强攻宿州。 卢环劝父亲先不要强攻,他有一计,可以不战而下宿州,而且还可以收降韩存保。 他便将自己的妙计说与父亲:“父亲,我知道这韩存保是个大孝子,他的老母和妻子现在云中郡,只要我们这么这么办,一定可以生擒韩存保,拿下宿州城,然后我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韩存保一定会投降我们。” 卢俊义听了点头道:“卢环,我真是小看你了,鬼点子蛮多。这攻打云中郡的人选就由你来定吧,这调兵遣将之事由你全权负责。” 卢环当即传令山士奇来见。 山士奇一听卢环叫他,心中按捺不住的兴奋,这山士奇一直没有接到上阵杀敌的军令,心中发痒。听卢环传他,知道一定是有军令。 他大步进入帅帐拱手道:”卢大帅、少帅,有何指示?“ 卢环拿起一支军令道:”山将军,我命你领一万人马,佯攻云中郡,务必将消息传播得沸沸扬扬。” “佯攻?云中郡不过是一座小城,我看拿下就算了,为什么要佯攻?” 卢环微笑道:“云中郡中有韩存保的老母,你佯攻的目的,就是将韩存保吸引过去,然后放他入城,将他困在城中,然后我们就可以随机拿下宿州。” 山士奇眼前一亮:“我明白了,末将得令!” 山士奇领了令箭向外就走。 “且慢!”卢环又叫住山士奇。 “你此去云中郡,如果碰上一员女将,一定手下留情,不可伤了她,你的任务便是佯攻城池,然后将韩存保放入城中。” 山士奇面露疑惑。 卢环道:“如今镇守云中郡的便是韩存保的妻子苏宝琴,他武艺虽然不弱,但不是你的对手。” 山士奇笑道:“那我就生擒她便是了。” 卢环道:“生擒苏宝琴是早晚的事,但时机还没有成熟,只有韩存保的母亲和妻子都在城中,他才能安心待在城中,于此时,我便派人马将云中郡包围,此时我们便拿下宿州,这韩存保顾虑妻母,必不会破围往救宿州,宿州一下,这云中郡便在我们的掌心之中。” 山士奇心中赞叹卢环的妙计:“卢少帅,我明白了,一定完成任务。” 山士奇刚走,卢环又传令竺敬来见。 竺敬走进帅帐,卢环上下打量着竺敬,看得他直发毛。 “少帅,你直看我作甚?” 卢环大笑起来:“竺敬,我越看你越像那韩存保。” 竺敬听卢环如此讲,如陷五里雾中。 “少帅,休要取笑于末将,我哪里像那韩存保?” 卢环微笑道:“除了个头较韩存保略矮一点,这身量、相貌真得是一个模子出来的,真是天赐我良机。” 竺敬听出卢环话外有话:“少帅,有需要末将之处尽管吩咐。” 卢环道:“我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办,你回去准备,将自己装扮成韩存保,把你的战马兵器都换了,韩存保是东京人氏,你曾在东京居官,口音也应该没有问题。” 竺敬明白了,卢环是让他假扮韩存保。 但他心中也有些忐忑:“少帅,我身量上比韩存保矮一些,另外韩存保的兵器是亮银盘龙戟,有异于一般的画戟,这兵器却是不好打造。” 卢环道:“对此我已经考虑好了,你如果光天化日下扮成韩存保,一定会被人识破,我意让你于夜晚之时扮成韩存保诈开宿州城门,夜色遮掩加上距离较远,应该是可以瞒得过去的。” “少帅,如果韩存保出来,这戏岂不就演砸了?” 卢环笑了:“竺将军不必多虑,到那时,韩存保已经被我请走了,你下去准备便是。” 竺敬一声得令出帐去了。 卢环又叫来林冲、岳鹏,卢环对林冲道:“林元帅,我设下一计,欲生擒韩存保,只是需要有一武艺过人之将去办这件事,但在擒韩存保之前,先要拿住他的妻子苏宝琴,林元帅当年曾经生擒过扈三娘,苏宝琴的武艺与扈三娘相当,派其他将士我不放心,只有你林冲出马,才可以手到擒来,你与岳鹏如此如此这么办,功成之后给你们计大功一件。” 林冲和岳鹏得令去了。 卢环又叫过李应:“李将军,你在宋江那边一直掌管押粮之事,于此道甚为熟悉,就烦劳将军押一队粮车前往云中郡,如此如此这么办,便可以记大功一件。” 李应笑道:“少帅妙计安天下,李应得令!” 李应刚走出帅帐,卢环面向卢俊义道:“父亲,这最关键的一着棋就得由父亲来下了,请父亲自率一支人马于汝阳南香炉山埋伏,我自将韩存保引到此处,如此如此,便可生擒韩存保。” 第373章 父子智收韩存保(一) 卢俊义哈哈大笑,他拍了拍卢环的肩头:“小子,行啊!青出于蓝胜于蓝,我看你老爹这大帅以后就得让与你了!” 卢环道:“父亲,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请父亲传令各营,如果韩存保出城,不得强行阻挡,任由他去便可。” 卢俊义眉头一皱:“如此会不会引起韩存保的怀疑?” 卢环笑道:“韩存保为了救母什么都不顾了,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只要母亲有危难,韩存保的头脑就发昏了,孝母是韩存保的长处,同时也是他的短处。如果强行阻拦韩存保只会徒增伤亡,如果父亲不放心,我就再派两员大将演一场戏便是。” 此时宿州城中的韩存保正端坐在书房中读一本兵书,突然有哨探来报,说卢俊义一支人马奔云中郡去了。 他心头一沉,眉头紧锁,自己的老母在云中郡,虽然有苏宝琴在那里镇守,但他知道妻子的本事,心中不由担扰。 ”去探听一下,奔云中郡的这支人马有多少人?带兵将领何人。“哨探领命去了。 不多时,哨探回来报说,攻打云中郡的是卢环部下大将山士奇。所率人马一万有余。 韩存保霍的站起,在房中踱了几步。 他知道山士奇人称棍王,武艺高强,妻子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妻子性命有虞不说,这云中郡一失,母亲便会落在敌军手中。 他霍然站起,目光如炬,大声喝道:“来人,备马!本将要出城救母!” 副将狄龙闻讯赶来,劝阻道:“将军三思啊!如今宿州城防空虚,只宜坚守不出方为上策。若将军此时出城,万一中了敌人之计……” “住口!” 韩存保怒喝道,“母亲安危大于天,我岂能坐视不理?你且守好城池,待我救回母亲,再来与你共守宿州!” 说罢,韩存保披上战甲,跨上战马,只率领五百名亲兵冲出城门。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迅速赶赴云中郡,解救母亲之危! 韩存保一抖手中盘龙戟,冲到新梁山连营前,画戟翻飞,将营前的鹿角桠杈挑开,显出一条通道。 他来到营栅前,大戟左右一摆,将木栅挑飞,催马进入了营中。 任原手持熟铜棍拦住他的去路。 ”韩存保,爷爷等你多时了!” 韩存保不由分说,盘龙戟分心便刺。 任原大棍抡开,叮叮当当与韩存保大战了几个回合,叫一声:“厉害!爷爷不想打了!” 任原一抹身跑了。 韩存保向连营深处杀去,营内士兵四散奔逃,韩存保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冲出了连营。 韩存保一路疾驰,未遇任何阻拦。此刻,他心中只有母亲的安危,什么也顾不得了。 云中郡外,山士奇早已领兵等候多时。 山士奇带兵到了云中郡城下,并没有攻城,只等着韩存保的妻子苏宝琴出城迎战。 奇怪的是,苏宝琴并没有出战。 山士奇心里道:也许苏宝琴知道我山士奇的厉害,不敢出城迎战吧。 正思忖之间,只见有一支人马如疾风般由远而近。 山士奇心里道:想必是韩存保来了。 他挥动手中大棍,率兵迎了上去。 “韩存保,你中计了!”山士奇大声喝道。 韩存保闻言,怒火中烧,挺戟便刺。 二人大战十数合,山士奇渐渐不敌,败走而去。 韩存保心中焦急,也顾不得追杀,只顾率军冲向云中郡。 他高声叫开城门,冲入城中,妻子苏宝琴迎住韩存保。 夫妻相见,韩存保问苏宝琴:“母亲怎么样了?” “母亲安好,你来得正好,否则那山士奇如果纵兵攻城,真得不好说。” 苏宝琴一脸深情地看着韩存保,长舒了一口气。 “我正担心你呢,那山士奇是贼中悍将,人称棍王,如果你出战一定凶多吉少,坚守不出是最好的策略。” “你说的是,我早听说山士奇此人,我也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保护好母亲是最重要的,因此我没有贸然出战,只是我感觉这个山士奇有些奇怪,来到之后只是驻兵在城前,并不攻城,我怀疑其中有诈。” “宝琴,你想多了,只要母亲安好,一切都好,快带我去见母亲。” 二人直奔母亲所在的宅邸。 宅邸内,老母安然无恙,正坐在堂中。见儿子归来,老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担忧起来。 “存保啊,宿州是重镇,你怎可轻易离城?万一敌人趁虚而入……” 韩存保跪在母亲面前:“孩儿知错,但孩儿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身处险境啊!” 母亲摇了摇头:“你这一来,宿州危险了,你还是加强云中郡的防守吧,云中郡不能再有闪失了。” “母亲放心,宿州的事我已经交给副将狄龙,云中郡这里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闪失的。” 他回头对宝琴道:“你带着我的五百亲兵到城头上去参与防守,只要山士奇的什么举动,就迅速报我!” 宝琴答应一声去了。 就在韩存保离开宿州的第二天凌晨,天还没有亮,就听得卢俊义营中一片大乱,一支人马穿营而过,直奔宿州城下。 这支人马打着宋军的旗号,为首一将正是韩存保。 韩存保冲城门下大声喊道:“快开城门!” 城上士兵立即报知了狄龙,狄龙在城头上向下一看,晨昏朦胧之中,不是别人,正是韩存保。 “韩将军,你如何又回来了?” 韩存保颇不耐烦:“你也问得太多了,我将母亲接了回来,快快开门,否则宋军追上来,伤了老母我拿你问罪!” 狄龙向后边一看,果见韩存保后边的士兵簇拥着一辆舆车。 狄龙把手一挥,吩咐立即打开城门。 城门吱呀一声大开,韩存保和他带领的士兵如旋风般飞驰而入。 这群宋兵进入了城中,一部守住城门,另一部却迅速攀上城头,见人就杀,瞬间几十名宋兵被砍翻在地。 狄龙大惊,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提着大刀直奔城下,正遇上“韩存保”。 “韩存保”哈哈大笑:“狄龙,你中计了!” 手中大戟直向狄龙刺过来。 狄龙挥刀迎战,没出十个回合,被对方一戟将大刀挑飞,狄龙回头想跑,却被对方一戟杆打翻在地。 “韩存保”大喝一声:“给我绑了!” 第374章 父子智收韩存保(二) 狄龙盯着这个假韩存保,这才看清眼前这人的确不是韩存保,虽然外形上酷似,但此人的眼睛比韩存保要大一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本将军就是韩存保!老子不想给大宋卖命了,已经投降了卢元帅。” 就在此时,在那乘舆车上走下一人,大声道:“竺敬,休要戏耍与他了,将他带入府中,我要亲自问话。” 狄龙一看发话之人,正是卢环。 “你,你可是那个逍遥侠卢环?” 狄龙早听闻卢环的大名,在阵前也曾见过卢环,他却没有想到,卢环竟然出现在此处。 卢环笑道:“狄将军,这位并非韩存保,而是我的大将病典韦竺敬,我正是卢环,多谢你迎接我们入城,请狄将军跟我到府中详谈。” 此时,卢俊义亲率大军进入了宿州城。 宿州城的守军见狄龙被擒,新梁山的人马进入了宿州,知道大势已去,便纷纷弃械投降。 竺敬押着狄龙来到宿州府中,卢环亲手给狄龙解开绳索,将他让到上座的位置上。 狄龙诚惶诚恐,他本以为卢环会传令将他开刀问斩,没想到卢环对自己如此的客气。 狄龙没有坐下去,仍然躬身站立。 “卢公子,我是败军之将,这位子如何敢坐?” 卢环笑道:”狄龙,我敬你是个人物,早听说你是张叔夜的外甥,我一是敬佩你舅父的为人,二是敬佩你是武襄公的后人,也算是一条好汉。见你如见你舅父,如何能不以礼相待?“ 卢环其实这是恭维狄龙,狄龙是张叔夜的外甥没有错,但他与武襄公狄青八竿子打不着,虽然狄龙经常吹嘘自己是武襄公的后人。 狄龙听卢环如此说,便不再客气,坐了下来。 卢环道:”狄将军,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投靠我们新梁山,我封你为游击将军,总领一万人马,可比你现在的副将大多了。二是将你关入地牢之中,待活捉了你叔父和韩丰保后,一并凌迟处死,你自己选择一条路吧。“ 狄龙一听要将他关入地牢,还要凌迟处死,先出了一身冷汗。 ”卢公子,我,我还是选择前一条路吧。“ 卢环大笑:”狄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我就授你为游击将军,只是在予你军权之前,你先要替我做一件事。“ ”卢公子,有事吩咐便是,只要我狄龙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卢环微笑道:“你狄龙一定能做到,就是速去云中郡,说服韩存保投降。” 狄龙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知道韩存保的脾性,如果当面劝他投降,他一定一剑砍下自己的脑袋。 他犹豫着,面露难色。 卢环脸色一沉:“狄将军,是不是你做不到?” 狄龙僵硬的笑了笑:“卢公子,我,我可以一试,但是不能保证成功。” 卢环点了点头:“好,只要你去劝降,就算是功劳一件,如果劝降成功,给你记大功一件,并赏你千两白银。你去给韩存保说,如果他投降与我,我封他做金吾大将军,赏金千两。同时,确保他老母的安全。” 狄龙刚要启程,卢环又对他道:“狄龙,你休要欺瞒本公子,本公子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与你,如果你中途跑了,就立即取你项上人头!” 狄龙连连称是。 狄龙出了宿州,一路上心事重重。 他走走停停,走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眼见还有三里路就到云中郡了,却见几个农夫背着行李匆匆走来。 “几位老乡,云中郡情况如何?” 狄龙试探着问道。 那几个农夫闻言,纷纷停下脚步。 其中一人道:“云中郡已经归了梁山了,韩存保也投降了。” 狄龙半信半疑:“你们怎么知道韩存保投降了?” 一名农夫道:“新梁山派无数人马攻下了云中郡,韩存保的一家人都落在了新梁山手里,韩存保被迫无奈只好投降了新梁山,现在云中郡城头的旗帜都换成了新梁山的,不信你可以去看一看。我们是云中郡附近的农户,因为那边仗打得厉害,只好外出躲避。” 狄龙闻言,心中大喜,他谢过农夫,在旁边树木中坐下来歇息,想一想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 他本以为自己此行凶多吉少,没想到却峰回路转,仿佛一块巨石落地,终于不用去面对那个艰难的抉择了。 狄龙是张叔夜的外甥,哪里能背叛张叔夜呢?他投降新梁山,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哄骗卢环而已。 虽然狄龙心中如卸重担,但想起卢环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话,不由得脖子上冒出冷汗。 他四处查看,并没发现可疑人物。 他打马扬鞭,风也似得奔汝阳方向而去。 等赶到汝阳,已经天色昏黑。 城上士兵见是狄龙只身回来,知道他是张叔夜的外甥,不敢得罪,便将他放入城来。 狄龙匆匆来到帅府,求见张叔夜。 张叔夜听说是狄龙一个人回来,连忙让他进见。 “舅舅,韩存保已经投降了梁山。” 狄龙站在张叔夜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解脱。 张叔夜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显然不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此必是卢俊义的反间计,你速速回去,查明真相。” 张叔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容置疑。 狄龙听张叔夜让他回去查明真相,不由得心中害怕,他这一回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叔父,卢环说派人暗自跟踪与我,如果我降而复叛,他就会要我的脑袋。” 张叔夜冷哼一声:“你这个胆小鬼,如果卢环真想要你性命,在路上就结果你了,还让你逃回此处吗?” 狄龙更加糊涂:“那卢环就如此信任于我?” 张叔夜眯着眼摇晃着脑袋:“我看,韩存保是不会投降的,这八成是卢环的反间计,你只是卢环的一个信使而已。” 张叔夜正说到这里,突然有士兵来报:“报!张元帅,韩存保带着一支人马回来了,要你上城见他。” 张叔夜心中一惊,他立即随狄龙来到城头,放眼望去,夜色朦胧中,火把闪亮,城前乌压压一片不知有多少人马,最前边一骑白马,马上端坐一将,不是别人,正是韩存保。 第375章 父子智收韩存保(三) 韩存保看到张叔夜,抱拳行礼道:“张元帅在上,恕存保不能下马行礼,我奉卢元帅之命前来说降元帅,请元帅认清形势,如今宋江已经被卢元帅击败,龟缩于南丰不敢出战,宿州也归了新梁山,想我叔父被奸臣所害,我与那高俅势不两立,至今未能雪恨,我得卢元帅礼遇,母亲也劝我择良主而栖,如今的朝廷奸臣挡道、圣上昏庸,烽火四起,民不聊生,宋朝的气数已经尽了,我劝张元帅顺应天下大势,归顺新梁山,方是光明大道......” 韩存保话未说完,张叔夜已经气得两眼冒火:“呸!韩存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圣上,大逆不道,待我拿住你时,定押往京师,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韩存保哈哈大笑:“张老儿,有本事的就出城捉我!” 张叔夜气得头眼昏花,他下令:“弓箭手,给我射!” 两边弓箭手张弓搭箭,来射韩存保。 韩存保拨马向后便跑。 所带人马也如潮水般退去。 张叔夜喘了一会儿粗气道:“可恨韩存保,果然投降了卢俊义。” 狄龙道:“韩存保的家室在云中郡,听说卢俊义攻陷了云中郡后,说服了他的老母,在老母的怂恿之下,韩存保才决定投降,另外,韩存保与高俅有仇,因此这韩存保投降卢俊义,是板上钉钉的事。” 张叔夜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真是错看了韩存保。” 旁边车骑将军周昂大声道:“张元帅,请让我率领一支人马,我一定将韩存保活捉回来!” 张叔夜知道周昂的本事,点头道:“好,你立即率所部追拿韩存保,捉活的,实在不行死的也行!” 周昂答应一声,披挂齐整,提了自己的开山大斧,跨上日月追风驹,率五千人马出城,向韩存保退去的方向直追下来。 此时的韩存保早不知跑到何处去了,周昂直追到凌晨时分,也没有见到韩存保那部人马的影子。 周昂有些泄气,便想收兵回转。 就在此时,突然有士兵向南方一指:“将军,南边来了一支人马。” 周昂向南边看去,果然南边影影绰绰来了一队人马,这支人马稀稀拉拉有数百人,并没有旗号。 周昂一催战马迎了上去。 待距离那队人马越来越近时,他才看清,来的这支人马正是宋军。 而前边有一人正是韩存保。 周昂骂道:“好个韩存保,你终于又回来了,看我如何收拾你!” 他挥动大斧,双腿一夹马肋,日月追风驹闪电一般向韩存保而去。 对面来得果然是韩存保,韩存保也看到了周昂,他大喊一声:“周将军,我韩存保回来了。” 周昂并不答话,大斧挂着风声照着韩存保的脑门就劈了下去。 韩存保并没有防备,见周昂高举着大斧照自自己就是一下子,他连忙将盘龙戟向上一架,就听得“当啷”一声,声震耳膜。 这周昂人称小武圣,手中大斧罕逢对手。 这一斧下去也有上千斤的力量,可是韩存保也不是吃素的,盘龙宝戟加上他的神力,竟然硬生生将周昂的大斧震起三尺多高。 周昂直感觉胸口发闷,一股热血涌了上来。 他硬是将那股血咽了回去。 周昂没敢再硬拼,他将战马的拨,跳出圈外,盯着韩存保:“韩存保,你投降贼寇,犯下了不赦之罪,快下马缚绑,否则,张元帅亲率大军而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韩存保脸上现出疑惑之色:“周将军,你如何知道我降了贼人?” 周昂冷笑一声:“韩存保,休要装糊涂,你只是想骗我,让我失去防备,然后再下手罢了,我岂肯上你的当!照家伙!” 周昂再次挥动大斧,又向韩存保砍来,韩存保连让了周昂几招,周昂却是招招直攻韩存保的要害。 韩存保急了:“周昂,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韩存保挥动盘龙戟使开了杀招,两人斗了上百回合,仍然不分胜负。韩存保有些着急,他大喝一声:“我不是你的对手!” 言罢,拨马就逃。 周昂哪里肯放他走,在后边紧追。 韩存保早偷偷将一支小戟拈在手中,看看周昂距离自己只有十步距离了,手腕向手一甩“嗖”一声,一道寒光直取周昂。 周昂知道韩存保有飞戟的绝技,心中早有防备,他将手中大斧向外一摚。“当”一声响,那支小戟已经被拨飞出去。 周昂还没有收回大斧,第二支小戟便飞到了。 周昂不愧是小武圣,使了个马上铁板桥,小戟擦着鼻子尖就过去了。 他刚坐起来,第三支戟已经到了心口窝。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周昂猛一侧身,这支戟正插在自己肩窝处。 “啊”周昂惨叫一声,险些从马上摔下来,他拨马便逃。 韩存保心中吃惊,周昂是第一个躲过自己三支飞戟的人,梅山圣母曾经对他说过,天下能躲过飞戟的人不会超过三个人,这周昂便是第一个,而且接连躲过了两支飞戟。 韩存保心里道:不能让他跑了,我须拿住他问个明白。 韩存保便跟在周昂的马后紧追不舍。 两骑马风驰电掣,没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汝阳城下。 城上李成正在值守,远远看到周昂败回,后边一将紧紧追赶,正是韩存保,连忙吩咐开城门放周昂进入,同时命弓箭手瞄准韩存保射箭,不得让其进入城内。 此时的周昂早将自己的数千人马扔到数里之外,一人一骑飞奔到城中。城头上箭如飞蝗,纷纷向韩存保射去。 韩存保拨打雕翎,放缓了马速,眼见得到了城下时,城门已然关闭。 只见张叔夜出现在了城头,他指着韩存保骂道:“韩存保,你降了反贼,又想来诈城,我张叔夜岂能上你的当?再不离开,我就要放炮了!”张叔夜一挥手,城头之上布置的三门火石炮对准了韩存保。 有两名士兵点起火把,准备点燃引信。 韩存保倒是不惧箭雨,却害怕火炮。 不论能耐有多大,被这火炮招呼上,必然是粉身碎骨。 韩存保叹息一声:“张大人,你自称当世诸葛,足智多谋,没想到也中了卢俊义的奸计!” 韩存保拨马而去。 第376章 父子智收韩存保(四) 张叔夜喝道:“快!点炮,不能让他跑了!” 引信“哧哧”燃烧着,片刻之后,只听得“轰轰轰”三声巨响,三门火石炮发出一阵浓烟火光,三枚铁弹子冲着韩存保的背影打了过去。 铁弹打在韩存保身侧数尺之地,溅起如雨般的土石。 韩存保紧催白龙驹,瞬间逃出火石炮的射程。 这韩存保如何撞上了周昂? 原来韩存保进入云中郡后,便被山士奇将前后两座城门堵住,云中郡本来守兵就不多,加上韩存保带来的五百亲兵,也不到二千人。而且城中储粮不多,这韩存保的五百人马的到来,更加剧了粮草的消耗。没有半个月时间,城中的粮草便见了底。 眼见得老母亲就要断炊,韩存保便寻思着杀出城去到汝阳求粮。可他又害怕自己离城之后,新梁山的人马杀入城中,伤害了自己的老母,因此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这一日,突然军士来报,说城外新梁山的军队突然撤走了。 韩存保有些不信,他登上城楼,向城外看去,果然,城外已经没有了新梁山人马的影子。 韩存保决定独自杀出城去搬粮,他回到府中披挂齐整,嘱咐妻子看顾好娘亲就要准备上马出城,突然军士来报,说城外出现了一支运粮队,有数十辆车子。 韩存保心中一动,他立即随士兵又来到城头,果然,城外有一队运粮的车队,足有四五十辆马车,马车之上满载着粮草,两边押粮的士兵有一百多人,看上去正是新梁山的人。 韩存保心中窃喜: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没想到肥肉送上门来了。 韩存保也未多想,他立刻下令:“集合一千人马,随我出城劫粮!” 他率领着一千人马,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城门,直奔那运粮队伍而去。运粮的士兵显然没有料到会有敌军来袭,顿时四散而逃,丢下粮车不顾。 韩存保见状,心中大喜。 他挥手示意士兵们上前,将那些粮车团团围住。 正当他准备吩咐士兵将粮草押回城中时,突然城中多处升腾起浓烟火光,喊杀之声大起,。 韩存保大惊,知道中了调虎离山的奸计。 他想立即回城,却又舍不得这几十车粮草。 正踌躇之间,突然见一彪人马从城外一处密林中杀出,如一阵旋风般到了云中郡城下,那城门居然两边打开,那支人马不费吹灰之力,就顺利进入了城中。 这一幕直将韩存保看得傻眼了,他大喊道:“快!快回城!” 话音刚落,就听得惊天动地几声响。 那些粮车居然爆炸开来,一时火光冲天、气浪翻滚。 围在粮车边的数百名官兵被炸飞出去。 韩存保差点被爆炸的气浪掀下马去。 韩存保只挂念着老母的安危,催马向城门奔去。 他只想着冲进城门,杀到府中将母亲救出来。 可是还没到护城壕,城壕上的吊桥已然拉起来 ,城门也已经关闭。 只见城头之上已经换上了新梁山的旗帜。 他勒住战马 ,抬头望去,只见桑英和岳鹏正站在城头之上,冷冷地看着他。 “韩大人,你还是早早投降吧。”岳鹏大声喊道。 韩存保闻言,七窍生烟。 他怒视着城头上的两人,咬牙切齿道:“中了尔等奸计,待我捉得你们,定将你们大卸八块!” 此时,林冲出现在城头,面带微笑道:“韩存保,你的夫人已经被我拿了,你的娘亲也在我的手中,劝你快快投降,我会保你家人的安危,如果顽抗到底,后果你可要自负。” 韩存保听说老娘和妻子落在了林冲手里,连急带气,喊杀之声大起,哇得吐出一口血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险此从马上栽下来。 韩存保定了定神,指着林冲骂道:“林冲!快快将我老母妻子放出,否则我与你不共霸天!” 林冲冷笑一声,将手一挥:“放箭!” 左右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如飞蝗。 韩存保抡开盘龙戟拨打雕翎。 突然,一声炮响,从城东头又杀过来一支人马,为首一员大将正是山士奇。 山士奇催动青鬃马,挥镔铁大棍直取韩存保。 刚斗了数合,突然又是一声炮响,从西边杀上两支人马,为首两员将正是擎天柱任原和小元霸雷震。 三将围住韩存保泼命厮杀。 这韩存保心里记挂着老娘,无心恋战,他虚晃一戟,跳出圈外,直向汝阳而去,他的想法就是到汝阳搬取救兵,然后打开云中郡来救老娘。 结果刚跑到半路,就撞上了周昂。 原来,就在韩存保出城劫粮之时,早已混入城中的桑英和冷冰霜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行动。他们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当韩存保率军出城后,他们立刻放起火来,高呼“梁山军入城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般在城中炸响。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桑英和冷冰霜迅速来到城门,斩杀了守门的官兵,打开了城门。而早已埋伏在后城门外密林中的林冲和岳鹏则趁机突入城门。 林冲手持长枪,一马当先。他身后是岳鹏率领的五千精兵,人人奋勇,个个当先。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个云中郡。 苏宝琴正在府中,听说新梁山的人马攻入了城中,立即披挂上马,命自己的三百女兵守护娘亲,自己出府指挥城中守军抵抗。 她提了绣绒刀,骑上自己的白龙马,来到街巷之上,只见到处乱作一团,梁山军已经杀入城中。 她没想到新梁山人马会如此迅猛,转瞬间就突破城防,并控制了两处城门。 此时林冲直奔府上而来,迎面正撞上苏宝琴。 林冲见眼前这员女将二十出头年纪,柳叶眉儿弯又细,一对秀眼水灵灵,玉葱鼻梁樱桃口,身材纤细若扶柳。顶盔贯甲悬佩剑,胯下白龙追风驹,掌中绣绒大砍刀,俊俏之中透着八面的威风。 林冲听说过韩存保的娇妻苏宝琴不仅姿色俊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皆能,更是有一身好武艺,料定这位女将一定是苏宝琴。 第377章 父子智收韩存保(五) 林冲将长矛一横:“前边这位女将军可是苏宝琴?” 苏宝琴上下打量了一眼林冲:”你可是豹子头林冲?“ ”正是,苏宝琴,云中郡已破,你的夫君也已经被擒,看在你是女流之辈上,我不亲自动手了,请你下马就擒,我们卢元帅定会饶你性命。“呸!”苏宝琴唾了一口,柳眉倒竖:“林冲!如果存保有个长短,我绝不独活!看刀!” 苏宝琴手中大刀挂着寒风直奔林冲头顶劈下。 林冲将丈八矛向上一架,当啷一声将大刀磕了出去。 反手一个犀牛望月,矛尖直取苏宝琴咽喉。 苏宝琴一侧身,矛尖贴着她的脖颈飞将过去。 还没等苏宝琴回过身来,林冲的战马就已经贴身而过。 与此同时,林冲将长矛交于左手,右手已经抓住了苏宝琴的勒甲绦。 林冲轻轻一较劲,那苏宝琴已经离了马鞍,整个人撞入林冲的怀里。 林冲将她横担在马上,右掌一拍她的肩胛骨,苏宝琴手中大刀便落在地上。 没出一个回合,林冲就走马生擒了苏宝琴。她背后的军兵一见林冲如此厉害,都一哄而散。 林冲圈过马来,跳到地上,将苏宝琴轻轻扶下马来,此时的苏宝琴已经被林冲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林冲从身上掏出一条绳索,亲自将苏宝琴缚住,然后吩咐部下将苏夫人好生安置,不得轻待。 然后林冲径直进入府中,直奔韩存宝老娘的住处。 此时韩存宝的老娘听得外边喊杀声震天,听说新梁山的大军已经进城,惊得体似筛糠。 两边照顾韩母的两个女仆也面容失色,不知道接下来她们的命运如何。 就在此时,大门咣当一声打开,一阵寒风卷进室内。一员顶盔披甲的将军大步走进来,裹挟着一股劲风。 韩母抬头一看,脸色顿变。 眼前这个人豹头环眼,方面戟髯,分明不是韩存保。 ”你,你是什么人?” 那将军躬身施礼:“伯母休要惊慌,在下原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便是,我也是存保的朋友,奉卢元帅之命,特来保护伯母。” 韩母浑身颤抖:“你,你是梁山贼寇,存保他现在何处?” 林冲笑了:“伯母休要误解,我们不是贼寇,是替天行道、为天下百姓做主的好汉,韩存保曾经与我共在朝中为官,又是朋友,我不会伤害于他的,请伯母放心,只是我为存保担一份心,我们不会伤害他,但是我不保证朝廷不会伤害他。” “你此话何意?”韩母面显疑惑。 林冲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来,便与韩母娓娓道来:“伯母,你可知存保的仇人是谁?” 韩母思量片刻道:“我儿子没有仇人。” 林冲微笑道:“伯母,那当朝太尉高俅是不是与韩家有仇?” 韩母浑身一颤:“你,你怎么知道?” 林冲大笑道:“伯母,我曾在朝中为官,如何不知?存保曾经打过高衙内,高衙内这口气一直没有出来,后来便诬陷存保勾结山匪,将其逼反,皇上又着令韩丞相去招降存保,存保被老丞相感化,率山匪投诚,皇上正值用人之计,便赦免了存保,让他戴罪立功去雁门平叛,后来存保平叛立功,得了封赏,更激起了高俅的仇恨,高俅便暗使阴招,推荐存保去会剿梁山,结果存保被宋江活捉后放归。高俅便诬陷存保勾结梁山,欲杀存保,幸亏宋江把其他被俘将领放归,加上众人求情,高俅这才打了存保五十军棍后将其放了,却免去了一切军职。可是高俅并没有死心,而是先后派刺客两次刺杀存保,存保武艺高强,躲过两劫,他为了避难,同时为了精进武艺,便到梅山拜梅山圣母为师学艺三年。恰巧王庆势力攻掠淮西,渐成势力,朝廷便以张叔夜为帅进剿王庆,而张叔夜深知存保的本事,便向皇上推荐以存保为先锋,皇上殿试了存保的本领后封他为先锋大将军,高俅反对未果,心中却恨上了张叔夜和存保,在军事上处处撑肘,致使张叔夜一个多月也没有取得战果,张叔夜便暗自勾结宋江,派存保夜袭北营新梁山的大本营,却遭到惨败,退守宿州。如今宿州已失,云中郡也不保,你想高俅能饶过存保吗?不仅不会饶过他,你们一家人的性命都难说!” 韩母听了林冲这番话,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林冲又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伯母,如今朝廷奸臣当道,韩宰相为人正直,却遭到高俅的排挤陷害,最终气郁而终。韩家的仇人其实就是高俅。有高俅这样的奸贼在朝中当权,会有韩家的好果子吃吗?如今天下烽火四起,南有方腊、北有新梁山,都在反对大宋腐朽的统治,其实他们并不是奔着皇帝去的,而是冲着四大奸党去的,只有杀入东京,清君侧,整朝纲,才能拯救大宋的江山。我希望伯母能识大体,明见识,也是为了存保的安危所计,让存保共同加入拯救大宋江山的队伍中来,干一番轰轰烈烈、彪炳万世的功业。” 听着林冲的一番话,韩母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点了点头:“林将军,你说得太好了,我已经明白了,我可以劝我儿投靠新梁山。” 林冲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他单膝跪地:“伯母在上,请受林冲一拜!” 韩母一把扶住林冲:“可不要折杀了老朽,你可是堂堂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如今又是新梁山的上将军,我儿还全靠你的关照呢。” 林冲一把拉住韩母的手:“伯母,您真是一位识大体顾大局,见识通透的宰相夫人,现今存保被我军困住,还在固执抵抗,还请伯母手书一封,劝存保归降。” 韩母也是担心儿子受到伤害,便吩咐下人准备纸笔。 片刻,仆人拿来了纸砚笔墨。 这韩母也是识文断字的大家闺秀出身,只见她提笔在手,刷刷点点,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大意就是如今朝廷奸臣当道,如今兵败城失,无法向朝廷交待,必受到高俅的陷害,为了一家平安计,劝韩存保放弃抵抗,投靠新梁山,将来除掉了奸臣,再回归朝堂。 韩母写到最后,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378章 父子智收韩存保(六) 林冲将这封手书恭恭敬敬接过来,揣在怀里。 韩母又问苏宝琴的下落,林冲说苏夫人安然无恙,他立即将其送到府中。 林冲走出韩府,立即来到关押苏宝琴的后府,将其穴道解开,说老夫人要见她。 苏宝琴知道自己不是林冲的对手,手中又没有兵器,只好跟着林冲来到了韩母宅中。 韩母见苏宝琴无恙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她心中还挂念着儿子,让林冲速去将书信付于韩存保,让他放弃抵抗。 林冲下令保护好韩宅,好好伺候韩母和苏宝琴,然后骑马直奔城外。 话说韩存保被张叔夜的大炮轰离了汝阳,如丧家之犬,落魄无依,只得奔宿州而来,他想宿州还有他的亲信部队,先坚守宿州,待日后再与张叔夜解释。 待他到了宿州城外,发现新梁山连营已经撤去,远远向宿州城上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宿州城上旗帜已经更换成了新梁山的旗帜。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号角之声,宿州城内杀出一支人马,为首一员大将,手挥开山钺,胯下踏雪乌骓,正是开山罗汉卞祥。 卞祥大喝一声:“韩存保,我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拿命来!” 韩存保怒火中烧,新梁山将他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今天只能是拼了。 他一挺手中盘龙戟,直取卞祥。 二人大战了五十回合,卞祥大叫一声:“好厉害的韩存保,我不是你的对手!”拨马就走。 卞祥并没有回城,而是落荒而去。 韩存保一肚子的气,正想斩杀一将以泄胸中怒火,哪里肯舍,在后边紧紧追赶。 追了一程,只见前边一片树林,卞祥催马逃入了树林之中。 韩存保勒马细细观察,他此时头脑有些清醒了,他知道卢环诡计多端,一定是在林中设有埋伏,诱自己进入。 正在他逡巡不前之际,突然从树林之中冲出一员女将,红衣红甲,跨下桃花胭脂兽,手中亮银画杆戟,正是仇琼英。 只听琼英大叫:“卞将军快走,我来战他!” 声到人到马到,琼英的画杆戟直刺韩存保。 韩存保接架相还,二人两条画杆戟大战三十多个回合,因为同样使戟,琼英也是有意试探韩存保的武艺,与其多战了数合,如果在平时,琼英在韩存保马前走不到二十个回合,只是今天韩存保人困马乏,精疲力竭,即便如此,琼英斗到三十多个回合便招架不住了。 她拔马向后就跑,边跑边喊道:“韩存保,敢追老娘才算是你的本事!” 韩存保早听说琼英的飞石术,知道这是琼英要施展她的暗器,韩存保一向心高气傲,回道:“琼英,别人怕你的飞石,我韩存保偏不怕!” 说着,催马赶入林中。 可是,琼英并没有用她的飞蝗石,在林中绕了几圈突然消失不见了。 韩存保心下惊疑,正张惶四顾,突然听得有人哈哈大笑。 只见树丛之中,步出几个人来,当先一人正是玉麒麟卢俊义,卢俊义的身后站着两人,左边正是卢环,右边正是琼英。 除了琼英手持画戟,卢俊义父子都是赤手空拳。 卢俊义冲韩存保一抱拳:“韩将军,别来无恙?尊驾至此,有失远迎了。” 韩存保怒目圆睁:“用阴谋诡计害人算什么本事,有种的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卢环冷笑:”将贵在智不在勇,以项羽之勇不免乌江一刎,有勇无谋之匹夫不足为道!“ 韩存保大怒,他一挺手中盘龙戟,催动白龙驹,直取卢俊义。 眼见得韩存保的画戟就要刺中卢俊义,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韩存保连人带马不见踪影。 地面上尘土飞扬,显出一个巨大的陷坑。 树林中冲出一百多名士兵,手拿挠钩,将韩存保在陷坑里钩了上来。 这陷坑里全是石灰,韩存保被石灰迷了双眼,只能束手就擒。 韩存保被装入木笼囚车,由一百名士兵押送,回到了宿州城中。 来到宿州帅府之中,有人给韩存保洗去脸上的石灰,然后押着他来到府堂之上,只见卢俊义迎上前来,亲自给韩存保解去绳索,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给韩存保披上,请韩存保上座。 韩存保却不领卢俊义的情,他面色阴沉,厉声道:“卢俊义,既然落在你手,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少来这一套!” 卢俊义微笑道:“韩将军,要杀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你想过没有,你死了你老母怎么办?你老母能不能承受得了?” 韩存保浑身一颤:“我娘在哪里?你们把她如何了?” 卢俊义轻叹一声:“存保,早闻你至孝,我看你是愚孝,你不为你计,也要为你娘计,你想一想,如今宿州丢了,云中郡丢了,你还伤了周昂,张叔夜将你炮轰驱离汝阳,你还能回得去吗?即使你就是回去,那高俅能放过你吗?能放过你娘吗?能放过你全家吗?你娘的安危不必挂念,我已经派人好生伺候,你的见识比你娘差得远了。” 卢俊义说罢,一摆手,从后边走过一员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林冲。 林冲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交给韩存保:”韩将军,请你过目。“ 韩存保拿过那封书信,展开一看,却是母亲亲笔。 韩存保细细阅读了一遍,抬起头盯着林冲:”这信真是我母亲所写?“ 林冲冷笑一声:”难道你连老母的笔迹都不识得?韩将军,我林冲曾经与你共事过,颇了解你的为人,你为人正直,却被朝中奸臣所不容,你虽然武艺高强,但终不过是奸臣掌中的一颗棋子,如果不脱离朝廷,你的命运便掌控在奸臣之手,你叔父便是被那高俅迫害而死,你至今尚且执迷不悟,今日,我与你母亲攀谈多时,你母亲深明大义,担心你受到朝廷的陷害,重步你叔父的后尘,这才亲笔写了这封手书,让我转交给你,前程吉凶,你自己决断吧!“ 韩存保流下泪来,口中嗫嚅道:”我韩存保曾立志精忠报国,如今看来是忠孝不能两全了。“ 第379章 群雄汇聚战汝阳 卢俊义摇了摇头:”韩将军,你看一看当今朝廷,奸臣挡道、皇上昏聩,信用佞臣,忠臣无存身之地,你韩存保自诩忠臣,可是高俅等奸臣容得下你吗?他们考虑的可不是国家的兴亡,而是个人的恩怨,难道韩将军忘记了当初是如何痛打高衙内的事?如何入云台山为匪的事?如何在兵败梁山后被高俅处斩不成打五十军棍的事?学成武艺后又是如何被高俅百般阻挠你挂帅为将?你叔父又是如何被高俅陷害郁闷而亡?......“ 韩存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卢元帅,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韩存保愿降!“ 卢俊义双手将韩存保搀扶起来,将他扶到上座,然后冲韩存保躬身便拜。 韩存保哪里受得了,又一次跪在地上:”卢元帅,你这是折羞我韩存保!“ 卢俊义拉住韩存保的手:”我得韩将军,如唐宗得遇薛礼,刘备得遇关公,如今韩将军想必挂念老母多时了,我这就请林冲与将军回转云中郡,与母亲妻子团聚。“ 卢俊义说罢,便让林冲陪同韩存保回云中郡。 韩存保回到云中郡,见母亲和妻子安好,母亲说卢环也来看过她了,还专门派了几名丫环服侍她的生活,对卢环和林冲倍加称赞。 韩存保心中十分感激。 他立即与林冲回到了宿州,一见卢俊义,韩存保单膝跪地,拱手道:“多谢卢员外关照,家母妻儿皆安。存保特来请战,愿为先锋,直取汝阳。” 卢俊义赞许地点点头,道:“韩将军英勇无畏,本帅岂有不允之理?即日起,任命你为云中侯,先锋大将军,总领两万人马,与林冲将军一同攻打汝阳。” 韩存保领命而去,心中豪情万丈。 第二日,大军整装待发,韩存保与林冲并肩而行,誓师出征。 大军一路疾行,不久便抵达了汝阳城下。 张叔夜闻讯,急忙调兵遣将,派李成、闻达二人率军出战。 李成,人称双面天王,手持双刀,勇猛异常;闻达,号闻大刀,手中一杆合扇板门刀,有万夫不挡之勇。 二人率军出城,与韩存保大军对峙。 “韩存保,没想到你初战卢俊义,便做了叛逆,如今你我各为其主,今日一战,在所难免。” 李成声音洪亮,手中双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韩存保亦是豪气干云:“李将军,战场之上,各凭本事。来吧!” 言罢,二人便战在一起。 两边军阵为双方战将擂鼓助战,战场之上,刀光戟影,鼓声震天。 二人斗了二十多个回合,宋军阵中闻达见李成不是韩存保的对手,舞大刀出阵,来为李成助战。 新梁山阵中林冲挺矛而出,拦住闻达,二人斗得难解难分。 这边李成与韩存保五十回合仍不分胜负。而那边林冲却占了上风,三十回合后,闻达渐渐不敌,只得边战边退。 正当林冲欲乘胜追击之时,城中又冲出一员大将,此人乃是八臂金刚金枪手丘岳,此人手持金枪,英姿飒爽,胯下一骑千里白云罩,闪电般到了林冲近前。 金枪与长矛相交,火星四溅,二人你来我往,大战上百回合,仍难分高下。 这二人一个是曾经的八十万禁军教头,一个是现任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功夫都在伯仲之间。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忽闻远处战鼓雷动,卞祥、雷震率一支人马杀到,与宋兵混战在一起。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杀声震天,尘土飞扬。 那闻达被卞祥和雷震围住,脱身不得,闻达本事虽然不小,但如何抵挡得了卞祥、雷震两员猛将,没有十个回合,被卞祥一斧劈于马下。 卞祥将开山钺一举高声大叫:“杀进城去,活捉张叔夜!” 三军发一声喊,齐向城门涌去。 眼见得梁山军就到了城门下,“通”一声炮响,城中又杀出一彪人马,正是小武圣周昂。 周昂舞动金雀开山斧迎住了冲在最前边的卞祥。 斧钺相撞,二马交错,杀在一处。 这二人一个是朝廷的顶级悍将,一名是新梁山的一流猛将,直杀了个昏天黑地。双方士兵也搅杀在一起。 汝阳城下杀声动地,血流成渠。 雷震一对大锤风车般舞动,眨眼砸死上百名宋军,他见卞祥战周昂不下,舞动大锤来助战。二人同斗周昂。 那一边李成和韩存保已经分出了胜负,李成不敌韩存保,拨马便跑。 韩存保在后便追,却被李成的十几名副将围住,韩存保抡开盘龙大戟,一口气连挑了八员副将,其他副将见韩存保如此生猛,都抱头鼠窜。 韩存保一条大戟上下翻飞,直杀得宋兵尸首狼藉。 他现在只有一个心思,便是杀开一条血路,冲进汝阳城,活捉张叔夜。 而张叔夜此时正在城头观战,见城下战事胶着,先是几员大将搅杀在一起,到最后两边军兵也展开一场混战。 但是张叔夜注意到一白衣白甲白马手持方天戟的大将异常勇猛,眼见得杀开一条血路,直往城下而来,及到近时才看清正是韩存保。 张叔夜把令旗一挥:“快快收兵回城!” 城中锣声响起,宋军都一窝蜂的向城内跑,韩存保反被败兵阻挡住,一时竟不能前进半步。 韩存保抡开大戟,如收割麦穗一般,鲜血狂飙,无数宋军倒在他的戟下。 在他的马前竟然形成一道七尺高的尸墙,将他阻拦,不得前进。 于此同时,张叔夜已经调动火石炮,十数门火石炮瞄准了韩存保。 林冲看得清楚,他大吼一声:“存保快撤!” “轰”一声巨响,一枚炮弹落在尸墙前边,炸得死尸横飞。 韩存保最怕的就是这火石炮,他立即拨转马头向后就跑。 一枚枚火石炮弹落在新梁山大军之中,同时也有数枚炮弹在林冲、韩存保、卞祥和雷震身边炸开。 “快撤!”卞祥大喊着,一拨马向后便跑。 幸亏众人反应快,也幸亏城上的火炮准头并不好。 虽然新梁山的士兵被炸死炸伤上百人,所幸四员大将并未受伤。 四将后撤十里之地,扎下营寨。 韩存保对卞祥叹了口气:“卞将军,我就差一点进入城中了,没想到张叔夜用上了大炮,先让他多活几日!” 卞祥微笑道:“此城今晚必破,不必操心。” 韩存保心中不解:“卞将军此言何意?” “卢郎妙计安天下,大家到晚上只等着入城便是。” 卞祥的笑意之中隐含着一丝神秘。 第380章 里应外合取汝阳 夜幕降临,汝阳城内一片寂静。 白日的一战,张叔夜折了闻达,心中懊闷不已。 夜已三更,张叔夜全无睡意,便在案前批阅文书,忽见外边隐隐传来喧嚣之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见城内一角有火光映空,将一半的夜空照得通红。 张叔夜心中一沉:不好,走水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咣当”一声,门被人推开了,一名军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城中四面火起,到处喊梁山军入城了!” 张叔夜闻言,目光如炬:“这是新梁山的奸计,不可惊慌!速速查明情况!” 然而,话音未落,外边已经乱了起来。 隐隐听得有人喊:”不好了,宋军进城了!“ 张叔夜推开窗子,向外看去,喊杀声、火光、浓烟交织在一起,将整个汝阳城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 此时,周昂慌慌张张破门而入:“元帅,大事不好,宋军入城了!” 张叔夜镇静如常,他缓缓站起,披上甲胄:“这一定是宋军的奸细混入了城中,故意扰乱军心,传我命令,各营原地待命,不得妄动。你率五千人马搜索城内,如有奔逃扰乱者,就地处斩!” 周昂答应一声,匆匆而去。 张叔夜提剑出府,跨上自己的战马,带着五百亲卫虎贲营直奔城门而来。 只见城内四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宋军士兵在混乱中四处奔逃。 周昂带着一队铁骑在城内飞奔,如遇四处乱窜者,就地斩杀。 城内混乱的秩序很快平息下来。 “大人,城外新梁山的大军已经到了城下,准备攻城了,我们必须尽快组织抵抗,否则城将不保!” 一名副将跑到张叔夜马前焦急地说道。 张叔夜点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士兵立即到城墙集合,准备迎战。同时,派快马向朝廷求援!” 张叔夜迅速攀上城头,他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的一片火海,倒吸一口冷气。 那火海是一支支火把汇聚而成,声势浩大,人数足有数万之众。 如果城内有贼人混入,里应外合,城将不保。 他立即传令丘岳、李成在城内搜索,凡见到可疑人员,一律斩杀。 他又传令各营,迅速到城上防守。 张叔夜刚下达完命令,就见城下一片大乱。 有一名士兵跑上来向张叔夜报告:”张大帅不好了,城下有几名士兵造反了!我们已经死了几十人!“ 张叔夜大惊,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士兵造反,一定是新梁山的人混进来了。而且意图是在抢夺城门,将城外的新梁山人马放进城来。 张叔夜有点着急,此时他身边的李成、丘岳已经被他派出去了,而周昂又在城内戒严,并不在自己身边。 他立即传令虎贲营下城守护城门。 此时,城门之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三名士兵在城门前横冲直撞,挡者披靡,几十名城门守卫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有一名身着宋兵服装的人已经将城门门栓卸了下来。 正在此时,张叔夜的虎贲营已经到了。 这虎贲营中的五百亲兵是张叔夜百里挑一的军中护卫,武艺高强。 他们向前一冲,这三个人就有些顶不住了。 前边两人一人手持宝剑,一人手持柳叶刀,刀光剑影处,瞬间倒下数名官兵。 但是这五百人一齐上,这二人就有些吃力了。 眼见得二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啊“的一声,手持柳叶刀的那人被一名士兵砍伤了。 ”都闪开!“ 那名卸下门栓的士兵大喝一声,推开护卫他的两个人,双掌在胸前交叉,划了一个圈,猛得向外推出。 只得“轰”的一声响,城门内尘烟飞扬。 虎贲营的士兵被一股巨力卷出数丈,重重跌在地上,数百人挺尸当场! ”咣当“一声响,那名士兵又转身向城门猛推一掌。 两扇城门轰然倒地。 “杀啊!”外边的新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涌入了城中。 原来这名士兵不是别人,正是小麒麟、逍遥侠卢环。 原来,卢环带着冷冰霜、桑英和一千名精兵,在两军混战时扮作宋军,悄悄混入了城中。 他们潜伏在暗处,等待时机。 等到午夜之时,卢环一声令下,一千名精兵迅速分散开来,点燃各处房屋,制造混乱。 同时,他们高喊“梁山军入城了”,企图扰乱宋军的军心。 卢环、冷冰霜和桑英则潜入了张叔夜的府邸。 他们的目的就是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张叔夜。 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守卫,直奔张叔夜的书房。 然而,当他们冲进书房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此时的张叔夜已经出了帅府。 “快,去城门!”卢环脸色一变,迅速退出书房。 抓不住张叔夜,就要尽快把城门打开,将埋伏在外边的林冲的一万人马接应入城。 三人紧随其后,来到了城门。 只见张叔夜正站在城墙上,指挥士兵们准备迎战。而城门之下,有二十多名士兵手持兵器,衣甲鲜明,列队而立。已经做好了随时血战的准备。 卢环迅速来到城门下,三人亮出兵器,眨眼之间便解决了城下十多名守卫。 城门处的动静惊动了城内的士兵,也惊动了在城垣之上的张叔夜,上千士兵陆续向城门飞奔而来。 三人合力斩杀了上百士兵,但是张叔夜的虎贲营来了之后,三人就些些顶不住了,桑英还受了伤。 卢环情急之下,施展出了降龙十八掌。 这一掌横扫五百虎贲军,也使得卢环有了打开城门的机会。 上万新梁山的大军涌入汝阳,张叔夜再也顶不住了。 城北门已经突破,城下全是新梁山的人马,他不敢下城,在城垣上奔跑,从城北直跑到城南,抢了一骑战马,仓皇逃出城去。 韩存保一马当先杀进城来,后边紧跟着林冲、卞祥、雷震。 四将刚入城,便碰上了周昂。 周昂手挥大斧独战林冲、卞祥、雷震。 而韩存保并不恋战,他直向城内杀来,他的目标是张叔夜。 第381章 张叔夜摆空城计 韩存保第一个跑到元帅府,闯入进去,哪里还有张叔夜的影子? 韩存保一怒之下,放火烧了帅府。 有士兵向他禀报,说张叔夜已经从南门逃出去了。 韩存保当即飞马向南门而来。 正遇上金枪将丘岳。 丘岳手持金枪与韩存保大战在一起。 这城池已失,军士四处逃窜,丘岳心下慌张,手中枪的招数也乱了。 战不到十个回合,被韩存保一戟扎到腿上。 丘岳惨叫一声,拨马向后就逃。 韩存保一戟向丘岳后心扎去,眼见得丘岳就要命丧黄泉。 只听弓弦响处,“嗖”一声,一支羽箭直奔他面门而来。 韩存保连忙将手中盘龙戟向外一挡,“当啷”一声响,那支箭被打飞出去。 就在这个间隙,丘岳已经逃出数丈开外。 韩存保向前看去,只见一将把长弓向背后一挂,手中换上一对雪花斩龙刀,不是别人,正是天王李成。 韩存保心里道:走了丘岳,我就拿你李成。 想到此,他挺戟直取李成。 李成摆双刀相迎,这李成的功夫不在丘岳之下,二人战到二十多合,韩存保身后林冲、卞祥杀了上来。 李成知道这二将的厉害,虚晃一刀,迅速跳出战圈,向南门而去。 韩存保一直从城内追到城外,这李成狡诈,将身上衣甲脱掉,混入士兵堆中,竟然逃离不见。 韩存保追出城来,不见李成的踪影,再见到处都是宋军的溃兵,连那丘岳也不见了踪影。 此时,林冲到了近前,冲韩存保道:”韩将军,穷寇莫追,回城迎候卢元帅为要。“ 韩存保勒住战马问林冲:“可见张叔夜?” 林冲摇了摇头:“张叔夜奸狡过人,相必早逃出城去了,天黑夜深,也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可见丘岳、李成和那周昂?” “那周昂被我们杀败后逃跑而去,想必已经出城。” 韩存保有些丧气:“这些人竟捉住一个,真是晦气!” 林冲道:“兄弟莫急,卢元帅运筹帷幄,这张叔夜早晚被我们擒住。” 林冲与韩存保回到城中收拾战场。 卢环见桑英受伤,看了一下伤势,只是被刀斩伤了右臂,并无生命危险,但若不及时救治,这条臂膀便有废掉的危险,他便让冷冰霜带他回去救治。 自己方才使了两记降龙十八掌,也感觉真气消耗的厉害,需要静坐调养,便将城中事宜交给林冲,自己到帅府中静坐调气。 半个时辰之后,他感觉内气恢复了些,便起身出府。 此时卢俊义的大军已经开进了汝阳,他见到父亲,将夺城经过讲说一番,卢俊义说张叔夜一定是跑到陈州了,陈州城防不固,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鼓作气取下陈州。 卢环请求做为先锋出战,卢俊义立即传令由卢环带林冲、卞祥、雷震前往陈州。 韩存保也要同去,卢俊义点头同意。 夜色如墨,陈州的城墙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城内,张叔夜眉头紧锁,汝阳一战,不仅丢失了城池,还折损了上万人马,大将闻达阵亡。 他知道卢俊义会立即尾随而至。 陈州的城墙低矮,城防不固,城内物资缺乏,急切之间,不可能组织起强大的守城力量。 必须想一个计策,以应对马上到来的新梁山大军。 他灵光一闪,头脑中迸出一条妙计。 他立即下令,将城门大开,命周昂、丘岳带两万人马在城内两侧街巷中埋伏。 同时在两侧房屋之上埋伏五千名弓箭手。 只等新梁山人马入城之后,两面夹击。 然后他命李成、狄龙率一万人马从后城门而出,在城门西边一里之外埋伏,只待卢俊义人马入城后,堵住城门,截杀敌军。 剩余人马在后城门两侧埋伏,一切安排完毕,张叔夜自带两名书僮来到城头之上,他在城头盘膝而坐,焚香抚琴,只等卢俊义的大军到来。 却说卢环亲同林冲、卞祥、雷震来到了陈州城下。 见陈州城静寂无声,城门大开,好像是一座空城。 众人正疑惑之间,突然城头之上响起了袅袅的古琴之声。 这琴声悠扬,透着一股淡定从容。 卢环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宽衣大带的中年儒者端坐城头,正在抚琴,两边站着两位书僮。 卢环差点笑出声来,心里道:此人一定是张叔夜,张叔夜,你学诸葛亮摆空城计,想蒙混过关,在我这里可是不好使! 他回头问韩存保:”此人可是张叔夜?“ 韩存保点了点头:”正是。“ 卢环从马上的枪囊中取出自己那支三八式步枪。 卢环决定要试一试自己的枪法,他端枪瞄准了城头上的张叔夜。 只听“呯”的一声。 这枚子弹不偏不倚,正中张叔夜的脑门。 琴声戛然而止,张叔夜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两名书童惊得连滚带爬,不见了人影。 “好枪法!”卞祥大叫一声,抡起开山钺催马就要入城。 卢环将手中枪一举:“且慢!传我命令,围住城池,要围而不攻!” 林冲不解:“卢少帅,这分明是一座空城,为什么不放马进城?” 卢环笑道:“这是张叔夜摆下的空城计,其实这个空城有别于诸葛亮的空城,里边一定设下了埋伏,专等我们入城,然后来个一锅端,我偏不上这个当。” 韩存保仍然不解:“少帅,即使是张叔夜设了埋伏,咱们也不必怕,我们有五万生力军,杀入城中,他们哪里挡得住?再说了,张叔夜已经死了,群龙无首,必然军心涣散,即使我不攻城,陈州的守军也会自行溃散,如何不攻?” 卢环神色笃定:“我说不能入城就不可入城,这个张叔夜非一般人物,诡计多端,不可不防。我们要在尽量减少伤亡的情况下拿下此城。” 卢环当即下令,兵围陈州,瞬间,五万大军将陈州城围了个铁桶相似。 果然,城中见空城计并没有吓退新梁山,而且新梁山的人马也没有入城,只好撤去了埋伏,将城门关闭。 卢环将自己的计划写下来差人送给卢俊义,说父亲尽可在汝阳驻守,张叔夜已死,我已经围住陈州,准备将张叔夜的残兵困死在城内。 第382章 周昂突围求援兵 七日后,一封书信震惊了卢环。 这是一封从城中射入卢环军营的书信。 这是一封张叔夜的亲笔书信。 书中嘲讽卢环是缩头乌龟,胆小如鼠,面对空城却不敢入城。 并说自己在城中有百万天军,如果是个男人就杀进城来,一决胜负。 书信的最后盖着张叔夜的大印。 卢环知道这是张叔夜的激将法,想激自己攻城。 卢环已经探知,城上齐备了各式守城器械,如果攻城,势必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卢环将书信扯得粉碎,恨恨道:”没想到这个张叔夜找了个替死鬼!果然奸诈!“ 原来城上那抚琴的那人并不是张叔夜,张叔夜没有胆量上城抚琴,而是找了城中一名儒士,给了他一百两银子,配合自己演一出空城计的大戏,让他扮演诸葛亮,威逼着他上城抚琴。 这儒士不敢违背张叔夜的命令,只好扮演”诸葛亮”,面对千军万马抚琴一首。 他穿上张叔夜的官袍,登上了城楼,却未曾料到一曲还没有奏罢,就被卢环一枪爆头。 张叔夜自己的替身被杀,以为卢环一定会挥军杀入城中。却没有想到敌军既没有入城,也没有撤兵,而是将陈州围了起来,不由得急火攻心,气得躺倒在榻上,一病不起。 周昂见大帅躺倒,立即让人去请郎中为张叔夜调治。 直调治了七日,这张叔夜才缓过劲来。 张叔夜在调治期间,带病指使部下加强城防,在城头布下了一百门守城弩,上百桶金汁。制作了数百个夜叉擂、一百门投石车、在城内要道上设置了拒马,在城门布置了狼牙牌、塞门刀车。 张叔夜决定给卢环手书一封,激他攻城,卢环却不上当。 这一日,张叔夜扮作一名小校,随同周昂上城巡视。 只见城外新梁山的大军已经扎住营盘,连营数里,将陈州围得铁桶相似。 即使是自己弃城而逃也不可能了。 他心里道:那李成带兵出城设伏,如今也不知何处去了。 却说李成带一万人马在陈州以南二里处的一片树林中埋伏,专等新梁山人马前来。 李成想,卢环来到陈州这座空城前,或者是怕中埋伏,惊疑而逃,或者是突入城中。但是李成却万没有想到,卢环既没有入城,也没有撤退。 而是将营寨扎住,将陈州铁桶般围将起来。 李成心想梁山人马可能不久就要撤走,便在林中等候,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卢环的人马不仅没有退,卢俊义的大队人马也到了。 李成和他的一万人马一天一夜未吃未喝,又不敢动,搞得疲累不堪,可是面对十数万新梁山大军,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向后撤离陈州地片,来到台城。 这台城是距离陈州五十多里的一处小城,只有五百多官兵驻守。 守将袁乐听说李成来了,慌忙出城迎接。 李成带人马进入了台城,要袁乐赶快准备食物酒水。 袁乐倾其所有,结果没两天功夫便将台城吃了一个底朝天。 袁乐只好派人四处募集粮草,心里暗骂,直盼着李成赶紧离开台城。 李成何尝不想赶紧与张叔夜会合?他牵挂着陈州的形势,便派出几名哨探昼夜探听陈州的消息。 可是陈州的消息却让李成无比沮丧。 陈州如今被围得铁桶相似,新梁山大军丝毫没有想撤军的意思。李成只好暂居台城,观察动向。 台城之中没了粮草,只好发动军士四处挖野草充饥,台城好在没有敌军围困,周围数里内的野草树皮都吃的精光。 城内百姓无粮可吃,只好离城四处逃荒。 相比台城,陈州形势更加严重。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城中粮食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张叔夜问周昂城中粮草还有多少,周昂说只能坚持半个月。 张叔夜长叹一声:“我军危矣!” 周昂道:“张大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向朝廷求援才是,我愿突围而出,到东京求取援兵。” 张叔夜点了点头:“看来只能如此了,你就带五千人马,突围出去。” 周昂道:“我不须带一兵一卒,如果带的人马多了,容易引起敌军注意,以重兵阻截,更不容易突围出去。” 周昂立即披挂上马,提了自己的开山斧,从后门杀出城来。 在后城驻扎的是林冲的人马,这周昂突然杀入连营,让新梁山人马措手不及。 等反应过来,周昂已经杀出了连营。 林冲听说城内一员将单骑匹马杀出连营,连盔甲也没有披挂,携了丈八矛,跳上霜花马,直追出营来。 周昂一口气杀出连营,才待喘一口气,只听得后边有人大喝:“前边贼将站住!” 周昂不想恋战,催动坐骑,直向下跑去。 然而周昂的马在闯营时受了一点伤,奔跑了一阵便慢了下来,林冲的马又是宝马,很快便追了上来。 周昂见摆脱不了追将,只好勒马回头。 他一看原来是豹子头林冲,心中一沉,知道此人不好对付。 他将大斧一横:“林冲,你是朝廷旧臣,我们也有一段交情,只求你今日放我一马,此恩此情,我周昂永世不忘。” 林冲也把马勒住,冷冷的盯着周昂:“周将军,我林冲不能以私废公,你要么下马受降,我可保你不死,要么就与我大战三百合。但如果让我放过你,先赢了我手中这条丈八矛再说!” 周昂把眼一瞪:“林冲!难怪你得罪了高太尉,混得家破人亡,真是不通一点人情世故,如果你是我的部下,我也得杀了你!” 林冲一听周昂搬出了高俅,又如此奚落于他,不由得心中大怒,双眼通红:“周昂,拿命来!” 手中长矛一个怪蟒出洞,直奔周昂咽喉而来。 周昂抡起大斧,“当”一声砸在枪杆之上 将林冲的长矛震出,林冲只感到手臂酥麻。 这周昂今天也是泼出了性命,使出了十成力量。 周昂人称小武圣,论武艺并不在林冲之下,今日又泼出命去,只十数合,林冲就抵挡不住,拨马而逃。 第383章 杀妻充粮振士气 周昂一走,张叔夜当即下令在城内搜粮征粮,如发现百姓家中私藏粮米者,一经搜出,立即斩首。 他这一道命令,搞得城中百姓叫苦连天,每户人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每户家中仅有一点粮食都被宋军搜刮一空。 不多日,城中百姓就有人饿死。 半月之后,城中饿殍遍地。城内所有的树木连树皮都被吃得精光了。 最后出现了人食人的情景。 此时的宋军之中,粮食也完全断绝了。 除了张叔夜和几员主将还能吃到一点粮食,其余人等连树皮草根也没得吃了。 有士兵开始吃横躺在街头的尸体。 更有士兵开始屠杀那些仅剩下一口气的百姓,杀掉之后开剥吃肉。 陈州城内遍地骸骨,尸臭熏天。 不数日,连城中的数千百姓也吃得一干二净。 张叔夜见这陈州实在是没法再守了,而周昂求援没有一点消息,宁可做一个战死鬼,也不想做个饿死鬼,他决定突围而出。 他拔出宝剑,将自己身边带的两名妻妾杀死,让士兵将妻妾尸体抬出去,洗剥了肢解斩碎,熬成一大锅肉汤。 然后他将自己的虎贲营请来,说要请众将士吃猪排肉汤。 众将士听说有肉汤喝,都感觉奇怪,有的士兵口水直流:”张元帅,如今连草根树皮都吃尽了,还有肉汤喝?“ 张叔夜道:”大伙只管吃,休要多问。“ 在帅府大院之中,五百名虎贲营士兵和丘岳围在三口大锅前。 大锅里炖着一堆排骨,肉香在充溢了每个角落。 士兵嗅着肉香,直咽唾沫。 张叔夜亲自拿着大碗,为士兵盛汤。 五百名士兵每人分得一碗肉羹。 张叔夜又拿了两只漆盘,新自捞出两块排骨,放在漆盘上,双手捧给丘岳。 ”丘将军,这些日守城,全赖将军,我先敬将军。“ 丘岳也饿了数日,便大块朵颐起来,不想却吃出一块指甲,丘岳大惊,这分明是一块女人的指甲。 丘岳看向张叔夜。 张叔夜向他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切莫声张。 张叔夜轻声对丘岳道:”你随我来。“ 丘岳跟着张叔夜来到一处僻静之处。 丘岳连忙问道:”大帅,这肉是不是......?“ 张叔夜轻声道:”这是我的妻妾。“ ”你,你把夫人给......“ 张叔夜流下泪来:”我已经决定今夜突围,大伙吃不饱如何突围出去?现在城中已经没有一粒粮食,趁着众将士还没有倒下,全力突围出去,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再说,两个女人已经快要饿死了,她们要么饿死,要么城破被辱,不如为我众将士献出身体,也算是为我大宋王朝尽忠了。“ ”大帅,可是,可是你也不能......” “休要讲了!”张叔夜面色如铁,转身而去。 众将士吃罢了肉汤,丘岳流泪道:“各位,你们知道你们吃得可是张大人的亲人吗?” 众士兵尽皆骇然。 丘岳道:“张元帅已经决定,今夜带大伙突围,如果再在这里守下去,大伙只有饿死。宁可做战亡人,不可做饿死鬼!为了让大伙吃顿饱饭,好有力气杀出去,张元帅亲手将自己的妻妾杀掉,给大伙炖了这一锅肉汤!大家肉也吃了,汤也喝了,只有豁出命去,为国尽忠才是!” 众士兵听了,都跪倒在地,眼中流泪。 李成振臂高呼:“为国尽忠!为张元帅尽忠!” 众士兵也齐声高呼:为国尽忠!为张元帅尽忠!” 张叔夜做好了突围的准备,他以丘岳为开路先锋,带五百虎贲营居前。 自己率五万主力人马为中军。 以副将刘翰、王朝率一万人马为殿后。 另外,城内有上万官兵饿死,还有两万余人或生病或饿得只剩下半口气,根本已经不能正常行动。 张叔夜将突围的时间选择在午夜零时,他披盔贯甲,挣扎着站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举宝剑,面向五百虎贲营,慷慨激昂道:“各位兄弟们,我们宁可战死也不能饿死,冲出城去,向南走,就是云台山,过了云台山就是焦州,那里有美食美酒,大家可以放开喝放开吃......” 听着张叔夜的描述,士兵们眼中迸射出光芒。 除了虎贲营,吃了一顿人肉汤,有了一些力气,其他士兵连行走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叔夜接着道:“当然,兄弟们有没有这个福气,全凭你们手中的刀枪,有本事的就随我闯过连营,没本事的只好听天由命!宁当战死人,不做饿死鬼!” 丘岳带着大伙高声呼叫:“宁当战死人,不做饿死鬼!” “宁当战死人,不做饿死鬼!” 五百虎贲军振臂高呼。 张叔夜将宝剑一挥:“出发!” 宋军之中的战马大都被士兵杀掉吃了,只有张叔夜、丘岳和几名副将的战马还活着。但是也已经瘦弱得不成样子。 丘岳催动胯下的青鬓马,率五百虎贲营当先杀出城去。 此时的新梁山大营,并没有歇息。 卢环早已经料到张叔夜已经支撑不住了,此时的陈州城,已经形同一座空城,城上的士兵已经毫无抵抗之力。 但卢环并没有发起进攻,他只等着张叔夜突围,然后伺机将其捉拿。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午夜时分,一支人马杀出了陈州。 张叔夜的虎贲营和丘岳冲在最前边。 全身披挂的林冲、卞祥、山士奇、雷震和任原从四面杀出,丘岳一人抵挡林冲和卞祥两员大将,丘岳本来本事不错,但是他这些日饥饿过度,掉了十多斤,幸亏今日吃了一顿人肉大餐,也算是恢复了大半的体力。 即使如此,他也恢复不到往日的大半武力。 何况他今日面对两名猛将的夹攻,如何抵挡得住? 丘岳招数一慢,被林冲一枪杆打于马下。 后边跑过几名军士将丘岳捆绑起来。 且说中军的张叔夜手持一条鼻管枪,在众军兵中指挥冲锋。 山士奇早看到了张叔夜,便想抓个活的。 他抡开大棍,跳入敌群之中。 这些宋兵饿了许多日,几乎没有战斗力,见山士奇如同一头猛虎,一条大棍挡者披靡,有的干脆将刀枪一扔,躺在地上装死。 山士奇转瞬冲到近前,张叔夜用手中枪直刺山士奇,被山士奇一棍砸到枪杆上,“嗖”一声,手中枪飞上了半空,张叔夜的双手虎口震裂。 山士奇反手一棍将张叔夜的胯下马砸翻。 张叔夜扑通摔在地上。 山士奇一个虎扑坐在张叔夜身上,将其捆绑起来。 张叔夜的数万大军死得死,降得降,那五百虎贲军几乎全军覆灭,只有二百多人突围出去。 第384章 金蝉脱壳张叔夜 林冲押着丘岳,山士奇押着张叔夜来找卢俊义请功。 卢俊义听说捉得了张叔夜和丘岳,立即升帐审问。 林冲先是将丘岳押了上来,卢俊义站起身来,亲解其缚,劝其投降。 丘岳却是破口大骂,直求速死。 卢俊义见丘岳如此执迷不悟,只得传令将其押了下去,严加看守。 丘岳刚被押下去,山士奇将张叔夜押了上来。 韩存保大叫道:“他不是张叔夜!” 众人一听,尽皆失色。 卢俊义问道:“你如何知道他不是?” 韩存保道:“这个人是张叔夜的一名护卫,因为长得像张叔夜,便被张叔夜任为护卫,没想到狡猾的张叔夜使了金蝉脱壳之计。” 林冲摇了摇头叹道:“夜里看不真切,加上我对张叔夜并不熟悉,让真得张叔夜跑了,这是我的失误。” 卢俊义也道:“如果我派韩存保参与今夜的截杀行动,也许张叔夜就跑不掉了。” 韩存保道:“张叔夜一定是化妆成士兵,混在士兵中跑了。” 林冲道:“从城中跑出来的士兵,那些能跑得动的,大都是将领,普通士兵许多日忍饥挨饿,哪里有力气跳跑?” 卞祥道:“今夜有数万宋军从城内跑出,大部分投降了,只有几百人逃脱,那张叔夜一定是混在这些人中跑了。” 雷震道:“是啊,刚从城中出来的那些宋兵非常勇猛,想必就是张叔夜的贴身护卫,一定是这些人护着张叔夜逃离了。” 韩存保道:“卢元帅,请你给我一支将令,我迅速追拿张叔夜,那些跑掉的士兵中没有骑马的,张叔夜如果混在其中,也不会跑太远,只要我率一支快骑,不消半个时辰,就能追上他们。” 卢俊义点了点头:“好,那我就给你五百铁骑,以最快的速度追捕张叔夜,务要将其捉拿!” “得令!”韩存保领了将令,迅速出帐,胯上白龙驹,带五百铁骑如旋风般追了下去。 话说这张叔夜果然是诡计多端,他料想到这次突围凶多吉少,便让那个长相酷似自己的护卫穿上自己的衣甲,而他自己换上一身士兵的服装。 然后由五百虎贲军护在当中,由丘岳开路杀出城去。 这五百虎贲军深感张叔夜的大恩,都泼出命去围护着他,五百虎贲军战死三百余人,只剩下不到二百人护着张叔夜逃去。 张叔夜如丧家之犬,但是这二百人全是徒步,哪里能跑得快。 张叔夜实在是跑不动了,便由两名士兵架着跑。 刚跑出十几里地,就听得后边人喊马嘶,来了一队骑兵。 有人大叫:“张叔夜,你跑不了,投降免死!” 张叔夜大惊失色,他知道这一次是跑不了了。 来的这队人马正是韩存保的追兵。 张叔夜大叫:“我命休矣!” 正在此时,突然从南边来了一支人马。 这队人马如疾风电掣,眨眼来到了张叔夜身前,当先一员大将,来到张叔夜近前道:“张大人,你先走,这里我来抵挡!” 不是别人,正是天王李成。 原来李成已经接到探报,说陈州被困人马开始突围,一场突围战在陈州城外打响。 李成立即尽起人马直奔陈州而来。 半路上正碰上张叔夜被韩存保追杀。 张叔夜见救星来了,知道逃命要紧,李成部下让张叔夜骑上一匹马,张叔夜一溜烟向下跑去。 韩存保见张叔夜要跑哪里肯干,放马便追,李成舞双刀挡住韩存保。 二人刀戟并举,战在一处。 这李成的本事也不弱,二人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而李成的上万人马与韩存保的五百铁骑也搅杀到一处。 这五百人如何抵得过上万人,很快被杀得落荒而逃。 李成知道自己终不是韩存保的对手,他虚晃一刀,跳出圈外,直向下逃去。 韩存保单人独骑要追杀李成,却被上万宋军围住。 韩存保抡开盘龙戟直杀了个昏天黑地,无数宋军倒毙在他的戟下,连狄龙也成为了盘龙戟下的亡魂。 可是在韩存保以一抵万之时,李成已经带上千亲兵保护着张叔夜进入了云台山中。 韩存保再勇猛,也是体力有限,他杀了一柱香的功夫,戟挑了数百宋兵,但也是精疲力尽,他知道再这样杀下去,自己就会命丧于乱军之中。 韩存保再看看身边没有一兵一卒,便杀出重围,向陈州方向败去。 再说张叔夜与李成进入云台山,这才停下脚来,喘了一口气。 张叔夜看了看周围的形势,不由感叹道:“好一座天险!” 李成道:“此处是云台山的山口,两边山林茂密,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翻过前边的山隘,就是一马平川的大道。” 张叔夜道:“下一步我们只能到焦州整顿军马,以期再战,我想周将军进京搬兵,也该回返了,如何还没有动静?” 李成道:“大人不必忧虑,车到山前必有路,只是我们现在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只有到了焦州才可以休整人马,我看咱们歇息片刻,就要继续赶路。” 张叔夜沉思片刻道:“我想卢俊义不会轻易放过我,一定会引大军来追,如果敌军紧追不舍,即使到了焦州也难以摆脱,而且焦州也会重蹈陈州的覆辙,我看此处地形险峻,不如在此设下埋伏,全歼卢俊义的追兵,免去后顾之忧。” 李成摇了摇头:“大人,虽然此计可行,但是我们的人马只有不到一万人了,能不能成功尚在未卜之间。” “我有把握,管保让卢俊义有来无回!”张叔夜语气坚定,目光中透着必胜的光彩。 李成只好按照张叔夜的部署,将人马在山道两侧的密林中埋伏,只等卢俊义的人马追来。 却说韩存保败回到陈州,诉说了经过。卢环向卢俊义请求让他自带天桂山人马,亲自追拿张叔夜。 卢俊义知道儿子的本事,当即同意。 卢环立即点卞祥、山士奇、岳鹏、雷震四将带一万人马随自己追杀张叔夜。 卢环心知,这个张叔夜不同于童贯、高俅,此人精于谋略,为人诡诈,如果不除掉此人,必成大患。 这一次,卢环将自己的一千火枪营尽数带上,卢环下定决心,张叔夜不管跑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其擒获。 第385章 火攻反击口袋阵 卢环催动坐骑,一万铁骑如旋风般向南卷去,一直追到云台山下。 此时云台山刚下过雪,根据雪地上足迹判断,张叔夜的败军已经进入云台山中。 卢环观察了一下这座大山的形势,传令就地驻扎,然后派哨探进山探听敌军的动静。 半晌功夫,哨探来报,说山中并无任何动静,张叔夜的人马突然消失不见。 卢环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他唤过岳鹏和山士奇,低声吩咐了一番。 岳鹏和山士奇领命而去。 然后又让雷震带五千人马在山上埋伏。卢环与卞祥自带火枪营向山中而去。 片刻的功夫,就见山上突然燃起了一股烟火。 这股火势越来越大,山风卷着火焰迅速弥漫了整个大山。 张叔夜在山道两侧密林中埋伏的兵士被这股突来的大火烧得四处乱窜,最后都逃出山林,来到了中间的山道上。 可是他们刚跑到山道上,就遭到一阵排枪的射击。 原来是卢环的火枪营已经在山道上等候他们了。 一千名火枪手排成数排,枪弹如雨,宋兵从山林中跑出一个就倒下一个。 最后,近一万名宋兵不是被火枪营打死,就是被山火烧死。 山道之上横七竖八满是宋兵尸体。 卢环一声令下,雷震在山口埋伏的五千人马冲了上来,将剩余的残兵收拾的一干二净。 卢环见火势太大,传令人马暂避于云台山外,待山势停歇了再进山打扫战场。 这阵大火将两边的山头烧成了白地,大火烧了一日一夜才停歇。 第二日凌晨,卢环带众将士上山收拾战场。 山上除了烧焦的树木就是烧焦的尸体。 卢环众人从山中一直搜寻到山道,又从山道一直搜寻出了前边的山隘,来到一条大道之上,也没有发现张叔夜和李成的尸体。 岳鹏道:“我看这张叔夜八成是烧成灰了。” 卢环却不以为然,他认为张叔夜很可能又跑掉了。 因为他看到大道上的雪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 这脚印一直延伸出上百米,然后突然消失了。 好像是被人故意清扫掉了。 卢环口里骂道:“好一个狡猾的张叔夜!” 只有岳鹏、山士奇和雷震认为张叔夜不可能逃走。 在如此猛烈的山火之下,只有一条生路,就是通过山道翻过山隘,才能逃出生天。 但是这唯一的生路已经被一千火枪营给封锁了,这张叔夜如何又能逃走呢?难道他真的长了翅膀? 卢环仔细观察着雪地上的脚印,思索着:“这脚印有问题,因为脚印已经有些模糊,而且后边的脚印被人为的扫除了,这说明这些人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这些事情,说明了什么?” 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卢环所说何意。 卢环继而说道:“你们以为张叔夜是在烧山之时跑得吗?难道在烧山之前,他就不能跑吗?” 众人恍悟。 岳鹏道:”难道是他在设好埋伏之后,立即离开了此地?“ ”我想正是如此,这张叔夜深谋远虑,总是把最坏的结果想在前边,提前做好准备,此人打仗的本事虽然不甚高明,逃跑的本事却是一流。“ 卢环道。 一直沉默的卞祥说话了:”卢少帅,这张叔夜不可小视,此人智谋远超常人,他遇上了你,是周瑜遇上诸葛,如果是寻常人物,真得不是他的对手。” 卢环点头道:“也许是如此,卞将军的话比较中肯,因此大家无论是谁,今后遇上张叔夜都不可轻敌。” “少帅,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山士奇问道。 “张叔夜一定是逃往焦州了,向焦州前进,不能给张叔夜喘息之机!” 卢环一声令下,一万铁骑直奔焦州而来。 正如卢环所说,这张叔夜果然是在设下埋伏之后,就立即与几名亲随偷偷离开了设伏之地,出了山隘,沿大道向焦州方向疾奔,为了防止追兵,他又差几名亲随将后边雪地上脚印扫除掉。 那近万人马却丧生于大火和火枪营之下。 只有李成不知去向。 张叔夜不敢歇息,昼夜不停,直到次日黄昏时分,终于来到了焦州。 张叔夜喝令开城,城上守城士卒见城下几名风尘仆仆的士兵,便问他们是什么人。 张叔夜称自己是征淮大帅张叔夜,城上士兵哪里肯信,不肯开城。 张叔夜让士卒报知焦州镇守使郭顺,说自己兵败陈州,一路被追杀到此。 一名士兵怕真是张叔夜,立即报知了郭顺。 焦州镇守使郭顺听说是张叔夜,立即登城观看。 张叔夜便将自己官印捧给郭顺观看。 郭顺见到帅印,才相信张叔夜的话,立即将其迎入城中。 张叔夜刚刚坐定,听到有人报说城外有一人一骑,说是周昂,要求进城,因怕是新梁山假扮,不敢开城,请郭大人和张大人定夺。 张叔夜一听是周昂,心中一喜,可当他听到只有一人一骑,不由得心中凉了半截。 他当即来到城头,向下看时,果然是周昂。 张叔夜急令郭顺开城门。 张叔夜将周昂迎进府衙,众人坐定,张叔夜问周昂为何今日才赶到,又如何一人一骑。 周昂对张叔夜道:“张大人,我在东京运动多日,才见到圣上,无奈高太尉又从中使梗,不想派兵,我只好央求宿太尉从中周旋,这样又过了多日,宿太尉说朝廷无兵可派,圣上已经赦令宗泽军援陈州。我便赶到信阳见宗泽,这又耽搁了数日功夫,见到宗泽,他说已经接到赦令,让我先回陈州报信,禀知元帅做好接应,宗泽慢则半月,快则七日就能赶到陈州。” 张叔夜道:“你如何知道我在此处?” 周昂叹息道:“我先是到了陈州,才知道陈州已经落于新梁山之手,便又回转来,一路打听,听百姓说云台山刚发生了一场大战,整个山都烧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经云台山来到了焦州。我怕云台山有敌军,只好绕道而行,又耽搁了多日。” 张叔夜道:“不知宗泽可知陈州失守的消息否,如果他径奔陈州,遇上那个卢环恐怕要吃亏。” 第386章 援焦州岳飞出世 周昂道:“宗泽此人军事才能虽然一般,但听说他手下有一青年将领,非常厉害,卢环如果与他对阵,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张叔夜眼前一亮:“宗泽手下有如此人物?你说此人是谁?” “此人姓岳名飞,字鹏举。” 张叔夜摇了摇头:”我倒是没有听说此人。“ 周昂道:“此人是去年才投军到了宗泽手下,据说此人骁勇异常,十五岁时就加入了真定府的死士营,率两百士卒剿灭了相州的山匪,另外,此人至孝,其父亡故后,他离开军营,在家乡守孝三年,直到去年又投军于河北东路宗泽部下,去年金人屡次挑衅边境,宗泽率部与金人交战多次,几乎全胜,其中这个岳飞用力最多,他一人一骑追杀千名金兵三十里,杀得金人再也不敢侵扰边境,他也从一名士兵提拔为七品武翼郎,因此创出了一个”敢战武翼郎“绰号。” 张叔夜面显惊叹之色:”竟有如此厉害?“ 周昂道:”我也是听宿太尉所说,我一开始听说圣上让宗泽援助我们,心中不快,我知道宗泽此人虽然是个忠臣,但军事才能实在一般,而且也只有一万人马,本来是在信阳整训做为韩世忠征剿方腊的预备队,宿太尉说宗泽虽然才能一般,但是他手下有一猛将岳飞,这才向我介绍了岳飞的情况。“ 张叔夜点了点头:”但愿岳飞真得有如此的本事。“ 张叔夜话音刚落,突然军兵来报,说城外来了一支人马,为首一将要求见张大人。 张叔夜心中诧异,忙问道:”来将叫什么名字,何处而来?有多少人马?“ 军兵报道:”来将自称姓岳,是宗泽部下,所部看上去人数不多,有几百人吧。“ ”说关公到关公便到了!” 张叔夜立即站起向外就走。周昂也紧随着张叔夜来到城头。 张叔夜手扶城垛向下看去,只见城下有数百宋军,当先一骑白马上端坐一员风尘仆仆的青年将军。 只见此人身长七尺开外,面如冠玉,广额疏眉,目如朗星,鼻直口方,两道剑眉,斜挑入鬓,面容俊朗,英气逼人。头戴一顶烂银盔,身着银叶甲,内衬白罗袍,胯下白龙驹,手扏一条丈二沥泉枪。 张叔夜心里道:此人定是岳飞岳鹏举了。 他双手一拱:“城下可是岳飞岳将军?” 青年将军跳下马来,躬身施礼:“敢问尊驾可是张元帅张大人?” 张叔夜道:“正是,为何宗泽将军没有到?” 岳飞躬身答道:“宗泽将军命我为先锋,宗大人随后便到。” “岳飞我来问你,你如何得知我在此处?” “禀报张大人,我已事先派出暗哨探得明白,陈州已经归于敌手,从陈州往南,过了云台山便是焦州,我便猜度大人一定是在焦州,因此火速赶来。” “岳飞,你带了多少人马?” “禀大人,只有五百人。” 张叔夜摇了摇头:“你这区区五百人如何抵御得了新梁山几十万大军?” 岳飞道:“张大人,兵不在多在于精,将不在勇在于谋。” 张叔夜心中一动,这岳飞出语不凡,定有不凡的本领。 “好,快快开城,迎接岳将军。” 张叔夜一声令下,郭顺急忙命士卒打开城门,迎岳飞入城。 张叔夜和周昂来到城下,亲自迎住岳飞。 张叔夜拉住岳飞的手道:“我方才听周将军介绍你的事迹,方知你不是一般的人物,待与我来,到府中详述。” 岳飞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昂道:“这位可是小武圣周昂周将军?” 周昂一抱拳:“岳将军,我便是周昂。” 岳飞向周昂一抱拳:“久闻周将军大名,失敬了。” 周昂哈哈一笑:“在京中听宿太尉讲了你的本事,我也是期待已久,今日终得相见。” 岳飞语气谦恭:“虚名之下,其实难负。我岳飞只是一七品武翼郎,得两位大人如此看重,实在惶恐。” 众人进了帅府坐定,张叔夜对岳飞道:“宗元帅几日能到焦州?” 岳飞道:“宗元帅由我为先锋,他随后进发,估计三日内便到。“ 张叔夜轻叹一声:”不瞒岳将军,我如今损兵折将,十不存一,焦州的人马也不过五千,而新梁山有二十多万大军,如果席卷而来,这焦州真得是难以抵挡啊。“ 岳飞淡然一笑:”张大人莫虑,即使他有百万大军我也不惧。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者,谓之神。兵道即心道,只有将对方主将的心理摸清,将对方的军力布署摸清,没有不打胜仗的。卢俊义为人优柔寡断,实不足虑,只有他儿子卢环,杀伐果决,心计百出,是一个难以对付的角色。我料卢环在三日之内一定会亲自率兵攻打焦州。而且他们的进兵之路一定是云台山栈道,我意不可等他们来到焦州城下再行决断,要拒敌于百里之外。“ 张叔夜脸上有些疑惑:”可是你所带兵马只有几百人,而我焦州人马也不过五千人,如何拒敌?“ 岳飞微微一笑:”我有雄兵百万。“ ”什么,雄兵百万?现在何处?“ 岳飞指了指自己的心窝:”就在我的胸中。“ 张叔夜面现失落之色:”岳将军,大战当即,休要开如此玩笑。“ 岳飞缓缓道:”我前几年在家丁忧期间,游历了中原全境,并绘制了一幅中原山川图,将中原各处的地形已经了然于胸,在云台山的东边,有一云溪,虽称山溪,水量却是不小。如果敌军来犯,如此如此,可以使敌有来无回。“ 张叔夜听岳飞将一条妙计一一道来,不由得抚掌大赞:”妙计!真是妙计!“ 岳飞立即要带所部前往云台山,张叔夜道:”岳将军如何这般着急?新梁山的人马现还在陈州......“ 岳飞道:”现在时间已经很紧了,我料那卢环三日内必出陈州,来取焦州,而云溪储水,尚需一日功夫,兵贵神速,战机一失,满盘皆输。“ 第387章 云台三千破十万(一) 听岳飞如此说,张叔夜便令周昂率两千人马取道云台跟随岳飞前往云溪储水。 岳飞道:”还请郭将军率一部埋伏在云台山飞云渡,如见到败退的新梁山人马,半渡而击。“ 郭顺并不答话,因为他的职务比岳飞要高,而且他惧于战事,知道卢环的厉害,不想率部出战。 张叔夜看透了郭顺的心理,便道:”郭大人,你是文官,不习战阵,不妨你派焦州兵马都监孙将军代你领兵前往。“ 郭顺巴不得张叔夜说这句话,立即吩咐兵马都监孙广带人马两千前往飞云渡。 岳飞和张叔夜安排完毕,岳飞和周昂便带两千五百人先行出发了。 张叔夜则与郭顺率余下的一千人守焦州。 却说卢环率得胜之兵回陈州,向卢俊义禀报了战况,卢俊义很是高兴。卢环说等山火灭掉,自己将率人马直捣焦州,活擒张叔夜。 第二天,卢环亲率天桂山十万大军,以山士奇、岳鹏为先锋,浩浩荡荡直取焦州。 山士奇和岳鹏先锋部队一万余人来到云台山中,只见半个云台山被烧得焦黑一片。 山上的树林都烧成了灰烬。 山士奇手搭凉棚,向前方望去,突然发现在山后影影绰绰好像有一支人马。 山士奇用手一指:“岳将军你看,那山后是什么?” 岳鹏顺着山士奇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脱口道:“有埋伏!” 山士奇笑道:“哪里是什么埋伏,如果真是埋伏,是不会让我们看到的,我看这只人马一定是军援焦州的宋军,走,我们过去过一把瘾,不能放他们走了。” 二人催马便向那山后而来。 待转过山头,这才看清,那一队人马只有数百人,一色宋军装扮,而且是一支运粮队。 他们推着一百多辆小推车,车子上是成袋的粮食。 山士奇大笑:“太好了,我们正缺粮食,这到嘴的肥肉怎么能放它走了?” 山士奇一声呐喊,与岳鹏当先杀了过去。 那队运粮的士兵一见无数人马冲他们而来,丢下车子撒腿就跑。 山士奇让士兵推着这些粮车就要返回。 突然,山后树林中杀出一支人马,有数百人,当先一员宋将大喊:“还我粮车来!” 山士奇定睛一看,不是别人,那将正是小武圣周昂。 山士奇骂道:“周昂,正寻你不到,原来在这里,今天你就别走了!” 抡大棍迎上前去。 二人大战十数合,岳鹏见山士奇战周昂不下,挥大刀来助阵。 二人共战周昂,又斗了十数合,周昂将大斧虚晃一招:“我不是你们的对手,有种的跟我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师父的本事!” 说罢,拨马向后就跑。 山士奇一听周昂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他的师父,便来了兴致。 一催马便追了下去。 岳鹏也紧跟下去。 后边的马军紧跟着二人追了下来,但是那些步军却拉在了后边,尤其是推着那些粮草,更是行动不便,不一会儿,便远远落在后边。 却说山士奇和周昂追了一程,到了一处峡谷之中,这峡谷实际就是一条深沟,两边绝壁孤岩,地形非常险峻。 山士奇见这里地形险峻,怕有埋伏,便将马勒住不前。 就听得周昂喊:“山士奇,早听说你是个胆小鬼,如今一见果然如此,真是枉了棍王称号!” 山士奇一听周昂如此骂他,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周昂,今日我不拿住你誓不为人!” 山士奇摧马直追下去。 突然,周昂转过了一个弯,消失不见。 山士奇直追过去,待转过一个谷道,再找周昂,却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后边岳鹏道:“不好,我们中计了!” 岳鹏话音刚落,就听得耳边轰隆隆之声,好像万马奔腾一般。 “不好!快撤!” 岳鹏自幼在深山居住,知道这是山洪暴发的声音。 他却不知这是岳飞将云溪的水储成一座水库,见他们率军进入了山谷,便开了口子,已经储了一天一夜的洪水如奔腾的野马直泄下来。 山士奇急优令撤退,可是已经晚了,沟壑中瞬时已经波浪翻滚。 山士奇、岳鹏连同数千马军全部淹没在峡谷之中。 此时,落在后边的数千步卒已经被岳飞的五百人马包围。 岳飞的五百步卒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将数千步卒四面包围,然后张弓搭箭瞄准了他们。 岳飞站在高坡上大喊:“新梁山的兄弟们,自愿归降的放下武器,一律免死。顽抗者就地斩杀!” 数千步卒见对方人马并不多,有些胆子大的举刀冲上去。 岳飞将手一挥:“放箭!” 箭如飞蝗,瞬间就倒下数百人。 其余的士卒见此情景,都放下了武器。 岳飞让这些士卒当即换上宋军的衣装,让他们做为前队,向后边而来。 而此时,卢环的大军开上了云台山。 近十万人马绵延十数里,如一条长蛇在山道上盘旋。 卢环与卞祥、雷震走在最前边,见前方出现一支宋军。 雷震按捺不住,当即带一支人马冲了上去。 却不知这支宋军正是换了衣装的新梁山人马。 雷震性情性躁,挥动大锤便是一个冲锋,将这支宋军队伍杀得尸体横陈、血流成渠。 就在此时,岳飞已经绕到了卢环的侧翼。 只听一声梆子响,箭如雨发。 岳飞居高临下,占尽地势。 山路之上,卢环的人马倒下了大片。 卢环知道碰上了埋伏,立即传令全军变阵,向山上猛攻。 当他们攻上山头,却不见宋军的人影。 “卢少帅,看!宋军在下面!” 卢环向山道上一看,山道之上出现一支宋军。 卢环心中疑惑:这支宋军如何神出鬼没? 卢环传令全军向山下进攻,形成合围之势,一举包围消灭这支宋军。 当他们向山下杀去时,突然身后杀声大作,又一支宋军从后边杀了下来,对卢环形成了反包围。 卢环的人马被前后夹击,一时前后顾此失彼。 最麻烦的是,卢环的近十万大军被十数股宋军分割包围。 山上箭矢如雨,飞石如雹。 无数义军倒了下去。 卢环的人马瞬间陷入被动之中。 卢环见此形势,急忙下令后撤。 第388章 云台三千破十万(二) 卢环进入云台山时,必经飞云渡,这山中有一条河叫做通天河,这飞云渡是一个渡口,有十条浮船连接而成。 当卢环来到通天河时,大吃一惊。 因为那十条浮船竟然不见了。 这条河宽有十数丈,深处有数丈。如何过得去? 就在此时,后边杀声大起,一员青年将军飞马而来,银盔银甲,胯下白龙驹,掌中沥泉神矛,不是别人,正是”敢战武翼郎“岳飞。 卢环不识此人,他见此将马快枪疾,不敢轻敌,一挺手中火龙枪,迎上前去。 刚一交手,卢环就大吃了一惊。 对方的大枪如梨花暴雨,闪电惊雷,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对方的招式有些熟悉。 卢环因为前段时间施展了一次降龙十八掌,真气又受到损耗,感觉内力不济。没有五十回合,就已经气喘吁吁。 卢环架住岳飞的大枪道:“且慢!我来问你,你是何人?” 岳飞微微一笑:“卢环,我久闻你的大名,你却不识在下,我便是岳飞岳鹏举。” 卢环心头一震,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青年将领竟是他曾经奉为先师和灵魂偶像的岳飞! 卢环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你,你就是河南汤阴县永和庄的岳飞?” “正是。” “难怪你的枪法有百鸟朝凤枪的影子。” 岳飞眼前一亮:“你能看出百鸟朝凤枪,说明你对周侗枪法颇为了解,也是一位枪术高手,你是周侗什么人?” 卢环道:“岳将军,实话给你说罢,我便是周侗的记名弟子卢环,我妻周元霓便是周侗的小女儿。” 听了卢环这番话,岳飞一脸的疑惑:”周侗是我的恩师,据我所知,他老人家根本没有叫卢环的弟子。“ 卢环笑道:”我原名江湖,只在师父门下学了一年零一个月,然后,然后就逃离了师门。“ ”江湖?你就是江湖!“ ”正是在下,卢环就是江湖,江湖就是卢环。“ 岳飞听了将枪收了回去,他将大枪在地上一拄,双手抱拳道:“原来是四师兄,岳飞在此有礼了。” 卢环也抱拳回礼:“岳将军,我久闻你的大名,今日能与你相逢,真是三生之幸啊。” 岳飞问道:“方才你说逃离师门是怎么回事?如何未听师父讲起?“ ”此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你可知师父有个弟子叫史文恭?“ 岳飞点了点头:”不错,这史文恭是师父收的第三个徒弟,但是他最终背叛了师父,师父后来说起他来,都以其为耻,也不愿提及。“ ”岳将军,我是继史文恭之后投入师门的,后来师父的小女儿云霓对我有意,引起了史文恭的嫉妒,因为他一直在追求云霓。于是多次暗害于我,后来我忍无可忍,就与云霓私奔了。当时师父认为我拐走了她的女儿,而史文恭又在为师面前诬陷于我,导致师父深恨于我。直到后来,我与云霓回去看望老泰山,说明前情,才冰释前嫌。” “原来如此。”岳飞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大吼:“卢少帅,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为何与敌将在此啰唆!你且闪开,我来拿他!” 只见雷震舞动铜锤直奔过来。 岳飞取枪在手,轻声对卢环道:“看在同师学艺的面子上,今天放你一马,快走!” 岳飞说罢把枪向西面一指。 卢环马上明白了,要想脱离危险,只有顺着河流向西行才可以。 此时卢环的残兵败将已经被宋军驱赶的走投无路,入地无门,大半士卒被宋军赶入河中,又被湍急的河水冲走,只有几十名水性过人的士兵游到对岸。 但是对岸出现了一支人马,正是孙广率领的一千人马。 那刚游过对岸的士兵立即成了俘虏。 雷震不知卢环与岳飞的关系,他如一头疯牛般撞上来,抡锤就向岳飞砸过去。 岳飞举枪相迎,没出十合,一枪扎在雷震的手腕上,雷震的大锤扑通落地。 雷震此时杀得精疲力竭,知道不是岳飞的对手,落荒而去。 卢环率残部一千多人沿着通天河一路向西,行了十多里地,就见河面渐宽,水势渐缓,卢环勒住马细细观察,他跳下马来,捡拾了一枚石子远远向河中间扔过去 。 “哗啦”石子溅起了一朵水花。 “这里水不深,从这里过去!” 卢环大喊道。 他挽起裤腿,一手用枪拄地试探着水深,一手牵着战马向河中走去。 后边士兵也都学着卢环的样子跳到水中,一步步向河流中间淌过去。 走到河流中间,水漫到了腰部。 卢环小心的用枪探试着,一步步向前挪动。 水又渐渐从腰部退到膝部。 一刻钟后,十数丈宽的河流卢环第一个走了过去。 一千人马用了半个时辰,全部渡过了通天河。 卢环计点人马,十万大军只剩下一千一百二十人。 这还是卢环自出道以来最惨的一次败仗,而之前,他几乎没打过败仗。 而且随军将领除了卞祥一人都失去了联络。 卞祥对卢环道:“卢少帅,你在此稍等,我过河去寻找雷震、岳鹏、山士奇。” 卢环摆了摆手:“且慢,如果你再回去,就等于自入虎口,敌人设置的计策可称天衣无缝,而且我发现岳飞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这条计策绝不是张叔夜出的,而是岳飞设的,也就是岳飞看在周侗是我老岳丈和与我同师的面子上,放了我一马,否则,我今日便死在此处了。卞将军,我们自此有真正的对手了!我最担心的是父亲,你快去给我父亲送信,云台山战事不利,千万不要举兵!” 卞祥听卢环如此讲,立即上马向陈州方向疾驰而去。 卢环看了看天色,暗暗骂自己:卢环啊卢环,你真是太过自信了,古人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如今是三不知,不知敌人实力,不知此处地形,不知带兵之人,如何不败? 幸亏我没带上几位夫人,否则她们可惨了。 第389章 云台三千破十万(三) 卢环又想起岳飞,心中不由得上下翻腾:这个岳飞可是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名将,我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论是谋略还是武艺,我都不敢说胜于他,今天虽然只与他对战了三十几个回合,但我已经感觉出了他的实力,如果我没有损伤内力,用锤战他,也许他不是我的对手,但在损伤内力的情况下,恐怕我顶多能与他战上一百回合,一百回合之后真得不好说。 岳飞不光有着神力,而且他的神力之中有一股韧力,这不是一般力量型将领所具有的。另外,他的招数中不光是有百鸟朝凤枪的招数,还有其他枪招,应该是在鸟朝凤枪的基础上融合百家枪术自创的一套枪法。 这位岳鹏举不光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将军,而且也是一位武术大师。其功业将是周侗门下最强大的一位! 只是我卢环今后遇到强大的对手了。 卢环心里道:”看来这个岳飞只有李助能对付得了,我得去请他出山。”卢环回到陈州,见父亲已经率军到了陈州。 他向父亲禀报了前线的情况,卢俊义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有料到这个无名之辈岳飞居然如此厉害。 卢环道:“父亲,我看陈州也很是危险,你准备一下,随时准备撤离陈州,回守汝阳,这个岳飞,只有李助可以对付,我这就去找李助。” 卢俊义道:“李先生说身体不适并没有随军而来,现在仍在汝阳。” 卢环立即派桑英骑快马前去汝阳请李助,直到黄昏时分,桑英才回来,可是李助并没有跟着来。 桑英递给卢环一封信道:“少帅,李先生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汝阳,也没有见到李助的影子。最后在李助下榻的庆元府发现了这封信。” 卢环接过信来,见信笺之上写着四个字:李助敬呈。 卢环打开信笺,抽出里边的信瓤,展开看时,只见上边写着四句诗:鲲鹏若出世,麒麟莫相争。四海悠幽去,大梦一场空。 卢环念叨着这四句诗,似有所悟:难道老神仙是以鲲鹏暗喻岳飞?麒麟一定是我和我爹,诗意就是让我不要与岳飞相争?后边两句是何意?难道这个老顽童看破了红尘,出家去了? 卢环又把信交给卢俊义,卢俊义叹息道:“看来李助归山了,难道他也看清了这个岳飞不好对付?知难而退?” 卢环一捶砸在桌子上:“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卢俊义道:“现在只有加强城防,严防岳飞来攻陈州。你先计点人马,然后招集众将商议守城之计。” 卢环点头称是,他计点了一下人马,损折大半。十万败军陆续回来二万余人,在云台山中折损了近八万人。 这一战,岳鹏、山士奇不知下落。所幸雷震杀条血路,逃回陈州。 卢俊义传唤众将:“岳飞虽退,宗泽大军不知虚实,倘引兵来攻,陈州难保。这可如何是好?” 朱武道:“此次之败主要是我军轻敌,不明地形,中了敌军奸计。以我之料,宗泽并不能在焦州久居。” 卢俊义道:“军师何出此言?” 朱武道:“如今朝廷三面受敌,北边有金国的威胁,江南则有方腊攻城略地,而江淮之地又有我新梁山,但是我新梁山对朝廷的威胁并不比不得金国和方腊,因此我想不久之后,宗泽必被朝廷调回,或对付南边的方腊,或对付北边的金国。” 卢俊义摇了摇头:“先生此言差矣,如今金国虽然对宋室有威胁,但是并未大举进攻,而方腊,有韩世忠和宋江的联军已经足以对付,宗泽只有区区五万人马,你认为朝廷真得会将其调回防范北国和对付方腊吗?” 卢环道:“爹,不必担忧,军师说的有理,这次我军之败,全是因为我们轻敌,也是因为我们不熟悉云台山的地形,从而使岳飞侥幸得胜。我想岳飞不会再有机会的,我们有火炮营和火枪营,只要发挥出其优势,宗泽的五万人马并不可怕。” 卢俊义道:“如果岳飞率军来攻打陈州,你以为如何防御?” 卢环道:“我们可以坚守陈州,心静制动,由孩儿独领火枪营在城外防守,然后以凌振的火炮营分布于城头之上,如果岳飞率军来攻,先以火炮击之,待敌进入火枪射程,再以排枪齐射,必可大败敌军。 卢俊义点头,同意卢环的布置。 寒风凛冽,陈州城外的旷野上,新梁山大军列阵以待,旌旗猎猎作响。 卢环料定岳飞一定会乘胜进攻,以迅雷之势进攻陈州。 这位新梁山少帅,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立于阵前,目光如炬,静候着岳飞的到来。 身后是整齐列阵的两千名火枪手。 而在他们背后的陈州城垣上,是三百门炮口朝向云台山方向的开花炮。 卢环心想:岳飞来攻,必经云台山,虽然我不敢在云台山设伏,但只要我在陈州摆下枪炮大阵,任你再勇猛也冲不过我这两道防线。 他的心中既有对岳飞武勇的忌惮,也有对自己精心布置防线的自信。 “报!”一名哨探飞马而至,尘土飞扬中,带来了令人意外的消息,“启禀大帅,宗泽与岳飞大军已悄然撤军,正向南方撤退。” 卢环闻言,眉头微松,心中暗自庆幸。 他原以为岳飞会直捣黄龙,却不料对方竟会选择撤退。 他问哨探:“他们为什么撤退?” 哨探摇头。 正在此时,就见朱贵来见:“报告大帅,我们抓得一名朝廷信使。” 卢环眼前一亮:“快押进来!” 片刻,朱贵押着一名信使进入,信使浑身颤抖,只喊饶命。 卢环抽出宝剑架在信使的脖子上:“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有谎言,就地立斩!” 信使忙道:“我说我说。” 卢环问道:“你是从何而来?” “我奉蔡大人之命,自东京而来。” “所来何事?” “给宗泽送信。” “送什么信?” “让他们立即军援江南。” “为什么军援江南?” “江南军情危机,韩世忠和宋江连战连败,方腊兵锋直指扬州。圣上惊怒,责令蔡大人立即迅令宗泽,前往江南驰援。” 卢环与卢俊义相视一眼,卢环对朱贵道:“将他押下去,好生看管。” 朱贵刚将使者押下去,卢环传令:“传令下去,解除戒备,全军歇息一日,明日再议进军之策。” 卢环的言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卢环又下令火炮营和火枪营各将士歇息两日,进行休整。 第390章 岳飞奇袭失陈州 夜幕降临,陈州城内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巡更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卢俊义、卢环与众将在帅帐内饮宴,庆贺宋军撤退,却不知就在这宁静的夜晚,危机正悄然逼近。 众人饮宴至深夜,这才各自歇息。 卢环刚刚上床休息,正欲朦胧睡去之时,突然间,城后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卢环猛地站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有军情,快快起来!” 身边的四位妻子也都下榻整衣束甲,准备厮杀。 卢环迅速披上战甲,提枪冲出帅帐,只见一支人数不多却行动迅疾的人马如旋风般从城后杀来,瞬间攻上了城头。 “火枪营,立即上城迎敌!” 卢环大声疾呼,但为时已晚。 那支人马已经打开了城门,涌入城中,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卢环率亲兵赶至城头,只见一名头戴铁面罩的将领正率领着这支人马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卢环心中一震,从那条沥泉枪和熟悉的枪法中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岳飞! “岳飞,你竟敢孤身犯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卢环怒吼一声,挺枪冲向岳飞。 二人交手,枪影交错,火花四溅。 岳飞虽然戴着铁面罩,但出手凌厉,招招致命。 卢环虽勇猛,但在岳飞面前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此时,城中四处火起,岳飞的部队与新梁山人马已绞杀在一起。 火炮和火枪因巷战狭窄而无法发挥威力,双方只能依靠冷兵器进行肉搏。 卢环见势不妙,心中明白继续恋战只会让更多的士兵丧命。 他当机立断,传令全军撤退。 新梁山大军在混乱中撤出了陈州,直奔汝阳而去。 岳飞并未追击,而是命令部队迅速打扫战场,收集战利品。 他深知,此战虽胜,但新梁山实力犹存,不可掉以轻心。 及至天明,新梁山败兵才狼狈不堪地抵达汝阳。 汝阳留守王进闻讯,急忙打开城门,将败军接入城中。不一会功夫,卢俊义也败回汝阳。计点人马,所幸众位头领都安全返回,人马又折去一千余众。 卢俊义回到汝阳帅府中,面色阴沉如水。他回想起昨夜的战斗,心中不禁对岳飞的智勇更加忌惮。 他赞叹道:“岳飞此人,善用奇兵,出奇不意,防不胜防。我卢环今日算是领教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宗泽和岳飞精心策划的疑兵之计。 就在岳飞在云台山大败卢环之后,宗泽大军就开进了焦州。 宗泽深知新梁山的威胁,也清楚卢环的狡猾和谨慎。 便问岳飞如何解除焦州的威胁。岳飞说如果想彻底解除威胁,只有收回焦州的屏障陈州。 宗泽问如何收回陈州,岳飞便献上一计,宗泽连声称赞,让岳飞立即依计而行。 为了迷惑新梁山,他采取了岳飞的计策,率一只疑兵撤出焦州,只奔南方而去,并故意放出宗泽军援江南韩世忠的话去,同时令一军士假扮朝廷使者,故意让卢环部下抓住,向其透露军援江南之事。 然后,岳飞则趁着夜色,率领五百骑兵迂回绕到陈州后边突然发起了进攻。 这一招不仅避过了卢环在陈州正面部署的火枪营和火炮营的防线,还利用了新梁山众兵懈怠的时机,发起了闪击战,岳飞亲自率军冲锋陷阵,一举突入了陈州。 进入陈州,这五百铁骑以一当十,没用一个时辰,便攻占了陈州。 卢环虽然心中不甘,但面对现实却也无能为力。 他明白,新梁山已经失去了对陈州的控制权,接下来只能全力防守汝阳了。 “传令下去,加强防守,准备迎接岳飞的进攻。” 卢环沉声道,他虽然如此说,但却是中气不足。 他知道,面对岳飞这个强大的对手,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守住汝阳。 汝阳城内,士兵们忙碌起来,加固城墙、修建工事、准备物资……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卢俊义和卢环亲自巡视城防,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可是一连两日,陈州方向并无动静。 这一日,有哨探来报,说陈州已经换防,焦州兵马都监孙广率一支人马进驻陈州,而岳飞退据焦州。 卢俊义和卢环心中疑惑,不知岳飞为什么不乘胜进攻汝阳。 卢俊义道:“我看这岳飞又要使什么花招,不可上当。我们以静制动,不可轻举妄动。” 卢环也深以为然,命哨探密切观察宋军的动向。 第二日,又有哨探来报知卢俊义,说有大队人马出了焦州直往北去了。 卢俊义问有多少人马,哨探说不知,焦州城中人马源源不断外北而去,至今仍然没有走完。卢俊义让哨探继续侦探。 又过了一个时辰,哨探报说焦州中已经没有人马撤出,估计有数万人马从焦州撤走。 卢俊义找卢环和军师朱武前来计议,述说了焦州撤军的情况。朱武道:“我看这一定是皇上有旨意,让宗泽撤出了焦州。” 卢环道:“如此多的人马撤出焦州,一定有重大的军事行动,现在最大的军事行动在江南,宗泽为什么要北去呢?莫不是又使什么花招,诱我引军追击?” 卢俊义摇了摇头:“我看不会,如果他们想引诱我们,没有必要将数万人马作为疑兵,我看一定是北方有大的战事。” 卢家父子却不知道,岳飞才待要收复汝阳,就接到了宗泽的军令,要他速带兵回归焦州,说有圣谕。岳飞回到焦州,才知有圣旨召谕 ,说相州金兵入侵,要他们立即回兵相州,抵抗金兵。 张叔夜因为征淮不利,被免去元帅之职,前往相州,协同宗泽抗金,以戴罪立功。 宗泽随即传令拔寨起行,往救相州。 为了以防不测,卢俊义又差出两路哨探,前往焦州,一日之后,哨探来报,确定宗泽撤军北上,现在焦州只留郭顺和五千人马驻守。 卢俊义心中大喜道:“岳飞、宗泽若在此地,汝阳难以保守。今已调去,吾无忧矣!” 卢俊义正要与众将设宴庆贺,突然朱贵跑来报告:“报元帅,方腊遣使前来,现在城外等候。” 第391章 方腊求援新梁山 卢俊义心中诧异,这方腊派使者来干什么?难道江南战事有变? 卢俊义问道:“朱贵,对方有几人?” “他们一行三人。” 卢俊义道:“你去城外验明正身,再让他们进来。” 朱贵道:“卢元帅,对方自称是方腊殿下中郎将、紫袍使官徐白,我去验明正身恐怕有些失礼。” 卢俊义急令卢环前去迎接来使,卢环立即出城将徐白接入城中,徐白见了卢俊义,恭敬施以大礼,然后呈上书信。 卢俊义将徐白让于上座,然后将书信拆开看时,上写道:“方腊顿首再拜卢元帅麾下:扬州一擂,自蒙卢公子见救,感德非浅。近因宋江统率梁山余党,助韩世忠攻打润州,弟领兵迎敌,不料宋贼勇猛,连败数阵,以致润州失守。弟退守杭州,又被贼兵攻破。弟只得退守常州。今宋贼势大,常州谅难保守。特遣使前来求救,望兄念昔日之盟,速发援兵,共退贼兵。则弟感恩非浅矣!” 卢环看罢,将书信又递于朱武和卢环传阅。 口中道:“方腊如此危急,若不发兵救援,他日必为宋江所灭。那时我亦难保。众兄弟以为如何?” 朱武看了一眼徐白,欲言又止。 卢俊义知道朱武的心思,立即吩咐左右将徐白请到后边府中驿馆,设宴招待。 看徐白走出府去,朱武道:“卢元帅,以兄弟之见,还是按兵不动为好。现今宗泽大军刚走,对方动向仍然不明,是不是诱敌之计也不好说,一旦我军前往江南,他们杀我们一个回马枪,我们将措手不及。另外,那征南都督韩世忠可是一名智勇双全的将军,其才能不在张叔夜之下,加上宋江梁山大军的相助,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以方腊七十万大军都抵挡不住,何况我们呢?我意坐山观虎斗,等时机成熟,官兵元气大损之时,我再出兵江南,方有十分的胜算。” 卢俊义并不作声,他又看向卢环。 眼光之中分明是想听一听卢环的意见。卢环沉吟片刻道:“父亲,我以为朱军师说的有理,这样也正好煞一煞方腊的傲气,想当初我求他联兵,他一口拒绝,没有给我们丝毫的面子,今日求到我们这里,我们正好将他一军。等他二次求援之时再说。” 卢俊义沉吟道:“虽然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却不能得罪了方腊,当如何回复徐白?” 卢环道:“可以向徐白说现在淮北局势未定,宋军随时反扑,等我们拿下陈州和焦州,稳定住局势就立即前往救援。” 卢俊义点头,立即带卢环前去陪宴除白。 席上,卢俊义向徐白做了解释。 徐白听了,脸色阴沉下来,他站起来拱手道:“圣公不到万不得己是不求助于人的,既然卢元帅不想派兵,我在此多待无益,须立即回去与圣公共赴国难。” 说罢,罢席而去。两名随从也跟着他扬长而去。 卢俊义摇头叹息。卢环见徐白如此无礼,心中不爽。 他立即追出府去,却见那徐白早跳上马去,冲着马后胯狠抽一鞭,那马直向府外疾驰而去。 两名随从也紧随其后,三匹马荡起一溜烟尘。瞬间穿城而去,消失在原野之中。 宴席不欢而散,卢环返身回来,对卢俊义道:“父亲,他们都走了,太也无礼,我们并没有完全拒绝他们,只是晚行几日便给我们如此的脸色,我看今后这救兵不派也罢。” 卢俊义看着卢环,阴沉着脸道:“都是听了你的主意。” 朱武在一旁道:“算了,我看还是由卢元帅修书一封,说明缘由,让方腊理解,同时,派出一支小股援军先行出发,这样既照顾的方腊的面子,我们也不失礼道。这方腊还是得罪不得,只要方腊不亡,就可心牵制住一半的朝廷大军,我们就可以联手,对朝廷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卢俊义点头道:“朱军师说的有理,我看就由军师执笔,给方腊写一封信,同时派出一支人马前往救援。” 朱武道:“这支人马必须派我们的火枪营。” 卢环一怔:“为什么?” 朱武道:“只有火枪营的战力才可以与韩世忠的人马较量一番,如果寻常人马,只会增加我们的伤亡。而且,只有让方腊见识了我们火枪营的威力,才会增加我们在方腊心目中的份量,也为将来我们可能进行的与方腊之间的谈判增加筹码。” 卢俊义和卢环听了朱武这番话,都没有说话。 说实在的,这火枪营可是卢环的心头肉,也是新梁山的制胜法宝,平时一般的战阵,卢环都不舍得将火枪营拉上去。 如今朱武想将火枪营拉到江南去援助方腊,心中实在不舍。 卢俊义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道:“朱军师说得有礼,要么不去救援,要去必须要派火枪营,一是可以克敌制胜,打响我新梁山的威势。二是增加我们在方腊心中的份量,为将来的合作增加筹码,可以说一举两得,现在我们有两千火枪手,可以派出一半。” 卢环道:“一半太多了,我看最多派五百人。” 卢俊义道:“五百人能不能抵挡韩世忠的大军?如果派过去抵挡不住韩世忠,反而伤亡过大,折损我军士气和威势,倒不如一兵不派。” 卢环道:“以方腊对我们的态度,我们不能太过大方,我认为五百火枪兵足矣,另外,我们可以派汤隆去,教他们制造火枪的技术,这样就不需要我们再派火枪兵援助了。” 朱武面现疑惑:“卢公子,说你抠门,你比谁也大方,这五百火枪兵你尚且不舍得,如何又要教他们制造火枪,这火枪可是我们的机密武器啊!” 卢环笑道:“军师有所不知,我研制火枪时,有两个版本,其中一个是火绳枪,那威力没法和我的三八式步枪相比,我让汤隆教他们制造的是火绳枪而不是步枪,即使是教他们制造步枪,他们也没那个条件更没那个人才。” 朱武恍悟:“原来如此。” 卢俊义当即派汤隆和竺敬率领五百名火枪兵前往江南援助方腊。 第392章 蔡庆刺杀“小白龙” 卢俊义议定援助方腊之事后,感觉卸下了一付重担,便立即设宴为汤隆、竺敬送行,同时召集众将庆贺宗泽退兵。 这宴席直进行到晚上亥时,这才散去。 第二日凌晨天蒙蒙亮,汤隆和竺敬率五百火枪兵踏上了前往江南的征途。 卢俊义和卢环亲自相送。 卢环叮嘱汤隆道:“这火枪营是新梁山的至宝,千万不可打死仗硬仗,要灵活用兵,自我掌控,不可一味听从方腊的安排。这毕竟不是给我们自己打仗。” 汤隆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请少帅放心。” “另外,你要确保自身安全,你也是我们新梁山的宝贝。” 卢俊义拍了拍汤隆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汤隆的双眼湿润了:“卢元帅,你放心,我汤隆心里有数。” 卢俊义父子将火枪营送出城外,目送火枪营消失在晨霭之中,这才回到府中。 卢俊义正要与卢环商议下一步计划之时,突然见一人风风火火从外边闯了进来。 二人定睛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眼前这个人正是韩存保,只见他浑身是血,一脸的惶恐。 “韩存保,你这是怎么了!?”卢环忙问。 韩存保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杀了蔡庆!” 卢俊义霍然站起:‘你,你说什么?你杀了蔡庆!?’ “正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存保道:“蔡庆刺杀与我,被我一气之下杀了。” “蔡庆现在何处?” “在我的府中。” 这韩存保的府第就是城中的都监府,因为卢俊义看重韩存保,在打下宿州后,就让韩存保住在都监府中。 卢俊义立即向都监府而来。 韩存保则在后边紧紧跟随。 进入都监府,韩存保在前边带路,来到了后花院。 只见后花院中,一具尸体横躺在地上,正是蔡庆。 在蔡庆的胸口上,赫然插着那条盘龙戟。 那戟头穿胸而过,将蔡庆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蔡庆圆睁二目,口角流出的血迹已然干涸,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这,这是怎么回事!?” 卢俊义一把揪住韩存保的衣领,怒声嘶吼着。 韩存保便将事情经过讲说了一番。 自韩存保投靠新梁山后,已有一双仇恨的眼睛在暗中盯上了他。这双眼睛的主人正是蔡庆。 自那日韩存保在战场上一戟刺杀了蔡福,刺伤了蔡庆后,蔡庆的心中便燃起了熊熊的复仇之火。 他日夜难眠,脑海中不断回映着大哥临死前的惨状,复仇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蔡庆的伤势渐渐好转,但他知道,单凭自己的武艺,绝非韩存保的对手。 于是,他开始暗中筹划复仇计划,决定利用夜色作为掩护,潜入韩存保府中待其熟睡后刺杀仇人。 韩存保投靠新梁山后,未立寸功,心中烦闷,常常夜不能寐。 三更时分,更鼓声声,他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这份煎熬,披衣下床,决定到院中习练武艺,以消解心中的烦闷。 此时,蔡庆已经攀上了韩存保府邸的高墙,他小心翼翼地向下张望,确认无误后,轻轻一跃,便落入了府中。 他蹑手蹑脚穿过庭院,来到了韩存保的窗前。 他蹲伏在窗下听了一会儿,里边静寂无声,以为韩存保一定是睡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用捅开窗户纸,向里面吹入迷香,却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大喝:“谁在那里?” 蔡庆心中一惊,手中的迷香险些掉落。 他来不及多想,转身便向院子里跑去。 原来此时的韩存保,正提着盘龙戟,准备到院中习练。突然,他看到窗外月影中晃动的人影,便大喝了一声。 “站住!”韩存保如同猛虎下山般向蔡庆追去。 蔡庆虽然跑得飞快,但终究还是敌不过韩存保的矫健身手。 没跑出十数步,便被韩存保追上,一戟狠狠地戳在了他的腿上。 蔡庆只觉腿上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韩存保一步跨上前,一脚踏在了蔡庆的背上。 他借着月光仔细一看,不由得愣住了:“原来是你,蔡庆!” 蔡庆咬牙切齿地骂道:“韩存保,就算到地下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韩存保一切都明白了,他怒目圆睁:“你们蔡家兄弟,一个是刽子手,一个是恶霸,当年你们为了索财,你造出人血馒头,蔡福造出‘三把刀’,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们是死有余辜!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 说罢,他抄手中的盘龙戟,直刺向蔡庆的后心。 “扑哧”戟尖直入蔡庆后背,从前心透出,直入土地半尺多深。 韩存保所说的“人血馒头”和“三把刀”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是蔡家兄弟发明的发财手段。, 蔡福、蔡庆自小顽劣,对书本无兴趣,却对父亲手中的鬼头刀充满好奇。 蔡家兄弟的父亲是大名府有名的刽子手,蔡福从小最爱看父亲砍头,每当目睹父亲执行死刑,他总是第一个跑到现场,瞪大眼睛,仿佛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及长,他便在家里练习”砍头“,他在院子里树起几根木桩,在木桩上放上西瓜,学着父亲的样子用父亲的鬼头刀砍那西瓜,一刀下去,西瓜就成了两半,那舒爽劲就别提了。 而蔡庆则对那些被砍下的头颅情有独钟,经常跑到刑场将那些死人的头颅当蹴鞠踢来踢去,甚至悄悄收集头颅,夜深人静时细细观赏把玩。在他的床下,全是他收集的骷髅头。 随着年岁增长,蔡家兄弟的命运也发生了变化。蔡庆借父亲的关系,成为牢狱中的牢子,负责看管犯人;蔡福则继承父业,那杀人的技术比他爹更上一层楼,又快又狠,人称“铁臂膊”,成为城中数一数二的刽子手。他的那把鬼头刀下,不知砍过多少冤魂。 然而,蔡家兄弟并不满足于微薄的薪水,开始琢磨如何从这份职业中捞点外快。 第393章 卢环亲斩韩存保 某日,蔡庆偶然听到烧纸来历的故事,受到启发,想出了“人血馒头”这个骇人听闻的主意。 每当蔡福行刑后,蔡庆便用馒头趁着喷溅的鲜血将其染红,然后四处推销这种所谓的“驱邪治病”的人血馒头。 起初无人相信,但蔡庆与巫婆神汉勾结,共同编造鬼话,谎言越传越广,许多人开始相信人血馒头的神奇功效,纷纷重金求购。 蔡庆因此发了大财,而蔡福也眼红不已,开始想发财的门路。 不久,蔡福发明出了“三把刀”:第一把刀锋利无比,一刀下去人头落地,毫无痛苦;第二把刀则是钝刀,用它来砍头,犯人往往会因为疼痛而挣扎惨叫,直到最后一刻才会失去知觉;第三把是锯刀,形状与锯子相似,用它来“锯”头,犯人所要承受的痛苦更是难以想象。 他制定了一套独特的“规矩”:凡是被判死刑的犯人,如果想要在临死前少受些罪,就必须送上足够的银子,否则就会在牢中受尽折磨,更会在行刑时用上第三把刀。 许多犯人为了能在临死前少受些折磨,不得不将家中的积蓄悉数奉上。 蔡福的贪婪和残忍很快引起了公愤,但他的根子硬、与知府有交情,再加上武艺高强,人们对他无可奈何。每当有人试图举报他时,总是会被他以各种手段打压下去。 在这样的环境下,蔡福更加肆无忌惮地搜刮犯人的钱财,而那些无力支付银子的犯人,则只能在他的屠刀下瑟瑟发抖,最后受尽折磨惨死。 不久,新任知府梁中书听说蔡福劣迹,便要处置他。蔡庆得知消息后,告知了蔡福。 蔡福决定软硬兼施,收买新任知府。 他首先打听到梁知府的喜好和弱点,得知梁知府酷爱金银财宝,又贪恋美色,于是决定从这两个方面入手。 他用五百两银子买下青楼花魁小翠仙,说服她给梁知府做妾,享受荣华富贵。 然后,他悄悄潜入梁大人的府邸,用匕首抵住梁大人的脖子,威胁他合作。梁大人贪生怕死,乞求蔡福饶他性命,一切都好说。 蔡福又对梁知府说,只要他今后不找自己的麻烦,愿意献上金银财宝和绝色佳人。梁知府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立刻答应了蔡福的请求。 蔡福也不食言,立即将小翠仙献给了梁大人。 在蔡福的软硬兼施和美色金钱的双重贿赂下,梁知府彻底沦为蔡福的“仆人”,纵容蔡福在城中为非作歹。 数年间,在蔡福刀下惨死了无数冤魂。也有无数犯人被他兄弟二人搜刮一空。 后来,卢俊义落入陷阱,被李固送进了死牢。李固企图以50两黄金为诱饵贿赂蔡家兄弟要了卢俊义的性命,但蔡庆并不满足,提出要李固拿出五百两黄金方可,最终李固权衡利弊后,答应了蔡庆的要求。 然而,正当蔡庆与李固的交易即将完成时,梁山的柴进突然造访,亮明身份后,将一千两金票拍在桌上,要求蔡庆务必保住卢俊义的性命。否则蔡家全家性命难保。 蔡庆被吓得冷汗直流,与哥哥蔡福商议后,决定用梁山给的钱去打通梁中书和负责此案的通判。 最终,在梁山人马攻打大名府时,蔡福和蔡庆兄弟俩无路可逃,被迫加入了梁山。 蔡家兄弟当初之所以救卢俊义也是看在钱的面子上,如果当初李固也拿出千两黄金收买卢俊义的性命,卢俊义的命也早没了。 而蔡家兄弟的恶行韩存保也早有所闻,正如韩存保所言,蔡家兄弟是死有余辜。 今日蔡庆来行刺于他,嫉恶如仇的韩存保如何能放过? 韩存保杀死了蔡庆后,才后悔莫及起来,他知道蔡庆是老梁山的人,与卢俊义可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我这一戟将他杀了,岂不是死罪? 天色渐渐亮起,韩存保再三斟酌,决定主动向卢俊义请罪。 卢俊义验看了蔡庆的尸体。他面色凝重,沉默良久,然后把手一挥:“卢环,把他给我缚起来,我要亲自审理!” 帅府大堂之上,卢俊义端坐正中,两旁是威严的执纪兵和神色各异的将领。 韩存保被押解上来,跪在大堂中央。 卢俊义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他,缓缓开口:“韩存保,你可知罪?” 韩存保低下头,声音坚定:“末将知罪。但请卢元帅明察,末将并非有意杀人,实乃蔡庆深夜潜入府中,意图行刺末将。末将一时失手,才将他误杀。” 卢俊义闻言,眉头微皱。 他深知韩存保的为人,也知道他虽然归降不久,但也为新梁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如今蔡庆已死,此事若不妥善处理,必然会引起军中不满。 思索片刻后,卢俊义沉声道:“韩存保,你身为将领,擅自杀人,按律当斩。”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卢环,卢环领会了父亲的意思,立即凑到父亲近前,卢俊义在他的耳边低声叮嘱了两句。 卢环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从身后执刑兵的手中抢过一把鬼头刀,大步走到韩存保面前道:“韩将军,按照新梁山的军律,不论你是过失杀人,还是故意杀人,都要一律处斩,军令如山,不可违背,即便是本公子违令杀人,也一样的结果!念你是军中主将,父帅命我亲自执刑。” 韩存保把头一低:“我杀人犯了死罪,理当问斩,死而无怨,请少帅执刑吧,只是我死之前,有一事相求。” 卢环道:“请韩将军讲来。” 韩存保眼中流出泪来:“我死不足惜,只是担心我死之后,老母无人照料,还请卢元帅开恩,照顾好我的老母,另外,千万不要给我老母知道我已经被杀头,否则老母难以承受。” 堂上众人听了无不动容,这韩存保真是至孝,临死了还能想到这一些。 卢环点了点头:“韩将军,请你放心,你母亲就是我母亲,我会照顾好她的。” 韩存保眼中露出感激之色:“还有,我妻子宝琴,年纪轻轻,我也不忍看她守寡,就让她改嫁吧。” 卢环叹息一声:“好,你的话我可以转告你的妻子。” 韩存保面色淡然:“我该交待的都交待了,你看在哪里行刑吧。” 卢环道:“请韩将军到堂外院子里,休要在此溅众人一身血。” 第394章 横空出世霸天虎(一) 韩存保大踏步来到院里,将双眼一闭、脖子一挺:“卢公子,给我来个痛快的,下刀要快要狠!” 卢环说声好,抡起鬼头刀,只见一道寒光如同利闪闪过。 再看韩存保的发髻被齐齐削断,一头乱发披散开来,遮住了韩存保的面颊。 卢环一把抓住了飞向空中的那束长发,他提着头发,高声宣布:“执刑完毕!” 众人闻言,皆是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卢俊义竟然会用“割发代首”的方式来处理此事。 卢俊义见状,微微一笑:“韩存保虽然杀人有罪,但一是念蔡庆刺杀在前,他是在与蔡庆打斗时失手杀人,二是念他为新梁山立下汗马功劳。三是大战在即,人才难得。本帅决定以割发代首,以示惩戒。” 韩存保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多谢卢元帅不杀之恩!末将定当铭记在心,以死相报!” 大堂之上的众人见状,也纷纷点头称赞。 他们深知卢俊义此举既维护了军中的法纪,又保全了韩存保的性命,实乃一举两得之举。 此事过后,韩存保他深知自己能够逃过一劫,全靠卢俊义的宽宏大量和智谋过人,更加坚定了为梁山效力的决心。 韩存保的风波刚过,突然传来喜讯,岳鹏和山士奇带着一员大将回来了。 卢环一听岳鹏和山士奇死而复生,连忙从府中跑出来。 待出了府门,见岳鹏和山士奇站在门前,身后跟着一条大汉。 这大汉形貌魁伟,身长有一丈开外,虎背狼腰,身披英雄氅,腰系狮蛮带,往脸上看,面如淡金,两抹扫帚眉,一双铜铃眼,阔口裂腮,两腮一付虬髯。 他身后牵着一匹膘肥体壮的大黑马,浑身如同黑缎子相似,看出来也是一骑宝马。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马背上横挂着一对大铁锤。 这对锤比卢环的八棱梅花亮银锤还要大上半号,个头也不亚于雷震的青铜倭瓜锤。 卢环估摸了一下,如果这锤是镔铁打造,一柄的重量也在三百斤上下。 可见此人之神力。 岳鹏一见卢环大叫道:“少帅!可想死你了!” 说着扑上来就抱住了卢环。 卢环推开岳鹏:“你小子是人是鬼?” 岳鹏哈哈一笑:“少帅,如果是鬼我也不能来吓唬你,兄弟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岳鹏道:“我们中了岳飞的埋伏,被引入山谷,突然山上发了洪水,我与山将军就被冲走了,幸亏我的马好,托着我游出了山谷,可惜所部人马全丧生在洪水之中了。” 山士奇道:“少帅,说来话长了,稍后我再慢慢向你道来。” 卢环看了那大汉一眼:“这位好汉是?” 山士奇道:“这位是我新结识的朋友薛霸,人送绰号霸天虎。” 卢环一拱手:“好霸气的绰号,不知好汉来自何处?” 薛霸冷笑一声:“你可就是逍遥侠卢环?” 卢环淡然一笑:“从前名号逍遥侠,自从娶了老婆,逍遥不起来了,如今叫小麒麟。” 薛霸大笑:“老子早听说逍遥侠风流不羁,天下美女争相投怀送抱,把俺薛霸天艳羡的不行,为什么老子找女人要抢,而你找女人却要被抢,这世界太不公平了!老子就是要来找你论道论道,你来看!” 薛霸一指后边那匹大黑马:“这是我的黑虎兽,它背上那两柄大锤就是我的兵器镔铁轧油锤,重六百八十斤!今天我霸天虎来此是慕名而来。听说你有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打遍天下没有对手,民间还传唱一个童谣:什么八棱梅花亮银锤,卢环威名震八方!今日俺就是来验证一番,你是不是天下无敌!如果胜了俺,俺就跪下叫你声师父!如果败了,嘿嘿!” 说到这里薛霸露出一丝阴笑。 “如果败了又当如何?” 卢环盯着这条大汉,一脸的不屑。 “你那几房媳妇就让与俺当老婆,新梁山的元帅之位就让给俺霸天虎!” 卢环一听他这句话不由得气往上撞,此人好生狂妄无礼! 话说这个霸天虎又是如何来历? 这要从山士奇、岳鹏云台山中埋伏说起。 那一日,山士奇率先冲入山谷,去追周昂,却不曾想周昂突然消失,接着一声轰鸣传来,如万马奔腾,一股浑浊的洪水卷着巨浪涌入山谷。 新梁山人马顿时淹没在洪水之中。 山士奇卷入洪水之中,他不习水性,又身着甲胄,挣扎了一番便沉入了水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山士奇在朦胧中醒来,只觉头脑昏沉,四肢无力。 他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简陋的渔屋里,身旁是一位满脸皱纹、皮肤黝黑的打渔人。渔人见他醒来,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你总算醒了,那日我在河边捕鱼,见你被山洪冲走,便把你救了回来。” 山士奇感激地点点头,想要起身,却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渔人忙扶他坐起,又端来一碗热汤,让他慢慢喝下。 在渔人的悉心照料下,山士奇将养了三日,身体逐渐恢复了元气。 山士奇感激渔人的救命之恩,便问他尊姓大名。 渔人说他名叫金贵。山士奇在身上摸了摸,身上一文没有。 他便将金贵的名字记在心里,待日后报答。山士奇感觉能下地行动了,便要向金贵告辞,金贵说他还没有完全恢复,劝他再将养几日。 山士奇硬撑着站起来向门口而去,没刚迈出两步,就天旋地转,险些晕倒。渔人又将他扶到床榻上。 山士奇只好听从渔人的意见,决定再休养几日再走。 这日,金贵外出打渔未归,山士奇在屋中闲坐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山士奇打开门向外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气势汹汹地向金贵索要租子。 金贵苦苦哀求,说家中已无余粮,近日又未打到鱼,实在无法交租。那汉子哪里肯听,一把将金贵推倒在地,拳脚相加。 山士奇见状,怒火中烧,猛地冲出屋门,一把将那汉子拽开。 汉子转头看向山士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咆哮道:“你是何人?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第395章 横空出世霸天虎(二) 山士奇也不答话,挥拳便打。几个回合下来,那汉子被打得满地找牙,狼狈而逃。 山士奇才待要追,金贵连忙上前拉住山士奇,劝他赶快逃命。 山士奇感到奇怪:“你为何如此惧他?” 金贵道:“那汉子是附近的山贼头目霸天虎的手下,今天奉霸天虎的命令前来收租,这些人可惹不得,他们有几百号人,那霸天虎在苍梧山上占山为王,如果得罪了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山士奇却摇了摇头:“我既然遇到了此事,就不能不管。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金贵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只是从屋里拿出几张大饼,塞到山士奇手里:“好汉,我再也不敢留你了,你在这里惹出事来,不光我性命难保,恐怕我们村里百姓都受连累,你还是走吧,这几张饼拿着路上吃吧。” 山士奇见金贵撵他,也不好再留,他向金贵要了一条棍棒,作为护身兵器,然后匆匆向村外走去。, 没走多远,就见村口来了一伙人,有三四十人的模样,为首一条身形魁梧的大汉,骑着一匹黑马,手持两柄大锤。在他的前边那人,正是刚才被打跑的那汉子。 那汉子一眼看见了山士奇,老远就大声喝道:“这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山士奇心中暗叫不好,想要转身逃走,却已来不及了。 那骑马的大汉一催坐骑,闪电般来到了山士奇近前。 他大吼一声:“小子,往哪里跑!”挥锤便打。 山士奇不敢大意,抡动手中棍棒迎战。 没出三个回合,只听咔嚓一声,山士奇手中木棍被大锤砸断。 山士奇扔了木棍,撒腿就跑。 那汉子紧追不舍,一直追到村外的山中。看看林密坡陡,那大汉弃马步行追赶。 山士奇慌不择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林中奔跑,“扑通”他被一树根绊了一脚,一跤跌倒在地。 那汉子熟悉地形,加上整日在山中行动,身法自然比山士奇快得多。他狞笑着扑了上来,举起双锤就要结果山士奇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林中蹦出一人,手挥大刀向汉子砍去。 那汉子挥双锤一架,当啷一声,汉子感觉手臂酥麻,不由得叫了一声:“好大气力!” 大汉也不管山士奇了,与那人斗在一处。 山士奇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失散多日的岳鹏。 原来,在云台山遭遇洪水后,幸亏岳鹏的赤炭火龙驹是宝马良驹,走水过河如履平地,驮着岳鹏冲出洪水后,却迷失了方向。 岳鹏信马由缰,走了几天几夜,却到了苍梧山下。 没想到正巧遇到山士奇被追杀,眼见得山士奇就要命丧当场,他一个箭步冲到大汉近前,为山士奇挡下了一锤。 岳鹏与那大汉战了十多个回合,力不能支,大喊一声:“上马快走!” 山士奇一纵身上了岳鹏的马,岳鹏打马向山下逃去。 岳鹏的宝马即使在山中也能奔跑如飞,那汉子穷追不舍,但终究未能追上。 二人摆脱了那人的追赶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岳鹏问道:“山兄弟,你如何脱险的?” 山士奇便将渔人救他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岳鹏听后,感慨不已:“真是天不绝人啊!” 他也将自己脱险的经过讲说了一番。 二人身上饥饿难耐,山士奇将金贵送他的几张大饼拿出来与岳鹏分食了,但仍然感觉没有吃饱。 他们便来到山下找到一家客栈。坐下后,要了一坛酒、三斤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二人一摸身上,才想起自己身无分文。 店家见状,脸色一变,不让二人离开。 岳鹏将青龙偃月刀抄起来道:“店家,你看我这青龙刀,重有七十六斤,押在你这里当酒饭钱如何?你敢不敢接?“ 那店家以为岳鹏是威胁自己 ,哪里肯干:“客官,我看你这分明是要挟与我,不给钱还想拿刀砍人不成?” 岳鹏把眼一瞪:“敬酒不吃吃罚酒,惹闹了小爷,别说是砍你,就把你这酒店烧成白地又待怎的!?” 店家大怒,喝令店里小二都出来,要与岳鹏火拼。 双方正在争执。突然,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岳鹏和山士奇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客栈赶来。 为首之人正是那个追杀他们的手拿双锤的山贼头目。 原来,这个酒店老板是山贼霸天虎的眼线,见二人形迹可疑,便差人报告了霸天虎。 那个手持双锤的大汉正是苍梧寨寨主霸天虎。 霸天虎一听二人在此,立即带着二百人赶来。 他跳下马来,走进客栈,一眼便认出了山士奇和岳鹏。 他冷笑一声:“哼,你们果然在这里!今日看你们往哪里跑!” 此时的山士奇和岳鹏已然吃饱喝足,精神焕发,丝毫不惧霸天虎。 山士奇抄起一条长凳,岳鹏挥起青龙偃月刀,与霸天虎战在一处。 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眨眼三十多个回合过去,霸天虎不仅力大无穷,这对大锤也是招式精奇,山士奇和岳鹏渐渐力不能支。 山士奇知道霸天虎双锤力量巨大,手中长凳不敢硬碰,但那霸天虎却把大锤抡得风车相似,一锤正砸在长凳上,“咔嚓”长凳被锤砸得撒了架。 山士奇将手中半截凳腿一扔,跳出圈外。 岳鹏运足气力,抡动青龙刀一个拦腰锁玉带横砍过去。 霸天虎大吼一声,两柄锤一个十字叉花,将岳鹏手中青龙刀震飞出去。 岳鹏只觉得虎口发麻,叫一声:“好厉害!”转身就跑。 霸天虎大喝一声:“不要让他们跑了!” 二百名喽啰一拥而上,将山士奇围住。 霸天虎一个凌波微步,已经站到了岳鹏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将大锤向地上一扔,照着岳鹏就是一个通天炮。 “呯”岳鹏被霸天虎一拳打出一丈开外,整个身体砸在一张八仙桌上,”哗拉”,那桌子被砸了个粉碎。 岳鹏还没站起来,霸天虎跳了上去,一脚将岳鹏踩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敢闹我酒店,打我手下!” 岳鹏抬头一看,那边山士奇寡不敌众,已经束手就擒。 第396章 薛霸三锤定陈州 岳鹏冷哼一声:“你虽然用锤,但比我们少帅差远了!有本事去与我们少帅比武!” 霸天虎双眼一瞪:“你们少帅?少帅是谁?俺如何没听说过?” 岳鹏道:“说出来吓得你尿一裤!~” 霸天虎哈哈大笑:“霸天虎还从来没有怕过谁!有种得就报个名上来,俺立马把他砸成肉饼!” 岳鹏道:“你可听好了,我们少帅便是新梁山副统领、天桂山元帅逍遥侠卢环是也!” 霸天虎听岳鹏如此一说,收回脚来,将岳鹏一把薅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新梁山副统领、天桂山元帅逍遥侠卢环的便是,你敢和他较量吗?” 霸天虎倒吸了一口冷气:“卢环,俺早就如雷贯耳,民间有‘无量降龙十八掌,寒铁如意火龙枪。八棱梅花亮银锤,卢环威名震八方’之说,俺一直想与他较量较量,却未得机会。既然今日找到领路之人,你们便带俺去见他,俺倒要看看他是否真得有传说般的那般本事!“ 此时被五花大绑的山士奇发话了:”你可就是苍梧寨的寨主霸天虎?“ 霸天虎瞅了山士奇一眼:”正是!“ 山士奇道:”敢把你的真名实姓报上来吗?“ 霸天虎冷笑:”有何不敢,大爷姓薛,名霸!你们既然是卢环的部下,想必也是世间的好汉,敢报个名姓吗?“ 山士奇把胸脯一挺:”我便是北地棍王山士奇,这一位是我的兄弟小云长岳鹏!“ 薛霸大笑:”原来是北地棍王,倒是听说过,今日一见,本事不过如此。这岳鹏,人称小云长,口气也是不小,真是旋风钻进大鼓里,好大的牛皮!“ 岳鹏说道:“薛霸,我们这本事在卢少帅阵营之中,只能算是最差的,在新梁山,随便找出一个来,就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叫娘!有本事的就跟我们走,让你见识见识新梁山好汉的厉害!” 薛霸又是一阵狂笑:“岳鹏,休要满嘴放炮,凭俺的本事,你们新梁山除了那个卢环,没有人是对手,当然这个卢环俺没有较量过,俺不一定就比他差,或许他也与你们一样是个吹牛皮的主!俺薛霸有一个毛病,就是专好找使锤的较量,卢环用什么八棱梅花亮银锤,听说他那对锤比俺的锤还要重二百多斤,俺倒是想去见识见识!这样吧,你们现在就带我去见他!只要你们带俺去见他,俺不仅免了你们的酒水饭钱,还会饶了你们的性命!” 山士奇和岳鹏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盘算。他们知道,凭自己二人的力量根本无法逃脱这伙山贼的魔爪。如今只有借助卢环的力量,才能化险为夷。 山士奇道:”霸天虎,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先把我们的绑绳解开,否则我们就不带你去。“ 薛霸冷笑道:“还怕你们跑了不成?” 他把手一挥:”把他们放开!“ 薛霸又转头吩咐一名小头目:”铁头,你回寨告诉二寨主一声,让他看好寨子,俺要跟他们去会一会那个逍遥侠卢环。“ 那个叫铁头的小头目面显难色:”寨主,你自己去恐怕不妥,我们都跟着你。“ 薛霸把眼一瞪:”你们上百号人跟着呼呼拉拉招人耳目,被官府看到,反而招惹麻烦,俺一人一骑跟他们去去便回,凭胯下马,两柄锤,没人敢把俺如何!“ 薛霸说罢,对山士奇和岳鹏道:“你们在前带路!见到卢环俺就拍扁了他!” 薛霸见山士奇无马,就让喽啰给他一匹马骑。 当下,山士奇便与岳鹏在前边带路,薛霸在后边跟随,直奔陈州而来。 他们却不知陈州已经失守,来到陈州城外,见城头之上却换成了宋军的旗帜。 山士奇和岳鹏心中诧异。城头上巡视的士兵见来了三个人,便问他们是什么人。岳鹏大叫道:“我们是新梁山的,快快开城放我们过去!” 城上士兵一听是新梁山的将领,急忙报知了兵马都监孙广。 孙广一听说新梁山的人马来了吓了一跳,等听说就三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他来到城头向下看去,只见城下三骑并排而立,其中两人他却识得,这两个人虽然不知名姓,却知道是岳飞的手下败将。 他冷笑一声:“原来是卢环的部下,你们不是被洪水淹死了吗?如何又活过来了?” 岳鹏道:“你可就是那个焦州兵马都监孙广?” 孙广道:“正是,我看你们全军覆灭,回去也无法交待,不如投了朝廷,我可以推荐你们在官府谋一个职位如何?” 岳鹏骂道:“孙广,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开城放我们过去我就投靠朝廷。” 孙广冷笑:“恐怕我放你们过去你就去汝阳找卢俊义去了,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岳鹏道:“如果你不放我们过去,就不过去了,只要你赢了我手中这口刀,我就投靠官府,如何?” 孙广看了看岳鹏手中的青龙刀,摇了摇头,他料这三人都不是善茬,岂能冒性命之险? 孙广道:“我不会放你们过去,也不会与你们单挑,你们就另寻他路吧!想从我这里过,没有门儿!” 岳鹏大怒:“孙广!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 孙广理也不理,转身离去。 孙广的举动恼了薛霸,薛霸喝道:“这家伙狂妄至极!看俺将他的城门砸开!” 薛霸摘下双锤,大吼一声直向城门冲过去。 这城前有一道壕沟,宽有一丈五尺,薛霸的黑虎兽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竟然一跃而过。 薛霸来到城门前,挥动大锤就砸了下去。 “咣当”这一锤下去,城门晃了三晃。 “他娘的,还老结实了!” 薛霸用足气力,冲城门又是一锤。 ”咣!“这一锤下去,城门上出现了几道裂缝。 薛霸又将双锤同时举起,大吼一声:”开!“双锤同时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两扇城门被砸成了数段,哗拉倒在地上。 一时烟尘弥漫。 烟尘之中,薛霸一催黑虎兽,冲进了城中。 第397章 四锤较力争雌雄(一) ”不得了啦!他们进城了!“ 城下士卒四散奔逃。 孙广此时刚下了城垛,听得几声巨响,不由得心惊胆战。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他知道凭这三个人,如何能将城门砸开?就是神仙来了,也不好办。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黄脸大汉竟然三锤砸开了城门。 孙广听士兵一喊,可有些慌了,他慌忙上马,提了镔铁枪来阻挡薛霸。 薛霸见一将当街将他拦住,定睛一看,正是方才城头上那个孙广。 薛霸正想用这员将试一试锤,大叫一声:”挡我者死!“ 催马向前,一锤向孙广脑袋上砸下去。 这孙广见薛霸手中大锤比西瓜还大,知道份量不轻,先自惧了三分,但大锤到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接,他运足力气向上一架。 只听”咔嚓”一声,镔铁枪被大锤砸成了两截。 那大锤砸断了枪杆,又砸在孙广的脑袋上。 “扑哧”孙广连头带盔被砸了个粉碎。 尸体扑通栽落马下。 周围士兵见此人如此勇猛,都以为是天神下凡,纷纷丢掉兵器跪在地上,乞求饶命。 薛霸用锤一指:“你们都给我起来!” 那些士兵战战兢兢站起来。、 薛霸问道:“城中还有没有守将?” 一名身着甲胄的将官走过来,双拳一抱恭敬答道:“好汉,我是本城的副将边顺。” 薛霸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边顺。 “边顺,你既然是副将,这主将死了,就由你来守城,从此,这城就是俺薛霸的了,等俺办完了事,还要带你们上苍梧寨,先替俺在这儿守着,如果有所差池,唯你是问。” 边顺喏喏连声。 此时,山士奇和岳鹏也进了城,见薛霸锤震城门,锤杀孙广,不由得暗自赞叹。可是听薛霸说此城是他的,心中不快。 山士奇道:“薛兄,你打开这个城池,官府很快就会知道,等官府援军到了,反而麻烦,咱们快快穿城而过,以免夜长梦多。” 薛霸将眼一瞪:“俺还怕官府不成,你这一说,俺就不走了,就住在城里,等那官府援军来。” 山士奇劝道:“如果你不想与我们少帅比武,我们就走了。” 说完,山士奇拨马就走。 薛霸道:“慢着,等等俺!” 他对边顺道:“老子这几天缺银子花,将你们身上的钱拿出来,给老子凑点路费!” 边顺哪敢不从,立即从身上掏出十两银子,又让士卒们将身上钱拿同出来。这些士卒身上哪里有银子,只掏出些铜钱。 薛霸心中不爽:”娘的,这是打发要饭的不成?你们没有钱可以问这个死人要!“ 边顺立即搜摸了一下孙广尸体,从尸体身上又摸出二十两银子。 薛霸将银子往怀里一揣道:”朝廷官员没有不贪的,这个孙广家里一定有的是银子,老子现在有急事,等俺回来,再去陈州府衙里好好搜上一搜!“ 说罢,薛霸一催坐下马,与山士奇、岳鹏穿城而过,出了南门,直奔宿州而来。 薛霸一见卢环,急于比试,几句话激怒了卢环,卢环决心要给这个霸天虎一点颜色看看。 卢环说薛霸稍后,自己进府中取出了双锤。 薛霸一看卢环的双锤,不由哂笑:”你这锤有八百斤,看个头还不比俺的锤大。“ 卢环将锤咚一声扔在地上:“薛霸,你试上一试,看看你的锤重还是我的锤重。” 薛霸一脸不服之色,他走上前来,握住锤杆就要将锤举起,却是大出他的意料,居然一把没有将锤拿起。 薛霸咦了一声,用上九分力量,口中”嘿“了一声,终于将锤握在手中。 薛霸一脸疑惑:”此锤个头比不上我的锤,如何比我的锤重得多?“ 卢环微微一笑:”好汉,此锤不同于寻常兵器,锤心灌了铅,而且加了水银,自然沉重异常。“ ”你的锤重有多少?“ ”左手的重三百八十斤,右手的重三百六十斤。“ 薛霸倒吸一口冷气:”卧槽,居然比俺的锤重四百多斤!“ 原来薛霸手中这对锤,各重一百四十斤。即使如此,这重量在天下使锤的好汉中也是数一数二,却没想到卢环的锤重这么多。 卢环淡然一笑:”我看还是不要比了吧?“ 薛霸傲然道:”别看你的锤比俺的重就一定比俺厉害!力气是一回事儿,武艺又是另一回事儿,只有你把俺打败了,俺才真正服你!“ 卢环有意收伏这条好汉,当即答应:”好,你说怎么比吧。“ 薛霸从马上摘下那对镔铁轧油锤,双锤当啷啷一碰:”我看你这地方也不大,咱们就来个文比如何?“ ”什么叫文比?“ ”就是我砸你三下,你再砸我三下,能接下来的,原地不动的就算是赢了。“ 卢环笑了,心里道:”不就是与当年李元霸与裴元庆较量力气那样吗?“ 卢环笑道:”好,那我就领教一下,你是贵客,你先砸我。“ 薛霸道:”好勒,你可站好了。“ 薛霸说到这里,在卢环脚跟处划了一道线,如果卢环向后挪动,超过了这条线就算输。 卢环心中暗笑,他将双锤左右一分:”请出手吧。“ 只见薛霸将双锤举过头顶大吼一声,向卢环头顶砸了下来。 卢环双锤向上一举,叫一声:”开!“ 双锤相撞,发出震耳欲聋一声响。 薛霸只感觉耳朵嗡得一声,虎口发麻。 这一锤薛霸只用了八分力,他有意试一试卢环的力量,没想到卢环轻松接了下来,倒是自己手腕震得酥麻。 卢环却是神态如常:”兄弟,还有两锤呢,劲头可要省着用。“ 薛霸这两锤使出了十分力量,镔铁锤刮着怪风呼啸而下。 这一锤砸在铁块上也得砸成铁饼。 ”当啷“这声响更是震得人头脑发昏。 旁边观看的山士奇和岳鹏都不由得用手指将耳朵堵上了。 再看卢环,仍然气定神闲。 那薛霸却是倒退了两步,晃了晃脑袋。 ”也嗬!今个儿难道俺的力量使不出来了?“ 薛霸百思不解,卢环还是他生平遇到的第一个能轻松接他两锤的人。 第398章 四锤较力争雌雄(二) ”好汉,不要保留了,这第三锤可要使十分力气才行。“ 卢环这话把薛霸气得差点冒了烟:原来卢环还以为我没用全力啊! 薛霸紧咬牙关,暗自运上了十二分吃奶的力气。 为了增加力量,他先是走出十数步,然后奔跑助力,看看到了卢环面前,他忽得跳起一丈多高,大吼一声,手中两柄锤合力向卢环头顶砸下来。 这锤重加上惯性力又加上薛震身体的助力,两柄锤至少也有数千斤之力。 只听”当啷“一声巨响,天地都为之一颤。 再看薛霸,乐子大了。”扑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双锤也撒了手,掉在地面上,砸出两个坑来。 薛霸甩着手腕,手中唏嘘不已。 卢环微笑着,扶住薛霸:”兄弟,是不是受伤了?“ 薛霸晃了晃脑袋:”没事没事。“ 二人比武的声音震动了府中众将,卢俊义、卞祥、林冲、任原、韩存保、琼英和冷冰霜等人都赶了过来。 卢俊义问卢环:”这是干什么?“ 卢环道:”父亲,你不要担心,我这是在与这一位壮士比武,这位壮士慕名而来,非要与我比个高低上下。“ 薛霸见这么多好汉围观,抄起双锤,霍得站起,冲着卢环道:”卢环,我一点没事儿,你的力量不过如此,咱们继续!“ 卢环知道他是不想在众人面前丢丑,故意嘴硬。 ”薛壮士,我可砸你了,你可要挺住。如果感觉不太行,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薛霸把胸脯一挺:”来吧,俺霸天虎从来没向人认过输!“ 卢环道:”你方才可是说过,如果你输了,可是要跪下认我师父的。“ 薛霸道:”没错!如果俺输了,别说叫你师父叫你爹也中,还有,如果你输了,不但你要把你那几个老婆让给我俺,还要把新梁山的帅位让给俺!“ ”没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旁边众人一听薛霸如此狂妄无礼,无不气愤。 冷冰霜和琼英一听,脸腾得红了,冷冰霜冲上前来就给了薛霸一个大嘴巴。 却被卢环一把抓住:”冰霜,这是贵客!切莫动粗。“ 任原骂道:”姓薛的,你是哪里来的野种,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来来来,不须少帅亲自动手,俺擎天柱就能废了你!“ 说着就要上来与薛霸动手。 卢环把脸一沉,厉声道:”谁也别动!“ 冷冰霜和任原这才退了回去。 薛霸双腿一分,站成四平大马,将大锤平举在胸前:”卢环,来吧!“ 卢环暗暗运上了八分气力,卢环自从上次使出降龙十八掌,已经三月有余,在这三个月里,他通过服用还元丹、练习无量洗髓功,已经将真力恢复到八成。 他自信凭自己的八成功力也足以对付眼前这个狂人。 卢环将银锤举过头顶,深吸一口气,猛得向薛霸头顶砸下去。 ”当啷“薛霸一个十字叉花,挡住了卢环这一锤。 但是也觉得臂膀酥麻,胸中发闷。 卢环调整了一下呼吸,又一次举起了大锤。 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卢环手中的银锤。 ”呼“银锤又一次刮着风声砸了下去。 ”当“薛霸后退了两步,身子晃了一晃。只感觉一股血气涌上嗓子,眼,他脖子一梗,双眼一翻,竟将那口涌到嘴边的血硬生生咽了回去。 薛霸一举手:”且慢。“ 卢环道:”还比不比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薛霸晃了晃脑袋,将大锤放在地上,抖了抖手腕:”我还没有输!“ 任原在一旁大喝:”少帅!别留情,下一锤砸死他!“ 卢环微笑道:”薛霸,你可准备好了?“ 薛霸抄起双锤,迈开四平马步:”准备好了,来吧!“ ”好!“卢环一声好,抡开双锤,一个泰山压顶,直向薛霸砸下去。 薛霸咬着牙,瞪着眼,拼力向上一架。 只听”当啷扑通“一声,再看薛霸的双锤呯然落地,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来,双眼一翻,背过气去。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之声,任原拍着巴掌大叫:”好,快一锤砸死他!“ 卢环连忙上前一步,将薛霸扶住,给他按了几下仁中穴。 薛霸悠悠醒转,嘴中道:”俺服了,服了。“ ”快叫师父!“任原和岳鹏异口同声。 ”师父。“薛霸半死不活的呢喃道。 岳鹏此时可来劲了,他两步走上来,一把薅住薛霸的衣领:”薛霸,你对付我的精神头哪里去了?快起来磕头叫师父!“ 薛霸挣扎着爬起来,冲着卢环纳头便拜:”师父在上,受小徒一拜。“卢环一把搀扶起他来:”薛壮士请起,我卢环德行浅薄,修行有限,哪里能做你的师父,玩笑之语切莫当真,我看你受了内伤,赶紧医治为要。“ 卢环自从上次施展降龙十八掌后,每日要服用一粒还元丹以补偿元气,因此这还元丹随身携带。 卢环从怀中取出一粒还元丹对薛霸道:“这是我炼制的还元补气丹,于内伤和真气损耗最为有效,你服用下去,可以立时见效。” 薛霸接过丹药,满脸的感激。 “卢少帅果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薛霸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天高地厚,有失敬之处,卢少帅休要见怪。” 卢环笑道:“薛壮士是我仅见的用锤高手,能拿起一百多斤份量大锤的除了我,天下还没有第二个。以薛壮士的本事不应埋没于山林之中,应该能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我也喜欢薛壮士直来直去的个性,如果薛壮士看得起我卢环,就请到我新梁山来,我们共创一番大业如何?” 薛霸热泪盈眶,紧握着卢环的手道:”承蒙少帅看重,我愿为新梁山效力!“ 薛霸将还元丹服了下去,顿觉精神一振,通体舒坦。 他站起来向众人一拱手:”各位,我薛霸从此就是新梁山的一员了,请各位多多关照。“ 卢环向薛霸介绍道:”这位就是新梁山大帅,我的父亲卢元帅。“ 薛霸当即跪倒在地,施以大礼:”参见卢元帅!“ 卢俊义扶起薛霸道:”薛壮士也是世间少有的神力,能得薛壮士相助也是我新梁山之幸。“ 第399章 烧营拔寨降卢环 薛霸道:”我还有兄弟和五百人马在苍梧山,请元帅稍候,我这就回苍梧山,将山上人马拉过来。“ 卢环道:”这一路上到处是官兵,又经过多处关隘,我派一人与你同去。“ 山士奇道:”少帅,还是由我与薛壮士同去吧。“ 卢环笑道:”好,还是由士奇与薛壮士同行。只是这陈州有宋兵驻守,我这就派一支人马取下陈州,你们再走不迟。“ 山士奇道:”卢少帅有所不知,这陈州已经被薛壮士取下。“ 于是,山士奇将薛霸单骑取陈州的事讲说了一番。 众人皆挑指称赞。 任原走上来捶了薛霸一拳:”兄弟,行啊!莫怪俺方才话不好听,俺和你一样,屎壳郎打哈欠,胡同里赶猪!你可别计较!“ 薛霸道:”俺也是一样,憋得慌了脱裤子就来,冲着皇上也敢放屁!以后咱兄弟俩多多胡扯!“ 听这两人这么一白话,众人哄堂大笑。 山士奇笑道:”任原可是碰上好兄弟了!“ 卢环立即派卞祥、袁朗率五千人马,陪同山士奇和薛霸前往陈州。 一路之上,薛霸心情畅快,自己从此之后就不是小草寇、山大王了,而是新梁山的大将军,可以统帅千军万马,征战沙场了。 且说那陈州守将边顺,自从薛霸走了,心中便直打鼓,左右为难,是立即报知焦州郭大人呢,还是等着薛霸回来呢? 如果报知郭大人,郭顺那边即使派兵过来,这陈州也守不住,因为这个手持双锤的大汉太厉害了。 但是不报知郭顺,自己就只能跟着大汉去落草为寇。但这样起码还能活命。 边顺最后想:当兵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吃饭的家伙没了还有什么意思。他决定等着薛霸回来。 薛霸一到城下,便对边顺喊道:“边将军,这城你就不用守了,俺已经归了新梁山了!” 边顺听罢,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打开城门投降。 卞祥和袁朗便率兵驻扎在城中,而山士奇和薛霸则出城直奔苍梧山而来。 二人一路急行,不日便来到苍梧山下。 薛霸心中急切,想要早点见到自己的兄弟薛霸,告诉他自己已经投了新梁山的好消息。 他觉得山上太过简陋,让山士奇见了笑话自己,便对山士奇说道:“山将军,你先在此稍等片刻,我上山去与兄弟们说一声。” 山士奇点头应允,薛霸便独自一人上山而去。 山寨喽啰一见大寨主回来了,连忙打开寨门将他迎了进去。 他直奔兄弟薛震的住处,一进门便喊道:“兄弟,俺回来了!” 薛震正和几个部下在屋中议事,听到薛霸的声音,惊喜地站起身来,迎了出去:“哥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些日子去哪里了?” 薛霸将自己如何与卢环比武,又如何投奔新梁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薛震,薛震听后,也是满心欢喜:“哥哥,你能找到这样的好去处,真是太好了!兄弟们也都有盼头了!” 薛霸说道:“是啊,卢少帅是个难得的好汉,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麾下猛将如云,咱们若是能够投得他的麾下,定能建功立业!” 薛震点头赞同,二人商议了一番,决定把山寨一把火烧了,带着山上的五百山兵一同去投奔新梁山。 薛霸和薛震将山寨中的金银珠宝、粮草缁重全部带上,点起一把火,带着五百山兵下了山。 山士奇在山下等了足足一个时辰,见山上升腾起一股浓烟,接着烟火冲天。 山士奇吃了一惊,以为山上出了什么事,立即向山上跑去。 等到了半山腰,就见一大队人马下山而来,为首的正是薛霸。 薛霸看到山士奇,嚷道:“山将军,这山寨俺不要了,一把火烧了,要把家搬到新梁山了!“ 山士奇这才明白。 薛霸向他身旁一指:”这位就是俺的兄弟霸山虎薛震。“ 山士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他身边这条汉子生得与薛霸一个模样,只是稍微瘦矮一些,提着一条大棍。 便抱拳拱手:”见过薛壮士。“ 薛霸向兄弟介绍道:”这位便是新梁山的大将军山士奇,也是用一条大棍。“ 薛震一拱手:”你莫不是北地棍王?“ 山士奇微微一笑:”正是,什么棍王,那都是别人的戏称罢了。“ 薛震道:”我也使一条铁棍,今后还要向你讨教。“ 山士奇心中道:这薛震要比他大哥有修养的多,如果换成薛霸,又要与我比试了。 山士奇语气谦恭:”兄弟过奖了,相互切磋还是可以的。“ 众人上了马,离开了苍梧山,直奔宿州方向而来。 一路上,他们欢声笑语,满心欢喜。 走了半日,进入了一片山区,天色阴沉下来,前方雾气迷漫,众人迷失了方向,在山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 山士奇道:“我看这道走得不对,先不要走了,咱们找个人问问路。”这时,前边山路上走来一人,走近了,见是一个小伙子,此人有六尺身高,身材瘦削,形似麻杆,看上去像是一个病鬼。 薛霸一催马,来到这小子近前:“喂,小子,大爷问个路,这条路是不是前往陈州?” 那小伙子一脸的迷惑,摇了摇头:“不,不知道。” 说话嗡声嗡气的。 薛霸又问:“这路是不是往北?” 那小子点了点头。 薛霸见小伙子直盯着他马背上的锤看,心中不悦:“你这小子,看什么看?” 那小子嘿嘿一笑:”好,好大的锤。“ 薛霸一脸的鄙夷:”你这块头还比不上俺这锤大,闪一边去!别妨碍大爷走路!“ 那小伙子并不害怕,嘻嘻笑道:“你,你的锤虽,虽然大,却,却没我家的锤,锤好,好,好看!” ”什么?你家也有锤?“ 小伙子嘿嘿一笑:”我家的锤,是,是金的,你的锤就,就是个铁疙瘩。“ 薛霸把眼一瞪:“你家的锤是金的?是谁用的?有多大个头?” 那小子伸开手掌比划着:“有,有这么大个,是,是,是我用的。” 薛霸一听这话,心中更是恼火,觉得这人不仅是个结巴,还是个傻子,便问道:“那你把你的锤拿来给俺看看,若真是比俺的好看,俺便把这锤送给你!” 傻小子一听这话,高兴得跳了起来:“真,真的吗?那你等,等等着,我,我,我这就去,去拿!” 说罢,傻小子转身便跑,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第400章 薛霸铁锤换金锤 薛霸道:”各位兄弟,在路边歇一会儿,俺倒要看看这小子的大金锤。“ 山士奇觉得可笑:“薛兄,我看罢了,那小子就是一个傻子,你跟一个傻子较会么真呢?” 薛霸道:“不管那小子说得是不是真的,俺只是走得累了,想歇一会儿脚。” 山士奇听他如此说,便不再言语。 不一会儿,就听得远处有人大喊:“来了!” 众人望去,见那个傻小子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对金灿灿的锤,这可是出乎山士奇的所料。 见傻小子手中这对锤虽然没有薛霸的个头大,但却不小于卢环和雷震的锤。而且形状奇特,像是个冬瓜,有八个棱,金光灿灿,夺人的二目。 薛霸一见这金锤,眼睛便直了,他以为这对金锤是假的。便对傻小子道:“你这锤一定是纸糊的!” 傻小子一听急了:“不,不是纸糊的,你,你试试就,就知道了!”说着,他把一支锤递了过来。 薛霸接过那支锤,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份量虽然不比他的锤重,但这个形似病鬼的矬小子能使动如此重的锤,也算是奇迹了。 他细细端详着这锤,心里道:看这品相,这锤不仅是金锤,而且是非常贵重的紫金,更重要的是这锤好像是一件古董,这一支锤就价值千两黄金,他心中顿时起了贪念。 他拿起自己的锤,对傻小子说道:“你的锤虽然好看,却好看不实用,这锤是越大越值钱,越重越厉害,上阵的时候才能唬住对手。你的锤不比俺的锤大,更不如俺的锤重,因此你这锤不咋样。“” 傻小子一听可不高兴了:“我,我这可是金锤,我叔说过,金子比,比铁要值钱。” 薛霸笑道:“小子,你知道俺这锤是什么材质的吗?” 傻小子摇了摇头。 薛霸道:“告诉你吧,俺这锤也是金的,而且比你的金锤还要贵重。” 傻小子晃着脑袋:“不,不对,你你这锤黑,黑乎乎的,哪,哪里是金的?” 薛霸道:“小子,你这就不懂了,天下的金有多种,有黄金、紫金、白金、黑金,这最贵重的是黑金,最不值钱的是黄金,你这锤俺看像是紫金,而俺这锤可是黑金,比你这锤可贵重多了!你再试试这份量,是不是比你的锤要重?” 傻小子接过那柄锤掂量了一下:“你的锤,个头比,比我的大,也比,比我的锤重。” 薛霸道:“小子,今天你给俺们指路,俺很感谢你,这样吧,俺身上也没有什么钱赏你,俺就用俺这黑金锤换你的紫金锤吧。” 傻小子也不懂得这些,只是觉得自己能够换来一个更大的锤,很是高兴,便说道:“好好啊,我再再试试那个锤,锤的份量!” 薛霸又摘下另一支锤给了傻小子。 傻小子把双锤拿在手里,挥动了几下,咧开嘴笑了:“嘿嘿,好,好锤!”他面向薛霸道:“你,你真,真换?” 薛霸笑道:“俺说话算数,虽然你那锤轻一点,俺也不在乎,亏一点也无所谓了,你毕竟帮了俺一次大忙。” 傻小子嘿嘿乐了:“好,好,这锤就,就归我了。” 薛霸一手抄过傻小子两只紫金锤,对傻小子说道:“大锤换小锤,有点吃亏,不过看在你给俺帮忙的份上,吃点亏也不打紧,就算是俺答谢你了。” 傻小子一听这话,高兴得不得了。 薛霸心里道:这小子如果把锤拿回去,让家人一看,也许就回来找,赶快走! 他拿着金锤,大喝一声:“兄弟们上路!”当先撒开马跑了下去。 走了有七八里路,忽听得有人在后边喊:“站住!不要走了!” 不一会儿,就听得后边有人追了上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老员外带着那个傻子骑马追了上来。 薛霸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这老员外定是发现傻子受骗了,前来追讨金锤。 他本想逃跑,但又怕这老员外认出自己是新梁山的人,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便硬着头皮停了下来,问道:“老员外,你这是何意?” 老员外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这贼人,骗了我侄儿的金锤,还想逃跑?快把金锤还给我侄儿!” 薛霸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他强装镇定地说道:“老员外,你这是误会了,俺可是用黑金锤换了你侄子的紫金锤,俺的锤可比你家的锤值钱多了,如何说我骗了你侄儿的锤?” 老员外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你这贼人,休要狡辩!什么黑金锤,你那锤分明就是镔铁打造的,我这侄儿虽傻,但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把金锤送给你!你若不还,我便去报官!” 薛霸冷笑道:“老家伙,这锤如今已经换了主人,你保管俺也不怕,有本事的就从俺手里夺了回去!” 傻子一步蹿了上来,抡起手中薛霸的那两柄铁锤直砸过来,口中道:“砸,砸死你!” 薛霸将金锤向上一架。 “当啷“一声,直震得手臂酸麻。 ”好家伙,有把子力气!” 薛霸没想到这傻子的力气如此之大。 他不敢轻敌,抡开金锤,小心应对。 但见山道之上,锤影翻飞,尘土飞扬,大锤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薛霸手中的大锤舞动如风,每一击都带着呼呼风声。而那个傻小子目露凶光,两柄镔铁锤如同风车相似,每一锤都势若千钧,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眨眼半个时辰过去了,双方仍然没有分出胜负。 一旁的山士奇看着这场争斗,眉头紧锁。 他知道薛霸这次确实理亏,也不好直接出手相助。 薛震一看大哥战不下傻小子,大喝一声:“大哥,我来战他!”抡起大棍跳上来,照傻小子就是一棍。 傻小子见两个打一个,可急了眼,他将双锤向上一撩,正碰在薛震的大棍上。 只听“当“的一声响,薛震的大棍脱手而飞。 薛震啊呀一声倒退数步,再看自己的虎口,竟然被震裂了。 薛霸见傻小子伤了自己兄弟,可不干了,抡开紫金锤与傻小子拼了命。 可即使薛霸拼了命,仍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第401章 挑灯夜战对大锤 两个人又战了一百多个回合,眼看着天色已黑,只听老员外大叫道:“先别打了,天色已经晚了,吃了饭再打!” 傻小子跳出圈外道:“打打得痛快,小子,你,你有种的别,别走,我,我饿了,等吃饱了,晚晚上接着打!“ 薛霸也上了劲头:“俺岂能怕你这个傻子,好,等吃饱了晚上再打!” 此时老员外的家人也寻了来,老员外让家人回去准备饭食,担了来,准备在此处用饭。 不一会儿,家人便担了两个食盒来,这两个大食盒里有十多斤牛肉,五十多个大馒头。 老员外只吃了几口,那个傻小子如风卷残云般,竟然将十斤牛肉几十个馒头吃了个一干二净。 傻小子的饭量把众人都惊呆了。 薛霸吃了随身带着的几个烧饼,仍感觉没有吃饱,他见傻小子大口吃着牛肉,馋得只咽唾沫。嘴里道:“傻小子肚子不大,如何装得下这么多东西!” 傻小子感觉差不多了,把嘴一抹,站了起来,从地上抄起那两柄铁锤,冲薛霸道:“小,小子,来,来咱继续!” 薛霸抄起那对紫金锤,大吼一声扑了上去。 叮叮当当,二人又斗了上百合,从黄昏直打到深夜。 傻小子仍然劲头十足,可薛霸有点撑不住了,他大叫一声:“且住!”跳出圈外。 傻小子道:“怎么不,不打了?” ”天已经很晚了,老子困了,等睡上一觉,明天再打。” 傻小子道:“好,明,明天接,接着打,你可别别跑了,跑了的就,就是王八!” 薛霸心里道:傻小子,等半夜里,俺就偷偷跑了。 可是他抬头向四周一看,可傻眼了,只见周围山上山下无数火把,不知来了有多少人,将他们给包围了。 只听得那老员外道:“小子,想跑?没有门儿!这方圆七十里之内都是我的地盘,今天我山庄一千多口人都来了,不还锤,一个也别想走!”山士奇对薛霸低声道:“兄弟,我看你就把锤还给他们算了,强龙不压地头蛇。” 薛霸也上了犟劲:“老子就是不还!除非他把俺砸死!” 薛霸本来就心高气傲,又带着五百喽啰,如何能向一个傻小子认输? 薛霸抄起金锤,与傻小子挑灯夜战,从寅时直战到子时,薛霸实在撑不住劲了,大叫一声:“且住!”跳出圈外。 “老子困了,等睡上一觉再和你打!” 五百喽啰轮着站岗放哨,薛霸便呼呼睡去,等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接着打。饿了,山士奇和薛霸就吃点干粮;渴了,山士奇就到附近的山涧里取水。 二人大战了三天三夜,两人的体力都已接近极限。 这天正午时分,二人吃罢了午饭,接着操练。就在此时,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有两人骑马飞驰而来,正是卢环和岳鹏。 原来卢环见薛霸和山士奇久久不归,心中担心薛霸的安危,便带着岳鹏亲自前来寻找。 几名庄客拦住他们,卢环远远看到了薛霸和一小伙子打斗在一起,他立即便被这场争斗所吸引了。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那小伙子,心中不禁暗暗赞叹。 这小子年纪不大,武艺竟如此高强,实在难得。 他大叫一声:“薛霸!不要再打了!” 薛霸听到有人叫他,立即跳出圈外,向这边一看见是卢环,心中高兴:“卢少帅,快来帮我!” 卢环问道:“你们为什么争斗?” 山士奇走上前来道:“少帅你可来了,薛兄弟与人家换锤,把他的铁锤换了人家的金锤,人家不干了,便追了上来,这才争斗起来,如今已经打了三天三夜。” 老员外走了过来对卢环道:“这位壮士,这汉子将我侄子的金锤骗走,不但不归还,还辱骂与我,我侄子按捺不住,与他争斗起来。不知你是他什么人,你可要主持正义。” 卢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看这小伙子也是一位英雄,何必为了区区一件兵器伤了和气?”卢环上前劝道。 傻小子吵嚷起来:“这金,金锤是我,我的传家宝,我,我上了他的当!你不还,还我,我就跟你没没完!” 卢环看了看薛霸手中的金锤,眼前一亮,他伸出手道:“薛兄,把锤给我看一看。” 薛霸将锤交给卢环,卢环抓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道:“果然好锤,此锤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八卦紫金降魔杵,应该是有些来历。” 他看向老员外问道:“敢问老员外可是此锤的主人?” 老员外点了点头:“正是,此锤是我家的家传之物。” “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不是隋唐时期大锤公子秦用所用的八卦紫金降魔杵?” 老员外眼睛一亮:“你,你如何知道?” 卢环笑道:“我师父有一本兵器谱,我曾经在兵器谱上见过这柄锤,此锤只有一人用过,就是秦用,只是后来不知所踪。” 老员外施了一礼,面露钦佩的神色:“你既然能识得此锤,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人物,请问尊姓大名?” 卢环一拱手:“在下便是新梁山卢俊义之子卢环。” 老员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一把拉住卢环:“原来是名震天下的逍遥侠卢环,今日得遇,也是缘份,请到庄中一叙。” 卢环道:“我这位薛兄弟性情粗莽,多有得罪,还请老员外多多海涵。我在此也替他向你赔罪。” 说着卢环将手中的金锤交给老员外。 老员外接过锤去,向侄子施了个眼色:“文豹,还不向卢公子道谢?” 傻小子撅着嘴道:“他,他骗我的锤,还,还没没向我道歉呢?” 卢环瞪了薛霸一眼:“薛霸,快快向老员外和这位小兄弟道个歉。”薛霸也觉得自己不占理,也怕在卢环面前失了身份,只好向傻小子和老员外一拱手:“俺向你们道个歉,这事算了吧。” 老员外对傻小子道:“人家已经把咱的锤给咱了,快把人家的锤给人家。” 傻小子将手中镔铁轧油锤向地上一扔:“给你!” 扑通,两柄铁锤在地上砸出两个坑。 第402章 金锤太岁秦文豹 薛霸知道这小子有些傻,也没有计较,上前将两柄锤抓在手里。 傻小子转头一看,一眼瞧见了卢环马上挂着的八棱梅花亮银锤。 他眼睛一亮,立刻走过去,好奇地盯着卢环的锤看个不停,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你这,这锤看看起来不,不错啊,能能不能让让我试试?”傻小子憨笑着问道。 卢环微微一笑,将大锤摘下来递给了傻小子。 傻小子接过大锤,一试之下,只觉这锤比自己的还要重上许多。 他爱不释手地挥舞了几下,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好锤!这,这才是天下最最好的锤!”傻小子赞不绝口。 卢环看着他那憨态可掬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他问道:“小英雄武艺高强,不知尊姓大名?” 老员外在一旁听了卢环的话,连忙上前介绍道:“卢公子,他叫秦文豹,是秦用的九世孙。” 卢环闻言一愣,随即拱手道:“原来是秦家后人,失敬失敬!” 秦文豹看着卢环,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他觉得卢环比自己厉害多了,当即拜倒在地:“师师父在上,受,受徒儿一拜!” 卢环被这突如其来的拜师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看着秦文豹那诚恳的眼神,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秦员外笑道:“卢公子,我这侄子半傻不精的,生来就喜欢武艺,尤其喜欢练锤,认为天下谁的力气大谁就厉害,他方才试了试你的锤,比他的锤重多了,因此想拜你为师,这孩子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如果你不收下他,他就不起来了。” 卢环扶起秦文豹道:“秦兄弟快快请起,我卢环何德何能能当你的师父?不过,你若愿意,我们可以结为异姓兄弟。” 秦文豹闻言大喜:“兄,兄弟,我,我就缺个兄弟!” 秦员外把脸一沉:“傻小子,这位卢公子可是比你大,你得叫人家哥,你是弟!” 秦文豹挠了挠头:“行,只要能,能教我学大大锤,谁当哥,也,也行。”众人哄堂大笑。 卢环拍了拍秦文豹的肩头:“这个兄弟我喜欢!” 秦员外道:“既然结拜兄弟,我看还是到我庄上,备上香烛酒水方可。”卢环一口答应,当即在秦员外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庄园。只见一进庄园,就有一个两丈高的青石大牌坊,上书四个大字:秦侯山庄 这个庄园占地足有百亩,院墙高大,黑漆大门前有两座雄伟的石狮子。 可见秦员外是方圆百里独一无二的大户人家。 卢员外将苍梧寨五百名山兵安排到院外一处场院,吩咐摆下宴席招待。 然后将众人引导到庄园中的会客厅,在厅内摆下香烛祭牲,卢环提出与山士奇、岳鹏、薛霸、薛震和秦文豹共同结为兄弟。 于是,在秦员外的见证下,卢环和秦文豹等好汉结为异姓兄弟。 老员外见卢环气度不凡,心中甚是欢喜。他立即摆下盛宴,款待卢环一行。 宴席之上,老员外详细地向卢环介绍了秦文豹的身世。 原来,秦文豹早年父母双亡,跟着叔父生活。他生来力大无穷,但缺心眼儿,舌头又短,因此被人当成傻子。然而,他却对武艺有着浓厚的兴趣,尤其喜欢练大锤。他最喜欢的是秦家祖传的大锤八棱紫金倭瓜锤,也就是卢环所说的八卦紫金降魔杵,他从这两柄锤上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 秦用作为唐朝的开国大将,被封为镇北侯,到北宋初年,家道中落,秦员外早年行商,他善于经营,家里颇有些积蓄,在原来秦侯府的基础上建成了秦侯庄园。 平日里秦员外乐善好施、行善扶弱,广结善缘,颇有威信,方圆七十里内的村庄都听他的调度。 只是秦员外有一个遗憾,就是虽然有三妻四妾却生不出儿子,他便将秦文豹当亲生儿子抚养,平日里很是娇宠,因为秦文豹喜欢大锤,他便请人铸造了大小十几对大锤供他练习。秦文豹也因此被人称为“锤痴”。因为他性情憨直粗蛮,无人敢招惹,又得了个“金锤太岁”的绰号。 卢环听着老员外的讲述,心中欢喜,这秦文豹虽然心智不全,但对武艺的执着和热爱却远胜过许多人,其武艺也可算是一流,可算是一员猛将。 他对秦员外道:“你侄儿有如此的本事,应该外出闯荡,干一番事业,如果守在你的身边,便埋没了人才,我想让他留在我的身边,做一员大将如何?” 秦员外心中踯躅,口中不言,一时陷入沉默。 秦员外本心是不想让侄子离开他的身边,秦家就这一根独苗,如何能让他上阵厮杀,冒生死之危呢? 秦文豹却听到了卢环的话,立即跑到秦员外身边道:“叔父,我要跟跟卢大哥去去当大大将军。” 秦员外摇了摇头:“不行,你年龄尚小,又没见过世面,怎么能外出闯荡呢?” 秦文豹一听急了眼,大叫道:“我不管,如果叔父不不让我去,我我就偷着去!” 卢环见秦员外的确不想让文豹离开自己 ,便对文豹道:“文豹,你叔父年纪大了,还需要你照顾,另外,秦家的香火还要靠你来传承,你就不要跟着我去了。” 秦文豹一下跳了起来:“叔父,我还要当当天下,第,第一好汉呢!” 大伙听秦文豹如此说,都笑了。 秦员外摇了摇头,对卢环苦笑道:“这小子从小最崇拜李元霸,立志要当什么天下第一好汉,你们不要见笑。” 卢环笑道:“好啊,我看文豹能当天下第一好汉,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有此志向!” 秦员外沉下脸来对文豹道:“天下第一有那么好当吗?真是不知害臊!” “叔父,你你如果不不让我去,我,我就不不活了!“文豹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当众打起滚来。 秦员霍得站起怒斥道:“你这小子,要诚心把老子气死?你就是死我也不让你去!” 卢环上前将文豹从地上拉起来,沉着脸说:“文豹,你叔父就是你的养父,养你这么大就靠你来养老送终,你怎么能随便离开呢,这外边的世界可不好玩,刀丛血海,一不小心脑袋就没了,等你再长几岁,我就来接你去如何?” 文豹努着嘴一脸不乐意:“你,你说话算算话不?” 卢环拉住文豹的手道:“小兄弟,你放心,我卢环说话算话,想当天下第一好汉,你的武艺还需要练上个几两年,过两年,如果我不来接你,就派你山大哥来接你。” 旁边山士奇道;“对,你要听你大哥的,过两年我来接你。” “你说话要要算话。” 卢环微笑着伸出一只手:”说话算话,来,咱们拉勾。“ 文豹伸出手指与卢环的手指相扣,嘴里道:”拉钩上吊一百,百年不不许变,骗,骗人,你,你就是王王八蛋!“ 文豹猛的向他怀里一带,卢环一个咧趄,差点扑到文豹怀里。 众人一阵哄笑。 第403章 杨志投奔新梁山 秦员外阴沉着脸道:”小子,你太不知礼道!丢尽了秦家的脸!“ 卢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拍了拍文豹的臂膀:”小伙子有把子力气,如果这两年再在招式上精进一下,真得可以天下无敌。大哥就等着你了。“ 卢环看看天色已晚,便向老员外和秦文豹提出了辞行。 他向秦员外深施一礼:“老员外、文豹兄弟,卢某此次前来苍梧寨,本是寻找薛霸兄弟。如今既已找到,又结识了文豹兄弟,实乃三生有幸。但卢某身为新梁山次帅,军务繁忙,不能久留于此。望老员外和文豹兄弟见谅。” 老员外闻言,心中涌起一股不舍之情:“卢公子此言差矣。你身为新梁山少帅,能屈身寒舍,老夫三生有幸,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包涵。” 秦文豹也紧紧拉着卢环的手,眼中满是不舍:“大哥,你,你明年,一定回,回来,带上文豹,文豹想和,和你一起闯,闯天下!” 卢环看着秦文豹那期盼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头:”好,大哥答应你,明年就回来接你。“ 卢环一行离了秦侯山庄,经过陈州,径直回到汝阳。 卢俊义见卢环又带回来这许多人马和几位好汉,心中高兴。 当即授薛霸为中郎将,薛霸为中军副将。 卢俊义让卢环设宴招待薛霸兄弟一行,说自己感觉身体不适不再相陪。 卢环正要去准备,突然有人报说方腊使者求见。 卢俊义立即请使者进见。 只见一位一身戎装的大汉如一阵风似的步入帅府,此人双目赤红,嘴唇干裂,蓬头垢面,衣甲褴褛,浑身风尘,身上满是血迹。 大汉看到卢俊义扑通跪在地上:”参见卢元帅!“ 卢环定睛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眼前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腊麾下的大将,八大天王之一的厉天闰! 厉天闰是南国四大元帅之一,官拜镇国大将军,镇定杭州。此人武艺高强,一条铁枪纵横江湖,人称铁面寒枪。 今天这个厉天闰亲自来此,而且浑身的血迹,说明江南战事已经到了非常危急的地步。 卢俊义不认识厉天闰,一时愣在那里。 卢环对父亲道:”父亲,这位便是南国镇国大将军、杭州镇守使厉天闰。“ 卢俊义连忙起身搀扶起厉天闰:”将军请起。“ 厉天闰又向卢环一拱手:”卢公子,圣公情势危急,特遣我杀透重围,到此求救,还望卢元帅能借我一支人马。“ 卢俊义道:”请将军座下慢慢道来。“ 众人坐定,厉天闰道:”我一路马不停蹄,跑了三天三夜到现在还没有喝一口水,先给我一口水喝。“ 卢环连忙倒了一碗水递给厉天闰。 厉天闰接过水来咕咚咚两口喝完道:”这里有没有大缸?“ 卢环指了指墙角:”这里有防火的水缸,不过里边的水是防火用的。“ 厉天闰一摆手:”无妨。“ 只见他几步到了那口大缸边上,一头扎进了缸里。 厉天闰一口气喝了个饱,立起身来,把浸湿的头发一甩,这才回到座位上。 卢环问道:”现在前线什么情况?“ 厉天闰道:”不瞒二位,如今江南的形势十分危急,韩世忠的大军已经连克润州、苏州、杭州,常州也危在旦夕,如今宋军主力将圣公围困在睦州,我拼死杀出重围前来求救。“ 卢环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们派去的火枪营呢?“ 厉天闰道:”完了。“ 卢环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完了!?他们全死了!?汤隆和竺敬呢?“ 厉天闰道:”卢公子,且听我慢慢道来,火枪营刚去之时,连克连胜,先后收复了宣州、湖州,又大战独呼松关,消灭宋军上千,无奈这韩世忠诡计多端,在昱岭关用火攻火烧了火枪营,火枪营只有二百余人突出重围,汤隆、竺敬二位将军都身受重伤,现在正在睦州。“ 卢环一拳击在桌子上:”好一个韩世忠,厉将军,你莫要急,我现在就带兵和你去睦州。“ 厉天闰道:”现在十万火急,不能再耽搁了。“ 卢环道:”我这里还有一些事要安排,我先派一支人马与你先行,我率大军随后就到。“ 卢环立即传令卞祥、岳鹏带一万人马做为先锋与厉天闰先行,自己随后带十万人马出征。 厉天闰与卞祥和岳鹏刚走,突然府外一名士兵匆匆而来:“报!杨志将军求见,说是要投奔新梁山!” 卢俊义一听杨志来了,霍然站起:“你说是杨志到了?” 士兵道:“正是梁山大将青面兽杨志。” “快快请进。” 卢俊义说着快步向外走去。 刚走出府门,只见杨志一身风尘仆仆,面容憔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单膝跪地,拱手道:“卢员外,杨志特来投奔,愿为新梁山效犬马之劳!” 卢俊义连忙扶起杨志:“杨将军能来,实乃新梁山之福!快请入府,共商大事!” 卢俊义拉着杨志的手来到元帅府,卢俊义亲自为杨志泡茶。 卢环也在一旁相陪。 卢俊义问杨志前方战事,杨志叹息一声将经过一一道来: 他说自随宋江前往江南,战事颇为不顺,可谓是伤兵损将。 刚到江南,安道全、皇甫端、金大坚、萧让和乐和就被朝廷征用,去了东京,做为讨南先锋,这一路打了五场恶仗,一战润州,便折了大将秦明。二战苏州,折了花无绮、黄信、魏定国、雷横、薛永。三战杭州,折了张顺、张横、鲍旭、马麟、陶宗旺、段景住。四战独松关,折了樊瑞、孔明、裴宣、侯健、宋清、朱富。五战昱岭关,折了吕方、燕顺、时迁、郑天寿、孔亮。六战睦州,折了郭盛、戴宗、龚旺、伤了大刀关胜,柴进、吴用病死,李俊、童威、童猛、蒋敬、孟康失踪。如今只剩下宋江、李逵二人。大刀关胜因为伤重被朝廷调到东京养伤。 而宋江的十万人马充当了朝廷的炮灰,到睦州时,十万大军仅余一万余。可是朝廷大军近在咫尺,却不相救,眼见得梁山人马死伤殆尽。 杨志见宋江大势已去,痛恨朝廷不仁不义,便离开宋江,回来投奔新梁山。 第404章 玉麒麟被刺之谜(一) 卢俊义听了杨志一番话,感慨万千。 他向南方遥拜了三拜,叹息道:”这些兄弟都是梁山的结拜弟兄,却丧身于蛮嶂之地,真是可叹可痛。杨兄早就应该回来了。“ 卢俊义吩咐卢环立即设宴招待杨志,并请众好汉相陪。 宴席之上好不热闹,梁山众好汉都到了。 鲁智深拉住杨志大吼大叫:“杨志!咱们可都是二龙山的兄弟,听说你为了当官,不想回来了,俺们兄弟好生懊恼!怎么朝廷的官不想当了?” 杨志叹息道:“对朝廷我是彻底死心了,朝廷对我梁山之人有戒备之心,如何能重用呢?何况征南一战,目睹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去,朝廷军队却见死不救,我也看透了,这朝廷的人没有好东西!” 鲁智深道:“这就对了,跟着大哥干,跟朝廷决战到底,早晚这江山就是我们的!” 武松道:“杨兄,智深说得对,只要我们把当今那个昏庸的皇帝赶下来,让卢元帅做了皇上,你杨志起码也是个镇殿大将军。” 武松一席话,惹得众人都大笑起来。 杨志连声称是。 鲁智深捧起一碗酒道:“杨指使,我先敬你一碗,欢迎你的归来。” 杨志摆手道:“我在睦州染了热疾,至今服药,郎中说需要戒酒十日,待戒日一过,我再将酒补回。” 鲁智深心中不爽:“杨志,咱们兄弟从来都是大碗喝酒,难道你如今是朝廷中人,瞧洒家不起吗?” 杨志连连摇头:“鲁兄,你真是误会兄弟了,我杨志岂是那种人?” 卢俊义道:“杨志有疾在身,这酒不喝也罢,等日后疾愈,我们再开怀畅饮。” 这酒宴从午时一直进行到黄昏时分才结束,卢俊义喝得酩酊大醉,由卢环扶入府内安歇。 卢俊义刚刚躺下,燕青进来对卢俊义道:“主公,杨志在外求见。我看你喝得多了,不要让他进来了。” 卢俊义一听杨志求见,又坐了起来:“杨志来了,来来,让他进来,我们再喝上几杯。” 燕青道:“主公,你喝得太多了。“ 燕青扶卢俊义躺下,出门对杨志道:”杨指使,主公喝得太多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杨志沉吟片刻道:”也罢,我明日再找卢元帅。“ 说罢,杨志便走了。 燕青对卢环道:”少帅,你回去歇息吧,主公由我来照顾。“ ”那就有劳小乙哥了。“ 卢环走出门来,感觉双腿发软。 卢环向来喝酒不醉,今晚却感觉有些醉意,双腿发软。而且右眼总是跳,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卢环心里道:今天这酒如何不同以往? 卢环回到自己的住处,翻来覆去却是睡不着,他心里记挂着汤隆和竺敬的安危,这汤隆是铁匠村的总长,也是负责火枪制造的总监,是新梁山的特殊人才,他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卢环后悔自己当初派汤隆去支援方腊。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最要紧的是立即军援方腊,虽然卞祥和岳鹏已经率一万人马先行,但面对韩世忠的大军,这还远远不够。 他决定明日一早就调兵遣将,率中军启程。 卢环睡不着觉,决定出去走一走。 他乘着月色,一直走到父亲的帅府,此时已经是三更时分,四周一片寂静。 突然,就听得有人大喊:“抓刺客!” 就见一条黑影从帅府中飞跃而出,身形如电。 接着后边有一条黑影紧接着追了出来。 凭直觉,这黑影是个杀手。 因为这是个黑衣人,而且蒙着面,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雁翎刀。 卢环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他一个扫蹚腿,“扑通”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卢环扫倒在地。 接着后边那条黑影扑了上来,黑衣人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 后边那人一下子抱住了黑衣人的腰,一个“旋风大背摔”,那黑衣人凌空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招正是燕青最拿手的相扑绝招。 卢环一眼看出此人正是燕青。 卢环放心了,因为他知道燕青的相扑是天下无敌,剩下的,只需要他袖手旁观就行了。 只见燕青跳上去,抓起黑衣人,接连又是几个背摔,把黑衣人摔得彻底一动不能动了。 燕青一把撕下了黑衣人的面罩,瞬间,卢环和燕青都愣住了。 因为这个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面兽杨志。 燕青道:“少帅,卢元帅被刺!他交给你了!” 说罢,燕青转身向元帅府跑去。 卢环心里咯噔一下,他“啪啪”连点杨志几处穴道,然后跟着燕青向元帅府跑来。 此时的元帅府一片混乱,几名守卫见卢环来了,立即闪在一旁。 卢环抓住一名守卫道:“元帅怎么样了!?” 守卫道:“元帅被刺数刀,已经不行了。” 卢环一把将守卫推在一旁,旋风般冲入了府中。 此时卢俊义的卧室中,燕青趴伏在卢俊义身上大呼:“主公!主公!” 卢俊义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不醒。 “快快,快叫郎中!” 卢环见此情景大声喝道。 两名军中郎中王大夫和许大夫疾步奔入,查看卢俊义的伤势。 良久,王大夫让卢环和燕青退出,卢环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救?” 王大夫叹息一声:“卢元帅被刺三刀,刀刀命中要害,就是神仙来了,恐怕也难以回天了。” 