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自己:修仙》 前世 什么叫做平凡的人生? 普通的工作,普通的工资,普通还房贷,普通的活在这个麻木的时代 而夏宇正是这样一个普通而平凡的人,硬要说的话他也有一个不普通的地方——他是被收养的,他的养父养母在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就不再关心夏宇,那年他才刚上大学... ....... 阴天,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 列车呼啸而过,站台上的人们都像是一个模样 刚刚离开地铁站的夏宇麻木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他的文件袋上有一滩咖啡色的污渍 “喂?” “喂儿子,回来记得带点排骨你弟弟要上初中了得吃点好的” “...好” 又是这样...... 夏宇叹了口气将手机收起,他这个人很闷没什么朋友,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三位早在两年前就下落不明 他不能也不会反抗自己的养父养母,毕竟他们也养了自己18年,但这样的索取和压榨也让人很不舒服——但幸好他已经习惯 阴天,人行道上是和夏宇差不多的人他们像是木偶一样行走在自己的轨道上,无止无休 路过街口,小巷,穿过人群,车辆,夏宇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承认自己不是很想回家,原本空虚寂寞的房子里来了人却也没能令他的生活变得美满 “叮铃铃...”电话响起,犹豫片刻夏宇才接起 “喂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弟弟都饿坏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电话那头是中年妇女愤怒的声音 夏宇沉默着挂断了电话,他点燃香烟,烟气夹着叹息一同呼出 无奈,心累,对于未来的迷茫和恐惧在这一刻一起压在了他的身上——曾经的他还可和几个损友一起喝酒吹牛放松,可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叹气,那些他不想面对的也一同袭来 如果是他自己,那他大概会选择从那高台跃下,可他现在还得扛起一个家 ...... 夜,夏宇走在街上 夜晚的风很清爽,但吹不灭他手中的烟头,他漫步在落叶从中,他的肺刺激着他的咳嗽,为了逃避“家人”他离开了家,为了逃避烦恼他点燃了烟,可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辱骂和压迫仍在继续,现实和烟也都偷偷变成了黑色 夏宇走过一个不容易发觉的巷口,听到了几声不易被发现的噪声 不过人总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夏宇他没有理会,接着向前方昏黄的路灯走去 ... “tmd,看老子不打死你!” 黄毛抓着少年的头发不由分说就往墙上砸去,周围还站着四个混混 少年鼻青脸肿,鼻血染红了墙壁,他的父母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导致了他一起受苦,但少年不怪父母,他只怪自己太过与弱小 夜晚的风很清凉,凉得似乎能吹走所有肮脏 不过有些东西是吹不走的 “砰!”一声闷响传出,吓得黄毛停下了殴打,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看着有些沧桑的家伙扛着一个灭火器狠狠砸在了其中一位混混的头上将其打翻在地 “咳咳”可当他正当他要攻击下一位混混时突如其来的咳嗽让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接着一位混混冲上前去一把将夏宇踹翻,灭火器脱出,下一刻一记重拳就落在了夏宇的脸上 夏宇吃痛闷哼一声,刚想反击面部就又受到了一拳 “砰砰!”血,牙和唾液一起喷出,染上了那混混的脸让他看起来可怖无比 夏宇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只能在疼痛中逐渐失去意识 好在在那最后的时刻,他看到了少年的逃脱 这样就够了 ...... 第1章 今生 漆黑,明亮,混沌,稳定,似乎所有词语都无法准确形容这片空间,它美丽无比同时又让人本能的恐惧 夏宇醒来看到的正是这样一个画面,可奇怪的是在恐惧之中又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令他不由得看入了迷 这里是? “我建议你不要再看了——这里是‘世界尽头’,你好夏宇” 声音的主人在夏宇疑惑之际现身在了这片奇特的空间之中,这是一位留有及腰长发的男子,他的五官给人一种严肃不苟言笑的感觉,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 更重要的是——他长的和夏宇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很抱歉我只能告诉你你要出发了”那人缓缓向夏宇走来,夏宇本能的想躲避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就无法动弹了,那人的速度看上去并不快可不一会就走过了遥远的距离来到了夏宇面前,只见他缓缓伸出了手“到了那边,记得好好活一回——待会见” “!” 下一秒一种剧烈的失重感袭来夏宇生存的本能让他努力瞪大了眼睛,可眼前只剩下了黑暗,接着就是缺氧的窒息,身体像是落入了一个越来越小的洞穴,四周的一切将他挤压让他不由得渐渐缩成一团,体温越来越高思考越来越慢最后是无意识的沉眠 ...... 温暖,湿润,缺氧是夏宇恢复意识时的第一反应,他本能的想要大口呼吸结果听到的是一声啼哭 “哭了!少主哭了!” 少主?夏宇强撑着抬起了眼皮,看到的却是一位身穿仙侠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古装的老者,硬要说的话这种衣服就像是汉装和唐装的结合 没等夏宇反应一位看上去三十岁岁出头的男子冲了过来一把抱过夏宇 “哈哈好,我就说我的孩子不会有问题!” 孩子?不对,我怎么变小了?!夏宇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他没有力气了,只能缓缓合上双眼,在睡着前他听到了那名男子说的话 “以后你就叫寒绍濯了!” ...... 夏宇——寒绍濯再次醒来时是在本能的进食,他的母亲抱着他眼中是浓浓的爱意 “绍濯乖,绍濯乖,待一会和莫叔不要闹哦,爹娘要出门一趟” 寒绍濯吓了一跳,下意识停止了进食 “绍濯别闹” “呜哇,呜哇哇”寒绍濯试图说话,但却没能成功 我,我穿越了?!寒绍濯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他回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于是开始在脑中呼唤系统,可回应他的只有宁静 不过就在寒绍濯脑内疯狂思考时他的母亲——彭冉凝却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凌哥!”寒母唤了一声眨眼间寒父——寒凌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怎么了?” “你看看绍濯” 这时寒绍濯才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脱离出来,看到自己的父亲到场他不知怎的有些心虚 寒凌俯下身注视起寒绍濯的眼睛,不一会就看向了彭冉凝 “凝儿,你是对的”寒凌认真道“绍儿他——就是先天开智了” 就在寒绍濯因为这句话被吓得不敢动弹以为自己穿越被发现时寒父却一把将寒绍濯高高举起,大笑道 “不愧是我俩的孩子!这下我们寒宗又有一位绝顶天才了!” “...?” 寒绍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被抱着冲出了大殿一路向下来到了藏书阁,藏书阁里的老者正是那位寒绍濯第一个看到的人,同时他就是彭冉凝口中的那位莫叔 此时的莫老正在挑选着婴幼儿类书籍,看到寒父的到来也是一惊 “出什么事了?” “莫叔,绍儿先天开智!” 闻言莫老也是一惊,惊后就是大喜 “好好好,若是如此那少主未来前途无量啊哈哈哈哈” 莫老摸着胡子笑得无比开怀,他接过寒绍濯慈祥的看了看寒绍濯的眸子那是越看越喜 “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看什么带孩子的书籍了,你俩放心去大会吧,我回头帮少主设计一份开灵根后的计划” “那就有劳莫叔了” 寒父对莫老行了个谢礼后便离开了藏书阁,可他看不到的是莫老那逐渐奇怪的笑容 寒绍濯不知怎得感到背后一凉,他看向莫老却只看到了——一堆厚重的书本 “来吧少主,该学习了” “哇,哇啊啊啊啊!” ...... 寰宇——姑且这么称,这个世界被分为大至被划分为六个区域:大陆之北仙界;大陆之西魔界;大陆之东人界;大陆之南妖界;大陆之外海界;大陆之背鬼界 每一界的生灵死物都有自己的道,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所有存在都有走上大道的机会——那就是灵根,他们在一定年纪就会“长”出灵根选择方向开始修炼,在这个和平的世界你的环境不能决定你的道途,最多会影响一些修炼速度,在这里重要的往往不是方向而是灵根 灵根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等同于天赋,就像是雷风冰上三根就比金木水火土下五根要稀有和强大,单灵根就比多灵根修炼快,极品就比劣品要强和快,不去讨论那些异种灵根世界上最多也最低级的灵根就是全灵根 打个比方,如果说单灵根是网盘独立通道,极品开了网盘会员,上三根是流畅宽带,那全灵根就是同时下载大量资源网络环境差还没有会员,在下载同一个资源的情况下当然是无法对比的 说回寰宇大陆,仙界已山居多,魔界已高原为主,妖界几乎全是丛林树木,人界多是平原,这个世界很大,传说在十万年前世界邪魔丛生民不聊生,直到有三位强者从当时濒临灭种的人族中诞生,他们分别创造了仙,魔,妖三道带领人们战胜了邪魔,之后他们签订合约创办修行之法,最后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无法现象,除非你修为过人不然以人力绝无从一界前往另一界的可能,所幸万年前三位道祖在世界上留下了许许多多的传送阵法供以各族之间交流合作,并且这万年间人们的进步不小,各种飞舟行车相继出现让人们的生活方便许多 “所以...少主你听明白了吗?” 寒绍濯麻木的点点头,要不是他现在还不会说话不然早就要骂人了 哪有人对着一个都还没满周岁的婴儿说书的?! 不过有一点寒绍濯是听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秩序和原本那个差不太多,就像是你在中国也可以主学英语,你在仙界也不一定要走仙道,又因为这个世界的人无论天赋如何都能够修炼,所以平均年龄要高不少 “好,那就下一课” 饶了我吧! 第2章 师妹 一年后 是夏,寒绍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的父母这两天因为仙盟有会所以不在宗门刚好寒绍濯的学习也告一段落,所以难得好好睡一觉 寒宗不是什么大门大派它由五座高峰构成,所收的弟子也就百人,资质没什么要求主要以人品为主,而那仙界的三大宗门就只有那些天才中的天才才有资格进入了 “小声点别把绍濯吵醒了” “放心” 耳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不过寒绍濯没什么精神就没管 等到傍晚寒绍濯才从睡梦中醒来,而他醒来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母亲,是一位婴儿,散发着微微寒气的白毛婴儿 “哇啊!”寒绍濯吓了一跳,不小心叫出了声寒母闻声而来把寒绍濯抱起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不怕不怕,绍儿这是你的小师妹哦,以后她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记得要好好相处哦” 师妹?寒绍濯看了看那位师妹疑惑的开口 “哇哇” “她叫白清妤哦” 白清妤...怎么有点像是“主角”的名字? 寒绍濯仔细看了看白清妤但是没看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于是也只能接受了 反正他寒绍濯这一世也没什么大志向,好好当个少主过个安稳生活就足够了—他是这么想的 白驹过隙,四年一晃而过 寒宗的人们已经接受了一位少主的存在,就像是现在男孩大摇大摆的离开主峰来到弟子的训练场跃上围墙开始了一天的读书晒太阳 “师兄帮帮我!”对了,还有一位备受宗门宠爱的师妹种怯生生的跟在男孩的身后,他们正是寒绍濯和白清妤 寒绍濯回头看了看白清妤,无奈的笑了笑 “师妹既然怕高又怎总要往高处登呢?” “因为,因为清儿想和师兄一起” 白清妤的两颊变得红彤彤,看着十分喜人 “哎呀少主怎么又逗小师妹”这时一位小胖墩走了过来“没事小师妹,少主不愿帮你就让我来” 白清妤回头看了看笑嘻嘻的小胖墩就别过了头去 “不要” 闻言小胖墩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垮下来脸,看上去有些伤心 看到这一幕寒绍濯更是无奈了 “好了好了,子豪你赶紧去训练吧不然又得迟到”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名为梁子豪的小胖墩摸着后脑勺“嘿嘿”的笑了笑道 “训练啥啊少主,我这天赋就不着想成为什么仙修了,我打算过段时间就下山去人界” “去人界?” “嗯,去谋个一官半职过日子” 梁子豪,全灵根,一般的宗门是不会让全灵根的修士入门的,放眼整个仙界也就寒宗如此不在乎灵根了 寒绍濯看了看梁子豪知道了他是认真的也就放弃了劝说的念头 说实话,寒绍濯还是很喜欢这个和他玩了一年多小胖墩的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那就谢过少主了”梁子豪笑道“放心少主,待日后我混出头了你来寻我我定不会亏待你” 毕竟在当初还是寒绍濯才让梁子豪有了继续呆下去的勇气 两人会心一笑,但一旁的小师妹却有些不高兴 “师兄~” “好好好,来吧来吧”寒绍濯最受不白清妤撒娇了,他俯下身伸出手将白清妤拉上了围墙 梁子豪也是聪明,见到师兄妹开始互动就识趣的离开了 白清妤靠着寒绍濯,她不敢往下看只好望着寒绍濯的侧脸发呆,这位腼腆的小女孩就这么看着寒绍濯缓缓睡着了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悄悄爬上了头顶,寒绍濯轻轻唤醒了睡着了的白清妤,帮助她爬下围墙后两人一同前往了测试云台——今天是寒绍濯灵根出芽的日子 寒宗测试云台的正中间是一块三米左右的大测试石,云台所在的位置是五峰的正中间四周连接着主峰、次峰、藏书阁和闭关峰,算得上是寒宗的交通枢纽,而平常没什么人驻留的云台今天却是堆满了人——全宗上下都在期待着这位少主的表现 台上是调整气息等待测试石调试完毕的寒绍濯 台下是人山人海,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喧哗生怕影响到他们的小少主 白清妤比寒绍濯还要紧张,尽管被人群包围有些不适但她还是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她想要亲眼见证寒绍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她想第一个上去祝福寒绍濯 终于寒绍濯朝寒凌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师兄加油!”尽管很羞耻但白清妤还是喊了出来 听到这声鼓舞寒绍濯却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这可不是加油了就能改变的事啊...... 寒绍濯将手放在了那测试石上任由其引导,下一秒一股暖流流经全身最终进入了丹田之中,寒绍濯感觉自己的体内出现了一股力量,与此同时清澈透明的测试石中一个球被逐渐勾勒了出来 “不是吧...”台下的众人看到这个结果都不由得为寒绍濯感到惋惜 “怎么...怎么这样...” 而白清妤更是急得都要哭了 “可惜了”寒凌身边的莫老叹息道“少主如此聪慧若是换个灵根将来少说也是一位天骄,不过——” 不过寒凌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只是静静看着台上那位同样不怎么意外的男孩 嘛,毕竟这也在预料之中 寒绍濯默默转身下台,发现了偷偷掉眼泪的白清妤已经被寒母抱起,也就不需要再思考怎么安慰自己这笨师妹了 “师,师兄...” 白清妤的声音哽咽,听得寒绍濯不由得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大家都散了吧”寒绍濯的声音与往常无异“我们也就先回去了” 看着寒绍濯离去的背影在场的众人多少都有些心酸,其中梁子豪的表情最为认真 ...... 所谓的灵根,本质上是用来转换外界灵气的工具,是万物共有的工具 全灵根在这里可以和“平庸”,“普通”画上等号,就算是拥有所有灵根的劣品都要比全灵根要有优势——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寒宗之主寒凌就是一名全灵根仙修,同时他还是一位化神期的剑修 正因如此寒绍濯才大概率会是一个全灵根修士。灵根是符合遗传学的,如果父母双方属于不同的单灵根那后代有大概五分之一的概率同父方,五分之一的概率同母方,五分之一的概率双灵根,五分之二是全灵根,还有小概率为异种灵根 “没事啦,你师兄我这么天才说不定就是未来第一位登仙的全灵根修士呢” 回到家后寒绍濯连忙安慰道,他没想到这一次就算是母亲大人出手也没用了 白清妤的眼睛哭的红红的。让本就可爱的长相在这梨花带雨的渲染下显得十分可怜 “可是...可是师兄明明可以成为天骄的...” “诶呀全灵根也是可以成为天骄的嘛,虽然修为修的是慢了点但道途很有优势啊” 一些道途有着灵根属性的限制,比如丹修就限制火木灵根,双灵根最好单灵根也行——总算是全灵根为数不多的优势了 “(啜泣)可...可是我怕师兄以后被人欺负” 明明一直都是我在保护你......寒绍濯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这师妹笨是笨了点,但心还是好的 “那这样师妹就觉醒一个厉害一点的灵根,以后来保护我咯”寒绍濯摸着白清妤的头道 这句话让白清妤停止了哭泣,她转头看向寒绍濯,思考良久认真又可爱地回复道“好,那以后就让妤儿保护师兄!” 她的声音明明还带着些许哭泣但眼神却是无比认真 寒绍濯看着他,无奈又心暖 ...... 是夜,哭累了的白清妤已经沉沉睡去,明明说好了寒绍濯觉醒就分床睡结果她还是爬上了寒绍濯的床 白清妤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了寒绍濯,嘴里还说着不着边际的梦话像是什么“清修巅峰”“邪修入侵”之类的让寒绍濯完全睡不着 于是寒绍濯费尽千辛万苦才在不吵醒白清妤的情况下将抽身下床 四月的风很凉但也拦不住无所事事的寒绍濯,他一边散步一边思考着未来的打算,他想自己重活一世本就是来享受人生的自是不打算多么刻苦的修行,毕竟他爹可是化神就算寒绍濯能修行到金丹也没他爹命长,也就不需要担心未来接手寒宗的问题 就这么平平凡凡,无忧无虑地活一辈子也好 “绍儿”忽然,一声呼唤打断了寒绍濯的思考 循声看去是面露担忧的寒母 “绍儿,你这是?” “哦,只是有些睡不着随便逛逛” 寒绍濯笑着回应道,可这份笑却让寒母有些心疼 彭冉凝走到寒绍濯跟前温柔地牵起了他的手一起往外走 “没事的绍儿,就算是全灵根也可以成为一方强者的哦”寒母认真道,她的脸上是寒绍濯前世完全没有见过的温柔和包容“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让爹娘保你,你别看娘现在这个样子娘以前也是一代天骄哦” 彭冉凝说出这句话时寒绍濯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得紧了一些——彭冉凝本是人界一官宦世家长女,年轻时被发现没有武学天赋也没有佛缘,却有着极品的水火双灵根是天生的修行者,可彭家并不打算让彭冉凝踏上修行路想让她从官或是成为联姻的工具,原本已经对未来无望的彭冉凝最后遇到了出世历练的寒凌 水火双灵根的天赋很强,可惜就可惜在她是两个极品的灵根,原本就相克的两种属性在灵根品质的加成下更加明显并随着她的修为提升愈发严重 三年筑基,五年结丹,十年金丹这个速度放眼整个仙界都屈指可数,可最终她的修为停在了金丹巅峰 灵根的冲突影响到的领域包括生育,而修为的差距不仅会影响到生育还会因为修为差距的程度增加难产的风险。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彭冉凝还是毅然决然的将寒绍濯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所以寒绍濯认为自己的运气已经很好了,父母健全有妹有房 所以寒绍濯现在才会笑着说 “娘我从未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因为我还有娘,还有爹,还有一位可爱的师妹和友善的大家,孩儿很知足哦” 寒绍濯这一次的笑容没有让彭冉凝心疼,反而是一阵感动。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个天才,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位很乖很可爱的孩子 他们一路走到了主殿外的凉亭,看着山林里那些散发着幽幽光亮的灵植,享受着日常中不可多得的宁静 “就算绍儿以后没有多么亮眼的成就,你也永远是娘心中的骄傲”说着寒母俯下身,在寒绍濯年幼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所以绍儿,勇敢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天赋 第3章 选择 是日,从睡梦中醒来的白清妤惊讶的发现那个十分宠溺自己的师兄今天居然没有等自己起床 她感觉自己的这位师兄好像有哪里变了 主殿里,寒绍濯与寒凌四目相对一言不发,半响寒凌才缓缓开口 “臭小子,别得寸进尺啊” “臭老爹我说了,我要拿些灵石去买学习用具” “胡闹!”寒凌勃然大怒“你个连内功都没学的毛头小子一上来就想把道途都走一遍?简直就是胡闹!” 这预料之中的发言让寒绍濯勾了勾嘴角 “莫长老说了,所有的道途都是一门学问。更何况有很多修行路和人界的相似,所以在亲自体会之后才能知道其中的大门道,只有从一介凡人开始修行才能领悟到其中真谛” 就比如丹道,阵道 “那你也不至于一开口就要二十颗吧!我一天能用的都没有这么多” 寒绍濯撇了撇嘴,明白不用点狠招是不行了 “好吧”寒绍濯说着就转身作势要走“那我就只能把大堂牌匾后面的碎灵石拿去用了” “!”话音刚落寒绍濯就感到一阵轻风拂过,下一刻寒凌就出现在了寒绍濯面前 “咳咳,绍儿啊这里呢是二十颗灵石,希望你能专心修行,那个牌匾的事就不要声张了” “可是我还想跟师妹吃些小吃” “你!” “娘——” “好好好,再给你一颗就一颗啊,没了!” 于是寒绍濯心满意足的走了,大家可能不知道二十颗灵石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寒宗一个人一年的学费是两颗灵石 在寒绍濯走后寒凌长叹了一口气十分不悦地回到了房中 明明会说话之前还是很可爱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寒凌百思不得其解,他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个本子,上面记载了许多的人和事 “算算时间,他们也快来了” 这样也好,这样一来臭小子和妤儿就不会这么快知道这种事了......想到这寒凌唤出佩剑【锋鸣】,安静的离开了房间,离开了宗门 ...... 寒宗丹室,此时的寒绍濯正聚精会神地炼制着一些普通丹药,他没有请人指导也没有去听过长老的授课,全凭自己与一本书就开始了实践 之所以说寒绍濯是天才,正是因为这变态一般的学习能力和实践能力。这不,才过去一天他炼丹的成功率就逼近九成 果然,没有灵气也能够炼出丹药是因为药材本身就蕴含着灵气...那么人界的炼丹师又是如何炼制丹药的呢?寒绍濯思索着直到一块肉夹馍被递到嘴边才回过神来 “该吃饭了师兄”白清妤道 明明旁观炼丹很无聊,但她就是没有听从寒绍濯的建议去玩而是执意留在寒绍濯的身旁陪着他 寒绍濯也没有推脱接过肉夹馍就是一顿啃——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的消耗也是很大的,正因如此他们买了一堆吃食,还用暖石保温 吃饱喝足后二人离开了丹房并将成品交给了莫老换了一些灵石,不过那鼎花了十一颗灵石的玄阶下品丹炉保留了下来 接下来是剑修,这一次倒是没有花费多少灵石。训练用灵剑一颗灵石,基本剑式一颗灵石,但这一次花费的时间又长了一些,寒绍濯花了整整三日才从其中看出关键。主要还是因为寒绍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碰过功夫啊,剑法啊之类的东西所以难免有些生疏 “师兄你为何就练三日就不练了?是学成了吗?” 吃着冰糖葫芦的白清妤很好奇 “怎么可能,我只是将那些剑式的关键记入脑海了,待日后真正开始修行再修炼” 肉身练剑也不失为一种出路不过寒绍濯终究是一名修士不是武者,自然无法通过肉身迈入气血境,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剑修舒服 “接下来该学什么?” “炼器” “唔,师兄这是要开始修行了?” 白清妤话音刚落小脑袋就被寒绍濯轻敲了一下“是锻炼灵器,不是修炼灵气” 同预想中一样炼器花费的灵石也是一笔大开销,单是购置材料就花出去三颗 “少主,你买这么多凡品玄铁是为何啊?”莫老有些不解“就算是财力不足也不应该购置如此之多凡铁啊” 三颗灵石也够买三四块灵铁了 面对询问寒绍濯并没有回答,只是让莫老展示一下他们的炼器技巧。莫老也没有追问开始专心炼器 昏暗的炼器室内一柄锻造锤迅捷而又猛烈地砸向那块泛着亮光的凡铁,合适的灵火火温使他开始软化,合适的锤击使他变得致密规整,不一会一个铁胚就完成了,这个铁胚质地均匀没有杂质,分量十足 之后就是拉剑身,莫老一边用灵力控制铁胚一边用控制灵火煅烧,整个炼器室内回荡着“当当”的响声,强劲而富有节奏。莫老锻造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淬火的步骤,只听“滋滋”的声音响起灵水化作的水蒸气便大量升起占满炼器室——没有打磨没有开刃,一把称不上是完整的剑便完成了 寒绍濯没有让莫老装上剑柄而是接过玄铁剑细细端详 这柄剑造型非常经典,不过剑身纹路里暗藏的锋芒又是这么与众不同,只是拿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莫老全程都是拿起锻造锤就开始锻造,似乎都没有怎么思考,对此寒绍濯只能认为是老一辈大师的从容了 “师妹站远点” 白清妤闻言乖乖的往后撤了几步 寒绍濯合起了眼,半响一道寒芒闪过他在睁眼瞬间猛出一剑并顺势挥出几道剑招——不得不说莫老锻造的手艺很高,剑用起来的手感很好 只是... “砰!”一声巨响过后玄铁剑被炸得四分五裂,其中一片稍大的碎片划破了寒绍濯脸颊 “少主没事吧?”莫老挡在寒绍濯身前,在那短短的一瞬他帮助寒绍濯将大部分伤害抵消了 “没事,谢过莫长老了” 不顾淌血的脸颊寒绍濯朝莫老行了个礼 “你...唉,你自己去药房看看吧” 莫老有些无奈,若不是寒绍濯提前打过了招呼他还真想把这臭小子骂一顿 寒绍濯当然知道用灵气锻造的法子去锻造凡铁极难成功,就算成功也会因为凡铁无法承受强加的灵气而变得极其危险且不稳定,但他就是想看看其中细节 他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何人界能够与其他五界分庭抗衡,在他的认知中凡人无论如何都是弱势的一方也正因如此凡人才有更多可能,就比方说三道始主都出自人界。后来寒凌告诉他凡人也有自己的修炼方式,也有自己的神兵利器 尽管世界的天然矿物就那么多种,但又有所差别——所谓的“源矿”便是蕴含了不同源气之矿物的统称,顾名思义就是矿物种含有相对应的力量,后面四种比凡矿珍贵不是因为它们有多么强大,而是稀有。自然中的矿物变为非凡花费的时间不短,你当然可以主动导入灵气,煞气,妖气不过结果不是迅速消散就是变得十分不稳定 现在寒绍濯已经明白人与仙之间锻造的工艺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了,他们只是因为特性的不同而适用于不同的战斗体系。再者灵矿还可以制造拥有效果的法宝,凡矿则是因为物理特性稳定而能适用于科技和工业 “师兄?师兄!”白清妤软糯的轻呼将寒绍濯从思考中拉回现实,此刻二人已经到达了最后一站——阵法堂“师兄,要不咱们先去看看伤势...” “不用了”说着寒绍濯取出一颗自己炼制的丹药服下“早些学完,早些收工” 阵法的基础寒绍濯早就烂熟于心,但他却没有成功实践过,寒凌说是因为他尚未学习内功导致,可对比人界阵法发现单就基础的两个阵法没有任何区别,一个是《幻阵·续》一个是《攻阵·续》 “为何凡者可用我却不能用?”现在的我不就是凡人吗 “因为你身处仙山,而仙山之上最利于利用的便是灵气”莫老解释道“所谓阵法无非是化外界之物为己用,是利用环境的学问,无论是何种阵法都无法做到无中生有” 也就是说阵法就是一个转换器,无论是什么效果的阵法都依赖于客观的存在,这也是人们能够反推出阵法构成与破解之法的原因 莫老怕二人听不懂于是用灵气凭空勾勒出一个桌子大小的小阵,接着他燃起一缕灵火使其穿过阵法 “哄!” 一条由火焰构成的长龙从阵中飞出迅速而又猛烈,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高空之上与穹顶中炸开 “这是《五行阵》玄阶中品,效果是共鸣并牵引范围中的相同元素以达到加强元素或术法的结果” 这下寒绍濯明白了,意思是他所使用的阵法是只能够利用周围力量为基底的基础阵法,而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利用灵气所以无法生效 但这样一来寒绍濯又有了新的疑惑 “那人界的阵法是利用什么构成的?” 此言一出莫老忽然出现在了寒绍濯的面前弹了弹他的额头 “先把基础学好再去思考那些问题吧少主” “唔” 无奈寒绍濯只好收回那些发散的念头 那就先把本分工作好好完成了吧! 第4章 不为人知 时间过的很快,等到寒绍濯将寒宗所有道途的基础融会贯通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蝉鸣阵阵让人们感受到了夏日的喧嚣,明明是北方的山脉结果温度最高时又能热到不想动弹 “可别说这也是受了灵气影响...” 寒绍濯与白清妤离开修炼房,一路上遇到的人们无不好奇两人消失的这些时日都去干什么了,在麻木的重复了几十次后他们回到了主峰的家 “唔,妤儿好累,回见师兄”白清妤揉着眼睛疲惫地往两人的房屋走去,这三个月呆在修炼房的她睡的一点都不舒服 别了白清妤后寒绍濯寻找起了寒凌想问问修炼的事,但他将宗门上上下下寻了一遍也没看到寒凌和彭冉凝的身影。自从白清妤那件事后寒绍濯的父母就没有像这样一声招呼不打离开宗门,所以寒绍濯有些不安 寒绍濯连忙来到了藏书阁,结果却发现连莫老都不在宗门——除了弟子修炼场其余四座山峰是一片死寂 宗门里的高级战力都不在了?寒绍濯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寒绍濯回到屋内往白清妤身上贴了一张安眠符,之后拿着少主令牌从后山离开了寒宗。正如寒绍濯所料寒宗后山的大型传送阵有使用过的痕迹,而这个阵法能通向三个方向... ......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山林之中,像是巨力的打击又像是强力的碰撞。山林中有红色的雾气,空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气味,猩红沾染了大地,鸟飞兽走,而人们纷纷躺倒在地,只有两人屹立于血泊之中,屹立在这片无形的大阵下 乌泱泱的黑色浪潮向着寒凌冲去,反观寒凌只是一剑便将其劈开。这场长达数月的斗争让寒宗一众都已筋疲力尽,可对面的那些邪修却似乎没有多少消耗 “哈哈哈寒凌,你若是现在给我磕两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妻儿,如何啊?”说话的一位十分健壮满脸胡子的男人,他的身旁环绕着黑气和猩红色的血气 他们脚下是一片的死尸残骸血水薄雾,显然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不过是靠着百名邪徒的命堆起来的大乘罢了,你若真像是说的那么厉害又何必在这多费口舌呢” 寒凌冷笑,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他的消耗很大但也还能一战,只需等到莫老恢复这一战就能赢。不过现在看来寒凌想赢也就差一个机会 一个能伤到对方的机会 “老东西,你算盘打得不错就是可惜惹错人了”寒凌持剑随时打算出手,在此番遮天蔽日的大阵下他们的实力都十不存一,就连驭气飞行的做不到了 邪修,万千大道的公敌,一旦发现就是被全体修士围剿的下场。仙盟袭击了总部,寒凌则是拦下了出逃的队伍。百名邪徒一位邪师如今就只剩下了那位靠着邪徒突破的邪将(大乘) “寒凌啊寒凌,你不就是想拖时间和莫海联手吗”邪将环臂不屑一顾“处理你是比我想象中要费上些功夫,但我若想走光凭你可拦不住” 被看穿了 寒凌面色冷了下来,他定是不会让这等强者遁入山林,这太危险了,可他也没有把握那一招能百分百击中这个“泥鳅”,一但失败就再无机会 机会这个字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太过稀缺又太过重要,他们往往就是在一瞬之间结束战斗——可机会有时又是这么的突如其来 “什么人!” 邪将忽然暴起向侧方闪去,同时右臂猛地向后一拉。只见一位男孩的身影逐渐勾勒出来,他的身体止不住的往邪将的方向飞去,看清此人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这是寒绍濯! “——动手!”寒绍濯无法反抗一咬牙喊道,同时两指之间的符箓金光乍现,虽说两位强者的气势几乎要让他窒息他也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进攻 邪将大感不妙刚要撤退就看到了一点寒芒刺到眼前,而他的动作却是被放缓了些许 那一剑很快,快到一同产生的恐怖的灵力波动都慢了半拍,这一剑很强,灵力轰击着四周的一切掀起一阵威压,恐怖的攻击甚至让空间都产生了动摇 一道白光闪过邪将看到了颠倒的世界——他的头颅离开了身躯向下坠去,他愤怒的盯着寒绍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将剩下的邪力倾泻而出 就算是败了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这一幕深深印入了寒绍濯的记忆中,海浪般的黑灰浪潮朝他拍去,体内所有的力气都用不出来,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浸入了他的身体,思考减缓又不能闭上眼——恐惧,源自本能的恐惧充满了脑海。就像是...堕入了望不见底的深渊 接着是一道吞噬了黑暗的银光,一切不适荡然无存。寒凌背着光严肃的看着寒绍濯,此时此刻寒绍濯想起来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的对寒凌的介绍 “百年前的天骄榜榜首,统治了青鸢百年的天才剑修,让全灵根重回天骄界的‘寒锋修士’——寒凌!” 寒绍濯直到此刻才真正理解了那些话的意思 ...... 傍晚,回到宗门的几人受到了白清妤的热情迎接,可是当她见到气氛很严肃的众人立马就懂事的安静了下来 “师兄你没事吧?”白清妤担忧的看着被彭冉凝背回来的寒绍濯 寒绍濯的脸红彤彤的,还伴有明显的发热 “没事”寒绍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现在的他已经缓过来一些了 只能说五岁的身体实在是禁不起折腾,看到了过于刺激的场面又受到邪力的波及,只是发烧和反胃已经很不错了。白清妤当然不会相信寒绍濯但她还是没有追问,她很清楚就算自己问清楚了也做不了什么 晚饭过后寒绍濯被寒凌带到了大殿,白清妤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闷闷不乐 “妤儿,今夜你师兄有些身体不适,你就同娘睡吧” 闻言白清妤的俏脸上染上了些许不悦 “妤儿,妤儿已经不与师兄同床了” “嗯妤儿真棒”彭冉凝温和的笑着,手中筷子夹起一片肉放入了白清妤的碗中 大殿中除了寒家父子还有莫老,这边的气氛就要沉重的多了 莫老给寒绍濯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保没有邪气留根 “我需要一个解释,濯儿” 寒凌的表情很严肃,寒绍濯也清楚这一次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孩儿修炼告一段落后没找到爹娘,便去寻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寒宗三人一路都有消除踪迹,更何况从寒宗到那要经过三个传送大阵。寒绍濯的敛息符和干扰符是莫老给的这件事大家都清楚,可寒凌不记得自己教过寒绍濯搜寻的手段了 “...如果孩儿说孩儿是用猜的呢?” 三个大阵寒绍濯都跑过了,他通过推理和猜测最后才找到了藏在山林中的战斗,至于他为什么动作能这么快——“莫长老的符是真的很厉害” 闻言寒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让莫老送寒绍濯去休息。莫老对寒绍濯好是人尽皆知的,这导致了寒绍濯手里的符箓比一些人一辈子见过的都要多 回房的路上寒绍濯是被莫老背着的,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让寒绍濯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到了极限。也许是因为还是孩童身也许是因为寒绍濯本就不善隐瞒,他的心烦意乱被莫老尽收眼底。莫老温柔的笑了笑,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他们吹着山中微风,踩着影子,就像是一对普通的爷孙。寒绍濯本要睡去可就在莫老的一句话后惊醒 他说:少主,你想不想学符道? 第5章 灵植 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绕不开三个条件:灵根、内功、外功。灵根吸收,内功运转,外功运用。打个比方,如果灵根是一条河那内功就是水力发电站外功就是用电器 这一天寒绍濯起了个大早来到大殿,找到了明显没有睡够的寒凌 “濯儿你这是打算修仙了?”寒凌开门见山道 “是的,我想来问问臭老爹你有什么建议” 化神秒杀大乘邪将、史上最强全灵根,光是这两个理由就足够寒绍濯过来请教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寒凌是怎么做到用着全灵根还能压同期天骄一头的,甚至还有人说是仙盟害怕未来全灵根崛起威胁到仙盟利益才不让寒凌公布方法,而寒凌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从来都是 “运气好罢了”寒凌撑着头有些漫不经心:“不要试图模仿我的道路,而且我也没有多成功” 听着像凡尔赛...... “臭小子,全灵根理论上无比强大拥有无限可能,可现实是只有你自己去探索才能将其化为己用,所有就别想着让我带你走捷径了” 寒绍濯了然 “那臭老爹我的内外功法该怎么选?” “我帮你挑好了,这本《星体运转录》是古今最为适合全灵根的内功,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与之配对的外功。你先练着,待日后决定了主修再说” 说罢一本功法被灵气送到了寒绍濯手中 寒绍濯没有犹豫将其收入怀中,接着又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寒凌,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终于还是寒凌先忍不住询问 “说吧,还有什么事?” 寒绍濯回头确认没人后才认真道 “臭老爹,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们邪修的事?” 寒绍濯看了快五年的书,寒宗藏书阁的藏书不说都看过吧也看了有千本了,可这么多书中对于邪修的记载就只有历史和危害,这也导致了寒绍濯在前天前都认为邪修离自己很远 邪修在现在这个时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唉”寒凌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臭小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寒凌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邪修...藏在身边的威胁” 寒绍濯怕了,他怕这个世界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和平。事实是他的担忧是对的 “邪修像是一种病,有些人在无意间就成为了邪修,有的人因为欲望主动成为了邪修。邪修又像是蚊虫,杀不尽赶不绝——臭小子你认为是让人们活在恐慌中好还是让他们连自己是死去的都不知道好?” 邪修像是邪教,他们存在每一个人身边又消失于人群之中。寒绍濯觉得邪修有点像是拥有军火的恐怖分子,仙盟或者是全世界都没有办法彻底消灭他们,所以他们选择了让人们后者 “...爹,你说修炼到何种地步才能安心的和身边人过日子?”寒绍濯这一世是为了放松来的,他可不想也没能力做什么主角 两世为人的寒绍濯心中一直认为这一世是上天对他的补偿,家人、生活、朋友这一切都让他无比珍惜 结果听完寒绍濯的讲述的寒凌露出了“就这啊?”的表情,觉得自己儿子会被这种问题困扰多少有些不成熟。但下一秒他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啊臭小子才五岁,为何我会下意识用成年人的标准去要求他?反应过来的寒凌怀疑自己是因为没睡饱影响到思考了 “想要保护好在乎的人,至少是将我超越吧臭小子”说着寒凌一脚踏出来到了寒绍濯面前弹了一下寒绍濯的额头 在那之前你只需要放心就好 大殿外,偷听的白清妤抿起了嘴 ...... 灵气,一种存在于自然中的力量。万年来无数修士研究灵气的本质但都无功而返,不过灵气的一些性质还是得到了证实 不同属性的灵气有不同的特性,活泼的灵气白日时更容易利用反之亦然,他们有着自己的运动轨迹和规律,修士们运转内功同运动中的灵气接触将其吸收 《星体运转录》的运转方式是旋转,卯时至辰时与活泼灵气同向,亥时则是相反......寒绍濯感受着灵气的流动,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吸烟入肺的加强版又像是饮水入胃的升级版 终于寒绍濯结束冥想睁开了眼,正巧这时白清妤回过头来与其对视 “师兄你不修炼了吗?” “嗯过了那段时间修炼的速度就太慢了,先去吃东西吧” “好哦,那师兄去吧妤儿吃过了” “...好” 《星体运转录》是很柔和的内功,没有办法像其他霸道的内功那样强行让灵气转向 从寒绍濯正式修行开始他和白清妤每天卯时起床子时入睡,说睡眠不足吧他们又很精神。白清妤也没有因为寒绍濯开始修行就自己去玩,寒绍濯修时她就在一旁陪着,看看书、逗逗灵兽或者听着远处学堂的书声发呆,好像只要有寒绍濯在身边她就不会感到无聊 当然有时候她也会趁着寒绍濯冥想去准备一些惊喜,像是吃食、书籍和灵植。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大到无人地随处可见——今天白清妤又一次离开了寒宗来到了寒宗旁的山峰上 白清妤在冥冥中发现了位于峰崖上尚未成熟的灵植,这段时间她常常来到这里为它浇水,盼着它成熟。白清妤胆子很小每次出门都告诉了彭冉凝,毕竟她不能保证只有自己发现了这个宝贝 对于灵植而言隐藏是生存的必修课,在自然界中大多数灵植都处于食物链的最底层,想要修炼出灵智很难想要活下去就更难了。更何况大多数灵植在成熟时无法藏住特殊,可以说要想修炼成型运气、天赋、努力缺一不可 不过白清妤的这一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养心草,一阶灵植...师兄一定会很开心的......白清妤撑着头看着那株叶片有些泛紫的植物,心中很是高兴。以她对寒绍濯的了解寒绍濯一定会开心,毕竟一株养心草就值五颗灵石 终于白清妤等到了养心草的成熟,这段时间除了她没有什么生物来过这里,这让她有些掉以轻心。五岁的她可不知道灵植在成熟之时才是最危险的 “嘶...” “!”滑溜的摩擦吓得白清妤下意识回头看去 她没有侥幸的想法也没有骗自己,因为寒绍濯告诉过她要时刻保持警惕——尽管微弱的像是错觉白清妤也还是拿出了彭冉凝给的令牌 或许是确认了白清妤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又或许是想要在最合适的时刻将那株养心草收下,那潜藏在阴影中的家伙直接暴露在了白清妤的眼前 这是一条长约五米,宽若松木的黑鳞角蛇 逃——这是白清妤心中最为强烈的念头,她的手脚微微发抖想要触发令牌上的阵法因此慢了半拍,慢的这半拍导致的结果是那条蛇已经扑到了面前!就见大蛇的嘴巴大大张开,像是要把白清妤整个吞下! 第6章 首战 “噗!” 白清妤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把大蛇踢开的寒绍濯 “师兄!” 寒绍濯有些后怕,不过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责备白清妤,而是解决危机 大蛇落地后迅速调整好姿态随时打算进攻——它没有什么灵智,但它能感觉到这个新来的男孩没有什么威胁 一阶灵兽么......那一脚寒绍濯可是很用力了,可结果就是对方毫发无伤自己小腿微微发麻 寒绍濯深吸了一口气,取出训练用的铁剑冲了上去 大蛇猛地甩出长尾攻向寒绍濯,力道之大光是呼出的风就已经让寒绍濯胆寒。寒绍濯没有选择硬抗气沉丹田高高跃起,可下一秒那长尾方向一变呼向空中 “砰!”寒绍濯被狠狠拍在地面,没等他起身又被那长蛇卷起,巨力挤压身体胸口一热喷出红血。大蛇再一次张开了大口欲将寒绍濯吞下——可接着只看到一道白光迸发 大蛇被那强光灼伤,它吃痛松力却见寒绍濯的举起铁剑刺入了被高温烫开伤口 “噗哧!”鲜血四溅,大蛇本能地猛甩长尾,可寒绍濯不知何时就已经不见 大蛇想跑了,它吐着信子一回头却看到了手拿符箓的寒绍濯,它想攻击时才发现自己的尾巴已经被那把铁剑定在了地上! “嘶!”大蛇咬了过去,下一刻便没了意识 一声巨响,大蛇的脑袋被炸了开来。鲜血如雨水落了一会,一同落下的还有寒绍濯 “师兄!”白清妤慌忙地奔了过去,她抱住寒绍濯拿着令牌想要求助,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发起求助了 ... “尚未修炼外功的五岁修士能够独自击杀一阶蛇妖,少主真是奇才” 天上,收敛着气息观看了全程的莫老对着身旁的寒凌道 “宗主,若是将少主送入青鸢前途不可估量啊” “...我知道”寒凌不知道在犹豫什么,表情有些认真“此时再议吧” ... 寒绍濯醒来之时已是深夜,白清妤趴在他的床头酣睡 “嘶”寒绍濯想下床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 烫伤和内伤吗......伤势倒是没有超出寒绍濯的预料 如今寒绍濯已是莫老的关门大弟子,符道上的造诣远超同龄人。寒绍濯用数张照明用的“日光符”叠加出高温破了大蛇的防,又用“神行符”来到大蛇的身后,最后用“爆破符”结束了战斗。寒绍濯用的着三种符箓都是日常生活常见的符箓,本质上都不是用来战斗的,当然他还用了一张“清凉符”为的就是防止被烫伤,不过就结果而言他失败了 “唔...师兄?”白清妤被寒绍濯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在看到寒绍濯后立刻关心了起来“师兄你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 “放心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寒绍濯想要安慰白清妤,可白清妤闻言过后却像是要哭出来了 “妤儿,妤儿只是想帮上师兄的忙” 白清妤知道寒绍濯负了伤,她很自责又有些委屈 寒绍濯倒也没有责怪白清妤的意思,至少结果还算好 “我知道的”寒绍濯伸出了那只还能动的手摸了摸师兄的头“去睡吧,好好休息明天师兄我有时间陪你玩了” 都受伤了休息休息很合理吧? 白清妤抹了抹眼泪,认真的看着寒绍濯 “以后,以后妤儿一定会给师兄更好的灵植灵宝的” “那我可就好好期待着了” 一晃又是新的一年,对于寒宗而言新年这段时间十分特殊,这份特殊不单是指春节假日,更是代表着寒宗小公主白清妤的生日即将到来 屋外张灯结彩,银装素裹,屋内是喜气洋洋温暖祥和。不过今年的白清妤并没有像往年的大快朵颐喜笑颜开,她很紧张 “怎么了吗?” 寒绍濯注意到了白清妤的反常,他趁着大人们喝酒聊天时小声问道 “师兄,妤儿有点怕”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全灵根咯”寒绍濯不以为然,吃下一颗梅子糖后觉得不错就把几颗塞进了白清妤的手中“师妹如此冰雪聪明就算是全灵根也定能成为一代天骄” 听到寒绍濯这番话白清妤安心了一些,但还是担忧 “可是,可是那样的话妤儿就保护不了师兄了” 原来那些话她都还记着呢......寒绍濯有些意外 “放心,妤儿肯定是一个天才,你的灵根绝对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就像是师兄讲的那些故事一样?”白清妤偏了偏头问 寒绍濯见白清妤没那么紧张了习惯性摸了摸她的头 “就像是那些故事一样” ...... 一月四日,白清妤登上了云台,她看着那小山般大的测试石调整着呼吸 台下已经围满了人,为了让这个傻师妹安心寒绍濯和梁子豪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 “师妹加油!”寒绍濯忍着羞耻喊道 尽管这件事是不会因为当事人的努力而改变 终于白清妤准备完毕将手掌按在了测试石上 “...土...木...水...?” 测试石的反应很慢,慢到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看着结果白清妤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因为结果又似乎是因为其他什么事。下一秒莫老也出现在了云台上将在场的众人疏散,同时寒凌把白清妤带离了现场,直到离开人们才反应了过来 “土木水,白师妹不会是冰灵根吧!” “不会吧,若真是如此那这个速度不得是个极品?” “嘘,闭嘴了,咱白师妹就是三灵根此时就别再讨论了” “啊对,就是三灵根哈哈” 反应快的人已经自觉合上了嘴 比起同门师兄弟的惊喜,寒母彭冉凝的第一反应却是担忧,离开了现场 “少主,白师妹这...” 梁子豪同样有些担忧 极品冰灵根时隔万年再次出世,要是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光靠一个寒宗可是很难保护好白清妤的。邪修里的疯子为了打击大道无所不用其极,一个天骄苗子落入他们手中死亡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呼,你管好那大嘴巴就是帮上忙了”寒绍濯倒是不太担心,毕竟有莫老和寒凌在总会有办法的“倒是你,什么时候出发?” “看完白师妹的灵根我就出发了,等我混出头了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这个小胖墩挠着后脑勺笑道 两年前初来乍到的他因为体型和天赋被同龄人欺负,还是寒绍濯出手才让他一直呆到今天,寒绍濯这两年对他的帮助他都记着呢 “好,既然如此”寒绍濯对着梁子豪抱拳道“山遥路远未来可期,咱们以后再见” 见状梁子豪也抱拳道“少主也是,我就等着看你如何称霸修仙界了” 就此作别吧 ... 寒绍濯回到家时看到的是乱糟糟的屋子,彭冉凝把自己全部的法宝拿了出来。可就是如此她还是感觉不放心,想着要不要出一趟远门,去找老朋友要一些能够保护白清妤的高阶法宝 她忧虑的连寒绍濯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娘”寒绍濯出声打断了彭冉凝的动作“相信爹吧,他总会有办法的” “...可,可是妤儿还这么小...” “我会保护好师妹的,放心吧娘”寒绍濯轻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一如她无数次抱住自己那样 闻言彭冉凝静了下来,半响她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但没办法,那是她一生都无法走出的阴影 但至少,现在的她、他们不再是毫无办法 第7章 重生 夜晚,寒凌将白清妤带回了寒宗 饭桌上寒凌与莫老加强了护宗大阵并反复确认安全后才说出了这个结果 “妤儿是极品冰灵根无误,并且她还是万中无一的仙体” 此言一出就算是寒绍濯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极品冰灵根时隔万年再次出现,极品冰灵根加上仙体可从没有出现过,二者结合起来那可不是一个妖孽可以形容的 寒绍濯下意识看向白清妤,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是因为极品冰灵根太霸道了吗......也就半天不见白清妤的气质就发生了一些说不上来的变化,稳重?成熟?高冷?好像都有又好像没有 “不过大家放心,莫某已经尽全力掩盖妤儿的特殊,至少在及笄前不会被任何人察觉”莫老的这番话听上去有些狂妄,但却能让彭冉凝放心下来 在这个天赋论占主导的世界没有什么大背景的白清妤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天赋,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小人的加害、别有用心之人的利用、邪修的针对,这些都是天骄们将要面对的危险 “那及笄之后呢?” “...”寒凌看了寒绍濯好一会才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待妤儿及后我会将你们送入青鸢宗,到了那时就不需要太担心了” 百年来的又一位进入青鸢宗全灵根 寒绍濯笑了笑,他知道寒凌在担心什么了 “那感情好啊,没想到臭老爹你还有把我们送进青鸢的人脉” “知道就好,所以到了那时给我好好表现”寒凌轻叹道,似无奈又似松了口气 这顿饭他们吃的很沉重 ...... 深夜,白清妤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她的双眸之中平静得像是没有感情 她绕开护宗大阵,躲过夜行妖兽一路来到了寒宗外的一座平顶山峰上,这里距离寒宗可是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果然,和记忆中一样......越往深处走白清妤就越是坚定 终于她停在了一片竹林中,正巧此时月华落入林中,月华浸染世界散发出一丝丝纯净的极寒灵气。这份灵气被引导着涌入了大地上一个形似竹笋的植物之中,不一会这株植物便在竹林中绽放开来,幽幽的蓝光反哺大地,好似一朵冰原上的花 白清妤眼疾手快在其绽放顶峰时将她连根拔起放入一旁刚刚挖出的小坑中,填好土,布好法阵后才停手 休息了一会后白清妤起身离开,她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双手迫使自己接受现状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接受了” 白清妤离开后不久,一个人影走入了竹林。他来到阵法前查看起了那巧妙的阵法,这个阵法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周围的环境,若不是他目睹了全程还真发现不了有人来过 但他没有夺取白清妤的机缘,他只是想学习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基础阵法 突然一道强烈的视线使他回过了头,只见在月光照射不到的树下白清妤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对眸子中是古井无波的平静,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师兄,夜深人静你怎孤身一人在此啊?”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寒绍濯嘴巴抿成一条线,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这个师妹已经变了 从在饭桌上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寒绍濯就一直留意着白清妤,白清妤今夜的偷跑寒绍濯一开始就发现了,在白清妤离开房间开始寒绍濯就一直用着敛息符尾随其后 “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吧师妹” “...真不愧是师兄啊,是打一开始就发现了么”白清妤自顾自说着,好像完全没把寒绍濯放在眼里“可惜了,若师兄你今日修炼了外功我还不一定能脱身了呢” 什么?!寒绍濯察觉到时已经晚了,那奇特的法阵不知何时伸出了数根银色的冰丝将寒绍濯束缚住了,此时的他已动弹不得! “得罪了师兄” 白清妤说着向寒绍濯走去,冷淡的脸上浮现一抹轻笑 她至少有三种让寒绍濯遗忘这段记忆的方法,可最后给到眼前这位故人的只是一个拥抱 “先睡一觉吧师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相信我,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寒绍濯的意识正在迅速陷入沉睡,心中的不安也褪去了大半 他有了一个猜测——白清妤怕不是重生了 ...... 白清妤重生了,严格来说她是想起了未来的记忆 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是有预兆的,不过她在觉醒灵根时那些记忆才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白清妤用了半天来接受这个事实,她也怀疑过上一世的记忆只是一场黄粱大梦。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她也只能为未来做打算,她的思想因为那些记忆变得成熟,骨子里却残留着五岁儿童的幼稚,这一切她只能独自消化 至少她有了改变一切的机会 上一世寒绍濯在进入青鸢宗的那段时间性情大变,处处针对白清妤不说还做了许多令白清妤失望的事,最后因为堕入邪修一事暴露死在了白清妤的剑下,这也是白清妤最大的遗憾和心魔 不过寒绍濯的身影只占了白清妤仙途的十分之一,就算他代表了白清妤最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也只能被埋藏心底 而今日重生归来的白清妤刚好处于人生中最安心的时期,她在不受修行和他人影响的情况下审视起了未来的寒绍濯,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世人皆说寒绍濯是因为嫉妒白清妤的天赋才被心魔蛊惑堕入邪修,可他们不懂和寒绍濯一同生活了十六年的白清妤还不懂吗,寒绍濯从来都不是会因为全灵根而自卑的人 所以白清妤在心中默默写下来两个任务,其一就是探究寒绍濯日后走上歧途的真实原因 ... 寒绍濯醒来时已是正午 意外的是寒绍濯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是一身轻松。他确认了自己没什么问题后立刻赶往了大殿,无论如何都要先确认白清妤的情况,至少确保她没有被夺舍 可到他来到大殿时却发现寒凌正在配合莫老为白清妤施术,免得白清妤修为提升太快受到怀疑 “有什么事臭小子,忙着呢” “呃,就,就是担心师妹,过来看看” 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此时的白清妤灵海开放任由二人施法检查。既然两人都没说什么那就至少证明了白清妤的意识,或者说灵魂还是她自己的 “你可赶紧的吧,你娘还等着你吃饭好收桌呢” 被赶走了呢 寒绍濯嘟了嘟嘴,离开了大殿。在寒绍濯走后寒凌看向白清妤,问道 “妤儿,你说那梁仙祖的法子真能让濯儿摆脱全灵根的限制?” 白清妤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 “梁仙祖的传承之中有一篇外功是与师兄的内功配套的,只是要根据师兄的情况进行一些修改” 莫老给了寒凌一个眼神,证实了白清妤话语的真实性 事实上白清妤并没有欺骗两人的手段,她也没有说谎,这本功法的确出自梁仙祖,只不过距离梁仙祖传承被发现还有千年时间 ... 吃完午饭后寒绍濯跑到宅子里寻找彭冉凝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过多的忧愁让仙子的脸上多了许多疲惫和忧虑,原本的青丝也染上了些许白霜 “怎么了濯儿?”见寒绍濯来了彭冉凝像往常般笑道“是见妤儿进步神速感到不安了?” 见到娘亲这副样子寒绍濯哪还有同她说白清妤异常的念头 “是啊师妹天赋超人,我若不拼命追赶可就要被她甩开了” 算了,至少她现在没有什么坏念头,管她是不是重生了...... 彭冉凝轻笑,走上前来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放心吧,你俩关系这么好,就算是有所差距也不会怎么样的”说着彭冉凝的眸子亮了亮,朝着门口道“妤儿来的正好,我正好有话想和你俩说” 白清妤走上前来朝彭冉凝笑笑 “阿娘午好” 她的这份情感可不是装出来的 彭冉凝揉着两只小可爱的小脑袋道 “濯儿,妤儿,你们记住,无论以后你们获得了多大的成就,无论你们成为了怎么样的人,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若是日后你们闯了什么祸就来找娘,娘帮你们撑腰——前提是不要背叛大道” “记住,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好好的” 彭冉凝说罢白清妤就迎了上去抱住了她,白清妤是重生了,但这些年的生活同样是真实的。身为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她想她有这个任性的资格 上一世彭冉凝至死都不愿相信寒绍濯堕入了邪道,结果她被寒绍濯所伤,在找寻真相的路上离世。 直到最后她都希望两人好好的 “阿娘,妤儿答应你...” 或许是白清妤的身体年纪还太小,她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哭腔 一旁的寒绍濯静静的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 离开了宅子后师兄妹二人不约而同的往秘密基地走去,他们都没有开口诡异的气氛让他们看上去不再是五六岁的孩童,而是两位成熟稳重的修士 最后还是寒绍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沉默 “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奇遇吗师妹” 虽说寒绍濯已经确定了白清妤的情况,但还是想看看当事人的态度 “奇遇啊,不过是在第二次灵根测试时得到了梁仙祖的传承罢了”白清妤并不认为寒绍濯会相信,她要的不过是告诉寒绍濯自己还是白清妤,仅此而已 梁仙祖的传承?这么说她是势在必得了.....寒绍濯笑了笑又问 “那师妹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可不敢说白清妤变得成熟了这种话,毕竟白清妤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闻言白清妤眉毛微挑,反问“师兄是何意思?难不成只有那个呆呆笨笨、爱哭胆小、只会跟在师兄身后的小跟班才是白清妤了?” 很明显这句话里有些生气的意味 “师妹说笑了,师兄我不过是对师妹性格的变化感到惊奇罢了” 寒绍濯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毕竟这些年他一直把白清妤当作妹妹照顾,结果妹妹突然变成了姐姐,换谁谁能一下就接受 当然白清妤也知道寒绍濯接受不了的原因,她只是想逗逗他 “妤儿开玩笑的,师兄无需放在心上”白清妤收回了目光笑道“妤儿现在不过是被灵根和功法影响,变了一些性格” 这话也是真的,只不过是受了上一世功法的影响。那本影响了一生的功法带来的习惯和思考方式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改变的,好在她现在还不会被强制改变 冰灵根与冷漠性格...... “《无情功》?” “嗯,现在只修炼了内功,外功我打算等到及再修炼” “为何?” “为何?师兄不是说过类似的话么”白清妤笑笑模仿起了寒绍濯的口吻“要想习得无情,要先知晓情为何物“ 这句话和寒绍濯执意先试凡修再入仙修的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闻言寒绍濯抽了抽嘴角,他没想到重活一世的白清妤还能记得自己用来骗灵石的话 不过想来也对,世人急于修行外功不是为了自保就是为了练习术法,而这些都不是她所缺的......寒绍濯想通了其中缘由,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件事 “师妹,既然你得了这番机遇能不能帮师兄一把?” 大佬带带我 寒绍濯已经想通了,重生既是白清妤的机缘同时也是他寒绍濯的机缘,如果抓住那未来在青鸢宗也会好过些 反观白清妤,她在看到寒绍濯的眸子时微微勾起了嘴角 对嘛,这才是我那个无法不能的师兄该有的样子.....正好这时两人进入了他们的秘密基地——一处位于寒宗护宗大阵中又离寒宗中心有一段距离的山洞中 “当然可以,正好梁仙祖的传承中有一篇十分适合师兄的功法和修行方式,只是不知师兄是否愿意” “什么方式?” 总不能是合欢宗的路数吧 白清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本自己写的《天体录》交给了寒绍濯 寒绍濯接过功法当即就读了起来,再次抬头想要询问时却看到白清妤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柄大木锤 “师妹你哪来的储物...不对,师妹你要干什么?!” 寒绍濯向后退去,却撞上了不知何时布下的法阵 白清妤步步紧逼,脸上是残忍的微笑 “助你修行啊师兄”白清妤缓缓开口“这便是上古修士常走的路数——苦修” “砰!” 伴随着巨响一同出现的还有孩童的惨叫 让你前几天骂我笨!当然其中还夹杂着女孩的私人情绪 序章完 第8章 及笄 冬去春来往复十年,十年对修士而言既宝贵又平凡,宝贵是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时间的流逝和修炼前没什么区别,平凡是因为这样的十年他们还能拥有很多 距离寒宗百里之外的山岭中,一位少女正休闲的躺在席子上读着书手中还拿着一颗灵果 “叮”随着清脆的金鸣声响起少女合上了手中的书,她站起身望向了一旁瀑布下的少年 “可以了师兄,今天就到这吧” 在得到白清妤的同意后寒绍濯睁开了那对明亮的眸子,他起身一跃便来到了白清妤的身旁,接着二话不说接过灵果就是一顿啃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咳,咳咳”寒绍濯被白清妤的这句话气到差点没忍住爆粗口“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加了个什么追加条件让我半个月不吃东西我会这样?!” 现在的寒绍濯已是筑基巅峰,但也还没到能长时间不进食进行高强度修炼的地步,辟谷那是金丹才能做到的事 “这不是为了提高师兄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能力嘛” “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把生活费拿去买东西了!” 寒绍濯真的心累了,自从七年之前二人来到这里修炼白清妤就总是把钱拿去外面买那些未来可期但眼下无用的东西就比如什么灵金符箓、乌铁碎片、破旧甲壳 他们这些年除了过年回宗门才能吃饱 所以为了赚灵石寒绍濯开始了一边修炼一边写小说的日子,并且他十分确定自己“上一世”也走上了写小说这条路,因为白清妤对他的一些作品了如指掌 “咳,总之咱们的苦修可以告一段落了” 白清妤一转态度严肃了起来,似乎是想要维护人设 “可算是结束了...” 寒绍濯自那天起就被白清妤逼着做各种“极限挑战”,有几次还差点暴毙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被从主峰悬崖处推下、与三阶甚至四阶的妖兽战斗、被关在满是毒物的洞穴中、强行服用高品且互斥的灵物......可以说对于寒绍濯而言日常的瀑下修炼已经和呼吸一样简单了,顺便一提现在的瀑布已经被阵法强化了十倍 除了读作修炼写作折磨的修行外还有各种大道的高强度练习、野外求生、越级对练等。结果就是身体上下的每一寸骨头都反复断碎又愈合从而变得坚硬无比,物抗、毒抗、邪气抗性、肉体强度都远超同境界修士。修炼也是如此,除去剑、丹、阵、器、符外还学成了驯兽、卜卦、魅惑、武器精通,虽说不一定比得上专修此道的修士也足够了 二人学了很多,但大部分还都是基础。苦修给寒绍濯带来的除了更高的基础还有赢在起跑线上,就以二人这个基础,无论学什么都是信手拈来。努力是会有回报的,或早或晚 “那我们今天回去?” 寒绍濯可不想再出去打猎了,野味处理起来过于麻烦 “嗯”白清妤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片外观奇特的竹叶“回去吧” 那竹叶脱手而出后立即化成了一叶飞舟,这飞舟看上去可以坐五到六人,并且即使是相距不到两步寒绍濯也感受不到其灵力波动,外观上也有一些类似于光学迷彩的效果,看上去隐蔽效果极强 “这玩意...怎么用?” “注入灵力,通过阵法利用风元素作为驱动力” 白清妤上舟之后便看起了书,显然是打算让寒绍濯来驾驶。好在寒绍濯的学习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仅仅摆弄了一下后就学会了如何操作 二人乘着飞舟飞翔于天际,这种任由自己控制的飞行让寒绍濯感到十分新奇 “构造十分巧妙,把复杂冗长的阵法细致地编刻在飞舟的内部,只需要少量的灵力维持阵法便可驱使...妙啊” 寒绍濯赞不绝口 可惜了,也不知道哪位天骄的杰作就这么被师妹窃取了...不对......寒绍濯忽然想到了什么 “师妹如此上等的材料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白清妤翻书的动作一怔,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往后退了退 “生活费?不对,那些灵石肯定不够...”突然寒绍濯想到了一件事“你不会又把我的书钱领去用了吧!” 被发现了呢......白清妤用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师兄,为了能够节省时间这是必要的牺牲” “你——!” 寒绍濯快被气吐血了,他曾经一直将白清妤看作一位实力与颜值并存、天赋与人气齐飞的大女主,结果后来寒绍濯没再看出白清妤的高冷 不过寒绍濯不知道的是白清妤已经将所有安排落实,现在要做的只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好好训练寒绍濯顺便享受这可贵的和平生活。不过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寒绍濯又不知道自己师妹具体都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劳动果实又被窃取了 ...... 在飞舟的神速下二人只花了一个半的时辰就回到了寒宗的地域,他们在山脚下舟徒步回宗——距离这个飞舟被发明出来还有百年时间,白清妤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导致那位炼器天骄出现什么差错 此时寒绍濯师兄妹已经谈和,总之就是白清妤又欠了寒绍濯一百一十颗灵石 反正我又没打算还......白清妤历经十年成为了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冰冷,长相靓丽的冰山美人,若不是寒绍濯一直和白清妤在一起不然还会被她的外表和气质唬到 反观寒绍濯就不是很出众了,五官端正算是耐看但是不是很吸人眼球,十六的年纪也就比白清妤高了半个头,一句话总结的话就是:路人 二人回主峰的路上没有一位弟子敢和他们搭话,因为光是看着就知道两人不是很好相处 当然要是让寒绍濯本人知道了这件事他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他太久没和其他人接触误以为自己还和小时候一样平易近人令人喜爱。也许是因为和白清妤呆久了也许是因为苦修,寒绍濯如今给人的感觉是冰冷的、危险的、不怒自威的 也许应该让师兄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看着寒绍濯露出那自以为和善的笑容白清妤有些想笑 “妤儿、濯儿好久不见!” 白清妤刚敲响大殿大门彭冉凝就打开门一把抱住了二人 “几月不见又长高了啊,来让娘看看”说着彭冉凝就捧起了白清妤仔细端详“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白清妤和寒绍濯都知道,娘这是舍不得他们,修士一别沧海桑田,等他们去了青鸢宗真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了 但知道归知道,寒绍濯才不会再给彭冉凝亲自己的机会了。寒绍濯绕过彭冉凝偷偷来到了殿内,只见大殿内是一桌丰盛的大餐,桌旁是读着仙盟晚报的寒凌 “臭小子,最近修行上还顺利吗?” “臭老爹,哪有人好久不见第一句话就说这些的?” 父子相见自然没有那么多温馨的氛围,莫老坐在一旁笑着看着父子俩互动 “那不然问什么?问你在那片无人地找没找到伴侣?” “那你还是问一些关于修行的事吧” 此时两位女士也回到了殿内,今夜是他们一家人久违的团圆饭,再过两天就是新年,新年过后便有青鸢宗的人前来看人,之后就是做入宗准备前往青鸢宗了 那种即将去外地上大学的既视感让寒绍濯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穿越前的寒绍濯活的很压抑,他从没感受过家的温暖。也因此寒绍濯无比珍惜这个家,这个弥补了他一生遗憾的家 新年的喜庆,重逢的喜悦,家庭的温馨——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跨年了 第9章 青鸢 一月五日,白清妤生日的第二天青鸢宗的人就抵达了寒宗 大殿里那位青衣男子缓缓饮下手中温茶,他面相红润举止有度,衣冠楚楚气质斐然。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寒老狗啊寒老狗,我真是欠你的!”可一开口此人前面的沉稳形象一下子就崩塌了 此人来头可不小——仙界三大宗门之一青鸢宗丹堂堂主吴文武,要知道青鸢宗主常年不管事代替她处理青鸢宗大小事务就是他们这些堂主。不过很明显这位吴堂主此时十分不满 “这才几年啊,又是拓宽宗域又是私自讨伐邪修,这些我可都帮你压下来了你还想怎的?” “欸老吴你先别着急”寒凌笑嘻嘻地把手搭上吴文武的肩道:“待会他俩来了都不用我开口你也会让他们进青鸢的” 吴文武哼了一声有些不服,但他又太了解自己这老友了,所有没急着骂人,接着在彭冉凝的带领下寒绍濯和白清妤进入了大殿 “见过吴堂...” 没等二人行完礼空气中的压力突然猛增压得二人有些喘不过气,同时那吴文武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伸手就朝着白清妤抓去 “吴堂主,欺负后辈可算不得光彩” 吴文武的眼睛都睁大了,只见寒绍濯挡在了吴文武面前单手就接下了他的试探,并且毫无灵力波动!寒绍濯半眯着眼,有些不爽的盯着吴文武,吴文武此刻也来了兴致,灵力运转压迫起寒绍濯,压力成倍增加但还没到寒绍濯的极限 金丹...金丹巅峰·...一直到元婴级别的压迫才令寒绍濯支撑不住。但吴文武很清楚寒绍濯还在藏,保守估计承受上限是元婴中期 “不错,不——” 吴文武话刚说到一半就听“砰”的一声被寒凌打飞了出去 “你这家伙对一介后辈干什么呢?!” “不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吴文武嘴角因为愤怒微微抽动:“人家小辈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还在看戏的寒绍濯此时被白清妤顶了顶才反应过来“呜啊”一声浮夸的捂着肚子倒下 “臭老爹我好难受” 比起寒绍濯寒凌的演技就显得更富含情感些了,他赶忙来到气息稳定、面色红润的寒绍濯身旁将其半抱起,眼角有水灵力流下 “臭小子你撑住啊” “...”一旁的吴文武见到这一幕嘴巴抿出了一条缝,他望向一旁偷笑的彭冉凝:“嫂子,你不管管?” 后者则是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得,这下吴文武只能自认倒霉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给这小子赔礼道歉行了吧” 闻言这对父子立刻起身拍起了身上的灰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赔礼就行,不用道歉的” 真是亲生的......吴文武叹了口气无奈道 “总之先让我把流程走完行不?” “当然没问题,老吴办事我放心”说着寒凌就让人去把接待客人用的糕点好茶端上来,随便让后厨准备起了晚宴 看到这一幕吴文武才意识到寒凌这家伙一开始好像没打算设宴,就连刚刚的茶都是便宜货 真是欠你的......吴文武扶了扶额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 “嗯,不错,年纪十六便已是筑基巅峰半步结丹...嘶” 当他看到寒绍濯百炼而成的骨肉器脏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被折磨了...不对,这是苦修?又不太像......吴文武没有当着彭冉凝的面说这件事。要不是他了解寒凌的为人,不然他就要怀疑寒凌是不是心理扭曲开始折磨孩子了 “如何?”彭冉凝见吴文武迟迟没有回应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觉得这小子比当年的寒凌还要有天赋不免有些惊奇” “这样啊,哈哈濯儿是打小就聪明” 打了个哈哈后吴文武又看向了白清妤 吴文武在二人踏入大殿时就已经把神识布满了整个大殿,而令他那么失态的原因便是白清妤,准确来说是因为白清妤体内那股蓬勃的冰灵力 吴文武的修为不是青鸢宗最高的,但神识强度却数一数二。所以他才能避开那些伪装看出白清妤体内的特殊,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些伪装快要消逝了 他一指轻点白清妤眉间,闭眼认真探查,下一刻便被惊得开口 “极品——唔唔唔!” 好在寒凌及时捂住了吴文武的嘴,毕竟隔墙有耳 过了好一会吴文武回过神一把拍开了寒凌的手,埋怨似的盯着寒凌,似在质问“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而寒凌则是移开了目光摊了摊手,意为“你又没问” 放眼整个寰宇冰灵根都是万里挑一,极品冰灵根更是万年不见,更别提还有那被世人冠以妖孽之名的仙体了。上一个拥有仙体的是一位妖界妖皇的子嗣,其妖修天赋本就超人加上仙体更是逆天,他妖仙双修不到千年便达到了妖道仙道双大乘之境 仙体短短千年间竟出现了两次......吴文武想到了一种可能,但还需回青鸢宗验证 “总之他们二人就算不走后门也足够通过大选,想进入青鸢宗轻而易举”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吴文武白了寒凌一眼 “我明日就回青鸢准备,让他们俩三月后到青鸢宗便可” “行,行,先吃饭吧”寒凌心满意足地笑了,拉着吴文武就去饭桌 今日也是寒凌近年来最开心的一次,老友重逢、子女安康、未来可期,所以他们注定是不醉不归了 ...... 是夜,吃完饭的寒凌与吴文武勾肩搭背着离开了大殿。二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酒壶,他们带着醉意来到了寒宗的最高点俯瞰着重峦叠嶂、烟岚云岫 月华倾泻而下,洒在两人身上 他们自青鸢相识,一路打打闹闹到了中年。曾经他们意气风发出师离宗游离天下的日子是他们最开心、最难忘的时光 “现在你啊,混了个大官,想叫你出来玩一趟也难啊”寒凌说罢独饮一口,借着醉意与清风皎月躺倒在地“少年狂时,何人不识,夕逝,芸芸众生不相逢;吾已伴君千万里,叹别,故人不再,不再故人” 吴文武感慨良多,一同躺倒在地望起了空洞的夜 “莫叔...他还好吗?”他不禁问道 “好,好得很,莫家的手艺有了传承,他老人家就安心出世逍遥去了” 闻言吴文武倒是有些意外 “莫叔竟将莫家符道外传了,何人竟能让莫叔如此满意?” “是濯儿”说到这寒凌举起酒壶挡住了眼中的月:“莫叔说,若是老莫还在也定会收濯儿为亲传弟子的” 老莫...莫朝阳......想起了的故人,想起了的往事都让吴文武有些落寞 世人皆知百年前有三位修士四处游历惩奸除恶,甚至一度成为了人们心中三个道途的代表人物,他们三人一位剑修杀伐果断锋利难挡,一位丹修医毒兼具手段难测,一位符修引天地之玄妙、画生死之无常,虽说他们三人的修为都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所行之道上最顶尖的 然而世人有所不知,百年前的那一战灭了一人的傲气,变了一人的心性,夺了一人的性命。那一战后寒凌归隐故土建宗立派,吴文武回了青鸢宗当了丹道门主 “若是当初我再强一点...” 每每提及此事寒凌都很自责,但这不是他的错。百年前那场抵御邪雾入侵的战役是所有参与者都无法战胜的过去,那场战役过于惨烈 吴文武举壶相碰,安慰道 “既然事已至此,就往前看吧” “...哈,是啊,至少如今没有人会说符修无用了” 这样也算是顺了那家伙的意了 第10章 过去 说起来白清妤还真没怎么喝过酒,上一世及笄时喝过一回就再没碰过了。原因之一就是寒绍濯和彭冉凝的强烈禁止 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她也偷偷喝了一杯 寒凌的藏酒不是很烈,酒香里还有些桃花的清香,不是很难喝只是不合白清妤的口味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白清妤这么想着放下了杯子 饭后寒绍濯结束了和彭冉凝的闲聊,打算回宅子冲个澡睡觉,结果却发现了此时正微红着脸盯着自己看的白清妤,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一看就知道是喝醉了 “师妹?”寒绍濯轻唤了她一声,白清妤没什么反应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得,重生者喝醉了......寒绍濯确定了,于是同收桌的彭冉凝和尚未出门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后背着白清妤离开了 因为要瞒着彭冉凝苦修,二人的住所被搬到寒绍濯了当初与黑鳞角蛇战斗的山峰上。这里没什么人,环境又好,不仅方便还受白清妤喜欢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路上寒绍濯对着在自己背上扭来扭去的白清妤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白清妤的头时而架到寒绍濯的肩上时而靠在寒绍濯的背上,弄得他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白清妤了,她抬高了头两颊气得鼓鼓的 “师,师兄,你坏!” 说着就挣扎着要从寒绍濯背上下去 “好好好,我坏,我坏”寒绍濯有些无奈,不过到底没有把她放下 修行他是一点比不过白清妤,但比肉体他还能被一介尚未锻体的小姑娘战胜不成 见挣扎无效白清妤有些委屈地把脸压在了寒绍濯的肩上 “坏师兄...为什么,为什么要...要抛下我...为什么...妤儿,妤儿明明很乖的...” 原本只是觉得白清妤发酒疯很烦的寒绍濯有些慌了,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温热 在确定了白清妤重生的那天起寒绍濯就下意识将她当作了成年人来对待,可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是有脆弱的一面的,只不过被她藏得很好 “好啦好啦,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放心我会一直都在的”寒绍濯不知不觉间又换上了当初哄白清妤的口吻“别哭了,都多大个人了也不怕别人笑话,都成大花脸了” “才,才没有...没有哭” 说着白清妤挽在寒绍濯脖子上的手又用力了些 白清妤就是这样,一碰酒就醉,一醉就喜欢把那些烦恼宣泄出来,上一世喝醉的她可是哭了整整三个时辰。只能说白清妤还是成长了的,不然就她经历的那些就足够她哭上几年的了——成熟之后的情绪总是要独自消化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位无情修 尽管还残留着《无情功》的影响,现在的她还是一个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家伙啊......寒绍濯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白清妤对于感情的理解到哪一步了 终于白清妤的呼吸平缓了下来,睡了过去。可没等寒绍濯松一口气白清妤的梦话就让他停在了原地 “师兄,不要...不要...杀...我......萧,凡...” “...萧凡?” 寒绍濯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就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气场变得多么恐怖,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爽 萧凡,是哪里来的黄毛小子? ...... 年满十五的修士都需要通过独自一人完成一个任务来证明自己的成长,白清妤的任务是去一座村庄解决那里的妖兽暴乱破坏当地农作物事件。难度不高距离不远,可以说是为白清妤量身定做的任务了 当时的白清妤筑基巅峰修为,她为了彻底解决村民们的农作物容易受到破坏的问题花费了不少时间,可就在她完成任务即将离开的前夕一位受伤的“邪修”遇到了她,并发生了一场战斗 也正是在这场战斗中他出现将负伤的白清妤救下,那是他们缘分的开始——他便是萧凡 再后来两人一同经历了很多,《无情功》修炼至元婴时需将情根寄托于他人身上,而这位名为萧凡的男子正是白清妤情根的寄托对象。这其中有诸多缘由,简单来说就是当时萧凡身负重伤二人又深陷围攻,不得以下白清妤只能临阵突破杀出重围 所谓情根就是无情修的“心”,被寄托灵根者会让情根的主人本能地产生好感,所以白清妤一直不知道对于萧凡自己有哪些情绪是源自自己的本心,不过她一直坚信自己对萧凡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如今白清妤从旁人的角度回望那些经历竟莫名有些不爽,甚至是恶心。上一世白清妤为了让萧凡和友人们逃离邪魔围剿,一人一剑杀得邪魔不能前进半分,最终灵力枯竭而亡 白清妤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分,她坐在床上发懵,只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内容记不太清了 就这么发呆了好一会昨晚的记忆才一点点回到她的脑中 好消息,她没有断片 坏消息,她没有断片! “醒了?”推门而入的寒绍濯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冷淡,他出了一身汗但还是第一时间把糕点端到了白清妤手中 白清妤有些尴尬,但还是被她习惯地用冷脸藏起 “师兄这是晨练去了?” 寒绍濯实在是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吴文武已经离开,启程时寒凌和寒绍濯把许许多多的土特产塞进了他的储物戒里。之后寒凌便带着寒绍濯去藏宝阁挑了几个法宝 “此乃护心珠,随身携带可加快修炼、养魂护神” 白清妤接过那颗手指头大小,冰清玉洁的青色珠子后不禁露出了温和的笑 老朋友,又见面了......尽管这一事发生了许多变化,这护心珠还是回到了白清妤的手中 护心珠,玄阶下品,不仅能让使用者的修行效率提高、头脑清醒精力充沛,更是能大大提高携带者的精神感知能力,对神识、精神类的攻击有一定抵抗,甚至还可以抵挡三次致命攻击,更重要的是——她也可以成长 上一世白清妤是在出发青鸢宗前才得到的护心珠,在之后的时光里她们形影不离,后来白清妤还多次强化她让她成功进阶成了天阶法宝并孕育出了神识 可惜在白清妤仙殒的那一战中她先白清妤一步离去了 “可是你们不是打算一个月后进入藏宝阁吗?” 这一次怎么快了这么多 “为了回吴门主的礼啊”说着寒绍濯笑着拿出了一枚乌黑的储物戒 是了,正是因为这一世师兄实力大增还成为了莫家符道传人才发了这笔横财......白清妤理清了这之中的因果关系 白清妤习惯性地想要接过储物戒,却看到寒绍濯收回手起身离开 “好了赶紧吃,吃完你就得去接你的任务了” 师兄这是怎么了? “知道了” 反正没什么影响——抱着这样的念头白清妤开始了计划 第11章 萧凡 欧阳绮右臂负了伤,尽管已经止住了血但那奇怪的功法让其右臂依旧无法动弹,就好像是断了一样 没想到我堂堂凝元(结丹)竟会被一个筑基修士逼到如此境地......她想到这只觉得愤怒...还有委屈 体力消耗得很些快,不一会就因为体力不支和疼痛半跪歇息,丹田里是难忍的灼伤感若不及时补充就会有道行破损的风险。也是在这时欧阳绮看到了希望 一位白发的筑基修士此刻正于草地上打坐,她的消耗似乎也不小 没有丝毫犹豫,欧阳绮指掐一诀、心中口诀速念,整个人化为一道暗风袭向白清妤。白清妤表面大惊,连忙提剑反击 可不一会两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预想中猛烈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反而还特别轻松。在白清妤眼中欧阳绮的攻击犹如春日细雨,软软绵绵毫无杀伤性,比起弱小这更像是没有认真 她明明是个凝元,就算负伤也不应该连我这个“筑基”都打不过...原来如此......白清妤想明白了,可欧阳绮就想不明白了 欧阳绮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人丝毫不受自己的术法影响,虽说白清妤表现得很吃力,看上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压制,但只有与其战斗的欧阳绮清楚这家伙完全没有落于下风的感觉,反而是不擅战斗的欧阳绮快要支撑不住了 欧阳绮后悔了,她想逃,结果发现战斗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到了白清妤的手中。而这时白清妤也得到了心中的答案 白清妤不易被察觉到的神识感觉到,在那个结丹期神识无法探查到了范围外,一位少年正站在一棵大树上观察着这一切。他自战斗开始不久便到了,那个位置选的很好,处于白清妤和欧阳绮理应无法探查的边缘,似乎是特意不让她们发现 “噗——”就在欧阳绮力竭的前一秒白清妤就十分自然的慢了半拍被一剑刺穿了左肩,白清妤的表现很完美就像真的消耗过大支撑不住一般 利刃贯穿肩膀,鲜血如泪涌出,欧阳绮睁大了眼大脑因为惊吓而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在恐惧的驱使下她飞速逃离了现场。反观白清妤她顺势收敛气息,给人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缓缓倒下——为了防止出现差错白清妤已经做得和上一世别无二致了 果不其然那人见白清妤倒下后以一种极其迅捷的速度奔来,呼吸间就出现在了白清妤身旁,并急忙将白清妤半抱起 “道友没事吧?”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白清妤一时间产生了许多情绪,似责备、似愤怒、似感慨,到底不是依与恋 白清妤和上一世一样努力睁开了眼睛看清了来者。他很英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寒日里的暖阳,温暖又柔和,可惜白清妤从来不吃这一套 白清妤在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把少年推开,见状少年拿出了一颗猩红的丹药 “得罪了道友” 装作昏厥的白清妤有些意外,上一世的她并不知道这之后的事,所以当她“看”到少年手中奇怪的丹药时不免有些奇怪。这颗丹药是三品的清灵丹,这丹白清妤也会炼,可她能感觉到这颗丹中还有一味奇怪的东西,像是一种虫又像是一种血肉 面对这白清妤从未见过的东西她当然是不打算服用的,可现在的她还在犹豫 “我说,道友你在对我家师妹做甚?” 就在关键时刻一道令白清妤安心的声音响起 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白清妤能感觉到少年手中的丹药换了一颗 “道友误会了,在下只是见她负伤在地打算为她疗伤” 少年冲着寒绍濯行了个抱拳礼,而寒绍濯只是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两人心里都清楚对方也在打量着自己 “敢问我师妹为何负伤?”寒绍濯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我师妹现在的情况如何?” “无需担心,尚无性命之忧。她呢是被一位邪修所伤,说来惭愧萧某追寻了其一月有余却没料到她尚有一战之力,让这位道友受伤萧某脱不了责任” “...道友如何称呼?” “姓萧,单字一个凡” 萧凡...好“主角”的名字......寒绍濯目前展现出来的气息令萧凡有些忌惮,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那萧道友,你若执意留在此处那那位邪修又害了人你又该如何弥补呢?” 闻言萧凡又对寒绍濯行了个礼 “道友教训的是,可这位师妹...” “我会为师妹疗伤的,这毕竟是我们自家的事”寒绍濯边说边走向萧凡“放心,待师妹醒来我会告知她事情的始末,以我师妹那性子自不会怪罪于你的” 随着寒绍濯接近那份威压就越发明显,若只是修为的压迫那倒还好,可这份压迫是那种经历了九死一生之人才会拥有的 “那,萧某就先行一步了”反直觉的是寒绍濯压迫的加强一分萧凡的尊敬就减少一分,最后两人相距不过一米,笑着对视 还是不愿意透露实力吗......寒绍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萧凡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离开了寒绍濯的感知范围,就在确认了没人监视后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这样高高在上地压迫自己了,更何况他们的修为还差不多 ... 在确认萧凡离开后寒绍濯才收敛起了气息 “师妹你还要躺倒什么时候?”寒绍濯现在很不爽,一想到平常拿自己练手的大女主师妹就为了这么一个萧凡跑到这来装柔弱,还负了伤就很不爽——有一种养了十年的白菜跑出围栏找猪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寒绍濯还能不知道吗,现在的白清妤可是结丹巅峰,就算是没有修炼外功那也是实打实的结丹期 对于寒绍濯知道实际情况这件事白清妤并不意外,她坐起身后运了一会气服下自己储物袋里的丹药,接着往伤口处一点,伤势瞬间恢复 “师兄怎么来了?” “我还不能来了?我若不来师妹又打算如何收场?” 要是寒绍濯再晚一点出面那白清妤大概率就要暴露了,要是情况真这么发展那么未来的不可测因素又多了一些 不过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白清妤又不认 “这么说我还得谢过师兄不成?” 寒绍濯像是猜到了白清妤会嘴硬,手指一勾一叶飞舟从林中飞出停在二人身旁 “你还真得好好感谢我” 寒绍濯心念一动飞舟的隐藏阵法关闭,一位被五花大绑的少女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此人正是那位被萧凡称为邪修的魔修:欧阳绮 “打算如何处置?” 第12章 欧阳绮 我名欧阳绮,本是魔界欧阳家的大小姐,因为贪玩我偷偷混入了前往仙界的飞舟,却不慎掉下了飞舟还被一歹人追杀 我打不过他只能逃跑,一路上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顶多吓吓人恢复魔力,就连吃食都是自带的。结果被偷袭了不说还遇到了一个恐怖的筑基修士,一点魔力没恢复不说还被吓了个半死,最后落入了另一个筑基修士手中 “所以我真不是邪修啊!为什么你们这些筑基修士都能压着我打?!” 欧阳绮越说越委屈,最后还哭了起来 不知是真的委屈还是想要博取同情,欧阳绮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只可惜她面对的是两个“莫得感情”的修士 “哭?哭也算时间哦”白清妤说着看了欧阳绮一眼“更何况...你知道的太多了” “咿!”欧阳绮被吓得怪叫了一声,连忙看向一旁驾驶着一叶飞舟的寒绍濯 谁知寒绍濯只是耸了耸肩 “我可救不了你” 这下欧阳绮真的怕了,委屈巴巴地望着白清妤恳求道 “仙子别冲动,我很有用的,真的!” 忽然白清妤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对上了欧阳绮的视线,只是这两个简单的动作就把欧阳绮吓得够呛 白清妤举起那张泛着金属光泽的符纸检查了一遍,随后她看向寒绍濯,那个眼神仿佛是在说“看吧,都说了我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 感受到视线的寒绍濯直接翻了个白眼,算是做了回应 “欧阳绮” “在!”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签了它成为我的侍从,二是以一个邪修的身份死在这里” 似是为了表忠心欧阳绮想都没想就接过了那张纸 “我签我签!”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活命屈服一下不算什么 签上名并以魔力落款后那张纸便消失了,这让欧阳绮看得一愣一愣的,自诩见多识广的她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契约法 “很好,即日起你欧阳绮便是我白清妤的侍从了,若是想要重获自由大可试着来讨好我” 白清妤模仿着话本里的台词道,说罢便躺了下来 “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欧阳绮看了看背过身去的白清妤又看了看寒绍濯,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这?也没什么感觉啊......欧阳绮对比了一下那些魔修辅助用书中的情节,发现这过于平淡了。虽说是成为了别人的侍从,但这可比被人追杀、居无定所的日子好多了 只能说欧阳绮是一个很知足的人 “那什么,道友你也是被她抓过来的?”欧阳绮小声问道 “我是她师兄”寒绍濯说罢又补充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师妹她这个人算不得什么好人,但还是很好相处的,挺可爱——” “刺啦!” 一层坚冰碎在了寒绍濯的背上划破了他的衣服,但却没有留下一点伤 寒绍濯回头朝欧阳绮耸了耸肩 是的,对于这对师兄妹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不久后三人回到了寒宗山脚,欧阳绮一路上这看看那看看,觉得十分新奇 原来仙界的宗门长这样啊......欧阳绮跟在两人身后四处张望的样子像极了年前出山赶集的孩子 “小姑娘,要来一块吗?新鲜出炉的梅子糕,可好吃了” 一店铺老板见欧阳绮那几乎要流下口水的样子立马上前推销道 欧阳绮当然是想吃的,她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这玩意,但可惜这段时间的逃亡生涯让她的储物袋里没剩下多少东西了 “想吃?” 忽然白清妤的在她的耳旁响起,这时欧阳绮才发现白清妤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旁。面对询问欧阳绮有些害怕,但最后还是从心地点了点头 看到欧阳绮如此诚实白清妤也点了点头 “我也想吃” “...?” 没等欧阳绮反应过来白清妤又转头看向了寒绍濯 “...?” 寒绍濯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想吃” “啧”寒绍濯明白了,并十分不情愿地走上前来“怎么买?” 店老板见来者有些眼熟,仔细瞧了一会后认出了寒绍濯 “呀这不是寒少主吗,看在你的份上一口价一银两盒” 一盒十八个梅子糕,一个梅子糕三铜,一银百铜,这么看来确实是优惠了。不过寒绍濯压根没得选 说起来寒绍濯很早之前就有一个疑问,就是说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如此完善,以及这个世界的货价并不符合他对玄幻世界的想象。一金为五灵石,一灵石二银,寒绍濯总感觉金贵得很奇怪。灵石有一个统一的流通形式——十棱掌大,标准的被加工过的灵石都是一个样,若一块灵石因为种种原因变得不标准那还可通过其中蕴含的灵气(魔气、妖气、鬼气)来衡量价值 总之,他们三人吃着梅子糕回到了主峰 一听说白清妤任务完成归来还带回来了个姑娘彭冉凝就赶忙来到了门口处接人 “阿娘(娘)”二人同彭冉凝打了声招呼 “回来就好,先进去吧” 她没有着急询问欧阳绮的情况,而是先观察起了寒绍濯的反应 与平常一样啊......彭冉凝不免有些失落,她还以为自己的好大儿终于开窍了呢 来到大殿白清妤向寒凌汇报起了任务的情况,并解释了欧阳绮的来历 “你是说这位欧阳姑娘是因为逃难才与你遇上的?” “是的” 寒凌看了看紧张得动的不敢动的欧阳绮问道 “你是怎么逃到仙界来的?”寒凌说着暗中用神识探查起了欧阳绮的灵海 “是偷乘飞舟来的”说着欧阳绮又补充道“我走到的是魔修魅道,我的家人都不在了,如今孤身一人只能偷偷登上那架飞舟才有机会离开魔界” “什么修为?” “凝元境” 欧阳绮没有说谎,她只是担心寒凌追问起她的身世。一旁的寒绍濯看了白清妤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寒绍濯就知道白清妤那手段能瞒过寒凌了 不一会寒凌点了点头,有些感慨 “想不到魔界又开始内乱了啊,唉...欧阳小友,以后你就陪在妤儿身边与之同行,你可愿意?” “愿意!” 有吃有喝又有床睡觉,这么好的环境欧阳绮可不会放过 反正我也没打算回那鬼地方...... “既然如此我回头同老吴说一声,让你以侍从的身份一同前往青鸢宗,你愿意吗?” “青,青鸢?!愿意!” 这可给欧阳绮高兴坏了,去仙界三大宗门看看可一直都是她的梦想 见欧阳绮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寒凌也不由得笑了笑 就以他们师兄妹二人这情况,多个伴也是好事...... “那就先吃饭吧,剩下这段时间你们好好准备好好休息,到了青鸢宗休息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这便是白清妤做出的第二件改变了未来的大事 第13章 开学? 你听说过三仙救世的故事吗?十万年前寰宇中邪魔丛生,海洋与天空都被邪气浸染成了黑色,陆地上最后一块净土里是为数不多的人类,就在世界即将毁于一旦时三位天才出现了—— “够了,评鉴的已经够多了”寒绍濯连忙打断了欧阳绮的“故事会”,他现在已经后悔自己主动提起这个问题了 “不是你问的魔修的历史嘛” “那你也别从头开始说啊!” 是的,寒绍濯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从更多的角度了解。寒绍濯还是有一些自己的野心的,他试图了解世界所有的大道并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无所获 “话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所谓的四大源气是同一种东西?” “不知道,但有一种说法是所有修士用以修炼的‘气’其实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表现” 一旁看着话本的白清妤回答道,至少在她的记忆中这个研究没有结果,未来也没有人再继续研究这个问题 寒绍濯听懂了白清妤的言下之意,难免有些失落。每一位修士都要走上一条大道,不然就容易路途迷茫被心魔困扰,修为止步还好,堕邪那可就完了。但这件事外人又帮不了,不然寒绍濯早在重生者大佬的指引下找到“道”了 总之,大道发展十万年才形成了现在的局面,各大道间有互相针对也有互相交融,比如传闻中无情道最开始就是为了克制魔修才被创造出来,又比如一些妖术最开始就是模仿仙修的术法创造。至于人道 “人道是在和平时期才崛起的,和平时期前的人类面对修士毫无还手之力,也是在三仙领一众弟子将邪魔赶出世界的决战时,那些随行的人领悟了修行之道才使人存活至今...可仙,不就是人吗?” 严格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人、魔、妖三个智慧种族 “是这么说没错,而现如今纯种的人、魔、妖已经不多见了”欧阳绮又一次接上了话茬,她坐起身拍着胸脯道“要不要猜猜看我是什么种族的?” “魔族” “我是说细的,具体一点” 像什么魅魔啊,幻魔啊,劣魔之类的 “不感兴趣” “你!” 欧阳绮被气到了,但没等她发作就见白清妤大手一挥把寒绍濯赶了出去 “小绮,该休息了” “...哦” 欧阳绮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爬上床倒头就睡。不过俩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欧阳绮无论是身材还是年龄都明显要大一些 两人睡同一张床,比起粘床就睡的欧阳绮,白清妤却是迟迟无法入睡,她盯着天上的明月心中的情绪渐渐弥漫成了夜 明明有这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明明寒绍濯已经提示到那个份上了,上一世的白清妤还是呆呆的着了那萧凡的道。上一世的白清妤从未对萧凡从邪修手中将自己救下一事深信不疑,因为她醒来时体内确实有邪气残留,可她没怀疑过萧凡,也没想到若自己真出了意外那寒凌和莫老留的后手也至少能让她撑到寒凌赶到 白清妤早该想到的,以寒绍濯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会跟在自己身后,可她却对此一无所知,寒绍濯直到身死都还在让她离开萧凡 欧阳绮自报家门时白清妤就想到了一件事,上一世萧凡遇到意外消失了一段时间,据萧凡自己所说他是去到了魔界并且靠着自己的人脉在魔界打下了一片天,那个人脉叫做魔界欧阳家 萧凡...呵,我早该想到的...... 这一次,他注定不会那么顺风顺水 ...... 是日,白清妤起了个大早 倒也不是白清妤想,而是欧阳绮睡得可太活泼了,一个晚上总共给了她十三脚,让她与墙面亲密接触了一个晚上 我是不是不该收留她的......白清妤叹了口气,轻声下床 现在的时间正是太阳初升时,在两人住所的不远处便是他们打坐的地方。寒绍濯修炼着,他的四周有一片融雪,好像是有一圈看不见的结界 筑基巅峰是寒绍濯的修为但不是他的实力,他的丹田之中各种元素早已趋于平衡,全灵根的丹田是一个球,这个球里元素的分布就好像绘图工具的色板,性质相近位置就相近。如今寒绍濯丹田的大部分都已经无限接近于结丹境,不过被他刻意压制了 这是白清妤的要求,只有将可以修炼的元素都修炼至结丹境那突破结丹境后寒绍濯的修炼速度才不会减慢太多。现在寒绍濯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再把雷风冰元素修炼到结丹期强度就可以让丹田圆满突破结丹境,雷属性对于寒绍濯而言就只有在雷雨天才能得到快速提升,风属性还好,可以通过利用地势创造风流来加速,而冰灵根就更简单了,只要冬日来临就有加速,更何况还有一位极品冰灵根大佬在一旁辅助 “看来只有到了青鸢宗才能考虑突破了” “嗯,青鸢宗有专门提供雷灵根修炼的雷谷,到时候你便能弥补雷属性的短板了” 白清妤的声音令寒绍濯有些意外,他回头看去扫了白清妤一眼 “师妹这是...没睡好?” 看得出白清妤的脸上有一团黑线,一般来说白清妤是不会这么早起床的 “偶尔早起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呵,我看师妹是被欧阳绮弄醒的吧”寒绍濯一语道破真相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师妹也会有这一天啊” 只能说是报应了 闻言联想到儿时那些事的白清妤不由得红了耳朵,正巧这时欧阳绮也出了门 “真舒服——嗯?怎么了吗?”两人的目光过于明显让欧阳绮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口水 “欧阳绮,你可知道侍从都要做些什么?” 白清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冰冷 “知道啊,无非就是服侍穿衣、服侍吃饭、服侍起居嘛”欧阳绮说着揉了揉眼,见二人都没有回应她才终于清醒“那什么,妤姐你吃了吗?” “昨晚你的被子还是我帮忙盖的...” “我现在就去拿饭!” 感受到白清妤浓浓怨气的欧阳绮一溜烟就跑了 看着欧阳绮离去的背影白清妤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毛头孩子” “你注意点,她可比你年长” 他们二人就这么盯着欧阳绮离开的路,没有说话 半晌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 “这家伙,知道厨房在哪吗?” “...” 糟了! 不出所料,欧阳绮因为迷路差点误入了寒绍濯用来苦修的毒窟,要不是二人赶到的及时她可就真要走上上一世的路了 总之最后由寒绍濯为他们做了饭 、 “开学”这个词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是极富内涵的,尽管是仙界也是如此。离开寒宗前两天寒绍濯和彭冉凝都很忙,寒绍濯忙于去书行交稿换灵石,彭冉凝忙于帮寒绍濯他们准备出行的行李 “妤姐,你都不用修炼的吗?” 陪着白清妤一起看话本的欧阳绮忽然问道 “之前修炼得太刻苦了休息一下,待去了青鸢宗可就没有这种悠哉的日子了”白清妤活着合上了书“倒是你,来了仙界后的你修行本就不便,还整日无所事事” “欸嘿嘿,你不懂魔修修行很随缘的,像我这样的魔修每每都是在不知不觉间就突破了” 闻言白清妤瞥了她一眼 “怪不得这么弱” “哪有!” 明明是你们太怪物了......欧阳绮有些不悦,尽管她没学过什么副修和术法,但这一路过来她靠着纯粹的修为压制也还是赢了不少人的 说到这白清妤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青鸢宗也有魔族和魔修,要是有你用得上的资源那你也没法这么悠哉了” “欸~反正我只是一个侍从,弱一点就弱一点了嘛” 白清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白清妤对其他人的询问一直都是搪塞,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未来邪魔归来众生苦楚,五界分裂互相提防,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了萧凡一人身上——白清妤要做的就是改变那些让五界决裂的“意外”,改变那些本不该离去的人 思考间房门被敲响 “阿绮,开下门” “哦” 拉开门,本以为是寒绍濯回来了的欧阳绮突然一喜 “阿姨!” 阿娘?白清妤闻言立马收起闲书下床 “乖阿绮,妤儿在吗?” “在的” 欧阳绮让开身让彭冉凝进了屋 等欧阳绮合上门转身回屋,发现白清妤已经端坐在桌前沏起了茶 “阿娘,出什么事了吗?”白清妤将一杯茶递给了彭冉凝 彭冉凝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们”说着她让欧阳绮也靠近过来“阿绮啊,这是寒叔叔替你寻来的法器,虽说知道你是魅修但寒宗主不知道你常用的法器,若是用不惯还请见谅” 彭冉凝取出一把刃上带有零碎小孔的匕首,这把匕首全长六寸,通体漆黑看不出是金属材质,仔细看去有数条奇怪的纹路绕着握把一直向上直到在刃尖汇聚 欧阳绮有些不可思议地接过了匕首,拿在手中才发现这法器可比看上去要轻,她拿到手中第一时间挥动了一番,很轻但很锐利,这让欧阳绮喜欢到不行 见欧阳绮这么爱不释手彭冉凝笑笑,眸中闪过一丝得逞 “这柄法器是用精铁打造,上面刻有术法,不过我对其的了解不多就只能告诉你这是一柄未命名的地阶上品法器”彭冉凝和蔼地揉了揉欧阳绮的脑袋“这把法宝是寒宗主让一位老友锻造而得,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地阶...谢谢姨!”欧阳绮连忙道谢 彭冉凝又看向白清妤,她拿出一个小匣子交给了白清妤 “这是阿娘为你们二人准备的一点小礼物,打开看看吧” 白清妤点点头,打开了匣子。伴随着法宝的出现一股磅礴的灵气涌出填满了整个房间,这倒是和白清妤记忆中的一样 匣子里是一对阴阳鱼玉佩,可和可分 “这阴阳双坠啊曾是阿娘我与姐妹的法宝,她可储存并转换灵气,更重要的是她可令佩戴的双方感知到对方的大致位置与状况,算起来也是地阶法宝” 准确来说是地阶中品......白清妤将白色的那枚戴上,后将另外一枚交给了欧阳绮 白清妤与上一世一样获得了她,区别在于另一位主人从萧凡变成了欧阳绮 上一世的寒绍濯没得到阴阳双坠,说是他本人不要,但现在想来又有些不对劲 “那师兄呢?”如果他什么都没要,那岂不是一件法宝都没有? 闻言彭冉凝的眼神有些飘忽,她不擅长骗人更不擅长编造理由 “濯儿他...有法宝了” “什么法宝?” “...天阶下品,护心珠” 第14章 出发 天阶下品,护心珠 白清妤一脸茫然,接着将护心珠从怀中取出 “阿娘说的可是这个?” “这,这怎么在你这?” 彭冉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来当初寒凌父子去藏宝阁取法宝时就是打算把护心珠交给寒绍濯,原因很简单——因为适合,对于寒绍濯而言护心珠可以提高全属性的修炼速度这点非常难得 至于白清妤一开始的法宝是一块名为“清心”的玉佩,随身携带可促冰属性的吸收,加强对阵法的布置与感知。横向对比,单就提升修行这点看二者对于白清妤来说是区别不大的 彭冉凝也坦白,她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所获法宝不等,认为有些对不起白清妤,这才从自己的藏物中搜出了这么一件适合她的法宝。事实上白清妤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不满,但如今得知了彭冉凝的这份心意还是有些感动 她忍不住笑着抱住了这位可爱的阿娘 “谢谢阿娘” 这会彭冉凝也回过了味来,无奈笑笑 “看来我真的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既然如此你们就自己解决吧” 得知了情况的彭冉凝也放心了,不知为何她总是没来由地担心自己的孩子们会反目成仇。她们又聊了会天,直到夕阳西下寒绍濯回到寒宗彭冉凝才打道回府 “娘你来啦”寒绍濯同正巧出门的彭冉凝打了声招呼 而彭冉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寒绍濯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这让寒绍濯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这是” 他进到屋内后问 “没事,吃饭吧” “哦” 很奇怪,寒绍濯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我寻思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总之,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 主峰,宗主屋内 彭冉凝走进内室见到了埋头整理资料的寒凌 “莫叔现在到哪里了?”彭冉凝问 “已经到莫家了——欧阳绮那个小姑娘的事怎么样了?” “确认了,她是魔界欧阳家的长女,我想她那时说的‘家人都不在了’的意思是欧阳家家主现在不在魔界,而她和她兄弟姐妹的关系不是很融洽” 只要是事关寒绍濯和白清妤人身安全的事寒凌和彭冉凝就不会草率。闻言寒凌停下来动作,坐直身子靠在凳背上仰头思考 “妤儿和濯儿回来之前给妤儿留下的后手不知为何消失了一段时间,这么看来不是欧阳姑娘的问题” 寒凌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在不触发那个术法的情况下让其消失又复原,总不能是白清妤用梁仙祖的手段干的吧。现在寒凌最关心的是那段时间里白清妤都经历了什么。见寒凌又有些钻牛角尖了,彭冉凝走到他的身后帮他揉了揉肩 “好了凌哥,既然他们都没什么事就别纠结了,赶紧休息吧” 寒凌没办法,只好照做。既然没有出事,那就算了吧 、 、 清晨,青鸢州青鸢宗外围满了人 那些想要进入青鸢宗的修士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们都在等待着招新大典的正式开始——只要进了青鸢宗未来便不可限量,这是所有仙界人都公认的 作为仙界三大宗门之一的青鸢宗规模是寒宗的百倍,资源更是数不胜数,其中设置了诸多道途,除去常见的剑、丹、阵、器、体、无情道外还有符、乐、术等少见的道,可以说无论你选择的什么道都能在青鸢宗找到你的组织 青鸢宗招新大典百年一次,不限年龄不限种族不限身份,参选者若无法参与比斗但天赋超群那也可以提前入宗学习。不过大部分来参加大典的修士连第一关都过不了。但这又和白清妤有什么关系呢? 青鸢宗内,净心堂中一位侍从来到净池外说道 “白清妤道友,门主已经到了” 闻言白清妤睁开眼起身,她的状态和在寒宗时相比要冰冷太多了——净池,任何入池浸泡者都将被洗净杂念和污秽。白清妤身上本就没什么污秽,此番入池只是为了在正式开始修行无情道前把无用的杂念洗净 见白清妤起身明显没有跑够的欧阳绮也不得不动起来了,她认真的为白清妤擦身穿衣后安分的跟着白清妤前往了大殿,没办法,做戏就要做全套 “欧阳姑娘,请在殿口等待” 侍从提醒道,欧阳绮抬头看了白清妤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才乖乖照做 白清妤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入了大殿。殿内很大,比寒宗的大殿还要大上许多,只是比起寒宗的热闹这里可就显得冷清多了,殿里只有几株盆栽、几张桌子、几幅画,看上去和她主人一样冷清 而那位苏宗主此时正坐于桌前打量着白清妤 “弟子白清妤拜见堂主” “...不错,极品冰灵根,先天仙体...结丹中期”净心堂门主——苏华称赞道“白清妤,你可否愿意做我的亲传弟子?我能为你提供远超常人的资源,并保证护你周全” 看得出苏华对白清妤十分满意,成为净心堂门主以来她可从未主动收过徒,更别说亲传弟子了。白清妤抬眸望了一眼绝美的两世师尊,差点没忍住直接答应下来 “清妤愿意,可清妤有一个请求” “说” “清妤的侍从欧阳绮与清妤情同姐妹,清妤不忍她受人冷眼” 闻言苏华合上了眼 “...一介魔修?” “是” 苏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让她拥有同一般弟子一样的自由,但青鸢宗没有魔功,修行一事只能靠她自己” “清妤谢过堂主!” “先下去吧,你们这几日先熟悉环境,待到择师会上再正式拜师”说着苏华将一块令牌交给了白清妤“这是为你们挑选的洞府,待会让师姐带你们过去” 白清妤郑重地行了个礼后离开了大殿 在人都离开后苏华苏门主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许多,只是那秀眉中的冰冷依旧 净心堂无情道在整个青鸢宗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而净心堂堂主苏华是年仅百岁的化神巅峰,怎么说也都是曾叱诧风云的一代天骄。只可惜无情道的风评一直都不太好,纵使苏华有天仙之姿、天神容颜也一直没有道侣——虽然不一定是因为风评这个原因就是了 苏华静坐了一会后便起身回房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修行规划、天玄地宝、宗门比试...还有夏先生的新书没来得及看......嗯,都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看回白清妤,她离开大殿后便拉着欧阳绮前往住所,她没有找人带路,毕竟其他人大概率没有白清妤熟悉净心堂。白清妤的洞府位于一片高地,这里很安静并且是离苏华洞府最近的洞府,洞府前后是一片小水潭,洞府的地下是一条冰灵脉 白清妤对这里熟悉程度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让随行的欧阳绮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不好奇,毕竟白清妤身上神奇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 欧阳绮呈“大”字躺在床上问,现在她们已经把房屋打扫过一遍。白清妤算了算时间发现也差不多该收网,于是她拍拍欧阳绮,似在招呼她 “走吧” “去哪?”欧阳绮猛地坐起身,无聊的她早就想出去玩了 欧阳绮看着白清妤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像一只宅坏了的狗子,白清妤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口中吐出一个词 “大典” 第15章 仙道大典 青鸢宗的第一个大阵关闭,象征着这一次的大典即将开始 人群乌泱泱地涌入那比人界城门还要大上许多的大门,门口的结界过滤掉了大部分修士,剩下的数万人穿过大门走过绿茵长道来到一个广阔的平台,平台前又是一个大门。奇怪的是这个门看上去除了巨大外十分普通,门旁空无一物,它就这么孤零零地屹立在此 三大宗门每一次的大典内容都不一样,所以看着这扇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岚缭绕,青峦叠嶂,光是看着就能感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宛若仙境 与上一世不同,这一世的寒绍濯并没有性情大变,也没有选择走后门,这一世他站在了人群之中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寒绍濯必须要习惯与人搏杀。纵使这十年间他经历了无数次死里逃生,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无数次与远强于自己的强敌拼命,但却没有真正同人厮杀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寒绍濯都是一位守法好公民,他担心自己在面对同胞时会于心不忍或是不敢拔剑,所以这种事他当然不会放过 当然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名列前茅者能获得额外奖励,要知道那可是灵石欸! 仙道大典召开,千万修士汇集争锋只要能挤进前三千名那可就是默认未来仙道留名了 白清妤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寻找着寒绍濯,不过在找到寒绍濯前她有了些额外收获。人群里总有些比其他人显眼的存在,他们有的带着十足的热情,有的只是想要谋求一个好的出路,有的自命不凡,有的只是来碰碰运气——他们或多或少白清妤都听闻过,甚至有些还接触过 与前世不同,她仍与他们毫无交集,自己依旧靠着先天优势进入了青鸢净心堂。与前世不同,这一次许多不幸都将因为她和她的笨蛋师兄而改变 “啊!” 欧阳绮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她指着人群中一位气质不凡的少年道 “是他!他怎么也来了?!” 白清妤顺着欧阳绮的视线看去,却发现那名让欧阳绮吓得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正是萧凡 而正巧萧凡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抬头望向了这边,又正好接上白清妤的视线 他果然有办法赶上......白清妤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比起看这个令她无比反感的家伙,还不如去看看自家的笨蛋师兄。见白清妤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萧凡也若有所思地移开了目光 “萧兄,看什么呢?” 这时萧凡身旁的少年笑道 “不会是看上哪位仙子了吧!” 见少年笑嘻嘻的样子萧凡无奈地扶了扶额“别瞎说,只是看到了个熟人罢了” “哪呢哪呢?让我也看看” 少年更好奇了,他顺着萧凡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门后观台上的白清妤,尽管距离很远他也依旧被其容貌惊到了 “我嫩娘!萧凡你是怎么识得如此天仙的?” “一些巧合” “哇,萧兄你不会又出手救了个美人吧,那这样嬴姑娘的胜算就不太大——啊!” 话音未落那少年的耳朵就被嬴姑娘嬴小小一把拧住,像是恨不得要把他的耳朵给揪下来 “秦合你皮又痒了是吧!” “疼疼疼!嬴姐我错了!” 二人打闹的动静有些大,引得四周的目光纷纷聚集过来 萧凡笑了笑将二人拉开 “好了先别闹了,大典在即我们先进了青鸢宗,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见萧凡开口调解,嬴小小哼了一声像是不太高兴,但还是放过了那名为秦合的少年。和平的气氛刚缓和没多久,他们的最后一位同伴终于回来,还带着两位帮手 “萧兄,幸不辱命” 那少年—吴江—说着让身后两人同萧凡见了面 见到来者萧凡大喜,赶忙迎上前去 “叶兄,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 那人抱着剑,气质不凡面容英俊,面无表情眼神锐利。他名叶辰,多年前被萧凡所助欠了萧凡一个人情。反观另一位相比叶辰就要开朗得多了 “小小姐!”声音响起,一位短发少女就抱住了嬴小小 嬴小小见到她也是十分开心,连忙问 “阿娴你也来啦” 诗娴,仙界诗家的千金大小姐,因为有着很高的修仙天赋被家里人送来参加大典,路上与萧凡一行有过接触,对方还帮了自己不少忙于是就相约一同参加试炼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准备出发吧” “好!” 一行六人说或不说都掩盖不了他们的兴奋 当然结伴同行的人不在少数,这百年一次的机会他们自然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引人注目 在这万万人中,有大家族的子弟,有民间的天才,有身负血仇的复仇者,有肩负劝族希望的赌徒,有逐名趋势的投机者,还有怀着个人目的的商人。寒绍濯的话,他属于最后一种 讲义气的半妖,散发凛冽杀气的剑修,不谙世事的傻白甜,神秘背景的大小姐,萧凡和他的跟班,还有...跟师兄一样只是冷眼旁观好似事不关己的神秘少女......白清妤终于还是找到了将气息收敛,完美融入人群的“路人”寒绍濯 寒绍濯对人群中那些疑似气运之子的分析大体上和白清妤一致,只是在感到那股刺骨的目光后他又将帽檐往下拉了拉 大姐,你别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引人注目吧......寒绍濯可不想因为白清妤而被人注意到 好在,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大门开得很慢,门后的世界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面纱,任由他们如何观察都看不清其中风景。门后有奇怪的气体飘出,像是灵气又像是魔气,还有些妖气鬼气的影子,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敞开的大门吸引时,“砰”的一声巨响回荡在此间,大门彻底打开 观台上聚满了师兄师姐,平台正上方存在着一块巨大的灵石,灵石上将会出现名列前茅者的投影,想来也是实时播报。而堂主和长老们则是在青鸢宗的大殿里用投影术法观看 “等他们进去了我们该干什么?”欧阳绮问 “去一趟大殿处理一下小事” 再之后就是去观演堂用大屏观看 整装待发,大典正式召开 第16章 试炼 “第一关:登仙阶——恭喜通关” “第二关:沙漠雨林——感谢通关” “第三关:冰与火之歌。本关卡分为寒地与炎地两片区域,青鸢宗全权保障各位的人身安全请各位放心,最后前五千名通关者可进入青鸢宗” 再次睁眼,寒绍濯看到的就是浮在眼前的金色文字,周围被光幕包围无法移动。寒绍濯的嘴角微抽,不知该说什么,他从白清妤那得知了青鸢宗的试炼每一次都不一样,就跟青鸢宗宗主一样随性,但他没想到能随性到这个程度 冰与火之歌这个词在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出现还是在寒绍濯的小说中。原本万万名修士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万多,能到达这的人都是通过了修为、天赋、潜力等条件筛选过的,可以说他们已经算得是上小天骄了 不一会浮空的金字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围困住他们的光幕。寒绍濯环顾四周发现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没有参照物根本分不清方向,并且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冰天雪地,空中雪花漫漫,空中没有太阳四周有些暗淡。平原,兽群,看不清的前路都是潜伏于暗中的威胁。这片秘境中寒冷不只是物理上的,还有灵魂上的,若不时刻运用灵气驱寒那失去生命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每个人的位置都是随机的了,如果为了保证公平性与难度那就肯定会有一些提示......寒绍濯捋了捋思路 “先找一个制高点吧...嗯?” 身后的动静让寒绍濯明白了为什么要刻意强调安全了。四只冰原狼,两只成年体型与牛相当,两只幼崽也比正常狼大上一些 “普通冰原狼,群居妖兽,通过爪与牙攻击,一阶到二阶,不会法术但血液极寒,皮毛坚硬程度可抵挡练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对冰系和风系法术有较高抗性,惧火” 寒绍濯不急不慢的回忆着对方的信息,没什么动作。盯上了寒绍濯的冰原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逐渐将其围了起来 经典的捕食战术 “打起来其实跟大部分低阶狼妖一样” “吼!”一头成年的冰原狼率先发动了攻击,它凶狠地扑了上去却发现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道残影! “只要骗过了眼和鼻,击杀就不是难事”下一刻寒绍濯的身影浮现在了那冰原狼的身后,手上是不知何时取下的狼头 四只冰原狼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击杀了,不过令寒绍濯感兴趣的却是它们的尸体 没有消失,具有真实的物理性质,妖气也很真实...不是模拟出来的,这个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想到这寒绍濯愈发好奇青鸢宗将以何种手段把人从死亡中救下了 “恭喜修士寒绍濯获得成就《第一滴血》奖励线索:高处不胜寒” 正在处理冰原狼尸体的寒绍濯在读完眼前的文字后不知该作何感想 怎么连这个都抄了?!安排试炼的家伙一天天都在干什么啊?寒绍濯人已经有些麻木,当务之急还是把战利品搜刮殆尽 贼不落空可是他们寒宗的原则(雾) ...... “炎——爆!” “轰!”冲天的红光在狼群中炸开,却只将其中的两只冰原狼击杀。面对那二十多只成年冰原狼萧凡一行显然有些吃力,更何况还有一只四阶的冰原狼王在不远处伺机而动 “萧凡接符!”嬴小小将几张符纸扔给了萧凡,也正是这瞬间的失守让一只未成年的冰原狼扑到了她的面前! 那利爪距离嬴小小只有短短几尺,而她完全来不及反抗!危急时刻一只赤色的大鸟将那冰原狼击飞,并顺势一爪刺穿了其脖子 “没事吧?”吴江问 “没事,多谢了” 惊魂未定的嬴小小往后退了退,她很后怕,但她不能逃,因为他们身后是几名身负重伤的修士。原本他们是可以袖手旁观的,但最后还是选择站了出来。此时的秦合正为他们疗伤着,拦在冰原狼群前的只有萧凡一人 又是一轮猛攻,萧凡甩出那几张火照符,寒冷的雪地上顷刻升起一道火墙。趁着火墙将那些冰原狼拦时,萧凡咬破指尖以鲜血抹过剑身那剑身瞬间燃起灼热的烈火!接着他脚底生风一踏而出,瞬间斩下几只冰原狼的头颅 另一边,吴江同那赤色大鸟默契地拦在嬴小小的周围,时不时还能帮上萧凡。这一次的进攻也勉强挡了下来,可面色微微泛白的萧凡一点不敢松懈——狼王动了 “啊呜——”像是知道萧凡一行已是强弩之末,那狼王长啸一声带着伺机而动的狼群一拥而上,她可不打算留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糟了!” 抗不下来的,绝顶抗不下来的......嬴小小咬了咬牙,但没等她犹豫完一道光幕瞬间出现将众人护在其中 下一刻一抹青色杀入狼群,他锋利无比呼吸间就将狼群尽数击杀!见此情景他们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来的可真慢啊,叶兄”秦合累得摊在了地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诗娴一边维持着光幕一边布置了一道聚灵阵让众人得以恢复,叶辰则持剑同那高大如象的狼王鏖战。拥有等同于结丹中期实力的狼王着实不好对付,皮糙肉厚动作敏捷还有冰甲护体,拥有一定智慧的同时还会使用一些法术——不过说到底,对于叶辰而言也就是麻烦了些 “火”恢复些许的萧凡也冲上前去助叶辰一臂之力,烈火长剑很利于破开狼王外表的冰甲 狼王每一次攻击都会被两人巧妙地躲过去,反观两人则能够在躲避的同时对狼王造成一些伤害。纵使狼王实力强悍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她在又一次将两人逼退后停下了动作,妖力沉入丹田,四周气温开始急速降低 两人大感不妙但为时已晚,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结霜,萧凡的火焰也被熄灭,没等他们撤退那狼王便袭了过来,狼王一爪划过将他们的上身划伤击飞,这一击本要将他们的肚子划开的,结果就只留下了三道小臂大的爪痕 喷涌而出的鲜血令狼王更加兴奋,她乘胜追击可刚奔出没多远两道光束从天而降化作长绳将她束缚在了原地,这光束坚硬无比有韧性十足,狼王无法挣脱,本能令她有些恐惧,张口就使用了法术 “吼——!”战吼直击神魂,让众人的身形都为之一颤 “闭嘴!”嬴小小不知何时来到了狼王面前,她忍着不适将数十张金灿灿的符箓倾泻而出包裹住了狼王整张嘴 “砰!”一声巨响,血肉四溅,狼王的面部被炸毁了大半,整个下颚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双眸顿时变得猩红无比 妖力的压迫暴增,压得众人气息都发生了混乱,本能的恐惧蔓延全身,就好似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被狼群逼至绝境。就连诗娴都没能抗住,被迫中断了阵法,狼王趁势暴起,将那光束击碎快速奔向众人 “凤!”吴江咬破舌尖喷血化咒,同一时刻那赤色大鸟出现在狼王的前方,她的羽翼像是燃起的火焰,迸发而出的妖力将狼王的妖力退回,让众人得以喘息 “嗖”的一声大鸟径直从狼王的头颅穿过并逐渐消散,反观那狼王好似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猩红的双眸逐渐消失,变得呆滞 “趁现在,快!” 不敢怠慢,萧凡与叶辰提剑而上,犹如两道月轮默契而迅捷地从那狼王身上游过 “死!”萧凡灵力暴增,饱含力量的一剑挥出斩断了狼王的脖子 第17章 花开两朵 这片秘境的分布很简单:由内到外分别是平原、林地、山崖。自从那日大战后萧凡一行找到了一处山洞暂做休养,秘境中不分昼夜,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冰天雪地中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更何况萧凡六人一路上还“捡”了许多伤者,此时他们的大部队已经来到了二十人之多 “大家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大家都有份”诗娴与秦合正分配着物质 他们带入秘境的吃食早就消耗殆尽,现在吃的都是用妖兽肉熬制的肉汤,味道不好但能够恢复体力和灵力 “诗姑娘,这不好吧”断了一只手的修士看着自己明显比其他人要多上一些的食物,眉头微蹙 “没问题啊,我的那份也在这了”诗娴笑道“放心,我还偷偷藏了干粮” 那修士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接了下来“大恩大德,石某铭记于心” 诗娴摆摆手表示不至于,接着她就离开了人群往洞口走去 洞外依旧飘着雪,萧凡一行恢复得都不错,在洞口放风 “额哟,这试炼都过这么久了一点好处没见着,还搭上那么多丹药,亏死了” “闭嘴吧你” 眼看秦合又要跟嬴小小吵起来,吴江连忙上前调和。紧张的氛围淡了不少,诗娴笑着从他们身旁走过,她现在打算去找萧凡了解一下之后的打算。他们根据线索找到了高耸的峡谷,可峡谷里四通八达怪异得很,不知该如何是好 洞外的温度很低,诗娴呼着白雾找寻着萧凡的身影,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老远诗娴就听到了萧凡与叶凡争论的声音 “萧凡我再重申一遍,这是一场试炼,你若执意带着他们那和作弊有何分别?” “我知道,可是他们大多都是穷苦人家,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又该怎么办?”萧凡的语气是难得的严肃“就带着他们吧叶兄,最多下一层,能跟上就跟跟不上就当是真的与青鸢宗无缘了,如何?” 也就是说萧凡至少要把那些伤者保送到第二层 叶辰无法赞同他的做法,有些愤慨“这不公平”,本就是弱肉强食的试炼,萧凡非要整这么一出就相当于公然挑衅规则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诗娴走了过来 “萧兄...怎么了?” 诗娴感觉到了气氛不是很对。二人都没有理会诗娴,只是对视着,最终还是叶辰叹了口气,抱起剑朝萧凡行了最后一个礼 “既然我们二人道不同,那就此别过吧,萧兄的人情我也算还清了” 见状萧凡也回了个礼:“叶兄心意已决,那萧某也不再多劝——就祝叶兄一帆风顺吧” 叶辰没有犹豫潇洒地转身离去,据已知情报可以确定这里的每条道路都能够通向出口。叶辰想既然萧凡还在等一个尽可能保下所有人的路,那他就替萧凡试上一试,权当是对战友的一点帮助了。可诗娴不清楚情况,担心叶辰独行发生意外的她没想那么多就追了上去,打算是把人给劝回来 而萧凡只是冷眼看着二人的身影连同道路一起消失,无比平静地转身离开 ...... 寒绍濯没想到“高处不胜寒”是字面意思。秘境最高峰上寒绍濯用尽全力维持在体温,此处的温度与峰下简直不是一个量级,在其他地方寒绍濯就算是用肉身硬抗也没事,可在这就算是动用灵力也难免浑身打颤、外表结霜,甚至连神魂都受到了影响而变得有些麻木 好在此番也不是毫无收获,在登到登峰时寒绍濯赫然发现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可以看到秘境的中心是一个超大的峡谷,峡谷里是不可见 在确定了方向后寒绍濯赶忙离开了山巅,他放弃了一跃而下的疯狂念头,而是选择了一条捷径,虽然在其他人眼中这条捷径同样危险就是了 ...... 龙军是一位半妖修士,虽说血脉为他提供了一具强悍的身躯,他还是选择走上了仙道。他看上去很实诚爽朗,二米的大高个和健硕的身躯确实能够给人带来安全感 龙军一行四人,加上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神秘少女,是一个拥有许多丰富战斗经验的队伍,从他们毫不拖泥带水的战斗可以看出这一点。比起萧凡一行龙军他们并没有过多干涉其他修士的试炼,就算是遇到伤者最多只是给上几颗丹药。同样的,他们也遇到了许多妖兽,其中冰原狼是最少的 “龙兄,这里的妖兽也没多强嘛” 双手枕着后脑的凌羽有些轻蔑道,他也是一位半妖,是跟着龙军一路从妖界来到仙界的同伴之一。不过龙军还是摇了摇头 “这不过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低阶的妖兽,不要太过轻敌” 闻言凌羽小声说了句“小题大做”后便不再过多纠结,他将心思放在了跟了他们一路的少女身上 少女自称为“柳”,她的实力不详、背景不详、身份不详,就连脸都被面纱遮去了大半。可龙军就是多次强调不要同柳发生冲突,因为自觉告诉他柳很危险。好在这一路上柳只是静静跟在他们身后,中间有一段距离,也没出过手,双方相安无事 “龙兄,你知道猪妖该如何处理吗?” 忽然四人中负责用神识探查的修士王优寻问。龙军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下一刻前方的雪雾散去露出了空地上的百只猪妖 这些猪妖里小的跟猫一般,大的比马匹还要大上一些。它们的种类也不大统一,有的是粉白的,有的则是拥有利爪与尖刺的豪猪,最大的猪王是比隔壁狼王要小一些的野猪。此情此景令王优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说是怎么探测不到东西了,原来有只四阶猪王搁着等着呢 “小猫咪,要不要来比比看?”凌羽扭了扭脖子,脸上是狂妄的微笑 被凌羽称为“小猫咪”的少女同样是一位半妖,不过不是猫,是狮子 “傻鸟,要不要我让你几个时辰啊?” “呵呵,你也就只剩下嘴上功夫了” 两人拌着嘴,同步朝着保持警惕的猪妖群走去 “三” “二” 一!两人速度之快宛如一阵飓风,冲入猪群开始了屠杀 就看妧的双臂化为利爪,每一次挥舞都会划出一片鲜血,凌羽没有妖化,只是双眸变得如同猎鹰,速度之快徒留残影 看着战斗龙军叹了口气,他没有立刻出手,因为他相信青鸢宗不会设置如此简单的试炼 “龙兄,你有没有见过四阶的猪妖?”同样没有动作的王优寻问 龙军摇了摇头,猪族一脉极难开智,所以人们通常以圈养猪来提供肉食,也就是所谓的家畜,也正因为猪族一脉过于常见弱小让人们几乎忘却了它们的一个特质 王优寻眯了眯眼,心中有些不安。看向二位战士,他们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解决了近一半的猪妖,并且还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过...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喂傻鸟,你有没有感觉它们越来越难杀了?” 妧问,正好此时凌羽也飞到了她身边 “小猫咪,想认输的话我可以不辱你”凌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过这些畜生的皮是厚了些” 不仅是皮变厚了,它们的速度和力量也都变强了 “小心!” 突然一头豪猪冲撞而来,力道之大逼得两人只能朝侧方躲开,力道之凶猛光是冲过就掀起了一阵风,风刮起雪弥漫半空遮蔽视野 还没等在薄薄的雪雾散去,又是两只猪妖冲撞袭来,雾越来越厚,猪妖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两人的感官受到了影响躲闪变得困难 “啧”妧有些烦躁,她最为厌烦的打法便是这种困兽之斗:“注意了傻鸟” 没等凌羽反应妧猛地一拳砸向地面,“轰隆隆”地面龟裂塌陷,恐怖的力量将范围内的所有人抬上了半空!大块的碎石袭向四周,气旋将雪雾冲开,视野终于又变得开阔。只不过在看清形势后妧的心情更加不美妙了 猪妖们此时已将二人团团围住,它们踏着蹄子蓄势待发 “要出事了啊”王优寻终于出手,在妖群进攻的瞬间将一个纸人扔入其中 只听“轰隆隆”巨响一尊力士拔地而起,他大手一挥将一片猪妖扇飞,又是一砸让数只来不及躲闪的猪妖化作肉泥。力士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但给了两人充足的撤退时间 “怎么办,完全攻不进去”王优寻只是一介器修,没有他们那样的战斗力:“野生猪妖跟它们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它们的防御力高得吓人,无论是妧姑娘的重击还是凌道友的利爪都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他们就是被一群猪给拦下来了 “既然体术无用,那法术呢?”龙军问 “...应该可行”王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三枚管状法器:“待会你们上前牵制,王某为你们保驾护航” 龙军点点头,看向了凌羽和妧两人 “你们先休息一会,等它们大王出手你们再来” “行”妧可不是一个喜欢逞强的人,当即就坐了下来开始恢复气息 第二轮的进攻很顺利,龙军独自一人进入那些猪妖的包围圈后王将一颗故人所赠的珠子扔入猪群,随即一阵大风以龙军为中心卷起将猪妖群聚拢在一起 又是“轰隆隆”的响声,不过这次不是从地上,而是在空中——“砰!”一道紫色的天雷砸下将龙军连同猪妖炸冒了烟,龙军还好他本就皮糙肉厚,猪妖们可就惨了,本就被炸得外焦里嫩,还被王优寻补刀用一团灵火全烧了 接下来就是大王了......龙军活动活动筋骨,看向了不知为何依旧没有反应的猪王 “四阶猪妖啊...有意思”恢复得不错的凌羽打头阵,他双臂化羽飞至空中,寻找薄弱部位俯身一击—— “哼!”这一击抓破了猪王的右眼,让其吃痛暴起,哼哼唧唧甩着头胡乱着冲撞,凌羽速度何其之快眨眼便将攻击躲过,反观那猪王却是因为视野受限一头撞在了峡谷旁的岩壁上,弄得自己晕头转向 见此良机王优寻果断扔出手中法器,“砰砰”两声两道明亮的紫光天雷落下,暴散的灵力让龙军一行都难以抵挡,一同被掀飞出去。好在妧反应迅速接住了三人 “成功了吗?” “...”龙军有些不安,看向那再一次被雪雾覆盖的区域不敢妄下定论 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应该是赢了......没有提示可能是因为没能击杀 就在众人准备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时状态最好的王优寻却呆住了 “怎么了?” 龙军拍了拍他,可就只是这么轻轻一拍,王优寻就睁着眼栽倒在地,好似神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可半妖们却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妖力波动 “怎么回——” “砰!”龙军下意识避开,那攻击就径直落在了凌羽的身上,仅一击凌羽就感到半身剧痛,气血逆涌——凌羽失去意识飞了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8章 首装 完全没法分心去关心其他人,龙军一脚踏出浑身金光闪烁 “哐!”一声闷响,双臂交叉的龙军勉强挡下第一道攻击,那“人”有些震惊眼看着龙军身上浮现出金色的鳞片 “龙...”那“人”终于现形,宽大的耳朵高大的身躯飘逸的长发壮实的身材,赤裸的半身上浮现着怪异的纹路——可脸上的猪鼻子让它身形带来的压迫少了几分 “喝!”龙军猛地振臂将其弹开,又迅速上前一拳落下,“乓”的一声音浪与拳风一同倾泻,可那“人”却没有后退一分一毫 龙军的妖力竟被强行压制在了体内!这不是血脉上的压制,而是修为上的压制 妧这时也冲了上来想要解围,可下一刻她的身子一沉直接被压制在地! 此刻的龙军哪还不知,面前这位毫无妖力波动的家伙正是刚刚化形的猪王,更重要的是它还是一位妖仙!将妖力完全转换为灵力,这条道正是龙军一直追求的,所以龙军此刻难免兴奋了起来 体表被鳞片完全覆盖,龙尾长出,恐怖的妖力冲破了猪王的压制迸发而出,此时的他使用了所有的实力 “砰砰砰砰砰!”一拳、两拳、三拳,拳速越来越快,拳风越来越密集,龙军的攻击就好似妖界夏季的骤雨,迅猛无比 恐怖的压迫力就连猪王都受到了压制,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击猪王只能被动格挡,终于它的动作慢了半拍被一记重拳重击面门,只看它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后仰,原本还能靠力量撑住可龙军又是一拳将它彻底击倒在地 龙军也到了极限,龙化褪去整个人气喘吁吁面色苍白 可是,下一秒妧闪到了龙军的身前,胸膛被贯穿——她为龙军挡下了突如其来的攻击,可没能挡下那伴随而来的冲击 “哄!” 强烈的冲击力以猪王为中心向四周的辐射,本就因为战斗变得一片混乱的树林也终于支撑不住被吹得连根拔起向外飞去 “原来,这就是‘仙’吗?”猪王脸上的猪鼻子不再,转而是一张俊朗的面容 他仿佛重获新生一般,仰着头俯视一切,他的手从妧的胸膛中抽离好似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在战斗中学习,获得了神识晋升了结丹——他是万年来唯一一位猪仙 可惜在获得了智慧后的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他顺着感觉看去只见一位人族少女平静地在那冥想,仿佛这场大战对她没有一丝影响 在猪王看向柳的同时闭着眼的柳也将手放在了剑柄上。恐惧在猪仙的心中滋生,这位因为拥有结丹巅峰实力的猪仙竟然产生了逃跑的冲动 可是就在下一秒柳的手就又放了下来,睁开了眼。猪仙有些不明所以,但就在这时一位少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位少年的修为只有筑基巅峰,他的右手是一柄未出鞘的剑左手拎着一只粉红的哼哼唧唧的小猪 “让一让”他说 猪仙有些不解,但本能还是驱使着他抬起手要攻击 但随着一声冷哼,少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猪仙的眸中是满满的不解与惊讶,可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那短短的一瞬寒绍濯就让猪仙的头颅落在了洁白的雪上,将那片雪染上血红 ...... 峡谷口,休整完毕的龙军向寒绍濯行了个大礼,若不是寒绍濯及时出手他们可就真要被淘汰了 而寒绍濯只是摆了摆手 “小事,寒某出手也是为了过关,不必太过感谢” 这时实话,实际上龙军一行与猪王开打不久寒绍濯就到了,一开始他也的确是准备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过去的,可是猪王的爆种把一只小猪妖吹到了寒绍濯的脸上,那猪妖被吓得一口墨绿色的酸液吐在了寒绍濯的脸上 可无论如何寒绍濯都救了他们一行,寒绍濯精妙的医道还把妧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寒兄,今日大恩龙某铭记于心,若寒兄日后有事相求龙某定鼎力相助” 另外三人也说了和龙军大差不差的话他们的感激不像假的,特别是凌羽,若是有人在凌羽面前这样说话他多少要说句“装模作样” 对此寒绍濯只是无奈叹了口气,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不趁着自己锋芒时广结善缘那未来就真只能靠白清妤了,更何况他还是一堆气运之子中唯一一个普通修士 不过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和白清妤待了十多年的他早就不知道怎么和人正常社交了 “既然如此,那就期待与各位青鸢相见了”寒绍濯的神色淡然,推了推手后便转身离去 “好,那便让我们青鸢再会!” 目送着寒绍濯离去的龙军目光坚定,心中已将他当作了目标 我定要追上寒兄的脚步!龙军觉得自己的道途又明确了几分 与龙军抱有相同想法的凌羽和妧也认定了自己的道路,就在他们准备好出发后王优寻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你们有人见到柳姑娘了吗?” ... “...道友,你怎紧追着在下不放呢?” 对与柳这样明目张胆的尾随行为寒绍濯表示十分无奈,心中更是疑惑,不知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柳没有回答,她跟着寒绍濯穿越了三个岔口,直到两人踏入又一个岔口四周的一切随即变化,稳定下来时四周是一片平坦的雪地 “是时候了” “啥?” 周围忽然卷起一阵清风,洁白的雪转而向上飘去 “扑哧!”破风声响起,柳的袭击毫无预兆,她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剑出便是奔着夺人性命去的 “锵!”光影交错,寒绍濯背手持剑,头未回剑也未出鞘,十分平静地接下了这一剑 “这里不会被人打扰” 闻言寒绍濯微不可闻地皱起眉,他哪能不知对方的意思,手臂奋力一振将柳振开,这才转身拉开距离 “你想做甚?” “我想试试——你的实力!” 柳瞬身而出猛刺一剑,寒绍濯轻松接下,可没等他反击那柳的身影一淡化作一阵风吹拂而过。寒绍濯大惊连忙护住心脉,只见下一刻他的身体赫然出现了数条细痕 “风灵根?”寒绍濯深知不能再被动挨打,顺劈一剑劈开风浪,刹那间又是一剑,如皎月般的剑气逼得柳停下了攻击 “哧——”两道磅礴的剑气相撞掀起一阵风浪,放浪卷起雪雾,恢复身形的柳吹开雪雾后猛的一怔,本能地连斩数剑可又被压上前来的寒绍濯一一接下 不一会柳就意识到了不对,不知从何时起主动权就被对方接手,自己沦为了被动防御的一方。剑式迅猛而凛冽,剑意寒冷又恐怖,此时的寒绍濯毫无保留地展示出了自己剑道上的实力,那架势可谓是夺人心魄 可怖的威压使柳为之一振,面纱下的嘴角连起本人都没察觉地上扬 “这才对嘛!” 这样才有意思!柳自然也不再保留,全力以赴是对动手最高的认可 剑意随心起,凛冽的寒风迸发而出与之抗衡,她的剑意与寒绍濯的相似又大不相同,如果说寒绍濯是冰天雪地里的暴风雪,那柳就是秋高飓风,看似柔和实则难以抵挡 两股剑意相碰,寒绍濯以极快的速度与力量用那柄仍未出鞘的剑刺向柳,柳则是双指抹过剑身灵力注入,剑随意动化为八柄若虚若实悬于身侧,依念而动集于一点夹杂着灵力剑意猛然刺出 “嗡!” 气场掀起大片雪雾,待其散去只见柳双手发麻、虎口淌血,不过还是稳稳站立,她的脖颈处有一点红,红点前方是一柄破碎的断剑,持剑的少年安然无恙 “赐教了” 收回手,寒绍濯把手做礼后让那断剑归鞘 柳很清楚,若这不是一把断剑那自己就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了,不过她非但不感觉后怕,反倒更加兴奋 “赐教了”柳还之以礼,接着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寒绍濯的手,声音中是难掩的激动“道友有兴趣加入青鸢剑堂吗?我观你底子逆天,不如来做我的陪练吧!” “咳咳” 寒绍濯轻咳了两声,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于是她松开手主动拉开了一些距离 “寒某不过是比常人刻苦些罢了,天赋什么的是不存在的,道友相邀寒某受宠若惊,但在下还是有自知之明...” “要不道友考虑一下?我可以开三十颗灵石一日!” 三十......寒绍濯咽了咽口水,他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 “可,可我连青鸢宗都还没有进入” “以你的实力入宗不在话下,退一步说就算你真的没能通过大典我也有法子让你入门” 心中的念头愈发强烈,寒绍濯强压着抱住富婆大腿的冲动拱手道 “此事等我进入青鸢宗再议,天色不早了通过试炼吧!” “等...跑掉了呢...” 柳有些不悦,她刚刚太过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自我介绍 算了,来日方长...... ... 寒绍濯的运气一直都是一个迷 说好吧,他是一个全灵根,说坏吧,他又遇上了重生者白清妤 就像现在,他十分幸运地走上了一条最困难的路,不过也是最近的路。这个峡谷每过一个岔口都会进入一个随机的空间,运气不好可能要走上半个月,运气好可能拐个弯就到了 就在寒绍濯的面前浮现金色文字提醒他距离出口仅剩三个路口时几道打斗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快走!” “不,不...” 听上去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过吸取了上一次教训的寒绍濯果断选择绕路 我说怎么没有敌人,谢谢了不知名的道友......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第19章 意外 “嘁,我说怎么一路上这么安静,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叶辰持剑而立,同那位五阶妖兽冰山巨猿隔川相望。诗娴原本是打算把叶辰劝回队伍的,发现没有回头路后就索性一路走到黑 终于诗娴的大阵布置完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请猿入阵了 只见叶辰一步踏出瞬身来到冰山巨猿面前,手中灵剑出鞘瞬斩 “吼!”冰山巨猿反应很快躲开攻击,但没等它继续动作神速的叶辰又瞬出两剑斩在那小山般的冰山巨猿脖颈处。血雾散起,一道伤口出现 冰山巨猿受了伤,这本是该高兴的事可叶辰却只觉不对劲 这么脆弱? 叶辰没来得急细想,见冰山巨猿暴起捶向自己心念一动拉开距离险些躲过,叶辰对这种体型差距过大的战斗似乎很有经验,他趁着冰山巨猿攻击动作的间隙一跃而上,猛地又是一剑 “刺啦——”这一剑被一层厚冰挡下,显然是早有预谋 叶辰只觉不妙,来不及逃离那冰山巨猿一掌袭来将叶辰死死抓住 “噗!”叶辰被挤压得口吐鲜血,心一横空中念诀引来一道天雷,只听“砰”的一声不分敌我的把一人一猿劈得动弹不得,好在叶辰早就练就了一身雷抗转眼就恢复 趁着冰山巨猿麻痹时叶辰奋力挣脱了控制,同时一把灵剑浮现于空中 “斩——!”顷刻间灵剑金光乍现,化作一道长虹斩开了冰山巨猿的手腕,顺势回到了叶辰的手中 叶辰第一时间退回了冰川边,他很清楚那一剑耗光了这几日来太华所积攒的灵力,那样强力的攻击怕是用不了了 冰山巨猿抱着自己的断臂怒吼着双目中充满了血色,它愤怒地扑来却被早有防备的叶辰躲开。叶辰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在躲开那道妖力冲击后整个人身影一闪再次来到冰山巨猿面前,只见他左手一探一道紫色的天雷劈下落在冰山巨猿头上,转瞬间太华出刺向冰山巨猿的红眸 可雷光散去,看到的却是那巨大的拳 “吼!!!!”谁知这冰山巨猿成长能力逆天,才被劈过一次就不再麻痹,它猛地一拳将来不及躲闪的叶辰击飞,磅礴的力量混杂着妖力冲击着只有筑基期的少年 血液停止了流动,丹田几乎被击碎,五脏六腑、根基脉络全部破损,就连神识都短暂消散——这是叶辰又一次体会死亡的滋味 叶辰的身躯飞过冰川重重砸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就在诗娴着急时一道金光浮现包裹住了叶辰,这道光使叶辰快速恢复着 冰山巨猿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纵然一跃想要结果叶辰。可它还没落地就被从地面生长出的无数银白细线缠住,拉着它向地面重重甩去。这细线虽多但在小山般的冰山巨猿前很是脆弱,好在这道法阵的关键就是生生不息,令冰山巨猿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灵力的消耗比想象中要快很多,不一会诗娴的面色就白了几分,好在她等到了叶辰的归来 那道金光散去叶辰强撑着起身,此刻的他已然恢复但那残留的痛苦仍迟迟不减,干涸的血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他看上去显得更为可怖 又“死”了一次啊......叶辰知道那份不对劲在哪了,冰山巨猿是出了名的高防低攻,可刚刚那击的威力却远超寻常的金丹修士 “太华!”叶辰气沉丹田,唤出灵剑眸底一沉,刺骨的寒意倾泻而出 四周的白雪迅速消融,空气被愈发高涨的气温扭曲,仔细看会发现其中有电光闪烁。叶辰横握太华剑鞘,剑身寒光浮现 “——斩!” 下一刻整个世界都像是停滞了下来,许久之后才有一阵微风将世界唤醒,诗娴发现自己都忘了呼吸,回过神来时叶辰已浑身是血呈大字躺在地上,一旁是倒下的冰山巨猿,它的头颅像颗球在一旁咕噜咕噜地滚着 似乎只有那四溅的鲜血、融化的雪原和一片的狼藉能够证明那一剑的风光 “呼...呼...”叶辰也到了极限,倒在地上望着天的他不知在想着什么 虽为天骄,但除了白清妤几乎没有人能有把握越级击杀金丹期的强敌。这一战不出意外会成为两人青鸢宗浓墨重彩的一笔 诗娴的灵力也所剩无几,她瘫坐在地上休息时不由得笑笑,她布置的法阵可不止一道束缚阵,不然就两人现在的情况都不需要敌人出手就会被秘境中的冰灵气侵蚀而死 休息了一会后两人打算去处理冰山巨猿的尸体,然而就当他们看向冰山巨猿时才发现了异变——只见冰山巨猿的腹部燃气了一道幽蓝火焰,随着“噗”的一声一只手从内撕开了道口子,接着一只四米高、身形细长、看上去瘦弱不堪的黑色猿猴从中爬出,接着一张枯槁猥琐的人脸出现在了两人眼中 “这是——!” 叶辰大感不妙,可刚开口就被重击面庞飞了出去 这不单是一只冰山巨猿,这是一只被冰炎邪猿寄生的冰山巨猿!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邪魔?!诗娴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世界公敌磅礴的邪气将周遭的一切吞噬,压抑、恐慌、无法喘息 甚至连邪猿是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的诗娴都不清楚,直到那沉重的喘息声在耳旁响起她才终于注意到了面前那张酷似人脸又扭曲怪异的脸 怪不得那巨猿直至死亡都没有用过术法,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哐!”一阵白光乍现将邪猿吞没,诗娴趁机使用法术将自己与那邪猿拉开距离,同时她的脖子上那块吊坠也随风消散 邪猿很快就从那光芒中恢复,它的威压与邪气光是看着就足以令人脚软,要知道尽管它是被强行唤醒,实力尚未达到顶峰同时还在适应身躯,可就是如此它的实力也抵达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了! 两人被恐惧影响全然忘记了这本该只是一场试炼,留下的只有“逃”这一个念头。可面对这样一个邪魔他们又怎么逃得掉呢 邪气开始侵蚀二人,丹田和神识开始染上紫黑色,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失去自己的一切 “快走!”叶辰忍着不适闪身而出将诗娴一把扔了出去,自己则靠着那颗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六品丹药挡下了邪猿突如其来的一击,如果说之前的战斗他们还能靠着阵法、法器与丹药弥补实力上的差距,那现在他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动作 是的,叶辰选择战至最后。他的肌肤上出现了裂痕——他的身躯尚不能承受这种级别的丹药 艰难爬起的诗娴腿脚依旧打颤,她很害怕,这可是传说中的邪物,然而她却也没有逃 “不,不要!” 诗娴咬破指腹双手合印,瞬间一个大阵构建,灵田枯竭连本源都开始了消耗,她很勇敢,她用这道大阵证明了自己道 无数细丝拔地而起将邪猿束缚,阵中空间凝固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停滞,阵法中光芒四起将邪猿照得直冒邪气,那邪气在空中反应、消散——而代价是诗娴逐渐发白的青丝 可惜在这样的差距下诗娴的反抗如同儿戏 她看见,在这时间几乎静止的大阵中邪猿速度如常,令叶辰无法阻挡,它就这么在两人的注视下来到了诗娴身前 那些束缚对它毫无影响,消散的邪气于它而言也是微不足道。或是捉弄猎物的天性使然,它一把掐住了诗娴纤细的脖颈,邪气如小溪流水一点一点流入了被高高拎起的诗娴头中 赶到的叶辰浑身雷火,雷火染上太华交融着太华的剑之精华一同倾泻而出 “噗!“叶辰一口精血喷出狼狈倒地,反观邪猿右臂开口邪气泄露。邪猿掐住诗娴的手松开,邪气回涌 叶辰再无法躲闪被一把按在地上,力道之大把地面都砸出了个坑 冰炎邪猿,六阶妖兽所化邪魔,其皮毛坚硬似精金,皮下炎若烈阳又寒如坚冰,更是还有邪气护体——光靠身躯就足以轻松灭杀二人 它丝毫没将叶辰放在眼中,又朝诗娴看去,不过这一次它似乎失去了玩弄折磨的兴趣 “...走...”叶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燃了自己,他抓住邪猿试图伤害它,哪怕一分一毫 愤怒的情绪让邪猿的面部更为扭曲,它似有些倦了抬起脚猛地朝叶辰踩去 “噗——!” 时间在此刻仿佛静止,震惊将绝望取代,叶辰看到遮天闭目的邪气忽然炸开化作气流四散,他看到邪猿眸中再无色彩 没等二人搞清楚状况一柄断剑就如同邪猿出世时般破开了邪猿的腹部 最后还是一道虚弱的声音使两人回过神来 “别看了...过来搭把手!” 第20章 休息 有时候寒绍濯无法否认白清妤对自己的评价——他的心有些软,在认为对方不会真正失去性命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回头去看看,好在他回头了 在冰炎邪猿战场之后的雪地上是一个小雪屋,雪屋中的诗娴缓缓睁开眼——今天是与邪猿战后的第四天,一般情况下筑基期修士受到此等程度的污染已经等同于被判了死刑,然而寒绍濯就是能把人救回来 当然对此寒绍濯也是意外 “寒大哥?” “是我”寒绍濯扛着战利品回到了雪屋,这两天他为了给两人疗伤完全没有时间去处理战利品,一直到昨夜叶辰苏醒寒绍濯的压力才少了一些 看到寒绍濯肩上的东西诗娴的内心不由得一沉 “寒大哥,我体内的邪气排尽了吗?” 像是察觉到了诗娴的变化寒绍濯把那具简单处理过的邪猿尸首放在了屋外 “差不多,再确认一会就好” “...好”诗娴没有拒绝,背过身去 寒绍濯简单处理了一下双手来到了诗娴身后,两人没有肢体接触,淡灰色的气体缓缓从诗娴的体内飘出悠悠涌入寒绍濯的左手,不一会便没了反应 “这下没事了” 闻言诗娴立即气运丹田调动灵力,半响兴奋地冲寒绍濯道 “诗娴谢过寒大哥!” 对此寒绍濯只是摆摆手 这时叶辰也凑了上来“寒兄着实厉害,无论医道、阵道、丹道、剑道的修行都远超我所知晓的天骄呢” 眸子没有讨好的意思,他本人也不会如此拙劣地去讨好他人。反观寒绍濯,他被夸得很不自在 “在下不过是天赋平平,无奈多刻苦些罢了”寒绍濯连忙别过头往战利品走去“我去处理材料,你们再歇息会吧” 看着寒绍濯离开二人对视不由得笑笑,他们二人的状态已恢复了个大概,回忆起与邪猿的战斗他们都无比后怕。冰炎邪猿这等邪物无比稀少,所以现在的人们只知冰炎邪猿体表无比坚硬、体内冰冷而又炽热,其免疫大多数除火、水、冰、雷元素的同时还能使用恐怖的邪气,但却不知冰炎邪猿一处致命的弱点——屁股 更何况这一只冰炎邪猿还是被迫苏醒屁股只会更加脆弱,不然寒绍濯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看回寒绍濯,在确定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左手上的特殊后松了口气——他的左手此刻正微微发灰,仔细看去好像还有邪气飘散,好在这点异常很快又消失不见 不是,我觉醒金手指了?寒绍濯本人都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跟着白清妤苦修时他也曾和邪气打过交道,但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将秘密藏入心底,寒绍濯开始处理起了两只巨兽的尸首。先是冰山巨猿,去掉内脏后分离皮肉与骨骼,皮毛可用于缝制驱寒保暖的衣物,骨骼坚硬可制器具,血肉富含营养可食用 “内脏可以喂猪” “哼哼哼哼!”那只被寒绍濯掳来的粉色小猪表示强烈不满 冰炎邪猿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其身上唯一可用的就只有皮毛,其余的一切过多接触都可能使人堕邪,更麻烦的是它的尸首还不能随意遗弃若处理不当有可能会污染环境、诞生邪祟 处理得差不多后寒绍濯唤来了两人,让他们搭把手处理邪猿。在寒绍濯的指导下诗娴布置了一道驱邪阵,只见阵法之中冰炎邪猿尸首迅速枯竭风化,消散于尘 之后寒绍濯拿出储物袋中的一把小匕首开始肢解巨猿的尸首,这片秘境的寒气为他提供了相当不错的保鲜效果,放了四日都没有腐败的迹象 “寒大哥这是...打算食妖?”虽然已经有所猜测,可真看到还是有些犹豫 “嗯” 简单应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寒绍濯似乎对肢解妖兽一事很熟练,匕首划过处理过的肉,迅速而工整优雅得像是在舞蹈 “哇,寒大哥的刀工好厉害”似乎在遇到寒绍濯后“厉害”二字就成了诗娴的口头禅,她用那对带着些许崇拜的明亮眸子盯得寒绍濯有些不好意思“寒大哥当真不是被宗主安排过来降低试炼难度的?” “不,要我说更像是话本中说的什么上仙重生” 叶辰说罢只听四周一片寂静,他不由得红了脸在二人的注视中别过头去 “哇没想到叶辰兄如此高冷之人也会读那种话本”诗娴做出一副夸张的震惊样道 一旁的寒绍濯同样很意外 “总,总之寒兄打算如何处理这些兽肉?” 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呢...... “用这个”说着寒绍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工型灵钢放置于地,这块灵钢足够大,可以摆满肉片“叶兄,添大火” “好” 灵火升起寒绍濯将肉片摆上——光凭叶辰的火可奈何不了这块灵钢分毫,但让其升温烘烤肉片还是做得到的 不一会肉片响起“滋滋”声,油脂流出肉片变色,寒绍濯从储物袋里取出佐料往上涂抹,翻面、涂料,香气四溢回荡在雪屋中,甚至还引来了一些妖兽,可惜就凭它们还无法突破寒绍濯的法阵 除了肉外寒绍濯还烤了一些蔬果,这香味让一旁的两人一猪都不由得咽口水 “好了,可以吃了” 示意叶辰收火后寒绍濯用自带的竹签迅速串起烤肉与蔬果。叶辰拿起一串毫不犹豫放入口中,刚咬上一口烤肉的浓香就在口中炸开,烤肉上的划痕恰到好处的让料汁包裹兽肉,完全没有腥味的同时还富有嚼劲,再接上一口酷似黄瓜的蔬菜,外暖内凉甘甜爽口与鲜香的烤肉相互映衬一热一凉更富层次感——这样色香味俱全的体验叶辰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见状诗娴也不再犹豫一口咬下,下一秒她便也不再考虑什么体面,抿着嘴跳了起来 “豪次!” “慢点吃不用着急”寒绍濯忍不住笑笑,然后扔了一串给还在哼哼唧唧宣示不满的小猪妖 冰山巨猿的肉不仅是口感好这么简单,其中蕴含的灵力妖力对仙修和妖修来说都是大补 兴许是吃到了兴头上,诗娴拿出珍藏的两瓶灵酿来共饮 “寒兄!我叶辰今日就认定你这个兄弟了!”叶辰喝得有些醉了“日后我定会登上仙榜,同你并肩而行!” 听着这话寒绍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叶兄啊,待到了青鸢宗恐怕就是我追逐你们了” 尽管现在寒绍濯还处于一个领先位置,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修为提升将会越来越慢,反观那些天骄们就会像灵竹般飞速成长 看吧,仅是一顿饭叶辰就有了突破的迹象 “寒兄...”诗娴注意到了寒绍濯语气中的变化连忙安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那一代天骄之首寒冷不也是全灵根修士嘛,人家不也霸榜青鸢宗天骄榜百年成为剑堂代表,所以全灵根不代表资质平平...” “寒冷是我爹来着” “...” 寒绍濯一句话给两人整不会了,叶辰抿着嘴忍不住收着力给寒绍濯的肩膀来了一拳 他们的关系好了许多 是日,寒绍濯醒来时两人都还在巩固修为,炼化冰山巨猿的精华 穿上诗娴帮忙缝制的猿皮大衣收好自己的那一份战利品寒绍濯悄悄离开了雪屋,熟睡的小猪妖被他放在大衣内 该走了......寒绍濯从来都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穿越前能够称得上是朋友的也就三个,这也造就了他略显孤僻的性格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意外,此后他任然会像以往那样尽可能独行——人际关系和孑然独行并不冲突 于是他迈步走入了漫天大雪 雪很大,没过多久雪面上的脚印就被覆盖看不出痕迹 就连诗娴也看不出来寒绍濯往哪个方向去了,她于是回到雪屋中等待叶辰突破 她对寒绍濯的不辞而别有些不悦,但终究没说什么开始收拾货物。寒绍濯只取走了其中三成,剩下的战利品很丰富,丰富到诗娴担心寒绍濯不会再与他们有什么交际,直到她看到了那两封信 信中无字,寒绍濯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这个人闲云野鹤惯了怕你们受不了我这脾气,所以青鸢宗在会吧” “......”诗娴笑笑收好信封,她觉得自己真的看不透这个全灵根修士,不过既然有缘那就青鸢宗再续也不迟 第21章 转折点 穿越散发白光的透明大门,看到由焦黑的岩壁、滚烫明亮的熔岩、闪烁红光的植物共同编绘成的画卷。往前走是一片字面意义上的火海,火舌活泼地舞动在熔浆上,半凝固的熔浆缓慢移动 岸边停靠着许多小舟,看上去可以坐三个人。火海望不到对岸,如果没有提示就会无从下手,不知道该往哪去 没有提示?寒绍濯来回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头绪,来时的门已经消失,头顶被岩壁拦住看不到天空,就连那金色的文字都没有跳出来 无奈寒绍濯走到岸边的小舟,检查了一遍后大致猜到了青鸢宗的试炼内容——小舟的材料是很普通的木材,它们之所以能够坚持不燃靠的是舟身上编刻的法阵 “这是...灵流阵?” 灵流阵——千万灵力回归于始,法阵会把接触到阵眼的灵力和灵力转换为灵气排出,这片火海上被布置了无数道灵流阵,而这些小舟就是这些灵流阵的阵眼。这道阵法寒绍濯也会,苦修时白清妤给过他一本记录了许多阵法以及阵法变种的书,想来寒绍濯还能布置许多类似的阵法 不过比起阵法本身更令寒绍濯感兴趣的是这片秘境 “灵火它能转换也就罢了,毕竟也是灵力的一种——可这片岩浆是什么回事?” 假设这片岩浆是由灵力化成,那能够提供如此巨量灵力的将会是什么存在? “哼哼,哼哼哼!” 小猪妖的哼唧让寒绍濯收回了发散的念头 也对,当务之急是过关......再次看向小舟,在确认了舟上只有一道法阵后寒绍濯打消了按照青鸢宗提供的过关条件的念头,灵流阵需要有人持续不断地提供灵力维持阵法运行,而寒绍濯的短板之一就是灵力含量 好在寒绍濯确认了这片岩浆本质上就是由高浓度火灵气汇聚而成,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区别,但对寒绍濯来说这可是一条捷径 给小猪妖上了避火咒和闭气咒后寒绍濯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短裤,确认了温度他一头跃入火海。岸上的小猪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只突然伸出岩浆的手拉入了火海 火海的上方是半凝固的岩浆越往下密度就越低直到与水差不多,就寒绍濯的感觉而言和开水差不多,就是亮红红的不太好受习惯了温度和视觉其实还好 这个场景让寒绍濯不由得想要模仿某个名场面把手伸出“海”面竖个大拇指,可惜没有观众 火海下妖兽越来越多,它们之中最低三阶最高六阶,成群结队地往灵液流动的反方向涌去,它们不知是没注意到寒绍濯还是对寒绍濯没有敌意,只是与其擦肩迅速离去 “往哪走?”寒绍濯问,可回应他的只有寂静和小猪妖疑惑的目光 看着一脸“智慧”的小猪妖寒绍濯不知作何感想 我当时为什么不neng死它来着...哦对了,是觉得它像小猪*奇想带回去给白清妤做个伴......寒绍濯嘴角抽抽,可能不是无语,而是当时脑抽抽到嘴巴了 “算了,往下走吧”反正没有提示,应该还没到困难的时候...... 越是往前走妖兽就越是稀少,火灵力却越来越浓郁,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寒绍濯脑子里回头的冲动慢慢占据了上风 走错了? “怎么会...” 就在寒绍濯思考时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脑子,吓得他立刻拿出佩剑 这声音直接传入神识,循着预感看去在灵液稳定下来后一具巨大的真龙遗骸出现在了眼前 “怎么会...怎么会被发现?我明明做得万无一失了才对...”声音再次响起,寒绍濯看到了遗骸下的那名白衣道人,它的脚下是一道法阵,这法阵将整个真龙遗骸包裹,法阵里乌黑的气体飘飞,反复沾染遗骸又消散 “真不应该,你不该这么快就通过那孩子的阻拦,也不应该潜入这片火海...孩子,你的存在太不应该了” 脑海中的声音让寒绍濯提起十分的警惕,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这种会让人产生本能厌恶和恐惧的气息,这种若隐若现好似怎么看都看不清的感觉 在寒绍濯警惕的目光中白衣道人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很白,面色淡然似乎无情,他双目无神唇口微张,看上去与一具死尸无异 突然一阵恐怖的邪气迸发而出将整片空间吞噬,浓郁的火灵力被瞬间吞噬化为黑灰色的邪火,邪火灼伤着灵气,顺着牵引涌入寒绍濯的丹田开始侵染他的一切 名为恐惧的情绪爬上内心,寒绍濯大口喘着粗气尽力维持冷静,体力不知为何快速流逝,窒息的感觉令他身心无力——这家伙少说也是一位邪将! “不要挣扎了,死亡是你唯一的归宿” 白衣道人右手一握,巨大的压力把寒绍濯握住,一时间寒绍濯血管爆裂七窍涌血,毫无还手之力... “...小子,你真的只是一介筑基?” “咳,咳,想不到吧”面色发白的寒绍濯从被远处的灵液勾勒出来,原本的身体也在此时消散于液 好在寒绍濯也不是一个莽子,早在察觉不对时就开始了布置 看到寒绍濯出现白衣道人安静了一会,不一会又从那一动不动的嘴中发出声来 “灵流阵吗...嗯不完全是” 原来寒绍濯将一道灵流阵的阵眼改为了自己,当然他还做了些手脚 啧,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吗......寒绍濯一直以为白清妤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里属于未来的部分放在现在算是降维打击,结果被这东西一眼看穿 未来一位天骄在灵流阵的基础上创新出了元流阵,只要阵眼还在、只要阵法中还有灵力灵气那阵眼就不会消亡——可惜那份神识上的痛楚并不会因此消失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已经可以传播声音了啊...赌一把,要是输了算我倒霉...... 看着寒绍濯白衣道人没有说话,仅是一念间寒绍濯便再一次灰飞烟灭,也是下一刻寒绍濯又再一次出现在另一处,距离越来越远 “如果你配合,本座可让你不至于如此痛苦” “...”寒绍濯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发抖的身躯看着没什么说服力 元流阵的消耗本不是寒绍濯可以承担的,好在《星体运行录》配合苦修法能为他缓和一些,再加上火海自带的灵力...除了生不如死一切都好 “如果你真的有自信处理掉我,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邪修似乎是笑了,但那副皮囊依旧毫无变化。它能自信能猜到寒绍濯在等什么,实际上它也在等 “你该不会还认为青鸢宗能保下你吧,你难道还没有发现么,从冰炎邪猿出现的那一刻起这场试炼就脱离了青鸢宗掌控” 什么?!寒绍濯大惊,下一刻邪气奔涌而至将他吞噬 邪气早在一开始就在无声无息地侵染寒绍濯的识海,而人在失神时的识海是最脆弱的时候 脑子里出现了许多阴暗而极端的念头,就好像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蛊惑寒绍濯,脑子像是要裂开般,上边布满了暴起的青筋——灵田、识海、身躯、筋脉,寒绍濯距离堕邪就差一步 寒绍濯面目狰狞捂住了头,皮肤上出现了明显的黑斑,一条条血管变得肿大无比好似随时会爆裂开来,就算他从小就被白清妤特训抵抗邪气,可面对如此庞大的量也只是延缓堕邪的时间 眼看得逞邪修一步来到寒绍濯身前,他举手抓住从寒绍濯身上散出的力量开始尝试控制 “噗——” “?” 疑惑之间寒绍濯一剑斩开邪修小臂,他的眸子通红,邪气涌入左手 扛住了?邪修反应神速往后一撤,下意识加大了邪气的爆发 见没了机会寒绍濯手中出现一道紫色的符纸 “雷!” “轰——!”天雷炸响火海掀起逆天巨浪,毁灭的冲击将邪修的身形吞没,而后手中长剑引动岩浆化为长龙奔涌而上——“轰!”又是一声巨响,雷火相辅搅动得火海翻腾不止 “你的表现,让我都不由得想收了你呢” 邪修再一次出现,语气不变,他的肉身已经残破不堪可气息却没有丝毫影响 果然,这不是它的本体......寒绍濯皱起眉,他已经毫无力气反抗,耗费全力的一击也只是重新拉开距离,未能伤及分毫不说还让自己的肉体出现了难以恢复的龟裂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 “看来你只能,或者是你只敢用出这么多力量了” 在邪修算计着寒绍濯时寒绍濯也再算计着它,在确定了邪修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自己后寒绍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但就凭这点力量解决你也是绰绰有余了” “是吗?” 就在此时那邪修才感知到了问题所在,它不再镇静想要离开,可几张符箓不知何时将他围住 “别急啊‘前辈’,你不是尽在掌握吗?” 邪修怒了修为不再隐瞒想要结束这一切,结果就是慢了这短短一瞬间让一切无法挽回 “————”超出感知的声响把所有人震在原地,转瞬间一条火红的长龙带着范围内的所有精火火源撞向二人,整片火海的灵力开始汇聚,难以抵挡的力量让邪修消失在了原地 而寒绍濯,他被长龙吞入了腹中带离了现场 长龙呼啸而过徒留一片邪火,速度之快令人难以察觉——前面说过元流阵只要阵眼还在灵力充足法阵就不会消失,可邪修没有想到元流阵的阵眼有两个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声音响起一团粘稠的黑色物质从虚空中爬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小子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 它看出来了,寒绍濯的目标一直都不是自己,而是那真龙遗骸,原来那只低贱的猪妖才是寒绍濯计划的关键 那小猪妖偷偷破坏了邪修的阵法,激活了遗骸中最后一丝权能——靠的只是那绿色的酸液 这下计划失败了......邪修也不气恼,好像这一环节对它们的整个计划影响不大,它想:反正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它似乎对自己的布置很自信,也很确定青鸢宗的人不会发现异常,于是它心念一动让这片区域恢复了往常模样,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不过,又得换一个身份了啊...”它自语道“我还挺喜欢那具身躯的说,毕竟用了这么久” “你想继续用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你总有信心瞒过所有人” “你?!——” 毫无预兆、毫无察觉、毫无感觉邪修甚至都还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意识,只看到最后的那一抹血红 世界重归寂静 第22章 试炼结束 真龙遗骸穿梭在火海之中,漫无目的 小猪妖将昏死的寒绍濯拖入遗骸的丹田处,这里的空间要大上很多,正中间还有一颗破损了大半的妖丹,妖丹上布满黑纹,黑气被本能吸收的纯净灵火析出 传闻真龙有重生的秘法,现在看来这个秘法与妖丹密不可分,若不是小猪妖误打误撞激发了遗骸中残留的龙息寒绍濯可能就要落到邪修手中 不过比起真龙的秘法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寒绍濯的状况——那些游离的邪气像是受到了牵引般涌入了寒绍濯的左手手心,身上的伤有愈合的迹象,可生命力却又在缓慢消逝 见寒绍濯的状态不对小猪妖有些烦躁,它能与寒绍濯一同潜入火海靠的还是寒绍濯施的避火咒,而现在那道避火咒的时限快到了。感受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小猪妖的额头开始冒出汗水 怎么办?这家伙死了我怎么办?小猪妖急地来回跑,想要找到一线生机 直到一道空灵的声音进入它的脑中,没有时间浪费小猪妖按照声音所说的把寒绍濯拖入那个妖丹旁,这个妖丹很是高大可以装两个寒绍濯,接着它毫不犹豫把寒绍濯推入妖丹 下一刻寒绍濯身上的裂痕间被金色的物质填满,妖丹内原本浓郁的灵液和本源快速涌入寒绍濯体内,不论他抗不扛得住,寒绍濯体内的邪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妖气和灵气 看到寒绍濯的命保住了的小猪妖还没松一口气就感到背上被狠狠烫了一下——避火咒要结束了 与此同时寒绍濯也出了意外,纯净的火灵气在他的丹田中炸开,磅礴的火灵气连同龙息填满了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丹田中的平衡被打破,原本近乎于一个圆的“调色板”现在变成了一头尖锐的“气球”,尖锐的一端是火元素。龙息污染灵根,迅速膨胀的火属性区域几乎要破开丹田,若是不及时补救轻则修为全废重则殒命当场 “噗!”一口精血从口中喷出,无法吸收的本源正在疯狂溢出。寒绍濯的意识短暂恢复却只能强忍着痛苦勉强控制丹田,原本正在恢复的身躯开始坚持不住变得化开。那份本源让小猪妖好受了些,它像是又听到了什么,心一横跳入了妖丹 我*******你要是撑不住我死也不放过你!小猪妖开始掠夺起本源为寒绍濯分担压力,一人一猪位于妖丹中将那龙之本源和灵气吸收,火灵气的暴动缓解了些许 压力减轻,寒绍濯有了睁眼的力气,趁此机会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清心玉佩,可没等他触发意外就发生了——清心玉佩碎开,其中浓郁到奇怪的冰灵气喷涌而出充斥妖丹,两种灵气顺着《星体运转录》的牵引涌入寒绍濯的丹田,丹田内的平衡正一点点恢复 眼看有了转机寒绍濯立刻用尽力气抱起小猪妖开始运转起《天体录》全力炼化 就看那巨大的真龙遗骸渐渐慢了下来,它开始缩小、虚化...... 