卢环奔入室内,摸了一下卢俊义的脉息,已经没一点生命的气息。 卢环放声大哭,燕青也悲恸欲绝。 “爹,你醒一醒!” “主公,你别走啊!” 王大夫劝道:”卢元帅伤处已经止血,魂魄未散,中脉还有余热,你们且平稳情绪,待我与许大夫全力医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卢环听王大夫如此说便道:”你们就在此处医治,如果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卢环言罢,从房内退出,他突然想起了玉虚师太的还魂丹:”快,快找冷冰霜!“ 护卫跑出府去,片刻,冷冰霜跑了来。 他见卢环一脸憔悴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父亲遇刺了。“ ”啊,现在怎么样了!“ ”伤势沉重,正在全力抢救。“ 第405章 玉麒麟被刺之谜(二) 冷冰霜听罢就要向府内闯,卢环一把拉住冰霜:”不要进去了,现在两位大夫正在全力救治,不要外人打扰,现在若要父亲转危为安除非有还魂丹,你快去找玉虚师太求取还魂丹!“ 冷冰霜面显难色:”去南昆仑小普陀要数千里,需要用马灵将军的风火轮,而且师父已经说过,已经将我逐出师门,我已经不是南昆仑的弟子了,就是去了也是白去。“ 卢环急得满头大汗:”这,这如何是好?“ 燕青道:”我去终南山请华九公吧。“ 卢环道:”看来只好如此了,你现在便去,骑上我的铁脊银鬃兽,三天三夜便可来回。“ 燕青皱着眉头:”我骑主公的闪电白龙驹即可,只是主公能不能撑到三天三夜?恐怕已经不能了。“ 卢环道:”不论父帅能不能撑到三天,你也要去!“ 燕青回了句:”遵命!“ 燕青刚出门,卢环对冷冰霜道:”刺杀父亲的刺客是青面兽杨志,现在已经被我制服,你速将其关押起来,我要连夜审讯!“ 冷部霜说声是,转身出府而去。 现在的卢环最后悔的事就是昨日没有制止父亲喝酒,也后悔自己喝得太多,如果父亲不喝那么多,这杨志绝对得不了手,如果自己不喝那么多,今晚守护在父亲身边,也不会让杨志潜入府中。 此时,林冲一阵风似冲了进来。 ”卢元帅怎么了!?“ 卢环道:”卢元帅被刺了。“ ”凶手抓住了没有?“ ”我与燕青一同抓住了凶手,那凶手便是杨志,已经被我点穴,现在府门之外。“ 林冲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杨志就是官府派来的杀手,你在这里照看着,我要连夜审讯“。 说罢,卢环一阵风似的出府而去。 汝阳府大牢,戒备森严。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在大牢门口。 大牢的刑讯厅里,各色刑具阵列了两排。 青面兽杨志四脚伸展呈八字型吊在正中。 卢环脱光了膀子,手里拿着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 “杨志,给我老实交待,是谁主使你来刺杀我爹的!” 杨志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卢环,你休要怪我!我杨志是忠烈之后,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祖宗的荣耀被玷污!实话实说,我被高俅收买,只为功名利禄!” “什么,高俅,又是高俅!你为什么给高俅卖命!你不知道有多少忠良被高俅迫害而死吗?你不知道你当初行贿高俅,被高俅赶出太尉府的吗?” 杨志脸上皮肉抽动了两下:“我与高俅无冤无仇,当初我杨志只是职小人微,不懂官场规矩,不得其门而入,如今我是宋江麾下上将,也是朝廷官员,南征北战,功绩赫赫,朝廷之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高俅亲自手书与我,是看得起我杨志,他已经承诺,只要我杨志得手,便授我横班正使之职,那可是二品大员,二品大员啊!即便今天我死了,朝廷也会追授我此职,我仍然可以光宗耀祖,得入杨家的祭庙。” 杨志说罢狂笑不止。 卢环咬牙切齿:“杨志!别人骂你是官迷,我尚且不信,今日我才知道你不仅是个官迷,还是个不择手段,出卖人格的小人!” “哧!”卢环手中的烙铁狠狠捅在杨志的胸膛上。 一股焦臭弥漫在空气之中。 杨志却是好似不知疼痛,口中犹自骂道:“可惜我下手不够重,功夫不到家,没有一刀将卢俊义的脑袋砍下来!” 卢环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他唰得抽出那柄七星剑,走到杨志面前,冷冷道:“玩吊蛋的杨志,我卢家待你不薄,你却恩将仇报!今日,我就用这此剑为父亲报仇!你不是想做官吗?小爷就封你个平顶侯!” “咔嚓!” 剑光闪处,杨志的人头便落了地。 鲜血喷溅,染红了卢环的衣襟。 这杨志所说的全是实情,高俅见新梁山大军势如破竹,接连战败了宋江和张叔夜,又要南联方腊,心中忐忑,尤其让他担心的是,林冲已经成为了新梁山的第三把手,是仅次于卢环的次帅,他常常做恶梦,梦到林冲刺杀与他。 林冲一日不死,他便一日不得安枕。 如果新梁山壮大起来,势必会打到东京,将自己满门抄斩。 而此时的江南,宋江大军损兵折将,而新梁山随时要联手方腊,这南北一联手,宋朝的半壁江山便沦于义军之手,他这条命恐怕也长不了。 此时,他想起了一个人,便是杨志。 这个杨志,当年来到他的府上送礼,因为不懂礼数,礼物轻薄,被他轰了出去。 他后来听说杨志为了做官,四处走门路、托人情,为此耗尽了家财,但都没得到任用, 直到后来梁中书发现杨志武艺高强,才让他做了指使,不承想后来押送生辰纲时犯了事,被逼上了二龙山为匪,直到后来上了梁山。 高俅觉得杨志可以利用,因为能耗尽家财谋官的人绝对是官迷,这种人为了做官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 于是,高俅便写了一封亲笔信,让人送给杨志,对其封官许愿,让他做横班正使,但条件是杀掉卢俊义或者是卢环。 杨志当时也有一丝犹豫,但他想到自己现在是朝廷的将领,应该忠于朝廷,而且他是杨家将的后人,杨家将便是以忠勇二字彪炳天下的,而且如果事情成功,他将会一跃成为朝廷二品大员。这可是无数官员努力一辈子都混不上的高官。即使不成功,他也会成为精忠报国的英雄,像他的祖辈那样名传后世。 决心一下,杨志便立即启程,前往汝阳,假意投靠新梁山。 就在当夜宴席结束后,杨志便怀揣利刃,去见卢俊义。 却被燕青拦下,他感觉时机不成熟,便回到馆驿。 直到当夜三更时分,他便换上夜行衣,携了雁翎刀,潜入了帅府。 此时的卢俊义正沉沉大睡,哪里想到有人要刺杀于他? 杨志的轻功也算是过人,他攀着房檐进入了寝室之中,几名护卫竟然没有发觉。 杨志如一团绵絮跳落在卢俊义床榻之前。 此时的燕青就半躺在卢俊义寝室中一张堂椅上打着盹,并未防备有人进入室中。 杨志亮出刀来冲着卢俊义就扎了三刀。 卢俊义大叫一声,惊醒了燕青。 燕青立时亮出刀来,与杨志斗在一处。 杨志刀法如风,几刀就将燕青手中的刀挑飞了。 燕青大喊:“有刺客!” 护卫一齐冲进了寝室。 杨志见此处不得久留,撒腿便跑,一个猛虎过涧,从窗口蹿到院子中,然后越墙而逃。 燕青也是轻功卓绝,在后边紧追不舍。 杨志跑到了府门外,没想到正碰上卢环,被卢环使了个扫堂腿。 他一味低头疾奔,没防备有人暗中使了个绊子腿,当场摔在地上,被后边燕青赶上来,用上相扑的绝技,将他摔了个七荤八素。 第406章 天地同悲卢俊义 卢环杀了杨志,来到父亲床前,见卢俊义仍然没有醒来。 此时,天色已经亮了。 众位将士听说卢俊义遇刺,纷纷来到了帅府。 郎中拦在门前不让众人进入。 鲁智深大喊大叫:“是谁刺杀了卢元帅?谁这么大胆子?” 冷冰霜对鲁智深道:“是杨志。” 众人听了都非常吃惊。 “什么?杨志?他为什么要刺杀元帅?” 鲁智深瞪着一双牛眼,如果不是冷冰霜是卢环的妻子,他一定会一把揪住冷冰霜质问。 “杨志是奉高俅的指使而来。” “高俅!杨志投靠了高俅?” 林冲攥紧了拳头,高声质问。 “高俅许他做什么二品官,让他来杀卢元帅。” 林冲和鲁智深怒目圆睁:“杨志在哪里?” “已经被卢环杀了。” “我们要杨志的尸体!” 林冲一把抓住了冷冰霜。 冷冰霜知道林冲与高俅有血海深仇,听到杨志是奉高俅指使而来,按捺不住。 冷冰霜只好带着二人来到大牢,只见审讯厅内到处是喷溅的鲜血,杨志的无头尸体悬挂在一个大木架上。 林冲抽出腰刀一刀将杨志的尸体劈为两段。五脏六腑撒了一地。 鲁智深恨恨道:“没想到二龙山结义的兄弟竟然投靠了高俅,为了高官厚?刺杀元帅,我为什么没早看清杨志这个小人!” 林冲问冷冰霜:“卢元帅伤情如何?” 冷部霜摇了摇头:“大夫说神仙来了也救不得了,燕青已经去终南山请华九公了。” 林冲叹息一声:“晚了,等华九公来了,卢元帅早就尸骨已冷!” 突然,外边撞进一人,一进门道:“快,卢元帅醒来了。” 众人抬头看时,正是琼英。 众人随琼英奔到元帅府,府内众头领都来了。 卢俊义躺在床上,两眼已经睁开。 卢环跪在床边,握着父亲冰冷的手。 卢俊义嘴角蠕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凶手抓住了吗?“ ”父亲,凶手已经被我杀了。“ ”是什么人?“ ”杨志,他奉高俅所差来刺杀父亲。“ 卢俊义嘴唇颤抖着,久久没有作声。 ”父亲,我意已决,尽起梁山人马,杀入东京,为你报仇!“ 卢俊义大张着嘴:“不可……不可……宗泽已经击败相州的金兵……正在拱卫东京……我们应该集中军力……先救援方腊……将韩世忠和宋江击败……然后联合方腊……一同北上……方有可能拿下东京……” 卢环闻言,心中一震。 他深知父亲的话有道理,但此刻的他,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想尽快为父亲报仇。 然而,父亲那坚定的神情和语气还是让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卢俊义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卢环的脸庞:“环儿……你一定要记住……我们是为了天下苍生而战……不是为了个人的恩怨……你一定要……一定要……” 话未说完,卢俊义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代豪杰玉麒麟的生命之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卢环抱着父亲的遗体,放声大哭,众将领都齐刷刷跪在地上,哭泣声响成一片。 林冲一把抓住王郎中:“王郎中,卢元帅没有救了?” 王郎中摇了摇头:“我等已经尽力。” 林冲扑通跪在堂上:“卢元帅!”痛哭之声声震屋瓦。 卢环哭罢多时,吩咐下去,设摆灵堂,他要为父亲举行一个隆重的祭奠仪式。 灵堂很快布置完毕。 卢环将杨志的人头和心肝摆上祭桌,在堂上磕了三个头。 卢环站起来环视众人道:“各位,我父的仇人不仅是杨志,还有高俅,如果没有高俅的指使,我父亲也不会被杨志刺杀,我意已决,尽起新梁山大军,杀入东京,斩杀高俅,以消我心头之恨!” 林冲第一个站了起来:“入东京,杀高俅!” 王进也站了起来:“卢少帅,入东京杀高俅,我愿为先锋!” 卢环传令:“桑英,你迅速返回天桂山,告知马灵将军和呼延灼,让他尽其天桂山人马从东路向东京进发。” “冰霜,你立即返回梁山,将父亲已殁的消息告知晚娘,同时尽起梁山大军从西路向东京进发。” “王进、林冲二位将军,率人马五万做为先锋,从中路直取东京,我自率大部人马随后出发,不杀高俅,我卢环誓不为人!” 卢环又看了一眼几位妻子:”云霓、亦菲你们负责我父亲的后事,暂在此处选一地方薄葬,待来日再另择宝地厚葬。“ 朱武站了出来,向卢环摆手道:”卢少帅万万不可!“ 卢环把眼一瞪:”军师有何不可?“ 朱武道:“卢元帅已有遗嘱,先联方腊,后取东京,卢元帅说的有道理,宗泽已经击败金军,如今正回师拱卫京师,宗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岳飞,咱们虽有人马数十万,但是如果遇上岳飞,能有必胜的把握吗?“ 朱武这一席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卢环的头上,让他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 卢环陷入了沉思:是啊,我与岳飞第一次较量,就几乎丧命在他的手里。岳飞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谋略过人,堪称是宋朝的战神。况且李助曾经给我留下一句诗,其中有:”鲲鹏若出世,麒麟莫相争“之句,分明是让我莫与岳飞相争。父亲在遗嘱中又叫我先联方腊,后谋东京。看来这入东京,杀高俅之举还需谨慎。 卢环缓缓坐在椅子上,对众人道:”先举行丧礼,待三日后议。“ 同时,卢环派出两路信使给晚娘和马灵送信。 天桂山上下人等数十万人皆着素缟,举行了三日隆重的殡礼。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卢府的庭院内,一片庄严肃穆。一代豪杰卢俊义的离世,让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云层,卢府内外便已是人山人海。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们,或身着素衣,或手持白花,脸上都挂着沉痛的表情。他们之中,有卢俊义生前的挚友,有曾受过他恩惠的百姓,也有慕名而来的江湖豪杰。 扈三娘带着两岁的小儿子从梁山赶来了,同来的还有阮氏兄弟。驻守天桂山的马灵、呼延灼和已经有孕在身的阿娇也赶来了。 汝阳府衙前,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灵堂。 灵堂由数百根粗壮的木材搭建而成,其上覆盖着黑色的绸布,显得庄重而神秘。灵堂的正中,卢俊义的遗像高悬,那是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像,画中的卢俊义面容慈祥而威严,目光深邃,仿佛仍在注视着这个世界。 遗像前,香火缭绕,纸钱纷飞,人们纷纷上前祭拜,表达对这位豪杰的哀思与敬意。 卢环请来了龙虎山的一百名道士和一百名僧人,为父亲超度。整个灵堂都充满了庄重而温馨的气息。 随着悼念仪式的开始,整个灵堂内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抽泣声与低沉的佛乐声。 卢环身着孝服站在灵堂前,面容憔悴而坚定。 朱武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高声宣读了悼词。悼词回顾了卢俊义一生的英雄事迹,从年少时的孝母敬师,到青年时的英勇善战,到中年时的仗义疏财,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动容。 悼词宣读完毕后,众将领开始有序地排队进入灵堂,向卢俊义的遗体告别。灵堂内,卢俊义的遗体被安放在一张巨大的棺材中,棺材由上等的楠木制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尊贵而庄重。 灵堂外,二十万人的送灵队伍井然有序。他们中有士兵也有城内的百姓,他们或站或坐,有的人手捧鲜花,有的人手持香火,还有的人默默地祈祷着。 天空中,几只乌鸦低飞盘旋,仿佛在为这位逝去的英雄送行。秋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诉说着卢俊义一生的传奇故事。 第407章 卢环鏖战帮源洞 (一) 殡礼结束后,卢环用三天的时间制定了南联方腊,北取东京的具体方略和用兵计划。 三日后,卢环让云霓、亦菲同王进带人马五万屯兵汝阳,三月之后将父亲入葬。然后由云霓、亦菲陪同,阮氏兄弟护送扈三娘母子回梁山。马灵、呼延灼仍回天桂山驻守。玉娇因为有孕在身,与扈二娘同回梁山。 安排完毕,他立即升堂聚将,以朱武为军师,授九头狮子杜壆为左路先锋,授北地棍王山士奇为右路先锋,各带人马一万。授豹子头林冲为中路大将军,屠龙手孙安为中路副将军,统辖新梁山老营中军主将二十八员: 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金枪手徐宁、扑天雕李应、病尉迟孙立、轰天雷凌振、九纹龙史进、擎天柱任原、赤发鬼刘唐、操刀鬼曹正、金眼彪施恩、菜园子张青、母夜叉孙二娘、摸着天杜迁、云里金刚宋万、旱地忽律朱贵、白日鼠白胜、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母大虫顾大嫂、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小尉迟孙新、鬼脸儿杜兴。 新梁山新营主将三十六员: 琼矢镞仇琼英、小元霸雷震、巨灵神縻胜、赤面虎袁朗、赛叔宝酆泰、梅花手柳元、赛庞德潘忠、霸天虎薛霸、霸山虎薛震、锦毛兽池方、飞天蜈蚣苗成、黄须虎陈宣、花尾虎董澄、双头龙秦英、花刀梅玉、花斑豹高勇、锦毛兽池方、铁凤凰冷冰霜、铁蝴蝶周云霓、铁枪大将鱼得源、哮天狼吉文炳、小白龙莫真 、踢死牛王石、推倒山方顺、小七郎杨端 、 双头獒沈安 、玉面熊雷春、飞天蝎子班泽 、小天王张寿 、降龙手郑捷、 花太岁寇猛 、伏虎金刚顾岑、韩一刀韩喆、白毛虎马勥、大刀卫鹤、飞天豹子安德卫。 临行之前,他在牢中提出丘岳,将其杀了祭旗。 二十万大军皆服缟素,如同一片雪海,浩浩荡荡向江南而来。 正如杨志所说的那样,宋江到了江南之后损兵折将,最后身边只剩了李逵一人和不到五千人马。宋江三次救援韩世忠,都吃了闭门羹。 宋军之所以不救援宋江,原来是韩世忠先后得到了蔡京和高俅的密谕,让他面对宋江的求援按兵不动。 其实这两个奸臣对梁山好汉早就恨之入骨,蔡京的九儿子便是死在梁山好汉之手,而高俅曾经因往日在梁山被羞辱,败于梁山被获罪,儿子也死在卢环的手里,欲除梁山好汉而后快,哪里能让韩世忠军援梁山? 韩世忠眼见宋江要全军覆灭之际,才率十万大军杀到,睦州一战,反败为胜,将方腊逼到了长龙山中,现在眼看就要取下了方腊的老巢帮源洞。 但是朝廷并没有放过宋江,高俅见宋江没有了利用价值,为报私仇,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说宋江兵败辱国,应该依法治罪,皇上感念宋江征战有功,并没有降罪,只是将其贬职为民。 圣旨到了宋江手中,李逵闻知大怒,要拉着军队造反,被宋江制止。但此事却立即传到高俅耳朵里,高俅立即上书圣上,说宋江欲谋反。宋徽宗立即着使者带着两瓶毒酒来到宋江军中,说是皇上御赐的圣酒。 宋江知道这是圣上赐的毒酒,为表自己的忠心,也是为了担心李逵日后造反坏了自己的名节,他先是骗李逵将毒酒喝了,李逵喝下毒酒后腹中剧痛,才知道是喝了毒酒,他大骂皇帝和宋江,但是一切已经晚了。宋江见李逵死透了,这才端起那壶毒酒一饮而尽。 至此,梁山一百单八将,除了关胜等几人被朝廷征用和投靠新梁山的兄弟,或战死疆场,或被朝廷所害。 卢环率领大军如同一股飓风,只用了七日便席卷至睦州长龙山。 此时,韩世忠的十万大军如同铜墙铁壁,将帮源洞围得水泄不通。 旗帜飘扬,战鼓之声不绝于耳,喊杀声震天动地。 卞祥和岳鹏的一万人马被困在洞中,形势岌岌可危。 韩世忠正在部署展开总攻,一举杀入帮源洞,将方腊残部斩尽杀绝,却全没有防备背后杀上来一支人马。 卢环由林冲统领中军,自己亲率一千五百火枪手随左右两路先锋先行杀到。 卢环不想与韩世忠列阵交锋,他准备用闪电战,杀韩世忠一个措手不及。他以火枪营为突击队,先行进攻,以山士奇和杜壆的两马人马为决死军,紧随出击。 卢环一声令下,火枪营列成一字长蛇阵,如猛虎下山,列队攻击。 此时韩世忠的人马正准备全力进攻帮源洞,哪里想到背后扑上来一群野狼? “开火!”卢环一声怒吼,火枪手们齐刷刷地扣动了扳机。一时间枪声响如爆豆,火枪手的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他们手中的步枪闪烁着烟火,宛如死神的镰刀,一排排的宋军中枪倒地。 宋军阵营中哀嚎声此起彼伏。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韩世忠的军队措手不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山士奇、杜壆率领的两万人马见状,随即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他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韩世忠的军队,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山士奇手持大棍,犹如战神降临,所向披靡;杜壆挥舞长矛,如猛虎下山,无人能挡。 这一战,惨烈异常。 韩世忠的军队在卢环大军的猛攻下,节节败退。 战场上,尸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大地。 不到一个时辰,韩世忠大军死亡上万,败退出十多里,帮源洞遂解围。 接着林冲的十万中军也浩浩荡荡开进了长龙山。 卢环带领一千五百名火枪突击手率先冲向帮源洞,方腊为了防备敌军攻洞,在帮源洞前设置了无数竹尖和陷阱。 方腊在洞中听说宋军已经发动总攻,知道末日已到,他传令众将士死守洞口,宁可与敌军同归于尽也不得放一人一骑进洞。 方腊在洞前部署了三重防御,第一重防御是陷阱。第二重防御是遍地插满的竹尖。第三重防御是卞祥和岳鹏带领的新梁山援兵,其中,由汤隆率领的火枪营残部守在洞口,此时的火枪营仅余二百一十人,每个人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第408章 卢环鏖战帮源洞(二) 帮源洞内,方腊残余的一万余名将士都藏身在宫殿和各个茬洞之中,准备与宋军展开巷战。 韩世忠为一举拿下帮源洞,组织了一支五千人的铁甲死士,这些也都是背嵬军中的精锐。 他们都身披铁甲,右手持长刀,左手持刺盾,脸上戴着铁面具,一声号角,总攻开始了。 五千死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拼命扑向帮源洞。 只听得“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于耳,数百名死士跌入了陷坑。 这些陷坑下边全是朝天的竹尖,掉落下去立即被万竹穿身,死士成了死尸。 后边的死士却是前扑后继,毫无退意,他们或绕过陷坑,或跳过陷坑,如一头头猛兽直扑帮源洞。 可是前方就是隐藏在草丛中的竹尖,许多死士踏上了竹尖,立时被穿透了脚掌。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无数死士瞬间倒地,又被竹尖刺透了身体。 第二道防线上密密麻麻全是被竹尖穿透的尸体。一层层的尸体覆盖上去,堆积成为一条平坦的大道,使后边的士兵畅行无阻。 后边的死士则直接踏着前方倒下去的士兵身体迅速越过了第二道防线。 瞬间数千宋兵已经杀到了帮源洞洞口。 只听得有人一声大喝:“开枪!” “呯呯呯”,枪响如同爆豆。 二百零三支三八式步枪几乎同时开火。 跑在最前边的几排宋兵立时倒地。 可是后边的宋兵汹涌而上,仿佛他们不知道死亡为何物,把火线冲锋当成了一场百米冲刺。 卞祥和岳鹏掏出手枪向宋兵射击。 可是这支残存的火枪营经过几场大战,所剩的子弹已经不多,今天就在洞前全部释放出来。 片刻功夫,火枪营已经弹尽粮绝。 卞祥和岳鹏的手枪也没了子弹,卞祥提起了自己的开山钺,岳鹏拿起了青龙椻月刀。 他们准备与敌人以死相拼了。 “闪开,弓箭手上!” 小养由基庞万春和庞秋霞带领五百名神箭手冲了上来,迅速替补了火枪手的位置。 “嗖嗖”箭如雨发,可是弓箭好像对这些死士毫无作用,因为他们都穿着重甲,连脸部都戴着铁面罩。 弓箭飞到他们身上,立即又被弹射出去。 可就在这数千死士将要突入洞中之时,忽然宋军营中响起了枪炮之声。 只见宋军阵营中火光冲天,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无数宋兵被巨大的爆炸炸到了半空。 卞祥和岳鹏眼前一亮:“我们的火炮营到了!” 不时有炮弹飞到帮源洞洞口附近,将冲到洞口前的宋军死士炸飞。 有的死士被横飞的弹片穿成筛子。 但也有数百死士突入了洞中。 方腊的几员大将邓元觉,王寅、厉天闰、石宝各持兵器,与数百名死士展开了搏斗。 卞祥、岳鹏的大斧的大刀上下翻飞,瞬间斩翻了几十名死士。 炮击响了有一刻钟的功夫便停止了。 接替炮声的是连绵不绝的枪声。 “我们的火枪营!” 岳鹏脸上显露出惊喜的表情。 “是,是我们的大队人马来了!韩世忠,你快完蛋了!杀啊!” 卞祥一脸的兴奋,他大喝一声,抖擞精神,抡动开山钺,瞬间就劈倒了二十多名死士。 其他将士一听新梁山的救兵到了,都精神大振,奋起杀敌,片刻功夫将这冲进洞中的数百死士全部报销。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一支人马向帮源洞蜂拥而来。 卞祥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卢环的火枪营。 “我们的火枪营来了!” 洞中众将士欢呼雀跃。 卢环一马当先冲在火枪营的最前边。 岳鹏大叫:“少帅,我们在这里!” 卢环来到岳鹏马前:“你和卞将军可安好?” 岳鹏拍了拍胸脯:“我没事,卞将军也没有事。” “汤隆和竺敬如何?他们在何处?” “汤隆、竺敬都受了伤,现在洞中养伤,应该没有大碍了。” 卞祥道:“只是火枪营损失惨重,如今只剩下二百零三人,而且已经弹尽粮绝。” “无妨,我将火枪营全部拉过来了,弹药也够用的,现在圣公方腊在何处?” 卞祥向帮源洞一指:“正在洞中。” “好,带我去见方腊。” 卞祥和岳鹏在前,卢环在后,直向帮源洞而来。 “卞公子,终于盼到你了!” 庞氏兄妹也跑了过来。 庞万春一把拉住卢环:“你来得真是时候,幸亏了你的枪炮。” 卢环看了看庞万春和庞秋霞,见他们身上衣甲不整,满身是血。 “你们都受伤了吗?” 庞万春道:“没有事,刚才与敌兵厮杀,溅了一身的血。” 帮源洞中,方腊远远看到卢环向这边走过来。他立即步出洞去,迎住卢环。 “卢公子,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方腊见到卢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紧紧握住卢环的手,声音颤抖。 卞祥述说了军援的经过:“我们一路奔波,好不容易来到帮源洞,结果却遭到韩世忠的埋伏。一万人马损失大半,只能退守帮源洞。” 方腊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韩世忠,实在可恶!他比宋江难对付多了!宋江才到江南时,我也伤损了上万人马,但是很快就反败为胜。可是这个韩世忠,却让我吃尽了苦头!” 卢环闻言,眉头紧锁。 他深知韩世忠用兵如神,手下的背嵬军更是厉害。 他问道:“方兄,这个韩世忠论武艺和谋略,与张叔夜相当,但他训练了一支背嵬军,号称所向无敌,你可知这背嵬军到底有多厉害?” 方腊叹了口气:“韩世忠这个人,用兵如神,深不可测。他的背嵬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十万人马中,有五千背嵬铁骑,一万步兵。这些背嵬军皆全身铁甲,带长短刀,持鬼脸盾。盾上有尖刺,可防可守。每人背短弩十支,硬弓二十支,弓箭三百支。他们的作战方式更是讲究战术配合,经常分成多个小分队,相互呼应。作战时,远距离先用弓箭,短弩射程内射马,然后长刀对劈,迅速冲锋,集结,再冲锋。重复这样的作战方式,可谓无坚不克。” 第409章 两强联兵克西军 卢环听了方腊所言,心中暗自庆幸。他深知,这一战之所以迅速击退韩世忠的人马,并不是背嵬军不是新梁山的对手,而是背嵬军在卢环的闪电战下全无防备,新梁山这才侥幸胜利。今后要想打败韩世忠,必须小心谨慎,不可大意。 方腊继续说道:“当初,在我就要彻底消灭宋江的人马时,韩世忠突然杀到。他的背嵬军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我方损失惨重,宋江才得以逃脱。几经阵仗,我军损失惨重,最后只好退据帮源洞。这帮源洞虽然地势险要,但是如果卢少帅不来,我们最多只能坚守几天。” 卢环闻言,点了点头:“圣公放心,这次我采用了闪电战法,以火枪营开路,使背嵬军防不胜防,这才打败了韩世忠。不过,圣公说得没错,如果韩世忠反扑,我们的火枪营很可能不是其对手。我们必须立即转移,离开这个绝地。” 方腊闻言,深以为然:“卢将军说得没错,帮源洞是一处绝地。如果被敌人困住,很难逃脱。我们必须立即转移。可是转移到何处呢?” 卢环道:”我在起兵之前,已经作出计划,在距此二十里长龙山左麓,有一仙人岭,此处山势险要,能攻能守,我意先将人马集中到此处,做为反击的根据地,然后再分出几支奇兵,袭扰韩世忠所部,使其日夜不得安宁,将其背嵬军拖垮拖死!到那时,我们再四面包抄,发起总攻,一举歼灭韩世忠的人马!“ 方腊闻听卢环的计划,心中大喜:”卢公子,我方腊虽然是一方统领,论远见真得不及你,现在咱们就前往仙人岭。“ 卢环问道:”火枪营统领汤隆、竺敬现在伤势如何了?“ 方腊道:”他们都在洞中养伤,已经没有大碍。“ ”请圣公带我探视。“ 方腊领着卢环来到洞的深处,这里有一处伤兵洞,伤员都在这里集中医治。 汤隆和竺敬在单独一处洞室中。 二人见卢环到了,都从床榻上坐起来。 卢环见汤隆吊着一条臂膀,竺敬则是包着头部。 ”你们好些了吗?“ 汤隆道:”少帅,没有什么大碍了,昱岭关一战,五百火枪营折了大半,韩世忠不仅背嵬军厉害,而且足智多谋,火烧了昱岭关,我与竺将军突围之时,正遇上他们的伏兵,他们在山头之上放箭,扔石头,我被砸伤了右臂,身上也中了数箭,竺敬被一块石头砸中头部。幸亏庞家兄妹和石宝将军杀进重围,将我们接应出去。“ 卢环点了点头:”新梁山大军全数赶到,如果与圣公大军联合一处,一定击败韩世忠。“ 汤隆道:”咱们的人马全到了?卢大帅何在?“ 卢环掉下泪来,哽咽道:”家父已经故去。“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汤隆和竺敬都是一惊。 ”他是被杨志刺杀的。“ ”什么?是杨志?这是怎么回事?“ 卢环将事情经过述说了一番。汤隆攥紧了拳头:”没想到杨志竟然是如此的一个东西,这事的根源就是在高俅那里,待打败了韩世忠,一定去东京取了高俅的人头,为大帅报仇才是。“ 卢环点头道:”你说的是,我也是如此打算的。“ 卢环探视了汤隆、竺敬,立即整顿人马,与方腊的人马合兵一处,撤离帮源洞,浩浩荡荡直向仙人岭而来。 他们一路奔波,到黄昏时分终于来到了一处险要的山隘。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一个理想的藏身之处。 方腊与卢环虽然已经是联军,但仍然分兵驻扎。一个驻扎在山头的东边,一个驻扎在山头的西边。 卢环将大军安顿下来后,立即召集将领们商议对策。 他说道:“古人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与韩世忠作战前,我要给你们讲一讲韩世忠,此人自幼习武,膂力过人,能骑善射,剽悍勇猛。而且此人自幼任侠,最喜欢打架斗殴,十五岁时便打遍了陕西道的擂台,方圆三百里内,无人敢招惹此人,后来,韩世忠投军钟师道,在与西夏军的作战中,他冲锋陷阵,悍勇无匹,一人连下十八处关隘,战杀敌将七十八名,战功震动边陲,经略司将其战功上报,请求破格提拔他为前军主将,却被童贯怀疑虚报而压下,只勉强给他升了一级,成为军士长。后来,韩世忠屡立战功,被授为进义副尉、进武副尉官职。他的部下基本上都是钟家西军,骁勇善战。韩世忠不仅是万人敌,而且用兵如神,他还训练了一支背嵬军,可称勇猛异常、攻无不可,我们千万不可大意,必须小心谨慎,才有可能战胜他。” 卢环讲到此处,心里道:这韩世忠还有一位娘子,就是军妓出身的梁红玉,按照记载,应该是在他征方腊时与其相识,这次来江南与其作战,倒是一定要见一见这个女人。 林冲闻言道:“卢将军说得没错。韩世忠的背嵬军确实厉害,但是我们也不必怕他。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奋勇杀敌,一定能够战胜他!” 杜壆也道:“林冲将军说得没错。我们有二十万大军,韩世忠现在人马已经不足十万,就算再厉害,也抵挡不住我们的进攻。只要我们一鼓作气,定能将他击败!” 卢环闻言,心中暗自欣慰:“两位将军说得没错。我们大军士气正盛。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奋勇杀敌,一定能够战胜韩世忠!但是要想战胜韩世忠,光靠奋勇是不够的,更要靠智慧和谋略。这个韩世忠智谋过人,我料他可能会立即引兵到此,兵困仙人岭。我意由林将军、杜将军各引五千人马,在山下东西两面埋伏,如果韩世忠引军到此,你们从东西两面发动攻击,我从正面以火枪营拒之。此地为山地,林木茂盛,不适宜用火炮,但是要充分发挥火枪的威力。” 林冲、杜壆领命去了。 卢环带着众将在山上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地势,然后在山前筑起防御工事,挖了一道壕沟,由冰霜和琼英带火枪营埋伏在这里。 刚刚布置完毕,有哨探来报,说有一支宋军人马正迅速向仙人岭而来。 卢环脸上闪过一丝冷笑:”来得好,韩世忠,今天就让你横尸在仙人岭下!“ 卢环亲自率一支人马埋伏在火枪营两侧密林中,等火枪营第一波狙击后,将配合林冲和杜壆合击韩世忠的大军。 来的这一支宋军并非由韩世忠率领,而是大将呼延通率领的一支人马,有五千余人。 呼延通是韩世忠麾下“十猛”之一,此人是呼延赞的后代,弓马娴熟、骁勇善战。手中一条镔铁点钢枪,背插两条竹节钢鞭,有万夫不挡之勇。 据传呼延通从军后不久,韩世忠带他外出狩猎,突然遇到一只猛虎,他手疾眼快,一箭射去,箭从虎口中射入,一箭便射死了猛虎。这呼延通也因此得了一个绰号”一箭杀虎“。 第410章 双雄险胜呼延通 韩世忠败退二十里后,扎住营寨,眼见得攻入帮源洞,没想到突然来了一支大军,而且一出手就将他的人马杀了个溃不成军。 当得知这支人马是新梁山大军时,韩世忠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知道新梁山的实力在老梁山之上,尤其是卢俊义之子卢环,智勇双全,武艺高强,他的火炮营和火枪营可以说纵横无敌。 韩世忠便使人前去探听消息,不久,哨探报说新梁山和方腊引军向仙人岭方向而去。 韩世忠本想让宋江的人马为先锋攻打仙人岭,可是如今宋江已死,五千多梁山残部也并入了韩世忠的人马之中。 韩世忠便命呼延通引五千人马前往仙人岭,乘方腊立脚未稳,取下仙人岭。 呼延通来到仙人岭下,见此处林木茂密,便命哨探进山探明情况。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一声号角,从林中杀出一人一骑。跨下黄骠马,手中两条镔铁锏。 ”来的可是呼延通吗?“ 呼延通将手中枪一横:”不错!你是何人?“ 那将哈哈一笑:”俺就是淮西第一条好汉赛叔宝酆泰,听我的劝,赶紧撤军回去,我这大山之中有千军万马,你若进去,必然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 呼延通没听说过这个酆泰,不由得冷笑一声:”无名之辈,大言不惭,莫说是千军万马,便是万马千军,老子也不惧,看枪!“ 呼延通一抖手中大枪,向酆泰扎过去。 酆泰挥镔铁双锏与呼延通战在一处,这一交手,呼延通方知小看了对面这员将,这双锏势沉力猛,招势如风。 呼延通也使出十分的力量,小心应对。 二人眨眼斗了三十多个回合,酆泰突然拨马跳出圈外:”呼延通果然厉害!“ 拨马往后就跑。 呼延通哪里肯放,在后边就追,这一追便是数里,就进了一片山林深处,那酆泰在林中左转右转,突然不见了人。 呼延通正在四处张望,突然听得前方有人大喝:”开枪!“ ”呯呯呯“枪声响如爆竹。 呼延通左右士兵倒下一大片。 呼延通知道这火枪的厉害,心里道:坏了,中计了! 他大喝一声:”快撤!“掉头往后就跑。 幸亏山中树木丛生,为他挡了子弹。呼延通居然逃过了弹雨,可是他手下五千人马却被火枪营打死一千余人。 呼延通听到枪声渐远,刚待喘息,就听得一声炮响,杀声大起。 一路人马挡住了他的退路。 为首一人正是豹子头林冲。 呼延通是西军出身,并不认识林冲,他并不答话,照着林冲就是一枪。 林冲丈八蛇矛向外一拨,将对方大枪绷出。 唰唰唰照着呼延通就是三枪。 这三枪快如闪电,把呼延通逼得手忙脚乱,呼延通大惊,他一边招架一边问道:“你是何人!?” 林冲道:“豹子头林冲。” 呼延通听过林冲的大名,心里不敢轻敌,使出浑身解数,与林冲战了五十多合。 只听得又是一声炮响,侧翼里又杀过一支人马,为首一将正是杜壆。 杜壆一摧马加入了战阵,丈八矛如出海蛟龙直取呼延通。 呼延通对付一个林冲还算勉强,又来了一个杜壆,哪里招架得住。 三个回合后便手忙脚乱,他横扫一枪,拨开两支长矛,拨马向后就逃。 林冲、杜壆知道此人是韩世忠手下大将,如果肯放过,在后边紧追不舍。 呼延通见后边二人紧追,便偷偷取出弓来,搭上一支箭,猛然向后射去。 这支箭迅疾异常,一道寒光,已经到了杜壆眼前。 杜壆赶忙一偏头,“哧”这支箭贴着杜壆的腮帮子就过去了。 将杜壆的脸颊上擦出一道血痕。 杜壆心惊胆战,险些从马上跌下来。哪里还敢追。 林冲却是不惧,仍然紧紧追赶。 呼延通心中暗骂,在弓上又搭上一支箭,一个回头望月,箭如流星,直取林冲。 林冲已经有了防备,他将长矛一挥。“当”的一声,那支箭被他拨上半空。 林冲刚拨飞了这支箭,不想又飞过来两箭。 这两箭几乎是同时飞到,分别射向林冲心窝和眉心。 林冲暗叫不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将长矛一丢,右手一把将射向心窝的那支箭抓在手里,头向下一低,“噗嗤”那支箭直射入盔缨,穿过自己发髻,此箭力道甚大,林冲向后一仰,险些跌下马来。 他一个铁板桥,将力道化去。 等他再次坐起,那呼延通已经跑入密林,不见了踪影。 这呼延通精通骑射,会连环箭,可以一次射出三支箭。 呼延通知道林冲武艺高强,一箭一定射不中,在射出一箭后,又施展连环箭,同时射出两箭。 也就是林冲,如果换成其他将领,早命丧箭下了。 林冲和杜壆都是惊魂未定,见呼延通逃走,只好回营交令。 卢环听林冲和杜壆述说了呼延通的勇猛,对身边众将道:此人与呼延灼是叔伯弟兄,武艺不在呼延灼之下。今后遇到此人,一定要倍加小心。 卢环又道:“呼延通是宋军先锋,先锋虽败,接下来韩世忠一定会亲自前来,我当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吩咐卞祥和岳鹏替代林冲和杜壆,仍带兵五千去仙人岭两侧埋伏,只等韩世忠前来。 可是从正午等到黄昏,也未见韩世忠带兵前来。 此时,哨探来报:韩世忠大军向后撤去,已经兵退清溪县。 卢环心中疑惑:这韩世忠为什么没有进军? 朱武道:“我看韩世忠用兵谨慎,知道我们在仙人岭布下埋伏,他便派了呼延通前来试探,在其败回之后,便不敢再进攻,加上前边一战,损失惨重,便退守清溪,整顿人马。” 卢环道:“军师以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朱武道:“我意不要妄动,坚守仙人岭,以静制动,探听敌人动向,我们以此岭凭险据守,量韩世忠不敢轻易发起进攻。清溪县城虽然并不高固,但是地形险峻,易守难攻。要待韩世忠出城之时,我们再用奇兵围而歼之,方可得胜。” 卢环点头:“军师所言极是,就依军师所言。” 卢环传令环山设置防守工事,严防官兵偷袭。 以卞祥、岳鹏、山士奇、酆泰分别守住四个方位,并四处设立哨兵,布设多处岗哨,在十里之内严查不明人物,同时派出哨探探听官军动向。 第411章 但愿君心似我心 卢环刚部署完毕,突然有军兵来报,说方腊麾下大将庞万春求见。 卢环连忙让请。 庞万春匆匆步入帅帐,手中提着一个箱子。 庞万春向卢环深施一礼:“卢大帅,我也是才得知家父去世,前来告慰,这里有一百两银子请你收下。” 说完,庞万春将箱子放在卢环面前的桌案之上。 卢环站起来,将箱子一推:“庞兄,你这就见外了,咱们是兄弟,不必讲究这个,请你将银子拿走。” 庞万春道:“你的父亲便是我的父亲,卢大帅去世我心中也很是悲痛,恨不得与你一起杀向东京,杀了高俅为卢大帅报仇。我无法表达心意只能用这点东西来表示我的一点慰籍,还请兄弟收下。” 卢环心里并不想欠庞万春的,因为他知道庞秋霞对他一直暗恋着,而他却拒绝了庞万春的提亲,一直感觉对秋霞有所亏欠。再收下庞万春的银子,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卢环请庞万春坐下道:“庞兄并不只是为此而来的吧?一定还有什么事吧?” 庞万春笑道:“实在是许久不见,心中甚是想念,前一日在帮源洞前,未及深叙,圣公刚将营盘扎住,听闻你这边打了胜仗,也是让我来问一问情况。” 卢环道:“今日韩世忠派了呼延通来,中了我的埋伏,可惜让他跑了,险些伤了我两员大将,你对此将可有了解?” 庞万春道:“呼延通是韩世忠麾下十猛之一,此人弓马娴熟,武艺过人,一条镔铁大枪,两条竹节钢鞭,纵横天下。但是此人性情暴躁刚直,多与众将不睦,因此韩世忠都是让他做先锋大将,独自出战。前些时候,他刚到睦州之时,与石宝对战,他与石宝大战一百回合没有分出胜负。王寅出战,他枪里加鞭,将王尚书头盔打飞。后来厉将军、邓国师与石宝三人联手,才将他战败。因此后来对阵,都是联手出战,若是兄弟遇到此人,切不可小视。” 卢环问庞万春:“你说韩世忠有十猛,是哪十猛,可能一一道来?” 庞万春沉吟道:“十猛分别是呼延通、韩延直、成闵、解元、董旼、陈桷、王权、刘宝、许世安、上官剑南。其中还有两员将的本领不在呼延通之下。” 卢环哦了一声:“是哪两位?” “便是那韩延直和上官剑南。这韩延直是韩世忠的次子,此人虽然只是个少年,但掌中虎头蘸金枪,没有碰上过对手,只是韩世忠宠爱此子,很少让他上阵。这个上官剑南是江湖剑士出身,此人为步下将,使一柄龙泉剑,精于铁掌功,轻功卓绝,天下无人敢缨其锋。“ 卢环拿过纸笔,记下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但是他心中出现一个问号,那韩彦直不是梁红玉所生吗?如今的梁红玉恐怕还未与韩世忠相识,如何在“十猛”之列? 他便问庞万春:“你可知梁红玉?” 庞万春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此人。“ ”韩延直是韩世忠的亲生儿子?“ ”是他的次子。“ ”他的母亲是何人?“ ”韩世忠现有一妻两妾,正妻白氏,夫人茅氏,小妾周氏。韩尚德是白氏所生,韩彦直应该是这个茅氏所生。“ ”原来如此。“庞万春的回答,为卢环揭开了一个历史谜题。 庞万春道:”现在韩世忠以退为攻,防守清溪,兄弟做何打算?“ 卢环微微一笑:”我胸中自有妙计,请你转告圣公,让他放心便是。只要坚守仙人岭,待机破敌即可。“ 卢环心里知道,一定是方腊让庞万春来探听自己的军事部署,这涉及到新梁山的军事机密,如何能轻易告知方腊? 庞万春见卢环守口如瓶,只好道:”兄弟,我军中还有他事,不便在此逗留,现在告辞。“ 说着起身就要离开。 卢环道:”且慢,我有一件事物与你。“ 卢环说罢,走到后边取过一包东西来递给庞万春:”这十两金锭是缴获的张叔夜的战利品,请你收下。“ 庞万春哪里肯收,将金锭推给卢环,转身就要走。 卢环紧追几步,庞万春却已经跑远了。 卢环回到帐中,突然发现桌案上有一封信。 卢环拿起信,展开一看,几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原来是庞秋霞给他写的一封信。 只见上写: 致卢大侠书: 秋霞拜启: 自君风采照人,侠骨柔情,深植吾心。每思及君之英勇,侠义之举,不禁心生仰慕,情愫暗生。然女子之躯,羞涩难当,未敢轻言爱慕。今斗胆执笔,聊表衷肠,愿君鉴之。 忆往昔,与君相逢于江湖,君之英姿勃发,犹如龙腾虎跃,令吾心生敬佩。更兼君性情豁达,侠肝义胆,实乃侠之大者。秋霞虽为一介女流,却也知恩图报,更况乎情之所至,难以自禁。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夜戌时,秋霞欲借此良辰美景,邀君共赴山头之约。届时,愿与君倾诉衷肠,共赏月色之美,共话江湖之事。若君亦有此情,望勿负小女一片痴心。 吾知君心如明镜,必能洞察秋霞之真情。若君无意,秋霞亦不强求,只愿君能安好,江湖路上,各自珍重。然若君有意,愿与君携手共度此生,不离不弃,白首偕老。 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秋霞静候君之佳音,愿君速来赴约,共续前缘。 谨启。 庞秋霞敬上 卢环看罢,脸上发热、心跳加剧。 他没想到庞秋霞会给他写这样一封炽烈的求爱信,这在那个封建社会是极少有的事。 也就是庞秋霞这样敢爱敢恨的江湖女子才敢于如此胆大炽烈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从这封信上看,庞秋霞不仅是一位武艺高强的江湖女侠,而且也是一位颇有才华、识文断墨的奇女子。 卢环思索再三,决定前去赴约。 毕竟秋霞是黄花大闺女,第一次约男人相会,必须要给人家一个面子。卢环也想把自己的心事讲给秋霞,让她知难而退。 第412章 南国最美数琼花 初春之夜,山中月色皎洁,宛若流水静淌于幽谷之间。银辉轻洒,林梢枝头皆笼上一层薄雾轻纱,朦胧而梦幻。微风拂过,携来阵阵松涛细语,与远处溪流潺潺之声相和,宛如天籁。 卢环踏着月影,穿过树丛,来到山头之上,只见月光之下,有一女子正在翩然起舞。 她一袭青衫,衣袂随风轻轻飘扬,宛如仙子临世,不染尘埃。手中长剑翻飞,泛起点点寒光,与皎洁月色交相辉映。 她的剑法时而如龙腾九天,气势如虹;时而似凤舞环宇,灵动飘逸。 月光下,女侠的身姿更显曼妙,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美感。 随着剑舞的深入,剑气磅礴,招势凌厉,万物皆为之失色。最终,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女侠收剑而立,身姿挺拔,宛如玉女雕像,定格在了最美的瞬间。 “好剑法!”卢环情不由己的鼓起掌来 。 这位女侠正是庞秋霞。 她已经到了这儿多时,她见月色如练,周围万籁俱寂,山头上又有一处草地,不由得武兴勃发,习练了一趟拿手剑法。 “卢公子,你是逍遥侠,精通各门各派的武艺,你可知我所练的这趟剑法出自何处?” 卢环微笑道:“你这趟剑法应该是海南剑派的”落英剑法“,此剑法辛辣急奇,其快字诀独一无二,此剑并不好练,平生中能练到九成已属世所罕见,但我看你剑气凌厉,已然练到六成功夫,实属不易。” 秋霞莞尔一笑:“卢公子果然是眼力非凡,小女子佩服之致。” 秋霞将剑收归鞘中,一把拉住了卢环的手。 卢环有些手足不措:“秋霞姑娘,这,这......” “这什么?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俩,你看今夜的月亮多圆多亮,走,咱们坐在那边石头上,共赏明月不好吗?” 秋霞扯着卢环来到一块大石头边上。 秋霞把披风解下来铺在上边,先是坐了上去。 卢环距离秋霞三尺之地坐了下来。 秋霞脸色一沉:“卢公子,你还怕挨着我不成?坐在石头上不凉吗?” 卢环笑了笑:“秋霞,我们毕竟是初次相约,哪里能相拥而坐呢?” 秋霞噗哧笑出声来:“真没想到你这个大侠还是个老古董呢!” 卢环道:“我,我不是古董,我是有妻室的人,一旦让她们看到,岂不是说不明白,平生枝节?” 秋霞嫣然一笑:“你早说过你是有妻室之人,而且老婆还不止一个,但我也没有说嫌弃你,如今的王侯将相,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休要拿这个来搪塞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卢环摇了摇头:“秋霞,你想多了。” “如何想多了,你说清楚。” “你是南国一枝花,不仅文武双全,还美丽可人,如何不让男人喜欢呢? ”那你是不是男人?“ 秋霞紧盯着卢环,期待着他的回答。 ”秋霞,你说呢?“ ”不要再叫我秋霞,我现在已经改名了。“ 卢环面现疑惑:”什么?改名了?“ ”对,我义父新赐我一名。“ ”叫什么名字?“ ”方琼花。“ ”琼花,这名字倒也不错,圣公之所以赐你此名,应该有什么来历吧“。 ”义父说过,维扬一株花,四海无同类。他喜欢扬州的琼花,他最大的志向就是立马扬州,然后遍赏扬州的琼花。他说他不知道这一志向还能不能实现,他赐我琼花之名,也是对扬州心有所系吧。义父是堂堂的圣公,她赐的名字不论好与不好,我从此都要改名,在南国,对我的称呼便是方琼花,这也是对圣公的尊重。“ 卢环思索片刻,口中吟诵道:“东风万木竞纷华,天下无双独此花。仙品国香俱绝妙,少倾高兴尽流霞。你的名字应该是取自于当代刘学士这首诗,其中有流霞二字,正合你的名字。圣公之所以以琼花为名,也是希望你做一名天下无双的女中豪杰,但是这琼花也是几经摧残,历尽了悲欢离合。” 秋霞一脸疑惑:“此话怎讲?” 卢环便将琼花的一段历史娓娓道来:“琼花的背后有一个动人的传说。相传在汉代,有位名为蕃厘的道姑云游至扬州,将一块温润如玉的白玉深埋土中,奇迹般地生长出一株仙姿绰约的树木,其花洁白无瑕,宛若凝脂。道姑飘然而去后,当地人为了纪念这段奇缘,在原地修建了一座道观,命名为蕃厘观,因此此花是由玉而生,因此被称为“琼花”,后来,蕃厘观亦被称作琼花观。” “隋炀帝下扬州赏琼花的故事最为人所津津乐道。一日深夜,隋炀帝沉浸于梦乡,梦中遇见了一朵前所未见的绝美之花,却遗憾不知其名,亦不知其生于何方。梦醒之后,他迫切地想要探寻这梦中仙花,于是下令画师根据记忆描绘其形,张贴皇榜,广求知情者。恰逢曾在扬州亲眼目睹过琼花之美的王世充恰在京中,见榜后毅然揭榜,入宫向隋炀帝禀报,图上之花正是扬州独有的琼花。隋炀帝闻讯,心生向往,不惜大兴土木,开凿运河,打造豪华龙舟,携皇后及众多嫔妃南下扬州,只为亲眼目睹琼花的绝世风采。然而,当隋炀帝抵达扬州之时,满树的琼花竟悄然凋零,他终究未能一睹其芳容。紧接着,全国各地农民起义风起云涌,隋朝政权轰然倒塌,隋炀帝也命丧扬州。因此,民间流传着“花死隋官灭,看花真无谓”的感慨。因为琼花,导致天下大乱,最后失了江山,可见琼花之魅力。” “更有传说,隋炀帝南巡赏琼花之举,引起了其胞妹的深深不满,她愤恨其兄的暴政无道,竟化作琼花仙子,以花枝为棒,欲教训这位昏君。隋炀帝大怒之下,挥剑砍倒了琼花树。然而,在昏君死后不久,琼花竟奇迹般地重新绽放。正因如此,琼花被赋予了有情之花的美誉。 第413章 仙人岭上品花枪 听了卢环讲毕琼花的故事,秋霞叹息一声 ,喃喃道:”有情之花,只怕是......“ 卢环问道:”如何叹息,只怕是什么?“ ”只怕是有情反被无情恼。“ 卢环道:”方琼花,天若有情天亦老,天下如我一般的男子多不胜数......“ ”不要讲了,逍遥侠只有一个,卢环只有一个。“ 方琼花脸色一沉,站起身来:”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嫌你有三妻四妾,哪怕是做你的妾,我也心甘情愿,只是若你铁石心肠,就休怪我无情无义,你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说罢,拂袖而去。 卢环看着方琼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卢环以为方琼花生他气了,不会再来找他,可出乎意料,两天之后的黄昏时分,方琼花又来到新梁山大营前,要求见卢环。 卢环听方琼花又来了,怕她进营后乱说,只好迎出去。 琼花这次骑着一匹白马,一身劲装,愈发显得英姿飒爽,手里提着一条素白亮银枪。 她见卢环来到面前,将手中枪一抖:“卢公子,今日琼花前来,只是想向你讨教枪法,虽然你看了我的剑,但还没看我演练枪法。” 卢环向后边看了一眼,见没有旁人,便道:“琼花,今日军务繁忙,多有不便,改日如何?” “不行,你改日我还没有空呢,必须现在就去。“ ”去哪里?“ ”去前日我们去的那个地方。 卢环苦笑一声:“容我回去牵马。” “不必,咱们共乘一骑即可。” 卢环尴尬地一笑:“不可不可,如果这样,咱们还不如下步同行。” “也好。”方琼花从马上跳下来,牵马向山头而去。 二人来到山头,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一轮明月高挂天空。 方琼花将马拴在一棵树下,然后来到草地之上。 他将手中枪一拄:“卢公子,我今日演练一趟枪法,你看我练得是什么路数。” 说罢,方琼花将枪尖一抖,来了个夜叉探海式,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枪招,四夷宾服、十面埋伏、青龙献爪....... 月华如水,洒落在静谧的山头草地上,映照着方琼花矫健的身姿。枪身闪烁着寒芒,与她一身劲装相映成辉。 方琼花深吸一口气,气息悠长而平稳。紧接着,她手腕微动,素白亮银枪便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嗖!”枪尖带着凌厉的风声,正中一棵碗口粗的松树。 霍然一声响,树干之上留下一个圆润的孔洞。 琼花并不停歇,身形连转,枪法如龙,时而刺,时而挑,时而劈,时而扫。枪尖在空中留下道道银色的轨迹,如同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个招式都透露出深厚的功底和对枪法的独到理解。枪法之精妙,令人叹为观止。 随着最后一枪的收势,方琼花轻轻喘息着:“卢公子,这枪法如何?” 卢环挑起了大拇指:“好枪法!” “你可知这是什么枪法?”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杨家梨花枪。” 方琼花微微一笑:“真得是好眼力,不错,这正是梨花枪,不过其中加入了我自己悟到的一些招式,如果准确的说,应该是琼花枪法。” 卢环笑起来:“哈哈,琼花枪法,没想到琼花已经成了一代武学大师,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你有如此出众的武艺?真是深藏不露啊。” 方琼花眼中露出一丝狡黠:“卢公子,在你面前,我得有所保留,我深藏不露的东西还多着呢,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我真是小看你了。”卢环道。 方琼花将枪横在手中:“卢公子,别光夸我,你说我的枪法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卢环双臂一抱:“如果说缺点,还真有一点,就是你的枪法虽然好看,并不实用,实属于花枪。” 方琼花一脸的不服:“什么?花枪,这可是出自于杨家枪,怎么是花枪?” 卢环笑道:“你如果演练杨家枪我倒不说什么了,你演练是可是琼花枪,这枪法真如琼花一样,美丽动人,可惜却不耐风霜。你加入了过多的花枪招式,看上去花枝招展,到临阵之时却是百无一用。方才与其说你是舞枪,倒不如说你是枪舞。” 卢环这么一说,琼花脸上挂不住了。 “卢环,那咱们就较量一番,看我的枪法是不是枪舞!” 说着,方琼英一横手中枪,拉开了架势。 卢环摇了摇头:“琼花,你可是让我说你的不足之处,我说了,你如何又受不住了?” 琼花脸色一沉:“你不是说我的不足,分明是在嘲讽于我!我的枪法行与不行,今天就试上一试!” 说着,手中的枪就照着卢环扎了过来。 卢环并没有拔剑,一闪身躲过了琼花一枪。 方琼花却是毫不客气,手中枪如疾风暴雨,连连进攻,转瞬向卢环扎了十几枪。 卢环见方琼花动了真格,也是小心应对。 他空手入枪,闪转腾挪,连避了对方十几招后,施展了一招旋风转,身如陀螺,还没等方琼花反应过来,就贴着枪杆到了琼花身前,只见卢环伸手指向方琼花手腕上一点,方琼花手腕一麻,枪便脱手了。 卢环将枪抓在手里,枪尖一翻,已经顶在琼花的咽喉之上。 “不要动!” 卢环的动作快如电光石火,琼花还没反应过来,枪已经到了对方手里,只觉得脖子上一凉。 “卢环,你敢扎吗?” 卢环笑了,他将枪往地上一插道:“琼花,我就是扎谁也不能扎你啊。” 琼花虽然脸上一副不服的神色, 可心里对卢环的手法佩服的五体投地:“卢环,你用的什么阴招啊?怎么如此之快?” “这可不是阴招,这一招叫移步换形旋风转,没有二十年的功夫是学不会的。” “能教我吗?” 卢环笑了:“这一招是我的绝招,从不教人。” 琼花“哼”了一声,将枪抓在手里,转身来到马旁边,解开缰绳,上马向山下疾驰而去。 “琼花!” 琼花这一反应让卢环始料未及。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怏怏的向山下而来。 第414章 更教明月照流黄 月光如水,洒在山道之上,四周一片静寂,山下军营中不时传来更鼓之声。 突然,只听得一声弓弦响,一道寒风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卢环咽喉。 ”不好!“ 卢环的第一感觉是有人向自己发射冷箭。 卢环眼疾手快,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击。 一枝箭贴着卢环的脖梗飞过去,射入身后一棵树干之上,箭杆在山风着颤抖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什么人?”卢环怒喝一声,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这时,一人从树后闪出,手持长戟,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嫉妒,死死地盯着卢环。 卢环细细打量此人,月光之下,只见此人二十左右年纪,颧骨高耸,剑眉星目,身长九尺,细腰乍背,身着绿缎锦袍,头着紫金冠,手中一条碗口粗细的方天画戟。 卢环识出此人,正是方腊的侄子,镇殿将军方杰。 “原来是你,方杰,你为何要暗算我?” 卢环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卢环,你夺我所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方杰冷哼一声,持戟便刺。 卢环身形一闪,躲过长戟,“唰“的抽出七星剑,与方杰战在了一起。两人你来我往,剑戟交加,战得难解难分。 武艺上是一寸短一寸巧,尤其是步战,长兵器反而不如短兵器灵活。 方杰本是马上将,其掌中大戟势大力沉,但在马下却比不上宝剑灵活。虽然如此,方杰也在卢环面前走了五十多合,最终卢环瞅准一个破绽,飞起一脚将方杰踢翻在地。 还未等方杰起身,卢环的剑尖已经抵在方杰的咽喉之上。 方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卢环剑尖往下一压,冷冷道:“说,你为什么要刺杀我?” 方杰目光中充满了怨毒:“卢环,你可知庞秋霞是我的人?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卢环心中诧异:“庞秋霞怎么成了你的人?她不是你的妻子,如何有夺妻之恨?” 方杰冷笑:“她是我的心上人,就是我未来的妻子,谁也不能染指于她!” 原来这个方杰早就暗恋上了庞秋霞,但两人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他本打算向方腊提亲,可方腊却不喜欢他,再加上庞秋霞是方腊的义女,方腊也觉不妥,便不答应这门亲事,方杰不敢向圣公发作,后来知道庞秋霞暗恋上了卢环,妒火攻心,便暗自跟踪,想除掉这个情敌。今晚他已经在山头等候了半个时辰,只等时机刺杀卢环。 卢环闻言,心中唏嘘。 他并不知道方腊对方杰的态度,只知道庞秋霞是方腊的义女,只是没想到这其中还夹杂着如此复杂的情感纠葛。 “方杰,感情之事不能强求。庞秋霞心中有我,但我是有妻室的人,对她并无其他想法。你若是因此生恨,只能说明你心胸狭窄。如果她并不爱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卢环说完,收起长枪,转身欲走。 方杰望着卢环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要想把方琼花追到手,就必须干掉这个情敌,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强悍。 今日不但没有除掉对方,还被其痛打一顿,还奚落一番。 他心中的仇恨与嫉妒,却如同野火燎原,难以平息。 卢环回到住处,心中难以平静。 他与庞秋霞的交往,原本只是出于志同道合,共同切磋武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方杰。 这样下去,只会使事情更加复杂,甚至会影响到方腊与新梁山的联合。 如何处理与方琼花的感情已经成为一件头等大事。 卢环刚回到帅帐,亦菲一阵旋风似的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卢环,我听说你最近总与一个叫方琼花的女子切磋武艺,可有此事?” 卢环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庞秋霞为了避嫌,在与卢环切磋时,总是自称方琼花。而方琼花多次找卢环比武的事也传到了亦菲的耳朵里。 他心中暗自苦笑,解释道:“亦菲,你误会了。那个方琼花其实是方腊部将庞秋霞,她为了避嫌才这么称呼自己。我与她之间,只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亦菲闻言,脸色稍缓,但心中仍有几分不快:“即便是朋友,也不该如此亲密。卢环,你要记住,以你的身份与地位,不允许你与对方阵营的女子有过多纠葛。如果我见了那个方琼花,一定问问她总找你做什么!” 看着杏眼圆睁的亦菲,卢环轻叹一声,心中却有些无奈。 他想必须要主动出击了,如果再在这仙人岭上驻守下去,就会产生更多的矛盾。 他必须要离开方腊,分兵作战。这样可以离庞秋霞远一点,也避免与方杰的矛盾。 想到这里,卢环决定去见一见方腊。 方腊的大营内,气氛凝重。各路将领围坐一堂。方腊端坐在主位,身着战甲,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一张江南地形图挂在屏风之上。 卢环坐在客位,身着便服,手摇折扇,气度翩翩。 卢环折扇轻摇,缓缓开口:“大王,韩世忠大军势如破竹,若我们继续集中兵力与之硬碰硬,恐难有胜算。臣有一计,可分化其力量,使我军得以喘息并寻找反击之机。” 方腊闻言,目光一亮,示意卢环继续说下去。 卢环站起,点指着地形图道:“韩世忠在江南统军十万,其中其主力五万现在清溪。而剩余人马分散在八州二十五郡。臣建议,兵分两路,避实击虚,分兵击之。大王可引一军东上,取乌龙关、富阳、杭州、德清、秀州、苏州、常州、丹徒一路,此路地势平缓,虽易于行军,但也便于敌军防守。而我新梁山兵马,则一路西进,避开清溪,取睦州、歙州、昱岭关、独松关、湖州、宣州,最后在润州与大王会合。如果韩世忠调兵围堵,我则与其周旋,我们这一路,山地众多,到处可以设伏,如此在运动中消耗敌军力量,如此,我们可形成东西夹击之势,使韩世忠首尾不能相顾。圣公以迅雷之势,一路北上,复夺杭州、常州,宣州三处大州,则江南之势可定,然后我们最终在润州会合,合兵攻取扬州。” 第415章 议大计兵分两路 方腊听罢,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道:“此计虽妙,但东西两路均需兵力支持,自帮源洞一战,我军损兵折将,只余不到两万之众,自从来到仙人岭,各地残兵才陆续汇聚此处,但也只有五万之众。但仍是捉襟见肘、大不如前,东侧一路,虽然一路平坦,但多大州坚郡,难以攻克,这五万之众恐怕力量不足。” 卢环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圣公东上之路,虽然有几处大州,但是敌军主力却在西路。韩世忠如闻东路告急,势必全力东援,我可依托地形,利用沿途城池进行防御,以拖延敌军主力步伐。在此前提下,还需快速突进,攻占要地,以形成对敌军的包围之势。如此,圣公压力大减,如果沿途招降宋兵、征召百姓,可以迅速聚拢十万之众。” 方腊听后,微微点头,但眼中仍有一丝犹豫。 “攻城夺坚,还要火枪火炮助力方可,在此项上,是我军所短,如果卢帅能助我一臂之力,方可无虞。” 卢环心中一沉,方腊这分明是在向自己要杀手锏。上一次五百火枪营军援江南,如今十不存三,如何能再答应他呢?但他知道,此时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为了大局,他必须做出让步。 卢环略加思索道:“火枪营乃我军精锐,若分散使用,恐难以发挥最大威力。尤其是睦州一战,我火枪营损失较大,至今没有恢复元气。但是为了助圣公早日取得战果,达成会兵润州的目标,我愿在火枪营中再抽出五百人借予圣公使用,连同原来剩余的火枪营二百人,共七百人,以供大王调遣。” 方腊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动。 他深知卢环此举的不易,火枪营可是新梁山的王牌部队,制胜法宝。虽然并没有达到他心中的期望值,但为了大局,他还是接受了卢环的盛情。 他站起身来,向卢环深躹一躬:“卢少帅深明大义,朕心甚慰。此战若胜,卢少帅功不可没。” 卢环微微躬身,抱拳道:“大敌当前,当精诚团结,众志成城,这样才能击退宋军,收复失地。” 方腊道:”还请新梁山派遣二将,统领火枪兵才是。“ 卢环沉吟片刻:”汤隆、竺敬二将军至今未伤愈,我派汤隆将军的两名副将统领火枪营即可。“ 卢环突然想起一件事:“在上次军援贵军前,我叮嘱汤隆将军帮助你们制造火枪之事可曾办成?” 方腊摇了摇头:“自火枪营至此,天天忙于战事,哪里有功夫制造火枪?不过制造火枪的图纸汤将军已经交予我们,我另遣飞龙将军刘赟在云龙山中制造,现在已经招齐一百多名工匠准备开工,预计在一月之内可以制造出一百支火枪。届时还请汤将军在云龙山驻留指导。” 卢环心中道:这火绳枪比不得三八式步枪,我得提前向方腊说明,避免枪造出来后,引发方腊的不满。 “圣公,由汤隆给你的图纸是火绳枪,并非我火枪营的火枪。新梁山制造的火枪需要特殊技能的工匠,这样的工匠得需要我亲自挑选亲自带徒,训练一年方可。等这一仗打完了,我可以为贵军培养几名这样的工匠。” 方腊连连致谢:“多谢卢帅,即使有这火绳枪,也强出那弓箭标枪百倍了。” 夜色如墨,月隐星藏,仙人岭上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打破了这沉闷的宁静。 卢环站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前,凝视着远方那座沉睡中的城池。 他的心中,已有了周密的布局,只待夜色退去,黎明到来,一场决定睦州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山士奇、岳鹏听令!”卢环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夜色。 两人应声而出,神色肃穆。 “你二人领五千精兵,往城东五里外埋伏。今夜五更时分,务必衔枚摘铃,悄无声息地前往各自位置。明日我等大军压境,若敌人毫无防备,我等自可轻易夺城;若敌人有所准备,便以炮声为号,你二人需迅速从两翼杀出,形成夹击之势。” 山士奇与岳鹏领命而去,“卞祥、孙安听令!“ 卞祥、孙安出列听令。 ”你二人领五千兵马,负责在睦州西侧埋伏。听到炮号,立即出击。“ 二将领命而去。 只听得堂上一声暴喝:”给俺一支将令!“ 声如惊雷,地面颤了一颤。 众人看时,却是霸天虎薛霸。 他自来新梁山,未立寸功,心中焦躁。 卢环便拿起一支将令:””薛霸听令!“ ”末将在!“ “给你一支将令,带三千人马在睦州城西清溪道上埋伏,此道是通往清溪的唯一道路,睦州拿下后,败军必定在此败往清溪,你就负责截杀败军,但是记得一点,不可将敌军杀绝,须将敌将放过几人。” 薛霸不解:”元帅,打仗还怕将敌人杀绝?这是何意?“ 卢环道:”这叫引蛇出洞,我要留下几人前往清溪关给韩世忠送信,让他亲自出马,我们再设计捉拿韩世忠。“ “得令!” 薛霸一把抢过将令,大踏步出帐而去。 韩存保出列请令:“卢帅,能否给我一支将令?” 卢环微笑道:”韩将军,你是中军主将,另有重用,随我一同出战即可。“ 分派完毕,卢环心中默默祈祷,愿天助梁山,一举拿下睦州,为后续的征途铺平道路。 四路大军悄然出动后,卢环一夜未眠,他将地形图展开,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取下睦州只是第一步,也是虚晃一招。按照之前的策略,在拿下睦州后,韩世忠必然来复夺睦州,如何避过韩世忠的主力,绕道直取歙州才是关键一步。 他并不想急于与韩世忠面对面作战,他知道韩世忠的实力,只有在运动中将其拖疲拖垮,然后慢慢消化其有生力量,才能最终战胜对方。 次日五更时分,军营中炊烟袅袅升起,士兵们迅速用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第416章 睦州大战韩尚德(一)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轮阳光穿透薄雾,梁山大军已整装待发,气势如虹,直逼睦州城下。 大军分为三队,一字排开,旌旗猎猎,战鼓雷动,喊杀声震耳欲聋。城头上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得惊慌失措,连忙飞奔回城内,向守将韩尚德报告敌情。 韩尚德是韩世忠的长子,自幼习武,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手持一口重达五十斤的泼风刀,威名远播。听到敌军逼近的消息,他并未表现出丝毫的畏惧,立刻升帐,准备迎战。 “敌军竟敢如此嚣张,大开城门,我要亲自出战,斩下卢环的首级!”韩尚德怒喝一声,声震屋瓦。 偏将苏昌连忙上前劝阻:“将军息怒,卢环此人非同小可,不可轻敌。依末将之见,应坚守城池,同时派人前往清溪求援,待援军到达,内外夹击,方为上策。” 韩尚德把眼一瞪,怒斥道:“你们都是胆小如鼠之辈!那卢环不过一介草寇,如何敢与我朝廷大军相抗!?他远道而来,必然疲惫不堪,此时正是出击的最佳时机。待本将军亲自出马,定叫他来得去不得!” 苏昌深知韩尚德性情刚烈,劝阻无效,只能无奈退下,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一切能如他所愿,平安度过此劫。 韩尚德也不再多言,迅速披挂上阵,提刀在手,与副将甘茂一同领兵出城,迎击梁山大军。 城门缓缓开启,伴随着沉重的吱嘎声,一队队士兵鱼贯而出,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 宋军阵型严整,阵前一千名弓箭手一字排开,张弓搭箭随时发射。后边步军列成方阵,刀枪如林,寒光映日,随着一声梆子响,箭如雨发。 新梁山第一排将士都用盾牌遮挡,但是后边却不时有人中箭倒地。 箭雨中,新梁山人马只能向后撤退,最后两军交战处形成了一箭之地。 战鼓声起,咚咚咚,如同远古的呼唤,唤醒了沉睡的勇士。 在一片尘土飞扬中,一员大将从宋军阵中缓缓而出,只见他身穿云霞团花战袍,脚踏云跟靴,腰间系着一条红钉迭胜带,英姿勃发,威风凛凛。手中紧握一口泼风刀,刀光闪烁,寒气逼人。胯下一匹银色卷毛马,马蹄乱踏,鼻吸恢恢,似乎随时准备载着主人冲锋陷阵。此人便是睦州守将韩尚德。 “梁山草寇,竟敢侵犯我睦州领地,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韩尚德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战场,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霸气。 话音未落,新梁山阵营中,一员大将纵马而出,正是梁山好汉雷震。他身披银甲,手挥双锤,大吼一声:“天兵到此,尔等还不早早下马受缚!” 韩尚德挥刀上前迎住雷震,如同两颗划过天际的流星,猛地撞在了一起。两匹马交错而过,兵器相交,火星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二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十余回合过去,未分出高下。 雷震深知韩尚德勇猛,不宜硬拼,于是虚晃一锤,拨马向后便走。 韩尚德见状,以为对方败退,立刻策马紧追不舍,誓要将这雷震斩于马下。 然而,雷震此举不过是诱敌之计,阵营中早有一员大将鱼得源严阵以待。 鱼得源原是田虎麾下大将,此人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见雷震引敌而来,他摧马挺枪接住韩尚德的攻势。 枪影如龙,刀光似电,二人瞬间陷入了一场激烈的缠斗。三十余回合过去,战场上刀光剑影,枪影交错,却始终未能分出胜负。 此时,吊桥边的甘茂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韩尚德虽勇猛,但长时间激战之下,体力难免会有所不支。甘茂决定上阵助战。他抡起出白点钢枪,拍马向前,加入了战局。 一杆刀一条枪双战鱼得源,这二人的武艺都不弱,鱼得源心中暗叫不好。枪法开始变得有些凌乱,身形也逐渐显得狼狈。 三十多个回合后,鱼得源一个不慎,险些被甘茂一枪刺中。 “不好!”鱼得源心中暗叫一声,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必将败北。于是,他果断拨马向东边撤退,试图拉开与敌人的距离,寻找反击的机会。 韩尚德与甘茂见状,哪里肯放,紧追不舍。 鱼得源一边撤退,一边心中盘算着对策。他知道,正面硬拼绝非上策,必须智取。 于是,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韩尚德与甘茂双双追击,待二人距离拉近之际,他突然调转马头,回马再战。 与此同时,雷震突然返身杀回,加入了战阵,雷震对韩尚德,鱼得源对甘茂,四人捉对厮杀,互不相让。 战场上,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耳欲聋。 城头上的苏昌,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战场上的每一个动态。 正当苏昌全神贯注地观察战局时,他突然注意到城东西两侧有两队人马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来。 这两队人马迅速就来到城下。 “不好!”苏昌心中暗叫一声,他深知这些梁山好汉的厉害,一旦让他们冲入城内,后果不堪设想。 他急忙命令守城军士鸣锣,试图召回正在激战的韩尚德与甘茂。然而,为时已晚,韩尚德和甘茂被雷震等四将死死困住,。山士奇、岳鹏、卞祥、孙安如同脱缰的野马,冲过了吊桥,直扑城门而来。 与此同时,宋军阵营之中冲出一队人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杜壆、鲁智深、武松、张青、孙二娘等梁山好汉。他们人数虽不多,但气势如虹,所到之处,宋兵纷纷败退,无人能挡。 韩尚德带出的三千人马一时大乱,被三路人马一冲,立脚不住,纷纷向城内跑,此时城内为了接应回城宋兵,并没有关闭城门,等他们明白过来,想关城门已经来不及了。 岳鹏马快,最先冲到了城门之下,守门的军士见状,纷纷挺枪上前阻拦。岳鹏一声大喝,如同雷鸣般响彻云霄,手中的青龙刀猛然挥出,瞬间将两名军士劈倒在地。 孙安也不甘示弱,双剑轮转如飞,所到之处,宋兵纷纷倒下。 第417章 睦州大战韩尚德(二) 杜壆等好汉已经杀散三千宋军,来到城门之下。一同杀散了守门的军士,夺下了城门。 苏昌见状,心知大势已去,急忙抢了一骑马,向北门逃去。 韩尚德与甘茂正在与鱼得源激战,就在这时,吊桥边突然传来了喊杀声。 韩尚德与甘茂心中一紧,知道大事不妙,急忙调转马头,向吊桥方向赶去。 鱼得源见状,并未继续追赶,而是迅速勒住战马,拈弓取箭。 他目光如鹰,紧紧盯着韩尚德,猛然一箭射出。 箭矢如电,瞬间穿透了韩尚德的左膀。 韩尚德只觉左膀一痛,手中泼风刀险些脱手。他强忍疼痛,调转马头,落荒而逃。 卢环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立刻招动军马,掩杀过来。新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涌向睦州城。 甘茂见状,心中大急,他奋力挥舞长枪,试图冲破梁山军的包围。正迎面撞上韩存保,韩存保一戟挥出,将甘茂刺于马下。 宋军士气大挫,纷纷扔下兵器,四散逃窜。 新梁山人马乘胜追击,将逃散的宋兵一一斩杀。 睦州城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新梁山大军陆续开进睦州城,卢环带领中军将士进城,只见城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逃窜的百姓。 他们迅速控制了城门和要害部位,稳定了局势,并宣布灭火安民。 再说苏昌从城北门仓皇而逃,直向清溪方向而去,行了十多里路,听到后边没有追兵,算是松了一口气,便将马放缓,他看看了周围,见路旁有一片密林,便想进林子中歇息一下再行赶路。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树林中一声暴喝,呼啦拉涌出无数军马。 当先有一员大将,骑着黑云兽,掌中镔铁轧油锤,不是别人,正是霸天虎薛霸。 薛霸见眼前只有一人一骑,心中奇怪,他将双锤一摆,在马路中间立定:“来将通名报姓!” 苏昌大吃了一惊,见眼前无数人马,又有这个手持双锤的黑大汉,心中凉了半截。 他灵机一转,计上心来:“前边这位好汉,我名叫张二,不是什么将官,而是过路的商人,正碰上前边打仗,随行伙伴都逃散了,心中害怕,便想换一条路走,还请将军放行。” 薛霸骂道:“娘的,老子不是瞎子,看你一身甲胄,哪里是什么商人?分明是胡说八道!本来你说实话老子还能饶你性命,你却来欺瞒老子,把老子当瞎子,老子绝不能饶你!” 说罢,举锤便要砸苏昌。 苏昌这才想起自己还身着甲胄,他扑通跌落马下,磕头如捣蒜。 “大爷饶命啊!容小人道来。” 薛霸道:“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昌道:“我说实话,小人就是睦州副将苏昌。” “如何单人独骑到此?往何处去?” “睦州丢了,我独身逃出,现在正想往清溪而去。” 薛霸点了点头:“好,我再问你,你们主将哪里去了?” “还在后边。” 薛霸嘿嘿一笑:“好,俺就等你们主将,俺们大帅吩咐了,只放一个活口过去,既然你们主将在后边,你就别活了!” “扑哧”薛霸的大锤砸在了苏昌脑瓜上,拍了个万朵桃花开。 薛霸刚砸死苏昌,就见前方烟尘大起,一队人马飞驰而来。 薛霸大喊道:“睦州的主将来了,大伙都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战!” 片刻功夫,那队人马就到了眼前。 这队人马正是从睦州败出的宋兵,为首一人正是韩尚德。 因为城池已经失落,韩尚德带着一队残兵落荒而逃,绕过睦州城,直往清溪而来。 却未想到新梁山的一支人马埋伏在此。 韩尚德见眼前一条黄脸大汉,手持双锤拦住了他的去路,便将大刀一横:“前边什么人,敢拦我的去路?” 薛霸道:“你可是睦州的主将,叫什么德?” 韩尚德道:“我便是韩尚德,你就是那个卢环吗?” 韩尚德听说过卢环一对银锤,所向无敌,却未见过卢环本人,便以为前边这个大汉是卢环。 薛霸道:“卢环是俺师父,也是俺的大帅,俺是奉大帅之命在此埋伏,快快下马投降。” 韩尚德冷笑:“我的刀下不斩无名之将,报上名来!” 薛霸哈哈大笑:“老子便是霸天虎薛霸,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俺的大锤!” “呼”薛霸的大锤挂着冷风朝韩尚德砸了下来。 韩尚德将大刀向上一架。 “当”的一声,大刀几乎脱手而飞。 韩尚德只觉得震得眼冒金星,胯下马倒退数步,恢恢直叫。 韩尚德知道眼前这员将力大无穷不可力敌。 他便施展出韩家刀法,想用招式赢敌。 这口大刀寒光纷纷,刀影如山,将薛霸裹在正中。 薛霸见韩尚德刀上功夫不错,便也小心应对。但他知道自己只能以力制胜,便将那锤向往韩尚德刀上招呼。 十数合过去,薛霸瞅准对方一个破绽,一锤正砸在对方的刀杆上。 “扑通”韩尚德连人带马被砸翻在地。 手中大刀也脱手而飞。 薛霸一锤顶在韩尚德的脑门上,另一锤举过头顶:“不要动,动一动就拍死你!” 韩尚德被薛霸大锤震得几乎吐血,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索性将眼一闭,只等着对方把自己拍死。 可是过了片刻,也没有动静。 韩尚德睁开双眼,看着薛霸:“为什么不动手?” 薛霸道:“你后边还有没有将官?” 韩尚德叹息道:“睦州一战伤兵损将,都死了,只有我苟活于世,我也不想活了,你干脆将我砸死得了。” 薛霸笑道:“既然就剩下你一个,就饶你一条命,韩世忠是不是你爹?” “正是,你如果活捉了我,便是立了大功,干嘛要饶我一命?” “告诉你吧,俺们大帅说了,不让把你们全砸死,留一个活的将官回去报信。刚才你们的一个将官被我砸死了,只能留你回去报信了。” 韩尚德半信半疑:“果真如此?” “老子从不打诳语!只是俺现在后悔把你那个副将砸死了,如果他不死,让他回去送信,把你捉回去请功,岂不一举两得?趁着老子还没改主意,赶紧滚!” 韩尚德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他跳上战马,猛得朝马背抽了一巴掌,那马飞奔而去。 第418章 卢环大破火攻计 话说卢环挥师北上,雄心勃勃地誓要夺取那地势险要的歙州。 此关隘位于群山峻岭之间,道路崎岖,两侧悬崖峭壁,云雾缭绕,自古以来便是军事重镇,兵家必争之地。 守将解元,身高八尺,面如冠玉,眼若寒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昔日,他曾以火攻之计,大破方腊起义军,威名远播。此刻,听闻卢环大军压境,解元心中暗自思量:昔日我以火攻取胜,今日何不再用此计,以火制敌? 解元立即召集麾下将领,商议火攻之策。 他命工匠日夜赶工,打造火箭、火炮,这些火器箭矢锋利,炮火猛烈,足以令敌人胆寒。同时,他又命人收集了大量的芦苇干柴、硫磺焰硝之物,又调集了一千辆火战车,将易燃物品装载到车中。 为了确保歙州的安全,解元留下胡达、孙能两位将领守城。自己则亲自率领一万人马前往白羊岭埋伏,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白羊岭是通往歙州的必经之路,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解元将千辆火战车拉到白羊岭上,布满易燃之物,只待新梁山人马一到,便点燃战车,推将下来,将道路塞住,再以火箭、火炮攻击,企图将敌人一举歼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解元又派遣江风、何昆、鲁成、刘威四位副将,各领铁骑三千在后接应,以防不测。这四位副将皆是勇猛善战之辈,各怀绝技,能以一敌百。 是夜,月色朦胧,微风拂面,整个山谷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解元在白羊岭上正襟危坐,目光如炬,等待着新梁山人的到来。 至夜间戌时,从岭上望去,只见远处出现一条火龙,那是一支由火把组成的火龙,在山间蜿蜒而行。 解元霍然站起:“准备迎敌!” 过了一刻钟功夫,哨探来报:“新梁山人马已到山下!” 解元立即传令:“点火!” 顿时,一千辆战车上的芦苇干柴被点燃,熊熊大火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战车被推将下来,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而下,将道路塞得严严实实。 同时,山上的火箭如雨点般落下,将夜空点缀得如同白昼。 火炮也轰鸣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将新梁山人马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然而,解元却未曾料到,最先到达白羊岭下的,竟是一千名睦州降兵。这些降兵做为先头人马,原本就心存畏惧,战战兢兢,如今又遭遇火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四处逃窜。有的被烧得皮开肉绽,有的被火炮炸死,有的被踩踏致死,死伤大半。 正当解元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忽然山间起了一阵北风,直向山顶刮来。这股风势异常猛烈,如同怒吼的狂狮,将原本向山下蔓延的火势瞬间逆转,卷向了山顶。很快将解元的阵营吞没。 解元的军队被烧得焦头烂额,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原来,卢环早已料到解元可能会用火攻之计,便悄悄制作了一百面鼓风机。 这百面鼓风机对着大火一吹,火势立即掉头,并迅速卷向了山顶,将解元的军队烧得溃不成军。 解元大惊失色,心中暗自叫苦。他急忙传令撤退,然而此时已为时己晚。东边卞祥、岳鹏,西边孙安、山士奇各引一军杀了过来,将解元的军队团团围住。这四路大军皆是勇猛善战的勇士,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解元奋力厮杀,试图突围而出。然而,新梁山军的攻势愈发猛烈,他身边的将士不断倒下。 解元让四员副将拼力抵挡,自己率亲兵一千多人先撤下了白羊岭,向歙州败退而去。 此时,鲁成在混战中与孙安相遇。 鲁成手持大刀,勇猛异常,竟与孙安大战十多回合。然而,孙安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十几个回合后,鲁成体力不支,被孙安一剑斩于马下。 刘威则遭遇了岳鹏。岳鹏刀法如神,几个回合便将刘威劈于马下。 何昆正遇上卞祥。卞祥手挥开山钺,如同巨灵神下凡。几个回合后,一斧便将何昆劈作两半。 江风则遭遇了山士奇。山士奇手持一根浑铁大棒,凶猛异常。十多个回合后,一棍砸下,江风躲避不及,被砸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便一动不动了。 上万宋军见将领走死逃亡,四散奔逃。 解元一路狂奔逃回了昱岭关。 昱岭关上,胡达和孙能两位将领见解元兵败逃回,心中大惊。他们急忙打开城门,迎接解元入关。 解元满身狼狈败进城门,计点人马,只有八百多人随他逃回城中。后边陆续逃回一百多骑,都说四员副将尽丧于白羊岭。 解元紧闭城门,与将士们商讨应对之策。 胡达、孙能都认为一是坚守城池,二是立即派人去昱岭关求援。待援军到来,里应外合,才能将新梁山击溃。 他们知道,卢环的大军攻占白羊岭后会立即攻来,他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抵挡住敌人的进攻。 解元与将士们日夜不停地加固城墙、修缮防御工事、准备滚木礌石等守城器械。 在宋代,城防之事关乎国家的命脉与百姓的安宁,解元深知其重要性,他倾尽全力,精心布局。下令工匠打造了一批守城撞车,这些撞车上装有粗壮的撞杆,杆头镶嵌着锋利的铁器,犹如猛虎的獠牙,一旦敌军的云梯靠近城墙,撞车便会猛然撞去,将其撞毁或撞离城墙,让敌军的攀城计划落空。 除了撞车,解元还准备了叉竿这一利器。叉竿的竿头装有闪烁着寒光的横刃,既可以抵挡住飞梯,将其推倒,又可以在敌军攀爬到城墙半腰时,顺着梯子推剁下去,横刃所到之处,血肉横飞,让敌军胆寒不已。 解元还发明了飞钩。飞钩有四爪,用铁链相连,再接上长绳,就像鬼魅的影子一样,出其不意地投向敌军。一次可以击杀或击伤数人,打乱了敌军的攻势节奏,让他们心中充满恐慌,攻势逐渐减弱。 第419章 薛震丧身铁滚木 为了应对敌军的密集进攻,解元还准备了夜叉擂。夜叉擂又叫做铁滚木,以十围粗的长木为滚柱,包上铁皮,铁皮上面布满了逆须钉,每个足有五百至七百斤,就像地狱之轮一样。将它投入敌军之中,绞车猛转,滚木碾压,逆须钉穿肉破骨,敌军顿成肉泥。 解元也没有忽视地听之术。他特制了薄缸置于深井中,用牛皮蒙住缸口,让听力敏锐的人伏在上面监听敌军的动静。地道挖掘的声音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让敌军的地道进攻计划无法得逞。 滚木礌石虽然是古老的守城方法,但解元同样没有轻视。他在城墙之上堆积了大量的石块和圆木,一旦敌军开始攀登,便将这些石块和圆木抛掷下去,击中敌军,大大削弱了他们的攻城力量。 解元在守城工程上也下足了功夫。城墙外挖有深深的堑壕,宽度和深度都经过精心计算,既可以迟滞敌军,又不影响守城。堑壕内布满了陷阱和利器,敌军一旦踏入,便九死一生。 早在从方腊手中夺下歙州后,韩世忠就将护城河进行了拓宽加深,并在里边放养了鳄鱼,让敌军望而生畏。解元还精心调控水位,既保证了防御效果,又不损伤城墙。 歙州的四周城楼上,还设置了烽火台,一旦发现敌情,烽火便会燃起,消息迅速传递开来。这样,守城方就能迅速掌握敌情,从容应对。 在城外,解元还设置了羊马墙和尖桩墙,羊马墙虽然矮小但坚固无比,可以将敌军军团分隔开来。即使敌军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也会受到羊马墙的阻碍,无法迅速形成攻势。同时,羊马墙还可以作为掩体,为弓箭兵提供安全的射击位置。 尖桩墙更是让人闻风丧胆,墙面上布满了尖刺和倒钩,敌军稍有不慎就会被挂死在上面。比今天战场上的铁丝网还要厉害。 解元利用各守城工具,与守城士卒之间紧密配合,形成了一个强大的防御体系。 这一日,卢环身披银甲。骑跨铁脊银鬃兽,带了几员大将,缓缓登上了歙州北侧的莫高山。他举起望远镜,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看了良久,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孙安和山士奇道:“你二人各引一万人马,孙安驻守城东,以防宋兵从南面来援;山士奇,你驻守城西,拒敌北来的援军。务必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懈怠。” 孙安和山士奇领命而去,各自率领人马前往指定的位置。卢环又看向卞祥和岳鹏,吩咐道:“你二人也各引一万人马,随时准备配合攻城。” 卞祥和岳鹏点头应允,领命而去。 卢环安排完毕,心中稍安,随即下令攻打城池。 卢环命凌振排开一百门火炮,对准城前的防御工事一顿狂轰。那些羊马墙和尖桩墙被炸得七零八落。 然后,任原和薛霸、薛震兄弟的一千名敢死队冲上前去,敢死队员手持钢叉和铁铲,将那些竹尖桩、尖刺倒钩全数挑开,开辟出一条通道。 来到护城壕吊桥边上,一千名敢死队员将手中火把投到吊桥之上,吊桥瞬时燃起大火,不一会儿功夫吊桥绳索便被烧断。 吊桥掉落到河面之上,敢死队员迅速将长梯架在吊桥之上,虽然吊桥还在燃烧,但敢死队员们冒烟踏火,踩着长梯飞奔过壕。 眨眼来到城下。 敢死队员将长梯架上城墙,如猴子攀竿,迅速向城头爬去。 可是敢死队员刚爬上城墙一半,就被守城兵士用撞车和叉竿将梯子顶倒。 敢死队员纷纷从梯子上跌落。 接着上边滚木擂石如冰雹一般打了下来。 没有摔死的也被滚木擂石砸死。 一时伤亡惨重。 任原一看攻不上去,向下边跑。 薛霸却是不惧,挥动大铁锤向城门方向便冲,他想和破陈州一样,将城门用铁锤砸开。 可是还没等他靠近城门,城头之上轰隆隆一声,滚下几个夜叉擂。 这些铁钉密布的滚木,一个都有十围多粗,一丈多长,全部用铁皮包裹,一个有七八百斤的重量。这从上边向下一砸一滚,就有七八千斤的力量。 声若奔雷,夜叉擂碾过尸体,尸体立即就成了肉酱。 上百名士兵被其碾过,立时血肉横飞,成了一堆堆碎肉。 一个夜叉擂直冲着薛震滚了过去,薛震将大铁棍往地上一柱,企图用铁棍顶住,哪里能顶得住?铁滚木直接将铁棍压弯,又从薛震身上碾了过去。 薛震的身体直接被钉在了铁滚木上,压成了一张肉饼。 薛霸见兄弟惨死,差点痛昏过去。 “兄弟!”薛霸大吼一声,抡起大锤冲着一个冲过来的铁滚木冲过去。 “咣当”铁滚木被薛霸一锤砸飞出去。 又一个铁滚木冲了过来,薛霸抡起双锤使出了吃奶的劲,一锤向铁滚木砸了下去。 “咔嚓”铁滚木竟然被他砸碎,只剩下一张破铁皮。 薛霸像发了疯一般,顶着铁滚木向城门而去。 只听城头一声梆子响,顿时万箭齐发。 薛霸抡开双锤,拨打雕翎,如雨的箭矢纷纷崩飞出去,然后又落在地面。 卢环正在阵中观察攻城的情景,看到如此情况也心惊不已,他知道薛霸凶多吉少。 必须要把他救回来! 卢环拿了一只大盾,右手持寒铁火龙枪,一人一骑向城下冲了过去。 到了护城壕边,卢环双腿一夹:“驾!” 铁脊银鬃兽如长了翅膀一般,飞过城壕。 闪电般来到了薛霸身边。 “薛霸当心!” 轰隆隆又一个铁滚木朝薛霸飞奔过来。 卢环纵马一跃,已经到了薛霸的身前,他将火龙枪朝铁滚木一扎,然后向外一挑,铁滚木腾空飞起,直砸在城墙之上。 “轰隆”城墙竟然被铁滚木砸出一个大坑。 卢环将盾牌向马上一挂,伸出左手一把抓住薛霸腰带,将他夹在腰间。 然后一拨马,向后边就跑。 城头之上解元看得清楚,大叫:“他就是卢环,快快放箭!” 无数箭矢朝卢环飞来,卢环将盾牌向后边一遮,数只箭钉在盾牌上。 也有几支箭射在马的后臀上,这马受了箭伤,一纵数丈,一跃飞过城壕,迅速跑出了弓箭的射程。 解元跺脚道:“跑了,让他跑了!” 第420章 横空出世新武器 卢环回到营中,传令暂停攻城。 薛霸如同疯魔了一般,非要杀上城头替兄弟报仇。 卢环、林冲硬是把他拽住 卢环在薛霸身上点了两下,薛霸顿时瘫软,再也不能动弹。 卢环道:“薛兄,不要怪兄弟,你这样去只能是送死,你先冷静一下。” 卢环计点了一下攻城的敢死队员,仅剩十几个人幸存,但是也都挂了彩。 卢环心中焦急,却也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一名小校匆匆赶来禀报:“启禀元帅,韩世忠派董旼、陈桷二人前来救援。” 卢环闻言,眉头一皱,道:“来得正好,传令孙安、山士奇,务必将他们击溃!” 战鼓雷动,喊杀声震天。两军在城西两处展开了激战。 孙安和山士奇勇猛无比,率领人马奋勇冲杀,将董旼、陈桷二人杀得大败而逃。 尽管取得了小胜,但卢环的心情并未好转。 他深知,如果不能尽快攻破歙州,一旦宋军大批援军赶到,形势将变得极为不利。 卢环这才知道低估了解元,此将虽然不擅于攻,却颇善于防。如果集全军之力猛攻,也可拿下歙州,只是那样损失太大了,为了这一座小城,卢环认为不值得。 卢环考虑过用炮攻,可是歙州城池高厚,又建在山坡之上,用炮攻并不能取得好的效果。 卢环决定围而不攻,另思良策。 他召来鲁智深问道:“鲁师父,听说你当年曾经在小种经略相公麾下从军,可了解解元此人?” 鲁智深沉吟道:“洒家知道此人,我在渭州时,此人还只是一个宣节校尉,但并不在俺的部下,洒家只知此人精通武艺,而且性情倔强,曾经多次与上司争执,也因此迟迟不得重用,入伍十年,也只是一个八品校尉。后来也是有发迹的运气,居然到了韩世忠的麾下,而且得到了重用。” 卢环轻叹一声:“此人有大将之才,将一座小城守得水泄不通,无隙可破,我欲招降此人,你看可否?” 鲁智深摇了摇头:“卢大帅,不是洒家说句破气话,别人谁都可以招降,独有此人难以招降。” “鲁师父何出此言?” 鲁智深道:“听说此人性情刚烈忠直,不同于普通俗人,这也只是洒家的一个直觉。” 卢环点了点头:“天下没有不能招降的人,不能招降的也只是没有做到点子上罢了,对此我自有妙计。” 卢环话音刚落,一名工匠打扮的人匆匆赶来,正是汤隆。 “你怎么回来了?” 这次汤隆并没有跟着卢环北征,而是在后方指导刘赟秘密制造火绳枪,同时,他也在研制一种新式武器---手炮。 这手炮的总设计师是卢环,早就将图纸交给了汤隆,让他与凌振共同研制。 由于战事紧张,汤隆一直没有集中精力研制。 这一次卢环在仙人岭驻守期间,汤隆在养伤的同时沉下心去对手炮进行了研制,终于制造出第一批手炮,试验也达到了预期效果。 汤隆知道这东西如果运用到战场上,一定可以改变战场形势,在卢环发兵北上之时,他同工匠昼夜赶制,用半个月的时间赶制了五百枚,并连夜亲自押运,将其送到了歙州前线。 汤隆手里提着一个大木箱,他满脸喜色,将木箱在地上一放,对卢环道:“元帅,手炮已经研制成功了!” 卢环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他打开木箱,只见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枚枚手炮。 这些手炮形状如同雷管,外有引信,点燃后向敌军投掷,威力巨大,与现代的手榴弹颇为相似。卢环关心的是手炮的实战效果。 他拿起一枚手炮,仔细端详了一番,问道:“这些手炮像是大雷子,不知威力如何,可曾试用过?” 汤隆点头道:“已经试用过了,威力巨大,一枚手炮的爆炸力仅次于一枚开花弹。” 卢环大喜,当即下令组建了一支五十人的掷弹兵,将这五百枚手炮分发下去,交由汤隆详细讲解使用方法,准备在攻城时使用。 他心中暗自思量,有了这些手炮,攻破歙州指日可待。 但是卢环很快发现,即使有了手炮,在攻城时也并不好用。 一是手炮必须近距离投掷,可是用人工投掷,距离最多五十米,而攻城主要是从下边向城上投,距离更短。而弓箭的杀伤距离一般在一百米左右,从城上向下射,如果是顺风,可以达到二三百米,恐怕还没接近城墙,就被上边发射的箭矢射中了。 必须想一个办法,避开城上的弓箭手,在短距离投掷方能发挥出手炮的威力。 卢环苦思良久,也没有好的办法,他想再观察一下歙州的形势再想办法,于是,他再次登上莫高山观察城内的动静和周围的地势。 一只山鹰从他头顶掠过,他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他回到营帐,画了一张风筝图,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风筝,这风筝形似一个大鸟,有两只巨大的翅膀,在大鸟的底部,吊着一个大筐。 设计完成后,卢环让军中的能工巧匠制造一支这样的大风筝。 经过两天两夜,风筝终于制造出来了,他决定亲自试验。 他让人抬着这支巨大的风筝来到了莫高山上,在山顶有一处悬崖,他命人将风筝抬到距离悬崖三十米的草地之上,卢环测了一下风速,很适合乘风滑翔。 他双手抓住风筝下边的一根横木,这根横木不仅可以助力,还可以掌握飞行的方向。 卢环开始奔跑助力,很快,他的身体离开了悬崖,漂浮在了距离地面几十丈高的空中。 卢环迅速将双脚踏在踏板上,调整横木,将风筝向上拉,耳边风声呼呼,风筝向上攀升,越飞越高,卢环看高度足够了,便调整横木,使风筝保持一个稳定的速度滑翔。 卢环在穿越前,在部队中曾经操作过滑翔机,并不感到特别紧张。 风筝飞得很平稳,卢环借助风力,不断通过调整横木,使风筝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又向回飞了过来。 第421章 雷鸟助力破歙州 第421章 雷鸟助力破歙州 经过一刻钟的飞行,卢环操作着风筝成功降落在了起飞地。 卢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没想到,第一次试飞就成功了。 卢环立即下令制造十个这样的大风筝,他给这种风筝起了一个新的名字“雷鸟”。 卢环将把它改造成为“雷鸟”轰炸机。 与此同时,卢环挑选了十名雷鸟驾驶员,带着他们在山顶训练雷鸟的驾驶技巧。 经过工匠们的昼夜制作,十天之后,十个巨大的雷鸟诞生了。 这些雷鸟上可载两人,一人控制方向起落,一人投弹。为了便于点火,卢环又在掷弹位设置了防风罩。 每名掷弹手可以携带五十枚手炮,装在两个挎包里。掷弹手手持火把坐在雷鸟腹下的大筐里,随时点燃手炮的引信。 起飞之时,驾驶员和掷弹手同时起跑助力,等雷鸟到了空中,两人一同入位,雷鸟便在空中自由飞翔。 卢环看着这些雷鸟,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挑选了十名勇士做为掷弹手,然后在莫高山悬崖上确定了起飞点,这个起飞点正对着歙州,从这里起飞,不用调整高度,雷鸟可以直接滑翔到城池的上空。 朱武夜观天象,确定了总攻的时间,这一天的天气非常适合雷鸟的起飞。 卢环任命朱武为攻城的副总指挥,由林冲担任攻城总监,孙安、卞祥、山士奇、岳鹏、杜壆、韩存保、鲁智深、武松各领三千人马,分成八个方向总攻歙州城。而卢环,要亲自指挥雷鸟勇士起飞。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卢环和二十名勇士来到了悬崖之上,他要在这里放飞雷鸟。 二十名勇士依次就位,卢环举起手臂奋力向下一挥:“起飞!” 十架雷鸟迅速向悬崖冲过去,然后冲出悬崖,缓缓升起。它们凭借着风力,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卢环站在悬崖边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向歙州方向疾飞的雷鸟,心中充满了期待和激动。 雷鸟很快飞到了歙州城头上空。城头上的守军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这时,掷弹手们开始投掷手炮。 一枚枚手炮如同流星般划过天空,准确地落在了城头上。 “轰!轰!轰!”随着一阵阵巨响,城头上的守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此时,负责攻城的的副总指挥朱武,看看时机已到,将令旗一挥:“放炮!” “轰轰轰”三声炮响,这是总攻的信号,号角亮鸣,三军喊杀之声震天动地,八路二万多攻城大军扑向歙州城。 这八路攻城的大军中,每一路都有一千名敢死队员,架着云梯,手持大刀冲在最前边。 十架雷鸟在空中盘旋,一枚枚炸弹落在城前的工事上,那些羊马墙和尖桩墙瞬间被炸得粉碎。 为了防备陷阱,敢死队员有的背着一包砂袋,将砂袋投在地上,很快形成了一条通向城下的道路。 敢死队员们踩着砂袋铺就的道路,来到护城壕边,将攻城梯架在壕上,然后铺上一块长木板,士兵们踩着木板飞奔过壕,来到城下。 此时的歙州城上,守军早被雷鸟投下的炸弹炸得晕头转向,哪里顾得上攻城的队伍? 眨眼之间,新梁山的八千名敢死队员已经登上了城头。 他们挥舞大刀将城头变成了尸山血海。 武松率领的数百名敢死队员率先冲到城下,将城门打开。 攻城士兵如潮水般涌进了城门。 而城中道路上设置的路障和弩车也被雷鸟炸毁,那些在周围房顶上埋伏的军士被雷鸟上扔下的手炮炸死炸伤无数。 战斗异常惨烈,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韩存保当先一个冲进城中,他的白龙追风驹从宋兵头顶上越过,盘龙戟所过之处,死尸横滚。 紧跟在他后边的是雷震和薛霸。 这二人各舞双锤。大开了杀戒。 解元部将胡达、孙能带着数千人马拦在韩存保的马前,韩存保哪里将这二人放在眼里,一催追风驹,盘龙戟如风向胡达扎去。 韩存保的马太快了,胡达还没等举起大刀,戟尖已经捅进了他的胸口。 韩存保双臂一较劲:“去你娘的!” 胡达翻着跟头飞到半空,又重重摔落下来,扑通砸死了两名士兵。 孙能一看不好,扭头想跑,薛霸的黑云兽如同生了翅膀,已经到了他的身后。”啪嚓“一声,大铁锤杖正拍在孙能的脑袋上,红白之物四溅,孙能脑袋被拍得粉碎。 解元一看大势已去,抢了一匹马,提着自己的鸭嘴绿沉枪,向城后就跑。 刚到城门,就见城门被堵成了一锅粥。 无数士兵都在向城外逃跑,都挤在城门口,将城门堵得死死的,既出不去,也进不来。 解元心中越发焦躁,眼见得后边新梁山的大军就要追杀上来,他将绿沉枪一拧,”扑扑扑“一连刺死十几个士兵。 可是这些士兵仍然一个劲往外挤,全然不顾这位守城的大将。 就在此时,就听得城门外一声大喝:”谁也走不了!“ ”轰隆隆“几声巨响,城门中挤成一个疙瘩的士兵被几声巨大的爆炸炸得血肉横飞。 城门终于畅通了,满地除了残肢断臂,就是炸碎的尸块。 只见烟雾之中,冲进一人,手持寒铁如意火龙枪,正是小麒麟卢环! 他身后跟着一队士兵,每人胸前挎着一个竹篮,里边装着一枚枚手炮。 解元大惊失色,转身就向后跑。 只听一声暴喝,声似巨雷。 ”解元!你跑不了!“ 一员大将,形似巨灵神,骑一匹踏雪乌骓,手横一条碗口粗细的开山大斧,正是巨灵神縻貹! 解元心里道:今日出不去了,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了! 解元将绿沉枪一挺,当先向縻貹扎过去。 縻貹举斧相迎,二人战在一起。 卢环知道縻貹的本事,将枪一拄,就在旁边观战。 这二人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縻貹竟然战解元不下。 卢环听说过解元也是韩世忠麾下的”十猛“之一,绰号北地枪霸,一条枪纵横江湖,罕逢对手。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422章 壮士解元青缸剑 第422章 壮士解元青缸剑 卢环心里道:此将如此勇猛,不如我将他擒住,然后劝他投降。 想到这里,卢环一挺手中如意火龙枪,加入了战阵。 解元以一抵二,毫无畏怯。 手中绿沉枪上下翻飞,势若游龙。 眨眼又是二十多个回合,解元对付一个縻貹尚能凑合,但卢环的武艺比他要高出几个层次,这卢环一加入,他哪里是对手,手中枪招渐渐散乱,最后,解元将大枪向地上一扔,索性闭眼等死。 縻貹哪里放过这个机会,大斧挂着风声就奔解元砍了下来,这一斧下来,解元就会立断两截。 只听得”当“的一声,縻貹被一条枪架住了。 ”少帅,你这是为何?“ 縻貹见是卢环架住了他的大斧,心中不解。 卢环道:”解元也是一位豪杰,我现在不想杀他。“ 解元睁开双眼,盯着卢环:”卢环,你江湖人称逍遥侠,武艺尚在你父之上,我死在你手里不冤,下手吧!“ 卢环微笑道:”解将军,我知你武艺高强,在西军中声威显赫,我爱你是一员猛将,不忍杀你。如今朝廷奸臣挡道,皇上任用奸人,陷害忠臣,天下民不聊生,你们这样的忠臣良将只是皇上和奸佞手上的一枚棋子,命运都左右在他人手中,不如投奔新梁山,我们共创一番大业如何?“ 解元冷笑道:”卢环,你休要妄想,我解元发誓报效国家,韩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百死莫能报答,岂能降你?宁当断头将军,不做投降将军!“ ”唰“解元闪电般亮出宝剑,向卢环刺过来。 卢环急忙招架,却未料到这是一个虚招,只见解元掉转剑锋,”噗嗤“一声,在脖子上一抹,血溅三尺。 ”扑通“解元的尸体栽落马下。 解元的这一连串动作快如电光石火,卢环明白过来时,他已经跌落马下,变成了一具尸体,也许是宝剑过于锋利,或是动作过于疾猛,解元的人头与身体断离,只有一层皮连着腔子。 卢环感叹道:好一位忠勇烈性的壮士! 卢环跳下马来,向解元深深鞠了一躬。 良久,他将解元那柄宝剑捡拾起来,见此剑寒气逼人,剑上并无血迹,细细看时,只有几滴血珠在血槽中翻滚。 ”好剑!“ 卢环意识到这是一柄宝剑,他看向剑柄之处,只见上边隐隐篆着两个字:青釭。 卢环心头一振,这不就是当年赵云赵子龙在长坂坡时夺取的曹操的那柄宝剑吗? 縻貹也感觉此剑不凡,凑上前来一看,感觉一股寒气扑面,二目被寒光逼得睁不开眼。 ”这是什么剑?如何冷气森森?“ 卢环道:”此剑就是当年赵子龙在长坂坡上所用的那把剑。“ 縻貹对兵器也有一点了解:”什么?难道是青釭剑!?“ 卢环点了点头:”正是,但不知此剑为什么到了解元这里?“ 縻貹道:”他有这柄宝剑为何不与我们决一死战?“ 卢环道:”解元是个明白人,他对付你不用此剑,便可胜你,但是对付我,即使他用此剑也不能胜我,我的寒铁火龙枪也是至宝,何况他本身就不是我的对手呢?“ 縻貹道:”此人的武艺在我之上,只是可惜了。“ 卢环点头道:”不错,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是位忠义之士,传我的命令,将其厚葬在城外,在他的墓上立一石碑,写上壮士解元四字。“ 縻貹一声得令,吩咐士兵将解元厚葬。 卢环将青缸剑背在身上,心里道:我那七星剑就给亦菲作为防身之用,这柄剑就是我的佩剑了。 卢环如何到了后城门? 原来卢环在山上看到雷鸟轰炸歙州,将守军炸得晕头转向,在雷鸟的轰炸之下,新梁山大军发起了总攻。 很快攻上城头,突入了城中。 卢环看得激情澎湃,他料到解元可能要从后城突围,便架了一支雷鸟落在了后城门附近。 卢环所驾的雷鸟是红色的,与其他的雷鸟截然不同。 那十支雷鸟驾驶员见卢环的雷鸟落在了后城门,便也纷纷在后城门降落。 卢环带领掷弹手赶到后城门看时,见城门口的宋军挤成一团,既进不去又出不来。 卢环来到近前,大喝一声,将一枚手炮扔了过去。 其他掷弹手也将手炮纷纷向城门掷去。 那些堵在城门的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 歙州之战结束了,这一战,卢环大获全胜,收降了降卒一万余名,粮草数千担。 他站在歙州城的城头,目光穿透薄雾,凝视着远方蜿蜒的山路,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他知道歙州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韩世忠不会放弃,他一定会倾心全力来攻打。他已经做好了迎战韩世忠的准备。 在清溪通往歙州的道路上,有一段山道叫黄山险道,非常险峻,只要韩世忠经过这条山道,他就有把握大败韩世忠。 他安排山士奇、岳鹏、任原、薛霸率军两万前往黄山险道两侧埋伏,如果韩世忠的大军来到,就过半而击。 到时候两侧悬崖上箭矢如雨,擂石如雹,不消半个时辰,就会将韩世忠十万人马埋葬在险道之上。 很快,好消息传来了,卢环接到探子的急报,言称韩世忠的大军已离开清溪,以呼延通为先锋,如狂风骤雨般杀奔歙州而来。 卢环闻讯,立即布置防御,同时派出多路哨探,严密监视韩军的动向。他深知,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斗,容不得半点疏忽。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一天过去了,预期中的西军却迟迟未至。 卢环心中疑惑丛生,他再次派出哨探,却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韩世忠的大军在半路上突然调转方向,并未向歙州而来,而是径直向东而去。 卢环眉头紧锁,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他凝视着地图,试图从错综复杂的局势中找到一丝线索。 难道,是方腊的大军攻势太猛,杭州已然危在旦夕?韩世忠,你是去救援杭州了吗? 卢环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他做出了决定:先拿下昱岭关,再图后计。 第423章 李应飞刀争战功 第423章 李应飞刀争战功 他立即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昱岭关进发。同时,遣人通知埋伏在险道上的山士奇四员将领挥军北上,直取昱岭关。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他们抵达昱岭关时,却发现这里已经是一座空城。 卢环心中一凛,预感到事情并不简单。 他立即派出探子,四处打听韩世忠的消息。 不久,探子回报,韩世忠的大军直奔杭州而去。 卢环恍然大悟,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判断。 看来,方腊的攻势甚猛,几天的时间就攻到了杭州,杭州确实已经岌岌可危,韩世忠这是去救援杭州了。 然而,卢环并未因此改变原有的战略。他深知,此刻若是贸然前去救援杭州,很可能会落入敌人的陷阱。 卢环本是想拖住韩世忠,让他追着自己打,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伺机歼敌。 而现在的形势是韩世忠想让卢环追着他跑,这样自己就会陷入被动。 于是,他决定仍按原定的战略,沿西路直取独松关。 五路大军,浩浩荡荡,杀奔独松关而来。 卢环亲自统帅中军,林冲、朱武等大将紧随其后。 大军所到之处,旌旗猎猎、尘土蔽日。 这独松关的守将是苏胜,官拜仁勇校尉,此人原是绿林出身,后投在韩世忠的麾下,人称铁背苍龙,有万夫不挡之勇。 他部下有四员猛将飞龙将黑头龙刘贤、飞虎将巡海夜叉李天龙、飞豹将撼天雷杨达、飞彪将呑天兽石彪。这四人都身怀绝技。另外,城中还有二十四员副将,金芝、郭明、许刚、范达、黄兴、刘成、丁宣、韦福、郝青、严顺、袁雄、齐瑞、曹瑛、奚江、华岱、 吕柏、邹德广、谢一枪、罗无惧、凤小年、马明魁、任天平、花子都、姜铁头,都不是泛泛之辈。 鲁智深曾经在小种经略相公麾下从军,对苏胜有所了解。他对卢环道:“苏胜此人虽然武艺不及韩尚德,但是此人部下个个忠勇,是西军精锐,不可轻视,只宜智取,不可强攻。” 卢环点头:“多谢师父提醒,我心中自有打算。” 独松关下,卢环见关上宋军军容严整,便对众将道:“我早听说此关守将苏胜也是韩世忠麾下一员猛将,我要试一试此人的深浅,谁前去搦战?” 李应高声答道:“李应愿往!” 李应自来到新梁山,还没有立过大功,因此这一次主动请缨,愿前往挑战。 卢环点头应允:“李将军可带一千人马前往,一定要当心。” 李应笑道:“我一人一骑足可!”说着策马而出。 卢环看着李应的背影,放心不下,便吩咐左右:”岳鹏、孙立,你二位带一千人马前去助战,切莫有失。“ 岳鹏和孙立答应一声,领命而去。 李应来到城下,只见城头之上,一员大将头戴霜雪银辉盔,盔顶缀碧绿翠缨,随风轻扬;身披一副精工雕镂的寒梅竹叶铁铠,腰间紧束一条赤金镶边织锦战带,其上镶嵌兽首护心镜,闪烁着冷冽光芒。身着一袭月白绸缎绣云龙纹长袍,衣襟随风轻轻摆动,外披黑绒披风,边缘以金线身绣边。腰间悬着箭壶内装数十支雕翎箭,弓匣内装一副乌木长弓,弓身泛着幽光。手中拄一条三尖两刃刀,往脸上看,前庭饱满,地阁方圆,颚下一部短髯,二目炯炯有神,端得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此人便是独松关主将苏胜, 苏胜正要亲自出马,旁边刘贤道:“杀鸡焉用牛刀,请将军给我一支人马,我去取此人首级。” 苏胜点头道:“好,我就在城头为你擂鼓助战,助将军旗开得胜!” 苏胜当即点金芝、郭明、许刚、范达四将,随同刘贤出战。 刘贤披挂上马,手提一条青铜荷叶板门刀,带四将及一千人马出城。在城前摆开阵势。 李应跃马挺枪,向前看去,只见对面人马分开,列成一字长蛇阵,阵前捧出一员宋将,头戴凤翅镏金盔,身披龙鳞镔铁甲,身着绿锦百战袍,腰系狮蛮金钉带,足蹬抹绿虎头靴,左挂宝雕弓,右悬狼牙箭,跨一骑黄鬃卷毛兽,提一杆荷叶板门刀。 李应将手中枪一指来将:“来者何人?通名报姓!” “反贼草寇,也敢与我西军相抗,听好了,某家便是征南都督麾下都骑校尉飞龙将军黑头龙刘贤,快快下马投降,还可以保你不死,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李应冷笑:“无名之辈,今天就让你见识扑天雕的厉害!” 李应大喝一声,挺枪便刺。刘贤挥刀相迎。两将交锋,刀光枪影,杀得难解难分。 几个回合下来,刘贤渐渐不敌,向后便败。 李应紧追不舍,眼见得越追越近,那刘贤突然回身,暗放了一支冷箭。李应眼疾手快,侧身躲过,但心中却已大怒。 心里道:我这飞刀还没用,你先用了暗箭! 他向后一伸手,已将一把飞刀抓在手中,手腕一甩,那飞刀直奔刘贤而去。 刘贤只顾放箭,全没料到对方飞出一支飞刀,寒光一闪,再想躲已然不及,只听“噗嗤”一声,飞刀正中刘贤咽喉,鲜血四溅,刘贤应声落马。 李应正要上前再补上一枪,突然听得宋军阵中一声大吼,一员将催马杀了过来,眨眼就到了李应近前,见此人黑面黄须,身长膀阔,斜披一百花征袍,内衬牛皮甲,跨下黄膘马,掌中两柄短把开山斧。 正是副将范达。范达双斧如风,与李应战了个难解难分。 正在后边观战的孙立见李应战不下范达,挺手中枪加入了战团。 这下范达便招架不住了,催马向后就败。 城头之上,苏胜见死了刘贤,范达战败,不由得冲冲大怒,喝令李天龙出战。李天龙舞动五股托天叉,从城中冲出,让过范达,拦住李应和孙立,三员将战在一处。 这次,李应不再留手。他舞动长枪,如蛟龙出海,枪枪索命。 两人战了十多个回合后,李应虚晃一枪,回马便走。李天龙不知是计,紧追不舍。 第424章 急求胜苏胜劫营 第424章 急求胜苏胜劫营 就在这时,李应突然转身,飞出一把飞刀。飞刀如电,直奔李天龙面颊而去。李天龙躲闪不及,飞刀正中面颊。 李天龙一声惨叫,从马上倒栽下来。 李应趁机回马一枪,结果了李天龙的性命。 阵中金芝、郭明、许刚三副将一齐出马,来战李应。 李应力敌三将,全无惧怯。三匹马如走马灯似的在阵前飞奔。 岳鹏看得手痒,大喝一声,举青龙刀加入了战阵。 李立却暗自张弓搭箭,瞄准了敌方大将许刚。弦响箭出,那箭矢带着凛冽的风声,划破长空,正中许刚后心。箭矢穿透铁甲,从前胸透出,带出一抹血花。许刚头盔倒挂,两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踏,最终扑通一声,重重地撞下马来,气绝而亡。 许刚落马,金芝心头一紧。她是西军中少有的一名女将,是飞豹将震天雷杨达的表妹。她武艺过人,随军征战多年,立过不少功劳,是苏胜部下第一名偏将,也算是女中豪杰,她与许刚相恋已久,见到许刚中箭落马,心中悲痛欲绝,她大喝一声:“许刚,我要为你报仇!”跳出圈外,挺枪向李立而来。 岳鹏见李立和李应都有斩获,也不想落后,他大喝道:“哪里走!”挥动青龙刀拦住了金芝,金芝急于给许刚报仇,枪法有些急躁,再加上她的气力不及岳鹏,渐渐落于下风。 二十多个回合后,金芝支撑不住,回马要败,却被青龙刀死死缠住,哪里走得了。 岳鹏一刀劈出,刀光如电,瞬间将金芝斩于马下,可惜了一位巾帼豪杰玉碎疆场。 郭明见状,知道此时不宜恋战,便卖个破绽,拨转马头,望本阵逃去。李应紧紧追赶。就在这时,孙立与岳鹏率军卷杀过来,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宋兵顿时大乱,四散奔逃。 然而,就在这混乱之中,宋军后面突然喊声大振。原来是苏胜为接应败军,令杨达、石彪各领五千军马,分两路杀来。 李立等三将见状,急忙分兵抵敌。但郭明却趁机回身杀来,将新梁山的一千人马团团围住。李立等三将奋力冲突,却如同陷入泥潭,难以脱身。 杨达方才在城上见折了表妹,心中大痛,誓要替到表妹仇,他来到阵前只寻岳鹏。 此时岳鹏被众军困住,他手中青龙刀上下翻飞,劈倒敌军无数。只见一将冲过来,手挥一柄狼牙紫金瓜与其杀在一处。 来将正是杨达,这杨达号称撼天雷,全凭手中这柄紫金瓜,此兵器长有一丈,镔铁打造,头上是一个紫金铸就“甜瓜”大小的锤头,锤头侧面是数排狼牙,重五十八斤,所到之处无紧不摧。 紫金瓜直向岳鹏脑门砸下来,岳鹏见他来势凶猛,拼力向上一架,就觉得虎口发麻,脑门嗡得一声。 岳鹏的力量在新梁山阵营中也算是上乘,没想到这杨达如此生猛。 岳鹏不敢轻敌,小心应战,就在此时,东边又传来喊杀之声。宋军大乱,兵败如山倒。左边是山士奇、雷震、酆泰、苗成、陈宣、董澄等猛将,右边则是鲁智深、武松、史进、石秀、邹渊、邹润等梁山好汉。两翼兵马,如潮水般冲杀过来,势不可挡。 宋兵大败,死伤无数。 郭明在混战中被山士奇一棍砸死,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石彪见势不妙,急忙领兵拥进城去,杨达正与岳鹏杀得起劲,鲁智深、武松加入了战阵,杨达与岳鹏还能对付一阵,但对付这三员好汉,便顶不住了。他拨马向后就败,随着败军进入城中,紧闭城门。 岳鹏、鲁智深、武松等众将奋力追杀,眼见到了护城河边,吊桥拉了上去,城上箭如雨下,众将士只得驻步。 卢环传令收军回营,卢环的大营扎在离城五里处。卢环升帐坐定,教朱武标写李应头功。随后,他传令众将进帅帐商议取独松关之事。 卢环道:“我看这独松关不同于歙州,地形无可凭借之处,发挥不出火枪火炮和雷鸟的威力。众位且看如何破城为好?” 朱武眉头紧锁,掐指一算道:“我掐算今夜贼兵定会前来劫寨,我军需速做准备。” 卢环闻言立即下令卞祥、山士奇、岳鹏领三千兵,于寨左埋伏;韩存保、酆泰、苗成、鱼得源领三千兵,于寨右埋伏;鲁智深、武松、杨雄、石秀、邹渊、邹润、张青、孙二娘领步兵一千,于寨中埋伏。若敌军劫营,炮响为号,一齐杀出。 分拨已定,众将各自领命而去。卢环与朱武则秉烛夜谈,共商破敌之策。 且说苏胜在城中接到败报,心中好生懊恼。他折了两员大将,四名副将,军士更是折去二千余名。他拍案而起,誓要报仇雪恨。 这时,杨达挺身而出,献计道:“我妹死在阵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恩相放心!宋江这伙贼人,连赢了几阵,已是志骄气满,必无准备。今夜末将愿领一支兵去劫寨,定可获全胜,以报今日之仇。” 苏胜闻言,大喜过望。他深知杨达勇猛善战,此计若成,定能挽回败局。于是,他派杨达率军五千于午夜时分劫营,他亲自带五千人马接应,并令石彪坚守城池。 杨达领命后,立即点齐兵马,准备出发。他心中暗自思量:“今夜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以泄我心头之恨!”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杨达率领偏将黄兴、刘成、丁宣、韦福、郝青、严顺等人,悄无声息地向梁山军营进发。 而苏胜则亲率偏将袁雄、齐瑞、曹瑛、奚江、华岱、吕柏等人,在后接应。他们严阵以待,只等杨达信号一到,便立即出击。 且说杨达等人一路潜行,终于来到梁山军营附近。他们隐蔽在暗处,观察着军营的动静。只见军营中灯火通明,但似乎并无异样。杨达心中暗自思量:“难道他们真的毫无准备?” 然而,就在他心生疑虑之际,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第425章 三军大战独松关 第425章 三军大战独松关 杨达猛地警觉起来,他仔细嗅了嗅,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有埋伏!” 但此时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他必须立即做出决定。他咬了咬牙,对身边的将领们说道:“事已至此,只有硬闯了!大家跟我一起上!” 说着,他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大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黄兴、刘成等人紧随其后,奋勇向前。 他们如同一群疯狂的猛兽,向梁山军营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还没有到新梁山大寨近前,突然一声声巨响震耳欲聋。原来是梁山军营中早已埋伏好的火炮突然发难,炮火连天,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炮弹落在人群之中,轰隆,无数士兵被炸上了天。 最可怕的是,炮弹引燃了埋在地下的火药,整个地面炸裂开来,形成了一片火海。 紧接着,卞祥、山士奇、岳鹏等人从寨左杀出,韩存保、酆泰、苗成、鱼得源等人从寨右杀出,鲁智深、武松等人则从寨中杀出。三路兵马齐头并进,如潮水般向杨达等人涌来。 杨达等人顿时陷入了绝境,他们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冲出重围。 看着身边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杨达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刀向梁山好汉们冲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却正面撞上了鲁智深,鲁智深的禅杖挂着风声直奔杨达砸下来。 杨达挥刀迎战,没出十个回合,便被鲁智深一禅杖打翻在地,鲁智深奋起一铲,将杨达人头铲下。 苏胜在城头听得杀声大起,知道形势不妙,急忙率军前来接应。然而,他刚一出城,便遭到了梁山军马的伏击。 左边山士奇、岳鹏、雷震,右边林冲、武松、张青、孙二娘。各带数千人马风也似的冲杀过来。 苏胜与众将士奋力冲杀,竟不能前进一步。 苏胜知道如果这样杀下去不但解救不了杨达,自己也回不了城。 他大喝一声:“快撤兵!” 苏胜挥动大刀,与几名副将断后,奋力抵住新梁山人马。 城前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混战。双方将士奋勇拼杀,刀光剑影,血染战袍。 此时,城上石彪见形势危急,急令鸣锣收兵,同时传令放箭,掩护苏胜回城。 城上万箭齐发,向新梁山人马射过去。 但也有不少箭射在宋军身上。 苏胜立即拨马冲进城中,后边军兵也纷纷向城内败退。 因为卢环并没有准备入城,众将见苏胜败入城中,加之城上箭矢如雨,并不追赶,也撤军回营。 回到营地,苏胜立即命人清点人马,却发现损失惨重。 杨达、刘成、丁宣、韦福四员大将阵亡。 苏胜深知,接下来,卢环一定会攻城。他必须尽快调整战术,制定出更加周密的守城计划。 苏胜已经收到韩世忠的急信,正全力围剿方腊大军,让他在独松关拖住卢环的人马。他知道,只要能多拖住卢环一天,韩世忠就会增加一分胜利的把握。 这日清晨,卢环来到城前视察,观察了一番,心中有了一计。 他让士兵在距离城墙二百步远的地方用砂袋堆了一道墙,然后在火枪营中挑选了十名神枪手,埋伏在墙的后边,让他们细细观察,只要城头之上敌方将领一露头,就开枪击杀。 这几日,守城重任由石彪负责,石彪来到城头观察敌军动静。 他哪里想到城下早埋伏了神枪手,刚一露头,呯一声,脑袋就开了花。 其他士兵都不知道石彪是怎么死的。 接下来,城头上士兵接二连三被莫名杀死,只要听到城下砰一声,一定有一名士兵倒下去。 最后,没有一个士兵再敢在城头露头。 同时,卢环决定采取迂回战术,先以骚扰为主,消耗守城将士的体力与意志。 他命令屠龙手孙安、开山罗汉卞祥、病云长岳鹏等一众猛将,各带一千人马,在四个城门前轮班骚扰。 他们带领士兵在城下不断制造混乱,时而击鼓鸣锣,时而放炮呐喊,让守城将士无法得到片刻安宁。 守城将士起初还能勉强抵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体力与意志逐渐被消磨殆尽。 三天过去了,卢环见时机成熟,决定发起总攻。 他兵分四路,从四个城门准备入城。 这通往城中心的府衙共有东西南北四条道路,新梁山人马分四路攻入,东路棍王山士奇、小云长岳鹏、锦毛兽池方、赛典韦竺敬、飞天蝎子苗成、黄须虎陈宣、花尾虎董澄、推倒山方顺、小七郎杨端、双头獒沈安十员大将并一万人马。 西路屠龙手孙安、开山罗汉卞祥、双头龙秦英、花刀梅玉、花斑豹高勇、铁枪大将鱼得源、哮天狼吉文炳、小白龙莫真 、踢死牛王石 九员大将并一万人马。 南路九头狮子杜壆、巨灵神縻胜、赤面虎袁朗、霸天虎薛霸、赛叔宝酆泰、梅花手柳元、赛庞德潘忠、飞天蝎子班泽 、小天王张寿、降龙手郑捷、 花太岁寇猛、 伏虎金刚顾岑、 韩一刀韩喆、白毛虎马勥、下山虎滕戡、大刀卫鹤十六员大将并五万人马。 北路则由鲁智深、武松为前锋,卢环亲率中军十万人马并老梁山各位英雄好汉入城。林冲带雷震、任原率八万人马为后军随后跟进。 他又命令山士奇、桑英、冷冰霜三人潜入城中放火,制造混乱。 这三人都是轻功高手,擅长潜行与刺杀,他们趁夜色潜入城中,四处点火,顿时城中火光冲天,喊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梁山兵入城了!”这一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在城中蔓延,守城将士人心惶惶,士气跌至谷底。他们望着四处蔓延的火光,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卢环在每个城门前部署了一百名神枪手,神枪手们躲在麻袋堆成的掩体后,瞄准城上的士兵一一射击。他们的枪法精准无比,每一枪都能带走一名守城将士的生命。 卢环见城中已经陷入混乱,立即传令攻城。 第426章 独松关惨烈巷战(一) 第426章 独松关惨烈巷战(一) 在神枪手的掩护下,梁山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他们手持长枪大刀,奋勇拼杀,与守城将士展开了殊死搏斗。 此时的守城宋军连续三天没有睡好觉,哪里还有精神守城。 新梁山攻城部队几乎没受到任何抵抗便上了城垛。 此时,城中的守军已经乱作一团,他们四处奔逃,寻找避难之所。 新梁山四路大军先后突破四处城门,杀入城中,与宋军展开了巷战,每一处街巷都成为了战场。 夕阳斜挂,余晖洒在古老的城墙上,将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辉。 郭明、范达、黄兴、郝青、严顺、袁雄、齐瑞、吕柏、邹德广、谢一枪、罗无惧、凤小年、马明魁、任天平、花子都、姜铁头等一众宋将,坚守在这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们誓死不退,决心用生命扞卫西军的尊严。 巷战,这个最为残酷、最为直接的战争形式,在这座城池中悄然上演。狭窄的街道,错综复杂的巷弄,成为了双方将士生死搏杀的战场。 且说东路人马一进城,就遇上了硬茬。 东路到府衙要经过三里巷,郭明、范达、黄兴、郝青四将驻守在此处。 郭明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枪,在通往府衙的三里巷口,带领五百名亲兵与新梁山人马血战不退。 他的枪法精湛,每一枪都有一名新梁山士兵倒下去。 在他的身前,尸体堆成了小山。 岳鹏杀到此处,见郭明如此生猛,下令弓箭手开弓放箭。 无数箭矢向郭明飞去,郭明挥舞长枪,拨打箭矢,真得是水泼不进,但最终有一支箭射中了他的咽喉,郭明手中枪一慢,又有数支箭射中了他的胸口。接着,上百支箭突破了他的“枪盾”,最终将他射成了刺猬。 郭明虽然身中上百箭,成为了一具尸体,却依然伫立不倒。 众士兵被他杀怕了,都不敢向前。 岳鹏催马向前,一刀将郭明的尸体斩为两段。 众士兵刚进三里巷,遇上了敌将范达、黄兴、郝青,其中范达是西军中的智将,善于谋略,他将西军分散在各个角落里和房屋中,在窗口和角落发射暗箭,不时有士兵倒了下去,却找不到放箭之人。 众士兵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去。 岳鹏传令停止前进,此时山士奇从后边赶了上来,听岳鹏一讲,山士奇道:“这个好办,我们用火攻,将这一片的房子点燃,将他们燃成灰烬!” 新梁山大军立即弄来干柴,用盾牌遮护,堆积在街巷和房屋之上,然后用火箭引燃。 三里街巷烧成一片火海。 大火只烧了一个时辰,而山士奇和岳鹏则命部下将各条出口堵上,布置了五百名弓箭手,凡是逃出的士兵,出来一个射杀一个。不放走一人。 范达和他的一千五百名部下大部被烧死,一小部分在突围之时,被新梁山人马斩杀,范达则自焚而死。 黄兴、郝青杀出巷来,被乱箭射死。 西路的战事更为激烈,这里通往府衙的街道叫中周巷,虽然说是巷,却是一条大道,可以并排走五骑马车,两边都是商辅大户,西军都埋伏在房屋之上。这一路西军由严顺、袁雄、齐瑞、吕柏四将率领,他们率领五千西军,将弓弩都架在两侧房屋上,在中周巷尾,则并排设置了三十支车弩,这一只车弩可以一次并排发射五十支箭,每支箭长有七尺,三十支车弩齐发,就是一千五百支长箭。一支箭在一百步距离可以穿透十个人体。 端得是厉害无比。 孙安和卞祥纵马冲在最前边,首先遇到了两侧的箭雨。 孙安挥舞双剑,卞祥舞动大钺,箭矢纷纷落地。 可是两边的士兵惨了,纷纷中箭倒地。 卞祥大怒,他挥舞着大钺来到一处房屋近前,挥起巨钺大吼一声:“去你娘的!” “轰隆!”这座房屋竟然被他的大钺劈开一道大缝。 卞祥又是横劈数斧,房屋轰隆一声倒塌下去,上边的几十名弓箭手都砸死在废墟里。 卞祥如同出世的恶魔,挥舞着大钺冒着箭雨又劈倒了七座房屋,数百名弓箭手死于废墟之中。 中周巷烟尘弥漫,整个地面都在颤动。 但是卞祥也身中数箭,幸亏他身着重甲,受伤不重。 他从身上拔下数支箭,一折两断,向那房顶上弓箭手掷去,惨叫连声,数名弓箭手被断箭射中,倒地而亡,有几个人从房顶上跌落下来,将脑袋摔到了腔子里。 西军见卞祥如此神猛,都吓得失魂落魄,纷纷从屋顶跳下来逃跑,不少人惊慌之中摔断了腿。被随即冲上来的新梁山士兵斩杀。 第一道防线驻守的严顺、袁雄见此情景,心中惊惧,但他们仗着胆子,纵马而出,拦住了卞祥和孙安。 孙安对卞祥道:“卞兄,你稍竭,这两个交给我了!” 孙安挥动屠龙剑迎了上去。 严顺、袁雄一齐上前,双战孙安。 可这两人哪里是孙安的对手,没有十个回合,被孙安先后斩落马下。 新梁山人马见自己的统领如此神威,如巨灵神下凡,士气大振,呐喊着冲杀,很快中周巷第一道防线攻破。 但是孙安、卞祥等将领小看了第二道防线。当他们将要攻到街道尽头时,西军的车弩阵发射了。 上千支巨箭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破空之声,将冲在最前边的八百名敢死队员瞬间被穿成了一串串肉葫芦。 虽然他们都拿着盾牌,但是盾牌在巨箭之下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巨箭面前,寻常盾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支支巨箭穿透了盾牌,穿透了上百人的身体。 瞬时车弩阵前尸积如山。 孙安挥动双剑将一支巨箭斩为两段,但箭头并没有失去动力,而是钉入了孙安的右肩,虽然他身着铠甲,三尺多长的箭头深深钉进肩胛骨。 孙安大叫一声,躺倒在地。 于此同时,孙安大喊道:”快卧倒!“ 后边众将士纷纷卧倒。 第427章 独松关惨烈巷战(二) 第427章 独松关惨烈巷战(二) 旁边卞祥抡动巨钺将三支射向他的巨箭打落在地。 他并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将巨钺抡动得如风车相似,射向他的巨箭被巨钺或震飞到半空,或震成数段掉落地面。 卞祥双脚一蹬,身体腾空数丈,如一头猛虎跃入了车弩阵,他大吼着,抡动巨钺,只听”咔嚓“连声,血光狂飙,数十名操弩手被他斩成两段。 其余的操弩手发一声喊,四处乱窜。 后边众将听到孙安喊卧倒后,都立即卧在地上,因此所幸没有人受伤。 见卞祥一人突破了车弩阵,众将都跳将起来,追杀操弩手,却不防后边埋伏的数百名弓箭手,这些弓箭手大部分被卞祥吓坏了,转身就跑。 但也有少部分弓箭手搭弓上箭朝新梁山将士射过来。 大部分士兵都手持盾牌,弓箭并没有给士兵造成太大的杀伤。 但是花刀梅玉和踢死牛王石身中数箭,倒在地上。 卞祥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看到这些顽抗的弓箭手,如同饿虎见到了群羊,他大吼一声,如晴天打了个霹雳。 十多名弓箭手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有的弓箭手吓得当场尿了一裤。 卞祥巨斧到处血肉乱飞,尸块翻滚。 高勇、鲁得源、吉文炳、莫真四位头领如虎入羊群,上百名弓箭手瞬间丧命。 最终,第二道防线土崩瓦解。 第三道防线是三千名长矛兵,他们排成十个方阵,手中长矛指向前方,只等着新梁山军来冲阵。 孙安、卞祥也带着五百名弓箭手作为后阵,这五百名弓箭手派上了用场,在后边调整好发射角度,一声梆子响,箭如雨发。 千百支箭矢从前边敢死队员头顶掠过,准确的落在长矛军阵中。 顿时,成百上千的长矛兵被箭矢射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卞祥一声大吼,又是第一个冲进了长矛军阵。 ”咔嚓“”扑通“一条条长矛断成两截,一具具残尸扑倒在地。 新梁山的众将士被四溅的血花染成了血人,地面上的血水漫过了脚面。 很快,战斗变成了一场屠杀。 三千名长矛兵在杀疯了的新梁山上万勇士面前,要么转身跳跑,要么跪地等死。 没有半个时辰,西军西路防线全面崩溃,五千西军几乎无一生还,严顺、袁雄、齐瑞、吕柏四将全部战死。 但是这一路的新梁山军也伤亡惨重,一万人马死伤三千多人。 孙安、秦英、梅玉、王石皆身受重伤,而卞祥、鱼得源、吉文炳、高勇、莫真也都挂了彩,但是他们轻伤不下火线,率领八千儿郎横冲直撞,荡平了西路防线,最先杀到了府衙。 再说新梁山南路人马,从南门杀进城中。 南门由西军四员副将邹德广、谢一枪、罗无惧、凤小年防守,这四员将虽然是副将,都有万夫不挡之勇。 薛霸一心要给兄弟报仇,冲在最前边,城头之上滚木擂石如冰雹一般砸下来。 薛霸双锤抡开,水泼不进。滚木擂石碰在他的锤上,都被震飞出去。 他来到城下,抡开大锤使出吃奶的劲来,大吼一声,连砸了三锤。 他想还与陈州时一样,三锤将城门砸开,却不知这独松关的城门可不同于陈州。 三锤下去,城门纹丝不动。 此时城上开始向下扔干柴火把,这火一烧起来,谁都无法靠近城门。 此时,巨灵神縻胜、赤面虎袁朗冲到了城门下,縻胜抡起大斧、袁朗抡动双挝,一齐向城门砸下去。 这三人合力,这城门终于撑不住了,”咣当“一声巨响,城门轰然倒地。 众好汉涌入城门,可是又一道大铁门横亘在眼前。 袁朗大叫道:“这道门是千斤闸!”众人这下傻眼了。 他们知道这千斤闸生铁铸就,重达数千斤,厚有一尺,即使是用火炮也轰不开。 上万人马都挤在城门之下进退不得,而城上滚木擂石、热油箭矢如雨点一般泼下来,不断有士兵倒了下去。 “我去北门禀报卢大帅,调凌振的大炮!” 縻貹大喝道。 “不行,来不及了!”袁朗大喊着,汗水都出来了。 “他娘的,还得看老子的!”薛霸道。 “都给俺闪开!”只见薛霸将两柄大锤往地上一丢,跳下马来,俯身去搬千斤闸。 可是这千斤闸已经入土数数尺,手指根本插不进去。 “都闪开!”杜壆闪身来到前边,只见他抄起蛇矛,向千斤闸下面猛刨,片刻就刨下去一尺多深。杜壆一较力,那矛尖刺入土中,就插在了千斤闸的底部。 “给我起!”杜壆大吼一声,那千斤闸竟然被他撬了起来,离地三寸。 薛霸当即一俯身,双手托住了千斤闸。 杜壆和薛霸同时较力,这千斤闸缓缓上升。 众人一看有门,都纷纷跳下马来上前助力。 “哗啦啦”,千斤闸被众人托举起来,终于举过了头顶。 薛霸大叫:“俺来托着,兄弟们快入城!” 杜壆道:“你能不能行?” 薛霸大喝:“他娘的少啰嗦!都挤在这里等死吗!” 杜壆知道晚入城一分,就有无数的兄弟倒下去,他心中感动:“薛兄你保重!” 杜壆将大枪抽回,把手一招:“快进城!” 此时城下士兵伤亡惨重,见千斤闸打开了,一涌而入,势不可挡。 这上万大军从城门进入少说也得两刻钟才能过完。过了一刻多钟,薛霸实在撑不住劲了。他双手一松,千斤闸落了下来。 此时周围全是向城内疾奔的士兵,如果这铁闸落下去,自己死了不说,连同周围的士兵也要毙命,而且城外还有无数的士兵没有进城。 薛霸想起了惨死的兄弟,他大吼一声,用肩膀又扛住了落下来的千斤闸。 他嘴里骂道:“老子要报仇,老子要报仇!他娘的老杜,你可倒是上城把千斤闸提上去啊!真得要存心压死霸天虎吗?” 正在他嘟囔之时,就感觉肩头一松,千斤闸缓缓上升。 原来此时众好汉已经杀上城头,驱散了守军,杜壆、袁朗两人当先来到城楼中,将千斤闸的绞索绞了上去,这千斤闸缓缓上升。总算是救了薛霸一命。 薛霸只觉得浑身轻松,他嘴一张,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第428章 独松关惨烈巷战(三) 第428章 独松关惨烈巷战(三) 邹德广、谢一枪、罗无惧、凤小年四将率领的一万南门守兵与进城的新梁山大军展开一场血战。 赛叔宝酆泰对邹德广,梅花手柳元战谢一枪,赛庞德潘忠对罗无惧,白毛虎马勥战凤小年。 眨眼间数十合下去,四将之中, 凤小年的兵器最为奇特,他一手持烈焰劈风短刀,另一只手却是使绳镖。 这一硬一软两件兵器最为难练,而且这两件兵器可以取长补短,相互助益,威力无匹,二十合上,马勥便不敌凤小年,下山虎滕戡、大刀卫鹤一起迎上去,群战凤小年,凤小年哪里顶得过这三员猛将,顿时手忙脚乱,那绳镖被卫鹤一刀斩断。滕戡寻一处破绽,将其一鞭打下马去,马勥奋起一枪,结果了凤小年性命。 罗无惧却是越战越勇,手中两条狼牙棒舞动如飞,潘忠论武艺在新梁山也是上乘,三十合却战不下罗无惧。 那边马勥等三将斩了凤小年,便来群攻罗无惧。 罗无惧以一敌四,力不能支,转身就要逃。却正撞上韩喆,韩喆手起一刀将罗无惧斩于马下。 这韩喆人称韩一刀,自是快刀如风,他自称在他面前没有过一合的,都是一刀斩。 当然这是吹牛,不过今天是他撞上了大运,碰上罗无惧仓惶失措,全没防备韩喆,这才让其一刀斩下马来。 邹德广绰号鬼难挡,使一条链枷,这种兵器是在一条铁棍头部用三尺长的铁链连着三条铁流星,流星的锤面上有八个倒刺。 这种兵器轮动起来让人防不胜防,如果用兵器硬挡铁棍,铁流星就会击伤对手,用兵器去挡铁流星也不容易,这三个铁流星方向不一,神出鬼没,挡住一个,另外两个也挡不住。他的绰号也是得之于他的兵器。 以赛叔宝酆泰的本事,邹德广根本不是对手,但因为他的兵器,让酆泰难以对付,反而落在下风。 三十回合过后,酆泰一不小心,被一个铁流星正打在肩头,将镔铁打造的呑口兽击碎。 如果没有呑口兽护肩,这一下子酆泰的肩膀就废了。 酆泰大叫不好,拨马就跑。 邹德广在后边就追,正碰上杜壆,此时杜壆刚从城楼下来,见一将追赶酆泰,知道这员将不好对付,他大叫一声,让过酆泰,迎住邹德广。 邹德广见一员大将手持丈八矛拦住去路,举链枷便砸。 无奈杜壆的矛长,这一枷正砸在矛尖上。 杜壆知道这种兵器的破法,他将矛一拧,那铁链就缠在了矛杆上。 杜壆将长矛一搅,用上十分气力,邹德广再也攥不住兵器,那链枷便脱手而飞。 邹德广转身就要逃,被杜壆反手一矛刺入后心。 杜壆一较劲,邹德广被挑上半空,飞出寻丈,尸体跌落尘埃。 另一边的谢一枪正与柳元杀得难解难分,看到邹德广被一枪挑上半空,不由得魂飞魄散,心中发慌,他虚晃一枪,转身要跑,柳元哪里容他逃脱,一甩手,三枚梅花镖接连飞出。 谢一枪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柳元催马上前,一刀斩下了谢一枪的头颅。 四员副将先后阵亡,残余的士兵四散而逃。 杜壆一马当先直向中心府衙杀去。 他们的目标就是擒住苏胜。 再说北路卢环,亲率大军突破北门。 凌振率领火炮营以五十门火炮对准城门猛轰,以五十门火炮对准城头猛轰。 一时间炮火连天,城头士兵不敢露头,一露头就被神枪手干掉。 只好躲藏在城垛后边,躲过了火枪,却躲不过炮弹。 冰雹般飞来的炮弹将城垛炸碎,一个个士兵被炮火炸飞。 弹片和砖石如雨点般横飞,只要打到人身上,就是一个窟窿。 即使士兵穿着重甲,也照样被打成筛子。 炮击持续了一刻钟功夫,卢环一声令下,总攻开始了, 武松、石秀第一个冲上了城头,他们砍翻了几名企图拦挡的士兵,迅速来到城下,将北城门打开。 新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涌进了城中。 卢环带火枪营率先入城,他下令火枪营不得伤了苏胜。 苏胜听说新梁山大军攻入城中,立即带一千名铁甲陌刀队突围。 这一千铁甲军是苏胜亲自训练的近卫军,都跨骑骏马,身披重甲,手中提一丈长的陌刀,因此又称陌刀队 苏胜想从北门突围,正迎面碰上卢环。 卢环的一千名火枪手首先进入城中,列开阵势。 手中步枪瞄准了一千铁甲军。 苏胜哪里知道这火枪营的厉害,把手一招:“给我冲!” 他这一千铁甲陌刀队可以说所向无敌,苏胜并没有将入城的这队人马放在眼里,尤其是他看到这一队人马手里都拿着一根三尺长的烧火棍,心中更是不屑。 陌刀队挥舞陌刀,风也似的冲了上来。 就在距离火枪营只有五十步距离时,卢环把手一招,火枪营一个齐射。 顿时,人马翻滚,冲在最前面的铁甲陌刀队纷纷扑地,形成了一道屏障。 后边的立脚不住,被倒地的马匹绊倒。 一时自相践踏,乱作一团。 苏胜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寻常弓箭是不可能将他的铁甲军射倒的。 可是现实很残酷,瞬间,他的陌刀队已经损失大半。 在密集的枪阵下,没有一个人能冲到枪阵之中,都丧身在距离枪阵十几米远的距离上。 剩余的几百名陌刀队员再也没有勇气冲锋了,他们拨马向后就跑。 苏胜并没有跑,因为他无处可跑。 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豁出命杀出城门,才能逃出生天。 苏胜将三尖两刃刀举过头顶,大喝一声,向枪阵冲过去。 卢环把手一招:“不要射击!” 卢环话音刚落,史进催马而出,史进见苏胜也用三尖刀,便想与其较量一番,当先出马。 苏胜迎住史进,双刀相接,火星四溅。眨眼就走了二十多个回合。 史进却丝毫占不得上风,梁山阵中又接连冲出杨雄、石秀、邹渊、邹润、张青、孙二娘、孙新、杜迁八员梁山大将。 十匹马绕着圈子展开一场群战。 苏胜以一对十毫不畏惧,手中三尖刀舞动如飞,但也是险象环生,眼见得就要被这群战狼撕成碎片。 只听得卢环大声道:”咱新梁山不能学宋江的流氓战法,都退下去,我来战他!“ 众将听得卢环下令,只好都退了下来。 卢环一挺手中如意火龙枪直取苏胜。 第429章 独松关内缚苍龙 第429章 独松关内缚苍龙 苏胜见敌阵统帅亲自上场,心里道:我如果将此人擒住,以其为人质,他们自然会让出城门,放我逃离。 想到此处,苏胜一闪身避开卢环的火龙枪,手中三尖刀直向卢环头顶劈下来。 卢环侧身一闪,苏胜的刀走空了,就在二人的战马交错而过的瞬间,苏胜才待伸手去擒卢环,卢环却抢先一步伸臂抓住了苏胜的勒甲带。 卢环大喝一声:“过来吧!” 竟将苏胜走马活擒。 卢环右手提着苏胜,左手在他背上神道穴一拍,苏胜顿时浑身酥麻,动弹不得,手中的三尖刀也铿然落地。 卢环将苏胜往地上一丢,“扑通”把苏胜摔得眼冒金星,差点昏死过去。 梁山军中十数名军士向前一冲,将苏胜绳捆索绑。 卢环一声令下,三军直杀到府衙。 府衙之前,新梁山西路大军正与宋军一拨人马进行拉锯战,但是这一队宋军非常强悍,不仅没有攻入府衙,反而伤亡惨重。 守府衙的这一队人马有五千人,将领是苏胜的四员副将马明魁、任天平、花子都、姜铁头。 也许西路人马大部分头领都受了伤,军兵伤损较大,加之非常疲乏,因此战事陷入了胶着。 就在这时,卢环的大军赶到了。 马明魁四将见梁山大军如潮水般杀来便下令放箭。 一进箭如雨发,冲在最前边的步战营士兵倒下一片。 卢环见此情景不由大怒,随即命令火枪营在藤牌手的掩护下向敌军射击。 火枪营顶着箭雨,猛烈开火。 火枪兵弹无虚发,每一粒子弹便要了一个敌军的性命。 西军瞬时倒下去上千人。马明魁、任天平也被击毙。 这西军阵营就乱了,士兵纷纷四散溃逃。 花子都挥动枣阳矟,一连刺倒了三名兵士,大喝道:“败逃者当场正法!” 众士兵这才隐住阵角。 但是这数千兵士虽然身披重甲,但在火枪营面前就是炮灰。 卢环决心消灭这一股顽搞到底的西军,他命令掷弹营配合火枪营出击。 自拿下歙州后,汤隆又送来二千多枚手炮,卢环组建了一支一百人的掷弹营,每人上阵携带二十枚手炮。 这掷弹营不到关键时刻是不上场的,卢环急于结束今天的战事,便命掷弹营上场。 一枚枚手炮如同天女散花朝西军飞过去,轰轰轰,爆炸声几乎分不出个数。 府衙前烟火升腾、血肉横飞。 上边手炮炸,下边步枪打,不消一盏茶的功夫,数千西军便灰飞烟灭。 除了十几个逃跑之外,全部被打死炸死。 花子都、姜铁头皆被炸死。 韩存保、鲁智深当先冲入府衙,府衙内已经空无一人。 三人一直来到后府,在后花园搜索出三十多名男女,一问原来是苏胜的家眷和家丁。这些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乞求饶命。 韩存保吩咐道:“来人,给我杀!” 后边士兵一拥而上,挥刀就要展开屠杀。 鲁智深一摆手:“且慢!不能杀!元帅欲招降苏胜,这些人都是苏胜的家眷,留下他们苏胜才能投降。” 韩存保点了点头:“也罢,将他们押下去!” 韩存保吩咐手下将他们绑成一串,押到府外。 卢环此时来到府内,见韩存保、鲁智深押了一伙人过来。 韩存保道:“元帅,我们抓了苏胜的家眷,等候发落。” 卢环道:“好,韩将军立了大功一件,那苏胜已经被我擒住,稍后一并发落。” 此时朱武向卢环低声说了几句。 卢环点了点头吩咐韩存保道:“你且将苏胜的家眷押往内府,派十名士兵看守,但一定要好生伺候,不得轻慢,我自有安排。” 韩存保答应一声,遣了十名士兵将苏胜的家眷押往后府。 此时,另外三路入城人马也先后赶到了府衙,众头领都来参见卢环。 卢环询问了入城经过以及杀敌情况。 这一战共歼敌万余,残余一万三千余人都弃械投降。 但是新梁山人马也损伤不少,尤其是西路人马,折损了一千余众。 其余三路总共折损了一千二百余众。孙安、秦英、梅玉、王石皆身受重伤。卞祥等十几员将领皆身上带伤。 苏胜的部将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卢环命令肃清城内残敌,打扫战场,出榜安民。 然后,他坐在府堂之上,传令将苏胜押上来。 两名兵士将五花大绑的苏胜押上堂来,苏胜犹自大骂:“卢环小儿,快给大爷来个痛快的!” 卢环看着苏胜,一脸的微笑。 他站起身来,来到苏胜的身边,亲手给他解开绑绳:“苏将军,让你受惊了,卢环早闻苏将军大名,今日见苏将军勇猛无畏,心下钦佩,我卢环向来敬重您这般英雄,请上座。” 卢环说着将苏胜推到上座,然后纳身便拜。 苏胜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见卢环如此,一时不知所措。 卢环道:“请苏将军放心,你的家眷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也请苏将军不要把我当做外人,咱们今后便是一家人。” 苏胜没想到卢环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明白自己是人家的手下败将,如果卢环想杀自己,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苏胜心下感动,他向卢环深施一礼:“卢公子,你也是玉麒麟的公子,鼎鼎大名,不必如此折节。” 卢环吩咐给苏胜上茶,二人在堂上坐定,卢环道:“如今朝廷被奸臣把控,圣上不听规劝,天下纷乱,我早有清君侧,澄清天下的志向,希望能有将军这样的猛将助我,你看我新梁山与宋江的梁山大为不同,不仅众将合力,而且武器先进,不要说你们韩元帅,就是整个朝廷大军也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我携手,何愁天下不定?等到海清宇定的那一日,你便可以位镇天下,名留千古。” 苏胜今日与卢环交锋,已经惊异于卢环军力的强大,尤其是卢环的火枪营和掷弹兵,那真是无敌的存在。 如果卢环直指东京,在不久的将来,取得天下也未可知。 苏胜是个头脑活泛的人物,他也不想死,更想高官得坐,享受荣华。苏胜沉吟片刻,起身向卢环深施一礼:“卢少帅今日一席话,让我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我愿意助卢少帅一臂之力。” 卢环哈哈大笑,一把握住苏胜的双手:“好,今后咱们就是兄弟了!你就是我的中军虎威大将军。” 卢环一高兴就给苏胜授了一个大将军之职。 第430章 杭州城下风云起 第430章 杭州城下风云起 卢环知道苏胜是西军中的宿将,在西军中有一定的威信,他降了自己,就可以招降一部分西军,甚至可以分化韩世忠的阵营。 卢环立即设宴招待苏胜,同时传令对于战死的西军将士,一律厚葬,城内有家室的,给予一百两银子做为抚恤。 对于投降过来的西军,一人发十两纹银。 这一命令使苏胜深受感动,同时也坚定了这些降兵跟定新梁山的决心。 宴席之上,苏胜向卢环透露了一条信息,说韩世忠给他来信,说杭州已经复归方腊,韩世忠让他在独松关拖住卢环,他先将方腊击溃收复杭州后,再图谋新梁山。 苏胜的这一信息也验证了卢环先前的猜测。 他知道依方腊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战胜韩世忠。 杭州复失是早晚的事。 卢环又问了湖州的防守情况,苏胜说湖州是江南第三大州,也是战略要地,韩世忠由许世安和上官剑南二将镇守此处,这上官剑南尤其厉害,劝卢环不要轻取湖州。 卢环虽然招降了苏胜和西军上万人马,但是经此一战,他也知道了西军的将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大都对韩世忠忠心不二。尤其是韩世忠的背嵬军,其战力之强会让新梁山蒙受巨大的损失,要尽量避免与韩世忠的正面作战。 他决定下一步的战略以招抚为主,如果实在不能招抚再动用军力。同时,他准备在独松关休整几日,暂不攻取湖州,看杭州那边的情况,如果杭州危急,他再考虑军援方腊。 卢环又去视探了受伤的头领,在方圆百里内寻访杏林高人为之治疗。 再说方腊,自从挥军北上,一路破关斩将,所向披靡,当地民众听说圣公又杀回来了,纷纷加入方腊的队伍,加上被宋军击溃的散兵,又陆续回到方腊队伍中,到杭州时,方腊大军已经达到二十万之众。 方腊见自己的军力迅速恢复,心中宽慰。虽然不能与当初盛时相比,但这二十万众已经足以拿下杭州。 此时杭州的守卫是镇江留守使杨温和兵马都监李成。 这个杨温就是原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因为当初在征剿梁山时打了败仗,被梁山好汉生擒放归后,被朝廷撤去了职务,贬为平民,他四处活动,不久又恢复官职,调任镇江留守使。 后来韩世忠拿下杭州,他被朝廷调任到杭州暂任杭州知府。 而那个李成,就是天王李成。他并没有死在云台山,而是独身逃离了战场。 后来他跑到江南,投奔到韩世忠麾下。韩世忠向朝廷禀知了李成在云台山与新梁山大战的经过,给李成说了不少好话,请求朝廷将李成留在江南与他一同剿贼,朝廷最终同意了韩世忠的上奏, 没有追究李成的罪责,任命他为杭州兵马都监,让他戴罪立功。 杨温听说方腊直奔杭州而来,大吃一惊。便与李成商议对敌之策。 李成认为应该加固杭州城的防守,拆掉杭州城内的民房,将木梁砖石运上城头,同时让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一同上城帮助守城。 杨温同意了李成的建议,将杭州城中的民房几乎拆掉了一半。搞得城内百姓哭天呛地,家破人亡。 那些百姓无处可去,只好露宿街头。 李成便带了人马将这些百姓不分男女老幼全部驱赶到城头,帮助守城。 那些抱着婴儿的女人也只好跟着男人来到城头。 这城头之上几乎成了难民收容所,什么人都有。 而那些男人都被逼着向城头运送拆下来的房梁檩木、砖瓦石块。 如果稍有懈怠,就被官兵用鞭子猛抽。 百姓的房子被拆还要将拆下的砖石木料运到城头,还动辄被打骂。老百姓对守城官兵恨之入骨。 这些百姓的家什还没有运完,方腊的大军就到了杭州城下。 方腊距离杭州城三里之地扎下营寨。 杨温听说方腊大军到了,登城一看,不由惊得魂飞魄散,只见远处义军的营帐扯地连天、无边无沿,不知道有多少人马。 鼓角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那一面面旗帜如同大海中的波涛翻滚起伏。 李成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表面倒是平静如常,他对杨温道:“将军莫虑,如果方腊敢到城下挑战,我李成的双刀也不是吃素的。” 城外的天地间,笼罩着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没有半个时辰,方腊大军如潮水般涌至,黑压压一片,将这座古城团团围住。 方腊刚扎定大营,便亲率一万人马来到杭州城下。 这位江南义军之首,身着龙袍,头戴金冠,胯下骑着一匹雄壮的宝马万里烟云罩,立于大军之前,目光如炬,直视着杭州城头。 此时有两位将官站在城头之上,左边这员将官身披金甲,头戴金盔,斜披锦袍,腰间悬剑,三柳须髯,气色之中透出一股惊惧。 右边这员将身披银甲,顶戴银盔,身材魁梧,面如冠玉,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凛凛杀气。手持一双寒光闪闪的双刀。 左首的是杭州镇守使杨温,右首的便是双刀将天王李成。 李成曾经与方腊有一面之缘,那是在十年之前,方腊与一众举子到京城科考武举,那时的李成,也只是一名布衣举子,在武举场上,李成一马双刀,连胜七阵,最后夺得武探花,给方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方腊没有想到,今天这个李成竟然来镇守杭州。 “城上的可是李成吗?” 方腊高声问道。 李成举刀指向方腊:“方腊反贼,朝廷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将分三路征剿尔等,韩将军的大军已经在援杭的路上,你们的末日马上就到了,快快投降朝廷或免一死,如果执意抵抗下去,恐怕只能是祸灭九族!” 方腊冷笑一声:“李成,我敬你武艺高强,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位列朝臣,做一位大将军,但是朝廷从来都是重文轻武,武将再有本事,也只是那些文官的附庸而已,但是在我们南国,武将地位远在文官之上,你速速开城投降,我可以封你大将军之职,免遭灭顶之灾!” 方腊的声音如雷鸣般在战场上回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第431章 飞马钢枪小子龙 第431章 飞马钢枪小子龙 “方腊逆贼,休要张狂!我李成誓死守城,绝不投降!”李成大声喝道,声音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方腊戟指李成:”李成,你敢与我出城一战吗?“ 李成冷笑:”有何不敢?别人怕你,我李成不怕,你闪出一里之地,我这就出城!“ 李成立即点副将左成、姚永、刘雄、孙彪四人,提刀上马,带着五千军兵开城杀出。 方腊退出一里之地,摆开阵势。 方腊见宋军列开一字长蛇阵势,李成与四员副将在阵前一字排开。 方腊回首众将:”哪位将军出战,将李成擒下?“ 只听一人大喝:”把他交与我了!“ 身旁一员大将催马而出。正是尚书王寅。 王寅胯下骑一匹名为转山飞的宝马,此马毛色乌黑发亮,四蹄如飞,奔跑起来如同闪电疾风,眨眼间就到了李成马前。 王寅手中握着一条梅花红缨点钢枪,枪身寒光闪烁、夺人二目。 “李成,识相的便投降吧,莫要让我动手!” 王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李成细细打量眼前的王寅,只见此人头戴一顶璀璨夺目的烂银盔,盔顶镶嵌着一颗明珠,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身披银叶甲,外罩素罗袍,袍身轻盈飘逸,随风轻轻摆动,增添了几分洒脱与不羁。 他胯下宝马转山飞,手中紧握着一杆梅花索命点钢枪,枪头之下有一梅花托,托下是一束红缨,枪身寒光闪烁,透露出无尽的杀机。 往脸上看,王寅长着一张隆长的白脸,皮肤细腻如玉,他的眼神深邃而睿智,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三绺微须轻轻垂于胸前,为他平添了几分儒雅与风度。他的双肩溜削,狼腰乍背,全不似武将的膀阔腰圆。 言谈举止间从容不迫,透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周身散发着的一股文人气息。如果不是有甲胄在身,一定会让人怀疑,这究竟是一位武将,还是一位温文尔雅的文人墨客。后人有诗赞王寅: 王寅尚书武艺高,水浒名将声威豪。 钲鼙肃秋显英勇,油幢照耀映天霄。 千骑横矛气如虹,六花簇队焕新朝。 坛上儒将风采展,潦倒老兵自愧遥。 李成听说过王寅,说此人对阵梁山时,多名梁山好汉死在他的手里,威风不可一世。 ”你就是枪挑郭盛、踩死龚旺的王寅王尚书?” 李成带着三分难以置信语气的问道。 王寅点了点头:“正是,你可是双面天王李成?” “不错。” “江湖早有传言,双面天王,两面三刀,看似君子,实为小人。” “王寅,你找死!” 李成亮出双刀,就要催马出战。 “杀鸡焉用宰牛刀,我来取他性命!” 旁边左成催马而出。 左成使一柄 八门金锁刀,这把刀刀身宽大,刀背上刻有八门图案,每一门都蕴含着不同的刀法,威力惊人。 他虽然武艺高强,但却不知王寅的厉害。 三个回合过去,左成便刀法散乱、捉襟见肘。 只见王寅枪尖一抖,使了一个灵蛇出洞,钢枪瞬间穿透了左成的防线,“扑哧”直扎入左成右肋,王寅手下一较劲,左成惨叫一声,被挑飞出一丈开外,扑通一声,跌落尘埃。 左成四腿一蹬,绝气身亡。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左成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姚永、刘雄、孙彪三人齐齐冲出,想要为王寅报仇。 四个人走马灯似的在阵前搅杀在一起。 王寅的枪法神出鬼没,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人防不胜防。数合之内,三人便先后被王寅刺于马下,鲜血染红了战场,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成见状,双目欲裂,他大喝一声,催马便冲了出去。手中的双刀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如同两道银色的闪电,直取王寅。 “以多欺寡算什么本事!” 就在这时,方腊阵中突然又冲出一员大将,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凶悍,手中也握着一对双刀。 正是飞熊大将军双刀将徐方。徐方一出马,便替下了王寅,与李成战在一起。四把刀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银网,刀光如飞雪漫天,让人眼花缭乱。 大战五十合后,徐方的体力开始不支,刀法也渐渐乱了章法。 李成抓住机会,猛然发力,一刀劈向徐方的肩头。徐方躲闪不及,被这一刀劈得鲜血淋漓,只得败退。 李成在后紧追不舍,想要一举将徐方擒获。 王寅枪尖一抖,迎了上去。他让过徐方,一枪刺向李成。 两把刀与一杆枪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李成的双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而王寅的枪法却更加灵动飘逸,仿佛能够预知李成的每一个动作。 斗到二十回合上,王寅手中的锁命点钢枪使了一招毒蛇出洞,直取李成咽喉,李成急忙用双刀去格挡,却不想这一枪是个虚招,王寅的枪尖一转,闪电般向李成下三路刺去。 李成猝不及防,想去挡已经不及,”扑哧“那枪尖透过甲胄扎进了他的大腿,顿时血流如注。他惨叫一声,飞马向后就逃。 城头上观战的杨温见状,心惊胆战。他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将,王寅的枪法简直如同神助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眨眼四员副将丧命在他的枪下,名将李成也差点死在他的枪下。 为了防止南军攻城,城上万箭齐发,射住阵角,掩护李成败回城中。王寅并不追赶,拨马回归阵中。 方腊大军中响起了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南军士气大振。 方腊身旁邓元觉将九环锡杖一振:”圣公,我看一鼓作气拿下杭州罢了!“ 方腊把手一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让杨温、李成多活几日。传我命令收兵回营。“ 方腊心中明白,杭州城城高壕深,绝不是轻易可以攻克的,他想尽量减少伤亡,用计谋攻克杭州。今日既然已经斩杀敌将数员,伤了李成,已然大振了士气,见好就收是最好的选择。 第432章 李成斩卒示军威 第432章 李成斩卒示军威 话说这个王寅是方腊麾下第一号的人物。 他是安徽黄山县人氏,出身石匠之家,母亲早亡,因为家中兄弟多,父亲迫于生活压力,将他寄养到翠微寺,主持青灯法师喜欢王寅,将他视作亲生儿子抚养。 这青灯法师是一位武林隐者,精通桓侯八枪,此枪法据说是三国时张飞所创。他将这枪法授予了王寅。 练桓侯八枪必须要先练力量,王寅用一条空心枪练功,不断向枪管里加注铁砂,每年增加十斤重量,他从七岁开始练习至十四岁时,枪的重量加到了八十斤,而他仍练能到挥舞如飞。 青灯大师见他枪法学成,又教他读兵书战策,教导他要成为文武双全的英雄。 后来,王寅得知父亲病危,便告辞师父下山探父,在照顾父亲的同时习文练武,一年后父亲去世,父亲的遗愿是让他继承家业,可是他不想再做石匠,便舍弃了家产,去闯荡江湖。 这一日到了定州,正逢庙会,热闹非常,正当他闲逛时,突然一匹惊马飞奔而来,眼见得两个孩子就要被惊马撞上,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拉住了惊马,救下了两个小孩子。没想到他救下的这两个小孩正是知府范大人的儿子。 范知府一定要见一见这位恩人,王寅被请到府里,范知府见他一表人材,又武艺高强,当即让他在府里做了一名都头。 不久,范知府被奸人弹劾,贬往外地。新任知府蒋大人不信任王寅,加之王寅又不善逢迎,便冷落了他。不久免了他的职务,让他改做捕快。王寅生情淡泊,也不在意。但是知府管家洪贵却以为他懦弱好欺,又见知府不喜欢王寅,便在知府面前进谗言,讲王寅坏话。知府大怒,便定下一计陷害王寅。 这一晚,蒋知府突然邀请新任都头到他府上作客,新任都头也叫上了王寅,宴席进行到一半,府中突然有人高喊捉贼,王寅身为捕快,捉贼是他的职业,他当先冲出去将窃贼擒住。此时管家洪贵突然出现,对王寅说还有一名窃贼奔后院去了,让他将窃贼交给他。 王寅也没多想,便将窃贼交给洪贵又去追另一名窃贼。 但王寅却始终未发现另一名窃贼的踪迹。只好回去复命,却被府兵绑起来押到公堂之上。 知府说他私放盗贼,王寅便说洪贵可以作证,当洪贵上堂之后,却不承认王寅将那盗贼交到他手,知府大怒,当场打了王寅三十大板,免去了捕快之职。 王寅伤好后,绝去了仕途的念想,一心做一名平民布衣。 这一日他正在街头闲逛时,突遇有人光天化日下强抢民女,有一妇人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正是被抢民女的母亲。他向妇人一了解,原来抢民女者正是蒋知府。他承诺为妇人要回女儿,当即追上蒋知府一行将民女抢回,还将蒋知府扔到了河里,王寅将民女交给妇人,让她们远走高飞,然后他混入人群,离开了定州,从此浪迹江湖。 后来他独身平定了山匪一盏灯,得到了宝马“转山飞”,又收伏山大王韩明、鲁安,他自己也成了一名寨主,方腊攻打定州时,他投奔了方腊,并自愿做先锋,攻入定州手刃了蒋知府。 从此,他成为方腊麾下大将,出谋划策、攻城掠地,立下汗马功劳,逐渐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在与宋江的交战中,郭盛在他马前没走上一个回合,龚旺发飞枪投射王寅,都被他躲过,并马踏龚旺,而后他又连杀朱富、陶宗旺。 却说李成败回城中,军医上前给他进行了包扎,他强忍着伤痛,由两名士兵搀扶着来到城头。 他见到杨温把头一低:”杨大人,初战失利,末将有罪。“ 杨温上前拍了拍李成肩头:”胜败兵家常事,我看那将的确厉害,你能活着回来已属不易,不必气馁。“ 李成咬牙道:”这个王寅人称飞马钢枪小子龙,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待日后我定报此仇!“ 杨温感叹道:”我也久闻王寅小子龙之名,他可是方腊麾下第一号猛将,还有江南第一枪之称,今官拜伪尚书之职,你败于他手,也不算奇怪。“ ”杨大人,方腊下一步一定趁士气正盛,大举进攻,我们一定要加强城卫,我意立即将全城百姓赶到城头上,帮助守城。“ 杨温点了点头,立即传令,将城中百姓,除了老人婴孩,无论男女全部驱赶到城头,帮助守城。 杭州城内,夜色如墨,沉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成站在城楼上,面色凝重,目光如炬,注视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敌军营地。 自从上次与王寅一战后,他深知方腊大军的厉害,再也不敢轻易出战,而是采取了守城之策,严令士兵和百姓加强戒备,不得有丝毫懈怠。 他每晚亲率二百名亲卫巡城,今夜是他第一次巡视。 由于他突然来到城头,谁也没有准备。 只见一名士兵抱着枪正倚坐在城垛上打盹,李成两步跨过去,一把将那名士兵揪了起来。 “他娘的,贼军已经兵临城下,你还敢在这里睡大觉!” 那士兵猛然惊醒,见眼前这一位竟是兵马都监李成,差点吓尿了裤。 “李将军,我,我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实在撑不住了。” 李成一脚将那名士兵踹出一丈开外,那士兵翻了个跟头,身子撞在城垛上。 李成唰拔出刀来,上前就是一刀。 “咔嚓”那名士兵的脑袋如同断蔓的西瓜滚在一边。 李成面色冷峻,提着血淋淋的刀大声道:““传令下去,所有士兵昼夜巡逻,不得睡觉,违者军法处置!凡瞌睡打盹和擅离位置者就地正法!” 李成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士兵们闻言,无不心惊胆战。李成又传令将那名士兵的人头高悬于城头示众,以儆效尤。 李成此举震动了整个杭州城,那些士兵哪里还敢懈怠,再也不敢睡觉。这可苦了城头那些百姓,这些百姓哪里熬得住,几天之内,先后有上百名百姓因为违反军令被杀。 有许多男女百姓因为不堪折磨从城头上跳了下去,当场摔死。 整个杭州城顿时陷入了一片紧张而恐怖的氛围之中。 第433章 天王巧破穴攻计 第433章 天王巧破穴攻计 与此同时,在方腊的大营中,一座巨大的帐篷拔地而起,对外宣称是中央金顶帅帐。 然而,这帐篷之下,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方腊为了攻下杭州城,集结了一百多名矿工出身的士兵,在帐篷中秘密开挖地道,企图挖一条直通城内的暗道。 这些矿工出身的士兵,个个身强体壮,手法娴熟。他们日夜不停地挖掘,手中的铁锹和镐头在坚硬的土地中挥舞,发出沉闷的声响。 地道在他们的努力下,一天天向前延伸,直逼杭州城下。 然而,李成并非等闲之辈。他早已察觉到了方腊的阴谋,暗中令官兵在城内挖了一条反地道壕沟,派五百名精兵日夜守候其中,严阵以待。 七日之后,方腊的地道终于挖进了杭州城内。然而,当他们满怀期待地挖通地道,刚探出头来时,迎接他们的却是冰冷的刀锋和残酷的死亡。 壕沟中的守兵早已经听到了挖地道的声音,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方腊的士兵们刚刚露出头来,就被官兵们一刀斩下,人头落地。 五百名官兵趁机反杀进地道,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将这些工兵一 一斩杀。 李成得知消息后,心中暗自庆幸。他立即下令五百名官兵撤回,立即打开城内贴沙河的闸门,将水灌入地道之中。 原来,这李成早已经遣人将城内贴沙河与反地道壕沟连接起来,用闸板挡住来水,待敌军从地道进入时,便打开闸板,放入河水。今天机会终于来了,汹涌的河水如同一条巨龙般涌入地道。 此时的方腊正指挥敢死队杀进地道,当一千名敢死队员刚进入地道,河水就汹涌而入,敢死队员们惊慌失措,纷纷逃窜,却哪里逃得过势若奔雷的河水,瞬间,地道已经被水灌满,这一千名敢死队员除了最后十几人侥幸逃出,绝大部分都被灌死在洞中。 河水迅速从方腊的金顶大帐中喷涌而出,瞬间将方腊的大营淹没。 方腊急令全军撤退。一时之间,方腊的大营乱作了一团。 方腊不愧久经战阵,有镇鼎之才,他迅速镇定下来,命令部下众将各带所部有序撤离到城南方向一处高坡之上。 方腊骑着万里烟云罩迅速撤到高坡上,他站在高处,望着被水淹没的大营,脸色铁青,双眼怒睁。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地道之计竟然被李成识破,反而弄巧成拙,损失惨重。 “李成,你这个奸诈小人!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方腊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愤怒之下,方腊决定强攻杭州,为死难的将士报仇。 他命宝光如来邓元觉、金翅大鹏司行方、铁面寒枪厉天闰、飞山大将军一刀斩甄诚、飞熊大将军双刀将徐方、飞豹大将军八臂罗汉郭世广各率五千人马,分成五路向杭州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战场上旌旗蔽日,喊杀声震天动地。 方腊的士兵们如同潮水般涌向杭州城,誓要将这座古城一举拿下。 而李成则亲自登上城楼,指挥着士兵们进行防御。 义军五路攻城大军在箭雨中迅速向城池靠拢,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是义军前赴后继,前边的倒下去,后边的踩着前边人的尸体继续冲锋,瞬间,五路大军如同五条长龙,扑到城下,将云梯架到了城墙之上,南军嚎叫着攀登云梯向上冲击。 城头之上,石块、热油泼水似的向下浇,有的云梯被石头砸断,有的士兵被石块砸中,有的则被热油当即烫死,士兵如同下饺子似的从半空向下掉,最下边的士兵不是被上边掉落的士兵砸死,就是被石块砸死、箭矢射死。 一声梆子响,城头之上又扔下无数的火把,这火把碰上刚才浇下来的热油,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为了增加火势,上边又向城下扔干柴和硫磺焰硝。 城下变成了一片火海,后边的士兵再也不能靠近城池。 方腊站在高坡之上,观察着攻城的形势,见此情景,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身旁的庞万春对方腊道:”圣公,这里距离城池太近,如果敌人用强弓向这边射箭,会有危险。“ 方腊冷笑道:”我方腊从来没怕过什么,传我圣令,集中兵力攻打城门!“ 方腊见城门方向没有火,以为这里是城防的薄弱之处。 五路大军立即调转进攻的方向,都向城门处汇集。 可是出乎方腊的意料,南军刚接近城门,就听得天崩地裂几声响,城头之上火光闪动,十数枚炮弹落在南军之中。 瞬间南军血肉横飞,倒下一大片。 原来在城楼之上,杨温和李成部署了十门红衣大炮。 这些大炮比寻常的火石炮要大出一倍,自然威力比火石炮大的多。 但是这种炮打出的炮弹是实心的,每个铁弹子有几十斤重,从高处打下来,威力巨大,在地面上滚动起来,所到处就是一溜血胡同。 方腊见第一拨进攻城门的兵士伤亡惨重,不由得头上流出汗来。 他看着城头之上的城楼,灵机一动,吩咐道:”庞万春何在?叫庞万春来!“ 庞万春来到方腊近前:”参见圣公。“ 方腊道:”你看到那座城楼了吗?“ 庞万春点了点头:”我看到了,那些大炮就架在城楼之上。“ ”你立即将神箭营调来,以大盾为掩护,接近城门,向城楼上发射火箭,同时,你负责将那些点炮的炮手射杀。“ 庞万春双拳一抱:”遵命!“ 庞万春带着一千名神箭营士兵一手拿着大盾,冒着炮火迅速向城门接近。 这大盾只能抵挡箭矢,哪里能挡住炮弹? 一枚炮弹落在神箭营中,铁弹丸立时将十多名兵士砸成了肉泥。 这些神箭营的士兵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主,毫不畏惧,他们看看距离城门只有不到五十步距离了,立即将大盾往地上一拄,排成一字长蛇阵势。拉开手中的大弓,向城头之上发射火箭。 第434章 万春七箭定杭州 第434章 万春七箭定杭州 神箭营中有一种大弓叫轩辕弓,比寻常角弓要大上一倍,由两个人同时拉开,用这种大弓射出的箭叫做飞龙箭,比寻常弓箭大一倍还多,自然飞行的距离也远。是专门用来攻城使用的。如果箭头裹上油脂点燃了,就是火龙箭。 一支支火龙箭如同一条条火龙,飞上城头,钉在城楼之上,有的从窗户上钻到楼内。 顿时城楼燃起了熊熊大火。 城楼之上的红衣大炮并没有停止射击,不时有炮弹落在神箭营周围,有的炮弹直接砸进地面,形成一个深坑,或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此时的庞万春正站在神箭营中央一面大盾之后,目光炯炯,寻找着城楼内的目标。 穿过火光,他看到了几名炮手。 一座红衣大炮有两名炮手,一名负责装弹,一名负责点引信。 有几名炮手正手持火把,准备点燃大炮。 庞万春从背后摸出一支飞龙箭,搭在自己那张神雕弓上,这张大弓寻常人是拉不开的,也就是江南第一神射手庞万春才能拉得开。 他缓缓拉开弓弦,眯着双眼,瞄准了一名炮手。 ”嗖“飞龙箭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直飞入楼中。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呼,那名炮手已经消失在庞万春的眼中。 接着庞万春两支飞龙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他要试一试自己的连珠箭绝技。 两支飞龙箭带着一股怪风飞向目标。 飞龙箭有着巨大的惯性,两名炮手被飞龙箭射中腾空飞出,破窗而出,掉落在城下,粉身碎骨。 就这样,庞万春连射了六支飞龙箭,射死了六名炮手。 剩下的几名炮手心惊胆战,纷纷抱头鼠窜。 但他们已经跑不出城楼了,此时的城楼已经变成了烈火熊熊的炼狱。 不多时,这些炮手连同城楼化作了灰烬。 城头上最大的威胁解除了。 方腊远远看到庞万春已经得手,立即将手中令旗一摆:”传我圣令,全军出动,拿下城门!“ 待令的五路大军杀声震天,如钱塘海潮一般涌向城门。 可是杭州城的城门是生铁铸成,重达数千斤,虽然数十名士兵抱着粗大的圆木一次次撞击城门,城门仍然纹丝不动。 而城头两侧的箭矢纷纷射向攻城的义军。 不时有义军士兵倒下去。 方腊看到此情景,焦急万分。 他知道这样下去,只能徒增伤亡。如果伤亡过大,士气一泄,敌军杀出城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此时,只听得城头之上一片大乱,只见城上竖起了一面白旗。 夜色之中,隐隐看着白旗之上写着什么字。 方腊心中一动:城内有情况! 他吩咐身边的义女方琼花:”琼花,你去看一看,那面白旗上写着什么!“ 方琼花与庞万春自幼学得夜视之术,夜晚之中可以在百米之外看清树上的麻雀。 这也是习练超强箭术的基本功。 方琼花答应一声,骑了一匹快马飞下坡去。 片刻,方琼花圈马回来,到了方腊身边大声道:”义父,那旗上写着三个字,迎圣公!“ 方腊心头一振:”好,这是有人在城内接应我们,你看城中什么情况?“ 方琼花道:”城中大乱,好像正在交战。“ 方腊心里疑惑:”城中是哪路好汉?难道是新梁山好汉提前混入了城中?“ 正在此时,突然一道劲风直扑方腊的面门。 “不好!”方腊心中一沉,他的第一意识告诉他,这是一支冷箭。 方腊想躲,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一声娇斥,方琼花飞身而起,竟将这支箭抓在手里。 好个方琼花,将那支箭迅速搭在自己的宝雕弓上,反手向城上射了回去。 不偏不倚,正中放箭之人。 这放箭之人正是天王李成。 原来李成正从城垛之上暗中观察,发现远处高坡之上有一伞盖,下面有一位着黄袍的人,料定此人就是方腊。他判断了一下距离,感觉如果用自己的金雕弓可以射到方腊,便暗中取出金雕弓,搭上了一支雕翎箭。 这金雕弓是一张宝弓,但是要有十石之力才能拉开,如果将弦拉满,可以将箭射出三百米以上。如果从高处向低处顺风射箭,可以射到四百米。 这李成也是一名神箭手,当真是开弓似满月,箭发似流星。 这一箭射去,如果方腊躲不开,就正中面门。 他却未想到方腊的身边站着方琼花,这方琼花射箭和接箭的本领不在庞万春之下。一个凌空飞燕已经将箭接在手中,转瞬又将箭射了回去。 李成眼见得自己就要立下不世之功,没想到嗖一声,自己那箭拐了个弯又回来了。 李成听到金风破空之声,哎呀一声,将头一偏,这支箭正射在自己左耳上,“扑哧”一声穿耳而过。 李成惨叫一声,捂着耳朵趴在地上。 方腊见有人用暗箭伤他,顿时大怒,他将令旗一挥,立即传令:”三军听令,发起总攻!“ 一声令下,方腊二十万大军兵分数十路,分成十多个方向向城中进攻。 由于城中大乱,守城的力量好像弱了许多,瞬间,有几路南军已经攻上城头,与城上守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就在此时,城门”咣当“一声打开了。 只见城内跑出十多人,高声喊道:”请圣公进城!“ 见城门大开,方腊的军队如潮水般涌了进去。 方腊见城门开了,己方将士冲入城中,不由得大喜,他吩咐击鼓助战。 战鼓声隆隆作响,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在颤抖。 方腊麾下的猛将们,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 邓元觉,这位身披袈裟的大和尚,手持锡杖,如同怒目金刚、天神下凡。 他带领五百僧兵率先杀进城去。 这些僧兵人手持两口戒刀,杀得守军鬼哭狼嚎。 邓元觉的锡杖所到之处,敌人无不血肉横飞,哀鸿遍野。 他吼声如雷,震得守城士兵心惊胆战。 每一次锡杖的挥舞,都伴随着一阵腥风血雨,仿佛他是从地狱走来的死神,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第435章 十路大军破杭州 第435章 十路大军破杭州 随后入城的是金翅大鹏司行方,他的神威烈火刀在空中翻飞,光芒四射。刀法凌厉无比,所向披靡。他身后是五百名大鹏军,这支大鹏军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每人一口长刀,长刀所向,人头乱滚。 在五百大鹏军后边则是五千名南军勇士。 司行方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无一生还。 司行方后边则是铁面寒枪厉天闰,这厉天闰更是方腊大军中的一员猛将。他手中的五钩神飞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他的枪法快如闪电,疾如雷霆,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他上阵杀敌,脸上总是戴着一副铁面罩,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透露出无尽的杀意和冷酷。他也因此得到“铁面寒枪”的绰号。 在司行方的身边,则是小张飞张威,他手持丈八蛇矛枪,如同小张飞再世。他的蛇矛枪舞得密不透风,敌人根本无法近身。 司行方和张威的身后则是甄诚和郭世广,这二人也不甘示弱,他们分别挥舞着唐刀和混铁铲,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徐方的唐刀舞得如风车一般,敌人根本无法抵挡。郭世广的混铁铲则重如泰山,每一次挥出都能将敌人砸得粉身碎骨。他们两人配合默契,所向披靡,守城士兵闻风丧胆。 原来这城中之乱并非是新梁山所为,而是协助守城的百姓哗变了。 这李成的暴虐彻底引燃了守城百姓的怒火。 这些百姓的房子被李成强行拆掉,又让官兵逼迫他们守城。他们中的不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而最近几日,李成又严令不得睡觉,违者立斩,因此上百人被杀。 而那些官兵也心惊胆战,怨声四起。 但因为害怕李成的淫威,不敢发作。 今日方腊猛攻城池,有些百姓见义军勇猛非常,知道这城池早晚不保,便想献城迎方腊大军入城解救他们。 其中有个名叫张雄的好汉,自幼也是习得一身武艺,胆子也大,他独身一人,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为了怕老母有失,在士兵拆他家房子并逼近他守城时,他并没有奋起反抗,而是默默忍受。 他想等战事结束,就带着老母远走他乡,离开这个战火频仍的地方。 但是面对李成的淫威,他实在忍受不了。在城上守城,不但吃不饱,时常被守兵打骂,而且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这样下去,不用方腊攻城,恐怕他也得性命难保。 他便开始寻思联络几个勇士,等方腊攻城时,杀死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迎方腊义军进城。 就这样,他在城头上结交了几名好汉,私下里达成了待机献城的计划。 这几名好汉也是被官兵逼上城头的,家人有的因此被官兵杀死,有的人妻子或悬梁或跳城自尽。他们对官兵和李成恨之入骨,早盼方腊大军入城,杀尽官兵,替他们报仇。 在方腊兵分五路攻城时,他们见形势未明,方腊处于劣势,并没有贸然行动。 当方腊大军集中攻打城门时,他们感觉城门处守军薄弱,正要行动时,城楼上的大炮响了。 城下义军损失惨重。张雄因此没有起事。 当庞万春的神箭营将炮手消灭,焚毁了城楼,张雄感觉时机到了。 他趁乱将早准备好的一块白布单辅在地上,蘸着城头尸体的鲜血写上”迎圣公“三字,然后梆在一条枪杆上在城头晃动,意图引起城下义军的注意。 方腊得知后,立即扩大攻势,十路大军同时攻城。 此时城中更加混乱,那些多日不曾睡觉的官兵如何支撑得住,眼见得义军杀上城来,在城头展开了一场混战。 张雄知道时机成熟了,他同另外五名好汉来到城下,砍杀了城门的几名守卫,将城门打开。高声迎接南军进城。 于是,杭州城逐破。 此时的李成正在城头带领五百名亲兵与登上城头的南军搏杀。 此时邓元觉等五路将士已经攻入城中。 最先攀上城头的是飞水大将军昌盛,此人手中杖着一条斩马刀,第一个跳上城头。 所到处挡者披靡,眨眼间砍杀了几十名守军。 李成上前挥双刀迎住昌盛。 二人双刀对长刀,大战了数十回合。 昌盛不是李成的对手,眼见得就要被李成斩落城下,第二个攀上城跺的方腊大将飞云大将军苟正上来助战。 此人一手持盾,一手持钢刀,二人同战李成。 此时城下喊杀之声如雷,进入城内的南军都在喊:”生擒杨温、活捉李成。“ 李成胆战心惊, 他见登上城头的南军越来越多,知道大势已去,此时如果不撤退,就再也不能脱身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李成诡计多端,他虚晃一招,转身便逃。 迅速混进败军之中,不见了踪影。 方腊大军攻入城中,很快控制了局势,这些守城的士兵也恨极了李成,哪里肯为他卖命,纷纷入下武器,投降南军。 直到凌晨时分,城内的战事才全部结束,重新恢复了平静。 一夜未眠的方腊见杭州城已经拿下,这才带着王寅、石宝、吕师囊、方杰等将领进入城中。 见城内到处都是烟火。街道之上血流漂杵,尸体狼藉,道边的沟渠之中的水都成了血水。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之气。 方腊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无感慨:”杭州,我方腊又回来了!“ 方腊传令安民。 他进入府衙,才待坐定,司行方来报,说是有几名好汉要求见圣公,并说今日城破全杖这几个人在城内接应,打开城门。 方腊立即请这几人进见。 稍倾,见外边走进六人,为首一人身长八尺,细腰乍背,面色黝黑,臂膀上肌肉虬结,一看就是练家子。 后边跟着五人,一个个都是精壮干练。 这几人见到方腊,齐齐下拜:”参见圣公。“ 方腊上前将几个扶起道:”你们便是接应大军入城的好汉?“ 为首那人道:”正是,我们实在被官军逼迫不得,忍无可忍,这才扯旗造反,打开城门,只希望圣公入城,将这些贪官污吏斩杀殆尽!“ 旁边一人道:”圣公,我们妻子儿女都死在杨温、李成之手,我们要报仇!“ 第436章 酒入愁肠化相思 第436章 酒入愁肠化相思 方腊问道:”这位好汉尊姓大名?“ 为首那汉子道:”小人姓张名雄,这几位是我新交的朋友。“ 张雄一一介绍,这五人分别是余瑞、王纪、刘简、李绍、钱兴。 方腊问这几人可会武功,张雄说他们几人都会些把式。 方腊便要见识见识。 张雄当场演练了一趟拳脚,另外几人也表演了一番。 方腊点头称赞,旁边司行方看了,并不作声,在他的眼里,除了张雄,这几个人的功夫着实一般。 方腊对司行方道:”我看这几人可堪一用,就暂时到你所部当一名军士长,待有军功之时,再行擢升。另外,一人赏金十两,银二十两。“ 在南军军制中,将军以下职位以一百人为一级,这最低一级是军伍长,可管十人。再往上是军士长,可管一百人,也算是兵头将尾,一参军能当上军士长的除了有特殊战功就是有过人的武艺。 除了张雄,那五人都谢过方腊。 方腊见张雄默不作声便问道:”张雄为何不作声?难道嫌官职太小不成?” 张雄道:“即使我几人不开城门,你们也可以攻进城去。我们也谈不上什么功劳,圣公给我们如此待遇,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只是我不想留在军中,因为我有八十岁老母在家,我还要回去照顾老母,以尽孝心,还请圣公开恩。” 方腊道:“张壮士孝心可嘉,我再给壮士三十两银子,回去好生照顾老人,让老母颐尽天年。” 张雄再三称谢,告辞去了。 这张雄回去之后便背着老母出城远去,不知所踪。 方腊下令全城搜捕杨温和李成,但是搜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这两个人。 方腊不知,这两人早乔装改扮,逃出城去了。 方腊下令在街头施舍义粥,让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果腹,同时修缮百姓的房屋,使其不再露宿街头。 城中百姓无不对方腊感激涕零,又有数千百姓自愿加入了义军队伍。 杭州城,在方腊大军的铁蹄下颤抖了数日之后,终于迎来了新主人。 攻下杭州后,方腊并未急于进军,而是选择在此驻扎,整顿军马。 他深知,一场大战之后,军队需要休息,士气需要提振。 于是,他下令在城中设宴,庆贺胜利,同时奖赏那些在攻城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士。 宴会上,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方腊端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环视着四周的将士。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声说道:“诸位将士,我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攻下了杭州这座坚城。这是大家的功劳,我方腊敬大家一杯!” 众将士纷纷起身,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方腊开始论功行赏。 方腊大声宣布:“庞万春,方琼花,你二人在攻城战中立下了首功。朕封庞万春为辅国大将军,官升一级!琼花,你巾帼不让须眉,英勇善战,有救驾之功,朕封你为琼花公主,孝威将军,将杭州府后府辟出一处作为你的府第!” 方腊之所以封方琼花为孝威将军,是因为花木兰是孝烈将军。方琼花的绰号叫小木兰,他封琼花为孝威将军,也有将她喻为花木兰之意。 庞万春和庞琼花闻言,双双起身拜谢。 庞万春一脸激动:“圣公陛下,末将誓将赴汤蹈火,以报君恩。” 而庞琼花则显得有些羞涩,她毕竟是女儿身,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公主封号有些不知所措。 方腊看出琼花的心思,哈哈大笑道:“琼花,你是我的女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朕早就应该给你一个封号了,到了杭州,距离扬州便不远了,等朕到了扬州,一定再次大谢诸将,咱们就办一个琼花大会,届时我携琼花公主与诸位肱骨之臣遍赏琼花,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众将听了,纷纷点头称赞。 东厅枢密使吕师囊端起一杯酒来道:“陛下的理想一定可以实现,只要我们一鼓作气,乘胜进军,拿下苏州、常州、润州,扬州的琼花大会自然指日可待。” 