透明大门终于出现,要不是有金色文字提示他们都要怀疑到错地方了 趁着这段等待的时间叶辰把修为巩固完毕,带着十足的把握他和诗娴穿越了大门 门后是一望无际的红光火海,海面上灵火舞动,火海上还有气泡咕噜咕噜地冒出。除了叶辰诗娴两人的门外还出现了三扇门,他们是萧凡一行、龙军一行和独自一人的柳 “叮,恭喜修士们低到最后一关——提示:翻越火海,当心潜蛟飞兽” 金色文字浮现,阅读过后叶辰想走却被人叫住 “哟,这不是高冷剑修叶辰吗?”秦合见到叶辰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停在这难不成是在等我们这些累赘” 闻言叶辰蹙起眉,看过去寻找某人的身影 累赘?萧凡和他们说什么了?有些不悦,但不至于让叶辰翻脸,只不过:已经带上这么多人了吗...... 人数多了一倍,伤员却没增加多少 “看来你们这一路挺顺利啊” “那是,顺利得不得了...”秦合咬牙切齿道“倒是你,过个试炼还突破了,遇到什么机遇了和我分享分享” 在秦合看来就叶辰诗娴现在这个状态定是没遇到什么险难,这种弃同伴而去的事与背叛无异。萧凡一行走的路遇到了许多次包围,好在都是有惊无险 见秦合这个态度叶辰也打消了说下去的念头,他不再找寻萧凡转头研究起通关方法 而诗娴并没有开口,直到萧凡露面她才走上前去同他们接触。看到诗娴朝自己走来萧凡的眸子闪过一丝震惊 “大家都到了啊” “诗姑娘,你们何时到的?” “刚刚到哦”诗娴说着走到几人面前 就在这时一个人迅速上前抱住了诗娴 “娴儿你没事吧?!”嬴小小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诗娴,生怕她受了什么伤“怎么样?路上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小小姐轻点,我没事” 闻言嬴小小才放下了心放开诗娴 “你啊下次不要这么随便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进入不了青鸢宗怎么办?” 诗娴嘿嘿的笑着,嘴里说着安慰的话——不知为何她不想让大家知道冰炎邪猿的事 就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时龙军走了过来 “各位道友好,冒昧的问一下你们有见到过寒绍濯道友吗?” 寒绍濯?萧凡记忆中并没有这一号人物,他的蹙眉让诗娴不由得合上了张开的嘴 “抱歉道友,我们没见过寒绍濯这个人” “好的,叨扰了”龙军推推手,笑道“在下龙军,走的是体道” 龙军一行都过来打了声招呼,在龙军和秦合两人的加持下他们相处的很融洽,聊了一会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通关上。听他们分享了自己的遭遇诗娴才知道只有自己和叶辰遇上了那种程度的强敌,还是邪魔,这个真相让她有些后怕 又是邪魔又是第二部分延迟开放,这之间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看来这是一个考验配合和修为的关卡啊”诗娴也看出了这些小舟浮于火海的关键 将信息告诉其他人,接着便是分组。嬴小小本想和诗娴一艘小舟却被诗娴拒绝,当她看见诗娴登上了叶辰的舟后有些犹豫 “嬴姑娘,你...怎么了吗?”吴江过来想带上嬴小小却发现她有些发愣 回过神来的嬴小小露出了个敷衍的笑 “没事,不过我就不和你们挤一艘了,免得某人又说我不干活”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秦合话音未落就被吴江打了一拳 闭嘴吧你......对秦合的犯贱吴江多的还是无奈“那嬴姑娘,咱们青鸢宗再会” “嗯,青鸢宗再会” 目送他们离去后嬴小小才下定决心过去登上诗娴和叶辰的舟,他们两人没什么意见,对嬴小小也没什么敌意。嬴小小对叶辰有些芥蒂,叶辰心里也清楚,不过诗娴想知道原因 “小小姐,大家怎么都不愿意和叶辰大哥说话啊?”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道不同不相为谋”嬴小小知道叶辰的选择也没有错,她不满的是叶辰一句话不说就离队“叶道友你真的对我们那么不满吗?” 扭扭捏捏不是嬴小小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就问,不爽也不憋着,这才是嬴小小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带着他们走这么远。救死扶伤没有问题,可保驾护航大可不必” 这样吗......嬴小小感觉有些奇怪,萧凡说的让他们感觉是因为叶辰不想带着累赘,明明说的话相差不大...... 另一边萧凡、秦合和吴江和乘一艘,龙军、凌羽和王优寻乘一艘,柳和妧一艘 火海行舟的体验很是奇妙,看着热气升腾好似行驶在薄雾之中 越往深处行火海下的妖兽就越多,修为也越高 目前领先的是叶辰一行,诗娴通过高超的阵法构造将灵流阵和聚灵阵连在了一起,如此一来由灵流阵产生的灵气会自然汇聚维持灵流阵,于是乎他们只需要用安心划舟即可 居中的是龙军一行,不知为何来到这片火海秘境后龙军就感觉自己愈发虚弱,体内的妖力莫名消散,不仅是他,所有的半妖和妖修都有这种感觉,所有他们的速度不快 最后一批是萧凡一行,他们担心后面的伤员们出意外一直不着急加速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呢”吴江无奈道,不知道秦合又抽什么风了 此时他们正划过一处峡口,这里的设计很明显是打算让人埋伏 “我笑那青鸢宗无能,试炼少智,倘若在此设下妖兽埋伏我等必死呼!” “你可盼点好的吧” 就在这时他们驶过峡口,火海喷涌、翻腾,接着无数妖兽跃出海面。 四阶、五阶、六阶?!秦合被吓懵了,腿一软倒在舟上看着天 这些妖兽高越天空,有的顺势飞起离去有的再一次落回火海,但无一例外的忽视了一众修士 同时整个秘境的火灵力好似喷发了一般迅速增加直至达到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地步 原本还在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失神的众人这时也回过了神来,叶辰萧凡这些拥有火灵根的修士立马打坐冥想开始修炼,没有火灵根特别是拥有相克灵根的修士则是不得不开始用灵力护体,而龙军却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里的灵气都是妖气所化?!结合之前种种龙军产生了这种想法,刚刚那些妖兽是在逃离,火灵气爆发的瞬间有对龙军来说很明显的妖力波动,可那妖力几乎是瞬间就化成了灵气 火灵气爆发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萧凡就结束了冥想,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那一瞬间的不满 这一关轻松得奇怪,一路上除了路过的高阶妖兽有些吓人以及维持阵法有些困难外毫无挑战。他们就这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试炼 “叮,恭喜叶辰修士获得本次试炼第三名” 金色文字浮现,三人下舟。可想象中的传送并没有发生,终点前的大门表明了他们还得走几步,可此刻的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门旁的背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位长发及腰的白发女子,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魔修。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并不在白发女子的天仙之资而在她怀中那名赤裸的男子上 若不是感受到寒绍濯那份微弱的气息他们都要认为这寒绍濯只是一具尸体了,一旁的邪修怀中抱着一位六七岁大的小女孩 “寒大哥(寒兄)!”两人赶忙追上去 被声音吸引的白清妤回头看去,正好与诗娴四目相对 后者震惊于白清妤的惊人容貌,后者则是单纯的疑惑 “你们是?” 第23章 择师大会 濒临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就算经历过很多次了也还是难以习惯。人在苏醒时最先恢复的是知觉,意识回笼恢复思考能力,接着是抬起眼皮,四周的环境由模糊变得清晰,眼睛适应光线 陌生的天花板......寒绍濯想要起身,但躯干的剧烈痛楚令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活下来了啊 无奈,寒绍濯只能查看起自己的丹田,如今的情况是丹田形状变成了“芒果”,较为尖锐的一端是火属性,这个平衡很危险,要是再吸收些火或与火相似是属性就会再次陷入崩溃 好消息,通过这一回机缘他被迫突破结丹期;坏消息,他的丹田里多了一份奇怪的东西 这是...真龙本源?寒绍濯不可置信地看着围绕在丹田周围的隐隐龙息,一时大喜过望 “那我是不是也算天选之子了?” “很抱歉,不行” 清冷的声音吓了寒绍濯一跳,抬眸看去见白清妤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床前 “师妹?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你通关后四日仙道大典结束,通过试炼的修士领取了自己在青鸢宗的洞府休息七日”说着白清妤将一套衣物取出扔给寒绍濯“而现在休息结束开始择师大会,你若再不醒可就错过了” 所谓的择师大会就是通过修士们的天赋、道途、兴趣和成就选择之后在青鸢宗修行的方向,简单来说就是选专业。不过大多数修士都不会选择与自己所行道途之外的“专业”作为主要方向,所以这场大会的重心还是“选修” 得知情况的寒绍濯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他强撑着坐起身却听到了一声脆响——床板裂开了!感到自己的身体中有一股难言的力量,这股力量很庞大,流经四肢顺着血液奔腾,也因为庞大让寒绍濯难以掌控,担心自己的身躯不能承受 “你感觉到了吧,恭喜你笨蛋师兄你现在拥有半妖的体魄了”虽然白清妤这么说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恭喜的意思 “这样吗,同喜同喜”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面对?” 体魄中蕴含的力量会排斥灵力让修炼速度更下一层楼——你要不转去当妖修吧 寒绍濯汗颜,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总之当务之急还是择师大会,他小心翼翼地穿好衣裳离开洞府 这时的白清妤已经在洞府外等待。寒绍濯的洞府是白清妤特意挑选的,这里位于数条灵脉的汇聚处,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对全灵根而言),洞府在一座高山之上,门前的风景甚好,一眼望去山峦叠嶂,山风拂过就会看到坚韧的灵草同年长的树木一同奏响独属于山间的乐章,据说在清晨还能看到无边的云岚闪耀橙色的光芒 “有什么想问的待会再问”说着白清妤一把抱起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寒绍濯 一艘飞舟停靠在洞府前的山崖处,飞舟上的欧阳绮和寒绍濯都露出了震惊的眼神,反观白清妤她的表情就很平淡了,她的想法也很单纯 笨蛋师兄要是失手让飞舟受到伤害了就糟了......这艘飞舟是白清妤新买的,花了一大笔灵石 三人飞往大会场地的途中交换了一下情报,寒绍濯也从白清妤口中得知了小猪妖的下落 “你是说佩...猪妖化形了?” “嗯,情况比较复杂回头你自己去妖兽堂问吧” 这种事就连见多识广的白清妤也没见过,那只猪妖是唯一一个强行炼化真龙本源成功了的低等妖兽,不仅修为大增还成功化形 “对了,这场试炼有邪修搞鬼的事情青鸢宗知道了吗?” “一开始就知道了,据说是有一位修士在机缘巧合中发现的”白清妤并没有告诉寒绍濯是自己干的好事“那邪修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扰试炼进行,不知是手段高超还是预谋已久” 也可能两者皆是 “也许是团伙作案呢” 所以通风报信的人是就你吧重生者......寒绍濯当然也是猜到了,如果这些邪修的周密计划会因为一点纰漏而暴露那可太戏剧了 交换情报时前面负责驾驶飞舟的欧阳绮因为无聊没想太多就问 “清妤姐你为何不告知寒绍濯这七日都是你在照顾他啊?” 此言一出让寒绍濯意外,但意外过后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师妹,你不会是...拿了我的奖励吧?” “啊对了,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小绮的脸有些奇怪?” 果然!寒绍濯气不打一处来,要是他能控制住力量他高低要给白清妤头上来上一下 比起寒绍濯,有了话题说的欧阳绮可来劲了 “哼哼这可是我们欧阳家的秘法,假以时日我可以伪装成任何人” 欧阳绮的语气是不加掩饰是得意。也正如她所说现在欧阳绮的脸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乍一看与平常无异,但一移开目光就又很自然地记不清她的样貌 “这个秘法不错啊,可你怎么突然努力修炼了?”说着寒绍濯想到了一个人“原来如此,是担心被萧凡认出啊” 被一语道破的欧阳绮不是很想承认,她闭起嘴默默驾驶起飞舟 择师大会的场地位于青鸢宗的大道场,大道场周围挤了很多人,大道场中间有九个战台,战台上的修士需要同一位长老及以上的高手对战,对手会将修为压制到与试炼者相当,这场对战不在乎输赢而在表现 此时的大会已经进行大半,周围的观众除了本批修士还有一些师兄师姐。寒绍濯拒绝了白清妤的好心决定一边尝试控制力量一边自己下舟,不出意外只听“咔哒”一声飞舟的边角被寒绍濯踩碎 前往战台的路上寒绍濯的注意力却被其他道友的窃窃私语吸引 “你听说了吗,这次的大典差一点就完了啊” “是啊,要不是宗主及时发现了有邪修作乱这一次可就不知道还能活多少人呢” “哇那可太吓人了” “你有所不知,此次的邪修作乱是早有预谋,假若不是宗主出手那青鸢宗这一次可就麻烦了” “是啊这么多的人有大背景...不是,你怎么知道它们是早有预谋的?” ... 我的听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对,宗主出手了?什么时候?寒绍濯有些怀疑自己的幸存和宗主脱不开关系 来到等候区发现现在已没剩下多少人,闲来无事寒绍濯打算找个视野好的座位观察天骄们的表现 也就是这时寒绍濯识海中有所感应,他顺着感觉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六七岁大的小女孩正快步朝自己走来,同时心中生出一股熟悉感 “她是?” 寒绍濯问,没等白清妤和欧阳绮回答那小女孩就先一步开口 “人类,本大爷真是被你害惨了!”小女孩愤愤道 “你是...佩奇?” “佩什么?”她没听懂“我现在叫妙慧,记住了!” 闻言寒绍濯难免有些失落,见他如此白清妤有些好奇 “怎么了吗?” “就是,原本我还想给她取名来着...” “取不了也能当外号嘛,你一开始打算叫妙慧什么?”欧阳绮安慰道 寒绍濯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响才说 “我的计划是叫她‘佩奇’或者‘八戒’的” “那就叫呗” “不行”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欧阳绮更疑惑了“为什么?” “没有版权” “.......” 那你说你*呢! 两人热火朝天的聊着,丝毫没在意妙慧的表情 只见突然一道烈火从妙慧的口中喷出袭向寒绍濯,寒绍濯反应很快往后一闪却因为掌握不好力道重重跌落在地。那烈火扑空往人群中去,下一刻就被极寒扑灭 “听好了人类,我不是你玩物!我念你的带离之恩救你一命,如今恩意已决你若再侮辱我我就跟你拼了!” 说罢妙慧便愤愤离去,她一开始是打算来道谢随便找寒绍濯聊聊的,结果寒绍濯那个态度让她气愤不已 见妙慧离去白清妤瞥了一眼寒绍濯,没说什么。至于寒绍濯,他一开始将妙慧带离秘境的决定就很奇怪,现在对方也化形了自然就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当然那些话也不完全是为了故意气妙慧而说的 “寒大哥!” 又等了一会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循声看去诗娴正朝他们奔来,不一会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寒大哥你没事啦!” “嗯,诗姑娘你择完师了?” 听闻此言诗娴不由得挺起胸膛得意道 “我现在是阵法堂的一员了,柳明师尊看上去凶巴巴的私底下却很好相处呢” 柳明?柳堂主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愿意收了她呢?白清妤有些意外 “这样啊,那就恭喜诗姑娘了” 寒绍濯不知道柳明是个怎么样的人,但他知道青鸢宗一个道堂里一个堂主多个长老的配置,而柳明就是一位堂主 说到这诗娴想到了什么笑道 “寒大哥你肯定还不知道,叶辰大哥可是差一点就击败了同修为时期的剑堂堂主呢!” “啊这” 真不愧是“主角”啊......寒绍濯不禁捏了把汗,他很清楚自己的领先地位已经维持不了多久 “寒兄!”和曹操曹操到,叶辰此刻也赶到了“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看不到你大显神威了呢” 看得出来叶辰和诗娴都是在得知了寒绍濯到来就急忙停下调息恢复赶过来了,至于通知他们这个消息的... “待会你打算去哪个堂?” 世间除了一开始就决定好道途的修士还有什么都学一些的散修,而寒绍濯内外功都没有绑定道途就属于散修的一种,散修不易得道,所以天下散修并不多 “还没想好”说着寒绍濯才想到什么连忙介绍“对了,这位是白清妤我的同门师妹,这位是欧阳绮,我家的侍从” “这位是叶辰叶兄,他,额......这位是诗娴,诗家大小姐” “你那声‘额’是什么意思?”叶辰有些不爽 寒绍濯才发现自己对叶辰的身份不是很了解,就像是他不知道其实两边人早就认识了一样 第24章 宗主 “你们是?”白清妤蹙眉,看上去似是不悦 事实上白清妤不是不悦,而是疑惑——印象中未来并没有这两人的身影,上一世试炼的榜首是萧凡 看到无论是气质、服饰、容貌还是气息都犹如话本中仙人的白清妤诗娴第一时间将她当作了青鸢宗长老 “我名诗娴,是你怀中人的朋友,冒昧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白清妤,我的名字”白清妤尽量简短对话,此时的寒绍濯情况不是很乐观“我是寒绍濯的同门师妹,现在师兄的状态很危险” 得知自己误会了白清妤后诗娴有些尴尬 “那便不叨扰了”听闻此言白清妤转身就走,诗娴没再阻拦只是请求“白道友,若寒大哥苏醒是否可以告知?” “可以”欧阳绮代替了回答 闻言叶辰也连忙道 “加我一个,我叫叶辰” ......叶辰? 当时白清妤还觉得叶辰这个名字很耳熟,后来她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那是叶辰死于试炼后,三大宗门之一的赤鸾宗天骄上门寻仇...... 等待着择师的寒绍濯从叶辰和诗娴的口中得知了目前大放异彩的六位天骄 剑堂叶辰;通过高超的阵法控制与阵法堂堂主鏖战良久最后惜败的阵道鬼才诗娴;与体术堂长老对战险些误将布置在战台周围防护阵法击碎,最后两人筋疲力尽以平局结尾的半妖龙军;与本命妖兽彩凤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的吴江;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手段出奇的丹医毒三修秦合;一手三千符箓将战台和长老一同炸飞的嬴小小 不过最让寒绍濯在意的却是一位并不出众的乐道少女,这位少女身材娇小,实力不算出彩但有一身韧骨,打到最后鼻青脸肿气若游丝都不肯放弃,最后都昏死过去了人还屹立在战台上 啧,怎么感觉谁都是“天命之子”? “师妹,你认为那萧凡如何?” 当初萧凡给寒绍濯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但碍于寒绍濯怀疑萧凡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主角”不得不认真对待,他早已不是会意气用事的孩子,所以他此刻的询问也是试探白清妤的态度 闻言白清妤将思绪从回忆中抽回,严肃着开口 “萧凡有着很强的气运傍身,最好不要跟他有太多交际” 他的城府很深,特别要注意别被他戏弄了......没说出口的话由神识传入识海 白清妤的话成功让寒绍濯产生了危机感,要知道之前白清妤对萧凡的事可是不愿提及,一来不想去想这个晦气的家伙,二来就连白清妤对萧凡的过去知之甚少 不一会人群传来惊呼,接着是一道磅礴的灵气波动席卷整个道场。惊讶、激动、不可置信,种种情绪汇聚在一起涌入欧阳绮的体内,感受着修士们的情绪欧阳绮没有着急修炼而是第一时间改变了容貌 “萧凡!”秦合几人连忙上前想要搀扶浑身是伤、血流不止的萧凡,可萧凡只是勉强地朝着被击出战台的堂主,他踉踉跄跄的朝同伴们走去却又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就在秦合他们来到战台上时一道身影出现将萧凡抱起 “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那堂主落败不恼,爽朗地笑道“这家伙我要了” 接着堂主一手掐诀一手扛着萧凡在一阵风中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人 “他这是...战胜堂主了?”叶辰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太夸张了吧” 他手上的是?寒绍濯的思绪不在萧凡的战绩上,毕竟这也在预料之中,他的思绪在那一抹金光上 “快去吧寒大哥,我们可都期待着看你大显神威呢”诗娴的声音打断了寒绍濯的思绪 “就是啊寒兄,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加油哦”欧阳绮俏皮地眨了眨眼 就连白清妤也从那些变化中抽出,期待似的点了点头 “这...好吧”寒绍濯心一横向战台走去,而刚刚的思绪自然消失再也想不起来 人前显圣这种事寒绍濯不是很热衷,但既然大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不拿出一点真功夫是不行了。青鸢宗的择师大会一般是要先将自己的意愿、长项和天赋简单汇报,之后就会安排合适的对手进行对战,但寒绍濯不知道,也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们只是看着寒绍濯走上战台 这一场战斗似乎比萧凡的获胜还要瞩目——没有择师,到场观摩但没什么兴致的柳在看到寒绍濯后顿时来了精神;刚刚荣获体术堂新生榜榜首的龙军被凌羽和妧搀扶着上前观看;丹堂堂主吴文武、净心堂堂主苏华以及那些没有任务的长老、堂主也都到场 如果说萧凡天资聪颖,成为了又一个击败堂主的顶尖天骄而备受瞩目,那寒绍濯的情况就很值得玩味了 当然对此寒绍濯本人是毫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登上战台后四周升起防护阵法,不知道都是如此还是寒绍濯特殊这道阵法显然更加坚固,并且遮挡住战台外的画面徒留一道夜空将战台笼罩 没研究明白阵法内外区别的寒绍濯就看到一抹身影逐渐被勾勒出来。这名女子一束马尾及腰,她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又一袭红衣,臂后倒持一柄平淡无奇的长剑,无鞘剑尖傲然指天与她远山般的卧眉相衬,清丽中别有一股英气 “你可算是来了,看上去恢复的不错——来过两招?” 寒绍濯不知她是何人,只是本能的提起警惕。明白了对方的态度后寒绍濯也不怠慢唤出佩剑 “献丑了” 、 “锵!” 寒芒相碰,掀起阵阵气流 红衣女子漫不经心,每一个动作都能恰好挡住寒绍濯的进攻。剑尖划过剑身无法突破,就好像在被戏弄,每一次刮出的火星都像是对他的嘲弄 没有机会,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寒绍濯又出一剑,结果毫无区别。这种被玩弄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蛾,等待着的只是被慢慢蚕食——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寒绍濯只在和白清妤对战时感受过,仿佛无论如何都没有活路 “喂小子,要是你再不拿出点实力,可别怪我下狠手咯” 此言一出寒绍濯脑中预警大作,他下意识向后一躲,就见好像是有微风拂过,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连动作都没看清! 心中危机感更甚,看着女子脸上的笑寒绍濯咬住了牙 “只是择师,没必要吧” “如果你还要继续藏拙我是真的会下死手的哦”女子笑道,她的语气中满是玩味 没人管吗......寒绍濯深吸一口气,身旁寒意渐起。见状女子“哦”了一声,有了些兴致 “剑意不错,但你不是剑修吧” 话音未落寒绍濯手中掐诀身形消散,“轰!”天雷劈下毫无预兆,雷光闪耀时寒绍濯出现于女子身后,长剑直指命脉—— “有意思” “?!” 雷光消散,只见女子轻描淡写地两指夹住寒绍濯的剑,身体半侧眼中带有轻蔑 “锵”女子稍一用力长剑断裂,同时剑意倾泻而出 寒绍濯动弹不能,就好像是站在烈阳下,无法逃避无法抵挡,接着女子猛刺一剑穿透寒绍濯的胸膛 “噗”寒绍濯的身形再一次消散,女子并不意外顺势转身连斩数剑 “锵锵锵锵!”寒绍濯不知何时换上了一把断剑,他的攻击又一次被女子尽数接下。女子的剑招和寒绍濯如出一辙就好似特意嘲弄 这一次寒绍濯没有后撤,又是连斩的同时左手暗暗掐上一诀。面前空间忽然迟缓些许,没有犹豫寒绍濯飞出两张暗金色的符箓 “砰!”火光四起。强大的冲击拉开两人,寒绍濯服下两颗丹药,但没来得及继续施法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寒芒打断侧头躲避 但下一秒那持剑的手臂一转,猛地一肘砸在寒绍濯耳门,寒绍濯只觉眼前一黑思绪停滞,女子没给他恢复的机会,后撤半步又是一斩 “噗!”预想中斩开脖颈的一剑却只是微微开了一个小口,炙热的血液喷出尚未消化的力量在空中炸开,“砰”的一下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开 女子立刻打消追击的念头提剑连砍,毫无预兆的攻击袭来就如同春日细雨,一柄铁剑又似丛中微风将那些细碎的攻击挡下——这些攻击是许多纤细的碎屑构成 碎屑时散时聚,时快时慢,它们逐渐汇为一股如虫群一般将女子围绕。她兴趣更胜,开始期待寒绍濯的下一步 “原来如此,那柄长剑是你故意浪费的”她看出来了,这些碎屑的前身是那柄被自己弄断的长剑,至于为什么寒绍濯能够操控——在寒绍濯又一次出现后得到解答 “斩!”寒绍濯踏出虚空,手中断剑斩来势如破鸿,断剑后无数碎屑受其引导涌来,好似一条恐怖的银龙 这用尽全力的一击当然也让女子提起了十足的重视,可就在她想要提剑反击时发现此刻手中利剑变得无比沉重,难以挥动,剑身上隐隐有一道被刻上的法阵 是那些时候......女子立刻意识到了寒绍濯是如何做的手脚 先前寒绍濯的那先看似无用的攻击看似藏拙实则是为了画上阵法! “献丑了” “吼——!”长龙穿过女子,恐怖的力量犹如海浪将其吞没 出完这一招寒绍濯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他不知道自己是赢是输,只能强撑着半跪在地调整呼吸。只不过在女子的剑架在寒绍濯的脖子上时这一切都结束了 “不错,能勉强和筑基期的我平手了”说着女子收剑入鞘,随便将一瓶丹药扔给寒绍濯“小子,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寒绍濯也没跟她客气,接过丹药立刻服下。半晌调息结束的他才起身行礼 “寒绍濯谢过仙子——不过要我拜师,总得让我知道您的名号吧?” “我没说吗?” 寒绍濯诚实的点点头 “好吧,不过我的名号你应该也听说过——青鸢宗宗主,绮绫罗” 宗...主?寒绍濯呆住了,他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会把这尊大佛请出山 说到青鸢宗宗主绮绫罗,人们首先想道的不是她有多么天赋异禀聪慧过人,而是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豪迈又闲不下来,所以她很少主动过问宗门事务,比起这些她更乐意去找乐子,人界的说书戏曲她听了个遍,世间的话本游戏她也看了个大概,若不是她对青鸢宗留有依恋,不然她早游戏人间去了 而现在这个大名鼎鼎的宗主就站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拜师,这让寒绍濯如何镇定 “啊,寒绍濯见过宗主!”寒绍濯连忙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为的就是要让绮绫罗对自己失去兴趣 成为绮绫罗徒弟,以后不得麻烦死! “小子,你的要让我空手而归?” “弟子不敢!我见那萧凡也很不错,实力不凡心性超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哦?你的意思是我没眼光咯” “...” 这特么是咬定我不放了是吧 “回宗主,弟子私以为不足以成为宗主的徒弟” “我说行就行,若你再这么说话小心我一剑劈了你”说着绮绫罗又露出了那危险的微笑 至此寒绍濯认命了,不过他还有想问 而绮绫罗像是一早就知道寒绍濯的疑惑,先一步开口 “念在你在修炼中独面邪修的份上过两天给你开个小灶” 果然......这下寒绍濯知道为什么绮绫罗非要挑自己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我可以拜你为师,但日后有与我相关的事我要有优先处理权和选择权”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绮绫罗笑道,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别样的笑话;寒绍濯也笑了,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吃亏 “是,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闻言绮绫罗的笑意更甚,这个寒绍濯可比想象中更合她的胃口 “不错,虽然你是寒凌的孩子但你可比他有趣多了” 注意到绮绫罗的言下之意,寒绍濯果断说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接着防护阵法消失,战台外观战的众人出现在寒绍濯眼中让他愣在原地——这种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他真的受不了 像是要把寒绍濯的身份告知所有人般绮绫罗提高了音量 “从今日起寒绍濯就是我罩着的了,若是有人动他那便是打我的脸!” 不是大姐,怎么一个拜师让你弄得和收小弟似的......寒绍濯汗颜,他刚从被一大堆人观战的震惊中回过神就因为绮绫罗的行为感到无语 至此择师大会圆满结束 第25章 新的开始 青鸢宗万法堂是青鸢宗里散修的聚集地,萧凡醒来时望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起身下床 “别着急小伙子,好好休养免留病根” 万法堂堂主付云逸的声音响起,萧凡闻声四顾却没看到人 “...师父?”萧凡不是很确定,但脸上还是下意识带上平易近人的笑容 “是我”付云逸推门而入,手中端着汤药“喝了” 看着递到面前的汤药萧凡不免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他没有接只是淡淡盯着付云逸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多心眼?放心不会害你” “...那就谢过师父了” 知道自己没得选,萧凡接过汤药一饮而尽,随后却只感胸口发烫眼睛睁大 “呕——”没忍住一口吐出,褐色的药汤里带着散发恶臭的黑液 “咳...这...这是什么?” “果然”付云逸却不是很着急,扔给萧凡一套新装后退离房间“恢复好就出来吧,你的情况我不是很建意拖延” 闻言萧凡的眸子冷了几分,但又迅速恢复。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床榻,换上衣服走出房 房外是一处小院,看着不算破败只是有些老旧,穿过小院的大门来到正堂,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正堂内付云逸正巧取出丹炉中的丹药——说是正堂,其实这里摆放了丹炉、符纸、写满卦辞的圆盘和锻造台,使得这个正堂看上去有些拥挤 “你的秘密很多嘛,不过我不关心你的私事,将你训练成顶天立地的天骄才是我的目的”说着付云逸来到萧凡跟前将丹药交付于他 想到不久前才吃的苦头这一次萧凡说什么也不愿服用,见状付云逸鼻中哼气甩甩衣袖取出一剂丹方 “此乃洗髓丹,配合刚刚的药汤可治疗你体内顽疾” 此言一出萧凡不禁蹙眉,刚想开口就觉心头猛颤 “你,你做了什么?!” “对你这样秘密太多的孩子我当然要用一些特别手段,放心,只是让你无法再使用那废命秘法罢了” 择师大会上萧凡正是使用了那个怪异的秘法使自己实力大增一举击败付云逸 此时的萧凡完全就是付云逸的玩物,只能顺从地服下丹药,洗髓丹丹力之猛令刚刚恢复的萧凡难以消化,原地进入冥想后他只觉丹田中的那些灵根开始躁动 “万年一遇的道体,万千大道的宠儿,还有那百中缺一的灵韵——萧凡,我很好奇你过去经历了什么导致了你的灵根缺一,不过现在它该归位了” 随着付云逸话音落下地面显现一道阵法,身处阵眼的萧凡此刻开始额头冒汗,嘴角微白 正如付云逸所说,萧凡是万中无一的道体,但更重要是他的灵根是罕见的“全”灵根,是拥有世间所有的极品灵根,而不是寒绍濯那样的所有属性。只不过现在萧凡体中那冰灵根不完整 这个过程并不好受,就好像是有人扒开了他的肚子强行把什么东西塞入体内,加上身体的排除反应使他更为难忍。不知过了多久萧凡睁开了眼,体内残留的疼痛让他在起身时不由得咬紧牙关 “我的灵根...恢复了”萧凡有些震惊,紧接着连忙对着付云逸行了个礼“弟子谢过师傅!” 尽管不是恢复到极品,但也算得上是大步提升了 “刚才看我还跟看仇人似的,变脸变得真快”付云逸板下脸,没好气道“灵田藏毒,灵根不整亏你还能在这年纪修到筑基” 萧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看屋外已然天黑 没等萧凡发问一盒吃食便被扔到了怀中 “行了,天色不早明日再练,你也快快回去吧” “是,师傅!”萧凡颇为感到,再行一礼离开正堂 离开的萧凡没注意到付云逸无奈的笑,望着萧凡离去背影的付云逸也没看到他指上泛起微光的戒 . . 磅礴大气的殿堂凸显主人的雄厚背景,富丽堂皇的布置展示主人的高调性格,华丽的座椅更显主人的崇高地位 “怎么样,是不是很耀眼?”绮绫罗走在前方双手枕着后脑,话语中是满满的炫耀 跟在后面的寒绍濯说不出话,不是因为眼红或者嫉妒,而是单纯的晕剑——择师大会圆满结束后寒绍濯还没来得及和白清妤他们说上几句话就被绮绫罗带走了,绮绫罗御剑的速度很快,她一手抓起寒绍濯就飞走,没给寒绍濯准备的时间 这件事也在寒绍濯心底种下了一个以后要好好练习御剑飞行的种子 “喂小子,在正式修炼前我得看看你的功法” “哦,哦”寒绍濯的头还是晕的 打坐开始运功,绮绫罗看着那些灵气以一种熟悉的运动轨迹流入寒绍濯体内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 “可以了” 说着绮绫罗拿出一根金针,手腕一抖那金针瞬间刺入了寒绍濯的丹田 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刺痛,神识看去见丹田这个“芒果”被定住了,刚刚修炼的灵气被隔绝在外无法吸收 “这是干什么?”寒绍濯不解,就算是为了防止火元素过量也不至于用这么强硬的手段“你该不会是要让我当你的傀儡吧!” “想什么呢”绮绫罗翻了个白眼“身为我绮绫罗的首席弟子怎么能和其他普通修士那般修行,放心我有一个完整的修行计划将用在你身上” “怎么感觉不是很靠谱呢...” 话音未落寒绍濯的额头就被狠狠敲了一下 不过对于寒绍濯的特殊绮绫罗还是很好奇的 “你之前走的可是苦修的路数?” “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觉得你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但你的苦修和外功都是从哪学的?” 苦修之间亦有差距,寒绍濯走的苦修路可比现代的苦修要苦多了,更何况绮绫罗从未见过寒绍濯习的这外功 还是被发现了......幸亏寒绍濯和白清妤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出,不然这可就麻烦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我的同门师妹教我的” 诚实就是最好的武器 “你师妹?”绮绫罗想了想,哦了一声道“是那个走后门入净心堂的孩子吧,我知道” “说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说是净心堂的好苗子...等一下!绮绫罗的眸子里浮现狡黠 “走” “去哪?” 功法的事不深究了? “这不正要去问你这个事嘛,别废话赶紧跟过来” 寒绍濯耸耸肩跟上,他发现自己逐渐能跟上自己这师傅的脑回路了 ...... “呕——!” 净心堂门口,绮绫罗没管扶着树吐的寒绍濯,大步迈入了净心堂的大门 净心堂建在高山上,规模很大,一共有六块场地,八栋高楼。穿过满是弟子的训练场,两人一路来到正堂见到了白清妤 “宗主好,师傅正巧有所感悟,不能亲自接见我待她同您赔罪了” 白清妤不卑不亢,毫无情绪波澜的给绮绫罗行了个礼 吃了闭门羹啊......寒绍濯有些想笑,但为了照顾自己师傅的脸面只能憋着 但绮绫罗看上去也不恼,只是端详着白清妤 “你就是哪个极品冰灵根?看上去也就那样嘛”绮绫罗凑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摸着下巴,一个念头滋生,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绮绫罗就猛一挥手袭向白清妤 白清妤反应神速反击一掌,两掌在空中碰撞强烈的灵力波动掀起风浪将四周的物品掀起,寒绍濯的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去抢救了那些看起来就很值钱的装饰 见白清妤竟然接住了自己这一击绮绫罗眉毛微挑,兴趣大起。下一秒绮绫罗虚空一抓白清妤只觉四周压力暴起,没给白清妤动手的机会绮绫罗紧接就是向后一扯,白清妤毫无反抗之力眨眼间便飞到绮绫罗身前,白清妤都还没停下绮绫罗的一记重拳就来到了她的脸前 “住手!” 灵力犹如巨浪将绮绫罗撞退半步,那一拳终究是没有落下。看着灵力涌来的方向,绮绫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终于还是愿意见我了啊,阿华” 随着绮绫罗声音落下,净心堂堂主苏华掀开门后的帘子来到了众人面前 “宗主何出此言?本座不过有所收获需闭门巩固,不能亲自迎接罢了” 苏华的情绪一样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寒绍濯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那你现在怎么又有空了?” “防止你伤了我的徒弟” 绮绫罗冷哼一声,不再追究,毕竟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对白清妤下手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长话短说吧——” “我的徒弟是梁仙祖的继人,就这么简单”说罢苏华转身就要走,急得绮绫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就这么确信?” “当然” 似乎两人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苏华甩开绮绫罗的手就迈开了步子往内室走去 “苏华!”绮绫罗的表情这时才终于严肃下来,这是她少有的认真“三年,你躲了我三年,就算是我错了你也至少要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这下就算是无情修大成的苏华也不能再回避了,她停下脚步深吸口气 下一秒一股力量就把寒绍濯和白清妤扔出了正堂,门还给关了 “嘶,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寒绍濯揉着屁股,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满 一旁的白清妤没有回答,拍拍屁股就走。见状寒绍濯连忙跟上 从后门离开净心堂,沿着小路走到最后会看到建在崖边的亭子。残阳如血浮于天际,照得云层染上绯红,白清妤落座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山峦出神 难得又一次师兄妹二人独处,寒绍濯也不管什么形象,坐下后倚靠着高仰起头望天 良久,白清妤才打破这沉默 “绮宗主和师父有许多渊源,建议你不要过多掺和” “好婆妈的两女人,还好不是我师父,不然就样衰了”寒绍濯动作不变半开玩笑道 又开始说怪话了......白清妤无奈,但又不免感到轻松 一切都有了转机,上一世萧凡的师傅绮绫罗在这一次选择了寒绍濯,而寒绍濯的师傅付云逸也选择了萧凡,这或许也是命运的恶趣味吧 “你跟着绮宗主可以很好的发挥天分,不要玩忽职守了哦” “知~道~了~”寒绍濯有时会感觉白清妤很奇怪,就像是担心丈夫再犯同一个错误的妻子...... 微风拂过,吹得树木莎莎作响。白清妤将脸前的发丝放回耳后,这时寒绍濯正好瞥向她,看到了她那奇怪的眼神,像是犹豫又像是不舍 最后她才叹了口气道 “明日我就会修炼《澄明心法》,可能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什么往来了” 无情道者深居简出,宗门各种试炼比拼都和他们无关,除非有什么要事否则不会露面 闻言寒绍濯动作一僵,随后笑道 “那师妹你欠我的灵石什么时候还?” 下一刻白清妤的拳头袭来却被早有防备的寒绍濯躲过 “知道了,我不会轻易死掉的你放心”寒绍濯这才稍微认真了一下“那欧阳呢?她总不能也跟你一样整天宅着不出门吧” “她出来与我同居外与一般弟子无异”想道欧阳绮现在还在洞府看话本白清妤又提醒道“记得要按时更新” “你很烦欸”寒绍濯故作怒态 言毕二人又好像没了话题,相顾无言直至天色渐暗才起身 “天色不早了,走吧” “哦” 像是与平常无异,像是与从前无数次同行,两人朝着净心堂走去 一路无言,但已足以 第26章 逍遥道 世间道途千万,走上哪一条看的不仅是功法,还有道心。心之所属便是道途,此间行者道心圆满才能突破元婴之境,因此元婴才会是修士的分水岭 “若你在筑基时还未看清自己道心,那就别草率地选择道途了”看着话本的绮绫罗道“更何况你如今已结丹” 世间散修不少,但能突破元婴的散修却寥寥无几,说到底还是因为道心迷茫看不清前路。不说其他就谈青鸢宗,那也是几乎没有散修,专供散修的万法堂如今也仅有四人,其中还有一位是堂主 “你又不让我修炼又不让我修行,那我干什么?服侍你起居吗?”要不是白清妤让他放心跟着绮绫罗混,不然他早跑路了 面对寒绍濯的不满绮绫罗勾起嘴角合上书,挑衅似的朝他扬起下巴 “也不是不行” “你大爷的” 见寒绍濯不是很想配合自己绮绫罗这才收敛起玩心,将一块令牌扔过去 “你师父我所行之道名‘逍遥’,收尽万法踏遍道途,最后屹立于众生之上——我想这正适合你这个道心迟迟不现的家伙” 收尽万法......“那不就是散修吗” 闻言绮绫罗露出了不加掩饰的不屑,反问 “你见过大乘期的散修吗?” 逍遥道由绮绫罗所创,从古至今也只有她一人能行于此道。世人皆说绮绫罗独霸修仙界的秘密就在其中,试问有多少人想要复刻绮绫罗百年大乘的路途? 这些传闻寒绍濯也有所听闻,但就像寒凌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一昧的效仿终是不切实际也毫无意义的,所以 “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绮绫罗一口回绝“我还想看看有没有人能与我同行呢”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在意那些说她的成功都是运气的话 “敢情你是拿我试验来了是吧” “总之,你今日先去剑堂修行,我回头试着给你创些功法免得有人说我是甩手掌柜” 你还知道啊......寒绍濯汗颜 仙界道途中有三条是特殊的,一是没有关键功法的散修,二是内外功便是关键功法的无情道,三就是没有任何教学经验和特别功法的逍遥道了。其他的道途顶多有些灵根的要求,功法上对内外功是毫无要求的,关键还是在于相关功法 于是寒绍濯就被绮绫罗赶着前往了剑堂。绮绫罗制定的修行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寒绍濯去各个道堂找堂主学习,再由寒绍濯自己消化练习,绮绫罗呢就负责进行辅助和相对应的指导——这么一想绮绫罗这个师傅还真好当 青鸢宗地域辽阔,各道堂间相隔甚远,好在有传送阵法将他们相互连接,来往的速度不算太慢。青鸢宗有一座巨峰,峰大擎天望去不见峰顶,只见头顶被云岚遮蔽,从头望去发现巨峰似是被一剑劈开般从中裂开一道大口,剑堂就在这大口中间。剑堂规模很大,毫不亚于人界的城池 本以为要交涉一番,结果门口的弟子一看到那个宗主令就自觉开了门,全程一句话没说 “寒兄!”刚进入剑堂就看到了老熟人 跟那些一起挥剑训练的弟子不同,叶辰似乎要自由些 “寒兄你怎么来了?” “我来学习来了”寒绍濯也不打算隐瞒“堂主殿怎么走?” 剑堂很大,对比起来就算是净心堂也要落于下风 只能说不愧是青鸢宗第一“专业”吗......剑道是只有三大宗门里青鸢宗才有的,同样的枪道是赤鸾的第一“专业” 在叶辰的热情带领下寒绍濯穿越了数道大门来到正堂前院,院子里有空落落的,只有青草和石子,看着有些寂寥 “你稍等,我去看看师傅在不在” “好” 趁着叶辰离开寒绍濯再一次打量起剑堂,准确的说是剑堂所处的地域 好浓郁的剑意......这股剑意来源不明,只知道其浓郁的几乎可以刺破身躯神识,要是在这里闹事怕是人都还没出手就得倒下 “抱歉寒兄师傅他老人家有事出去了,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回来” “好的,既然堂主不在那我下次再来也不迟”说罢寒绍濯就打算离开 犹豫再三叶辰还是叫住了寒绍濯 “寒兄,离开前能否满足我一个心愿?” . . 万法堂的修行方式与逍遥道多少是有些相似的,就比如他们都执着于让自家的徒弟去别人的地盘学习 就像是现在,在付云逸的带领下萧凡第一次来到了剑堂 “老付啊,你又把徒弟往我这丢我很难办啊”剑堂堂主柳无痕面上有些不悦 “就只是让他在你们剑堂学学,又不是让你亲自教他,你难办什么?” 两位堂主的一边争执一边往剑堂走去,全然没理会他们身后的萧凡和柳 如果说柳是对剑道外的事都不怎么上心,那萧凡就是单纯觉得轮不到自己说话罢了 可堂主们的声音在进入剑堂后就静了下来,只见剑堂训练场外堆满了人,从外看去只能隐约看到战台上有两人正在对练 “锵!”叶辰手中长剑被寒绍濯轻松接下,比起倍感压力的叶辰对面的寒绍濯可就要悠然多了 “不必担心,拿出实力来吧”寒绍濯的声音里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引导 闻言叶辰咬牙,同时体内灵力迅速流动,四周气温升高隐约还有雷光闪烁 “那,接好了寒兄!” 第一剑,看似普通横斩可挥出瞬间便染上了焰火迅猛而至 第二剑,趁着后劲和对手的格挡的间隙快速斜斩,于刹那斩出雷光 第三剑,顺着雷火炸开的冲击微微拉开身距,瞬间再斩一剑,角度刁钻难以规避 第四剑,前三剑中积攒下来的剑意迸发笼罩空间,高温与电流涌进剑身一同奔袭而出,速度与力量在此抵达顶点,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反应,好似静止 第五——“嘭!” 训练用剑因承受不住而炸开,下一刻寒绍濯的手指抵在了叶辰的脖颈 叶辰虎口发颤,身上白衣被染上尘土还被火烧出一个口子,反观寒绍濯,除了手中训练剑同样断裂外并无大碍 “承让了” 反应了好一会叶辰才回礼 “多谢” 不愧是寒兄......叶辰这一战心服口服 “咳咳”没等两人说话一旁某人的咳嗽就打破了现场因为震惊而陷入的沉默,只见不知何时一位白发苍苍、留有长须的老者就来到了对战台上“你们都练完了吗就在这看!” 此言一出众人逃似的一哄而散,就连寒绍濯都被刚刚磅礴的灵力吓了一跳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对!寒绍濯不认识柳无痕,但他认得柳 只见这时的柳就站在柳无痕身旁看着寒绍濯,脸上还是一块面纱 ...... “原来是宗主安排的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正堂内柳无痕笑着对寒绍濯道,不知是不是错觉,寒绍濯总觉得柳无痕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此刻的正堂中除了寒绍濯和柳无痕就是付云逸了,有些不知道怎么应付长辈的寒绍濯此刻心中疯狂打起退堂鼓 “柳堂主言过了,晚辈没提前说便来,是晚辈失礼了才对”寒绍濯说着挤出笑来“晚辈的事情不算紧急,要不您先忙?”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柳无痕摸着胡须,脸上保持着笑 离开正堂,寒绍濯看到了等待他的叶辰和柳,以及等待付云逸的萧凡 “好久不见寒兄,近来可好?” 没想到率先开口竟是萧凡,他的脸上仍然是平易近人的笑 “我还好,萧兄你呢?”寒绍濯没有特意回笑,淡然的样子与平常无异 “我也还行,就是我们万法堂的修行法有些麻烦,需要我们到各个道堂修行——你呢?” 你到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闻言寒绍濯眯眯眼,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萧凡这个人,不过脸上还是挂着平和 “我和你的情况一样” “宗主让你走散修这条路?”萧凡笑笑“既然如此我们日后大有可能要经常见面了” 我可不想见到你...... 就在寒绍濯有些想结束和萧凡的交流时付云逸出来了,他没说什么,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带上萧凡就离开 接着柳无痕也离开了正堂,他脸上挂着的笑让寒绍濯看的背后凉飕飕的 “寒小友,你要来我们剑堂修行多久啊?” “还不清楚,师傅就让我今日过来修行,日后之事她未曾提及” “这样啊...”柳无痕弯眉,一手捋着胡须 多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被绮绫罗这个魔头拐去了......柳无痕难免有些可惜,但一想到柳就又来劲了 “对了寒小友,你有意愿来当我孙女的陪练吗?价格可以谈” 孙女? 疑惑之际一旁的柳便走了上来 “寒道友”她轻声道,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回想起那日柳口中的三十灵石一天,寒绍濯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这...抱歉,我想同师傅说过此事后再做打算” 闻言柳无痕皱起了眉,显然是不悦 “小友我劝你一句,不要处处听信你那师傅,不然你连怎么被她害死的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想啊...... “晚辈受教了” “你...唉”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柳无痕见到寒绍濯这个样子又打消了念头,袖子一挥转身朝着一旁的小路走去“算了,既然你心里有数就罢了” 还没弄清楚情况的寒绍濯愣在原地,另外两人已经跟着柳无痕的脚步离开 “还愣着干嘛,你不是来修行的吗?” 听闻此言寒绍濯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第27章 日记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七日,晴 今天有所感悟开始记录日程与琐事。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很多让我感到熟悉的地方,比如货币体系、教学体系、医疗体系、说话风格、文学发展和思想理论都让我看到了穿越前所在世界的影子。这个问题让我这个穿越者又少了个优势,总不能说穿越过来的不止我一个吧。 不想那些想不明白的事了,还是来谈谈今天发生的事吧。早上我听从师傅的安排去了剑堂修行,还莫名在剑堂堂主面前出了风头。今天堂主传授的内容中有许多都是师妹曾经教过,所以压力不大。 下午六点,或者说酉时时我离开了剑堂,之后被师傅带到了藏书阁,在那里见到了藏书阁阁主,她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想到这寒绍濯愣住了,此刻他身处洞府,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手中是一张无字白纸,纸上是寒绍濯留下的灵力——他靠这一手保证了秘密不会暴露,而也正是此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事让他产生了记录些什么的念头 可,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 . “小友真不需要老夫相送吗?” 剑堂外,看着即将离开的寒绍濯柳无痕满是不舍。柳无痕爱才的行为尚可理解,但如此的热情就让人有些不安了 特别是当事人寒绍濯,他总感觉柳无痕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不用了,晚辈此别不是再不登门,太劳烦您晚辈会过意不去的” 见寒绍濯如此坚决柳无痕才放弃,和他一样出门相送的不仅有叶辰,还有柳,只是因为柳无痕在场的原因他们俩都不好开口 不过在最后柳无痕还是再三提醒 “千万当心绮绫罗那魔头,她让你做任何事都不要答应太快,免得被坑害” “晚辈知了”寒绍濯再次行礼,随后果断转身离去——再不走他就要膈应死了! 看着寒绍濯离开的背影柳无痕总不免看到熟悉的影子,一时有些出神 半晌才在柳的呼唤中回过神来,摇摇头回到剑堂 ...... 终于结束了,之后就是回宗主殿报答今天的任务就结束...嗯? 剑堂断崖供以修士停放低级飞舟的场地此刻正有一人等待,仔细看去要么受其容貌气质吸引要么被其身份恐吓 “师父?”来者正是绮绫罗,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 见寒绍濯过来绮绫罗一笑,收起书籍 “终于是出来了,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抢人了” 说着绮绫罗登上飞舟,没有要驾驶的意思。寒绍濯自然是看明白了,登上飞舟后乖巧的开始操控 他没有回应绮绫罗的话,因为寒绍濯知道绮绫罗没有在开玩笑 只能说柳堂主对师父的评价还是很正确的......比起寒绍濯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中的仙人,绮绫罗明显更像是魔,无拘无束任性而为 仿佛是知道寒绍濯在想什么,绮绫罗忽然道 “那老东西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没有” 明显的迟疑 “没事,乍舌只能说明嫉妒” 但愿吧......“回宗主殿是吗?” 闻言绮绫罗放下书看向飞舟下方闪过的风景 “不是,去藏书阁” 青鸢宗算上宗主殿一共十六堂,十六堂间相隔甚远平常几乎没有交际,但有一个地方是全体青鸢宗修士需要前往的——平云镇,虽名为镇但实际上其中没有凡修,只不过是拥有镇子的规模罢了 平云镇囊及了藏书阁、藏宝阁、集市和酒楼,就连发布、提交和领取任务的堂口都在这,说上一声青鸢宗中心也不为过 不过这本该跟刚刚入门的寒绍濯没什么关系才对 青鸢宗藏书阁很大,总体上看是一个庞大的塔楼,每一层都摆放着不同阶级的书籍,越往上越等级越高 “欢迎,夏先生的新书已经为你打包好了” 一进门一道有些慵懒的声音便从柜台后传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趴在地上,相似在睡觉 “哦哦,谢了静宜”绮绫罗习惯性地拿起了柜台上的书“走吧” 就这样,绮绫罗笑嘻嘻的转身出门。寒绍濯蹙眉,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没等寒绍濯想通绮绫罗就又回来了 “不对,我这次不单是为了新书!” 闻言那位看上去很没有精气神的女子才坐起身,她用那对挂着黑眼圈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绮绫罗 “你还想干什么?!” “放心,不会对你的藏书下手的”绮绫罗笑着就往楼上走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女子喃喃,随后拍拍灰跟了上去,留下没什么存在感的寒绍濯站在原地发呆 我写的这些答辩怎么这么多人看啊......寒绍濯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是的,“夏先生”就是寒绍濯的笔名,他写的内容就是很经典的网络爽文,主打一个老少皆宜 想着反正没掉马甲寒绍濯索性就不去烦恼,收回思绪他把目光投向四周,不免产生一个疑问 “这个布置...感觉很‘现代’啊” 不论是书架的摆放还是分类都很像是寒绍濯以前陪朋友去过的那些书店,不过也不能就这样下定论,毕竟他是个无趣理科生,对于古代的了解并不太多 走入书架摆出的小走道,发现书的材质和样式都很熟悉,明明很大但又执着于用上那种节省空间的布置——明明寒宗的藏书阁也不是这样的 “看什么呢?” “!”寒绍濯被吓了一跳,脑中脏话疯狂冒出 你们青鸢宗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位被绮绫罗称为静宜的女子,她的头发很长看上去不常打理,脸看着很疲惫,黑眼圈显得容貌不佳,身材被宽大的衣服遮掩,站起来比寒绍濯要高一个头 “抱歉,吓到你了是吗” “没,没有”寒绍濯挤出笑,本就不多的怒气因为对方无辜的表情消灭“有什么事吗前辈?” “...绮姐姐为了你跑到这里来自创功法,我很好奇” 她说着便凑上前去不加掩饰地打量起寒绍濯来 “你叫什么名字?” “寒,寒绍濯”寒绍濯被她露骨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 闻言她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 “怪不得...寒绍濯你好,我是马静宜,藏书阁阁主,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问我” 说罢马静宜就让开身位,不再压迫寒绍濯 你们青鸢宗人都这么有个性吗......寒绍濯陪笑,心中离开的念头越发强烈 但就在寒绍濯思考着抽身离开的接口时马静宜的声音又令他疑惑 “既然你也是修炼《星体运转录》,那你可以告诉我什么是星体吗?” 星体? “星体不就是天上的星星嘛,太阳其实也是星体”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沉重了下了,马静宜的眼神就仿佛是寒绍濯说错了什么话 半响马静宜才幽幽道 “星星...是什么?” “?!”寒绍濯被问得一愣,没等他开口反问就又听到马静宜继续问 “你的认知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可那些理论早就被证实是错的了,更何况......” 就像是马静宜说的那般,寒绍濯记忆中被忽视的细节浮上心头 可惜......马静宜的眼神变得严肃,见寒绍濯迟迟没有回应才问 “想到了吗?” “想到什么?”寒绍濯问,眼中是清澈的疑惑 她问什么了吗?寒绍濯对前面谈论的问题毫无印象,连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 马静宜又静静看了寒绍濯一会,才缓缓后头往柜台走去 “我还有事,你自己逛吧” “...好” ...... 太阳落下,藏书阁的灯火扯出绵长的影 直到寒绍濯第八次从瞌睡中惊醒绮绫罗才完事下楼 “走了徒儿” “知道了” 离开藏书阁前的道别马静宜明显没什么精神,简单敷衍几句后寒绍濯就跟着绮绫罗出门 至此寒绍濯心中的问题又多了些,就比如马静宜为什么这么“累”、柳无痕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 算了,来日方长...... “徒儿,猜猜师傅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猜不到,就像我猜不到你把答应我的奖励藏到哪了”操控着飞舟的寒绍濯毫无感情的答道 绮绫罗小声说了声“没劲”后拿出了三本功法,分别是《以气御物》,《元素释放》和《神识打击》 “逍遥道秘法,独一份哦” 闻言寒绍濯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上了这个贼船还真能捞到好处 回去写个日记吧......他想,飞舟驶向了日落的方向 第28章 体术堂 宁静幽深的灵潭中少女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现,四周只有灵液滴落入潭的回响和清幽的光 少女身披白袍,银白秀发四散浸泡潭中,寒气进入单薄身躯但她又好似什么也没有感受到,少女闭着眼感受着周身的风景 “滴答” 石笋落下的灵液砸出一阵涟漪,涟漪间又似有故人面容 笨蛋师兄......想到这白清妤手轻轻拂过水面将寒绍濯的身影挥去——排尽心中愁虑,洗净身躯杂念,放下识海执念,无情道方可入门 内功与外功产生共鸣,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再次睁眼白清妤感觉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恭喜入门”白清妤刚一出潭苏华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为她披上一块毯子“你是为师见过道心最纯粹的修士,都比得上一些道心圆满的无情修了” 充满赞许的话语没有让白清妤的情绪产生一丝波澜,她很清楚若不是重生以来自己都没有踏上无情道不然这道心还要纯粹 只是比起上一世,白清妤这一次走上道途的感觉就要奇怪多了 “师父,为何徒儿会产生难以言喻的情感?” 像是躁动,又像是烦恼,就好像想去见一个人却又不知道那人是谁——明明上一世的白清妤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闻言苏华微微睁大了眸子 “这...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你只需好好修行这感觉便会自然消退” 是吗......白清妤不解,但知道这种感觉无害便够了 离开净心堂的清心潭,两人回到正堂,白清妤入道对苏华而言是一件大事,于是她这两天一直再为此准备 “徒儿,为师信你是梁仙祖的传人,但你终究还是走的无情道,我也就有义务为你安排好接下来的道途”说着苏华将一个小储物袋交给白清妤“这里是你用的上的功法与材料,元婴前没有必要就不要离开净心堂了” “徒儿领命” 正如白清妤预想中的那般,苏华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元婴前不准离开净心堂是担心白清妤的情根被骗走,无情道从未出现过不寄托情根突破元婴者,一是因为困难,二是因为被寄托情根者道途将顺畅,无论是修炼还是修行都是如此 无情道者许多年前还被人认作是邪修的一种,因为要想修得无情道必须斩掉意中人,也就是寄托情根者,这种靠牺牲他人而得道的道途很符合邪修的道。而苏华所追求的正是不寄托情根得道,可她的梦想在她化神时被击碎了 “清妤你一定记住,情根是无情修的命,绝对不能轻易交出”苏华此时无比严肃 世人只知绮绫罗上位后做到第一件大事便是力排众议保下净心堂,知道绮绫罗与苏华关系匪浅亦师亦友,可只有白清妤知道当年苏华突破化神时为了救下一女孩交出了珍惜无比的情根,而那名女孩正是如今的绮绫罗 情根真的很神奇,好像所有人对其都是虎视眈眈。上一世萧凡濒死被白清妤寄托情根就回,在情根的影响下白清妤一度分不清自己对萧凡的感情 说起来,不知道这一次还有没有机会和那家伙有接触......上一世绮绫罗为了见苏华一面而找了让萧凡交流学习的借口,那也是白清妤和萧凡在欧阳绮一事后的再一次相会 这一次绮绫罗见到了苏华,按理说不会再纠缠什么,再加上萧凡也不是绮绫罗徒弟了... “最近应该是不会有接触的机会了” 应该吧 . .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八日 在绮绫罗的帮助下寒绍濯丹田的情况明显好了许多,大“芒果”的形状也更接近“球”一些了。不过绮绫罗还是不允许寒绍濯主动吸收灵气,说是因为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以后会有大用 然后寒绍濯就被安排来了体术堂修行。不过比起体术堂本身,他在这里遇到的人才真正让他心情复杂 “寒兄你来了啊” 说着萧凡就走了过来朝寒绍濯笑道 “我也刚到,一起?” “...嗯” 那能咋办?寒绍濯对萧凡的印象的确不好,但就这几次接触下来他也没有挑人家刺的理由 两人刚进入体术堂顿时就被体术堂弟子的画风给吓到了,一眼望去对垒上弟子们手下无情地对打着,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碰撞,一招一式一拳一脚都蕴含着经验和汗水 而体术堂堂主赵轮完全没在意到来的两人 “寒兄!”龙军这时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是没消肿的伤“听说你要来我特地来找你来了” 面子给足了 看着这位新生代表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弟的样子寒绍濯心中五味杂陈 “龙兄,别来无恙” “萧兄也来啦,正好正好一起练” 练?练什么?寒绍濯正疑惑呢就被龙军拉上了一个比试台,这里的比试台因有阵法限制而无法使用兵器术法,没有灵力灵气的爆发,有的只是纯粹的体术碰撞 被拉上比试台的寒绍濯与其他诸多修士没有分别,就像是他在人群中毫无分别。他在这里并不特殊,也并不平凡 “无需手下留情,来吧” 站在对面的是一位男子,他头上没有毛发气息中还隐隐透露着佛性,显然他来着人界 话已至此寒绍濯也不多言,摆好架势与其对视。两人安静良久,突然,两人冲向对方迅猛无比 “嘭!”拳脚相碰,寒绍濯只觉一拳打在钢上,拳头生疼。和尚猛一发力右腿压下逼退寒绍濯,而后欺身而上一拳蓄满力量轰然击出 不能接!寒绍濯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回避。像是猜到了寒绍濯心思一般和尚那一拳忽然消力,随后迅速一记回身鞭腿抽击在寒绍濯的侧臂 “哦?”和尚挑眉,寒绍濯抬臂抗住了这一击,这一击可不好受,强忍着胸口的暖意寒绍濯忽然发力逼退和尚,接着立刻追上落下一拳 “砰!”和尚交臂格挡,反之以膝击。而寒绍濯早有预料抬腿阻拦相碰,还没等寒绍濯再做反应就见那和尚又是踢来,不敢怠慢寒绍濯连忙对踢,可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草率付出了代价 “砰!” “嘶”寒绍濯立刻后退,他的那只小腿生疼像是开裂了般,但他此刻已没了机会,那和尚的动作迅速又是袭来 “喝!”和尚猛出一掌,寒绍濯下意识出手对抗 只听又是“砰”的一声闷响四周掀起风浪,风浪过后两人动作不变好一会才见寒绍濯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脱力倒下 “...”和尚看着倒下的寒绍濯,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台的弟子“他是何人的弟子?” 闻言龙军连忙道 “是绮宗主的徒弟” 此言一出周围观战的弟子才回过味来,和尚也是如此 “怪不得...是谁将他带上来的?不知道今日对练全力以赴?” “抱歉鉴长老,弟子以为寒兄...” 没等龙军言毕鉴长老便打断了他,在结丹期中寒绍濯的体术也算是一流,可在化神期的大能面前完全不够看——唯一能说到的也就寒绍濯接下了那一腿了 不过现在看,寒绍濯的倒下也不完全是因为落败。此刻寒绍濯的周身灵气萦绕,涌入体内但不往丹田 第29章 诗娴的到访 当初寒绍濯在习惯了自己体内那股力量后就没有再受其影响,而那股力量也和他体内灵力保持着相对和平的状态,若寒绍濯要动用灵力那真龙之力便自然规避,反之在寒绍濯使用肉体时便是真龙之力占主导。可这种平衡也在此刻被打破 丹田中的金针将那些灵气引导到丹田外,又顺着血流流到四肢筋脉,原本保持和平的灵力不可避免地遇上了真龙之力 二者水火不容,在相遇起就一直在对抗,这种对抗的结果便是寒绍濯控制不住自己的体内力量的暴动。力量仿佛要冲破肉体的束缚爆出,为了维持平衡寒绍濯不得以消耗神识精力去调节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与真龙之力从一开始的油水相离逐渐混在了一起,这种变化的速度很慢,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寒绍濯才虚弱的睁开眼 完全没有那种突破一般焕然一新的感觉,有的只是疲惫 怎么什么破事都往我一个人身上来啊......疲惫之后是无尽的无奈,说是来修行,但就现在看来除了被揍了一顿外什么也没干 “醒了啊,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好跟宗主交代了” 体术堂堂主赵轮打趣道 “现在感觉如何?能动不?” “...还好,无需担心”寒绍濯挤出一个笑,接着下床想要离开 可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体变化的寒绍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一旁的赵轮也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你个后生也是胆大,一来就挑战长老也不怕步子走大了扯到蛋” 长老?闻言寒绍濯一怔,随即开始再心中骂起龙军 莫名其妙,总之就是莫名其妙,要是下次龙军再来领寒绍濯去哪他打死也不会去了。没有多休息寒绍濯走出房间,此时的对垒上已不见什么人,看时间应该是去吃饭了 深吸口气,寒绍濯抬脚便走,但没走两步就被肚子的叫声叫停 这时赵轮才悠悠道“别急着走啊小友,难得来一次我不尽到地主之礼怎么行呢——要去我们食堂看看吗?” 寒绍濯暗骂一句老狐狸后还是顺从本心的跟上了赵轮的脚步 修仙者金丹之后便不需要经常进食,也就是辟谷,但体道比较特殊,吃也是他们修炼中的一环 体术堂食堂很大,看到食堂内的布置后总让寒绍濯想道穿越前的学校食堂......不过这里的食物可比学校食堂的要香很多 在赵轮的盛情邀请下寒绍濯吃上了一顿价值十六灵石的晚饭,内容是灵禽烤肉套餐和一碗青丝白菜。看着面前的食物寒绍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来上一次见到这么多肉还是在试炼的秘境里 “寒兄你恢复啦”龙军这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凌羽和妧 一见到寒绍濯,凌羽就迅速闪到他的桌前,将手中饭碗一放就从储物袋中拿出瓶灵酿 “好久不见寒兄,来一杯?” “好久不见,饮酒就不必了,鄙人不胜酒力”寒绍濯有些被凌羽的热情吓到,连连摆手。等到龙军与妧落座他才问“萧凡呢?” 也不是在意...好吧就是在意,寒绍濯现在有些好奇白清妤反复强调让自己少接触的家伙特殊在哪了 “萧兄他回万法堂了,还说没和寒兄过上两招很遗憾,希望日后还有机会和你同行”凌羽说着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萧凡说话很...正式吗?就很,不自然?” 实际上凌羽也说不准萧凡的怪在哪,可就是有些不舒服 对于这件事寒绍濯表示赞同,但他不能和萧凡交恶...虽然好像一开始就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别瞎说,可能萧兄的性子就是这样呢”龙军连忙反驳,看得出来他的处世之道和寒绍濯差不多 三个大男人聊天着,留妧一个人无聊吃饭,但就在下一刻她的眉头微皱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师父!” 众人闻言看向来者,却发现是那位长老 长老点点头,自顾自坐到了寒绍濯的对面 “小子,现在把身体里的东西处理好了吧?”和尚问 “嗯,差不多了” “好,既然如此下一次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说罢长老就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有毛病吧......寒绍濯夹着肉的筷子抬起又放下,说实话他真的很不爽这样的作风——可谁让他拳头不够大呢 “这位长老是什么人啊?”寒绍濯终于还是问了 听到这问题龙军和凌羽都默契地看向了妧,后者挠挠脸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是体术堂前几年才来的长老,据说是一个被赶出寺庙的高僧”说到这妧顿了顿“他法号鉴度,是我的师傅” 想起前两天对练时被暴揍的样子妧就不禁抖抖身子,而且明明有这么多半妖鉴度偏偏就看中了妧 绝不手下留情,被打废了纯属活该,任务又多又累......妧的苦水可比寒绍濯想象中要多多了 吃完饭道过别寒绍濯离开,今天绮绫罗没有来接寒绍濯,寒绍濯本人也没了去宗主殿的想法,于是就直接返回了洞府 这一天收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至少是有。不过寒绍濯没料到有人会跑到他的洞府等他 “寒大哥!” 诗娴的眸子在见到寒绍濯的那一刻亮起,喜悦溢于言表 “你怎么来了?”寒绍濯对诗娴的到来感到意外,他闻着就关闭阵法打开门把诗娴领了进去 对寒绍濯的话诗娴有些不满 “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不是那个意思,唉来吧” 这两天寒绍濯都没什么时间整理洞府,洞府里的家具布置都没什么亮点,甚至算不上一个舒适的落脚点 对修士而言洞府的重要性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下降,但寒绍濯对一个安稳落脚点的渴望是刻在心底的,所以就算是不需要什么休息的日子他也会选择呆在洞府,而不是出门闲逛 寒绍濯的洞府分为两部分——客厅和卧室,客厅不大,摆有一张茶几和三张凳子,卧室更是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甚至没有书柜 “我洞府没有什么东西,招待不周还多担待” 诗娴摇摇头,笑着坐下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丹药 “这是师傅赠与我的丹药,与我无用就想着借花献佛了” 丹香逐渐填满客厅,寒绍濯闻出丹药的品阶不低于四品 “诗姑娘,这是何意啊?”寒绍濯做出一副怒样“你是看不上这个品阶的丹药还是认为我是什么都会接的人?” “寒大哥你误会了,诗娴只是想帮上寒大哥” “帮我?无功不受禄,我不敢收” 见寒绍濯这个态度诗娴有些着急 “寒大哥,诗娴只是想跟你打好关系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就是靠这种手段维持关系的?”寒绍濯有些乏了,不再打马虎眼正色道“说吧,想要我干什么?” 看到寒绍濯这个样子诗娴索性也不再维持“不谙世事”的人设,皮笑肉不笑道 “寒大哥你做事总是这么超出我的预料——我想要靠你灭一灭萧凡的威风” 据诗娴所说她想要引导寒绍濯在明日阵法堂的修行上狠狠压一手萧凡,但就现在的情况引导是不需要了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萧凡和寒绍濯明日行程的...她并不想透露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听到这个问题诗娴笑笑“第一,我认为寒大哥‘怜香惜玉’的性格自然是会帮诗娴我的” 说着她朝寒绍濯凑了凑,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半尺 “第二,那次的邪修和萧凡关系匪浅” 第30章 道体 萧凡和邪修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的?” 预料之中的反问让诗娴有了一种掌握主动权的错觉,但她心里很清楚这还不够 主动拉开暧昧距离的诗娴一手撑头含笑看着寒绍濯的眼睛 “试炼中一共有三位邪修出手,一位深入秘境一位负责掩人耳目,还有一位负责接应。深入秘境的邪修已被宗主就地解决,掩人耳目的邪修在被宗主生擒后自尽,最后那位现在还被关在牢狱之中”诗娴毫不顾虑向寒绍濯透露这些内部息,只是后者看她的眼神越发严肃“宗主用了一些特别的手段获得了一些消息,说萧凡于这三位邪修都有接触过——这样的理由够了吗?” 这只不过是诗娴的一家之言,寒绍濯难以查证,但有一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 “若我需要去找师傅询问此事呢?” “宗主大人日理万机,当然不会过多掺和,但你要问那便去问吧”诗娴表现得毫无顾虑,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闻言寒绍濯陷入思考,问肯定是要去问的,但他很好奇诗娴的情况 看向诗娴,诗娴立马露出无辜的表情,像是在说“无可奉告”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 、 夜,凉爽清风拂过净心堂山崖的亭子,周围绿植摇曳像是在跟白发女子搭话 良久,一位“不谙世事”的少女来到了这片宁静地 “白道友?” 诗娴有些疑惑,没有料到在此等待的竟是白清妤这位熟人 白清妤应声看去,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又很快恢复 “既然诗堂主不愿出面那晚辈也不强求,只求两位能够把我的话语牢记” “卜者天相,天命不可语而相由人起,观大气运者数人然又归于一人,而此人命数与劫数纠缠不清,劫起常见其影不见其人劫落又由其一人定......言尽于此两位自行考虑” 说罢白清妤不再理会诗娴,转头望着山峦出神 而诗娴一开始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也突然打消了念头,行一礼后离开 希望这一次的选择没有错......白清妤回神,起身往净心堂内走去。实际上白清妤不精卦道,能够走上卦道者都是天命所归,她所说的都是她这些年整理出来的萧凡的疑点,白清妤要的不是除掉萧凡,毕竟就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萧凡就是日后那些事件的幕后主使,白清妤想要的是让人们留些心眼,小心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手脚 或许对其他人而言这只是开始,但于白清妤而言已是关键 、 、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九日重阳节 阵法堂今日只要以讲座为主,寒绍濯与萧凡到达时正好赶上柳明柳堂主的教导 这位堂主身高膀圆像是学体修,一袭青衣短发,面庞更是年轻俊朗,只是看着凶狠不好相处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想要融会贯通学与习必不可少”柳明说着张开手,下一刻手掌大小的法阵编绘而出浮在空中 那道法阵不大,但其中复杂精细的构造又能看出不凡 “这是...” “幻灵阵,六阶阵法”寒绍濯有些震惊,没想到就只是个讲座就掏出这么高品的法阵 不过这个阵法只是个模拟,没有效果 似乎是对众人的表现很满意,柳明大手一挥手中模拟阵法消失同时地面上出现一道正常大小的幻灵阵,接着法阵激活灵力翻涌与阵中勾勒出一个个绘声绘色的灵体 “有谁想要试一下这个阵法吗?” 柳明嘴上询问,但目光一直盯着寒绍濯和萧凡,毫无掩饰 无奈,寒绍濯与萧凡一同起身朝阵法走去 “逍遥道寒绍濯” “万法堂萧凡” 柳明微微颔首,让两人入阵 进入幻灵阵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寒绍濯闭眼感受起灵气的流动,再一睁眼就见萧凡的灵体袭到面前 原来如此......寒绍濯顿时明白了柳明的打算,同时偏头避开攻击轰出一拳 “噗”就像是一拳打在云上,“萧凡”被击中的部分散开又迅速重组,手却是没闲着继而朝寒绍濯打去 这一次寒绍濯没有回避靠着身躯将攻击接下,却见那灵体的拳头在打中后连带着灵体的手臂一同散开——萧凡的灵体有些太弱了 幻灵阵靠四周灵气与灵力制造入阵者灵体抗敌,灵体强度取决于入阵者的实力。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幻灵阵不大,入阵两人又都没有使用灵力,这就导致幻灵阵能够利用的灵力光是制造寒绍濯的灵体就不够用了,换句话说...... “砰!”“寒绍濯”动作迅捷有力,毫不拖泥带水的一记鞭腿抽在萧凡的头上,下一刻“寒绍濯”的身躯散开又快速重组,反观萧凡他的右臂、脸颊和胸口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只是肉体就这么强...不愧是寒兄”萧凡口中喃喃,一咬牙手中掐出一诀身形淡去 眨眼间刚刚恢复的“寒绍濯”面前就出现一掌 “嘭!”萧凡眼中闪过惊愕,只见“寒绍濯”接住了萧凡的攻击,并且看着毫无压力 化掌为爪“寒绍濯”将萧凡拉近一拳重落,夹带着焰火雷光击出—— “哄!” 冲击力带着萧凡飞出,落地时他已不省人事 见到这一幕的寒绍濯下意识想要动身却感到了一道目光,顺着感觉看去是带着微笑的诗娴 你们到底想看什么?寒绍濯眉头微蹙,刚刚压制着丹田的金针不知为何松动,也正因如此那一拳才带有明显的灵力波动 可现在那份松动又像是错觉般消去 不等寒绍濯想清楚就见地上的萧凡身旁围绕起淡金色光泽,紧接着周遭不同灵气如同被漩涡引导的水流,涌入萧凡体内又顺势将他托起,再次睁眼萧凡的眸中是金色的光泽,面上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平静 “道体?!”人群发出一声惊呼,就连寒绍濯都不禁眯起眼 无数灵气涌入萧凡体内,那速度之快甚至抢夺了幻灵阵的维持。萧凡灵体消失让寒绍濯的灵体更接近本体,可就算如此还是难以承受萧凡的威压 “爆” 轻描淡写的一声后寒绍濯的灵体就已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柳明布下的幻灵阵 接着仅有结丹期的萧凡从空中落下,眸中金光消失,身上那股压迫也已不见。他又挂上了和煦的笑,环视一圈最后看向寒绍濯 “没事吧寒兄?” 三十一章 双休 道体,据传是由万道归一而成。拥有道体者拥有世上所有灵根,并且不会受到多灵根的限制,修炼速度更是并肩大多数极品单灵根。传说三大道祖之一的梁道祖正是道体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二十日 “逍遥道逍遥道,不必过于压抑自己~”坐在安乐椅上的绮绫罗漫不经心道,她的手中是一本话本“这两日你就好好休息,不然累坏了我可就没有徒弟了” 言毕空气中弥漫起沉默,最后还是绮绫罗忍不住放下书回应寒绍濯的目光 “怎么了?” “不让我修行我可以理解,但你到现在都不让我修炼是什么意思?”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寒绍濯的丹田已恢复平衡,正常修炼是没有问题的,结果绮绫罗还是不打算将那根金针取出 丹田里灵气被金针压缩成球,修炼半天毫无精进,就好似一个黑洞毫无终点 “没有不让你修炼啊” “我这样修炼和不修有什么区别?”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绮绫罗明显有些不悦,正色道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一般修士从结丹突破金丹要经历什么?” 突破啊......“结出丹型,修炼自丹成便是金丹” 那是书本上笼统的说法,实际上结丹到金丹约等于炼丹,结丹是过程结果便是金丹,而如果结丹不当那金丹失败是一,金丹后破丹概率也会上升 “但我们逍遥道不一样,我们金丹不需要老实结丹,压制灵气最后一口气爆发突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想法啊,是不是很有创意?” 创意你大爷啊!这是创意的事吗?寒绍濯很想骂人,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像是知道寒绍濯的顾虑,绮绫罗拍拍他的肩道 “放心,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好吧,但我要是突破失败了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我有法子,你只需要老实听从我的安排就行” 不知为何寒绍濯想起了那日剑堂堂主柳无痕的话 但现在只能顺从,反正距离金丹还早 又闲聊了一会后寒绍濯才离开,待到寒绍濯离开主峰一人才进入宗主殿,面见绮绫罗 “为何不告诉他如此可规避全灵根劣性?”那人问 绮绫罗却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再一次看起书 “没必要,而且他必须要对我产生质疑——说起来那个萧凡你们处理得怎么样了?” “别说的那么恐怖啊”卜卦堂堂主诗长明无奈道“萧凡道友身上有大气运,但没看出来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绮绫罗心中有数 既然如此,就看着吧 、 、 突如其来的休息日让寒绍濯想起来穿越前的日子,不是说他那时有双休,而是说那种工作到麻木突然发现放年假了的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要干什么呢......闲来无事寒绍濯坐在桌前开始了创作 来青鸢宗前寒绍濯曾去过一趟集市交稿,以寰宇现在的科技高度书籍的传播还是比较慢的 得亏寒绍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对这样的事比较熟悉,不然还真受不了这样没什么娱乐的日子 赶稿的时间过的还是很快的,转眼又是日落。落笔开始思考怎么应付晚饭就听到了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寒兄!”叶辰拿着肉和酒敲响了寒绍濯洞府的院门 让寒绍濯感到意外的除了叶辰就连诗娴也来了 那日阵法堂一别寒绍濯就没再见过诗娴,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际,没想到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欢迎,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今日修行结束了,闲来无事找你聚一聚” 进门叶辰就把那些食材交给寒绍濯 “怎么,不欢迎?” “不能,正好想弄点东西吃...不对,你们俩该不会把我当厨子了吧?” 面对寒绍濯的疑问叶辰心虚地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由于地域辽阔青鸢宗的弟子基本上都会有自己的山峰,理论上说只要别太过分你在自己的峰上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允许的。但寒绍濯并不认为这就是他们让自己当厨师的理由 时间好像回到了试炼时的那一晚,三人其乐融融地吃饭聊天,但寒绍濯已经不能用之前的那种态度面对诗娴了 “寒兄啊,听说那日萧凡那家伙大发神威了,怎么样,对上他我有多少胜算?”叶辰问,现在他有些看不惯萧凡,原因寒绍濯也不得而知 认真思考了一会昨日萧凡的表现,寒绍濯得出了一个不是很乐观的结论 “综合来说,萧凡是我们这一届里最强的” “比寒兄你还强?”叶辰面上的不满更甚“寒兄你别总说这些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啊” 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寒绍濯不是很能肯定,就萧凡当时表现出来的压迫至少术法这方面是萧凡更胜一筹的 看着气氛愈发奇怪诗娴连忙开口 “欸呀呀,说这些干什么,吃饭吃饭” 闻言寒绍濯眼神复杂地看了诗娴一眼,没再说话 之后三人聊了会这几日发生的事,就在叶辰提到某位弟子的侍从被发现是剑道天才时寒绍濯想起来了一件事 “对了叶辰,你可以再展示一遍你的剑法吗?” 叶辰不知其然但还是很好说话地挥了一遍剑招。剑招仍同那日剑堂一战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叶辰没有催动灵力,剑法仍是迅速而凌冽,锋利的仿佛能够切开一切事物。同时寒绍濯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 “呼,怎么样?”简单调息结束后叶辰问 “很厉害的剑法,不过这剑法的最后一式还没有写好吧” 寒绍濯的语气十分肯定 “看出来了吗”叶辰倒也不意外,毕竟这个剑法的最后一式,也就是第四式跟前面的相比有很强的割裂感“此剑法名为《月夜》,乃家父所创,不过......没等到家父完善我就离家了” 看叶辰的表情和语气就知道这件事他不太愿意提及 “冒昧的问一句,令堂是军人吧”可惜寒绍濯是个笨蛋 “是”说到这叶辰叹了口气,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酒劲,叶辰打开了话匣子 “我的父亲原来是人界的一位将军,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在各国间的冲突结束后被当世圣上赐了一座城......” 第32章 血仇 人界七国是经历了长久战乱后稳定下来的局面,而叶靖宇正是商国开国将军之一 叶家三代从军,除了叶靖宇无一例外战死沙场,可以说商国能在战火纷飞的撑到最后叶家功不可没。当世圣登基后赏赐叶家城池,叶家也老实本分的治理城池数年。叶靖宇有位故交名为东方旭辉,两人征战时便是战无不胜的组合,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一战还是那一次叶家军因为内鬼出卖中了埋伏,东方旭辉毅然带兵入阵反败为胜 二人以兄弟相称,两家也因此常有往来,甚至在后代出生后还给叶辰和东方家长女东方宁茗结下娃娃亲...... 可就在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叶家被灭,就连叶靖宇也死在了那座酒楼,死在了情同手足的东方旭辉手中。叶辰在家中长辈的安排下逃过一劫,踏上逃亡的生活,直至今日他还是会想到那一夜通天的火光,想到家人的血,想到那时只能逃亡的无力与绝望 “那一夜说是聚餐,实际上是为了铲除异己,家父被东方老狗杀害后那些影卫就杀入了家中开始屠戮,我呢则是被爷爷和叔叔送出了城,在爷爷朋友的帮助下趁夜离开了商国” 这些年叶家的兵权被圣上一点点收回,最后给叶家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其铲除。据叶辰所知,如今那座城池已经落入东方家 还是朝廷动的手啊......看着眼眶泛红的叶辰,寒绍濯不知该怎么安慰,就连一旁的诗娴也有些手足无措 她瞪了寒绍濯一眼好似在责怪他没事找事,好在如今的叶辰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他,现在的他早就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于是就见叶辰一手抹过眼睛后笑道 “不说那些了,给两位说个事——待到日后的宗门大比我一定得挣到前茅” 原来叶辰离开了商国后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被一位人所救,此人带着叶辰一段时日,期间还交给叶辰一些功法供他修行,那人在叶辰拥有了自保的手段后就偷偷离开,一句话也没留下 为了复仇叶辰踏上了前往三大宗门的路,三大宗门的大典皆为百年一轮,并且时间不一,三年前赤鸾宗大殿开启,以叶辰的天赋和实力入选还是有机会的,可惜在参加大典前他遇到了东方宁茗 那时的东方宁茗就已经从一个什么都要依赖叶辰的爱哭鬼变成了锋芒毕露的修士,她遇到叶辰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原本叶辰也没想和她再有什么来往,可却被东方宁茗身旁的修士挑衅,暴露了身份 暴露身份后的叶辰与东方宁茗比斗了一场,最后却被一位前辈打断,两人立下十年之约后不欢而散 “所以...你就一气之下从赤鸾州跑来了青鸢州?”诗娴有些不可思议 叶辰曾经说过自己囊中羞涩,有时连饭都吃不起就别提坐飞舟了,虽说有传送阵法缩短时间那也得花上小一年才能穿越两大州 “嗯”叶辰回应平淡,可其中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也多亏了这段遭遇我遇到不少贵人” 这下寒绍濯心里清楚了,三大宗门每一次大典结束后都会有一次大型比试,而这一届的大比定在十年后。时间对于修士而言平常而珍贵,寿命长却不会动辄几百年地流逝...至少就寒绍濯他们这个修为来说不会 知道了叶辰心中的目标后寒绍濯举起酒杯道 “既如此,那就祝叶兄早日补全剑法赢下比斗了” 尽管寒绍濯不是很希望叶辰被仇恨逼着向前,但他也知道不知其苦不劝其善,所以 “干杯!” 三人酒杯相碰,敬日后的坦荡 、 、 赤鸾宗,枪堂 两年过去东方宁茗已成为了枪堂的核心弟子,她走上仙道短短五年就已是结丹期,天赋不可限量 黑夜中的洞府像一颗明星,照耀着四周的一切。睁开眼眸底是平静,眼前是摇曳的烛火,心中却是止不住的迷惘 “乖徒儿,你若再这么下去恐难以元婴啊”女人声音响起让,她的气息令东方宁茗安心 没等她开口一碗热腾腾的面就被推到了面前,东方宁茗看看面又看看枪堂堂主,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为师知道你因为你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但你必须要走出这道心坎,不然道心不稳” 闻言东方宁茗手上的动作一顿,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一想到五年前的那件事她就不由得低沉,这些年她逐渐明白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明白了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继续走下去,毕竟那是他们大人做出的决定 好在,他们都还在路上 、 、 现在白清妤总算是想起来诗娴这个人了 诗家大小姐、阵法鬼才更重要的是她是绮绫罗的暗子,邪修与大道较量许久,只是从不放到台面上,前世白清妤曾在绮绫罗的那本小册子上见过诗娴的名讳,可惜诗娴到底没有撑过秘境的试炼,殒命大典 那次大典的失误是青鸢宗史上头一次,而因为受害者仅有两名,又都没有人上门讨要说法,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对,还是有人来讨要说法了的 “叶辰...东方宁茗”整理信息的白清妤抬起头,看向窗边的明月 三宗大比前东方宁茗一人一枪来到青鸢宗,说是要与萧凡上生死擂。在那之前萧凡从未见过东方宁茗,在那之后白清妤才知道了叶辰这个人存在过。那场对决萧凡临阵突破一举反杀东方宁茗,在大比前打响了自己的名声,而似乎没有人在乎东方宁茗之死... 长呼一口气,白清妤尝试从那些话语中推测出发生的事,上一世她也是常常避世,不与外界联系,除了萧凡和师傅那时的她见得最多的,是变得陌生的寒绍濯 “那时的师兄在做什么?”白清妤忽然想到“有多少事,与师兄有关?” 这注定是没有回答的问题,可白清妤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她想:看来现在这些变化之间的联系就是关键 明月高挂,风起云涌 第33章 妖兽堂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十一日。在万法堂修行两日的萧凡有些郁闷,自从那日阵法堂大显神威后他便被付云逸留在万法堂修炼 “不该冲动的”萧凡自省道 他离开洞府来到万法堂本想着继续一日的修行,却见到付云逸背着手等待着自己 “臭小子今日去妖兽堂,好好表现不要丢了我们散修的脸” 闻言萧凡面露喜色,连忙道谢 “徒儿谢过师父” “谢什么,这两日不让你出去又不是罚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去吧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的师兄” 听闻此言萧凡的反应先是疑惑,后是意外 “原来我还有师兄!” “啪”付云逸一掌落在萧凡头上,面露怒色 “怎么说话的你!” 而萧凡只是笑笑 “嘿嘿不疼” “耶嘿——” 没等付云逸发作萧凡就连忙跑出了大堂,边跑还喊: “我先走了” 看着萧凡远去的背影付云逸无奈一笑 罢了罢了,有活力也是好事......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身为萧凡师父的付云逸都不清楚萧凡都经历了什么,他的过去他的来历都很模糊。但就萧凡这个大气运笑面虎的性格,他的过去想来不会过得很好 、 、 青鸢宗身为仙界三大宗门之一,自然是收录了一些其他道途的修行法,但收录归收录青鸢宗也没有设置供以其他道途修行的道堂,所以十六堂之一的妖兽堂注重的还是修仙 青鸢宗并没有收杂役弟子,能够进入三大宗门的弟子自然与众不同,除非是侍从(但实际上大部分陪同的侍从也不简单) “妖兽堂主修御兽之法,与妖兽缔结契约后修士与妖兽共同修行一起进步”李长老介绍道,和其他道堂的氛围不同,妖兽堂的氛围明显要轻松的多“御兽是相对的,人御兽、兽御人都相同,区别在于是哪位走上御道” 就像是仙界有御兽,妖界也有御人,道理是一样的 “不过据我所知两位都没有与妖兽缔结契约吧” 面对这个问题萧凡和寒绍濯都是诚实的点点头,与妖兽缔结契约的前提是双方至少一方走在御道上,而他们二人似乎在御道上的修行都不是很深入 “那可不巧了,下一次安排的外出历练还要等很久,在那之前你们就先学习理论吧” “是” 说罢李长老便离开了,她还有任务,就让两人随意逛逛找个课听 氛围一度十分尴尬,两人安静地逛起妖兽堂,心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两人进入一个小堂看到里面的人才算结束 “萧兄!”对于萧凡的到来吴江表现地很惊喜,此时他们刚刚下课,吴江肩上还站着一只赤红色的小鸟 “好久不见吴江” “是好久不见,我现在打算去训练场练习刚习得的功法,一起?” 闻言萧凡点点头,后又想到了什么让出身位确保吴江能看到寒绍濯 “介绍一下,这位是...” “寒绍濯,我知道”吴江笑道:“宗主的徒弟,很难不认识” 他说话时的笑容很诚恳,让寒绍濯见了有些不好意思 没等萧凡介绍下去吴江就走到寒绍濯面前,伸出手 “在下吴江,请多指教” 落落大方,举止有度 见状寒绍濯也自然地握住了吴江的手:“幸会” 见两人的相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融洽萧凡也就放心了 就此三人一同前往了训练场 吴江的功法很奇特,不仅能与契约兽神识相连,还能与契约兽短暂融合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所以在修行之余我还学习了一些体道和阵道的功法”吴江解释道,他所展现的实力令寒绍濯都为之一惊 先是人与兽的配合,一唱一和无可挑剔,使用的术法间有颇有配合;之后是融合状态,吴江整个人的气息都染上了可怖的气息,像是顶尖的猎手又像是冷血的捕食者,他乌黑的长发从发根逐渐燃起焰火直至末梢,身旁因为高温出现扭曲的效果,体术大幅度增强的同时火属性的法术也得到可观的强化 可吴江没有让契约兽独自强化进行训练,像是担心两人看出什么 “呼,献丑了”吴江调息结束后头笑笑,温和而谦虚 萧凡适时鼓掌夸奖道 “可以啊吴江,几日不见便结丹了,还学得了这么一手,啧啧啧要是我再不努力可就要被你们抛下了” 能听出来萧凡是在打趣,吴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不过是偶得灵感罢了,再怎么说我也超越不了萧兄啊” 毕竟你可是道体 说到这吴江想到了什么看向陷入思考的寒绍濯 “对了寒兄,你对御兽一道有和有和见解吗?吴某最近被一问题困扰不知如何是好” 你有疑问不去问长老堂主你来问我?寒绍濯压下吐槽的念头点点头 “但说无妨” “就是说:为何妖兽开智后就要被划为妖与兽两种存在?” 长久以来有一种论调,说妖为智兽,兽为愚妖,二者相似而不同,妖兽一旦成了妖便与兽有了区别,就像是古籍中记载的人与猿那般。可吴江想不通,单就是脑中有别妖兽就不再是同一物种了吗? 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好就好在寒绍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响他才开口 “我认为妖兽一旦开智便会渐渐摆脱愚笨,而一旦学会独立思考和使用工具妖就成为了一种‘人’,这也就同那些只是靠着本能行动的兽划分出了区别” 就连寒绍濯都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废话,完全没有解决吴江的问题,但没办法他对这件事的理解也不深 有些人都还没摆脱愚钝呢,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妖和兽要切割......毕竟在寒绍濯看来无论如何妖兽的种族都是统一的,总不能说天才是人笨蛋就不是人吧 听到寒绍濯的回答吴江如预想中一般摇摇头,但他没说什么,或许就和他师傅说的那样只有他自己找到答案他的道才能圆满。一旁的萧凡听完两人的对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妖道之事也不是很精通,不然吴江就不会先问寒绍濯了 几人又交流了一会修行,结果就在他们将要离开去讲堂时一道响声传入了他们耳中 那声音从食堂里传出,像是骚乱又像是争执 “真是的,妙慧怎么又开始了”吴江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 妙慧?听到熟悉的名字寒绍濯的面色微变,没等他开口萧凡就先一步询问道 “这位妙慧是何人?” “她啊,是个刚化形不久的妖,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看着没有同伴,脾气又有些古怪,就更没有人愿意同他相处了” 听闻此言寒绍濯的表情更加古怪,像是心虚又像是尴尬 “我去看看”说罢寒绍濯就动手离开,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待寒绍濯远去萧凡才问 “你一早就知道寒兄与那妙慧有关?” “嗯哼”吴江笑笑“妙慧她同伴不多,但不巧我就是其中之一” 第34章 妙慧 打一开始寒绍濯就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把小猪妖,或者说妙慧带上,他能想到很多理由但没有一个理由是“真实的” 是她长得可爱?是她天赋异禀?还是真的因为她长得像是一位卡通角色让寒绍濯想要带给白清妤看看?都是,但又都不是,思索良久寒绍濯只能想到一个理由——那时她惊恐的眼神和倔强的反抗让寒绍濯想到了某人 这一次寒绍濯去找妙慧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把妙慧带离秘境就有义务防止她危害宗门秩序,尽管在这之前他还是很不想再和对方有任何关系的,不然寒绍濯那时也不会故意把妙慧气走了 来到食堂得知妙慧已经逃走,寒绍濯询问发生了什么时被告知是妙慧和弟子起了冲突,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总之结果就是那两位弟子被打进了医房,妙慧逃之夭夭 叹了口气,走出食堂的寒绍濯想着先去找吴江他们汇合再做打算,却在路上被一人拦住 “道友,你要找到人在那边”那人看似年迈,实则精神抖擞步伐有力 她一头银丝盘起,后背挺拔,丝毫没有一位老者该有的状态,饱经风霜的面庞给人以些许沧桑。光是看她的气质寒绍濯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但没等寒绍濯询问老人就转身离去,好似不想和寒绍濯有多少来往 无奈寒绍濯只好先去找寻妙慧,顺着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从侧门离开妖兽堂走上一条羊肠小道,走后来到一处较为偏远的山坡 坡上是杂草丛生,还有些许裸露在外的泥土,翻过小坡就能看到坐在坡上望着远方山峦出神的妙慧,同那一日相比如今的她似乎有些低沉,只不过仔细看去会发现她的嘴在动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啊?” 听到声音的妙慧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发现是寒绍濯才又继续吃饭看山 “要你管” 话音未落寒绍濯就自然地坐在了一旁,两人相距不近不远 “既然你要我管那我可就要管管了”寒绍濯知道这么说很欠揍,但他还是豁出去了 看得出妙慧不是很想理会寒绍濯,她就静静吃着饭没有再出声 寒绍濯偏着头看着妙慧,心理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关系缓和一些,可没等到他想到主意妙慧就先一步拍拍屁股起身了 你喜欢坐你就坐着吧,我不奉陪了......一想到那日自己好心找寻寒绍濯却被他侮辱,妙慧就气的不行。那种被当作别人所有物的事妙慧可不想再次经历了 反观寒绍濯,他很清楚妙慧在生什么气,但他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像是笨拙的老父亲不知道怎么向子女道歉 “妙慧”终于,寒绍濯叫住了妙慧,后者离开的动作一怔,回头看去像是要看看寒绍濯会说些什么“你这名字挺好,自己取的?” “...不然呢?”妙慧嘴巴一撇,没好气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为什么要打那两个修士?” 突然的询问令妙慧更加气愤,她“哈”了一声似疑惑又似愤怒 “他们不惹我我会打他们?” “他们怎么惹你了?” “他们...啧”一想到不久前的事妙慧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她还不好开口“我警告你人类,你要是再多管闲事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妙慧的强硬态度让寒绍濯有些意外,原本畏畏缩缩的小猪妖才过多久就变成这一副硬气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好奇这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成什么大能的传人了?想到这寒绍濯来了兴致 “你现在能耐不小了啊,刚好让我瞧瞧”尽管台词听着有些似曾相识,但管他呢,寒绍濯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么喜欢社交的主 闻言妙慧怒气更甚,额头青筋暴起,手中有一团火焰燃气 “去!”妙慧一声令下那火焰就像是有了生命般舞动着袭向寒绍濯 后者反应也快手中掐诀放出寒气试图掐灭火焰燃烧,但未曾想那火受了冰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染上蓝霜越发旺盛 见状寒绍濯感觉不妙连忙后撤,但随着妙慧一手抬起挥动另一团火焰就出现在了寒绍濯身侧。这下寒绍濯终于不再轻敌,一手掐诀一手结阵,化作一道暗风迅速扑向妙慧 妙慧的反应也快,见那焰火追不上寒绍濯便果断一挥手将其消除,并在寒绍濯杀到前一刻挥出一道焰墙,这焰墙可不简单,温度之高甚至让寒绍濯的丹田都不由得震颤。眼见没了机会寒绍濯想走却察觉到了不对劲,接着他直接冲入焰墙 “找死啊!”妙慧惊觉不妙连忙撤去焰墙 可下一秒她却看到一只无损的手出现落在自己的头上,随着焰墙散去毫发无伤的寒绍濯就这么出现在妙慧的眼中 “你...” 妙慧不可置信地看着寒绍濯,惊得一时挤不出话来 而寒绍濯只是拍灭衣服上燃起的小火苗,带着赞许道 “很厉害的控火之术,要不是我们体内有同一股力量,不然我可真就要吃瘪了” 听到寒绍濯这句话妙慧立马反应了过来——当初妙慧与寒绍濯吸收了真龙遗骸的两部分,妙慧吸收的是妖力,寒绍濯吸收的是灵力。而如今妙慧的力量大部分都源自那真龙妖丹,自然就影响不到与之同源的寒绍濯 失策了......妙慧“啧”了一声拍开寒绍濯的手,但没等她开口就听到寒绍濯先一步道 “现在心情好一些了吧” “...没有” 嘴上这么说,但妙慧现在可好说话多了——不得不说打一顿寒绍濯比想象中泄愤 闻言寒绍濯耸耸肩“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我可不想和侮辱了我的家伙说话” “我道歉,我不该侮辱你的”寒绍濯叹口气,用以前哄白清妤的套路道“我不会把你当作任何人的所有物,放心” 见寒绍濯态度如此诚恳的份上妙慧还是松了口,走回小坡上坐下 “先说好,我可不是忌惮你的实力哦,我给你这个机会是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 “好好好,你说了算” 说着寒绍濯坐在妙慧身旁陪她看起了山 “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欺负宗门弟子了吗?” “我欺...呼,你说我欺负他们?”妙慧再一次被寒绍濯的话气到,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寒绍濯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干脆闭嘴倾听 缓了一会后妙慧才开口 “我到这个青鸢宗就没有一天是舒服的......” 第35章 和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妙慧学会了思考,她会想为什么它们要一直呆在这个冰天雪地里?为什么食物永远都吃不完?为什么自己长得和其它猪不一样?这一个个“为什么”压在她的心中,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与往常无异,母亲将猪王没吃完的食物带到妙慧的面前,让妙慧和那些兄弟姐妹吃,也和往常一样妙慧只是吃到了一些勉强充饥的量,其余大部分都落入了其他猪口 习惯了一切的妙慧独自蜷缩在丛中,可一道目光让她惊醒,下意识望向身后的妙慧看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他一袭白衣,白发高高束起,还留有山羊胡,看着极为老道。此人妙慧从未见过,但他手中提着的是妙慧那依然无法反抗的母亲 “养的不错,可惜还是太小了”那人自言自语道,言毕便转身离去 一种难言的情愫在妙慧的心中升起,驱使着她颤颤巍巍地跟上那人的步伐 那人也许知道妙慧在跟着,也许没有,一人一猪踩着雪走出雪林,林外是一片妙慧从未见过的雪原,雪原上一架马车静静停着,车上是许许多多的妖兽,那些妖兽好似都无法反抗,于车中如同死物 “这些应该就够了”那道人对着“车夫”道 “车夫”闻言看看道人又看看车中“货物”,点点头 “应该是能够应付那些‘大人物’了,不过——你身后的那只是打算带回去养吗?” 听闻此言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妙慧一惊,想跑却已来不及 无形的力量将她压住,本以为死到临头却又听那道人淡淡开口 “你可小心些,要是毁了大人的‘货’你可就别想好过了” “别总拿大人压我”“车夫”有些恼怒,不屑地撇撇嘴后就撤去了力量“你可快点吧,不然你家‘大人’可就要不耐烦了” 没有理会“车夫”阴阳怪气的语气,道人不紧不慢的上了车 “我们是没有权力对大人的货物出手,但不代表其他的货物没有”道人这句话莫名其妙,就好像是故意说给妙慧听的一般 听到这话妙慧被吓得汗如雨下拔腿就跑,完全没顾及身后两人的话 “老狗你真不担心破坏了你家大人的计划啊” “车夫”的语气带着玩味,看上去很有兴致 “出发吧”道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出发才扶额叹息“一只小猪,毁不了大局,请你放心” “就只是这样吗?”车夫喃喃,显然是不信,可眼下时不待人他们也只能出发 就和预想中一样,妙慧一路上见到了许多妖兽,身为低阶妖兽的妙慧此刻多么希望自己拥有一个强大的血脉,可惜没有,她也只能拼尽全力回到猪群 安全下来的妙慧仍感觉脊背发凉,不仅是因为见到的那些危机,还因为她发现了自己不过是别人圈养的食物,一个生杀予夺都在别人手中的物品。妙慧很绝望,绝望于只有自己会因为这个事情害怕,绝望于自己毫无办法 之后的日子里妙慧尝试过找到生路,找到一条离开的路,结果是无数次无功而返,还有几次险些把命搭上。妙慧深知自己唯一的优势是能够思考,她没有放弃寻找出路 这种日子持续到那一天,一位飒爽的女子如逛光般一人一剑漫步而来,她走走看看,时不时点点头,没有哪怕一只妖兽敢于上前,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隐隐的压迫就让一些妖兽吓破了胆。只有妙慧顶着逃跑本能看清了那人的脸——青鸢宗宗主,绮绫罗 绮绫罗走后又来了几位修士,他们对秘境进行了些改造,布置了一些阵法。这些修士离开后又过了很久,秘境打开,青鸢宗大典开启,再之后就是龙军一行的到来...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跟着寒绍濯的日子比起以前要好过多了,每顿饭都能吃饱不说还好吃。真龙遗骸一事,妙慧听到了绮绫罗的声音,绮绫罗告诉妙慧只要战胜血脉中的恐惧和本能跃入妖丹,那她就能够救下寒绍濯,并且获得新生 再次苏醒,眼前是一位看着不苟言笑的老人,她问妙慧有没有名字,妙慧答 “妙慧,奇妙而聪慧”名字,这是妙慧从未想过的问题,也是她脱口而出的答案 ... 开始还在适应新身躯、新生活和新环境的妙慧还认为自己的未来终于有了盼头,可当她想妖兽堂堂主提出离开的请求时堂主又只是拒绝 一开始妙慧还当堂主是有什么为了担心自己遇到危险之类的考量,后来在一次偶然中她得知,堂主的确有所考量,但不是为了妙慧,而是为了宗门 “猪种妖兽开智化形本就困难,更别提还吸收了真龙遗骸,此等古来未曾有过之事定当留下观察” 也就是说,妙慧被当成了一件稀有的物品,她仍然没有摆脱被圈养的命运。于是她不再同人沟通,不再和善待人,她想:既然青鸢宗不舍得我,那我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开始自暴自弃,想要以这种方式反抗青鸢宗。后来妙慧兴致勃勃地去择师大会,又一脸不悦地回到了妖兽堂,那一天她就这么静静坐在小坡上发呆,直到夕阳西下,直到一个人拍拍了她的肩 “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那是一位温柔的少年,他的声音很动听,让妙慧也不由心软下来,他是吴江 ... 之所以是妖兽堂而不是御兽堂,便是因为妖兽堂教导传授的不只是御兽,还有妖族修仙。但无论如何这里都没有一位纯粹的独立的妖修 “喂小妖,听说你是大典魁首的契约妖,真的假的?” 一位御道弟子拦住了妙慧问道,本就没什么好心情的妙慧听后心中更怒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家伙的契约妖?”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事妙慧就气不打一处来,更别提听说寒绍濯今天还要来妖兽堂修行“真晦气” 听到妙慧这么说那弟子露出了“果然”的表情,同身旁另一位弟子道 “我就说嘛,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魁首的契约妖” 这句话听得妙慧额头青筋暴起,但一想到吴江的苦口婆心她就要试着压下怒气,可还没等妙慧成功呢就听到另一位弟子蹲下身对着妙慧道 “看你这么可怜,你就跟我缔结契约——?!” 忍无可忍的妙慧一拳打在了那弟子的鼻子上 、 “然后我把他们揍趴下就走了” 说罢妙慧嘀咕了声“晦气”就继续吃起寒绍濯带的饼 听完妙慧的经历寒绍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要不这样,回头我带你给人家送个礼,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才不要你带,免得又被人说我是你的契约妖” 看得出来对于这件事妙慧还是怀恨在心 吃完饼妙慧拍拍手起身,板着个脸对寒绍濯道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了,感恩戴德吧人类”说着她就往坡上走去“要不要去我的洞府看看?顺便让你认识认识吴江,看看人家是怎么做人的” 轻叹一声,寒绍濯跟了上去 “都依你” 也就在这时寒绍濯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顺着感觉看去但又没有发现什么 错觉? “快点人类,跟丢了我可不会等你” “来了”寒绍濯也没放在心上 、 看着两人离去,听到一声叹息。那位给寒绍濯指路的老人背着手,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第36章 不一样的修仙 由于情况特殊,妙慧的洞府被安排在了妖兽堂的附近,妙慧带着寒绍濯找到了吴江和萧凡,并将两人带离妖兽堂 或许是喜欢宠着妙慧又或许是修行告一段落,吴江几乎没有犹豫地答应了邀请,萧凡见两位同伴都答应也就没了拒绝的余地 “所以你们已经认识了?”妙慧终于理清情况,看着吴江的眼神带上不悦“你是故意让人类来找我的!” 对于这件事吴江没有反驳,略带愧疚道 “抱歉啦小慧,如果寒兄不去我担心你会一个人郁闷死”说着吴江讨好似的双手合十,眨眨眼“回头我给你带糕点” “我你就不抱歉是吧” 听出寒绍濯是在开玩笑的吴江笑道 “这是你活该” 一句话逗乐了妙慧和萧凡,寒绍濯不置可否也是笑笑 妙慧的洞府建在山腰上,环境很好,生机盎然鸟语花香,洞府不算太大,但是足够他们四人一聚 洞府内的布置很随意,桌椅炉灶和书架都在客堂,内室只有一张床,其他的生活用品妙慧秉承着没有必要就不拿出储物袋的原则都扔在储物袋里 “你邀请我们到你洞府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的‘猪窝’啊?”寒绍濯开了一个双关玩笑,笑点解析:在场的其他人听完没有一个是笑着的 好在妙慧没有恼,她笑着回头看向寒绍濯,这个眼神让后者有些不舒服 “咱们来,当然是要吃饭啊” “你还没吃饱啊...不对,你会做饭吗?”寒绍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此言一出妙慧笑意更浓,她从储物袋里取出食材冲着寒绍濯道 “这不是叫上你了嘛” 你大爷的......寒绍濯嘴角微抽,好像所有尝过他手艺的人都会想着法子让他做饭,这让他不免思考自己是不是该转去食道 就在寒绍濯半推半就地开始做饭前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四周 “妙慧小妖,出来!”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 他们推开门就见到一位短发男子站在院前,双臂环胸,面色凶狠,此人身材高大壮实,硬朗而又给人以傲气 来者不善啊......没等吴江想好对策就见妙慧毫不犹豫向外走去 “有什么事吗大块头?” 没有故意装出的低姿态,也没有讨好的意思,妙慧就这么环臂与其对视 听到声音的男人一愣,而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将视线放低看向说话的女孩 “你还好意思问,青鸢宗内静止内斗,而你却手无分寸将两位弟子打伤,该当何罪!” 听到男人这么说妙慧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她刚想开骂就见一人挡在了她的身前 “出手打人是我们不对,但是对方出言挑衅在先,于情于理都不该由我们承担全部责任”吴江笑道,看上去似乎很好说话 闻言男人一愣 “那,那也不该下如此重手,二位弟子入了医房,得耽误多少修行时间?” “既如此,我们向其赔礼道歉,并赠予一颗三品疗丹,你看如何?”萧凡也站了出来,原本仅凭吴江就可与其抗衡的气势在这一刻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男人咽咽口水,像是在思考萧凡言语的可行性 最后寒绍濯才弱弱问道 “话说,你与那俩弟子是何关系?需要你上门讨要说法” 听到寒绍濯的问题男人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做自我介绍 “那就记好了,我乃万法堂堂主亲传弟子熊飞宇,今日路见不平前来此讨个说法” 这一句话让四个人都不由得静了下来,特别是萧凡,他实在是不能在三个人的目光中维持住表情 “那个,师兄,我是萧凡”最后萧凡还是忍不住扶额道 “萧凡?哼,现在想套近乎已经晚了,萧凡,哼...”熊飞宇下意识说道,但说完他就吧唧着嘴回过了味来“嘶,是那个万法堂新届天骄,师傅让我今日多多留意的萧凡吗?” 这番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在询问,令对面四人的表情都不由得变得微妙 原来熊飞宇今天受到付云逸的要求来到妖兽堂帮助萧凡,但却在路上听说了妙慧伤人事件于是临时改变主意去打抱不平,他先是去了一趟医房看了那两位弟子,那两位弟子一位脚伤下不了床,一位脸伤不好出门,通过两位当事人的讲述熊飞宇知晓了事情始末,当即就被他们口中恶劣无比的妙慧气到,打听到妙慧的洞府后他就杀了过来 不过该说不说熊飞宇的御兽天赋是很高的,但他既然选择了散修这条路便不会后悔,对此妖兽堂的很多长老都觉得可惜,毕竟妖兽堂的天骄榜上可从未出现过妖兽堂以外的人,熊飞宇是第一个 “所以(咀嚼声),所以他们说我动手是求而不得?” “把饭咽下去再说话”寒绍濯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妙慧,后者吐了吐舌头就继续吃饭了 是的,他们最后不仅是吃上了寒绍濯做到饭,还多了一双筷子 “嗯,不仅是他们,就连一些外人都说你是想要做那谁的契约兽被拒绝了恼羞成怒下出手打的人”熊飞宇说着又夹起一块肉“对了,他们还说不想以大欺小欺负人就没有还手” 这倒是好理解,毕竟没有人想要承认自己被一个小孩三两下反倒,还是二打一被拿下 “屁!他们哪是不还手,他们是还了也没用!”妙慧打他们就像是修士欺负两个凡人,术法无效、体术碾压、妖兽又没有时间和空间召唤,这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但话是这么说,可就因为妙慧平时和其他人没什么往来,导致了外人对妙慧不是很了解,让这种论调才会流传开 “看来待会的‘探望’是必不可少了”萧凡分析道“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得帮妙妹妹打响名号,免得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那我们该怎么办?” 寒绍濯附和地应了一句,实则不怎么上心,想着应该和自己没太大关系的寒绍濯直到夹起肉才注意到周围的安静 “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啊?” ...... 妖兽堂医房,两位弟子静养着,他们在新弟子中有一定名气,所以有不少人来探望他们 现在是修行时间,探望的人也都离去,这让他们不由得松了口气 “哥,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腿伤弟子有些不安,他还是认为这个谎撒的有些过了 闻言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脸伤弟子又动摇了,但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他必须要展示出一副可靠的样子 “放心,和妙慧姑娘有过接触的人不多,他们也不会知道妙慧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到时候我们再私下找她聊聊就好” 别说妖兽堂的其他人了,就连被妙慧揍了一顿的他们两兄弟都不是很清楚妙慧的性格特点 可令他们感到不安的不止是这个 “那位熊道友看上去不太好惹,如果他真的因为我们的谎话伤害了妙慧姑娘...” 说到这腿伤弟子不由得心虚起来,他们很清楚自己伤害了妙慧,现在又因为自己的谎言要再一次伤害妙慧...只要是还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很好过 对于这点脸伤弟子也无法反驳,他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弟弟和自己 “什么伤害?”女孩天真的声音响起,吓得两人一激灵 循声望去,却见妙慧的身后跟着四位一看就不简单的修士 好消息:妙慧没有被熊飞宇伤害 坏消息:妙慧和熊飞宇现在像是要一起来伤害他们俩了 “喂,你俩...” “女侠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乱说话的!” 脸伤弟子跪的很果断,果断到妙慧准备好的台词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是,你...” “我会去澄清谣言的,还请不要闹到长老那” “我...” “你要闹也可以就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到和我弟弟——”“你丫听人把话说完啊!” 忍无可忍妙慧一声怒吼带着龙息压得在场众人都不由得一怔,被吓懵的弟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见场子终于镇住场,妙慧的怒气才缓和了些 “我这次是来赔礼道歉的”说罢妙慧回头看看寒绍濯 知道妙慧的意思,寒绍濯走上前来对着两人道 “二位道友,我妹妹给你们惹麻烦了,我在此对她的所作所为表示歉意”说着寒绍濯笑意淡去“不过二位可以解释解释那些谣传是怎么一回事吗?” 闻言那脸伤弟子才反应过来 “你,你是寒绍濯道友吗?” “...?” “真的是你啊!”脸伤弟子一喜,先前的胆怯荡然无存“寒道友你好,我名齐修,那位是我的弟弟齐治,我们今日想要与妙慧姑娘缔结契约冒犯到了对方受了伤,但在后来他人的探望中我撒谎将过错栽赃于妙慧姑娘,为了不败坏在长老眼中的形象和脸面,现如今我们已经反思,决定承认错误,无论你们如何处置我都接受” 这一大串话说完齐修的脸微微泛红,似乎是因为一口气说太多差点没缓过来,又似乎是单纯的兴奋 就连寒绍濯在听完这番话都不由得沉默了,一大堆问题想要问,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是,你怎么都招了?你怎么这么“乖巧”啊?你们怎么这么开心啊?!看到齐治听到自己名讳时激动得差点扛着腿伤下床把自己弄二次受伤的寒绍濯有些不敢说话了 看到寒绍濯这个反应吴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他缓了缓后还是走到了前方,带着和煦的笑道 “这样吧,你们造谣有错,我们妙慧动手也有错,那不如各退一步,就说你们没有要求契约也没有请求契约,一切都是误会,如何?”说出这句话时吴江的笑仍挂在脸上我,但眼中的笑意却不达底“这里是两颗三阶疗丹,就当赔礼了” 虽然这一切看上去都很好,更有寒绍濯坐镇,可齐修还是压下了冲动 “无功不受禄,吴江道友,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闻言吴江的眸底也带上了笑意,他似乎又恢复了往常时的真挚平和 “不是我,是我们”吴江道“据我所知你们两兄弟能够青鸢宗已经是拼尽全力,你们被逐出家族了,如果无法呆在青鸢宗便无处可去了——所以,只要你们照顾好小慧,让她免受伤害,平稳度日我就能保证你们能够留在青鸢宗,如何?” 这根本没有犹豫的必要,齐修立刻跪下起誓 “从今日起,我齐修便是妙慧大姐忠实的小弟,要是有人要伤害大姐那便要踏过我的尸体!” “还有我!”行动不便的齐治也附和道 感觉到画风不对劲的寒绍濯刚想开口就被妙慧拦住,她将寒绍濯拉开,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不错,我很满意,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听着妙慧这高昂的声音就知道妙慧对此也很满意 嘴角微抽,寒绍濯看看吴江,后者宠溺笑笑像是在说“孩子喜欢就让她去吧”;他又看看萧凡,萧凡也是笑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最后他看向熊飞宇,却发现这位大哥甚至有些向往 不是,这对吗? 《我的修仙物语绝对有问题!》 第37章 主角待遇?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二十日 这段时间寒绍濯和萧凡都没有再去那些尚未去过的道堂修行,原因只有一个:半月后仙界将迎来一个不亚于春节的日子 “准备得怎么样了徒儿?”绮绫罗问,宗主殿与往常无异,很安静 闻言寒绍濯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疲惫和眼上的黑眼圈都证明了他的痛苦 “准备的...差不多了” 放下笔,寒绍濯实在是撑不住靠着椅背合上眼 算上今天他已经忙了三天了,三天不合眼对大部分结丹期修士来说压力不算大,但要是三天耗费精力和灵力绘制符箓呢? “不错,为了维护宗主的威严和地位,这些东西是必要的” 拿起那一沓符箓,绮绫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仙界以青鸢宗大典为节点,在仙殒日时让弟子进入秘境历练。传说在十万年前的十月一日梁仙祖仙陨,他将遗产留在一个大秘境中交予后人,秘境每百年出现一次,只有有缘人和命定的传人才有机会获得仙祖的全部遗产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秘境逐渐成为了仙界用于历练弟子的场所,仙陨日也成为了仙界出去清明节外祭奠亲朋好友、英勇烈士和仙祖的日子 这一次青鸢宗前往历练的新生约五千人,为了保护弟子们的安全绮绫罗决定给予弟子们紧急传送符,但不知道为什么符堂拒绝了帮忙,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到了绮绫罗——的徒弟寒绍濯头上 为什么受伤的是我啊......寒绍濯心很累,这符箓不难绘制,但很耗费心神,量还多 “好,虽然对你们来说这次历练以体验为主,但你还是准备准备,毕竟你作为我的徒弟到时候肯定是十分引人注目,可不要丢了我们的脸啊” 听到绮绫罗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寒绍濯有些...不对,是十分气愤 “你丫倒是有点师父的样啊” 平时没有什么指导就算了,在这种事上也没有一点师父该有的态度 “我还没有师父的样?你知道我为了让你领先于天骄都做了什么吗?” “什,什么?”寒绍濯还真不清楚 在寒绍濯好奇的目光中绮绫罗轻哼一声笑道 “不告诉你” “你丫——” “停,你就说说你想要些什么吧” 听到绮绫罗的“妥协”寒绍濯这才满意 “作为宗门徒弟,特权之类的我就不要了,你就给我一些灵石和法宝就好” “具体一些” “三百灵石和至少地阶的法宝” “你丫来许愿了是吧”绮绫罗被气笑,但没有拒绝,可比起拒绝她现在这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才让寒绍濯害怕“三百灵石太多,我给一百爱要不要,至于法宝...可以,进入秘境前给你” 意外的同意更令寒绍濯担心 这件事就算谈妥,拿到灵石后寒绍濯因为太过疲惫提前回了洞府 距离仙陨日还有一段时间,之后修行安排被延后,这段时间寒绍濯要做到就是好好休息以及帮一些小忙 在结束了与白清妤的苦修后寒绍濯还是第一次粘床就睡。这一觉给寒绍濯睡迷糊了,当他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时竟不由产生一股莫名的不安和空虚 缓了好一会寒绍濯才反应过来,他捂着微微胀痛的头下床,简单填饱肚子寒绍濯离开了洞府,在暖阳中乘着飞舟而去 他可不是赶着去当苦力,这回他是去放松的。总不能逍遥道就只是绮绫罗逍遥吧 来到平云镇,寒绍濯开始了街遛子的生活。穿越前寒绍濯不太喜欢购物,因为没钱,但是他喜欢逛街感受生活,尽管生活没有多么美好 兜里没钱时看什么都想要,兜里有钱了又不知道该买些什么——这就是现在寒绍濯面临的问题,青鸢宗的物价和其他地方没有太大区别,拥有了一百灵石的寒绍濯说是暴富也不为过 算了,吃点小吃反正是错不了......想到这寒绍濯就开始了边吃边逛的闲散作风 不得不说青鸢宗的真正中心就是热闹,要是不说还真分不清这是仙界还是人界 人群熙熙攘攘,寒绍濯混入其中,人们都知道青鸢宗宗主收了徒弟,但除了新生其他人还真不知道那人就是寒绍濯,再加上寒绍濯本身就没有天骄们那种一看就不凡的气质,所以走在人群中完全没有人在意 平云镇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寒绍濯不太想去藏书阁,他抱着包装好的吃食一边吃一边漫步在街上,在路过一个小巷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小伙子,小伙子欸” 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在确认了附近只有自己后寒绍濯才走向那人 那人坐在巷子的里面,宽大的斗篷遮住了身形,看不清脸但从声音和体型上看年纪不大。寒绍濯没有靠近,警惕的看着她 “想要买点东西吗?没准有你需要的哦” 难不成,那些主角的机遇让我遇到了!寒绍濯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走近一看发现这人的摊上摆着一些小泥塑、小纸人,但仅凭寒绍濯的阅历看不出其中奥秘,感觉就只是普通的手工制品 “这些是...” “这些算是一种法器,怎么样,要吗?” 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对自己的货物很有信心 “可你都还没有介绍” “你用了自然就懂了”她这么说,倒是让寒绍濯警觉了起来 思考一会儿后寒绍濯试探性问 “你这些货的品质...该不会有问题吧” “才没有!”不知为何她突然激动了起来 见状寒绍濯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果然”寒绍濯胜券在握地蹲了下来与其对视“你不敢肯定自己货物的品质” “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不敢对效果,打包票而已”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头也越来越低 青鸢宗有规定,贩卖者不得作假,一旦发现就是“记过”,重则逐出宗门 “怪不得你不敢介绍” 原来是怕暴露啊 “这些法宝都是我独家制作,全世界独一份,尽管现在有些技术上的问题,但你放心,我这个法宝未来一片光明,你买了就算是支持,等日后技术成熟了你必是我重点照顾对象之一!” 小姑娘说话一套一套的,嘴巴里时不时蹦出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词,寒绍濯都怕她说出点什么“股份”“蓝海”之类的话 “说是这么说,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就响彻了街道 “吴语嫣你又跑那里去了?!” 声音很大,不过与寒绍濯无关他就下意识没有在意,但回过神来却发现对面的家伙已经匆忙地把货物收拾好了,动作之迅速,行动之熟练,就连寒绍濯看了都不禁赞叹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个你拿着,回头有缘再见!” 将一张意外有分量的纸片塞进寒绍濯手中后她就扛上货物离开 那人离开不一会一个人就找了过来 “你好道友,你有见过这个人吗?”来者是一位女子,她衣着简朴,身材高挑,柳叶眉丹凤眼盯着寒绍濯让他不由产生了对方能够看穿自己的想法 看着她手中的肖像画,寒绍濯摇摇头。那上面画的是一位看上去很清纯的少女 见到寒绍濯的答复,她点点头行了一礼 “打扰了” 说罢她便离开 直到这时寒绍濯才把下意识收起的纸片拿出查看,心中一种预感愈发强烈 我该不会...又掺和了什么麻烦事吧 第38章 欧阳公子 走出巷子,寒绍濯继续闲逛。那张纸片虽有分量但寒绍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什么有缘再见,怎么听怎么像神棍......尽量不去思考那些毫无头绪的事,寒绍濯开始了肆意的挥霍 但寒绍濯花上了一整天的时间也没把灵石用出去一半,日暮黄昏,寒绍濯却还没有逛完这个平云镇,本想着打道回府的他在无意间撇到了不远处那栋鼓乐喧天的高楼 ... “欢迎欢迎,欧阳公子今夜要宠幸哪位姑娘啊?” 说话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她笑得眉眼弯弯,似对面前这位公子感到满意 被称为欧阳公子的少年一副人界书生打扮,高帽、长发、折扇让他看上去温文儒雅,容貌也是翩翩公子的感觉。这位欧阳公子已经光顾这里十余次,每一次都点不同的姑娘,说是有助修行 “就小雅姑娘吧,我们昨夜的探讨还未结束”说着这位欧阳公子拿出一袋灵石交予贵妇人 见到灵石贵妇人更是合不拢嘴,连忙招呼人为欧阳公子腾出房 酒楼的酒香、佳肴,女子的胭脂味,以及不止的歌舞共同构成了这里的欢乐,令人意乱情迷。明明是仙界的三大宗门之一,却还存在着这样的场所,让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来到酒楼的高楼,这里比起下方要安静许多。来到房间,发现这房间不大,房间深处有一张大屏风,屏风后人影朦胧给人以神秘 “欧阳公子”屏风后的女子隔着屏风朝欧阳公子行了一礼,后便坐下抚琴“还是昨夜那般吗?” “是的”欧阳公子点点头,也是坐下 青鸢宗当然不会有什么桃色场所,来到这里的人除了看美人就是赏艺。之所以保留这些场所,一是有市场有需求,二则是为了照顾家庭困难的弟子和一些修行上有特殊要求的弟子 卖艺不卖身可不是口头说说,而是硬性要求 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歌,欧阳公子只觉舒坦至极,所有的烦恼都抛之于脑后... “好久不见啊” 嗯?欧阳公子闻言一看,就看见一张不是很想看到的脸 普通长相,气质平平,就是那对不符合他外表的平静眸子给人印象——寒绍濯此时就坐在一旁,他的面前也摆有一张桌子,酒食也没有缺少 不是说我一人独享吗...不对!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欧阳绮一慌,差点没控制好声音暴露性别“不对,你是哪位?我们似乎没见过吧” “啊?” 看到欧阳绮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寒绍濯还真就没看明白 “欧阳——唔?” 绮字尚未出口就被欧阳绮用一块肉给堵住了嘴,欧阳绮现在恨不得把寒绍濯打晕拖走,可惜打不过 听到动静,屏风后的小雅有些疑惑 “出什么事了吗公子?” “没事,就是这位公子与我一见如故,有些激动” 闻言小雅一惊,用手挡着嘴巴“啊”了一声 “没想到今夜还有一位客人啊,有些紧张了呢”小雅似乎没察觉外面的异常,反倒是有些不安的拨弄起头发 听闻此言欧阳绮也只是附和地笑了两声 “那小雅姑娘先酝酿酝酿,我与这位公子去点两壶酒” “啊,好” 酒这么快就喝完了吗?还真是一见如故呢......好在小雅没起疑心 来到房外欧阳绮就没忍住揪起寒绍濯的衣领问 “你丫来干什么?!” “啊?”寒绍濯被问得有些懵“这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不久前寒绍濯还是抱着体验一下这个世界馆子的心态来到的酒楼,结果却见到了欧阳绮,尽管此时的欧阳绮身着男装,声音伪装,脸也换了一张,但寒绍濯就是靠着白清妤提供的法子认出了她 “我当然是来修行啊,不然呢?”欧阳绮理直气壮地反问,但问完又察觉不对“你是怎么说服李姐姐的?我明明都包下了” 她口中的李姐姐便是酒楼的老板,那位贵妇人 对于这问题寒绍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亮了亮那块宗主令 “我又不是不交钱” “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欧阳绮汗颜,无奈之下她只能请求“这样,你先别管我,我回头去找你把事情跟你说清楚,行不行?” 可千万别告诉白清妤 见欧阳绮如此着急寒绍濯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 “如果我说不呢?” 看到寒绍濯这一副欠揍的表情欧阳绮捏紧了拳头 “如果你不走...如果你不走我就告诉白清妤你来酒楼点小姑娘!”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欧阳绮想清楚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好狠的...不对,怎么弄的师妹成我们老大了?寒绍濯发现了盲点,不过他也就是逗逗欧阳绮,来酒楼听曲观舞什么的大家一起看还好,要是这样单点浪费钱寒绍濯可不干 “好好好,我走”寒绍濯还是答应了欧阳绮,直接就离开了 在确认寒绍濯没有留下什么术法、眼线之类的后手后欧阳绮才松口气回到房间 “公子,那位朋友呢?”小雅好奇道,坐于屏风后的她看不清人脸,但她能通过轮廓认出来者是欧阳绮 “他啊临时有事,先行离开了”欧阳绮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他还说没能欣赏到小雅姑娘的曲子他很遗憾,希望下一次还能有机会” 听到这番话小雅不免有些害羞 “公子过誉了,小女子琴道不算超人,不然也就不需在此地卖艺了” 对此欧阳绮却是摇头 “此言差矣,小雅姑娘厚积薄发,比起那些空有修为的天骄小雅姑娘的技艺要更加精练,日后必是进步神速成就一番伟业,你的努力绝对不会是浪费” 听着欧阳绮愤慨激昂的话语,小雅心中很是感动,就仿佛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牵引起心中柔软的部分,让她想起了许多不甘与辛酸,引导着她宣泄、哭泣,此刻的小雅对琴道的理解又多加了一分 “噗,那就借欧阳公子吉言了”缓了一会,小雅带着些许哭腔开口,鼻腔堵塞,声音变得有些闷,但她还是尽力维持着体面 琴声渐起,比起昨夜更富感情,更引人入胜 见状,欧阳绮脸上挂上了温柔而又温暖的笑容,但要是寒绍濯在场就会发现这个笑里还藏着计划得逞的喜悦 在欧阳绮的眼中,那些丰富的紫气穿过屏风,向着自己涌来 第39章 欧阳绮的修行 一天下来寒绍濯收获了很多,但多是些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和吃食。回到洞府时夜已深,青鸢宗没有禁宵的规定,寒绍濯也就不着急 休息了一天多的寒绍濯现在还不困,修行上此时无法精进,修炼又被绮绫罗给禁止,这让寒绍濯不由开始无所事事,思考良久才决定去做两道菜犒劳自己 先把买来的猪妖排骨肉泡水,并且往里边加入大葱、姜片进行浸泡,将大部分血水倒出,再把排骨放入锅中,水没过排骨再次放入葱姜开始熬煮。熬煮的过程不能浪费,可以再起一锅开始处理糖色,把白糖与水一同倒入,大火熬制,白糖渐融一直到粘稠状出锅。排骨肉熬制时注意要处理出现的白沫,那是骨头中没有排出的血水,排骨熟后出锅倒水,倒入油大火煮沸,再次倒下排骨,同时倒入陈醋与糖水,注意翻炒。这道菜的油烟注定是大的,好在寒绍濯的洞府里有准备好的阵法将油烟排除 一道菜完毕接下来是一道素菜,苦于现在没有买到西红柿或者西红柿的替代品,所以经典的西红柿炒蛋就被放弃了。把肉剁成肉沫后先弃于一旁备用,茄子切条,热油下锅,比起前面的糖醋排骨这道红烧茄子就要轻松一些 抹去头上的汗,端盘上桌 考虑到只有自己享受,寒绍濯就没有熬汤。对于寒绍濯而言做饭最快乐的点不是过程,而是吃到成果的瞬间 “嗯!豪次!”欧阳绮大赞,手中筷子不停 “那可不——你什么时候来的?!” 寒绍濯一惊,下意识拔出刀来。青鸢宗每一位弟子的洞府都有特别的法阵保护,没有主人的同意一般无法进入 感受到寒绍濯的敌意欧阳绮吓得连忙举起双手,表现出无辜与委屈 “冷静,冷静,我刚到,你不记得当初是谁带你来到的洞府了?” 说到这寒绍濯才回忆起来,当时他昏迷不醒,还是白清妤和欧阳绮将他送到这的 这么一说她们俩有进入寒绍濯洞府的“钥匙”也就说得通… “个屁啊!来也不打声招呼” “我敲过门了啊,只不过你没听到”欧阳绮戳戳手指,看着有些委屈 算了,来都来了……寒绍濯叹气,事已至此也不再过多追究 给欧阳绮盛了碗饭,两人坐在饭桌前如以前在寒宗般吃起了饭 “所以,你怎么去酒楼玩了?” 就好似在唠家常一般,但这个话题好像有些奇怪 “为了修行啊”欧阳绮回答得也很是理直气壮“魔修的事你少管” 说道魔修寒绍濯也想起了当初欧阳绮问自己的问题 “所以这是你们魅魔的修行法还是你道途的修行法?” “当然是道途啊,种族自带修行法什么的也太作弊了”欧阳绮完全没有在乎魔族之道的秘密,比起这个她更关心盘里的排骨“通过他人的情绪修行,配合上魅魔自带的天赋,哼哼” 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闻言寒绍濯想了想又问 “所以你是去玩弄姑娘们的感情去了?” “什么叫玩弄感情,我那是情感疏导!”又没有越界,能算玩弄吗? 就欧阳绮所说,她一开始是打算去吸收一些更加激进的情绪,但一来那酒楼太过正经,二来白清妤明令禁止,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像这样的修行她持续了很久,慢是慢了一些但胜在稳定,她和姑娘们的感情总是点到即止,用寒绍濯的话来说就是在养鱼的渣女 “也就是说你又要换一个目标了?” 那个小雅反正也没有价值了 “嗯,不然呢?小雅已经被我疏导完毕,肯定是去拯救下一位少女啦” “所以为什么是少女?” 寒绍濯终于是问出了这个最大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是少女?如果去对男人下手那我可就不好脱身了” 好真实的理由…… “好啦你可放心,这种事我可是行家,绝对不会出事的” “…但愿吧” 今夜的晚饭吃的还算舒服 但有一点欧阳绮没有提,就是她下手的目标都是那些没有进入秘境参与仙陨日的弟子,他们不被认可,或者说比起那些顶尖的天骄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也正因如此他们对于欧阳绮来说才更好下手,也正因如此欧阳绮日后才会后悔 、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仙陨日就到了眼前 一切准备皆已就绪,绮绫罗作为一宗之主当然不能一直不干正事(虽然在其他人看来她以前也没干过什么正事就是了),出发前夕绮绫罗召开了一场大会,会议面向那些天骄师兄师姐,至于新一届的弟子们就都由剑堂堂主柳无痕安排管理 现如今还留在青鸢宗的师兄师姐不多,两届之间时隔百年,百年时光足够他们这些天骄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修士。青鸢宗下一次大典将会安排在百年后,也就是每一届大典开启后都会有一次进入仙祖秘境的机会。三大宗门的大典时间据说都是梁仙祖安排,其中的考量和考虑不是寒绍濯这个新人能知道的 总之,仙陨日就在眼前 净心堂,平心殿,意料之外的安排找到了白清妤 “你作为仙祖传人,这次秘境或许有你的机遇”苏华的态度似乎与往常无异,她是说过尽量不会让白清妤离开净心堂,可此事事关仙祖,自然不能怠慢 对与这件事白清妤只能认了。据她所知这个秘境中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当作历练还好,但要想获取机缘可就难了,可她只能听从安排前往,因为她名义上是梁仙祖的传人 大约百年后,梁仙祖传承出世,获得其传承者自然是萧凡,其中历程复杂,若不是有白清妤和萧凡的那些红颜帮助不然萧凡还真得不到传承,正因为当时白清妤在场,她才会学到些许梁仙祖的法术,才能证明自己传人的身份 “徒儿领命” 说罢白清妤就离开了宗主殿 回到洞府看着空落落的房间,白清妤心中再一次浮现出那种奇怪的情愫 轻叹一声,独自宽衣肩带,躺在床上,看着手中浮现的淡蓝色光晕,白清妤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些无聊而平淡的日子 第40章 古月雅 乐堂,乃专供道途与乐器、乐曲、音乐相关的道堂,在整个仙界中乐道都属于“冷门”专业,无他,就因为乐修的战斗力不高,“发展前景”也不算好,与乐道拥有相似困境的还有舞道 世俗的观念就是将乐与舞当作供人消遣的玩物,是上不了台面的道途,事实上这些道途的确没有剑道、枪道般的威力供于战斗杀敌,也没有丹道、医道般的神妙去救死扶伤,但这不代表乐道和舞道就没有价值,相反他们的价值要比一般人想象中的要高 “所以,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不要怀疑自己的道途” 听完堂主慷慨激昂的发言,古月雅顺从地点点头 比起万法堂,乐堂的人就要多太多了,可就算如此在每一次的宗门比试中他们都是最先弃权的那一方。在实力为尊的世界,只专注辅助和技艺是没有出路的 休息时间,古月雅漫步在人群中,不知为何这几天一开始弹琴就会想起欧阳公子的声音 百思不得其解中她没注意撞到了一个人,柔软的碰撞让她回过神 “小雅你怎么心不在焉的?“那人声音爽朗,身形高大,一头齐眉短发显得精神开朗,与之相对的是她傲人的胸脯 闻言古月雅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朝着飞舟走去了 我这是怎么了?古月雅摇摇头对着那人笑道 “没事,就算对乐道又有了一些思考” “这样啊”她信了”要不要陪我去舞堂找师姐玩?” 想到自己的状态古月雅放弃了继续去平云镇修行的想法,索性就答应了她的邀请 前往山崖乘坐飞舟的途中,一些流言被古月雅听到了 “听说了吗,那位欧阳公子被抓了!“ “真的假的?那李姐姐的生意不就少多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欧阳公子他嘴上说着赏艺,私底下可是对着卖艺姑娘们动手动脚呢!“ “啧啧啧,你听谁说的?” “就酒楼的掌柜啊” … 这些话传入古月雅耳中时不知为何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注意到古月雅的状态,徐梦欣更加担心 “小雅你究竟怎么了?别是修行上出了什么问题吧,要是的话我带你去找长老说说去” 被徐梦欣这么一说古月雅才又一次回过神来,她还是摇着头表示没事——毕竟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乐修徐梦欣,她是古月雅入宗以来唯一一个朋友,不过对比起古月雅那在一众天骄中显得普通的天赋,徐梦欣可就要天才的多了,徐梦欣的道器为鼓,大鼓小鼓战鼓都是她擅长的领域,在择师大会上她以一手震天响的战鼓强化自身削弱长老,加上那不输体术堂弟子的体术,一举成为了乐道的红人之一 “走吧,不是要去找师姐吗” “…好吧”保持着怀疑,徐梦欣和古月雅登上了去往传送大阵的飞舟 这些年乐堂和舞堂一直保持着和平互助的交往战略,导致了他们如今友好的关系 舞堂和乐堂的修行方式之一就是对外展示技艺,比起净心堂的深居简出他们去往平云镇或者青鸢宗外的频率要高很多,也正因如此留在两道堂中的弟子不多 师姐的洞府着实漂亮,依山傍水,草长莺飞,不远处的小瀑布传来微微声响就像是世界在向世人奏曲,就是可惜海拔不高,没有磅礴的气质——但对洞府的主人来说舒服,那便是满分 “徐梦欣妹妹,你更适合在两军阵前奏曲”舞修师姐抿茶道,倒也不是她说话不留情面,而是这是事实 这是徐梦欣本人也无法辩驳的事实——人界出生,军人家庭,从小接触的就是军人的那一套,要不是徐梦欣毅然选择了乐道,不然她现在高低也是一位小将领了 闻言徐梦欣嘟起嘴,她和这位师姐合作有一段时间了,自然也从对方脸上淡淡的笑读出了其言下之意 “陌然姐姐~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嘛~”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高大的姑娘夹着嗓子撒娇的样子 不过王陌然倒是很喜欢,她满意笑笑,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书交给徐梦欣,像是早有准备 “这是我当初在仙祖秘境中寻到的秘籍,其中有一种乐器十分适合你” “什么什么?”徐梦欣好奇地眨巴眼睛 但这是王陌然却卖了个关子,看向了一旁怯生生的古月雅 “小雅妹妹,你知道鼓为何不适合独立支撑乐曲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突然得让古月雅有些紧张 “因,因为鼓的音色单一” 王陌然点点头,不是说鼓不能独奏,而是说很少有光靠一张鼓就能成就的乐曲,但这里的鼓指的是堂鼓 “古文记载,梁仙祖一生创造无数,其中便有乐器,而诸多乐器中就有一种鼓,其名‘架子鼓’,可惜直到如今都没有人能将其制作,而架子鼓的的图纸我恰好得到了“ 闻言徐梦欣一惊,连忙翻看起手中书籍 “大小鼓配合,辅以…镲片是啥?”尽管没看太明白徐梦欣还是十分激动“好好好,这正适合我!” 那本书上记载了架子鼓的基本用法和特点,简单看过后徐梦欣激动无比,原本迷茫的道途现在又有了方向 没有多做犹豫,徐梦欣立刻离开了洞府 “小雅你先和师姐玩吧,我去器堂一趟” “你——好吧”古月雅原本还想让徐梦欣带上自己,却没叫住让她跑掉了 一时间,洞府内的气氛变得奇怪,古月雅能感受到王陌然正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外表看来王陌然比古月雅年长不了多少,古月雅看上去也就刚刚及笄不久的样子,而实际上王陌然已经是前三届的师姐了 说起来王陌然没有离宗历练还是有一段故事的呢 “小雅妹妹,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困扰啊?” 听到这个问题,古月雅疑惑的看向了王陌然的眼睛,见状后者立马清楚了情况,换了一个问法 “你是不是对某人过于关注?” 某人? “谁啊?” 王陌然扶额,无奈一笑 “就比如哪位弟子” 想了想,古月雅用询问的语气小心道 “是欧阳公子吗?” 你问我? 这下王陌然真的忍不住,上前一步双手揉起了古月雅软乎乎的脸蛋 “我有那么可怕吗?”语气中带着质问和委屈,但多的还是无奈 “憋,憋揉了” 终于王陌然结束了惩罚,不得不说手感很好,但对古月雅来说不大好受。倒也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不喜欢被别人当作孩子对待 “呼,小雅妹妹,你要是不把心里边那些事说清楚、问清楚,那你的道途很有可能会被耽误了” 闻言,古月雅刚想开口就被王陌然伸手打断 “不是对我说,是对你心中的那个人说,你和我说的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古月雅点点头,表示明白后王陌然这才收手 对这位有些胆小的师妹王陌然总归是喜爱的,但她有时呆呆的样子又让王陌然哭笑不得 看着古月雅若有所思的样子王陌然笑笑,想要感叹一声感情误人。对于他们这些艺术类的大道而言,情感是必不可少的部分,可往往他们又会被感情所困,寻不到出路 之所以能看出古月雅的纠结,是因为曾经的王陌然也是如此,兜兜转转三十年,才发现只有自己被困在原地 第41章 一些过度 修仙界世家很多,其中不乏出现过顶尖天骄的大家,其中古月家便是世家中名列前茅的大家。可这与普通天骄古月雅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她是古月家的一员那也不过是旁系,和那些古月家真正的天骄相比根本就不足为奇 或许对于古月雅这位刚刚及笄的姑娘而言,一句认可的话语就足以令她铭记于心,可偏偏只有那位欧阳公子给予过她这份善意 所以,古月雅再一次来到了平云镇,想要找寻那人表达自己的感激。实际上这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并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悸动源自何方,所有的当事人都不会知道那份心动的源头,因为年少时的感情总是盲目 “李姐姐”酒楼门口,古月雅见到了刚好要出门的那位贵妇人“李姐姐你最近有见过欧阳公子吗?” 见到古月雅,贵妇人有些意外 “是小雅啊,你不是没有修行任务了吗?” 话音刚落贵妇人就反应过来,浅笑 “是为了欧阳公子吧,哈哈,可惜这两天他都没有来过,你要不晚上再来看看?” 闻言古月雅的脸微不可闻的红了些,见状贵妇人更是开心,她是真的很喜欢古月雅这样的小姑娘,有时候不用挑逗都会害羞 “不是的…姐姐你这么说意思是欧阳公子没有被抓?” “你听谁说欧阳公子被抓了的?放心,公子只是有些忙,他也不是那种人”摸摸古月雅的头,贵妇人有些无奈 最近关于欧阳公子的谣言四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作祟,若是别人还好,主要欧阳公子还是他们酒楼的常客,要是出了事难免会牵扯到自己 听到贵妇人这么说古月雅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她不再与贵妇人闲聊,决定先去打听一下欧阳公子的情况 想着欧阳公子为人有些神秘,一般离开酒楼后就不见了踪影,所以想要找到他不容易,不过巧的是,古月雅刚好有欧阳公子的线索 “寒道友!” 正在小吃摊前购物的寒绍濯闻言吓了一跳,下意识认为是绮绫罗派人抓自己来了 结果他仔细看去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小雅姑娘”古月雅的大名在那酒楼可是很广为流传的,就因为她的价格要比其他的歌姬要便宜些,不过寒绍濯印象中和对方没有接触过,最接近接触的那一次还有屏风遮挡“有什么事吗?” “寒道友,你和欧阳公子一见如故,是否知道公子的洞府所在?” 欧阳公子…欧阳绮啊……寒绍濯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了,不过比起这个他对另外一件事要好奇些 “当然知道” “那,那你能否告诉我?” “可以,不过你怎知晓我与她一见如故的?” 明明他们都还没见面,寒绍濯也没有暴露身份 提起这件事古月雅才有些尴尬 “是,是那夜后小雅好奇何人能够让李姐姐特殊对待,才去询问的…” 听到古月雅的解释寒绍濯就放心了,至少他去酒楼鬼混的事没有传开 “这样啊,没事”寒绍濯倒是对古月雅找欧阳绮这件事不怎么在意“欧阳——噗!” 没等寒绍濯把欧阳绮的大名说出口就见一人杀出,一脚踢在寒绍濯腹部将其踢飞 看着寒绍濯以一种夸张的状态飞出落地,古月雅又震惊的看看来者 “姑娘你找欧阳公子是吧?正好我与他有一些渊源,可以替你带话” 没去管一脸怨气从地上爬起的寒绍濯,欧阳绮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今天他们俩是一起出门采购物资的,可欧阳绮她才与寒绍濯分开不一会就发现自己身份要暴露,情急之下动手 “你是?”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姑娘古月雅还是保有最基本的怀疑 “我是欧阳绮,是那位欧阳公子的妹妹” “妹妹…”怪不得总有些熟悉 在古月雅思考时,寒绍濯清楚的看到了欧阳绮眼中闪烁的紫光 “那…那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就说‘小雅约你于平云镇一聚’,小雅谢过了” “好的小雅姑娘,你就等着欧阳公子的回复吧” 尽管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古月雅还是点点头离开 挥手道别,直到古月雅的身影远去寒绍濯才一拳打在她的肩上,打断了她的动作,还了那一脚 “你丫还真是没轻没重”那一脚好悬没把寒绍濯的衣服踹开线“所以你怎么不敢告诉人家事实啊?” 如此低级的问题听得欧阳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坦白可是情场的大忌,我要是现在就告诉她们真相那我以后的修行该怎么办?” 好现实的女人……虽然不是很认同欧阳绮的做法,但这好像就是魔修的作风 不过话又说来,寒绍濯怎么觉得欧阳绮之前的人设不是这样来着 “你该不会修为高了些就觉得能打赢我了吧?” 被一语道破心思的欧阳绮动作一僵,脸上表情是挤出来的笑 “哪能呢,哈哈” “…你最好不要抱有什么变强之后报复我的想法,一是我也没怎么欺负过你,二是那不太可能实现” 残酷的话语从被寒绍濯平淡的说出,欧阳绮赌气的抱着物资走到前面,不再理会寒绍濯 、 今日是寒绍濯“假日”的最后一天,不得不说违抗绮绫罗的压榨逍遥快活还真挺爽 “唉,可惜快要出发了…”想要逃避也没有空间了 躺在洞府院子里的安乐椅上晒着太阳,身旁是水果和糕点——明明他当初是想要当个卷狗来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无聊望着太阳,脑中无厘头的思绪飘散 他想,等他学会御剑一定要飞到穹顶,看看这个世界的宇宙长什么样;他想,这个世界如此之大那太阳得要是多么庞大才能照亮整个世界;他想,这个世界的修仙和他穿越前所认识的大有不同 这个世界的强者不都是仙风道骨,不是所有的大能都拥有那种所谓的“仙性”,他们修行一生登上巅峰,可还是更像人。好在比起那时看的一些作品,这个世界没有成为那样的“黑社会”,不是只有强者才能存活,他们要更…和平一些 感觉上和那个世界差不多,只是学习的东西不同了……就寒绍濯自己的感受来说,修行远比上学无趣,不过是修行的成果更能体现罢了,每一点变强都感受得到 可——这真的是修仙吗?比起修仙,这更像是练级变强的游戏。寻不到道,成不了仙,可又有谁成为了那个超脱了一切的“仙“呢? 仙究竟是什么呢? “真是——奇怪的世界啊!“ 第42章 长期俗世 “你终于舍得过来了啊” 语气中是毫不遮掩的不悦,绮绫罗盯着寒绍濯,手中的话本都没有在看 这种压迫让寒绍濯心中有些发毛,但面上还是强撑着镇静 “师父啊,劳逸结合是世间真理,非人力可违” “你就扯吧”没把寒绍濯那些屁话放在心上,绮绫罗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交给寒绍濯“这是之前答应你的法宝” 还真给了啊……对此寒绍濯是有些意外的 接过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枚玉戒指,戒指的外表很朴素,青绿色上不起眼的纹路成为了其为数不多的装饰 “这是什么?” “此法宝名为‘俗世’,可以很大程度地提升使用者的神识强度” 没准在不久后的仙祖秘境中有特别的表现哦~ 没想到这一次绮绫罗意外的很靠谱,没有再说什么的她直勾勾地盯着寒绍濯,好像是想要亲眼看着寒绍濯把俗世戴上 心中疑惑滋生,但没办法,看绮绫罗的样子就知道想要把话听完就得立刻将这法宝戴上 只能说俗世不愧为地阶法宝,光是戴上就感到一阵亢奋,神识逐渐充盈,甚至最后寒绍濯的神识强度还几乎于金丹初阶持平 “这,好强!”寒绍濯见过的法宝不多,其中最高品阶的护心珠没用过就交给了白清妤,次一些的清心坠也是牺牲在了试炼中,但就体验来说这俗世的品阶比清心坠只高不低 见到寒绍濯如此,绮绫罗也满意的笑笑 “不错,催情效果比想象中要好” “?”寒绍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终于绮绫罗忍不住捧腹笑道 “哈哈哈,没事,日后你多小心些,免得丢了贞操” 这下寒绍濯终于回过味来,下意识去取戒指,但却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面对寒绍濯质问绮绫罗只是不急不慢地解释 “俗世乃一位多情修所铸,原本就是为了让自己的道途顺利,自然就带了些多情道的手段了” 多情道,多么陌生的词汇——“青鸢宗不是没有多情修吗?” “我又没说是本宗门的产物”绮绫罗耸耸肩,面上是令寒绍濯不悦的狡黠“这可是你师父我云游时的故友所赠,可给我保管好咯” 我巴不得毁了它!可惜铸造俗世的修士多半也是一位大能,寒绍濯使出浑身解数也拿这个糟糕的法宝没有办法 看着寒绍濯无力的挣扎了好一会绮绫罗才又一次开口 “行了行了,不就是会让周围的人对你的好感多一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愿意用你倒是自己用啊!”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就像是头上顶了个巨亮的光环,可是寒绍濯对人前显圣的事不是很感兴趣 似是被寒绍濯的眼神盯烦了,绮绫罗无奈道 “放心,等离开了秘境就好了” “到时候就可以取下来了?” “到时候你多半就习惯了” 又是想要把绮绫罗骂一顿的一次 这件事寒绍濯没有反抗的手段,离开宗主殿时正巧有两位修士登门,其中那位看上去年纪稍小的少女见到寒绍濯后不由受其吸引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奇怪的情愫滋生 “绮宗主”进入宗主殿,那位年长一些的女子恭敬道“师傅说这些符箓确实是莫家的手笔,并且他老人家想要当面和那位符修见一面” 这件事并没有出乎绮绫罗的预料,毕竟寒绍濯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想法。她坐在华丽的椅子上,撑着头打量着两人 “那位符修不久便会去你们符堂修行,让老莫不要着急” “蔡欢明白” 待到两人离开,绮绫罗才悠悠呼出一口气,心情复杂 和她所预想的一样,寒绍濯身上的惊喜太多了,可惜就像是她所预想的一样,再这么下去寒绍濯就会被其他的顶尖天骄超越,成为他人道途中的一颗垫脚石 可绮绫罗从来不相信灵根天赋论,如果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那人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如果灵根真的能够代表一切,那她绮绫罗又算什么?修行从来都不是比谁走的快,而是看谁走的远 这个世界的修行,特别是修仙对于心性的要求是极其苛刻的,但不是那些淡漠一切、大爱无私的心性,而是心中一个坚定的目标,一个需要穷尽一生达到的目标——可寒绍濯总是感觉这不是修仙 对于寒绍濯这个穿越者来说,这个世界的规则更像是网游的练级,人们追求的也不是“仙”,而是仙代表的力量,无论是求长生、求称霸还是单纯的求力量都不过如此 但如果你要问寒绍濯的追求,那他也答不上来,儿时想的是不让父母担心,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也有出息,到了现在嘛……他只能回答你是为了不被绮绫罗玩弄 “所以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洞府小院,寒绍濯严肃的询问道。他面前的是他朋友 不过白清妤没来,她不在乎也没时间,说是在为仙祖秘境做准备 “实在不行寒兄你就克服克服吧,反正也没啥坏处”龙军没有什么想法,同时他也无法理解寒绍濯为什么这么着急 闻言寒绍濯摇摇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想要当个路人偷偷摸摸的干坏事吧 “我有一计!”凌羽忽然道“我去帮寒兄寻一本能够重塑血肉的功法,待你修炼大成断指取戒便可” “驳回” 完全没有给凌羽留面子,毕竟有时间学习新的功法那还不如去讨好绮绫罗来的快,毕竟仙祖秘境就在眼前 “既然功法不行,那你就试试法宝嘛” 叶辰这句话点醒了寒绍濯,以他现在的财力去藏宝阁购置一件地阶以下的法宝不在话下 “可要想压制住一个地阶的法宝怎么说也得是地阶才行吧”见寒绍濯又有了希望诗娴连忙补刀“不过你可以试试靠阵法,我最近在研究可以移动的阵法,你要不要…” “咱们还是聊聊法宝的事吧” 我可不想当小白鼠……寒绍濯毫不留情打断了诗娴的话 “说到法宝…王优寻没准有办法呢” 据妧所知王优寻在择师大会上表现优异,进入了器堂 “不行的,就老王那点修为怎么可能做出能压制地阶法宝的东西来”果不其然妧的意见被凌羽毫不留情的驳回了 “那你倒是给个有用的建议啊” “我的建议就比你的有用!”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龙军连忙阻拦 除去这些发表了意见的人,就是埋头吃饭的妙慧和陷入思考的萧凡了 “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萧凡突然开口,说罢他就在众人的注视中从储物袋取出一枚暗金色的戒指“这是我许久之前淘到的法宝,可以掩盖佩戴者的气息和容貌,鉴定得到的结果是天阶中品” 听完萧凡的介绍寒绍濯还真的感觉有点用,他接过戒指仔细端详,有些犹豫 “会不会太贵重了?” “寒兄无需顾虑,能帮上忙萧某很高兴” 既然如此寒绍濯也就不再推脱,将其戴上 “怎么样?” “效果不错啊”龙军第一个给出反馈 其他人看了寒绍濯好一会才点点头 “不错,虽然还是会被吸引,但认不出是寒兄你了” 就连那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了 只能这样了……对寒绍濯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但没等寒绍濯朝萧凡道谢一件斗篷就扔到了他的头上 “加上这个,寒大哥你就可以去当贼人了”诗娴笑道 取下斗篷一看,发现这竟然是叶辰的珍藏——“隐秘斗篷” 此乃人界的秘宝,放在仙界那可是少之又少,它不仅能够使穿戴者的气息难以捕捉,更能在一定程度上隐去其身形,夜晚时的效果更甚 “这…谢了叶兄” 寒绍濯感激之情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当初的叶辰正是靠着这件秘宝才躲过那些追杀,而这也是那位帮助叶辰逃离的人留给他的唯一一件物品,可想而知叶辰平常是有多么宝贵它 面对寒绍濯感激,叶辰只是潇洒的摆摆手 “不用太过感激我,兄弟有难我当然是尽全力相助了” 翻译一下就是“都他妈哥们” 最终,寒绍濯从一个人见人看的顶着“光环”的修士,变成了吸引人,可被吸引着看过去却见不到人的“鬼魂”。设想一下,假如你身在一片阴暗的树林,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你看去,可看去后又什么都没有,你会怎么想? 不过这不归寒绍濯管,他不在乎 第43章 仙祖秘境 云岚之上是一头飞行的”巨兽”,它的速度因为它的体型而显得缓慢——这最多能够承载万人的飞舟,青鸢宗有三艘,不是说买不起,而是三艘就足够青鸢宗使用了 庞大的飞舟上是当代的天骄们,他们有的兴奋难耐,有的焦虑不堪,有的很紧张,还有的没像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听说了吗,飞舟上有一位神秘强者!” “听说了,感觉不像是真的” 甲板上少女交流着,好像对即将到来的秘境试炼不太重视,比起那有青鸢宗兜底的试炼,显然是享受难得的高空航行更为重要 “我也感觉,可师兄师姐都乘坐另外一艘飞舟,这里除了长老还能有什么强者?” 这段时间飞舟上兴起了一个传说,说每当人去稀疏时就会有一位“鬼修”出现,吸收弟子们的元气、精气,这位“鬼修”十分神秘,看不见又感受不到,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和脚步能证明他来过,如果你不知为何走了神或者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那就证明你被“鬼修”夺取了什么…… 不过比起被夸大得神乎其神的鬼修论,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相信是飞舟上哪位大能无意间做的好事 “没准是宗主留下的后手呢,别总自己吓唬自己”少女说道,但身边人的沉默令她的后背有些发寒“怎么了?” 尝试着拍拍身旁人的肩,可还是过了半晌那人才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 这个”症状“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你‘看见’他了?“ 走神的少女摇摇头,她并没有感觉到传闻中的那种恐惧,反而有些…心动? 不过这可把另外一人吓得够呛,拉上她就往船舱里跑 看着两人远去,寒绍濯才终于敢发出声音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难得挑了一个人少的时间来甲板透透气,结果还是被人察觉到 本想着就这样打道回府,结果下一刻就被一人拍了拍肩膀 “?!” “别冲动,是我哦寒大哥” 下意识要脱手而出的符箓很极限的收了回去,看着笑吟吟的诗娴,寒绍濯嘴角微抽 “你还能看到我?” “高人自有妙计~”看诗娴这个态度显然是不打算透露原因了“比起这个,寒大哥难道不想和诗娴聊两句吗?” 毕竟某人也几天没有跟人聊天了 面对诗娴的邀请,寒绍濯却是第一时间查看了周围,果不其然发现他们的身旁不知何时被布置了一道小型的隔绝法阵,只要不是碰到或者神识超人的天骄,不然还真发现不了他俩 对此寒绍濯眯起了眼,说不上烦躁,顶多算是…严肃 “你的邀请诚意十足啊” “那当然,毕竟你可是我最尊敬的‘大哥’啊” 弯起的眉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算计 “据我所知,那日阵法堂后你对萧凡的试探就结束了” “所以我才喜欢和寒大哥你聊天啊”诗娴的笑意更浓了“没错,现在的萧凡被证明和那些邪修没有直接关系,但不代表他就没有了嫌疑” 比起追求证据的调查,这更像是诗娴单方面的怀疑,又或者——直觉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爽快”诗娴笑笑,拿出一张寒绍濯没见过的符“进入秘境后,你若是见到了萧凡就把这张符交给他,之后嘛…再说” “意思是如果没见到就算了呗” “是,不过假若我的猜测没错,你们会见面的” 这些话听着神神叨叨的,可却让寒绍濯不由得重视起来 就在寒绍濯以为这次的见面就到此结束时,诗娴接下来的问题让他不由愣住 “话说,以寒大哥你的见识能认出萧凡手上戒指的来历吗?”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戒指很奇怪 “戒指?”寒绍濯有些懵,他与萧凡相识挺久了,可就是不记得萧凡手上有戴戒指“长什么样?” 见到寒绍濯这个反应,诗娴也懵了 “你没注意到吗?那戒指他可是从不离手啊” 事情变得奇怪了起来,无论是寒绍濯和诗娴都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直到这个时候寒绍濯才真正感觉到,萧凡是个秘密很多的人 、 、 此次参与仙祖秘境的弟子不足新一届天骄的一半,可这样他们也还是选择了乘坐飞舟而不是使用传送大阵,一来是人数众多,二来则是因为仙祖秘境位于四界的交界处,距离很远,若是用传送大阵前往速度太慢,更何况他们还带了很多东西 “所以为什么是你来照顾我?” 看到这位一副慵懒样的女子坐在椅子上伸懒腰,妙慧就不由心累 “受人之托~”欧阳绮还是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此次离宗的前辈中不巧就有妖兽堂的堂主,那堂主担心如果没人照顾妙慧这位“问题儿童”会出意外,就让齐家兄弟联系寒绍濯,让寒绍濯想办法。而寒绍濯的人脉中就欧阳绮是闲着的,所以就这样了 顺带一提,齐家兄弟也被安排前往仙祖秘境了。想着留在妖兽堂也是闲着,欧阳绮索性就将妙慧带到寒绍濯洞府 反正寒绍濯也不会在意……想到这欧阳绮就更加心安理得了,至于寒绍濯本人的意见,谁在乎呢 “想吃饭吗?” 妙慧摇摇头 “我想”欧阳绮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天花板道 “…“ 人类的同伴这么有个性吗?妙慧抿起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会,欧阳绮突然坐直身子,眸中有光 “欸小猪,咱们去镇子里逛逛呗!” “别叫我小猪…走吧” 意见统一,立即出发 一开始寒绍濯就觉得飞舟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后来他想通了——这不就是私家车嘛,所以一些地球时的经验放在这里也适用,就比如驾驶习惯 “嗖!” 飞舟呼啸而过,掀起一阵阵强风,欧阳绮驾驶着飞舟,面色是爽朗的笑,还有些亢奋,后面是艰难忍耐妙慧,强烈的推背感和眩晕感令她十分不适 终于在妙慧要忍受不住时,到站了。走下飞舟时妙慧的腿都还是软的,可刚走没两步前方带路的欧阳绮突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 缓了一些的妙慧问,回应她的只有沉重的呼吸——不知为何此刻的欧阳绮无比紧张 “…小猪,这次的历练有那萧凡的份吗?” 这个问题很奇怪,但妙慧还是认真回答道 “当然有啊,怎么了?” “…” 言语不好解释,欧阳绮带着妙慧走到了不远处的小巷口,一走到巷口,浓烈的血腥味就像是突破了阻拦般扑面而来 仅是站在巷口看到的画面就让妙慧感到了震惊和心里不适 只见,在巷子阴影下,萧凡不瞑目的尸体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是一个拳头大小,黑漆漆、血淋淋的洞 第44章 江青儿 秘境的入口位于两座高山间,青鸢宗赶到时秘境还未开放 由于每百年此地都会聚集众多修士,所以那些闻到了商机的聪明人在此建立了商铺房屋。不过仙祖秘境入口附近的气息紊乱,不适合人生活,所以那些商人也是每百年才会过来一趟 这个因为仙祖秘境才会存在的城镇不属于四界中的任何一方,可它的规模又无时无刻吸引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所以在仙祖秘境开放前你们要小心些,以免有坏人混在人群” 强调完,柳无痕就让弟子们自由行动。看着那些兴奋的弟子们柳无痕心中压力又大了一些 那算命的还真是会吓唬人……这一趟的旅程注定不会太平凡,因为每一次都是这样,但这一次的情况还不一样——卜卦堂堂主诗长明在临行前的宗门会议上强调了,这一次的仙祖秘境之行异常凶险。现在看来凶险的大概率是秘境内了 这一次的秘境之行一共由三位堂主,九位长老带领,而剑堂堂主柳无痕的任务就是照看好这些新天骄。当然他之所以会服从绮绫罗的安排,还有一个原因是仙祖秘境能让他见到一位故人 弟子们不是去探索城镇就是回飞舟休息,柳无痕确认此处的大阵稳定后便独自一人前往了这里年纪最大的酒楼。伪装过后的柳无痕看着就和一般的老者无异,看不出修为和实力,走进一间不算豪华的房间,柳无痕终于见到了那位许久不见的人 “好久不见,师父”寒凌笑着行礼,他的身边是同样笑着的彭冉凝 “好久不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抠门” 嘴上调侃着,面上却是止不住的喜悦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近百年多年没见了,那年寒凌离宗云游,柳无痕表面上无所谓,实则比谁都不舍,毕竟寒凌可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得意的徒弟,是去了其他宗门交流学习都要挂在嘴边的喜爱 “就是可惜寒绍濯不在,不然让你们见上一面也好” “可别了,那臭小子见了我不得给我要灵石?” “这点他随你” 见两人多年不见还是相谈甚欢,彭冉凝也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位是你的内人吧,可真是便宜了你小子”注意到一旁偷笑的彭冉凝,柳无痕打趣道 这话就让寒凌有些不悦了“怎么说话的……” 但最后他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寒宗向来不会参与仙祖秘境的,毕竟他们的体量不大,也没什么精力去研究仙祖留下的物品,但这一次不一样,白清妤坐实了仙祖传人的身份,那作为父母的他们就需要去出一份力了 “正好也能让宗门里的那些弟子参与一次像模像样的历练” 这也解决了寒宗弟子秘境经验少的问题 “可这样真的合适吗?原本就没怎么接触过什么秘境,结果一上来就是这种级别的” 别说柳无痕这种外人了,就连寒宗的弟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打个比方:一所偏僻地区的学校,无论是教育资源还是硬件设备都较为落后,可突然有一天校长说要带一些学生学生去参加一个国家重点的比赛,不是说不行,就是有些…不合适,更别提他们连一些有名有姓的比赛都没有参加过了 “无妨,就当是让他们见见世面了” “可这也太冒险了吧” 就连三大宗门都没有办法保证完全安全呢 对此,寒凌只是看着柳无痕,笑而不语。看到寒凌这个反应,柳无痕知道这家伙又有想法了 “我们寒宗讲究的就是一个骨气,但更注重的还是无价的生命——还请多多关照了” 果然……不出柳无痕所料,但无奈,谁让他柳无痕就是受不了寒凌这家伙的恳求呢 仙祖秘境很大,有多个区域,其中的一些区域很危险,就连三大宗门的天骄都不被允许进入,可偏偏进入秘境后抵达的位置又是随机的。为了防止有哪位弟子倒霉直接去到秘境的深处,三大宗门合作制作了名为“仙祖秘境定位器”的法宝,效果就是让那些没有深入资格的弟子无法进入深处 当然还有一些法宝,或者说道具是能让进入秘境的弟子相互联系,甚至是进入秘境后也不会被分开太远的,但对寒绍濯这种级别的弟子来说,没有必要 “所以来,濯儿真的成为那位宗主的徒弟了吗?” 这件事的受关注程度甚至让仙界外的人都有所耳闻,彭冉凝能知道也是意料之中——毕竟新闻的主角是那位道祖之下最接近真仙的人 “是真的,寒绍濯的天赋有目共睹” 不是客套话,柳无痕对寒绍濯的评价很高 可惜剑道天赋要略逊于寒凌…… 听到肯定的话语彭冉凝的喜悦溢于言表,师徒重聚的场合她插不上嘴,她思考的是寒绍濯和白清妤过的还好吗,尽管他们师兄妹离开家不到半年 只可惜行程冲突,不然彭冉凝还想去见他们俩一面 至于此刻的寒绍濯嘛,他正趁着日暮时分去书店,想要看看其他三界都有些什么书 “《重生之我是真仙转世》?” 看到热销书的书名寒绍濯难免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的书才火没多久就已经出现了竞品 我这算不算是引领了一场“文学”革命呢?想着不切实际的事,寒绍濯把那些书籍抱到了前台,在这个科技不发达,娱乐不丰富的世界,这些书的含金量还是高的,所以他才会冒着创造出新“都市传说“的风险出来购物 “你,你好…”就在寒绍濯要结账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寻着声音看去,看到一位娇小的少女正看着他 她能看清我?没等寒绍濯想明白就听对方继续道 “那个,你也喜欢看这些书吗?” “…?” 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抱,抱歉,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对这些书的看法…” “抱歉,我还没有看呢” “不是的,我想知道,知道你对这种…类型的书的看法” 看到对方这么害怕又硬着胆子问的样子,寒绍濯就有些心软 “我认为这种书很不错,很有趣” 作为作者,寒绍濯当然也听到过反对的声音,说这种书的内容没有营养,没有价值,但他无所谓,因为这是他自娱自乐的产物,赚钱只是顺带的 听到肯定的评价,少女面露喜色,连忙朝寒绍濯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谢,谢谢!” 说罢她转身就跑。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寒绍濯忽然一怔,后又连忙喊道 “等一下!” 闻言少女向做错了事的孩子,畏手畏脚的往回走来 “怎,怎么了?” 她走到有些慢,让寒绍濯急得离开书店走去,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拿起了少女鼻梁上熟悉的物品——那是一副黑框眼镜!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精神变得恍惚,寒绍濯有些站不稳 这么明显的东西他本该早点注意到的,可他就是下意识忽略了,还有这家书店的布置,甚至是这整个城镇都有一些说不上来的熟悉,就好像这里有着记忆中场景的影子 “这是什么?!” 缓了许久,可再次开口还是止不住的激动 像是被寒绍濯的反应吓到了,少女的声音也带上颤抖 “这,这是我们道途的法宝”少女被摘掉眼镜后的眸中露出金色 躯体道,是主要修行躯体的道途,其细分为臂、腿、眼、口等等,本质上躯体道和体术道都是体道的分支,二者属于同源 “佩戴‘眼镜’是我们修行的一环…”少女终于介绍完了,目前这门道途只有赤鸾宗和柑鸿宗设置有道堂 可比起这个,眼镜的存在才更令寒绍濯困惑 “…你叫什么名字?” “啊?”少女被寒绍濯突然的询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叫江青儿,赤鸾宗弟子…” “我叫寒绍濯,以后有机会我会去你们宗门一趟,到时候还请多多担待” 寒绍濯……江青儿瞪大眼睛捂起嘴看着寒绍濯 “你就是青鸢宗宗主的关门弟子?!” 闻言寒绍濯的嘴角抽了抽,但不等他开口就见江青儿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对对着寒绍濯道 “我知道的,你们这些人物出门在外不喜欢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我会保密的” 像是下定了眸中决心 “行,行吧,你先去忙吧”寒绍濯揉揉鼻梁,努力维持那种感觉“我还有事” 可惜在江青儿离开后那种感觉还是消失了,在看到眼镜的那一刻一种朦胧的感觉伴随着迷茫和恍惚一同出现,像是要想起什么又像是有什么将要遗忘,可这一切还是随着风一同散去,就好像一个将要打出的喷嚏最后无疾而终…… 冷静,冷静,总会有想清楚的那一天的……这样安慰着自己,寒绍濯留下灵石,将书籍放入了储物袋 可来到路口,寒绍濯再一次被人叫住 “哟,好巧啊寒兄” 说话的萧凡,此刻他脸上的笑却让寒绍濯看出了与往常不同的情绪,也让寒绍濯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 “好…巧” 所以你们都看的见,那这个斗篷的意义是什么? 第45章 仙祖秘境开启 辛历八五九年十月一日,伴随着一道冲天的光幕升起,仙祖秘境再一次开放 想象中修士们争先恐后挤入秘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很有纪律的按照长辈的安排排起了队。秘境开放后半月间修士们都是可以进入的,半月之后光幕会消失,不过只要能走到离开的“门”,那你想何时离开都行,不存在被困其中的情况…应该不存在 看着那些将要向秘境深处探索的修士们全部进入后,才会轮到三大宗门的新届弟子,再之后便是三大宗门外的弟子,最后是非仙修 “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雏给我听好了,无论是哪一个秘境,最危险的往往不是秘境本身,而是人” 进入秘境前的最后一场会上,剑堂的长老严肃道。尽管一些秘境中会有自宗的长辈,可在秘境中总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一旦遇害,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好处理 换句话说秘境中是少有的仙盟“法律”管理不到的地方,更何况还是这种层次的秘境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寒绍濯为首带领着青鸢宗的新界天骄进入了仙祖秘境 、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的就像是简单的经过了一扇门,可当回过神来时眼前就换了一副景色——泛黄的树叶被微风吹落,可爱的小动物穿梭在繁茂的树丛中,一片祥和,就好似秋季的山野 周围没有人,寒绍濯带上兜帽唤出佩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活到半个月后,回去交差。