王寅却沉下脸来:“陛下现在不要考虑什么琼花大会,虽然杭州拿下,但是如今形势并不明朗,据最新探报,韩世忠大军已经向这边开拔,看来韩世忠认为我们的威胁远大于新梁山,现在是考虑如何克敌之时,不是歌舞升平之际,我军孤悬杭州,如新梁山不能相应,则局势难料,因此当做最坏的打算。” 众将听了都沉默不语。 方腊正在兴致高涨时,听王寅这番话,心中不快。 他脸色一沉:“吕信陵也是一番好意,王尚书多虑了。” 王寅向方腊一拱手:“安时当有危时念,方能确保平安,还请圣公不要小看了韩世忠。” 方腊点头道:“王尚书所言极是,这个韩世忠要比那宋江厉害十倍,如果不是新梁山及时来援,我们恐怕早已经被困死在帮源洞中了。等宴席结束,我们一定要加固城防,确保万无一失。” 他将酒杯端起道:“今日是庆祝大胜之际,当尽欢而饮,今日拿下杭州,全凭各位舍生忘死,众志成城,我敬各位一杯。” 众人都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宴席进入高潮,欢声笑语,声震屋瓦。 然而,在这欢庆的氛围中,却有一人心中不快。 此人便是方腊的侄子镇殿将军方杰,他心里一直暗恋着庞琼花。他本以为,自己凭借着方腊侄子的身份,以及在军中的威望,有朝一日定能抱得美人归。然而,如今庞琼花被封为琼花公主,孝威将军,位尊职显,他觉得自己更高攀不起了。 方杰心中郁闷,独自离开宴会,来到一处偏僻的酒馆。 他点了一壶好酒,自斟自饮起来。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他越想越觉得不甘心,自己为方腊立下了那么多汗马功劳,为何却不能得到心爱的女人? 他自言自语:“琼花,那个卢环哪一点比我好?论人才,我英俊倜傥,比那卢环更高大魁伟;论武艺,我是当世小吕布,勇冠三军;论功绩,我击杀秦明、斩杀梁山数将。论职位,我也是堂堂的镇殿大将军,也是圣公的亲侄,他卢环算什么,只不过是仗着他老子,可他老子又如何能与圣公相比?” 第437章 太子挂帅战西军 第437章 太子挂帅战西军 方杰从晌午直喝到黄昏时分,酒壮英雄胆,他决定不再隐忍。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他要向琼花表白自己的心意,哪怕被拒绝,也要弄个明白,琼花为什么不爱自己。 来到公主府前,方杰被守卫拦住了去路。 他瞪眼呵斥道:“你们可知我是谁?我是皇侄方杰!我要见琼花公主!” 守卫们面面相觑,他们虽然知道方杰的身份,但也不敢擅自放他进去。只好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方琼花从府内走了出来。 她看到方杰醉醺醺的样子,眉头一皱,冷声问道:“方杰,你来此何事?” 方杰看到琼花,心中的爱意瞬间涌上心头,那股火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一把扯住了方琼花的玉手。方琼花浑身一震,急忙将手抽回:“你想干什么!?” 方杰鼓起勇气道:“琼花,我……我喜欢你,嫁给我吧?” 庞琼花闻言,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方杰会如此大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她求爱。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冷哼一声:“方杰,你太也无礼,你不过就是个镇殿将军,如今与我大哥平级。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别做美梦了!我方琼花是不会嫁给你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吩咐左右:“将他撵出府去!” 旁边士兵走上来,向方杰一抱拳:“请方将军自重。” 方杰将一名士兵推了一个趔趄,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可是堂堂皇侄!” 他手指着公主府大声道:“琼花,你不答应,我会天天来,直到你答应为止!” 方杰被撵出府去,心中又痛又恨。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将庞琼花弄到手,如果得不到她,宁可与她同归于尽! 第二天一早,方腊传唤方杰。 方杰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方腊一定知道了昨天的事情。 果然,方腊一见他,就拍案大骂:“方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琼花公主!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义女!你怎敢如此对她!” 方杰最惧怕方腊,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直低头不语,心中却更加怨恨方腊。 他觉得,方腊之所以如此偏袒琼花,是因为方腊想利用庞氏兄妹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他方杰,在方腊眼中,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侄子而已。 其实,他看错了方腊,方腊之所以不同意方杰与琼花的婚事,一是因为琼花是他的义女,而方杰是他的侄子,两者成亲与礼道不合。二是方腊感觉方杰为人阴险,心术不正。他打心眼儿里不喜欢这个侄子。他并没有借庞家兄妹巩固地位的想法,庞家兄妹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方杰心中涌起了恶毒的想法:除掉方腊,自己当圣公!只有这样,他才能得到琼花,才能实现自己的野心。 然而,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在心中疯长。 方杰开始暗中策划起谋反的计划来。 他知道自己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必须联合一些对方腊不满的人。 于是,他开始暗中串联那些对方腊有怨言的将领。 就在方腊阵营暗流涌动之时,探报来报,说韩世忠的大军已经距离杭州城不到十里之地。 方腊急忙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因为众将都吃过韩世忠的败仗,知道这韩家军厉害,都不作声。 只听得殿下有人大喝一声:“父王!韩世忠没什么可怕的,请给我一支将令,我一定大败韩世忠!” 方腊向下一看,原来是儿子方天定。 这个方天定身高九尺,膀阔腰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煞气。 方天定的武艺在南军中也是顶流,只是方腊宠爱这个独子,极少让他亲自上阵。他见儿子自告奋勇,心中欣慰。 “天定,你如何有把握战胜韩世忠?” “父亲,这韩世忠远道而来,兵力疲惫,我想趁韩世忠立足未稳,以优势兵力突击,一定可以挫其锐气。不能让敌军到了城下,再作防御,拒敌于数里之外,才是最好的防御。” 方腊点了点头:“我儿说的对,拒敌于数里之外,才是最好的防御。既然你有把握打胜这一仗,我就给你十万人马,阻击来敌,不得使其靠近杭州城。” 方天定双手一抱:“父亲放心,孩儿领命!” 方腊知道自己儿子的本事,为了以防万一,他命国师宝光如来邓元觉、南离大将军快刀石宝、镇国大将军铁面寒枪厉天闰、护国大将军金翅大鹏司行方并二十四员大将一同出战。 这二十四员大将分别是厉天佑、吴值、赵毅、黄爱、晁中、汤逢士、王绩、薛斗南、冷恭、张俭、元兴、姚义、温克让、茅迪、王仁、崔彧、廉明、徐白、张道原、凤仪、张韬、苏泾、米泉、贝应夔。 方腊亲自上城,为儿子擂鼓送行。 这方天定披挂齐整,率众将并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城来。 此时韩世忠的五万人马已经到了距离杭州五里之地,就见前边旌旗招展,号带飘扬,无数人马向这边而来。 马蹄踏地之声犹如钱塘海潮,大地都在颤动。 探马急匆匆来报:“报!方腊一支大军自杭州方向而来,铺天盖地,不知有多少人马!” “带兵者何人?速探速报。” 探马打马而去。 不多时,探马回来报道:“报,带兵者是方腊的儿子方天定。” 韩世忠道:“这个方腊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四员大将。” 他说的四员大将正是邓元觉、石宝、厉天闰和司行方。 呼延通吼道:“娘的,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与方腊不是交手一两天了,还不是被我们杀得丢盔卸甲?” 大将成闵道:“呼延将军说的有理,如果不是那个卢环来救,我们早就将方腊擒住了。” 韩世忠道:“我们不可轻敌,这一次我看方天定来者不善,方腊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连克多城,而且军力猛增到二十万,绝不可小觑。” 韩彦直道:“父亲,请给我一支将令,我要会一会这四员大将,看看他们究竟有多么厉害。” 韩世忠摇头道:“对付方天定不用你去,你帮我守护中军便可。” 韩世忠吩咐就地扎营,同时命苏德、霍武、刘光义三员大将率一万人马出战。 韩世忠嘱咐三员将不可与敌硬拼,打得赢便打,打不赢就撤。 三将领命而去。 第438章 方天定大破宋军 第438章 方天定大破宋军 苏德、霍武、刘光义率一万人马如一阵旋风般向北而去。 不到三里,就迎上了方天定的大军。 方天定见对方人马远不及自己多,传令将阵形摆开。 方天定立马阵前,手中提方天画戟向前看去,只见前方宋军列开阵势,最前方有三员宋将一字排开。 方天定手指对面大喝一声:”呔!宋将听了,南国大太子南安王方天定在此,你们三人报上名来,哪个是韩世忠?“ 这方天定极少上战阵,并没见过韩世忠。 苏德将手中金背砍山刀一横:”我就是征南大将军韩帅麾下中军主将苏德的便是,你可是方天定么?“ 方天定冷笑一声:”无名之辈也敢来阵前撒野,今天叫你知道我部下大将的厉害!“ 方天定将手一招:”谁去拿下此人?“ 石宝将劈风刀一背:”我来!“ 话音未落,石宝的闪电白龙驹已经到了阵前。 一道闪电直劈苏德。 苏德刚将大刀举起来,石宝的刀就到了。 ”咔嚓“一声,红光迸溅,苏德硕大的人头已经飞上半空。 这刀太快了,阵上众将还没看清石宝是如何出手的,敌将已经身首异处。 宋阵中将士无不惊骇。 ”石宝!休要猖狂!“霍武一挺手中鬼头霸王槊,直取石宝。 这霍武也是西军中的一员猛将,手中鬼头霸王槊重七十二斤,这条槊长有丈二,与寻常槊不同的是,在三尺长的枪头之下有一个倭瓜大小的鬼头,那槊尖便是从鬼头嘴里吐出。这种兵器可以当枪使,也可以做为锤用,没有过人的力量是使唤不了的。 马到槊到,石宝用劈风刀向外一搪,然后使了个顺水推舟,劈风刀挂着怪风顺着刀杆直劈霍武手腕。 这一招快似闪电,寒风掠过,霍武的双手已被斩断。 大槊咣当落地,那两只断手还紧紧抓着槊杆。 霍武惨叫一声,”咔嚓“人头已被劈风刀斩落。 宋阵中刘光义一见此景,魂飞魄散,刘光义知道石宝的厉害,他拨马向后就跑。 石宝哪里肯放,双腿一夹,胯下马闪电般已经到了刘光义身后。 ”咔嚓“”骨碌“刘光义人头落地,马驮着无头的尸体落荒而去。 宋兵见三员大将全部阵亡,发一声喊,向后就跑。 方天定见石宝片刻之间连斩三员敌将,将手中方天戟一招:”全军出击!“ 十万大军如潮水般直杀过去,一万宋军丢灰弃甲,四散奔逃。 众将士大杀一阵,斩获首级无数。 后边韩世忠听说前边三将大败,急令坚守大寨。 西军的一万弓箭手列成三排,摆出神箭盘花阵式,上万只箭形成一道密集的箭云,将半个天空都遮住了。 幸亏南军士兵都手持盾牌,即使如此,一阵箭雨过后,也有数百军士中箭倒地。 方天定见西军营寨难攻,便见好就收,传令撤军。 十万人马回到杭州城外,在城下绕城扎营,形成一道外围屏障。 方天定料定韩世忠新败,这几日不敢攻城,便入城见父皇,将大胜西军的经过讲说一番。 方腊大喜,立即传令石宝、邓元觉、厉天闰、司行方四大天王进城受奖。 四人来到帅府,方腊已经排摆下宴席,为众将庆功。 当即授石宝头功,赏赐百金。 石宝推辞不受,建议圣公将赏赐之物分发给将士。方腊夸赞石宝有大帅之才。 韩世忠初战不利,与众将商议破敌之计,大将成闵献计说方腊现在的水军已经覆灭,没有水军,杭州城的水门一定是个薄弱之处,可以派探报前往水门探听消息,再行计划。 韩世忠眼前一亮,立即派哨探前往杭州城水门探听虚实。 半个时辰功夫,哨探匆匆步入大帐,向韩世忠报告,水门没有水军防守,只有几名步卒在岸上巡逻,水门守卫也显得心不在焉。 韩世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在帐内来回踱步。 杭州,这座江南重镇,不仅是镇鼎江南的重要据点,更是关乎南宋命脉的战略要地。若能一举攻下,不仅能大大鼓舞士气,还能为后续的收复江南失地奠定坚实基础。 “好!此乃天赐良机!”韩世忠沉声道,随即召众将商议对策。 一番讨论后,一个大胆而巧妙的计划逐渐成形——利用杭州城内水道防守虚弱的时机,派遣一百名水鬼,从水道潜入城中,化装成南兵,然后混迹于百姓之中,待第二日凌晨,韩世忠率大军攻城,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夜幕降临,一百名百里挑一的水鬼整装待发,这些人是韩世忠水军中武艺最强、水性最好的士兵,其中两名头领纪龙、纪虎是杭州本地人,还曾经在杭州做过水兵,对杭州水道非常熟悉。 他们身着便装,脸上涂抹着黑色油彩,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每人带着用油纸包着的南军服装。 韩世忠亲自为他们送行。 每名水兵都端着一碗酒,站立成两排。 韩世忠捧起酒碗,慷慨激昂道:“尔等乃我大宋勇士,此行凶险万分,但为大宋百姓,为家国天下,务必全力以赴,不负使命!” 士兵们齐声应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杭州城内,灯火阑珊,人声鼎沸,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这一百名“水鬼”趁着夜色,从杭州城城外运河潜水十里,到达了水门之下。纪龙、纪虎引路,穿过了水闸,凭借高超的水性和对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在水下潜游,最终顺利潜入城内。 借着月色,纪龙、纪虎看到岸上有两名士兵正在巡逻。他们却丝毫不知,就在他们旁边的水下埋伏着一百名水鬼。 纪龙、纪虎悄悄上岸,然后向这两名士兵摸过去。 这两名士兵听到后边好像有异响,便要回身查看,还没等他们回过身来,纪龙、纪虎扑上去左手一个锁喉封口,右手刀子已经扎进了他们的身体。 解决这两名守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纪龙纪虎将两具尸体绑上石头沉入水底。 然后一百名水鬼上岸都换上南兵服装,分散开来,藏匿于市井小巷之中,静待时机。 与此同时,韩世忠调集大军,分成五路,马包蹄,人含石,确保不发出声响,悄悄向杭州城进发。 第439章 韩世忠夜夺杭州 第439章 韩世忠夜夺杭州 第二日凌晨,天还没有亮 ,韩世忠五万大军已经到了方天定大营之外。 此时的方天定大营,一片静寂,他们全没有防备韩世忠这么快就对杭州城发起进攻。 最要紧的是,方天定和四大天王并没有在营中,他们昨日被圣公请去庆贺,饮宴了一日,都喝了不少酒,因此留宿在帅府,并没有回到大营。 韩世忠传下命令,放出信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上城头,与城内水军汇合,一举拿下杭州城。 军令传下,只见一道焰火在空中炸开。 西军五万人马分成五路,如五柄利刃杀进南军大营,直穿到城下。 此时南军大营的士兵大都还在梦乡之中,哪里料知西军已经杀进大营? 不少士兵梦还没醒,便做了刀下之鬼。 更多士兵惊醒之后,哭爹喊娘,四处乱窜。大营顿时一片混乱。 而西军五路敢死队员已经在城墙上竖起云梯,如灵猴般迅速攀上城头。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数万西军仿佛是从天而降。 守城义军惊慌失措,城头陷入一片混乱。 而城内,那一百名“水鬼”也已准备就绪,为了便于相互识别,每人在右臂上缠上一条白布,手持利刃,分成两队,一队向城门发起突袭;一队则四处放火,大喊:”宋军进城了!“ 一时间,城内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南军措手不及,乱作一团。 杀向城门的这一队水鬼将守城的十数名军兵砍倒,迅速占领了城门,他们将城门的铁门栓拔下来,十数名水鬼又冲上城去,控制住千斤闸。 因为这些水鬼都身着南军服装,南军毫无防备,以致于城门迅速失落。 外边的宋军潮水般涌入城中。同时,越来越多的宋军从城头上攀入城中。 城内城外,展开了一场大混战。 城外护城大营的南军毫无准备,虽奋力抵抗,但在宋军的猛攻之下,迅速崩溃。 南军丢盔弃甲,四处乱窜。 杭州城,这座昔日的繁华之地,又一次陷入战火兵灾。 宋军如潮水般涌入,与守城的南军展开了殊死搏斗。 城墙上,箭矢如雨,喊杀声震天动地,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方腊昨夜也喝了不少酒,沉沉睡到半夜时分就被外边的喊杀之声惊醒了。 他猛然从床榻之上坐起来向窗外看去,只见城南方向一片火光通明。 ”咣“一声,屋门被人猛得推开,王寅从外边冲了进来。 ”圣公快走!宋兵进城了!“ 方腊大吃一惊:”不可能!韩世忠昨日还大败一场,再说城外有护城的十万大军,宋军如何能进城?“ 王寅猛得扯住了方腊的衣袖:”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方腊从来没有见过王寅如此神情,王寅有大将之才,平日里气度沉稳,即使是泰山崩于前,也能做到面不更色,而如今的王寅却如此急躁,他知道事态的确严重。 方腊来不及披挂,当即取了自己的定唐斩龙刀随着王寅跑到府外,只见邓元觉牵着万里烟云罩飞奔过来:”主公,快快上马!“ 方腊跳上马去,这时司行方又跑了过来,对方腊道:”圣公快走!西军己然入城!“ 他们刚出府门,又有几名将领飞马而来,当先是厉天闰,后边跟着庞万春和方琼花。 ”圣公,韩世忠兵分多路已经进城,现在北门还没有宋军,我们从北门突围!“ 邓元觉、王寅在前,庞家兄妹护在左右,厉天闰、司行方断后,护着方腊向外冲杀。 街道之上到处都是入城的宋军,府衙之前,西军前锋大将成闵、呼延通率数千人马正与方腊的近卫军杀得难解难分。 这些宋军看到一行人马自府衙冲出,立即包抄上来。 邓元觉、王寅挥动兵器,杀开一条血胡同。 成闵大叫:“不要放走了方腊!”与呼延通直追上来。 邓元觉对王寅等人道:“你们快保护圣公先走,我来抵挡!” 邓元觉挥起九龙锡杖迎住成闵、呼延通。 断后的厉天闰和司行方知道呼延通厉害,怕邓元觉有失,催马加入了战团。 邓元觉对成闵,厉天闰和司行方对呼延通。 双方大战十多合,邓元觉见城中宋兵越来越多,知道不能恋战,他料知圣公已经出城,便大喝一声:“快走!”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向北门便跑。 厉天闰、司行方也拨马向后就跑。 呼延通、成闵哪里肯放,在后边紧紧追赶。 方腊在王寅和庞家兄妹的保护之下,杀出北门,一路向北逃了下来。 直跑出十多里地,这才勒住马喘息一番。 此时天色已经微明,方腊向左右一看,突围出来的人马不到一千人。 “后边还有众位将士,且在此等一等。”方腊对众人道。 片刻功夫,就听得后边人马鼎沸,众人看去,只见一队人马正在追赶三人。 方腊看得清楚,前边三人正是邓元觉、厉天闰、司行方。后边是一队西军。 方腊抄起大刀就要亲自上前接应,庞万春道:“圣公且慢,我自有办法。” 庞万春抄起龙舌宝雕弓,搭上一支三叉穿云箭,瞄准了后边紧追不舍的成闵。 “嗖”箭发似流星,这支箭直取成闵咽喉。 成闵也是西军十猛之一,经历过无数战阵,也身受过无数的冷箭,这避箭功夫自是一流,他感觉金风扑面,知道不好,立即一个蹬里藏身,这支箭虽然没有射中成闵的咽喉,却正中他的肩头。 成闵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再看庞万春,又搭上三只连环箭,同时射出。 “扑通”连声,三名西军士兵咽喉中箭,同时跌落马下。 呼延通和众军士急忙勒住战马。 呼延通也是射箭的高手,连忙张弓搭箭,向庞万春回射了一箭。 就在呼延通箭射出的同时,庞万春又射出了一箭。 这一箭正撞在呼延通的箭头之上,两箭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同时掉落地面。 第440章 铁面寒枪展神威 第440章 铁面寒枪展神威 呼延通大吃一惊,他知道这绝不是巧合,他知道对面正是小养由基庞万春。 呼延通曾经与庞万春交过手,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是他知道方腊就在前边,如果放走了方腊,便是前功尽弃。 呼延通决定拼死也要拿住方腊。 他抄起大枪,就要催马向前。 只听得庞万春大喝道:“呼延通,不要送死了,快快回去,看我射你盔缨!” 话音刚落,一支箭已经破空而至。 “扑”的一声,呼延通头顶的盔缨已经被箭射落。 “呼延通,看我射你的左耳!” 话到箭到,呼延通想躲来不及了,来箭正中左耳,把半边耳朵穿下去一块。 呼延通大叫一声,哇哑哑暴叫:“庞万春,老子非将你大卸八块不可!” 呼延通强忍疼痛,催马直取庞万春。 “呼延通,看我射你右耳!” “嗖”这支箭更快更猛,直接将呼延通右耳穿了一个血洞。 呼延通大叫:“老子死也不退!” 庞万春道:“本想放你一命,看来你是找死!” “嗖”又是两箭同时飞出,正中呼延通两手手腕,呼延通的大枪铿然落地。 呼延通多处受伤,又失了兵器这仗还如何打? 这呼延通性子暴烈,仍然催马向前,欲与庞万春拼了性命赤手相搏。 “嗖嗖嗖嗖”四支箭连出,正射中呼延通坐下乌骓马的四条马腿。 这乌骓马扑通一声翻倒在地,将呼延通摔出老远。 庞万春冷笑道:“看在你是一条好汉的份上,我不想要你性命!今天算是便宜了你!” 庞万春收弓回马,对方腊道:“圣公我们走。” 众人拨马向北疾驰而去。 庞万春之所以没有射死呼延通,就是想炫一下自己的神技,让宋军知难而退。这样比杀死呼延通效果更好。 成闵、呼延通两员大将受了重伤,加之见庞万春箭法如神,这些士兵哪里还敢追?只好用马驮了二人,回去治伤。 且说王寅、石宝、邓元觉、司行方以及庞家兄妹护着方腊又疾奔了数里,方腊突然勒住马,向左右细细打量。 “天定呢?天定在哪里?”方腊面现焦急之色。 方腊直至如今,才发觉方天定并没有跟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片茫然。 突围之时,太过匆忙,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方天定。 “我去找他!”就在这时,厉天闰挺身而出,自告奋勇回去找寻方天定。 方腊看着厉天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方天定是自己的儿子,但厉天闰更是不可多得的勇将。 如果再杀进城去寻找方天定,必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他心中犹豫:“不行,太危险了,我宁可失去儿子,也不能失去你这员大将!” 厉天闰感动的热泪盈眶,他跳下马来,扑通跪在地上:“圣公!你对我恩重如山,我百死莫报,请给我一支将令,让我杀回去,不仅是为了太子,也是为了接应众位将士啊!” 方腊很是感动,他也跳下马来,拉起厉天闰:“天闰,我答应你,你一定保重,这数千人马,你就带上吧。” 厉天闰道:“不行,圣公全赖这数千人马保护,再说他们刚出虎口,又怎能再次赴险?我自信凭我手中这条亮银枪,一定可以找到太子,将他安全带回!” 厉天闰说罢,将铁面罩带在脸上,飞身上马,将五钩神飞亮银枪提在手里,道了一声:“圣公保重,末将去也!” 飞马而出,一眨眼消失在晨雾之中。 厉天闰独自一人,骑着他的青花银鬃兽,如同一道闪电,直奔杭州城而来。 城外,战事仍在进行,护城大营已经完全被西军突破,十万大军被韩世忠的背嵬军杀得四散奔逃。 方腊的二十万大军中除了不到三万人是帮源幸存的老兵,其余人马都是新招募的,既缺乏军事训练也没有战斗经验,在战无不克的背嵬军面前,几乎只有等候屠戳的份。 背嵬军全身重甲,几乎是刀枪不入,他们一手持盾,一手持长刀利斧,列成数队,向方腊大营推进,发起了降维打击,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杭州城前伏尸如山,血流飘杵。 而此时的杭州城内,西军展开巷战,肃清残敌,一个个巷口被突破,一个个街道被攻占。 而四个城门已经被韩世忠分兵把守,以防城内南军外逃。 北门由韩世忠的十猛之一董旼率五千人马据守。 他却没有料到有一员南国猛将杀了回来。 厉天闰如同一道流星划过平野,直奔城门。数十名士兵瞬间倒在他的枪下。 董旼目睹此将神威,大吃一惊。 他将手中鎏金镗一横,想挡住来将的去路。 可是来将的枪马太快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枪已经到了。 “扑”五钩神飞亮银枪扎入了董旼的胸口,直从后背透了出来。 董旼惨叫一声,滚落马下。 厉天闰的银鬃兽在西军头顶上越过,跃入城门,直向城中而去。 在他的马后,是一溜西军的尸体。 厉天闰展开亮银枪,如同蛟龙闹海,粘上死,挨上亡,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宋军纷纷避让,无人敢与之正面交锋。 他想太子一定是在太子府,他催马直奔太子府而来,此处一队南军与西军正杀得难解难分,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厉天闰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冲进了敌群。 大枪到处,西军纷纷倒地,瞬间,上百西军倒在了他的枪下。 西军董旼部下副将许凯看到了厉天闰,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知道这位戴着铁面罩的将领正是方腊麾下猛将铁面寒枪厉天闰,此将曾经在阵前连斩七员西军大将,他知道自己也不是对手。 然而,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知道今天碰上了铁面寒枪,只有一个结局,就是死。要么被对方扎死,要么自杀而死,想跑?门儿都没有。 铁面寒枪枪狠手辣,绝不会放过他面前的任何一员敌将。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大刀如秋风扫落叶般向厉天闰砍去。 厉天闰长枪一抖,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与许凯的大刀相撞。 “当”的一声巨响,许凯的大刀竟被震得脱手而飞。 厉天闰趁势而上,长枪如龙出海,直刺许凯胸口。 许凯躲闪不及,被长枪贯穿了胸膛,他瞪大了眼睛,满是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第441章 南国勇将陷囹圄 第441章 南国勇将陷囹圄 厉天闰没有停留,他继续向前冲杀,所过之处,宋军纷纷倒下。 高林、郑啸、谢通、叶虤,这四员西军大将,看到厉天闰如此勇猛,纷纷前来截杀。 然而,他们却低估了厉天闰的实力。厉天闰长枪如电,枪枪毙命,不过片刻,这四员大将便纷纷倒在了他的枪下。 此时,韩尚德和十猛之一的王权也闻讯赶来。他们看到厉天闰已经连杀五将,心中不禁有些胆寒。然而,作为宋军的将领,他们不能退缩。于是,二人联手,向厉天闰发起了攻击。 厉天闰冷哼一声,长枪一挥,与二人战在了一起。他的枪法精妙绝伦,每一枪都直指要害。韩尚德和王权虽然勇猛,但在厉天闰的枪下,却渐渐落入了下风。 突然,厉天闰长枪一抖,化作一道银色的旋风,向韩尚德刺去。韩尚德躲闪不及,被长枪刺中了肩膀,鲜血染红了战袍。他惨叫一声,向后便 跑。 就在此时,韩世忠率中军赶到,见一员将面戴铁面具,枪法如神,无人能挡,竟然将自己儿子刺伤,认出是方腊大将铁面寒枪厉天闰。 他吩咐十猛陈桷、刘宝加入战阵。 旁边韩彦直见大哥被刺伤,对父亲道:“我去擒他,为大哥雪耻!” 没等韩世忠发话,韩彦直摘下虎头錾金枪杀入圈中。 此时的厉天闰体力已经消耗大半,同时对阵三猛和韩彦直,便有些吃力了。 韩彦直枪法精妙绝伦,每一枪都直指要害。厉天闰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发现,韩彦直的枪法越来越精妙,自己的每个招式都被对方一一破解。 韩彦直终于找到厉天闰一处破绽,长枪一抖,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向厉天闰刺去。厉天闰躲闪不及,被长枪刺中了肩膀。他惨叫一声,跌落在地。韩彦直趁机一跃而起,长枪如电,直刺厉天闰的胸口。 厉天闰急忙翻滚躲避。然而,他的动作还是稍慢了一步。长枪擦过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厉天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韩彦直跳下马来,一脚踩在厉天闰的胸口,枪尖已经顶在他的咽喉:“来人!将他缚起来!” 旁边飞奔过十数名军士,将厉天闰绳捆索绑。 韩世忠命令将他押往帅府,他要亲自审问。 杭州府大堂之上,韩世忠居中而坐,宣布将厉天闰押上来。 韩彦直手持长枪与两名士兵一同将厉天闰押上大堂。 韩世忠一拍桌案:“厉天闰,你杀死我大将多人,士卒无数,论罢当剐!今天我问你,如果你如实回答,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便把你剥皮抽筋,凌迟寸剐!” 厉天闰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韩世忠道:“老实道来,方腊逃往何处了?方天定又在何处?“ 厉天闰紧闭双目,一言不发,仿佛是一个沉默的雕像。无论韩世忠如何威逼利诱,他都始终保持着沉默。 旁边王权道:“此人是方腊悍将,不会屈服的,我看还是剐了他算了,我数位兄弟都死在他手,请将军下令,我亲自行刑!” 韩世忠摇了摇头:“厉天闰是方腊麾下天王之一,也在圣上审定的南贼名录之中,须由圣上亲自定罪量刑,先将他押下去,城中安顿之后,将其押往京城。” 韩彦直押着厉天闰下去了。 韩世忠传令打扫战场,统计战果,安抚百姓。 韩世忠刚传令下去,韩尚德吊着臂膀闯进了帅府。 “父亲,为什么不杀厉天闰!?刚才军司部统计,此人杀了我大将三十八员,杀死士兵八百零二十七人,伤一千二百七十三人!我的这条臂膀也被他废了,此人罪当凌迟!” 听韩尚德报了伤亡数据,韩世忠暗自心惊,这个厉天闰竟然如此悍猛,他一个人造成的伤亡,居然顶得上一场大战造成的伤亡。 韩世忠心里道:“此人勇比当年长坂坡的赵子龙!可惜竟不能为我所用!好在已经被我擒住。” 他看着韩尚德缓缓道:“尚德,厉天闰是圣上亲点的钦犯,必须押往京城由圣上亲自裁决,这样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就由你的部下王贵、李兴率一万人马押送此人前往东京。” “父亲,我看一万人马也不够,押送此人,必须得呼延通和我兄弟方可。” “呼延将军已经受伤,不能前往,你兄弟我是放心不下.......” “父亲,有何放心不下?如果不是我被厉天闰所伤,一定亲自押送,论我军中的武艺,除了我兄弟就是上官剑南,我看由我兄弟和上官剑南押送最为稳妥。” 韩世忠沉吟片刻道:“这样吧,速令上官剑南到杭州,等我再捉住那方腊,让上官负责押送他们前往东京!” 韩世忠命令既下,一名信使骑快马飞速赶赴湖州,给上官剑南送信。 如何押送厉天闰暂且不表,且说那方天定哪里去了? 这还得从城破之前说起。 方腊为了庆贺胜利,请四大天王与方天定饮宴。直喝到亥时方才结束。 方天定意犹未尽,他走出圣公府,才待回营,却被方杰叫住。 “哥哥,你立了大功,兄弟真得替你高兴,也想为你庆贺一番,我家里藏有一坛‘醉仙酿’,此酒乃百年陈酿,一滴入喉,便能忘却人间烦恼。且到我府上,咱们再喝上几杯。” 方天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素爱杯中物,而且感觉还没有尽兴,对于这等好酒自是难以抗拒。 “好,那我就去你家,品尝你这醉仙酿。” 方天定在方杰的陪同下来到方杰的府上,方杰的桌上已经摆满了珍馐佳肴,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几坛封泥未启的好酒。 方杰亲自启开酒坛,给方天定斟上一杯。 然后他手捧酒盏,恭身而立:”这一杯我敬皇兄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方天定心里高兴,他捧起酒盏一饮而尽,只觉酒香浓郁,入口甘冽,瞬间便陶醉其中。 第442章 南安王逃亡之路 第442章 南安王逃亡之路 ”好酒,果然是好酒!“ 方天定连声赞叹。 ”你小子有这样的好酒如何不早告诉我?“ 方杰的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皇兄,实不相瞒,这哪里是我的酒,实是你三叔收藏的酒,被我偷偷取了几坛,藏在家里,此事可别告诉你三叔。“ 方天定大笑:”兄弟你倒是有些心计。“ 方杰冲方天定竖起大拇指:”皇兄,这酒谁也不配喝,只有你,战无不胜的皇太子才配,因此我从来没有开坛,只等皇兄打了胜仗,为你庆贺之用。“ 方天定拍了拍方杰肩头:”好兄弟,你总是知道如何讨我欢心,来来来,我们共饮此杯!” 二人杯来盏去,不觉已是深夜。而方天定也有了七分醉意。 方杰看看差不多了,拿起酒壶,又为方天定斟满了一杯。 他的动作看似恭敬,实则暗藏玄机。那壶中之酒,早已被他悄悄掺入了无色无味的蒙汗药。 “哥哥,兄弟再敬你一杯,祝兄弟来日能横扫西军,立不世之功,另外,兄弟日后登基,继承大位,还不要忘记了兄弟才是。” 方天定听了方杰此番话,哈哈大笑,他举杯一饮而尽。 方杰又连敬了两杯,方天定眼神愈发迷离,最终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 “哥哥,安心睡吧,等你醒来,一切都将不同。” 方杰望着不省人事的方天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在这乱世之中,为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为了早日得到琼花,他不得不做出抉择。 ”天定,切莫怨我,我不杀你,如何能登上皇位?“ 方杰取剑在手,便要结果方天定的性命,就在此时,突然城外喊杀声大起,”咣当“一声,大门被人推开,外边闯进一人:“将军,大事不好,宋军进城了!” 正是自己的家将。 方杰脸色一变,他原计划假借韩世忠之手除掉方天定,再嫁祸于刺客。然而,韩世忠大军的突然入城,打乱了他的计划。 “罢了,天意如此,无需我再多此一举。把你交给韩世忠处置,更省却了我的力气。” 方杰心中暗道,随即决定立即撤离。 他深知西军的厉害,如果走晚了,就可能出不了城。 他迅速换上甲胄,提戟上马,冲出了府门。 不知过了多久,方天定沉沉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无力。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却惊讶地发现,他的身旁,方杰早已不见, 他看到的是一张张陌生而冷酷的脸庞。 “你们……是谁?” 方天定挣扎着坐起身,声音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我们是韩世忠将军麾下,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一名西军士兵大声喝道,手中的长刀顶在方天定的项上,刀背闪着冷洌的寒光。背后站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西军。 方天定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这才知道,西军已经杀进了杭州城,方杰的府第已经落在西军的手中。 恐怕自己今日难逃一死。 方天定稳定了一下心神,迅速冷静下来,心里道:”我是堂堂皇子,又武艺高强,岂能落在这几个小卒的手中?“ 他暗运力量,飞起一脚,向面前那名士卒踢过去,与此同时,他手指一扣刀背,已经将士卒手中的刀夺在手中。 那士卒被这一脚踢出一丈开外。 方天定反手一刀便砍倒了两名士兵。 ”唰唰唰“他接连又劈出数刀,他这一连串动作快如电光石火,数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他的刀下。 方天定武艺与方杰不向上下,也是南军中顶流的人物。 眨眼之间,他就斩杀了室内九名宋兵。 “这是怎么回事?宋兵竟然入城了?父皇怎么样了?” 方天定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急忙走出府门,想要寻找答案。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彻底惊呆了。 只见府前院子里,冲进了一队宋兵,为首一员将领大喝:”细细搜查,不得让一个人跑了!“ 方天定急忙回身往后院跑。 这方杰的府邸有两个门,他决定从后门逃出。 还没到后门,就听得门外有人大喝:”守住门口,不得让一人出来!“ 方杰心中一沉,知道这后门也不能走了。 他向两边高墙看了看,决定翻墙而出。 他将刀插在腰间,又脱下身上的袍子,一个助跑,跑到高墙之上,纵身上墙。 好在墙外并没有宋兵,他跳出墙外,穿过一个胡同,来到巷口向街道之上看去。 街道上,宋军旗帜四处飘扬,地面之上到处是南军的尸体,一队宋军士兵正忙着清理战场。 方天定心中一沉,他明白,杭州城已经落入了宋军之手。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我不能坐以待毙!”方天定暗暗下定决心,他要逃出去,找到父亲。 于是,他悄悄避开大道,专走偏僻小巷,他对杭州的街巷还算熟悉,他试图趁乱逃出城去。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眷顾他。当他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时,突然被一队宋军士兵发现。 官兵高呼着“抓住他!”向他冲来。 方天定大惊失色,他深知自己一旦落入宋军之手,必然难逃一死。 于是,他拼尽全力,向着西门方向狂奔而去。 他穿过狭窄的街巷,跳过低矮的围墙,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次。但他始终咬牙坚持着,因为他知道,只有逃出这座城,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终于,他来到了杭州城的西门。 这里仍然乱作一团,无数的百姓正在向外边跑,这里已经没有了守门的士兵,只有几具南军的尸体躺在地上。 方天定心中一喜,这里好在没有宋军士兵,他知道自己终于有机会逃出这座死亡的牢笼了。 他拦住一名百姓,一拳将他打昏,然后脱下对方的衣服罩在身上,将刀用衣服包起来藏在怀中,趁着夜色混入人群跑出了西门。 第443章 灵乙法师斗西军 第443章 灵乙法师斗西军 方杰一路向西,跑出了几里地,才敢停下来喘息。 他回头望去,只见杭州城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在吞噬着一切。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光明之神佑护,父亲,你一定要救我!” 方天定在心中默念着,光明之神是明教之神,他知道,明教之神并不能指望,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父亲方腊。 然而,方腊此刻又在哪里呢?他是否已经逃脱了宋军的追捕? 方天定不得而知,他只能继续前行,寻找一线生机。 他沿着山路,一路奔逃,来到了五云山下。 这里山势险峻,林木葱茏。并不见山上有道路。 方天定心里道:如何找一人问一问路? 方天定正张皇四顾之时,突然,一个身穿黑衣,手持宝剑的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拦住了方天定的去路,冷冷地看着他。 那人头戴斗笠,黑纱罩面,只露出一双让人寒悚的双眼。 “你是谁?”方天定惊恐地问道。 “你可是方天定?” 方天定浑身一颤:他如何认得我? “我,我不是。” 那人冷笑一声:“方天定,休要隐瞒了,你的画像就在我的手里!” 那人掏出一张帛画,朝着方天定展开。 他定睛一看那幅画,不由吃了一惊。 帛画上的画像正是他自己,这画像栩栩如生,如同将真人的面目搬到画里相似。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大笑:“现在你的人头值一千两金子,今日这赏钱我要了!” “唰”方天定眼前寒光一闪,那人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宝剑:“方天定,不要等我动手,乖乖服绑,省得遭罪。” 方天定知道今日必须要以死相搏了。 他也亮出刀来:“老子便是方天定,我的人头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方天定一刀向那人砍过去。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黑衣人冷哼一声,手中的宝剑如同一条银龙,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方天定的刀法虽然精湛,但在黑衣人面前却显得相形见绌。只几个回合,他就已经落入了下风。 “放下兵器,我不想杀你。”黑衣人突然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冷峻与威严。 然而,方天定不仅没有放下刀来,反而加紧攻势,刀势如风,招招不离黑衣人的要害,方天定使出了平生绝学,恨不能一刀将面前这个黑衣人砍作两段。 “你是在自寻死路!”黑衣人怒喝一声,手中宝剑瞬间加速,如同闪电一般,直刺方天定要害。 方天定躲闪不及,瞬间被宝剑贯穿了胸膛。 他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黑衣人冷若冰霜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冷冷道:“我本不想杀你,你却逼我出死手,让你做个明白鬼吧,我便是铁掌霹雳剑上官剑南。” “上官剑南,你……你……会后悔的!”方天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然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上官剑南自接到韩世忠书信后,便立即启程,赶赴杭州。上官剑南施展陆地飞行术,半个时辰功夫便到了杭州城外的五云山下,没想到却在山路之上碰上了方天定。 这方天定也是命该当绝。 上官剑南看着方天定的尸体,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之情。他并没有想到,今天竟碰上了方天定,他本想将他活捉献给韩世忠,却失手将他杀死。 上官剑南斩下方天定的首级,脱下方天定的外衣一包,在腰上一系,转身离去。 夜色如墨,星辰隐匿,方腊带着残兵败将,在黑暗中匆匆穿行。 杭州城的失守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入他的心脏,但更令他痛心的,是儿子方天定的生死未卜。 他深知,此刻的自己已是无路可退,唯有拼死一搏,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大王,前方就是德清了,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 王寅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试图为这绝望之旅带来一丝希望。 方腊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杭州的沦陷,标志着南军又一次重大挫败,他迅速汇集的二十万大军,在这场战役中折损殆尽。而从杭州城中突围而出的士卒又不断逃散。 如今他的身边只有不到三十名将领,一千名士卒。 他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找到出路,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不好,前方有埋伏!”一名哨兵匆匆而来,惊恐地喊道。 方腊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有零星的火光,好像是有数只火球在夜空中游荡。 方腊正迷惑间,突然那零星的火光变成了漫天的星辰。 前方出现了无数火球,同时火光冲天,喊杀声大起。 他心中一沉,知道前边是宋军的埋伏,这一战避无可避。他迅速下令,让将士们结成阵型,准备迎战。 灵乙天师包道乙对方腊道:“圣公,宋军虽强,但我们有天地之力相助,何惧之有?我愿以法力破敌。” 圣公点头:”好,你快快施展潜移破敌。“ 包道乙高举法剑,口中念念有词,瞬间,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 “天雷破!”包道乙大喝一声,法剑指向天空。只见一道粗壮的闪电划破天际,直击宋军阵营。一时间,电闪雷鸣,火光四溅,宋军阵营中传来阵阵惨叫与混乱。 然而,宋军并未因此退缩。他们迅速调整阵型,以密集的箭雨回击包道乙的军队。 包道乙挥舞法剑,与宋将们展开了激战。他一手捻着剑诀,另一只手中的法剑向宋阵中猛劈,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雷电之力。 西军将士惊慌失措,纷纷后退。 原来这一处埋伏的是镇守湖州的许世安部,他听说杭州城破,南军向德清方向败退下来,知道德清是湖州的屏障,不能有失,立即带三千人马前来截杀,正迎上方腊的败军。 阵中放世安见此情景,命令部下将领高成、赵虎道:“此人所用的全是妖术,不必恐惧,只要奋力向前,必能破之,你们带一千敢死军猛打猛冲,我亲自督战,后退者立斩不赦!” 第444章 许世安斩包道乙 第444章 许世安斩包道乙 许世安一声令下,亲自督战,部下哪敢不从?高成、赵虎率五千敢死军“嗷嗷“嚎叫着冲了上去。 包道乙的法术就是一种幻术,只是唬人的,如果敌军不怕死,连鬼神也害怕。 宋军却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来,包道乙一看形势不妙,掉头就跑。 正迎面撞上一员宋将,不是别人,正是十猛之一的许世安。 许世安手持镔铁点钢枪,大喝一声:”妖道哪里逃!“一枪向他扎来。 包道乙虽然剑法精妙绝伦,但却心里发慌,加之对方枪法如电,躲闪不及,臂上早中了一枪。 包道乙忍痛奋力抵挡,但终究还是难以抵挡许世安的攻势。 “啊!”包道乙惨叫一声,左肋又中了一枪,法剑脱手而飞。 旁边杀过几名宋兵,刀枪齐下,包道乙身上又中了几刀,鲜血染红了法袍。他踉跄倒退几步,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包道乙已死!投降不杀!”许世安大声喊道。 包道乙一死,南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方腊在中军见到此景,不由得又恼又恨,他将手中大刀一挥“杀!”随着方腊的一声令下,南军将士向西军杀了过去,双方展开了一场混战。 然而,宋军人多势众,且训练有素,方腊的军队很快便陷入了苦战。 “大王,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的,必须想办法突围!”司行方焦急地喊道。 方腊紧咬牙关,目光如炬,他深知此刻的自己不能有任何退缩。 “随我来!” 他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亲自冲入敌阵,试图以自己的勇猛激励士气,杀出重围。 然而,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仿佛无穷无尽。方腊的每一次冲锋,都只能换来短暂的喘息。他望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将士,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他手持长戟,如同战神下凡,所向披靡。一连挑杀三员宋将,硬生生为方腊打开了一条血路。 正是方杰。原来方杰一路追来,终于追上了方腊的残部。 “皇叔快走!”方杰大喊道。 方杰在前开路,杀出一道血胡同。 方腊趁机率领残部,沿着方杰开辟的道路猛冲出去。他们终于杀开一条血路,向西跑下去。 而许世安的数千人马仍然在后紧追不舍。 方腊知道必须寻找一个有利地形进行反击,方能保全自己。 他向前方一看,只见前边有一山头,便对众将道:“到前边山顶之上!” 众将随着方腊旋风般冲上了这个山头。 话说此山叫做黄云岭,他们刚上了黄云岭,韩世忠的大军便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韩世忠杀入城中,没有捉到方腊,心中不爽。 他知道这一战必须要一举拿住方腊,只要方腊跑了,就是龙入大海、虎入深山,不久之后,又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 他亲自带一万人马,出城追赶方腊。将方腊围困在黄云岭上。 “方腊,你的末日到了!快缚绑受降!” 韩世忠威严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方腊望着山下黑压压的宋军,心中涌起一股悲壮之情。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 然而,韩世忠并未立即发起进攻。他望着山上的方腊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命人将方天定的人头高高挑起,让士兵冲山头大喊:“方天定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垮了方腊的心理防线。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愤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圣公!陛下!”众将惊呼,纷纷上前抢救。 过了许久,方腊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地喊道:“儿啊!为父要为你复仇!” “大王,不可啊!我们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不宜再战。”飞水将军昌盛劝阻道。 “什么!?强弩之末?你竟敢折我军的锐气!来人!将昌盛拿下!” 昌盛跪在地上:“陛下!末将知罪!请饶恕末将。” 旁边庞万春道:“陛下,莫要生气,昌盛是军中大将,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不可再杀自己人了。” 方腊恨恨道:“我儿死在韩世忠的手里,我与韩世忠不共戴天!谁也不得拦我!拦我者死!” 方腊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抄起他那把定唐斩龙刀,跨上万里烟云罩:“兄弟们!不怕死的忠臣跟我来!” “陛下,您若执意如此,只会白白牺牲更多兄弟啊!” 旁边邓元觉将锡杖在地上猛得一拄,咔嚓一声插入山石半尺多深。 方腊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谁的话也不肯听,大吼一声当先向山下冲去。 他身后邓元觉、石宝、庞万春、方琼花、司行方、张威、徐方、郭世广、邬福、苟正、贺从龙十一员大将一齐随方腊杀下山去。 只有王寅异常镇定,他知道此刻已经劝不了方腊了。 他环顾四周:”大家不要动!原地坚守!“ 他知道,这个黄云岭是最后的屏障,不能丢失,如果方腊败回,还有险可守。 韩世忠见方腊上了黄云岭,知道不可强攻,便下令将黄云岭围住,他想学司马懿兵困马谡,将方腊困死在黄云岭上。 此时成闵献上一计,说可以将方天定的首级悬挂出来,激怒方腊,让他失去理智下山复仇,便可以擒获方腊。 韩世忠采纳了成闵之计,方腊果然上当,当先杀下岭来。 然而,等待南军的却是更加残酷的杀戮。宋军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将背嵬军布置在正面一线,如同一道铁壁阻住了方腊的道路。 方腊等人还没有到山下,背嵬军的弓弩就发射了。 箭矢如雨,射向南军众将。邬福、苟正、贺从龙三将先后中箭,栽落马下。 方腊一边拨打雕翎一边杀入敌群。 第445章 日落西山金羽箭 第445章 日落西山金羽箭 一人拼命,万夫莫敌。 这方腊本来就勇武过人,手中大刀削铁如泥,那马又是宝马良驹,所过之处,鲜血狂飙,背嵬军倒下一大片。 邓元觉手中锡杖舞动如飞,所过处血肉横飞,无人可挡。 司行方手中烈焰刀如镰刀割麦穗般,无情的收割着宋军的性命。 庞成春和方琼花并没有随方腊冲下山去,他们知道自己的短长,虽然他们的武艺都不错,但他们更擅长的是箭术,如果他们杀入敌阵,将难以全身而退,而如果施展自己的箭术,则在保全自身的同时,也可以保护方腊的安全。 庞家兄妹藏身在半山腰的两棵树后,手持弓箭观察着战场上的动静。 韩世忠知道南军之中有两名神射手,他为了防止被人暗算,隐藏在阵后指挥,韩世忠部下众将将方腊等人团团困住,张威、徐方、郭世广在混战中先后倒了下去。 方腊身上也受了几处伤,鲜血染红了黄袍,但仍然死战不退。 他到处寻找韩世忠,却不见其踪影,心中焦躁。 幸亏他身前身后邓元觉、石宝、司行方三员虎将遮护,否则早命丧当场了。 阵中西军大将刘世安想争功,暗自张弓搭箭,瞄准了方腊。 他刚要拉弓放箭,“嗖”一声,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箭,不偏不倚,正中咽喉。 刘世安一个倒栽葱,跌落马下,当即气绝。 这一支箭正是庞万春所射。 刘世安刚毙命,同时又有三支箭射向方腊。 而且是三个不同方向。 “嗖嗖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上也有三支箭射了下来。 其中四支箭相撞,当一声掉落地面。另外一支箭射在冷箭的箭杆上,稍微偏了一些,那箭并没有掉落在地,而是稍微偏了一点角度,仍然命中了方腊。 幸好不是致命处,正射中方腊肩头。 方腊大叫一声,晃了三晃,就要从马上栽下去,被邓元觉飞身上来,一把将他架住:”圣公快走!“ 邓元觉索性将方腊从马上拽起,一把担在自己马上,打马向山上就跑。 石宝和司行方拼命挡住后边宋军。 ”拿住方腊,别让他跑了!’ 韩尚德大喊。 邓元觉快马如飞,加之石宝 、司行方在后边断后,西军哪里追得上去? 韩尚德摘下弓来,搭上一箭向邓元觉射去。 这一箭疾如电闪,邓元觉感觉后边金风振响,立运罡气于背。 那一箭正中邓元觉后心,却被直直弹飞。 韩尚德哪里知道,这邓元觉精通金钟罩铁布衫,有十八年的横练功夫,运气上身,端得是刀枪不入。 原来射向方腊的三支箭全是庞家兄妹发箭拦截的。 庞万春施展了连环箭,用两支箭拦截了其中两支箭,另一支箭是方琼花拦截的,但是这一支冷箭角度刁钻,力度惊人,方琼花的箭虽然准,但力度不如庞万春,并没有将那支箭射落,仅仅将那箭射偏,因此射中了方腊的肩头。 眨眼功夫,邓元觉已经到了黄云岭上。 他将方腊扶下马来,再看方腊,浑身是血,面色发黑,气若游丝。 邓元觉将方腊肩头处的衣甲脱掉,再往肩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方腊肩头上箭伤之处青紫一片。 “不好,此箭有毒!” 王寅道:“快,取解毒药!” “解毒药在庞万春手里。” 邓元觉声音方落,庞家兄妹便赶了过来。 他们细细查看了方腊的箭伤,庞万春摇了摇头:“不行,我身上的解毒药只能解一般的毒,这种毒解不了。” “什么?这是什么毒?”众人惊诧。 “此毒是五步毒,是从五步蛇身上提取的,见血封喉,恐怕恐怕......” 听庞万春如此一说,众将都倒吸一口冷气。 方腊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方琼花眼中急得流下泪来:“众位,我看此箭并不是一般人射的箭,而且角度是从后边射过来的。” “什么从后边?”王寅众将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疑问。 “对,就是从山上射下来的。” “不可能!”邓元觉道。 “怎么不可能?当时陛下已经陷入重围,他的四周全是西军,难道他身后的背嵬军就不能射此毒箭?” 庞万春叹息一声:“我那时正全神贯注拦截两支冷箭,全没注意这一支箭从是哪里射出的。” 方琼花抹了一把眼泪:”我也没有注意到,这支箭我感觉太奇怪了。“ 王寅道:“这里距离敌军太近,我们必须找一僻静之处为圣公疗伤。万春,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藏身之处。” 庞万春与方琼花在山上转了一圈,回来向王寅报告,发现了一处山洞。 众人抬着方腊来到山洞之中,发现这个洞虽然不深,但洞内并不潮湿,而且可以藏几十号人,洞的深处有一张天然石床。 众人将方腊放在洞内的石床上。王寅让士兵在山上构筑工事,严防死守。 山洞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方腊苍白的脸色和痛苦的表情。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支射入他肩头的毒箭,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愤怒。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支箭,这是他赠给方杰的金羽箭,没想到他竟用此箭浸毒射杀自己。 “方杰,你这个叛徒!” 方腊怒吼道,他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失望。 然而,愤怒与失望并不能改变事实,方腊的毒伤迅速恶化,他一口气上不来,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腊再次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山洞的石床上,周围是满脸焦急的众将。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方杰正持戟立在众人之中。 方腊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方杰的背叛已经成为事实,但他更清楚,此时南国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而置大局于不顾。 为了南国的未来,为了将士的团结,他决定将方杰暗害自己的秘密藏在肚子里。 方腊有一种预感,自己可能捱不过今夜。 他他深吸一口气,屏退左右,开始向众将一 一交待后事。 最后,他把庞万春和方琼花叫到自己身边。 第446章 圣公归天起内斗 第446章 圣公归天起内斗 方腊叹息一声:“我南国当初有百万雄兵,是何等盛势,可惜一战宋江,折损了郑彪、杜微、钱振鹏、江南十二神等大半精英,二战韩世忠,又折损了李韶、韩明、杜敬臣、鲁安、潘睿、程胜祖等上百员大将。这两日又折了包道乙、厉天闰、郭世广、徐方、张威等大将,再也无法复元,否则哪里会有今日之败?” 他喘息片刻道:“万春、琼花,我自知命不久矣,我准备将南国大计托付于你们。” 方腊的声音微弱而坚定。 “将纸笔付我。” 庞万春找来纸笔,方腊挣扎着坐起来,在石床上写下了一封遗旨。 庞家兄妹在一旁看着,只见方腊在上面写道:“吾儿琼花,吾之义女也。今吾亦命悬一线。吾已无子嗣,南国之主位,当由琼花代理。望尔等辅佐之,共谋南国大业。” 方腊书罢,喘息起来。 庞家兄妹将方腊扶躺在石床之上,方腊喘息片刻道:“此旨你们定当妥善保存,不到最后时刻不可轻易拿出。” 方琼花、庞万春含泪答应。 方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黄绸包裹的东西:“这是南国印玺,你们保管好,切不可让方杰知道。” 庞万春捧过玉玺,跪倒在地:“陛下,你不会有事的,此印玺我们只是暂时保管。” 方腊看着庞万春,眼中闪烁着信任与期望:“琼花虽为女子,但才智过人,勇武不输男儿。她定能使南国东山再起。你务必全力支持她,不得有误。” 庞家兄妹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们知道,这份遗旨不仅是对他们的信任,更是对南国的未来寄予了厚望。 庞万春郑重地点了点头:“陛下,你放心,我们同胞兄妹,定当戮力同行,为南国事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腊面露欣慰的神色,用微弱的声音道:“南国大业就交于琼花了......” 方腊的话语却未能说完。他的气息渐渐微弱,又一次昏迷过去。 黄昏之时,方腊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炼狱般的世界,卸下所有的重负了。 众将纷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南国大厦已倾,下一步的路该怎么走?除了方杰,每一名将领心里都没有答案。 王寅宣布,严密封锁方腊归天的消息,然后他们在洞中挖了一个深坑,将方腊的尸体埋在洞中,不留下一丝痕迹。 接下来的是商议谁领导南国大业的事。 王寅主持召开了一次会议,会上众将陷入了争执之中。 王寅、吕师囊等将领认为,方杰作为方腊亲侄,应该继承圣公之位。然而,邓元觉、石宝、司行方等将领却持反对意见。 他们认为,方杰虽然勇猛善战,但并未得到方腊的指定,不适合担任南国的领袖。 他们支持方腊义女琼花代理军务,继续领导南国大业。 方杰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怒意。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众将:“方琼花本姓庞,方家江山岂能落入外姓之手?你们若愿跟我干,就站在我这边!” 王寅、吕师囊等将领闻言,也纷纷拔剑站在了方杰一边。 庞万春站了出来:“方杰将军,琼花虽然本姓庞,但她是圣公的女儿。她才智过人,勇武不输男儿。我们应该相信她,支持她,共同为南国的未来而努力。而不是站队分裂,这样下去,南国大业只能走向失败!” 方琼花扫视了一下众人,目光如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南国是我们共同的家园,我们不能因为争权夺利而置大局于不顾。现在大敌当前,随时准备向我们发起进攻,我们必须放下争执、团结一心。圣公已经发话让我暂掌南国军务。待杀退敌军,局势稳定后,再决定执掌权衡之人,我希望各位将军能够放下眼前的权力之争,以大局为重,共同为南国的未来考虑。” 王寅、吕师囊听了琼花义正辞严的这番话,低头不语。他们心中也暗自敬佩琼花的气量。 但是方杰却跳了起来,手指琼花大吼道:”琼花,你算什么东西,我南国姓方不姓庞!你的方姓也是你叔父赐给你的,再说你是个女人,你将来生下儿子也是外姓,如何能继承南国大业?南国是方家的,永远是方家的!我祖父、父亲皆为了南国大业战死沙场,我方杰为南国东挡西杀,立下汗马功劳,哪一点功劳比你差?今日就是我方杰说了算!“ “圣公有遗旨,让我主持大计。” 方琼花就要从怀中掏出那份遗旨,却被庞万春制止了。 方杰听方琼花有遗旨,便道:“如果你真有遗旨也是伪造的,圣公不会将遗旨给一个外姓之人。” 方琼花面色一寒,她早已料到方杰会有此反应。 “方杰,你休要胡言乱语!这支箭是谁的?”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支金羽箭,箭身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众人见状,皆是一惊。 他们知道这支箭就是射中方腊的毒箭,却不知道这支箭原是方腊赠给方杰之物。 方杰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方琼花竟然用这支箭来要挟他。 “你……你血口喷人!这箭分明是我送给圣公的,怎么会在你手里?”他怒吼着,亮出剑来,就要向方琼花扑去。 邓元觉见状,急忙上前劝阻。 “大敌当前,你们却要自相残杀,成何体统!谁要撒野,我手中的锡杖可不饶他!” 他的声音中充溢着威严与决断。 方杰愤愤不平地收回了兵器。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南军将领之间的裂痕却难以愈合。 众将各怀心事,南国未来之路已经布满阴霾。 当夜,方琼花独自住在山洞中为义父守灵,她心中思绪万千。 “圣公如此信任于我,把南国大业交到我的手中,我一定要挑起大旗,将众将的心拢在一起,可是王尚书却站到了方杰那边,要知道在南国,论影响力,除了圣公,就是王寅,如果王寅死保方杰,我就难以继承圣公的衣钵。” 琼花心乱如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第447章 议突围脱离险地 第447章 议突围脱离险地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有人径直闯进了山洞。 “谁!?” 琼花问道。 有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琼花面前。 “琼花,是我。” 琼花一惊,在摇曳的烛光中,他看清了此人的面孔,正是方杰。 ”琼花,你是公主,但我也是皇侄,你能住在山洞里,我为什么就不能?“ “我在为义父守灵。” “难道我就不能为皇叔守灵?” 方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方杰,请你自重,你擅闯公主住处就是死罪!“ ”哈哈哈。“方杰一阵狂笑:”圣公在时,我不敢对你如何,但是圣公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已经继承了皇位,这里就是我的天下,连你也是我的!我今天就是来与你同床共枕的!“ 方琼花”唰”一声抽出了宝剑。 “方杰,请你出去!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方杰毫不在乎,一脸的淫笑:“琼花,只要你辅佐我当上皇上,你就是皇后!到时候,我们共享荣华富贵如何?” 他的话语中带着诱惑与威胁,仿佛要将方琼花拉入他的野心旋涡中。 方琼花闻言,怒目而视。 “方杰,你痴心妄想!圣公的遗志岂能被你玷污?我绝不会让你得逞!”方杰脸色一沉:“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不交出金羽箭、遗旨及印玺,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快把圣公给你的东西交出来!” 他说着,挥剑向方琼花刺去。 方琼花身形一闪,躲过了方杰的来剑。 她深知,此时与方杰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她边战边退,试图寻找突破口。然而,方杰却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方琼花渐渐不敌,心中暗自焦急。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喝:“方杰,住手!” 琼花向方杰身后看时,见庞万春与邓元觉出现在洞中。 方杰向后一跳,贴在洞壁之上,看着庞万春和邓元觉,怒目圆睁。“你们……你们竟敢背叛我!要知道我才是圣公的继位者!” 庞万春冷哼一声:“方杰,你野心勃勃,妄图篡夺圣公之位,我们岂能容你?” 庞万春一抖手中烂银枪向方杰扎去。 方杰挥剑相迎,二人斗了数合,邓元觉大吼一声,手挥锡杖加入了战团。 方杰拿手的兵器是方天画戟,因为洞里施展不开,因此只带剑而来,他对付庞万春一个还行,如果邓元觉加入进来,他便不是对手了。 方杰手忙脚乱,招架不迭,被邓元觉一脚踢翻。 邓元觉将锡杖顶在他的胸口,而庞万春的枪尖则抵在了他的咽喉。 “想造反吗?”方杰怒视邓庞。 邓元觉冷哼一声:“方杰,你说你是继承了圣位,有何凭证?我是圣公的顾命大臣,有尚方宝剑在此,休要在这里撒野,惹闹了老子,老子可不认什么皇侄皇孙!” 方杰知道邓元觉的厉害,他向后倒退数步,爬起来向洞外就跑。眨眼消失了在了黑暗之中。 庞万春转头看向琼花:“琼花,你没有事吧?” 方琼花道:“幸亏你们及时赶到,我没有事。” “他来做什么?是想刺杀你吗?” 琼花摇了摇头:”他并不是刺杀我,他是来问我要圣公的遗旨、印玺还有那支金羽箭。“ 邓元觉道:”公主,今天你出示的那支金羽箭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知道这支箭让圣公归天,难道此物与方杰有什么关系?“ 琼花沉默不语。 庞万春道:”国师,此事容我们日后再详细跟你说,我认为现在此处不能待了,方杰这回去一定不肯罢休,如今山下是西军重重包围,我们再在山上火并,后果不堪设想,为了南国的基业我们必须突围出去,离开这里。” 邓元觉沉吟片刻道:“庞将军讲的有道理,你是如何打算?” “如今之计,只能去投奔新梁山,让卢环出兵,帮我们打败韩世忠,如此才能恢复南国的元气。” 邓元觉点了点头:“好,就依兄弟之言,我赶快去准备,趁着天色还没有亮,我们一鼓作气杀出重围!” 方琼花也点了点头:“国师所言极是,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三人立即走出山洞来找石宝和司行方。 此时石宝和司行方尚在熟睡,昨日的大战让他们筋疲力尽,一入夜,他们就沉沉睡去。 二人被邓元觉和庞万春叫醒,石宝揉着蒙惺的睡眼:“我还没有睡够,这么早叫我干什么?” 邓元觉道:“快起来,敌军要攻山了!” 石宝一下子跳将起来:“取我的劈风刀!” 司行方也跳起来:“牵我的青鬃马来!” 邓元觉一把按住两人:“二位,听我给你们讲,这山不能待了,韩世忠要把我们困死在这儿,速速与我突围出去!记住此事不可张扬!” 石宝道:“我还有三百部下呢。” 邓元觉沉声道:“就是我们五人,其余的人一个不带!韩世忠连营重重,那些士兵下去就是送死,再说人多了惊动山下,让敌军有了防备,突围就更难了,我们五人杀出重围后搬来救兵,那些兄弟们才能得救!” 石宝这才明白,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听国师你的。” 邓元觉转头看了看庞家兄妹:“我们五人悄悄从东边下山,那边官军较少,不要惊动方杰他们,更不要惊动山下的官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山去,一定能冲出包围!” 邓元觉骑了他那匹黑云豹,走在最前边,后边则是庞家兄妹,石宝、司行方断后。 五人悄然来到黄云岭的东侧向山下看去,官军的营寨重重叠叠,分不清个数。 “国师,这边的宋军也不少啊。”司行方道。 “相比另外三个方向,这边的敌军是最少的,我已经观察过了,大家都不要说话了,随我来!” 邓元觉倒提着锡杖一催马便向山下冲去。 五人如同五道闪电,直击西军大营。 这东侧西军大营的主将正是王权,王权知道山上的南军随时可能突围,因此严令部下不得睡觉,严阵以待。 第448章 黄云岭突围之战 第448章 黄云岭突围之战 眼见已经凌晨时分,见山上没有动静,王权也放松了戒备,以为这夜里没有人突围,天亮了就不怕了。 他正要打个盹,就听得外边一阵大乱。 有人在喊:“不好了!有人劫营了!” 王权跳将起来,将身边的枪抓在手里,几步跑出帐外。 而此时,闯营的五人已经闯过了三道连营。 王权大喝:“快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西军兵将一齐向这边聚拢过来,负责前寨守卫的副将蒋元来报:“报王将军,闯营者一共五人,他们的动作太快了,还没等拦截,他们已经连闯三道连营,如今已经跑了!” 王权大怒,“啪啪啪”连扇了蒋元三记耳光:“你们是怎么守的营寨!让三个大活人眨眼就过去了,你们都是死人不成!?” 蒋元嘴里支吾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来人,将他拖下去砍了!” 王权知道这突围的五个人一定是山上的重要人物,他心中气恼,要斩副将。 旁边参军王斌道:“将军,此事我认为不怪蒋元,这五个人身手敏捷,全都是骑的快马,我们来不及反应,他们就过去了,营寨之中并无大的损失,只有几名士兵受伤,再说了,我们这东边营防只有一千军兵,三道连营,营前又没设鹿角陷阱,这才让敌人轻易突围,好在他们大部仍在山上,就这几人跑出去也成不了大事,我看还是饶过蒋元,以免折损了士气。” 王权想了想,王斌所讲也有道理,如果此事让韩世忠得知了,便是自己的失责,要受军法处置的。好在自己这边伤亡并不大,完全可以蒙混过关。 王权道:“那就饶过蒋元这一次,但是你们听清了,此事不可声张,如果传到韩元帅耳朵里,还要追尔等的责任。” 王斌、蒋元点头称是。 再说方杰被邓元觉和庞万春群殴逃出洞中,回到营地,不由得气愤难当,当即也不与王寅、吕师囊商量,这山也不守了,自己带了五百名士兵,风风火火赶到山洞。 他决心要将邓元觉、庞万春和琼花堵到洞里,一并杀死。 他提着方天画戟当先冲进洞中,却发现洞里空空如也。 他与众士兵找遍了山洞的每个角落,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他这才知道庞家兄妹和邓元觉跑了。 他又来到邓元觉的驻地,发现司行方和石宝也不见了。 但是石宝部下三百名兵士并没有走。 方杰问士兵,士兵也一无所知。 就在此时,就听得山下一阵大乱,方杰以为是官兵要攻山了,立即召集士兵准备迎战。 过了许久,山下喊杀之声平息下来。 他感觉奇怪,让人一打听,原来是有人劫营。 方杰恍悟,才知道邓元觉等五人突围而去了。 方杰顿觉一阵恐惧,他知道,方琼花如果真得拿着南国的印玺和圣公的遗旨,就有着招唤南国旧部的力量,如今圣公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分散在各处的南国旧部仍有十数万之众,如果方琼花登高一呼,很快便可聚集起来,形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如果方琼花说自己是南国反叛,将自己射杀圣公的事情一公布,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想到了投降韩世忠,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是方腊的侄子,即使他投降了朝廷,也不免被凌迟处死。除非他带着几十万大军向朝廷投诚。 但是他现在没有多少依仗了。 他要么在这个孤山上等死,要么也突围出去,寻一处安全之地,然后伪造出圣公的假印玺、假圣旨,才可能东山再起,实现自己的皇帝梦。 想到此,方杰立即来见王寅,将庞家兄妹和邓元觉、石宝、司行方突围之事讲了。并建议突围出去,寻一处易守难攻之地,招纳失散的南军人马,以图东山再起。 王寅沉吟片刻:”亲王所言有理,我这就集结人马,向山下突围。“ 吕师囊道:”且慢,现在天色已然大亮,如果此时突围势必会引起重兵围堵,我意在午夜突围,此时正值敌军入睡、防备松懈之时,可以最大程度减少伤亡。“ 王寅来回踱了几步道:”不可,昨夜邓元觉等人突围出去,已经引起敌军防备,势必会在夜间增加防卫,如果夜间突围反而不如白天。而且敌军必认为我们不敢白天突围,白天的防备反而不及夜晚,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偏偏选择在白天突围。“ 吕师囊听王寅如此说,反而无话可讲。 王寅当即点兵,此时山上南军只有八百余人了。王寅亲自带五百士兵在前开路,由吕师囊带三百余人断后,小吕布方杰、侍郎高玉、司天太监浦文英右丞相祖士远、左丞相娄敏中、御林总管、殿帅谭高、参政沈寿、飞水将军昌盛、右将军夏侯成居中军。 方杰弃了自己的战马,骑上了方腊的万里烟云罩。 方腊的那柄定唐斩龙刀则由右将军夏侯成保管,实际上也成了他的兵器。 王寅围着山头转了一圈,决定在西边突围。 王寅跃马挺枪,带着五百士兵第一个杀下山去。 王寅的运气太差了,西侧营地正是韩世忠亲自驻守,他已经料到南军要突围,因此在山下挖了一道宽一丈宽的壕沟,又在壕沟前设置了绊马索,还挖了几十个陷阱,都用草木遮蔽好。 另外,又在两侧树林中埋伏了一百部车弩,只要山上人马一往下冲,车弩就发射巨箭。 王寅待冲到半山腰,才发现西军营寨前机关重重,但想再返回已经晚了。 王寅索性硬着头皮直冲下来。 他的”转山飞“首先触动了西军隐藏在草丛中的绳铃。 铃声一响,西军立即进入了反击。 车弩上的巨箭早已经蓄势待发,听到铃声,军兵一刀斩断了绑在弓弦上的绳子,”砰砰“连声,一支支三尺多长的箭矢飞向南军。 惨嚎连声,几十名南军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第449章 南国遗恨黄云岭 第449章 南国遗恨黄云岭 王寅一边手舞大枪拨打雕翎,一边猛夹马腹,这马如生了翅膀一般,一跃而过一丈宽的壕沟,虽然越过了壕沟却没有避过绊马索。 几道绊马索同时勒紧,王寅的”转山飞“不愧是宝马良驹,接连跳过三道绊马索,可是第四道绊马索却没有避过去。 ”转山飞“一个跟头翻了出去。王寅被摔出一丈多远。 数十名士卒上前,用手中钩镰枪来搭王寅。 王寅哪里能让他们搭住,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出两丈多远。 又一个乌龙搅柱跳将起来,手中梅花枪一个横扫千军,将数条钩镰枪挡飞出去。 王寅施展开百鸟朝凤枪,挡者披靡,眨眼之间挑翻了数十名兵卒。 韩世忠在阵中见王寅如此勇猛,不由感叹:”好一员勇将!“ 韩世忠的话却闹了旁边的小将韩彦直。 韩彦直怒喝:”爹,看我来拿他!“ 挺枪直取王寅。 二人交手,两条枪上下翻飞,瞬间斗了三十回合。 王寅本是马上将,没有了战马,加上身着重甲,施展不灵活,很快便气喘吁吁。 这韩彦直越杀越勇,四十回合上,一枪挑飞了王寅的梅花枪。 又一枪扎在王寅的腿上。 王寅扑通跪倒在地。 数十名军士蜂拥而上,将王寅牢牢压在地上。 再说王寅身后那些士兵将领,不是被箭射死,就是掉在壕沟里,或是掉在陷阱中,先是折了大半。 那侍郎高玉、司天太监浦文英、右丞相祖士远、左丞相娄敏中都是文官,武艺并不高强,都跌在壕沟里,做了俘虏。御林总管、殿帅谭高,参政沈寿被箭射杀,飞水将军昌盛、右将军夏侯成虽然过了壕沟,却掉进陷阱,被竹剑穿身而死。 方杰跨下马,掌中戟,连跨壕沟、陷阱,如入无人之境。 众西军认得此人就是皇侄方杰,大喝道:”方杰来了!莫让他跑了!“ ”嘭嘭嘭“连起八道绊马索。 方杰将大戟一挥,前三道绊马索被齐齐斩断,后边两道绊马索被他大戟挑飞。 最后的三道绊马索竟被万里烟云罩轻松跳过。 树林中埋伏的三百名挠钩手和三百刀斧手一拥而上,围住了方杰。 方杰大戟舞动开来,死尸横飞。 瞬间,方杰周围一丈之内再无活物。 方杰用戟杆猛打胯下万里烟云罩,这宝马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出了重围,消失在山林之中。 吕师囊胯下也是一骑宝马,加之他武艺高强,直冲过了壕沟,却掉入了陷阱,吕师囊一踩马的后背,从陷阱中飞身而出,他手中仗一条丈八蛇矛,与西军展开步战。 此人的丈八蛇矛抡开了,一丈之内无人能够近身。 ”吕贼休得猖狂,我来拿你!“ 有人大喝一声,声到人到。 此人如同从天而降,手持龙泉宝剑,一剑将丈八蛇矛矛尖削掉。 吕师囊大吃了一惊,定睛看时,只见眼前这人,身长七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高颧骨、刀削面,颚下三缕须髯,两只眼烁烁放光。一看就知道内力高深,非比常人。 吕师囊心里一惊:”你是上官剑南!?“ 那人冷笑一声:”正是!“ 话音未落,剑锋已到近前。 吕师囊挥动那已经变成棍的矛向外一格,”唰“一声,那长棍瞬间变成了齐眉棍。 吕师囊知道不是敌手,转身便跑。 上官剑南一个纵跃,已经拦在吕师囊的面前。 吕师囊将手中半截棍向上官剑南抡去。 上官剑南不再用剑,左手一格,将那截棍震飞,右掌已经拍在吕师囊的胸口。 呯的一声,吕师囊被击出丈外,身体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尘埃。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人事不醒。 这一战,未出半个时辰,除了方杰逃跑之外,八百南军全军覆灭,王寅、吕师囊、高玉、浦文英、祖士远、娄敏中都做了俘虏。 西军大获全胜,韩世忠传令打扫战场,上山搜索方腊踪迹。 可是搜索了大半天,也没有见到方腊的踪迹。 只找到一件龙袍和方腊的那柄定唐斩龙刀。 韩世忠传令将战俘押上来,他要亲自逐一审讯。 第一个被押上来的是王寅,王寅一声不发、铁骨铮铮。自始至终,韩世忠没有问出一句话来。 韩世忠吩咐将王寅押入囚车。 那吕师囊身受重伤,人事不醒,自然无法审问。 第二个被押上来的是侍郎高玉,此人倒是有一番骨气,破口大骂韩世忠。却恼了旁边韩彦直,韩彦直冲上前去,一剑将高玉穿了个透心凉。 接下来押上来的是司天太监浦文英。 浦文英早瘫软了双腿,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乞求饶命。 韩世忠把脸色一沉,沉声问道:”我来问你,方腊现在何处?不说实话,让你和前边那个一样的下场!“ 浦文英浑身颤悚:”将军,我说我说,方腊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如何死的?“ 浦文英便将方腊中毒箭一事讲了。 韩世忠心中疑惑,立即叫众将前来对证,可曾向方腊射过毒箭。 大将刘宝和陈桷出列,说两支箭是他两人所射,但都被人用箭射落。他们所射的两支箭都没有毒。 韩世忠心中不解:难道有人射了第三支箭?可是这第三支箭是何人所射呢? ”我再问你,那方腊尸体现在何处?“ 浦文英道:”方腊尸体现在山洞里。“ 韩世忠立即派人让浦文英带领前往山洞中寻找方腊尸体。 可是寻来寻去,也没有见到方腊尸体。 韩世忠又审问右丞相祖士远、左丞相娄敏中,二人也都说方腊的尸体的确是在洞中,并未运出。 韩世忠亲自来到洞中细细查看,最终在洞的最深处,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在一块山石之上有一点碎土。 ”他们一定是将方腊的尸体埋在洞底了。“ 韩世忠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命令士卒向山洞底部挖掘。 众士兵搬开一块巨石,露出下边的泥土,然后向下挖掘,直挖到三尺多深时,果然发现了一个锦缎包着的东西。 韩世忠细细看时,这锦缎之下好像是裹着一个人。 几名士卒将那东西抬出,将锦缎层层打开,最后里边露出一具尸体。 正是方腊。 韩世忠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通过查看方腊的伤处,果然是中了毒箭,最后毒发身死。 他又细细查找了洞中每个角落,并未发现其他东西。 第450章 一场剑舞识红玉 第450章 一场剑舞识红玉 韩世忠再次提审浦文英、祖士远和娄敏中,问那毒箭之事,三人皆说不知内情。 韩世忠又问南国玉玺下落,三人也是不知。 韩世忠问昨夜是何人突围而出,娄敏中说是邓元觉、司行方、石宝和庞家兄妹。 又将庞家兄妹和方杰为争夺皇位发生内讧之事讲了一番。 韩世忠对众将道:”这事已经分明了,南国玉玺一定是被庞家兄妹带走了,而那个方腊的义女方琼花就是方腊的继承人,我猜那支毒箭极有可能是方杰或者庞万春所射,只是为了争夺方腊的皇位。“ 众人都纷纷赞同韩世忠的判断。 韩世忠吩咐将浦文英、娄敏中、祖士远押下去,打入囚车,准备送往京城。 韩世忠黄云岭大捷,消灭了方腊残部,他立即派快马前往京城,报告了这一战果。 皇上大喜,旨令韩世忠于三十日内将所俘反贼全部解往京城,同时将方腊尸首用木盒盛了,也送往京城,将方腊尸体挫骨扬灰。 然后派景太尉前往杭州慰问有功众将。 这景太尉一行颇为隆重,不仅带了十大车皇上赏赐的锦帛、还带来了一万两白银,一千两黄金。 另外还带来了一队官妓,以此与众将同娱。 这一日,在杭州举行了隆重的庆贺仪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城中最为繁华的府衙前,早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府衙大门两侧,各立着一尊威武的石狮,仿佛在静静地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门前广场上,早已铺设了红毯,两旁站立着身着铠甲的卫士,手持长枪,神情肃穆,为这场庆典增添了几分庄重与威严。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角,景太尉身着华丽的官服,头戴乌纱帽,手持圣旨,缓缓步入广场。 他身后跟随着一群随从,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赏赐之物,金光闪闪,令人目不暇接。 景太尉站定后,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韩世忠将军英勇善战,智勇双全,率部平灭方腊之乱,功高盖世,特封其为镇国武安宁国节度使,以彰其功。其部下众将,亦皆奋勇当先,功不可没,皆官升一级。副将以上者,赏银一千两,金百两;副将以下,军士长以上者,赏银百两;士卒人等,各赏银十两。望尔等继续为国效力,保大宋江山永固。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韩世忠率领众将,纷纷跪拜接旨,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自豪之情。 庆贺仪式正式开始,第一部分便是封赏环节。 只见一名身着红衣的宦官,手持托盘,上面摆放着圣旨和金光闪闪的官印,走到韩世忠面前,恭敬地将赏赐递上。 韩世忠接过圣旨和节度使官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随着封赏的结束,歌舞表演随之拉开序幕。 只见一群身着彩衣的官伎,手持乐器,缓缓步入广场中央。 她们身姿曼妙,面容娇美,仿佛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为这场庆典增添了几分柔美与灵动。 音乐响起,官伎们开始翩翩起舞。 她们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如同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一曲终了,又换另一曲,每一曲都充满了不同的风情与韵味,让人陶醉其中,不知肉味。 舞台之下,景太尉与韩世忠等将领谈笑风生,时而举杯共饮,时而抚掌大笑,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已烟消云散。 接下来的节目是更为精彩的剑舞。 只见一队身着紧身劲装的官伎,面罩轻纱、手持双剑,缓缓步入广场中央。 她们身姿矫健,步伐轻盈,随着音乐的响起,她们开始翩翩起舞,剑光闪烁,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领舞的女子尤为引人注目,她风姿绰约,亭亭玉立, 手持双剑,身形如同游龙出海,双剑舞动间,剑光如织,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剑网。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次挥剑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却又能在瞬间化为无形。她的剑法既刚猛又柔美,如同春风拂柳,又似秋风扫叶,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韩世忠坐在主位上,目光紧紧锁定在领舞女子的身上。 他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对于武艺有着极高的造诣。然而,他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剑法,如此灵动的身姿。 他深知,这位领舞女子有着深厚的武学功底,绝非池中之物,一定有着非凡的来历。 随着剑舞的结束,领舞女子缓缓收剑,身形如同落叶归根,稳稳地站在广场中央,从容优雅,气不长出。 韩世忠情不自禁起立鼓掌,脱口而出:”好剑舞!“ 韩世忠心里道:等庆典结束后,我一定要亲自见一见这位女子,了解她的来历和背景。 旁边的景太尉最擅长察颜观色,见一向沉稳的韩世忠如此失态,心中已经明白三分。 他微笑着看着韩世忠:”韩将军,你是不是对这名领舞的女子颇感兴趣?“ 韩世忠知道自己有些失态,面露尴尬之色:”景大人,这女子的剑舞着实精彩,我是武将出身,于武艺颇有些了解,我看这队剑舞女子,只有前边这位身怀武艺,而且是一位高手,因此鼓掌叫好,大人莫取笑在下。“ 景大人抚掌道:”是啊,行家一落眼、便知深和浅,我景鸿飞虽然是一介文人,也听过江湖中的这句话,你于武艺方面是行家里手,这位女子可是来历不凡啊。“ 韩世忠哦了一声:”请景太尉讲来,有何来历不凡。“ 景太尉叹息一声道:”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此女名叫梁红玉,出身于武将世家,他的父亲便是进勇副尉梁庆,也是原苏州镇守使,宣和二年,方腊起义,连下江浙多地,梁庆率部抗敌,结果贻误战机,丢了苏州,因此获罪被斩。梁家由此家道中落,而梁红玉作为犯官家属,被发配至京口,沦为营妓。直到前些日子,她被梁庆好友推荐到扬州府衙成为一名官妓。这次圣上下旨慰问众将,为了让众将高兴,我在经过扬州时,便将一众官伎带来。此事我也是听梁庆好友所说。他还嘱我多多关照红玉,我与他相熟,便让红玉做为剑舞的领舞。“ 第451章 红玉献舞韩世忠 第451章 红玉献舞韩世忠 听景太尉介绍完梁红玉的经历,韩世忠唏嘘不已。 他沉吟片刻道:“景大人,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大人可否答应在下?” 景太尉笑道:“将军客气了,只要是我景某能办到的,自是当仁不让,你尽管说来便是。” “景大人,方才听你介绍红玉的事迹,我对此女子颇感兴趣,也想与之交流一下武艺,能否让她明日到我府上一趟?” 景太尉大笑:“将军,莫说是让她到你府上,便是叫老夫牵线,给你说个妾室也不是不可!” 韩世忠瞬间脸红了:“景太尉,休要取笑在下,在下岂是那种好色之徒?” 酒宴结束之后,韩世忠喝得酩酊大醉,景太尉也喝得东倒西歪。被侍人扶着,各归府中歇息,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日,韩世忠刚吃过早饭,就听得家将来报:“将军,外边来了一乘花轿,有一位女子要求见大人。” 韩世忠心头一振,知道这一定是那位梁红玉。 他立即吩咐家将,迎请贵客入府。 片刻,只见一名头戴团冠,面罩轻纱的女子在家将的引领下走进客堂之中。 女子外着一件红色大氅,身后还跟着一名怀抱琵琶的侍女。 韩世忠眼前一亮,站起来微微一躬身:“请问小娘子可是梁红玉?” 女子拜了个万福,轻启朱唇:“本女子正是梁红玉,奉太尉大人之命,特来向韩将军献舞。” 韩世忠心里道:这景太尉当真是会说话会办事。 他伸手向旁边一指:“请红玉娘子上坐。” 梁红玉道:“俾下只是一军伎,哪里配得上座,我在此侍立即可。”说罢,向边上一站。 韩世忠道:“红玉不必客气,昨日景大人已经将你的身世给我讲过了,昨日你的一曲剑舞,着实让人荡气回肠,一般女子是跳不出那样行云流水的剑舞的,因此我断定你一定是有经历的人,这才向太尉询问起来。今日叫你来,只是想与你切磋武艺,并无其他意思。” 梁红玉微微欠身道:“将军,我红玉虽然一介女流,但早听得将军大名,倾慕非常。今日一见,将军雄健倜傥,气宇轩昂,颇有男子汉之气概,小女子年幼随父习武,但武艺只是稀松平常,小女子与舞技倒是颇有心得,我愿为将军献上一曲琵琶胡笳舞如何?” 韩世忠抚掌道:“好好,琵琶胡笳舞,西域之风,唐李瑞有‘环行急蹴皆应节,反手叉腰如却月’之句,这胡笳舞可是胡腾舞?” 梁红玉微笑道:“将军说的不错,这胡笳舞出自于胡腾舞,只是小女子加入了一些自己的东西。” 韩世忠笑道:“好,那便是你自己的创造了,我倒要好好欣赏一番。” 梁红玉将身上大氅脱下,递给旁边的侍女。 只见她的着装仍然是昨日在舞台之上的舞裙,纤细的身材映衬玲珑曲线,让男人怦然心跳。艳丽娇娆之间又不失英姿飒爽。 然后她又将面上青纱揭下。 韩世忠眼前一亮,眼前的的梁红玉明眸皓齿、光采照人,面容清秀,柳眉微挑,双眸仿若寒星。眉目之间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气质不同于一般世俗女子,真如天人下凡。 韩世忠不是好色之人,但在如此美丽的梁红玉面前,他却双眼发直,看得有些痴了。 梁红玉从侍女手中接过琵琶,往大堂正中一站,先是摆了个反弹琵琶,如同敦煌壁画中的飞天,而后便是一趟行云流水的舞姿,身姿轻盈,如飞燕穿梭于云端,每个动作都充满了飘逸的美感。而且在流畅自然的舞姿之中,还融入了一些武术招式,在柔美之中不乏刚健之姿。 最奇的是,梁红玉一边舞蹈还一边挥弹着琵琶,琵琶的曲子便是十面埋伏,那音乐丝毫不乱。 看得韩世忠如痴如醉。 一曲舞罢,梁红玉把琵琶一收,在堂中间一站,从容优雅,气不长出。 良久,韩世忠才在沉醉中醒来,他站起来拍掌大呼:“好!太美了!真是天女下凡也!” 韩世忠心里高兴,立即吩咐下去,在后厅摆下宴席,招待梁红玉。 韩世忠并没有叫上他人,他在后院另设一桌,让府中侍女陪同梁红玉的侍女,他自己亲自陪梁红玉饮宴。 梁红玉落落大方,毫无女子羞涩做作之态。主动为韩世忠斟酒布菜,动作麻利而妥贴。 韩世忠捧起一杯酒来对红玉道:“红玉,你不是凡间女子,应该是天上的仙女,我来敬仙女一杯。” 红玉嫣然一笑:“韩将军名震江南,一战而定天下,将军便是小女子心中的英雄,这杯酒应该红玉敬您才是。” 红玉端起酒杯,起身与韩世忠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二人你一杯我一杯,边喝边谈,从天下大势谈到诗文武艺,又讲到兵书战策,韩世忠发现这梁红玉不仅是舞技超群,而且对于诗文武艺、兵书战策都十分的精通。 韩世忠更是喜欢红玉,他目光炽烈的盯着红玉:“红玉,你说自幼习武,可否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武艺?” 梁红玉并不推辞,站起身来道:“将军之令,岂敢不从?我就为将军舞一趟梨花剑吧,只是我没有带剑。” 韩世忠立即摘下自己的宝剑递给红玉:“这是我的裁云剑,你可以一试。” 红玉接剑在手,一按绷簧:“呛啷”一声,宝剑出鞘,一道寒光夺人二目。只见此剑寒光熠熠,剑身轻薄如纸,剑尖细而锋利。 “好剑!”红玉赞叹道。 她走到厅中,挽了个剑花,剑锋铮铮作响。 梁红玉身若游龙、剑气如虹。裁云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光所至,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被切割开来,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如同春风拂过枝头,梨花纷纷扬扬。 她的剑法时而轻盈灵动,如同春风拂面,时而迅猛如电,犹如暴雨梨花,令人目不暇接。 随着一套剑法施展完毕,梁红玉收剑入鞘,动作流畅而优雅。 “好剑法!”韩世忠不由自主的拍掌称赞。 第452章 比箭煮酒凰求凤 第452章 比箭煮酒凰求凤 梁红玉将剑还给韩世忠:“韩将军过奖了,我这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还请韩将军指点一二。” 韩世忠发自内心地说:“红玉,说实在的,你的剑法已属上乘,以你这个年纪,有如此的修为,实属难得。” 梁红玉道:“早听说韩将军武艺冠绝天下,不知道小女有没有眼福。” 韩世忠微微一笑:“你方才这一舞剑,倒是把我的武瘾给勾上来了。既然如此,我也献一献丑。” 韩世忠言罢,走到兵器架旁,取了一柄大刀。 韩世忠对梁红玉道:“方才红玉舞剑,让我自愧不如,这剑就算了,我就耍一趟大刀吧,你看这柄刀乃是一柄宝刀,重六十二斤,可是杭州战役的战利品,你可知使此刀人是谁?” “应该是方腊吧?”梁红玉冰雪聪明,立时脱口而出。 “正是,此刀便是方腊的定唐斩龙刀,从此便是我的兵器了,你可试一试份量。” 梁红玉双手抓住刀杆,舞了一个刀花,将刀拄在地上:“韩将军,我力量不及你,实在使不动这杆刀。” 韩世忠接过大刀微笑道:“这厅堂之中施展不开,且来前边院中,我给你耍一趟韩家伏虎刀法。” 韩世忠来到院中,随着一声虎吼,韩世忠身形骤然暴起,如同下山猛虎,势不可挡。他施展的正是韩家伏虎刀法,每一式每一招都蕴含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劈开一般。刀光闪烁间,只见韩世忠身形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法时而迅猛如电,时而沉稳如山,刀影重重,虎啸声声,仿佛真的有一只猛虎在跃扑咆哮,令观者无不心惊胆战。 随着一套刀法施展完毕,韩世忠收刀而立,气息沉稳,面不改色。 梁红玉将巴掌都要拍红了:“太棒了!这趟刀法威猛无比,不用上阵厮杀,只是将这一趟刀舞下来,敌人就要心惊胆裂了。” 韩世忠道:“此刀法是高祖韩擒虎留下的,传到我这里已经六代上了,只是未能发扬光大,愧对祖辈。” 梁红玉道:“小女最喜欢练刀,今后要向将军多多讨教。” 韩世忠哈哈大笑:“红玉,这刀枪只是近战武器,在战场之上想做大将,必须要挽弓当挽强,不知你可习过弓箭?” 梁红玉道:“将军,我自幼便在父亲的熏陶之下,除了舞枪弄剑,就是兵书战策,这弓箭也是必修的课目,只是有几年没有摸了,不知还能不能行。” 韩世忠眼中放出光来:“好,只要练过便可,你随我到后院校场,咱们玩一玩弓箭。” 韩世忠与梁红玉来到后院,见这里有一个大院,足有数亩之地,大院的墙角下拴着几匹马。远处墙根之下,树着一溜稻草人。 韩世忠向梁红玉介绍道:“这是我的习武场,我常在此练习射箭,今日你给我展示一下箭术如何?” 梁红玉道:“好久没有摸弓箭了,我先试上一试吧。” 韩世忠取过一支金雀弓交到梁红玉手中,梁红玉在箭壶中取过一支雕翎箭,看了看百步之外的稻草人。 “韩将军,看我射中间那个稻草人的咽喉。” 梁红玉开弓如满月,箭发似流星,那支箭呼啸着飞出,正中那个稻草人的咽喉。 “好箭法!”韩世忠赞叹道。 梁红玉又拿起一支箭来:“将军,看我再射那稻草人的眉心。” 一箭射出,正中目标。 韩世忠连声赞叹。 他也抄起一张弓来:“看我也射上几箭。” 他取出三支雕翎箭,一同搭在弓弦之上。 ”这第一箭,射敌人的左眼!这第二箭,射敌人的右眼,这第三箭,取敌人的咽喉!“ 韩世忠张弓搭箭,同时射出三箭,不偏不倚,这三支箭同时正中他所说的三个目标。 梁红玉看得呆了:”韩将军,简直神了,你这是什么箭术?居然可以三支箭同时射中目标。“ ”此箭法叫做连环箭,我这还不算高手,高手可以一次射五支箭以上。如宋江手下的花荣和方腊麾下的庞万春,都可以做到。而那花荣尤其厉害,可以一次射十支连环箭。“ 韩世忠又与梁红玉交流了骑射,梁红玉骑射三箭两中,而韩世忠则是三箭三中。 二人切磋完武艺,已经是午时。 韩世忠又摆下午宴,与梁红玉继续畅饮,谈武论艺。 酒过三巡,梁红玉也有些酒醺,脸浮桃花、腮显红云,今日,她对韩世忠直得是一见钟情,而韩世忠也深深迷上了这位女中豪杰。 梁红玉给韩世忠斟满一杯,双手捧起:”我敬将军一杯,今日听将军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世忠把酒端起道:”有什么当讲不讲?说来便是。“ “将军,可愿意娶我?” 韩世忠一惊,他没想到梁红玉能讲出如此直白的话来,他立马拒绝:“不可,我家中已有妻儿。” 不料,梁红玉一把拽住韩世忠:“将军,无妨,我愿做妾。” 面对眼前这位亭亭玉立、国色天香、温柔豪爽、文武双全的奇女子,任谁也无法做到铁石心肠。 韩世忠直勾勾盯着梁红玉的双眸,心里道:确实是难得的佳人,我与她意气相投、志同道合,如果放弃怕是再也难遇这样的红颜知己。 想到这里,韩世忠道,“既然你愿意跟我,我自然应允,明日便给你赎身。” 梁红玉听到韩世忠此言,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她终于与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走到了一起,可以终生陪在英雄身边共创一番事业了。 梁红玉自幼爱听花木兰和杨门女将的故事,她的梦想就是将来能做一名大将军。她因此刻苦习练武艺,可是在古代女人想要建功立业,唯能依靠的便是自己的丈夫,所以梁红玉一心想要嫁一位英雄,陪伴左右。可惜她命运多舛,家门变故后,流落军营成为一名营妓。因为她浑身武艺,性情冷傲,没有男人敢欺辱于她,也有不少武人追求过她, 但是能真正让她动心的几乎没有。 第453章 卢环现身劫囚车 第453章 卢环现身劫囚车 后来她听说了韩世忠的大名,知道这是一位英武过人,人品正直的武将,从那时起,她就梦想着见到韩世忠。 韩世忠杭州大捷,朝廷派景太尉前往劳军赏赐,路过扬州,要带官伎同去,这扬州的官伎也有上百名,景太尉只挑选二十名。梁红玉第一个报了名,并为此托人找到景太尉。 景太尉见到梁红玉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梁红玉做为一个女子,主动寻找自己的幸福,追求自己的心上人,这在那个封建社会是非常大胆豪放的行为。 而韩世忠也正是欣赏她这一点。 第二天,韩世忠来见景太尉,第一句话就是:“我求大人一件事。” 景太尉心中奇怪:“韩将军,何事如此客气?将军还有求我的事?” 韩世忠道:“我要为梁红玉赎身,请大人从中周旋。” 景太尉哈哈大笑:“英雄配美人,宝马配玉鞍,此乃人间美事,我景鸿飞必当成全,不用周旋二字,此事我说了就算了!” 韩世忠当即让侍从捧上一个锦盒。 韩世忠道:“此锦盒之中有金元宝二十个,你看份量可够?” 这金元宝一个可是值纹银一百两,二十个就是两千两。 景太尉心知一名官伎身价最多就值一千两,像梁红玉这样的顶尖名伎也到不了两千两。 景太尉道:“这赎金重了。” 韩世忠将锦盒往桌案上一搁道:“景大人费心,不论多少,全是末将的一片心意,请景大人收了,其余的事情在下就不操心了。” 景太尉拍了拍韩世忠的肩头:“放心,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天目山,古木参天,云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然而,在这宁静的山林中,却隐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队毛驴拉着几辆囚车行进在山道之中,在囚车的周围是大队官军。官军的最前边,有一位黑衣人,此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腰前悬剑。 囚车一共五辆,每辆囚车中装着一个人,五人跪坐在囚车中,脚上戴着脚镣,双手带着连头枷锁。 这队囚车中所押解的正是王寅、厉天闰、浦文英、祖士远和娄敏中。 为了以防万一,韩世忠派遣上官剑南押解囚车前往东京,他身旁是五百名精挑细选的士卒,个个武功过人。 囚车缓缓行进在山间小道上,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不时惊起一阵山雀,山林中时而传出野兽的嚎叫声。 上官剑南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试图捕捉到任何可能的威胁。 突然,一群山猴从山林中窜出,惊慌地攀缘着树枝,又迅速消失在树丛之中。上官剑南吃了一惊,他立刻警觉起来,山猴惊出四散逃跑,说明林子中要么有人,要么有猛兽。他挥手示意士卒们停下脚步,做好战斗准备。 上官剑南的手还没有放下,一队人马从山林中冲出,为首一人手持如意寒铁火龙枪,胯下铁脊银鬃兽,不是别人,正是卢环。 他身后跟着庞万春、方琼花、邓元觉、石宝和司行方五人。 上官剑南见状,心中一凛,他识得卢环身后的几人,却不识得卢环。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神,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卢环,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劫朝廷囚车!可知道这是死罪!” 卢环将寒铁火龙枪一横:“本人便是新梁山统帅小麒麟卢环,把囚车放下,放你们走,否则,今天谁也别想走!” 上官剑南倒退两步,他听说过卢环的大名,知道此人不好对付。 他亮出龙泉剑指向卢环:“卢环可谓名震天下,如雷贯耳,我也早想与你较量一番,尤其想领教一下你的降龙十八掌,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卢环冷笑一声:“上官剑南可是你?” “没错,我便是上官,上官便是我,放马过来,咱们大战三百回合!” 卢环嘴角透着一丝冷笑:“就凭你?不用三百合,十合之内我就可要你性命!” “乳臭未干的娃娃好大口气,尚不知我上官的手段,看剑!” 上官剑南一剑向卢环刺去,端得是剑如流星。 卢环不再多言,挥动手中火龙枪,直取上官剑南。两人顿时陷入激战之中,剑光枪影交织在一起,枪林剑风形成一股寒气,卷起一股飙风,周围的树叶纷纷飘落。 “给我杀!”邓元觉挥动锡杖当先杀进官兵队伍之中。 庞万春、方琼花、石宝、司行方也跃入敌群,展开了一场混战。 上官剑南与卢环的战斗尤为激烈。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上官剑南的剑法精湛,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凌厉的剑气。而卢环的枪法也毫不逊色,火龙枪在他手中犹如一条游走的蛟龙,威力惊人。 一眨眼双方就拆了上百招。 卢环没想到上官剑南的剑法如此厉害,居然能与自己走上百回合。知道自己小看了对方,他决定施展自己的绝技。 卢环突然身形一闪,一道寒光从口中飞出,朝着上官剑南疾射而去。上官剑南猝不及防,被银牙签射中肩膀,顿时鲜血淋漓。 上官剑南忍住疼痛,身形暴退,借助轻功飞身逃跑。 这银牙签还在对方身上,卢环哪里肯放?他催动胯下马,紧追不舍。然而,上官剑南的轻功卓绝,转瞬之间便没入山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卢环追了一阵,始终未能找到上官剑南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好回转。 此时,邓元觉等人正与众官兵大战得如火如荼。 卢环跃入战阵,一条枪犹如游龙出海,瞬间几十名官兵倒在他的枪下。 见卢环助力,邓元觉众人精神大振,杀力倍增,片刻杀死大半官兵。剩下的士卒见状,四散而逃。 卢环众人将囚车打开,救出了王寅、厉天闰、浦文英、祖士远和娄敏中。 邓元觉问道:“如何不见吕信陵?” 娄敏中神色黯然地说道:“吕信陵已经伤重身死了。” 第454章 暂避云龙保实力 第454章 暂避云龙保实力 邓元觉众人闻言,心中悲痛。他们深知吕师囊是南国元老,也是创立者之一,此人原是润州的富户豪门,后来举家参加方腊的起义军,将身家财物全部捐献给义军,为义军的倔起贡献最大。可以说,没有此人鼎力支持,就没有后来的南国政权和方腊的圣公地位。 然而,如今他却阴阳两隔,令人唏嘘不已。 庞万春面向卢环小声说道:“卢兄弟,这王寅、浦文英、祖士远、娄敏中是方杰一方的人,我们该如何处置?” 卢环沉默片刻道:“他们虽然是方杰的人,但如今已经落入我们手中。我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尤其是王寅,可是一位难得的人才。”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几锭银子,递给浦文英、祖士远和娄敏中:“你们三人拿着这些银子,离开此地吧。日后好自为之。” 浦文英、祖士远和娄敏中面面相觑,心中感激不已。他们知道卢环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会为难他们。于是,他们接过银子,躬身道谢后,便匆匆离开了。 庞万春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地问道:“卢大哥,你为何要放走他们?他们可是方杰的人啊。” 卢环叹了口气:“他们三人虽然投靠了方杰,但并未做过太多伤天害理之事。而且,他们都是没有骨气的人,自身也没有什么本事,只会溜须拍马,留在新梁山也只是浪费粮食。不如请他们走人。再者说,他们是押赴京城的犯人,如果被官府抓住也是死罪。我们何必沾了自己的刀呢?” 庞万春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对卢环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卢环看着王寅和厉天闰,向二人深施一礼道:“王兄、厉兄,如今南国群龙无首,庞家兄妹愿意挺身而出,领导南国继续抗争。希望你们能够支持他们,共同为南国的未来殚精竭力。” 王寅闻言,眉头紧锁,他摇了摇头:“卢兄,我深知庞家兄妹的英勇和才能,但我已经厌倦了江湖的纷争和厮杀。我打算解甲归田,从此不问世事,过些平静的日子。” 厉天闰一听,连忙拉住王寅的手:“王兄,你怎能如此轻易放弃?我们可是为了南国的大业而走到一起的,虽然圣公已逝,但我们各地还有数万大军,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我们应该团结一心,为他报仇雪恨才是啊!” 卢环也劝道:“王兄,你可知你此刻的身份?你是朝廷的重犯,即使你解甲归田,官府也不会放过你的。” 王寅深知卢环所言不虚。他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此时,方琼花从怀中取出那支金光闪闪的金羽箭,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这支金羽箭是圣公赐予方杰的。然而,方杰却用这支箭射杀了圣公。这是我们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王寅一听,心眸中射出一道寒光:“什么?你是说方杰杀了圣公?” “正是,这支箭便是圣公赐予方杰之物,是我亲眼所见,方杰在箭头之上浸了巨毒,黄云岭一战,方杰乘圣公在山下拼杀之时,在山上暗放冷箭,正中圣公,方杰早就图谋篡位,而且方天定之死,与他也有关系,我已经了解过了,在杭州圣公为太子庆功之后,方杰便将太子拉到他的府上饮酒,用酒灌醉了太子,以致太子陷于城中,最后被西军所杀。方杰为了想早日登上皇位,不惜任何手段,可谓歹毒至极!“ 王寅听了方琼花这番话,不由得大惊失色。 “原来有这等事?!” 厉天闰痛泣失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方杰这个叛徒,我定要亲手杀了他,为圣公报仇!” 王寅也神色黯然:“琼花姑娘,你既有圣公的遗旨和印玺,何不拿出来让我们一看?” 方琼花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绸缎和一方小巧的印玺:“这便是圣公的遗旨和印玺。圣公在临终前,将南国的未来托付给了我与大哥。” 王寅和厉天闰接过遗旨和印玺,仔细端详了一番。 没错,的确是圣公的亲笔,那印玺也是圣公身上所带的国玺。 他心中明白,有方腊的这两件东西,南国东山再起便有希望。他暗自发誓要拿住方杰,为圣公报仇。 卢环看着众人说道:“如今,飞龙大将军刘赟尚在云龙山中与汤隆一起研制火枪,他手下还有一万人马。我提议,我们前往云龙山,以此处为根据地,这样南国才有复兴的希望。” 众人闻言,都表示赞同。于是,他们一同向云龙山进发。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历尽艰辛。经过数日的奔波,他们终于来到了云龙山脚下。 看着巍峨的山峰和茂密的山林,庞家兄妹心中涌起了一股豪情壮志。云龙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以此为根据地,重新开始南国的大业,未尝不可。 在这云龙山的崇山峻岭之中,刘赟的大营鳞次栉比,驻扎于丛林之间。飞龙大将军刘赟此时正坐在大帐之中,眉头紧锁。 他己得知圣公在杭州战败的消息,但圣公究竟怎么样了,他并不清楚。 突然,营门外的守卫来报:“将军,方杰大将军求见!” 刘赟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方杰,这位镇殿将军、堂堂皇侄,为何会突然来此? 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圣公肯定出什么事了。 他立即大步出帐,迎接方杰。 一见方杰,刘赟大礼参拜:”末将刘赟参见千岁,千岁如何到了此处?” 方杰神色肃穆,拱手向刘赟行礼:“刘将军,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揭露一个重大的秘密。” 刘赟微微一愣,心中更加好奇:“哦?千岁有何秘密要告知刘某?” 方杰深吸一口气道:“庞万春兄妹二人,已经背叛了南国,他们杀死了圣公,现在已逃亡在外。” 刘赟闻言,心中大惊。 ”什么?圣公他,他归天了?” ";正是,圣公己然归天,凶手就是庞家兄妹,他们箭射圣公,投靠了朝廷!而且太子也死在他们手里。” 刘赟心里道:庞万春兄妹是肱骨之臣,圣公对他们有活命之恩,况且庞秋霞是圣公义女,他们怎么会谋杀圣公和太子?又怎会背叛?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方杰,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然而,方杰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似乎不容置疑。 第455章 以其之道还其身 第455章 以其之道还其身 刘赟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方大人,此事事关重大,刘某需要仔细调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此传言不可轻信。” 方杰闻言,脸色顿变:“刘赟!这是我方杰亲眼所见,我岂能骗你不成?” 刘赟面对方杰的威势,并不惧怕:“既是亲眼所见,将军可有证据?” 方杰正要发作,突然营门外的守卫来报:“将军,新梁山卢环求见!” 刘赟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卢环,这位新梁山的统帅,为何也会在这个时候来访?他心中疑惑更甚,但面上却不露声色。 方杰一听卢环来了,面色大变:“什么?卢环来了!他来此作甚?与他来的还有什么人?” 那士兵见方杰面色凶恶,不由得战战兢兢道:“与卢环同来的还有庞将军、公主,还有国师和王尚书等各位天王......” 琼花公主、王尚书、四大天王都来了,出乎刘赟的意料。 “公主国师王尚书都来了!?”刘赟质问士卒。 “正是。” 卢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刘将军,还有件事没给你讲,卢环兵败湖州,如今也叛投了韩世忠,既然叛贼卢环和庞家兄妹都来了。这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以亲自出战,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不仅可以为圣公报仇,还可以立下赫赫战功,将来我可以封你为国师。你要知道,圣公走了,太子也死了,我是唯一能继承圣公之位的人。” 刘赟闻言,心中思忖:我深知庞万春兄妹的为人,他们绝不会轻易背叛。而卢环此人,虽然与他无太多交集,但也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再说卢环兵强将勇,如何能轻易投降朝廷?这其中,定有隐情。另外,方杰此人野心勃勃,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怎么能轻易相信方杰的话?但卢环亲自到来必有重大事件,而庞家兄妹也来了,必与圣公之事有关。 刘赟道:“不管卢环来此何事,既然公主、几位天王和尚书到了,必有大事,我们当隆重迎接才是!” 方杰闻言,心中不悦:";你去吧,我太累了,在此竭息片刻!” 方杰说罢,转身出帐而去。他心里明白,这些人之所以来,一定是奔他而来的,他杀害圣公的事想必是已经暴露了。 刘赟决定亲自问个明白,他起身走出大帐,向营门而来。 只见营门外并排站着一拨人,当中一骑白马上坐着的正是卢环,左右分别是庞家兄妹,尚书王寅、国师邓元觉及石宝、司行方、厉天闰三位大将军。 刘赟迎上前去,拱手道:“卢元帅远道而来,刘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刘赟回礼道:“卢兄客气了。不知卢兄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卢环说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找方杰,他是否到你这里了?” 刘赟道:“卢帅放心,刘某定会尽力相助。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卢环闻言,微微点头。他知道,刘赟此人谨慎稳重,不会轻易行事。他分明是话中有话,不便说开。看来方杰已经到了刘赟这里。 卢环回礼道:“刘将军客气了,我此次前来,乃是为了……” 话未说完,卢环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望向营门一侧,似乎发现了什么。 “卢帅,可是有何发现?”刘赟见卢环神色有异,不禁问道。 卢环道:“我确实得到了消息,方杰就在附近。刘兄何须隐瞒?” 卢坏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突然从营门一侧闪出,直奔刘赟而来。 刘赟眼疾手快,一把抽出腰间长剑,挡在了卢环面前。 只见那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戟,正是方杰! “反贼休走!”方杰大喝一声,一戟便刺向卢环。 卢环侧身一闪,长剑出鞘,与方杰战在了一起。两人你来我往,剑戟交加,一时间难分胜负。 刘赟则趁机退到一旁,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他深知,方杰此人武艺高强,且心狠手辣,卢环不一定是其对手,自己只须静观其变。 只听方杰大叫:”刘赟还不出手?!” 刘赟仍然静立不动。 卢环与方杰交手数招,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套路。只见卢环身形一闪,躲过了方杰的一戟,然后一剑刺向方杰的胸口。 方杰身形一侧,躲过了卢环的一剑。心中暗道:“这卢环果然了得。”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后边庞万春正冷冷地盯着自己,心中不禁一凛。 他知道,如果此时庞万春给自己一箭,自己势必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方杰,你这个杀害圣公的凶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嗖”一支箭直射方杰。原来是方琼花射出一箭。 方杰只防备着庞万春,全没防备方琼花。 方杰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避。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箭矢正射中了他的左臂。 方杰惨叫一声,手中的长戟差点脱手。 就在这时,卢环趁机一剑刺向方杰的胸口。 方杰躲闪不及,被一剑穿胸而过。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绝望地瞪着卢环,然后缓缓倒在了地上。 方琼花上前一步指着方杰道:“方杰,你用毒箭暗射圣公,罪不容赦!今天我就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方杰内力深厚,虽然胸口中了一剑,却仍没有断气,他听方琼花揭露他的罪行,脸色大变,挣扎道:“你,你这个叛徒,竟敢污蔑我!” 方琼花一手持剑,上前踩住方杰,将钉在他肩头的那支箭拔下来向空中一举:“各位,这支箭就是圣公赐予方杰的金羽箭,被他浸了五步剧毒,在黄云岭上暗伤了圣公,只是为了篡夺圣位。如今此箭上余毒犹存,我今日便将这支箭还给方杰,大伙可以验证!” 只见方杰面色瞬间发青,显然是中毒之状。 他双目圆睁:“方琼花!我生不能与你同榻,死也不会放过于你!”方琼花柳眉倒竖,挥起手中五花剑。 “咔嚓”方杰立时人头落地。 第456章 地下工坊火绳枪 第456章 地下工坊火绳枪 刘赟看着地上的方杰的尸体,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卢环和方琼花,拱手说道:“原来杀害圣公陛下的是方杰,各位如何聚在一起,又如何到了此处?” 卢环向刘赟施了一礼道:“刘将军,此事琼花最清楚,让她来讲说一讲吧。” 方琼花点了点头,将方杰暗杀圣公的经过讲说了一番。最后琼花恨恨道:“方杰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的箭从不失手,今日却没有一箭射死他,还是借卢帅之手要了他的狗命,也算是为圣公报了仇。” 庞万春又将圣公的遗旨展开来,当众宣读了一番。 刘赟这才明白,方琼花已然是南国之主。 刘赟拜倒在地,深施一礼:“公主,恭喜继承圣业,日后若有差使,刘某定当万死不辞。” 方琼花微微一笑,上前搀扶起刘赟道:“多谢刘将军,将军请起。” 刘赟站起来叹息一声:“方杰拭圣公杀太子,妄图篡位,罪该万死,这样的恶贼,早就该杀。可恨我南国大业尽丧于此人之手!” 庞万春说道:“方杰此人野心勃勃,早就想篡夺圣位,今日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且我南国大业之所以遭此大劫,全与此人有关,此人是万死莫赎其罪,我南国虽然兵败,圣公虽然归天,但是各地仍有南国余部十数万之众,只要我们众志成城,登高一呼,必会群起而应,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琼花道:“邓国师、王尚书、众位天王将军,我意今日在此处隆重为圣公祭奠一番,然后我们重整部属,在此招揽南国余众,待时机成熟,再杀到杭州,找那韩世忠雪耻复仇。最后打下扬州,完成圣公遗志。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众人都表示赞同。 方琼花快步上前,捡起方杰的头颅。高高举过头顶,痛泣失声:“圣公,我们为你报仇了!” 众人听了无不落泪。 方琼花将方杰的头颅放在地上,点燃了一堆篝火,当场给方腊祭奠。众人也都纷纷上前,跪在地上,默默祈祷着方腊的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祭奠完毕后,众人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卢环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杀了方杰,除了一大害。但是,却走了那上官剑南,此人一定回去给韩世忠送信了,下一步,朝廷得知我们劫囚车,杀官兵,一定会重兵围剿我们,此地我不便久留,必须马上回去主持大计。” 刘赟道:“卢元帅,你帮我们制造火绳枪的事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你先不要急着走,我带你去山中看一看我们的火枪工坊。” 卢环猛然想起来:“对啊,汤隆还在你们这儿呢,我必须要去看一看你们的火枪制造的进度如何了。” 其实卢环这一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见一下汤隆,了解一下手炮的制造情况。因为汤隆不仅帮助南军制造火绳枪,还在地下秘密制造手炮。 刘赟对庞家兄妹和王寅等众人道:”各位可在此暂歇,我带卢环公子去去就来。“ 庞万春道:”刘将军,听说那火绳枪比弓箭还要厉害,你的火枪工坊我也想去参观一下,不如同去。“邓元觉也道:”是啊,我早闻你在此秘密造什么火枪,我也去看一看。“ 刘赟道:”这地下工坊就是个大铁匠铺,温度甚高,气味难闻,而且那些男人都赤身裸体,我看公主就不要去了,其他各位如果想去就跟我来。“ 刘赟抬腿便向后山而来。 庞万春对琼花道:”刘将军说的也是,你就不要去了,我去看看便回。“庞万春、邓元觉便跟着刘赟向后山而来。 云龙山深处,火绳枪工房内火光通明。 汤隆听说卢环来了,从工房里跑出来,他的脸上还沾着煤灰,见到卢环抱拳行礼:“卢大帅,你如何到了?” 卢环道:“今天我与南国众将士来参观工坊,看一看火绳枪的制造进度。” 汤隆道:“我们日夜赶制,如今已经造出一百支,但是还没有经过测试。” “汤将军,你就带我们去工坊一观,我要亲自测试一番。”汤隆答应一声,在前边带路,众人随着汤隆来到一铁门前,汤隆推开厚重的铁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卢环跟在后面,目光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吸引:数十名工匠正在忙碌,铁锤敲击声此起彼伏,火星四溅。因为温度太高,这些工匠都赤着身子,不着寸褛。 最引人注目的是工房中央那一排排整齐摆放的火绳枪,乌黑的枪管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这些就是新打造的火绳枪?"; 卢环快步上前,拿起一支枪来,伸手抚摸着枪身。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他能感受到这件兵器蕴含的强大威力,虽然这火绳枪不及他制造的“三八式”。 ";正是。";刘赟笑道。 ";卢将军要不要试试?"; 卢环点头,刘赟取来一支已经装好黑火药的火绳枪。 卢环接过来掂量了一下,这枪长度不亚于三八大盖,份量比步枪还要重一些。 “汤将军,将弹丸装上,我要试上一试。” 汤隆取过几粒铅弹塞进枪膛中,然后将火绳放置在枪的龙头上,龙头一端固定在枪上。 这火绳枪虽然原始,但是发射过程并不简单。当士兵扣去扳机时,龙头便会向下推压火门,火绳落入药锅,点燃药锅内的引燃药,燃烧的引燃药顺着枪管底部侧面的小孔进入枪管,点燃枪管内的黑火药,产生的大量气体膨胀,推动弹丸沿枪管射出,达到杀伤敌人的效果。 但是火绳枪也有一些缺点,如火绳燃烧速度不稳定,容易受环境因素影响,装填弹药过程相对复杂缓慢。 卢环问汤隆:”可有射击靶?“ ”有,我们这地上有一间试验场,专门用于射击试验。“汤隆带众人来到地下,只见这里是一个山洞改造的大厅,可以容数百人。 在大厅的一端竖着一面木板制作的靶子。 靶子上画着一个个圆心,类似于现代的枪靶。 第457章 品美酒谈枪论艺 第457章 品美酒谈枪论艺 卢环对刘赟道:”刘将军去找一位士兵配合我测试。“ 片刻一名士兵来到近前。 卢环说道:”你站在我的前边,我将枪杆置于你的肩头,不可妄动。“ 那士卒便站在卢环身前。 卢环将火绳枪的枪管架在士卒的肩头。 卢环接过汤隆手中的火把,点燃了火绳。 火绳”哧哧“的燃烧着,很快点燃了火药。 枪管之后腾起一股青烟,发出”通“的一声剧响。 比炮杖还要响一点。 枪管前冒出火星,再看五十步外那个木靶,被击出一个大洞。 巨大的声响在工房内回荡,卢环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看着靶子上碗口大的窟窿,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汤隆脸上写满了兴奋:";卢帅,您来得正好。刚好打造了一百支火绳枪,我已经抽试了十二支,性能稳定。"; ";好!";卢环放下火绳枪,对刘赟道:";火绳枪要形成战力,必须要挑选士兵进行训练,至少要训练一个月才能形成战力。” 刘赟很是兴奋:“卢公子,我这就去挑选一百名士兵,开始训练。只是,我想邀请卢公子亲自坐镇,帮我训练,卢公子能不能再多住几日?"; 卢环道:”我这里有汤隆将军,可以帮你们训练,我回去还要主持军中大计,最多只能待个几天。“ 刘赟道:”汤隆将军给我讲过,训火枪手一事,他并不内行,还得请卢帅帮兄弟一把。“ 卢环微笑道:”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走出工房,众人来到大帐,邓元觉对火绳枪赞不绝口:”这枪威力的确很大,我看就是点火麻烦点,不如新梁山的火枪营的枪发射快,如果我们早有几百支这样的火枪,杭州就不会丢失了。“ 庞万春却是沉默不言,他心里道:这火枪虽然威力大,但还是不及弓箭,这一枪打出去也许能打死几个人,但对于身披重甲 的士兵而言,杀伤效果难说,而且如果对方有上万的箭矢齐射,还没等将火枪点燃,就中箭倒地了,另外,这火绳枪还要点火,一旦碰上风雨天气,便是白搭。” 刘赟摆下一桌丰盛的酒宴招待卢环众人,他拿出自己窖藏多年的刘伶醉招待众人。 席上,琼花代表南国众将向卢环敬酒,感谢他亲自出马劫囚车救众人。 卢环笑道:“我新梁山与圣公是联军,圣公有失,我来相救也在义理之中,不必客气。今日能见到王尚书、厉将军,也是我的幸事。” 王寅端起一杯酒道:“当初卢公子来南国见圣公,我多有失礼,请多多担待,今日若非卢将军出手相救,恐怕我与厉将军早被解到东京多时了,在此我先敬卢元帅一杯。” 卢环也不客气,一饮而尽,他想起王寅的枪法,便问道:“听闻王尚书所练的也是百鸟朝凤枪,我知师父周侗的看家枪法便是此枪,你是如何学得此枪法的?” 王寅道:“卢元帅有所不知,我所练的百鸟朝凤枪与周侗的家传枪法有所不同,这百鸟朝凤枪是三国时期童渊所创,童渊收徒赵云、张绣、张任,遂将此枪法传给三人,其中赵云将枪法发扬光大,创出七探蛇盘枪。后来周侗融合世间七家枪法精髓,独创出一套枪法,也命名为百鸟朝凤枪,因此江湖之上有两路百鸟朝凤枪法,周侗的百鸟朝凤枪通常称为南派,而童渊古传的百鸟朝凤枪为北派,我这路枪法实际上是北派古传枪法,乃是正宗的百鸟朝凤枪。” “原来如此。”卢环恍然道。 卢环在周侗处,虽然没有学到百鸟朝凤枪,却学得一套七探蛇盘枪,原来这七探蛇盘枪也是出自于百鸟朝凤枪。 卢环端起一杯酒回敬道:“我学过七探蛇盘枪法,今日才知这百鸟朝凤枪才是老祖宗,我敬王尚书一杯,还请王尚书于枪法上多多指教。” 王寅笑道:“卢元帅的寒铁如意火龙枪无敌于天下,我应该向你讨教才是。”王寅一饮而尽。 旁边厉天闰端起一碗酒来道:“卢元帅,早听说梁山好汉都是用大碗喝酒,我也心向往之,刚才听说你们谈论枪法,我也是用枪,所学枪法是项门王家霸王枪,早听说卢元帅枪法绝伦,早想讨教一二,今日幸会,敬卢帅一碗,请尝脸则个。“ 卢环哈哈大笑:”好,也给我上大碗。“ 卢环换了大碗也满上一碗:”厉兄,听说你为救方天定独闯杭州城,斩杀西军三十八员上将,挑死扎伤一千余名西军,颇有当年赵子龙之勇,我自愧不如,应该敬你才是!“ 卢环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厉兄,我想讨教一下,听说这霸王枪最厉害的一招就是绝命回马枪,想当年铁枪大将王彦章就凭这一招一枪挑杀了白马银枪高思继,威震天下。我说的是不是?“ 厉天闰淡然一笑:”王彦章当年与高思继大战五天五夜不能胜之,才使出这一记绝招,可见此绝招不能轻用,可惜的是,王彦章死后,这一绝招便失传了,我并没有学会。“ 卢环叹道:”即使兄弟不会这一招,你的枪法也罕有对手了。不知你的师父是谁?“ 厉天闰听卢环问起他的师父,不由得黯然神伤,他便将自己的经历讲述了一番。 厉天闰祖籍沧州,家境贫寒,十二岁时随父母 外出逃荒,被乱军冲散,便孤身流落江湖以卖艺为生,后来碰到了王太公,这王太公是王彦章的后代,他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他见到厉天闰英俊可爱,起了怜惜之心,便将其带回府中,做了自己的书僮。 有一次,他见到王太公偷偷练习枪法,被其枪法所吸引,便在王太公练枪时偷学枪法,后来被王太公捉住。因为他偷学了王家的霸王枪,犯了王家家规,王太公便要将其双腿废掉。 在王太公女儿秀英的求情之下,王太公才饶过厉天闰。原来秀英早看上了这个相貌英俊、武艺过人的小书童。 王太公见书僮已经学到了家传枪法,又不能将其撵出家门,他见小姐也对厉天闰有意,便作主将小女许给了厉天闰。这样自己的枪法既有了传人,也不至于将枪法失落到民间。 但是王太公出于面子考虑,让小女比武招亲,比武这一天,秀英一条枪连败十几名好汉,最后厉天闰上场,秀英却故意败给了厉天闰。成就了一番姻缘。 第458章 卢环赠枪小木兰 第458章 卢环赠枪小木兰 后来,厉天闰感觉自己学业有成,便想外出独闯江湖,干一番事业。将来事业有成了就将太公和秀英接去享福。 王太公和秀英同意了厉天闰的想法,厉天闰开始了浪迹江湖的生涯。 他在青松山巧遇做了山贼的兄弟厉天佑,得知他与父母逃荒,父亲病殁,而母亲却被牛角山的山贼劫持,母亲不甘受辱,跳崖而死。 厉天佑被一道士相救,侥幸逃生,从此便跟着道士习学武艺,后来杀了牛角山山贼为母亲报了仇。 如今在山上做山大王,并请大哥上山为王。 厉天闰便跟厉天佑上了山。一年之后,他感觉占山为王没有出息,就想下山投奔方腊,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于是兄弟二人便投奔了方腊,为方腊立下了汗马功劳。厉天佑被授中军主将,后来被梁山大将吕方斩杀。 厉天闰被授为大将军后,感觉自己事业有成了,就想回去接秀英,可当他到了王太公家里时,见王太公家院已经成为一片废墟。 原来厉天闰投奔方腊后,他也成为朝廷重犯,官兵于午夜闯入王太公家中,将其一家人斩尽杀绝,还一把火烧了宅院。 厉天闰发誓为秀英和王太公报仇,他从此戴上一个铁面罩,以示不报此仇,无脸面对世人。等报了家仇,杀了皇帝,他才将铁面罩摘下。 后来在与梁山的对决中,他连斩了吕方、燕顺、郑天寿、鲍旭等数名梁山好汉,成为让梁山好汉闻风丧胆的南国猛将。 听厉天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卢环感叹不已。 王寅和厉天闰想领教一下卢环的寒铁火龙枪。 卢环说自己的蛇盘七探枪法出自于百鸟朝凤枪,就不在此展示了,他便给大伙演练了一趟他创造的太极醉枪。 这太极醉枪将太极功夫、醉拳、醉剑、醉棍融为一体,并将枪法融入其中,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南国众将至此才不得不叹服卢环的武艺。 席上,刘赟再次邀请卢环在山上住上几日,帮他训练火枪营。 盛情难却,卢环答应刘赟在山上暂住几日,待教会刘赟如何训练火枪营后,再离开云龙山。 当日宴会之后,卢环便帮刘赟挑选了一百名火枪营士兵,这些士兵首先是眼力要好,其次力量要好,其三,反应要快。其四,就是胆子大,不惧暴竹之类的爆炸物。 黄昏之前,这一百名士兵算是选好了,只等明日正式训练。 他与刘赟约定,待明日一早太阳出山之时,就对火枪兵开训。 第二天一早,他刚走出房门,却见方琼花站在门外。 方琼花穿着一袭红衣,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见卢环出来,她快步上前道:";卢大哥,这么早就去训练吗?"; ";正是。";卢环点头。 ";火器威力惊人,若能训练出一支精锐,必能大有用处。"; “那是自然,这火器如同弓箭,是远战武器,当然要比弓箭厉害的多。” ";我...我能去看看吗?"; ";当然。你是公主,也是山上的大头领,有什么不能的?"; 卢环并未察觉琼英的异样,转身大步向校场走去。 晨曦洒在云龙山的训练场上,给这片铁血之地添上了一抹柔和。 卢环身着铁甲,手持火枪,站在队伍的最前端,一百名火枪兵整齐列队,枪身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高声呼喝着,指挥着士兵们进行射击训练,两人一队,一人负责射击,另一人负责点火。 因为火绳枪枪管较长,为了增加枪身稳定性,在每队的前边树起一根如同大弹弓一样的枝杈。 火绳枪射击时就担在枝杈之上。而五十步外,是一个个木靶。 卢环亲自示范,从装填弹药,到塞装铅弹,再到点火发射,他都一丝不苟。 琼花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随着卢环的身影,她的眼中既有敬佩,又藏着深深的柔情。 卢环挥汗如雨,却毫不松懈,他的专注与认真让琼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仅是新梁山大帅,更是她心中的英雄。如果不是他亲自出山,慷慨相助,方杰真的会与她二分天下。 训练终于结束了,卢环长舒一口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训练场上。 琼花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条洁白的汗巾,递到卢环面前,柔声道:“卢大哥,辛苦了。” 卢环接过汗巾,随意地擦去脸上的汗水,淡淡一笑:“多谢。” 琼花望着卢环,眼里满是温柔。她微微一笑:”能教我学一学火枪吗?” ";可以,但我认为以你的无双箭术,完全不必舍驹就驴去学火绳枪。” 琼花心中不爽:”你说话怎么如此难听?什么叫舍驹就驴?” ";琼花,这火绳枪如果不是习到绝对纯熟,只能两人配合方可使用,你一女子如何使用?到了阵上,恐怕还没开枪,已经中了敌人的箭矢,做为将官,还是用弓箭更为快捷方便。"; 琼花脸色一沉:”卢帅,你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 ”此话怎讲?”卢环面露疑惑。 ”你为什么不帮我们制造你们那样的火枪?这火绳枪也太过麻烦,如果上阵面对敌人的铁甲快骑,恐怕没等准备好,敌人就到眼前了。如果对方是弓箭手,更是来不及反应,这火绳枪又有何用?” 卢环摇了摇头:";琼花,你有所不知,火绳枪虽有不足,但也有它的长处,如结构简单,制造方便,近战威力更大,火绳枪更适合结阵慢战,只要摆开阵形,上百火枪一并击发,一击便可击溃敌阵。我之所以没有帮你们制造步枪,是你们的制造条件不具备,没有那么多技艺高超的工匠。将来我会帮你们制造更先进的火枪的。” 卢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他将手伸向腰间,摸出了一把手枪。 ”琼花,我走的急,忘记了给你们带上手枪,我这支配枪就送你了。” 琼花接过手枪,翻来覆去的看,一脸的欢喜:”真的给我了?” “给你了,明天上午我教你如何使用。"; ”谢谢卢少帅!” ”我如今不是少帅了,是大帅!”卢环笑道。 第459章 郎无情来妾有意 第459章 郎无情来妾有意 次日一早,卢环便与琼花来到山上一僻静处,卢环手把手向琼花细细讲解手枪的使用方法。 琼花握枪向一棵树干击了一枪,却没有射中。 卢环笑道:";要想练好枪法,切莫心急,我教你练习之法,每日在手腕上吊一重物,然后每天双目盯香头一个时辰,先练手臂之平稳,次练凝神聚意,做到手不抖、神不散为止,在此基础上再练枪法,方可练就百发百中之神技。” 卢环教授良久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去校场训练火枪营了。”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林,向山下训练场走去。 脚下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琼花问道:“卢大哥,若有一日天下太平,你最想做什么?” 卢环脚步一顿,沉思片刻后,缓缓答道:“若能太平,我愿解甲归田,过平静日子,种几亩薄田,养几只鸡鸭,与家人共度余生。” 琼花心中一动,趁机说道:“若能与你并肩作战,共度此生,我便无憾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羞涩。然而,卢环却顾彼而言他:“我劫持囚车后,朝廷军队必然寻机反扑,这云龙山也非万全之地,我们还需多加努力,将火枪营早日训练出来,才能化解危机。有朝一日,我们合兵一处,问鼎中原,方能解天下百姓倒悬之苦。” 琼花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失落。 她明白,卢环的心中还装着天下苍生,装着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她暗暗告诉自己,要用实际行动打动卢环,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心。 于是,琼花连夜为卢环缝制了一件战袍。 她挑选了最柔软的布料,一针一线地缝制着,每一个针脚都倾注了她的心血与柔情。 在衣襟内,她还绣上了“同心”二字,寓意着两人心心相印、永不分离。 次日清晨,一夜未眠的琼花将战袍递给卢环,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卢大哥,这是我为你缝制的战袍,愿你穿上它,所向披靡。” 卢环接过战袍,仔细打量了一番,感动地说道:“琼花,多谢你的心意。这件战袍真是漂亮极了,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他边说边将战袍穿在身上,却并未察觉到衣襟内的绣字。 琼花心中暗自叹息,她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够打动卢环的心。于是,她开始更加频繁地找卢环聊天、散步,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然而,卢环却始终与琼花保持着一份疏离。他深知自己身负重任,无法分心于儿女情长。当然,卢环更因为自己是个有妻室的人,责任心与道德感使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每当琼花试图靠近他时,他总是巧妙地转移话题,或者借故离开。琼花心中失落,但她并没有因此放弃。 由于卢环的倾力教授,火枪兵进步迅速,不到五天,己经掌握了火绳枪的射击、组队、配合、结阵等技巧。 这一晚,琼花与刘赟为感谢卢环,设下一席盛宴。众人在宴席之上觥筹交错,喝得好不痛快。宴会直进行到亥时方散,琼花醉意微醺,意犹未尽,对卢环道:”卢大帅,我有一事与你相谈,可赏脸否?” ”公主取笑了,你是南国公主,如今可是一国之尊,比我这元帅大多了,有什么赏不赏脸的?” 琼花嫣然一笑:”这里说话不便,你且随我来。” 月光如水,山静花寂,两人并肩走在山间的小路上。 琼花借酒壮胆,再次向卢环表白:“卢大哥,若你愿娶我,我愿为你赴汤蹈火。” 卢环闻言,脚步一顿,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声:“琼花,你是我的知己,也是我的袍泽武友。如今战事紧迫,我马上就要回去,无法分心于儿女情长。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琼花心中一痛,她看着卢环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说服他。 她默默地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卢大哥,我明白了。我会把心思用在抗击官军,恢复南国大业上。” 卢环明白琼花的心思,他拍了拍琼花的肩头:“琼花,你己不是公主了,你是南国之主,责任重大,早回去休息吧。” 卢环言罢,转身而去。看着卢环的背影,琼花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琼花带着邓元觉、司行方和一百名部下离开了云龙山,她要与部下去散一散心。 她一路南下,来到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她决定在这里练兵数日,同时也给自己一个冷静的机会。然而,她的心中却始终无法忘记卢环的身影,更是耿耿于他的那几句话。 邓元觉见琼花郁郁寡欢,问道:”公主为什么闷闷不乐?可是因为那个卢环?"; 邓元觉己察觉到公主与卢环的暧昧之情。 琼花轻叹一声,并不答话。 邓元觉愤愤不平道:“卢环如此不识抬举,何必痴情于他?公主是巾帼英豪,何愁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 琼花闻言,心中恍然若失。她知道自己对卢环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难以割舍。但她也明白,卢环的心意已经表明,自己再坚持下去也只是徒劳。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卢大哥有他的苦衷,你等不可妄议。我们是知己,他也是我的一日之师,我尊重他的选择。” 三日后,琼花回到了云龙山,然而,她心中的失落却难以平复。 一行人行走在山路之上,天色已然昏黄,一抹夕阳将山野染成一片淡红。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看着一抹夕色,琼花心中思绪万千。 她思忖着如何面对卢环。 就在这时,一条光着膀子的大汉摇摇晃晃从山上走下来,与琼花迎面相撞。 ”让开!谁敢拦老子的道!” 那汉子一张嘴就是一股酒气。邓元觉见汉子如此无礼,将手中锡杖一横:";大胆!敢对公主如此说话!” ";汤隆!是你?"; 琼花认出来眼前这大汉正是金钱豹子汤隆。 第460章 方琼花负气出走 第460章 方琼花负气出走 汤隆定晴一看,双拳一抱:";原来是公主,失礼了,今日喝的实在太多!” ";你如何在这里?” ”公主,火枪营训练很成功,已经形成了战力,这工匠坊已经能独立制造火绳枪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马上就可以跟卢帅回新梁山了,今个儿高兴,多喝了几杯,来山上看看风景,这便要回去,没想到碰上了公主。” ";我问你,卢环现在何处?” “今日在校场指挥训练,这一刻应该回去了。” 琼花见汤隆双眼迷离,一身酒气,也不想和他多说,便催马过去了。 汤隆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卢环那小子,有五个老婆了还想着拈花惹草……哼,他怎么可能再娶你?” 琼花却听得清楚,如遭雷击。 是啊,卢环竟然已经有了五个女人!?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望和悲哀,为自己这段无果的痴情感到可笑和可悲。 她一口气跑到府邸,一头扎在床榻上,泪水打湿了枕巾。 这一夜,琼花一夜未眠,经过再三思考,她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是给卢环最后的一次机会。 她曾对卢环说过,不在乎他有家室,她宁可为妾。 第二天一早,她亲自为卢环煮了一碗汤。 她精心挑选了食材,用心熬煮着,每一个步骤都倾注了她的心意。 当汤香四溢时,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碗,向卢环的住处走去。 卢环正在书房中研究战术图,见琼花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有些惊讶:“琼花,你回来了?” 琼花将汤放在桌上,柔声道:“卢大哥,这几日训练很是辛苦,这是我为你煮的汤,愿你保重身体。” 她的眼中闪烁着温柔,仿佛要将所有的柔情都融化在这碗汤中。 卢环接过汤,闻了闻,赞叹道:“真香啊。琼花,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他边说边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 琼花紧张地看着卢环,期待着他的反应。然而,卢环只是淡淡一笑:“琼花,谢谢你的关心,以后不必如此费心。如果真的喜欢我,咱们就结为兄妹吧。” 琼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看着卢环淡然的面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打动他的心。 她默默地站起身,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和落寞。 琼花这晚辗转难眠,她经过一夜思考,决定暂时离开云龙山,给自己一个清静,也给卢环一些时间和空间。 他也明白,卢环对她无意,如果自己把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不仅难以得到她想要的爱情,也会葬送了南国大业,今天的她是南国之主,已不是当初的琼花公主了。 琼花回到住处,召集众将,宣布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决定:“我决定离开云龙山,明日一早全军启程!” ";我们去哪里?云龙山才是我们最好的藏身之所。”刘赟一脸不解。 ”我们的目的不是藏,如果藏身在此,虽然暂时安全,但我们的部队不会壮大,无异于作茧自缚。我们只有走出去,才能招集那些失散的兄弟,让他们重新回到军中,我们的力量才能不断壮大,不要忘了圣公遗志,下扬州,入东京,逐鹿中原,平灭宋庭!” 邓元觉大声道:";公主说的对!我们要继承圣公遗志,杀尽贪官,灭尽劣绅,重换一个新世界!“ 王寅、厉天闰、司行方也都赞同琼花的意见。只有庞万春和刘赟不作声。 琼花对庞万春道:“大哥,你是什么意见?” 庞万春沉默片刻道:“我认为此行要慎重,现在我们南军损失殆尽,就只有这云龙山中的一万多人了,如果开拔出去,官军一定会全力围剿,而我们在云龙山中一则可以种田养兵,二则可以休养生息,待今后力量充足后再出山不迟,另外,如果敌人来攻,我们也可以凭借复杂的地形与敌军周旋,如果非要出去,也要与卢环联合,否则我们兵力孤单,一旦被宋军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听大哥提到卢环,方琼花怒头心从头起,脸色一沉,霍地站起道:”不用多说了,我意已定,既然大家奉我为主,就得听我的!传我命令,明早凌晨开拔,严守机密,违者立斩!“ 次日,卢环起床时太阳已经出山,突然有人在敲他的屋门:“卢帅快起!” 声音甚是急促。 卢环听出是汤隆的声音,他开门一看,见汤隆满头是汗:“不,不好了,他们全全跑了!” “什么!全跑了?谁全跑了!?” ”是方琼花和他的上万人马,连火枪营也带走了!“ 卢环吃了一惊。 他与汤隆飞跑上山,向四周看时,果然,云龙山的南军已经拔营起寨,人马拖拖向北边而去。 卢环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懊悔,他知道自己昨日一定是刺激到了方琼花。 他明白自己的言语刺痛了琼花,但为时已晚。 望着远处浩浩荡荡的队伍,他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远远看到,方琼花一袭红衣,骑着白马走在最前方。在她身后,是一万多名方腊余部,还有那一百名火枪手。 ";琼花!";卢环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方琼花却没有回头,她扬起马鞭,队伍行进的速度更快了。 卢环再也按捺不住,他飞身向山下跑去,来到马厩中,翻身跃上铁脊银髯兽,朝着山下南军队伍追去。 马蹄声急促,他的心却比马蹄声更乱。 这些日子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方琼花端着热汤在校场外等候的身影,她眼中闪烁的泪光,还有那袭绣着同心二字的战袍... ";琼花!等等!";卢环终于追上了琼花的队伍。 这时,一骑快马从队伍中冲出,拦在卢环面前。 正是庞万春。他手持长枪,面色冷峻:";卢元帅,请回吧。"; ";庞兄,让我见见琼花。";卢环勒住马缰,";我有话要对她说。"; 庞万春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有话要说了?当初我妹妹在你校场外站了一天又一天,你怎么就无话可说?"; 卢环语塞。 他想起那些日子,自己确实太过专注于火器营的训练,对方琼花的示好视而不见。 ";庞兄,我知道我错了。"; 卢环低声道,";让我见见琼花,我亲自向她道歉。"; 第461章 参观地下弹药库 第461章 参观地下弹药库 ";不必了。";庞万春摇头,";我妹妹的心,已经被你伤透了。你可知道,她为了给你熬那碗汤,天不亮就起来准备?你可知道,她为了看你训练,在太阳底下站了整整一天?"; 卢环只觉得胸口发闷。他确实不知道,或者说,他从未在意过。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庞万春叹了口气,";我们自有去处,卢将军请回吧。"; ";你们要去哪里?";卢环急切地问。 庞万春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天下之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卢将军,保重。"; 说罢,他调转马头,朝着队伍追去。 卢环站在原地,看着队伍渐行渐远。 方琼花头也不回,她的红衣在夕阳下格外刺眼,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痛了他的眼睛。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方琼花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女扮男装,虽然那时没着红装,但是一样的英姿飒爽。 她曾说过,红色是她的幸运色,因为那是鲜血的颜色,是生命的颜色。 ";琼花...";卢环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队伍已经走远,只剩下漫天尘土。 卢环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方琼花。那个总是默默关注着他,想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 日上三竿,卢环仍然痴痴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将军,我们该回去了。"; 汤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卢环没有回头:";汤隆,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汤隆沉默片刻:";将军,属下不敢妄言。只是...方姑娘对将军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里。"; 卢环苦笑:";是啊,连你们都看出来了,我却...";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捡起地上的一枚铅弹壳。 这是火枪训练时留下的,已经被踩得变形。 卢环握紧弹壳,尖锐的边缘刺入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将军!";汤隆惊呼。 卢环摆摆手:";无妨。"; 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血迹,";这点痛,比起琼花的心痛,又算得了什么?"; 汤隆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将军,方姑娘他们...会不会又去攻打杭州?"; 卢环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属下只是猜测。";汤隆低声道。 ";如今韩世忠兵强马壮,声势正盛,而南军仅存云龙山这一万人马,方姑娘再不理智,也不会去攻打杭州的,我猜他可能回帮源洞了,那里是方腊起家之处,方腊在当地百姓中有很高的威望,那里的百姓也很支持南军,只有那里,比这云龙山更适合东山再起。我想她应该是去那里了..."; 卢环话音刚落,突然远处飞来一骑,那骑马快如疾风,马蹄荡起一溜烟尘。 “卢环!”有人在喊卢环的名字。 随着那人由远而近,卢环终于看清了,来人正是铁凤凰冷冰霜 卢环急忙迎了上去:“冰霜,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来了,军情紧急,韩世忠亲率十万大军围剿独松关,前锋已经到了德清。“ “这么快就来了?” “朝廷听说了你劫囚车的事情,皇上震怒,亲自下旨命韩世忠扫平新梁山。” 卢环冷笑了一声:“韩世忠未必是我的对手。” 汤隆道:“既然军情如此紧急,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什么事。 “汤隆兄弟,手炮的制造进展如何?” 卢环想起了秘密制造的手雷。 汤隆满脸自信,眼神中闪烁着匠人的执着与骄傲。 “卢大哥放心,至今已有一千多枚手炮下线,弹药储备亦是充足无虞。” 卢环闻言,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带我去看看,我需亲自过目,以确保质量与数量皆能满足战场所需。” 汤隆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领着卢环深入弹药库的核心区域。 这是一座地下岩洞,位置非常隐蔽。地下岩洞不同于地上工匠坊,空气阴凉。 进入洞中,只见手炮与步枪子弹堆积如山,每一枚手炮和子弹都凝聚着工匠们的心血与汗水。 地下弹药库的规模超乎想象,宛如一座地下迷宫,四通八达。 工匠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有的正在精心打磨手炮外壳,有的则在调配装填火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汤隆边走边介绍,这些工匠都是他秘密召集的,刘赟丝毫不知,如今南军撤离,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产了。 从弹药库的布局到制造流程,汤隆如数家珍。 卢环边走边听,不时停下脚步,仔细观察手炮的制造过程。 他目光锐利,很快便发现了几个可以改进之处。 “汤隆兄弟,此处炮壳若再精细打磨,可减少手炮重量;火药配比亦需微调,加上一定比例黄火药,可以使其更具爆炸威力。” 卢环的建议中肯而具体,汤隆听后,欣然接受:“卢大哥所言极是,我等即刻调整。” 汤隆召集起所有工匠,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诸位兄弟,南军已撤离,新梁山将成为我们的新家,你们愿意随我前往吗?” 工匠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阵阵欢呼。他们早闻新梁山大名,听说投奔新梁山,大都表示赞同。 汤隆向众匠人介绍道:";诸位兄弟,这一位就是新梁山的大当家卢环卢元帅。"; 大家听卢元帅亲自到了都感到很意外,都纷纷向卢环看过来。 卢环站在一块石头上大声道:“诸位,我就是新梁山卢环,今日来到此处就是看望大家,大家为了生产弹药日夜劳作非常辛苦,我代表新梁山众兄弟感谢大家。如今朝廷派遣大军征讨南军,南军失利,圣公己经归天了…”众人一听圣公归天了,都纷纷议论,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悲伤与绝望。 卢环接着道:“如今南军已经撤离云龙山,去了睦州老根据地,但我们新梁山并没有败给官军,而且连克多城,打得官兵闻风丧胆。今后咱们就跟着新梁山,我带着大伙继续干,大伙也不用在地下干了,从今天起可以转移到地上,光明正大的干!有汤将军继续在这里指导,我每个月给大伙改善伙食,让大伙跟新梁山的兄弟们一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听卢环这么说,众工匠都欢呼雀跃起来。 第462章 卢环夜袭湖州城 第462章 卢环夜袭湖州城 卢环从地下工坊出来,对汤隆道:”汤隆兄弟,云龙山将成为我们新梁山的弹药制造基地,你需留在此地,继续负责制造事宜。另外,今天起再召一百名工匠,扩大生产规模,必须每月生产一千枚手炮,一万发子弹,并定期运到前方。” 卢环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嘱托,几分信任。 汤隆点头应允,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卢大哥放心,有我在此,云龙山定会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卢环与冰霜商议后,决定自己先行返回独松关。临行前,他特意安排了几辆大车,由多名工匠驾车将已制成的一千枚手炮和一万颗子弹运往独松关,并由冰霜押运。 卢环撒开铁脊银鬃兽,只用了一日便赶到了独松关。 帅帐内气氛紧张而凝重。卢环一到,便立即向新梁山的各位首领介绍了云龙山的情况,并说了自己将云龙山作为后勤补给和制造基地的打算。 首领们听后,纷纷表示赞同卢环的建议,决定将云龙山作为弹药制造基地,同时加强独松关的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北军的进攻。 卢环知道时间紧迫,不容片刻耽搁。 他立即下令加固城墙,挖掘战壕,布置防线。同时,卢环还派出探子,密切关注西军的动向,确保能在第一时间获取敌情,调整防御策略。 卢环做出了一项重要决定:将掷弹营改为手炮营,并迅速扩展到五百人。 他深知,手炮的近战威力远超弓箭,将成为战场上的一大杀手锏。他开始着手训练这批新军,教授他们如何使用手炮,如何在战场上发挥最大威力。 卢环突然想起湖州,因为他早得知湖州的许世安已经死于方腊之手,而今只有一个上官剑南,而上官剑南已经被他用暗器射伤,现在不知在不在湖州城中,如果上官剑南不在,则是攻城的最好时机。 他立即派人前去探听情况,得知上官剑南果然还没有回到湖州。 卢环大喜,这可是拿下湖州的最佳时机。 他立即派林冲、杜壆、山士奇、桑英四将前往湖州,只要将湖州拿下,与独松关互为倚角,不愁破不了韩世忠。 夜色如墨,湖州城外的山林间,风声低吟。林冲站在一片密林之中,手握长枪,目光如炬,凝视着远处那座沉睡的城池。 湖州城,城墙高耸,城门紧闭,城头上偶尔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映出守城士兵模糊的身影。 林冲心中清楚,这座城池虽然看似平静,但内里却暗藏杀机。 如今的湖州城,虽然两名主将都不在,但是却由副将尤奇镇守。 此人武艺虽不及上官和许世安,智谋却一点不差。 他也早料到卢环可能要剩虚进攻湖州,早加固了城防,在城头上准备好了滚木擂石、弩箭火炮。 并命令士兵昼夜巡逻,同时,在四个城楼上设置了峰火台,只要湖州城有危险,就立即燃起峰火,杭州方向的宋兵看到后会立即救援。 而此时的上官剑南,正在杭州城养伤。 自从去东京的路上被卢环暗器所伤,他就感觉身体不适。 原来卢环的银牙签有银毒,见血就会散发毒气,虽然这银牙签没有伤到要害之处,却正中他的肩井穴,即使是一般的暗器,射中了此穴就会身体发麻,不能行动,何况是这有银毒的银牙签? 上官受伤后跑回杭州向韩世忠禀报了事情经过,韩世忠暴跳如雷,但又不敢隐瞒朝廷,只好将事情经过形成文书上报朝廷。 韩世忠便在杭州附近遍请名医给上官治疗伤势。 并让尤奇暂代守城主将之职,又让他设四处烽火台,有情况杭州随时前往救援。 他却没有想到卢环这么快就攻打湖州。 今夜乌云满天,四处一片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新梁山四位头领带五千人马埋伏在湖州三里外一处密林之中。 “林教头,时辰差不多了。” 杜壆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他紧攥着手中的丈八蛇矛,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林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旁的山士奇和桑英。 “二位兄弟,你们飞虎队潜入城中,务必小心行事。如果夺了城门,立即在城楼上起火为号。” 山士奇、桑英点头称是。 林冲又低声吩咐杜壆,“你我带兵潜入城下,一定要马包蹄,人含石,不得发出任何声响,一旦城楼火起,便立即从城门入城。” 杜壆点了点头:“林教头放心,区区湖州城,还难不倒我们。” 桑英则轻轻拍了拍背后的箭囊,淡淡道:“点火为号,交给我便是。” 山士奇与桑英带领一百名飞虎兵,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湖州城靠近。 这飞虎兵是山士奇和桑英亲自训练出来的。飞虎兵都是从上万士卒中百里挑一身体轻捷、视力过人,武艺出众之士,飞虎兵专门用于夜战,他们每人身着黑衣,脚蹬麻鞋,腰间挂着专门用于登城的链子铁爪,背插玄铁刀,这些玄铁刀是特制的,刀身呈黑色,这样的刀在夜间不会反光。 只要是飞虎军午夜时分一出场,几乎没有拿不下的城池。 湖州城的城墙虽高,但对于这些身手敏捷的飞虎兵来说,几乎是如履平地。 他们利用铁爪钩索,迅速攀上城墙,如同幽灵般潜入城中。 城内的守军毫无察觉,依旧在城头上巡逻。 山士奇与桑英分头行动,山士奇带领一部分飞虎兵直奔城门,桑英则带着另一部分人潜入了城头的城楼之中,与此同时,山士奇又分出四队飞虎兵分别占领四个烽火台,以防敌军燃起烽火。 湖州城的守军并不多,但是有尤奇严令,守军不敢懈怠,不时有一队队的士卒全副武装的在城头和街头走来走去。 山士奇的飞虎军分成若干小队,如同狸猎般在暗影之中穿梭,守城士兵丝毫没有察觉。 山士奇带着一队飞虎兵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城门,城门洞内,火把通明,四名士卒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谈天说地,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第463章 铜墙铁壁湖州城 第463章 铜墙铁壁湖州城 山士奇一摆手,四名飞虎队员闪电一般冲到四名士卒身后,亮出玄铁刀,一刀一个将其抹了脖子,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四名守城门的士兵稀里糊涂就做了鬼。 再说桑英带着一队飞虎队员上了城楼,城楼之内烛火通亮,只见一名将领全副武装,手推佩剑正襟危坐在城楼之中,向窗口之外张望。 桑英料定此人必是尤奇。 他与众队员隐身在黑暗之中,他轻轻摸出一支玲珑狼牙箭,搭在手弩之上,瞄准了那将。 “嗖”这支小箭疾如闪电直奔那将领的咽喉。 那将领也非常人,已经听到耳边有金风破空之声,他猛然一俯身想躲过这一箭,可是动作慢了一点。 “扑哧”那箭正中咽喉。 那将惨叫一声,从椅子上翻倒在地。 可是他这一声惨叫,却惊动了城楼上巡守的士兵。 几名士兵飞跑下来,迎面正撞上几名飞虎兵。 “咔嚓”连声,这几名士兵还没来得及惨叫,就人头落地。 桑英此时已经点燃了火把,在城楼中放起火来。 见城楼起火,又有数名将领冲了过来,同时大叫:“敌袭!” 飞虎兵纷纷拔刀而出,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刀光剑影间,几名将领瞬间毙命。 此时,城门处的山士奇正要将城门打开,有十几名士兵正巡逻到此处。见有人开城门,大叫一声,向这边冲了过来。 山士奇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飞虎兵立刻冲了上去,刀光闪过,那些守军还未发出声音,便已倒地身亡。 “打开城门!”山士奇喝道。 几名飞虎兵立刻上前,迅速将城门打开。 城外的林冲与杜壆早已等候多时,见城楼火起,城门大开,立刻率领大军冲入城中。 湖州城内的守军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拿起武器抵抗,然而守军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林冲手持长枪,冲在最前面,枪影如龙,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杜壆则挥舞着丈八蛇矛,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山士奇抡开铁棍,所到处血肉横飞,死尸乱滚。 桑英则站在城头,手持长弓,专射西军将官,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射杀一名将官。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湖州城的守军便已全线崩溃。 城内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敌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林冲下令寻找尤奇,最后从一名俘虏的口中得知,尤奇在城楼之上。经过西军士卒辨认,那名被桑英射杀的正是尤奇。 林冲又下令计点西军伤亡和俘虏人数,五千守军共计伤亡二千余,二千余投降,有二百多人不知下落。 林冲站在城头,望着这座已经被他们攻下的城池,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林教头,湖州城已在我们手中。”杜壆走上前来,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 林冲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凝重:“湖州城虽已攻下,但那失踪的二百多名西军一定是逃出城去给韩世忠报信去了,韩世忠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必须尽快巩固城防,准备迎接他们的反扑。” 桑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林教头放心,我们定会守住城头,绝不让韩世忠得逞。” 就在林冲等人攻下湖州的第二天,冷冰霜带着几车弹药安全抵达了独松关,卢环将一千手炮和上万步枪子弹分发下去。 卢环刚将弹药发放下去,西军便开到了,独松关外,战云密布。 卢环与冰霜站在城墙上,望着黑压压的敌军,心中却无丝毫畏惧。 “兄弟们,独松关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也是我们的荣耀所在。今日,我卢环在此立誓,誓与独松关共存亡!” 卢环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豪迈。他的身后,是新梁山的将士们,他们的眼神中同样闪烁着拼死一搏的决心。 冰霜则负责布置防线,她充分利用独松关的地形优势,设下重重埋伏。城墙上,由凌振部署的一百门火炮已经准备就绪,只待敌军靠近,便给予致命一击。而五百手炮营,更是新梁山的一张王牌。 终于,西军的号角响起,西军开始攻城了。 卢环与冰霜站在城墙上,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心中却异常平静。他们知道,这一刻,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 “放!”随着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火炮齐发,火光冲天,硝烟弥漫。火炮的威力远超敌军想象,一时间,西军阵中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西军很快便调整了战术,开始分散攻击独松关的城墙。 西军每十人一队,架着云梯向城头猛冲。 在密集的炮火之中,西军攻城敢死队被炸死大半,却仍有上百的西军攻上了城头。 当他们上了城头,发现城头之上竟然没有守兵。 西军狂叫着:“入城了!入城了!” 话音未落,就听得“呯呯呯”一阵炮竹声。 埋伏在暗处的排枪手开枪了。 步枪子弹如雨点般打过去,攻上城头的上百士兵立时毙命,无一幸免。 最终攻城的一万余名西军在新梁山的炮火和枪弹下全部报销。 韩世忠见西军伤亡惨重,只好败退而去。 独松关内,一片欢腾。卢环与冰霜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去的敌军,心中却无丝毫轻松。他们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独松关,地势险要,关隘高耸,城墙如铁壁般坚固。关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关后则是连绵的群山,易守难攻。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 关内粮草充足,守军士气高昂。韩世忠率军攻坚三日,屡次受挫,关前堆满了攻城器械的残骸和阵亡将士的尸体。 夜色深沉,韩世忠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独松关的轮廓,眉头紧锁。连日攻城,士兵们疲惫不堪,关内的守军却依旧顽强抵抗。他知道,若是再不能攻下独松关,军心必将动摇。 韩世忠身回到营帐内。梁红玉已站在帐中,身披轻甲,腰间佩剑,神情冷静而坚定。 她见韩世忠进来,微微拱手:“将军,独松关城高墙厚,强攻难以奏效。我有一计,或可破城。” 第464章 西军空降独松关 第464章 西军空降独松关 韩世忠眼前一亮,急忙问道:“红玉有何妙计?” 梁红玉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铺在案上:“独松关虽险,但关旁有一座妙高山,山势陡峭,守军并未设防。我们可以利用天王伞,从妙高山上飞入城中,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韩世忠仔细看了看草图,满脸疑惑:“这不就是一般的雨伞吗?此法可行?” 梁红玉点头:“将军,这可不是普通的伞,这叫天王伞,我已命人制作了一百个天王伞,每只天王伞可载一名士兵。只需选出一百名勇士,趁夜色从妙高山上飞入城中,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大军便可拿下城池。” 韩世忠半信半疑,他不相信一把伞可以载动一个人。 梁红玉见韩世忠不信,就要韩世忠看一看她请工匠制造的杰作。 韩世忠随梁红来来到营后,见地面之上摆放着一百个巨大的黑色雨伞。 每个雨伞比军中最大的帅旗还要大。 梁红玉说他已经找人做过试验,如果抓着天王伞,在山上顺风而下,可以飘出几十丈远而且还可以平稳落地。 “红玉,为何这些伞都是黑色的?” 红玉眨了眨眼睛:“将军,夜战必须要用黑伞,这样敌人才不容易发现我们啊。” 韩世忠一把抓住红玉的纤手:“红玉,你是如何想到的这个点子的?好!就依此计行事!” 夜深人静,独松关的城头上,守军依旧在巡逻,但他们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关前的平原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关旁的妙高山上,正有一支奇兵悄然行动。 妙高山的山顶,一百名勇士已整装待发。他们身穿轻甲,腰间佩刀,背后绑着巨大的天王伞。 梁红玉站在队伍前,低声吩咐:“记住,飞入城中后,立即分散行动,打开城门,放烟花筒为号。” 勇士们齐声应诺,神情肃穆。 梁红玉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出发!” 今晚的风向正好向独松关方向刮,一百名勇士依次跃下山崖,黑色的天王伞如同一只只巨大无比的蒲公英,在夜风中迅速展开。 夜空中,这群“伞兵”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向城中飘落下去,守军丝毫没有察觉。 片刻之后,第一名勇士已悄然落在城内的一处屋顶上。他迅速解开大伞,拔出腰间短刀,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街道。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勇士也陆续落地,分散行动。 城内的守军大多已入睡,街道上空无一人。 西军勇士迅速向城门方向靠近,沿途解决了几个巡逻的士兵。很快,他们便摸到了城门处。 卢环和新梁山众将都认为韩世忠连日攻城,损兵折将,再也没有余力攻城了,放松了戒备。 城门口的守军并不多,只有十几名士兵在懒散地巡逻。 西军勇士们互相打了个手势,随即同时出手,刀光闪过,那些守军还未发出声音,便已倒地身亡。 “打开城门!”为首的西军低声喝道。 几名西军立刻上前,迅速将城门打开。 就在一百名伞兵飞离妙高山的同时,韩世忠的大军也悄然开始行动。他命人在城外挖掘壕沟,士兵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城墙逼近。 韩世忠麾下有一支掘子军,都是挖矿的出身,最擅于打洞挖坑,五百多人的掘子军一个时辰的时间可以挖十里地道,挖沟壕更是不在话下。 壕沟挖得有半人多高,这样城上的火炮和火枪就无法发挥最大效果,守军的火力被大大削弱。 韩世忠站在壕沟旁,目光冷峻地望着城头。他知道,独松关的城墙虽高,但只要壕沟挖到城下,八千名敢死队员便可用链爪攀城,一举攻破城防。 “将军,壕沟已挖到城下!”一名将领匆匆赶来禀报。 韩世忠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传令下去,敢死队准备攀城!” 就在西军准备攀城的时候,城上发觉了城下的动静。 有人立即向卢环报告。 卢环大吃了一惊,立即传令炮击西军。 瞬间,城头之上炮火连天,一枚枚炸子带着火光飞落到城下。五百名火枪手也冲到城头,向城下射击。 西军的八千名敢死队员早已整装待发,他们身穿轻甲,手持链爪,神情肃穆。 韩世忠走到队伍前,沉声说道:“兄弟们,独松关就在眼前,今夜便是我们破城之时!随我冲!” 韩世忠手提大刀,亲自带队冲锋。 他们在壕沟中蜿蜒向前,迅速就冲到城下。那些枪弹火炮大都打在沟壕之外,并没有对西军造成杀伤。 敢死队员们在韩世忠的率领下,迅速来到城墙之下。他们利用链爪,迅速攀上城墙,如同猛虎般冲入城中。 韩世忠率先冲上了城墙,他从背后摘下那柄定唐斩龙刀,一挥就倒下一大片。 西军敢死队的勇猛深深震慑了守城的新梁山将卒,那些火枪营的士兵双手发抖,连枪都拿不住了。 这贴身肉搏,这火炮和火枪就使不上劲了,火枪营死伤惨重,纷纷撤下城去。 城内的战斗迅速蔓延开来,守军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 此时的梁红玉正站在城前百步之外的西军阵营中,他手持鼓槌,亲自擂鼓助战。 为了提振士气,梁红玉准备了一百面大鼓,在阵前一字排开,摆成一个鼓阵,其中九十九面大鼓由九十九名壮汉擂鼓。而正中最前边这面大鼓,由梁红玉亲自擂动。 一时鼓声如雷,震天动地,三军士气大振。 数万西军嗷嗷叫着如同疯虎般杀向城门,此时城门已经被突入城中的伞兵打开。 西军如钱塘江潮般涌入了城中。 “杀——!”城头之上的韩世忠挥舞长刀,冲在最前面,刀光如电,所过之处,梁山军纷纷倒地。敢死队员们则紧随其后,涌入城中,守军节节败退。 城内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梁山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街道。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新梁山的守军便已全线崩溃。卢环与众将见大势已去,只得率领残部撤离了独松关,败退到湖州城。 第465章 卢环雷鸟破西军 第465章 卢环雷鸟破西军 天色渐亮,独松关的城头上,韩世忠与梁红玉并肩而立,望着远处渐渐升起的朝阳。 城内的战斗已经结束,街道上到处都是欢呼的将士们。 “红玉,此战多亏了你的妙计。” 韩世忠感慨道,“若非你献上风筝之计,独松关恐怕难以攻下。” 梁红玉微微一笑,淡淡道:“将军过奖了,此战乃是全军将士的功劳,红玉不过是略尽绵力。” 韩世忠点了点头,目光坚定:“独松关已破,接下来便是湖州城。卢环虽败,但湖州城依旧固若金汤,我们必须尽快行动,绝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梁红玉点头:“将军放心,红玉定当全力相助。” 韩世忠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微一暖。他知道,梁红玉虽为女子,但她的智慧与勇气丝毫不逊于任何一名将领。有她在,接下来的战斗便多了一份胜算。 湖州城外,乌云密布,狂风卷起尘土,仿佛预示着一场大战的来临。韩世忠的大军如黑云压城,兵临城下,战鼓声震天动地。 卢环率残部败入湖州,计点人马二十万大军仅余十万五千余人,折损了近一半。 经过独松关一败,新梁山人马早已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只有林冲所部万余人还保持昂扬斗志。 卢环还没来得及休整,韩世忠的大军就杀到了城下。 韩世忠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四面围住城池,距城三里扎下大营。 卢环却站在城楼上,凝视着远处的敌军大营,眉头紧锁。 卢环心里明白,韩世忠知道湖州粮草不济,只要将湖州四面围住,不消一月,就可以兵不血刃拿下湖州。 “卢将军,敌军势大,我们该如何应对?” 林冲忧心忡忡地问道。 卢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林将军,莫急。我自有妙计。” 当夜,卢环召集了城中所有的工匠,命令他们依照自己的图纸,连夜制造六十架“雷鸟”大风筝。同时在四个方向的城楼上搭建高台。 工匠们虽不解其意,但卢环严令三日之内必须造好,只得连夜赶工。 第三天上,六十架雷鸟大风筝制造完毕。四座高台也搭建而成。这高台高有十丈,连城基在内到地面足有十三丈高。 卢环命将六十只雷鸟分置于四处高台之下。 然后他在军中挑选了一百二十名勇士。每位勇士携带二十枚手炮。 这些勇士之中大多有驾驶雷鸟的经验,参加过当初的歙州大战。 另外,卢环调兵遣将,以孙安、卞祥、縻胜率一万人马在东门守候;命林冲、杜壆、雷震率一万人马在西门守候;命袁朗、岳鹏、山士奇率一万人马在南门守候;命鲁智深、武松率一万步卒在北门守候。等雷鸟完成第一波轰炸后,三军齐出,杀向西军。 又命柳元、酆泰、薛霸、桑英、池方、竺敬、苗成领五千人马在东门随后接应;命陈宣、董澄、潘忠、秦英、梅玉、高勇、鱼得源领五千人马在西门随后接应;命吉文炳、莫真 、王石 、方顺 、杨端、沈安、班泽领五千人马在南门随后接应;命马勥、滕戡、卫鹤、张寿、 郑捷、寇猛 、顾岑 、韩喆领五千人马在北门随后接应。 其余梁山众将在城内待命。 次日清晨,天王山上,六十架雷鸟依次登上四面城楼的高台之上,。卢环站在山顶,手持令旗,目光如电。随着他一声令下,雷鸟飞离高台,在晨光中缓缓升起,飞向韩世忠的大营。 “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不少韩军的营帐被手炮炸飞,一时之间西军死伤无数。 韩世忠的大军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四处奔逃,战马受惊,在营内蹦蹿跳跃,到处践踏。 韩世忠从帅帐内冲出,看到天空之上飞动着几十个大鸟,在大鸟的肚子下边,一枚枚鸟蛋落在大营之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烟雾火光,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十里连营被炸得七零八落, 韩世忠大惊。 “这是何物?”韩世忠怒问道。 “将军,这是卢环的雷鸟!当初歙州之战时,我们就是吃了这个东西的大亏!”部将张奎急忙禀报。 韩世忠咬牙切齿:“卢环,果然狡猾!” 韩世忠传令坚守营寨不得妄动。 同时令众将整军准备出击。 就在此时,只听得喊杀之声大起,有军兵来报,说湖州城内杀出无数人马,直奔营寨而来。 韩世忠有些措手不及,立即命令众将迎战。 可是西军还没有准备好,梁山人马就已经杀入连营之中了。 西军与新梁山展开了一场混战。 新梁山大军攻势如潮,这四路大军领兵者都是新梁山的一流猛将,一个冲锋就将西军杀得立脚不住。 西军很快顶不住了,纷纷向后便逃。 韩世忠见营寨守不住了,传令背嵬军掩护三军撤退。 这背嵬军不愧是神军,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仍然挡住了新梁山大军。 新梁山大军在一万名背嵬军的反击之下,伤亡惨重,只得停止进攻。 城中预备接应的四路二万人马出杀出城来,六万人马一同反击,这背嵬军仍然守势如山,巍然不动。 而韩世忠率五万人马安然退出十多里,在天王山脚下扎住阵营。 就在韩世忠整顿败军之际,梁红玉带着几名随从悄悄登上了天王山,她站在山巅,细细观察湖州的地势。心中灵机一动,生出一计。 梁红玉来到韩世忠身旁,低声献计:“将军,卢环虽有小计,但湖州地势低洼,若能如此引太湖水淹城,必能一举破敌。” 韩世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依你之计!” 梁红玉立即下令,将附近太湖水系的水聚于太湖溇港,并引一道渠至湖州,设一水闸。 恰好这几日暴雨连绵,水位大涨。梁红玉心中暗喜,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放水淹城。 与此同时,卢环站在湖州城楼之中,夜观天象,眉头紧锁。 雨已经下了两天两夜,仍然没有停歇的迹象。 他抬头望向乌云密布,星辰隐没的天空,心中隐隐不安。 “不好!”卢环突然惊呼:“天象有变,湖州恐有大水!” 第466章 驰援梁山七女将 第466章 驰援梁山七女将 他立即下令,命工匠连夜制造小舟一百支,并高价征召购买船只。众人不解其意,纷纷询问。 卢环沉声道:“数日内必有大水,若不早做准备,我等皆成鱼鳖!” 第三日,湖州城外隆隆作响,就见在际一片汪洋,水际线向湖州城下迅速漫延。 卢环下令用砂袋堵住城门,大水仍然从缝隙中灌入城中。 此时,城东水面上突然出现了几十只大船,正是韩世忠的水军,船上都架着火炮。 炮船行进到距城门十丈开外,只听得轰隆隆几声巨响,一枚枚炮弹凌空飞出,砸在城门之上。 此时的水势越来越大,东城门再也承受不住水压,加上西军炮轰,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了下去。 瞬间洪水如猛兽般涌入湖州城,顷刻间,城内一片汪洋。 房屋倒塌,百姓哭喊,湖州城化为一片泽国。 然而,卢环早有准备。他率领新梁山众将乘船突围,数百只大小船只在水面上穿梭,宛如一条条长龙。 众船只从南门向外突围,韩世忠的水军虽在城外围堵,但卢环的船只灵活机动,迅速突破了防线。 “休要让卢环走了!”韩世忠站在船头,怒目圆睁。 卢环冷笑一声,手持长枪,站在船头,与韩世忠的水军展开激战。 双方船只交错,箭矢如雨,刀光剑影间,鲜血染红了湖水。 “杀!”卢环一声怒吼,率领众将杀开一条血路,直奔天王山。 韩世忠见状,立即下令追击。 天王山地势险要,卢环的船只迅速靠岸,众将弃船登山,凭借地形优势,暂时挡住了韩世忠的追击。 天王山上,卢环清点人马,心中沉重。 二十万新梁山大军,如今只剩三万余人,好在众头领没有损失,全部撤到了天王山上。 他站在山顶,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心中百感交集。 “卢将军,我们该如何是好?”李成问道。 卢环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天王山易守难攻,我们暂且坚守,待时机成熟,再图反击。” 韩世忠的大军将天王山重重围困,日夜攻打。然而,卢环凭借地利,屡次击退敌军进攻。双方僵持不下,战局陷入胶着。 夜深人静时,卢环独自站在山顶,仰望星空。他回想起昔日的辉煌,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有士兵来报,说韩世忠派使者来见。 “让他报名而入!“ 只听外边有人高声大叫:”大宋义节郎王全义求见。“ 接着,两名士兵引导着一人来到帐内。 这人是士卒装束,手捧着一封书信。 ”此为韩元帅亲笔,请卢帅过目。“ 卢环接过书信,展开看时,果然是韩世忠的亲笔。 信中韩世忠对卢环的才智大大夸赞一番,劝卢环认清局势,早早投降,以保全性命。 卢环冷笑一声,唰唰将书信扯得粉碎:“请回报韩世忠,我卢环虽败,但绝不投降。