绮绫罗给寒绍濯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见到的所有宗门弟子,要是出现了伤亡拿寒绍濯试问 用不了灵力……寒绍濯尝试无果,看来绮绫罗还是没有让寒绍濯开始修炼——仙祖秘境中的灵气很浓郁,但浓郁的不止是灵气 “轰隆隆!” 巨响从天边传来,寒绍濯循声看去就见到一座“大山”朝着远方走去,看样子不是个善茬 总之先动起来吧,呆在这也不是个事……想着寒绍濯就动身往“大山”的反方向走去 来到青鸢宗的这段时间寒绍濯还是学到了很多新法术的,可惜都用不了。由于苦修时白清妤就把青鸢宗结丹期及结丹期前有价值的的法术都传授给了寒绍濯,所以寒绍濯只是认真学习了绮绫罗那些自创功法 其中的《以气御物》,或者说《御气》就是在不利用丹田灵力的前提下运用四周的灵气,这也是寒绍濯如今还能使用除法术外的大道的原因 风元素被汇聚于脚底,寒绍濯奔跑着来到空中,四周的景色映入眼底,当然还有一些倒霉蛋被他注意到了 “铛!” 雪白的兔子一口咬在修士的剑身,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兔子力气大得出奇,修士奋力对坑难以战胜,更何况不远处还有几只兔子在看着 “娘的,这玩意是什么东西?!”修士的额头浸出汗珠,心中还在考虑要不就直接把袖子里的符箓用了脱身——可这才刚刚进入秘境啊! 不等他多做犹豫,只听“锵”的一声,那剑便断开了! 兔子的动作迅速,落地瞬间再次扑出在空中留下一条雪白的弧线—— “噗!” 下一秒一柄匕首划破空气刺入兔子的身子将其定在了一旁粗壮的树上,血液落下绘出一片猩红 那修士还没从危机的感觉中抽离出来,就看到一个戴着斗篷的人突然出现,诡异的是他对那斗篷人还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敌意 “你——小心!”还没等他说完就见那些虎视眈眈的兔子已经扑了上来,血红的眸中是可怖的凶狠,尖锐的獠牙仿佛能撕碎一切 可那斗篷人还是无动于衷,修士一时着急将手中的断剑投出,却见下一刻兔子们从斗篷人的身子上穿过,落地是又都没了生息 而那斗篷人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在了修士的身旁 “没事吧?”他问,把修士从震惊中唤了回来 “没,没事”没有敌意,但还是不由得有些畏惧——他竟然不能从这位斗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修为!刚才的攻击存在灵力波动,但又很明显不是眼前人自己的灵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赤鸾宗槐宝财,感谢前辈出手相助” 灵力外显,不靠丹田就能够调动自然灵气,少说也是一位元婴期,叫一声前辈不过分 前辈?寒绍濯一愣,后又反应了过来 “我不是…” “砰!” 突然,一旁的大树缓缓站了起来,它身上的那只兔子尸体还留着血,血液流入大树的根茎,让它的外表也逐渐变红 那名为槐宝财的修士第一时间躲到了寒绍濯的身后,看着有些恐惧 六阶妖兽!“怎么办啊前辈?!” 却只见寒绍濯轻哼一声,缓缓伸出手 “风起!” 突然出现的符箓被风吹散,那风没有消失,反而突然增大呼吸间就形成了暴风将两人卷入高空 那人形的大树才刚刚离开大地就被风走了头上的树叶,变得光秃秃的,它本能的抗拒起狂风,后就发现风散后那两个人类也不见了踪影 它没有想明白情况,伸手挠向瘙痒的部位,却摸到了一柄匕首和一个兔子的尸体,看着手中的东西大树更加疑惑了,可接着它的下身就传来了更加剧烈的瘙痒,甚至有些疼痛 低头看去,发现是一群雪白的兔子在啃咬着大树…… … 风散,寒绍濯领着槐宝财安全落地 论起逃跑,寒绍濯可没怕过谁(好像不是该自豪的事) 那是什么妖兽?脱离危险后寒绍濯不禁思考起那奇奇怪怪的妖兽,这些妖兽白清妤可从没告诉过他 “真没想到才刚刚进入秘境就遇到了‘树精’和‘杀人兔’两种妖兽,该说运气好么?”正当寒绍濯一头雾水时就听到一旁的槐宝财喃喃道 “你认得那些妖兽?“ 面对寒绍濯的询问反而是槐宝财疑惑了起来 “前辈不知道吗?可这些在书上都有记载啊“ 说着槐宝财晃了晃手中的书籍,那书不算太厚,看着也不是很特殊,书名为《仙祖秘境调查资料》 接过书寒绍濯简单翻阅后发现这是一本人们迄今为止对仙祖秘境探索和研究的记录 “这书你是从哪来的?“ “这是我师傅给我的,说是每一位进入秘境的弟子都有一份…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就是我tm没听说过!这下寒绍濯明白了,感情又是被绮绫罗给坑了呗 “没问题,不过这本书你可以借给我吗?我很需要“ “可我也只有一本…”说到这槐宝财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个好主意“不然我就跟着前辈吧,这样就我们就都可以看了“ 有时候槐宝财都佩服自己的机智,这才刚刚进入秘境自己就拐来了一位实力强劲的队友,或者说是抱上了大腿 啧,感觉好麻烦…… “你有什么任务吗?“ 听出了寒绍濯语气里的拒绝,槐宝财立刻答道 “没有!”说着他又拿出个储物袋“我进入秘境只是想见见世面,放心,我很有用的,我有很多法宝道器都可以给前辈使用!” 接过储物袋投入神识浅略一看,寒绍濯就被里面堆积如山的法宝震惊到了 “你这…” “放心,这些都是我自己买和锻造的,我能做主!” 生怕寒绍濯拒绝 不过这却让寒绍濯有了些兴趣 “赤鸾宗锻造堂?” 槐宝财连忙点头 经过长达两秒的思想斗争后寒绍濯最终还是答应了 白嫖法宝、道器和武器,感觉能捞一笔……想到这寒绍濯伸出手“散修汉共,就多请教” “哈哈,前辈你这名字可真…有个性” 槐宝财挠头笑道,笑的有些奉城 这点小心思自然是没逃过寒绍濯的眼睛,不过他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名字是他随便想的——只要不与青鸢宗、绮绫罗、寒绍濯扯上关系就是寒绍濯想要的结果 ——第一日—— 第46章 槐宝财 现如今人们对仙祖秘境的探索已经不少,可还是看不到头 他们在每一个到达过的区域留下印记方便记录,最终一同绘制成了现在他们手中的书——仙祖秘境的地域十分辽阔,但他们所在之处都是秘境的外围,对深处的探索少之又少。宏观上看就会发现,秘境的构成就是一个“球”,这反应了仙祖一生都在坚持的世界球体论,球的两级便是所谓的秘境深处 “所以…你连几只三阶妖兽都打不过?” “不是打不过,是不清楚对方的特性而比较小心罢了!”槐宝财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脸面,他不高,着急时身上的肉会振一振,看着意外的有些可爱 感觉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寒绍濯对槐宝财这位小胖墩的评价有些刻板,但又有些准确 没有反驳槐宝财的话,寒绍濯继续看起手中的书。秘境里的危险很多,大部分有记载的妖兽都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就,怎么说呢,很符合寒绍濯对异世界生物的刻板印象 食人花、树人、杀人兔、烂泥怪、炽焰鸟……这些乍一看让寒绍濯有些出戏,仔细一想又感觉有些合理的生物基本上都只存在于仙祖秘境,并且白清妤先前对此只字未提 要么就是白清妤本人也不清楚,要么就是没有必要,寒绍濯本人还是更偏向于后者 “前辈打算往哪去?” 兴许是有些无聊了,槐宝财问道,他没敢去找地方休息,主要是担心又惹到什么奇怪的生物 “随意逛逛”寒绍濯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话说据书中记载,杀人兔为中立,若不主动招惹便不会主动攻击…你怎么惹到它们了?” 提起这事,槐宝财的面上顿时红润了起来 “我,我也没做什么啊,就是看它们可爱想带一只上路……是它们先贴上来的哦” 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问题……寒绍濯无语,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秘境大体被分为四片区域,分别为春夏秋冬四域,每个地域间都有高耸入云的墙体阻隔,而每个地域又囊括了许多不同的地形 此时的两人正行走在秋季丛林,暂定的目的地是秋季高原。地势高、视野广,方便执行任务 “话说前辈你真的是散修吗?我总觉得你是哪个门派的随行长辈” 这种比较容易冒犯到长辈的话被槐宝财毫不犹豫的说出,更加坐实了寒绍濯对他身份的猜测 “不该问的别问,要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就危险了” 惹到人?“为什么” “…”寒绍濯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说教的念头,他不适合做那种事 一路上两人遇到的妖兽很多,但多是有惊无险。第一步确认妖兽的身份,确认有无敌意,第二步确认妖兽实力,弱则打强则逃,这是智慧 也别说这样掉价,反正寒绍濯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什么强者 “前辈,你看!” 来到一片湖泊时,槐宝财敏锐的注意到了湖泊中的特别之处 湖泊连接着瀑布,水流轰击石块激起水雾,而湖泊的中心有一处高地裸露在外,高地不大,但植被茂密 此处的灵气的确浓郁于其他,但观察了一会寒绍濯也没看出什么有什么特殊 “怎么了?” 听到寒绍濯的询问槐宝财“嘿嘿”一声抬起头,看着有些得意 “你当然看不出来,比较我槐宝财可是一等一的寻宝高手”他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道“我敢打赌,只要掀开那些植被你便能见到惊喜” 看着槐宝财如此自信,寒绍濯反而有些担心。兴许是以为寒绍濯迟迟不回应是不相信,槐宝财顿时就来劲了 “不信就看好咯” 说罢槐宝财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灵剑和一个宝玉就往湖泊中心去 在宝玉的帮助下槐宝财行走于水面上,他用灵剑劈出一条路,一往直前。看着这小胖墩逐渐消失的身影寒绍濯大感不妙,纵身一跃踏行于空,在空中他看到了湖泊中央的全貌 “看到了——?!” 一剑劈开藤蔓,却看见了一颗比他人都要大的竖瞳! 腿软间寒绍濯突然出现将他带走,下一刻地动山摇,恐怖的气息喷涌而出压制整片空间。安然无恙落地后寒绍濯没有掉以轻心立刻拉着槐宝财奔去,慌神间槐宝财看见,一头巨大的金色巨蛇从那湖泊中钻出,那金色大蛇鳞片尖锐犹如武器,又如同倒刺,突出的同时还十分威武,它的头上还有一株突兀的白色小花 就是那个!槐宝财终于看到了刚刚“看到”的宝物,但也没有了作用 他们跑了许久才终于逃出了巨蛇的压迫,直到这时寒绍濯才注意到他们已经来到了秋季的高原 那种胆寒与后怕还历历在目,本能的逃离是寒绍濯那时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 “金角巨蟒,具体信息不多,只知道它是一只八阶妖兽,也是唯一存活的金角巨蟒” 翻阅书籍,寒绍濯确定了他们刚刚惹到不该惹的东西了 “你小子下次注意点,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了”谁知这槐宝财竟还有些委屈 只能说仙祖秘境不愧是当今最大最危险的秘境之一,这才不到一天就让他们逃离了两次 走到高原,来到一处高地开始巡视四周。附近没看到什么弟子,但却有不少妖兽,接下来的路妖兽只会更多 “你的储物袋里有没有收敛气息的法宝?” “有” 说着槐宝财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镯子 “这个是我自己锻造的,可以掩盖气息” 我这里还有很多 “既然有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 “原来对妖兽也有用吗?” …你问我?寒绍濯有些疲惫了,他想不明白他的长辈是怎么想到让他来仙祖秘境历练的 但至少他们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帮这些修士们兜底了 ——第一日—— 、 、 没有人想过宗门内会出现命案,也没有人会想到,死去的人竟然是新届天骄巅峰之一的萧凡 阴云密布的一天,万法堂堂主蹲在巷子的尽头,检查着“萧凡“的尸体。这件事本该是由医堂来做的,不过由于付云逸和萧凡的关系特殊,所以也就允许他参与验尸 许久,付云逸才重新起身 “他与萧凡十分相似,但他绝对不是萧凡“付云逸斩钉截铁 听到这话医堂堂主有些疑惑 “你是如何肯定的?“ “他的道体没有被补全“这件事可是由付云逸全权处理,他再清楚不过 那缺失的冰灵根是他与萧凡唯一的区别 可这个问题解决了,又有了新的问题 他是谁?他是从哪来的?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又为什么会死在这? 就在众人沉默于一系列的问题时,那接替付云逸开始查看“萧凡”死因的弟子忽然惊呼,他们循声望去只见那尸体上升起一阵紫气,那气息无比邪恶又令众人无比熟悉 是邪修 第47章 平云镇惨案 尸体中散出的邪气代表着这个“萧凡”的身份绝对不无辜 “绮姐姐,我们…” “嘘,他们还没让我们离开呢”欧阳绮知道自己的嫌疑不大,但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谁也不能保证清白 看到邪气后付云逸眉头一皱,立刻拿出一个瓷瓶将邪气收入其中 “去叫算命的…” 说到这付云逸又反应了过来,望向众人身后 不出所料,只见一位年纪看着不大的孩童朝着众人奔来 “各位,等一等!”孩童看上去和妙慧一般大,脸颊红扑扑看着有些可爱“各位,师傅让我过来助各位一臂之力”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大言不惭,可在场的无论长老还是堂主都没有多言 孩童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有些紧张,但就在他路过欧阳绮和妙慧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直勾勾看向两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震惊和疑惑 她们…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似是被这种眼神盯着烦了,妙慧毫不留情道 “你不是来帮忙的吗?看我俩干啥?” 被这一说孩童才回过神来,他嫩脸一红,连忙别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尸体上 只见孩童调整呼吸,接着双手结印,灵力涌起 “——” 难言的声音回荡,下一刻一道光幕出现于空气中,一些画面被描绘出来 一位胸怀壮志的少年踏上了修行的道路。村庄被毁,大败于邪修,弥留之际对生的渴望使他抓住了一位邪修,那人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也看不清体型。接过一本书,壮志凌云的少年死去,危害世间的邪修诞生 画面一转,主角已是换了一副面孔,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邪修的又一次秘密行动发生在一个小村庄,可这一次他们的行动没能成功,萧凡挺身而出一人一剑,一手掐诀同他大战起来,邪修不敌连忙逃窜。最后在又一次活下来后他化作了萧凡的样子 他顶着萧凡的样貌在青鸢宗大典开启前同其他三名邪修进行了接触,在发现萧凡也来参加大典后又换上一个身份 …… 少年走在平云镇的街道上,他想趁着这次的大事件去做一些本分的工作,于是他又化为萧凡 可就在他进入小巷时才注意到了不对劲,可一切都晚了,转瞬即逝的攻击,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自然而平淡 他缓缓倒下,暗淡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窈窕的身影 “欸呀呀,这可不能看呢” 梦幻一般的声音响起,只听轻笑一声后光幕消失 众人一头雾水,孩童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她知道?!” 就连样貌和身形都没看个真切就被掐断了术法,这无疑让整个事情的严重程度更上一层楼 比起这件事本身,这疑是跨时间的术法更让在场的长辈们严肃 “这…难不成是——” 就连藏书阁阁主马静宜都不由打起了精神 她看向付云逸,后者很明显跟她想到一块去了,就见付云逸大手一挥,长辈们消失于原地,只留下了那些弟子面面相觑 这件事怕是不简单啊……欧阳绮难得严肃,想着待到寒绍濯和白清妤归来要好好谈一谈 不过妙慧就没又去想那些不适合她这年纪担忧的事了,她现在烦恼的是面前这个孩童 “喂,你,有事就说被盯着人不说话” 让人怪不舒服的 听到妙慧语气中明显的不悦,那孩童却只是摇摇头 “没,没事”他看了许久还是没看出来两人身上的特殊来自哪里“我叫赵高宇,可以交个朋友吗?“ 赵高宇笑笑,尽力表现出友善 听到这话妙慧眯起眼打量起赵高宇,不一会就毫不留情道 “不要” “可是…” “我不会跟别有目的的人交朋友”妙慧说出了很不适合她的话呢“走吧” 看着故意装出成熟样子的妙慧,欧阳绮笑笑,任由她拉着自己离开 两人远去,赵高宇却像是迟迟解不开难题的学子,眼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 、 是夜,寒绍濯和槐宝财在高原上搭起来帐篷暂做休息 这四天他们还是帮了不少修士,寒绍濯也看出来槐宝财的实力要弱于一般的天骄。他们帮助的修士中赤鸾宗占了多数,青鸢宗和柑鸿宗的弟子却没见到一位 “他们的实力可真不咋地,连区区三阶妖兽都解决不了” 吃着寒绍濯提前准备好的吃食,槐宝财的脸上可是无比的高傲 你也就提供了些法宝和药品的帮助罢了……没有去打击槐宝财的自尊心,寒绍濯研究起了那本仙祖秘境“指南” “我们也差不多该换个地方了” 听到这话槐宝财的面色一僵 “前辈还不打算离开吗?”听得出槐宝财不是很想继续走下去了,主要还是不想走路 “嗯” 没有过多解释,寒绍濯也不是很想知道槐宝财的事 见寒绍濯兴致缺缺,槐宝财就独自做起来思想斗争 “好,好吧,毕竟我们可是救死扶伤,当大英雄!”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 只有在和槐宝财对话时,寒绍濯才有了一种和小辈对话的感觉 但有一说一,槐宝财的储物袋里的好东西不少,就连这随身携带的帐篷都刻满了保命和隐蔽的阵法 “那就好好休息吧,明天继续赶路” “啊”槐宝财的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不愿,但下一秒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身偷偷检测起了储物袋“前辈,我好像有带路的法器…” 我也有啊…不对,你丫有为什么现在才说?!寒绍濯反应过来时一言不发看向槐宝财,看着对方有些不好意思 徒步赶路这种事寒绍濯当然也是不喜欢的,但白清妤曾经强调过不能随意拿出“一叶飞舟”,所以他才选择了徒步,而这几天槐宝财对徒步的态度也很明显,但槐宝财一直没有拿出代步的法器法宝,寒绍濯也就默认他没有了 现在你告诉我你其实有代步工具?寒绍濯有一种被玩弄的无力感 “这,我储物袋里的东西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嘛” “…我现在开始怀疑这个储物袋是不是你本人的了” “当然是我的!” 被怀疑而激起的气势又在寒绍濯的注视中迅速消退 算了“休息吧,我守夜” 说不上十分信任槐宝财,这几日都是由寒绍濯来守夜,好在这附近没有什么过于强大的妖兽,不然以寒绍濯结丹期的阵法还总不能偷懒 一夜无话,安静祥和 第48章 冲突 是日,寒绍濯与槐宝财坐上了槐宝财的飞舟。不得不说槐宝财的飞舟坐起来还是比“一叶飞舟”要舒服的,坐垫很软,阵法也很好控制,对于灵力的消耗也要少上一些 不过寒绍濯是不会主动操控飞舟的,一是懒,还有就是他现在用不了灵力 “往那里去前辈?” “往水源去吧”寒绍濯倒是不太在意,继续研究起仙祖秘境记载 像是想讨好寒绍濯,槐宝财腾出一只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盒梅花糕 “前辈,尝尝吗?” 看到梅花糕寒绍濯有些意外 “你都往储物袋里塞了什么东西啊” 谁知槐宝财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兵器、法宝法器、糕点粮食、符箓…应该就这样了” 什么叫应该?寒绍濯不想再纠结于槐宝财的储物袋,开始环视起四周的情况 不过手还是很诚实地拿起了一块梅花糕 “前辈”忽然槐宝财开口,他指向不远处的大湖泊“那边好像有东西” 顺着槐宝财手指的方向看去,寒绍濯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不过这一次寒绍濯没有怀疑槐宝财的眼神 “去看看吧” 寒绍濯的语气与往常无异,让槐宝财听不出态度 临近湖泊就看到几位修士在与一只大妖兽战斗。那妖兽形态怪异,像是一只由骨头构成的恐龙,骨头中间的镂空处闪烁着红色的火焰 “咯吱…”骨骼之间的摩擦声令人牙酸,它身旁的温度很高,似有融化一切的势头 骨龙的对面是四位身着赤红道服的修士,他们的消耗都不小,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战他们打了两个时辰 “呼,呼,怎么办大姐头,难道就这样离开?”一位男修士喘着粗气,这个骨龙一开始还是有肉身的,可每一次对它造成致命伤它都会强上一些 被称为大姐头的女子一头马尾高束,看着十分成熟干练,但她的脸看着又很可爱,与外表的装束和气质不符,乍一看像一位装大人的少女 听到那有些打退堂鼓意味的话,少女的俏脸又凝了几分。只见她手中霸王枪往地上一震,发出霸气的巨响 “想要退就退,不要碍眼!” 语气中是难以反抗的霸气,闻言那位修士一噎,有些不满的重新打起精神 那骨龙的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智力却是下降了许多,他们与其相隔有一段距离,互相防备又默契的稍作歇息 “青儿,待会你控制住它,张三、李四,你们攻击它的腿,我来攻击它的头” 这个安排很合理也很有效,可就是这么多次也没能真正结束战斗 不过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上!” 四人瞬间奔出,袭向骨龙。骨龙的反应不慢,张开嘴,四周的灵气迅速汇聚—— “停下来” 眼镜被摘下后露出金黄色的眸子,眸中却是意外的平静。江青儿这个术法的消耗可不小,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实力不低于五阶的妖兽 如计划中一般,张三李四手持长枪猛刺,听“喀”的声音响起,那骨龙双足碎裂不由栽倒在地。下一刻少女高高跃起,手中持枪,力量骤然汇集,最后如同爆炸般倾泻而出 “轰!” 灵力如同尖锐的长枪将骨龙吞没 结束了…嗯?! 结束的念头刚起,不远处的异变就令众人几乎要忘记了呼吸 “咚咚!”的巨响传来,似在宣示毁灭的到来——就见那湖泊的水位缓缓下降—,一群体型不亚于骨龙的妖兽一步步走出湖泊! 那场面浩浩荡荡,如同大雨前的乌云向四人压来,光是行走时踏出的巨响就足以令大地震颤! “这,这怎么…”张三的眸子里是恐惧,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恐惧得就连紧急撤离的符箓都忘记拿出 那少女同样震惊,但震惊之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解脱 但预想中的袭击没有出现,那些脖子硕长,体型肥大,四肢粗壮的妖兽在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四人前方的人后便自然的绕了过去,这一幕对他们的震惊不亚于刚刚 “没事吧?” 小胖墩嘿嘿笑道,他身边的那位斗篷人的气息微弱,看上去就不是善茬 别说他们了,就连寒绍濯都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记载中说那长得和梁龙一模一样的妖兽是较为危险的妖兽,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物,然而就在刚刚寒绍濯想要把四人带走时却发现,那些“梁龙”似乎很害怕人,又或者是在害怕寒绍濯 “没,没事”李四惊魂未定,连带着对寒绍濯都尊敬了起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先叫一声前辈准没错 此时的江青儿也反应了过来,灵力的消耗有些大的她一时间还没认出寒绍濯,在揉揉眼后她才确定了真的是寒绍濯 不过没等她开口同寒绍濯叙旧,就听那枪道少女先一步拱手道 “赤鸾宗东方宁茗,在此谢过前辈” 感激是真,但那瞬间失去的求生欲似乎也是真 听到东方宁茗的自我介绍,寒绍濯不由得一怔——这不是叶辰的大仇人吗?! 好在在斗篷的作用下没有人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失态,不过江青儿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只听她试探道 “寒…前辈,敢问您是赤鸾宗的长辈吗?” 江青儿这一询问让张三和李四有些不满,他们觉得江青儿这样有些不尊重人家了 不过寒绍濯还是明白了江青儿的意思 “恕我不能自报家门,只能告诉各位我与赤鸾宗没有关系” 这样么……“我明白了——在下江青儿,赤鸾宗躯体道” 见状另外两人也连忙道 “张三,赤鸾宗枪道” “李四,赤鸾宗枪道” 好草率的名字……寒绍濯很想吐槽,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人设,只是点点头 “还有我还有我,你们怎么不谢谢我啊” 突然槐宝财凑了上来对着四人道,那样子很明显是显摆,又有些像是小人得志 闻言李四立刻就怒了 “你个死胖子再说一个试试!” 见状槐宝财立刻躲在了寒绍濯的身后,探出头扮了个鬼脸 “略,不服你揍我啊” 李四可不惯着那槐宝财,也不管他和寒绍濯是什么关系就要上来揍人,好在被张三拦住了 看着这像是小学生吵架的场面,寒绍濯有些心累 “李四!”东方宁茗立刻喝止“抱歉前辈,他们之间有些过节…” “什么过节?” 这倒是让寒绍濯有了些兴趣 听到问题东方宁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看向张三,似要让两人自己解释 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的李四推开张三,现在的他明白了槐宝财的靠山是谁 “前辈你听我说,这槐宝财就是个纨绔,什么本事没有就知道装样子!” “你——” “停!”寒绍濯叫住了他们,没有让冲突进一步升级“槐宝财的情况我清楚,就不需要道友费心了”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李四也不好再说什么 反正也是萍水相逢,就随他去吧……东方宁茗没有说,但她也很清楚槐宝财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赤鸾宗时槐宝财就是整日玩乐,逍遥快活,完全没有好好修炼过,而槐宝财的父亲既是仙界大家槐家家主又是赤鸾宗炼器堂堂主,纵使槐宝财实力不济也能待在赤鸾宗,只要他不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错那便不会有事——谁让槐宝财就是备受宠爱呢 这样一个在赤鸾宗不受待见的人如今却抱上了个大腿…说没有心理不平衡是假的 但槐宝财可受不了这委屈,他看看寒绍濯又看看身后的湖泊,眼中闪过得意 “李四你要是不服大可跟我过来看看!” “耶嘿”李四当然不服,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见状其余几人也只能无奈跟上 来到湖泊边,槐宝财双手环臂,仰着头道 “看出什么了?”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蔑视 这话听得李四牙痒痒,他受激朝湖泊看去,可看了许久还是没看出什么 “什么也没有,你故弄什么玄虚?” “哼”槐宝财不屑一哼,然后拿出法宝踏水而去“看好咯” 来到湖泊中心,槐宝财又拿出一个小珠子,直接捏碎,下一刻湖泊中心的水流升腾于空,露出了下边的一块白色圆盘 圆盘和井盖一般大,它被放在湖泊的底部,很深,所以槐宝财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看向寒绍濯。寒绍濯也有些好奇,他来到边上扔出一张符,接着那圆盘就像被吹起的羽毛般飘到了岸边 仔细观察了圆盘,发现上面刻有一些东西,可不知什么原因有些看不太清 众人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李四刚想嘲讽就见寒绍濯将手放了上去——不知为何那圆盘在吸引着寒绍濯去触碰它 “嗡!” 忽然一阵白光闪耀,高高冲击云霄,周遭的所有妖兽见到白光后都本能的逃离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寒绍濯就心中一惊,连忙扭头看去 “你们…是什么人?” 无比恐怖的威压从那方向传来,那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但仔细听去又好像是直接出现在识海之中 在场的众人在此刻都不由陷入了难言的恐惧之中,是那种眼看着死亡降临可却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是陷入深海的无力,是源自本能的,对于远远强大于认知的恐惧 他们看到,一团黑影出现,她有人的形状,可没有人应该有的一切,像是五官,像是生机 第49章 槐宝财的执着 “你们…是什么人?” 那声音如同漆黑深邃的枯井里的声响,让人没来由的恐惧 心中默念静心咒,寒绍濯看向了来者 “我们是前来试炼的弟子…” 尽量不去和这位强者爆发冲突,光是那股深入骨髓的刺寒就让他们忍不住想要逃离 其中槐宝财最为害怕,好在他的脑中响起了令人安心的声音 “把紧急撤离符拿出来,情况不对直接逃不要犹豫”寒绍濯传音,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一些 这东西书中可没有记载 “弟子?”那人口中念着这个词,不知是怎么样一个情绪和态度 空气在那人的沉默中渐渐变得压抑,在场的众人都不敢大口喘气 “今年,是哪一年?” 这个问题的提出说明还有交流的空间 “辛历八五九年” 辛历?那人明显一怔,心中泛起苦涩 随着她心中的波澜出现,一股恐怖的威压也一同出现袭向四周——而她本人甚至没有察觉 “都已经…这么久了”说罢她又看向寒绍濯,并朝他伸出那只黑褐色的,纤细无比的手臂“你,过来” 听到她这么说,寒绍濯暗暗咽了口口水。但实力就摆在这,寒绍濯不想听也得听 乖乖来到那人跟前,下一刻那手就抓了上来牢牢掐住寒绍濯的右手手腕 “这个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谁知那人突然发作,恐怖的压力将众人吞没,力量中心的寒绍濯更是感觉喘不上气,整个身体都好像要被强行压扁 “嗡!”又是一道白光亮起,那股压力顿时荡然无踪,寒绍濯疑惑的看着那人,而那人却是平静的看向了槐宝财 “你想去哪?” 此时的槐宝财手中拿着的撤离符正缓缓消散,而他本人却是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一副紧张兮兮惊恐万分的样子 走,走不了了……这恐惧几乎要将他击溃,这个奇怪的存在所展现出来的,是槐宝财从未见过的,这种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人环顾一圈后,寒绍濯听到就听到了一声轻笑。她松开寒绍濯的手,平静道 “我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还请见谅” 突如其来的善意令寒绍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等他开口就又听到那人说道 “我很看好你,所以接下来的事你就自己解决吧,恕不奉陪” 说罢那人就原地消散,没有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疑惑中的寒绍濯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不妙,回头看向其他人却见到了十分诡异的画面 那是一条马路,马路对面是人来人往的广场,马路上是车水马龙。烈阳高照,一切都是如此平常又普通 这是?很奇怪,寒绍濯感觉这一切都很奇怪,可就是说不上来,就像是这条街道一样,很熟悉,但又无法回忆 “看什么呢夏宇,就数你最慢你还看你*呢” 听到这个声音寒绍濯连忙看去,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许多酒瓶和烧烤,桌子的一旁还有一顶遮阳伞,桌旁是熟悉的、看不清脸的人 “说好的,谁最慢谁买单啊” 另一道声音响起,是他对面的人说的 买单,哦对,我是来陪朋友喝酒的……想起来情况的寒绍濯笑笑坐下,端起绿色的酒瓶就对着最开始那位有些咄咄逼人的人道 “抱歉抱歉,路上出了点事,这样,我自罚三杯好了吧” “那不行,为了不买单**都提前从实验室出来了”那位坐在寒绍濯左手边,有些咄咄逼人的人道 可他的话又让寒绍濯有些摸不着头脑 “**?” 是…谁? “嗯,这一次你可逃不掉”就在这时,一道有些冷清的声音从寒绍濯的右边传来 那声音他无比熟悉,可却让寒绍濯产生了一种抓不住的失落感,闻言望去,却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算了,下次吧” “?!” 眼前的光景回到了仙祖秘境,寒绍濯脑中思绪混乱,可右手上的刺痛又强迫着他打起精神。抬起右手,才发现那一枚萧凡赠予的戒指此刻正闪着微光 此刻的寒绍濯还真的有点和醉酒的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先离开再说……弄不清楚情况,寒绍濯立刻做出了决定,可当他踉跄着站起身,寻找起其他人却看到了他们陷入了和寒绍濯之前相同的境地 “不,不要…不要”江青儿蹲在地上,抱着头,看上去无比可怜。泪水将她的衣衫打湿,又有些混着鼻涕滴落在地 张三李四则是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东方宁茗却是在哭,大声的哭,看上去很委屈又很无助,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最后是槐宝财,他跪坐在地上,口中一直念叨着“我会成为英雄的…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样一对比他还显得正常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寒绍濯想出办法就听到远方传来躁动 “轰隆隆——” 循声看去就见许多高大的树妖朝着他们奔来,树妖的身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红眼兔子 “这你*又是什么情况?!”寒绍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醒来了 没办法寒绍濯来到槐宝财的身边夺过其储物袋 “你最好给我带了逃跑用的法器…嗯?” 逃跑的法器没有看到,寒绍濯看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东西 …… 清醒过来时东方宁茗只感觉周围很柔软,让她十分放松和舒心。她还记得那幻觉中发生的一切,可在经历过那一切后她的道心稳定了很多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走下去吧,以后,总有办法的……她想通了,于是她睁开了眼 “这,这是什么?!” 眼前的雪白让她愣住了,那些柔软不是其他,正是那些杀人兔!无数杀人兔将他们几人围住,让湖泊旁的这一片都呈现出雪白 杀人兔没有攻击他们,还有几只较小的还在东方宁茗的腿边用脸蹭着她的腿,看着十分可爱 “醒了?”寒绍濯这时走了过来,他每踏一步前方的杀人兔就很自觉的向旁边避去,为他开出了一条道路“吃点东西吧,你们这一觉可睡了三天” 东方宁茗是第一个醒来的,为了保护好陷入心魔的几人寒绍濯拜托了那些树妖和杀人兔 “前辈,这是?” “杀人兔与树妖都是和平妖物,很好相处的”寒绍濯解释道“我也就和它们交流了一番罢了” “是,是吗?可您又是怎么召集来如此之多的杀人兔和树妖的?” “这个嘛,它们是自己来的” 啊? 没再去理会东方宁茗的不解,寒绍濯将一碗饭交给她 “你先吃,若是待到白日他们还没醒来,你就用撤离符将他们带走” 看出了寒绍濯不是很想继续那个话题,东方宁茗点点头接过饭,下一刻她也被寒绍濯的手艺俘虏 是啊,这些妖物为什么要来找他们呢?这还要问槐宝财 “唔,晚上好~”槐宝财醒来,看到的是明亮的夜空 揉揉眼睛坐起身,在看清楚四周的情况后槐宝财被狠狠吓了一跳 它们怎么来了?! “槐宝财”忽然,寒绍濯冷清的声音响起,只见寒绍濯站在树林下双手抱臂,看不出情绪“过来一下” 不安涌上心头,槐宝财咽了咽口水起身朝寒绍濯走去 “前,前辈” 寒绍濯却是看着他,没有开口。直到槐宝财有些受不了了才听到寒绍濯说道 “解释一下”他说着把槐宝财的储物袋还给了他“为什么里面会有杀人兔的幼崽?” 杀人兔是中立妖物,但它们的种族观念十分恐怖,只要是伤到了它们的一员就会被列入黑名单,但如果你要抓捕杀人兔,那很抱歉,除非你逃出秘境,否则绝对不会放过你 寒绍濯从来没有怀疑过槐宝财,就因为一般储物袋是不能够存储活物的 “是,是了,这个储物袋是我父亲制作的,是少有的能储存货物的,法器” 看到槐宝财这一副左右而言它的样子,寒绍濯的心中了然 “明日,你跟他们离开秘境” “不行!”槐宝财可急了,他可是夸下海口要通过这十五日的历练的“我,我离开了前辈可就没有资料看了” 见槐宝财事到如今还是这样一副样子,寒绍濯知道不能再放任他了 “我看,是不能实现自己吹的牛了吧?” “我…” “你是怎么进入秘境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管你是过于幼稚还是没有脑子,我只知道你做的那些任性的行为已经危害到了其他人,你的那些豪言壮语不过都是你用于掩饰自己自私的借口。所以你也别再执着于冒险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长辈的庇护下就好,反正你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话说的很重,寒绍濯也承认他是很生气,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自己犯错却要让其他人一起扛,还不放在心上的人了 说罢寒绍濯就离开了,只留下槐宝财一人将不悦挂在脸上 那些话槐宝财很熟悉,因为有很多人都对他说过,其中就包括他的父亲。可是他做那些事的时候都没想过害人啊,可是他还想成为一个受人景仰的英雄啊。槐宝财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强大的人,可他也拼命努力了,这样一来没有成果也是他的错吗?他帮助过很多人,可结果都是一团糟,那这也是他的错吗? 槐宝财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做不到,他有的只是家背景和那天生的眸子,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他?槐宝财想不明白,他想做的无非就是证明自己,可到头来却好像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了 对啊,我为什么要去当一个英雄?槐宝财不由想起了心魔中的画面 年轻温柔的女子蹲在槐宝财的面前,笑着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财儿娘只是离开一趟”每一次离开前,这样的剧情都会上演 “可是,可是,财儿舍不得娘” 孩童的恳求往往是没有结果的,槐宝财的母亲最后都会离开。可那一次他的母亲没有回家,于是槐宝财等啊等,等到天黑都没有见到母亲归来,于是他问父亲,母亲去哪了,父亲回答说,母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于是槐宝财就想去找母亲,可是又总被拦住,终于在槐宝财又一次因为翻越围墙被抓住后,他的父亲说 “你娘是英雄,如果你乖乖修炼成为英雄就可以去见她了” 槐宝财相信了,于是他努力修炼得到了天骄的名号,可后来他发现,比他厉害的天骄有很多,可是没有一位会被称为英雄,他渐渐发现英雄的名号不是光靠修炼就能得到的… “对啊,我是因为娘才…” 记忆中总是笑着的娘,是槐宝财走到现在真正的原因,可是他的任性、孩子气、懒惰、爱耍小聪明又总把他推向理想的对立面,曾经那个一腔热血的孩子好像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纨绔 第50章 窃明 十月十一日,距离仙祖秘境的关闭还有四天 一大清早东方宁茗就和寒绍濯一同确定了没有清醒的三人的情况,还好都已经脱离了心魔的困扰 “既然如此,你们就在此稍作休息,我也该去别处探索了“ 吃过早餐后寒绍濯第一时间提出了离开的事 进入秘境都十来天了他还没有见到哪怕一位青鸢宗的弟子,这样绮绫罗如何知道寒绍濯他有在认知工作呢?一想到这寒绍濯就忍不住着急 至于这些天的遭遇…除了那个一嘴谜语的强者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前辈这么着急吗”东方宁茗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表示理解“好吧,前辈的助力晚辈无以为报,只能留给前辈一句日后若是有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呼唤晚辈” 说罢东方宁茗郑重的将一块小令牌交给寒绍濯,那块令牌上只刻着两个字——东方 接过令牌,寒绍濯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留着吧,没准以后有用呢……寒绍濯不禁想到了叶辰 道别过后,寒绍濯转身离去。可还没走多远身后就又传来了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前…前辈!”槐宝财气喘吁吁的呼喊声也响起“等,等一等” 回头看见满头大汗的槐宝财,寒绍濯有些疑惑 “你去做什么了?” 听到疑问槐宝财还是忍不住把头抬得高了些 “去修炼了!” 这恨不得叉腰仰头的调调让寒绍濯不由产生了槐宝财还是一点没变的感觉 算了,就当是幼稚吧 “你可想好了,跟着我可是有可能丢掉性命的” “我想好了”槐宝财没有犹豫“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做不到,那我就做给你们看!” 有人嘲笑他的梦想,有人贬低他的人格,还有人辱骂他的作为,那就认真的做一回给所有人看看,槐宝财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看着槐宝财眼中从未有过的认真,寒绍濯还是给了槐宝财一次机会 放出飞舟,两人再一次启程 、 、 青鸢宗大会堂,这里久违的坐满了人,除了那几位伴行的长辈外青鸢宗的长辈都到齐了 “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何事啊?“ 丹堂堂主吴文武第一位开口询问,这段时间他忙着炼制七品丹药,不是很有时间 见长辈们都已到齐,最有发言权的付云逸终于是开口 “今天将各位聚集于此,为的是谈论传闻中的一个组织“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的卜卦堂堂主 后者见状立即就明白了,他右手往空中一抓,抓出一个泛着白光的光球,那光球渐渐发散化作画面浮于空中 那画面源自卦道的一种秘法,是探知过去的手段,而画面的源头正是那以萧凡的身份死去的邪修 一众长辈在观看到那神秘人将术法掐断后都不由沉默了下来 良久,才见年纪较大的食道堂主问道 “此种手段,怕不是传说中的‘窃明’所为啊“ 那是一种类似于都市传说的东西,没有任何的文字记载,与其相关的所有情报都源自人与人的口口相传,说是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存在着一群人,他们篡改历史真相,夺取人们的气运天赋,让世间的一切都落于他们的掌控之中,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可这种传说只会有两种人会相信,一是被吓唬的孩童,二就是三大宗门的高层 “可是绮绫罗不在,就算真是他们再一次出现那我们也没有什么法子啊” 创立了三大宗门的梁仙祖留下了三份密信,其中就提到了那被称为窃明的组织,但具体的内容只有身为宗主的绮绫罗有资格知晓 “我知道”付云逸点点头,不紧不慢道“所以我想要了解了解各位的弟子中有没有奇怪的人,这很重要” 窃明为何要杀那邪修?又为何要留下自己的线索?要知道窃明的行踪是极为隐蔽的,放眼整个历史能够肯定见过窃明的几乎没有,而那些疑是窃明手笔的又都是一些能够或者已经改变了未来走向的关键 所以,有问题的是萧凡还是那位邪修? “奇怪的人?”吴文武想想,发现还真有“我们堂里有位‘平庸的天骄’,算吗?” “细说” 在此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 斟酌了一会说法后吴文武道 “他的灵根是少有的异种灵根,修炼的速度不快但战斗的技巧和对力量的利用又熟悉的不像话…对了,他的识海有些奇怪” 就连青鸢宗中神识名列前茅的吴文武都摸不清楚他的深浅 “你确定他是弟子?”付云逸光是听介绍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是什么背景?” 谈论起他的背景那可就更加奇怪了 “他原是一落寞宗门的杂役,在那宗门被邪修袭击后跟着幸存的宗门少主逃离至青鸢州,只不过那位少主好像没有参加大典试炼,只有他一人进入了青鸢宗” 这一听就不对劲 “他叫什么名字?” “姜无情” 哪有侍从叫这个名字的……付云逸越听越觉得有问题 就连吴文武都不清楚,既然姜无情的战斗如此超人为何又执意要进入丹堂,是不想暴露什么吗? 不过比起其他长辈,马静宜的关注点就要奇怪一些了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像是千年前的一位邪将?” 那位差点一人闹翻赤鸾宗的邪将叫什么来着…… 闻言,众人又是一惊 “姜无情?!那个独自一人斩杀九位化神的姜无情?!” 这之间若是真的有什么联系那可就糟了 可为什么除了马静宜外没有一位长辈能联想到这一号人物?就连吴文武都有些后怕 冥冥之中的变化,自然而然的改变,毫无察觉的出现与消失…这些可都是窃明的拿手好戏! 、 、 仙祖秘境中的遭遇还是很多的,这一路上寒绍濯也看到了槐宝财改变的决心 每当见到遇到危险或者麻烦的弟子,槐宝财都是第一个出手相助,遇到危险想的也不是依靠寒绍濯或者不管不顾的逃离,而是真的会思考如何对敌和破局 “你在干什么呢?”寒绍濯问 只见此时的槐宝财正偷偷的把一些战利品收入囊中,被寒绍濯发现也只是嘿嘿一笑 就是显摆和贪心的毛病还在……对于槐宝财突然的改变寒绍濯保持悲观的态度,毕竟改变可不是一朝一夕的 但是有了开始就好 “你又送给人家法器了?” 说的是刚刚的事,槐宝财用法器帮助一位跌入毒虫地窟的弟子逃离,那是一位年纪较小的女道友,她似乎对于虫类很抵触,以至于在同伴都利用撤离符离开后还留在地窟中瑟瑟发抖 主要槐宝财似乎还认识人家 “嘿嘿,就是给她两块梅花糕,这不是担心人家留下阴影嘛” 对于交给对方地阶法器避虫纱是一字不提 懒得去拆穿槐宝财的小心思,寒绍濯走上飞舟打算去下一站 乖巧的跟在寒绍濯身后的槐宝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话说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啊?”槐宝财说着便主动操控起飞舟“您说我这样能成为英雄吗?” “第一:不该问的别问,第二:得看你能坚持多久” 从那天说教了槐宝财开始寒绍濯完全就是以前辈的态度与其相处了 虽然寒绍濯没说,但槐宝财还是看出来寒绍濯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其他修士了,他猜测寒绍濯是想当一位不留名的英雄,所以槐宝财会把寒绍濯当作自己的导师 所以他们如今的相处方式意外的很合适 看着槐宝财独自傻乐的样子,寒绍濯不免有些担心 “你还真的想要成为英雄啊” 如果是真的,那可太难说了,听上去像是孩童稚嫩的妄想,有些…可笑 “那当然” “为什么?” 为什么?槐宝财闻言便认为是寒绍濯终于要指点自己了,连忙答道 “因为我想见我的母亲”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槐宝财理所应当道“因为母亲去当英雄了,所以只要我成为英雄就能见到母亲” 理由是如此理所应当,就连语气也理所应当了起来 相处了这么久,寒绍濯总算是可以确定槐宝财的智力是有些低于常人的,不是在骂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感觉是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算了“祝你成功吧” 继续研究起仙祖秘境的书籍,忽然寒绍濯想到了一个问题 “话说为什么没有见过三大宗门里另外两个宗门的弟子?” 现在轮到槐宝财疑惑了 “前辈你不知道吗?每一位进入仙祖秘境的弟子都要戴一个镯子,以免进入秘境的深处”说着槐宝财亮出了右手手腕上的赤色镯子“而且它还能让确保同宗门的弟子大致在同一片区域“ 就是秘境的地域过于辽阔了,所以就算在同一片区域也不太能见到人 这件事绮绫罗从没有同寒绍濯说过,他明白,自己又一次被自己的师傅坑了 第51章 黄秉颢 在得知了在一片区域大概率是不会有青鸢宗的人后寒绍濯有些摆烂,与寒绍濯兴致缺缺相对的是槐宝财的兴致勃勃 原本还以为接下来的历练会变得很无趣,但没想到还是遇到了意外 …… 这个戒指很奇怪……看着右手上的戒指,寒绍濯不由得怀疑起这是否为萧凡故意而为,尽管听上去有些牵强,但考虑到萧凡的身份,寒绍濯就忍不住多想:怎么连这个都取不下来? 就在寒绍濯思考之际,槐宝财找到了目标 “全灵根的废物,还不速速来给爷磕一个” 说话的是一位结丹巅峰的修士,他的身旁有两人,一位是元婴强者,另一位是一位结丹期的女子 实际上说话的家伙也不是缺钱的土匪,他只是单纯的与对面的修士,或者说对面修士的宗门有仇 “嘁,黄狗你有种就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身负重伤的修士强撑着对着对面的人道“指使修士来对我们围剿,若不是寒宗主有事,不然怎能让你这狗东西得逞!” 闻言那结丹巅峰的修士甩开手中折扇,挡住自己的笑,只见那折扇上写着四个大字——兵不厌诈 “诶哟诶哟,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我们好心帮你们处理麻烦,你不道谢就算了怎么还反咬一口呢?” 他笑着,好似想要看到对方求饶的样子 “这样吧,只要你能说上一句‘黄秉颢爷爷,我错了!’,我便将撤离符给你,如何?” “喝忒!”重伤弟子毫不留情的朝着黄秉颢吐了口带着血的唾沫,他的师兄弟都已经在他的掩护下逃走,他也早就做好了在那些小宗门的围剿下牺牲的决悟,而现在的情况也不过是换一个人动手罢了“我周溪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 见对面死到临头的家伙还这么硬气,黄秉颢的笑意就收敛了起来 怎么就这么倔呢…… “行,既然你如此不要命,那我就成全你——” “住手!” 突然,一个身影杀出一掌向黄秉颢 黄秉颢也是反应神速,手中折扇及时抵挡,但那一击的威力何其之大,震得他整个人往后飞去 “什么?!”黄秉颢大惊,好不容易停下身子就又看到那人杀到身前 几乎是下意识间黄秉颢就动用灵田,手上动作一柔将那人的攻击大部分还了回去,再是一动一掌击出,令得那人支撑不住向后退去 “你是何人?!” 黄秉颢面色一凝,不知心中所想 一旁的元婴前辈和同伴也是严肃看去,但在周溪的眼中那人的身影又是那么的伟岸 “我名萧凡,路见不平于是出手相助!” 没想到萧凡竟出现于此! “萧凡?”一旁的元婴前辈蹙眉,口中念叨着萧凡的名字不知在想什么 但看向那黄秉颢,他的面色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凝重 “原来是青鸢宗的萧凡道友啊,你们青鸢宗的人都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倒不是多管闲事,就是见不得有人受欺负“ “有人受欺负?“黄秉颢闻言轻笑”你那只眼睛看到有人受到欺负了?“ 诚然,黄秉颢他们并没有对周溪和他的同伴出手,也无法证明周溪一行先前受到的围剿便是他指使,可就了解过寒宗与黄宗的关系的人都会怀疑起黄秉颢 简单来说,身为小宗门的两者是竞争关系,又由于地理位置相近,所以多年来的大小冲突不断 “既然不是欺负,那你为何不出手帮助这位重伤的道友?“ “我为何要出手相助?他又没有求救“ 无懈可击的论调 听到这里萧凡的脸上出现了不悦的神色,但又很快消失 “好,既然如此我为我的突然出手表示抱歉,现在可以帮助这位道友了吗?“ “当然”黄秉颢又一次打开折扇“请便” 他们作势要走,留下萧凡处理这个烂摊子 没有去管黄秉颢他们的打算,萧凡立即取出丹药喂给周溪 “现在感觉怎么样?” 服过丹药的周溪原地坐下开始冥想调息,半响才有力气回应萧凡的问题 “好,好多了,多谢萧道友” 闻言萧凡凝重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那就好,不过也别太过感谢,毕竟你们的寒绍濯少主可是我的好友” 这也算是帮了寒绍濯一遭 一听到寒绍濯的名字那周溪的眸子就亮了几分 我们的小少主,如今也是天骄一位了……心中是发自肺腑的高兴与自豪 可没等两人过多休息就又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谁?!”萧凡极其敏锐,第一时间确定了那些人的位置 他们也不怎么躲藏,十分招摇的朝着两人走来。这些人身上的服饰不一,以男性青年居多,看着同一般修士无异,但就眸中不加掩饰的贪婪便可知不是什么好人 “是你们!”周溪一眼便认出,这些人正是不久前才被黄秉颢一行赶着的散修 就是他们围剿了寒宗的弟子 “呵呵,别来无恙啊” 脸上的贪婪不加掩饰,他们二十余人笑着将二人包围 看到这些人无声无息地把自己围困住,萧凡立即明白了情况,他忙传音周溪 “道友你的撤离符还在吗?“ 却见周溪摇了摇头 “我的撤离符就是被他们破坏的”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很明显了 “小子,要怪就怪你们寒宗结仇太多了” 说罢为首的壮汉便不再掩饰法术,直接冲向周溪 “砰!”谁知萧凡一开始也没有打算留手,突然杀出一拳,仅是一拳便将那人放倒 后面涌来的修士看似难以抵挡凶横无比,但萧凡就是毅然决然的挡在了周溪的身前 “风!”道体开,萧凡的术法一犹如奔涌的风暴袭往众人 众人见状大惊,好似没有料到这一出,他们中有的人就好像任人宰割的羔羊,面对修为仅有结丹中期的萧凡毫无招架之力——可他们中也不都是欺软怕硬之辈,就见在萧凡攻击的空隙,一道火焰烧到了他的身上! 好在萧凡反应迅速,及时扑灭了火焰,可就是这短短的停手,就看到几人袭到了他的面前 “冰!“冰墙升起短暂拦住了那些人,原来是周溪,他只是刚刚脱离了危险就又加入了战斗 此刻的萧凡也有些支撑不住时,周溪的加入也改变不了他们要逃跑的决定 但也就是这时,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住手!“十分熟悉的台词,就看到黄秉颢有些气喘吁吁的赶到现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那结丹少女杀入人群,一人放倒了众多散修,那手段就连萧凡都有些看愣了。就如同一场表演,华丽又克制,四溅的血就好似为其奉上的花束,在那些倒下的修士胸前绽开 不一会那些散修便被打的节节败退,仓皇而逃,只留下一地的没能醒来的修士 呼,赶上了…… “没事吧废物,我可是又救了你一——?!“ 谁知萧凡突然袭来,一拳揍在了黄秉颢的脸上 “你还敢回来?!“萧凡看上去无比愤怒,在把黄秉颢打飞后迅速跟了上去想要接着攻击——黄秉颢在萧凡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可下一刻萧凡的拳便被接了下来 “小友,可别得寸进尺” 说话者,是那位元婴前辈 见状萧凡“嘁”了一声,一用力与其拉开距离 但下一秒那前辈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过,我的确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 眨眼间,一人挡在了萧凡的面前,接住了那元婴前辈的手——萧凡竟连这元婴前辈是何时出手的都没看清! “前辈,对小辈出手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是寒绍濯 不久前他们便来到了附近,见事情开始失控时寒绍濯和黄秉颢便出手了。寒绍濯的目的是解决矛盾,而他留给槐宝财的任务就只有一个——保护好周溪,所以槐宝财此时正在为周溪进行治疗 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第52章 仙祖秘境的深处 那一击没有动用多少灵力,但却也是足以令一位结丹期修士无法抗衡,见到寒绍濯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住,元婴前辈有些意外 “你是何人?” 如此隐蔽气息的手段可看不出是个善茬 松开手,寒绍濯将那微微发疼的手藏入身后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不能以大欺小啊”说是以大欺小都是抬举他了,这根本就是玩弄 前辈闻言轻哼,口中喃喃 “装神弄鬼” 说罢就是神识扫去,可紧接着强大的威压肆虐却在进入寒绍濯识海的瞬间消失,如同滴水入深井 疑惑中眼前场景转变,他看见,斗篷之下的是一个不知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她似一团黑影的聚集,光有人形却没有人该有的五官和皮肤! 然而当事人对此并不知情,看着像是突然被重击头脑的元婴前辈,寒绍濯是疑惑的 就在没有人能够看到的地方,那位神秘的黑影忽然笑笑,就好像是见到孩童玩闹的长者 “某人说过一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 “?!”毫无预兆,那位元婴前辈的胸口一黑,同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看着这位实力足以碾压在场众人联手的前辈脚一软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寒绍濯更是震惊 不是,碰瓷啊!寒绍濯,不,在场的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前辈一咬牙,双手掐诀 “少主快走!” 抱着赴死的决心,那前辈使出了此生最为强大的法术 赫然只见一道通天的、无形的大手朝着他们拍去,同时黄秉颢和那位女修士的身周浮现出撤离符使用时的光幕 光是支撑住外散出的灵力就足以令寒绍濯身躯近乎溃烂,他是疑惑的,更是愤怒的,明明自己还没做什么就招来了杀身之祸——你丫有病吧! 可下一刻寒绍濯使用符箓的动作一僵,因为他右手上的那枚戒指又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 接着,一道黑幕覆盖世界,侵蚀起在场众人眸中的世界 、 、 “嗯?”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绮绫罗停下了动作 那些还在等待着绮绫罗为他们杀出一条出路的修士们见到绮绫罗停下动作都不由得一惊 “出什么事了宗主?” 直到一位长老出声绮绫罗才回过神,并顺手斩出一剑劈开一条血路 “没事”说着她看向了“秋”的方向“就是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很有意思的气息” 很强大又很特殊,令绮绫罗蠢蠢欲动 闻言,人群中的白清妤不由一怔,因为她也感受到了,并且她还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这股力量的主人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她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就好像他们一路上遭遇的围攻和陷阱与她无关似的 事实是,绮绫罗三番五次想要节约时间强行破坏仙祖秘境,导致那些本不该触发的都被触发了个遍 要是师父在,你可就猖狂不起来了……白清妤无奈,好在这一路上她的戏份并不多,这里的场景也是她未曾见过,感觉很新鲜 看到这么多没见过的妖兽和环境,白清妤就不禁想到了寒绍濯 笨蛋师兄现在在干什么呢? 、 、 眼前恢复光明后,他们看到了一道道高墙,这些高墙的材质很明显是金属,光是看着就给寒绍濯一种现代实验室的感觉 抬头看去,发现天花板上挂着许多“盔甲”,但由于这里的光线较暗,他们都看得不是很真切 ”噗!“突然一道声音吸引走了寒绍濯的注意力 是那位元婴前辈,现在的他更加虚弱,甚至有些岌岌可危的感觉 ”没事吧…“ ”别过来!“ 谁知他的反应有些大,一激动又吐出口血,吓得寒绍濯不敢靠近 ”好好好,我不过去,可是前辈你的情况…“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那前辈就真的昏死了过去 这下寒绍濯不想管也不能不管了,他急忙走到其身旁为其疗伤 可刚一掀开衣服寒绍濯就愣住了,只见一个漆黑的掌印出现在他的胸口,还不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不是邪气,但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是惹到谁了?寒绍濯还是没搞清楚情况 将丹药给其服下后不见起色,寒绍濯便打算动用医道来为其疗伤,结果此地好似完全没有灵气,让无法使用灵力的寒绍濯完全没有办法 于是他只能看向前辈的储物袋 ”好家伙,这么多好东西!“尽量压制住心中的贪念,寒绍濯拿出一颗六品的疗丹才终于让前辈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寒绍濯简单逛了逛,发现周围的环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仓库,能见度很低,而且全是一个样 没有记载啊……努力回想了一下书中的内容,发现对这个奇怪的地方完全没有记载 转了一圈后寒绍濯回到了前辈的身旁,将其背起打算找寻出路 好在寒绍濯已经习惯了没有灵力的生活,他的生命也不需要灵力来维持,所以他对环境里没有灵气一事表示无所谓 更何况他如今的战斗力也不完全依赖灵气 ”谁!“在走过一个拐角后寒绍濯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躲在附近 果不其然,在寒绍濯的恐吓下一个人从“盔甲”后走了出来 “前辈,是我”是黄秉颢,他的身旁还跟着那位从未开过口的女修士 确认了人的身份后寒绍濯有些疑惑 “你们怎么没有离开?” 寒绍濯很清楚刚刚元婴前辈的舍生取义不仅是为了攻击寒绍濯,还是为了让黄秉颢与女修士逃离危险——毕竟青鸢宗所有人的撤离符都是由寒绍濯一个人画的,他可太熟悉撤离符以及撤离术法了 听到疑问黄秉颢露出了果然的表情 “前辈果然不凡,不过很可惜,秦老的术法不知为何失败了” 在见到寒绍濯背上气息稳定下来的人后黄秉颢便确定了寒绍濯其实并无恶意 见如此,寒绍濯点点头 “看来那股力量的威力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他很自然的将让秦老受伤的力量与其联系在了一起 “先找找看吧,目前看来还没有生什么危险” 听到寒绍濯的提议,黄秉颢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毕竟这位前辈的实力就连秦老都看不出深浅,可想而知也不会低于元婴 他们走在显得可怖的长廊上,漫无目的。可渐渐的一道道强劲的声音便从一个方向传来,他们还觉得疑惑呢就看到了空旷的场地上,一个胖子正与一群“盔甲“鏖战,他的身后是一位情况同样危急的修士 那正是槐宝财和周溪! 可寒绍濯一路走来也没见那些”盔甲“会动啊 众人不由得赶上去,可靠近一看便见槐宝财的身上全是伤,他的实力不强,撑到现在靠的都是储物袋里的法器和法宝 此刻的槐宝财脸上有一条骇人的伤口,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脸,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垂挂在身旁,他的右手拿着一把断剑,攻击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身上伤痕累累,身下是一片的法器、灵剑残骸 终于,他支撑不住,眼前的一切都犹如云雾一般虚幻,他脱力向前倒下,却被一人接住 ”做得很好“ 那人夸奖道 听到来者的声音,槐宝财释然一笑 ”我…是英雄了吧?“ 他实现了和寒绍濯的约定,他保护住了周溪 第53章 世界的秘密 原本还能靠着功法维持气力的周溪在进入这个奇怪空间后立刻失去了维持恢复的手段,立即倒下 见到身边人情况不对的槐宝财第一时间想要从储物袋里拿出治疗类法器,却又因为他的储物袋不同于一般,没有灵气根本打不开 还没等槐宝财想出法子就听到了黑暗中传来的动静 像是铁块砸在地上的声响吸引着他看去,但在看清楚的一瞬间槐宝财就被吓得呆愣原地——那是一个盔甲似的“人”,没有头光有身躯,它持剑而来,不怀好意。更重要的是,朝着两人而来的不止一个,还不止一个方向! “当!”接住槐宝财后,寒绍濯抬头看向了那些不知为何不敢靠近的盔甲,他的身后那女修士为艰难调息的周溪挡下一击 这些盔甲完全没有“死”这一概念,无论打到多少次都会又一次站起。将槐宝财轻轻放下,寒绍濯拿出那柄苦修时的铸就的断剑,拦住了那一大批盔甲 那些被寒绍濯注视着的盔甲又好像变回了普通的盔甲,一动不动。这让寒绍濯一时战也不是撤也不是,反倒是他的身后战斗声不断 “怎么样了?”寒绍濯询问着回头看去,可就在这短暂的瞬间,那些盔甲又一次冲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呼吸间就无视了寒绍濯朝着保护着周溪的黄秉颢和女修士杀去 糟了!现在回头也拦不住那些盔甲,想要救下众人只有祈祷灵气出现,可那是不切实际的 高大的盔甲高举大剑,眼看就要落下,而此时的黄秉颢与女修士正与身后的盔甲对抗,无暇顾及,就在周溪即将遇险时,那人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出现 “锵!”萧凡双手持剑勉强拦住重剑的攻击,他双手发麻,牙口紧咬 好在这样一来给寒绍濯提供了足够的时间 “呼——”强风袭过,一叶飞舟出现将众人带走,速度之快让萧凡都不禁震惊 一叶飞舟的行驶并不完全依赖灵气与灵力,它的工作原理就连寒绍濯都没有完全掌握。可就连一叶飞舟也没能坚持多久就停下,众人也被迫停下歇息 尽管飞了很远,但这个地方还是看不到头,那些盔甲似乎无处不在,无奈下他们找了一个角落休整,寒绍濯看着唯一的正面,以免受到袭击 “真是奇怪的地方…”黄秉颢这才有闲心观察其四周 刚刚的战斗消耗可不少,寒绍濯虽没见到但从黄秉颢虚弱的样子也能看出来,不过一旁女修士与平常无异却是令寒绍濯有些意外 终于,寒绍濯有了质问萧凡的机会 在众人休息了一会后寒绍濯背对着萧凡问 “可以解释一下这枚戒指的事吗?” 听闻此言萧凡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错愕,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露出标志性的笑 “寒兄你可别怀疑我啊,这玩意真的是我在地摊上淘来的” “哪里的地摊?” 见寒绍濯一副不问到底不罢休的样子,萧凡无奈 “青鸢州吐峪镇,从一位身披斗篷看不清样貌的人手中买来的” 据萧凡所说他正是看出了此人的不凡才去看货的 这么一来线索就很少了……尽管寒绍濯还是对萧凡抱有怀疑态度,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情况对萧凡也无益,更何况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对了,有人托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在萧凡疑惑的目光中他接过了寒绍濯递过来的符箓,那是诗娴托寒绍濯帮的忙。萧凡简单研究了一下这个没见过的符箓没有得到结果,也就没放在心上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他们的对话自然是被黄秉颢和那名女修士听了个真切,但他们不敢说话,生怕因为听到不该听的招惹到寒绍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寒绍濯是他们离开这里唯一的希望 既然如此“好好休整,我们得赶紧找寻出路了“ 在这个地方很难判断时间的流逝,要是秘境关闭了他们还留在这里那可就麻烦了 先不说青鸢宗的长辈们会着急,就没有人报销路费这一点就足够寒绍濯烦恼上一段时间 于是众人就这么待到了槐宝财和周溪恢复行动能力,可那元婴期的秦老就麻烦了,他的伤势最重,还以神识为主,大概要等到回到外界才有办法将其唤醒 “前…前辈…”槐宝财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讨要水喝,第二件事则是向寒绍濯邀功“我做到,还不错吧“ 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得意,看到这小子的情况,寒绍濯也不好说些什么狠话,只好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头,就算是夸奖了 而周溪就没有那么愉快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黄秉颢的脸,这让那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意又一次涌上心头 “黄,黄狗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在周溪看来发生这一切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黄秉颢召集散修对寒宗弟子的围剿,他受的这些无妄之灾可足以让一位弟子丢去性命,好在他都挺过来了 见到周溪一开口就是对黄秉颢叫骂,那女修士眉毛微蹙,手伸向剑柄 “那又如何?这不都还活着嘛”谁知黄秉颢悄悄按住了那女修士的手,居高临下看着还没有什么力气起身的周溪道“若不是有前辈拦着,你早就死了” “你!”周溪气血上头,胸口一暖差点没撑住吐出血来 看到冲突又起,寒绍濯无奈出声 “闭嘴!现如今身陷困境你们还有闲心吵架?” 寒绍濯的话还是好使的,一语毕,无人再敢出声。就算是装他们也得在寒绍濯面前把关系装好咯 不过还是有一人的画风与其他人不同的 “噗,没想到寒兄还有这样一面” “你也闭嘴” 对于萧凡的调侃,寒绍濯无力反驳什么 众人休息的都不错,不知过了多久就又一次启程 他们的安排是寒绍濯走在最前方,槐宝财与周溪跟在寒绍濯身后,黄秉颢背着秦老走在后面,萧凡与那女修士看着最后方 这一路就要轻松很多了,路过的盔甲们没有一个表现出活动的迹象,有惊无险的走到了一道大门前 那大门很大,以寒绍濯的身高都不及其七分之一,大门的材质也是金属,不过与墙壁不是同一种,大门上没有什么装饰,就是很朴素的门 这个一看就知道很有分量的门以他们的情况根本没有机会移动,但寒绍濯就是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只见他将右手放上去,轻轻一推就将那大门推开 在众人不知第多少次的震惊中,寒绍濯为他们打开了一条路 穿过大门,门后又是一个大房间,原本的漆黑一片在他们进入后忽然变得明亮,四周是与其他地方无异的金属墙壁,大门的正对面,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映入众人眼中 这个房间的光源很多,其中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上方的那盏大灯——那是一盏很有设计感的、很“现代”的“电灯” 这里的一切都令寒绍濯呼吸变得急促、精神变得恍惚,可就在他愣神之际其他人已经好奇的走到那机器人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他们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感到新奇是难免的 “前辈…前辈?”槐宝财唤了两声没听到回应,于是他回头看去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寒绍濯 他此刻的情绪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震惊?崩溃?无奈?都不是,可就是让他,不想要再去行动… 发生什么了?槐宝财疑惑之际,那机器人忽然动了起来 “嘭!” 突如其来的一拳轰向离其最近的萧凡,萧凡反应不慢连忙朝着远处避去 拳击出一阵烟尘,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她又是一拳袭来。同时大门处涌入无数密密麻麻的盔甲,将寒绍濯淹没其中 它们不会伤害寒绍濯,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前辈!” 见状槐宝财十分着急,但黄秉颢拦住了他将他拉走 “前辈自有办法,快走!” 可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这个房间虽大,但没有出口 逃窜的他们最后还是会陷入死境,但就在这危机时刻,不知道是他们中的什么人触发了什么机关,只见那大机器人后的墙忽然张开,露出一个漆黑无比的门 那门如同黑洞,产生强大的吸力将四周的一切拉入黑暗。众人纷纷拼命抵抗,可又突然感受到了活路 “灵气恢复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萧凡连忙拿出撤离符尝试,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成功了!黄秉颢大喜,连忙拿出撤离符,可下一刻他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寻找起周溪 “周——” 然而只是转瞬间周溪就因为伤势而支撑不住掉入了门 “不用担心”接着就是令人安心的话语“你快带他们走,他交给我!” 说罢槐宝财便主动掉入了门,见状黄秉颢也不再犹豫拿出撤离符,将女修士和秦老一同带离 门出现时那大机器人似乎是在阻拦,阻拦有人掉入其中,可她失败了,她太笨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去 不一会门便消失了,房间再一次陷入黑暗,大机器人也再次陷入休眠 第54章 死亡 黑暗中,寒绍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们源自自己的识海,教唆着他遗忘一些东西,改变一些看法 “只不过是一些科技,就别将其与地球联系在一起了吧” “这个世界和地球没有半点联系,那些相似都不过是巧合” 巧合? “对,巧合,你看这个世界如此庞大,怎么可能是你熟知的那个世界呢?” “忘掉他们吧,无意义的思考只会换来空虚” 遗忘… 那是寒绍濯自己的声音,也是他自己的形象 看着那片混沌的无序的空间,寒绍濯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落入了漆黑无比的门 这个过程是十分混乱的,一会儿像是跌入了无尽深渊,失重的感觉充斥所有感官;一会儿又像是陷入了漆黑的海洋,能感觉到有什么挤压着周身,可就是无法反抗的向下坠去 槐宝财拼尽全力才找到了周溪,启用撤离符后才发现撤离符无法在这片空间使用 终于他们跌倒在了地面上,刚刚稳定下来就又感受到了隐隐中有什么在攻击自己,像是无形的压力,有好像是空气中存在着无数看不见的小刺 大感不妙的槐宝财又一次尝试使用起撤离符,好消息是能够使用,坏消息是此处的环境似乎能够压制灵气,导致那撤离符的效果被限定在了一人 再三犹豫后槐宝财还是将这一次逃生的机会交给周溪 灵气构成的符文浮现,将周溪包裹,不一会他便不见了踪影 见周溪成功离开,槐宝财这才强忍着不适独自寻找其出路,他的心中还抱有侥幸,他相信寒绍濯会来拯救自己的,好在他的期望有了回应 只见在不远处有一地的杂乱的物品,物品的中心则是陷入了沉眠的寒绍濯 “前辈!” 槐宝财暗道不好,连忙上前,好在寒绍濯只是睡了过去,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尝试着唤醒寒绍濯无果,槐宝财无奈留在原地照看起了寒绍濯,只希望他能够快一些醒来 “唔…”寒绍濯睁开双眸时只感觉周围的环境很奇怪,就像是被太阳灼烧了许久一样,不适得很明显“这是,什么情况?” “前辈你可算是醒了” 可让槐宝财好等,此时他的胸口已经有些许奇怪的感觉了 听完槐宝财的解释,寒绍濯大致明白了情况,就是不知为何寒绍濯的储物袋被损坏了,其中储存的物品都已经掉了出来,满地都是 “看来是带不出去了…嗯?” 突然寒绍濯发现那枚名为“俗世”的戒指也损坏脱落,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除了这特殊的戒指外我的法器和法宝都已经损坏,你呢?“ “我,我的法器都放在储物袋里…储物袋没事”槐宝财不知为何有些疲惫,有些喘不上气 看到槐宝财的情况有些不对,寒绍濯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有些,肚子疼” 槐宝财强撑着挤出一个笑,看到他如此坚持寒绍濯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刚刚槐宝财的话里提到在这里也是可以使用撤离符离开的,而很巧寒绍濯对绘制撤离符这件事的熟练度很高,就是可惜没有材料支持 “算了,先往前看看吧” 反正也就这一条路,除了他们外还有很多盔甲也来到了这个地方,不过它们都没有在意寒绍濯与槐宝财,径直离开了 两人往前走了很久,眼前都还是一片漆黑,就是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像是灰尘,但没法确定 那股不适感随着前行而变得愈发严重,渐渐的就连寒绍濯都有些支撑不住 “滋滋——” 头上传来的刺痛吓得寒绍濯一把脱下斗篷,只见那斗篷也不堪重负破出一个个小洞,就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身后的槐宝财看到寒绍濯终于露出真面目不免有些惊讶 “原来,原来前辈的年纪没有,太大呢” 尽管因为能见度的原因槐宝财并没有看清脸,但就寒绍濯的体态和背影就能推翻他对寒绍濯的想像 就寒绍濯一路上的表现,很难不让槐宝财往话本里那些德高望重、手段不凡的老东西身上想 听到槐宝财的调侃,寒绍濯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可现在不是一个拌嘴的好时机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寒绍濯此刻十分烦躁,识海里乱作一团不说现实里也是乱作一团:我就不该来的! 又走了没多久两人就感觉到自己踩到了很柔软的东西,俯身看去却看到了一滩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岩浆,可又没有岩浆的属性和温度 有些恶心,但还是只能向前。渐渐的他俩看到了一些盔甲,它们忙碌着不知道在干什么,它们有些堆在墙边有些抱着什么来回走 不过它们没有在意寒绍濯和槐宝财,那寒绍濯也就懒得去管那些盔甲 又走了一会,眼前的光线明亮了一些,寒绍濯也确定了空气中又较为浓郁的烟尘,他抽空回头看去,发现槐宝财的皮肤好像黑了一些,但他本人的气色还不错 “怎么了?”说出这三个字时槐宝财都还在喘着粗气 寒绍濯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此刻的他很担心槐宝财的情况,因为就连寒绍濯都有些撑不住了,灼烧般的痛楚蔓延全身上下,若不是托了真龙遗骸带来的恢复能力,不然寒绍濯的外表早就溃烂 等等!忽然寒绍濯闻到了一股气味,回头看去却见槐宝财平静的表情 “怎么…?!”一开口却看见一颗大牙从槐宝财的口中掉出,他的鼻腔中涌出了两条鲜血 这突变就好似被冲垮的大坝,一发不可收拾。眼、口、耳都涌出血液,他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寒绍濯眼疾手快将其接住,却见槐宝财的皮肤各处都出现了不同情况的溃烂 “前…” “别说话!”寒绍濯吼道,他发现得太晚了“我会带你出去的!” 没有给槐宝财反应的时间,寒绍濯一把将其背上,他想要狂奔的,但可悲的是他的力气也所剩无几。恢复能力是有极限的,要是再找不到出路他们一个也走不了! 寒绍濯能感受到背上逐渐减弱的呼吸,以及他那不符合情况的轻盈 “对,对不起…前辈”听槐宝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了些好转,但寒绍濯知道,这才是最糟的 “闭嘴,给我节约体力!“ 然而这一次,槐宝财少有的违抗了寒绍濯 “前辈你说,我,是一位英雄…了吗?“槐宝财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可是救了,那人一命…“ 他多想再一次强调自己救了周溪,想要像小时候讨要母亲的夸奖一样,可他太累了,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槐宝财用上为数不多的力气,说道 “前辈,我不想死…” 漆黑中,槐宝财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那是他的母亲,是他在哭泣时蹲下身安慰他的母亲 终于见到了想要见到的人,可他还是和那时一样是哭着的 他说 “我不想,当英雄了,娘…’ 我想你了,娘 如同呜咽般的呢喃结束,寒绍濯的肩上落下了不知是血还是泪的温热 空气中只留下沉默,和沉重的脚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寒绍濯的手脚早已麻木,他的体表也出现了溃烂的迹象,可他已经没有了知觉 终于,眼前出现了红色的光茫,那光茫为寒绍濯照明了那扇门。可当寒绍濯看清楚门上的图标,又有些想要笑起来的冲动 那图标是一个底色为黄色的黑色三角形,三角形的内部又有黑色线条绘制出“风扇” 放弃思考,不愿再去想那些琐事,寒绍濯背着槐宝财推开门,门后是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电梯” “喂,槐宝财,我们,活下来了…” 寒绍濯说着瘫倒在了电梯里,再也没有了力气 电梯自顾自运作,承载着寒绍濯离开 、 、 赤鸾宗炼器堂 喝着茶的堂主没来由的感到了心慌,本就给人以凶狠感觉的他在面色沉下后更是可怖 一种不安袭上心头,他拿上一盘梅花糕离开了道堂,不一会他便出现在了一座小峰上,这里的环境很好,景色很优美,并且还有一座墓碑屹立在此——这里是槐宝财的禁区,从来不让他靠近 槐宝财是他的第三个儿子,是先天缺智的可怜人,仙祖秘境之行原本没有槐宝财的位置,槐宝财也因为此事多次来闹,这样的场面发生过无数次,结果都是槐宝财得偿所愿,这一次也不例外 堂主是没有答应,可槐宝财去哀求那些长老和其他道堂的堂主时他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让槐宝财偷偷登上了飞舟 “都过去了这么久,宝财还没回来?”堂主喃喃,说不关心槐宝财是假的,但他表面上还要维持一个父亲、一个堂主的威严 给墓碑倒上一杯茶,摆上一盘梅花糕,堂主不由叹气 “夫人你说,我是不是该多管教宝财?”堂主自言自语的倾述,那些烦恼都涌上心头 那些关于槐宝财的流言他都清楚,可他又能怎么办?槐宝财的心智是天生的低于常人,是非对错他很难分清,所以他很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这个问题堂主思考了很多年,最后都只能述以他的夫人。这是赤鸾宗的一位英雄,是堂主唯一的妻子,也是槐宝财的母亲 又是同样的答案,堂主眸子低垂,他拿起一块梅花糕放入口中,半响才听到他的声音 “真搞不明白” “明明不是很好吃,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呢?” 第55章 离开秘境 来到仙祖秘境的最深处,众人见到了由此延伸出的四条城墙,以及秘境中心那庞大的建筑 那是一座众人从未在秘境外见过的建筑风格,房屋的外表是一种合成出的“泥土”,灰白的颜色给人以坚固的印象,建筑上有着许多透明的窗户,那是梁仙祖发明并投入使用的名为玻璃的材料 一路上绮绫罗靠着实力强行打开了一条近路,同时也让众人花费了更多的时间,所以现在众人来到门前,第一件事便是拦住了蠢蠢欲动的绮绫罗,以免她又引出什么难缠的东西 门很大,大到没有人能够凭借蛮力将其推开,就在众人四处寻找线索时白清妤的心中涌现出了一种预感 或者说她在看到这个建筑的瞬间脑中就有了那种感觉,和前世在仙祖传承中的感觉一模一样,于是她伸出手,右手浮现淡蓝色的光茫——这个功法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效果,可在仙祖的传承中又是相当重要的奖励 下一刻,其他人就在巨大的声响中看向了缓缓打开的大门,白清妤面色如常,默默收回手 这不是一道强大的功法,这是一把钥匙 人们进入建筑就被其中的装潢与布置所震惊,各种没见过的装置与器械,许多装有奇怪物品的器皿容器……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超乎众人的见闻,就仿佛身处另外一个世界 其中许多的符号他们都没见过,也不清楚其中的含义,于是他们也就没有去触碰那些没有见过的物品 “这里的灵气有些匮乏啊”绮绫罗喃喃,她能感受到灵气在以一种奇怪的规律飘向建筑的深处“喂小白,你能看懂那些东西吗?” 她口中的小白正是白清妤,听上去有些不尊重人,但考虑到绮绫罗的性格以及她与自己师傅的关系,白清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她也不太在意 面对询问白清妤诚实的摇摇头,若她真的是仙祖传人那倒是有可能知晓,不过很可惜她并不是 众人继续深入,没有找到书房却是在一个像是大厅的场所听到了机械运转的声音,好奇中白清妤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墙缓缓打开,里面的人令她不由得睁大双眼 一股难言的情愫迅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奔出,奔向那以失去生息的寒绍濯 这些人里可不乏强者,可他们没有一人有胆量第一时间上前——那两个倒在电梯里的人身上没有生息,反而还带有十分不祥的气息,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师兄!”白清妤抱起寒绍濯,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感受到被烫到般的刺痛,她没有因此放手,在真正走上无情道后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 此刻的寒绍濯毫无生息,身体各处都有腐败溃烂的迹象,外表已是十分恐怖,像一具死去了很久的尸体。而寒绍濯身旁的那位已经完全看不清容貌,像是被毒修毁尸灭迹又像是受过烈火灼烧 脑中乱作一团,白清妤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在她的眼中时间好似没有了概念,就连绮绫罗何时来到的身旁都不清楚 绮绫罗将白清妤拉开时她的手也染上了那股不祥的力量,微微发黑,见状绮绫罗微微皱眉,她心念一动大手一挥,就见一股磅礴的灵力将白清妤包裹,洗净那股不祥的气息 “别着急,这小子还有救” 听到绮绫罗的声音白清妤着急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在这个灵气匮乏的地区绮绫罗还能靠修为用灵力将寒绍濯托起,一股治愈的力量融入了寒绍濯的身体,将他藏于深处的生息激发了出来 可惜这位,没救了……绮绫罗不知道另外一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和寒绍濯的关系与故事,但她能看出这人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他的躯体被搬运于此和寒绍濯脱不开关系 见到寒绍濯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白清妤也终于恢复了无情修的状态 看着寒绍濯情况绮绫罗有些烦躁,这股力量绮绫罗从没有见过,比起邪气这股力量更具危险。但比起这个,寒绍濯的状况更令绮绫罗担忧 那个戒指,是什么情况?绮绫罗能看出来寒绍濯右手上的戒指是一个法器,可无论品阶还是材质她都未曾见过 忽然,秘境变得动荡无比,像是在驱赶他们这些外人,咆哮着要求他们离开 看到这个情况绮绫罗的眸子立刻就冷了下来,她当然有办法留下来,但是她要考虑其他人,要考虑自己唯一的徒弟 “大家收拾收拾,看看有什么能带走的,咱们要离开了” 这一路也不是没有收获,战斗经验和眼界都有提升 这一次的仙祖秘境历练,到此结束 、 、 【还在思考吗**?】 【嗯】 【想什么呢一天天的,我晚饭都没有着落你还想想想】 【你没饭吃不是因为你又去炒股了吗?】 【闭嘴**】 【…你们说,要是世界上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那核武器的地位还会那么高吗?】 【你tm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真是疯了】 【别管他了,今晚吃什么?】 【……】 逐渐褪去的记忆像是幻灯片一样浮现在眼前,回过神来时寒绍濯看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在陪自己观看 那人的脸寒绍濯看不清,但是他很熟悉 “夏宇,好点了吗?” ?寒绍濯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倒,他一时想不起来那所谓的夏宇是谁…不对,他连自己是谁都不再清楚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那人淡淡道 “不必着急,你的问题需要你自己来解答,你终究会走到我们的前方” “这一次,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那人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忘记了很多的男人 、 、 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寒绍濯坐起身时脑海中还是一片混乱,他好像忘掉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记得 想要下床,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储物袋 “槐…宝财”想起了那位有些幼稚的少年,寒绍濯的头不由得刺疼 捂着头,那些遗失的画面一点点回到脑中。盔甲大军,巨大机器人,核辐射…寒绍濯发现自己一旦想到这些,脑中的一些想法就会被潜移默化的改变,可悲的是他还想不到有那些是改变之后的产物 但最后,他的念头都会落回那位惨死的少年身上 四肢发软无力,但寒绍濯还是扶着墙向外走去,可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等待多时的绮绫罗 “可算是醒了啊你” 绮绫罗看寒绍濯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看看绮绫罗,又看看屋外陌生的环境,寒绍濯疑惑无比 “这里是哪?” “这里是我的洞天”迎着寒绍濯的目光,绮绫罗淡淡解释道“在这里,你可以躲过一些‘约束’” 约束?寒绍濯有些没听明白 看到寒绍濯的样子,绮绫罗便知道了情况 “寒绍濯,你听说过‘地球’这个词吗?” “?!” 果然……看寒绍濯的表现,绮绫罗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是梁仙祖留在秘境里的唯一一个词,我们不清楚这个词的意思,但马静宜说或许你会有头绪” 那位藏书阁阁主的判断一向是可靠的。只不过寒绍濯在听到这个词后,识海又变得混乱了起来 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他的思考 第56章 聚会 世间大道无数,可没有一位敢自称天道,那意味着绝对的统治和俯瞰万物的高度。也因此人们习惯于将那些适用于万物的规则和定理称为“天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乖徒儿,我也有”看着寒绍濯表现出来的反应,绮绫罗心中了然“说与不说都是你的事,但我有义务提醒你,有些秘密的背后不会是好的结局” 终于缓过神的寒绍濯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冥冥之中的那股力量好像让他无法思考关于这个世界和地球的关系,他也无法说出任何有关地球的事 一旦产生那种念头寒绍濯的思想都会短暂的脱离 这种口不能言的感觉很难受,无奈之下寒绍濯只能打消与绮绫罗交流地球一事的念头,不过现在的寒绍濯能够确定,那位梁仙祖的身份不简单 可脱离思考回归现实,寒绍濯又有些低落。这一趟仙祖秘境历练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见识的多了,疑惑就多了,离开寒宗后的寒绍濯经历了很多,但这一次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力 或许是槐宝财一路的膜拜令寒绍濯一时间有些自满,同龄的修士皆不及他,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真的很爽,可是后来见到的那些妖兽,那些大能又将他拉回现实…这下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一个弱小的修士 他不禁想,他当初为什么要踏上道途? 一开始发现自己穿越的寒绍濯以为自己是什么龙傲天爽文里的主角,但没过多久,在了解了这个世界后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消失了,于是他开始摆烂。之后是彭冉凝让他产生了保护重要的人而修行的经典想法,他也一直是靠着这个念头努力,但后来寒凌展现出的实力又让这个想法变得有些可笑。说实话,寒绍濯已经没有了努力修行的动力 进入青鸢宗后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劳累,因为他的师傅是绮绫罗。可绮绫罗却说:逍遥道者,一时迷茫是正常的 “好好想想吧,这段时间就当是给你放假了” 离开如同仙境般的绮绫罗洞天,回到熟悉的洞府,寒绍濯的想法依旧混乱 迷茫,如同玩了四年的大学生对就业,对未来的迷茫。焦虑,是对自身实力的不满,可又迟迟看不到进步的焦虑 捏了捏手中的储物袋,寒绍濯的呼吸沉重了些 这一次的历练,寒绍濯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不仅差点把命搭上,还把储物袋弄没了 还有七十多块灵石没用啊……寒绍濯有些心疼 辛历八五九年十月三十日 这一次的秘境历练大多数人的收获还是不少的,比如说龙军就从一只怪异的妖兽身上学习到了一些体道的知识,那妖兽外形酷似孩童,脸却是猿猴样,混入人群之中十分吓人;又比如叶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感悟到了剑的意 简单来说除了寒绍濯,青鸢宗的新一辈力量都有收获 直到现在寒绍濯丹田里的限制还没有被绮绫罗解除,他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是无奈但接受,绮绫罗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这一天寒绍濯独自坐在洞府的院子里发呆,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在历练结束后没多久就继续投入修行,只有他如此悠闲 如今的寒绍濯已经不会去思考那些问题,他努力让自己向前看,可是那些遭遇又怎么会被遗忘?每一次回过神来时都是日暮,每一次醒来都让寒绍濯觉得自己与在地球时没有区别 不过这一天,宁静被打破了 “寒兄!”大老远就看到有一群人朝着洞府而来 仔细看去,寒绍濯竟然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都有空啊?” 那些同伴可都来了,叶辰、诗娴、吴江、妙慧、嬴小小、龙军、欧阳绮、凌羽、妧和柳,一群人浩浩荡荡,看到寒绍濯后纷纷笑着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 有酒有肉,饭菜备齐 “今夜可不需要寒兄亲自动手了”龙军笑笑 知道他们有些担心自己的状况,寒绍濯也挤出一个笑,免得他们多想 进入寒绍濯的洞府,都还没等寒绍濯行动就看到叶辰和诗娴熟练的将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其他人也纷纷行动,就连柳都在帮忙 “吃你那么多顿,有些不好意思”叶辰解释,看着他们忙的不亦乐乎寒绍濯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你小子也知道啊……但最终,那些话都化为了一声轻叹 “那这下寒某不欢迎也不行了啊” 所谓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便可以开始畅快的吃饭了 他们在饭桌上讲述着自己秘境里的遭遇,不厌其烦的说着自己是如何死里逃生,如何临阵突破反败为胜,没有什么隐瞒,没有什么顾虑 很放松,就连寒绍濯也暂时忘掉了那些烦恼,加入话题 “既然大伙距离‘秋’区都很远,那萧凡又是怎么过去的呢?” 听完寒绍濯隐瞒过后的故事,凌羽有些疑惑 就算萧凡有办法得知寒绍濯的位置,那他又是怎么穿越那些危险的区域去到秋区的呢? 青鸢宗的修士固定在“春”区,要想过去必定要经过中心的危险区,也就是绮绫罗带领众人去到的那栋建筑所在的区域,那里可算是仙祖秘境的深处了,关于那片区域的记载少之又少,只知道无论环境还是那里的生物都十分危险 这个问题寒绍濯也想不清楚,不过今晚的聚会萧凡少有的缺席了,说是有事 这个话题被众人默契的略过,他们开始议论起了叶辰 “叶辰大哥啊,听寒大哥说你的未婚妻可是很强的呢,怎么样,对比斗有信心吗?” 带有调侃的言论被诗娴半开玩笑的说出,其他人可能还觉得她是个纯良,寒绍濯却很清楚这家伙的心机有多深 不出意料的话,诗娴这是又开始收集情报了 “信心当然是有的,不过那家伙获得的机遇不少,怕是有些棘手” “叶兄不会是怕了吧?”凌羽笑问,他和叶辰相约的比试可还没开始呢 闻言叶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放心,会赢的” 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寒绍濯汗颜,连忙转移话题 夜晚的风有些凉,但也无法冷却众人的热情,对于寒绍濯而言今晚是难得的放松,可他又开始担心,担心夜晚过去,一切又会回到过去,担心自己再也追不上众人,直到被他们抛弃 就像是在地球时一样 第57章 战萧凡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便是人走楼空 这一夜大家喝的都有些多,就连寒绍濯都有了些醉意。目送众人离去后,他独自坐在山峰的崖边,望着风起云涌、云雾缭绕 只有在这种时候寒绍濯心中潜藏的情愫才会浮现心头,一想到那时槐宝财的话,寒绍濯就忍不住的叹息,有一种想要吸烟的冲动 并不是前世的烟瘾犯了,只是一种习惯 酒精麻痹大脑,将胸中的苦涩化为流淌的月色 “笨蛋师兄” 一声清冷的呼唤传入耳中,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到来 借着月色,白清妤来到了寒绍濯的身旁,坐下,一如儿时的那些年月。二人相伴不语,感受宁静 终于还是白清妤先一步打破夜的静谧 “师兄,你可以同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吗?”不是揭伤疤,相反白清妤是担心寒绍濯的状态。白清妤太了解寒绍濯了,知道这家伙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担着,不愿向外吐露也不愿向人倾述 更何况白清妤还需要确认一些事 听到白清妤的询问,寒绍濯却是笑笑 “师妹你不是说,我们俩可能不会再有什么交际了吗?” 那为什么还要组织这场聚会? 闻言白清妤一怔,像是有些意外 “你还记得…你倒是聪明” 同伴们今夜的前来是因为白清妤的拜托,不然就他们的安排,那得是到下个月才有空闲时间来找寒绍濯 没有被揭露的局促不安和尴尬,倒是有些理应如此的当然 “师妹见师兄状态低迷,担心之下如此安排” “可我,也没见到师妹啊” 好像是在埋怨白清妤现在才肯露面 看到寒绍濯这个样子,白清妤不由轻叹一声 “师兄,你喝醉了” 这让白清妤不由想起那日寒宗都晚餐,那次白清妤的宿醉 “…”寒绍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思考什么,半响才答道“嗯,我是醉了” “你倒是清楚” “嗯,不像某人会耍酒疯” 话音刚落寒绍濯就被白清妤收着力打了一拳 久违的笑容浮现,寒绍濯这才打开心结 只见他忽然躺倒在地,看向暗淡的天空,那段时间的遭遇缓缓从他的口中说出,就像是醉鬼的呢喃 秘境的历练结束后寒绍濯从没提过那段时间的事,一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是觉得没什么用,更何况他是真的不想回忆。因此就连绮绫罗都不知道寒绍濯的遭遇,她也没问,她相信寒绍濯的判断 安静听完寒绍濯的故事,白清妤心中有了定数。尽管如今寒绍濯还是无法说出有关地球的任何事,但他已经可以客观的陈述出那段经历 告知了白清妤之后,寒绍濯胸口的重压得到缓和,他终于安心的睡去,把烂摊子都留给了白清妤 月色隐于厚云,夜风更加阴冷,思考了很久白清妤才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心中打定主意,她将寒绍濯抱回房中,悄然离开了寒绍濯的峰 …… 是日,从睡梦中醒来的寒绍濯有些懵,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昨夜的谈话中,想来也只能是白清妤把自己送回房间了 不过经过这一晚,寒绍濯的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被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困扰。于是他简单收拾过后便动身前往了宗主殿 现如今的寒绍濯已经将绮绫罗自创的功法掌握大概,分别是《以气御物》,《元素释放》和《神识打击》,这些便是寒绍濯自身所具有的力量,是他除了体魄和法器法宝外唯一的手段 只不过在寒绍濯看来,这些功法的适用场景都不太多,就算是有也能够使用其他的大道替代,其中也就《以气御物》较为常用 进入宗主殿,就看到绮绫罗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书籍 “师傅” 走进才发现,今日的绮绫罗似乎有些不同于往常,今天的她有些…严肃? “你来了啊乖徒儿”看到寒绍濯恢复的不错,绮绫罗还是比较欣慰的“是想要继续修行了吗?” 寒绍濯点点头,答: “我想明白了,我想要找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见寒绍濯如此坚定,绮绫罗也是笑笑 “想明白便好,你若是打算从今日开始那便接好”说着绮绫罗扔给寒绍濯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可与之前那小小的临时宗主令不同,这是一块实打实的宗主令,其认主后持有者便是第二位青鸢宗主,地位与权力几乎等同于绮绫罗“这段时间我可能比较忙,你就随便挑一个没去过的道堂开始修行即可” 除了宗主令,绮绫罗还给予寒绍濯一个新的储物袋,槐宝财的储物袋则由寒绍濯自己保管,要留要还由寒绍濯自己决定,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寒绍濯不打算交还赤鸾宗炼器堂,那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储物袋在寒绍濯手上 交代完后绮绫罗便要赶人,那架势像是生怕寒绍濯掺和进她将要处理的事,结果还没等寒绍濯离开,就见万法堂的师兄熊飞宇火急火燎地跑进宗主殿 “宗,宗主,不好了!白道友和萧凡师弟打起来了!” 就像是打小报告的学生,听闻此言的寒绍濯一惊,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白清妤,和萧凡,打起来了?为什么?疑惑写在了脸上 这件事绮绫罗听得很感兴趣,不过考虑到要处理的事就不由得打消亲自前往的念头 不对啊,这不是还有一人嘛“到你上场了,去吧乖徒儿” 顺理成章,回头还可以从寒绍濯这听到第一视角的情况,一举两得! 就这样,寒绍濯和熊飞宇赶往了万法堂 、 、 在白清妤看来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个萧凡是故意要让自己那笨蛋师兄身陷绝境,若不是如今的寒绍濯和上一世截然不同,那还真有可能死在仙祖秘境中 所以,一大清早她便踢开了万法堂的大门 “净心堂白清妤,前来比斗” 在踏上无情道后白清妤的心态就变回了上一世般的冷血无情,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能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波动 直到看到那时生死不明的寒绍濯,白清妤才又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的滋味,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道途,所以白清妤才要给萧凡一个教训…至少她本人是这么想的 看到找上门来的人,萧凡十分意外 “是白道友吗?我是…“ “不要废话,我找的就是你” 无视了想要和自己打好关系的意向,白清妤直接开口,在万法堂堂主付云逸不在的现在,就是白清妤最好的动手时机 白清妤当然知道萧凡身怀大气运,也知道自己的那些猜想终究只是猜想,没有证据,但她就是要战上这一场,她要看看如今的萧凡到底值不值得她杀 火药味十足,见不能好好沟通,萧凡也就收敛的笑意,严肃的和白清妤四目相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58章 碾压 作为人数最少的道途,万法堂的规模很小,小到连一个提供给弟子对战的擂台都没有 因此他们来到了平云镇,也因此平云镇此刻人满为患 一边是新一辈天骄中的佼佼者,一边是净心堂堂主的神秘弟子,光听这噱头就足够众人驻足停留 擂台上,萧凡面带笑容,佩剑背手而持,看上去风度翩翩;而白清妤只是把头发束起,平静的脸庞和冰冷的眸子给人以危险与美丽 登上擂台后便要遵守规则,没有长辈在场看护,要是出现了意外可就麻烦了 “请吧” 萧凡开口,语气是一如既往柔和 “无需留手,用尽你的全力吧”白清妤淡然开口,表现的好似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让萧凡都不由眯起了眼 “既然白道友都这么说了” 接着萧凡心念一动燃气烈火 “得罪了!” 速度之快肉眼难以捕捉,萧凡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风,朝着白清妤奔袭而去 反观白清妤,她没有任何表示,看上去毫无防备 “冰”冰冷的声音传出,下一刻整个擂台都结出冰晶,寒气之凛冽甚至擂台外都受到波及 好在马静宜及时赶到打开防护阵法,不然那些旁观的弟子都要受到影响 反观台上,萧凡的身形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显现,他的眼中满是惊愕,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极品冰灵根?!” 那寒气要比大典试炼里的还要恐怖,纵使萧凡用灵气护体也难免体内被寒气侵蚀,四肢也因此变得僵硬 “我说过了,拿出你的实力” 要是继续留手,那可不能保证发生什么 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萧凡眸子一沉,不再掩藏 “道体,是道体!”旁观的弟子中有人认出了萧凡的特殊 只见萧凡的气息迅速变化,股浓郁的灵力在他的周围炸开,明明修为还是结丹,但那股威压却丝毫不亚于金丹 面对开启了道体的萧凡,就好像是进入了灵气浓郁的秘境,看不出灵根,只能感受到自然的压迫。可看见萧凡的样子,白清妤却是不屑一笑 下一秒一团灵火绽放于白清妤的周围,紧接着便是雷击。剧烈的雷火相碰撞产生猛烈的爆炸,力量掀起气流,待烟雾散去,却见一地的碎冰和毫发无损的白清妤 “光有力度没有精度”白清妤如此评价道“再以雷火为掩,布置法阵” 正如白清妤所说的那般,一道大阵忽然结出,将整个擂台包裹。那阵法效果特殊,使得其中灵气避着白清妤而行 再接着便是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灵符。灵符闪出光茫,夺去白清妤的视野 至此白清妤的法术、视觉与听觉都被夺去,整个人都好似沦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可惜“你的手段,仅限于擂台的战斗” 白清妤只是一念落下,那大阵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冷 视线恢复,只见萧凡早已摆出架势挥出一剑 “斩!” 那一剑锋利难挡,似有劈开一切的锋芒,只可惜白清妤不在乎 只见一道冰墙突然出现挡下了萧凡的攻击,寒气浸染四周的一切,包括灵气,包括空气 见此情景观战弟子都不由一惊,道体者使用出的法术可是远超常人威力,可那看上去就很恐怖的一剑却被轻描淡写的接着 这白清妤究竟是什么人?!众人都不由得产生了疑问 不过战斗仍在继续,擂台场地很大,足以萧凡拉开距离 火灵力在体内燃烧,驱散着那霸道的冰,缓了口气的萧凡咽咽口水,他很清楚白清妤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想法,她只是等着萧凡,想要看看萧凡的斤两 就好像是一个陪练的长辈 经过短暂的思考,萧凡收起佩剑拿出一根短笛。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吹响那根白色的短笛 只听到悠扬的笛声响起,四周的一切都好似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笛声舞动 听到笛声的白清妤有些意外,但还是在她的掌握之中 在笛声的影响下白清妤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奇怪,她看到天上的云朵降了下来向她搭话,头上的烈阳笑开了花,所有人都不见了,只留下白清妤和那些奇怪的“朋友” 见白清妤的眸子变得混沌,萧凡这才放下笛子 可没等他松一口气就看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上身体,惊恐间看向白清妤,却见在“白清妤”的身前又出现了一个白清妤 “身外身?!” 呼吸间陷入混乱的“白清妤”化作寒气消散 尽管这场战斗没有那么的激烈爽快,但其中的强度却一点不低。众人都能看出来,若不是白清妤的战斗欲望不高,不然那萧凡早就落败 “乐道的掌握不错,再来吧” 轻描淡写的态度,无论有心还是无意都狠狠踩了萧凡一脚 可是萧凡也依旧是那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比起那些,白清妤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更令他在意 “看来,萧某也只能全力以赴了” 这一次的萧凡可不能再留手了 话音刚落萧凡的身旁灵力开始汇聚,这个过程不慢,转眼那灵力便汇成了一条威猛的长龙,那龙好似没有属性又好似拥有所有的属性,无尽的灵力汇聚浓缩,在一个临界点喷发而出 见状白清妤也收起了玩心,开始重视起这场比斗。可下一刻她却愣住了,她的灵气无法流畅运转,就像是中了一种很高明的毒……是萧凡吗?是那雷火的攻击,是那藏在闪光符离的灵符,是那剑气中夹杂着的气息,最后由那巧妙的笛声结尾 可在白清妤想明白时,攻击便已经袭来,萧凡的杀招,是他过去到未来最强的术法——“七彩奔龙!” 凶狠的长龙奔涌而至将白清妤吞噬,气息带着天然的压迫轰响全场!席卷而出的气流还带着零散的灵力,冲击而过扰得众人都睁不开眼,难挡避让 夸张的响动过后,旁观的人群们无比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一位修士不知怎么突破阵法进入擂台,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萧凡 “师妹,过火了” 那人当然是寒绍濯,只有他这一名弟子能够拿着宗主令闯入弟子比斗,只见他将公主抱着的萧凡放下,对着浮在空中的白清妤道 “比斗应当点到为止” “…师兄教训的是” 此时的擂台上已是结满坚冰毫无落脚之地! 那一瞬间白清妤所展现出来力量就连马静宜都不由得一惊,仅是一瞬之间,萧凡的杀招便没有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能够冻结时间的寒冷! 这一次的萧凡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可这一次萧凡毫无准备。若不是寒绍濯及时赶到,萧凡就是必死无疑 这一次,真的是走了一步烂棋啊 第59章 寒绍濯的救场 这千里冰封的极度让寒绍濯仅仅是瞬间的接触,就险些留在了那冰原之中,就算是逃离了手还是僵硬着的 白清妤的这个状态就连寒绍濯都只见过一次 “抱歉萧兄,师妹给你添麻烦了” 寒绍濯装模做样的和萧凡表示了歉意,他看懂了白清妤的眼神,那是想要私下细谈 对于这个结果萧凡是认的,落败并不可怕,落败后死皮赖脸才可怕。恢复了一些体力后萧凡郑重地对白清妤道 “言过了,不过是萧某技不如人罢了。白道友着实厉害,萧某甘拜下风“ 仍保持着冰冷状态的白清妤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言 在场并不算太精彩的比斗结束,人群也逐渐离去,尽管没有惊艳的对抗,但战斗中所出现的术法还是被人们津津乐道 道体和极品冰灵根的对决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原本寒绍濯和白清妤都打过招呼要离开了,结果还是被人拦下 “白道友,怎么突然就来挑战我们万法堂了?“ 付云逸突然出现,表情严肃,见到这位气质不凡的老者,寒绍濯不由得眯起了眼 青鸢宗里的弟子们没有多少是听说过白清妤大名的,可青鸢宗的长辈们可就不一样了,为了更好的保护白清妤,她可是被青鸢宗长辈们关注着的 所以付云逸很清楚,白清妤最近并没有离开净心堂的安排 “回前辈,是师傅安排徒儿来挑战各道堂的,只不过今日是万法堂罢了” 战道堂?苏华可没提过此事……付云逸没有回话,只是看向萧凡 “感觉如何?” 看着像是一位护短的长辈,但白清妤听得出来其中嘲讽的意味 就好像是在问:战无不胜的你体会到失败的滋味了吗? “徒儿有所感悟” “那就好”付云逸点点头,再次看向寒绍濯和白清妤“那我们先离开了,祝白道友之后的挑战顺利” 见两人离开,寒绍濯才问 “你什么时候要挑战道堂了?” “闭嘴” …… “你的意思是,萧凡是故意的?” 无论是仙祖秘境的遭遇还是刚刚白清妤险些遇险,都是一手造就? 倒不是寒绍濯不相信白清妤,只是这个说法无论如何都很牵强,而且都仅限于猜想 见寒绍濯不加掩饰的怀疑,白清妤没有意外,毕竟就算是白清妤自己都很怀疑自己的说法,可无论怎么想萧凡都有嫌疑 “只不过是想要师兄多留心那萧凡罢了” “…行”尽管寒绍濯不知道白清妤在担忧什么,但他相信白清妤的判断“倒是师妹,你真要开始挑战道堂吗?” 正午的太阳很大,照得白清妤想要翻白眼 “骑虎难下,师兄等着吧” “…?” 你的意思是连我你也要揍一遍?寒绍濯不禁后背发凉 简单交换过打算后两人便分开,白清妤需要去和苏华提一嘴这件事,寒绍濯则是要去继续修行 直到分别,寒绍濯乘坐飞舟前往丹堂时他才想起来有个问题没问 “师妹她,为什么要去找萧凡的麻烦?” … 丹堂很大,丹堂的大殿也很大,只不过如此之大的殿堂却显得如此寂寥 吴文武背手看着眼前俊朗的少年,眸子里是无比的严肃 “姜无情,你可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听到询问,表情同样严肃的姜无情只是摇摇头 光看长相就能感受到这位姜无情是一个狠人,眸中隐约的凶狠和暴戾就足以令人望而却步 看到姜无情的不解,吴文武只是轻叹 “你为何要将邪魔血肉融入丹药?那不是药材,毁了丹炉是小,要是导致了邪气的传播可就危险了!“ 闻言姜无情的脸上闪过疑惑 “抱歉堂主,我并不知道什么邪魔血肉,我也未曾做过这种事” “还狡辩,那日的道堂储物室就你一人去过,除了你还有谁能够拿走那份邪魔血肉?” 所有进出过储物室的人都会被客观记录,除非有什么身怀绝技的大能潜入,不然就只有姜无情有嫌疑 听到吴文武的解释,姜无情却是眯起了眼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到了 “吴叔叔…嗯?” 那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她见到姜无情后雀跃的神情迅速消失 “姜道友也在啊” “有什么事吗晴儿?”吴文武及时让那名为顾晴的丹修想起前来的目的 “哦对了”顾晴一拍脑门,再一次挂上笑容“吴叔叔,寒师兄来了!” 一听到寒绍濯的到了吴文武心中一喜,可他转眼看到一旁严肃的姜无情就又有些心烦 “算了,此事引以为戒不可再犯,你先回去吧” 好在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闻言姜无情眸底闪过喜悦,心中连忙感谢起那位未曾谋面的寒道友 就在姜无情离开大殿时他看到了一位神情冰冷的修士,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寒气,让姜无情本能的感到危险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顾晴闷闷不乐,但又很快恢复 因为她心中的偶像到了 “寒绍濯拜见吴堂主” 可能是见到有外人,寒绍濯装模作样道 “师傅有令,让弟子前来修行” 可能是和寒绍濯抱有同样的想法,吴文武也是一脸正经 而一旁顾晴则是一脸崇拜,就差眼睛里出现小星星了 不对,星星是什么? “知道了,那你先去炼丹室吧” 同时一道声音传入了寒绍濯的脑中“晚一点你再过来” 听闻此言寒绍濯点点头 “那晚辈先行告辞了” “我去给寒师兄带路!” 说罢顾晴就追着寒绍濯走了 离开大殿的路上,顾晴一直在和寒绍濯搭话 “寒师兄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们丹堂的菜单虽不及食堂,可手艺是一点不差哦” 那不是废话吗,哪个道堂的伙食不是由食堂包办的? “寒师兄喜欢看书吗?我特别喜欢夏先生的书呢!” 感谢喜欢 “寒师兄你是不是准备要金丹了啊?听闻你在仙祖秘境里收获颇丰” … “话说道友,我们明明是同辈为何要称我为师兄?“ 这个问题问的很巧妙,成功让顾晴的注意力被注意了 “因为和寒师兄比起来,我就和晚辈一样“ 行吧…… 至少寒绍濯的丹道修行要开始了 第60章 丹堂 与苏华汇报完情况后白清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上门挑战一遍当代天骄罢了,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只是提前了一些 擅自行动的结果,就是要闭门反省。清心池里,白清妤的思绪再一次脱离繁冗变得清晰 为什么白清妤会这么怀疑萧凡的为人?因为上一世发生的种种悲剧都有萧凡的身影,因为事件最后的受益人除了那些始作俑者,就只有萧凡 按照现在的发展,需要去干涉那位姜无情的发展了……白清妤有令,她不在时欧阳绮需要将宗门里发生的事记录下来,向白清妤汇报 所以白清妤得知了“萧凡”之死引出的一系列事情,这是白清妤意料之外的变化,但她很清楚背后牵扯出的事。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这位姜无情将在一位窃明的引导下回忆起邪将的记忆,打响了邪魔入侵的第一枪 同时也是姜无情破坏了护宗大阵,导致了青鸢宗损失惨重,间接导致了邪魔的全面侵入 这一次,白清妤将避免惨剧的发生,必要的话牺牲掉姜无情也是无所谓的 、 、 在顾晴的带领下寒绍濯来到了丹堂的炼丹室,这里的环境更寒绍濯预想中的有些出入 “寒师兄,这里便是我们丹堂的炼丹室啦”顾晴仍然保持着那股开朗“吴叔叔说这样是为了让炼丹师们能够更好的交流和对比,有对比才有进步” 炼丹室是一个宽阔的房间,房间内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有一个大丹炉,丹炉附近的一段距离被阵法围起,若有人使用,那外人没有得到允许便不得进入其中,就相当于一个被透明的围墙围起的独立空间 这个大房间的正中心还有一个庞大的炼丹炉作为地标,据寒绍濯所知,这是一个天阶丹炉 “若是不习惯在公共场合脸蛋,那我们丹堂也是有传统炼丹室的,不过吴叔叔一向鼓励在这里炼丹” 经过顾晴的解释寒绍濯有些明白了吴文武考量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入二人耳中,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去,可看到那人就又回到了自己的事情当中,不再理会 就连顾晴看到炸炉的人都是撇撇嘴,有些烦 “真的是,很破坏气氛欸” “怎么了?打扰到你约会了?”那人的脸被炉渣和灵火熏黑,看上去滑稽无比,他刚好逃离出炸炉的空间就听到了顾晴的乍舌 乍一看寒绍濯还以为是刚刚下矿归来的工人,直到对方擦干净脸才发现此人是个容貌不凡的美男子,只不过好像大家都不是很待见他 听到秦合的反击,顾晴的脸上迅速带上了愤怒 “闭嘴秦合,倒是你又在研究些什么东西?” 此人正是丹堂代表之一——秦合 秦合的大名寒绍濯当然有所耳闻,他更是听说过秦合的一些奇怪的传闻,比如说什么喜欢抓人试药啊,喜欢研究奇怪丹药啊,热衷于将奇奇怪怪的东西融入丹道啊,总之就是怎么怪怎么来 听到顾晴的询问,秦合像是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般亢奋起来道 “那你可听好了,我这新丹可不得了,其中融入了一些鬼气一些妖气和许多灵气,更是投入了两条蛊虫,保你服用过后再无毒物能害!” 这还真不是传统炼丹,这是炼金!寒绍濯嘴角微微抽动,一时不知该不该出声 身旁的顾晴倒是毫不留情,直接说道 “你丫有病吧!哪有炼丹不靠灵植靠蛊虫的啊!” 可秦合只是笑笑,丝毫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你们都不懂,这可是开创未来的伟大创新!” 看到秦合这个样子顾晴心中更恼,但一旁的寒绍濯却是抱有不同的看法 “拿动物制药的确可行,炼丹不好说,但只要构造差不多那就可以套用…嗯?” 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出现在眼前,是秦合,他的脸上是难掩的兴奋,就如同找到了知己 “对吧对吧!明明人与妖兽的构造都是一个脑袋四条腿,为什么不能用妖兽来补充身体的不足?我认为其中必有说法!” 兴奋得像是一个孩子 这和我说的绝对不是一回事吧!寒绍濯不动声色与其拉开距离,用看怪人的眼神看着秦合 见到寒绍濯的反应秦合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两声后自我介绍道 “那个,我是秦合,道友如何称呼?” 见对方终于正常一些后,寒绍濯才松一口气 “逍遥道,寒绍濯” “哦哦,寒绍濯啊…嗯?” 闻言秦合一怔,表情变得惊恐 “那个宗主弟子寒绍濯?!” 不明所以的寒绍濯点点头,结果就见对方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全然没有了那种散漫 就在秦合思考怎么开口时一旁的顾晴终于是绷不住笑了 “寒师兄,这家伙仙祖秘境前因为说错话被教训了一顿” 意思是秦合现在很忌惮在强者面前乱说 听到丑料被扒出,秦合的脸上终于是挂不住了,只见他红着脸大声道 “丹修不敌,丹修不敌不是很正常吗?不正常的是姜无情这家伙明明实力强劲却还是选择了丹道好吧!” 狡辩的意味十分明显 两人即将开始的辩论(吵架)被寒绍濯及时打断,毕竟现在不是这个时间吵架不是很明智。简单道过别后寒绍濯就拉着顾晴往私密炼丹室走去 之后的修行很简单,在顾晴的带领下寒绍濯翻阅了许多丹堂的书籍,简单了解了青鸢宗丹堂的丹道,又上手炼丹了几炉,一天便这么过去了 离开炼丹室,看到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寒绍濯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时间过得真快啊……心中不由得感叹,要论什么事能够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是炼丹,二是炼器 “寒师兄你结束啦”一离开炼丹室就看到了拿着吃食过来的顾晴“这是我们丹堂的手抓饼,尝尝?” 尽管对这种没来由的热情招待有些不舒服,但寒绍濯肚子的惨叫不允许他拒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过手抓饼开始享用,味蕾的满足令他不禁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直到感受到那明显的视线寒绍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不过顾晴却是笑笑 “我就知道寒师兄会饿,看到你在炼丹室里的状态就能看出来” 听到解释的寒绍濯对这位少女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晴的询问让再一次陷入美食中的寒绍濯拉回 “再逛逛吧” 吴叔还让我晚一些过去呢,还不能这么早回去 闻言顾晴有了个好想法 “有目的的吗?没有的话我想给寒师兄介绍一个人” 第61章 姜无情 天色渐暗,山峦中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灯火 一座有些荒凉的山峰上,是姜无情的洞府,他的洞府与其他人的区别不大,就是院子里摆放的许多盆栽有些惹眼 “无情哥哥真是好雅兴,其他人都在努力修行呢,你还在这养花” 说话之人是一位少女,她的话语中无不透露着调戏的意味 不过对于少女的调戏,姜无情只是无动于衷 “说完了吗?说完你就可以离开了”铁面无私(这个词好像不是这样用的)的姜无情表情严肃,甚至还有些厌恶 见对方如此,那少女撇撇嘴,不满溢于言表 正巧这时顾晴和寒绍濯来了,大老远就能听到顾晴的声音 “姜无情!在家吗姜无情?” 一点不客气,就好像是来讨债的债主 听到声音的姜无情循声看去,却第一时间看到了顾晴身后的寒绍濯,同时顾晴也看到了姜无情身旁的少女 那少女要比顾晴高出一个头,身材也要婀娜许多,与其正面对比起来顾晴的气势就变得弱小很多 “你是?”顾晴眉毛微微蹙起,率先开口询问 那少女见到顾晴的态度,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姜无情的态度后悠悠道 “我是无情哥哥的老朋友,你可以叫我娜娜” 娜娜?顾晴可从来没有听闻过这个名字 “你是哪个道堂的弟子?” 听到询问娜娜却是摆出了一副受到欺负的样子夹起声音对着姜无情道 “无情哥哥,她好凶哦~” 演技拙劣得寒绍濯都有些看不下去 可顾晴却是被这番话弄得有些恼 “我凶?你要不要想好再说!” “你看,她又凶我~” “你!“ 就在顾晴忍不住要让冲突升级时姜无情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一抬手,气势迸发,那股气势中有着些许王霸之气,又有些嗜血的凶狠 “你有没有事?没有就请你离开” 这句话,姜无情是对着那位娜娜说的。那自称娜娜的少女闻言嘟嘟嘴,但下一刻的她又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甜蜜咯” 在又一次成功惹怒顾晴后娜娜便迅速离开,留下一肚子气的顾晴,和有些疑惑的寒绍濯 她是不是最后都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寒绍濯好像发现的盲点 不过这件事几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开始和善聊天 “喂姜无情,介绍一下,这位是宗主弟子,第二位逍遥道者,当代天骄之首——寒绍濯!” 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弄得寒绍濯难免产生了捂住顾晴嘴的想法 “久仰大名”姜无情意外的很尊敬寒绍濯“我名姜无情,丹道弟子” 很简短的介绍,可能他认为介绍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 “久仰” 说罢便是长久的沉默 场景如此尴尬,就连顾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预想中的场景可是两人相谈甚欢,成为好友呢,可就现在这个样子,日后两人能记住对方都悬 “额,你们,要不要聊聊天…”顾晴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这样的做法不太好,特别是话说出口后两人还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不过她这一开口还真打破了沉默 “这样吧姜兄,你吃了吗?” 寒绍濯要拿出自己的厨艺了 原本想要拒绝的姜无情看到寒绍濯的脸后,就又同意了下来 看来吃饭是破冰的一大秘诀……当然寒绍濯没有注意到姜无情心中的纠结 … 不过在进入姜无情洞府开始吃饭时,寒绍濯就感觉到自己的决定有多草率了 满满一桌的佳肴,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这个姜无情无论是厨艺还是效率都要高于寒绍濯,这让寒绍濯为数不多的骄傲被狠狠的碾压,让寒绍濯明明吃的很香,可是吃的不是很开心 反观姜无情,他在听到顾晴和寒绍濯对他厨艺的夸奖时脸上浮现出了难掩的害羞 “很高兴你们能喜欢” 这句话里的真情实意让寒绍濯一时有些恍惚,姜无情这个人明明看上去是个无言的强者,给人的感觉就是少言和强大,结果还有这样的一面——好出戏哦 不过就结果而言,这顿饭成功拉近了几人的关系。看着姜无情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情,别说顾晴了,就连寒绍濯都有些想笑,不过不是嘲弄,而是无奈 “话说姜无情你怎么在食道也这么高深啊?” 要是你丹道上的造诣也这么好就好了 闻言姜无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因为我在进入青鸢宗前只是一个小宗门里的小杂役啊” “啊这”顾晴觉得自己有些多嘴,这件事她给忘了 这倒是符合“人设”……寒绍濯对姜无情的那些所谓的背景最多相信一半,就姜无情这个天赋,没理由作为杂役这么久多没人发现 俗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顿饭结束后几人又相谈甚久,寒绍濯越是接触越是觉得姜无情这个人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他的一些表现要比想象中“可爱”的多 比如说被夸奖时泛红的耳尖,比如听到顾晴口中自己的那些糟糕事时的逃避…这些微小的反应顾晴可能不会发现,但观察力一向要高于平常人,并且活了两世的寒绍濯可就全观察到了 终于,时间来到深夜,到过别后寒绍濯假借送顾晴回洞府的借口朝着丹堂而去 飞舟上,寒绍濯负责驾驶,而顾晴则是看着呼啸而过的风景出神 原本的寂静却在寒绍濯的询问中被打破 “顾道友,可以跟我说说你让我与姜兄接触的打算是因何而起吗?” “!”顾晴大惊,犹如心底秘密被人扒出的羞耻感“寒,寒师兄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从见到姜兄的那时开始” 可以说是从一开始了 这种事如果是其他人问顾晴肯定是含糊其实,可惜对面这人是寒绍濯 “就,就是有些担心那家伙嘛”意外的很诚实“你可别笑我,这是身为丹堂长老弟子的责任之一!” “是吗?” 语气中是明显的不相信 “也,也不是,也不完全是啦,主要这家伙平常又不怎么和人交往,丹道又不太有天赋,就想着帮一下…” “还有呢?” “还有就是还在仙祖秘境里的欠他的人情” 说罢顾晴就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好像是在说真的就这些了 原来是英雄救美的情节吗……这下寒绍濯听懂了,想着又与一位疑是“主角”的家伙打好关系,寒绍濯的心情就好了一些 见寒绍濯不再追究,顾晴这才松一口气 看来寒师兄不喜欢被人利用啊……顾晴这样想着,然而事实上没有人会喜欢被人利用 第62章 战叶辰 夜深,寒绍濯独自一人来到了丹堂的正殿。从外面看漆黑一片的殿堂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穿过大门,就看到吴文武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籍,眉头蹙起 “你与那小子接触过了?” “姜无情?” 开门见山的对话有很大的效率,吴文武点点头让寒绍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侄儿与他接触过了,感觉上是一位挺不错的小伙子” 挺不错?闻言吴文武却是有些疑惑 “姜无情可是出了名的心性高冷,不好相处,怎么到了你这反倒成了好人了?” 这话倒是不假,只不过寒绍濯见到的是姜无情比较私下的样子 “就侄儿看来,姜兄不过是有些不善交际,远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孤高” 听到寒绍濯的解释,吴文武也就不再深究,转而开始说起另外一件事 “寒老…寒凌应当同你说过,千年前的大规模邪魔入侵吧” 这件事影响很大,是万年来为数不多被世间常人所知晓的邪魔骚乱,自然也就被记入了正史之中 传闻,那场以仙界为源头的邪魔入侵是因为一位核心弟子的堕邪,那人凶狠残暴嗜杀成性,在斩杀了九位化神期大能,最后殒命当场,也正是因为那场战斗所波及到了封印邪魔的阵法,这才导致了仙界的邪魔暴动 据说,那位堕邪的天骄是因为爱人的背叛才走上了不归路,那位因爱生恨的天骄,名为姜无情 现在寒绍濯明白吴文武暗中联系自己的原因 “你怀疑姜兄是那位邪修的转世?” “准确来说,我担心他被夺舍了”毫不顾虑的说法像是对寒绍濯十分的放心,吴文武的态度也是很明显“所以,我想要拜托你和姜无情打好关系,他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尽快联系我” 说着吴文武将一个纸鸽交给寒绍濯 “这是传讯鸽,若是出现了紧急情况,可以用其联系我” 使用方法也很简单,用灵力激活即可。与一般的传讯鸽不同,吴文武的这个很难被人拦截,并且速度极快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机”吗?寒绍濯好奇的研究了一会后才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嘱托过后,寒绍濯便离开了丹堂。说实在的,吴文武也不是很想怀疑姜无情,对姜无情这样毫无丹道天赋的家伙他原本不打算将他收入丹堂,可姜无情的那股韧劲,那股不服输的劲以及那对丹道的热情,让吴文武最终同意了姜无情的申请 让寒绍濯多去与姜无情来往,一是新一代天骄里他就信任寒绍濯,二是一些小心思,吴文武也想要让姜无情别总一个人闷着,至少在被马静宜点出那特别之处前,吴文武还是很喜欢姜无情的 、 、 是日,剑堂意外的十分热闹 弟子们围在剑堂的大擂台旁,一如当初寒绍濯和叶辰比斗。只不过这一次要更为热闹,只因为有些人是冲着白清妤的容貌而来 是的,白清妤挑战的第二家便是剑堂 “无需留手,速战速决” 短短的八个字就令对面的叶辰提起了十足的认真,认识寒绍濯这么久,听到的最多的劝告便是不要招惹白清妤,可最后还是遇上了这一战,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台下的人群中还有柳,原本应该是由她来迎战,可白清妤指名道姓了叶辰,她也只好让步 白清妤点名叶辰的原因很简单——她对叶辰的认识太少了,这个变量还是尽早掌握的为好 两人对视半响,忽然同时杀出。只见叶辰唤出本命剑太华,斩出一道凛冽剑气,剑气被白清妤轻松挡下,同时她心念一动一道猛烈的寒气便冲击而去 “轰!”寒气被焰火覆盖形成大雾,扰得众人看不清情况。就连白清妤都对叶辰气息的消失感到意外,可下一刻太华的剑意便袭到面庞 只听“铛!的一声过后,一道坚冰便将那一剑接下,这冰可不得了,极寒无比又十分坚硬,深陷其中的太华令叶辰一时竟无法拔出,情急之下只好加大火力 但白清妤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右手掐起一诀,左手朝叶辰挥去。同时四周积攒的寒气在此刻汇聚,形成一柄巨大的冰剑,这冰剑闪着寒光不由分说就朝叶辰劈去 可下一刻一道通天的大火迸发而出,此火之迅猛让柳无痕都不得不加强了阵法 观众们无不惊呼,就见此刻叶辰又一次与白清妤拉开距离,擂台上是半冰半火的场景,就好似话本中所说的冰火两重天般 白清妤半浮于空中,俯视着地上染上熊熊烈火的叶辰,心中不免赞叹 很厉害嘛,可那柄剑怎么在他的手中?想到这白清妤心念一动,又使出了几分实力 就是这一瞬的功夫叶辰顿觉四周的寒气更为猛烈,让他难以抗衡 不能在这么被动了!想到这叶辰忽然暴起,朝着白清妤杀去 “太华!”一念之间手中太华迸发金光,一股强劲的金之力混杂着雷火聚集与剑中,只待击出 见如此白清妤自然不能让叶辰如愿,轻描淡写的一挥,那恐怖的冰灵力便化为实质将叶辰的身形吞没,看着叶辰被冻结住的身躯,白清妤眉头微蹙 太华剑意 “太华剑意——三式!” 突然出现在白清妤身后的叶辰已然蓄好架势,剑出! 只见一道恐怖的剑意斩出,颇有当初寒凌之势,似能斩开世间万物般的一剑划开了白清妤的冰天雪地,甚至还在那瞬间斩开了柳无痕刚刚加强过的阵法 好在柳无痕眼疾手快才确保了阵法持续以及观众的安全 可惜,叶辰的这一剑终究是没能战胜白清妤 “太华不是这样用的”白清妤的声音响在叶辰的身后,只是轻描淡写的冰击就让筋疲力尽的叶辰栽倒在地,再无还手之力“你如此用尽全力的战斗风格也不行” 那语气,就像是陪练的长辈 “可,可是,可是我的剑道就是如此啊!” 躺在地上的叶辰还是反驳了白清妤,接着便是在台下等待已久的医堂弟子登台将叶辰带走,灵田枯竭加上受寒,足够叶辰休息几日了 看着叶辰被带走,白清妤对着柳无痕行了一礼后也就离开,就像是个路过的没事人似的,仿佛这场战斗对她没有影响 真是青出于蓝啊……看着白清妤离去的背影,柳无痕不由的在心中赞叹:寒宗有这两人,可真是寒凌的福气 …… 回到洞府的白清妤又开始了一日的修行,就好像与叶辰的比斗只是一个小插曲。当然,她还是从那场战斗里看到了一些感兴趣的东西 那太华怎么会在叶辰的手中?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这太华可是未来萧凡的佩剑 仙剑太华,乃是器道传奇“伏云”的杰作,是其所锻造的六大名剑之一。然而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这柄剑是萧凡在一个秘境中寻到的,在那之前可从未有人见过此剑 “看来要托师兄问问了” 第63章 战诗娴 是日,青鸢宗难得的雨雾下,弟子们仍然继续着修行,估摸着再过一个月就要下雪了。阵法堂中,白清妤独自一人来到了正堂拜见阵法堂堂主柳明 白清妤的第二战选择了阵法堂,只是想要试一试那诗娴的实力。面对未知的变量,当然是要尽早处理的为好 “你要是想要挑战诗娴也不是不行,但我又一个要求”柳明还是那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你不能用出那些狠辣的招式,毕竟诗娴她不善武斗” 很简单的要求,可这却让白清妤有些犯难 哪些招式不算是狠辣?一是鲜少与他人交际,二是不了解诗娴的实力,没有分寸是难免的 见白清妤有些不解,柳明又补充道 “就你和那剑堂小子比斗时的御冰术就算了,那种程度的低温是诗娴承受不住的” 此言一出白清妤心中了然,并且默默的将诗娴和欧阳绮划上了等号 离开正堂,白清妤在柳明的带领下来到了阵法堂的战台,望着台下淡淡的雾气,又看看昏暗的天空,白清妤只觉得不妙。这环境对于她这个冰灵根来说过于有优势了,待会打起来得多留一些手才行 没注意到白清妤小心思的柳明站在台前,深吸口气 “诗娴!速到战台来!” 洪亮的嗓门传遍阵法堂,并激起了其他弟子的好奇心惹得众人迅速赶来。反而当事人诗娴姗姗来迟 “出什么事了?!”挤过人群后诗娴来到台前,看着柳明问 “你,和这位白道友比斗一场” 闻言,诗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伸手指指自己 “我?” 我打白清妤?真的假的?! 见自家不战先怯的样子,柳明那叫一个不悦,他狠狠的瞪了诗娴一眼,半威胁半恐吓 “打不打?不打我可找其他人了” “我打我打”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诗娴登上了战台 白姐姐,鄙人不善战斗,你可要让着点人家哦~诗娴的声音出现在白清妤的脑中,意味明显 可白清妤只是假装没听到,在战台的防护大阵启动后迅速摆爆发出惊人的压迫 “等等等等等一下!” 就当众人都准备好看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时,台上的诗娴突然叫停 “能不能,让我先布置个阵法?”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阵道修士,这个请求似乎并不过分 但柳明就不是很满意了 “速结法阵的技巧被你吃了?诗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修行?!”气势之强大压过白清妤一头,吓得台上少女变得结巴 “速结,速接——好了”可结巴的样子忽然一变,就好像先前表现出来的所有不过是装出来的一般 那道大阵结成的瞬间白清妤有所察觉,可还是晚了一步被困于其中,阴雨天还带有薄雾让环境的能见度很低,现在的身处法阵之中的白清妤更是什么也看不见,更别说战斗 观战的人群爆发出“嘘”声来抗议诗娴的卑鄙,而诗娴只是吐吐舌头,表示无所谓。不去评价诗娴的做法,柳明更加在意的是这道法阵 “幻灵阵…不对,诗娴你对幻灵阵进行了改造?“ 要知道这可是六阶的阵法啊,对其进行改造后还能投入战斗,这诗娴可真是鬼才 面对柳明的询问,台上的诗娴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这道大阵不能杀敌,但是能够让诗娴不战而胜 我亲爱的白姐姐,祝你好运~ “这诗娴可真是阵道鬼才”就连白清妤都不由得赞叹 放眼未来无数天骄,就没有一人能将幻灵阵、灵流阵和幻象阵相结合,这诗娴不仅做到了,还超越了,甚至做的很完美 身为结丹期的诗娴当然无法维持这个阵法,或者说她光是能够将其迅速布置完毕都算是诗娴天赋异禀,但灵流阵解决了这个问题:灵山灵峰灵气充裕,可若是没有人维持不出两日也就自然解除,可加上幻灵阵与幻象阵可就不一样了 静坐着的白清妤用神识分析着这个精妙的复式阵法,可没等她弄清楚就听到四周传来的异响 “阿白!” 听到声音的白清妤心中一颤,连忙看去。只见黑暗中,一个小姑娘飘了出来,她的小,是字面意义上的小 “……“白清妤当然认出了她,这个只有常人手掌大小的家伙,正是未来的护心珠——器灵心儿 只是听到这道声音,白清妤就不禁想起了很多事,那百年时光,那五界的游历 “阿白你怎么了?我们现在在哪里?”见白清妤迟迟没有回应,心儿有些着急“你怎么变小了?不对,当务之急是离开——” “够了” 已经足够了,这场短暂的叙旧 就见白清妤冰晶化剑,一剑将其斩灭,对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越来越多的熟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有老有幼,有的身体健全,有的没有人形,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白清妤记忆中那些忘不掉的人 他们呼唤着白清妤的名字,语气是温和或者冰冷,可那些善意都骗不了白清妤自己 白清妤只是重复着挥剑,机械而麻木 没人走到白清妤是怎么想的,就像诗娴不知道法阵之中发生了什么 灵气消耗的怎么这么快?这远超预期的展开令诗娴有些不悦,计划中白清妤会被记忆中的美好困在其中,就算白清妤能保持清醒也无法展开冰域破坏法阵,那只会加强这个法阵 可现在这个情况,就好像是白清妤把记忆和记忆中的美好斩除了般! 真的是这样吗?一个踏上无情道不久的修士真的能狠心到这种程度吗?诗娴不敢置信,就好像面对的不是同辈的修士,而是一位老道的无情道者 反观阵中白清妤,这样重复的攻击令她感到无聊 没有新意…… “师妹!”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白清妤心中毫无波澜,抬手便砍 然而下一秒,那寒绍濯却是接住了那一剑,并且好像毫无压力 “师妹,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寒绍濯笑笑,不怀好意的眼神令白清妤不由得有些发毛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白清妤就这么被他抓住手腕,无法挣脱 “放手!”突然的激动就连白清妤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寒绍濯堕邪的那一天 这种感觉,这种无法言喻的直觉,让白清妤久违的感受到了恐惧 理智告诉白清妤,这只是心魔,这不是真正的寒绍濯。可她就是无法反抗,就像是变回了那个毫无用处的白清妤 “你好”突然一个人出现,打断了两人的纠缠“你们在干什么?” “?!”白清妤不由得睁大眼睛,就见又一个寒绍濯出现了! 他只是看了看白清妤,又看了看“寒绍濯”就明白了现状 “原来如此,师妹你的心魔是我啊” 这个惹人不悦的腔调,是寒绍濯没错 此时的白清妤多想骂寒绍濯两句,可惜在“寒绍濯”的压制下,她毫无力气 “要不师妹你求求我…算了” 下一刻寒绍濯在“寒绍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与其合二为一,并松开了抓住白清妤的手 力量恢复,白清妤怒气暴起 “笨蛋师兄,你可真会给人找事做!” “这也怪我?” 寒绍濯无奈,可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袭向白清妤。好在有另一只手控制,不然白清妤又得遭殃,见此情景,寒绍濯终于是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了 “你丫能不能想想办法?” 就这么干看着也不是事啊! 看到寒绍濯这个样子,白清妤总算是心满意足 “你有什么想法?” 白清妤还想逗逗寒绍濯,看来无情道对情感的压制在现在还不太明显 闻言,寒绍濯停下了面上的窘迫,抬起头带着笑意看向白清妤 “杀了我” 就和那一次一样 “…”白清妤沉默了,这一刻她脑中闪过自己亲手处决掉寒绍濯的场景 无数次出现在白清妤梦中的场景,可是,元婴后的修士不会再做梦 见寒绍濯的笑,白清妤明白这不是一句玩笑或者拿来调侃白清妤的说辞,他是认真的 ”反正又不是真的“寒绍濯笑笑”动手吧“ 这句话,不禁让白清妤想到了儿时寒绍濯安慰自己的话语 真是的,非要耍帅……于是白清妤抬起了手 … 阵法消散时,已是雨后黄昏 观战的弟子们早已离去,只有柳明还在这里看着 见到走出来的白清妤仍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诗娴就忍不住笑道 ”妹妹恭喜白姐姐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诗娴还是猜到了一丝情况 比斗结束,白清妤胜 第64章 乐堂 清脆的鼓点传入寒绍濯的耳中,更令他惊讶的是鼓声中夹杂着的脆响 架子鼓?寒绍濯疑惑,但又很快在他人的呼喊中回过神来 “寒道友,你还好吗?”古月雅问,此刻的两人正行于乐道中,而寒绍濯也就借着这个下意识忽略了刚刚的惊讶,就像是本能的回避 今日的修行来到乐道,不过寒绍濯对音乐从来一窍不通,到此也就是走个过场 好在乐道也有熟人,不然就寒绍濯这个连乐器都认不全的知识储备,真的不知道该来干什么 “乐道,乃依靠乐与曲造就神奇之道…”路过讲座,乐道的讲解传入了寒绍濯的耳中 讲座上的是一位长老,她的声音十分悦耳,令人愉快。听她说话就像是听曲般轻松悠扬,或许这就是乐道的特别之处 实际上所谓的乐道也不是一个单独的道途,它拥有着许多细小的分支 “在我们乐道还分设有许多房,供以不同乐道弟子修炼”古月雅接着介绍,她并不清楚寒绍濯只是走马观花,也不知道寒绍濯对乐道感不感兴趣 她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寒道友,接下来你想要去哪里修行?” 我可以不去吗……尽管心中想着离开,但面上寒绍濯还是往常模样 “都可以的” “那你便同我去琴房吧”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乐堂里一栋大房子走去 寒绍濯预想中的琴房就是地球时的那种房间,可到了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乐道的琴房是一整栋房屋,规模堪比青鸢宗宗主殿,还分有上下层 上层供以训练修行,下层用与展示与教学。青鸢宗此次大典收徒三千,其中一千来到乐堂,而这一千人中有四百选择了琴,所以这栋琴房才会如此之大,更何况不是所有的师兄师姐都选择了出门历练,人数只会多,不会少 在弟子们打量的目光中寒绍濯跟着古月雅来到了琴房上层,上层有许多房间,那些房间则是标准的地球琴房构造 “寒道友,你的乐道道器为何?” 古月雅忽然询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寒绍濯第一个想到的是架子鼓,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并不会打鼓——苦修时白清妤可没有教过寒绍濯乐道,最多是给了寒绍濯几本书让他自己了解 硬要说的话“琴吧” 他对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特别是钢琴 “那便好”说着古月雅将一个古风古色的琴交给寒绍濯 此琴全身由黑木构成,琴身上有七根长弦——这是瑶琴 “此琴是训练用琴,利于你上手”说着古月雅指指小房外的书架“那里摆放着的是公用的琴谱,有需要可自行拿取” 看出了古月雅道别的意思,寒绍濯直接询问 “古月道友是要离开了吗?” “嗯,我与欧阳姐姐有约,就先告辞了” “这样啊,好吧,回头见” “回头见” 说罢古月雅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看上去很着急,也就是她和寒绍濯关系不错,不然就古月雅这个性格可不敢就这么把人撂下 嗯,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我是个音痴了……寒绍濯不好奇古月雅的急切,他好奇的是欧阳绮怎么还缠着人家 拿到一间小房的钥匙并且简单了解了小房的构造后寒绍濯离开小房,打算去拿一本乐谱看看 来到书柜前,寒绍濯发现这里的乐谱大多都很基础,但这基础和“小星星”那样的基础不同,这是让寒绍濯感到疑惑的基础 “要不就随便走个过场就好了吧”退堂鼓的声音越来越响——看来寒绍濯还是有精通的乐器的啊 “对乐道不感兴趣大可离开,没必要折磨自己”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寒绍濯一天,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比自己要矮上一个半头的少女面无表情,她的手伸向书柜的上方,看上去有些吃力 见状寒绍濯下意识想要帮忙,却见对方飞了起来,拿到书籍后又落下,撇了寒绍濯一眼便离开 什么跟什么啊?我那句话说的很大声吗?短暂的疑惑过后,寒绍濯好奇的看向那少女拿走的书,那本书很老旧,上边的痕迹表明了其经常被翻阅的事实 “《仙祖乐道典籍》?” 看到名字的瞬间寒绍濯就来了兴致。取走书后寒绍濯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开始翻阅 这本书很奇怪,在原文的基础上有许许多多的标注和疑问,像是解读者所为,那字体秀丽无比又落落大方,看着不会让人反感 只见上边写道:《d大调卡农》,d是什么意思?这些符号和线段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是钢琴?小提琴又是什么?为什么仙祖对于乐道的理解这么奇怪…… “唔!” 这些问题也都是寒绍濯想要问的,可每当一个猜测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时,寒绍濯的识海又疼痛无比,直到那股强烈的念头消失才逐渐恢复意识 终于缓过劲后,寒绍濯长叹一口气,控制自己不去思考那些有关仙祖的事,寒绍濯再一次翻开书籍。别的先不论,就这些留下的疑问也都是寒绍濯想要问的 终于寒绍濯看到了一个笔记较少的曲子——《高山》、《流水》。这道曲子的笔记还是集中于琴谱,其他的似乎都被此人研究明白 真厉害啊……寒绍濯不由得佩服起此人对乐道的热情,以及这溢于言表的探索之心 想到这寒绍濯也产生了学习的热情,就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开始练琴 …… “啊切!” 寒绍濯突然打了个喷嚏,像是被人念叨着的感觉浮上心头,打断了他的训练 看了一眼时钟,发现已是傍晚,通过近一日的全身心学习,寒绍濯终于——记住了谱子 没办法,寒绍濯真的没有音乐天分 离开小房,把钥匙归还后寒绍濯朝着书架走去,打算把书籍放回原处后就离开,可就在他来到书架前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入耳中 一开始就好像是潺潺流水,很静,让人像是漂浮于水中,被水流托起的轻松,渐渐的琴声打了一些,也更加急促,像是雨水滴落水面,泛起道道细波… 在不知不觉间,寒绍濯就来到了二楼的围栏前,寻着声音看向一楼的其中一个演出台,看着那位少女出神 “寒道友”忽然一位男子来到了寒绍濯的身旁,他看上去给人以不羁的轻松感“好听吧,这可是她从仙祖乐谱中研究出来的曲子,说是叫什么…” “《流水》” 这两个字下意识脱口而出,就连寒绍濯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曲子的影响下,他的内心出现了许多感性的情愫 就像是身处他乡,听到故土声音的感慨,它不是死物般给人以惊讶,而是在告诉寒绍濯,自己属于哪里 闻言那人一怔,看着寒绍濯的眼神里出现意外 “没想到寒道友对乐道也有了解啊”那人说着伸出手“在下琴房房主,姓李,叫我李房主或者李长老都行” 原来是长老啊“晚辈寒绍濯见过李长老“ 之所以不叫房主,主要是会让寒绍濯出戏 “不必多礼——介绍一下,她是当今乐堂的门面弟子,乌桃” 见李长老如此说道,寒绍濯转身看去,却见那位曾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正朝着自己走来 同时,那首《流水》便是由她弹奏 “你好” 平淡的招呼,平淡的语气,平淡的表情,和那时一样,乌桃似乎不是很待见寒绍濯 第65章 乌桃 在这个世界,修行和天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还有一些要素同样重要——背景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那些孤注一掷,走上道途之人的想法,不是所有人都和乌桃一样,除了努力修行再无他法 所以她不喜寒绍濯,不喜他对乐道的轻蔑态度,不喜他毫不珍惜修行时光的逍遥,不喜他无论如何都有退路 所谓高山流水觅知音,可当乌桃见到听出《流水》之人是寒绍濯时,那股惊喜顿时烟消云散 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乌桃对寒绍濯的厌恶化作冰冷的目光出现,看得寒绍濯心里有些发毛 矮小的少女表现出的敌意,就像是刺猬露出了尖刺,让寒绍濯有些无奈 “乌道友,我与你不过初次见面,为何要如此针锋相对?“ 说针锋相对都是轻了,这是乌桃单方面的敌视 闻言乌桃只是移开了直直盯着寒绍濯的目光,没有回应。这却让一旁的李长老犯了难,原本想要说出口的介绍被堵在口中 “时,时间也不早了,我送寒道友回去吧”最后这位李长老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逃避 嘛,反正和李长老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看出了李长老的打算,寒绍濯点点头答应了这个提议——他可没有闲工夫去讨好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 比起这位乌桃,寒绍濯更关心自家师妹的挑战进度如何了 、 、 是日,寒绍濯收到了绮绫罗的紧急传音,寒绍濯火急火燎赶到宗主殿时才发现不对劲 宗主殿里只有两人,一位是绮绫罗,另一位则是一位长相靓丽的女子,与绮绫罗的英姿飒爽、苏华的冰山靓丽不同,这位的美给人以优、雅,一看就知道是艺术造诣极高的主 “你可算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乐堂堂主,你可叫她余阿姨”说着绮绫罗又看向“余阿姨”道“这位就是我的徒儿,寒绍濯” 一时没听出绮绫罗话语中的玩笑之意,寒绍濯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得那么称呼人家 好在,像是早知道绮绫罗会整这么一出般,那位堂主主动笑道 “别听她瞎说,你称呼我为余堂主或者余姐姐都行” 光从长相上看,这位余晖余堂主确实可以被称为姐姐 “你还姐姐呢,比我和阿华加起来还大…” “说什么呢?” 闻言绮绫罗立刻别过头去,像是没听到 不去纠结那些年纪上的事,余晖看向寒绍濯,用一种柔和的语气道 “绍濯道友,你有没有兴趣与人同修?” “…道侣?” “不是不是,只是想要一人同你共同修行,你多携带携带” 这下寒绍濯的疑惑更重,见如此绮绫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直说了,晖姐想要让你帮一人修行” “谁?” 这个问题绮绫罗显然想要让余晖自己来回答 就见余晖有些尴尬的用袖口挡住口,眼神飘忽 “我的徒儿”就见她终于下定决心,回答道“乐堂乌桃” 听到这个名字寒绍濯就想起了那日带有敌意的少女,心情一下就不美妙了 “为何是我?” “因为一般的人她不接受” 我她就接受吗?!寒绍濯很想拒绝,可一旁绮绫罗的眼神又好像是在说:你要是敢拒绝你就完了! “可不是我不想接受啊,师傅,我已经被安排多携带丹堂姜无情了,更何况我还有一位妹妹要照顾…”这里的妹妹指的是妙慧 寒绍濯偷偷传音给绮绫罗,本以为可以绕过余晖,殊不知这种程度的传音早被对方察觉,只不过对方注重礼节,没有拆穿 可惜绮绫罗不管什么礼仪 “那怎么了?大不了四人一起呗” 毫无顾虑的说出口了呢 最后寒绍濯还是无奈的接下了这门差事 是不是应该和师妹说一声? 、 、 不知为何,白清妤忽然有些不爽,这让对面的龙军不由得有些害怕 我哪里惹到她了?龙军开始反思,陷入低温的环境又突然冷了一些,反映出无情道者内心的变化 挑战的第四站是体术堂,龙军应战 前三战中白清妤的表现已经传遍了青鸢宗上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当代天骄中有一位强悍的无情修,人们很好奇白清妤能赢到什么时候,也很好奇白清妤与当代天骄魁首寒绍濯哪一位更胜一筹 尽管在天骄们的圈子里,这件事早有定论 “请吧”白清妤道,她给自己定下的要求是不使用无情道外任何道途的力量,完全依赖无情道带来的灵力与术法来战斗 可对面这位少年白清妤还是比较熟悉的 他会用肉体来试探…… 正如白清妤所料,龙军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冲上前来,臂膀青筋暴起,蓄满力量轰然击出 “砰!” 纯粹的肉体力量竟一举击碎了白清妤身前的坚冰,没等白清妤反击的术法落下龙军又一次拉开距离 拳头被寒气缠上,并逐渐往小臂上爬 真是可怕的灵气……光是试探龙军就用出了七成的力量,可这还是没能看到赢面 白清妤的极品冰灵根在无情道法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恐怖,再加上那熟练到发指的御冰术——那名曾经暴揍过寒绍濯的和尚鉴度认可的点点头 “龙军能撑过半炷香就算胜利” “那你可高看他了”体术堂堂主赵轮泼了盆冷水“就算那小子违背约定妖化,那也不会是这位无情修的对手” 其他观众可能看不出来,可赵轮看得很清楚,白清妤一直顺着龙军的节奏来战斗,没有哪怕一次是主动的进攻 就和前几次的比试一模一样 看来龙军这一世没有什么进步啊,还以为在师兄的帮助下会强上一些……终于白清妤乏了,她口中念诀,一道由灵力构成的巨浪扑向龙军 后者灵力也是爆发,可终是不敌被击倒在地 巨浪席卷擂台,吹得台下弟子也是睁不开眼,再次看向擂台就见一枚坚冰抵在龙军面前,距离死线不过两寸 “承让了” 撤去灵力,环境中的寒气迅速消散,白清妤看着龙军,脸上的平静与往日无异 台下鸦雀无声,就连凌羽都没有开口 第四堂——胜 、 、 “别来无恙” 尽管很尴尬,但寒绍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面对着寒绍濯的寒暄,乌桃已经尽力表示友善 嗯,没摆脸色就已经是友善的表现了 两人今日的行程是前往舞堂修行,在青鸢宗舞堂与乐堂一向是合作关系,此次前往对乌桃而言也能够有所收获。可寒绍濯又犯难了,乐道上寒绍濯至少还是会唱一些歌的,但舞道上寒绍濯连一支完整的舞都不会跳 算了,硬着头皮上吧……寒绍濯想开了,大不了就把地球上的广播体操搬上来 终于,两人来到了舞堂 第66章 舞堂 舞堂的建筑风格与乐堂相差不大,行走在街道上的两人朝着正堂走去 一路上,许多弟子见到两人相伴而行无不窃窃私语,那股子八卦的味道无比明显 男女比例有些失调啊……就舞道这男弟子不到三成的情况,很难不让人向往。倒不是说男性不能习舞,只是客观上适合习舞的男性不多 与之相对的便是武道、体道 “欢迎,稀客光临还请见谅我这没有什么招待” 舞堂堂主魏依绫笑道,这位女士看着要比绮绫罗年长些,容貌秀丽,身材窈窕,笑起来时弯起的眉角看着又是无比和蔼 正堂中,寒绍濯同魏依绫简单讲述了自己的情况,后者并没有什么异议,当即同意了两人进入舞堂修行的请求 只不过在讲述完修行一事后,魏依绫似乎还有事想问——她眸子里的好奇都快要溢出来了 “那个,魏堂主还有什么事吗?” 也是硬着头皮问出口了 闻言魏依绫显得有些尴尬,像是没有想到会被点破,但话已至此也就索性直接问 “就是,你与这位乌道友是何关系啊?” 此言一出正堂瞬间陷入死寂,寒绍濯有些担忧的看看乌桃,却发现对方此刻正毫无掩饰的盯着自己看 像是再说“你要是敢乱说就死定了!” “这,乌道友不过是被余姐姐安排与我同行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这样啊…”魏依绫脸上的笑意不减,但也没多说什么 在魏依绫的安排下寒绍濯与乌桃前往了舞室,观摩舞道弟子的修行 有一说一,寒绍濯对舞道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不过不是修行上的兴趣,而是观摩上的兴趣,换句话说寒绍濯就是单纯的喜欢看人跳舞 少女们在舞台之上舞动着,时而若蝶翩翩飞舞,时而如鸟高飞云际,在地球时无法实现的舞道形式在这里都能看到,令寒绍濯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在又一场“表演”结束,乌桃忽然借口解手离开,留下寒绍濯继续等待下一场开幕 “寒道友~”忽然身边传出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寒绍濯循声看去,就见是一位未曾见过的女子,她不知何时坐到了寒绍濯身旁,眉眼弯弯“久仰大名,可以认识一下吗?” “你是?” “舞道王陌然” 王陌然?寒绍濯好好回忆了一会,确定记忆中没有这号人 见到寒绍濯露出的疑惑神情,王陌然只是笑笑 “多说了是初次见面,好好认识一下” “怎么有些不妙的感觉”寒绍濯喃喃,这种主动来找自己交友的不是为了利用自己就是为了以后利用自己,所以他对此有些担忧 “既然知道担忧那就拒绝啊”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回头看去见是归来的乌桃 那句话明明连身旁的王陌然都没有听清,乌桃却听清了,回忆起来发现这种事还不是第一次发生 “你回来了” 勉强算是打了招呼。乌桃点头,后便看着王陌然,眸中带着不悦 “王师姐,算盘打到我们寒魁首头上,该说你是胆大呢还是天真呢?” 听闻此言的王陌然脸上笑意不减 “彼此彼此,我可是听闻乐堂今朝门面是一位阴晴不定的大脾气小姐,怎么就赖上我们的寒师弟了?” “我赖上他?”乌桃气笑,明明那段话里有那么多冒犯的地方,她却是首先听到了有关寒绍濯的部分 看得出乌桃真的讨厌寒绍濯 而身处矛盾中心的寒绍濯却仍是一头雾水 她俩有过节? “看在同为青鸢宗弟子的份上,我尊称你为师姐,而你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怎么,是想要离宗历练了?” “师妹啊师妹,没有必要如此气愤,我又不是要跟你抢男人” “你!” 被气到说不出话的乌桃双颊渐渐泛红,看得寒绍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于是,寒绍濯适时开口 “要不你俩各退一步…”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区别在于一位的愤怒溢于言表,一位的情绪潜藏在不变的笑下 好吧,看来也不是很适时 被吓得不敢再开口的寒绍濯很听话的看起舞道弟子修行,但却发现全场的目光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们身上 “我徒儿的话你们不听,那我的话是不是也没有用了?” 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乌桃与王陌然的争吵停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人,下一刻又都装作很忙般开始了自己的事,不再理会寒绍濯这边的情况 就连寒绍濯见到来者都只能恭敬的朝她行礼 “师傅(宗主)” 三人异口同声,没有人想到绮绫罗竟然会亲自来到此处,也没想到绮绫罗的身后还跟着舞堂堂主魏依绫 “不要吵架嘛,大家都是道友,要以和为贵哦” 魏依绫的话很有用,让乌桃和王陌然的怒气都消散了不少 就在魏依绫教导乌桃与王陌然时,一道传音进入了寒绍濯的识海 “竟然被乐道与舞道的弟子吓成这样,出去别说是我徒弟” 听到这话寒绍濯顿时就不服气了 “我这叫尊重道友,你懂什么” 绮绫罗顿时就绷不住了,寒绍濯嘴硬的样子可真是看一遍笑一遍 “说起来,你来干什么来了?”终于寒绍濯问到了重点 听到这个问题,绮绫罗不再传音 “此次前来是为了检查两位的修行情况,顺便来看看舞堂对仙祖遗产的研究如何了” 这也有仙祖遗产?寒绍濯有些意外,他的心理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要深究仙祖的事,但就仙祖留下来的这些东西,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看出了寒绍濯的意外,两位长辈便打算带着寒绍濯和乌桃去看看 临走前,就看到王陌然将一封信交给寒绍濯 “师弟记得一个人的时候再看哦,里面可都是师姐我的心意呢” 说罢不等寒绍濯回应王陌然便离开了,可能是因为有长辈在场,乌桃也没有多说什么 接着,几人便离开舞室,前往了舞堂的最高楼 说起舞道,寒绍濯就只能想到观赏,对于战斗而言,就寒绍濯那贫瘠的想象力实在是想不到舞道该如何对敌 就算是乐道那也是有“音波攻击”这样的方向,可跳舞呢?跳舞的道该怎么战斗? 但绮绫罗却说 “可从没有人说过道途就是用来战斗的” 边说边进入到了那座高楼的最高层,在这里寒绍濯看到了一对舞动的少年少女,他们的动作时而有力时而迅速,相互吸引又在靠近时拉开距离,像是纠缠,又像是分别,能看出来两人紧绷的肌肉和额头的汗水,从始至终都没有彻底分别的肢体,和暧昧又若即若离的情愫——这不就是探戈吗! 两人优美的对抗,旋转、舞动、汗水,以及那用古筝弹出的音乐,给寒绍濯一种奇怪的感觉,特别是那用古装改成的“西装”“礼服”让寒绍濯的意识混沌无比,直到绮绫罗那带有温和灵力的掌覆上手背才逐渐恢复 给了魏依绫一个眼神后绮绫罗便将寒绍濯带离了现场,这一次是绮绫罗失策了 看来不能让这小子多接触仙祖的事啊…… 直到寒绍濯清醒绮绫罗才将寒绍濯交给乌桃离开 “醒了?” 看似明知顾问,实则是在确认寒绍濯清醒否 缓了一会,寒绍濯才回答 “嗯,好多了”在心中骂了仙祖很多遍寒绍濯才保持住冷静“现在是什么情况?” “绮宗主让你自己去尝试一下舞道,这样才能解答你的疑惑” 刻意回避了有关仙祖遗产的事 闻言寒绍濯有些不悦,但没办法,这可是绮绫罗的安排 第67章 舞之道 舞道并不拘泥于“舞”这一概念,尽管目前还不清楚地球的交际舞对于舞道的影响,但就是舞这个概念就十分广泛 剑舞、拳舞、灵舞等等都是由“舞”衍生而出,本质上都只是利用身体,从这种角度上说,舞道和体道有很强的相关性 人有五感,也便有了舞、乐、画、食四道,其中有关触觉与肢体的是舞道,而这也是舞道的关键 灵气像是活物,与舞动的人类呼应,它们顺着肢体的运动而奔跑,逐渐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暗流,向着周围涌去。这时,舞的观众不再是他人,而是自然万物,纵使无人喝彩却也感动山峦云岚,绿植走兽 一舞毕,汗水在脸颊滑落,思绪同情感一同留在了那舞之中,让寒绍濯迟迟无法回神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开始的拘谨害羞逐渐在灵气的“喝彩”中消失,慢慢的寒绍濯感觉不再是自己在引动灵气,而是灵气在带着自己舞蹈,好似世间所有的目光都再看不到这位舞动的少年,他也不在被限于那些条条框框,自由无比 舞毕后,那些意外的疲惫才袭上知觉,令寒绍濯一时难以招架 真神奇,就连思绪都是由舞的风格来决定……寒绍濯上一次这么惊奇还是第一次被寒凌带着御剑飞行 行舞的过程中,音乐的重要性似乎不再那么重要——至少对于舞者来说是如此。今日寒绍濯尝试舞道,最后感到疲惫的却有两人 “这,这下满意了?” 为其伴奏的乌桃此刻也是脸颊微红,消耗似乎也不小 这件事想来也简单,毕竟寒绍濯选择的舞是一道较为激烈的舞,光是为其弹奏乌桃就已经将一日的修行完成了一半 看到因为自己而苦不堪言的乌桃,寒绍濯也是不好意思的笑笑 “抱歉乌道友,待会请你吃饭” “谁稀罕你的饭啊…”乌桃还是同以往般板着个脸,但那语气却是柔和了不少 乌桃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和寒绍濯有如此之高的契合度,就好像寒绍濯能听出乌桃所有的弦外之音 为什么偏偏是这家伙啊……乌桃很不悦,心中十分不想承认 反观寒绍濯,听到乌桃质疑自己的厨艺,顿时就心生不满,可转念一想又想到了个好点子 “话说余堂主是怎么安排你的?” “师傅她就让我每日同你一同前往各道堂修行,其余皆未提及” 那就对了 “既如此,你今夜就同我去吃饭吧” “?”防备的疑惑不加掩饰的出现在脸上,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人 和当代的顶尖天骄相比,乌桃的修为算不得出彩,仙祖秘境一行后才刚刚结丹的她最多能排在天骄榜的前百。可就算如此乌桃也没有了每日吃饭的习惯,结丹初期的修士便可以三日一食,而就寒绍濯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怎么说也能勉强辟谷了吧 这样一个人怎么还整天把吃饭挂在嘴边? 看出了乌桃的提防,寒绍濯知道不拿出点狠招是不行了 “乌道友啊乌道友,你知道你为何修炼总慢人一步吗?” 闻言乌桃倒也不恼,反倒笑着反问 “为何?”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放出什么屁来” 寒绍濯却只是摇摇手指,换上一副神棍口吻 “那是你低估了食道的力量!” “食道的,力量?”不知为何乌桃首先想到的是喉咙里的那个食道 “对,食道的力量”说着寒绍濯潇洒的朝外走了两步“对我们修士而言,吃饭不单只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变强!” 所有道途都有它存在的道理,食道的意义就在于无论你是何修为,是何种大道都可以利用。所谓民以食为天,从食不果腹到吃饱喝好寰宇用了近十万年,农耕、交通、和平,这一切都是人们如今能够吃上饱饭的原因 综上所述,食道远比人们想象中的要重要 在寒绍濯的软磨硬泡下乌桃还是松了口,同意了和他去吃顿饭。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乌桃却越发觉得不对劲,看着四周的环境越来越陌生,一种不好的猜想浮上心头 距离目的地仅剩下一个传送阵,却发现了乌桃的犹豫,带着不解寒绍濯问 “怎么了?” 不能是突然反悔了吧 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寒绍濯无邪的眸子思考了一会后乌桃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般朝着寒绍濯走去 “没事,走吧” 尽管一头雾水,寒绍濯还是照常走在前方进入传送阵 也正因如此寒绍濯才没看到向着远方飞去的传讯鸽 …… 一路无言,最终在寒绍濯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座山峰 这座峰的环境莫名有些阴森,明明一切正常却又总给人诡异感,终于寒绍濯敲响了山峰上一座院子的大门,从外看看不出其中的情况,只能看到许多被养殖的花花草草长势不错 “吱呀”年久的木门被打开,一位长相凶狠的少年映入眼帘,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苟言笑、难以相处,眸子里似乎还潜藏着东西… 果然!乌桃此刻已然确定心中猜想,在对方开口前一刻唤出法器“柳月琴”就是一扫 “——!”清脆声响出现瞬间,一道灵力朝着两人袭去 “你发什么病!” 下一刻乌桃的眼睛眯起,她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情况——那一击被那位凶神恶煞的少年轻松接下,面对此等恶敌乌桃几乎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一位寒绍濯 “看来我看错你——诶哟!” “你是不是有病?!”谁知寒绍濯动作迅速,一记手刀打在乌桃头上,令她吃痛捂头 现在寒绍濯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了 “你丫不会以为自己要遭遇不测了吧?” “…” 虽然没有回答,但在听到姜无情的喃喃后她便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尴尬浮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脸上还是要维持那种清冷 直到一阵脚步传入她的耳中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打斗声的顾晴这时赶了出来 在三人直勾勾的目光中,乌桃终是没忍住红了脸 … 原来,乌桃误以为寒绍濯是对自己的态度不满,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现在看来,教训的确是教训了 原来我在那妮子心里是这样的人……无奈的寒绍濯眯起眼,嘴抿成一条线 原本他是打算让乌桃跟姜无情认识一下,随便教姜无情一些新菜品来着,结果两人一见面就闹出这么一出 “没事的寒哥,我长成这样被人误会是难免的” “不,这件事和你无关,要怪就怪她自己吧” 此时的两人正在炉灶旁忙碌着,他们的交谈声不算大,再加上有烧柴和炉火声,客厅的人应当是很难听到才对,可正和顾晴交谈的乌桃还是僵住了笑 一个人犯尴尬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件事一直被人提及 这顿饭做的还是很快的,没等多久就见一大桌丰盛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哇,看着就感觉好好吃!” 顾晴眸中像是有光,盯着那盘酸菜鱼一时挪不动眼睛 大厨姜无情笑笑,看着竟有些腼腆。终于菜上齐,可以开始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入口中,就让乌桃忘掉了那些尴尬,挡着嘴大声道 “真没想到姜道友的手艺这么好”乌桃很意外 该说是人不可貌相吗? “都是寒哥教导的好,在下不过是照做罢了” 姜无情的语气柔和,甚至能说是怯懦,让乌桃一时没反应过来开口的是姜无情 而闻言的寒绍濯却是有些得意 “无情倒也不用太过谦虚,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 听到寒绍濯开口,乌桃不知为何眯了眯眼,看着有些不悦 “真没想到寒天骄你在食道上也有如此造诣——那为何就是对乐道不上心呢?” 这个问题寒绍濯还真不好回答 就这样,四人气氛融洽的吃完了这顿饭,可就在晚饭进行到一半时,姜无情洞府的院门被敲响 带着疑惑,姜无情去开了门,可看到的,是一抹银白 “师妹?”寒绍濯疑惑,这位访客竟然是白清妤,不仅如此,她此刻的脸上带着十分的严肃 是这么多年来寒绍濯从没见过的严肃 视线从姜无情身上掠过,扫过丰盛的餐桌和桌旁的人,白清妤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寒绍濯的身上 “是谁传讯说自己要被寒绍濯所害?” 第68章 战吴江 结束清晨的修炼,白清妤离开清心室回到洞府,准备开始今日的道堂挑战 “这两日有什么大新闻吗?” 见到鬼混回来的欧阳绮,白清妤例行询问。而欧阳绮挠挠头,一时不好开口 总不能说这两天沉迷和小姑娘玩,忘记收集情报了吧 “额,应该…有一个” 什么叫应该?白清妤侧头,以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见状欧阳绮却是思考起该怎么开口 “有传闻说,寒绍濯那家伙找了个乐堂的弟子当道侣” 甚至还有人见到两人并肩前往舞堂 闻言白清妤的收拾的动作一僵,但又很快恢复 “还有吗?”白清妤与以往无异的语气让欧阳绮松了口气 “没有了,就这一件”说到这欧阳绮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声音大了一些“对了,那萧凡在和妤姐你打完后就闭关万法堂,没有什么动静了” 这倒是在白清妤的意料之外,了解完情况后她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洞府往妖兽堂去 路上,白清妤思考着寒绍濯的事,却发现自己对此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反应 看来我也没有多重视笨蛋师兄嘛,就是他才初入青鸢宗就与人结为道侣是否操之过急?这么想着的白清妤说服了自己,明明她在听完这件事后连最基本的质疑都忘了 今日的对手白清妤选择了吴江,对于这位天骄就算是白清妤都不是十分了解,在未来吴江便主动离开了青鸢宗,消失在了人海中。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位实力不逊于萧凡的天骄为何要离开,白清妤只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与萧凡脱不开关系 拜见完妖兽堂堂主,白清妤没有着急于挑战,而是顺路去见了妙慧一面 自从仙祖秘境后寒绍濯就没有来找过妙慧,妙慧也多少听说了寒绍濯的情况,作为将妙慧带回青鸢宗其中一人,白清妤还是认为自己有和妙慧善交的资格 在妖兽堂的一间教室里,妙慧坐在末尾,兴致缺缺的听着长老的授课——这不是妖兽堂的特例,实际上每一个道堂都有这样的理论传授课,只不过寒绍濯去各道堂修行时从不去听罢了 说会妙慧,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这位长老的脾气不好,她可不想要被骂。每当妙慧要撑不住时她身旁的齐修和齐治都会自觉的为妙慧打掩护,这样的默契他们已经维持一个月 终于下课,妙慧好不容易可以趴下,她的精力已无法维持她考虑下节课到此修行的弟子往哪坐了。好在还有齐家兄弟,他们一人背起妙慧,一人将笔记整理收好,之后他们便离开了教室 按照往常的安排,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妙慧带往下一个学习地点,并且将中午的吃食准备好 “打扰一下,道友” 意外的事,在离开的过程中一位白发修士将他们拦下,齐修迅速打量了眼前这位看着就强的可怕的少女,警惕道 “有什么事吗?” “我是寒绍濯的师妹”像是早就料到这种情况,白清妤熟练的进行了自我介绍“请问妙慧妹妹现在方便见面吗?” 寒兄的师妹?那位道堂挑战无一败绩的无情修?齐修很意外,但考虑到情况没有得到证实,并且以他们俩的立场,要优先考虑妙慧的感受 “抱歉道友,大姐…妙慧修士修行过于刻苦,现在疲惫不堪,要不你们改日再叙?” “如此也好” 叙不叙都是小事,反正白清妤在见到妙慧的那一刻起目的就已经达成 果然我的感觉没有出错,这家伙的妖力就是【焰】的……那位拥有仙体的妖修,最后仙妖双大乘的绝顶天才 可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这位被称为【焰】的真龙早已经陨落,什么也没留下才对 算了,没有头绪 之后白清妤与几人道别,独自来到比试台。今日的挑战妖兽堂似乎没有声张,证据就是除了长老外没有一位修士在场观战 “白道友” 见到白清妤到来,吴江连忙行上一礼。吴江的脸上依然是那恰到好处的笑容,但这笑容在白清妤看来与萧凡很像——都是藏有东西的笑容 吴江伪装的很好,至少白清妤没看出其中心机,要么是这吴江的城府远远高于他人,要么就是他所隐瞒的,不在于利益 纵观两世,白清妤都没有和萧凡的小伙伴有多少接触,以至于让白清妤感觉到新鲜和惊喜 “吴道友,接下来我可能会稍微认真对待,也请你拿出实力” 是提议,也是劝诫 闻言的吴江心中却是不安 不是吧,怎么到我就要认真起来了?前文说过,寒绍濯同所有同伴说过白清妤的逆天,也数次强调过不要招惹白清妤 白清妤的实力在以寒绍濯为首的圈子里是公认的强,几次的道堂挑战下来也更加证实了这一点。不过比起白清妤的实力,还有另外一点让吴江不安——白清妤的那眼神,就好似能看透吴江心中秘密 “好…” “还有”白清妤忽然开口,打断了吴江的话“我知道她,如果可以,我想要见识一下” 看到白清妤的嘴型,吴江柔和的笑僵在了脸上——他的不安应验了 接着一道大阵升起,笼罩比试台让外界无法看清其中情况,不用想,这也是白清妤的安排 见如此,吴江知道自己没有隐瞒的余地 “那就献丑了” 那赤色大鸟出现,眼睛直勾勾盯着白清妤不放 好熟悉的感觉…… “无需顾虑,凰姐姐姐姐,白道友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那赤色大鸟展翅,气场迸发,一看便知是认真起来了 是的,这大鸟正是百鸟之王凤凰中的凰 妖兽中能被称为神兽的种族可不多,而凤凰便是其中之一。凤凰种族可遇而不可求,在妖界中也鲜少聚众出现,他们算是比较不屑于化为人形的妖兽,所以人们与凤凰的交流并不多 眼前这位明显实力未恢复顶峰,那威压被控制在结丹,可白清妤还是能看出来这位凰姐姐如今的实力最多在元婴 同样的,这凰姐姐对白清妤也很感兴趣 “轰!”纯粹的术法对抗掀起风浪,焰火融开坚冰,但又在途中熄灭 一时间,比试台化为了冰与火的舞台,妖力轰击而至却被白清妤避开,忽然身旁空间动荡,像是落下石子的静谭,涟漪间凰的身影杀出,却被早有防备的白清妤的用冰剑接住 可几乎同时,吴江也杀到了身后! 腹背受敌的白清妤几乎是本能般爆发灵力将一人一兽挡下,没等吴江从冰霜中抽离就看到白清妤的冰锥刺到眼前 “刺啦!”凰扇动翅膀将那些飞冰碎屑吹飞,同时又是一吹燃起焰墙隔开两人 距离再一次被拉开,恐怖的是他们看上去都没有多少消耗! 这一战至此,已经超越了使用道体前的萧凡 第69章 尴尬的相会 三大道祖之一的妖祖曾说过:战斗是了解一个人最快的方式。所以,此刻的白清妤能感受到吴江心中那份不安 是什么呢?有什么秘密比凰的存在还要隐秘,比底牌还要重要?白清妤不解 “再来!”凰的斗志被激起,她携带着无根之火涌向白清妤,后者同样认真,瞬间汇聚磅礴冰气令四周温度跌落至零点,冰剑又一次重塑,朝着凰便是一斩 可就在冰剑划破焰火,却不见赤色大鸟身影!白清妤心中已有定数,迅速掐诀。下一刻染上了火光的吴江破开冰气袭自身前,只见他周身被鲜艳焰火缠绕,发梢燃起火苗,整个人就像是传说中的魔界炎魔,以恐怖的威力袭来 “轰——!”爆炸般的巨响轰动整个妖兽堂,弟子们疑惑看去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就见在比试台旁的长老早已离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位曾经引导过寒绍濯的老者,她的后背挺拔,气质斐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她维持着阵法,尽可能不去打扰两位年轻人 有精力是好事,可小凰怎么还是不懂得收敛呢…… 二者合一后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见状白清妤也不由得拿出了真正的实力 “你可算是拿出点样子了”吴江的口中传出女声“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极品冰灵根!” 还有那个神神叨叨的仙体! “看好了前辈” 白清妤的语气中也不由带上了些许激昂,一道无形的寒气随着白清妤的心念而出现,以比试台为中心辐射出的寒潮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过。如果灵气有形状,那刚刚的场面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要知道,白清妤即使是没有隐藏实力那也只是结丹巅峰,可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可远超金丹! 这一天妖兽堂的弟子们发现天气似乎出现了异常,迅速暗淡下来的天空很难不让人注意,就在所有人都在疑惑中时,妙慧敏锐的看到了天空中飘落而下的东西 “下雪了?!” 未免有些快了,青鸢宗最快也得是十一月半才会有雪,而且,这场雪还没有任何征兆 竟然能到这种程度!白清妤对于灵力与无情法的运用远超凰的预料,但她和吴江率先想到的不是胆怯,而是兴奋 “好好好!”久违的兴奋令一人一鸟周身的焰火更加旺盛,此火不灭,反而在寒冰中愈发旺盛 “轰!”又是一声巨响,只见两人再度战在了一起,他们没有接触,恐怖的灵力与妖力在两人的身前对抗,令他们无法前进一步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像是在摔跤,但就是无法绊倒对方;两种不同的力量碰撞,产生了远超预料的波动 忽然白清妤的力量消退,没有反应过来的吴江在惯性的驱使下朝前而去,下一刻白清妤就避开了攻击并且再一次袭来!整个过程迅速无比,只听“嗡!”的一声吴江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避开攻击,同时无形高温轰击而至将白清妤击退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吴江顺势而上朝着白清妤就是一斩,此刻吴江的手已然化为利爪,轻松划开白清妤护体坚冰并将其肌肤一并划开! 