新梁山的将士,宁可战死,也不屈膝!” 乌云散去,天睛雨霁。三日后大水终于渐渐退去,留下满地泥泞和萧瑟。 山道上,一名衣衫湿透的农夫踉跄而来,他脸色苍白,眼中燃烧着焦灼的火焰。 几名梁山士卒迎上去,刀枪一横拦住他的去路:“站住!什么人!” “卢头领!卢头领!我要见卢头领!”信使喘息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我们卢头领?” “我是梁山信使,奉扈三娘之命前来送信!” 一听是梁山信使,奉扈三娘之命而来,两名士卒立即将这人带到卢环帐中。 卢环见这信使满身泥污,显然经历了不少磨难。他心中一沉,预感到事情不妙。 “快说,梁山到底怎么了?”卢环急声问道。 信使深吸一口气,将梁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卢环。原来,张叔夜抗金获胜,被朝廷官复原职,并被赋予重任,率十万大军围剿梁山,切断新梁山的归路。 这一战,张叔夜显然是有备而来,驻守梁山的只有阮氏三雄的一千名水军和扈三娘的五百名女兵,哪里顶得住十万官军精锐? 加之张叔夜足智多谋,尤其是他将两个儿子张伯奋、张仲熊也带了来,这两个儿子个个勇冠三军,有万夫不挡之勇。 梁山好汉们虽勇猛无畏,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显得力不从心。 三场战事后,梁山人马被逼到梁山之上,失去了水泊险地。 官兵重重围困梁山,眼见得梁山之上炊断粮绝,逐渐陷入了弹尽粮绝的困境。 扈三娘见形势危急,便让自己府中一名忠勇的马夫装扮成农夫模样去找卢环,搬取救兵。 为了避免被官兵捕捉后拿到证据,扈三娘没有写信,只是让马夫口头传达。 “扈三娘她们现在如何?”卢环急切地问道。 “情况危急!” 信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扈三娘和阮氏兄弟他们三战皆败,已经退回梁山,但被官军重重包围。扈三娘派我前来,就是请求天桂山速速发兵救援。” 卢环闻言,眉头紧锁。 梁山之上不仅有扈三娘,自己的小兄弟,还有阮氏三雄的老营人马。更重要的是,山上有梁山众头领的家属子女。这是新梁山众好汉的血脉。 “传令下去,即刻点兵!” 卢环果断下令,“韩存保、孙新、张青听令!” 三人闻声而出,神色坚毅。 “你们三人,率领五千人马,即刻出发!” 卢环目光如炬,“另外,周云霓、王亦菲、琼英、冷冰霜、苏宝琴、孙二娘、顾大嫂七位女将,也随你们一同前往。务必将扈三娘和众头领家眷安全接到天桂山!” 七位女将齐声得令。 卢环又看向韩存保:”孙新张青并七位女将都由你调度,务必救出扈三娘,确保梁山女眷的安全。” 韩存保面有难色:“主公,我,我只是中军主将,如何能调度各位夫人?” 卢环扫了众夫人一眼:“你们听好了,做为我卢环的妻子内人,不能总宅在家里,将武艺荒废了,这次让你们上梁山,就是去经战阵,砺武艺。你们在家里是夫人,出去就是将领,要服以指挥听从调度,都明白了吗?” 众夫人齐声道:”服从韩将军指挥!” 第467章 张家二猛会白龙 第467章 张家二猛会白龙 卢环道:“韩将军出身将门,不仅武艺高强,而且精通兵法,对张叔夜的治军之道、脾气性格最为了解,古人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因此我以韩将军为统领自有道理。“ 你抽出自己的青缸剑交给韩存保:”存保,此尚方宝剑交与你保管,这一战你就是元帅,不论是谁,不服从指挥者可用此剑军法从事!不要顾及我的面子!"; 韩存保心中感动,跪在地上接过宝剑:“韩存保听令!” 卢环又叮嘱道:“你们到了天桂山,派人来报个平安,就不要回来了,此处非常危险,西军随时攻上山来,如果这边军事不利,我也准备退往天桂山,届时你们接应即可。” 韩存保得令,迅速点齐五千人马,人人披铁甲,备弓马准备突围。 韩存保命苏宝琴与自己在前,周云霓、琼英、孙二娘在右,冷冰霜、王亦菲、顾大嫂在左,孙新、张青断后,率领五千人马,准备突围。苏宝琴向韩存保献上一计,韩存保连称好计。 夜幕降临,韩存保率领一万人马,悄然逼近韩世忠的包围圈。 韩世忠的军营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戒备森严。 韩存保伏在草丛中,低声对身旁的孙新和张青道:“韩世忠的兵力虽多,但分布较散。我们只需突破一点,便可杀出重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七位女将,低声道:“周夫人、王夫人,你们带一千人马,绕到韩世忠军营的东侧,放火烧营,制造混乱。仇夫人、冷夫人,你们带一千人马,埋伏在西侧,待韩世忠的兵马被引开后,立即突袭。宝琴、孙二娘、顾大嫂随我打头阵。” 七位女将齐声应诺,各自领命。 片刻后,韩世忠军营的东侧突然火光冲天,喊杀声四起。韩世忠大惊,急忙调派主力前往东侧救援。与此同时,西侧的琼英和冷冰霜率领人马突然杀出,直冲韩世忠的军营。 韩存保见时机已到,大喝一声:“杀!”率领苏宝琴、孙二娘、顾大嫂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韩世忠的军营。韩世忠的兵马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韩存保一马当先,长戟如龙,所向披靡。苏宝琴绣绒大刀上下翻飞,粘上死挨上亡。孙二娘、顾大嫂紧随其后,双刀过处,敌军纷纷倒下。其他四位女将也不甘示弱,周云霓的银枪如雪花乱舞,王亦菲的双剑舞得密不透风,琼英的石子百发百中,冷冰霜的长剑剑气如虹。 韩存保等人顺利杀出重围,连夜向梁山疾驰而去。 夜色中,大军如一条蛟龙般在山林间穿梭。他们避开了官军的巡逻队,悄无声息地向着梁山的方向前进。 五千人马都骑快马,如风驰电掣般冲向梁山。他们日夜兼程,仅用了三日就抵达了梁山泊。 远远望去,梁山上空浓烟滚滚,喊杀声震天动地。张叔夜的大军已将梁山团团围住,攻势如潮。 韩存保勒马停在山脚下,眉头紧锁:“张叔夜的兵力远超我们,硬拼不是办法。” 孙新点头:“不如再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张叔夜的主力,我们趁机救出扈三娘。” 韩存保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不过这次,我们要玩个更大的。” 他转头看向七位女将:“周夫人、王夫人,你们带一千人马,绕到张叔夜大军的后方,放火烧山,制造混乱。仇夫人、冷夫人,你们带一千人马,埋伏在左侧,待张叔夜的兵马被引开后,立即突袭。苏宝琴、孙二娘、顾大嫂,你们带一千人马,埋伏在右侧,伺机而动。” 七位女将齐声应诺,各自领命而去。 韩存保则率领剩余人马,悄然逼近张叔夜的大军。他远远望见张叔夜的儿子张伯奋和张仲熊正在阵前指挥。 韩存保冷笑一声,对孙新和张青道:“张伯奋和张仲熊勇冠三军,若能引开他们,张叔夜的大军必乱。” 孙新点头:“我去引开张伯奋,张青去引开张仲熊。” 韩存保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小心行事。” 孙新和张青领命而去,各自带了一小队人马,分别冲向张伯奋和张仲熊。 孙新冲到张伯奋面前,大喝一声:“张伯奋,可敢与我一战!” 张伯奋见有人挑战,顿时热血沸腾,拍马迎战。两人刀来枪往,战得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张青也冲到张仲熊面前,挑衅道:“张仲熊,你的对手是我!” 张仲熊大怒,挥双锤直取张青。 韩存保见张伯奋和张仲熊被引开,立即率领人马突袭张叔夜的大军。官军失去指挥,顿时阵脚大乱。 就在这时,周云霓和王亦菲在后方放火烧山,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琼英和冷冰霜率领人马从左侧杀出,苏宝琴、孙二娘、顾大嫂从右侧杀出,七位女将如七把利剑,直插敌军心脏。 张叔夜的大军被前后夹击,陷入混乱。 韩存保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所向披靡。他冲入敌阵,直取张叔夜的中军大帐。 张叔夜见来的这一拨人马如此生猛,知道难以抵挡,传令全军后撤。 韩存保杀入官军中军大帐,见张叔夜已经撤离,便回马直奔梁山顶而来。 扈三娘和阮氏兄弟都在山顶,见一彪人马将官军冲得大乱,知道援军到了,便命阮氏兄弟率一千人马下山接应,正碰上韩存保。 阮氏兄弟不识得韩存保,还以为是官军。 他们列开阵势,阮氏兄弟一齐向韩存保杀过来。 韩存保一边用戟遮拦,一边大声道:“各位,我不是官军,我是新梁山主将韩存保!” 阮氏兄弟听他这么说,跳出圈外。 阮小二道:“原来是韩将军,方才眼花了,请多多担待。” 阮小七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在汝阳时见过一面。“ 韩存保道:“卢大帅得知梁山被困,特遣我们前来救援!” 阮小二道:”快请上山。“ 在阮氏兄弟的引领下,韩存保直奔扈三娘的营帐。 扈三娘听说韩存保率军来援,喜出望外,亲自出帐迎接。 第468章 梁山突围战二猛(一) 第468章 梁山突围战二猛(一) “韩将军!”扈三娘激动地喊道。 韩存保勒马停在她面前,微微一笑:“扈三娘,我们来接你了。” 扈三娘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点头道:“多谢韩将军!” 韩存保挥了挥手:“卢帅说了,要把你们转移到天桂山,事不宜迟,我们立刻突围!” 此时苏宝琴、孙二娘、顾大嫂等七位女将先后也来到山上。 韩存保向扈三娘一一介绍,扈三娘见新梁山的女将们都来了,非常高兴。 她拉着苏宝琴和周云霓的手道:”姐妹们就留在我的中军里吧,这里还有五百女兵,这冲锋陷阵还是他们男人的事。“ 周云霓道:”夫人,我们来此就是想经历一下战阵的,卢环也说了,不让我们呆在家中,今后女人也要上阵杀敌,何况我们并不比那些男人差呢。“ 扈三娘笑道:”云霓说得是,但是今日不同以往,保护好梁山家眷为要,梁山上有梁山各位头领的家眷七百余人,其中有不少老人和孩子,战场凶险,不能让他们有伤亡,一定要将他们安全转移到天桂山。“ 韩存保道:”夫人放心,这冲锋陷阵由我们三个,众位女将以保护家眷为要,就留在中军随同扈夫人。这突围下山与来时还有不同,敌军必定追赶,孙新、张青在前边开路,我在后边断后。“ 扈三娘道:”还有阮氏兄弟,让他们也随着韩将军。“ 阮小七道:”是啊,我们兄弟三个就跟着韩将军断后!“ 韩存保点了点头:”也好,只是你们那一千人马要随着中军,保护好中军的安全。“ ”娘!“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从后帐跑过来。 扈三娘将孩子抱在怀里:”起儿,你们叔叔大爷还有婶婶都来救咱们来了,快快见过。“ 韩存保众人向这孩子看去,这孩子已经不是汝阳时那个在扈三娘怀里吃奶的娃娃了。生得俊秀灵动,活泼可爱。 周云霓走过来,伸出手来:”起儿,婶婶抱一抱。“ 娃娃看到云霓叫了声”婶婶“,便扎进云霓怀里。 云霓最喜爱这个娃娃,在汝阳的那段日子,除了喂奶,起儿几乎都是跟着云霓。 因此起儿对这个大婶婶感情最好。 王亦菲、琼英也上来逗起儿玩。 扈三娘道:”形势紧急,我们必须趁官军方退,杀下山去才是。“ 韩存保立即传令向山下突围。 扈三娘将起儿抱起放在自己的马上,为了安全,将起儿与自己绑在一起,他自己手挥双刀,带着七员女将护着七百梁山家眷。五百名女兵和一千名水军在左右遮护。 韩存保一马当先,杀下山去。 而张青、孙新和阮氏三兄弟则在后边断后。 他们刚杀下梁山,就见官兵又包围上来。 张仲熊与张伯奋两兄弟率领人马追杀扈三娘。张仲熊手握两柄铜锤,目光如炬。他虽年轻,但勇猛无比,早已在军中崭露头角。此刻,他只悚韩存保,见韩存保不在,心中豪气顿生,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杀敌!” 孙新与张青见二人杀来,并肩而立,挡住去路。张伯奋与张仲熊兄弟二人策马而来,马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张伯奋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张仲熊锤风呼啸,气势逼人。 孙新握紧了手中的钢鞭,张青则提着一杆长矛,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张伯奋高声喝道,声音如洪钟般震耳欲聋。 孙新冷笑一声,答道:“梁山好汉孙新、张青在此,特来会会你们这对兄弟!” 张仲熊闻言,哈哈大笑:“原来是梁山草寇,今日便叫你们有来无回!” 说罢,他双锤一碰,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随即策马直冲而来。 孙新见状,毫不畏惧,提鞭迎上。两人瞬间交锋,孙新的钢鞭与张仲熊的铜锤碰撞,火花四溅。 孙新只觉得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厮力气果然了得!”但他并未退缩,反而越战越勇,鞭法凌厉,招招直取张仲熊的要害。 另一边,张青与张伯奋也已交手。张伯奋的长枪如毒蛇吐信,枪影重重,攻势凌厉。张青则以长矛相迎,矛法沉稳,守中有攻。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 张伯奋见张青武艺不俗,心中暗自赞叹,但手中长枪却丝毫不慢,攻势愈发猛烈。 战至三十余合,孙新渐感力不从心。张仲熊的铜锤势大力沉,每一击都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心中暗想:“再这样下去,只怕难以支撑!” 正思索间,张仲熊一锤横扫而来,孙新急忙侧身躲避,但仍被锤风扫中,身形一晃,险些跌落马下。 张青见状,心中大急,想要抽身相助,却被张伯奋死死缠住。 张伯奋冷笑道:“自身难保,还想救人?”说罢,长枪一抖,直刺张青咽喉。 张青急忙挥矛格挡,险险避过这一枪,但已无暇顾及孙新。 孙新咬牙坚持,奋力挥鞭与张仲熊周旋,但终究力有不逮。张仲熊抓住机会,一锤砸向孙新胸口。 孙新避无可避,只得横鞭硬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钢鞭被震飞,孙新也被震得口吐鲜血,跌落马下。 张青见孙新落马,心中大乱,手中长矛一滞,被张伯奋抓住破绽,一枪刺中肩头。张青闷哼一声,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襟。他强忍剧痛,挥矛逼退张伯奋,随即策马冲向孙新,将他一把拉起,放在马背上。 “走!”张青低喝一声,调转马头,朝远处疾驰而去。 张青与孙新策马疾驰,身后尘土飞扬,张伯奋与张仲熊兄弟二人紧追不舍。张伯奋长枪高举,冷笑道:“梁山草寇,今日休想逃脱!” 眼看追兵渐近,孙新咬牙道:“张兄,你先走,我来断后!” 张青摇头道:“不可!你我兄弟同生共死,岂能丢下你一人?” 危急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张青兄弟,孙新兄弟,莫慌!阮小二来也!” 只见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从林中跃出,手持鱼叉,挡在路中。 阮小二笑道:“我们等候多时了,二位兄弟且退,这二人交给我们!” 第469章 梁山突围战二猛(二) 第469章 梁山突围战二猛(二) 张青与孙新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勒马停下。 孙新抱拳道:“阮家兄弟,小心!这二人武艺高强,不可轻敌!” 阮小七哈哈一笑:“放心,我们兄弟三人也不是吃素的!” 张伯奋与张仲熊见有人拦路,冷哼一声,策马直冲而来。 阮小二挥动鱼叉,迎上张伯奋,阮小五与阮小七则合力围攻张仲熊。 阮小二的鱼叉如灵蛇出洞,招招直取张伯奋的要害。 张伯奋长枪一抖,枪影重重,与阮小二战在一处。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阮小二的鱼叉虽灵活,但张伯奋的长枪势大力沉,渐渐占了上风。 另一边,阮小五与阮小七合力围攻张仲熊。阮小五的鱼叉如疾风骤雨,阮小七手挥长篙,身形灵活,绕到张仲熊侧翼,伺机进攻。 张仲熊双锤挥舞,锤风呼啸,将二人的攻势一一化解。他冷笑道:“区区鱼叉,也敢与我铜锤争锋?”说罢,一锤砸向阮小五。阮小五急忙闪避,但仍被锤风扫中,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阮小七见状,急忙上前相助,但张仲熊的铜锤势大力沉,二人合力也难以抵挡。战至二十余合,阮小五与阮小七已渐感力不从心。 阮小二见兄弟二人陷入险境,心中大急,手中鱼叉一滞,被张伯奋抓住破绽,一枪刺中肩头。 阮小二闷哼一声,鲜血顿时染红了衣襟。他强忍剧痛,跳出圈外向后边跑,边跑边喊道:“兄弟们,撤!” 阮小五与阮小七闻言,急忙抽身后退。张伯奋与张仲熊见状,哈哈大笑,策马紧追不舍。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孙二娘、顾大嫂、周云霓策马而来。 孙二娘手持双刀,冷笑道:“张伯奋、张仲熊,休得猖狂!” 张伯奋见来人是一群女子,不屑道:“梁山无人了吗?总派女子出战!” 孙二娘闻言,怒道:“女子又如何?今日便叫你见识见识!”说罢,双刀一挥,直取张伯奋。 张仲熊双锤一挥,硬生生将周云霓的银枪震开,侧身一闪,避过孙二娘的双刀,反手一锤砸向顾大嫂。顾大嫂双刀正碰到锤上,当一声响,顾大嫂双刀已然脱手。 张仲熊大喝一声,内力迸发,拍马上前,双锤横扫,逼得三位女将连连后退。 “区区女流,也敢与我争锋!”张仲熊狂笑一声,双锤如狂风骤雨般砸向周云霓。 周云霓银枪一横,硬接张仲熊一锤,只觉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枪。她心中暗惊,这少年果然勇猛无比。 孙二娘见状,双刀一错,直取张仲熊的侧腹。张仲熊长刀一挡,顺势一挑,将孙二娘的双刀挑飞。 顾大嫂此时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她长鞭一挥,缠住张仲熊的马腿,用力一拉。张仲熊的马匹嘶鸣一声,前蹄扬起,险些将他摔下马。 张仲熊大怒,将右手锤向周云霓扔过去,周云霓一俯身,铜锤擦着头顶飞了过去。与此同时,张仲熊从腰间抽出腰刀一挥,将顾大嫂的长鞭斩断。 顾大嫂见状,急忙拍马后退,但张仲熊速度极快,转眼间已到她近前。周云霓与孙二娘见状,急忙上前救援,二人合力与张仲熊战在一处。 另一边,张伯奋正与王亦菲、冷冰霜、孙新、张青四人激战。张伯奋枪法凌厉,每一枪都带着破空之声。王亦菲双刀如电,冷冰霜长剑似风,孙新与张青则分别持刀与枪,四人合力围攻张伯奋。 张伯奋虽勇猛,但面对四人围攻,也感到压力倍增。他长枪一抖,枪影如龙,逼得王亦菲与冷冰霜连连后退。 孙新见状,大喝一声,挥刀直取张伯奋的脖颈。张伯奋长枪一横,挡住孙新的刀,顺势一挑,将孙新的刀挑飞。 张青见状,长枪一刺,直取张伯奋的胸口。张伯奋侧身一闪,长枪擦着他的铠甲划过,带起一串火花。他反手一枪,直刺张青的咽喉。张青急忙后退,险些被刺中。 王亦菲与冷冰霜见状,再次上前围攻。王亦菲双剑如雪,冷冰霜长剑如风,剑影重重。四人杀得难解难分。 张仲熊那边,顾大嫂捡回双刀重新加入战阵,张仲熊虽勇猛,但手中只有一柄锤,面对三位女将的合力围攻,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将锤一挥,逼退周云霓,拍马后退数步,喘着粗气道:“这些女流,倒是有些本事!” 周云霓冷笑一声:“张仲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张仲熊大怒,将锤一挥,再次冲上前。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娇喝:“张仲熊,看招!” 张仲熊抬头一看,只见一员红衣女将飞马而来,正是琼英,琼英一甩手,一颗石子如流星般射来。他急忙挥锤格挡,但石子速度极快,正中他的额头。张仲熊只觉眼前一黑,顿时从马上摔了下来。 周云霓见状,银枪直取张仲熊的咽喉。张仲熊虽受伤,但反应极快,铜锤一挥,将周云霓的银枪震开。他翻身而起,跃上战马,大喝道:“撤!” 张伯奋见弟弟受伤,急忙拍马上前,长枪一挥,逼退王亦菲等人,护着张仲熊撤退。众女将见状,也不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远去。 琼英冷笑一声:“张仲熊,也不过如此。” 周云霓点头道:“多亏琼英妹妹出手,否则今日还真难拿下他。” “我们快追上扈三娘!”冷冰霜大声道。 众人风驰电掣般向下追去。 追了片刻,只见前边一条河拦路,河上有一座木桥,桥上横枪立马站着一人,众人看时,正是韩存保。 孙新道:“韩将军如何在此?” 韩存保道:“我听说后边敌军追得紧,回来接应一下,可有什么损失?” 张青道:”张家兄弟厉害,我和孙新都受了伤,所幸没有大障,女将们也都安然脱险,只是一千人马折去了三停。“ 阮小二气喘吁吁:”狗娘养的张家两个小儿,这个账早晚要算!“ 远处隐隐传来喊杀之声。 “不好,追兵上来了!” 韩存保道:”你们先走,赶上扈夫人,保护他们先走,这里我来抵挡。“ 张青道:”我们与你共同抵挡!“ 韩存保把脸一沉:”不可,你们必须走!保护家眷要紧!“ 张青众人见韩存保态度坚决,只好先行离开,追赶扈三娘去了。 第470章 挥戟断桥阻追兵 第470章 挥戟断桥阻追兵 韩存保站在桥头,冷风呼啸,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桥下河水湍急,浪花拍打着桥墩,发出沉闷的轰鸣。 远处,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张伯奋率领的追兵正疾驰而来,铁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韩存保握紧了手中的长戟,目光如炬,双眉上挑,透出一股杀气。 “韩存保!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 张伯奋一声大喝,声如雷霆。 韩存保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桥头,仿佛一尊石像。 凛凛秋风吹过,戟刃嗡嗡作响。他知道,今日一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张伯奋的兵马很快逼近,四员副将率先奔桥头而来。 韩存保依旧不动如山,直到那四员副将逼近到十步之内,他眼中寒光一闪。 “找死!”左手向背后一仲,己然将四柄小戟抓在手里,猛然一挥,四只小戟尖划出一道道银光,闪电般射向四名副将。 那四将还未反应过来,戟尖已穿透了他们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四名副将几乎同时跌落马下。 张伯奋见状,脸色骤变,但没想到韩存保如此厉害。 但他心中犹自不服,他大喝一声,挥舞长刀,亲自冲上桥头。韩存保一抖大戟迎了上去。 张伯奋精通十八般兵器,但最爱用刀和枪,上阵有时用刀有时使枪。两人交手数合,张伯奋的刀法虽然凌厉,但在韩存保的长戟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 韩存保的戟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张伯奋虎口发麻。张伯奋心中暗惊,知道自己不是韩存保的对手,但他不甘心就此退却,咬牙坚持。 韩存保看出了张伯奋的窘境,冷笑一声,忽然变招,长戟如毒龙出海,直刺张伯奋的胸口。 张伯奋慌忙举刀格挡,但韩存保的力道太大,刀身被震得脱手飞出。张伯奋大惊失色,急忙后退,韩存保转手一戟挑向桥上的木板。 “咔嚓”一声,木板应声而断,韩存保手腕一抖,长戟挑起断木,猛然砸向张伯奋。 张伯奋猝不及防,被木板砸中胸口,顿时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韩存保不再理会张伯奋,转而挥戟猛砍桥面。 他的力道极大,每一戟下去,桥板便断裂一块。桥下的河水汹涌澎湃,桥身开始摇晃,发出吱嘎的声响。 张伯奋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喊道:“快退!桥要塌了!” 然而,为时已晚。韩存保的最后一戟狠狠劈下,桥身轰然断裂,木屑四溅,桥面塌陷,河水瞬间吞没了桥身。 张伯奋扑通一声坠入河中。 韩存保站在断桥的另一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张伯奋在河水中挣扎,勉强抓住一块浮木,抬头看向韩存保,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韩存保!你……你不得好死!”张伯奋咬牙切齿地喊道。 韩存保冷笑一声,从容不迫转身离去。 韩存保迅速追上了扈三娘众人,与扈三娘率领着一众女将,护送着梁山好汉们的家眷,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这一日,他们终于抵达了天桂山地界。 天桂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山间林木葱茏,鸟鸣声声,仿佛一片世外桃源。然而,这宁静的山林中,却暗藏杀机。 众人正行至一处狭窄的山道,忽然听得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个身形矮小、形貌猥琐的男子从树丛中蹦了出来。 此人身高不过三尺,手持一张弹弓,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队伍中的女将们。 “哪一个是琼英?久闻你石子功夫了得,今日特来讨教!”那矮小男子声音尖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琼英飞马而出,细细打量这个三寸丁,眉头微皱,心中暗自好笑。 她见这人形貌如同孩童,以为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便笑着说道:“你这娃娃,还是回家吃奶去吧,莫要在此胡闹。” 那矮小男子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不再多言,抬手便是一弹,一枚石子如闪电般射出,直奔琼英面门而去。琼英猝不及防,急忙躲闪,却稍晚了一点,竟被那石子打中了肩膀,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跌下来。 “你!”琼英大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自幼习武,石子功夫更是出神入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她当即从怀中摸出三颗石子,手腕一抖,石子如流星般飞向那矮小男子。 然而,那矬子身形灵活,如同猿猴般在山林间跳跃,竟将琼英的三颗石子一一躲过。众女将见状,纷纷上前助阵,但那矬子轻功卓绝,身形飘忽不定,众人竟无法靠近他分毫。 韩存保见此情景大怒,喝一声:“都闪开!";挺戟催马上前,直取矬子。 那矬子不待韩存保近身,早发出一枚石子。 “啪”正中韩存保头盔,韩存保哎呀一声,一个倒栽葱跌下马去。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忽然听得一声大喝:“休得猖狂!” 只见一道金光自山林中飞出,矬子哎呀一声跌在地上,原来飞来一块金砖,正中矬子右腿。 一人从林中跃出,不是别人,正是马灵。 他手持宝剑,目光如炬,直奔那矮矬子而去。 那矬子见马灵来势汹汹,心中一惊,急忙转身欲逃,因腿部受伤,没跑几步就被马灵追上。 马灵一把将那矬子擒住,冷冷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偷袭?” 那矬子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强撑着说道:“我……我叫张三,外号铁弹弓。自幼学了一手弹弓绝技,早闻琼英姑娘石子功夫了得,今日特来比试。谁知你们人多势众,竟以多欺少!” 马灵闻言,冷笑一声:“你偷袭在先,还敢狡辩?说,你究竟有何企图?” 张三见瞒不过,只得老实交代:“我……我早听说梁山众女将护送家眷撤离,便一路跟踪,伺机下手。本想与琼英姑娘比试一番,谁知你们如此不讲武德……” 马灵闻言,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这张三虽然形貌猥琐,但弹弓功夫和轻功确实了得,若能收为己用,倒也不失为一员猛将。 想到这里,他便对张三说道:“你既然有此本事,何不投靠我们天桂山?日后自有你施展才华的机会。” 第471章 天桂山下退官兵 第471章 天桂山下退官兵 张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头道:“若能得诸位英雄收留,张某愿效犬马之劳!” 马灵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对韩存保和扈三娘说道:“此人虽有些狂妄,但本事不弱,不如将他收编,日后或有大用。” 韩存保与扈三娘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扈三娘上前一步,对张三说道:“既然你愿意投靠,我们便收下你。不过,日后若有二心,休怪我们不客气!” 张三连忙点头哈腰,连声道:“不敢不敢,张某定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韩存保问马灵如何在此,马灵说己接到卢元帅急信,说这两日梁山家眷便到,让他在山下接应。韩存保钦佩卢环想的周到。 就这样,张三被收编入了天桂山的队伍。众人继续前行,很快便抵达了天桂山的山寨。呼延灼也迎将出来,将众人安顿下来后,便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当晚,山寨中摆下宴席,为众女将和家眷接风洗尘。 卢环的五夫人阿娇己与扈三娘众女将相见,自是欢喜非常,她还把已经二岁的儿子抱出来与大家相见。 这可是卢环的第一个儿子,名字叫卢震,生得虎灵灵的颇有卢环几分模样。 众女将都上来抱来抱去,稀罕得不得了。 席间,张三喝得高兴,主动提出要为众人表演他的弹弓绝技。 只见他手持铁弹弓,站在院中,抬手便是几弹,石子如流星般飞出,竟将远处树上的几只麻雀击落。众人见状,纷纷鼓掌喝彩。 琼英虽然对张三之前的偷袭行为心存芥蒂,但见他确有真本事,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敬佩。 她起身对张三说道:“张兄弟的弹弓功夫果然了得,琼英佩服。” 张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但随即又收敛起来,恭敬地说道:“琼英姑娘的石子功夫才是真正的绝技,张某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 席间马灵问起前线形势,韩存保便将丢失独松关、水淹湖州、兵困天王山的事情讲说了一番,马灵面显忧色。 就在此时,山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哨兵急匆匆地跑进来,大声禀报道:“报!山下杀到一队官兵,有上千之众,看样子是来剿山的!” 众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马灵立即起身,沉声说道:“大家莫慌,这官府听说天桂山兵力空虚,时常派兵围剿,己被我击溃多次,这又来了,立即准备迎敌!” 扈三娘也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说道:“姐妹们,随我一同出战!” 琼英、冷冰霜等人纷纷起身,准备迎战。张三见状,也主动请缨:“诸位英雄,张某也愿随你们一同出战!” 扈三娘道:“我们才到天桂山,尚未为天桂山立上一功,我与他们下山迎敌!” 马灵道:“夫人远道而来怎么能让你们出阵?” 韩存保道:”大伙休要争执,马寨主与扈夫人不必亲自出战,山下这伙毳贼就交与我了!” 韩存保拍了拍张三的肩膀:“张兄弟与我一同迎敌!” 扈三娘见韩存保如此说便不再下山,仍与大伙坐下饮宴。 韩存保领了梁山五百人马冲下山去,在山寨前列好了阵势。 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高声喝道:“山贼们听着,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韩存保冷笑一声,大声回应:“官兵们,我们天桂山的好汉从不欺凌百姓,你们为何要来剿我们?” 那将领闻言,冷哼一声:“少废话!天桂山贼寇,早已被朝廷通缉,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官兵们立即冲了上来。 韩存保见状,大喝一声:“兄弟们,杀!” 双方顿时厮杀在一起。 韩存保挺戟直取那将领。二人刀戟并举战在一处。 只打了三个回合,官军将领惨叫一声跌落马下,原来中了张三的铁弹子。 这张三身上带两种暗器一是石子,一是铁弹子。这铁弹子如杏核大小,用弹弓打出,威力比石子大上数倍。 这一弹弓直将那将一只眼打爆。韩存保催马上前,一戟结果了那将领性命。 张三站在高处,又连连发射,石子如流星般飞出,每一颗都击中了敌人的眼睛或手腕,一时官兵接连躺倒、哀嚎遍地。 韩存保大喝一声,当先杀入敌群。官兵没了头领,四散奔逃。马灵也不追击,只是站在山寨前,目送官兵们狼狈逃窜。 战斗结束后,众人回到山寨,清点伤亡。天桂山的兄弟们只有几人受了轻伤。而官兵折了大半,剩余几百人逃跑。 韩存保对众人说道:“今日一战,大家辛苦了。不过,官兵们不会轻易罢休,我们必须加强防备,以防他们再次来袭。” 扈三娘点头附和:“不错,我们必须尽快制定下一步的计划,不能坐以待毙。”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张三也积极参与,提出了不少建议。 经过一番讨论,众人决定在天桂山周围设下埋伏,同时派人下山打探消息,以便及时应对官兵的进攻。 夜深人静时,琼英独自站在山寨的高处,望着远处的星空,心中思绪万千。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这些兄弟姐妹在身边,她便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张三走了过来,站在她身旁,轻声说道:“琼英姑娘,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 琼英微微一笑:“张兄弟不必客气,我们如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理应互相扶持。” 张三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他抬头望向星空,低声说道:“琼英姑娘,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你的石子功夫,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 琼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张兄弟的弹弓功夫也不差,日后我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张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我一定会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张三眼光一闪:";琼姑娘,你今年贵庚?” 琼英笑了:";你今年几岁?” ";我二十有一。” ”我比你小,叫我妹吧!” ”小妹真美!可有良缘了?"; 琼英面色一红:";张三,你是什么意思?告诉你,小娘早已嫁人,丈夫就是新梁山大帅卢环!“ 第472章 弁山绝地遇琼花 第472章 弁山绝地遇琼花 张三瞪大眼睛吐出舌头:“原来是这样,琼妹这样天仙般的相貌,也只有卢大帅才配得上,张三不知,失礼冒犯了。” 琼英心里道:就你这个熊样,恐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还色心不减。 琼英嘴上道:";告诉你吧,与我一同来的女将们都是你的嫂嫂,切莫打歪主意。我可以给你物色着,有合适的就说与你,只是你要多多立功,争取得个封赏,否则白身一个谁愿跟你?"; 琼英说罢,把长发一甩,转身翩然而去。 张三长吸了两口气,陶醉在琼英身上弥散在空气中的芬芳之中。、 再说天王山上的卢环,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 西军如铁桶般围困,兵少将寡,粮草将尽,突围,成了唯一的生路。 卢环凝视着地图,沉思着突围之策。 他身旁,林冲、杜壆、岳鹏、山士奇等将领,个个神色凝重,气氛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 “卢帅,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突围!”林冲沉声说道。 卢环点了点头:“我意已决,今夜从三个方向突围。林冲、杜壆引兵一万从东边突围,岳鹏、山士奇引兵一万从西边突围,我亲自率中军从北边突围。午夜时分,三军同时杀下天王山,直透西军重围,务必冲垮他们的连营。” 众将领命,各自准备去了。 午夜时分,天王山上。卢环一马当先,抡开大锤,犹如天神下凡,当先杀向山下敌营营。 他抡开八棱梅花亮银锤砸向敌军。大锤所过之处,敌军血肉横飞。 西军未料到卢环突围,匆匆整军阻截。 大将陈桷、王喆见状,连忙提枪上前,企图阻挡卢环。 然而,在卢环的大锤所向披靡,无人可以抵挡。 陈桷的枪被砸得弯曲变形,王喆的盾被砸得粉碎,两人均被砸伤,狼狈不堪。 韩彦直手持虎头錾金枪,没来得及披挂,冲出帐来,正迎上卢环,他大喝一声,挺枪刺向卢环。 卢环大锤一挥,正砸在枪杆上,韩彦直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虎头錾金枪脱手而飞。韩彦直大惊,掉头就跑。 卢环大锤挥舞得密不透风,西军将士纷纷退避,无人敢与之正面交锋。瞬间杀开一条血胡同,就这样,卢环率领中军,一路杀出连营,然而,当他回首望去时,却发现又折损了一千多人。 卢环心中一痛,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他必须带领余部,突出重围,找到生路。 他环视四周,只见天色已明,晨光微霁,前方是连绵不绝的山峦,其中一座山峰高耸入云,名为弁山。 “走,向弁山进发,那里是通往润州的必经之路!”卢环大声喊道。 大军马不停蹄,一路疾奔,一个时辰后,来到了弁山脚下。此时,众将士己经疲惫不堪。 卢环深知如果此时西军追上来,或再撞上一队官兵,就会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必须迅速通过弁山。 “兄弟们,加把劲,翻过这座山,我们就到家了!” 将士们闻言,纷纷振奋精神,咬紧牙关,跟随卢环进入了弁山。 朝阳如血,染红了半个天际。 卢环向北疾奔,进入一条山道,却不枓进入了绝地,山道通入一条山谷,而山谷的尽头却是断崖绝壁。 这里就是兵家之绝地一弁山谷道。卢环走到绝地,大吃一惊,急忙传令回军,杀出山谷,却不料西军己追上来,而且来路山道己被西军用巨石滚木堵塞。 此时的新梁山只余残部几千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韩世忠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将谷道堵住,只待困死新梁山残部。 而谷内既无水也无粮,如此下去,不消三日,卢环残部必覆灭于谷中。 谷道两旁,山势陡峭,林木葱郁,韩世忠选拔了上千善于登攀的猛士爬上两侧崖顶,向谷内发射火箭,抛掷擂石。不断有军卒倒下去。谷内草木都燃烧起来。 “主公,我们该怎么办?”副将班泽满脸焦急地问道。 卢环沉默片刻,目光坚定地说:“夜色已深,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传令下去,准备突围!” 他知道若不及时突出谷口,只能是死路一条。 夜色如墨,谷道中一片漆黑。卢环的军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整队,准备进行突袭。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官军早已料到了他们的计谋,设下了重重埋伏。 当卢环的军队接近谷口时,便受到官军如潮水般的攻击。 火炮轰鸣,箭弩齐发,卢环的军队在突围过程中遭到了重创。士兵们纷纷倒下,鲜血染红了山谷。 卢环心如刀绞,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他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如意火龙枪,当先冲入敌阵,试图为士兵们开辟一条生路。然而,官军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卢环的军队很快便陷入了苦战。 战斗持续到黎明时分,卢环的军队已经弹尽粮绝,士兵们士气低落,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就在这时,谷道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卢环心中一喜,难道是援军到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支部队从谷道口攀入,为首的是一名女将,她身披银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卢环眼前一亮,原来的这女将正是方琼花! “卢元帅,我们来了!”方琼花高昂清亮的声音在谷道中回荡。 卢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他挥舞着手中的双锤,带领着剩余的士兵,向方琼花的部队迎去。 两军汇合,士气大振。方琼花告诉卢环,她只是前锋,带领一支精锐部队先行出发,庞万春、邓元觉、王寅、司行方、厉天闰等将领则带领大队人马随后跟进。他们得知卢环被围的消息后,立即率军前来救援。 “卢将军,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够突破官军的包围!”方琼花信心满满地说。 卢环点了点头,他深知此刻的形势已经不容乐观,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有拼死一战,才能求得生机。 第473章 卢环倒追方琼花(一) 第473章 卢环倒追方琼花(一) 卢环立即命众将士清理路障。可是两侧山崖上的官兵射箭投石,不断给新梁山人马以杀伤。 方琼花见此情景,立即藏身在一块巨石后,用手中弓箭射杀崖上敌军。不一会功夫,上百敌军被她射倒。剩余官兵再也不敢露头。 两个时辰过去,谷道障碍物被清除掉,方琼花和卢环的军队同时发动攻击。 官军堵在谷口拼命抵挡,火炮和弓箭在近距离战斗中失去了优势,士兵们挥舞着刀枪剑戟,展开了肉搏战。 两军陷入胶着。正在此时,就听得谷道外杀声大起,官军一阵大乱。 方琼花大叫:”我们的人马到了!” 原来是庞万春等将领率领大队人马赶到,他们里应外合,内外夹击,与卢环和方琼花的军队汇合后,实力大增。 官军在他们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战斗持续到黄昏时分,官军的包围终于被突破。卢环的军队虽然损失惨重,但终于成功突围。 新梁山人马与南军退到十几里外,扎下营来。 方琼花走到卢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卢环,你没事吧?” 卢环摇了摇头,感激地说:“多谢方公主相救,我卢环欠你一条命。” 方琼花笑了笑:“我们是联军,何须言谢?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打败官军。” 卢环点了点头,他深知方琼花说得对。他们虽然经历了这次惨痛的失败,但只要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东山再起。 卢环与庞万春、邓元觉、王寅等南军众将一一见过。 卢环问方琼花如何到此,方琼花说他引军回到帮源洞后,陆续有残部归来。人马又恢复到近十万之众。 她不想死守帮源洞,经过思考,她想如果想干成一番大业,灭宋兴业,必须与新梁山联合,于是,方琼花率部又再次北上。 她带一万人马为前锋,庞万春与众天王带中军随后。到德清时,听闻新梁山被困天王山,便迅速向天王山而来,在弁山碰上西军封锁弁山谷道,这才知道卢环被困在弁山谷道中。 弁山谷道,一场血战之后,卢环率领着新梁山的众头领和人马,杀出了一条生路。然而,这条生路却是用无数兄弟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卢环望着身边仅剩的五千余人,心中充满了沉痛和无奈。他曾经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壮志凌云,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南军方面,虽然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但他们的兵力依然雄厚。 自离开云龙山,方琼花率部回到了睦州,经过招归残余和重新招募,南军的兵力迅速恢复到了十万余众。 失散的十四员将领,也陆续回到了军中,这十四名将领是方天定的麾下副将,分别是岭南虎吴值 赤须灵官赵毅 烬天鸦黄爱 傲枪君晁中 川中豪汤逢士 裂石汉王绩 冷刀客薛斗南 白面虎冷恭 穿云叟张俭 凌波子元兴 玉箫郎崔彧 化影手温克让 影无踪茅迪 憨拳师王仁。 杭州一战,方天定二十四员副将战死十员,幸存十四员。他们被杀散,死里逃生后便向睦州而来,得遇方琼花的部队。 南军逐渐恢复了元气,士气高昂,战意正浓,誓要一举消灭西军,一统江南。 卢环深知,新梁山此时已经处于绝境之中。 如果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找到强大的盟友。而在这个乱世之中,能够成为新梁山盟友的,只有方琼花和她的人马。 方琼花,这个曾经与卢环并肩作战的女人,如今却成了他心中的一道坎。 卢环还记得,在弁山谷道之战前,他曾向方琼花指点出路,并许下诺言,要带领新梁山大军保护她,助她一统南方。 然而,战局的突变,让他始料未及,自己几乎陷入了绝境。最终还是琼英率兵杀来,从弁山绝地救出了自己。 方琼花对卢环的态度,变得异常冷漠。她认为,卢环当初救她,只是为了与南军联合。他对她并无真正的爱。 她对卢环说:“你当初救了我,我今天也救了你,我们之间就互不相欠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卢环听到这句话,心中如刀割一般。他深知,他与方琼花不仅是情感的事,更是关系到新梁山的大计。 如果没有方琼花的支持,新梁山将难以立足。因此,他决定放下身段,主动追求方琼花,以挽回她的心。 卢环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方琼花的视线中。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而是主动与她交谈,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在公开场合,他更是毫不掩饰地表达对方琼花的关心和赞赏。 “琼花,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最聪明的女人。我为你感到骄傲。” 然而,方琼花对卢环的追求,却始终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她认为,卢环如今损兵折将,全凭南军的撑场,他只是为了新梁山的未来,才故意讨好她。 她对卢环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支持你,为了让你的新梁山能够生存下去。” 卢环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苦涩。 他知道,方琼花的心结,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努力着。 他开始回忆起与方琼花共同经历的生死时刻,试图唤起她的情感共鸣:“琼花,你还记得吗?在那次战斗中,我们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敌人。那时候,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 方琼花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 她不得不承认,卢环说的都是事实。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一起并肩作战。那些时光,是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然而,她心中的那根刺,却依然难以拔除。 ";我忘不了,如果不是你,我们真的到不了今天。"; ”琼花,你救了我,也救下了梁山数千兄弟,这份恩情我一辈子也报答不了。” ”别说了,在南国生死存亡之际,你站出来助我力挽狂澜,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入重围见死不救?” 第474章 卢环倒追方琼花(二) 卢环见方琼花的态度有所动摇,心中一喜。 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于是,他继续加大追求力度。 在战斗中,他多次保护方琼花,展现自己的勇敢和责任感。 在生活上,他对方琼花关怀备至,为她解决各种困难。 在私下里,他向方琼花倾诉自己的内心世界,表达对她的深情。 “琼花,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被你的勇敢和智慧所吸引。我知道在云龙山时你给了我不止一次机会,可那时我忙于训练,忽略了你的感受,这是我的不对,我一直为此而内疚。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方琼花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悸动。 她不得不承认,卢环的话让她有些感动。然而,她依然无法忘记卢环对他一次次的冷漠。 “你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能原谅你。你曾经让我失望过,让我几乎陷入了绝境。这份恩情,这份诺言,我已经不再需要了。” 卢环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沮丧。 “琼花,我知道我曾经让你失望过。但我愿意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真心。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方琼花看到卢环的真诚和努力,心中逐渐产生了动摇。她开始重新审视卢环,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应该给他一个机会。然而,她心中的那根刺,却依然难以拔除。 江南水乡,烟雨蒙蒙,一片宁静之中却暗藏杀机。 西军大将呼延通作为先锋官率先杀到。 西军与方腊义军的决战,如同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即将在这片土地上爆发。 两军对峙,旗鼓相当,士气高昂,战意如虹。 南军阵前,方琼花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的部下,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勇士,手持利刃,严阵以待。而西军的阵前,呼延通身披战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宛如战神下凡。 两军主将,琼花与呼延通,各自站在阵前,目光如炬,这一战,不仅关乎个人的荣辱,更关乎两军的生死存亡。 “呼延通,今日便是你我决一死战之时!”琼花高声喝道,声音穿透战场,回荡在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 “方琼花,我呼延通定要让你知道,西军的威名,绝非虚传!”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策马冲出,两条大枪在空中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 一时间,战场上尘土飞扬,杀声震天。两军将士纷纷冲入战阵,兵对兵,将对将,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琼花与呼延通的较量,可谓惊心动魄。他们的招式快如闪电,让人目不暇接。琼花身手敏捷,枪法凌厉,而呼延通则力大无比,枪法如神。两人你来我往,战至三十合后,阵中卢环见琼花战不下呼延通,亲自挺枪出阵。 二人合战呼延通,呼延通哪里是这两人的对手?拔马向后就跑。 卢环与琼花催动坐骑一齐追赶。眨眼就赶下去百步之远。 就在琼花追至近前之时,呼延通突然回身,从箭筒中抽出一支淬毒狼牙箭,拉满弓弦,对准了琼花。这一招正是呼延通";回风拂柳";的绝杀之技!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琼花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琼花即将命丧箭下。 ”当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卢环突然腾身而起,用身体挡住了那支致命的狼牙箭。 “噗嗤!”箭矢穿透了卢环的胸膛,深深地钉入了他的身体。 卢环只觉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几乎昏厥过去。但他依然强撑着身体,紧紧握住那支箭矢。 琼花见状,心中大惊。她没想到卢环会为了救她而舍身挡箭。 ";卑鄙!";琼花银牙咬碎,手中长枪掷出如白虹贯日。 呼延通偏头避过。 琼花急忙跳下马背,扶住卢环的身体,眼中闪烁着泪光。 三道黑影自南军中掠出。邓元觉、王寅、司行方直取呼延通。 呼延通被迫弃弓迎战,却哪里是这三员猛将对手?几个回合便回马而逃。 “卢环,你为什么这么傻?”琼花哽咽着。 卢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看着琼花,虚弱地说道:“琼花,我不能让你有事。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岂能独活?”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箭矢,只见那天蚕金丝甲竟然被箭矢穿透。他只觉胸口剧痛,无法喘息,自己恐怕已经命不久矣。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琼花一眼,眼中充满了不舍和眷恋。 他知道,自己与琼花之间的恩怨情仇,恐怕只能留到下辈子再去解决了。 琼花将卢环抱在怀里,紧紧握住卢环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卢环,你不要走。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然而,卢环摇了摇头,轻轻地说道:“琼花,别哭了。能死在你怀里,我……我一生足矣。” ";带卢将军回营!";司行方厉喝。 琼花这才惊觉卢环已面如金纸,那箭镞泛着诡异的幽蓝——分明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琼花大惊,他立即用点穴手封住了卢环的几处穴道,使毒气不至于向全身扩散。然后他找出家传至宝散毒丸,让卢环服下。 这散毒丸虽然不能完全化解毒气,但是可以延缓毒气的发散,为进一步治疗争取时间。 军帐内烛火摇曳,将卢环苍白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琼花握着他冰凉的手,指尖沾满凝固的血块。 两个时辰前还替她挡箭的人,此刻安静得像是雪地里的玉雕。 ";为何要替我..."; 琼花扯开染血的护心镜,天蚕金丝甲裂口处渗出黑血。 军医说箭毒已入心脉,若非卢环内力深厚,怕是撑不到拔箭之时。 ";将军可知...";卢环睫毛颤动,气若游丝,";初见那日...你策马踏碎满城琼花...我便..."; 琼花猛地攥紧他的手,甲胄上的血珠滴落锦被。 帐外突然喧哗大作,王寅提着滴血的梅花枪冲进来:";呼延通夜袭!"; ";取我披挂来。";琼花霍然起身,却觉袖口传来微弱力道。 卢环睁开了眼,抬手扯着琼花的衣袖。 ";莫要去......我...愿为琼花...再挡...万箭..."; 第475章 卢环倒追方琼花(三) 突然,帐外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火光中,司行方浑身是血撞进营帐:";是轰天雷!呼延通带了火器营!"; 琼花平伏着心中惊雷,面上镇静如常。”传我命令!不得妄动!“ 此时,营外人声嘈杂,梁山众好汉听说卢环受伤,纷纷涌过来。 鲁智深当先冲进营帐:”卢元帅!你怎么样?” 琼花厉声道:”鲁大师,请你出去!我要为卢帅疗伤!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鲁智深把禅杖一顿";,虎目圆睁:";他娘的呼延通!洒家今日要剥了你的皮!众兄弟随我来!"; 鲁智深带着徐宁、李应、武松、史进、石秀等三十多位梁山好汉,直杀向营外。 与此同时,王寅、庞万春、厉天闰、司行方也率一万多人马冲向呼延通的大军。 呼延通的火器营正将二十门轰天炮一字排开,向南军大营开火,却未料梁山好汉与南军杀了过来,所谓哀兵必胜,鲁智深武松冒着炮火当先杀入炮阵,上百炮手顿时见了阎王。 呼延通的火器营被冲得七零八落,四散奔逃。 方琼花此时在大帐中将卢环上衣褪去,他将那支毒箭拔下,然后用嘴吸吮箭毒。 这吸箭毒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毒入咽喉,一旦咽下就性命难保。 可为了救卢环,琼花什么也不顾了。 她知道,这股毒气一旦侵入心经,人就没救了。 他吸吮了半晌,卢环幽幽醒转。 ";卢环,听我的,运动内气排毒!我们一起来!"; 在琼花的扶持下,卢环盘膝而坐。琼花伽坐在他的对面,双掌抵住卢环的胸部,内气源源输入卢环体内,卢环也运动内气,两股内气交合,形成一股强大的粒子力,将那即将浸入心经的毒素逼出体内。 不一会儿,卢环的背部渗出一股淤血。淤血发黑,散发着恶臭。 方琼花内气用尽,口内残留的一丝毒气使她昏昏沉沉,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扎在卢环怀中,昏死过去。 随着毒气排出体外,卢环己完全清醒,他一把抱住琼花。 ";琼花!醒一醒!” 琼花睁开眼,轻轻说了一句:“我没事。” 卢环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松。 琼花为救卢环,耗尽了内气,又中了毒气,至少要将养百日才能恢复。 自这一日起,卢环无微不至地照顾方琼花,每天用内气和草药为她疗毒。 琼花看着日渐消瘦的卢环,心痛难当:";卢环,不要给我用内气疗毒了,这样最伤元气。"; “琼花,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卢环的话语饱含深情。 琼花流下泪来。 方琼花看到卢环的真诚和努力,心中的冰逐渐融化了。 她开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应该给他一个机会,是否真的应该放下心中的那根刺。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卢环,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卢环心中一阵激动。 “琼花,你说吧。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答应你。” 方琼花看着卢环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只做正室,不做小妾。如果你不能答应我这个条件,我们就到此为止。” 卢环心中一阵狂喜。 “琼花,我答应你。让你做我的正室。” 方琼花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感动。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你扶我出帐。” 方琼花从床上站起来,由卢环搀扶着走出营帐。 此时,王寅、邓元觉正站在帐外,亲自为琼花充当侍卫。 她在众人面前宣布了她的决定。 “我愿意和卢环在一起,共同面对未来的挑战。” “公主不好了,探子来报说张叔夜挥兵南下,而且宗泽、岳飞也率军自冀州出发,三路大军呈夹击之势,直逼我军而来。” 司行方匆匆赶来,报告了这一重大军情。 形势,如乌云压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传我命令,唤众头领来我帐内议事!。” 琼花走进营帐,神色凝重地下令。 她的身旁,庞万春一脸严肃,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我何尝不知形势紧迫,只是这南撤之路,已被官军封锁,我们若强行突围,恐怕损失惨重。” “既不能突围,又不能南撤,我们应该向何处去?” 琼花盘问道。 庞万春陷入了沉思。 卢环道:“不如我们挥军北上,到天桂山暂避官军锋芒。天桂山是我们新梁山的根据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藏兵用兵的绝佳去处。” 琼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看向庞万春:“大哥以为如何?” 庞万春拱手道:“卢元帅所言极是,天桂山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从此处去天桂山,路途遥远,一路上需小心谨慎,以防官军设伏。” 琼花点了点头,她转身看向众将,高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整备,明日清晨挥军北上,目标天桂山!” 众将领命而去,琼花、庞万春又与卢环商议了一些细节,这才散去。 次日清晨,卢环率领梁山人马,琼花率领南军,浩浩荡荡向着天桂山进发。 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被官军发现。然而,行军之中,总难免有些波折。 当大军行至一片密林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卢环心中一紧,急忙下令大军停止前进,他策马向前,只见林间一位披盔贯甲的青年,看上去约有二十出头年纪,跨下青鬃马,手中握着一条碗口粗细的虎头錾金枪,威风凛凛地挡在路中央。 “此人是谁?”卢环心中暗自嘀咕,他看出此人并非寻常之辈,定是有所来头。 那青年人见卢环前来,高声喝道:“前边可是新梁山卢环的人马?“ 卢环挺枪催马而出道:”这位好汉,我便是新梁山卢环,不知有何请教?“ ”厉天闰是不是在你的阵营?“ ”没错。“ ”叫他出来受死!” 卢环闻言,心中一凛,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厉天闰,只见厉天闰脸色铁青,显然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厉将军,此人是谁?”卢环低声问道。 厉天闰咬牙切齿地道:“卢将军,此人名叫高宠,他与我师父王太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当年我师父的祖父王彦章杀了高宠的高祖父高思继,十年前他曾去师父家寻仇,但他被师父杀退,他此来定是为报仇而来。” 第476章 高宠出世斗卢环 卢环闻言,心中一动,原来此人就是日后岳飞麾下第一号猛将,枪挑铁滑车的高宠!此人我可不能错过! 他看向高宠,高声道:“高壮士,你与厉将军的恩怨,我卢环也有所耳闻。只是,如今大敌当前,我们理应携手抗敌,何必为了昔日的恩怨而自相残杀呢?” 高宠冷笑一声,道:“卢环,你休要多言。我今日来此,一是为高祖父报仇,二是要证明北霸六合枪要强于项门霸王枪。厉天闰,你可敢与我一战?” 厉天闰闻言,怒喝一声,催马向前,手中大枪一抖,便向着高宠刺去。高宠也不示弱,虎头錾金枪向外一挑,架开五钩神飞枪,两人顿时战在一起。 只见战场上,枪影交错,马蹄翻腾,两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然而,十几合之后,厉天闰渐渐不敌,被高宠一枪刺中肩头,跌下马来。 高宠催马便要取厉天闰性命。卢环挥枪上前,架住了高宠的金枪。 “且慢动手!”卢环高声喝道。 ";高壮士,你祖父并非死于厉天闰手里,你怎么能向他寻仇?怨仇宜解不宜结,今日我作主,此事了结了罢!” 高宠看了卢环一眼,冷声道:“卢环,你莫要多管闲事。今日,我定要取了厉天闰的性命!” 卢环摇了摇头:“高壮士,你与厉将军的恩怨,我卢环不愿插手。只是,如今要以大局为重,你若杀了厉将军,岂不是让官军有机可乘?” 高宠闻言,冷笑一声:“卢环,你休要以大局为借口,我不是你们义军的人,谈什么大局?我本想找他师父,可他师父早已逃走,这笔账就只能找他讨!我高宠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今日,我定要为高祖父报仇,为高家雪耻!谁拦挡我,我就要他的命!” 说罢,他挺枪便向卢环刺来。卢环心中一凛,从方才他与厉天闰一战上看,他知道自己可能不是高宠的对手,但为了保护厉天闰,他只能硬着头皮迎战。 两人顿时战在一起,枪影交错,马蹄翻腾。卢环虽然勇猛,但在高宠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战了五十回合之后,卢环渐渐力怯,他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于是,他心生一计,大喝一声:”且慢!”跳出圈外。 他突然换下长枪,抄起那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向着高宠攻去。 卢环自信自己的锤要强于枪,以自己大锤的力量,高宠应该不是对手。 高宠见状,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卢环会突然换兵器,但他全然不惧,金枪一挥,便迎了上去。 两人又斗了上百合,卢环只觉得双臂酸痛,力气渐渐不支。他自从中了呼延通的箭毒,身体一直没有复元,气力大不如前,因此上百回合仍战不下高宠。他心中暗自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高宠突然一枪照自己胸口刺来,卢环用锤向外一架,没想到对方这一招是个虚招,枪尖一颤,直奔自己的咽喉而来,他慌忙侧身一闪,这枪太快了,卢环躲闪不及,枪尖正中肩头,虽有天蚕金丝甲护体。他也是痛呼一声,险些跌下马来。 高宠冷笑一声,道:“卢环,久闻你威名震天下,看来名不副实,不过如此。今日,我便先取了你的性命,再杀厉天闰!” 卢环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战。就在这时,他突然灵机一动,高声喝道:“且慢动手!“ 高宠将大枪收住,问道:”还有何事?“ ”你可知道,你曾祖父与我的师父交情深厚。你若杀了我,你爹娘知道了可不答应!” 高宠闻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卢环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说法。他看向卢环,冷声道:“卢环,你休要骗我。你师父是谁?我曾祖父与你师父有何交情?你若有凭据,我便信你!” 卢环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他高声说道:“高将军,我卢环岂会骗你。我师父就神拳无敌手金台,当年我师父与你曾祖父高君宝曾并肩作战,共同抵御外敌。他们之间的情谊,你可知道?” 高宠闻言,眉头紧锁,将信将疑。 卢环见状,继续说道:“高将军,你若不信,我可将你曾祖父的信物拿给你看。你看了之后,便知我所言非虚。” 说罢,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晶莹剔透,光彩照人。 高宠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听父亲说过曾祖曾经有一块玉佩,但不知是不是这一块。 “这……这玉佩怎么会在你手中?”高宠惊讶地问道。 卢环微笑道:“这玉佩是我师父当年与你曾祖父交换的信物。他们约定,若日后两家子孙相遇,便要以此玉佩为凭,相互照应。” 高宠闻言,心中一动,他看向卢环,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 他沉吟片刻道:“卢环,你所言若是属实,我今日便饶你一命。但是,厉天闰我定要杀他,以报祖父之仇!” 卢环闻言,心中一凛,他知道高宠的脾气倔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很难改变。于是,他高声说道:“高壮士,你若真要杀厉将军,我卢环也无话可说。只是看在你曾祖父的面上,你能否给我一个面子,将厉将军的人头暂寄于我?我日后定当亲自将你高祖父的仇报还给你!” 高宠闻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卢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看向卢环,只见卢环眼神坚定,显然是说一不二之人。 思索片刻后,高宠点了点头:“卢环,我既然答应饶你一命,便也给你一个面子。厉天闰的人头,我暂寄于你。但是,你记住,我高宠的仇,定要亲自来报!” 说罢,高宠催马而去,卢环看着他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方才他那一番话全是欺骗高宠的,高君宝的确与金台共过事,也一起上过战场,但玉佩之事却是他无中生有。 卢环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虽然暂时保住了厉天闰的性命,但也欠下了高宠一个人情。这份人情,日后恐怕难以偿还。 但卢环暗下决心,如高宠这样的猛将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将其收归麾下。 然而,事已至此,卢环也只能接受现实。他下令大军继续前行,向着天桂山进发。 一路上,他心中都在思索着如何化解与高宠之间的恩怨,以及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西军的追击。 第477章 会师天桂迎新禧 卢环率领南军,与方琼花一同向天桂山进发。 一路上,他们披荆斩棘,翻山越岭,终于到达了天桂山的山脚下。 只见山顶上,旌旗飘扬,兵马齐整,韩存保的五千人马与梁山老营的部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江南一战,新梁山精锐损失殆尽,回到天桂山的新梁山老兵不足三千人。火炮营更是全军覆没,大炮尽失。火枪营只剩五百人。如果不是十万南军加入进来,卢环几乎是全军覆灭。而且林冲、山士奇两路人马杳无音信。 但卢环并不气馁,天桂山有冶铁矿,铁匠村人才仍在,立即启动起来,加上云龙山的枪弹制造坊,他可以很快恢复元气。 卢环首先看望了扈三娘,问询了突围经过。扈三娘说幸亏韩存保率众夫人杀透重围,否则真的下不了梁山。 卢环见到自己的小兄弟卢起,见他骨骼精奇,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心中高兴。 卢环又向扈三娘介绍了方琼花。从卢环言语中,扈三娘也得知了卢环想娶琼花之意。 扈三娘是个豁达的女子,对卢环的情事家事并不干涉,只要卢环喜欢的,她就表示支持。 卢起知道大哥武艺高强,搀着他要学锤。卢环拍了拍兄弟的肩头:";起儿,等我安定下来,一定教你,你先跟你娘学着,她的武艺不比我差呢。” 听说卢环回来了,韩存保、阮氏兄弟、孙新、张青夫妇都来相见。 卢环向韩存保众人深施一礼:";各位辛苦了,若非你们浴血奋战,晚娘与梁山众家眷真的是凶多吉少。"; 孙新道:”这里边韩将军功劳最大。"; 韩存保笑道:";若非众兄弟鼎力相助,我韩存保也独力难支,众夫人出力至伟,卢帅应重谢夫人们才是。“ 众人大笑。 卢环又向众人介绍了方琼花,众人知道方琼花是南国公主,如今统领十万南军,天桂山有她的加入,声势大振,因此都很是高兴。 放下梁山好汉一家团圆、兴高采烈不提,卢环带着方琼花径直奔黄龙洞而来。 在黄龙洞,卢环见到了多日未见的妻子。 这几位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或是温婉贤淑,或是英姿勃发。卢环对她们疼爱有加,时常在众人面前夸赞她们的才情与美貌。虽然几日不见,卢环也有久别之感。 尤其是阿娇,已经久别三载,见卢环加回来,喜极而泣。 她抱着震儿:“快叫爹爹!“ 震儿从没见过卢环,却是认生,哇得哭了起来。 卢环抱起儿子亲了又亲。 ";哈!我卢环居然也有儿子了!” 众妻子见卢环平安归来,都十分高兴。她们向后边一看,却见卢环身后站着一位女将,身着一袭红色紧身战袍,腰间佩带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英姿飒爽,气宇不凡。 阿娇问道:”你身后这位是何人?“ 卢环这才想起来,他将儿子交给阿娇,转身道:”我忘记向众夫人介绍了,这位便是南军主帅琼花公主。” 卢环指着方琼花,向妻们介绍道。 其实,除了阿娇,这几位夫人都见过这位南军女将。 琼花向云霓等夫人行礼,谦恭地说道:";今后还请各位夫人多多关照。"; 云霓道:";琼花姑娘是堂堂南国公主,手握十万雄兵,我们如何关照得了,你关照我们的才是。";言语间不无醋意。 卢环怕云霓再多说话,拉着琼花走出洞来说:";琼花,你且先到馆驿竭息,马灵将军都安排好了,我稍候便去。” 卢环安顿好琼花,又回到洞中。 云霓道:“卢环,这琼花是不是你的新爱啊?” “琼花公主武艺高强,智勇双全,实乃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为夫有意娶她进门,不知诸位夫人意下如何?” 卢环的妻子们闻言,皆是面面相觑。 她们了解这位方琼花,如今的南国公主,昔日的小木兰庞秋霞。 她们也深知卢环的性情,知道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很难改变。况且,方琼花的确是个难得的女子,文武双全,手下有十万南军,如今新梁山遭受挫败,唯有依靠方琼花,新梁山才有可能东山再起。 冷冰霜、仇琼英、阿娇并无异议,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只有云霓和亦菲沉默不语。 云霓是正房,卢环必须要征求她的意见。 ";云霓,你是怎么想的?” ";卢环,你这逍遥侠真成风流侠了,过几日便领一个女人回来,今后这天桂山,满山都是你的女人了!” 卢环苦笑道:“夫人,我在弁山被西军所困,幸亏琼花及时赶到,才救下数千兄弟,在潭州,我身中毒箭,幸亏琼花为我解毒,否则,我卢环早死多时了。另外,咱们新梁山损兵折将,如今不到三千人,连上天桂山的人马也没有两万人,而南军如今有十万人马,猛将如云,新梁山要想重振,必须要依靠方琼花,不论为公还是为私,我都应善待琼花,琼花对我也是真情,如果我拒绝了她,我们的联合大业就会前功尽弃。韩世忠如今还要与张叔夜、宗泽围攻天桂山,如果方琼花走了,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因此,我希望夫人以大局为重,我知道你们都是识大体顾大局的人。何况琼花对你们也是敬意满满,礼数有加呢……” 云霓打断了卢环的话:";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为了新梁山的大业,你看着办吧,但是你要起誓,这方琼花是最后一个!“ 卢环举手对天起誓:“我卢环在此立誓,琼花是我卢家最后一位夫人,如果日后有违,必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云霓把手一摆:“好了!不说了,但你娶琼花之事,必须要我们全体同意,有一人不同意也不行,亦菲还没发话呢。"; 卢环看向亦菲:”亦菲,你是什么意思?"; 亦菲杏眼一瞪:”我亦菲也知大体,为了梁山大业,我也同意,只是有一条,琼花只能作妾,名位不能在我之上!” 卢环面露难色。 亦菲作色道:";她是公主,我也是公主!再说她最后一个来,凭什么她在我之上?如果她想在我之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她与我比武,她赢了我,我把位子让她!她如果输了,我就一剑杀了她!” 卢环皱着眉摇了摇头:“只要你们同意,其他事日后再说。” 接下来,卢环便设宴招待南军众将,新梁山好汉们与南军众好汉欢聚一堂,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热闹。 第478章 华九公投新梁山 正在此时,有军兵来报说燕青回来了。 卢环立即与鲁智深、武松,张青几位头领迎出寨门。 刚到寨门,就见燕青骑一匹马风尘仆仆而来,燕青见到卢环,跳下马来,向卢环行了一礼:“参见少帅!” 卢环拉住燕青的手:";小乙哥,你去终南山请华九公如何才回来?"; 燕青喘息未定,急切地说道:“卢大哥,华九公让我好找啊!我终于找到华九公了! “燕青兄弟,你快说说,是如何找到华九公的?”卢环连忙问道。 燕青喘了几口气,缓缓说道:“卢大哥,我奉你之命,前往终南山寻找华九公。那终南山山势险峻,林木茂密,我找了半个月,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找到了他。原来华九公因年事已高,早已隐居山林,不再过问世事。我费了好大劲,才说服他跟我下山。” 卢环点了点头,心中感慨万分。他知道,华九公能够下山,实属不易。于是问道:“那华九公现在何处?” 燕青答道:“华九公本欲直接去汝阳为主公救治,但当我们赶到汝阳时,才得知主公已经下葬。华九公愧疚万分,说自己为卢公施治,实在有愧于你。为了减却愧疚之情,他决定来投奔于你,为新梁山效力。” 卢环闻言,心中感动不已。他深知华九公的医术和人品,他如果能投奔新梁山,实乃新梁山之福。 “那华九公现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 “华九公就在山下。卢大哥,随我来。” 燕青说罢,引领卢环往山下而去。 走到半山腰,只见华九公正坐在一块大石上,手持一把蒲扇轻轻摇着,神情疲惫。 卢环见状,急忙上前行礼道:“华老前辈,卢环有礼了。“ 华九公连忙站起来,向卢环行了一礼:”卢少帅,我来晚了,特地来向你告罪。“ 卢环又向华九公深施一礼:”老神仙能够来投奔我,实乃我新梁山之幸啊!” 华九公轻叹一声:“卢将军言重了。老夫未能救得卢公性命,心中一直愧疚难当。如今投奔将军,只愿能够略尽绵薄之力,以平复心中愧疚。” 卢环闻言,拉着华九公的手,亲切地说道:“华老前辈,你医术高超,乃是我军之宝。有你在,我军将士的生命就有了保障。来,我们进营详谈。” 说罢,卢环引领华九公进了营寨,来到宴会之上。 众将见华九公到来,纷纷行礼问候。 卢环将华九公请在上位,让燕青在旁相陪,卢环向华九公讲述了自己兵败天目山、突围至天桂山的经过。华九公听后,感慨万分:“卢少帅英勇善战,智勇双全。我军虽败,但士气仍在。只要众志成城,齐心协力,定能东山再起。” 卢环闻言,心中豪情万丈。他举起酒杯,大声说道:“华老前辈说得对!我军将士英勇无畏,何惧西军?韩世忠不多日就会来到天桂山,我们还要面临一场大战。来,我们共饮此杯,誓要击败西军,保卫家园!” 众将闻言,纷纷举杯痛饮。他们心中充满了信心和决心,相信在卢环的带领下,新梁山定能重振辉煌。而华九公的到来,更为南军增添了一份力量和希望。 宴会结束之后,卢环立即与众将升堂商议抵御西军大计。 正在此时,有探马来报,说西军已经到了五十里外的卧丘。 卢环问大家应该如何御敌。 众头领各抒己见。 朱武道:”西军现在有十万之众,又士气高涨,如果全数开到天桂山,我必难以防御,我意在天桂山十里之外设疑兵,骚扰西军,使之疲惫不堪,而后利用天桂山险峻山势,设下三道埋伏,如果西军进入山口,我摆下三道诡阵,势必给其以重大杀伤。待其败退回山口之时,我在山口设下烈火阵,火烧西军,我军必可大胜。” 卢环抚掌大赞:“好计,就依军师之计。” 卢环当即调兵遣将,令孙安带一万人马为伏兵,埋伏在天桂山山口之外,如果见到西军,并不交战,而是骚扰敌军。 敌进则退,敌退则扰,使之不得安宁。 然后令卞祥带一万人马在山口设第一道埋伏。 以壕沟、陷阱、绊马索、拒马阵、捕兽器为机关,给西军以杀伤。 然后卢环与琼英商议,出南军一万防守第二道关口,以庞万春的一千神箭营为首,带一千挠钩手埋伏在草丛密林之中,远用箭射,近用钩挠,给西军以第二波杀伤。琼英又亲自点邓元觉、王寅、厉天闰、司行方带一万人马为第三道埋伏,配合朱武施展大阵。 这第三道埋伏主要就是阵法,朱武设下了五花、六丁、九宫三道大阵,五花阵由鲁智深、武松、薛霸、雷震统领。六丁阵由史进、李应、徐宁、石秀等头领统领。九宫阵由縻胜、袁朗、酆泰、孙立、孙新、张青、孙二娘、顾大嫂统领。每个大阵有五千人马组成,即使敌军破了第一道大阵,也破不了第二道大阵,更破不了第三道大阵。这三道大阵便可以将进犯之敌全数包圆。 如果有残兵退回山口,还有朱武亲自设下的火雷阵伺候。 这火雷阵由一千名士兵推着一千辆火雷车在山口两侧的高坡之上埋伏。这一千辆火雷车都装满了硫磺烟硝和干柴炸药。 如果西军从山口中败回,一千名士兵立即点燃连接火雷车的导火索,然后将车子推向坡下,这一千辆车子就会冲到坡下将山口阻住,同时发生剧烈爆炸,并引燃山火。 而此时,后边三道大阵的人马立即反攻,将进山的西军一举全歼。 另外,卢环命其余各路好汉埋伏在天桂山山口两侧的飞云岭上,如果西军大败,就杀下山去,兵分十路阻击进山救援的敌军,同时追杀关口之外的西军,同时负责收拾残敌,打扫战场。 西风呼啸,战旗猎猎。天桂山山口,西军主帅韩世忠立马横刀,目光如炬,凝视着前方那片云雾缭绕的山林。 他身旁,梁红玉身披亮银甲,跨骑胭脂马,英姿飒爽,手中大刀寒光闪烁,仿佛随时准备出马迎敌。 第679章 十面埋伏克西军(一) 韩尚德、韩彦直两兄弟,一个勇猛如虎,一个智谋过人,紧随其父左右,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激战。 “主帅,天桂山地形险要,梁山人马又善于伏击,我们得小心行事。”梁红玉提醒道,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韩世忠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何尝不知,但圣命难违,在张叔夜、宗泽到此之前,我们必须率先攻下天桂山,争此奇功。传令下去,全军保持警惕,缓步前进,切勿中了梁山贼人的诡计。” 西军缓缓前行,刚踏入天桂山山口不久,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紧接着,密集的箭雨从天而降,如蝗虫般向西军扑来。西军将士纷纷举盾抵挡,但仍有不少士兵中箭倒下,鲜血染红了山地。 “不好,有埋伏!”韩尚德大喊一声,传令以一万背嵬军为先锋,举盾前进。 然而,这只是梁山好汉的第一波攻击。 “报元帅,左侧发现敌军!” 韩世忠向左侧林中看去,只见一支人马如幽灵般在山林中忽隐忽现。 “尚德,你带一万人马前往,消灭这支敌军!” 韩尚德答应一声,带一万人马直向林中杀去。 可是那支神秘的人马突然退去了。 韩尚德率军直追下去。 韩世忠正待继续前进,突然右侧密林中又出现了一支人马。 冷箭不时嗖嗖从林中射过来,几名士兵中箭倒地。 不等韩世忠下令,韩彦直大叫一声:“父亲,我去杀退敌军!” 催马直向林中而去。 韩世忠急令大将王权率一万人马随后接应。 韩彦直独骑单枪杀进林中,再看那支人马突然化整为零,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韩彦直有些傻眼,他四处寻找敌军的踪迹,山林寂寂,哪里有敌军的影子? 此时王权率一万人马赶上来,见敌军突然消失了,也是惊疑不定。 突然,东侧一声号角,杀声大起。 “他们在那里!”韩彦直循声杀了过去。 可是到了东侧林中,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而韩世忠的中军,也被天桂山的疑军骚扰的六神不宁,晕头转向。 天桂山人马不时从前后左右冒出,又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而韩世忠的军队也被这些疑军分散,东边一簇,西边一伙。 韩世忠知道这是敌人的疑兵之计,他立即下令,全军回撤,不得受疑兵干扰。 虽然西军没有损失,却被这些疑兵拖得精疲力尽。 韩世忠将宝剑向前一挥:“传我命令,一鼓作气,向山上攻击,一举突破天桂山山口!” 西军十万大军以陈桷和呼延通为先锋,直杀入了山口。 西军刚进山口,就遭遇了卞祥设下的第一道埋伏。 壕沟、陷阱、绊马索、拒马阵、捕兽器……各种机关层出不穷,西军将士纷纷落马。一时间,山口内人仰马翻,惨叫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 呼延通挺枪冲在最前面,扑通掉入一个陷马坑。 与此同时,林中埋伏的天桂山弓弩手万箭齐发。 呼延通在马背上一踩,跳出了陷马坑,挥舞手中大枪拨打雕翎。 而他身后的军兵不是掉入陷坑,就是被箭射倒,有的则被兽夹夹住,丝毫动弹不得。 惨叫哀嚎声响成一片。 陈桷紧随其后,挥舞大刀,斩断了一根根绊马索。 这第一道埋伏,西军就折了数千人马。 呼延通身上中了数箭,但未伤及要害,他抢过一骑马,继续向山上进攻。 西军将士在两人的带领下,拼死冲过了第一道埋伏。然而,他们刚松了一口气,第二道埋伏又接踵而至。 庞万春的神箭营隐藏在草丛密林之中,远用箭射,近用钩挠。箭弩如暴雨般飞来,幸好韩世忠命令背嵬军在前进攻,这些背嵬军都身着重甲,手持大盾,箭雨奈何不了他们。 但是天桂山的挠钩手却是凶猛异常,这是由徐宁亲自训练出来的一支特种兵,他们都手持钩镰枪,专挑西军将士的马腿和人腿。一时间,西军人马纷纷倒地,乱作一团。 韩世忠咬牙切齿,他知道此时不能退缩。他高声喊道:“西军将士们,我们是朝廷的军队,是保卫国家的勇士!岂能被草冦打败!拼死一战,冲过去!” 在西军将士的拼死冲击下,他们终于冲过了第二道埋伏。这第二道埋伏又折去了西军数千人马。 此时的西军已经伤亡惨重,士气低落。他们疲惫不堪,身上满是伤痕和血迹。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阵阵喊杀声,只见前方山雾缭绕,隐隐有旗帜飘动。 韩世忠心中一沉,他知道这是梁山好汉设下的第三道埋伏。 韩世忠将手中大刀一挥,大声喝道:“事到如今,只有拼死一战了。西军将士们,跟我上!” 西军将士在韩世忠的带领下,鼓起勇气冲向了三道大阵。 西军首先面对的是五花大阵。五花阵变化莫测,由鲁智深、武松、薛霸、雷震等猛将统领,他们各持兵器,虎视眈眈地看着西军。 见西军杀过来,五花阵的阵旗左右一分,五千阵兵左右分开,当中闪出一条大道。 西军直杀入这条道中,就像是群羊入了虎口。 五花阵开始变阵,左右旋转,五千人马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变幻莫测,将杀入阵中的西军转得晕头转向。 五花阵在旋转的过程中,不断向西军发起攻击,整个五花阵就像是一个旋转的磨盘,将西军碾成了齑粉。 这一战整整进行了半个时辰,就听得一声号角齐鸣,五花阵突然散开,阵兵迅速隐退进山林之中。 再看五花阵的阵地上,全是层层叠叠的西军尸体。 这一战,西军又折去了三千之众。 韩世忠有些气急败坏,这小小了阵法,竟然如此厉害,想退,已然是不能,如今已经杀到山腰,只要加一把劲,就到了山顶卢环的老窠了。 梁红玉在旁边提醒韩世忠:“这梁山好汉中有一个朱武,现在是卢环的军师,此人通晓阵法,这阵一定是他摆的,一定要小心进军,遇到敌阵,就要绕道而行。” 韩世忠冷哼道:“那个牛鼻子老道我知道,他的阵法只不过是一些唬人的把戏,我有十万大军,只要以背嵬军为先锋,不怕他什么阵法!传我命令,继续前进!” 第680章 十面埋伏克西军(二) 西军继续向山上攀登,转过一个山凹,只见前边一片平地上无数人马已经列阵迎候。 这里正是由徐宁、李应、史进、石秀摆下的六丁阵。 这六丁阵又名六丁六甲阵,六丁为: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代表阴神。六甲为: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代表阳神。 阵中有十二位护法神将,可以“行风雷、制鬼神”。 这十二位护法神将有四位主将:徐宁、李应、史进和石秀,还有八位副将:锦毛兽池方、赛典韦竺敬、飞天蝎子苗成、黄须虎陈宣、花尾虎董澄、双头龙秦英、花刀梅玉、铁枪大将鱼得源。 此阵共十二个阵门,每位护法神将各守一个阵门。这东南西北四个主门由徐宁、李应、史进、石秀镇守。 陈桷当先杀进了南门,南门主将李应并不与陈桷交战,他将令旗一挥,南门众阵兵各持一面大旗,五色大旗摇动如飞,陈桷只感觉眼前全是五色大旗乱晃,却不见人影。他一时眼花缭乱不知从何处下手。 就在此时,只见两面大旗一分,从旗后竟然飞出无数把飞刀,陈桷毫无防备,急忙用手中大刀去拨打飞刀,虽然将大部飞刀打飞,却有两只飞刀正中胸口和面门。 陈桷大叫一声跌落马下。 李应上前一枪便结果了陈桷的性命。 可怜韩世忠十猛之一命葬在五丁阵中。 后边呼延通此时杀入东门之中,东门主将正是徐宁。徐宁也不与呼延通交战,见到呼延通向后就跑,呼延通知道徐宁是梁山大将,哪里肯放,紧追不舍。 突然,徐宁消失在一片旗海之中。呼延通只见前方五色大旗乱晃,让人不辩方向。呼延通气急,大吼一声,抬枪向那大旗乱扎过去。可是如同扎在布帛上相似,毫不着力。 他接连用大枪折断两杆大旗,见旗后并无人,随即又是几面旗子出现在眼前。呼延通如同淹没在旗海之中,正当他慌乱之极,突然在旗下伸出数十只钩镰枪,咔嚓两声,将他的战马马腿钩断。 呼延通哎呀一声,摔落马下。 接着几条挠钩旗下伸出,将他拖拽过去,几名兵士将他绳捆索绑,押了下去。 前锋两员大将接连被杀被捉,这五千前锋人马都陷在阵中,乱成一团,只见大阵之中大旗停止晃动,旗下出现无数弓弩手、飞刀手,一声梆子响,箭矢如雨,飞刀如雹,可怜这五千人马尽丧于六丁阵中。 山中一声号角,六丁阵五千阵兵迅即分散开来,隐没到山林之中。 后边韩世忠杀上来,见四处尸横遍野,知道前锋人马全军覆没,心如刀绞。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高声喊道:“将士们,我们就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给兄弟们报仇,冲啊!” 韩世忠大军迅速占领了山腰坪地,不加稍竭,传令继续攻山。 大军穿过一片密林,只见前边豁然开朗,这里是一片平缓之处,但是天桂山无数人马已经整齐列阵,在此等候多时。 见天桂山阵营之中,全是各色旗帜,旗帜之上全是九宫八卦图案。 当先有一位老道,手摇羽扇,手指韩世忠:“韩世忠,终于等到你了,如果你现在回转,还可留一条活命,如果再一意孤行,硬往前来,必是死路一条!” 韩世忠大怒:“朱武匹夫!休要拿这些虚幻之术吓我,老子从来不信鬼邪之术!拿命来!” 韩世忠挥起定唐斩龙刀,催动万里烟云罩,直奔朱武而来。 朱武不慌不忙,将手中羽扇一举,只见两边将领向后一退,迅速隐没在阵旗之中。 韩世忠此时已经到了朱武近前,他挥起大刀向朱武劈过去,突然一面红色阵旗从天而降,朱武当即消失不见。 只听得“扑”一声,大刀正劈在红色阵旗上,如同劈到水面上相似, 大旗丝毫无恙。 韩世忠大惊,此时无数红旗飞转着,将他包围在垓心。 韩世忠左冲右突,就是冲不出去,他挥动大刀乱砍,却只是砍在旗上。 几面旗被他砍断,却有更多的旗补上来。 韩世忠杀了多时,只见红旗突然撤去,眼前又出现一片黄旗。 如同到了沙漠中相似。 黄旗飞转着,韩世忠晕头转向,不辩东西,他大吼着,直向前杀去。 片刻,黄旗突然撤去,眼前又全是蓝旗。 韩世忠犹如又掉进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 韩世忠杀了多时,也杀不出去。 他哀叹一声:“没想到牛鼻子的道术如此高深!我命休矣!” 就在此时,只听得后边有人大叫:“父亲休要惊慌,快随我来!” 韩世忠听出是小儿子韩彦直的声音。 他转头向回杀,只见韩彦直接连将两面大旗挑飞,杀了进来:“父亲,你走得是死门,只有向回走才是生门,梁夫人现在被困离宫,她让我杀出离宫,前来接应,父亲现处兑宫,这里只有一个生门,你随我杀出生门,到离宫救出夫人,再从离宫杀向乾宫,才能出阵!” 这韩彦直自幼研习阵法,对九宫阵略有了解。 韩世忠跟在韩彦直身后,韩彦直舞动虎头錾金枪,向西边杀下去,他连挑上百杆大旗,终于杀开一条胡同,出了兑宫。 此时的梁红玉被困在离宫之中,左冲右突不能出阵,正在危机之时,韩彦直和韩世忠杀到。 韩彦直大叫:“你们随我向北边杀!不可恋战!” 韩彦直一条枪又连挑几杆大旗,前边闪出一条路来。 梁红玉、韩世忠紧随其后,很快便杀出了阵门。 只听得后边杀声震天,韩世忠再也顾不得中军,一路向山下奔逃。 待逃奔到山腰,见这里没有动静,便勒住战马,向后一看,身后只有梁红玉、韩彦直,还有数十骑。 韩世忠长叹一声:“没承想方到天桂山就遭此惨败!我真是小看了卢环!” 韩彦直道:“父亲,胜败乃兵家常事,天桂山里有十面埋伏,到处都是陷阱,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先下山重整人马,再作打算。” 韩世忠将大刀向空中一挥:“退往山口!” 第681章 十面埋伏克西军(三) 韩世忠、梁红玉和韩彦直退到山口处,只见这里已经汇聚了上万西军败兵。 他们拼命向山口外奔跑,结果都拥挤到一处,进退不得。 就在此时,就听得一声炮响,两侧高坡之上响起一片轰隆隆的巨响。 如同万马奔腾一般,地面都在颤抖。 韩世忠向上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无数铁皮车从两边山坡上飞驰而下。 “快撤!”韩世忠大喊。 可是已经晚了,一辆辆铁皮车扎入了败军之中,只听得轰隆隆一连串巨响。 山口烟火弥漫,无数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接着大火又引燃了周边的树木。 山口一片火海。 这铁皮车正是梁山军布设的火雷车。 而山坡之上,火雷车仍然接连不断的冲下来。 为了增加杀伤效果,凌振将一千辆火雷车分成十拨推下山去。 这些火雷车,每一辆都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火雷车上,导火索如同活蛇,迅速燃烧,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冲向那些已经筋疲力尽的西军将士。 一千辆火雷车,爆炸后引燃大火,山下出现千条火龙,咆哮着、奔腾着,将山口阻得严严实实。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仿佛天崩地裂。 西军将士在烈火和爆炸中惨叫连连,他们的身体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 而那些幸存的西军将士,还未从烈火的恐怖中回过神来,后边三道大阵的人马已经如潮水般反攻过来。 鲁智深、武松等梁山猛将,挥舞着兵器,杀入西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徐宁、李应、史进、石秀、縻胜、袁朗等将领,则指挥着士兵,从后边追杀上来。两边山上号角声齐鸣,十路梁山好汉和南军将士如潮水般杀下山来,将西军残兵败将分割包围。 西军将士纷纷倒下,天桂山中血流成渠、积尸如山。 韩世忠如一叶孤舟在巨浪中颠簸。他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染红,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力。他知道,这场战役他们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高声喊道:“快撤!快撤!” 然而,他的声音在战场的喧嚣中显得如此微弱,仿佛被吞噬在无尽的火焰和硝烟之中。 西军将士们听到韩世忠的喊声,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虽然想撤,但是无路可撤,山口已经被火雷车阻住,而四面的梁山人马将他们团团包围。 韩彦直不愧是一员猛将,他与大哥韩尚德保护着韩世忠拼命向山外杀,梁红玉在后边断后,韩彦直将挡在前边的火雷车挑飞,一连挑飞了二十多辆火雷车,竟然直冲出山口。 后边败退下来的西军数万人,踏着山口中西军的尸体,突烟冒火冲出山口。 新梁山十路人马在后边紧追,那些西军步卒几乎都被赶杀殆尽。 只有上万铁骑突出了山口,脱离了追杀。 韩世忠出了山口,一口气跑出二十多里,后边追杀声渐消。才待松口气,突然前方烟尘滚滚,又是一路人马杀到。 韩世忠大惊,还没等他调兵遣将,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近前,正是在天王山突围出去的林冲和杜壆所部。 韩世忠哪里敢应战,向斜刺里就败下去。 林冲和杜壆在后边追杀一阵,收兵回去了。 韩世忠听得后边没有追兵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点检了一下人马,仅剩八千余众。 韩世忠道:“后边倘有人马没有赶上来,在此稍等片刻。” 众人正要下马歇息,就听得前边喊杀声大起,有哨探来报:“不好了,前边有一支伏兵,是天桂山的人马!” 韩世忠立即又跳上马去,片刻之间,那支人马已经到了近前,前边有两员大将,正是山士奇和岳鹏 。 这二人自从天王山突围之后,便与主军失去了联系,在外边转了一个多月,听说卢帅已经到了天桂山,便向天桂山而来,没想到今日正碰上韩世忠的败兵。 岳鹏一马当先,高举青龙偃月刀杀进敌群。西军大乱,争相逃命。 韩世忠不敢恋战,急向西边逃去。 这山士奇和和岳鹏并不知道这支败军中有韩世忠,赶杀一阵,收兵回天桂山了。 天桂山之战以西军的大败亏输而告终。梁山好汉用他们的智谋和勇猛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而西军则在这场战役中损失惨重,士气低落。他们知道,想要再与梁山好汉抗衡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韩世忠带着七千名残兵,败到七十里之外扎营。陆续有败兵回到韩世忠军营,最后又回来两万多人马。 韩世忠回想才到天桂山时,有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这近三万人马,十停折去七停,如何向朝廷交待? 就在他叹息之际,突然朝廷来了圣旨,是十万火急的调兵金牌。 说是金兵南下,如今已经兵临东京,让他速速回去抵御。 这十万火急的圣旨,哪里敢违 ,韩世忠早盼着离开天桂山,接到圣旨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战后,天桂山上一片狼藉,处处可见战火的痕迹。 西军的旗帜被践踏在泥土中,而梁山好汉的旗帜则高高飘扬在山巅之上。 这场战役也成为了西军历史上的耻辱一页,而新梁山则因此战而声名大噪。 且说卢环听说擒住了呼延通,吩咐将其押入聚义厅。 两名军士将其绑缚上来。呼延通见了卢环破口大骂:“卢环!快杀了老子!” 卢环并不生气,他微微一笑:”呼延将军,你可知你堂兄呼延灼便在我麾下为将,如果你也来到这边,你们兄弟便可相聚。“ 呼延通大骂道:”呸!呼延灼是呼延家的败类!我羞与之为伍!快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卢环上前两步解开了他的绑绳,温言说道:“呼延将军,我敬你是一员勇将,不忍杀你,请将军认清形势,如今的朝廷昏庸无道,欺压百姓,以致于沧海横流,民不聊生,我卢环久有澄清天下、替天行道的志向,若将军不嫌,还请做我帐前大将,我们共创一番大业如何?” 第682章 论功行赏讨老婆 呼延通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卢环认为呼延通有所心动,便又向他深施一礼:”请呼延将军上座。“ 卢环话音刚落,呼延通突然猛地一拳向卢环打来。卢环没想到他刚被解绑就动手,躲避不及,被一拳打在胸口,顿时跌倒在地。 众将大惊,急忙上前扶住卢环。 方琼花眼疾手快,一剑刺出,正中呼延通心窝。呼延通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卢环站起身来,叹了口气道:“本欲收了这员勇将,却没想到他如此冥顽不灵。唉,可惜了一员良将!” 方琼花愤然道:“此人险些要了你的命,你却对他以德报怨,他又对你如何?这种人留不得!” 众将纷纷劝慰卢环,卢环摆摆手,命人将呼延通的尸体收殓,以礼安葬。 这时,哨探来报:“韩世忠大军已向北撤去,遗弃辎重无数。” 卢环大喜,命人打扫战场,计点战果。此一战,俘虏西军三万余,歼敌五万余,仅有两万逃脱。 新梁山军和南军也伤亡了一千余人,而且梁山军中阵亡了白日鼠白胜,南军之中有三员将领死于韩彦直的枪下,分别是烬天鸦黄爱、影无踪茅迪 憨拳师王仁。 卢环厚葬了阵亡众将,然后在聚义厅升堂。 众位头领来到聚义厅,卢环对众将道:“此战大捷,皆赖诸位用命。本帅要大排盛宴,庆祝胜利!” 众将欢呼雀跃,纷纷称赞卢环英明。 卢环命人搭起高台,摆下酒宴,犒赏三军。 酒宴之上,卢环举杯对众将道:“此战能够大捷,皆是诸位用命之功。本帅要论功行赏,以表彰诸位功绩。” 说罢,卢环开始宣读奖赏名单:“韩存保保护梁山家眷有功,授一品功,赏银五百两;张青夫妇、孙新夫妇、周云霓、冷冰霜、琼英、王亦菲护送梁山家眷有功,授二品功,赏银三百两;鲁智深、武松、薛霸、雷震、縻胜、袁朗、酆泰、孙立、张青夫妇、孙新夫妇、徐宁、李应、史进、池方、竺敬、苗成、陈宣、董澄、秦英、梅玉、鱼得源等将破西军有功,授一品功,赏银五百两;林冲、杜壆、山士奇、岳鹏四将截杀西军有功,授三品功,赏银二百两;其余头领皆授三品功,赏银百两。” 众将听罢,纷纷跪地谢赏。卢环又命人取出金银,当场分发。众将接过赏赐,个个喜气洋洋。 这时,方琼花站起身来,对卢环道:“元帅,南军的赏赐如何议定?” 卢环笑道:“南军的赏赐,就由方公主议定吧。你等辛苦了多日,也当重重赏赐,凡是赏赐之物,尽从我新梁山列支即可。”方琼花答应一声,下去与南军将领商议赏赐之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将酒兴正酣,薛霸突然站起身来对卢环道:“元帅,末将不要奖赏了。“ 众人一听,尽皆疑惑不解。 卢环问道:”为何不要奖赏了?“ ”元帅,奖赏俺不稀罕,俺只想要一物。“ ”想要什么?“ ”只怕元帅不给。“ ”尽管说来,只要我有的,无有不给。“ ”元帅,你有六个老婆了,俺老薛至今仍是光棍汉一个,就赐给俺一个老婆吧!“ 众将一听,哄堂大笑。 卢环也笑了,问道:“薛将军,你要什么样的老婆?” 薛霸瞅瞅了在女席上坐的王亦菲:“末将就要像王亦菲那样漂亮的。”众将又是一阵大笑。王亦菲脸一红,低下头去。 旁边周元霓呸呸两声:”薛霸,看你那熊样!哪个女人愿意跟你?还想要亦菲公主这样天仙般的美女,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卢环笑道:“薛将军,宴后本帅就让你去女营挑选一个如何?” 薛霸大喜,深施一礼道:“多谢元帅!” 众将纷纷议论,有的说薛霸有福气,有的说薛霸太憨了。 卢环微笑着摇了摇头,心里道:这薛霸也真是憨得可爱! 他对薛霸道:”薛将军,美女要有,这财宝也要有,这赏赐是你应得之物,一定要收下,这叫鱼与熊掌兼得!“ 薛霸道:”好,那俺全要了,谁要是跟俺薛霸,俺就把这些银子都给她!“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任原口中的酒喷了一桌,他站起来道:”卢元帅,你赐给薛霸老婆,俺任原还没老婆呢!也赐给俺一个吧!“ 卢环苦笑道:”任原啊任原,你来凑什么热闹!我不是给你说过两个吗?不是嫌人家脚长就是嫌人家腿短!“ 任原哈哈一笑:”元帅,不是俺嫌人家,是人家嫌俺!“ ”你到底想找个啥样的?“ ”只要能蹲着撒尿的就成!“ “哄”,大厅内又是一阵哄笑,有的头领都笑岔了气。 周云霓众女将脸红到耳根子,云霓站起来骂道:”任原!你是诚心捣乱!哪里是想找媳妇?给我滚出去!“ 任原嘿嘿一阵傻笑:”元帅,薛霸去女营相亲,俺也要去,别忘了叫上俺!“ 其实这任原自从卢秀英死了之后,他早就绝了找媳妇的念想,因为世上能赶得上卢秀英的,他还没见到一个。 他也曾经发誓,卢秀英死了,他就打一辈子光棍。 他虽然心里对爱情非常忠贞,但是耍贫嘴说脏话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 宴席之后,卢环果不食言,立即吩咐梁山女营的总管何秀姑,让她将女兵们召集起来,他要去检阅。 何秀姑听说元帅要阅兵,立即跑回去准备去了。 且说薛霸跟着卢环来到女营,只见五百名女兵已经整整齐齐站成两排,迎接元帅检阅。 女兵们个个英姿飒爽,精神抖擞。 卢环站在女兵队前,扫视了两眼,点了点头:”好,有股精神头!不愧是扈夫人训练出来的!“ 卢环回头看着薛霸低声道:”你看相中哪个了?“ 薛霸看得眼花缭乱,不知该选哪一个好。 卢环见薛霸两眼发直,便对他道:”我来帮你选吧。“ 他指了指前队中间一位女兵道:”这位就是女营的军士长黄秋菊,她不仅相貌出众,而且武艺高强。“ 第683章 薛霸相亲惹笑谈 薛霸看向秋菊,两眼一亮。只见秋菊大眼睛、鹅蛋脸,白皙晳的皮肤,七尺的身材,亭亭玉立,在女兵中格外显眼。 薛霸心中一动,这秋菊果然美貌非凡,若能娶她为妻,真是三生有幸!他不由得脱口而出:“好!就是你了!” 秋菊看着眼前这个黄脸大汉,直勾勾看着他,柳眉一挑:“看什么看!是来选老婆的吗?” 薛霸点了点头:“没错,你猜对了,愿意给俺做老婆吗?” “哎呀妈呀!”旁边何秀姑听了个大红脸。 那秋菊哪里料到这大汉竟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双手向脸上一捂,钻到队后,一溜烟得跑了。 众女兵都炸了锅,有的捂嘴偷笑,有的捂着肚子坐在了地上。 卢环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猛捶了薛霸一拳:“玩吊蛋的!你真是个大炮筒子一炮到底!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 薛霸挠了挠头皮:“俺看她长得好看,实话实说,她跑个啥!?” 卢环扯了一把薛霸:“你跟我回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卢环拉着薛霸大踏步离开了女营,后边传来一片银铃般的哄笑声。 薛霸一路上缠着卢环:“元帅,俺就相中秋菊了,你快给俺个牵个线吧。” 卢环停住脚步,把脸一沉:“你如果真喜欢秋菊,就要听我的,不要乱说话,你方才把人家给吓着了,人家答应不答应还两说呢,我试着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把握好了,把锅砸了,我可不管了!” 薛霸向卢环一拱手,躬身道:“俺就听兄弟你的!俺们最好单独见一次面,如果砸了,俺不怨你!” 卢环的大帐内,薛霸正坐立不安地搓着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 这位平日里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猛将,此刻却像个初入军营的新兵蛋子一般局促。 他第三次调整自己铠甲上的束带,粗壮的手指笨拙地拨弄着青铜扣环。 ";他娘的,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弄!";薛霸低声咒骂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卢环从案几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薛霸,你这是要去打仗还是去相亲?放松些,秋菊军士长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薛霸那张被太阳晒得黄里透黑的脸庞竟泛起了红晕:";元帅,您就别取笑末将了。俺薛霸这辈子还没跟姑娘相过亲,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俺只要穿上这身铠甲,就感觉没有怕的事儿!"; 卢环走到薛霸面前,替他整理好歪斜的肩甲:";秋菊是军中难得的女中豪杰,在女营中也是统领着一百多号人,你平时啥样就啥样,自然一点,不必刻意讨好。这样显得真诚,别人也看着舒服。"; 薛霸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可俺这人粗鲁惯了,怕吓着人家姑娘。"; ";哈哈哈!";卢环爽朗大笑,";你薛霸力能扛鼎,战场上所向披靡,怎么到了儿女情长上就畏首畏尾了?时辰不早了,去吧,别让人家久等。"; 薛霸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走出大帐。 何秀姑正在卢环屋外等着,见薛霸出来,对他道:“薛将军,你的情况我已经给人家讲了,人家答应再见你一面,这一次,你说话可要有点分寸!” 薛霸点了点头:“俺少说便是。” 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场上,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镀上一层金色。 远处,女营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薛霸的心随着旗帜的节奏加速跳动。 何秀姑和薛霸走到营帐门口,何秀姑对薛霸道:“我不陪你进去了,秋菊在里边等着你呢。” 薛霸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形太过庞大,仿佛会挤满整个房间。 “秋菊,俺薛霸来了。” 营帐内,秋菊早已端坐等候。她身着浅青色劲装,腰间配着一柄短剑,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听到脚步声,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就听外边有人闷雷似的叫他名字。 她抬起头来,一双杏眼清澈如水:”请进!“ 薛霸一挑帐门,进入了营帐。 他没好意思正眼看秋菊,笨拙地抱拳行礼:";末将薛霸,见过秋军士长。"; “我不姓秋,以后叫我秋菊便是。“ 秋菊起身回礼,动作干净利落:";薛将军不必多礼,请坐。"; 两人落座后,屋内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薛霸的视线无处安放,最终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他注意到秋菊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不似闺阁小姐那种纤纤玉手,而是常年握剑磨出的茧子的手。 不知为何,这让他稍稍放松了些。 ";听说薛将军力大无穷,使一对几百斤的铁锤?";秋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清亮。 薛霸眼睛一亮:";啊,这个...确实能使。"; 他挠了挠头,";不过都是些粗笨功夫,不值一提。"; 秋菊微微一笑:";将军过谦了。我也是自幼习武,最佩服真正有本事的人。不知将军可否展示一二?"; 薛霸顿时来了精神,四下张望:";这里没有石锁...要不我..."; 他的目光落在屋角的一个青铜香炉上,那香炉少说也有两百斤重。 秋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连忙摆手:";将军且慢!这是女营的贵重之物,摔不得。"; 薛霸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突然,他灵机一动,盯着秋菊上下打量:";军士长,冒昧问一句,您...有多重?"; 秋菊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将军莫不是想..."; 不等她说完,薛霸已经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军士长放心,俺薛霸手上有分寸,绝不会摔着您!"; 秋菊还未来得及反应,薛霸那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握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提,竟将她整个人举过了头顶。 ";啊!";秋菊惊呼一声,本能地抓住了薛霸粗壮的手臂。 薛霸哈哈大笑:";军士长果然身轻如燕!"; 说着,他竟然将秋菊向上抛去,秋菊的惊呼一声,身体如同一块石头飞向空中,直碰到帐顶棚布上。 她的身体落下来时,被薛霸稳稳接住。 ";薛将军!快放我下来!";秋菊又羞又急,声音都变了调。 薛霸却来了兴致:";军士长别怕,再来一次!"; 他再次发力,将秋菊抛向空中,这次比上次更高。 ”嘭“的一声,秋菊的头正碰在棚布上,撞得她晕头转向。 第684章 霸天虎女营炫力 秋菊的尖叫声和帐内的撞击声穿透了营帐,惊的外面树上的鸟儿四散纷飞,也惊动了正在门外偷听的女营总管何秀姑。 何秀姑年近四十,是女营中资历最老的,对营中姐妹视如己出。她今日奇怪这秋菊如何相中了这个黄脸莽汉。 正在琢磨着,突然听到营帐里面传来阵阵惊呼和嘭然的撞击声。 何秀姑吃了一惊,她闪身闯进了营帐中,眼前的景象让她气血上涌,秋菊被薛霸扔向空中,秋菊衣裙凌乱,面色惊慌;而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咧着嘴笑得欢畅。 \"无耻之徒!\"何秀姑怒喝一声,抄起门边的扫帚就朝薛霸打去。 薛霸慌忙接住下落的秋菊,将她护在怀中,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扫帚。\"哎哟!这位大姐,你这是做什么?\" \"大姐?谁是你大姐!\" 何秀姑气得浑身发抖,\"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女营行此轻薄之事!秋菊,你没事吧?\" 秋菊从薛霸怀中挣脱出来,整理着衣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秀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秀姑哪里肯听,一把拉过秋菊护在身后:\"好你个薛霸,仗着自己是统兵大将,就敢欺负我们女营的人!我这就去找元帅评理!\" 薛霸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连忙摆手解释:\"误会,都是误会!是秋菊让我展示力气,我才...\" \"展示力气就要把人家姑娘往天上抛?\" 何秀姑冷笑,\"你当是杂耍卖艺呢?秋菊,我们走!\" 秋菊想解释,被何秀姑打断:\"你别怕,有我给你做主!这个粗鲁的武夫,绝不能轻饶了他!\" 秋菊还想说什么,却被何秀姑强硬地拉出了营帐。临走前,何秀姑回头狠狠瞪了薛霸一眼:\"等着元帅收拾你吧!\" 薛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门口消失的秋菊背影,懊恼地拍了下脑门:\"薛霸啊薛霸,你这猪脑子!\" 另一边,何秀姑拉着黄秋菊一路小跑,直奔卢环的元帅府。 卢环正在批阅军务,见何秀姑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后面跟着面色尴尬的秋菊,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元帅!\"何秀姑声音颤抖,\"您给秋菊介绍的好亲事!那薛霸简直...简直...\" 卢环放下毛笔,平静地问:\"薛霸怎么了?\" \"他...他...\"何秀姑一时语塞,转向秋菊,\"你自己说!\" 秋菊深吸一口气,向卢环行了一礼:\"元帅,此事恐怕有些误会。薛将军并无恶意,只是行事...过于直率了些。\" 何秀姑不敢置信地看着秋菊:\"他都把你抛到天上去了,你还替他说话?\" 卢环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收敛:\"秀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秀姑这才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激动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元帅,您说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我们女营的姐妹,岂能受此侮辱!\" 卢环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何秀姑和秋菊都愣住了。 \"元帅!\"何秀姑不满地叫道,\"这事有什么好笑的?\" 卢环擦了擦笑出的眼泪:\"秀姑啊,你误会薛霸了。那小子就是个直肠子,脑子里缺根弦。他定是听秋菊想看他气力,就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证明。\" 何秀姑将信将疑:\"可哪有这样证明的?把个大活人当石锁耍?\" 何秀姑一边说一边摸棱着秋菊的头:“还把你头碰着了是不是?” 秋菊满脸通红轻声解释:\"秀姑,确实是我先提出想见识薛将军的力量。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何秀姑看看秋菊,又看看卢环,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激了。但她嘴上仍不服软:\"那也不能这么粗鲁!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卢环点点头:\"这确实不妥。来人,去把薛霸叫来。\" 不多时,薛霸耷拉着脑袋走进大帐,像个犯错的孩子。他偷偷瞥了秋菊一眼,见她神色平静,稍稍松了口气。 \"薛霸,\"卢环板起脸,\"听说你把秋军士长当石锁耍了?\" 薛霸扑通跪下:\"末将知错!一时糊涂,冒犯了军士长,请元帅责罚!\" 卢环看向秋菊:\"黄军士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秋菊看着跪在地上的薛霸,这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猛将,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惶恐。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触动。 \"元帅,\"秋菊轻声道,\"薛将军确实举止欠妥,但并无恶意。不如...罚他为女营挑水三日,以示惩戒?\" 何秀姑惊讶地看着秋菊,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么轻的惩罚。 卢环意味深长地笑了:\"好,就依你所言。薛霸,你可认罚?\" 薛霸连连点头:\"认罚,认罚!别说三日,三十日都行!\" 卢环挥挥手:\"都下去吧。薛霸,明日开始执行惩罚。记住,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 三人退出大帐后,何秀姑冷哼一声,径自离去。 薛霸和秋菊并肩走在校场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军士长,今天真是对不住...\" 薛霸搓着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秋菊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薛将军,下次想展示力量,还是举石锁比较合适。\" 薛霸一愣,随即傻笑起来:\"是,是,军士长说得对。\" 两人走到分岔路口,秋菊停下脚步:\"明日将军来女营挑水,记得穿便装,别吓着营里的姐妹们。\" 薛霸郑重地点头:\"一定,一定。\" 看着秋菊离去的背影,薛霸摸了摸后脑勺:“他娘的!这次相亲似乎...还不算太糟?” 薛霸与秋菊的爱情进展的飞速,没有几天,薛霸就喜滋滋地告诉卢环,他后天就要跟秋菊成婚。 卢环笑道:”好,我来给你主婚。“ 薛霸回去与秋菊准备婚礼暂且不表。 卢环天桂山大胜西军的消息传遍四方,威震华夏。 许多绿林好汉慕名来投。 这一日,又有三位好汉来到了天桂山。 三位好汉便是玉幡竿孟康、锦麟龙翟源、冲波龙乔正。 第685章 重振水军三杰归 原来宋江兵败前,孟康见梁山大势已去,便离开宋江隐居江湖。 后来孟康得遇翟源和乔正。 这二人原是方腊麾下水军头目,乌龙岭兵败,方腊水军全军覆灭,这二人便逃到桃源县境内,在一处渔村隐居。 这一日也是巧合,孟康也来到了此处,见一人水性过人,便上前问他名姓,结果细细一看,竟是昔日的对手翟源。 翟源出认出了孟康,二人交手打了十几合,乔正赶到,也认出孟康,便劝住二人,问孟康是否前来捉拿他们。 孟康便说宋江接连兵败,朝廷不派援兵,他彻底寒心,便不想再为朝廷卖命,遂不辞而别,只想寻一处渔村了却残生,今流落此处,见这里风光旖旎,鱼草丰美,便想定居此处。 乔正说敬佩他的本事,想与他结为兄弟,自此兄弟三个在此隐居,一起造船打渔岂不快活? 孟康欣然应允,当即与翟源、乔正结为了兄弟。从此隐居渔村。 孟康善于造船,便打造了几只船,三人以捕鱼为生。 直到后来,他听说卢环带老梁山旧部上了天桂山,在天桂山大败西军,如今声势浩大,便又动了出山的心思。 他与翟源、乔正一商议,乔正二人也听说南军与新梁山合兵,如今就在天桂山上,便决定与孟康去投奔。 三人便相约来到了天桂山。 卢环见又新添了三位好汉,心中高兴,立即叫来方琼花和阮小二。 方琼花见到翟源和乔正,很是高兴,她一直以为这两位水军统领阵亡了,没想到还活着。 阮小二也认为孟康在战斗中死了,见孟康回来,一把握住他的手:“兄弟,原来你还活着。回来就对了,以后咱们就齐心协力,再把水军搞起来!” 卢环对孟康道:“我有一个打算,今后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水军,现在天桂山缺的就是战船,这天桂山后有一湖泊,叫天桂湖,咱们今后就在那里训练水军,你们就在水军中任统领,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天桂山安定下来,就着手准备。你们就暂在阮家水军营中为统领,待我重整水军后另行安排。” 三人谢过,跟着阮小二去了。 方琼花见三人走了,对卢环道:“我的将士现在都成了你的人了,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你的人?” 卢环听出方琼花话里有话。 “琼花,这两日天桂山上事务繁多,待我忙完了一定先把婚事办了。” 琼花把脸一沉:“难道还有比我们的婚事更重要的事?你忙着给下属将领操心婚事,难道我们的婚事你就忘了不成?” 卢环站起来握住琼花的手:“琼花,我说话算话,这样,明日薛将军成亲之后,我们就办婚事。” 卢环之所以拖着与琼花的婚事,其实是怕刺激到王亦菲,因为琼花的名位的确是个难题,如何既要琼花满意,又要亦菲同意,真的是个很挠头的事。 他一直没有想出合适的办法。 既然今天琼花又提出来了,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先将婚事办了再说。 毕竟新梁山与南军的团结是最为重要的。 天桂山的校场上,平日里肃杀的气氛被一片喜气所取代。 红绸挂在兵器架上,战鼓被系上了红布条。 薛霸站在校场中央,披红挂彩,腰间系着一条红布带。 这个平日里令官军闻风丧胆的猛将,此刻却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地搓着手指。他的络腮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黄中透黑的脸上难得地泛着红晕。 \"薛大哥,你这模样可不像在战场上那个所向无敌的先锋官啊!\"山士奇在一旁打趣道,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薛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娘的打仗俺是不怕,可这娶媳妇...还是头一遭。\"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队女兵簇拥着新娘缓缓走来。 秋菊骑着一匹枣红马,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嫁衣——那是她用平日里积攒的布料一针一线缝制的,虽不华丽,却格外端庄。 她的发髻上只簪了一朵小小的金菊,衬得她清秀的脸庞更加温婉。 \"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士兵们欢呼起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薛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却在距离秋菊还有三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住,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手足无措。 秋菊抬眼看他,眼中含着羞涩的笑意,轻轻唤了一声:\"薛大哥。\" 这一声呼唤,让薛霸的心都要化了。他伸出手来:\"秋菊,我薛霸今日当着众兄弟的面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秋菊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轻声道:\"妾身愿随将军,生死与共。\" 周围的士兵发出善意的起哄声。有人递上一碗酒,薛霸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碗摔在地上——这是军营里最朴素的婚礼仪式,代表着永不反悔的誓言。 就在这喜庆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出了校场,朝着女营的方向摸去。 此人便是铁弹子张三。 秋菊的美丽与薛霸的婚礼对他的刺激,使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火。 他借着酒劲,向女营方向而去。 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女营后方,恰好看见女兵桂花独自一人在晾晒衣物。 桂花身材高挑,眉目如画,带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此刻她正踮着脚尖将洗净的”龙华”纱巾挂在绳上,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布,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形轮廓。 张三咽了口唾沫,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扯着公鸭嗓道:\"哟,桂花妹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忙活呢?让哥哥帮帮你啊?\" 桂花闻声回头,见是张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张军爷请自重,这里是女营重地,闲人免入。\" \"嘿嘿,什么闲人不闲人的。\" 张三嬉皮笑脸地凑近,\"今日薛霸那厮娶亲,全营都在喝酒庆祝,咱们也找个地方乐呵乐呵?\" \"放肆!\"桂花厉声喝道,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686章 张三冒死闯女营 张三不但不退,反而更加放肆:\"装什么清高?你们这些女兵,整天和男人混在一起,谁知道背地里...\"他话未说完,突然伸手去抓桂花的手腕。 桂花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成爪直取张三咽喉。张三没料到她身手如此敏捷,仓促间只来得及偏头躲过,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三道红痕。 \"臭娘们!\"张三摸了下火辣辣的脖子,顿时恼羞成怒,\"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们这些女兵不过是卢元帅养的一群母狗!\" 桂花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张三!你再敢侮辱女营一句,我今日定要你好看!\" \"来啊!\"张三狞笑着拍打自己的胸膛,\"往这儿打!让哥哥看看你这小娘们有多大本事!\"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张三身后传来:\"她一个人或许不够,加上我呢?\" 张三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只见女营总管何秀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眼中寒光闪烁。 秀姑比桂花还要高出半头,宽肩窄腰,一身劲装勾勒出结实的身材,腰间别着一对短棍。 原来在婚礼场上看热闹的秀姑发现张三溜出人群奔女营方向而去,就知道他不安好心,便在后边悄悄紧跟上来,果不出她所料,见他正欲对桂花动手动脚时,便跳了出来,厉声喝斥。 \"秀、秀姑姐...\"张三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这是个误会,我只是...\" \"只是什么?\"秀姑一步步逼近,\"只是来女营撒野?只是欺负我姐妹?只是满嘴喷粪?\"每说一句,她就向前一步,逼得张三连连后退。 桂花快步走到秀姑身边:\"秀姑姐,他刚才想对我动手动脚,还辱骂我们女营所有人!\" 秀姑的眼神更加冰冷了:\"张三,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次调戏洗衣妇被罚扫茅房一个月,看来是没长记性。\" 张三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却见四周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几个女兵,个个横眉冷对。 他强作镇定:\"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梁山好汉,你们这些娘们...\" 他话未说完,秀姑已经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左拳己重重打在张三脸上。 \"这一拳,打你欺辱我姐妹!\"张三鼻子顿时鲜血直流。 \"这一拳,打你侮辱女营!\"第二拳落在他的腹部,打得他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这一拳...\"秀姑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打你不知悔改!\" 最后一拳正中下巴,张三整个人飞出去三四步远,趴在地上哀嚎不止。 女兵们发出一阵欢呼,有人还鼓起掌来。 桂花拉住还想继续教训张三的秀姑:\"秀姑姐,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秀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冷哼一声:\"这种败类,打死都算轻的。\"她跳起身来,一脚踩在张三腮帮子上。 \"听着,张三,今天这事没完。我会如实向卢将军汇报,看他还保不保你这条狗命!\" 张三此刻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满嘴是血地求饶:\"秀姑姐饶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滚!\"秀姑一脚把他踢开,\"别让我再看见你靠近女营半步!\" 张三连滚带爬地逃走了,留下一路血迹和女兵们的嘲笑声。 话说卢环作为主婚人正在参加薛霸婚礼,突然有士兵来报说扈三娘有急事找他,现在正在议事堂等候。 卢环急忙回到聚义厅议事堂,就见扈三娘已经在堂中等候。 卢环问道:”晚娘可有事?” \"你手下惹得好事!今日去我女营公然污辱女兵!\" 卢环脸色一变:\"是谁这么大胆?!” \"就是那个张三!” 卢环听闻此事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把桌案一拍:“将张三带来!” 两名部下立即前去捉拿张三。不一会儿功夫,两名部下便将张三带了来。只见张三鼻青脸肿,扑通跪在地上。 卢环目光如刀:\"张三,你今日擅闯女营,意图不轨,更出言侮辱我女营将士。幸得秀姑及时制止,才未酿成大祸。你可知罪?!\" \"将军饶命...小的知错了...\"张三磕头如捣蒜。 卢环看都不看他一眼,转向扈三娘:“晚娘,你看此事当如何处理?我听您的。” 扈三娘道:“按梁山律例,侮辱同袍,骚扰女眷者,当责三十军棍,革除军籍,逐出军营!” 张三闻言,瘫软在地,哭嚎道:\"将军开恩啊!小的再也不敢了!\" 卢环沉思片刻,看向扈三娘:\"晚娘,今日毕竟是薛将军大喜之日,能否网开一面,只责他二十军棍?\" 扈三娘道:“全凭元帅作主。” 卢环又看向女营方向,\"但必须给女营将士一个交代。二十军棍,立即执行!暂且保留军籍...记大过一次,以观后效。\" 两名壮硕的士兵上前,将张三按在长凳上,扒下裤子。执法官手持军棍,重重落下。 \"一!\"随着报数声,军棍带着风声砸在张三的屁股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 \"二!\"第二棍落下,张三杀猪般嚎叫起来。 大堂上鸦雀无声,只有军棍击打皮肉的声音和张三的惨叫回荡。 二十军棍打完,张三的臀部已经血肉模糊,人早已昏死过去。 卢环示意将人抬下去医治,然后转向扈三娘:\"晚娘,你回去给桂花讲,已经按梁山律令处置了张三。今日本是个好日子,不该被这等腌臜事搅扰。\" 扈三娘道:“我看到张三,就想起当年的王英,真是一样的东西,对这种人就应该狠狠治一治,如果再犯,必斩不饶!” 卢环点头:“晚娘说得是,如果他再犯,我绝不会饶他!” 扈三娘走后,卢环又来到婚礼现场,婚礼继续进行,卢环亲自为新人证婚。当薛霸将一枚铜钱一分为二,一半交给秋菊作为信物时,校场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欢呼声。 薛霸与秋菊入了洞房,兄弟们又闹腾一番不提。 第687章 琼英大婚亦菲恼 卢环参加完婚宴,便又到了张三处。 张三还趴在床榻之上哎哟,卢环看了看他的伤势,对张三道:“依你今日之罪,按律当责三十军棍开除军籍,我看你二十军棍就成了这样,这三十军棍,恐怕性命不保。” 张三道:“幸亏元帅求情。” 卢环道:“我也知你心思,看薛霸娶媳妇,你心里也燥得慌。我给你承诺,等你伤好了,我给你说门亲,保你满意。” 张三一听说卢环要给他说门亲,眼睛放出光来:“真的?” 卢环笑道:“我还能诓你不成?我卢环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张三道:“多谢元帅,可有一点,很丑得俺可不要。” 卢环心里道:就你这熊样,能有跟你的就不错了。 口上却说:“我说了,一定要你满意便是。” 张三要爬起来给卢环磕头,卢环扶住他道:“不要动,这几日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说。” 卢环从张三处回到黄龙洞,心中便想起如何举办与方琼花的婚礼之事。 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设东房夫人和南房夫人,封云霓为东房夫人,封方琼花为南房夫人,至于亦菲,因为有冷冰霜和琼花在前,也不好封她为几房夫人,此事他还要继续做亦菲的工作。 卢环心中拿定了主意,就将此打算说与了云霓,云霓说没有意见,只要做好亦菲的工作就好。 卢环立即到了方琼花处,将婚礼时间定了下来。 这一日,大红灯笼高悬于元帅府门楣,朱漆大门上贴着崭新的\"囍\"字,金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帅府内外张灯结彩,红绸缎带随风飘扬,将整个府邸装点得如同仙境。今天是卢环迎娶南房夫人方琼花的大喜之日,天桂山好汉几乎倾巢而出,从帅府门前一直排到了黄龙洞。 \"恭喜卢将军双喜临门!\" \"卢将军好福气啊!\" 道贺声此起彼伏,卢环身着大红喜袍,腰间玉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站在正厅门前迎客,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不时扫向人群后方,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的身影。 \"元帅在找谁?\" 管家王伯凑近低声问道。 卢环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无事。\"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亦菲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此时,府内乐声大作,迎亲队伍已到门前。 南房夫人方琼花的花轿也已抵达。 八名侍女分列两侧,手中捧着装有花瓣的竹篮,随着新娘下轿,花瓣如雨般洒落。 方琼花身着一袭正红色凤冠霞帔,嫁衣上金丝银线绣制的龙凤呈祥图案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衣料上腾飞而起。霞帔边缘缀着数百颗细小珍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碰撞声。她的凤冠更是精美绝伦,正中一只金凤展翅欲飞,口中衔着一串晶莹剔透的东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卢环看着缓缓走来的方琼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看惯了琼花披甲戎装的样子,今日见琼花披上盛装,她的美盖过了她的前五位夫人。 他上前几步,正要牵过红绸,余光却瞥见人群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亦菲。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在满堂红彩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张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脸此刻冷若冰霜,眼中似有泪光闪动。 卢环心头一紧,手中的红绸险些滑落。 方琼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隔着盖头轻声道:\"将军?\" \"抱歉。\"卢环勉强稳住心神,牵起红绸继续婚礼仪式,但心思早已飞到了亦菲身上。 正堂内,红烛高燃,喜气洋洋。伴娘一左一右立于琼花身侧,司仪高声唱和:\"一拜天地——\" 就在卢环弯腰行礼的瞬间,他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头望去,只见亦菲站在厅门处,脸色苍白如纸。 \"亦菲...\"卢环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司仪拦住。 \"卢元帅,吉时不可耽误啊!\" 亦菲冷笑一声,转身便走。她的背影决绝而孤独,很快消失在门外喧嚣的人群中。 卢环心乱如麻,婚礼仪式在他耳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噪音。 拜完堂后,新娘被送入洞房,宾客们开始入席饮宴。卢环勉强应付了几轮敬酒,终于寻了个空隙,匆匆离席。 \"将军要去何处?\"王伯急忙跟上。 \"我去去就回,你且在此照应。\"卢环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向府外走去。 卢府后花园中,亦菲独自站在湖边柳树下。 秋风吹拂着她素白的衣裙,显得格外凄凉。她手中紧握着一块玉佩——与卢环腰间那块是一对。 \"亦菲!\"卢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亦菲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卢将军不在洞房陪伴娇妻,来此作甚?\" 卢环走到她面前,眼中满是焦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亦菲猛地抬头,眼中泪光闪烁,\"解释你如何背弃我们的誓言?解释你如何一边对我说着甜言蜜语,一边准备迎娶另一位夫人?\"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卢环伸手想握住亦菲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那是怎样?\" 亦菲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去年中秋,在这棵柳树下,你亲口说过今生只爱我一人。可现在呢?方琼花、云霓,她们都是正房夫人,我算什么?方琼花是公主,我也是公主!而且我比她来得更早。\" 卢环痛苦地闭上眼睛:\"亦菲,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方家对我有恩,我们又与南军联合...\" \"所以你就能辜负我?\" 亦菲的眼泪终于滑落,\"卢环,你可知道我这几天是如何度过的?每天看着你为婚礼忙碌,看着你与她眉来眼去,而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亦菲,你在我心中永远是特别的。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西房夫人的位置...\" \"住口!\"亦菲厉声打断,\"我亦菲也是公主,凭什么排名在方琼花之后!我不做任何人的附庸,更不会与别人分享丈夫!\" 第688章 亦菲决斗争名位 良久,亦菲擦干眼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卢环,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要与方琼花决斗,谁赢了,谁就做你的正室夫人。\" \"这怎么行!\"卢环大惊失色,\"琼花的武艺不弱,这样做你们会两败俱伤!\" 亦菲冷笑:\"难道我的武艺就比她差吗?凭你这句话,我非要与她比试!怎么,你是心疼她么?她若不敢应战,就自动认输。\" \"亦菲,别这样...\" 卢环近乎哀求地说:\"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能看你们互相伤害?\" 亦菲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别过。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说完,她转身欲走。 卢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我...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 亦菲甩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明日,东坪演武场。告诉你的南房夫人,若她不来,就永远别想得到我的祝福,你也别想再见到我!\" 看着亦菲远去的背影,卢环颓然坐在地上。 一边是恩情与责任,一边是挚爱与承诺,无论选择哪边,都将留下永远的遗憾。 后花园中,琼花身着婚衣,站在阳光下,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而亦菲,一身素装,手持长剑,眼神冷冽,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斩断。 “亦菲,你冷静点!”卢环焦急地喊道。 亦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剑尖微微颤抖:“卢环,你背叛了我。今日,我要与琼花一决高下,看看谁才有资格留在你身边!” 琼花闻言,眉头微皱,她并没有带剑,因为并不想与亦菲决斗。然而,她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亦菲,我并不想与你为敌。但如果你执意要决斗,我也不会退缩。” 卢环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他试图劝阻两人,但无济于事。 “拿你剑来!”亦菲一剑向琼花刺去,琼花赤手空拳,连避了琼花十几招。 卢环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着实担心琼花的安危,他拔出长剑向琼花掷过去:“接剑!” 琼花一把将剑抄在手中。 亦菲身形矫健,剑如闪电,每一招都直取琼花要害。而琼花虽然看似柔弱,但身手却也不凡。她身形轻盈,躲闪灵活,同时也不时地反击。 两人的决斗越演越烈,剑光闪烁,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卢环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只能心中默默祈祷,上天保佑,不要伤了两人。 就在这时,亦菲突然使出了她的绝招——“流云断水”。只见她的剑光如流云般飘渺不定,瞬间幻化出无数剑影,向琼花攻去。 琼花见状,心中一惊。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咬紧牙关,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落英剑法中的绝招“百花绽放”。只见她手中长剑如同花朵般绽放开来,形成十几道剑影,与亦菲的剑影交织在一起。 亦菲使出了越女剑中的“綄纱十三剑”,这十三剑凌厉如风,每一招都让人防不胜防,是克制落英剑法的绝技。 琼花大惊,一时手忙脚乱,他挥剑格出十二剑,但最后一剑如何也躲避不开了。 就在亦菲的剑即将刺中琼花的一刹那,只感剑身一震,手腕发麻,剑尖突然偏了方向。 “哧”一声,那剑穿过了卢环的衣襟,将卢环袍袖截去半截。 原来,是卢环在千钧一发之际施展弹指神功,将剑锋弹了出去,他随即冲了上来,用他的身体挡住了亦菲的剑。但仍被剑刺透衣衫。 “卢环!”亦菲和琼花同时惊呼道。 卢环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们都是我的爱人,我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亦菲将剑向地上一掷,转身飞奔而去。 亦菲住在琼英处三天没有回府,卢环心里道:古人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齐家都做不到,如何能平天下?亦菲的事情虽然是家事,但也不是小事,必须将此事平复下来。 他想朱武点子最多,不妨问一问他的意见。 这一日,卢环请来朱武,将心事向他讲了,朱武笑道:“这事好办,但有一个条件。“ 卢环面显疑惑:”什么条件?“ ”现在韩世忠、宗泽和张叔夜已经挥军南下勤王,我看如今正是我们镇鼎一方的好时机,我看天桂山上将佐正好一百零八数,暗合天上星座。当初宋江在梁山,也搞了个天罡地煞,将梁山众将的心统在一起,我想咱们何不也也封一个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然后也定一个国号,制定澄清天下的方略,这样就可以凝聚人心,让大伙也有一个盼头。” 朱武的话让卢环灵机一闪,是啊,如今山上的将领正好是一百零八数,这真得是天意,至于朱军师说定国号,不就是让自己称帝吗? 卢环道:”不可,对于新梁山的未来,我已经做了考虑,准备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你说的称帝现在万万不可,那样会让我卢环会成为众矢之的。“ 朱武笑道:”你可以不称帝,但是可以称王,只有称王,才能吸引更多的天下豪杰,也才能使南军与新梁山形成合力。到时候,你设东南西北四宫,你几个夫人之间的矛盾自然可以消解。“ 卢环沉思片刻道:”如果称王,南军将士必然有人反对,因为方琼花才是他们眼中的南国君主。“ 朱武哈哈大笑:”卢元帅,我如何说你呢?那方琼花不是已经成为你的南房夫人了吗?你如果不愿称帝,可以称王,称王之后,可以封方琼花为南宫王后,然后将联军分为南北二军,你自统新梁山大军为北军,总领全军,让方王后统帅南军,这样你不就可以统领天下了吗?南军哪个敢反对?“ 卢环眼前一亮,这朱武不愧是神机军师,竟然对自己的家事也有如此精细的考虑。 卢环将桌子一拍:”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就称天桂王,由你来制定统一天下的方略,只是这五年之内,我要在天桂山练兵屯粮,等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再图谋天下。“ ”千岁英明。“朱武躬身道。 ”走,咱们去山顶看一看风景。“卢环感觉一身轻松,心上的一块重石卸了下来。 第689章 封王大典应天兆 卢环与朱武站在巍峨的天桂山之巅,望着脚下这片广袤的土地,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 他决定择良辰吉日举行封王大典,正式称王,国号南汉,以安天下之心,定社稷之基。 朱武将称王之日定在九月初九重阳这一天。 晨曦初露,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金辉,将整个天桂山染上了一层神秘而庄严的色彩。 天桂之巅,到处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彩旗飘扬,一派喜庆祥和之景。聚义厅己装点的金碧辉煌,门前两排仪仗队挺立如松,手持长枪,身披铠甲,威风凛凛,气势恢宏。 随着一阵清脆的钟鼓声响起,封王大典正式拉开序幕。 卢环身着龙袍,头戴王冠,腰间佩带着玉带,脚踏金靴,显得威严而庄重。 一百单八名头领聚集在聚义厅外,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当卢环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天桂山仿佛都为之静止,只有那钟鼓之声在空中回荡,激荡着每一个人的心弦。 卢环站在高台上,环视四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今日能在天桂山汇聚天下英豪,是多么的不易,自己沉沉浮浮,几度到了穷途末路,今日天桂山又聚集起上百好汉,十数万之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宣布:“本王卢环在此立誓,愿以血肉之躯,护我南汉永固,佑我澄清天下,海清河晏,黎民苍生,各得安康!”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声音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朱武带领众将舞拜:”祝王驾千岁,登基永固,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将也跟着呼喊:”千岁千岁千千岁!“ 卢环当即设东南西北四宫,周云霓为东妃,方琼花为南妃,王亦菲为西妃,冷冰霜为北妃,琼英为英妃,阿娇因为生子卢震,提为正妃。她们没有高下前后之分,因此都皆大欢喜。 然后卢环大封群臣,重排座次,封新一百单八将,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镇国夫人,巾帼三杰,护国将军、五虎十猛八彪将。 以扈三娘为国母,封金鼎夫人。铁蝴蝶周云霓、小木兰方琼花、铁凤凰冷冰霜、小龙女王亦菲、琼矢镞仇琼英为镇国五夫人。神机军师朱武为丞相,宝光如来邓元觉为国师,豹子头林冲为大元帅,小养由基庞万春为护国将军,飞马钢枪小子龙王寅、九头狮子杜壆、开山罗汉卞祥、屠龙手孙安、小白龙韩存保为五虎殿帅。快刀石宝、霸天虎薛霸、赤面虎袁朗、赛专诸王进、棍王山士奇、病云长岳鹏、小元霸雷震、铁面寒枪厉天闰、 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为十猛大将军,金翅大鹏司行方、双鞭呼延灼、赛叔宝酆泰、神驹子马灵、巨灵神縻貹、铁背苍龙苏胜、金枪将徐宁、扑天雕李应为八彪大将军。小穆桂英苏宝琴、母夜叉孙二娘、母大虫顾大嫂为巾帼三杰。 卢环还举行了隆重的一百零八星宿结义仪式,天桂山巅,聚义厅前旌旗猎猎。时值重阳,漫山红叶如火,更衬得英雄豪气干云。 聚义厅正门两侧立着两面大旗,左书\"替天行道\",右书\"澄清天下\",朱漆大门洞开,露出厅内森然气象。 卢环头戴红缨紫金冠,身穿绛紫团花战袍,与方琼花并肩立于厅前汉白玉台阶之上。身后朱武轻摇羽扇,邓元觉手拄锡杖,其余好汉分列两侧。但见那: 厅内三十六张交椅、七十二张矮凳早已排定。正中央设一朱漆香案,上置青铜鼎炉,三柱儿臂粗的高香青烟袅袅。 香案前铺着张完整的虎皮,两侧各摆着白马、青牛的头颅——这是方才刚宰杀的三牲祭品。 忽听得山顶钟楼上九声钟响,朱武向前一步,羽扇轻摇:\"吉时已到!\"顿时鼓乐齐鸣,一百单八将肃然。卢环与方琼花对视一眼,同时转身面向香案。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卢环声音清朗,在群山间回荡。 \"今日我天桂山一百单八位兄弟在此结义,誓同生死,共扶正义!\" 说罢率先跪在虎皮上。众好汉齐刷刷单膝跪地,铠甲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朱武手持桃木剑挑起一道黄符,在空中无火自燃。 他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天罡地煞,应运而生。歃血为盟,天地为证!\" 话音未落,一阵山风穿堂而过,将香炉中的烟柱吹得笔直向上。 卢环取过一坛陈年花雕,拍开泥封。 燕青立即捧上铜盆,卢环抽出腰间宝刀,在掌心一划,鲜血顿时滴入酒坛。朱武亦如是施为,随后将宝刀递给身侧的林冲。 只见豹子头林冲神色肃穆,挽起左袖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 他毫不犹豫地在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滑入酒坛。 轮到庞万春时,这位神箭手却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箭,在指尖轻轻一刺,挤出一滴血珠,笑道:\"某家明日还要射雁,这手臂可伤不得。\" 除了厅中女将,其余好汉皆歃血为盟。 轮到浪子燕青时,他取出一根银针,在无名指上轻轻一扎,血珠滴落的瞬间,不知为何厅中刮进一股阴风,烛火齐齐摇曳。 燕青道:“千岁,今日还有一事须完善。” 卢环惊问:“还有何事?” “就是主公的灵位须镇在大堂正中方可,让主公见识今日盛会,方才这阵阴风,便是主公魂归来兮。” 卢环恍悟,急令人将卢俊义灵位捧来,放在聚义厅正中位置。 众人齐齐拜了三拜,厅内阴风顿止。 卢环双手捧起血酒,高声道:\"今日饮过此酒,我等便是生死兄弟!有违此誓,天人共戮!\"说罢仰头饮下一大口。 酒坛在众人手中传递,就连平日不饮酒的朱武也抿了一口。 饮罢血酒,朱武展开一卷黄绢,朗声宣读:\"天桂山一百单八将盟誓:念各位虽是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众志成城。上报天地,下安黎庶。逐鹿中原,澄清天下,扶危济困,替天行道;天地神明,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众人齐声复诵,声震山谷。 诵毕,朱武将黄绢在烛火上点燃,青烟直上穹苍。 这时厅外忽然雷声大作,一道闪电劈在山巅古松上,竟将那树一分为二。 众好汉面面相觑,邓元觉却抚掌大笑:\"好!此乃天罡地煞应兆也!\" 第690章 天罡地煞重排位 朱武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郑重展开:\"今奉天意,排定座次。天罡星三十六员,地煞星七十二员,各司其职,不得有违。\" 座次既定,众好汉各归其位。卢环居首,朱武次之,林冲、邓元觉分列三四。当最后一位\"铁弹弓张三\"应名时,厅外骤雨初歇,一道彩虹横跨天桂山巅。 有诗赞封典场景: 罡煞聚堂剑气横, 石碣天降序分明。 三十六曜参银汉, 七十二地应列星。 莫道草莽无经纬, 替天行道即鸿盟。 另有临江仙词为证: 竹简天书排座次, 罡星三十六尊。 地煞七十二员分。 朱武怀中策, 厅外雨初昏。 小麒麟居魁首座, 林冲元觉随跟。 彩虹横跨桂山云。 张三名最后, 铁弹震乾坤。 这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如下排列: 天魁星卢环、天机星神机军师朱武、天罡星豹子头林冲、天闲星宝光如来邓元觉、天勇星小养由基庞万春、天雄星飞马钢枪小子龙王寅、天猛星九头狮子杜壆、天威星开山罗汉卞祥、天英星屠龙手孙安、天贵星小白龙韩存保、天富星霸天虎薛震、天满星快刀石宝、天立星赤面虎袁朗、天捷星寒专诸王进、天暗星棍王山士奇、天空星病云长岳鹏、天异星小元霸雷震、天杀星铁面寒枪厉天闰、天孤星花和尚鲁智深、天伤星行者武松;天微星金翅大鹏司行方、天究星双鞭呼延灼、天退星赛叔宝酆泰、天寿星巨灵神縻貹、天速星神驹子马灵、天剑星铁背苍龙苏胜、天佑星金枪将徐宁、天平星扑天雕李应。天罪星立地太岁阮小二、天损星短命二郎阮小五、天败星活阎罗阮小七、天牢星赤发鬼刘唐、天慧星九纹龙史进、天暴星拼命三郎石秀、天哭星病关索杨雄、天巧星浪子燕青。 七十二地煞为:地魁星金钱豹子汤隆、地煞星轰天雷凌振、地勇星病尉迟孙立、地杰星操刀鬼曹正、地雄星菜园子张青、地威星母夜叉孙二娘、地英星摸着天杜迁、地奇星云里金刚宋万、地猛星旱地忽律朱贵、地文星跳涧虎陈达、地正星白花蛇杨春、地阔星打虎将李忠、地阖星小霸王周通 、地强星母大虫顾大嫂、地暗星出林龙邹渊、地辅星独角龙邹润、地会星小尉迟孙新 、地佐星金眼彪施恩、地佑星鬼脸儿杜兴、地灵星玉幡竿孟康、地兽星掣天柱任原 这七十二地煞为了照顾老梁山兄弟,老梁山好汉尽量都排在前边。为照顾方琼英的南军将士,将南军头领紧排在老梁山众好汉之后。分别是:地微星岭南虎吴值、地慧星赤须叟赵毅、地暴星傲枪君晁中、地默星吊丧客汤逢士、地猖星裂石汉王绩 、地狂星冷刀客薛斗南、地飞星白面虎冷恭、地走星穿云叟张俭、地巧星凌波子元兴、地明星玉箫郎崔彧、地进星化影手温克让、地退星锦麟龙翟源、地满星冲波龙乔正; 后边便是田虎降将,分别是:地遂星花尾虎董澄、地周星锦毛鹤桑英、地隐星赛典韦竺敬、地异星锦毛兽池方、地理星飞天蝎子苗成、地俊星黄须虎陈宣、地乐星双头龙秦英、地捷星花刀梅玉、地速星花斑豹高勇、地镇星铁枪大将鱼得源、地稽星哮天狼吉文炳、地魔星小白龙莫真、地妖星踢死牛王石 、地幽星推倒山方顺、地孤星小七郎杨端、地全星双头獒沈安; 最后是王庆降将,分别是:地妖星梅花手柳元、地幽星赛庞德潘忠、地僻星白毛虎马勥、地空星下山虎滕戡、地孤星大刀卫鹤、地全星飞天蝎子班泽 、地短星小天王张寿、地角星降龙手郑捷、地角星花太岁寇猛、地囚星伏虎金刚顾岑、地藏星韩一刀韩喆、地平星水龙王胡俊、地损星浪里蛟胡显、地耗星飞天豹子安德卫。 最后是后来投奔天桂山的英雄:地察星赛华佗华九公、地奴星铁弹弓张三。 另外一丈青扈三娘贵为国母,不列入一百零八星座,六夫人阿娇非战将之列,也不列入星位。几位夫人为阴,也列入地星:铁蝴蝶周云霓为地福星、小木兰方琼花为地数星、铁凤凰冷冰霜为地阴星、小龙女王亦菲地刑星、琼矢镞仇琼英为地壮星、小穆桂英苏宝琴为地健星。 \"设宴!\"卢环振臂一呼,早已准备好的喽啰们如流水般端上酒肉。 薛霸抢过一条烤羊腿大嚼,鲁智深抱着酒坛痛饮。 武松与燕青比拼拳脚,引得众人喝彩。 张三表演弹弓打烛,庞万春连珠箭射金钱,就连一向沉稳的林冲也舞了一回蛇矛,枪尖挑落满树红叶。 酒至半酣,卢环举杯环视众人,眼中隐有泪光:\"自今日始,我等兄弟祸福与共。他日青史留名,不负此盟!\" 一百零七个声音同时响应,酒杯碰撞之声如金戈交鸣。 聚义厅外,夕阳将一百零八条人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延伸到山下的万里江湖中去。 夜风送来不知谁在唱的小调:\"生死之交一碗酒哇,风风火火闯九州......\" 卢环虽然贵为天桂王,但一点也没有王驾的架子,仍然早起晚归亲自训练士兵,巡营了哨。 这一日,卢环巡营归来,就见张三斜倚在军营辕门的旗杆上,手里把玩着他那把祖传的铁胎弹弓。 \"卢王爷,您莫不是忘了答应末将的事?\" 卢环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你这铁弹弓张三,整日就知道惦记这事!\" \"那可不!\"张三一个鹞子翻身落在卢环马前,惊得战马嘶鸣,\"我张三都二十有八了,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您堂堂天桂王,答应给我做媒都三个月了——\" \"打住!\"卢环甩鞍下马,\"我已经给你寻摸好了!” “谁?” \"女营的桂花卒长...\" 张三眼睛一亮:\"可是与我打架的那个桂花?\" \"正是。\"卢环掸了掸铠甲上的尘土,\"不过那丫头是块硬骨头,武艺高强,性情倔强,曾在剿匪时一人挑翻八个山贼,在家乡时独战过北狄番子,就看你能不能降伏人家。\" \"我就喜欢烈性的!\"张三一拍铁弹弓,震得弹弓铮铮作响。 \"不过这媒人我当不合格,还得找秀姑当。\" 第691章 天桂王践诺为媒 次日清晨,卢环来到女营总管的营帐前,何秀姑正在校阅花名册。 \"天桂王驾到,有失远迎。\"何秀姑见天桂王驾到,连忙起身行礼,声音如金铁交鸣。 卢环摆手:\"何总管不必多礼,今日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话未说完,何秀姑脸色就沉了下来:\"若是为那铁弹弓张三说媒,末将不敢从命,那张三不说没个人模样,三寸丁枯树皮,整日游手好闲,不是喝酒就是赌钱,还好色如命,如何配得上我女营卒长?\" \"张三现在已经痛改前非了...……\" \"不要说了。\"何秀姑直接打断,\"就是王驾杀了在下,我也恕不从命!请王驾另请高明!\" 卢环碰了一鼻子灰,却不死心。他决定亲自为媒。 三日后,他亲自来到女营校场。 正值晨练时分,三十余名女兵列阵操练,刀光如雪。 为首的女子一袭红衣,双刀舞得密不透风,正是桂花。 桂花一趟刀舞毕,卢环鼓掌叫好。 \"陛下,有什么事吗?\"桂花收刀行礼,额间细汗未拭。 卢环细细打量,见她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杏眼剑眉,神采飞扬,英气逼人,倒是有几分亦菲的风采。 \"桂花卒长,今日来是想给你说门亲事。\" 桂花面色陡变,手中双刀\"锵\"地入鞘:\"何人劳动天桂王亲自做媒?\" \"铁弹弓张三。\" 校场突然安静下来,女兵们纷纷侧目。 桂花柳眉倒竖:\"就是那个整日混迹酒肆、好色成性的三寸丁?千岁莫不是消遣小女子?\" 卢环不慌不忙:”桂花,此处说话不便,请随我来。“ 桂花跟着卢环来到校场外一株桂花旁,卢环从怀中取出三粒金弹子:\"这是他托我带给你的。\" 桂花狐疑地接过,发现这三粒弹丸都是纯金制成,金光闪闪。 \"张三说,这三粒金弹子是他收藏多年的,价值不菲,愿以此为定情信物。\" 卢环微笑着继续道:\"他虽表面放浪,但有一手弹弓绝技,独步武林,可以做到百步外百分百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而且他为人诙谐风趣,心直口快又重情重义...\" “不要讲了,我们实在不合适!\" 卢环微笑着向桂花深施一礼:”看在本王面子上,还请桂花给我一个台阶才是。\" 桂花沉吟片刻,牙关一咬,将三粒金弹子掷到地上:\"他就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稀罕!但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但是须有一个条件,只有他满足了我的条件再说。“ \"什么条件?” \"我接受的男人必须要胜过我!必须胜得过我手中双刀!\" \"姑娘的意思是...\" \"三日之后,校场比武!\"桂花拔刀出鞘,刀光一闪,劈落一枝桂花,\"他若胜我,我便嫁他。若败了,请千岁永不再提此事!\" 当夜,卢环在山上\"演兵楼\"找到张三。这位铁弹弓正在给一群士兵讲荤段子,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众人见天桂王来了,纷纷下跪,大气也不敢喘。 卢环对张三道:”你随我来。” 张三跟卢环来到一棵大树下,卢环掏出那三枚金弹子:”这个人家不要。“ 张三脸色一变:”她是拒绝了?“ 卢环小声道:”不是拒绝,而是人家有条件……” \"什么条件?\"张三瞪大了眼睛。 \"她要与你比武,只有你赢了她,她才答应嫁你。” \"比武?\"张三听完卢环的话,泄了半口气。 \"那母夜叉的双刀可是砍翻过北狄番子的!\" \"怕了?\"卢环一挑眉。 \"谁怕谁!\"张三一梗脖子,\"不过...大哥你得教我几招。\" ”好,我就教你几招。” 接下来三日,卢环每晚都在山顶秘密训练张三。张三学了四式绝招:游龙探海、灵猿偷桃、鹞子翻身、铁板横桥。他学得认真,嘴上却不停:\"这招式要是使出来,那丫头还不得气炸了肺?\" 比武当日,校场围满了看热闹的将士。 桂花一身戎装,红巾束发,双刀在阳光下寒光闪闪。张三却姗姗来迟,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 \"哟,桂花今日真俊!\"他嬉皮笑脸地凑上前,\"这比武要是伤着姑娘,我...\" \"少油嘴滑舌!\"桂花一个箭步上前,刀光如练。 张三慌忙后仰,酒葫芦被劈成两半:\"可惜了我的好酒!\" 他嘴上哀嚎,手上却不慢,铁弹弓一横架住第二刀,火星四溅。 张三铁弹弓有成人半个手臂长短,是生铁夹钢打造,重有十多斤,使将开来威力不亚于一柄单刀。 三十招过去,张三虽险象环生,却总能化险为夷。 桂花本就瞧不起张三,满以为自己不出十合,就会赢了这个三寸丁,却未想到三十合过去了对方却丝毫不落下风。 桂花使出了浑身解数,双刀舞成一片光幕。突然她变换招式,一记\"双龙出海\"直取张三咽喉。张三不慌不忙,使出游龙探海,身形如蛇般从刀光缝隙滑过,反手一弹弓点在桂花腕间。 桂花手腕一麻,张三趁机使出灵猿偷桃——当然没真偷,只是虚晃一招扣住她手腕。 桂花抬膝就顶,张三却早料到这招,一个鹞子翻身跃到她身后,来了一个游龙探海轻轻一推... \"砰\"的一声,桂花跌在草地上,全场哗然。 \"承让承让!\"张三赶紧上前,却被桂花一个扫堂腿放倒。 \"你使诈!\"桂花杏眼圆睁,\"这几式根本不是江湖路数!\" 她娇喝一声,又扑了上来。 张三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又使了一招铁板横桥,一脚将桂花蹬出一丈多远。 桂花双刀脱手,硬生生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张三一边上去搀扶桂花,一边大笑:\"这个嘛...是卢大哥教的。\" 桂花转头瞪向观战的卢环,天桂王正在若无其事的抬头赏云。她又看向张三,这厮正冲她挤眼弄眉,一副欠揍的模样。 \"罢了!\"桂花突然笑了,没等张三靠近她,她拍拍身上尘土站起来,\"我桂花一言九鼎。不过...\" 她猛然揪住张三的耳朵,\"往后你要是敢误了卯时点兵,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哎哟轻点!\"张三龇牙咧嘴,\"有桂花将军管着,我哪还敢睡懒觉?\" 一月后,军营张灯结彩。张三与桂花喜结连理。 拜堂成亲后,在喜宴之上,张三喝得高兴,非要表演弹弓助兴,结果一弹弓射落了主帅帐前的帅旗。 \"张三!想谋反不成?!\"桂花一声怒吼,吓得宾客们酒都醒了。 张三缩着脖子躲到卢环身后:\"大哥救命!\" 卢环举杯大笑:\"恭喜二位,这才是天作之合!\" 帐外,秋风送爽,桂香满营。从此军营多了对欢喜冤家,士兵们都说,铁弹弓张三的弹弓,终于找到了靶心。 张三却苦笑:今后可是掉到苦海里了! 第692章 东京城会李师师 月色如银,清辉漫洒,将天桂山的青松翠柏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边。 清明时节的夜风带着几分料峭,拂过卢俊义坟前那对肃立的身影。 纸钱燃尽的灰烬随风飘散,如同无数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跹。 \"爹,此仇不报,孩儿誓不为人!\" 卢环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碑上。 他攥紧的双拳指节发白,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这寒夜点燃。 卢环的身边,燕青一袭素白长衫,腰间玉带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卢环与燕青一同下山来到汝阳,来到卢俊义坟前祭奠。 三年来,高俅那张阴鸷的面孔、杨志那柄夺命的宝刀时时在卢环眼前闪现。 “小乙哥,祭奠完毕,我们便上东京杀了那高俅。” \"卢大哥,主公在天之灵,必不愿见你以身犯险。\" 卢环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燕兄难道忘了?高俅老贼如何假杨志之手...\" 话至此处,喉头哽咽,竟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岂能忘?\" 燕青轻抚腰间匕首,寒光映照着他眉间那道浅疤——那是三年前与杨志拼杀时留下的。 \"主公对我有再生之恩,主公之仇不报,我夜夜难以安枕。只是高俅机关算尽,单是东京城内就有七十二座疑府,每座府中暗藏高手三百,刺客三千,更别提那些见血封喉的机关消息。\" 他拾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勾画出一个八卦图。 \"高俅为构建七十二疑府和府内机关,请各处高人设计,玄妙莫测,暗合九宫八卦。因为高俅坏事做尽,这几年,每年都有江湖豪侠前往刺杀高俅,都是有去无回!\" 山风骤起,卷起满地松针。 卢环盯着地上那个八卦图,突然一拳砸向树干:\"难道就任那奸贼逍遥法外?\" “哗啦”,树冠猛颤,树叶纷纷落下。 \"非也。我有个计较,需借一位奇女子之力。\" 说到此处,他冷峻的面容竟浮现一丝温柔。 \"你可听说过镇安坊的李师师?\" \"我如何不知?那可是那位名动京华的...\" 卢环话未说完,忽见燕青从贴身处取出一支碧玉簪。 月光下,簪头雕琢的并蒂莲莹莹生光,花蕊处一点朱砂艳如血滴。 燕青指尖轻抚玉簪:\"五年前的元宵夜,我在东京结识师师,我们意气相投,结为兄妹。这玉簪是我们的结义信物。\" 他忽然正色,\"师师姑娘虽身在风尘,却最是侠义。这些年她不知救了多少被高俅迫害的忠良之后。\" 子夜钟声自远处山寺传来,惊起林间栖鸟。 卢环望着燕青眼中罕见的柔情,心中顿时感觉踏实许多,是啊,有燕青在此,何愁杀不了高俅呢? 五更时分,二人收拾停当。燕青取出两套商贾服饰:\"此去东京,你我须扮作绸缎商人。\" 他帮卢环系上青布头巾,忽然压低声音,\"师师如今是官家跟前红人,每月初七,官家必去镇安坊听曲。\" 卢环知道,赵佶是位琴棋书画,样样精绝的皇帝,而李师师,也是天下少有的多才多艺的女子。赵佶与李师师的亲密关系,绝不仅仅只是肉体上的庸俗不堪的关系,更是精神上、艺术上同频共振的红颜知己。 晨光熹微中,两骑快马绝尘而去。卢环不曾看见,燕青怀中那支玉簪的流苏穗子里,藏着一粒相思红豆。 东京城的繁华扑面而来时,正值华灯初上。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卢环牵着马,看燕青熟门熟路地穿过七拐八弯的巷弄,最终停在一座朱漆小楼前。 楼前两盏琉璃灯映出\"镇安坊\"三个篆字,门楣上悬着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 \"燕公子来了?\"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鬟从门缝探出头,见到燕青顿时笑靥如花。 \"姑娘今早还念叨呢,说'若是初七前能见着燕大哥,那曲《广陵散》才算弹得圆满'。\" 燕青淡然一笑:”知我者莺莺也。” 李师师原名李莺,师师是她在青楼的艺名。 她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商人家庭,因父亲早逝,家境衰落,自幼便被卖入青楼。 李师师在青楼中学得一身好琴艺,更因其才华横溢、容貌绝伦脱颖而出,不久便成为了汴京城中知名的名妓。 燕青与师师单独在一起,都是称她莺莺。 燕青与卢环随丫鬟穿过三重垂花门,隐约听得楼上传来琴声。 燕青忽然驻足,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笛。 笛声清越,与楼上瑶琴竟丝丝入扣。 琴音戛然而止,片刻后,珠帘后传来环佩叮咚之声。 \"小乙哥...\"一声轻唤似莺啼柳浪。珠帘掀起时,幽香拂面,卢环只觉满室烛光都为之一黯。 但见那女子云鬓半偏,玉步生香,杏眼含情,樱唇点朱。一袭藕荷色罗裙衬得肌肤胜雪,腰间蹀躞带上悬着的羊脂玉佩随着她的步伐漾出柔光。 卢环心中赞叹:“李师师果然名不虚传!才貌天下双绝!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心动?” 李师师见到燕青身后的陌生人,纤指下意识抚上发间玉簪——竟与燕青怀中那支一模一样。 燕青会意,轻声道:\"这是卢公子,我的生死兄弟。\" 烛花爆响的刹那,李师师眼中闪过惊诧,旋即恢复从容。 她盈盈下拜:\"令尊可是卢将军?令尊义绝天下、好善厚德,妾身常有所闻。\" 卢环微笑还礼:”师师好聪明!真的是过誉了。\" 师师将二人引入上座,她亲自执壶斟茶,素手如玉,腕间翡翠镯子映着茶汤碧色。 燕青看丫鬟还站在一侧,向师师递了一个眼色,师师会意,向丫鬟挥了挥手,丫鬟退出门外。 燕青便低声说明了来意,李师师指尖在琴弦上无意识地轻划了一下,\"铮\"的一声,一根琴弦应声而断。鲜红的血珠从她指尖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燕青急忙取出金疮药,李师师却将受伤的手指含入口中。这个带着几分稚气的动作,让卢环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名满天下的女子,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第693章 镇安坊刺杀高俅(一) \"高太尉上月强占城南百亩良田,逼得七户农家投了汴河。\" 师师突然抬头,眼中锋芒乍现,\"昨日他还托太监送来一对夜明珠,说要给我嵌在鞋上踏着玩,此人真会逢迎。\" 李师师忽然站起,面向雕花窗,指着远处一片灯火辉煌处:\"那是高俅的别院,他每夜要换三处住所。\" 师师转过身来,发间金凤钗的流苏扫过燕青面颊。 \"三日后官家要来听新谱的《雨霖铃》。\" 卢环看见燕青突然攥紧了拳头。 李师师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放心,我不会让他碰我一根手指。\" 燕青相信师师是干净的。 当更鼓敲过四下时,计划已定。李师师送他们到后门,忽然拉住燕青衣袖:\"小乙哥可还记得那年上元夜?你说等天下清明...\" 燕青以指封唇,从怀中取出那支碧玉簪,轻轻别在她鬓边:\"等此事了结,我带你去雁门看雪。\" 晨雾中,卢环看见李师师倚门而立的身影渐渐模糊,她鬓边那点朱砂般的红,成了灰暗晨曦里唯一的亮色。 暮春的汴京城,杨柳依依,御街两侧的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 燕青站在镇安坊后院的梨树下,望着满树白花,手中捏着一封刚写好的信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小乙哥,你当真要这么做?\" 李师师从回廊处走来,素白的裙裾扫过青石板,眉间锁着一抹忧色。 燕青转过身,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已没了往日的风流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冷峻。 \"师师姐,高俅那厮害得梁山兄弟死伤无数,卢员外家破人亡。此仇不报,我燕青枉为男儿。\" 李师师轻叹一声,葱白的手指抚过燕青手中的信笺。 \"你可知此事若败露,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我才要你置身事外。\" 燕青握住李师师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信由我送去,你只需装作不知情。事成之后,我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李师师凝视着燕青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 良久,她轻轻点头:\"我信你。\" 三更时分,燕青换上了一身太监服饰。 铜镜中,他头戴软巾幞头,身着绛紫色圆领袍,腰间系着犀角带,活脱脱一个宫中内侍的模样。 卢环站在他身后,正在往脸上贴着假须。 \"小乙,你这模样,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卢环笑道,手中动作不停,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龙袍”穿在身上。 虽然皇上出门都是便服,但只有这件龙袍才能震慑住高俅,让他相信自己是真正的皇上。 燕青对着镜子调整帽冠:\"千岁,你扮官家可要小心些。高俅那厮可是官家眼前的近臣,稍有差池便会识破。\" 卢环拍了拍燕青的肩膀:\"放心,我虽不及你机灵,但这点场面还是应付得来的。再说,谁会想到有人敢在汴京城内假扮天子?\"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却都藏着深深的仇恨。高俅不仅使人暗杀了卢俊义,害得梁山兄弟死伤无数,更是直接导致了林冲家破人亡。 今夜,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讨回这笔血债。 五更天,燕青揣着伪造的书信,悄悄离开了镇安坊。 晨雾中的汴京城静谧而神秘,街巷间偶尔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高俅府邸的后门。 \"谁?\"守门的侍卫警觉地喝道。 燕青压低声音:\"宫里来的,有密旨给高太尉。\" 侍卫借着灯笼的光打量了一番燕青的装束,见是宫中内侍,不敢怠慢,连忙引他入内。 穿过几重院落,燕青被带到了高俅的书房。 府内总管听说宫中内侍驾到,连忙出来迎接。 总管脸上一副谄媚之色:“中官大人,贵尊如何亲自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高大人何在?” “不巧,一个时辰之前,高大人已经离开此府,前往离府去了。” “速速请他回来,圣上有密旨于他。” “中官大人,请你在此稍候,高大人正在离府之中,我这就去请。” 总管将燕青让进书房,便匆匆离去。 两名丫环上来,给燕青泡上热茶便出去了。 燕青心里道:这高俅果然是狡兔三窟,只有府内总管才知道他的去向。 他四处打量这间书房,见这房中哪里有什么书籍,尽是高俅收藏的古玩字画。 那些博古架上的古玩都价值连城,燕青拿起一尊玉佛看了看,居然是唐代宫中的东西。 他又看到墙上挂着一幅花鸟图,竟是徽宗赵佶的亲笔御作。 燕青心里道:除了赵佶赐他的这幅画,这架上的东西都是贪贿之物。恐怕当年杨志送他的花瓶都上不了这博古架。 燕青欣赏片刻高俅收藏的古玩字画,便坐在桌前品茶。 一盏茶的功夫,门开了,侍卫走了进来:“中官大人,高大人到了。” 侍卫刚出门,就见总管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进一人,身长八尺,约莫五十出头,面容白净,眉宇间透着几分阴鸷,一双三角眼蕴含精光,颚下花白的胡须,穿一身紫色官袍,正是高俅。 他看到燕青,眉头微皱:\"中官大人,让你久等了,只是本官怎么没见过你?\" 燕青躬身行礼,声音尖细得如同真正的太监:\"回太尉的话,小的是新调来伺候官家的。因与李师师有些亲戚关系,官家特意留小的在身边使唤。\" 高俅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听到李师师的名字,神色稍缓:\"哦?李行首近来可好?\" \"托太尉的福,师师姐一切安好。\" 燕青从袖中取出信笺,\"这是师师姐让小的转交给太尉的。官家今晨在镇安坊,有要事与太尉相商,特命小的来请。\" 高俅接过信笺,借着烛光细看。信中字迹娟秀,确实是李师师的笔迹,内容也如燕青所说,是宋徽宗密召他前往镇安坊议事。 高俅心中暗喜,近来朝中风云变幻,官家深夜密召,必是有重要差事相托。 \"你且稍候,本官更衣便来。\" 高俅转身回房,不一会儿便换了一身便服出来。 第694章 镇安坊刺杀高俅(二) 两人乘轿悄悄离开高府,向镇安坊行去。 一柱香功夫,轿子在镇安坊后门停下。 高俅下得轿来,又是上下打量燕青:\"中官大人贵姓?何时入的宫?\" \"小的姓张,上月才入宫。\" 燕青不慌不忙地回答,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多亏师师姐在官家面前美言,才得了这份差事。\" 高俅点点头,两人一边走,高俅一边问了些宫中琐事,燕青对答如流。这些情报都是他通过李师师的关系,从真正的太监那里打听来的,不怕高俅起疑。 燕青引着高俅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小楼前。 楼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背对门口而立,身着明黄色龙袍。 高俅见状,连忙整了整衣冠就要上楼。 燕青轻声提醒:\"太尉,官家心情不佳,您说话可要小心些。\" 高俅感激地看了燕青一眼,快步上楼,上得楼来,进入厢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高俅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背对着他的\"宋徽宗\"没有转身,只是挥了挥手。 燕青会意,悄悄退到门外,将房门轻轻带上。 屋内,高俅额头触地,不敢抬头。他听到\"皇帝\"低沉的声音:\"高爱卿,可知朕为何深夜召你前来?\" 高俅心中一凛:\"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朕听闻,你与蔡京等人结党营私,欺上瞒下,可有此事?\" 高俅大惊,连忙叩头:\"陛下明鉴!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定是有小人诬陷!\" \"是吗?\" \"宋徽宗\"冷笑一声,\"那梁山好汉之事,你又作何解释?\" 高俅额头渗出冷汗:“不知陛下此言所指何处?” “听说宋江南征,多次请求援军,都是你与蔡京将宋江的书信压下,并命韩世忠、张叔夜不得往救宋江,致使宋江人马全军覆灭,可有此事?” \"那...那梁山贼寇名为征讨方腊,实为祸乱地方,以至于民怨沸腾,臣实是为国除害啊!\" \"好一个为国除害!\" \"宋徽宗\"突然转身,声音陡然一变,\"高俅,你看看我是谁!\" 高俅惊愕抬头,看到的不是宋徽宗那张儒雅的面容,而是一张充满仇恨的陌生面孔。 \"你...你是...\"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卢环已如猛虎般扑来,手中短刀直刺其咽喉。 高俅仓促间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剑格挡,但卢环是何等本事,刀光一闪,已挑飞了他的兵器。 \"梁山卢俊义,今日特来取你狗命!\" 卢环怒吼一声,刀锋划过高俅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高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体缓缓倒下。 燕青推门而入,见状立即取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油布,与卢环一起将高俅的尸体包裹起来。 \"小乙,你那边可有人看见?\"卢环问道。 燕青摇头:\"放心,一路都很小心。高俅是秘密出府,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他失踪。\" 两人迅速将尸体藏入事先挖好的地窖中,又清理了地上的血迹。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这时,燕青才将李师师从后厢房请出来,只见李师师换了一身男装,而且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卢环愣了:“师师如何这般装扮?” 燕青对卢环道:\"卢大哥,事情已了,我打算带师师离开汴京。\" 卢环一头雾水:\"这么急?你带师师去哪里?\" 燕青苦笑:\"高俅一死,汴京必将大乱。我与师师的关系朝中不少人都知道,留下恐生变故。另外,我与师师早有誓约,有朝一日,将携手共入江湖,做一对神仙伴侣,从此不问世事。今天机缘已经圆满,休怪小乙无情无义。\" 李师师也道:“卢公子,我师师也是厌倦了这世俗的生活,尤其是不想再见那个昏庸的皇上,我早已与小乙有约,要归隐江湖,做一对神仙伴侣,还请卢公子理解才是。” 卢俊义沉默片刻,拍了拍燕青的肩膀:\"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在天桂山时,兄弟们曾经一个头磕在地上,生死不离,你这一走...\" \"卢公子,请允许我再叫你一声卢公子。\" 燕青握住卢环的手,眼中含泪,\"你父对我有再生之恩,自从主公走后,我的心就凉了,我曾经暗自盟誓,主公在,我必随在主公身边,主公走,我也就归隐山林。梁山兄弟,情义永在。公子恩情,我当永世铭记。\" 言罢,燕青跪在地上,向卢环行了一个大礼。 