可下一刻,这具白清妤便消失原地,凰暗道不好连忙回身防御 “刺啦!”坚冰如预料中一般砸落,落地生根将吴江结为精冰无处可逃,只见此刻白清妤浮于半空,一股恐怖的力量真在迅速汇聚! 见状吴江与凰也开始聚集力量,赤色的焰火轰然燃烧,将吴江四周冰晶融化 “冰潮!”“炎爆!” “——!”巨量而高浓度的灵力化作实质,冰龙携带者所有的寒气与炎凤在空中相碰 下一刻,整片空间都被雾气填满,声音都好似慢了半拍,在力量的爆发将比试台炸毁后才出现震耳欲聋的响声 这道声音之巨大让妖兽堂的弟子无不受惊,他们冲向房屋之外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雪停了,大雾和雨水将天空填满 好在老者反应迅速,及时出手才没有让那些力量外泄,不然妖兽堂的这座山峰也不能要了。此刻的她将昏死的吴江抱在怀中,有些不满的看着白清妤 “你还真是下手无情啊” 好在吴江是因为灵气枯竭和神识消耗过大才陷入的昏迷,不然她可饶不了白清妤 那份力量白清妤可没有办法及时收敛,若不是这位老者见情况不妙而出手,那吴江可就不是昏迷这么简单了——正是清楚这一点,白清妤才有些后怕 看来这位凰姐姐身上有事啊……不然吴江不会只有这种程度 “回吴堂主,弟子修的无情道” “我知道…唉,罢了罢了,今日比斗到此为止,我就不送了” 看到白清妤装傻充愣的样子,老者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罢这位妖兽堂的堂主也不多留,抱着吴江便离开。至于白清妤,说没有消耗是假的,相反,今日的消耗可是重生以来最大的一次 简直要比击杀六阶妖兽要累……想到这,白清妤也就离开了 、 、 明明嘴上说着不在意,白清妤还是在鬼使神差下来到了乐堂 “是小白啊,有什么事吗?” 见到来者,余晖有些意外——苏华也没说今天轮到乐堂了 怎么连你也这么叫我……白清妤有些无奈,眼前这位雅气的堂主是她师傅很尊重也很在乎的存在,按照辈分排下来,白清妤和寒绍濯称呼她为师叔也不为过 “就是,想要过来找找我那笨蛋师兄…” “诶呀,是来找小寒的呀,可惜他今天没有来乐堂哦” 今天寒绍濯和乌桃的修行地点是舞堂呢 闻言白清妤一怔,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草率 就在白清妤想要赶紧离开时,一只传讯鸽火急火燎的飞了过来。接过传讯鸽后余晖开始了阅读,不一会就见她的表情变得微妙 “抱歉小白,可以拜托你做件事吗?” 被点到的白清妤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 、 、 奇怪的气氛弥漫,顾晴吃了一口饭后有些难以下咽 “无情,他们这是怎么了?” 被询问到的姜无情摇摇头,看上去有些不敢说话 饭桌上,乌桃和白清妤一左一右把寒绍濯夹在中间,让无论是寒绍濯还是寒绍濯对面的姜无情都有些紧张 “那个,天色不早了,要不就散了吧…” “我这才刚来,师兄就着急离开了?”寒绍濯的话被白清妤毫不犹豫的反驳 事实上寒绍濯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那个误会明明已经解决,可为什么还是有些心虚? “…白道友,听闻你最近在挑战道堂?”没想到乌桃居然开口了 听到乌桃主动找寻话题,白清妤也是点点头 “是的” “那这么说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比斗一场了呢” 这倒是在白清妤的预料之外 “你是乐堂榜首?” 在下轮到乌桃点头了,她们俩之间的气氛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好在不是火药味很重的那种奇怪 一边是姜无情和顾晴的窃窃私语,一边是白清妤和乌桃至少表面上的和谐闲聊。而寒绍濯,他像是被排挤了一样,坐在位置上默默吃饭 第70章 画堂 今晚的这顿饭还是很好吃的,就是气氛上让寒绍濯有些难以下咽。终于熬到了晚饭结束,寒绍濯这才解脱 在打过招呼后几人离开了姜无情的洞府,倒也不是寒绍濯不想帮忙收拾残局,只是看见姜无情那带有哀求意味的眸,他也只好离开。与寒绍濯一同离去的还有白清妤和乌桃,换句话说现在就只剩下顾晴和姜无情在屋内收拾 一路无话,直到传送阵前乌桃才和白清妤道了别,莫名其妙中寒绍濯就成为了被无视的那一个 “师兄真是好风情” 白清妤这个清冷的语气让寒绍濯一时分不清是不是玩笑,他只能挠头表示不解 “我又干什么了?” “我可从没有被你带着去同伴洞府吃饭呢” “那不是你忙嘛”寒绍濯露出“就这啊”的表情,看着白清妤有些火大 不再去理会寒绍濯这个笨蛋,白清妤独自登上飞舟 “这就走了?” 就是为了过来蹭顿饭? 闻言白清妤回头给了寒绍濯一个眼神,没再多说什么 实际上白清妤今夜的情绪的确不太对,她想着是不是得回清心潭待一会。她并不否认自己在听闻寒绍濯要对宗门弟子下手时,是实打实的慌乱了一瞬,可能是受到那日诗娴阵法的影响,现在的白清妤开始担忧起寒绍濯会不会又突然性情大变,最后堕邪 这种事在白清妤看来,远比那位没什么印象的乌桃重要 望着白清妤远去的身影,寒绍濯耸耸肩,也便往自己洞府离去。回忆起来,寒绍濯好像已经习惯了白清妤的阴晴不定——还是说重生者都有这个毛病? 回到洞府后的寒绍濯本想要开始今日的赶稿,但在储物袋里找寻笔墨时却看到了一封信 这是那位王陌然给的……今日发生的太多,让寒绍濯有些忘了这件事 虽然不太在意,但寒绍濯还是决定看看,可读着读着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封信的内容不多,全篇下来就的重点就只有一句 “寒天骄,我代表窃明邀你到藏书阁一叙,望赏脸” 窃明的大名寒绍濯也是听白清妤说过,可就连白清妤对窃明的了解都不算多,单是当时白清妤的认真神色就让寒绍濯很难不重视。现在摆在寒绍濯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答应,二是假装没看到 就像是信中所说的那般,在寒绍濯阅读完后不一会那信上的内容就发生了改变,有关窃明的内容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位王陌然的“爱慕之情” …… 是日,今日的寒绍濯计划是前往画堂修行,不过由于乌桃要同白清妤比斗,所以就没有陪同 画堂的建筑风格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随处可见的画作和工具还是让它有了特殊的气氛。并且寒绍濯还认出了很多不该出现在寰宇如今这个工业水平的工具,甚至还有颜料! “这,这就是画道啊…”姜无情很惊讶,小宗门出生的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是的,今日寒绍濯要带的是姜无情这位“孩子”。不过同样的,寒绍濯也对画堂的种种感到震惊,看着这些不同的作画风格和作画工具,寒绍濯竟然有了一种地球时参观艺术学院的感觉 但画道现在的教学进度和其他道堂一样,都还是停留在理论和入门阶段——尽管青鸢宗是只有天骄中的天骄才能进入,但考虑到每位弟子在入宗时的修炼情况不同,也就只能用这种手段来查漏补缺 一路上两人看到,有的弟子可以用画笔改变物质世界环境,有的弟子就只能停留在画板上创作。在寒绍濯看来,修仙与修凡的区别就在于能否超自然,很显然画道也是能够改变世界的 不过这一代天骄中似乎没有十分出众的弟子,就连画堂堂主都没有收徒 “画道上有两个重点,你们猜猜是什么” 教室里,长老问。而提问的对象正是寒绍濯和姜无情 “是灵力” “画笔” “错!”长老要被这两人的答案气死,可这寒绍濯的背景太硬,他惹不起,这姜无情看着又不太好惹,所以他只能把气愤眼下肚子 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会,那长老才继续 “是想象力和绘画能力!”灵力固然重要,但缺少了这两点注定是走不上画道的“我们画道的重点便是无中生有,用手中画笔创造现实” 说到这,长老手中画笔落到纸上,不一会一只小麒麟就从无到有、从虚到实的被创造了出来,下一刻长老催动灵力,那墨麒麟就跃出白纸,朝着两人欢腾的奔去 就见这墨麒麟灵性十足,绕着两人又跳又叫,活像个精力充沛的孩子,可它的精力没有维持多久,在长老切断灵力的维持后边迅速停下,悲伤的消散,就连墨水都没有留下 “现在,两外对画道是不是又了解了一些?” … 下课,姜无情明显还没有从那惊讶中回过味来,看得出这位少年对修仙这件事的热情又高涨了一些 当然寒绍濯也很感兴趣,就白清妤那个追求战斗力的样子,定然是没有在这些道途上下功夫,不然这么方便的术法她为什么不教寒绍濯? 这一回寒绍濯还真没猜错,舞乐画阵四道是白清妤比较薄弱的地方,毕竟白清妤不是逍遥修或者散修。话说回来,寒绍濯在画道上闻到了商机 如果在我的小说上加点画道道友的插画,那不得卖疯?好吧,就算感兴趣寒绍濯也没有深入学习的样子呢,该说不愧是师兄妹吗? 说干就干,就在姜无情想要询问寒绍濯下一步该干什么时,就见他这位大哥火急火燎的往另外的画室走去 说起来,新一代弟子中画堂没有一位出彩的门面,但要论努力和汗水那还真有一位… 在众多的画室里,有一间显得突兀,它的阵法忘记维持已然停止运行,可没有人来打扰其中的少女满地的画稿和众多已经用完的颜料盘让这不算小的画室显得拥挤,少女的头发凌乱,看上去很久没有打理,每当她感到饥饿到无力提笔时就会拿出一颗辟谷丹来吃,没有味道,但是能充饥 少女已经在这里画了很久,自打择师结束进入画堂开始她就在这里了,一开始还有热心弟子来关心她,但久而久之就没有人管了,好像说是此人态度不好 但这和初来乍到的寒绍濯和姜无情有什么关系 “画的真好” “?!”突然响起的陌生嗓音令少女感到恐惧,她回头看去,被刘海遮去大半的视野里是两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 如出一辙的压迫,同样不怒自威的气质,以及相似的清冷态度。从这个角度看姜无情和寒绍濯还真是亲兄弟 见到这个情况,少女本能的颤抖起来,想要说出口的求饶字眼意外恐惧而卡在嗓子里——她印象里自己没有惹到什么人啊! “如何称呼?”意识到情况的寒绍濯尽量表现出友善 见两人没有动手的少女这才冷静了些,可那刻在本能里的恐惧无法退去 良久,才听到她小声道 “谷…谷苗儿” 画修,谷苗儿 第71章 谷苗儿 名字很怪,不过寒绍濯的注意力早被那些废画稿吸引,那画风颇有地球漫画风格,可惜谷苗儿如此闭门造车还是太难了 看得出来,谷苗儿对这两人的到来十分恐惧,挣扎许久她才鼓起勇气开口 “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态度之卑微让人很难怀疑不是被欺负了,也直到这时寒绍濯才回过味来 “抱歉啊谷道友,我们今日突然到访若有冒犯还请见谅”寒绍濯也将态度放得低了些“我名寒绍濯,这位是姜无情姜道友,今日来访是有事相求” 可见到寒绍濯这个态度的谷苗儿却更是无法适从、不知所措。说实话她是想要拒绝的,可是她连拒绝都说不出口 见谷苗儿不语,寒绍濯也就继续道 “你们画令我很感兴趣,想要请你帮我画一些画,我可以按画来给灵石” 话音刚落,谷苗儿就听到了寒绍濯的传音 “我想要让你为我的书本绘制插画和封面,就用你这个画风” 听闻此言后谷苗儿的恐惧被疑惑压过了些许,寰宇发展如此之久还真没有人提出过为话本绘制封面的想法,有些新奇,就更别提插画了 “可,可是,我的画不同于主流…” “无需主流,我说了,我对你的画很感兴趣,可以说说看吗?” 对于这种“动漫画风”寒绍濯的兴趣还是很足的,主要原因还是一位地球时期的老朋友就从事于相关行业 听到询问的谷苗儿似乎来劲了,就连细小的声音都高涨了些许 “这,这是魔界传来的‘二次’画,还有,还有我还在练习魔界的连环画哦!” 看来又是一位热爱自己道途的孩子 二次?连环画?寒绍濯轻笑,一想到魔界可能存在一位死宅穿越者前辈寒绍濯就想笑。不过说道穿越者,寒绍濯原来心中还有一位人选:是谁来着? “很不错呢,可为什么没能传播开呢?”姜无情此时也加入了话题,对这种画风他有些不适应,但也不排斥 对于这个问题,谷苗儿是想说些什么的,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我可以,帮你,可是我的修行,还不到位…” “无妨,你就当是修行的一环即可” 此时的寒绍濯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商业帝国是怎样腾飞的了——他也终于是品尝到身为穿越者的红利了 之后的寒绍濯和姜无情在谷苗儿的帮助下学习到了些许画道的知识,简单来说就是一些绘画的常识和画道能实现超凡的原因 “笔,和墨,是画道的关键,所以要入门,首先要挑选好画道的方向,之后选择工具…” 谷苗儿话说得很慢,还不时伴着结巴和脸红,不过两人都没有催促的意思 在谷苗儿的指导下,寒绍濯选择了油画,她说:“明亮,很适合你” 但在一顿尝试下来寒绍濯最深的感想是这个世界的油墨和地球的很像,但是又不一样 “不行啊,太难了!”用了将近一整日的时间,寒绍濯才终于把一幅画的大体画完,并且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就和在地球时画画的感觉一样 这也太枯燥了,结丹期也顶不住啊…… 看到寒绍濯夸张的痛苦表情,谷苗儿忍不住掩嘴笑 “没事的,慢慢来,我也是进入青鸢宗后,才开始修行‘二次’画法的” 这下到寒绍濯惊讶了,就以寒绍濯浅显的认识,他都觉得谷苗儿的画工放在地球都是可以接稿的程度了,就是可能上色这块有些问题。然而你告诉寒绍濯这是才练了不到三个月? 果然能进入青鸢宗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可能谷苗儿没有成为画堂门面,只是因为不与人交际吧 又修行了半个时辰,寒绍濯才终于与谷苗儿道别 “今日就到这吧,之后可以用传讯鸽联系” 短短一日的修行却让寒绍濯累得不行,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疲惫了。反观谷苗儿,她却是有些莫名的不舍 “好,好吧” “那,来日再见” 在寒绍濯离去后谷苗儿静静待了很久,许久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找到了同伴的喜悦 …… “抱歉啊无情,让你无聊这么久” 回去的路上,寒绍濯主动开口让一旁发呆的姜无情回过神来 今日的修行可以说跟姜无情没有什么关系,他本人也不是很感兴趣 “没有的事”可姜无情只是摇头“能见识到其他道途的修行对我也很有帮助,而且陪着寒哥,也不见得是很无聊” 这些话都让寒绍濯听得很不是滋味,他今日叫上姜无情的一大原因还是观察,这位单纯又有些怯懦的家伙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青鸢宗的关注对象 可在寒绍濯看来,姜无情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不像是假的,他的性格也能够作证他的情况 但愿其中有误会吧……即使并不知道在未来姜无情都做了什么,但从白清妤当时的态度来看不是很愉快 “话说无情,你这么强为什么还是选择了丹道啊?”寒绍濯最终还是问出了困扰许久的问题 现在的姜无情的情况很简单,就是姜无情无法解释自己为何是个杂役出身,却有强劲的实力,也就是说如果姜无情能解释清楚,那他魔将转世或者夺舍的嫌疑就会小很多 然而姜无情只是挠挠头,一脸单纯 “因为喜欢啊” 兴趣使然的丹修 “这样啊…”完美的解释,就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对了,我可是听闻你还有一位少主,她怎么没有和你一同入宗?” 听闻寒绍濯的询问,姜无情的脸色一僵,但又迅速恢复 “不知,可能是没有这个打算吧…” 很拙劣的谎言,但碍于关系寒绍濯也不好追问 看见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寒绍濯就打算说些趣事调解,就听到寒绍濯道 “无情啊,再过不久便是我与师妹的比斗了,届时你一定要来看啊” 看我是怎么被白清妤碾压的 闻言姜无情下意识就要安慰,可一想到那晚白清妤的气场姜无情就有些后背发凉。那些说寒绍濯不弱于白清妤,让他自信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我定是会去的,也多谢寒哥这些日子的照顾了” “照顾可不敢当”双手枕在后脑,寒绍濯感觉和这姜无情待在一起竟然会有些莫名的放松 当然,姜无情也是这么想的 两位藏有秘密的少年朝着远方离去,他们背着夕阳,影子被缓缓拉长,看着是如此的祥和 、 、 是夜,平云镇还是人来人往,这让少年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 穿越人群,来到藏书阁,安静的推开门。门后是温暖的灯光,和两位意外的人 “欢迎”她说,嘴角是微微上扬,就好似对寒绍濯的选择感到喜悦,又好像是料到了一切的从容“晚上好,寒天骄” 第72章 窃明之谎 令寒绍濯感到意外的是除了王陌然外,藏书阁阁主马静宜也在,并且那个态度,就好像早就料到般淡然 “先坐吧,我们有的是时间”马静宜还是那一副疲乏的样子,长发散乱,看不出表情 没有多说什么,寒绍濯很自然的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对于这次的会面,寒绍濯做了十足的准备,一是给白清妤和绮绫罗留下了密信,二是给自己准备了许多符箓,要是出现意外那也能够迅速逃离 如果你问为什么寒绍濯不直接将此事告知白清妤和绮绫罗,那就不得不提窃明的特殊手段了。寒绍濯每一次想要将此事说出口都会自然的神游,后短暂的忘记这个念头,不仅是话语,就连书写都是如此 “说说看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看上去没有细谈的想法,寒绍濯在确认对方的目的前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闻言马静宜没有说话,反倒是王陌然淡淡道 “别着急啊寒天骄,在说出我们的请求前我需要询问你一个问题”王陌然的语气中总是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让寒绍濯不是很舒服“你可知欺瞒之道是什么?” 欺瞒之道?寒绍濯蹙眉,这个词他曾听白清妤说过,说是窃明独有的道途,可世人总将其认作是虚假之道,并不真实存在。就只有确信窃明存在的人才能相信 “是你们的道途?” “真聪明,我就说寒天骄不是一般人!”王陌然笑着眯起眼睛“没有人可以确定欺瞒之道的源头是谁,有人认为是三大道祖中的一人,有的人认为是邪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世间存在着九个欺瞒了天道的谎言,其被称为‘欺天九谎’,没有人知道这些谎言为何,但传闻得道的秘密就藏在其中…” 如今的窃明已经发现了其中一谎与地球有关 “我想要拜托寒天骄,帮忙找出那个‘谎言’,同时还希望你能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情况寒绍濯大致是了解了,可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他可是连窃明都没有太了解 意料之中的发言让王陌然笑意更浓 “因为我想寒天骄你也不希望青鸢宗发生意外” “…?”听着像是威胁 “我们欺瞒之道行者只是为了得道,可大多数的窃明都将在暗中掌控世界当作了自己的道,我们认为这是不对的”马静宜这时才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说服力“据我所知,有一位窃明已经在暗中安排好了发展,如果继续按照其安排的走下去,青鸢宗只会落得灾祸,我们想要拜托你——阻止这一切” 意思就是说窃明中有两种主张咯……这让寒绍濯莫名有了一种成为了主角的感觉。不过有一说一,成为这种“影之守护者”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但是 “你们为什么不和师傅说?” 偏偏找到了我 又是预料之中的问题让两人相视一笑,只听闻身后熟悉声音传来 “你可以猜猜看” 闻言看去,却见绮绫罗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身后 一切都说得通了 “师傅你早就知道了?” “你当我吃白饭的啊?”绮绫罗笑笑,看着寒绍濯,眼中浮现出不易被察觉的轻蔑“你答应与否我不强求,只要从心” 这也是逍遥道的重点之一 听过绮绫罗的话,寒绍濯点头,打算回头再做考虑 “那我就先告辞了”这一趟不见得毫无收获,至少是得知了许多关于窃明的事,回头还可以和白清妤好好讨论一番 见寒绍濯要走,王陌然悠悠道 “回头要是打算入伙可来舞堂寻我,我一直都在” 可不要用什么传讯鸽哦,青鸢宗的窃明可比想象中要多 寒绍濯点头,算是回应 眼见寒绍濯远去,藏书阁中的三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谎成了吗?” 半响才听到马静宜闻,听闻此言“绮绫罗”面上笑容再也掩藏不住 “没有呢”她的声音变得奇怪,像是从绮绫罗转变成另外一人,她话音刚落就不再是绮绫罗的模样,变成了一位瑰丽女子 这个声音和气质完全就是“萧凡”之死的凶手!可能是注意到马静宜严肃的态度,她才收敛玩意笑道 “好啦好啦,那小子已经完全被骗到了,放心” 此人无论态度还是表现都给人以捉摸不透的感觉,毕竟她可是现如今窃明的强者之一 “青鸢宗竟然能容下你这尊大佛…” 听到王陌然的喃喃,那人却是一笑 “加油哦小王,总有一天你也能大成的”言毕还调皮的眨了眨眼 比起此人愉悦,马静宜却只是严肃。如今身处青鸢宗的窃明七强算上马静宜自己一共有三人,在大多数人都不认为窃明存在的今天,神出鬼没的他们竟然能够同时来到这里 只怕是有大事要发生啊……更何况,还是他们这种级别的老狐狸 “说起来,你俩的那些话可跟真的似的”那人说着就又坐了下来,没有要走的意思“该不会,都是心里话吧?” 此刻的王陌然竟然从那对戏谑的眸中看出了一丝危险 “当然,我们可从来不觉得窃明的任务就是控制这寰宇”然而马静宜没有否认,淡淡答道 空气在此刻安静了,像是一触即发的炸药桶。可不一会就见那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真是不懂得幽默” 说着她又换了一副模样,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回见了,人家可是很忙的呢~” 为了被你演这一出戏可耽误了我不少事呢 在确认了此人离去后马静宜的眉头才皱了起来,看上去像是被许多事烦恼着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 、 传闻中有一群人在暗中勾结邪教、篡改历史、引导未来走向,甚至是控制世界,让世界按着他们的想法运转——这就是窃明。更有甚者,言窃明有观气运、查未来之大能 这个传闻在大多数人看来都只是被人编撰出的戏言,又有多少是真的?寒绍濯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能算是和窃明同流合污 回到洞府的寒绍濯本想要通过传讯鸽联系白清妤,可还没等他思考完怎么开口就听到了敲门声 “晚上好,师兄” 是白清妤,她的身后是许久未见的诗娴 夜深人静的拜访多少有些奇怪,可更奇怪的是两人严肃的神情 没有询问,寒绍濯将两人带入了洞府。在幽幽的烛光中,诗娴告诉了寒绍濯一个消息 “寒大哥,我们找到那位卖给萧凡戒指的人的线索了” 不是他手上的那枚,而是你手上的这枚 第73章 战乌桃 一大早白清妤就前往了乐堂,在她看来乌桃这个没什么知名度的乐修不是什么难缠的对手,早些比斗早些收工 来到乐堂,就看到整装待发的乌桃在比试台旁等待。这场比斗并没有多少人关注,究其原因便是乐道的战斗力是公认的差,大概率不会出现什么惊人的场面——为此来一趟不值当 “那位就是绮姐姐的主人?” 古月雅语出惊人,让欧阳绮有些尴尬 “也不能说是主人吧…”更重要的是欧阳绮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们俩是为数不多的观众,要不是看在白清妤的面子上欧阳绮还真不想来 这能有什么好看的? 见到白清妤到来,乌桃朝着她点点头。这两人之间的感觉不像是有仇,就是有些奇怪的相敬如宾 “这一次是平和的修行交流,无需将胜负看得太重,友谊第一” 上台后,余晖对着两人说了许多友好相处的话语,显得这场比斗更显儿戏 台上两人互相行完礼后便正式开始比斗 只见乌桃手中玉琴一扫发出阵阵弦音,那弦音就如同白清妤预料中一般直击神魂,这攻击难以抵挡,就像是普通的悦耳乐曲般涌入耳中,引得白清妤的头脑发懵,无法集中精力 但也就这种程度了 “冰”口齿中轻出一声,顿时整个比试台上都结出了冰霜。温度之低令乌桃手指发僵,乐曲声不再连续 好在乌桃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玉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羌笛 “——”一改之前悠扬的曲调,笛声阵阵,如同舞动的飞鸟 这笛声使传达之处的灵力弱化,进而导致冰霜再无灵力维持迅速消退 见状白清妤来了些兴致,心念一动聚来寒气压向乌桃。乌桃见势不妙连忙令羌笛化作二胡,动作迅速,拉出众悲感之音 那悲音似感染了四周灵气,令白清妤术法的速度与强度下降,袭到乌桃面前时的寒气就只剩下了微微寒风 有趣,很有趣,这个乌桃的手段却是白清妤从未见过,似融合了所有乐器的乐道,又有那似能化出一切乐器的手段 “既如此,那便接好咯”白清妤增加了灵力的使用,顿时那场地化作了冰山雪地,就俩身处其中的能见度都下降了许多 乌桃心中大感不妙,下一刻就见一块冰锥袭到面前 “嗖!”险之又险地躲过攻击,可神识的反馈又告知她,后面还有很多! 深知再这样下去十分危险,乌桃手中乐器迅速化成为金锣 “锵!” 强劲的声音响起,击碎了四周所有的冰晶。那声音之强劲令白清妤的神识都受到了震颤 这是纯粹的金革之力!白清妤很意外,心中对乌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可还没完,只见下一刻乌桃手中锣又化成了瑟,它被灵力托举于乌桃的身前,就见乌桃不紧不慢的伸手弹奏 “——”如流水般的攻击袭来,一阵接着一阵,一阵比一阵强劲! 白清妤连忙出手,欲用灵力止住那如声波般的攻击,可却发现每当寒气凝形时就会那攻击击碎,再一次化为灵力 就好像这是专门用来克制术法的乐曲 像是看到了胜券在握,乌桃打算乘胜追击。就见乌桃在终了一曲后手中瑟再次变化,成为了看似普普通通的古琴 “——!”就听到从未听过的乐曲响起,白清妤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山,一条瀑布、以及潺潺流水 失神间白清妤被那微弱可又连绵不断的水流淹没,每次想要浮出水面喘气又都会被再一次淹没,无力而无法抗衡 这算是赢了吗?气虚的乌桃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清妤,无力的拭去汗水 《高山》与《流水》的攻势还是汹涌的,一边攻击神魂一边攻击肉身,就算是白清妤都难免中招 若是前世的白清妤恐怕在这里就要落败了,只可惜如今的白清妤早就不同于常人 “承让了”声音响起的瞬间乌桃就知道了自己的落败,就见白清妤此时已经来到了乌桃的身旁,而中招的那位白清妤却是迅速消散 身外身,这是白清妤如今最强大的术法之一 …… 这场比斗结束后是白清妤将昏死的乌桃抱到乐堂医室,她不知道乌桃为何会对自己和自己那笨蛋师兄抱有敌意,但她知道乐道远没有自己先前认为的那么无用 这也是乌桃拼尽全力才改变的事情 “多谢小白手下留情了” 离开医室时余晖堂主的道谢让白清妤有些意外 “余姐姐言过了,晚辈不过是正常比斗…” “你每次的比斗我可都有在看哦~”意思是说余晖很清楚白清妤愿意表现出来的实力是怎么样的 实际上也不是白清妤手下留情,说实话白清妤一直都对乐、舞、画这些不善于战斗的道途不感兴趣,说是心底带有偏见也没错 可这一次却让白清妤这位重生者长见识了,她第一次发现乐道在战斗上也能够如此强大,他们不仅可以作为辅助 见白清妤态度上的转变,余晖淡笑 “我那徒儿可是牛角尖的很,认定的是就很难改变。她曾说过要让所有人都不再轻视乐道——可惜现在还没有做到呢“ 百年前是符道,百年后是乐道,寰宇万道总有道途不受待见,也只有在道途得到证明后人们才能理解梁仙祖的那句“寰宇无弱道”是什么意思 这下白清妤知道乌桃那敌意源自何处了——无论白清妤还是寒绍濯都不是很重视乐道,甚至是轻视,可 “重振符道牺牲了一位莫朝阳,那乐道呢?” 知道白清妤的担心,余晖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你们只需要努力修行,其余的事交给我们大人就好” 、 、 正午,白清妤回到了洞府 今日的外出安排已全部结束,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会净心堂修行。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白姐姐”诗娴的突然到访让白清妤有些意外 看着对方严肃认真的神情,白清妤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于是连忙招呼她进屋 一进门就听到诗娴道 “白姐姐,你还记得寒大哥说的那些事吗?” 寒绍濯和白清妤提到过自己手上戒指的来历,只是白清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暗中联系了诗娴让其帮忙调查 现在调查结果出来了 “那枚戒指是一位散修在仙祖秘境时机缘巧合下寻到的,可在离开秘境后他就当了出手” 而在深入调查了那家典当行后发现,那位买走戒指的卖家不是什么斗篷老者,而是一位年轻修士 听到这白清妤有些不耐烦了,可她没有催促,因为她看出来诗娴并不是故意如此 缓了一会,才听到诗娴道 “那位修士,便是前段时间被窃明杀死的邪修” 第74章 还是过度 “你的意思是,萧凡在说谎?” 洞府中,寒绍濯捋了一会思路后道 但诗娴却是摇头 “还不能确定,我们调查了那位修士的行程,发现对方已经失踪。而那位邪修只不过是顶替了其存在” 戒指究竟是如何去到萧凡的手中、那名修士是死是活、以及那位斗篷老者是否存在都是问题 “所以你们说的线索是什么?” 见寒绍濯被吊起来兴趣,诗娴轻笑 “我发现了萧凡当初离开仙祖秘境后去了一个地方待了许久” “哪里?” “吐峪镇” 那个萧凡口中买到戒指的地点,同时也是那名被顶替的修士最后出现的地点 她怎么知道…原来如此……寒绍濯想到了当时诗娴让自己交给萧凡的符箓,看来诗娴的手段也不简单啊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去调查那里,不过日后我们会有一次光明正大前外吐峪镇的机会” 闻言寒绍濯偏偏头表示疑惑,而白清妤只是淡定喝茶 看到寒绍濯今晚的表现,诗娴忍不住笑意道 “宗门任务” 、 、 时间回到仙祖秘境结束前,那时一同离开秘境的萧凡、黄秉颢、女修士和元婴前辈出现在撤离点时碰巧遇到了东方宁茗。在东方宁茗一行的帮助下几人成功回到了寰宇,之后萧凡独自离去,再次出现时已是在青鸢宗 黄宗,在宗门的悉心照料下那位元婴前辈终于是苏醒,只可惜他的丹田在仙祖秘境的遭遇中受到伤害,一段时间无法再精进修为。但好在命保下来了 正晒着太阳的元婴前辈——黄宗田盛田长老——躺在椅子上悠然的眯着眼。只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对某人的到访表示意外 “田长老” 抬眸望去,是一脸“狡诈”笑容的黄秉颢,他的身边还跟着那位女修士 “什么事啊小少主,老夫如今的情况怕是无能担任护卫之职了” 说话间田盛轻扇手中芭蕉扇,看着没有怨气或恼怒,反倒是很悠闲。青衫素衣,白发长须,再加上如今悠然平和的状态,要让寒绍濯看到会自然的想到地球上对于隐居仙人 实际上田盛如今确实是没有了当初突破分神的执念,年少时便不是天骄的他如今能够一步步爬到元婴巅峰,已是大幸 “见您如此晚辈也就放心了,何谈什么护卫”黄秉颢手中折扇开合,露出四个大字“感激不尽”:“晚辈此番前来是为道谢,仙祖秘境之行您老受苦了” 直到现在田盛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惹到了什么存在,他能感觉出来,若不是对方没有杀心,自己怕是早就死了 就见田盛摆摆手,笑道“技不如人罢了,倒是你,不把说话的习惯改改日后怕是会有许多不必要的冲突” “真不是晚辈不改啊…”黄秉颢苦笑,身为黄宗的少主,他有义务做出一些牺牲“不说那些了,田长老你看看玖儿这情况…” “放心”田盛的话让黄秉颢没说出口的担忧又咽了回去“她的情况没有恶化,不过你们的努力也没有成效啊” 闻言黄秉颢的笑意退去,严肃的点点头 “晚辈知道了” “…对了,那日的寒宗弟子都还好吗?” 谈及此事黄秉颢就又藏起了担忧,同往日般“狡诈”的笑起 “可惜没有置于死地…周溪安全回到寒宗了,只不过那位槐道友和前辈一直没有音讯” 他们离开仙祖秘境后等待了很久,一直到秘境关闭都没有见到寒绍濯和槐宝财的身影 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田盛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就寒绍濯的情况而言,死是不可能死的 又闲谈了一会后黄秉颢就和田盛道别离去,此番前来探望田盛一是为了道谢,二就是想要询问一些关于女修士——黄玖——的事 毫不夸张的说黄秉颢为了自己这位“妹妹”可劳累坏了,可就是没有看到希望 邪气留根,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黄秉颢表面上看着是如此狡猾心机,心底却比谁都要关心周围同伴。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却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就连仙祖秘境中的围剿都不是他所为 没有线索,所有探寻到的方法都只能够压制黄玖体内邪气滋生,无法清除。传闻中寒宗少主幼时也曾遭遇过邪气入体,但却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这让黄秉颢很感兴趣。可在多方询问过后得到的结果都是“这是寒宗莫长老的作为”,而那位莫长老早在两年前离宗游历 就在黄秉颢因为此事而焦虑时,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黄秉颢回头看去,就看到黄玖那没什么情绪的脸,她的眸子直直盯着黄秉颢,万千言语都化在了其中。于是黄秉颢浅笑,回握住了黄玖 是啊,来日方长 、 、 时间照常流逝,这一天寒绍濯终于来到了食堂修行 在寒绍濯接触到的十五堂中,最令他有兴趣的还是食堂。不是因为食道有多么强大或者稀缺,而是厨艺是寒绍濯两世来最为自豪的特长。身为一个来自地球的人,寒绍濯有很多的优势 可这一回寒绍濯却受到了打击 “你可知道食道的作用是什么?” 食堂的教室中长老询问道。和寒绍濯想象中的情况不同,食堂的弟子并不算太多,甚至能称得上是稀少,他们有的在其他道堂修行,有的已经结束修行出世历练 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这给兴致勃勃的寒绍濯泼了盆冷水,想象中的热闹场景并没有出现,在这个显得空旷的道堂里更是冷清 “是通过食物给予人们以特殊” 听到寒绍濯标注的回答那长老却是叹气 这回答倒也没错,可“梁仙祖的众多研究中有过一道名为‘生物学’,其中指出不同存在的营养结构不同,而我们食道的基础之一便是通过配置不同的食物来提供补给或者加成“ 食物链、营养表、属性类型…食道不是单纯的厨艺,还是对世间所有存在的分析、记忆和分配 “重点还是在练和记,贵在努力” 这就是食道基础知识,可在听完后寒绍濯却再也提不起那种热情,倒不是说食道不好,而是它和寒绍濯想象中的出入太大 好在,还是可以下厨的 “算了,来都来了”一想到还有许多专业的厨具和食材供以使用,寒绍濯的心情就好了些 总之,先试试看能不能实现地球名菜“可乐鸡翅”吧! 第75章 炼器堂 “净心堂白清妤胜!” 随着吴文武的声音响起,比试台上的寒气迅速消散。看着面前那位看似拼尽全力不及自己的少年,白清妤只感到不屑 那是秦合,是丹、毒、医、蛊四道,仙魔双修的天骄。在白清妤看来秦合是一位合格的天骄,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修士,白清妤所不屑的不是秦合的道途,而是秦合的性格和做法——他甚至会为了隐藏实力扮演丑角,扮演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下台,白清妤看向了姜无情以及在他身旁与其谈话的顾晴,虽说通过寒绍濯和自己的接触了解,发现了这姜无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恐怖,他的性格与其气质完全不符。但白清妤还是在提防 毕竟那一场因他而起的灾祸同样不是假的……一想到上一世经历的惨剧,白清妤的气息就不由得冰冷些许 算上今日的丹堂,白清妤已经成功挑战了青鸢宗十六堂中的十三堂,只剩下炼器堂、符堂和宗主殿的寒绍濯没有挑战 舞堂、画堂、食堂这一代并没有擅长战斗的奇才,所以也就一笔带过。当然舞堂里还是有令白清妤感兴趣的修士的,那就是王陌然,可惜对方不是新一代弟子中的一员,不符合比斗挑战的规则 想到这白清妤独自一人离开了丹堂,打算接着回去修炼。只不过心中难免想到几日未见的寒绍濯 “笨蛋师兄现在在干什么呢?” 、 、 炼器堂,落雪的日子里,这里却是无比的燥热。人们挥洒着汗水,挥动着手中的炼器锤,敲响劳动的乐章 这里和寒宗的炼器室有些相似,但规模大不相同。除了需要动手的劳动外,知识的学习同样重要,炼器堂中拥有青鸢宗仅次于剑堂的规模,堪比一些小宗门的十倍有余。身处其中甚至会忘了这只是青鸢宗的一个道堂 “砰!“巨响如同器修们的热情,喧嚣着在大道上狂奔 不对,狂奔的不仅是热情,还有看上去清纯的少女 “吴语嫣!你给我站住!” 名为吴语嫣的少女惊慌的穿梭在街道中,路人们却都已经习惯这种剧情。而在后面追逐着她的,是一位给人以认真而不苟言笑的女子,看着她此刻充满怒气的神情,说是不苟言笑倒也没错 不就是研究出了意外嘛,哪有研究是一帆风顺的?吴语嫣心中也是闷闷不平,但考虑到此事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也就只能被动逃跑:先让老姐息怒再说吧 吴语嫣熟练的辗转于大街小巷中,让那人弄丢了吴语嫣的身影只得悻悻而归。在确认安全之后,吴语嫣拿出一本小册子开始边走边记录 “第七十次实验失败,原因:疑是灵钢与火属性灵金相性不佳”写到这吴语嫣用笔尾抵住下唇,看上去像是在思考“话说那个‘各户’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出现?” 思考间她走出小巷,来到人来人往的大道。炼器堂盛产法宝、法器和道器,他们作为供应方,就算懒得将货物搬运到平云镇进行贩卖也会有人上门购买,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如今热闹非凡的情况 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法器法宝售卖让吴语嫣察觉到了商机,她想:既然市场如此“饱和”,那我去平云镇抢占市场那不就发财了?只能说自从她在看过那本出自仙祖的书籍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就在吴语嫣思考着要不要去平云镇避避风头时,一个人的出现让她产生了新的想法 “寒道友!” 来者正是前来修行的寒绍濯。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寒绍濯也是放下手中关于炼器的书籍,循声看去 “你认识我?”寒绍濯思考片刻,确定自己并没有与这位看上去纯真善良的姑娘见过面 但她一开口就打破了寒绍濯对她的第一印象 “这不是因为寒道友名声大噪嘛,特意过来认识一下” 话语中是极具反差的大大咧咧和接地气,特别是那个挠后脑勺的动作,更显得亲切。第一眼以为是大家闺秀,第二眼就知道是隔壁兄弟 不过寒绍濯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她 “所以你是?”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吴语嫣嘿嘿笑道“炼器堂吴语嫣,请多指教” 吴语嫣?寒绍濯听过这个名字,传闻中此人还有一位姐姐,两人年纪相差不大,是这一代中炼器堂的榜首。只不过比起这些,寒绍濯更关心传闻中的其他内容 “你找我不会是为了试验那些奇怪的法器吧?” “呀,这你都知道?” 真不愧是寒天骄啊 见对方没有反驳,寒绍濯却是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吴语嫣了。问题不是吴语嫣喜欢研究奇奇怪怪的法器法宝,而是她研究出的成果都很危险,这么说吧,新一代天骄入宗不到一年,吴语嫣就已经破坏了七个炼器室了!要知道炼器堂炼器室往年的破损率不到一成啊 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寒绍濯打算拒绝 “要不就算…” “我可以为你提供以后所有用得上的法器和法宝哦” 犹豫了,这一刻寒绍濯不争气的犹豫了,就和当初受到柳和柳无痕的邀请一样 见到寒绍濯的反应吴语嫣就知道有戏,她心中暗道“这寒天骄还真就像传闻中一样”,不过她也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打算慢慢来 “知道寒道友不信我,不如这样,我们先签一个临时合同,如果觉得合作愉快那再谈长期合作的事?” 这说话一套一套的,让寒绍濯想起来了一些事 “嘶,你不会是那个想坑我的奸商吧?”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这个吴语嫣无论体型还是说话的风格都和那个奸商一模一样,就是当初她交给寒绍濯的纸片因为储物袋破损而留在了仙祖秘境,不然寒绍濯还不一定会忘记这件事 见寒绍濯警惕起来,吴语嫣大感不妙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语嫣很久没有离开过炼器堂了哦” 现在才装乖有点晚了吧……寒绍濯轻笑 “那些劣质法器被你处理了?” “才不是劣质!” 吴语嫣突然的激动吓了寒绍濯一跳,后知后觉的吴语嫣尴尬的别过脸去 “额,就结果而言…我们的合作不能算是糟糕吧” “我们的合作就没开始”寒绍濯指正 好在寒绍濯的炼器堂修行还在继续,于是他主动邀请道 “既然想要合作,那就拿出诚意来”说着他晃了晃手中那本炼器堂的“课本”:“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展示自己的价值” 闻言吴语嫣的眸子一亮,她立马抬头兴奋的看向寒绍濯 “真的吗?” 眸子里是找到知己的喜悦,以及将要得到认可的兴奋 第76章 吴语嫣 在确定合作后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乌桃会合。是的,今日姜无情没有陪着寒绍濯,毕竟姜无情有正经的修行任务,尽管他在丹道上属实是没什么天赋 寒绍濯和吴语嫣找到乌桃时她还在一个店铺里观察着乐器,乐器的做工和材质不同,能发挥的效果自然也就不同 “该走了乌桃” 接下来还要去炼器室修行呢 可听到催促的乌桃头都没回 “别急,我再看看”说罢便不再开口 见状寒绍濯无奈的对吴语嫣耸耸肩,意为他也没有办法 “这位就是乐堂的乌道友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未曾想吴语嫣主动开口打起了招呼。闻言回过头的乌桃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向吴语嫣,心中疑惑 “你是?” “炼器堂吴语嫣”吴语嫣笑道,那个郑重的态度就差把名片递过去了“我同寒天骄达成了约定,今日的炼器堂修行将由我带领” 此言一出却是寒绍濯首先露出疑惑的表情,连忙对上吴语嫣的眸 那眼神就像是再说:有说过这事吗? 后者眨眨眼,作出回应:你先答应就是了 没有理会两人的挤眉弄眼,乌桃回应了吴语嫣的郑重,只见她稍稍一鞠朝吴语嫣行了一礼 “久仰,不过在下有些地方没有想明白,希望吴道友能够解答” “但说无妨” 乌桃一向如此,只要心中没有看不起乐道的意思她就不会抱有太大的敌意。从这种角度上看,乌桃也算是一个好相处的同伴 “你们是怎么想到利用灵矿制作乐器的?” 那用玄钢制成的琴毫无一柄玉琴该有的作用,既不方便携带,又与普通的玉琴拉不出太大的差距,甚至音色还要差上许多 谈及此事吴语嫣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你有所不知,早年间修士们在仙祖秘境中寻到许多仙祖真迹,这些书籍和研究被咱们青鸢宗接手,进行深入研究。而你所说的那乐器原是仿照书中记载所制作,名为钢琴!” 闻言乌桃有些意外,这样看来他们对钢琴的研究还是没能成功 可惜了,若钢琴出世,我的乐道或许能够更加精进……想到这乌桃不由感到可惜:如此看来,这些奇形怪状的乐器都是仿照仙祖乐道的手笔咯? 正想要同寒绍濯分享想法的乌桃回过头才发现,寒绍濯不知怎的愣住了。不过吴语嫣没有留意寒绍濯的变化,而是自顾自继续介绍 “不过前段时间我们得到了新的仙祖笔记,其中对仙祖乐道的记载更加详细,也因此我们制作出了第一个成功的仙祖乐器!” “是什么?”看得出吴语嫣在卖关子的乌桃还是很给面子的问道 只见吴语嫣嘿嘿一声,高声道“架子鼓!” “嗡!”寒绍濯只觉得脑中乱作一团,他拼命抑制着思绪,避免思考朝着不好的地方发散——不知道这些明显来自地球的事物是源自谁手还好,一旦确认了这些东西都是仙祖一手造就,就很难不怀疑仙祖与地球的关系。而只要想到这一层,寒绍濯的脑中就像是受到了重击,不仅痛苦,而且混乱 工具、货币、文化、习惯、传说…就好像每一个领域都存在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东西,就如同水中之墨,突兀而无处不在 “寒绍濯?寒绍濯!” “?!”不知过了多久,寒绍濯才终于缓过劲来 定睛一看,却发现眼前的乌桃和吴语嫣面上都带着担忧,而那将寒绍濯呼唤回神的,正是王陌然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寒天骄?” 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不知为何,寒绍濯会在下意识中拒绝告知王陌然自己的发现,另一方面寒绍濯自己都记不清刚刚所想究竟为何 “抱歉,让各位担心了”完全缓过劲的寒绍濯控制着自己不去乱想“寒某确是有些不在状态,抱歉” 这个说法显然不能说服眼前几人 “寒绍濯,你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隐疾吧”尽管说着很像是在骂人,但乌桃是真的在为寒绍濯担心 听闻此言寒绍濯也不好解释,挠挠头敷衍了事。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令寒绍濯在意 “王道友怎么来了?” “我今日来取我的法器啊~” 据王陌然所说,她此行是为了领取前段时间委托人制作的长笛,正巧遇到了寒绍濯三人,打算过来打声招呼 这也太巧了吧……主要是对面此人是传说中的窃明,多想一些不是坏事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即将分别时王陌然的传音在寒绍濯的识海中响起 “既然碰巧遇见,那我就随便催催你做出决定。你若是想好,那就老地方见哦~” 不等寒绍濯作出回应,王陌然就在和乌桃的小吵小闹中离开 结束这个插曲,三人便朝着炼器堂的中心走去。越往中心走去,四周的商业氛围就越淡,直至只剩下纯粹的修行和修炼气息 穿过一众普通弟子的炼器室,几人来到了炼器堂最大的教室。推开门,寒绍濯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一人冲到身前 “你还敢回来?!”那人一把抓住吴语嫣,气愤得脸颊泛红,那气势之恐怖令吴语嫣都不敢说话,只得任其宰割。但下一刻她又转过头对着寒绍濯和乌桃平和道“感谢二位帮我将家妹带回” “不,不用谢…”寒绍濯还真没见过这场面,这变脸速度就算是白清妤来了也只能竖起大拇指 不仅寒绍濯不知所措,就连乌桃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他们俩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尴尬的看着 “我看你就是胆肥了!你知道那场事故要赔偿多少灵石吗?一百二十啊!” “我错了姐…” “还敢顶嘴?!我就应该…嘶…”那人下意识想骂,但却被不按常理出牌的吴语嫣弄得有些没转过弯了,半晌才收敛了一些怒气问“你说什么?” 见到姐姐终于冷静下来,吴语嫣这才松一口气 “等一会再聊这个,介绍一下,这位是寒绍濯寒天骄,这位是乌桃道友”吴语嫣的心态何其良好,只是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调整好状态,挂上笑容介绍其新同伴“这位是炼器堂新一代天骄之首,我的姐姐——吴语媣!” 就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偶像 “好好说话!”吴语媣也是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吴语嫣的脑袋 这对姐妹看上去不是很相像,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 “久仰寒天骄大名,此番前来是为了修行吧” 间吴语媣平和而正式的询问,寒绍濯也是连忙端正了态度 “是的。我身旁这位是想来见识一番所谓的仙祖乐器” 吴语媣了然,笑道 “既然如此,你便同我来吧” 说罢吴语媣就将寒绍濯往炼器室里领去,见状乌桃本想跟上,却被吴语嫣拦住 “同行不同路——我们得去那边” 第77章 吴语媣 在吴语媣的带领下,寒绍濯来到了一间明显要高级一些的炼器室。看着眼花缭乱的工具和材料,寒绍濯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寒天骄,以你万法皆精的学识,炼器应该也不在话下吧?”话语中没有奉承的意思,就好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可以,我想要借你的佩剑一用” 不说还好,一提到佩剑寒绍濯就回想起仙祖秘境时的那个空间,那个恐怖而又危险的区域 “抱歉吴道友,那柄剑遗落在了仙祖秘境中。不过那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材料不太常见” 想起自己那些无法再使用的术法和剑招,寒绍濯就有些哀伤。其中寒绍濯最喜欢的,还是自己那柄再白清妤指导下锻造出的断剑,那柄断剑实际上不是刻意而为,纯属寒绍濯技术不精导致的破损,不过也因祸得福利用上了材料的特性——其原材料之一是一块大磁铁 有两个寒绍濯那么大的磁铁通过加工和熔炼最后成为了剑身的三分之一,但由于寒绍濯的失误导致计划中剑的“自愈”属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控的引力 回到现在,在听闻寒绍濯的解释后吴语媣有些失落,她很好奇那柄剑的特殊因何而来 “既然寒天骄都这么说了…”可惜她也只能接受“开始修行吧,寒天骄是打算从法器开始还是法宝开始?” 、 “啊,好巧啊乌桃,你也来炼器堂玩啦?” 刚被吴语嫣带到地方的乌桃意外的见到了认识的人 “嗯”乌桃不知可否,打量起那使用着奇怪乐器的徐梦欣“徐道友这是在?” “你说这个啊,这是架子鼓,是乐器哦” 在这位身材高大的徐梦欣面前,乌桃显得像个孩子。这里是炼器堂的测试区,所有弟子都要到此测试自己创造的法器法宝 听完徐梦欣的介绍,乌桃疑惑的打量起那架子鼓 三个鼓的大小不一,上面还有锣,是为了更加灵活吗?看了没一会乌桃就看出了这架子鼓的特别。但这就让一旁的吴语嫣把胸挺起了 “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我仅靠书中描述就制造出来的哦” 瞧把她能的 “厉害厉害”乌桃的夸奖很敷衍,但吴语嫣很受用。没再去理会吴语嫣的自卖自夸,乌桃询问道“徐梦欣,可以借我用一用吗?” “请便” 比想象中爽快。在乐堂里和乌桃关系最好的徐梦欣算一个,她们俩再一块就像是传统戏剧中“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组合,主要原因还是徐梦欣对乐道的热情是纯粹的,不像某人就当作是一个麻烦的任务 坐到架子鼓上,乌桃尝试着演奏,可惜她终究是没有看明白架子鼓的精髓,还是将其当作是传统鼓类来演奏。结果就是音乐很带感也很好听,可就是没有和传统鼓类拉开区别 一曲毕,乌桃愤愤将位置让给徐梦欣 “不行,需要你示范一遍” 见状徐梦欣觉得好笑“没想到我们的乌桃姑娘也有认栽的时候啊” 徐梦欣带着笑意的调侃让乌桃俏脸一红 “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徐梦欣认怂,这个玩笑也到此结束 接下来便是徐梦欣的表演,就见她拿起鼓槌后敲击了两下寻找感觉,接着便是强劲的鼓点。无论是节奏还是鼓与“锣”的结合都令乌桃无比惊喜,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看到了这个新乐器的潜力 如果运用功法,催动灵力……乌桃能想象到它在战斗中的表现了,别的不好说,但就攻击力上定不会弱 “好!”曲毕,乌桃赞许的鼓掌夸奖道“看来你与这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这相性也太好了 听到乌桃的夸奖,这位高大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显得她有些憨厚 “不仅如此哦,那本书中还记载了许多乐器的构造,我相信凭借我们青鸢宗炼器堂的手艺,不用多久就能掀起一次乐器革命!” 语气是那么的慷慨激昂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 “书里啊” 这就让乌桃来了兴趣:“什么书这么神奇?” “仙祖笔记,王…偶然间得到的” 有些可疑,但如果是仙祖所为就又觉得有些没来由的合理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后乌桃和吴语嫣便与徐梦欣道别离去。徐梦欣已经待在炼器堂有一段时日,她一直在和炼器堂的弟子们对这个架子鼓进行调试,可能要到确定架子鼓完工并且可以安全搬运后她才能够带着架子鼓离开,现在是委屈了一些,但未来可期 看回乌桃两人,现在的乌桃没有了目标,本打算去和寒绍濯会合,却又被吴语嫣阻止 “乌桃姐,寒天骄和姐姐现在正是专心修行的时候,我们过去可能会打扰到他们”吴语嫣是这样解释的“不如这样,咱们现在先去炼器室玩玩,等他俩完事了咱们再过去” 吴语嫣说的不无道理,碰巧乌桃也不是很着急过去 “那就依你的吧” 、 “不愧是寒天骄,竟能如此迅速的锻造出标准高品灵剑”吴语媣赞许的目光就没有消失过,那灵剑虽然没有鉴定,但看外表和气息就知道品阶不低 尽管寒绍濯的锻造法较为基础,但也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的炼器堂弟子。只可惜和吴语媣和吴语嫣比起来寒绍濯要落后许多 “这些造物你就收下吧,既然出自你手,理所应当就属于你” 吴语媣客气得让寒绍濯不好意思 “这可不行,材料都是你的,我若是收下那我不就成既要有要的人了?”就算这些东西换算成灵石都不便宜,寒绍濯还是没有收下的打算 见寒绍濯态度如此坚决,吴语媣也不好再坚持。今日的接触下来吴语媣发现寒绍濯的基础非常扎实,现阶段的修行对他怕是没有多大帮助,可是吴语媣的师傅——炼器堂堂主这段时间碰巧不在,吴语媣也没有那个自信去教导寒绍濯 “既然如此,今日的修行就到这吧”吴语媣笑笑,打算和这位接触下来评价不错的寒天骄好好谈谈“要不要去售货区逛逛?” 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寒绍濯点头,并没有觉得这个提议有何不妥。实际上寒绍濯心中一直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将槐宝财的储物袋拿出来让吴语媣看看,毕竟这可是出自赤鸾宗炼器堂堂主之手,含金量不见得会低。但犹豫半天,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个东西,还是得还回去的…… 两人行走在前往售货区的路上,但是气氛有些奇怪的安静。他们俩都有些心不在焉,心中思考着自己的秘密 第78章 事故 琳琅满目的商品令寒绍濯应接不暇,购物的欲望再一次占据上风。只可惜囊中羞涩,只能够看看 看来购置法器法宝还是得来炼器堂啊……以寒绍濯现在的情况,法器和法宝的重要性还是大于花里胡哨的功法 “寒天骄,你可知器道之始是谁” 闲逛间,吴语媣突然开口询问,只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个仙修都清楚 “梁仙祖?” 毫不意外,尽管寒绍濯有些拿不准,但只要答上这个答案就不会错得太离谱 “仙祖一生都在拓展道途,志在为天下生灵谋大道…”接着,吴语媣为寒绍濯分享了在她的家乡流传的,仙祖故事 传说在退却邪魔,给予寰宇安宁后仙祖便退居幕后,开始了研究的半生。他创造道途无数,还热衷于在已有道途中拓展道途的宽度,传说中初始的三大道途分别为器道、体道、术道,仙祖在器道的基础上又细分出了剑道、枪道等专精武器的道途;在体道的基础上细分出了体术和躯体 此后便是万道争鸣,万千生灵踏上道途。即便随着时间流逝,仙祖的形象出现许多争议,更有甚者怀疑起仙祖的正当性,但从未有人质疑过仙祖为寰宇做出的贡献。不过有一点说起来有些奇怪,那就是对于仙祖的结局是众说纷纭,无论是仙逝的时间还是仙逝的地点,人们都无法统一说法,只有一点人们共同认可——那就是仙祖早已仙逝 “而在我的家乡,流传着仙祖在仙逝前的时间里,一直在专研名为‘自动化’的器道新途…” 也因此吴语嫣和吴语媣的家乡是有名的器道之乡,那里的人对于器道的热情远超其他地区的居民,因为有器道土壤,因为有器道文化的传承 但说到这时吴语媣却发现了寒绍濯的不对劲,就见他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捂住额头,就像是受到了神识上的攻击般 “怎么了?” “没,没事”寒绍濯强撑着挤出笑容,好在这次的刺激不算太严重,不一会就又恢复“你继续” 主要是零帧起手,难防 见寒绍濯没什么大碍,吴语媣才继续道 “只可惜仙祖对‘自动化’的研究没有结束就没有了下文,而家妹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未尽的研究传承” 现在吴语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希望她研究下去?” 吴语媣严肃的点头,大家都知道事谈完了,接下来就是不能被大家听到的话 “仙祖都没能完成的研究,我不认为语嫣能够在现在这个修为完成,而我担心仙祖仙陨的秘密与此事有关”吴语媣的声音出现在了寒绍濯的识海中 这个担忧多少有些杞人忧天,就连吴语媣本人都这么认为,但事关吴语嫣,她必须要做出最坏的判断 可这又和寒绍濯有什么关系? “情况我明白了,可与我何干?”这话是有些不客气,但事实就是如此 就见吴语媣薄唇轻起,欲言又止。但没等到她说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嘭!!”伴随着巨响一同出现的,还有浓烈的黑烟! 见状吴语媣微愣,接着担忧和怒气一同袭上心头,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爆,爆炸?寒绍濯却是陷入了疑惑,等他发现吴语媣不见时后者已经抵达了地方 浓烟滚滚将光线遮挡,呛得周围人赶忙离开,其中火焰欲燃欲烈,颇有燃尽一切的势头 “我的机器!” “走啊!”着急无比的乌桃猛地吸入浓烟,被呛得喉咙发疼,咳嗽不止 在将吴语嫣拖出燃起的炼器室后乌桃有些虚脱,她的体术本就不好,再加上这奇怪火焰浓烟对灵力的压制,让乌桃的情况更加恶劣 看到灰头土脸的两人离开了燃起的炼器室,吴语媣还没松一口气就被惊得爆发灵力闪身来到二人身后 “嘭!!!” 二次爆炸的威力更甚!连同周围房屋都受到波及纷纷倒塌,火焰爬上屋檐,燃动空气扭曲光线,还朝着四周蔓延! “咳,咳”乌桃很难受,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里也有一团火在燃烧。被保护住的她和吴语嫣没有受到二次爆炸的伤害,可吴语媣就不一样了 那可以抵挡金丹期全力一击的防护法宝在这爆炸下也只是勉强抵挡,仅仅是余波就让吴语媣的后背血肉模糊,焦黑的皮肉揉在一起,看的人心惊胆颤 可那高耸入云的大火,又该怎么办? “冰!” 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寒绍濯赶到现场时就看到了严肃无比的白清妤 随着寒气席卷,那怪异的火焰就好像拥有意识般拼命向外逃离,但面对这恐怖的冰灵力,它也毫无反抗之力 熄火,落雪,看似结束的意外换来的是一大片的废墟。没有时间去询问白清妤为何在此,寒绍濯急忙赶到乌桃三人身旁,拿出储物袋中的丹药 …… “咳咳!”医房之中,乌桃咳嗽不止,她的嗓子经过此事变得沙哑,不出意外要想完全恢复需要很长时间。比起她,吴语媣的状况就要严重多了 “长老,我姐她怎么样了?”屋外的吴语嫣心中担忧难以消退 医堂来的长老闻言却是有些气愤 “她没有生命危险,就是留下的伤疤没有办法根除”说到这长老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倒是你,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两次爆炸的波及范围不一,第一次如往常一般,没有人受到伤害,可第二次就十分危险了,来不及反应的弟子们受到冲击,十余人轻伤,三人重伤,所幸无人丢失性命 那爆炸说来也诡异,像是自带压制灵力的效果,让房屋自带的防护阵法不见效果,从而导致了房屋的大片倒塌。而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吴语嫣的研究 “我没有!如果,如果和书中所说的一样,那就不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你还执迷不悟!” 那长老可被气的不行,她来到炼器堂的医房工作许久,当然是见证了吴语嫣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和今日的意外相比,以往吴语嫣的失误就都是小打小闹 吴语嫣没有再说话,她抿着嘴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可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的委屈让她想要喊叫 可是,可是,这个爆炸就不应该发生啊……吴语嫣很清楚,就以她用的那些材料,发生爆炸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是这种规模的爆炸那就绝无可能!更何况还有那团诡异的火 可惜,除了吴语嫣本人没有人能够肯定仙祖的研究一定可控,也没有人愿意去研究那不切实际的构想,即使构想者是仙祖 就在气氛一度紧张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好啦好啦,董姐你去忙吧,语嫣交给我就好” 这时吴语媣被白清妤搀扶着走出了房间,她现在恢复的还不是很好,但考虑到还有一个烂摊子需要她出面处理,她就不能安心修养。这一点白清妤也清楚 第79章 事故的结果与起因 今日的白清妤没有找到想要挑战的对象,那位符堂天骄之首接到任务暂时离开了符堂。于是白清妤就转而来到了炼器堂,打算和“故友”见一面,顺便看看自己那笨蛋师兄,却没想到碰上了这件事 不对啊,吴语嫣研究意外不应该是很久之后的事吗?白清妤对于这件意料之外的事故展现出了十足的兴趣。要知道吴语嫣就是在那场事故中殒命,吴语媣也因此性情大变,再不与人交际,当然其中不包括同样不好相处的白清妤 “此事确有蹊跷”白清妤是这么对吴语媣说的 不知为何,面对这位素不相识的道友,吴语媣竟会有十足的信任。或许是白清妤的话语,又或者是因为吴语媣本就不认为自己妹妹会做出这种事,所以比起愤怒,吴语媣更多的还是无奈 “嫣儿,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面对虚弱而严肃的姐姐,吴语嫣咬紧了玉唇——对于这次的事故,吴语嫣哪里不清楚?若不是有乌桃在场,那她多半已经死在第二次爆炸中了 “我错了…”这一次的吴语嫣还是服了软 见状吴语媣只感到无奈 “我不让你继续研究不是否认你的梦想,我是怕,怕你又不小心把自己往火里推”吴语媣语重心长,有时候她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纵容吴语嫣“不久后仙盟的人会过来,我没有办法,你就跟着他们去禁闭谷反思一阵吧” 这一次,吴语媣终于是狠心的做出了这个决定。意料之中的结果,吴语嫣没有闹,对于这个结果她似乎诚心接受 毕竟哪有人做错了事还能够推卸掉所有责任 往好处想,至少没有闹出人命嘛……寒绍濯倒是看得开。这一次的事故影响还是挺大的,为了帮忙,寒绍濯跑遍了炼器堂上下,找到所有受到牵连的弟子并代替吴语嫣给予赔偿。好消息是大家都还是很给寒绍濯面子的,没有闹事 “怎,咳咳…怎么样了?”此时处理好的乌桃也离开了医疗室,也得亏乌桃的乐道中歌唱的占比不大,不然她还真有可能和吴语嫣翻脸 “你没事了?” “我——咳咳咳!”乌桃似乎对寒绍濯的关系感到不适,反应有些大“休养几天就好,吴语嫣呢?” “她要被带去禁闭谷了” 闻言乌桃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也没有什么异议 仙界的规则界定都由仙盟管理,如果将仙盟比作是政府,那禁闭谷就是青鸢宗的监狱。这样看来吴语嫣进局子的结果还是挺合理的 没多久,炼器堂堂主就和藏书阁阁主马静宜来到了现场 “吴语嫣,你可知自己下场?”炼器堂堂主问 此人长相硬朗,臂膀宽大有力,一看便知是常年锻造的老匠,他的衣着随意,脸上胡茬子没有打理,给人一种工作狂的刻板印象。只见他表情严肃,眸底是满满怒意,就好像巴不得将吴语嫣骂个狗血淋头,可若是真让他开骂那他多半也骂不出多狠的话来——他名唐空,是吴语媣吴语嫣这两姐妹的师傅 “徒儿会诚心悔改的” 闻言唐空满意的点点头,伸出一手在空中舞动,随着唐空的控制一个银色的镯子飞向吴语嫣,并将其双手扣上 接着两位长辈便带着吴语嫣离开了此地,留下四个想法各异的天骄 那是手铐吗?寒绍濯嘴角微抽,情绪无比复杂。他没有直接认定其就是来自于地球,只是单纯的表示疑惑和出戏 “接下来该干什么?”寒绍濯问向其余几人 “…我要去闭关了,各位回见” 首先提出离开的吴语媣,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虽不像白清妤记忆中的那么大,但也不小 “我得回去修养了”第二个提出要离开的是乌桃“我发现,只要跟着你运气就不会好” “什么意思?” 没有理会寒绍濯的不满,乌桃朝着另外两人打过招呼后便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寒绍濯耸耸肩 “怎么说?” 没有外人的话可以说些悄悄话了 可白清妤只是瞟了寒绍濯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留下寒绍濯一人凌乱 不是,都这么讨厌我?寒绍濯想不明白。可就在他想要追着白清妤的脚步而去时,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识海中 “如果不知道何去何从,不如来藏书阁一聚?” “?!” 这是马静宜的声音!可马静宜不是刚刚跟着唐空和吴语嫣离开了吗?寒绍濯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有必要过去一趟了 修行时间短暂,可这之间发生了太多事,多到一转眼就看到了西下的夕阳 平云镇藏书阁,一如当时的坦白,寒绍濯又一次来到了这 “欢迎光临” 进入的藏书阁的寒绍濯第一反应是没有看到王陌然,被书籍填满大半的藏书阁里,只有马静宜一人独守,她看着书,全然没有抬头的意思 “马阁主,不知今日邀我前来是为了什么啊?” 拐弯抹角不是寒绍濯的习惯 闻言马静宜这才合上书,她抬眸看向寒绍濯,黑眼圈下闪亮的眸子藏着话 “你可清楚今日事故内因?” 马静宜又还给寒绍濯一个问题,对此寒绍濯还是很诚实的摇摇头 总不能是你们窃明搞的鬼吧…… “猜对了” “?!” “放心,我可不会什么读人心声的术法,单纯是你的心思太好猜了”马静宜笑笑,脸上的慵懒与疲倦依旧“窃明在青鸢宗的内应为了阻止吴语嫣研究,故而在吴语嫣的研究材料里加上了一些东西——这样的解释你能够接受吗?” 可寒绍濯却是摇头 “除非你能够告诉我是谁干得” 若是光凭这样就能定罪,那是不是所有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可以推给窃明了? 像是早就猜到寒绍濯会这么回答,马静宜欣慰的笑笑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答案,如今的窃明里我们这派的实力远远弱于对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不能泄露太多”这个解释也是万能借口 事到如今寒绍濯还是无法完全信任对方,尽管有绮绫罗作证 “若要我帮助窃明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三个条件” “但说无妨” “一,我需要知道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 只有这样寒绍濯才能推测对方的意图 “二,我需要你们告诉我欺瞒之道的功法以及修行方式” 绮绫罗曾言道:逍遥道,自然是怎么逍遥怎么来,既然不受道途限制,那加上个欺瞒之道也很合理 “三,我需要你们告诉我所有已知的情报” 无论是窃明的目的、已知的安排,还是对欺天九谎的研究,寒绍濯都需要 看着这样一个狮子大开口的后辈,马静宜的笑意更浓 第80章 欺瞒道 “好啊,既然是寒绍濯你的要求,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语气中听不出态度,马静宜看着寒绍濯,眸中竟还有些许欣赏 对于马静宜如此之快的答应,寒绍濯是意外的。事情顺利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就见马静宜伸手一勾,一本古朴老旧的厚重书籍从众多书籍里飞到了她的手中 这么厚吗……寒绍濯有些意外,刚想接过书籍就见马静宜递书的动作一变,她将书籍倒置,轻轻一抖抖落一封信件 “这里面记载了欺瞒之道的心法及关键,记得回去熟读” “就这一封信?” “不然你以为呢?” 被这一反问,寒绍濯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转移话题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闻言马静宜却是不紧不慢,好像寒绍濯的条件不值一提 “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心中窃明是一个什么形象” 这问题寒绍濯还真没想过 “怎么说呢…应该不能算是正面的角色吧”寒绍濯不认为那些关于窃明的流言是空穴来风,更何况还是在窃明主动隐藏的前提下传出的流言 除非这也是窃明的谎言 “你说的没错,我们窃明是不被天道认可的道途,性质上和邪道是一致的”马静宜的解释同时也是向寒绍濯的介绍“但在窃明出现的这么多年里,逐渐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传说中窃明起源于三大道祖时期,是三位道祖为了处理不便亲自处理的事情而放任存在的,当然也有人说窃明的源头就是三位道祖,但时间久远,已无人能够说清 在仙祖仙陨、妖祖殉道和魔祖得道飞升后,窃明陷入了分歧之中,有一部分声音认为窃明有义务替三大道祖承担管理世界的职责,另外一部分声音则是认为道祖的时代已经过去,窃明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我们想要做的,就是解开欺天九谎,让窃明消失于世” 这和当初拜托寒绍濯解开欺天九谎是同一件事,只不过当时的寒绍濯并不知道马静宜的打算 “或许你还不知道,现如今的窃明已经堕落到愿意勾结邪教的地步,再放任下去的话我担心会影响到寰宇的安危” “停停,怎么就上升到整个寰宇的层面了?!” 窃明若是真的有这种手段,还请寒绍濯忙个什么劲? 可马静宜此刻的严肃不像有假 “难道你真的认为,在如今这个仙盟管理严格的情况下,邪教邪魔们还能够绕过监视和控制,袭击各个宗门城镇吧?” 听闻此言寒绍濯也不免的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都是窃明干的?” “不完全是,但也大差不差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严重的,再联想到这一次的仙道大典里出现的意外,寒绍濯就不由得后怕 就邪修的隐藏能力,可以说是告别潜入青鸢宗了,可他们不仅做到,还差一点成功破坏大典 师傅隐瞒的内容,不仅仅是邪修……这下寒绍濯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了。和当年发现邪修离自己并不遥远时的感觉一样,寒绍濯都是后怕以及担忧,这个消息就连寒绍濯都难以接受,就别提其他的普通修士 设想一下,你生活的地方不仅有恐怖分子潜藏周围,就连你周围的人都有可能是恐怖分子的共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丢掉性命。最恐怖的不是警局里也可能有奸细,而是就连警察都没有办法保护好你 “所以,这个时代不需要窃明”马静宜的态度终于能够看出来了,那是无比的严肃和认真 在所有人都有可能是窃明的现在,寒绍濯无法完全相信马静宜的话,但至少他可以肯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我不需要你加入窃明,你只需要学会欺瞒之道,学会如何区分谎言和真相就好”马静宜说着又将一本书交给寒绍濯,这本书正是那本古朴老旧的厚重书籍“原谅我还有隐瞒,为了你的未来和青鸢宗的未来,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你” 现在,你走吧 经过这一次的会面,寒绍濯需要去消化的情报太多,无论是关于窃明,关于历史,还是关于谎言 夜幕早已悄然降临,驾驶飞舟的寒绍濯逐渐看不清来时路,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回到洞府,打开阵法,确认无人监视后寒绍濯打开了那一封信,怀着沉重的心情寒绍濯开始了阅读。信件不厚,上面的内容也十分简短,首先是欺瞒之道的心法:欺瞒之道不同于其他道途,这个不被天道认可的道途可以自然的融入任何一个道途,只需要一个心法便可入门,心法也很简单,那便是欺骗 “第一个谎言用来欺瞒天道,第二个谎言用来欺瞒自己,第三个谎言用来欺瞒他人。若欺天之谎败露,欺瞒之道道毁;若欺己之谎败露,欺瞒之道再无效果……“ 看完心法后的寒绍濯有些困扰,要知道寒绍濯真的不是很会骗人,更何况第一个欺天之谎修行到后面还能够有些特别的效果,就比如谎称一个人真实存在,那在道途的影响下那人就会真实存在。乍一听很逆天,实际上也很逆天,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行到那种程度的 这几乎就是心想事成! 修行的事先放到一边,信上记载的其他内容同样令寒绍濯意外 “观气运?”通过修行欺瞒之道可以习得一项术法,创造它的人没有为其命名,只知道这个术法可以让修行者看到他人身上的气运,与其他查看气运的方法相比,这个术法能看得更加详细,甚至还可以查看气运的流向 只可惜寒绍濯学不成,除非是放弃逍遥道投身于欺瞒道。不然就这个某种意义上可以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十分恐怖的 等等,预知未来?想到这寒绍濯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如果真的有人能够通过这方法预知未来,那改变未来的走向还不是轻而易举!:怪不得有人说窃明在暗中控制世界 信中除了告知欺瞒之道的修行方法,还强调了欺天九谎的存在,以及窃明修无论如何都要遵守的规则:一是不要将自己的欺天之谎与欺天九谎挂钩,二是尽量避免告诉他人自己修行欺瞒道,否则道心不稳 读完这封信,寒绍濯感觉自己结束了和一位前辈的交谈。信件的书写者应当是一位放荡不羁的人,从那飘逸的字迹和浮夸的用词都能看出来 读完后寒绍濯直接将其销毁,之后就开始思考如何入门 所谓的欺天之谎应该就是说一个不符合实际的谎话吧……寒绍濯有了些头绪,但是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谎。既不能和欺天九谎挂钩,又不能太过明显,既要尽可能让多的人知道,又不能败露… “有了!”寒绍濯有了一个天才般的想法,只听他缓缓道“我是一个天生开智的天才!” 第81章 符堂 是日,寒绍濯来到符堂开始了今日的修行。经过整整一夜的思考,寒绍濯还是想到了一个能够骗过自己的谎言,不知是该说可惜还是幸亏,现在的寒绍濯已经忘却了那个谎言的内容 “早安寒天骄”来到符堂时,一位符修热情的对着寒绍濯打招呼道 闻言寒绍濯笑道 “早安,吃过早饭了吗?” 热情得和传闻中完全不是一个人,寒绍濯这个样子让那名修士有些不知所措 “吃,吃过了” “我还没呢” 说罢寒绍濯就径直离开,留下那人独自凌乱 不是,谁问你了? 比起那人,寒绍濯的心情却是好的不像话。感受着心中的那份变动,寒绍濯知道自己的欺瞒道算是入门了,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骗到人很简单,就看看自己的欺瞒道有无精进即可 除了寒绍濯本人没有人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所以所有人都只会认为寒绍濯是先天开智,这也让寒绍濯的欺瞒道有了一定的基础。日后若是想要精进欺瞒道,最快的方法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寒绍濯的故事 不过寒绍濯倒是没有急于求成,毕竟如今的他还是无法修炼,就算欺瞒道大成他也无法使出术法神通 进入符堂最大的教室,寒绍濯见到了正在授课的堂主。如今的各个道途都已经结束了基础的学习,开始深入修行道途,所以此时听课的弟子只有两人,这两人正是符堂堂主的徒弟,新一代符堂代表 “寒天骄来啦,有失远迎” 见到对方热情的欢迎,寒绍濯挠挠头 “哪里哪里,是晚辈来得迟了”这个谎话也是成功骗到人了 闻言,那两位符道天骄纷纷回头看向寒绍濯。她们一人年纪看上去不大,好像也就比妙慧年长一些,其脸上没有同龄人的天真和活泼,反而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另外一位和寒绍濯年纪相仿,脸上也是毫无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净心堂的人 她们俩都穿着符堂弟子统一的法衣,其区别就在于衣服上的刺绣,毕竟青鸢宗弟子的法衣样式还是比较统一的,都是一样的青衣素袍 “寒绍濯,见过各位” “…蔡欢”那与寒绍濯年纪相仿的弟子自我介绍道 至于那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弟子则是看着寒绍濯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我叫莫雯”说着莫雯就指着寒绍濯道“你是那日的多情修” 语气是那么的肯定,让寒绍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许久才想起来仙祖秘境前,在宗主殿的一面之缘 “这么说也没错” 不过寒绍濯并没有着急辩解,他尝试着说谎,没想到还成功了 “看来几位也算是认识了,那就先修行吧”符堂堂主莫愁笑道 闻言几人也不再纠结,纷纷凑上前去开始学习修行 现如今寒绍濯的丹田被封锁,那些高阶的符箓他是无法绘制,只能够绘制一些没有多少含金量的基础符箓,但他寒绍濯可是莫海(莫老)的弟子,单论符道同修为下还真没有多少人能够比肩寒绍濯 无论是绘制速度、符箓掌握数量还是绘制精度,寒绍濯都让蔡欢和莫雯大吃一惊 “没想到你一个多情修在符道上还有这么高的造诣”莫雯点头,表示认可“所以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我们莫家的符法吗?” 身为背景雄厚的大家族,莫家自然有独属于自己的“防伪标志”,而这都是寒绍濯不曾知晓的 莫家?莫老还有这层身份?惊讶间寒绍濯也在思考该如何解释,好在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欺瞒道 “莫老是我寒宗的长老,在我年幼时就被莫老的神通吸引,在我的死缠烂打下他才终于将这符道传授于我” 说谎不完全,等于完全不说谎——可迟迟没有的反馈却让寒绍濯眉头微蹙 “不信” 莫雯简短的两个字就让寒绍濯的心情不那么好了 “莫爷爷若是不想教,就算是我去恳请他也不会松口” “…”寒绍濯沉默了,他还真没想过原来那么一个和蔼可亲的莫老也有那么严格的一面 现在的情况就是寒绍濯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莫家符道,还是从莫海手中得到的传承。这件事如果只是莫雯想要知道那还好,问题就是符堂堂主莫愁也很在意 尽管莫愁没说,但寒绍濯还是从那个赤裸裸的注视中看出来了 “如果,如果我说是莫老主动传授与我,你们会信吗?” “如果你能够解释为什么莫叔会那么做” 不然你就等着被带到莫家吧,除非莫叔到场解释 不是,有必要这么严格吗?寒绍濯心中大感不妙,当初莫老将符道传授于他时可没说有这么多事啊! 此时气氛变得无比紧张,三人严肃而沉默的目光齐聚于寒绍濯的身上 “因为,因为我是寒凌的儿子?” “嗯?” “是,是因为我是先天开智!”死马当活马医了 现在在质问寒绍濯的可不是青鸢宗的堂主和弟子,而是莫家的长辈和莫家新一代天骄。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好,那寒绍濯被带走事小,莫家、青鸢宗和柑鸿宗出现分歧和矛盾就大了 嘶,好像还真不好说绮绫罗会不会因为我和莫家翻脸就是了…… “…所以,你一开始不要说谎就好了”莫愁笑笑,刚刚紧张的氛围就好像是吓唬吓唬寒绍濯“莫叔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可管不着,只要你不是通过卑劣的手段将其窃来我们也都不会过问太多” 莫叔有他自己的判断 感情你们是在玩我呗!寒绍濯气急,后背被因为紧张而激出的冷汗浸湿。可他还真不敢多说什么,就因为这个莫家的背景很大 柑鸿宗莫家,符道上最有权威的家族,如今和赤鸾宗、青鸢宗两宗都有合作,是当之无愧的大家族。能够与之抗衡的恐怕只有青鸢宗柳家和赤鸾宗秦家了 不过好在,寒绍濯的欺瞒道又有了进步 “好了,那件事就当是过去了,继续修行吧” 终还是莫愁将三人拉回正轨。既然大家的符道都如此高深,那也就是说可以加快进程了 、 、 比起寒绍濯那便略显无聊的修行,白清妤这边就要有趣些了 今日白清妤挑战的道堂是医道,而医道的代表,却还是那位熟人 “额,白道友,看在咱们已经比试过一次的份上,要不就让我投降了呗” “不行”白清妤语气淡淡,看上去和往常一样淡然清冷,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无语 那人都在比试台上了都还妄图通过传音求饶。他的年纪与寒绍濯相仿,头发末梢微微发白,脸上挂着奉承的笑,身着还没来得及换的丹堂法衣,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是的,他是秦合 “这一次你代表的是医堂,若还是表现得跟丹堂时一样,不好吧?” 表现的不一样才不好吧喂!听到白清妤的传音,秦合很想要开口吐槽。没办法,面对对面这个好似能够看穿自己全部秘密的白清妤,秦合只能认真对待 这就是所谓的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吗…… 第82章 战秦合 比试台上,看着已经威胁到寒绍濯天骄之首地位的白清妤,秦合还在进行着思想斗争 要是不拼尽全力的话只有被秒杀的份吧……对于这之间的差距,秦合比谁都清楚。可他的爷爷告诉过他,出门在外留有底牌总是好的:可是如果为了留底牌而害的女主好感度下降,那我还怎么混? 底牌总会有新的,但白清妤就只有一个,怎么选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请多指教” 战斗一触即发,在秦合看来白清妤情况过于特殊,十分符合他爷爷口中主角的配置,所以白清妤的每一次比斗他都有研究 “首先是‘冰霜领域’” 正如秦合所料,比斗开始瞬间白清妤展开寒气覆盖整个比试台,气温急降就连呼气都结成了冰晶。好在早有准备的秦合及时服用下炙血丹,勉强抗住了这恐怖的冰灵力肆虐,也得亏秦合训练得不错,这个修为服用六阶丹药也不见得承受不住 “接着会趁着寒气结成白霜时发动攻击” 提起十足的警惕,秦合深知自己挨不了那些攻击。可提防了好一会秦合却发现,除了四周愈发厚重的寒气遮蔽视野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 不对!秦合反应过来时那巨大的冰晶已然刺到头顶!他的反应也是神速,果断扔出蛊虫 “噗!”只见秦合的身躯被那冰晶刺穿,血液、肉块和极寒之冰混合在一起,这个下场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可下一秒秦合的身形再现,原本血肉模糊的尸首竟是化为了一只人一般大小的蠕虫! 终于愿意拿出实力来了吗……白清妤倒也不意外,替死之术本就是秦合蛊术中最常用的术法,要真因为自己随手的一击而死,那秦合就别当什么天骄了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秦合趁着白清妤故意露出的空挡欺身而上,手中丹药服下恢复灵力的同时一只细小的蜈蚣爬上小臂 只见秦合猛吸一口气将胸膛撑得诡异的巨大,弹指间浓郁得显现出墨绿色的气体如过般吹向白清妤,那场面颇有遮天闭目之势!紧接着臂上蜈蚣飞向白清妤,体型快速膨胀直至可一口将成人吞下 那毒霸道无比,就连白清妤都只能够被动用灵力护体。不得不说在见到那大蜈蚣时白清妤还是很意外的,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这可是秦合直到那场灾难中才舍得拿出来的底牌 既然如此……白清妤也认为该认真一些了,就见白清妤再一次抬眸时空气中温度再低几分,同时其身躯散发寒色微光 “结”轻声响起,秦合只觉落入无际深渊,再次回神就见那墨绿雾气与蛊虫已然冻结,再无法动弹分毫! 而这还只是单纯的凝寒之法,尚未涉及术法神通。看着已经变成装饰的蛊虫毒雾,秦合咬牙再服下一颗聚气丹,双手迅速结出法印 “蛇!”话音刚起就见一条银环长蛇破雾而出,且看此蛇大比行舟,长若奔河,光是移动就搅得比试台颤抖不止。这条圆头大蛇的出现让白清妤更为意外,且不说她从未见过秦合用出,就这蛇的种类也是少见,更别说其在自己的冰域里毫不受影响 再看秦合,此刻的他外露皮肤上渐渐浮现出鳞片般的角质,瞳孔也变成竖直状。先前服用的炙血丹丹效消退,在术法的影响下秦合的血液变得冰凉,就连情绪都一同被抑制——好在这很好的抵御住了白清妤的寒气 “上”没有浪费时间,秦合一指下达指令 长蛇迅速扭动身躯,空洞的眸子里只剩下白清妤的身影,它的动作十分迅速须臾间变袭到白清妤身前。白清妤手中冰剑速结,挥手一斩却只觉挥空,再看那蛇的身影忽然消散,下一刻竟化为了秦合! “毒” 如此近的距离纵使是白清妤也来不及回避,墨绿毒雾覆盖身形浸入白清妤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没时间处理毒雾,白清妤第一时间御冰袭向空中秦合,却见后者又是掐诀,凌空唤出土褐蟾蜍,再是踏空一跃拉开距离 中毒的感觉并不好受,白清妤只觉得体内燃起焰火,燥热无比,而这火还将血液点燃流经每一个脉络。此毒属阳,让白清妤气血迅速流逝,灵力消散之快就好像丹田破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就感到头痛欲裂,喉咙干痒,皮肤各处冒出红点,无比瘙痒 可就算如此秦合也不敢发表胜利宣言,一是他的爷爷告诉过他不能半场开香槟,二就是他很清楚白清妤还有一项神通未曾使用 “不错”果不其然,就见白清妤的身影消退,同时又踏空而出,毫无变化的脸上说着平淡的话语“秦合,你的秘密果然很多” 身外身也太赖皮了……比起白清妤的满意,秦合却只感觉跟吃到了苍蝇般难受 “现在我可以投降了吗?” 面对秦合诚恳的请求,白清妤却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五毒可还剩下两个没出场呢” “啧” 被看出来了 “那就请白道友看好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秦合再服一丹“来!” 顷刻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在这冰天雪地,秦合身形一淡消失在白清妤的眼中。抱着期待白清妤闭上双眼,忽然间一条长舌袭到她的面前,速度之快难以反应!可白清妤早有预料,一道看不到的冰晶不知何时挡在了白清妤的身前 蟾蜍刚想要收回舌头就见冰锥飞到眼前 “噗呲!”长舌被刺破险些断裂,好在秦合及时收回才避免了再一次的损失 这女主真是麻烦……秦合不由得怀疑起这白清妤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就乐意欺负人是吧? 思考间,寒气渐起,天上落下雪花——今年的雪季提前到了。观摩在场比斗的弟子很多,见到落雪时都不禁在想是不是白清妤发怒了 当然比试台上的秦合也是这么想的 “你要是继续躲藏,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白清妤提醒的声音刚刚响起秦合就不争气的冒冷汗了 不再顾虑,蝎子从阴影中跃出,尖锐尾刺似有破金之势朝着白清妤刺去。这一次白清妤不再云淡风轻,心念一动将寒气凝于蝎子周身,同时脚底结出坚冰供以踏行 那蝎子一击破开冰墙,却因为寒气而再无法动弹。然而没等白清妤反击便是猛地一惊,迅速避开——壁虎此刻已然袭到身前,虽然被躲过但也达成了目的 “噗!”蝎子尾刺突至,一把将白清妤贯穿!不过这次秦合不再留手,见白清妤身形再一次消散时吹出磅礴大雾覆盖整个比试台 再一次出现的白清妤直接暴露在毒雾之中,这一次的毒不同于之前,白清妤只觉身躯渐僵,灵力受阻。这一次的毒是寒属的。没有留给白清妤喘息的机会,蝎子壁虎其上欲置白清妤于死地 “该结束了” 正如秦合所料,白清妤顶着毒雾影响缓缓掐出一决 “凝” 正如她所说的,比试台上一切事物都像是被停滞般没有了反应,就连用来保护观众的阵法在此刻都停止了运行 这一刻秦合的思考都停滞了一瞬,这之后他却只觉得可惜——只见白清妤的身后是五毒蜈蚣,那蜈蚣不知何时破开冰封袭到了白清妤的身后,距离得手也只差一步 当然白清妤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不然她也不至于用这个手段结束比斗。寒气消融,毒物皆退,一切都好似没发生过,落地的二人互相行礼,先不说秦合,至少白清妤对这一战是满意的 “承让” “承让”秦合苦笑,所以说身外身太赖皮了 第83章 符堂铁三角 “原来如此,符道之间竟还有这么多说法” 经过半日的修行寒绍濯对符道的理解又多了一些。之前寒绍濯还想不通为何大家的符箓无论效果还是名称都一样,为何有人就是能认出符箓间绘制手法的不同,现在他明白了,区别不在于符箓本身,而是在于执笔者 “莫家符法之所以高于通常符法,自然是巧用了符文之间的关系,其中之奥秘就算是我都没能完全掌握”莫雯用一种符道前辈的语气道“你就是被莫爷爷教得太好了,但凡你多了解一些符道也不在于被这些问题困扰” 无论是说法还是语气都很让人不爽,可她说的偏偏又没有问题。寒绍濯对于符道的了解从始至终都只有莫老的教导,苦修的年月里白清妤可没有教过寒绍濯任何与符道有关的内容,那时寒绍濯就在怀疑:到底是白清妤不精符道还是莫老符道高于白清妤太多? 现在看来,寒绍濯的背景可算不上普通 实际上区分符道高低的方法很简单,一是同一种符箓强弱的差距,二是符箓绘制的速度。一般来说符道天骄基本上就不存在什么无法绘制的符箓,无论高品与否,只要修为到了自然都会绘制 “而用莫家符法绘制的符箓,就要比常法绘制的要强上许多” 听过莫雯的解释,寒绍濯又有了新的问题 “既然如此,为何你身为莫家佼者也不能修行莫家符法?” “…”闻言,莫雯的表情变得微妙“我倒不是不能修行莫家符法,而是尚未习得” 就像是符道之间亦有差距,莫家符法间那也是存在着高低之分。如今的莫家家主掌握的是莫家长久以来的符法,是主干,而莫老传授给寒绍濯的是百年前莫家天骄莫朝阳的符法,其基于莫家符法,又区别于莫家符法,属于分支 为了莫家的利益,家族中严禁外传莫家符法,无论主干还是分支。现在告诉你又一位非莫家修士,符道比莫家一众天骄还要高深,你猜家族中的那些老东西会怎么想? “所以你最好不要过于招摇,如果想要贩卖符箓那也请你做好保密工作”莫雯言尽于此 怎么感觉这家伙的说话这么耳熟呢……好像当初莫老传授寒绍濯符道时也是这么说的:不对,为什么所有人都会默认为会画符出去卖啊?! “不用灰心,我入符道时的年纪也就比你稍小些,而你如今的符道已经如此高深,未来必定是不可限量” 借着这个话茬寒绍濯又撒了个谎。可莫雯闻言表情却变得更加微妙 “我已经及笄了” “…啊?” 此刻的寒绍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而正是这个表情让莫雯最后一丝的理智消失,怒气全面控制住念头 “你——” “莫雯!”突然一人推门而入,打断了莫雯的怒火“我就不信了,再来比一次!” 来者身着符堂法衣,马尾高束,看着颇为干练,其容貌用玲珑剔透来形容也不为过——此人正是许久未离开符堂的嬴小小 面对嬴小小的挑战,莫雯却是一如既往的泰然,似乎并不将其放在眼里 “嬴道友,输赢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执着?” “屁!你丫就是不敢再与我比试” 离家之后嬴小小被逼着学习的那些礼仪好像就不见了,毕竟那些唠叨和规矩对嬴小小而言就是约束。可就在嬴小小发出比斗邀请后才看到了今日的客人 “寒道友也来了啊,有没有兴趣见证我与这莫雯的比斗?” “额,如果有的话”寒绍濯也是尽量考虑双方的感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莫雯不是很想搭理嬴小小 “你们俩,有什么恩怨之后再说,现在还是修行时间”终于还是堂主莫愁开口调解“再者,今日寒天骄到访,要不你和他比斗看看?” 好吧,这也算不上是调解 闻言的寒绍濯一愣,后有些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 “我?” 听闻莫愁的建议,嬴小小竟还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会 最后还是摇摇头“不行,想来寒道友与我们已不是一个层次,与他比斗是自取其辱,我还是欺负莫雯吧” “你什么意思?” 莫雯是真的厌烦嬴小小,在她看来嬴小小就只是一个门外汉,无论她如何修行符法之间的差距还是一条越不过的鸿沟 “与你比斗只是浪费时间,与其答应,倒不如和寒道友交流,至少还有收获” “呵,胆小” 啧……那被寒绍濯激起的怒气已经转移到了嬴小小的身上,就听她简短一声:“来”后就朝门外走去 而嬴小小见状也是笑笑,跟着其离开。看到两人一触即发的战斗,寒绍濯是疑惑的,他先是看看离开的两人,后又看看没有动作的蔡欢和莫雯 “她们这…” “无需担心,她们关系很好的”可却听蔡欢不紧不慢的解释,那个态度好像已经习惯 短暂的迟疑之后寒绍濯也就不再关心,毕竟他和这两人不是很熟,她们的情况寒绍濯也不是很好插手 “那就继续吧” …… 自从青鸢宗择师大会结束嬴小小进入符堂,两人的争斗就没有停止过,就像是分班后两个原先班级里学霸之间的较劲,可惜就符道而言嬴小小没有赢过莫雯一次,嬴小小她也只有在绘制速度和绘制数量上占据优势 一开始莫雯对嬴小小就没有什么兴趣,比起这位总喜欢把自己当成假想敌的同学,莫雯对那位“高冷”的蔡欢更有兴趣 可以说大典结束以来,符道发生的大多数大小事件都与她们仨有关 “所以她们人呢?” 结束修行,接受了蔡欢观光符堂邀请的寒绍濯疑惑道 符道比试台上空无一人,台旁有人那也是前来加强阵法的阵法堂长老。听到寒绍濯的疑问,蔡欢指了指一旁的小道 “她们应该在那边” 顺着蔡欢所指方向看去,那小道位于符堂比试区和教学区之间,能够径直通往符堂的大道,连接符堂人群密集的街道 走过小道,看到了神似商业街的街道。寒绍濯好奇看看,却发现和其他道堂一样,这里的商业街也只贩卖一些道堂道途所需材料、生活必需品,以及必不可少的出售法器法宝的店铺 “喂莫雯,不要得寸进尺啊!” “不是你自己说的,‘赢家通吃’嘛” “赢家通吃是这个意思吗?!” 都还没有走到店铺附近就听到了两人的争执声。果不其然,两人的比斗早已结束,现在是赢家潇洒时间。就见此刻的嬴小小怀中抱着许多符纸、朱砂、灵砂和许许多多材料,而莫雯则是走在前方,看上去还打算拿上一些东西 只能说得亏嬴小小颇有家资,不然她可输不了这么多次 “莫道友”寒绍濯走近一些后边开口道 闻言莫雯瞥了寒绍濯一眼 “是寒天骄啊,还没回去?” “蔡道友邀请我来逛逛,话说你们这是?” “你说这些啊,这些是战利品~” 从莫雯略显稚嫩的声音中听出了愉悦和挑衅呢。寒绍濯还真想到莫雯这个外表看似小孩,神态和态度都十分沉稳老练的人会有这样的一面——咝,好像也不是很违和 “别战利品了,赶紧挑,我还得回去修炼呢!”没等两人聊上几句身后的嬴小小就不满道 “好好好”莫雯的语气里带着敷衍“寒天骄你们先逛,我们待会见——蔡欢你也是,可别太敷衍寒天骄哦“ 听到莫雯的说教,蔡欢乖巧的点点头 “知道了” 不得不说跟她们在一起寒绍濯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第84章 战莫雯 在白清妤的记忆中,未来的仙界将遭遇一次毁灭性的灾难——邪气浓郁遮蔽天际,邪魔丛生,邪修接管世界。所有的修士逃亡他界,短短一年之后仙修所剩无几,所幸存活者也都只能在其他界域中苟延残喘 而三大宗门的天骄存活不过十六人,其中青鸢宗占据六人。其分别为萧凡、白清妤、秦合、吴语媣、莫雯、龙军,而这六人里活到白清妤之后的只有萧凡、秦合和莫雯 直到现在,白清妤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不待见莫雯,是因为莫雯和萧凡关系不清不楚?是莫雯整日摆着个脸,不愿与他人交流?还是因为莫雯不愿告诉自己有关寒绍濯的事? 重活一世,白清妤最想要弄清楚的还是寒绍濯堕邪之因,可越是思考白清妤就越是觉得寒绍濯堕邪一事蹊跷,寒绍濯瞒着白清妤的事还是太多了 然而这一次来到符堂的白清妤,却见到了莫雯的另外一面 “莫雯姐,白道友来了” “哦,来就来呗”靠着蔡欢的莫雯完全没有将白清妤的到来放在心上 此刻的符堂教室内,蔡欢认真的绘制着符箓,而莫雯则是慵懒的靠躺在一旁,她的头靠在蔡欢的大腿上,看上去很是悠哉 这个模样的莫雯可是白清妤未见过的,上一世此时的白清妤还在净心堂闭关修行,所以她对这个阶段的各个天骄都不是很了解,白清妤的记忆中她与莫雯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数十年后的一次宗门任务,而那一次的宗门任务里白清妤和莫雯的接触不尽如人意 蔡欢这个人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白清妤记不清了,就好像蔡欢的消失跟四季交替般自然 “莫道友,我此番前来是为比斗” “知道了,找嬴小小去吧” 很明显莫雯不是很想和白清妤比斗 “我想要与你比斗”白清妤也不整那些虚头八脑的,直接就表露心意 闻言,莫雯睁眼看向白清妤,眼神中是无奈与不悦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要与你比斗”说着莫雯坐直身子,与冷冰冰的白清妤对视“与你比斗我收获不了任何东西,我还得浪费时间和符箓,得不偿失啊” 还是这么斤斤计较…… “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能给出相应的报酬” 听闻此言白清妤轻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早就准备好的金色符纸 “如果你能够让我尽兴” 看到那金色符纸瞬间,莫雯的眼睛就不由得瞪大起来 这,这是金符!以莫雯的见识哪能认不出来此等宝物。影响符道的因素很多,其中硬件条件中的符纸十分关键,同一种符箓如果符纸不同那威力和效果也会有所差别。而这种金符的制作早已失传,放在如今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素材! 导致金符高价值的因素除了稀缺外,就是因为有很多失传符箓只有金符能够绘制 “既然白道友如此诚恳,那莫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符堂观看比斗的弟子不多,比起观摩毫无悬念的比斗,他们更在乎自己的修行。不过为数不多的观众中却有一个意外的身影 “嬴道友也很在意莫雯姐的胜负吗?”蔡欢语气淡淡,但和白清妤的无情相比她更像是天生如此 听到询问的嬴小小却是含笑摇头,颇有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 “你不懂,我是想要见证莫雯落败的瞬间” 已经默认莫雯会失败了呢 “我还以为嬴道友是来为莫雯姐加油助威的呢” “我为她加油助威?”嬴小小“呵”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不会觉得我和她的关系很好吧?” 难道不是吗?蔡欢不知道,她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很快蔡欢就不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这场比斗已经开始。就见两人进行着常规的比斗前行礼,接着一股寒气迅速席卷比试台 “停”就见一张紫色符箓忽然出现在白清妤的身前,莫雯心念一动符箓激发,灵气顿时以白清妤为中心向四周散去。灵气无法聚集,寒气自然就没能完全覆盖 这个情况让白清妤有了兴致,催动丹田调动灵力,恐怖的冰灵力强行突破符箓的限制袭向莫雯。可却见莫雯身形一淡,同时数十张黄色符箓浮现于白清妤的周身 “炸!” “嘭——”剧烈的冲击力打断了白清妤的术法,好在后者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打法,可真烦人……白清妤沉下心,一个想法悄然浮现 “冰”灵力再聚,就见那张紫色符箓再现,可就在符箓触发瞬间寒霜悄然降临将其一把冻住!莫雯意外,她没想到白清妤竟然能够如此肯定自己的符箓间隙 “但是你能来得及冻住所有的符吗?” 莫雯的身形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出现,与其一同来到白清妤眼中的是遮天蔽日的万千符箓! 这是把压箱底的符都拿出来了?白清妤有些惊讶,但面对如此阵仗白清妤却没有任何的不适 “既然无法阻止…”白清妤心念起,气质迅速变化,就见她的周身被浓郁的冰灵力包裹,白发浮起,寒光闪烁于眼中“那就接住” 极寒之冰于眨眼间结成,数量之多体型之大可直击天机! 可下一刻白清妤的愣住了,就见维持的极寒之冰的灵气正以泄洪之势消退,几张紫色的符箓于白清妤的身后发出光茫 “轰——!!!” 剧烈的轰击将整个比试台破坏,圆形的防护阵法里再无落脚之地!就连比试台外的观众都被那恐怖的爆炸吹飞后退,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迟迟无法消退 稳定住身形的嬴小小和蔡欢赶忙看向比试台,浓烈的烟尘过后,是屹立于空中的莫雯 是不是有些过火了?莫雯想着,同时用神识查找着白清妤的位置。突然间,她听到了一声叫喊 “莫雯!!”台下嬴小小赶忙喊道 就见高空之上,毫发无伤的白清妤气势凌人,光是威压就令莫雯难以喘息——只看到四柄锐利无比,泛着寒光的巨大冰剑已然刺到了莫雯的身前! “嗡!”就连符堂堂主莫愁都差点没有赶上,那一刻的时间仿佛停滞,莫雯再次回过神来时那四柄冰剑已然消失,残留的灵力如强风般袭过将她吹倒在地,使她无论身心都开始发寒——若不是白清妤及时收手,莫雯恐怕已经丢了性命 “抱歉,还好吗?”白清妤的态度如常,她朝躺在地上的莫雯伸出手,欲将其拉起 尚且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莫雯没有反应,许久才接住了白清妤的手 “还好” 这是实话,除了泛寒的丹田和身躯外,莫雯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两人离开不复存在的比试台,刚一走出阵法蔡欢和嬴小小就连忙迎了上来查看莫雯的情况 “怎么样,不能被打傻了吧?” “你才傻了”莫雯轻叹一声,她知道白清妤强,但没想到白清妤能这么强 真是人外有人啊……虽然认可了白清妤,但莫雯对这次比斗的态度可从来没变过 “白道友可否满意?” 闻言白清妤轻笑,将那三张金符交予莫雯 “满意” 第85章 卜卦堂 青鸢宗道堂众多,性质与情况也各不相同。其中当属剑堂最为欢迎,无论是弟子人数还是道堂规模都符合其青鸢宗第一堂的名号;而人数稀少的万法堂,其道堂规模很小,除去主殿和教室外就不剩下什么建筑,他们甚至连比试台都没有 但是,青鸢宗最没有存在感的道堂可不是不受待见的万法堂,也不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舞、乐、画堂,而是卜卦堂 放眼整个青鸢宗历史,卜卦堂的人数就没有超过两位数,甚至如今的卜卦堂算上堂主一共也就两人。导致这个现象的原因很简单——卜卦堂注重命数,无缘者终究无法入道 而今天寒绍濯来到了此处修行 按照绮绫罗给的地址,寒绍濯来到了一处位于群山包裹间的高峰,这里没有宏伟的建筑,没有热闹的人群,有的只是一个不大的殿堂,其规模也就比寒绍濯的洞府大上一些,若不是绮绫罗提前打过招呼,不然寒绍濯真无法确认来对了地方 走上前去,却见一位年纪与妙慧相仿的孩童正于房门口打坐修炼。没等寒绍濯开口,就听那孩童道 “欢迎寒天骄,在下名为赵高宇”赵高宇结束冥想,起身朝着寒绍濯恭敬行礼道“师傅已在屋内等候多时” 完全没有给寒绍濯开口的机会,在赵高宇的带领下寒绍濯穿过阵法,进入到了那卜卦堂中 卜卦堂内同外面看上去一致。客厅处一位眼睛被布带遮住的男子,其气质不凡,白皙的肌肤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就见他此刻正慢悠悠的沏着茶,不急不慢的开口道 “欢迎,我能教给你的东西不多,但我能和你谈论一些有趣的事“说罢他指指桌对面的茶水,示意寒绍濯先坐下 有趣的事?寒绍濯笑笑,没有多言便落座。可就在下一秒天地异变,周围的灵气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震动着,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异动! 见寒绍濯如此震惊,堂主只是笑笑 “我名诗长明,卜道第九十九代传人,青鸢宗卜卦堂堂主,前诗家家主”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诗长明脸上的平和一转严肃“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寒天骄,你究竟是什么人?” “?”寒绍濯被问的一头雾水 “寰宇之中,万千存在自有命数,可我却看不见你的命数为何” 寒绍濯穿越至今不过十七年,可诗长明却发现寒绍濯出生之时并不是其起点,而是转折点 “如果说你的命数不存在,那你师妹的命数就是异变,原本的轨迹再无法限制她,而你与她的交织令这片命海混乱不堪,迟不见清澈”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诗长明的目光好似透过布带看穿了寒绍濯的所有,纵使寒绍濯维持住了表面上的镇静,后背的衣裳也早已经被打湿。寒绍濯从未想过有人能够发现这个秘密,也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青鸢宗为何要保留下这个道堂 “真不是晚辈有意隐瞒,而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抛开穿越这个事实不谈,穿越的原因和方法他都不清楚 这样应该也算是一种谎言吧 闻言诗长明好像又打量了一会寒绍濯,良久才继续道 “那你的双手呢?” 双手?寒绍濯疑惑,然后抬起手来看看——就见此刻的寒绍濯左手手心乌黑一块,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漆黑的金属戒指! 一直以来被忽视的细节此刻涌上大脑,那枚戒指是当初萧凡给予,没想到离开仙祖秘境如此之久还一直戴在手上,而左手的特殊,就在于寒绍濯似乎能通过左手来吸收邪气… “这,晚辈真不知” 非但一头雾水,就连那枚戒指寒绍濯都无法摘除。仔细看去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戒指就于寒绍濯的中指链接在了一起,除非是断指,否则无法取下 在下寒绍濯是真的害怕了,他可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也能有这么多秘密 “看来,寒天骄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诗长明轻笑,但好像还有些无奈 即使在诗长明的眼中没有秘密可言,但就是有寒绍濯这样的意外会出现,明明无比特殊,但就是不自知 “既然如此,可否让我探上一探?” “怎么探?” 见寒绍濯没有拒绝,诗长明示意他伸出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寒绍濯十分配合,就见诗长明抓住了寒绍濯的手后就开始慢慢的摩挲其掌心,半响才见他停下动作 “怪哉怪哉” 说着诗长明摘下眼上布带,露出那对灰色的眸子。那对眸子与寒绍濯对视,仿佛在询问寒绍濯的神魂。霎时间四周异变再起,在诗长明的影响下寒绍濯的眸子泛起了金光,眼中逐渐出现一条条丝线,那丝线从诗长明的身躯延伸而出,直连天际,一如备受上天控制的提线木偶 从未见过如此景色,寒绍濯不免大惊。但惊讶之余他也抬头望去,就见自己的头上也有一条丝线,只不过这条丝线细小无比,像是错觉一般延伸至遥远的天空之中 终于诗长明的探测结束,松开寒绍濯的手后诗长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刚刚,你看到什么了?” “晚辈看到了无数细丝从堂主身上延申而出”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寒绍濯还是如实回答 听到寒绍濯的回答,诗长明却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便是‘命数‘,虽看不清你的命数,但我认为你有些许卜道的才能,回头我会将一些材料交之于你”说着诗长明就放下茶杯,他的眼神变得微妙,但时间不允许他犹豫“那么,你先回去吧” 此言一出就见四周再次变得奇怪,如梦似幻的感觉袭上心头,寒绍濯大感不妙连忙喊道 “等等,茶——”茶还没喝! 话音未落眼前场景变为了卜卦堂前,回到了当初与卜道学徒赵高宇交谈之时 见到寒绍濯愣住,赵高宇立刻明白了情况 “看来寒天骄已经于师傅交谈结束,还请寒天骄慢走” 直到赵高宇的话毕,寒绍濯才缓缓回过神来,再看天色,就好似刚刚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梦中泡影 目送着浑浑噩噩的寒绍濯离去,赵高宇才转身进入卜卦堂中 “ 怎么样了…师傅?!” 赵高宇大惊,就见此刻的诗长明口中咳出鲜血,气色比起先前要更加惨白。没有多问赵高宇连忙上前将诗长明搀扶起来,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交予诗长明 “咳咳咳咳!”诗长明此刻气虚无比,好似随时会昏死过去“…高宇,触犯天机就是,这个下场,知道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教!你先歇会,我去请医堂的堂主过来…” “都说了这是天道所为!”诗长明反而怒道,但语气一重就又咳嗽起来“我的命数已定,无论如何都会在那时离开…“ 换句话说在那之前诗长明绝对不会死 “我们卜道修士,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便是逆天改命,不过我是没有机会了…但你还有” 说着,诗长明只觉得眼皮很重,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我的安排落实后,不要再与,寒绍濯…有来往…” “师傅?师傅!”赵高宇哭喊着,这些年相依为命的记忆涌上心头,冲垮了这个年幼孩童的心防 卜卦堂的前辈曾立下红线,不允许任何卜道者触犯天机,无论如何都要让卜道的香火延续下去。诗长明的师傅是这么做的,现在的诗长明也是这么做的 大雪落下,将整个仙界都染成洁白 就在赵高宇悲伤的跪在床前哭泣时,一阵声响又让他振作了起来 “呼,呼,呼~” 是诗长明的呼噜声 第86章 净心堂 修行的日子总是无聊而漫长,卜卦堂一行毫无收获的寒绍濯短暂休息了一些时间后,又前往了下一个道堂。距离青鸢宗十六堂修行结束,也只剩下三个道堂 一来到这个特殊的道堂,寒绍濯就看到了一片的雪白,如今的青鸢宗已全面落雪,这使得本就冰冷的此处更显寒冷。深入骨髓的寒意弥漫,就连寒绍濯都不禁打了个寒碜,一眼望去街道上少有人影,空气中也没有交谈声,徒留脚步声与呼吸声回荡,可这为数不多的声音也因为厚雪而显得渺小——这里是净心堂 怎么和记忆里的不大一样啊……寒绍濯不是第一次到访,早在刚刚拜入绮绫罗门下时就被绮绫罗带到过一回,只是那时的绮绫罗直接御剑到净心堂主殿,所以外围的情况寒绍濯还真不了解 “我可以,回去吗?”就连陪同的乌桃都打起了退堂鼓,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起当时的情况已是恢复了不少“说到底,我不过是,来收集灵感,我可不想把命搭上” 听着乌桃断断续续的声音,寒绍濯不由想笑 “这才刚到就想走了?就这么害怕白清妤吗?” 一提到白清妤,乌桃就不禁回想起那日的比斗 “可别用,激将法激我” 我不吃那一套 说是那么说,但乌桃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打道回府的事了 两人一路走走看看,在逐渐习惯了净心堂的气氛和寒意后才终于来到主殿。主殿同当初相比没什么变化,整理好情绪,寒绍濯和乌桃一前一后进入其中 “晚辈寒绍濯见过苏堂主” 一进入主殿就看到了坐在椅上看书的苏华。见到来者苏华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起寒绍濯和寒绍濯身旁的乌桃 这种无言的威压和打量让乌桃有些难受,本就不舒服的嗓子也因此难以活动。好在寒绍濯及时挡在了乌桃的身前,自然的为其分担其压力 “晚,晚辈乌桃,见过堂主” “…”苏华没有开口,空气也因此沉默 就在空气中的寒意逐渐将乌桃压垮时,才听苏华缓缓道 “你们的情况我知道,余姐同我打过招呼了”直到苏华发话,那股压力和寒意才衰退“不过我并不认为你们需要修行无情道,你们今日就当参观好了” 可以了解,但不要修行 这倒是有些出乎寒绍濯预料,毕竟按理来说逍遥道和万法道(散修)应该是不挑道途的,怎么到了无情道就不需要了? 嘶,这么一想我那绮绫罗该不会也没有踏上无情道吧?寒绍濯回忆起绮绫罗的种种,发现其丝毫没有无情道该有的特点 “弟子明白” “明白便好,待会你们去让清妤领路即可” 说罢苏华不再理会两人,专心看起手中书籍。其意外明显,寒绍濯与乌桃也心知肚明,又行一礼后便离开了主殿 直到两人离去,苏华才终于松一口气,她将覆在手中书籍下的典籍收起,露出她真正在阅读的那本书——《重生之大帝归来》 总不能真的是他吧…… 再看回寒绍濯两人,此时的两人已经找到了于拟造冰域修炼的白清妤。这里的空间很有说法,据说是当初无情道祖突破大乘之地,也正是当时残留下的浓郁冰源才有了现在的冰灵根福地 拟造冰原位于净心堂北部高山之上,这里常年积雪,寒冷无比,没有堂主许可不得入内。拟造冰原被划分为三片区域,元婴之下不得进入中层,唯有大乘才可进入上层。光是登到下层就让寒绍濯和乌桃用去四颗保暖法宝,好在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的白清妤 “师妹?” 听到寒绍濯呼唤,白清妤这才抬起眼皮——打坐于雪中的白清妤已然被雪染为洁白,冰晶结在睫毛,反射出的光线显得她更加像是一个雪造的精致人偶。白清妤光是一个小动作就抖落一众雪花冰晶,落在雪地中掀起淡淡薄雾,令其更显仙气 终于,看着寒绍濯的白清妤侧头问道 “师兄怎么来了?” 与乌桃的打颤不同,白清妤仍与往常无异,甚至就连呼出的白雾都不见得有 “来净心堂修行啊,苏堂主让我们来找你” 听到寒绍濯的解释,白清妤轻轻掐指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发现时间流逝远超预期,白清妤有些意外 “先下去吧”白清妤平淡道,比起去思考之后的安排,明显是现在的情况更加紧急“不然乌桃道友可撑不住了” 听到白清妤的话寒绍濯这才发现,身后的乌桃不知何时起脸就红了一片 … 回到净心堂的街道上,寒绍濯为乌桃寻来了一条厚毯为其披上,纵使乌桃心里有一万个怨言,此刻也说不出口了 怎么跟寒绍濯呆在一块,倒霉的都是我?乌桃很难受,各种意义上的难受 “没事,寒气入体导致的发热,吃过丹药后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为乌桃进行过简单的治疗后寒绍濯才终于松一口气。他知道乌桃身体素质比不过主攻战斗的修士,但他没想到乌桃的体质能称得上弱 “要不然,乌桃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毕竟净心堂的环境可不适于养病 白清妤的建议不无道理,可是她忘记考虑一件事 “我…我自己…回去?”因为发热,乌桃本就没有痊愈的嗓子里挤出的声音更加的沙哑 听到乌桃的疑问,寒绍濯和白清妤面面相觑 “你没有朋友吗?”寒绍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闻言白清妤陷入沉默,半响才答道 “你背她” 看似回避了问题,但这就是白清妤的答案 跟随着白清妤的步伐,他们来到了净心堂外的小亭子。寒绍濯看到一只传讯鸽从白清妤的手中飞出,一炷香后就看到两人赶到了三人面前 “妤姐我来了,出什么事了?” 是许久不见的欧阳绮,她的身后还跟着古月雅 所以你们怎么就绑定出场了?知道些许内幕的寒绍濯已经看不懂欧阳绮的打算 “这位是乐堂的客人,因为师兄招待不周而生病,现在需要你将其带去乐堂修养”白清妤简单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什么叫我招待不周?好吧,是不完全的事情始末 听闻此言,没等欧阳绮答应下来就听一旁的古月雅请缨道 “我来吧,也是顺路” “…那就拜托了”白清妤没有拒绝,她和古月雅不算熟络,但就以她的性格这个决定不算意外 再之后古月雅就背着乌桃同几人道别离去,留下难得齐聚的三人 见终于没有了外人,寒绍濯这才开口询问 “所以你和那古月雅什么情况?” 闻言欧阳绮先是不屑的看了寒绍濯一眼,在简单的激起寒绍濯的不悦后才故作高深道 “你不懂,那小姑娘可太容易搞定了,短短半年我就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愉悦,不得不说现在的寒绍濯才终于对欧阳绮的魔修身份有了切实的了解 “你这样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也不怕遭报应” “怕什么,玩弄她感情的是‘欧阳公子’,又不是我” 厚颜无耻的劲就连寒绍濯都甘拜下风 最后还是白清妤听不下去,主动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谈 “走吧,难得笨蛋师兄你过来,当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好耶,我要吃烤肉!”欧阳绮第一个提出期待 “还早着呢,先逛” 说着她们就朝着净心堂内部走去,留下后知后觉的寒绍濯愣在原地 嘶,她俩会做饭了? 第87章 久违的重聚 踏着洁白积雪,三人行走在净心堂的街道,空气中是安静的沉默。他们三人走走看看,但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是寒绍濯不知道自己今日到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以师妹你今日怎么没有去挑战?” 终于想到话题的寒绍濯问,此时的他们走在净心堂的小道上,四周仍然是一片寂静 闻言,白清妤淡淡答道 “吴语媣还在修养,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当初的事故让吴语媣受了重伤,再加上吴语嫣被带走,身心疲惫下她决定通过闭关来调解。不过以白清妤对吴语媣的了解,在吴语嫣归来前她是能够结束闭关的 原来是没有对手了啊…不对……寒绍濯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既然炼器堂挑战不了,你不还可以挑战宗主殿嘛” 是觉得宗主殿不是道堂不需要,还是单纯的没把我放在眼里? 听到寒绍濯的质问,白清妤回过头瞥了寒绍濯一眼,那眼神里复杂的神色让寒绍濯看不懂 见状,一直神游的欧阳绮忽然回过神来笑道 “我看啊,妤姐就是想要让寒绍濯你出一次风头” “?”寒绍濯竟一时没理清楚其中逻辑“什么意思?” 反观欧阳绮,她见白清妤没有要反驳或者阻止的意思,便继续了自己的推理 “你看啊,妤姐这一路战胜了如此之多的天骄,已然是众弟子眼中的天骄榜佼佼者,据我所知,现在弟子们中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讨论你俩的实力孰强孰弱” 聪明如寒绍濯,欧阳绮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你是说师妹将与我的比斗当作压轴,是为了在比斗中故意落败,好让我成为真正的当代青鸢宗之首?”说到这寒绍濯心情复杂“如果真是这样,那可…” “那可太好了” “那可太糟了!” “…?” 这下轮到欧阳绮疑惑了 “不是寒绍濯,这种人前显圣的事还糟啊?” “你懂个屁,知道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要知道,当初寒绍濯不愿意成为绮绫罗弟子的主要原因还是怕麻烦,而这段时间的遭遇也证明了寒绍濯一开始的判断是正确的——作为公认的强者,就要做好接受他人麻烦的准备,姜无情的事情如此,乌桃的事情更是如此 当然白清妤可以用“无情修,性情淡薄”为理由拒绝,可寒绍濯不能,先不谈如今众人眼中寒绍濯是个什么形象,就是绮绫罗那一关就过不去 有那么夸张吗……欧阳绮还是不解,在她的理解中,这样的事情本就是有利而无害。但如果欧阳绮能够看到此刻走在前方的白清妤是个什么表情,那她也就不会怀疑寒绍濯的话 闲聊间,三人走出净心堂来到了白清妤的洞府,进入其中后寒绍濯发现,此处竟意外的很有生活的气息 “盆栽、挂画、刺绣…没想到欧阳绮你还挺有情趣” 简单看过一圈后寒绍濯不禁感叹,白清妤的洞府很大,是寒绍濯洞府的两倍有余。其中摆放和挂起的装饰,就算是寒绍濯这个不懂行的家伙都能品出一些美感 但闻言的欧阳绮只是沉默,意外的反应让寒绍濯疑惑,他收回品鉴的目光回头看向两人 “怎么了?” “…那些是妤姐,放的” “!” 这个消息对寒绍濯的冲击不亚于得知姜无情是个纯情男孩 没想到师妹还有如此雅兴…个屁!这些东西多半有实用价值……寒绍濯倒是了解白清妤 事实上还真让寒绍濯说对了,在修行之余白清妤还热衷于收集那些未来可期的东西,但先人一步拿到手后又因为没有到时候,无法出手,于是越积越多就这样了 “行了,赶紧去做饭吧” 一天天震惊这震惊那的,也没个独当一面的样 不知为何白清妤对寒绍濯十分了解自己这件事产生了奇怪的情愫,只不过如今的白清妤已在无情道上走了太远,以至于无法认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 听闻此言,寒绍濯耸耸肩跟着欧阳绮进入了厨房 做饭的过程很无趣,尽管当事人不是很想要下厨,但还是屈服于了白清妤的“淫威”之下。但就结果而言,寒绍濯还是很享受做饭这个过程的 饭桌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聊到欧阳绮吊着古月雅这件事时前者表现的不是很在乎 “这算是我的私事,又不影响你们,瞎掺和什么”欧阳绮是这么说的 总感觉这家伙以后会后悔……喝一口鸡蛋紫菜汤后寒绍濯不禁想:话说欧阳绮现在都敢这么和我俩说话了啊,真是长大了 叛逆期到了? “对了,师妹你把隐藏的阵法打开吧,我得跟你说一些不适合被偷听的事” 就怕隔墙有耳 闻言白清妤点点头,打开了防护阵。尽管寒绍濯这是第一次到访,但就他对白清妤的了解还是很容易猜到这个阵法的存在的 确认过安全后,寒绍濯才在二人疑惑而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中缓缓道 “我已经和青鸢宗里窃明的人搭上线了” 这个秘密对寒绍濯来说很重要,他必须知道白清妤的态度 果不其然白清妤还是那一副古井无波的镇静模样。对白清妤而言寒绍濯就是这一次最大的变量,所以寒绍濯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而好巧不巧白清妤还很清楚青鸢宗内有窃明的人 毕竟那场灾难的元凶就是窃明主导……简单来说,灾难的起因就是窃明帮助姜无情瞒过青鸢宗的监视,破坏掉了青鸢宗的护宗大阵,这才一举导致了灾难的发生。并且早在上一世寒绍濯堕邪一事暴露时,白清妤就怀疑起了寒绍濯堕邪是否也与窃明有关,毕竟好像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推到窃明身上都合理 “所以他们找你干什么?”欧阳绮抢先一步问道,该说不说她早就怀疑好奇窃明的真实性了 “怎么说呢…”寒绍濯尝试组织语言“简单来说就是窃明内部分为两个阵容,一方面打算在暗中掌控世界,另一方面则是想要消灭窃明的存在”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白清妤立刻想到了自己重生前发生的那些事 “欺天九谎” “对,与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得知了白清妤对窃明也有一定了解后,寒绍濯顿时觉得接下来要说的事简单很多 “而与我搭线的窃明,是藏书阁阁主马静宜和舞堂师姐王陌然” “不对”反驳的声音脱口而出,白清妤看着寒绍濯不由得蹙起眉头 倒不是白清妤不相信窃明中还有好人,毕竟上一世有一位窃明就在暗中帮助了她很多,她认为违和的,是马静宜和王陌然。且不说王陌然也葬生在了那场灾难里,就马静宜本人都在之后更加惨烈的战争之中 白清妤所知道的未来里,窃明的存在感仍然不高,没人知道那时的欺天九谎被解开了多少,只知道有一位窃明在被萧凡击杀时,向世间众人宣布了被欺天九谎隐藏的大道已经不复存在 “怎么不对?”难不成我被骗了? “…不,当我没说” 你继续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已经习惯白清妤说谜语的寒绍濯耸耸肩,抢过欧阳绮的一块肉后便继续说道 “其次呢,我也是成功踏上了欺瞒之道,或许不久之后我便可以打入敌人内部,成为窃明的一员” 说起来寒绍濯还是有些骄傲的。闻言欧阳绮被夺走“心头肉”的怨气消散,好奇问 “欺瞒道?那是什么?” “是窃明的核心道途,他们手段大多都是在这之上建立” 欧阳绮“噢”了一声,显然还不是很清楚。反观白清妤,在听到寒绍濯修行欺瞒道时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了窃明的固定穿搭——黑斗篷、遮去半张脸的面具以及特别的吊坠样法宝 笨蛋师兄潜入窃明的确不是坏事,以他现在的底子,还真有可能打破寒凌叔叔的记录……对于这个被自己训练了十多年的寒绍濯,白清妤还是很满意的,尽管变量很大,但也欣欣向好 第88章 医堂 雪停之时,整个仙界都已经裹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 寒绍濯今日的修行来到了医堂,医堂的情况与食堂有些类似,弟子与长老都处于其他道堂中修行,顺便保障其他道堂的安全与健康。所以寒绍濯和姜无情抵达医堂时,这里已经没剩下多少人 “欢迎两位,今日的修行还请多多担待” 迎接两人的是一位女子,她的总是面带微笑,笑起来时眼睛会眯起,而眼角的皱纹又十分惹眼,略显沧桑的面容在不减的笑意下不再明显。女子的体格不大,与任然参与发育期的两人相比都没有优势,可寒绍濯就是能从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娘亲般的和蔼 “在下寒绍濯,这位是姜无情,今日前来是为修行医道”无论如何流程还是要走的 “二位好,我是医堂的堂主,你们叫我就好” 的笑让两人总不由得感到亲切,就连姜无情这个性格与外表截然相反的腼腆少年都放开了一些 在的带领下,他们进到了医堂的各个教室中,医堂的规模放在青鸢宗里不算太大,就连供以售卖物品的街道都没有。虽然医堂不大,其中的内容却不少 这是…解剖室?看着那栩栩如生的人体模型,寒绍濯都怕他动起来把自己砍了。其他的教室其实都还好,就是这个解剖室寒绍濯没办法骗过自己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寒绍濯已经对这种事有了抵抗力 “仙祖曾经有云:‘世界上没有没来由的东西,只要钻研就总能找到来路,看到去处’”介绍道“而仙祖给我们医道留下的课题之一,就是关乎先天的特殊体质” 那些所谓的仙体、道体的来由都是未解的问题。而除去这些耳熟能详的体质外,还有许多特殊的体质 “仙体说白了就是对灵气的感知与吸收异于常人,道体则是对各个道途和灵力的运用远超常人,可除去这些还有一些人对于潜藏于暗中的宝物异常敏感,有些人就能够很敏锐的感觉到他人情绪的变化——这些,都是天生的特殊” 用仙祖的原话来说,就是“这些人早在出生时就被安排好了路途” “但,不是所有人都甘愿走上被上天安排好的道路…” 姜无情难得的接话让寒绍濯有些意外,尽管不知道姜无情那些不愿透露的过去到底隐藏着什么,寒绍濯还是十分赞同姜无情的这番话 其实早在苦修时,寒绍濯就好奇过白清妤的仙体究竟是怎样一种东西,寒凌和莫海又是如何确定白清妤的仙体体质。当时白清妤的回答是: “众生早在诞生之时就被安排好了去路,而只有在灵根出芽之时,人们才能看清被刻上的究竟是什么”寒绍濯接下话茬,无论天赋还是体质,都只在五岁时能够确认,但比起这个寒绍濯还有另外的感悟“啧,突然提到这件事就好像是作者突然想起来有一个设定没有说过,特意现在提一嘴防止被忘记” 感觉上就像是突然加了一个设定,闹麻了简直 “寒兄你在说什么?” “没事,你们继续” 俗话说的好:人与人的体质亦有差距。有些人在被确认特殊体质前就能展现出特殊,而有些人直到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异于常人 “我如今所研究的便是特殊体质的原因,其不同于灵根,灵根会受到遗传的影响,而体质则是完全的随机“ 这一点很反直觉,无论是还是寒绍濯都有这种感觉 说起来寒绍濯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体质是否特殊,感觉上和穿越前那个身体也差不了多少,当然指的是不修炼的情况下 “那的体质是否也异于常人?”寒绍濯好奇问 听到这个有些幼稚的问题,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寒绍濯的头,亲切得就像是隔壁家的阿姨 “当然,无论是我还是你,只要是能够成为青鸢宗天骄的人,体质上就不会有所谓的普通” 是吗?寒绍濯偏偏头,眼神里是清澈的疑惑 一旁的姜无情见状好心提醒道 “寒哥不是先天开智吗?” 哦对了,是有这么回事……这下寒绍濯明白说这句话时的源自何处 当然体质也有高低之分,一些体质会显得普遍,有些体质就无比稀缺,比如那号称可以容纳一切道途的道体就是要时隔千年才会出现。这样一比,寒绍濯的先天开智还真没有优势 对体质的探讨浅尝辄止,也没有认为寒绍濯和姜无情能够在这点时间里就把相关的知识融会贯通。在看来,寒绍濯的道体修行就是认识和理解,寒绍濯不需要真的在万千道途上有什么成就,他需要的只是通过这些前辈的路,找到自己的途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要上手尝试的道途,医堂的纯理论十分轻松,再加上医堂本就没有多少人,这可让寒绍濯和姜无情舒服坏了 “这里是实验室,平常就是让弟子进行一些研究,如果未来你们的道途有所需要,随时可以过来使用” 那研究室里的配置和摆放的工具都让寒绍濯看到了地球的影子,其中还包含不少这一次从仙祖秘境中带出的新玩意 ***连显微镜都有!寒绍濯麻了,大脑逐渐放弃思考 “对了,这次的仙祖秘境之行给医道添加了不少的新东西,有一些我也还没有研究明白,有兴趣吗?” 面对的邀请寒绍濯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可看到一旁姜无情闪闪发光的眸子,拒绝的话就咽回了肚子 就这样,两人被带到了研究室的深处。刚一推开门两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合?” 听到呼唤,原本还沉浸于研究的秦合立刻离开显微镜,转身奔向几人 “寒兄来了!我跟你说我们的猜测没有问题,生灵见是有相似…你怎么来了?”原本还很兴奋的秦合在见到姜无情的瞬间停了下来,并露出了奇怪的眼神 见状姜无情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已经把当初暴揍秦合的事给忘了 “我陪寒哥来修行” “…我知道”秦合表情奇怪,但在看到寒绍濯后还是叹一口气,放下了怨言“不说那些了,你是打算领他们见证我的发现吗?” 听到秦合这话,的笑意更浓,好像她就喜欢秦合这一点 “对,寒天骄和姜道友都很好奇你的发现呢” 听着像是哄小孩 “那可看好了!”说着秦合将那显微镜的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画面里是两幅图,寒绍濯一眼就看出来它们来自两个不同的生物“这一边是养心草叶片的结构,这一边是猪肉的结构,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闻言寒绍濯嘴角一抽,且不说为什么那个显微镜能看到细胞结构,就这模糊一片的画面秦合能看出什么? “额,构成很相似?”寒绍濯尝试回答道 “对!不愧是寒兄!”而那一句话像是说到了秦合的心头上,令他兴奋得脸颊通红“仙祖说的没错,动植物间的微小结构是相似的,用仙祖的话来说就是拥有相同的‘细胞器’!” 此事在《仙祖研究手册》中亦有记载 所以你就是用显微镜确认了仙祖的发现是吗……寒绍濯尽力忍住了扶额的冲动,可还是无法阻止那个无奈的眼神 而一旁的满意和姜无情的认可有显得寒绍濯很不合群 …… 一日的修行过的很快,一方面是对新事物的了解,一方面则是让寒绍濯感到舒心——要是没有遇到秦合的话,也许会更快一些 “那今日的修行就到这里结束吧,各位日后见” 眯着眼的满脸笑意,她朝着几人挥手道别,给寒绍濯一种离家的奇特感受 天空白云层层,像是海浪排向岸边。三人踩着雪,行走在离开的路上,夕阳会给人淡淡的哀伤,可身旁有秦合,寒绍濯感到的只有无奈 “姜无情你真的别走丹道了,现在回头还不晚” “…” “真的,不是我说,你在丹道上的天赋真的比不过其他” “…没有天赋,就不能修行吗?” “不是这么一回事…唉,我就问你,你是靠什么进入青鸢宗的?” “…” 尽管秦合句句在理,尽管秦合已经因为同样的事被狠狠揍过一顿,他也没有放弃劝说。可秦合没有看到的,是姜无情摸摸攥起的手 “…你有什么资格…” 感觉不妙的寒绍濯连忙开口 “秦合你还是别说了,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这件事终归是无情自己的决定,你也别瞎操心” “就算你这么说…”虽然还是担心,但寒绍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寒绍濯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就让秦合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寒兄,之后的比斗你有多少胜算?” 这个问题不单是秦合,就连姜无情也十分好奇。毕竟如今的青鸢宗最有话题度的就是白清妤和寒绍濯的比斗了 感受着两人一左一右的目光,寒绍濯竟然有些心虚 “额,六成,吧”寒绍濯挠挠脸,目光飘忽 说实在的,寒绍濯不认为自己有胜算,可他有提前得知了自己会赢。好在这个谎成功了 “嗯,如果寒兄能赢…那可能就不是大女主了…”秦合喃喃,却被寒绍濯听了个真切 “你说什么?” “额没事,就是在想白道友如此恐怖寒兄都有六成胜算,佩服,哈哈” 看着挠头干笑的秦合,寒绍濯这才有了自己修行欺瞒道的真实感——秦合说谎了 第89章 万法堂 无情道修行的最后一站,是万法堂。不过这一次的修行并没有人陪同,姜无情被秦合约走,乌桃则是认为万法堂没有利用的价值,当场就给拒绝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寒绍濯看到了这个老旧的小道堂内的场景——一口深井,一棵大树和一张树下的大石桌。从这个院子延伸出去三条路,一条通往主殿,一条通往教室,一条通往书房 “寒师弟!”熊飞宇就像是一早就在等待般,在寒绍濯推开门瞬间就迎了上去“你可算来了,上次的事可多亏你了” 就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兄弟,走上前去熊飞宇就一把将寒绍濯搂住,爽朗的笑着一点不见外 上次的事?寒绍濯仔细想了许久,这才想到熊飞宇所指的是什么 “那一次本就是师妹有错在先,我冒险出手是应该的” 那都多久前的事了,这熊师兄还记着呢 “寒师弟谦虚了”熊飞宇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一转眼就又看到了一个人,于是就招招手将其招呼了过来“来得正好萧凡” 是萧凡 与那日的比斗比起来,萧凡有了一些说不上来的变化 “寒兄好久不见” “是挺久了,得有三十章了吧?” “你说什么?” “没事”寒绍濯摸摸鼻子,继续问“这段时间萧兄你都在干什么啊?” 也不见你继续到访道堂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好就好在萧凡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与白道友一战后,我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就开始潜心修行了” 不得不说,那一战里白清妤展现出来的实力直到现在萧凡还是震惊 “不说那些了,寒师弟是来修行的吧” 明知顾问,不过寒绍濯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 “那不就好办了,萧凡你待会带着寒师弟去尝试一番不就好了” “正有此意” 说罢萧凡露出那标志性的笑容,邀请着寒绍濯往教室 见状寒绍濯也不推脱,跟着萧凡离开。只不过令寒绍濯感到意外的,是熊飞宇没有离开 “这些日子我与熊师兄一起钻研万法道,想要寻出万法道的可行性”萧凡讲解之时三人已经走入了教室,而教室里摆放着许多的道祖典籍“通过研究三大道祖留下来典籍,我们发现一个可能突破万法道桎梏的方法——顺从本心” 在很久之前曾经提过,散修中从未出现过突破分神期者,原因是道心不够清晰肯定。而散修多是找不到命定道途,才选择了散修的路途,所以这么看来想要让散修道心圆满本就是伪命题——更何况这“顺从本心”过于笼统,难以理解 “所以具体要怎么做?” “很简单,进入这个我俩研究许久才研究出来的‘本心阵’就行了” 在熊飞宇的提示下,寒绍濯注意到了那个隐隐发光的阵法 本心阵?寒绍濯这下更疑惑了,且不说这个阵法他从未听过,就这阵法的规模和精密程度,都不像是什么很高阶的阵法 “此阵法是萧凡师弟通过‘幻灵阵’和魔祖的典籍相结合而创造,可以看到自己最深的执念,或者是本心” 通过熊飞宇的讲解寒绍濯了解了阵法的效果,但比起这个寒绍濯更关心原理 算了,回头再问吧……“所以你们都尝试过了?” “这倒还没有”熊飞宇挠挠后脑勺“萧凡师弟说要等着寒师弟你一起,以免哪里出了差错没有人能够帮忙” 虽然同为万法道修士,但熊飞宇在阵道上的造诣还真不算高 “萧兄你还真是会抬举寒某”寒绍濯竟有些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态度回应,明明寒绍濯还一直又在提防萧凡来着 “哈哈,这你可没法反驳吧”然而萧凡依旧笑着,并且笑意更浓了些“倒也不是萧某抬举,认识寒兄之后我就没有见到能比寒兄更能承担天骄的名号,我不行,就算是白道友也不行” 不是谎言……欺瞒道告诉了寒绍濯真实性 此言一出,当事人都还没有回应,就听到熊飞宇笑问 “就算是师弟你认为比斗的赢家会是寒师弟咯?” “当然”萧凡没有犹豫,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是相信着寒绍濯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让寒绍濯很不适应 “总之,现在可以入阵了吗?” 见寒绍濯生硬的转移话题,萧凡也不闹,就顺着他的话继续道 “嗯,毕竟是由我所创,自然也应该由我带头…” “没有那个必要”忽然就听熊飞宇模仿着话本中的台词道“由我入阵,不就是了?” 见状,萧凡和寒绍濯默契的看向对方,后又同时笑起 “既然熊师兄都这么说了”说着萧凡摆出一个“请”的动作“开始吧” 在熊飞宇进入“本心阵”后,就见一道光幕升起,其光之亮,眨眼便将熊飞宇的身影吞没 又是一道光幕浮现,一个个画面随之出现 …… 高耸的城墙下,男人被一众难民高高绑起,他的脚下是挑拣好的柴火。诚然他们很感激男人,若不是男人在他们最为困难的时候为他们带来了粮食和希望,那他们可能就撑不到这个时候 可那位神秘人说的也没错,剩下的这点食物可不能让他们活到饥荒和战争之后,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要踏出这一步,所以 “帮人帮到底,不是吗?”点火之前,那位神秘人嘲笑似的对那位火堆上的男人笑道 但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众人 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神秘人“切”了一声就让开了位置,给这些淳朴的人们留下空间 “熊,熊叔叔,对不起…”举着火把的少女满脸愧疚,她的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这本是他们用来祭奠仙祖的仪式,是用来求顺遂、祈福运的仪式,可直到今日他们才第一次用人来作为祭品 而那位男人依然平静 “这是你们的决定,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仪式无用,你们又该如何挺过这场灾难?”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决定从来都是由大人们来做,也只有在大人们的带领下他们才能够存活下去——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的 至此男人不再言语,火把落下燃起熊熊烈火,吞没了男人的身体与未来。没有惨叫,没有叫骂,安静得显得诡异。所有人都在祈祷,可没有一个人敢去查看男人的情况——直到久违的肉香飘入他们的鼻中,直到肚子的声响盖过祈祷,那少女才忍不住睁开眼,可看到的只有大人们贪婪的气息,他们早已离开自己的位置,如同试探一般朝着火堆走去 这一幕幕都落入了被绑起来的孩子眼中,两男一女。他们三人的情绪如出一辙——愤怒,无比的愤怒像是要结成实质,红色的眼泪落下,还伴随着本能的反胃和胃痛! 明明父亲拯救了他们,可他们却因为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的话而剑指恩人!孩童不解,脑海中只剩下了仇恨。他们一家人来自仙界,但他们的父亲却没有过哪怕一次反抗,男人常常挂在嘴边的便是“强者不应该将剑挥向弱者,而应该是更强者” 救死扶伤、打抱不平是男人常常教导自己孩子的八个字,可现在他的孩子们却要因为这八个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分食… 男孩已然不记得自己那时在想什么,只知道在那些人沉迷饱腹无暇关注他们三人时,那位女孩偷偷过来为他们解开了绳子,将他们放走,他们也因此而活了下来 很多年后,已经成为男人的那位男孩再一次来到了这个地方,因为一位邪修袭击了这里,并且将这里的所有人屠戮殆尽。他成功找到了那位邪修,那邪修也告诉他自己已经没有了目标,所有这位邪修就被除掉了,而临死前邪修问了那人一个问题 “你认为,我们的父亲那时有没有后悔?”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也走上了同一条路——他就是熊飞宇,那名邪修是他的兄长,而他的妹妹也早已离世,熊家也只剩下了他这一个独苗…… 走出“本心阵”,熊飞宇脸上仍然挂着笑,好像那些过去都与他无关——熊飞宇当然没有忘记那些,他的道心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经历而动摇,如今的他早已不是迷茫的孩子 这条路,他自己走了下来 第90章 道心 这下寒绍濯看明白了,这个阵法可以看到入阵者的执念或者说道心,但是将过去和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在他人眼中,本就不是一件很能让人接受的事 “看来我的道心没变呢,幸哉幸哉” 可熊飞宇还是笑笑,丝毫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阵法没有问题,请吧萧凡师弟” 没有出声,萧凡只是以点头作为回应后便进入了阵法之中。同样的光芒闪烁,萧凡的身体消失于升起的光幕中,随后便是萧凡的过去 两位孩童躺在干草垛上看着没有云朵的天空,他们身形消瘦,四肢上有着已经结痂的伤口。他们一直在路上,没有目的,没有去处,灾难毁掉了他们安稳的生活,逼着他们逃离一切 这一路上他们拼尽了全力才终于存活下来,可依旧迷茫而看不到希望的未来,又时刻冲击着他们的精神。好在故事此事迎来了转折 孩童捡到了一枚绿色的青铜戒指,将其戴上后便被一位年迈的长者寻到,那位长者自称“山中老人”,是一位失传仙法的传人 “看在你与我有缘的份上,我便救你一命” “那我的这位同伴呢?” “…”山中老人目光扫过那名没有戒指的孩童,最后却是摇摇头“他没有慧根,我可以帮他,但日后你们离去,他也没有出路——何必呢?” 可却闻戴着戒指的孩童不满的反驳道 “就算他没有慧根,那也不代表他没有出路!” 语气之坚定,让山中老人都不由得松了口 “既如此,那便走着瞧” 之后两人都被山中老人收养 一同生活的那些年里,拥有戒指的孩童进步神速,他不仅学会了山中老人传授的种种术法神通,还得到了那个失传仙法的传承。而另外一位孩童却仍是一事无成,所有的教导都无法让他将那些知识吸收,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被自己的同伴放弃 平凡而安稳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那一天,结束修炼的戒指孩童回到家,却看到了令他无比惊讶的一幕——孩童手中拿着一柄不知为何散发着幽幽黑紫色气体的匕首,匕首上还沾着猩红的血,而自己的恩师则是睁只眼,带着震惊与疑惑没了声息,他的同伴已然将自己的恩师杀害!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问,他感觉自己像是没有睡醒,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诡异的梦 只要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回应他的,只有那明晃晃的匕首,和那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 “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事,为了活下去,他必须死” “才不是!” 男孩不会承认,不会承认世界是冰冷的残酷,不承认世间没有一丝温存。所以解释,为何萧凡不会见到他人受苦而不顾 画面一转,一位少年走上了前往青鸢州的路,这时的他已经能看出来是萧凡,他踽踽独行,身旁没有他人。他一路上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不公和不义,他也贯彻了自己的道,没有无视每一件事,终于他来到了青鸢州,距离抵达青鸢宗不过一年…… 很奇怪,阵法的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随着光幕缓缓落下,萧凡一脸疑惑的走出阵法 “这个阵法还有没完善的地方?”熊飞宇率先开口,可惜他对阵法的理解不高,无法解答“真是可惜,我还想多了解了解萧凡师弟呢” “日子还长,不着急”而萧凡却只是笑着回答 这样一来,应该没有我的戏份了吧……“那么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两人的道心都没有什么问题,那是不是可以开始修行了 听到询问,熊飞宇看看萧凡又看看寒绍濯,忽然一笑 “别着急嘛,寒师弟你不还没入阵过?” “这,我也要吗?” “当然,归根结底寒兄你与我们万法道者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早些寻到道心没有坏处” 没有人能说得出万法道和逍遥道的区别,就连绮绫罗本人都没有同其他人说过,不知道是说不出还是不屑说。所以大多数人心底还是将寒绍濯的道视为万法道的一种,区别可能也就在修行资源上 所以萧凡的这番话不无道理 “…那好吧”面对两人的热心,寒绍濯终究是败下阵来 但在入阵前,寒绍濯还有问题要问 “话说付堂主去哪了?” 如果付云逸在的话,他们也就不会等着寒绍濯过来才入阵了。闻言熊飞宇偏偏头,不解反问 “师傅去参加仙盟大会了,宗主没跟你说吗?” 这段时间是仙盟大会规定的开展时间,青鸢宗有挺多长辈参加的,其中就包括绮绫罗宗主 绮绫罗还真是甩手掌柜啊……至此寒绍濯不再迟疑,转身进入阵法之中。随着阵法启动,身处其中的寒绍濯便感到了四周灵气的迅速汇集,不一会儿阵法的光幕升起将寒绍濯与两人隔开 光幕升起,寒绍濯便看到了深邃的黑暗——他不知道的是,阵法外的两人在看到光幕的画面后,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黑暗,就是黑暗,如若是没有画面那萧凡和熊飞宇还能理解是阵法的失误,但这画面是一片片令人心底发毛的漆黑… 反观寒绍濯,此刻的他已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重力,漂浮于空中观察着下方的人和事。那是不再熟悉的街道,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是纷纷扰扰的路人,他们行走在自己的路上,或是急迫,或是悠闲,演绎着自己的生活 “唔哦,没想到你还挺有美术天赋的嘛” 金色头发的青年肘了下身旁人的胸口,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而那被他肘击的青年却是一脸不悦的夺回其手中的话本,末了还“切“了一声 “还用你说,我如此天才不是学什么会什么?” “夸你两句你还装上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另一位青年连忙开口 “差不多得了,在大马路上打打闹闹也不怕被车撞死” 那青年看似冷清,没有感情,可一开口就是重量级。再看其他几人反应,好像早已习惯 “被撞了好啊,不用上这个破学了,还能去异世界当英雄” 可那人刚说完就又听到金毛的嘲讽 “就你还英雄呢,啥也不会能让自己和家人活下去就不错了” “没志气”那人咂咂嘴,又看向那位冷清的青年“你呢?” 你是怎么想到? 听到询问,那清冷青年却是张口就来 “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的吗?” 他们一个说服不了一个,最后还是一同看向他们中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人 “夏宇,你怎么看?” 闻言,沉迷于小说的夏宇——寒绍濯这才合上书,看着他们三人不紧不慢道 “我啊……” 、 、 光幕落下时,熊飞宇和萧凡赶忙看向离开阵法的寒绍濯,眸子里是好奇和担忧。反观寒绍濯,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看来这个阵法还有改进的空间呢”寒绍濯悠悠道“好了,开始修行吧” 听闻此言,熊飞宇忍不住问 “寒师弟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当然” 不是,至少寒绍濯想起来了自己那时的回答 “我啊,我想轻轻松松的度过一生” 第91章 战吴语媣 短暂的一日修行结束,回到洞府的寒绍濯瘫在床上,思考着 是在思考万法道吗?万法道的确不同于其他道途,他们追求的是所有的道途,或者说是万道间的那一丝丝关联。他们相信假若将世间万道汇聚于一,那便是得道之时 是在思考阵法中看到的画面吗?那三个想不起来的人,那些逐渐消失的有关地球的记忆,那看上去再难以实现的“梦想”,如果真的以此为追求,那寒绍濯终是得道还是平凡? 他不知道,他只感到疲惫,身体和心里的倦乏将他引入梦境——修炼以来,他就很少做梦。但愿是一个安详的梦 …… 是日,醒来的寒绍濯只觉得一阵轻松,好像有什么一直困扰着自己的疑虑已经烟消云散,未来的道路变得清晰无比 结束了啊……第一次的全道途修行结束,不出意外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重复这个过程。但不急于现在 “去看师妹的比斗吧” 如果万事尽全力,那人总有一天会因为劳累而离世 对于想要做的事不再迟疑,寒绍濯当即离开洞府朝着炼器堂赶去。通过乌桃和吴语嫣发来的传讯鸽可知,今日不仅是寒绍濯与吴语媣的比斗日,还是吴语嫣“出狱”的日子 乘坐飞舟、穿越数道传送阵,寒绍濯终是安然来到了炼器堂。今日的炼器堂依旧人满为患,但大多还是集中于比试台附近,更令寒绍濯意外的是,人群不尽是前来观摩比斗 “花生瓜子青果茶~零食冷饮肉夹馍~这位道友请让一让,谢谢…” 还有趁机发财的人 看着那位刻意伪装过的家伙推着小车路过,寒绍濯的第一反应是那令他无比熟悉的小推车,第二反应就是这个身形样貌都有些熟悉的人了 “吴语嫣?” “道友要买些什么吗?”闻言回过头的吴语嫣脸上是营业式的微笑,嘴角翘起而眯着眼,就是这一副唯利是图的样子和她那乖巧的外表严重不符 确认了此人就是刚刚回到炼器堂不久的吴语嫣,寒绍濯有些不知道该感慨她恢复的快,还是感慨她没心没肺 “你姐姐都准备开始比斗了,你还在这做生意呢” 我看你不应该走器道,应该走商道 闻言那吴语嫣才注意到来者是寒绍濯,像是知道寒绍濯的生意不好做,就见吴语嫣“切”了一声转过头去,推着小车继续往前走 “你不懂,趁着现在比斗还没开始多买点东西,利益最大化”吴语嫣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故弄玄虚道:“这样一来我和老姐都开心了,双赢!” 但愿吧……现在寒绍濯只希望模仿吴语嫣的人不多,不然要是发展下去不得弄些“赞助”之类的东西出来,届时的比斗可就没有这么单纯了:不过师妹故意落败于我算不算一种假打啊? “但愿如此,话说她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开始?”寒绍濯及时移开了话题 “快了,你别着急——你先逛着,我去卖点东西”说罢吴语嫣就又推起自己的小推车,开始了“营业” 听着吴语嫣的叫卖声远去,寒绍濯轻叹一声朝着人群中走去。原本寒绍濯只是想找一个视野开阔的角落观摩比斗,但未曾想那些弟子在见到寒绍濯后都很自觉的为其让开一条道,顺着道路走到比试台前,却发现这里是空空荡荡 原来是炼器堂的长老们在看过白清妤的比斗后,发现想要保护好弟子的安全那不能让他们靠得太近,所以现在靠近比试台的区域就都是实力达到要求天骄,又因此 “寒天骄来了啊。”秦合笑笑,有讨好的意思在其中 靠近比试台的这片区域里,都是寒绍濯的熟人 “你们这么有时间啊。”寒绍濯问,他完全没想到今日来观摩的人中还有其他道堂的天骄 除去秦合,在场的熟人还有乌桃、龙军、吴江和熊飞宇 “我是受邀而来。” 率先开口的是乌桃,她今日前来是受吴语嫣的邀请 “好久不见寒兄,本是想要前来领取法器,却凑巧遇上白道友的比斗,遂来看看。” 接着是许久不见的龙军,与上一次见面时相比,如今的他无论气质还是心性都收敛了许多。而一旁的吴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倒是熊飞宇有些热情 “寒师弟你来啦,我就知道今日的比斗你会来。” 说着他“嘿嘿”一声搭上寒绍濯的肩膀一副老熟人的样子。寒绍濯倒也不抗拒,像是熊飞宇这样的人他记忆里似乎也存在过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终于等到比斗开始。就见白清妤和吴语媣漫步走上比试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不重,反倒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在其中 “请。”白清妤吐出一字,她好像十分清楚吴语媣的手段,为了让其用出全力白清妤选择了后手 闻言吴语媣垂眸轻轻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各法器 “那就请白道友接好了。” 说着吴语媣扔出手中纸人,就见那纸人脱手之后不仅迅速变得同成人般大,并且好似拥有了生命,眨眼之间便袭至白清妤面前。反观白清妤依旧不急不忙,呆在原地的身影一虚让那群纸人扑了个空,同时冰域展开,寒气席卷而至 却见那纸人似乎没有影响,在确认了白清妤再一次现身的位置后又迅速朝其围剿而去。这纸人材质特殊,疑是用化钢金水熔炼而成,坚硬程度远超一般法器,特别在元素上还有特别的抗性——这些还都是白清妤知晓的 原来“金纸力士”这么早就出世了吗……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白清妤才意识到,吴语媣有很多创物诞生时间都很早。反观吴语媣,早在白清妤唤来冰息时就已经使用敛息珠遁入暗处,加之安身罩的驱寒效果,可以说是占尽上风 台下的寒绍濯见状也是好奇,他在思考白清妤应该如何破局 “不能停下来用神识探查,又无法一举破坏那怪异的法器…” 一旁的熊飞宇也看出来了白清妤的困境。在场的众人都很清楚,若是吴语媣被抓到那比斗就可以宣告结束 看回战局,白清妤动作鬼魅令纸人们疲于奔命,同时比试台上的温度还在迅速下降。可惜纸人们不会劳累,白清妤的灵力也不是无穷无尽,感受着四周灵气流动的变化白清妤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空无一物的手猛然挥动斩出一道冰流,那些纸人们来不及反应直直撞上冰流 “咔!”碎裂声响起,却见那些被冰困住的纸人们纷纷碎开,碎成一个个手掌大小的纸人。纸人们如同微小的浪潮再次涌向白清妤,那气势好似不死不休,反观白清妤却是双手一合,心中一念而术法起 “轰!”就见覆盖了比试台的厚雪忽然反升半空,连带着比试台上的所有东西一同飞上高空!台下众人无论秦合还是寒绍濯都看傻了眼,这世间万物随心所欲的表现力让寒绍濯这个结丹都结不明白的家伙如何不惊? 看回台上,在所有物品都浮与半空时,比试台上一处岿然不动的雪地就显得格外显眼,而此时的白清妤已然出现在了一旁 “真是,挑选我为对手不就是为难我吗?”果不其然,身处其中的吴语媣解除隐藏,出现在众人眼前,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不悦,只是有些无奈“我认输。” “…承让了” 可不知怎的,寒绍濯从白清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意外 比斗的时间比想象中要快很多,众人纷纷迎接下台的二人,满嘴都是关心和安慰——除了吴语嫣 “老姐你怎么还留手啊?” 询问的声音很大,就像是要故意说给其他人一起听。外人不清楚,吴语嫣可就太清楚了,吴语媣此战还有很多得意作品没有用出,身为一个不善战斗的器修,吴语媣这样做让吴语嫣很不理解 像是猜到了吴语嫣的反应,吴语媣只是笑着往她的头上敲了一敲 “礼尚往来,人家白道友可都没有用出全力呢。” 说罢吴语媣对上了白清妤的目光,随后便是达成共识般的笑,是的,就连白清妤都微微勾起了嘴角 虽然不知道她俩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寒绍濯和秦合还是不由得脊背发凉 “不是吧,那不成还是双女主?” 秦合的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却还是被寒绍濯清楚的听到。而听闻此言的寒绍濯则是露出了更为不解和惊讶的眼神 你**又在说什么啊?! 第92章 秘密 傍晚,寒绍濯将门窗紧闭,并且检查了一遍洞府的阵法,在确认了一切无误后才一脸严肃的看向“客人”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这声询问,就算脸皮厚如秦合都不禁咽咽口水 在白清妤与吴语媣的比斗结束之后寒绍濯就抓到了想要离开的秦合,并将他带到了距离最近的熟人的洞府问话,而洞府的众人此刻却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你说寒哥是不是发现秦合什么秘密了?” 姜无情难得主动开口,询问对象则是在白清妤和吴语媣比斗之后一同前来的乌桃。听到问题的乌桃摇摇头,正是因为难得看到寒绍濯这个样子,她才好奇留在这里 再看当事人秦合,他想考良久还是决定装傻充愣 “那个,寒天骄,寒道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不知道你还说我师妹是大女主!” 语气凶狠,此刻寒绍濯的神情是无比的愤怒,就好像一只被触犯了逆鳞的恶龙——当然这都是装出来的,不这样寒绍濯没有把握让秦合说实话 “大女主是什么?” 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的乌桃还是摇头,她不清楚姜无情为什么会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是‘大女主’?” “呵,我还知道什么是‘双女主’呢” 闻言秦合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思考良久他才从纠结中抽离 “不,不行啊寒哥,我爷爷说不能同外人说这些。”秦合的脸上浮现恳求的神色 听秦合这么说,寒绍濯却感觉更好笑了 “不让说你还说那么大声?” “这…谁知道你能听懂啊哈哈…” 这下就算是秦合也只能尴尬的干笑,跟爷爷道别来到仙界游历后秦合就没有见过能听懂这些话的人,就算是萧凡当初有些在意,那也是被随口敷衍过去,谁知道寒绍濯会这么在意 但转念一想,秦合又觉得寒绍濯很符合自己爷爷口中的某种主角 于是他试探性问:“难不成寒绍濯是穿越…” “咳咳”没等秦合说完寒绍濯就出声打断,他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承认的话不仅会触发某个欺天之谎,还会影响到寒绍濯自己的根本谎言,所有他只能这样:“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不过既然秦合能够如此毫无顾虑的说出口,要么他根本不清楚那件事背后代表着什么,要么就是他已经破解了那道谎言……寒绍濯考虑的很多,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是更加倾向于后者 听到这姜无情本还想要询问什么,就看到了乌桃直截了当的摇头 果然!再看秦合,此刻的他如同找到了靠山,对寒绍濯的提防也已经降低到了极点 “明白了寒主角,你的身份我认可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 “先别管那个,寒兄我爷爷让我给你托句话:‘待到尔化神时,至世界暗面一会’” 这样就相信…不对,世界暗面是哪?寒绍濯心中有几分猜想,也没有过多思考就又听他问 “世界暗面是指鬼界吗?” 听到询问的秦合点点头又迅速摇头 “爷爷不让说” 这下就有些麻烦了 如果秦合是确认了我穿越者的身份才对我说这些,那他的这位爷爷怕是不简单,说不定也是个穿越者…… “好吧,那说说看你能说些什么” “额,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世界上有很多大气运者,最好要和他们打好关系。”没成想这一次秦合意外配合“但不是所有的大气运者都是‘主角’,只有找到‘主角’才有机会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中活下去。” 这下寒绍濯更加确定秦合的这位爷爷是一位穿越者前辈了 “那你找到主角了吗?” 或者在你看来有多少位疑是主角的人? 这个问题比较不好回答,好在秦合一向不是个会考虑那么多的主 “我想想…你,白清妤道友,萧凡道友,姜无情,叶辰道友,龙军道友…没了,就这么多。” 与其说是“就这么多”,倒不如说是“接触过的人中只有这几位” 突然被点到名的姜无情回过神来,带着疑惑看向有些闷闷不乐的乌桃,没等姜无情开口就听到乌桃道 “说你有大气运。” “哦,谢谢。” 拿到这个情报后,寒绍濯陷入了良久的沉思,许久之后才见他再次开口 “好,那就先这样吧。”说着寒绍濯伸了个懒腰“记住秦合,以后在外面不要再说那些容易被怀疑的话,很危险…” “窃明嘛,我知道。” 爷爷跟我说过很多次了 听到秦合的回答,寒绍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还搁哪自言自语啊? 总之,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 是日,寒绍濯呆在洞府里,用写作转移即将在众人面前与白清妤比斗的紧张。他倒不是担心会输,他担心的是赢的太不合理,被看出端倪 但安静的时光没有持续很久,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便敲响了房门 “打扰了寒天骄。” 看门后寒绍濯便不由愣在原地,就见乔装打扮过的吴语媣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 将人带入洞府后寒绍濯好好打量了一遍现在的吴语媣,怎么说呢,原本不显身材的老土法衣换成了更加老土的花衣服,尽管宽大的花衣服似乎更加符合如今银装素裹的天气,但看上去是一点修仙的感觉都没有了。她的脸疑似用了某种法器,乍一看很陌生,但看久了还是能看出来是吴语媣 “所以今日吴道友到访是为何事啊?” 拐弯抹角不是寒绍濯的性格,单刀直入能够节省很多时间,无论是对寒绍濯还是吴语媣 吴语媣倒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当即将一个被系起来的珠子交给寒绍濯。那颗珠子也就指甲盖大小,通体红色的同时还有些幽幽绿光闪烁,再看那绳子,好似红木经由特殊手段处理而成,结实而有十足的韧性,光是拿在手上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和那沉甸甸的分量 “这个法宝可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你无需担心,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来了也无法将其破坏。” 那将绳与珠系在一起的手法寒绍濯有些看不出来,看似随时可能分离但又牢牢联系在一起。寒绍濯细细看去,发现上边的纹路自己有一大半都看不懂,但有一点他能够确定——这个法宝对专修术法的修士有奇效,无论是敌对还是佩戴都是如此 “看来这个宝贝就是那日吴语嫣口中说的‘后手’啊。”寒绍濯笑笑,他很清楚仅凭自己是求不来这么好的法宝的“你是希望我在比斗中赢下我师妹?” 看到寒绍濯的态度如此,吴语媣笑意更浓 “所以我早就说过,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第93章 久违的绮绫罗 久违的来到这个宏伟的宫殿,寒绍濯的心中五味杂陈,特别是当他再一次见到眼前的女人时,那复杂的情愫溢满心房 “你还知道我是你徒弟啊。” 那人当然是青鸢宗当代宗主绮绫罗,不过比起寒绍濯质问和气愤,绮绫罗更多的还是无所谓 “又不是被我玩过一次就抛弃的女人,干什么这么幽怨啊。” “你还好意思问,现在白清妤她都打到脸上了你还不做些什么?” 对于绮绫罗甩手掌柜的行为,寒绍濯表示强烈谴责,可惜对面这人还真不会因为这点抗议就改变 “你提醒我了,你俩的比斗我打算公开给其他宗门的道友看,到时候可能还会来很多前辈,好好表现哦~” 不但不改变,反而变本加厉 “不是,你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因为这是我不久前才做出的决定啊”绮绫罗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道“地点就选在咱们宗门的核心对垒吧,待会安排些人去打扫打扫…你好好准备就好,这些事为师帮你安排。” 合着我还得谢谢你呗……“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支点招呗。” 闻言绮绫罗才像是反应过来寒绍濯的言下之意般“哦~”了一声 “你早说嘛。”说着她笑着从衣袖中取出一本书“接着,此物可助你对敌。” 这下寒绍濯最于是露出了笑,可在看清楚手中之物是什么后他的表情又由喜悦变成疑惑 “《无情道研究报告》?” 这**是什么啊? “可别小看这书,里面可是记载了许多为人所不知的无情道秘辛”绮绫罗“哼哼”着环起手臂,语气自豪“就比如说,里面记载了一位因为违反了自己道心的无情修一点点失去修为和力量的故事,但这一点我就敢打包票整个修仙界都没有书籍记载!” 大多数情况下修士都必须按照自己的道心行事,所有的修行和行动都需以道心为悠闲考虑,这也就导致了无情道的地位更为特殊——人们修行的目的不一,但无情道需要修士以“得无情,修正果”为心,因此大多数无情修的道心都与斩灭情根有关 “书中记载的那位无情修,正是因为实在无法对自己寄托情根的人下手,最终修为退步,变成与凡人无异的‘废物’。” 这下寒绍濯相信这本书的含金量了,只不过比起这本书本身,寒绍濯对另外两件事更感兴趣 现在又添加新设定?寒绍濯无奈将书后入储物袋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我总不能为了赢去破坏我师妹的道心吧?” 且不论能不能做到,就是找到白清妤道心这件事就足够困难 “啧,你事情好多哦。” “啥?”寒绍濯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心中一股气憋得慌 但寒绍濯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一次用那幽怨的目光盯着绮绫罗,直到她又一次开口 “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学了什么?” “这段时间我学的可不能帮我战胜白清妤。” 更何况你还没有解除我的限制 “恩,我不在你就没有去藏书阁或者藏宝阁看看吗?” 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我可以进去挑选法器?” “不能。” “那你问什么?” “就是单纯的好奇你拿了宗主令有没有去为所欲为”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无语了,寒绍濯这下真的被绮绫罗整无语了,好不容易等到绮绫罗回来什么好处没捞着不说还被通知要公开比斗,自己打的还是假赛,说出去自己这日子还怎么过? 可就算是寒绍濯这样内心强大的人也得回去再做考虑,吴语媣交给寒绍濯的法宝寒绍濯姑且还是接了,不要白不要嘛。眼看寒绍濯远去,绮绫罗脸上轻浮而漠不关心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威压和不怒自威的气质——直到此刻绮绫罗才终于有了一宗之主和顶尖强者该有的感觉 有些时候绮绫罗不是很想要让寒绍濯参与进他们的事,但偏偏事情又总会主动找上门来。为期数日的仙盟大会主要讨论的话题有三个,一是仙祖秘境深处的特殊,二是有关“地球”这个词语的意义,三是最近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其中当属绮绫罗最为清楚,这些事都与寒绍濯有关 仙祖秘境深处很特殊,无论是对力量的压制还是稀薄到几乎没有的四大源气,还是材质不明的建筑都是如今仙盟重点研究的方向,而寒绍濯不知为何能够通过特殊而危险的通道进入其中。而“地球”这两个字和寒绍濯的关系就更加暧昧,仙盟怀疑其与传说中的欺天九谎有关,而又只有寒绍濯一人对这两个字有强烈的反应 最后就是那位神秘的强者,那人的来历和身份都不被仙盟所知,只知道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仙盟注意到她还是因为其在护宗大阵完好的情况下进入了赤鸾宗,只不过她似乎什么也没干就又离开,于是乎仙盟开始了对她的重视,可那人的速度之快让仙盟难以追踪,就算是绮绫罗都被其摆了一道,但有一点绮绫罗能够确定——那股力量绮绫罗曾经发现过两次,一是在仙祖秘境时进入深处的建筑前,二是找到仙祖秘境中濒死的寒绍濯时,准确的说是从那时寒绍濯手上的戒指上发现 所以“你当真确定我那傻徒儿就是那人寻找的目标?” 在绮绫罗的问话中一人缓缓从暗处走出——一条灰色的布条遮住了他的眼,而在那之下是一片苍白,他的身形瘦弱,原本俊俏的皮囊在生命力的流逝下显得如同枯木,此人正是卜卦堂堂主诗长明 绮绫罗知晓诗长明自作主张给寒绍濯算了一卦一事,她的态度算是默许,可这代价之大又让她有些悔意。尽管诗长明有了价值不小的情报,但绮绫罗就是无法装出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对。”如今的诗长明就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但他不会死,他的死期已经定下“若是想,抓住,就需要让,寒天骄,冒险。” 所以才有了公开比斗一事 瞒着寒绍濯这件决定以及隐瞒真实的原因都是绮绫罗一手做出的决定,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可这一次绮绫罗心中却有些犹豫 “长明,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只是…虚弱…又不是…要死了!” 对于绮绫罗将自己当作年迈老人对待的诗长明表示强烈抗议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但愿吧“ 只听问一声叹息,绮绫罗又一次看向门外,看向寒绍濯离去的方向,如今的她对寒绍濯感觉早已经从“有趣的家伙”变成了“麻烦的小子”,原本以为是一个有趣的,有待雕琢的美玉,没想到是一个有脾气的幼师,既弱小又强大。但尽管如此绮绫罗却还是没有后悔的念头 赶紧成长起来啊,臭小子 第94章 比斗前的准备 云岚之上是一座庞大的古城,拨开云雾可见那煌煌辉光倾泻而下,它如同一头年迈的古兽,威严霸气而又不可侵犯。可由于种种原因此处很少投入使用 但在今日这座无名的古城迎来了人山人海,打扫过后的街道和房屋给人一种特殊的古典韵味,走在其中会自然产生回到三大道祖时代的身临其境。看着这隆重到诡异的场景,高楼上的大能们心中所想各不相同 “简直就是胡闹!不过就是两位小辈比斗,有必要弄这么隆重?”饭桌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愤愤“我看那绮绫罗就是为了她那相好才一拍脑袋做了这个决定!” 这里是用来迎接仙界大能们的楼房,能够进入其中不是实力强劲就是受人景仰,他们之中当然有人不是自愿前来,但迫于青鸢宗的影响力和绮绫罗的淫威,他们终究是来到了这 不过那人的话还是被许多人认可 “有这种可能,毕竟绮绫罗的心思没人能看穿” 换句话说就是绮绫罗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 听到附和的声音,那老者的声音就更大了 “对吧,我早就说过无情道是歪门邪道,但那绮绫罗就是不听,硬生生将青鸢宗的净心堂留了下来” 那老者说到这不禁吹吹胡子,看上去十分不悦。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此人的身份,对他多少也是尊敬,他们都知道这位前辈对无情道的态度一向是反对,其中的故事众说纷纭,或许只有他自己能够说清楚 “且不论无情道是否真像是你说的那般不堪,就是这场比斗的重点就明显不是那位无情修吧” 但反对的声音又总会像是希望般出现。开口的是一位霸气的女子,其马尾高高扎起,面庞冷峻,看着老者的眼不卑不亢 此人说的也没错,如今绮绫罗收徒的消息早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于情于理这场比斗的主角都应该是那位神秘的寒绍濯。老者自知理亏,便是又吹吹胡子,不再开口 前面提到能够进入这栋楼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其又被分为两类:一是三大宗门的大能,二是民间强者。而那位老者便是一位能排得上寰宇道榜前五十的强者,他不属于三大宗门都的任何一方——他是仙祖的徒孙 传闻中仙祖的徒弟有三位,大弟子陨落于那一场旷世之战,二弟子身负重伤回归人界,只有三弟子保留下了仙祖的道,并在自己即将仙逝前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了如今的老者——许墨。许老一向不满与无情道,不单是因为无情道的特殊,还因为自己的徒弟是因为无情道而死 再看那位女子,其来头也不小,她是赤鸾宗枪堂堂主许舞琳,当然她还有另一层身份——许墨之女 我觉得我不应该来这里……赤鸾宗体堂堂主却像是有些…怯生?看着面前各个不凡强者她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尽管青鸢宗这个突然的邀请听上去儿戏又唐突,但赤鸾宗还是很给面子的派了四位堂主前来,其中一位还带上了当代赤鸾宗天骄之首 原本体堂堂主是带着交流学习的态度前来,结果到了之后她才发现在场的大部分大能对绮绫罗的决定都是抱怨,完全没有要认真观摩的意思 “毕竟无论青鸢宗如何造势,这终归是两位晚辈的比斗” 像是猜到了她的疑惑和害怕,许舞琳轻声道.. “放心,现在还是等待,不久之后就会有人前来将我们带往比斗场,届时你就不用面对这么多人了” 听到这话,她的情绪才稳定了些 而此刻的绮绫罗还在准备比斗的事 街道上张灯结彩,既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比斗,也是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城中布置有供暖的法阵,所以在这里基本看不到积雪。寰宇没有阴历阳历之分,道祖规定了十万年前退却邪魔,世界得到和平之日为一年的最后一天,象征着熬过了那艰难的一日后便会是充满希望的新开始 先不去管寰宇的历史,此时的寒绍濯在绮绫罗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座无名古城的核心位置,推开沉重的大门一个阴暗的房间映入眼帘,这里是一个人的居所,房中设施齐全,除了光线暗淡之外与一般洞府无异 “老不死的,我来了” 就听绮绫罗大声说道,她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位瘦弱的老人搀扶着拐杖从房中走出,他的身躯瘦得好似只有皮和骨,用形如枯槁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他头上毛发已然完全脱落,可略显浓密的胡子又将他的脸遮去大半。他佝偻着身子,动作缓慢,良久才走到两人面前 “哦,是绮绫罗啊,有什么事吗?” 他问,语气中满是和蔼。可不知为何寒绍濯总觉得这人正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 闻言绮绫罗一笑,提高了音量 “你不能是忘了吧?还是说你想要反悔?”就算是面对着这样的一位老人,绮绫罗的话语依旧是毫不客气“现在把比试场的门开了,我需要用” 可那老人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口中发出“赫赫”的笑声 “你还是老样子,就这么不想和我这个师傅许久吗” 师傅?!这下寒绍濯才得知了眼前人的厉害之处。绮绫罗踏入大乘之境是四十年前的事情,而她开始修仙的时间则是七十二年前,换句话说绮绫罗只花了三十二年就走到了大部分修士的顶点。而在这条路上传授过绮绫罗知识的大能数不胜数,可只有一位敢自称是绮绫罗的师傅——那就是青鸢宗前代宗主汉阳 正如寒绍濯想的那样,眼前此人就是“退休”之后便不知去向的青鸢宗前代宗主汉阳,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就像是寒绍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废话赶紧开门,不然我可就把你的那些小玩意全扔了!” “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火气嘛” 听到绮绫罗提到自己的那些东西,汉阳这才收敛笑意,略显不满还委屈的走过两人,来到这悬空古城的崖边。就见他右手微微抬起于缓缓转动,接着就听到“轰隆隆”的巨响传遍古城上下,位于古城正中央的比试场正式开放 “走吧”绮绫罗也没打算多待,见目的达到后便带着离开 而那汉阳就像一位远送儿女离家闯荡的老父亲,看着两人离开还挥着手道别 “有空多来玩啊” “玩个屁!” 可绮绫罗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 终于两人的身影消失,汉阳才笑笑回房,刚刚说的常来玩当然是玩笑,他可不希望之后还有人到访这座古城,但这一次不仅是绮绫罗的目的达成,就连汉阳都心满意足。深入房间,穿过一个小门后视线就变得开阔明亮,比一般洞府还有大上一些的房间内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其被深深插入地面之中,像是一柄剑,剑的周围还画有许许多多奇怪的符文和阵法 除了汉阳和绮绫罗,没有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看回寒绍濯和绮绫罗,离开后不久他们便来到了比试场。此时的客人和观众都已经缓缓入场,绮绫罗没有将寒绍濯直接带入场,而是呆在通道里做准备 这个比试场的构造很像地球的大型体育场,正中间是比试的区域,而四周则是被从高到低分为不同的观看席,既能够保护到观众的安全又能让所有人都能够看清比斗 见人差不多到齐,绮绫罗才对着寒绍濯笑道 “好好表现,要是赢了我就奖励你” “奖励什么?”寒绍濯还真的有些好奇 可绮绫罗只是神秘的摇头,随后对着寒绍濯认真道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冷静” 有我在 这话听得寒绍濯一头雾水,但时间不等人,绮绫罗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催促着寒绍濯入场 无奈,寒绍濯只好打起精神走出通道。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无数道目光,寒绍濯竟然意外的很冷静,感受着那包含着不同想法和情绪的注视,寒绍濯发现自己欺瞒道又精进了许多。抛开杂念,寒绍濯将目光停留在了缓缓走入比试场的白清妤身上 这一战,寒绍濯无论如何都要赢下来 第95章 比斗开始 “我这徒弟怎么样?” 绮绫罗速度之快,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观众席之上的高台。即使是面对着一众大能绮绫罗也依旧没个正形,她的话听上去漫不经心,但炫耀之意路人皆知 闻言许墨像是没有听到般,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看到老者如此无趣的反应,绮绫罗摆摆头又看向一旁的其他人 “是安妹妹啊,最近感觉好些了吗?”绮绫罗冲着体堂堂主笑道,好像她们俩的关系很好一般 但那堂主在听到绮绫罗的询问后第一反应是躲到许舞琳的身后 “谢,谢谢关心,好多了” 现在的堂主看到绮绫罗的那个笑脸就会害怕。终于在许舞琳带着怨气的目光中,绮绫罗放弃了拿堂主取乐的想法 看回比试场上,寒绍濯与白清妤四目相对,等待着代表比斗开始的阵法将比试场包裹,两人看上去蓄势待发,但之间的交流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清楚 “师兄,不必留手”白清妤的声音于寒绍濯的识海中响起 可寒绍濯却是有些生无可恋——不是寒绍濯不想拿出全力,而是绮绫罗不让啊!在丹田被限制的情况下寒绍濯的手段只剩下了法宝法器、符箓以及那绮绫罗自创的三个功法。寒绍濯自己心里也清楚,原本自己就不是白清妤的对手,现在就更加不是了 这种情况就算是赢了也很可疑吧……这才是寒绍濯真正担心的点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的弟子们纷纷讨论起两人的胜算,当然寒绍濯的那些同伴也都没有缺席。就看到最靠前的那一排席位上,是讨论着寒绍濯该如何战胜白清妤的同伴们 “寒兄的杀招,那指定是剑道啊” 叶辰说的理所当然,一旁的柳也表示认同。可这个观点还是无法避免的受到反驳 “不一定,白道友和寒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定然是知根知底”凌羽念念有词“所以要想战胜对方当然是要用新东西,就比如寒兄新获得的龙之力!” 换句话说也就是体道 赞同此观点的还有龙军、妧与妙慧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又有一人轻笑开口 “你们可不要忘了,那白道友恐怖如斯!恐怕寒兄想要战胜就算是拼尽全力也难以战胜”秦合的那个语气就好像是预料到了一切“所以我推测寒兄会在关键时刻突破,一举踏入金丹之境将白道友战胜!” 这个观点乍一听很离谱,但细细想去又好像有可能,毕竟他是寒绍濯 被秦合说服的有顾晴、姜无情、王陌然、徐家兄弟和古月雅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寒绍濯会输吗?” 最后才是乌桃,她的观点最为符合实际情况。无论是吴语嫣、诗娴还是欧阳绮她们都不认为寒绍濯会赢 而萧凡和熊飞宇都没有发表观点,只是静静听着同伴们对寒绍濯的评价 他们争论不休时,只有吴语媣笑而不语,作为知道内幕和发展的人吴语媣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可就在吴语媣暗中思考寒绍濯将会如何表现时,一个陌生来客忽然开口 “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聊吗?” 说话的人脸上挂着笑,眯起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再看其容貌俊朗有些书生气质,若不是其身穿赤鸾宗弟子法衣,他们还真看不出这人是一位修士 “你是?” 第一时间提起警惕的熊飞宇问,他能看出来此人不凡 “不必这么警惕,我是被邀请而来,准确的说是我师傅受到的邀请,而我被安排代替前来”那人神色不变,和煦态度与萧凡有些相似 “你师傅?”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秋平,赤鸾宗宗主之徒” 秋平?吴语媣不由皱起眉,秋平的名号她自然是听过,在场的大多数都听闻过——五年前入门时还是一个资质平平修为平平的庸才,五年后不仅距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还获得诸多奇遇传承,一举成为了当代赤鸾宗天骄之首! 人们都感叹赤鸾宗宗主慧眼识珠,感叹秋平不仅有天赋还十分努力,不愧天骄之名,但只有秋平自己心里清楚付出了多少代价。此刻的他来到青鸢宗观摩比斗,是学习也是放松 但“你不去和赤鸾宗其他弟子一起,反倒过来与我们讨论?” 就连秦合都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这不就是收集情报嘛! “秋某认为修行不分道途与宗门,只有交流与学习才能够促进进步”秋平口中说得大义,但也没反驳来收集寒绍濯情报的事实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待到两宗大比时你自然就知道我们的实力” 回话的萧凡也挂上了笑,那笑容与秋平如出一辙。感受到那熟悉的术法波动,秋平也来了兴致同萧凡暗中较量起来 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看到萧凡与秋平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不是很友好——除了诗娴,此刻的诗娴明显感觉到有一股细微的力量在两人之间对撞,那波动不易被察觉但不代表其弱小 “嘭!” 忽然一阵巨响打断了几人,循声看去却见比试场周围的阵法不知何时已然升起,比试场中的两人也已经开始了鏖战 巨响是因为纯粹的元素碰撞,元素的流动卷起飓风将冰雪卷起,遮天蔽日看不清其中状况。就见雪雾沉寂之时白清妤一剑刺出,与极强的冰意一同袭向寒绍濯! 可寒绍濯却是不为所动,转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强落下将寒绍濯身周围万物镇压,就连白清妤都难以抵抗连连后撤——《以气御物》中的“气”指的是灵气,而在吊坠的帮助下寒绍濯对灵气的运用又上了一个台阶 在真龙之力的加持下寒绍濯已然无畏此等程度的寒气,尽管白清妤仍有所保留,但能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也是超出了白清妤的预料 看来可以放开手脚了……想到这就听白清妤淡淡开口 “小心了” 话音刚落就见硕大的比试场上卷起一道冰流,它们涌向白清妤又因白清妤以寒气反哺自然,再次睁眼时白清妤的眸子已然染上了霜蓝的光茫 坏了,这才刚刚开始boss就进入二阶段了……寒绍濯大感不妙,真龙之力提供的恢复速度和抗性已渐渐支撑不住,此刻的寒绍濯终于回想起了当初被白清妤支配的恐惧 “接好” “轰!” 无形寒压落下,加之极寒的温度几乎要将寒绍濯撕碎!感受着愈发僵硬的身体,寒绍濯一咬牙抬手掐诀 “来!” 可下一刻白清妤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现在了寒绍濯的面前! “噗!”冰剑划过衣服,寒绍濯反应神速及时中断术法险而又险地躲过了本该划破胸口的一击,可那寒压依旧存在,寒绍濯躲得过一次很难躲过下一次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寒绍濯躲开攻击的下一刻无数暖流朝着寒绍濯汇去,与此同时整个古城的人们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似乎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在吊坠的加持下寒绍濯的《元素释放》得到了质的提升,影响范围更是恐怖 但更恐怖的是那三张被白雪掩盖的金色符箓,微不足道的符箓成功继承了寒绍濯未完成的术法。无根火焰的升腾使得那寒冰与巨压减弱许多,可没等寒绍濯反击就见眼前白清妤在攻击结束之后瞬间冻结,化成冰雕 没有等寒绍濯找到真正的白清妤就又是一道寒芒闪向寒绍濯后颈 “停” “噗!”无形巨压落下,白清妤反应不及被重重压制。只是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白清妤,寒绍濯就明白了情况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白清妤破雪而出杀向寒绍濯,而早有防备的寒绍濯回头便是一拳 “咔嚓!“碎冰声起,白清妤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还没完就见又是一个白清妤杀出,好似除了防御力外这些白清妤都没有什么区别 从容躲过攻击,反手又是直击要害的一拳——可这一次那白清妤却没有如预想般破碎,反而是一把抓住了寒绍濯的手 “什——” 完全来不及反应寒绍濯就被一把拽过去,同时白清妤手中冰剑直直刺出! “扑哧!” 冰剑穿透寒绍濯胸膛,却见寒绍濯突然消失徒留四散灵气 “替身符”白清妤一眼看穿,回眸望向寒绍濯 短暂的交手过后两人的心中都有了数,白清妤之前的比斗就是冰域、御冰、身外身老三样,可这一次冰域对寒绍濯的影响有限,御冰会被《元素释放》选择性克制,身外身会被寒绍濯识破 倒不是白清妤没有了其他手段,而是没有必要,毕竟寒绍濯也能够使用三个术法 第96章 危险 就算是放水了想赢还是很难啊……只有寒绍濯一人知道这还不是白清妤的完全体,毕竟白清妤会的可不止这一点 观众们是不清楚,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白清妤的全部,比起白清妤的强势,他们还是更好奇 “寒兄为什么不用其他术法?” 都不说术法,就算寒绍濯能够速结一道阵法现在都会舒服很多,但寒绍濯没有,不仅没有运用阵道,就连剑道和丹道都没有运用 “该不会,寒师兄在让着白清妤吧?” 这个想法如果让寒绍濯听到,那他会夸一句“有想象力”,可现在的情况让人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不过不知为何秋平总觉得有些奇怪 看回比试场,双方默契的同时有了动作。白清妤欺身而上手中冰晶化剑蓦而刺出,那剑招凌厉十分,寒芒划经处留有耀眼冰晶,而寒绍濯却是从容不迫回身躲闪好似对白清妤了如指掌 抓住挥剑间隙,寒绍濯忽出一掌落往白清妤胸膛,却没曾想白清妤受到攻击后瞬间碎作寒冰!寒绍濯大感不妙连忙掐诀——就见此时寒绍濯身后一众“白清妤”已然提剑斩来! “停!” 无形之力将白清妤突如其来的攻击接住,并顺势一压将她们牢牢困住。可又听“咔嚓”一声白清妤们再一次化作寒冰碎裂消散 眨眼间周身传来异动,循声看去却见是另一批白清妤,她们双手环于胸前看上去是等待着术法的消失。很明显寒绍濯的《以气御物》已经被白清妤看穿 “看来师兄的这个招式不能一直维持呢” 通过控制灵气来战斗听上去强悍,实则有些鸡肋,关键就在于使用过术法后短时间内不能连续使用,更何况就以如今寒绍濯的修为,还做不到利用灵气影响太多的目标 就看到寒绍濯的术法结束瞬间,那些白清妤们纷纷袭来,看上去没有留给寒绍濯活路的意思。寒绍濯也放弃了继续使用术法的念头,而是正面面对白清妤们 最前方的白清妤手中冰剑毫不留情,剑势之中带着恐怖冰息涌向寒绍濯,可寒绍濯动作一闪,再是抓住时机猛出一拳将其击得粉碎!可能是是故意,也可能是因为白清妤对控制多数的身外身一事有所欠缺与不足,这些身外身对付起来无比轻松 紧接着的那些身外身寒绍濯也是同样应付,如同闲庭信步般的躲闪与反击显着寒绍濯早已胜券在握——然而事实是,身体力量方面白清妤本就不如寒绍濯,更何况如今寒绍濯体内的真龙之力已消化许多 一闪一击的流程让寒绍濯有些疲倦,尽管角度、速度和力量都各不相同,但都是寒绍濯早在几年前便体会过的,可以说直到现在白清妤所展现出来的都没有让寒绍濯多么意外 让寒绍濯感到不妙的是白清妤愈发凶猛的攻势,攻击接二连三逐渐剥夺了寒绍濯所剩无几的喘息时间。就在寒绍濯有些支撑不住思考起如何反击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令寒绍濯不由得提起警惕 “咔——”又一个身外身的碎裂后迎接着寒绍濯的,是蓄满力量的一剑! 完全来不及躲闪,寒绍濯只能交叉双臂抵挡,下一刻寒绍濯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寒从双臂袭往身体各处,强大的力量轰击而至就连寒绍濯都没有撑住被压低了身子 “咯!”冰剑碎裂断毁,寒绍濯小臂尺桡两骨生疼,就好像是以往的每一次断裂般。还没等寒绍濯从双臂的无力和身体的僵硬中恢复,就见白清妤手中冰剑再形,作势又要攻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就看到寒绍濯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符 “风!”“——!” 飓风忽然于二人之间卷起,带着冰雪掀起浓雾 就连白清妤都难以抵抗,抬手挡住眼前肆虐风雪,待恢复视野时却见寒绍濯早已同自己拉开距离。可比起这个白清妤更关心此时此刻周围的变化——洁白雪地上浮现若隐若现的法阵纹路,这是寒绍濯留下的最后一个伏笔 “雕虫小技” 白清妤的不屑从她面无表情的话语也能听出,寒绍濯埋下的第三张符箓事关阵法,但此刻的阵法还没触发就已经暴露,可以说是相当失败 但就在下一秒,白清妤愣住了。眼前浮现往事遍遍,让白清妤忘却了离开阵法范围的念头,接踵而至的是识海中传来的刺痛——是神识打击! 此刻想明白已无济于事,阵法升起将白清妤围困其中,一时半会无法逃脱。直到此刻寒绍濯才敢松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驱寒和恢复 师妹还真是毫不留情啊,不是说好了让我赢吗?寒绍濯不禁想,就现在寒绍濯这个情况想要合理的战胜白清妤很难,就连寒绍濯本人都没想到自己有何方法能够赢下比斗:体术吗?可是人家可以用术法为什么要跟我用体术较量?法器吗?可是我也没有攻击类型的法器啊…… 现在的寒绍濯也只能思考这些问题了,这个阵法是萧凡提供的“道心阵”,没有任何攻击力。至于寒绍濯为什么一开始不布置一个杀阵,只能说在白清妤面前寒绍濯的阵道只能算是“初窥门径”,她是不会给机会和时间让寒绍濯操作的 算了,到时候再偷偷用传音问问师妹吧……这个人此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半响,随着光幕缓缓落下,依旧面无表情的白清妤缓缓走出阵法范围,她的目光在寻到寒绍濯后就一直停留在其身上,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还没等寒绍濯传音,就听白清妤道 “师妹受教了,师兄如此谦让师妹,师妹也不能白费了师兄的一番好意” 这话声音不小,明显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就在寒绍濯还在为白清妤的那番话感到一头雾水时,他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高天之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冰蓝色的寒气从比试场中升起涌入其中,不一会那漩涡的气势就变得如同能摧毁一切一般,恐怖而强大 位于漩涡正下方的寒绍濯咽咽口水,那股压迫就连寒绍濯都感到胆寒。观众席上观战的弟子们也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或是惊讶,或是恐惧,就连高处的大能们都惊得站起身 “这,赶紧去加强阵法!” 就连许墨都变得着急起来,他没有管比试场上寒绍濯的下场,因为绮绫罗都还没有开口,他担心的是这防护阵法是否能够保护好比试场外的弟子们 再看绮绫罗,在见到情况的第一时间她的眼中也闪过了惊讶和担忧,但下一秒就又消失不见,好像一切都在稳步进行 看回比试场,此刻的白清妤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一番,她变得更加冰冷、老练和吓人 在无论如何尝试同白清妤传音交流无果后,寒绍濯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这一切都晚了。比试场中的温度不再寒冷,反而十分温暖,而天上的漩涡开始逐渐收缩,其头部迅速变得突出,就像是一只伸出的手,带着强压朝着无处可躲的寒绍濯快速压来 不出意料的话,寒绍濯会被撕碎 就在寒绍濯感觉到死亡逼近时,他的脑中只留下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念头——“逃!” 第97章 潜入隔层 孩童蹲在路边,低头看着往来蝼蚁,忽然心生一念伸手朝着一只蝼蚁压去。蝼蚁难以逃离,只能任由那只手指将自己碾压 而此时此刻的寒绍濯就是那蝼蚁,法器、符箓、法术、阵法,寒绍濯用尽一切手段也没有改变自己被那恐怖灵力吞没的命运——观众们看不到肆虐的暴动几乎要将寒绍濯撕碎,无处可逃的寒绍濯只能拼尽全力抵抗 足以比肩金丹巅峰全力一击的攻击就好似肆虐的风暴,冰冷、强压而又难以阻挡!比试场各处都受到波及被掀起地衣,仅仅是外溢的力量就将比试场的防护法阵轰击得摇摇欲坠,让寒绍濯的抵抗显得毫无作用。先是身上的法衣被划出一道道口子,接着是身体各处出现细小伤口,终于在寒绍濯支撑不住时他右手上那枚乌黑的戒指再一次闪烁起幽幽微光 脑中逃离念想抵达顶点时,寒绍濯惊讶发现压力正在迅速减弱,四周万物之色彩迅速消退,直到最后再区分不出万物,徒留宁静之灰于眼前跃动 “这里是哪?” 寒绍濯对眼前发生的变化毫无头绪,只知道自己似乎是活下来了。身体各处受到的伤在真龙之力的帮助下恢复着,但比起受到的伤寒绍濯更关心现在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熟悉的气息从不近不远处传来,寒绍濯立刻提高警惕,却看到了一抹漆黑——那是寒绍濯曾在仙祖秘境中见过的存在! 本能的恐惧在见到那位人形的黑暗之后便窜到了脑海,占据了寒绍濯的所有念头。再看那没有肌肤、没有容貌、没有一丝生机的人,与那一日相比她的状态似乎稳定了许多 “好久,不见”那抹黑影的语气意外的很正常,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可以确定没有敌意 她迎着寒绍濯警惕而疑惑的目光,语气中带上些许笑意 “看样子有人需要帮助”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该如何出去?” 鼓起勇气的寒绍濯将问题一股脑抛出,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保持的警惕——这家伙给寒绍濯的感觉是远超白清妤那一击的恐怖和危险 意外的是那黑影闻言后也不恼,反倒笑意更浓 “这里是寰宇的隔层,欢迎你来到这里” 寰宇的…隔层?寒绍濯从未听闻过这个词 像是知道寒绍濯的疑惑,接着就听到她继续道:“你可以将寰宇想象成一个巨大的洋葱,你一直生活的地方是这个大洋葱的表面,而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要更加深一些的地方” “某人曾将这个世界划分为三个层面,分别是表层、中层和深层,表层便是你们所生活的层面;中层是你们表层里秘境、储物空间、洞天等等空间的来源;而深层就是你们所谓的鬼界” 当然鬼界之下还有一层,那里是被放逐邪魔的世界,是所有邪气的来源 “而我们身处的,便是表层与中层之间,你明白了吗?” 这些知识过于突然,又严重偏离寒绍濯所知的所有现实,令他一时难以接受。但那黑影可不管那么多,缓缓朝着寒绍濯走去,口中继续 “我呢并不是一个人出名的人,你可以称呼我为‘琼小姐’” 琼小姐? “你想要离开其实很简单——一是摘下那枚将你带到这来的戒子,二是尝试控制它,利用它” 说到这寒绍濯又有了新的疑问,但不等他开口就见琼小姐已然来到寒绍濯的身前,一把掐住了寒绍濯的脖颈! “现在轮到我了——这戒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被高高掐起的寒绍濯感觉一阵窒息,那只好似被剥皮去肉后又受到腐蚀的手十分纤细可怖,手臂上本应该出现皮肉的地方只有漆黑恶心的半凝固物质,甚至还可以看到两骨之间的空隙 原本因为琼小姐的配合而降低的危机感再次拉至顶点 “这,这是我,淘来的” 为了活命,寒绍濯只能尽量减少话语的长度 “淘来的?”说着,琼小姐眼睛位置的暗影中闪过一丝光亮 接着像是确认了寒绍濯没有撒谎,琼小姐放开了寒绍濯。落地之后寒绍濯下意识捂住脖子开始喘起粗气,但这却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里没有灵气……不仅是灵气,这个所谓的隔层中完全没有四大源气的踪影 “注意到了吗?”琼小姐倒也不意外,拍拍手继续道:“那枚戒指作用远比你想象中要大,记得要保管好” “我的建议是你好好尝试使用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无法将它摘下了吧” 琼小姐说的不错,在仙祖秘境的那一次意外后寒绍濯便与右手上的戒指牢牢连在了一起,不仅难以分开,寒绍濯还时常下意识将其遗忘 “不过很抱歉,你需要自己努力了”没等寒绍濯做出回应,就又听琼小姐继续开口:“我会再来找你的,现在容我先告别了” 道过别后琼小姐的气息瞬间消失,徒留寒绍濯一人搞不清楚情况 所以我该怎么办?尽管现在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如果不赶紧离开恐怕还会出现意外。奇怪的戒指,神秘的琼小姐,突发恶疾的白清妤(bushi),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寒绍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思考 总之先离开吧……想起这枚戒指,寒绍濯发现它每一次出现异样都是受到灵力的催动,可早在得到这戒指前寒绍濯的丹田就被封印,所以寒绍濯从未主动去用灵力催动:如果它也是法器,那就应该可以…… 触发法器和法宝的方式有很多,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用灵力为引触发的多,不过寒绍濯利用元素释放也可以达成同样的效果——所以这一次寒绍濯抱着尝试的态度,在戒指上释放了元素 接着寒绍濯便发现了这接着上还有一个难以察觉的小阵,那小阵将周围的灵力与灵气排出不与戒指内部接触,像是避免误触而设计。这么看来除非是将灵力或者灵气精准接触戒指的关键部位,就只能用远超佩戴者承受上限的灵力攻击才能够触发戒指 想到这寒绍濯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他不再犹豫,释放体内元素——就见四周环境渐渐恢复色彩,万物逐渐拥有实质,在一定睛看去寒绍濯就见自己已然回到了比试场中 与此同时白清妤的目光也落在了寒绍濯的身上,那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讶 “你还活着?” 疑惑的声音出现在寒绍濯的识海之中,令寒绍濯那死里逃生的庆幸荡然无存 你很希望我死是吗? 第98章 比斗结束 直到对寒绍濯下死手的那一刻,白清妤才发现自己的心魔已然根深蒂固。在受到神识打击而陷入的恍惚之间白清妤进入了那所谓的道心阵,在那里她又一次看到了寒绍濯死在自己的剑下,看见了寒绍濯和自己一同生活时的一幕幕 前世今生的记忆原本别无二致,但慢慢像是一分为二的河流,流向了不同的方向,随着前世记忆中寒绍濯的性情逐渐陌生,白清妤识海中的另外一道声音也愈发明显 “杀了,杀了寒绍濯,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所有悲剧的发生…” 这声音蛊惑着白清妤,而白清妤在犹豫中看到了那说话的人——那是她自己,是上一世的自己 回过神来时寒绍濯已经不见了踪影,不剩一丝痕迹,只有一片的狼藉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这一幕不仅是白清妤,就连观战的弟子们都不由合上了嘴,全场陷入了寂静。他们都在等,等寒绍濯突然杀出结束比斗,或者绮绫罗宣布比斗结束。但没有,就好像寒绍濯真的被那攻击碾成齑粉 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白清妤愣愣看着空无一人的比试场,思绪停滞,陌生的情愫如同狂暴的浪涛冲击着白清妤的内心,对一切都还没有实感的她下意识想要继续出招,但又反应过来已经没有了目标 我…笨蛋,师兄,师兄呢?她逐渐认清了现实 可就在白清妤将要想明白一些事时,寒绍濯却又奇迹般出现,在见到安然无恙的寒绍濯后白清妤险些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这小子倒是奇妙”高处许墨摸着胡子道:“你们能看出来他是用何手段消失又重现吗?” 听到发问的其他大能也是纷纷摇头,就连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许墨都是不解,他们又如何知晓?见没有人回答,许墨这才回头想要询问绮绫罗,却发现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又不见了踪影,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何时离开的 “你该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 寒绍濯的声音于白清妤识海中响起的瞬间前者的拳已然来到对方面前,白清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心念一动留下身外身让寒绍濯破坏,“砰!”力量之大让那身外身落得个粉碎 两人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刚刚插曲的影响,继续着比斗——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刚刚发生事有多危险 “…师兄,我不会再故意让着你,在同等修为的情况下战胜我”沉默良久的白清妤再一次传音,好像她做出了什么决定 尽管寒绍濯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他还是相信白清妤 又一次毫无破绽巧妙的拉开距离后,两人这才终于认真对待起在场比斗。白清妤重新展开冰域,但还没等她开始御冰就看到寒绍濯快速上前想要拉近距离——现在的寒绍濯唯一的优势就是体术 可白清妤反应何其之快,在进入寒绍濯攻击范围的前一刻念起凝冰,就见尚未铺满白雪的地面上忽然刺出数根冰刺!这个速度纵使寒绍濯反应神速也来不及躲闪——令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一幕发生,只见寒绍濯直直穿过冰刺阻拦,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就连白清妤都没有看懂寒绍濯的招式,就在她愣神之际寒绍濯身影再现,已经来到面前! “砰!” 这突袭效果拔群,就是白清妤的反应远超常人让寒绍濯的这一击扑了空。万幸的是这一击打出了寒绍濯的信心 “那是,什么招式?!”观众席的众人都傻了眼,寒绍濯这忽隐忽现的术法颇有话本中大能的感觉,可更重要的是他们之中没有人听说过这一招 高台之上的许墨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寒绍濯 “这,这是?!” 有了自信的寒绍濯攻势愈发凶猛,他对于潜入隔层又迅速浮出表层的熟练度越来越高,让白清妤都有些跟不上。但这不代表白清妤就拿寒绍濯毫无办法,恰恰相反白清妤已经摸透寒绍濯的规律 正当寒绍濯又一次浮出表层发动突袭时四周温度又一次骤降!一块坚冰不偏不倚落在了寒绍濯的身前挡住了其进攻的道路,紧接着又是一块半人高坚冰迅速朝着寒绍濯袭来,逼迫寒绍濯又一次潜入隔层 一股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这一次寒绍濯选择在隔层中停留久一些,以免被白清妤看穿。半晌寒绍濯快速浮出表层欲要突袭,但回到表层之后他却傻眼了——万里冰封重现,落脚之处皆被极寒冰晶所占据! “看来师兄的这个诡异术法也不是那么随心所欲” 白清妤清冷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循声望去就见她踩着高空凝冰,冷眸看着寒绍濯。事实也同白清妤说的那般,位于隔层之中时寒绍濯无法观察到表层的情况,寒绍濯也无法在表层已被占据的位置浮现——寒绍濯和白清妤得知这些情况的时间相差不多 不等寒绍濯想出对策就又看到遮天闭目的寒潮袭来,一同而来的还有难以躲避的巨大冰晶!寒绍濯“啧”一声再次潜入隔层 这下麻烦了啊……寒绍濯很清楚自己的手段有多么少,唯一能够称得上是攻击的手段也就只有近战……“等等,近战?”一个可行的想法于寒绍濯的脑中浮现 表层的白清妤还在等待着寒绍濯的浮现,她改变了要让寒绍濯声名远扬的打算,转而将重点放在了要让寒绍濯打赢自己,让寒绍濯变得更强。好像只有这样白清妤才能安心 终于熟悉空间波动浮现,白清妤反应神速瞬间找到位置,但还没有等到寒绍濯的身影出现白清妤便下意识催动神识——那金色光芒如同细小尖针,突然刺入白清妤的脑袋又被白清妤脑中的神识强行挡下,是神识打击! 紧接着白清妤就感受到四周压力骤增,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牢牢抓住。终于寒绍濯的身影出现,他手中凝聚力量朝着无法动弹的白清妤倾泻而出! “嘭!“恐怖的力量将白清妤的身子轰得稀碎,可寒绍濯却不停手反倒一脚踩上空中凝冰,手中掐诀。白清妤身影再现,手中冰剑锋芒毕露冲着寒绍濯便是一斩,寒绍濯倒也不避,就在那冰剑即将落下时就看到四张金灿灿的符箓浮现于寒绍濯周身,帮助寒绍濯抵挡住了这一次的攻击 白清妤的下一击还未出手就看到比试场上异象突生,原本就被白清妤摧残过的比试场上冰晶迅速生长,眨眼就已然将空中的二人包围,留个他们俩的空间所剩无几 “原来如此”白清妤一眼便猜到了寒绍濯所想,但尽管如此她也不会缴械投降 比试场如今冰晶丛生,是白清妤大优的环境,但也是寒绍濯唯一有胜算的环境。提剑又是一斩,却被早有防备的寒绍濯躲过,避开寒芒的寒绍濯借助惯性挥出一记摆拳重击白清妤提剑防守的剑身,却听“咔”的一声白清妤人剑同碎! 在这个窄小的空间中白清妤等同于明摆了自己出现的位置,她的身影刚刚出现就看到了寒绍濯迅猛的一拳。“咔咔!”冰晶瞬起挡住攻击,尖刺借着寒绍濯的力量反而刺伤了寒绍濯,猩红沾染冰晶,后者仍然逃不掉粉碎的命运。再无反抗余地的白清妤只得淡淡开口 “我投降。” 近身战白清妤不占优势,那凝聚的冰剑也不见得能拼得过寒绍濯的拳头。在同等修为的前提下白清妤想要战胜寒绍濯就只能依靠御冰御寒,可一但御冰御寒就难免将这所剩无几的空间占据,最后不是白清妤再无身外身的余地被寒绍濯击溃,就是白清妤没法收力将寒绍濯打至濒死——不过寒绍濯现在可以躲入隔层之中,或许这就是他如今敢赌的原因 寒绍濯带血的拳头停在了白清妤面前,距离不足半尺。至此这一战宣告完结 第99章 无聊的日常·完 距离青鸢宗千里之外一道黑影悄然浮现,今日一行她发现了两件很有意思的事,一是拿到自己戒指的小鬼好像并不是一般人,二就是:“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能够追上我” 那黑影——琼小姐说道,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清楚的传入跟踪者的耳中。听闻此言的绮绫罗笑着踏出阴影,她的脸上依旧是往常般的不羁和轻浮,但她的眸子里却是常人难以辨别的危险 早在寒绍濯被白清妤逼着进入隔层时,绮绫罗就离开了古城,离开了青鸢宗,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危险而又神秘的气息出现又消失,就可惜那气息消失前绮绫罗便已经锁定了目标 “欸呀呀,本来还想看看你会去到哪里呢——你是确定这附近没有人烟才戳穿的我?” “不,只是单纯的有些烦。” 说话间琼小姐气息暴增,恐怖的压迫惊得方圆百里鸟兽恐惧着逃离。而位于压迫中心的绮绫罗只是笑笑,丝毫不受影响 “有人说过前辈你情绪不太稳定吗?” 话音刚落就见一股丝毫不亚于琼小姐的恐怖气息暴起,与那琼小姐对抗起来,但看绮绫罗的表情就知道这还不是她的全力 “…哼,有人说过你很烦人吗后辈。” “当然,不过那些人现在都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了。”绮绫罗依旧笑笑,环臂于胸前看上去好不正经 两人都有所保留,对抗没有结果。可就在下一刻两人又十分默契击出一掌——漆黑的力量与绮绫罗无色灵力相碰,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周身树林尽数被毁,在恐怖力量的波及下被连根拔起栽倒在地,就连土地都因为支撑不住碎裂而下陷许多 再看两人依旧龙飞凤舞,看不出有所消耗或是受伤 看不出深浅啊……绮绫罗心中有些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和自己同台较量的人了。而琼小姐多的还是惊讶,像是没有想到这个时代还有如此强者 看样子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顶尖强者了…呵,看来没有时间继续“交流”了呢……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就听琼小姐轻哼一声道:“你很不错,当好你的青鸢宗宗主,不要让宗主之名蒙羞。” “什么?” 没等绮绫罗想清楚那话的意思就见琼小姐消失在了原地,自然的像是有清风吹拂而过,没有留下一丝丝痕迹,仿佛一切都不过是绮绫罗的臆想 原来前面的破绽都是故意露出,有些不服气啊……绮绫罗心情复杂,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锁定琼小姐,找不到琼小姐的去向。她是真的想要和琼小姐过上两招:嘶,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思考着,绮绫罗一拍手道 “比斗是不是要结束了?” …… 散场之后寒绍濯被同伴们包围,有的是关心,有的是调侃,但多的还是祝贺 “真没想到寒兄还藏了这一招,白道友输的不冤。” 叶辰一把将手搭在了寒绍濯的肩上,笑容豪爽全然没有了仙道大典时的高冷,就连那心事重重的状态都不常见了 “对对,寒兄你可真是喜欢藏拙啊,一整场比斗下来就没有用过其他道途。”凌羽语气中是难掩的崇敬 说到道途,龙军就忍不住询问道:“所以寒兄你到底为何执着于用三,不对是四个法术进行比斗啊?” 这个问题问的不错,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此抱有疑问。寒绍濯历经十六堂修行时所展现出的实力大多都远超当堂天骄,比如剑道、阵道,又比如丹道,可在比斗中寒绍濯除了那四个术法外就没怎么利用过其他道途 对于这个问题寒绍濯只能尽可能敷衍过去,他担心现在暴露自己用不了灵力会有意外发生。几人交谈之际白清妤已经悄然走出了人群,于白雪之上独自一人远去的背影不免显得落寞 “师妹你去哪?” 忽然听到寒绍濯的呼喊,白清妤回过头去却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昏黄的夕阳落下,白清妤见到了两世未曾见过的画面——寒绍濯不再是孤身一人,值得信赖的同伴们就站在他的身边 这让白清妤不免回忆起不久之前看到的画面:上一世的寒绍濯代表万法堂同天骄之首萧凡的比斗,却在比斗时失误被打至重伤,离开比试台时寒绍濯不让人靠近自己,他就那么拖着一身伤,一瘸一拐的离去。或许寒绍濯就是在那时性情大变,又或许他一早就变了,只是白清妤未曾注意 “你愣着干嘛,晚上还有宴会呢” 寒绍濯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将白清妤从过往的思绪中拉回。白清妤无声叹气,终于开口 “此战师妹收获颇多,现需回净心堂巩固,望师兄见谅” 此言不假,白清妤疑似心魔出现,道心也受到波及,回净心堂巩固合情合理。寒绍濯见白清妤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 “那就提前祝师妹新年快乐了” 今日是辛历八五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距离春节仅有两日。也正因如此青鸢宗才会组织今夜的宴会,当是同外来朋友提前跨年了 闻言白清妤微微颔首,便就转身离去。其他同伴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故而不好开口。再看人群之中的吴语媣,她看着白清妤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最后还是下定决定开口 “各位先前往吧,吴某有一事未结,回头见”打过招呼后吴语媣还看了寒绍濯一眼,同时吴语媣的声音出现在寒绍濯的识海之中:“寒天骄,那法宝你晚一些还我便是,不着急” 之后吴语媣便朝着白清妤离去的方向离开,别说寒绍濯了,就连吴语媣的妹妹吴语嫣都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忽略这个小插曲,就当既然收拾完毕即将离开时又有一人朝着他们走来 “寒道友请留步!” 闻声看去,却见是一位脸上挂着合适微笑,眼睛眯起看不出情绪的少年——是秋平。寒绍濯短暂回忆确认自己同这位修士有过什么交集,于是他带着疑惑道: “有什么事吗?” “恕我冒昧,我名秋平,是赤鸾宗宗主之徒。我被寒道友的实力所震撼,故而前来交友,还望海涵” 被我的实力震撼?听闻此言寒绍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就连他自己都不认为刚刚那一战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再看秋平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态度暧昧不清,一时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秋道友谬赞了,寒某不过险胜,谈不上什么实力” “寒道友谦虚了,你的实力放眼整个寰宇都不见得能有同辈能够战胜” 他们两人这样慢悠悠的说话让一旁众人看到无语,就在他们不知道要拉扯多久时就听一人突然开口 “喂寒绍濯,再不动身可就赶不上了” 说话之人是乌桃,她环臂于胸前,脸上的不悦毫不掩饰。见终于有了抽身的台阶,寒绍濯连忙道: “原来都这个时间了,抱歉秋道友,我们可能要先告辞了” “好的寒道友,那我可就期待着日后的宗门大比了” 说罢秋平便潇洒离去,速度之快可以用逃来形容:怎么都这个点了?!完了师傅他老人家要生气了! 好像也是情有可原 …… 是夜,热闹非凡的晚宴点亮整个夜晚,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和平欢快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古城上下。可寒绍濯还是不习惯如此嘈杂的环境,如果都是熟人还好,可这里除了那几位喜欢热闹的同伴外就没有一个能够叫得出名的人,所以他找了借口离开了晚宴 虽然说寒绍濯身为今夜的主角之一,提前离场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可谁让他是寒绍濯呢?走在灯火照不到的黑暗小道上,寒绍濯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可走着走着他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仔细一看,却发现是一个人倒在地上!不仅如此,寒绍濯还惊讶的发现自己认识这家伙 “王优寻?!” “呃啊!”被叫到名字的王优寻忽然起身,惊恐的叫道:“不要,不要催我,已经快做完了!” 身上带着酒气的王优寻叫罢就懵住了,他疑惑着环顾四周,最后看向眼前的寒绍濯 “呼,好险。” 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久不见啊王兄”寒绍濯道,仙道大典一别他们好像就没有见过面了 “好久不见寒兄,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是咱们这一代里最强的”王优寻挠着后脑笑笑,但那笑中满是自嘲:“不想我,一入青鸢宗就被逼着炼器还债” 原来王优寻消失的这几个月都是在炼器室里度过的,据他所说为的就是还自己姐姐欠下的债。寒绍濯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在看到王优寻那明显瘦削了许多的脸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寒绍濯的记忆中王优寻的性格有些老道,但现在就连外貌都有些“老道”了 “加油吧王兄” “嗯,我会的” 两人说话间,无人注意到一旁树林中的一道黑影 …… 长辈们的晚宴自然不同于晚辈,无论是规模还是地点 “那个,舞琳啊,最近还顺利吗?”宴会上,许墨许老略显生硬的询问道 而被询问到的许舞琳却只是瞥了他一眼 “不是很顺利。” “这,这样啊…”依旧生硬的许墨移开了目光 就像是一个和儿女没有共同话题的老父亲,但现实情况可能要比那严重一些,许墨身份地位很高,一般的人不敢与他搭话,不一般的人和他有没有什么可聊的,活脱脱一个鼓起勇气加入社交活动,结果无话可说的空巢老人。可就在许墨要呆不下去时,他的救星来了 “喂许老头,现在还觉得无情道徒有其表吗?” 是举着酒杯的绮绫罗,她这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质问。而她这个没大没小的态度也让许墨成功有了说话的对象 “那丫头不过一介修士,代表不了整个无情道。” “是啊,光是一介修士可代表不了整个无情道”绮绫罗像是把许墨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可闻言的许墨却是一怔,就又听到绮绫罗道:“道理你自己都懂,可你从没有讲道理——这么多年你究竟是恨无情道还是恨其他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没大没小。” 在无数日子里许墨都是独自一人,没有人和他交谈,也再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所以他才抱着那个想法,一直欺骗着自己。现在伤疤被掀开,许墨才发现自己的伤口从来没有愈合,他就这么看着自己手中酒杯,看着自己的倒影,沉默许久 、 看着远处的处灯火通明、熙熙攘攘,汉阳无奈笑笑,他已经习惯了安静,所以这段时间的热闹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好在直到最后那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独守空城的汉阳不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但在见过寒绍濯后他却产生了一些其他的想法,特别是在“看”过寒绍濯比斗时的表现后,那想法愈发肯定 “人生天地间,若白驹过隙啊…”汉阳喃喃,转身回到那在夜晚中更显黑暗的屋子:“仙道的未来,终归要靠你们啊。” 第100章 诗长明的离去 所谓仙人一瞬凡间千载,修行的时间总是长而不明显。那日比斗后白清妤便回到了净心堂继续清修,据欧阳绮说那一日回到净心堂的白清妤没有回洞府,而是去找苏华拿到进入净心堂最高峰——拟造冰域的资格,再之后就没有人见过白清妤 白清妤的闭关并没有影响到寒绍濯的修行,寒绍濯依旧辗转于各个道堂之中,身边人不是乌桃就是姜无情,再没有孤身一人的时候。这样宁静祥和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那一天青鸢宗上下得到了一则悲报 “卜卦堂堂主诗长明于今日清晨离世,他是一位勇士,他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青鸢宗和卜道…” 绮绫罗的声音传遍青鸢宗每一个人的识海中,得到消息时有的人正在比斗,有的人还在冥想,有的人好似早有预料,有的人惊讶不已 而得到消息时的寒绍濯正要出门,听完通知后他不由得一怔,比起悲伤,他最先感到的是疑惑和不敢置信,因为不久前前往卜卦堂修行的他看诗长明还挺精神,怎么突然就离世了? 放眼整个青鸢宗,与卜卦堂交际最深的弟子当属寒绍濯,现在是辛历八六四年,距离寒绍濯这一代进入青鸢宗已经过去了五年。这五年寒绍濯前往卜卦堂修行少说百次,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可当寒绍濯推开门打算前往卜卦堂时,就看到一位意外的访客站在门前 “寒天骄,我是被师傅安排过来找你的” 说话者是一位面色沉稳的少年,他的体格不算健硕,眉眼间是冷静和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他是卜卦堂唯一的弟子,亦是卜卦堂将来的堂主:赵高宇。如今的赵高宇已经成长为了一名英俊的少年 寒绍濯无法从赵高宇的眼中读出悲伤,反倒看出了些许麻木与疲惫。看到寒绍濯没有什么反应,赵高宇便继续用那一副稳重的态度道: “师傅让我告诉你:‘你照常进行修行便好,无需理会我的死亡,但务必记住我头七那日来到我的灵堂,帮我处理我的尸首’。” 这个请求让寒绍濯有些难以理解,而赵高宇能够如此淡然的将这请求说出让寒绍濯更加难以理解,或者该说是无法接受 但最后寒绍濯还是叹了口气道:“好,我明白了。” 、 卜卦堂的存在感很低,因此来参加诗长明葬礼的人不多,弟子几乎没有,多的还是诗长明的那些故交老友。葬礼进行的很快,夜晚来临时灵堂内也只剩下了赵高宇、诗娴、绮绫罗和付云逸,他们分别是诗长明的弟子、亲人、友人和师父,也只有他们四人才知道诗长明真正的死因 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他们也只能继续按照诗长明的安排走下去,率先离场的诗娴,她走时安慰似的拍了拍赵高宇的肩,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要问在场四人谁人与诗长明情谊最深,那还是亦师亦友,又好似他亲生骨肉的赵高宇。两人的相遇没有话本中的那么奇妙,就是诗长明隐藏身份下凡游历时,在一处贫苦村庄里和同样孤身一人的赵高宇对上了眼。那时的诗长明刚刚失去师父,那时的赵高宇刚刚从战乱中幸存,于是诗长明就带上了赵高宇一同游历,最后将他收为弟子 卜道之玄妙,不是常人能够修行,若命中无缘那就算拼尽一生修行也不会有结果,好在赵高宇是有缘人。两人一同生活在青鸢宗,每日不是修行就是讨论日常的那些琐碎,那些时候赵高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那个抠门、狡猾、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师傅会里自己而去 好像那些互相推卸洗碗责任、为了不做饭偷偷离开道堂、想要从绮绫罗手上骗到资金而让赵高宇一人饰演多名弟子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可现在留下的只有无言的悲戚,寒绍濯看的不错,如今的赵高宇心中有的是麻木与疲惫,麻木是因为诗长明会在今日离世赵高宇早在五年前便得知,疲惫是赵高宇为了完成诗长明的遗愿而奔波劳作 他们师徒俩都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赵高宇的眼泪也很久没有再流下,从今日开始卜卦堂的重任将交给赵高宇,从今日开始卜卦堂将只有一人。所以赵高宇必须要变得更加成熟,变得更强 这七日的修行寒绍濯都不怎么在状态,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寒绍濯动身前往了卜卦堂。由于一日的修行,寒绍濯前往卜卦堂时已然是日暮时分,走在熟悉的道路上,一座与五年前相比只是老旧了一些的房屋映入眼帘,那是卜卦堂 见到寒绍濯到来,赵高宇没有多言走出灵堂——直接将卜卦堂作为灵堂看似不妥,但如今卜卦堂唯一的住户都没有异议,那便没有问题 灵堂没有什么特别,墙上挂着诗长明的遗像,用来祭奠的物品都好好摆放着。诗长明让寒绍濯来处理自己的遗体自然有他的打算,但在开始前寒绍濯打算先祭奠自己这位年长的朋友。可下一刻天地异动,好像四周的一切都开始了抖动! 回过神来时,寒绍濯仍然身处卜卦堂,但此刻的卜卦堂已然不是灵堂样式,而是变回了以往模样!定睛一看寒绍濯便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诗堂主?!” 是的,此时此刻寒绍濯眼前之人正是诗长明,并且看样子还是五年前那个没有给寒绍濯卜卦的诗长明!诗长明此时正坐在茶几之前,他知道寒绍濯的疑惑,但还是如五年前一般伸手示意寒绍濯先坐下 见状寒绍濯只好照做,坐下后他看着眼前热腾腾的茶水,心中思绪万千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诗长明笑笑道:“尝尝我的手艺?”免得你又说我不让你喝茶 这要求一个接着一个,让寒绍濯愈发警惕,不过他也没有拒绝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茶香四溢,入口柔和,苦调持续不久便是回甘,很符合寒绍濯的喜好 “怎么样?” “很不错”寒绍濯的评价很中肯,见状诗长明这才心满意足 “这里是我用尽全力开凿出的裂隙,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无需担心大道或者窃明” 闻言寒绍濯的表情更加严肃,他没有打岔,而是安静的听着诗长明的安排 “寒绍濯,你的情况过于特殊,一旦选择错误或将万劫不复——所以我会在你的神识上烙下烙印,在需要做出选择时我会帮你一把” “记得回去后将我的遗体销毁,我的死亡是天道所为,这可能会导致我的遗体成为邪魔入世的媒介,所以就交给你了” “之后高宇和青鸢宗就拜托你了” 嘱咐完毕后诗长明在寒绍濯复杂的目光中轻轻一笑,后伸出手点向寒绍濯,就见诗长明的那手穿过了空间出现在寒绍濯的额前,朝着寒绍濯眉间轻轻一点 “唔?!”剧烈的疼痛从眉间延伸至全身,那感觉就好像是被卡车来回碾压!就在寒绍濯拼命忍受时,就又听诗长明道 “对了,我的死亡是天道所为,所以不会有鬼——” “——”耳边传来朦胧的声音,就像是突然落入水中。渐渐的疼痛和窒息消失,恢复力气的寒绍濯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灵堂 回忆了一会儿刚刚发生的一切,确定了脑中还有诗长明嘱托后寒绍濯这才松一口气。但就在寒绍濯想要处理诗长明遗体时却惊讶地发现“诗长明”坐了起来!那诗长明枯槁的身体面朝着寒绍濯,双眸睁大,眸中却无比空洞,此刻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个无比诡异的笑! 这个场面吓了寒绍濯一跳,更恐怖的是寒绍濯发现“诗长明”的眼睛是跟着寒绍濯的移动而移动!终于寒绍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将不知道是谁打开的棺椁合上 看来这真的是火烧眉毛的急事啊……先不管危险与否,单就是这个惊悚程度就让寒绍濯加快了动作 第101章 活动 辛历八六六年四月二十日,天才蒙蒙亮寒绍濯便来到了妖兽堂,就因为今日将会有一件大事发生——青鸢宗受到万妖谷邀请参加九年一度的庆典,青鸢宗放将由妖兽堂堂主梁鸢带领一众弟子赴会,而今日正是动身出发的日子 这种庆典活动寒绍濯原本没有什么兴致,但此行除了参加活动外还有一个目的:帮助修行御道却还没有缔结契约的弟子找到契约对象。所以寒绍濯理所应当成为了此行的天骄代表 寒绍濯抵达妖兽堂时其他人已经基本到齐,可现在距离约定好的出发时间还有半刻钟。无所事事的萧凡在见到寒绍濯到来后眸子亮起,兴致勃勃道: “寒兄这里!” 听到萧凡的招呼,寒绍濯这才找到此行的同伴们 “看来我是来的最迟的呢”寒绍濯半开玩笑,几年下来的安稳日子让他的性格都温和了些 听到寒绍濯的话,一旁秦合却是笑笑 “那倒也不是,还有一人是不到最后一刻不到场呢” “谁?” 秦合没有回答,反而是故弄玄虚的岔开了话题 “听师傅说此行大约要离开青鸢宗一月,所以她老人家现在还在安排妖兽堂的大小事务,让我们先等等” 说到这秦合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的人,在好奇的驱使下寒绍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了欢脱的妙慧和陪着她闹挺的齐家兄弟。七年光阴成功让妙慧从一个任性的毛头孩子成长为了一个任性的少女,每当看到妙慧的样子寒绍濯都会想到一人撑起卜卦堂的赵高宇 不免感叹:“终于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此行梁堂主同意妙慧参加了?” “嗯”秦合点头“在小妙慧软磨硬泡了一个月后师傅终于松口了” 软磨硬泡的时间都赶上了活动的时间了……寒绍濯汗颜 这个万妖谷可大有来头,传说在三大道祖时期有一次妖祖来到仙界拜访仙祖,但不知那夜的酒席上两位道祖闹了什么矛盾,竟气的妖祖在仙界开辟了一处洞天,说是要和仙祖分庭抗礼…但之后嘛两位道祖还是和好如初,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三大道祖时期曾爆发过一次规模浩大的交流活动,那时来到仙界的妖族中有一部分选择了留在仙界,但灵气充裕的环境不适合妖修的他们生活和修行,于是他们便在妖祖同意的前提下进入了妖祖洞天生活,这便是万妖谷的来源 时间流逝时代更迭,现在的万妖谷已经发展成一个庞大而富裕的小世界,用秘境来形容倒也没错,可他不同于秘境需要特定的方式或者时间才会开放,简单来说万妖谷就只是一个位于表层之下的仙界城市。再说这庆典,传闻万年前的五月十八妖祖为了根除妖界的邪魔隐患,毅然前往深渊独自将寰宇的裂口堵上,以身殉道。为了纪念妖祖,妖族上下决定在每九年的五月十八祭奠他,之所以九年一度还是妖祖他亲自决定 “这些故事可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妖祖他老人家亲口所说。” 凰姐姐如此说道。她踩在秦合的肩膀上“眉飞色舞”同寒绍濯将妖族世代流传的故事讲述了一遍,不过比起这个故事本身寒绍濯更想要吐槽另一件事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在别人的祭日办活动?” 我记得就算是清明节那也是晚上才聚会啊…… “因为妖祖想过节啊。” “这么说不太好吧…” “没有,他本人就是这么说的”看着寒绍濯这个疑惑不解的样子,秦合却是很恶趣味的笑了:“万年前妖祖以身殉道,但他的神识单独‘存活’了下来,就因为是神识所以直到现在他都还‘活’着哦。” 这也太离奇了吧!寒绍濯理解不能,只能当作是道祖伟力。但看到寒绍濯这个反应,一旁的几人都有些疑惑 “寒兄原来不知吗?”萧凡好奇询问,三大道祖的事迹按理来说应当是家喻户晓,可寒绍濯却连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妖祖殉道而魂归”这个典故都不知道 听到询问寒绍濯不由挠脸干笑:“可能是我过于沉迷修炼,没有了解过这些…” 此乃谎言,真正的原因是寒绍濯对于寰宇的历史是一点都不在意,年幼时的他被莫老莫海逼迫着读了很多书,但每当他开始读寰宇历史时都会忍不住犯困,就好似穿越前在学校听不感兴趣的课程 不过既然妖祖还活着,那是不是可以去他那里打听有关欺天九谎的事?一个念头浮现,但那都是后话了。几人闲聊中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终于等到了梁鸢的到来 那梁鸢老态龙钟、目光如炬,步伐有力而又气质不凡,灰白长发由桃木发簪盘起,古雅又带有隐隐威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那年迈的外表都是装出来的一般。此人寒绍濯当然认识,但在寒绍濯认识梁鸢前他们便见过一面——那时寒绍濯初到妖兽堂,还是梁鸢给寒绍濯指路才让寒绍濯成功找到妙慧 很明显梁鸢不是很喜欢寒绍濯,每一次寒绍濯到访妖兽堂时梁鸢都故意不露面,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青鸢宗的成员,见面是难免的 “人都到齐了吗?到齐了就准备出发吧” 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此行的成员不过二十人,由梁鸢一人带队足矣。出行的运船早已准备好,只要梁鸢开口他们便可以出发,不过很可惜秦合口中没到的那人不是梁鸢 “回梁堂主,熊飞宇师兄未到” 而是熊飞宇 闻言梁鸢目光简单扫过人群,确定了萧凡没有在说谎 “不用管他,走吧” 见状几人面面相觑,梁鸢态度强硬他们都没什么办法只好顺从的登上那运船。就在人群纷纷上舟时,就见一人大喊着朝着这边奔来 “等等等等,我还没有上舟啊!” 见来者是熊飞宇,梁鸢没有多言而是继续引导着运船启航。见运船已然驶离山崖,熊飞宇更是着急,他连忙丹田运转催动灵力,纵身一跃凌空进入了没有启动防护法阵的运船 “好险” 熊飞宇松了一口气,其他人见状却都是无奈 “熊飞宇师兄是去干什么了?”萧凡率先开口询问 闻言熊飞宇却笑:“来的路上见一位道友被困于林中,遂出手相助,耽搁了些时间属实抱歉” 可这样一来几人更是疑惑,以熊飞宇的实力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那倒没有,就是我将人救下后又出现几人反咬我一口,我尝试解释无果后只好动手解释”熊飞宇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放心我是通知了医堂才过来的” 我们担心的不是这个啊……寒绍濯汗颜 “熊师兄啊,以后你助人为乐还是先想想对方是不是在行骗吧” 在寒绍濯的印象中他跟熊飞宇的初识也是因为熊飞宇被骗。说到这一旁伺候着妙慧的齐修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正巧此时运船驶入云层,舟上热闹非凡,就是船头的梁鸢不是很想理会他们。熊飞宇知道寒绍濯他们是在为自己着想,可他也有自己必须要坚持的东西 “再说了你们还担心我会被骗不成?” 熊飞宇的反问成功让寒绍濯几人也都心虚的移开目光。见状第一个没忍住笑的是妙慧,后来大家都被感染开怀笑起,整个运船中都充斥着欢快的气氛 但笑着,熊飞宇眸底也闪过了心虚,他自然放在身后的左手微微发痒 第102章 途中 运船穿梭于云际,距离抵达万妖谷大致还有半日,在快速航行的运船上修炼不是一个明智之选,所以船舱之中众人闲来无事相聚闲谈 “说起来,妙慧你现在算是猪妖还是龙族啊?”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话题莫名就拐到了妙慧的事上,若是刚入青鸢宗的妙慧现在恐怕已经是发起了脾气,好在这些年的妙慧也成长了许多 “大熊你这是什么话?我妙慧可是妖道奇才,仅凭至今都饱受争议的划分如何能定义我的特殊” 妙慧的回答毫不客气,叉腰仰头的自傲模样让寒绍濯不免担心这家伙的未来。而就在寒绍濯看到一旁附和着妙慧的齐家兄弟后,就明白了妙慧变成今日这般心性的原因 都是惯的……寒绍濯的评价不可谓不中肯 而反观被妙慧称为大熊的熊飞宇,他此刻也不恼,反而轻笑 “那不就是你自己都不清楚嘛” 被戳穿的妙慧不悦的瞪了熊飞宇一眼,鼻腔发出“哼”的气音后起身离开 “去哪?”寒绍濯有些担心 “去甲板” 撂下这句话后妙慧就头也不回的离开。见状齐家兄弟也是赶忙打了声招呼后追了上去,留下几日无奈笑笑 “小妙慧就是太任性了” 秦合说的有些委婉 “脾气太大了,真不知道以后她能不能独当一面” 如今的寒绍濯还真不好回答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他让齐家兄弟替自己照顾、陪伴妙慧,结果也很好,妙慧不但融入了妖兽堂还成为了其中的“团宠”,这让妙慧越来越放纵和任性,完全成为一个温室里的娇花 像是看出了寒绍濯的担忧,萧凡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寒兄倒也无需过于担心,妙慧妹妹悟性高未来不见得会遇到什么危险” 萧凡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就让寒绍濯更加心烦:就是因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才担心啊…… 不说别人,就寒绍濯自己都是从地狱般的苦修中熬下来的,假若妙慧一直安稳又无忧无虑下去,实力是一方面心性又是一方面。硬实力可以让人与人拉开很长的距离,但能够弥补差距的手段那可太多了 “我倒是觉得妙慧现在就挺好,直来直往讲义气,很符合妖修的形象呢” 这是刻板印象吧,还有这真的是好事吗……寒绍濯没有附和,而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话说妙慧有真龙血脉的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是那家伙自己吹牛还是大家都能看出来? “一半一半吧,我第一次听闻妙慧妹妹拥有真龙血脉还是在她与弟子的谈话”萧凡道,那时的场面与其说是谈话,倒不如说是妙慧在给妖兽堂的弟子们讲故事:“不过现在妙慧妹妹的真龙血脉越来越明显了,不单是气息,还有实力” 另外两人的回答与萧凡大差不差,都是先听闻传言才感觉到存在,但寒绍濯能感觉到秦合有在说谎 这么说来,我该不会也被真龙之力改变血脉吧……想到这寒绍濯来了兴趣 “要不你们也看看我?看看能不能看出我的特殊” “嗯…”萧凡很给寒绍濯面子,在听到他的需求后立刻开始打量起寒绍濯:“气质不凡,气运加身,双目彤彤似骄阳目光凛凛如皎月,浩然正气护周身——寒兄乃少年英雄是也!” 寒绍濯能听出萧凡正经语气下带着的玩笑,自然也能感受到其话语中有谎言,只是这话语之浮夸让寒绍濯都忍不住笑骂:“你丫给我认真点,我问的是体质上的,谁问你这些了?” 这下萧凡也忍不住开怀的笑了起来,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欢快的氛围弥漫,笑过之后才听熊飞宇答: “难不成寒绍濯师弟觉醒了‘万世至尊体’?” 闻言寒绍濯不解看去:“那是什么?” “话本里主人公的‘金手指’啊” 这下秦合终于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起来。终于回过味来的寒绍濯笑笑,看向几人的目光都带着无奈 “抱,抱歉”终于笑够了的秦合喘着气道:“原谅秦合没能看出寒兄的特殊,可以介绍一下吗?” 没看出来啊……“原来如此,那也请原谅我不能说咯” 怎么这样~ 没有理会秦合装出来的伤心,他们岔开话题继续饮茶闲聊 七年的时间足够青鸢宗的大部分弟子习完青鸢宗传授的道途知识,但宗门的作用从来不是教导,而是提供一个环境并且提供弟子们需要的资源,那些道堂所传授的不过只是领入门的基础,弟子们最终要走出自己的路途 如果将修行比作夜中长行,那那些前辈留下的经验和功法就只是明灯,灯光终究有限,它的意义是为行者照明方向、点燃行者手中持灯。等到行者持灯走入黑暗,后来者才能看到新的路途,到了那时行者也成为了一盏明灯 “现在萧兄已经探寻到自己的道了啊” 这个语气半调侃半感叹,秦合说时不由想起进入青鸢宗前和萧凡众人的短暂时光。最开始遇到萧凡并与他一同前往青鸢宗的是吴江,后来就是秦合,说起来秦合与萧凡的初遇也很有趣 “那时我还以为吴兄是一位邪修呢,毕竟那时他的功法表现效果与邪修如出一辙” 就因如此萧凡和吴江的初遇并不是很愉快,而萧凡口中像是邪修的功法具体来说就是黑紫色的业火、诡异的妖气波动和恐怖如斯的伪装效果 “吴兄那功法的伪装让人看不出破绽,此前我闻所未闻。所以那时的我就下意识将其认作了邪修” 那时想的是:“如果不是邪修那只能是传说中的窃明了” 提起这件事,一向平和的吴江难得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事情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怪不好意思的” 闻言寒绍濯好奇开口:“那伪装功法究竟有多恐怖?还能将男的变成女的不成?” 听闻此言吴江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并且在萧凡开口时咳嗽了两声阻止了对方。寒绍濯目光扫过两人,眼神微妙 “说起来,萧凡与我的初遇也不是很愉快呢” 既然你们不愿说,那就算了 “这么想来还真是,那时因为我的疏忽令白道友负伤,现在回想还是觉得愧对于白道友呢”萧凡说着表情也变得沉重:“不过还好,白道友进步神速如今已不需要人担心” 默默听完萧凡的话,寒绍濯并没有听出其中有谎言 “但这样一来我就要闻了:萧兄那时你为何孤身一人?” “寒兄你这让我怎么开口…” 萧凡的态度意外的很尴尬,见他欲言又止或许是知道回击的时机来了,就听吴江笑道: “我们与萧兄曾分别过一段时间,那时我们刚刚抵达吐峪镇,想要落脚休息一番,可没等休整多久萧兄就被小姑娘诓骗,没了声讯” 提及此事萧凡的双颊染上绯红,明显不想要谈论这个话题。但看到寒绍濯好奇的注视后又无奈开口 “虽然很不想承认…” 据萧凡所说他是被那人带入了一个奇怪的秘境,那个秘境凶险无比,好在最后他还是有惊无险的离开。但可能是出口不对,萧凡离开秘境时就到了仙界边缘,在之后就是遇到欧阳绮、认定欧阳绮邪修身份、追杀欧阳绮,最后遇到寒绍濯 “噗,看萧师弟整日沉迷修行,还以为是个没有多大欲念的榜样,结果是个沉迷女色的色鬼!哈哈。” 被熊飞宇这么一说萧凡的脸更红了,就听他轻嗔半怨道 “人无完人,师兄又怎么能用圣人的标注要求我” 奇怪的是前面萧凡的话语都没有谎言,到了这里却是撒了谎。验证过萧凡话语的真实性后寒绍濯对萧凡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白清妤千叮咛万嘱咐让寒绍濯留心萧凡,但接触下来萧凡却是滴水不漏,不知是萧凡城府当真如此之深还是白清妤知晓的内容有问题 就在几日不亦说乎的谈论往事时,妙慧响亮的声音响起 “人类你们快来看!“ 他们自然能听出妙慧语气中的急切与兴奋,于是他们停下闲谈纷纷走上甲板。紧接着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映入寒绍濯眼帘——平坦云层的前方是半露出的高山,高山四周悬着大小许多山石,高山之上布满皑皑白雪,又有草木伴雪而生屹立山巅 那高山距离他们还有很长的距离,所以显得渺小,但只要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山峦周围磅礴的生命力,就好像这座山是活着的般——这就是万妖谷,准确的说是万妖谷的“外壳” 第103章 万妖谷 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混杂着水汽飘入寒绍濯的鼻腔,望着被云层遮蔽的山巅寒绍濯竟产生了少有的兴趣。眼前这座被称为“万妖谷”的高山似乎没有丝毫生命活动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与仙界的其他地方别无二致,就寒绍濯看来也就是植被茂密些许、温度高上些许罢了 高山下有一个大裂口,就像是被伟人从上往下劈开的一般,此刻的运船已然下降到地面之上,离“搁浅”也不过几尺,运船的速度变得缓慢,竟直直朝着高山中的峡谷裂口驶去。裂口很大,但怎么看都不是供人前行的路 就在运船即将撞上裂口内的岩壁时就见四周空间渐变,再定睛一看却发现周围环境换了一番。宽阔明亮的世间里是一座繁华而充满生命力的城市,街道上妖、魔、人不分彼此同行于市井,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再看街道布景也是张灯结彩,颇有一种新年将至的氛围 青鸢宗众人在梁鸢的安排下离开运船,刚刚踏上万妖谷的土地就听见一人的呼唤 “各位就是青鸢贵客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说话者龙首鱼尾,两须长而灵活,他体格高大约有六尺,身着粗布麻衣,双手类似于人,或许是为了方便工作。寒绍濯观他面相发觉其年纪不小,可能与梁鸢梁堂主相仿,只是就连寒绍濯都没有看出其身份,只知此人的血统应当不低 “真没想到堂堂高谷主竟会亲自迎接我等,梁某真是受宠若惊” 看得出这位高谷主与梁堂主是老相识,但令寒绍濯震惊的是梁鸢说话时的笑容,这七年寒绍濯可没见过梁鸢笑过哪怕一次!这让寒绍濯想到了地球时期见过的一句调侃:好久没见小姐笑得这么开心了。 “什么谷主不谷主的,我高德彭就是闲不下来过来接个老朋友怎么了?” 高谷主也是笑道,就是他的装扮就不像是地位崇高者该有的样子 就算是便衣出行也不至于这样吧……寒绍濯没有打扰两位前辈的闲谈,而是低声问向秦合:“这高谷主跟咱们的梁堂主什么关系啊?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 闻言的秦合还没开口就听到凰姐姐小声道: “不是很清楚,但我在妖界时听说过这位高谷主的身份” 妖界的环境和仙界相比还是有大不同的,无论是客观环境还是社会环境,尽管如此在妖界还是存在四个古族,分别为龙、凤、狐、猿。而这位高德彭就是六轮前的龙族族长,一代天骄之首!(*注:一轮为一千二百年) “而且据说梁zu…梁堂主还是高谷主的前辈呢!” 还有人说梁堂主是高谷主的师父之一,关系好那不是很正常 就在几人八卦时同高德彭交谈的梁鸢脸上笑容忽然消失,出声道:“你们倒是有闲心闲聊——还不进去呆在这干什么?!” 那气势吓得几人一哄而散,连忙朝着万妖谷内走去。走入万妖谷后寒绍濯才感觉到自己离开了仙界,行人有的是妖,有的是人,还有零零散散的魔,而妖中又有化形和没化形之分,还有的干脆就化形一半…混乱又和谐的氛围竟让寒绍濯有些不知所措。而不知为何寒绍濯总能从万妖谷的布局和风格中感到熟悉 在秦合的引领下几人来到了青鸢宗预定好的居所——这里是位于万妖谷最繁华街道的酒楼,九楼一共四层,上两层是供以居住的房间。最终青鸢宗一行的分配结果是熊飞宇和萧凡一间房,寒绍濯和秦合一间房,齐家兄弟一间,至于妙慧则是待定,但大概率是要和梁鸢一起 房间的布置颇有一种地球旅馆的感觉,两张床保证了居者的安全,内带的阳台的洗手间都十分精致 “就是不知道与我们有何干系”寒绍濯笑道,身为结丹期的修士,他们自然是不需要动手洗漱,有需求时施一个洁身咒即可,就连衣物都可以在不脱下来的情况洗净:“不过这万妖谷的器具倒是有趣,秦兄你有试过吗?” 看秦合轻车熟路的样子,寒绍濯心里已经默认秦合很熟悉这万妖谷了。听到寒绍濯的询问,整理着储物袋的秦合忽然一愣 “这倒没有” “那秦兄要试试吗?”都还没有等到秦合的回应寒绍濯就已经进入了洗手间开始了研究 这器具倒是和寒绍濯想象中的一样有趣,那如同热水器喷头般的物品是靠着触发其中镶嵌的妖石出水,以答道热水器喷头一样的效果,而调节温度的方式则是靠着另外一颗妖石。这让寒绍濯对寰宇的“科技”有了些许改观 “还容我拒绝” “好吧”研究明白之后便没有了兴趣的寒绍濯如此答道:“怎么样了,可以出发了吗?” 见寒绍濯如此反应秦合倒是没忍住笑了笑 “没想到寒兄还有如此心急的一面呢” “没办法啊,头一回来好奇” 这回寒绍濯却是坦率了许多,又聊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秦合将事情处理完毕,他们离开酒楼就朝着万妖谷最大的广场走去。说起来寒绍濯还真没有看见过秦合失态的样子,好像他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态度 就比如此刻被许多美“人”包围起来的秦合,就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好久不见秦合道友,现在有兴趣同我结为道友创造强大后代了吗?” “你闭嘴!秦合弟弟是我的!” “一把年纪了就滚一边去,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大家让一让,我是来找凰…” “你最该滚!” “…” 与秦合周围的吵杂相比,寒绍濯几人附近就要安静多了。都说妖族人大多数慕强的,但也不至于所有人都冲着秦合去吧 难不成看的是妖力的高低?寒绍濯百思不得其解。这场晚宴让寒绍濯十分熟悉,在宽大的广场里摆放着许多木圆桌,不同年纪、身份和关系的人将聚在不同的桌旁吃饭,而晚宴的伙食将由众人齐心协力共同烹饪,但由于寒绍濯等人算是客人,也就没有了下厨的机会,这无疑让寒绍濯有些遗憾:还想看看妖族的厨艺呢。 “好可爱的小妹妹,想不想来和姐姐玩玩啊?” 就在寒绍濯思维又一次发散时,就听到了妙慧被骚扰的声音。循声看去就见一位年纪看上去同熊飞宇差不多,身材平平但长相的气质都透露着狡诈和心机的女子 “抱…” “阿魄你来了啊”就在妙慧下意识就要拒绝时就听熊飞宇开口道,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熊飞宇走上前去像是对待自己好兄弟般一把搭上那人肩膀:“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朋友白魄儿” 老朋友?寒绍濯疑惑,没等他回过味来就听那白魄儿道 “你们好啊,你们就是熊哥的师弟吧” 白魄儿笑容满面,如同一朵阳光下艳丽花朵,特别是她说话时那股子憨劲,直接就将她给几人留下的狡猾、心机的第一印象冲刷 该说不愧是熊飞宇师兄的朋友吗…不过怎么还有新角色登场? “嗯,幸会”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萧凡显然和寒绍濯抱有一样的想法。他们才说没两句话语权就被熊飞宇和白魄儿控制,两人相谈甚欢完全没有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好在没多久在场的众人就看到了到来的高德彭和梁鸢 原本宽广的广场如今因为堆满了人而显得拥挤不堪,而且很明显高德彭的声望很高,见到他的人无不热情的同他打招呼。而两位的到来也意味着晚宴即将正式开始 “呼,终于要开始了” 直到身旁人开口寒绍濯才注意到秦合已经摆脱了人群的包围,回到了青鸢宗众人这边 “真没想到秦兄这么受欢迎,寒某都有些艳羡了呢” 听到寒绍濯半阴阳怪气半玩笑的话,秦合只能无奈笑笑,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听到凤姐姐笑道 “那可不是嘛,而且她们可都是因为我们小秦合才化为人形的哦~” “可别拿我说笑了凤姐姐” 一向从容不迫的秦合也是羞红了脸,看得寒绍濯有些新奇 热腾腾的饭菜被端上桌,菜品丰盛而又馋人,光是闻到香气就令几人垂涎三尺。终于开饭,他们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席卷饭桌,这顿饭的菜品以肉类居多,其中一道酷似“扣肉”的菜品最得寒绍濯喜欢,那芋头和肉条的配合无比完美,吃上一口就足以让寒绍濯吃下一整碗饭 广场上热闹非凡,众人有说有笑,就在几人吃的正酣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各位,让我们举杯欢迎远道而来的青鸢宗道友们!” 是高德彭,他大笑着站起身朝着青鸢宗众人的方向高举起酒杯,在场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起自己的酒杯,口中高声说着欢迎的话语,一时间氛围无比融洽。见此情景梁鸢也不禁露出笑容,她举杯回敬 “愉快” 第104章 意外发现 宴会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妖界的佳酿很烈,就连寒绍濯都只是浅尝辄止,但这个味道好像又很受其他人欢迎,回过神来时广场上不是醉倒就是离开,徒留一片寂静 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要我一个人把他们都扛回去吧……看着一片的狼藉和醉倒的同伴,寒绍濯陷入沉思。好在目光扫过一周后寒绍濯还是找到了一位值得信赖的人 “吴兄。”吴江还没倒下 可听到寒绍濯声音的吴江却是缓缓抬起眸子,看向寒绍濯的目光中是淡淡的迷糊,看得出来他喝的也不少。和吴江相比,萧凡和熊飞宇则是已然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此时的妙慧早已离开,她在感觉到困倦时就走了,而齐家兄弟却是不知所踪 得,没一个靠得住的…… “你还醒着啊。”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宁静,循声看去发现是高德彭,看他的脸色显然是十分清醒。看着高德彭背着手走来,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和蔼的笑,寒绍濯不免安心了些 “高谷主。”寒绍濯尊敬的朝高德彭行礼,而高德彭只是摆手 “不必多礼,我们妖的规矩跟你们还是不太一样。”这位平易近人的老者如此说道:“你们梁堂主动身去安排之后的事了,让我将你们这些不让人省心的后辈安顿好…呵呵,想来她就是对此事感到烦心才在这个时间出发。” 说着高德彭像个邻居老头般“呵呵”的笑起,接触下来寒绍濯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有距离感 “高谷主说笑了——现在该怎么办?” “嗯…”高德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摸着长须不加掩饰的打量起寒绍濯。直到寒绍濯感觉不自在到想要开口时才见他轻笑移开目光:“你将秦合带回去便好,其他人交给我。” 闻言寒绍濯顿感好奇,接着就看到高德彭随手一指,萧凡众人顷刻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安然飞于空中。见此情景寒绍濯不由愣在原地,因为高德彭这一招完全是依靠灵力而成,丝毫没有妖力的波动! “怎么样我这招?是不是同你那‘以气御物’如出一辙啊。” 依然摸着长须的高德彭笑笑,似乎很满意寒绍濯的反应 “高谷主这…” “欸,你的疑惑明日再议,现在还是先将晚辈们安顿好要紧。” 算是给寒绍濯留下了一个悬念,闻言寒绍濯也没有异议,他在与高德彭告辞过后背上吴江便离开。寒绍濯这一世只背过两次醉人,一是白清妤,二就是这吴江,与白清妤一喝酒就醉,一醉酒就发酒疯不同,喝醉的吴江十分安静,就好像他的意识早已沉睡,只有肉体在活动。不知道是不是寒绍濯的错觉,他总觉得吴江的体重要比一般男子要轻许多 先前有提到过,现在的青鸢宗已经进入了下一个教学阶段,他们的修行也不再是以传授和书本为主,而是转为了实践和创新,也因此现在的青鸢宗弟子们大多都不再拘泥于主修的道途。就拿吴江举个例子,现在的他不再是一心专研于御道,而是以御道为主,体道、阵道为辅。而这么一个修士在寒绍濯的背上轻得像个女子 我的体质又进一步了?寒绍濯决定回头确认一下,如果真是对真龙之力的消化有提升了,那寒绍濯现在可就有办法防身了 回到居所的寒绍濯毫不客气把吴江连同凰姐姐一同扔到床上,之后开始打坐冥想。通过神识内视寒绍濯发现自己体内真龙之力确实是消化了许多,好像在这个妖气充沛的地方对寒绍濯消化真龙之力有帮助。七年前的寒绍濯被迫以凡躯消化真龙之力,更何况那时就已经是结丹修士的他躯体也已然朝着仙体转变,灵力和妖力在体内的碰撞当然不好受,好在寒绍濯还是撑了下来,只不过在那之后就没有人能看懂寒绍濯的身体将如何变化 若不是寒绍濯的灵力被封锁在丹田,正好规避了与妖力的直接碰撞,不然寒绍濯可就惨了,少说修为尽失,重则当场殒命。而现在那真龙之力以及附带的妖力已经与寒绍濯躯体中蕴含的灵力交融,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内视体中,看到的是界限分明的两股力量,以及它们之间全新的力量,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海洋与河流的界限,是水与油的交汇 多久了,终于又有动静了……实不相瞒,这个融合其实已经停滞许久,如今终于又有了变化寒绍濯自然是喜。但比起这意外之喜,寒绍濯还有一个感兴趣的事情需要实践:根据我和师傅的研究,这枚戒指的效果可能远不止潜入隔层这么简单…… 早在当初寒绍濯和白清妤的比斗结束当晚,寒绍濯就收到了绮绫罗的通知,说是要一同探明那所谓的隔层。当然绮绫罗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她就是单纯的被琼小姐耍了很不爽,想要破解其穿梭自如的秘密,这七年来绮绫罗依旧是玩忽职守,当甩手掌柜,但由于时间漫长他们还是研究出了一些成果 也是终于有了实践的机会……翻阅众多资料,以及在绮绫罗和马静宜的帮助下寒绍濯确认,自己将来可以通过这戒指进入未开放的秘境,但就以寒绍濯现在的修为要做到还是天方夜谭。但根据猜测,有可能身处秘境之中的寒绍濯可以直接潜入鬼界!而这万妖谷本质上也是秘境:应该能成。 说干就干,通过以气御物带来的灵气触发戒指,紧接着寒绍濯就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四周色彩迅速消退,直至世界徒留黑与灰。来到与隔层别无二致的空间,寒绍濯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因为隔层的空间分布和表层的关系还没有弄清楚,所以寒绍濯一开始还是抱着会跌落的准备,然而却没有。和七年前不同,如今的寒绍濯已经可以大胆的在隔层中行动——毕竟除了琼小姐外寒绍濯还没见过其他的生灵…话说琼小姐算是生灵吗? 来回探查确认没有特殊后寒绍濯这才消停,尽管现在胆子大了但还是稳妥点为好,毕竟在隔层中没有什么可以当作参照物的东西,周围的场景基本上都是一个样,虽然说这里的空间也是参差不齐、有高有低,但往往只有走近了才能够看清楚 意外的很平坦啊……寒绍濯进入隔层时的表层位置是在楼上,而那个高度换算到隔层却是刚刚好,而且通过短暂的探索还发现没有什么障碍物: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接着下潜吧。 在青鸢宗中进入隔层后便无法再下潜,他们也说不清是修为的问题还是戒指的问题。随着寒绍濯躯体中那半灵气半灵力的物质被控制着将戒指包裹,寒绍濯能明显的感受到四周空间在变化,就像是跌入了由密集泡沫构成的池子,不但不难受反而还有些奇妙 感觉到身体稳定下来后寒绍濯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色彩比起刚刚要更加暗淡,但和刚刚一样,暗淡的只是色彩而不是光线。暂且没有发现异常的寒绍濯想着随便逛逛,却没想一步踏空重重跌落!骇人的失重感拖着寒绍濯下落,“嘭“的一声巨响后寒绍濯才咳嗽着起身 不知道是寒绍濯的问题还是这片空间的问题,寒绍濯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伤害,反倒是掀起的埃尘呛得寒绍濯嗓子瘙痒无比,定睛一看却看到了一片违和的苍白。在好奇的引诱下寒绍濯蹲下身,食指划过之后才发现这是一片的白色粉尘,指尖摩挲,其中的颗粒感和飘入鼻腔的味道都让寒绍濯感到莫名的熟悉 “砰!“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巨响回荡,寒绍濯一惊连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摆好架势。就听空荡而又广阔的寂静空间中一道缓慢的声音传出,像是优雅的行走,又像是拖着躯体的爬行,寒绍濯紧张的喉结抖动,因为他听到了愈发响亮的声音中,那夹杂着的低吼 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捕手,就连那低落的液体发出的声响都让寒绍濯胆寒不已——就看到一个庞大的东西走出黑暗,出现在寒绍濯的眼中。它的身形庞大无比,如同一座高楼;他的前爪无肉见骨,像是被人硬生生拔下了前爪的皮毛脉肉;她的身躯被坚硬的漆黑皮毛覆盖,就好似无数把插在身上的利剑;祂有三颗头颅,一颗无眸,一颗无口,一颗无耳,三颗头颅神态各异,上方有许许多多刀割斧剁的痕迹,甚至其中一颗还有缝合过后的线条,像是受到的伤害,又像是强行的联立 这个怪物十分违和,就好像是胡乱拼凑出来的东西,可它又让寒绍濯无比恐惧、心神不宁,像是激发出了寒绍濯的求生欲和对于未知的恐惧——因为他三颗头颅的位置不是脖子,而是胸口!原本该出现头颅的位置却是一个黑漆漆的洞,洞口处光滑无比,洞口内壁又是干涸一般的褶皱黑肉,就好像是被人斩下似的 这个怪物没有一丝生息,反倒是隐隐透露着邪气 第105章 危机与暗流 “吼!!!”那怪物突然发难,庞大的身躯不由分说便朝着寒绍濯杀来 不加思考寒绍濯下意识想要继续下潜躲避,却忘记了自己已经没有了继续向下的能力。关键时刻再来不及通过元素释放和御气触发戒指,寒绍濯索性放弃功法依靠身躯来躲避 就见在那一瞬之间寒绍濯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极限躲过攻击,下一刻那怪物的头颅便狠狠撞上漆黑的障碍物,发出又一声巨响。正惊讶于自己身躯力量的寒绍濯被那巨响拉回注意力,再次看去却看到了更加恐怖的画面——怪物出现的方向忽然出现了无数双瑰丽的巨大眼眸,那眼眸好似挂在了无色的空中,而那下方还有怪异的怪物蠢蠢欲动! 看着这些难以描述的存在,寒绍濯只觉得窒息,那注视好似在寒绍濯的识海中留下了种子,令他的心神无比不安,这不单是气息和实力上的睥睨带来的恐惧,还有心中对猎手的原始恐惧!呼吸紊乱,注意力涣散,躯体力量再施展不出——现在的寒绍濯就连那些功法都用不出来,就更别提触发戒指逃离 但那些东西终究还只是观察没有露面,似乎是在忌惮寒绍濯,但又像是在忌惮着其他的什么。就在寒绍濯尚未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时,一道黑影便杀到了他的跟前——是那只三头怪物! 糟了!寒绍濯反应很快,但是身体没有跟上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的大口来到面前——“嘭!”千钧一发之际那三头怪物欲将寒绍濯吞下的头受到了另外一颗脑袋的袭击,被猛地撞开。看上去似乎是三颗脑袋发生了冲突 突然的机会给了寒绍濯充足的反应时间,趁着三颗头颅互相攻击时他立刻向后闪去想要拉开距离,却不料那怪物一抓袭来将寒绍濯重重拍上了高空!寒绍濯顿觉气血逆涌,经脉断裂,一股暖意从胸口处蔓延至脖颈 感情这个怪物体内还不止三个意识!寒绍濯再无反抗之力,重重落入了那怪物的口中,那个口子不是三颗头颅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这怪物脖颈处,原本应该出现头颅的洞中。落入其中的寒绍濯只觉周围压力骤增,好似能轻易将他碾成液体,再就是一股难言的恶臭,像是浸泡在水中许久的尸体发出的臭味 随着身躯逐渐深入四周的压力和侵蚀愈发恐怖,衣装,皮肤,血肉,一直到筋骨都逐渐变得腐烂,变得乌黑,就好像是要把寒绍濯同化为他的一部分。呼吸渐渐虚弱,思考逐渐停止,但就在那股力量要将寒绍濯转变时,寒绍濯左手涌现的灼烧感又让他恢复了意识 这里无法使用任何力量,按理来说寒绍濯也再没有办法触发戒指脱身,可就是在寒绍濯恢复意识后一股奇怪的感觉于识海中产生,冥冥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接着便是渐渐恢复色彩的空间 那股可怖的注视好似消失,无形的力量也没有继续折磨着寒绍濯,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寒绍濯看到了柔和的月光…… …… 再一次睁开眼的寒绍濯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身旁空无一人,但根据寒绍濯的记忆不难判断此处为他与吴江的居所。本想着通过神识内视自身情况,但没曾想现在的寒绍濯稍微动用一下神识就头痛欲裂,难受不已 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寒绍濯无力又无奈。想着既然无法内视,那就看看有没有受到身躯上的伤害,但不动还不要紧,寒绍濯动作的幅度稍微一大就牵扯到伤口,突然的痛楚令寒绍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于是他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更别说现在的他身体被绷带缠绕,遮蔽了大半,让他连自己伤到了哪都不清楚 就在寒绍濯欲哭无泪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推开了门 “醒了啊,看来你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强大嘛。”是背手行来的高德彭:“你可知自己这一觉睡了三日?” 三日吗……寒绍濯对此有些意外,毕竟就按照他的经验来说这一次少说也得沉睡七日:难不成这也是真龙之力带来的强化? 寒绍濯陷入思考时几人已经走到他的床前,就看一向和蔼而平易近人的高德彭一转严肃认真,盯着寒绍濯的眼睛问: “当时我等寻到你时你近乎毙命,身躯受邪气侵蚀,换做常人不是没命就是堕邪,而你却是活了下来,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在那种程度的邪气侵蚀还能恢复如初,除了早已经堕邪以外高德彭想不到其他的解释。见到高德彭如此态度寒绍濯大感不妙,掀开毯子一看果真已被扣上了脚链!这脚链与囚狱中的如出一辙,且能够将寒绍濯的灵力锁在体内 “我帮你看过了,你的体内受创严重,身躯各处损伤不小,为了你我可是用了不少的天玄地宝,我希望你能给出等价的答复。” 此言一出寒绍濯不禁咽了咽口水,他第一次从这个龙首老者身上感受到了压迫,那种感觉丝毫不亚于那三头怪物!就在寒绍濯犹豫的开口时,又有一人推开了房门 “高德彭,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这是我青鸢宗的事,于情于理都轮不到你来插手?” 梁鸢语气淡淡,但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透露着毫不逊色的压迫,观她神情竟还能看出一丝居高临下,训斥晚辈的感觉。可就算是面对梁鸢,高德彭还是没有让步 “梁鸢,我且不追究你将疑是邪修的家伙带入万妖谷,但你这个态度是为何?” 高德彭非但不胆怯,反而同梁鸢正面对抗。两股气势的碰撞将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至极点,让寒绍濯这个伤患有些窒息。就在两位大能僵持不下时,寒绍濯终于积蓄出力气开口: “两位…我有很重要的情报!” … 听完寒绍濯的讲述,两人这才了解到那一晚都发生了什么。高德彭摸着长须,若有所思 “你右手上的戒指便是你口中潜入隔层的依靠?” 闻言寒绍濯没有隐瞒,点头承认 “…我姑且认定你说的是实话,但这无法解释你为何会身怀邪气。” “?”这下轮到寒绍濯疑惑:“都说了,邪气是那怪物侵蚀…” “我说的不是那个” 见寒绍濯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高德彭抬手一指,无形力量如同微风拂过带走了寒绍濯左手的绷带,只见绑带之下的是寒绍濯从小臂两寸至手肘的一大片黑紫!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上面隐隐的溃烂和腐败,就好似受到了严重的侵蚀 这下轮到寒绍濯严肃了,且不说这形似受到邪气侵蚀却毫无邪气波动的情况,就现在的这个样子就让寒绍濯感到熟悉——这现象与琼小姐的“躯体”情况如出一辙!只不过是症状轻了一些 观察到寒绍濯眼中闪过的震惊,高德彭心中了然 “抱歉小友你无法说服我,为了万妖谷的安全,我需要你做出选择”尽管现在的寒绍濯体内已无邪气,但考虑到有的邪修也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的邪气,所以高德彭只能出此下策:“一,现在就离开万妖谷,我可以不去管你的死活;二,将你的手指砍下,将那戒指交给我,我亲自去探上一探定能够得出结果。” 这已经是高德彭让步过后的结果,在得知情况前高德彭的想法是:如果得不到答案,就地解决免生祸患。 第106章 暗子寒绍濯 这两个选项寒绍濯都不想要选择,但就在气氛压抑得让寒绍濯喘不上气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离开吧,等到了外面再做打算。”这声音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早已离世的前任卜卦堂堂主诗长明! 此时此刻寒绍濯终于想起来诗长明对自己说过的话,于是他不再犹豫 “既然高谷主这么不欢迎我,那我也不好再待下去。但能否等到我养好伤…” 此言一出原本还淡定的梁鸢连忙看向寒绍濯,那眼神像是在警告寒绍濯不要意气用事。不过寒绍濯没有理会梁鸢的警告,反倒是认真的盯着高德彭 “迟则生变,容我拒绝。”高德彭没有避开,反而迎上了寒绍濯的目光 “…好,好。”寒绍濯笑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听我一句忠告高谷主,隔层里的东西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出现,它们和你们万妖谷的关系你可要注意了。” 闻言高德彭没有回应,但看他的表情能知道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后吴江几人归来,在得知情况后他们都十分不满于高德彭的决定,尽管如此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听从梁鸢的命令将寒绍濯搀扶着离开 路上,像是为了让其他人放心寒绍濯主动开口道: “你们这几日都在忙什么啊?” “…现在在帮助万妖谷的居民们筹备典礼,忙完这两日后就能够深入万妖谷修行了。” 率先作出回应的是萧凡,他和吴江一人一边搀扶着寒绍濯朝着出口走去。他们的态度都很明显,那就是不满 “要不我们直接离开吧,寒兄你本就身体不适还被那老东西逐出,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应该再给他什么好脸色!”萧凡难得带着怒气说道,这倒是让寒绍濯感到意外 但意外归意外,寒绍濯还是开口阻止:“别,一码归一码我可不希望连累你们。” 这件事本就是因寒绍濯而起,如果还弄得青鸢宗出现损失那他这个青鸢宗当代代表可就太不是人了。以寒绍濯现在的情况来说,光是行走就无比困难,若得不到充分的治疗和休息怕是会落下病根 师父是怎么做出让寒绍濯独自离开的决定的?吴江的不满毫不掩饰的出现在脸上,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开口: “要不我再去跟师…” “驳回。”没曾想吴江话音未落就听到了寒绍濯的拒绝:“梁堂主这么打算自然有她的道理,她那个层次的大能考虑往往要比咱们全面…我相信她。”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信任二字,不过不单是对梁鸢的信任,还是对诗长明的。至此再没有人出言劝说,他们安静的将寒绍濯带到了出口处,原本想要直接将寒绍濯送出万妖谷的两人却遭到了拒绝 就见寒绍濯吃力推开二人,艰难站立道:“就到这吧,我的恢复速度还是很快的,大伙放心好了。” 给寒绍濯送行的不仅是萧凡和吴江,还有齐家兄弟和妙慧,熊飞宇原本也是要来但却被白魄儿叫走,说是有要事相谈。目送着寒绍濯离去,妙慧心绪复杂,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离开万妖谷回到表层,眼前是一片的生机勃勃,一切都与来时无异。一想到自己才进入万妖谷,还什么都没了解就被赶出来,寒绍濯就不禁叹息 坐在地上思考了一会接下来的打算后他等到了人 “怎么就坐在地上啊?” 循声望去,寒绍濯却是轻笑 “我和高谷主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寒绍濯话语中带着调侃 没错,来者正是那位看似和寒绍濯闹得很僵的高德彭!不过这一次梁鸢并没有一同前来。先前的对话中寒绍濯敏锐的感觉到了高德彭话语中的谎言,所以他赌自己对高德彭还有利用的价值,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闻言高德彭笑笑,就见他伸出手随意一挥,顿时一阵恐怖的妖力肆虐将两人笼罩其中,狂暴的妖力吹得寒绍濯睁不开眼,待到妖力平息时寒绍濯便看到一片广阔的天地。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空,脚踩着的地面似乎是一块漂浮于天际的空岛,空气中四大源气稀薄,基本是没有了修炼的空间 “此处是高某的洞天,寒小友大可畅所欲言。” 洞天?可是我没有看到承载这洞天的法宝啊……寒绍濯越想越觉得惊奇,如果真如高德彭所说,那他岂不是传说中的手中洞天!寒绍濯不敢细想,转而回应起对方的问题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万妖谷内有奸细!” 听闻此言高德彭意外的“哦”了一声,没有开口似在等待着寒绍濯继续 “若我与师父的研究不错,那我潜入隔层后还可继续下潜,而继续向下的结果不是另一方洞天、储物空间就是秘境,而当时我是通过两次下潜才到达了那处空间。” 话已经说的很明显,意思是那处空间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能说明一点——那些怪物的背后有人在操控! “…”高德彭摸摸长须陷入沉思,半晌才再次开口:“你的猜测不无道理,但我还是好奇你的左手是一个什么情况。” “这…” 这个问题寒绍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思来想去只好将那些秘密透露,比如左手可以吸收邪气,比如有一个自称琼小姐的大能与自己的情况类似 “吸收邪气?”这种事情高德彭闻所未闻:“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 “七年前青鸢宗大典时。” 回想起来寒绍濯早在苦修时就已经和邪气有过接触,具体情况是白清妤用收集的微量邪气对寒绍濯进行抗性训练,并且那时也没有出现吸收的情况:是浓度太低还是量太少? “…怪哉怪哉,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奇怪的功法?” 功法?“《星体运转录》算吗?” “…罢了,有梁鸢和绮绫罗护你,我姑且可以放心,不过…”说着高德彭身形一闪来到寒绍濯面前,还没等寒绍濯反应过来就见他一指点在寒绍濯的眉间:“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是得留一手。” “?!” 一股刺痛穿过大脑,就好似被通了强电般 “高,高谷主,你这是?” 大脑有些发麻,好在这感觉很快便减弱消退 “监视你的手段,放心,待到事情结束你们离开我就会解除。”高德彭也不管寒绍濯心中有多大的怨念,说罢便又是一挥手将两人带出洞天:“现在,来看看你的戒指是否同你说的那般神奇。” 第107章 无尽之森 距离庆典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青鸢宗一行已将庆典要做的准备完毕,接下来便是去处理此行真正的目的——修行与御兽 “寒天骄不在还真是可惜……” 看着忙碌的妖群与修士齐治不免有些哀伤,光是看着那些堆在一起的材料和庆典的雏形就能够窥探到此次庆典的宏大与热闹,寒绍濯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想要看到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青鸢宗修士们对于寒绍濯受到驱逐一事态度各不相同 “表面功夫罢了,这么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赶人的地方能有什么货真价实的美好。”萧凡抱臂轻哼,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悦 这倒是让吴江有些意外,毕竟认识这么久萧凡还从没有如此表明自己的负面态度,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不满与高德彭的决定 “话也不能这么说,高谷主如此决定也是担心万妖谷的安危,从这个角度上看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熊飞宇拍拍萧凡的背,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安慰。也就在这时一人来到了众人面前 “看来你们青鸢宗也就只有一个熊飞宇能够理解我,哀哉。”没有看到梁鸢的身影,此刻前来为众人提供帮助的只有高德彭一人。就看着他大手一挥,玉吊坠凭空而出纷纷落入青鸢宗众人手中:“不管你们怎么说,总之一旦离开镇子你们的生命就不再受到保护,若是出了意外万妖谷一概不负责。” 这话听上去很是无情,但实际上不过是正常要求——妖祖伟力开辟万妖谷,而这万妖谷深处还联通了妖界大秘境:无尽之森。传言中妖祖正是抵达了无尽之森的尽头才创造出大道之妖,进而使得妖兽不再是任人宰割、毫无理性智慧的“兽”,而无尽之森本应该只能够从妖界中心的大森林进入,可妖祖打破常规将万妖谷与其接壤,从而使得仙界修士也能够进入其中修炼 “如果你想,你还可以通过无尽之森去到妖界,这可是普通修士来往两界最快的手段。” 没有人继续听高德彭的絮絮叨叨,在其自顾自讲述时青鸢宗众人就已经离去。回过神来时已不见众人,高德彭略有不满,口中喃喃着:“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的道理。”转身离去 万妖谷的正中心是一处广场,只不过现在这里已经被材料与装饰物堆满,很明显接下来还有得忙。广场上有且只有一座雕像,那雕像不是纪念妖祖所建,而是为了祭奠万妖谷的上任谷主,雕像像是一条将要腾飞的长龙,那龙看上去无比秀丽,但眉宇间不仅有美貌还有隐隐霸气,龙的姿态像是将要飞上天际,但看向其下方就会发现她想要做到其实是为了将无数邪魔驱逐 “怎么样了?”高德彭问向一旁研究中的梁鸢。梁鸢此行当然不单是为了照顾那些不省心的弟子,更是为了处理万妖谷长久以来的隐患 只不过在得到寒绍濯的情报后,他们发现隐患不仅仅在于无尽之森 “维持万妖谷的阵法没有问题,可以放心出发了。” 闻言高德彭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不过除去这个由寒绍濯带来的担忧外,无尽之森中的异常才是重中之重 “那咱们也该出发了。” “…寒绍濯那边怎么样了?”梁鸢难得关心起了寒绍濯的情况 就连高德彭都有些意外 “那小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嘱咐他的事他也都记得,不需要我们担心太多。” “…但愿吧。”言毕梁鸢没有再开口,而是一步踏出消失原地 见状高德彭无奈笑笑,摸着长须也是一步离去 …… 青鸢宗众人大致被分为两个目的,一是御道修士前来御兽,二就是前来历练,提升实力。于是乎萧凡、熊飞宇和齐家兄弟四人便在白魄儿的带领下前往了无尽之森 “我说,你们俩真的把妙慧认作是自己大姐头了?” 回想起分别时齐修对妙慧的万般嘱咐,萧凡就不禁想问。闻言齐修一愣,想了想才答道: “说来也是惭愧,原本我是抱着和寒天骄打好关系的念头才追随起妙姐,不过这么多年我发现比起寒天骄,我现在更关心妙姐。” 此言一出周围陷入微妙的宁静,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对齐修连忙看向其他人,果不其然就看到萧凡那奇怪的目光 “别,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妙姐就像我的妹妹,很可爱也让我发自内心的照顾…” “…” 越是解释就让齐修的话显得越是奇怪,在萧凡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中齐修咽咽口水,心中思考着怎么证明自己对妙慧从没有过什么坏心思,也就是这时还没有跟上几人思路的齐治忽然开口 “原来哥你不是诚信追随妙姐!” 这位更是单纯认妙慧当大姐头。见自己的亲弟弟这么多年还是有些呆愣,齐修就不由得无奈,终于就听到萧凡笑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萧凡笑道,好像刚刚都是装出来的一般:“真亏你们能够照顾妙慧这么多年,说起来当初你们还差点因为一己私欲害的妙慧被熊飞宇师兄教训呢。” 提到这件事齐家兄弟的脸上就不由挂上尴尬,而听到有自己的戏份熊飞宇也结束与白魄儿的闲谈,加入话题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起来当初师兄你差点好心办坏事。” 闻言熊飞宇有些疑惑,但在看到齐家兄弟的反应后他也就明白了萧凡所言是何事,但没等熊飞宇为自己辩解就又听到萧凡认真道 “师兄你也是,凡事都要多思考,别他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再说师兄你的道心也不允许你做什么坏事吧?” 如果被人诓骗帮错了人,那师兄你“助人”的道心又应该怎么算? 见萧凡一副认真说教的样子,熊飞宇的第一反应却是笑着拍向萧凡的后背 “没想到师弟还有如此认真的一面呢。”语气中是玩笑和些许的敷衍:“有些时候你得先做了才知道正确与否,比起犯错,我更害怕得不到答案呢。” 说罢熊飞宇没有再与萧凡争辩,转而唤出自己的契约妖看向白魄儿。就看到随着浓郁的灵力一同出现的是一只娇小的麻雀,那麻雀转动着头将四周环境收入眸中,看上去有些兴奋 就在几人震惊于熊飞宇的契约妖时,就听到白魄儿兴奋的声音响起 “哇!好久不见啊雀儿~” 白魄儿来到熊飞宇的身前伸手想要去摸麻雀的头,但那麻雀却是一躲没有让她触碰的意思。见状白魄儿倒也不意外,笑嘻嘻开口: “这么久了雀儿还没有开智吗?” “嗯,不过也快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无比的意外,特别是萧凡,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熊飞宇唤出过契约妖。熊飞宇乃是上一届青鸢宗妖兽堂榜首,所以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认为熊飞宇的契约妖会是一只血脉高贵的大妖,所以在发现熊飞宇的契约妖是一只血脉低贱的麻雀后他们才会如此意外。麻雀与猪的情况有些类似,都是血脉中本就不带有什么力量的普通妖兽,甚至大多数情况下它们连妖都算不上 “所以熊飞宇师兄是在带着个‘累赘’的情况下霸榜的妖兽堂?” 对于齐治的口无遮拦齐修理应是阻止,但他尚且处于震惊中,也就放弃了思考 好在熊飞宇并没有放在心上:“到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雀儿她也有在成长。”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不是,原来她真的叫这个名字啊……槽点太多以至于齐修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总之开始办正事吧。” 第108章 大妖相争? 茂密的丛林中总会潜藏生命,无论是灵植还是妖兽只要认真观察都能找到踪迹。想要找到心仪且合适的契约妖首要准备是潜伏,只有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接近妖兽才有机会好好交流沟通,当然对大多数妖兽来说,实力才是能够决定一切的硬通货 众人的潜行修炼的都很不错,在不被发觉的形况下他们已然深入无尽之森,但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合适的妖。终于他们还是来到了无尽之森中鲜有记载的区域,在这里他们见到了许许多多稀有的妖兽,它们血脉多是古老而强大,当然也是十分的危险 明亮的天空忽然划过一条漆黑光茫,光茫之下是一头灵动霸气鹿,那只鹿头顶上是四根硕大、尖锐的鹿角,四根鹿角好似王冠一般被顶在头上,颇有一股王霸之气——此乃天禄,八阶妖兽。而就在它她的身形稳定下来时又有一道光芒闪烁而至,出现在那天禄对面,此妖同天禄不同,她的气息更加诡谲可怖,身形似马,头上顶着尖锐独角,浑身上下透露着隐隐扭曲实现的雾气,这妖兽更是没有多少记载,就连熊飞宇都不清楚其底细 两只大妖间气氛不是很对,似有很多恩怨将要处理。被大妖吸引的不止是萧凡几人,更有许许多多的妖兽在旁观,多是六阶,但也不乏四五阶前来凑热闹,七阶倒是没有看到,可能是和萧凡他们一样潜伏在附近观战,所怀心思昭然若揭 这,这该怎么办?齐修微微眯起眼,心中有些担忧。齐修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气运之子,可能在萧凡看来现在的情况就是单纯的挑选心仪妖兽,可对齐家兄弟来说就没有选择可言,能与什么样的大妖缔结契约看的只有运气 “…该说是运气不错吗,居然遇上了大妖相争。”熊飞宇传音众人:“大伙有看上中意的吗?” 那语气就像是上了花楼的纨绔,让齐修听罢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实际上熊飞宇也不是在吹牛,拿下六阶妖兽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前提是公平对决。不过对于这件事众人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办,走呢又对不起这难得的大妖相争,不走呢又难有收获 可就在几人纠结时萧凡好似感受到了什么,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妖群的反方向 “怎么了吗?” 就连白魄儿都察觉到了萧凡的异常,好奇似的顺着萧凡的目光看去,但却没有发现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闻言众人都来了兴趣,纷纷看去又都无功而返,最后在简单讨论了一会后便决定一同前去看看。在萧凡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处丛林之中,穿过茂密杂乱的树丛几人来到了一处看上去无比普通的空地 除了警戒四周的熊飞宇和白魄儿外,剩下的齐家兄弟都陪着萧凡查看起了附近的情况,但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几人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几人都还在一头雾水时萧凡忽然伸手,催动灵力向着空地深处一探,顷刻间空间异常波动,就像是有一张无比真实的画布被人用力掀开一般,空地上被掩盖起的一部分显露而出——那竟是两只年幼小鹿,而且看样子血脉不低! 就在几人震惊之时一股强大的气息忽然出现,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熊飞宇就已经挡在了众人身前,直面起那位恐怖的强者 “离开!” 不容违抗的声音响起,冲击起众人的心神,就见那位天禄身影有些虚化,明显不是本体。意识到这一点的熊飞宇自然也就有了底气,威压暴起减缓其他人的不适 “前辈,我认为你需要帮助。”正如熊飞宇所言,在这个伪装被萧凡误打误撞解除后此处的特殊气息开始泄露,吸引起周围其他的妖兽朝着这边过来,而天禄现在无法脱身,要想保护好这两只幼崽怕是十分困难:“怎么样前辈,要不要和我们做一个交易?” 时间不允许天禄过多犹豫,见四周虎视眈眈的妖兽,再看看眼前这位人类修士以及其肩上的麻雀,天禄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她将一抹妖力留在众人的身上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怎,怎么办?”齐治还是没能理解发生的一切 闻言萧凡也是摇摇头:“不过我想熊飞宇师兄已经处理好了。” “那当然。”听到萧凡的话,熊飞宇也是十分自满的笑笑,但下一秒众人就注意到了他笑意不达眼底:“现在嘛,杀出去,带上他们,记得要把他们保护好了。” 说着熊飞宇的气息不再收敛,属于元婴的压迫倾泻而出将四周所有低阶妖兽压制得无法动弹。见此情景其他几人连忙扛起小鹿想要离开,可就是这时一只五阶赤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萧凡,几人完全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那赤豹迅猛的攻击已来到了萧凡的面前! “噗!”预想之中的攻击并没有落下,萧凡定睛一看却见熊飞宇的雀儿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但那赤豹也不是善茬,见一击不中迅速淡化身形又一次隐藏在了暗中,紧接着赤豹的身影化作复数,每一个都像是真身,无声无息间就将众人围困 迟则生变……熊飞宇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索性心念一动使出《化兽诀》,只见熊飞宇气息骤变,一对羽翼出现在熊飞宇的后背撑破了他的衣服,妖力与灵力如同丝线一般映入他的眼帘,只花了片刻他便洞悉周遭一切找到了那赤豹的真身! 那赤豹见雀儿不见了踪影,本以为是一个机会,却不料下一刻熊飞宇的攻击便如同响雷一般贯穿了他的胸膛!紧接着熊飞宇两力同时奔涌、外显将众人连同小鹿一同带离。直到几人离去,那赤豹才从死亡的错觉中恢复,后怕的逃离现场,其他警惕的妖兽见这赤豹如此下场也就放弃了追击,好在六阶以上的大妖都没有察觉到这里的情况 看回萧凡众人,他们在停止下来时已是在一处隐蔽的洞穴,在安顿下来前萧凡做的第一件事是布置法阵,他以灵力聚旗灵气作辅布下一道阻隔神识探查和气息流出的旗阵。忙完这些萧凡才看回被其他人照顾着的两只小鹿,倒也不需要太多的检查就能看出来,他们俩的状态很不对劲 “怎么样了?” 听到萧凡好奇的询问,白魄儿只是摇头 “他们似乎是中了毒,但我看不出这毒的身份。” 中毒?一旁的熊飞宇闻言也是凑了上来 “好像还真是…话说萧凡师弟,你有没有兴趣与上古血脉的妖族缔结契约?” 医道毒道上的事情熊飞宇不是很精通,比起那些熊飞宇更关心师弟们的修行 第109章 出手相助 两只小鹿的状态不是很好,他们的身上正源源不断散发着黑紫色的,与当初离开仙祖秘境时的寒绍濯情况十分相似,看得出其生命力在缓慢的流逝。就在这时萧凡走了上去,在小鹿惊恐的目光中他伸手轻轻放在了那只小鹿的头上 可谁知那小鹿受惊竟忽然一口咬住了萧凡的手!刺痛连同鲜血一起浮现,萧凡吃痛但也没有发力挣脱,似乎是害怕小鹿受到伤害。但熊飞宇却没有考虑那么多,见到萧凡受到攻击下意识便闪身来到萧凡身侧,恐怖的灵压吓得小鹿松口,可没等熊飞宇下一步行动就看到萧凡挡在了小鹿的身前 “冷静师兄,我没大碍。”萧凡说这话时右手上的伤口还在淌血,但他完全没有在意:“他们俩的情况我可以解决。” 萧凡自信的发言很有感染力,不由得就让其他人放心,可就在齐修认为没有自己的事情时才发现齐治早已经偷偷跑到了另一只小鹿旁,齐治蹲在虚弱的小鹿身旁,好像在轻声说着些什么,好消息是他们俩的相处很和谐,并没有发生和萧凡那样的突发情况,甚至他们相处的要更加…友好? 像是感受到了齐修的目光,齐治忽然回头对视 “哥哥,她说她很难受。” “…看出来了,交给萧兄吧。” 闻言齐治的眸子一亮转头又对着那小鹿说了些什么,可也就是这时萧凡的一番话又让齐修皱起眉来 “恐怕不能完全交给我呢,他们体内那股酷似邪力的力量可以用灵力逼出,可这个过程十分消耗灵力,并且他们会感到十分痛苦。如果想要保证他们不受到二次伤害,那就必须在过程中保证有力量提供恢复。” 而我的修为可不能保证坚持治疗完一只,所以只能够靠你们了 之下大伙明白了,简单来说需要一个人用灵力逼出小鹿体内的诡异力量,同时还需要一位掌握医道的修士提供恢复,那现在的情况就很明了了 “这样吧,我与齐修,萧凡师弟你就…” “没有那个必要。”萧凡却出声打断了熊飞宇的安排:“熊飞宇师兄你就去帮助齐修和齐治吧,我有信心处理好。” 听萧凡又一次自信的发言,熊飞宇思考半响才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我便信你。”说罢熊飞宇看向一旁发呆的白魄儿:“魄儿,放风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哦。” 于是他们便赶忙开始了准备,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白魄儿不免有些疑惑 他们有必要医治好这俩天禄吗?说到底这都不是他们任务吧…… 总之青鸢宗对天禄的救治开始了。萧凡将丹田力量度入小鹿体内,以萧凡所修行的《万道法》为模板运转一周后又一次回到萧凡体内,只不过归来的灵力中明显夹杂了许多的杂质,有血气、妖力以及那诡异的黑紫色力量,那些杂质进入萧凡体内后令萧凡感受到明显的压力与不适,萧凡也只是咬牙将那些杂质强行逼出体内。神奇的是萧凡灵力进入小鹿体内后的运转会伴有奇怪的恢复能力,使得小鹿体表上的那些斑紫与细伤迅速恢复 萧凡那边效果很不错,就是压力太大,假若萧凡不是道体能够降低大多消耗,不然萧凡还真不敢这么做。再看熊飞宇,他是三人中唯一习得医道的修士,所以提供治疗的工作只能由他来做,而齐治与齐修两人则是交替上前为小鹿驱除异力,那消耗速度恐怖无比,齐治将自己的灵力榨干之后与齐修无缝交替,两人灵根、灵力和丹田都十分相仿所以才能够如此操作 被顶替后的齐治果断服下萧凡给予的丹药,紧接着原地开始冥想,而齐修的修为比齐治要略高些,自然就比齐治坚持的要久一些。两兄弟如此反复,将丹田抽干又充满竟还让修为精进了许多,时间就这样流逝,转眼便是昏黄天际,熊飞宇是第一个恢复的,他看着累倒的师弟们脸上挂上笑容,像是欣慰 “这下满意了吗?” 白魄儿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有些怪罪的意味。闻言熊飞宇回头看去,笑道 “这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她。” 听到熊飞宇这么说白魄儿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连忙朝着身后看去,却见那位成年的天禄身上挂伤,眸中平淡,静静看着几人!并且这一次来的还是本体 “她,她是什么时候来的?”白魄儿的传音中带着惊恐 可谁知熊飞宇却是没什么顾虑的开口:“不清楚,刚刚太投入了。” 这是实话,尽管熊飞宇的消耗不大,但为了保证治疗的及时和到位他还是十分认真投入。再看那天禄没有回应,只是在等着众人恢复,终于其他几人终于恢复,不单是萧凡他们,也包括那两只小鹿,或者说小天禄 “啊!”果不其然,在见到天禄的到来后齐治吓了一跳怪叫一声,好在齐修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很熟练,齐修的态度也很麻木 “冷静,前辈刻意等到大伙恢复就是有事情想要同我们说。”熊飞宇的态度依旧冷静,看样子十分肯定 听闻熊飞宇的解释,几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看向天禄,包括小天禄们。正如熊飞宇所料,就见此时此刻天禄霸气开口 “闯入吾屋,夺走吾子,汝等该死” 恐怖的压迫令在场众人喘不上气,此时此刻的威压可不是当初的虚影能够对比,八阶妖兽就连威压都是举重若轻,在场只有青鸢宗几人和白魄儿无比难受,而两只小天禄则不受什么影响。却不曾想那俩小天禄见众人无比痛苦,第一反应却是恳求似的挡在几人面前,看着天禄 但比起其他人的慌乱,熊飞宇却认识淡定 “前,前辈…试探,该,结束了吧?”熊飞宇将丹田灵力尽数催动,勉强在这无形的力量下喘息片刻。熊飞宇如此肯定当然是有所依据,毕竟就这天禄的实力若是有杀心,那他们早就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见状天禄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停下了威压——毕竟再不收手那可就要出人命了 “谢,谢过前辈。”压力淡去的第一时间熊飞宇手一甩为身后几人减缓压力:“但晚辈认为前辈的话中有失偏颇,假若我们没有误入其中,前辈就真的能保证不会有其他大妖发现子嗣?” 这句话熊飞宇自认为十分有理,毕竟当时的情况确实没有见到其他的大妖。闻言那天禄倒也没有反驳,只是让那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汝等救治吾子,当赏。” 说罢那天禄便不再开口,像是在等待着几人做出反应 第110章 成功契约 突如其来的好处让几人都有些意外,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终于还是聪明的熊飞宇率先开口 “不如这样,前辈您将他俩交给我们,让其同我们青鸢宗天骄缔结契约,共同进步,如何?” 熊飞宇的建议很好,好就好在话音刚落就见天禄威压暴起如同一只无形大手将熊飞宇抓住,毫不留情的碾压让熊飞宇很是难受,但有着一身修为的他并不会因此而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就是单纯的难受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着急,本想上前帮助可就看到那两只小天禄着急忙慌的奔到他们母亲的身旁,见状天禄只好放过熊飞宇,低头同那俩小天禄悄声对谈。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能够被青鸢宗众人听到但又没有人能够听明白,除了齐治 身为齐治的哥哥齐修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弟弟状态不对,在听到了天禄们的谈话后齐治就像是得知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听了没一会就忍不住跑了过去 “前,前辈,您放心,我们会改变那一切的!对了还有寒绍濯寒天骄,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也会…” “够了。” 平淡的声音传出,其中蕴含的威压惊得所有人都不禁合上了嘴,尽管如此齐治还想继续,好在齐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发酵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得看大人物的决定,我们劝不了也就不要逞强 “…你们俩,自己选吧。” 天禄用人类语同小天禄们如此说道,显然是想要让青鸢宗众人也知晓现在的情况。看向那俩小天禄,他们在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后先是用一种不舍的眼神看向天禄,口中呜呜呦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后不再回头奔向青鸢宗众人 见此情景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情况,就看到那俩小天禄主动妖力化契坦荡的展露与自己选定的人类面前,两只小天禄一只头上又四根幼态鹿角,另一只则是看不出特别,只有隐隐透露压迫和那明亮深邃的眼眸能够透露出些许高贵,他们中前者选择了齐治,后者选择了萧凡 “你的意思是…要同我缔结契约?”萧凡却有些不可思议 小天禄点头,眸中有兴奋的光。见状萧凡蹲下身温柔的摸了摸小天禄的头,后者似乎很受用,眯起眼发出舒服的声音 “既然如此,就多指教。”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齐治却不是意料之中的那般高兴,他的态度中除了意外还有一些些逃避的意味 “真的,要我来吗?” 小天禄闻言点头,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意味 “可是比我强的、比我有天赋的修士也有那么多,就,非得是我吗?” 这一回,那小天禄的脸上竟然有了些歉意。一旁的齐修不是很能理解他们态度的变化,更不能理解明明是如此大喜的事他们却像是肩负起什么重任似的 “好吧。”终于齐治还是点头答应,不过在缔结契约前他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你有名字吗?” 小天禄摇头 “这样啊…”齐治下意识就想要开口,但想到自己哥哥这么多年的谆谆教诲,便先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天禄。好在天禄没有反对的意思:“那就,叫你小白吧!” “呦呦呦呦!”小白果断以拒绝的态度哼唧起来,那眼神像是要忍不住给齐治一脚似的 好在就在这时齐修出声道:“白禄,叫白禄如何?” “…哼。”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悦,但还是答应 “那就小名小白…” 齐治还想争取就被齐修一肘打断 白禄和她的名字一样,身体各处都有美艳动人的白色纹路,纹路像是波纹又有些穹顶之上的卷云。而与萧凡缔结契约的那一只却有些黑灰,如果说白禄是天空中神圣的洁白,那萧凡的新同伴就有些黑夜的神秘,或是阴雨天乌云,压抑又有些风雨欲来的压迫。所以 “你就叫黑禄吧。” 回应萧凡的只有黑禄微妙的目光,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真的要这么草率吗?”,但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契约仪式正式开始,萧凡率先汇聚起灵力集中于指尖,签上了黑禄递上来的契约,下一刻妖力与灵力交织将一人一禄包裹其中,在这空间中他们坦然相见,无论记忆、力量、过去还是未来都成为对方的一部分,他们还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似乎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又是一个整体,再无法分开 可能是天禄的血脉高贵的因素,有可能是萧凡的修为和道体都异于常人,所以他们契约仪式的场面要超越大多数的契约仪式,这个场面就连熊飞宇和天禄都不免惊讶。就在萧凡进行契约仪式时,齐治也准备开始仪式,可在那之前就听到了熊飞宇的善意提议 “齐治,同天禄这般高等血脉缔结契约负担有些大,实在不行你俩就一块契约了呗。” 御道还是很自由的,无论是一契多妖还是一妖多契都有过先例。听到熊飞宇的提议齐修本要开口,却在听闻齐治的话语后又默默合上了嘴,齐治说: “不用了,哥哥他会有自己的机遇,我们的事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说话时齐治是笑着的,但齐修却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位弟弟了,这让他的心绪有些复杂。不管如何齐治最后还是开始了同白禄的契约仪式,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禄就离开了现场,去到了不知名的远方,看着契约仪式的正常进行,熊飞宇深感开心 “这下你们妖兽堂要新添一位天骄了。”倒不是说齐治原本不是天骄,只是在天骄如云的青鸢宗,在一众天骄之中齐治还真排不上号 闻言齐修也只是敷衍似的笑笑,没有说话。而一旁的白魄儿却感到了无聊 “哈欠~虽然有大妖,但是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呢。”白魄儿打了个哈欠道 见状熊飞宇也是无奈 “毕竟是陪后辈们出来历练嘛,没有大事发生就是最好的。” “那倒也是。” 这一趟他们收获颇多 第111章 吴江和妙慧 青鸢宗此次修行之旅不单是为了让未契约妖兽的弟子找寻心仪的妖兽,还有就是纯粹的历练修行,吴江与妙慧就属于此列 同萧凡他们不同,吴江和妙慧两人行动时并没有进行过多的伪装与潜行,坦坦荡荡好似观光游玩。一路上惊动了许多妖兽,小型妖兽在见到妙慧后都是仓皇逃窜,大型妖兽也是在见到吴江笑容下透露的危险后打消袭击的念头 “好——舒服啊!”妙慧像是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容大方,看上去无比的的兴奋:“风景也好,环境也好,感觉这里都比青鸢宗那高山寒锋好多了。” “呵呵,喜好不一样,有些人喜欢热闹集市、有些人独爱寂静偏僻的山峦,你讨厌的地方没准就是他人所追求。” 吴江的这一番言论让妙慧嘟嘟嘴,陷入短暂的思考,半晌才笑着开口 “那吴江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问得吴江一愣,就好像他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应该…是平平淡淡,不算热闹也称不上冷清的人世,普通的生活。” 当代妖兽堂魁首吴江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妙慧感到意外,意外之后就是怀疑 “这样啊。”不过妙慧并没有点出自己的怀疑,只是继续向前走去:“话说那大块头为何不同我们一起前来历练啊?” 妙慧口中的大块头是龙军,身为半妖的龙军到万妖谷修行想来也会有很多收获 “因为龙兄他想要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妖仙道路,就像是那第一位妖仙般。” “妖仙…”这个词听得妙慧一怔,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问:“那位妖仙是一位怎么样的妖啊?” 就好像是一位追问着睡前故事结局的孩子,让吴江忍不住摸了摸妙慧的头 “该从哪里说起呢…啊对了,得先介绍那位的身份…” 距今不到千年的一日,真龙血脉得到延续,龙族中诞生了一位天生不凡的真龙,她先天开智、极具慧根,更在后来觉醒了仙体,于是她便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道途,她大胆的研究出同时修炼妖气与灵气的方法,一步步登上寰宇的顶点,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乘妖仙,被世人尊称为:烛天之龙。烛天的身份很多,包括第二十四代龙族族长、妖界委员会常任理事龙、妖仙道道祖等,但其中她本人最广为流传的身份还是上一任万妖谷谷主 传说数百年前万妖谷曾发生过一场大难,无数邪魔破开万妖谷结界从虚空中侵入,假若失守那不仅是万妖谷,就连仙界、无尽之森乃至妖界都将面临灾难,为了守护无辜的人们烛天保证必死的决心独自一龙冲入虚空之中,将邪魔们杀了个片甲不留。后来在所有人都以为其牺牲时堂堂归来,创造了又一段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有人说是妖祖十分赏识烛天,于是暗中出手保住了其性命,也有人说是仙祖在天之灵显灵将这位受人景仰的英雄救下,众说纷纭,烛天也没有承认或是反驳,而是在灾难结束后布下一道大阵让万妖谷免受邪魔侵扰,再之后她便将谷主身份还给上一任谷主高德彭,离开了万妖谷 “有人说烛天已经死了,说因为妖仙道涉及到了大道导致烛天被窃明顶上,从而受害;还有人说烛天找到了一处诡异的秘境,受困其中但终有一日会像曾经的万妖谷劫难般归来。这些说法大多没有依据,听一乐便好。” 听完故事妙慧的心迟迟得不到平静,那一字一句就好像是投入静谭中了石子,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那,那那位烛天究竟是怎么样了啊?” “不清楚,真龙一脉曾花费过大量的人力财力去找寻烛天的下落,但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烛天的性格就是如此,只要寻到一丝道途精进的线索就不顾一切的前去寻找,所以在烛天消失前就经常不知所踪,只不过这一次烛天消失的时间有些久,久到很多人都认为她已经陨落 “对了,据说烛天在无尽之森和妖界的某处都留有…传承?差不多是一种东西,说是有缘人可以从中得到好处。” 闻言妙慧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所以吴江哥哥你是想去试试自己是不是有缘人。” 可吴江却是无奈笑笑,没有回应 试试,那也早就试过了……吴江不是第一次来到万妖谷,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两人的修行路很长,一路上也不都是美好,只不过一路上遇到的危险都被吴江和凰姐姐挡下,这让妙慧有些无聊。明明都是来修行的,但妙慧感觉自己这一趟跟在青鸢宗时每一次比试一样,有名但不会有实,说是有自己的份但大家对她都是照顾和爱护,从没有真正战斗,所以妙慧在又一次的遭遇战后开口 “吴江哥哥,可以让我也战斗一次看看吗?” 空有真龙之力却无施展的机会,这也是妙慧烦恼的原因之一。闻言吴江擦拭手中血迹的动作一僵,接着看看妙慧又看看地上那四阶冰玄狮的尸体 该怎么拒绝?吴江有些抵挡不了妙慧请求的眼神,但现在他们已经深入无尽之森,连吴江都有些对付不了遇到的妖兽就别说妙慧了。于是吴江只好含糊的说道 “可,可以,如果遇到合适的对手…” “好耶!吴江哥哥太好了!” 兴致勃勃的妙慧让人有些不舍得打击那份纯粹的热情,但为了妙慧的安全吴江只能狠心。就这样两人开始继续深入,这一次妙慧的状态要好上太多,兴高采烈的同时也有在思考不同妖兽的特性、弱点和习性,但不知为何思绪渐渐又转到了吴江的身上,刚刚进入青鸢宗时妙慧因为一些原因总是独自一人,任谁来都不能和妙慧说上几句话,但后来她见到了吴江 吴江的身上有什么隐隐中吸引着妙慧,让她鬼使神差的同吴江谈上了话,当然那股吸引也可能是凰姐姐血脉中特有的对低等血脉妖兽的吸引,再后来妙慧觉得吴江的性格很好,相处起来很舒服,于是他们就成为了朋友 欸,我想这个干什么?妙慧忽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好像越是深入无尽之森她的思绪就越是奇怪,走神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也越来越长…好像,有什么在深处吸引着妙慧 第112章 异象突生 时间是很神奇的东西,她看不见也摸不着,只有在流逝之后人们才能感受到时间的存在,所谓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当吴江久违的回到无尽之森时他才发现很多东西都变了,很多本来熟悉的事物如今早已经换了一副面貌,也正因如此吴江有些摸不准接下来的路 “妙慧妹妹,你的战斗可能实现不了了,现在遇到的妖兽实力都不俗,所以还是小心些好。” 虽然一开始吴江就是如此打算,但考虑到妙慧的心情吴江还是选择在现在将话说清楚。但预料之中的不悦和撒娇都没有发生,反而是一阵寂静,空气之中的宁静让那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都显得无比响亮 疑惑中吴江再一次开口的同时转头看去:“怎么了吗?如果不好那咱们也可以…妙慧?” 再又一次呼唤中妙慧才回过神来,两只眼睛扑腾扑腾的看着吴江,就好像是在问:“怎么了?” 见状吴江没来由的有些担忧 “…没事,这附近的存在都不是善茬,小心一些不要走神。” “我,我尽力。” 尽管如此吴江还是留了个心眼,接下来的路似乎没有再遇上什么危险,这还反应了一个问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四周的生气越来越少,妖兽的痕迹也不再明显,不单是大妖高妖没有出现袭击,就连那些善于隐匿的小妖灵植都没了一丝一毫的痕迹,安静又干净 四周树丛越来越稀疏,看着愈发空旷的场地和那就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的环境,吴江疑惑更甚,明明他的印象中的无尽之森并没有这样的地方 有些诡异啊……吴江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妙慧,注意…妙慧?” 异象突生,就看到此刻的妙慧双目无神,像是丢了魂了般朝着空旷的某处走去,完完全全就是中了邪。吴江下意识就想要去拉妙慧,可伸出手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了诡异的停滞感,好像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抵挡着他,就像是一块想要深入海洋的无根浮木,终究被海水推着上浮 吴江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但一切都晚了,此刻的吴江已然无法催动力量,伸出的手停滞在空中,目光变得涣散再无法聚焦——待到一切都恢复时吴江只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四周变得无比梦幻瑰丽,那些奇异的光茫开始组成一个又一个画面 一开始是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们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生活在热闹的人世,可爱的孩童跟着自己的兄长无忧无虑的奔跑在好似无垠的田野中。那孩童跑着跑着四周的美好如同泡沫一般消散,那些家人、朋友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猩红的血液流淌满地,他们死不瞑目,在那些目光的注视下孩童渐渐从跑变成走,最后再无力逃离,蹲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 环境变得漆黑,令人窒息的感觉将孩童包裹,可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带来了灼热明亮的光,那是一位看上去有些老态的妖,她虽然化形但仍保留了头上的龙角,容貌称得上是沉鱼落雁但眉宇间尽是英气,与龙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赤色的大鸟。龙妖与赤凰将孩童带走,收留在身旁… “我想要你选择自己的道路,我传你《烛龙心法》你且修炼,但我不希望你被外界影响而改变自己的选择。” 那龙妖就这样将孩童带上了修行路,孩童有慧根,修炼的速度远超常人,但令龙妖没想到的是: “你可想好了,你身为人族一旦修仙日后可就无法再修妖。” 孩童点头,孩童如此决定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当初的龙妖将自己拯救于水火的模样跟话本中的仙人如出一辙,孩童想要像龙妖一样将其他人拯救 和龙妖一同修行的日子过得很快,但好像那古话所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缠苦命人。孩童渐渐成长,龙妖却日渐无力,终于那一日龙妖留下一封信后便不知去向… 看到这时吴江心中怒意已经被填满,这种感觉他太过熟悉,这就是有人精心布置将他拉入了回忆,可能是想要直到某些情报,也可能是单纯想要找到吴江的心魔或者道心。总之吴江难得愤怒 “散!” 单手掐诀,不属于丹田的力量涌入身躯又迸发而出,恐怖的火元素像是喷发的火山朝着四周倾泻!那诡异术法再坚持不住岿然消散,回到现实吴江还未弄清楚情况就见几道黑影出现,朝着吴江杀来 吴江下意识将攻击躲过,下一刻一道恐怖的火元素轰炸以吴江为中心向四周宣泄,高浓火元素蒸发出四周水汽,吴江身处其中,身上跃动业火配合那水汽看上去颇有一股妖魔的感觉,此刻吴江已然同凰姐姐合一,气势是凶猛不像区区结丹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唤你半天不见回应,要不是你及时恢复不然我可保不了你了。” 凰姐姐着急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闻言吴江却是故作轻松道 “小事,不过念到了妙姐罢了。” 说罢吴江不再纠结于这件事,而是环顾一周心中数起这些似人非人的东西。那是一种浑身漆黑的人形“生物”,没有五官也没有七窍,动作时四肢处发出的“嘎吱”声令人牙酸,此时此刻那些生物像是将羔羊围困住的狼群,獠牙已然露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狩猎——可惜吴江还真不是猎物 “嘭!”吴江忽然一步踏出瞬身抓住一个怪物头颅朝着地面砸去,地面瞬间龟裂,恐怖的冲击力夹杂着高浓火元素席卷四周,离得近的支撑不住被催倒在地,离得远的也是撑不住举起手奋力阻挡。还没完,吴江身后炎翅高展,奋力一扇涌出恐怖力量将那些怪物们拦腰斩断! 那数以百计的怪物被尽数消灭,反观吴江却只是气喘吁吁,不算太虚弱。但吴江心里也清楚,这还不是结束 “那些东西凶猛而无主且力量不明,自然无法做到使出术法将我困住。” 这句话像是吴江在自言自语,但显然是说给凰姐姐听的。可直到那些怪物的痕迹消失不见吴江都没有等到幕后黑手出现 “…?” 真的结束了?吴江不是很敢相信,可吴江无法保持这个形态太久,这个形态对于吴江的精神和力量的负担都很大,所以在确定附近再无动静后主动解除了合一。凰姐姐从吴江体内飞出,第一时间关心起吴江 “怎么样?力量有没有枯竭?” 吴江当然知道凰姐姐在担心什么,可他只是安慰似的摇摇头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说到这时吴江忽然感到一阵恍惚,像是力竭,但也正是这一次的恍惚让吴江注意到了那被他们自然抛之脑后的事:“妙慧呢?!” 妙慧不见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吴江强撑着就要起身,可突然一道漆黑的刀刃穿透了吴江的胸膛!吴江的眸子或是因为疼痛或是因为惊讶而睁得硕大,血液滴落而下——那些黑色人形怪物卷土而来! 第113章 再见寒绍濯 眼看着那些漆黑怪物朝着自己涌来,吴江一咬牙丹田灵力爆发“轰”的一声又炸出一道大坑。爆炸掀起烟尘遮蔽视野,可那些怪物依旧不依不饶不管不顾杀入烟中,不由分说便是攻击 攻势凶猛呼啸出气浪吹向烟尘,却不见了吴江的踪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般它们纷纷抬起头,只见吴江正早已飞上天际朝着地面袭来,他的胸膛口子已然被岩浆般的物质填满,整个人气势如虹像是嗜血战士般令人胆寒 “轰!”那些怪物完全无法抵挡如此攻势,又一次消散在剧烈的力量之中。落地后的吴江有些难以支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凰姐姐反应迅速将其搀扶 “这一次你太冲动了!”凰姐姐嘴上满是责怪,可还是着急的将妖力渡给吴江为他补充这一次过度的消耗 再看吴江,他本想安慰没事可现在却连挤出笑容的力气都不剩。凰姐姐十分担心吴江,他胸口上的伤换做其他人已然致命,但吴江就是有法子活下来,不过他先前做到处理只是临时有效,若不及时修复也怕是会丢了性命,于是乎凰姐姐张开双翅将吴江整个人抱住,供他恢复 “凰姐姐…”吴江终于有了力气开口:“小心…那些怪物诡异,看不出是何种,力量,无声无息…” “你先专心恢复,其他的交给我。” 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凰姐姐已经看出那些诡异怪物的底细,认定其背后有人在操控。尽管凰姐姐现在分身乏力无法管到妙慧,但在那些歪瓜裂枣的攻势下保护好吴江还是没问题的 前提是那些怪物没有变化 “嗬嗬嗬…”奇怪的声音响起,凰姐姐循声看去见那些怪物果不其然再一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因为凰姐姐的原因它们出现的位置都离得远了一些 它们之前有这动静吗?凰姐姐心中一股不安滋生,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看着怪物们将自己包围,思考着如果真有人在幕后操控一切,那那人的位置会在哪里 怪物们没有动作,像是在等待指令一般看着凰姐姐和凰姐姐怀中的吴江。忽然怪物们又一次冲了上去,速度之快远超一般结丹修士!见状凰姐姐只是轻哼一声,身后一道实影浮现——那是一只巨大的赤凰,羽翼丰满尖锐,赤红而明艳好似燃烧着的焰火,她散发着不亚于合一形态下吴江的火元素与威压并且此实影对火元素的操控远超吴江,狂暴宣泄而又不对四周环境造成影响 这是凰姐姐的法相! 那些怪物在凰姐姐的法相下毫无招架之力,奔袭半路便消逝于世间。可下一刻一道身影破开虚空杀至凰姐姐面前,令凰姐姐下意识聚念袭之,环境中的火元素瞬击而至将那道漆黑的身影击飞百米!再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也是一只漆黑怪物,只不过比起那些脆弱的怪物这一只就显得要强大许多,就好像是…那百余只怪物聚合而成 就在凰姐姐思考着怎么处理这棘手怪物时周身出现波动,凰姐姐大感不妙迅速施法爆发妖力使那法相朝空间波动处袭去——却见下一刻凰姐姐法相如同落地琉璃一般碎开!法相中蕴含的妖力再无束缚肆意奔流,凰姐姐惨遭反噬口中喷出精血 这,这人实力不在我之下!凰姐姐再不犹豫心念一动欲将吴江送走,可就在这时那漆黑怪物突然杀至跟前目标明确手中攻击直指吴江,速度之快就连凰姐姐都来不及反应! 然而就在吴江命悬一线时又是一阵灵风席卷而至,那漆黑怪物躲闪不及被一击轰碎头颅栽倒在地。就见吴江再一次和凰姐姐合一,只不过这一次吴江双眸泛有猩红,胸口窟窿也被扭曲肉块填补 “吴江你!” “没有关系,寿命以后再想办法补就行。”吴江打断凰姐姐在脑中的责备,反而看向那将凰姐姐法相击碎的家伙:“毕竟如果丢的是凰姐姐的寿命,我会更加伤心。” 看到吴江此刻的状态,那人也不继续躲藏迎着他的目光笑道 “如果你就是烛天的徒弟,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那人脸上笑容阴恻恻,不像真人,从面貌与体型上看它年纪与吴江相仿,但给人的感觉又像是活了千年的东西,腐朽又恶臭。此人展现出来的力量不像邪修,但又说不上来是何种道途,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诡异和阴暗 “…你是谁?” 同凰姐姐法相硬碰还一副没有消耗的样子,难不成此人的修为在凰姐姐之上? “我是烛天的师兄,她那《烛龙心法》可是与我一同创造。” 那人一副老谋深算、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人看不出真假,吴江也不想去思考这些,他只知道来者不善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袭击你们?你可真会说笑,若不是你们闯入此地我会出手?”那人笑道:“你也别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让那赤鸟恢复,如果我是她我定是要趁这个机会摆脱你这个累赘。” “一个期的大妖成为了你的御兽,无法使用出全力不说,还要考虑你这家伙能不能撑住全力而选择将实力封印,你啊,真是令人失望。” 闻言吴江的面色沉了下来,这让那人见到后更是好笑 “不服?那就这样,你和它们打上一场,若是赢了我就向你赔礼道歉,如果你之后还能接下我一招,我就做你的仆从如何?不然,你可就无法坚持使用她的力量了哦~” 说罢那人身后瞬间出现一道实影,那是一条巨大的暗色长龙!龙首威风凛凛,龙鳞坚硬硕大,光是看着就令人神魄动荡。这是那人的法相,法相出现时伴随而生的力量同此刻吴江的力量如出一辙 此情此景再加上这家伙就连吴江无法长时间保持合一状态都清楚,好像他真的十分了解《烛龙心法》一般,连其中的利弊长短都一清二楚。随着那人一拍手,四周瞬间出现了数以百计的漆黑怪物,并且强度还有了质的飞跃 面对着怪物与那人的威压,吴江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伤痛也不是因为兴奋,而是一股说不上来的…释然 “凰姐姐,待会如果可以你就去把妙慧带走,如果不行,你自己活下去也好。” 下一次去找和寒兄一样的天才吧 听到吴江的心念凰姐姐大感不妙,连忙劝道 “吴江你冷静一点,这家伙实力不明没准还能够逃…” 没等凰姐姐劝完吴江就轻笑着摇摇头:“前辈,如果我能够将那些东西除尽,那你能否放过那误入此地的小姑娘?” 听到吴江的话那人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放声笑了起来,半晌才终于开口 “好啊,前提是你能成功。” 如此,吴江心意已决 “吴江你听我说,千万不要着了这家伙的道!” “…凰姐姐,保重。” 话已至此吴江再无话可说,他双手结出法印,体内力量开始涌动——“吴江啊吴江,有时候还是不要太勉强自己为好哦。”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惊得两人下意识循声看去。只见来者身着粗布麻衣,年纪看着不大但举止间透露着成熟,他的容貌算不得惊艳,眉宇间还透露着清冷,他体型也看不出有多么健壮,就连修为都看不出深浅。可是一看到他吴江就没来由的心安——此人正是失联已久的寒绍濯! 第114章 居然是... “你是谁?!”那人质问,可回应他的却是忽然消失的寒绍濯 这可不是简单的瞬身或是隐藏自己,这是实打实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没等他看明白下一刻寒绍濯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由分说就是一击! “嘭!”尽管他及时御力抵挡也不免双臂麻痹,被击退数十米——寒绍濯的拳头竟然直直穿过了法相落在了那人的身上,并且攻势之猛让那人都难以抵挡,光看这身体的力量就足以比肩一般的金丹初期体修! “就这种程度吗?”寒绍濯毫不留情道:“连法相的运用都不熟练,就这样也敢自称吴江师叔?” “狂妄!” 那人大恼,就见他大手一挥数以百计的漆黑怪物纷纷绕过吴江杀向寒绍濯,看那攻势是直奔着夺寒绍濯性命去的,见此情景吴江忍不住大喊 “寒兄小心,它们的实力不亚于一般结丹!” “不亚于一般结丹?” 寒绍濯在被无数怪物围剿的最后一刻留下的,只有嗤笑的复读。寒绍濯的身影消失在了怪物中,可这却让那人的眉头蹙得更紧,果不其然下一秒寒绍濯又一次杀出,这一次是在那人身后!纯粹的力量轰击而至让那人完全无法反应,只能狼狈的抵挡 “砰!”可这一次被振飞的却是寒绍濯,寒绍濯像是早就预料到般以一个帅气的动作落地,看向那人时正巧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意外 “怎么样前辈,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实力不仅于此了?” 闻言那人的面色更加难看,好像巴不得把寒绍濯吃了 可这就让吴江摸不着头脑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话时吴江已脱离了合一的状态:“那位前辈不是很强吗?”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那人,就见他怒吼一声“闭嘴!”便要杀过来,那架势说是要把寒绍濯灭口都不为过,与他一同袭来的还有那些怪物 “不要把那些东西想象成难以击败的强敌吴江,不妨想象一下,没准它们是一群可爱的兔子呢?”寒绍濯的语气不紧不慢,单手掐诀强大的压强将面前的一切压倒在地,包括又一次震惊的“前辈” 这术法毫无灵力波动,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更令众人震惊,就在吴江和凰姐姐顺着寒绍濯的引导而思考后,那些漆黑的怪物便顺应了他们的想法,身体诡异变化真就变成了一群无害的兔子!见状那人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可他在寒绍濯的压迫下毫无反抗之力! “这…” “别急,吴江我问你,你真的相信他能够击碎凰姐姐法相而毫发无伤吗?你真的相信他是那什么心法的创始人之一吗?” 寒绍濯不合时宜抛出的两个问题让那人本就尚不牢固的谎言更加摇摇欲坠,如果他此刻用的是自己的功法,用的是自己的力量,那破开寒绍濯的束缚简直是轻而易举,可好巧不巧寒绍濯的《以气御物》就是只有用自己内功力量才能对抗的功法 原来如此……见多识广的凰姐姐明白了寒绍濯的意思,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家伙,是窃明!” 凰姐姐的声音中带上了怒意。被戳穿后的窃明法相立刻消失不见,那隐隐透露的威压也降了一个级别!就在用回自己力量的瞬间那窃明便挣脱出寒绍濯的压迫,一手掐诀遁入虚空,整个过程无比迅速,看得出他很熟练 他娘的失败了!你给我等着!窃明心中叫骂,脚下动作迅速不一会便窜出百里,在终于松一口气后他踏出虚空小缓一会,毕竟谎言被戳穿的反噬还是不小的。可没等他喘几口气一股恐怖力量便降临在他的头上,那是一道从天而降的赤红光柱!光柱将窃明吞噬,只留下了一道深坑和一地的狼藉…… 看到远处突然出现的通天光柱,寒绍濯暗中咽了口气 好险我没有惹过凰姐姐……寒绍濯心想:“解决了吗?” “放心,我出手,任由他逃出无尽之森都别想活。” “好厉害!”寒绍濯发自肺腑的赞叹:“可是你既然有这种实力为何还落得那种下场?” 明明寒绍濯刚刚才想着尽量不要惹凰姐姐,现在他就又犯贱问这种问题,好在凰姐姐好像不是很生气 “一方面是担心吴江的安危,要保护他,另一方面是我当时有些忌惮他的实力。” 窃明的手段还是太诡异了,防不胜防 “不过,你小子偷听多久了?” 被质问的寒绍濯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就,吴兄失神我潜在‘表层之下’,要不是我一开始也拿不准那家伙的情况,不然我早就出面了。” 原本寒绍濯是在思考该怎么救下吴江,可窃明的第一句话就是谎言,让寒绍濯发现了情况不对 “…呼,谢谢寒兄出手相助。”消化完寒绍濯给予的丹药药力后吴江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真没想到窃明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能走了吗?” 寒绍濯不知道妙慧的方位,所以为了保证安全他选择了陪着吴江 “嗯,能——!”强行起身的吴江双腿发软朝着前方倒下,要不是寒绍濯眼疾手快不然我就就得摔个狗吃屎 “你就别逞强了!” 说罢寒绍濯不由分说就背起了吴江,想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寒绍濯背上的吴江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但现在的寒绍濯体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是他能够用蛮力反抗的,也就摆烂不去纠结。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寒绍濯像是个老父亲般,开始说教起吴江 “你啊你,以后少逞强些吧,适当依赖别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 “还没有呢,当时你要是果断些逃走就不至于这么惨。” 如果当时吴江离开,那就会是寒绍濯独自面对那窃明,而面对窃明寒绍濯又有天然的优势,所以会是损失最小化的结果。闻言,吴江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开口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窃明,我,我只是想让姐姐活下去…” 此时吴江的声音全然没有往常的温柔和声量,反倒是意外的软弱,就好像一个孩童。比这惨烈的战斗吴江也曾经历过,比这严重的伤他也曾受过,让他变成这样的是窃明的那些话,是他在回忆中看到的一些事,这些事情加起来让他逐渐难以承受 “…”寒绍濯轻叹一声,他自然是听出了吴江的悲伤,所以他开口:“想哭就哭吧,不用刻意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放心,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没有人会因为你哭就说你是娘炮…这个词你不用管,总之你在我和凰姐姐的面前不用装得很坚强…” 原本吴江在寒绍濯的劝说下都顺从的宣泄了起来,可那眼泪才流了没多久就又破涕为笑,让寒绍濯和站在寒绍濯头上的凰姐姐都很疑惑。像是知道两人的不解,笑了一会吴江便略显沙哑道 “就是,寒兄絮絮叨叨这么多,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真的好笨拙哦。” 说着吴江又笑了起来,听闻此言寒绍濯撇撇嘴,说了一句“多嘴”后就不再说话,只不过寒绍濯背上的吴江清楚的看见,寒绍濯的耳根有些红 “…寒兄。” “怎么了?” “我可以叫你绍濯吗?” “…随便你” 两人一路上的对话都传入了凰姐姐的耳中,她闭目休憩,但又因为他们俩不禁笑了笑 这样就挺好的…… 第115章 妙慧的秘密 直到看到远处的石像吴江才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这里的的确确就是当初烛天留下的其中一个印记 “看到那个石像了吗?往那里走,妙慧妹妹大概就在那。” 听到吴江还带有哭腔的声音,寒绍濯点点头。穿过林间小道,沿着老旧的痕迹,他们终于是来到了那座石像所在的区域,见到石像全貌时寒绍濯不禁有些意外,因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石像的形状是一条威风的长龙,龙呈盘状俯瞰着地面,尽管寒绍濯看不出龙与龙只见容貌的区别,但他就是感到了一股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没等寒绍濯想明白自己同这长龙的渊源,就见到有一人屹立在石像的下方,四周还残留着未散的力量,那人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及腰的长发末梢有着焰火般的火红,顺着末梢往上红渐变为黑。这位女士就站立在石像的下方,没有动静也没有气息,就连凰姐姐都看不出其是妖修还是仙修 忽然那人像是察觉到了几人般转头看来,这时寒绍濯才看到她眼眶中是耀眼的光,看上去诡异无比。没等寒绍濯开口就看到那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作势就要攻击!寒绍濯反应神速御气推开吴江,同时一掌回击同那人对抗起来 “砰!”剧烈的响动激起一片飞鸟,回荡的力量掀起一排气浪。寒绍濯吃痛后撤,滞留在臂膀中的力量迟迟不见消退,使得寒绍濯再难以活动右臂 好像脱臼了……将真龙之力吸收快有一半的寒绍濯才刚刚威风没多久,就又被打回了原形。对面这人实力强劲,不是寒绍濯能够抗衡:可她似乎只有体术强硬。 还抱有侥幸心理的寒绍濯心念一动,御来四面八方妖气欲将那人镇压,却不曾想她只是一抬手便轰出惊人龙息震得寒绍濯六腑猛颤,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再无法集中精力施法!还没等寒绍濯想出对策下一刻那人便又杀到了面前,恐怖的力量汇聚在拳中仿佛下一秒便会击出将寒绍濯轰成粉末 眼见自己就要丧身于这攻势下,寒绍濯本能的触发法宝消失在了现场。吴江没有感叹寒绍濯运用戒指之熟练,而是思考起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刚刚没有看到正脸还不敢确定,可现在那人已然看向自己,无论吴江怎么骗自己都没有用了,这人和消失已久的烛天长得有九分像! 再看那人不由分说再次袭来,吴江下意识就想要运转功法,却没曾想寒绍濯的身影浮现又一次挡在了吴江的身前 “聚!”那人攻击尚未落下就被寒绍濯御气抵挡,无形的力量让那人难以靠近,但寒绍濯也不是很轻松,额头落下汗珠,嘴唇泛起白色。在接下那攻击后寒绍濯无法腾出手来掐诀,只能一舌头使出神识打击 神识打击的原理便是使用自身神识去袭击目标神识,按理来说面对强于自己的对手这一击很难奏效,除非对方失神或者注意力被转移。而现在的“烛天”恰好符合条件,凶猛的“烛天”本想接着攻击将寒绍濯一举击溃,却突然没了动作 可能是寒绍濯的修行又有了精进,有可能是寒绍濯同这“烛天”有着不小的渊源,这一次的神识打击不仅异常顺利还让寒绍濯看到了一些“烛天”识海中的情况。那是一片崩溃的空间,可见的一切都是破败,天地倒置、水云反转,大块的漏空显得此处满是窒息 寒绍濯仔细查看,却看到了两道身影!一道是妙慧,另一道则是虚幻的女子,按理来说除非是御道修士,不然识海中不会出现多个身影,这代表着此时的妙慧脑中有两个意识!可就是清楚情况不对寒绍濯也无法做什么,身为外来者的他无法影响这识海中的一切,只能看着神识打击的落下 寒绍濯的神识打击袭到妙慧识海时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力量,那力量将此的识海吞噬,而原本应该出现的抵抗却不知为何不见踪影,使得神识打击的效果斐然。强大的力量结束寒绍濯也就退出了此地,但在离开的前一刻,他见到了睁开双眼的妙慧 “吼!!!”法相天地轰然出现,一条通天巨龙将整片天空染成绯红,她飞在云层之中俯瞰着渺小的吴江和寒绍濯,光是这份压迫就让吴江险些昏死过去。回过神来的寒绍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御来妖气护在两人周身让凰姐姐也有了对抗的空间 “凰姐姐,不用动用法相,保护好吴江。” 像是知道凰姐姐的打算,寒绍濯立刻嘱咐道,且不说凰姐姐大概率会强撑着用出尚未恢复的法相,就凰姐姐和吴江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继续投入战斗。看到寒绍濯这时奇怪的自信,凰姐姐只能赌他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接着就看到寒绍濯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凰姐姐尽力保护着担心的吴江,盯着那法相天地下的“烛天”。此时的“烛天”状态也是奇怪,动静和气势上似乎是要将几人彻底消灭,可实际情况却是迟迟不肯动手,雷声大雨点小的压迫好像是在吓唬晚辈 终于寒绍濯的身影再现,此时的他已然来到了“烛天”的身旁不由分说又是一记神识打击,毫不设防的“烛天”再一次完整接下了这一击,吃痛的捂住了脑袋。这一刻寒绍濯终于确定对面这人正是妙慧!无论是产生了共鸣的真龙之力还是刚刚看到的识海画面都证明了这一点,既然确定妙慧的身份,那就好办了 只见神识打击的力量消退瞬间,寒绍濯大手一挥飞出数张金色符箓,那符箓好似拥有灵智般围绕住妙慧,将其力量抑制。面对如此手段妙慧本能的就要施法抵抗,却感到四周妖力顷刻间如同浪涛一般将自己吞没! “嘭!”力量炸开,蓬勃的气浪升腾卷起一股恐怖的风浪,风浪的中心是奋力抵挡的寒绍濯,力量之猛烈就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将寒绍濯全身上下每一处划开,就算如今的寒绍濯已经将真龙之力炼化过半也难以抵挡如此猛烈的攻击。可就算如此寒绍濯还是强撑着向妙慧走去,全身力量都在保护着命门和掌中的符箓 “给我——醒一醒!”寒绍濯奋力暴起,手中符箓穿透无数阻拦落在妙慧的额头上!下一秒符箓生效,妙慧眸中光茫渐淡,恐怖的力量也开始衰退,见目的达成寒绍濯也是脱力倒下,身上无数细小的伤口开始有血液流出,不一会就将寒绍濯染成了一位“血人” 接着法相天地消失,暴动的力量也迅速消退,原本被风暴遮蔽的视线恢复,吴江和凰姐姐便见到气息衰弱的寒绍濯倒在地上,一旁还躺着气息稳定的妙慧 “绍濯!”吴江心中不安升起,连忙奔上前去将寒绍濯托起,好在寒绍濯还有生息,吴江这才松一口气,不过去取丹药的手还是微微颤抖 结束了,至少结束了……凰姐姐这么想着,叹一口气后立刻升起法阵将众人护在其中。这一趟吴江也算是了解的一桩心事,可惜,这又让吴江有了另一桩心事 第116章 妙慧和烛天 崩溃的空间之中,妙慧清醒之后却是陷入了一阵迷茫,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难以理解,包括那道虚影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思考了一会后妙慧问出的是这两个问题,而询问的对象却是淡淡的看着妙慧,像是在看一位可爱的后辈 “这里是你(我)的识海,现在的你实际上是昏迷的状态。”她是如此解释的:“至于我,你可以称呼我为烛天。” 烛天?!妙慧闻言大惊,不久前她才听说了烛天的大名,现在就和这位强大的前辈扯上关系,进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见到妙慧的反应,烛天不由笑笑,继而开口:“你不需要太过紧张,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我的子嗣。” 这句话更是让妙慧整个人都懵了,表情凝固许久才想起来问 “所以,其实烛天前辈你是猪妖一脉的?” 不过好像她关注的点有些奇怪。妙慧这个懵懵懂懂又惊讶疑惑的样子好像戳中了烛天的笑点,惹的烛天忍不住捧腹大笑,但笑过之后更多的还是感慨,就好像烛天从妙慧的身上看到了某人的身影 “好啦,这一次的见面就到这吧…妙慧,你要是想变得强大,那就去寻找我留给你的机缘吧,到了那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 至于这一次的“奖励”嘛,回头你会发现的 烛天话毕,这识海空间便开始了剧烈的颤抖,惊恐间妙慧全然忘记了追问,她下意识就想要去保护即将消失的烛天,可没等她触碰到烛天的身影她的眼前便只剩下了漆黑… … 不知过了多久,寒绍濯被体内的灼热唤醒,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明亮湛蓝的天空,第一反应是自己好像枕在某人的膝盖上,接着他腹部发力让自己坐起身,这时才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膝枕”,枕头是不知哪里来的枕木 此时的寒绍濯全身上下都有绷带缠绕,不过那些表面上伤都已经恢复,所以将绷带扯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那些肉体上的伤都是小事,真正的大问题还是寒绍濯体内的真龙之力和灵力的融合。寒绍濯发现自己的体内因祸得福积攒了许多力量,但是力量太多让寒绍濯有些承受不住,再加上如今的寒绍濯体内除了真龙之力和灵力外,还多了几分妖力,那些妖力好像是被外泄的真龙之力吸引,巧妙的融入了寒绍濯的《星体运转录》从而进入了寒绍濯的丹田中 真龙之力属于是血脉之力,现在三种不同的力量在我体内流动,要是碰上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寒绍濯的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较为严重的事情,可惜就寒绍濯如今能够使用的功法完全无法控制体内力量的运转:算了,回去再找师父看看吧。 就在寒绍濯确认着自己的情况时不远处就有动静传来,寒绍濯下意识提起警惕盯向那片树丛,不一会就看到一只没有活气的鹿从中露出了头! “绍濯你醒了啊,好好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在寒绍濯暗中运转功法时吴江的声音响起让寒绍濯打消了警惕,就看到那鹿“走”出了树丛,身下是扛着它的吴江:“绍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补充体力?” 原来那是吴江打猎的战利品,是他们今日的午餐。放下心的寒绍濯环顾四周,发现一旁躺着的是已经恢复到少女体型的妙慧,看样子除了尚未苏醒外没有什么大碍,而凰姐姐则一直保护着两人,防止有不安好心的妖兽前来伤害寒绍濯和妙慧 “我想,吴江你应该先向我解释妙慧为何变成如此。” 还是那句话,寒绍濯还是喜欢开门见山的谈话。闻言吴江叹了口气,好似在说:“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把新鲜的鹿放好后心念一动手中燃起火焰,接着他点燃拾来的柴火开始料理午饭,与此同时就听到吴江自言自语般道 “我呢,本来是一个大家族的孩子,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了我家在一日之间被屠戮殆尽,我运气好被那位传说中的妖仙救下,后来也就跟着她一起云游,我在她的引领下走上大道,选择成为了一位御修。再后来烛天失踪,失踪前她曾留下密令,说假若她遭遇不测那我就和凰姐姐一同前往青鸢宗,进入妖兽堂…” 说话时吴江背对着寒绍濯,手上的动作是在处理那只可怜的鹿,双手染上血液时吴江的动作曾有短暂的停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绍濯,如果我告诉你,那位被世人尊称为‘烛天之龙’的妖仙,其本名叫做妙慧,你会作何感想?”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听到这寒绍濯终于是明白吴江计划这一切的原因 “你认为妙慧是烛天的转世?” “…不,我不知道。”说着,吴江回过头来用他那明亮又漂亮的眸子看着寒绍濯,眼神近乎恳求:“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在青鸢宗大典时都经历了什么吗?” 他想知道为什么妙慧的体内会有烛天的部分力量,想知道为什么妙慧会与烛天留下的东西产生共鸣,他想知道…自己的那位姐姐究竟去了哪里 这番话让寒绍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吴江说的所有话都不是谎话,但也正因如此寒绍濯不敢告诉吴江烛天已死的事实,尽管吴江会自己发现这个答案,但至少不应该是由寒绍濯来告诉他 “…抱歉。” “……”吴江听出了寒绍濯的言下之意,可他只是偷偷抿抿嘴就又恢复到往日的温柔和善:“绍濯你有力气帮忙吗?我在食道上的修行不太行。” 怎么又是我来做饭?心中有些不满,但寒绍濯还是起身活动了一会儿身体后走向了吴江,尽管做饭很麻烦,但是做出美味的菜肴后、在看到别人吃下后露出的满意表情后寒绍濯又会感觉到无比的满足,或许他就是天生的厨子也说不定呢 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就等到了妙慧的苏醒,小姑娘睡了一觉,醒来后不但感觉一身轻松还感到脑子格外的清醒 “原来大块头说的‘早睡早起身体好’是真的啊。” 妙慧口中的大块头是龙军 醒来后的妙慧就闻到了熟悉香味,顺着感觉看去发现果不其然是寒绍濯的手艺,一想到那滋味妙慧就忍不住流着口水朝着两人小跑过去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给你留了,别咋咋呼呼的。” 寒绍濯无奈道,一旁的吴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能说寒绍濯不愿意把妙慧和烛天本人或者烛天转世联系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就这些年月妙慧的表现看来,妙慧说不上是个“天骄” 就在剧烈热闹的几人不远处,为了防止遭到袭击而保持警惕的凰姐姐不免无奈 你们真就把我忘了呗…… 第117章 无尽之森的会议 无尽之森的深处,一座巨大的骨骸旁是一潭乌黑的“水”,而此刻这里却是聚满了大妖大能。高德彭背着手走入约定好的场地,发现迎接他的是一位位七阶以上的大妖,他们见到高德彭到来之后都没有开口,而是等待着一位比高德彭还要有权威的大妖 “看样子大家都到齐了啊,那我们就开始此次的会议吧。” 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众妖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位瘦骨嶙峋的老者,老者头上没有剩下多少毛发,脸上倒是有着许多绒毛,再加上其身后卷起的细尾不难看出,这是一位猴妖一脉的长辈 此妖来头可不小,就算是梁鸢都得敬重他。再次众妖在见到老者出面后也是纷纷道 “见过商老。” “呵呵,咱们就不要弄那些表面上的功夫了,说点实际的吧。”被称为商老的长者手中握着一根拐杖,佝偻着身子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笑:“覃小子说的不错,无尽之森终有一天会迎来她的末日,而现在看来那个日子不远了。” 商老口中的覃小子正是三道道祖之一的妖祖,放眼整个寰宇敢这么称呼妖祖的也就他一位了。传说中十万年前的妖祖正是独自一人进入到当时还是邪魔丛生的无尽之森尽头,凭一己之力将即将堕邪的万兽之主斩杀,才终于领悟出妖之大道,一举创造出供以妖兽修行的道途 传闻在将邪魔驱逐出寰宇后,妖祖以无尽之森为根基建立起妖界,后来他鼓励无尽之森中那些被净化的妖兽走出无尽之森,去到外面建立去妖界的城邦。只不过妖兽间的争论一直持续到今天,有的妖认为跟随妖祖的脚步才是大道,所以他们积极化形为人,主动同另外三界交往,将妖道越做越大;而另外一些妖则认为化形为人类这种羸弱的生命,就相当于放弃了作为妖的尊严和坚持,所以他们没有选择离开无尽之森,反而一直呆在其中繁衍生息 对于后者的选择妖祖并没有强求,只是他在离开时曾留下一道预言:若是一味的固步自封,那迎接无尽之森的只会是末日。这预言乍一听像是一种恐吓,但实际上这段话已经在逐渐应验 “无尽之森中的妖力在逐日下降,再加上邪修暗中操纵,我怕无尽之森早已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变得千疮百孔。” 商老的话像是在危言耸听,但在场的一众大妖心里都清楚,商老的这一生都没有做过什么错误的决定——商老被妖祖冠以“预言家”的称号,据说早在十万年前妖祖第一次进入无尽之森时商老就已经开智,和后来被妖道点化的妖兽不同,商老是凭一己之力走上道途的妖 当然还有人说商老的真身其实是这无尽之森本身,但这种传闻大多还是听个乐就好,不太可能有实际的价值 “所以商老你是来劝俺们离开的?” 就在这时,没有听明白的钢地熊问道。听到他的疑问商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天禄和那只叫不上名字的暗紫色鹿妖,见状她们俩都明白了商老的意思 “笨熊,你可知道不久前流荣瀑布那片发生的事?”天禄问 钢地熊自己的问题都没有得到解答,现在又要回答问题,这让他有些委屈 “知道是知道…可是那和俺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你们不是都处理完了嘛 看到直到现在钢地熊都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天禄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 “什么叫没有关系?那一块的妖可都受到了不知缘由的邪气污染,程度虽然会因为修为的不同而有所区别,但那污染可都是奔着让他们堕邪去的!” 天禄说了这么长一大段,钢地熊就只听明白了一件事 “有邪气?俺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们把情况隐瞒了。”这时商老说道:“虽然以你的地位不应该不知道此事…就像我前面说的,我怀疑有邪修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对无尽之森做着手脚,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无尽之森和外界的交流不多,基本上是靠着万妖谷和那些前来历练的妖界天骄了解外界的情况,所以商老打算让无尽之森的几位大妖带着自己的血脉前往妖界或者万妖谷,之后再做打算 可是我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啊……钢地熊还是有些委屈。话已至此商老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于是他不再开口让在场的各位自行讨论 “说起邪气的事…阿瑶你的孩子怎么样了?”暗紫色的鹿妖率先问道,那日她们俩一同前往处理邪气的事,却发现被称为阿瑶的天禄她的孩子也不幸中招,可当时情况紧急不容天禄去照料孩子,就那样她们俩一直忙到将邪气尽数驱散后天禄才火急火燎的分别 再之后她就没有见过天禄的孩子们了,一开始她还担心是出了意外,但在看到天禄一脸轻松的样子她便打消了这个想法,只不过这段时间她们都忙于离开无尽之森的准备,所以这个问题就留到了现在 “他们啊,他们和几个仙修缔结了契约,不久之后可能就要前往仙界了。” 说出这番话时天禄的表情像是有些不舍,但考虑到孩子们的未来她也只能放手 如果那个青鸢宗的大块头也参与了的话,那还是可以放心的……暗紫色鹿妖想到了许久之前有过交际的熊飞宇,心中对天禄的这个决定表示认可 “真难得,原来你这家伙还会有这么狠心的一天。”就在这时高德彭笑着加入了话题,他打趣着天禄对孩子过分关心:“我还以为你会把那俩小家伙留在身边直到离世呢。” 无尽之森妖兽众多,其中当然不乏大妖,只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圈子,所以才会呈现出现在这样一个各聊各的场面,只不过其中还要属高德彭“妖脉”最广。听出了高德彭话语中的调侃,天禄也不甘示弱回道 “彼此彼此,也就是没有轮到你万妖谷,不然指不定你会为了保下万妖谷干出什么事呢。” “…”面对天禄的这番话,高德彭少有的沉默了,他没有办法反驳天禄的话,但有一点天禄说错了:“你们都说我在乎的是万妖谷,实则不然。” “你就吹吧,放眼整个万妖谷、无尽之森和妖界,那个不知道你高德彭视万妖谷为亲生骨肉,甚至为了万妖谷还推掉了龙族族长的名号和妖祖的传承,就为了能在万妖谷担任谷主。” 如果说有一天你会为了万妖谷而向邪修低头我都不意外 天禄的反击毫不留情,可事实似乎就是如她说,甚至还有一种论调是说烛天的失踪实际上是高德彭为了继续当万妖谷谷主而设计的阴谋,只不过这种论调不仅滑稽而且还侮辱了高德彭和高德彭最喜爱的徒弟烛天,所以相信的人不多 “别看小瑶说的不好听,但她说的都是实话。”这时商老少有的加入了讨论:“你是得好好想想了,假若某一日灾难落到万妖谷的头上,你该怎么办。” 这一次高德彭没有再反驳,商老说得对,高德彭必须要给所有大妖做一个表率,做一个无论如何都要反抗邪魔的表率 “不过话又说回来,梁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她啊,她说她又不是无尽之森的一份子,所以就拒绝了对她的邀请。” 说是这么说,恐怕实际情况只有那么几人清楚。闻言商老的脸上浮现出可惜的神色 “唉,如果她来一趟那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有个伴…“ 放眼整个寰宇能说得上是商老老朋友的怕也没剩下多少位,尽管商老清心寡欲但也希望能有另外一个老东西能过来陪他聊聊天,谈谈这十万年来的事 第118章 无尽之森的未来 “罢了罢了,还是谈谈正事吧。” 陷入回忆不久后商老便回过了神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商老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总是在出神后开始看起那些尚未确定的未来 “高德彭,这一次的妖祖祭奠恐怕是最后一次了,你要多小心,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听闻此言高德彭有些意外 “这世上居然还有您看不透的诡计?” “呵呵,高德彭你这说的就是将我往高处推啊。”对于高德彭的褒奖商老说不高兴是假,但他心里也清楚,随着大道的拓展,越来越多的道途能够触及到因果、时间的权柄,所以如今商老很难打包票某事的发生:“我能够告诉你的,只有在青鸢宗弟子离开前会有一件大事发生,具体的内容就原谅我无可奉告了。” 尽管这个预言的内容不多,但还是让高德彭严肃思考起来。妖祖祭奠中最重要的内容还是“旧日重行”,具体来说就是让年轻一辈带上象征万兽之祖的信物,走上妖祖十万年前的道路,经历妖祖曾经经历的一切,最终得到万兽之祖的祝福和妖祖的传承,只不过这份传承并没有什么价值,所以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历练 万妖谷原定的计划是从万妖谷出发,进入无尽之森后找到道标,进而开始“旧日重行”。这个祭奠没有那么强的竞争性,排名不分先后,重要的是能够走完。而“旧日重行”的终点便是此时一众大妖进行讨论的地方,那座巨大的遗骸正是万兽之祖,参加“旧日重行”的修士要将信物投入那潭漆黑的潭水中,届时便算是完成了历练 那潭水据传闻是万兽之祖的胎水,其被称为“始源之胎”是世间万兽的起点,也正因为万兽之祖当初险些堕邪,导致了这原本清澈的潭水变得浑浊乌黑,原本作为整个无尽之森生命力的源泉也因此沦落,而“旧日重行”的另一重目的便是让始源之胎重新变得清澈,让其重新焕发生机。只可惜就算是妖祖也没有研究出完全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好通过万兽之祖的“信物”让始源之胎恢复百年清澈 这也是妖祖设立每百年进行一次妖祖祭奠的原因之一 “商老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要放弃无尽之森了?” 高德彭终于揣摩出商老的意图。诚然商老号集一众大妖讨论离开无尽之森一事就是要放弃无尽之森,可高德彭心中一直有着日后夺回无尽之森的想法,但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是啊,无尽之森不能放弃,但面对十万年前的那些邪魔,无尽之森就只能如此处理。” 也就是说商老其实骗了其他的那些大妖,这一次的放弃恐怕就是无尽之森的末日,邪魔占据、始源之胎污染枯竭,两者加在一起好像只有毁灭的命运。将自己生存的家园拱手相让,自己只能狼狈离开,任谁都不想接受 “可是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吧?难不成灾难就在这百年间?”这时天禄也听不下去,出声道 可回应这个问题的,只有商老严肃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甚至看不到像覃小子那样的希望…”说到这商老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于是连忙改口:“总而言之,大道与邪魔的争斗持续了无数岁月,谁也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的灾难,所以保守一些也是给后世留有余地。” 至此这一次的会议就算是结束,商老率先离开,说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之后道别的就是天禄和暗紫色鹿妖,她们之间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大妖们纷纷退场,最后只留下高德彭一妖呆在原地,现在的他对商老的决定还是难以接受 寰宇广大好似走不到尽头,但终究是有限,假若将无尽之森拱手相让那对妖界乃至整个大道而言都是严重的损失……心中权衡着利弊,高德彭的终究是定下了某个念头:至少,万妖谷不能受到牵连。 、 、 距离“旧日重行”的开始不到三日,万妖谷中是一副欢闹快活的场景,就好像身处其中的妖和人都没有修行上的烦恼,只需要好好的生活未来就一切就是一片光明似的,这种氛围让青鸢宗的各位或多或少感到陌生,有的人选择了加入,有些人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依旧专心致志的修行 很显然妙慧和熊飞宇就属于后者 “熊飞宇啊,你说他们那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妙慧没大没小的说道:“反正无论怎么努力,超越不了天骄的依旧超越不了天骄,遥遥领先的依旧遥遥领先,这样看他们不就是在做无用功吗?” 此时的两人就坐在万妖谷的广场旁,祭奠将近这里也变得热闹,广场中央的雕像是烛天,此时的雕像旁也是堆满了贡品和花束,不知道的还以为烛天已经被确定陨落了呢。看到那些贡品,妙慧的口水不争气的咽了咽,要不是有熊飞宇看着她怕是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听到妙慧的疑问,熊飞宇却像是听到了天真孩童的奇思妙想,忍不住露出笑来 “妙慧啊,看问题可不是这么看的,如果事事同人比,那你终究做不到真正的成功,如果你只和自己作比较那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是吗?”妙慧还是不懂 看出了妙慧的疑惑,熊飞宇也没有急着解答,而是让她转头看向广场上的那些笑吟吟的妖和人 “不如,你去问问他们?” 妙慧可不是胆小的主,说做就做就见她一路小跑来到一位牛妖身旁,开口问道 “爷爷,你可以告诉我…” “呀是小妙慧啊,爷爷这有糖你要吗?” 原本妙慧还因为说话被打断而不悦,但在听到有糖吃后就又将那不悦抛之脑后 “要!” 看着妙慧这副可爱的模样,那牛妖也是忍不住和蔼笑道 “小妙慧要说什么来着?” 闻言正将那几颗硬糖放入口中的妙慧才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哇,哇航,嗯,我想问爷爷你们为什么都不着急修炼啊?” 这个问题倒是让牛妖有些意外,他没多想就回答道 “因为我这个修为已经够用了,反正我也不奢求什么高官厚禄、名誉地位,这个样子已经足够我这样的小妖用了呢。” 可这却让妙慧更为不解 “可是有那么多比你强大的妖在你的头上,他们都比你强大,为什么你还这么开心?” 不是应该焦虑然后发奋图强才对吗 “为什么?呵呵,因为总有人要被比下去,因为,知足常乐啊。” 知足常乐? “我这里还有糖,小妙慧你还要吗?” “要!” 很显然妙慧还是没有理解知足常乐的意思。就在他们聊天时,一旁的其他妖兽也都纷纷靠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显然都是被妙慧吸引过来 “小妙慧要吃饼吗?姐姐我这里还有很多哦。” “小妙慧我这里有糕点。” “让一让让一让,你们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吃得饱,要我说小妙慧还是得尝尝我这酱肉。” “…” 妖群将妙慧围起,热情的将食物塞到妙慧的手中,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喜欢妙慧这个小姑娘。而妙慧在妖群中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同他们聊着天,分享着外界的所见所闻和鲜闻趣事,看得出妙慧真的很是万妖谷的大家欢迎,同时妙慧也很融得进这个大家庭 第119章 万妖谷的日常 不远处的熊飞宇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对他而言这样平淡又有趣的日常是很少有的 “真没想到熊道友也在这里。”就在这时几人走到了熊飞宇的跟前,同他打招呼道:“是来休息的?” 闻言看去,就看到一位脸上挂着笑的竖瞳男子,他看上去是一位中年人,气质和举止都有一股亲民高位者的感觉。而他的身旁还跟着白魄儿和一位看上去和妙慧一般大的少女 “好久不见啊白副谷主,看你的样子是忙完手头上的事了?” 正如熊飞宇所说,此人正是万妖谷的副谷主白苏彬,同时他还是白魄儿的父亲。听到熊飞宇的询问,白苏彬露出了一副疲惫的表情道 “是啊,妖祖祭奠将近,工作自然也多了起来。”说到这他顿了顿:“不过比起我高谷主才是真的忙,一方面要处理那位寒天骄的事,另一方面还要抽出时间去参加无尽之森的会议,同时还要安排‘旧日重行’的相关事宜,这样的‘工作强度’恐怕只有高谷主能够胜任了。” 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对高德彭的敬佩 “那倒也是,不过白副谷主你之后是没有安排了?” “怎么可能,三日后的‘旧日重行’还需要我在旁陪同呢。”说到这白苏彬忽然问道:“话说这一次熊道友是否参与?” “应当是要去的,毕竟我也不放心我的这些师弟师妹。” “真亏你能说出这种话。” 两人相谈甚欢,却是忘记了一旁还有两人在看。或是因为那小姑娘的目光过于灼热,让熊飞宇难以忽视只好问道 “话说,这位是?” “她啊,我家小女,单字一个芸。” “白芸?好名字。” 见终于介绍道自己,白芸也是赶忙拱手道 “白芸见过熊前辈。” “不敢当不敢当,说是前辈我也还是赖在青鸢宗的一介修士罢了。” 见熊飞宇这番态度白苏彬倒是有些不悦 “熊道友谦虚了,若不是你百年前出手相助,恐怕那次的白某就要交代在那次的灾难中了,让小女称呼你一声前辈不算过分。”白苏彬义正言辞,看上去对熊飞宇这位晚辈也是欣赏:“只可惜小女不走御道,不然以她那傲人的天赋若是跟了熊道友你,怕是又将多出一位御道天骄。” 见父亲终于是夸奖到自己,白芸微微挺起胸,侧目看向自己的姊姊白魄儿。可这时她才发现白魄儿一直都没有在听,而是一直看着不远处那妖群出神。正巧之时妙慧也和万妖谷的居民们聊完天,满载而归的她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 “小妙慧~” 白魄儿突然的“袭击”吓得妙慧一怔,妙慧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就被白魄儿抱了起来,脸还不安分的在妙慧的脸上乱蹭 “等,我的糖!”妙慧有些生气,她那些还来不及放入储物袋的居民的礼物都因为白魄儿的“袭击”掉了一地 像是感受到了妙慧的不悦,白魄儿这才有些委屈的将妙慧放下 “对不起嘛。” “哼!” 面对白魄儿的道歉,妙慧却是别过头去,像是要给白魄儿一个教训。看着两人这孩童般的相处,一旁的白苏彬和熊飞宇都有些无奈,而那白芸则是看着两人不知怎得有些不高兴,好像还生气了闷气 “…唉,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对魄儿的照顾呢,要不是你她可能还是会把自己关在家里。” “白副谷主言过了,我只是带着白魄儿出去历练了几回,谈不上对她有多大的帮助。” “不,你不懂…” 尽管这么说,但白苏彬还是没有点明熊飞宇对自己女儿的帮助有多大。也就在这时,一个人来到了几人的身边 “你们这是来休息的吗?” 突然传出的声音吓得熊飞宇一怔,回头看去却见是许久未见的梁鸢。不仅是熊飞宇,就连白苏彬在见到梁鸢的那一刻都有些紧张 “是,是啊,梁堂主你是有什么事吗?”白苏彬主动问道 “嗯,我来检查阵法和布置,如果打扰到你们了,那我道歉。” “没有的事…” 虽然不知道白苏彬在紧张什么,反正熊飞宇是真的有问题想问梁鸢 “话说堂主你这段时间都去干什么了?感觉很久没见过你了。” “一些小事。” 这个回答和没有回答没有什么区别,但熊飞宇从梁鸢的眼中读出了:“不该问别问。”的意味,于是他也就放弃了追问 “既然今日碰巧见到,那就劳烦白副谷主你在‘旧日重行’时多多关照我宗弟子了。” “分内之事,谈不上劳烦。” 别说白芸和熊飞宇,就算是白苏彬自己都没怎么有过这种紧张的时刻,仿佛灵魂的深处有什么在警告着他要小心,又好像是单纯的血脉压制。梁鸢闻言也没有坚持,而是看向了熊飞宇和妙慧 这时的妙慧已经从白魄儿的手中逃脱,她躲在熊飞宇的身后探出个头来朝梁鸢办了个鬼脸。见状梁鸢无奈道 “既然如此,那梁某就先走一步了。” “梁堂主慢走。” 在梁鸢离开后白苏彬才终于松一口气 “终于走了…”白苏彬还是有些后怕:“时间也不早了,熊道友我们先回去了。” “好,你们忙吧。” 这样也算是道了别,只不过白苏彬转身离去时又看到白魄儿回头冲着妙慧喊道 “会见咯小妙慧~” “我才不想见你。”妙慧少有的对一人生起了闷气,上一个还是寒绍濯 见状熊飞宇也是哄到:“别气了,白魄儿那也是喜欢你,就是方式可能不是你喜欢的。” “我知道。”妙慧的发言又让熊飞宇有些意外:“我当然知道,可就是…她给我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去思考那些烦心事,妙慧将思绪转到储物袋里的那些沉甸甸的“喜爱”后又高兴得笑起来,只能说她调整心态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正午阳光高挂天际,万妖谷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妖似乎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萧凡和齐治还在修行御道、齐修着为了自己的弟弟查找着天禄的资料和提升的功法灵药、吴江在养伤、其他人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帮忙筹备妖祖祭奠,至于寒绍濯,他则是刚刚被梁鸢“折磨”完 第120章 有所突破 万妖谷入口之外,有着一栋不显眼的房屋,它老旧又沉寂,据说时不时还会传出令人胆寒的叫声音,就好像有人于此受到了折磨 “小点声,亏你还是从小苦修的,就这点苦头都受不了吗?” 梁鸢脸上神情是往日的清冷,她看着法阵中受尽折磨的寒绍濯,心中到底也没有高兴。她是不待见寒绍濯,但也没有到要以折磨寒绍濯为乐的地步 “嘶…这可不是苦不苦修的事啊。”寒绍濯疼得龇牙咧嘴,并且大部分还是位于体内,根本不是靠习惯就可以克服的:“梁堂主你该不会是想要报复我吧?” 听到寒绍濯半开玩笑的颤抖询问,梁鸢也是疑惑 “我报复你什么?” “就妙慧和吴江的事啊,在没有得到你允许,允许的情况下,我得知了,你对妙慧的企图。” 闻言梁鸢倒是来了兴致,环起双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寒绍濯自然是没有看到梁鸢的态度,此刻的他背对着梁鸢,方便梁鸢出手调理寒绍濯体内的那三股力量,寒绍濯之所以会继续开口主要还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妙慧告诉过我,你将她留在青鸢宗主要是,为了…嘶…是为了研究她这个少有的化形猪妖。”忍着不适,寒绍濯缓缓道:“而吴江现在又告诉我,妙慧和那位烛天大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何况梁鸢还是烛天与吴江的师父,其中的关系有些耐人寻味 听闻此言梁鸢先是一阵沉默,后默默让手中的力量又强了几分使得寒绍濯又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我真的有必要灭口呢。” “?!” “这只是个玩笑。”梁鸢突如其来的“幽默”倒是让寒绍濯吓得不轻:“放心,那番话只不过是转移绮绫罗注意的借口,我之所以将妙慧留在身边除了她还太弱外没有其他任何理由。” 跟烛天更是一点关系没有 可听到梁鸢的解释寒绍濯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这让梁鸢没来由的有些不悦。就见梁鸢手中力量忽然增加激得寒绍濯忍不住一哼,一股纯净的力量迅速途经四肢百脉最后从胸口一路向上 “噗!”寒绍濯忍不住一喷,但预想之中的吐血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像打了个饱嗝般的满足与轻松,至此寒绍濯体内的妖力、灵力和真龙之力便又恢复了平衡,并且随着《星体运转录》的运转隐隐有了融合的迹象 果然,这内外功就是【他】所修炼的功法……阵法消失的同时,梁鸢一直以来的疑虑也得到了解答。