卢环将燕青扶起,从怀中取出一包银子塞给燕青:\"路上小心。记住,无论走到哪里,你永远是我卢环的好哥哥。\" 燕青与李师师一同向卢环跪拜,卢环扶起二人道:“现在天色已然不早,等天亮了你们再走就不方便了,快走吧。” 燕青、李师师又向卢环鞠了一躬,转身出门去了。 远处,一声鸡鸣响起,卢环看看天色渐亮,立即转身出门,上了楼顶,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离开了镇安坊。 刺杀高俅成功,了却了卢环的一番心事,卢环回到天桂山,向大家述说了刺杀高俅的经过,大家都唏嘘不已,当听到燕青与李师师共隐江湖时,大家都感到惋惜。 只有朱武口中叹息道:“燕青燕小乙,真是个高人啊!” 就在此时,林冲突然发疯一般奔了出去。 “林大哥!”卢环叫道。 林冲头也不回,直向山上奔去。 卢环急忙在后边追了上去。 林冲一口气跑到天桂山山巅,冲着东京的方向双膝跪倒,大呼一声:“娘子!你的大仇得报了!你可以瞑目了!” 呼罢,泪如雨下。 卢环知道林冲在发泄积郁多年的情绪,他不想打扰他,就在后边静静的站着。 邓元觉也随后到了,正要前去拉起林冲,被卢环一把拉住:“元觉,他憋屈了十几年,今日大仇得报,就让他彻底抒发一下吧。” 林冲哭罢多时,缓缓站起,回头一看,见卢环和众位头领都站在他的身后。 林冲向前两步,扑通跪在地上:“卢千岁,卢公子!你当初为我林冲杀了高坎,今日又杀了高俅,使我林冲大仇得报,此恩此德,我林冲百死莫报!请受林冲一拜!” 林冲“通通通”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第695章 新军利炮撼乾坤 卢环连忙上前扶住林冲,自己也跪了下来:“林大哥,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我这去东京,不仅是为了给你林冲报仇,也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更是为了天下受高俅陷害的英雄好汉和黎民百姓报仇!” 卢环将林冲拉起来,面向众人道:“各位兄弟,今后咱们就一心一意在山上练兵,我的策略就是用五年左右的时间,将天桂山的人马扩充到五十万,然后形成一支精锐劲旅,另外,我还要遍请天下高士,精研新式武器,并将云龙山的军工坊搬迁到此处,将我们的铁石矿开采成为天下最大的铁石矿,然后形成庞大的贸易网,这样我们就有了雄厚的财力,到那时,我们兵精粮足,财源广袤,就可以镇鼎中原,一举夺下宋室江山,将宋室的贪官奸佞斩尽诛绝!还百姓一个海清河晏的天下!” 北宋宣和五年春,天桂山上的桃花开得正盛。山腰处新开辟的校场上,三千精兵列成方阵,铁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卢环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将士。 \"自今日起,我军设立政治部,由朱武任部长。\" 卢环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练兵先练心,我们要打造一支既勇猛善战又明理守纪的铁军!\" 站在他身旁的朱武向前一步,青布长衫在晨风中飘动。 这位昔日的梁山军师如今面色肃穆,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诸位兄弟,从今日起,每日操练前需诵读《武经总要》,习武之余更要明忠义之道...\" 朱武还创立了天桂山军律,卢环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融入其中。 而且,卢环还与朱武一同创作了天桂山军歌《新编爱民军歌》: 三军将士听分明,铁律第一条记清: 扎营休扰民家门,莫拆门板伤窗棂。 (白)百姓一砖一瓦,都是血汗凝成! 行军宿营要周详,夜夜帐立野地旁。 露水打湿英雄肩,好过挤占民宅房。 (白)宁睡荒郊听狼嚎,不进村庄惊鸡犬! 令旗所指如山倒,擅自出营罪难饶。 营外尽是迷魂阵,赌坊酒馆藏钢刀。 (白)记住!出营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父老含泪送军粮,自家锅里野菜汤。 谁抢民食半升米,军法台上见阎王! (白)看!那饿殍道旁,可都是咱们的亲爹娘! (合唱) 嘿!铁脚板踏过千重岭哟, 嘿!枪杆子护卫万家灯! 军是鱼来民是水哟, 鱼水情深才能破浪行! (快板) 莫道当兵苦,百姓更凄凉。 破屋漏风雨,糠菜半年粮。 咱们枪膛里的火药砂, 可都是乡亲们指甲缝里抠出的钱呐! (尾声) 三军高唱爱民歌, 百姓簟食又壶浆。 待到四海升平日, 共醉金秋谷满仓! 每天上操前,必唱天桂山军歌。 校场东侧,一队工匠正将最后一批火器从马车上卸下。 云龙山的火器坊和弹药库全部搬到了天桂山。 汤隆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汗珠,指挥着众人将沉重的器械搬入新落成的火器坊。 这座依山而建的工坊是在原铁匠村基础上建成的,比原先云龙山的大了三倍有余,隐蔽在茂密的山林中,外人极难发现。 铁匠村的原村长火匠人重新到百花谷归隐了,铁匠村改称铁匠营,由汤隆兼任头领。 \"凌振兄弟,你看这位置作为射击场如何?\" 汤隆抹了把汗,指着半山腰一处平坦空地。 凌振捋着短须,眼中精光闪动:\"妙极!此处背风向阳,正是试炮的好地方,汤将军选址果然独具慧眼。\" 正说话间,卢环已从校场走来。他身着简朴的褐色劲装,腰间只悬一柄普通佩剑,自从天桂山称王,他没有在黄龙洞中寻欢作乐洞,而是天天扎在训练场、火器营、铁匠营指导生产训练,原本英俊潇洒的他晒的黝黑,瘦了十多斤,而若不细看,谁也想不到这位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竟是威震华夏的天桂王! \"汤隆、凌振,火炮研究所今日就挂牌成立。\" 卢环拍了拍凌振的肩膀,\"你精通火器工艺,这所长之位非你莫属。\" 凌振激动得胡须微颤:\"属下必不负头领重托!\" 卢环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在石桌上铺开。 汤隆和凌振凑近一看,只见上面绘着一辆奇特的战车,六根铁管并排固定在一个铁架子上,下面是一辆四个轮子的平板车。 \"这是...\"凌振瞪大了眼睛。 \"移动多管火炮。\" 卢环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铁甲辕车上固定六管火炮,前用四匹铁甲连环马拖拉,车上载一名炮手一名装填手。六管轮流发射,可保持火力不绝。\" 汤隆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简直是天兵神器!\" 凌振已经掏出炭笔在图纸边演算起来:\"若每管间隔三息发射,六管循环,则相当于每半息就有一炮射出...\" 卢环微微一笑,又展开另一张图纸:\"再看这个,我叫它'土坦克'。\" 图纸上画着一个柜子般的铁家伙,分上下两层,上层有火炮和射击孔。 \"铁壳厚三寸,寻常箭矢火炮难伤。内载四名士兵,两名操炮,两名持连珠火枪。\" 卢环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有此利器,连金兵铁骑都不惧!\" 凌振和汤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他们知道,天桂王的构想,将彻底改变战争的格局。 三日后,天桂山火炮研究所的第一门多管火炮试制成功。 清晨的山谷中,六根黝黑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三十名精壮士兵拉动绳索,将沉重的铁甲辕车拖到试射场。 \"装药!\"凌振高喊。 六名装填手迅速将预先称好的火药包塞入炮膛,接着是圆形的铁弹丸。卢环亲自检查了每一根炮管的装填情况,然后退到安全距离。 \"第一管,放!\" \"轰!\"震耳欲聋的炮声中,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三百步外的土丘被炸得土石飞溅。 紧接着,第二管、第三管...直到第六管依次发射。整个山谷回荡着连绵不绝的炮声,惊起林中飞鸟无数。 \"好!\"卢环抚掌大笑,\"装填再射!\" 这一次,六管齐射。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远处一排标靶被炸得粉碎。硝烟弥漫间,围观的将士们发出阵阵欢呼。 第696章 超级雷鸟轰炸机 正当众人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哨兵来报:\"禀头领,山下有一自称鲁班后人的先生求见,说有宝物献上。\" 卢环眉头一挑:\"哦?请他上山。\" 不多时,一名身着灰色布袍的中年文士在哨兵引领下走来。此人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背上负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 \"在下鲁安,乃鲁班第一百零八代孙。\"来人拱手作揖,声音清朗,\"久闻卢天王胸怀大志,求贤若渴,日后必然夺得天下,特来献宝。\" 卢环还礼:\"鲁先生远道而来,卢某有失远迎。不知先生所言宝物是...\" 鲁安微微一笑,取下背上的木匣,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看起来年代久远。他缓缓展开,露出一幅精美的机械设计图。 \"此乃先祖所制木鸢真图,传说可翱翔三日不落。\" 鲁安指着图纸上复杂的结构,\"在下夜观天象,知真龙将出。卢天王有问鼎天下之志,吞吐天地之能,此物合该归您所有。\" 卢环凝视图纸,只见上面绘着一只巨大的木鸟,内部结构精妙绝伦,各种齿轮、连杆、翼膜一应俱全。他的心跳加速,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 \"鲁先生可愿助我将此物改造为军用?\"卢环目光灼灼。 鲁安含笑点头:\"正有此意。\" 当夜,卢环大帐中灯火通明。鲁安、汤隆、凌振等核心人员围坐在一张大桌前,桌上铺满了图纸。 卢环手持炭笔,在一张新纸上快速勾勒。 \"去掉这些装饰性的结构,加固骨架...在这里加一个吊篮,容纳三人...底部设计投弹机关...\" 卢环边画边解释,\"我们不做能飞三天的木鸟,我们要的是能携带千斤火药、精准投弹的轰炸机!\" 鲁安看着图纸,眼中异彩连连:\"妙!妙啊!若以丝绸覆面,涂以防火胶漆,再配以精钢骨架...\" 卢环停下笔,沉思片刻:\"鲁先生这张图非常玄妙,这木鸟能不能飞还是传说,咱们先依图纸制造一只模型,看能否飞起来,如果真的的能飞,我们就正式制造大型的飞鸟!” 卢环又详细说明了自己的设计方案,众人皆惊,凌振拍案叫绝:\"千岁真乃神人也!\" 经过山上能工巧匠一个月的辛勤劳作,终于制造出了第一架飞鸟,这只飞鸟模型只有七尺大小,与真鸟形状不同的是,鸟的两只爪子是两只轮子。 这一天,卢环、朱武与鲁安来到天桂山山顶试飞木鸟。 卢环打开一个开关,木鸟的两支翅膀左右撑起,他转动木鸟腹下的一个机关,连转了三十六转,直到转不动为止,然后他将木鸟放在地上,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木鸟居然在地面上飞奔起来。 而且木鸟的两支翅膀在不停的扇动,木鸟越跑越快,翅膀扇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在五十多米处,木鸟突然飞了起来。 木鸟离开地面,越飞越高。 更加让人神奇的是,木鸟在天空上转了两圈,然后缓缓下落,竟然又平稳降落在众人的面前。 “神了!真是神了!”卢环、朱武赞不绝口。 鲁安笑道:“这木鸟的制造之术在西汉时就已经失传,而且我也亲自做过一个,虽然飞了起来,却没有安然着陆,千岁能重新制造出来,而且能使其安然着陆,就已经是奇迹了。” 卢环道:“关键是你的指导,再加上众位工匠集体的智慧。” 鲁安道:“只是比我祖上的木鸟还要差得远,这木鸟只飞了一会儿,而祖上的木鸟可以飞三天三夜!” 卢环道:“这其中玄妙还要进一步探究,我想不久之后,能飞三天三夜的飞鸟也能制造出来,关键是它的飞行时间要能自由掌控才好。” 接下来,卢环便与鲁安日夜研究如何使飞鸟能自由掌控飞行时间。 研究了一个月之后,飞鸟的飞行时间延长到了两个时辰,飞行距离延长到五百里之外。 而且通过机关调节,可以控制飞行的时间。 卢环与鲁安又进行了第二次试飞,大获成功,接下来,卢环便让工匠将木鸟模型放大数十倍,制造一个可以载人的飞鸟。 春去夏来,天桂山上的秘密研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三月初八这天,卢环召集所有头领来到后山一处新开辟的平地上。 \"诸位请看。\"卢环指向场地中央被帆布覆盖的巨大物体。 随着他一声令下,帆布被揭开,露出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架翼展达三丈的巨型飞行器,木质骨架外蒙着特制的防火丝绸,底部悬挂着一个可容纳三人的吊篮,两侧各有一个铜制的螺旋桨。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薛霸瞪圆了眼睛,话都说不利索了。 \"轰炸机。\"卢环自豪地宣布,\"可载千斤弹药,飞行高度百丈,投弹误差不超过五十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鲁安上前详细讲解了飞行原理和操作方法,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卢环兴奋地说道:“各位,这东西可比咱们的雷鸟厉害多了,今后,就叫它‘超级雷鸟’!” 只是谁来操作是个问题。 卢环在军中挑选了曾经驾驭过“雷鸟”的三名士兵,跟着鲁安学习驾驶原理和技巧。 卢环还下令在天桂山山巅修建了一条跑道,跑道的尽头是一个平整的停机坪。 没过三天,三名勇士就能够熟练操作了,这一天,在卢环和众位头领的目视下,三名勇士攀上了超级雷鸟,驾驶员将驾驶舱中的一个机关旋钮转运了一百三十六圈,雷鸟开始轰鸣,在轰鸣声中,超级雷鸟缓缓启动,向前方驰出,超级雷鸟越跑越快,在一百多米的距离上,离地而起。 超级雷鸟振动着翅膀飞上了高空,在白云中穿行。 驾驶员操纵着驾驶杆,掌控着雷鸟飞行的方向,绕着天桂山转了两圈,缓缓降落在跑道之上,最终稳稳停在机坪之上。 卢环与众头领激动万分,纷纷雀跃欢呼。 第697章 铁甲战车机关炮 三名勇士从雷鸟上走下来,也是异常激动。 “千岁,真是太神奇了!”雷鸟驾驶员感叹道。 卢环握着驾驶员的手:“兄弟,你们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从今天起我们有自己的空军了!你们是空军第一批勇士!” 卢环转过身来,对着大家高声道:“兄弟们,今天就是我们空军的成立之日,这三位兄弟,雷成、郭寿、蒋延就是空军头领!” 卢环对三人道:“明日你们就从军中挑选三百名超级雷鸟战士,重点从曾经上过雷鸟的兄弟们当中选,另外投弹手要从手炮营里选,我要用五年时间,制造一百架超级雷鸟,可以翱翔在北宋天际,纵横蓝天、所向披靡的雷鸟战斗轰炸机!” 超级雷鸟试飞成功后,天桂山上日夜响彻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和工匠们的吆喝声。 卢环几乎废寝忘食,与鲁安等人反复试验超级雷鸟的各个部件,确保安全可靠,同时研究在机身上安装枪炮。 与此同时,另一项秘密研制也在进行。 在汤隆的铁匠铺深处,一种前所未有的武器正在成型。 \"看,这就是连珠枪。\" 卢环向朱武展示着新制成的武器。 它比火绳枪还要略大,枪托处有一个突出的弹仓,弹仓可装二十八发弹丸。 卢环示范性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百步外的木靶被击穿。接着他转动枪身侧面的手柄,再次射击,如此连续发射了二十八次,动作行云流水,”哒哒哒”,子弹连珠般射出。 朱武看得目瞪口呆:\"这...这简直是神仙法宝!若我军人人配备此物...\" \"暂时还做不到。\" 卢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制作工艺太过复杂,目前每月最多能产二十支。不过我想经过不断改良和增加生产线,到明年,产能可以扩大到一月四十支...\" “军师,我们的火炮研究所又研制了新型火炮。” 他神秘一笑,领着朱武来到火炮试验场。 场中央摆放着一门造型奇特的小型火炮,炮身后部有一个敞开的装药室,旁边排列着五个金属圆筒。 \"子母炮。\"凌振骄傲地介绍道,\"这些子炮事先装好火药和霰弹,战斗时轮流装入炮膛,射速是普通火炮的五倍!\" \"凌振,展示子母炮的实战效果。\"卢环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炮兵迅速将子母炮推到指定位置。 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响,二十发炮弹在短短半刻钟内倾泻而出,将远处的模拟城墙轰得千疮百孔。 这一幕,让卢环想起了穿越前在影片中看到的喀秋莎火箭炮。 卢环叫声好,拍了拍凌振肩头:“继续努力,争取将一次发射二十发再增加一倍!” 卢环转向汤隆:“听说铁甲炮车也造好了?” 汤隆点头:”造好了,请千岁前往观看。\" 卢环跟汤隆来到铁匠营试验场,只见场地上停放着一个巨大的铁柜子。 这就是卢环设计的\"土坦克\"。 这是一辆铁皮包裹的柜车,整个像是一个可以移动的铁柜子,铁柜子四周各留一个射击孔,正面则有一个炮筒,六名士兵钻入其中,铁车竟然真的缓缓移动起来,上层的火炮不时喷吐火舌,侧面的射击孔中火枪连续发射,形成了一道死亡火力网。 \"这动力是怎么解决的?\"朱武震憾之余大惑不解。 卢环道:”我与鲁安经过研究,采用木牛流马动力,以重力驱动、轴承转动、杠杆原理和齿轮传动驱动,载力可达千斤,时速最高可达百里…… 校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良久,朱武长叹一声:\"有如此神兵利器,何愁大业不成!\" 卢环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从今日起,全军加紧训练新式武器操作。五年后,我们要让天下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现代化军队!\" 夕阳西下,天桂山上回荡着将士们激昂的操练声。 卢环站在山巅,望着远处起伏的群山,眼中闪烁着征服者的光芒。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而他,将成为这个时代的开创者。 天桂山下的旷野上,旌旗猎猎,数千将士手持锄镐,挥汗如雨。 卢环站在高坡上,望着绵延数里的新垦农田,满意地点了点头。 \"朱武,你看这片地,明年至少能收十万石粮食。\" 他拍了拍身旁军师的肩膀,\"咱们的兵,不能光靠抢官府粮仓过日子。\" 朱武捋须笑道:\"千岁高见。只是垦荒虽好,却缺耕牛,将士们用人力翻地,终究慢了些。\" 卢环目光一闪:\"那就养骡马!\"他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下去,成立骡马营,专门繁育战马、驮马和耕畜。另外,我已经派周通、桑英去北地买骡马良种。这样既解决了军用马匹,又解决了蓄牧农耕。\" 三日后,天桂山西麓的草场上,一座崭新的马厩拔地而起。 孙新、顾大嫂带人搭建围栏,张青、孙二娘则指挥士兵挖掘水槽。 \"这骡马营,可不光是养马。\"卢环指着规划图道。 \"战马归骑兵营,驮马归辎重队,耕畜分给各屯田军。再挑些健壮的,配给铁匠坊拉风箱、运矿石。\" 任原扛着草料路过,咧嘴笑道:\"俺看这马比人还金贵,顿顿豆饼伺候着!\" 卢环笑骂:\"你这厮懂什么?一匹好马顶十个壮劳力!等明年春耕,你就知道它的好处了!\" 正说着,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押送着百余匹骏马奔驰而来。领头的是刚从辽地回来的周通和桑英,周通翻身下马,抱拳道:\"头领,这趟没白跑!辽国战乱,马价大跌,咱们用铁器换了一百二十匹良驹,还有三十头健骡!\" 卢环大喜:\"好!有了这些牲口,垦荒事半功倍!\" 当晚,军帐内灯火通明。卢环召集众头领议事,桌上摊开一张矿脉图。 \"咱们天桂山藏有富铁矿,必须将其变为财富。\" 他手指点向几处标记,\"从明日开始,成立铁矿运营司,汤隆任总管,负责开采冶炼。\" 第698章 飞雷火箭炮出世 汤隆搓着手道:\"哥哥,炼铁需炭火,咱们得先建炭窑。\" \"炭窑已经在建了。\"卢环点头,\"另外,我打算在全国设一百个铁器坊,专营农具、兵器和日常铁器。换粮、换马、换军需!\" 朱武沉吟道:\"朝廷若察觉咱们私贩铁器,恐怕会派兵围剿。\" 卢环冷笑:\"江南的方腊、河北的田虎,哪个没卖过私铁?如今金人南侵,朝廷自顾不暇,哪管得了咱们?再说——\"他拍了拍腰间手枪,\"我们有了新式火器,官兵来了也是送死!\" 众人哄笑,纷纷领命而去。 三个月后,第一批天桂山铁器在河北黑市上引起轰动。辽国商人用战马换铁犁,金国使者以貂皮购刀剑,甚至连宋境的地主豪强都暗中派人来交易。 \"头领,咱们的铁器坊已经开到济南府了!\"负责运营山东区域的马灵风尘仆仆地赶回禀报,\"辽人愿意用十匹战马换一千斤铁矿石!\" 卢环摇头:\"刀枪铁石不能卖给辽金,咱们虽然与宋廷誓不两立,但都是中原人,如今辽国受金国压迫,处境艰难,不久就会灭亡,虽然辽国对宋己没有威胁,但历史上却欠着汉人的血债。现在对汉人威胁最大的是金国,我们不但不能卖给他们铁器,将来还要准备收拾他们!对于宋廷,倒是可以交易。\" 他顿了顿,\"另外,告诉各坊管事,凡是我们的冶炼技术和火器工艺绝不能外泄!凡泄密者——斩!\" 次年夏收,天桂山下麦浪翻滚,金黄的穗子沉甸甸地垂着。骡马营的耕畜拉着石碾,在打谷场上忙碌。薛霸光着膀子,扛起两袋麦子,哈哈大笑道:\"兄弟!咱们的粮仓要堆爆了!\" 卢环站在粮垛旁,抓起一把麦粒,颗颗饱满。他深吸一口气,对朱武道:\"有了粮,有了铁,有了战马和新式火器——这天下,该变一变了。\" 朱武微微一笑:\"头领,下一步是……?\" 卢环望向南方,目光如炬:\"练兵,备战,等一个时机。\" “千岁!成了成了!” 只见凌振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掩不住喜色。 他手里攥着一卷图纸,腰间挂着的火药囊随着步伐叮当作响。这位梁山泊的\"轰天雷\"此刻满面红光,一脸的喜悦。 为了研制新式火炮,他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洗澡没刮胡子了,乱蓬蓬的胡须野人相似,还没到近前,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什么成了?\"卢环问道。 旁边朱武也不禁笑道:\"凌兄弟这般急切,莫非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要给我们开开眼?\" \"你们来看!\"凌振将图纸哗啦一声展开,手指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图样,\"您看这个——我管它叫'飞雷'!受轰天雷和窜天猴启发研制,可飞到三百米外爆炸,威力比从前大了三倍不止!\" 卢环俯身细看,眉头渐渐舒展,眼中精光闪烁。\"妙啊!这不就是'导弹'吗?\" “什么?捣蛋?千岁,我可是认真的!从来没捣过蛋!” 卢环笑了:“我说的导弹是一种新式武器!” 朱武摇着羽扇,眯着眼睛打量图纸:\"三百米射程?若在战场上使用,敌军还未近身便已伤亡惨重。凌兄,此物制作可复杂?\" 凌振得意地捋着胡须:\"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关键在火药配比和发射角度,我已试验多次,十发九中!\" 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模型,\"您看,就像个大号的二踢脚,引信点燃,'嗖'地飞出去,落地就炸!\" 卢环接过模型,在手中掂了掂,突然哈哈大笑:\"凌兄弟,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好!好!传令下去,今晚聚义厅设宴,为凌兄弟庆功!对了,你那子母炮改良得如何了?\" 凌振眼睛一亮:\"正要禀报!原来的子母炮一次只能发二十枚,如今我重新设计了一款火箭炮,改进了装填装置和发射装置,一次可发射一百多枚,火力覆盖范围扩大了十倍有余!” \"一百多枚?\"卢环惊讶地瞪大眼睛,\"若在战场上齐射,岂不是一片火海?凌兄弟,你这是要给咱们梁山打造一支天兵天将啊!\" 凌振道:“样炮我已经制造出一个,请千岁观看。” 卢环再也等不及了,立即随凌振来到火炮试验场所,只见场地上有一个发射架,这发射架像极了火箭炮发射架。 只见发射架上共有四排发射槽,每排共三十个槽,每个槽里装着一枚小型的装着尾翼翼翼的“导弹”。 这些导弹连着一个引信,凌振说只要点燃引信,这一百二十枚飞雷瞬间就发射出去。他叫来一名士兵,让他点燃。 士兵拿了一支火把,将引信点燃,引信“哧哧”冒着火花,片刻之间,就听得“嗖嗖”连声,一百二十枚飞雷接连发射出去。 三百米之外,炮声震天,地动山摇,火光闪动,硝烟弥漫。 这情景,分明就是'喀秋莎'火箭炮在发射!\" 卢环拍手道:“好好!有此利器,何惧朝廷大军!” 旁边朱武道:“不过...”他压低声音,\"需防技术外泄,若被官兵学了去...\" 卢环点头:\"军师所虑极是。凌兄弟,从今日起,你的工坊加派双倍人手守卫,所有参与制作的工匠不得随意出入天桂山。\" 凌振抱拳:\"遵命!我这就去安排。\" 夕阳西沉,天桂山大寨渐渐热闹起来。聚义厅内灯火通明,十几张长桌排开,上面摆满了酒肉果蔬。卢环高坐上首,左右分别是朱武和方琼花。一百单八将分次坐定,凌振被特意安排在卢环身侧,可见其功劳之重。 \"诸位兄弟!\"卢环举杯起身,声如洪钟,\"今日庆贺凌振兄弟又立新功,研制出'飞雷'与新型火箭炮,使我梁山战力大增!来,共饮此杯!\" \"共饮!\"众人齐声应和,杯盏相碰之声不绝于耳。 任原咕咚咕咚连干三碗,抹着嘴巴嚷道:\"凌大哥,你那飞雷啥时候让俺也放两个玩玩?听着就带劲!\" 凌振笑道:\"任兄弟莫急,明日我就带你去试射场,保管让你过足瘾!\" 武松端着酒杯走过来:\"凌兄,这飞雷三百米射程,准头如何?若在战场上,能否精确打击敌军将领?\" \"松哥问得好!\"凌振从桌上拿起一根筷子比划,\"通过调整发射架角度和火药量,可精确控制落点。若由熟练手操作,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林冲抚掌赞叹:\"妙哉!昔日我在禁军时,所见最厉害的投石机也不过二百步射程,且准头全凭运气。凌兄此物,实乃攻城拔寨之神器!\" 第699章 张三聚义厅“避难”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非常。 卢环环视四周,忽然皱眉:\"咦,张三兄弟怎的没来?\" 经他提醒,众人这才发现平日里最爱热闹的张三竟缺席庆功宴。阮小二道:\"怪了,午时我还见他与任原兄弟比试拳脚,怎的这会儿不见人影?\" 任原挠头:\"是啊,比完拳他说要去后山转转,说是...说是去运粮?“ 李应道:“现在山下还有一百担粮食未收,我让张三帮着去收粮草了。不过这时候也早该回来了,莫非是碰上了什么事?\" 卢环眉头紧锁:\"张三平日就不守规矩,有事也未必会提前告知。来人,去他住处看看!\" 两名小喽啰领命而去,不多时回报:\"禀寨主,张三头领房中无人,被褥整齐,似乎今日未曾回去过。\" 聚义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朱武轻咳一声:\"或许张兄弟真的是碰上什么事了?...\" 他正要派人去山下看一看, 突然,聚义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跌了进来,把门口的小喽啰撞了个趔趄。 \"哎哟喂!\"那人影摔了个狗啃泥,抬起头来——不是别人,正是众人方才念叨的张三。 只是此刻的他鼻青脸肿,左眼乌紫,嘴角还挂着血丝,那身平日里总是干干净净的灰布短打也扯破了好几处,活像个逃难的乞丐。 \"张兄弟?\"卢环惊得站起身来,\"你这是...\" 张三顾不得回答,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卢环身后的屏风窜去,边跑边回头张望,活像身后有恶鬼在追。 \"卢大哥救我!千万别说我在这儿!\"话音未落,人已经钻到了帐幔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惊恐地盯着门口。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清脆的怒喝:\"张三!你个没良心的给我滚出来!\" 这声音如同炸雷,惊得聚义厅内霎时鸦雀无声。 任原手里的酒碗\"啪嗒\"掉在地上,武松的眉毛高高扬起,连一向沉稳的林冲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只见门口旋风般冲进来一个女子——气势汹汹,杏眼圆睁,手里两把明晃晃的雁翎刀闪着寒光。正是张三的浑家,女营中有名的母老虎——桂花。 \"桂...桂花妹子?\"卢环起身道,\"你这是...\" 桂花一眼扫过厅内众人,冲卢环一拱手:\"千岁,我家那死鬼可曾来过?\" 卢环见状连忙咳嗽一声:\"桂花妹子,先别急,来来来,坐下喝杯酒。今日凌振兄弟新武器研制成功,大伙正庆贺呢。\" 桂花却不吃这套,双刀一碰,发出\"锵\"的脆响:\"千岁陛下,我闻着那死鬼的味儿了,他肯定躲在这儿!\"说着就要往屏风后冲。 朱武眼疾手快,羽扇一拦:\"弟妹且慢。张三兄弟若真做错了事,自有山寨规矩处置。你这般舞刀弄枪的,成何体统?\" \"体统?\"桂花冷笑一声,刀尖转向朱武,\"朱军师,你给评评理!这没良心的今日与我下山收粮,路过山下村子时,见了那牧羊的丫头片子,眼都直了!我叫他三声不应,凑近一看——好嘛!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卢环连忙打圆场:\"桂花妹子,这其中必有误会。张三兄弟为人老实,怎会...\" \"老实?\"桂花声音拔高了八度,\"卢大哥你是不知道!上月他去镇上采买军需,跟卖豆腐的翠花搭话;上上月帮王婆修屋顶,眼睛往人家闺女房里瞟;还有上上上月...\"她掰着手指数落,刀光在众人眼前晃来晃去,吓得几个小喽啰直往后缩。 任原忍不住插嘴:\"桂花妹子,张三兄弟就那德行,看看又不掉块肉...\" \"闭嘴!\"桂花挥刀指向任原,\"任原兄弟,你家没婆娘不知道,这男人啊,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今日他敢看,明日就敢摸,后日就敢...\" 她越说越气,眼中竟泛起泪光,\"我桂花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跟了他,他竟这般负心...\" 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 武松轻咳一声:\"桂花妹子,若张三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他。不过眼下无凭无据...\" \"要凭据?\"桂花一抹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块绣花手帕。 \"这是从那丫头身上掉下来的,我亲眼看见这死鬼捡了揣怀里!\" 众人一阵哄笑。卢环见场面越发不可收拾,正色道:\"桂花妹子,你先回去。若张三真有越轨之举,我定按军法处置,绝不轻饶!\" 桂花将信将疑:\"卢大哥说话算话?\" \"我卢某一言九鼎!\" 桂花这才收了双刀,临走前还朝屏风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张三!你有种一辈子别回家!\"说罢旋风般冲了出去,留下满厅目瞪口呆的众人。 待脚步声远去,张三才战战兢兢地从屏风后探出头来:\"走...走了?\" 任原一个箭步上前,把张三拽了出来:\"好你个张三!平日里装得老实巴交,背地里竟敢偷看小娘子!快说,那牧羊女长得如何?\" 张三哭丧着脸:\"兄弟,你可冤死我了!我就是...就是多看了两眼...\" \"两眼?\"阮小二挤眉弄眼,\"怕是把眼珠子都看掉了吧?\"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张三急得直跺脚:\"真的!那姑娘在河边放羊,唱着山歌,我就...就多站了会儿...\" 卢环皱眉:\"张三,桂花说你捡了人家手帕?\" 张三从怀里掏出一方淡青色手帕,委屈道:\"真是捡的!我正要还,桂花就...就...\"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你们看看,这哪是婆娘,分明是母老虎啊!\" 朱武摇着羽扇:\"张三兄弟,桂花性子是烈了些,可你也有不是。女儿家的东西,岂是随便能收的?\" \"我...\"张三张了张嘴,突然把上衣一扯,\"你们看看!看看!\" 众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张三瘦骨嶙峋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新旧伤痕交错,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血红。 第700章 金剑先生出江湖 \"这...这都是桂花打的?\"武松震惊道。 张三重重点头:\"平日稍不顺心,非打即骂。上个月我多吃了一碗饭,她用擀面杖打我后背;前些日子我说她做的菜咸了,她拿烧火棍抽我腿,前日我把饭烧糊了,他竟一菜刀差点把俺脑袋劈成两半...\"说着竟哽咽起来,\"我张三好歹也是梁山好汉,在外人面前威风八面,回到家却...\" 众人一时无言。 任原挠头:\"早听说桂花妹子厉害,没想到这么狠...老子不找媳妇算是对了!\" 林冲叹道:\"夫妻之间,贵在和睦。这般打骂,实在过分。\" 卢环沉着脸:\"张三,你的弹弓呢?你可以用弹弓还击啊?\" 谁都知道张三的弹弓百发百中,是他最趁手的兵器。 张三苦笑:\"早被那母老虎没收了!说我要是敢还手,她就...就阉了我...\" \"噗——\"阮小七一口酒喷了出来,\"张...张三哥,你这日子过得...哈哈哈...\" 众人想笑又觉得不妥,憋得满脸通红。 张三却已经习惯了这般窘境,自顾自地整理衣衫:\"让各位兄弟见笑了。张三这辈子,算是栽在这母老虎手里了...\" 卢环拍拍他肩膀:\"兄弟莫急,待我明日找桂花好好谈谈。夫妻之间,总该有个度。\" 张三感激涕零:\"多谢卢大哥!不过...\"他警惕地望望门外,\"今晚我能不能就睡聚义厅?我怕那母老虎在回家路上埋伏...\" 朱武忍俊不禁:\"堂堂梁山好汉,竟被自家婆娘吓得不敢回家,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张三缩了缩脖子:\"性命要紧,面子算啥...\"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女音:\"张头领!你家娘子叫你回家吃饭!不要在此丢人现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兵站在门口,原来是女营桂花的手下红梅。 红梅道:\"娘子说你要是不回来,今晚就把你的铺盖扔猪圈里。\" 众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张三面红耳赤,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众人拱手:\"那个...各位兄弟,我...我先回去了...\" 任原起哄道:\"张老三!要不要哥几个护送你啊?\" 张三讪笑着摆手:\"不...不必了...\"转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活像赴刑场的囚犯。 待他走远,聚义厅内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阮小五拍着桌子:\"我的天!早知道张三兄弟这么窝囊,当初就该叫他'怕婆娘'张三!\" 武松摇头笑道:\"一物降一物啊。张三兄弟弹弓百发百中,却敌不过桂花一把菜刀。\" 卢环却若有所思:\"桂花性子是烈了些,可对张三也是真心。记得前一阵儿张三生病,她三天三夜没合眼照顾...\" 朱武点头:\"正是。夫妻之间,外人难断。不过这般打骂,确实过了。明日我同卢大哥一起去说和说和。\" 卢环轻叹一声:“其实这张三也幸亏娶了桂花,否则还真没有人能管得了他,到时候真不知惹出什么祸事。” 凌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方才桂花说张三与牧羊女有染...\" 任原挤眉弄眼:\"我看啊,八成是桂花多心。就张三那窝囊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偷腥!\"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笑声中,谁也没注意到,聚义厅的房梁上,一只花猫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仿佛也在嘲笑这位天桂山上最惧内的好汉。 暮春时节,天桂山上云雾缭绕,山风掠过松林,发出阵阵呜咽般的声响。 卢环盘坐在青石上,双目微闭,手中一柄青锋剑横放膝前,剑身映着夕阳余晖,泛着冷冽的寒光。 \"卢大侠好雅兴!\"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林间传来,打破了山中的寂静。 卢环眉头微皱,却未睁眼,只是淡淡道:\"山中无大侠,只有一介草民。阁下既来,何不现身?\" \"哈哈哈!\"笑声中,一个身影从松树后转出。 来人是个年逾七旬的老者,须发皆白,衣衫褴褛,腰间却挂着一柄金鞘短剑,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步履蹒跚,却转眼间便到了卢环面前三丈处。 卢环这才睁开眼,目光如电,在老者身上一扫,突然面色大变:\"金剑先生?\"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八年不见,卢兄弟还记得老朽这把老骨头。\" 卢环急忙起身,抱拳行礼:\"李助前辈!晚辈失礼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位昔日的武林泰斗,心中惊疑不定。 八年前的李助,意气风发,号称\"金剑先生\",中间却不辞而别。不知今日突然出现,究竟为何而来。 李助摆摆手,径自走到青石边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水顺着胡须滴落。 \"卢兄弟,山中可有酒肉?老朽赶了三天的路,腹中空空啊。\" 卢环忙道:\"前辈稍候。\" 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草庐,不多时便捧出一坛酒和几样野味。 李助眼睛一亮,也不客气,抓起一块鹿肉便大嚼起来。 卢环斟满一碗酒,问道:\"前辈这些年哪里去了?今日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李助停下咀嚼,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卢兄弟可知道东京城破,二帝被掳之事?\" \"什么?\"卢环手中的酒碗一颤,酒水立泼洒出来溅湿了衣襟。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此话当真?\" 李助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口酒:\"老朽从东京一路赶来,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他放下酒葫芦,眼中泛起泪光,\"大宋,亡了。\" 卢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他离开东京时,虽知朝政腐败,边关告急,却没想到竟会亡国。 \"前辈,请详细道来。\"卢环声音嘶哑。 李助抹了把脸,开始讲述:\"三年前金国灭辽后,便虎视眈眈盯着大宋。去年冬,金国分兵两路大举南下。完颜宗望率东路军攻燕京,完颜宗翰率西路军攻太原。朝廷震动,徽宗那昏君怕做亡国之君,匆忙传位给太子赵恒,是为钦宗。\" 第701章 不教胡马度阴山 卢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蔡京、童贯那些奸臣呢?\" \"嘿!\"李助冷笑一声,\"钦宗即位后,迫于民意,除掉了蔡京、童贯、杨戬等六贼。李纲被提拔为尚书右丞,主持抗金。东京军民在李纲指挥下,同仇敌忾,打退了金兵多次进攻。\" \"那为何还会城破?\"卢环急切问道。 李助眼中怒火燃烧:\"朝中投降派太多!金人收买了大批官员,二帝又都是软骨头,害怕打仗。李纲被罢官,钦宗竟要用张邦昌那奸贼接替!\" 说到这里,李助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卢环的手臂:\"卢兄弟,你可知道,老朽曾闯入宫中,面见钦宗!\" 卢环震惊:\"前辈竟敢闯宫?\" \"哈哈哈!\"李助狂笑起来,状若疯癫。 \"老朽装疯卖傻,混入宫中,对那昏君说:'若用张邦昌,大宋必亡!'那昏君吓得面如土色,命人捉我。可笑那些侍卫,连老朽的衣角都摸不到!\" \"后来呢?\"卢环轻声问道。 李助松开卢环,颓然坐回石上:\"后来...金兵突袭东京,城内守军无主将指挥,一触即溃。二帝被俘,皇室、官员、百姓十余万人被押往北方,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他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山风呜咽,松涛阵阵,仿佛在为这国殇哀鸣。 卢环沉默良久,他虽然与大宋为敌,但突然听到国破家亡的消息,也不由得心中凄然。 卢环突然问道:\"韩世忠何在?\" 李助抬起头:\"韩将军在河北蓟州与金军作战,被粘罕大军包围,自顾不暇。\" \"宗泽大人呢?\" \"宗大人在开德与金兵激战,亦无力回援东京。\" \"张叔夜、张俊、刘光世呢?\" 李助冷笑:\"张叔夜在东京城外与金军血战,全军覆灭,他的两个儿子也都阵亡,他被金兵活捉,被金国掳走,途中自缢而亡;张俊那厮在太行山镇压李昱、张遇的义军,难以脱身;刘光世率三千人'勤王',却磨磨蹭蹭,未到东京,二帝已被掳走。\" 卢环脱口而出:“没想到这张叔夜父子倒是顶天立地的好汉。” 李助叹息一声:“本来东京尚有二十万人马,但是张邦昌勾结金国,力主派康王去金国为人质以换取和平,做为大宋的谈判代表,他又私自与金国媾和,签订了割让土地的盟约,在金国攻打东京时,他又使门人做为内应,打开城门,迎金兵入城!大宋全亡于此人之手!” 卢环猛地一拳砸在松树上,树皮碎裂,鲜血从指节渗出:\"奸臣误国!昏君误国!\" 李助盯着卢环,突然正色道:\"卢兄弟,老朽此来,是想请你出山。\" \"出山?\"卢环一怔。 \"正是!\"李助站起身,腰间的金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如今二帝被掳,但大宋血脉未绝。康王赵构已在应天府即位,是为高宗。天下义士纷纷起兵抗金,正是我辈用武之时!而卢公子号称天桂王,拥兵五十万,放眼半壁江山,只有的势力最大,因此只有天桂王出山,才能拯救破碎山河。\" 卢环沉默不语,转身望向远处的群山。 五年前,他因兵败而退据天桂山,经过五年的休养生聚,天桂山上已经建立起一支新式军队,拥有火枪营一千人,火炮营一千人,手炮营五千人,各式火炮一千门,火绳枪、步枪两千支,铁甲战车五百辆、超级雷鸟轰炸机五百架,空军二千人,火箭炮一千辆、飞雷三千枚。步战营一百二十个,三十万众,铁骑兵二十万众,水军一万五千人,大小战船一千五百艘,以这样的阵营,不要说放眼大宋,就是放眼天下,也没有对手。 卢环感觉时机到了。 他嘴上却是一声苦笑:\"我荒野孤军,能有何作为?\" 李助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卢公子雄兵五十万,战将数百员,猛将一百零八数,更有世人见所未见的新式武器,小老儿虽然不在天桂山,但是你的军力我了如指掌,如今国难当头,岂能袖手旁观?\"李助激动道,\"老朽联络了各路豪杰,其中太行山就有十八路义军。卢兄弟若能出山,必能号召更多志士,建立一支抗金盟军!\" 暮色渐浓,山风更劲。 卢环的灰袍在风中翻飞,他忽然拔出膝前长剑,剑光如水,在山巅舞出一道银虹。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卢环长吟一声,剑势陡然一变,如惊涛拍岸,似狂风卷云。 这是他在山中五载所创的\"飞龙剑法\",每一招都蕴含着千层杀气。 李助拍手叫好:\"好剑法!卢兄弟这十年并未虚度啊!\" 卢环收剑而立,气息平稳如初。 他转身面对李助,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前辈,我随你出山。\" 李助大喜,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递给卢环:\"这是抗金义军的'金剑令',持此令可号令各路豪杰。老朽年迈,这统领之位,非卢兄弟莫属。\" 卢环郑重接过令牌,只觉重若千钧。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告别五年的隐居生活,重新踏入那个血与火的世界。 天桂山行宫的御花园里,西宫王妃王亦菲正漫步在牡丹丛中。 她身着淡金色宫装,发髻高挽,一支凤钗斜插,举手投足间尽是皇家气度。身后十步外,四名宫女低头跟随,不敢有丝毫怠慢。 \"娘娘,御膳房新做了桂花糕,可要尝尝?\"领头的宫女轻声问道。 王亦菲正要回答,忽然耳尖一动,听到假山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独自赏花。\" 待宫女们退远,王亦菲突然转身,袖中白绫如蛟龙出海,直射假山后:\"何方宵小,胆敢擅闯行宫!\" \"哎哟哟,王妃娘娘好大的威风!\" 一个灰影从假山后翻出,轻巧地避开白绫,落在花园之中,压倒了一大片花丛。 第702章 李助后宫戏亦菲 王亦菲看清来人,手中白绫顿时垂落,端庄的容颜瞬间绽放出少女般的惊喜:";师父!"; 老顽童李助还是那副模样,灰布袍子皱皱巴巴,白发用一根草绳胡乱扎着,脸上挂着顽皮的笑容。他故意板着脸,拱手作揖:";草民参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师父!";王亦菲急得跺脚,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看见,";您别闹了!"; 李助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要捏她的脸。王亦菲本能地后仰避开,却忘了身后是花丛,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肝儿!";李助怪叫一声,袖中飞出一段绳索,缠住王亦菲的腰肢,轻轻一带,反而把她拉向自己。 ";啪";的一声轻响,李助如愿以偿地捏到了徒弟的脸蛋,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菲菲的脸还是这么软和!"; 王亦菲捂着被捏红的脸颊,又羞又气:";师父!本宫现在可是...";话说到一半,对上李助促狭的眼神,突然泄了气,噗嗤笑出声来,";您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李助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个桃子,啃了一大口,汁水横流:";听说我徒弟当了王妃,特地来看看有没有摆架子。不错不错,还认得师父。"; 王亦菲急忙掏出丝帕给他擦嘴:";您慢点吃...怎么进来的?后宫守卫森严..."; ";嘿嘿,";李助得意地眨眨眼,";我说我是王妃的师父,他们非不信,我只好把他们都点倒了睡一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顺带借了这个玩玩儿。"; 王亦菲一看,竟是卢环的天桂王腰牌,顿时扶额:";师父!您这是大不敬!"; ";那你去告发我呀~";李助做了个鬼脸,突然抢过王亦菲发间的凤钗,";这玩意儿沉甸甸的,戴着多累。";说着就要往自己头上插。 ";还给我!";王亦菲急得去抢,早忘了什么王妃仪态,师徒俩在花丛中追逐起来。李助故意把凤钗当诱饵,引着徒弟在花园里上蹿下跳,所过之处,名贵花卉遭了殃。 ";娘娘?";远处传来宫女的呼唤。 王亦菲立刻停下,迅速整理衣冠,瞬间恢复了王妃的端庄:";师父别闹了,被人看见..."; 李助却突然凑近,在她耳边小声道:";小菲菲,左边第三个宫女总偷瞄你腰间玉佩,八成是个探子。"; 王亦菲一怔,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果然发现那宫女眼神闪烁。她心中暗惊,表面却若无其事地提高声音:";本宫想独自走走,你们都退下吧,没有召唤不得靠近。"; 待宫女们再次退下,王亦菲才松了口气:";师父您怎么知道..."; ";你师父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李助得意地晃晃脑袋,突然从背后变出一个食盒,";来来来,我从御膳房顺来的,趁热吃!"; 王亦菲打开食盒,里面竟是冒着热气的烧鹅,香气扑鼻。她忍俊不禁:";您把御膳房也偷了?"; ";借!是借!";李助理直气壮地撕下一条鹅腿,";我给他们留了字据,用你的名义。"; ";师父!";王亦菲差点被口水呛到。 师徒俩躲在假山后大快朵颐。王亦菲起初还小口小口保持着仪态,看看四周无人,也索性学着师父的样子直接上手,吃得满嘴油光。 ";这才对嘛!";李助满意地看着徒弟,";当王妃有什么好,规矩多得像捆仙索。学学师父,啥官也不干,做个天地仼逍遥的神仙有多好!"; 王亦菲眼神黯了黯:";师父,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我..."; 李助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就像她小时候那样:";傻丫头,师父逗你玩的。你过得好就行。";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给,生日礼物。"; 王亦菲打开一看,是个粗糙的小木偶,雕刻的正是她少女时的模样,穿着练功服,手持白绫。 ";您还记得...";王亦菲眼眶微红。 ";那当然!";李助挺起胸膛,";你七岁尿裤子那次,八岁偷吃我藏的蜂蜜..."; ";师父!";王亦菲羞得去捂他的嘴,两人笑作一团。 忽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王亦菲神色一紧:";御林军巡逻!师父您快..."; 李助却悠哉地舔着手指:";急什么,让他们来,正好认识认识王妃的师父。"; 王亦菲急中生智,突然正色道:";李老先生,本宫念你年迈,擅闯行宫之罪暂且记下。这是赏你的银子,速速离去吧!";说着塞给他一锭银子,使劲使眼色。 亦菲真怕这个疯疯癫癫的师父给她丢人。 李助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装模作样地躬身:";多谢娘娘开恩!";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捏了捏王亦菲的脸蛋。 ";师父!";王亦菲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气又笑。 李助大笑着跃上宫墙,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小菲菲,下次师父带你去偷御膳房的烧鹅!";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暮色中。 王亦菲望着师父离去的方向,摸着被捏红的脸,摇头轻笑。身后,御林军统领匆匆赶来:";娘娘,可有异常?"; 王亦菲瞬间恢复王妃威仪,只是嘴角还噙着掩不住的笑意:";无妨,只是...遇见了一只顽皮的老猴子。"; 她悄悄握紧袖中的小木偶,心想这王宫之中,能让她做回";小菲菲";的,也就只有那个永远长不大的老顽童师父了。 亦菲好久没这么快乐过了,师父的重归,她 又找回了往日的欢乐。 暮色四合,天桂山行宫外,卢环正向西妃宫中而来。 他方才与李助进宫,转眼不见了李助身影,他想这李助一定是来看他的徒弟亦菲了。 结果正碰上了巡逻的王宫侍卫。 ";将军,西面宫墙已巡查完毕,没有异常。";副将上前禀报。 卢环点点头:";东面再去看看。近日有探子活动的风声,都打起精神来。"; 正说着,他耳尖突然一动,听到宫墙上方传来轻微的";咔嚓";声,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卢环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宫墙顶端。 第703章 师徒深情老顽童 ";什么人!";卢环一声暴喝,同时右手已按在剑柄上。 只见宫墙上一道灰影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卢环何等眼力,一眼就认出那熟悉的灰布袍子。他嘴角抽了抽,挥手示意亲兵们继续巡逻,自己则大步流星地向宫墙拐角处走去。 转过墙角,果然看见一个灰袍老者正蹲在墙根下,鬼鬼祟祟地往怀里塞什么东西。那老者白发用草绳胡乱扎着,腰间挂个酒葫芦,正是老顽童李助。 ";李!老!哥!";卢环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浓浓的怒气。 李助浑身一颤,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他缓缓转身,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哎哟,这不是卢大将军吗?亲自巡宫啊?真是勤勉,勤勉!"; 卢环黑着脸,一把揪住李助的衣领,将他拖到更隐蔽的树丛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后宫!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李助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半只烧鹅:";要不要来点?御膳房刚出炉的,香着呢!"; ";你!";卢环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我问你,你从哪儿出来的?去宫里干什么了?"; 李助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我去看我徒弟啊。小菲菲想我想得紧,特地进去叙叙旧。"; 卢环转念一想,如今王亦菲已是西宫王妃,身份尊贵,岂容这般胡闹?他压低声音怒道:";你疯了?王妃娘娘也是你能随便见的?还翻墙进出,成何体统!"; 李助满不在乎地啃着烧鹅:";怎么不能见?我从小捏到大的徒弟,当了王妃就不是我徒弟了?";说着还得意洋洋地补充,";刚才我还捏了她的脸呢,跟小时候一样软和!"; ";什么?!";卢环差点吼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铜铃大,";你...你捏了王妃的脸?"; ";对啊!";李助理直气壮地比划着,";左边捏一下,右边捏一下,她还跟小时候一样要哭不哭的,可好玩了!"; 卢环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树干才没跌倒。 ";李老哥啊李老哥,";卢环把脸一沉:";亦菲可是王妃啊!我可是天桂王啊!你私闯宫禁,戏弄王妃,可是戏君之罪啊!"; 李助终于收起嬉皮笑脸,拍拍卢环的肩膀:";小卢啊,你太死板了。小菲菲见到我不知道多高兴,眼泪汪汪的。你忍心看师徒不能相见?"; ”亦菲还是个小姑娘时,因为练功受伤躲在树林里哭,我变着法儿逗她开心,最后背着她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买糖人……” 卢环听李助絮叨着,那份师徒之情,确实真挚动人。 ";那也不能捏王妃的脸啊!";卢环还是觉得这事太过荒唐,";还有,你怎么进去的?"; 李助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告诉你,你可别生气——我点了侍卫的穴道,借了你的腰牌。"; ";我的腰牌?!";卢环急忙摸向腰间,果然空空如也。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在这儿呢!";李助变戏法似的掏出腰牌,在卢环眼前晃了晃,";别急嘛,这不是还给你了?"; 卢环一把夺过腰牌,强压怒火:";李老哥,今日这事,实在太过了!"; 李助突然正色道:";小卢,我问你,若是你多年不见的女儿,突然成了贵人,你见还是不见?"; 卢环被问住了。他知道,亦菲虽不是李助的女儿,但李助却如待亦菲好亲生女儿。 ";那也不能...";卢环的语气已经不那么坚决了。 李助趁机塞给他一只鹅腿:";尝尝,御膳房的手艺确实不错。小菲菲也吃了,她可开心了。"; 卢环下意识接过鹅腿,咬了一口,油脂的香气顿时在口中弥漫。他叹了口气:";李老哥,下不为例。若是被其他人发现..."; ";放心放心!";李助又恢复了嬉皮笑脸,";我轻功天下第一,谁能发现?除非是你这样的高手!"; 卢环摇摇头:";即便是我这样的高手,也被你偷了腰牌!"; 他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说王妃娘娘见到你很开心?"; ";那当然!";李助眉飞色舞地描述起来,";一开始还端着王妃架子,被我捏了脸后,立马变回小菲菲了,追着我满花园跑,把那些名贵花儿踩得乱七八糟..."; ";你啊...";卢环无奈地指着李助,";本王早晚被你害死。"; 李助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酒壶:";来一口?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我从皇上书房顺的。"; 卢环差点被口水呛到:";你连皇上书房都敢进?!"; ";就进去转了一圈,";李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皇帝老儿睡得正香,我没忍心吵醒他。"; 卢环扶额,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这老顽童简直无法无天,偏偏武功又高得离谱,想抓他都难。 ";李老哥,";卢环苦口婆心,";算我求你,赶紧走吧。今晚这事我就当没看见,但若再有下次..."; 李助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说:";小卢,我告诉你个秘密。小菲菲身边那个穿绿裙子的宫女是探子,总盯着她的玉佩看。"; 卢环一怔,立刻记在心里。这事确实需要调查。他正色道:";多谢相告。但这不是你擅闯宫禁的理由。"; ";知道啦知道啦!";李助拍拍屁股站起来,";我走啦!改天请你喝酒!";说罢,一个纵身跃上树梢。 ";等等!";卢环急忙叫住他,";你保证不会再..."; 话未说完,李助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有一阵微风拂过树梢,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歌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卢环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半只鹅腿,摇头苦笑。这个老顽童,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但转念想到王亦菲见到师父时的欢喜模样,他又觉得,或许规矩之外,人情更为珍贵。 ";千岁?";副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东面巡查完毕,没有异常。"; 卢环迅速整理表情,将鹅腿塞进铠甲里,大步走出树丛:";继续巡逻,加强西面宫墙的警戒。";顿了顿,又补充道,";特别是御膳房附近。"; 看着副将领命而去,卢环摸了摸怀中的鹅腿,又想起李助说的那个可疑宫女。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个老顽童,真是拿他没办法。"; 月光下,卢环嘴角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微笑。他想,该去给王妃娘娘请个安,顺便看看她的脸是不是真的被捏红了。 第704章 救村民痛杀金狗 卢环本不想出山去助康王,但是想到钦宗继位之后,清除了四大奸臣及其余党,也算是一个有所作为的皇帝,再说异族入侵中原,残杀汉人,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联合宋室一致对外,保住汉人的天下。 他决定与李助下山,与各路义军联合抗金。 李助说要想联合太行山十八路反王抗金,只有他李助还不够,必须卢环亲自出马方可。卢环同意了李助的建议,他命朱武、林冲整顿军务,做为第二路准备下山抗金,三日后率大军五十万启程到金陵会合勤王。 他则先与李助去太行山招降太行十八路义军。 卢环与李助马不停蹄,直奔太行山而来。 行了半日,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上一块高石,向山下望去。 只见一队金兵骑兵正沿山道疾驰,马上绑着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哭喊声隐约可闻。 卢环眼中杀机骤现:";金狗竟敢到我眼前撒野!"; 不待李助回应,他已如大鹏展翅,从高石上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暮色中。 卢环如鬼魅般出现在金兵队中,剑光闪烁间,三名金兵已捂着咽喉倒地。余下的金兵大惊,纷纷拔刀,却见一道金色剑光从侧面袭来,李助也已杀到。 不消片刻,十余名金兵全部毙命。 卢环解开被绑的百姓,询问之下才知,他们是附近村民,是金兵让他们带路,前往金陵方向,但他们因不愿为金兵带路而被抓捕。 卢环给百姓解绑,又问了去太行金顶方向的道路。 他与李助的第一站就是金顶山的金刀王善。 这金刀王善是西魏名将王思政之后,他所领导的八字军是太行最大的一支义军,部下有三万余人,大小头目也有十几人。 他原先是太行山的山大王,手中一把八卦紫金刀,有万夫不挡之勇,自从金兵杀进中原,他就带领喽罗走上了抗金的道路。 先后与金兵大战上百次,因为正面斗不过金兵,他就在这太行山周围与金兵打游击。 秋风卷着枯叶在山间小路上盘旋,卢环紧了紧身上的粗布衣衫,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西沉,将远处的太行山脉染成一片血红。 ";小卢,前面似有村落,今夜不如就在那里借宿?";李助眯着眼睛望向远处升起的炊烟。 卢环点点头,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长剑。 ";青缸";剑剑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绳,剑身出鞘时寒光凛冽。 两人沿着山路下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那炊烟并非一家一户的炊烟,而是连成一片的黑烟,空气中飘来焦糊的味道,夹杂着某种更为刺鼻的气息。 ";不对!";卢环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这不是炊烟,是着火了!"; 李助的脸色也变了,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坡,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如遭雷击—— 村庄已成一片火海,茅草屋顶在烈焰中坍塌,黑烟滚滚升腾。更令人心惊的是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老人,有壮年,甚至还有孩童。鲜血染红了村口的土地,几只乌鸦在尸体旁跳跃,发出刺耳的鸣叫。 ";金兵!";李助低呼一声,指向村中几个骑马的身影。那些人头戴皮帽,身着皮甲,手持弯刀,正肆意砍杀奔逃的村民。 卢环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手指捏得剑鞘咯咯作响。 他在跟金台习武时,师父常教导";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今日亲眼目睹异族屠戮同胞,岂能坐视不理? ";李兄,你我分头行动,你救村民,我去拦那些金狗!";卢环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向村中。 李助知道劝阻无用,叹了口气,从袖中滑出几枚铜钱扣在指间,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卢环冲入村中,第一个遇上的是一名正在拖拽妇女的金兵。那女子衣衫已被撕破,满脸是泪,拼命挣扎。金兵狞笑着,举起弯刀似乎要恐吓她。 ";畜生!";卢环怒喝一声,青缸剑出鞘,寒光一闪,那金兵只觉手腕一凉,握刀的手已与身体分离。他尚未反应过来,咽喉处又是一凉,鲜血喷涌而出。 女子瘫软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救命恩人。卢环来不及安慰她,只说了句";快躲起来";,便继续向前冲去。 村中央的空地上,五六个金兵正在嬉笑着什么。卢环走近了才看清,他们围着一杆插在地上的长枪,上面挑着一个襁褓——不,那不是襁褓,而是一个婴儿,被长枪贯穿,挑在半空! 那一瞬间,卢环目睹此景,双眼通红,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心底燃起,烧尽了所有理智。 ";你们这些畜生!";卢环的怒吼声惊动了那些金兵,他们转身时,只见一道青色身影如鬼魅般袭来。 青缸剑第一次在卢环手中展现出全部威力。剑光如雪,每一剑都带着必杀的厉风。第一个金兵举刀格挡,却连刀带人被劈成两半;第二个金兵刚要呼喊,头颅已飞上半空;第三个金兵比较机警,转身就逃,却被飞掷而出的长剑贯穿后背。 剩下的金兵终于意识到遇到了硬茬,纷纷吹响哨子呼唤同伙。卢环拔出插在金兵背上的剑,冷冷地看着他们围拢过来。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这些畜生,为无辜的百姓报仇! 另一边,李助已救下十几名村民,引导他们躲入村后的山洞。他听到哨声,知道卢环已与大批金兵交手,不由担心起来。虽然卢环武艺高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李助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笛,吹出几个特殊的音符。不多时,几只野狗从山林中窜出,跟在他身后向村中奔去。 当李助赶到时,卢环已被十余名金兵团团围住。地上躺着五六具金兵尸体,但卢环也受了伤,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小卢,我来助你!";李助高喊一声,手中铜钱如雨点般射出,精准地击中几名金兵的眼睛。与此同时,那几只野狗狂吠着冲入战团,专门撕咬马匹的后腿,金兵阵脚大乱。 第705章 太行金顶会王善 卢环剑法更加凌厉,他与李助配合默契,两柄剑疾如旋风,如秋风扫落叶,瞬间又有七八名金兵倒下。 剩下的金兵见势不妙,唿哨一声,纷纷上马逃离。卢环正要追击,被李助一把拉住。 ";穷寇莫追!村中还有伤员需要救治。"; 卢环这才从杀戮的狂热中稍稍清醒,他喘着粗气,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 环顾四周,村庄已成废墟,尸体随处可见。最刺眼的还是那个被挑在枪尖上的婴儿,小小的身体早已冰冷。 卢环走过去,颤抖着双手将婴儿取下,脱下外衣小心包裹。他的眼泪终于落下,滴在那张青紫的小脸上。 ";这些金狗...这些畜生..."; 卢环的声音哽咽,";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李助沉默地站在一旁,眼中也含着泪光。 他年逾七旬,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惨事,但今日之景仍让他心颤不已。 ";小卢,我们先安葬死者,救治生者吧。"; 两人忙碌到深夜,将能找到的尸体一一掩埋。那个婴儿被卢环亲手葬在一棵老槐树下。 他心中发誓:";小娃娃,你在天有灵,看我卢环为你报仇,为所有惨死的宋人报仇。不杀尽金狗,誓不为人! 幸存的村民陆续从躲藏处出来,总共不到二十人,大多是老人和妇女。他们跪在卢环和李助面前,感谢救命之恩。 一位白发老者老泪纵横:";两位恩公,若非你们及时相救,我们村就真的绝户了。那些金兵半月前就来过一次,抢走了粮食和牲畜,没想到今日又来,几百人的村子如今就剩下这十几口子了"; 老者说不下去了,只是捶胸痛哭。 一名老妇愤愤道:";金兵如此骚扰,却连官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官军?";老者冷笑一声,";那些官老爷早跑光了!听说金兵已经打过了黄河,朝廷都要南迁了,谁还管我们这些草民的死活?"; 卢环与李助对视一眼,他们心知,这些老百姓久居山中,并不知道东京已经失守,二帝已经掳走,大宋已经亡了。 卢环安慰了村民几句,又给他留下十两银子。 这些村民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虽然身处乱世,这些银子他们也没处花,但他们对这两位侠士的义举感激涕零,村民们齐齐跪下给卢环和李助叩头称谢。 卢环扶起他们道:“如今金兵南侵,天下大乱,这里有死了这么多金兵,金人必然报复,你们还是到山中避难,躲避金兵。宋军早晚一天会收复失地的,到那时候,你们再重建家园,过安生的日子。” 村民们千恩万谢,相互搀扶着去了。 卢环望着村民们的身影叹息一声:“必须尽快找到王善,将联盟之事定住。” 二人继续北上,两日后终于到达了太行山麓,王善的大寨在太行金顶,此处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卢环与李助踏着石阶向金顶进发,山风猎猎,吹动二人衣袍。 攀登了半个时辰,只见远处,一面绣着金色大刀的旗帜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小兄弟,前面就是金刀王善的寨子了。";李助轻摇蒲扇,";此人武艺超群,手下八大金刚个个都是万人敌,在太行十八路反王中威望最高。"; 卢环心中疑惑:“这十八路义军难道都称王了不成?” 李助笑道:“这倒不是,绿林中之所以称他们为十八路反王,只是因为他们都占山为王,自称山大王。” 卢环点头道:“原来如此。”他整了整衣冠,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若能得王善相助,抗金大业便成功一半。"; 刚到寨门前,忽听一声暴喝:";来者何人!";八名彪形大汉一字排开,手中兵器寒光闪烁。 李助上前一步,拱手道:";李助携义弟卢环特来拜会王寨主,还请通报。"; 为首的虬髯大汉眯眼打量:";可是';金剑先生';李助?"; ";正是鄙人。"; 大汉脸色顿缓,抱拳还礼:";久仰大名!我家寨主常提起先生。请稍候,我这就去通报。";说罢转身入内。 不多时,寨门大开。一位身高八尺、面如重枣的壮汉大步走出。 ";哈哈哈!金剑先生光临寒寨,王某有失远迎!"; 声若洪钟,震得山林鸟雀惊飞。 李助微笑行礼:";王寨主别来无恙。这位是我结义小兄弟卢环,特来与寨主共商抗金大计。"; 王善目光转向卢环,见他虽身形不如自己魁梧,但眉宇间英气逼人,双目如炬,也知不是凡俗之辈,便把双拳一抱:";卢兄弟气度不凡,王某闻名已久!快请入寨一叙!"; 入得大厅,只见聚义堂两侧,有八张太师椅,每张椅后都立着一名威武大汉,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八大金刚。 王善亲自引卢环坐了上首,然后向卢环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八大金刚,分别是疾电飞翎侠雷炯 、塞北狂客伍应星、 雪狼刺弓温、 墨扇生叶贵 虬髯客朱松 狼毒花霍光 狂战客殷刚 哮天狼常泰 ,方才迎接卢环、李助的便是虬髯客朱松。 寒喧片刻,王善吩咐摆宴。 酒过三巡,王善道:";卢兄弟此来,可是为抗金之事?"; 卢环放下酒杯,正色道:";正是。金兵南下,生灵涂炭。卢某不才,愿联合天下豪杰共抗外侮。久闻王寨主忠义,特来相邀。"; 王善眼中精光一闪:";好!王某早有此心。只是..."; 他环顾四周,";太行十八路义军各自为战,需有人登高一呼..."; 李助适时接话:";王寨主乃名将之后,胸怀韬略,更难得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若王寨主肯牵头召集各路英雄,何愁大业不成?"; 李助说着将怀中金剑令取出放在桌上。 “此令今后由王寨主掌管即可。” 王善见到金剑令,眼前一亮,这可是北方绿林盟令,有此令,可以召集太行绿林,自为盟主,他朗声大笑:";好!就依李军师之言!"; 他转向八大金刚,";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请其他十七路反王明日来金顶相会!"; 第706章 十八反王会金顶 当夜,卢环站在金顶悬崖边,望着远处连绵群山:\"先生,明日会盟,可有把握?\" 李助轻叹:\"十八路反王性情各异,能否齐心尚未可知。不过...为了天下苍生,我必竭尽全力。\" 次日黎明,号角声响彻太行。 卢环穿戴整齐走出客房,只见山寨内外旌旗招展,各路兵马络绎不绝地涌向金顶。 \"报!玉面熊姚义率五千人马到!\" \"报!痴棍僧廉明率三千僧兵到!\" \"报!铜鞭客金节率八千精锐到!\" 随着一声声通报,金顶广场上很快聚集了十八路反王及其亲信将领。 这十八路反王分别是:太行金顶金刀王善、小太行玉面熊姚义、五台山痴棍僧廉明、小恒山狂剑徒卫忠、太岳山铜鞭客金节、王屋山开碑手许定、中条山豹头将严勇、系舟山青霜寒月李玉、军都山凌云逐风余庆、王母山千面狐杜微臣、鹿角山旱地蛟潘浚、董公寨摘星手吴升、狼牙山断水刀蒋印、燕山神风剑客卫亨、独竖尖鹰眼怪陈观、女娲岭幻影飞刀陈益、白石岭怒涛破浪手陈泰 、小五台醉云鞭段恺 。 广场中央搭起高台,王善拉着卢环的手登上台去。 \"诸位兄弟!\"王善声如雷霆,\"今日召集大家,是为共商抗金大计!这位卢环卢兄弟,胸怀天下,武艺超群,王某愿奉他为盟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卢环没想到王善会突然奉自己为盟主:“王头领,昨晚已经说好了由你任盟主,如何今日又变卦?” 王善笑道:“昨夜我考虑再三,论人马,你有五十万,论将领,你有一百单八将,我王善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盟主理应由你来做!” 王善话音刚落,就听得台下玉面熊姚义摸着脸上刀疤,冷笑道:\"王大哥武艺我等佩服,但这卢环非太行绿林,岂有资格领导十八路义军?\" 狂剑徒卫忠拔剑出鞘:\"要当盟主,先问过我手中长剑!\" 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李助嗬嗬一声怪笑,将从怀中突然摸出金剑令向空中一举:“各位,金剑令在此,此令一出,一统江湖!卢环卢兄弟是我小兄弟,也是我武学上的一日之师,谁与他过不去就是与我李助过不去!” 原来王善经过一夜考虑,自觉无论能力还是军力,自己都比不上卢环,就将金剑令又还给了李助。 众人听李助如此讲,都不作声了,他们知道,当今武林,论武艺李助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他说卢环都是他的一日之师,可见卢环的武艺不在李助之下。 但也有人半信半疑,他们见卢环不过三十岁年纪,就是从娘胎里开始练武,也不可能超过李助的造诣。 卢环却不慌不忙,向前一步,抱拳环视众人:\"卢某不才,不敢妄称盟主。今日只想问各位一句——\"他声音陡然提高,\"我等为何落草为寇?\" 广场上一片静寂。 \"是因为贪官污吏横行,是因为金兵烧杀掳掠!\" 卢环眼中燃起火焰,\"我亲眼见过金兵屠村,婴儿挑在枪尖,妇女被凌辱致死...诸位难道没有亲人惨死在金兵刀下吗?\" 台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铜鞭客金节握紧铜鞭,指节发白;摘星手吴升低头抹泪;连最桀骜的狂剑徒卫忠也收剑入鞘,面色阴沉。 卢环继续道:\"卢某不才,但有一腔热血!愿与诸位携手,驱除金虏,还我河山!若蒙不弃,卢某愿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与诸位同生共死!\" 他猛地拔出佩剑,划破手掌,鲜血滴落:\"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卢环今日立誓——不驱金虏,誓不为人!\"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王善第一个响应,拔刀划掌:\"我金刀王善愿追随卢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助将手中金剑令向空中一举:“金剑出匣,号令天下,我推卢环为绿林盟主!” \"我玉面熊姚义愿追随卢盟主!\" \"我痴棍僧廉明愿率僧兵效死!\" \"我铜鞭客金节...\" \"我狂剑徒卫忠...\" 十八路反王纷纷歃血为盟,声震山谷。 李助适时捧出早已准备好的盟书,众人依次按上手印。 正午时分,金顶之上举行了隆重的会盟大典。 十八面反王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中央一面\"卢\"字帅旗高高飘扬。 仪式过后,卢环召集各首领商议军事。 大帐内,沙盘上已标出金兵在河北的部署。 \"据探报,金兵主力分驻三处。\"李助指点沙盘,\"真定、河间、大名各五万,互为犄角。\" 卢环沉思片刻:\"我意分兵三路,同时攻打这三处,令金兵首尾不能相顾。\" 豹头将严勇拍案叫好:\"痛快!我愿为先锋!\" 千面狐杜微臣却摇头:\"金兵训练有素,若正面强攻,恐损失惨重。不如先取周边小城,断其粮道。\" 众人争论不休。卢环静听良久,忽然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不如这样——严勇、王善率五万佯攻真定;姚义、廉明率三万扮作流民混入河间;我亲率精锐奇袭大名。三路同时发动,虚实结合,金兵必顾此失彼。\" 这一方案兼顾各方意见,众首领纷纷叹服。 会毕,众人散去准备。 夜幕降临,金顶篝火通明,义军将士载歌载舞庆祝会盟。 卢环独自登上最高处,望着满天星斗。 李助悄然出现:\"小卢在想什么?\" \"我在想...\"卢环轻声道,\"这十八路英雄今日虽齐心,但日久难免生变。抗金之路,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为艰难。\" 黎明时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太行山大营的宁静。 斥候浑身是血,滚鞍下马,跌跌撞撞冲向中军大帐。 \"报——!金陵失陷!高宗皇帝与文武百官逃往牛头山,被金兵重重围困!\" 帐内,正在议事的卢环猛地站起,手中茶杯\"啪\"地摔得粉碎。 李助蒲扇停在半空,王善的金刀\"铮\"地出鞘三寸。 \"详细道来!\"卢环声音低沉如雷。 斥候喘息道:\"三日前,金国四太子完颜宗弼亲率二十万大军攻破金陵。康王一路逃难,退守牛头山。如今金兵将山围得铁桶一般...\" 卢环一拳砸在案上,震得地图卷轴跳动:\"传令!立即召集十八路首领议事!\" 不到半个时辰,各路反王齐聚中军大帐。听闻消息,有人怒发冲冠,有人冷笑连连,更有人目光闪烁,交头接耳。 \"诸位!\"卢环环视众人,\"国难当头,我等当速发兵救援圣上!\" 第707章 卢环奇袭金鸡岭 金刀王善第一个响应:\"卢盟主所言极是!高宗若有不测,大宋危矣!\" \"荒谬!\"千面狐杜微臣突然拍案而起,那张总是带着假笑的脸此刻冷若冰霜,\"昏君奸臣害得天下大乱,如今自食其果,救他作甚?不如我们自立为王!\" 帐内顿时分成两派。玉面熊姚义、铜鞭客金节等人站在王善一侧;而摘星手吴升、旱地蛟潘浚等人则隐隐支持杜微臣。狂剑徒卫忠直接拔剑指向杜微臣:\"逆贼!敢出此言!\" 眼看内讧将起,卢环一声暴喝:\"住手!\"声如雷霆,震得帐内鸦雀无声。 他缓步走到众人面前:\"诸位,牛头山地处要冲,若金兵在此全歼朝廷残余,下一步必是扫荡各路义军。届时我们各自为战,必被各个击破。\" 李助适时补充:\"救高宗,既是全忠义之名,更是为我们自己争一线生机。何况...\"他蒲扇轻摇,\"挟天子以令诸侯,古之良策也。\" 杜微臣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不再言语。 卢环趁热打铁:\"我意已决,兵发牛头山!一为抗金,二为勤王。有不愿去者,可自行离去,卢某绝不阻拦!\" 这番话既表明立场,又给反对者台阶下。众首领面面相觑,最终连杜微臣也勉强拱手:\"愿听盟主调遣。\" \"好!\"卢环抽出令箭,\"王善、严勇率五万为先锋,即刻出发,打通前往牛头山的要道;姚义、廉明率三万轻骑,绕道敌后骚扰;其余各部随我中军,明日五更开拔!\" 散帐后,李助低声道:\"兄弟,杜微臣心怀叵测,我担心...\" 卢环目光深沉:\"我岂不知?但大敌当前,不可内乱。你派心腹盯紧他,若有异动...\"他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次日拂晓,十八路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太行山。 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如林似海。沿途百姓箪食壶浆,更有壮士投军,队伍如滚雪球般壮大。 行军第三日,前方突然传来急报:先锋部队在金鸡岭遭遇埋伏! 卢环立即率亲兵赶赴前线。 只见金鸡岭峡谷中,王善、严勇部被金兵箭雨压制,伤亡惨重。严勇左臂中箭,仍挥舞狼牙棒死战不退。 \"是金国大将完颜昌!\"王善金刀染血,指向高处一面狼头大旗,\"这厮早知我军路线,设伏于此!\" 卢环眯眼观察地形,迅速做出判断:\"李助,你带轻骑从左侧山脊迂回;卫忠,率三千善于登山的士卒攀右侧峭壁;我亲率主力正面突击。三管齐下,必破此敌!\" 战斗瞬间白热化。卢环一马当先,长剑如龙,连斩七名金将。李助的轻骑突然出现在金兵侧翼,箭如飞蝗;卫忠的山地营更是从绝壁而降,直取完颜昌中军。 金兵大乱,狼头大旗轰然倒下。完颜昌在亲兵保护下仓皇逃窜,丢下数千具尸体。 战后清点,虽胜却损失不小。身受箭伤的严勇被抬到卢环面前,这个铁打的汉子咬牙道:\"盟主,末将无能,折了三千弟兄...\" 卢环为他拔箭疗伤:\"非你之过。金兵早知我军路线,必有内奸通风报信。\" 当夜,卢环与李助坐在军帐中审视地图,商议军情。 正商议间,帐外亲兵急报:\"禀盟主,抓到一个金国奸细!\" 两名士兵押进一个商贩打扮的男子。 卢环一眼认出,此人竟是三日前在营地兜售货物的货郎。 据军兵说此人已经在窗外偷听多时。 \"说!谁是你的内应?\"卢环剑尖抵住奸细咽喉。 奸细面如土色:\"小人只是传递消息...金国四太子许诺杜...杜宰相,若助金兵擒杀高宗和卢盟主,封他做江南王...\" 卢环与李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他沉声道:\"拖下去,严加看管,不得走漏风声。\" 奸细所说的杜宰相正是杜充,他也是健康府的镇守使,里应外合使金兵破了健康,他则投降了金国。 次日清晨,突然有军兵来报说那个奸细翻窗跑了。卢环淡然一笑:“好,我知道了。” 他并不传令追拿逃跑的奸细,而是立即召集众将,高声宣布:\"据探报,金兵主力集结在牛头山东麓。改变原来计划,改道西进,避过金兵主力,从青云谷迂回至牛头山西侧!\" 大军开拔后,卢环密令王善、卫忠各率精兵埋伏在预定路线上。果然,午时刚过,前方密林中杀声震天——金国大将达罕率两万铁骑突袭而来,正好落入埋伏圈。 这一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经过两个时辰的激战,达罕所部被王善、卫忠歼灭大半,达罕带剩余三千余人逃出埋伏圈,狼狈奔牛头山去了。 \"报——\"一骑快马飞驰而来,斥候滚鞍下马,\"禀元帅,金兵三十万大军围困牛头山,高宗被困山上!眼见得金兵就要攻上山去了。\" 卢环瞳孔骤缩。李助羽扇一顿:\"高宗乃汉人砥柱,若有不测...\" \"全军加速前进!\"卢环厉声喝道,\"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抵达牛头山!\" 第二日午时,三军到了牛头山下,卢环传令就地扎营休息。当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十八路首领齐聚,在卢环制作的沙盘上,插满红蓝小旗,标示敌我态势。 \"金兵主力驻扎在山脚东、南两侧,\"李助指点沙盘,\"西面是悬崖,北面虽有路,但金兵设了三道关卡。\" 豹头将严勇拍案而起:\"管他几道关卡!我带本部人马直冲北面,半个时辰必破!\" \"莽夫之见!\"幻影飞刀陈益冷笑,\"强攻只会打草惊蛇,万一金兵狗急跳墙加害康王...\" \"那你说怎么办?\"严勇怒目而视。 帐内顿时争吵不休。卢环静立沙盘前,目光在模型上逡巡。忽然,他注意到牛头山西北侧一条几乎被忽略的羊肠小道。 \"诸位,\"卢环抬手,帐内立刻安静,\"我有一计。\" 他指向那条小路:\"这是采药人走的秘径,地图上没有标注。金兵必不设防。\" 千面狐杜微臣眼睛一亮:\"元帅的意思是...\" \"主力佯攻北面关卡,吸引金兵注意。\" 卢环拿起一面红旗插在小路上,\"同时派一支精锐由此秘密上山,救出圣上。\" 神风剑客卫亨皱眉:\"此计虽妙,但山路险峻,非轻功高手难行。\" \"所以需要各位推荐身手敏捷的弟兄。\" 卢环环视众人,\"每路义军出二十名善于攀援之士,组成四百人的奇兵队。\" 醉云鞭段恺灌了口酒,哈哈笑道:\"我部下有个'穿云燕'周通,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第708章 奇兵中伏一线天 残阳如血,映照着连绵起伏的群山。卢环站在营帐外,望着远处被暮色笼罩的山峦,眉头紧锁。 \"将军,奇兵队已集结完毕。\" 卫忠大步走来,抱拳行礼。 卢环点点头,转身走向校场。四百名精锐士兵已列队等候,每个人都只携带轻便武器和一日口粮,为的就是快速行动。这些士兵是他从各营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身手不凡。 \"诸位兄弟,\"卢环站在队伍前,声音低沉而有力,\"高宗被困在鹰嘴崖已有五日,粮草将尽。金兵围而不攻,显然是想活捉赵构。今夜我们从小路突袭,务必救出高宗!\" 士兵们齐声应是,但卢环能看出他们眼中的忐忑。四百人对阵数千金兵,无异于以卵击石。可军令如山,更何况被困的是当今圣上。 \"记住,我们的优势是速度和出其不意。\"卢环环视众人,\"一旦得手,立即按原路撤回。卫忠带队在前,周通负责断后。\" 穿云燕周通是个瘦高的年轻人,以轻功和箭术闻名军中。他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很快,各路人选定下。卢环最后道:\"明日丑时,严勇、王善率五万人攻北面关卡,我亲自带奇兵队上山。\" 众将轰然应诺。散帐后,李助留下低声道:\"大哥亲自涉险,是否...\" \"圣上安危关系国本,我必须亲自去。\"卢环望向帐外星空,\"况且...我总觉得军中有异。\" 李助一惊:\"大哥怀疑有内奸?\" 卢环点头:\"金兵围山却不急攻,似在等人。我担心有人通风报信。\" 正说着,帐外传来轻微响动。卢环闪电般拔剑挑开帐帘,只见一道黑影倏忽远去。 \"追不上了。\"李助摇头,\"看来大哥所虑不虚。\" 卢环沉思片刻,忽然提笔疾书,然后唤来亲兵:\"速将此信送给姚义、廉明二位首领,务必亲手交付。\" 子夜时分,卢环换上夜行衣,带着卫忠、陈益等十余名高手先行探路。月色朦胧,众人如鬼魅般潜至牛头山脚。 \"看,\"卫忠指向山顶隐约的火光,\"那里应该就是圣上被困之处。\" 陈益眯眼观察金营布局:\"巡逻间隔半刻钟,西南角守卫最弱。\" 卢环正要下令,忽听山林间传来窸窣声。众人立刻隐入黑暗。只见两个金兵打扮的人鬼鬼祟祟摸到山脚,其中一人竟说着流利汉语: \"快去禀报四太子,宋人内应已安排妥当,只等...\" 话音未落,卢环如鹰隼般扑出,剑光一闪,一人咽喉已断。另一人刚要喊叫,被卫忠捂住嘴巴。 \"说!\"卢环剑尖抵住那人眉心,\"什么内应?\" 那人面如土色:\"我、我只是传话的...军中有你们的人,明日会...会在奇兵队行动时发信号...\" 卢环心头一震。他猛地打晕奸细,沉声道:\"计划有变。卫忠,你速回大营告诉李助...\" 黎明前,卢环回到营地。李助迎上来低语:\"已按大哥吩咐暗中调整了奇兵队名单,可疑之人都被替换。\" 卢环点头,望向渐亮的天际:\"传令全军,按计划行动!\" 辰时三刻,战鼓震天。严勇率五万大军猛攻北面关卡,箭如雨下,杀声动地。金兵果然调集主力增援北线。 与此同时,卢环率领真正的奇兵队已摸到半山腰。这条采药小径荆棘密布,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队伍中\"穿云燕\"周通打头,用镰刀开路。 \"停!\"卢环突然举手。前方树林中隐约有金属的反光。他打个手势,陈益会意,三把飞刀无声射出。 \"啊!\"一声惨叫,埋伏的弓箭手从树上栽下。 \"果然有埋伏。\"卫忠握紧剑柄。 卢环冷笑:\"正好将计就计。\"他转向众人,\"现在起分三队前进,虚虚实实,迷惑敌军。\" 山路越来越窄,有些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坠落。士兵们屏息前行,只有偶尔的碎石滚落声打破寂静。 \"将军,\"卫忠从前方折返,压低声音道,\"前面就是'一线天'了,地形险要,恐有埋伏。\" 卢环皱眉思索。这条小路是他派斥候花了三天时间才找到的,理论上金兵不应知晓。但卫忠的担忧不无道理。 \"我们没有选择,\"卢环最终说道,\"大路已被金兵封锁,若绕道而行,至少要耽搁两日,圣上等不了那么久。\" 卫忠点头,转身继续带队前进。卢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手心渗出冷汗。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将领,他太清楚这种地形有多危险。 队伍进入\"一线天\"——两座陡峭山崖间的一条狭窄通道。抬头望去,天空只剩下一线光亮。黑暗中,士兵们的脚步声和铠甲轻微的碰撞声在岩壁间回荡。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夜空。 \"埋伏!\"卫忠大吼一声,几乎同时,上方传来轰隆巨响。 卢环抬头,只见无数巨石从两侧山崖上滚落而下。 \"散开!找掩护!\"卢环声嘶力竭地喊道,但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士兵们几乎无处可躲。 巨石砸入人群,惨叫声顿时响彻山谷。一名士兵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作一摊血肉。另一块巨石弹跳着滚过,压断了三名士兵的腿。 \"将军小心!\"卫忠猛地扑向卢环,将他推到岩壁凹陷处。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卫忠后背。 \"卫忠!\"卢环抱住倒下的卫忠,触手一片温热。箭矢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汩汩流出。 \"走...快走...\"卫忠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开始涣散。 卢环心如刀绞,但军情紧急,他不得不放下卫忠的尸体。\"全军撤退!向后撤!\" 然而退路同样危机四伏。更多的箭矢如雨点般从上方射下,每一波都带走数条生命。士兵们慌乱中互相推挤,有人失足坠崖,惨叫声久久回荡。 \"周通!带人掩护!\"卢环拔剑格挡飞箭,向队伍后方喊道。 穿云燕周通应声而出,带着二十名弓箭手迅速占据有利位置,向山崖上的敌人还击。他的箭法果然名不虚传,连续三箭射杀了三名金兵弓箭手。 \"将军,快走!\"周通一边射箭一边大喊,\"我来断后!\" 卢环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咬牙下令:\"活着的都跟我来!\" 第709章 牛头山下救高宠 剩余的士兵跟随卢环向山谷出口冲去。箭矢不断从耳边呼啸而过,身旁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当他们终于冲出山谷时,四百人的队伍已不足百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神情恍惚,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卢环望着身后那条吞噬了他大半精锐的山路,双眼赤红。月光下,他看清了山崖上金兵的旗帜——那是金国元帅金兀术的帅旗。 \"金兀术...\"卢环没想到这个小小山隘,竟是金兀术亲自把守,难怪自己损兵折将。 \"金兀术,此仇不报,我卢环誓不为人!\" 一名幸存的校尉踉跄走来:\"将军,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卢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圣上还在敌军围困中,他不能就此放弃。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他站起身,声音嘶哑但坚定,\"派快马回大营求援。同时,我们需要新的计划。\" 校尉领命而去。卢环走到一处高坡,远眺鹰嘴崖方向。夜色中,隐约可见远处的火光——那是金军的营寨。 这与金兵的第一战,就折了一路反王头领卫忠和一名将领。卢环心有不甘,他决定天亮后亲自上山会一会这个金兀术。 他叮嘱李助和王善按兵不动,待自己取下金兀术人头,大军再一举攻之,将金兵赶下牛头山。 李助王善听卢环亲自单人独骑闯山,都不同意。 王善道:\"卢元帅,金兵有五万之众,领兵的可是北国第一勇士金兀术!你一人闯山如何能行?\" \"元帅不可!\"李助也劝阻道,\"金兵势大,元帅孤身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 卢环哈哈大笑,声震屋瓦:\"我卢环自出山以来,大小百余战,何曾惧过?金兀术号称北国第一勇士,我正要会他一会!\"说罢,不等众将再劝,已大步走出营帐。 卢环翻身上马,将那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往马鞍两侧一挂。 \"元帅稍等,我愿与你同往!“ 王善要去牵马提刀。 \"不必!谁也不要跟着,人多目标大,反而不宜突破敌军重围。” \"元帅至少带些亲兵...\" 卢环摆手:\"人多反而不便。我到山上救下赵构时放火为号,尔等速速率军前来接应便是,到时内外夹击,可破金军。\" 说罢,一夹马腹,铁脊银鬃兽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营寨,转眼间便消失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卢环到了半山腰,突然听得后山传来喊杀之声,似有千军万马正在鏖战。 卢环勒马远眺,只见山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金兵营寨连绵不绝,将整个牛头山围得水泄不通。 山腰处杀声震天,显然战斗正酣。 烟尘起处,隐隐看到几面岳字大旗。 \"是岳家军!”卢环心中惊喜。 “有岳飞在,金兵必破!”卢环信心倍增,他观察了一下山势,要想从马道冲上牛头山,必须要经过前方一道山谷。 他猛催战马,铁脊银鬃兽如同一道闪电,一溜烟来向前边山谷而来。 卢环刚进山谷,就听得山谷中传来一阵轰隆巨响,如同雷霆滚动。 卢环定睛一看,只见远处山坡之上,一辆巨大的铁滑车疾驰而下,车体由精铁打造,两侧伸出锋利刀刃,每辆车有千斤之重,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山石崩裂。 就在山脚之下,一名宋将银盔银甲,手持一杆虎头錾金枪,一枪架住那辆铁滑车,而随后又一辆铁滑车飞驰而下,撞在前一辆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而在他的身边沟壑中,横七竖八翻躺着九辆铁滑车。 \"高宠将军!\"卢环认出那人正是岳家军猛将高宠,不由得惊呼出声。 高宠显然已力竭,錾金枪己被铁滑车压成弯弓形状。 就在此时,山上轰隆隆又一阵响,又一辆铁滑车飞跃而下! 铁滑车距离高宠已不足十丈,眼看就要将他连人带马碾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卢环大喝一声:\"高将军莫慌,卢环来也!\" 铁脊银鬃兽四蹄腾空,如一道银色闪电冲向铁滑车。 高宠闻声回头,见是卢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大喊:\"卢将军小心!\" 卢环不答,摘下双锤。他深知铁滑车冲势难挡,不能硬接,必须智取。 眼看铁滑车已至眼前,卢环猛地一提缰绳,乌云盖雪通灵性,前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 卢环双锤高举过头,使出一招\"泰山压顶\"。 \"开!\"随着一声暴喝,人借马力,锤借人力,双锤携万钧之力砸在铁滑车前部的转向轴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精钢打造的轴杆应声而断。 铁滑车顿时失去控制,车体倾斜,一侧刀刃深深插入地面,整个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向前翻滚,擦着高宠的马尾轰然倒地,滑出十余丈才停下,激起漫天尘土。 接着,卢环抡开双锤,珰珰两声,高宠拼命撑着的那两辆铁滑车被卢环砸飞出去。 高宠的坐骑力竭受惊,前蹄跪地,将他摔下马来。 卢环飞身下马,几步抢到高宠身边,将他扶起:\"高将军无恙否?\" 高宠面色苍白,嘴角流出鲜血,显然受了内伤,却仍强撑着站起,抱拳道:\"多谢卢将军救命之恩!高宠没齿难忘!\" 卢环摆手:\"同为大宋将士,何须言谢?陛下何在?\" 高宠指向山顶:\"圣上被围在山顶慈云寺,金兵攻势凶猛,我拼死突围上山,却遭铁滑车阻挡...\" 话音未落,山上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卢环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金兵正向他们冲来,为首一员大将,金盔金甲,手持一对鎏金锤,威风凛凛。 \"金弹子!\"高宠正色道,\"此人乃金兀术帐下第一猛将,力大无穷,卢将军小心!\" 卢环冷笑一声:\"来得正好!高将军且歇息片刻,待我会会这位金国猛将!\"说罢,翻身上马,双锤一摆,迎着金弹子冲去。 两马相交,卢环与金弹子同时出手。 第710章 猛高宠二闯连营 这两天,众人算是有了一点精神,因为岳飞勤王大军杀到,正在山下与金兵交战,但是始终没有突破金兵的重围。 再说山下,卢环与高宠杀了多时,也没找到金兀术,这金兵的连营如大海波涛般,重重叠叠,连绵数里,从这里边找金兀术如同大海捞针。卢环决定先杀透重围,到山上救康王。 二人杀出连营,来到上山路口。 \"痛快!\"卢环收锤大笑,\"许久未曾如此痛快厮杀了!\" 高宠也笑道:\"卢将军神勇,高某佩服!今日若非将军相救,高某早已命丧黄泉。\" 卢环道:“将军神勇,能够连挑十辆铁滑车,天下没有第二个人!” 高宠叹息道:“如果不是铁滑车拦路,我早冲上山去,拿住金兀术了。” “高将军何时投靠了岳家军?” 高宠轻叹一声:“我是奉家母之命,投岳家军报效国家,收复失地的,家母说当今天下,只有岳飞才能担负起抗金的大业,我这一路上寻找岳飞已经半月有余,今日才到牛头山,还没有见到岳元帅。” 卢环道:“我们山顶见过陛下,看看情况如何,如果山上兵将尚有余力,我们就护送着他们杀下山去,如果不行,你就杀出去请岳飞和王善一同攻山破围。” 高宠点头道:“好,我听卢元帅的。” 秋风呜咽,卷起牛头山上的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卢环勒马山巅,望着山下连绵数里的金军营帐,眉头紧锁。 \"卢兄,你看。\"高宠指向山腰处那座摇摇欲坠的行营,\"陛下的龙旗都褪色了。\" 卢环顺着望去,果然看见一面龙旗在风中摇曳,但已是破败不堪。 他咬了咬牙:\"金兵围山十数日,粮草断绝。方才探马来报,陛下与诸位大臣每日仅以稀粥度日,将士们更是饿得连弓都拉不开。\" 高宠眼中怒火燃烧,手中錾金枪猛地插入地面三寸:\"我这就杀下山去,请岳元帅速来救驾!\" \"且慢!\"卢环按住高宠肩膀,\"金营重重包围,你一人如何杀得出去?\" 高宠大笑,声震山谷:\"卢兄不知,当年我在汴梁城外,一人一骑杀透金兵十万大阵!今日这区区围营,何足道哉!\" 说罢翻身上马,乌云盖雪前蹄扬起,嘶鸣如雷。 卢环知道拦他不住,只得郑重抱拳:\"高兄保重。待你引来援军,我便护着陛下从东侧小路下山。\" 高宠不再多言,一提马缰,乌云盖雪如离弦之箭冲下山去。 卢环心中默念:\"大宋第一猛将,今日又要名震天下了。\" 山下金营哨兵只见一道黑影从山上疾驰而下,还未及示警,高宠已杀到营前。 守门的两名金将挺枪来挡,高宠大喝一声,铁枪横扫,两名金将连人带马被扫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而亡。 \"高宠在此!挡我者死!\"高宠声如洪钟,震得金兵耳膜生疼。 他策马直冲中军,乌云盖雪四蹄如飞,所过之处,金兵如割麦般倒下。 \"拦住他!\"金军副帅乌古仑安礼拍马迎上,手中狼牙棒带着呼啸风声砸向高宠头顶。 高宠不闪不避,铁枪向上一挑,竟将那百余斤的狼牙棒挑飞出去,枪尖顺势一送,穿透乌古仑安礼的咽喉。 \"第一个!\"高宠抽枪,鲜血喷溅在他铠甲上,更添几分狰狞。 金营大乱,号角声四起。 徒单勇义、蒲察锐锋两员大将左右夹击而来。 徒单勇义使一对铜锤,蒲察锐锋持长柄大刀,皆是金国有名的猛将。 高宠冷笑,铁枪如蛟龙出海,先是一枪挑飞徒单勇义的铜锤,枪尖一转,直接洞穿其胸膛。 蒲察锐锋的大刀砍到半空,高宠侧身闪过,反手一枪将其连人带马钉在地上。 \"第二、第三个!\"高宠的声音在金兵听来如同催命符。 孛术鲁明辉和温迪罕毅诚见状,不敢单独上前,双双出马。 孛术鲁明辉使长矛,温迪罕毅诚用双鞭,配合默契。 高宠却如虎入羊群,铁枪舞出一片银光,先是一枪挑飞孛术鲁明辉的长矛,再一枪刺穿其护心镜;温迪罕毅诚双鞭齐下,高宠单手持枪格挡,另一手抽出腰间佩剑,一剑斩下其首级。 \"第四、第五个!\"高宠浑身浴血,宛如杀神降世。 金兵胆寒,纷纷后退,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此时,金营中军中闪出一员将领,正是金兀术,金兀术身披金甲,手持开山金雀斧大喝一声:\"高宠休得猖狂!本帅来会你!\" 高宠见金兀术现身,眼中杀气迸射:\"金兀术!今日取你狗命!\" 这金兀术见卢环、高宠二人将大营搅了个天翻地覆,已经气炸连肝肺,如今又见高宠杀了个回马枪,哪里忍得了,亲自披挂上阵。 两马相交,兵器相撞,火花四溅。 金兀术力大无穷,金雀开山斧势大力沉;高宠枪法精妙,招招致命。战至三十回合,金兀术渐感不支,额头见汗。 高宠看准破绽,一枪刺向金兀术左肩,金兀术勉强闪避,仍被枪尖划破左臂,鲜血顿时染红金甲。 \"啊!\"金兀术痛呼一声,险些坠马,他心中骇然:\"若非我闪得快,这一枪就要了我的命!\" 他拨马向后就跑。 高宠本欲乘胜追击,取金兀术首级,忽想起卢环嘱托,需尽快请来岳飞救驾。 他冷哼一声:\"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来日再取你项上人头!\"说罢调转马头,杀开一条血路,冲出金营。 金兀术捂着流血的手臂,面色铁青:\"传令下去,加强戒备!高宠此去,必是求援!\" 他心中明白,这高宠如果不是挑铁滑车受了内伤,今日恐怕不出一合就将自己挑下马去了。 高宠冲出金营,马不停蹄直奔岳飞大营。 及至岳飞营前,哨兵见一人一骑浑身是血疾驰而来,正要放箭,忽有人认出:\"是挑铁滑车的那位将军!快开营门!\" 高宠冲入营中,他胯下的乌云盖雪终于力竭倒地。 他翻身下马,顾不得身上伤痛,大步走向中军大帐。 第711章 三军解围牛头山 今日岳家军中又迎来了两位元帅,一位是御营军统制、都指挥使张俊,一位是经略使、御前副帅刘琦。二人各领五万精兵来到牛头山勤王。 帐内岳飞正与张俊、刘琦商议军情,见高宠闯入,岳飞惊喜起身:\"这位英雄!你怎么——\" \"岳元帅!\"高宠单膝跪地,岳飞闻言色变,连忙扶起高宠:\"快快请起!我见你在山前枪挑了十数辆铁滑车,真是神力也!好汉尊姓大名?? 高宠道:“在下姓高名宠,陛下被困牛头山,粮草断绝,将士无力再战。如今卢环已经上山,请元帅速速发兵救驾接应!\" 岳飞点头道:“卢环率十八路反王前来救驾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身上有伤,先让军医诊治,我立即排兵接应。\" 高宠摇头:\"皮肉小伤,不足挂齿。当务之急是解牛头山之围!\" 张俊起身道:\"我部五万精兵愿听岳元帅调遣。\" 刘琦也拱手道:\"末将所率两万水师三万步卒也已准备停妥,随时可战。\" 岳飞大喜:\"好!加上我本部五万大军,已有十五万之众。\" 他转向高宠,\"贤弟可知金营兵力如何?\" 高宠略一思索:\"金兀术亲率大军围山,约二十万之众。但其精锐已损,今日我连斩五将,又伤金兀术,金军士气低落,正是攻山的好时机,卢元帅说让我速给王善送信,让他尽起人马攻山,两路夹击,金兵必破。\" 岳飞略一沉吟:“十八路反王有多少人马?” 高宠道:“听卢元帅说有十万之众。” 岳飞点头,当即下令:\"张宪、王贵,你二人速去王善营中送信,约定明日辰时,东西夹击金营!\" 就在此时,亲兵匆匆进帐:\"报!王善将军遣使来报,天桂军林冲、朱武率六十万大军已到,加上十八路反王及新募兵勇,总兵力已过八十万!\" 帐内众将闻言,无不振奋。 原来林冲朱武所率天桂山大军先到了金陵,才知高宗已经前往了牛头山。 林冲和朱武在金陵大败了金国副元帅粘罕的人马,然后驱大军直赴牛头山,一路上不断有民众加入队伍,到了牛头山时,人马已经到了六十万之多。 岳飞拍案而起:\"天助我也!传令三军,明日拂晓造饭,辰时总攻金营!\" 高宠眼中燃起战意:\"末将愿为先锋!\" 岳飞深深看了高宠一眼:\"贤弟今日已力战多时,明日——\" 高宠打断道:\"元帅,末将无碍!陛下危在旦夕,高宠岂能坐视!\" 岳飞知他性情,不再劝阻:\"好!明日我给你三千铁骑为先锋,直取金兀术中军!\" 当夜,宋军大营灯火通明,将士们磨刀擦枪,准备明日决战。 次日拂晓,十数万大军列阵完毕,旌旗蔽空,刀枪如林。 岳飞登高誓师:\"诸位将士!今日一战,关系大宋存亡!金兵掳我君王,围困圣驾,此耻必雪!\" \"杀!杀!杀!\"百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辰时一到,战鼓雷鸣。高宠一马当先,率三千铁骑如利剑般直刺金营。金兵仓促应战,箭如雨下。高宠铁枪舞得密不透风,竟无一支箭能近其身。 \"杀!\"高宠一声令下,三千铁骑冲入金营,所向披靡。金兵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金兀术闻讯赶来,见是高宠,又惊又怒:\"又是你这厮!\"他急调亲卫队上前阻拦。 高宠见金兀术现身,眼中杀机大盛:\"金兀术!今日必取你首级!\"说罢拍马直取金兀术。 两军混战,杀声震天。岳飞指挥大军从正面压上,王善、林冲率天桂大军从侧翼包抄。 金兵虽勇,但面对百万大军的猛攻,渐渐不支。 高宠与金兀术战至酣处,金枪与大斧碰撞,火花四溅。 战至二十回合,金兀术力怯,被高宠一枪刺中肩膀,险些坠马。亲兵拼死救下,护着金兀术败走。 \"哪里走!\"高宠催马追赶,连挑十余金将。眼看就要追上金兀术,忽见一队金兵铁骑拦路,为首大将手持狼牙棒,正是金国勇将完颜娄室。 \"高宠!休伤我主!\"完颜娄室狼牙棒当头砸下。 高宠举枪相迎,两般重兵器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完颜娄室力大无穷,高宠被震得虎口发麻。 高宠拨马便走,完颜娄室认为高宠不敌,从后便追,完颜娄室距离高宠不到一枪的距离了,猛然抡动狼牙大棒向高宠后脑勺砸下去,狼牙大棒刚落到一半,高宠的枪尖猛然就到了。 “ 扑哧”枪尖将完颜色娄室扎了个透心凉,死尸栽落马下。 原来高宠使的这一招就是北霸六合枪的绝技绝命回马枪。 金兵见主将阵亡,四散奔逃。 此时,卢环早已杀上牛头山,见到高宗赵构。 赵构形容憔悴,见卢环来救,喜极而泣:“这位好汉勇猛无敌居然能杀透连营,不知尊姓大名?” 卢环道:“在下小麒麟卢环。” 赵构眼光一亮:“你的大名我倒是听说过,可不就是天桂王?” 卢环微笑:“正是。” 赵构心中不悦,因为他知道天桂王是反贼,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你可是上山护驾的?” 卢环并不下跪,只是双拳一抱:“正是,我引太行义军十八路前来救驾,准备与岳将军里应外合,杀退金军。” 赵构方才面露喜色:\"早闻你父玉麒麟的大名,看来虎父无犬子啊。” 卢环道:\"陛下受惊了!请陛下随臣下山!\" 赵构面露忧色:“就你一人如何能杀下山去?” “陛下,我已经让高宠将军下山送信,岳将军和金刀王善等十八路义军将要一同攻山,陛下只要做好准备便可。” 就在此时,只听得山下炮号连天,杀声大起。 有军兵气喘吁吁跑进寺门:“陛下,山下数路大军向金军大营发起进攻了。” 高宗大喜:“快通知人等,准备下山!” 山下战场,在数路大军的进攻之下,金兵全线溃败。 金兀术在亲兵保护下狼狈逃窜,二十万大军十不存一。 第712章 水师会合破金军 高宠第一个冲到山顶静慈寺,见高宗与卢环等众大臣正在山头观战。 他知道眼前这个身着龙袍的人正是高宗皇帝,便跪地叩首:“末将高宠参见圣上。” 赵构连忙扶起高宠。 旁边卢环道:“陛下,这位便是连挑十辆铁滑车的高宠将军。” 赵构赞叹道:“真是勇将啊!” 接着,岳飞第二个来到山上,他率众将参拜:“陛下,末将岳飞来晚了,请陛下恕罪。” 高宗将岳飞搀起:“不晚不晚,爱卿来了朕便心安了...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此时,张俊和刘琦也来到山上,参见高宗。 只有卢环让十八路反王按兵不动,就地扎营,因为他们毕竟是反王,是与大宋官府势不两立的,卢环恐怕见到高宗会有惊驾之罪。 夕阳西下,战场渐渐平静。 岳飞与各路将领会师于牛头山下,高宠意气风发:\"元帅!末将幸不辱命!\" 岳飞亲自下马,为高宠披上锦袍:\"贤弟今日之功,当居第一!\" 此时卢环护着高宗赵构下山,赵构见百万大军列队相迎,不禁热泪盈眶,说不出话来:\"众卿家...朕...朕...\" 岳飞率众将跪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四野,久久回荡在牛头山间。 高宠望着这一幕,身上的伤痛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他知道,今日一战,不仅解了牛头山之围,更打出了大宋的威风! 话说金兀术在众将拼死护卫下,率残部从一条樵夫小径突围。逃出十里,清点人马,二十万大军竟只剩一万余骑。 \"岳飞!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金兀术仰天怒吼,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突然前方树林中旌旗闪动,一队骑兵拦住去路。 为首二将,前面这人白面短须,胯下草叶黄,手中三尖刀,正是姚义。后面一骑白马的僧人,手持一条镔铁棍,却是廉明。 姚义冷笑一声:\"金贼,我们在此等候多时了,速速下马受死!\"话音未落,已挺枪杀来。 金兀术仓促应战,因为身有枪伤,不能使力,幸得众将死战才突围而出。 金兀术惶惶如丧家之犬,真向北一路逃去,却遇到大雾,迷失了方向,奔了两个时辰,前边突然出现一条大江拦路。 金兀术大惊问此江是什么江,手下有人报说这就是长江。 金兀术长叹一声:“天亡我也!如果此时杀来一支宋兵,我便陷入了绝地。”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金兀术话音刚落,就听得江面上传来喊杀之声。 军兵来报说长江上游杀来一支水军,打着宋军旗号。 这一支水军正是刘琦的两万水军,由刘琦手下大将焦明率领,他们在上游曲江段已经等候多时,听说金兀术败逃下来,来到长江边上,便向这边杀过来。 金兀术传令沿长江向下游败逃。 金兀术的残兵大部分是马队,行进速度非常快,恰恰今日刮的东风,焦明的船队行驶缓慢,眼见得金兵越跑越远。 焦明当机立断,下令船只靠岸,只留一万人在船上,其余一万人马下船追赶金兀术。 可是这一万水军并无马匹,只靠两条腿追赶,哪里追得上金兵的马队? 追了二十多里,到了下游的靖江江段,见岸上有金军遗弃的战鼓旆旗,兵器帐篷,还有不少马匹。 往江上看去,除了数具浮尸外早不见了金兵的踪影。 一问当地的渔民,才知道金兵在此上了数十只大船,直奔下游去了。 原来金兀术逃到这里时,又遇上一支船队,金兀术大惊,认为自己遇上了宋军,这番是必死无疑了,正要想换一个方向逃跑,听得有人大喊说来的这支水军并非宋军。 金兀术知道金国没有水师,他让部下进一步探看,不一会儿功夫,部下报说来的是齐王的水军。 这齐王就是金国的伪齐王刘豫,他听说金兀术败退牛头山,立即遣一万水军前来接应,正碰上败逃到此的金兀术。 金兀术以手加额:“感谢上苍!这番是死里逃生了。” 他命令雪里花南率军五千在后边警戒以阻挡追兵,他与自己的近卫三千人先行登船。 这数十只大船刚一靠岸,金兀术和三千近卫军先行上船,金兀术上船之后,后边众金兵就乱了起来,众人你争我抢,连刀枪器械锣鼓帐篷都不要了,纷纷向船上攀爬。 不少人在争抢上船时落入水中,金兵大都不会水,又有不少人淹死在江里,可谓狼狈不堪。 \"多谢齐王相救。\" 此时的金兀术瘫在甲板上喘息,往日威风荡然无存。 他望着渐远的南岸,忽然瞳孔骤缩——江面上数十艘艨艟战舰正破浪而来,帅旗上赫然是个\"韩\"字。 \"是韩世忠!快开船!\"金兀术嘶吼着爬起来。 金兀术曾经与韩世忠交过手,知道这员宋将不好对付。 他听说韩世忠近来训练了一支水军,没想到今日在此撞上了。 伪齐水军慌忙转舵,却被宋军战舰穷追不舍,双方在江心展开了激战,无数火箭从韩国世忠水军大船上射出,伪齐五艘战船被火箭点燃,火光映红半边江面。 接下来,宋军水师的舰炮也发出怒吼。 这些宋师的大船前都载有一门红衣大炮,一时炮弹纷飞,或落在伪齐水军船畔,或直接击中了船舷或船板。 无数金兵被炮弹炸落水中,那几艘燃起大火的舰船上,金兵纷纷跳落水中,会水的拼命向岸上游,有的向旁边没有着火的船上游。 但大部分都挣扎片刻,沉入江底。 而此时,韩世忠发起了总攻,他立于楼船之巅,手持一面大旗指挥作战,身旁梁红玉红衣猎猎。 这位巾帼英雄手持鼓槌,猛地擂响战鼓。 咚咚鼓声如惊雷滚过江面,宋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九霄。 \"放箭!\" 随着韩世忠令下,万箭如蝗飞向金军。 金兵举盾抵挡,却仍不断有人中箭落水。 金兀术急令转舵,大船却在一处汊湾搁浅,任凭水手如何摇橹都纹丝不动。 第713章 黄天荡金蝉脱壳 原来伪齐的水军被逼入黄天荡水域。 这里港汊纵横,没有通向外部的水道,而且全是沼泽,大船行进艰难。 而后边宋军水师却紧紧追赶,不时有炮弹落在金兀术的船旁。 金兀术面如死灰。这船队一进入沼泽就搁浅了,只有被动挨打的份,金兀术真正陷入了绝境。 \"天亡我也!\"金兀术颓然跪倒。 他的军师哈迷蚩突然指向岸边几个渔民:\"大王,或可向土人问路...\"此时,天色黑了下来,兀术命人抬出一箱黄金。 让几名会讲中原话的军兵化妆成老百姓,撑一个小木筏来到岸上,向那渔民问道:“我们是宋军,在此与金兵决战,但却被堵到了这片沼泽之中,哪里可以出得去?如果你给我们指一条生路,这箱金子便是你的。” 那老渔民看他们装扮确是汉人,又见到这么多的金子,战战兢兢回答道:\"此去往北三里,有古河道遗迹。若能连夜掘通,或可逃出生天。\" 军兵立即回报金兀术,金兀术大喜,立即命八千军兵连夜挖掘,终于在五更时分凿通了淤塞的河道。 金兀术来不及整队,带着残部乘小船仓皇北逃。 天色微明时,韩世忠准备发起总攻,一举全歼围困在荡中的金兵,一时炮箭齐发,轰了一阵全无动静。 韩世忠心中起疑,待等冲到近前时,才发现黄天荡内只有几条空船和淤泥中散落的金盔铁甲,竟然不见一人。 向前方看去,却见在数里的沼泽之中,竟然开凿出一条河来。 \"又让这厮跑了!\"韩世忠持剑猛砍船舷。 牛头山之围已解,高宗决定暂迁都于杭州,他命岳飞暂驻牛头山收拾战场,然后在张俊和刘琦的保护之下,下山直奔杭州去了。 \"元帅,卢将军和太行金顶寨主王善到了。\" 亲兵在岳飞帐外低声禀报。 “请他们进来。”岳飞站起身来。 帐帘掀起,带进一股秋夜的凉气。 卢环大步走入,铁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金刀王善跟在他身后。 \"岳元帅,金兀术残部已败下牛头山,为何不乘胜追击?\"卢环拱手。 岳飞将二人让到上位,亲自斟上两碗热茶,缓缓说道:\"卢兄辛苦。此战歼敌三万,有赖卢将军全力相助。穷寇不须我们劳手,金兀术向北败走,有长江天险断其退路,而且韩世忠与刘琦在长江上已经布署了水军,金兀术自然逃不过长江。\" 他目光扫过卢环甲胄上的裂痕,\"你受伤了?伤势可要紧?\" \"区区皮肉伤,何足挂齿!\" 他突然压低声音,\"岳元帅,金人新败,我军士气正盛,此时何不北伐上京,直捣黄龙,更待何时?\" 岳飞手指一颤,茶水溅在案几上。 他何尝不想直捣黄龙?但高宗没有圣谕,擅自北伐可是大罪。 卢环见岳飞迟疑,猛地拍案而起:\"岳元帅,北伐我卢环愿为先锋,只要岳元帅一声令下!\"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十八路义军联名血书,愿随我西进!\" 岳飞展开血书,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按着血指印,最醒目的是\"誓复中原、还我河山\"八个大字。 他胸口如遭重击,眼前浮现出汴京陷落那日的火光——那是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王善拍了拍胸脯:“岳元帅!我王善自起军之始,就在脸上刻下八个字: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如今,我部下三万之众,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这八个字,只希望岳元帅一声令下,我们直捣黄龙,将金贼杀光,迎回二帝,方可雪靖康之耻!” 岳飞一打量王善,果然在王善的面面颊之上赫然纹有“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个字。 岳飞心中一颤:“王兄弟,你心我何尚不知,我岳鹏举幼时便在背上纹下精忠报国四字,起兵之时便将‘还我河山’绣在我军大旗之上。靖康之耻一定要雪,只是要等待圣谕。” 卢环道:“岳元帅,古人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说,再说皇上并没有说不让你北伐啊?金国是大宋的最大隐患,金帝完颜吴乞买南侵之心不死,即使金兀术全军覆灭,金国还有粘罕、达罕等猛将,这些人论谋略武艺都不在金兀术之下,不消两年,金兵还要南侵。现在是收复失地的最后时机,我们可以借追击金兵为由,挥军北上,直取上京,绝了大宋的后患才是。” “岳元帅,卢将军说的极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王善也道。 \"卢兄有何良策?\"岳飞终于开口。 卢环眼中精光暴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两道弧线:\"兵分两路!我率西路军沿黄河西进,收复洛阳、太原;岳元帅带东路军沿运河北上。最终两军会师黄龙府,再北上牧羊城救回二圣!\" \"元帅,北伐末将愿为先锋!\" 高宠掀帘而入,声震大帐。高宠在帐外听到卢环与岳飞商议北伐大计,心中按捺不住闯进了营帐。 岳飞把眼一瞪:“高宠,北伐之事并未定下,没有本帅将令你如何撞入?!” 高宠喏喏:“岳元帅,现在金兀术刚败,应该一鼓作气,收复失地,还犹豫什么?” 岳飞道:“我与卢将军正在北伐大计,你只是帐前主将,到时自有安排不须你多言,退了出去!” 高宠只好转身退出大帐。 高宠刚出大帐,突然有探马来报:“报岳元帅,金兀术在长江与韩元帅、刘元帅决战,被逼入黄天荡,金兀术却连夜掘开故道逃跑了!” 岳飞闻听大惊,手中茶盏一颤,几滴茶水泼在地上。 “果真如此?” 探马道:“千真万确,金兀术一万残兵在长江被歼二千多人,只有不到八千人跑了出去。” 岳飞扼腕叹息:“唉,伤虎归山,功亏一篑!” 旁边卢环和王善也顿足叹息。 金兀术的逃出生天让岳飞更加坚定了北伐的决心,他知道金兀术只要回到北国,一定会卷土重来,后患无穷。 牛头山和黄天荡一战,金国已经大伤了元气,只有在金国没有恢复元所之前,及时北伐,一定可以光复中原,以雪靖康之耻。 第714章 岳飞奉旨征杨幺 残阳如血,将中军大帐染成暗红色。 岳飞卸下盔甲,手指在摊开的地形图上缓缓移动,从建康到汴京,再从汴京划向更北的黄龙府。羊皮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地名仿佛在灼烧他的指尖。 自卢环提出分两路北伐的建议之后,岳飞却是踌躇不定,他心中渴望北伐,一举收复失地,然后直取上京,迎回二帝,但是又犹豫圣上没有下旨,如果贸然行动,便是有欺君之罪,因此他迟迟不能下最后的决心。为此,他手写一封谏书,派信使送往杭州,在书信中表达了自己收复失地的决心,请求圣上准许他北上收得失地。但是信使去了多日也没有消息。 此时,大将牛皋在外面闯进来:“岳大哥,卢环的盟军集结,要北上抗金,咱们啥时候行动啊!” 岳飞知道卢环等不及了,要单独行动了。 岳飞攥紧拳头一擂桌案:“吩咐下去,校场整军,准备北上!” 牛皋把巴掌一拍:“元帅,你早该如此!我牛皋愿为先锋!” 岳飞摇了摇头:“让高宠前来。” 牛皋转身出帐,不一会儿,高宠和牛皋走进大帐。 不等岳飞说话,牛皋道:“元帅,我们俩一个正先锋一个副先锋如何!?” 岳飞瞪了牛皋一眼:“你武艺不及高将军,谋略不及张将军,如何做得先锋?” 牛皋一时语塞。 岳飞说的张将军就是张宪,这个张宪是日后岳飞的女婿,不仅武艺过人而且足智多谋。 “高宠,你不是早就想做北伐的先锋官吗?今日我就授你为北伐先锋,引军五千,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收复失地,直捣黄龙!” 高宠激动地满脸红光,他抱拳躬身:“末将得令!” 高宠话音刚落,亲兵急匆匆奔入帐中:\"报!圣旨到!八百里加急!\"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岳飞立即整理着装,与众将迎将出来。 在寨门之前,由杭州来的传旨官从马上跳下来,手捧一张圣旨高声宣读:岳鹏举接旨! 岳飞与众将齐齐跪地。 只听得传旨官高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绍承大统,夙夜祗惧,惟念祖宗基业,黎庶安康。今金寇侵凌,中原板荡,朕荷天命,暂驻銮舆于杭州,改称临安,以图恢复。然国步维艰,贼氛未靖,尤以太湖水匪猖獗,劫掠州县,荼毒生灵。匪首杨幺,僭号妄为,聚众横行,不臣之心昭然,实乃社稷之患,万民之仇。 卿岳飞,忠勇天授,韬略超群,昔破金虏,威震华夏。朕嘉尔勋劳,特加授尔为少保,讨虏大将军,锡以节钺,总领水陆诸军。尔其体朕忧勤,速整貔貅,荡平湖寇,剪除元恶。杨幺负隅顽抗,从者如蚁,尔当运筹帷幄,示以威信,剿抚并用,速奏肤功。 太湖乃东南襟喉,漕运所系,若任匪类盘踞,则国脉民命俱危。卿宜星夜进兵,毋得稽迟。冥顽不化,助纣为虐者,必戮无赦。军中一应粮饷器械,已敕有司速办,毋使匮乏。 嗟乎!乱世需良将,板荡识忠臣。朕委卿以重任,望卿以天军之锐,迅扫妖氛,俾朕无东南之忧,而专北伐之志。功成之日,当封爵晋位,用彰殊勋。钦哉! 绍兴元年春二月 御笔亲书 岳飞听罢,脸色骤变。 高宠顿时怒发冲冠:\"什么?要我们回师剿灭太湖水匪?\" 他跳起来上前两步,一把夺过圣旨。 那传旨官惊得倒退数步,大喝:“大胆!” \"荒谬!\"高宠将圣旨掷于地上,\"金贼未灭,反倒要去征什么杨幺?\" 岳飞怒斥:“高宠大胆!抢夺圣旨、惊吓钦差可是大罪!” \"我高宠不怕!\"高宠突然将头上金盔摘下掼在地上,\"末将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对手无寸铁的百姓挥刀!\"说罢转身便走。 \"站住!\"岳飞厉喝,\"你要叛离本帅?\" 高宠背影一僵,却不回头:\"末将去投卢将军,北伐杀敌,不算背叛。\"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大帐。 牛皋尴尬地搓着手:\"岳元帅,这高宠太过大胆,我去拿他!\" 岳飞摆摆手,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人各有志,由他去吧。\" 岳飞亲手捧起圣旨,对钦差安抚道:“大人莫惊,此人是太行义军的部下,非岳飞结制,就随他去吧。” 钦差一脸怒色:“这些太行山匪也应在剿杀之列,圣上说了,待收拾完太湖水匪,下一个就是收拾他们!” 岳飞与众将听了,心中都透出一股寒意。 没想到高宗不思驱除外寇,却思量着剿杀中原的义军,连一同抗金、救高宗出牛头山的义军也不放过。 岳飞设宴招待钦差,然后派五百名士兵由张宪亲自护送钦差离开了牛头山。 钦差一走,众将都围拢上来。 “岳元帅,难道我们真得要南下征讨太湖义军吗?” 岳飞凝视着地图上太湖的位置,突然一拳砸下,\"杨幺聚众不过五万,而且南有张俊、刘琦,何须我十万大军?这分明是...\" \"调虎离山!\"牛皋冷笑,\"这分明是奸相秦桧的诡计罢了。大哥,你真要中计了。\" 帐外秋风更急,吹得营中大旗呼拉拉直响。 岳飞长叹一声:\"圣旨不可违...但北伐亦不可废。\" 他突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速平杨幺后立即北上!\" 余化龙说道:\"只怕朝中不会让你轻易北返...\" \"那就瞒天过海!\"岳飞压低声音,\"平灭杨幺不须十万人马,我只带五万人南下,留张宪率五万人北征,我最快半月可平定叛乱。\" 烈日当空,牛头山下尘土飞扬。一匹雪白战马疾驰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位银甲小将,约莫十五六岁年纪,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背后交叉负着两柄金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小将军勒马停在山道高处,望着远处旌旗招展的宋军大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到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稚气未脱的脸上却带着不符年龄的坚毅。 \"驾!\"小将一夹马腹,白马如箭般冲向宋军辕门。 营门前守卫的士兵远远望见一人一骑疾驰而来,连忙列阵戒备。 \"站住!军营重地,不得擅闯!\"守门校尉高声喝道。 小将勒马停在辕门前,抱拳朗声道:\"在下特来投军报效,请通报岳元帅!\" 第715章 岳家小将闯宋营 校尉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见他年纪轻轻,虽然气度不凡,但终究是个娃娃,不由冷笑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直呼元帅名讳?速速退去,否则军法处置!\" 岳云眉头一皱:\"我乃岳元帅之子岳云,特来助父亲抗金,尔等为何阻拦?\" 校尉闻言大笑:\"哈哈哈,岳元帅的公子?就你这乳臭未干的样子?来人啊,把这个冒名顶替的小子赶走!\" 四名持枪士兵立刻上前,长枪交叉拦住去路。小将眼中怒火渐起,右手已按在了背后金锤上:\"我再说一遍,我是岳云,让我进去见父亲!\" 校尉不屑地挥挥手:\"愣着干什么?赶他走!\" 几名士兵举枪指向小将,小将再也按捺不住,右手金锤一挥,\"铛\"的一声震开长枪,左手锤顺势一扫,四名士兵踉跄后退,手中长枪尽数落地。士兵双手酸麻大呼:”好厉害!\" \"好小子,敢在军营撒野!\"校尉大怒,吹响了警哨。霎时间,营门内冲出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其团团围住。 小将军丝毫不惧,双锤一摆,冷声道:\"我不想伤人,只想见父亲。你们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狂妄!\"一员黑脸大将闻声赶来,手持碗口粗的铁棍,正是守门大将郑怀。他见一个少年竟敢在营前放肆,怒喝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在此撒野?\" 岳云见来人气势汹汹,反而激起斗志:\"在下岳云,特来投军。贵部阻拦在先,又出言不逊,莫怪在下出手自卫!\" 郑怀哪里肯信他是岳元帅之子,铁棍一指:\"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冒充元帅公子?吃我一棍!\"说罢抡起铁棍当头砸下。 小将军不闪不避,右手金锤向上一迎。\"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郑怀只觉双臂发麻,铁棍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远落在十丈开外。 郑怀踉跄后退数步,满脸惊骇:\"这...这...\"他不敢相信一个少年竟有如此神力。 营门前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小将军收锤而立:\"郑将军,现在可信我有资格入营了?\" 郑怀羞恼交加,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小子!\" 营门内又冲出两员大将,一人手持虎头枪,面如重枣;另一人手中烂银枪,目光如电。正是余化龙与张奎二将。 \"郑兄,何事喧哗?\"张奎高声问道。 郑怀指着小将军:\"这小儿擅闯军营,还出手伤人!\" 余化龙打量眼前少年将军,见他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便道:\"小兄弟,军营重地,不可胡闹。速速离去吧。\" 小将军抱拳道:\"两位将军,在下岳云,特来投军报效。郑将军出言不逊在先,又先行动手,在下只是自卫。\" 张奎皱眉:\"岳云?莫非是...\"他话未说完,郑怀已怒道:\"休听他狡辩!张兄、余兄,一起拿下他!\" 话音未落,郑怀已捡起铁棍再次扑来。张奎、余化龙对视一眼,也各持兵器加入战团。 小将军见三人齐上,不惊反喜:\"来得好!\"双锤舞动,如蛟龙出海,金光闪烁间已与三人战在一处。 郑怀的铁棍虎虎生风,张奎的烂银枪如灵蛇吐信,余化龙的虎头枪似蝴蝶穿花。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然而小将军双锤使开,竟如铜墙铁壁,将三人攻势一一化解。 \"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小将军越战越勇,忽然一声清喝,右手锤横扫,将郑怀的铁棍再次击飞;左手锤下压,震得张奎长枪脱手;紧接着双锤一合,余化龙的虎头枪被生生砸弯。 三人踉跄后退,面色骇然。小将军收锤而立,气息平稳:\"三位将军,承让了。\" 营门前士兵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个少年竟能力挫三员大将。 此时,中军大帐内,岳飞正在与诸将商议军情。忽然一名亲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元帅,营门外来了一员小将,手持双锤,连败郑怀、张奎、余化龙三位将军,勇不可当!\" 岳飞双眼一亮:\"哦?可曾问其姓名?\" 亲兵答道:\"那小将自称...自称是元帅公子岳云。\" 帐中诸将闻言,皆露惊讶之色。岳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既有惊喜又有责备。他对身旁的牛皋道:\"牛将军,你去看看,若真是云儿,带他来见我。\" 牛皋咧嘴一笑:\"得令!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能把郑怀那三个莽夫打得落花流水!\" 牛皋大步流星来到营门前,远远就看见一个银甲小将持双锤而立,周围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兵器,郑怀三人灰头土脸地站在一旁。 \"哈哈哈!\"牛皋的大笑声传来,\"好热闹啊!让我老牛看看是谁在营前耍把式!\"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黑脸虬髯的大汉大步走来,正是牛皋。郑怀如见救星,连忙上前:\"牛将军,这小儿...\" 牛皋摆摆手,眯着眼睛打量一番岳云,忽然咧嘴一笑:\"哎呀!真的是岳公子!穿上这身盔甲我都认不出了!\" 岳云认得牛皋,小时候牛皋多次去过家里,还教过他武艺,这是这几年岳家军战事倥偬,一直没再见到牛将军到。 岳云下马抱拳道:\"牛大叔,云儿有礼了!云儿听说牛头山打大仗,又想爹爹,就前来助阵,只想阵前杀敌,助爹爹一臂之力!\" 牛皋摸摸下巴,哈哈大笑:\"你小子,不愧是岳元帅的儿子!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小小年纪,有如此武艺,不简单不简单!” 牛皋用手在腰下一比量:“侄儿当年还没俺裤裆高,就和俺老牛掰手腕,竟掰了个平手,那时候俺就说你小子将来得超过你爹!” 牛皋转身对郑怀三人道:\"你们三个,连自家元帅的公子都不认识,还被打得落花流水,羞也不羞?\" 郑怀三人面面相觑,羞愧难当。牛皋拍拍岳云肩膀:\"好小子,有出息!走,我带你去见你爹!\" 岳云大喜:\"多谢牛叔!\" 第716章 高宠西征第一关 牛皋领着岳云往中军大帐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小子胆子不小啊,一个人跑来前线。你娘知道吗?\" 岳云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牛皋哈哈大笑:\"好!有胆识!不过待会见了你爹,可要挨训喽!\" 来到中军大帐前,牛皋高声道:\"元帅,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帐帘掀起,岳飞一身戎装走了出来。看到岳云,先是一愣,随即沉下脸:\"云儿!你怎么来了?\" 岳云连忙跪下:\"父亲,孩儿听闻牛头山战事紧急,特来助战!\" 岳飞皱眉:\"胡闹!你才多大年纪,就敢擅自离家?\" 牛皋在一旁打圆场:\"元帅,公子武艺了得啊!刚才在营门前,一人独战郑怀、张奎、余化龙三将,还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呢!\" 岳飞闻言,惊讶地看着岳云:\"真有此事?\" 岳云挺起胸膛:\"父亲,孩儿虽然年少,但武艺不曾荒废。此次前来,还因家乡遭金兵袭扰...\" 岳飞神色一紧:\"金兵去了汤阴?你娘可好?\" 岳云道:\"母亲安好。那日有金兵千人袭扰家乡,孩儿匹马双锤,砸死了金将薛礼花豹和张兆伦,金兵溃不成军而逃。\" 牛皋听得目瞪口呆:\"乖乖!匹马双锤杀退千人?还砸死两员金将?小公子,你可比你爹当年还猛啊!\" 岳飞眼中闪过欣慰之色,但面上仍严肃道:\"即便如此,也不该擅自离家。战场凶险,非同儿戏。\" 牛皋笑道:\"元帅,公子有如此武艺,正是我军急需的将才啊!就让他留下吧。\" 岳飞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岳云听令!\" 岳云精神一振:\"孩儿在!\" \"本帅命你为军前校尉!暂在牛皋军营效力。\" 岳云心中不悦:\"父亲!凭我这身本事,至少也得给个副将之职吧?\" 岳飞把脸一沉:“你乳臭未干,未经战阵,寸功未立,凭什么要官要位?老老实实从兵卒干起,日后有了功劳再说!\" 岳云嘟嘴,虽然不悦,也只好接受:“孩儿谢过父亲。” 岳飞一拍桌案怒斥道:“岳云!以后军营中休称我父亲,你我以军职相称!“ 岳云抱拳:”末将遵命!\" 牛皋一把拉住岳云的手:\"走!老牛带你熟悉熟悉军营去!” 二人出了大帐,牛皋拍拍岳云肩膀:\"小将军,你来晚一步,如果早来了,就让金兀术那厮尝尝你金锤的厉害!\" “牛大叔,听说金兀术儿子金弹子也是一对金锤,勇猛无敌,可是真的?\" ”没错,但我看他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你早来了,他早死在你的锤下了!不过他被高宠将军刺了一枪,受了伤,一直没再出战。\" ”大叔,如果下次见到金弹子,我一定不放过他!可惜我来晚了!没杀金兵可惜了。\" 牛皋哈哈大笑:\"不晚不晚!金兵未灭,仗有的打!\" 牛皋脸色接着一沉:“不过,这一年半载是不好办了。” “大叔这话是什么意思?”岳云不解。“你父亲就要奉圣旨前往太湖剿匪了,多则一年,少则半载。” 岳云道:“我不愿去剿匪,我就想去打金兵。” “贤侄,要想打金兵,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父亲另外秘密派了一支人马,以张宪为帅,打着八字军的旗号北上抗金,你不妨找你爹求他将你派到张宪部下,如果在我这里,你就不能打金兵了。” 岳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等我找爹。” “贤侄,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你一定私下里找你爹,就说你愿意跟着张宪,跟着我老牛会学坏的,这样说你爹就同意了。” 放下岳云如何找岳飞不表,但说卢环见岳飞迟迟不肯行动,知道他是在等候圣旨,决定不再等岳飞,自己要单独起兵北伐。 这一日,卢环在校场检阅大军,准备启程,忽见一骑飞奔而来,正是高宠。 高宠飞马来到近前,滚鞍下马:“卢元帅,从今天起,我跟着你干了!” “这是为何?” 高宠道:“卢元帅,朝廷下旨,要岳元帅南下征剿太湖水贼,我不愿意去杀义军,只想北上抗金,因此我决定跟着你干!” 卢环大喜,拉着高宠双手:“太好了,我得高宠将军,真是如鱼得水!你就在我这里任前军大将都先锋之职,我们立即开拔,只是我们不是北上,而是西下!” 卢环将自己的战略计划和盘托出,高宠非常振奋。 卢环以为太行金顶的八字军为前军,以高宠和金刀王善为先锋,以天桂山大军为中军,十八路反王为后军,八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绵延百里,向西而去。 秋风卷起漫天黄沙,呼啸着掠过郢州城外连绵的丘陵。 高宠勒马立于最高处的小丘上,银甲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泛着冷冽寒光。 他抬手遮住刺目的阳光,眯起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目光如刀般刺向那座被金兵盘踞的城池。 郢州城墙高耸,青灰色的砖石上布满刀剑痕迹,无声诉说着这座城池历经的沧桑。城墙上金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张牙舞爪的猛兽。守军铁甲反射着冰冷的光芒,来回巡逻的身影在城垛间时隐时现。 \"将军!\"副将赵成策马奔上小丘,战马喷着白气在他身旁停下。 赵成抱拳行礼,铠甲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探子回报,郢州守将脱金龙手下有三千兵马,多是杜充的降卒。\" 高宠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笑容让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更添几分凌厉:\"杜充那厮的兵?\" 他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过是一群背主求荣的乌合之众。只是这脱金龙听说是金番的一员猛将,我倒要会上一会。\" 他右手一提,那杆丈八长的虎头湛金枪便如活物般跃入掌中。 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枪缨鲜红如血,随着秋风轻轻飘动。 第717章 一合枪挑脱金龙 赵成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每次看到高宠持枪,他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这杆枪下已不知有多少敌将亡魂,枪尖饮过的血怕是能染红一条小溪。 \"传令下去。\"高宠的声音将赵成从思绪中拉回,\"全军准备攻城,今日午时前,我要在郢州城内用饭!\"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不是在说攻下一座城池,而是在谈论今日天气。 王善道:“高将军还是在营内休息,我去战那脱金龙。” 高宠道:“王寨主,你不是脱金龙的对手,我去拿他!” 王善心中不悦,他知道高宠的本事,但听他如此小瞧自己,心中不服。 “高将军,我与你一同出战!” 战鼓如雷,轰然炸响。义军阵列如潮水般涌动,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高宠一夹马腹,乌云盖雪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直冲城门。 城上金兵见状,慌忙放箭。刹那间,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下,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高宠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手中长枪舞动如轮,化作一片银色光幕。 \"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中,箭矢纷纷被拨落在地,竟无一能近他三尺之内。 \"开城门!迎战!\"城头传来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城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只见沉重的城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一队精锐骑兵如洪水般涌出。为首一员番将,身披金鳞甲,头戴凤翅盔,上插雉鸡翎,手持一柄碗口粗的狼牙棒,正是脱金龙。 此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铜铃大眼凶光毕露。他勒住战马,狼牙棒直指高宠:\"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高宠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高一枪高宠,特来取你首级!\" 不等高宠出马,王善金刀一挥,已经冲出阵来。 “脱金龙,看我王善取尔人头!” “当”一声巨响,王善的金刀碰在脱金龙的狼牙大棒上,脱金龙这条狼牙大棒重达八十斤,而王善的金刀只有三十六斤,哪里顶得住。 只听“嗖”一声,金刀脱手飞出。 脱金龙反手一棒向王善砸过来。 王善叫声不好,想躲已然不及,他索性滚鞍落马,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出丈外。 那狼牙棒正击在马背上。 “咔嚓”一声,那马竟被狼牙大棒砸成两段。 王善爬起来向后便跑,金阵之中却飞来一箭,正中王善后背。 王善大叫一声,栽倒在地。 王善麾下的八大金刚一齐飞马而出,将王善抢护回去。 “脱金龙休要猖狂!” 话音未落,高宠已催动坐骑,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过去。 马蹄踏地,尘土飞扬,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轨迹。 两马相交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高宠双臂肌肉隆起,虎头湛金枪如蛟龙出海,一记\"青龙探海\"直取脱金龙咽喉。 这一枪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只余一道银色残影。 脱金龙到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危急关头举棒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脱金龙只觉双臂发麻,心中大骇:这宋将好大的力气! 还未等他调整姿势,高宠枪势突变,枪尖一挑,将狼牙棒挑飞到半空。 那狼牙棒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弧线,\"轰\"地砸在十丈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脱金龙大惊失色,脸上横肉不住颤抖。 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神勇的敌手。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高宠第二枪已至。这一枪名为\"毒蛇吐信\",枪尖颤动如蛇信,让人捉摸不透方向。 \"噗\"的一声闷响,枪尖穿透金鳞甲,直入心窝。 脱金龙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鲜血顺着血槽汩汩流出。 高宠双臂一振,竟将这身高八尺、体重逾两百斤的巨汉挑离马背。 脱金龙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砰\"地摔在三丈开外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这一幕震慑了所有伪兵。他们素知脱金龙勇猛,曾一人独战十将而不败,如今竟被一合挑杀! 不知是谁先喊了声\"跑啊\",三千江南伪军顿时如炸了窝的蚂蚁,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高宠冷笑一声:“在我枪下两合之将,也算得上是猛将了。” \"杀!\"高宠一声令下,声如惊雷。 义军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如洪水般涌入城门。 高宠一马当先,虎头湛金枪所到之处,敌人如割麦子般倒下。他那杆枪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猛虎下山,一扫就是一大片,一扎就是一大串。 城内巷战中,五名金兵悍将拦住去路。 高宠不避不让,枪出如龙,一枪一个连挑五将。 其中一将瞪大眼睛,惊恐万状道:\"这...这不是人...是修罗...\"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不到一个时辰,郢州城头便换上了大宋旗帜。 高宠银甲已被鲜血染红大半,虎头湛金枪尖滴落的血珠在阳光下如红宝石般耀眼。 高宠看望受伤的王善,见他后背这一箭射得不轻,幸亏没有伤到要害之处,但也需要将养百日。 高宠让八大金刚在郢州照顾王善,自己率三千人马继续北上。 高宠立于城楼之上,向城北望去,越过郢州,前边就是九龙山,过了九龙山,就是随州,这也是北伐途中的第二座城池。 虽然金兀术已经败回北国,但是湖北和河南境内仍有几十座城池还在金兵的手里。 他又回头望着城内渐渐平息的战火,面无表情地摘下头盔,任由秋风吹干他汗湿的发髻。 赵成快步登上城楼:\"将军,我军伤亡不足百人,江南伪军死伤过半,余者皆降。脱金龙的尸首已收殓,要如何处置?\" 高宠略一沉吟:\"好歹是一员猛将,厚葬了吧。\" 他转身望向西方连绵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传令全军休整,继续西进。\" 高宠率人马进入了九龙山。 九龙山山势险峻,道路难行。赵成劝高宠暂时驻扎,他带几名探子向前探查路径,以防此处有埋伏。 高宠点头同意,赵成便带了几人往前探路,不一会儿,赵成满头大汗跑回来。 \"将军,前方有一支来历不明的军队出没,似乎有意拦截我军。\" 第718章 高宠大战白袍将 高宠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哦?\"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炬,\"可探得是何方军队?\" \"不像是番兵,更不是官军,倒像是一支山贼的队伍。” 高宠大笑:“番兵我都不惧,何况是区区山贼?” 赵成压低声音,\"我听山中一名樵夫说,这里盘踞着一伙山匪,为首的是一员白袍小将,使一杆银枪,武艺高强。此人曾一人独战百名山贼而不败,枪下亡魂无数。将军不可轻敌。\" 高宠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虎头湛金枪在山石上重重一顿,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好!那我正好会他一会!看此人究竟如何厉害!\" 高宠率领三军继续前行。山路崎岖难行,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行至一处狭窄山谷,忽听山顶一声炮响,震得山谷回音不绝。 \"轰隆\"一声,前方山道被一队人马拦住。 这支人马分明是一伙山匪,穿戴不整,有拿枪的,有持刀的,还有持棍棒的。前边有一员将领倒是披盔贯甲,穿戴齐整。 高宠勒住战马,仔细打量对方。只见此人白袍银甲,胯下一匹雪白战马,四蹄如碗,鬃毛飞扬;手中一杆烂银枪,枪尖寒芒吞吐不定。 此人二十出头年纪,剑眉斜飞入鬓,星目含威,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桀骜。眉宇间傲气凌人,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浑身散发着狂放不羁的气息。 \"来者止步!\"白袍小将一声断喝,声如洪钟,在山谷间回荡,\"此路不通!\" \"你是何人?为何拦我去路?\"高宠沉声问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说出我的名姓要吓出你的屎尿!\" 他声音清越,带着几分轻狂, 白袍小将将枪尖向高宠一指,阳光下银枪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 高宠闻言大笑,笑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好个狂妄的小子!我高宠行军打仗,还从未交过买路钱!\" 白袍小将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那匹白马如离弦之箭直冲而来。 高宠也不多言,挺枪迎战。两马相交的瞬间,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杆枪尖精准相撞,火花四溅。 二人各自震退半步,眼中俱是惊讶之色。 \"好力气!\"高宠由衷赞叹,虎口微微发麻。 \"你也不差!\"白袍小将挑眉一笑,随即变招再攻。 他手中银枪如灵蛇出洞,枪尖颤动,竟突现三个枪尖,同时指向高宠咽喉、心窝、手腕三处要害。 高宠大喝一声,虎头湛金枪舞出一片光幕,将白袍小将的攻势尽数化解。 二人你来我往,只见枪影重重,风声呼啸,两匹战马在场中盘旋腾挪,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观战的两军将士无不屏息凝神,看得目瞪口呆。 转眼百合已过,二人竟不分胜负。 高宠跳出圈外,把手一抬:“且慢!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宠从对方的枪法看得出来,此人绝非一般人物,其枪法得过高人指点。 那小将把银枪一抖:“银枪无敌将杨再兴的便是!” 高宠心中一凛,他听说过此人,是杨家将的后人,手中杨家七十二路梨花枪称得上是天下无敌,不知为何竟然在此落草为寇。 杨再兴也佩服高宠枪法,也问道:“你是何人?” 高宠把胸脯一挺:“我便是高思继之后,高怀德之孙高一枪高宠的便是!” 杨再兴面色一怔:“原来是高宠高一枪,难怪有如此精猛的枪法!” 不等高宠回话,杨再兴大喝一声:“还没分出胜负!招枪!” 一枪又向高宠刺来,二人又斗在一处。 高宠越战越勇,虎头湛金枪使开,如蛟龙出海,招招直取要害。 而杨再兴更是不遑多让,七十二路梨花枪在他手中变化无穷,时而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时而如暴雨梨花,密不透风。 杨再兴的枪法自成一派,既有杨家枪的中规中矩,又夹杂着几分野路子的刁钻狠辣。 \"且住!\"战至正酣,杨再兴突然收枪后退,额头已见汗珠,\"打了这许久,腹中饥饿,待我用过午饭再战不迟!\" 高宠也觉饥渴,大笑道:\"好!就依你!\" 他转头对赵成道,\"传令下去,两军各自后退百步,埋锅造饭!\" 午时过后,二人再次上马交锋。 这一次,战况更为激烈。高宠使出浑身解数,北霸六合枪枪法尽数施展;杨再兴则以祖传枪法应对,时而夹杂奇招,令人防不胜防。 太阳渐渐西斜,将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们已斗了三百余合,仍难分高下。两军将士看得如痴如醉,竟忘了擂鼓助威。 就在此时,远处尘头大起,一支大军浩浩荡荡开来。 帅旗之下,一员大将头顶紫金冠,身披黄金甲,胯下铁脊银鬃兽,正是卢环率领的中军到了。 卢环见前方两将厮杀,仔细看时,正是高宠与一白袍小将,见那名白袍小将枪法如龙,丝毫不落下风。而高宠却占不到半点便宜。 卢环便在后边勒马观战,他看得入迷,也不放话,见二人大战了上百回合仍然不分胜负。 卢环恐高宠有失,便下令鸣金收兵。清脆的锣声响彻山谷,高宠虚晃一枪跳出圈外:\"今日暂且到此,我家元帅到了。\" 杨再兴见高宠帮手到了,而且人马声势浩大,自知不敌,便收枪勒马,却仍傲然道:\"明日再战!\"说罢调转马头,率军退入山中。 卢环见高宠气喘吁吁,满脸是汗,便问道:\"高将军今日与何人交战?竟打了这许久。\" 高宠抱拳行礼,眼中犹带兴奋:\"回元帅,此人名叫杨再兴,是杨家将之后,武艺着实了得,末将与他战了四百余合,竟分不出胜负。\" 卢环惊讶地挑了挑眉:\"杨再兴!原来是他,这杨再兴如此大的本事,竟在此占山为王,着实可惜了。\" 卢环沉思片刻,眼中精光闪烁:“此人若能收服,必是我军一员虎将。”卢环决定亲自一战,收服这员猛将。 第719章 卢环力伏杨再兴 卢环就地扎营,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卢环已亲自披挂整齐。 他头戴八宝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马后得胜钩上悬着那对八棱梅花亮银锤,单人独骑来到山前,不多时,杨再兴果然率军出山。 见阵前换了对手,杨再兴皱眉问道:\"高宠何在?\" 卢环催马上前,拱手道:“杨将军武艺高强,卢某不才,愿领教几招。” 杨再兴上下打量卢环,见他气度不凡,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你是何人?\" \"天桂王,盟军征北大元帅卢环。\" 杨再兴的银枪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枪花:\"原来是天桂王亲至。想过九龙山倒也不难,须得胜过我手中这杆枪!\" 卢环不怒反笑:\"我今日到此便是与你分个高低上下的,如果你胜了我,我便改道而行,绝不打扰。如果我赢了你,不光要把道路让开,还须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杨再兴冷笑:“只要你赢了我,别说答应你一件事,便是十件事也可!” 卢环道:“好,那我就说了,如果我赢了你,你须投奔到我的麾下为将,如何?” 杨再兴哈哈大笑:“卢环,莫说在你手下为将,便是叫你声师父也使得!” 卢环点了点头:“好,大丈夫一言九鼎,可不许抵赖!” 说罢他从背后抽出如意寒铁火龙枪,一按崩簧,“唰”一声,火龙枪陡长七尺,枪身似有火焰之影上下滚动。 杨再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一条宝枪!\" 话音未落,他已催马直取卢环,手中烂银枪直向卢环扎过去。 二人交手,又是一场恶战。卢环的火龙枪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如烈火燎原,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杨再兴银枪灵动迅捷,如寒星点点,神出鬼没、飘忽不定。 战至百合,仍是不分胜负。 卢环心中暗赞:难怪高宠战他不下,此子枪法确有独到之处。 他突然收枪跳出圈外,朗声道:\"杨将军枪法精妙,卢某改用双锤领教!\" 杨再兴傲然一笑:\"任你用什么兵器,尽管放马过来!\" 卢环取下那对亮银锤,双锤一撞,发出当啷啷一声振响,双锤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锤头的梅花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烁人二目。 杨再兴毫不在乎,大枪一抖,直扎过去。 锤枪相交,声震山谷。卢环双锤如泰山压顶,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杨再兴银枪如灵蛇游走,专寻锤法破绽。 五十回合后,杨再兴渐感力不从心,枪法已不如先前灵动。杨再兴每接卢环一锤,便觉自身力量消减一分。 突然,卢环一记\"双峰贯耳\",两锤同时砸向杨再兴太阳穴。 杨再兴急忙横枪格挡,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枪杆竟被震弯! 杨再兴双手酸麻,几乎握不住枪杆。 他大惊失色,急忙后撤。 卢环收锤笑道:\"杨将军,可服输否?\" 杨再兴看着手中被砸成弯弓的长枪,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长叹一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杨再兴愿降!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卢环大喜,下马扶起杨再兴:\"得杨将军相助,我军如虎添翼!\" 这时高宠也策马而来,笑道:\"杨兄弟,今后我们就是同袍了!\" 杨再兴看着二人,郑重抱拳:\"杨某既已归顺,必当竭尽全力,助元帅北上抗金!\" 三人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自此,天桂山义军又添一员虎将。 经过与卢环一场比拼,杨再兴的白袍已被汗水浸透,却解下衣甲,搭在马背之上。 卢环取过杨再兴的烂银枪,两手一捋,竟然将银枪生生捋直,恢复了原样。 杨再兴对卢环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卢元帅,真是神力也!” 高宠拍拍他的肩膀,递过一坛烈酒:“兄弟,咱们战了两日,太过劳累,来,咱们痛饮几碗,也解一解疲乏。” 杨再兴大战了多时,干渴之极,他接过那坛酒,咕咕咚咚一口气喝半了半坛。 卢环大笑:“杨将军,要想喝酒,我营里有的是!我还有更好的玉堂春,请到我帐中畅饮!” 卢环在帅帐中设下盛宴,与杨再兴痛饮。 杨再兴让手下的喽啰到山上等候,自己则与卢环、李助、王善、林冲、朱武、高宠六人环坐在一起,举碗畅饮。 卢环将自己西征收复中原,北上直捣黄龙的军事计划讲说一番,杨再兴很是高兴,表示愿为先锋。 卢环又问杨再兴一身本事,如何落得占山为王。杨再兴便将自己的身世遭遇讲说一番。 原来杨再兴的父亲是杨六郎之后,杨六郎在杨家将遭到迫害后,流落到江西吉水的一个苗族部落中,这个部落好武成风,而杨六郎的一身武艺也得到了部落酉长的欣赏,便亲自作媒,将女儿嫁给六郎。 后来杨六郎被平反后,又召回朝廷抗辽,此时妻子有孕,不便长途跋涉,便留在村里。 可是这杨六郎一去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后来杨妻生下一子,取名杨宗承。 杨六郎临行时,给杨妻留下一本枪谱,就是杨家梨花枪谱。 说不论生的是儿还是女,等儿女及长,就将此枪法传与儿女。 杨妻便一心一意抚养儿子成人,等宗承七岁时,便将枪谱中的枪法授予宗承。 杨宗承长到十七岁时,便出山寻找父亲。可是寻到京城,才知道父亲已经不在人世。却遇到了父亲所生的另外两个儿子杨宗保、杨宗勉。杨宗承这才知道他的父亲原来还有两房妻子。 杨宗承一气之下,回到吉水家乡,将真相告知了母亲,母亲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大骂杨延昭是个骗子。 从此与杨家情断义绝,这杨宗承也隐居于苗寨中,与母亲相守终老,只可惜了一身的武艺。 杨宗承后来也娶了一位苗女为妻,生子杨邦义,这杨邦义便是杨再兴的父亲。 杨再兴自糼随父习武,杨邦义把一身本领传授给再兴,让再兴不要学祖父终老田园,要到外边闯荡江湖,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方不愧丈夫之志。 第720章 怒发冲冠凭栏处 杨再兴谨遵父亲教诲,在十六岁那年便独自出山,到京城见世面,结果遇到罗延庆,两人不打不成交,甚是投机,结为兄弟。然后一同去校场夺状元,却遇上了岳飞,二人与岳飞一交手,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各自去找高人二次学艺。 杨再兴曾经对父亲说过,不功成名就,绝不回家乡。 杨再兴后来在白峰山遇到一世外高人紫焰真人,学会了紫焰枪法,他将紫焰枪法与梨花枪相融合,形成了独到的杨家枪法。他学艺三年,下得山来,准备重新科考功名。到京城后他才知道父亲出山应武举,竟然中了武进士,现在建康府任职。 他决定先去探望父亲,可是还没等见到父亲,已得知父亲被奸臣所害,不在人世了。 杨再兴为父报仇,独闯京师杀死官兵多人,也没有成功复仇,只得逃亡深山。 后来他遇到了山大王曹成,因为他武艺出众,曹成请他做了二寨主。曹成屡败官军,朝廷甚是头痛,最后派岳飞前往征剿。 岳飞施计杀了曹成,在战斗中,杨再兴也斩杀了岳飞的胞弟岳翻。 岳飞集结重兵包围了杨再兴,杨再兴凭一条枪杀开一条血路逃出生天,一人一骑浪落到九龙山时,遇到一伙山匪,他枪挑了山匪头领,自己做了大头领。 杨再兴从此誓不与朝廷合作,他在九龙山休养生息,人马渐渐壮大,最后发展到一千多人马。 为了保存实力,他并不招惹官兵和金兵,在九龙山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今天听说一支军队路过此地,并不是宋军和金军,他便料想可能是一支流寇,便杀下山来,想夺些锱重粮草,没想到却碰上了高宠。 卢环听了杨再兴的故事,也是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酒过三巡,众人喝得正高兴时,突然有探马来报,并呈上一封军报。 卢环展开军报一看,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卢环叹息一声,迈步走出帐外。 秋风卷着黄沙掠过军营,卢环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眉宇间凝结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 他手中紧攥着军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以为岳元帅会抗旨北上,只是会比我们晚走几天,没想到他还是南下了。\" 卢环声音低沉,面带忧色,\"正值金兵蠢蠢欲动之际,朝廷这是要自毁长城吗?\" 身后李助冷笑道:\"岳飞实为愚忠无智之辈,他就不想若真救回二帝,当今圣上该如何自处?\" 卢环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李先生!此话差矣!岳元帅精忠报国,岂是你能妄加评论的?\" \"报国?\"高宠不知何时也来到近前,他抱着双臂,脸上带着讥讽:“我看是假抗金吧。真要抗金,为何不直捣黄龙?” “高宠,你知道岳元帅的词作满江红吗?” \"我听说岳飞作过一首满江红的词,但只记得‘凭栏处,潇潇雨歇’一句,其他不记得了。” 卢环胸口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身走向大帐:\"来人!取纸墨来!\" 亲兵迅速备好文房四宝。大帐中,卢环提笔蘸墨,手腕悬于纸上,他闭目片刻,似乎在平复心绪。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如电,笔走龙蛇,一个个铁画银钩的字迹跃然纸上。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李助凑近念道,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毛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当卢环写下最后一个\"阙\"字时,笔锋几乎划破纸张。他掷笔于案,墨汁溅起,如同他胸中沸腾的热血。 “这是岳元帅的《满江红》。” 卢环声音嘶哑,\"高将军,你说你不记得了,今日我写给你看!\" 高宠盯着那力透纸背的字迹,面色渐渐变了。纸上墨迹未干,字里行间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李助轻声念着,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卢环环视众将:“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诸位,岳元帅写下此词时,心中所想为何?难道是愚忠?是假抗金?” 他猛地拍案,\"这是赤子之心!是报国之志!\" 帐外秋风呜咽,帐内却似有烈火在燃烧。 高宠低下头,不敢直视卢环灼灼的目光。 \"我卢环今日立誓,\"他声音如洪钟大吕,\"要将此词传唱三军,定为北伐军歌!岳元帅虽奉旨南下,但必会归来,届时我们会师上京,直捣黄龙,收复河山!传我将令,西征改为北伐,明日在此举行誓师大典!\" 翌日,九龙谷前,八十万大军列阵以待。 黎明时分,晨雾尚未散尽,山谷中已是一片肃杀之气。将士们盔甲鲜明,刀枪如林,旌旗猎猎作响。中央高台四周,百面战鼓整齐排列,鼓手肃立,只等号令。 卢环身着明光铠,腰悬宝剑,缓步登上高台。 朝阳初升,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恰好照在他身上,铠甲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宛如天神下凡。 台下八十万将士同时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如雷霆滚动:“参见大帅!” 卢环抬手,动作沉稳有力:\"众将士请起!\" 他转身面向北方,那里是沦陷的中原故土。沉默良久,卢环突然拔出宝剑,剑锋直指苍穹:\"今日,我卢环在此誓师北伐!\" 百面战鼓同时擂响,声震山谷,连大地都在颤抖。鼓声如雷,如潮,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八十万将士热血沸腾,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卢环双手一举,鼓声骤停,山谷静寂无声。 他声音铿锵,响彻云霄: \"将士们!今日我们齐聚九龙谷,不为别的,只为收复我大宋河山,驱逐金寇,还我百姓太平!\" 他每说一句,山谷中便震荡着回声,仿佛天地都在回应他的誓言。 \"金人南下,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多少村庄化为焦土?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妇孺惨遭蹂躏?\" 卢环声音哽咽,\"中原大地,血流成河;长江两岸,哭声震天!\" 台下将士握紧武器,眼中含泪。他们中许多人来自沦陷区,亲历过那场浩劫。 第721章 誓师北伐檄天下 \"但你们可还记得?\"卢环突然提高声调,\"我华夏曾是怎样的国度?秦皇汉武,开疆拓土;唐宗宋祖,文治武功!我们的祖先创造了何等辉煌的文明?四大发明,造福万邦;诗词歌赋,光照千秋!\"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而今蛮族金狗铁骑践踏我大好河山,奴役我骨肉同胞。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可忍!不可忍!\"八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排山倒海。 卢环举起一卷黄绢,徐徐展开:\"今日,我卢环在此宣读《讨金虏檄》天桂王告天下义士书。以彰天下。 伪金无道,夷狄乱华;中原板荡,神州陆沉! 曩者靖康之变,二帝蒙尘;汴梁倾覆,黎庶涂炭。金虏以豺狼之性,行禽兽之举,劫我府库,戮我士民,辱我妃主,毁我宗庙。此仇不共戴天,此恨未雪,何以为人?! 今伪酋完颜,复逞凶暴,据我河朔,僭称尊号。驱汉民为奴,毁衣冠为俗,使中原之地,腥膻遍野;华夏之民,泣血椎心!凡有血气,孰能忍之? 环本布衣,愤金虏之猖獗,痛山河之破碎,遂聚义天桂,啸众太行。今率百万貔貅,誓清胡尘! 剑指幽燕,气吞河洛;马踏贺兰,血洗黄龙! 天下豪杰,岂无报国之心?三军将士,宁无雪耻之志?\"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今檄文所至,望风响应: 农夫释耒,书生投笔,商贾辍市,豪侠仗剑! 共举义旗,北驱胡虏! 若助金者,即为汉贼,天下共诛!若从义者,皆为兄弟! 嗟乎!胡运何长?汉祚必昌!今我大军所向, 当使金酋授首,燕云重光; 复我旧疆,雪我国耻! 檄到之日,速决去就!丈夫建勋,只在今日! 天桂王卢环 檄告天下。” 全场肃静,连风声都似乎停滞。 卢环宣读完毕,继而道:\"自金人南下,神州陆沉,已有七载。七年来,我大宋将士前赴后继,血染沙场;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然金寇贪得无厌,得陇望蜀,欲亡我种族,毁我文明。\" 卢环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在山谷间回荡:\"我等身为华夏儿郎,岂能坐视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岂能容忍父母兄弟沦为奴隶?岂能眼看锦绣河山被蛮夷蹂躏?\" \"不能!不能!\"将士们挥动兵器,吼声如雷。 \"今日誓师,不为功名利禄,不为封侯拜相,只为收复故土,拯救黎民!\" 卢环抽出宝剑,剑锋在阳光下寒光凛凛,\"我卢环在此立誓:不复山河,誓不回还!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将剑向空中一举:\"三军将士,可愿随我北上,驱逐金寇,还我河山?\" \"愿意!愿意!收复失地!还我河山!\"八十万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山谷回响,连天上的云层都被冲散。 卢环眼中含泪,高举长剑:\"好!今日起,《满江红》为我北伐军歌!三军将士,随我高唱!\" 他深吸一口气,浑厚的嗓音率先响起:\"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百名鼓手同时擂鼓,以军鼓为乐,以山河为幕,八十万将士齐声跟唱。起初声音还有些杂乱,但很快便汇成一股洪流,整齐划一地冲上云霄: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歌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激昂。 金刀王善站在队伍前列,白发苍苍却挺直腰板,唱着唱着,老泪纵横。他想起了死在金兵刀下的妻儿,想起了沦陷的故乡。 李助也红了眼眶,他想起自己曾质疑岳飞,此刻羞愧难当。他握紧剑柄,暗自发誓要在战场上洗刷这份愧疚。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歌声达到高潮,将士们热血沸腾,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卢环站在高台中央,看着台下如林的刀枪,如海的旌旗,听着这震撼天地的歌声,胸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这支军队已经凝聚成无坚不摧的力量,任何敌人都将在他们面前灰飞烟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歌声继续,越来越激昂,\"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高宠站在队伍中,唱得声嘶力竭。他想起自己曾怀疑岳飞抗金的决心,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他誓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靖康之耻。 杨再兴虽然没有跟唱,但听着这大气磅礴、气壮山河的歌声,他也流下热泪,深为这几年没有加入抗金队伍而痛悔。 歌声中,将士们的情绪越发高涨:“...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种悲壮激昂的情绪中,久久不能自拔。 卢环缓缓举起右手,猛地挥下:\"北伐!\" \"北伐!北伐!\"八十万人的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震撼,更加坚定。 战鼓重新擂响,节奏急促如暴雨倾盆。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八十万大军开始有序移动,准备踏上征途。 卢环走下高台,翻身上马。他回头望了一眼这片誓师之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将书写历史,要么马革裹尸,要么凯旋而归。 \"传令三军,\"他对身旁林冲说道,\"以‘不复中原,誓不回头’为号令,将《讨金虏檄》手抄万张,沿途传发!\" 林冲传下命令,很快,\"不复中原,誓不回头\"的口号传遍全军,八十万热血男儿的誓言,如同惊雷,响彻华夏大地。 天桂山盟军所过之处,百姓无不殚食壶浆,热烈相迎。 卢环的《讨金虏檄》激发了无数豪杰壮士的抗金保国的情怀。 一路上,当地百姓和各路豪杰络绎不绝前来投军,到了随州时,大军暴增到一百多万人。 而随州的江南伪军听说卢环百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早吓得弃城而逃。 卢环兵不血刃开进了随州。 由于新投军的二十多万百姓缺乏军事素质,卢环就将他们留在随州,由赛专诸王进和金枪将徐宁负责训练新军,待一月之后再北上会合。 第722章 经略北伐谋上京 卢环在随州驻歇两日,又有各路豪杰来投,先后有飞天毒蝎黄明带五千义军,裂地熊魔何达率三千义军,铁爪狮王孟成带一万义军,焚天火犀于天骄带八千义军,断脊鳄屠傅亮带六千义军,共三万二千多人马来投。这些人都是湖北和河南的义军首领,人马虽然不多但都能征惯战,有的曾经与金兵打过不少硬仗。 这一日,卢环召集众将,商议北伐路线,李助和林冲赞同直捣上京,灭了金国之后再兵取黄龙府。而朱武和卞祥、孙安等将领认为应该直捣黄龙府,先救出徽钦二帝。 卢环见众人争执不下,将手一挥:“众位且住,听我说一下我的意见。如今岳飞虽然南下,但是他也派了张宪率五万人马北上,继续他的北伐计划,我猜度岳飞的第一目标一定是黄龙府,他的目的不是灭金,而是营救徽钦二帝。那赵构太了解岳飞了,赵构心中最怕的其实是二帝回京,那样他的皇帝就做不成了。但是岳飞是一条道跑到黑,非要迎回二帝,这样就不可避免的与高宗产生矛盾,高宗是不会让他顺利北上的,必然会设置重重障碍。而那奸相秦桧,更是已经被金国收买,必然会千方百计阻止岳飞北伐。因此我估计,岳飞的目标将难以实现。但是我们的目标并不是迎回二帝,不论是宋高宗还是宋徽宗,包括那个钦宗,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好皇帝。我们的目标是收复汉家江山,拯万民于水火。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要平灭北蛮。因此我们的目标就是上京,拿住金国皇帝,灭亡金国政权,以绝我华夏之后患!” 众将听了卢环这番话,无不点头钦服。 朱武道:“还是卢盟主的格局更大,谋略更远,如果目标上京,这路线就要重新规划,避免与岳家军在一条线路上。” 卢环命亲兵展开地图,指向地图上的鄂州:“这路线我已经考虑过了,张宪一路的目标是黄龙府,那么他的路线一定是从鄂州出发,然后经黄州、鄂州、 黄州、蕲州、江州、寿春、庐州、濠州、宿州、 徐州、 汴京、陈留、郑州、洛阳、 孟州、怀州、卫州、真定、 中山、 涿州直到幽州,然后自幽州直取黄龙府。 我们的目标是会宁府,那么我们的路线就应该是从随州出发,经襄阳、邓州、南阳、方城关、叶邑、郑州、汴梁、大名府、真定府、中山府、保州、涿州、燕京、蓟州、平州、滦州、锦州、沈州直达会宁府。这一路上,全是金国占领的战略要地,在襄阳、邓州、南阳、叶邑、方城、汴梁、真定府、保州、燕京皆有金国重兵防守。我估计如果兵锋直指沈州时,金国必定以举国之力与我军展开决战,这决胜之战就在会宁府与沈州之间。但是我预料有高宗的阻挠,岳飞必不能顺利进军到黄龙府,到那时,我可举奇兵一支,奇袭黄龙府,救出钦宗,这钦宗较徽宗高宗正直,也是当年力挺主战的,我们可以拥钦宗为帝,号令天下。” 朱武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千岁深谋远虑,在下佩服!就依千岁之谋划。” 众将也都表示赞同。 大计既定,卢环便分兵派将,仍以高宠为先锋,朱武、林冲总领中军,十八路反王为后军。但杨再兴却与高宠争夺先锋之职。 卢环最后授高宠为都先锋之职,授杨再兴为副先锋。 卢环分派完毕,刚要到寝帐准备休息,突然任原闯进帐来:“不好了,高宠与厉天闰打起来了!” “再哪里打起来了?” “在后边演武场。高宠本来说是要与厉天闰比武,两个人打着打着就下了死手,你快去吧,再不去两个就得死一个!” 卢环早料到有这一天,这高宠一直想杀厉天闰为祖宗报仇,这厉天闰也瞧不上高宠,一直较着一股劲。 卢环立即与任原出帐,直奔后边演武场而来。 演武场上,两杆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相撞迸出点点火星。 高宠大喝一声,手中虎头錾金枪划出一道金光,直取厉天闰咽喉。 厉天闰身形急退,五钩神飞亮银枪在身前舞出一片银光,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 \"这不是霸王枪的招数,有本事使你的霸王枪!\"高宠咬着牙道。 “我就是用霸王枪,你也不行!” 厉天闰面色冷峻,枪势陡然一变,由守转攻,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高宠心窝。 高宠不闪不避,枪杆横挡,两枪相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震得周围尘土飞扬。 \"住手!\"一声清喝从场边传来。 高宠眉头一皱,收枪而立,转头看向来人:\"卢元帅,为何阻我?\" 卢环大步走入演武场,站在两人中间。 他身着青衫,腰间配剑,面容肃穆:\"两位都是当世枪术大家,何必非要分个高下?\" 高宠冷哼一声:\"厉天闰自称是王家霸王枪的路数。我高家北霸枪法世代与王家争锋,今日必要见个真章!\" 厉天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怒视着高宠,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卢环叹了口气:\"高将军,你误会了。厉兄弟并非王彦章传人,他的枪法另有渊源。\" 高宠面露疑惑:\"此话怎讲?\" 卢环示意两人收起兵器,走到场边石凳坐下。 \"厉兄弟的师父,是王太公。\"卢环缓缓道。 高宠猛地站起:\"王太公我知道,就是王彦章的玄孙。” “但是你可知王太公已经被朝廷以谋反罪抄家灭门?\" 高宠一怔:“此事当真?” 卢环示意厉天闰,让他说一下经过。 厉天闰道:“王太公因我跟着圣公谋反而受到连累,被朝廷满门抄斩,一家三十八口惨死在官府的刀下,我厉天闰发誓复仇,只可惜未手及手刃蔡京,那蔡京便死了。” 厉天闰说到此处,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似有火焰燃烧。 高宠的父亲也曾在朝中为官,因为蔡京的迫害而丢官罢职,郁郁而终,高宠自幼听母亲说蔡京是大宋头一号奸臣,因此心中深恨蔡京,听厉天闰如此说,居然生起一丝同情之心。 第723章 高宠厉天闰言和 卢环道:\"厉将军所说全是实情。当年王太公获罪,满门抄斩,只有厉兄弟这个关门弟子侥幸逃脱。连他的妻子和三岁的小儿子也没有幸免。这些年,他隐姓埋名,头罩铁面,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师父、妻儿报仇雪恨。\" 高宠道:“卢元帅方才说厉天闰并非王家霸王枪的传人是什么意思?” 卢环道:“王太公的祖传枪法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王彦章的霸王枪法并没传给厉天闰,厉天闰所学的其实是项家霸王枪。” 高宠面显疑惑:“项家霸王枪?” 厉天闰正色道:“这霸王枪分为项家霸王枪和王家霸王枪,霸王枪由霸王项羽所创,经过历代演变,又演变为多家枪法,而王彦章初学的是项家霸王枪,他在其中融合了自己所创的枪法,创出了王家霸王枪,后来在鸡宝山枪挑三十六将,一战成名。从此王家霸王枪威震天下,从此,他将此枪法视为至宝,立下了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家训。我自进入王家,曾经偷学过几招霸王枪法,但并未体悟其中奥妙,后来,王太公只传了我项家霸王枪,我在此基础上融入所悟,自创了一套厉家枪法,却已与项家霸王枪大不相同,因此我所用的枪法并不是霸王枪。” “原来如此。”高宠恍然大悟。 厉天闰声音沙哑,\"只可惜,师父的王家枪法已经随他深埋地下。\" 卢环接过话头:\"当年高思继与王彦章其实实力相当,两人大战三百多合不分胜负,最后王彦章见胜不了高思继,才施展回马枪枪挑了高思继。如果王彦章不用此暗招,单凭武艺,我认为并不是高思继的对手。其实北霸六合枪中也有回马枪,只是高思继没有用,从武德上而言,王彦章要逊于高思继一筹。因此说,高将军祖上所创的北霸六合枪与霸王枪法各有所长,本无高下之分。\" 高宠沉默良久,忽然站起来向厉天闰深深一揖:\"厉兄,是在下唐突了。不知王太公遭遇如此惨事,更不该质疑你的师承。\" 厉天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连忙起身还礼:\"高将军言重了。\" 高宠眼中已无先前的敌意:\"我高宠平生最敬重忠义之士。王太公一家含冤而死,厉兄为报其仇,一直孤身未娶,铁具罩面,实乃大丈夫所为。\"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人身上,为这场面镀上一层金色。卢环欣慰地看着两人,知道这场恩怨终于化解了。 厉天闰犹豫片刻:\"高将军,其实...我一直想领教正宗的高家枪法。师父生前常说,天下枪法,唯高家与王家可称绝顶。\" 高宠大笑:\"好!不过今日我们点到为止,只论武学,不分生死。\" 两人再次持枪而立,但这次气氛已大不相同。高宠率先出招,枪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厉天闰则以巧破力,枪走偏锋,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攻势。 卢环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两套枪法一刚一柔,一快一稳,恰如阴阳相济,竟显出几分和谐之美。 三十回合后,两人同时收枪。高宠面带笑容:\"厉兄枪法精妙,高某佩服!\" 厉天闰也露出难得的笑意:\"高将军枪势雄浑,在下受益良多。\" 卢环走上前来:\"两位都是当世英杰,何不结为兄弟?\" 高宠眼前一亮,看向厉天闰:\"不知厉兄意下如何?\" 厉天闰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郑重抱拳:\"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当即高宠与厉天闰搓土为炉,插枝为香,结为生死兄弟。 卢环的北伐盟军浩浩荡荡出了随州,直取襄阳,这襄阳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金国的一个战略要地。 金国名将完颜宗翰率五万人马在此据守。 从随州到襄阳要经过大洪山,大洪山山势雄伟,峰峦叠翠,地形险峻。 先锋高宠、杨再兴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顺利通过了大洪山,卢环的六十万大军从山路上跋涉了三日,也顺利通过。 可是,这断后的十八路反王却碰上了麻烦。 黎明前的龙丘山谷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太行山反王中,除了王善一路跟卢环在一起,其他十七路反王兵分三路断后,这第一路是青霜寒月李玉、凌云逐风余庆、千面狐杜微臣与酸云鞭段恺。 青霜寒月李玉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紧了紧身上的皮甲,抬头望向两侧陡峭的山崖。 山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预示着什么不祥。 \"余兄,这地方静得有些瘆人。\"李玉低声对身旁的凌云逐风余庆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刀柄。 余庆眯起眼睛,扫视着两侧黑黢黢的山崖:\"完颜宗翰那老狐狸不会在这里设伏吧?\" 段恺冷笑:\"金兵何必在此设伏?前军中军都己安然通过,必无埋伏!” 走在队伍前列的杜微臣回头喝道:\"加快速度!卢元帅的大军已经逼近襄阳,我们必须按时抵达预定位置!\" 一万名义军加快了脚步,铁甲碰撞声在山谷中回荡。李玉忽然注意到崖顶有几只飞鸟惊起,他心头一紧,正要出声警告,一阵刺耳的号角声已撕裂了晨雾。 \"有埋伏!\"余庆大吼一声,几乎同时,漫天箭雨从两侧山崖倾泻而下。 惨叫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山谷。义军士兵像割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李玉挥刀格开几支箭矢,看到前方的杜微臣已经组织起盾墙。 \"结阵!结阵防御!\" 然而金兵的攻势远比想象的猛烈。 第二轮箭雨过后,山崖两侧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照亮了整片山谷。 一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金将站在崖顶,手持两柄巨大的狼牙棒,正是完颜宗翰麾下猛将土得龙。 \"哈哈哈!南蛮果然中计!\" 土得龙的笑声如同雷鸣,\"儿郎们,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山崖两侧滚下无数巨石和火油罐,义军的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李玉看到余庆被一块巨石擦中肩膀,踉跄着后退数步。 \"余兄!\"李玉冲过去扶住他,却发现余庆的左臂已经血肉模糊。 \"别管我!带弟兄们突围!\"余庆推开李玉,右手持剑指向山谷出口,\"从那里冲出去!\" 第724章 众反王血战龙丘 土得龙已经率领精锐金兵从山坡上冲杀下来。 他身先士卒,狼牙棒每一次挥舞都带走几条性命。 李玉看到杜微臣和段恺已经带着部分亲兵向谷口突围,但大部分义军士兵被金兵团团围住。 \"小南蛮,受死吧!\"土得龙发现了李玉,大步冲来。 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李玉举刀相迎,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他的虎口迸裂,钢刀脱手飞出。 余庆从侧面刺出一枪,逼退土得龙,拉起李玉就跑:\"快走!\" 土得龙狞笑着追来:\"跑得了吗?\" 一支金兵长矛从侧面刺入余庆的后背,他闷哼一声,转身砍倒那名金兵,却见土得龙的狼牙棒已经当头砸下。 余庆用尽最后力气推开李玉,自己却被狼牙棒砸中头颅,顿时脑浆迸裂。 \"余兄!\"李玉目眦欲裂,捡起地上的一杆长枪冲向土得龙。 土得龙不屑地冷哼一声,轻松格开李玉的攻势,反手一棒砸断了他的长枪。 李玉被震得连连后退,土得龙大步追上,一脚踹在他胸口。李玉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太行山十八反王?不过如此!\"土得龙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玉,举起狼牙棒,\"记住,杀你者,大金国土得龙也!\" 狼牙棒带着死亡的呼啸落下。李玉最后看到的,是土得龙那张狰狞的脸和远处襄阳城模糊的轮廓。 杜微臣、段恺见势不妙,向后就跑。总算拼命杀出山口,向后一看仅剩几百名残兵。 二人正惶惶前奔,见前边烟尘大起,黄沙漫天。原来是第二路反王队伍开到了。 为首正是玉面熊姚义、痴棍僧廉明和铜鞭客金节。 他们见杜微臣、段恺一身狼狈,问道:”前方敌情如何?你们如何这般模样?“ “不好了,我们中了埋伏,金兵厉害!”杜微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你们暂居左翼,看我们收拾金狗!” \"你们还是不要进前面山口,金兵己有埋伏!\"段恺道。 ”老子不惧埋伏!\" 姚义众人催马向前,加快行军。 行了片刻,见前方烟尘大起,无数金兵阻住去路。 反王联军列开阵势,旌旗猎猎,与对面土得龙、土得虎率领的金兵铁骑遥相对峙。 土家兄弟设伏击溃第一路反王队伍,感觉不过瘾,就率部出山,排开阵势等反王二路人马赶到。 玉面熊姚义勒马阵前,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他眯眼望向敌阵,只见金兵黑压压如潮水般蔓延至天际,铁甲森森,刀光如雪。 \"这是一支精锐金军,我看至少几万人,不可大意。\"姚义沉声道,手中长枪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身旁痴棍僧廉明转动着镔铁棍,冷笑连连:\"管他几万,在贫僧眼里,不过土鸡瓦狗耳!\"他那颗光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杀意凛然。 铜鞭客金节拍马向前,铜鞭在风中铮铮作响:\"姚大哥,让我先去会会那土得虎!\"话音未落,对面金兵阵中已响起震天战鼓。只见一面绣着狰狞狼头的黑旗高高扬起,土得龙身披重甲,手持狼牙大棒,策马出阵。 \"反贼听着!\"土得龙声如雷霆,\"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姚义长啸一声,银枪直指苍穹:\"儿郎们,随我杀——\" 刹那间,两股洪流轰然相撞。 姚义一马当先,银枪如龙,直取土得龙咽喉。 土得龙巨斧横扫,火星四溅,二人战马交错而过,各自震退三步。 旱地蛟潘浚与鹰眼怪陈观并肩杀入敌阵。 潘浚双刀翻飞,如蛟龙出海,所过之处金兵纷纷倒地。 陈观则手持长弓,箭无虚发,每一声弦响必有一名金兵应声落马。 \"陈兄弟,护我后背!\"潘浚大喝一声,双刀劈开两名金兵盾牌。 陈观冷笑:\"放心!\" 话音未落,三支利箭已穿透欲偷袭潘浚的金兵咽喉。 开碑手许定与豹头将严勇组成铜墙铁壁,挡住金兵右翼冲锋。 许定掌风如雷,每一击必碎一名金兵头颅;严勇则挥舞铁棒,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痛快!\"严勇狂笑着,一棒砸碎一名金兵头颅,脑浆迸溅在他的衣甲上。 然而金兵毕竟训练有素,很快稳住阵脚。土得虎率领重甲骑兵\"铁浮屠\"从侧翼杀来,铁蹄踏地如雷,长矛如林。 摘星手吴升见状,急忙吹响警哨:\"小心铁浮屠!\" 姚义闻声回头,见那铁浮屠已冲入己方阵中,顿时目眦欲裂:\"结圆阵!\"他银枪横扫,逼退土得龙,调转马头冲向铁浮屠。 神风剑客卫亨与断水刀蒋印立即率众结阵。 卫亨长剑如风,剑光过处,铁浮屠重甲竟如薄纸般被切开;蒋印则刀势如虹,专斩马腿,一时间人仰马翻。 \"姚大哥,小心!\"幻影飞刀陈益突然大喊。 姚义猛然侧身,一支冷箭擦着脸颊飞过,在他银甲上留下一道血痕。七名金兵收起长弓,狞笑着拔出弯刀冲来。 “唰唰唰”陈益连发七柄飞刀,刀无虚发,七名金兵咽喉中刀、当即毙命。 怒涛破浪手陈泰怒吼一声,双拳如锤,将冲来的三名金兵胸骨尽数击碎。 \"保护姚大哥!\"他与廉明、金节组成三角阵型,护住姚义左右。 两军激战正酣,第三路反王杀到了。 双方近十万人马搅杀在一起,直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战况愈发惨烈。潘浚左肩已中一箭,仍咬牙死战。 陈观箭囊将空,索性弃弓拔剑,与潘浚背靠背厮杀。 \"老潘,看来今日要交代在这了!\"陈观抹去脸上血迹,咧嘴笑道。 潘浚双刀架住三柄长矛,喘着粗气:\"放屁!老子还要回去喝女儿红呢!\"说罢猛然发力,刀光如轮,三名金兵咽喉同时喷血。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杜微臣与段恺所率的左翼突然溃散。 杜微臣调转马头,高喊:\"撤!快撤!\"段恺更是丢盔弃甲,率先逃命。 \"混账!\"姚义怒发冲冠,却见土得龙已趁机率亲兵杀来。巨棒挥下,姚义举枪格挡,只听\"咔嚓\"一声,枪杆竟被砸断!狼牙棒余势不减,在姚义胸前划开一道狰狞伤口。 第725章 联军夷平襄阳城 \"姚大哥!\"众将惊呼。 廉明镔铁棍横扫,逼退土得龙,金节铜鞭如蛇,缠住土得龙右腕。许定与严勇急忙上前,将重伤的姚义抢回。 潘浚见状,目眦欲裂:\"陈观,随我杀过去!\"二人不顾伤势,直扑土得龙。 陈观长剑如电,连刺七名亲兵;潘浚双刀翻飞,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土得虎见兄长受困,立即率铁浮屠回援。 铁骑冲撞之下,潘浚被长矛刺穿大腿,陈观更被战马撞飞数丈,口吐鲜血。 \"哈哈哈!\"土得虎狂笑着举起大斧,\"今日便让尔等反贼见识金国雄师之威!\" 危急关头,吴升突然从马背跃起,如大鹏展翅掠过敌阵,手中飞爪直取土得龙面门。 土得龙急忙闪避,头盔却被抓落,露出狰狞的刺青面孔。 \"撤!全军撤退!\"许定当机立断,与严勇断后。 廉明背起姚义,金节搀扶潘浚,卫亨与蒋印则救起昏迷的陈观,且战且退。 土得龙正要追击,忽听后方鸣金收兵。 原来陈益、陈泰率残部突袭金兵后方,火烧山林,浓烟直冲云霄。 金兵如不撤军,恐被山火吞并。 \"可恶!\"土得虎怒骂,\"大哥,追是不追?\" 土得龙望着远去的反王残部,又看看起火的山林,咬牙道:\"收兵!来日方长!\" 夕阳如血,映照着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十八路反王折损过半,李玉、余庆战死,姚义、潘浚、陈观重伤昏迷,杜微臣与段恺早已逃之夭夭。 但金兵也付出惨重代价,铁浮屠折损三成,土得龙脸上更留下一道永久的伤疤。 廉明背着姚义,回头望向战场,眼中怒火燃烧:\"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远处,一只秃鹫盘旋而下,落在无主的战旗上,发出凄厉的鸣叫。 原来,完颜宗翰麾下有五员猛将:土得龙、土得虎、土得豹、土得彪皆有万夫不挡之勇。他听说卢环百万大军压境,不日便至,而且以高宠、杨再兴为先锋,知道难以抵挡。他心生一计,决定派出一支奇兵在大洪山中的龙丘设伏,截杀盟军后队十八路反王。 完颜宗翰知道这十八路反王是草寇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只要打败乃至消灭这支队伍,就会大振金军士气。 他派土得龙、土得虎率两万精锐在龙丘埋伏,果然取得大胜,一击折损十八路反王一万余众。 卢环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一万弟兄,就这么没了?\"卢环的声音很轻,却让帐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廉明、金节、许定等人额头抵地:\"元帅,是末将轻敌冒进,中了金狗埋伏,甘愿受罚!\" 卢环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走到帐外,望向远处的襄阳城墙。 晨光中,那高大的城墙如同一条巨龙盘踞在汉水之滨,城头上金国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完颜宗翰...\"卢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转身回到帐内,对传令兵道:\"传我将令,全军备战。我要让襄阳城从地图上消失!\" 帐内众将精神一振。高宠和杨再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 \"凌振。\"卢环看向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将领,\"你的'霹雳火'准备好了吗?\" 凌振拱手道:\"回元帅,三百门火箭炮已全部就位,随时可以发射。\" \"雷鸟队呢?\" 一名身穿奇异皮甲的将领出列:\"超级雷鸟三百架已整装待飞,携带火油弹和震天雷,只等元帅号令。\" 卢环点点头,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诸位,完颜宗翰以为杀了我们一万弟兄就能挫我军锐气。今日,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随着卢环一声令下,盟军大营顿时沸腾起来。 士兵们迅速列队,骏马嘶鸣,战车轰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排列在阵前的上百辆装甲战车——这些由卢环亲自设计的钢铁巨兽,全身覆盖铁甲,前端装有巨大的冲角,每辆战车上配备三名精锐士兵。车子四面都留有射击孔,正面还有一门多管连珠炮和一门新研制的火焰喷火枪。 高宠抚摸着爱马的鬃毛,对身旁的杨再兴道:\"今日过后,再无襄阳。\" 杨再兴握紧长枪:\"我只想亲手斩下土得龙土得虎的人头,为李玉和余庆报仇。\" 正午时分,盟军列阵完毕。卢环站在高台上,举起手中的令旗。 \"雷鸟突击队,升空!\" 随着号角声响起,三百只巨大的飞行器从盟军后方升起,在天空中形成一片乌云,向襄阳城压去。 襄阳城头的金兵发现了天空中的异状,警钟声急促响起。完颜宗翰匆匆登上城楼,看到天空中黑压压的雷鸟群,脸色大变。 \"那是什么东西?\"土得虎惊呼道。 完颜宗翰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立刻意识到危险:\"弓箭手准备!射下那些怪鸟!\" 然而为时已晚。雷鸟群已经飞临城头上空,随着盟军阵中一声炮响,无数火油弹和震天雷从天而降。刹那间,襄阳城头变成了一片火海。爆炸声此起彼伏,城墙上的守军哭喊着四处奔逃,无数金兵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 \"火箭炮准备!\"凌振高声下令。 三百门经过特殊设计的火箭炮同时点火,无数拖着火焰尾巴的火箭呼啸着飞向襄阳城墙。 这些火箭不仅装有火药,还掺入了毒烟和铁蒺藜,爆炸后会造成二次伤害。 连续的爆炸声中,襄阳城坚固的城墙开始崩塌。一段长约二十丈的城墙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装甲战车,冲锋!\"卢环拔出佩剑,直指襄阳。 上百辆装甲战车同时启动,如同钢铁洪流般冲向城墙缺口。战车上的连珠炮炮弹纷飞,喷火枪喷出一条条火龙,任何试图阻挡的金兵都被瞬间消灭。 高宠和杨再兴率领骑兵紧随其后。 \"杀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杨再兴怒吼着冲入敌阵。 高宠手持方天画戟,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杨再兴的长枪如银蛇吐信,粘上死挨上亡。 第726章 战襄阳威震天下 襄阳城内已经乱作一团。完颜宗翰在亲兵保护下退入内城,脸色铁青。 \"大人,南门已破,东门也快守不住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跑来报告。 土得龙提着沾满鲜血的狼牙棒,咬牙道:\"大人,让我带人杀出去!\" \"不可!\"完颜宗翰摇头,\"敌军势大,我们必须保存实力。传令各部,向内城集结!\" 土得虎匆匆赶来:\"大人,不好了!敌军战车已突破西门,正向内城杀来!\" 完颜宗翰沉思片刻,决然道:\"土得龙、土得虎,你二人各率一队精兵,分别从南北两门突围,向邓州求援!土得彪、土得豹随我死守内城!\" \"大人!\"土得龙急道,\"让我留下保护您!\" 完颜宗翰厉声道:\"这是军令!快去!\" 土得龙和土得虎只得领命而去。 完颜宗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他知道,今日襄阳恐怕难保了。 盟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装甲战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房倒屋塌。卢环亲自率领中军入城,指挥各部清剿残敌。 \"报!发现金军主力向内城集结!\"斥候来报。 卢环冷笑一声:\"困兽犹斗。传令高宠、杨再兴,务必全歼内城守军!\" 内城门前,一场惨烈的厮杀正在上演。 土得彪手持双斧,站在城门正中,脚下已经堆满了盟军士兵的尸体。 \"来啊!小南蛮!\"土得彪狂笑着,双斧舞动如风,又有几名盟军士兵倒下。 杨再兴拍马赶到,见状大怒:\"贼子休得猖狂!\"挺枪直取土得彪。 两人战在一处,枪斧相交,火花四溅。土得彪力大无穷,每一斧都势大力沉;杨再兴枪法精妙,招招直取要害。战了三十余合,杨再兴卖个破绽,诱土得彪一斧劈空,随即一枪刺入其咽喉。 土得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败了。他挣扎着想要举起斧头,却被杨再兴一枪挑飞,重重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土得彪已死!兄弟们,杀进去!\"杨再兴高举长枪,盟军士兵士气大振,一鼓作气冲入内城。 与此同时,高宠在城南截住了试图突围的土得龙。两人都是力大无穷的猛将,一交手就知遇上了劲敌。 \"你就是杀李玉和余庆的土得龙?\"高宠冷冷问道。 土得龙狞笑:\"正是你爷爷我!怎么,想为他们报仇?\" 高宠不再多言,虎头錾金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出。土得龙举棒相迎,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退后三步,心中都是一惊。 \"好力气!\"土得龙大喝一声,主动攻上。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五十余合不分胜负。周围的士兵都看呆了,无人敢上前插手。 高宠见久战不下,心生一计。他故意放慢攻势,装作力竭,向后就跑。土得龙果然中计,从后紧追,眼见越追越近,一棒横扫而来,势要取高宠性命。高宠突然身形一闪,金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土得龙心窝。这可是高思继传下来的绝招盘龙回马枪。 土得龙大惊,勉强侧身避开要害,却被金枪刺穿右肩。土得龙右手狼牙棒铿然落地,他怒吼一声,不顾伤痛,左手狼牙棒狠狠砸向高宠头部。高宠低头避过,反手拔出宝剑,一剑斩断了土得龙持棒的左臂。 \"啊!\"土得龙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高宠上前一步,枪尖抵住他的咽喉。 \"李玉和余庆的仇,今日得报!\"高宠话音未落,枪尖已经刺穿了土得龙的咽喉。 另一边,土得虎在城北也遭遇了盟军精锐的阻击。他率领的突围部队被团团围住,死伤殆尽。土得虎手持巨斧,浑身是血,仍在做困兽之斗。 \"金狗,投降吧!\"盟军将领喝道。 土得虎吐出一口血沫:\"大金男儿,宁死不降!\"说罢挥斧冲向敌阵,最终力竭而亡,身中数十箭,仍屹立不倒。 内城最后的防线也被攻破。完颜宗翰在土得豹和少数亲兵保护下,退守到帅府。府外杀声震天,盟军士兵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大人,从密道走吧!\"土得豹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完颜宗翰看着府外越来越近的火光,长叹一声:\"想我完颜宗翰征战半生,今日竟败得如此之惨!\" \"大人!\"土得豹跪地恳求,\"大金国还需要您啊!\" 完颜宗翰终于点了点头。土得豹立刻带领几名亲兵,护送完颜宗翰进入府中密道。他们刚离开不久,盟军就攻破了府门。 卢环踏入帅府时,只看到桌上还温热的茶水和墙上挂着的地图。他冷笑一声:\"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完颜宗翰找出来!\" 然而密道设计精巧,盟军搜寻良久也未发现踪迹。卢环知道完颜宗翰已经逃脱,虽然遗憾,但今日之战已经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传令全军,肃清残敌,彻底摧毁襄阳城防!\"卢环下令道,\"我要让金国人知道,与我盟军为敌的下场!\" 夕阳西下时,襄阳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城墙倒塌,房屋焚毁,街道上堆满了尸体。盟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收缴战利品。 高宠和杨再兴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的落日。杨再兴轻声道:\"李玉、余庆,还有死去的弟兄们,你们可以安息了。\" 高宠点点头:\"但战争还未结束。完颜宗翰逃脱,金国必会报复。\" \"那就让他们来吧。\" 杨再兴握紧长枪,\"来多少,杀多少!\" 远处,卢环正在听取各部战报。 此役盟军歼灭金军四万余人,俘虏五千,缴获军械粮草不计其数。 虽然付出了两万余人伤亡的代价,但襄阳这个战略要地已经牢牢掌握在盟军手中。 \"整顿兵马,准备北上。\"卢环对众将道,\"金国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夜色降临,襄阳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这场惨烈的攻城战,成为北伐路上的第一场大胜仗。而北伐盟军的威名,也随着这场胜利传遍天下。 第727章 碟血邓州战蛮将 残阳如血,将襄阳城头的\"卢\"字帅旗染得猩红。 卢环独立城楼,望着北方蜿蜒的官道。 三日前那场大捷的硝烟仍未散尽,城墙下的尸山血海刚刚开始腐烂。 他摩挲着腰间那柄泛着幽蓝寒光的燧发短铳——这是汤隆的大徒弟西域巧匠摩利用陨铁打造的奇兵,可连发十弹而不需装填,性能好于他原来使用的“解放者”。 \"元帅,各部已清点完毕。\" 朱武踏着染血的石阶走来,羽扇轻摇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此役歼敌五万,俘获粮草辎重无数。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跑了完颜宗翰。\" 卢环的指节在墙砖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秋风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卷起他猩红的披风。 忽然,一骑快马冲破暮色,马上斥候滚鞍而下:\"急报!完颜宗翰残部已逃至邓州!\" 帐中烛火猛地一跳。 沙盘前,卢环的佩刀重重插在邓州模型上:\"传令三军,明日寅时造饭,辰时开拔!\"刀锋入木三寸,惊得烛影乱颤。 五日后,邓州城外三十里。 卢环勒马高岗,千里镜中那座雄城宛如巨兽盘踞。 城墙上的金军旌旗猎猎作响,垛口后寒光闪烁——那是箭簇的反光。他眯起眼睛,注意到城门外的护城河比情报所述又拓宽了三丈。 \"好个完颜宗望。\"卢环冷笑。 身旁的朱武正在沙盘上插着小旗:\"东门临白河,西门依伏牛山余脉,北门壕沟纵横,完颜宗望擅于守城,人称‘铁壁将军’。\" 羽扇突然停在沙盘南侧,\"唯有南门外三里平川,最宜...\" \"报——!\"一队斥候疾驰而来,为首的滚鞍下马时带起一蓬尘土,\"金军昨夜在城南埋设了铁蒺藜!\" 鲁智深的禅杖在地上砸出深坑:\"直娘贼!待洒家去砸烂那鸟城门!\"这位花和尚的咆哮惊起飞鸟无数。 他身后的武松默默擦拭着镔铁双刀,刀身上\"替天行道\"四个古篆隐隐泛红。 卢环正要说话,空中突然传来凄厉的哨音。 三支鸣镝火箭在暮色中炸开血色烟花——这是前军遭遇埋伏的警讯! 中军大帐,卢环盯着地图上移动的火把标记。 庞万春匆匆进帐,铁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铁骨龙率八百死士偷袭粮道,杜壆将军正在苦战!\" 帐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三百火枪手已列阵待发,“火绳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卢环却抬手制止:\"传令杜壆,放他们进伏击圈。\" 十里外的黑松林,铁骨龙正狂笑着挥舞狼牙棒。 这位浑身重甲的金国悍将所向披靡,九头狮子杜壆的枪尖在他铁甲上擦出连串火花。 \"南蛮的火器呢?\" 他故意敞开胸甲,\"往这儿打!\" 话音未落,林中突然亮起数十点星火。 铁骨龙瞳孔骤缩——那是火绳枪的引信! \"砰砰砰\"的爆响中,三十步外的树丛里喷射出致命铁雨,将金军死士成片撂倒。 \"将军小心!\"亲兵刚举起盾牌,一支羽箭已穿透铁骨龙的铜制面甲。 庞万春站在树梢,第二箭精准命中对方咽喉。 金国猛将轰然倒地时,看见月光下有个胖大和尚正抡圆禅杖,将他的副将连人带马砸成两段。 寅时三刻,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卢环抚摸着刚送到的青铜炮管,炮身上西域文字的铭文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朱武正在调整沙盘:\"铁骨龙虽死,但完颜宗望收缩了全部兵力。\"他指向内城模型,\"这里,还有这里,都埋了火药。\" 帐帘突然掀起,带着晨露的武松大步走入:\"南门铁蒺藜已探明,呈品字形分布。\" 他放下染血的布包,里面是三种不同制式的金国铁蒺藜。 \"好个铁壁将军。\"卢环冷笑。 \"传令:雷鸟辰时升空,集中轰炸南门城墙。铁甲车准备...\" 话音未落,大地突然震颤。 远处邓州城头升起滚滚黑烟,隐约传来连绵不断的爆炸声。 亲兵狂奔入帐:\"金军自毁南门瓮城!\" 卢环与朱武对视一眼,同时变色——这是要诱他们强攻南门! 子时三刻,一钩残月隐入云层。 盟军粮草大营外围的哨塔上,两名哨兵正就着马灯擦拭火绳枪。 忽然,年长的哨兵按住同伴肩膀:\"你听...\" 枯草摩擦铁甲的窸窣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老兵猛地吹响警哨,几乎同时,三支弩箭穿透了他的皮甲。 年轻的哨兵刚要举枪,咽喉已被飞箭贯穿。 黑暗中人影幢幢,三百金军死士如鬼魅般逼近。 为首者身高九尺,浑身重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正是金国第一猛将土得豹。 他左手持精钢狼牙槊,右手提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前哨统领的首级。 \"烧光南蛮粮草!\"土得豹的声音像钝刀刮骨。 他身后的死士们纷纷亮出火油罐,牛皮靴踩过哨兵尚未冷却的尸体。 粮营中央,杜壆正在擦拭他的九头狮子蛇矛枪。这杆祖传宝枪的九个铜环突然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老亲兵脸色骤变:\"将军,铜狮示警...\" 话音未落,东南角突然爆出冲天火光。 杜壆抄起长枪冲出帐外,只见粮车已燃起熊熊烈火,火光中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正将三名盟军士兵拦腰斩断。 \"土得豹!\"杜壆瞳孔收缩。 “这厮的玄铁重甲传闻刀枪不入,曾单骑冲垮辽军三千铁鹞子。” 九头狮子枪如银龙出海,枪尖在土得豹铁甲上擦出刺目火花,却只留下一道白痕。 土得豹狂笑着抡起金顶狼牙槊,杜壆横枪格挡,精铁打造的槊杆竟被砸出弧形。 两人错马而过时,杜壆虎口已渗出血丝。 粮营北侧,厉天闰正在调试连珠铳。 这位\"天杀星\"突然抬头,铁面下的星眸闪过一丝寒光。 他抛下火器,抄起五钩神飞枪腾空跃起——竟从三辆粮车顶端连续借力,如鹞鹰般扑向战团。 枪尖刺中土得豹咽喉的刹那,厉天闰感到枪身传来诡异的震颤。 那看似笨重的重甲竟暗藏机关,咽喉处的甲片突然旋转,将致命一击滑向肩甲。 第728章 土得豹命殒邓州 \"雕虫小技。\"铁面后的声音冰冷刺骨。铁面寒枪突然变刺为扫,九道虚影同时攻向土得豹周身大穴。这是\"九幽夺命枪\"的杀招,枪尖在玄甲上刮出刺耳尖啸。 土得豹连退七步,狼牙槊砸碎两辆粮车才稳住身形。 他抹了把面甲上的血痕,突然狂笑:\"好个铁面寒枪!且看...\" \"嗖——\" 第一支穿甲箭破空而来,精准命中土得豹面甲缝隙。 精钢打造的鬼面应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狰狞面孔。 庞万春立在十丈外的粮垛上,弓弦犹自颤动。 这位\"小养由基\"指间已夹着第二支箭——箭簇泛着诡异的幽蓝,是用西域陨铁打造。 \"砰!\"第二箭贯入土得豹右眼,箭尾翎羽因剧烈旋转炸成碎片。 金国猛将发出非人嚎叫,狼牙槊胡乱挥舞着砸塌半座箭楼。 第三箭来得悄无声息。当土得豹察觉咽喉的凉意时,箭尖已从颈后透出三寸。 他踉跄着转身,看见月光下有个青衣箭手正缓缓收弓。 寅时初刻,卢环踏过遍地狼藉的战场。 土得豹的尸体被钉在烧焦的旗杆上,三支长箭在晨光中投下细长阴影。 朱武正在清点损失:\"烧毁粮车二十辆,箭矢损失...\"声音突然哽住。顺着他的目光,卢环看见箭楼的废墟下一具一头红发的尸体,手里握着半截朴刀。 \"刘唐兄弟...\"卢环单膝跪地。 这位\"赤发鬼\"的咽喉插着支燕尾箭,伤口周围的皮肤已呈青黑色。箭杆上刻着女真文字:完颜宗翰赠。 元帅解下猩红披风覆在尸体上。 \"传令。\" 他的声音比塞北寒风更冷,\"所有雷鸟装弹,午时我要看见邓州城墙倒塌。\" 午时三刻,邓州城头的金军哨兵突然指着南方天际惊呼。 只见十个黑点排成楔形阵列,在刺目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寒光。 这些被盟军称为\"雷鸟\"的飞行怪物,此刻正俯冲而来。 \"放箭!快放箭!\"城楼上的千夫长声嘶力竭。 数百支雕翎箭徒劳地射向苍穹,却在距离雷鸟尚有百丈时便力竭坠落。第一架雷鸟的腹部突然打开,三枚纺锤形物体呼啸着坠向城楼。 \"轰——\" 东门城楼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化为齑粉。 冲击波将包铁城门掀上半空,砸塌了内侧的兵营。 躲在女墙后的完颜宗望被气浪掀翻,金丝甲上嵌满碎瓷——那是他刚刚用膳的官窑瓷碗。 \"这不是人间兵器!\"他吐着血沫嘶吼。 第二波轰炸接踵而至,三十丈长的城墙像积木般坍塌。 守军惊恐地发现,那些\"雷鸟\"竟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避开弩炮射界后再次投弹。 南门守将阿离布花正庆幸雷鸟没来,却听见城外传来连绵不绝的轰响。 五十架形似蜈蚣的青铜炮车同时喷火,拖着尾焰的火箭弹将包铁城门炸成燃烧的碎片。 这是凌振指挥的连珠霹雳炮。 \"铁浮屠准备!\"阿离布花声嘶力竭。 五百重甲骑兵在瓮城内列阵,战马不安地刨着蹄铁。 突然,地面开始有规律地震颤——某种比战马沉重百倍的巨物正在逼近。 烟尘中,十辆钢铁巨兽缓缓现身。这些被称为\"铁甲战车\"的怪物通体漆黑,前端伸出的青铜管突然喷出火舌。 暴雨般的铅弹将城墙缺口处的守军撕成碎片,最前排的铁浮屠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 首辆战车的顶盖突然打开,卢环戴着水晶护目镜探出身来。 他右手持燧发短铳,左手挥动令旗:\"锋矢阵,突击!\" 阿离布花终于从震撼中回神,率残存的三百铁骑从侧巷杀出。 这些女真精锐的战马都蒙着铁面,马刀在阳光下泛着蓝光——那是淬了辽东蛇毒的特徵。 \"来得好!\" 一声清喝如鹤唳九霄。 银甲白袍的林冲从战车后飞跃而出,暴雨梨花枪在空中抖出七朵枪花。 最前排的五名铁骑同时捂住咽喉坠马——他们的甲胄完好,却都被点碎了喉骨。 阿离布花急忙勒马,却见那杆银枪如蛟龙出海。 枪尖刺入他副将巴鲁图的眉心,尾端的红缨甚至没来得及扬起。 转瞬间,七名亲卫已成了枪下亡魂。 \"放箭!快...\"阿离布花的命令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胸前突然出现的箭羽,这支箭竟穿透了三层铁甲。 百步外的粮车上,庞万春正缓缓收起他的铁胎弓。 随着最后一批铁浮屠倒下,三千火枪手踏着整齐的步伐涌入城门。 他们分成三列轮番射击,铅弹组成的死亡风暴横扫每一条街道。 躲在民宅里的金军弓箭手惊恐发现,这些\"火铳\"竟能在雨中击发。 他们哪里知道,这是穿越而来的三八式! 完颜宗望在内城箭楼上目睹了一切。 他折断令箭,对亲卫惨笑:\"去点燃地窖的火药。\" 话音未落,一支穿甲箭突然射穿他的锦袍下摆,将亲卫钉在了柱子上。 庞万春站在燃烧的城楼上,第二支箭已锁定完颜宗望的咽喉。 但他突然调转弓弦,一箭射爆了试图点燃引线的亲兵。 一枚炮弹呼啸而来,爆炸的气浪将完颜宗望掀下箭楼。 内城箭楼的飞檐上,完颜宗翰的五指深深抠入青砖。 他望着如潮水般涌入的盟军,嘴角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城下,铁甲战车的铁轮碾过金军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点火!\"他猛地转身,将火把掷向烽火台。 浸满火油的狼烟柱冲天而起,在暮色中划出刺目的血色轨迹。这是玉石俱焚的信号——早在三日前的军议上,他就命人在全城三十六处要害埋设了火药。 朱武眼中突然映出诡异的目光。 \"不好!\"他一把扯住卢环的披风,\"金贼要焚城!\" 话音未落,远处接连传来闷雷般的震动,三条街巷同时塌陷,烈焰从地缝中喷涌而出。 武松的双刀在火光中舞成银轮。 他率领的百名死士刚冲进内城,地面就突然隆起。 经验告诉他这是引线燃烧的征兆——金人在地下埋了火药! \"找引信口!\"他暴喝一声,双刀劈倒两名金兵。 忽然瞥见巷尾有个矮壮身影正弯腰点火,那辫发上的铜环正是金军火器营统领罕离布的标志。 第729章 完颜宗翰归神位 罕离布狞笑着将火把凑近引线,却听见脑后传来破空声。 他本能地偏头,一柄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擦着耳廓飞过,\"夺\"地一声将他整个人钉在火药桶上。 鲁智深从屋顶跃下,踩着金兵脑袋狂奔而来。 他的镔铁禅杖比武松的双刀更快! 完颜宗翰背靠影壁,三十名亲卫结成圆阵。 他们手中的长刀都淬了剧毒——这是女真皇室的最后体面。 \"直娘贼!\" 鲁智深暴喝,\"可敢与洒家单独一战?\" \"秃驴受死!\"一名金将操着生硬汉话,催动胯下乌云踏雪马直冲而来,斧刃寒光闪烁。 正是完颜宗翰之侄完颜烈锋。 鲁智深不避不让,待马至三丈处突然暴喝一声,声若雷霆。 那战马惊得人立而起,完颜烈锋急忙勒缰。 电光石火间,鲁智深禅杖已挟风雷之势横扫而来。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完颜烈锋只觉双臂剧震,斧柄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虎口登时迸裂。他心中大骇,这胖大和尚竟有如此神力! 鲁智深禅杖回转如龙,一招\"倒挂金钟\"直取敌将后心。 完颜烈锋俯身马背,斧刃反撩,堪堪架住这致命一击。 火星四溅中,他窥见鲁智深眼中精光暴射,哪似寻常僧人? 第三合,完颜烈锋改变策略,巨斧化作道道银弧,专攻鲁智深下盘。却见那禅杖忽如灵蛇吐信,杖头铜环叮当作响,将斧势尽数封挡。 鲁智深哈哈大笑:\"番狗技止此耳?\" 话音未落,禅杖突如泰山压顶般砸下。 完颜烈锋举斧相迎,只听\"咔嚓\"一声,精铁打造的斧柄竟现裂痕。 他胸口如遭雷击,护心镜应声而碎,嘴角溢出血丝。 观战金军哗然,谁曾想勇冠三军的完颜小将军竟被个和尚打得如此狼狈? \"五合已过。\"鲁智深冷声道,禅杖舞出漫天杖影。 完颜烈锋左支右绌,斧法渐乱。 到第七合时,鲁智深故意卖个破绽,完颜烈锋大喜,抡斧直取中门。 不料禅杖忽如毒龙出洞,铜环正砸在他腕甲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第九合上,鲁智深禅杖横扫千军,己将完颜烈锋打下马背。 完颜烈锋尚未爬起,忽见阴影笼罩——鲁智深凌空而起,禅杖高举过头,宛如金刚怒目。 \"着!\" 最后一击似陨星坠地,完颜烈锋铁盔凹陷,红白之物从七窍迸出。 鲁智深收杖而立,但见敌将尸身深陷土中三尺,周围地面龟裂如蛛网。 \"阿弥陀佛。\"鲁智深合十诵经,眼中杀意未消,\"能过九合,也算是猛将一枚!下辈子莫来中原造孽。\" 金军阵中鸦雀无声,忽发一声喊,丢盔弃甲而逃。 燧发枪的硝烟中,卢环缓步而出。 他连开三枪,两名完颜宗翰亲卫眉心绽血倒下。 第三发子弹却被完颜宗翰的弯刀精准劈中,铅弹在刀面上擦出耀眼的火花。 \"好刀法。\"卢环丢开枪械,缓缓抽出青缸宝剑。 绝世奇兵在火光中泛着幽幽蓝光,剑身布满细密的雪花纹。 两道人影在燃烧的廊柱间交错。 完颜宗翰的刀法狠辣老练,每一击都瞄准关节缝隙。 卢环的剑招却诡谲难测,有七次明明可以致命,却故意偏转剑锋。 \"你在羞辱老夫?\"完颜宗翰喘着粗气,突然刀势一变,使出了女真皇族秘传的\"海东青十三式\"。 刀光如暴风雪般罩向卢环咽喉。 剑尖突然刺入刀光缝隙。完颜宗翰感到颈侧一凉,却听见卢环低语:\"这一剑是为刘唐。\" 完颜宗翰踉跄后退,突然狂笑:\"你以为赢了?中都还有...\" \"嗖!\"一支穿甲箭从他张开的嘴中贯入,箭簇带着碎牙从后颈穿出。庞万春站在燃烧的牌坊上,铁胎弓弦犹自颤动。 子夜时分,盟军大营依然灯火通明。 卢环独自擦拭着手枪,突然发现枪管内侧刻着行小字——那是汤隆的手笔:\"此枪可发十弹矣。\" 卢环走出大帐。北斗七星悬在邓州城残破的谯楼上,而北极星所指的方向,正是他们明日要进军的南阳。 \"传令。\" 他对亲兵说,\"明日卯时,全军开拔。\" 夜风卷着火星掠过他的面庞,在那双如墨的瞳孔里,映出十七座尚未攻克的雄关。 申时末,邓州城的抵抗彻底平息。 卢环站在冒着青烟的城楼废墟上,脚下是扭曲变形的铜炮。 朱武捧着阵亡名册走来:\"火器营折了七十三个兄弟,大多是入巷战时...\" \"厚葬。\"卢环打断他,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有十七座城池在等着他们,这一战最令他懊恼的是走了完颜宗望。 暮色中,最后一架雷鸟掠过血染的城墙。 驾驶舱里,西域匠人摩利.阿卜杜拉正在羊皮卷上记录:\"第四次实战验证:俯冲投弹精度仍需改进...\" 这个摩利除了在木器制造上不及小鲁班鲁安,但他的铁器手艺不在汤隆之下。如今又跟着凌振精研火炮和炮弹,搞了不少革新。 晨雾中,汤隆在烧焦的木板上刻下第七十三道划痕——象征着北伐路上牺牲的火器营七十三位兄弟。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掠过南阳城外连绵的军营。 卢环站在中军大帐前,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眉头紧锁。 城头上金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铁甲在冬日微弱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报!\"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禀元帅,完颜银术可已将铁鹞子精锐尽数调至南阳,城墙上增设了三十架床弩,西门还有一支骑兵埋伏。\" 卢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旁的军师朱武:\"看来金狗是打算死守南阳了。\" 朱武抚须沉吟:\"南阳乃北上要道,完颜银术可亲自坐镇,必是金国上京下了死令。我军虽有火器之利,但铁鹞子乃金国精锐,不可小觑。\" \"怕他作甚!\"鲁智深扛着禅杖大步走来,铜铃般的眼睛瞪着城墙,\"洒家一禅杖就能砸开那城门!\" 武松紧随其后,腰间双刀寒光凛凛:\"鲁师兄说得是。金狗再凶,也挡不住我梁山好汉。\" 卢环看着两位猛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正色道:\"传令各营,按计划行事。凌振的火器营务必在一刻钟内就位,林冲呼延灼的骑兵随时准备突击西门伏兵。\" 第730章 铁骑兵血战南阳 战鼓声骤然响起,低沉而有力,如同大地的心跳。联军将士迅速列阵,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凌振指挥着火器营将二十门霹雳炮推到阵前,炮口直指南阳城墙。 \"放!\"凌振一声令下。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二十枚火弹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烟尾砸向城墙。爆炸的火光接连绽放,砖石飞溅,城头一片混乱。金军士兵惨叫着从烟雾中跌落。 \"再放!\"凌振冷静下令。 第二轮炮击更加精准,集中轰击城墙中段。一声巨响过后,城墙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城墙上,完颜银术可铁青着脸看着这一切。他身披重甲,头盔下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传令蒲察胡盏,带喷火筒上城墙!瞄准那些火炮!\" 副将蒲察胡盏领命而去,很快,数十名金军士兵扛着铜制的喷火筒出现在城垛后。 随着一声令下,火龙般的烈焰喷涌而出,直扑城下的联军火炮阵地。 \"小心火攻!\"凌振大喊。 几名操作火炮的士兵来不及躲避,瞬间被烈焰吞噬,惨叫着在地上翻滚。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神箭手庞万春早已张弓搭箭,眼神锐利如刀。 他屏息凝神,弓弦拉至满月,箭尖微微调整方向。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穿过喷火枪喷射的烈焰,正中蒲察胡盏的咽喉。 金军副将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令旗无力坠落,身体向后仰倒,从城墙上重重摔下。 \"好箭法!\"武松高声喝彩。 完颜银术可眼见副将阵亡,怒不可遏:\"徒单铁骊、纥石烈兀术,带铁鹞子出城迎战!乌古论速罕、仆散骨咄守城墙!\" 南阳城门轰然洞开,金军最精锐的铁鹞子骑兵如潮水般涌出。 这些重甲骑兵人马俱披铁甲,只露出一双眼睛,冲锋时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大地为之震颤。 \"林冲!呼延灼!\"卢环挥动令旗。 林冲胯下那匹青骢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他手中丈八蛇矛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身后三千铁甲骑兵同时抽出马刀,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刺耳的死亡乐章。 \"杀!\"林冲一声暴喝,青骢马如离弦之箭冲出。 几乎同一时刻,呼延灼挥舞着双鞭从另一侧杀出。 这位将门之后身披连环锁子甲,头盔下的双目如炬。他座下那匹枣红马鼻孔喷着白气,铁蹄踏得冻土龟裂。 两支铁骑如同两柄尖刀,直插金军铁鹞子的侧翼。 大地开始震颤。金军铁鹞子不愧是百战精锐,虽遭突袭却临危不乱。徒单铁骊高举狼牙棒,用女真语嘶吼着调整阵型。 重甲骑兵们迅速转向,长矛平举,形成一道钢铁荆棘。 林冲的蛇矛率先刺入敌阵。 他手腕一抖,矛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挑开一名铁鹞子的面甲,顺势贯入咽喉。 鲜血喷溅在他冷峻的面庞上,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破阵!\"林冲大喝,蛇矛横扫,又将一名金兵扫落马下。 青骢马人立而起,铁蹄重重踏在一名落马金兵的胸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 林冲趁机突入敌阵深处,蛇矛舞成一团银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呼延灼那边战况同样激烈。 双鞭在他手中犹如两条黑龙,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一名铁鹞子举盾格挡,却被一鞭连人带盾砸得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 \"痛快!\"呼延灼须发皆张,双鞭左右开弓,又连毙三敌。 但金军很快反应过来。纥石烈兀术率领一队精锐直扑呼延灼,长矛如林刺来。呼延灼急忙侧身,一鞭格开数矛,另一鞭砸碎了一名敌兵的膝盖。然而更多的长矛已经刺到眼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杆银枪从侧面突入,挑开了致命的长矛。 \"呼延将军,某家来助你!\" 杨再兴拍马赶到,手中梨花枪如蛟龙出海,连挑数名金兵。 两军骑兵已经完全混战在一起。铁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垂死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冻土被热血融化,又很快凝结成红色的冰碴。 林冲已经杀到敌阵中央,蛇矛上挂满了碎肉和布条。他的铠甲上插着三支箭矢,却浑然不觉。 前方,徒单铁骊正挥舞狼牙棒,连杀数名宋军骑兵。 \"贼将受死!\"林冲催马直取徒单铁骊。 两人马头相交,蛇矛与狼牙棒狠狠碰撞,火花四溅。 徒单铁骊力大无穷,一棒震得林冲虎口发麻。 林冲不慌不忙,蛇矛一转,改刺为挑,矛尖划过徒单铁骊的臂甲,带起一溜火星。 \"南蛮子有点本事!\"徒单铁骊狞笑着,狼牙棒横扫而来。 林冲俯身马背,狼牙棒擦着头盔掠过。 他趁机一矛刺向徒单铁骊腋下薄弱处,对方早有防备,铁臂一夹,竟将蛇矛牢牢钳住。 两人角力之际,一名金军百夫长挺枪从侧面偷袭。 林冲余光瞥见,却已来不及躲避—— \"着!\"一支羽箭破空而至,正中百夫长咽喉。 林冲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庞万春的神箭救了自己一命。 他抓住徒单铁骊分神的瞬间,猛然发力抽回蛇矛,顺势一记回马枪,刺穿了对方的肩胛。 徒单铁骊怒吼一声,狼牙棒脱手,却凶性大发,直接扑向林冲,两人一起滚落马下。 尘土飞扬中,林冲被徒单铁骊压在身下 这个女真勇士双目赤红,铁钳般的大手扼向林冲咽喉。 林冲奋力挣扎,蛇矛早已不知丢在何处。 就在窒息感袭来的刹那,林冲摸到了靴中的匕首。 他拼尽最后力气,将匕首狠狠刺入徒单铁骊的肋下,连捅三刀。 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徒单铁骊的手终于松开了。 林冲大口喘息着推开尸体,踉跄着站起来。 战场形势已经发生变化——呼延灼和杨再兴率领的骑兵突破了金军右翼,正在分割包围。 \"林教头!\"两名亲兵飞奔而来,递上他的蛇矛。 林冲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翻身上马:\"随我杀!\" 此时呼延灼正与纥石烈兀术激战。 双鞭对长刀,火星四溅。纥石烈兀术刀法诡异,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呼延灼左支右绌,锁子甲已被砍开数道口子。 \"呼延将军,换我来!\"杨再兴挺枪来援。 第731章 战南阳孙立殒命 纥石烈兀术冷笑一声,突然从马鞍上抽出一把短斧掷向杨再兴面门。杨再兴急忙侧头闪避,却见纥石烈兀术的长刀已经劈向呼延灼头顶。 \"当!\"一杆蛇矛及时架住了这致命一击。 \"林教头!\"呼延灼又惊又喜。 林冲不发一言,蛇矛如毒蛇般刺向纥石烈兀术咽喉。 三人战作一团,刀光矛影间,纥石烈兀术渐露败象。他虚晃一刀,拨马便走。 \"哪里逃!\"杨再兴拍马追赶,却不料纥石烈兀术突然回身,袖中射出一支袖箭。 林冲眼疾手快,蛇矛一挥,将袖箭击落。 呼延灼趁机一鞭砸在纥石烈兀术背上,打得他口吐鲜血,伏鞍而逃。 \"全军突击!\"林冲高举蛇矛,宋军骑兵士气大振,如潮水般压向溃退的金军铁鹞子。 战局已定。金军最精锐的铁鹞子死伤过半,余部四散奔逃。 战场上尸横遍野,无主的战马在尸体间悲鸣徘徊。 林冲勒马环视战场,青骢马浑身是汗,口吐白沫。 他的铠甲上满是刀痕箭孔,蛇矛的锋刃已经卷曲。 呼延灼走过来,双鞭上沾满了脑浆和碎骨。 \"痛快!\"呼延灼大笑,却牵动了肋下的伤口,疼得直咧嘴。 杨再兴清点完伤亡,面色凝重:\"我军折了八百余骑。\" 林冲默默点头。他望向南阳城墙,那里的厮杀声仍未停歇。 武松、鲁智深率领的步兵正在强攻缺口,城头上箭如雨下。 \"整顿兵马,支援攻城!\"林冲沉声道。 骑兵们重新列队,虽然疲惫不堪,但眼中战意未减。 他们知道,这场血战才刚刚开始。 \"武松、鲁智深,带步兵攻城墙缺口!\"卢环再次下令。 武松双刀出鞘,如猛虎般冲向城墙缺口。 鲁智深挥舞禅杖紧随其后,禅杖过处,金军士兵无不筋断骨折。 孙立率领一队精锐掩护侧翼,铁枪如龙,连刺数敌。 城墙缺口处,双方士兵短兵相接,厮杀惨烈。 武松双刀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一名金军百夫长举斧劈来,武松侧身避过,左手刀格挡,右手刀直取对方咽喉,鲜血喷溅在他冷峻的脸上。 \"痛快!\"鲁智深大笑,禅杖横扫,三名金军士兵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他浑身浴血,宛如一尊杀神。 城墙上,完颜银术可眼见联军攻入缺口,亲自提刀杀下。 他连斩七名联军士兵,直取武松。 \"南蛮受死!\"完颜银术可大刀劈下,势大力沉。 武松双刀交叉硬接,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好力气!\" 鲁智深见状,禅杖直捣完颜银术可后心。 金军统帅似背后长眼,侧身避过,反手一刀斩向鲁智深肩膀。 鲁智深急忙撤杖格挡,金铁交鸣声中,两人各退一步。 \"师兄小心,这厮不简单!\"武松提醒道。 完颜银术可冷笑:\"两个一起上吧!\" 武松与鲁智深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攻上。 武松双刀如蝴蝶穿花,专攻下盘;鲁智深禅杖大开大合,直取中路。完颜银术可虽勇,但在两位顶尖高手的合击下也渐显疲态。 \"砰!\"鲁智深一杖击中完颜银术可左肩,铠甲凹陷。 金军统帅闷哼一声,大刀横扫,逼退鲁智深。 武松抓住机会,一刀斩向完颜银术可右腿,血光迸现。 \"啊!\"完颜银术可单膝跪地,仍挥刀顽抗。 鲁智深禅杖高举,重重砸下,将完颜银术可的头盔击碎。 与此同时,武松刀光闪处,这位金军统帅碎裂的头颅已经飞出寻丈。 \"完颜银术已死!\"联军士兵欢呼雀跃。 孙立的镔铁枪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道寒芒,枪尖滴落的血珠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红梅。 他率领三百精锐追击溃逃的金兵,马蹄踏过满街尸骸,直插南阳城腹地。 \"将军,前方巷道太窄!\"亲兵高声提醒。 孙立勒住战马,病尉迟的威名让他比旁人更多三分谨慎。 就在此刻,两侧屋檐上突然立起数十名弓箭手,箭矢如暴雨倾泻而下。 \"举盾!\"孙立暴喝一声,银枪舞成一道光轮。但仍有三支透甲箭穿透他的肩胛,鲜血瞬间浸透战袍。 巷道前后同时传来喊杀声,乌古论速罕率领重甲步兵堵住退路,仆散骨咄带着刀斧手从正面压来。 金兵显然早有埋伏,铁盾组成的墙壁在狭窄的街巷中如同移动的铜墙。 \"结圆阵!\"孙立折断肩头箭杆,铁枪指天。 士兵们迅速以他为中心结成战阵,盾牌向外组成龟甲防御。 第二轮箭雨叮叮当当砸在铁盾上,却仍有惨叫声从阵中传来。 屋顶上,蒲察虎山狞笑着摘下铁胎弓。 这个女真神射手挽弓如满月,特制的三棱箭瞄准了孙立的后心。 \"孙将军小心!\" 亲兵的呼喊与弓弦震动声同时响起。 孙立本能侧身,箭矢还是穿透肋甲,带出一蓬血花。 他踉跄转身,正看见蒲察虎山从屋顶飞扑而下,丈八长矛直取咽喉! \"铛——\" 铁枪堪堪架住这致命一击,孙立却被震得连退三步。 旧伤新创一齐发作,眼前阵阵发黑。 蒲察虎山得势不饶人,长矛如毒龙出洞,突然变招刺向孙立胸膛。 \"噗嗤!\" 矛尖穿透铁甲的声音格外清晰。 孙立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矛尖,喉头涌上腥甜。 蒲察虎山疯狂搅动长矛,五脏六腑仿佛都被绞碎。 \"杀...一个...够本...\"孙立口中溢血,却突然暴起发难。 染血的左手死死抓住蒲察虎山的领甲,右手拔出腰间铁鞭,用尽毕生力气砸向对手。 “咔嚓”蒲察虎山头颅碎裂,脑浆崩溅。 两人同时倒地时,孙立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一杆虎头湛金枪如金龙闹海般杀入敌阵。 \"孙大哥!\"高宠目眦欲裂。 他原本在攻打东门,听闻孙立遇伏立刻赶来。 此刻这员虎将单人独骑冲阵,枪尖所过之处,金兵如割麦般倒下。 三名持盾金兵试图阻拦,被他一枪连人带盾捅穿。 乌古论速罕见状,挥舞双锤迎上:\"南蛮休得猖狂!\" 高宠根本不答话,湛金枪化作一道金色闪电。 两马交错瞬间,双锤与金枪碰撞出刺目火花。 第二回合,高宠突然变招,枪杆横扫将乌古论速罕打下马背,不等对方起身,枪尖已穿透咽喉。 \"还有谁?!\"高宠拔枪四顾,周围金兵竟无人敢上前。 第732章 夜探军情遭埋伏 此时杨再兴率轻骑从侧巷杀出,银枪所向披靡。 他看见孙立与蒲察虎山的尸首,双眼顿时血红:\"弟兄们,为孙将军报仇!\" 这支生力军的加入让战局陡转。 杨再兴如虎入羊群,连挑七名金将。 一名百夫长暗中放箭,被他反手接住箭矢,甩手掷回,正中对方眉心。 巷尾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林冲带着步卒杀到,蛇矛上串着三个金兵首级。 他看见孙立遗体,铁打的汉子也红了眼眶:\"林冲来迟了!\" 最惨烈的厮杀发生在城隍庙前。厉天闰独战仆散骨咄,仆散骨咄的双斧势大力沉,厉天闰的大枪则刁钻狠辣。 两人从庙前打到殿内,供奉的神像被双方兵器震得粉碎。 \"昨日让你逃了,今日必取你首级!\" 厉天闰大枪如练,突然变招取刺敌手面门,仆散骨咄闪避不及,枪尖硬生生将左耳挑了下来。 女真悍将狂性大发,不管不顾地扑上来。 两人滚倒在地,兵器早已不知丢在何处。 厉天闰掐住敌人喉咙,却被仆散骨咄用拳头砸得鼻血长流。 最终是厉天闰摸到半截断香炉,狠狠砸碎了敌人的天灵盖。 当卢环率亲卫赶到时,巷战已近尾声。 他看着孙立至死都紧握铁鞭的手,这位天桂王竟一时哽咽。 亲兵们要分开两具尸体,却发现孙立五指如钩,生生撕开了蒲察虎山的铠甲。 \"用我的披风。\" 卢环解下猩红战袍,亲手为孙立盖上。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满是血污的城墙上。 南阳城终于易主。 天桂王大旗在城楼升起,残阳如血,将旗帜染得愈发鲜艳。 卢环按剑立于城头,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 武松正在包扎肋间刀伤,鲁智深的禅杖插在敌将尸堆上,高宠默默擦拭着卷刃的湛金枪。 朱武捧着阵亡名册走来,声音沙哑:\"阵亡四千七百余人,重伤两千...孙立、顾岑、韩喆三员将佐殉国。\" 卢环望向北方星空,那里有更多金军据守的城池。他忽然拔出佩剑砍在垛口上,火星迸溅:\"传令!宰杀缴获战马犒军,三日后兵发汴梁!\" 在城墙阴影里,孙新和顾大嫂正为孙立整理遗容。 孙新合上同袍不瞑的双眼,将染血的铁枪放在主人身侧。 “大哥,兄弟要杀光金贼为你复仇!” 远处炊烟升起,幸存者们围着篝火沉默地咀嚼马肉。 更远处,新坟前的招魂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夜,南阳城无眠。 寒风呼啸,宛叶古道的悬崖峭壁间,一支小队人马正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夜色中。 张青紧了紧身上的皮甲,回头看了眼紧随其后的妻子孙二娘,低声道:\"前面就是方城了,金狗的哨岗应该就在附近。\" 孙二娘点点头,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峻如冰。 月光下,张青脸上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那是三年前与宋军交战时留下的记号。 \"听说守将蒲察暴雷是个食人恶魔,专门烹食俘虏。\"他压低声音道。 孙二娘冷笑一声:\"他做的人肉有我们多?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这次卢将军派我们侦查,就是要摸清他们的布防。\" 他抬头望向远处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城墙轮廓,\"等大军一到,定要这些畜生血债血偿。\" 两人带着十名斥候,沿着山脊继续前行。 夜风送来远处金军营地的嘈杂声和隐约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张青、孙二娘止住脚步,轻声吩咐身后十名斥候:“在一起目标太大,你们分头行动,从多个方向探听金兵消息,要摸清他们的布防、人数然后直接回去向卢元帅报告。” “遵命!”斥候们各自分头行动。 张青、孙二娘向前摸了几十米,进入一片荆林之中。 张青道:“二娘,你在此稍候,我过去看看情况。” 张青刚要走。 孙二娘突然拉住张青,鼻子抽动,\"等等!有血腥味。\" 张青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沾起一点暗红色的泥土。 \"新鲜的。\"他眉头紧锁,\"小心埋伏。\"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突然塌陷!张青只来得及喊出一声\"退后!\",整个人便坠入黑暗。 孙二娘毫不犹豫地扑上前想拉住丈夫,却被一同拖入深渊。 只见一张巨大的铁网从陷阱底部弹起,将张青和孙二娘牢牢困住。 四周火把骤亮,数十名金军士兵从黑暗中涌出。 \"快走!报信!\"张青在网中挣扎着大喊。 孙二娘拔出短刀,疯狂地切割着坚韧的网绳,但为时已晚。 \"哈哈哈!又抓到两只宋蛮!\"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张青抬头,只见一个铁塔般的巨汉站在陷阱边缘,火光映照下,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金军士兵用长钩将铁网拖出陷阱,粗暴地将两人摔在地上。 两边冲上来数十名番兵,要捆绑二人,张青、孙二娘抡开拳头,打倒十几名番兵,但寡不敌众,最后还是被五花大绑。 那名番邦巨汉大笑:“小南蛮,可知道我是谁?” 张青怒视对方:“你可是蒲察暴雷!?” “哈哈哈!猜得不错,今天捉了七个了,你是第八个,这个女人是第九个!老子最喜欢吃女人的肉了......” 张青挣扎着站起身,挡在妻子前面。\"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了我娘子!\" 蒲察暴雷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张青:“你是什么人?老实交待也许我会放了你的娘子!” 张青咬牙道;“生不改名坐不改姓,俺就是梁山好汉菜园子张青,我娘子就是孙二娘。” 蒲察暴雷一拳砸在张青腹部。 张青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却仍死死护住孙二娘。 \"有骨气!\"蒲察暴雷狞笑着,\"早听说梁山上有一对做人肉包子的夫妻张青、孙二娘,恐怕人肉你们也没少吃吧。正好,老子早就想办'夫妻宴',你们俩再合适不过了!\" 周围的士兵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哄笑。 孙二娘眼中燃烧着怒火:\"畜生!你们这些吃人的畜生!\" \"骂得好!\"蒲察暴雷不怒反笑,一把揪住孙二娘的头发,\"等会儿看你的嘴还硬不硬!带走!\" 金军士兵将两人五花大绑,拖向方城。 城门在黑暗中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方城内,火把将校场照得如同白昼。校场上架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下柴火熊熊,锅中的水已经沸腾,蒸汽在寒冷的夜空中扭曲升腾。 数十名金军将领围坐在锅旁,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蒲察将军又抓到好货色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将领高声问道。 蒲察暴雷将张青和孙二娘推到众人面前:\"宋军探子,还是一对夫妻!而且他们就是梁山大将张青、孙二娘,不等我们发兵,他们今日倒送上门来了,正好做今晚的主菜——'夫妻排骨汤'!\" 将领们哄然叫好,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拍打起桌子。 张青环视四周,只见这些金将个个面目狰狞,有的腰间挂着人骨饰品,有的酒杯竟是用头骨制成。 广场角落堆着七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正是被他们俘获后折磨致死的斥候。 第733章 “人肉”夫妻遭果报 \"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 张青怒吼道,\"迟早要遭报应!\" 蒲察暴雷一脚踹在张青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青痛得脸色煞白,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孙二娘挣扎着扑到丈夫身边,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 \"有骨气!\"蒲察暴雷拍手大笑,\"来人,先给这位硬汉上点'开胃菜'!\" 一名士兵端来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张青胸口。 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张青浑身痉挛,额头青筋暴起,却仍死死盯着蒲察暴雷,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住手!你们冲我来!\"孙二娘哭喊着挣扎,却被按得更紧。 \"别急,小娘子。\"蒲察暴雷淫笑着捏住孙二娘的下巴,\"等会儿有你受的。\" 他转向众将领:\"诸位,这对夫妻可是宋军有名的'菜园子'张青和'母夜叉'孙二娘,据说在梁山时就是开黑店卖人肉的,今天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何?\" 将领们欢呼雀跃,有人已经拔出刀来:\"先剁几根手指下酒!\" 张青和孙二娘被拖到铁锅旁,士兵们开始剥去他们的衣物。 寒风刺骨,但比不过两人心中的冰冷绝望。 \"二娘...\"张青艰难地挪到妻子身边,低声道,\"对不住,连累你了。\" 孙二娘摇摇头,眼中含泪却带着笑:\"说什么傻话,能和你死在一起,是我的福分。\" 她顿了顿,\"只是可惜...没能看到金狗灭亡的那天。\" 蒲察暴雷手持巨斧走到两人面前:\"有什么遗言,现在说吧!\" 张青突然大笑起来:\"金狗!你们以为吃人肉就能吓倒大宋将士?我张青今日虽死,但明日就有千千万万个张青站起来!你们等着,血债必将血偿!\" \"说得好!\"孙二娘高声应和,\"卢元帅他们一定会为我们报仇!把你们这些畜生千刀万剐!\" 蒲察暴雷脸色阴沉下来:\"找死!\"他举起巨斧,猛地砍下! \"啊!\"孙二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张青的右臂被齐肩斩断,鲜血喷涌而出。 张青咬破嘴唇,硬是没哼一声。 \"先放点料!\"蒲察暴雷将断臂扔进沸腾的锅中,血水立刻染红了汤面。将领们兴奋地围上来,有人用长勺搅动汤水,贪婪地嗅着升腾的蒸汽。 \"美味!真是美味!\"他们怪叫着。 张青因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却仍用剩下的左手紧紧握住孙二娘的手:\"别怕...别怕...\" 孙二娘泪如雨下:\"我不怕...我们一起...\" 蒲察暴雷狞笑着举起斧头:\"现在,该娘子了!\" 斧光闪过,孙二娘的左腿自膝盖以下被斩断。 她痛得几乎昏厥,却仍死死盯着蒲察暴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断肢被投入锅中,汤水翻滚得更加剧烈。 金将们如同饿狼般围在锅边,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舀起汤来品尝。 \"再加点料!\"蒲察暴雷命令道。 士兵们按住张青和孙二娘,开始用刀一片片割下他们身上的肉。 惨叫声在方城上空回荡,却只换来金军野兽般的欢笑。 \"夫君...坚持住...\"孙二娘气息奄奄地对张青说。 张青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回应妻子。 他们的血在冰冷的地面上汇成一片,渐渐凝结。 当两人被割得血肉模糊时,蒲察暴雷亲自上前,揪住张青的头发:\"最后看一眼你的娘子吧!\" 张青艰难地转头,与孙二娘四目相对。 在无尽的痛苦中,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爱与坚定。 \"下锅!\"蒲察暴雷一声令下,士兵们抬起奄奄一息的两人,在众金将的欢呼声中,将他们活生生投入沸腾的铁锅!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锅中传出,但很快就被翻滚的汤水淹没。 张青和孙二娘的身影在滚烫的汤水中挣扎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金将们围在锅边,像欣赏什么艺术品般注视着锅中沉浮的肢体。 蒲察暴雷舀起一勺汤,高举过头:\"敬大金!愿我们吃尽宋狗血肉!\" \"敬大金!\"众将领齐声呼应,争先恐后地抢夺锅中的\"美味\"。 就在他们大快朵颐时,一名传令兵慌张地跑来:\"将军!宋军...宋军大部队已经到了城外十里!\" 蒲察暴雷不以为然地抹了抹嘴上的油渍:\"来得正好!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他看了眼锅中已经煮烂的尸体,露出残忍的笑容,\"把这两个宋蛮的头骨留下,明天我要用它们盛酒喝!\"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卢环站在营帐外,手中紧握着斥候带回的战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张青将军和孙二娘将军...他们...他们被...\" 斥候说不下去了,只是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双手呈上。 卢环接过布包,缓缓打开。 里面是两个被煮得发白的头骨,依稀能辨认出张青和孙二娘的轮廓。布包底部还粘着几片肉屑和凝固的油脂,散发出诡异的气味。 \"蒲察暴雷说...说这是送给将军的'见面礼'...\"斥候哽咽道,\"他们还...还逼我们喝 ...\" 跟随张青孙二娘一同探查知情的斥候都被金兵捉住,有七人被金兵当场杀死,另外三人被逼吃人肉汤,其中两人最后也被金兵扔进大锅。 蒲察暴雷只留下一名斥候,让他带着张青、孙二娘的头骨回到了卢环营中。 卢环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旗杆上。 碗口粗的旗杆\"咔嚓\"一声断裂,大旗轰然倒地。 整个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将士都望向中军帐方向。 \"卢将军!\"一个嘶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孙新搀扶着顾大嫂挤出队列,两人眼中都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我兄长孙立死于南阳,此仇不共戴天!今日请为先锋,取金狗首级祭我兄长!\" 顾大嫂虽脸色苍白,腰间还缠着带血的绷带,手中双刀却握得死紧:\"孙二娘是我结拜姐妹,孙立是我亲兄,今日不杀光这些畜生,我顾大嫂誓不为人!\" 卢环看着这对伤痕累累却意志坚定的夫妇,重重点头:\"好!今日我们就让金狗血债血偿!\" 他转向全军,\"击鼓!集结!\" 第734章 战方城铁血复仇 战鼓如雷,震动山谷。 不到一刻钟,三万攻坚大军已列阵完毕。 火把连成一片,照亮了每个将士脸上愤怒的表情。 \"弟兄们!\"卢环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格外清晰,\"我们的手足兄弟,被金狗活活烹食!南阳之战,孙立将军力战而亡!今日,我们要用金狗的血,祭奠所有死难弟兄的在天之灵!\" \"报仇!报仇!报仇!\"三万人齐声高呼,声浪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卢环一挥手,数十辆奇特的战车被推到阵前。 这些战车形似蜈蚣,每节车厢上都架着三根铁管,正是卢环秘密研制的\"火龙炮\"。 \"目标方城城墙,全弹齐射!\"卢环令旗一挥。 炮手们点燃引信,刹那间,数百支火箭弹拖着火尾呼啸而出,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方城上空顿时亮如白昼,紧接着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轰轰轰!\" 砖石飞溅,烟尘四起。 号称固若金汤的方城城墙在密集的火箭炮轰击下,如纸糊般崩塌。 守城的金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一段城墙整个坍塌下来,将数十名金兵活埋。 \"杀!\"卢环长剑出鞘,直指方城。 武松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城墙缺口处。 两名金将挥舞长矛迎上来,武松身形一闪,戒刀划过一道寒光,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蒲察暴雷!出来受死!\" 武松的怒吼盖过了战场上的厮杀声。 孙新和顾大嫂率一队精锐从侧翼突入。 顾大嫂双刀如蝶穿花,瞬间割断三名金兵咽喉;孙新长枪如龙,直刺一名金将心窝。 那金将勉强架住,却不防顾大嫂从侧面一刀斩断其腿,孙新趁机一枪穿喉! 孙新红着眼吼道,\"兄长,看我们为你报仇!\" 城内,金军乱作一团。 蒲察暴雷赤裸着上身,胸前还沾着昨夜的人肉宴油腻。 他抓起巨斧,一脚踹开身前士兵:\"慌什么!随我杀南蛮去!\" 副将蒲察世杰拦住他:\"将军,宋军来势凶猛,那火龙炮...\" \"滚开!\"蒲察暴雷一耳光将蒲察世杰打翻在地,\"我正要尝尝那'打虎武松'是什么滋味!\" 城外,盟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墙缺口。新梁山人马冲在最前面。 鲁智深挥舞浑铁禅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三名金将同时围攻他,鲁智深大喝一声,禅杖使出一招\"疯魔扫叶\",三人兵器齐断,紧接着又是一记\"力劈华山\",最前面的金将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 \"痛快!\"鲁智深须发皆张,\"再来几个给洒家解闷!\" 高宠挺枪跃马,银枪如龙,直取金军阵中。 斡勒浑脱和纳阑勃极烈双战高宠,不到三合,一枪刺穿斡勒浑脱咽喉,高宠使出祖传枪法绝学\"回马三点头\",回马一枪又将纳阑勃极烈挑于马下。 第三名金将阿典猎风刚要逃跑,被高宠追上,一枪穿心! 杨再兴手持烂银枪,如入无人之境。 温迪罕雪刃和陀满黑云联手抵挡,杨再兴枪法精妙,十招之内,温迪罕雪刃被一枪穿喉,陀满黑云被一枪刺穿胸膛,钉在了旗杆上。 \"张将军!小弟为你报仇了!\"杨再兴仰天长啸。 城内巷战中,王寅和石宝各率一队精锐,分头绞杀残敌。 王寅枪法凌厉,连斩裴满苍狼、夹谷枭翎、徒单焚日三将;石宝快刀如风,纥石烈陨星、乌古论裂空、夹谷荡月接连授首。 二人配合默契,杀得金军尸横遍地,魂飞魄散。 林冲与呼延灼并肩作战。 林冲枪出如龙,完颜掣电和蒲鲜奔雷相继毙命;呼延灼双鞭如雷,将两名金将打得脑浆迸裂。不到半个时辰,蒲察暴雷的几员副将全部毙命。 顾大嫂在混战中被长矛刺中肩膀,却咬牙折断矛杆,反手一刀割开敌人喉咙。孙新见状大怒,长枪舞成一片银光,连挑五名金兵,护住妻子。 \"我没事!\"顾大嫂扯下衣襟扎紧伤口,\"继续杀!为兄长报仇!\" 二人背靠背而战,又连斩上百名金兵。 鲜血浸透了他们的战袍,却浇不灭心中复仇的火焰。 战场另一侧,云里金刚宋万正率部追击溃逃金兵。 突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正中宋万咽喉! \"宋将军!\"亲兵们惊呼着围上来。 宋万握住箭杆,咬牙折断,指向前方:\"别管我...杀...杀光他们...\" 说完便气绝身亡,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赛庞德潘忠为掩护同袍,独挡百余金兵,身中三十余创而亡;飞天豹子安德卫杀敌过百,力竭被乱刀分尸;哮天狼吉文炳、吊丧客汤逢士也相继战死。 鲜血染红了方城的每一寸土地。 正午时分,武松终于在一处院落里找到了蒲察暴雷。 那恶魔正抓着一条人腿大嚼,身边堆满白骨。 \"武松?\"蒲察暴雷扔掉人腿,抓起巨斧,\"来得正好,我正愁没有好下酒菜!\" 武松没有说话,眼中杀意凝结成冰。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去死吧!\"蒲察暴雷巨斧劈下,势如千钧。 武松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戒刀精准地斩在蒲察暴雷手腕上。 \"咔嚓\"一声,蒲察暴雷右手齐腕而断,巨斧轰然落地。 不待他惨叫出声,武松已经贴近他身前,一记肘击撞在他胸口。 \"这一下,是为张青!\" 蒲察暴雷踉跄后退,口吐鲜血。 武松不给喘息之机,一记扫堂腿将他绊倒,从怀中掏出张青生前用的短刀,狠狠插入他大腿! \"这一刀,是为孙二娘嫂子!\" 蒲察暴雷惨叫着,挣扎着想爬起来。 武松一脚踩住他的左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饶...饶命...\"蒲察暴雷终于露出恐惧之色。 武松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旁边一口大锅里——正是昨夜烹煮张青夫妇的那口锅。锅底还残留着些许肉渣和骨头。 \"畜生,你也尝尝这滋味!\" 武松怒吼着,将蒲察暴雷的头狠狠砸向锅底! \"砰!砰!砰!\" 连砸十余下,锅底被砸出一个大洞,蒲察暴雷的头颅已经不成人形。 武松仍不解恨,用张青的短刀割下那颗烂西瓜般的头颅! \"大哥,嫂子,武松为你们报仇了!\" 武松仰天长啸,泪如雨下。 第735章 叶邑之战争主攻 随着蒲察暴雷毙命,金军彻底崩溃。 副将蒲察世杰带着残部仓皇逃窜,被卢环亲率骑兵追上,全部歼灭。 日落时分,方城终于恢复了平静。 卢环命人收殓烈士遗体,在城中央为张青、孙二娘、孙立等牺牲将士举行了隆重的祭奠仪式。 孙新和顾大嫂相互搀扶着来到祭坛前。 将亲手斩杀的五名金将的首级摆在孙立的灵位前,泪流满面:\"兄长,你可以瞑目了...\" 武松将蒲察暴雷的头颅放在张青夫妇灵前,沉声道:\"张大哥,嫂子,你们安息吧。剩下的金狗,我们一个也不会放过!\" 卢环环视众将,声音沙哑却坚定:\"今日之胜,是用弟兄们的鲜血换来的。但我们的路还长,金寇未灭,何以家为?\" 夜风呜咽,仿佛亡魂的哭泣。 方城的残垣断壁间,宋军将士们默默立下誓言。 孙新握紧顾大嫂的手,两人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这场复仇之战,才刚刚开始。 叶邑城外三十里,联军大营中炊烟袅袅。 秋风扫过,卷起漫天枯叶,给这片临时驻扎的军营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然而在这肃杀之中,却有一处地方欢声笑语不断——正是李助的营帐前。 李助盘腿坐在一张矮桌前,面前摆着一坛刚开封的\"醉仙酿\",酒香四溢,引得周围的士兵频频侧目。 \"来来来,都别站着了!\"李助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今日大胜,老夫这坛珍藏了十年的好酒,正好与诸位同享!\" 士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这位可是天桂王的国师爷,虽已年过七旬,却是出了名的\"老顽童\",经常以戏耍他人为乐,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怎么?嫌老夫的酒不好?\" 李助突然从袖中掏出几颗五彩斑斓的琉璃球,在桌上叮叮当当地滚了起来,\"不喝酒也行,陪老夫玩几把弹珠如何?\" 年轻的士兵小六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国师爷,您这是...\" \"怎么?看不起老头子玩弹珠?\" 李助佯怒,却掩不住眼中的狡黠,\"老夫当年可是京城弹珠第一高手!\" 他捏起一颗碧绿色的琉璃球,拇指一弹,那珠子便如长了眼睛般,将桌上其他珠子一一击中,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李助得意地晃着脑袋:\"瞧见没?这叫'七星连珠'!\"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可是老夫从皇宫里偷来的宝贝!皇宫里的宝贝可是沾财气的,谁玩谁发财,不玩白不玩!\"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几个胆大的士兵围坐过来,李助立刻眉开眼笑,给每人斟上一碗酒:\"喝!喝完了咱们比试比试!\" 酒过三巡,李助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脱去外袍,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内衣。 \"小六子,看好了!\"他眯起一只眼,手指轻轻一拨,一颗红色琉璃球划过完美的弧线,将远处的三颗珠子一起撞飞。 \"好!\"士兵们齐声喝彩。 李助却突然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老夫这手绝活,后继无人啊!\" 他眼珠一转,看向小六子,\"小子,想学不?\" 小六子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说:\"国、国师愿意教我?\" \"教你?\"李助哈哈大笑,\"先过了老夫这关再说!\"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琉璃球,在夕阳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是老夫的镇山之宝'明月珠',也是皇宫里的宝物,今日谁赢了我,这颗珠子就归谁!\" 士兵们顿时沸腾了,纷纷摩拳擦掌。 李助却像个顽童般,故意做出各种夸张的防守动作,惹得众人捧腹。 最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小六子竟真的赢了李助一局。 老神仙不但不恼,反而高兴得手舞足蹈:\"好!好!老夫终于找到传人了!\" 他将那颗珍贵的\"明月珠\"郑重地放在小六子手心,眨了眨眼:\"记住,弹珠如用兵,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士兵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神仙是在借游戏传授兵法。 李助抱着酒坛,哼起了荒腔走板的小调,他那花白的胡子上还沾着几滴酒水,活像个偷喝了仙酒的老神仙。 \"来来来,让老夫再给你们算上一卦!\" 李助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花白胡子随风飘动,手里捏着几枚铜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面前围着十几个年轻士兵,个个伸长脖子,满脸期待。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兵挤到最前面:\"李老神仙,您给俺算算,这次打仗俺能立功不?\" 李助故作高深地摇摇头,铜钱在手中叮当作响:\"老夫观你面相,印堂发亮,此乃大吉之兆啊!不过...\"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昨日偷吃伙房老王藏的腊肉,这事儿可不太妙。\" 小兵顿时涨红了脸,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另一个士兵起哄道:\"李老神仙,您这么灵,怎么不算算咱们这次打叶邑,哪路军能先破城?\" 李助闻言哈哈大笑,将铜钱往天上一抛:\"打仗有什么好玩的?老夫宁愿去云游四海,寻仙访道!\" 他接住落下的铜钱,瞥了一眼,\"不过既然你们问了...咦?这卦象有意思...\" 士兵们立刻安静下来,眼巴巴等着下文。 李助却突然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天机不可泄露!走也走也!\" 说罢转身往营外走去,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老顽童,又耍我们!\" 小兵们笑骂着散开,紧张的战前气氛不知不觉间轻松了许多。 李助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穿过营地。 路过校场时,他看见林冲正在操练新梁山军的枪阵。 寒星点点的枪尖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光,士兵们的呼喝声震天响。 \"林教头好雅兴啊!\"李助倚在一棵老槐树下,掏出一个酒葫芦抿了一口。 林冲收枪走来,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李前辈说笑了。大战在即,不敢懈怠。\" \"啧啧,这么认真作甚?\"李助晃了晃酒葫芦,\"来一口?上好的杏花村。\" 林冲婉拒,正色道:\"叶邑城高池深,守将又是那个号称'北番门神'的完颜撒莫喝。这一仗不好打啊。\" 李助眯起眼睛:\"怎么,林教头想争这个主攻?\" 林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新梁山军休整多日,将士们求战心切。况且...\" 他压低声音,\"王头领走后,兄弟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李助拍拍林冲的肩膀:\"年轻人啊,就知道打打杀杀。\" 他忽然眨眨眼,\"不过老夫倒要看看,梁山与南军谁能争到这个主攻。\"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王寅率领一队南军骑兵飞驰而来,尘土飞扬。 到了近前,王寅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煞是威风。 \"林教头!李前辈!\"王寅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李助笑眯眯地打量他:\"王将军这是去哪啊?风风火火的。\" 王寅豪爽一笑:\"刚巡视完前锋营。叶邑城墙有几处破损,正是用兵之时!\" 他转向林冲,眼中闪烁着光芒,\"林教头,听说你们新梁山军想争主攻?\" 林冲不卑不亢:\"王将军消息灵通。不错,我正有此意。\" 王寅哈哈大笑,拍着胸脯道:\"论攻坚,我南军才是行家!想当年我跟着圣公,只用半年时间就攻克八州二十五郡,这次主攻非我南军莫属!\"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射。 李助在一旁看得有趣,又抿了一口酒,故意叹气道:\"哎呀呀,争什么争,不如让老夫去城里劝降,大家都省事。\" 王寅和林冲同时转头,异口同声:\"不行!\" 李助被两人的反应逗得前仰后合,差点把酒洒了:\"好好好,你们争,你们争!老夫看热闹去!\" 夜幕降临,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卢环端坐主位,眉头紧锁。帐下众将分列两侧,气氛凝重中带着一丝紧张。 \"诸位,\"卢环沉声道,\"叶邑之战关系重大。谁愿担任主攻?\" 话音刚落,林冲便跨步出列:\"末将愿率新梁山军担此重任!我军休整多日,士气高昂,枪阵演练纯熟,正可一试锋芒!\" 王寅不甘示弱,大步上前:\"卢头领,南军将士请战心切!论攻城经验,我军远胜新梁山军。况且叶邑城墙东南角有破损,我部有专门攻坚器械,正可一举突破!\" 邓元觉也站出来:“对,这一战非我们南军莫属!打方城梁山军已经出尽了风头,现在天下都知道梁山有个林冲鲁智深,却全忘了天下还有个王寅邓元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其他将领有的支持林冲,有的力挺王寅、邓元觉,大帐内渐渐嘈杂起来。 就在争论白热化之际,帐门突然被掀开。 琼花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地走了进来。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卢头领,\"琼花抱拳行礼,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江南义军请求担任主攻!\"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卢环皱眉道:\"琼花,此战凶险,还是让我们...\" 琼花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汤逢士大哥的仇,我要亲手报!\" 她环视众人,\"太行山弟兄们和新梁山都曾主战一方,独挡一面,我们南军也不是吃素的,叶邑就交给我们了!\" 金刀王善也站出来:\"我们太行义军首战失利,早想板回一局,洗雪前耻,把这次机会让给我们吧!” 三路人马的代表各不相让,争论越来越激烈。 卢环揉着太阳穴,一时难以决断。 第736章 老顽童兴起追云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帐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接着,李助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他那根从不离身的竹笛。 \"哎哟,这么热闹?\" 李助笑眯眯地扫视众人,\"老夫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还以为叶邑城已经被拿下了呢!\" 卢环如见救星:\"李前辈来得正好,您看这...\" 李助摆摆手,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不就是争个主攻嘛,至于这么大火气?\"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这帐里火药味太重,老夫都快被呛着了!” 这番俏皮话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 琼花忍不住抿嘴一笑,王善和林冲的表情也松动了几分。 李助见状,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要老夫说啊,你们这么争来争去,不如...\" 他故意拖长声调,\"轮流来!\" \"轮流?\"众人异口同声。 \"对啊!\"李助一拍大腿,\"太行山义军、南军、新梁山军,轮着当主攻不就行了?这次你上,下次他上,大家都有份,多公平!\" 卢环若有所思:\"李前辈的意思是...\" 李助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叶邑城防坚固,非一日可破。何不三军轮番主攻,一来可试出敌军弱点,二来也让各部都有立功机会?\" 王寅皱眉:\"究竟谁首攻?\" \"这个简单!\"李助不知从哪摸出三根长短不一的草茎,\"抽签决定!长的先攻,中的次之,短的最后。如何?\"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 琼花第一个响应:\"我同意李前辈的办法!\" 林冲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公平合理。\" 王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豪爽一笑:\"好!就依李前辈!\" 卢环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就请李前辈主持抽签。\" 李助嘿嘿一笑,将三根草茎握在手中晃了晃,只露出相等的末端:\"来来来,一人一根,看你们的运气了!\" 琼花、王善、林冲依次上前抽取。 当三人展开草茎时,琼花手中的最长,王善次之,林冲的最短。 \"哈哈哈!\"李助仰天大笑,\"天意如此!南军首攻!\" 林冲虽有不甘,但也抱拳道:\"恭喜副帅,新梁山军必全力配合。\" 琼花收起草茎,坚定地说:\"当凭南军主攻还不够,太行山义军熟悉此方地形,希望你们从侧翼支援。\" 王善一拱手:“全凭副帅安排!” 李助满意地点点头:\"这不就解决了?\" 他突然打了个哈欠,\"哎呀,老夫困了。你们继续商量,我去找个地方睡觉。\" 说罢竟真的摇摇晃晃往外走。 卢环连忙起身:\"李前辈不留下来商议具体战术?\" 李助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打仗的事你们年轻人自己琢磨吧。老夫明天还要去云游呢!打仗不好玩,不好玩啊!\" 说罢,李助一步三晃扬长而去。 帐内众人哭笑不得。卢环摇头叹道:\"这老顽童...\" 林冲却若有所思:\"李前辈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大智若愚。这个轮流主攻的办法,确实化解了我们可能的分歧。\" 琼花点头赞同:\"是啊,否则我们三军为了争功,说不定会伤了和气。\" 卢环重新坐回主位:\"既然主攻顺序已定,我们来商议具体部署。琼花,南军准备如何进攻?\" 琼花精神一振,走到沙盘前开始指点讲解。 大帐内很快又充满了热烈的讨论声,但这次的氛围已经完全不同,三军将领通力合作,共同谋划着攻取叶邑的策略。 夜深了,军营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巡夜的士兵举着火把来回走动。 李助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一棵老树下,望着满天星斗,慢悠悠地喝着酒。 \"李前辈好雅兴。\" 林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李助也不回头,只是拍了拍身边的空地:\"来,陪老夫看会儿星星。\" 林冲坐下,沉默片刻后道:\"多谢前辈今日调解。否则...\" 李助轻笑一声:\"否则你们这群愣头青非得打起来不可。\"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记住啊林教头,打仗不是为了争功,是为了取胜。\" 林冲肃然:\"前辈教诲,林冲铭记于心。\" 几颗流星划过天际。 李助轻叹一声:”这两日又不知几人封神几人成鬼!” 晨光微熹,军营中尚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李助盘腿坐在自己的小帐篷外,手中捧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酒葫芦,仰头望着天边几缕游荡的白云。 \"啧啧,你们倒是自在。\" 李助对着天空喃喃自语,花白胡子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想去哪就去哪,不用打仗,不用争功,多逍遥。\"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喉头滚动间,几滴酒液顺着胡须滑落。 李助也不擦拭,任由它们在晨光中闪烁,像极了昨夜看到的流星。 \"老伙计啊,\" 他拍了拍身边的青石,仿佛那是个老朋友,\"你说我在这儿凑什么热闹?看他们争来争去,还不如学学这些云彩,自由自在多好。\" 青石自然不会回答,但李助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好像听到了什么高见。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 \"是该走喽!\"李助自言自语道,声音里透着欢快,\"打仗不好玩,真不好玩。\" 他转身钻进帐篷,不一会儿就背着个瘪瘪的行囊出来了。 那行囊看起来轻飘飘的,似乎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他那些算命用的铜钱。 李助四下张望,目光落在中军大帐上,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容。 \"得给卢小子留个信儿,\"他摸着下巴嘀咕,\"不然那实心眼的孩子该着急了。\" 李助晃晃悠悠地走到伙房,从灶台边摸出一块木炭,又哼着小曲回到中军大帐前。 卢环的大帐外有两个士兵站岗,此刻正靠着长矛打瞌睡。 李助蹑手蹑脚地从他们身边溜过,像只灵巧的老猫。 \"嘿嘿,让老夫给你们卢头领留个惊喜。\" 李助对着熟睡的士兵做了个鬼脸,然后开始在帐篷外侧的帆布上作画。 第737章 叶邑之战揭帷幕 他先是画了个滑稽的小老头——圆圆的脑袋,夸张的胡须,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然后在小老头旁边画了一朵大大的云彩,云彩上还画了个笑脸。最后在下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云游去也,勿念。\" 画完,李助后退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赶紧捂住嘴,偷眼看了看那两个卫兵,还好,他们依然睡得香甜。 \"完美!\"李助小声喝彩,将木炭随手一抛,正好落进远处的草丛中。 走出军营的路上,李助遇到了早起打水的伙夫老王。老王揉着惺忪的睡眼,惊讶地看着全副\"武装\"的李助。 \"李老神仙,您这是...\" \"嘘——\"李助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老夫要去追云。\" \"追...追云?\"老王一脸茫然。 \"对啊!\"李助指着天边那几缕白云,\"你看它们多自在,老夫也要学学它们,逍遥天地间去也!\" 老王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助已经大笑着走远了,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轻快。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举起酒葫芦喝上一口,活像个赶集的快乐老顽童。 到了营门口,守门的士兵刚换完岗,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看到李助要出去,年轻士兵犹豫了一下。 \"李前辈,这么早您要去哪儿?需要备马吗?\" 李助摆摆手:\"不用不用,老夫的'坐骑'就在那儿呢!\" 他指着天上一朵形状奇特的云彩,\"瞧见没?那像不像一匹骏马?老夫今天就骑它云游去!\" 士兵被逗乐了:\"您可真会开玩笑。\" \"谁开玩笑了?\"李助故作严肃地捋着胡须,\"老夫可是认真的。打仗不好玩,云游才有趣!\"说着,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两枚铜钱,抛给士兵,\"来,这是过路费。别跟卢头领说见过我啊!\" 士兵手忙脚乱地接住铜钱,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李助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营门,背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太阳完全升起时,卢环被帐外的喧哗声吵醒。他披衣起身,刚走出帐篷就愣住了——他的帐篷外侧赫然画着一个滑稽的老头肖像和一朵云彩,下面还有那行歪歪扭扭的字。 \"这...这是...\"卢环一时语塞。 守夜的士兵吓得脸色发白:\"卢头领,属下失职!不知是谁...\" 卢环摆摆手,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是李前辈。\" 他仔细端详那幅画,越看越觉得有趣。画中的小老头神气活现,仿佛随时会从帆布上跳下来跟他讨酒喝。那朵云彩更是憨态可掬,像个顽皮的孩子在做鬼脸。 这时朱武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帐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轻声念道: \"云游去也,勿念...\" 朱武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老顽童,连告别都这么别出心裁。\" 卢环心中一沉:\"这老顽童,真是如白云一般无常,让人捉摸不定啊!” 朱武感叹道:“李先生世外高人,洒脱不羁,非我辈可及也!” 消息很快传遍了军营。王善听说后,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这老神仙,果然不一般!\" 林冲则摇头苦笑,想起昨夜李助说要离开的话,原来不是玩笑。 琼花抚摸着帐上的画作,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神仙就是神仙,真潇洒啊...\" 亦菲听说老神仙走了,哭起了鼻子,抱怨老神仙不给她说一声。 卢环安慰亦菲:“李先生不是人是仙,咱们不能以俗礼论之。” 卢环召集众将议事,将老神仙不辞而别的事情讲了,他下令不不得擦掉老神仙的”杰作”,就让它留在那里,仿佛李助还在他们中间一样。 \"李前辈虽然走了,但他留下的轮流主攻的策略很好。\" 卢环对众将说道,\"我们就按他的建议,今日由南军主攻叶邑。\" 其他将领也纷纷表示赞同,帐内气氛热烈而和谐,丝毫没有因为李助的离去而受到影响。 午时,当三军列阵准备进攻时,卢环抬头看了看天空。湛蓝的天幕上,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像极了李助画在帐篷上的那朵。卢环忽然明白了李助羡慕白云的原因——无拘无束,来去自如,不正是这位老前辈一生的写照吗? \"李前辈,\"卢环在心中默念,\"愿你一路逍遥。\" 远处,叶邑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发现了联军的动向,警钟声响彻云霄。 而在更远的山路上,一个背着行囊的老者正哼着小曲,漫步在春日暖阳中。他时不时举起酒葫芦喝上一口,对着天上的白云说几句俏皮话,仿佛世间纷争都与他无关。 李助确实\"追云\"去了,以他独有的潇洒方式。 五更时分,叶邑城头笼罩在一片铁青色的黑暗中。 残星如钉,冷冷地钉在铅灰色的天幕上,仿佛随时会被黎明的曙光拔去。 完颜撒莫喝站在城垛之间,铁甲上凝结的夜露在盔甲缝隙间凝成细小的冰晶。 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眼白上爬满血丝,却仍如一头警觉的老狼般巡视着城外那片被黑暗吞噬的旷野。 \"大人,您该休息了。\" 亲兵递上一囊马奶酒,声音里带着担忧。 完颜撒莫喝接过酒囊,喉结滚动间,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 他抹了抹胡须上的酒渍,目光仍死死盯着远方:\"盟军这两日太过安静,必在酝酿总攻。传令下去,所有箭楼加派双倍哨兵,护城河外的铁蒺藜再检查一遍。\"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像是千万只蜜蜂同时振翅。完颜撒莫喝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眯起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云层中,三十六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在晨曦微光中拖出长长的尾影。 \"是雷鸟!举盾——\"他的吼声撕裂了黎明的寂静。 他早已经闻知了卢环这种可怕的武器。 第一只雷鸟肚子下边撒下的东西已经呼啸着砸在城头。 这次不是炸弹,而是一只只火油罐。 陶罐触地的瞬间,便炸裂开来,硫硝点燃了四处飞溅的火油。 轰然巨响中,一团团赤红火球腾空而起。 多名金兵被瞬间吞没。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化作了几具焦黑的骨架,保持着举盾的姿势轰然倒地。 紧接着是如冰雹般的火油罐倾洒在城头。 城头顿时陷入一片火海,热浪扭曲了空气,烧焦的皮肉味混合着硫磺的刺鼻气息令人作呕。 一面绣着金狼的大旗被火舌舔舐,转眼化为灰烬,带着火星的残片在空中飘散。 第738章 战坚城惊天泣鬼(一) \"不要乱!\"纥石烈固雷的吼声如炸雷般响起。 这位身高八尺的猛将挥舞着渗金蒺藜棒,一棒将一名惊慌失措的士卒打回战位。 \"湿牛皮盾列阵!弓箭手准备火箭!\"完颜撒莫喝大喊。 训练有素的金兵迅速组成盾阵。 浸透河水的牛皮盾牌在火光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火油罐在盾面上炸开,却只能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盾阵缝隙间,数百支火箭呼啸而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划出无数道火线。 城外,王寅率领的南军喷火队已经抵近城墙。这些精挑细选的壮汉两人一组,扛着丈余长的铜制喷筒。 筒身雕刻着蟠龙纹路,龙口处延伸出三尺长的铁管。 随着王寅一声令下,士兵们点燃引信,筒内混合着硝石、硫磺的秘制火药剧烈燃烧,产生的高压将罐中火油从龙口喷射而出。 十条火龙同时怒吼,赤红的火柱如活物般扭动着扑向包铁城门。 铁门在高温下迅速发红变形,门缝中渗出的火舌将试图堵门的金兵烧成火人。 他们惨叫着从城头坠落,在护城河冰面上摔得粉碎,燃烧的尸体将冰面映照得如同地狱。 \"跟我上!\"徒单赤胆的双斧在火光中翻飞。这位以勇武闻名的金将赤着上身,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两柄四十八斤的板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纵身跃下城头,如猛虎般扑入南军阵中。 第一斧劈开一面盾牌,第二斧直接将持盾士兵拦腰斩断。鲜血和内脏喷溅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更添几分狰狞。 城墙上,纥石烈固雷已经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三百名精选的神射手在箭垛后列阵,专门狙杀喷火兵。一支支破甲箭穿透火龙的光幕,准确命中喷筒后的士兵。 一名南军士兵咽喉中箭,喷筒失控转向,火龙瞬间吞噬了身旁三名同袍。凄厉的惨叫中,三个火人疯狂奔跑着,最终栽倒在护城河里,激起三道白烟。 与此同时,西门方向的战斗同样惨烈。石宝的劈风刀划出一道雪亮弧光,将最后一名守门金兵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这柄传自西域的宝刀在晨光中泛着幽蓝寒芒,刀身修长如新月,刃口薄得几乎透明。传说此刀锻造时掺入了天外陨铁,挥舞时会发出凄厉的风啸。 \"城门已破!随我杀——\"石宝的吼声未落,门洞阴影中突然传来整齐的铁甲碰撞声。 三百重甲铁骑如钢铁洪流般涌出,为首的斡勒毅甲手持渗金蒺藜棒,棒头十八根三寸长的铁刺在火光中泛着暗红光泽。 \"南蛮受死!\"斡勒毅甲的蒺藜棒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石宝举刀相迎,刀棒相撞的瞬间爆出一串刺目火星。 巨大的反震力让石宝连退三步,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他心中暗惊,这金将膂力竟如此惊人!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棒影间已过十余合。 石宝突然变招,左手从腰间解下流星锤猛地掷出。 熟铜打造的锤头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绕过蒺藜棒的防御,正中斡勒毅甲面门。 伴随着颅骨碎裂的闷响,金将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铁靴还在惯性作用下抽搐了几下。 然而更多的铁骑已经涌来。 这些全身披挂铁鹞子甲的重骑兵如同移动的铁塔,南军的刀剑砍在甲胄上只能迸出几点火星。 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数十名南军士兵被铁蹄踏成肉泥。 厉天闰见状,挺起五钩神飞枪直取金军副将夹谷镇疆。 这杆奇门兵器枪尖分出五枚倒钩,在晨光中闪烁着淬毒后的幽绿光芒。两人交手不过三合,斜刺里突然杀出一员金将,象鼻子古月刀带着刺耳尖啸横扫而来。 厉天闰急忙回枪格挡,却被刀上蕴含的巨力震落马下,坠入护城河的冰窟之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灌入铠甲缝隙,厉天闰只觉得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正看见夹谷镇疆的板门刀朝自己劈来。 那刀足有四尺长,刀背厚达一寸,这一刀若是劈实,怕是连人带甲都要分成两半。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雕翎箭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入夹谷镇疆的咽喉。金将难以置信地摸着箭杆,踉跄着栽下马背。 厉天闰转头望去,庞万春正在百步外的云梯上收弓,对他做了个手势。紧接着司行方纵马掠过,九环大刀划过一道完美弧线,将另一名金将蒲鲜忠盾连人带盾劈成两半。鲜血如瀑般喷溅在城门洞的砖石上,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邓将军已经杀入内城了!\"有士兵高呼。 只见邓元觉率领的先锋部队果然已经突破西门防线,正沿着主街向城中杀去。 这位以勇猛着称的南军将领挥舞着镔铁锡杖,杖头雕刻的罗汉头像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每一杖挥出,必有一名金兵脑浆迸裂。 三十斤重的锡杖在他手中轻若灯草,所过之处留下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 然而当邓元觉冲至外城广场时,四周突然响起急促的梆子声。 数百名埋伏多时的金兵从街巷两侧涌出,箭矢如飞蝗般射来。 更可怕的是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三丈见方的深坑,底部密布削尖的木桩。 \"中计了!\"邓元觉大喝一声,在坠落的瞬间将锡杖插入坑壁,借力一个鹞子翻身跃出陷阱。 他刚刚落地,就有十余名金兵挺枪刺来。锡杖舞成一片黑光,枪杆断裂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转眼间,他周围已经倒下了二十多具尸体。 但金兵实在太多。邓元觉连杀上百人后,动作终于慢了下来。一支破甲箭穿透他的肩胛,鲜血顺着锡杖滴落在青石板上。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发现亲兵已经全部战死,自己深陷重围。 内城城头上,完颜撒莫喝终于现身。他手持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镔铁狼牙锤,锤头足有磨盘大小,三百零八根铁钉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这柄重达三百斤的凶器在他手中竟如灯草般轻巧,挥舞时发出的嗡鸣声如同地狱恶鬼的狞笑。 第739章 战坚城惊天泣鬼(二) \"南蛮,今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武艺!\" 完颜撒莫喝从三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狼牙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邓元觉头顶。 锡杖与狼牙锤相撞的瞬间,爆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邓元觉只觉得双臂剧痛,膝盖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青石板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咬牙抬头,正对上完颜撒莫喝那双如野兽般凶残的眼睛。 \"好力气!\"金将狞笑着举起狼牙锤,\"再接我一锤!\" 锤影如山岳般压下,邓元觉知道,这一锤,自己恐怕接不住了...... 邓元觉禅杖一横,\"铛\"的一声巨响,狼牙锤上的尖刺在禅杖上刮出一串火花。 \"好诡异的兵器!\"邓元觉心中暗惊,这金将左手持牌防御,右手持锤进攻,攻防一体,着实难缠。 他不敢怠慢,禅杖一转,使出一招\"降魔杵\",直取完颜撒莫喝咽喉。 金将狞笑一声,狼牙牌上举格挡,同时狼牙锤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扫邓元觉腰间。邓元觉急忙撤步,僧袍仍被锤上尖刺撕开一道口子。 二十回合过去,邓元觉额头见汗 这完颜撒莫喝力大无穷,更兼双兵器配合精妙,狼牙牌防守密不透风,狼牙锤进攻刁钻狠辣。一不留神,狼牙锤擦过左肩,顿时撕开一道血口,鲜血染红半边僧袍。 \"师兄当心!\"南军阵中,厉天闰看得真切,急忙张弓搭箭。身旁石宝早已按捺不住,流星锤在手中呼呼作响。 战场上,完颜撒莫喝越战越勇,突然使出一记\"旋风绞肉势\",狼牙牌旋转如盾,狼牙锤从各个角度袭来。 邓元觉连连后退,禅杖上已布满尖刺刮痕。眼看一锤直奔面门,一支羽箭破空而至,\"叮\"地射在狼牙牌上,虽未能穿透,却使金将动作一滞。 邓元觉抓住机会,禅杖横扫,\"砰\"地砸在完颜撒莫喝腰间。 金将闷哼一声,却不见慌乱,狼牙牌一压,竟将禅杖死死卡住,同时狼牙锤直取邓元觉心窝。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流星锤呼啸而来,重重砸在完颜撒莫喝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金将吃痛,狼牙锤险些脱手。 邓元觉趁机抽回禅杖,只见石宝和厉天闰已杀到近前,二人同时加入战阵。 \"以多欺少?\"完颜撒莫喝怒极反笑,狼牙牌舞得密不透风,\"来得好!今日就让你们一起上路!\" 三人成犄角之势大战在一起。厉天闰枪法如神,专取对方上盘;石宝劈风刀神出鬼没,专攻下盘;邓元觉禅杖沉稳,正面硬撼。完颜撒莫喝虽勇,却也渐渐左支右绌。 \"着!\"一支箭穿过狼牙牌缝隙,正中金将右肩。 原来是庞万春在三丈外射来一箭。 完颜撒莫喝动作一滞,石宝抓住机会,劈风刀重重砍在其膝盖上。撒莫喝左腿顿时断掉,他却仍凶性大发,狼牙锤横扫,逼退二人。 邓元觉见状,深吸一口气,将毕生功力贯注禅杖,使出一招\"如来伏魔\",混铁禅杖带着风雷之势,重重砸在完颜撒莫喝的狼牙牌上。 \"轰\"的一声巨响,镔铁狼牙牌竟被砸得凹陷下去。完颜撒莫喝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却仍死死握住兵器。 邓元觉不给喘息之机,禅杖一转,月牙铲如弯月划过,正中金将天灵盖。 \"噗\"的一声闷响,完颜撒莫喝双目凸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红白之物从破碎的头盔中汩汩流出。 战场上一片死寂,继而南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金军见主将惨死,顿时阵脚大乱,丢盔弃甲而逃。 邓元觉以禅杖拄地,左肩鲜血已将半边僧袍浸透。厉天闰与石宝急忙上前搀扶。 \"多亏二位贤弟。\"邓元觉声音沙哑,\"这金狗的双兵器着实厉害,若非你们...\" 石宝大笑着打断:\"师兄何必见外?咱们南军兄弟,从来都是同生共死!\" 厉天闰已取出金疮药为邓元觉包扎:\"师兄先处理伤口,待我军大胜,定要痛饮三百杯!\" 邓元觉望向溃逃的金兵,又看看地上完颜撒莫喝的尸体,忽然放声大笑。他单手举起染血的禅杖,声震四野:\"儿郎们,随我杀敌!\" 夕阳如血,映照着三位南军好汉并肩冲锋的身影。 他们身后,南军如潮水般涌向溃败的金军,喊杀声震天动地。 暮色沉沉,叶邑城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 邓元觉一马当先,手中混铁禅杖在余晖中泛着暗红的光,身后三千僧兵步伐整齐,铁甲铿锵。 城门洞开,城内寂静得诡异,只有几面残破的大旗在风中无力地飘荡。 \"师兄,情况不对。\" 石宝勒住战马,流星锤在腕间轻轻晃动,\"金兵撤得太干净了。\" 厉天闰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抚过弓弦:\"城墙上的守军呢?\" 邓元觉沉吟片刻,禅杖重重顿地:\"管他龙潭虎穴,今日必破此城!儿郎们,随我杀进去!\" 僧兵们齐声怒吼,潮水般涌入城门。就在最后一名士卒跨过城门的瞬间,城楼上突然金鼓齐鸣! \"轰隆——\"千斤闸轰然坠落,将退路彻底封死。与此同时,城墙垛口处和两侧民房上冒出无数金兵,强弓硬弩对准了城内的南军。 \"放箭!\" 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僧兵顿时倒下一片。 邓元觉禅杖舞成一道铁幕,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中,数十支箭矢被格挡开来。 但普通士卒就没这么幸运了,顷刻间就有数百人中箭倒地,鲜血很快在青石板上汇成细流。 \"结阵!快结阵!\"石宝声如炸雷,流星锤呼啸着砸向城楼,一名金军将领脑浆迸裂,从城墙上栽落。 还没等南军稳住阵脚,街道两侧的民居突然门户大开,埋伏多时的金兵如潮水般涌出。当先一员大将,身披镔铁连环甲,手持狼牙大棒,正是金军猛将斡勒巴鲁图。 \"南蛮子,今日叫你们有来无回!\" 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来,三名僧兵当场骨断筋折。邓元觉怒吼一声,禅杖与狼牙棒硬碰硬撞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两人各退三步,虎口都震得发麻。 第740章 战坚城惊天泣鬼(三) \"南蛮,受死!\"斡勒巴图鲁声如闷雷,巨棒横扫,竟将半堵残墙轰然砸碎。 邓元觉侧身避过,禅杖如流星坠地,猛击敌膝。 斡勒巴图鲁暴吼,铁靴跺地震起碎石,狼牙棒泰山压顶般砸下。 邓元觉双锤交叉硬接,金铁交鸣间火星四溅,脚下青砖尽裂。 二人角力,筋肉虬结。斡勒巴图鲁突然变招,棒尾毒蛇般戳向邓元觉咽喉。邓元觉仰头避让,同时飞出一脚正中斡勒巴图鲁面门。 金将鼻骨塌陷血流披面,却狂性大发,抡棒将邓元觉扫飞三丈。 邓元觉撞塌一段矮墙,“轰隆”烟尘弥天。 斡勒巴图鲁踏碎梁柱追来,巨棒高举:\"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邓元觉抓起禅杖贴地疾扫。 精钢杖头狠砸斡勒巴图鲁足踝,碎骨声清晰可闻。 金将踉跄跪地,邓元觉腾身而起,禅杖抡圆如满月,带着破空尖啸劈下。 \"咔嚓\"一声,斡勒巴图鲁天灵塌陷,红白之物溅满禅杖蟠龙纹。 邓元觉以杖拄地喘息,忽见杖头沾着的脑浆竟渗入龙纹缝隙,隐隐泛起血光——这柄南少林空空大师山秘传的\"伏魔杖\",似在啜饮强敌魂魄。 内城之中,巷战瞬间白热化。 庞万春连珠箭发,每一声弓弦响动就有一名金兵咽喉中箭。 “天闰兄弟,咱们比比谁杀的鞑子多!” 石宝举起劈风刀,刀光如电,划破夜空。 厉天闰的五钩神飞枪在空中划过弧线,砸中一名金兵头颅:“比就比!俺老厉的五钩神飞枪可没生锈!” 石宝的流星锤在狭窄的街巷中神出鬼没,所过之处金兵无不头破血流。但金军人数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冲上来一批,南军被逼得节节后退。 \"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庞万春背靠着一堵矮墙,箭囊已经见底,\"必须突围!\" 邓元觉一杖击碎一名金兵的天灵盖,喘着粗气道:\"往西门撤!林教头的大军应该就在城外!\" 城外高坡上,林冲透过千里镜看到城内火光冲天,立刻意识到前锋中伏。 \"鸣金收兵!全军后撤三里!\" \"教头,邓大师他们还在城里!\"副将急道。 林冲脸色铁青:\"正因如此,更要保存主力。\"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张三夫妇身上,\"张兄弟,你带五百精锐进城,务必将南军救出,给大军争取时间。\" 张三抱拳领命:\"教头放心,只要我夫妻二人还有一口气在,绝不教金狗越过雷池半步!\" 桂花默默检查着双刀的锋刃,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塞给丈夫:\"拿着,辟邪的。\" 二人刚杀进内城,就见金将斡勒金甲一马当先杀了过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身后是黑压压的金国铁骑。 张三不慌不忙,从腰间皮囊中摸出三颗铁丸。 这张祖传的夹钢乌木弹弓,弓弦是用犀牛筋特制的,三十步内能打穿铁甲。 \"着!\" 第一颗铁丸破空而出,正中斡勒金甲副将的右眼。 那员金将惨叫一声,眼珠爆裂,仰面栽下马去。 第二颗铁丸打在另一名千夫长的喉结上,清脆的骨裂声中,那人捂着脖子跪倒在地。 金军阵型顿时大乱。 桂花趁机率领刀盾手冲杀过去,双刀如蝴蝶穿花,转眼就放倒七八个金兵。 \"贱人找死!\"斡勒银甲暴怒,混铁棍横扫而来。 桂花纵身跃起,双刀交叉格挡,却听\"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柳叶刀竟被生生砸断! \"桂花!快退!\"张三目眦欲裂,弹弓连发,三颗铁丸呈品字形射向斡勒银甲面门。 金将急忙低头闪避,还是有一颗打碎了他的鼻梁,鲜血顿时糊了满脸。 张三哈哈大笑,铁弹弓在手中嗡嗡作响。 桂花此时又抢了两把金兵的弯刀,“当家的,俺不会输给你!” 不待斡勒银甲回过神来,桂花的弯刀已经将其劈落马下。 张三的铁弹弓百发百中,每一颗弹丸都带着他的愤怒与决心。桂花的柳叶刀如影随形,她的刀法灵动飘逸,每一刀都带着致命的杀意。 但是他们不知道,此时的叶邑城中,来了一股援兵,就是防守唐州的完颜烈率一万人马来援,接过了完颜撒莫喝的城防。 面对南军的突围和张三夫妇的冲阵,完颜烈布下了天罗地网。 金将徒单赤胆的双斧如死神镰刀,收割着南军的生命。 斡勒铜甲的渗金蒺藜棒横扫战场,将断后部队逼入绝境。 南军和救援的梁山军在城内左冲右突,却始终不能出城。 金军在南军的退路上堆起干柴,燃起熊熊大火。 五更天明时,叶邑城已成一片火海。 张三的最后一个铁弹弓击落最后一个传令兵。 桂花的双刀已经卷刃,而身后的五百人已经全部阵亡。 然而,金国猛将徒单赤胆手持双斧,死死缠住张三和桂花。徒单赤胆双斧砸下,张三用铁弹弓抵挡,却被震得虎口迸裂。他踉跄后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当家的!”桂花惊呼一声,飞身扑向张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徒单赤胆随后砍来的一斧。斧刃砍入她的后背,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婆娘!”张三悲愤交加,他一把抱住桂花,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桂花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望着张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冤家,俺……俺先走一步了……” \"不——!\"张三的嚎叫声不似人声。他扑到妻子身边,桂花已经气若游丝,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香...香囊...\"她颤抖的手指碰了碰丈夫的衣襟,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一支长矛突然从背后刺穿张三的腹部。 他恍若未觉,轻轻合上妻子的双眼,然后猛地转身,抓住矛杆将偷袭的金兵拽到跟前,一口咬断了对方的喉咙。 血人般的张三摇摇晃晃站起来,从地上捡起妻子那把卷刃的弯刀。周围的金兵竟一时不敢上前,徒单赤胆也眯起了眼睛。 对付这样一个垂死的伤兵不需要他这员猛将亲自上阵。 他挥了挥手,几名金兵缓缓逼近。 \"来啊!金狗!\"张三吐出一口血水,\"爷爷今天要杀个痛快!\" 第741章 战坚城惊天泣鬼(四) 张三像疯虎般冲入敌阵,弯刀虽然卷刃,但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 一个金兵被劈开半边脑袋,另一个被捅穿心窝。 张三自己也被砍中七八刀,但就是不肯倒下。 “杀了他!”徒单赤胆大喝一声,双斧如狂风般向张三砍去。 张三奋力抵挡,但终究力不从心,被徒单赤胆一斧砍中肩膀,身体摇晃着倒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张三死死抱住敌将,将弯刀狠狠捅进对方小腹。 \"一起...下去吧...\"张三咧嘴一笑,满嘴是血。他用最后的力气拧转刀柄,徒单赤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两人像连体婴般重重倒地。 “哥哥,俺们先走一步了!”张三在最后时刻,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充满了遗憾与不甘。 而在城池的另一边,石宝、厉天闰陷入了血战。 “走!”石宝的劈风刀、厉天闰的五钩神飞枪缠住完颜坚铠的狼牙锤,二人合力将这位金将逼退三步。 然而,四面八方的金兵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淹没在血与火的海洋中。 “哥哥,俺们断后!” 石宝和厉天闰齐声怒吼,他们的身影在战火中显得格外悲壮。 他们的鲜血浸透了叶邑城的土地,却未能改变战局。 当晨曦照亮战场时,南军已溃不成军,只留下满地尸骸。 就在南军即将全军覆没之际,东北方向突然尘烟大作。 十三家反王的联军在王善率领下及时赶到,数万义军如潮水般涌来。 \"杀金狗!救弟兄!\" 金军腹背受敌,阵脚大乱。 林冲趁机率领一万人马冲进西门,带着浑身是血的邓元觉、石宝等人突围而出。 叶邑城南门,琼花银甲染血,手中长枪已经折断半截,她抹去脸上混合着血与汗的污渍,望向身后疲惫不堪的残兵。 他们还没攻入城中,已然被金兵包围。 方琼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王寅开路,邓将军断后,我们杀出去!\" 王寅闻言大笑,那笑声在血腥的战场上格外刺耳:\"好!让金狗尝尝我们江南好汉的厉害!\" 他挥舞着铁脊矛,率先冲向敌阵。矛尖所过之处,金兵如割麦般倒下。 方琼花紧随其后,折断的长枪在她手中依然致命。 她专挑敌军将领下手,每一击都直取咽喉。一个金军千夫长举刀迎来,方琼花侧身闪过,断枪斜刺,从对方铠甲缝隙中插入,鲜血喷涌而出。 \"快走!\"方琼花对身后残兵喊道,\"跟紧我们!\" 就在此时,远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漫天尘土。 方琼花心头一紧——莫非是金军援兵? \"是王字旗!徐字旗!\"有眼尖的士兵突然高呼。 方琼花定睛望去,只见尘土中旌旗招展,当先两员大将正是王进与徐宁。 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二十万大军,军容整齐,刀枪如林。 \"援军到了!\"方琼花几乎落泪。 她不知道卢环用了什么方法,竟在短短时间内训练出如此雄壮的军队。 王进一马当先,铁枪如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徐宁则率领弓弩手列阵,箭雨覆盖了试图拦截的金军。 \"方将军勿忧,卢帅亲率八十万大军随后就到!\" 王进高声喊道,声音在战场上清晰可闻。 方琼花精神大振,率领残部与援军汇合。不多时,远处果然又出现了更大的烟尘——卢环的主力到了。 八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来,旌旗遮天蔽日。卢环端坐马上,面容肃穆:\"全军听令,今日必破叶邑!\" 总攻的号角响彻云霄。 盟军如怒涛般冲向叶邑城墙。 孙新与顾大嫂夫妇率领先锋队,扛着云梯冲在最前。 \"娘子,今日我们夫妻并肩,杀他个痛快!\" 顾大嫂手持双刀,身形如燕:\"夫君小心,城上箭矢密集!\" 果然,金军箭如雨下。 孙新灵活闪避,同时挥舞手中铁鞭,每一击都夺走一名金兵的性命。顾大嫂则护在他身旁,双刀舞成一片银光,格挡着射来的箭矢。 \"上云梯!\"孙新一声令下,先锋队竖起数十架云梯。 他率先攀爬,顾大嫂紧随其后。城墙上金兵不断推下滚木礌石,许多义军惨叫着跌落。 孙新爬到一半,突然一块巨石当头砸下。千钧一发之际,顾大嫂双刀交叉上挡,硬生生将巨石劈开!碎石四溅,在她脸上划出数道血痕。 \"好娘子!\"孙新赞了一声,加快攀爬速度。临近城头,他猛地一跃,跳上城头,他手中铁鞭抢开,三名金兵接连倒下。顾大嫂也翻身而上,双刀如蝴蝶穿花,瞬间斩杀两名敌兵。 夫妇二人背靠背站在城头,为后续部队开辟立足之地。 金军见状,调集精锐围攻。一名金军猛将挥舞狼牙棒砸向孙新,孙新侧身避开,铁鞭砸碎敌人头颅。顾大嫂则同时斩杀两名偷袭的敌兵。 然而金兵越来越多。孙新在格杀中,手中的铁鞭突然断为两截,他抽出腰间短刀迎战。 顾大嫂双刀已经卷刃,却仍奋力拼杀。二人身上伤痕累累,却一步不退。 \"娘子,看来今日我们要共赴黄泉了。\"孙新喘着粗气笑道。 顾大嫂抹去嘴角血迹:\"能与夫君同死,妾身无憾!\" 最后时刻,夫妇二人背靠背面向敌群。 孙新短刀刺穿一名金将咽喉,自己却被数支长枪贯穿;顾大嫂双刀斩下两颗头颅,随后被乱箭射中。 他们相视一笑,同时倒下,至死双手紧握。 城下,十三家反王的将领们正率领各自部众强攻城门。 潘浚手持开山斧,一马当先:\"兄弟们,撞开城门!\" 数十名壮士推着巨大的撞城车冲向城门。 金军箭矢密集射来,推车的士兵接连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 吴升、蒋印各率一队弓弩手压制城头火力,为撞城车争取时间。 \"轰!\"一声巨响,城门震动。潘浚大喜:\"再加把劲!\" 就在此时,城门突然大开,一队金军铁骑冲出。 潘浚猝不及防,被当先一骑长枪刺中胸膛。 他怒吼一声,开山斧劈下,将那名金将连人带马劈成两半,自己也因伤势过重跪倒在地。 \"潘大哥!\"吴升目眦欲裂,率队杀来救援。 他手持双剑,剑法精妙,连斩三名金骑。 就在他即将接近潘浚时,一支冷箭从城头射下,正中他后心。 吴升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前冲,却被更多金骑包围,最终力竭而亡。 蒋印见状,红着眼睛喊道:\"为潘大哥、吴大哥报仇!\" 他率领死士冲入敌阵,长枪如龙,接连挑落七名敌将。金军为之胆寒,纷纷后退。蒋印趁机率部下突入城中。 突然城门上方落下滚烫的金汁。蒋印和数十名先锋瞬间被浇中,惨叫着倒地。 卫亨、朱松见状,不顾危险冲上前去,将受伤的同袍拖回,自己却被金军弓箭手瞄准,万箭穿心而死。 虽然伤亡多名将领,但城门已经被义军占领。 陈观、陈益、陈泰三兄弟见城门已破,率领精锐冲入缺口。 城内金军早有准备,埋伏在两侧的弓箭手万箭齐发。 陈观举盾挡住大部分箭矢,大喊:\"二弟三弟小心!\"话音未落,一支特制的破甲箭穿透盾牌,射入他咽喉。 陈益、陈泰悲愤交加,不顾箭雨冲锋,斩杀十余名金兵后,也被乱枪刺死。 十三家反王的旗帜在叶邑城下相继倒下,但他们用生命为后续大军打开了通道。 卢环见状,挥剑高呼:\"全军冲锋!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第742章 战坚城惊天泣鬼(五) 与此同时,南军弓温、叶贵等七员大将奉命攻打叶邑东侧。 这里城墙较低,但防守同样严密。 \"兄弟们,南军儿郎从不落后于人!\" 弓温高举长刀,\"随我登城!\" 七人各率本部精锐,架起云梯攀爬。 叶贵轻功最好,率先登上城头,双钩如电,瞬间击杀三名守军。 吴值、赵毅紧随其后,一人使枪,一人用鞭,在城头打开一片空地。 然而这是金军的陷阱。 就在南军陆续登城时,埋伏在城墙内侧的大批金军突然杀出。白面虎冷恭首当其冲,被三支长矛同时刺中。他死死抓住矛杆,为同伴争取时间:\"快走!有埋伏!\" 晁中怒吼着冲来救援,大斧横扫,将三名金兵拦腰斩断。 他扶起冷恭,却发现战友已经气绝。 悲愤之下,晁中独自冲向敌群,斧光如轮,所向披靡。 金军调来盾牌兵围堵,晁中力战不退,最终被乱刀分尸。 王绩见状,冷静指挥剩余南军结阵防守:\"背靠背,不要分散!\" 他与弓温、叶贵、吴值、赵毅五人结成圆阵,抵挡潮水般涌来的金兵。 叶贵双钩专锁兵器,已经折断十余件敌械;弓温长刀如虹,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吴值长枪如龙,专挑敌军咽喉;赵毅钢鞭如蛇,专打关节要害;王绩则手持双剑,攻守兼备。 五人配合默契,击杀金兵无数。 但敌众我寡,他们渐渐力竭。赵毅最先支撑不住,一鞭打碎一名敌将头颅后,被侧面刺来的长枪贯穿。他临死前钢鞭脱手飞出,砸碎那名偷袭者的面骨。 \"赵兄!\"吴值悲呼,长枪如电,连杀三名敌兵为友报仇。 他自己也被金军神射手盯上,一箭穿心。 吴值咬牙折断箭杆,用最后力气将长枪掷出,穿透那名射手的胸膛,才含笑而逝。 弓温、叶贵、王绩背靠背站立,周围是层层叠叠的金兵。 弓温长刀已经折断,他捡起地上的一柄战斧:\"南军儿郎,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三人发起最后的冲锋。 叶贵双钩锁住一名金将的兵器,弓温战斧劈下,将其斩首;王绩双剑如风,同时刺穿两名敌兵咽喉。 但他们也被更多金兵包围,他们每人身中十数创,最终力竭血尽而亡。 方琼花见卢环大军杀来,不想将南军胜利让人,她一声令下:“不能让梁山军抢先!跟我冲!”率领前锋冲入了叶邑城内。 街道比想象中狭窄,两侧是高耸的砖墙,金军残部在此设下重重障碍。 \"小心埋伏!\"方琼花厉声警告,话音未落,两侧屋顶上突然冒出数十名弓箭手。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义军顿时倒地。 琼花与王寅向前冲杀了几个巷口,终于与邓元觉、厉天闰会合。 可是两面房屋上的金兵箭如雨下,不时有南军中箭倒下。 邓元觉怒吼一声,禅杖舞成一片旋风,挡在方琼花身前。 \"元帅退后!\"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箭矢叮叮当当打在邓元觉抡动如风车般的禅杖上,竟无一支能穿透。 方琼花趁机指挥弓弩手还击。一轮齐射后,屋顶上的金兵惨叫着滚落。但更多的敌人从街巷深处涌来,长枪如林,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致命屏障。 \"跟我来!\"邓元觉大步向前,禅杖左右开弓。 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金军的盾牌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方琼花紧随其后,新换的长枪如银蛇吐信,专挑敌人咽喉。 巷战比城墙争夺更加残酷。每前进一丈,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南军尸体在街道上堆积,后来者不得不踩着同袍的遗体前进。 血水在青石路面上汇成细流,渗入砖缝,将整座城池染成暗红色。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突然出现一队金军重甲步兵。 他们手持长柄战斧,铠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邓元觉毫不畏惧,迎面冲上。 一禅杖砸下,最前面的金兵被砸成肉泥;第二杖横扫,三名敌兵像稻草人般飞了出去。 但金军训练有素,立刻改变阵型,将邓元觉团团围住。 战斧从四面八方劈来,饶是邓元觉勇猛,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一支长矛从侧面偷袭,刺入他的腰部。邓元觉暴喝一声,反手一杖将那偷袭者头颅砸得粉碎。 方琼花急欲救援,却被另一队金兵缠住。 她长枪如龙,连挑七名敌兵,却始终无法靠近。 邓元觉浑身浴血,禅杖却舞得更急。 他像一头受伤的猛兽,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金兵胆寒,竟一时不敢近前。 就在这时,两侧屋顶上再次出现弓箭手,这次瞄准的是正在苦战的南军主力。 \"保护弟兄们!\"邓元觉见状,竟放弃防守,大步冲向街心,禅杖高举,如铁塔般矗立在最显眼的位置。 箭雨倾泻而下,大部分射向这个醒目的目标。 数十支箭矢穿透他的僧袍,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 令人震惊的是,邓元觉没有倒下。他像扎根大地的古树,禅杖拄在地上,身体屹立不倒,如同一座山峰。 金军弓箭手被这景象震慑,竟一时忘记了继续放箭。 \"杀啊!为国师报仇!\" 义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如潮水般冲破金军防线。 当方琼花终于冲到邓元觉身边时,这位铁塔般的汉子已经气绝,却依然保持着站立姿态,双眼圆睁,仿佛还在怒视敌人。 方琼花含泪为他合上双眼,却无法让这具不屈的尸体倒下。 最终,邓元觉以站立的姿态成为了战场的一部分,像一尊染血的雕像,永远守护着这条用生命打开的通道。 与此同时,王寅率领的死士队已经突破到帅府附近。 这里是金军在城内的最后据点,完颜烈亲自坐镇。 完颜烈坐在帅府阁楼的一张太师椅上,在他周围是全副武装的八百名铁甲死士和十几名金军战将。 他见帅府外一队盟军将士浑身是血,在府前的金兵堆里左冲右突,杀得金兵鬼哭狼嚎。 其中一名将领手持一条丈八铁脊矛,连挑十数名军卒,无人能进其十步之内。 完颜烈问左右:“此是何人?” 左右答:“此人是盟军中的南军统领王寅,此人厉害。” 完颜烈点头:“果然是一员悍将!传我命令,放箭!” 第743章 战坚城惊天泣鬼(六) 此时,王寅也看到了坐在府楼上观战的完颜烈,他见此人身披红袍,一身金盔金甲,料定是金军主帅。他大喝一声:\"兄弟们,擒贼先擒王!\" 拼力向府内杀去。 王寅铁脊矛上挂满了敌人的残肢碎肉,他浑身是伤,却越战越勇。 身后跟随的五十名死士如今只剩不到二十人,个个带伤,却无人退缩。 帅府大门紧闭,墙上站满了弓箭手。 “嗖嗖嗖”,狼牙箭如雨般浇淋而下,他身后的又有数名死士先后倒了下去。 王寅也身中数箭。 王寅冷笑一声,从腰间取出一个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将剩余的酒淋在矛尖上。 \"南蛮子送你们归西!\"他大吼一声,铁脊矛猛地掷出,如闪电般穿透一名金军将领的胸膛,将其钉在帅府大门上。 这一掷之力,竟让厚重的门板都出现了裂纹。 死士们趁机架起人梯,王寅第一个攀上墙头。 他刚跳到府中,就被上百名金兵包围,他抽出腰间短刀,如猛虎入羊群,瞬间斩杀三名敌兵。 死士们陆续跟上,在府内与金军展开白刃战。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府楼之时,帅府内突然飞出数十个燃烧的瓦罐。 瓦罐落地碎裂,火油四溅,瞬间引燃了大片区域。 原来这是完颜烈设下的陷阱,他早已在帅府周围埋设了引火之物。 \"撤退!快撤退!\"王寅大喊,但为时已晚。 火势蔓延极快,转眼间就封死了退路。 更可怕的是,埋伏在暗处的金军精锐趁机杀出,将义军死士分割包围。 王寅眼见同袍一个个倒下,双目赤红如血。 他抄起地上的一杆长枪,在火海中左冲右突。 长枪很快被血浸透,变得滑不溜手。 一名金军猛将挥刀砍来,王寅侧身避开,长枪如毒蛇吐信,刺入对方咽喉。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让人难以呼吸。 王寅的铁脊矛还钉在大门上,他奋力杀回,想要取回兵器。 就在这时,三名金兵同时攻来。 一名金兵手挥狼牙棒击来,王寅举枪一档,“咔嚓”枪杆折为两段。 王寅便以断杆为棍,击碎一人头颅;将断枪扎入另一人胸膛;第三名敌兵的长矛却刺入了他的腹部。 王寅狞笑着抓住矛杆,将敌人拉近,一记头槌砸得对方鼻梁塌陷。 他拔出腹中的长矛,当作拐杖支撑着身体,继续向前。 火焰已经吞噬了他的战袍,灼烧着他的皮肉,他却浑然不觉。 终于来到大门前,王寅握住铁脊矛的柄,用力拔出。 被矛钉在门上的尸体颓然倒地。 这一用力,腹部的伤口鲜血狂涌。他摇晃了一下,却用长矛撑地,没有倒下。 十余名金兵围了上来,却无人敢率先出手。 王寅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来啊,金狗!让爷爷教你们怎么打仗!\" 他主动出击,铁脊矛在火海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但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最后一名金兵倒下时,王寅的铁脊矛终于脱手。 他靠着大门缓缓滑坐在地,火焰已经蔓延到他的腿上。 \"痛快...\"王寅望着被火光映红的夜空,喃喃道。 当增援的盟军终于赶到时,发现这位猛将已经气绝,但尸体依然挺直脊背坐着,周围躺着十二具金兵尸体,仿佛在守护他的安息。 卢环第一个冲进了帅府,他手持青缸剑冲入府内钟楼之上,正与完颜烈面对面相遇。 两位主帅不约而同地遣退了亲卫,决定以武者方式一决胜负。 完颜烈卸下厚重的铠甲,只穿一件素色战袍,手中是一把弯如新月的金刀。 \"卢环,我早想领教你的剑法。\" 卢环青缸剑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寒光。 \"完颜将军,请。\" 没有多余的话语,两道身影同时发动。 金刀与长剑在空中相击,火花四溅。 完颜烈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北地风雪般的凛冽;卢环的剑术则如江南烟雨,看似柔和却无孔不入。 三十回合过去,两人身上都添了伤口,却谁也没有退缩。 钟楼下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整座城池似乎都屏息注视着这场对决。 \"你的剑,比传闻中更快。\" 完颜烈抹去额头的血迹,金刀横在胸前。 卢环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你的刀法,丝毫不差。\" 再次交锋时,完颜烈突然变招,金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卢环咽喉。 卢环身形急退,剑尖却如影随形地刺向完颜烈手腕。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就看谁更不惜命。 完颜烈的刀终究慢了一毫,在刀锋距卢环咽喉寸许时,卢环的剑已刺穿了完颜烈的手腕,金刀当啷落地。 卢环没有进击,反而后退一步。 \"为何收刀?\" 完颜烈握住流血的手腕道。 卢环掷地有声:"若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对不住我战亡的将士!我要用你活祭英烈之灵和千万中原百姓之魂!\" 完颜烈冷笑:“你太自信了。大金将军,只有战死,绝不会成为俘虏!\"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想要活的完颜烈不可能,但我可以给你这座城。\" 火折子落地,钟楼早已浇满火油的木质结构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卢环急忙后退,完颜烈却站在火中放声大笑:\"卢环!今日我虽败,但大金国运未绝!他日必有人为我报仇,让尔等血流成河!\" 火焰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影。 卢环被亲卫强行拖离钟楼,远远望着这座地标建筑在烈火中崩塌。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叶邑城内的厮杀声终于平息。 方琼花拖着疲惫的身躯在街道上行走,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 她奉命清点伤亡,收殓将领遗体。 夕阳如血,染红了叶邑城头残破的旗帜。 卢环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内外的惨景,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 城下尸横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息,几只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第744章 三军洒泪奠英烈 \"报——\"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单膝跪地,\"卢将军,城内已肃清残敌,金军主将完颜烈、完颜撒莫喝及二十八员副将皆已毙命,我军大获全胜!\" 卢环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落在城下一具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上。那些都是他的兄弟,昨日还生龙活虎,今日却已魂归九泉。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清点伤亡,妥善安置伤员。\" \"是!\"亲兵领命而去。 卢环走下城楼,每一步都沉重如铅。街道两旁,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抬走尸体,救治伤员。 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士兵抱着战友的尸体痛哭,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千岁。\"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卢环转头,看到厉天闰被两名士兵搀扶着走来,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厉兄,你伤势如何?\"卢环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厉天闰勉强笑了笑:\"无碍,死不了。只是司行方兄伤势较重,军医说需静养月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听说...孙新、顾大嫂夫妇...\" 卢环沉重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我已派人去寻找他们的遗体。\" 两人沉默片刻,厉天闰叹息道:\"这一战,我们损失太大了。南军国师邓元觉、十猛大将军王寅,还有那么多兄弟...\" \"是啊。\" 卢环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起来,\"但他们的牺牲不会白费。叶邑已下,金军主力尽灭,这是用鲜血换来的胜利。\" 正说话间,一名校尉匆匆跑来:\"卢将军,在城西发现了孙新将军和顾大嫂的遗体...\" 卢环身体微微一震:\"带我去。\" 城西一处残破的院落里,两具尸体并排躺着,身上盖着干净的布单。卢环缓步走近,蹲下身,轻轻掀开布单。孙新面色青白,胸前有三处致命的箭伤;顾大嫂则紧紧握着丈夫的手,背后一道刀伤深可见骨。 \"他们...是战至最后一刻的。\" 校尉低声说,\"我们发现时,孙将军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顾大嫂则护在他身后...\" 卢环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这对夫妇平日里的音容笑貌。 孙新从不把卢环当成天桂王,总是笑嘻嘻地叫他\"兄弟\",顾大嫂则经常为兄弟们缝补衣物、烹制美食。如今,他们就这样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准备上好的棺木,将他们合葬。\" 卢环声音沙哑,\"他们是梁山的好儿女,当受最高礼遇。\" 离开城西,卢环继续巡视全城。 每走几步,就会遇到正在收殓尸体的士兵。南军大将岭南虎吴值、赤须叟赵毅、傲枪君晁中、白面虎冷恭、裂石汉王绩...一个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名字,如今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太行金顶八大金刚中的虬髯客朱松、雪狼刺弓温、墨扇生叶贵,也永远地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最让卢环心痛的是在城中央发现的国师邓元觉的遗体。 宝光如来一手拄杖,仍然岿然伫立。若不是浑身插满了箭矢,几乎让人以为他还活着。 他的袈裟已被鲜血浸透,但神情却看不出丝毫痛苦。 夜幕降临时,卢环召集众将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内议事。 帐内气氛凝重,每个人都面色沉重。 卢环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今日之战,我军虽胜,但代价惨重。南军阵亡三千余人,尤其是折了邓国师和王寅将军,梁山也折了孙新、顾大嫂夫妇,还有张三夫妇,更不用说南军和十三家反王诸多好汉...\"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加坚定:\"我决定,明日举行隆重祭奠,送兄弟们最后一程。所有阵亡将士,不分南北,皆当受祭。\" 众将纷纷点头赞同。南军将领尤其感动,司行方起身抱拳:\"卢将军高义!南军将士虽死犹荣!\" 当夜,卢环亲自监督祭奠准备工作。他命人在城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搭建高大的祭台;安排士兵为每位阵亡将士整理遗容,换上干净衣物;又派人四处采购香烛纸钱、三牲祭品。 \"将军,您该休息了。\"亲兵看着卢环布满血丝的眼睛,担忧地说。 卢环摇摇头:\"我睡不着。那么多兄弟走了,我怎能安心休息?\"他拿起一卷竹简,开始亲手撰写祭文。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祭台已经搭建完毕。 九层高的台子全部用白布覆盖,台上摆放着数百个灵位,最前排是邓元觉、王寅、孙新、顾大嫂等主要将领的牌位。 台前摆放着三牲祭品和数十坛烈酒。四周插满了招魂幡,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凡是军中百卒长以上将士全部参加此次祭礼。 卢环和方琼花都换上了一身素白战袍,腰间系着麻绳,这是最隆重的丧服。卢环与方琼花缓步走上祭台,身后跟着厉天闰、司行方等受伤的将领,以及众反王、南军、新梁山、天桂山三军将士。 祭台周围,数千名将士肃立。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动幡旗的猎猎声。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气息,掩盖了昨日战场的血腥。 卢环站在祭台中央,环视四周。他看到台下士兵们疲惫而悲伤的面容,看到伤员们强忍伤痛挺直的身躯,看到几位南军老将眼中闪烁的泪光。 \"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不是为了庆祝胜利,而是为了送别我们的兄弟。\" 卢环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他们用生命收复了失地,用鲜血扞卫了我们的信念。\" 他拿起第一杯酒,缓缓洒在地上:\"此一杯,敬南军国师邓元觉。大师佛法高深,慈悲为怀,却为苍生拿起屠刀,终至圆寂沙场。\" 随着他的话语,几名南军僧人开始诵经,梵音袅袅,超度亡魂。 第二杯酒洒下:\"此二杯,敬十猛大将军王寅,钢枪小子龙勇冠三军,枪出如龙,今日却折戟沉沙,魂归九泉。\" 王寅的亲兵们忍不住痛哭出声。 第三杯酒:\"此三杯,敬我梁山好汉孙新、顾大嫂夫妇。他们鹣鲽情深,同生共死,今日果真应了誓言。\" 梁山众将无不垂泪,尤其是与孙新交好的邹渊、邹润兄弟,更是泣不成声。 第745章 卢环祭文恸山河 卢环一杯接一杯地敬酒,每敬一杯,就念出一个阵亡将士的名字和事迹。铁弹弓张三、丁桂花、旱地蛟潘浚、白面虎冷恭、摘星手吴升、断水刀蒋印、神风剑客卫亨、鹰眼怪陈观、幻影飞刀陈益、怒涛破浪手陈泰...一个个名字被念出,一段段英勇事迹被追忆。 当念到太行金顶八大金刚虬髯客朱松、雪狼刺弓温、 墨扇生叶贵时,幸存的金刚们齐声长啸,声震云霄,那是他们送别兄弟的特殊方式。 祭奠进行到正午时分,卢环展开亲手所写的祭文,高声诵读: 维大宋建炎二年,岁次丙午,朔日甲子,讨金盟军总管卢环,谨以赤心丹血,酹酒焚香,告祭于梁山、十三家、太行、南军阵亡将士之灵: 呜呼!苍天不仁,胡尘蔽日;山河喋血,壮士魂归!尔等地奴星张三、桂花伉俪,孙新、顾大嫂等梁山义烈;潘浚、吴升、蒋印等十三家豪杰;朱松、温弓、叶贵等太行金刚;吴值、赵毅、晁中、王绩等南军虎贲;乃至国师邓元觉、十猛将王寅诸公,或裂眦沙场,或碎首锋镝,或衔恨殒身,或抱忠长逝。铁骨埋于荒草,丹心照于汗青。环与三军将士,俯仰悲号,肝肠寸断! 忆昔诸公在世,剑啸龙吟,气吞万里。张三弓开日月,桂花剑吐虹霓;孙新、顾大嫂并辔杀贼,潘浚、吴升等断水摘星;朱松、温弓、雪狼墨扇,南军诸将裂石傲枪;邓国师禅杖荡寇,王将军钢枪贯虹。尔等皆人中麟凤,世之干城!今竟血染征袍,魂栖异土,岂不令天地同泣,草木含悲? 然诸公之死,非徒殁也!尔等以七尺躯,铸千秋义;以满腔血,沃中华土。金酋猖獗,尔等首挫其锋;胡马南窥,尔等先断其蹄。杭州城下,犹闻邓国师禅杖风雷;独松关前,尚见王将军枪芒贯日。此等壮烈,虽古之荆聂,何以加焉! 今环佩天桂王剑,统貔貅师,指天为誓:必以胡酋首级,祭尔等英灵;必以燕云故土,偿尔等夙愿!三军将士,听吾号令:凡遇金贼,当如饿虎搏羊;凡临战阵,须效诸公死战!邓国师未竟之志,吾辈当继;王将军未破之敌,吾辈当诛! 倘有畏缩者,诸公英灵必殛之!倘有贰心者,三尺青锋必戮之!自今而后,吾军旌旗所向,当使金人闻风丧胆;刀戟所及,必令胡马尸积如山。待克复中原之日,当重立丰碑,再酹清酒,告慰诸公于九泉! 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读至动情处,这位平日里铁骨铮铮的小麒麟逍遥侠也不禁潸然泪下。 泪水滴落在祭文上,晕开了墨迹。他抬起头,看到台下将士们同样泪流满面,却依然挺直腰杆,目光坚定。 祭文诵读完毕,卢环举起最后一杯酒:\"此一坛,敬所有不知名的勇士!无论南北,不分彼此,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黄泉路上,携手同行;来世有缘,再做兄弟!\" 他将整坛酒倾倒在祭台前,酒液渗入泥土,仿佛烈士们的鲜血渗入这片他们用生命扞卫的土地。 \"跪——\"司仪高喊。 数千人齐刷刷跪下,向祭台上的灵位叩首。 卢环跪在最前方,额头抵地,久久不起。 他想起与这些阵亡将士并肩作战的日子,想起他们的音容笑貌,想起他们临死前可能经历的痛苦与挣扎。 当众人重新站起时,卢环擦干眼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坚定:\"兄弟们已经安息,但我们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金军虽在叶邑大败,但天下未平,百姓仍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继承逝者的遗志,继续战斗!\" \"继续战斗!\"数千人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祭奠结束后,卢环亲自监督阵亡将士的下葬工作。 孙新和顾大嫂夫妇与张三和桂花夫妇合葬在城西一处高坡上,坟前立着两块石碑,上面分别刻着“梁山好汉孙新、顾大嫂夫妇之墓”“天桂山好汉张三、丁桂花夫妇之墓”。 卢环在坟前种下两棵桂树,轻声道:\"来年桂花盛开时,香气必会弥漫全城,就像这两对夫妇的义气永远留在我们心中。\" 邓元觉被火化,骨灰将送回南国。王寅和其他主要将领也都得到了体面的安葬。普通士兵则被集体安葬在城东的大墓园中,每座坟前都立有木牌,写着死者的姓名和籍贯。 夜幕再次降临叶邑城时,卢环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满天繁星。亲兵送来晚饭,他却毫无食欲。 \"将军,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亲兵担忧地说。 卢环摇摇头:\"我不饿。\"他心中思索着下一步的战略安排和战术计划。 因为下一关将是中原第一大关汴梁,这里就是原来的大宋都城东京。靖康之耻的发生地。 卢环决心要在此打一场大胜仗,一雪靖康之耻。而如何避免叶邑之战的那样的伤亡,是他心中思索的最大问题。 金国上京会宁府,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铁。完颜宗望跪在御阶之下,面色惨白如纸,昔日威风凛凛的皇族贵胄,此刻却如丧家之犬。他因战略误判,致使南阳一战大败,金军精锐折损无数,中原防线岌岌可危。 “完颜宗望,你身为皇族贵胄,领军无方,致使我大金精锐折损,全军覆没,你只身逃命,至使失地千里、局势危急,你可知罪!”金国皇帝完颜晟怒目圆睁,声如洪钟,在朝堂之上回荡。 完颜宗望浑身颤抖,额头重重磕地,鲜血顺着脸颊滑落:“陛下,臣罪该万死!臣愿以余生赎罪,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哼!机会?”完颜晟冷哼一声,“你已无资格再领军作战,即日起,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朝堂!” 宗望如遭雷击,瘫倒在地,眼神空洞无神。一旁的完颜昌和金兀术心中暗自庆幸,却也不敢表露分毫。 “完颜昌、金兀术!”完颜晟目光如炬,扫向二人。 “臣在!”完颜昌和金兀术急忙出列,单膝跪地。 “你二人叶邑之战亦有失察之责,现责令你们戴罪出征,将功折罪。朕授完颜宗弼暂代大元帅,完颜昌在其麾下任大将军,听候军令。此次率军五十万出征,务必阻杀新梁山盟军和岳家军,守住汴梁,收复中原失地,若再失利,提头来见!”完颜晟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臣等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完颜昌和金兀术齐声应道,心中却暗自叫苦。此次出征,压力如山,胜则可重获荣光,败则性命不保。 第746章 调兵遣将取汴梁 金军大营之中,旌旗蔽日,战鼓雷动。金兀术身着金甲,端坐中军大帐,威风凛凛。帐下大将五十员,上将一百八十六员、副将五百多员、偏将八百多员,皆严阵以待,气势恢宏。 这五十员金将,个个身怀绝技,威名远扬。 纥石烈啸风,如狂风般迅猛,其刀法刚猛无俦,所过之处,敌军无不望风披靡;乌古论战霆,声如雷霆,手中长枪势大力沉,冲锋陷阵,锐不可当;徒单撼山,力大无穷,一柄狼牙棒重达数百斤,挥舞起来,山崩地裂;夹谷苍狼,身形矫健如苍狼,善使双钩,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 金兀术目光扫视帐下众将,朗声道:“此次出征,关乎我大金国运,诸位将军务必全力以赴。本帅已决定,以雪里花南、雪里花东、雪里花西、雪里花北为先锋大将,即刻率军十万,直奔汴梁,为大军开路!” “末将领命!”雪里花四兄弟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他们四人,皆是金国年轻一代的猛将,武艺高强,作战勇猛,彼此配合默契,宛如一体。 四人领命后,立刻点齐兵马,如猛虎出山般向汴梁进发。 新梁山盟军大营,卢环端坐帅帐,神色凝重。他望着面前的地图,眉头紧锁,心中思索着破敌之策。 “报——!”一名探子飞奔入帐,单膝跪地,“启禀元帅,金军先锋雪里花四兄弟已率军十万,直奔汴梁而来!” 卢环目光一凛,沉声道:“再探!” “是!”探子领命而去。 卢环站起身来,在帐中踱步,思索片刻后,大声道:“杨再兴、高宠、薛霸听令!” “末将在!”杨再兴、高宠、薛霸三人应声出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本帅命杨再兴为第一路先锋官,高宠为第二路先锋官,薛霸为第三路先锋官,各率一万人马,阻击金军先锋。杨再兴,你率军从正面迎敌,务必稳住阵脚,注意先取下朱仙镇,作为倚角方可阻敌;高宠,你从侧翼包抄,寻机攻击金军薄弱之处;薛霸,你绕至金军后方,断其粮草辎重。三路齐发,务必挫其锐气!”卢环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必胜的决心。 “末将遵命!”三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炽热的战意。 卢环看向杨再兴:\"第一路先锋责任重大,我再给你派几名副将。\" 他转头吩咐:”黄明、何达、孟成、于天骄、傅亮听令!” 五将齐刷刷出列:\"末将在!\" \"你五人率本部人马随杨将军出战。” \"末将听令!” 这五将是新投靠的义军头领,每部有一千多人。 他们领命后,立刻点齐兵马,如离弦之箭般向金军先锋杀去。 与此同时,卢环自率五十万人马,火速攻打汴梁。他深知汴梁乃中原要地,战略意义重大,若能夺回汴梁,便可扭转战局,为收复中原失地奠定坚实基础。 “王善听令!”卢环目光转向王善。 “末将在!”王善出列应道。 “本帅命你率太行义军,以残余反王义军为游击军,骚扰金军后方。你等需灵活机动,声东击西,令金军首尾不能相顾,为我大军创造有利战机!”卢环叮嘱道。 “末将明白!定让金军后方不得安宁!”王善领命而去,眼中满是决然之色。 “孙安、李应听令!”卢环又唤道。 “末将在!”孙安、李应出列。 “本帅命你二人率十万人马,截杀敌军粮草。坚壁清野,不使金军获得一点粮草。粮草乃军队之命脉,断其粮草,金军必乱!”卢环深知粮草对于战争的重要性,此计若成,金军将不战自乱。 “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孙安、李应齐声应道,转身离去,准备执行任务。 由于叶邑之战南军损失惨重,剩余南军由方琼花率领,驻扎在叶邑进行休整。 方琼花望着伤痕累累的将士们,心中满是悲痛与愤怒。 她暗暗发誓,定要让金军血债血偿。 她一面安抚将士,一面组织军医全力救治伤员,同时加强训练,提升南军战斗力,等待时机成熟,再与金军决一死战。 残阳如血,将宋军大营染成一片赤红。 杨再兴站在沙盘前,手指重重按在朱仙镇的位置上,眉头紧锁。帐内诸将屏息凝神,等待这位先锋官做出决断。 \"报——\"探马飞奔入帐,单膝跪地,\"金军主力距汴梁已不足百里,金兀术亲率十万铁骑为前锋!\" 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裂地熊魔何达拍案而起:\"将军,若让金军与朱仙镇之敌会合,我军后路将被切断!\" 杨再兴目光如炬,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朱仙镇城墙高厚,强攻必损兵折将。不如...\" 他忽然压低声音,\"夜袭。\" \"夜袭?\"铁爪狮王孟成眉头一挑,\"金军戒备森严,如何得手?\" 杨再兴嘴角微扬:\"我观朱仙镇守将移剌烈弓狂妄自大,只在正门设防。若派轻功高手自后城攀城而入,里应外合...\" 飞天毒蝎黄明道:\"将军,此计甚妙!我别的本事没有,窜房越脊、高里高下还有一套,而且我训练了一百人的飞蝎兵,都有一身好轻功,我愿带飞蝎兵夜入朱仙镇……” 杨再兴听罢,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案:\"好!就这么办!黄明,你率一百飞蝎兵,今夜三更行动。务必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朱仙镇!\" \"遵命!\"黄明抱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夜色如墨,乌云遮月。杨再兴亲率一万精兵,人衔枚,马摘铃,悄无声息地向朱仙镇逼近。 士兵们的马蹄裹着厚布,刀剑都用黑布缠裹,不露半点寒光。 距离朱仙镇二里处,杨再兴举手示意全军停下。他转头对身旁的黄明低声道:\"黄兄,看你的了。\" 黄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将军放心,小的定叫那金狗尝尝'蝎子尾'的滋味。\" 他转身一挥手,百名黑衣死士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杨再兴目送他们离去,随即对副将道:\"传令下去,全军备战。待城门一开,立即杀入!\" 第747章 奇兵智取朱仙镇 朱仙镇城墙上,金军哨兵打着哈欠,抱着长枪昏昏欲睡。 忽然,一阵细微的\"叮当\"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声音?\"哨兵探头向城墙外张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城墙下飞掠而上,寒光一闪,哨兵还未来得及出声,喉咙已被飞刀贯穿。 黄明如壁虎般贴在城墙上,轻轻接住倒下的哨兵尸体,缓缓放下。 \"好险...\"黄明额头渗出冷汗,向城墙下打了个手势。 百名宋军死士纷纷抛出飞爪,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墙。 然而,就在最后一名死士即将登城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金军巡逻兵突然拐过城角,与正在攀爬的宋军四目相对。 \"敌——\"金兵刚喊出一个字,黄明手腕一抖,三把飞刀呈品字形激射而出,正中金兵咽喉、心口和眉心。 金兵瞪大眼睛,缓缓倒下,手中铜锣\"咣当\"一声落地。 这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不远处立刻传来喝问声:\"怎么回事?\" 黄明当机立断,低喝一声:\"动手!\" 百名死士如离弦之箭,分头冲向城门楼和城墙上的守军。 暗夜中,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城门处,十余名金军守卫听到动静,正欲查看,突然从黑暗中窜出数道黑影。 黄明一马当先,手中短刀如毒蛇吐信,瞬间割开两名金兵的喉咙。 其余死士也各展所能,与守军厮杀在一起。 \"快开城门!\"黄明一边格挡金兵的长矛,一边大吼。 两名死士趁机冲向城门绞盘,却被一队闻讯赶来的金军拦住。 \"找死!\"黄明眼中凶光毕露,从腰间摸出最后三把飞刀,手腕一抖,三名金兵应声倒地。 他趁机冲向绞盘,与两名死士合力转动沉重的机关。 城门发出\"吱呀\"的呻吟,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城外树林中,杨再兴目光一凝,高举长枪:\"全军听令,杀!\" 一万宋军如决堤洪水,呐喊着冲向城门。马蹄声震天动地,惊醒了整座朱仙镇。 金军大营内,守将移剌烈弓从睡梦中惊醒,赤着上身冲出营帐:\"怎么回事?\" \"报将军!宋军攻进城了!\"一名亲兵慌张来报。 移剌烈弓大怒,抄起九环大刀:\"集合亲兵,随我杀敌!\" 此时,杨再兴已率军杀入城中。他银甲白袍,在火把映照下格外醒目,手中烂银枪如银龙出海,所过之处金兵纷纷倒地。 \"杨再兴在此!金狗纳命来!\"他一声暴喝,声震全城。 移剌烈弓远远望见,怒发冲冠:\"杨再兴!休得猖狂!\" 他催动战马,九环大刀带着呼啸风声直劈而来。 两马相交,枪刀相击,火花四溅。移剌烈弓力大刀沉,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杨再兴枪法灵动,如臂使指,招招直取要害。 \"铛!铛!铛!\"三合过后,移剌烈弓虎口发麻,心中暗惊。 他虚晃一刀,拨马便走。 \"哪里逃!\"杨再兴催马紧追。移剌烈弓突然回身,大刀横扫,竟是拖刀计! 电光火石间,杨再兴身体后仰,铁板桥功夫施展到极致,大刀贴着他的鼻尖掠过。 不等移剌烈弓收刀,杨再兴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其咽喉。 \"噗嗤!\"枪尖穿透铁甲,从移剌烈弓后颈透出。 这位金军悍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枪杆,口中鲜血汩汩而出。 杨再兴双臂一振,竟将移剌烈弓的尸体挑到半空,重重摔在地上。 他高举血淋淋的长枪,声如雷霆:\"尔等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金军见主将阵亡,士气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少数负隅顽抗者,很快被宋军剿灭。 天色微明时,战斗已近尾声。杨再兴站在城楼上,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沉声下令:\"传令下去,肃清残敌,但不得骚扰百姓。开仓放粮,安抚民心。\" 黄明浑身是血地走来,抱拳道:\"将军,飞蝎队伤亡三十二人。” 何达禀报:”我军亡二十一人,伤三百余人,歼敌两千,俘虏一千。\" 杨再兴点点头:\"黄兄此战立下大功,我定向元帅为你请功。\" 黄明咧嘴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能为将军效命,是小的福分。\" 杨再兴望向北方,目光深邃:\"金军主力不日将至,传令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 他顿了顿,\"另外,派快马向卢元帅报捷。\" 孟成匆匆赶来:\"将军,在府库中发现金军往来文书,完颜宗弼三日后将亲率大军抵达。\" 杨再兴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三日...足够了。\" 他转身对诸将道,\"立即动员全城百姓,协助守城。我们要让金兀术知道,朱仙镇不是那么好拿的!\" 朝阳升起,照亮了朱仙镇城头新插的宋军旗帜。 杨再兴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他握紧长枪,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北风怒号,卷起黄河岸边的黄沙,遮天蔽日。 金兀术立于高岗之上,身后是绵延数十里的金军大营。 五十万大军如乌云压境,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杀气直冲霄汉。 \"大元帅,先锋部队已抵达朱仙镇三十里外。\"副将跪地禀报。 金兀术眯起鹰目,望向南方。他身着金丝战袍,腰悬宝刀,面容刚毅如铁。 \"传令雪里花四兄弟,务必在三日内拿下朱仙镇,为大军开路。\" \"遵命!\" 与此同时,朱仙镇城墙上,杨再兴手搭凉棚,远眺北方。 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如刀削,双目炯炯有神。身后一万精兵已列阵完毕,长枪如林,弓弩上弦。 \"报——金军先锋距城二十里,约五万之众!\"探马飞奔而来。 杨再兴嘴角微扬:\"来得正好。\" 他转身对何达众人道:\"传令下去,开城门,我亲自会会这些金狗。\" \"将军,敌军五倍于我,何不据城固守?\"何达疑惑不解。 杨再兴朗声大笑:\"金人欺我宋军无人,今日我杨再兴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第748章 铁血孤胆银枪寒 城门轰然洞开,杨再兴单枪匹马冲出,银甲白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手持烂银枪,枪尖寒芒闪烁,宛如一条银龙蓄势待发。 北方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金军如潮水般涌来。为首四员大将威风凛凛,正是雪里花四兄弟。 雪里花南手持混铅铁门栓,重达八十斤,挥舞间风声呼啸;雪里花东的五股托天叉寒光闪闪;雪里花西的钉钉狼牙棒狰狞可怖;雪里花北的古月斩龙刀刀背厚实,刀刃锋利。 \"哈哈哈!宋人竟派一人送死!\"雪里花南狂笑,\"兄弟们,谁去取他首级?\" 雪里花东策马而出:\"让我来!\"他催动战马,五股托天叉直取杨再兴咽喉。 杨再兴眼中精光一闪,不躲不闪,待叉尖距面门仅三尺时,突然侧身避过,同时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雪里花东心窝。 \"不好!\"雪里花西惊呼,却见杨再兴枪势一变,改刺为扫,枪杆重重砸在雪里花东腰间,将他扫落马下。 \"大哥!\"雪里花南怒吼,抡起混铅铁门栓冲向杨再兴。那铁门栓带起沉闷风声,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杨再兴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灵巧地侧移三步,铁门栓擦着他肩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不等雪里花南收回兵器,杨再兴长枪已如闪电般刺出。 \"噗嗤!\"枪尖穿透铁甲,从雪里花南后背透出。 这位金军猛将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银枪,口中鲜血汩汩而出。 \"二哥!\"雪里花西、北齐声怒吼,双双杀来。狼牙棒与斩龙刀一左一右,封死了杨再兴所有退路。 城墙上宋军屏息凝神,只见杨再兴突然从马背上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长枪划出一道银色弧光。 \"铛!\"枪尖精准点在狼牙棒最薄弱处,将雪里花西的兵器荡开,同时右脚踢向雪里花北手腕,古月斩龙刀脱手飞出。 \"杀!\"杨再兴落地瞬间,长枪如龙,直取雪里花西咽喉。 雪里花西慌忙举棒格挡,却见枪尖突然下沉,刺入他大腿。 \"啊!\"惨叫声中,杨再兴双臂发力,竟将这名体重两百斤的壮汉挑到半空,重重摔在地上。 雪里花北趁机拾起斩龙刀,从背后偷袭。杨再兴仿佛脑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枪刺出,正中雪里花北手腕。 斩龙刀再次落地,杨再兴回身一脚,将雪里花北踹飞三丈远。 \"宋将休得猖狂!\"雪里花东已重新上马,五股托天叉直刺而来。 杨再兴冷笑一声,长枪如银蛇乱舞,瞬间刺出七枪,枪枪直指要害。雪里花东手忙脚乱,勉强挡住五枪,第六枪刺穿他肩膀,第七枪正中咽喉。、 \"大哥!\"雪里花西拖着伤腿爬起,却被杨再兴一枪刺穿胸膛。 雪里花北挣扎着想要站起,杨再兴已策马而至,他抽出佩剑,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短短半刻钟,威震金国的雪里花四兄弟尽数毙命。 金军阵中一片哗然,前排士兵不由自主地后退。 杨再兴单枪匹马立于阵前,枪尖滴血,声如洪钟:\"还有谁?!\" 金军副将婆卢火焚野脸色铁青,咬牙道:\"放箭!射死他!\" 霎时间,箭如飞蝗,遮天蔽日。 杨再兴舞动长枪,枪影如轮,将箭矢尽数挡下。 他身后的义军见状,士气大振,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全军出击!\"杨再兴一声令下,一万义军如猛虎下山,冲向金军大阵。金军因主将阵亡,士气低落,阵型大乱。 杨再兴一马当先,长枪所向,金兵如割麦般倒下。婆卢火焚野不自量力,挥金背砍山刀来迎,大刀刚举过头顶,杨再兴的枪尖已经扎入他的咽喉。 杨再兴一压枪纂,婆卢火焚野飞出数丈开外。 人头都被挑飞了。 他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枪下亡魂不计其数。 金军溃不成军,丢盔弃甲,向北逃窜。 夕阳西下,朱仙镇外的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杨再兴立于高处,银甲已被鲜血染红。 他望着溃逃的金军,对断脊鳄屠傅亮道:\"传信卢元帅,金军先锋已破,我军可乘胜追击。\" 傅亮抱拳:\"将军神勇,今日一战,必名垂青史!\" 杨再兴摇摇头:\"金军主力尚在,大战才刚刚开始。\" 他望向北方,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 朱仙镇的城楼上,杨再兴手按剑柄,凝视着远处掀起的滚滚烟尘。 北风卷着沙砾拍打在脸上,他却纹丝不动,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报——\"一名斥候飞奔上城。 \"金将完颜昌率一万五千人马已至三十里外,其先锋骑兵不日将抵城下!\" 城楼上的守军闻言,无不色变。 副将孟成凑近杨再兴,低声道:\"将军,我军守城兵卒不过三千,如何抵挡?不如固守待援...\" 杨再兴冷笑一声,手抚过腰间那柄寒光凛冽的银枪:\"孟成,你可知金兀术亲率铁浮屠和十万大军随后?待其合围,朱仙镇必成齑粉!\" 他猛地转身,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传我将令,点齐一千精锐,随我出城迎敌!\" \"将军!\"焚天火犀于天骄大惊,\"敌众我寡,这...\" \"金兵骄横,必不设防。\" 杨再兴眼中精光闪烁,\"我观天象,今夜必有浓雾,正是破敌良机!\" 当夜三更,浓雾果然如约而至,笼罩四野。 朱仙镇西门悄然开启,杨再兴一马当先,身后千名精锐静默无声地鱼贯而出。 每名士兵左臂都缠着白布,在雾中隐约可辨。 行至十里坡,前方斥候回报发现金军先锋营地。 杨再兴勒马止步,银枪斜指:\"听我号令,直取中军!\" 金军先锋大营中,纥石烈妙算正与部下痛饮。这位身高九尺的金国猛将手持铜锤,狂笑道:\"宋人胆小如鼠,此刻必在城中瑟瑟发抖!待明日破城,定要杀个痛快!\" 话音未落,营外突然杀声震天。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冲入帐中:\"将军不好了!宋军袭营!\" 纥石烈妙算大怒,抄起铜锤冲出帐外。 只见浓雾中白影憧憧,金兵慌乱奔走,惨叫连连。 一道银光破雾而来,马上将领红袍银甲,正是杨再兴! \"来得好!\"纥石烈妙算抡起铜锤迎上,\"宋将报上名来!\" 杨再兴不答,银枪如龙,直取咽喉。 纥石烈妙算急忙挥锤格挡,却见枪尖突然变向,在他肩甲上擦出一串火星。 两马交错而过,纥石烈妙算回身再战,铜锤带起呼啸风声。 第749章 单骑逼死完颜昌 \"有点本事。\"杨再兴冷笑,突然策马急冲。 纥石烈妙算正要迎击,却见银枪在雾中划出七道残影,真身已至胸前! \"噗\"的一声,枪尖穿透铁甲,从后背透出。 纥石烈妙算瞪大眼睛,铜锤当啷落地。 杨再兴抽枪回马,金将轰然坠地,溅起一片血泥。 \"纥石烈将军死了!\"金兵大乱,四散奔逃。 溃兵逃回主营,完颜昌闻报大惊。 副将乌古仑筹远拱手道:\"末将愿往擒杀此獠!\" 完颜昌沉吟片刻:\"此人能一合斩纥石烈,不可小觑。你带三千铁骑,务必取其首级!\" 黎明时分,乌古仑筹远率军截住杨再兴。 这位金国名将手持双枪,冷笑道:\"宋将休走!可敢与我一战?\" 杨再兴勒马回身,见来将双枪如雪,知是劲敌。 他轻抚银枪:\"报上名来,杨某枪下不斩无名之鬼!\" \"记住杀你之人——乌古仑筹远!\" 话音未落,双枪已如毒蛇吐信,分取咽喉与心窝。 杨再兴银枪横扫,荡开双枪。 两马盘旋,枪影纵横。 乌古仑筹远双枪配合精妙,一攻一守,竟与杨再兴斗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好枪法!\"杨再兴大喝一声,突然变招。 银枪不再硬碰,而是如游龙般在双枪间隙穿梭。 乌古仑筹远渐感吃力,额头见汗。 第三十合,杨再兴卖个破绽。 乌古仑筹远大喜,双枪齐出。 谁知银枪突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穿透右腕! 乌古仑筹远惨叫一声,左手枪勉力格挡,却被杨再兴反手一枪挑落马下。 \"将军!\"金兵惊呼上前。 杨再兴银枪横扫,连斩十余骑,余众胆寒溃退。 正午时分,完颜昌闻听乌古仑筹远败亡,惊怒交加。 大将徒单朔野沉声道:\"末将请战!此人连战两场,必已力竭。\" 完颜昌亲点五千精兵压阵。徒单朔野手持开山巨斧,如铁塔般立于阵前。 杨再兴此时已血染战袍,却仍精神抖擞。 见敌阵中走出一员巨汉,斧刃寒光慑人,心知此战不易。 \"宋将!可敢接我三斧?\"徒单朔野声如雷鸣。 杨再兴大笑:\"莫说三斧,三十斧又何妨!\"说罢策马直取敌将。 徒单朔野巨斧劈下,势如开山。 杨再兴不敢硬接,侧身避过。 斧风刮面生疼,战马惊嘶人立。 第二斧横扫而来,杨再兴俯身马背,枪杆格挡,竟被震得虎口发麻。 \"好力气!\"杨再兴暗惊,心念电转。 第三斧当头劈下,他忽然拨马侧移,银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徒单朔野腋下空门。 徒单朔野怒吼一声,勉强闪避,斧势已乱。 杨再兴抓住破绽,银枪连点,在巨汉身上留下三个血洞。 徒单朔野踉跄后退,巨斧拄地,仍不肯倒。 \"是条汉子。\"杨再兴肃然,银枪如电,刺穿咽喉。 徒单朔野轰然倒地,激起尘土飞扬。 完颜昌见连折三将,肝胆俱裂。他嘶声吼道:\"全军压上!取杨再兴首级者,赏千金!\" 万余金兵如潮水般涌来。杨再兴回望身后,千名宋军已折损过半。他银枪高举:\"弟兄们,随我杀!\" 红袍将军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银枪所向,血浪翻腾。 杨再兴如虎入羊群,枪挑马踏,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金兵虽众,却无人能挡其锋芒。 \"拦住他!\"完颜昌在亲兵护卫下连连后退。杨再兴望见帅旗,长啸一声,单枪匹马直取中军。 银枪化作流光,连破七重防线,距完颜昌仅剩十丈! 血色的残阳笼罩着战场,完颜昌在亲兵护卫下仓皇北逃。 他的战袍已被汗水浸透,金盔不知何时失落,花白的发辫散乱地贴在脸上。 身后,杨再兴那杆染血的银枪在夕阳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如同索命的旌旗。 \"快!再快些!\"完颜昌不断鞭打着胯下战马,耳边尽是溃兵惊恐的呼喊。 他回头望去,只见地平线上那道红袍身影仍在追击,银枪每次挥舞,就有金兵惨叫着坠马。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屠杀。 \"大人,往北十里就是黑松林!\"亲兵队长阿古术指着前方喊道。 他的铁甲上插着三支羽箭,鲜血顺着甲叶滴落。 溃逃的金兵在平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杨再兴率领三百铁骑如尖刀般插入溃军,银枪所过之处,金兵如麦浪般倒下。 一个试图反抗的百夫长刚举起弯刀,就被枪尖挑飞了天灵盖,脑浆溅在同伴惊恐的脸上。 黑松林近在眼前,溃兵却突然停滞不前。 原来杨再兴已分兵包抄,一队盟军骑兵截断了去路。 完颜昌眼睁睁看着最后的亲兵被长矛穿胸而过,阿古术为保护他,被三杆长枪同时刺穿,钉死在一棵老松树上。 \"保护大人!\"残存的十余名亲卫结成圆阵。 杨再兴勒马停在不远处,银枪斜指,枪尖的血滴在枯叶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完颜昌。\" 杨再兴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金兵浑身一颤,\"你自裁吧。\" 这句话像柄重锤砸在完颜昌心头。 他颤抖着拔出佩剑,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寒光。 远处传来铁浮屠特有的重甲轰鸣声——那是金兀术的主力,离此不过二十里。 \"我若回去...\"完颜昌想起金兀术处置败将的手段,胃部一阵绞痛。 去年在冀州府对阵韩世忠,一个败退的万夫长被活活剥皮,惨叫三日方死。 而他在戴罪出征前,圣上已经亲授上方宝剑予金兀术,如果完颜昌再次兵败,立斩不赦! 杨再兴似乎看透他的心思,冷笑道:\"你还有选择吗?\" 最后一缕夕阳没入地平线。 完颜昌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癫狂:\"好!好一个杨再兴!\" 他猛地调转剑锋,对准自己的咽喉,\"告诉金兀术,我完颜昌...\" 剑刃割开气管的瞬间,亲卫们发出绝望的哀嚎。 杨再兴默默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大将像破麻袋般栽落马下,抬手制止了想要追击的部下。 \"收兵。\"他调转马头,银枪在夜幕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让金兀术看看,这就是犯我大宋的下场。\"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平原,吹散了完颜昌最后一缕魂魄。 远处,铁浮屠的重甲轰鸣声越来越近,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夕阳西下,战场上尸骸枕藉。 \"将军,我们胜了!\"于天骄满脸血污,却掩不住喜色。 杨再兴望着北方滚滚烟尘,那是金兀术的五十万铁骑。 \"速回城中,备战守城。\" 他沉声道,\"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残阳如血,映照着将军疲惫却坚毅的面容。 银枪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着这一日的传奇。 第750章 孤胆英雄银枪寒 杨再兴让傅亮回城,自己却立马横枪,原地未动。 \"将军,金兀术大军马上到了,此处危险,请将军立即回城。” 残阳如血,映照着广袤的战场。 杨再兴勒马立于小山坡上,铁甲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极目远眺,看向烟尘大起的方向。 \"傅将军,你带弟兄们回城。有我杨再兴在,绝不让金兀术越雷池一步!\" 杨再兴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傅亮驱马上前与杨再兴并辔而立:\"杨将军何出此言?我傅亮虽不才,却也知忠义二字!今日便是死,也要与将军同生共死!\" 杨再兴这才转过头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风霜与战火的痕迹,一双眼睛烁烁放光。 他拍了拍傅亮的肩膀:\"傅将军,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金兀术的铁浮屠非比寻常,弟兄们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远处,地平线上已经出现了金军的旗帜,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最前排是金兀术引以为傲的铁浮屠——每三匹战马用皮索相连,马上的骑士全身重甲,只露出一双眼睛,刀枪不入,冲锋起来势不可挡。 傅亮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将军你...\" \"我自有打算。\"杨再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近乎狂傲的笑容,\"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金兀术,五十万金兵不战自溃。\" 傅亮还欲再言,杨再兴已经一夹马腹,银鬃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下山坡。 傅亮眼睁睁看着杨再兴单骑冲向敌军,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无比高大。 \"全军听令!原地驻扎,不得妄动!\"傅亮咬牙下令,心中却如刀绞般痛苦。 金兀术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上,眯眼看着远处独自冲来的宋将。他身披银甲,头戴狼头盔,面容冷峻,一双鹰目锐利如刀。 \"那就是杨再兴?\"金兀术问身旁的大将。 \"正是。此人勇猛异常,已伤我军大将数十员,更有两千余士卒死于他的枪下。\" 金将挞鲁奇低声回答,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惧。 金兀术冷笑一声:\"再勇猛也不过一人。传令,铁浮屠出击!我要亲眼看着这个宋将被踏成肉泥!\" 随着号角声响起,三百铁浮屠开始缓缓加速。三马相连的战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金兀术以为只需三百铁浮屠就可将杨再兴踏为肉泥。 杨再兴面对迎面而来的铁浮屠,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催马更快。他右手持丈八长烂银枪,左手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如一道闪电般冲向敌阵。 \"杀!\"杨再兴一声暴喝,声如雷霆。 就在两马即将相撞的刹那,杨再兴突然一提缰绳,银鬃兽人立而起,竟从第一排铁浮屠的头顶飞跃而过! 半空中,杨再兴长枪如龙,直刺一名铁浮屠骑士的面门——那是唯一没有被重甲保护的地方。 \"啊!