正如梁鸢当初见到寒绍濯第一眼时的想法:这小子绝对和【他】是同类。 “呼,寒某再次谢过梁堂主了。”终于结束折磨的寒绍濯赶忙对着梁鸢谢道。这个过程绝非常人可以忍受,就像是将你的身体一点点掏空之后又一点点重新填满般痛苦:“若是日后梁堂主有安排,我寒某绝不推脱。” “…寒绍濯,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不待见你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寒绍濯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眼神飘忽了半响才鼓起勇气道 “不,不知道。” 预想中的不悦并没有出现在梁鸢的脸上,此刻的她反而是无比的淡然 “因为你和我的那位故交太像了,寒绍濯,你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闻言寒绍濯心中一惊,这触及到他心底最大谎言的问题让他下意识就回答道 “我?我来自蓬莱州寒宗啊。”寒绍濯尽全力表现出与往常无异:“也难怪梁堂主没有听说过,毕竟和青鸢宗、万妖谷比起来寒宗还是太小太小了。”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就换一个问题——你应该听说过‘欺天九谎‘吧,鄙人活得足够久,所以我很清楚其中的一些谎言。” 她没有骗人!寒绍濯尚未从自己的话没有让梁鸢信服这件事中回过神,就又因为梁鸢的话而眯眼思考 “既然话都说得这么开了,那您是否能透露其中一二呢?” “呵呵,要是可以那我早就将其公之于众了。”梁鸢不紧不慢道:“九谎涉及到的事情很多,只要你知晓其一,那你也就会暴露在某些人的眼中,知晓的越多你被知晓的也就越多。而我之所以要同你谈及此事,只是想告诉你你此时所面临的困境正是九谎之一。” 梁鸢的话语神神叨叨,尽显“谜语人”气质。不过对寒绍濯来说这就是找寻九谎的线索,只是没有等到寒绍濯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又听到梁鸢道 “最后就当作是我对你的忠告吧,如果你不想肩负起不属于你的重任,如果你不想结束那安逸平淡的生活,那就离道祖相关的事情远一些。” 这番话还是那么的没头没脑,让寒绍濯一时捋不清楚其中逻辑,下意识就问道 “为什么?” 看见寒绍濯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梁鸢知道要让他吃上一些苦头才行 “因为他们——” “?!”在听到梁鸢的那段话后寒绍濯就陷入了久违的失神状态,眼眶睁大、瞳孔涣散,接着剧烈的痛楚于识海之中诞生逼得他捂着头跪在了地上,嘴巴忍不住的张开,口水伴着泪水和汗水一同垂落,就好似要崩溃在此 过了许久,寒绍濯才像是大梦初醒般迷茫的抬起了头 “我…我这是怎么了?” “感觉如何?”梁鸢此时含笑问道:“还能想起来刚刚我说的话吗?” 话?寒绍濯的眼神中是真挚的疑惑 “你除了不让我深究‘九谎’外还说了什么吗?” 看到寒绍濯此时这副样子梁鸢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没有开怀,只有无奈和自嘲 “没,希望你能够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说到这梁鸢没有让寒绍濯继续纠结于刚刚发生的事,而是在嘱咐了两句有关“旧日重行”的事项后离开,向着万妖谷离去 尽管寒绍濯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从梁鸢的话中听出了谎言,而这种“断片”一般的感觉寒绍濯无比熟悉,另外一个熟悉的就是自然而然忘掉某些事 算了,来日方长,眼下还是处理体内力量的事和不久之后的“旧日重行”吧……想到这寒绍濯也就不再纠结于那些“小事”,而是将重心放在了迫在眉睫的“旧日重行”上:保护好妙慧和吴江的同时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应该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121章 旧日重行前夕 旧日重行开始前夕万妖谷中的青鸢宗一行都在安排下乘上马车,进入无尽之森向着旧日重行的起点赶去。由于无尽之森的情况较为特殊,导致了传送阵法没有得到普及,所以这里大多还是靠着交通工具赶路,再说那拉车的马妖,那也是威风凛凛妖力浓郁,光是看着那气质就知道同普通的马有很大不同,就比如他们可以无翅凌空,又比如他们有口能言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都开智了。”马车上的妙慧意外道,这些马车的规模都相同,都是能坐上四到六人的中型马车。此刻也正是以妙慧为首的六人在一块:“这样算不算是在欺压一般妖兽?” 妙慧的话总给人一种奇怪的讽刺感,不论她本人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更奇怪的是闻言的所有人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呵呵,如果是让我们干活又不发工资不给好处那才叫欺压呢。”其中一只赤色烈马笑道:“我们帮万妖谷和无尽之森工作,他们给我们提供住所,为我们解决温饱,甚至按照次发放的妖石我们还有能够存下来的份。” 那赤色烈马说到这时就听另一只白色龙马接着道 “所以这就是一种工作,而妖祖曾经说过:劳动最光荣!” 所以我们没有什么低妖一等的感觉,一般来说也不会有妖会认为我们低妖一等 这种观点在仙界似乎不是很普遍,别说工作,就算是道途都有人划分个三六九等。现如今流传着的观念大多都来自道祖,要么就是道祖观念的衍生,其中妖祖所秉持的态度就是“妖妖平等”、“合作共赢”以及“按劳分配”,只不过这三个观点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妖界的情况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变化 “你们别看我俩这样,其实我俩的家族都不一般,只不过在我们妖界家族背景代表不了什么,血脉和修为也不能决定一切。” 其实我们能看出来你们不普通……吴江听出了赤马语气中想要让人询问的意味,也感觉出这家伙是个很健谈很友善的“司机”,所以便从了他一次 “那是什么?” “是勤奋和劳动!” 果不其然那赤马回答迅速,像是早有预谋。接着他们俩便开始侃侃而谈,从妖界的工作谈到未来的发展,好像长途的跋涉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四周的风景迅速掠过,妙慧不由得在两马的叙述中出了神,她的思绪飘到了遥远外的、未曾见过的妖界,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促使着她同不断追问着有关那个未曾抵达的故乡的问题。他们聊的很多,“终有一日要去妖界”的念头深深植入了妙慧的心底 就在妙慧同两马畅谈时,一旁的齐治忽然神色一变,就像是突然腹痛了一般他忽然捂住了肚子。见状齐修不由担心,可没有等他开口询问就看到齐治猛地一抬头,下一刻白禄便从齐治的身体中窜出,落在了齐治的怀中 “你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就算是齐治都不免有了些怒意 马车上坐下六人后本就有些拥挤,现在又加上白禄这么一个小鹿体型的主,那更是挤得一旁的齐修往萧凡那边靠去。听出了齐治语气中的愤怒,白禄有些委屈的哼哼唧唧的说了些什么,闻言过后齐治的面色才缓和了些 “没想到你还会…想出来透透气呢。” “呵呵,看来‘妹妹’还是更加粘人些呢。”萧凡打趣道,但见回应他的只有安静和齐治疑惑的眼神,萧凡疑惑开口:“怎么了?” “…你听得懂?” 尽管现在的白禄已经开智,但尚未学会通用语,齐治能听懂靠的是天生的体质,那萧凡靠的是什么? 却见萧凡露出了“就这啊”的表情,淡淡回应 “我同黑禄缔约,听的懂不是很正常?” 听到解释齐治说了声:“这样啊。”后就没有在纠结,不知为何萧凡的话总能很好的说服他人,但尽管如此齐治也没有完全接受 结束这个小插曲,众人抵达了地方。这里是妖界无尽之森的入口,换句话说从这里可以直接到达妖界,同时这也是妖祖进入无尽之森后的第一站——广阔的草地上空无一物,向着前后望去都看不到尽头,但根据地图看无论往前还是往后终点都不过是树林。此时这里已经堆满了人和妖,算是现在抵达的青鸢宗和万妖谷,一共是一百七十六号妖、人 没想到居然会有白狐参加,那她是不是也在?简单看过参与的成员后吴江的心沉了沉,但他没有再纠结于此,而是对着同伴们道 “我与熊飞宇师兄都通过了一回旧日重行,按理说我们不能再次进入,但在师父的帮助下我们还是得到了陪同的机会,但很可惜是提供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了。” 旧日重行的路线说白了就那一条,路上的遭遇和挑战也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尽管难度不低但没有必要再挑战一次,所以这一次的吴江和熊飞宇的身份将和白苏彬他们一样,都是保护生命安全的陪行者 这令人放松的环境令妙慧沉浸,但在听到吴江的话后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啊,吴江哥哥不跟我们一起了吗?” “抱歉啦小妙慧,不过我保证如果你遇到了处理不了的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尽管不是很高兴,但也只能接受。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但够用,没过多久就见到高德彭、梁鸢和一位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妖媚的女子一同出现在空中,向众人宣布 “旧日重行,开始!” 、 、 青鸢宗,净心堂 睁开眼,白清妤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朝着她走去,脸上挂着令她不适的笑容。可渐渐的萧凡的身影消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还是没有彻底恢复吗……白清妤“咝”了一声,下意识就用右手捂住额头。现在的白清妤可以确定,自己时不时会看到现在和“未来”的场景重合,就像是刚刚的萧凡,那本是上一世的这个时间白清妤看到的场景 这个问题的出现是和寒绍濯一战时就一同产生的,那股源自上一世被无情道抑制的情绪在现在毫不留情的涌向白清妤,包括对寒绍濯的恐惧,包括想要除掉寒绍濯的冲动。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白清妤已经尽可能的不前往两世同一时间所在的同一地点,可是白清妤的记忆远远找不到事无巨细,总会有偏差的地方 就比如这一次,不过白清妤回去且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多,如果不考虑修炼的事那其实还是挺好避免 “妤姐你回来啦。” 回到洞府白清妤就看到了熟悉的脸 “你今天不去找你那古月雅了?” 闻言欧阳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显然不是很想回答这问题 “对了妤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很拙劣的转移了话题呢。好在白清妤也不关心欧阳绮的私事,便顺着她的话问 “什么日子?” “今天可是妖祖祭奠的日子哦!” 妖祖祭奠?白清妤心中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不由微微眯起了眼 第122章 祭典开始 万妖谷作为仙界前往妖界最为便捷迅速的路途,自然也是承担了许多作为“交通枢纽”职责和功能,而也正因如此,在未来邪修为了将四界分离逐一攻占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万妖谷占领。在白清妤的记忆中那是此次妖祖祭奠后不久发生的事,情况之复杂甚至有传闻说万妖谷谷主高德彭还涉嫌向邪魔低头,说是他一手将万妖谷送了出去 至于这一次的妖祖祭奠,按照白清妤记忆中的记载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思来想去也就萧凡此行获得了烛天之龙的传承、萧凡与天禄缔结契约两件事上得了台面。至于寒绍濯,那是又一次的陪行,一无所获的同时还寒了万法堂师兄熊飞宇的心,可以说是无比失败了 可这一次两人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原本弱小而没有存在感的寒绍濯这一次称为了万众瞩目的天骄,那些记忆之中的悲剧似乎都没有发生… “…一定要相安无事啊,笨蛋师兄。”白清妤能感觉到许多记忆的背后都有或大或小的阴谋和难言之隐,但上一世他们总是喜欢把心理的隐藏起来,不让对方知晓一分一毫 、 、 旧日重行开始,在踏入旧途的瞬间四周便再无其他修士的影子,就好像是踏入了另一道空间。眼前的场景是一片树林,身后再无退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前路就好像是无限重复的路途,放眼望去直激得修士们心里发毛 见又是新奇的景色,妙慧感到的只有有趣与兴奋,她下意识就像回头分享自己的发现,却不知何时开始自己的身旁就再无一人 所以,是已经开始了吗?妙慧撅起嘴巴,眼睛转转干脆把那些担忧都抛到了脑后,心中抱着“反正有人会保护我”的念头,妙慧大步向着诡异的前方走去 而事实也正如妙慧所料,此时的白苏彬、熊飞宇、白魄儿和吴江都在关注着妙慧的动向。百余位试炼者被高德彭巧夺天工的术法划分进类似洞天的空间,他们每一个人的路途都是相同的,区别只会是他们何时能够找到真正的路 观察着所有试炼着情况的白苏彬忽然面色一凝,询问道 “高谷主,你这洞天好像有不合时宜的东西闯入了。” 那东西猖狂无比,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用了何种手段做到在各个洞天中自由穿梭 这种事情也从未发生过,但在白苏彬此等权限眼中那家伙的举动又是无比的明显,白苏彬用上“猖狂”一词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可闻言的高德彭却依旧闭目养神,神识也不知投向了何处 “无需理会,一只虫豸罢了。” 白苏彬没有等到高德彭的回应,倒是梁鸢突然出现对他下达了要求。就在白苏彬思考着是否听从梁鸢时,另一方的长辈也突然来到了此处 “梁堂主可真是做了一个好决策啊。”两人循声望去,见到的是那位与梁鸢、高德彭一同宣布了旧日重行开始的女子,她的身材婀娜、眉眼间总透露着诱惑的气息,长相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丽:“那可是从未见过的现象,若是放在其他的活动中那也至少是终止活动的结果,可这种无法观察、无法验证的东西在梁堂主眼中,就成了不足挂齿的小事了?“ 在看到开口的人是这位后,梁鸢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那么的喜欢与我作对。” “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在为我的弟子争取安全的环境罢了。” 就在两人即将因为此事而开始吵架时,沉默良久的高德彭终于开口 “涂山长老,此事就依梁堂主的吧。” 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那现在涂山长老能够确定这俩人绝对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不过梁鸢的性子涂山长老也清楚,与其继续追问那还不如去对她的弟子做手脚 在看回旧日重行的情况,遥遥领先的是萧凡,此时的他已经走过了名为“无尽”的第一道区域,接下来迎接他的是困难的战斗。刚刚穿过危机四伏的林间,萧凡就感受到至少有四道目光在盯着自己,无比警惕的观察了一会后萧凡才确认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玉角蛇,成年时实力在四到五阶不等…”萧凡在多次确认这四只玉角蛇就是在盯着自己后果断将黑禄唤出:“黑禄,提前祝我们第一次的合作愉快。” 被唤出的黑禄并没有多少不满,反倒是无比的冷静。察觉到四只玉角蛇开始逐渐将自己围困其中时,萧凡体内功法已然运转,就见他忽然向前一步,口中念叨 “化兽诀!” 下一刻萧凡英俊的脸颊上浮现出奇怪而美丽的图纹,眼底中也浮现出难以察觉的凉意。见势不妙那四只玉角蛇立即扑向萧凡,但就是在这短短的瞬间萧凡的外表发生了变化,漆黑的纹路从脖子蔓延着全身,同时他的气息中夹杂了许多浓郁的妖力,妖力灵力相辅相成如同一阴一阳般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将那四只玉角蛇压制在地! 看到萧凡这仿佛换了一个人那四只玉角蛇顿觉不妙,拼尽全力爆发出惊人妖力欲将破解萧凡的压制,可未曾想这一刺激就让萧凡变得更加恐怖,只看到萧凡的头上浮现出若虚若实的冠冕,同时随着力量的暴增萧凡瞳孔下半变得一片漆黑,好似无光的死地 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袭上心头,令那四只玉角蛇再不做保留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力量,好像就算是自废修为也要逃离萧凡的手掌 “飒!”一阵疾风掠过,赫然看到黑禄居然将其中一只玉角蛇踩在脚下!此刻的黑禄也是明显的不凡,周身浮现出隐隐漆黑雾气,额头上出现好似眼睛的纹路,神圣而神秘,光是看见就不禁想要虔诚对待 或许是萧凡有意为之,那股恐怖的力量压迫忽然减弱让其它三只玉角蛇有了喘息之机。甚至自己已无处可去的玉角蛇们果不其然发动了又一次迅猛的袭击,却没想到这一次的萧凡要更快,眨眼间黑影闪过玉角蛇蛇首落地! 将这四只中阶妖兽消灭比萧凡想象中要轻松,如此现象让他不禁思考那玉角蛇的修为是否有水分。可就是在萧凡认为可以休息而解除《化兽诀》时,就看到草丛中又有异动传出,再一看去,却见又是那四只玉角蛇! 第123章 各自的遭遇 面对难以理解的一切,萧凡的面色不由沉了下来。让他严肃的不是那四只玉角蛇,而是这四只玉角蛇“死而复生”背后的原因。感受到萧凡态度上的变化,黑禄不免有些担忧 “萧凡,它们来了。” 神识里的交流让萧凡回过神来,他回以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让那气氛不再压抑 “嗯,我想我找到通过的方法了。”也不知萧凡是发现了什么,让他如此自信:“既然这是妖祖曾走过的道路,那自然不会是无解的。” 这个思路自然没错,但是黑禄还是不清楚萧凡究竟是发现了什么。就看到萧凡不再运转《化兽诀》,而是压制着体内力量朝着那四只玉角蛇走去——玉角蛇蛇如其名,蛇的头上有一根好似玉质的尖角,那尖角中蕴含着罕见剧毒,中毒者将从中毒之处开始溃烂,最后化作一滩血水 见到萧凡毫不设防的样子黑禄只觉担忧,他下意识就要念诀上前却又听到萧凡的话语 “放心,我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萧凡的话语有一种奇怪的安抚效果,好像天然就值得信任。看回萧凡,他淡定的走向那四只凶猛的玉角蛇后,果不其然就看到玉角蛇们朝着萧凡狂暴的袭去,却见在撞到萧凡的瞬间玉角蛇们瞬间散做烟尘!那密集的烟尘在惯性的影响下飞往萧凡身后,下一刻又恢复成四只玉角蛇 好像是看出了萧凡已经看出其中玄机,那四只这一回只是淡淡着盯着萧凡,没有再发动攻击。萧凡长呼一口气,后回头对着黑禄道 “好了,过去吧。” 这下黑禄看明白了,这四只玉角蛇并不是真正的玉角蛇,而是一种类似于鬼物的东西,它们若虚若实依靠猎物的恐惧和攻击为食,受到的攻击越多也就越强,好在现在的它们并没有实质性的攻击手段 这些东西就算是我也鲜有听闻,萧凡又是怎么知道的?黑禄将不解埋藏心底,穿过四只“玉角蛇”跟上了萧凡的步伐 另一边,面对同样问题的修士们也是在付出了代价之后才意识到问题所在,甚至有些修为低微的在此处就已经被淘汰,被人带出了洞天 “那个,咱们可以聊一聊吗?” 面对这四只修为明显高于自己的玉角蛇,齐治选择了对话,他尽可能抑制着白禄的脱离,妄想和平的解决这一切 “齐治你真丢人!快放我出去让我宰了它们!” 白禄的声音吵得齐治脑子疼,可一想到要战斗齐治就没来由的胆怯 “冷静白禄,如果现在就消耗力量战斗的话,那后面的路可就会很难走,所以还是尽可能和平…” “你就是害怕!” 就在他们在识海中争执时,那四只玉角蛇似乎就对齐治失去了兴趣,让开位置让齐治过去。齐治迅速反应了过来,但没有听到玉角蛇的回应它还是有些犹豫,最后在玉角蛇无奈的目光下齐治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 “别,小心是陷阱!” “……” 齐治没有回应,看似冷静的前行实则已经紧张得合上了眼。终于他安全的走到了尽头,在好奇的驱使下齐治回眸望去,却不见了那四只玉角蛇的踪影,来时神秘莫测,走时无声无息 … 不知为何,妙慧一路上无比的顺利,预想中的埋伏和陷阱都没有出现,反倒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四只尖角长蛇开始在前方引导起妙慧。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自信,妙慧总觉得遇到的这些生物好像都很忌惮自己 是你搞的鬼吗?妙慧在识海中询问,但那时的声音、那时的身影再没有出现,好像正如当时所说的,妙慧要想得到所有的答案就必须得到所有的烛天传承 在四只玉角蛇的带领下妙慧成功走出了这片树林,甚至它们还目送着妙慧离开,态度中满是尊敬。在离开之后妙慧发现自己进入到了另一处丛林,这里离刚刚的区域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但之间好似又隔了十万八千米,两处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如果说刚刚树林是亚热带地区,那现在所在丛林便是在热带。四周随处可见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水果,看得妙慧嘴馋不止,连四周潜藏的危机都没有注意到。一只锋利的小东西正在盯着妙慧,好似在伺机而动 在进行了一番纠结后,妙慧还是忍不住手指弹擦出炫目火焰,再是一指,就见那火焰好似拥有灵智一般朝着那树上的果实袭去。火焰像是一把细刀将果实切落,精准的落到了妙慧的手中,那果实有妙慧的手掌那么大,整体上是一个椭圆,颜色很深偏向红色,上面还遍布着白色的小点 看着这大而饱满的果实,妙慧咽咽口水作势就要咬下 “嗖!”突如其来的袭击将那果实击飞,妙慧大惊连忙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谁?!”妙慧打起了十足的警惕,要知道她对杀气的感知十分敏感,可这道攻击却完全避开了妙慧的感知! 看向那边,一只只有妙慧拳头大小的东西走出了草丛,正视着妙慧,这小东西好像是一只青蛙,是一只通体深绿、外表酷似尖角的青蛙。他如同人类一般的行为令妙慧费解,只见其手中还有一柄符合他大小的剑、腰间还别着一柄剑鞘 “你,不该碰,强酸果。”不曾想这青蛙竟口吐人言,完全一副开智了的样子 听闻此言妙慧才用余光看向刚刚果实飞往的方向,却只看到了一片被腐蚀的痕迹,全然没有了那果实的身影 “原来如此,小青蛙你是在帮我。” “我叫,剑蛙。” 剑蛙好像不是很喜欢别人叫他小青蛙 听出了剑蛙语气中的不悦,妙慧只好附和 “好好好,那么剑蛙你可以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走吗?” 听到请求,剑蛙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妙慧,后才缓缓道 “我可以,带你,走一条,捷径,但是,出口,有,敌人。” 秉承着:“只要开智就是朋友。”的朴素想法,妙慧很自然的就相信了剑蛙 “那么就谢谢你啦。” “……” 剑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妙慧,眸底是妙慧看不懂的情愫。良久才终于开口道 “来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妙慧暗中吐了吐舌头,笑着跟了上去 第124章 琼小姐之威 很多时候寒绍濯都不是很清楚所谓的大乘期大能有多么逆天,直到他见到高德彭一念之间化出广袤天地、看到梁鸢随手捏造无尽生灵、看到时间被那狐妖随意拨弄。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何为权柄、何为大乘 据高德彭解释,这旧日重行需要三位大乘携手达成,高德彭负责提供场地,梁鸢负责造出过往生灵,最后一位狐妖负责固定时间与发展。所以修士们遇到的、见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但在梁鸢的安排下,他们也会记得一些事情 或许高德彭是道祖时代以来最能破开世间隔层的修士,在寒绍濯的视角中这百余修士所处的洞天仅仅只有一纸之隔,所以他只需要一念便可以在各个洞天中穿梭。就在寒绍濯潜藏在暗中想要看看所谓的旧日重行是什么东西时,一股强烈的视线让他的后背发凉,回头看去就看到在这隔层之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琼小姐!” 尽管只看到了那道暗紫,但寒绍濯还是认出了来者的身份。见寒绍濯认出了自己,琼小姐便不再隐藏,化出实体略显“慈祥”的看着寒绍濯 “看来这些年你都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呢。” 七年前还是连“隔层”这个概念都不清楚的毛头小子,现在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在隔层中窥视他界,并且还没有人教导。若不是琼小姐这些年都在忙,不然在就来给寒绍濯传授些经验了 “不敢当,不过琼小姐此番前来是?” “我发现这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遂来看看。”说着琼小姐看向虚空之外,直直对上了高德彭的视线:“此处隔层太过浅薄,想来是你一手造成的。” 虚空也是隔层的一部分,大能们虽然能做到踏步虚空、穿梭各界,那也仅仅是利用了离表层最近的隔层,能做到像琼小姐这般无视阵法进入洞天、秘境和储物空间的,放眼寰宇也仅有寒绍濯一位 “…前辈,一声招呼不大就进入我界,恐怕是不太符合规矩吧。” 高德彭的声音忽然响起,此刻的他仍然在表层中闭目休憩,但神识已然来到了此处。寒绍濯不为高德彭的到来而惊讶,反而是对高德彭称呼琼小姐为前辈而感到惊讶,且听那语气,似乎他们早就相识 “放心小龙,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找你们万妖谷的麻烦,只要你将那龙瞳交予我我就不会多做停留。” “龙瞳?”闻言高德彭的声音一怔,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冒犯的话语:“前辈你当真没有堕邪?” “别废话,一句话给不给?” 一股恐怖的气息在顷刻间席卷了整个隔层,那暗紫色的像是焰火一般的物质将整片隔层“点燃”,燃尽一切的势头配合彻骨寒冷让一旁的寒绍濯看得心惊胆战,此时此刻寒绍濯再次确定了琼小姐不是邪修,因为她比邪修还有可怕! 感受到洞天的抖动,高德彭眉头一皱,一手掠过半空让发生的一切重归宁静 “前辈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们之间的事不必牵扯到晚辈。” “呵呵,是了小龙现在长大了吓不到了。” 说着琼小姐回过头朝看戏的寒绍濯伸出手 “回头见。” 下一刻琼小姐一指点在寒绍濯胸口,后者顿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再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然回到表层。简单环顾了一会儿四周的情景,寒绍濯推测自己是被琼小姐推出了隔层来到了旧日重行的洞天之中 寒绍濯本想着通过戒指再一次回到隔层,却发现戒指上被琼小姐留下了力量,暂时封印了使用的能力。于是寒绍濯只好认命开始了自己的旧日重行 此时寒绍濯所身处的地方是一片密林,没走两步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东西在盯着自己。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所以寒绍濯并没有感到紧张反倒十分的松散,他没有过多在意那些东西,而是大摇大摆的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紧接着他见到了一片竹林,竹林密集难以看清之中潜藏着什么,不过寒绍濯只是笑笑,动身进入其中,这竹林实属茂密,并且竹子坚硬无比还颇有韧性,就算是寒绍濯想要破坏也需要花上一些功夫 前路越来越小,渐渐的寒绍濯只能够侧身前行,忽然他察觉到了四周的变化,心头一紧连忙御力抵挡 “噗!”一根酷似竹子的尖腿自空而下将寒绍濯贯穿!再一看就发现此处的上方有一只小山一般大小的蜘蛛妖兽!它八根尖腿伪装成竹林中的普通竹子,待到猎物深入再一击毙命 可下一刻寒绍濯的身形却消失不见,那蜘蛛妖兽复眼见到此景也是疑惑,却不料此时自己的头顶上方两道惊人的攻击已然袭来! “轰!” 蜘蛛妖兽的身躯在那惊人的攻势下崩溃,墨绿色的体液如雨水般落下将下方的大片竹林腐蚀,落入竹林间的身体残渣还将竹林砸出了一片空地。见到问题得到解决之后两道身影这才从空中落下,看着随即出现的道路他们面面相觑 “解释解释?” 开口的是一位化为人形的狐妖,其身后的七条尾巴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都表明了她的身份,此女容貌迷人身材妩媚,白色的尾巴和头发都让寒绍濯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师妹。她开口询问时那脸上因为战斗而浮现出的纹路也迅速消失,只留下眉间的一点朱红 听闻此言,另一人——也就是寒绍濯才摸着脑袋开口 “额,我可以说我不知道吗?” 刚刚落入陷阱的寒绍濯本是打算用自身实力硬抗,却不曾想一缕白毛乍现将他带到了空中,那时的寒绍濯才发现这是一只五阶妖兽:青魔蜘。光看修为谈不上强,但但谈论其体内剧毒和难以挣脱的蛛网那可就要另当别论了,所以在那狐妖看来自己可是救了寒绍濯一命 也因此在听到寒绍濯的回答后,她的面色才变得不悦起来 “你究竟是何人,竟能闯入他人的旧日重行?”她收起不悦,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寒绍濯:“我记得准备时并没有你这一号人,你该不会是邪修吧?” 一来就扣帽子,但寒绍濯也不好回答,毕竟他答应过高德彭和梁鸢,对有关旧日重行的内幕一件都不能提。见寒绍濯有些为难的样子,那狐妖不知想到了什么,于是突然凑上前来像是在嗅寒绍濯身上的味道 那距离有些太近,让寒绍濯有些不适,刚要开口就听到对方先一步道 “嗯,不过你倒是没有邪修的味道,反而有些…熟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寒绍濯无奈,只好现编了一个理由 “那个,我觉得,没准是高谷主突然有了什么主意,旧日重新汇集在一块了呢。” 他知道这个理由很难令人信服,果不其然那狐妖闻言过后也是露出怀疑的目光。可就在这时,附近空间出现波动引得两人纷纷看去,却看到在一阵动静过后,一人气喘吁吁的从草丛中走出 “哈,哈,好累…”他抱怨道,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寒绍濯和那位狐妖:“欸,你们是?” 第125章 意外的遭遇 “这里真是邪门…咦,诗雅师姐!” 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那狐妖又是一愣,来者也是一位狐妖,他的眸子眯起看不到其中色彩,身上是一套常服,身后只有一只尾巴露在外头,其身高与寒绍濯相似,气质上给人以温文尔雅与难以捉摸 “苏晨?你为何在这里?” 被狐妖称为苏晨的少年闻言偏偏头,看上去有些不解 “我还想问你来着呢,诗雅师姐你为什么会我的途中?” 旧日重行中每一位修士都将进入独属于自己的“旧日重行”,若没有事先提及那一般不会出现特殊情况,可现在却是出现了三位修士同在一处的情况,无论那狐妖如何思考都想不明白 “…”她看看苏晨,又看看不太自然的寒绍濯,最后轻叹一声重新挂上那份笑:“算了,既然如此那便同行吧。” 这时苏晨才像是看到了寒绍濯的存在,立刻迎上前来 “诶呀这位道友一看便不似凡人,如何称呼?” 不知为何寒绍濯对于这位苏晨有些自然的反感,于是他不动声色后撤一步,谎言脱口而出 “萧,单字一个凡。” “哦~原来是萧凡道友啊,久仰久仰。” 笑眯眯的样子本就让寒绍濯警惕,再加上寒绍濯并没有感受到欺瞒成功的反馈,心中更是提防。当然一旁的那位狐妖同样没有相信寒绍濯带到话 “我名苏晨,清晨的晨。”苏晨说着看向那狐妖:“这位是我的师姐,妖界涂山狐脉当代天骄,涂山诗雅诗雅。” “…久仰,请多指教。” 寒绍濯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心中所想被两位精通情感的狐妖读出。说起来寒绍濯的运气一直是个谜,每次有大事发生他都得参与 尽量走个过场吧,梁堂主特别强调过不要接触道祖的事呢……想到这寒绍濯就打算在下一次的遭遇中故意失误,届时自然会有人前“来搭救并且将他带出旧日重行 三人没有过多废话,走向了下一段路途。经过竹林之后他们便发现四周的环境越来越明亮空旷,压抑的气氛逐渐消失,但越是这样寒绍濯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就好像是风雨欲来的宁静 “大伙小心,我觉得不大对劲。” 听到寒绍濯的提醒另外两位狐妖都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涂山诗雅下意识伸出一手将寒绍濯护至身后,而一旁的苏晨则是默契的施展神通,随即一只眼睛于他眉间张开,金色的光茫从眸中迸发而出好似能照耀世间一切黑暗 在那金光的照耀下无数黑影从林中窜出,像是忍受不了那金光的洗礼般朝着苏晨就是狂暴突袭。好在涂山诗雅早有防备,就见她右手色彩一淡好似一块青玉,朝着前方便是一扫,顷刻间妖力纵横四方如一把把锐利的剑刃将那些黑影拦腰斩断! 再看那些黑影,却是在被斩断之后顺势一分为二朝着他们袭来,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气势。寒绍濯眉头一紧,一来是那些黑影不像活物,无视物理攻击的特殊性很棘手;二来则是它们分裂瞬间产生的气息,邪恶而暴戾、污秽不堪又令人厌恶,那是邪气! 显然涂山诗雅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好在并没有受到影响 “当心,这些东西邪乎的很。”涂山诗雅提醒道:“萧凡你先往后躲躲,免得误伤到你。” 闻言萧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能有如此判断的原因,从相遇到现在寒绍濯都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那一次携手对付蜘蛛妖兽应该算是一次,但那次寒绍濯也只是用了体内的真龙之力,再加上寒绍濯毫无灵力和妖力波动的表现,那结果就呼之欲出了 不过寒绍濯倒也没有推脱,毕竟现在正是脱身的好机会。于是在两人对敌时寒绍濯乖巧的躲到了后方,思考着该如何离开的寒绍濯在林中闲逛时却感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视线,这感觉和被外界观察不同,更像是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还有其他人?寒绍濯想到这皱起了眉头,如果是那此人为何不现身?如果不是,那他和那些黑影是什么关系? 不等寒绍濯想明白情况就猛地睁开双眼,下意识低身躲去 “噗呲!”那突如其来的攻击划破空气直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有惊无险的寒绍濯不再抱有玩心开始认真对待,因为那攻击中还夹杂着明显的邪力! 突袭失败那人干脆暴露于寒绍濯的眼中,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再次袭来,完全没有留手的打算 能躲过我的袭击,此子不是常人! 对方如此谨慎和干脆让寒绍濯很是意外,但此刻的他只能御力尝试抵挡 “嘭!”力量碰撞产生了巨响,携带着被卷起了气浪袭起一阵强风 那用黑袍将自己隐藏的人心中大惊,看不出有多少力量的寒绍濯居然毫不费力就接下了自己的攻击!他的反应也是迅速,在确认寒绍濯的状态之后果断向着寒绍濯体内灌输邪力,若寒绍濯不放手轻则修为被染、气息紊乱,重则当场堕邪、难以回头 可未曾想寒绍濯不但没有收手,反而一把抓住此人手腕将他往前一扯 “砰!”一拳重重落在了邪修的腹部,强大而纯粹的力量将他轰击得疼痛不已,口中吐出一口夹杂着胃酸的鲜血 怎么会! “喝!”寒绍濯毫不留情,又是一拳直直落在邪修面门,只听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邪修鼻中涌出鲜血倒地不省人事。再看寒绍濯,那奔涌的邪力直直涌入他的左手,对他本人是毫无影响 呼,差点就出事了……这下寒绍濯开始认真对待起这场旧日重行,刚刚那股邪力可不是模拟出来吓唬修士的东西,其他的寒绍濯不敢断言,但这可是被寒绍濯左手认可了的邪力,做不了假:要么是高德彭那老东西故意而为,要么就是…旧日重行被邪修动了手脚! 就在寒绍濯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个邪修时,林外传来的巨响和磅礴的妖力波动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外面出事了 第126章 邪修的阴谋 黑影的攻势渐显颓势,似乎它们的分裂能力也有上限,在摸清楚对面那些怪东西的特性后涂山诗雅挂上尽在掌握的笑,抬手唤出一道巨大虎爪虚影朝着它们便是一拍 “嘭!”气浪猛袭向外,烟尘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那攻击怪异无比,似有虎之威能又没有造成相应的破坏,像是针对了那些黑影而攻击一般 然下一刻黑影的碎片开始了变化,它们纷纷聚在一起逐渐勾勒出一道人形。见状涂山诗雅大感不妙连忙掐诀,凝出斑羚虚像将自身笼罩,“砰”的一声闷响过后涂山诗雅便出现在了那人形身前,速度之快徒留虚影。涂山诗雅不由分说挥出一拳,只见那一拳在攻击的瞬间被熊掌虚像覆盖 “咚!”可回应她的却是一道巨响,似是一拳打到了岩壁之上,无法撼动分毫!紧接着一股预感袭来,惊得涂山诗雅下意识掐诀化出飞雀虚像向后逃去,下一瞬一根蛇尾卷起涂山诗雅先前所在之地,力道之大响起阵阵爆鸣 再看去时那蛇尾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涂山诗雅无比熟悉的身影——她自己!除了其周身散发着不祥气息外,此人和涂山诗雅一模一样,不论外表还是力量。涂山诗雅盯着那人,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愤怒,从刚刚的那一击中她能看出来眼前的这东西连功法和神通都一并学去了 又是自己打自己的戏码吗?好没有新意啊……好在涂山诗雅还算得上冷静,没有草率的做出行动。她盯着那由黑影组成的自己,想要找到机会,而就在这时涂山诗雅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 “诗雅师姐你这边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的涂山诗雅一惊,下意识开口 “你先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涂山诗雅盯着那东西,不敢回头生怕受到突袭,毕竟如果那些黑影将她的力量、功法、神通和战斗经验都学了过去的话,那么现在的那东西大概率也在寻找着机会 只不过涂山诗雅没有看到,她身后的苏晨在听到那番话后露出了怎样的笑容,像是诡计得逞,又像是终于等到 “噗!” “!”涂山诗雅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根手臂将自己的胸膛贯穿,疼痛都比震惊慢了一步。她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可却忽然感到嗓子里传来甜意,一股逆涌的血液已经冲到了空中。身后那人的邪力已然灌入了她的体内,那些力量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被邪力驱赶般的向着胸口的洞赶去 “噗!”苏晨毫不留情的将手抽出,完全不管濒死倒下的涂山诗雅,他像是下令一般指了指地上的涂山诗雅,那由黑影构成的东西像是听懂了一般乖巧的走上前来 这样一来涂山一脉也就…嗯?像是感到了什么苏晨忽然转头看去,却见一位黑袍人正迅速的朝这里奔来,见此情景苏晨却是松一口气 “怎么这么久?”苏晨的语气中带着责怪:“一个青鸢宗的结丹罢了,你不会还是没有改掉玩弄猎物的劣习吧?”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安静,像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苏晨这才投出神识探查,却发现黑袍并没有被触发,黑袍下寒绍濯的面孔无比明显 “你怎么换上这个身份——不对!” 像是突然惊醒般苏晨迅速抬手对准已经感到面前的寒绍濯,几乎是同时一股由四周妖气构成的压迫落在了他的身上,这股压迫怪异无比除非运用妖力化解不然难以抵抗。苏晨根本来不及研究其中原因就看到寒绍濯杀到了面前,没有多想苏晨体内忽然爆发出恐怖邪力将寒绍濯吞噬,欲将他体内力量消化殆尽! 不曾想那寒绍濯却毫不受其影响,穿过邪力迷雾上前便是一拳 “噗!”这一拳直直落在苏晨的鼻子上,苏晨只觉得自己的鼻梁断裂,血腥味填满鼻腔。可没等寒绍濯继续攻击就看到一道黑影袭到了他的身后,寒绍濯来不及反应被一记重击击飞出去,御气也因此停下,苏晨再获活动机会 稳住身形后寒绍濯定睛一看,却见那突袭而来的正是散发着幽幽不祥的“涂山诗雅” 坏了,突袭失败……寒绍濯严肃的看着那两人,余光瞥见地上还躺着濒死的涂山诗雅,不用多说便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然而如今的寒绍濯手段有限,储物袋中也不剩多少用得上的法器符箓,要想获胜或许只有奇招 好在现在的戒指已经恢复 反观苏晨,现在的他刚刚从压迫中缓口气,再看向寒绍濯的眸中带上了忌惮 “前辈,既然我们是一路人,那为何要对晚辈下如此狠手?”苏晨尝试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巧妙的委屈:“如果前辈想要那涂山诗雅,那向晚辈开口便好,为何非得欺压一回晚辈?” 不仅有委屈,还有些阴恻恻的责怪 可就在这时寒绍濯的身影消失,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气息,见状苏晨还以为是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了前辈,这才让前辈放弃了训诫自己的打算离去。可下一刻一股预感使得他向一旁躲去,同时寒绍濯的身影再现手中带着紫色电流轰击而至 “轰!!!” 天雷转瞬而至劈得方圆数里无一生灵幸免遇难!待到烟尘散去苏晨这才咳嗽着站起身,尽管天雷已过,但那残留的电流还是让他丹田受创、五脏六腑和四肢都难以控制,再无法使用出术法神通 可寒绍濯还是不放心,从隔层中归来后第一时间去涂山诗雅那取来了捆妖绳将苏晨控制住。那天雷是寒绍濯如今能够使用出的最为强力的攻击,但可惜就可惜在其过于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害的同伴遭殃,当然要不是寒绍濯如今能够自由来返于隔层表层,不然他也不敢使用 “呼,好了。”处理好苏晨后寒绍濯这才找寻其那两位涂山诗雅 记得在用出“天劫”前寒绍濯就为涂山诗雅布置了一道简易阵法,只要不出意外那保护好她不成问题,可现在寒绍濯在意的还是那消失的“涂山诗雅” 终于寒绍濯找到了涂山诗雅,此时的涂山诗雅状态依旧不是很好,但好在没有收到“天劫”的波及,只不过… “这是什么?” 寒绍濯发现涂山诗雅的身上,有一只奇怪的黑影 第127章 妙慧的与众不同 在那剑蛙妖兽的带领下妙慧来到了一片竹林之中,这里的空气中有着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这让此处的清幽深邃更显阴森 “竹林,出口,有妖兽。” 明显还不是很熟练的人类语从剑蛙的口中脱出,妙慧看不懂他的态度,像是不耐烦又好像处处在意着自己,这一路上的提醒多得妙慧都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妙慧也没有多说什么,至少现在看来他不是很想要害自己的样子 妙慧在剑蛙的带领下走上了一条小路,同其他被遮蔽了头顶的路不同,这条路妙慧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竹林之上潜藏着的东西 好大的蜘蛛……在看到守在道路尽头的妖兽后妙慧不由紧张起来,很明显那蜘蛛妖兽的实力不俗,如果正面对抗自己大概率不是对手 “妙慧,你,待会,不要,担心。”就在妙慧思考着对策时,就听到那剑蛙开口道:“直接,动手,它,不及你。” 虽然这么说没有什么根据,但就是让妙慧有了自信 “好,那我直接上就行了吗?” “嗯。” 这个回答妙慧很满意,不用思考那么多事情当然是好事。于是妙慧不再隐藏气息沿着道路往下走,而那青蛙则是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身影,终于妙慧来到了那蜘蛛妖兽的下方,妖力汇聚于眼后她很轻松就认出了那些竹竿是蜘蛛妖兽伪装而成,不等那蜘蛛妖兽反应过来就看到妙慧蓄满妖力轰然一击打响整片竹林 “砰!” 强大的力量落在那蜘蛛腿上,使其直接断裂开来,墨绿色酸液洒满土地侵蚀出一个深坑。受到突袭的蜘蛛妖兽爆发出尖锐的声响,像是石子在玻璃上划出口子,引得妙慧生理上的不适 “吵死了!” 捂着耳朵的妙慧怒气暴起,不顾那溅到自己身上的酸液就是纵身一跃来到高空之上,猩红的业火将妙慧包裹,勾勒出一道虚幻的龙首俯瞰大地!见到这一幕那蜘蛛妖兽的眸中出现了惊讶与恐惧,开口便想要吐出蛛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无法动弹分毫! 直到此刻那蜘蛛妖兽才惊觉有一妖兽就藏在自己的身侧——是那剑蛙,此刻他的妖力如同一条条细小的丝线将蜘蛛妖兽束缚,恐怖的波动明显不是什么小妖 “轰!”妙慧的攻击落在了蜘蛛妖兽的头上,恐怖的力量将其整个轰碎,洒下一片墨绿色酸液于竹林之中。待到妙慧收敛力量落在地上时,才又见到那剑蛙 “你去哪去了?” “找路。” 像是提前想好了答案般,那剑蛙果断开口。对于这个答案妙慧不知可否,她微微鼓起腮帮子最后还是将那股气吐出 “那路在哪?” 这一回剑蛙没有开口,只是侧过身示意妙慧看过去。走出竹林之后的道路愈发难走,没有人开辟的前路就只能艰难踏过,丛林、树木、植株、溪流和妖兽,每一步都要做好受伤和费力的准备。随着深入无尽之森,妙慧明显感到四周妖气越来越浓郁,而这个过程中那青蛙一直都陪在妙慧的身旁 拍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身上的小虫子,妙慧看到了一条河流,这条河很迅猛,河道附近全是光秃秃、滑溜溜的石子,看上去不是很好踏过,再者这条河很深,有妖兽潜游其中 看上去不是很容易过去啊……想到这妙慧有了主意,不由分说就蓄起力来打算越过河流。却不曾想一旁的剑蛙像是早就料到妙慧的想法般,伸手就将妙慧蓄起的力量打散 “危险,空中。” 在剑蛙的提醒下妙慧才注意到,无论是天上还是高耸的树上都潜藏着妖兽,它们虎视眈眈盯着妙慧,不像是能够好好沟通的样子 “那该怎么办?”对这种要动脑的事情一般都会有人替妙慧做,所以她自然而然就开口询问起来 不过这一次剑蛙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呆在一旁看着妙慧。见没有人能帮助自己,妙慧这才有些不悦的思考起来 该怎么办呢…天上有不好惹的东西,水里也有不好惹的东西…咦,那它们为什么不直接过来打我?妙慧好像发现了什么,于是她尝试的开口问道 “是不是我不去惹它们我就不会受到攻击?” “…”剑蛙没有回答,但妙慧还是从他的态度中读出了否定 这下妙慧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思来想去只好先试上一试。就看到妙慧忽然闭上眼,催动起体内流淌的力量,下一刻妙慧的脸上浮现出条条霸气的纹路,两颊上还有坚硬的鳞片冒出 “喝!”妙慧睁开眼时她的眸中闪烁出金光,同时一道威武霸气的真龙法相浮现在她的身后,法相之大照耀得头顶天穹染尽赤色,一股区别于妖、仙和真龙之力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袭去。就看到那些潜藏着的妖兽纷纷逃离,丝毫不顾什么形象,心中只剩下逃离这一个想法,察觉到威胁的消失,妙慧这才笑着收敛起法相 “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说着妙慧踏空而上,两三步就到达了对岸:“喂青蛙,快过来啊。” 见到这一幕剑蛙是无奈的,他没想到就算妙慧变成了这个样子还能有如此强的威慑,该说不说当初的妙慧给无尽之森留下了太深刻的记忆,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情况都还是恐惧 看来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呢……现在的妙慧还太过于弱小,要不是看到刚刚那道法相他都不放心让妙慧参加这一次的旧日重行:计划得提前了。 …… 涂山诗雅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没有白云的天空,思考了很久她才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都遭遇了什么 “苏晨!”她一把坐起身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控制,预想中苏晨的脸也没有出现,反倒是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嗯,恢复的不错。” 说着寒绍濯将什么扔给了涂山诗雅,后者下意识接下,却发现是一颗丹药,闻起来药品不低于三阶 “萧凡?”涂山诗雅没有第一时间将那丹药服下,反倒是警惕的观察起四周:“苏晨呢?” “他啊,他因为邪修的身份被我交给高德彭了。” 这是假话,因为寒绍濯发现现在的旧日重行已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就算是通过戒指潜出也找不到表层在哪,能做到这种事的寒绍濯只能想到琼小姐一人。所以再三考虑后寒绍濯将两位邪修收入了槐宝财的储物袋中 听到解释涂山诗雅很是意外,毫不掩饰的打量起寒绍濯来 “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前辈。” “这倒不是,人是高德彭摆平的,我只不过是在发现意外后及时联系了外面罢了。” 抱着修行欺瞒道的念头,寒绍濯如此解释道。这一次涂山诗雅显然没有相信寒绍濯的鬼话,不过她没有点破 第128章 小黑 将丹药服用消化完毕,涂山诗雅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原本的贯穿伤也已经恢复,看样子为她提供治疗的修士在医道上的造诣很高,保守估计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医修。不过比起那些伤势,涂山诗雅更在意的是那时的邪气 “萧凡道友,我体内的邪气是如何做到完全排尽的?” 光是想到当时的场景涂山诗雅就不由得感到后怕,那种程度的邪气足以将自己污染为邪魔,不说死,就是畸形的身躯和模糊的识海就足够她绝望。可是那经历在现在看来就好像是噩梦般,没有对自己留下哪怕一分一毫的污染 听到这个问题寒绍濯施法布阵的动作一僵,随即将一物唤出展示在涂山诗雅面前。那是一团灰黑色的“影子”,半透明的身躯中有着像是眼睛般的圆斑,隐隐微光从中露出,乍一看还有些可爱 在看清楚这东西的全貌后涂山诗雅心中一惊,连忙警惕道 “你怎么会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这正是不久前袭击涂山诗雅,并且想要置于她死地的黑影!尽管面前的这一只并没有什么敌意,反倒有些蠢笨的看着涂山诗雅,像是一只等待着主人发号施令的忠犬 见到预想中的画面出现,寒绍濯不急不忙解释道 “你也别太恨它,这就是无尽之森中的一种妖兽,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延续到现在。”寒绍濯语气认真,像是对它们颇有研究:“它们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主要的特性就是吸收外界的力量并化为己用,当然除去力量外它们还会吸收其他生灵的外在。” 这当然不是空穴来风,相反寒绍濯是找到了确切的证据。原来在等待着涂山诗雅恢复的过程中寒绍濯曾探寻过四周,就在这条路下方的分岔路中有一处空地,那里就刻有相关的壁画,想到这是在模仿妖祖曾经的道路就能够确定那壁画是更加古老的生灵所为 只是整个过程过于巧合,就好像是有人刻意让寒绍濯知道这件事般。听到寒绍濯的解释,涂山诗雅半信半疑的看向那黑影,像是察觉到面前人对自己没有之前那么抵触,黑影的身上散发出了明显的喜悦,身为狐妖的涂山诗雅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它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寒绍濯回答的很诚实:“我发现它时它就躺在你身上,好像你体内残留的邪气都是它帮忙排出的。” 此乃谎言,黑影确实是排出了些许涂山诗雅体内的邪力,但在那种情况下黑影的力量不亚于,最后还是寒绍濯靠着自己的左手将那些邪力吸收。寒绍濯没有告知真相的动机,这样一来不但避免了日后不必要的麻烦,还让寒绍濯的欺瞒道得到提升,双赢 闻言涂山诗雅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看向黑影的目光变得灼热 “既然你这么想跟着我,那我就叫你小黑吧。” 很果断的就把它收入麾下了呢……这个结果寒绍濯也是早有预料,毕竟如今寰宇消灭邪力的手段几乎为零,大多还是停留在排除、收容的阶段,所以遇到这么一个不用付出多少代价就能够排除邪力的东西,涂山诗雅当然会起贪念 再看小黑,在听到涂山诗雅的话后它露出的喜悦更加浓郁,简单的像是个孩童。在简单休整了一番后他们终于走了下去,接下来的路走起来不是很轻松,各种各样的植株将两人的视野蒙蔽、坚韧的花草树木藤蔓荆棘令他们的步伐变得艰难、许多小巧的虫豸和善于隐藏的小妖兽埋伏在每一个暗处,等待着时机狩猎猎物 怎么感觉…有点燥热?寒绍濯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在不知不觉中瘴气已然弥漫四周,它点燃寒绍濯体内的力量令其迅速消耗起来,不一会寒绍濯就感觉到了明显的虚脱 见势不对寒绍濯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符箓和丹药,符箓触发升起一道淡淡金光将寒绍濯包裹,令蚊虫难以靠近;服下丹药一股凉意顺着食道流经全身,暂时抑制住了瘴气的影响 “涂山道友…涂山道友?” 刚想将道具分享给涂山诗雅的寒绍濯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看去时才发现涂山诗雅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变得双颊绯红,她的眼神迷离、唇口微张,看向寒绍濯的目光里有着难以言说的…冲动? “萧凡,道友…我才发现,你好像也不是很难看嘛~” “谢,谢谢夸奖,你要来点丹药吗?” 我看你不是很对劲的样子 寒绍濯咽咽口水,一股不安袭上心头。却见涂山诗雅一把拍开寒绍濯拿着丹药瓶的手,并顺势将寒绍濯推倒在地,因为惊讶和不知所措而慢了一拍的寒绍濯回过神来时已是在涂山诗雅的身下,后者面色潮红,暧昧的笑容被挂在脸上,眼神中的贪婪和冲动好像是要将寒绍濯吞噬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涂山道友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 面对袭击或是陷阱寒绍濯都有经验和手段应对,但要是这种事情那他可就一点办法没有了 “不用担心~我可是很~守身如玉的哦~” “问题不在这里吧!” 寒绍濯想要推开涂山诗雅,却发现此刻的涂山诗雅力气大得出奇!当然也有一些原因是寒绍濯也受到了影响,体内力量像是被堵上了般难以运转。不等寒绍濯想出对策就看到涂山诗雅已经开始动手,她一只手去解寒绍濯的衣带,另一只手托住了寒绍濯的腰,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几乎让寒绍濯失去最后的底线 也就在这时寒绍濯的脑子忽然变得清晰无比——丹药的药力被完全触发了!下一刻寒绍濯果断触发戒指遁入隔层,消失在涂山诗雅的身下,后者迷迷糊糊的在地上后眼神依旧迷离,口中喃喃着 “帮,帮我…好难受…” 好在寒绍濯没有让涂山诗雅久等,再次出现的他果断一指点在涂山诗雅的眉间,真龙之力顺着接触由其眉宇一路向下将那股暴动的粉红之力排除,完事之后寒绍濯只觉得无力,但还是眼疾手快接住了脱力倒下的涂山诗雅,在确认过她的情况恢复许多后寒绍濯这才放心的将一颗丹药喂入她口,接着御气化旗布下阵法隔绝四周的诡异力量 妖祖当初都经历了什么啊! 前世 什么叫做平凡的人生? 普通的工作,普通的工资,普通还房贷,普通的活在这个麻木的时代 而夏宇正是这样一个普通而平凡的人,硬要说的话他也有一个不普通的地方——他是被收养的,他的养父养母在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就不再关心夏宇,那年他才刚上大学... ....... 阴天,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 列车呼啸而过,站台上的人们都像是一个模样 刚刚离开地铁站的夏宇麻木地往家的方向走去,他的文件袋上有一滩咖啡色的污渍 “喂?” “喂儿子,回来记得带点排骨你弟弟要上初中了得吃点好的” “...好” 又是这样...... 夏宇叹了口气将手机收起,他这个人很闷没什么朋友,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朋友的三位早在两年前就下落不明 他不能也不会反抗自己的养父养母,毕竟他们也养了自己18年,但这样的索取和压榨也让人很不舒服——但幸好他已经习惯 阴天,人行道上是和夏宇差不多的人他们像是木偶一样行走在自己的轨道上,无止无休 路过街口,小巷,穿过人群,车辆,夏宇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承认自己不是很想回家,原本空虚寂寞的房子里来了人却也没能令他的生活变得美满 “叮铃铃...”电话响起,犹豫片刻夏宇才接起 “喂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弟弟都饿坏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电话那头是中年妇女愤怒的声音 夏宇沉默着挂断了电话,他点燃香烟,烟气夹着叹息一同呼出 无奈,心累,对于未来的迷茫和恐惧在这一刻一起压在了他的身上——曾经的他还可和几个损友一起喝酒吹牛放松,可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叹气,那些他不想面对的也一同袭来 如果是他自己,那他大概会选择从那高台跃下,可他现在还得扛起一个家 ...... 夜,夏宇走在街上 夜晚的风很清爽,但吹不灭他手中的烟头,他漫步在落叶从中,他的肺刺激着他的咳嗽,为了逃避“家人”他离开了家,为了逃避烦恼他点燃了烟,可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辱骂和压迫仍在继续,现实和烟也都偷偷变成了黑色 夏宇走过一个不容易发觉的巷口,听到了几声不易被发现的噪声 不过人总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夏宇他没有理会,接着向前方昏黄的路灯走去 ... “tmd,看老子不打死你!” 黄毛抓着少年的头发不由分说就往墙上砸去,周围还站着四个混混 少年鼻青脸肿,鼻血染红了墙壁,他的父母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导致了他一起受苦,但少年不怪父母,他只怪自己太过与弱小 夜晚的风很清凉,凉得似乎能吹走所有肮脏 不过有些东西是吹不走的 “砰!”一声闷响传出,吓得黄毛停下了殴打,回头看去只见一位看着有些沧桑的家伙扛着一个灭火器狠狠砸在了其中一位混混的头上将其打翻在地 “咳咳”可当他正当他要攻击下一位混混时突如其来的咳嗽让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接着一位混混冲上前去一把将夏宇踹翻,灭火器脱出,下一刻一记重拳就落在了夏宇的脸上 夏宇吃痛闷哼一声,刚想反击面部就又受到了一拳 “砰砰!”血,牙和唾液一起喷出,染上了那混混的脸让他看起来可怖无比 夏宇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只能在疼痛中逐渐失去意识 好在在那最后的时刻,他看到了少年的逃脱 这样就够了 ...... 第1章 今生 漆黑,明亮,混沌,稳定,似乎所有词语都无法准确形容这片空间,它美丽无比同时又让人本能的恐惧 夏宇醒来看到的正是这样一个画面,可奇怪的是在恐惧之中又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令他不由得看入了迷 这里是? “我建议你不要再看了——这里是‘世界尽头’,你好夏宇” 声音的主人在夏宇疑惑之际现身在了这片奇特的空间之中,这是一位留有及腰长发的男子,他的五官给人一种严肃不苟言笑的感觉,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 更重要的是——他长的和夏宇一模一样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很抱歉我只能告诉你你要出发了”那人缓缓向夏宇走来,夏宇本能的想躲避却发现自己不知从何时起就无法动弹了,那人的速度看上去并不快可不一会就走过了遥远的距离来到了夏宇面前,只见他缓缓伸出了手“到了那边,记得好好活一回——待会见” “!” 下一秒一种剧烈的失重感袭来夏宇生存的本能让他努力瞪大了眼睛,可眼前只剩下了黑暗,接着就是缺氧的窒息,身体像是落入了一个越来越小的洞穴,四周的一切将他挤压让他不由得渐渐缩成一团,体温越来越高思考越来越慢最后是无意识的沉眠 ...... 温暖,湿润,缺氧是夏宇恢复意识时的第一反应,他本能的想要大口呼吸结果听到的是一声啼哭 “哭了!少主哭了!” 少主?夏宇强撑着抬起了眼皮,看到的却是一位身穿仙侠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那种古装的老者,硬要说的话这种衣服就像是汉装和唐装的结合 没等夏宇反应一位看上去三十岁岁出头的男子冲了过来一把抱过夏宇 “哈哈好,我就说我的孩子不会有问题!” 孩子?不对,我怎么变小了?!夏宇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他没有力气了,只能缓缓合上双眼,在睡着前他听到了那名男子说的话 “以后你就叫寒绍濯了!” ...... 夏宇——寒绍濯再次醒来时是在本能的进食,他的母亲抱着他眼中是浓浓的爱意 “绍濯乖,绍濯乖,待一会和莫叔不要闹哦,爹娘要出门一趟” 寒绍濯吓了一跳,下意识停止了进食 “绍濯别闹” “呜哇,呜哇哇”寒绍濯试图说话,但却没能成功 我,我穿越了?!寒绍濯终于是反应了过来,他回想起了前世看过的那些小说于是开始在脑中呼唤系统,可回应他的只有宁静 不过就在寒绍濯脑内疯狂思考时他的母亲——彭冉凝却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凌哥!”寒母唤了一声眨眼间寒父——寒凌就来到了两人面前 “怎么了?” “你看看绍濯” 这时寒绍濯才从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脱离出来,看到自己的父亲到场他不知怎的有些心虚 寒凌俯下身注视起寒绍濯的眼睛,不一会就看向了彭冉凝 “凝儿,你是对的”寒凌认真道“绍儿他——就是先天开智了” 就在寒绍濯因为这句话被吓得不敢动弹以为自己穿越被发现时寒父却一把将寒绍濯高高举起,大笑道 “不愧是我俩的孩子!这下我们寒宗又有一位绝顶天才了!” “...?” 寒绍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被抱着冲出了大殿一路向下来到了藏书阁,藏书阁里的老者正是那位寒绍濯第一个看到的人,同时他就是彭冉凝口中的那位莫叔 此时的莫老正在挑选着婴幼儿类书籍,看到寒父的到来也是一惊 “出什么事了?” “莫叔,绍儿先天开智!” 闻言莫老也是一惊,惊后就是大喜 “好好好,若是如此那少主未来前途无量啊哈哈哈哈” 莫老摸着胡子笑得无比开怀,他接过寒绍濯慈祥的看了看寒绍濯的眸子那是越看越喜 “既然如此老夫也就不看什么带孩子的书籍了,你俩放心去大会吧,我回头帮少主设计一份开灵根后的计划” “那就有劳莫叔了” 寒父对莫老行了个谢礼后便离开了藏书阁,可他看不到的是莫老那逐渐奇怪的笑容 寒绍濯不知怎得感到背后一凉,他看向莫老却只看到了——一堆厚重的书本 “来吧少主,该学习了” “哇,哇啊啊啊啊!” ...... 寰宇——姑且这么称,这个世界被分为大至被划分为六个区域:大陆之北仙界;大陆之西魔界;大陆之东人界;大陆之南妖界;大陆之外海界;大陆之背鬼界 每一界的生灵死物都有自己的道,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所有存在都有走上大道的机会——那就是灵根,他们在一定年纪就会“长”出灵根选择方向开始修炼,在这个和平的世界你的环境不能决定你的道途,最多会影响一些修炼速度,在这里重要的往往不是方向而是灵根 灵根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等同于天赋,就像是雷风冰上三根就比金木水火土下五根要稀有和强大,单灵根就比多灵根修炼快,极品就比劣品要强和快,不去讨论那些异种灵根世界上最多也最低级的灵根就是全灵根 打个比方,如果说单灵根是网盘独立通道,极品开了网盘会员,上三根是流畅宽带,那全灵根就是同时下载大量资源网络环境差还没有会员,在下载同一个资源的情况下当然是无法对比的 说回寰宇大陆,仙界已山居多,魔界已高原为主,妖界几乎全是丛林树木,人界多是平原,这个世界很大,传说在十万年前世界邪魔丛生民不聊生,直到有三位强者从当时濒临灭种的人族中诞生,他们分别创造了仙,魔,妖三道带领人们战胜了邪魔,之后他们签订合约创办修行之法,最后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无法现象,除非你修为过人不然以人力绝无从一界前往另一界的可能,所幸万年前三位道祖在世界上留下了许许多多的传送阵法供以各族之间交流合作,并且这万年间人们的进步不小,各种飞舟行车相继出现让人们的生活方便许多 “所以...少主你听明白了吗?” 寒绍濯麻木的点点头,要不是他现在还不会说话不然早就要骂人了 哪有人对着一个都还没满周岁的婴儿说书的?! 不过有一点寒绍濯是听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秩序和原本那个差不太多,就像是你在中国也可以主学英语,你在仙界也不一定要走仙道,又因为这个世界的人无论天赋如何都能够修炼,所以平均年龄要高不少 “好,那就下一课” 饶了我吧! 第2章 师妹 一年后 是夏,寒绍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的父母这两天因为仙盟有会所以不在宗门刚好寒绍濯的学习也告一段落,所以难得好好睡一觉 寒宗不是什么大门大派它由五座高峰构成,所收的弟子也就百人,资质没什么要求主要以人品为主,而那仙界的三大宗门就只有那些天才中的天才才有资格进入了 “小声点别把绍濯吵醒了” “放心” 耳边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不过寒绍濯没什么精神就没管 等到傍晚寒绍濯才从睡梦中醒来,而他醒来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母亲,是一位婴儿,散发着微微寒气的白毛婴儿 “哇啊!”寒绍濯吓了一跳,不小心叫出了声寒母闻声而来把寒绍濯抱起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不怕不怕,绍儿这是你的小师妹哦,以后她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记得要好好相处哦” 师妹?寒绍濯看了看那位师妹疑惑的开口 “哇哇” “她叫白清妤哦” 白清妤...怎么有点像是“主角”的名字? 寒绍濯仔细看了看白清妤但是没看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于是也只能接受了 反正他寒绍濯这一世也没什么大志向,好好当个少主过个安稳生活就足够了—他是这么想的 白驹过隙,四年一晃而过 寒宗的人们已经接受了一位少主的存在,就像是现在男孩大摇大摆的离开主峰来到弟子的训练场跃上围墙开始了一天的读书晒太阳 “师兄帮帮我!”对了,还有一位备受宗门宠爱的师妹种怯生生的跟在男孩的身后,他们正是寒绍濯和白清妤 寒绍濯回头看了看白清妤,无奈的笑了笑 “师妹既然怕高又怎总要往高处登呢?” “因为,因为清儿想和师兄一起” 白清妤的两颊变得红彤彤,看着十分喜人 “哎呀少主怎么又逗小师妹”这时一位小胖墩走了过来“没事小师妹,少主不愿帮你就让我来” 白清妤回头看了看笑嘻嘻的小胖墩就别过了头去 “不要” 闻言小胖墩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垮下来脸,看上去有些伤心 看到这一幕寒绍濯更是无奈了 “好了好了,子豪你赶紧去训练吧不然又得迟到”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名为梁子豪的小胖墩摸着后脑勺“嘿嘿”的笑了笑道 “训练啥啊少主,我这天赋就不着想成为什么仙修了,我打算过段时间就下山去人界” “去人界?” “嗯,去谋个一官半职过日子” 梁子豪,全灵根,一般的宗门是不会让全灵根的修士入门的,放眼整个仙界也就寒宗如此不在乎灵根了 寒绍濯看了看梁子豪知道了他是认真的也就放弃了劝说的念头 说实话,寒绍濯还是很喜欢这个和他玩了一年多小胖墩的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那就谢过少主了”梁子豪笑道“放心少主,待日后我混出头了你来寻我我定不会亏待你” 毕竟在当初还是寒绍濯才让梁子豪有了继续呆下去的勇气 两人会心一笑,但一旁的小师妹却有些不高兴 “师兄~” “好好好,来吧来吧”寒绍濯最受不白清妤撒娇了,他俯下身伸出手将白清妤拉上了围墙 梁子豪也是聪明,见到师兄妹开始互动就识趣的离开了 白清妤靠着寒绍濯,她不敢往下看只好望着寒绍濯的侧脸发呆,这位腼腆的小女孩就这么看着寒绍濯缓缓睡着了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悄悄爬上了头顶,寒绍濯轻轻唤醒了睡着了的白清妤,帮助她爬下围墙后两人一同前往了测试云台——今天是寒绍濯灵根出芽的日子 寒宗测试云台的正中间是一块三米左右的大测试石,云台所在的位置是五峰的正中间四周连接着主峰、次峰、藏书阁和闭关峰,算得上是寒宗的交通枢纽,而平常没什么人驻留的云台今天却是堆满了人——全宗上下都在期待着这位少主的表现 台上是调整气息等待测试石调试完毕的寒绍濯 台下是人山人海,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喧哗生怕影响到他们的小少主 白清妤比寒绍濯还要紧张,尽管被人群包围有些不适但她还是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她想要亲眼见证寒绍濯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她想第一个上去祝福寒绍濯 终于寒绍濯朝寒凌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师兄加油!”尽管很羞耻但白清妤还是喊了出来 听到这声鼓舞寒绍濯却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这可不是加油了就能改变的事啊...... 寒绍濯将手放在了那测试石上任由其引导,下一秒一股暖流流经全身最终进入了丹田之中,寒绍濯感觉自己的体内出现了一股力量,与此同时清澈透明的测试石中一个球被逐渐勾勒了出来 “不是吧...”台下的众人看到这个结果都不由得为寒绍濯感到惋惜 “怎么...怎么这样...” 而白清妤更是急得都要哭了 “可惜了”寒凌身边的莫老叹息道“少主如此聪慧若是换个灵根将来少说也是一位天骄,不过——” 不过寒凌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只是静静看着台上那位同样不怎么意外的男孩 嘛,毕竟这也在预料之中 寒绍濯默默转身下台,发现了偷偷掉眼泪的白清妤已经被寒母抱起,也就不需要再思考怎么安慰自己这笨师妹了 “师,师兄...” 白清妤的声音哽咽,听得寒绍濯不由得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大家都散了吧”寒绍濯的声音与往常无异“我们也就先回去了” 看着寒绍濯离去的背影在场的众人多少都有些心酸,其中梁子豪的表情最为认真 ...... 所谓的灵根,本质上是用来转换外界灵气的工具,是万物共有的工具 全灵根在这里可以和“平庸”,“普通”画上等号,就算是拥有所有灵根的劣品都要比全灵根要有优势——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寒宗之主寒凌就是一名全灵根仙修,同时他还是一位化神期的剑修 正因如此寒绍濯才大概率会是一个全灵根修士。灵根是符合遗传学的,如果父母双方属于不同的单灵根那后代有大概五分之一的概率同父方,五分之一的概率同母方,五分之一的概率双灵根,五分之二是全灵根,还有小概率为异种灵根 “没事啦,你师兄我这么天才说不定就是未来第一位登仙的全灵根修士呢” 回到家后寒绍濯连忙安慰道,他没想到这一次就算是母亲大人出手也没用了 白清妤的眼睛哭的红红的。让本就可爱的长相在这梨花带雨的渲染下显得十分可怜 “可是...可是师兄明明可以成为天骄的...” “诶呀全灵根也是可以成为天骄的嘛,虽然修为修的是慢了点但道途很有优势啊” 一些道途有着灵根属性的限制,比如丹修就限制火木灵根,双灵根最好单灵根也行——总算是全灵根为数不多的优势了 “(啜泣)可...可是我怕师兄以后被人欺负” 明明一直都是我在保护你......寒绍濯叹了口气,他明白自己这师妹笨是笨了点,但心还是好的 “那这样师妹就觉醒一个厉害一点的灵根,以后来保护我咯”寒绍濯摸着白清妤的头道 这句话让白清妤停止了哭泣,她转头看向寒绍濯,思考良久认真又可爱地回复道“好,那以后就让妤儿保护师兄!” 她的声音明明还带着些许哭泣但眼神却是无比认真 寒绍濯看着他,无奈又心暖 ...... 是夜,哭累了的白清妤已经沉沉睡去,明明说好了寒绍濯觉醒就分床睡结果她还是爬上了寒绍濯的床 白清妤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了寒绍濯,嘴里还说着不着边际的梦话像是什么“清修巅峰”“邪修入侵”之类的让寒绍濯完全睡不着 于是寒绍濯费尽千辛万苦才在不吵醒白清妤的情况下将抽身下床 四月的风很凉但也拦不住无所事事的寒绍濯,他一边散步一边思考着未来的打算,他想自己重活一世本就是来享受人生的自是不打算多么刻苦的修行,毕竟他爹可是化神就算寒绍濯能修行到金丹也没他爹命长,也就不需要担心未来接手寒宗的问题 就这么平平凡凡,无忧无虑地活一辈子也好 “绍儿”忽然,一声呼唤打断了寒绍濯的思考 循声看去是面露担忧的寒母 “绍儿,你这是?” “哦,只是有些睡不着随便逛逛” 寒绍濯笑着回应道,可这份笑却让寒母有些心疼 彭冉凝走到寒绍濯跟前温柔地牵起了他的手一起往外走 “没事的绍儿,就算是全灵根也可以成为一方强者的哦”寒母认真道,她的脸上是寒绍濯前世完全没有见过的温柔和包容“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让爹娘保你,你别看娘现在这个样子娘以前也是一代天骄哦” 彭冉凝说出这句话时寒绍濯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得紧了一些——彭冉凝本是人界一官宦世家长女,年轻时被发现没有武学天赋也没有佛缘,却有着极品的水火双灵根是天生的修行者,可彭家并不打算让彭冉凝踏上修行路想让她从官或是成为联姻的工具,原本已经对未来无望的彭冉凝最后遇到了出世历练的寒凌 水火双灵根的天赋很强,可惜就可惜在她是两个极品的灵根,原本就相克的两种属性在灵根品质的加成下更加明显并随着她的修为提升愈发严重 三年筑基,五年结丹,十年金丹这个速度放眼整个仙界都屈指可数,可最终她的修为停在了金丹巅峰 灵根的冲突影响到的领域包括生育,而修为的差距不仅会影响到生育还会因为修为差距的程度增加难产的风险。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彭冉凝还是毅然决然的将寒绍濯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所以寒绍濯认为自己的运气已经很好了,父母健全有妹有房 所以寒绍濯现在才会笑着说 “娘我从未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因为我还有娘,还有爹,还有一位可爱的师妹和友善的大家,孩儿很知足哦” 寒绍濯这一次的笑容没有让彭冉凝心疼,反而是一阵感动。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个天才,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位很乖很可爱的孩子 他们一路走到了主殿外的凉亭,看着山林里那些散发着幽幽光亮的灵植,享受着日常中不可多得的宁静 “就算绍儿以后没有多么亮眼的成就,你也永远是娘心中的骄傲”说着寒母俯下身,在寒绍濯年幼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所以绍儿,勇敢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 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最好的天赋 第3章 选择 是日,从睡梦中醒来的白清妤惊讶的发现那个十分宠溺自己的师兄今天居然没有等自己起床 她感觉自己的这位师兄好像有哪里变了 主殿里,寒绍濯与寒凌四目相对一言不发,半响寒凌才缓缓开口 “臭小子,别得寸进尺啊” “臭老爹我说了,我要拿些灵石去买学习用具” “胡闹!”寒凌勃然大怒“你个连内功都没学的毛头小子一上来就想把道途都走一遍?简直就是胡闹!” 这预料之中的发言让寒绍濯勾了勾嘴角 “莫长老说了,所有的道途都是一门学问。更何况有很多修行路和人界的相似,所以在亲自体会之后才能知道其中的大门道,只有从一介凡人开始修行才能领悟到其中真谛” 就比如丹道,阵道 “那你也不至于一开口就要二十颗吧!我一天能用的都没有这么多” 寒绍濯撇了撇嘴,明白不用点狠招是不行了 “好吧”寒绍濯说着就转身作势要走“那我就只能把大堂牌匾后面的碎灵石拿去用了” “!”话音刚落寒绍濯就感到一阵轻风拂过,下一刻寒凌就出现在了寒绍濯面前 “咳咳,绍儿啊这里呢是二十颗灵石,希望你能专心修行,那个牌匾的事就不要声张了” “可是我还想跟师妹吃些小吃” “你!” “娘——” “好好好,再给你一颗就一颗啊,没了!” 于是寒绍濯心满意足的走了,大家可能不知道二十颗灵石是什么概念,这么说吧寒宗一个人一年的学费是两颗灵石 在寒绍濯走后寒凌长叹了一口气十分不悦地回到了房中 明明会说话之前还是很可爱的,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寒凌百思不得其解,他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个本子,上面记载了许多的人和事 “算算时间,他们也快来了” 这样也好,这样一来臭小子和妤儿就不会这么快知道这种事了......想到这寒凌唤出佩剑【锋鸣】,安静的离开了房间,离开了宗门 ...... 寒宗丹室,此时的寒绍濯正聚精会神地炼制着一些普通丹药,他没有请人指导也没有去听过长老的授课,全凭自己与一本书就开始了实践 之所以说寒绍濯是天才,正是因为这变态一般的学习能力和实践能力。这不,才过去一天他炼丹的成功率就逼近九成 果然,没有灵气也能够炼出丹药是因为药材本身就蕴含着灵气...那么人界的炼丹师又是如何炼制丹药的呢?寒绍濯思索着直到一块肉夹馍被递到嘴边才回过神来 “该吃饭了师兄”白清妤道 明明旁观炼丹很无聊,但她就是没有听从寒绍濯的建议去玩而是执意留在寒绍濯的身旁陪着他 寒绍濯也没有推脱接过肉夹馍就是一顿啃——长时间集中注意力的消耗也是很大的,正因如此他们买了一堆吃食,还用暖石保温 吃饱喝足后二人离开了丹房并将成品交给了莫老换了一些灵石,不过那鼎花了十一颗灵石的玄阶下品丹炉保留了下来 接下来是剑修,这一次倒是没有花费多少灵石。训练用灵剑一颗灵石,基本剑式一颗灵石,但这一次花费的时间又长了一些,寒绍濯花了整整三日才从其中看出关键。主要还是因为寒绍濯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有碰过功夫啊,剑法啊之类的东西所以难免有些生疏 “师兄你为何就练三日就不练了?是学成了吗?” 吃着冰糖葫芦的白清妤很好奇 “怎么可能,我只是将那些剑式的关键记入脑海了,待日后真正开始修行再修炼” 肉身练剑也不失为一种出路不过寒绍濯终究是一名修士不是武者,自然无法通过肉身迈入气血境,那还不如老老实实当个剑修舒服 “接下来该学什么?” “炼器” “唔,师兄这是要开始修行了?” 白清妤话音刚落小脑袋就被寒绍濯轻敲了一下“是锻炼灵器,不是修炼灵气” 同预想中一样炼器花费的灵石也是一笔大开销,单是购置材料就花出去三颗 “少主,你买这么多凡品玄铁是为何啊?”莫老有些不解“就算是财力不足也不应该购置如此之多凡铁啊” 三颗灵石也够买三四块灵铁了 面对询问寒绍濯并没有回答,只是让莫老展示一下他们的炼器技巧。莫老也没有追问开始专心炼器 昏暗的炼器室内一柄锻造锤迅捷而又猛烈地砸向那块泛着亮光的凡铁,合适的灵火火温使他开始软化,合适的锤击使他变得致密规整,不一会一个铁胚就完成了,这个铁胚质地均匀没有杂质,分量十足 之后就是拉剑身,莫老一边用灵力控制铁胚一边用控制灵火煅烧,整个炼器室内回荡着“当当”的响声,强劲而富有节奏。莫老锻造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淬火的步骤,只听“滋滋”的声音响起灵水化作的水蒸气便大量升起占满炼器室——没有打磨没有开刃,一把称不上是完整的剑便完成了 寒绍濯没有让莫老装上剑柄而是接过玄铁剑细细端详 这柄剑造型非常经典,不过剑身纹路里暗藏的锋芒又是这么与众不同,只是拿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莫老全程都是拿起锻造锤就开始锻造,似乎都没有怎么思考,对此寒绍濯只能认为是老一辈大师的从容了 “师妹站远点” 白清妤闻言乖乖的往后撤了几步 寒绍濯合起了眼,半响一道寒芒闪过他在睁眼瞬间猛出一剑并顺势挥出几道剑招——不得不说莫老锻造的手艺很高,剑用起来的手感很好 只是... “砰!”一声巨响过后玄铁剑被炸得四分五裂,其中一片稍大的碎片划破了寒绍濯脸颊 “少主没事吧?”莫老挡在寒绍濯身前,在那短短的一瞬他帮助寒绍濯将大部分伤害抵消了 “没事,谢过莫长老了” 不顾淌血的脸颊寒绍濯朝莫老行了个礼 “你...唉,你自己去药房看看吧” 莫老有些无奈,若不是寒绍濯提前打过了招呼他还真想把这臭小子骂一顿 寒绍濯当然知道用灵气锻造的法子去锻造凡铁极难成功,就算成功也会因为凡铁无法承受强加的灵气而变得极其危险且不稳定,但他就是想看看其中细节 他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何人界能够与其他五界分庭抗衡,在他的认知中凡人无论如何都是弱势的一方也正因如此凡人才有更多可能,就比方说三道始主都出自人界。后来寒凌告诉他凡人也有自己的修炼方式,也有自己的神兵利器 尽管世界的天然矿物就那么多种,但又有所差别——所谓的“源矿”便是蕴含了不同源气之矿物的统称,顾名思义就是矿物种含有相对应的力量,后面四种比凡矿珍贵不是因为它们有多么强大,而是稀有。自然中的矿物变为非凡花费的时间不短,你当然可以主动导入灵气,煞气,妖气不过结果不是迅速消散就是变得十分不稳定 现在寒绍濯已经明白人与仙之间锻造的工艺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了,他们只是因为特性的不同而适用于不同的战斗体系。再者灵矿还可以制造拥有效果的法宝,凡矿则是因为物理特性稳定而能适用于科技和工业 “师兄?师兄!”白清妤软糯的轻呼将寒绍濯从思考中拉回现实,此刻二人已经到达了最后一站——阵法堂“师兄,要不咱们先去看看伤势...” “不用了”说着寒绍濯取出一颗自己炼制的丹药服下“早些学完,早些收工” 阵法的基础寒绍濯早就烂熟于心,但他却没有成功实践过,寒凌说是因为他尚未学习内功导致,可对比人界阵法发现单就基础的两个阵法没有任何区别,一个是《幻阵·续》一个是《攻阵·续》 “为何凡者可用我却不能用?”现在的我不就是凡人吗 “因为你身处仙山,而仙山之上最利于利用的便是灵气”莫老解释道“所谓阵法无非是化外界之物为己用,是利用环境的学问,无论是何种阵法都无法做到无中生有” 也就是说阵法就是一个转换器,无论是什么效果的阵法都依赖于客观的存在,这也是人们能够反推出阵法构成与破解之法的原因 莫老怕二人听不懂于是用灵气凭空勾勒出一个桌子大小的小阵,接着他燃起一缕灵火使其穿过阵法 “哄!” 一条由火焰构成的长龙从阵中飞出迅速而又猛烈,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高空之上与穹顶中炸开 “这是《五行阵》玄阶中品,效果是共鸣并牵引范围中的相同元素以达到加强元素或术法的结果” 这下寒绍濯明白了,意思是他所使用的阵法是只能够利用周围力量为基底的基础阵法,而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利用灵气所以无法生效 但这样一来寒绍濯又有了新的疑惑 “那人界的阵法是利用什么构成的?” 此言一出莫老忽然出现在了寒绍濯的面前弹了弹他的额头 “先把基础学好再去思考那些问题吧少主” “唔” 无奈寒绍濯只好收回那些发散的念头 那就先把本分工作好好完成了吧! 第4章 不为人知 时间过的很快,等到寒绍濯将寒宗所有道途的基础融会贯通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蝉鸣阵阵让人们感受到了夏日的喧嚣,明明是北方的山脉结果温度最高时又能热到不想动弹 “可别说这也是受了灵气影响...” 寒绍濯与白清妤离开修炼房,一路上遇到的人们无不好奇两人消失的这些时日都去干什么了,在麻木的重复了几十次后他们回到了主峰的家 “唔,妤儿好累,回见师兄”白清妤揉着眼睛疲惫地往两人的房屋走去,这三个月呆在修炼房的她睡的一点都不舒服 别了白清妤后寒绍濯寻找起了寒凌想问问修炼的事,但他将宗门上上下下寻了一遍也没看到寒凌和彭冉凝的身影。自从白清妤那件事后寒绍濯的父母就没有像这样一声招呼不打离开宗门,所以寒绍濯有些不安 寒绍濯连忙来到了藏书阁,结果却发现连莫老都不在宗门——除了弟子修炼场其余四座山峰是一片死寂 宗门里的高级战力都不在了?寒绍濯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寒绍濯回到屋内往白清妤身上贴了一张安眠符,之后拿着少主令牌从后山离开了寒宗。正如寒绍濯所料寒宗后山的大型传送阵有使用过的痕迹,而这个阵法能通向三个方向... ......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山林之中,像是巨力的打击又像是强力的碰撞。山林中有红色的雾气,空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气味,猩红沾染了大地,鸟飞兽走,而人们纷纷躺倒在地,只有两人屹立于血泊之中,屹立在这片无形的大阵下 乌泱泱的黑色浪潮向着寒凌冲去,反观寒凌只是一剑便将其劈开。这场长达数月的斗争让寒宗一众都已筋疲力尽,可对面的那些邪修却似乎没有多少消耗 “哈哈哈寒凌,你若是现在给我磕两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妻儿,如何啊?”说话的一位十分健壮满脸胡子的男人,他的身旁环绕着黑气和猩红色的血气 他们脚下是一片的死尸残骸血水薄雾,显然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不过是靠着百名邪徒的命堆起来的大乘罢了,你若真像是说的那么厉害又何必在这多费口舌呢” 寒凌冷笑,他很清楚现在的情况,他的消耗很大但也还能一战,只需等到莫老恢复这一战就能赢。不过现在看来寒凌想赢也就差一个机会 一个能伤到对方的机会 “老东西,你算盘打得不错就是可惜惹错人了”寒凌持剑随时打算出手,在此番遮天蔽日的大阵下他们的实力都十不存一,就连驭气飞行的做不到了 邪修,万千大道的公敌,一旦发现就是被全体修士围剿的下场。仙盟袭击了总部,寒凌则是拦下了出逃的队伍。百名邪徒一位邪师如今就只剩下了那位靠着邪徒突破的邪将(大乘) “寒凌啊寒凌,你不就是想拖时间和莫海联手吗”邪将环臂不屑一顾“处理你是比我想象中要费上些功夫,但我若想走光凭你可拦不住” 被看穿了 寒凌面色冷了下来,他定是不会让这等强者遁入山林,这太危险了,可他也没有把握那一招能百分百击中这个“泥鳅”,一但失败就再无机会 机会这个字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太过稀缺又太过重要,他们往往就是在一瞬之间结束战斗——可机会有时又是这么的突如其来 “什么人!” 邪将忽然暴起向侧方闪去,同时右臂猛地向后一拉。只见一位男孩的身影逐渐勾勒出来,他的身体止不住的往邪将的方向飞去,看清此人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这是寒绍濯! “——动手!”寒绍濯无法反抗一咬牙喊道,同时两指之间的符箓金光乍现,虽说两位强者的气势几乎要让他窒息他也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进攻 邪将大感不妙刚要撤退就看到了一点寒芒刺到眼前,而他的动作却是被放缓了些许 那一剑很快,快到一同产生的恐怖的灵力波动都慢了半拍,这一剑很强,灵力轰击着四周的一切掀起一阵威压,恐怖的攻击甚至让空间都产生了动摇 一道白光闪过邪将看到了颠倒的世界——他的头颅离开了身躯向下坠去,他愤怒的盯着寒绍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将剩下的邪力倾泻而出 就算是败了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这一幕深深印入了寒绍濯的记忆中,海浪般的黑灰浪潮朝他拍去,体内所有的力气都用不出来,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浸入了他的身体,思考减缓又不能闭上眼——恐惧,源自本能的恐惧充满了脑海。就像是...堕入了望不见底的深渊 接着是一道吞噬了黑暗的银光,一切不适荡然无存。寒凌背着光严肃的看着寒绍濯,此时此刻寒绍濯想起来曾经在某本书上看到的对寒凌的介绍 “百年前的天骄榜榜首,统治了青鸢百年的天才剑修,让全灵根重回天骄界的‘寒锋修士’——寒凌!” 寒绍濯直到此刻才真正理解了那些话的意思 ...... 傍晚,回到宗门的几人受到了白清妤的热情迎接,可是当她见到气氛很严肃的众人立马就懂事的安静了下来 “师兄你没事吧?”白清妤担忧的看着被彭冉凝背回来的寒绍濯 寒绍濯的脸红彤彤的,还伴有明显的发热 “没事”寒绍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现在的他已经缓过来一些了 只能说五岁的身体实在是禁不起折腾,看到了过于刺激的场面又受到邪力的波及,只是发烧和反胃已经很不错了。白清妤当然不会相信寒绍濯但她还是没有追问,她很清楚就算自己问清楚了也做不了什么 晚饭过后寒绍濯被寒凌带到了大殿,白清妤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闷闷不乐 “妤儿,今夜你师兄有些身体不适,你就同娘睡吧” 闻言白清妤的俏脸上染上了些许不悦 “妤儿,妤儿已经不与师兄同床了” “嗯妤儿真棒”彭冉凝温和的笑着,手中筷子夹起一片肉放入了白清妤的碗中 大殿中除了寒家父子还有莫老,这边的气氛就要沉重的多了 莫老给寒绍濯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保没有邪气留根 “我需要一个解释,濯儿” 寒凌的表情很严肃,寒绍濯也清楚这一次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孩儿修炼告一段落后没找到爹娘,便去寻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寒宗三人一路都有消除踪迹,更何况从寒宗到那要经过三个传送大阵。寒绍濯的敛息符和干扰符是莫老给的这件事大家都清楚,可寒凌不记得自己教过寒绍濯搜寻的手段了 “...如果孩儿说孩儿是用猜的呢?” 三个大阵寒绍濯都跑过了,他通过推理和猜测最后才找到了藏在山林中的战斗,至于他为什么动作能这么快——“莫长老的符是真的很厉害” 闻言寒凌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让莫老送寒绍濯去休息。莫老对寒绍濯好是人尽皆知的,这导致了寒绍濯手里的符箓比一些人一辈子见过的都要多 回房的路上寒绍濯是被莫老背着的,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让寒绍濯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到了极限。也许是因为还是孩童身也许是因为寒绍濯本就不善隐瞒,他的心烦意乱被莫老尽收眼底。莫老温柔的笑了笑,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他们吹着山中微风,踩着影子,就像是一对普通的爷孙。寒绍濯本要睡去可就在莫老的一句话后惊醒 他说:少主,你想不想学符道? 第5章 灵植 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绕不开三个条件:灵根、内功、外功。灵根吸收,内功运转,外功运用。打个比方,如果灵根是一条河那内功就是水力发电站外功就是用电器 这一天寒绍濯起了个大早来到大殿,找到了明显没有睡够的寒凌 “濯儿你这是打算修仙了?”寒凌开门见山道 “是的,我想来问问臭老爹你有什么建议” 化神秒杀大乘邪将、史上最强全灵根,光是这两个理由就足够寒绍濯过来请教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寒凌是怎么做到用着全灵根还能压同期天骄一头的,甚至还有人说是仙盟害怕未来全灵根崛起威胁到仙盟利益才不让寒凌公布方法,而寒凌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从来都是 “运气好罢了”寒凌撑着头有些漫不经心:“不要试图模仿我的道路,而且我也没有多成功” 听着像凡尔赛...... “臭小子,全灵根理论上无比强大拥有无限可能,可现实是只有你自己去探索才能将其化为己用,所有就别想着让我带你走捷径了” 寒绍濯了然 “那臭老爹我的内外功法该怎么选?” “我帮你挑好了,这本《星体运转录》是古今最为适合全灵根的内功,美中不足的是没有与之配对的外功。你先练着,待日后决定了主修再说” 说罢一本功法被灵气送到了寒绍濯手中 寒绍濯没有犹豫将其收入怀中,接着又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寒凌,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终于还是寒凌先忍不住询问 “说吧,还有什么事?” 寒绍濯回头确认没人后才认真道 “臭老爹,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们邪修的事?” 寒绍濯看了快五年的书,寒宗藏书阁的藏书不说都看过吧也看了有千本了,可这么多书中对于邪修的记载就只有历史和危害,这也导致了寒绍濯在前天前都认为邪修离自己很远 邪修在现在这个时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唉”寒凌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臭小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寒凌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邪修...藏在身边的威胁” 寒绍濯怕了,他怕这个世界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和平。事实是他的担忧是对的 “邪修像是一种病,有些人在无意间就成为了邪修,有的人因为欲望主动成为了邪修。邪修又像是蚊虫,杀不尽赶不绝——臭小子你认为是让人们活在恐慌中好还是让他们连自己是死去的都不知道好?” 邪修像是邪教,他们存在每一个人身边又消失于人群之中。寒绍濯觉得邪修有点像是拥有军火的恐怖分子,仙盟或者是全世界都没有办法彻底消灭他们,所以他们选择了让人们后者 “...爹,你说修炼到何种地步才能安心的和身边人过日子?”寒绍濯这一世是为了放松来的,他可不想也没能力做什么主角 两世为人的寒绍濯心中一直认为这一世是上天对他的补偿,家人、生活、朋友这一切都让他无比珍惜 结果听完寒绍濯的讲述的寒凌露出了“就这啊?”的表情,觉得自己儿子会被这种问题困扰多少有些不成熟。但下一秒他又反应了过来:不对啊臭小子才五岁,为何我会下意识用成年人的标准去要求他?反应过来的寒凌怀疑自己是因为没睡饱影响到思考了 “想要保护好在乎的人,至少是将我超越吧臭小子”说着寒凌一脚踏出来到了寒绍濯面前弹了一下寒绍濯的额头 在那之前你只需要放心就好 大殿外,偷听的白清妤抿起了嘴 ...... 灵气,一种存在于自然中的力量。万年来无数修士研究灵气的本质但都无功而返,不过灵气的一些性质还是得到了证实 不同属性的灵气有不同的特性,活泼的灵气白日时更容易利用反之亦然,他们有着自己的运动轨迹和规律,修士们运转内功同运动中的灵气接触将其吸收 《星体运转录》的运转方式是旋转,卯时至辰时与活泼灵气同向,亥时则是相反......寒绍濯感受着灵气的流动,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吸烟入肺的加强版又像是饮水入胃的升级版 终于寒绍濯结束冥想睁开了眼,正巧这时白清妤回过头来与其对视 “师兄你不修炼了吗?” “嗯过了那段时间修炼的速度就太慢了,先去吃东西吧” “好哦,那师兄去吧妤儿吃过了” “...好” 《星体运转录》是很柔和的内功,没有办法像其他霸道的内功那样强行让灵气转向 从寒绍濯正式修行开始他和白清妤每天卯时起床子时入睡,说睡眠不足吧他们又很精神。白清妤也没有因为寒绍濯开始修行就自己去玩,寒绍濯修时她就在一旁陪着,看看书、逗逗灵兽或者听着远处学堂的书声发呆,好像只要有寒绍濯在身边她就不会感到无聊 当然有时候她也会趁着寒绍濯冥想去准备一些惊喜,像是吃食、书籍和灵植。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大到无人地随处可见——今天白清妤又一次离开了寒宗来到了寒宗旁的山峰上 白清妤在冥冥中发现了位于峰崖上尚未成熟的灵植,这段时间她常常来到这里为它浇水,盼着它成熟。白清妤胆子很小每次出门都告诉了彭冉凝,毕竟她不能保证只有自己发现了这个宝贝 对于灵植而言隐藏是生存的必修课,在自然界中大多数灵植都处于食物链的最底层,想要修炼出灵智很难想要活下去就更难了。更何况大多数灵植在成熟时无法藏住特殊,可以说要想修炼成型运气、天赋、努力缺一不可 不过白清妤的这一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养心草,一阶灵植...师兄一定会很开心的......白清妤撑着头看着那株叶片有些泛紫的植物,心中很是高兴。以她对寒绍濯的了解寒绍濯一定会开心,毕竟一株养心草就值五颗灵石 终于白清妤等到了养心草的成熟,这段时间除了她没有什么生物来过这里,这让她有些掉以轻心。五岁的她可不知道灵植在成熟之时才是最危险的 “嘶...” “!”滑溜的摩擦吓得白清妤下意识回头看去 她没有侥幸的想法也没有骗自己,因为寒绍濯告诉过她要时刻保持警惕——尽管微弱的像是错觉白清妤也还是拿出了彭冉凝给的令牌 或许是确认了白清妤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又或许是想要在最合适的时刻将那株养心草收下,那潜藏在阴影中的家伙直接暴露在了白清妤的眼前 这是一条长约五米,宽若松木的黑鳞角蛇 逃——这是白清妤心中最为强烈的念头,她的手脚微微发抖想要触发令牌上的阵法因此慢了半拍,慢的这半拍导致的结果是那条蛇已经扑到了面前!就见大蛇的嘴巴大大张开,像是要把白清妤整个吞下! 第6章 首战 “噗!” 白清妤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把大蛇踢开的寒绍濯 “师兄!” 寒绍濯有些后怕,不过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责备白清妤,而是解决危机 大蛇落地后迅速调整好姿态随时打算进攻——它没有什么灵智,但它能感觉到这个新来的男孩没有什么威胁 一阶灵兽么......那一脚寒绍濯可是很用力了,可结果就是对方毫发无伤自己小腿微微发麻 寒绍濯深吸了一口气,取出训练用的铁剑冲了上去 大蛇猛地甩出长尾攻向寒绍濯,力道之大光是呼出的风就已经让寒绍濯胆寒。寒绍濯没有选择硬抗气沉丹田高高跃起,可下一秒那长尾方向一变呼向空中 “砰!”寒绍濯被狠狠拍在地面,没等他起身又被那长蛇卷起,巨力挤压身体胸口一热喷出红血。大蛇再一次张开了大口欲将寒绍濯吞下——可接着只看到一道白光迸发 大蛇被那强光灼伤,它吃痛松力却见寒绍濯的举起铁剑刺入了被高温烫开伤口 “噗哧!”鲜血四溅,大蛇本能地猛甩长尾,可寒绍濯不知何时就已经不见 大蛇想跑了,它吐着信子一回头却看到了手拿符箓的寒绍濯,它想攻击时才发现自己的尾巴已经被那把铁剑定在了地上! “嘶!”大蛇咬了过去,下一刻便没了意识 一声巨响,大蛇的脑袋被炸了开来。鲜血如雨水落了一会,一同落下的还有寒绍濯 “师兄!”白清妤慌忙地奔了过去,她抱住寒绍濯拿着令牌想要求助,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发起求助了 ... “尚未修炼外功的五岁修士能够独自击杀一阶蛇妖,少主真是奇才” 天上,收敛着气息观看了全程的莫老对着身旁的寒凌道 “宗主,若是将少主送入青鸢前途不可估量啊” “...我知道”寒凌不知道在犹豫什么,表情有些认真“此时再议吧” ... 寒绍濯醒来之时已是深夜,白清妤趴在他的床头酣睡 “嘶”寒绍濯想下床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 烫伤和内伤吗......伤势倒是没有超出寒绍濯的预料 如今寒绍濯已是莫老的关门大弟子,符道上的造诣远超同龄人。寒绍濯用数张照明用的“日光符”叠加出高温破了大蛇的防,又用“神行符”来到大蛇的身后,最后用“爆破符”结束了战斗。寒绍濯用的着三种符箓都是日常生活常见的符箓,本质上都不是用来战斗的,当然他还用了一张“清凉符”为的就是防止被烫伤,不过就结果而言他失败了 “唔...师兄?”白清妤被寒绍濯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在看到寒绍濯后立刻关心了起来“师兄你感觉如何?哪里不舒服?” “放心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寒绍濯想要安慰白清妤,可白清妤闻言过后却像是要哭出来了 “妤儿,妤儿只是想帮上师兄的忙” 白清妤知道寒绍濯负了伤,她很自责又有些委屈 寒绍濯倒也没有责怪白清妤的意思,至少结果还算好 “我知道的”寒绍濯伸出了那只还能动的手摸了摸师兄的头“去睡吧,好好休息明天师兄我有时间陪你玩了” 都受伤了休息休息很合理吧? 白清妤抹了抹眼泪,认真的看着寒绍濯 “以后,以后妤儿一定会给师兄更好的灵植灵宝的” “那我可就好好期待着了” 一晃又是新的一年,对于寒宗而言新年这段时间十分特殊,这份特殊不单是指春节假日,更是代表着寒宗小公主白清妤的生日即将到来 屋外张灯结彩,银装素裹,屋内是喜气洋洋温暖祥和。不过今年的白清妤并没有像往年的大快朵颐喜笑颜开,她很紧张 “怎么了吗?” 寒绍濯注意到了白清妤的反常,他趁着大人们喝酒聊天时小声问道 “师兄,妤儿有点怕”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全灵根咯”寒绍濯不以为然,吃下一颗梅子糖后觉得不错就把几颗塞进了白清妤的手中“师妹如此冰雪聪明就算是全灵根也定能成为一代天骄” 听到寒绍濯这番话白清妤安心了一些,但还是担忧 “可是,可是那样的话妤儿就保护不了师兄了” 原来那些话她都还记着呢......寒绍濯有些意外 “放心,妤儿肯定是一个天才,你的灵根绝对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就像是师兄讲的那些故事一样?”白清妤偏了偏头问 寒绍濯见白清妤没那么紧张了习惯性摸了摸她的头 “就像是那些故事一样” ...... 一月四日,白清妤登上了云台,她看着那小山般大的测试石调整着呼吸 台下已经围满了人,为了让这个傻师妹安心寒绍濯和梁子豪站在了人群的最前方 “师妹加油!”寒绍濯忍着羞耻喊道 尽管这件事是不会因为当事人的努力而改变 终于白清妤准备完毕将手掌按在了测试石上 “...土...木...水...?” 测试石的反应很慢,慢到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看着结果白清妤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因为结果又似乎是因为其他什么事。下一秒莫老也出现在了云台上将在场的众人疏散,同时寒凌把白清妤带离了现场,直到离开人们才反应了过来 “土木水,白师妹不会是冰灵根吧!” “不会吧,若真是如此那这个速度不得是个极品?” “嘘,闭嘴了,咱白师妹就是三灵根此时就别再讨论了” “啊对,就是三灵根哈哈” 反应快的人已经自觉合上了嘴 比起同门师兄弟的惊喜,寒母彭冉凝的第一反应却是担忧,离开了现场 “少主,白师妹这...” 梁子豪同样有些担忧 极品冰灵根时隔万年再次出世,要是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光靠一个寒宗可是很难保护好白清妤的。邪修里的疯子为了打击大道无所不用其极,一个天骄苗子落入他们手中死亡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呼,你管好那大嘴巴就是帮上忙了”寒绍濯倒是不太担心,毕竟有莫老和寒凌在总会有办法的“倒是你,什么时候出发?” “看完白师妹的灵根我就出发了,等我混出头了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这个小胖墩挠着后脑勺笑道 两年前初来乍到的他因为体型和天赋被同龄人欺负,还是寒绍濯出手才让他一直呆到今天,寒绍濯这两年对他的帮助他都记着呢 “好,既然如此”寒绍濯对着梁子豪抱拳道“山遥路远未来可期,咱们以后再见” 见状梁子豪也抱拳道“少主也是,我就等着看你如何称霸修仙界了” 就此作别吧 ... 寒绍濯回到家时看到的是乱糟糟的屋子,彭冉凝把自己全部的法宝拿了出来。可就是如此她还是感觉不放心,想着要不要出一趟远门,去找老朋友要一些能够保护白清妤的高阶法宝 她忧虑的连寒绍濯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娘”寒绍濯出声打断了彭冉凝的动作“相信爹吧,他总会有办法的” “...可,可是妤儿还这么小...” “我会保护好师妹的,放心吧娘”寒绍濯轻轻抱住了自己的母亲,一如她无数次抱住自己那样 闻言彭冉凝静了下来,半响她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但没办法,那是她一生都无法走出的阴影 但至少,现在的她、他们不再是毫无办法 第7章 重生 夜晚,寒凌将白清妤带回了寒宗 饭桌上寒凌与莫老加强了护宗大阵并反复确认安全后才说出了这个结果 “妤儿是极品冰灵根无误,并且她还是万中无一的仙体” 此言一出就算是寒绍濯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极品冰灵根时隔万年再次出现,极品冰灵根加上仙体可从没有出现过,二者结合起来那可不是一个妖孽可以形容的 寒绍濯下意识看向白清妤,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是因为极品冰灵根太霸道了吗......也就半天不见白清妤的气质就发生了一些说不上来的变化,稳重?成熟?高冷?好像都有又好像没有 “不过大家放心,莫某已经尽全力掩盖妤儿的特殊,至少在及笄前不会被任何人察觉”莫老的这番话听上去有些狂妄,但却能让彭冉凝放心下来 在这个天赋论占主导的世界没有什么大背景的白清妤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天赋,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小人的加害、别有用心之人的利用、邪修的针对,这些都是天骄们将要面对的危险 “那及笄之后呢?” “...”寒凌看了寒绍濯好一会才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待妤儿及后我会将你们送入青鸢宗,到了那时就不需要太担心了” 百年来的又一位进入青鸢宗全灵根 寒绍濯笑了笑,他知道寒凌在担心什么了 “那感情好啊,没想到臭老爹你还有把我们送进青鸢的人脉” “知道就好,所以到了那时给我好好表现”寒凌轻叹道,似无奈又似松了口气 这顿饭他们吃的很沉重 ...... 深夜,白清妤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她的双眸之中平静得像是没有感情 她绕开护宗大阵,躲过夜行妖兽一路来到了寒宗外的一座平顶山峰上,这里距离寒宗可是有相当长一段距离 果然,和记忆中一样......越往深处走白清妤就越是坚定 终于她停在了一片竹林中,正巧此时月华落入林中,月华浸染世界散发出一丝丝纯净的极寒灵气。这份灵气被引导着涌入了大地上一个形似竹笋的植物之中,不一会这株植物便在竹林中绽放开来,幽幽的蓝光反哺大地,好似一朵冰原上的花 白清妤眼疾手快在其绽放顶峰时将她连根拔起放入一旁刚刚挖出的小坑中,填好土,布好法阵后才停手 休息了一会后白清妤起身离开,她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双手迫使自己接受现状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接受了” 白清妤离开后不久,一个人影走入了竹林。他来到阵法前查看起了那巧妙的阵法,这个阵法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周围的环境,若不是他目睹了全程还真发现不了有人来过 但他没有夺取白清妤的机缘,他只是想学习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基础阵法 突然一道强烈的视线使他回过了头,只见在月光照射不到的树下白清妤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对眸子中是古井无波的平静,看得他心里一阵发毛 “师兄,夜深人静你怎孤身一人在此啊?”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寒绍濯嘴巴抿成一条线,现在他可以肯定自己这个师妹已经变了 从在饭桌上察觉到不对劲开始寒绍濯就一直留意着白清妤,白清妤今夜的偷跑寒绍濯一开始就发现了,在白清妤离开房间开始寒绍濯就一直用着敛息符尾随其后 “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吧师妹” “...真不愧是师兄啊,是打一开始就发现了么”白清妤自顾自说着,好像完全没把寒绍濯放在眼里“可惜了,若师兄你今日修炼了外功我还不一定能脱身了呢” 什么?!寒绍濯察觉到时已经晚了,那奇特的法阵不知何时伸出了数根银色的冰丝将寒绍濯束缚住了,此时的他已动弹不得! “得罪了师兄” 白清妤说着向寒绍濯走去,冷淡的脸上浮现一抹轻笑 她至少有三种让寒绍濯遗忘这段记忆的方法,可最后给到眼前这位故人的只是一个拥抱 “先睡一觉吧师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相信我,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寒绍濯的意识正在迅速陷入沉睡,心中的不安也褪去了大半 他有了一个猜测——白清妤怕不是重生了 ...... 白清妤重生了,严格来说她是想起了未来的记忆 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是有预兆的,不过她在觉醒灵根时那些记忆才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白清妤用了半天来接受这个事实,她也怀疑过上一世的记忆只是一场黄粱大梦。但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她也只能为未来做打算,她的思想因为那些记忆变得成熟,骨子里却残留着五岁儿童的幼稚,这一切她只能独自消化 至少她有了改变一切的机会 上一世寒绍濯在进入青鸢宗的那段时间性情大变,处处针对白清妤不说还做了许多令白清妤失望的事,最后因为堕入邪修一事暴露死在了白清妤的剑下,这也是白清妤最大的遗憾和心魔 不过寒绍濯的身影只占了白清妤仙途的十分之一,就算他代表了白清妤最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也只能被埋藏心底 而今日重生归来的白清妤刚好处于人生中最安心的时期,她在不受修行和他人影响的情况下审视起了未来的寒绍濯,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世人皆说寒绍濯是因为嫉妒白清妤的天赋才被心魔蛊惑堕入邪修,可他们不懂和寒绍濯一同生活了十六年的白清妤还不懂吗,寒绍濯从来都不是会因为全灵根而自卑的人 所以白清妤在心中默默写下来两个任务,其一就是探究寒绍濯日后走上歧途的真实原因 ... 寒绍濯醒来时已是正午 意外的是寒绍濯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是一身轻松。他确认了自己没什么问题后立刻赶往了大殿,无论如何都要先确认白清妤的情况,至少确保她没有被夺舍 可到他来到大殿时却发现寒凌正在配合莫老为白清妤施术,免得白清妤修为提升太快受到怀疑 “有什么事臭小子,忙着呢” “呃,就,就是担心师妹,过来看看” 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此时的白清妤灵海开放任由二人施法检查。既然两人都没说什么那就至少证明了白清妤的意识,或者说灵魂还是她自己的 “你可赶紧的吧,你娘还等着你吃饭好收桌呢” 被赶走了呢 寒绍濯嘟了嘟嘴,离开了大殿。在寒绍濯走后寒凌看向白清妤,问道 “妤儿,你说那梁仙祖的法子真能让濯儿摆脱全灵根的限制?” 白清妤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 “梁仙祖的传承之中有一篇外功是与师兄的内功配套的,只是要根据师兄的情况进行一些修改” 莫老给了寒凌一个眼神,证实了白清妤话语的真实性 事实上白清妤并没有欺骗两人的手段,她也没有说谎,这本功法的确出自梁仙祖,只不过距离梁仙祖传承被发现还有千年时间 ... 吃完午饭后寒绍濯跑到宅子里寻找彭冉凝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过多的忧愁让仙子的脸上多了许多疲惫和忧虑,原本的青丝也染上了些许白霜 “怎么了濯儿?”见寒绍濯来了彭冉凝像往常般笑道“是见妤儿进步神速感到不安了?” 见到娘亲这副样子寒绍濯哪还有同她说白清妤异常的念头 “是啊师妹天赋超人,我若不拼命追赶可就要被她甩开了” 算了,至少她现在没有什么坏念头,管她是不是重生了...... 彭冉凝轻笑,走上前来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放心吧,你俩关系这么好,就算是有所差距也不会怎么样的”说着彭冉凝的眸子亮了亮,朝着门口道“妤儿来的正好,我正好有话想和你俩说” 白清妤走上前来朝彭冉凝笑笑 “阿娘午好” 她的这份情感可不是装出来的 彭冉凝揉着两只小可爱的小脑袋道 “濯儿,妤儿,你们记住,无论以后你们获得了多大的成就,无论你们成为了怎么样的人,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若是日后你们闯了什么祸就来找娘,娘帮你们撑腰——前提是不要背叛大道” “记住,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好好的” 彭冉凝说罢白清妤就迎了上去抱住了她,白清妤是重生了,但这些年的生活同样是真实的。身为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她想她有这个任性的资格 上一世彭冉凝至死都不愿相信寒绍濯堕入了邪道,结果她被寒绍濯所伤,在找寻真相的路上离世。 直到最后她都希望两人好好的 “阿娘,妤儿答应你...” 或许是白清妤的身体年纪还太小,她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哭腔 一旁的寒绍濯静静的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 离开了宅子后师兄妹二人不约而同的往秘密基地走去,他们都没有开口诡异的气氛让他们看上去不再是五六岁的孩童,而是两位成熟稳重的修士 最后还是寒绍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沉默 “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奇遇吗师妹” 虽说寒绍濯已经确定了白清妤的情况,但还是想看看当事人的态度 “奇遇啊,不过是在第二次灵根测试时得到了梁仙祖的传承罢了”白清妤并不认为寒绍濯会相信,她要的不过是告诉寒绍濯自己还是白清妤,仅此而已 梁仙祖的传承?这么说她是势在必得了.....寒绍濯笑了笑又问 “那师妹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可不敢说白清妤变得成熟了这种话,毕竟白清妤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闻言白清妤眉毛微挑,反问“师兄是何意思?难不成只有那个呆呆笨笨、爱哭胆小、只会跟在师兄身后的小跟班才是白清妤了?” 很明显这句话里有些生气的意味 “师妹说笑了,师兄我不过是对师妹性格的变化感到惊奇罢了” 寒绍濯这句话有一半是真的,毕竟这些年他一直把白清妤当作妹妹照顾,结果妹妹突然变成了姐姐,换谁谁能一下就接受 当然白清妤也知道寒绍濯接受不了的原因,她只是想逗逗他 “妤儿开玩笑的,师兄无需放在心上”白清妤收回了目光笑道“妤儿现在不过是被灵根和功法影响,变了一些性格” 这话也是真的,只不过是受了上一世功法的影响。那本影响了一生的功法带来的习惯和思考方式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改变的,好在她现在还不会被强制改变 冰灵根与冷漠性格...... “《无情功》?” “嗯,现在只修炼了内功,外功我打算等到及再修炼” “为何?” “为何?师兄不是说过类似的话么”白清妤笑笑模仿起了寒绍濯的口吻“要想习得无情,要先知晓情为何物“ 这句话和寒绍濯执意先试凡修再入仙修的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闻言寒绍濯抽了抽嘴角,他没想到重活一世的白清妤还能记得自己用来骗灵石的话 不过想来也对,世人急于修行外功不是为了自保就是为了练习术法,而这些都不是她所缺的......寒绍濯想通了其中缘由,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件事 “师妹,既然你得了这番机遇能不能帮师兄一把?” 大佬带带我 寒绍濯已经想通了,重生既是白清妤的机缘同时也是他寒绍濯的机缘,如果抓住那未来在青鸢宗也会好过些 反观白清妤,她在看到寒绍濯的眸子时微微勾起了嘴角 对嘛,这才是我那个无法不能的师兄该有的样子.....正好这时两人进入了他们的秘密基地——一处位于寒宗护宗大阵中又离寒宗中心有一段距离的山洞中 “当然可以,正好梁仙祖的传承中有一篇十分适合师兄的功法和修行方式,只是不知师兄是否愿意” “什么方式?” 总不能是合欢宗的路数吧 白清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那本自己写的《天体录》交给了寒绍濯 寒绍濯接过功法当即就读了起来,再次抬头想要询问时却看到白清妤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柄大木锤 “师妹你哪来的储物...不对,师妹你要干什么?!” 寒绍濯向后退去,却撞上了不知何时布下的法阵 白清妤步步紧逼,脸上是残忍的微笑 “助你修行啊师兄”白清妤缓缓开口“这便是上古修士常走的路数——苦修” “砰!” 伴随着巨响一同出现的还有孩童的惨叫 让你前几天骂我笨!当然其中还夹杂着女孩的私人情绪 序章完 第8章 及笄 冬去春来往复十年,十年对修士而言既宝贵又平凡,宝贵是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时间的流逝和修炼前没什么区别,平凡是因为这样的十年他们还能拥有很多 距离寒宗百里之外的山岭中,一位少女正休闲的躺在席子上读着书手中还拿着一颗灵果 “叮”随着清脆的金鸣声响起少女合上了手中的书,她站起身望向了一旁瀑布下的少年 “可以了师兄,今天就到这吧” 在得到白清妤的同意后寒绍濯睁开了那对明亮的眸子,他起身一跃便来到了白清妤的身旁,接着二话不说接过灵果就是一顿啃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咳,咳咳”寒绍濯被白清妤的这句话气到差点没忍住爆粗口“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加了个什么追加条件让我半个月不吃东西我会这样?!” 现在的寒绍濯已是筑基巅峰,但也还没到能长时间不进食进行高强度修炼的地步,辟谷那是金丹才能做到的事 “这不是为了提高师兄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能力嘛” “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把生活费拿去买东西了!” 寒绍濯真的心累了,自从七年之前二人来到这里修炼白清妤就总是把钱拿去外面买那些未来可期但眼下无用的东西就比如什么灵金符箓、乌铁碎片、破旧甲壳 他们这些年除了过年回宗门才能吃饱 所以为了赚灵石寒绍濯开始了一边修炼一边写小说的日子,并且他十分确定自己“上一世”也走上了写小说这条路,因为白清妤对他的一些作品了如指掌 “咳,总之咱们的苦修可以告一段落了” 白清妤一转态度严肃了起来,似乎是想要维护人设 “可算是结束了...” 寒绍濯自那天起就被白清妤逼着做各种“极限挑战”,有几次还差点暴毙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被从主峰悬崖处推下、与三阶甚至四阶的妖兽战斗、被关在满是毒物的洞穴中、强行服用高品且互斥的灵物......可以说对于寒绍濯而言日常的瀑下修炼已经和呼吸一样简单了,顺便一提现在的瀑布已经被阵法强化了十倍 除了读作修炼写作折磨的修行外还有各种大道的高强度练习、野外求生、越级对练等。结果就是身体上下的每一寸骨头都反复断碎又愈合从而变得坚硬无比,物抗、毒抗、邪气抗性、肉体强度都远超同境界修士。修炼也是如此,除去剑、丹、阵、器、符外还学成了驯兽、卜卦、魅惑、武器精通,虽说不一定比得上专修此道的修士也足够了 二人学了很多,但大部分还都是基础。苦修给寒绍濯带来的除了更高的基础还有赢在起跑线上,就以二人这个基础,无论学什么都是信手拈来。努力是会有回报的,或早或晚 “那我们今天回去?” 寒绍濯可不想再出去打猎了,野味处理起来过于麻烦 “嗯”白清妤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片外观奇特的竹叶“回去吧” 那竹叶脱手而出后立即化成了一叶飞舟,这飞舟看上去可以坐五到六人,并且即使是相距不到两步寒绍濯也感受不到其灵力波动,外观上也有一些类似于光学迷彩的效果,看上去隐蔽效果极强 “这玩意...怎么用?” “注入灵力,通过阵法利用风元素作为驱动力” 白清妤上舟之后便看起了书,显然是打算让寒绍濯来驾驶。好在寒绍濯的学习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仅仅摆弄了一下后就学会了如何操作 二人乘着飞舟飞翔于天际,这种任由自己控制的飞行让寒绍濯感到十分新奇 “构造十分巧妙,把复杂冗长的阵法细致地编刻在飞舟的内部,只需要少量的灵力维持阵法便可驱使...妙啊” 寒绍濯赞不绝口 可惜了,也不知道哪位天骄的杰作就这么被师妹窃取了...不对......寒绍濯忽然想到了什么 “师妹如此上等的材料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白清妤翻书的动作一怔,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往后退了退 “生活费?不对,那些灵石肯定不够...”突然寒绍濯想到了一件事“你不会又把我的书钱领去用了吧!” 被发现了呢......白清妤用书挡住了自己的脸 “师兄,为了能够节省时间这是必要的牺牲” “你——!” 寒绍濯快被气吐血了,他曾经一直将白清妤看作一位实力与颜值并存、天赋与人气齐飞的大女主,结果后来寒绍濯没再看出白清妤的高冷 不过寒绍濯不知道的是白清妤已经将所有安排落实,现在要做的只是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好好训练寒绍濯顺便享受这可贵的和平生活。不过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寒绍濯又不知道自己师妹具体都做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劳动果实又被窃取了 ...... 在飞舟的神速下二人只花了一个半的时辰就回到了寒宗的地域,他们在山脚下舟徒步回宗——距离这个飞舟被发明出来还有百年时间,白清妤可不希望因为自己导致那位炼器天骄出现什么差错 此时寒绍濯师兄妹已经谈和,总之就是白清妤又欠了寒绍濯一百一十颗灵石 反正我又没打算还......白清妤历经十年成为了一个身材高挑,气质冰冷,长相靓丽的冰山美人,若不是寒绍濯一直和白清妤在一起不然还会被她的外表和气质唬到 反观寒绍濯就不是很出众了,五官端正算是耐看但是不是很吸人眼球,十六的年纪也就比白清妤高了半个头,一句话总结的话就是:路人 二人回主峰的路上没有一位弟子敢和他们搭话,因为光是看着就知道两人不是很好相处 当然要是让寒绍濯本人知道了这件事他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他太久没和其他人接触误以为自己还和小时候一样平易近人令人喜爱。也许是因为和白清妤呆久了也许是因为苦修,寒绍濯如今给人的感觉是冰冷的、危险的、不怒自威的 也许应该让师兄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看着寒绍濯露出那自以为和善的笑容白清妤有些想笑 “妤儿、濯儿好久不见!” 白清妤刚敲响大殿大门彭冉凝就打开门一把抱住了二人 “几月不见又长高了啊,来让娘看看”说着彭冉凝就捧起了白清妤仔细端详“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白清妤和寒绍濯都知道,娘这是舍不得他们,修士一别沧海桑田,等他们去了青鸢宗真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了 但知道归知道,寒绍濯才不会再给彭冉凝亲自己的机会了。寒绍濯绕过彭冉凝偷偷来到了殿内,只见大殿内是一桌丰盛的大餐,桌旁是读着仙盟晚报的寒凌 “臭小子,最近修行上还顺利吗?” “臭老爹,哪有人好久不见第一句话就说这些的?” 父子相见自然没有那么多温馨的氛围,莫老坐在一旁笑着看着父子俩互动 “那不然问什么?问你在那片无人地找没找到伴侣?” “那你还是问一些关于修行的事吧” 此时两位女士也回到了殿内,今夜是他们一家人久违的团圆饭,再过两天就是新年,新年过后便有青鸢宗的人前来看人,之后就是做入宗准备前往青鸢宗了 那种即将去外地上大学的既视感让寒绍濯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感觉,穿越前的寒绍濯活的很压抑,他从没感受过家的温暖。也因此寒绍濯无比珍惜这个家,这个弥补了他一生遗憾的家 新年的喜庆,重逢的喜悦,家庭的温馨——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跨年了 第9章 青鸢 一月五日,白清妤生日的第二天青鸢宗的人就抵达了寒宗 大殿里那位青衣男子缓缓饮下手中温茶,他面相红润举止有度,衣冠楚楚气质斐然。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 “寒老狗啊寒老狗,我真是欠你的!”可一开口此人前面的沉稳形象一下子就崩塌了 此人来头可不小——仙界三大宗门之一青鸢宗丹堂堂主吴文武,要知道青鸢宗主常年不管事代替她处理青鸢宗大小事务就是他们这些堂主。不过很明显这位吴堂主此时十分不满 “这才几年啊,又是拓宽宗域又是私自讨伐邪修,这些我可都帮你压下来了你还想怎的?” “欸老吴你先别着急”寒凌笑嘻嘻地把手搭上吴文武的肩道:“待会他俩来了都不用我开口你也会让他们进青鸢的” 吴文武哼了一声有些不服,但他又太了解自己这老友了,所有没急着骂人,接着在彭冉凝的带领下寒绍濯和白清妤进入了大殿 “见过吴堂...” 没等二人行完礼空气中的压力突然猛增压得二人有些喘不过气,同时那吴文武出现在了二人面前伸手就朝着白清妤抓去 “吴堂主,欺负后辈可算不得光彩” 吴文武的眼睛都睁大了,只见寒绍濯挡在了吴文武面前单手就接下了他的试探,并且毫无灵力波动!寒绍濯半眯着眼,有些不爽的盯着吴文武,吴文武此刻也来了兴致,灵力运转压迫起寒绍濯,压力成倍增加但还没到寒绍濯的极限 金丹...金丹巅峰·...一直到元婴级别的压迫才令寒绍濯支撑不住。但吴文武很清楚寒绍濯还在藏,保守估计承受上限是元婴中期 “不错,不——” 吴文武话刚说到一半就听“砰”的一声被寒凌打飞了出去 “你这家伙对一介后辈干什么呢?!” “不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吴文武嘴角因为愤怒微微抽动:“人家小辈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还在看戏的寒绍濯此时被白清妤顶了顶才反应过来“呜啊”一声浮夸的捂着肚子倒下 “臭老爹我好难受” 比起寒绍濯寒凌的演技就显得更富含情感些了,他赶忙来到气息稳定、面色红润的寒绍濯身旁将其半抱起,眼角有水灵力流下 “臭小子你撑住啊” “...”一旁的吴文武见到这一幕嘴巴抿出了一条缝,他望向一旁偷笑的彭冉凝:“嫂子,你不管管?” 后者则是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得,这下吴文武只能自认倒霉了 “好好好我的错,我给这小子赔礼道歉行了吧” 闻言这对父子立刻起身拍起了身上的灰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赔礼就行,不用道歉的” 真是亲生的......吴文武叹了口气无奈道 “总之先让我把流程走完行不?” “当然没问题,老吴办事我放心”说着寒凌就让人去把接待客人用的糕点好茶端上来,随便让后厨准备起了晚宴 看到这一幕吴文武才意识到寒凌这家伙一开始好像没打算设宴,就连刚刚的茶都是便宜货 真是欠你的......吴文武扶了扶额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 “嗯,不错,年纪十六便已是筑基巅峰半步结丹...嘶” 当他看到寒绍濯百炼而成的骨肉器脏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被折磨了...不对,这是苦修?又不太像......吴文武没有当着彭冉凝的面说这件事。要不是他了解寒凌的为人,不然他就要怀疑寒凌是不是心理扭曲开始折磨孩子了 “如何?”彭冉凝见吴文武迟迟没有回应有些担心 “没事,只是觉得这小子比当年的寒凌还要有天赋不免有些惊奇” “这样啊,哈哈濯儿是打小就聪明” 打了个哈哈后吴文武又看向了白清妤 吴文武在二人踏入大殿时就已经把神识布满了整个大殿,而令他那么失态的原因便是白清妤,准确来说是因为白清妤体内那股蓬勃的冰灵力 吴文武的修为不是青鸢宗最高的,但神识强度却数一数二。所以他才能避开那些伪装看出白清妤体内的特殊,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些伪装快要消逝了 他一指轻点白清妤眉间,闭眼认真探查,下一刻便被惊得开口 “极品——唔唔唔!” 好在寒凌及时捂住了吴文武的嘴,毕竟隔墙有耳 过了好一会吴文武回过神一把拍开了寒凌的手,埋怨似的盯着寒凌,似在质问“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而寒凌则是移开了目光摊了摊手,意为“你又没问” 放眼整个寰宇冰灵根都是万里挑一,极品冰灵根更是万年不见,更别提还有那被世人冠以妖孽之名的仙体了。上一个拥有仙体的是一位妖界妖皇的子嗣,其妖修天赋本就超人加上仙体更是逆天,他妖仙双修不到千年便达到了妖道仙道双大乘之境 仙体短短千年间竟出现了两次......吴文武想到了一种可能,但还需回青鸢宗验证 “总之他们二人就算不走后门也足够通过大选,想进入青鸢宗轻而易举”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吴文武白了寒凌一眼 “我明日就回青鸢准备,让他们俩三月后到青鸢宗便可” “行,行,先吃饭吧”寒凌心满意足地笑了,拉着吴文武就去饭桌 今日也是寒凌近年来最开心的一次,老友重逢、子女安康、未来可期,所以他们注定是不醉不归了 ...... 是夜,吃完饭的寒凌与吴文武勾肩搭背着离开了大殿。二人手中都拿着一个酒壶,他们带着醉意来到了寒宗的最高点俯瞰着重峦叠嶂、烟岚云岫 月华倾泻而下,洒在两人身上 他们自青鸢相识,一路打打闹闹到了中年。曾经他们意气风发出师离宗游离天下的日子是他们最开心、最难忘的时光 “现在你啊,混了个大官,想叫你出来玩一趟也难啊”寒凌说罢独饮一口,借着醉意与清风皎月躺倒在地“少年狂时,何人不识,夕逝,芸芸众生不相逢;吾已伴君千万里,叹别,故人不再,不再故人” 吴文武感慨良多,一同躺倒在地望起了空洞的夜 “莫叔...他还好吗?”他不禁问道 “好,好得很,莫家的手艺有了传承,他老人家就安心出世逍遥去了” 闻言吴文武倒是有些意外 “莫叔竟将莫家符道外传了,何人竟能让莫叔如此满意?” “是濯儿”说到这寒凌举起酒壶挡住了眼中的月:“莫叔说,若是老莫还在也定会收濯儿为亲传弟子的” 老莫...莫朝阳......想起了的故人,想起了的往事都让吴文武有些落寞 世人皆知百年前有三位修士四处游历惩奸除恶,甚至一度成为了人们心中三个道途的代表人物,他们三人一位剑修杀伐果断锋利难挡,一位丹修医毒兼具手段难测,一位符修引天地之玄妙、画生死之无常,虽说他们三人的修为都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所行之道上最顶尖的 然而世人有所不知,百年前的那一战灭了一人的傲气,变了一人的心性,夺了一人的性命。那一战后寒凌归隐故土建宗立派,吴文武回了青鸢宗当了丹道门主 “若是当初我再强一点...” 每每提及此事寒凌都很自责,但这不是他的错。百年前那场抵御邪雾入侵的战役是所有参与者都无法战胜的过去,那场战役过于惨烈 吴文武举壶相碰,安慰道 “既然事已至此,就往前看吧” “...哈,是啊,至少如今没有人会说符修无用了” 这样也算是顺了那家伙的意了 第10章 过去 说起来白清妤还真没怎么喝过酒,上一世及笄时喝过一回就再没碰过了。原因之一就是寒绍濯和彭冉凝的强烈禁止 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她也偷偷喝了一杯 寒凌的藏酒不是很烈,酒香里还有些桃花的清香,不是很难喝只是不合白清妤的口味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白清妤这么想着放下了杯子 饭后寒绍濯结束了和彭冉凝的闲聊,打算回宅子冲个澡睡觉,结果却发现了此时正微红着脸盯着自己看的白清妤,她的眼神有些迷离一看就知道是喝醉了 “师妹?”寒绍濯轻唤了她一声,白清妤没什么反应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得,重生者喝醉了......寒绍濯确定了,于是同收桌的彭冉凝和尚未出门的男人打了声招呼后背着白清妤离开了 因为要瞒着彭冉凝苦修,二人的住所被搬到寒绍濯了当初与黑鳞角蛇战斗的山峰上。这里没什么人,环境又好,不仅方便还受白清妤喜欢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路上寒绍濯对着在自己背上扭来扭去的白清妤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白清妤的头时而架到寒绍濯的肩上时而靠在寒绍濯的背上,弄得他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白清妤了,她抬高了头两颊气得鼓鼓的 “师,师兄,你坏!” 说着就挣扎着要从寒绍濯背上下去 “好好好,我坏,我坏”寒绍濯有些无奈,不过到底没有把她放下 修行他是一点比不过白清妤,但比肉体他还能被一介尚未锻体的小姑娘战胜不成 见挣扎无效白清妤有些委屈地把脸压在了寒绍濯的肩上 “坏师兄...为什么,为什么要...要抛下我...为什么...妤儿,妤儿明明很乖的...” 原本只是觉得白清妤发酒疯很烦的寒绍濯有些慌了,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温热 在确定了白清妤重生的那天起寒绍濯就下意识将她当作了成年人来对待,可现在看来这家伙还是有脆弱的一面的,只不过被她藏得很好 “好啦好啦,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放心我会一直都在的”寒绍濯不知不觉间又换上了当初哄白清妤的口吻“别哭了,都多大个人了也不怕别人笑话,都成大花脸了” “才,才没有...没有哭” 说着白清妤挽在寒绍濯脖子上的手又用力了些 白清妤就是这样,一碰酒就醉,一醉就喜欢把那些烦恼宣泄出来,上一世喝醉的她可是哭了整整三个时辰。只能说白清妤还是成长了的,不然就她经历的那些就足够她哭上几年的了——成熟之后的情绪总是要独自消化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位无情修 尽管还残留着《无情功》的影响,现在的她还是一个对感情懵懵懂懂的家伙啊......寒绍濯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白清妤对于感情的理解到哪一步了 终于白清妤的呼吸平缓了下来,睡了过去。可没等寒绍濯松一口气白清妤的梦话就让他停在了原地 “师兄,不要...不要...杀...我......萧,凡...” “...萧凡?” 寒绍濯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就连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气场变得多么恐怖,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爽 萧凡,是哪里来的黄毛小子? ...... 年满十五的修士都需要通过独自一人完成一个任务来证明自己的成长,白清妤的任务是去一座村庄解决那里的妖兽暴乱破坏当地农作物事件。难度不高距离不远,可以说是为白清妤量身定做的任务了 当时的白清妤筑基巅峰修为,她为了彻底解决村民们的农作物容易受到破坏的问题花费了不少时间,可就在她完成任务即将离开的前夕一位受伤的“邪修”遇到了她,并发生了一场战斗 也正是在这场战斗中他出现将负伤的白清妤救下,那是他们缘分的开始——他便是萧凡 再后来两人一同经历了很多,《无情功》修炼至元婴时需将情根寄托于他人身上,而这位名为萧凡的男子正是白清妤情根的寄托对象。这其中有诸多缘由,简单来说就是当时萧凡身负重伤二人又深陷围攻,不得以下白清妤只能临阵突破杀出重围 所谓情根就是无情修的“心”,被寄托灵根者会让情根的主人本能地产生好感,所以白清妤一直不知道对于萧凡自己有哪些情绪是源自自己的本心,不过她一直坚信自己对萧凡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如今白清妤从旁人的角度回望那些经历竟莫名有些不爽,甚至是恶心。上一世白清妤为了让萧凡和友人们逃离邪魔围剿,一人一剑杀得邪魔不能前进半分,最终灵力枯竭而亡 白清妤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分,她坐在床上发懵,只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的内容记不太清了 就这么发呆了好一会昨晚的记忆才一点点回到她的脑中 好消息,她没有断片 坏消息,她没有断片! “醒了?”推门而入的寒绍濯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冷淡,他出了一身汗但还是第一时间把糕点端到了白清妤手中 白清妤有些尴尬,但还是被她习惯地用冷脸藏起 “师兄这是晨练去了?” 寒绍濯实在是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 “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吴文武已经离开,启程时寒凌和寒绍濯把许许多多的土特产塞进了他的储物戒里。之后寒凌便带着寒绍濯去藏宝阁挑了几个法宝 “此乃护心珠,随身携带可加快修炼、养魂护神” 白清妤接过那颗手指头大小,冰清玉洁的青色珠子后不禁露出了温和的笑 老朋友,又见面了......尽管这一事发生了许多变化,这护心珠还是回到了白清妤的手中 护心珠,玄阶下品,不仅能让使用者的修行效率提高、头脑清醒精力充沛,更是能大大提高携带者的精神感知能力,对神识、精神类的攻击有一定抵抗,甚至还可以抵挡三次致命攻击,更重要的是——她也可以成长 上一世白清妤是在出发青鸢宗前才得到的护心珠,在之后的时光里她们形影不离,后来白清妤还多次强化她让她成功进阶成了天阶法宝并孕育出了神识 可惜在白清妤仙殒的那一战中她先白清妤一步离去了 “可是你们不是打算一个月后进入藏宝阁吗?” 这一次怎么快了这么多 “为了回吴门主的礼啊”说着寒绍濯笑着拿出了一枚乌黑的储物戒 是了,正是因为这一世师兄实力大增还成为了莫家符道传人才发了这笔横财......白清妤理清了这之中的因果关系 白清妤习惯性地想要接过储物戒,却看到寒绍濯收回手起身离开 “好了赶紧吃,吃完你就得去接你的任务了” 师兄这是怎么了? “知道了” 反正没什么影响——抱着这样的念头白清妤开始了计划 第11章 萧凡 欧阳绮右臂负了伤,尽管已经止住了血但那奇怪的功法让其右臂依旧无法动弹,就好像是断了一样 没想到我堂堂凝元(结丹)竟会被一个筑基修士逼到如此境地......她想到这只觉得愤怒...还有委屈 体力消耗得很些快,不一会就因为体力不支和疼痛半跪歇息,丹田里是难忍的灼伤感若不及时补充就会有道行破损的风险。也是在这时欧阳绮看到了希望 一位白发的筑基修士此刻正于草地上打坐,她的消耗似乎也不小 没有丝毫犹豫,欧阳绮指掐一诀、心中口诀速念,整个人化为一道暗风袭向白清妤。白清妤表面大惊,连忙提剑反击 可不一会两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预想中猛烈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反而还特别轻松。在白清妤眼中欧阳绮的攻击犹如春日细雨,软软绵绵毫无杀伤性,比起弱小这更像是没有认真 她明明是个凝元,就算负伤也不应该连我这个“筑基”都打不过...原来如此......白清妤想明白了,可欧阳绮就想不明白了 欧阳绮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人丝毫不受自己的术法影响,虽说白清妤表现得很吃力,看上去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压制,但只有与其战斗的欧阳绮清楚这家伙完全没有落于下风的感觉,反而是不擅战斗的欧阳绮快要支撑不住了 欧阳绮后悔了,她想逃,结果发现战斗的节奏在不知不觉中到了白清妤的手中。而这时白清妤也得到了心中的答案 白清妤不易被察觉到的神识感觉到,在那个结丹期神识无法探查到了范围外,一位少年正站在一棵大树上观察着这一切。他自战斗开始不久便到了,那个位置选的很好,处于白清妤和欧阳绮理应无法探查的边缘,似乎是特意不让她们发现 “噗——”就在欧阳绮力竭的前一秒白清妤就十分自然的慢了半拍被一剑刺穿了左肩,白清妤的表现很完美就像真的消耗过大支撑不住一般 利刃贯穿肩膀,鲜血如泪涌出,欧阳绮睁大了眼大脑因为惊吓而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在恐惧的驱使下她飞速逃离了现场。反观白清妤她顺势收敛气息,给人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缓缓倒下——为了防止出现差错白清妤已经做得和上一世别无二致了 果不其然那人见白清妤倒下后以一种极其迅捷的速度奔来,呼吸间就出现在了白清妤身旁,并急忙将白清妤半抱起 “道友没事吧?”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白清妤一时间产生了许多情绪,似责备、似愤怒、似感慨,到底不是依与恋 白清妤和上一世一样努力睁开了眼睛看清了来者。他很英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寒日里的暖阳,温暖又柔和,可惜白清妤从来不吃这一套 白清妤在失去意识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把少年推开,见状少年拿出了一颗猩红的丹药 “得罪了道友” 装作昏厥的白清妤有些意外,上一世的她并不知道这之后的事,所以当她“看”到少年手中奇怪的丹药时不免有些奇怪。这颗丹药是三品的清灵丹,这丹白清妤也会炼,可她能感觉到这颗丹中还有一味奇怪的东西,像是一种虫又像是一种血肉 面对这白清妤从未见过的东西她当然是不打算服用的,可现在的她还在犹豫 “我说,道友你在对我家师妹做甚?” 就在关键时刻一道令白清妤安心的声音响起 空气中安静了好一会,白清妤能感觉到少年手中的丹药换了一颗 “道友误会了,在下只是见她负伤在地打算为她疗伤” 少年冲着寒绍濯行了个抱拳礼,而寒绍濯只是盯着对方看了一会。两人心里都清楚对方也在打量着自己 “敢问我师妹为何负伤?”寒绍濯说到这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我师妹现在的情况如何?” “无需担心,尚无性命之忧。她呢是被一位邪修所伤,说来惭愧萧某追寻了其一月有余却没料到她尚有一战之力,让这位道友受伤萧某脱不了责任” “...道友如何称呼?” “姓萧,单字一个凡” 萧凡...好“主角”的名字......寒绍濯目前展现出来的气息令萧凡有些忌惮,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冲动 “那萧道友,你若执意留在此处那那位邪修又害了人你又该如何弥补呢?” 闻言萧凡又对寒绍濯行了个礼 “道友教训的是,可这位师妹...” “我会为师妹疗伤的,这毕竟是我们自家的事”寒绍濯边说边走向萧凡“放心,待师妹醒来我会告知她事情的始末,以我师妹那性子自不会怪罪于你的” 随着寒绍濯接近那份威压就越发明显,若只是修为的压迫那倒还好,可这份压迫是那种经历了九死一生之人才会拥有的 “那,萧某就先行一步了”反直觉的是寒绍濯压迫的加强一分萧凡的尊敬就减少一分,最后两人相距不过一米,笑着对视 还是不愿意透露实力吗......寒绍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萧凡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就离开了寒绍濯的感知范围,就在确认了没人监视后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这样高高在上地压迫自己了,更何况他们的修为还差不多 ... 在确认萧凡离开后寒绍濯才收敛起了气息 “师妹你还要躺倒什么时候?”寒绍濯现在很不爽,一想到平常拿自己练手的大女主师妹就为了这么一个萧凡跑到这来装柔弱,还负了伤就很不爽——有一种养了十年的白菜跑出围栏找猪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寒绍濯还能不知道吗,现在的白清妤可是结丹巅峰,就算是没有修炼外功那也是实打实的结丹期 对于寒绍濯知道实际情况这件事白清妤并不意外,她坐起身后运了一会气服下自己储物袋里的丹药,接着往伤口处一点,伤势瞬间恢复 “师兄怎么来了?” “我还不能来了?我若不来师妹又打算如何收场?” 要是寒绍濯再晚一点出面那白清妤大概率就要暴露了,要是情况真这么发展那么未来的不可测因素又多了一些 不过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白清妤又不认 “这么说我还得谢过师兄不成?” 寒绍濯像是猜到了白清妤会嘴硬,手指一勾一叶飞舟从林中飞出停在二人身旁 “你还真得好好感谢我” 寒绍濯心念一动飞舟的隐藏阵法关闭,一位被五花大绑的少女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此人正是那位被萧凡称为邪修的魔修:欧阳绮 “打算如何处置?” 第12章 欧阳绮 我名欧阳绮,本是魔界欧阳家的大小姐,因为贪玩我偷偷混入了前往仙界的飞舟,却不慎掉下了飞舟还被一歹人追杀 我打不过他只能逃跑,一路上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顶多吓吓人恢复魔力,就连吃食都是自带的。结果被偷袭了不说还遇到了一个恐怖的筑基修士,一点魔力没恢复不说还被吓了个半死,最后落入了另一个筑基修士手中 “所以我真不是邪修啊!为什么你们这些筑基修士都能压着我打?!” 欧阳绮越说越委屈,最后还哭了起来 不知是真的委屈还是想要博取同情,欧阳绮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只可惜她面对的是两个“莫得感情”的修士 “哭?哭也算时间哦”白清妤说着看了欧阳绮一眼“更何况...你知道的太多了” “咿!”欧阳绮被吓得怪叫了一声,连忙看向一旁驾驶着一叶飞舟的寒绍濯 谁知寒绍濯只是耸了耸肩 “我可救不了你” 这下欧阳绮真的怕了,委屈巴巴地望着白清妤恳求道 “仙子别冲动,我很有用的,真的!” 忽然白清妤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对上了欧阳绮的视线,只是这两个简单的动作就把欧阳绮吓得够呛 白清妤举起那张泛着金属光泽的符纸检查了一遍,随后她看向寒绍濯,那个眼神仿佛是在说“看吧,都说了我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 感受到视线的寒绍濯直接翻了个白眼,算是做了回应 “欧阳绮” “在!”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签了它成为我的侍从,二是以一个邪修的身份死在这里” 似是为了表忠心欧阳绮想都没想就接过了那张纸 “我签我签!”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活命屈服一下不算什么 签上名并以魔力落款后那张纸便消失了,这让欧阳绮看得一愣一愣的,自诩见多识广的她从未听说过有这种契约法 “很好,即日起你欧阳绮便是我白清妤的侍从了,若是想要重获自由大可试着来讨好我” 白清妤模仿着话本里的台词道,说罢便躺了下来 “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欧阳绮看了看背过身去的白清妤又看了看寒绍濯,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这?也没什么感觉啊......欧阳绮对比了一下那些魔修辅助用书中的情节,发现这过于平淡了。虽说是成为了别人的侍从,但这可比被人追杀、居无定所的日子好多了 只能说欧阳绮是一个很知足的人 “那什么,道友你也是被她抓过来的?”欧阳绮小声问道 “我是她师兄”寒绍濯说罢又补充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师妹她这个人算不得什么好人,但还是很好相处的,挺可爱——” “刺啦!” 一层坚冰碎在了寒绍濯的背上划破了他的衣服,但却没有留下一点伤 寒绍濯回头朝欧阳绮耸了耸肩 是的,对于这对师兄妹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不久后三人回到了寒宗山脚,欧阳绮一路上这看看那看看,觉得十分新奇 原来仙界的宗门长这样啊......欧阳绮跟在两人身后四处张望的样子像极了年前出山赶集的孩子 “小姑娘,要来一块吗?新鲜出炉的梅子糕,可好吃了” 一店铺老板见欧阳绮那几乎要流下口水的样子立马上前推销道 欧阳绮当然是想吃的,她长这么大还真没吃过这玩意,但可惜这段时间的逃亡生涯让她的储物袋里没剩下多少东西了 “想吃?” 忽然白清妤的在她的耳旁响起,这时欧阳绮才发现白清妤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旁。面对询问欧阳绮有些害怕,但最后还是从心地点了点头 看到欧阳绮如此诚实白清妤也点了点头 “我也想吃” “...?” 没等欧阳绮反应过来白清妤又转头看向了寒绍濯 “...?” 寒绍濯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想吃” “啧”寒绍濯明白了,并十分不情愿地走上前来“怎么买?” 店老板见来者有些眼熟,仔细瞧了一会后认出了寒绍濯 “呀这不是寒少主吗,看在你的份上一口价一银两盒” 一盒十八个梅子糕,一个梅子糕三铜,一银百铜,这么看来确实是优惠了。不过寒绍濯压根没得选 说起来寒绍濯很早之前就有一个疑问,就是说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如此完善,以及这个世界的货价并不符合他对玄幻世界的想象。一金为五灵石,一灵石二银,寒绍濯总感觉金贵得很奇怪。灵石有一个统一的流通形式——十棱掌大,标准的被加工过的灵石都是一个样,若一块灵石因为种种原因变得不标准那还可通过其中蕴含的灵气(魔气、妖气、鬼气)来衡量价值 总之,他们三人吃着梅子糕回到了主峰 一听说白清妤任务完成归来还带回来了个姑娘彭冉凝就赶忙来到了门口处接人 “阿娘(娘)”二人同彭冉凝打了声招呼 “回来就好,先进去吧” 她没有着急询问欧阳绮的情况,而是先观察起了寒绍濯的反应 与平常一样啊......彭冉凝不免有些失落,她还以为自己的好大儿终于开窍了呢 来到大殿白清妤向寒凌汇报起了任务的情况,并解释了欧阳绮的来历 “你是说这位欧阳姑娘是因为逃难才与你遇上的?” “是的” 寒凌看了看紧张得动的不敢动的欧阳绮问道 “你是怎么逃到仙界来的?”寒凌说着暗中用神识探查起了欧阳绮的灵海 “是偷乘飞舟来的”说着欧阳绮又补充道“我走到的是魔修魅道,我的家人都不在了,如今孤身一人只能偷偷登上那架飞舟才有机会离开魔界” “什么修为?” “凝元境” 欧阳绮没有说谎,她只是担心寒凌追问起她的身世。一旁的寒绍濯看了白清妤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寒绍濯就知道白清妤那手段能瞒过寒凌了 不一会寒凌点了点头,有些感慨 “想不到魔界又开始内乱了啊,唉...欧阳小友,以后你就陪在妤儿身边与之同行,你可愿意?” “愿意!” 有吃有喝又有床睡觉,这么好的环境欧阳绮可不会放过 反正我也没打算回那鬼地方...... “既然如此我回头同老吴说一声,让你以侍从的身份一同前往青鸢宗,你愿意吗?” “青,青鸢?!愿意!” 这可给欧阳绮高兴坏了,去仙界三大宗门看看可一直都是她的梦想 见欧阳绮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寒凌也不由得笑了笑 就以他们师兄妹二人这情况,多个伴也是好事...... “那就先吃饭吧,剩下这段时间你们好好准备好好休息,到了青鸢宗休息的时间可就不多了” 这便是白清妤做出的第二件改变了未来的大事 第13章 开学? 你听说过三仙救世的故事吗?十万年前寰宇中邪魔丛生,海洋与天空都被邪气浸染成了黑色,陆地上最后一块净土里是为数不多的人类,就在世界即将毁于一旦时三位天才出现了—— “够了,评鉴的已经够多了”寒绍濯连忙打断了欧阳绮的“故事会”,他现在已经后悔自己主动提起这个问题了 “不是你问的魔修的历史嘛” “那你也别从头开始说啊!” 是的,寒绍濯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从更多的角度了解。寒绍濯还是有一些自己的野心的,他试图了解世界所有的大道并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但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无所获 “话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所谓的四大源气是同一种东西?” “不知道,但有一种说法是所有修士用以修炼的‘气’其实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表现” 一旁看着话本的白清妤回答道,至少在她的记忆中这个研究没有结果,未来也没有人再继续研究这个问题 寒绍濯听懂了白清妤的言下之意,难免有些失落。每一位修士都要走上一条大道,不然就容易路途迷茫被心魔困扰,修为止步还好,堕邪那可就完了。但这件事外人又帮不了,不然寒绍濯早在重生者大佬的指引下找到“道”了 总之,大道发展十万年才形成了现在的局面,各大道间有互相针对也有互相交融,比如传闻中无情道最开始就是为了克制魔修才被创造出来,又比如一些妖术最开始就是模仿仙修的术法创造。至于人道 “人道是在和平时期才崛起的,和平时期前的人类面对修士毫无还手之力,也是在三仙领一众弟子将邪魔赶出世界的决战时,那些随行的人领悟了修行之道才使人存活至今...可仙,不就是人吗?” 严格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人、魔、妖三个智慧种族 “是这么说没错,而现如今纯种的人、魔、妖已经不多见了”欧阳绮又一次接上了话茬,她坐起身拍着胸脯道“要不要猜猜看我是什么种族的?” “魔族” “我是说细的,具体一点” 像什么魅魔啊,幻魔啊,劣魔之类的 “不感兴趣” “你!” 欧阳绮被气到了,但没等她发作就见白清妤大手一挥把寒绍濯赶了出去 “小绮,该休息了” “...哦” 欧阳绮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爬上床倒头就睡。不过俩人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欧阳绮无论是身材还是年龄都明显要大一些 两人睡同一张床,比起粘床就睡的欧阳绮,白清妤却是迟迟无法入睡,她盯着天上的明月心中的情绪渐渐弥漫成了夜 明明有这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明明寒绍濯已经提示到那个份上了,上一世的白清妤还是呆呆的着了那萧凡的道。上一世的白清妤从未对萧凡从邪修手中将自己救下一事深信不疑,因为她醒来时体内确实有邪气残留,可她没怀疑过萧凡,也没想到若自己真出了意外那寒凌和莫老留的后手也至少能让她撑到寒凌赶到 白清妤早该想到的,以寒绍濯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会跟在自己身后,可她却对此一无所知,寒绍濯直到身死都还在让她离开萧凡 欧阳绮自报家门时白清妤就想到了一件事,上一世萧凡遇到意外消失了一段时间,据萧凡自己所说他是去到了魔界并且靠着自己的人脉在魔界打下了一片天,那个人脉叫做魔界欧阳家 萧凡...呵,我早该想到的...... 这一次,他注定不会那么顺风顺水 ...... 是日,白清妤起了个大早 倒也不是白清妤想,而是欧阳绮睡得可太活泼了,一个晚上总共给了她十三脚,让她与墙面亲密接触了一个晚上 我是不是不该收留她的......白清妤叹了口气,轻声下床 现在的时间正是太阳初升时,在两人住所的不远处便是他们打坐的地方。寒绍濯修炼着,他的四周有一片融雪,好像是有一圈看不见的结界 筑基巅峰是寒绍濯的修为但不是他的实力,他的丹田之中各种元素早已趋于平衡,全灵根的丹田是一个球,这个球里元素的分布就好像绘图工具的色板,性质相近位置就相近。如今寒绍濯丹田的大部分都已经无限接近于结丹境,不过被他刻意压制了 这是白清妤的要求,只有将可以修炼的元素都修炼至结丹境那突破结丹境后寒绍濯的修炼速度才不会减慢太多。现在寒绍濯可以确定的是只要再把雷风冰元素修炼到结丹期强度就可以让丹田圆满突破结丹境,雷属性对于寒绍濯而言就只有在雷雨天才能得到快速提升,风属性还好,可以通过利用地势创造风流来加速,而冰灵根就更简单了,只要冬日来临就有加速,更何况还有一位极品冰灵根大佬在一旁辅助 “看来只有到了青鸢宗才能考虑突破了” “嗯,青鸢宗有专门提供雷灵根修炼的雷谷,到时候你便能弥补雷属性的短板了” 白清妤的声音令寒绍濯有些意外,他回头看去扫了白清妤一眼 “师妹这是...没睡好?” 看得出白清妤的脸上有一团黑线,一般来说白清妤是不会这么早起床的 “偶尔早起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呵,我看师妹是被欧阳绮弄醒的吧”寒绍濯一语道破真相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师妹也会有这一天啊” 只能说是报应了 闻言联想到儿时那些事的白清妤不由得红了耳朵,正巧这时欧阳绮也出了门 “真舒服——嗯?怎么了吗?”两人的目光过于明显让欧阳绮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口水 “欧阳绮,你可知道侍从都要做些什么?” 白清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冰冷 “知道啊,无非就是服侍穿衣、服侍吃饭、服侍起居嘛”欧阳绮说着揉了揉眼,见二人都没有回应她才终于清醒“那什么,妤姐你吃了吗?” “昨晚你的被子还是我帮忙盖的...” “我现在就去拿饭!” 感受到白清妤浓浓怨气的欧阳绮一溜烟就跑了 看着欧阳绮离去的背影白清妤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毛头孩子” “你注意点,她可比你年长” 他们二人就这么盯着欧阳绮离开的路,没有说话 半晌他们才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 “这家伙,知道厨房在哪吗?” “...” 糟了! 不出所料,欧阳绮因为迷路差点误入了寒绍濯用来苦修的毒窟,要不是二人赶到的及时她可就真要走上上一世的路了 总之最后由寒绍濯为他们做了饭 、 “开学”这个词无论放在哪个世界都是极富内涵的,尽管是仙界也是如此。离开寒宗前两天寒绍濯和彭冉凝都很忙,寒绍濯忙于去书行交稿换灵石,彭冉凝忙于帮寒绍濯他们准备出行的行李 “妤姐,你都不用修炼的吗?” 陪着白清妤一起看话本的欧阳绮忽然问道 “之前修炼得太刻苦了休息一下,待去了青鸢宗可就没有这种悠哉的日子了”白清妤活着合上了书“倒是你,来了仙界后的你修行本就不便,还整日无所事事” “欸嘿嘿,你不懂魔修修行很随缘的,像我这样的魔修每每都是在不知不觉间就突破了” 闻言白清妤瞥了她一眼 “怪不得这么弱” “哪有!” 明明是你们太怪物了......欧阳绮有些不悦,尽管她没学过什么副修和术法,但这一路过来她靠着纯粹的修为压制也还是赢了不少人的 说到这白清妤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青鸢宗也有魔族和魔修,要是有你用得上的资源那你也没法这么悠哉了” “欸~反正我只是一个侍从,弱一点就弱一点了嘛” 白清妤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白清妤对其他人的询问一直都是搪塞,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未来邪魔归来众生苦楚,五界分裂互相提防,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了萧凡一人身上——白清妤要做的就是改变那些让五界决裂的“意外”,改变那些本不该离去的人 思考间房门被敲响 “阿绮,开下门” “哦” 拉开门,本以为是寒绍濯回来了的欧阳绮突然一喜 “阿姨!” 阿娘?白清妤闻言立马收起闲书下床 “乖阿绮,妤儿在吗?” “在的” 欧阳绮让开身让彭冉凝进了屋 等欧阳绮合上门转身回屋,发现白清妤已经端坐在桌前沏起了茶 “阿娘,出什么事了吗?”白清妤将一杯茶递给了彭冉凝 彭冉凝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们”说着她让欧阳绮也靠近过来“阿绮啊,这是寒叔叔替你寻来的法器,虽说知道你是魅修但寒宗主不知道你常用的法器,若是用不惯还请见谅” 彭冉凝取出一把刃上带有零碎小孔的匕首,这把匕首全长六寸,通体漆黑看不出是金属材质,仔细看去有数条奇怪的纹路绕着握把一直向上直到在刃尖汇聚 欧阳绮有些不可思议地接过了匕首,拿在手中才发现这法器可比看上去要轻,她拿到手中第一时间挥动了一番,很轻但很锐利,这让欧阳绮喜欢到不行 见欧阳绮这么爱不释手彭冉凝笑笑,眸中闪过一丝得逞 “这柄法器是用精铁打造,上面刻有术法,不过我对其的了解不多就只能告诉你这是一柄未命名的地阶上品法器”彭冉凝和蔼地揉了揉欧阳绮的脑袋“这把法宝是寒宗主让一位老友锻造而得,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地阶...谢谢姨!”欧阳绮连忙道谢 彭冉凝又看向白清妤,她拿出一个小匣子交给了白清妤 “这是阿娘为你们二人准备的一点小礼物,打开看看吧” 白清妤点点头,打开了匣子。伴随着法宝的出现一股磅礴的灵气涌出填满了整个房间,这倒是和白清妤记忆中的一样 匣子里是一对阴阳鱼玉佩,可和可分 “这阴阳双坠啊曾是阿娘我与姐妹的法宝,她可储存并转换灵气,更重要的是她可令佩戴的双方感知到对方的大致位置与状况,算起来也是地阶法宝” 准确来说是地阶中品......白清妤将白色的那枚戴上,后将另外一枚交给了欧阳绮 白清妤与上一世一样获得了她,区别在于另一位主人从萧凡变成了欧阳绮 上一世的寒绍濯没得到阴阳双坠,说是他本人不要,但现在想来又有些不对劲 “那师兄呢?”如果他什么都没要,那岂不是一件法宝都没有? 闻言彭冉凝的眼神有些飘忽,她不擅长骗人更不擅长编造理由 “濯儿他...有法宝了” “什么法宝?” “...天阶下品,护心珠” 第14章 出发 天阶下品,护心珠 白清妤一脸茫然,接着将护心珠从怀中取出 “阿娘说的可是这个?” “这,这怎么在你这?” 彭冉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来当初寒凌父子去藏宝阁取法宝时就是打算把护心珠交给寒绍濯,原因很简单——因为适合,对于寒绍濯而言护心珠可以提高全属性的修炼速度这点非常难得 至于白清妤一开始的法宝是一块名为“清心”的玉佩,随身携带可促冰属性的吸收,加强对阵法的布置与感知。横向对比,单就提升修行这点看二者对于白清妤来说是区别不大的 彭冉凝也坦白,她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所获法宝不等,认为有些对不起白清妤,这才从自己的藏物中搜出了这么一件适合她的法宝。事实上白清妤并不会因为这种事而感到不满,但如今得知了彭冉凝的这份心意还是有些感动 她忍不住笑着抱住了这位可爱的阿娘 “谢谢阿娘” 这会彭冉凝也回过了味来,无奈笑笑 “看来我真的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既然如此你们就自己解决吧” 得知了情况的彭冉凝也放心了,不知为何她总是没来由地担心自己的孩子们会反目成仇。她们又聊了会天,直到夕阳西下寒绍濯回到寒宗彭冉凝才打道回府 “娘你来啦”寒绍濯同正巧出门的彭冉凝打了声招呼 而彭冉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寒绍濯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这让寒绍濯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这是” 他进到屋内后问 “没事,吃饭吧” “哦” 很奇怪,寒绍濯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我寻思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总之,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 主峰,宗主屋内 彭冉凝走进内室见到了埋头整理资料的寒凌 “莫叔现在到哪里了?”彭冉凝问 “已经到莫家了——欧阳绮那个小姑娘的事怎么样了?” “确认了,她是魔界欧阳家的长女,我想她那时说的‘家人都不在了’的意思是欧阳家家主现在不在魔界,而她和她兄弟姐妹的关系不是很融洽” 只要是事关寒绍濯和白清妤人身安全的事寒凌和彭冉凝就不会草率。闻言寒凌停下来动作,坐直身子靠在凳背上仰头思考 “妤儿和濯儿回来之前给妤儿留下的后手不知为何消失了一段时间,这么看来不是欧阳姑娘的问题” 寒凌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在不触发那个术法的情况下让其消失又复原,总不能是白清妤用梁仙祖的手段干的吧。现在寒凌最关心的是那段时间里白清妤都经历了什么。见寒凌又有些钻牛角尖了,彭冉凝走到他的身后帮他揉了揉肩 “好了凌哥,既然他们都没什么事就别纠结了,赶紧休息吧” 寒凌没办法,只好照做。既然没有出事,那就算了吧 、 、 清晨,青鸢州青鸢宗外围满了人 那些想要进入青鸢宗的修士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们都在等待着招新大典的正式开始——只要进了青鸢宗未来便不可限量,这是所有仙界人都公认的 作为仙界三大宗门之一的青鸢宗规模是寒宗的百倍,资源更是数不胜数,其中设置了诸多道途,除去常见的剑、丹、阵、器、体、无情道外还有符、乐、术等少见的道,可以说无论你选择的什么道都能在青鸢宗找到你的组织 青鸢宗招新大典百年一次,不限年龄不限种族不限身份,参选者若无法参与比斗但天赋超群那也可以提前入宗学习。不过大部分来参加大典的修士连第一关都过不了。但这又和白清妤有什么关系呢? 青鸢宗内,净心堂中一位侍从来到净池外说道 “白清妤道友,门主已经到了” 闻言白清妤睁开眼起身,她的状态和在寒宗时相比要冰冷太多了——净池,任何入池浸泡者都将被洗净杂念和污秽。白清妤身上本就没什么污秽,此番入池只是为了在正式开始修行无情道前把无用的杂念洗净 见白清妤起身明显没有跑够的欧阳绮也不得不动起来了,她认真的为白清妤擦身穿衣后安分的跟着白清妤前往了大殿,没办法,做戏就要做全套 “欧阳姑娘,请在殿口等待” 侍从提醒道,欧阳绮抬头看了白清妤一眼,见她没什么表示才乖乖照做 白清妤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入了大殿。殿内很大,比寒宗的大殿还要大上许多,只是比起寒宗的热闹这里可就显得冷清多了,殿里只有几株盆栽、几张桌子、几幅画,看上去和她主人一样冷清 而那位苏宗主此时正坐于桌前打量着白清妤 “弟子白清妤拜见堂主” “...不错,极品冰灵根,先天仙体...结丹中期”净心堂门主——苏华称赞道“白清妤,你可否愿意做我的亲传弟子?我能为你提供远超常人的资源,并保证护你周全” 看得出苏华对白清妤十分满意,成为净心堂门主以来她可从未主动收过徒,更别说亲传弟子了。白清妤抬眸望了一眼绝美的两世师尊,差点没忍住直接答应下来 “清妤愿意,可清妤有一个请求” “说” “清妤的侍从欧阳绮与清妤情同姐妹,清妤不忍她受人冷眼” 闻言苏华合上了眼 “...一介魔修?” “是” 苏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让她拥有同一般弟子一样的自由,但青鸢宗没有魔功,修行一事只能靠她自己” “清妤谢过堂主!” “先下去吧,你们这几日先熟悉环境,待到择师会上再正式拜师”说着苏华将一块令牌交给了白清妤“这是为你们挑选的洞府,待会让师姐带你们过去” 白清妤郑重地行了个礼后离开了大殿 在人都离开后苏华苏门主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许多,只是那秀眉中的冰冷依旧 净心堂无情道在整个青鸢宗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而净心堂堂主苏华是年仅百岁的化神巅峰,怎么说也都是曾叱诧风云的一代天骄。只可惜无情道的风评一直都不太好,纵使苏华有天仙之姿、天神容颜也一直没有道侣——虽然不一定是因为风评这个原因就是了 苏华静坐了一会后便起身回房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修行规划、天玄地宝、宗门比试...还有夏先生的新书没来得及看......嗯,都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看回白清妤,她离开大殿后便拉着欧阳绮前往住所,她没有找人带路,毕竟其他人大概率没有白清妤熟悉净心堂。白清妤的洞府位于一片高地,这里很安静并且是离苏华洞府最近的洞府,洞府前后是一片小水潭,洞府的地下是一条冰灵脉 白清妤对这里熟悉程度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让随行的欧阳绮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不好奇,毕竟白清妤身上神奇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 欧阳绮呈“大”字躺在床上问,现在她们已经把房屋打扫过一遍。白清妤算了算时间发现也差不多该收网,于是她拍拍欧阳绮,似在招呼她 “走吧” “去哪?”欧阳绮猛地坐起身,无聊的她早就想出去玩了 欧阳绮看着白清妤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就像一只宅坏了的狗子,白清妤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口中吐出一个词 “大典” 第15章 仙道大典 青鸢宗的第一个大阵关闭,象征着这一次的大典即将开始 人群乌泱泱地涌入那比人界城门还要大上许多的大门,门口的结界过滤掉了大部分修士,剩下的数万人穿过大门走过绿茵长道来到一个广阔的平台,平台前又是一个大门。奇怪的是这个门看上去除了巨大外十分普通,门旁空无一物,它就这么孤零零地屹立在此 三大宗门每一次的大典内容都不一样,所以看着这扇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岚缭绕,青峦叠嶂,光是看着就能感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宛若仙境 与上一世不同,这一世的寒绍濯并没有性情大变,也没有选择走后门,这一世他站在了人群之中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寒绍濯必须要习惯与人搏杀。纵使这十年间他经历了无数次死里逃生,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无数次与远强于自己的强敌拼命,但却没有真正同人厮杀过。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寒绍濯都是一位守法好公民,他担心自己在面对同胞时会于心不忍或是不敢拔剑,所以这种事他当然不会放过 当然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名列前茅者能获得额外奖励,要知道那可是灵石欸! 仙道大典召开,千万修士汇集争锋只要能挤进前三千名那可就是默认未来仙道留名了 白清妤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寻找着寒绍濯,不过在找到寒绍濯前她有了些额外收获。人群里总有些比其他人显眼的存在,他们有的带着十足的热情,有的只是想要谋求一个好的出路,有的自命不凡,有的只是来碰碰运气——他们或多或少白清妤都听闻过,甚至有些还接触过 与前世不同,她仍与他们毫无交集,自己依旧靠着先天优势进入了青鸢净心堂。与前世不同,这一次许多不幸都将因为她和她的笨蛋师兄而改变 “啊!” 欧阳绮的声音里满是惊恐,她指着人群中一位气质不凡的少年道 “是他!他怎么也来了?!” 白清妤顺着欧阳绮的视线看去,却发现那名让欧阳绮吓得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正是萧凡 而正巧萧凡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抬头望向了这边,又正好接上白清妤的视线 他果然有办法赶上......白清妤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比起看这个令她无比反感的家伙,还不如去看看自家的笨蛋师兄。见白清妤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萧凡也若有所思地移开了目光 “萧兄,看什么呢?” 这时萧凡身旁的少年笑道 “不会是看上哪位仙子了吧!” 见少年笑嘻嘻的样子萧凡无奈地扶了扶额“别瞎说,只是看到了个熟人罢了” “哪呢哪呢?让我也看看” 少年更好奇了,他顺着萧凡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门后观台上的白清妤,尽管距离很远他也依旧被其容貌惊到了 “我嫩娘!萧凡你是怎么识得如此天仙的?” “一些巧合” “哇,萧兄你不会又出手救了个美人吧,那这样嬴姑娘的胜算就不太大——啊!” 话音未落那少年的耳朵就被嬴姑娘嬴小小一把拧住,像是恨不得要把他的耳朵给揪下来 “秦合你皮又痒了是吧!” “疼疼疼!嬴姐我错了!” 二人打闹的动静有些大,引得四周的目光纷纷聚集过来 萧凡笑了笑将二人拉开 “好了先别闹了,大典在即我们先进了青鸢宗,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见萧凡开口调解,嬴小小哼了一声像是不太高兴,但还是放过了那名为秦合的少年。和平的气氛刚缓和没多久,他们的最后一位同伴终于回来,还带着两位帮手 “萧兄,幸不辱命” 那少年—吴江—说着让身后两人同萧凡见了面 见到来者萧凡大喜,赶忙迎上前去 “叶兄,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 那人抱着剑,气质不凡面容英俊,面无表情眼神锐利。他名叶辰,多年前被萧凡所助欠了萧凡一个人情。反观另一位相比叶辰就要开朗得多了 “小小姐!”声音响起,一位短发少女就抱住了嬴小小 嬴小小见到她也是十分开心,连忙问 “阿娴你也来啦” 诗娴,仙界诗家的千金大小姐,因为有着很高的修仙天赋被家里人送来参加大典,路上与萧凡一行有过接触,对方还帮了自己不少忙于是就相约一同参加试炼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准备出发吧” “好!” 一行六人说或不说都掩盖不了他们的兴奋 当然结伴同行的人不在少数,这百年一次的机会他们自然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如此引人注目 在这万万人中,有大家族的子弟,有民间的天才,有身负血仇的复仇者,有肩负劝族希望的赌徒,有逐名趋势的投机者,还有怀着个人目的的商人。寒绍濯的话,他属于最后一种 讲义气的半妖,散发凛冽杀气的剑修,不谙世事的傻白甜,神秘背景的大小姐,萧凡和他的跟班,还有...跟师兄一样只是冷眼旁观好似事不关己的神秘少女......白清妤终于还是找到了将气息收敛,完美融入人群的“路人”寒绍濯 寒绍濯对人群中那些疑似气运之子的分析大体上和白清妤一致,只是在感到那股刺骨的目光后他又将帽檐往下拉了拉 大姐,你别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引人注目吧......寒绍濯可不想因为白清妤而被人注意到 好在,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大门开得很慢,门后的世界好似被蒙上了一层面纱,任由他们如何观察都看不清其中风景。门后有奇怪的气体飘出,像是灵气又像是魔气,还有些妖气鬼气的影子,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敞开的大门吸引时,“砰”的一声巨响回荡在此间,大门彻底打开 观台上聚满了师兄师姐,平台正上方存在着一块巨大的灵石,灵石上将会出现名列前茅者的投影,想来也是实时播报。而堂主和长老们则是在青鸢宗的大殿里用投影术法观看 “等他们进去了我们该干什么?”欧阳绮问 “去一趟大殿处理一下小事” 再之后就是去观演堂用大屏观看 整装待发,大典正式召开 第16章 试炼 “第一关:登仙阶——恭喜通关” “第二关:沙漠雨林——感谢通关” “第三关:冰与火之歌。本关卡分为寒地与炎地两片区域,青鸢宗全权保障各位的人身安全请各位放心,最后前五千名通关者可进入青鸢宗” 再次睁眼,寒绍濯看到的就是浮在眼前的金色文字,周围被光幕包围无法移动。寒绍濯的嘴角微抽,不知该说什么,他从白清妤那得知了青鸢宗的试炼每一次都不一样,就跟青鸢宗宗主一样随性,但他没想到能随性到这个程度 冰与火之歌这个词在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出现还是在寒绍濯的小说中。原本万万名修士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万多,能到达这的人都是通过了修为、天赋、潜力等条件筛选过的,可以说他们已经算得是上小天骄了 不一会浮空的金字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围困住他们的光幕。寒绍濯环顾四周发现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没有参照物根本分不清方向,并且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冰天雪地,空中雪花漫漫,空中没有太阳四周有些暗淡。平原,兽群,看不清的前路都是潜伏于暗中的威胁。这片秘境中寒冷不只是物理上的,还有灵魂上的,若不时刻运用灵气驱寒那失去生命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每个人的位置都是随机的了,如果为了保证公平性与难度那就肯定会有一些提示......寒绍濯捋了捋思路 “先找一个制高点吧...嗯?” 身后的动静让寒绍濯明白了为什么要刻意强调安全了。四只冰原狼,两只成年体型与牛相当,两只幼崽也比正常狼大上一些 “普通冰原狼,群居妖兽,通过爪与牙攻击,一阶到二阶,不会法术但血液极寒,皮毛坚硬程度可抵挡练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对冰系和风系法术有较高抗性,惧火” 寒绍濯不急不慢的回忆着对方的信息,没什么动作。盯上了寒绍濯的冰原狼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逐渐将其围了起来 经典的捕食战术 “打起来其实跟大部分低阶狼妖一样” “吼!”一头成年的冰原狼率先发动了攻击,它凶狠地扑了上去却发现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道残影! “只要骗过了眼和鼻,击杀就不是难事”下一刻寒绍濯的身影浮现在了那冰原狼的身后,手上是不知何时取下的狼头 四只冰原狼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击杀了,不过令寒绍濯感兴趣的却是它们的尸体 没有消失,具有真实的物理性质,妖气也很真实...不是模拟出来的,这个地方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想到这寒绍濯愈发好奇青鸢宗将以何种手段把人从死亡中救下了 “恭喜修士寒绍濯获得成就《第一滴血》奖励线索:高处不胜寒” 正在处理冰原狼尸体的寒绍濯在读完眼前的文字后不知该作何感想 怎么连这个都抄了?!安排试炼的家伙一天天都在干什么啊?寒绍濯人已经有些麻木,当务之急还是把战利品搜刮殆尽 贼不落空可是他们寒宗的原则(雾) ...... “炎——爆!” “轰!”冲天的红光在狼群中炸开,却只将其中的两只冰原狼击杀。面对那二十多只成年冰原狼萧凡一行显然有些吃力,更何况还有一只四阶的冰原狼王在不远处伺机而动 “萧凡接符!”嬴小小将几张符纸扔给了萧凡,也正是这瞬间的失守让一只未成年的冰原狼扑到了她的面前! 那利爪距离嬴小小只有短短几尺,而她完全来不及反抗!危急时刻一只赤色的大鸟将那冰原狼击飞,并顺势一爪刺穿了其脖子 “没事吧?”吴江问 “没事,多谢了” 惊魂未定的嬴小小往后退了退,她很后怕,但她不能逃,因为他们身后是几名身负重伤的修士。原本他们是可以袖手旁观的,但最后还是选择站了出来。此时的秦合正为他们疗伤着,拦在冰原狼群前的只有萧凡一人 又是一轮猛攻,萧凡甩出那几张火照符,寒冷的雪地上顷刻升起一道火墙。趁着火墙将那些冰原狼拦时,萧凡咬破指尖以鲜血抹过剑身那剑身瞬间燃起灼热的烈火!接着他脚底生风一踏而出,瞬间斩下几只冰原狼的头颅 另一边,吴江同那赤色大鸟默契地拦在嬴小小的周围,时不时还能帮上萧凡。