\"那名骑士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由于三马相连,这一倒立刻带倒了另外两匹马,铁浮屠的阵型顿时出现一个缺口。 杨再兴落地后毫不停歇,长枪左右横扫,又有两名铁浮屠骑士应声落马。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向敌人唯一露出的双眼,枪尖带起的血花在空中划出凄美的弧线。 铁浮屠马阵陷入混乱。 \"拦住他!拦住他!\"金兀术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急忙下令。 更多的铁浮屠调转方向围向杨再兴,但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三马相连反而成了累赘。 杨再兴如同游龙般在敌阵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金兀术!纳命来!\"杨再兴突然一声长啸,竟直冲金兀术所在的中军而去。 金兀术大惊失色,急忙调转马头后退。他身边的亲卫队蜂拥而上,试图阻挡杨再兴。 杨再兴眼中只有金兀术一人,手中长枪化作夺命利器,每一刺必有一名金兵倒下。 他的银鬃马也极为神骏,在乱军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一名金军大将挥舞着狼牙棒迎上,杨再兴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将其头颅斩下。 另一名金将从侧面偷袭,杨再兴看都不看,长枪向后一捅,正中那人咽喉。 鲜血染红了杨再兴的战袍,他的铁甲上插着几支箭矢,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他就像一尊从地狱杀出的战神,无人能挡其锋芒。 \"放箭!放箭!\"金兀术在亲卫的保护下不断后退,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 箭雨倾泻而下,杨再兴挥舞长枪格挡,大部分箭矢都被击落,少数射中他的也被铁甲弹开。他的冲锋速度丝毫不减,距离金兀术越来越近。 金军阵中突然冲出一队重甲骑兵,试图用数量压制杨再兴。 杨再兴大喝一声,长枪如蛟龙出海,一连刺穿三名骑兵的咽喉。 银鬃兽也极为通灵,时而人立而起用前蹄踢击敌人,时而突然转向避开围攻。 \"此人莫非天神下凡?\"一名金军将领惊恐地叫道。 杨再兴已经杀红了眼,他的周围倒下了上百具金兵尸体。 就在杨再兴距离金兀术仅有十丈之遥时,金军侧翼突然大乱。 只见一队宋军骑兵如尖刀般插入金军阵中,为首一员大将手持虎头錾金枪,所向披靡。 \"高宠来也!\"那员大将一声怒吼,大枪横扫,三名金军将领同时落马。 金兀术见势不妙,知道今日难以取胜,急忙下令:\"撤!全军撤退!\" 金军如潮水般退去,丢下满地尸首和兵器。 杨再兴欲追,却被高宠拦住:\"杨将军,穷寇莫追!我军兵力有限,当见好就收!\" 杨再兴这才勒住战马,他浑身浴血,双目却依然炯炯有神。 他看了看溃逃的金军,又看了看及时来援的高宠,终于点了点头。 \"多谢高将军及时救援。\" 杨再兴抱拳道,声音因长时间厮杀而略显嘶哑。 高宠大笑:\"杨将军单骑破敌,威震三军,高某佩服!若非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一人之力竟能如此!\" 两人并辔返回宋军阵地,沿途士兵无不投以崇敬的目光。 傅亮早已迎上前来,见杨再兴安然无恙,激动得热泪盈眶:\"将军真乃神人也!\" 杨再兴却只是淡淡一笑:\"金兀术未死,此战未胜。传令全军,加强戒备,金贼必会卷土重来。\" 第751章 战神星落小商河 金兀术狼狈逃回大营,气得将头盔狠狠摔在地上。营帐内,众将领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废物!都是废物!\"金兀术咆哮道,\"五万大军,竟被一个杨再兴杀得丢盔弃甲!\" 军师哈迷蚩小心翼翼地开口:\"大王息怒。那杨再兴确实勇猛非常,非寻常将领可比。\" 金兀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人不除,我军难进一步。诸位可有良策?\" 帐内一片沉默。良久,哈迷蚩眼珠一转,凑上前低声道:\"大王,臣有一计...\" 金兀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哈迷蚩阴险一笑:\"杨再兴勇则勇矣,却也有弱点——他太过自信,常单骑追敌。我们可派一支人马诈败,将他引至小商河。小商河上有一座木桥,待他过桥时,用火炮击碎木桥。即便炸不死他,也会落入河中。届时我们在河堤埋伏一千弓箭手,任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金兀术闻言,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好!就依此计行事。哈迷蚩,你亲自安排。此次若再失手,提头来见!\" 哈迷蚩躬身领命,匆匆退出大帐布置去了。 金兀术走到帐外,望着远处宋军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语:\"杨再兴,任你勇冠三军,这次也必叫你命丧黄泉!\" 三日后,金军再次来犯。杨再兴欲独骑出城迎敌。 高宠道:\"我看城下只有数千金兵,不如由末将率轻骑出城迎击,将军坐镇朱仙镇。\" 孟成道:“金兵新败,又来挑战,我怀疑其中有诈。” 杨再兴沉思片刻,突然目光一凝:\"不,我亲自去。若真有埋伏,你们随后接应。另外,你们守好朱仙镇,以防金兵调虎离山,偷袭城池。\" 不待高宠多言,杨再兴对傅亮道:“你带一千人马随我出城迎战!\" 城门在绞盘吱呀声中缓缓开启。杨再兴一马当先冲出,身后傅亮率千名宋军骑兵如洪流奔涌。晨雾被铁骑撕碎,露出对面金军阵列。只见当先一员金将,身披铜鳞甲,头戴狼牙盔,手持开山巨斧,正是金国上将术虎裂石。 \"来将通名!\"术虎裂石声如破锣。 杨再兴更不答话,银鬃马如离弦之箭直冲敌阵。两马相交瞬间,铁枪化作一道乌光。术虎裂石慌忙举斧格挡,却听\"铛\"的一声巨响,斧刃竟被枪尖挑得高高荡起。二马错镫时,杨再兴反手一枪杆横扫,打得术虎裂石在马上晃了三晃。 三合过后,术虎裂石斧法已乱。杨再兴突然变招,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金将仓皇后仰,枪尖擦着护颈铁片划过,带起一溜火星。术虎裂石肝胆俱裂,拨马便走,金军阵型顿时大乱。 \"将军且住!\"傅亮拍马赶来,指着溃逃金军道,\"彼败得太易,恐有埋伏!\" 杨再兴望着远处扬尘,眼中燃起两团烈火:\"纵有十面埋伏,能奈我何?\"说罢一夹马腹,银鬃马长嘶着冲了出去。那马四蹄翻飞,竟比寻常战马快出倍余,转眼将傅亮所部甩开百余丈。 术虎裂石回头见杨再兴单骑追来,嘴角掠过一丝狞笑。他故意放慢马速,引着杨再兴向东南方的小商河方向奔去。 追出五六里地,前方突然杀出一支金军。当先番将赤面黄须,使一柄狼牙棒,正是金将土金秀。杨再兴大笑:\"鼠辈找死!\"挺枪便刺。土金秀勉强招架三合,虚晃一招拨马又逃。此时傅亮率部刚刚赶上,见状急得额头冒汗:\"将军不可再追!\" 杨再兴充耳不闻,眼中只有溃逃的金将。战马踏过枯草荒丘,前方地势渐低,隐约可见小商河粼粼波光。河对岸高坡上,一杆丈余高的帅字大旗在风中舒展,金线绣的\"兀术\"二字刺得人眼疼。 \"金兀术!\"杨再兴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他看见大旗下那个披着猩红大氅的身影,仿佛看到靖康之耻、看到中原破碎的山河。银鬃马似乎感知主人心意,速度再增三分,直冲向河上那座窄木桥。 傅亮在后方看得真切,嘶声大喊:\"桥窄危险!\"话音未落,杨再兴已冲上桥面。就在此时,河岸芦苇丛中突然立起无数金兵,强弓硬弩齐齐对准桥上。 \"杀!\"杨再兴暴喝如雷,铁枪舞成一片光幕。箭雨袭来,竟有大半被枪风扫落。银鬃马奋蹄前冲,眨眼冲过桥心。对岸金军阵中突然推出十余门火炮,引线嗤嗤燃烧。 第一枚炮弹落在桥头,炸起丈高水柱。杨再兴不退反进,眼见冲过桥头。第二枚炮弹正中桥身,木桥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当第三枚炮弹炸响时,整座桥轰然坍塌。 \"将军——!\"傅亮目眦欲裂。只见杨再兴连人带马坠入河中,那河看似不深,却满是经年淤泥。黑马奋力挣扎,反而越陷越深,转眼淤泥已没过马腹。 金军阵中梆子声急响,两岸箭矢如飞蝗般射向河心。杨再兴立在马上,铁枪舞得密不透风,箭枝折断的声音不绝于耳。忽然一支狼牙箭穿透枪幕,正中他右肩。杨再兴闷哼一声,反手折断箭杆,枪势竟不见缓。 \"放箭!继续放箭!\"金兀术在坡上厉声喝令。他望着河中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手心渗出冷汗。三百步外,那人竟还能用枪风扫落大半箭矢。 淤泥渐渐漫到马颈,战马发出绝望的嘶鸣。杨再兴突然长啸一声,将烂银桥凌空飞出,大枪呼啸着飞向芦苇荡,竟将三名金兵穿了糖葫芦! 杨再兴拔出宝剑拨打雕翎,泼雨般的箭矢被宝剑展断,漫天飞舞。竟伤不了杨再兴分毫。 金兀术大喝:“放炮!\" 十门铁石炮对准杨再兴一齐发射,炮弹如冰雹般打过来。 一枚炮弹正打在杨再兴胸口,穿胸而过,直炸出一个血洞。他剑幕一缓,刹那间三支重弩箭同时命中肩头。 鲜血顺着铁甲纹路汩汩流淌,又一支流矢射中他左眼,箭尾白羽在风中颤动。金兵的箭矢仍不停竭,最终,这位铁打的汉子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却仍倔立马上不肯倒下。 第752章 全军缟素祭再兴 金兀术脸色铁青,猛地挥手:“停箭\"!。最后一阵箭雨过后,小商河恢复了寂静。杨再兴抬手举剑,指向金兀术, 金兀术走到岸边,隔着三十步望向血人般的杨再兴:\"杨再兴,神人也!可惜了。\" 对岸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原来是高宠率五千人马杀来。傅亮在岸边看到杨再兴陷入河中,被谢成刺猬,心如刀绞,他与高宠会合,要率残部绕河冲过对岸,却为时已晚。金军开始有序撤退,只留下河心那座鲜血凝成的雕像。 暮色降临时,朱仙镇守军终于清理完战场。高宠亲手将杨再兴的遗体从淤泥中抱出,发现他周身箭伤竟有数百处。最触目惊心的是胸膛有一处贯穿前后的血洞。光从他身上取下的箭矢就有上千支!而且数百支箭己被他折断,只留箭头在体内。 \"将军...\"傅亮跪地痛哭,忽然发现杨再兴紧握的左手似有异物。掰开一看,是半块染血的青铜虎符——正是三日前逼杀完颜昌时所得战利品。 高宠流下眼泪,他解下自己的猩红披风覆在英烈身上:\"速报岳元帅...杨将军殉国了。\" 夜色如墨,小商河呜咽着流向远方。河岸新立的木牌上,\"杨再兴殉国处\"六个大字在火把映照下如血般殷红。更远处,金军营地的篝火连成一片,却无人欢呼——他们今日虽杀了一员宋将,却见证了一个永不屈服的灵魂。杨再兴带给金兵的是梦魇般的杀神形象,给无数金兵留下了心理上的阴影。金兀术深知,如杨再兴这段猛将不须太多,如果再有几个,金国亡矣! 寒风卷着细雪在军营中肆虐,卢环站在帐外,铁甲上结了一层薄霜。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莫名烦躁。 \"报——\"远处一骑飞驰而来,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是血,刚到辕门便滚落马下。 卢环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 那斥候被亲兵扶起,嘴唇颤抖着:\"将军...杨将军他...\" 卢环一把抓住斥候的肩膀,五指几乎嵌入皮甲:\"再兴怎么了?说!\" \"小商河遭遇金军主力...杨将军率三百骑冲阵,连挑十二员金将击杀金兵数千,...奈何在小商河中了敌伏,马陷小商河...金兵炮矢齐发,杨将军...\" 卢环面色更变:“杨将军他怎么样了!” 斥侯声音哽咽,\"他身中千箭,数炮穿身,已经归天...\" 卢环如遭雷击,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 耳边嗡嗡作响,斥候后面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那个豪饮千杯不醉、笑骂金贼如刍狗,让金兵闻风丧胆的银枪无敌将杨再兴,就这么...死了? \"尸体呢?\"卢环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斥候低下头:\"高将军将杨将军火化,让我先行前来报告,他随后便到...\" 卢环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旗杆上,碗口粗的木杆应声而断。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浮现出杨再兴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去年重阳,他们还在这营中比试箭术,杨再兴三箭连中百步外柳叶,得意地要他请酒。那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传令全军,集结待命!\"卢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转身大步走向中军帐。 帐内炭火将熄,卢环却感觉不到冷。 他解下佩剑重重放在案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点黑斑。 案角摆着一个小巧的木雕战马——是杨再兴去年随手刻了送给他的。卢环拿起木雕,指腹摩挲过粗糙的马鬃,突然将其狠狠攥在掌心,木刺扎入血肉也浑然不觉。 \"卢元帅,高宠来了。\"帐外传来高宠的声音。 卢环深吸一口气:\"进来。\" 高宠掀帘而入,甲胄上还带着战场的气息。 这位年轻将领面色凝重,眼下青黑,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他单膝跪地:\"末将未能及时救援杨将军,请将军责罚。\" 卢环盯着案上地图,汴京城的轮廓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详细说。\" 高宠喉结滚动,声音低沉:\"金兀术大军刚到朱仙镇时,杨将军欲单骑去擒金兀术,我们都不同意,他让我守城,执意一人出城冲阵。金兀术大军竟然被他一人杀退。而金兀术在小商河设下埋伏,引诱杨将军进入伏击圈,我怕金兵偷袭朱仙镇,因此没有及时前往接应杨将军。我赶到小商河时,杨将军已经被万箭穿身,身上还中了几枚炮弹,尸体已经不成人形,金兵退去后,我遣军士在河上铺上木板,将杨将军尸体收敛,杨将军尸身火化后,只有箭头三斤......”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额头抵在交叠的手背上。 帐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卢环闭上眼,仿佛看见杨再兴单枪匹马杀回敌阵的身影。 “那家伙从来就是这样,嘴上说着‘老子才不管你们死活’,却总在关键时刻挡在同伴前面。他从不让属下涉险,而他却总是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 卢环喃喃道:\"再兴不会怪你,我也不会。\" 高宠抬头,见卢环眼中血丝密布,却无泪光。 这位素来以冷静着称的统帅此刻像一座压抑的火山,平静表面下涌动着毁灭性的力量。 \"传我命令,\"卢环一字一顿道,\"全军缟素,祭奠杨将军。三日后,我要用完颜宗弼的人头祭奠再兴!\" 高宠肃然抱拳:\"末将这就去安排。\" \"慢着。\"卢环叫住他,\"把武库里的'震天雷'全部取出,还有新造的霹雳车,一并调到前线,我要在汴梁城一雪靖康之耻,同时,也为杨再兴复仇。\" 高宠瞳孔微缩:\"将军,那些火器尚未...\" \"执行命令。\"卢环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当夜,卢环独自来到军营后的小丘。 这里新立了一座衣冠冢,杨再兴的战甲和长枪静静躺在墓前。 卢环跪在雪地里,将一坛烈酒倾倒在坟前。 \"还记得在南阳时,你说要和我比谁先杀到黄龙府。\" 卢环对着墓碑说话,仿佛老友就在眼前,\"你个混账东西,就这么先走一步...\" 第753章 雷鸟火烧汴梁城 寒风呜咽,卷着酒香散入夜空。 卢环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条和一支箭头——是高宠带回的杨再兴战袍残片和在他的骨灰中捡出来的箭头。 他将布条系在墓碑上,把箭头摆在碑座下。他轻声道,\"等杀了完颜宗弼,再回来为你祭奠。\" 回到大帐已是三更。卢环召来各营统领,烛光下,将领们的影子在帐布上晃动如群魔乱舞。 \"诸位,\"卢环指着沙盘上的汴京模型,\"三日后寅时,火器营先轰开西城墙,骁骑营从缺口突入。高宠率死士攀东城,制造混乱。\" 他手指重重点在皇城位置,\"我要活捉完颜断岳。\" 军需官犹豫道:\"将军,震天雷数量有限,若首轮攻击未能破墙...\" \"那就用命填!\"卢环猛地拍案,沙盘上的小旗震倒一片,\" 杨将军用三百骑拖住十万金军时,可曾计较过数量?\" 帐内鸦雀无声。 卢环环视众将,声音低沉下来:\"此战不为功名,只为复仇。不愿去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有一人移动。片刻后,高宠率先单膝跪地:\"末将愿为先锋!\" 众将纷纷效仿,十数员将领都争相请战。 甲胄碰撞声如金铁交鸣。 卢环深吸一口气,从案下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瓷瓶。 \"这是医营新配的'定神散',服下后三个时辰不知疼痛。\" 卢环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案上,\"每人一瓶,自愿领取。\" 将领们沉默着依次取药,无人多言。最后一个是火器营统领赵默,这个平日最谨慎的文官此刻却将瓷瓶郑重收入怀中:\"下官研究了金军城墙结构,西城第三烽火台下有旧排水道,震天雷集中轰击此处,事半功倍。\" 卢环点头,突然向众人深深一揖:\"卢某代再兴,谢过诸位。\" 次日黎明,军营中央搭起了高台。 台下三千精锐列阵,雪地上黑压压一片。卢环身着素甲登上高台,身后亲兵捧着杨再兴的染血战旗。 \"将士们!\"卢环声音穿透寒风,\"金贼杀我兄弟,辱我袍泽,此仇不共戴天!\" 他猛地展开那面残破的战旗,暗红血迹在晨光中触目惊心。 \"杨再兴将军身中七十二箭,仍飞枪杀敌,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在他身上得箭矢三斗,这可是一千一百零七十二支狼牙箭啊!\" 卢环的声音开始颤抖,\"而且他还中了三枚炮弹,金贼之狠毒可见一斑...今日,我们要用十万金虏的头颅,祭奠杨将军在天之灵!\" 台下爆发出震天怒吼,长枪顿地声如雷霆。卢环举起令旗:\"今夜子时造饭,寅时出击!我要让汴京城墙,成为完颜断岳的墓碑!而明日,我要用完颜宗弼的脑袋来祭奠杨将军之墓!\" 正午时分,卢环亲自视察火器营。三十架新式霹雳车整齐排列,每架旁边堆放着数十个陶罐——这就是秘密研制的\"震天雷\",内填火药与铁蒺藜,威力惊人。 火器研究司的赵默正在调试一架形制特殊的投石机,见卢环到来,连忙行礼:\"将军,这是改良过的'火龙车',射程比寻常霹雳车远两成。\" 卢环检查了机括,突然问道:\"听说你妻儿都在汴京?\" 赵默手上动作一滞,低声道:\"是。城破时未能逃出...\" \"明日攻城,你部最先暴露。\" 卢环盯着他的眼睛,\"可有顾虑?\" 赵默惨然一笑:\"下官全家七口,只剩我一个。早该追随他们去了,苟活至今,就为等这一天。\" 卢环重重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离开火器营,他又巡视了骑兵和步兵阵地。 将士们都在默默擦拭武器,有人将杨再兴的名字刻在箭杆上,有人往刀柄缠白布。 整个军营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硝烟遮蔽了初升的朝阳,汴梁城外的原野上,黑压压的起义军阵列如同翻滚的乌云。 卢环勒马立于中军高台,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在他的身后,炮口如林,对准了汴梁城。 他举起右手,猛得向下一挥。 \"放!\"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地开始震颤。 一百门黑洞洞的炮口同时喷吐出火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铁弹呼啸着划破长空。 汴梁城墙上顿时炸开朵朵土石之花,守城的金兵被气浪掀飞,残肢断臂如雨点般坠落。 \"再放!\"卢环的声音穿透炮火。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这次瞄准的是城内帅府。 与此同时,百架雷鸟轰炸机如黑云压城,它们排成楔形队列,自东南方向呼啸而来,机翼下的“雪耻”二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汴京城头的金兵仰首望去,瞳孔骤缩——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死神巨鸟。 \"放弹!\"卢环立于城外高台,挥旗厉喝。 霎时间,雷鸟机群俯冲而下,机腹弹舱轰然开启。 第一枚燃烧弹脱离挂钩,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嘶鸣,随即—— \"轰——!!\" 百架雷鸟炮抛射出的火油弹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入城中心那片巍峨建筑群。 刹那间,烈焰冲天而起,黑烟如巨龙般盘旋上升。 帅府的琉璃瓦在高温中炸裂,发出清脆的爆响。 帅府正堂的琉璃瓦顶在爆炸中粉碎,火浪冲天而起,炽热的冲击波横扫四周,将数十名金兵掀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已化作焦炭。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上百枚燃烧弹如陨星坠落,整座帅府瞬间陷入火海。 金军主帅兀颜断岳刚冲出厅门,一枚炸弹便在他身后炸开。 气浪将他狠狠拍在廊柱上,未及起身,又一枚燃烧弹砸穿屋顶,烈焰如巨兽之口,将他吞没。 他的铁甲在高温中扭曲变形,皮肤焦黑爆裂,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漫天火雨与崩塌的梁柱。 整座汴京在颤抖。 爆炸的闪光如雷霆劈落,黑烟翻滚如巨龙腾空。 金兵肝胆俱裂,有的跪地求饶,有的丢盔弃甲奔逃,却被四处飞溅的燃烧剂黏附,顷刻间烧成惨叫的火人。 护城河倒映着赤红的天穹,仿佛地狱之门洞开。 为了躲避高温和烈火,无数金兵跳入河中,但河水已经成为油锅。 跳入河中的金兵瞬间成为炸油条! 当最后一架雷鸟拉起机头,扬长而去时,帅府已沦为一片焦土。 唯有残火在废墟中噼啪作响,与风中飘散的血腥味一同宣告—— 金人的末日,到了。 第754章 汴梁鏖战雪国耻(一) \"报——!\"探马飞奔而至,\"雷鸟命中帅府正堂,金军主帅兀颜断岳当场殒命!\" 卢环嘴角浮现一丝冷峻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他转头望向城墙,那里已被轰开一道十余丈宽的缺口,碎石瓦砾堆积如山。 \"王善听令!\"卢环抽出佩剑指向缺口,\"率五路反王,拿下此门!\" 身披铁甲的王善抱拳领命,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麾下多是各路反王凑集的杂牌军,装备简陋,纪律涣散。 但军令如山,他只能高举长刀,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儿郎们,随我杀入汴梁!\" 五万人马如潮水般涌向那道冒着烟的缺口。 \"大哥,让兄弟们先上!\"痴棍僧廉明扛着碗口粗的铁棍,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 他光头锃亮,额角一道狰狞伤疤,浑身肌肉虬结如铁铸。 铜鞭客金节甩动手中三十六斤的铜鞭,发出沉闷的破空声:\"我打头阵!\" 他身材魁梧,铜鞭在他手中轻若无物,鞭身上密密麻麻的凹痕记录着无数场恶战。 开碑手许定沉默不语,只是将缠手的布条又紧了紧。 他那双铁掌能开碑裂石,掌心厚茧如铁,指节粗大变形,是数十年苦练的见证。 豹头将严勇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杀他个片甲不留!\" 他身形矫健如豹,腰间别着两把短刀。 王善看着四位结义兄弟,喉头微哽。他们跟随自己从太行山起事,转战千里,如今终于打到汴京城下。这一战,凶险万分。 \"好!\"王善沉声道,\"你们四人各带五百死士,分四路登城。我率大军随后接应!\" 战鼓擂响,惊天动地。 金节第一个冲了出去,铜鞭在头顶抡圆,发出呜呜的破风声。五百死士紧随其后,扛着云梯冲向城墙。城上箭如雨下,不断有人倒下,但无人退缩。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已经能看清城墙上金兵惊恐的面容,他们张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落下。 \"杀——!\"金节怒吼一声,铜鞭横扫,将三支射来的箭矢击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城下,单手扶住云梯,如猿猴般攀援而上。 一支长矛从垛口刺出,金节侧身避过,铜鞭向上猛砸。 \"咔嚓\"一声,持矛的禁军手腕折断,惨叫跌落。 金节趁机跃上城头,铜鞭舞成一片黄光,周围三丈内的敌军如割麦般倒下。 在城上守卫是金国大将斡准鹰扬。 \"铁甲军!上!\"他大喝一声。 数十名身披重甲的铁甲军排成盾墙,长枪如林,向金节压来。 金节狂笑一声,不退反进,铜鞭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最前面的铁盾上。 \"轰!\"铁盾凹陷,持盾士兵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倒身后一片。 金节如猛虎入羊群,铜鞭所过之处,铁甲碎裂,骨断筋折。 他的鞭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但敌军实在太多。一支长枪从侧面刺来,金节闪避不及,枪尖刺入左肋。他闷哼一声,铜鞭横扫,将那枪兵头颅砸得粉碎。 血从伤口汩汩流出,金节却越战越勇。他浑身浴血,铜鞭上沾满碎肉和脑浆,周围尸体堆积如山。 禁军被他的凶悍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金节!这边!\"许定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金节转头看去,只见许定率领的死士已经登上城墙。 许定那双铁掌在敌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一掌拍在铁盾上,盾牌顿时四分五裂,持盾士兵胸骨尽碎。 又一掌劈在长枪上,精铁打造的枪杆竟被生生劈断! \"痛快!\"金节大笑,正要与许定汇合,突然腹中一凉。低头看去,一柄长刀已穿透他的腹部。 金节怒吼一声,铜鞭向后猛砸,偷袭者脑袋如炸碎的西瓜般爆开。 但更多的长枪刺来,穿透他的肩膀、大腿。金节站立不稳,单膝跪地,却仍死死握住铜鞭。 \"大哥...我先走一步...\"金节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用尽最后力气,将铜鞭掷向不远处指挥的禁军将领。 铜鞭如流星划过,将领来不及反应,胸膛被砸得凹陷,当场毙命。 金节看着这一幕,咧嘴一笑,缓缓倒下... \"金节——!\"许定目眦欲裂,双掌如狂风暴雨般击向周围敌军。 他的掌法刚猛无匹,每一掌都有开碑裂石之力,中者无不筋骨尽断。 许定杀出一条血路,来到金节尸体旁。 他单膝跪地,轻轻合上金节圆睁的双眼,然后缓缓站起,眼中杀意滔天。 \"结阵!\"禁军再次集结,盾牌相连,长枪如林,向许定压来。 许定深吸一口气,双掌在胸前交错,突然一声暴喝,双掌同时推出。掌风如雷,前排盾牌\"咔嚓\"碎裂,持盾士兵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但更多的箭矢从城楼射来。许定挥舞双掌,击落大部分箭矢,但仍有三支深深扎入他的胸膛和肩膀。 \"许大哥!退下来包扎!\"身后死士大喊。 许定充耳不闻,如猛兽般冲入敌阵。 他的掌法越发凌厉,每一击都带走一条性命。 但箭伤影响了他的动作,一支长矛刺入他的右腹,他咬牙折断矛杆,一掌击毙偷袭者。 \"掩护许大哥!\"死士们拼死冲上,但被箭雨压制。 许定浑身是血,脚步踉跄却仍屹立不倒。 他看向城楼上的弩手,突然纵身跃起,踩着敌军肩膀向城楼冲去。 \"放箭!快放箭!\"禁军将领惊恐大喊。 数十支弩箭呼啸而来,许定在空中无法闪避,被射成刺猬。 但他仍借着冲势,重重落在城楼上,双掌齐出,将两名弩手拍下城墙。 许定靠在城垛上,鲜血从口中涌出。他看着下方仍在奋战的兄弟们,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用尽最后力气,将身体挡在垛口前,为登城的死士挡住箭雨... \"许定——!\"廉明看到这一幕,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他挥舞铁棍,如旋风般扫荡城墙上的敌军。他的棍法疯魔般毫无章法,却威力惊人,铁棍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廉明杀到许定身边时,这位开碑手已经气绝,但身体仍屹立不倒,身上插满箭矢。 第755章 汴梁鏖战雪国耻(二) 廉明轻轻将许定放下,然后转身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 \"来啊!杂种们!\"廉明狂笑着冲入敌群,铁棍横扫,三名敌军头颅同时爆裂。 他如入无人之境,铁棍舞得密不透风,周围尸体迅速堆积。 但敌军实在太多。一支长枪刺入廉明后背,他怒吼一声,反手一棍将那枪兵拦腰打断。又一支长矛刺穿他的大腿,他踉跄一下,铁棍撑地,另一手抓住矛杆,硬生生折断。 \"杀了他!\"斡准鹰扬大喊。 数十支长枪同时刺来,廉明铁棍舞成一片黑影,击断大半,但仍有三支刺入他的身体。他口吐鲜血,却狂笑不止,铁棍猛然砸地,地面龟裂,周围敌军站立不稳。 廉明趁机冲出包围,铁棍如蛟龙出海,连续击毙七名敌军。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鲜血从多处伤口涌出,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廉明!坚持住!\"严勇的声音传来。这位豹头将如鬼魅般在城墙上穿梭,双刀如蝴蝶翻飞,所过之处血花绽放。 严勇杀到廉明身边,两人背靠背站立,周围是层层包围的禁军。 \"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廉明咧嘴一笑,血从齿缝间渗出。 \"怕什么?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严勇舔了舔刀上的血迹,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两人同时暴起,冲向敌群。 廉明铁棍大开大合,严勇双刀快如闪电,配合默契,一时间敌军无法近身。 但敌军的箭矢再次袭来。廉明用铁棍格挡,掩护严勇,自己却连中数箭。 一支箭射入他的右眼,他狂吼一声,硬生生将箭拔出,连着眼球一起扯出。 \"廉明!\"严勇惊呼。 \"杀!\"廉明独眼血红,铁棍如疯魔般挥舞,竟在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但失血过多终于让他力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十余名敌军趁机围上,长枪如林刺来。 廉明突然暴起,铁棍横扫,击断所有长枪,然后棍头点地,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双腿扫倒一片敌军。 但一条铁链突然缠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倒在地。 更多的长枪刺下,廉明浑身被刺穿,鲜血喷涌。 他用最后力气将铁棍掷出,砸碎了一名敌军的头颅,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廉明——!\"严勇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双刀舞得更急,如疯如魔,身上已不知受了多少伤,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严勇杀到廉明尸体旁,看着这位结义兄弟的惨状,眼中流下血泪。 他抬头看向城楼上的斡准鹰扬,突然如猎豹般窜出,踩着敌军肩膀和头颅,向那金将扑去。 \"拦住他!\"斡准鹰扬惊恐后退。 数十支长枪刺向空中的严勇。 他身形如鬼魅般扭曲,避开大部分,但仍有两支刺穿他的腹部。 严勇狞笑着,双刀交叉斩下,斡准鹰扬的头颅冲天而起。 严勇落地时已经站立不稳,但他死死抱住斡准鹰扬的无头尸体,在敌军围上来时,用尽最后力气向后一仰... 两人从十丈高的城墙上坠落,重重砸在城下的青石板上,血肉模糊... 城下,王善看到四位兄弟接连战死,心如刀绞。他拔出长剑,仰天长啸:\"兄弟们,随我杀上去!为四位反王报仇!\" 五万义军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夕阳如血,照在汴京城墙上。 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王善第一个冲上瓦砾堆,长刀劈开一名金兵的头颅。 热血喷溅在他脸上,带着腥咸的味道。就在他准备跃入城内时,脚下突然一空。 \"陷阱!\"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整个人就坠入了深坑。 坑底密密麻麻的尖木桩刺穿了十几名先登士兵的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善幸运地落在尸体堆上,左腿却被木刺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更多的士兵跌入陷阱,有些人被当场刺穿,有些人摔断了骨头。 后面的部队收不住脚步,推搡着前面的人继续往下掉。 就在混乱达到顶峰时,城墙两侧突然射出数百支火箭,落入事先埋好的火油沟槽。 \"轰——\" 火龙阵被点燃了。三道火墙从地面腾起,将先锋军分割包围。 火舌舔舐着人体,焦臭味弥漫开来。 士兵们尖叫着四处奔逃,却只是让火势蔓延得更快。 王善拖着伤腿爬出陷阱,看到的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他的部下在火中翻滚,皮肤如蜡般融化;战马惊嘶着冲撞人群,马蹄踏碎燃烧的尸体。 \"撤退!撤退!\"王善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已经太迟了。金军的伏兵从两侧杀出,长矛如林,收割着被困在火海中的生命。 远处的卢环目睹这一切,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身旁的军师低声劝道:\"主帅,先锋军已溃,不如暂缓...\" \"不!\"卢环厉声打断,\"传令全军压上,踏着尸体也要给我冲进去!\" 七十万大军开始移动,如同黑色的海啸。 当他们抵达城墙时,五万先锋部队已经所剩无几,但他们的尸体填平了陷阱和护城河。 卢环的骑兵踏着这血肉铺就的道路冲入城内,铁蹄将还在燃烧的残躯碾成肉泥。 硝烟蔽日,城墙缺口处,金兵仍在负隅顽抗。 箭矢如雨,长矛如林,死死堵住义军的冲锋路线。 卢环立于阵前,目光如刀,冷声道:\"掷弹兵,列阵!\" 五百名精锐步卒踏前而出,每人腰间挂一弹筐,内装百枚手炮。 这些手炮进行了改造,形如铁梨,内填火药铁砂,引信外露,一旦掷出,落地即爆,方圆数步血肉横飞。 而在队伍最前方,汤隆赤膊上阵,左右两肩各挂一大筐,内藏三百枚手炮,宛如一尊移动的火药库。 \"火枪手,护翼!\"卢环再喝。 一千名火枪手分列两侧,人手一支三八式步枪,枪管森寒,刺刀雪亮。这支精锐火器部队,乃是卢环秘密训练多年,专为今日决战而备。 \"杀——!\"卢环拔剑前指,亲自冲锋。 第756章 汴梁鏖战雪国耻(三) 掷弹兵如潮水般涌向金军防线。汤隆狂笑一声,双手齐出,手炮如雨点般掷出。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金兵盾阵瞬间被撕开缺口。铁砂四溅,残肢断臂飞上半空。一名金军百夫长刚举起铁盾,一枚手炮滚至脚下,轰然炸裂,他的双腿当场粉碎,惨嚎着栽倒。 \"放枪!\"卢环厉喝。 \"砰!砰!砰!\" 火枪齐射,硝烟弥漫。金军重甲步兵尚未靠近,便被铅弹贯穿胸膛,血雾喷溅。一名金将策马冲阵,却被三枪同时命中,战马哀鸣跪地,将他甩入火海。 掷弹兵继续推进,手炮如流星般砸入敌群。每一次爆炸,必有一片金兵倒下。汤隆杀得兴起,竟直接冲入敌阵,双手连掷,炸得金兵肝胆俱裂。一名金军猛士挥刀劈来,汤隆侧身闪过,反手一炮塞进其胸甲缝隙,轰然一响,那猛士胸口炸开血洞,仰面栽倒。 金兵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火器攻势,阵型大乱。前排士兵转身就逃,却被后排督战队砍翻。 \"退者斩!\"金军千户怒吼,挥刀连斩三名逃兵。 然而,溃势已成,无可挽回。 卢环亲率掷弹兵杀入敌阵,手炮开路,火枪补射,所过之处,金兵如割麦般倒下。 一名金军悍将持巨斧冲来,卢环冷笑,抬手一炮掷出,正中其面门,轰然爆裂,那悍将头颅炸碎,无头尸身仍前冲数步才轰然倒地。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卢环怒吼。 盟军士气大振,火枪手挺刺刀冲锋,与残余金兵短兵相接。 刺刀捅穿铁甲,枪托砸碎头颅,战场彻底沦为屠宰场。 金兵肝胆俱裂,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然而,卢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骑兵,截杀!\" 三千轻骑从侧翼杀出,马刀挥舞,将溃逃金兵尽数砍翻。 血染长街,尸积如山,护城河已被染成猩红。 当最后一名金军百户被汤隆一炮炸成碎肉时,整条防线彻底崩溃。 卢环踏着敌尸登上高处,俯瞰满城烽火,冷然道: \"汴梁,破了。\" 城内巷战随即展开。狭窄的街道上,双方士兵挤在一起厮杀。 刀剑相击的火星在昏暗的巷弄中格外刺目。 一名盟军士兵刚砍倒对手,就被斜刺里捅来的长枪穿透后背;金兵重甲步兵组成盾墙推进,却被盟军用门板临时制作的冲车撞得人仰马翻。 \"斡准铁不花在此!谁敢一战!\"金军一员猛将骑马冲入战场,手中狼牙棒挥舞如风,瞬间击飞三名起义军头颅。 \"林冲来会你!\"一声暴喝传来,豹子头挺枪跃马,直取敌将。 两人在尸横遍野的街道中央交锋,枪影与棒风交织。 第十回合时,林冲突然变招,长枪如毒蛇吐信,穿透斡准铁不花的咽喉。 与此同时,其他六位金将也各自找到了对手。 呼延灼双鞭对迪古不破的巨斧,鞭影如龙,斧光似电,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直到呼延灼卖个破绽,诱敌深入,一鞭击碎对方天灵盖。 杜壆与唐括霜刃在燃烧的酒楼前对决。 唐括双刀快若闪电,在杜壆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但杜壆越战越勇,最终以伤换命,铁矛贯穿对手胸膛, 自己也被一刀砍中肩膀,鲜血浸透半边战袍。 雷震对战乌林答怒涛最为惨烈。两人都是力大无穷之辈,青铜锤与开山斧硬碰硬地对撞,火花四溅。最终雷震一锤砸碎乌林答的头盔,脑浆迸裂。但他也被垂死反击的斧刃削去三根手指。 石宝与赤盏雷暴的战斗则充满技巧。石宝没用劈风刀,只用流星锤。 赤盏使一杆蛇矛,招式刁钻。石宝的流星锤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第十五个回合时突然变向,铁链缠住赤盏脖颈,生生勒断喉骨。 王进遭遇奥屯狼啸的伏击,肩头中箭。但他临危不乱,反手一枪刺穿偷袭者的心窝。奥屯狼啸倒地时仍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竟被如此破解。 最后是徐宁与斜卯贯日的弓箭对决。两人隔着半条街对射,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徐宁的第七支箭终于找到空隙,穿透斜卯贯日的右眼,箭尖从后脑透出。 随着七员金将相继阵亡,守军士气开始崩溃。 汴梁城内,巷战已至白热。残余的金兵依托民宅、街垒,以弓箭、长矛殊死顽抗。每一处拐角都可能射出冷箭,每一扇窗户后都可能藏着弓弩手。盟军步兵举着包铁木盾艰难推进,每占领一条街巷,都要在血泊中留下数十具尸体。 突然,大地开始震颤。 起初是细微的震动,像是远方传来的闷雷。随后震动越来越强,青石板路上的碎石子开始跳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巷战中杀红眼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铁甲车来了!\"一名满脸血污的起义军老兵突然狂喜高呼。 十辆铁甲战车排成楔形突击阵型,从城东主街轰然驶来。 这些钢铁巨兽通体漆黑,车体前部倾斜的装甲板上布满了箭矢撞击留下的白痕。 三寸厚的锻钢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车顶旋转炮塔上37mm连珠炮的炮管随着车体行进微微晃动,如同猛兽巡视猎物的头颅。 最引人注目的是车体两侧的射击孔,六挺连珠枪的枪管从中探出,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经过进一步的改进,连珠炮可以连续发射二十发炮弹,而连珠枪可以连续发射一百发子弹。这与八百年后的速射炮和机枪差别已经不大,而且火力更强! 卢环还做了进一步改进,为适应各种地型,将铁轮子装上了铁履带。 车体后部的外挂装甲上,用白漆画着狰狞的兽首图案,下面是一排排正字标记——每辆战车都记录着自己的杀敌数。 卢环已经给了这些装甲战车起了新的名字:“坦克”! 履带碾过青石板路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所过之处,铺路的石板纷纷碎裂飞溅。 一辆战车转弯时,右侧履带擦过街角的砖墙,坚硬的墙体像豆腐般被刮去一大块,砖块簌簌落下。 \"正前方,弓箭手塔楼——放!\"指挥车上的旗手挥动红色令旗。 领头战车的炮塔缓缓转动,炮管微微上扬。炮手通过潜望镜瞄准了三十步外一座木质箭楼——那是金兵在民房屋顶临时搭建的制高点,十几名弓箭手正在那里疯狂射箭。 \"轰!\" 炮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一枚5公斤重的开花弹呼啸而出。 炮弹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穿透箭楼顶层的木板。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个箭楼从内部撕开,燃烧的木屑和人体残肢四散飞溅。 一个浑身着火的金兵惨叫着从三楼坠落,在半空中就被战车上的机枪手补了几枪。 第757章 汴梁鏖战雪国耻(四) \"右侧巷口,长矛队!\"观察手突然大喊。 三辆战车同时转向,右侧机枪射击孔突然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的枪声连成一片,密集的弹幕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 试图从巷子里冲出来的金兵长矛手顿时像割麦子般倒下。 一个戴着铁面具的金军百夫长刚举起令旗,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击中胸口,强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身后的土墙上。 十字街口的战斗最为惨烈。 一队身披双层铁甲的金军死士推着燃火的撞车从侧面冲出。 这些精选的壮汉每个人都比常人高出一头,他们身上披挂的铁甲是专门为对付火器打造的,据说能在三十步外抵挡火铳射击。每付铁甲重一百八十斤。 \"铁怪物!是怪兽!\"金军铁甲兵惊恐后退。 领头的铁甲战车微微调整方向,车长冷静的声音从观察孔传出:\"换穿甲弹,瞄准膝盖。\" 炮手迅速更换弹种,37mm炮再次轰鸣。 特制的钢芯穿甲弹直接命中为首铁甲兵的右膝,足以击穿一寸钢板的动能瞬间将他的下肢撕碎。 这个近三百斤重的巨汉轰然倒地,后面的撞车失去控制,歪斜着撞上路边的石狮。 \"碾过去。\"车长的命令简短而冷酷。 战车骤然加速,三十吨重的钢铁巨兽直接撞上燃烧的撞车。 包裹铁皮的木制撞车像玩具般四分五裂,燃烧的木块四处飞溅。 履带毫不停滞地继续前进,从倒地的铁甲兵身上轧过。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被引擎的轰鸣掩盖,履带缝隙间渗出粘稠的血浆和碎肉。 一个还没断气的铁甲兵挣扎着想爬开,下一秒就被紧随而至的第二辆战车彻底碾进地里。 当最后一处街垒被开花炮轰成齑粉时,金军的士气终于彻底崩溃。幸存的守军丢下武器,跪在满是尸骸的街道上瑟瑟发抖。 一个年仅十五六岁的金兵少年瘫坐在墙角,呆呆地看着面前还在转动的履带,裤裆已经湿透。 铁甲战车缓缓停下,炮塔依然警惕地转动着,机枪手的手指仍扣在扳机上。 车体上布满了箭矢、长矛留下的伤痕,有几处装甲板被火油烧得发红,但整体结构依然完好无损。 卢环策马入城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十辆钢铁巨兽静静地停在硝烟弥漫的街道上,车身上的兽首图案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盟军士兵敬畏地绕行着这些钢铁怪物,有人甚至忍不住伸手触摸那还带着硝烟味的装甲。 \"报告大帅,铁甲营十辆战车全部完好,共摧毁箭楼七座、街垒十二处,歼敌预计五百余人。\" 铁甲营统领抱拳汇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 卢环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扫过战车履带上沾着的血肉碎末,又看向远处跪地求降的金兵,最后落在那些静静矗立的钢铁巨兽上。 这些来自西域秘术与江南匠人智慧结晶的战争机器,正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就像这个即将诞生的新王朝一样,冷酷、强大、不可阻挡。 盟军逐步控制各条要道,将残余金兵逼入角落。 一个时辰后,汴梁城头换上了卢字大旗。 卢环登上残破的城楼,脚下木板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城内处处火光,黑烟遮蔽了天空。 王善被搀扶着走来,左腿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 \"我们赢了...\"王善声音沙哑,\"但五万先锋,只活下来不到八千。十六路反王,只剩我一人。\" 卢环没有回答。他望向城外那片原野,那里堆积着数不清的尸体,乌鸦已经开始盘旋。更远处,幸存的士兵正在挖坑掩埋同伴,但大多数人只能暴尸荒野。 \"值得吗?\"王善突然问道。 卢环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他想起出征前那些百姓期盼的眼神,想起金人铁蹄下呻吟的中原。 \"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这是必须要做的事。\" 一阵风吹过,带着血腥和焦臭。城下的士兵开始唱起家乡的挽歌,曲调悲凉,在废墟间久久回荡。 卢环站在汴梁城头,望着北方苍茫大地,手中紧握着刚刚送来的军报。 \"报——!\"一名斥候飞奔上城,单膝跪地,\"金兀术放弃汴梁外围防线,率主力向郾城方向撤退!\" \"郾城?\"卢环眉头一皱,随即了然,\"难道是岳将军到了?\" 身旁的军师朱武轻摇羽扇,微微一笑:\"岳飞平定杨幺后,必是挥师北上,直逼金军腹地。金兀术自知不敌,故而避其锋芒,撤到郾城。\" 卢环点头,目光深沉:\"金兀术狡猾,若让他重整旗鼓,必成后患。\"他转身看向诸将,\"诸位以为,我军该如何应对?\" 武松抱拳道:\"大哥,不如全军追击,与岳将军合围金兀术,一举歼灭!\" 鲁智深也挥舞禅杖,声如洪钟:\"洒家早就想会会那金国四太子,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卢环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不妥。金兀术虽退,但北方仍有金国重镇会宁府未下。若我军尽数南下,金人必会趁机反扑,断我后路。\" 吴用点头赞同:\"卢将军所言极是。不如分兵而行——由岳飞将军追击金兀术,我军则继续北上,直捣会宁府,断金国根基!\" 卢环目光坚定:\"好!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北上!\" 初夏的风裹挟着黄沙掠过他的脸庞,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他身后是数万盟军将士,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报——\"一名斥候飞马而来,\"金兀术在郾城大败于岳家军,十万铁浮屠全军覆没,岳飞元帅正率军追击!\" 卢环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身旁的军师朱武轻摇羽扇:\"岳元帅既去追击金兀术,我军正可趁势北上,先取大名府,再图会宁府。\" \"正是此理。\"卢环沉声道,目光重新投向城墙,\"只是这大名府守将乌延追风,乃金国名将,麾下更有纥石烈志宁等悍将,不可小觑。\" 第758章 大名府下遇强敌 正说话间,城墙上忽然竖起一面黑色大旗,旗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金雕。紧接着,一个身披金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城楼,正是乌延追风。他居高临下,声音如雷:\"南朝小儿,也敢犯我大名府?速速退去,饶你不死!\" 卢环尚未答话,身旁的武松已按捺不住,厉声喝道:\"金狗休得猖狂!待我杀上城去,取你首级!\" 鲁智深也挥舞禅杖,声如洪钟:\"洒家今日定要砸开你这乌龟壳!\" 乌延追风冷笑一声,挥手间,城墙上顿时竖起数百张强弓硬弩,寒光闪闪的箭簇对准了城下盟军。 \"全军后退三里,安营扎寨!\" 卢环果断下令,\"今夜商议攻城之策。\" 当夜,盟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卢环环视众将:\"大名府城墙坚固,强攻必然伤亡惨重。诸位可有良策?\" 吴用轻抚长须:\"我军新得的雷鸟部队或可派上用场。先以雷鸟轰炸城墙,再用喷火枪焚烧守军,待其混乱,敢死队登城。\" \"好计策!\"卢环击掌道,\"只是这敢死队...\" \"洒家愿往!\"鲁智深拍案而起,酒碗里的酒溅出大半。 武松也站起身,眼中燃烧着战意:\"武松请命!\" 卢环目光扫过二人,又看向帐中其他将领:\"邹渊、邹润二位兄弟可愿同行?\" 邹渊、邹润这对表兄弟同时起身抱拳:\"愿随二位哥哥建功!\" 周通也跳起来:\"小霸王岂能落后?\" 卢环点头:\"好!明日拂晓攻城,诸位今夜好生休息。\" 次日天未亮,盟军已悄然列阵。 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卢环便下达了进攻命令。 \"雷鸟部队,出击!\" 随着号角声响起,数十只巨大的雷鸟从盟军阵后腾空而起。 城上金军见状大惊,纷纷放箭。 但雷鸟飞行迅疾,大部分箭矢落空。转眼间,雷鸟已飞临城墙上空。 \"放!\"一声令下,雷鸟松开”爪子”,火药包如雨点般坠落。 \"轰——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城墙多处被炸出缺口,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守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喷火枪队,前进!\"卢环再次下令。 数百名手持喷火器的士兵冲向城墙缺口,长长的火舌喷吐而出,将试图堵缺口的金兵烧得焦头烂额。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敢死队,上!\"武松大喝一声,手持双刀率先冲出。 鲁智深挥舞禅杖紧随其后,邹渊、邹润、周通等将领也各持兵器杀向城墙。 城墙上,纥石烈志宁怒吼着组织防御:\"放滚木!倒热油!\" 巨大的滚木从城头砸下,滚烫的热油倾泻而下。 数名盟军士兵惨叫着跌落。 周通正攀爬云梯,忽见头顶黑影压来,急忙闪避,却不慎踩空,落入城墙下的陷阱中。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周通被陷阱中竖立的竹箭穿透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周通兄弟!\"邹渊目眦欲裂,加快攀爬速度。他刚跃上城墙,迎面就遇上金将斡雷崩云。两人刀来枪往,战作一团。 邹润见状,急忙上前相助。就在此时,一支流矢破空而来,正中邹润咽喉。他瞪大眼睛,手中钢刀当啷落地,身体缓缓倒下。 \"弟弟!\"邹渊悲呼一声,分神之际被斡雷崩云一枪刺中胸膛。 他死死抓住枪杆,口中鲜血涌出,却仍奋力向前,一刀砍中对方肩膀。两人同时倒地,同归于尽。 武松目睹兄弟惨死,怒火中烧。他双刀如风,连斩数名金兵,直取纥石烈志宁。 \"南蛮找死!\"纥石烈志宁挥舞狼牙棒迎上。两人兵器相交,火花四溅。纥石烈志宁力大无穷,狼牙棒每次挥动都带起呼啸风声。武松灵活闪避,寻找反击机会。 \"砰\"的一声,武松左刀被狼牙棒击飞。 纥石烈志宁狞笑着猛扑过来。危急关头,武松忽然弃了右刀,身形一矮,躲过横扫而来的狼牙棒,同时双手如铁钳般抓住对方手腕。 \"开!\"武松暴喝一声,竟将纥石烈志宁庞大的身躯抡起,重重摔在地上。不等对方起身,武松一个虎扑,骑在纥石烈志宁身上,铁拳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每一拳都带着千斤之力。 纥石烈志宁起初还挣扎反抗,但很快就被打得面目全非,口鼻喷血。最后,武松一记重拳直击太阳穴,纥石烈志宁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另一边,鲁智深禅杖横扫,无人能挡。 金将仆浑铁衣上前阻拦,被一杖打碎头颅。 纳兰血刃见状,悄悄张弓搭箭,瞄准鲁智深后背。 \"小心!\"扑天雕李应眼疾手快,一刀飞出,正中纳兰血刃咽喉。 几乎同时,另一名金将抹捻战隼的箭也已离弦,擦过鲁智深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贼子敢尔!\"鲁智深怒吼着冲向抹捻战隼,禅杖当头砸下。 抹捻战隼举刀格挡,却被连人带刀砸成肉泥。 城楼处,乌延追风见大势已去,急忙率领亲兵从西门突围。 他们刚冲出城门,迎面遇上埋伏多时的庞万春部队。 \"放箭!\"庞万春一声令下,箭如飞蝗。 乌延追风舞动长枪拨打箭矢,仍被射中数箭。他咬牙拔箭,正要继续突围,忽听弓弦轻响。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快若闪电。 乌延追风只觉咽喉一凉,低头看去,箭簇已从后颈穿出。 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鲜血,随即栽落马下。 \"好箭法!\"卢环拍马赶到,赞许地看着庞万春。 庞万春收起长弓,淡淡道:\"雕虫小技。\" 随着乌延追风战死,大名府守军彻底崩溃。 盟军迅速控制全城,清点战果。 战后,卢环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内尚未熄灭的烽烟和满地尸骸,神色凝重。朱武轻叹道:\"虽是大胜,却折了周通、邹渊、邹润三位兄弟。\" 卢环沉默良久,沉声道:\"厚葬三位兄弟。传令全军休整三日,然后继续北上,直取会宁府!\" 夕阳西下,大名府的城墙上竖起了盟军的旗帜。卢环知道,这只是北伐的第一步,前方还有更艰巨的战斗在等待着他们。但此刻,他更愿意为那些永远留在这座城下的英魂默哀片刻。 第759章 真定府小将叶逊(一) 残阳如血,将真定府的城墙染成一片赤红。城外,卢环统率的梁山大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动,旌旗猎猎作响,喊杀声震破苍穹。 真定府,这座历经岁月沧桑的城池,此刻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卢环胯下铁脊银鬃兽,手持寒铁如意火龙枪,目光如炬地凝视着前方的城池。 身旁的将领们个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只待卢环一声令下。 “兄弟们,真定府乃战略要地,也是会宁府的南大门,拿下它,会宁府便失去屏障!拿下真定府,我与众兄弟庆功!” 卢环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在战场上回荡。 众将士闻言,士气大振,齐声高呼:“愿随将军冲锋陷阵,死而后已!” 此时,真定府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金兵如潮水般涌出。 为首的是一员金国小将。此人身着一袭银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手中双枪如蛟龙出海,寒光闪闪。 金国小将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气与决绝,仿佛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 “来者何人?竟敢犯我真定府!”小将勒住缰绳,大声喝道。 卢环见这员小将英俊威风,心中暗自喝彩,他大声道:“我乃天桂王、征北盟军大帅卢环,你是何人?” 小将冷笑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终于等到你了!我便是真定府先锋都统制叶逊,早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卢环听叶逊的名字好似是汉人,正要问时,身旁韩存保拍马而出,大声回应:“吾乃梁山好汉韩存保!尔等金兵,速速投降,尚可留你等一条性命!” 叶逊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韩存保。韩存保毫不畏惧,挥舞着手中盘龙戟迎了上去。 两人交锋,兵器相撞,火花四溅。韩存保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叶逊的双枪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几个回合下来,韩存保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叶逊瞅准时机,双枪如闪电般刺出,一枪挑飞了韩存保的长戟,另一枪直刺他的咽喉。 韩存保大惊失色,急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枪尖划破了肩膀,鲜血染红了战袍。他狼狈地败下阵来,回到阵中,满脸羞愧。 薛霸手持镔铁轧油锤,满脸豪情地纵马而出。 这薛霸身形魁梧,犹如一座铁塔,双锤挥动起来虎虎生风,每一锤都似有千钧之力。他大喝一声:“叶逊小儿,休要猖狂,看薛爷爷来取你性命!”言罢,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叶逊冲去。 叶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腿稳稳夹住马腹,双枪如灵蛇出洞,瞬间迎向薛霸的双锤。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双枪与双锤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薛霸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双锤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锤柄。 他心中一惊,暗道这叶逊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薛霸并未退缩,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动双锤,朝着叶逊的头顶砸去。叶逊不慌不忙,双枪一横,轻松地架住了这一击。 紧接着,他双枪一转,如闪电般刺向薛霸的胸口。 薛霸急忙侧身躲避,但叶逊的双枪速度极快,还是在他左肩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薛霸吃痛,攻势略显迟缓。 叶逊趁机双枪连环出击,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薛霸袭来。 薛霸左支右绌,渐渐难以抵挡。 不过二十合,薛霸的双锤便被叶逊的双枪挑飞,他本人也被叶逊一枪扫下马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叶逊正要一枪扎死薛霸,有人大叫:“休伤我兄弟!” 一条钢挝架住了叶逊的双枪。原来是袁朗出战了。 这袁朗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气势汹汹。他手中水磨炼钢挝造型奇特,挝头锋利,挝杆坚韧,乃是他的得意兵器。 袁朗大喝一声,挝如闪电般朝着叶逊的头部砸去。叶逊双枪一交,挡住了这一击。袁朗只觉双挝如击在巨石之上,反震之力让他手臂一阵剧痛。但他毫不退缩,再次挥动双挝,朝着叶逊的腰部扫去。 叶逊双枪一转,巧妙地化解了袁朗的攻势,同时双枪如毒蛇吐信,刺向袁朗的咽喉。袁朗急忙低头躲避,叶逊的双枪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二十余合。袁朗的水磨炼钢挝虽然凌厉,但在叶逊的双枪面前,却渐渐显得力不从心。叶逊的双枪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攻势变幻莫测。袁朗在防守中渐渐露出了破绽,叶逊瞅准时机,双枪猛地一合,将袁朗的水磨炼钢挝夹在中间,用力一绞,只听“咔嚓”一声,挝杆被生生绞断。 袁朗大惊失色,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叶逊的双枪便已刺到了他的面前。他急忙侧身躲避,但叶逊的双枪速度太快,还是在他大腿上刺出了一个血洞。袁朗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下来。 叶逊刚要结果袁朗性命,突然一股寒风直袭脑门。 他举枪一挡,一柄大刀砍在枪杆上,震得叶逊双臂酥麻。 眼前一将手持劈风刀,正是石宝。这石宝生得面如紫玉,目若朗星,身形矫健,宛如一头下山猛虎。他手中劈风刀乃是宝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叶逊,今日石某便来会会你这金国高手!”石宝大喝一声,劈风刀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叶逊的颈部砍去。叶逊双枪一交,挡住了这一击。石宝只觉一股大力传来,但他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和精湛的刀法,稳稳地架住了叶逊的双枪。 两人随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鏖战。石宝的劈风刀大开大合,攻势凌厉,每一刀都带着风雷之声;叶逊的双枪灵动多变,防守严密,同时寻机反击。两人你来我往,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在战场上四处飞溅。 战至三十合,石宝的刀法愈发娴熟,他渐渐摸清了叶逊双枪的套路,开始占据上风。叶逊心中暗自吃惊,没想到这石宝竟如此难缠。但他并未慌乱,而是更加专注地应对石宝的攻势。 第760章 真定府小将叶逊(二) 又战了二十余合,两人依旧难分胜负。此时,双方士兵都看得目瞪口呆,呐喊助威声此起彼伏。然而,石宝因为有旧伤,体力渐渐有些不支。叶逊瞅准这个机会,双枪猛地加快攻势,石宝渐渐有些难以抵挡。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刀法,还是勉强支撑着。 五十合已过,石宝深知再战下去自己必将落败,于是他虚晃一刀,勒马回阵,本想用流星锤胜叶逊,对方却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石宝的背影,心中对石宝的武艺也不禁暗暗佩服。 王进手持梅花枪,纵马而出。这王进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枪法精湛,闻名天下。他手中梅花枪枪头闪烁着寒光,枪杆笔直,宛如一条灵动的蛟龙。 “叶逊,今日王某便来会会你这金国高手,看看你的双枪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王进大喝一声,梅花枪如灵蛇般朝着叶逊的心口刺去。叶逊双枪一交,挡住了这一击。王进只觉一股力量从枪杆上传来,但他毫不退缩,再次挥动梅花枪,朝着叶逊的咽喉挑去。 叶逊双枪一转,巧妙地化解了王进的攻势,同时双枪如闪电般刺向王进的手臂。王进急忙侧身躲避,但叶逊的双枪速度太快,还是在他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王进心中大怒,他施展出平生所学,梅花枪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叶逊袭来。叶逊双枪连环出击,与王进的梅花枪展开了激烈的碰撞。然而,不过二十合,王进的梅花枪便被叶逊的双枪挑飞。王进大惊失色,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叶逊的双枪便已刺到了他的面前。他急忙勒马回阵,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懊恼。 山士奇挥舞着镔铁棍,纵马而出。 这山士奇生得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力大无穷。他手中镔铁棍重达百余斤,挥动起来虎虎生风,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叶逊,休要张狂,山爷爷来会会你!” 山士奇大喝一声,镔铁棍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叶逊的头顶砸去。 叶逊双枪一交,挡住了这一击。山士奇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镔铁棍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棍柄。 但他并未退缩,再次挥动镔铁棍,朝着叶逊的腰部扫去。 叶逊双枪一转,巧妙地化解了山士奇的攻势,同时双枪如毒蛇吐信,刺向山士奇的胸口。山士奇急忙侧身躲避,但叶逊的双枪速度太快,还是在他胸口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二十余合。山士奇的镔铁棍虽然威力巨大,但在叶逊的双枪面前,却渐渐显得笨拙。 叶逊的双枪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攻势变幻莫测。 山士奇在防守中渐渐露出了破绽,叶逊瞅准时机,双枪猛地一合,将山士奇的镔铁棍夹在中间,枪刃向两侧一滑,山士奇只得双手扔棍。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叶逊双枪如闪电般刺向他的胸口。 他慌忙侧身,却仍被一枪刺中肩头,鲜血染红了衣衫,只得狼狈败回阵中。 呼延灼见山士奇落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昂扬的斗志。他催动坐下踢雪乌骓马,手持水磨八棱钢鞭,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叶逊。 这呼延灼出身名门,双鞭功夫出神入化,曾凭此纵横沙场,威名远扬。 “叶逊,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双鞭的厉害!” 呼延灼大喝一声,钢鞭如流星赶月般朝着叶逊砸去。叶逊双枪一迎,与钢鞭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呼延灼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虎口一阵剧痛,但他强忍着疼痛,双鞭舞动得更加猛烈。 他左鞭如蛟龙出海,直取叶逊面门;右鞭似猛虎下山,横扫叶逊下盘。叶逊不慌不忙,双枪上下翻飞,巧妙地化解了呼延灼的攻势。 两人战至二十合,呼延灼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叶逊的双枪攻势变幻莫测,时而刚猛,时而阴柔,让他防不胜防。 叶逊瞅准机会,双枪突然加快攻势,一枪直刺呼延灼心口,一枪横扫他的腰部。 呼延灼急忙挥鞭抵挡,却只挡住了刺向心口的一枪,腰部被另一枪扫中,铠甲破裂,皮开肉绽。 他闷哼一声,勒马回阵,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鲁智深见呼延灼败阵,心中怒火中烧。他大喝一声,声震四野,宛如平地起惊雷。 他宛如一座移动的铁塔,手持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大步流星冲向叶逊。 “叶逊,你这厮休要张狂,洒家来会会你!”鲁智深声如洪钟,禅杖高高举起,带着风雷之势朝着叶逊头顶砸去。 叶逊见这禅杖来势汹汹,不敢大意,双枪交叉,全力抵挡。只听“轰”的一声,禅杖与双枪碰撞,地面都为之颤抖。 鲁智深只觉一股巨力顺着禅杖传来,手臂一阵发麻,但却毫不退缩,再次挥动禅杖,横扫叶逊双腿。叶逊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高高跃起,躲过这一击。紧接着,叶逊双枪如灵蛇般刺向鲁智深的前胸。鲁智深急忙挥动禅杖格挡,禅杖与双枪再次碰撞,火花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三十合。鲁智深虽力大无穷,禅杖舞动得虎虎生风,但叶逊的双枪却如鬼魅般难以捉摸。叶逊时而虚晃一枪,引得鲁智深防守,时而突然变招,攻其不备。鲁智深渐渐有些应接不暇,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叶逊瞅准一个破绽,双枪猛地一合,夹住了鲁智深的禅杖。他用力一绞,试图夺下禅杖。鲁智深拼尽全力,双手紧握禅杖,与叶逊僵持不下。然而,叶逊双枪之力诡异难测,鲁智深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此时,叶逊突然松开一枪,另一枪如闪电般刺向鲁智深的小腹。鲁智深躲闪不及,被这一枪刺中。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他深知自己已无力再战,只得强忍着伤痛,撒腿回阵。 此时,梁山众将皆面露忧色,望着阵前傲然而立的叶逊,心中满是震惊与无奈。 叶逊双枪所指,竟让梁山七员大将纷纷折戟,其威名在这真定城外愈发响亮,而梁山众人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强大的对手…… 第761章 真定府小将叶逊(三) 夜幕降临,真定府城外一片寂静。梁山军营中,士兵们经过一天的激战,都已疲惫不堪,纷纷进入梦乡。然而,危险却在悄然降临。 叶逊趁着夜色,率领一小队精锐金兵,悄悄地摸到了梁山军营外。他手持双枪,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午夜时分,叶逊一声令下,金兵们如鬼魅般冲进了军营。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梁山军营顿时大乱。 李忠正在营帐中熟睡,突然被喊杀声惊醒。 他急忙抓起身边的武器,冲出营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叶逊的双枪已如闪电般刺来。 李忠匆忙抵挡,却哪里是叶逊的对手。 几个回合后,叶逊一枪刺穿了李忠的胸膛,李忠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倒在了地上。 杨雄和石秀听到喊杀声,急忙赶来救援。 他们二人背靠背,与叶逊展开了一场恶战。 杨雄手持长剑,石秀挥舞着朴刀,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与叶逊斗得难解难分。 然而,叶逊的双枪变化多端,攻势凌厉。 他瞅准一个破绽,双枪同时刺出,一枪刺中了杨雄的胸口,另一枪刺中了石秀的腹部。 杨雄和石秀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卢环得知军营遭袭,心中大惊。 他急忙披挂上阵,四处寻找叶逊的身影。 终于,在一处营帐前,他看到了正在肆意杀戮的叶逊。 卢环怒目圆睁,大喝一声:“叶逊小儿,休得猖狂!今日我卢环便要取你性命!” 叶逊转过身来,看着卢环,冷笑道:“你就是卢环?来得正好,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侵犯我真定府的下场!”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冲向卢环。 两人交锋,长枪与双枪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卢环枪法刚猛,每一枪都带着千钧之力;叶逊双枪灵动,如灵蛇般穿梭于卢环的枪影之间。 一时间,两人难分胜负,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从马战到步战,两人一路厮杀,从午夜战至凌晨。 朝霞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看看天色大亮,叶逊虚晃一招大叫一声:“来时再与你战!” 拨马回城。 卢环并不追赶,心中暗自思忖:“这叶逊武艺高强,若继续与他硬拼,恐怕难以取胜。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他埋葬了打虎将李忠、拼命三郎石秀和病关索杨雄三位大将,发誓要捉住叶逊,为三位好汉报仇。 他与军师朱武商议捉拿叶逊的计策,朱武说了一番妙计,卢环连声称妙。 吃罢早饭,卢环身披玄甲,来到真定府城前。 “叶逊小儿!可敢与我一战!”卢环声如洪钟。 叶逊听说卢环单骑出战,立即提枪上马,一个人冲出城来。 他猛地勒住缰绳。只见卢环枪指自己,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 叶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轻蔑:“卢环,你以为我会怕你?今日便要分出胜负!”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朝着卢环疾驰而来。 两人如两道流星般交汇,长枪与双枪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卢环枪法刚猛,每一枪都带着千钧之力,如狂风暴雨般向叶逊袭去;叶逊双枪灵动,如灵蛇吐信,巧妙地化解着卢环的攻势,同时寻机反击。 一时间,两人难分胜负,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乐章。 二人大战上百合,卢环故意露出一个破绽,枪法略显凌乱。 叶逊见状,心中大喜,以为卢环体力不支,攻势愈发猛烈。 卢环且战且退,逐渐朝着树林方向移动。 “卢环,你今日难逃一死!” 叶逊一边挥舞着双枪,一边大声叫嚣。卢环不语,只是专注地引着叶逊深入树林。 很快,两人便进入了树林之中。 这片树林树木茂密,枝叶交错,在夜色下显得阴森恐怖。 叶逊一心只想着击败卢环,并未察觉到树林中的异样。 此时,在树林的隐蔽处,一千名手持三八式步枪的火枪营士兵正静静地潜伏着。 他们身着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手中的步枪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卢环事先便将他们埋伏在此,又在树林中设置了地雷,只等叶逊入瓮。 卢环看着渐渐深入树林的叶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故意放慢速度,与叶逊保持一定的距离,引着他继续朝着火枪营的埋伏圈走去。 突然,一声巨烈的爆炸声传来,叶逊坐下战马一声长嘶,前蹄猛地跪地,将叶逊甩了出去。 叶逊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落在地上,心中一惊,定睛一看,只见战马的前蹄已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不好,有埋伏!”叶逊心中暗叫一声,急忙环顾四周。 此时,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火把将树林周围照得如同白昼。叶逊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盟军的包围之中。 “叶逊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卢环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手中长枪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的身后,一千名火枪手整齐地排列着,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对准了叶逊。 叶逊看着眼前的卢环和火枪手们,心中虽有些震惊,但面上却毫无惧色。 他冷笑一声:“卢环,你以为这点埋伏就能将我制服?今日我定要杀出一条血路,取你性命!”说罢,他挥舞着双枪,朝着卢环冲了过来。 卢环见叶逊冲来,不慌不忙,他深知火枪营的威力,此时只需拖延时间,让火枪手们做好准备即可。于是,他挥舞着长枪,与叶逊再次战在一起。 两人的枪法依旧凌厉,每一招都带着致命的杀意,但卢环只是防守,并不主动进攻,引着叶逊在树林中四处游走。 叶逊被卢环的拖延战术激怒,攻势愈发疯狂。然而,他越深入树林,周围的火枪手们便越多,他渐渐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中,难以突围。 卢环看准时机,大喝一声:“准备开火!”火枪手们得到命令,迅速调整姿势,将枪口对准了叶逊。 第762章 真定府小将叶逊(四) “砰砰砰……”随着卢环的一声令下,一千支三八式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朝着叶逊射去。 叶逊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急忙挥舞着双枪抵挡。 然而,这火枪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子弹的速度极快,他根本无法全部抵挡。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流了下来。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冲去。 在密集的火力下,叶逊的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他的步伐渐渐变得踉跄起来,但依然顽强地向前冲去。 突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叶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单膝跪地,用双枪支撑着身体,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屈的斗志。 此时,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几个还能站立的金兵了,整个突围队伍被火枪手们死死地压制在树林中。 叶逊看着周围的火枪手们,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但他依然不愿放弃,他大喝一声,双枪舞动得更加猛烈,试图冲破火枪手们的包围。 卢环看着狼狈不堪的叶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他高声道:“叶逊,我敬你是个英雄豪杰。今日,你已无路可逃,放下武器吧,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叶逊抬起头,看着卢环,眼中满是仇恨与不甘。他咬紧牙关,说道:“卢环,我叶逊一生只认家族血仇,今日即便战死,也绝不会向你投降!” 说罢,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挥舞着双枪,朝着卢环再次冲了过来。 卢环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中长枪一挥:“开火!” “砰砰砰……”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叶逊的身上再次中弹。 这一次,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他的双枪从手中滑落,眼神渐渐变得黯淡起来。 卢环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看着叶逊。 只见叶逊的胸口不断起伏着,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卢环轻声说道:“叶逊,你是不是汉人?为什么要助纣为逆?” 叶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我……我不甘心……家族的血仇……未能得报……” “什么?家族血仇?你是什么人?” “我,我就是耶律宗雷之子......我原名耶律萧飞......学艺十载,就是为了报家族之仇......可惜,我学艺未精......” 说罢,便闭上了眼睛,气绝身亡。 卢环默然,他没有想到此人竟是耶律宗雷的儿子。 “将叶逊的尸体厚葬吧,他也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 卢环心中油然而出一股愧疚之情。 多年前,梁山与耶律家族一场恶战中,卢环父子杀死了耶律宗雷的父亲和兄弟四人,耶律家族从此一蹶不振。 耶律宗雷后来得子耶律萧飞,便将其送到贺兰上人叶天问处学艺十年,叶天问将其收为义子,并改名叶逊。后来耶律宗雷离世,叶天问将其家族的仇恨告之叶逊,叶逊一直铭记着家族的血仇,立志要为父报仇。他苦练武艺,投身金国军队,因为武艺绝伦,被授为先锋官,驻守真定府,今日终于碰上了报仇的机会,可是他没有想到新梁山的军队如此强大。 卢环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叶逊,不是你学艺不精,是你跟错了主子,你虽为报仇而来,但你的武艺和勇气,令我敬佩。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场仇恨,也该结束了。” 真定府城外,旌旗蔽日,杀气冲天。卢环披银甲,头戴狮盔,手持如意寒铁火龙枪,端坐于铁脊银鬃兽之上,目光如炬,凝视着前方那座坚固的城池。他身后,是排列整齐、士气高昂的梁山大军,战马嘶鸣,刀枪林立,仿佛一片涌动的钢铁洪流。 此次攻打真定府,以梁山好汉为主力,真定府作为战略要地,若能夺下,不仅能为百姓谋得一方安宁,更能在与金兵的对抗中占据有利地形。 “众将士听令!”卢环一声大喝,声若洪钟,在战场上空回荡,“金兵残暴,欺我百姓,今我等奉天行道,定要拿下这真定府,还百姓一个太平!今日一战,有进无退,杀!” “杀!杀!杀!”梁山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随着卢环一声令下,梁山的连珠炮阵地瞬间火光冲天。一颗颗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真定府的城墙狠狠砸去。“轰!轰!轰!”一连串的巨响震耳欲聋,城墙在炮火的猛烈轰击下,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原本坚固的城墙出现了一道道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摇摇欲坠。 接下来,上万士兵在烟幕掩护下每人扛一袋沙土飞奔到护城河边将,将沙袋扔进护城河,瞬间,护城河靠城门的一段就被填平了。 与此同时,一辆辆坦克缓缓朝着城墙逼近。这些钢铁巨兽车头装有锋利的撞角,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一队队士兵们手持长枪、盾牌,紧紧跟随,坦克碾过被填平的一段护城河,逐渐逼近城门。轰的一声,一枚开花炮击中城门,城门被炸成碎片。 第一辆坦克突入城中,在城中横冲直撞。坦克上的火炮和连珠枪猛烈扫射,金军人仰马翻,尸横遍地。 真定府城墙上,金兵主将仆散忠义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不安。他望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梁山军队,心中明白,这一战将是一场生死恶战。 “放箭!给我狠狠地放箭!”仆散忠义声嘶力竭地喊道。城头上的金兵们迅速弯弓搭箭,一时间,箭如雨下,朝着梁山的军队倾泻而去。箭矢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不少梁山士兵躲避不及,纷纷中箭倒地。 然而,梁山军队并未因此而退缩。他们顶着密集的箭雨,继续向前推进。连珠炮依旧不停地轰击着城墙,每一次爆炸都让城墙的伤痕更深一分。坦克战车一辆辆从城门开进城去,撞角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仆散忠义亲带一万金军,打开西门,冲杀出来妄图在城外阻击盟军。使盟军截为两段,内外不能相顾。 第763章 真定府血战苍狼 就在双方激烈交锋之时,林冲与呼延灼率领着一队精锐骑兵,从两侧的隐蔽小道疾驰而出,如两把利刃般朝着金兵的侧翼包抄而去。林冲手持丈八蛇矛,身姿矫健,在马背上如履平地。他眼神冷峻,紧紧盯着前方的敌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敌报国,为梁山兄弟们打开胜利之门。 呼延灼则挥舞着双鞭,那双鞭在他手中犹如两条灵动的蛟龙,所到之处,金兵纷纷倒地。他大声呼喊着,激励着手下的骑兵们奋勇向前。骑兵们个个精神抖擞,马蹄声如雷鸣般响彻大地,扬起一片片尘土。 仆散忠义见梁山骑兵从侧翼杀来,心中大惊。他急忙调集一部分兵力前往阻拦,试图稳住防线。然而,林冲与呼延灼率领的骑兵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他们冲入金兵阵中,左冲右突,将金兵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林冲在乱军之中,一眼便看到了仆散忠义。只见仆散忠义身着华丽的金兵将领服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林冲心中暗喜,大喝一声:“狗贼,拿命来!”双腿一夹马腹,朝着仆散忠义疾驰而去。 仆散忠义见林冲朝自己杀来,心中一阵慌乱。他急忙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槊,想要抵挡林冲的攻击。林冲手中丈八蛇矛一抖,如灵蛇出洞般朝着仆散忠义的咽喉刺去。仆散忠义连忙侧身躲避,蛇矛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带起一片血花。 仆散忠义的狼牙槊挑碎三尺冰凌时,林冲的丈八蛇矛正挑着半幅残旗掠过霜天。这位金国上将军的玄铁甲胄泛着幽蓝,那是用三百宋俘头骨炼就的\"人骨磷火甲\",每片甲叶间都嵌着倒刺,此刻在朔风中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林教头,你梁山泊的枪法可斩得动阴兵?\" 仆散忠义突然旋槊横扫,槊锋带起的冰碴竟凝成十二道冰刃。林冲的蛇矛如游龙摆尾,矛尖在冰刃间织出银网,火星迸溅处,竟将冰刃熔成雾气。他忽觉掌心发烫——那槊杆上的狼牙竟淬着西域火蟾毒,沾肤即蚀。 \"金狗可识得这招'回马望月'?\"林冲胯下乌骓马突然人立,蛇矛借着马势倒卷星河。仆散忠急退三步,槊杆却已被矛尖挑开三寸——甲胄腋下护心镜应声而裂,露出底下狰狞的狼头刺青。那是女真萨满用朱砂混着人血刺的\"噬魂咒\",专克汉人将领的杀气。 两匹战马在冰原上踏出蛛网裂痕。仆散忠的槊法陡然一变,狼牙槊化作漫天流星锤,槊尾铁链缠住林冲矛杆的刹那,他狞笑着催动咒术:\"阴兵听令,噬其精魄!\"林冲只觉耳畔炸开万千冤魂哭嚎,眼前竟浮现出高俅父子扭曲的笑脸。 \"妖术何足惧!\"林冲突然咬破舌尖,腥甜血气冲开幻象。他猛然松手弃矛,任由蛇矛与槊链绞作一团,自己却翻身跃上仆散忠义战马。豹头环眼在对方耳畔炸响:\"且看林某这招'白虎掏心'!\"双指如钩直插其眼窝,指尖真气竟震碎甲胄上的狼牙倒刺。 仆散忠义惨叫着滚落马背,半张脸血肉模糊。林冲凌空接住坠落的蛇矛,矛尖寒芒直指其咽喉:\"尔等屠我百姓时,可曾想过有今日?\" 他手腕一转,蛇矛如闪电般刺出,长矛直透仆散忠义的咽喉。仆散忠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冲,身体抽搐片刻,绝气而亡。 林冲看着仆散忠义的尸体,冷哼一声,道:“金兵恶贼,人人得而诛之!”说罢,他再次催动战马,朝着其他金兵杀去。 就在林冲刺死仆散忠义的同时,真定府衙中,主帅完颜习不失见大势已去,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悲愤。他听着不断逼近的梁山军队的喊杀之声,又看了看城中惊恐万分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我身为金国上将,受国恩深重,今日城破在即,我岂能苟且偷生!”完颜习不失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命人将府中的酒坛搬出,堆放在府邸各处,又将自己珍藏的金银珠宝撒在周围。 随后,完颜习不失手持宝剑,站在府邸中央,对着身旁的亲信说道:“今日,我便与这府邸一同化为灰烬,以死殉国!你们若想活命,便速速离去!”亲信们听闻,纷纷跪地痛哭,恳求完颜习不失与他们一同逃走。 完颜习不失却不为所动,他大喝一声:“莫要再劝!我意已决!”说罢,他点燃了一支火把,朝着酒坛扔去。瞬间,火光冲天而起,整个府邸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完颜习不失站在火海之中,望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那炽热的火焰将自己吞噬。 梁山军己从三个城门攻入城中展开巷战,曹正与朱贵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曹正绰号“操刀鬼”,本是屠户出身,手中的一把解腕尖刀使得出神入化。他在乱军之中穿梭自如,刀光闪烁,所到之处,金兵纷纷倒地。然而,一名金兵将领看准了曹正,从背后偷袭而来。曹正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那金兵将领的长枪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后背。曹正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他咬了咬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身一刀,将那金兵将领砍死,随后便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旱地忽律”朱贵,平日里负责情报工作,今日也冲锋陷阵。他看似文弱,实则武艺高强。他手持一把长剑,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为梁山军队开辟道路。可就在他奋力拼杀之时,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正中他的胸口。朱贵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身体摇晃了几下。他望着前方的战场,心中明白自己已无法再战。他缓缓地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兄弟们,我朱贵先走一步了……”说罢,他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仆散忠义被杀、完颜习不失自焚,金兵的防线彻底崩溃。梁山军队如潮水般涌入真定府,城中的金兵纷纷投降。卢环率领着众将士,踏着敌人的尸体,进入了真定府。 看着满目疮痍的城池,以及阵亡的兄弟们的尸体,卢环心中悲痛万分。他缓缓地走到曹正与朱贵的尸体旁,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泪水:“曹正兄弟、朱贵兄弟......”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卢环却看见东方泛起鱼肚白。 他忽然吹响挂在颈间的骨笛,那是用蒲察暴雷的臂骨制成的。 苍凉的笛声惊起满城宿鸟,三百名亲军同时举起火把,将城楼照得通明。 \"升帐!\"卢环的声音惊破寒夜。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卢环挥剑斩断半截金国旗杆:\"今日,我们以天地为证,以忠魂为誓!\" 他突然将剑尖刺入自己左臂,血珠溅在《阵亡将士名册》上:\"凡我梁山儿郎,生当人杰,死亦鬼雄!他日收复山河时,必带尔等魂归故里!\" 城楼下,三百火把同时掷向敌尸堆成的京观。冲天烈焰中,卢环仿佛看见曹正举着火把大笑,朱贵在云端晃着酒葫芦...... 第764章 风波亭独闯龙潭(一) 建炎四年霜降,中山府城头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完颜雍披着玄狐裘立于箭楼,指尖摩挲着腰间金错刀的虎纹——这刀原是汴梁皇宫御藏,三年前燕京血战时,他亲手斩下大宋枢密使的头颅,用其鲜血开刃。 \"报!卢环先锋营距城三十里!\"探马话音未落,城下骤然炸开惊雷。 卢环麾下三千玄甲军如黑潮涌动,前排铁甲军手持三丈长槊,槊尖寒芒在残阳下连成星河。 完颜雍瞳孔骤缩,他认得那面\"卢\"字大旗——真定府血战,此旗所过之处,金人铁骑竟如麦草般倒伏。 \"取本将的破阵弓来!\"完颜雍解下裘衣,露出内衬的紫金锁子甲。 这甲胄是完颜晟亲赐,甲片间嵌着三十六颗西域猫眼石,此刻随着他肌肉绷紧发出细碎金鸣。 当玄甲军推进至百步时,他突然弯弓如满月,三支狼牙箭破空而去,箭尾红翎在暮色中划出诡异弧线。 卢环勒马凝望,箭矢穿透三名盾牌手咽喉,竟钉在身后榆木拒马桩上,箭簇入木三寸。 完颜雍的破阵弓再次拉满,箭矢却突然脱手——一支白羽箭穿透他左肩甲胄,箭尾系着的红绸在风中飘舞如血旗。 他望向箭矢来处,城东山丘上,方琼花银甲如雪,手中龙舌弓犹自震颤。 完颜雍大惊失色,没想到盟军中有如此的箭术高手。 他立即传令坚守城池,在城头竖起大盾,以抵挡暗箭。 卢环正要下令攻城,突然一名斥侯飞马而来:”卢元帅,紧急军情,岳飞被朝廷用十二道金牌召回。” 卢环心中一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把岳帅召回?” \"岳帅兵临幽州,眼见城破之时,秦丞相状告岳飞通金谋反,高宗连发十二道金牌召回岳元帅,如今,岳家军己全线撤退,准备前往临安求见高宗,为岳帅申冤!\" \"好个秦桧老贼!\"卢环暴喝,手中火龙枪扎入土地半尺。 ”暂停攻打中山府,我要独闯临安,救岳飞,杀秦桧!” \"我愿与卢帅同往!”方琼花道。 卢环摇了摇头:\"琼花,你身为盟军副帅,在此代理军务。我还是一人前往吧。” 卢环几位夫人听说他要只身入京都,都来相劝,让他多带几人同去。 冷冰霜、王亦菲、琼英自告奋勇与卢环同行。 卢环看了看亦菲微微隆起的小腹:\"亦菲,你与云霓都有孕在身,就不要去了。” 他又看向琼英:“盟军三千女营由你管理,上千家眷的护卫任务也不轻,你就配合琼花在家守卫。” 他转头看向冰霜:“冰霜轻功最好,倒是可以随我进京。” 冰霜精神一振:“我与夫君多次入京,我去最为合适。” 卢环与冰霜即刻上路,直奔临安而来。 眼见到了 临安,冰霜提出要潜入城中,打听岳飞的情况。 卢环思忖片刻,同意由冰霜先行潜入城中打探消息,他自己先到岳家军中见牛皋。 卢环来到临安城外,见城外驻扎着一支人马,打得是岳家军的旗帜。 卢环知道这是岳飞部下来到临安要救岳飞。 原来是牛皋听说岳飞遭秦桧陷害,让余化龙、何元庆等将领在幽州外镇守,他亲率一万人马同王贵、汤隆、张显来到临安,要清君侧,救岳飞。 \"卢兄弟!\"牛皋大步迎上,却见卢环滚鞍下马时踉跄半步。 \"岳元帅现在怎么样了?\" \"岳元帅被奸贼秦桧陷害,己被下了大牢,我们正准备杀入城中,寻那秦桧问罪!我们帐内详谈。\"牛皋将卢环迎入帐中。 中军大帐内,八仙桌上摊着残缺的临安布防图。 牛皋的铜铃眼扫过图上朱砂圈出的天牢位置,突然一掌拍碎茶盏:\"秦桧老儿将岳帅关在风波亭地牢,性命危在旦夕……\" ”娘的!”牛皋一拍桌案对众将大喊:”整军杀入临安城,先救大哥,再杀秦桧!“ “且慢!“卢环一摆手。 \"城内早有准备,你们举兵攻城,分明座实了岳帅谋反之罪。万不可大动干戈,我已派人潜入城中,摸排秦府和岳帅情况,我们见机而行。” 帐外忽起金铁交鸣,三百背嵬军同时按剑。 卢环却按住腰间龙凤环:\"是自己人。\" 话音未落,帐帘被风卷起,冷冰霜身着夜行衣,腰间暗囊鼓胀,显是藏着重要物件。 \"我夜入秦府,得到了这张秦府暗桩的分布图,。\" 冰霜将羊皮卷掷在案上,图上墨点密布如星,\"老贼为防岳家军刺杀于他,在凤凰山别院藏了替身傀儡,同时,他为了防止岳家军救出岳帅,大牢里押着的不是岳元帅真身,岳元帅现关在大理寺后院的风波亭……\" 牛皋突然掀翻案几,镔铁锏重重杵地:\"管他娘的替身傀儡,今夜便点齐三千背嵬军,老子要踏平临安城!\" \"不可。” 卢环的声音很轻,却让躁动的牛皋僵立当场。 他解下腰间青缸剑放在案上,剑身映出帐内众人扭曲的面容:\"前些日岳帅八千背嵬军困住完颜亮,最后为何功亏一篑?\" 冰霜突然抽出青霜剑,刀锋在烛火下划出十字寒光:\"因为高宗皇帝十二道金牌。\" 卢环沉声道:\"今日若强攻临安,就会使岳帅背上'谋逆'的罪名,让岳元帅万劫不复!而且皇上若见岳家军倾巢而出,定会立刻处决岳帅,你们不是救元帅,而是将岳帅往死处逼。\" 牛皋身旁王贵道“秦桧给岳帅挂上了莫须有的罪名,而且连岳云、张宪都骗进临安,投入了大牢!” \"秦桧老贼!\"卢环紧握剑柄,眼中寒光闪烁,\"我早知此贼勾结金人,祸国殃民,如今竟敢对岳元帅下手!\" 正在此时,牛皋派到城内探查消息的斥候回来了,斥侯低声道:\"牛将军,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秦桧已经罗织了'谋反'罪名,皇上已下密旨,三日后在大理寺死牢秘密处决岳元帅!\" 冷冰霜看向卢环道:\"夫君,我们该怎么办?\" 卢环沉默片刻,突然转身走向草庐:\"收拾行装,扮作商旅,混入临安城。不能让岳元帅枉死奸臣之手!\" 牛皋道:“不可,自我军兵临临安,皇上便对全城禁严,只许出城,不得进城。现在已经无法混入城中。” \"我独去。\"卢环突然抓起青缸剑,剑锋出鞘。他望向牛皋:\"将军可知天牢守军换防时辰?\" “子时三刻,西华门守军会去御膳房领饷,此刻入城,可直抵风波亭。” 冰霜一剑钉在阵图上,剑锋嗡嗡作响:\"我与你同去。\"。 第765章 风波亭独闯龙潭(二) \"卢将军当真要独闯龙潭?\"牛皋的铜铃眼在火把映照下泛着血光,他身后三百背嵬军铁甲森森,长枪上的红缨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卢环将腰间酒囊解下猛灌一口:\"岳帅在郾城大破拐子马时,可曾问过麾下儿郎怕不怕死?\" 牛皋突然单膝跪地,铁锏横在身前:\"卢兄弟,这双锏跟着我斩过二十七员金将。\" 他眼中喷火,\"若你子时未归,老子便让这三千背嵬军化作厉鬼,踏平临安十二时辰!\" 卢环伸手搀扶住牛皋,帐外传来子夜梆子声。 牛皋动情道:“想当年在汤阴县校场,俺还是个小卒时,曾见岳大哥将染血的战袍埋在演武台下。那夜岳帅对月长叹:\"这袍上血,有兄弟的,有敌军的,有百姓的……却独独不该有君王的。可是,这君王却……\" \"岂不闻最是无情帝王家之语?”卢环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卢环又叹息一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岳元帅是愚忠啊。” 他转向汤怀张显王贵众将。 \"诸位。\"卢环一按剑鞘崩簧,青缸剑突然出鞘三寸,\"若我黎明未出,便在风波亭三里外燃起狼烟。\" 他望向冰霜:\"那时你速回中山府军营报信,让琼花率南军截断钱塘江水道,牛将军带背嵬军直取皇城司——逼皇上交出秦桧,记住,要活秦桧,让他亲口说出'莫须有'三个字是何意!\" 冰霜道:”我与你同去,我己去过秦府,有个照应。” 卢环摇头:\"秦贼诡计多端,风波亭戒备森严,两人目标反而太大,凶险也更多,你不要去了,只等我发信号后速回军营!” 帐外风雪骤急,卢环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牛皋突然抓起酒囊猛灌,烈酒顺着花白胡须滴在战甲上:\"传令!全军卸甲,埋锅造饭!\" 他对着临安城方向大笑,\"等卢兄弟凯旋,老子要用秦桧老儿的头颅当酒樽!\" 临安城头,打更人的梆子声混着雪粒飘落。 卢环足尖点地,身形已如青烟掠过三丈壕沟。 城门守军只见雪地上倏然飘过一道灰影,待要细看时,那灰影早翻过七丈城墙,消失在皇城司的阴影里。 卢环贴着潮湿的城墙疾行,青缸剑在青砖上划出细小火花。 他的目标是秦府。 转过第七个拐角时,他忽然顿住——前方石狮眼中嵌着粒明珠,正是冰霜给的线路暗号。 石狮背后是一面红砖高墙,卢环足尖点地,身形已如青烟掠过三丈围墙。 秦府檐角垂着的铜铃在风中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遮掩了卢环细微的脚步声。 但是这周围埋伏的都是秦府高手,有人己察觉异响。 \"什么人?\"一名黑衣人的喝问未落,青缸剑已刺穿他咽喉。 卢环接住尸体时,突然嗅到股熟悉的沉香味——正是秦桧书房常燃的龙涎香。 卢环将尸体藏在草丛之中,一个起落,已经到了屋檐之上。 他飞檐走壁,悄然接近大理寺。 大理寺高墙之下,哨兵来回巡视。 卢环藏身在阴暗处,见哨兵走过,一个狸猫上树,便翻过高墙,落入院内。 大理寺内灯火通明,守卫森严。卢环屏息凝神,借着阴影的掩护,向深处摸去。 忽然,他听到两名狱卒的对话。 \"听说那岳飞骨头硬得很,怎么拷打都不肯认罪。\" \"嘘,小声点!秦相爷吩咐了,明日五更天就要处决他,千万不能走漏风声。\" 卢环心中一凛,时间比他预想的更紧迫。 他悄悄跟随两名狱卒,终于找到了关押岳飞的大理寺。 门口站着四名带刀侍卫,神情警惕。 \"只能硬闯了。\"卢环深吸一口气,突然从阴影中跃出,剑光如电,瞬间刺倒两名侍卫。 另外两人大惊,刚要拔刀,卢环已欺身而上,左手点穴,右手剑锋划过,两人应声倒地。 大理寺地牢就在秦府一侧,为了对付政敌方便,秦桧把天字号地牢设在秦府一角,那些与他不同路的政敌被他一网打尽,押入地牢,生死只在他翻掌之间。 而大理寺后边的风波亭,便是处决犯人之处。 大理寺地牢的铜锁在青缸剑下应声而断。 卢环贴着潮湿的砖墙疾行,转过三道回廊,终于找到了地牢入口。 地牢的铁门前两名守卫正倚门而立。 卢环出手如电,已然将两人点了穴道。 二人瘫软在地不能动弹。 卢环推开天牢铁门,径直而入。 昏暗的牢房内,一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男子吊在铁架上,正是岳飞。 他赤裸的上身一道道鞭痕,后背己然剥皮,露着发黑翻红的血肉,精忠报国四字己然不见,让人触目惊心。 而在牢房的另一侧还绑着两人,正是岳云和张宪。 岳云左肩白骨森然,四肢用四根铁钉钉在一块门板之上。 而张宪赤着上身,血肉模糊,栓在木桩之上,己然人事不省。 卢环刚要上前,突然听得牢门之外有人喝道:\"岳飞的人来了!堵住牢门,一个也不许跑了!\" 话音刚落,八名刽子手闯进地牢,每人手持一柄鬼头大刀。 \"卢环救驾来迟!\"一道身影暴起,剑光如匹练横扫。 八名刽子手喉间同时绽开血线,温热血浆喷在岳飞身上。 岳飞突然睁眼,眸中精光暴涨:\"不可莽撞!秦桧早布下天罗地网……\" \"岳元帅!\"卢环低声唤道。 岳飞缓缓抬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坚毅的面孔。 \"你是...卢环卢大侠?\"岳飞声音沙哑却依然有力。 \"正是在下。元帅,秦桧明日就要秘密处决您,我特来相救!\" 岳飞苦笑摇头:\"卢大侠何必冒险?我岳飞死不足惜,只恨不能收复中原...\" \"元帅!\"卢环急道,\"天下可以没有卢环,却不能没有岳飞!您若死了,谁来完成直捣黄龙的夙愿?谁来实现还我河山的誓言?\"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随即黯淡:\"可我若逃走,岂不坐实了谋反罪名?\" 卢环斩钉截铁:\"元帅忠于的是大宋江山和黎民百姓,不是那昏君奸臣!请随我离开,我们清君侧,诛奸佞,再图北伐!\" 见岳飞仍在犹豫,卢环直接挥剑斩断锁链:\"得罪了!\" 他不由分说,背起虚弱的岳飞,回头看了一眼岳云、张宪:“待我先把岳元帅救出,再回来救你们。” 言罢,他便向牢门冲去。 第766章 风波亭独闯龙潭(三) 突然,地牢四面轰然洞开。三百名神臂弓手弯弓搭箭,箭簇淬着幽蓝毒光。 三百支淬毒狼牙箭破空声撕裂地牢阴霾的刹那,冷冰霜的素白披风已掠过青砖穹顶。 她反手掷出七枚透骨钉,钉尾红绸缠住离她最近的七名弓手咽喉,借力荡至神臂弓阵中央。 \"卢环!取东南角震位!\"她清叱声中,袖中抖落漫天银针,针尾系着浸过火油的棉线。 卢环的青缸剑同时刺穿三名弓手的锁子甲,剑锋挑起他们腰间火折子。棉线遇火即燃,银针化作流星没入箭囊,引燃的毒箭在弓手群中炸开幽蓝火海。 浓烟里传来金铁碎裂声,却是冷冰霜的青霜剑斩断二十七张神臂弓的机括——那剑身竟是精钢混着天外陨铁所铸,剑脊上有\"破阵\"二字。 \"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 \"西北角换弩!\"秦府侍卫统领万雄的嘶吼从火光中传来。 十二名重甲弩手推着铁胎床弩冲上前,弩箭足有儿臂粗细,箭镞上淬着西域蝎毒。冷冰霜突然甩出腰间软鞭,鞭梢缠住三支床弩箭杆,竟以柔劲将毒箭甩向穹顶石壁。箭矢撞击的火星引燃了提前布置的硫磺粉,地牢瞬间化作炼狱火海。 卢环趁机滚入弓手群中,青缸剑专刺对方脚踝。他深知神臂弓手需双腿扎稳马步才能发挥威力,剑锋过处,哀嚎声中不断有人栽倒。 冷冰霜却突然抓住他肩膀:\"看箭楼!\"只见地牢四角箭楼升起十二面铜镜,镜面折射着毒火,竟要将众人困在火阵中央。 \"闭眼!\"冷冰霜突然将剑横在眼前,剑身映出镜阵破绽。卢环会意,青缸剑化作流光刺向西南角铜镜,剑尖点在镜面\"破军\"星位时,整面铜镜轰然炸裂。碎片中飞出无数淬毒银梭,却被冷冰霜甩出的银丝网兜住,反手掷向剩余箭楼。 万雄见势不妙,挥动令旗让弓手组成\"鱼鳞阵\"。三十七名弓手以三人为一组,轮番发射毒箭,箭雨竟在空中交织成网。 冷冰霜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内里银丝软甲,甲片上密密麻麻刻着《武经总要》中的破阵图。 她迎着箭雨冲入敌阵,青霜剑专斩弓弦,每断一根,便有三人失去战力。 \"岳元帅,借血一用!\"冷冰霜突然割破岳飞掌心,将鲜血抹在剑上。 岳飞会意,以指为笔在虚空写下《满江红》词句。 沾血的剑锋划过火场时,竟引动地牢深处的水脉,蒸腾的水汽裹着毒烟凝成冰棱。卢环趁机掷出青缸剑,剑身星芒照亮地牢暗格——那里藏着三百名弓手的命门:连接机括的牛皮绳索。 剑如灵蛇般钻入缝隙,剑锋三绞,三百张神臂弓的机括同时发出悲鸣。 冷冰霜的青霜剑此时化作漫天银雨,剑气扫过处,弓手们手中的强弩尽数碎裂成渣。 万雄见大势已去,突然从袖中抖落个瓷瓶。瓶中粉墨遇火即燃,竟是能腐蚀钢铁的\"化骨散\"。 冷冰霜甩出剑鞘挡住毒粉,剑鞘表面却开始滋滋作响。 \"带元帅先走!\"她反手将卢环推向地牢出口,自己却迎着毒雾冲向万雄,冰魄剑刺入对方心口的瞬间,袖中银针已封住其周身大穴。 卢环扛起昏迷的张宪,岳云背着父亲冲出地牢时,身后传来冷冰霜的冷笑:\"秦老贼的狗,连血都是臭的!\" 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她将万雄扔进燃烧的箭囊堆中,火光里隐约可见那人皮肉脱落的惨状。 地牢轰然倒塌的刹那,冷冰霜的素白衣角在火光中一闪而过,宛如寒梅绽于血狱。 冲出地牢还要突破秦府三道防线。一道铜门拦挡在他们身前。 \"锵!\"龙环撞开铜锁的刹那,八名金国死士从屏风后杀出。三枚毒镖飞来,卢环旋身避开毒镖,青缸剑已绞断三人咽喉。冷冰霜剑风扫处,另外五名死士先后倒地。 这是一间厢房,他忽然瞥见案头《武穆遗书》残卷,心头剧震——这分明是岳帅亲笔所书,怎会落在奸相手中? 暖阁传来棋子落枰声,卢环踹开雕花木门时,正见秦桧过与万俟卨对弈。 秦桧早己听得室外剑气凌空,他气定神闲,毫无慌乱,执黑子欲落天元。 老贼抬头时,卢环的剑尖已抵住他咽喉:\"你猜自己的头颅能撑到几时?\" 秦桧突然狞笑,从袖中抖出半幅黄绢圣旨:\"圣上密诏在此,你敢弑君……\" 秦桧手中虎符迸出幽蓝电光的刹那,佛堂琉璃瓦顶轰然炸裂。 十二名白衣术士如十二个白无常飘然而至,这些白衣术士头武面具,各自右手持剑,左手持一个人皮灯笼。 白衣术士刚落地,冷冰霜如玄女踏月而下,冰魄剑挑开十二盏人皮灯笼,灯油泼洒处竟凝成冰霜。 她素纱广袖翻飞,袖中飞出三十六枚冰魄银针,针尾系着江南丝绦,针尖却淬着北国极寒之地的\"玄冥寒毒\"。 \"秦老贼,可识得这招'碎玉听风'?\" 冷冰霜的剑锋点在秦桧眉心,寒气侵入其经脉的瞬间,秦桧手中的虎符突然结出冰花。 他身后十二名白衣术士同时口吐黑血——那些人皮灯笼原是他们本命元神所寄,此刻被冰魄剑气所伤,术士们脸上竟浮现出灯笼主人生前的痛苦面容。 卢环趁机用青缸剑挑断秦桧的紫金腰带,剑锋抵住其咽喉:\"当年你诬陷岳元帅时,可想过有今日?\" 剑尖划过处,秦桧的蟒袍裂开,露出内里绣着的金国狼头图腾。 万俟卨转身想逃,\"噗!\"剑光闪过,万俟卨人头落地。 卢环剑尖一转连点秦桧三道大穴,秦桧瘫软在地。 他蘸着人血在粉墙上狂草:\"投敌助金者,死!\" 笔锋收处,竟将整面墙震出蛛网裂痕。窗外惊起寒鸦,扑棱棱撞碎满院琉璃灯。 卢环拍开秦桧穴道,剑指其颈:“把你陷害岳飞的经过写出来!” 冷冰霜将纸墨取来。 "我写我写。”秦桧颤抖着双手写下了陷害岳飞的原因和经过。 秦桧供认他就是金国奸细,完颜晟己许愿于他,如果害死岳飞,就封他江北王之爵位。写罢,秦桧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带我们出城!否则你人头不保!” 秦桧战战兢兢:“大侠尽管吩咐。” “借你马车一辆,由你亲自护送马车出城,我等押车,如有差池,立斩尔头!” 秦桧喏喏连声。 第767章 风波亭独闯龙潭(四) 卢环和冰霜将岳飞父子及张宪扶上马车,秦桧骑一匹马在前引路,卢环与冰霜各骑一匹马左右相随。 卯时三刻的临安城门笼罩在浓雾中,城门守兵拦住去路:\"丞相何处去?” 秦桧面色一沉:\"本相有要事出城,快开城门。” 守兵面色严峻:\"不可,圣上有旨,没有圣谕,一律不得出入!” ”大胆!我可是一朝之相!竟敢对我如此讲话!” 突然,城头传来一阵夜枭般的笑声。 城头旌旗翻卷处,又一个秦桧披着紫貂大氅现身,手中令旗一挥,三百名神臂弓手齐刷刷对准城下。 \"好个偷梁换柱!\"秦桧指尖抚过腰间双鱼玉佩,\"可惜你们劫走的,不过是本相七日前就备好的替身。\" 秦桧把手一挥:\"放箭!” 弓弦响处,箭如雨下。 卢环冷冰霜剑舞如飞护住舆车。 那假秦桧身中数箭,立时倒毙尘埃。 卢环瞳孔骤缩,当机立断甩出袖中彩珠筒,红焰直冲云霄,炸开的星火在空中凝成背嵬军的玄色战旗。 顿时,城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片刻,城门轰然倒下,无数人马涌进城来,当先一员大将,手挥双锏,正是牛皋,他大吼一声:\"背嵬军在此!挡路者死!\" 牛皋的胯下战马\"乌云踏雪\"人立而起,前蹄踏碎城门守军的盾阵。 守军见岳家军杀入城中,四散奔逃。 城头上的秦桧未曾想到岳家军突入城中,一时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卢环拦住牛皋:“牛将军不可恋战,速带岳将军出城!秦桧就交给我了!” 牛皋大喝:“我与你同去!“卢环脸色一沉:“不可!休要坏了岳元帅精忠报国的名声,岳元帅他们身有重伤,急需医治!快护他们出城,延误不得!” 牛皋只好护着与车,退出临安城。 卢环与冷冰霜两一起落,已纵身上城,再寻秦桧早不见了踪影。那三百弓弩手也不知去向。 ”狡猾的秦桧,我不信拿不到你!” 卢环与冷冰霜并辔疾驰在御道上,马蹄铁迸出的火星点燃了两侧朱漆宫墙。 ”小心刺客!“ 宫墙下出现两队御林金吾卫,他们身着锦衣,手挥金刀,瞬间结成刀阵,挡住了前往宫禁的去路。 冷冰霜突然甩出青霜剑鞘,剑鞘撞碎前方金吾卫的刀阵,鞘身镌刻的《破阵子》词句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放箭!放箭!” 三支弩箭直取冷冰霜。 她反手接住回旋的剑鞘,剑锋挑飞三支弩箭,箭矢钉在艮岳假山上,炸开朵朵血梅。 \"直往赵构寝殿!\"卢环的鱼肠剑刺穿五名大内侍卫的咽喉,剑锋挑起染血的腰牌,\"这是御前带刀侍卫的牌子,他们早被秦桧收买!\" 承天殿的龙涎香里混着诡异的腥甜,赵构瘫坐在龙椅上,手中酒樽里的葡萄酒泛着幽蓝。 \"陛下可知这酒里加了什么?\"冷冰霜的青霜剑抵住龙椅扶手,剑尖挑破樽底,露出半枚淬毒的狼牙箭镞,\"秦桧说这是北地进贡的'长生酒',实则混着苗疆情蛊与西域牵机散。\" 卢环突然甩出秦桧的供状,赵构的酒樽\"当啷\"坠地,葡萄酒在地上蜿蜒成河,河中浮现出二十年前汴京城破时的幻影。 \"陛下可识得此物?\"卢环从怀中取出半块虎符,符身暗纹与赵构腰间玉佩严丝合缝,\"这是从秦桧书房暗格搜出的'青龙符',可调动临安城十万禁军。\"他突然并指为剑,在龙椅前的白玉阶上刻下\"靖康耻\"三字,\"而陛下御案上的兵符,不过是赝品!\" 赵构突然暴起,袖中甩出三枚透骨钉。冷冰霜的青霜剑却比他更快,剑身在月光下划出北斗七星的轨迹,七枚透骨钉尽数钉入殿内盘龙柱。龙柱上的金漆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箭痕——正是当年苗刘兵变时留下的箭镞印记。 突然,殿外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赦岳飞、诛秦桧”的喊声震天动地。 \"陛下可要听听百姓的声音?\" 他抓起赵构的衣领将他拽到窗边,只见皇城朱雀门外跪着黑压压的百姓。 冷冰霜的剑锋挑起赵构的下巴,\"大宋军民的血,此刻正浸透陛下龙袍的下摆。\" 卢环道:\"以我大宋千万百姓性命起誓,若陛下三日内不诛秦桧,大宋江山就要易主!\" 赵构的冷汗浸透龙袍时,城外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卢环微笑道:”牛皋的背嵬军已在城外列阵以待,如圣上不诛秦桧,自有千军万马杀入城中,替圣上诛奸佞!” 卢环突然将供状拍在龙案上,朱砂字迹在烛火下泛着血光:\"第一桩,建炎三年秦桧献策割让唐邓二州,换取金国支持陛下登基;第二桩,五年纵容完颜昌部屠戮淮北百姓,嫁祸韩世忠;第三桩……\"他每说一条,便用青缸剑在龙案上刻下一道剑痕,待说到\"十七年腊月勾结完颜亮,欲在上元节毒杀陛下\"时,龙案轰然裂成两半。 \"传朕旨意!\"赵构突然抓起玉玺重重按在供状上,玺印朱砂与冷冰霜的心头血融为一体,\"着大理寺即刻缉拿秦桧,三日后午门凌迟!其九族……\" 他话音未落,冷冰霜的冰魄剑已架在他颈间:\"陛下可知凌迟需割三千三百五十七刀?臣请亲自监刑,若少一刀,便取陛下身上一物相抵!\" \"咔嚓!” 卢环青缸剑劈落书案一角:\"三日为期,过时必取陛下项上人头!\" 出皇宫时,东方天际泛起血色。 冷冰霜将青霜剑横在肩头,剑身映着满城火把:\"三日后,我要看到秦桧的肉片挂满临安九门。\" 卢环突然勒住缰绳,望着皇宫飞檐上盘旋的寒鸦,低吟起《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第768章 闯皇宫凌迟秦桧 三更梆子响过,临安皇城陷入死寂。 赵构端坐垂拱殿龙椅之上,指尖摩挲着案头那纸秦桧的供状。 他已将秦桧拿捕,羁押在大牢之中。但秦桧却辩解这纸供状并不是他的亲笔。 赵构从笔迹上看出,秦桧并非虚言。 秦桧是当代着名书法家,而手上这份供词,却是笔迹不堪,即便秦桧惊慌失措之下,也不可能写出如此的字迹。 他陷入极度的矛盾之中。 他对于卢环冷冰霜闯宫禁,救岳飞,大开杀戒的行为甚是震怒。 他知道卢环还会回来。 他连夜调遣三千御林军布下\"天罗地网阵\"——此阵以朱雀门为眼,宫墙三百六十处暗哨为枢,箭楼弩机皆浸过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陛下,卢环二人已过御街。\" 大太监王伦尖着嗓子禀报时,殿外突然传来金砖碎裂声。 赵构霍然起身,却见两道人影如鬼魅般掠过琉璃瓦,所过之处,御林军长枪竟如麦秆般折断! 卢环的青缸剑点在一名校尉眉心:\"告诉你们皇帝,就说故人监斩来了。\" 他话音未落,冷冰霜的青霜剑已出鞘三寸,剑气扫过之处,箭楼弩机尽数结霜开裂。 赵构的手掌死死扣住龙椅扶手,扶手上雕的九爪金龙竟被他掐出裂痕。 \"放箭!\"赵构的怒吼混着雷声炸响。 三千御林军同时挽弓,箭雨却在中途诡异地调转方向——冷冰霜的青霜剑竟在虚空画出\"寒江钓雪\"剑阵,将箭矢尽数冻成冰棱倒射回去!惨叫声中,卢环的青缸剑已点在赵构咽喉三寸处,笔尖墨汁滴落龙袍,瞬间腐蚀出碗口大的窟窿。 \"陛下可识得此物?\"卢环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符身刻着\"精忠岳\"三字。 赵构瞳孔骤缩——这正是当年他赐给岳飞的兵符,却在风波亭后不翼而飞! 冷冰霜的冰魄剑突然出鞘,剑身映出赵构扭曲的面容:\"十二道金牌召不回的忠魂,倒召得来三千条走狗?\" 她剑锋轻抖,殿内十二根盘龙金柱应声而裂! 赵构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正大光明\"匾额。他想起秦桧入狱前说的话:\"陛下,卢环要的不是臣的命,而是大宋的江山……\" 此刻他终于明白,这对煞星要的从来不是秦桧的命,而是他这个皇帝的项上人头! 卢环对冰霜道:“你在此看着昏君,我去大狱中亲斩秦桧!” 大理寺天字号大牢之中。 秦桧正奋笔疾书,他在写一状词,污陷岳飞和卢环,为自己开脱。 \"秦相国好雅兴。\"卢环用笔尖挑起秦桧案头墨锭,墨汁竟渗出暗红血色,\"这墨里掺着多少忠臣的骨血?\" 他突然将墨锭按进秦桧口中,看着对方喉结滚动着咽下墨汁,\"听说你最爱看人受凌迟?今日便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秦桧的惨叫在诏狱回荡,他剑锋轻旋,秦桧膝盖顿时结出冰花,\"你诬陷岳元帅谋反,韩将军是奸细,又有多少忠臣良将被你陷害而死,可曾想过这寒毒会化作冰棱,日日剜你的心肝?\" 卢环将秦桧绑在青铜柱上。青缸剑化作千片冰刃,每一片都映着岳飞临终前\"天日昭昭\"的血书。 \"第一刀,为风波亭冤魂。\" 卢环的青缸剑点在秦桧眉心,剑刃应声落下。 秦桧的惨叫中,卢环突然轻笑:\"秦相国可知,当年岳将军背上的'尽忠报国'四字,是用什么刻的?\" 他剑尖挑起秦桧的一只眼珠,\"正是你进贡的西域寒铁。\" 第二刀落下时,秦桧咬牙道:\"给爷来个痛快的!\" \"你可知凌迟要割多少刀?三千六百刀,正好对应汴京沦陷时死的百姓。我倒要试一试,你这身老肉,能撑到第几刀?\" 第三千六百刀落下时,秦桧的喉管发出\"咯咯\"声。 卢环的青缸剑突然刺穿他心脏,他拿起笔来蘸着心血在墙面上写下\"天日昭昭\"四个大字。 卢环手仗青缸剑,提着秦桧的人头来到赵构面前。 “我奉陛下之命已经手刃奸臣,请陛下过目。” 秦桧已经削去五官的血淋淋人头“呯”一声砸在龙案之上,溅起的血点撒了赵构一脸。 卢环的剑尖抵在赵构龙颈之上。 “陛下猜猜,我这剑能否斩断你这龙颈?” 赵构的冷汗湿透了龙袍,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卢环冷冷道:“即日起,恢复岳飞的一切职务,并为他平冤诏雪,布告天下。将秦桧的人头骨架示众七日,下诏遍示天下,揭露秦桧判国投敌、陷害忠臣的罪行,诛其九族门生,并铸九尊跪相,使秦家满门向天下人谢罪千年!” 赵构一一应诺。 卢环对冰霜道:“临安百姓恨不能生食秦桧之肉,你去将秦桧那三千六百肉片收拾到菜市口,分于百姓,以解百姓心头之恨 !” 他回头怒斥赵构:“你也是昏君一个,我看在大宋国体的面子上,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如若日后再陷害忠良,定斩尔人头!如若今日承诺有一条没有施行,三日后必要你性命!” 卢环言罢,大步走出承天殿。 冷冰霜将秦桧被碎割的肉片装在一羊皮袋中,来到菜市口,这里跪着上万为岳帅请愿的百姓,听说秦桧已然被凌迟,欢呼雀跃。 当冰霜将秦桧的肉片撒在地上时,众百姓你争我抢,瞬间,三千六百片奸佞之肉被抢一空。 有人直接将带血的肉片生吞入肚,有的则揣入兜里要回家炸肉片。最解气的是两条野狗也加入争抢的人群,叼了几块肥肉而去。 建炎五年惊蛰,黄河冰面裂开第一道缝隙时,卢环的玄铁重甲已结满白霜。 他与琼花并辔立于渡口,望着对岸飘扬的\"岳\"字大旗。 旗角猎猎作响,将\"精忠报国\"四字映得血红如血。 \"北地民谚说'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琼花指尖轻抚刀柄,银甲映着冰河碎光,\"如今倒要加上句'破金难,难不过卢将军的胆'。\" 她突然转头,发间银钗簌簌作响,“卢帅可敢与岳帅共饮这黄河水?” 话音未落,对岸铁骑恸地,冰面轰然炸裂。 岳家背嵬军踏冰而来,十万宋军铁甲铿锵,惊起漫天寒鸦。 当先一员小将,银盔银甲,马上挂着两柄擂鼓瓮金锤,正是岳云。 第769章 中山府大战血狼 岳云见到卢环滚鞍下马,就要大礼参拜,卢环慌忙扶起,却见岳云捧出个檀木匣。 “卢帅,这是家父托我转交给你的。” 卢环接过木匣,打开盖子,匣中是一卷绢轴,竟是宋徽宗手书的《破阵子》残谱,此绢轴已泛黄,墨迹在冰霜中隐隐透出金芒。 这是徽宗在靖康之难的前一夜手写的李煜的破阵子词: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岳云声音哽咽:\"家父说,此谱当与将军的《破虏歌》共谱新章。\" 卢环知道岳飞之所以给自己展示徽宗手书《破阵子》,是显示他不忘靖康之耻,兵取黄龙,迎回二帝的志向。 卢环的《破虏歌》作于营救岳飞成功之后的那一个晚上,卢环激动难眠,遂做诗一首迎合岳飞的满江红,以抒发自己收复失地,光复中原的志向。 烽烟怒卷九重天,铁骑嘶风踏玉关。 万壑弓刀凝月冷,千山战甲淬霜寒。 银枪挑破胡尘梦,血刃劈开羯鼓幡。 誓扫腥膻清禹域,长驱虎旅复燕山。 丹心照夜惊穹宇,赤帜连云撼大寰。 谁道汉家无壮士?征袍尽染暮霞丹! 他突然掀开残谱内页,夹层中竟藏着半幅北疆舆图,图上用朱砂圈着会宁府与黄龙府,两点之间连着血色箭痕。 “卢帅,家父今夜有意与你共商北伐大计。” “好!今日黄昏时分 ,我就去见岳元帅。” 黄昏时分,卢环与琼英骑马直奔黄河北岸。 远远看到一支岳字大旗下,一位将军骑马伫立。正是岳飞。 岳飞听说卢环来到,远远在营寨之外迎接。 岳元帅甲胄未卸,鬓角霜雪在风中凝成冰晶,却在见到卢环的瞬间飞身下马,长揖及地:\"将军救的不止是岳某父子,更是这半壁江山的气节!\" 卢环拉住岳元帅:“岳元帅,有你在,我大汉江山便在。我不救你,大宋万民也要救你。” 当夜,中军大帐烛火摇曳如血。 卢环展开北伐路线图时,指尖在会宁府与黄龙府两点间画出血线。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舆图上,竟与岳飞背嵬军的\"岳\"字旗重叠成龙形。卢环陈述着他的计划:“我军与岳家军合兵一处,先取中山府,然后琼花将军率南军与岳帅兵分两路直捣黄龙,合围完颜宗弼中军。\" 卢环的手指点在保州、与沈州一线:\"司行方率一万人马截断金人粮道;突破沈州后,我率新梁山大军强攻会宁。如此,金兵东西不能兼顾,金国必亡。\" 他突然抬头,眼中寒光如刀,\"完颜雍的铁浮屠,就用我的火箭炮来破!\" 岳飞突然击掌三声,帐外涌入三十六名背嵬军力士,抬着十二具黑铁箱笼。 箱笼开启瞬间,卢环眼前一亮——箱中竟是改良后的\"神机连弩\",弩机刻着\"天桂神弩\"四字!岳飞抚须而笑:\"将军两年前送往岳家军的神弩图,今日终于成了。\" 卢环记起,两年前,他闻知岳飞抗金,差人送给岳飞一张神弩图,这神机连弩一次可以发射三十六支巨弩,虽然是冷兵器,却有火箭炮的杀伤力。 琼花突然抽出宝剑,剑尖点向舆图:\"岳元帅可知,完颜雍在中山府布下的是'血狼阵'?\"岳飞哦一声:“什么是血狼阵?” “此阵由三千战狼组成,需三百童男血祭,阵眼处埋着当年汴京沦陷时抢走的太庙铜鼎。” 帐外突然传来战马嘶鸣,司行方浑身是血冲进大帐:\"中山府金兵偷袭我营,已被我击溃!\" 卢环冷笑:“完颜雍,我还没来得及拿你,你倒先动手了!” 他传令:“传我命令,整军备战,凌晨发起总攻!” 寅时三刻,中山府城头。 完颜雍的铁浮屠列阵如黑云,甲胄上刻满狼首图腾。 卢环的火箭炮车在百步外一字排开,炮管刻着三十六天罡星纹。 \"放!\"卢环的怒吼混着雷声炸响。 第一轮火箭炮轰鸣时,铁浮屠阵中腾起百丈烈焰。曹正的\"酒神炮\"最先炸开,酒液与火药在铁甲缝隙中燃烧,金兵惨叫如鬼。李忠的\"连环铳\"紧随其后,铁弹穿透三重铁甲,在金兵胸膛炸出碗口大的血窟窿。 完颜雍的狼头战旗插满城头,三千血狼伏地如赤潮,狼瞳映着残月泛出幽绿磷火。 这些畜生皆经西域秘术炼化,狼牙淬毒,狼爪裹铁,脊背生有倒刺骨甲,口涎滴落处,冻土腾起青烟。 卢环的玄甲重骑列于城前,战马鼻息喷出白雾。他身后十辆“雷霆”坦克铁甲森森,炮管泛着冷光,车顶喷火筒蓄势待发。 曹正的“酒仙”战车居左翼,车头“醉八仙”酒坛换作二十坛火油,坛身贴着梁山泊兄弟的临终血书;李忠的“连环铳”战车列右翼,铳管涂满酆泰特制的狼血膏,可引爆血狼体内毒腺;酆泰的“双鞭炮”战车压阵中军,铜鞭机关蓄满火药,鞭梢系着七十二道引魂幡。 “卢将军,血狼阵动了!”传令兵的嘶吼混着狼嚎。 子时三刻,完颜雍的骨笛声刺破夜空。 三千血狼如离弦血箭,狼爪刨地扬起漫天血沙。曹正的酒仙战车率先开火,火油坛撞在狼群中炸开,烈焰却只在血狼皮毛上灼出焦痕——这些畜生竟以同类尸体为盾,顶着火海冲锋。 “李忠!铳管压低!”曹正的吼声被狼嚎淹没。 李忠的连环铳轰鸣时,酆泰的战车突然被二十头血狼扑上。 这些畜生竟懂得战术配合,六头狼用骨甲抵住铳管,八头狼以毒牙撕咬履带,四头狼跃上炮塔啃咬装甲缝隙,两头狼王直扑酆泰面门。 酆泰狂笑着挥动铁锏,将一只只狼头砸得粉碎! 鲁智深的禅杖砸碎狼王头骨,武松的戒刀削断血狼脊骨,林冲的蛇矛挑飞扑向曹正的毒狼。 但血狼实在太多,李忠的铳管被狼牙卡住,曹正的火油坛被狼爪拍碎,酆泰的铜鞭火药引线被狼血浸透。 第770章 卢岳合兵取中山(一) 完颜雍的狼首铁浮屠踏着血狼尸山杀出,手中毒狼牙棒泛着西域毒砂的幽光。 他吹响骨笛,狼群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搭成狼梯,后爪蹬地如弹簧,竟跃起三丈高扑向战车。 “曹正!火雷!”李忠的嘶吼带着哭腔。 曹正突然掀开车顶铁板,将整坛火油灌入自己战车引擎。 烈焰顺着装甲缝隙窜入车体,他狂笑着转动方向盘冲向狼梯。 战车撞碎九层狼梯时,油箱轰然爆炸,气浪掀翻完颜雍的铁浮屠,也点燃了周围三十头血狼。 李忠趁机调转铳管,将最后三发穿甲弹射进狼王眼眶,铳管过热炸膛的瞬间,他扑入血狼群中。 酆泰的手腕被一只血狼咬住,铁锏掉落在地,数十只血狼扑了上来。 “去你娘的!都去死吧!”他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拉开了导火索,引爆了腰间的火雷管。 爆炸气浪中,七十二道引魂幡化作火龙,卷着毒狼抛向半空。 完颜雍挥动狼牙棒大喝一声:“给我杀!” 他催动黑云豹如闪电般直扑新梁山军阵。 完颜雍的狼牙棒砸下时,只砸中半块烧饼,饼上牙印清晰——正是李忠临终前咬下的月牙形缺口。 寅时三刻,卢环的怒吼震碎冰棱。 “雷霆车队!焚天!”他挥动玄铁陌刀斩断扑向曹正残骸的血狼,刀身星宿纹突然亮起,映出七十二梁山兄弟的面容。十辆坦克同时启动,履带碾过曹正的酒坛碎片、李忠的铳管残片,车顶喷火筒喷出百丈烈焰。 “纵火队!十字绞杀阵!”卢环的陌刀划出血色十字。 坦克呈雁翎阵推进,喷火筒在狼群中烧出十条火道。火舌舔舐之处,血狼骨甲迸裂,毒腺爆浆,狼嚎声中混着完颜雍的怒吼。 完颜雍的铁浮屠从火海中杀出,毒狼牙棒砸向卢环天灵。 卢环的火龙枪突然脱手,刺入完颜雍肩头,完颜雍惨叫一声,飞马而逃。 卯时初,三千血狼化作焦土。 “雷霆车队!列忠魂阵!”卢环跪在三将残骸前,吼声带着哭腔。 十辆坦克履带碾过血狼尸体,炮塔同时转向中山府城头。 一枚枚炮弹准确击中城垛,炸开一个个缺口。金兵残缺的肢体漫天飞舞。 火箭炮一轮齐射,地动山摇,无数炮弹在城上砸出一个个弹坑。 火箭炮第二轮齐射时,会宁府城墙出现裂痕。 第三轮齐射,城墙轰然倒塌。 凌振的轰天雷火石炮对准城门猛轰,城门被炸成碎片。 岳飞的背嵬军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入城门。 岳云挥动双锤,锤风扫过之处,金兵头颅如熟透的西瓜炸裂。 牛皋的双锏化作冰龙,席卷金兵,护城河上浮起数百具金兵尸体——皆是当年参与屠城的刽子手。 卢环的玄甲军列阵于城南冰河,七百残骑人衔枚马裹蹄,战马口鼻喷出白雾与硝烟融作一团。 岳家军背嵬铁骑自城西杀入城中,岳飞银甲映着残阳如血,掌中沥泉神枪泛着寒芒。 “岳帅!某去会会这帮杂碎!”牛皋的破锣嗓震碎冰棱。 他挥锏劈向乌萨扎贯虹,双锤对双锏,火星四溅中,牛皋双锏被双锤震飞。岳云的瓮金锤突然砸下,左锤击碎乌萨扎贯虹右肩骨甲,右锤砸向其天灵盖时,蒲鲜猎空的飞斧已至后心。 “云儿小心!”岳飞沥泉枪如银龙出洞,枪尖挑飞三柄飞斧,枪缨缠住第四柄,一抖之下飞斧倒射蒲鲜猎空面门。 金将狼狈翻滚时,温都斩浪的铁爪抓向岳云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李应的青鬃马闪电般而来。 “飞刀断狼!”四柄飞刀化作银龙钉入温都斩浪四肢。金将惨叫坠马时,速嘉崩山的狼牙棒已砸向战车,棒风卷着毒砂扫向李应面门。 “洒家来也!”鲁智深的禅杖如山般压下。武松的戒刀虚影紧随其后,刀光闪过处,速嘉崩山的狼牙棒断作两截,棒头毒砂反灌其口鼻。 金将踉跄后退时,乌孙驰电的狼血箭已至琼花咽喉。 “雕虫小技!”琼花手中银枪向外一挑,狼血箭突然转向,反穿透乌孙驰电右肩。 一道寒光扑面,李应的一把飞刀正中其咽喉。 城门处,速嘉崩山拖着半截狼牙棒欲逃。 张显的钩镰枪突然弯折成锁链,枪钩缠住金将脚踝,钩刃割开其铁甲。速嘉崩山反手掷出棒头,张显侧身避过,钩镰枪却如毒蛇出洞,枪尖挑飞其头盔。 “狗贼纳命!”张显怒吼着连刺十三枪。速嘉崩山被激得狂性大发,竟徒手抓住钩镰枪杆,欲将张显拽落马背。此时汤怀的破甲箭突然破空而至,箭矢穿透其琵琶骨,箭尾红缨缠住枪杆。 “张兄弟!借力打力!”汤怀的吼声混着弓弦震颤。 张显会意,枪身一抖将速嘉崩山甩向王贵。 大刀迎头劈下,刀背九环震碎其天灵盖,脑浆飞溅时,王贵突然刀锋一转,将金将头颅挑上城头,正好砸中乌萨扎贯虹的残躯——方才岳云的瓮金锤已将其砸入城墙三尺。 北门处,蒲鲜猎空正指挥飞斧阵围攻牛皋。 十二柄飞斧织成毒网,斧刃毒砂混着冰碴扑面而来。 牛皋的镔铁锏早被震飞,此刻正徒手抓住两柄飞斧格挡,掌心鲜血染红斧柄。 危急时刻,鲁智深的禅杖虚影自地底升起,“直娘贼!吃洒家一杖!”怒吼声震落城垛积雪。 禅杖砸向蒲鲜猎空时,温都斩浪的一只血狼突然从火海中窜出,狼牙咬向虚影小腿。武松的戒刀虚影自天而降,刀光闪过处,血狼双耳与狼尾齐断。金将惨叫着欲逃,却被李应的飞刀钉住后心,汤隆掷过一枚手炮,轰然响处,金将尸首炸成肉块。 此时金军副帅乌孙驰电绕城三匝,汗血宝马突然人立而起,马鞍暗格弹出十二支狼血弩箭。箭矢破空时,卢环的火龙枪突然划出北斗轨迹,枪身星宿纹迸发金光,将弩箭尽数熔成铁水。 “卢将军!让某来!”岳云的瓮金锤裹着雷鸣砸下。 左锤击碎乌孙驰电的胸甲,右锤砸碎其脊椎,锤风卷着毒砂与血肉飞溅十丈。 汗血宝马悲鸣着翻倒在地。 第771章 卢岳合兵取中山(二) “背嵬军!随某踏破狼巢!”岳飞银甲泛起血光,沥泉枪如蛟龙出海,枪尖挑飞三面狼旗。 岳云的双锤开路,锤风卷着毒砂与冰碴,所过之处金兵头颅如熟透的瓜果迸裂;牛皋的镔铁锏劈开拒马桩,斧刃缺口处卡着的狼牙箭突然迸发,箭矢穿透三名金兵咽喉;张显的钩镰枪弯成新月,枪钩勾住城门绞盘铁链,汤怀的铁胎弓弦猛震,三支破甲箭射断铁链,绞盘轰然坠地,砸死数十金兵。 卢环的玄甲军紧随其后,武松双刀所至处金兵铁甲裂作片片柳叶。他腾空而起,双刀交叠劈向城门洞内的金将乌萨扎贯虹。刀光闪过,金将头颅飞上城头,血柱喷涌如赤练。 瓮城内,金将温都斩浪的残部结成血狼阵。 三百血狼骑背负铁盾,盾面嵌着活人面皮,狼爪从盾牌下方探出,毒腺随呼吸鼓胀。蒲鲜猎空的飞斧手隐于盾阵之后,斧刃涂满从血狼体内提炼的狼毒。 “卢兄弟!洒家来也!”鲁智深的禅杖虚影自地底轰然升起。 武松的戒刀虚影紧随其后,刀光如月华倾泻,斩断狼骑铁链,毒狼哀嚎着扑向盾阵,反被金兵刺穿脊背。岳飞的沥泉枪突然刺入盾阵缝隙,枪身九转,挑飞七面铁盾,露出盾后操控血狼的金兵。 片刻功夫,金兵尽成尸体。 卯时初刻,卢环的玄甲军突入主街“朱雀道”。 金军箭雨如蝗,箭镞钉在盾牌上发出金铁交鸣。张显的钩镰枪突然从盾阵缝隙刺出,枪钩勾住箭楼垛口,借力跃上三丈高墙。 “金狗纳命!”张显的断喝震落屋檐积雪。 他挥枪扫断旗杆,金军“中山府”大纛轰然坠地。 与此同时,岳云率骑兵小队突入窄巷,金锤挑碎金兵铁盔,战马铁蹄踏碎伏兵手骨。 金军依托民房射出弩箭,却被汤怀的破甲箭反制——少年神射手三箭连珠,箭矢穿透窗棂,将三名弩手钉死在梁柱上。 “投雷!”汤隆的掷弹兵点燃引线,二十枚改良火雷在街垒炸开,铁片混着毒烟四散。金兵捂眼惨叫时,背嵬军盾阵裂开缺口,三十柄斩马刀如林而立。牛皋的镔铁锏砸开粮仓铁门,岳飞紧跟而入,沥泉枪挑飞三名金兵,枪尖抵住守将咽喉:“降,或死?” 金将吐出带血唾沫,岳飞手腕一抖,枪缨缠住其脖颈绞断脊椎。粮仓内,十万石粟米泛着幽光——金军竟在粮袋中混入毒砂,妄图用火攻反制宋军。 辰时正刻,完颜雍的铁浮屠重甲兵踏着闷雷般的脚步声逼近。 五百具装骑兵人马俱甲,狼头面具下泛着冷光。卢环舔去剑尖血珠,突然甩出飞刀斩断路边灯笼。火油倾泻而下时,岳家军火器营的火箭已至——浸透火油的麻绳遇火即燃,整条街道化作火海。 “铁蒺藜!撒!”岳云振臂高呼。 背嵬军从屋顶掷下铁蒺藜,重甲战马踏中暗器,前蹄跪地瞬间,岳家军钩镰枪手从侧巷杀出。枪钩勾住马腿,枪杆猛压,价值千金的西域良驹轰然倒地。完颜雍挥动狼牙棒砸断三杆长枪,却被卢环的亮银锤架住兵器。 “金狗!可识得某家亮银锤?”卢环锤风呼啸,拍在完颜雍棒杆上。 完颜雍虎口迸裂,狼牙棒脱手飞出。 岳飞趁机刺出沥泉枪,枪尖穿透其咽喉。 巳时三刻,卢环率精锐突入府衙。 府衙前,金军大阿布拖雷的八宝蒺藜流星锤正随着战马颠簸叮当作响,十六根倒刺在阳光下泛着青黑幽光。 \"宋猪,可敢接某家三锤?\"金将的汉话带着关外风霜的凛冽。他胯下西域良驹打着响鼻,蹄铁踏碎的冻土里还嵌着昨夜厮杀时折断的箭镞。 卢环正要出马,武松沉声道:“把他交给我!” 武松雪花镔铁双刀已然出鞘,刀刃相击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声响。 第一锤来得猝不及防。阿布拖雷右臂骤然发力,八棱链子铜锤挟着恶风直取面门。 武松身形急侧,刀光如雪浪翻卷,正斩在流星锤的绳索节点。但那绳索竟是牛筋混着金丝编就,刀刃切入三分便觉阻力陡增,锤头贴着鼻尖掠过,带起的罡风刮得面颊生疼。 \"好个头陀!\"金将狞笑收锤,绳索却如毒蛇回巢般缠上武松左腕。武松早料此着,右手刀顺着绳索来势一绞,刀刃在锤柄锁扣处迸出火星。阿布拖雷但觉虎口剧震,流星锤竟脱手飞出。 阿布拖雷却借着绳索绷直的力道腾空而起,靴底马刺在马鞍上借力,整个人如苍鹰扑兔,另柄铜锤直取武松天灵。这一式\"饿虎扑食\"本是女真猎熊的绝技,锤头未至,腥风已扑面而来。 武松不退反进。但见他双膝微曲,僧衣下摆扫起片尘沙,双刀交错成十字寒光。叮地一声金铁交鸣,刀刃正卡在锤头凹槽。阿布拖雷但觉双臂如坠千钧,那对雪花刀竟似跗骨之蛆,顺着锤柄直削而来。慌忙松手后仰,头顶铁盔已被刀风扫落,露出盘着金钱鼠尾的秃脑门。 \"金狗看刀!\"武松得势不饶人,左手刀缠头裹脑削其脖颈,右手刀却虚晃一招,刀尖直指对方战马。阿布拖雷狼狈滚鞍,铜锤砸地激起碎石如雨。武松早有防备,双刀舞得泼水不进,叮叮当当将碎石尽数挡开,脚下却踩着七星步法逼近敌将。 阿布拖雷连退七步,后背已抵上断垣。他突然狞笑一声,绳索从腰间又掣出柄流星锤,双锤舞得如风车乱转。\"让你尝尝八宝蒺藜的滋味!\"话音未落,两柄铜锤已化作漫天锤影,倒刺上淬毒的幽光连成一片绿云。 武松瞳孔骤缩。这双锤并击的威势,竟比先前强出三倍不止。他深吸口气,僧衣无风自动,双刀突然化作两道银练,一招\"夜战八方\"护住周身。但听得叮叮当当之声密如骤雨,刀刃与锤头每交击一次,便爆出几点蓝火——原是那蒺藜上涂了磷粉,遇铁即燃。 激斗正酣,武松忽觉左臂一麻。斜眼瞥去,但见僧衣裂口处渗出黑血,方才挡隔时竟被倒刺刮破肌肤。阿布拖雷见状大笑:\"贼头陀,这蒺藜毒见血封喉,你还有半柱香好活!\"说罢锤势更急,竟是要将武松活活累死。 第772章 保州之战起狼烟(一) 武松心头雪亮。他故意卖个破绽,踉跄着撞向断垣,双刀却暗藏绞索手法。阿布拖雷果然中计,一锤砸向其背心,另一锤却来卷他双腿。武松等的就是这刻,但见他双足在墙上猛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双刀交错斩向金将咽喉。 阿布拖雷万料不到这垂死之人还有如此爆发力,慌忙回锤自救。却不知武松这招\"玉环步鸳鸯脚\"暗藏变化,左刀缠住绳索,右刀已顺着锤柄滑向其手腕。但听一声惨叫,金将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如泉。 \"还你一锤!\"武松强忍臂上麻痒,左手刀挑起断腕处的流星锤,绳索如灵蛇缠住阿布拖雷脖颈。金将抓住绳索,却觉越收越紧,脸色渐渐涨成猪肝。 武松踏上两步,刀尖抵住其心口:\"可记得景阳冈的老虎?\" 阿布拖雷瞳孔骤缩,喉间咯咯作响。武松却不再废话,双刀齐下,一颗斗大头颅冲天而起。他踉跄两步,以刀拄地,但见左臂黑气已蔓至肘间。城头宋军见主将得胜,轰然叫好,声震云霄。 武松撕下僧衣下摆,就着金将尸身上的血污写下\"杀人者武松也\"。 他取出赛化陀给他的化毒散涂在伤口之上,左臂黑气不再弥漫,而且渐渐淡化。 远处保州方向,暮色中的狼烟正一柱柱升起,他知道,这不过是又一场血战的开端。 城头,张显的钩镰枪挑起岳字大旗,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开仓!放粮!”岳飞一枪挑开粮仓铁门铜锁。 百姓涌入时,他命人贴出安民告示:劫掠者斩,欺民者诛。牛皋带着背嵬军巡街,遇见试图纵火的金兵细作,一刀劈开其天灵盖,脑浆混着血水在青石板上拖出长痕。 卢环的玄甲军则忙着拆毁金军箭楼,汤隆将缴获的弩机拆解,箭头在石板上磨出火星:“这些精铁,正好给乡亲们打农具。” 此战过后,中山府更名为忠烈城。 岳飞在府衙设宴,酒坛上贴着“庆功”二字,却是用金兵血写的朱砂。 “此战,卢某敬三位英雄。”卢环斟满三碗血酒,一碗洒向空中。一碗敬曹正,一碗敬李忠;一碗敬酆泰。 夜幕降临时,岳飞独自登上城楼。远处,磁州、相州的烽火次第亮起,如同北斗七星连珠。 他抚摸着沥泉枪,枪缨缠着的金将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这是中山府战役的见证,亦是北伐中原的号角。 此时的幽州城中,完颜亮心惊胆战,他已经得知岳飞没有死,而是率十万精兵卷土重来。 有金军探马来报: “中山府城头,宋军以金将首级筑京观;城内百姓,家家供奉岳帅长生牌位。” 完颜亮摔碎酒盏,狼毫笔在军事布防图上划出长痕。他不会知道,这场战役中,岳飞与卢环首创的“分段阻击法”与“三才阵”,将成为金军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幽州城的街巷间,孩童们传唱着新编的歌谣: “岳家枪,卢家锤,铁浮屠成废铁堆;火雷响,箭楼摧,中山王府成飞灰……” 中山府之战后,岳飞与卢环兵分三路,岳飞一路直捣黄龙府,卢环一路直取会宁府。而琼英独领南军,从西路直取黄龙,与岳家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保州城头的狼烟被北风撕成碎片时,完颜阿古龙正用鹿皮擦拭着铜制浑天仪。 这位金国天文兼火器专家的指节在青铜刻度上摩挲,浑天仪的二十八宿方位与城外十二座炮台遥相呼应。 他身后,五面将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每一面都浸透着宋军的血与魂—— 阿林破军的狼牙棒插着三颗宋军头颅,其中一颗眼眶还嵌着半截断箭,那是三天前劫掠宋军粮道时斩获的校尉;鹘沙虎啖鬼的弯刀饮过七十二具尸血,刀柄缠着的黑发是上月屠村时留下的战利品;独吉裂风的铁蒺藜索缠着人皮鞭,每颗铁蒺藜都刻着被俘宋军的生辰八字;骆温铁骑的马槊挑着断折的“替天行道”大旗,旗面血书“替天行道”四字被马蹄踏成模糊的褐斑;纳合屠龙的子母铳还冒着硝烟,铳管内壁凝结着汴京武库秘方特制的火药残渣,这种掺了砒霜与狼毒的凶器,能将中弹者烧成焦炭。 “宋猪的雷鸟该来了。”完颜阿古龙舔去炮身上的霜花,舌尖传来铁锈的腥甜。 他突然听见浑天仪的铜环发出嗡鸣,那是十二炮台方位有变的警示。俯身细看,发现“离位”炮台的铜环正逆时针转动——这分明是宋军火器手在调整投射角度! 话音未落,南城门轰然炸响。 卢环的玄甲军铁浮屠撞开城门的瞬间,十二座“雷公炮”同时喷出火舌。但金军炮手很快发现异样:宋军的雷鸟投石机竟能打出三段式抛物线,第一发霹雳弹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火雨;第二发铁蒺藜借着火光掩护,精准钉入炮台射孔;第三发才是真正的霹雳弹,直取火药库! “浑天仪有误!”完颜阿古龙狂吼着扑向主炮台。 他亲手设计的八卦阵势本该天衣无缝,却忘了宋军火器营中藏着个“金眼彪”——施恩。 这个梁山泊出身的火器行家,此刻正站在雷鸟投石机旁,手中铜制连珠铳与金军主炮台的机关遥相呼应。 每当金军调整炮位,施恩便转动连珠铳,连珠铳的射击轨迹便如鬼魅般精准。 阿林破军的狼牙棒砸向雷鸟吊臂,却被陈达的跳涧虎泼风刀架住。陈达的白衣溅满金兵脑浆,刀锋却稳如泰山:“金狗!可知这连珠铳原是我中原圣物?” “中原的狗屁圣物,在女真勇士手中才是利器!” 阿林破军猛然掏出一串铜铃,哗啦啦摇动,发生震耳欲聋的声响,这声音令人心志大乱。 陈达耳膜欲裂,刀势却未乱分毫。他突然收刀后撤,袖中飞出三枚柳叶镖,正中三名金将咽喉。 阿林破军狂吼着扑来,却见少年将军足尖点地,竟踩着狼牙棒的尖刺跃上半空,跳涧虎刀化作白虹,直取阿林破军天灵! 与此同时,鹘沙虎啖鬼的弯刀已劈倒上百盟军。 金将的弯刀饮过七十二具尸血,刀刃泛着诡异的紫芒。他专挑火器手下手,弯刀过处,宋军士兵的手腕齐刷刷断裂,喷出的血雾在寒风中凝成冰晶。 “施恩小心!”杨春的软鞭缠住金将脚踝。 第773章 保州之战起狼烟(二) 白花蛇杨春的鞭梢毒刺本该见血封喉,却见鹘沙虎啖鬼从腰间解下人皮鞭,鞭梢竟是活生生的蛇头!毒蛇咬住杨春手腕的瞬间,金将的弯刀已至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完颜阿古龙的铜浑天仪突然迸发强光。 原来浑天仪内藏了磷粉与硝石,借着火器爆炸的冲击点燃。强光刺得鹘沙虎啖鬼惨叫闭目,弯刀走偏,在杨春左肩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金狗!还我兄弟命来!”杨春的软鞭突然绷直,竟将蛇头鞭生生绞断。 他趁着金将踉跄,鞭梢毒刺尽数没入其咽喉。 鹘沙虎啖鬼的弯刀脱手飞出,正钉在完颜阿古龙的浑天仪上,将铜制二十八宿刻度劈成两半。 独吉裂风的铁蒺藜索缠住施恩的连环铳时,纳合屠龙的子母铳已喷出毒焰。 这种用汴京武库秘方炼制的凶器,子铳内填装的是淬毒铁砂,母铳则藏着会爆炸的琉璃珠。 杜兴的鬼头刀刚劈开铁蒺藜索,便见琉璃珠在刀刃上炸开,飞溅的碎片竟将三名宋军火器手烧成焦炭。 “李应哥哥退后!”杜兴的鬼脸面具被火光映得狰狞。 他挥刀斩断子母铳的引线,却被独吉裂风的铁蒺藜索缠住右腿。 金将的铁蒺藜索本就是活人皮制成,此刻竟如毒蛇般收紧,杜兴的铁布衫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鬼脸儿也不过如此!”独吉裂风狞笑着收紧绳索。 杜兴突然大笑,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自己衣襟。 原来他早将火油浸透全身,此刻火舌顺着人皮绳索烧向金将。独吉裂风惨叫松手,却被杜兴的鬼头刀劈开天灵盖,脑浆混着血水溅在燃烧的“替天行道”残旗上。 南城门的爆炸声惊飞寒鸦时,完颜阿古龙终于启动了主炮台的机关。 这座用汴京龙亭铁柱熔铸的“雷公炮王”,炮身刻满梵文咒语,炮弹内装着三百枚淬毒铁蒺藜。 金国火器专家狞笑着转动浑天仪,炮口缓缓对准雷鸟阵地:“让宋猪见识真正的天罚!” 突然,一枚霹雳弹精准落入炮膛。 施恩不知何时潜入主炮台,他把霹雳弹扔进炮膛,将浑天仪的铜环与炮膛引信相连,利用金军机关的反作用力引爆了火药。 “雷公炮王”炸成绚烂的火莲,完颜阿古龙的惨叫与梵文咒语同时湮灭在爆炸声中。 卢环的玄甲战车碾过护城河碎冰时,施恩的虎口已被火绳烫出燎泡。 这架梁山工坊秘制的“朱雀雷公”投石机,以千年雷击木为骨,嵌着三十六枚霹雳弹的青铜弹巢雕成朱雀羽纹。此刻弹巢在寒风中嗡嗡震颤,宛如沉睡的凶兽即将苏醒。陈达的跳涧虎旗插在车辕,旗面被硝烟熏得漆黑,唯有虎目处还留着半点猩红。 “老施,这发炮让我来!”陈达突然按住施恩肩膀。 他的白衣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左臂缠着的绷带渗出血迹——那是半个时辰前为护住雷公车,被金兵毒箭所伤。施恩抬头望去,见陈达眉宇间凝着冰霜,眼瞳却亮得骇人。 “放你娘的狗屁!”施恩一把推开他,火折子点燃引信的瞬间,金军炮阵腾起冲天火光。 三十六枚霹雳弹如流星坠地时,完颜阿邻的“雷公炮”正在八卦阵中吞吐毒焰。 这种仿制自汴京武库的火炮,炮身刻满萨满符咒,每发炮弹都裹着狼毒与砒霜。 但朱雀雷公的抛射轨迹却如鬼魅——第一发霹雳弹在半空炸开,化作漫天火雨;第二发铁蒺藜借着火光掩护,精准钉入炮台射孔;第三发才是真正的霹雳弹,直取火药库! “轰!” 南城门金军主炮台在火光中坍塌,完颜阿邻的镶玉头盔被气浪掀飞。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却见朱雀雷鸟的弹巢正在重新装填——施恩的双手如穿花蝴蝶,三十六枚霹雳弹在铜槽中列成北斗阵势。 “拦住那宋驴!”完颜阿邻狂吼着指向雷公车。 施恩此刻正与死神赛跑。独吉裂风的铁蒺藜索已缠住雷公车吊臂,纳合屠龙的子母铳正喷出毒焰,施恩却突然将火折子塞进自己衣襟! “老施!”陈达的跳涧虎刀劈开毒焰。 金眼彪的白衣在火光中猎猎作响,刀锋划过纳合屠龙的子母铳时,竟迸出金铁交鸣的火星。金兵这才惊觉,这看似单薄的宋将竟在刀身镀了水银,专破火器铁甲! “金狗!可知这跳涧虎刀斩过多少女真头颅?”陈达的刀势突然一变,本该劈向铳管的刀锋骤然上挑,竟将子母铳的引信挑向独吉裂风。金将慌忙后撤,铁蒺藜索却已缠上陈达脖颈。 施恩的火折子终于点燃引信,但纳合屠龙的子母铳已轰碎弹巢。气浪掀飞施恩的瞬间,他看见陈达的泼风刀深深刺入独吉裂风咽喉,而陈达的后背正被阿林破军的狼牙棒砸中,陈达的尸体飞出丈许时,断刀插入城砖缝隙。 这柄跟随他七年的泼风刀,刀柄红缨沾着脑浆,在朔风中飘成血色幡旗。被气浪掀出丈许的施恩浑身已燃成火炬,却浑然不觉疼痛,他挣扎着爬到雷公车旁将最后一枚霹雳弹塞进临时改装的投石臂。 “陈兄弟……看好了……”施恩的牙齿咬破下唇,血珠滴在霹雳弹的引信上。 霹雳弹在金军阵中炸开,独吉裂风的尸体炸上半空。刹那,施恩看见陈达的刀穗在火光中飞舞。 独吉裂风的尸体尚未落地,阿林破军已卷土重来。 这位金国猛将的棒头挂着七颗宋军头颅,此刻正滴落着脑浆与血水的混合物。他专挑受伤的宋军下手,狼牙棒过处,断肢与内脏齐飞。 “施恩兄弟!”杨春的软鞭缠住金将脚踝。 白花蛇杨春的左肩还插着半截毒箭,鞭梢毒刺却精准刺向阿林破军的眼窝。 金将狂笑着挥棒,将杨春砸飞出数丈。 与此时时,阿林破军的一只眼已经被软鞭打爆。 “杨兄弟松手!”施恩的投石器射出最后一枚铁蒺藜。 铁蒺藜钉入阿林破军膝盖的瞬间,金将轰然倒地时,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第774章 九纹龙殒命涿州 暮色降临时,保州南城门飘着半面焦旗。 那是陈达的跳涧虎旗,旗面被烧去大半,唯余那个虎头在风中飘摇。 施恩倒伏在旗前,手中紧握着半截连珠铳。 “陈兄弟……你说这星位……是保咱们活命……还是催命符?”施恩按在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鲜血。他低头看去,发现肋下插着半截铁蒺藜,伤口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远处传来金军的号角声,施恩笑了。 他拔出铁蒺藜,用最后的力气将它钉在城砖上。 寒风卷着焦旗掠过城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宛如跳涧虎与金眼彪的亡魂在低语。 卢环的玄甲军在子夜时分清理战场时,发现了一具奇特的尸体。 赵默的衣袍被烧成灰烬,胸口却紧紧抱着个油布包。包内是朱雀雷公车的设计图,图纸边缘密密麻麻写着火器改良方案,最后一行小字被血渍晕染:“以硝石混狼粪,可破其雷公炮”。 “赵兄弟……是条汉子!”卢环将图纸收入怀中,转身望向燃烧的保州城。 在冲天火光里,他仿佛看见陈达与施恩并肩而行,跳涧虎的泼风刀与金眼彪的连珠铳在火中交相辉映。而那面残破的跳涧虎旗,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永不低头的战魂。 中山府一战,梁山死了四位兄弟: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金眼彪施恩、鬼脸儿杜兴。重伤了扑天雕李应。 卢环率众将祭奠了阵亡将士,他手指北方:“兄弟们,前方就是涿州,拿下此处,便是沈州,过了沈州便是会宁府!胜利在望,拿下涿州为兄弟复仇!” “复仇复仇!”三军齐声高呼,声震天地。 朔风卷地,涿州城头的狼烟直冲霄汉。 守城主帅完颜希尹抚摸着城垛上的冰棱,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城下三里外的宋军大营。 这位金国智将素有“女真诸葛”之称,此刻正盯着舆图上涿水南岸的芦苇荡,眉心拧成川字——三日前,卢环的玄甲军突然消失于河网密布的湿地,如同水鬼遁形。 “报——”斥候滚鞍下马,“宋军轻骑夜袭四十里外的粮仓,守将阿虎迭穿云 已率部追击!” 完颜希尹的手掌重重拍在城砖上,青筋暴起。 他太清楚这位部将的脾性,阿虎迭穿云 的虎头昆仑槊饮过七十二具宋军尸血,却也沾满着屠村时妇孺的鲜血。此刻追击义军,恰似饿虎扑食,却不知自己才是猎物。 涿水南岸,芦花如雪。 阿虎迭穿云 让部下挑着义军残旗,马蹄踏碎薄冰。 他望着前方仓皇逃窜的义军轻骑,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宋猪!可敢与女真勇士正面一战。” 话音未落,前方“溃兵”突然勒马转身。为首的卢环双眸如电,手中火龙枪映着残阳,竟似淌着血光。 阿虎迭穿云 正要挥槊冲锋,却见四周芦苇荡腾起火龙——宋军竟在湿地中埋下百架“猛火油柜”! “金狗!可知这芦苇荡是你们的坟场?” 鲁智深的光头在火光中泛着油光,他亲自点燃引信,一道道火龙直扑金兵,舔舐着金军重甲。 阿虎迭穿云 的战马嘶鸣着陷入泥沼,他挥槊劈开火墙,却见黄明的软鞭如毒蛇缠来。 飞天毒蝎的鞭梢毒刺本该见血封喉,却见阿虎迭穿云突然扯开皮甲,露出内衬的湿牛皮——原来他早将涿水浸透牛皮裹身,专克毒鞭和火攻! “女真蛮子也懂兵法?”黄明的软鞭改缠为绞,阿虎迭穿云 的马槊却已刺到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史进的三尖两刃刀从斜刺里杀出,刀锋劈开湿牛皮,在金将肋下划出血槽。 阿虎迭穿云大叫一声,挥槊直取史进。 二人大战二十回合,史进竟然丝毫占不得便宜。 “九纹龙不过如此!”阿虎迭穿云忍痛挥槊,槊风凌厉直取史进。 史进刀势却未乱分毫。阿虎迭穿云 突然收槊后撤,袖中飞出三枚柳叶镖,正中史进肩头胸腹。 阿虎迭穿云 狂吼着扑来,却见史进足尖点地,竟踩着昆仑槊的尖刺跃上半空,九纹龙刀化白虹,直取其天灵! 刀锋劈开金将头颅的瞬间,对方的槊也插进史进心口。 涿州城头,完颜希尹捏碎了茶盏。 阿虎迭穿云 的头颅被义军挑在旗杆上,这位金国智将却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早知部将轻敌,却故意放任其追击——唯有让义军尝到甜头,才会引来卢环主力。 “传令骆温铁骑,列阵冲锋。”完颜希尹的指尖划过舆图上宋军大营,“铁浮屠出,碾碎他们!” 涿水北岸,铁骑轰鸣。 这位从中山府逃得性命的金将,人马皆披重甲,宛如移动的铁塔。 完颜希尹申望着宋军阵中飘扬的玄甲军旗,嘴角泛起狞笑:“卢环小儿,可识得女真铁浮屠?” 卢环望着如黑潮般涌来的金军铁骑,突然高举左手——宋军阵中顿时竖起百架“叠阵”,前排盾手半跪于地,举着巨弩。后排神臂弩手用脚蹬开龙弦,真得是张弓如满月。 “放!” 第一波“踏橛箭”破空而至。 这种改良自三弓床弩的凶器,箭矢长逾五尺,专破重甲。 骆温铁骑的先锋大军被箭雨掀翻时,完颜希尹在城头猛然站起——他万没想到,宋军竟将攻城利器搬到了野战之中! “变阵!钩镰枪上!”卢环的吼声穿透战场。 第二波箭雨刚歇,宋军盾牌缝隙中突然刺出无数钩镰枪。 这支钩镰枪营由徐宁为首领,所制钩镰枪专为斩马腿设计,枪尖倒钩带着血槽,一旦刺入马腿便如附骨之疽。 骆温铁骑的阵型顿时大乱,战马悲鸣着倒地,将骑士压在铁甲之下。 “冲击!”钩镰枪手后边的五千名排刀手如潮水般涌出。 这些排刀手左手持盾,右手持短刀,专砍落马金兵。 “金狗!下马受死!”排刀营头领裂地熊魔何达飞身而起,鬼头刀劈开一名金兵铁盔,刀刃却崩出缺口。 他的目标是洛温铁骑。 洛温铁骑毫不退缩,手挥一条狼牙棒向前猛冲,数名义军倒毙在他的棒下。 何达抵住各温铁骑,一刀砍掉番将一条臂膊。番将惨吼一声,向何达扑过去,何达怒吼着改劈为刺,刀尖从洛温铁骑眼窝插入,脑浆混着血水溅在“铁浮屠”的甲胄上。 何达转手一刀,洛温铁骑的人头飞上半空。 义军小校立即将骆温的头颅挑在枪尖。 “你们主将已死,快快投降!” 铁浮屠大乱,纷纷四散奔逃。 骆温铁骑的末日来临时,完颜希尹在城头闭上了眼睛。 他从未料到自己精心打造的铁浮屠,在钩镰枪与踏橛箭下化作废铁。 第775章 四大锤会蒲鲁青 涿州城下,鲁智深的光头沾满草屑,他正用火折子点燃金军粮草,火光映得他满脸狰狞:“希尹老儿!可敢出来一战?” 城头寂静无声,唯有北风卷着焦旗掠过城垛。 新梁山将新援琢州的三千担粮草尽数烧毁,这琢州弹尽粮绝,城下只在旦夕,完颜希尹知道大势已去,以求取援兵为名从密道逃往燕京,却将琢州的防守交给了副帅蒲鲁青。 这蒲鲁青是金国有名的战将,使两柄铜人娃娃槊,合重八百斤,胯下千里追风乌云豹,有万夫不挡之勇。 蒲鲁青生性暴躁狂妄,早没把卢环放在眼里。那些金将的死,不过是本事太小,如果他上阵,不出三合,必会阵斩卢环。 他给卢环写了一封战书,约他明日一早在城前单挑,不敢迎战的不算好汉。 卢环看了蒲鲁青的战书,微微一笑,在书上批了四个字:“来日决斗”。让金军信使捎回去。 旁边朱武道:“这个蒲鲁青也太过狂妄,不需千岁亲自出战,只需我略施小计,便要他性命。” 卢环摇头道:“这个蒲鲁青是朔北第一猛将,两只娃娃槊各重四百斤,横勇无敌,据说武艺在金弹子之上,我倒想见识一下他的武艺。” 他转头看向薛霸和雷震:“你们二位都是锤将,这个蒲鲁青的娃娃槊也是一种锤,明日一早咱们一同出战,会一会这个金国第一猛。” 第二日,卢环只带了薛霸和雷震来到城前,城上蒲鲁青见城外卢环带了两个将领来迎战,不由哂笑:“这卢环太也大胆,只带两人,我这就会你一会!”他提了两柄铜人大槊,也未带一兵一卒,只身冲出城来。 涿州城下,秋阳如血。 卢环细细打量眼前这员番将,只见这涿州副帅身高一丈开外,胯下一骑千里追风乌云豹,生得豹头环眼,虬髯如钢针般炸开,裸露的胸膛上刺着青狼噬日图,随着呼吸起伏似要破肤而出。 \"宋猪!可识得你家蒲鲁爷爷的槊法?\" 他单手将四百斤重的槊在空中挥舞了两下,那大槊铜铸的娃娃脸狞笑着,活似地狱恶鬼。这铜人槊姿态怪异,双手握拳推举,与身体呈山字形状。这两只臂膀如同凤翅镗的两个翅膀,可以别挂对手的兵器。 卢环看他这奇异的兵器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兵器足足足足有一个成年人大小,他提在手中,活像是提了两个人相似。令人毛骨悚然。 旁边雷震冷笑:“别看他唬人,我看他那对槊是空心的,我去会他一会!”雷震大喝一声,跃马而出。 手中青铜倭瓜锤向蒲鲁青迎面砸去。 这雷震使的是八十三斤的重锤,锤头铸成倭瓜模样,在使锤的大将中也算是上乘。 两兵相撞的刹那,蒲鲁青的战马竟被震得人立而起,他却放声狂笑:\"力道尚可,再给爷爷挠挠痒!\" 而雷震却感觉手腕酥麻,双锤差一点脱手。他心中一惊:原来这小子不是吹的,真有两把民刷子!他不敢大意了,小心应对。 三十合走马灯般转完,雷震的虎口已迸出血线,他只感胸口发闷,再打下去就要吐血了。 再看蒲鲁青却是越战越勇,两只娃娃槊抡动得风车相似。 雷震决定用自己的撒手锤绝技赢他。 他大叫一声:“厉害!”拨马向后就败。 蒲鲁青哪里肯放,随后便追。 雷震看着蒲鲁青越追越近,突然甩手将锤甩出,砸向对方面门。 \"无耻鼠辈!\"蒲鲁青的大槊向上一摚,“当啷”的一声巨响,竟将飞来的青铜锤凌空劈成两半。半截锤头擦着雷震耳畔飞过,削断他半截发髻。 蒲鲁青双腿一夹,大吼一声,那乌云豹腾空而起,便到了雷震身后,眼见得娃娃槊挂着风声砸向雷震天灵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寒光闪过“当啷”一声响,一对大锤架住了蒲鲁青的娃娃槊。 正是薛霸的镔铁轧油锤。 雷震锤法走刚猛路子,两柄锤舞得密不透风,锤头轧油槽里还灌着火油,沾身即燃。 蒲鲁青手中铜人槊带着呼呼风声,直扫薛霸头颅。薛霸不慌不忙,身子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手中镔铁轧油锤猛地挥出,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蒲鲁青的胸口。蒲鲁青连忙横过铜人槊抵挡,“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的坐骑都被震得倒退数步。 蒲鲁青暴喝一声,铜人槊如游龙出海,瞬间幻化出三道虚影,分取薛霸面门、胸口和小腹。薛霸瞳孔骤缩,手中双锤舞成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壁,“铛铛铛”三声脆响,火星迸溅中,他借着兵器相撞的反震力,猛然侧身,一锤横扫蒲鲁青腰腹。蒲鲁青竟不闪不避,铜人槊突然向下一沉,槊尾如毒蛇吐信,直戳薛霸坐骑前腿。战马吃痛人立而起,薛霸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双锤带着风声砸向蒲鲁青头顶。 蒲鲁青怪叫一声,铜人槊向上猛撩,槊头铜人张开的手臂竟死死别住锤柄。两人同时发力,战马四蹄深陷黄沙,僵持间蒲鲁青突然弃槊抓锤,另一只手成爪直取薛霸咽喉。薛霸瞳孔猛地一缩,来不及抽回兵器,翻身滚落马下。同时,薛霸的一只锤猛的掷出,正中蒲鲁青黑云豹前肋。 扑通一声,黑云豹被砸了个四蹄朝天。蒲鲁青重重摔在地上,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抄起铜人槊向薛霸横扫,薛霸就地一滚,锤柄擦着头皮飞过,带起几缕头发。 薛霸翻身而起,从地上抄起双锤如旋风般抡开,“呼呼”的破空声令人胆寒。蒲鲁青铜人槊舞得滴水不漏,薛霸瞅准破绽,一锤直击蒲鲁青面门,蒲鲁青侧身让过,铜人槊却突然变招,横扫薛霸下盘。薛霸急忙跃起,蒲鲁青趁机欺身上前,铜人槊直刺薛霸后心。千钧一发之际,薛霸旋身甩锤,锤链缠住铜人槊,两人再次较力。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薛霸渐渐感到体力不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蒲鲁青却越战越勇,攻势愈发猛烈。他的铜人槊突然化作漫天虚影,薛霸左支右绌,身上的铠甲接连被划出火星。又是一记迅猛的直刺,薛霸躲避不及,手臂被铜人槊的铁臂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不好!”薛霸心中暗叫,深知今日难以取胜,再打下去,性命堪忧。当下,他虚晃一锤,跳上他的踏雪乌骓,拨转马头,一溜烟朝着义军阵营败逃而去。 第776章 对锤槊双雄较力 蒲鲁青哪肯放过,跳上乌云豹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宋军阵营里,将士们见薛霸败回,纷纷张弓搭箭,射向蒲鲁青,为薛霸争取撤退的时间。蒲鲁青见状,只好勒住马缰,眼睁睁看着薛霸逃了回去,心中满是不甘,恶狠狠地吼道:“下次再让我碰上,定叫你粉身碎骨!” 卢环见薛霸败回,对蒲鲁青的招数和功夫心里有了底,他大喝一声:“蒲鲁青,我来与你大战三百合!” 卢环手挥八棱梅花亮银锤,催动铁脊银鬃兽,如同一道闪电,直取蒲鲁青。 蒲鲁青用生硬的汉语问道:“来将可是逍遥侠卢环!?” 卢环回道:“正是!” 蒲鲁青知道此人是盟军主帅,只要拿住他或将其砸死,盟军不战自退。 他大喝一声,铜槊带着腥风直取卢环面门。 双锤架住铜槊的瞬间,卢环暗道好个莽夫。 这金将槊法毫无章法,全仗着力大无穷,每一击都似要劈开山岳,蒲鲁青的铜人槊越舞越急,铜娃娃脸上的朱漆被震落大片,露出底下鎏金的纹路。 眨眼就是一百多个回合。城上金兵擂鼓吹笳为蒲鲁青助威。而这边的薛霸和雷震却为卢环涅着一把汗,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生猛的番将,此人的功夫在金弹子之上的传言果真不虚。 \"痛快!再战三百合!\"蒲鲁青杀得性起,槊杆砸在卢环锤上,震得卢环银甲簌簌作响。 卢环心中暗自赞叹,此番将不光力大无穷,招数也是精奇。如果再打下去,即使三百合,也拿不下对方。 他见天色已经近午,便拨马跳出圈外,大喝一声:“且住!看天色晌午,已到开饭时间,你我全凭气力,不吃饱喝足如何打仗?待吃过午饭,再行开战。” 蒲鲁青哈哈大笑:“好,下午再战!今日不与你走上三百合决不收兵!” 当日下午寅时,卢环如约来到涿州城下,见蒲鲁青巨马横槊,早在城下等候。 蒲鲁青见卢环来了,将大槊横在手中:“果然守时,是条好汉。这次请你先出手。” 卢环微微一笑:“我看这打下去,再战三百合也未必分出胜负,咱们不如改个比法。” “如何比法?” “比试气力!” 蒲鲁青大笑:“老子从不缺力气,你说如何比法?” “你砸我三槊,然后我砸你三锤,如果不吐血者,不倒退者,便算赢。” 蒲鲁青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卢环将双锤一分道:“请你先开手吧。” 蒲鲁青也不客气:“好,既然让我先开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槊砸死你,你可没有还手的机会了!” 蒲鲁青一催战马,乌云豹一声咆哮,人立而起,蒲鲁青手中铜人槊高举,挂着风声,“呜”一声直砸而下。 卢环双锤十字交花,向上一架,耳轮中就听“当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卢环双臂酸麻,而蒲鲁青被震得虎口欲裂。 蒲鲁青接连三锤,卢环硬是挺住,既没有吐血,也没有后退半步。 轮着卢环砸蒲鲁青了,卢环使出八分气力,高举双锤,猛砸下去,蒲鲁青拼全力向上一架,“当啷”一声巨响。蒲鲁青摇晃了一下身子,他晃了晃脑袋:“小子,有把子力气,再来!” 卢环第二次抡锤使出了九分气力。 “当”这一锤正砸在铜人槊的一条手臂上,竟然将那手臂砸得弯了进去,铁拳头正顶在铜人的脑袋上。 蒲鲁青只觉得胸口发闷,他右脚不由自主后撤了一步,但又迅速撤了回来。 蒲鲁青硬生生把到了咽喉的一口血咽了下去。 卢环微微一笑:“还行不行,不行这算了。” 蒲鲁青道:“小子,再来!撑不过三锤就不是金国第一猛!” “好!看锤!” 卢环退后三步,向前俯冲,到了蒲鲁青近前,他突然跳将起来,身形跃起一丈多高,双锤借着身体向下之力,直砸了下去。 这一锤卢环用了十成劲力,加上锤重和身体下压的重力,有万钧之力! 蒲鲁青拼尽了全力将两柄大槊向上一架,耳轮中就听:“当啷喀嚓咕咚!”连声。 再看蒲鲁青乐子大了,一丈多高的大汉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柄大槊扔在地上,其中一柄大槊的铜人双臂被震断。蒲鲁青“哇”一口血喷出三尺,直溅了卢环一身。 因为有约在先,卢环并未趁机要了蒲鲁青的命,他将大锤向地上一扔,抖了抖手腕:“蒲将军,这一次你可是输了吧?” 蒲鲁青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将两柄铜人槊又提在手中:“卢环,算你狠!老子还是不服,有种的就在马上把我打下来!” 卢环冷笑:“你已经伤了元气,即使在马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蒲鲁青一脸不服:“明日日出之时再战!” 说罢,蒲鲁青转身上马,一溜烟跑回城中。 卢环望着蒲鲁青的背影,摇了摇头:“有勇无谋之辈,何足道也!” 当夜子时,凌振的\"霹雳炮\"在城下轰鸣。 一枚枚霹雳弹飞向城头,将城垛炸开一道道缺口。 卢环决定发起夜袭一举拿下涿州。 雷公投石车也派上了战阵,这数辆由赵默改造,西域工匠制造的投石机,弹囊里塞满毒烟弹与火油弹,每一枚炮弹中填充了一千枚铁蒺藜,炸开时方圆数丈寸草不生。 第一枚毒烟弹在城中炸开时,绿雾弥漫处,战马哀鸣着倒地,金兵七窍流血而亡。 火油弹落地炸开,四散的火油遇物则燃,扑都扑不灭。城内燃起一片大火。 \"放炮!\"城内金军副将斜列穿杨的独眼在火光中泛着癫狂,他负责城头的五十门铁浮陀,但大半放炮的金兵被毒烟弹熏倒,他亲自点燃引信,点燃了一尊大炮,一枚铁弹子呼啸着坠入义军中军。 “轰隆”铁弹子砸倒卢环的帅旗,在地上滚动时又将十多名义军碾成肉浆。 卢环骂道:“玩吊蛋的金狗,先登城头者赏千金!\" 卢环在背后抽出寒铁如意火龙枪,就要亲自攻城,被王善拦住:“卢帅,你是天桂王,只需坐镇中军,不可轻动,这先登的事,就交给太行兄弟了!” 第777章 王善血溅涿州城 王善将手中金刀一挥:“是好汉的跟我上!”当先一个冲到城下,后边六大金刚和一万多太行八字军死士嗷嗷叫着冲到城下,他们竖起云梯向城上奋力攀登,王善第一个冲上城头。 他手中金刀一挥,金兵便倒下一片。 后边六大金刚先后跳上城墙,与金兵混战在一起。 斜列穿杨见义军攻上城头,还要点火放炮,却被哮天狼常泰一刀劈成两半。 王善与哮天狼常泰杀开一条血路,直到城门处,又斩杀上百守城门的金兵,将城门打开。 城外义军山呼海啸般涌进城来。 “城下了!城下了!” 城内金兵四散奔逃。 卢环见城门大开,大喜,传令三军入城。 可是这涿州城有内外两城,王善只是攻下了外城,最难打的却是这内城。 内城上万箭齐发,义军将士倒下无数。 王善肩头也中了一箭。 卢环见到这一幕,传令凌振用连珠霹雳炮猛轰城头。 随着凌振一声令下,五十门霹雳炮对着内城城头一阵猛轰。 那此弓箭手被开花弹炸得粉身碎骨,夜空中弥漫着一层血雾。 一条金兵的大腿被炮火迸飞,旋转着落到王善的脚下,王善心中一振,他将箭拔下:“传我军令,一鼓作气,攻下内城!随我杀!” 王善从地上捡起一架云梯杠在肩头,三两步来到城下,将云梯在城墙上一竖,一边拨打雕翎,一边如猿猴般第一个攀上城头。 后边六大金刚紧随其后,也先后攀上城头。 凌振见太行义军发起总攻,传令暂停炮击。 王善杀上城头,只见城头一地碎尸,但仍有数百的金兵从四面冲杀过来。 “杀不绝的金狗!”王善大吼一声,抡动金刀接连砍翻了十几名金兵。 就在此时,城头出现一条身高过丈的黑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蒲鲁青。 \"卢环小儿!说好明日再战,怎的偷袭?\" 他单手揪起一名金兵的尸体,向城头扔过来,竟将刚登上城头的两名义军砸下城去。 蒲鲁青的铜人娃娃槊此刻方显威风。他抡开大槊,接连砸飞三名义军盾牌手,大槊横扫又砸断五杆长枪。 涿州内城瓮城的青砖地上,八道血痕蜿蜒如蛇。 蒲鲁青的铜娃娃槊倒插在地,槊杆上的狼头纹在血泊中泛着幽光。 这金国猛将赤足踏着碎尸,冲着城头宋军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还有哪个宋猪敢来送死!\" 金刀王善的九环大刀在城垛上震出火星。 老将军须发皆张,刀背上九枚金环叮当作响,却压不住身后六大金刚的喘息声。 雷炯的飞翎刀已断,伍应星的狼牙棒齿缺了半边。 \"蒲鲁狗贼!可识得金刀王善!\"老将暴喝声中,九环刀化作金色霹雳。 蒲鲁青却将铜槊扛在肩头,铜娃娃脸上的朱漆随笑声簌簌而落:\"老东西就是王善?听说你刀法通神,怎的教出这般废物徒弟?\" 他忽然挥槊,铜娃娃的空洞眼眶竟喷出毒烟。王善只觉得头晕目眩。 向后急退时,背后传来殷刚的狂笑:\"爷爷来会你!\" 这狂战客赤膊挥动混铁蒺藜棒,棒上铁刺挂着金兵碎肉,腥风扑面。 殷刚的蒺藜棒砸在铜槊上,迸出火星如雨。 蒲鲁青纹丝不动,反手一槊柄捣中对方小腹。 狂战客竟被震得倒飞三丈,将城垛撞出蛛网裂痕。 \"蛮力尚可,比爷爷如何?\" 蒲鲁青的槊尖挑起殷刚掉落的蒺藜棒,反手掷出。蒺藜棒贴着霍光耳畔飞过,这狼毒花正要撒毒粉,却觉喉头一凉——铜人槊的铁臂膀竟如钢鞭般抽上他脖颈。 霍光的一口血喷在哮天狼常泰脸上。 哮天狼的双刀正要劈下,忽见蒲鲁青的铜人娃娃的双臂竟将双刀绞住。 常泰惊骇欲撤时,另一条大槊如毒龙摆尾,横扫而过,将他头颅砸得粉碎。 \"常泰!\"疾电飞翎侠雷炯的飞翎镖破空而至。十二枚侵毒的钢镖直取蒲鲁青胸膛,却有十枚被铜人槊弹开。两枚钉入金将的牛皮甲,蒲鲁青狞笑着拔出镖矢,反手钉入雷炯的咽喉。雷炯至死都睁着眼,手上还紧握着三枚未射出的飞翎镖。 伍应星的狼牙棒裹着风雷声砸落。这塞北狂客的棒法走刚猛路子,棒头铁刺在青砖上犁出深沟。蒲鲁青的铜人槊却如灵蛇出洞,槊尖铜娃娃突然张口,竟将狼牙棒咬住。 \"松手!\"伍应星双目尽赤。蒲鲁青的槊杆突然旋转,棒头铁刺被绞得纷纷脱落。这金将猛一发力,狼牙棒竟断成两截,半截棒头倒飞回去,将伍应星钉在城墙上。 雷炯的飞翎镖再射时,蒲鲁青已消失在原地。疾电飞翎侠只觉后背一凉,铜人娃娃槊的槊尖已穿透他胸膛。这金将单手将他举起:\"宋猪就爱使这些下三滥手段。\" 雷炯被他扔出两丈开外,从城头直摔到城下,跌得粉身碎骨。 王善的九环刀闪电般劈到。老将军拼尽毕生功力,刀锋在铜槊上劈出三寸缺口。蒲鲁青却狂笑着抓住槊杆,任那九环刀卡在铜槊纹路里:\"老东西,你可知这槊名唤'噬主'?\" 他突然松手,王善的刀势收势不及,竟将身后城墙劈出丈许裂缝。蒲鲁青的铜槊已如毒龙般反刺,槊尖铜娃娃的口中喷出绿雾。王善急退时,金刀已被槊杆绞飞。 \"还你!\"蒲鲁青的槊杆挑起金刀,反手掷向城头。刀锋贴着王善耳畔飞过,将他身后\"金刀王\"的旌旗劈得粉碎。老将军的虎口已迸出血线,却见铜槊又至眼前。 王善的断刀架住铜槊时,蒲鲁青的拳头已至面门。这金将竟弃了武器,赤手空拳与老将军肉搏。拳脚相击的闷响震得城头簌簌落灰,王善的银甲在铜拳下如纸糊般碎裂。 \"老东西骨头挺硬!\"蒲鲁青的拳头砸在王善心口,老将军的护心镜凹陷如锅底。他喷着血沫还要再战,却被蒲鲁青掐住脖颈提起:\"宋猪就这点本事?\" 王善被他单手钉在城墙上,蒲鲁青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老将军的银甲渐渐化作血色。最后一拳穿透了王善胸膛,直将背后的震墙打了个深坑。突然,一柄大刀劈入蒲鲁青肩头。蒲鲁青浑身一颤,他转身看时,见身后一混身是血的义军头领,嘴里吐着血沫,瞪着血红的双眼,手中紧握着王善的那口金刀。正是伍应星。 蒲鲁青大吼一声,一把抓起伍应星,如扔沙包一般将掷飞出去。伍应星重重撞在城墙之上,脑浆迸裂、筋骨寸断。 蒲鲁青哈哈大笑:“还有哪个宋猪,敢来祭爷爷的噬主槊!老子还没杀够!” 第778章 卢环险败蒲鲁青 蒲鲁青站在尸山血海中,铜娃娃槊的槊尖滴着血。瓮城青砖上,七道血痕蜿蜒成河,汇入护城河时,竟将整条河水染成暗红。 城头宋军旌旗猎猎,却无一人敢应战。蒲鲁青的狂笑震得城垛碎石簌簌而落,这金国猛将单手举起铜槊,槊杆上的青狼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老东西的刀不错!\"蒲鲁青拔出肩头金刀,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金将生食人心的事早传遍两军,此刻宋军见他中刀如没事人般,皆骇得后退。 就在此时,完颜希尹的\"黑狼军\"杀上了城头,他们清一色黑甲黑袍,狼头护心镜映着血光。 这些殿帅亲卫惯用狼牙棒配短斧,近战时棒打马腿,斧劈人头,端的凶残无比。 暮色像掺了铁砂的墨汁,沉沉压在真定府城头。卢环的铁脊兽在冰滑的砖石上踏出火星,他掌中寒铁火龙枪挑起第三面金军狼头旗时,终于听见城门洞传来胜利的呐喊“开闸了开闸了!”——太行义军攻破北门了! \"义军儿郎,随我……\"卢环的吼声戛然而止。远处官道腾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旌旗如林,铁甲似海,完颜希尹的中军大纛在烟尘中猎猎作响。完颜希尹的援军到了。 这员金国元帅素有\"智虎\"之称,麾下三万拐子马从无败绩。 蒲鲁青见援军到来,精神大振,他手持铜人娃娃槊跨上乌云豹。槊尖下两颗骷髅头在火把映照下宛如恶鬼獠牙。\"汉猪休要猖狂!\"这声暴喝震得城垛积雪簌簌坠落,蒲鲁青已纵马跃下城头,铜槊横扫,三名义军战士像断线风筝般飞出。 卢环见此情景,大叫不好。完颜希尹率援军赶到,必须在敌军未到之前撤出外城,否则内外夹击,我军危矣! 城头之上蒲鲁青见此情崇。奋起神威,一连击杀百余宋兵士卒。其他义军见蒲鲁青勇猛,只好向城外撤退。 \"希尹来也!\"城下传来金军特有的胡笳声。完颜希尹的铁浮屠从南门突入,长枪如林刺穿义军阵型。卢环眼角余光瞥见城下惨状:义军战士被战马撞得腾空而起,金军狼牙棒下血肉横飞。 \"退!\"卢环把寒铁火龙枪一举,阵中响起鸣锣之声。 城头残余的义军如退潮般涌下,身后传来蒲鲁青嚣张的狂笑和金军\"万岁\"的呼喊。 卢环攥着被毒发灼伤的右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中军帐的烛火在卢环铁甲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盯着沙盘上真定府的模型,城北那片标注\"炮石阵\"的区域被捏得粉碎。 王彦双眼含泪:\"卢帅,你要为我爹报仇啊!”王善的儿子副将王彦声音里带着哭腔。 卢环猛然掀翻案几,羊皮地图在烛火中燃烧,火舌舔舐着完颜希尹的帅旗标记。 \"将军,金营送来战书。\"亲兵捧着铜盘的手在发抖。 卢环展开染血的羊皮,蒲鲁青歪歪扭扭的汉字映入眼帘:\"明日城下,单槊决生死,敢否?\" 战书末尾画着个吐舌头的骷髅,正是蒲鲁青铜槊上的图腾。 卢环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惊得帐外战马嘶鸣。 他心中有了对付蒲鲁青的妙计。 他抓起朱砂笔在战书背面画了道符咒——这是太行山猎户与猛兽搏杀前所画的符咒,意为\"以命相搏\"。 当夜,三百架抛石机被秘密运上城北鹰嘴崖,每具机簧都浸过猛火油,石弹里裹着生铁蒺藜。 \"蒲鲁青啊蒲鲁青,你当真以为我会在城下与你野战?\"卢环抚摸着枪上的凹痕,那是昨夜与铜槊相撞留下的印记。 他忽然将枪尖插入地面三寸,\"明日此时,这杆枪要饮的可是女真大将的血!\" 涿州城的夯土城墙在暮色中泛着血光,卢环摘下头盔,任由汗湿的鬓发贴在青铜面具边缘。三丈高的冲车已被滚木砸得变形,城头金兵的狼牙棒在夕阳下晃成一片银林。 \"将军,北门地道又塌了!\"副将浑身是土,活似从地底爬出的泥俑。卢环的铁甲护腕砸在女墙垛口,震得青砖簌簌落灰:\"蒲鲁青这莽夫,倒学会用油缸灌洞了。\" 城头突然传来震天鼓响,蒲鲁青的独角蛟旗在火把中猎猎作响。这金国悍将赤膊站在雉堞上,浑身虬结的肌肉泛着油光,手中铜人槊当啷啷一碰:\"卢家小儿!可敢与你蒲鲁青爷爷斗将?” 卢环的火龙枪尖挑起一抔黄土,任其洒在城下焦黑的攻城车残骸上。他太熟悉这莽夫的套路——三日前在易水畔,蒲鲁青便是这般叫阵,结果被自己三锤砸得吐血,若非自己恪守规矩,手下留情,他早成了锤下亡魂。此时的卢环有些后悔,如果当时一锤把他砸死,就不会有王善和六大金刚之死。 \"蒲鲁青!你己经是手下败将,前日我锤下留情,放你生路,你不感恩又来挑战,真是不辩好歹、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蒲鲁青的谩骂已如滚雷炸响:\"卢家崽子!步下较力不算本事,马上对决才能见真本事!现在跑还来得及!\" 卢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强压怒火,他想的是如何把这个莽夫引入火雷阵。 朔风裹着铁锈味掠过燕云十六州的残垣,卢环的铁脊马在冰封的护城河前扬起前蹄。他摘下寒铁火龙枪。 “蒲鲁青!上次比锤,今日比枪,可敢与某家一较高下?”卢环的嗓音震得城头冰棱簌簌坠落,掌中八十二斤寒铁火龙枪斜指苍穹,枪缨红得似女真萨满祭天时的火把。 蒲鲁青哈哈大笑:“卢小子,你的枪不及你的锤,你锤的份量还与我这铜槊相称,可你这枪轻如麻杆,只消我一槊就立断两截!如何与我比试!?” 蒲鲁青的铜人娃娃槊在暮色中泛着妖异金光。这员金国大将身形如铁塔,胯下乌云豹踏碎薄冰,寒风吹过铜人槊顶端骷髅头的眼窝,发出怪异的呜咽风声。 蒲鲁青只带了三百铁骑,他太过自信,自忖既使单槊匹马,也可力胜卢环。在三百铁骑扬起的雪雾中,隐约可见城头之上悬挂着七具尸首。 卢环心中一凛,那是老将王善与六大金刚的尸首。 第779章 火雷阵碎敌如粉 “卢环小儿,快纳上人头!”蒲鲁青将大槊举过头顶,向卢环头顶砸下。 卢环突然放声长笑,笑声惊起寒鸦阵阵。 他猛催战马,银鬃兽四蹄燃起火星,火龙枪化作流星直取蒲鲁青面门。 金将怒吼着抡起铜人槊,铜骷髅与枪尖相撞,迸发出刺目火花。 第一合,卢环的枪尖如毒蛇吐信,专攻蒲鲁青双目。 金将急挥铜槊格挡,骷髅口眼之中突然喷出一股绿烟,直扑卢环面门。 卢环急仰身躲闪,仍被毒烟扫过,卢环只觉头晕目眩。幸好卢环知道这铜人槊里有消息机关,因此事先作了防范,口中含了一颗避毒珠。因此并无大碍。 第五合,卢环突然变招,枪杆下沉扫向马腿。蒲鲁青狞笑着不躲不避,铜人槊突然倒刺,直取卢环面门,竟是要与卢环同归于尽。卢环回转枪尖急挑槊杆,堪堪将对方铜人槊磕飞。 第十合,蒲鲁青抓住空隙,铜槊挟着冰霜砸向卢环天灵。却见卢环枪尖上挑,竟用枪缨缠住槊杆。蒲鲁青将铜人槊一翻,铜人槊的铁臂竟然将枪缨硬生生扯断。 蒲鲁青大吼一声,两柄铜人槊合力砸下。 卢环一提战马,侧身避开铜槊。蒲鲁青收势不及,槊头铜骷髅砸在地面,轰隆一声,地面冻土竟被砸出一个深坑。 卢环回马一枪,直取金将咽喉!这一招疾如电光石火,蒲鲁青弃槊滚鞍,耳畔掠过枪尖寒风,割断半截发辫,蒲鲁青的铁毡盔也被挑飞。蒲鲁青头皮上流下一道血柱。 “女真蛮子不过如此!”卢环枪尖挑着半截发辫,在雪地上拖出血痕。他故意让冰碴混着血水溅在蒲鲁青脸上,宛如撒了一地红梅。 蒲鲁青摸着渗血的头皮,双目赤红如恶鬼。 他正要催马再战,却见卢环突然勒马转身,银鬃兽踏着冰晶往城南而去,枪尖在雪地上划出蜿蜒血线。 “哪里逃!”蒲鲁青正要追击,副将乌林哈鲁急声劝阻:“将军慎行!宋人惯用诱敌之计,前方十里便是葫芦谷……” “胆小鬼!滚!”蒲鲁青一槊扫断乌林哈鲁的狼牙棒,乌云豹如黑色闪电追出。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卢环挑衅的冷笑,耳畔回响着义军震天的哄笑——方才卢环枪挑自己的头盔发辫时,远处观战的义军把铜锣敲得叮当作响,讥笑声浪几乎震落城垛积雪。 从来横勇无敌,未逢对手的蒲鲁青哪里受得了如此欺辱?他誓要找回面子。 卢环与蒲鲁青始终保持着距离,蒲鲁青猛催坐骑,只是与卢环相隔三丈距离,卢环还不时晃动着火龙枪,向蒲鲁青展示着那半截带血的发辫。把蒲鲁青气得哇哇暴叫。 两人一追一逃,转瞬已到葫芦谷口。 此时,天色渐昏,天边升起一轮圆月,卢环拍马冲进谷道,银鬃兽铁蹄踏碎薄冰,在月光下溅起细碎银星。 蒲鲁青追至谷口,突然勒马,向谷中观察。谷中寒雾弥漫,枯树在夜风中张牙舞爪。 “女真狗怕了?”卢环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淬毒的讥讽,“某家在葫芦谷备下火油宴,蛮子可敢来赴?” 蒲鲁青浑身剧震。 葫芦谷!这个地名像把烧红的烙铁按在心头。二十年前他父汗就是在此地中伏,被宋军用猛火油烧成焦炭。 此刻卢环故意提及,分明是要撕开他最深的伤疤。 最让他气恼的是,卢环将他的发辫在枪尖上摘下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凉气。 “汉狗休走!”蒲鲁青嘶吼着冲进谷道,铜人槊在雾中划出一道寒光。 他已完全丧失理智,脑海中只剩一个执念:将那个该死的汉将钉在骷髅槊上! 马蹄声在谷中回荡,两侧绝壁如巨兽獠牙。 卢环的银鬃兽突然右侧冰窟中一转,突然消失不见。 蒲鲁青追到卢环消失之处,左右张望,却不见人影,不由得心中疑惑不定。 “堆柴!” 就听得当空一声断喝,震得冰棱簌簌坠落。 刹那间火龙腾空,无数干柴滚木从两侧冰崖上落下来。 蒲鲁青抡动大槊拨打,但瞬间,自己的周围干柴滚木已经堆成小山。 将他死死困在垓心,不能移动分毫。 “放箭!” 无数火箭从天而降,瞬间山谷中燃起大火。 这些木柴和滚木都被焰硝火油浸透,遇火便燃。 葫芦谷顿时化作熔炉。 蒲鲁青挥舞铜槊拨打烈焰,而铜人槊带起的寒风使大火烧得更加旺盛。 蒲鲁青的坐骑黑云豹忍受不了炙烤,乱蹦乱窜,将蒲鲁青颠在火堆之上。 蒲鲁青挣扎着站起,抡动大槊将火焰搅得漫天纷飞。 嘴中犹自大喝:\"痛快!痛快!\" 卢环在崖顶看到此景,感叹道:“好个蒲鲁青!此人简直就是钢浇铁铸的!” 他将臂一抬,猛然挥下:“开炮!” 山崖上早已经就位的五十门连珠霹雳炮,对准谷底齐轰。 “轰隆隆”一连打出上百枚开花弹。 谷底的坚石都被炸成粉末。 一枚炮弹在蒲鲁青身边爆炸,他整个身体被掀飞了,铜人槊也被崩上了半空。 他从尘土中爬起来,左臂已经被炸弹炸断。 蒲鲁青用仅剩的右手拔出腰间弯刀,刀背在肩头撞得哐哐作响,\"卢小儿!恶嗬扎卡!用炮算什么本事!再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卢环从山顶听得清楚,他把手一挥:“玩吊蛋的,我就不信炸不死你!给我猛轰!轰他半个时辰!” 这五十门霹雳炮轮着向山下轰,转瞬间,消耗了一千多枚开花霹雳弹。 半个时辰之后,卢环传令停止放炮,让人到山崖下察看。 不多时,士兵上来汇报,山谷中山石全部炸成碎末,炸出无数的深坑,除了找到半截马蹄和两柄烧成麻花的铜人槊,并未找到蒲鲁青的尸体。 卢环心里道:这蒲鲁青已经炸成粉末了,这世上又少了一员绝世猛将。 卢环让士兵从山谷中捧了一把焦土,用纸包了,然后回到大营。 他将王彦叫来:“王彦,你父亲的仇多已经给你报了,今日就一同为你爹和太行义士祭奠!” 卢环让士兵在营前设立奠坛,他率众将一同祭奠在夺城战中牺牲的太行义士。 这一战,除了王善和六大金刚壮烈牺牲,还阵亡三千多名士兵。 王彦亲自手捧着从葫芦谷中取回的焦土和蒲鲁青那半截带血的发辫,放在奠坛之上,扑通跪在地上:“父亲,卢帅你你报仇了!太行众英雄,天桂王为你们报仇了!” 卢环沉声对众将道:“虽然将蒲鲁青杀掉了,但是涿州的主帅完颜希尹还没有死,涿州还没有攻下,关键是王善众英雄的尸首在悬挂在城头,他们一日不能入土,我卢环一日不能安枕!传我命令,今晚子时总攻涿州!” 第780章 万炮齐发平涿州 残月如被天狗啃噬的银币,半悬在铅灰色天幕上。浓云翻涌如墨,将最后一线清辉也吞噬殆尽。 卢环的玄铁重铠在帐内烛火下泛着幽光,甲胄上密密麻麻的铆钉如同夜枭的瞳孔,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 他指节叩击帅案的闷响,惊得案头烛焰剧烈摇晃,羊皮地图上的涿州城防图在火光中扭曲变形,墨迹标注的城墙雉堞、箭楼瓮城,此刻都化作他眼底跳动的血色幻影。 \"传令各营,子时四刻准时发动总攻。\" 卢环的声音像是从千年玄冰中碾出,右手按在腰间鎏金吞口的青缸剑上,剑柄缠着的猩红布条早已被汗浸成深褐色。 这柄剑曾饮过完颜希夷胞弟阿古龙的血,此刻剑鞘上的饕餮纹在火光中张牙舞爪,仿佛要挣脱束缚扑向战场。 帐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应和声,甲胄碰撞声、马蹄踏地声、兵器相击声交织成战鼓前奏。传令兵们捧着令箭奔向四方,他们的影子被火把拉得老长。 远处的涿州城轮廓模糊,城头的火把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宛如垂死者的瞳孔。 他眯起眼睛,望着那座让他折损数千将士的坚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城头之上,王善和六金刚的头颅被插在竹竿上,随着北风晃动,王善双目圆睁,仿佛在质问卢环为什么还不总攻涿州。 “轰隆”一声信炮在夜空中炸响,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第一颗信号弹拖着翠绿尾焰划破天际,天际之中,一大群黑鸟由远而近。刹那间,三十六架雷鸟轰炸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这些铁木制造的庞然大物,长有十丈,两翼展开足有五丈长,木质骨架外覆着浸油的牛皮,腹部悬挂着特制的震天雷。每架雷鸟腹下都挂着九枚震天雷,每枚震天雷内含三百斤黑火药,外裹着淬毒的铁蒺藜。 在两侧吊筐中,各坐着一名投弹手和射击手。 投弹手前边的弹筐中,满满一百枚高爆手炮。而射击手的武器,则是一门最新研制的连珠机关枪,可以连发一百二十发子弹。 \"拉起投弹闸!\"领航的雷鸟机长嘶吼着,双手在操纵杆上拉出残影。 