这一次的进攻也勉强挡了下来,可面色微微泛白的萧凡一点不敢松懈——狼王动了 “啊呜——”像是知道萧凡一行已是强弩之末,那狼王长啸一声带着伺机而动的狼群一拥而上,她可不打算留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糟了!” 抗不下来的,绝顶抗不下来的......嬴小小咬了咬牙,但没等她犹豫完一道光幕瞬间出现将众人护在其中 下一刻一抹青色杀入狼群,他锋利无比呼吸间就将狼群尽数击杀!见此情景他们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来的可真慢啊,叶兄”秦合累得摊在了地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诗娴一边维持着光幕一边布置了一道聚灵阵让众人得以恢复,叶辰则持剑同那高大如象的狼王鏖战。拥有等同于结丹中期实力的狼王着实不好对付,皮糙肉厚动作敏捷还有冰甲护体,拥有一定智慧的同时还会使用一些法术——不过说到底,对于叶辰而言也就是麻烦了些 “火”恢复些许的萧凡也冲上前去助叶辰一臂之力,烈火长剑很利于破开狼王外表的冰甲 狼王每一次攻击都会被两人巧妙地躲过去,反观两人则能够在躲避的同时对狼王造成一些伤害。纵使狼王实力强悍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她在又一次将两人逼退后停下了动作,妖力沉入丹田,四周气温开始急速降低 两人大感不妙但为时已晚,他们的身体已经开始结霜,萧凡的火焰也被熄灭,没等他们撤退那狼王便袭了过来,狼王一爪划过将他们的上身划伤击飞,这一击本要将他们的肚子划开的,结果就只留下了三道小臂大的爪痕 喷涌而出的鲜血令狼王更加兴奋,她乘胜追击可刚奔出没多远两道光束从天而降化作长绳将她束缚在了原地,这光束坚硬无比有韧性十足,狼王无法挣脱,本能令她有些恐惧,张口就使用了法术 “吼——!”战吼直击神魂,让众人的身形都为之一颤 “闭嘴!”嬴小小不知何时来到了狼王面前,她忍着不适将数十张金灿灿的符箓倾泻而出包裹住了狼王整张嘴 “砰!”一声巨响,血肉四溅,狼王的面部被炸毁了大半,整个下颚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她的双眸顿时变得猩红无比 妖力的压迫暴增,压得众人气息都发生了混乱,本能的恐惧蔓延全身,就好似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被狼群逼至绝境。就连诗娴都没能抗住,被迫中断了阵法,狼王趁势暴起,将那光束击碎快速奔向众人 “凤!”吴江咬破舌尖喷血化咒,同一时刻那赤色大鸟出现在狼王的前方,她的羽翼像是燃起的火焰,迸发而出的妖力将狼王的妖力退回,让众人得以喘息 “嗖”的一声大鸟径直从狼王的头颅穿过并逐渐消散,反观那狼王好似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猩红的双眸逐渐消失,变得呆滞 “趁现在,快!” 不敢怠慢,萧凡与叶辰提剑而上,犹如两道月轮默契而迅捷地从那狼王身上游过 “死!”萧凡灵力暴增,饱含力量的一剑挥出斩断了狼王的脖子 第17章 花开两朵 这片秘境的分布很简单:由内到外分别是平原、林地、山崖。自从那日大战后萧凡一行找到了一处山洞暂做休养,秘境中不分昼夜,他们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冰天雪地中的消耗是极其巨大的,更何况萧凡六人一路上还“捡”了许多伤者,此时他们的大部队已经来到了二十人之多 “大家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大家都有份”诗娴与秦合正分配着物质 他们带入秘境的吃食早就消耗殆尽,现在吃的都是用妖兽肉熬制的肉汤,味道不好但能够恢复体力和灵力 “诗姑娘,这不好吧”断了一只手的修士看着自己明显比其他人要多上一些的食物,眉头微蹙 “没问题啊,我的那份也在这了”诗娴笑道“放心,我还偷偷藏了干粮” 那修士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接了下来“大恩大德,石某铭记于心” 诗娴摆摆手表示不至于,接着她就离开了人群往洞口走去 洞外依旧飘着雪,萧凡一行恢复得都不错,在洞口放风 “额哟,这试炼都过这么久了一点好处没见着,还搭上那么多丹药,亏死了” “闭嘴吧你” 眼看秦合又要跟嬴小小吵起来,吴江连忙上前调和。紧张的氛围淡了不少,诗娴笑着从他们身旁走过,她现在打算去找萧凡了解一下之后的打算。他们根据线索找到了高耸的峡谷,可峡谷里四通八达怪异得很,不知该如何是好 洞外的温度很低,诗娴呼着白雾找寻着萧凡的身影,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老远诗娴就听到了萧凡与叶凡争论的声音 “萧凡我再重申一遍,这是一场试炼,你若执意带着他们那和作弊有何分别?” “我知道,可是他们大多都是穷苦人家,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又该怎么办?”萧凡的语气是难得的严肃“就带着他们吧叶兄,最多下一层,能跟上就跟跟不上就当是真的与青鸢宗无缘了,如何?” 也就是说萧凡至少要把那些伤者保送到第二层 叶辰无法赞同他的做法,有些愤慨“这不公平”,本就是弱肉强食的试炼,萧凡非要整这么一出就相当于公然挑衅规则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诗娴走了过来 “萧兄...怎么了?” 诗娴感觉到了气氛不是很对。二人都没有理会诗娴,只是对视着,最终还是叶辰叹了口气,抱起剑朝萧凡行了最后一个礼 “既然我们二人道不同,那就此别过吧,萧兄的人情我也算还清了” 见状萧凡也回了个礼:“叶兄心意已决,那萧某也不再多劝——就祝叶兄一帆风顺吧” 叶辰没有犹豫潇洒地转身离去,据已知情报可以确定这里的每条道路都能够通向出口。叶辰想既然萧凡还在等一个尽可能保下所有人的路,那他就替萧凡试上一试,权当是对战友的一点帮助了。可诗娴不清楚情况,担心叶辰独行发生意外的她没想那么多就追了上去,打算是把人给劝回来 而萧凡只是冷眼看着二人的身影连同道路一起消失,无比平静地转身离开 ...... 寒绍濯没想到“高处不胜寒”是字面意思。秘境最高峰上寒绍濯用尽全力维持在体温,此处的温度与峰下简直不是一个量级,在其他地方寒绍濯就算是用肉身硬抗也没事,可在这就算是动用灵力也难免浑身打颤、外表结霜,甚至连神魂都受到了影响而变得有些麻木 好在此番也不是毫无收获,在登到登峰时寒绍濯赫然发现眼前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可以看到秘境的中心是一个超大的峡谷,峡谷里是不可见 在确定了方向后寒绍濯赶忙离开了山巅,他放弃了一跃而下的疯狂念头,而是选择了一条捷径,虽然在其他人眼中这条捷径同样危险就是了 ...... 龙军是一位半妖修士,虽说血脉为他提供了一具强悍的身躯,他还是选择走上了仙道。他看上去很实诚爽朗,二米的大高个和健硕的身躯确实能够给人带来安全感 龙军一行四人,加上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神秘少女,是一个拥有许多丰富战斗经验的队伍,从他们毫不拖泥带水的战斗可以看出这一点。比起萧凡一行龙军他们并没有过多干涉其他修士的试炼,就算是遇到伤者最多只是给上几颗丹药。同样的,他们也遇到了许多妖兽,其中冰原狼是最少的 “龙兄,这里的妖兽也没多强嘛” 双手枕着后脑的凌羽有些轻蔑道,他也是一位半妖,是跟着龙军一路从妖界来到仙界的同伴之一。不过龙军还是摇了摇头 “这不过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低阶的妖兽,不要太过轻敌” 闻言凌羽小声说了句“小题大做”后便不再过多纠结,他将心思放在了跟了他们一路的少女身上 少女自称为“柳”,她的实力不详、背景不详、身份不详,就连脸都被面纱遮去了大半。可龙军就是多次强调不要同柳发生冲突,因为自觉告诉他柳很危险。好在这一路上柳只是静静跟在他们身后,中间有一段距离,也没出过手,双方相安无事 “龙兄,你知道猪妖该如何处理吗?” 忽然四人中负责用神识探查的修士王优寻问。龙军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下一刻前方的雪雾散去露出了空地上的百只猪妖 这些猪妖里小的跟猫一般,大的比马匹还要大上一些。它们的种类也不大统一,有的是粉白的,有的则是拥有利爪与尖刺的豪猪,最大的猪王是比隔壁狼王要小一些的野猪。此情此景令王优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说是怎么探测不到东西了,原来有只四阶猪王搁着等着呢 “小猫咪,要不要来比比看?”凌羽扭了扭脖子,脸上是狂妄的微笑 被凌羽称为“小猫咪”的少女同样是一位半妖,不过不是猫,是狮子 “傻鸟,要不要我让你几个时辰啊?” “呵呵,你也就只剩下嘴上功夫了” 两人拌着嘴,同步朝着保持警惕的猪妖群走去 “三” “二” 一!两人速度之快宛如一阵飓风,冲入猪群开始了屠杀 就看妧的双臂化为利爪,每一次挥舞都会划出一片鲜血,凌羽没有妖化,只是双眸变得如同猎鹰,速度之快徒留残影 看着战斗龙军叹了口气,他没有立刻出手,因为他相信青鸢宗不会设置如此简单的试炼 “龙兄,你有没有见过四阶的猪妖?”同样没有动作的王优寻问 龙军摇了摇头,猪族一脉极难开智,所以人们通常以圈养猪来提供肉食,也就是所谓的家畜,也正因为猪族一脉过于常见弱小让人们几乎忘却了它们的一个特质 王优寻眯了眯眼,心中有些不安。看向二位战士,他们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解决了近一半的猪妖,并且还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过...他们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喂傻鸟,你有没有感觉它们越来越难杀了?” 妧问,正好此时凌羽也飞到了她身边 “小猫咪,想认输的话我可以不辱你”凌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过这些畜生的皮是厚了些” 不仅是皮变厚了,它们的速度和力量也都变强了 “小心!” 突然一头豪猪冲撞而来,力道之大逼得两人只能朝侧方躲开,力道之凶猛光是冲过就掀起了一阵风,风刮起雪弥漫半空遮蔽视野 还没等在薄薄的雪雾散去,又是两只猪妖冲撞袭来,雾越来越厚,猪妖的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两人的感官受到了影响躲闪变得困难 “啧”妧有些烦躁,她最为厌烦的打法便是这种困兽之斗:“注意了傻鸟” 没等凌羽反应妧猛地一拳砸向地面,“轰隆隆”地面龟裂塌陷,恐怖的力量将范围内的所有人抬上了半空!大块的碎石袭向四周,气旋将雪雾冲开,视野终于又变得开阔。只不过在看清形势后妧的心情更加不美妙了 猪妖们此时已将二人团团围住,它们踏着蹄子蓄势待发 “要出事了啊”王优寻终于出手,在妖群进攻的瞬间将一个纸人扔入其中 只听“轰隆隆”巨响一尊力士拔地而起,他大手一挥将一片猪妖扇飞,又是一砸让数只来不及躲闪的猪妖化作肉泥。力士出现的时间并不长,但给了两人充足的撤退时间 “怎么办,完全攻不进去”王优寻只是一介器修,没有他们那样的战斗力:“野生猪妖跟它们完全不是一个东西,它们的防御力高得吓人,无论是妧姑娘的重击还是凌道友的利爪都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他们就是被一群猪给拦下来了 “既然体术无用,那法术呢?”龙军问 “...应该可行”王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三枚管状法器:“待会你们上前牵制,王某为你们保驾护航” 龙军点点头,看向了凌羽和妧两人 “你们先休息一会,等它们大王出手你们再来” “行”妧可不是一个喜欢逞强的人,当即就坐了下来开始恢复气息 第二轮的进攻很顺利,龙军独自一人进入那些猪妖的包围圈后王将一颗故人所赠的珠子扔入猪群,随即一阵大风以龙军为中心卷起将猪妖群聚拢在一起 又是“轰隆隆”的响声,不过这次不是从地上,而是在空中——“砰!”一道紫色的天雷砸下将龙军连同猪妖炸冒了烟,龙军还好他本就皮糙肉厚,猪妖们可就惨了,本就被炸得外焦里嫩,还被王优寻补刀用一团灵火全烧了 接下来就是大王了......龙军活动活动筋骨,看向了不知为何依旧没有反应的猪王 “四阶猪妖啊...有意思”恢复得不错的凌羽打头阵,他双臂化羽飞至空中,寻找薄弱部位俯身一击—— “哼!”这一击抓破了猪王的右眼,让其吃痛暴起,哼哼唧唧甩着头胡乱着冲撞,凌羽速度何其之快眨眼便将攻击躲过,反观那猪王却是因为视野受限一头撞在了峡谷旁的岩壁上,弄得自己晕头转向 见此良机王优寻果断扔出手中法器,“砰砰”两声两道明亮的紫光天雷落下,暴散的灵力让龙军一行都难以抵挡,一同被掀飞出去。好在妧反应迅速接住了三人 “成功了吗?” “...”龙军有些不安,看向那再一次被雪雾覆盖的区域不敢妄下定论 过了许久都没有动静,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应该是赢了......没有提示可能是因为没能击杀 就在众人准备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时状态最好的王优寻却呆住了 “怎么了?” 龙军拍了拍他,可就只是这么轻轻一拍,王优寻就睁着眼栽倒在地,好似神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可半妖们却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妖力波动 “怎么回——” “砰!”龙军下意识避开,那攻击就径直落在了凌羽的身上,仅一击凌羽就感到半身剧痛,气血逆涌——凌羽失去意识飞了出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8章 首装 完全没法分心去关心其他人,龙军一脚踏出浑身金光闪烁 “哐!”一声闷响,双臂交叉的龙军勉强挡下第一道攻击,那“人”有些震惊眼看着龙军身上浮现出金色的鳞片 “龙...”那“人”终于现形,宽大的耳朵高大的身躯飘逸的长发壮实的身材,赤裸的半身上浮现着怪异的纹路——可脸上的猪鼻子让它身形带来的压迫少了几分 “喝!”龙军猛地振臂将其弹开,又迅速上前一拳落下,“乓”的一声音浪与拳风一同倾泻,可那“人”却没有后退一分一毫 龙军的妖力竟被强行压制在了体内!这不是血脉上的压制,而是修为上的压制 妧这时也冲了上来想要解围,可下一刻她的身子一沉直接被压制在地! 此刻的龙军哪还不知,面前这位毫无妖力波动的家伙正是刚刚化形的猪王,更重要的是它还是一位妖仙!将妖力完全转换为灵力,这条道正是龙军一直追求的,所以龙军此刻难免兴奋了起来 体表被鳞片完全覆盖,龙尾长出,恐怖的妖力冲破了猪王的压制迸发而出,此时的他使用了所有的实力 “砰砰砰砰砰!”一拳、两拳、三拳,拳速越来越快,拳风越来越密集,龙军的攻击就好似妖界夏季的骤雨,迅猛无比 恐怖的压迫力就连猪王都受到了压制,面对如此强劲的攻击猪王只能被动格挡,终于它的动作慢了半拍被一记重拳重击面门,只看它整个“人”的身体微微后仰,原本还能靠力量撑住可龙军又是一拳将它彻底击倒在地 龙军也到了极限,龙化褪去整个人气喘吁吁面色苍白 可是,下一秒妧闪到了龙军的身前,胸膛被贯穿——她为龙军挡下了突如其来的攻击,可没能挡下那伴随而来的冲击 “哄!” 强烈的冲击力以猪王为中心向四周的辐射,本就因为战斗变得一片混乱的树林也终于支撑不住被吹得连根拔起向外飞去 “原来,这就是‘仙’吗?”猪王脸上的猪鼻子不再,转而是一张俊朗的面容 他仿佛重获新生一般,仰着头俯视一切,他的手从妧的胸膛中抽离好似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在战斗中学习,获得了神识晋升了结丹——他是万年来唯一一位猪仙 可惜在获得了智慧后的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到了一股十分危险的气息,他顺着感觉看去只见一位人族少女平静地在那冥想,仿佛这场大战对她没有一丝影响 在猪王看向柳的同时闭着眼的柳也将手放在了剑柄上。恐惧在猪仙的心中滋生,这位因为拥有结丹巅峰实力的猪仙竟然产生了逃跑的冲动 可是就在下一秒柳的手就又放了下来,睁开了眼。猪仙有些不明所以,但就在这时一位少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位少年的修为只有筑基巅峰,他的右手是一柄未出鞘的剑左手拎着一只粉红的哼哼唧唧的小猪 “让一让”他说 猪仙有些不解,但本能还是驱使着他抬起手要攻击 但随着一声冷哼,少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猪仙的眸中是满满的不解与惊讶,可他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那短短的一瞬寒绍濯就让猪仙的头颅落在了洁白的雪上,将那片雪染上血红 ...... 峡谷口,休整完毕的龙军向寒绍濯行了个大礼,若不是寒绍濯及时出手他们可就真要被淘汰了 而寒绍濯只是摆了摆手 “小事,寒某出手也是为了过关,不必太过感谢” 这时实话,实际上龙军一行与猪王开打不久寒绍濯就到了,一开始他也的确是准备趁着没人注意偷偷过去的,可是猪王的爆种把一只小猪妖吹到了寒绍濯的脸上,那猪妖被吓得一口墨绿色的酸液吐在了寒绍濯的脸上 可无论如何寒绍濯都救了他们一行,寒绍濯精妙的医道还把妧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寒兄,今日大恩龙某铭记于心,若寒兄日后有事相求龙某定鼎力相助” 另外三人也说了和龙军大差不差的话他们的感激不像假的,特别是凌羽,若是有人在凌羽面前这样说话他多少要说句“装模作样” 对此寒绍濯只是无奈叹了口气,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不趁着自己锋芒时广结善缘那未来就真只能靠白清妤了,更何况他还是一堆气运之子中唯一一个普通修士 不过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可和白清妤待了十多年的他早就不知道怎么和人正常社交了 “既然如此,那就期待与各位青鸢相见了”寒绍濯的神色淡然,推了推手后便转身离去 “好,那便让我们青鸢再会!” 目送着寒绍濯离去的龙军目光坚定,心中已将他当作了目标 我定要追上寒兄的脚步!龙军觉得自己的道途又明确了几分 与龙军抱有相同想法的凌羽和妧也认定了自己的道路,就在他们准备好出发后王优寻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你们有人见到柳姑娘了吗?” ... “...道友,你怎紧追着在下不放呢?” 对与柳这样明目张胆的尾随行为寒绍濯表示十分无奈,心中更是疑惑,不知自己哪里惹到她了 柳没有回答,她跟着寒绍濯穿越了三个岔口,直到两人踏入又一个岔口四周的一切随即变化,稳定下来时四周是一片平坦的雪地 “是时候了” “啥?” 周围忽然卷起一阵清风,洁白的雪转而向上飘去 “扑哧!”破风声响起,柳的袭击毫无预兆,她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剑出便是奔着夺人性命去的 “锵!”光影交错,寒绍濯背手持剑,头未回剑也未出鞘,十分平静地接下了这一剑 “这里不会被人打扰” 闻言寒绍濯微不可闻地皱起眉,他哪能不知对方的意思,手臂奋力一振将柳振开,这才转身拉开距离 “你想做甚?” “我想试试——你的实力!” 柳瞬身而出猛刺一剑,寒绍濯轻松接下,可没等他反击那柳的身影一淡化作一阵风吹拂而过。寒绍濯大惊连忙护住心脉,只见下一刻他的身体赫然出现了数条细痕 “风灵根?”寒绍濯深知不能再被动挨打,顺劈一剑劈开风浪,刹那间又是一剑,如皎月般的剑气逼得柳停下了攻击 “哧——”两道磅礴的剑气相撞掀起一阵风浪,放浪卷起雪雾,恢复身形的柳吹开雪雾后猛的一怔,本能地连斩数剑可又被压上前来的寒绍濯一一接下 不一会柳就意识到了不对,不知从何时起主动权就被对方接手,自己沦为了被动防御的一方。剑式迅猛而凛冽,剑意寒冷又恐怖,此时的寒绍濯毫无保留地展示出了自己剑道上的实力,那架势可谓是夺人心魄 可怖的威压使柳为之一振,面纱下的嘴角连起本人都没察觉地上扬 “这才对嘛!” 这样才有意思!柳自然也不再保留,全力以赴是对动手最高的认可 剑意随心起,凛冽的寒风迸发而出与之抗衡,她的剑意与寒绍濯的相似又大不相同,如果说寒绍濯是冰天雪地里的暴风雪,那柳就是秋高飓风,看似柔和实则难以抵挡 两股剑意相碰,寒绍濯以极快的速度与力量用那柄仍未出鞘的剑刺向柳,柳则是双指抹过剑身灵力注入,剑随意动化为八柄若虚若实悬于身侧,依念而动集于一点夹杂着灵力剑意猛然刺出 “嗡!” 气场掀起大片雪雾,待其散去只见柳双手发麻、虎口淌血,不过还是稳稳站立,她的脖颈处有一点红,红点前方是一柄破碎的断剑,持剑的少年安然无恙 “赐教了” 收回手,寒绍濯把手做礼后让那断剑归鞘 柳很清楚,若这不是一把断剑那自己就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了,不过她非但不感觉后怕,反倒更加兴奋 “赐教了”柳还之以礼,接着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寒绍濯的手,声音中是难掩的激动“道友有兴趣加入青鸢剑堂吗?我观你底子逆天,不如来做我的陪练吧!” “咳咳” 寒绍濯轻咳了两声,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于是她松开手主动拉开了一些距离 “寒某不过是比常人刻苦些罢了,天赋什么的是不存在的,道友相邀寒某受宠若惊,但在下还是有自知之明...” “要不道友考虑一下?我可以开三十颗灵石一日!” 三十......寒绍濯咽了咽口水,他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 “可,可我连青鸢宗都还没有进入” “以你的实力入宗不在话下,退一步说就算你真的没能通过大典我也有法子让你入门” 心中的念头愈发强烈,寒绍濯强压着抱住富婆大腿的冲动拱手道 “此事等我进入青鸢宗再议,天色不早了通过试炼吧!” “等...跑掉了呢...” 柳有些不悦,她刚刚太过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自我介绍 算了,来日方长...... ... 寒绍濯的运气一直都是一个迷 说好吧,他是一个全灵根,说坏吧,他又遇上了重生者白清妤 就像现在,他十分幸运地走上了一条最困难的路,不过也是最近的路。这个峡谷每过一个岔口都会进入一个随机的空间,运气不好可能要走上半个月,运气好可能拐个弯就到了 就在寒绍濯的面前浮现金色文字提醒他距离出口仅剩三个路口时几道打斗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快走!” “不,不...” 听上去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过吸取了上一次教训的寒绍濯果断选择绕路 我说怎么没有敌人,谢谢了不知名的道友......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第19章 意外 “嘁,我说怎么一路上这么安静,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叶辰持剑而立,同那位五阶妖兽冰山巨猿隔川相望。诗娴原本是打算把叶辰劝回队伍的,发现没有回头路后就索性一路走到黑 终于诗娴的大阵布置完毕,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请猿入阵了 只见叶辰一步踏出瞬身来到冰山巨猿面前,手中灵剑出鞘瞬斩 “吼!”冰山巨猿反应很快躲开攻击,但没等它继续动作神速的叶辰又瞬出两剑斩在那小山般的冰山巨猿脖颈处。血雾散起,一道伤口出现 冰山巨猿受了伤,这本是该高兴的事可叶辰却只觉不对劲 这么脆弱? 叶辰没来得急细想,见冰山巨猿暴起捶向自己心念一动拉开距离险些躲过,叶辰对这种体型差距过大的战斗似乎很有经验,他趁着冰山巨猿攻击动作的间隙一跃而上,猛地又是一剑 “刺啦——”这一剑被一层厚冰挡下,显然是早有预谋 叶辰只觉不妙,来不及逃离那冰山巨猿一掌袭来将叶辰死死抓住 “噗!”叶辰被挤压得口吐鲜血,心一横空中念诀引来一道天雷,只听“砰”的一声不分敌我的把一人一猿劈得动弹不得,好在叶辰早就练就了一身雷抗转眼就恢复 趁着冰山巨猿麻痹时叶辰奋力挣脱了控制,同时一把灵剑浮现于空中 “斩——!”顷刻间灵剑金光乍现,化作一道长虹斩开了冰山巨猿的手腕,顺势回到了叶辰的手中 叶辰第一时间退回了冰川边,他很清楚那一剑耗光了这几日来太华所积攒的灵力,那样强力的攻击怕是用不了了 冰山巨猿抱着自己的断臂怒吼着双目中充满了血色,它愤怒地扑来却被早有防备的叶辰躲开。叶辰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在躲开那道妖力冲击后整个人身影一闪再次来到冰山巨猿面前,只见他左手一探一道紫色的天雷劈下落在冰山巨猿头上,转瞬间太华出刺向冰山巨猿的红眸 可雷光散去,看到的却是那巨大的拳 “吼!!!!”谁知这冰山巨猿成长能力逆天,才被劈过一次就不再麻痹,它猛地一拳将来不及躲闪的叶辰击飞,磅礴的力量混杂着妖力冲击着只有筑基期的少年 血液停止了流动,丹田几乎被击碎,五脏六腑、根基脉络全部破损,就连神识都短暂消散——这是叶辰又一次体会死亡的滋味 叶辰的身躯飞过冰川重重砸落在地砸出一个深坑,就在诗娴着急时一道金光浮现包裹住了叶辰,这道光使叶辰快速恢复着 冰山巨猿当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纵然一跃想要结果叶辰。可它还没落地就被从地面生长出的无数银白细线缠住,拉着它向地面重重甩去。这细线虽多但在小山般的冰山巨猿前很是脆弱,好在这道法阵的关键就是生生不息,令冰山巨猿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灵力的消耗比想象中要快很多,不一会诗娴的面色就白了几分,好在她等到了叶辰的归来 那道金光散去叶辰强撑着起身,此刻的他已然恢复但那残留的痛苦仍迟迟不减,干涸的血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他看上去显得更为可怖 又“死”了一次啊......叶辰知道那份不对劲在哪了,冰山巨猿是出了名的高防低攻,可刚刚那击的威力却远超寻常的金丹修士 “太华!”叶辰气沉丹田,唤出灵剑眸底一沉,刺骨的寒意倾泻而出 四周的白雪迅速消融,空气被愈发高涨的气温扭曲,仔细看会发现其中有电光闪烁。叶辰横握太华剑鞘,剑身寒光浮现 “——斩!” 下一刻整个世界都像是停滞了下来,许久之后才有一阵微风将世界唤醒,诗娴发现自己都忘了呼吸,回过神来时叶辰已浑身是血呈大字躺在地上,一旁是倒下的冰山巨猿,它的头颅像颗球在一旁咕噜咕噜地滚着 似乎只有那四溅的鲜血、融化的雪原和一片的狼藉能够证明那一剑的风光 “呼...呼...”叶辰也到了极限,倒在地上望着天的他不知在想着什么 虽为天骄,但除了白清妤几乎没有人能有把握越级击杀金丹期的强敌。这一战不出意外会成为两人青鸢宗浓墨重彩的一笔 诗娴的灵力也所剩无几,她瘫坐在地上休息时不由得笑笑,她布置的法阵可不止一道束缚阵,不然就两人现在的情况都不需要敌人出手就会被秘境中的冰灵气侵蚀而死 休息了一会后两人打算去处理冰山巨猿的尸体,然而就当他们看向冰山巨猿时才发现了异变——只见冰山巨猿的腹部燃气了一道幽蓝火焰,随着“噗”的一声一只手从内撕开了道口子,接着一只四米高、身形细长、看上去瘦弱不堪的黑色猿猴从中爬出,接着一张枯槁猥琐的人脸出现在了两人眼中 “这是——!” 叶辰大感不妙,可刚开口就被重击面庞飞了出去 这不单是一只冰山巨猿,这是一只被冰炎邪猿寄生的冰山巨猿!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邪魔?!诗娴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世界公敌磅礴的邪气将周遭的一切吞噬,压抑、恐慌、无法喘息 甚至连邪猿是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的诗娴都不清楚,直到那沉重的喘息声在耳旁响起她才终于注意到了面前那张酷似人脸又扭曲怪异的脸 怪不得那巨猿直至死亡都没有用过术法,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哐!”一阵白光乍现将邪猿吞没,诗娴趁机使用法术将自己与那邪猿拉开距离,同时她的脖子上那块吊坠也随风消散 邪猿很快就从那光芒中恢复,它的威压与邪气光是看着就足以令人脚软,要知道尽管它是被强行唤醒,实力尚未达到顶峰同时还在适应身躯,可就是如此它的实力也抵达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了! 两人被恐惧影响全然忘记了这本该只是一场试炼,留下的只有“逃”这一个念头。可面对这样一个邪魔他们又怎么逃得掉呢 邪气开始侵蚀二人,丹田和神识开始染上紫黑色,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失去自己的一切 “快走!”叶辰忍着不适闪身而出将诗娴一把扔了出去,自己则靠着那颗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的六品丹药挡下了邪猿突如其来的一击,如果说之前的战斗他们还能靠着阵法、法器与丹药弥补实力上的差距,那现在他只能勉强看清对方的动作 是的,叶辰选择战至最后。他的肌肤上出现了裂痕——他的身躯尚不能承受这种级别的丹药 艰难爬起的诗娴腿脚依旧打颤,她很害怕,这可是传说中的邪物,然而她却也没有逃 “不,不要!” 诗娴咬破指腹双手合印,瞬间一个大阵构建,灵田枯竭连本源都开始了消耗,她很勇敢,她用这道大阵证明了自己道 无数细丝拔地而起将邪猿束缚,阵中空间凝固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停滞,阵法中光芒四起将邪猿照得直冒邪气,那邪气在空中反应、消散——而代价是诗娴逐渐发白的青丝 可惜在这样的差距下诗娴的反抗如同儿戏 她看见,在这时间几乎静止的大阵中邪猿速度如常,令叶辰无法阻挡,它就这么在两人的注视下来到了诗娴身前 那些束缚对它毫无影响,消散的邪气于它而言也是微不足道。或是捉弄猎物的天性使然,它一把掐住了诗娴纤细的脖颈,邪气如小溪流水一点一点流入了被高高拎起的诗娴头中 赶到的叶辰浑身雷火,雷火染上太华交融着太华的剑之精华一同倾泻而出 “噗!“叶辰一口精血喷出狼狈倒地,反观邪猿右臂开口邪气泄露。邪猿掐住诗娴的手松开,邪气回涌 叶辰再无法躲闪被一把按在地上,力道之大把地面都砸出了个坑 冰炎邪猿,六阶妖兽所化邪魔,其皮毛坚硬似精金,皮下炎若烈阳又寒如坚冰,更是还有邪气护体——光靠身躯就足以轻松灭杀二人 它丝毫没将叶辰放在眼中,又朝诗娴看去,不过这一次它似乎失去了玩弄折磨的兴趣 “...走...”叶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点燃了自己,他抓住邪猿试图伤害它,哪怕一分一毫 愤怒的情绪让邪猿的面部更为扭曲,它似有些倦了抬起脚猛地朝叶辰踩去 “噗——!” 时间在此刻仿佛静止,震惊将绝望取代,叶辰看到遮天闭目的邪气忽然炸开化作气流四散,他看到邪猿眸中再无色彩 没等二人搞清楚状况一柄断剑就如同邪猿出世时般破开了邪猿的腹部 最后还是一道虚弱的声音使两人回过神来 “别看了...过来搭把手!” 第20章 休息 有时候寒绍濯无法否认白清妤对自己的评价——他的心有些软,在认为对方不会真正失去性命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回头去看看,好在他回头了 在冰炎邪猿战场之后的雪地上是一个小雪屋,雪屋中的诗娴缓缓睁开眼——今天是与邪猿战后的第四天,一般情况下筑基期修士受到此等程度的污染已经等同于被判了死刑,然而寒绍濯就是能把人救回来 当然对此寒绍濯也是意外 “寒大哥?” “是我”寒绍濯扛着战利品回到了雪屋,这两天他为了给两人疗伤完全没有时间去处理战利品,一直到昨夜叶辰苏醒寒绍濯的压力才少了一些 看到寒绍濯肩上的东西诗娴的内心不由得一沉 “寒大哥,我体内的邪气排尽了吗?” 像是察觉到了诗娴的变化寒绍濯把那具简单处理过的邪猿尸首放在了屋外 “差不多,再确认一会就好” “...好”诗娴没有拒绝,背过身去 寒绍濯简单处理了一下双手来到了诗娴身后,两人没有肢体接触,淡灰色的气体缓缓从诗娴的体内飘出悠悠涌入寒绍濯的左手,不一会便没了反应 “这下没事了” 闻言诗娴立即气运丹田调动灵力,半响兴奋地冲寒绍濯道 “诗娴谢过寒大哥!” 对此寒绍濯只是摆摆手 这时叶辰也凑了上来“寒兄着实厉害,无论医道、阵道、丹道、剑道的修行都远超我所知晓的天骄呢” 眸子没有讨好的意思,他本人也不会如此拙劣地去讨好他人。反观寒绍濯,他被夸得很不自在 “在下不过是天赋平平,无奈多刻苦些罢了”寒绍濯连忙别过头往战利品走去“我去处理材料,你们再歇息会吧” 看着寒绍濯离开二人对视不由得笑笑,他们二人的状态已恢复了个大概,回忆起与邪猿的战斗他们都无比后怕。冰炎邪猿这等邪物无比稀少,所以现在的人们只知冰炎邪猿体表无比坚硬、体内冰冷而又炽热,其免疫大多数除火、水、冰、雷元素的同时还能使用恐怖的邪气,但却不知冰炎邪猿一处致命的弱点——屁股 更何况这一只冰炎邪猿还是被迫苏醒屁股只会更加脆弱,不然寒绍濯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看回寒绍濯,在确定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左手上的特殊后松了口气——他的左手此刻正微微发灰,仔细看去好像还有邪气飘散,好在这点异常很快又消失不见 不是,我觉醒金手指了?寒绍濯本人都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跟着白清妤苦修时他也曾和邪气打过交道,但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将秘密藏入心底,寒绍濯开始处理起了两只巨兽的尸首。先是冰山巨猿,去掉内脏后分离皮肉与骨骼,皮毛可用于缝制驱寒保暖的衣物,骨骼坚硬可制器具,血肉富含营养可食用 “内脏可以喂猪” “哼哼哼哼!”那只被寒绍濯掳来的粉色小猪表示强烈不满 冰炎邪猿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其身上唯一可用的就只有皮毛,其余的一切过多接触都可能使人堕邪,更麻烦的是它的尸首还不能随意遗弃若处理不当有可能会污染环境、诞生邪祟 处理得差不多后寒绍濯唤来了两人,让他们搭把手处理邪猿。在寒绍濯的指导下诗娴布置了一道驱邪阵,只见阵法之中冰炎邪猿尸首迅速枯竭风化,消散于尘 之后寒绍濯拿出储物袋中的一把小匕首开始肢解巨猿的尸首,这片秘境的寒气为他提供了相当不错的保鲜效果,放了四日都没有腐败的迹象 “寒大哥这是...打算食妖?”虽然已经有所猜测,可真看到还是有些犹豫 “嗯” 简单应了一声后便没了下文,寒绍濯似乎对肢解妖兽一事很熟练,匕首划过处理过的肉,迅速而工整优雅得像是在舞蹈 “哇,寒大哥的刀工好厉害”似乎在遇到寒绍濯后“厉害”二字就成了诗娴的口头禅,她用那对带着些许崇拜的明亮眸子盯得寒绍濯有些不好意思“寒大哥当真不是被宗主安排过来降低试炼难度的?” “不,要我说更像是话本中说的什么上仙重生” 叶辰说罢只听四周一片寂静,他不由得红了脸在二人的注视中别过头去 “哇没想到叶辰兄如此高冷之人也会读那种话本”诗娴做出一副夸张的震惊样道 一旁的寒绍濯同样很意外 “总,总之寒兄打算如何处理这些兽肉?” 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呢...... “用这个”说着寒绍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工型灵钢放置于地,这块灵钢足够大,可以摆满肉片“叶兄,添大火” “好” 灵火升起寒绍濯将肉片摆上——光凭叶辰的火可奈何不了这块灵钢分毫,但让其升温烘烤肉片还是做得到的 不一会肉片响起“滋滋”声,油脂流出肉片变色,寒绍濯从储物袋里取出佐料往上涂抹,翻面、涂料,香气四溢回荡在雪屋中,甚至还引来了一些妖兽,可惜就凭它们还无法突破寒绍濯的法阵 除了肉外寒绍濯还烤了一些蔬果,这香味让一旁的两人一猪都不由得咽口水 “好了,可以吃了” 示意叶辰收火后寒绍濯用自带的竹签迅速串起烤肉与蔬果。叶辰拿起一串毫不犹豫放入口中,刚咬上一口烤肉的浓香就在口中炸开,烤肉上的划痕恰到好处的让料汁包裹兽肉,完全没有腥味的同时还富有嚼劲,再接上一口酷似黄瓜的蔬菜,外暖内凉甘甜爽口与鲜香的烤肉相互映衬一热一凉更富层次感——这样色香味俱全的体验叶辰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见状诗娴也不再犹豫一口咬下,下一秒她便也不再考虑什么体面,抿着嘴跳了起来 “豪次!” “慢点吃不用着急”寒绍濯忍不住笑笑,然后扔了一串给还在哼哼唧唧宣示不满的小猪妖 冰山巨猿的肉不仅是口感好这么简单,其中蕴含的灵力妖力对仙修和妖修来说都是大补 兴许是吃到了兴头上,诗娴拿出珍藏的两瓶灵酿来共饮 “寒兄!我叶辰今日就认定你这个兄弟了!”叶辰喝得有些醉了“日后我定会登上仙榜,同你并肩而行!” 听着这话寒绍濯无奈地叹了口气 “叶兄啊,待到了青鸢宗恐怕就是我追逐你们了” 尽管现在寒绍濯还处于一个领先位置,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修为提升将会越来越慢,反观那些天骄们就会像灵竹般飞速成长 看吧,仅是一顿饭叶辰就有了突破的迹象 “寒兄...”诗娴注意到了寒绍濯语气中的变化连忙安慰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那一代天骄之首寒冷不也是全灵根修士嘛,人家不也霸榜青鸢宗天骄榜百年成为剑堂代表,所以全灵根不代表资质平平...” “寒冷是我爹来着” “...” 寒绍濯一句话给两人整不会了,叶辰抿着嘴忍不住收着力给寒绍濯的肩膀来了一拳 他们的关系好了许多 是日,寒绍濯醒来时两人都还在巩固修为,炼化冰山巨猿的精华 穿上诗娴帮忙缝制的猿皮大衣收好自己的那一份战利品寒绍濯悄悄离开了雪屋,熟睡的小猪妖被他放在大衣内 该走了......寒绍濯从来都不是一个受欢迎的人,穿越前能够称得上是朋友的也就三个,这也造就了他略显孤僻的性格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意外,此后他任然会像以往那样尽可能独行——人际关系和孑然独行并不冲突 于是他迈步走入了漫天大雪 雪很大,没过多久雪面上的脚印就被覆盖看不出痕迹 就连诗娴也看不出来寒绍濯往哪个方向去了,她于是回到雪屋中等待叶辰突破 她对寒绍濯的不辞而别有些不悦,但终究没说什么开始收拾货物。寒绍濯只取走了其中三成,剩下的战利品很丰富,丰富到诗娴担心寒绍濯不会再与他们有什么交际,直到她看到了那两封信 信中无字,寒绍濯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这个人闲云野鹤惯了怕你们受不了我这脾气,所以青鸢宗在会吧” “......”诗娴笑笑收好信封,她觉得自己真的看不透这个全灵根修士,不过既然有缘那就青鸢宗再续也不迟 第21章 转折点 穿越散发白光的透明大门,看到由焦黑的岩壁、滚烫明亮的熔岩、闪烁红光的植物共同编绘成的画卷。往前走是一片字面意义上的火海,火舌活泼地舞动在熔浆上,半凝固的熔浆缓慢移动 岸边停靠着许多小舟,看上去可以坐三个人。火海望不到对岸,如果没有提示就会无从下手,不知道该往哪去 没有提示?寒绍濯来回看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头绪,来时的门已经消失,头顶被岩壁拦住看不到天空,就连那金色的文字都没有跳出来 无奈寒绍濯走到岸边的小舟,检查了一遍后大致猜到了青鸢宗的试炼内容——小舟的材料是很普通的木材,它们之所以能够坚持不燃靠的是舟身上编刻的法阵 “这是...灵流阵?” 灵流阵——千万灵力回归于始,法阵会把接触到阵眼的灵力和灵力转换为灵气排出,这片火海上被布置了无数道灵流阵,而这些小舟就是这些灵流阵的阵眼。这道阵法寒绍濯也会,苦修时白清妤给过他一本记录了许多阵法以及阵法变种的书,想来寒绍濯还能布置许多类似的阵法 不过比起阵法本身更令寒绍濯感兴趣的是这片秘境 “灵火它能转换也就罢了,毕竟也是灵力的一种——可这片岩浆是什么回事?” 假设这片岩浆是由灵力化成,那能够提供如此巨量灵力的将会是什么存在? “哼哼,哼哼哼!” 小猪妖的哼唧让寒绍濯收回了发散的念头 也对,当务之急是过关......再次看向小舟,在确认了舟上只有一道法阵后寒绍濯打消了按照青鸢宗提供的过关条件的念头,灵流阵需要有人持续不断地提供灵力维持阵法运行,而寒绍濯的短板之一就是灵力含量 好在寒绍濯确认了这片岩浆本质上就是由高浓度火灵气汇聚而成,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区别,但对寒绍濯来说这可是一条捷径 给小猪妖上了避火咒和闭气咒后寒绍濯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条短裤,确认了温度他一头跃入火海。岸上的小猪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只突然伸出岩浆的手拉入了火海 火海的上方是半凝固的岩浆越往下密度就越低直到与水差不多,就寒绍濯的感觉而言和开水差不多,就是亮红红的不太好受习惯了温度和视觉其实还好 这个场景让寒绍濯不由得想要模仿某个名场面把手伸出“海”面竖个大拇指,可惜没有观众 火海下妖兽越来越多,它们之中最低三阶最高六阶,成群结队地往灵液流动的反方向涌去,它们不知是没注意到寒绍濯还是对寒绍濯没有敌意,只是与其擦肩迅速离去 “往哪走?”寒绍濯问,可回应他的只有寂静和小猪妖疑惑的目光 看着一脸“智慧”的小猪妖寒绍濯不知作何感想 我当时为什么不neng死它来着...哦对了,是觉得它像小猪*奇想带回去给白清妤做个伴......寒绍濯嘴角抽抽,可能不是无语,而是当时脑抽抽到嘴巴了 “算了,往下走吧”反正没有提示,应该还没到困难的时候...... 越是往前走妖兽就越是稀少,火灵力却越来越浓郁,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寒绍濯脑子里回头的冲动慢慢占据了上风 走错了? “怎么会...” 就在寒绍濯思考时一道声音传入了他的脑子,吓得他立刻拿出佩剑 这声音直接传入神识,循着预感看去在灵液稳定下来后一具巨大的真龙遗骸出现在了眼前 “怎么会...怎么会被发现?我明明做得万无一失了才对...”声音再次响起,寒绍濯看到了遗骸下的那名白衣道人,它的脚下是一道法阵,这法阵将整个真龙遗骸包裹,法阵里乌黑的气体飘飞,反复沾染遗骸又消散 “真不应该,你不该这么快就通过那孩子的阻拦,也不应该潜入这片火海...孩子,你的存在太不应该了” 脑海中的声音让寒绍濯提起十分的警惕,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这种会让人产生本能厌恶和恐惧的气息,这种若隐若现好似怎么看都看不清的感觉 在寒绍濯警惕的目光中白衣道人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很白,面色淡然似乎无情,他双目无神唇口微张,看上去与一具死尸无异 突然一阵恐怖的邪气迸发而出将整片空间吞噬,浓郁的火灵力被瞬间吞噬化为黑灰色的邪火,邪火灼伤着灵气,顺着牵引涌入寒绍濯的丹田开始侵染他的一切 名为恐惧的情绪爬上内心,寒绍濯大口喘着粗气尽力维持冷静,体力不知为何快速流逝,窒息的感觉令他身心无力——这家伙少说也是一位邪将! “不要挣扎了,死亡是你唯一的归宿” 白衣道人右手一握,巨大的压力把寒绍濯握住,一时间寒绍濯血管爆裂七窍涌血,毫无还手之力... “...小子,你真的只是一介筑基?” “咳,咳,想不到吧”面色发白的寒绍濯从被远处的灵液勾勒出来,原本的身体也在此时消散于液 好在寒绍濯也不是一个莽子,早在察觉不对时就开始了布置 看到寒绍濯出现白衣道人安静了一会,不一会又从那一动不动的嘴中发出声来 “灵流阵吗...嗯不完全是” 原来寒绍濯将一道灵流阵的阵眼改为了自己,当然他还做了些手脚 啧,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吗......寒绍濯一直以为白清妤教给自己的那些东西里属于未来的部分放在现在算是降维打击,结果被这东西一眼看穿 未来一位天骄在灵流阵的基础上创新出了元流阵,只要阵眼还在、只要阵法中还有灵力灵气那阵眼就不会消亡——可惜那份神识上的痛楚并不会因此消失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已经可以传播声音了啊...赌一把,要是输了算我倒霉...... 看着寒绍濯白衣道人没有说话,仅是一念间寒绍濯便再一次灰飞烟灭,也是下一刻寒绍濯又再一次出现在另一处,距离越来越远 “如果你配合,本座可让你不至于如此痛苦” “...”寒绍濯强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发抖的身躯看着没什么说服力 元流阵的消耗本不是寒绍濯可以承担的,好在《星体运行录》配合苦修法能为他缓和一些,再加上火海自带的灵力...除了生不如死一切都好 “如果你真的有自信处理掉我,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邪修似乎是笑了,但那副皮囊依旧毫无变化。它能自信能猜到寒绍濯在等什么,实际上它也在等 “你该不会还认为青鸢宗能保下你吧,你难道还没有发现么,从冰炎邪猿出现的那一刻起这场试炼就脱离了青鸢宗掌控” 什么?!寒绍濯大惊,下一刻邪气奔涌而至将他吞噬 邪气早在一开始就在无声无息地侵染寒绍濯的识海,而人在失神时的识海是最脆弱的时候 脑子里出现了许多阴暗而极端的念头,就好像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蛊惑寒绍濯,脑子像是要裂开般,上边布满了暴起的青筋——灵田、识海、身躯、筋脉,寒绍濯距离堕邪就差一步 寒绍濯面目狰狞捂住了头,皮肤上出现了明显的黑斑,一条条血管变得肿大无比好似随时会爆裂开来,就算他从小就被白清妤特训抵抗邪气,可面对如此庞大的量也只是延缓堕邪的时间 眼看得逞邪修一步来到寒绍濯身前,他举手抓住从寒绍濯身上散出的力量开始尝试控制 “噗——” “?” 疑惑之间寒绍濯一剑斩开邪修小臂,他的眸子通红,邪气涌入左手 扛住了?邪修反应神速往后一撤,下意识加大了邪气的爆发 见没了机会寒绍濯手中出现一道紫色的符纸 “雷!” “轰——!”天雷炸响火海掀起逆天巨浪,毁灭的冲击将邪修的身形吞没,而后手中长剑引动岩浆化为长龙奔涌而上——“轰!”又是一声巨响,雷火相辅搅动得火海翻腾不止 “你的表现,让我都不由得想收了你呢” 邪修再一次出现,语气不变,他的肉身已经残破不堪可气息却没有丝毫影响 果然,这不是它的本体......寒绍濯皱起眉,他已经毫无力气反抗,耗费全力的一击也只是重新拉开距离,未能伤及分毫不说还让自己的肉体出现了难以恢复的龟裂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 “看来你只能,或者是你只敢用出这么多力量了” 在邪修算计着寒绍濯时寒绍濯也再算计着它,在确定了邪修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自己后寒绍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但就凭这点力量解决你也是绰绰有余了” “是吗?” 就在此时那邪修才感知到了问题所在,它不再镇静想要离开,可几张符箓不知何时将他围住 “别急啊‘前辈’,你不是尽在掌握吗?” 邪修怒了修为不再隐瞒想要结束这一切,结果就是慢了这短短一瞬间让一切无法挽回 “————”超出感知的声响把所有人震在原地,转瞬间一条火红的长龙带着范围内的所有精火火源撞向二人,整片火海的灵力开始汇聚,难以抵挡的力量让邪修消失在了原地 而寒绍濯,他被长龙吞入了腹中带离了现场 长龙呼啸而过徒留一片邪火,速度之快令人难以察觉——前面说过元流阵只要阵眼还在灵力充足法阵就不会消失,可邪修没有想到元流阵的阵眼有两个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声音响起一团粘稠的黑色物质从虚空中爬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小子真是下了一手好棋啊” 它看出来了,寒绍濯的目标一直都不是自己,而是那真龙遗骸,原来那只低贱的猪妖才是寒绍濯计划的关键 那小猪妖偷偷破坏了邪修的阵法,激活了遗骸中最后一丝权能——靠的只是那绿色的酸液 这下计划失败了......邪修也不气恼,好像这一环节对它们的整个计划影响不大,它想:反正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它似乎对自己的布置很自信,也很确定青鸢宗的人不会发现异常,于是它心念一动让这片区域恢复了往常模样,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不过,又得换一个身份了啊...”它自语道“我还挺喜欢那具身躯的说,毕竟用了这么久” “你想继续用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你总有信心瞒过所有人” “你?!——” 毫无预兆、毫无察觉、毫无感觉邪修甚至都还来不及反应就失去了意识,只看到最后的那一抹血红 世界重归寂静 第22章 试炼结束 真龙遗骸穿梭在火海之中,漫无目的 小猪妖将昏死的寒绍濯拖入遗骸的丹田处,这里的空间要大上很多,正中间还有一颗破损了大半的妖丹,妖丹上布满黑纹,黑气被本能吸收的纯净灵火析出 传闻真龙有重生的秘法,现在看来这个秘法与妖丹密不可分,若不是小猪妖误打误撞激发了遗骸中残留的龙息寒绍濯可能就要落到邪修手中 不过比起真龙的秘法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寒绍濯的状况——那些游离的邪气像是受到了牵引般涌入了寒绍濯的左手手心,身上的伤有愈合的迹象,可生命力却又在缓慢消逝 见寒绍濯的状态不对小猪妖有些烦躁,它能与寒绍濯一同潜入火海靠的还是寒绍濯施的避火咒,而现在那道避火咒的时限快到了。感受着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小猪妖的额头开始冒出汗水 怎么办?这家伙死了我怎么办?小猪妖急地来回跑,想要找到一线生机 直到一道空灵的声音进入它的脑中,没有时间浪费小猪妖按照声音所说的把寒绍濯拖入那个妖丹旁,这个妖丹很是高大可以装两个寒绍濯,接着它毫不犹豫把寒绍濯推入妖丹 下一刻寒绍濯身上的裂痕间被金色的物质填满,妖丹内原本浓郁的灵液和本源快速涌入寒绍濯体内,不论他抗不扛得住,寒绍濯体内的邪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妖气和灵气 看到寒绍濯的命保住了的小猪妖还没松一口气就感到背上被狠狠烫了一下——避火咒要结束了 与此同时寒绍濯也出了意外,纯净的火灵气在他的丹田中炸开,磅礴的火灵气连同龙息填满了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丹田中的平衡被打破,原本近乎于一个圆的“调色板”现在变成了一头尖锐的“气球”,尖锐的一端是火元素。龙息污染灵根,迅速膨胀的火属性区域几乎要破开丹田,若是不及时补救轻则修为全废重则殒命当场 “噗!”一口精血从口中喷出,无法吸收的本源正在疯狂溢出。寒绍濯的意识短暂恢复却只能强忍着痛苦勉强控制丹田,原本正在恢复的身躯开始坚持不住变得化开。那份本源让小猪妖好受了些,它像是又听到了什么,心一横跳入了妖丹 我*******你要是撑不住我死也不放过你!小猪妖开始掠夺起本源为寒绍濯分担压力,一人一猪位于妖丹中将那龙之本源和灵气吸收,火灵气的暴动缓解了些许 压力减轻,寒绍濯有了睁眼的力气,趁此机会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清心玉佩,可没等他触发意外就发生了——清心玉佩碎开,其中浓郁到奇怪的冰灵气喷涌而出充斥妖丹,两种灵气顺着《星体运转录》的牵引涌入寒绍濯的丹田,丹田内的平衡正一点点恢复 眼看有了转机寒绍濯立刻用尽力气抱起小猪妖开始运转起《天体录》全力炼化 就看那巨大的真龙遗骸渐渐慢了下来,它开始缩小、虚化...... 透明大门终于出现,要不是有金色文字提示他们都要怀疑到错地方了 趁着这段等待的时间叶辰把修为巩固完毕,带着十足的把握他和诗娴穿越了大门 门后是一望无际的红光火海,海面上灵火舞动,火海上还有气泡咕噜咕噜地冒出。除了叶辰诗娴两人的门外还出现了三扇门,他们是萧凡一行、龙军一行和独自一人的柳 “叮,恭喜修士们低到最后一关——提示:翻越火海,当心潜蛟飞兽” 金色文字浮现,阅读过后叶辰想走却被人叫住 “哟,这不是高冷剑修叶辰吗?”秦合见到叶辰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停在这难不成是在等我们这些累赘” 闻言叶辰蹙起眉,看过去寻找某人的身影 累赘?萧凡和他们说什么了?有些不悦,但不至于让叶辰翻脸,只不过:已经带上这么多人了吗...... 人数多了一倍,伤员却没增加多少 “看来你们这一路挺顺利啊” “那是,顺利得不得了...”秦合咬牙切齿道“倒是你,过个试炼还突破了,遇到什么机遇了和我分享分享” 在秦合看来就叶辰诗娴现在这个状态定是没遇到什么险难,这种弃同伴而去的事与背叛无异。萧凡一行走的路遇到了许多次包围,好在都是有惊无险 见秦合这个态度叶辰也打消了说下去的念头,他不再找寻萧凡转头研究起通关方法 而诗娴并没有开口,直到萧凡露面她才走上前去同他们接触。看到诗娴朝自己走来萧凡的眸子闪过一丝震惊 “大家都到了啊” “诗姑娘,你们何时到的?” “刚刚到哦”诗娴说着走到几人面前 就在这时一个人迅速上前抱住了诗娴 “娴儿你没事吧?!”嬴小小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诗娴,生怕她受了什么伤“怎么样?路上有没有出什么意外?” “小小姐轻点,我没事” 闻言嬴小小才放下了心放开诗娴 “你啊下次不要这么随便了,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进入不了青鸢宗怎么办?” 诗娴嘿嘿的笑着,嘴里说着安慰的话——不知为何她不想让大家知道冰炎邪猿的事 就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时龙军走了过来 “各位道友好,冒昧的问一下你们有见到过寒绍濯道友吗?” 寒绍濯?萧凡记忆中并没有这一号人物,他的蹙眉让诗娴不由得合上了张开的嘴 “抱歉道友,我们没见过寒绍濯这个人” “好的,叨扰了”龙军推推手,笑道“在下龙军,走的是体道” 龙军一行都过来打了声招呼,在龙军和秦合两人的加持下他们相处的很融洽,聊了一会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通关上。听他们分享了自己的遭遇诗娴才知道只有自己和叶辰遇上了那种程度的强敌,还是邪魔,这个真相让她有些后怕 又是邪魔又是第二部分延迟开放,这之间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看来这是一个考验配合和修为的关卡啊”诗娴也看出了这些小舟浮于火海的关键 将信息告诉其他人,接着便是分组。嬴小小本想和诗娴一艘小舟却被诗娴拒绝,当她看见诗娴登上了叶辰的舟后有些犹豫 “嬴姑娘,你...怎么了吗?”吴江过来想带上嬴小小却发现她有些发愣 回过神来的嬴小小露出了个敷衍的笑 “没事,不过我就不和你们挤一艘了,免得某人又说我不干活”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秦合话音未落就被吴江打了一拳 闭嘴吧你......对秦合的犯贱吴江多的还是无奈“那嬴姑娘,咱们青鸢宗再会” “嗯,青鸢宗再会” 目送他们离去后嬴小小才下定决心过去登上诗娴和叶辰的舟,他们两人没什么意见,对嬴小小也没什么敌意。嬴小小对叶辰有些芥蒂,叶辰心里也清楚,不过诗娴想知道原因 “小小姐,大家怎么都不愿意和叶辰大哥说话啊?”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道不同不相为谋”嬴小小知道叶辰的选择也没有错,她不满的是叶辰一句话不说就离队“叶道友你真的对我们那么不满吗?” 扭扭捏捏不是嬴小小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就问,不爽也不憋着,这才是嬴小小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带着他们走这么远。救死扶伤没有问题,可保驾护航大可不必” 这样吗......嬴小小感觉有些奇怪,萧凡说的让他们感觉是因为叶辰不想带着累赘,明明说的话相差不大...... 另一边萧凡、秦合和吴江和乘一艘,龙军、凌羽和王优寻乘一艘,柳和妧一艘 火海行舟的体验很是奇妙,看着热气升腾好似行驶在薄雾之中 越往深处行火海下的妖兽就越多,修为也越高 目前领先的是叶辰一行,诗娴通过高超的阵法构造将灵流阵和聚灵阵连在了一起,如此一来由灵流阵产生的灵气会自然汇聚维持灵流阵,于是乎他们只需要用安心划舟即可 居中的是龙军一行,不知为何来到这片火海秘境后龙军就感觉自己愈发虚弱,体内的妖力莫名消散,不仅是他,所有的半妖和妖修都有这种感觉,所有他们的速度不快 最后一批是萧凡一行,他们担心后面的伤员们出意外一直不着急加速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呢”吴江无奈道,不知道秦合又抽什么风了 此时他们正划过一处峡口,这里的设计很明显是打算让人埋伏 “我笑那青鸢宗无能,试炼少智,倘若在此设下妖兽埋伏我等必死呼!” “你可盼点好的吧” 就在这时他们驶过峡口,火海喷涌、翻腾,接着无数妖兽跃出海面。 四阶、五阶、六阶?!秦合被吓懵了,腿一软倒在舟上看着天 这些妖兽高越天空,有的顺势飞起离去有的再一次落回火海,但无一例外的忽视了一众修士 同时整个秘境的火灵力好似喷发了一般迅速增加直至达到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地步 原本还在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失神的众人这时也回过了神来,叶辰萧凡这些拥有火灵根的修士立马打坐冥想开始修炼,没有火灵根特别是拥有相克灵根的修士则是不得不开始用灵力护体,而龙军却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里的灵气都是妖气所化?!结合之前种种龙军产生了这种想法,刚刚那些妖兽是在逃离,火灵气爆发的瞬间有对龙军来说很明显的妖力波动,可那妖力几乎是瞬间就化成了灵气 火灵气爆发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萧凡就结束了冥想,没有人注意到他脸上那一瞬间的不满 这一关轻松得奇怪,一路上除了路过的高阶妖兽有些吓人以及维持阵法有些困难外毫无挑战。他们就这么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试炼 “叮,恭喜叶辰修士获得本次试炼第三名” 金色文字浮现,三人下舟。可想象中的传送并没有发生,终点前的大门表明了他们还得走几步,可此刻的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门旁的背影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位长发及腰的白发女子,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位身材高挑的魔修。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并不在白发女子的天仙之资而在她怀中那名赤裸的男子上 若不是感受到寒绍濯那份微弱的气息他们都要认为这寒绍濯只是一具尸体了,一旁的邪修怀中抱着一位六七岁大的小女孩 “寒大哥(寒兄)!”两人赶忙追上去 被声音吸引的白清妤回头看去,正好与诗娴四目相对 后者震惊于白清妤的惊人容貌,后者则是单纯的疑惑 “你们是?” 第23章 择师大会 濒临死亡的滋味并不好受,就算经历过很多次了也还是难以习惯。人在苏醒时最先恢复的是知觉,意识回笼恢复思考能力,接着是抬起眼皮,四周的环境由模糊变得清晰,眼睛适应光线 陌生的天花板......寒绍濯想要起身,但躯干的剧烈痛楚令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活下来了啊 无奈,寒绍濯只能查看起自己的丹田,如今的情况是丹田形状变成了“芒果”,较为尖锐的一端是火属性,这个平衡很危险,要是再吸收些火或与火相似是属性就会再次陷入崩溃 好消息,通过这一回机缘他被迫突破结丹期;坏消息,他的丹田里多了一份奇怪的东西 这是...真龙本源?寒绍濯不可置信地看着围绕在丹田周围的隐隐龙息,一时大喜过望 “那我是不是也算天选之子了?” “很抱歉,不行” 清冷的声音吓了寒绍濯一跳,抬眸看去见白清妤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床前 “师妹?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你通关后四日仙道大典结束,通过试炼的修士领取了自己在青鸢宗的洞府休息七日”说着白清妤将一套衣物取出扔给寒绍濯“而现在休息结束开始择师大会,你若再不醒可就错过了” 所谓的择师大会就是通过修士们的天赋、道途、兴趣和成就选择之后在青鸢宗修行的方向,简单来说就是选专业。不过大多数修士都不会选择与自己所行道途之外的“专业”作为主要方向,所以这场大会的重心还是“选修” 得知情况的寒绍濯一惊,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他强撑着坐起身却听到了一声脆响——床板裂开了!感到自己的身体中有一股难言的力量,这股力量很庞大,流经四肢顺着血液奔腾,也因为庞大让寒绍濯难以掌控,担心自己的身躯不能承受 “你感觉到了吧,恭喜你笨蛋师兄你现在拥有半妖的体魄了”虽然白清妤这么说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恭喜的意思 “这样吗,同喜同喜”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面对?” 体魄中蕴含的力量会排斥灵力让修炼速度更下一层楼——你要不转去当妖修吧 寒绍濯汗颜,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总之当务之急还是择师大会,他小心翼翼地穿好衣裳离开洞府 这时的白清妤已经在洞府外等待。寒绍濯的洞府是白清妤特意挑选的,这里位于数条灵脉的汇聚处,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对全灵根而言),洞府在一座高山之上,门前的风景甚好,一眼望去山峦叠嶂,山风拂过就会看到坚韧的灵草同年长的树木一同奏响独属于山间的乐章,据说在清晨还能看到无边的云岚闪耀橙色的光芒 “有什么想问的待会再问”说着白清妤一把抱起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寒绍濯 一艘飞舟停靠在洞府前的山崖处,飞舟上的欧阳绮和寒绍濯都露出了震惊的眼神,反观白清妤她的表情就很平淡了,她的想法也很单纯 笨蛋师兄要是失手让飞舟受到伤害了就糟了......这艘飞舟是白清妤新买的,花了一大笔灵石 三人飞往大会场地的途中交换了一下情报,寒绍濯也从白清妤口中得知了小猪妖的下落 “你是说佩...猪妖化形了?” “嗯,情况比较复杂回头你自己去妖兽堂问吧” 这种事就连见多识广的白清妤也没见过,那只猪妖是唯一一个强行炼化真龙本源成功了的低等妖兽,不仅修为大增还成功化形 “对了,这场试炼有邪修搞鬼的事情青鸢宗知道了吗?” “一开始就知道了,据说是有一位修士在机缘巧合中发现的”白清妤并没有告诉寒绍濯是自己干的好事“那邪修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扰试炼进行,不知是手段高超还是预谋已久” 也可能两者皆是 “也许是团伙作案呢” 所以通风报信的人是就你吧重生者......寒绍濯当然也是猜到了,如果这些邪修的周密计划会因为一点纰漏而暴露那可太戏剧了 交换情报时前面负责驾驶飞舟的欧阳绮因为无聊没想太多就问 “清妤姐你为何不告知寒绍濯这七日都是你在照顾他啊?” 此言一出让寒绍濯意外,但意外过后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师妹,你不会是...拿了我的奖励吧?” “啊对了,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小绮的脸有些奇怪?” 果然!寒绍濯气不打一处来,要是他能控制住力量他高低要给白清妤头上来上一下 比起寒绍濯,有了话题说的欧阳绮可来劲了 “哼哼这可是我们欧阳家的秘法,假以时日我可以伪装成任何人” 欧阳绮的语气是不加掩饰是得意。也正如她所说现在欧阳绮的脸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乍一看与平常无异,但一移开目光就又很自然地记不清她的样貌 “这个秘法不错啊,可你怎么突然努力修炼了?”说着寒绍濯想到了一个人“原来如此,是担心被萧凡认出啊” 被一语道破的欧阳绮不是很想承认,她闭起嘴默默驾驶起飞舟 择师大会的场地位于青鸢宗的大道场,大道场周围挤了很多人,大道场中间有九个战台,战台上的修士需要同一位长老及以上的高手对战,对手会将修为压制到与试炼者相当,这场对战不在乎输赢而在表现 此时的大会已经进行大半,周围的观众除了本批修士还有一些师兄师姐。寒绍濯拒绝了白清妤的好心决定一边尝试控制力量一边自己下舟,不出意外只听“咔哒”一声飞舟的边角被寒绍濯踩碎 前往战台的路上寒绍濯的注意力却被其他道友的窃窃私语吸引 “你听说了吗,这次的大典差一点就完了啊” “是啊,要不是宗主及时发现了有邪修作乱这一次可就不知道还能活多少人呢” “哇那可太吓人了” “你有所不知,此次的邪修作乱是早有预谋,假若不是宗主出手那青鸢宗这一次可就麻烦了” “是啊这么多的人有大背景...不是,你怎么知道它们是早有预谋的?” ... 我的听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对,宗主出手了?什么时候?寒绍濯有些怀疑自己的幸存和宗主脱不开关系 来到等候区发现现在已没剩下多少人,闲来无事寒绍濯打算找个视野好的座位观察天骄们的表现 也就是这时寒绍濯识海中有所感应,他顺着感觉看去只见一个看上去六七岁大的小女孩正快步朝自己走来,同时心中生出一股熟悉感 “她是?” 寒绍濯问,没等白清妤和欧阳绮回答那小女孩就先一步开口 “人类,本大爷真是被你害惨了!”小女孩愤愤道 “你是...佩奇?” “佩什么?”她没听懂“我现在叫妙慧,记住了!” 闻言寒绍濯难免有些失落,见他如此白清妤有些好奇 “怎么了吗?” “就是,原本我还想给她取名来着...” “取不了也能当外号嘛,你一开始打算叫妙慧什么?”欧阳绮安慰道 寒绍濯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开口,半响才说 “我的计划是叫她‘佩奇’或者‘八戒’的” “那就叫呗” “不行”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欧阳绮更疑惑了“为什么?” “没有版权” “.......” 那你说你*呢! 两人热火朝天的聊着,丝毫没在意妙慧的表情 只见突然一道烈火从妙慧的口中喷出袭向寒绍濯,寒绍濯反应很快往后一闪却因为掌握不好力道重重跌落在地。那烈火扑空往人群中去,下一刻就被极寒扑灭 “听好了人类,我不是你玩物!我念你的带离之恩救你一命,如今恩意已决你若再侮辱我我就跟你拼了!” 说罢妙慧便愤愤离去,她一开始是打算来道谢随便找寒绍濯聊聊的,结果寒绍濯那个态度让她气愤不已 见妙慧离去白清妤瞥了一眼寒绍濯,没说什么。至于寒绍濯,他一开始将妙慧带离秘境的决定就很奇怪,现在对方也化形了自然就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当然那些话也不完全是为了故意气妙慧而说的 “寒大哥!” 又等了一会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循声看去诗娴正朝他们奔来,不一会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寒大哥你没事啦!” “嗯,诗姑娘你择完师了?” 听闻此言诗娴不由得挺起胸膛得意道 “我现在是阵法堂的一员了,柳明师尊看上去凶巴巴的私底下却很好相处呢” 柳明?柳堂主这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愿意收了她呢?白清妤有些意外 “这样啊,那就恭喜诗姑娘了” 寒绍濯不知道柳明是个怎么样的人,但他知道青鸢宗一个道堂里一个堂主多个长老的配置,而柳明就是一位堂主 说到这诗娴想到了什么笑道 “寒大哥你肯定还不知道,叶辰大哥可是差一点就击败了同修为时期的剑堂堂主呢!” “啊这” 真不愧是“主角”啊......寒绍濯不禁捏了把汗,他很清楚自己的领先地位已经维持不了多久 “寒兄!”和曹操曹操到,叶辰此刻也赶到了“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看不到你大显神威了呢” 看得出来叶辰和诗娴都是在得知了寒绍濯到来就急忙停下调息恢复赶过来了,至于通知他们这个消息的... “待会你打算去哪个堂?” 世间除了一开始就决定好道途的修士还有什么都学一些的散修,而寒绍濯内外功都没有绑定道途就属于散修的一种,散修不易得道,所以天下散修并不多 “还没想好”说着寒绍濯才想到什么连忙介绍“对了,这位是白清妤我的同门师妹,这位是欧阳绮,我家的侍从” “这位是叶辰叶兄,他,额......这位是诗娴,诗家大小姐” “你那声‘额’是什么意思?”叶辰有些不爽 寒绍濯才发现自己对叶辰的身份不是很了解,就像是他不知道其实两边人早就认识了一样 第24章 宗主 “你们是?”白清妤蹙眉,看上去似是不悦 事实上白清妤不是不悦,而是疑惑——印象中未来并没有这两人的身影,上一世试炼的榜首是萧凡 看到无论是气质、服饰、容貌还是气息都犹如话本中仙人的白清妤诗娴第一时间将她当作了青鸢宗长老 “我名诗娴,是你怀中人的朋友,冒昧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白清妤,我的名字”白清妤尽量简短对话,此时的寒绍濯情况不是很乐观“我是寒绍濯的同门师妹,现在师兄的状态很危险” 得知自己误会了白清妤后诗娴有些尴尬 “那便不叨扰了”听闻此言白清妤转身就走,诗娴没再阻拦只是请求“白道友,若寒大哥苏醒是否可以告知?” “可以”欧阳绮代替了回答 闻言叶辰也连忙道 “加我一个,我叫叶辰” ......叶辰? 当时白清妤还觉得叶辰这个名字很耳熟,后来她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那是叶辰死于试炼后,三大宗门之一的赤鸾宗天骄上门寻仇...... 等待着择师的寒绍濯从叶辰和诗娴的口中得知了目前大放异彩的六位天骄 剑堂叶辰;通过高超的阵法控制与阵法堂堂主鏖战良久最后惜败的阵道鬼才诗娴;与体术堂长老对战险些误将布置在战台周围防护阵法击碎,最后两人筋疲力尽以平局结尾的半妖龙军;与本命妖兽彩凤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的吴江;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手段出奇的丹医毒三修秦合;一手三千符箓将战台和长老一同炸飞的嬴小小 不过最让寒绍濯在意的却是一位并不出众的乐道少女,这位少女身材娇小,实力不算出彩但有一身韧骨,打到最后鼻青脸肿气若游丝都不肯放弃,最后都昏死过去了人还屹立在战台上 啧,怎么感觉谁都是“天命之子”? “师妹,你认为那萧凡如何?” 当初萧凡给寒绍濯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但碍于寒绍濯怀疑萧凡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主角”不得不认真对待,他早已不是会意气用事的孩子,所以他此刻的询问也是试探白清妤的态度 闻言白清妤将思绪从回忆中抽回,严肃着开口 “萧凡有着很强的气运傍身,最好不要跟他有太多交际” 他的城府很深,特别要注意别被他戏弄了......没说出口的话由神识传入识海 白清妤的话成功让寒绍濯产生了危机感,要知道之前白清妤对萧凡的事可是不愿提及,一来不想去想这个晦气的家伙,二来就连白清妤对萧凡的过去知之甚少 不一会人群传来惊呼,接着是一道磅礴的灵气波动席卷整个道场。惊讶、激动、不可置信,种种情绪汇聚在一起涌入欧阳绮的体内,感受着修士们的情绪欧阳绮没有着急修炼而是第一时间改变了容貌 “萧凡!”秦合几人连忙上前想要搀扶浑身是伤、血流不止的萧凡,可萧凡只是勉强地朝着被击出战台的堂主,他踉踉跄跄的朝同伴们走去却又因为体力不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就在秦合他们来到战台上时一道身影出现将萧凡抱起 “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那堂主落败不恼,爽朗地笑道“这家伙我要了” 接着堂主一手掐诀一手扛着萧凡在一阵风中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众人 “他这是...战胜堂主了?”叶辰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太夸张了吧” 他手上的是?寒绍濯的思绪不在萧凡的战绩上,毕竟这也在预料之中,他的思绪在那一抹金光上 “快去吧寒大哥,我们可都期待着看你大显神威呢”诗娴的声音打断了寒绍濯的思绪 “就是啊寒兄,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加油哦”欧阳绮俏皮地眨了眨眼 就连白清妤也从那些变化中抽出,期待似的点了点头 “这...好吧”寒绍濯心一横向战台走去,而刚刚的思绪自然消失再也想不起来 人前显圣这种事寒绍濯不是很热衷,但既然大家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不拿出一点真功夫是不行了。青鸢宗的择师大会一般是要先将自己的意愿、长项和天赋简单汇报,之后就会安排合适的对手进行对战,但寒绍濯不知道,也没有人要求他这么做。他们只是看着寒绍濯走上战台 这一场战斗似乎比萧凡的获胜还要瞩目——没有择师,到场观摩但没什么兴致的柳在看到寒绍濯后顿时来了精神;刚刚荣获体术堂新生榜榜首的龙军被凌羽和妧搀扶着上前观看;丹堂堂主吴文武、净心堂堂主苏华以及那些没有任务的长老、堂主也都到场 如果说萧凡天资聪颖,成为了又一个击败堂主的顶尖天骄而备受瞩目,那寒绍濯的情况就很值得玩味了 当然对此寒绍濯本人是毫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登上战台后四周升起防护阵法,不知道都是如此还是寒绍濯特殊这道阵法显然更加坚固,并且遮挡住战台外的画面徒留一道夜空将战台笼罩 没研究明白阵法内外区别的寒绍濯就看到一抹身影逐渐被勾勒出来。这名女子一束马尾及腰,她身材高挑、肤色白皙又一袭红衣,臂后倒持一柄平淡无奇的长剑,无鞘剑尖傲然指天与她远山般的卧眉相衬,清丽中别有一股英气 “你可算是来了,看上去恢复的不错——来过两招?” 寒绍濯不知她是何人,只是本能的提起警惕。明白了对方的态度后寒绍濯也不怠慢唤出佩剑 “献丑了” 、 “锵!” 寒芒相碰,掀起阵阵气流 红衣女子漫不经心,每一个动作都能恰好挡住寒绍濯的进攻。剑尖划过剑身无法突破,就好像在被戏弄,每一次刮出的火星都像是对他的嘲弄 没有机会,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寒绍濯又出一剑,结果毫无区别。这种被玩弄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蛾,等待着的只是被慢慢蚕食——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寒绍濯只在和白清妤对战时感受过,仿佛无论如何都没有活路 “喂小子,要是你再不拿出点实力,可别怪我下狠手咯” 此言一出寒绍濯脑中预警大作,他下意识向后一躲,就见好像是有微风拂过,脸颊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连动作都没看清! 心中危机感更甚,看着女子脸上的笑寒绍濯咬住了牙 “只是择师,没必要吧” “如果你还要继续藏拙我是真的会下死手的哦”女子笑道,她的语气中满是玩味 没人管吗......寒绍濯深吸一口气,身旁寒意渐起。见状女子“哦”了一声,有了些兴致 “剑意不错,但你不是剑修吧” 话音未落寒绍濯手中掐诀身形消散,“轰!”天雷劈下毫无预兆,雷光闪耀时寒绍濯出现于女子身后,长剑直指命脉—— “有意思” “?!” 雷光消散,只见女子轻描淡写地两指夹住寒绍濯的剑,身体半侧眼中带有轻蔑 “锵”女子稍一用力长剑断裂,同时剑意倾泻而出 寒绍濯动弹不能,就好像是站在烈阳下,无法逃避无法抵挡,接着女子猛刺一剑穿透寒绍濯的胸膛 “噗”寒绍濯的身形再一次消散,女子并不意外顺势转身连斩数剑 “锵锵锵锵!”寒绍濯不知何时换上了一把断剑,他的攻击又一次被女子尽数接下。女子的剑招和寒绍濯如出一辙就好似特意嘲弄 这一次寒绍濯没有后撤,又是连斩的同时左手暗暗掐上一诀。面前空间忽然迟缓些许,没有犹豫寒绍濯飞出两张暗金色的符箓 “砰!”火光四起。强大的冲击拉开两人,寒绍濯服下两颗丹药,但没来得及继续施法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寒芒打断侧头躲避 但下一秒那持剑的手臂一转,猛地一肘砸在寒绍濯耳门,寒绍濯只觉眼前一黑思绪停滞,女子没给他恢复的机会,后撤半步又是一斩 “噗!”预想中斩开脖颈的一剑却只是微微开了一个小口,炙热的血液喷出尚未消化的力量在空中炸开,“砰”的一下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开 女子立刻打消追击的念头提剑连砍,毫无预兆的攻击袭来就如同春日细雨,一柄铁剑又似丛中微风将那些细碎的攻击挡下——这些攻击是许多纤细的碎屑构成 碎屑时散时聚,时快时慢,它们逐渐汇为一股如虫群一般将女子围绕。她兴趣更胜,开始期待寒绍濯的下一步 “原来如此,那柄长剑是你故意浪费的”她看出来了,这些碎屑的前身是那柄被自己弄断的长剑,至于为什么寒绍濯能够操控——在寒绍濯又一次出现后得到解答 “斩!”寒绍濯踏出虚空,手中断剑斩来势如破鸿,断剑后无数碎屑受其引导涌来,好似一条恐怖的银龙 这用尽全力的一击当然也让女子提起了十足的重视,可就在她想要提剑反击时发现此刻手中利剑变得无比沉重,难以挥动,剑身上隐隐有一道被刻上的法阵 是那些时候......女子立刻意识到了寒绍濯是如何做的手脚 先前寒绍濯的那先看似无用的攻击看似藏拙实则是为了画上阵法! “献丑了” “吼——!”长龙穿过女子,恐怖的力量犹如海浪将其吞没 出完这一招寒绍濯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他不知道自己是赢是输,只能强撑着半跪在地调整呼吸。只不过在女子的剑架在寒绍濯的脖子上时这一切都结束了 “不错,能勉强和筑基期的我平手了”说着女子收剑入鞘,随便将一瓶丹药扔给寒绍濯“小子,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寒绍濯也没跟她客气,接过丹药立刻服下。半晌调息结束的他才起身行礼 “寒绍濯谢过仙子——不过要我拜师,总得让我知道您的名号吧?” “我没说吗?” 寒绍濯诚实的点点头 “好吧,不过我的名号你应该也听说过——青鸢宗宗主,绮绫罗” 宗...主?寒绍濯呆住了,他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会把这尊大佛请出山 说到青鸢宗宗主绮绫罗,人们首先想道的不是她有多么天赋异禀聪慧过人,而是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豪迈又闲不下来,所以她很少主动过问宗门事务,比起这些她更乐意去找乐子,人界的说书戏曲她听了个遍,世间的话本游戏她也看了个大概,若不是她对青鸢宗留有依恋,不然她早游戏人间去了 而现在这个大名鼎鼎的宗主就站在自己面前让自己拜师,这让寒绍濯如何镇定 “啊,寒绍濯见过宗主!”寒绍濯连忙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为的就是要让绮绫罗对自己失去兴趣 成为绮绫罗徒弟,以后不得麻烦死! “小子,你的要让我空手而归?” “弟子不敢!我见那萧凡也很不错,实力不凡心性超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哦?你的意思是我没眼光咯” “...” 这特么是咬定我不放了是吧 “回宗主,弟子私以为不足以成为宗主的徒弟” “我说行就行,若你再这么说话小心我一剑劈了你”说着绮绫罗又露出了那危险的微笑 至此寒绍濯认命了,不过他还有想问 而绮绫罗像是一早就知道寒绍濯的疑惑,先一步开口 “念在你在修炼中独面邪修的份上过两天给你开个小灶” 果然......这下寒绍濯知道为什么绮绫罗非要挑自己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我可以拜你为师,但日后有与我相关的事我要有优先处理权和选择权”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绮绫罗笑道,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别样的笑话;寒绍濯也笑了,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吃亏 “是,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闻言绮绫罗的笑意更甚,这个寒绍濯可比想象中更合她的胃口 “不错,虽然你是寒凌的孩子但你可比他有趣多了” 注意到绮绫罗的言下之意,寒绍濯果断说道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接着防护阵法消失,战台外观战的众人出现在寒绍濯眼中让他愣在原地——这种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他真的受不了 像是要把寒绍濯的身份告知所有人般绮绫罗提高了音量 “从今日起寒绍濯就是我罩着的了,若是有人动他那便是打我的脸!” 不是大姐,怎么一个拜师让你弄得和收小弟似的......寒绍濯汗颜,他刚从被一大堆人观战的震惊中回过神就因为绮绫罗的行为感到无语 至此择师大会圆满结束 第25章 新的开始 青鸢宗万法堂是青鸢宗里散修的聚集地,萧凡醒来时望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才起身下床 “别着急小伙子,好好休养免留病根” 万法堂堂主付云逸的声音响起,萧凡闻声四顾却没看到人 “...师父?”萧凡不是很确定,但脸上还是下意识带上平易近人的笑容 “是我”付云逸推门而入,手中端着汤药“喝了” 看着递到面前的汤药萧凡不免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他没有接只是淡淡盯着付云逸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多心眼?放心不会害你” “...那就谢过师父了” 知道自己没得选,萧凡接过汤药一饮而尽,随后却只感胸口发烫眼睛睁大 “呕——”没忍住一口吐出,褐色的药汤里带着散发恶臭的黑液 “咳...这...这是什么?” “果然”付云逸却不是很着急,扔给萧凡一套新装后退离房间“恢复好就出来吧,你的情况我不是很建意拖延” 闻言萧凡的眸子冷了几分,但又迅速恢复。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床榻,换上衣服走出房 房外是一处小院,看着不算破败只是有些老旧,穿过小院的大门来到正堂,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正堂内付云逸正巧取出丹炉中的丹药——说是正堂,其实这里摆放了丹炉、符纸、写满卦辞的圆盘和锻造台,使得这个正堂看上去有些拥挤 “你的秘密很多嘛,不过我不关心你的私事,将你训练成顶天立地的天骄才是我的目的”说着付云逸来到萧凡跟前将丹药交付于他 想到不久前才吃的苦头这一次萧凡说什么也不愿服用,见状付云逸鼻中哼气甩甩衣袖取出一剂丹方 “此乃洗髓丹,配合刚刚的药汤可治疗你体内顽疾” 此言一出萧凡不禁蹙眉,刚想开口就觉心头猛颤 “你,你做了什么?!” “对你这样秘密太多的孩子我当然要用一些特别手段,放心,只是让你无法再使用那废命秘法罢了” 择师大会上萧凡正是使用了那个怪异的秘法使自己实力大增一举击败付云逸 此时的萧凡完全就是付云逸的玩物,只能顺从地服下丹药,洗髓丹丹力之猛令刚刚恢复的萧凡难以消化,原地进入冥想后他只觉丹田中的那些灵根开始躁动 “万年一遇的道体,万千大道的宠儿,还有那百中缺一的灵韵——萧凡,我很好奇你过去经历了什么导致了你的灵根缺一,不过现在它该归位了” 随着付云逸话音落下地面显现一道阵法,身处阵眼的萧凡此刻开始额头冒汗,嘴角微白 正如付云逸所说,萧凡是万中无一的道体,但更重要是他的灵根是罕见的“全”灵根,是拥有世间所有的极品灵根,而不是寒绍濯那样的所有属性。只不过现在萧凡体中那冰灵根不完整 这个过程并不好受,就好像是有人扒开了他的肚子强行把什么东西塞入体内,加上身体的排除反应使他更为难忍。不知过了多久萧凡睁开了眼,体内残留的疼痛让他在起身时不由得咬紧牙关 “我的灵根...恢复了”萧凡有些震惊,紧接着连忙对着付云逸行了个礼“弟子谢过师傅!” 尽管不是恢复到极品,但也算得上是大步提升了 “刚才看我还跟看仇人似的,变脸变得真快”付云逸板下脸,没好气道“灵田藏毒,灵根不整亏你还能在这年纪修到筑基” 萧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看屋外已然天黑 没等萧凡发问一盒吃食便被扔到了怀中 “行了,天色不早明日再练,你也快快回去吧” “是,师傅!”萧凡颇为感到,再行一礼离开正堂 离开的萧凡没注意到付云逸无奈的笑,望着萧凡离去背影的付云逸也没看到他指上泛起微光的戒 . . 磅礴大气的殿堂凸显主人的雄厚背景,富丽堂皇的布置展示主人的高调性格,华丽的座椅更显主人的崇高地位 “怎么样,是不是很耀眼?”绮绫罗走在前方双手枕着后脑,话语中是满满的炫耀 跟在后面的寒绍濯说不出话,不是因为眼红或者嫉妒,而是单纯的晕剑——择师大会圆满结束后寒绍濯还没来得及和白清妤他们说上几句话就被绮绫罗带走了,绮绫罗御剑的速度很快,她一手抓起寒绍濯就飞走,没给寒绍濯准备的时间 这件事也在寒绍濯心底种下了一个以后要好好练习御剑飞行的种子 “喂小子,在正式修炼前我得看看你的功法” “哦,哦”寒绍濯的头还是晕的 打坐开始运功,绮绫罗看着那些灵气以一种熟悉的运动轨迹流入寒绍濯体内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 “可以了” 说着绮绫罗拿出一根金针,手腕一抖那金针瞬间刺入了寒绍濯的丹田 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刺痛,神识看去见丹田这个“芒果”被定住了,刚刚修炼的灵气被隔绝在外无法吸收 “这是干什么?”寒绍濯不解,就算是为了防止火元素过量也不至于用这么强硬的手段“你该不会是要让我当你的傀儡吧!” “想什么呢”绮绫罗翻了个白眼“身为我绮绫罗的首席弟子怎么能和其他普通修士那般修行,放心我有一个完整的修行计划将用在你身上” “怎么感觉不是很靠谱呢...” 话音未落寒绍濯的额头就被狠狠敲了一下 不过对于寒绍濯的特殊绮绫罗还是很好奇的 “你之前走的可是苦修的路数?” “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觉得你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但你的苦修和外功都是从哪学的?” 苦修之间亦有差距,寒绍濯走的苦修路可比现代的苦修要苦多了,更何况绮绫罗从未见过寒绍濯习的这外功 还是被发现了......幸亏寒绍濯和白清妤早就料到了有这么一出,不然这可就麻烦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我的同门师妹教我的” 诚实就是最好的武器 “你师妹?”绮绫罗想了想,哦了一声道“是那个走后门入净心堂的孩子吧,我知道” “说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说是净心堂的好苗子...等一下!绮绫罗的眸子里浮现狡黠 “走” “去哪?” 功法的事不深究了? “这不正要去问你这个事嘛,别废话赶紧跟过来” 寒绍濯耸耸肩跟上,他发现自己逐渐能跟上自己这师傅的脑回路了 ...... “呕——!” 净心堂门口,绮绫罗没管扶着树吐的寒绍濯,大步迈入了净心堂的大门 净心堂建在高山上,规模很大,一共有六块场地,八栋高楼。穿过满是弟子的训练场,两人一路来到正堂见到了白清妤 “宗主好,师傅正巧有所感悟,不能亲自接见我待她同您赔罪了” 白清妤不卑不亢,毫无情绪波澜的给绮绫罗行了个礼 吃了闭门羹啊......寒绍濯有些想笑,但为了照顾自己师傅的脸面只能憋着 但绮绫罗看上去也不恼,只是端详着白清妤 “你就是哪个极品冰灵根?看上去也就那样嘛”绮绫罗凑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摸着下巴,一个念头滋生,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绮绫罗就猛一挥手袭向白清妤 白清妤反应神速反击一掌,两掌在空中碰撞强烈的灵力波动掀起风浪将四周的物品掀起,寒绍濯的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去抢救了那些看起来就很值钱的装饰 见白清妤竟然接住了自己这一击绮绫罗眉毛微挑,兴趣大起。下一秒绮绫罗虚空一抓白清妤只觉四周压力暴起,没给白清妤动手的机会绮绫罗紧接就是向后一扯,白清妤毫无反抗之力眨眼间便飞到绮绫罗身前,白清妤都还没停下绮绫罗的一记重拳就来到了她的脸前 “住手!” 灵力犹如巨浪将绮绫罗撞退半步,那一拳终究是没有落下。看着灵力涌来的方向,绮绫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终于还是愿意见我了啊,阿华” 随着绮绫罗声音落下,净心堂堂主苏华掀开门后的帘子来到了众人面前 “宗主何出此言?本座不过有所收获需闭门巩固,不能亲自迎接罢了” 苏华的情绪一样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寒绍濯总是感觉有哪里不对 “那你现在怎么又有空了?” “防止你伤了我的徒弟” 绮绫罗冷哼一声,不再追究,毕竟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对白清妤下手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长话短说吧——” “我的徒弟是梁仙祖的继人,就这么简单”说罢苏华转身就要走,急得绮绫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就这么确信?” “当然” 似乎两人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苏华甩开绮绫罗的手就迈开了步子往内室走去 “苏华!”绮绫罗的表情这时才终于严肃下来,这是她少有的认真“三年,你躲了我三年,就算是我错了你也至少要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这下就算是无情修大成的苏华也不能再回避了,她停下脚步深吸口气 下一秒一股力量就把寒绍濯和白清妤扔出了正堂,门还给关了 “嘶,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寒绍濯揉着屁股,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满 一旁的白清妤没有回答,拍拍屁股就走。见状寒绍濯连忙跟上 从后门离开净心堂,沿着小路走到最后会看到建在崖边的亭子。残阳如血浮于天际,照得云层染上绯红,白清妤落座望着远方若隐若现的山峦出神 难得又一次师兄妹二人独处,寒绍濯也不管什么形象,坐下后倚靠着高仰起头望天 良久,白清妤才打破这沉默 “绮宗主和师父有许多渊源,建议你不要过多掺和” “好婆妈的两女人,还好不是我师父,不然就样衰了”寒绍濯动作不变半开玩笑道 又开始说怪话了......白清妤无奈,但又不免感到轻松 一切都有了转机,上一世萧凡的师傅绮绫罗在这一次选择了寒绍濯,而寒绍濯的师傅付云逸也选择了萧凡,这或许也是命运的恶趣味吧 “你跟着绮宗主可以很好的发挥天分,不要玩忽职守了哦” “知~道~了~”寒绍濯有时会感觉白清妤很奇怪,就像是担心丈夫再犯同一个错误的妻子...... 微风拂过,吹得树木莎莎作响。白清妤将脸前的发丝放回耳后,这时寒绍濯正好瞥向她,看到了她那奇怪的眼神,像是犹豫又像是不舍 最后她才叹了口气道 “明日我就会修炼《澄明心法》,可能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什么往来了” 无情道者深居简出,宗门各种试炼比拼都和他们无关,除非有什么要事否则不会露面 闻言寒绍濯动作一僵,随后笑道 “那师妹你欠我的灵石什么时候还?” 下一刻白清妤的拳头袭来却被早有防备的寒绍濯躲过 “知道了,我不会轻易死掉的你放心”寒绍濯这才稍微认真了一下“那欧阳呢?她总不能也跟你一样整天宅着不出门吧” “她出来与我同居外与一般弟子无异”想道欧阳绮现在还在洞府看话本白清妤又提醒道“记得要按时更新” “你很烦欸”寒绍濯故作怒态 言毕二人又好像没了话题,相顾无言直至天色渐暗才起身 “天色不早了,走吧” “哦” 像是与平常无异,像是与从前无数次同行,两人朝着净心堂走去 一路无言,但已足以 第26章 逍遥道 世间道途千万,走上哪一条看的不仅是功法,还有道心。心之所属便是道途,此间行者道心圆满才能突破元婴之境,因此元婴才会是修士的分水岭 “若你在筑基时还未看清自己道心,那就别草率地选择道途了”看着话本的绮绫罗道“更何况你如今已结丹” 世间散修不少,但能突破元婴的散修却寥寥无几,说到底还是因为道心迷茫看不清前路。不说其他就谈青鸢宗,那也是几乎没有散修,专供散修的万法堂如今也仅有四人,其中还有一位是堂主 “你又不让我修炼又不让我修行,那我干什么?服侍你起居吗?”要不是白清妤让他放心跟着绮绫罗混,不然他早跑路了 面对寒绍濯的不满绮绫罗勾起嘴角合上书,挑衅似的朝他扬起下巴 “也不是不行” “你大爷的” 见寒绍濯不是很想配合自己绮绫罗这才收敛起玩心,将一块令牌扔过去 “你师父我所行之道名‘逍遥’,收尽万法踏遍道途,最后屹立于众生之上——我想这正适合你这个道心迟迟不现的家伙” 收尽万法......“那不就是散修吗” 闻言绮绫罗露出了不加掩饰的不屑,反问 “你见过大乘期的散修吗?” 逍遥道由绮绫罗所创,从古至今也只有她一人能行于此道。世人皆说绮绫罗独霸修仙界的秘密就在其中,试问有多少人想要复刻绮绫罗百年大乘的路途? 这些传闻寒绍濯也有所听闻,但就像寒凌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一昧的效仿终是不切实际也毫无意义的,所以 “我可以拒绝吗?” “不行”绮绫罗一口回绝“我还想看看有没有人能与我同行呢”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在意那些说她的成功都是运气的话 “敢情你是拿我试验来了是吧” “总之,你今日先去剑堂修行,我回头试着给你创些功法免得有人说我是甩手掌柜” 你还知道啊......寒绍濯汗颜 仙界道途中有三条是特殊的,一是没有关键功法的散修,二是内外功便是关键功法的无情道,三就是没有任何教学经验和特别功法的逍遥道了。其他的道途顶多有些灵根的要求,功法上对内外功是毫无要求的,关键还是在于相关功法 于是寒绍濯就被绮绫罗赶着前往了剑堂。绮绫罗制定的修行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让寒绍濯去各个道堂找堂主学习,再由寒绍濯自己消化练习,绮绫罗呢就负责进行辅助和相对应的指导——这么一想绮绫罗这个师傅还真好当 青鸢宗地域辽阔,各道堂间相隔甚远,好在有传送阵法将他们相互连接,来往的速度不算太慢。青鸢宗有一座巨峰,峰大擎天望去不见峰顶,只见头顶被云岚遮蔽,从头望去发现巨峰似是被一剑劈开般从中裂开一道大口,剑堂就在这大口中间。剑堂规模很大,毫不亚于人界的城池 本以为要交涉一番,结果门口的弟子一看到那个宗主令就自觉开了门,全程一句话没说 “寒兄!”刚进入剑堂就看到了老熟人 跟那些一起挥剑训练的弟子不同,叶辰似乎要自由些 “寒兄你怎么来了?” “我来学习来了”寒绍濯也不打算隐瞒“堂主殿怎么走?” 剑堂很大,对比起来就算是净心堂也要落于下风 只能说不愧是青鸢宗第一“专业”吗......剑道是只有三大宗门里青鸢宗才有的,同样的枪道是赤鸾的第一“专业” 在叶辰的热情带领下寒绍濯穿越了数道大门来到正堂前院,院子里有空落落的,只有青草和石子,看着有些寂寥 “你稍等,我去看看师傅在不在” “好” 趁着叶辰离开寒绍濯再一次打量起剑堂,准确的说是剑堂所处的地域 好浓郁的剑意......这股剑意来源不明,只知道其浓郁的几乎可以刺破身躯神识,要是在这里闹事怕是人都还没出手就得倒下 “抱歉寒兄师傅他老人家有事出去了,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回来” “好的,既然堂主不在那我下次再来也不迟”说罢寒绍濯就打算离开 犹豫再三叶辰还是叫住了寒绍濯 “寒兄,离开前能否满足我一个心愿?” . . 万法堂的修行方式与逍遥道多少是有些相似的,就比如他们都执着于让自家的徒弟去别人的地盘学习 就像是现在,在付云逸的带领下萧凡第一次来到了剑堂 “老付啊,你又把徒弟往我这丢我很难办啊”剑堂堂主柳无痕面上有些不悦 “就只是让他在你们剑堂学学,又不是让你亲自教他,你难办什么?” 两位堂主的一边争执一边往剑堂走去,全然没理会他们身后的萧凡和柳 如果说柳是对剑道外的事都不怎么上心,那萧凡就是单纯觉得轮不到自己说话罢了 可堂主们的声音在进入剑堂后就静了下来,只见剑堂训练场外堆满了人,从外看去只能隐约看到战台上有两人正在对练 “锵!”叶辰手中长剑被寒绍濯轻松接下,比起倍感压力的叶辰对面的寒绍濯可就要悠然多了 “不必担心,拿出实力来吧”寒绍濯的声音里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引导 闻言叶辰咬牙,同时体内灵力迅速流动,四周气温升高隐约还有雷光闪烁 “那,接好了寒兄!” 第一剑,看似普通横斩可挥出瞬间便染上了焰火迅猛而至 第二剑,趁着后劲和对手的格挡的间隙快速斜斩,于刹那斩出雷光 第三剑,顺着雷火炸开的冲击微微拉开身距,瞬间再斩一剑,角度刁钻难以规避 第四剑,前三剑中积攒下来的剑意迸发笼罩空间,高温与电流涌进剑身一同奔袭而出,速度与力量在此抵达顶点,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反应,好似静止 第五——“嘭!” 训练用剑因承受不住而炸开,下一刻寒绍濯的手指抵在了叶辰的脖颈 叶辰虎口发颤,身上白衣被染上尘土还被火烧出一个口子,反观寒绍濯,除了手中训练剑同样断裂外并无大碍 “承让了” 反应了好一会叶辰才回礼 “多谢” 不愧是寒兄......叶辰这一战心服口服 “咳咳”没等两人说话一旁某人的咳嗽就打破了现场因为震惊而陷入的沉默,只见不知何时一位白发苍苍、留有长须的老者就来到了对战台上“你们都练完了吗就在这看!” 此言一出众人逃似的一哄而散,就连寒绍濯都被刚刚磅礴的灵力吓了一跳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对!寒绍濯不认识柳无痕,但他认得柳 只见这时的柳就站在柳无痕身旁看着寒绍濯,脸上还是一块面纱 ...... “原来是宗主安排的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正堂内柳无痕笑着对寒绍濯道,不知是不是错觉,寒绍濯总觉得柳无痕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 此刻的正堂中除了寒绍濯和柳无痕就是付云逸了,有些不知道怎么应付长辈的寒绍濯此刻心中疯狂打起退堂鼓 “柳堂主言过了,晚辈没提前说便来,是晚辈失礼了才对”寒绍濯说着挤出笑来“晚辈的事情不算紧急,要不您先忙?” “如此也好如此也好”柳无痕摸着胡须,脸上保持着笑 离开正堂,寒绍濯看到了等待他的叶辰和柳,以及等待付云逸的萧凡 “好久不见寒兄,近来可好?” 没想到率先开口竟是萧凡,他的脸上仍然是平易近人的笑 “我还好,萧兄你呢?”寒绍濯没有特意回笑,淡然的样子与平常无异 “我也还行,就是我们万法堂的修行法有些麻烦,需要我们到各个道堂修行——你呢?” 你到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闻言寒绍濯眯眯眼,他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萧凡这个人,不过脸上还是挂着平和 “我和你的情况一样” “宗主让你走散修这条路?”萧凡笑笑“既然如此我们日后大有可能要经常见面了” 我可不想见到你...... 就在寒绍濯有些想结束和萧凡的交流时付云逸出来了,他没说什么,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带上萧凡就离开 接着柳无痕也离开了正堂,他脸上挂着的笑让寒绍濯看的背后凉飕飕的 “寒小友,你要来我们剑堂修行多久啊?” “还不清楚,师傅就让我今日过来修行,日后之事她未曾提及” “这样啊...”柳无痕弯眉,一手捋着胡须 多么好的苗子,怎么就被绮绫罗这个魔头拐去了......柳无痕难免有些可惜,但一想到柳就又来劲了 “对了寒小友,你有意愿来当我孙女的陪练吗?价格可以谈” 孙女? 疑惑之际一旁的柳便走了上来 “寒道友”她轻声道,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回想起那日柳口中的三十灵石一天,寒绍濯又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这...抱歉,我想同师傅说过此事后再做打算” 闻言柳无痕皱起了眉,显然是不悦 “小友我劝你一句,不要处处听信你那师傅,不然你连怎么被她害死的都不知道” 你以为我想啊...... “晚辈受教了” “你...唉”本还想说些什么的柳无痕见到寒绍濯这个样子又打消了念头,袖子一挥转身朝着一旁的小路走去“算了,既然你心里有数就罢了” 还没弄清楚情况的寒绍濯愣在原地,另外两人已经跟着柳无痕的脚步离开 “还愣着干嘛,你不是来修行的吗?” 听闻此言寒绍濯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第27章 日记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七日,晴 今天有所感悟开始记录日程与琐事。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很多让我感到熟悉的地方,比如货币体系、教学体系、医疗体系、说话风格、文学发展和思想理论都让我看到了穿越前所在世界的影子。这个问题让我这个穿越者又少了个优势,总不能说穿越过来的不止我一个吧。 不想那些想不明白的事了,还是来谈谈今天发生的事吧。早上我听从师傅的安排去了剑堂修行,还莫名在剑堂堂主面前出了风头。今天堂主传授的内容中有许多都是师妹曾经教过,所以压力不大。 下午六点,或者说酉时时我离开了剑堂,之后被师傅带到了藏书阁,在那里见到了藏书阁阁主,她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想到这寒绍濯愣住了,此刻他身处洞府,窗外已是漆黑一片。手中是一张无字白纸,纸上是寒绍濯留下的灵力——他靠这一手保证了秘密不会暴露,而也正是此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事让他产生了记录些什么的念头 可,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 . “小友真不需要老夫相送吗?” 剑堂外,看着即将离开的寒绍濯柳无痕满是不舍。柳无痕爱才的行为尚可理解,但如此的热情就让人有些不安了 特别是当事人寒绍濯,他总感觉柳无痕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不用了,晚辈此别不是再不登门,太劳烦您晚辈会过意不去的” 见寒绍濯如此坚决柳无痕才放弃,和他一样出门相送的不仅有叶辰,还有柳,只是因为柳无痕在场的原因他们俩都不好开口 不过在最后柳无痕还是再三提醒 “千万当心绮绫罗那魔头,她让你做任何事都不要答应太快,免得被坑害” “晚辈知了”寒绍濯再次行礼,随后果断转身离去——再不走他就要膈应死了! 看着寒绍濯离开的背影柳无痕总不免看到熟悉的影子,一时有些出神 半晌才在柳的呼唤中回过神来,摇摇头回到剑堂 ...... 终于结束了,之后就是回宗主殿报答今天的任务就结束...嗯? 剑堂断崖供以修士停放低级飞舟的场地此刻正有一人等待,仔细看去要么受其容貌气质吸引要么被其身份恐吓 “师父?”来者正是绮绫罗,她的手中还拿着一本书 见寒绍濯过来绮绫罗一笑,收起书籍 “终于是出来了,你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抢人了” 说着绮绫罗登上飞舟,没有要驾驶的意思。寒绍濯自然是看明白了,登上飞舟后乖巧的开始操控 他没有回应绮绫罗的话,因为寒绍濯知道绮绫罗没有在开玩笑 只能说柳堂主对师父的评价还是很正确的......比起寒绍濯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中的仙人,绮绫罗明显更像是魔,无拘无束任性而为 仿佛是知道寒绍濯在想什么,绮绫罗忽然道 “那老东西是不是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没有” 明显的迟疑 “没事,乍舌只能说明嫉妒” 但愿吧......“回宗主殿是吗?” 闻言绮绫罗放下书看向飞舟下方闪过的风景 “不是,去藏书阁” 青鸢宗算上宗主殿一共十六堂,十六堂间相隔甚远平常几乎没有交际,但有一个地方是全体青鸢宗修士需要前往的——平云镇,虽名为镇但实际上其中没有凡修,只不过是拥有镇子的规模罢了 平云镇囊及了藏书阁、藏宝阁、集市和酒楼,就连发布、提交和领取任务的堂口都在这,说上一声青鸢宗中心也不为过 不过这本该跟刚刚入门的寒绍濯没什么关系才对 青鸢宗藏书阁很大,总体上看是一个庞大的塔楼,每一层都摆放着不同阶级的书籍,越往上越等级越高 “欢迎,夏先生的新书已经为你打包好了” 一进门一道有些慵懒的声音便从柜台后传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趴在地上,相似在睡觉 “哦哦,谢了静宜”绮绫罗习惯性地拿起了柜台上的书“走吧” 就这样,绮绫罗笑嘻嘻的转身出门。寒绍濯蹙眉,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没等寒绍濯想通绮绫罗就又回来了 “不对,我这次不单是为了新书!” 闻言那位看上去很没有精气神的女子才坐起身,她用那对挂着黑眼圈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绮绫罗 “你还想干什么?!” “放心,不会对你的藏书下手的”绮绫罗笑着就往楼上走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女子喃喃,随后拍拍灰跟了上去,留下没什么存在感的寒绍濯站在原地发呆 我写的这些答辩怎么这么多人看啊......寒绍濯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是的,“夏先生”就是寒绍濯的笔名,他写的内容就是很经典的网络爽文,主打一个老少皆宜 想着反正没掉马甲寒绍濯索性就不去烦恼,收回思绪他把目光投向四周,不免产生一个疑问 “这个布置...感觉很‘现代’啊” 不论是书架的摆放还是分类都很像是寒绍濯以前陪朋友去过的那些书店,不过也不能就这样下定论,毕竟他是个无趣理科生,对于古代的了解并不太多 走入书架摆出的小走道,发现书的材质和样式都很熟悉,明明很大但又执着于用上那种节省空间的布置——明明寒宗的藏书阁也不是这样的 “看什么呢?” “!”寒绍濯被吓了一跳,脑中脏话疯狂冒出 你们青鸢宗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那位被绮绫罗称为静宜的女子,她的头发很长看上去不常打理,脸看着很疲惫,黑眼圈显得容貌不佳,身材被宽大的衣服遮掩,站起来比寒绍濯要高一个头 “抱歉,吓到你了是吗” “没,没有”寒绍濯挤出笑,本就不多的怒气因为对方无辜的表情消灭“有什么事吗前辈?” “...绮姐姐为了你跑到这里来自创功法,我很好奇” 她说着便凑上前去不加掩饰地打量起寒绍濯来 “你叫什么名字?” “寒,寒绍濯”寒绍濯被她露骨的眼神盯得很不自在 闻言她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 “怪不得...寒绍濯你好,我是马静宜,藏书阁阁主,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问我” 说罢马静宜就让开身位,不再压迫寒绍濯 你们青鸢宗人都这么有个性吗......寒绍濯陪笑,心中离开的念头越发强烈 但就在寒绍濯思考着抽身离开的接口时马静宜的声音又令他疑惑 “既然你也是修炼《星体运转录》,那你可以告诉我什么是星体吗?” 星体? “星体不就是天上的星星嘛,太阳其实也是星体”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沉重了下了,马静宜的眼神就仿佛是寒绍濯说错了什么话 半响马静宜才幽幽道 “星星...是什么?” “?!”寒绍濯被问得一愣,没等他开口反问就又听到马静宜继续问 “你的认知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可那些理论早就被证实是错的了,更何况......” 就像是马静宜说的那般,寒绍濯记忆中被忽视的细节浮上心头 可惜......马静宜的眼神变得严肃,见寒绍濯迟迟没有回应才问 “想到了吗?” “想到什么?”寒绍濯问,眼中是清澈的疑惑 她问什么了吗?寒绍濯对前面谈论的问题毫无印象,连一点异常都没有察觉 马静宜又静静看了寒绍濯一会,才缓缓后头往柜台走去 “我还有事,你自己逛吧” “...好” ...... 太阳落下,藏书阁的灯火扯出绵长的影 直到寒绍濯第八次从瞌睡中惊醒绮绫罗才完事下楼 “走了徒儿” “知道了” 离开藏书阁前的道别马静宜明显没什么精神,简单敷衍几句后寒绍濯就跟着绮绫罗出门 至此寒绍濯心中的问题又多了些,就比如马静宜为什么这么“累”、柳无痕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 算了,来日方长...... “徒儿,猜猜师傅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猜不到,就像我猜不到你把答应我的奖励藏到哪了”操控着飞舟的寒绍濯毫无感情的答道 绮绫罗小声说了声“没劲”后拿出了三本功法,分别是《以气御物》,《元素释放》和《神识打击》 “逍遥道秘法,独一份哦” 闻言寒绍濯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上了这个贼船还真能捞到好处 回去写个日记吧......他想,飞舟驶向了日落的方向 第28章 体术堂 宁静幽深的灵潭中少女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现,四周只有灵液滴落入潭的回响和清幽的光 少女身披白袍,银白秀发四散浸泡潭中,寒气进入单薄身躯但她又好似什么也没有感受到,少女闭着眼感受着周身的风景 “滴答” 石笋落下的灵液砸出一阵涟漪,涟漪间又似有故人面容 笨蛋师兄......想到这白清妤手轻轻拂过水面将寒绍濯的身影挥去——排尽心中愁虑,洗净身躯杂念,放下识海执念,无情道方可入门 内功与外功产生共鸣,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再次睁眼白清妤感觉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恭喜入门”白清妤刚一出潭苏华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为她披上一块毯子“你是为师见过道心最纯粹的修士,都比得上一些道心圆满的无情修了” 充满赞许的话语没有让白清妤的情绪产生一丝波澜,她很清楚若不是重生以来自己都没有踏上无情道不然这道心还要纯粹 只是比起上一世,白清妤这一次走上道途的感觉就要奇怪多了 “师父,为何徒儿会产生难以言喻的情感?” 像是躁动,又像是烦恼,就好像想去见一个人却又不知道那人是谁——明明上一世的白清妤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闻言苏华微微睁大了眸子 “这...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你只需好好修行这感觉便会自然消退” 是吗......白清妤不解,但知道这种感觉无害便够了 离开净心堂的清心潭,两人回到正堂,白清妤入道对苏华而言是一件大事,于是她这两天一直再为此准备 “徒儿,为师信你是梁仙祖的传人,但你终究还是走的无情道,我也就有义务为你安排好接下来的道途”说着苏华将一个小储物袋交给白清妤“这里是你用的上的功法与材料,元婴前没有必要就不要离开净心堂了” “徒儿领命” 正如白清妤预想中的那般,苏华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元婴前不准离开净心堂是担心白清妤的情根被骗走,无情道从未出现过不寄托情根突破元婴者,一是因为困难,二是因为被寄托情根者道途将顺畅,无论是修炼还是修行都是如此 无情道者许多年前还被人认作是邪修的一种,因为要想修得无情道必须斩掉意中人,也就是寄托情根者,这种靠牺牲他人而得道的道途很符合邪修的道。而苏华所追求的正是不寄托情根得道,可她的梦想在她化神时被击碎了 “清妤你一定记住,情根是无情修的命,绝对不能轻易交出”苏华此时无比严肃 世人只知绮绫罗上位后做到第一件大事便是力排众议保下净心堂,知道绮绫罗与苏华关系匪浅亦师亦友,可只有白清妤知道当年苏华突破化神时为了救下一女孩交出了珍惜无比的情根,而那名女孩正是如今的绮绫罗 情根真的很神奇,好像所有人对其都是虎视眈眈。上一世萧凡濒死被白清妤寄托情根就回,在情根的影响下白清妤一度分不清自己对萧凡的感情 说起来,不知道这一次还有没有机会和那家伙有接触......上一世绮绫罗为了见苏华一面而找了让萧凡交流学习的借口,那也是白清妤和萧凡在欧阳绮一事后的再一次相会 这一次绮绫罗见到了苏华,按理说不会再纠缠什么,再加上萧凡也不是绮绫罗徒弟了... “最近应该是不会有接触的机会了” 应该吧 . .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八日 在绮绫罗的帮助下寒绍濯丹田的情况明显好了许多,大“芒果”的形状也更接近“球”一些了。不过绮绫罗还是不允许寒绍濯主动吸收灵气,说是因为他体内的那股力量以后会有大用 然后寒绍濯就被安排来了体术堂修行。不过比起体术堂本身,他在这里遇到的人才真正让他心情复杂 “寒兄你来了啊” 说着萧凡就走了过来朝寒绍濯笑道 “我也刚到,一起?” “...嗯” 那能咋办?寒绍濯对萧凡的印象的确不好,但就这几次接触下来他也没有挑人家刺的理由 两人刚进入体术堂顿时就被体术堂弟子的画风给吓到了,一眼望去对垒上弟子们手下无情地对打着,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碰撞,一招一式一拳一脚都蕴含着经验和汗水 而体术堂堂主赵轮完全没在意到来的两人 “寒兄!”龙军这时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是没消肿的伤“听说你要来我特地来找你来了” 面子给足了 看着这位新生代表在自己面前像个小弟的样子寒绍濯心中五味杂陈 “龙兄,别来无恙” “萧兄也来啦,正好正好一起练” 练?练什么?寒绍濯正疑惑呢就被龙军拉上了一个比试台,这里的比试台因有阵法限制而无法使用兵器术法,没有灵力灵气的爆发,有的只是纯粹的体术碰撞 被拉上比试台的寒绍濯与其他诸多修士没有分别,就像是他在人群中毫无分别。他在这里并不特殊,也并不平凡 “无需手下留情,来吧” 站在对面的是一位男子,他头上没有毛发气息中还隐隐透露着佛性,显然他来着人界 话已至此寒绍濯也不多言,摆好架势与其对视。两人安静良久,突然,两人冲向对方迅猛无比 “嘭!”拳脚相碰,寒绍濯只觉一拳打在钢上,拳头生疼。和尚猛一发力右腿压下逼退寒绍濯,而后欺身而上一拳蓄满力量轰然击出 不能接!寒绍濯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回避。像是猜到了寒绍濯心思一般和尚那一拳忽然消力,随后迅速一记回身鞭腿抽击在寒绍濯的侧臂 “哦?”和尚挑眉,寒绍濯抬臂抗住了这一击,这一击可不好受,强忍着胸口的暖意寒绍濯忽然发力逼退和尚,接着立刻追上落下一拳 “砰!”和尚交臂格挡,反之以膝击。而寒绍濯早有预料抬腿阻拦相碰,还没等寒绍濯再做反应就见那和尚又是踢来,不敢怠慢寒绍濯连忙对踢,可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草率付出了代价 “砰!” “嘶”寒绍濯立刻后退,他的那只小腿生疼像是开裂了般,但他此刻已没了机会,那和尚的动作迅速又是袭来 “喝!”和尚猛出一掌,寒绍濯下意识出手对抗 只听又是“砰”的一声闷响四周掀起风浪,风浪过后两人动作不变好一会才见寒绍濯口中喷出鲜血,整个人脱力倒下 “...”和尚看着倒下的寒绍濯,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台的弟子“他是何人的弟子?” 闻言龙军连忙道 “是绮宗主的徒弟” 此言一出周围观战的弟子才回过味来,和尚也是如此 “怪不得...是谁将他带上来的?不知道今日对练全力以赴?” “抱歉鉴长老,弟子以为寒兄...” 没等龙军言毕鉴长老便打断了他,在结丹期中寒绍濯的体术也算是一流,可在化神期的大能面前完全不够看——唯一能说到的也就寒绍濯接下了那一腿了 不过现在看,寒绍濯的倒下也不完全是因为落败。此刻寒绍濯的周身灵气萦绕,涌入体内但不往丹田 第29章 诗娴的到访 当初寒绍濯在习惯了自己体内那股力量后就没有再受其影响,而那股力量也和他体内灵力保持着相对和平的状态,若寒绍濯要动用灵力那真龙之力便自然规避,反之在寒绍濯使用肉体时便是真龙之力占主导。可这种平衡也在此刻被打破 丹田中的金针将那些灵气引导到丹田外,又顺着血流流到四肢筋脉,原本保持和平的灵力不可避免地遇上了真龙之力 二者水火不容,在相遇起就一直在对抗,这种对抗的结果便是寒绍濯控制不住自己的体内力量的暴动。力量仿佛要冲破肉体的束缚爆出,为了维持平衡寒绍濯不得以消耗神识精力去调节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与真龙之力从一开始的油水相离逐渐混在了一起,这种变化的速度很慢,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寒绍濯才虚弱的睁开眼 完全没有那种突破一般焕然一新的感觉,有的只是疲惫 怎么什么破事都往我一个人身上来啊......疲惫之后是无尽的无奈,说是来修行,但就现在看来除了被揍了一顿外什么也没干 “醒了啊,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不好跟宗主交代了” 体术堂堂主赵轮打趣道 “现在感觉如何?能动不?” “...还好,无需担心”寒绍濯挤出一个笑,接着下床想要离开 可还没来得及适应身体变化的寒绍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一旁的赵轮也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你个后生也是胆大,一来就挑战长老也不怕步子走大了扯到蛋” 长老?闻言寒绍濯一怔,随即开始再心中骂起龙军 莫名其妙,总之就是莫名其妙,要是下次龙军再来领寒绍濯去哪他打死也不会去了。没有多休息寒绍濯走出房间,此时的对垒上已不见什么人,看时间应该是去吃饭了 深吸口气,寒绍濯抬脚便走,但没走两步就被肚子的叫声叫停 这时赵轮才悠悠道“别急着走啊小友,难得来一次我不尽到地主之礼怎么行呢——要去我们食堂看看吗?” 寒绍濯暗骂一句老狐狸后还是顺从本心的跟上了赵轮的脚步 修仙者金丹之后便不需要经常进食,也就是辟谷,但体道比较特殊,吃也是他们修炼中的一环 体术堂食堂很大,看到食堂内的布置后总让寒绍濯想道穿越前的学校食堂......不过这里的食物可比学校食堂的要香很多 在赵轮的盛情邀请下寒绍濯吃上了一顿价值十六灵石的晚饭,内容是灵禽烤肉套餐和一碗青丝白菜。看着面前的食物寒绍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想来上一次见到这么多肉还是在试炼的秘境里 “寒兄你恢复啦”龙军这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凌羽和妧 一见到寒绍濯,凌羽就迅速闪到他的桌前,将手中饭碗一放就从储物袋中拿出瓶灵酿 “好久不见寒兄,来一杯?” “好久不见,饮酒就不必了,鄙人不胜酒力”寒绍濯有些被凌羽的热情吓到,连连摆手。等到龙军与妧落座他才问“萧凡呢?” 也不是在意...好吧就是在意,寒绍濯现在有些好奇白清妤反复强调让自己少接触的家伙特殊在哪了 “萧兄他回万法堂了,还说没和寒兄过上两招很遗憾,希望日后还有机会和你同行”凌羽说着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萧凡说话很...正式吗?就很,不自然?” 实际上凌羽也说不准萧凡的怪在哪,可就是有些不舒服 对于这件事寒绍濯表示赞同,但他不能和萧凡交恶...虽然好像一开始就不怎么愉快就是了 “别瞎说,可能萧兄的性子就是这样呢”龙军连忙反驳,看得出来他的处世之道和寒绍濯差不多 三个大男人聊天着,留妧一个人无聊吃饭,但就在下一刻她的眉头微皱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师父!” 众人闻言看向来者,却发现是那位长老 长老点点头,自顾自坐到了寒绍濯的对面 “小子,现在把身体里的东西处理好了吧?”和尚问 “嗯,差不多了” “好,既然如此下一次我要看到你的进步” 说罢长老就离开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有毛病吧......寒绍濯夹着肉的筷子抬起又放下,说实话他真的很不爽这样的作风——可谁让他拳头不够大呢 “这位长老是什么人啊?”寒绍濯终于还是问了 听到这问题龙军和凌羽都默契地看向了妧,后者挠挠脸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是体术堂前几年才来的长老,据说是一个被赶出寺庙的高僧”说到这妧顿了顿“他法号鉴度,是我的师傅” 想起前两天对练时被暴揍的样子妧就不禁抖抖身子,而且明明有这么多半妖鉴度偏偏就看中了妧 绝不手下留情,被打废了纯属活该,任务又多又累......妧的苦水可比寒绍濯想象中要多多了 吃完饭道过别寒绍濯离开,今天绮绫罗没有来接寒绍濯,寒绍濯本人也没了去宗主殿的想法,于是就直接返回了洞府 这一天收获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至少是有。不过寒绍濯没料到有人会跑到他的洞府等他 “寒大哥!” 诗娴的眸子在见到寒绍濯的那一刻亮起,喜悦溢于言表 “你怎么来了?”寒绍濯对诗娴的到来感到意外,他闻着就关闭阵法打开门把诗娴领了进去 对寒绍濯的话诗娴有些不满 “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不是那个意思,唉来吧” 这两天寒绍濯都没什么时间整理洞府,洞府里的家具布置都没什么亮点,甚至算不上一个舒适的落脚点 对修士而言洞府的重要性会随着修为的提升而下降,但寒绍濯对一个安稳落脚点的渴望是刻在心底的,所以就算是不需要什么休息的日子他也会选择呆在洞府,而不是出门闲逛 寒绍濯的洞府分为两部分——客厅和卧室,客厅不大,摆有一张茶几和三张凳子,卧室更是只有一张床和一个书桌,甚至没有书柜 “我洞府没有什么东西,招待不周还多担待” 诗娴摇摇头,笑着坐下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丹药 “这是师傅赠与我的丹药,与我无用就想着借花献佛了” 丹香逐渐填满客厅,寒绍濯闻出丹药的品阶不低于四品 “诗姑娘,这是何意啊?”寒绍濯做出一副怒样“你是看不上这个品阶的丹药还是认为我是什么都会接的人?” “寒大哥你误会了,诗娴只是想帮上寒大哥” “帮我?无功不受禄,我不敢收” 见寒绍濯这个态度诗娴有些着急 “寒大哥,诗娴只是想跟你打好关系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就是靠这种手段维持关系的?”寒绍濯有些乏了,不再打马虎眼正色道“说吧,想要我干什么?” 看到寒绍濯这个样子诗娴索性也不再维持“不谙世事”的人设,皮笑肉不笑道 “寒大哥你做事总是这么超出我的预料——我想要靠你灭一灭萧凡的威风” 据诗娴所说她想要引导寒绍濯在明日阵法堂的修行上狠狠压一手萧凡,但就现在的情况引导是不需要了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萧凡和寒绍濯明日行程的...她并不想透露 “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听到这个问题诗娴笑笑“第一,我认为寒大哥‘怜香惜玉’的性格自然是会帮诗娴我的” 说着她朝寒绍濯凑了凑,两人面对面距离不过半尺 “第二,那次的邪修和萧凡关系匪浅” 第30章 道体 萧凡和邪修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的?” 预料之中的反问让诗娴有了一种掌握主动权的错觉,但她心里很清楚这还不够 主动拉开暧昧距离的诗娴一手撑头含笑看着寒绍濯的眼睛 “试炼中一共有三位邪修出手,一位深入秘境一位负责掩人耳目,还有一位负责接应。深入秘境的邪修已被宗主就地解决,掩人耳目的邪修在被宗主生擒后自尽,最后那位现在还被关在牢狱之中”诗娴毫不顾虑向寒绍濯透露这些内部息,只是后者看她的眼神越发严肃“宗主用了一些特别的手段获得了一些消息,说萧凡于这三位邪修都有接触过——这样的理由够了吗?” 这只不过是诗娴的一家之言,寒绍濯难以查证,但有一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 “若我需要去找师傅询问此事呢?” “宗主大人日理万机,当然不会过多掺和,但你要问那便去问吧”诗娴表现得毫无顾虑,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闻言寒绍濯陷入思考,问肯定是要去问的,但他很好奇诗娴的情况 看向诗娴,诗娴立马露出无辜的表情,像是在说“无可奉告”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 、 夜,凉爽清风拂过净心堂山崖的亭子,周围绿植摇曳像是在跟白发女子搭话 良久,一位“不谙世事”的少女来到了这片宁静地 “白道友?” 诗娴有些疑惑,没有料到在此等待的竟是白清妤这位熟人 白清妤应声看去,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又很快恢复 “既然诗堂主不愿出面那晚辈也不强求,只求两位能够把我的话语牢记” “卜者天相,天命不可语而相由人起,观大气运者数人然又归于一人,而此人命数与劫数纠缠不清,劫起常见其影不见其人劫落又由其一人定......言尽于此两位自行考虑” 说罢白清妤不再理会诗娴,转头望着山峦出神 而诗娴一开始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也突然打消了念头,行一礼后离开 希望这一次的选择没有错......白清妤回神,起身往净心堂内走去。实际上白清妤不精卦道,能够走上卦道者都是天命所归,她所说的都是她这些年整理出来的萧凡的疑点,白清妤要的不是除掉萧凡,毕竟就连她自己都不能肯定萧凡就是日后那些事件的幕后主使,白清妤想要的是让人们留些心眼,小心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手脚 或许对其他人而言这只是开始,但于白清妤而言已是关键 、 、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九日重阳节 阵法堂今日只要以讲座为主,寒绍濯与萧凡到达时正好赶上柳明柳堂主的教导 这位堂主身高膀圆像是学体修,一袭青衣短发,面庞更是年轻俊朗,只是看着凶狠不好相处 “阵法之道博大精深,想要融会贯通学与习必不可少”柳明说着张开手,下一刻手掌大小的法阵编绘而出浮在空中 那道法阵不大,但其中复杂精细的构造又能看出不凡 “这是...” “幻灵阵,六阶阵法”寒绍濯有些震惊,没想到就只是个讲座就掏出这么高品的法阵 不过这个阵法只是个模拟,没有效果 似乎是对众人的表现很满意,柳明大手一挥手中模拟阵法消失同时地面上出现一道正常大小的幻灵阵,接着法阵激活灵力翻涌与阵中勾勒出一个个绘声绘色的灵体 “有谁想要试一下这个阵法吗?” 柳明嘴上询问,但目光一直盯着寒绍濯和萧凡,毫无掩饰 无奈,寒绍濯与萧凡一同起身朝阵法走去 “逍遥道寒绍濯” “万法堂萧凡” 柳明微微颔首,让两人入阵 进入幻灵阵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寒绍濯闭眼感受起灵气的流动,再一睁眼就见萧凡的灵体袭到面前 原来如此......寒绍濯顿时明白了柳明的打算,同时偏头避开攻击轰出一拳 “噗”就像是一拳打在云上,“萧凡”被击中的部分散开又迅速重组,手却是没闲着继而朝寒绍濯打去 这一次寒绍濯没有回避靠着身躯将攻击接下,却见那灵体的拳头在打中后连带着灵体的手臂一同散开——萧凡的灵体有些太弱了 幻灵阵靠四周灵气与灵力制造入阵者灵体抗敌,灵体强度取决于入阵者的实力。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幻灵阵不大,入阵两人又都没有使用灵力,这就导致幻灵阵能够利用的灵力光是制造寒绍濯的灵体就不够用了,换句话说...... “砰!”“寒绍濯”动作迅捷有力,毫不拖泥带水的一记鞭腿抽在萧凡的头上,下一刻“寒绍濯”的身躯散开又快速重组,反观萧凡他的右臂、脸颊和胸口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只是肉体就这么强...不愧是寒兄”萧凡口中喃喃,一咬牙手中掐出一诀身形淡去 眨眼间刚刚恢复的“寒绍濯”面前就出现一掌 “嘭!”萧凡眼中闪过惊愕,只见“寒绍濯”接住了萧凡的攻击,并且看着毫无压力 化掌为爪“寒绍濯”将萧凡拉近一拳重落,夹带着焰火雷光击出—— “哄!” 冲击力带着萧凡飞出,落地时他已不省人事 见到这一幕的寒绍濯下意识想要动身却感到了一道目光,顺着感觉看去是带着微笑的诗娴 你们到底想看什么?寒绍濯眉头微蹙,刚刚压制着丹田的金针不知为何松动,也正因如此那一拳才带有明显的灵力波动 可现在那份松动又像是错觉般消去 不等寒绍濯想清楚就见地上的萧凡身旁围绕起淡金色光泽,紧接着周遭不同灵气如同被漩涡引导的水流,涌入萧凡体内又顺势将他托起,再次睁眼萧凡的眸中是金色的光泽,面上的笑容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平静 “道体?!”人群发出一声惊呼,就连寒绍濯都不禁眯起眼 无数灵气涌入萧凡体内,那速度之快甚至抢夺了幻灵阵的维持。萧凡灵体消失让寒绍濯的灵体更接近本体,可就算如此还是难以承受萧凡的威压 “爆” 轻描淡写的一声后寒绍濯的灵体就已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柳明布下的幻灵阵 接着仅有结丹期的萧凡从空中落下,眸中金光消失,身上那股压迫也已不见。他又挂上了和煦的笑,环视一圈最后看向寒绍濯 “没事吧寒兄?” 三十一章 双休 道体,据传是由万道归一而成。拥有道体者拥有世上所有灵根,并且不会受到多灵根的限制,修炼速度更是并肩大多数极品单灵根。传说三大道祖之一的梁道祖正是道体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二十日 “逍遥道逍遥道,不必过于压抑自己~”坐在安乐椅上的绮绫罗漫不经心道,她的手中是一本话本“这两日你就好好休息,不然累坏了我可就没有徒弟了” 言毕空气中弥漫起沉默,最后还是绮绫罗忍不住放下书回应寒绍濯的目光 “怎么了?” “不让我修行我可以理解,但你到现在都不让我修炼是什么意思?”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寒绍濯的丹田已恢复平衡,正常修炼是没有问题的,结果绮绫罗还是不打算将那根金针取出 丹田里灵气被金针压缩成球,修炼半天毫无精进,就好似一个黑洞毫无终点 “没有不让你修炼啊” “我这样修炼和不修有什么区别?”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绮绫罗明显有些不悦,正色道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一般修士从结丹突破金丹要经历什么?” 突破啊......“结出丹型,修炼自丹成便是金丹” 那是书本上笼统的说法,实际上结丹到金丹约等于炼丹,结丹是过程结果便是金丹,而如果结丹不当那金丹失败是一,金丹后破丹概率也会上升 “但我们逍遥道不一样,我们金丹不需要老实结丹,压制灵气最后一口气爆发突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想法啊,是不是很有创意?” 创意你大爷啊!这是创意的事吗?寒绍濯很想骂人,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像是知道寒绍濯的顾虑,绮绫罗拍拍他的肩道 “放心,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好吧,但我要是突破失败了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我有法子,你只需要老实听从我的安排就行” 不知为何寒绍濯想起了那日剑堂堂主柳无痕的话 但现在只能顺从,反正距离金丹还早 又闲聊了一会后寒绍濯才离开,待到寒绍濯离开主峰一人才进入宗主殿,面见绮绫罗 “为何不告诉他如此可规避全灵根劣性?”那人问 绮绫罗却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再一次看起书 “没必要,而且他必须要对我产生质疑——说起来那个萧凡你们处理得怎么样了?” “别说的那么恐怖啊”卜卦堂堂主诗长明无奈道“萧凡道友身上有大气运,但没看出来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绮绫罗心中有数 既然如此,就看着吧 、 、 突如其来的休息日让寒绍濯想起来穿越前的日子,不是说他那时有双休,而是说那种工作到麻木突然发现放年假了的感觉...有些无所适从 要干什么呢......闲来无事寒绍濯坐在桌前开始了创作 来青鸢宗前寒绍濯曾去过一趟集市交稿,以寰宇现在的科技高度书籍的传播还是比较慢的 得亏寒绍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对这样的事比较熟悉,不然还真受不了这样没什么娱乐的日子 赶稿的时间过的还是很快的,转眼又是日落。落笔开始思考怎么应付晚饭就听到了屋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寒兄!”叶辰拿着肉和酒敲响了寒绍濯洞府的院门 让寒绍濯感到意外的除了叶辰就连诗娴也来了 那日阵法堂一别寒绍濯就没再见过诗娴,本以为不会再有交际,没想到还主动找上门来了 “欢迎,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今日修行结束了,闲来无事找你聚一聚” 进门叶辰就把那些食材交给寒绍濯 “怎么,不欢迎?” “不能,正好想弄点东西吃...不对,你们俩该不会把我当厨子了吧?” 面对寒绍濯的疑问叶辰心虚地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由于地域辽阔青鸢宗的弟子基本上都会有自己的山峰,理论上说只要别太过分你在自己的峰上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允许的。但寒绍濯并不认为这就是他们让自己当厨师的理由 时间好像回到了试炼时的那一晚,三人其乐融融地吃饭聊天,但寒绍濯已经不能用之前的那种态度面对诗娴了 “寒兄啊,听说那日萧凡那家伙大发神威了,怎么样,对上他我有多少胜算?”叶辰问,现在他有些看不惯萧凡,原因寒绍濯也不得而知 认真思考了一会昨日萧凡的表现,寒绍濯得出了一个不是很乐观的结论 “综合来说,萧凡是我们这一届里最强的” “比寒兄你还强?”叶辰面上的不满更甚“寒兄你别总说这些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啊” 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寒绍濯不是很能肯定,就萧凡当时表现出来的压迫至少术法这方面是萧凡更胜一筹的 看着气氛愈发奇怪诗娴连忙开口 “欸呀呀,说这些干什么,吃饭吃饭” 闻言寒绍濯眼神复杂地看了诗娴一眼,没再说话 之后三人聊了会这几日发生的事,就在叶辰提到某位弟子的侍从被发现是剑道天才时寒绍濯想起来了一件事 “对了叶辰,你可以再展示一遍你的剑法吗?” 叶辰不知其然但还是很好说话地挥了一遍剑招。剑招仍同那日剑堂一战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叶辰没有催动灵力,剑法仍是迅速而凌冽,锋利的仿佛能够切开一切事物。同时寒绍濯心中的猜测愈发肯定 “呼,怎么样?”简单调息结束后叶辰问 “很厉害的剑法,不过这剑法的最后一式还没有写好吧” 寒绍濯的语气十分肯定 “看出来了吗”叶辰倒也不意外,毕竟这个剑法的最后一式,也就是第四式跟前面的相比有很强的割裂感“此剑法名为《月夜》,乃家父所创,不过......没等到家父完善我就离家了” 看叶辰的表情和语气就知道这件事他不太愿意提及 “冒昧的问一句,令堂是军人吧”可惜寒绍濯是个笨蛋 “是”说到这叶辰叹了口气,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酒劲,叶辰打开了话匣子 “我的父亲原来是人界的一位将军,为了国家鞠躬尽瘁,在各国间的冲突结束后被当世圣上赐了一座城......” 第32章 血仇 人界七国是经历了长久战乱后稳定下来的局面,而叶靖宇正是商国开国将军之一 叶家三代从军,除了叶靖宇无一例外战死沙场,可以说商国能在战火纷飞的撑到最后叶家功不可没。当世圣登基后赏赐叶家城池,叶家也老实本分的治理城池数年。叶靖宇有位故交名为东方旭辉,两人征战时便是战无不胜的组合,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一战还是那一次叶家军因为内鬼出卖中了埋伏,东方旭辉毅然带兵入阵反败为胜 二人以兄弟相称,两家也因此常有往来,甚至在后代出生后还给叶辰和东方家长女东方宁茗结下娃娃亲...... 可就在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叶家被灭,就连叶靖宇也死在了那座酒楼,死在了情同手足的东方旭辉手中。叶辰在家中长辈的安排下逃过一劫,踏上逃亡的生活,直至今日他还是会想到那一夜通天的火光,想到家人的血,想到那时只能逃亡的无力与绝望 “那一夜说是聚餐,实际上是为了铲除异己,家父被东方老狗杀害后那些影卫就杀入了家中开始屠戮,我呢则是被爷爷和叔叔送出了城,在爷爷朋友的帮助下趁夜离开了商国” 这些年叶家的兵权被圣上一点点收回,最后给叶家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将其铲除。据叶辰所知,如今那座城池已经落入东方家 还是朝廷动的手啊......看着眼眶泛红的叶辰,寒绍濯不知该怎么安慰,就连一旁的诗娴也有些手足无措 她瞪了寒绍濯一眼好似在责怪他没事找事,好在如今的叶辰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他,现在的他早就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于是就见叶辰一手抹过眼睛后笑道 “不说那些了,给两位说个事——待到日后的宗门大比我一定得挣到前茅” 原来叶辰离开了商国后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被一位人所救,此人带着叶辰一段时日,期间还交给叶辰一些功法供他修行,那人在叶辰拥有了自保的手段后就偷偷离开,一句话也没留下 为了复仇叶辰踏上了前往三大宗门的路,三大宗门的大典皆为百年一轮,并且时间不一,三年前赤鸾宗大殿开启,以叶辰的天赋和实力入选还是有机会的,可惜在参加大典前他遇到了东方宁茗 那时的东方宁茗就已经从一个什么都要依赖叶辰的爱哭鬼变成了锋芒毕露的修士,她遇到叶辰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原本叶辰也没想和她再有什么来往,可却被东方宁茗身旁的修士挑衅,暴露了身份 暴露身份后的叶辰与东方宁茗比斗了一场,最后却被一位前辈打断,两人立下十年之约后不欢而散 “所以...你就一气之下从赤鸾州跑来了青鸢州?”诗娴有些不可思议 叶辰曾经说过自己囊中羞涩,有时连饭都吃不起就别提坐飞舟了,虽说有传送阵法缩短时间那也得花上小一年才能穿越两大州 “嗯”叶辰回应平淡,可其中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也多亏了这段遭遇我遇到不少贵人” 这下寒绍濯心里清楚了,三大宗门每一次大典结束后都会有一次大型比试,而这一届的大比定在十年后。时间对于修士而言平常而珍贵,寿命长却不会动辄几百年地流逝...至少就寒绍濯他们这个修为来说不会 知道了叶辰心中的目标后寒绍濯举起酒杯道 “既如此,那就祝叶兄早日补全剑法赢下比斗了” 尽管寒绍濯不是很希望叶辰被仇恨逼着向前,但他也知道不知其苦不劝其善,所以 “干杯!” 三人酒杯相碰,敬日后的坦荡 、 、 赤鸾宗,枪堂 两年过去东方宁茗已成为了枪堂的核心弟子,她走上仙道短短五年就已是结丹期,天赋不可限量 黑夜中的洞府像一颗明星,照耀着四周的一切。睁开眼眸底是平静,眼前是摇曳的烛火,心中却是止不住的迷惘 “乖徒儿,你若再这么下去恐难以元婴啊”女人声音响起让,她的气息令东方宁茗安心 没等她开口一碗热腾腾的面就被推到了面前,东方宁茗看看面又看看枪堂堂主,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为师知道你因为你父亲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但你必须要走出这道心坎,不然道心不稳” 闻言东方宁茗手上的动作一顿,面色变得有些复杂 一想到五年前的那件事她就不由得低沉,这些年她逐渐明白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明白了什么叫做悔不当初。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继续走下去,毕竟那是他们大人做出的决定 好在,他们都还在路上 、 、 现在白清妤总算是想起来诗娴这个人了 诗家大小姐、阵法鬼才更重要的是她是绮绫罗的暗子,邪修与大道较量许久,只是从不放到台面上,前世白清妤曾在绮绫罗的那本小册子上见过诗娴的名讳,可惜诗娴到底没有撑过秘境的试炼,殒命大典 那次大典的失误是青鸢宗史上头一次,而因为受害者仅有两名,又都没有人上门讨要说法,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不对,还是有人来讨要说法了的 “叶辰...东方宁茗”整理信息的白清妤抬起头,看向窗边的明月 三宗大比前东方宁茗一人一枪来到青鸢宗,说是要与萧凡上生死擂。在那之前萧凡从未见过东方宁茗,在那之后白清妤才知道了叶辰这个人存在过。那场对决萧凡临阵突破一举反杀东方宁茗,在大比前打响了自己的名声,而似乎没有人在乎东方宁茗之死... 长呼一口气,白清妤尝试从那些话语中推测出发生的事,上一世她也是常常避世,不与外界联系,除了萧凡和师傅那时的她见得最多的,是变得陌生的寒绍濯 “那时的师兄在做什么?”白清妤忽然想到“有多少事,与师兄有关?” 这注定是没有回答的问题,可白清妤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她想:看来现在这些变化之间的联系就是关键 明月高挂,风起云涌 第33章 妖兽堂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十一日。在万法堂修行两日的萧凡有些郁闷,自从那日阵法堂大显神威后他便被付云逸留在万法堂修炼 “不该冲动的”萧凡自省道 他离开洞府来到万法堂本想着继续一日的修行,却见到付云逸背着手等待着自己 “臭小子今日去妖兽堂,好好表现不要丢了我们散修的脸” 闻言萧凡面露喜色,连忙道谢 “徒儿谢过师父” “谢什么,这两日不让你出去又不是罚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去吧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的师兄” 听闻此言萧凡的反应先是疑惑,后是意外 “原来我还有师兄!” “啪”付云逸一掌落在萧凡头上,面露怒色 “怎么说话的你!” 而萧凡只是笑笑 “嘿嘿不疼” “耶嘿——” 没等付云逸发作萧凡就连忙跑出了大堂,边跑还喊: “我先走了” 看着萧凡远去的背影付云逸无奈一笑 罢了罢了,有活力也是好事......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身为萧凡师父的付云逸都不清楚萧凡都经历了什么,他的过去他的来历都很模糊。但就萧凡这个大气运笑面虎的性格,他的过去想来不会过得很好 、 、 青鸢宗身为仙界三大宗门之一,自然是收录了一些其他道途的修行法,但收录归收录青鸢宗也没有设置供以其他道途修行的道堂,所以十六堂之一的妖兽堂注重的还是修仙 青鸢宗并没有收杂役弟子,能够进入三大宗门的弟子自然与众不同,除非是侍从(但实际上大部分陪同的侍从也不简单) “妖兽堂主修御兽之法,与妖兽缔结契约后修士与妖兽共同修行一起进步”李长老介绍道,和其他道堂的氛围不同,妖兽堂的氛围明显要轻松的多“御兽是相对的,人御兽、兽御人都相同,区别在于是哪位走上御道” 就像是仙界有御兽,妖界也有御人,道理是一样的 “不过据我所知两位都没有与妖兽缔结契约吧” 面对这个问题萧凡和寒绍濯都是诚实的点点头,与妖兽缔结契约的前提是双方至少一方走在御道上,而他们二人似乎在御道上的修行都不是很深入 “那可不巧了,下一次安排的外出历练还要等很久,在那之前你们就先学习理论吧” “是” 说罢李长老便离开了,她还有任务,就让两人随意逛逛找个课听 氛围一度十分尴尬,两人安静地逛起妖兽堂,心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两人进入一个小堂看到里面的人才算结束 “萧兄!”对于萧凡的到来吴江表现地很惊喜,此时他们刚刚下课,吴江肩上还站着一只赤红色的小鸟 “好久不见吴江” “是好久不见,我现在打算去训练场练习刚习得的功法,一起?” 闻言萧凡点点头,后又想到了什么让出身位确保吴江能看到寒绍濯 “介绍一下,这位是...” “寒绍濯,我知道”吴江笑道:“宗主的徒弟,很难不认识” 他说话时的笑容很诚恳,让寒绍濯见了有些不好意思 没等萧凡介绍下去吴江就走到寒绍濯面前,伸出手 “在下吴江,请多指教” 落落大方,举止有度 见状寒绍濯也自然地握住了吴江的手:“幸会” 见两人的相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融洽萧凡也就放心了 就此三人一同前往了训练场 吴江的功法很奇特,不仅能与契约兽神识相连,还能与契约兽短暂融合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所以在修行之余我还学习了一些体道和阵道的功法”吴江解释道,他所展现的实力令寒绍濯都为之一惊 先是人与兽的配合,一唱一和无可挑剔,使用的术法间有颇有配合;之后是融合状态,吴江整个人的气息都染上了可怖的气息,像是顶尖的猎手又像是冷血的捕食者,他乌黑的长发从发根逐渐燃起焰火直至末梢,身旁因为高温出现扭曲的效果,体术大幅度增强的同时火属性的法术也得到可观的强化 可吴江没有让契约兽独自强化进行训练,像是担心两人看出什么 “呼,献丑了”吴江调息结束后头笑笑,温和而谦虚 萧凡适时鼓掌夸奖道 “可以啊吴江,几日不见便结丹了,还学得了这么一手,啧啧啧要是我再不努力可就要被你们抛下了” 能听出来萧凡是在打趣,吴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不过是偶得灵感罢了,再怎么说我也超越不了萧兄啊” 毕竟你可是道体 说到这吴江想到了什么看向陷入思考的寒绍濯 “对了寒兄,你对御兽一道有和有和见解吗?吴某最近被一问题困扰不知如何是好” 你有疑问不去问长老堂主你来问我?寒绍濯压下吐槽的念头点点头 “但说无妨” “就是说:为何妖兽开智后就要被划为妖与兽两种存在?” 长久以来有一种论调,说妖为智兽,兽为愚妖,二者相似而不同,妖兽一旦成了妖便与兽有了区别,就像是古籍中记载的人与猿那般。可吴江想不通,单就是脑中有别妖兽就不再是同一物种了吗? 这个问题是个好问题,好就好在寒绍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半响他才开口 “我认为妖兽一旦开智便会渐渐摆脱愚笨,而一旦学会独立思考和使用工具妖就成为了一种‘人’,这也就同那些只是靠着本能行动的兽划分出了区别” 就连寒绍濯都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废话,完全没有解决吴江的问题,但没办法他对这件事的理解也不深 有些人都还没摆脱愚钝呢,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妖和兽要切割......毕竟在寒绍濯看来无论如何妖兽的种族都是统一的,总不能说天才是人笨蛋就不是人吧 听到寒绍濯的回答吴江如预想中一般摇摇头,但他没说什么,或许就和他师傅说的那样只有他自己找到答案他的道才能圆满。一旁的萧凡听完两人的对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妖道之事也不是很精通,不然吴江就不会先问寒绍濯了 几人又交流了一会修行,结果就在他们将要离开去讲堂时一道响声传入了他们耳中 那声音从食堂里传出,像是骚乱又像是争执 “真是的,妙慧怎么又开始了”吴江的声音听着有些无奈 妙慧?听到熟悉的名字寒绍濯的面色微变,没等他开口萧凡就先一步询问道 “这位妙慧是何人?” “她啊,是个刚化形不久的妖,平时总是独来独往看着没有同伴,脾气又有些古怪,就更没有人愿意同他相处了” 听闻此言寒绍濯的表情更加古怪,像是心虚又像是尴尬 “我去看看”说罢寒绍濯就动手离开,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待寒绍濯远去萧凡才问 “你一早就知道寒兄与那妙慧有关?” “嗯哼”吴江笑笑“妙慧她同伴不多,但不巧我就是其中之一” 第34章 妙慧 打一开始寒绍濯就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把小猪妖,或者说妙慧带上,他能想到很多理由但没有一个理由是“真实的” 是她长得可爱?是她天赋异禀?还是真的因为她长得像是一位卡通角色让寒绍濯想要带给白清妤看看?都是,但又都不是,思索良久寒绍濯只能想到一个理由——那时她惊恐的眼神和倔强的反抗让寒绍濯想到了某人 这一次寒绍濯去找妙慧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把妙慧带离秘境就有义务防止她危害宗门秩序,尽管在这之前他还是很不想再和对方有任何关系的,不然寒绍濯那时也不会故意把妙慧气走了 来到食堂得知妙慧已经逃走,寒绍濯询问发生了什么时被告知是妙慧和弟子起了冲突,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总之结果就是那两位弟子被打进了医房,妙慧逃之夭夭 叹了口气,走出食堂的寒绍濯想着先去找吴江他们汇合再做打算,却在路上被一人拦住 “道友,你要找到人在那边”那人看似年迈,实则精神抖擞步伐有力 她一头银丝盘起,后背挺拔,丝毫没有一位老者该有的状态,饱经风霜的面庞给人以些许沧桑。光是看她的气质寒绍濯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但没等寒绍濯询问老人就转身离去,好似不想和寒绍濯有多少来往 无奈寒绍濯只好先去找寻妙慧,顺着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从侧门离开妖兽堂走上一条羊肠小道,走后来到一处较为偏远的山坡 坡上是杂草丛生,还有些许裸露在外的泥土,翻过小坡就能看到坐在坡上望着远方山峦出神的妙慧,同那一日相比如今的她似乎有些低沉,只不过仔细看去会发现她的嘴在动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啊?” 听到声音的妙慧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发现是寒绍濯才又继续吃饭看山 “要你管” 话音未落寒绍濯就自然地坐在了一旁,两人相距不近不远 “既然你要我管那我可就要管管了”寒绍濯知道这么说很欠揍,但他还是豁出去了 看得出妙慧不是很想理会寒绍濯,她就静静吃着饭没有再出声 寒绍濯偏着头看着妙慧,心理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关系缓和一些,可没等到他想到主意妙慧就先一步拍拍屁股起身了 你喜欢坐你就坐着吧,我不奉陪了......一想到那日自己好心找寻寒绍濯却被他侮辱,妙慧就气的不行。那种被当作别人所有物的事妙慧可不想再次经历了 反观寒绍濯,他很清楚妙慧在生什么气,但他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像是笨拙的老父亲不知道怎么向子女道歉 “妙慧”终于,寒绍濯叫住了妙慧,后者离开的动作一怔,回头看去像是要看看寒绍濯会说些什么“你这名字挺好,自己取的?” “...不然呢?”妙慧嘴巴一撇,没好气道“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你为什么要打那两个修士?” 突然的询问令妙慧更加气愤,她“哈”了一声似疑惑又似愤怒 “他们不惹我我会打他们?” “他们怎么惹你了?” “他们...啧”一想到不久前的事妙慧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她还不好开口“我警告你人类,你要是再多管闲事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妙慧的强硬态度让寒绍濯有些意外,原本畏畏缩缩的小猪妖才过多久就变成这一副硬气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好奇这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成什么大能的传人了?想到这寒绍濯来了兴致 “你现在能耐不小了啊,刚好让我瞧瞧”尽管台词听着有些似曾相识,但管他呢,寒绍濯本来就不是一个多么喜欢社交的主 闻言妙慧怒气更甚,额头青筋暴起,手中有一团火焰燃气 “去!”妙慧一声令下那火焰就像是有了生命般舞动着袭向寒绍濯 后者反应也快手中掐诀放出寒气试图掐灭火焰燃烧,但未曾想那火受了冰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染上蓝霜越发旺盛 见状寒绍濯感觉不妙连忙后撤,但随着妙慧一手抬起挥动另一团火焰就出现在了寒绍濯身侧。这下寒绍濯终于不再轻敌,一手掐诀一手结阵,化作一道暗风迅速扑向妙慧 妙慧的反应也快,见那焰火追不上寒绍濯便果断一挥手将其消除,并在寒绍濯杀到前一刻挥出一道焰墙,这焰墙可不简单,温度之高甚至让寒绍濯的丹田都不由得震颤。眼见没了机会寒绍濯想走却察觉到了不对劲,接着他直接冲入焰墙 “找死啊!”妙慧惊觉不妙连忙撤去焰墙 可下一秒她却看到一只无损的手出现落在自己的头上,随着焰墙散去毫发无伤的寒绍濯就这么出现在妙慧的眼中 “你...” 妙慧不可置信地看着寒绍濯,惊得一时挤不出话来 而寒绍濯只是拍灭衣服上燃起的小火苗,带着赞许道 “很厉害的控火之术,要不是我们体内有同一股力量,不然我可真就要吃瘪了” 听到寒绍濯这句话妙慧立马反应了过来——当初妙慧与寒绍濯吸收了真龙遗骸的两部分,妙慧吸收的是妖力,寒绍濯吸收的是灵力。而如今妙慧的力量大部分都源自那真龙妖丹,自然就影响不到与之同源的寒绍濯 失策了......妙慧“啧”了一声拍开寒绍濯的手,但没等她开口就听到寒绍濯先一步道 “现在心情好一些了吧” “...没有” 嘴上这么说,但妙慧现在可好说话多了——不得不说打一顿寒绍濯比想象中泄愤 闻言寒绍濯耸耸肩“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我可不想和侮辱了我的家伙说话” “我道歉,我不该侮辱你的”寒绍濯叹口气,用以前哄白清妤的套路道“我不会把你当作任何人的所有物,放心” 见寒绍濯态度如此诚恳的份上妙慧还是松了口,走回小坡上坐下 “先说好,我可不是忌惮你的实力哦,我给你这个机会是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 “好好好,你说了算” 说着寒绍濯坐在妙慧身旁陪她看起了山 “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欺负宗门弟子了吗?” “我欺...呼,你说我欺负他们?”妙慧再一次被寒绍濯的话气到,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寒绍濯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干脆闭嘴倾听 缓了一会后妙慧才开口 “我到这个青鸢宗就没有一天是舒服的......” 第35章 和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妙慧学会了思考,她会想为什么它们要一直呆在这个冰天雪地里?为什么食物永远都吃不完?为什么自己长得和其它猪不一样?这一个个“为什么”压在她的心中,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与往常无异,母亲将猪王没吃完的食物带到妙慧的面前,让妙慧和那些兄弟姐妹吃,也和往常一样妙慧只是吃到了一些勉强充饥的量,其余大部分都落入了其他猪口 习惯了一切的妙慧独自蜷缩在丛中,可一道目光让她惊醒,下意识望向身后的妙慧看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他一袭白衣,白发高高束起,还留有山羊胡,看着极为老道。此人妙慧从未见过,但他手中提着的是妙慧那依然无法反抗的母亲 “养的不错,可惜还是太小了”那人自言自语道,言毕便转身离去 一种难言的情愫在妙慧的心中升起,驱使着她颤颤巍巍地跟上那人的步伐 那人也许知道妙慧在跟着,也许没有,一人一猪踩着雪走出雪林,林外是一片妙慧从未见过的雪原,雪原上一架马车静静停着,车上是许许多多的妖兽,那些妖兽好似都无法反抗,于车中如同死物 “这些应该就够了”那道人对着“车夫”道 “车夫”闻言看看道人又看看车中“货物”,点点头 “应该是能够应付那些‘大人物’了,不过——你身后的那只是打算带回去养吗?” 听闻此言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妙慧一惊,想跑却已来不及 无形的力量将她压住,本以为死到临头却又听那道人淡淡开口 “你可小心些,要是毁了大人的‘货’你可就别想好过了” “别总拿大人压我”“车夫”有些恼怒,不屑地撇撇嘴后就撤去了力量“你可快点吧,不然你家‘大人’可就要不耐烦了” 没有理会“车夫”阴阳怪气的语气,道人不紧不慢的上了车 “我们是没有权力对大人的货物出手,但不代表其他的货物没有”道人这句话莫名其妙,就好像是故意说给妙慧听的一般 听到这话妙慧被吓得汗如雨下拔腿就跑,完全没顾及身后两人的话 “老狗你真不担心破坏了你家大人的计划啊” “车夫”的语气带着玩味,看上去很有兴致 “出发吧”道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出发才扶额叹息“一只小猪,毁不了大局,请你放心” “就只是这样吗?”车夫喃喃,显然是不信,可眼下时不待人他们也只能出发 就和预想中一样,妙慧一路上见到了许多妖兽,身为低阶妖兽的妙慧此刻多么希望自己拥有一个强大的血脉,可惜没有,她也只能拼尽全力回到猪群 安全下来的妙慧仍感觉脊背发凉,不仅是因为见到的那些危机,还因为她发现了自己不过是别人圈养的食物,一个生杀予夺都在别人手中的物品。妙慧很绝望,绝望于只有自己会因为这个事情害怕,绝望于自己毫无办法 之后的日子里妙慧尝试过找到生路,找到一条离开的路,结果是无数次无功而返,还有几次险些把命搭上。妙慧深知自己唯一的优势是能够思考,她没有放弃寻找出路 这种日子持续到那一天,一位飒爽的女子如逛光般一人一剑漫步而来,她走走看看,时不时点点头,没有哪怕一只妖兽敢于上前,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隐隐的压迫就让一些妖兽吓破了胆。只有妙慧顶着逃跑本能看清了那人的脸——青鸢宗宗主,绮绫罗 绮绫罗走后又来了几位修士,他们对秘境进行了些改造,布置了一些阵法。这些修士离开后又过了很久,秘境打开,青鸢宗大典开启,再之后就是龙军一行的到来... 尽管不是很想承认,但跟着寒绍濯的日子比起以前要好过多了,每顿饭都能吃饱不说还好吃。真龙遗骸一事,妙慧听到了绮绫罗的声音,绮绫罗告诉妙慧只要战胜血脉中的恐惧和本能跃入妖丹,那她就能够救下寒绍濯,并且获得新生 再次苏醒,眼前是一位看着不苟言笑的老人,她问妙慧有没有名字,妙慧答 “妙慧,奇妙而聪慧”名字,这是妙慧从未想过的问题,也是她脱口而出的答案 ... 开始还在适应新身躯、新生活和新环境的妙慧还认为自己的未来终于有了盼头,可当她想妖兽堂堂主提出离开的请求时堂主又只是拒绝 一开始妙慧还当堂主是有什么为了担心自己遇到危险之类的考量,后来在一次偶然中她得知,堂主的确有所考量,但不是为了妙慧,而是为了宗门 “猪种妖兽开智化形本就困难,更别提还吸收了真龙遗骸,此等古来未曾有过之事定当留下观察” 也就是说,妙慧被当成了一件稀有的物品,她仍然没有摆脱被圈养的命运。于是她不再同人沟通,不再和善待人,她想:既然青鸢宗不舍得我,那我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她开始自暴自弃,想要以这种方式反抗青鸢宗。后来妙慧兴致勃勃地去择师大会,又一脸不悦地回到了妖兽堂,那一天她就这么静静坐在小坡上发呆,直到夕阳西下,直到一个人拍拍了她的肩 “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那是一位温柔的少年,他的声音很动听,让妙慧也不由心软下来,他是吴江 ... 之所以是妖兽堂而不是御兽堂,便是因为妖兽堂教导传授的不只是御兽,还有妖族修仙。但无论如何这里都没有一位纯粹的独立的妖修 “喂小妖,听说你是大典魁首的契约妖,真的假的?” 一位御道弟子拦住了妙慧问道,本就没什么好心情的妙慧听后心中更怒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那家伙的契约妖?”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事妙慧就气不打一处来,更别提听说寒绍濯今天还要来妖兽堂修行“真晦气” 听到妙慧这么说那弟子露出了“果然”的表情,同身旁另一位弟子道 “我就说嘛,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魁首的契约妖” 这句话听得妙慧额头青筋暴起,但一想到吴江的苦口婆心她就要试着压下怒气,可还没等妙慧成功呢就听到另一位弟子蹲下身对着妙慧道 “看你这么可怜,你就跟我缔结契约——?!” 忍无可忍的妙慧一拳打在了那弟子的鼻子上 、 “然后我把他们揍趴下就走了” 说罢妙慧嘀咕了声“晦气”就继续吃起寒绍濯带的饼 听完妙慧的经历寒绍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要不这样,回头我带你给人家送个礼,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才不要你带,免得又被人说我是你的契约妖” 看得出来对于这件事妙慧还是怀恨在心 吃完饼妙慧拍拍手起身,板着个脸对寒绍濯道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了,感恩戴德吧人类”说着她就往坡上走去“要不要去我的洞府看看?顺便让你认识认识吴江,看看人家是怎么做人的” 轻叹一声,寒绍濯跟了上去 “都依你” 也就在这时寒绍濯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顺着感觉看去但又没有发现什么 错觉? “快点人类,跟丢了我可不会等你” “来了”寒绍濯也没放在心上 、 看着两人离去,听到一声叹息。那位给寒绍濯指路的老人背着手,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第36章 不一样的修仙 由于情况特殊,妙慧的洞府被安排在了妖兽堂的附近,妙慧带着寒绍濯找到了吴江和萧凡,并将两人带离妖兽堂 或许是喜欢宠着妙慧又或许是修行告一段落,吴江几乎没有犹豫地答应了邀请,萧凡见两位同伴都答应也就没了拒绝的余地 “所以你们已经认识了?”妙慧终于理清情况,看着吴江的眼神带上不悦“你是故意让人类来找我的!” 对于这件事吴江没有反驳,略带愧疚道 “抱歉啦小慧,如果寒兄不去我担心你会一个人郁闷死”说着吴江讨好似的双手合十,眨眨眼“回头我给你带糕点” “我你就不抱歉是吧” 听出寒绍濯是在开玩笑的吴江笑道 “这是你活该” 一句话逗乐了妙慧和萧凡,寒绍濯不置可否也是笑笑 妙慧的洞府建在山腰上,环境很好,生机盎然鸟语花香,洞府不算太大,但是足够他们四人一聚 洞府内的布置很随意,桌椅炉灶和书架都在客堂,内室只有一张床,其他的生活用品妙慧秉承着没有必要就不拿出储物袋的原则都扔在储物袋里 “你邀请我们到你洞府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的‘猪窝’啊?”寒绍濯开了一个双关玩笑,笑点解析:在场的其他人听完没有一个是笑着的 好在妙慧没有恼,她笑着回头看向寒绍濯,这个眼神让后者有些不舒服 “咱们来,当然是要吃饭啊” “你还没吃饱啊...不对,你会做饭吗?”寒绍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此言一出妙慧笑意更浓,她从储物袋里取出食材冲着寒绍濯道 “这不是叫上你了嘛” 你大爷的......寒绍濯嘴角微抽,好像所有尝过他手艺的人都会想着法子让他做饭,这让他不免思考自己是不是该转去食道 就在寒绍濯半推半就地开始做饭前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四周 “妙慧小妖,出来!”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 他们推开门就见到一位短发男子站在院前,双臂环胸,面色凶狠,此人身材高大壮实,硬朗而又给人以傲气 来者不善啊......没等吴江想好对策就见妙慧毫不犹豫向外走去 “有什么事吗大块头?” 没有故意装出的低姿态,也没有讨好的意思,妙慧就这么环臂与其对视 听到声音的男人一愣,而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将视线放低看向说话的女孩 “你还好意思问,青鸢宗内静止内斗,而你却手无分寸将两位弟子打伤,该当何罪!” 听到男人这么说妙慧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她刚想开骂就见一人挡在了她的身前 “出手打人是我们不对,但是对方出言挑衅在先,于情于理都不该由我们承担全部责任”吴江笑道,看上去似乎很好说话 闻言男人一愣 “那,那也不该下如此重手,二位弟子入了医房,得耽误多少修行时间?” “既如此,我们向其赔礼道歉,并赠予一颗三品疗丹,你看如何?”萧凡也站了出来,原本仅凭吴江就可与其抗衡的气势在这一刻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男人咽咽口水,像是在思考萧凡言语的可行性 最后寒绍濯才弱弱问道 “话说,你与那俩弟子是何关系?需要你上门讨要说法” 听到寒绍濯的问题男人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做自我介绍 “那就记好了,我乃万法堂堂主亲传弟子熊飞宇,今日路见不平前来此讨个说法” 这一句话让四个人都不由得静了下来,特别是萧凡,他实在是不能在三个人的目光中维持住表情 “那个,师兄,我是萧凡”最后萧凡还是忍不住扶额道 “萧凡?哼,现在想套近乎已经晚了,萧凡,哼...”熊飞宇下意识说道,但说完他就吧唧着嘴回过了味来“嘶,是那个万法堂新届天骄,师傅让我今日多多留意的萧凡吗?” 这番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在询问,令对面四人的表情都不由得变得微妙 原来熊飞宇今天受到付云逸的要求来到妖兽堂帮助萧凡,但却在路上听说了妙慧伤人事件于是临时改变主意去打抱不平,他先是去了一趟医房看了那两位弟子,那两位弟子一位脚伤下不了床,一位脸伤不好出门,通过两位当事人的讲述熊飞宇知晓了事情始末,当即就被他们口中恶劣无比的妙慧气到,打听到妙慧的洞府后他就杀了过来 不过该说不说熊飞宇的御兽天赋是很高的,但他既然选择了散修这条路便不会后悔,对此妖兽堂的很多长老都觉得可惜,毕竟妖兽堂的天骄榜上可从未出现过妖兽堂以外的人,熊飞宇是第一个 “所以(咀嚼声),所以他们说我动手是求而不得?” “把饭咽下去再说话”寒绍濯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妙慧,后者吐了吐舌头就继续吃饭了 是的,他们最后不仅是吃上了寒绍濯做到饭,还多了一双筷子 “嗯,不仅是他们,就连一些外人都说你是想要做那谁的契约兽被拒绝了恼羞成怒下出手打的人”熊飞宇说着又夹起一块肉“对了,他们还说不想以大欺小欺负人就没有还手” 这倒是好理解,毕竟没有人想要承认自己被一个小孩三两下反倒,还是二打一被拿下 “屁!他们哪是不还手,他们是还了也没用!”妙慧打他们就像是修士欺负两个凡人,术法无效、体术碾压、妖兽又没有时间和空间召唤,这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但话是这么说,可就因为妙慧平时和其他人没什么往来,导致了外人对妙慧不是很了解,让这种论调才会流传开 “看来待会的‘探望’是必不可少了”萧凡分析道“只不过这一次我们得帮妙妹妹打响名号,免得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那我们该怎么办?” 寒绍濯附和地应了一句,实则不怎么上心,想着应该和自己没太大关系的寒绍濯直到夹起肉才注意到周围的安静 “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啊?” ...... 妖兽堂医房,两位弟子静养着,他们在新弟子中有一定名气,所以有不少人来探望他们 现在是修行时间,探望的人也都离去,这让他们不由得松了口气 “哥,这么说真的没问题吗?”腿伤弟子有些不安,他还是认为这个谎撒的有些过了 闻言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脸伤弟子又动摇了,但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他必须要展示出一副可靠的样子 “放心,和妙慧姑娘有过接触的人不多,他们也不会知道妙慧姑娘是个怎么样的人,到时候我们再私下找她聊聊就好” 别说妖兽堂的其他人了,就连被妙慧揍了一顿的他们两兄弟都不是很清楚妙慧的性格特点 可令他们感到不安的不止是这个 “那位熊道友看上去不太好惹,如果他真的因为我们的谎话伤害了妙慧姑娘...” 说到这腿伤弟子不由得心虚起来,他们很清楚自己伤害了妙慧,现在又因为自己的谎言要再一次伤害妙慧...只要是还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很好过 对于这点脸伤弟子也无法反驳,他想不到什么话来安慰弟弟和自己 “什么伤害?”女孩天真的声音响起,吓得两人一激灵 循声望去,却见妙慧的身后跟着四位一看就不简单的修士 好消息:妙慧没有被熊飞宇伤害 坏消息:妙慧和熊飞宇现在像是要一起来伤害他们俩了 “喂,你俩...” “女侠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乱说话的!” 脸伤弟子跪的很果断,果断到妙慧准备好的台词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是,你...” “我会去澄清谣言的,还请不要闹到长老那” “我...” “你要闹也可以就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到和我弟弟——”“你丫听人把话说完啊!” 忍无可忍妙慧一声怒吼带着龙息压得在场众人都不由得一怔,被吓懵的弟子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 见场子终于镇住场,妙慧的怒气才缓和了些 “我这次是来赔礼道歉的”说罢妙慧回头看看寒绍濯 知道妙慧的意思,寒绍濯走上前来对着两人道 “二位道友,我妹妹给你们惹麻烦了,我在此对她的所作所为表示歉意”说着寒绍濯笑意淡去“不过二位可以解释解释那些谣传是怎么一回事吗?” 闻言那脸伤弟子才反应过来 “你,你是寒绍濯道友吗?” “...?” “真的是你啊!”脸伤弟子一喜,先前的胆怯荡然无存“寒道友你好,我名齐修,那位是我的弟弟齐治,我们今日想要与妙慧姑娘缔结契约冒犯到了对方受了伤,但在后来他人的探望中我撒谎将过错栽赃于妙慧姑娘,为了不败坏在长老眼中的形象和脸面,现如今我们已经反思,决定承认错误,无论你们如何处置我都接受” 这一大串话说完齐修的脸微微泛红,似乎是因为一口气说太多差点没缓过来,又似乎是单纯的兴奋 就连寒绍濯在听完这番话都不由得沉默了,一大堆问题想要问,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是,你怎么都招了?你怎么这么“乖巧”啊?你们怎么这么开心啊?!看到齐治听到自己名讳时激动得差点扛着腿伤下床把自己弄二次受伤的寒绍濯有些不敢说话了 看到寒绍濯这个反应吴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他缓了缓后还是走到了前方,带着和煦的笑道 “这样吧,你们造谣有错,我们妙慧动手也有错,那不如各退一步,就说你们没有要求契约也没有请求契约,一切都是误会,如何?”说出这句话时吴江的笑仍挂在脸上我,但眼中的笑意却不达底“这里是两颗三阶疗丹,就当赔礼了” 虽然这一切看上去都很好,更有寒绍濯坐镇,可齐修还是压下了冲动 “无功不受禄,吴江道友,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闻言吴江的眸底也带上了笑意,他似乎又恢复了往常时的真挚平和 “不是我,是我们”吴江道“据我所知你们两兄弟能够青鸢宗已经是拼尽全力,你们被逐出家族了,如果无法呆在青鸢宗便无处可去了——所以,只要你们照顾好小慧,让她免受伤害,平稳度日我就能保证你们能够留在青鸢宗,如何?” 这根本没有犹豫的必要,齐修立刻跪下起誓 “从今日起,我齐修便是妙慧大姐忠实的小弟,要是有人要伤害大姐那便要踏过我的尸体!” “还有我!”行动不便的齐治也附和道 感觉到画风不对劲的寒绍濯刚想开口就被妙慧拦住,她将寒绍濯拉开,径直走到两人面前 “不错,我很满意,以后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听着妙慧这高昂的声音就知道妙慧对此也很满意 嘴角微抽,寒绍濯看看吴江,后者宠溺笑笑像是在说“孩子喜欢就让她去吧”;他又看看萧凡,萧凡也是笑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最后他看向熊飞宇,却发现这位大哥甚至有些向往 不是,这对吗? 《我的修仙物语绝对有问题!》 第37章 主角待遇? 辛历八五九年九月二十日 这段时间寒绍濯和萧凡都没有再去那些尚未去过的道堂修行,原因只有一个:半月后仙界将迎来一个不亚于春节的日子 “准备得怎么样了徒儿?”绮绫罗问,宗主殿与往常无异,很安静 闻言寒绍濯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疲惫和眼上的黑眼圈都证明了他的痛苦 “准备的...差不多了” 放下笔,寒绍濯实在是撑不住靠着椅背合上眼 算上今天他已经忙了三天了,三天不合眼对大部分结丹期修士来说压力不算大,但要是三天耗费精力和灵力绘制符箓呢? “不错,为了维护宗主的威严和地位,这些东西是必要的” 拿起那一沓符箓,绮绫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仙界以青鸢宗大典为节点,在仙殒日时让弟子进入秘境历练。传说在十万年前的十月一日梁仙祖仙陨,他将遗产留在一个大秘境中交予后人,秘境每百年出现一次,只有有缘人和命定的传人才有机会获得仙祖的全部遗产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秘境逐渐成为了仙界用于历练弟子的场所,仙陨日也成为了仙界出去清明节外祭奠亲朋好友、英勇烈士和仙祖的日子 这一次青鸢宗前往历练的新生约五千人,为了保护弟子们的安全绮绫罗决定给予弟子们紧急传送符,但不知道为什么符堂拒绝了帮忙,于是这个任务就落到了绮绫罗——的徒弟寒绍濯头上 为什么受伤的是我啊......寒绍濯心很累,这符箓不难绘制,但很耗费心神,量还多 “好,虽然对你们来说这次历练以体验为主,但你还是准备准备,毕竟你作为我的徒弟到时候肯定是十分引人注目,可不要丢了我们的脸啊” 听到绮绫罗这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寒绍濯有些...不对,是十分气愤 “你丫倒是有点师父的样啊” 平时没有什么指导就算了,在这种事上也没有一点师父该有的态度 “我还没有师父的样?你知道我为了让你领先于天骄都做了什么吗?” “什,什么?”寒绍濯还真不清楚 在寒绍濯好奇的目光中绮绫罗轻哼一声笑道 “不告诉你” “你丫——” “停,你就说说你想要些什么吧” 听到绮绫罗的“妥协”寒绍濯这才满意 “作为宗门徒弟,特权之类的我就不要了,你就给我一些灵石和法宝就好” “具体一些” “三百灵石和至少地阶的法宝” “你丫来许愿了是吧”绮绫罗被气笑,但没有拒绝,可比起拒绝她现在这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才让寒绍濯害怕“三百灵石太多,我给一百爱要不要,至于法宝...可以,进入秘境前给你” 意外的同意更令寒绍濯担心 这件事就算谈妥,拿到灵石后寒绍濯因为太过疲惫提前回了洞府 距离仙陨日还有一段时间,之后修行安排被延后,这段时间寒绍濯要做到就是好好休息以及帮一些小忙 在结束了与白清妤的苦修后寒绍濯还是第一次粘床就睡。这一觉给寒绍濯睡迷糊了,当他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时竟不由产生一股莫名的不安和空虚 缓了好一会寒绍濯才反应过来,他捂着微微胀痛的头下床,简单填饱肚子寒绍濯离开了洞府,在暖阳中乘着飞舟而去 他可不是赶着去当苦力,这回他是去放松的。总不能逍遥道就只是绮绫罗逍遥吧 来到平云镇,寒绍濯开始了街遛子的生活。穿越前寒绍濯不太喜欢购物,因为没钱,但是他喜欢逛街感受生活,尽管生活没有多么美好 兜里没钱时看什么都想要,兜里有钱了又不知道该买些什么——这就是现在寒绍濯面临的问题,青鸢宗的物价和其他地方没有太大区别,拥有了一百灵石的寒绍濯说是暴富也不为过 算了,吃点小吃反正是错不了......想到这寒绍濯就开始了边吃边逛的闲散作风 不得不说青鸢宗的真正中心就是热闹,要是不说还真分不清这是仙界还是人界 人群熙熙攘攘,寒绍濯混入其中,人们都知道青鸢宗宗主收了徒弟,但除了新生其他人还真不知道那人就是寒绍濯,再加上寒绍濯本身就没有天骄们那种一看就不凡的气质,所以走在人群中完全没有人在意 平云镇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寒绍濯不太想去藏书阁,他抱着包装好的吃食一边吃一边漫步在街上,在路过一个小巷时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小伙子,小伙子欸” 停下脚步循声望去,在确认了附近只有自己后寒绍濯才走向那人 那人坐在巷子的里面,宽大的斗篷遮住了身形,看不清脸但从声音和体型上看年纪不大。寒绍濯没有靠近,警惕的看着她 “想要买点东西吗?没准有你需要的哦” 难不成,那些主角的机遇让我遇到了!寒绍濯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走近一看发现这人的摊上摆着一些小泥塑、小纸人,但仅凭寒绍濯的阅历看不出其中奥秘,感觉就只是普通的手工制品 “这些是...” “这些算是一种法器,怎么样,要吗?” 从她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对自己的货物很有信心 “可你都还没有介绍” “你用了自然就懂了”她这么说,倒是让寒绍濯警觉了起来 思考一会儿后寒绍濯试探性问 “你这些货的品质...该不会有问题吧” “才没有!”不知为何她突然激动了起来 见状寒绍濯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果然”寒绍濯胜券在握地蹲了下来与其对视“你不敢肯定自己货物的品质” “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不敢对效果,打包票而已”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头也越来越低 青鸢宗有规定,贩卖者不得作假,一旦发现就是“记过”,重则逐出宗门 “怪不得你不敢介绍” 原来是怕暴露啊 “这些法宝都是我独家制作,全世界独一份,尽管现在有些技术上的问题,但你放心,我这个法宝未来一片光明,你买了就算是支持,等日后技术成熟了你必是我重点照顾对象之一!” 小姑娘说话一套一套的,嘴巴里时不时蹦出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词,寒绍濯都怕她说出点什么“股份”“蓝海”之类的话 “说是这么说,但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就响彻了街道 “吴语嫣你又跑那里去了?!” 声音很大,不过与寒绍濯无关他就下意识没有在意,但回过神来却发现对面的家伙已经匆忙地把货物收拾好了,动作之迅速,行动之熟练,就连寒绍濯看了都不禁赞叹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个你拿着,回头有缘再见!” 将一张意外有分量的纸片塞进寒绍濯手中后她就扛上货物离开 那人离开不一会一个人就找了过来 “你好道友,你有见过这个人吗?”来者是一位女子,她衣着简朴,身材高挑,柳叶眉丹凤眼盯着寒绍濯让他不由产生了对方能够看穿自己的想法 看着她手中的肖像画,寒绍濯摇摇头。那上面画的是一位看上去很清纯的少女 见到寒绍濯的答复,她点点头行了一礼 “打扰了” 说罢她便离开 直到这时寒绍濯才把下意识收起的纸片拿出查看,心中一种预感愈发强烈 我该不会...又掺和了什么麻烦事吧 第38章 欧阳公子 走出巷子,寒绍濯继续闲逛。那张纸片虽有分量但寒绍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什么有缘再见,怎么听怎么像神棍......尽量不去思考那些毫无头绪的事,寒绍濯开始了肆意的挥霍 但寒绍濯花上了一整天的时间也没把灵石用出去一半,日暮黄昏,寒绍濯却还没有逛完这个平云镇,本想着打道回府的他在无意间撇到了不远处那栋鼓乐喧天的高楼 ... “欢迎欢迎,欧阳公子今夜要宠幸哪位姑娘啊?” 说话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她笑得眉眼弯弯,似对面前这位公子感到满意 被称为欧阳公子的少年一副人界书生打扮,高帽、长发、折扇让他看上去温文儒雅,容貌也是翩翩公子的感觉。这位欧阳公子已经光顾这里十余次,每一次都点不同的姑娘,说是有助修行 “就小雅姑娘吧,我们昨夜的探讨还未结束”说着这位欧阳公子拿出一袋灵石交予贵妇人 见到灵石贵妇人更是合不拢嘴,连忙招呼人为欧阳公子腾出房 酒楼的酒香、佳肴,女子的胭脂味,以及不止的歌舞共同构成了这里的欢乐,令人意乱情迷。明明是仙界的三大宗门之一,却还存在着这样的场所,让人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来到酒楼的高楼,这里比起下方要安静许多。来到房间,发现这房间不大,房间深处有一张大屏风,屏风后人影朦胧给人以神秘 “欧阳公子”屏风后的女子隔着屏风朝欧阳公子行了一礼,后便坐下抚琴“还是昨夜那般吗?” “是的”欧阳公子点点头,也是坐下 青鸢宗当然不会有什么桃色场所,来到这里的人除了看美人就是赏艺。之所以保留这些场所,一是有市场有需求,二则是为了照顾家庭困难的弟子和一些修行上有特殊要求的弟子 卖艺不卖身可不是口头说说,而是硬性要求 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歌,欧阳公子只觉舒坦至极,所有的烦恼都抛之于脑后... “好久不见啊” 嗯?欧阳公子闻言一看,就看见一张不是很想看到的脸 普通长相,气质平平,就是那对不符合他外表的平静眸子给人印象——寒绍濯此时就坐在一旁,他的面前也摆有一张桌子,酒食也没有缺少 不是说我一人独享吗...不对! “你你你,你怎么来了?!”欧阳绮一慌,差点没控制好声音暴露性别“不对,你是哪位?我们似乎没见过吧” “啊?” 看到欧阳绮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寒绍濯还真就没看明白 “欧阳——唔?” 绮字尚未出口就被欧阳绮用一块肉给堵住了嘴,欧阳绮现在恨不得把寒绍濯打晕拖走,可惜打不过 听到动静,屏风后的小雅有些疑惑 “出什么事了吗公子?” “没事,就是这位公子与我一见如故,有些激动” 闻言小雅一惊,用手挡着嘴巴“啊”了一声 “没想到今夜还有一位客人啊,有些紧张了呢”小雅似乎没察觉外面的异常,反倒是有些不安的拨弄起头发 听闻此言欧阳绮也只是附和地笑了两声 “那小雅姑娘先酝酿酝酿,我与这位公子去点两壶酒” “啊,好” 酒这么快就喝完了吗?还真是一见如故呢......好在小雅没起疑心 来到房外欧阳绮就没忍住揪起寒绍濯的衣领问 “你丫来干什么?!” “啊?”寒绍濯被问得有些懵“这问题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不久前寒绍濯还是抱着体验一下这个世界馆子的心态来到的酒楼,结果却见到了欧阳绮,尽管此时的欧阳绮身着男装,声音伪装,脸也换了一张,但寒绍濯就是靠着白清妤提供的法子认出了她 “我当然是来修行啊,不然呢?”欧阳绮理直气壮地反问,但问完又察觉不对“你是怎么说服李姐姐的?我明明都包下了” 她口中的李姐姐便是酒楼的老板,那位贵妇人 对于这问题寒绍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亮了亮那块宗主令 “我又不是不交钱” “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欧阳绮汗颜,无奈之下她只能请求“这样,你先别管我,我回头去找你把事情跟你说清楚,行不行?” 