震天雷脱离机腹的瞬间,机翼下的青铜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特制的延时引信在坠落过程中开始燃烧,当第一枚震天雷砸中城墙时,恰是引信燃尽的时刻。 轰! 城墙在冲击波中剧烈震颤,砖石如暴雨般迸溅。 两架雷鸟在城墙投下两枚震天雷后,呼吸之间就到了帅府之上。 四枚震天雷从天而降。 帅府的飞檐在火光中轰然倒塌,瓦砾飞溅中夹杂着金军将领的惨叫。 完颜希尹从锦榻上翻身跃起,黄金战甲与地面相撞发出金石之声。 他抓起浑天戟冲向庭院,却见西厢房被一枚延迟引信的震天雷命中,冲击波将青砖瓦砾掀至百丈高空,两名正在更衣的妾室瞬间化作血雾。 \"护驾!护驾!\"完颜希尹的怒吼被接踵而至的爆炸声淹没。三百门连珠霹雳炮同时发出怒吼,青铜炮管喷出的火舌照亮半边天空。 这种改良后的火器能在瞬息间发射七枚炮弹,弹丸裹着特制的火油,落地后燃起的火焰泼水不灭。 城墙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颤抖,守军的惨叫被轰鸣声撕碎,砖石与血肉混杂着抛向高空,又重重砸在地上。 一百门火箭炮发出尖锐的呼啸,箭矢般的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将城门化作一片火海。这种由床弩改造的火器,能将特制的火箭射出百丈之遥,一架火箭炮一次可以发射百枚火箭。火箭头部裹着的磷粉遇空气即燃,城门的木质结构在烈焰中迅速碳化,钢铁打造的门闩也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守城副将石古乃破阵 挥刀斩断燃烧的衣袖,却见火舌已顺着城墙攀援而上,将囤积的箭矢引燃,爆燃的火药桶将整段城墙炸成齑粉。 \"坦克营,出击!\"卢环挥动手臂,三十辆铁壳巨兽轰鸣着冲出阵地。这些由精铁打造的战争机器,周身覆盖着三寸厚的钢板,车身上布满射击孔,炮塔左右是两排诸葛连弩,由车内的机括手通过机械力操纵,改良后的诸葛连弩一次可发射千支弩箭,射程可达千米,箭矢暴雨般射向城头。第一辆坦克碾过拒马桩时,木刺在钢板上擦出刺目火花,却连半点凹痕都未留下。 车顶的旋转炮塔喷出火舌,12.7毫米机枪子弹将城头垛口连同藏身其后的弓箭手一同撕碎。 一千人的手炮营紧随其后,每个士兵都挎着两个筐,里面装满手炮。 他们还扛着特制的短管发射筒,这是卢环最新发明的榴弹发射器,将手炮填入射筒后自动发射,最远可达五百米。主要用于远距离射击。 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士兵脸上,汤隆将棉甲领口又紧了紧。他弯腰检查胯下战马的肚带,铁掌敲击地面的脆响惊得马儿打了个响鼻。为了指挥方便和增大载弹量,汤隆骑上了他那匹青鬃马,马鞍前后各挂着两只特大号柳条筐,用熟牛皮带紧紧缚住,筐内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陶罐——这正是令金兵闻风丧胆的\"霹雳惊雷\"。比手炮威力大上一倍。 \"都检查好了!\"身后传来百户长王铁柱的吼声。汤隆回头望去,只见三百名手炮营将士人人如此装束:每人骑一匹马,前后双筐各五十枚手炮,腰间皮囊里塞满引信火绳,背后斜插着防风火折。最精锐的五十名老兵还额外背着手炮发射筒,筒口裹着湿毡布,这是专为点燃连环雷准备的。 看着坦克车顶碎城门直入城中。汤隆猛然抽刀大喝一声:\"手炮营,随我踏阵!\"他双腿夹紧马腹,胯下青骢马如离弦之箭冲出营寨。 三百匹战马踏起的烟尘在雪地上拖出三百道黄龙,马蹄声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后边八百手炮营步卒紧紧跟随,脚下卷起一溜烟尘。 由于炮火将城墙前的防御工事全部摧毁,手炮营顺利进入城中。 第781章 手炮营大展神威 城中的鹿角拒马遍布。汤隆从马鞍筐中抄起两枚手炮,拇指粗的引信垂在陶罐外摇晃。他咬开火折子,火星溅在引信上嗤嗤作响,左手却稳稳托着陶罐底部。\"投!\"随着一声暴喝,两枚手炮划着弧线飞向拒马桩,拒马桩炸成碎末。 一枚枚手炮雨点般飞向拒马桩后的金兵。 数团火光吞没了正在四散奔逃的金兵,陶片混着铁蒺藜四射飞溅。有个金兵被炸得腾空而起,半截身子挂在拒马尖桩上,肠子顺着竹竿往下淌。汤隆根本不看战果,左手又摸出四枚手炮,右手火折子如流星般点着引信。 \"左右散开!十步一停!\"他高举染血的钢刀,马队瞬间裂成三十支小队。每支小队十人三马,呈雁行阵交错前插。金兵箭雨泼天而来,却见宋军战马都披着三层熟牛皮甲,马眼罩着青铜护镜,箭矢叮叮当当撞在甲胄上,竟难伤分毫。 汤隆瞅准时机,突然勒马转向。他背对金军大营,马鞍筐里的手炮却如雨点般向后抛洒。\"连环雷!点火!\"五十名老兵齐刷刷摘下青铜喷筒,筒口湿毡布早已掀开,露出里面蜂窝状的火眼。十根火绳同时点燃,三十条火龙从喷筒中窜出,点燃的手炮在空中划出绚烂的火尾。 第一波二十枚手炮落在金军粮仓,冲天火光中,装满火油的陶罐接连爆燃。第二波三十枚手炮专打马厩,受惊的战马挣断缰绳,在营中横冲直撞。第三波五十枚手炮如冰雹般砸向中军帅府,完颜希尹的帅府腾起蘑菇云,半截帅府己夷为平地,另外半截在烈火中燃烧。 \"换筐!前筐预备!\"汤隆反手摸向马腹前的柳条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枚特制\"子母雷\"。 这种手炮陶罐外壁嵌着九个小陶瓮,每个小瓮里都塞满火药与铁砂。 他点燃主引信后,并未立即投掷,而是夹在马鞍桥上任其燃烧。待战马冲至金军弩阵前三十步,才将子母雷狠狠掷出。 陶罐落地瞬间,九个小瓮同时炸开,九道火光呈扇形扫过弩兵方阵。 有个金兵百夫长举盾欲挡,却见盾牌被铁砂打得千疮百孔,整个人如同被剥了皮的兔子,浑身飙血倒飞出去。 他身后三排弩兵尽遭波及,有人捂着冒烟的脸孔惨叫,有人下半身炸没了还在地上爬。 \"回马雷!\"汤隆突然拨转马头,朝着本阵疾驰。 跟在他身后的五十骑也如法炮制,战马倒奔时,马臀后的柳条筐里不断飞出黑点。 这些倒着飞的手炮落在追兵脚下,金兵还没反应过来,爆炸已将他们掀上半空。 有个千夫长挥刀要砍断引信,刀锋刚触及陶罐,整个人已被炸成两截。 雪地上开满了血色的花。汤隆战马掠过之处,金兵要么被炸得支离破碎,要么被火油烧成火人。 他数着马鞍筐里剩余的手炮,突然狞笑着扯开棉甲。 胸前牛皮带上还插着十枚特制\"毒蒺藜\",这是用毒蛇胆汁浸泡过的火器,中者必死。 \"尝尝这个!\"他将毒蒺藜投向正在集结的金兵敢死队。紫黑色的火光中,金兵捂着溃烂的脸孔倒地打滚,哀嚎声比狼嚎还渗人。 有个小兵想往雪堆里钻,却被汤隆补上一枚手炮,炸得只剩下半截焦黑的小腿。 当汤隆杀透金军大营时,马鞍筐已空空如也。 他回头望去,三百勇士只剩百余人,但每个人都带着浑身血火,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他们经过的雪地,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没有一面完整的旗帜,只有焦黑的肉块与扭曲的兵器,在晨光中冒着缕缕青烟。 汤隆解下空柳条筐甩在地上,从马鞍后摘下那两柄链子八宝电光锤。远处传来沉闷的号角声,他知道金军真正的精锐要出动了。 他舔了舔溅到嘴边的血沫,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残旗上的冰棱簌簌坠落。在他身后,三百匹无主的战马仍在金营中乱窜,马鞍筐里未燃尽的手炮引信,还在嗤嗤地吐着火星。不时响起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将金营炸成一堆烟火腾空的废墟。 手炮营后边的火枪营开进了城中,那些残存的金兵倒在了枪弹之下。 如今的火枪营不仅有三八大盖,还有连珠铳、枪关枪,这机关枪还是卢环仿制“马克泌”水冷式重机枪制造的。 如雨的子弹泼向每一个角落,一梭子弹扫过去,连战马都立时断为两截! 这简直是一场降维屠杀! 涿州城中大街小巷铺满了金兵的尸体。鲜血将两侧沟渠都填满了。 没用多长时间,内城便被攻破。 盟军如潮水般涌入内城,与金军展开了巷战。 火枪营的火枪手们排成三列横队,随着军官的口令依次举枪射击。改良后的三八式步枪射程达两百步,而且全部采用有炸子效果的铅弹,铅弹穿透守军的皮甲,在他们身上留下碗口大的血洞。 硝烟弥漫中,宋军的喊杀声与金军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仿佛陷入了无间地狱。有金军士兵试图用滚木礌石反击,但这些原始武器在现代化火器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一块滚木从两边房顶上飞下砸在坦克钢板上,只留下几道白痕便弹飞出去,反而砸死了一旁数名同袍。 整个城中的金兵都在向后溃退。卢环见内城已克,翻身上马,银色的战马一声龙啸,人立而起。 \"铁骑营,随我冲!\"三十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门,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扬起的尘土遮蔽了星月。 骑兵们手持改良后的马槊,槊尖闪烁着幽蓝的淬毒寒光。 整个内城城墙在炮火中轰然倒塌,五十万铁甲步兵如决堤的洪水般踩着残砖断木涌入城中。 他们手持长枪大盾,组成严密的方阵,将负隅顽抗的金军一点点逼向城中心。 街道上尸横遍野,鲜血汇成溪流,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汩汩流淌。 有金军士兵试图点燃火油抵抗,却被火枪和手炮的联合攻击下瞬间湮灭在火海中。 第782章 完颜希尹逞神威 完颜希尹身披黄金战甲,手持浑天戟,在亲兵的簇拥下出现在街道尽头。 他望着眼前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但很快被仇恨取代。 \"卢环!\"他挥舞着浑天戟,声音如雷鸣般响彻街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涿州城中飘着血雨,青石板缝隙里嵌着碎肉与骨渣。 铁爪狮王孟成将铁爪又紧了三分,指节捏得发白,爪刃在雨幕中泛着幽蓝冷光。 这条朱雀巷本该是繁华所在,此刻却成了修罗场,两侧民宅的火光映得天际一片猩红。 \"老孟,当心杆子!\" 一条燃烧的旗杆轰然倒地,横在孟成的面前。 焚天火犀于天骄的熟铜棍沾满金兵的血肉,火星溅在蓑衣上滋滋作响。 他身后,断脊鳄屠傅亮的断脊刀已经卷了刃。 完颜希尹的浑天戟划破雨幕,戟尖滴落的毒液将青石蚀出缕缕青烟。完颜希尹的浑天戟戟杆通体黝黑,唯有月牙刃呈暗红色,那是用西域毒龙砂染就,一旦破皮见血,纵是铜筋铁骨也要化作脓水。 老贼勒住西域良驹,虬结的肌肉将金丝锁子甲撑得紧绷:\"宋狗还有多少?一并叫来送死!\" 他胯下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踏住一名伤兵胸膛,马掌铁钉深深嵌入血肉。 孟成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铁爪破空声刺耳,五道寒芒直取完颜双目。 老贼浑天戟如毒蛇探首,戟上月牙刃正磕在铁爪关节处,当啷一声火星四溅。孟成只觉虎口剧震,整条右臂瞬间麻痹。 \"招火!\"于天骄的铜棍突然爆出烈焰。棍中空腔藏着西域磷火,遇雨不灭,赤红火龙直扑完颜面门。 老贼却冷笑不避,浑天戟横扫带起腥风,毒雾混着雨水将火龙劈作两半。 火星溅在两侧民宅上,干草垛轰然腾起数丈高的火墙。 傅亮趁机贴地急进,断脊刀如鳄口咬向马腿。刀刃即将触到马踝时,完颜希尹的战靴突然踩住刀背。 老贼单手执戟,戟杆重重砸在傅亮天灵盖上,头盔应声凹陷。戟锋一转,在马腿上拉出血槽,暗红血液混着毒液汩汩流出。 战马突然栽倒,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眨眼便化做一滩浓血! 老贼却借着马匹倒势纵身而起,浑天戟挟着千钧之力劈下,戟上月牙刃将傅亮左肩连甲带肉撕开半尺长的口子。 孟成铁爪横挡,当得一声被砸得单膝跪地。他看见爪刃缺口处渗出黑血,毒液正顺着铁锈往皮肉里钻。 \"老傅退后!\"于天骄的铜棍横扫老贼下盘,棍梢暗藏的倒钩突然弹出,钩住浑天戟月牙刃。两人角力间,傅亮突然暴起,断脊刀直插完颜心口。 叮! 刀尖在金丝甲上擦出串火星,傅亮却狞笑着拧动刀柄——刀身竟能三段伸缩!第三截刀刃从袖中弹出,直取完颜咽喉,完颜希尹单手一格,刀片铿然落地。老贼喉间发出咯咯怪响,浑天戟却后发先至,戟杆重重撞在傅亮胸口。傅亮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整个人如断线风筝摔进火场。 完颜希尹戟尖点地,毒液顺着砖缝蜿蜒如蛇,所过之处青石尽数腐朽。孟成与于天骄背靠断墙,听见彼此粗重的喘息混着雨声。老贼的毒已浸入肺腑,他们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下刀片。 于天骄突然扯开蓑衣,露出贴身绑着的火药包。他熟铜棍插入砖缝,棍中机括转动声在雨中清晰可闻。 \"老孟,记得给兄弟们烧纸……\" 话音未落,浑天戟已洞穿他胸腔。完颜希尹狞笑着搅动戟杆,于天骄的五脏六腑在毒液侵蚀下发出腐肉般的恶臭。 老贼甩戟将尸体抛向孟成。孟成接住尸身的刹那,于天骄怀中火药包突然炸响。于天骄、孟成被炸成碎片,免去了毒液化身之苦。火光也吞没了完颜希尹,完颜希尹在火海中狂笑——那老贼竟穿着三层金丝甲!可以防火避水。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巷中的脓血。升腾的焰火被浇灭。 完颜希尹踩着孟成的铁爪走过,傅亮焦黑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森森白骨,最后连骨头都化作黑水渗入青砖。 老贼数着戟尖的凹痕,走向巷口增援的金军。夜风中,街巷中除了金兵的尸体,就是奔涌而来的义军士卒。 完颜希尹抡开大戟,义军成片成片的倒毙,然后化作一摊摊刺鼻的脓水。 “完颜希尹!拿命来!”一员义军大将飞马而来,胯下干草黄,手中丈八矛,正是豹子头林冲。 林冲与完颜希尹迎面相撞,他冷笑一声,催马向前。 丈八蛇矛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与完颜希夷的浑天戟撞在一起,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浑天戟上的铁刺与丈八矛的尖刃相击,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两人你来我往,厮杀在一起。 完颜希夷的浑天戟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林冲的丈八矛则灵动飘忽,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似猛虎下山。 二人大战十余合不分胜负。 “林将军且退,我来战他!” 有人大喝一声,加入战阵。 正是小白龙韩存保。 韩存保见此将用戟,而且招式精奇,也想与其较量一番。林冲知道韩存保的本事,拨马跳出圈外。 \"完颜老狗,接我三戟!\"韩存保双臂一振,戟尖挑碎空中月光。他胯下白龙驹忽然人立而起,前蹄铁掌踏在青石板上迸出火星。 完颜希尹双腿夹紧马腹,胯下青骢马如离弦之箭冲出。浑天戟当头劈下,戟梢铁环在夜风中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响动。韩存保不闪不避,盘龙戟自下而上撩起,戟杆弯成满月状,竟将那千钧之力生生架住。 二人眨眼间斗了三十余合。 两马交错瞬间,完颜希尹突然变招。浑天戟中段机括\"咔\"地弹开,一段三尺长的精钢链子枪如毒蛇吐信,直取韩存保咽喉。韩存保全未料到对方的戟竟有此机关,他急低头,铁盔被链子枪扫中,缨枪上镶嵌的虎睛玉应声而碎。 韩存保出了一身冷汗,惊魂未定之时,完颜希尹的大戟便到了。 韩存保再躲来不及了,他哎呀一声,滚鞍落马,虽然堪堪避过浑天戟,但戟尖将韩存保的一角战袍挑破,幸好没有伤到肌肤。 第783章 枪挑完颜平涿州 完颜希尹正要催马上前结果韩存保性命。 只觉脑后一阵寒风,“招枪!” 一条枪直扎过来。 完颜希尹听得劲风扑后,知道来者不善。 他一个倒背紫金铃,将来袭的大枪封了出去。 完颜希尹定睛一看,来人是员青年小将,头顶紫金冠,身披亮银铠,手中一条龙头枪,龙口中吐出一尺多长的枪尖。整条枪流火滚动,红光溢彩。 完颜希尹听说过这条枪叫做如意寒铁火龙枪,使这条枪的就是天桂王逍遥侠卢环。 “你是卢环?” 卢环将火龙枪一振:“正是!” \"看枪!\"卢环暴喝声中,寒铁枪化作点点寒星,生成三个枪尖,直取完颜希夷双目、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完颜希尹挥戟格挡,却觉对方枪势忽刚忽柔,时而如泰山压顶,时而如春风拂柳,招式奇异。 “少林达摩枪法!” 完颜希尹精研武学,对中原武功颇有研究,他脱口而出。 卢环冷笑:“我与少林无缘!” “峨眉缠丝枪!?” 卢环更是晒笑:“峨眉从未领教。” 卢环心里道:我这是融百鸟朝凤、子龙破阵枪与蛇盘枪为一体,加入自己的领悟,独创的醉太极枪法。这番将如何知道? 街巷中的宋兵都纷纷驻足观战,看到精彩处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卢环的火龙枪每与浑天戟相交,必溅起一串火星,三十回合下来,完颜希夷的双臂已开始发颤,黄金战甲的接缝处渗出细密血珠。完颜希尹使出压箱底的\"一马三杀\"。浑天戟舞成银色光轮,戟影中隐现三头恶狼虚影,这是他年轻时在长白山屠狼悟出的绝技。此绝技又使完颜在卢环面前挺过十个回合。 五十合上,卢环突然卖个破绽,左肋空门大开。完颜希尹大喜过望,浑天戟直刺而去,却被卢环让过戟头,夹住戟杆。与此同时寒铁枪鬼魅般从腋下钻出,枪缨缠住戟梢,卢环单臂较力,竟将完颜连人带马拖得一个趔趄。 完颜希尹胯下青骢马长嘶着人立而起,卢环趁势抽枪回身, 突然虚晃一枪,向后就跑。完颜希夷正要追击,却见对方马尾扫过自己面门,暗藏的生石灰粉令他双目剧痛。完颜希尹惨呼一声,寒铁枪尖已经从完颜希夷前心没入,后背透出。正是卢环的\"回马绝命枪\"! 卢环单臂发力,竟将番将高大的身躯挑离马鞍。完颜希尹双手抓住枪杆,七窍流血的脸上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一起……下地狱吧……\"他怀中暗藏的霹雳雷火弹已被引燃。 卢环早防此招,火龙枪向空中一挑,完颜希尹的尸体飞旋着直上半空。 轰然巨响中,雷火弹将尸体炸得粉碎,空中残肢乱飞,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硝烟时,涿州城的断壁残垣上凝结着暗红血痂。 这一战,涿州金兵五万多人无一生还,城池被夷为平地。而盟军又折了铁爪狮王孟成 焚天火犀于天骄 断脊鳄屠傅亮三员大将,阵亡士卒千余。 卢环单膝跪在阵亡将士的尸堆前,火龙枪深深插入地面。 \"厚葬所有阵亡弟兄,他们的名字要刻在泰山石上。\"卢环摘下头盔,任由晨露打湿发髻。远处,五十万铁甲步兵正在清理战场,他们的铠甲上凝结着血与火的痕迹,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不灭的战意。 卢环翻身上马,望着北方苍茫大地,下一关就是沈州了,这不仅是会宁府的南大门。也是金国龙脉所在。 \"传令火器营,即刻启程北上。\" 沈州城外,秋风卷着黄沙,呼啸而过。金国大帅完颜宗弼身披玄铁重甲,腰间悬着寒光凛凛的弯刀立于城头,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宋军营帐,眼神中满是挑衅与自信。 他身后,十万金国精锐士兵排列整齐,刀枪如林,旌旗蔽日,万象鲲鹏大阵已然布下,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完颜宗弼转身,走进帅帐,拿起笔墨,写下一封书信,言辞傲慢而笃定。信中,他向宋军将领卢环发出挑战,在沈州摆下万象鲲鹏阵,要求公平较量,禁止使用火器。他甚至狂妄地写道:“若金国战败,圣上甘愿将江山相让。”书信封好后,他命人快马加鞭送往宋营。 宋营内,卢环收到书信,眉头紧皱。他深知完颜宗弼的厉害,这万象鲲鹏阵更是不容小觑。然而,身为盟军统帅,他岂会畏惧挑战,当即回信来日破阵。随后,他将众人召集到大帐议事,商讨破阵之策。 “诸位,完颜宗弼摆下万象鲲鹏大阵,邀我等决战。此阵必定暗藏玄机,我们不可轻敌。”卢环目光扫视众人,神色凝重。 帐中众将纷纷议论起来,气氛略显紧张。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进大帐:“报!岳元帅派来八大锤相助,岳云、何元庆、严成方、狄雷四位将军已到营外!” 卢环大喜,连忙起身迎接。只见四位将军威风凛凛,岳云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何元庆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寒光闪烁,严成方的青铜倭瓜锤沉重无比,狄雷的镔铁亚油锤霸气十足。他们大步走进帐中,向卢环行礼。 “末将等奉岳元帅之命,前来助将军一臂之力,共破金军大阵!”岳云朗声道,眼神中满是坚毅与豪情。 卢环连忙扶起众人:“四位将军来得正是时候,有你们相助,破阵便多了几分把握!” 卢环将四位大将让到上座,众人坐定,卢环问起岳飞近日战况。 岳云说岳家军已经先后攻破幽州、顺州、儒州、檀州、莫州新州等十四座城池,前锋已抵黄龙府城下。因为方琼花率领的南军还未与岳家军会师,岳飞暂驻扎在黄龙府外,待南军一到,便合攻黄龙府。 岳飞听说金兀术要在沈州排摆大阵一决金国的命运,便派他们前来助战。待破了大阵,他们再返回黄龙府。 第784章 金人摆阵决胜负 朱武对卢环道:“这万象鲲鹏阵阵势复杂,奥妙无穷,仅凭军力难以破之,顺在旁边坡地上搭建一了望塔,我上去细细观察一番,再作计议。” 卢环同意朱武的想法,立即命人在旁边高坡之上搭建了一座七丈高台。 数千名士兵一起劳作,仅用了一个下午,便将阴谋了望塔搭建起来。 次日清晨,朱武与卢环登上高高的了望塔,远眺金军大阵。万象鲲鹏大阵气势恢宏,阵中士兵进退有序,隐隐有一股肃杀之气。 朱武仔细观察许久,终于发现了大阵的关键所在——阵中央那座高达十丈的铁塔。 朱武手指那高塔道:“元帅,这铁塔叫擎天柱,便是阵眼。上边了望台的东南西北各有一执旗手,白天用三色旗指挥阵法进退,晚上用三色灯笼指挥。只要我们能拔下这铁塔,破除阵眼,金军必然自乱!” 卢环点头,目光坚定:“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制定计划,务必一举拔除这阵眼!”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决定兵分四路,由岳云、何元庆、严成方、狄雷四位使锤的猛将各率一路精兵,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进攻,吸引金军注意力,为主力部队攻打铁塔创造机会。 而卢环命轻功高手锦毛鹤桑英、飞天毒蝎黄明扮作金兵,混入阵中,趁金兵分神抵卸时,攀上高塔,将上边的执旗手干掉。 黄明自糼在金地长大,精通女真语。桑英不通女真语,则装作哑巴。 二人换上金国士卒的服装,趁夜色施展轻功进入了金军营中,并在营中潜伏下来。 随着一声号角响起,宋军发起了进攻。岳云一马当先,挥舞着擂鼓瓮金锤,冲入金军阵中。金军人马纷纷避让,却挡不住岳云的勇猛。他的双锤所到之处,金兵非死即伤,惨叫声此起彼伏。何元庆、严成方、狄雷也各自奋勇杀敌,八大锤上下翻飞,如狂风暴雨般砸向金军,一时间,金军阵脚大乱。 完颜宗弼在帅帐中得知宋军进攻,立刻跨上战马,亲自指挥作战。他看到宋军来势汹汹,尤其是那四位使锤的猛将,更是勇猛无比,心中不禁一紧。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下令金军稳住阵脚,按照阵法进行反击。 在完颜宗弼的指挥下,金军渐渐稳住了阵脚,开始对宋军进行反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卢环率领的主力部队趁机向铁塔逼近,然而,金军在铁塔周围布置了大量精锐士兵,防守十分严密。 卢环大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抖,带领士兵们冲向金军。宋军与金军展开了殊死搏斗,鲜血染红了大地。卢环奋力拼杀,长枪如游龙般刺向敌人,接连挑翻数名金兵。但金军人数众多,万象鲲鹏阵变幻莫测,义军连阵门都难以突破。 岳云等人在四个方向的进攻也遇到了阻碍。完颜宗弼不断调兵遣将,加强防守。尽管四大猛将勇猛无敌,但金军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他们陷入了苦战。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必须尽快攻破铁塔!”岳云心中焦急,双锤挥舞得更快,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支援卢环。 此时,朱武在后方看到战局陷入僵持,心中焦急万分。他在高台之上仔细观察战场形势,发现金军在防守铁塔时,后方的兵力相对薄弱。于是,他连忙派人通知卢环,让他分出一部分兵力,从侧翼迂回,攻击金军后方,打乱他们的防守部署。 卢环接到消息后,当机立断,留下一部分士兵继续正面进攻,自己则率领一支小队,悄悄绕到金军后方。他们如鬼魅般潜入金军营地,突然发起攻击。金军后方顿时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可是金兵迅速稳定下来,鲲鹏阵阵门一合,突然出现无数的蓝旗,汇成一片大海。 卢环的眼前出现一片蓝色海洋,根本分辨不出东西南北。 卢环大惊,立即传令撤退。 此时的黄明和桑英已经开始行动。 他们摸到了铁塔之下,抬头望去,铁塔高耸入云,只有进入铁塔中,沿着内部的旋梯盘缘而上,方能到达铁塔的指挥台。 此时,铁塔之下守卫的几名金兵发现了二人,上来把枪一横:“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黄明道:“几位兄弟,你们不知,阵中发现了混入的南军奸细,听说已经潜入铁塔,我奉元帅命令上塔检查。” 一名金兵上下打量了一下黄明二人,面露疑惑:“有元帅的手令吗?” 黄明一怔,他没想到对方说出此话。 “军情紧急,哪里有什么手令?现在南军已经发起进攻,前军危在旦夕,元帅正在亲自指挥,无暇下发手令。” 金兵把眼一瞪:“放屁!元帅早有命令,凡是有人进入阵胆,必须要执有元帅亲颁的手令或腰牌,否则一律按奸细处置!” 另一名金兵把手一挥:“拿下这两个奸细!” 十数名金兵同时围了上来,将黄明桑英困在垓心。 刹那间,原本寂静的铁塔周围亮起无数火把,金兵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桑英与黄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然,他们的身份已然暴露,如今唯有一战。 桑英抽出腰间长剑,剑刃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芒,黄明则握紧手中的蝎尾双镰,虎虎生风。 金兵们挥舞着兵器,叫嚣着扑向二人。 桑英身形灵动,长剑如游龙般穿梭在敌群之中,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鲜血飞溅,金兵接连倒地。 黄明的双镰更是威力十足,镰影扫过,金兵的兵器纷纷被砸飞,身体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 眨眼间,十几名金兵倒毙在两人脚下,可金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地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黄明大喝一声,双镰舞动得密不透风,硬生生在金兵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第一个冲进铁塔。 踏入铁塔的瞬间,地面突然出现一道暗门,黄明脚下一空,险些坠落。他急忙施展轻功,想要跃上高处,却见墙壁上无数孔洞中射出毒箭。 第785章 锤震万象鲲鹏阵 黄明挥舞双镰,试图格挡毒箭,但箭雨太过密集,一支支毒箭无情地穿透他的身体。 黄明瞪大双眼,不甘地怒吼一声,最终被射成刺猬,重重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桑英紧跟其后,见此惨状,悲愤交加。 他大喝一声,施展“旱地拔葱”绝技,身形如箭矢般跃起数丈。 他想攀上扶梯,一鼓作气跃上塔顶。然而,上方突然落下一张大网,将他牢牢罩住。 桑英在空中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大网的束缚。 下方的金兵趁机冲了进来,手持长矛,对着被困的桑英乱刺。桑英被网死死缠住,只能任人宰割,最终惨死在金兵的长矛之下。 不久后,金兵将黄明、桑英的人头悬挂在铁塔之上,以儆效尤。 当卢环得知消息,匆忙赶到了望台,看到那两颗高悬的人头时,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的悲愤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 此时,攻打大阵的岳家军八大锤也陷入了苦战。 岳云挥舞着擂鼓瓮金锤,何元庆舞动着八棱梅花亮银锤,严成方使着青铜倭瓜锤,狄雷握着镔铁亚油锤,四人在金兵阵中奋勇厮杀,锤影翻飞,所到之处金兵死伤无数。 然而,金兵的防御阵型固若金汤,且不断有援军加入,八大锤虽勇猛异常,但在长时间的恶战中,都挂了彩,身上伤痕累累,手下兵士也伤亡殆尽。 卢环看着战场上惨烈的景象,心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形势危机四伏,他深知再继续下去,岳家军必将遭受更大的损失。无奈之下,只得传令鸣锣收兵。 收兵之后,朱武来到卢环帐中,眉头紧锁,沉声道:“卢将军,这大阵防御严密,若不用火器,实难攻破。擎天柱乃是大阵的关键所在,只要摧毁此柱,大阵自破。” 卢环却坚定地摇头,目光中透着一股执拗:“我曾有诺在先,不用火器攻阵。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食言?” 朱武叹息一声,满脸忧虑:“可是将军,这万象鲲鹏阵颇似当年靠山王摆下的铜旗阵,只是这擎天柱比隋唐时期杨林竖起的铜旗杆粗多了,仅凭人力,用八柄大锤是不可能砸断的。若不摧毁铁塔,此阵难破啊!” 卢环陷入沉思,他想起《隋唐演义》中李元霸等八大锤大破铜旗阵的故事。可如今面对的这座铁塔,远比铜旗阵中描述的铜旗杆更为坚固。除了使用炸药和火炮,别无他法。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苦苦思索破阵之法。 良久,卢环登上了望台,细细观察大阵的布局。夜色中,大阵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擎天柱矗立在阵中,散发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卢环目光如炬,仔细分析着大阵的每一处细节,终于,他心中有了主意。 回到营帐,卢环立刻召集众将,开始布置作战计划。他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如今,我们要分兵四路,攻打大阵的东南西北四方。林冲、杜壆、卞祥、孙安、韩存保、袁朗、王进、山士奇、岳鹏,你们带领一万人马攻打南阵;鲁智深、武松、呼延灼、縻貹、马灵、苏胜、徐宁、李应、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你们率一万人马攻打北阵;孟康、任原、董澄、竺敬、池方、陈宣、秦英、梅玉、高勇、鱼得源、吉文炳、莫真、王石、方顺、杨端、沈安,你们带一万人马攻东阵;柳元、潘忠、马勥、滕戡、卫鹤、班泽、张寿、郑捷、寇猛、胡俊、胡显、何达,你们领一万人马攻西阵。” 众人领命,神色凝重。卢环继续说道:“我将带领岳云、何元庆、严成方、狄雷、薛霸、雷震、汤隆,以十六柄大锤攻打阵胆。待东南西北四路人马一齐杀出,阵中必然空虚,届时我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阵中心,摧毁铁塔!” 布置完毕,已是深夜。盟军将士们整装待发,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破敌的坚定与决心。午夜时分,随着一声号角响起,盟军如猛虎出笼,向着金兵大阵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南阵方向,林冲等人一马当先,长枪如林,刀剑似雨,与金兵展开了激烈的拼杀。鲁智深在北阵,挥舞着水磨禅杖,所到之处金兵纷纷倒地,武松的双刀上下翻飞,虎虎生威。东阵和西阵的将士们也不甘示弱,喊杀声震天,与金兵展开殊死搏斗。 卢环带领着十六柄大锤将,在后方蓄势待发。他们紧盯着战场局势,等待着最佳的时机。随着四路大军的不断推进,金兵阵中渐渐出现了混乱。卢环目光如电,大喝一声:“时机已到,冲!” 十六柄大锤将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向着阵胆铁塔疾驰而去。岳云的擂鼓瓮金锤率先砸向金兵的防线,所过之处,人飞马翻,人借力力,锤借人力,巨大的冲击力将金兵连人带盾砸飞出去。何元庆、严成方、狄雷等紧随其后,锤影重重,杀得金兵丢盔卸甲。 然而,金兵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接近铁塔。一队队精锐金兵组成防线,试图阻挡十六柄大锤。双方在阵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鲜血染红了大地,惨叫声回荡在夜空。 夜空中硝烟弥漫,如浓稠的墨汁遮蔽了星月。 卢环着远处那座巍峨的铁塔,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战意。这座铁塔,便是金军万象阵的核心所在,只要将其摧毁,大阵自破。他握紧手中的双锤,这对重达八百斤的八棱梅花亮银锤,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仿佛已迫不及待地要饮血食肉。 “杀!”随着卢环一声怒吼,他与岳云、何元庆、严成方、狄雷、薛霸、雷震、汤隆七位大锤将如离弦之箭,向着铁塔疾驰而去。八骑奔腾,马蹄踏碎满地积雪,扬起漫天尘雾,宛如八条黑色巨龙,在夜色中呼啸前行。 当他们接近擎天柱时,只见一千辆铁甲车如铜墙铁壁般环绕四周。每辆铁甲车上,十名弓弩手严阵以待,弓弦紧绷,箭头泛着森冷的寒光。“放!”随着金兵将领一声令下,霎时间,万箭齐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第786章 紫金锤折擎天柱 卢环大喝一声,双锤舞动,如旋风般将射来的箭矢纷纷砸落。他的双锤所到之处,空气都为之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岳云紧随其后,擂鼓瓮金锤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阵强劲的气浪。八名锤将如同天神下凡,以势不可挡之势冲破箭雨,直扑铁甲车。 “轰!”卢环一锤砸下,一辆铁甲车瞬间被砸得稀烂,铁屑纷飞。巨大的冲击力将铁甲车砸得高高飞起,翻滚着落入金军之中,砸死砸伤金兵无数。 岳云也不甘示弱,双锤连环砸下,两辆铁甲车在他的猛击下轰然成为铁饼。何元庆的八棱梅花亮银锤、严成方的青铜倭瓜锤、狄雷的镔铁亚油锤……八大锤轮番舞动,所到之处,铁甲车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砸得支离破碎。车内的弓弩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巨大的冲击力砸成肉饼,鲜血溅满铁甲。 战场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铁甲车破碎的轰鸣声、大锤砸击的巨响、金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惨烈的战争交响曲。飞溅的铁屑与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大片的雪地。 就在众人全力砸击铁甲车之时,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宋猪,休得猖狂!”只见一员金将骑着一匹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的千里烟云罩,如一阵黑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此人身高过丈,气势汹汹,手持一对八棱乌金锤,正是金国猛将金弹子。 金弹子挥舞着乌金锤,直取卢环。 卢环毫不畏惧,双锤迎击。 “当!”两锤相撞,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两人的战马都连连后退。 岳云、何元庆等人见状,立刻围拢过来,八人合战金弹子。 十六柄大锤上下翻飞,如狂风暴雨般攻向金弹子。金弹子虽然勇猛,但面对八位大宋顶尖的锤将,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十回合后,卢环瞅准时机,双锤猛地砸向金弹子的面门。金弹子举锤格挡,却不料岳云的擂鼓瓮金锤从侧面袭来,重重地砸在他的腰间。紧接着,何元庆、严成方的锤也同时落下。金弹子立时人倒马蹋,十六柄大锤雨点般砸下去,金弹子瞬间被砸成肉饼,鲜血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解决了金弹子,八人顾不上喘息,立刻按照事先议定的办法,开始合力砸击“擎天柱”。 卢环深吸一口气,举起双锤,用尽全身力气猛砸下去。“轰隆!”一声巨响,铁塔上被砸出一个大坑,却依然纹丝不动。 岳云握紧擂鼓瓮金锤,大喝一声:“看我的!”双锤如流星般砸向铁塔。何元庆、严成方、狄雷、薛霸、雷震、汤隆依次抡动大锤,奋力砸击。每一次砸击,都伴随着一声巨响,铁塔上的砖石纷纷剥落,巨大的力量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然而,就在众人全力砸塔之时,金兵开始了疯狂的反攻。无数铁浮屠身披重甲,骑着高头大马,如黑色的洪流般向铁塔涌来。他们将八人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同时,金兵的弓弩手在远处不断放箭,箭矢如蝗,呼啸着射向八人。 卢环等人一边挥舞着大锤拨打箭矢,一边继续砸击铁塔。但铁浮屠的攻击和箭雨的干扰,让他们的速度明显减慢。 就在众人陷入苦战之时,突然,铁浮屠阵中一阵大乱。只见一骑黑马如黑色闪电般冲入阵中,马上的骑手身形黑瘦,如同猴子一般。他抡动一对紫金锤,所到之处,人仰马翻。金兵的铁浮屠重阵在他的锤下,竟如纸糊的一般,被搅得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卢环细细打量这个黑小子,只见此人身形佝偻如猿,灰布短打沾满泥浆,却将一对足有水缸口大的紫金锤舞得虎虎生风。一锤落下就有一匹铁浮屠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飞溅的铁甲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周。少年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声中透着野兽般的狂放,金兵阵脚大乱。 卢环认出来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锤太岁,无敌傻小子秦文豹! 他脱口叫道:“秦文豹!” 秦文豹的战马唤作“巨灵兽”,比寻常坐骑高出半头,四蹄裹着特制的铁掌,踏山过涧如履平地。因为他身材瘦小,加之骑的这匹马比寻常的马高大,看上去如同猴骑骆驼,平添了几分滑稽。 他左手锤横扫,右侧金兵的盾牌阵顿时支离破碎;右手锤上撩,三五个试图放箭的弓弩手被连人带弩挑上半空。血雨腥风中,少年每一次挥锤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粗布短打浸透了金兵的污血,却越发显出一股悍不畏死的疯劲。 \"找死!\"一名金兵统领挥动九尺狼牙棒扑来。秦文豹怪叫一声,战马人立而起,双锤如泰山压顶般落下。狼牙棒瞬间寸断,金兵统领连人带马被砸进土里,只露出一双抽搐的脚。这骇人的威势让周围金兵肝胆俱裂,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秦文豹却不罢休,纵马追入敌阵,紫金锤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死尸翻滚。 卢环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打法——傻小子完全不顾自身防御,每一击都如轻松自如,仿佛面前的金兵都是一堆草芥。更惊人的是那双紫金锤,看似笨重,在他手中却灵活如臂使指。 “三年没见,这小子功夫竟然超凡入神!”卢环感叹道。 铁浮屠阵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收缩包围圈。秦文豹却不躲不闪,反而纵马冲向阵眼。双锤翻飞间,金兵的长枪被砸成废铁,重盾化作齑粉。 有胆大的金兵从侧后方偷袭,却见秦文豹突然弃锤,徒手抓住对方枪杆猛力一扯,那金兵踉跄前扑,他将金兵扯起来硬生生撕成两半。随即拳头狠狠砸在旁边一名金兵的面门。骨头碎裂声中,金兵的脸部凹陷,头骨碎裂。 \"给我开!\"秦文豹夺过金兵尸体上的长刀,反手掷向擎天柱。长刀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直直贯穿了擎天柱上的了望塔。如同穿糖葫芦穿过两名金兵身体,两名金兵从高塔上栽下来,摔成肉泥。 趁着敌军混乱,秦文豹如入无人之境,眨眼间便冲到了铁塔之下。 第787章 大闹万象鲲鹏阵 此时的铁塔已被八大锤砸得摇摇欲坠,却仍倔强地矗立着。秦文豹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看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锤高举过头顶,身上的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第一锤落下,塔身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般落下;第二锤击中同一位置,铁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当第三锤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下时,整个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轰隆——\"铁塔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震天巨响,缓缓倾斜着倒塌。塔上的十二名指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倒塌的铁塔砸成肉泥。 秦文豹却不闪避,反而迎着倒塌的塔身冲去,双锤连挥,将迎面而来的砖石纷纷砸飞。烟尘散尽时,傻小子站在废墟中央,锤面糊满了碎肉,鲜血顺着锤柄滴落,他挺立如松,望着目瞪口呆的卢环等人,咧嘴一笑:\"这,这么多,锤,锤子,还挺,挺好玩的!\" 随着擎天柱的倒塌,金兵大阵完全陷入了混乱,在盟军四路大军的进攻之下,万象鲲鹏阵完全崩溃了,阵中金兵抱头鼠窜,四处奔逃。 于此同时,卢环身边的七位大锤将意识到,一个真正的战神,已然降临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秦文豹的出现,不仅改变了战局,更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震撼。他那近乎疯狂的勇猛,超越凡人的力量,让他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人物。 岳云面露惊异:“小将军,你是何人?来自何处?” 卢环笑道:“我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兄弟,隋唐八大锤秦用之后金锤太岁秦文豹,江湖上还有个锤痴的名号。” 岳云一抱拳:“难怪有如此大的本领!佩服佩服!” 卢环拍了拍秦文豹的肩膀:“小兄弟,这些都是你的兄长,这一位便是当今大帅岳飞之子金锤公子岳云。” 秦文豹看了看岳云手中的擂鼓瓮金锤,又看了看众人手中的大锤,嘿嘿直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都,都使锤,还,还一个比一个大,俺,俺可找,找到伴了。” 见到秦文豹这副表情,众人哄然大笑。 卢环道:“文豹,你是不是偷着跑出来的?” 秦文豹把锤向地上一扔,挠了挠脑门:“大哥,是,是叔父,让,让俺来助,助战的。” 他转眼看到薛霸:“大个子,你,你也在,在这儿,咱还,还比试,比试吗” 薛霸一吐舌头:“小兄弟,今天你三锤砸倒擎天柱,俺真是服了,不比了不比了!” 他又看了看岳云:“你,你手中这对,锤,和,俺这锤,颜色,差,差不多,也,是金,金子做的,个头儿,也,也不小,咱俩较,一较锤,看谁的,更,更重。” 岳云看出秦文豹脑子缺根弦,笑道:“这里我可不是最厉害的,小兄弟如此厉害,要找最厉害的比试才是。” “谁,谁最,最厉害?” 岳云向阵中一指:“这大阵中有两员金将最厉害,一个是阵主,金国大帅金兀术,一个是金兀术的小儿子银弹子,如果你能拿住金兀术,小将就真服了你,而且你就立了世上最大的功劳。” “金母猪、粪弹子”秦文豹将这两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他将袖子一撸,把两柄大锤握在手里:“好,俺,这,这就去,砸死,这,这两个,最厉害的。” 秦文豹跨上他那骑“巨灵兽”,大喝一声,直向金阵中冲去。 可这大阵之中,金兵如海,哪一个是金兀术和银弹子? 秦文豹看得眼花,他见一名骑马的金将从身前掠过,他催马上前,一锤将金将战马砸翻。 他一把将金将揪起来:“快,快说,金,金母猪在哪里?” 那金将一脸惊恐,向阵中一指:“在,在那里。” 秦文豹顺着金将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大阵中有一面象牙白大纛旗,上边绣着一条金龙。 秦文豹心里道:金兀术一定是在这杆大旗之下。 秦文豹眼中凶光跳动,喉结动了动:\"金母猪,你,你跑不了...\" 话音未落,秦文豹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双锤在划出两道猩红残影。战马踏碎金兵残肢的声响混着狂笑,惊得漫天寒鸦扑棱棱乱飞。 金兵大阵深处,金兀术的象牙白纛旗突然剧烈摇晃。十二名金甲将簇拥的战车上,这位金国元帅瞳孔骤缩——那个浑身浴血的黑瘦少年,竟以一己之力撕开了三千铁浮屠组成的防线。 秦文豹的战马每一次腾跃,都有金兵被紫金锤拍成肉泥,飞溅的血肉甚至染白了夜空飘落的细雪。 \"鹘谋虎逐鹿!截住他!\"金兀术暴喝。 这位金国第一勇士拍马而出,手中浑铁槊上九颗狼牙钉寒光凛凛。秦文豹却不闪避,反而迎头冲上,右锤直取面门。 鹘谋虎逐鹿横槊格挡,却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兵器传来,虎口瞬间震裂。未等他反应,左锤已如雷霆般砸在胸口,精铁打造的连环锁子甲寸寸崩裂,整个人被钉入地面三尺。 \"骆木烈战歌!独鼎焚野!一起上!\"独鼎焚野挥舞着一对火焰纹开山斧扑来。秦文豹怪叫一声从马上跃起,双锤在空中划出十字。两柄巨斧劈在锤上,当时就飞上半空。骆木烈战歌手使一条三节虎尾镔铁棍,向秦文豹砸下来,右手锤向上一撩,“当啷”虎尾三节棍脱手而出,骆木烈战歌双手虎口震裂。他转身想逃,早被秦文豹一手扯过来,与此同时,独鼎焚野也被秦文豹拎只小鸡似的举过头顶。秦文豹大喝一声,借着下坠之势将两人狠狠砸向地面。烟尘散尽时,独鼎焚野的头颅深深陷进胸腔,骆木烈战歌的脊椎在巨响中断成三截。 金兀术的冷汗浸透了狐裘。他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打法——秦文豹每一击都不留后招,更不留活口,而且都是一击毙命。 当斜卯饮羽的长弓射出透甲箭时,少年竟张开嘴巴生生咬住箭杆,反身将箭矢甩回,洞穿了射手咽喉。 谋演碎岳的狼牙棒擦着头皮扫过时,他顺势抓住棒头,生生将这位金国力士拽下马来,膝盖碾碎其喉骨。 第788章 金锤太岁无敌将 \"银弹子!速战!\"金兀术的嘶吼中,一员银甲小将拍马杀出。正是金兀术小儿子银弹子,此人擅使一对三百斤浑铁牛头镗,浑铁牛头上生两支角,嘴里伸出一个枪尖,上边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秦文豹却似浑然不觉,双锤化作漫天金光。 银弹子的镗法刁钻狠辣,专取关节要害,竟然在秦文豹面前走了十个回合,在第十一合时,秦文豹双锤一个泰山压顶向对方脑袋直砸下去,银弹子一个十字搭花,双镗向上一架,却小觑了秦文豹的神力。 这一锤双锤并下,秦文豹用了十成力量,“当”一声巨响,镗杆被砸成两断,余势未消的紫金锤狠狠砸在银弹子脑门上,银弹子的惨叫戛然而止,脑浆混着碎骨飞出十数丈远,喷溅在金兀术的战袍上。 金兀术眼见得又一个儿子惨死,只觉头晕止眩,险些昏过去。 \"元帅快走!\"御林统领粘哥屠蛟舍命拦住秦文豹,他挥动镔铁虎头狼牙槊向秦文豹砸去,却被秦文豹单手握住。少年狞笑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竟将整根槊杆生生拧成麻花。 “扑哧”铁麻花竟然被秦文豹硬生生捅进了粘哥屠蛟的肚子,从后背露了出来。 金国上将术虎啖风的流星锤刚要抡起,秦文豹的大锤就到了。 “啪嚓”一声,术虎啖风脑袋就不见了,花红之物四处飞溅。无头尸体还保持着挥锤的姿势。 金兀术肝胆俱裂,拨转马头便逃。秦文豹踩着金兵尸体腾空跃起,双锤如陨星追月。 上将蒙括射潮弯弓阻拦,却被一锤连人带弓砸成肉饼。御林军副统领乌萨拉焚舟的钩镰枪刺来时,秦文豹竟抓住枪头将其拽下马来,膝盖顶住后背,双手硬生生拧断了对方的脖子。秦文豹将金将的人头向金兀术掷去。血淋淋的人头带着半拉腔子砸在金兀术的后背上,金兀术竟被砸得口吐鲜血。 \"金兀术!哪里走!\"秦文豹的怒吼震得大地颤抖,同时将手中的紫金锤掷了出去。 金兀术的战马突然长嘶人立,原来是秦文豹掷出的大锤擦着马耳飞过。 这位金国元帅面无人色,却见那柄紫金锤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竟如回旋镖般倒飞而回,重重砸在他的前胸。金兀术的惨叫声中,肋骨尽断。 他鲜血狂喷,如一条破麻袋般摔落尘埃,五脏六腑被震成肉酱。 血色黎明中,秦文豹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他的灰布短打早已被鲜血浸透,紫金锤上凝结的血痂足有半寸厚。 金国八百二十九名副将的残肢断臂散落四周,三十八员大将的尸身堆叠成塔,七十二员上将的头颅被串成一串悬在旗杆。当最后一名金兵的哀嚎消散在晨雾中时,秦文豹望着十万金兵覆灭的惨状放声大笑。惊起的寒鸦遮蔽了半边天空,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绝世凶威而战栗。 秦文豹锤震万象鲲鹏阵,将金国上将几乎杀了个干净,金兀术死在他的锤下,十万金兵被他两柄锤砸死大半,剩余一千多金兵跪拜磕头,只求饶命。 傻小子杀得性起,收不住锤,眨眼又砸死上百人。 卢环喊斥道:“秦文豹住手!” 傻小子这才将锤收住,口中犹自道:“还,还没过瘾呢!” 卢环道:“收拾战场,清点伤亡。” 卢环一计点伤亡情况,心情沉重。 这一战,十万金兵虽然全军覆灭,但是新梁山众兵将也是损失惨重。 花尾虎董澄、赛典韦竺敬、锦毛兽池方、飞天蝎子苗成、黄须虎陈宣、双头龙秦英、花刀梅玉、花斑豹高勇、铁枪大将鱼得源、哮天狼吉文炳、小白龙莫真、踢死牛王石 、推倒山方顺、小七郎杨端、双头獒沈安、裂地熊魔何达十五员大将死在大阵之中。 赤面虎袁朗、病云长岳鹏、小元霸雷震、天孤星花和尚鲁智深、天伤星行者武松;双鞭呼延灼、巨灵神縻貹、神驹子马灵、铁背苍龙苏胜、金枪将徐宁、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都身负重伤,行者武松被金兀术砍去一臂。其他头领各带轻伤。 新梁山四万破阵人马,伤亡了一万余人。 朱武在一旁嗟叹:“如果早用火炮步枪,哪里有如此大的损失?” 卢环面如冰霜:“用冷兵器,这是最后一次,金国没有机会了!” 他转头看向秦文豹:“这次破阵多亏秦文豹及时赶来,否则我们的损失难以想象!传我命令,授秦文豹为阵前都先锋,无敌大将军!” 秦文豹一听卢环要授他无敌大将军,嘿嘿乐了:“哥,什么将,将不将军的,我,现在,啥也不,不想要,就,就想吃,吃大饼,牛,牛肉。” 卢环哈哈大笑:“好,今天我就让你吃饱喝足,传我命令,清扫完战场在沈州排下盛宴,我们要大贺一场!” 万象鲲鹏阵一破,金兀术一死,沈州的上千金兵走死逃亡,成为一座空城。 新梁山人马顺利进入沈州,张榜安民。 刚进入沈州,岳元帅派人送信来了,卢环将信打开一看,原来是方琼花率领的南军已经到了黄龙府,岳元帅让岳云等八大锤打下万象阵后速回营,准备总攻黄龙府。 卢环将信交给岳云,劝他速回营中。 岳云看罢父亲的亲笔信,立即向卢环告辞,卢环为了感谢八大锤协助破阵有功,给岳云与何元庆、严成方、狄雷每人一千两白银,四人辞谢不受,但卢环执意要给,最后派了山士奇、任原带二百名军兵,一路护送,同时押着赏银回黄龙府去了。 岳云等人走后,卢环召集众将商议攻打上京。 朱武建议先行给金国皇帝写一封信,让他认清形势,自缚而降。如若完颜晟不听从劝降,便以火炮营、火器营、手炮营和坦克营为主力,一举拿下上京。 卢环听取了朱武的建议,立即给完颜晟手书一封,限三日内回复。否则将兵取上京。 而后,卢环大排宴筵,表彰破阵有功将士。 金锤太岁秦文豹砸倒擎天柱,得首功。赏金千两。 其余参与破阵的将领皆有封赏。 同时追封破阵阵亡的将士为勇烈侯。追授桑英、黄明为义烈侯。 秦文豹却不受赏,大喊大叫:“别给我金,金子,赏,赏我一百筐大,大饼,牛,牛肉。” 众人哄笑。卢环道:“给你一百筐大饼牛肉放不了几日就坏了,你只要有了金子,可以随时买大饼牛肉。” 秦文豹这才接受了赏金。 第789章 万炮齐鸣平上京 三日前,卢环的使者带着求和信奔赴金国都城会宁府,满心期待能与完颜晟达成和平协议,避免生灵涂炭。然而,三日过去,使者未归,也没有任何回音。卢环望着北方,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决绝。他深知,和平的希望已然破灭,战争,无可避免。 此时的卢环,率领着新梁山八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会宁府进发。一路上,军旗猎猎,战马嘶鸣,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士兵们步伐整齐,士气高昂,他们知道新梁山是一支所向无敌的军队,他们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此时的卢环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灭掉金虏,彻底消除这个汉人的威胁,还天下一个太平。 会宁府城墙高耸,固若金汤。城中,二十万金兵严阵以待。 完颜晟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渐渐逼近的敌军,眉头紧皱。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在他看到卢环大军之前,他自恃城池坚固,兵力雄厚,并未将卢环的大军放在眼里。因此他并没有选择回书乞降,决定依靠会宁府的坚城,击败卢环的盟军。 可是当他看到卢环盟军八十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时,他恐惧到了极点。 他没有想到卢环的大军阵容如此的严整。 晨雾未散,八十万大军如钢铁洪流般自地平线压来。黑底镶金的“卢”字帅旗猎猎作响,旗杆顶端的青铜貔貅兽首在晨光中泛着冷芒,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先锋营铁甲骑兵身披玄色锁子甲,腰间雁翎刀寒光凛冽,马蹄裹着厚毡,却仍踏出整齐划一的闷响。他们每五骑一横排,间距始终保持三步,宛如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中军步兵方阵紧随其后,长枪如林,盾牌相连,厚重的牛皮盾上绘着狰狞的虎头,随着步伐起伏,似有万兽齐吼。 后方辎重营的火炮蒙着油布,却难掩巨大轮廓,炮车碾过土地,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辙印。 数千火铳手排成十二列纵队,三八式步枪、火绳枪擦拭得锃亮,腰间弹匣在行进中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数十辆装甲战车轰隆隆碾起漫天烟尘,在装甲战车的后边是上百辆火箭炮群。 两侧则是五千手炮营,每人腰挎短刀,身前身后背着一个方型的竹筐,里边装满了各色手炮。 卢环端坐在铁脊银鬃兽上,玄色大氅随风翻卷。他身后亲卫营高举赤色令旗,旗面“卢”字如血。 传令兵骑着快马穿梭于各营之间,铜铃与号角声交织,军令如山般层层下达。 整支大军不见丝毫喧哗,唯有整齐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似低沉的战鼓,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所过之处,飞鸟惊散,草木低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天地之间凝聚着一股冲天杀气,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会宁府之上。 有诗为证: 铁骑奔腾裂地鸣,旌旗漫卷破苍溟。 霜刀劈岳千峰颤,烈箭穿云万壑惊。 虎贲踏碎胡尘路,龙骧踏平朔漠营。 金鼓催征星斗落,山河俯首待王旌。 完颜晟的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深悔自己没有及时回信乞降。 他知道卢环的火器天下无敌,他知道这场战役一旦拉开,他的胜算几乎是零。 但是完颜吴乞买不是软骨头,他的懊悔也只是闪念之间。 他攥紧拳头,决定与卢环大军以死相拼。 他传令诸将:“只要敌军靠近护城河,就点炮放箭!不得让其越雷池一步!”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拉开了帷幕。 距城池还有千米距离,卢环发起了攻击令。 一声令下,各种火器纷纷上阵。火炮轰鸣,震耳欲聋,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墙。 火箭划破长空,带着熊熊烈火越过城墙,射向金兵的营地。一时间,会宁府城内外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懵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火器。城墙在炮火的轰击下摇摇欲坠,无数金兵被炸得血肉横飞。但金兵毕竟训练有素,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组织起反击。他们用弓箭射击,试图阻止敌军的进攻,然而,在卢环大军的火器面前,他们的弓箭显得那么无力。 来自天上的攻击开始了,一架架雷鸟轰炸机如蜂群般掠过会宁府上空,一堆堆开花弹、火油弹、霹雳弹如雨点般撒落下来。 整个会宁府变成一片火海。 完颜晟的皇宫被炸成一片瓦砾。后宫的三千嫔妃哭嚎着四处乱窜,却没有一人逃出皇宫,都葬身火海,最后化成一片焦土。 盟军的轰炸持续了一个时辰,金兵伤亡惨重,城墙多处坍塌。 卢环看时机已到,立即下令发起总攻。 盟军以三十六辆坦克为先锋,火枪营、手炮营随后跟进。 炮火骤然停止,幸存的金兵刚要喘一口气,却没想到更可怕的死神降临了。 一辆辆铁甲战车喷吐着火舌,手炮雷管如雨点般砸向金兵,后边的火枪营士兵更是弹无虚发。 金兵成片的倒下。 被炮火炸懵的金兵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很多金兵受到炮火的惊吓,变成了疯子。 金兵主帅纳兰断岳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再抵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于是,在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后,他决定投降。 当纳兰断岳与众士兵放下武器,跪在路边时,卢环骑着马缓缓进入会宁府,后边跟着盔甲鲜明、刀枪耀眼的各路英雄豪杰,然后是数十万大军陆续开入城中。 在会宁府的皇宫中,完颜晟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金国大势已去,自己的末日也到了。他不愿被敌军俘虏,遭受羞辱,于是,他跳入火海,选择了自焚。火焰吞噬了他的身体,也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城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废墟。百姓们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卢环看着这悲惨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感慨。他下令安抚百姓,严禁士兵扰民。然而,就在他忙于清理战场,安排战后事宜时,一个噩耗传来。 第790章 牧羊城琼花玉殒 “南军统帅、盟军副元帅方琼花阵亡!” 这一消息如同睛天霹雳,将卢环震得昏厥过去。 卢环悠悠醒转,他再次问信使:“消息确凿?” “千真万确!”信使又掏出南军副元帅石宝写的书信。 卢环展开信一看,上边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牧羊城兵败,方元帅阵殁。---石宝草就。 寒风如刀,割裂着卢环的脸颊,他纵马狂奔,向着牧羊城疾驰而去。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方琼花的音容笑貌,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这位英姿飒爽、身怀绝技的爱妻,竟然会香消玉殒? 他不信,也难以接受。 他狠劲抽打着铁脊银鬃兽,恨不得瞬时就到了牧羊城。 马蹄声急促,似是他慌乱的心跳,每一步都踏在他破碎的心上。 这匹日行千里的宝驹突破了记录,仅用两个时辰就飞奔了一千多里。 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牧羊城。 城墙上硝烟未散,残旗在风中无力地飘荡,诉说着这里刚刚经历的惨烈厮杀。 卢环翻身下马,脚步踉跄地朝着城中走去,一路所见皆是断壁残垣,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岳家军的将士们面色凝重地收拾着战场。 南军将士听说卢环来了,纷纷赶过来拜见。 石宝、厉天闰、司行方跪倒在卢环面前,放声大哭。 “究竟是什么情况?” 石宝抹着眼泪:“元帅,方元帅走了,庞将军也阵亡了。” 卢环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庞万春也阵亡了。 石宝道:“我们中了金兵的埋伏,损失惨重,幸亏岳将军及时赶到,才拿下了牧羊城。” 卢环将他们一一搀扶起来:“琼花的尸体在何处?“ 石宝领着卢环来到南军营中,只见有两具尸体并排停放在两具棺椁之中。 卢环向棺内一看,正是琼花和庞万春。 方琼花的尸体惨不忍睹,她浑身是血,身上满是箭洞,几乎没有一丝完好的地方。 卢环扑通跪在地上,手扶着琼花的棺椁放声大哭。 良久,卢环擦干眼泪,沉声道:“你们且去休整队伍,医治伤员,我先去见岳元帅。” 在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帐中,卢环见到了岳飞。这位威名赫赫的岳家军统帅此刻也是满脸疲惫,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沉痛。 岳飞见到卢环,微微点头,示意他坐下,而后缓缓开口,将这一段惨烈的经历娓娓道来。 岳飞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我军杀到黄龙府,却遍寻不见二帝踪影,多方查探才知,二圣早已被转移到了这牧羊城。” 卢环握紧拳头,盯着岳飞,声音颤抖地问道:“那琼花她……” 岳飞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痛惜:“牧羊城一战,金兵摆下空城计。琼花她……她立功心切,率部冲入城中。城中伏兵尽出,琼花陷入重围,虽奋力拼杀,却寡不敌众……” 原来岳飞挥师直取牧羊城时,方琼花率领南军担任侧攻。而且先于岳飞到达了牧羊城。这位英勇的南军女帅,带领着南军精锐,在此地与金兵展开激战。牧羊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金兵人数众多,守势如磐。南军攻城不入,损失惨重,只好暂时休兵计议如何攻城,正在方琼花一筹莫展之时,有士兵报说从城中射出一封箭书。 方琼花将箭书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名汉人写给方琼花的,汉人自称姓伍名英,是南阳人氏,被金兵抓丁来到北方,现在牧羊城太守土金龙手下为将,因父母皆被金兵所杀,早想复仇,闻知南军杀到,他愿意与子夜时做为内应打开城门,将南军迎入,介时举火为号。 方琼花大喜,便要亲自入城,庞万春说恐此信有诈,他愿自率一支人马先行入城,确保无虞后,琼花再入城。 方琼花唯恐大哥有失,便要派石宝、厉天闰、司行方与其同去,庞万春固执不准。 当夜子时,庞万春见城门处有火光晃动,立即率一千士卒一马当先杀向城门,果然城门已然大开,庞万春进入城中,有一金将上前道:“我就是伍英,请将军直接随我去帅府,擒拿土金龙。” 庞万春紧随在伍英之后,向前先进了数百步,拐过一个胡同,伍英突然不见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四面杀声大起,无数金兵出现在两边的屋顶上和街头巷尾。整个把庞万春的一千人马困在一条窄巷之中。 一声梆子响,四面万箭齐发。可怜庞万春连同一千人马全被射死在巷子中。 方琼花听得城内喊杀声大起,不由担心,便立马在城前,向城头观看。 不多时,城中静寂下来,金兵主将土金龙出现在城头,他挑着一颗人头劝方琼花投降。方琼花一看,原来那人头正是哥哥庞万春。 方琼花当场就昏死过去,众人将方琼花抬回营帐中抢救,多时,方琼花才悠悠醒转,他发誓要为哥哥报仇。今夜一定要拿下牧羊城。 方琼花写下了一封绝笔书,不顾众人劝阻,披甲上马,带了一万人马杀向城下,出人意料的是,城门并没有闭,而且城上也没有射箭。 方琼花一马当先冲进城里,可是这一万人马只进入到一半,城上万箭齐发,滚木擂石如雨点般打下来,而且千斤闸也轰然落下。 随后石宝、厉天闰、司行方也带人马杀到城下。可是当他们杀到城下时,城门已然关闭。 石宝等人奋力攻城,无奈城上箭如雨下,南军死伤惨重,只好撤退。 方琼花和数千人马进入了城中,却陷入了金兵的埋伏。战斗中,方琼花手持长枪,在敌阵中来回穿梭,如入无人之境。金兵箭矢如蝗,方琼花虽然身手敏捷,但还是不幸身中数箭。她强忍着伤痛,继续战斗,但伤势越来越重,体力也渐渐不支。 金兵主帅看出方琼花是南军主帅,下令集中兵力围攻她。方琼花被金兵重重包围,她望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没有丝毫畏惧。挥舞着长枪,奋力抵抗。但敌人实在太多,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就在此时,土金龙出现在阵前,高声劝方琼花投降。方琼花咬碎银牙,怒吼一声向土金龙冲过去,一声梆子响,金阵中箭如雨发,方琼花身中数十箭,最后,方琼花被一名金将的长枪刺中要害,倒在血泊中,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第791章 满城梅子黄时雨 就在方琼花战死之际,岳家军赶到了,八大锤率先攻入城中,牛皋、陆文龙、关铃等一流战将率领背嵬军随后杀入。 金兵哪里挡得住岳家军,立时全军崩溃。 不到半个时辰,牧羊城就被岳家军拿了下来。 可是,南军的损失太大了,不仅庞家兄妹全部战死,南军将领穿云叟张俭、凌波子元兴、玉箫郎崔彧、化影手温克让皆死于乱军之中。 南军士卒也折扣了一万有余,石宝、厉天闰、司行方也身负箭伤。 听到这里,卢环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昏厥过去。他强撑着身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卢兄弟,此次北伐,本以为能直捣黄龙,迎回二帝,可谁知……” 岳飞无奈地摇头,继续说道:“我率军杀入城中,终于找到了二帝的下落。可那场景,实在是惨不忍睹……徽宗皇帝被困井中长达两年,金兵竟丧心病狂,将他……将他做了烧烤,熬成了灯油……”岳飞说到此处,声音哽咽,“而钦宗皇帝,也早已成了一个又哑又聋的疯子。” “什么?钦宗疯了?” 卢环一脸的震惊,更令他震惊的消息还在后面。 “通过俘虏的金兵看守得知,造成这一切的主谋,竟然是当今圣上……”岳飞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金兵捉住了一个给钦宗下药的人,那人招认是秦桧派他所为。而金兵知道秦桧是金国奸细,不但没有处死那人,反而将其放走了。这朝廷内部,早已腐败不堪,令人心寒啊!” 卢环呆坐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国仇、家恨、背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绝望。 就在这时,石宝匆匆走进营帐,手中拿着一封信,“元帅,这是在方元帅帐中发现的。” 岳飞接过信,看了一眼,便递给了卢环,“这是琼花的遗书,你看看吧。” 卢环双手颤抖着接过信,缓缓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每一个字都像是方琼花在他耳边轻声诉说。 卢郎如晤: 烽烟蔽日,朔气侵肌。兄长血溅狼穴,痛彻肺腹。妾提笔时,已闻牧羊城头刁斗声声,金贼旌旗蔽空,箭楼林立如猬。城前鹿砦横陈,陷坑密布,真可谓铁桶相似。然妾兄庞万春之血犹温,仇雠之面未齑,纵是龙潭虎穴,亦当效那飞蛾扑焰! 妾提旅北征,无一日不思念夫君。忆昔扬州擂台,妾被金人鹰犬所困,金环锁喉,命悬一线。郎君白衣如雪,侠气如虹,拯妾兄与危难,至今尚忆夫君之言:\"贼子之血不足污姑娘罗裳。\"彼时春风正暖,柳絮沾衣,妾之心旌,自此随郎君马后黄尘,辗转千里。 想当初,妾与郎君困守青石峡。贼众三倍于我,贼首毒箭劲发,郎君以身为盾,护妾于巉岩之下,毒矢入骨,犹自拔箭掷敌,声若洪钟:\"某在此,谁敢伤吾妻!\"是夜,郎君高烧如烙,妾为郎君吮毒血,泪落郎君背脊,竟将毒血冲淡三分。郎君醒时,却抚妾发笑:\"娘子之泪比之金疮药。\" 妾常思,此生何幸,得遇郎君这般英雄。昔年妾在梅州,常闻人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然妾所见江湖客,或沽名钓誉,或恃强凌弱。唯郎君即有剑胆琴心,亦能侠骨柔情。妾尝笑言:\"郎君这般人物,合该是天上星宿下凡。\"郎君却正色道:\"某不过凡夫,所求者,唯与娘子白首不离耳。\" 今晨秣马,妾对镜梳妆,见鬓边已生华发。妾抚发而笑,暗忖:\"待破此城,便与郎君解甲归田。\"妾已绘就梅州小筑图样:前庭栽梅十株,后院辟药圃三分,檐下悬郎君的青缸剑,案头置妾的焦尾琴。春日采茶东山,秋来酿酒西园,冬夜围炉教子,夏晨并辔垂钓。妾常梦此景,唯盼梦境成真。 然天不遂人愿。昨夜巡营,见北斗七星暗淡,主星摇摇欲坠。妾知此乃凶兆,然国仇家恨,岂容退缩?妾兄万春,自幼护妾周全,犹记妾七岁坠井,兄以身为绳,救妾出水,自却寒疾缠身十年。妾幼失双亲,与兄相依为命,后流落江湖,卖艺为生,寒冬腊月,兄舍衣就我。饥无可食,兄乞食于我。今兄长血洒疆场,尸骨未寒,妾若不取贼酋首级祭兄,何颜见双亲于九泉之下? 妾已着人备下两具楠木棺。若妾侥幸生还,自当与郎君共骑青骢,荣归烟雨江南;若妾马革裹尸,还望郎君念在夫妻一场,将妾与兄长合葬于梅州祖茔。妾墓前不必立碑,只植一株红梅,待到来年花开,郎君携酒来祭,自当是妾为君舞。 郎君素知妾性烈如火,然妾亦有万般柔情,只予郎君一人。记得那年上元夜,妾扮作男装随郎君观灯,见有卖并蒂莲灯者,妾欲买之,郎君却笑:\"此物俗气,不及某为娘子摘的星子。\"言罢揽妾腰肢,足尖轻点,竟带妾飞上酒楼飞檐。那夜烟花绚烂,郎君之吻比月光更暖,妾至今想起,仍觉面热心跳。 临书涕零,不知所云。唯愿郎君珍重万金之躯,他日若闻妾战死消息,不必悲戚。妾此生得遇郎君,已胜却人间无数。若待来世,妾愿与君白头偕老,同宿百年。 纸短情长,就此搁笔。愿化北风一缕,夜夜入君梦。 若君收到此书之时,便是妾永决之日。 妾 琼花 绝笔 建炎三年冬月望日 夜 \"琼花!你怎么如此狠心舍我而去!\" 卢环再也按捺不住,放声痛哭,泪水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 良久,卢环咬着牙,强忍着悲痛,抬起头对岳飞说道:“岳将军,我想带琼花和庞兄弟回家,将他们安葬在故土。” 岳飞点头,“理应如此。我会安排一队人马,护送你们回去。方琼花和庞万春都是忠勇之士,他们的功绩,我会铭记于心。” 卢环谢道:“不必劳烦岳元帅,安葬琼花之事,我只带三名亲兵,两辆马车足矣。” 接下来,卢环强打起精神,亲自为方琼花和庞万春料理后事。他为二人换上干净整洁的衣物,擦拭去脸上的血迹和尘土,棺椁中的庞家兄妹,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一切准备妥当后,卢环带着三名亲兵,用两辆马车拉着两个棺椁踏上了前往梅州的路途。 第792章 萧瑟寒庙见钦宗 一路上,卢环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守护在棺椁旁边。 当卢环抵达梅州时,天空飘起了细雨,仿佛也在为这两位英魂哭泣。卢环按照方琼花的遗愿,将他们兄妹葬在庞家祖茔之中,他们的墓旁便是庞家兄妹的父母。 墓碑前,卢环摆上了方琼花生前最爱吃的梅子,点燃香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琼花,庞兄弟,你们终于回家了。放心吧,这仇,我一定会报。这腐败的朝廷,我定要让它有所改变。” 细雨中,卢环久久伫立在墓前,回忆着与方琼花和庞万春的点点滴滴。曾经的欢声笑语,如今都化作了无尽的思念。 卢环在心中暗暗发誓,眼神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暮色如血,将残破的牧羊城浸染成一片肃杀的暗红。寒风裹挟着黄沙呼啸而过,掠过断壁残垣间歪斜的旌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岳飞伫立城头,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北方苍茫的天际,两道浓眉紧紧锁成一个\"川\"字。 三日前,岳家军以雷霆之势攻破这座金国重镇。当士兵们从太守府密室搜出那封密信时,整个营帐都陷入了死寂。此刻,那封密信正揣在岳飞怀中,薄薄的宣纸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胸口发闷。 信上遒劲的字迹出自秦桧之手,字里行间的内容,却让见惯了沙场血雨腥风的岳元帅手脚发凉。 原来一年之前,高宗赵构暗中指使秦桧,以千两黄金买通牧羊城太守土金龙,要其杀掉被俘的宋徽宗、宋钦宗。土金龙贪图重利,却又怕上司追究,竟想出了令人发指的毒计。他当着钦宗的面,将徽宗折磨致死,残忍地将尸体做成猪排,熬成灯油。钦宗虽保住了性命,却被赵构派人在饭食中下了哑药,从此成了哑巴。更令人心寒的是,赵构还暗中买通金人,将钦宗折磨致疯,彻底断绝了他复位的可能。 \"大帅!\"亲卫统领王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钦宗皇帝不见了!\" 岳飞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手中的剑柄在城墙砖上撞出清脆的声响:\"什么?不是安排了二十名亲卫日夜看守吗?\" 王贵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颤:\"昨夜突然起了大雾,伸手不见五指。等雾气散去,人才发现看守的亲卫都被迷香迷倒,圣上...圣上早就没了踪影。\" 岳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他望向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备马!传令所有亲卫,随我去找圣上!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陛下找回来!\" 深秋的黄河故道笼罩在一片萧瑟之中,枯黄的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 岳飞骑着他的宝马踏雪无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寒风卷起他的发梢,在脸上划出细细的疼,却比不上他心中的剧痛。 突然,前方一座破庙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座曾经供奉河神的庙宇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半扇庙门在风中吱呀作响,隐隐有痛苦的呻吟声传出。 突然,有一道黑影从庙窗中跃出,迅速消失在晨雾之中。 岳飞瞳孔骤缩,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小心戒备!\" 他率先下马,手持长枪,大步流星朝破庙走去。 身后二十名亲卫呈扇形散开,手中长枪寒光闪烁。踏入庙中,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借着从破窗透进的微弱天光,岳飞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听到脚步声,男子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岳飞浑身剧震,手中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虽然眼前的人形容枯槁,满脸污垢,但那轮廓、那眉眼,分明就是宋钦宗赵桓! 曾经温润如玉的大宋天子,如今竟沦落成这副模样! 岳飞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臣岳飞,参见陛下!\" 话音未落,钦宗突然扑了过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毒...毒...\"声音嘶哑如破锣,在寂静的破庙中回荡。 岳飞急忙伸手扶住钦宗,却触到他瘦骨嶙峋的手臂。 钦宗的瞳孔渐渐涣散,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岳飞的衣袖,反复比划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是想要诉说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岳飞望着眼前疯癫的皇帝,心中悲愤交加,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想起当年在宫中初见钦宗时,对方身着明黄龙袍,意气风发地勉励他收复失地。再看看如今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兄长,悲愤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陛下受苦了...\"岳飞声音颤抖,轻轻将钦宗搂入怀中,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幕后黑手付出代价,还大宋皇室一个公道! "元帅,你看这个!” 牛皋手里拿着一枚铜钱。 岳飞接过来细细端详:“哪里发现的?” "就在庙门外发现的!” "这一定是那个黑影留下的,那人一定有来历,可惜让他跑了。” 马蹄声如骤雨般逼近,在空寂的破庙外激起阵阵回响。王贵跌跌撞撞冲进门,玄色披风沾满泥浆,腰间佩刀歪斜地挂着,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大帅!朝廷密使到,带来十二道金牌,严令即刻班师!\" 话音未落,破庙内陷入死寂。岳飞怀中的钦宗突然剧烈抽搐,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门口,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岳飞感觉怀中的躯体渐渐发凉,他轻轻放下钦宗,缓缓起身,指节捏得发白。 夕阳透过残垣断壁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仿佛要将这满地的悲凉一同吞噬。 \"十二道金牌...\"岳飞喃喃自语,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三年前的风波亭惨剧在眼前闪过,秦桧狞笑的面孔、高宗冷漠的眼神,还有桧子手手中的鬼头刀在月光下泛起的寒光.... 他握紧腰间的龙泉剑,剑柄上的缠绳深深勒进掌心,\"这次回去,怕是真的要血溅风波亭了。\" \"反了吧!\"牛皋突然暴喝,震得梁柱上的积尘簌簌落下。这位黑面虎将猛地抽出腰间铁锏,挥舞的铮铮作响,\"咱们出生入死为的什么?是为了让那昏君残害忠良?大帅,您一声令下,我等拼了这条命,也要护您周全!\" 帐中众将纷纷附和,声浪震得破庙嗡嗡作响。 第793章 欲将心事付瑶琴 岳飞望着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兄弟,他们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铠甲上结着干涸的血痂,眼眶不禁发热。但他知道,一旦起兵,便是生灵涂炭,大宋江山将再无宁日。更重要的是自己精忠报国的美名将成为笑料。 \"牛兄弟,诸位兄弟...\"岳飞声音哽咽,抱拳向众人深深一揖,\"岳某承蒙诸位厚爱,但我等食君之禄,不能陷黎民于水火。今日之事,是岳某一人之劫,莫要连累了大家。此事关系重大,回城之后再作计议。\" 返程路上,秋风萧瑟。岳飞望着北方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耳边仿佛又响起钦宗含混不清的嘶吼。 他想起幼时母亲在背上刺下的\"精忠报国\",想起每次出征前百姓们夹道相送的场景,泪水无声地滑落。 岳飞回到牧羊城帅帐,独坐至深夜。案头摆着那封藏着皇室秘辛的密信,还有十二道金牌泛着冰冷的光泽。他铺开宣纸,提笔写下那首旧作《小重山》,墨汁在宣纸上晕染,宛如心头的血。 昨夜寒蛩不住鸣。惊回千里梦,已三更。起来独自绕阶行。人悄悄,帘外月胧明。 白首为功名。旧山松竹老,阻归程。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次日清晨,牛皋掀开帅帐帘栊,只看到案头墨迹未干的诗笺。\"白首为功名...欲将心事付瑶琴...\" 他颤抖着念出声,突然将诗笺紧紧攥在手中,冲出营帐大喊:\"快!去找大帅!\" 一早,牛皋满头大汗的跑到卢环帐中:“卢元帅,不,不好了,岳元帅走了!” 卢环吃了一惊,他霍的站起:“你说什么?岳元帅怎么了!?” “他,他出走了!” 牛皋从怀里掏出岳飞那张手书:“朝廷又发十二道金牌召他回京,我们不让他回京,他说回来再做计议,他就独自把自己关在帐中,谁也不见,今天一早,就不见了踪影,帐中只留下这首诗。” 卢环捧着岳飞的手书,反复摩挲着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 窗外秋雨淅淅沥沥,打在寒梅之上,像是谁在轻声啜泣。\"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卢环喃喃道,眼眶通红,\"岳元帅,难道众将领不是你的知音吗?我卢环不是你的知音吗?没想到大帅半生戎马,却落得如此结局!\" 牛皋暴喝:"我这就杀上金銮殿,要那昏君狗头!” “且慢!”卢环一摆手缓缓道:“不可坏了岳元帅名节,岳元帅的选择也许是正确的,不忠不义的事由我来做。” 就在此时,快马送来噩耗——钦宗暴毙!卢环赶到时,只见钦宗形容可怖地躺在床上,唇边一抹暗红格外刺眼。他俯身细看,指尖轻轻擦过那抹痕迹,突然瞳孔骤缩:\"鹤顶红!又是鹤顶红!\" 卢环知道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人服上后,两个时辰或一日之后才会暴毙而亡。 牛皋将昨日在破庙里找到钦宗的事告知了卢环,并将在庙里发现的那枚宋元通宝交给卢环。 卢环叹息一声:“这毒药早在庙中时已经被人下了,那个逃去的黑影便是赵构派来的杀手!” \"赵构想斩草除根!\"卢环猛地起身,撞翻了一旁的药碗。 瓷片碎裂声中,他想起琼花惨死的模样,想起岳飞落寞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玩吊蛋的赵构!连又聋又哑的疯子也不放过!我与你势不两立!\" 深夜,韩世忠的心腹冒雨而来,带来一封密信。 烛火摇曳下,卢环展开信纸,脸色越来越阴沉。 信中字字如刀:\"高宗已与秦桧密谋,欲将岳家军斩尽杀绝...\" \"好个斩草除根!\"卢环将信拍在案上,震得烛火摇晃,\"先害二帝,再除岳帅,如今还要对岳家军下毒手!赵构,玩吊蛋的!算你狠,算你狠!\" 他突然转头看向窗外的雨幕,眼中闪过寒光,\"林冲兄弟说得对,是该让天下人看看这昏君的真面目了!\" 三日后,临安城外官道上,两骑快马踏碎晨雾。 乌云压城,一场惊天巨变,正在悄然酝酿。 西湖之上,画舫悠悠。 赵构身着一袭明黄龙袍,倚在软榻之上,惬意地享受着西湖的美景。几名歌姬在一旁轻歌曼舞,丝竹之声袅袅不绝。 赵构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望着湖面上粼粼波光,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风声划破了祥和的氛围。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湖岸跃上船舷,他们蒙着面,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守卫们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两个黑衣人干净利落地解决。 赵构大惊失色,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你们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 赵构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满是恐惧。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狠厉,“皇上,得罪了!” 说罢,纵身向前,手指连点,已将赵构几处穴道封住。赵构浑身酥软,被蒙面人劫持着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画舫上一片狼藉,歌姬们的哭喊声在湖面上回荡。 临安城的夜色愈发深沉,皇宫内却是另一番紧张忙碌的景象。 三岁的皇子赵昱被匆匆从睡梦中唤醒,小脸满是惊恐,啼哭不止。 卢环身着一身黑色铠甲,威风凛凛地站在大殿之上,手中捧着诏书,眼神坚定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读起来:“今皇上重疾难愈,为保大宋江山社稷,特禅位于皇子赵昱!” 卢环腰间佩剑寒光凛冽,林冲手中蛇矛锋芒毕露。 他们身后,一人手持方天画戟,一人手持浑铁点钢枪,正是大将韩存保和王进。 在宫殿的周围,站着他们带来的八百死士,皆是新梁山旧部。 为了不使岳家军背上谋反之名,卢环让岳家军按兵不动,他让韩存保、王进率八百死士突入临安城。 殿内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但还未等他们有所反应,卢环便又开口道:“本官暂任监国大元帅,辅佐幼帝!” 说罢,他看向林冲,眼神中带着信任与期许,“林冲听令!朕命你为禁军统领、镇殿将军,负责皇宫内外的安全!韩存保、王进为左右枢密,掌京城三军。” 林冲、韩存保、王进单膝跪地,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林冲起身接过兵符,卢环将啼哭的赵昱抱在怀中,看着殿外摇曳的烛火,心中却泛起阵阵寒意。 他深知,这看似简单的权力交接背后,还隐藏着巨大的风险。 第794章 龙影迷局锁深宫 夜色中,临安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卢环独自站在皇宫高处,望着远处灯火阑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奏折,其中不乏大臣们对他的弹劾。 但他毫不在意,眼神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以恶惩恶!以毒攻毒!琼花、岳飞、赵桓,我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然而,卢环并不知道,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他只不过是一枚棋子。在临安城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一间密室中,烛火摇曳。 一个身着黑袍的人正坐在太师椅上,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他的手中把玩着一个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的,却是一个“岳”字。 “卢环啊卢环,你以为自己在复仇,殊不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黑袍人低声呢喃,笑声中充满了阴谋得逞的得意。 西湖的水波依旧荡漾,倒映着皇宫的灯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悄然展开。 而林冲,在安顿好幼帝后,回到自己的营帐。 他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那是他在劫持现场找到的。 匕首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他从未见过。而且绝不是赵构身上所带之物。 他深知,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旋涡之中,而前方等待着他的,将是无数的危险与挑战。但他无所畏惧,眼神中透着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定要查明真相,守护这大宋江山!” 另一边,卢环在处理完宫中事务后,回到自己的书房。他坐在书桌前,看着墙上挂着的琼花的画像,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痛苦。 那画像是他亲手所绘,他不论到哪里都随身携带,只要将那画像一挂,就如同琼花站在他的面前。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卢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果然有人在暗中搞鬼!看来,我得加快行动了。” 临安城的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蠢蠢欲动,一场关乎大宋命运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暮色如血,临安城的宫墙被夕阳染成诡异的暗红色。卢环负手立于承明殿阶前,望着天边翻涌的火烧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自靖康之变后,这摇摇欲坠的大宋江山,终于要落入他的掌心。 被幽禁在冷宫的赵构,不过是个傀儡。卢环早已买通了他身边所有的宫人,每日的膳食里都掺着慢性毒药,不出半月,这个碍眼的皇帝便会无声无息地消失。 然而,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黄昏的宁静。 \"卢环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声音从冷宫方向传来,尖锐而疯狂,惊起了栖息在宫树上的乌鸦。 卢环皱起眉头,唤来太监总管问道:\"怎么回事?\" \"禀大人,赵构那疯子又在发疯了。\" 太监总管战战兢兢地回道,\"从昨夜开始,就一直这样喊,嗓子都快喊哑了。\" 卢环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早已吩咐过,要让赵构悄无声息地死去,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 更诡异的是,就在这嘶吼声传出的同时,钦宗原麾下的亲卫,竟在同一时间全部暴毙,死状可怖。 夜色渐深,临安城郊突然燃起冲天大火。 卢环亲自率领禁军前往灭火,却在废墟中发现了焦黑的龙袍残片。火光映照下,那残破的龙纹刺青泛着诡异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此同时,宫中也发生了变故。林冲在巡查时,发现有人试图毒杀幼帝。 他一路追踪至御花园,却在月光下,撞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赵构。 \"你不是被幽禁在冷宫吗?\"林冲握紧手中长枪,警惕地问道。 赵构却只是冷笑,眼神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林冲,你以为卢环要的只是天下?\" 话音未落,赵构突然亮出宝剑,招式狠辣,直取林冲要害。 两人在月下激战,赵构招式变幻莫测。 林冲心中满是疑惑,这赵构本是武艺平平,今日的武功路数竟如此诡异?全不似中原武功路数。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赵构突然变招,直取林冲要害,林冲躲闪不及,竟被一剑刺穿衣衫。 林冲大惊失色,使出周侗传授的百鸟朝凤枪绝技,一枪刺入赵构腹部。 赵构倒在血泊中,口中兀自道:”弑孤者必死!”言罢气绝。 月光洒在尸体的脸上,林冲骇然发现,此人根本不是赵构!林冲手指触向那张脸,那脸上竟覆着一张人皮面具。 林冲把面具揭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林冲心里道: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告知卢元帅。 林冲当即来到卢环所居的天元宫,向他告知了经过。 卢环感觉事态严重,他看向林冲:“林兄,你对此事如何看法?” 林冲道:”我怀疑赵构不光有一个替身,现在关在后宫的一定是个假赵构,真赵构己然金蝉脱壳!” 卢环打了一个寒战,他承认低诂了赵构。这个赵构远比他预计的更加了阴险狡猾。 他突然想起什么,立即飞步赶到后厢房,却发现监国玉玺不翼而飞。 而在室内,卢环发现了一枚宋元通宝。与那日在河神庙发现的宋元通宝一模一样! 所有线索,都指向钦宗最后出现过的破庙——河神庙。 能进入卢环所居之处将玉玺悄无声息的盗走,不说胆量,这轻功也天下少有。 可是盗玺者为什么要留下一个铜钱,是某种暗示还是对自己的挑衅? 卢环当即命韩存保速去河神庙查看。 韩存保领命而去,一日后,韩存保返回临安。他神色凝重,见到卢环后,沉声道:\"大人,河神庙中发现一具焦尸,面容尽毁,但却是金人的衣装,手中紧攥着半块刻有'岳'字的玉佩。\"说着,他将玉佩呈上。 卢环接过玉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这玉佩难道与岳飞有关?可此人为何身着金人服装?” 第795章 风云谲变临安城(一) 卢环握紧玉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意识到,自己正陷入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中。 那个假扮赵构的人临死前的话,钦宗亲卫的暴毙,龙袍残片,还有这刻有\"岳\"字的玉佩,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 而此时的临安城,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等待着局势的变化。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卢环看着手中的半块玉佩,陷入沉思。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出幕后黑手,否则,不仅到手的权力会化为泡影,就连性命也将难保。而那个神秘的\"岳\"字,或许就是解开这场迷局的关键。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大人,临安城外发现一队神秘人马,正在向京城逼近!\" 卢环皱了皱眉,立即来到城下,快步登上城头,极目远眺。只见城外尘烟滚滚,一队骑兵如黑色的洪流般席卷而来,旌旗猎猎作响,“清君侧,诛逆臣”六个大字在风中格外醒目。 他心中一动。 “难道是牛皋来了?” “报!”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禀将军,岳飞旧部董先率五千骑兵兵临城下!” 眨眼之间,一员大将飞驰到城下,正是岳飞麾下大将董先。 董先一马当先,身披玄铁甲胄,手持月牙铲,目光如炬地盯着城楼上的卢环。 “卢元帅,我奉牛将军之命,前来清君侧!” 卢环问道:“京城有我卢环在,何须你来清君侧?” “卢元帅,秦桧虽然已死,但仍有那张俊余党,张俊门生遍布于天下,势力倾于朝野,纵然卢元帅本事通天,恐怕也难以对付,请卢元帅让我进城,我与你一同剪除奸党,还大宋海清河妟!” 卢环摇了摇头:“不可,朝廷中事还须要岳家军出面,如放你入城,一旦有个闪失,反折损了岳元帅的一世英名,我早向牛将军说过,反贼小人由我来做,而不应该由岳家军来担!” 董先还欲解释,卢环又道:“请董将军在城外暂且驻扎,不可妄动,这里我安排妥当后再请将军入城。” 卢环言罢,小声吩咐身边韩存保:“你与王进将军一定防守好城池,不得让他们越雷池一步。” 夜色已深,临安城陷入一片寂静。 卢环与林冲计议多时,疲惫地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正要上榻歇息,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然走了进来。 卢环警觉地伸手握住腰间的佩剑,厉声问道:“何人?” “卢将军莫惊,我乃张杰。” 来人不慌不忙地说道,借着微弱的烛光,卢环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只见此人身材修长,一袭青衫,面容儒雅,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神秘 卢环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戒备。 他听说过张杰此人,是当朝太师、清河郡王张俊之弟张俊的胞弟。 “张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他冷冷地问道。 张杰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缓缓说道:“我此来,是要向卢将军揭露一个惊天秘密。” 卢环目光一凛,看着张杰手中的信件,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杰将信件递到卢环面前,继续说道:“钦宗之死,并非意外,而是我兄长一手策划。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挑起你和岳飞对当今圣上赵构的仇恨,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卢环接过信件,手微微颤抖。 他展开信纸,借着烛光,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那是钦宗的笔迹,字字泣血,控诉着张俊的疯狂行径。信中,钦宗让张杰做内应,等他复位,便封其为大将军之职。 对这封信,卢环将信将疑,他知道张杰素与其兄不睦,但却防备着张杰,他怀疑张杰是高宗指使而来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卢环将信掷在桌案上。 “卢将军,信中所言句句属实。卫虎,便是我兄长派去毒杀钦宗的近身侍卫。”张杰语气沉重地说道。 卢环怒不可遏,“噌”地一声拔出佩剑,大声吼道:“我要去找张俊那老贼拼命!”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数支箭矢呼啸着飞进书房。 卢环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见张杰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了他的身前。 箭矢无情地穿透了张杰的身体,鲜血喷涌而出。 卢环大惊失色,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张杰。 “救...钦宗...” 张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卢环耳边低语,随后便没了气息。 卢环抱着张杰的尸体,呆立在原地,心中疑惑丛生。 他说救钦宗,难道钦宗并没有死?可是如今的钦宗在哪里?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只觉一股巨大的阴谋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笼罩。 钦宗之死的真相、张俊的阴谋、董先的讨伐,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然成为了所有人的猎物,而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暴雨如注,临安城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皇宫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当宫人发现赵昱失踪时,整个宫廷瞬间陷入混乱。 而在御书房的墙上,一幅触目惊心的血书赫然在目——\"靖康耻,犹未雪\",字迹狰狞,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悲愤与仇恨。 林冲最先得知了消息。此时,他正在与韩存保商议城防之事。 他神色凝重,他立即派人向卢环禀报,同时立刻带人前往御书房。 作为御林军都统制,林冲敏锐地察觉到,此事绝不简单。 在仔细勘察现场后,他发现御膳房的地砖有异常松动的痕迹。掀开地砖,一条幽深的地道出现在众人眼前。 地道内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林冲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 韩存保等人紧随其后,手中兵器紧握。 地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林冲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铁门。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众人不禁捂住口鼻。屋内光线昏暗,只见满地都是疯癫的字迹,墙上、地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复仇血债\"等字眼。 在屋子的角落,一具腐烂多日的尸体横陈在地,早已面目全非。 林冲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尸体,发现死者身上并无明显外伤,死因成谜。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第796章 风云谲变临安城(二) 原来,城内早已埋伏了内应。随着一阵巨响,城门被缓缓打开。董先率领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 当大军行至皇宫前时,董先突然勒住马缰,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 董先缓缓拔出佩剑,寒光在夜色中闪烁:\"把皇宫围起来,一个活口也不许放过!\" 副将惊愕不解:\"将军,您这是......\" \"哼,所谓'清君侧',不过是诱敌之计罢了。\" 董先冷笑道,\"卢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不知早已落入陛下的圈套。\" 原来,早在数日前,赵构便已得知卢环的计划。 他暗中派人接触董先,许以高官厚禄,将这位猛将收买。今夜的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大手一挥,军队迅速调转矛头,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卢环听说董先的大军入城了,立即与林冲从御书房跑出来。 卢环心头一震,抬眼望去,只见董先率领叛军将皇宫围得水泄不通。 他握紧宝剑,目光如炬:\"董先,你竟敢背叛!“ 董先胯骑在战马之上,手横月牙铲,冷冷地看着卢环。 \"卢环,别做无谓的抵抗了。陛下早有准备,你们今日插翅难飞!\" 卢环怒道:“董先,你可是岳飞大将,行如此不忠不义之事,对得起岳将军么?” 董先冷笑:“岳将军教我精忠报国,今日究竟是谁不义谁不忠?你们才是背叛朝廷的乱臣贼子!所谓'清君侧',不过是诱敌之计。当今圣上英明神武,岂容尔等乱臣贼子兴风作浪!” 董先将手一挥。 \"卢将军,得罪了!\" 身后军卒潮水般杀了上来。 卢环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圈套。 但此时已无暇多想,他立刻指挥御林军与董先的军队展开激战。 林冲、韩存保、王进等人也纷纷加入战斗。 一时间,皇宫前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刀光剑影中,卢环挥舞着长枪,枪尖所指之处,御林军纷纷倒下。林冲的枪法更是出神入化,一杆蛇矛舞得密不透风。 可是董先的人马历经战阵,人数上又占优势,御林军渐渐落入下风,最后纷纷倒戈投降。 卢环等人被重重包围,形势岌岌可危。 \"突围!\"卢环大喝一声,带领众人向城外杀去。 刀光剑影中,他们浴血奋战,终于杀出一条血路。 当他们退至城门口时,却发现城门已被重新关闭。 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之上,赵构身着龙袍,威风凛凛地站在中央,身后站着太师张俊和一个神秘的黑衣人。 \"卢环,你以为自己是棋手?\" 赵构冷笑着,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你不过是朕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话音未落,几个侍卫押着赵昱走上城头。幼帝浑身是伤,脸上满是惊恐。 \"卢环,你若自尽,朕便饶这小儿一命。否则......\" 赵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朕就将他扔下城楼!\" 城头上的风呼啸而过,赵昱的哭喊声刺痛着每一个人的心。 卢环望着城头上的幼帝,心中剧痛。他预感到赵昱的身份可能已经败露了。 他手握长剑,手微微颤抖。周围的将士们也都紧张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卢环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这些日子的奔波劳碌,那些死去的忠良之士,还有钦宗之死的真相......他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逐渐坚定。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不能让幼帝因自己而死。 城下,林冲、韩存保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这一刻,将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而城头之上,赵构、张俊等人则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然而,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谁又能真正笑到最后? 卢环看着城头上瑟瑟发抖的赵昱,心中五味杂陈。 ”好,我答应你,为了少帝,我卢环愿自刎谢罪,只求你放过少帝。“ 赵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好,孤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卢环举起了青缸剑。 就在他举剑准备自刎时,一道寒光闪过——林冲张弓搭箭,一箭射向赵构。 赵构应声倒地,城头上顿时一片混乱。 就在混乱之际,赵构身边的张俊举剑刺向赵昱,这一剑如电光石火。 “扑哧”剑从赵昱后背刺入,直从前心透出。张俊飞起一脚,将赵昱从城头直踢下来。 卢环飞身跃起,将赵昱接在手里。 他撕开赵昱染血的衣襟,赫然发现赵昱胸前刺着\"钦宗之子\"四个朱砂大字。 卢环愣住了,心中满是震惊。 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当年钦宗被俘北上后,其心腹王鼎抱着钦宗的儿子,装扮成平民百姓偷偷潜出东京城,就在赵构登基后,他又买通赵构宠妃孔爱妃,以男换女,将赵构的女儿换成了钦宗的儿子。赵构一直以为赵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因此升孔妃为娘娘。 但这件事除了孔妃和王鼎,没有人知道。直到卢环入京后,王鼎才秘密差人向卢环透露了此事。 也因此,卢环才决定废掉赵构,将赵昱立为少帝。 \"这怎么可能......\"卢环喃喃自语。 他不明白,这个只有孔妃和王鼎知道的秘密,赵构是如何得知的? 谁也没有想到张俊竟然敢弑君,众人都被张俊的行举惊呆了,四周一片寂静。 此时,城头的张俊见势不妙,想要趁机逃走。 卢环大喝一声:\"不能放过张俊!追!\" 与韩存保、王进等人向城头杀去。 可是到了城头之上,张俊早不见了踪影。 卢环向城下大喝:“诸位人等听着,圣上和大宋少帝被奸臣张俊所杀,张俊就想自己做皇帝,张俊大逆不道,罪不容诛,请随我诛张俊,不从者,凌迟诛九族!” 此时,董先也率军来到城下,听卢环如此说不由得流下汗来。 卢环道:“董将军,念你是岳元帅帐前大将,望你及时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过往之罪既往不咎。” 董先见赵构和少帝都死了,不由得心下惶恐,正踌躇之时。突然一声弓弦响,一支雕翎箭破空而至,正中董先咽喉。 董先惨叫一声,跌下马去。 第797章 风云谲变临安城(三) 只见有一骑白马呼啸而出,马上一人手举金雕弓大喊:“诸位兄弟,我是小白龙韩存保,董先勾结张俊谋逆,已经被我除掉,你们是岳家军,岳飞被张俊秦桧所害,你们应为岳元帅复仇才是,哪里能助纣为虏?愿跟着回归岳家军,为岳元帅报仇的跟我来!” 众兵卒一听韩存保这番言语,都以为岳飞已经奸贼所害,呼啦一声全部奔到韩存保这边,纷纷高呼:“我们要为岳元帅报仇!” 卢环在城头道:“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先安顿下来,在城内驻扎,由韩将军搜索张俊踪迹,同时关闭四门,不得让奸贼逃走。王进将军立即发榜安民,并公布张俊的谋逆大罪,有提供张俊足迹者,给予重赏,如有窝藏张俊及其同党者,一律同罪!” 卢环调度完毕,让林冲负责安葬赵构和赵昱的尸体,然后立即回宫筹备下一步的计划,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对付张俊的妙计。 当日,一道布告召示天下,钦宗自北国回归,要在明日于承安殿前召见百官。 这一消息如同一声惊雷,传遍了八方。 百姓奔走相告,百官之中则有人欢喜有人忧。忧的人是绝大多数,因为钦宗的势力已经被高宗剪除殆尽。 那些欢喜之人也是被迫害而归隐闲居的官员。 第二日清晨,天空刚蒙蒙亮,早起的人们发现路面上已经堆积了一层白雪。 承安殿前白玉阶上,厚厚的积雪被清扫得纤尘不染,两侧宫灯高悬,在凛冽寒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金钉朱漆的殿门。 晨雾尚未散尽,文武百官已身着朝服,按品阶肃立在丹墀之下,鸦雀无声。 随着晨钟九响,承天门缓缓开启。一队金甲武士踏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出,明晃晃的枪戟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紧接着,三十六名宦官手捧象征皇权的八宝仪仗,金瓜钺斧、龙凤日月扇依次排开,逶迤而来。鼓乐声中,一顶九龙金辇缓缓驶出,车驾上明黄色的绸缎在风中猎猎作响,尽显皇家威严。 钦宗皇帝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冕旒,端坐在龙辇之上。 时隔数年重登大宝,他的面容比往昔更加沉稳,眼神中却依然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龙辇停在承安殿前,钦宗在宦官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文武百官的心上。 钦宗虽然在北国受苦多年,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鸿胪寺官员一声长呼,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在地,山呼之声响彻云霄。 钦宗缓步走上丹陛,立于蟠龙御道之上,望着眼前伏地叩拜的群臣,心中百感交集。 “众爱卿平身。”钦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随着这一声令下,百官才敢缓缓起身,目光却始终不敢直视龙颜。 承安殿内,蟠龙金柱巍峨耸立,藻井之上九龙戏珠栩栩如生。 钦宗在御案后落座,两侧宫女手持团扇,分立两旁。殿外寒风呼啸,殿内却暖意融融,龙涎香萦绕在空气中,更添几分庄重。 “朕蒙祖宗庇佑,今日得以复位。” 钦宗扫视着殿下群臣,“国势艰难,内忧外患,还望众爱卿同心协力,共挽狂澜。”他的话语字字千钧,让在场的大臣们无不感到责任重大。 百官之中唯有一人没有在列,就是国师张俊。 另外还有宗泽、韩世忠都未到列。 钦宗问宰相张逋:“张爱卿,缘何不见宗元帅和韩元帅身影?” 张逋出列,整冠肃衣,伏地奏道:“启禀陛下,陛下所说宗元帅、韩元帅被张俊排挤陷害,如今韩元帅被剥夺军权,贬职为民,已经归乡隐居。宗元帅被张俊锁拿,关于地牢之中,现在生死不知。” 钦宗又问道:“王鼎现在何处?” 张逋头上冒出汗来:“王枢密下落小人实在不知。” 钦宗微微点头:“好,速速查实宗元帅和王枢密下落。” 张逋连连称是。 他命人展开一卷诏书,朗声道:“朕今复位,当革除弊政,广开言路。自即日起,凡有治国良策,无论官职大小,皆可直抒己见。”此言一出,殿内群臣无不振奋,许多人眼中甚至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左丞御史郎元叩拜道:“陛下复位,实乃社稷之幸!臣愿竭股肱之力,辅佐陛下中兴大宋!”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一时间,表忠心的声音此起彼伏。 \"诸位将士!\"钦宗的声音在晨风中激荡,\"朕承蒙卢环、林冲两位义士相救,方得重返故土。而那奸贼张俊,伙同谋反,弑君害贤,皇弟和太子皆死于其手,犯下滔天大罪,现朕下旨平叛,捉拿张俊及其同伙,凡窝藏包庇者,一律同罪,凡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有捉拿张俊及其同伙者,封侯拜将!\" 钦宗复位仪式结束,在卢环、林冲、韩存保和王进护卫之下,回到中元殿。 就在此时,一抹黑影如鬼魅般跃到殿中。此人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径直刺向钦宗。 \"小心!\"林冲话音未落,剑尖已经刺入钦宗前胸。 钦宗一收腹,胸口向外一吐,“当啷“一声,那刺客长剑落地。 钦宗反手一掌,”呯“一声将刺客击出一丈开外。 瞬间钦宗一个八步赶蝉,已经到了刺客近前,手指连点,刺客三道大穴被封,顿时瘫倒在地。 原来这个钦宗不是别人,却是卢环假扮的。他身着天蚕金丝甲,刀枪不入,加之内功绝顶,刺客的寻常之剑如何能奈何得了他? 卢环将刺客面罩撕下,林冲道:“卫虎!原来是你!” 卫虎冷笑:“要杀要剐,随便吧。” 卢环怒目圆睁,剑指刺客:“你是不是张俊派来的?” 卫虎把眼一瞪:“是我自己而来,与张大人无关。” 卢环咬牙道:“我看是你硬还是我硬!” 他把手一挥:“将他带到我的寝室,我要亲自审问!不怕他不讲!” 当夜,卢环亲自审问卫虎,卢环将一粒丸药按入卫虎口中。 不消片刻,卫虎便浑身奇痒,生不如死。 卢环对卫虎道:“只要你把张俊和下落说出,我就可以让你脱离苦海。” 卫虎饶是铁打的硬汉,也受不了这个奇痒之罪,不出一个时辰,他便供出了张俊的藏身之处,并将张俊陷害王鼎和宗泽的事全讲了。 第798章 风云谲变临安城(四) 原来,地下暗室里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竟是抗金名将宗泽。 张俊为铲除岳飞旧部,将宗泽等忠良秘密囚禁,残忍杀害。韩世忠得知消息后,连夜出逃,生死未卜。 那个被烧死的'金人',也是张俊设的局,就是为了诬陷岳飞将军通敌,至于给钦宗下毒的事,也是卫虎奉张俊之命办的。 卢环立即脱下龙袍,与林冲来到张俊的藏身之处---大相国寺。 寺庙位于郊外西湖之畔的宝石山中。 此时的张俊正在大相国寺雷音殿中等候卫虎刺杀钦宗的消息。 钦宗复位的消息让他坐立不安,他没想到钦宗竟然没有死,而且这么快就复位了。 他知道钦宗复位后,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 在钦宗复位大典之前,他就让卫虎伏在钦宗的寝殿之中,等钦宗回去时,一击必杀。 他哪里料到这个钦宗是卢环所扮? 雷音殿的门响了三声,张俊警惕的问道:“谁?” “请用斋。” 这是张俊与卫虎相约的暗号,意思是事情已经办妥了。 张俊大喜,立即起身将门打开。 在门打开的瞬间,张俊差点吓尿了裤。 站在他面前的,分明提钦宗赵桓! 张俊拨出刀来:“赵桓!你还没死!” “张俊,我没有那么好死!” “唰!”剑光如电,直取张俊咽喉。 张俊的刀法也不慢,当啷一声将剑拨挡出去。 后边又跳过一人,张俊识得此人,正是豹子头林冲。 林冲手舞一条长枪,加入战团。三个人斗得难解难分。 这张俊是大宋武林高手,马上一柄合扇板门刀天下无敌,步下双刀也是纵横八方。 虽然手中只有一柄短刀,对付卢环与林冲竟然是丝毫不落下风。 卢环见用剑赢不下张俊,便用上了绝技口吐飞针。 一道寒光直取张俊面门,张俊一心对付林冲手中的枪,全未防备卢环用暗器。 等感觉到眼前寒光一闪,想躲已经晚了,只觉眉心一阵刺痛。 瞬间昏厥倒地。 卢环的银牙签自从被上官剑南带走,他便又打造了一付银牙签,这牙签比原来的银牙签更精细,只有缝衣针大小。 卢环的银牙签专打敌手穴道。这一针正中张俊的眉心印堂穴。 等张俊悠悠醒来,卢环的青缸剑已经顶在他的咽喉。 \"奸贼!宗泽老将军可是你所害?\" “你,你真的是钦宗陛下?” 卢环冷笑一声,将脸上的人皮面罩揭了下来。 “啊!你,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天桂王逍遥侠、小麒麟卢环!可听说过?” 张俊瞪着一双恐惧万分的眼睛:“原来你就是卢环!” “不错,张俊,你杀了少帝,谋逆反叛,罪该万死,你说是一刀刀把你剐了还是下油锅将你炸成麻花?” 张俊冷笑:“我知道反正是活不了,只求卢大侠一剑杀了我!” 卢环哈哈大笑:“张俊,你想得倒美,我不会让你立即死,如果你如实回答我的话,我会赏你一个好死,如果不老实,就一天拉你一块肉,让你痛苦三千日再死!” 张俊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好,你不是问宗泽吗?” 张俊抹了把脸上的血,发出一阵狂笑,\"那个老顽固,三番五次坏我好事。还有韩世忠,早晚也要取他项上人头!\" “你如何知道少帝非高宗亲生之事的?” “是王鼎的仆人告诉我的。” “给你详细说来。” “王鼎仆人王二与王鼎的小妾私通,被王鼎责罚,此人便向我告密,据王二所说,他是从王鼎与其夫人的谈话中偷听到的。我将王鼎捕来,他受不住刑,便交待了经过。” “我再问你,王鼎何在?” “他已经被我毒杀!尸体已经被我肢解仍到郊外喂了野狼!” “孔娘娘现在何处?” “她已经被高宗勒令自尽!” \"张俊!\"卢环握紧染血的剑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明日卯时,太极殿前,取你狗头!\" 太极殿内,晨雾未散,灰蒙蒙的天色透过窗棂洒下,给这座巍峨的宫殿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众臣接到钦宗召集的旨意,纷纷匆匆赶来,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大臣们身着官服,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此次突如其来的召见。 “陛下突然召集我等,也不知是何要事?” “是啊,最近时局动荡,真叫人忧心。” 窃窃私语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然而,众人在殿内等候许久,却迟迟不见钦宗的身影,不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就在众臣交头接耳、满心疑虑之时,殿门突然被缓缓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卢环神色冷峻,缓步走出,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让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一片死寂,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卢环目光如鹰,扫视着殿内的群臣,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却字字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诸位大人,今日有一事要告知你们,钦宗陛下已被张俊所杀!”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惊呼声、议论声顿时在殿内炸开了锅,众臣大惊失色,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踉跄后退,险些摔倒;还有人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一时间,太极殿内乱作一团。 卢环却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冷峻的神情,继续说道:“凶手已经被抓住,谋划者是张俊,杀君者是卫虎。” 话音刚落,韩存保和王进便押着张俊和卫虎走上殿来。 只见二人被五花大绑,嘴里都塞着布子,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无法说出一句话。 “今日,我要当着众人的面剐了这二人,以奠钦宗和少帝在天之灵!”卢环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当下,他便在殿里设下刑场,刽子手手持寒光闪闪的刀具,准备行刑。 随着卢环一声令下,刑罚开始。锋利的刀片划开张俊和卫虎的皮肉,鲜血四溅,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太极殿上空,令人毛骨悚然。三千六百刀,从一早一直执行到黄昏时分,整个过程血腥而残忍,不少大臣看得面色惨白,几欲作呕,却又不敢移开视线。 第799章 诏喻天下启南汉 这凌迟之刑进行了一个时辰,便有大臣因惊吓昏死过去。 卢环下令让众大臣暂时退下,待黄昏时分再来殿上。 直到黄昏时分方才行刑结束,太极殿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地上满是鲜血和碎肉,一片狼藉。 行刑柱上,只剩下两副血淋淋的骨架。 卢环吩咐众大臣上殿。 待众大臣小殿,卢环手指两具骨骸道:“众位,这就是两名奸臣的下场,是他们将大宋江山葬送,理应得此下场!” 卢环命御林军将张俊二人的骨架装殓扔到城外乱葬岗里。 卢环让人将殿内血迹清扫干净,随后转身面向群臣,说道:“如今,钦宗和少帝都已不在人世,这天下之主的位置空缺,诸位说说,该让谁来做皇帝?” 众大臣看到张俊、卫虎的下场,都心惊胆战,有的都吓尿了裤,哪里敢作声? 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率先开口。他们心中满是慌乱,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大宋王朝风雨飘摇,如今皇帝尽逝,江山社稷该何去何从? 每个人都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利益,却又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林冲突然挺身而出。他身姿挺拔,眼神坚定,手持丈八矛,扫视着在场的众人,大声道:“宋的江山已经腐朽透顶!多年来,朝廷腐败,贪官污吏横行,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苛捐杂税繁重,战事不断,民不聊生。宋王朝当灭,这是天意!只有天桂王坐天下,百姓才能安宁,天下才得平安。天桂王文治武功,深得民心,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之主!我推举天桂王称帝,国号南汉。如有不遵从者,按张俊同党论处,一律处死!” 林冲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如同一把重锤,敲击着众臣的心。众人看着林冲那凛然而坚定的眼神,心中既震惊又恐惧。他们本就是贪生怕死的小人佞臣,如今见大宋皇帝都已死去,再加上林冲的威胁,权衡利弊之下,纷纷朝着卢环拜倒在地,高呼:“万岁!”声音虽整齐,却透着几分无奈与谄媚。 卢环看着纷纷臣服的众臣,微微点头:“我卢环并不想做皇帝,登基之事尚需再议。我先做几日天桂王再说,如今改朝换代,乃大事也,需先向天下宣示,让百姓知晓为何要改宋为汉。” 说罢,他命人取来笔墨,亲自手写了一张诏书。在召喻中,他详细阐述了宋朝的腐败与衰落,强调改宋为汉是顺应民心、天命所归。 朕闻天命靡常,惟德是辅。昔者太祖启运,肇基宋室,本以偃武修文、安民定国为志。然三百年间,奸佞当道,权臣弄柄,以致庙堂腐朽如朽木,社稷倾危若累卵。 今观四海苍生,困于苛政,饿殍载道;览八方疆土,沦于胡虏,铁骑横行。此非天意厌宋,实乃人谋不臧! 一曰: 宋室失德,君昏臣佞。高宗赵构,弑兄囚父,残害宗室,其罪滔天;秦桧张俊,通敌卖国,陷害忠良,其行罔极。钦宗二圣,一死一疯,血泪未干,而庙堂犹歌舞升平。此等倒悬之苦,岂忍坐视? 二曰: 民生凋敝,赋敛无度。江南田亩,十税其七;北地流民,百存其一。官仓鼠雀盈,而寒门无粒粟;宫阙金玉满,而野径多白骨。此等苛政之烈,岂堪久受? 三曰: 胡虏猖獗,边患不绝。金兵铁骑,岁岁南侵;辽贼残部,时时寇掠。而朝廷怯战,将帅畏死,弃城弃地如敝履,割地赔款若流水。此等亡国之兆,岂容姑息? 昔者临安起兵,以三千义士破十万胡骑;今者江淮定策,以一腔赤血拯亿兆苍生。其心也,如日月之昭昭;其志也,若江海之浩浩。更兼天降祥瑞:昨岁冬,临安枯井涌甘泉,泉中现赤龙盘柱之象;今春暮,钱塘潮头现白虎踏云之形。此皆天意昭昭,欲新我华夏! 故朕代天宣命: 自即日起,废宋号而立汉祚,改元“天启”,以正乾坤。凡天下臣民,当共襄盛举,同赴新朝。其有阻挠者,视同逆贼;其有抗命者,按律诛之! 新朝初立,当行仁政。一则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二则整饬军备,驱逐胡虏;三则广开言路,任用贤能。愿与四海苍生,共迎太平! 天桂王元年,岁在丙午,仲夏吉日,诏告天下。 卢环 谨奉天命 写完后,卢环将诏喻交给传令官,命其传令各路官员,务必将消息传遍天下。 而后,卢环为钦宗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对于徽宗和高宗,也一并举行国葬。 一场震惊天下的宫廷政变就此落下帷幕,而一个新的王朝——南汉,即将在这风云变幻的局势中崛起,历史的车轮也将滚滚向前,驶向未知的未来。 月明星稀,云淡风轻。 午夜子时,承元殿内,卢环仍然没有歇息,他在翻看各地传来的启奏檄文,一封用朱笔批了三个急字的奏折。 他将奏折拆开看时,是福州知府钱元礼所写,只见上写: 万岁陛下: 罪臣某某,诚惶诚恐,顿首百拜。倭患骤起,福州沦陷,生灵涂炭,罪无可赦。今以残躯匍匐梧州,泣血陈书,乞公垂察。 三月朔日,倭奴三千,驾艨艟蔽海而至。其众如狼似虎,铁蹄所至,城墙崩摧。罪臣率疲弱之师,力战三昼夜,终因寡不敌众,城破之日,血漫街巷。倭贼凶暴,屠戮百姓数万,老弱妇孺,皆难幸免。更有豺狼之行,竟以小儿为食,其状之惨,目不忍视,耳不忍闻。城中妇女万余,尽遭奸掳,哀嚎之声,响彻云霄。 倭贼盘踞三日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府库积蓄,劫掠一空;闾巷屋舍,付之一炬。待其扬长而去,掳走千余女子,福州已成废墟,尸骸枕藉,惨不忍睹。罪臣力战不支,退守梧州,虽欲卷土重来,然兵微将寡,实难抗衡。 万岁忠义贯日,威名远扬,恳遣猛将挥师南下,荡平倭患,救百姓于水火,雪此奇耻大辱。罪臣愿为前驱,戴罪立功,以赎失守之罪。临书涕零,不知所云,唯盼公之虎狼之师,早至闽地,救我黎民! 罪臣钱元礼 谨奉 某年某月某日 第800章 家仇国恨今当雪 书房内,檀木案几上的青铜镇纸突然“当啷”坠地。 卢环指节暴起青筋,手中浸透血渍的告急文书簌簌作响,纸上“小儿为食”四字如淬毒的箭矢,直刺进他眼底。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声响雷,立时暴雨倾盆,惊雷炸响的刹那,他猛地掀翻整案文书,狼毫笔甩出的墨点在素白屏风上绽开狰狞的花。 “畜生!”卢环一脚踹翻雕花檀椅,鎏金椅脚擦过青砖迸出火星。 穿越前日冦在南京的暴行与眼前文字重叠——倭寇将襁褓婴儿抛向半空,用倭刀挑起稚嫩身躯;妇人被绳索串成珠链,凄厉哭喊混着马蹄声碾碎在街巷。他喉头腥甜翻涌,抓起案头青花酒樽狠狠砸向墙壁,“轰”的碎裂声中,飞溅的瓷片如烟花般绚烂。 “福州知府弃城而逃?好!等我踏平倭岛归来,第一个就斩了这孬种!” 他突然抓起佩剑,剑锋在青砖上划出三尺长痕。 “传令!召集众将即刻议事!再命孟康三日内清点所有战船,汤隆将新铸的火枪全部装上弹药!我要亲征倭岛!” 暴雨拍打着窗棂,卢环凝视着地图上被朱砂圈红的福州,指甲深深掐进檀木桌面。 那些被掳走的女子、被屠戮的百姓、被吞食的稚子,此刻都化作千万道血浪在他胸中翻涌。 “倭奴!”他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整座书房点燃,“不灭尔等,我卢环誓不为人!” 卢环还记得,在他穿越前,他爷爷曾经讲过奶奶的故事,奶奶爬树打枣,一颗枣正落在一个刚好路过的日本鬼子头上,鬼子手起一枪将奶奶从树上击落,然后数个鬼子野兽般扑上去...... 而爷爷在角落里目睹了那一切,但胆小怯懦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鬼子活活折磨而死。 因为奶奶,爷爷后半生再没敢娶女人。因为他觉得做为一个男子汉,没有能力保护妻子,不配再娶老婆。 没有手刃杀害侮辱妻子的鬼子,是爷爷一生最为悔恨的事。 爷爷曾经对卢环说过,如果将来还有面对日本鬼子的那一天,一定要为奶奶报仇! 卢环一直将爷爷的话铭记在心,终于在穿越后,他有机会也有能力为奶奶报仇了。 他深知,这个日后被称为日本的岛国,若不趁早铲除,必将成为中华的心腹大患。 如果在宋朝时就铲除了倭寇,便可以永绝后患,不再让中华民族受日后那么多灾难,死那么多无辜的生命。 “这些倭寇,烧我村庄,杀我百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今日,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卢环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威严。 卢环立即调集在牧羊城的三军进驻临安。 两日后,天桂盟军八十二万余人分为三路陆续向临安开拔。 第一路神机军师朱武、九头狮子杜壆、开山罗汉卞祥、屠龙手孙安、霸天虎薛震、快刀石宝、赤面虎袁朗、棍王山士奇、病云长岳鹏、小元霸雷震、金枪手徐宁、阮氏三雄并三十万人马率先进入临安城。 临安城朱雀大殿内烛火摇曳,鎏金龙纹烛台上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明明灭灭。 卢环升殿召集众将商议讨倭大计。 “大帅,当务之急是正位九五!” 金殿之下,军师朱武踏前半步,腰间金鱼袋随着动作轻晃。 “自古明君得位,必先安内而后攘外。陛下龙驭宾天后,江南十七州皆盼新主登基,若此时贸然跨海远征……” “朱先生是怕跨海之战折损锐气?” 卢环倏然转身,青铜冰鉴映出他眼底血丝,“三日前探子来报,倭人在明州港将三百妇孺沉入海窟,其中还有不足三岁的孩童!而且他们不仅奸淫掳掠还以妇孺为食,简直尽是禽兽!” 他猛地挥袖,案上竹简哗啦啦散落满地,“你我食汉家米,披华夏甲,如今豺狼在侧,却要先顾着冠冕加身?”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金枪将徐宁捧着舆图的手微微发颤,图上东瀛四岛被朱砂重重圈起,墨迹早已晕染成狰狞的血色。 “大帅,倭国孤悬海外,水土不服加之海战难测。末将斗胆请命,愿领五万精兵为先锋,待大帅登基建元后……” “元佑三年,我在沧州亲眼见过倭人用活人试刀。” 御前副统领王进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那少年被绑在船头,倭寇当着他母亲的面,将他的肠子一寸寸挑出来……”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万岁,我愿统领一支劲旅,横扫东瀛,让倭奴以血还血!” 卢环环视着众人,目光如炬:“我所知道的倭寇不叫倭寇,而叫鬼子,比王将军所说还要残忍万倍!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种,而是兽类!这些豺狼今日能在沿海烧杀,明日就能踏过长江!百年之后,谁来替我汉家子孙守住这锦绣河山?” “大帅!”殿内众将突然齐刷刷跪下,声浪震得梁间燕巢簌簌落土。 小白龙韩存保膝行几步,慷慨激昂:“末将愿随陛下踏平倭岛,但求留个名标青史!但是您若不登大位,他日史书该如何记载这场远征?” 卞祥道:“万岁,小小扶桑,何须劳驾你万金之躯,只需给我一万步卒,我就可以横扫东瀛,平灭倭冦!” 水军都统阮小二道:”只是水军战船仅有不到千只,也仅是舢板小舟,无法远渡东瀛……” 卢环望着满殿跪着的兄弟,喉结动了动。他将福州知府的的书信交给身后侍郎:\"给我大声诵读一遍!” 侍郎语言铿锵,诵读一番,众人听的无不胆战心寒。 卢环将那封书信凑近烛火,烛火燃着书信一角,迅速成为一团火焰。 “我要让东瀛四岛燃成一团火焰,而在倭国立下界碑,凿下‘犯汉者,虽远必诛’八个大字,倭国一日不平卢环则一日不登基!我意已决,亲征倭岛!” 卢环环视众将,沉声道:“倭寇的倭字尚有一个人字旁,而这些野兽不配为人,寇字也是英雄的反称,想当年方腊、王庆、田虎哪一个不是寇?这群野兽如何配称寇?从今以后,一律称倭寇为鬼子!” 卢环传令孟康、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四人日夜督造战船。用三个月时间,打造战舰三千只。 第801章 残阳如血隐禅心 临安城头,武松倚着城垛缓缓坐下,望着空荡荡的右袖管,断臂处传来的剧痛仿佛还在灼烧着神经。沈州那场惨烈的厮杀,让他失去了一条臂膀,也带走了他继续征战的信念。 自沈州之战以来,鲁智深总是陪伴在武松的身旁,对他无微不至的照料。 回到临安后,鲁智深仍然寸步不离地守在武松床前。每日天不亮,他便起身熬药,看着药汤在炉火上翻滚,水汽氤氲中,他的思绪飘回了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曾经,他们在景阳冈打虎,在狮子楼报仇,在梁山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何等潇洒快意。如今,武松却成了这般模样,鲁智深心中满是自责与心疼。 在沈州一战中,如果鲁智深与武松并肩作战,武松就不会被金兀术砍掉臂膀。武松的残废,鲁智深将自责一生。 “兄弟,喝药了。”鲁智深小心翼翼地扶起武松,用羹匙舀起药汤,轻轻吹凉,再一口一口地喂进武松口中。武松望着眼前这个糙汉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唯有这份兄弟情义,是最温暖的慰藉。 三个月的时光,在鲁智深的悉心照料下,武松的伤势终于逐渐好转。然而,身体上的伤痛可以痊愈,心灵上的创伤却难以抚平。武松常常独坐窗前,望着远处的青山发呆。曾经的豪情壮志,如今已如过眼云烟。他深知,自己已成废人,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驰骋沙场,征战四方。 “鲁大哥,前日我去了一趟郊外的六和寺,此处背依月轮山,前临钱塘江,风景秀丽,我有个打算,准备在那里归隐,不知鲁大哥意下如何?” 鲁智深听了拉住武松右手:“兄弟,我也有此意,想找个地方归隐,从此不问世事,精研佛法武艺,我愿与兄弟一同前往。” 武松轻叹一声:“不知卢元帅能否准许我们离开?” 鲁智深道:“听说卢元帅又要亲征东瀛,正是用人之时,你我都是军中的大将,此时提出归隐的确是不妥,但是洒家可以一试。” 武松面色阴郁:“如果不是失去一臂,我一定会主动要求参加东征,只是我现在是半个废人,到了前线也是个累赘,而闲居在家中又不习惯,此时正是归隐的好机会。如果鲁兄不愿归隐,我就独自去六和寺了。” 鲁智深霍得站起:“兄弟不必说了,这后半生,洒家与兄弟再也不分离,咱们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我现在就去找卢元帅!” 武松拉信鲁智深:“不必如此急躁,先想好了如何说,明日一早我们同去。” 这二日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武松与鲁智深来到卢环的寝宫承元殿,准备向他告辞。 卢环见二人前来,心中隐隐猜到了几分。 “二位兄弟,可是有话要说?”卢环放下手中的兵书,微笑着问道。 武松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武松承蒙您多年照顾,如今已成废人,不能再为陛下征战沙场,只愿归隐灵隐寺,从此不问世事,还望陛下成全。”说罢,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舍与无奈。 鲁智深也跟着跪下,大声说道:“俺鲁智深与武松兄弟情同手足,他去哪里,俺便去哪里!如今俺也厌倦了这打打杀杀的日子,只想找个清净之地,了此残生。” 卢环看着眼前这两位出生入死的师父,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武松和鲁智深都是重情重义之人,如今武松受伤致残,想要归隐,鲁智深自然不会抛下兄弟独自留下。 “二位师父,”卢环上前扶起二人,眼中含泪,“你们不要喊我陛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曾经是我的一日之师,你们永远是我的师父,你们为南汉立下汗马功劳,如今我还没有封赏,你们就想要归隐,让我如何过意的去?而且想到日后不能再与二位师父并肩作战,心中实在不舍。我看还是等我征东归来,大封群臣后,你们再行归隐不迟。” 武松和鲁智深也红了眼眶,鲁智深道:“我与武兄弟并非为了功名利禄,更不想做什么官,我们实在是厌倦了打打杀杀,只想放下屠刀,早入空门,早日修成正果。还请陛下开恩。” 卢环轻叹一声:“既如此,我就不勉强二位了,我请二位饮一场送别酒,再走不迟。” 卢环吩咐下去,置办酒席,为二人送行。 营帐内,老梁山的弟兄们围坐在一起,回忆着往日的点点滴滴。往日的欢声笑语,如今却多了几分伤感。 老梁山的兄弟们如今只剩下朱武、林冲、呼延灼、徐宁、李应、阮氏兄弟和孟康,而阮氏兄弟和孟康正在督造战船,无暇参加送别酒宴。 酒过三巡,众人纷纷起身,向武松和鲁智深敬酒。 朱武动容道:“武二郎,你我兄弟一场,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林冲道:“鲁提辖,以后在六和寺可要多保重啊!” 众人的话语中满是不舍与祝福。武松和鲁智深一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这送别酒从午时喝到黄昏,众人将二人送到十里长亭。长亭外,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卢环紧紧握住武松和鲁智深的手,哽咽着说:“二位兄弟,此去保重。若有任何难处,只管差人来告知,我定当全力相助。” 武松和鲁智深点点头,泪水夺眶而出。“大哥,您也要多保重!”武松声音颤抖地说道。 卢环拿出两个包袱驮在马背上:“这是二百两纹银,其中一百两算我卢环给六和寺的功德钱,另外一百两是给你们两人用度的,一定要拿着。” 鲁智深坚辞道:“陛下,这一百两功德钱我们可以转交给六和寺方丈,但另外这一百两我们不能要,我们都是四大皆空的出家之人,要什么钱财?拿回去也不能花,还要找地方收藏,不要找那个麻烦了。” 卢环与鲁智深来回推让了几次,鲁智深索性将一只包袱向地上一扔,只拿了另一只包袱往背后一背。 “俺们走了!”鲁智深挥了挥手,转身与武松大踏步而去。 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卢环和众将仍站在长亭处,久久不愿离去。 第802章 十万铁骑征东瀛(一) 残阳如血,洒在他们身上,为这场分别增添了一抹悲壮的色彩。 卢环叹息一声:“自此禅林多了两位得道高人,而我南汉军中少了两员绝世猛将!” 卢环所言不错,从此,江湖上少了两位驰骋沙场的英雄,六和寺中多了两位青灯古佛相伴的僧人。 但他们的故事,却永远流传在人们的口中,成为了一段传奇。而那份深厚的兄弟情义,也如同陈年美酒,愈久弥香,让人感动不已。 卢环将鲁智深和武松送走刚回到宫中,傻小子秦文豹闯进宫来,宫门侍卫拦他不住,被他打趴下好几个。 卢环听得外边喧哗,才待出来看时,只见秦文豹一股风似闯进来,差点和卢环撞个满怀。 “卢卢大帅,为,为什么 ,不让我,去打,打小鬼子?” 卢环本想带秦文豹同去征东,但一想这小子半傻不精的,一旦有个意外,对不住秦员外,便没有点他的将。 秦文豹早听说卢环又要出去打仗,盼着做一个无敌先锋大将军,可是见卢环把将都派完了,也没有派到自己头上,不由得冲冲大怒,他当即奔到宫中来见卢环。 却见宫门紧闭,有两名侍卫认得秦文豹,便上前拦住他道:“秦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快,快放我进去,我要,要见,大帅!” 两名侍卫知道秦文豹缺个心眼儿,就想戏耍与他:“什么大帅,我们这里只有万岁,没有大帅。” 秦文豹把眼一瞪:“我说,说的,就是卢环,什么万万岁千岁的,快,快开门!” 侍卫手中枪一横:“不行,没有万岁的旨意不得随意入内!” 秦文豹大怒:“你,你他,妈,妈的,老,老子揍,揍你!” 秦文豹不由分说,抬手就抓住两人的枪杆,向怀里一夺,这两人的枪就撒了手。只见秦文豹将两条枪并在一起,双手一较劲:“咔嚓”一声,枪断为两截。 秦文豹一手抓住一个侍卫的衣领,将二人提了起来。 “去,去你娘的!”这两个侍卫腾空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秦文豹飞起一脚,将宫门踹开,直往承元殿中飞奔而来。 恰好正碰上卢环。 卢环看了一眼秦文豹,心中好笑。 秦文豹光着膀子,倒穿着裤子,头上还扎了两个娃娃髻。 “文豹,你如何这般打扮?” “好,好玩,我要跟你去,打,打鬼子。” 卢环心里道:秦文豹这个傻小子,只有我能治得了他,如果留在临安,还真没人能管得了他。 卢环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好,你明天就随我出征吧,但是明天不要穿成这样,我赐你一副铠甲,明天穿上它,到我这儿报到。” 卢环当即吩咐身边侍卫道:“去给秦将军拿一付铠甲,要最小号的。” 不多时,侍卫捧着一副镔铁乌油铠走来,对卢环道:“陛下,找遍了兵甲库,只找到这一副最小号的。” 卢环拿起来给秦文豹比量了一下:“试一试吧。” 先是拿起那副镔铁盔给秦文豹戴上,然后帮着给他把铠甲穿上,这一披挂齐整,傻小子倒增加了七分人才,虽然还是看上去精瘦,但却有了几分将军的气质。 卢环又让找了一面铜镜给文豹一照,文豹裂开嘴笑了:“嘿嘿!俺也也,成了将,将军了!” 卢环拍了拍文豹的脑袋:“好了,你穿着回去吧,明天就穿着这一身来报到,别忘了骑上你的巨灵兽,拿上你的紫金锤!” 当夜,卢环召集林冲、朱武等随征将士,计议征讨东瀛的战术。但是对于东瀛,众将都一无所知,只有卢环对东瀛有所了解。 在宋代,日本的主要城市有京都、奈良、博多、大宰府等。 卢环以为,从地理位置和军事战略角度考虑,征讨日本较合理的顺序是先攻打对马岛、壹岐岛,然后在九州北部的博多湾登陆,进而攻打大宰府,再向京都、奈良等内陆城市推进。其中,对马岛是从朝鲜半岛或中国沿海出发征讨日本的必经之地,且防御相对薄弱,可作为最先登陆的地点。壹岐岛距离对马岛和九州岛都较近,占领该岛可以为后续进攻九州岛提供中继和补给点。博多是九州北部的重要港口和商业城市,也是当时日本与海外交流的重要门户,占领博多可以切断日本的海上贸易通道,对其经济和军事补给造成重大打击。大宰府是当时日本九州地区的政治、军事中心,占领大宰府可以有效地控制九州岛。京都和奈良分别是当时日本的都城和重要的佛教文化中心,政治意义重大,是征讨的重要目标。 卢环决定先在马岛登陆。 海风呼啸,海浪翻涌,第二日的清晨,临安的钱塘港口旌旗蔽日,战船如林。卢环身披银色铠甲,腰间悬挂着寒光闪闪的宝剑,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眼前的十万大军。卢环的征东大军将在此启程,沿钱塘江东上,直到出海口。 十万铁骑整齐列队,汤隆的火枪兵手持新式火枪,整齐排列,黑色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凌振的炮兵推着巨大的火炮,火炮的炮口仿佛张开的巨兽之口,随时准备吞噬敌人;秦文豹一马当先,胯下战马嘶鸣,手中长枪寒光闪烁,身后的中路先锋军士气高昂。 卢环这次出征东瀛,共调拨了十一万一千大军,其中,铁甲骑兵五万,步卒五万,炮兵一千,火枪兵五千,手炮兵五千。铁甲骑兵由呼延灼、孙安、卞祥、杜壆、韩存保为统领。步卒由山士奇为统领;炮兵以凌振为统领;火枪兵以马灵为统领,手炮兵以汤隆为统领。以秦文豹、韩存保为中路先锋大将军,以薛霸、雷震为左右先锋官。 卢环站在高高的将台之上,望着眼前的大军,心中豪情万丈。 他诗兴大发,当即口占一首出征诗:“荡涤倭国平富岳,饮马四岛踏血樱。愿提十万虎狼旅,跃马扬刀入东瀛!” 诗句如雷霆般响彻云霄,十万大军齐声欢呼,声震海天。 第803章 十万铁骑征东瀛(二) 阮小二全身披挂,来到高台之上向卢环启禀:“启禀大帅!三千艘楼船已在钱塘江口待命,可载十万大军跨海!这些战船高大坚固,可抵御大风大浪,每艘战船都配备了充足的粮草、武器和防御设施。!” “好!”卢环大步上前,按在阮小二肩头的手掌重重一握:“阮将军立下大功一件!” 他回过头来面向朱武和林冲:“传我将令:林冲留守临安,朱武总揽政务。呼延灼、王进、孙安、卞祥、杜壆、山士奇、韩存保、徐宁、薛霸、雷震、秦文豹、凌振、汤隆并水军将士随我出征。牛皋统帅岳家军随我出征!” 卢环传令毕,对林冲和朱武小声叮嘱:“林元帅、朱军师,临安城就托付给你们了。务必严加防范,不可有丝毫懈怠。” 卢环深知,将临安城交给武艺高强、沉稳可靠的林冲和足智多谋、经天纬地的朱武,将会万无一失。 林冲抱拳,目光坚定:“卢头领放心,有林冲在,临安城固若金汤!” “不过......” 林冲眉头微皱,欲说还休。 卢环看出了林冲的心思:“林兄,你放心,三路人马如今尽入临安,那些霄小之辈,不足虑也,待我远征归来,再一起收拾他们!” 林冲点了点头。 他抽出佩剑直指东方,剑锋映着烛火吞吐寒光,“我要让富士山头飘汉旗,樱花树下埋倭骨!” 卢环一声令下,大军向钱塘江港口奔去,十万大军登上巨舰,三千艘战舰如同一条前不见首,后不见尾的长龙,向大海扬帆而去。 与此同时,对马岛上的倭寇也得知了南汉军来袭的消息。守将平知盛、藤原伊行、源义仲、三善康信四人紧急召开军事会议。 平知盛身材魁梧,面容冷峻,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怒道:“南汉军竟敢来犯我对马岛,真是自寻死路!我们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藤原伊行则显得更为沉稳,他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平将军莫急,南汉军来势汹汹,我们不可硬拼。我有一计,可在对马岛周边海域和山林设下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源义仲闻言,哈哈大笑道:“藤原君此计甚妙!我源义仲愿率军埋伏于山林之中,待南汉军登陆时,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三善康信也点头附和:“我负责后勤保障,定会让将士们无后顾之忧。” 四人商议已定,立即开始布置防御。他们在对马岛的海岸线上筑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设置了大量的陷阱和障碍物;在山林之中,则埋伏了精锐的伏兵,准备随时给南汉军致命一击。 海面上,战船旌旗猎猎,士兵们士气高昂,喊杀声震天。秦文豹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望着薄雾中的对马岛,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韩、韩将军,此战我,我们定要一一战成成名,让鬼,鬼子知道我,我南汉大军的厉,厉害!”秦文豹对身旁的韩存保说道。 韩存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末将已有一计,定能让倭寇防不胜防。” “鬼子的船只,出动了。” 秦文豹手指前方。 只见海面上出现了一队倭寇的船只,有数十艘,呈品字型向南汉水军而来。 海面上,双方的战船遥遥相对,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韩存保站在旗舰的了望塔上,仔细观察着倭寇的战船和阵型。 “秦将军,倭寇的战船小巧灵活,且数量不少,我们不可轻敌。”韩存保对秦文豹说道。 秦文豹点了点头,挥舞着手中的金锤,大声道:“韩将军放,放心,我秦秦文豹的金锤可可不是吃素的!今日定要要砸碎这些鬼鬼子的战船!” 随着一声令下,南汉军的战船如离弦之箭般向倭寇的战船冲去。 双方战船迅速接近,甲板上的士兵们也开始用箭相互射击。 双方船头不时有士兵中箭倒地。 韩存保张弓搭箭,箭无虚发,一连射倒了数名倭寇。 然而,倭寇的战船确实小巧灵活,他们利用这一优势,不断地躲避着南汉军的攻击,并伺机发动反击。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 就在此时,韩存保突然发现倭寇的战船开始有意无意地向对马岛的海岸线靠拢。他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倭寇的意图。 “秦将军,倭寇想引我们登陆,然后在岸上设伏!”韩存保大声喊道。 秦文豹闻言,哈哈大笑道:“韩韩将军多虑了!我南南汉军岂会怕他区区伏兵?今日定定要踏平对马岛!” 秦文豹命船只加速靠岸,追上撤退的倭寇。 船只上靠岸,秦文豹第一个催马上岸,岸上并未见倭军,四周一片静寂。 “秦将军,切不可冒进,小心中计!”韩存保在船上大喊。 秦文豹却不放在心上,只是催马上前,刚行进了数十米,就感觉脚下一沉,“轰隆”一声,连马带人直向下陷去。 秦文豹的巨灵兽不愧是世间宝驹,唏溜溜一声长嘶,竟然从坑中一跃而出。 这小鬼子挖得陷阱都比较小,原本主要是对付步兵的,对付秦文豹的巨灵兽就不太管用了。 然后,后边的士兵却触发了陷阱。上百汉军顿时陷入坑中,当场被竹签刺穿。 与此同时,前边山坡之上突然冒出无数鬼子,这些鬼子张弓搭箭向南汉军射来。 一时间,箭如雨下,南汉军的士兵们纷纷中箭倒地。 秦文豹大怒,也不顾陷阱,马如飞龙,最先跃入敌阵,金锤如风车般旋转,无数鬼子被砸成肉泥。 倭寇抵挡不住,纷纷后撤,很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了一地的陷阱和障碍物。 秦文豹把锤一指:“杀,杀进山林!” 秦文豹和韩存保一前一后,率先杀入山林之中。 暮色如血,残阳的余晖斜斜地穿透茂密的枝叶,在南汉军前行的路径上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潮湿的泥土混合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生不安。 秦文豹和韩存保带领着队伍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这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山林之中。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紧接着,无数箭矢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的树梢、岩石后飞射而出。“不好,有埋伏!” 秦文豹大喝一声,手中大锤迅速舞动,将射向自己的箭矢纷纷格挡开。韩存保也毫不示弱,盘龙戟舞成一片银屏,护住身旁的士兵。 只见倭寇普遍身形短小,身着黑衣,从树上、草丛中如猴子般跃出。他们手持倭刀,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疯狂地向南汉军扑来。这些倭寇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 第804章 十万铁骑征东瀛(三) 南汉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阵型瞬间被冲散。 秦文豹在敌群中来回冲杀,双锤所到之处,倭寇血肉横飞。韩存保盘龙戟上下翻飞,挑翻鬼子无数。两人盔甲早已被鲜血染红,脸上也溅满了敌人的血污。然而,倭寇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又一波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将军,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住了!”一名士兵满脸是血地冲过来喊道。秦文豹心中焦急如焚,看着身边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知道再这样硬拼下去,整个队伍都将全军覆没。 “听令,且战且退!”韩存保声嘶力竭地喊道。 在撤退的过程中,倭寇们紧追不舍,不断从暗处发动攻击。南汉军士兵们边打边退,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 有的士兵为了掩护同伴,不惜牺牲自己,与倭寇同归于尽。山林中,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惨不忍睹。 终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秦文豹和韩存保带领着残余的士兵们杀出重围,退出了山林。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黑暗笼罩着大地。幸存的士兵们个个伤痕累累,有的拄着武器艰难地行走,有的身上还插着箭矢,鲜血不停地流淌。他们的盔甲破烂不堪,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 秦文豹看着眼前这凄惨的景象,心中悲痛万分。曾经意气风发的队伍,如今只剩下这寥寥数十人。 韩存保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说:“秦将军,这次我们损失惨重,倭寇这次的埋伏必定是蓄谋已久。” 秦文豹握紧拳头,咬牙说道:“此仇不,不报,誓,誓不罢休!” 韩存保道:“现在,我们必须尽快撤回船上,先安顿好这些受伤的兄弟,重振士气。这里不能久留,鬼子会随时展开反击。” 重伤的士兵由马驮着,轻伤的士兵由人搀扶或背着,迅速向海面上撤退,总算是回到船上。 夜色渐深,南汉军的营地中,伤员们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军医们忙得不可开交,却依然无法顾及所有伤员。篝火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士兵们憔悴的面容。这场突如其来的伏击,不仅让南汉军遭受了巨大的损失,更在士兵们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而秦文豹和韩存保明白,他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扭转局势,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你,你足智多谋,可有,有什么良策?”秦文豹问韩存保。 韩存保沉思片刻:“秦将军,末将有一计。明日清晨,我去岸上攻击敌军营垒,待交战后,可让部分士兵佯装败退,引倭寇追击。同时,你带一支精锐小分队绕到倭寇后方,袭击其粮草辎重。倭寇若失去粮草,必然军心大乱,我们再趁机发动总攻,定能一举击败他们。” 秦文豹闻言,大喜道:妙,妙!就按你,你说的办!” 第二日清晨,韩存保带一千名士兵上岸,直接向对马岛中心敌营而来。 没走出十里地,就见前边山林中冲出无数倭寇,呐喊着向汉军冲过来。 韩存保下令用弓箭射住倭寇,然后佯装败退,向对马岛的海岸线逃去。倭寇见状,果然中计,纷纷追击而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支精锐的南汉军小分队已经绕到了他们的后方。这支小分队由秦文豹亲自率领,他们趁着夜色摸到了倭寇的粮草辎重所在地。 “放火!”文豹一声令下,南汉军士兵们纷纷点燃了火把,向倭寇的粮草辎重扔去。一时间,火光冲天,倭寇的粮草辎重被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秦文豹也率领南汉军的主力向倭寇发动了总攻。倭寇此时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他们既要追击败退的南汉军,又要应对后方粮草被焚烧的危机。一时应接不暇。 韩存保见后文豹得手,返身杀回,此时船上的八千多名汉军也杀下船来,一起向倭寇发起猛烈攻击。 一时间,倭寇的防线全面崩溃。 平知盛、藤原伊行、源义仲、三善康信四人见状亲自上阵,试图挽回败局。然而,在南汉军的猛烈攻击下,他们也难以抵挡。 秦文豹与源义仲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单挑。源义仲虽然在东瀛是一流战将,但是遇上秦文豹,如同羔羊遇猛虎,只一个回合,秦文豹就一锤震飞了源义促手中长枪,另一锤砸在了源义仲的胸口上。源义仲惨叫一声,腾空飞出数丈,立时毙命。 韩存保则与平知盛展开了一场激战。平知盛虽然勇猛,但毕竟不是韩存保的对手。十余合,平知盛终于不敌韩存保,回马就跑,韩存保从后便追,平知盛没跑出多远,就到了海边礁石山上,山下就是汹涌澎湃的大海。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于是纵身一跃,投海自尽。 藤原伊行和三善康信也在乱战中阵亡。倭寇的抵抗也彻底崩溃。南汉军大获全胜,成功攻克了对马岛。 秦文豹和韩存保站在对马岛的海岸线上,望着远方波涛汹涌的大海。他们知道,此战虽然胜利,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韩存保道:“秦将军,对于海战我们没有经验,必须总结经验教训,为未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秦文豹点了点头:“秦大,大哥所言极极是,以后,就靠你,你出谋划,划策,我只,只管冲锋杀,杀敌。” 韩存保道:“只是我们的炮营和火枪营还没有开到,如果到了,哪里会有这么多麻烦,等元帅到了,我启奏元帅,用大炮轰平壹歧岛!” “不,不中,用炮都,都轰死,就没我秦,秦文豹过瘾的了,给俺留,留几个活的,俺还,还要玩玩锤呢!” 秦文豹话音刚落,韩存保手指大海:“看,我们的大军开到了。” 只见海面上出现无数小黑点,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大海。 那是三千只艨艟巨舰,载着十万铁骑赶到了。 第805章 十万铁骑征东瀛(四) 卢环的大军一到,韩存保和秦文豹将卢环迎上对马岛,向其汇报了战役经过。 一听说这一战损失了上千人,卢环骂道:“玩吊蛋的小本子儿!明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大炮的威力!” 卢环一声令下,凌振一百门霹雳火炮,一百门火箭炮,五千火枪营、手炮营就位。只等明日一声令下,进攻下一个要塞壹歧岛。 夜,浓稠如墨,壹岐岛四周的海面泛着幽蓝的冷光。 东条石正伫立在城头,望着夜幕下寂静的海面,心中却隐隐不安。 作为东瀛大将,他深知南汉既然能攻下马岛,壹岐岛也将面临失守命运,壹歧是通往大宰府的跳枝,一旦失守,十万汉军将从博多湾长驱直入。 他此次率一万人镇守,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派出一千哨兵沿着海岛日夜巡视。城头的篝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大人,今夜风平浪静,海面并无异常。” 一名倭军小队长上前禀报道。 东条石正微微颔首,却依旧眉头紧锁。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灯火通明的营地和港口中整齐排列的战船,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可能的攻击。 突然,一阵轻微的异响从海面方向传来,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漆黑的海面和翻涌的浪花。 此时,在距离壹岐岛港口数里之外的海面上,一百名南汉水军在阮氏兄弟和翟源的带领下,身着特制的潜水服,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倭军营地潜去。 阮氏兄弟和翟源水性极佳,对海战适应的非常快。此次他们领命执行这一危险任务,深知成败关乎着整个战役的走向。 海水冰冷刺骨,每前进一分,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但水军们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点点靠近倭军战船。 终于,他们摸到了港口边缘。 阮氏兄弟打出手势,水军们迅速分散开来,将浸透火油的布条系在战船的关键部位。 “点火!”阮氏兄弟一声令下,数十道火光在夜幕中骤然亮起。 倭军营地顿时炸开了锅,巡逻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地大喊:“有敌袭!敌袭!” 火势借着海风迅速蔓延,一艘艘战船在火海中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港口。 东条石正看到港口的火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大声下令:“快去救火,务必保住战船!” 倭军士兵们纷纷朝着港口涌去,但火势实在太猛,且南汉水军早已在关键位置设置了障碍,阻碍他们救火。 就在倭军手忙脚乱之际,凌振早已率领炮兵在远处的隐蔽处架好了一百门火炮。 看到港口火光冲天,凌振大手一挥:“开炮!”霎时间,炮火轰鸣,一枚枚炮弹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入倭军营地。 爆炸声此起彼伏,营地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倭军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响彻云霄。 东条石正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挥舞着武士刀,大声喊道:“八嗄!给我顶住,反击!反击!” 残存的倭军士兵们在他的指挥下,开始组织反击,但在南汉猛烈的炮火攻击下,他们的反抗显得微不足道。 此时,在海面之上,五百只艨艟巨舰缓缓驶近壹歧岛。 舰上,一万铁骑早已整装待发。 为首的秦文豹,胯下巨灵兽,手中那对八卦紫金锤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在他的旁边,韩存保倒提方天画戟,冷静沉稳,密切观察着倭营的动静。 此时的倭营已化为一片火海。海边倭寇的船只也烧成一团团火球,为了躲避烈焰,一个个鬼子哀嚎着扎入冰冷的海水。 秦文豹、韩存保所在巨舰第一个靠近岸边,扑通,一扇巨大的木板横担在海岸上,成为连接巨舰与岛屿的桥梁。 “文豹,冲吧!”韩存保大喝一声。 “兄,兄弟们,冲,冲啊!杀光小,小鬼子!”秦文豹一声怒吼,双腿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壹岐岛冲去。 五百战舰纷纷靠岸,一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到岸上,马蹄声如雷,大地都为之震颤。 倭军在炮火的攻击下本就伤亡惨重,此时又面对如狼似虎的铁骑,军心大乱。 秦文豹一马当先,冲入敌阵,手中金锤挥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倭军士兵非死即伤。 一名倭军武士举刀向他砍来,秦文豹大喝一声,金锤重重砸下,那武士武士刀崩飞到半空,连人带马被砸成了肉泥。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秦文豹大笑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越战越勇,在敌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韩存保则率领铁骑从侧翼包抄,将倭军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东条石正看着节节败退的倭军,心中绝望至极。 他深知大势已去,但作为一名武士,他宁死不降。 他挥舞着武士刀,疯狂地砍杀着靠近的南汉士兵,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战袍。 ”快挡住!挡住!” 东条麾下大将,北条石正的兄弟北条义时将长刀一举:“南汉小儿,今日我虽死,但定要拉几个垫背的!” 东条义时怒吼着,朝着秦文豹冲去。 秦文豹看到这个疯狂的东瀛大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来的好!” 东条义时在东瀛算是有名的战将,手中一条长刀纵横天下,罕逢对手,他虽然武艺高强,但在秦文豹面前便如小儿一般,一个回合,长刀就被磕飞了。 “鬼子!在,在这儿吧!\" \"啪嚓”紫金锤拍在东条义时的脑门上,整个脑瓜都砸没了。 秦文豹反手一锤,扑通,倭马被一锤砸出数丈。 东条石正大惊,转身要逃,秦文豹的马己到近前,东条石正举武士刀向秦文豹砍过去,文豹把锤向外一格,当啷一声响,巨大的力量震得东条石正虎口开裂,武士刀也飞了出去。 东条石正拔马就逃,秦文豹不知道这就是倭帅,也不追赶,转身杀入倭群,他感觉杀那些倭兵更痛快,一锤下去一大片,真叫一个爽字了得! 东条石正逃到海边,见自己的战船己烧成灰烬,知道大势已去,他决心用体面的死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缓缓跪坐在地上,从怀中掏出短刀,眼神中满是不甘和决绝:“武士当以死殉道!” 说完,他将短刀刺入腹中,用力一划,鲜血喷涌而出,气绝身亡。 第806章 十万铁骑征东瀛(五) 战斗持续到黎明,倭军一万大军,炸死大半,三千伤兵也在铁骑的横扫下全军覆灭。壹岐岛上,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秦文豹、韩存保站在岛屿中心高坡上,望着被收复的壹岐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小鬼子,不,不经打!”文豹笑道。 韩存保道:\"小鬼子武器不如我们但都不怕死,如果不是先用炮轰,恐怕我们损失也不小,不可轻敌。\"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硝烟,如一头狂暴的野兽,肆意地穿梭在博多湾的每一寸空气中,将原本静谧的暮色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绛紫色。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而又悲壮的声响,仿佛是命运在为即将到来的惨烈战役奏响哀歌。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京都,日本天皇正坐在华丽的宫殿中,听着大臣们传来的紧急军情。当得知对马岛和壹歧岛已经丢失的消息时,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对马岛和壹歧岛是东瀛的重要屏障,它们的丢失意味着南汉军已经踏上东瀛本土,这对东瀛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天皇在宫殿中来回踱步,脚步凌乱而又急促。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焦虑,仿佛已经看到了南汉军铁蹄踏破京都的景象。大臣们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陛下,如今唯有派源赖朝挂帅,率领大军抵御南汉军,方有一线生机。” 一位老臣站了出来,恭敬地说道。 天皇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点头:“好,好,就依卿所言,速速传旨,授源赖朝为征夷大将军,率领十万大军前往博多湾,抵御南汉军。” 旨意很快传到了源赖朝耳中,他深知这是天皇对他的信任,也是一场关乎东瀛命运的重大考验。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帅印,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出征事宜。 源赖朝身披漆黑大铠,那铠甲上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寒光。他腰间长刀泛着冷光,刀刃上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刻,他站在高台上,仔细观察着海岸上的南汉军营。远处南汉军的营帐如钢铁巨兽般盘踞海岸,一顶顶帐篷整齐排列,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大宰府方向,宛如巨兽的獠牙,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位新任征夷大将军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他很快便将这丝不安强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坚毅和决绝。 “兄长,南汉军火器犀利,我军不可轻敌。” 源义经策马而来,眉头紧锁,眼神中却满是忧虑,仿佛已经预见了这场战役的艰难。 作为源赖朝最信赖的弟弟,他深知此战凶险万分。他曾在与南汉军的小规模交锋中,见识过南汉军火器的威力,那是一种超越传统武器的恐怖力量,能在瞬间夺走无数人的生命。 源赖朝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我十万武士,岂惧区区火器?传令下去,分十波次进攻,务必撕开他们的防线!” 他挥动手臂,将折扇重重拍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在向南汉军宣战。他心中坚信,日本武士的勇气和武艺是无敌的,那些火器不过是些奇技淫巧,在真正的武士面前不堪一击。 “告诉将士们,按计划行事。” 源赖朝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早已对宋军的战术和兵力部署了如指掌,也制定了一套完善的作战计划。 夜幕降临,第一波倭军战船如黑色潮水般涌向海岸。战船上的倭军将士们大声呼喊着,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士气高昂。 然而,当他们靠近时,突然,南汉军阵地上亮起一片火光,火枪手们齐声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海面。倭军战船瞬间被密集的弹雨笼罩,惨叫声此起彼伏,海水被鲜血染红。 前排的倭军将领惊恐地大喊:“撤退!快撤退!”但已经太迟了。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连珠枪的怒吼声中,更多的战船被摧毁。 平清盛挥舞着长刀,试图稳住军心:“武士们,冲上去!近身作战!” 他深知,只有靠近南汉军,才能发挥武士的优势。然而,在南汉军的火器面前,他们的冲锋如同飞蛾扑火。 子弹不断地射向他们,许多武士还没来得及靠近南汉军,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三波攻击开始时,南汉军的霹雳炮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巨大的炮弹落入海中,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将倭军战船掀翻。 平重衡的战船被直接击中,船身瞬间碎裂,他本人也落入海中,被汹涌的波涛吞没。他在海水中挣扎着,试图抓住一块木板,但最终还是被海浪卷入了深渊。 “继续进攻!不要停下!”源赖朝在高台上疯狂地大喊,眼中布满血丝。他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不断催促着后续部队发起攻击。他心中坚信,只要不断进攻,就一定能够找到南汉军的破绽。 然而,每一波进攻都在南汉军的火器防线前撞得粉碎,海滩上堆满了倭军的尸体,鲜血顺着沙滩流入海中,将海水染成暗红。 战斗间隙,源义经找到了源赖朝,焦急地说道:“兄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南汉军的火器太过厉害,我们必须想个对策。” 源赖朝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军可趁夜派出小股精锐部队,绕到南汉军后方,破坏他们的火器阵地。” 源义经点了点头:“兄长所言极是,我愿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前往。” 于是,源义经挑选了三百名武艺高强的武士,趁着夜色悄悄出发。他们沿着海岸线摸索前行,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南汉军的巡逻队。 然而,当他们接近南汉军后方时,却被南汉军的暗哨发现了。顿时,警报声响起,南汉军迅速组织起防御。源义经等人陷入了困境,他们与南汉军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第807章 十万铁骑征东瀛(六) 源义经挥舞着长刀,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他的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都能砍倒一个敌人。但南汉军人数众多,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就在这时,南汉军的援军赶到,将他们团团围住。源义经心中暗叫不好,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带领着武士们奋力拼杀。 而在前线,源赖朝见源义经等人迟迟未归,心中十分焦急。他不知道源义经是否已经成功破坏了南汉军的火器阵地,也不知道他是否遭遇了危险。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继续发动进攻。 第四波、第五波……倭军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但都被南汉军击退。每一次进攻,倭军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士兵们的士气逐渐低落,许多人开始产生了恐惧和退缩的情绪。 当第十波攻击开始时,倭军已经伤亡惨重,但源赖朝依旧不肯放弃。他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冲锋,企图打破僵局。他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刀,冲向南汉军的阵地。然而,迎接他们的是南汉军的火箭炮。 无数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火舌,划过夜空,如流星般坠入倭军阵中。爆炸声、惨叫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博多湾变成了人间炼狱。 源义经奋力拼杀,试图保护兄长。他的长刀上沾满了鲜血,盔甲也被炮火炸得破破烂烂。他大声呼喊着:“兄长,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挡在源赖朝身前,接连砍倒几个冲上来的南汉军士兵。 源赖朝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他红着眼睛下令撤退。残部在夜色中仓皇逃窜,然而,南汉军岂会轻易放过他们。撤退的队伍如同惊弓之鸟,在混乱中互相推搡、踩踏,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士气此刻更是荡然无存。 源赖朝骑在战马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望着身后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犹如被刀割一般。 源义经紧紧跟在他身旁,手中的长刀依旧闪烁着寒光,只是此刻,这寒光也难以驱散他们心中的阴霾。 “兄长,快走!莫要停留!”源义经大声呼喊着,一边挥舞着长刀,砍倒几个追上来的南汉军士兵。他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中显得有些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 源赖朝咬了咬牙,双腿用力夹紧马腹,战马吃痛,加快了速度。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密集的炮火声。原来,南汉军早已料到他们会从这条路撤退,提前在此处埋伏了手炮营。 手炮营的士兵们迅速架起手炮发射器。只听“轰轰轰”一阵巨响,无数手炮如雨点般向倭军残部砸下来。手炮在人群中爆炸,掀起一片片血雾和尘土。 手炮营使用的手炮是火器司新研制的破片型手炮,卢环将他称为钢珠手榴弹。每颗手榴弹里有一千粒钢珠,手榴弹落地爆炸时,钢珠弹片化作漫天弹雨,穿透了倭兵的身体。倭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纷纷倒地。 “啊!救命啊!”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一些士兵试图寻找掩体躲避弹雨,但在这开阔的地带,根本无处可藏。 源赖朝和源义经也被这猛烈的弹雨所笼罩。源赖朝的战马受到惊吓,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他甩下马来。源义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源赖朝,两人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兄长,小心!”源义经大声喊道,同时警惕地看着周围。他的身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但他却顾不上这些,一心只想保护兄长。 源赖朝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他原本以为凭借十万武士的勇猛,能够轻松击败南汉军,却没想到会落得如此下场。他望着那些在弹雨中挣扎的士兵,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是我害了大家,是我太轻敌了。”源赖朝喃喃自语道。 源义经拍了拍源赖朝的肩膀,说道:“兄长,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突围出去。” 弹雨终于停歇了,源义经看看周围,仅剩下不足千人了,而且人人都带着伤。因为源义经兄弟俩都身披盔甲,所受的都是轻伤,并不影响继续战斗。 就在这时,一群南汉军士兵向他们冲了过来。源义经握紧长刀,大喝一声:“兄长,跟在我身后!”说罢,他率先冲了出去,与南汉军士兵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源义经的刀法凌厉无比,每一刀都能砍倒一个敌人。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源赖朝也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拿起长刀,与源义经并肩作战。 然而,南汉军士兵人数众多,他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的小树林中冲出一小股倭军残部。这些士兵是由平知盛带领的,他们在混乱中与大部队失散,此刻听到战斗声,便赶了过来支援。 “将军,我们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平知盛大声喊道,同时挥舞着长刀,冲向南汉军士兵。 有了平知盛等人的加入,源赖朝和源义经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他们与平知盛等人相互配合,奋力拼杀,终于暂时击退了南汉军的进攻。 但此时,他们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南汉军的手炮营还在不远处,随时可能再次发动攻击。 “将军,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等南汉军再次发动攻击,我们就全完了。”平知盛焦急地说道。 源赖朝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继续撤退。” 于是,他们在夜色中继续前行。一路上,不断有南汉军的追兵赶来,但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武艺,一次次击退了追兵。 然而,南汉军的手炮营始终如影随形。每当他们以为摆脱了危险,手炮营就会再次出现,向他们发起攻击。手榴弹在他们身边爆炸,掀起一片片尘土和血雾。 一枚手榴弹落在源赖朝脚下,平知盛大喝一声:“趴下!” 飞扑过去,将源赖朝压在身下,手榴弹爆炸了,平知盛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了地上。 “知盛!”源赖朝悲痛地大喊一声,冲到平知盛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