可千万别告诉白清妤 见欧阳绮如此着急寒绍濯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 “如果我说不呢?” 看到寒绍濯这一副欠揍的表情欧阳绮捏紧了拳头 “如果你不走...如果你不走我就告诉白清妤你来酒楼点小姑娘!”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欧阳绮想清楚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好狠的...不对,怎么弄的师妹成我们老大了?寒绍濯发现了盲点,不过他也就是逗逗欧阳绮,来酒楼听曲观舞什么的大家一起看还好,要是这样单点浪费钱寒绍濯可不干 “好好好,我走”寒绍濯还是答应了欧阳绮,直接就离开了 在确认寒绍濯没有留下什么术法、眼线之类的后手后欧阳绮才松口气回到房间 “公子,那位朋友呢?”小雅好奇道,坐于屏风后的她看不清人脸,但她能通过轮廓认出来者是欧阳绮 “他啊临时有事,先行离开了”欧阳绮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他还说没能欣赏到小雅姑娘的曲子他很遗憾,希望下一次还能有机会” 听到这番话小雅不免有些害羞 “公子过誉了,小女子琴道不算超人,不然也就不需在此地卖艺了” 对此欧阳绮却是摇头 “此言差矣,小雅姑娘厚积薄发,比起那些空有修为的天骄小雅姑娘的技艺要更加精练,日后必是进步神速成就一番伟业,你的努力绝对不会是浪费” 听着欧阳绮愤慨激昂的话语,小雅心中很是感动,就仿佛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牵引起心中柔软的部分,让她想起了许多不甘与辛酸,引导着她宣泄、哭泣,此刻的小雅对琴道的理解又多加了一分 “噗,那就借欧阳公子吉言了”缓了一会,小雅带着些许哭腔开口,鼻腔堵塞,声音变得有些闷,但她还是尽力维持着体面 琴声渐起,比起昨夜更富感情,更引人入胜 见状,欧阳绮脸上挂上了温柔而又温暖的笑容,但要是寒绍濯在场就会发现这个笑里还藏着计划得逞的喜悦 在欧阳绮的眼中,那些丰富的紫气穿过屏风,向着自己涌来 第39章 欧阳绮的修行 一天下来寒绍濯收获了很多,但多是些没什么用的小玩意和吃食。回到洞府时夜已深,青鸢宗没有禁宵的规定,寒绍濯也就不着急 休息了一天多的寒绍濯现在还不困,修行上此时无法精进,修炼又被绮绫罗给禁止,这让寒绍濯不由开始无所事事,思考良久才决定去做两道菜犒劳自己 先把买来的猪妖排骨肉泡水,并且往里边加入大葱、姜片进行浸泡,将大部分血水倒出,再把排骨放入锅中,水没过排骨再次放入葱姜开始熬煮。熬煮的过程不能浪费,可以再起一锅开始处理糖色,把白糖与水一同倒入,大火熬制,白糖渐融一直到粘稠状出锅。排骨肉熬制时注意要处理出现的白沫,那是骨头中没有排出的血水,排骨熟后出锅倒水,倒入油大火煮沸,再次倒下排骨,同时倒入陈醋与糖水,注意翻炒。这道菜的油烟注定是大的,好在寒绍濯的洞府里有准备好的阵法将油烟排除 一道菜完毕接下来是一道素菜,苦于现在没有买到西红柿或者西红柿的替代品,所以经典的西红柿炒蛋就被放弃了。把肉剁成肉沫后先弃于一旁备用,茄子切条,热油下锅,比起前面的糖醋排骨这道红烧茄子就要轻松一些 抹去头上的汗,端盘上桌 考虑到只有自己享受,寒绍濯就没有熬汤。对于寒绍濯而言做饭最快乐的点不是过程,而是吃到成果的瞬间 “嗯!豪次!”欧阳绮大赞,手中筷子不停 “那可不——你什么时候来的?!” 寒绍濯一惊,下意识拔出刀来。青鸢宗每一位弟子的洞府都有特别的法阵保护,没有主人的同意一般无法进入 感受到寒绍濯的敌意欧阳绮吓得连忙举起双手,表现出无辜与委屈 “冷静,冷静,我刚到,你不记得当初是谁带你来到的洞府了?” 说到这寒绍濯才回忆起来,当时他昏迷不醒,还是白清妤和欧阳绮将他送到这的 这么一说她们俩有进入寒绍濯洞府的“钥匙”也就说得通… “个屁啊!来也不打声招呼” “我敲过门了啊,只不过你没听到”欧阳绮戳戳手指,看着有些委屈 算了,来都来了……寒绍濯叹气,事已至此也不再过多追究 给欧阳绮盛了碗饭,两人坐在饭桌前如以前在寒宗般吃起了饭 “所以,你怎么去酒楼玩了?” 就好似在唠家常一般,但这个话题好像有些奇怪 “为了修行啊”欧阳绮回答得也很是理直气壮“魔修的事你少管” 说道魔修寒绍濯也想起了当初欧阳绮问自己的问题 “所以这是你们魅魔的修行法还是你道途的修行法?” “当然是道途啊,种族自带修行法什么的也太作弊了”欧阳绮完全没有在乎魔族之道的秘密,比起这个她更关心盘里的排骨“通过他人的情绪修行,配合上魅魔自带的天赋,哼哼” 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闻言寒绍濯想了想又问 “所以你是去玩弄姑娘们的感情去了?” “什么叫玩弄感情,我那是情感疏导!”又没有越界,能算玩弄吗? 就欧阳绮所说,她一开始是打算去吸收一些更加激进的情绪,但一来那酒楼太过正经,二来白清妤明令禁止,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像这样的修行她持续了很久,慢是慢了一些但胜在稳定,她和姑娘们的感情总是点到即止,用寒绍濯的话来说就是在养鱼的渣女 “也就是说你又要换一个目标了?” 那个小雅反正也没有价值了 “嗯,不然呢?小雅已经被我疏导完毕,肯定是去拯救下一位少女啦” “所以为什么是少女?” 寒绍濯终于是问出了这个最大的问题 “为什么不能是少女?如果去对男人下手那我可就不好脱身了” 好真实的理由…… “好啦你可放心,这种事我可是行家,绝对不会出事的” “…但愿吧” 今夜的晚饭吃的还算舒服 但有一点欧阳绮没有提,就是她下手的目标都是那些没有进入秘境参与仙陨日的弟子,他们不被认可,或者说比起那些顶尖的天骄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也正因如此他们对于欧阳绮来说才更好下手,也正因如此欧阳绮日后才会后悔 、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仙陨日就到了眼前 一切准备皆已就绪,绮绫罗作为一宗之主当然不能一直不干正事(虽然在其他人看来她以前也没干过什么正事就是了),出发前夕绮绫罗召开了一场大会,会议面向那些天骄师兄师姐,至于新一届的弟子们就都由剑堂堂主柳无痕安排管理 现如今还留在青鸢宗的师兄师姐不多,两届之间时隔百年,百年时光足够他们这些天骄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修士。青鸢宗下一次大典将会安排在百年后,也就是每一届大典开启后都会有一次进入仙祖秘境的机会。三大宗门的大典时间据说都是梁仙祖安排,其中的考量和考虑不是寒绍濯这个新人能知道的 总之,仙陨日就在眼前 净心堂,平心殿,意料之外的安排找到了白清妤 “你作为仙祖传人,这次秘境或许有你的机遇”苏华的态度似乎与往常无异,她是说过尽量不会让白清妤离开净心堂,可此事事关仙祖,自然不能怠慢 对与这件事白清妤只能认了。据她所知这个秘境中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当作历练还好,但要想获取机缘可就难了,可她只能听从安排前往,因为她名义上是梁仙祖的传人 大约百年后,梁仙祖传承出世,获得其传承者自然是萧凡,其中历程复杂,若不是有白清妤和萧凡的那些红颜帮助不然萧凡还真得不到传承,正因为当时白清妤在场,她才会学到些许梁仙祖的法术,才能证明自己传人的身份 “徒儿领命” 说罢白清妤就离开了宗主殿 回到洞府看着空落落的房间,白清妤心中再一次浮现出那种奇怪的情愫 轻叹一声,独自宽衣肩带,躺在床上,看着手中浮现的淡蓝色光晕,白清妤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些无聊而平淡的日子 第40章 古月雅 乐堂,乃专供道途与乐器、乐曲、音乐相关的道堂,在整个仙界中乐道都属于“冷门”专业,无他,就因为乐修的战斗力不高,“发展前景”也不算好,与乐道拥有相似困境的还有舞道 世俗的观念就是将乐与舞当作供人消遣的玩物,是上不了台面的道途,事实上这些道途的确没有剑道、枪道般的威力供于战斗杀敌,也没有丹道、医道般的神妙去救死扶伤,但这不代表乐道和舞道就没有价值,相反他们的价值要比一般人想象中的要高 “所以,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不要怀疑自己的道途” 听完堂主慷慨激昂的发言,古月雅顺从地点点头 比起万法堂,乐堂的人就要多太多了,可就算如此在每一次的宗门比试中他们都是最先弃权的那一方。在实力为尊的世界,只专注辅助和技艺是没有出路的 休息时间,古月雅漫步在人群中,不知为何这几天一开始弹琴就会想起欧阳公子的声音 百思不得其解中她没注意撞到了一个人,柔软的碰撞让她回过神 “小雅你怎么心不在焉的?“那人声音爽朗,身形高大,一头齐眉短发显得精神开朗,与之相对的是她傲人的胸脯 闻言古月雅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在不知不觉中朝着飞舟走去了 我这是怎么了?古月雅摇摇头对着那人笑道 “没事,就算对乐道又有了一些思考” “这样啊”她信了”要不要陪我去舞堂找师姐玩?” 想到自己的状态古月雅放弃了继续去平云镇修行的想法,索性就答应了她的邀请 前往山崖乘坐飞舟的途中,一些流言被古月雅听到了 “听说了吗,那位欧阳公子被抓了!“ “真的假的?那李姐姐的生意不就少多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欧阳公子他嘴上说着赏艺,私底下可是对着卖艺姑娘们动手动脚呢!“ “啧啧啧,你听谁说的?” “就酒楼的掌柜啊” … 这些话传入古月雅耳中时不知为何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注意到古月雅的状态,徐梦欣更加担心 “小雅你究竟怎么了?别是修行上出了什么问题吧,要是的话我带你去找长老说说去” 被徐梦欣这么一说古月雅才又一次回过神来,她还是摇着头表示没事——毕竟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乐修徐梦欣,她是古月雅入宗以来唯一一个朋友,不过对比起古月雅那在一众天骄中显得普通的天赋,徐梦欣可就要天才的多了,徐梦欣的道器为鼓,大鼓小鼓战鼓都是她擅长的领域,在择师大会上她以一手震天响的战鼓强化自身削弱长老,加上那不输体术堂弟子的体术,一举成为了乐道的红人之一 “走吧,不是要去找师姐吗” “…好吧”保持着怀疑,徐梦欣和古月雅登上了去往传送大阵的飞舟 这些年乐堂和舞堂一直保持着和平互助的交往战略,导致了他们如今友好的关系 舞堂和乐堂的修行方式之一就是对外展示技艺,比起净心堂的深居简出他们去往平云镇或者青鸢宗外的频率要高很多,也正因如此留在两道堂中的弟子不多 师姐的洞府着实漂亮,依山傍水,草长莺飞,不远处的小瀑布传来微微声响就像是世界在向世人奏曲,就是可惜海拔不高,没有磅礴的气质——但对洞府的主人来说舒服,那便是满分 “徐梦欣妹妹,你更适合在两军阵前奏曲”舞修师姐抿茶道,倒也不是她说话不留情面,而是这是事实 这是徐梦欣本人也无法辩驳的事实——人界出生,军人家庭,从小接触的就是军人的那一套,要不是徐梦欣毅然选择了乐道,不然她现在高低也是一位小将领了 闻言徐梦欣嘟起嘴,她和这位师姐合作有一段时间了,自然也从对方脸上淡淡的笑读出了其言下之意 “陌然姐姐~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嘛~”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高大的姑娘夹着嗓子撒娇的样子 不过王陌然倒是很喜欢,她满意笑笑,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书交给徐梦欣,像是早有准备 “这是我当初在仙祖秘境中寻到的秘籍,其中有一种乐器十分适合你” “什么什么?”徐梦欣好奇地眨巴眼睛 但这是王陌然却卖了个关子,看向了一旁怯生生的古月雅 “小雅妹妹,你知道鼓为何不适合独立支撑乐曲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突然得让古月雅有些紧张 “因,因为鼓的音色单一” 王陌然点点头,不是说鼓不能独奏,而是说很少有光靠一张鼓就能成就的乐曲,但这里的鼓指的是堂鼓 “古文记载,梁仙祖一生创造无数,其中便有乐器,而诸多乐器中就有一种鼓,其名‘架子鼓’,可惜直到如今都没有人能将其制作,而架子鼓的的图纸我恰好得到了“ 闻言徐梦欣一惊,连忙翻看起手中书籍 “大小鼓配合,辅以…镲片是啥?”尽管没看太明白徐梦欣还是十分激动“好好好,这正适合我!” 那本书上记载了架子鼓的基本用法和特点,简单看过后徐梦欣激动无比,原本迷茫的道途现在又有了方向 没有多做犹豫,徐梦欣立刻离开了洞府 “小雅你先和师姐玩吧,我去器堂一趟” “你——好吧”古月雅原本还想让徐梦欣带上自己,却没叫住让她跑掉了 一时间,洞府内的气氛变得奇怪,古月雅能感受到王陌然正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自己,但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外表看来王陌然比古月雅年长不了多少,古月雅看上去也就刚刚及笄不久的样子,而实际上王陌然已经是前三届的师姐了 说起来王陌然没有离宗历练还是有一段故事的呢 “小雅妹妹,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困扰啊?” 听到这个问题,古月雅疑惑的看向了王陌然的眼睛,见状后者立马清楚了情况,换了一个问法 “你是不是对某人过于关注?” 某人? “谁啊?” 王陌然扶额,无奈一笑 “就比如哪位弟子” 想了想,古月雅用询问的语气小心道 “是欧阳公子吗?” 你问我? 这下王陌然真的忍不住,上前一步双手揉起了古月雅软乎乎的脸蛋 “我有那么可怕吗?”语气中带着质问和委屈,但多的还是无奈 “憋,憋揉了” 终于王陌然结束了惩罚,不得不说手感很好,但对古月雅来说不大好受。倒也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不喜欢被别人当作孩子对待 “呼,小雅妹妹,你要是不把心里边那些事说清楚、问清楚,那你的道途很有可能会被耽误了” 闻言,古月雅刚想开口就被王陌然伸手打断 “不是对我说,是对你心中的那个人说,你和我说的话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古月雅点点头,表示明白后王陌然这才收手 对这位有些胆小的师妹王陌然总归是喜爱的,但她有时呆呆的样子又让王陌然哭笑不得 看着古月雅若有所思的样子王陌然笑笑,想要感叹一声感情误人。对于他们这些艺术类的大道而言,情感是必不可少的部分,可往往他们又会被感情所困,寻不到出路 之所以能看出古月雅的纠结,是因为曾经的王陌然也是如此,兜兜转转三十年,才发现只有自己被困在原地 第41章 一些过度 修仙界世家很多,其中不乏出现过顶尖天骄的大家,其中古月家便是世家中名列前茅的大家。可这与普通天骄古月雅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她是古月家的一员那也不过是旁系,和那些古月家真正的天骄相比根本就不足为奇 或许对于古月雅这位刚刚及笄的姑娘而言,一句认可的话语就足以令她铭记于心,可偏偏只有那位欧阳公子给予过她这份善意 所以,古月雅再一次来到了平云镇,想要找寻那人表达自己的感激。实际上这位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并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悸动源自何方,所有的当事人都不会知道那份心动的源头,因为年少时的感情总是盲目 “李姐姐”酒楼门口,古月雅见到了刚好要出门的那位贵妇人“李姐姐你最近有见过欧阳公子吗?” 见到古月雅,贵妇人有些意外 “是小雅啊,你不是没有修行任务了吗?” 话音刚落贵妇人就反应过来,浅笑 “是为了欧阳公子吧,哈哈,可惜这两天他都没有来过,你要不晚上再来看看?” 闻言古月雅的脸微不可闻的红了些,见状贵妇人更是开心,她是真的很喜欢古月雅这样的小姑娘,有时候不用挑逗都会害羞 “不是的…姐姐你这么说意思是欧阳公子没有被抓?” “你听谁说欧阳公子被抓了的?放心,公子只是有些忙,他也不是那种人”摸摸古月雅的头,贵妇人有些无奈 最近关于欧阳公子的谣言四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作祟,若是别人还好,主要欧阳公子还是他们酒楼的常客,要是出了事难免会牵扯到自己 听到贵妇人这么说古月雅悬着的心也是放了下来,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她不再与贵妇人闲聊,决定先去打听一下欧阳公子的情况 想着欧阳公子为人有些神秘,一般离开酒楼后就不见了踪影,所以想要找到他不容易,不过巧的是,古月雅刚好有欧阳公子的线索 “寒道友!” 正在小吃摊前购物的寒绍濯闻言吓了一跳,下意识认为是绮绫罗派人抓自己来了 结果他仔细看去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小雅姑娘”古月雅的大名在那酒楼可是很广为流传的,就因为她的价格要比其他的歌姬要便宜些,不过寒绍濯印象中和对方没有接触过,最接近接触的那一次还有屏风遮挡“有什么事吗?” “寒道友,你和欧阳公子一见如故,是否知道公子的洞府所在?” 欧阳公子…欧阳绮啊……寒绍濯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了,不过比起这个他对另外一件事要好奇些 “当然知道” “那,那你能否告诉我?” “可以,不过你怎知晓我与她一见如故的?” 明明他们都还没见面,寒绍濯也没有暴露身份 提起这件事古月雅才有些尴尬 “是,是那夜后小雅好奇何人能够让李姐姐特殊对待,才去询问的…” 听到古月雅的解释寒绍濯就放心了,至少他去酒楼鬼混的事没有传开 “这样啊,没事”寒绍濯倒是对古月雅找欧阳绮这件事不怎么在意“欧阳——噗!” 没等寒绍濯把欧阳绮的大名说出口就见一人杀出,一脚踢在寒绍濯腹部将其踢飞 看着寒绍濯以一种夸张的状态飞出落地,古月雅又震惊的看看来者 “姑娘你找欧阳公子是吧?正好我与他有一些渊源,可以替你带话” 没去管一脸怨气从地上爬起的寒绍濯,欧阳绮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今天他们俩是一起出门采购物资的,可欧阳绮她才与寒绍濯分开不一会就发现自己身份要暴露,情急之下动手 “你是?”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姑娘古月雅还是保有最基本的怀疑 “我是欧阳绮,是那位欧阳公子的妹妹” “妹妹…”怪不得总有些熟悉 在古月雅思考时,寒绍濯清楚的看到了欧阳绮眼中闪烁的紫光 “那…那你能不能帮我带句话?就说‘小雅约你于平云镇一聚’,小雅谢过了” “好的小雅姑娘,你就等着欧阳公子的回复吧” 尽管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古月雅还是点点头离开 挥手道别,直到古月雅的身影远去寒绍濯才一拳打在她的肩上,打断了她的动作,还了那一脚 “你丫还真是没轻没重”那一脚好悬没把寒绍濯的衣服踹开线“所以你怎么不敢告诉人家事实啊?” 如此低级的问题听得欧阳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坦白可是情场的大忌,我要是现在就告诉她们真相那我以后的修行该怎么办?” 好现实的女人……虽然不是很认同欧阳绮的做法,但这好像就是魔修的作风 不过话又说来,寒绍濯怎么觉得欧阳绮之前的人设不是这样来着 “你该不会修为高了些就觉得能打赢我了吧?” 被一语道破心思的欧阳绮动作一僵,脸上表情是挤出来的笑 “哪能呢,哈哈” “…你最好不要抱有什么变强之后报复我的想法,一是我也没怎么欺负过你,二是那不太可能实现” 残酷的话语从被寒绍濯平淡的说出,欧阳绮赌气的抱着物资走到前面,不再理会寒绍濯 、 今日是寒绍濯“假日”的最后一天,不得不说违抗绮绫罗的压榨逍遥快活还真挺爽 “唉,可惜快要出发了…”想要逃避也没有空间了 躺在洞府院子里的安乐椅上晒着太阳,身旁是水果和糕点——明明他当初是想要当个卷狗来着,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无聊望着太阳,脑中无厘头的思绪飘散 他想,等他学会御剑一定要飞到穹顶,看看这个世界的宇宙长什么样;他想,这个世界如此之大那太阳得要是多么庞大才能照亮整个世界;他想,这个世界的修仙和他穿越前所认识的大有不同 这个世界的强者不都是仙风道骨,不是所有的大能都拥有那种所谓的“仙性”,他们修行一生登上巅峰,可还是更像人。好在比起那时看的一些作品,这个世界没有成为那样的“黑社会”,不是只有强者才能存活,他们要更…和平一些 感觉上和那个世界差不多,只是学习的东西不同了……就寒绍濯自己的感受来说,修行远比上学无趣,不过是修行的成果更能体现罢了,每一点变强都感受得到 可——这真的是修仙吗?比起修仙,这更像是练级变强的游戏。寻不到道,成不了仙,可又有谁成为了那个超脱了一切的“仙“呢? 仙究竟是什么呢? “真是——奇怪的世界啊!“ 第42章 长期俗世 “你终于舍得过来了啊” 语气中是毫不遮掩的不悦,绮绫罗盯着寒绍濯,手中的话本都没有在看 这种压迫让寒绍濯心中有些发毛,但面上还是强撑着镇静 “师父啊,劳逸结合是世间真理,非人力可违” “你就扯吧”没把寒绍濯那些屁话放在心上,绮绫罗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盒子交给寒绍濯“这是之前答应你的法宝” 还真给了啊……对此寒绍濯是有些意外的 接过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枚玉戒指,戒指的外表很朴素,青绿色上不起眼的纹路成为了其为数不多的装饰 “这是什么?” “此法宝名为‘俗世’,可以很大程度地提升使用者的神识强度” 没准在不久后的仙祖秘境中有特别的表现哦~ 没想到这一次绮绫罗意外的很靠谱,没有再说什么的她直勾勾地盯着寒绍濯,好像是想要亲眼看着寒绍濯把俗世戴上 心中疑惑滋生,但没办法,看绮绫罗的样子就知道想要把话听完就得立刻将这法宝戴上 只能说俗世不愧为地阶法宝,光是戴上就感到一阵亢奋,神识逐渐充盈,甚至最后寒绍濯的神识强度还几乎于金丹初阶持平 “这,好强!”寒绍濯见过的法宝不多,其中最高品阶的护心珠没用过就交给了白清妤,次一些的清心坠也是牺牲在了试炼中,但就体验来说这俗世的品阶比清心坠只高不低 见到寒绍濯如此,绮绫罗也满意的笑笑 “不错,催情效果比想象中要好” “?”寒绍濯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终于绮绫罗忍不住捧腹笑道 “哈哈哈,没事,日后你多小心些,免得丢了贞操” 这下寒绍濯终于回过味来,下意识去取戒指,但却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 面对寒绍濯质问绮绫罗只是不急不慢地解释 “俗世乃一位多情修所铸,原本就是为了让自己的道途顺利,自然就带了些多情道的手段了” 多情道,多么陌生的词汇——“青鸢宗不是没有多情修吗?” “我又没说是本宗门的产物”绮绫罗耸耸肩,面上是令寒绍濯不悦的狡黠“这可是你师父我云游时的故友所赠,可给我保管好咯” 我巴不得毁了它!可惜铸造俗世的修士多半也是一位大能,寒绍濯使出浑身解数也拿这个糟糕的法宝没有办法 看着寒绍濯无力的挣扎了好一会绮绫罗才又一次开口 “行了行了,不就是会让周围的人对你的好感多一些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愿意用你倒是自己用啊!”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就像是头上顶了个巨亮的光环,可是寒绍濯对人前显圣的事不是很感兴趣 似是被寒绍濯的眼神盯烦了,绮绫罗无奈道 “放心,等离开了秘境就好了” “到时候就可以取下来了?” “到时候你多半就习惯了” 又是想要把绮绫罗骂一顿的一次 这件事寒绍濯没有反抗的手段,离开宗主殿时正巧有两位修士登门,其中那位看上去年纪稍小的少女见到寒绍濯后不由受其吸引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奇怪的情愫滋生 “绮宗主”进入宗主殿,那位年长一些的女子恭敬道“师傅说这些符箓确实是莫家的手笔,并且他老人家想要当面和那位符修见一面” 这件事并没有出乎绮绫罗的预料,毕竟寒绍濯也没有刻意隐瞒的想法。她坐在华丽的椅子上,撑着头打量着两人 “那位符修不久便会去你们符堂修行,让老莫不要着急” “蔡欢明白” 待到两人离开,绮绫罗才悠悠呼出一口气,心情复杂 和她所预想的一样,寒绍濯身上的惊喜太多了,可惜就像是她所预想的一样,再这么下去寒绍濯就会被其他的顶尖天骄超越,成为他人道途中的一颗垫脚石 可绮绫罗从来不相信灵根天赋论,如果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那人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如果灵根真的能够代表一切,那她绮绫罗又算什么?修行从来都不是比谁走的快,而是看谁走的远 这个世界的修行,特别是修仙对于心性的要求是极其苛刻的,但不是那些淡漠一切、大爱无私的心性,而是心中一个坚定的目标,一个需要穷尽一生达到的目标——可寒绍濯总是感觉这不是修仙 对于寒绍濯这个穿越者来说,这个世界的规则更像是网游的练级,人们追求的也不是“仙”,而是仙代表的力量,无论是求长生、求称霸还是单纯的求力量都不过如此 但如果你要问寒绍濯的追求,那他也答不上来,儿时想的是不让父母担心,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孩子也有出息,到了现在嘛……他只能回答你是为了不被绮绫罗玩弄 “所以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洞府小院,寒绍濯严肃的询问道。他面前的是他朋友 不过白清妤没来,她不在乎也没时间,说是在为仙祖秘境做准备 “实在不行寒兄你就克服克服吧,反正也没啥坏处”龙军没有什么想法,同时他也无法理解寒绍濯为什么这么着急 闻言寒绍濯摇摇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想要当个路人偷偷摸摸的干坏事吧 “我有一计!”凌羽忽然道“我去帮寒兄寻一本能够重塑血肉的功法,待你修炼大成断指取戒便可” “驳回” 完全没有给凌羽留面子,毕竟有时间学习新的功法那还不如去讨好绮绫罗来的快,毕竟仙祖秘境就在眼前 “既然功法不行,那你就试试法宝嘛” 叶辰这句话点醒了寒绍濯,以他现在的财力去藏宝阁购置一件地阶以下的法宝不在话下 “可要想压制住一个地阶的法宝怎么说也得是地阶才行吧”见寒绍濯又有了希望诗娴连忙补刀“不过你可以试试靠阵法,我最近在研究可以移动的阵法,你要不要…” “咱们还是聊聊法宝的事吧” 我可不想当小白鼠……寒绍濯毫不留情打断了诗娴的话 “说到法宝…王优寻没准有办法呢” 据妧所知王优寻在择师大会上表现优异,进入了器堂 “不行的,就老王那点修为怎么可能做出能压制地阶法宝的东西来”果不其然妧的意见被凌羽毫不留情的驳回了 “那你倒是给个有用的建议啊” “我的建议就比你的有用!”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龙军连忙阻拦 除去这些发表了意见的人,就是埋头吃饭的妙慧和陷入思考的萧凡了 “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萧凡突然开口,说罢他就在众人的注视中从储物袋取出一枚暗金色的戒指“这是我许久之前淘到的法宝,可以掩盖佩戴者的气息和容貌,鉴定得到的结果是天阶中品” 听完萧凡的介绍寒绍濯还真的感觉有点用,他接过戒指仔细端详,有些犹豫 “会不会太贵重了?” “寒兄无需顾虑,能帮上忙萧某很高兴” 既然如此寒绍濯也就不再推脱,将其戴上 “怎么样?” “效果不错啊”龙军第一个给出反馈 其他人看了寒绍濯好一会才点点头 “不错,虽然还是会被吸引,但认不出是寒兄你了” 就连那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了 只能这样了……对寒绍濯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但没等寒绍濯朝萧凡道谢一件斗篷就扔到了他的头上 “加上这个,寒大哥你就可以去当贼人了”诗娴笑道 取下斗篷一看,发现这竟然是叶辰的珍藏——“隐秘斗篷” 此乃人界的秘宝,放在仙界那可是少之又少,它不仅能够使穿戴者的气息难以捕捉,更能在一定程度上隐去其身形,夜晚时的效果更甚 “这…谢了叶兄” 寒绍濯感激之情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当初的叶辰正是靠着这件秘宝才躲过那些追杀,而这也是那位帮助叶辰逃离的人留给他的唯一一件物品,可想而知叶辰平常是有多么宝贵它 面对寒绍濯感激,叶辰只是潇洒的摆摆手 “不用太过感激我,兄弟有难我当然是尽全力相助了” 翻译一下就是“都他妈哥们” 最终,寒绍濯从一个人见人看的顶着“光环”的修士,变成了吸引人,可被吸引着看过去却见不到人的“鬼魂”。设想一下,假如你身在一片阴暗的树林,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你看去,可看去后又什么都没有,你会怎么想? 不过这不归寒绍濯管,他不在乎 第43章 仙祖秘境 云岚之上是一头飞行的”巨兽”,它的速度因为它的体型而显得缓慢——这最多能够承载万人的飞舟,青鸢宗有三艘,不是说买不起,而是三艘就足够青鸢宗使用了 庞大的飞舟上是当代的天骄们,他们有的兴奋难耐,有的焦虑不堪,有的很紧张,还有的没像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听说了吗,飞舟上有一位神秘强者!” “听说了,感觉不像是真的” 甲板上少女交流着,好像对即将到来的秘境试炼不太重视,比起那有青鸢宗兜底的试炼,显然是享受难得的高空航行更为重要 “我也感觉,可师兄师姐都乘坐另外一艘飞舟,这里除了长老还能有什么强者?” 这段时间飞舟上兴起了一个传说,说每当人去稀疏时就会有一位“鬼修”出现,吸收弟子们的元气、精气,这位“鬼修”十分神秘,看不见又感受不到,只有那微弱的呼吸和脚步能证明他来过,如果你不知为何走了神或者忽然被什么东西吸引,那就证明你被“鬼修”夺取了什么…… 不过比起被夸大得神乎其神的鬼修论,大部分人还是更愿意相信是飞舟上哪位大能无意间做的好事 “没准是宗主留下的后手呢,别总自己吓唬自己”少女说道,但身边人的沉默令她的后背有些发寒“怎么了?” 尝试着拍拍身旁人的肩,可还是过了半晌那人才回过神来 “怎,怎么了?“ 这个”症状“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你‘看见’他了?“ 走神的少女摇摇头,她并没有感觉到传闻中的那种恐惧,反而有些…心动? 不过这可把另外一人吓得够呛,拉上她就往船舱里跑 看着两人远去,寒绍濯才终于敢发出声音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难得挑了一个人少的时间来甲板透透气,结果还是被人察觉到 本想着就这样打道回府,结果下一刻就被一人拍了拍肩膀 “?!” “别冲动,是我哦寒大哥” 下意识要脱手而出的符箓很极限的收了回去,看着笑吟吟的诗娴,寒绍濯嘴角微抽 “你还能看到我?” “高人自有妙计~”看诗娴这个态度显然是不打算透露原因了“比起这个,寒大哥难道不想和诗娴聊两句吗?” 毕竟某人也几天没有跟人聊天了 面对诗娴的邀请,寒绍濯却是第一时间查看了周围,果不其然发现他们的身旁不知何时被布置了一道小型的隔绝法阵,只要不是碰到或者神识超人的天骄,不然还真发现不了他俩 对此寒绍濯眯起了眼,说不上烦躁,顶多算是…严肃 “你的邀请诚意十足啊” “那当然,毕竟你可是我最尊敬的‘大哥’啊” 弯起的眉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算计 “据我所知,那日阵法堂后你对萧凡的试探就结束了” “所以我才喜欢和寒大哥你聊天啊”诗娴的笑意更浓了“没错,现在的萧凡被证明和那些邪修没有直接关系,但不代表他就没有了嫌疑” 比起追求证据的调查,这更像是诗娴单方面的怀疑,又或者——直觉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爽快”诗娴笑笑,拿出一张寒绍濯没见过的符“进入秘境后,你若是见到了萧凡就把这张符交给他,之后嘛…再说” “意思是如果没见到就算了呗” “是,不过假若我的猜测没错,你们会见面的” 这些话听着神神叨叨的,可却让寒绍濯不由得重视起来 就在寒绍濯以为这次的见面就到此结束时,诗娴接下来的问题让他不由愣住 “话说,以寒大哥你的见识能认出萧凡手上戒指的来历吗?”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戒指很奇怪 “戒指?”寒绍濯有些懵,他与萧凡相识挺久了,可就是不记得萧凡手上有戴戒指“长什么样?” 见到寒绍濯这个反应,诗娴也懵了 “你没注意到吗?那戒指他可是从不离手啊” 事情变得奇怪了起来,无论是寒绍濯和诗娴都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直到这个时候寒绍濯才真正感觉到,萧凡是个秘密很多的人 、 、 此次参与仙祖秘境的弟子不足新一届天骄的一半,可这样他们也还是选择了乘坐飞舟而不是使用传送大阵,一来是人数众多,二来则是因为仙祖秘境位于四界的交界处,距离很远,若是用传送大阵前往速度太慢,更何况他们还带了很多东西 “所以为什么是你来照顾我?” 看到这位一副慵懒样的女子坐在椅子上伸懒腰,妙慧就不由心累 “受人之托~”欧阳绮还是那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此次离宗的前辈中不巧就有妖兽堂的堂主,那堂主担心如果没人照顾妙慧这位“问题儿童”会出意外,就让齐家兄弟联系寒绍濯,让寒绍濯想办法。而寒绍濯的人脉中就欧阳绮是闲着的,所以就这样了 顺带一提,齐家兄弟也被安排前往仙祖秘境了。想着留在妖兽堂也是闲着,欧阳绮索性就将妙慧带到寒绍濯洞府 反正寒绍濯也不会在意……想到这欧阳绮就更加心安理得了,至于寒绍濯本人的意见,谁在乎呢 “想吃饭吗?” 妙慧摇摇头 “我想”欧阳绮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天花板道 “…“ 人类的同伴这么有个性吗?妙慧抿起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会,欧阳绮突然坐直身子,眸中有光 “欸小猪,咱们去镇子里逛逛呗!” “别叫我小猪…走吧” 意见统一,立即出发 一开始寒绍濯就觉得飞舟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后来他想通了——这不就是私家车嘛,所以一些地球时的经验放在这里也适用,就比如驾驶习惯 “嗖!” 飞舟呼啸而过,掀起一阵阵强风,欧阳绮驾驶着飞舟,面色是爽朗的笑,还有些亢奋,后面是艰难忍耐妙慧,强烈的推背感和眩晕感令她十分不适 终于在妙慧要忍受不住时,到站了。走下飞舟时妙慧的腿都还是软的,可刚走没两步前方带路的欧阳绮突然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 缓了一些的妙慧问,回应她的只有沉重的呼吸——不知为何此刻的欧阳绮无比紧张 “…小猪,这次的历练有那萧凡的份吗?” 这个问题很奇怪,但妙慧还是认真回答道 “当然有啊,怎么了?” “…” 言语不好解释,欧阳绮带着妙慧走到了不远处的小巷口,一走到巷口,浓烈的血腥味就像是突破了阻拦般扑面而来 仅是站在巷口看到的画面就让妙慧感到了震惊和心里不适 只见,在巷子阴影下,萧凡不瞑目的尸体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是一个拳头大小,黑漆漆、血淋淋的洞 第44章 江青儿 秘境的入口位于两座高山间,青鸢宗赶到时秘境还未开放 由于每百年此地都会聚集众多修士,所以那些闻到了商机的聪明人在此建立了商铺房屋。不过仙祖秘境入口附近的气息紊乱,不适合人生活,所以那些商人也是每百年才会过来一趟 这个因为仙祖秘境才会存在的城镇不属于四界中的任何一方,可它的规模又无时无刻吸引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所以在仙祖秘境开放前你们要小心些,以免有坏人混在人群” 强调完,柳无痕就让弟子们自由行动。看着那些兴奋的弟子们柳无痕心中压力又大了一些 那算命的还真是会吓唬人……这一趟的旅程注定不会太平凡,因为每一次都是这样,但这一次的情况还不一样——卜卦堂堂主诗长明在临行前的宗门会议上强调了,这一次的仙祖秘境之行异常凶险。现在看来凶险的大概率是秘境内了 这一次的秘境之行一共由三位堂主,九位长老带领,而剑堂堂主柳无痕的任务就是照看好这些新天骄。当然他之所以会服从绮绫罗的安排,还有一个原因是仙祖秘境能让他见到一位故人 弟子们不是去探索城镇就是回飞舟休息,柳无痕确认此处的大阵稳定后便独自一人前往了这里年纪最大的酒楼。伪装过后的柳无痕看着就和一般的老者无异,看不出修为和实力,走进一间不算豪华的房间,柳无痕终于见到了那位许久不见的人 “好久不见,师父”寒凌笑着行礼,他的身边是同样笑着的彭冉凝 “好久不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抠门” 嘴上调侃着,面上却是止不住的喜悦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近百年多年没见了,那年寒凌离宗云游,柳无痕表面上无所谓,实则比谁都不舍,毕竟寒凌可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得意的徒弟,是去了其他宗门交流学习都要挂在嘴边的喜爱 “就是可惜寒绍濯不在,不然让你们见上一面也好” “可别了,那臭小子见了我不得给我要灵石?” “这点他随你” 见两人多年不见还是相谈甚欢,彭冉凝也发自内心的高兴 “这位是你的内人吧,可真是便宜了你小子”注意到一旁偷笑的彭冉凝,柳无痕打趣道 这话就让寒凌有些不悦了“怎么说话的……” 但最后他还是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来 寒宗向来不会参与仙祖秘境的,毕竟他们的体量不大,也没什么精力去研究仙祖留下的物品,但这一次不一样,白清妤坐实了仙祖传人的身份,那作为父母的他们就需要去出一份力了 “正好也能让宗门里的那些弟子参与一次像模像样的历练” 这也解决了寒宗弟子秘境经验少的问题 “可这样真的合适吗?原本就没怎么接触过什么秘境,结果一上来就是这种级别的” 别说柳无痕这种外人了,就连寒宗的弟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打个比方:一所偏僻地区的学校,无论是教育资源还是硬件设备都较为落后,可突然有一天校长说要带一些学生学生去参加一个国家重点的比赛,不是说不行,就是有些…不合适,更别提他们连一些有名有姓的比赛都没有参加过了 “无妨,就当是让他们见见世面了” “可这也太冒险了吧” 就连三大宗门都没有办法保证完全安全呢 对此,寒凌只是看着柳无痕,笑而不语。看到寒凌这个反应,柳无痕知道这家伙又有想法了 “我们寒宗讲究的就是一个骨气,但更注重的还是无价的生命——还请多多关照了” 果然……不出柳无痕所料,但无奈,谁让他柳无痕就是受不了寒凌这家伙的恳求呢 仙祖秘境很大,有多个区域,其中的一些区域很危险,就连三大宗门的天骄都不被允许进入,可偏偏进入秘境后抵达的位置又是随机的。为了防止有哪位弟子倒霉直接去到秘境的深处,三大宗门合作制作了名为“仙祖秘境定位器”的法宝,效果就是让那些没有深入资格的弟子无法进入深处 当然还有一些法宝,或者说道具是能让进入秘境的弟子相互联系,甚至是进入秘境后也不会被分开太远的,但对寒绍濯这种级别的弟子来说,没有必要 “所以来,濯儿真的成为那位宗主的徒弟了吗?” 这件事的受关注程度甚至让仙界外的人都有所耳闻,彭冉凝能知道也是意料之中——毕竟新闻的主角是那位道祖之下最接近真仙的人 “是真的,寒绍濯的天赋有目共睹” 不是客套话,柳无痕对寒绍濯的评价很高 可惜剑道天赋要略逊于寒凌…… 听到肯定的话语彭冉凝的喜悦溢于言表,师徒重聚的场合她插不上嘴,她思考的是寒绍濯和白清妤过的还好吗,尽管他们师兄妹离开家不到半年 只可惜行程冲突,不然彭冉凝还想去见他们俩一面 至于此刻的寒绍濯嘛,他正趁着日暮时分去书店,想要看看其他三界都有些什么书 “《重生之我是真仙转世》?” 看到热销书的书名寒绍濯难免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的书才火没多久就已经出现了竞品 我这算不算是引领了一场“文学”革命呢?想着不切实际的事,寒绍濯把那些书籍抱到了前台,在这个科技不发达,娱乐不丰富的世界,这些书的含金量还是高的,所以他才会冒着创造出新“都市传说“的风险出来购物 “你,你好…”就在寒绍濯要结账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寻着声音看去,看到一位娇小的少女正看着他 她能看清我?没等寒绍濯想明白就听对方继续道 “那个,你也喜欢看这些书吗?” “…?” 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抱,抱歉,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对这些书的看法…” “抱歉,我还没有看呢” “不是的,我想知道,知道你对这种…类型的书的看法” 看到对方这么害怕又硬着胆子问的样子,寒绍濯就有些心软 “我认为这种书很不错,很有趣” 作为作者,寒绍濯当然也听到过反对的声音,说这种书的内容没有营养,没有价值,但他无所谓,因为这是他自娱自乐的产物,赚钱只是顺带的 听到肯定的评价,少女面露喜色,连忙朝寒绍濯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谢,谢谢!” 说罢她转身就跑。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寒绍濯忽然一怔,后又连忙喊道 “等一下!” 闻言少女向做错了事的孩子,畏手畏脚的往回走来 “怎,怎么了?” 她走到有些慢,让寒绍濯急得离开书店走去,来到她的面前一把拿起了少女鼻梁上熟悉的物品——那是一副黑框眼镜!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精神变得恍惚,寒绍濯有些站不稳 这么明显的东西他本该早点注意到的,可他就是下意识忽略了,还有这家书店的布置,甚至是这整个城镇都有一些说不上来的熟悉,就好像这里有着记忆中场景的影子 “这是什么?!” 缓了许久,可再次开口还是止不住的激动 像是被寒绍濯的反应吓到了,少女的声音也带上颤抖 “这,这是我们道途的法宝”少女被摘掉眼镜后的眸中露出金色 躯体道,是主要修行躯体的道途,其细分为臂、腿、眼、口等等,本质上躯体道和体术道都是体道的分支,二者属于同源 “佩戴‘眼镜’是我们修行的一环…”少女终于介绍完了,目前这门道途只有赤鸾宗和柑鸿宗设置有道堂 可比起这个,眼镜的存在才更令寒绍濯困惑 “…你叫什么名字?” “啊?”少女被寒绍濯突然的询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叫江青儿,赤鸾宗弟子…” “我叫寒绍濯,以后有机会我会去你们宗门一趟,到时候还请多多担待” 寒绍濯……江青儿瞪大眼睛捂起嘴看着寒绍濯 “你就是青鸢宗宗主的关门弟子?!” 闻言寒绍濯的嘴角抽了抽,但不等他开口就见江青儿像是明白了什么似对对着寒绍濯道 “我知道的,你们这些人物出门在外不喜欢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我会保密的” 像是下定了眸中决心 “行,行吧,你先去忙吧”寒绍濯揉揉鼻梁,努力维持那种感觉“我还有事” 可惜在江青儿离开后那种感觉还是消失了,在看到眼镜的那一刻一种朦胧的感觉伴随着迷茫和恍惚一同出现,像是要想起什么又像是有什么将要遗忘,可这一切还是随着风一同散去,就好像一个将要打出的喷嚏最后无疾而终…… 冷静,冷静,总会有想清楚的那一天的……这样安慰着自己,寒绍濯留下灵石,将书籍放入了储物袋 可来到路口,寒绍濯再一次被人叫住 “哟,好巧啊寒兄” 说话的萧凡,此刻他脸上的笑却让寒绍濯看出了与往常不同的情绪,也让寒绍濯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 “好…巧” 所以你们都看的见,那这个斗篷的意义是什么? 第45章 仙祖秘境开启 辛历八五九年十月一日,伴随着一道冲天的光幕升起,仙祖秘境再一次开放 想象中修士们争先恐后挤入秘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很有纪律的按照长辈的安排排起了队。秘境开放后半月间修士们都是可以进入的,半月之后光幕会消失,不过只要能走到离开的“门”,那你想何时离开都行,不存在被困其中的情况…应该不存在 看着那些将要向秘境深处探索的修士们全部进入后,才会轮到三大宗门的新届弟子,再之后便是三大宗门外的弟子,最后是非仙修 “你们这些初出茅庐的雏给我听好了,无论是哪一个秘境,最危险的往往不是秘境本身,而是人” 进入秘境前的最后一场会上,剑堂的长老严肃道。尽管一些秘境中会有自宗的长辈,可在秘境中总是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一旦遇害,无论是哪一方都不好处理 换句话说秘境中是少有的仙盟“法律”管理不到的地方,更何况还是这种层次的秘境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寒绍濯为首带领着青鸢宗的新界天骄进入了仙祖秘境 、 一切都很自然,自然的就像是简单的经过了一扇门,可当回过神来时眼前就换了一副景色——泛黄的树叶被微风吹落,可爱的小动物穿梭在繁茂的树丛中,一片祥和,就好似秋季的山野 周围没有人,寒绍濯带上兜帽唤出佩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活到半个月后,回去交差。绮绫罗给寒绍濯唯一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见到的所有宗门弟子,要是出现了伤亡拿寒绍濯试问 用不了灵力……寒绍濯尝试无果,看来绮绫罗还是没有让寒绍濯开始修炼——仙祖秘境中的灵气很浓郁,但浓郁的不止是灵气 “轰隆隆!” 巨响从天边传来,寒绍濯循声看去就见到一座“大山”朝着远方走去,看样子不是个善茬 总之先动起来吧,呆在这也不是个事……想着寒绍濯就动身往“大山”的反方向走去 来到青鸢宗的这段时间寒绍濯还是学到了很多新法术的,可惜都用不了。由于苦修时白清妤就把青鸢宗结丹期及结丹期前有价值的的法术都传授给了寒绍濯,所以寒绍濯只是认真学习了绮绫罗那些自创功法 其中的《以气御物》,或者说《御气》就是在不利用丹田灵力的前提下运用四周的灵气,这也是寒绍濯如今还能使用除法术外的大道的原因 风元素被汇聚于脚底,寒绍濯奔跑着来到空中,四周的景色映入眼底,当然还有一些倒霉蛋被他注意到了 “铛!” 雪白的兔子一口咬在修士的剑身,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兔子力气大得出奇,修士奋力对坑难以战胜,更何况不远处还有几只兔子在看着 “娘的,这玩意是什么东西?!”修士的额头浸出汗珠,心中还在考虑要不就直接把袖子里的符箓用了脱身——可这才刚刚进入秘境啊! 不等他多做犹豫,只听“锵”的一声,那剑便断开了! 兔子的动作迅速,落地瞬间再次扑出在空中留下一条雪白的弧线—— “噗!” 下一秒一柄匕首划破空气刺入兔子的身子将其定在了一旁粗壮的树上,血液落下绘出一片猩红 那修士还没从危机的感觉中抽离出来,就看到一个戴着斗篷的人突然出现,诡异的是他对那斗篷人还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敌意 “你——小心!”还没等他说完就见那些虎视眈眈的兔子已经扑了上来,血红的眸中是可怖的凶狠,尖锐的獠牙仿佛能撕碎一切 可那斗篷人还是无动于衷,修士一时着急将手中的断剑投出,却见下一刻兔子们从斗篷人的身子上穿过,落地是又都没了生息 而那斗篷人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在了修士的身旁 “没事吧?”他问,把修士从震惊中唤了回来 “没,没事”没有敌意,但还是不由得有些畏惧——他竟然不能从这位斗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丝修为!刚才的攻击存在灵力波动,但又很明显不是眼前人自己的灵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赤鸾宗槐宝财,感谢前辈出手相助” 灵力外显,不靠丹田就能够调动自然灵气,少说也是一位元婴期,叫一声前辈不过分 前辈?寒绍濯一愣,后又反应了过来 “我不是…” “砰!” 突然,一旁的大树缓缓站了起来,它身上的那只兔子尸体还留着血,血液流入大树的根茎,让它的外表也逐渐变红 那名为槐宝财的修士第一时间躲到了寒绍濯的身后,看着有些恐惧 六阶妖兽!“怎么办啊前辈?!” 却只见寒绍濯轻哼一声,缓缓伸出手 “风起!” 突然出现的符箓被风吹散,那风没有消失,反而突然增大呼吸间就形成了暴风将两人卷入高空 那人形的大树才刚刚离开大地就被风走了头上的树叶,变得光秃秃的,它本能的抗拒起狂风,后就发现风散后那两个人类也不见了踪影 它没有想明白情况,伸手挠向瘙痒的部位,却摸到了一柄匕首和一个兔子的尸体,看着手中的东西大树更加疑惑了,可接着它的下身就传来了更加剧烈的瘙痒,甚至有些疼痛 低头看去,发现是一群雪白的兔子在啃咬着大树…… … 风散,寒绍濯领着槐宝财安全落地 论起逃跑,寒绍濯可没怕过谁(好像不是该自豪的事) 那是什么妖兽?脱离危险后寒绍濯不禁思考起那奇奇怪怪的妖兽,这些妖兽白清妤可从没告诉过他 “真没想到才刚刚进入秘境就遇到了‘树精’和‘杀人兔’两种妖兽,该说运气好么?”正当寒绍濯一头雾水时就听到一旁的槐宝财喃喃道 “你认得那些妖兽?“ 面对寒绍濯的询问反而是槐宝财疑惑了起来 “前辈不知道吗?可这些在书上都有记载啊“ 说着槐宝财晃了晃手中的书籍,那书不算太厚,看着也不是很特殊,书名为《仙祖秘境调查资料》 接过书寒绍濯简单翻阅后发现这是一本人们迄今为止对仙祖秘境探索和研究的记录 “这书你是从哪来的?“ “这是我师傅给我的,说是每一位进入秘境的弟子都有一份…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就是我tm没听说过!这下寒绍濯明白了,感情又是被绮绫罗给坑了呗 “没问题,不过这本书你可以借给我吗?我很需要“ “可我也只有一本…”说到这槐宝财的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个好主意“不然我就跟着前辈吧,这样就我们就都可以看了“ 有时候槐宝财都佩服自己的机智,这才刚刚进入秘境自己就拐来了一位实力强劲的队友,或者说是抱上了大腿 啧,感觉好麻烦…… “你有什么任务吗?“ 听出了寒绍濯语气里的拒绝,槐宝财立刻答道 “没有!”说着他又拿出个储物袋“我进入秘境只是想见见世面,放心,我很有用的,我有很多法宝道器都可以给前辈使用!” 接过储物袋投入神识浅略一看,寒绍濯就被里面堆积如山的法宝震惊到了 “你这…” “放心,这些都是我自己买和锻造的,我能做主!” 生怕寒绍濯拒绝 不过这却让寒绍濯有了些兴趣 “赤鸾宗锻造堂?” 槐宝财连忙点头 经过长达两秒的思想斗争后寒绍濯最终还是答应了 白嫖法宝、道器和武器,感觉能捞一笔……想到这寒绍濯伸出手“散修汉共,就多请教” “哈哈,前辈你这名字可真…有个性” 槐宝财挠头笑道,笑的有些奉城 这点小心思自然是没逃过寒绍濯的眼睛,不过他倒是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个名字是他随便想的——只要不与青鸢宗、绮绫罗、寒绍濯扯上关系就是寒绍濯想要的结果 ——第一日—— 第46章 槐宝财 现如今人们对仙祖秘境的探索已经不少,可还是看不到头 他们在每一个到达过的区域留下印记方便记录,最终一同绘制成了现在他们手中的书——仙祖秘境的地域十分辽阔,但他们所在之处都是秘境的外围,对深处的探索少之又少。宏观上看就会发现,秘境的构成就是一个“球”,这反应了仙祖一生都在坚持的世界球体论,球的两级便是所谓的秘境深处 “所以…你连几只三阶妖兽都打不过?” “不是打不过,是不清楚对方的特性而比较小心罢了!”槐宝财还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脸面,他不高,着急时身上的肉会振一振,看着意外的有些可爱 感觉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寒绍濯对槐宝财这位小胖墩的评价有些刻板,但又有些准确 没有反驳槐宝财的话,寒绍濯继续看起手中的书。秘境里的危险很多,大部分有记载的妖兽都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就,怎么说呢,很符合寒绍濯对异世界生物的刻板印象 食人花、树人、杀人兔、烂泥怪、炽焰鸟……这些乍一看让寒绍濯有些出戏,仔细一想又感觉有些合理的生物基本上都只存在于仙祖秘境,并且白清妤先前对此只字未提 要么就是白清妤本人也不清楚,要么就是没有必要,寒绍濯本人还是更偏向于后者 “前辈打算往哪去?” 兴许是有些无聊了,槐宝财问道,他没敢去找地方休息,主要是担心又惹到什么奇怪的生物 “随意逛逛”寒绍濯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话说据书中记载,杀人兔为中立,若不主动招惹便不会主动攻击…你怎么惹到它们了?” 提起这事,槐宝财的面上顿时红润了起来 “我,我也没做什么啊,就是看它们可爱想带一只上路……是它们先贴上来的哦” 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问题……寒绍濯无语,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秘境大体被分为四片区域,分别为春夏秋冬四域,每个地域间都有高耸入云的墙体阻隔,而每个地域又囊括了许多不同的地形 此时的两人正行走在秋季丛林,暂定的目的地是秋季高原。地势高、视野广,方便执行任务 “话说前辈你真的是散修吗?我总觉得你是哪个门派的随行长辈” 这种比较容易冒犯到长辈的话被槐宝财毫不犹豫的说出,更加坐实了寒绍濯对他身份的猜测 “不该问的别问,要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就危险了” 惹到人?“为什么” “…”寒绍濯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最后他还是打消了说教的念头,他不适合做那种事 一路上两人遇到的妖兽很多,但多是有惊无险。第一步确认妖兽的身份,确认有无敌意,第二步确认妖兽实力,弱则打强则逃,这是智慧 也别说这样掉价,反正寒绍濯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什么强者 “前辈,你看!” 来到一片湖泊时,槐宝财敏锐的注意到了湖泊中的特别之处 湖泊连接着瀑布,水流轰击石块激起水雾,而湖泊的中心有一处高地裸露在外,高地不大,但植被茂密 此处的灵气的确浓郁于其他,但观察了一会寒绍濯也没看出什么有什么特殊 “怎么了?” 听到寒绍濯的询问槐宝财“嘿嘿”一声抬起头,看着有些得意 “你当然看不出来,比较我槐宝财可是一等一的寻宝高手”他用一种欠揍的语气说道“我敢打赌,只要掀开那些植被你便能见到惊喜” 看着槐宝财如此自信,寒绍濯反而有些担心。兴许是以为寒绍濯迟迟不回应是不相信,槐宝财顿时就来劲了 “不信就看好咯” 说罢槐宝财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灵剑和一个宝玉就往湖泊中心去 在宝玉的帮助下槐宝财行走于水面上,他用灵剑劈出一条路,一往直前。看着这小胖墩逐渐消失的身影寒绍濯大感不妙,纵身一跃踏行于空,在空中他看到了湖泊中央的全貌 “看到了——?!” 一剑劈开藤蔓,却看见了一颗比他人都要大的竖瞳! 腿软间寒绍濯突然出现将他带走,下一刻地动山摇,恐怖的气息喷涌而出压制整片空间。安然无恙落地后寒绍濯没有掉以轻心立刻拉着槐宝财奔去,慌神间槐宝财看见,一头巨大的金色巨蛇从那湖泊中钻出,那金色大蛇鳞片尖锐犹如武器,又如同倒刺,突出的同时还十分威武,它的头上还有一株突兀的白色小花 就是那个!槐宝财终于看到了刚刚“看到”的宝物,但也没有了作用 他们跑了许久才终于逃出了巨蛇的压迫,直到这时寒绍濯才注意到他们已经来到了秋季的高原 那种胆寒与后怕还历历在目,本能的逃离是寒绍濯那时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 “金角巨蟒,具体信息不多,只知道它是一只八阶妖兽,也是唯一存活的金角巨蟒” 翻阅书籍,寒绍濯确定了他们刚刚惹到不该惹的东西了 “你小子下次注意点,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知道了”谁知这槐宝财竟还有些委屈 只能说仙祖秘境不愧是当今最大最危险的秘境之一,这才不到一天就让他们逃离了两次 走到高原,来到一处高地开始巡视四周。附近没看到什么弟子,但却有不少妖兽,接下来的路妖兽只会更多 “你的储物袋里有没有收敛气息的法宝?” “有” 说着槐宝财就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镯子 “这个是我自己锻造的,可以掩盖气息” 我这里还有很多 “既然有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 “原来对妖兽也有用吗?” …你问我?寒绍濯有些疲惫了,他想不明白他的长辈是怎么想到让他来仙祖秘境历练的 但至少他们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帮这些修士们兜底了 ——第一日—— 、 、 没有人想过宗门内会出现命案,也没有人会想到,死去的人竟然是新届天骄巅峰之一的萧凡 阴云密布的一天,万法堂堂主蹲在巷子的尽头,检查着“萧凡“的尸体。这件事本该是由医堂来做的,不过由于付云逸和萧凡的关系特殊,所以也就允许他参与验尸 许久,付云逸才重新起身 “他与萧凡十分相似,但他绝对不是萧凡“付云逸斩钉截铁 听到这话医堂堂主有些疑惑 “你是如何肯定的?“ “他的道体没有被补全“这件事可是由付云逸全权处理,他再清楚不过 那缺失的冰灵根是他与萧凡唯一的区别 可这个问题解决了,又有了新的问题 他是谁?他是从哪来的?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又为什么会死在这? 就在众人沉默于一系列的问题时,那接替付云逸开始查看“萧凡”死因的弟子忽然惊呼,他们循声望去只见那尸体上升起一阵紫气,那气息无比邪恶又令众人无比熟悉 是邪修 第47章 平云镇惨案 尸体中散出的邪气代表着这个“萧凡”的身份绝对不无辜 “绮姐姐,我们…” “嘘,他们还没让我们离开呢”欧阳绮知道自己的嫌疑不大,但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谁也不能保证清白 看到邪气后付云逸眉头一皱,立刻拿出一个瓷瓶将邪气收入其中 “去叫算命的…” 说到这付云逸又反应了过来,望向众人身后 不出所料,只见一位年纪看着不大的孩童朝着众人奔来 “各位,等一等!”孩童看上去和妙慧一般大,脸颊红扑扑看着有些可爱“各位,师傅让我过来助各位一臂之力”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大言不惭,可在场的无论长老还是堂主都没有多言 孩童被这么多人注视着有些紧张,但就在他路过欧阳绮和妙慧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直勾勾看向两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震惊和疑惑 她们…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似是被这种眼神盯着烦了,妙慧毫不留情道 “你不是来帮忙的吗?看我俩干啥?” 被这一说孩童才回过神来,他嫩脸一红,连忙别过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尸体上 只见孩童调整呼吸,接着双手结印,灵力涌起 “——” 难言的声音回荡,下一刻一道光幕出现于空气中,一些画面被描绘出来 一位胸怀壮志的少年踏上了修行的道路。村庄被毁,大败于邪修,弥留之际对生的渴望使他抓住了一位邪修,那人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也看不清体型。接过一本书,壮志凌云的少年死去,危害世间的邪修诞生 画面一转,主角已是换了一副面孔,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样子。邪修的又一次秘密行动发生在一个小村庄,可这一次他们的行动没能成功,萧凡挺身而出一人一剑,一手掐诀同他大战起来,邪修不敌连忙逃窜。最后在又一次活下来后他化作了萧凡的样子 他顶着萧凡的样貌在青鸢宗大典开启前同其他三名邪修进行了接触,在发现萧凡也来参加大典后又换上一个身份 …… 少年走在平云镇的街道上,他想趁着这次的大事件去做一些本分的工作,于是他又化为萧凡 可就在他进入小巷时才注意到了不对劲,可一切都晚了,转瞬即逝的攻击,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自然而平淡 他缓缓倒下,暗淡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窈窕的身影 “欸呀呀,这可不能看呢” 梦幻一般的声音响起,只听轻笑一声后光幕消失 众人一头雾水,孩童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她知道?!” 就连样貌和身形都没看个真切就被掐断了术法,这无疑让整个事情的严重程度更上一层楼 比起这件事本身,这疑是跨时间的术法更让在场的长辈们严肃 “这…难不成是——” 就连藏书阁阁主马静宜都不由打起了精神 她看向付云逸,后者很明显跟她想到一块去了,就见付云逸大手一挥,长辈们消失于原地,只留下了那些弟子面面相觑 这件事怕是不简单啊……欧阳绮难得严肃,想着待到寒绍濯和白清妤归来要好好谈一谈 不过妙慧就没又去想那些不适合她这年纪担忧的事了,她现在烦恼的是面前这个孩童 “喂,你,有事就说被盯着人不说话” 让人怪不舒服的 听到妙慧语气中明显的不悦,那孩童却只是摇摇头 “没,没事”他看了许久还是没看出来两人身上的特殊来自哪里“我叫赵高宇,可以交个朋友吗?“ 赵高宇笑笑,尽力表现出友善 听到这话妙慧眯起眼打量起赵高宇,不一会就毫不留情道 “不要” “可是…” “我不会跟别有目的的人交朋友”妙慧说出了很不适合她的话呢“走吧” 看着故意装出成熟样子的妙慧,欧阳绮笑笑,任由她拉着自己离开 两人远去,赵高宇却像是迟迟解不开难题的学子,眼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 、 是夜,寒绍濯和槐宝财在高原上搭起来帐篷暂做休息 这四天他们还是帮了不少修士,寒绍濯也看出来槐宝财的实力要弱于一般的天骄。他们帮助的修士中赤鸾宗占了多数,青鸢宗和柑鸿宗的弟子却没见到一位 “他们的实力可真不咋地,连区区三阶妖兽都解决不了” 吃着寒绍濯提前准备好的吃食,槐宝财的脸上可是无比的高傲 你也就提供了些法宝和药品的帮助罢了……没有去打击槐宝财的自尊心,寒绍濯研究起了那本仙祖秘境“指南” “我们也差不多该换个地方了” 听到这话槐宝财的面色一僵 “前辈还不打算离开吗?”听得出槐宝财不是很想继续走下去了,主要还是不想走路 “嗯” 没有过多解释,寒绍濯也不是很想知道槐宝财的事 见寒绍濯兴致缺缺,槐宝财就独自做起来思想斗争 “好,好吧,毕竟我们可是救死扶伤,当大英雄!”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 只有在和槐宝财对话时,寒绍濯才有了一种和小辈对话的感觉 但有一说一,槐宝财的储物袋里的好东西不少,就连这随身携带的帐篷都刻满了保命和隐蔽的阵法 “那就好好休息吧,明天继续赶路” “啊”槐宝财的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不愿,但下一秒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身偷偷检测起了储物袋“前辈,我好像有带路的法器…” 我也有啊…不对,你丫有为什么现在才说?!寒绍濯反应过来时一言不发看向槐宝财,看着对方有些不好意思 徒步赶路这种事寒绍濯当然也是不喜欢的,但白清妤曾经强调过不能随意拿出“一叶飞舟”,所以他才选择了徒步,而这几天槐宝财对徒步的态度也很明显,但槐宝财一直没有拿出代步的法器法宝,寒绍濯也就默认他没有了 现在你告诉我你其实有代步工具?寒绍濯有一种被玩弄的无力感 “这,我储物袋里的东西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嘛” “…我现在开始怀疑这个储物袋是不是你本人的了” “当然是我的!” 被怀疑而激起的气势又在寒绍濯的注视中迅速消退 算了“休息吧,我守夜” 说不上十分信任槐宝财,这几日都是由寒绍濯来守夜,好在这附近没有什么过于强大的妖兽,不然以寒绍濯结丹期的阵法还总不能偷懒 一夜无话,安静祥和 第48章 冲突 是日,寒绍濯与槐宝财坐上了槐宝财的飞舟。不得不说槐宝财的飞舟坐起来还是比“一叶飞舟”要舒服的,坐垫很软,阵法也很好控制,对于灵力的消耗也要少上一些 不过寒绍濯是不会主动操控飞舟的,一是懒,还有就是他现在用不了灵力 “往那里去前辈?” “往水源去吧”寒绍濯倒是不太在意,继续研究起仙祖秘境记载 像是想讨好寒绍濯,槐宝财腾出一只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盒梅花糕 “前辈,尝尝吗?” 看到梅花糕寒绍濯有些意外 “你都往储物袋里塞了什么东西啊” 谁知槐宝财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兵器、法宝法器、糕点粮食、符箓…应该就这样了” 什么叫应该?寒绍濯不想再纠结于槐宝财的储物袋,开始环视起四周的情况 不过手还是很诚实地拿起了一块梅花糕 “前辈”忽然槐宝财开口,他指向不远处的大湖泊“那边好像有东西” 顺着槐宝财手指的方向看去,寒绍濯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不过这一次寒绍濯没有怀疑槐宝财的眼神 “去看看吧” 寒绍濯的语气与往常无异,让槐宝财听不出态度 临近湖泊就看到几位修士在与一只大妖兽战斗。那妖兽形态怪异,像是一只由骨头构成的恐龙,骨头中间的镂空处闪烁着红色的火焰 “咯吱…”骨骼之间的摩擦声令人牙酸,它身旁的温度很高,似有融化一切的势头 骨龙的对面是四位身着赤红道服的修士,他们的消耗都不小,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战他们打了两个时辰 “呼,呼,怎么办大姐头,难道就这样离开?”一位男修士喘着粗气,这个骨龙一开始还是有肉身的,可每一次对它造成致命伤它都会强上一些 被称为大姐头的女子一头马尾高束,看着十分成熟干练,但她的脸看着又很可爱,与外表的装束和气质不符,乍一看像一位装大人的少女 听到那有些打退堂鼓意味的话,少女的俏脸又凝了几分。只见她手中霸王枪往地上一震,发出霸气的巨响 “想要退就退,不要碍眼!” 语气中是难以反抗的霸气,闻言那位修士一噎,有些不满的重新打起精神 那骨龙的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智力却是下降了许多,他们与其相隔有一段距离,互相防备又默契的稍作歇息 “青儿,待会你控制住它,张三、李四,你们攻击它的腿,我来攻击它的头” 这个安排很合理也很有效,可就是这么多次也没能真正结束战斗 不过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上!” 四人瞬间奔出,袭向骨龙。骨龙的反应不慢,张开嘴,四周的灵气迅速汇聚—— “停下来” 眼镜被摘下后露出金黄色的眸子,眸中却是意外的平静。江青儿这个术法的消耗可不小,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实力不低于五阶的妖兽 如计划中一般,张三李四手持长枪猛刺,听“喀”的声音响起,那骨龙双足碎裂不由栽倒在地。下一刻少女高高跃起,手中持枪,力量骤然汇集,最后如同爆炸般倾泻而出 “轰!” 灵力如同尖锐的长枪将骨龙吞没 结束了…嗯?! 结束的念头刚起,不远处的异变就令众人几乎要忘记了呼吸 “咚咚!”的巨响传来,似在宣示毁灭的到来——就见那湖泊的水位缓缓下降—,一群体型不亚于骨龙的妖兽一步步走出湖泊! 那场面浩浩荡荡,如同大雨前的乌云向四人压来,光是行走时踏出的巨响就足以令大地震颤! “这,这怎么…”张三的眸子里是恐惧,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恐惧得就连紧急撤离的符箓都忘记拿出 那少女同样震惊,但震惊之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解脱 但预想中的袭击没有出现,那些脖子硕长,体型肥大,四肢粗壮的妖兽在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四人前方的人后便自然的绕了过去,这一幕对他们的震惊不亚于刚刚 “没事吧?” 小胖墩嘿嘿笑道,他身边的那位斗篷人的气息微弱,看上去就不是善茬 别说他们了,就连寒绍濯都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记载中说那长得和梁龙一模一样的妖兽是较为危险的妖兽,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物,然而就在刚刚寒绍濯想要把四人带走时却发现,那些“梁龙”似乎很害怕人,又或者是在害怕寒绍濯 “没,没事”李四惊魂未定,连带着对寒绍濯都尊敬了起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先叫一声前辈准没错 此时的江青儿也反应了过来,灵力的消耗有些大的她一时间还没认出寒绍濯,在揉揉眼后她才确定了真的是寒绍濯 不过没等她开口同寒绍濯叙旧,就听那枪道少女先一步拱手道 “赤鸾宗东方宁茗,在此谢过前辈” 感激是真,但那瞬间失去的求生欲似乎也是真 听到东方宁茗的自我介绍,寒绍濯不由得一怔——这不是叶辰的大仇人吗?! 好在在斗篷的作用下没有人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失态,不过江青儿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只听她试探道 “寒…前辈,敢问您是赤鸾宗的长辈吗?” 江青儿这一询问让张三和李四有些不满,他们觉得江青儿这样有些不尊重人家了 不过寒绍濯还是明白了江青儿的意思 “恕我不能自报家门,只能告诉各位我与赤鸾宗没有关系” 这样么……“我明白了——在下江青儿,赤鸾宗躯体道” 见状另外两人也连忙道 “张三,赤鸾宗枪道” “李四,赤鸾宗枪道” 好草率的名字……寒绍濯很想吐槽,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人设,只是点点头 “还有我还有我,你们怎么不谢谢我啊” 突然槐宝财凑了上来对着四人道,那样子很明显是显摆,又有些像是小人得志 闻言李四立刻就怒了 “你个死胖子再说一个试试!” 见状槐宝财立刻躲在了寒绍濯的身后,探出头扮了个鬼脸 “略,不服你揍我啊” 李四可不惯着那槐宝财,也不管他和寒绍濯是什么关系就要上来揍人,好在被张三拦住了 看着这像是小学生吵架的场面,寒绍濯有些心累 “李四!”东方宁茗立刻喝止“抱歉前辈,他们之间有些过节…” “什么过节?” 这倒是让寒绍濯有了些兴趣 听到问题东方宁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看向张三,似要让两人自己解释 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的李四推开张三,现在的他明白了槐宝财的靠山是谁 “前辈你听我说,这槐宝财就是个纨绔,什么本事没有就知道装样子!” “你——” “停!”寒绍濯叫住了他们,没有让冲突进一步升级“槐宝财的情况我清楚,就不需要道友费心了”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李四也不好再说什么 反正也是萍水相逢,就随他去吧……东方宁茗没有说,但她也很清楚槐宝财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赤鸾宗时槐宝财就是整日玩乐,逍遥快活,完全没有好好修炼过,而槐宝财的父亲既是仙界大家槐家家主又是赤鸾宗炼器堂堂主,纵使槐宝财实力不济也能待在赤鸾宗,只要他不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错那便不会有事——谁让槐宝财就是备受宠爱呢 这样一个在赤鸾宗不受待见的人如今却抱上了个大腿…说没有心理不平衡是假的 但槐宝财可受不了这委屈,他看看寒绍濯又看看身后的湖泊,眼中闪过得意 “李四你要是不服大可跟我过来看看!” “耶嘿”李四当然不服,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见状其余几人也只能无奈跟上 来到湖泊边,槐宝财双手环臂,仰着头道 “看出什么了?”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蔑视 这话听得李四牙痒痒,他受激朝湖泊看去,可看了许久还是没看出什么 “什么也没有,你故弄什么玄虚?” “哼”槐宝财不屑一哼,然后拿出法宝踏水而去“看好咯” 来到湖泊中心,槐宝财又拿出一个小珠子,直接捏碎,下一刻湖泊中心的水流升腾于空,露出了下边的一块白色圆盘 圆盘和井盖一般大,它被放在湖泊的底部,很深,所以槐宝财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看向寒绍濯。寒绍濯也有些好奇,他来到边上扔出一张符,接着那圆盘就像被吹起的羽毛般飘到了岸边 仔细观察了圆盘,发现上面刻有一些东西,可不知什么原因有些看不太清 众人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李四刚想嘲讽就见寒绍濯将手放了上去——不知为何那圆盘在吸引着寒绍濯去触碰它 “嗡!” 忽然一阵白光闪耀,高高冲击云霄,周遭的所有妖兽见到白光后都本能的逃离 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寒绍濯就心中一惊,连忙扭头看去 “你们…是什么人?” 无比恐怖的威压从那方向传来,那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但仔细听去又好像是直接出现在识海之中 在场的众人在此刻都不由陷入了难言的恐惧之中,是那种眼看着死亡降临可却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是陷入深海的无力,是源自本能的,对于远远强大于认知的恐惧 他们看到,一团黑影出现,她有人的形状,可没有人应该有的一切,像是五官,像是生机 第49章 槐宝财的执着 “你们…是什么人?” 那声音如同漆黑深邃的枯井里的声响,让人没来由的恐惧 心中默念静心咒,寒绍濯看向了来者 “我们是前来试炼的弟子…” 尽量不去和这位强者爆发冲突,光是那股深入骨髓的刺寒就让他们忍不住想要逃离 其中槐宝财最为害怕,好在他的脑中响起了令人安心的声音 “把紧急撤离符拿出来,情况不对直接逃不要犹豫”寒绍濯传音,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一些 这东西书中可没有记载 “弟子?”那人口中念着这个词,不知是怎么样一个情绪和态度 空气在那人的沉默中渐渐变得压抑,在场的众人都不敢大口喘气 “今年,是哪一年?” 这个问题的提出说明还有交流的空间 “辛历八五九年” 辛历?那人明显一怔,心中泛起苦涩 随着她心中的波澜出现,一股恐怖的威压也一同出现袭向四周——而她本人甚至没有察觉 “都已经…这么久了”说罢她又看向寒绍濯,并朝他伸出那只黑褐色的,纤细无比的手臂“你,过来” 听到她这么说,寒绍濯暗暗咽了口口水。但实力就摆在这,寒绍濯不想听也得听 乖乖来到那人跟前,下一刻那手就抓了上来牢牢掐住寒绍濯的右手手腕 “这个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谁知那人突然发作,恐怖的压力将众人吞没,力量中心的寒绍濯更是感觉喘不上气,整个身体都好像要被强行压扁 “嗡!”又是一道白光亮起,那股压力顿时荡然无踪,寒绍濯疑惑的看着那人,而那人却是平静的看向了槐宝财 “你想去哪?” 此时的槐宝财手中拿着的撤离符正缓缓消散,而他本人却是瞪大眼睛,嘴巴微张,一副紧张兮兮惊恐万分的样子 走,走不了了……这恐惧几乎要将他击溃,这个奇怪的存在所展现出来的,是槐宝财从未见过的,这种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那人环顾一圈后,寒绍濯听到就听到了一声轻笑。她松开寒绍濯的手,平静道 “我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还请见谅” 突如其来的善意令寒绍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等他开口就又听到那人说道 “我很看好你,所以接下来的事你就自己解决吧,恕不奉陪” 说罢那人就原地消散,没有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疑惑中的寒绍濯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不妙,回头看向其他人却见到了十分诡异的画面 那是一条马路,马路对面是人来人往的广场,马路上是车水马龙。烈阳高照,一切都是如此平常又普通 这是?很奇怪,寒绍濯感觉这一切都很奇怪,可就是说不上来,就像是这条街道一样,很熟悉,但又无法回忆 “看什么呢夏宇,就数你最慢你还看你*呢” 听到这个声音寒绍濯连忙看去,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许多酒瓶和烧烤,桌子的一旁还有一顶遮阳伞,桌旁是熟悉的、看不清脸的人 “说好的,谁最慢谁买单啊” 另一道声音响起,是他对面的人说的 买单,哦对,我是来陪朋友喝酒的……想起来情况的寒绍濯笑笑坐下,端起绿色的酒瓶就对着最开始那位有些咄咄逼人的人道 “抱歉抱歉,路上出了点事,这样,我自罚三杯好了吧” “那不行,为了不买单**都提前从实验室出来了”那位坐在寒绍濯左手边,有些咄咄逼人的人道 可他的话又让寒绍濯有些摸不着头脑 “**?” 是…谁? “嗯,这一次你可逃不掉”就在这时,一道有些冷清的声音从寒绍濯的右边传来 那声音他无比熟悉,可却让寒绍濯产生了一种抓不住的失落感,闻言望去,却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芒 “算了,下次吧” “?!” 眼前的光景回到了仙祖秘境,寒绍濯脑中思绪混乱,可右手上的刺痛又强迫着他打起精神。抬起右手,才发现那一枚萧凡赠予的戒指此刻正闪着微光 此刻的寒绍濯还真的有点和醉酒的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先离开再说……弄不清楚情况,寒绍濯立刻做出了决定,可当他踉跄着站起身,寻找起其他人却看到了他们陷入了和寒绍濯之前相同的境地 “不,不要…不要”江青儿蹲在地上,抱着头,看上去无比可怜。泪水将她的衣衫打湿,又有些混着鼻涕滴落在地 张三李四则是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东方宁茗却是在哭,大声的哭,看上去很委屈又很无助,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 最后是槐宝财,他跪坐在地上,口中一直念叨着“我会成为英雄的…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样一对比他还显得正常一些 这是…什么情况? 没等寒绍濯想出办法就听到远方传来躁动 “轰隆隆——” 循声看去就见许多高大的树妖朝着他们奔来,树妖的身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红眼兔子 “这你*又是什么情况?!”寒绍濯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醒来了 没办法寒绍濯来到槐宝财的身边夺过其储物袋 “你最好给我带了逃跑用的法器…嗯?” 逃跑的法器没有看到,寒绍濯看到了另一个重要的东西 …… 清醒过来时东方宁茗只感觉周围很柔软,让她十分放松和舒心。她还记得那幻觉中发生的一切,可在经历过那一切后她的道心稳定了很多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走下去吧,以后,总有办法的……她想通了,于是她睁开了眼 “这,这是什么?!” 眼前的雪白让她愣住了,那些柔软不是其他,正是那些杀人兔!无数杀人兔将他们几人围住,让湖泊旁的这一片都呈现出雪白 杀人兔没有攻击他们,还有几只较小的还在东方宁茗的腿边用脸蹭着她的腿,看着十分可爱 “醒了?”寒绍濯这时走了过来,他每踏一步前方的杀人兔就很自觉的向旁边避去,为他开出了一条道路“吃点东西吧,你们这一觉可睡了三天” 东方宁茗是第一个醒来的,为了保护好陷入心魔的几人寒绍濯拜托了那些树妖和杀人兔 “前辈,这是?” “杀人兔与树妖都是和平妖物,很好相处的”寒绍濯解释道“我也就和它们交流了一番罢了” “是,是吗?可您又是怎么召集来如此之多的杀人兔和树妖的?” “这个嘛,它们是自己来的” 啊? 没再去理会东方宁茗的不解,寒绍濯将一碗饭交给她 “你先吃,若是待到白日他们还没醒来,你就用撤离符将他们带走” 看出了寒绍濯不是很想继续那个话题,东方宁茗点点头接过饭,下一刻她也被寒绍濯的手艺俘虏 是啊,这些妖物为什么要来找他们呢?这还要问槐宝财 “唔,晚上好~”槐宝财醒来,看到的是明亮的夜空 揉揉眼睛坐起身,在看清楚四周的情况后槐宝财被狠狠吓了一跳 它们怎么来了?! “槐宝财”忽然,寒绍濯冷清的声音响起,只见寒绍濯站在树林下双手抱臂,看不出情绪“过来一下” 不安涌上心头,槐宝财咽了咽口水起身朝寒绍濯走去 “前,前辈” 寒绍濯却是看着他,没有开口。直到槐宝财有些受不了了才听到寒绍濯说道 “解释一下”他说着把槐宝财的储物袋还给了他“为什么里面会有杀人兔的幼崽?” 杀人兔是中立妖物,但它们的种族观念十分恐怖,只要是伤到了它们的一员就会被列入黑名单,但如果你要抓捕杀人兔,那很抱歉,除非你逃出秘境,否则绝对不会放过你 寒绍濯从来没有怀疑过槐宝财,就因为一般储物袋是不能够存储活物的 “是,是了,这个储物袋是我父亲制作的,是少有的能储存货物的,法器” 看到槐宝财这一副左右而言它的样子,寒绍濯的心中了然 “明日,你跟他们离开秘境” “不行!”槐宝财可急了,他可是夸下海口要通过这十五日的历练的“我,我离开了前辈可就没有资料看了” 见槐宝财事到如今还是这样一副样子,寒绍濯知道不能再放任他了 “我看,是不能实现自己吹的牛了吧?” “我…” “你是怎么进入秘境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管你是过于幼稚还是没有脑子,我只知道你做的那些任性的行为已经危害到了其他人,你的那些豪言壮语不过都是你用于掩饰自己自私的借口。所以你也别再执着于冒险了,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长辈的庇护下就好,反正你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话说的很重,寒绍濯也承认他是很生气,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自己犯错却要让其他人一起扛,还不放在心上的人了 说罢寒绍濯就离开了,只留下槐宝财一人将不悦挂在脸上 那些话槐宝财很熟悉,因为有很多人都对他说过,其中就包括他的父亲。可是他做那些事的时候都没想过害人啊,可是他还想成为一个受人景仰的英雄啊。槐宝财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强大的人,可他也拼命努力了,这样一来没有成果也是他的错吗?他帮助过很多人,可结果都是一团糟,那这也是他的错吗? 槐宝财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做不到,他有的只是家背景和那天生的眸子,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会看不起他?槐宝财想不明白,他想做的无非就是证明自己,可到头来却好像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了 对啊,我为什么要去当一个英雄?槐宝财不由想起了心魔中的画面 年轻温柔的女子蹲在槐宝财的面前,笑着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财儿娘只是离开一趟”每一次离开前,这样的剧情都会上演 “可是,可是,财儿舍不得娘” 孩童的恳求往往是没有结果的,槐宝财的母亲最后都会离开。可那一次他的母亲没有回家,于是槐宝财等啊等,等到天黑都没有见到母亲归来,于是他问父亲,母亲去哪了,父亲回答说,母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于是槐宝财就想去找母亲,可是又总被拦住,终于在槐宝财又一次因为翻越围墙被抓住后,他的父亲说 “你娘是英雄,如果你乖乖修炼成为英雄就可以去见她了” 槐宝财相信了,于是他努力修炼得到了天骄的名号,可后来他发现,比他厉害的天骄有很多,可是没有一位会被称为英雄,他渐渐发现英雄的名号不是光靠修炼就能得到的… “对啊,我是因为娘才…” 记忆中总是笑着的娘,是槐宝财走到现在真正的原因,可是他的任性、孩子气、懒惰、爱耍小聪明又总把他推向理想的对立面,曾经那个一腔热血的孩子好像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纨绔 第50章 窃明 十月十一日,距离仙祖秘境的关闭还有四天 一大清早东方宁茗就和寒绍濯一同确定了没有清醒的三人的情况,还好都已经脱离了心魔的困扰 “既然如此,你们就在此稍作休息,我也该去别处探索了“ 吃过早餐后寒绍濯第一时间提出了离开的事 进入秘境都十来天了他还没有见到哪怕一位青鸢宗的弟子,这样绮绫罗如何知道寒绍濯他有在认知工作呢?一想到这寒绍濯就忍不住着急 至于这些天的遭遇…除了那个一嘴谜语的强者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前辈这么着急吗”东方宁茗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表示理解“好吧,前辈的助力晚辈无以为报,只能留给前辈一句日后若是有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呼唤晚辈” 说罢东方宁茗郑重的将一块小令牌交给寒绍濯,那块令牌上只刻着两个字——东方 接过令牌,寒绍濯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留着吧,没准以后有用呢……寒绍濯不禁想到了叶辰 道别过后,寒绍濯转身离去。可还没走多远身后就又传来了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前…前辈!”槐宝财气喘吁吁的呼喊声也响起“等,等一等” 回头看见满头大汗的槐宝财,寒绍濯有些疑惑 “你去做什么了?” 听到疑问槐宝财还是忍不住把头抬得高了些 “去修炼了!” 这恨不得叉腰仰头的调调让寒绍濯不由产生了槐宝财还是一点没变的感觉 算了,就当是幼稚吧 “你可想好了,跟着我可是有可能丢掉性命的” “我想好了”槐宝财没有犹豫“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我做不到,那我就做给你们看!” 有人嘲笑他的梦想,有人贬低他的人格,还有人辱骂他的作为,那就认真的做一回给所有人看看,槐宝财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看着槐宝财眼中从未有过的认真,寒绍濯还是给了槐宝财一次机会 放出飞舟,两人再一次启程 、 、 青鸢宗大会堂,这里久违的坐满了人,除了那几位伴行的长辈外青鸢宗的长辈都到齐了 “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们叫过来是有何事啊?“ 丹堂堂主吴文武第一位开口询问,这段时间他忙着炼制七品丹药,不是很有时间 见长辈们都已到齐,最有发言权的付云逸终于是开口 “今天将各位聚集于此,为的是谈论传闻中的一个组织“说着他看向了一旁的卜卦堂堂主 后者见状立即就明白了,他右手往空中一抓,抓出一个泛着白光的光球,那光球渐渐发散化作画面浮于空中 那画面源自卦道的一种秘法,是探知过去的手段,而画面的源头正是那以萧凡的身份死去的邪修 一众长辈在观看到那神秘人将术法掐断后都不由沉默了下来 良久,才见年纪较大的食道堂主问道 “此种手段,怕不是传说中的‘窃明’所为啊“ 那是一种类似于都市传说的东西,没有任何的文字记载,与其相关的所有情报都源自人与人的口口相传,说是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存在着一群人,他们篡改历史真相,夺取人们的气运天赋,让世间的一切都落于他们的掌控之中,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可这种传说只会有两种人会相信,一是被吓唬的孩童,二就是三大宗门的高层 “可是绮绫罗不在,就算真是他们再一次出现那我们也没有什么法子啊” 创立了三大宗门的梁仙祖留下了三份密信,其中就提到了那被称为窃明的组织,但具体的内容只有身为宗主的绮绫罗有资格知晓 “我知道”付云逸点点头,不紧不慢道“所以我想要了解了解各位的弟子中有没有奇怪的人,这很重要” 窃明为何要杀那邪修?又为何要留下自己的线索?要知道窃明的行踪是极为隐蔽的,放眼整个历史能够肯定见过窃明的几乎没有,而那些疑是窃明手笔的又都是一些能够或者已经改变了未来走向的关键 所以,有问题的是萧凡还是那位邪修? “奇怪的人?”吴文武想想,发现还真有“我们堂里有位‘平庸的天骄’,算吗?” “细说” 在此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 斟酌了一会说法后吴文武道 “他的灵根是少有的异种灵根,修炼的速度不快但战斗的技巧和对力量的利用又熟悉的不像话…对了,他的识海有些奇怪” 就连青鸢宗中神识名列前茅的吴文武都摸不清楚他的深浅 “你确定他是弟子?”付云逸光是听介绍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是什么背景?” 谈论起他的背景那可就更加奇怪了 “他原是一落寞宗门的杂役,在那宗门被邪修袭击后跟着幸存的宗门少主逃离至青鸢州,只不过那位少主好像没有参加大典试炼,只有他一人进入了青鸢宗” 这一听就不对劲 “他叫什么名字?” “姜无情” 哪有侍从叫这个名字的……付云逸越听越觉得有问题 就连吴文武都不清楚,既然姜无情的战斗如此超人为何又执意要进入丹堂,是不想暴露什么吗? 不过比起其他长辈,马静宜的关注点就要奇怪一些了 “这个名字怎么有点像是千年前的一位邪将?” 那位差点一人闹翻赤鸾宗的邪将叫什么来着…… 闻言,众人又是一惊 “姜无情?!那个独自一人斩杀九位化神的姜无情?!” 这之间若是真的有什么联系那可就糟了 可为什么除了马静宜外没有一位长辈能联想到这一号人物?就连吴文武都有些后怕 冥冥之中的变化,自然而然的改变,毫无察觉的出现与消失…这些可都是窃明的拿手好戏! 、 、 仙祖秘境中的遭遇还是很多的,这一路上寒绍濯也看到了槐宝财改变的决心 每当见到遇到危险或者麻烦的弟子,槐宝财都是第一个出手相助,遇到危险想的也不是依靠寒绍濯或者不管不顾的逃离,而是真的会思考如何对敌和破局 “你在干什么呢?”寒绍濯问 只见此时的槐宝财正偷偷的把一些战利品收入囊中,被寒绍濯发现也只是嘿嘿一笑 就是显摆和贪心的毛病还在……对于槐宝财突然的改变寒绍濯保持悲观的态度,毕竟改变可不是一朝一夕的 但是有了开始就好 “你又送给人家法器了?” 说的是刚刚的事,槐宝财用法器帮助一位跌入毒虫地窟的弟子逃离,那是一位年纪较小的女道友,她似乎对于虫类很抵触,以至于在同伴都利用撤离符离开后还留在地窟中瑟瑟发抖 主要槐宝财似乎还认识人家 “嘿嘿,就是给她两块梅花糕,这不是担心人家留下阴影嘛” 对于交给对方地阶法器避虫纱是一字不提 懒得去拆穿槐宝财的小心思,寒绍濯走上飞舟打算去下一站 乖巧的跟在寒绍濯身后的槐宝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话说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啊?”槐宝财说着便主动操控起飞舟“您说我这样能成为英雄吗?” “第一:不该问的别问,第二:得看你能坚持多久” 从那天说教了槐宝财开始寒绍濯完全就是以前辈的态度与其相处了 虽然寒绍濯没说,但槐宝财还是看出来寒绍濯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其他修士了,他猜测寒绍濯是想当一位不留名的英雄,所以槐宝财会把寒绍濯当作自己的导师 所以他们如今的相处方式意外的很合适 看着槐宝财独自傻乐的样子,寒绍濯不免有些担心 “你还真的想要成为英雄啊” 如果是真的,那可太难说了,听上去像是孩童稚嫩的妄想,有些…可笑 “那当然” “为什么?” 为什么?槐宝财闻言便认为是寒绍濯终于要指点自己了,连忙答道 “因为我想见我的母亲”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槐宝财理所应当道“因为母亲去当英雄了,所以只要我成为英雄就能见到母亲” 理由是如此理所应当,就连语气也理所应当了起来 相处了这么久,寒绍濯总算是可以确定槐宝财的智力是有些低于常人的,不是在骂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感觉是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算了“祝你成功吧” 继续研究起仙祖秘境的书籍,忽然寒绍濯想到了一个问题 “话说为什么没有见过三大宗门里另外两个宗门的弟子?” 现在轮到槐宝财疑惑了 “前辈你不知道吗?每一位进入仙祖秘境的弟子都要戴一个镯子,以免进入秘境的深处”说着槐宝财亮出了右手手腕上的赤色镯子“而且它还能让确保同宗门的弟子大致在同一片区域“ 就是秘境的地域过于辽阔了,所以就算在同一片区域也不太能见到人 这件事绮绫罗从没有同寒绍濯说过,他明白,自己又一次被自己的师傅坑了 第51章 黄秉颢 在得知了在一片区域大概率是不会有青鸢宗的人后寒绍濯有些摆烂,与寒绍濯兴致缺缺相对的是槐宝财的兴致勃勃 原本还以为接下来的历练会变得很无趣,但没想到还是遇到了意外 …… 这个戒指很奇怪……看着右手上的戒指,寒绍濯不由得怀疑起这是否为萧凡故意而为,尽管听上去有些牵强,但考虑到萧凡的身份,寒绍濯就忍不住多想:怎么连这个都取不下来? 就在寒绍濯思考之际,槐宝财找到了目标 “全灵根的废物,还不速速来给爷磕一个” 说话的是一位结丹巅峰的修士,他的身旁有两人,一位是元婴强者,另一位是一位结丹期的女子 实际上说话的家伙也不是缺钱的土匪,他只是单纯的与对面的修士,或者说对面修士的宗门有仇 “嘁,黄狗你有种就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身负重伤的修士强撑着对着对面的人道“指使修士来对我们围剿,若不是寒宗主有事,不然怎能让你这狗东西得逞!” 闻言那结丹巅峰的修士甩开手中折扇,挡住自己的笑,只见那折扇上写着四个大字——兵不厌诈 “诶哟诶哟,你怎么能血口喷人?我们好心帮你们处理麻烦,你不道谢就算了怎么还反咬一口呢?” 他笑着,好似想要看到对方求饶的样子 “这样吧,只要你能说上一句‘黄秉颢爷爷,我错了!’,我便将撤离符给你,如何?” “喝忒!”重伤弟子毫不留情的朝着黄秉颢吐了口带着血的唾沫,他的师兄弟都已经在他的掩护下逃走,他也早就做好了在那些小宗门的围剿下牺牲的决悟,而现在的情况也不过是换一个人动手罢了“我周溪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 见对面死到临头的家伙还这么硬气,黄秉颢的笑意就收敛了起来 怎么就这么倔呢…… “行,既然你如此不要命,那我就成全你——” “住手!” 突然,一个身影杀出一掌向黄秉颢 黄秉颢也是反应神速,手中折扇及时抵挡,但那一击的威力何其之大,震得他整个人往后飞去 “什么?!”黄秉颢大惊,好不容易停下身子就又看到那人杀到身前 几乎是下意识间黄秉颢就动用灵田,手上动作一柔将那人的攻击大部分还了回去,再是一动一掌击出,令得那人支撑不住向后退去 “你是何人?!” 黄秉颢面色一凝,不知心中所想 一旁的元婴前辈和同伴也是严肃看去,但在周溪的眼中那人的身影又是那么的伟岸 “我名萧凡,路见不平于是出手相助!” 没想到萧凡竟出现于此! “萧凡?”一旁的元婴前辈蹙眉,口中念叨着萧凡的名字不知在想什么 但看向那黄秉颢,他的面色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凝重 “原来是青鸢宗的萧凡道友啊,你们青鸢宗的人都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倒不是多管闲事,就是见不得有人受欺负“ “有人受欺负?“黄秉颢闻言轻笑”你那只眼睛看到有人受到欺负了?“ 诚然,黄秉颢他们并没有对周溪和他的同伴出手,也无法证明周溪一行先前受到的围剿便是他指使,可就了解过寒宗与黄宗的关系的人都会怀疑起黄秉颢 简单来说,身为小宗门的两者是竞争关系,又由于地理位置相近,所以多年来的大小冲突不断 “既然不是欺负,那你为何不出手帮助这位重伤的道友?“ “我为何要出手相助?他又没有求救“ 无懈可击的论调 听到这里萧凡的脸上出现了不悦的神色,但又很快消失 “好,既然如此我为我的突然出手表示抱歉,现在可以帮助这位道友了吗?“ “当然”黄秉颢又一次打开折扇“请便” 他们作势要走,留下萧凡处理这个烂摊子 没有去管黄秉颢他们的打算,萧凡立即取出丹药喂给周溪 “现在感觉怎么样?” 服过丹药的周溪原地坐下开始冥想调息,半响才有力气回应萧凡的问题 “好,好多了,多谢萧道友” 闻言萧凡凝重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那就好,不过也别太过感谢,毕竟你们的寒绍濯少主可是我的好友” 这也算是帮了寒绍濯一遭 一听到寒绍濯的名字那周溪的眸子就亮了几分 我们的小少主,如今也是天骄一位了……心中是发自肺腑的高兴与自豪 可没等两人过多休息就又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 “谁?!”萧凡极其敏锐,第一时间确定了那些人的位置 他们也不怎么躲藏,十分招摇的朝着两人走来。这些人身上的服饰不一,以男性青年居多,看着同一般修士无异,但就眸中不加掩饰的贪婪便可知不是什么好人 “是你们!”周溪一眼便认出,这些人正是不久前才被黄秉颢一行赶着的散修 就是他们围剿了寒宗的弟子 “呵呵,别来无恙啊” 脸上的贪婪不加掩饰,他们二十余人笑着将二人包围 看到这些人无声无息地把自己围困住,萧凡立即明白了情况,他忙传音周溪 “道友你的撤离符还在吗?“ 却见周溪摇了摇头 “我的撤离符就是被他们破坏的”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很明显了 “小子,要怪就怪你们寒宗结仇太多了” 说罢为首的壮汉便不再掩饰法术,直接冲向周溪 “砰!”谁知萧凡一开始也没有打算留手,突然杀出一拳,仅是一拳便将那人放倒 后面涌来的修士看似难以抵挡凶横无比,但萧凡就是毅然决然的挡在了周溪的身前 “风!”道体开,萧凡的术法一犹如奔涌的风暴袭往众人 众人见状大惊,好似没有料到这一出,他们中有的人就好像任人宰割的羔羊,面对修为仅有结丹中期的萧凡毫无招架之力——可他们中也不都是欺软怕硬之辈,就见在萧凡攻击的空隙,一道火焰烧到了他的身上! 好在萧凡反应迅速,及时扑灭了火焰,可就是这短短的停手,就看到几人袭到了他的面前 “冰!“冰墙升起短暂拦住了那些人,原来是周溪,他只是刚刚脱离了危险就又加入了战斗 此刻的萧凡也有些支撑不住时,周溪的加入也改变不了他们要逃跑的决定 但也就是这时,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住手!“十分熟悉的台词,就看到黄秉颢有些气喘吁吁的赶到现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那结丹少女杀入人群,一人放倒了众多散修,那手段就连萧凡都有些看愣了。就如同一场表演,华丽又克制,四溅的血就好似为其奉上的花束,在那些倒下的修士胸前绽开 不一会那些散修便被打的节节败退,仓皇而逃,只留下一地的没能醒来的修士 呼,赶上了…… “没事吧废物,我可是又救了你一——?!“ 谁知萧凡突然袭来,一拳揍在了黄秉颢的脸上 “你还敢回来?!“萧凡看上去无比愤怒,在把黄秉颢打飞后迅速跟了上去想要接着攻击——黄秉颢在萧凡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可下一刻萧凡的拳便被接了下来 “小友,可别得寸进尺” 说话者,是那位元婴前辈 见状萧凡“嘁”了一声,一用力与其拉开距离 但下一秒那前辈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不过,我的确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 眨眼间,一人挡在了萧凡的面前,接住了那元婴前辈的手——萧凡竟连这元婴前辈是何时出手的都没看清! “前辈,对小辈出手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是寒绍濯 不久前他们便来到了附近,见事情开始失控时寒绍濯和黄秉颢便出手了。寒绍濯的目的是解决矛盾,而他留给槐宝财的任务就只有一个——保护好周溪,所以槐宝财此时正在为周溪进行治疗 场面一度十分紧张 第52章 仙祖秘境的深处 那一击没有动用多少灵力,但却也是足以令一位结丹期修士无法抗衡,见到寒绍濯如此轻描淡写的接住,元婴前辈有些意外 “你是何人?” 如此隐蔽气息的手段可看不出是个善茬 松开手,寒绍濯将那微微发疼的手藏入身后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不能以大欺小啊”说是以大欺小都是抬举他了,这根本就是玩弄 前辈闻言轻哼,口中喃喃 “装神弄鬼” 说罢就是神识扫去,可紧接着强大的威压肆虐却在进入寒绍濯识海的瞬间消失,如同滴水入深井 疑惑中眼前场景转变,他看见,斗篷之下的是一个不知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她似一团黑影的聚集,光有人形却没有人该有的五官和皮肤! 然而当事人对此并不知情,看着像是突然被重击头脑的元婴前辈,寒绍濯是疑惑的 就在没有人能够看到的地方,那位神秘的黑影忽然笑笑,就好像是见到孩童玩闹的长者 “某人说过一句话,叫做‘好奇心害死猫’” “?!”毫无预兆,那位元婴前辈的胸口一黑,同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看着这位实力足以碾压在场众人联手的前辈脚一软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寒绍濯更是震惊 不是,碰瓷啊!寒绍濯,不,在场的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前辈一咬牙,双手掐诀 “少主快走!” 抱着赴死的决心,那前辈使出了此生最为强大的法术 赫然只见一道通天的、无形的大手朝着他们拍去,同时黄秉颢和那位女修士的身周浮现出撤离符使用时的光幕 光是支撑住外散出的灵力就足以令寒绍濯身躯近乎溃烂,他是疑惑的,更是愤怒的,明明自己还没做什么就招来了杀身之祸——你丫有病吧! 可下一刻寒绍濯使用符箓的动作一僵,因为他右手上的那枚戒指又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 接着,一道黑幕覆盖世界,侵蚀起在场众人眸中的世界 、 、 “嗯?”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绮绫罗停下了动作 那些还在等待着绮绫罗为他们杀出一条出路的修士们见到绮绫罗停下动作都不由得一惊 “出什么事了宗主?” 直到一位长老出声绮绫罗才回过神,并顺手斩出一剑劈开一条血路 “没事”说着她看向了“秋”的方向“就是在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很有意思的气息” 很强大又很特殊,令绮绫罗蠢蠢欲动 闻言,人群中的白清妤不由一怔,因为她也感受到了,并且她还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这股力量的主人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吧” 她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就好像他们一路上遭遇的围攻和陷阱与她无关似的 事实是,绮绫罗三番五次想要节约时间强行破坏仙祖秘境,导致那些本不该触发的都被触发了个遍 要是师父在,你可就猖狂不起来了……白清妤无奈,好在这一路上她的戏份并不多,这里的场景也是她未曾见过,感觉很新鲜 看到这么多没见过的妖兽和环境,白清妤就不禁想到了寒绍濯 笨蛋师兄现在在干什么呢? 、 、 眼前恢复光明后,他们看到了一道道高墙,这些高墙的材质很明显是金属,光是看着就给寒绍濯一种现代实验室的感觉 抬头看去,发现天花板上挂着许多“盔甲”,但由于这里的光线较暗,他们都看得不是很真切 ”噗!“突然一道声音吸引走了寒绍濯的注意力 是那位元婴前辈,现在的他更加虚弱,甚至有些岌岌可危的感觉 ”没事吧…“ ”别过来!“ 谁知他的反应有些大,一激动又吐出口血,吓得寒绍濯不敢靠近 ”好好好,我不过去,可是前辈你的情况…“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那前辈就真的昏死了过去 这下寒绍濯不想管也不能不管了,他急忙走到其身旁为其疗伤 可刚一掀开衣服寒绍濯就愣住了,只见一个漆黑的掌印出现在他的胸口,还不断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不是邪气,但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这是惹到谁了?寒绍濯还是没搞清楚情况 将丹药给其服下后不见起色,寒绍濯便打算动用医道来为其疗伤,结果此地好似完全没有灵气,让无法使用灵力的寒绍濯完全没有办法 于是他只能看向前辈的储物袋 ”好家伙,这么多好东西!“尽量压制住心中的贪念,寒绍濯拿出一颗六品的疗丹才终于让前辈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接下来寒绍濯简单逛了逛,发现周围的环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仓库,能见度很低,而且全是一个样 没有记载啊……努力回想了一下书中的内容,发现对这个奇怪的地方完全没有记载 转了一圈后寒绍濯回到了前辈的身旁,将其背起打算找寻出路 好在寒绍濯已经习惯了没有灵力的生活,他的生命也不需要灵力来维持,所以他对环境里没有灵气一事表示无所谓 更何况他如今的战斗力也不完全依赖灵气 ”谁!“在走过一个拐角后寒绍濯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躲在附近 果不其然,在寒绍濯的恐吓下一个人从“盔甲”后走了出来 “前辈,是我”是黄秉颢,他的身旁还跟着那位从未开过口的女修士 确认了人的身份后寒绍濯有些疑惑 “你们怎么没有离开?” 寒绍濯很清楚刚刚元婴前辈的舍生取义不仅是为了攻击寒绍濯,还是为了让黄秉颢与女修士逃离危险——毕竟青鸢宗所有人的撤离符都是由寒绍濯一个人画的,他可太熟悉撤离符以及撤离术法了 听到疑问黄秉颢露出了果然的表情 “前辈果然不凡,不过很可惜,秦老的术法不知为何失败了” 在见到寒绍濯背上气息稳定下来的人后黄秉颢便确定了寒绍濯其实并无恶意 见如此,寒绍濯点点头 “看来那股力量的威力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他很自然的将让秦老受伤的力量与其联系在了一起 “先找找看吧,目前看来还没有生什么危险” 听到寒绍濯的提议,黄秉颢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毕竟这位前辈的实力就连秦老都看不出深浅,可想而知也不会低于元婴 他们走在显得可怖的长廊上,漫无目的。可渐渐的一道道强劲的声音便从一个方向传来,他们还觉得疑惑呢就看到了空旷的场地上,一个胖子正与一群“盔甲“鏖战,他的身后是一位情况同样危急的修士 那正是槐宝财和周溪! 可寒绍濯一路走来也没见那些”盔甲“会动啊 众人不由得赶上去,可靠近一看便见槐宝财的身上全是伤,他的实力不强,撑到现在靠的都是储物袋里的法器和法宝 此刻的槐宝财脸上有一条骇人的伤口,伤口中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半边脸,他的左手不受控制垂挂在身旁,他的右手拿着一把断剑,攻击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身上伤痕累累,身下是一片的法器、灵剑残骸 终于,他支撑不住,眼前的一切都犹如云雾一般虚幻,他脱力向前倒下,却被一人接住 ”做得很好“ 那人夸奖道 听到来者的声音,槐宝财释然一笑 ”我…是英雄了吧?“ 他实现了和寒绍濯的约定,他保护住了周溪 第53章 世界的秘密 原本还能靠着功法维持气力的周溪在进入这个奇怪空间后立刻失去了维持恢复的手段,立即倒下 见到身边人情况不对的槐宝财第一时间想要从储物袋里拿出治疗类法器,却又因为他的储物袋不同于一般,没有灵气根本打不开 还没等槐宝财想出法子就听到了黑暗中传来的动静 像是铁块砸在地上的声响吸引着他看去,但在看清楚的一瞬间槐宝财就被吓得呆愣原地——那是一个盔甲似的“人”,没有头光有身躯,它持剑而来,不怀好意。更重要的是,朝着两人而来的不止一个,还不止一个方向! “当!”接住槐宝财后,寒绍濯抬头看向了那些不知为何不敢靠近的盔甲,他的身后那女修士为艰难调息的周溪挡下一击 这些盔甲完全没有“死”这一概念,无论打到多少次都会又一次站起。将槐宝财轻轻放下,寒绍濯拿出那柄苦修时的铸就的断剑,拦住了那一大批盔甲 那些被寒绍濯注视着的盔甲又好像变回了普通的盔甲,一动不动。这让寒绍濯一时战也不是撤也不是,反倒是他的身后战斗声不断 “怎么样了?”寒绍濯询问着回头看去,可就在这短暂的瞬间,那些盔甲又一次冲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极快,呼吸间就无视了寒绍濯朝着保护着周溪的黄秉颢和女修士杀去 糟了!现在回头也拦不住那些盔甲,想要救下众人只有祈祷灵气出现,可那是不切实际的 高大的盔甲高举大剑,眼看就要落下,而此时的黄秉颢与女修士正与身后的盔甲对抗,无暇顾及,就在周溪即将遇险时,那人又一次在关键时刻出现 “锵!”萧凡双手持剑勉强拦住重剑的攻击,他双手发麻,牙口紧咬 好在这样一来给寒绍濯提供了足够的时间 “呼——”强风袭过,一叶飞舟出现将众人带走,速度之快让萧凡都不禁震惊 一叶飞舟的行驶并不完全依赖灵气与灵力,它的工作原理就连寒绍濯都没有完全掌握。可就连一叶飞舟也没能坚持多久就停下,众人也被迫停下歇息 尽管飞了很远,但这个地方还是看不到头,那些盔甲似乎无处不在,无奈下他们找了一个角落休整,寒绍濯看着唯一的正面,以免受到袭击 “真是奇怪的地方…”黄秉颢这才有闲心观察其四周 刚刚的战斗消耗可不少,寒绍濯虽没见到但从黄秉颢虚弱的样子也能看出来,不过一旁女修士与平常无异却是令寒绍濯有些意外 终于,寒绍濯有了质问萧凡的机会 在众人休息了一会后寒绍濯背对着萧凡问 “可以解释一下这枚戒指的事吗?” 听闻此言萧凡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错愕,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露出标志性的笑 “寒兄你可别怀疑我啊,这玩意真的是我在地摊上淘来的” “哪里的地摊?” 见寒绍濯一副不问到底不罢休的样子,萧凡无奈 “青鸢州吐峪镇,从一位身披斗篷看不清样貌的人手中买来的” 据萧凡所说他正是看出了此人的不凡才去看货的 这么一来线索就很少了……尽管寒绍濯还是对萧凡抱有怀疑态度,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情况对萧凡也无益,更何况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对了,有人托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在萧凡疑惑的目光中他接过了寒绍濯递过来的符箓,那是诗娴托寒绍濯帮的忙。萧凡简单研究了一下这个没见过的符箓没有得到结果,也就没放在心上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他们的对话自然是被黄秉颢和那名女修士听了个真切,但他们不敢说话,生怕因为听到不该听的招惹到寒绍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寒绍濯是他们离开这里唯一的希望 既然如此“好好休整,我们得赶紧找寻出路了“ 在这个地方很难判断时间的流逝,要是秘境关闭了他们还留在这里那可就麻烦了 先不说青鸢宗的长辈们会着急,就没有人报销路费这一点就足够寒绍濯烦恼上一段时间 于是众人就这么待到了槐宝财和周溪恢复行动能力,可那元婴期的秦老就麻烦了,他的伤势最重,还以神识为主,大概要等到回到外界才有办法将其唤醒 “前…前辈…”槐宝财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讨要水喝,第二件事则是向寒绍濯邀功“我做到,还不错吧“ 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得意,看到这小子的情况,寒绍濯也不好说些什么狠话,只好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头,就算是夸奖了 而周溪就没有那么愉快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黄秉颢的脸,这让那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意又一次涌上心头 “黄,黄狗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在周溪看来发生这一切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黄秉颢召集散修对寒宗弟子的围剿,他受的这些无妄之灾可足以让一位弟子丢去性命,好在他都挺过来了 见到周溪一开口就是对黄秉颢叫骂,那女修士眉毛微蹙,手伸向剑柄 “那又如何?这不都还活着嘛”谁知黄秉颢悄悄按住了那女修士的手,居高临下看着还没有什么力气起身的周溪道“若不是有前辈拦着,你早就死了” “你!”周溪气血上头,胸口一暖差点没撑住吐出血来 看到冲突又起,寒绍濯无奈出声 “闭嘴!现如今身陷困境你们还有闲心吵架?” 寒绍濯的话还是好使的,一语毕,无人再敢出声。就算是装他们也得在寒绍濯面前把关系装好咯 不过还是有一人的画风与其他人不同的 “噗,没想到寒兄还有这样一面” “你也闭嘴” 对于萧凡的调侃,寒绍濯无力反驳什么 众人休息的都不错,不知过了多久就又一次启程 他们的安排是寒绍濯走在最前方,槐宝财与周溪跟在寒绍濯身后,黄秉颢背着秦老走在后面,萧凡与那女修士看着最后方 这一路就要轻松很多了,路过的盔甲们没有一个表现出活动的迹象,有惊无险的走到了一道大门前 那大门很大,以寒绍濯的身高都不及其七分之一,大门的材质也是金属,不过与墙壁不是同一种,大门上没有什么装饰,就是很朴素的门 这个一看就知道很有分量的门以他们的情况根本没有机会移动,但寒绍濯就是冥冥中有一种预感,只见他将右手放上去,轻轻一推就将那大门推开 在众人不知第多少次的震惊中,寒绍濯为他们打开了一条路 穿过大门,门后又是一个大房间,原本的漆黑一片在他们进入后忽然变得明亮,四周是与其他地方无异的金属墙壁,大门的正对面,一个巨大的机器人映入众人眼中 这个房间的光源很多,其中最显眼的是房间正上方的那盏大灯——那是一盏很有设计感的、很“现代”的“电灯” 这里的一切都令寒绍濯呼吸变得急促、精神变得恍惚,可就在他愣神之际其他人已经好奇的走到那机器人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他们完全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感到新奇是难免的 “前辈…前辈?”槐宝财唤了两声没听到回应,于是他回头看去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寒绍濯 他此刻的情绪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震惊?崩溃?无奈?都不是,可就是让他,不想要再去行动… 发生什么了?槐宝财疑惑之际,那机器人忽然动了起来 “嘭!” 突如其来的一拳轰向离其最近的萧凡,萧凡反应不慢连忙朝着远处避去 拳击出一阵烟尘,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她又是一拳袭来。同时大门处涌入无数密密麻麻的盔甲,将寒绍濯淹没其中 它们不会伤害寒绍濯,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前辈!” 见状槐宝财十分着急,但黄秉颢拦住了他将他拉走 “前辈自有办法,快走!” 可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呢?这个房间虽大,但没有出口 逃窜的他们最后还是会陷入死境,但就在这危机时刻,不知道是他们中的什么人触发了什么机关,只见那大机器人后的墙忽然张开,露出一个漆黑无比的门 那门如同黑洞,产生强大的吸力将四周的一切拉入黑暗。众人纷纷拼命抵抗,可又突然感受到了活路 “灵气恢复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萧凡连忙拿出撤离符尝试,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成功了!黄秉颢大喜,连忙拿出撤离符,可下一刻他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寻找起周溪 “周——” 然而只是转瞬间周溪就因为伤势而支撑不住掉入了门 “不用担心”接着就是令人安心的话语“你快带他们走,他交给我!” 说罢槐宝财便主动掉入了门,见状黄秉颢也不再犹豫拿出撤离符,将女修士和秦老一同带离 门出现时那大机器人似乎是在阻拦,阻拦有人掉入其中,可她失败了,她太笨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去 不一会门便消失了,房间再一次陷入黑暗,大机器人也再次陷入休眠 第54章 死亡 黑暗中,寒绍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们源自自己的识海,教唆着他遗忘一些东西,改变一些看法 “只不过是一些科技,就别将其与地球联系在一起了吧” “这个世界和地球没有半点联系,那些相似都不过是巧合” 巧合? “对,巧合,你看这个世界如此庞大,怎么可能是你熟知的那个世界呢?” “忘掉他们吧,无意义的思考只会换来空虚” 遗忘… 那是寒绍濯自己的声音,也是他自己的形象 看着那片混沌的无序的空间,寒绍濯渐渐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落入了漆黑无比的门 这个过程是十分混乱的,一会儿像是跌入了无尽深渊,失重的感觉充斥所有感官;一会儿又像是陷入了漆黑的海洋,能感觉到有什么挤压着周身,可就是无法反抗的向下坠去 槐宝财拼尽全力才找到了周溪,启用撤离符后才发现撤离符无法在这片空间使用 终于他们跌倒在了地面上,刚刚稳定下来就又感受到了隐隐中有什么在攻击自己,像是无形的压力,有好像是空气中存在着无数看不见的小刺 大感不妙的槐宝财又一次尝试使用起撤离符,好消息是能够使用,坏消息是此处的环境似乎能够压制灵气,导致那撤离符的效果被限定在了一人 再三犹豫后槐宝财还是将这一次逃生的机会交给周溪 灵气构成的符文浮现,将周溪包裹,不一会他便不见了踪影 见周溪成功离开,槐宝财这才强忍着不适独自寻找其出路,他的心中还抱有侥幸,他相信寒绍濯会来拯救自己的,好在他的期望有了回应 只见在不远处有一地的杂乱的物品,物品的中心则是陷入了沉眠的寒绍濯 “前辈!” 槐宝财暗道不好,连忙上前,好在寒绍濯只是睡了过去,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尝试着唤醒寒绍濯无果,槐宝财无奈留在原地照看起了寒绍濯,只希望他能够快一些醒来 “唔…”寒绍濯睁开双眸时只感觉周围的环境很奇怪,就像是被太阳灼烧了许久一样,不适得很明显“这是,什么情况?” “前辈你可算是醒了” 可让槐宝财好等,此时他的胸口已经有些许奇怪的感觉了 听完槐宝财的解释,寒绍濯大致明白了情况,就是不知为何寒绍濯的储物袋被损坏了,其中储存的物品都已经掉了出来,满地都是 “看来是带不出去了…嗯?” 突然寒绍濯发现那枚名为“俗世”的戒指也损坏脱落,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除了这特殊的戒指外我的法器和法宝都已经损坏,你呢?“ “我,我的法器都放在储物袋里…储物袋没事”槐宝财不知为何有些疲惫,有些喘不上气 看到槐宝财的情况有些不对,寒绍濯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有些,肚子疼” 槐宝财强撑着挤出一个笑,看到他如此坚持寒绍濯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刚刚槐宝财的话里提到在这里也是可以使用撤离符离开的,而很巧寒绍濯对绘制撤离符这件事的熟练度很高,就是可惜没有材料支持 “算了,先往前看看吧” 反正也就这一条路,除了他们外还有很多盔甲也来到了这个地方,不过它们都没有在意寒绍濯与槐宝财,径直离开了 两人往前走了很久,眼前都还是一片漆黑,就是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像是灰尘,但没法确定 那股不适感随着前行而变得愈发严重,渐渐的就连寒绍濯都有些支撑不住 “滋滋——” 头上传来的刺痛吓得寒绍濯一把脱下斗篷,只见那斗篷也不堪重负破出一个个小洞,就像是被灼烧了一样 身后的槐宝财看到寒绍濯终于露出真面目不免有些惊讶 “原来,原来前辈的年纪没有,太大呢” 尽管因为能见度的原因槐宝财并没有看清脸,但就寒绍濯的体态和背影就能推翻他对寒绍濯的想像 就寒绍濯一路上的表现,很难不让槐宝财往话本里那些德高望重、手段不凡的老东西身上想 听到槐宝财的调侃,寒绍濯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可现在不是一个拌嘴的好时机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寒绍濯此刻十分烦躁,识海里乱作一团不说现实里也是乱作一团:我就不该来的! 又走了没多久两人就感觉到自己踩到了很柔软的东西,俯身看去却看到了一滩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岩浆,可又没有岩浆的属性和温度 有些恶心,但还是只能向前。渐渐的他俩看到了一些盔甲,它们忙碌着不知道在干什么,它们有些堆在墙边有些抱着什么来回走 不过它们没有在意寒绍濯和槐宝财,那寒绍濯也就懒得去管那些盔甲 又走了一会,眼前的光线明亮了一些,寒绍濯也确定了空气中又较为浓郁的烟尘,他抽空回头看去,发现槐宝财的皮肤好像黑了一些,但他本人的气色还不错 “怎么了?”说出这三个字时槐宝财都还在喘着粗气 寒绍濯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此刻的他很担心槐宝财的情况,因为就连寒绍濯都有些撑不住了,灼烧般的痛楚蔓延全身上下,若不是托了真龙遗骸带来的恢复能力,不然寒绍濯的外表早就溃烂 等等!忽然寒绍濯闻到了一股气味,回头看去却见槐宝财平静的表情 “怎么…?!”一开口却看见一颗大牙从槐宝财的口中掉出,他的鼻腔中涌出了两条鲜血 这突变就好似被冲垮的大坝,一发不可收拾。眼、口、耳都涌出血液,他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寒绍濯眼疾手快将其接住,却见槐宝财的皮肤各处都出现了不同情况的溃烂 “前…” “别说话!”寒绍濯吼道,他发现得太晚了“我会带你出去的!” 没有给槐宝财反应的时间,寒绍濯一把将其背上,他想要狂奔的,但可悲的是他的力气也所剩无几。恢复能力是有极限的,要是再找不到出路他们一个也走不了! 寒绍濯能感受到背上逐渐减弱的呼吸,以及他那不符合情况的轻盈 “对,对不起…前辈”听槐宝财的声音似乎是有了些好转,但寒绍濯知道,这才是最糟的 “闭嘴,给我节约体力!“ 然而这一次,槐宝财少有的违抗了寒绍濯 “前辈你说,我,是一位英雄…了吗?“槐宝财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可是救了,那人一命…“ 他多想再一次强调自己救了周溪,想要像小时候讨要母亲的夸奖一样,可他太累了,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槐宝财用上为数不多的力气,说道 “前辈,我不想死…” 漆黑中,槐宝财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庞,那是他的母亲,是他在哭泣时蹲下身安慰他的母亲 终于见到了想要见到的人,可他还是和那时一样是哭着的 他说 “我不想,当英雄了,娘…’ 我想你了,娘 如同呜咽般的呢喃结束,寒绍濯的肩上落下了不知是血还是泪的温热 空气中只留下沉默,和沉重的脚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寒绍濯的手脚早已麻木,他的体表也出现了溃烂的迹象,可他已经没有了知觉 终于,眼前出现了红色的光茫,那光茫为寒绍濯照明了那扇门。可当寒绍濯看清楚门上的图标,又有些想要笑起来的冲动 那图标是一个底色为黄色的黑色三角形,三角形的内部又有黑色线条绘制出“风扇” 放弃思考,不愿再去想那些琐事,寒绍濯背着槐宝财推开门,门后是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电梯” “喂,槐宝财,我们,活下来了…” 寒绍濯说着瘫倒在了电梯里,再也没有了力气 电梯自顾自运作,承载着寒绍濯离开 、 、 赤鸾宗炼器堂 喝着茶的堂主没来由的感到了心慌,本就给人以凶狠感觉的他在面色沉下后更是可怖 一种不安袭上心头,他拿上一盘梅花糕离开了道堂,不一会他便出现在了一座小峰上,这里的环境很好,景色很优美,并且还有一座墓碑屹立在此——这里是槐宝财的禁区,从来不让他靠近 槐宝财是他的第三个儿子,是先天缺智的可怜人,仙祖秘境之行原本没有槐宝财的位置,槐宝财也因为此事多次来闹,这样的场面发生过无数次,结果都是槐宝财得偿所愿,这一次也不例外 堂主是没有答应,可槐宝财去哀求那些长老和其他道堂的堂主时他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让槐宝财偷偷登上了飞舟 “都过去了这么久,宝财还没回来?”堂主喃喃,说不关心槐宝财是假的,但他表面上还要维持一个父亲、一个堂主的威严 给墓碑倒上一杯茶,摆上一盘梅花糕,堂主不由叹气 “夫人你说,我是不是该多管教宝财?”堂主自言自语的倾述,那些烦恼都涌上心头 那些关于槐宝财的流言他都清楚,可他又能怎么办?槐宝财的心智是天生的低于常人,是非对错他很难分清,所以他很容易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这个问题堂主思考了很多年,最后都只能述以他的夫人。这是赤鸾宗的一位英雄,是堂主唯一的妻子,也是槐宝财的母亲 又是同样的答案,堂主眸子低垂,他拿起一块梅花糕放入口中,半响才听到他的声音 “真搞不明白” “明明不是很好吃,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呢?” 第55章 离开秘境 来到仙祖秘境的最深处,众人见到了由此延伸出的四条城墙,以及秘境中心那庞大的建筑 那是一座众人从未在秘境外见过的建筑风格,房屋的外表是一种合成出的“泥土”,灰白的颜色给人以坚固的印象,建筑上有着许多透明的窗户,那是梁仙祖发明并投入使用的名为玻璃的材料 一路上绮绫罗靠着实力强行打开了一条近路,同时也让众人花费了更多的时间,所以现在众人来到门前,第一件事便是拦住了蠢蠢欲动的绮绫罗,以免她又引出什么难缠的东西 门很大,大到没有人能够凭借蛮力将其推开,就在众人四处寻找线索时白清妤的心中涌现出了一种预感 或者说她在看到这个建筑的瞬间脑中就有了那种感觉,和前世在仙祖传承中的感觉一模一样,于是她伸出手,右手浮现淡蓝色的光茫——这个功法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效果,可在仙祖的传承中又是相当重要的奖励 下一刻,其他人就在巨大的声响中看向了缓缓打开的大门,白清妤面色如常,默默收回手 这不是一道强大的功法,这是一把钥匙 人们进入建筑就被其中的装潢与布置所震惊,各种没见过的装置与器械,许多装有奇怪物品的器皿容器……这里的每一个房间都超乎众人的见闻,就仿佛身处另外一个世界 其中许多的符号他们都没见过,也不清楚其中的含义,于是他们也就没有去触碰那些没有见过的物品 “这里的灵气有些匮乏啊”绮绫罗喃喃,她能感受到灵气在以一种奇怪的规律飘向建筑的深处“喂小白,你能看懂那些东西吗?” 她口中的小白正是白清妤,听上去有些不尊重人,但考虑到绮绫罗的性格以及她与自己师傅的关系,白清妤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她也不太在意 面对询问白清妤诚实的摇摇头,若她真的是仙祖传人那倒是有可能知晓,不过很可惜她并不是 众人继续深入,没有找到书房却是在一个像是大厅的场所听到了机械运转的声音,好奇中白清妤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墙缓缓打开,里面的人令她不由得睁大双眼 一股难言的情愫迅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奔出,奔向那以失去生息的寒绍濯 这些人里可不乏强者,可他们没有一人有胆量第一时间上前——那两个倒在电梯里的人身上没有生息,反而还带有十分不祥的气息,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师兄!”白清妤抱起寒绍濯,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感受到被烫到般的刺痛,她没有因此放手,在真正走上无情道后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激动 此刻的寒绍濯毫无生息,身体各处都有腐败溃烂的迹象,外表已是十分恐怖,像一具死去了很久的尸体。而寒绍濯身旁的那位已经完全看不清容貌,像是被毒修毁尸灭迹又像是受过烈火灼烧 脑中乱作一团,白清妤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在她的眼中时间好似没有了概念,就连绮绫罗何时来到的身旁都不清楚 绮绫罗将白清妤拉开时她的手也染上了那股不祥的力量,微微发黑,见状绮绫罗微微皱眉,她心念一动大手一挥,就见一股磅礴的灵力将白清妤包裹,洗净那股不祥的气息 “别着急,这小子还有救” 听到绮绫罗的声音白清妤着急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在这个灵气匮乏的地区绮绫罗还能靠修为用灵力将寒绍濯托起,一股治愈的力量融入了寒绍濯的身体,将他藏于深处的生息激发了出来 可惜这位,没救了……绮绫罗不知道另外一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和寒绍濯的关系与故事,但她能看出这人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他的躯体被搬运于此和寒绍濯脱不开关系 见到寒绍濯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白清妤也终于恢复了无情修的状态 看着寒绍濯情况绮绫罗有些烦躁,这股力量绮绫罗从没有见过,比起邪气这股力量更具危险。但比起这个,寒绍濯的状况更令绮绫罗担忧 那个戒指,是什么情况?绮绫罗能看出来寒绍濯右手上的戒指是一个法器,可无论品阶还是材质她都未曾见过 忽然,秘境变得动荡无比,像是在驱赶他们这些外人,咆哮着要求他们离开 看到这个情况绮绫罗的眸子立刻就冷了下来,她当然有办法留下来,但是她要考虑其他人,要考虑自己唯一的徒弟 “大家收拾收拾,看看有什么能带走的,咱们要离开了” 这一路也不是没有收获,战斗经验和眼界都有提升 这一次的仙祖秘境历练,到此结束 、 、 【还在思考吗**?】 【嗯】 【想什么呢一天天的,我晚饭都没有着落你还想想想】 【你没饭吃不是因为你又去炒股了吗?】 【闭嘴**】 【…你们说,要是世界上真的有超自然的力量,那核武器的地位还会那么高吗?】 【你tm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真是疯了】 【别管他了,今晚吃什么?】 【……】 逐渐褪去的记忆像是幻灯片一样浮现在眼前,回过神来时寒绍濯看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在陪自己观看 那人的脸寒绍濯看不清,但是他很熟悉 “夏宇,好点了吗?” ?寒绍濯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倒,他一时想不起来那所谓的夏宇是谁…不对,他连自己是谁都不再清楚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那人淡淡道 “不必着急,你的问题需要你自己来解答,你终究会走到我们的前方” “这一次,你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那人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忘记了很多的男人 、 、 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寒绍濯坐起身时脑海中还是一片混乱,他好像忘掉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记得 想要下床,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储物袋 “槐…宝财”想起了那位有些幼稚的少年,寒绍濯的头不由得刺疼 捂着头,那些遗失的画面一点点回到脑中。盔甲大军,巨大机器人,核辐射…寒绍濯发现自己一旦想到这些,脑中的一些想法就会被潜移默化的改变,可悲的是他还想不到有那些是改变之后的产物 但最后,他的念头都会落回那位惨死的少年身上 四肢发软无力,但寒绍濯还是扶着墙向外走去,可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等待多时的绮绫罗 “可算是醒了啊你” 绮绫罗看寒绍濯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看看绮绫罗,又看看屋外陌生的环境,寒绍濯疑惑无比 “这里是哪?” “这里是我的洞天”迎着寒绍濯的目光,绮绫罗淡淡解释道“在这里,你可以躲过一些‘约束’” 约束?寒绍濯有些没听明白 看到寒绍濯的样子,绮绫罗便知道了情况 “寒绍濯,你听说过‘地球’这个词吗?” “?!” 果然……看寒绍濯的表现,绮绫罗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是梁仙祖留在秘境里的唯一一个词,我们不清楚这个词的意思,但马静宜说或许你会有头绪” 那位藏书阁阁主的判断一向是可靠的。只不过寒绍濯在听到这个词后,识海又变得混乱了起来 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控制着他的思考 第56章 聚会 世间大道无数,可没有一位敢自称天道,那意味着绝对的统治和俯瞰万物的高度。也因此人们习惯于将那些适用于万物的规则和定理称为“天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乖徒儿,我也有”看着寒绍濯表现出来的反应,绮绫罗心中了然“说与不说都是你的事,但我有义务提醒你,有些秘密的背后不会是好的结局” 终于缓过神的寒绍濯竟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冥冥之中的那股力量好像让他无法思考关于这个世界和地球的关系,他也无法说出任何有关地球的事 一旦产生那种念头寒绍濯的思想都会短暂的脱离 这种口不能言的感觉很难受,无奈之下寒绍濯只能打消与绮绫罗交流地球一事的念头,不过现在的寒绍濯能够确定,那位梁仙祖的身份不简单 可脱离思考回归现实,寒绍濯又有些低落。这一趟仙祖秘境历练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见识的多了,疑惑就多了,离开寒宗后的寒绍濯经历了很多,但这一次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力 或许是槐宝财一路的膜拜令寒绍濯一时间有些自满,同龄的修士皆不及他,一览众山小的感觉真的很爽,可是后来见到的那些妖兽,那些大能又将他拉回现实…这下他才明白,自己还是一个弱小的修士 他不禁想,他当初为什么要踏上道途? 一开始发现自己穿越的寒绍濯以为自己是什么龙傲天爽文里的主角,但没过多久,在了解了这个世界后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就消失了,于是他开始摆烂。之后是彭冉凝让他产生了保护重要的人而修行的经典想法,他也一直是靠着这个念头努力,但后来寒凌展现出的实力又让这个想法变得有些可笑。说实话,寒绍濯已经没有了努力修行的动力 进入青鸢宗后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劳累,因为他的师傅是绮绫罗。可绮绫罗却说:逍遥道者,一时迷茫是正常的 “好好想想吧,这段时间就当是给你放假了” 离开如同仙境般的绮绫罗洞天,回到熟悉的洞府,寒绍濯的想法依旧混乱 迷茫,如同玩了四年的大学生对就业,对未来的迷茫。焦虑,是对自身实力的不满,可又迟迟看不到进步的焦虑 捏了捏手中的储物袋,寒绍濯的呼吸沉重了些 这一次的历练,寒绍濯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不仅差点把命搭上,还把储物袋弄没了 还有七十多块灵石没用啊……寒绍濯有些心疼 辛历八五九年十月三十日 这一次的秘境历练大多数人的收获还是不少的,比如说龙军就从一只怪异的妖兽身上学习到了一些体道的知识,那妖兽外形酷似孩童,脸却是猿猴样,混入人群之中十分吓人;又比如叶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感悟到了剑的意 简单来说除了寒绍濯,青鸢宗的新一辈力量都有收获 直到现在寒绍濯丹田里的限制还没有被绮绫罗解除,他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是无奈但接受,绮绫罗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 这一天寒绍濯独自坐在洞府的院子里发呆,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在历练结束后没多久就继续投入修行,只有他如此悠闲 如今的寒绍濯已经不会去思考那些问题,他努力让自己向前看,可是那些遭遇又怎么会被遗忘?每一次回过神来时都是日暮,每一次醒来都让寒绍濯觉得自己与在地球时没有区别 不过这一天,宁静被打破了 “寒兄!”大老远就看到有一群人朝着洞府而来 仔细看去,寒绍濯竟然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都有空啊?” 那些同伴可都来了,叶辰、诗娴、吴江、妙慧、嬴小小、龙军、欧阳绮、凌羽、妧和柳,一群人浩浩荡荡,看到寒绍濯后纷纷笑着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 有酒有肉,饭菜备齐 “今夜可不需要寒兄亲自动手了”龙军笑笑 知道他们有些担心自己的状况,寒绍濯也挤出一个笑,免得他们多想 进入寒绍濯的洞府,都还没等寒绍濯行动就看到叶辰和诗娴熟练的将桌子搬到了院子里,其他人也纷纷行动,就连柳都在帮忙 “吃你那么多顿,有些不好意思”叶辰解释,看着他们忙的不亦乐乎寒绍濯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你小子也知道啊……但最终,那些话都化为了一声轻叹 “那这下寒某不欢迎也不行了啊” 所谓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便可以开始畅快的吃饭了 他们在饭桌上讲述着自己秘境里的遭遇,不厌其烦的说着自己是如何死里逃生,如何临阵突破反败为胜,没有什么隐瞒,没有什么顾虑 很放松,就连寒绍濯也暂时忘掉了那些烦恼,加入话题 “既然大伙距离‘秋’区都很远,那萧凡又是怎么过去的呢?” 听完寒绍濯隐瞒过后的故事,凌羽有些疑惑 就算萧凡有办法得知寒绍濯的位置,那他又是怎么穿越那些危险的区域去到秋区的呢? 青鸢宗的修士固定在“春”区,要想过去必定要经过中心的危险区,也就是绮绫罗带领众人去到的那栋建筑所在的区域,那里可算是仙祖秘境的深处了,关于那片区域的记载少之又少,只知道无论环境还是那里的生物都十分危险 这个问题寒绍濯也想不清楚,不过今晚的聚会萧凡少有的缺席了,说是有事 这个话题被众人默契的略过,他们开始议论起了叶辰 “叶辰大哥啊,听寒大哥说你的未婚妻可是很强的呢,怎么样,对比斗有信心吗?” 带有调侃的言论被诗娴半开玩笑的说出,其他人可能还觉得她是个纯良,寒绍濯却很清楚这家伙的心机有多深 不出意料的话,诗娴这是又开始收集情报了 “信心当然是有的,不过那家伙获得的机遇不少,怕是有些棘手” “叶兄不会是怕了吧?”凌羽笑问,他和叶辰相约的比试可还没开始呢 闻言叶辰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放心,会赢的” 怎么听着不太对劲?寒绍濯汗颜,连忙转移话题 夜晚的风有些凉,但也无法冷却众人的热情,对于寒绍濯而言今晚是难得的放松,可他又开始担心,担心夜晚过去,一切又会回到过去,担心自己再也追不上众人,直到被他们抛弃 就像是在地球时一样 第57章 战萧凡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便是人走楼空 这一夜大家喝的都有些多,就连寒绍濯都有了些醉意。目送众人离去后,他独自坐在山峰的崖边,望着风起云涌、云雾缭绕 只有在这种时候寒绍濯心中潜藏的情愫才会浮现心头,一想到那时槐宝财的话,寒绍濯就忍不住的叹息,有一种想要吸烟的冲动 并不是前世的烟瘾犯了,只是一种习惯 酒精麻痹大脑,将胸中的苦涩化为流淌的月色 “笨蛋师兄” 一声清冷的呼唤传入耳中,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到来 借着月色,白清妤来到了寒绍濯的身旁,坐下,一如儿时的那些年月。二人相伴不语,感受宁静 终于还是白清妤先一步打破夜的静谧 “师兄,你可以同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吗?”不是揭伤疤,相反白清妤是担心寒绍濯的状态。白清妤太了解寒绍濯了,知道这家伙有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担着,不愿向外吐露也不愿向人倾述 更何况白清妤还需要确认一些事 听到白清妤的询问,寒绍濯却是笑笑 “师妹你不是说,我们俩可能不会再有什么交际了吗?” 那为什么还要组织这场聚会? 闻言白清妤一怔,像是有些意外 “你还记得…你倒是聪明” 同伴们今夜的前来是因为白清妤的拜托,不然就他们的安排,那得是到下个月才有空闲时间来找寒绍濯 没有被揭露的局促不安和尴尬,倒是有些理应如此的当然 “师妹见师兄状态低迷,担心之下如此安排” “可我,也没见到师妹啊” 好像是在埋怨白清妤现在才肯露面 看到寒绍濯这个样子,白清妤不由轻叹一声 “师兄,你喝醉了” 这让白清妤不由想起那日寒宗都晚餐,那次白清妤的宿醉 “…”寒绍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像是在思考什么,半响才答道“嗯,我是醉了” “你倒是清楚” “嗯,不像某人会耍酒疯” 话音刚落寒绍濯就被白清妤收着力打了一拳 久违的笑容浮现,寒绍濯这才打开心结 只见他忽然躺倒在地,看向暗淡的天空,那段时间的遭遇缓缓从他的口中说出,就像是醉鬼的呢喃 秘境的历练结束后寒绍濯从没提过那段时间的事,一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是觉得没什么用,更何况他是真的不想回忆。因此就连绮绫罗都不知道寒绍濯的遭遇,她也没问,她相信寒绍濯的判断 安静听完寒绍濯的故事,白清妤心中有了定数。尽管如今寒绍濯还是无法说出有关地球的任何事,但他已经可以客观的陈述出那段经历 告知了白清妤之后,寒绍濯胸口的重压得到缓和,他终于安心的睡去,把烂摊子都留给了白清妤 月色隐于厚云,夜风更加阴冷,思考了很久白清妤才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心中打定主意,她将寒绍濯抱回房中,悄然离开了寒绍濯的峰 …… 是日,从睡梦中醒来的寒绍濯有些懵,他的记忆停留在了昨夜的谈话中,想来也只能是白清妤把自己送回房间了 不过经过这一晚,寒绍濯的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被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困扰。于是他简单收拾过后便动身前往了宗主殿 现如今的寒绍濯已经将绮绫罗自创的功法掌握大概,分别是《以气御物》,《元素释放》和《神识打击》,这些便是寒绍濯自身所具有的力量,是他除了体魄和法器法宝外唯一的手段 只不过在寒绍濯看来,这些功法的适用场景都不太多,就算是有也能够使用其他的大道替代,其中也就《以气御物》较为常用 进入宗主殿,就看到绮绫罗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书籍 “师傅” 走进才发现,今日的绮绫罗似乎有些不同于往常,今天的她有些…严肃? “你来了啊乖徒儿”看到寒绍濯恢复的不错,绮绫罗还是比较欣慰的“是想要继续修行了吗?” 寒绍濯点点头,答: “我想明白了,我想要找到一些事情的真相” 见寒绍濯如此坚定,绮绫罗也是笑笑 “想明白便好,你若是打算从今日开始那便接好”说着绮绫罗扔给寒绍濯一块令牌,这块令牌可与之前那小小的临时宗主令不同,这是一块实打实的宗主令,其认主后持有者便是第二位青鸢宗主,地位与权力几乎等同于绮绫罗“这段时间我可能比较忙,你就随便挑一个没去过的道堂开始修行即可” 除了宗主令,绮绫罗还给予寒绍濯一个新的储物袋,槐宝财的储物袋则由寒绍濯自己保管,要留要还由寒绍濯自己决定,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寒绍濯不打算交还赤鸾宗炼器堂,那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储物袋在寒绍濯手上 交代完后绮绫罗便要赶人,那架势像是生怕寒绍濯掺和进她将要处理的事,结果还没等寒绍濯离开,就见万法堂的师兄熊飞宇火急火燎地跑进宗主殿 “宗,宗主,不好了!白道友和萧凡师弟打起来了!” 就像是打小报告的学生,听闻此言的寒绍濯一惊,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白清妤,和萧凡,打起来了?为什么?疑惑写在了脸上 这件事绮绫罗听得很感兴趣,不过考虑到要处理的事就不由得打消亲自前往的念头 不对啊,这不是还有一人嘛“到你上场了,去吧乖徒儿” 顺理成章,回头还可以从寒绍濯这听到第一视角的情况,一举两得! 就这样,寒绍濯和熊飞宇赶往了万法堂 、 、 在白清妤看来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个萧凡是故意要让自己那笨蛋师兄身陷绝境,若不是如今的寒绍濯和上一世截然不同,那还真有可能死在仙祖秘境中 所以,一大清早她便踢开了万法堂的大门 “净心堂白清妤,前来比斗” 在踏上无情道后白清妤的心态就变回了上一世般的冷血无情,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事能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情感波动 直到看到那时生死不明的寒绍濯,白清妤才又一次感受到了“恐惧”的滋味,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道途,所以白清妤才要给萧凡一个教训…至少她本人是这么想的 看到找上门来的人,萧凡十分意外 “是白道友吗?我是…“ “不要废话,我找的就是你” 无视了想要和自己打好关系的意向,白清妤直接开口,在万法堂堂主付云逸不在的现在,就是白清妤最好的动手时机 白清妤当然知道萧凡身怀大气运,也知道自己的那些猜想终究只是猜想,没有证据,但她就是要战上这一场,她要看看如今的萧凡到底值不值得她杀 火药味十足,见不能好好沟通,萧凡也就收敛的笑意,严肃的和白清妤四目相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58章 碾压 作为人数最少的道途,万法堂的规模很小,小到连一个提供给弟子对战的擂台都没有 因此他们来到了平云镇,也因此平云镇此刻人满为患 一边是新一辈天骄中的佼佼者,一边是净心堂堂主的神秘弟子,光听这噱头就足够众人驻足停留 擂台上,萧凡面带笑容,佩剑背手而持,看上去风度翩翩;而白清妤只是把头发束起,平静的脸庞和冰冷的眸子给人以危险与美丽 登上擂台后便要遵守规则,没有长辈在场看护,要是出现了意外可就麻烦了 “请吧” 萧凡开口,语气是一如既往柔和 “无需留手,用尽你的全力吧”白清妤淡然开口,表现的好似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这让萧凡都不由眯起了眼 “既然白道友都这么说了” 接着萧凡心念一动燃气烈火 “得罪了!” 速度之快肉眼难以捕捉,萧凡整个人都好似化作了风,朝着白清妤奔袭而去 反观白清妤,她没有任何表示,看上去毫无防备 “冰”冰冷的声音传出,下一刻整个擂台都结出冰晶,寒气之凛冽甚至擂台外都受到波及 好在马静宜及时赶到打开防护阵法,不然那些旁观的弟子都要受到影响 反观台上,萧凡的身形因为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显现,他的眼中满是惊愕,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极品冰灵根?!” 那寒气要比大典试炼里的还要恐怖,纵使萧凡用灵气护体也难免体内被寒气侵蚀,四肢也因此变得僵硬 “我说过了,拿出你的实力” 要是继续留手,那可不能保证发生什么 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萧凡眸子一沉,不再掩藏 “道体,是道体!”旁观的弟子中有人认出了萧凡的特殊 只见萧凡的气息迅速变化,股浓郁的灵力在他的周围炸开,明明修为还是结丹,但那股威压却丝毫不亚于金丹 面对开启了道体的萧凡,就好像是进入了灵气浓郁的秘境,看不出灵根,只能感受到自然的压迫。可看见萧凡的样子,白清妤却是不屑一笑 下一秒一团灵火绽放于白清妤的周围,紧接着便是雷击。剧烈的雷火相碰撞产生猛烈的爆炸,力量掀起气流,待烟雾散去,却见一地的碎冰和毫发无损的白清妤 “光有力度没有精度”白清妤如此评价道“再以雷火为掩,布置法阵” 正如白清妤所说的那般,一道大阵忽然结出,将整个擂台包裹。那阵法效果特殊,使得其中灵气避着白清妤而行 再接着便是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的灵符。灵符闪出光茫,夺去白清妤的视野 至此白清妤的法术、视觉与听觉都被夺去,整个人都好似沦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可惜“你的手段,仅限于擂台的战斗” 白清妤只是一念落下,那大阵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冷 视线恢复,只见萧凡早已摆出架势挥出一剑 “斩!” 那一剑锋利难挡,似有劈开一切的锋芒,只可惜白清妤不在乎 只见一道冰墙突然出现挡下了萧凡的攻击,寒气浸染四周的一切,包括灵气,包括空气 见此情景观战弟子都不由一惊,道体者使用出的法术可是远超常人威力,可那看上去就很恐怖的一剑却被轻描淡写的接着 这白清妤究竟是什么人?!众人都不由得产生了疑问 不过战斗仍在继续,擂台场地很大,足以萧凡拉开距离 火灵力在体内燃烧,驱散着那霸道的冰,缓了口气的萧凡咽咽口水,他很清楚白清妤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想法,她只是等着萧凡,想要看看萧凡的斤两 就好像是一个陪练的长辈 经过短暂的思考,萧凡收起佩剑拿出一根短笛。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吹响那根白色的短笛 只听到悠扬的笛声响起,四周的一切都好似陷入了寂静,只剩下笛声舞动 听到笛声的白清妤有些意外,但还是在她的掌握之中 在笛声的影响下白清妤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奇怪,她看到天上的云朵降了下来向她搭话,头上的烈阳笑开了花,所有人都不见了,只留下白清妤和那些奇怪的“朋友” 见白清妤的眸子变得混沌,萧凡这才放下笛子 可没等他松一口气就看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涌上身体,惊恐间看向白清妤,却见在“白清妤”的身前又出现了一个白清妤 “身外身?!” 呼吸间陷入混乱的“白清妤”化作寒气消散 尽管这场战斗没有那么的激烈爽快,但其中的强度却一点不低。众人都能看出来,若不是白清妤的战斗欲望不高,不然那萧凡早就落败 “乐道的掌握不错,再来吧” 轻描淡写的态度,无论有心还是无意都狠狠踩了萧凡一脚 可是萧凡也依旧是那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比起那些,白清妤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更令他在意 “看来,萧某也只能全力以赴了” 这一次的萧凡可不能再留手了 话音刚落萧凡的身旁灵力开始汇聚,这个过程不慢,转眼那灵力便汇成了一条威猛的长龙,那龙好似没有属性又好似拥有所有的属性,无尽的灵力汇聚浓缩,在一个临界点喷发而出 见状白清妤也收起了玩心,开始重视起这场比斗。可下一刻她却愣住了,她的灵气无法流畅运转,就像是中了一种很高明的毒……是萧凡吗?是那雷火的攻击,是那藏在闪光符离的灵符,是那剑气中夹杂着的气息,最后由那巧妙的笛声结尾 可在白清妤想明白时,攻击便已经袭来,萧凡的杀招,是他过去到未来最强的术法——“七彩奔龙!” 凶狠的长龙奔涌而至将白清妤吞噬,气息带着天然的压迫轰响全场!席卷而出的气流还带着零散的灵力,冲击而过扰得众人都睁不开眼,难挡避让 夸张的响动过后,旁观的人群们无比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一位修士不知怎么突破阵法进入擂台,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萧凡 “师妹,过火了” 那人当然是寒绍濯,只有他这一名弟子能够拿着宗主令闯入弟子比斗,只见他将公主抱着的萧凡放下,对着浮在空中的白清妤道 “比斗应当点到为止” “…师兄教训的是” 此时的擂台上已是结满坚冰毫无落脚之地! 那一瞬间白清妤所展现出来力量就连马静宜都不由得一惊,仅是一瞬之间,萧凡的杀招便没有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能够冻结时间的寒冷! 这一次的萧凡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可这一次萧凡毫无准备。若不是寒绍濯及时赶到,萧凡就是必死无疑 这一次,真的是走了一步烂棋啊 第59章 寒绍濯的救场 这千里冰封的极度让寒绍濯仅仅是瞬间的接触,就险些留在了那冰原之中,就算是逃离了手还是僵硬着的 白清妤的这个状态就连寒绍濯都只见过一次 “抱歉萧兄,师妹给你添麻烦了” 寒绍濯装模做样的和萧凡表示了歉意,他看懂了白清妤的眼神,那是想要私下细谈 对于这个结果萧凡是认的,落败并不可怕,落败后死皮赖脸才可怕。恢复了一些体力后萧凡郑重地对白清妤道 “言过了,不过是萧某技不如人罢了。白道友着实厉害,萧某甘拜下风“ 仍保持着冰冷状态的白清妤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言 在场并不算太精彩的比斗结束,人群也逐渐离去,尽管没有惊艳的对抗,但战斗中所出现的术法还是被人们津津乐道 道体和极品冰灵根的对决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原本寒绍濯和白清妤都打过招呼要离开了,结果还是被人拦下 “白道友,怎么突然就来挑战我们万法堂了?“ 付云逸突然出现,表情严肃,见到这位气质不凡的老者,寒绍濯不由得眯起了眼 青鸢宗里的弟子们没有多少是听说过白清妤大名的,可青鸢宗的长辈们可就不一样了,为了更好的保护白清妤,她可是被青鸢宗长辈们关注着的 所以付云逸很清楚,白清妤最近并没有离开净心堂的安排 “回前辈,是师傅安排徒儿来挑战各道堂的,只不过今日是万法堂罢了” 战道堂?苏华可没提过此事……付云逸没有回话,只是看向萧凡 “感觉如何?” 看着像是一位护短的长辈,但白清妤听得出来其中嘲讽的意味 就好像是在问:战无不胜的你体会到失败的滋味了吗? “徒儿有所感悟” “那就好”付云逸点点头,再次看向寒绍濯和白清妤“那我们先离开了,祝白道友之后的挑战顺利” 见两人离开,寒绍濯才问 “你什么时候要挑战道堂了?” “闭嘴” …… “你的意思是,萧凡是故意的?” 无论是仙祖秘境的遭遇还是刚刚白清妤险些遇险,都是一手造就? 倒不是寒绍濯不相信白清妤,只是这个说法无论如何都很牵强,而且都仅限于猜想 见寒绍濯不加掩饰的怀疑,白清妤没有意外,毕竟就算是白清妤自己都很怀疑自己的说法,可无论怎么想萧凡都有嫌疑 “只不过是想要师兄多留心那萧凡罢了” “…行”尽管寒绍濯不知道白清妤在担忧什么,但他相信白清妤的判断“倒是师妹,你真要开始挑战道堂吗?” 正午的太阳很大,照得白清妤想要翻白眼 “骑虎难下,师兄等着吧” “…?” 你的意思是连我你也要揍一遍?寒绍濯不禁后背发凉 简单交换过打算后两人便分开,白清妤需要去和苏华提一嘴这件事,寒绍濯则是要去继续修行 直到分别,寒绍濯乘坐飞舟前往丹堂时他才想起来有个问题没问 “师妹她,为什么要去找萧凡的麻烦?” … 丹堂很大,丹堂的大殿也很大,只不过如此之大的殿堂却显得如此寂寥 吴文武背手看着眼前俊朗的少年,眸子里是无比的严肃 “姜无情,你可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听到询问,表情同样严肃的姜无情只是摇摇头 光看长相就能感受到这位姜无情是一个狠人,眸中隐约的凶狠和暴戾就足以令人望而却步 看到姜无情的不解,吴文武只是轻叹 “你为何要将邪魔血肉融入丹药?那不是药材,毁了丹炉是小,要是导致了邪气的传播可就危险了!“ 闻言姜无情的脸上闪过疑惑 “抱歉堂主,我并不知道什么邪魔血肉,我也未曾做过这种事” “还狡辩,那日的道堂储物室就你一人去过,除了你还有谁能够拿走那份邪魔血肉?” 所有进出过储物室的人都会被客观记录,除非有什么身怀绝技的大能潜入,不然就只有姜无情有嫌疑 听到吴文武的解释,姜无情却是眯起了眼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到了 “吴叔叔…嗯?” 那是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她见到姜无情后雀跃的神情迅速消失 “姜道友也在啊” “有什么事吗晴儿?”吴文武及时让那名为顾晴的丹修想起前来的目的 “哦对了”顾晴一拍脑门,再一次挂上笑容“吴叔叔,寒师兄来了!” 一听到寒绍濯的到了吴文武心中一喜,可他转眼看到一旁严肃的姜无情就又有些心烦 “算了,此事引以为戒不可再犯,你先回去吧” 好在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闻言姜无情眸底闪过喜悦,心中连忙感谢起那位未曾谋面的寒道友 就在姜无情离开大殿时他看到了一位神情冰冷的修士,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寒气,让姜无情本能的感到危险 “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顾晴闷闷不乐,但又很快恢复 因为她心中的偶像到了 “寒绍濯拜见吴堂主” 可能是见到有外人,寒绍濯装模作样道 “师傅有令,让弟子前来修行” 可能是和寒绍濯抱有同样的想法,吴文武也是一脸正经 而一旁顾晴则是一脸崇拜,就差眼睛里出现小星星了 不对,星星是什么? “知道了,那你先去炼丹室吧” 同时一道声音传入了寒绍濯的脑中“晚一点你再过来” 听闻此言寒绍濯点点头 “那晚辈先行告辞了” “我去给寒师兄带路!” 说罢顾晴就追着寒绍濯走了 离开大殿的路上,顾晴一直在和寒绍濯搭话 “寒师兄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我们丹堂的菜单虽不及食堂,可手艺是一点不差哦” 那不是废话吗,哪个道堂的伙食不是由食堂包办的? “寒师兄喜欢看书吗?我特别喜欢夏先生的书呢!” 感谢喜欢 “寒师兄你是不是准备要金丹了啊?听闻你在仙祖秘境里收获颇丰” … “话说道友,我们明明是同辈为何要称我为师兄?“ 这个问题问的很巧妙,成功让顾晴的注意力被注意了 “因为和寒师兄比起来,我就和晚辈一样“ 行吧…… 至少寒绍濯的丹道修行要开始了 第60章 丹堂 与苏华汇报完情况后白清妤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上门挑战一遍当代天骄罢了,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只是提前了一些 擅自行动的结果,就是要闭门反省。清心池里,白清妤的思绪再一次脱离繁冗变得清晰 为什么白清妤会这么怀疑萧凡的为人?因为上一世发生的种种悲剧都有萧凡的身影,因为事件最后的受益人除了那些始作俑者,就只有萧凡 按照现在的发展,需要去干涉那位姜无情的发展了……白清妤有令,她不在时欧阳绮需要将宗门里发生的事记录下来,向白清妤汇报 所以白清妤得知了“萧凡”之死引出的一系列事情,这是白清妤意料之外的变化,但她很清楚背后牵扯出的事。按照上一世的发展,这位姜无情将在一位窃明的引导下回忆起邪将的记忆,打响了邪魔入侵的第一枪 同时也是姜无情破坏了护宗大阵,导致了青鸢宗损失惨重,间接导致了邪魔的全面侵入 这一次,白清妤将避免惨剧的发生,必要的话牺牲掉姜无情也是无所谓的 、 、 在顾晴的带领下寒绍濯来到了丹堂的炼丹室,这里的环境更寒绍濯预想中的有些出入 “寒师兄,这里便是我们丹堂的炼丹室啦”顾晴仍然保持着那股开朗“吴叔叔说这样是为了让炼丹师们能够更好的交流和对比,有对比才有进步” 炼丹室是一个宽阔的房间,房间内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有一个大丹炉,丹炉附近的一段距离被阵法围起,若有人使用,那外人没有得到允许便不得进入其中,就相当于一个被透明的围墙围起的独立空间 这个大房间的正中心还有一个庞大的炼丹炉作为地标,据寒绍濯所知,这是一个天阶丹炉 “若是不习惯在公共场合脸蛋,那我们丹堂也是有传统炼丹室的,不过吴叔叔一向鼓励在这里炼丹” 经过顾晴的解释寒绍濯有些明白了吴文武考量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入二人耳中,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去,可看到那人就又回到了自己的事情当中,不再理会 就连顾晴看到炸炉的人都是撇撇嘴,有些烦 “真的是,很破坏气氛欸” “怎么了?打扰到你约会了?”那人的脸被炉渣和灵火熏黑,看上去滑稽无比,他刚好逃离出炸炉的空间就听到了顾晴的乍舌 乍一看寒绍濯还以为是刚刚下矿归来的工人,直到对方擦干净脸才发现此人是个容貌不凡的美男子,只不过好像大家都不是很待见他 听到秦合的反击,顾晴的脸上迅速带上了愤怒 “闭嘴秦合,倒是你又在研究些什么东西?” 此人正是丹堂代表之一——秦合 秦合的大名寒绍濯当然有所耳闻,他更是听说过秦合的一些奇怪的传闻,比如说什么喜欢抓人试药啊,喜欢研究奇怪丹药啊,热衷于将奇奇怪怪的东西融入丹道啊,总之就是怎么怪怎么来 听到顾晴的询问,秦合像是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般亢奋起来道 “那你可听好了,我这新丹可不得了,其中融入了一些鬼气一些妖气和许多灵气,更是投入了两条蛊虫,保你服用过后再无毒物能害!” 这还真不是传统炼丹,这是炼金!寒绍濯嘴角微微抽动,一时不知该不该出声 身旁的顾晴倒是毫不留情,直接说道 “你丫有病吧!哪有炼丹不靠灵植靠蛊虫的啊!” 可秦合只是笑笑,丝毫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你们都不懂,这可是开创未来的伟大创新!” 看到秦合这个样子顾晴心中更恼,但一旁的寒绍濯却是抱有不同的看法 “拿动物制药的确可行,炼丹不好说,但只要构造差不多那就可以套用…嗯?” 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出现在眼前,是秦合,他的脸上是难掩的兴奋,就如同找到了知己 “对吧对吧!明明人与妖兽的构造都是一个脑袋四条腿,为什么不能用妖兽来补充身体的不足?我认为其中必有说法!” 兴奋得像是一个孩子 这和我说的绝对不是一回事吧!寒绍濯不动声色与其拉开距离,用看怪人的眼神看着秦合 见到寒绍濯的反应秦合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轻咳两声后自我介绍道 “那个,我是秦合,道友如何称呼?” 见对方终于正常一些后,寒绍濯才松一口气 “逍遥道,寒绍濯” “哦哦,寒绍濯啊…嗯?” 闻言秦合一怔,表情变得惊恐 “那个宗主弟子寒绍濯?!” 不明所以的寒绍濯点点头,结果就见对方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全然没有了那种散漫 就在秦合思考怎么开口时一旁的顾晴终于是绷不住笑了 “寒师兄,这家伙仙祖秘境前因为说错话被教训了一顿” 意思是秦合现在很忌惮在强者面前乱说 听到丑料被扒出,秦合的脸上终于是挂不住了,只见他红着脸大声道 “丹修不敌,丹修不敌不是很正常吗?不正常的是姜无情这家伙明明实力强劲却还是选择了丹道好吧!” 狡辩的意味十分明显 两人即将开始的辩论(吵架)被寒绍濯及时打断,毕竟现在不是这个时间吵架不是很明智。简单道过别后寒绍濯就拉着顾晴往私密炼丹室走去 之后的修行很简单,在顾晴的带领下寒绍濯翻阅了许多丹堂的书籍,简单了解了青鸢宗丹堂的丹道,又上手炼丹了几炉,一天便这么过去了 离开炼丹室,看到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寒绍濯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时间过得真快啊……心中不由得感叹,要论什么事能够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一是炼丹,二是炼器 “寒师兄你结束啦”一离开炼丹室就看到了拿着吃食过来的顾晴“这是我们丹堂的手抓饼,尝尝?” 尽管对这种没来由的热情招待有些不舒服,但寒绍濯肚子的惨叫不允许他拒绝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过手抓饼开始享用,味蕾的满足令他不禁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直到感受到那明显的视线寒绍濯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不过顾晴却是笑笑 “我就知道寒师兄会饿,看到你在炼丹室里的状态就能看出来” 听到解释的寒绍濯对这位少女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晴的询问让再一次陷入美食中的寒绍濯拉回 “再逛逛吧” 吴叔还让我晚一些过去呢,还不能这么早回去 闻言顾晴有了个好想法 “有目的的吗?没有的话我想给寒师兄介绍一个人” 第61章 姜无情 天色渐暗,山峦中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灯火 一座有些荒凉的山峰上,是姜无情的洞府,他的洞府与其他人的区别不大,就是院子里摆放的许多盆栽有些惹眼 “无情哥哥真是好雅兴,其他人都在努力修行呢,你还在这养花” 说话之人是一位少女,她的话语中无不透露着调戏的意味 不过对于少女的调戏,姜无情只是无动于衷 “说完了吗?说完你就可以离开了”铁面无私(这个词好像不是这样用的)的姜无情表情严肃,甚至还有些厌恶 见对方如此,那少女撇撇嘴,不满溢于言表 正巧这时顾晴和寒绍濯来了,大老远就能听到顾晴的声音 “姜无情!在家吗姜无情?” 一点不客气,就好像是来讨债的债主 听到声音的姜无情循声看去,却第一时间看到了顾晴身后的寒绍濯,同时顾晴也看到了姜无情身旁的少女 那少女要比顾晴高出一个头,身材也要婀娜许多,与其正面对比起来顾晴的气势就变得弱小很多 “你是?”顾晴眉毛微微蹙起,率先开口询问 那少女见到顾晴的态度,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姜无情的态度后悠悠道 “我是无情哥哥的老朋友,你可以叫我娜娜” 娜娜?顾晴可从来没有听闻过这个名字 “你是哪个道堂的弟子?” 听到询问娜娜却是摆出了一副受到欺负的样子夹起声音对着姜无情道 “无情哥哥,她好凶哦~” 演技拙劣得寒绍濯都有些看不下去 可顾晴却是被这番话弄得有些恼 “我凶?你要不要想好再说!” “你看,她又凶我~” “你!“ 就在顾晴忍不住要让冲突升级时姜无情终于有了反应,只见他一抬手,气势迸发,那股气势中有着些许王霸之气,又有些嗜血的凶狠 “你有没有事?没有就请你离开” 这句话,姜无情是对着那位娜娜说的。那自称娜娜的少女闻言嘟嘟嘴,但下一刻的她又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甜蜜咯” 在又一次成功惹怒顾晴后娜娜便迅速离开,留下一肚子气的顾晴,和有些疑惑的寒绍濯 她是不是最后都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寒绍濯好像发现的盲点 不过这件事几人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开始和善聊天 “喂姜无情,介绍一下,这位是宗主弟子,第二位逍遥道者,当代天骄之首——寒绍濯!” 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弄得寒绍濯难免产生了捂住顾晴嘴的想法 “久仰大名”姜无情意外的很尊敬寒绍濯“我名姜无情,丹道弟子” 很简短的介绍,可能他认为介绍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 “久仰” 说罢便是长久的沉默 场景如此尴尬,就连顾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预想中的场景可是两人相谈甚欢,成为好友呢,可就现在这个样子,日后两人能记住对方都悬 “额,你们,要不要聊聊天…”顾晴说到一半就反应过来这样的做法不太好,特别是话说出口后两人还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不过她这一开口还真打破了沉默 “这样吧姜兄,你吃了吗?” 寒绍濯要拿出自己的厨艺了 原本想要拒绝的姜无情看到寒绍濯的脸后,就又同意了下来 看来吃饭是破冰的一大秘诀……当然寒绍濯没有注意到姜无情心中的纠结 … 不过在进入姜无情洞府开始吃饭时,寒绍濯就感觉到自己的决定有多草率了 满满一桌的佳肴,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这个姜无情无论是厨艺还是效率都要高于寒绍濯,这让寒绍濯为数不多的骄傲被狠狠的碾压,让寒绍濯明明吃的很香,可是吃的不是很开心 反观姜无情,他在听到顾晴和寒绍濯对他厨艺的夸奖时脸上浮现出了难掩的害羞 “很高兴你们能喜欢” 这句话里的真情实意让寒绍濯一时有些恍惚,姜无情这个人明明看上去是个无言的强者,给人的感觉就是少言和强大,结果还有这样的一面——好出戏哦 不过就结果而言,这顿饭成功拉近了几人的关系。看着姜无情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情,别说顾晴了,就连寒绍濯都有些想笑,不过不是嘲弄,而是无奈 “话说姜无情你怎么在食道也这么高深啊?” 要是你丹道上的造诣也这么好就好了 闻言姜无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因为我在进入青鸢宗前只是一个小宗门里的小杂役啊” “啊这”顾晴觉得自己有些多嘴,这件事她给忘了 这倒是符合“人设”……寒绍濯对姜无情的那些所谓的背景最多相信一半,就姜无情这个天赋,没理由作为杂役这么久多没人发现 俗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顿饭结束后几人又相谈甚久,寒绍濯越是接触越是觉得姜无情这个人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他的一些表现要比想象中“可爱”的多 比如说被夸奖时泛红的耳尖,比如听到顾晴口中自己的那些糟糕事时的逃避…这些微小的反应顾晴可能不会发现,但观察力一向要高于平常人,并且活了两世的寒绍濯可就全观察到了 终于,时间来到深夜,到过别后寒绍濯假借送顾晴回洞府的借口朝着丹堂而去 飞舟上,寒绍濯负责驾驶,而顾晴则是看着呼啸而过的风景出神 原本的寂静却在寒绍濯的询问中被打破 “顾道友,可以跟我说说你让我与姜兄接触的打算是因何而起吗?” “!”顾晴大惊,犹如心底秘密被人扒出的羞耻感“寒,寒师兄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从见到姜兄的那时开始” 可以说是从一开始了 这种事如果是其他人问顾晴肯定是含糊其实,可惜对面这人是寒绍濯 “就,就是有些担心那家伙嘛”意外的很诚实“你可别笑我,这是身为丹堂长老弟子的责任之一!” “是吗?” 语气中是明显的不相信 “也,也不是,也不完全是啦,主要这家伙平常又不怎么和人交往,丹道又不太有天赋,就想着帮一下…” “还有呢?” “还有就是还在仙祖秘境里的欠他的人情” 说罢顾晴就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好像是在说真的就这些了 原来是英雄救美的情节吗……这下寒绍濯听懂了,想着又与一位疑是“主角”的家伙打好关系,寒绍濯的心情就好了一些 见寒绍濯不再追究,顾晴这才松一口气 看来寒师兄不喜欢被人利用啊……顾晴这样想着,然而事实上没有人会喜欢被人利用 第62章 战叶辰 夜深,寒绍濯独自一人来到了丹堂的正殿。从外面看漆黑一片的殿堂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穿过大门,就看到吴文武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籍,眉头蹙起 “你与那小子接触过了?” “姜无情?” 开门见山的对话有很大的效率,吴文武点点头让寒绍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侄儿与他接触过了,感觉上是一位挺不错的小伙子” 挺不错?闻言吴文武却是有些疑惑 “姜无情可是出了名的心性高冷,不好相处,怎么到了你这反倒成了好人了?” 这话倒是不假,只不过寒绍濯见到的是姜无情比较私下的样子 “就侄儿看来,姜兄不过是有些不善交际,远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孤高” 听到寒绍濯的解释,吴文武也就不再深究,转而开始说起另外一件事 “寒老…寒凌应当同你说过,千年前的大规模邪魔入侵吧” 这件事影响很大,是万年来为数不多被世间常人所知晓的邪魔骚乱,自然也就被记入了正史之中 传闻,那场以仙界为源头的邪魔入侵是因为一位核心弟子的堕邪,那人凶狠残暴嗜杀成性,在斩杀了九位化神期大能,最后殒命当场,也正是因为那场战斗所波及到了封印邪魔的阵法,这才导致了仙界的邪魔暴动 据说,那位堕邪的天骄是因为爱人的背叛才走上了不归路,那位因爱生恨的天骄,名为姜无情 现在寒绍濯明白吴文武暗中联系自己的原因 “你怀疑姜兄是那位邪修的转世?” “准确来说,我担心他被夺舍了”毫不顾虑的说法像是对寒绍濯十分的放心,吴文武的态度也是很明显“所以,我想要拜托你和姜无情打好关系,他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尽快联系我” 说着吴文武将一个纸鸽交给寒绍濯 “这是传讯鸽,若是出现了紧急情况,可以用其联系我” 使用方法也很简单,用灵力激活即可。与一般的传讯鸽不同,吴文武的这个很难被人拦截,并且速度极快 这就是修仙者的“手机”吗?寒绍濯好奇的研究了一会后才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嘱托过后,寒绍濯便离开了丹堂。说实在的,吴文武也不是很想怀疑姜无情,对姜无情这样毫无丹道天赋的家伙他原本不打算将他收入丹堂,可姜无情的那股韧劲,那股不服输的劲以及那对丹道的热情,让吴文武最终同意了姜无情的申请 让寒绍濯多去与姜无情来往,一是新一代天骄里他就信任寒绍濯,二是一些小心思,吴文武也想要让姜无情别总一个人闷着,至少在被马静宜点出那特别之处前,吴文武还是很喜欢姜无情的 、 、 是日,剑堂意外的十分热闹 弟子们围在剑堂的大擂台旁,一如当初寒绍濯和叶辰比斗。只不过这一次要更为热闹,只因为有些人是冲着白清妤的容貌而来 是的,白清妤挑战的第二家便是剑堂 “无需留手,速战速决” 短短的八个字就令对面的叶辰提起了十足的认真,认识寒绍濯这么久,听到的最多的劝告便是不要招惹白清妤,可最后还是遇上了这一战,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台下的人群中还有柳,原本应该是由她来迎战,可白清妤指名道姓了叶辰,她也只好让步 白清妤点名叶辰的原因很简单——她对叶辰的认识太少了,这个变量还是尽早掌握的为好 两人对视半响,忽然同时杀出。只见叶辰唤出本命剑太华,斩出一道凛冽剑气,剑气被白清妤轻松挡下,同时她心念一动一道猛烈的寒气便冲击而去 “轰!”寒气被焰火覆盖形成大雾,扰得众人看不清情况。就连白清妤都对叶辰气息的消失感到意外,可下一刻太华的剑意便袭到面庞 只听“铛!的一声过后,一道坚冰便将那一剑接下,这冰可不得了,极寒无比又十分坚硬,深陷其中的太华令叶辰一时竟无法拔出,情急之下只好加大火力 但白清妤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右手掐起一诀,左手朝叶辰挥去。同时四周积攒的寒气在此刻汇聚,形成一柄巨大的冰剑,这冰剑闪着寒光不由分说就朝叶辰劈去 可下一刻一道通天的大火迸发而出,此火之迅猛让柳无痕都不得不加强了阵法 观众们无不惊呼,就见此刻叶辰又一次与白清妤拉开距离,擂台上是半冰半火的场景,就好似话本中所说的冰火两重天般 白清妤半浮于空中,俯视着地上染上熊熊烈火的叶辰,心中不免赞叹 很厉害嘛,可那柄剑怎么在他的手中?想到这白清妤心念一动,又使出了几分实力 就是这一瞬的功夫叶辰顿觉四周的寒气更为猛烈,让他难以抗衡 不能在这么被动了!想到这叶辰忽然暴起,朝着白清妤杀去 “太华!”一念之间手中太华迸发金光,一股强劲的金之力混杂着雷火聚集与剑中,只待击出 见如此白清妤自然不能让叶辰如愿,轻描淡写的一挥,那恐怖的冰灵力便化为实质将叶辰的身形吞没,看着叶辰被冻结住的身躯,白清妤眉头微蹙 太华剑意 “太华剑意——三式!” 突然出现在白清妤身后的叶辰已然蓄好架势,剑出! 只见一道恐怖的剑意斩出,颇有当初寒凌之势,似能斩开世间万物般的一剑划开了白清妤的冰天雪地,甚至还在那瞬间斩开了柳无痕刚刚加强过的阵法 好在柳无痕眼疾手快才确保了阵法持续以及观众的安全 可惜,叶辰的这一剑终究是没能战胜白清妤 “太华不是这样用的”白清妤的声音响在叶辰的身后,只是轻描淡写的冰击就让筋疲力尽的叶辰栽倒在地,再无还手之力“你如此用尽全力的战斗风格也不行” 那语气,就像是陪练的长辈 “可,可是,可是我的剑道就是如此啊!” 躺在地上的叶辰还是反驳了白清妤,接着便是在台下等待已久的医堂弟子登台将叶辰带走,灵田枯竭加上受寒,足够叶辰休息几日了 看着叶辰被带走,白清妤对着柳无痕行了一礼后也就离开,就像是个路过的没事人似的,仿佛这场战斗对她没有影响 真是青出于蓝啊……看着白清妤离去的背影,柳无痕不由的在心中赞叹:寒宗有这两人,可真是寒凌的福气 …… 回到洞府的白清妤又开始了一日的修行,就好像与叶辰的比斗只是一个小插曲。当然,她还是从那场战斗里看到了一些感兴趣的东西 那太华怎么会在叶辰的手中?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这太华可是未来萧凡的佩剑 仙剑太华,乃是器道传奇“伏云”的杰作,是其所锻造的六大名剑之一。然而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这柄剑是萧凡在一个秘境中寻到的,在那之前可从未有人见过此剑 “看来要托师兄问问了” 第63章 战诗娴 是日,青鸢宗难得的雨雾下,弟子们仍然继续着修行,估摸着再过一个月就要下雪了。阵法堂中,白清妤独自一人来到了正堂拜见阵法堂堂主柳明 白清妤的第二战选择了阵法堂,只是想要试一试那诗娴的实力。面对未知的变量,当然是要尽早处理的为好 “你要是想要挑战诗娴也不是不行,但我又一个要求”柳明还是那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你不能用出那些狠辣的招式,毕竟诗娴她不善武斗” 很简单的要求,可这却让白清妤有些犯难 哪些招式不算是狠辣?一是鲜少与他人交际,二是不了解诗娴的实力,没有分寸是难免的 见白清妤有些不解,柳明又补充道 “就你和那剑堂小子比斗时的御冰术就算了,那种程度的低温是诗娴承受不住的” 此言一出白清妤心中了然,并且默默的将诗娴和欧阳绮划上了等号 离开正堂,白清妤在柳明的带领下来到了阵法堂的战台,望着台下淡淡的雾气,又看看昏暗的天空,白清妤只觉得不妙。这环境对于她这个冰灵根来说过于有优势了,待会打起来得多留一些手才行 没注意到白清妤小心思的柳明站在台前,深吸口气 “诗娴!速到战台来!” 洪亮的嗓门传遍阵法堂,并激起了其他弟子的好奇心惹得众人迅速赶来。反而当事人诗娴姗姗来迟 “出什么事了?!”挤过人群后诗娴来到台前,看着柳明问 “你,和这位白道友比斗一场” 闻言,诗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伸手指指自己 “我?” 我打白清妤?真的假的?! 见自家不战先怯的样子,柳明那叫一个不悦,他狠狠的瞪了诗娴一眼,半威胁半恐吓 “打不打?不打我可找其他人了” “我打我打”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诗娴登上了战台 白姐姐,鄙人不善战斗,你可要让着点人家哦~诗娴的声音出现在白清妤的脑中,意味明显 可白清妤只是假装没听到,在战台的防护大阵启动后迅速摆爆发出惊人的压迫 “等等等等等一下!” 就当众人都准备好看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时,台上的诗娴突然叫停 “能不能,让我先布置个阵法?” 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阵道修士,这个请求似乎并不过分 但柳明就不是很满意了 “速结法阵的技巧被你吃了?诗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修行?!”气势之强大压过白清妤一头,吓得台上少女变得结巴 “速结,速接——好了”可结巴的样子忽然一变,就好像先前表现出来的所有不过是装出来的一般 那道大阵结成的瞬间白清妤有所察觉,可还是晚了一步被困于其中,阴雨天还带有薄雾让环境的能见度很低,现在的身处法阵之中的白清妤更是什么也看不见,更别说战斗 观战的人群爆发出“嘘”声来抗议诗娴的卑鄙,而诗娴只是吐吐舌头,表示无所谓。不去评价诗娴的做法,柳明更加在意的是这道法阵 “幻灵阵…不对,诗娴你对幻灵阵进行了改造?“ 要知道这可是六阶的阵法啊,对其进行改造后还能投入战斗,这诗娴可真是鬼才 面对柳明的询问,台上的诗娴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这道大阵不能杀敌,但是能够让诗娴不战而胜 我亲爱的白姐姐,祝你好运~ “这诗娴可真是阵道鬼才”就连白清妤都不由得赞叹 放眼未来无数天骄,就没有一人能将幻灵阵、灵流阵和幻象阵相结合,这诗娴不仅做到了,还超越了,甚至做的很完美 身为结丹期的诗娴当然无法维持这个阵法,或者说她光是能够将其迅速布置完毕都算是诗娴天赋异禀,但灵流阵解决了这个问题:灵山灵峰灵气充裕,可若是没有人维持不出两日也就自然解除,可加上幻灵阵与幻象阵可就不一样了 静坐着的白清妤用神识分析着这个精妙的复式阵法,可没等她弄清楚就听到四周传来的异响 “阿白!” 听到声音的白清妤心中一颤,连忙看去。只见黑暗中,一个小姑娘飘了出来,她的小,是字面意义上的小 “……“白清妤当然认出了她,这个只有常人手掌大小的家伙,正是未来的护心珠——器灵心儿 只是听到这道声音,白清妤就不禁想起了很多事,那百年时光,那五界的游历 “阿白你怎么了?我们现在在哪里?”见白清妤迟迟没有回应,心儿有些着急“你怎么变小了?不对,当务之急是离开——” “够了” 已经足够了,这场短暂的叙旧 就见白清妤冰晶化剑,一剑将其斩灭,对方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可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越来越多的熟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有老有幼,有的身体健全,有的没有人形,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白清妤记忆中那些忘不掉的人 他们呼唤着白清妤的名字,语气是温和或者冰冷,可那些善意都骗不了白清妤自己 白清妤只是重复着挥剑,机械而麻木 没人走到白清妤是怎么想的,就像诗娴不知道法阵之中发生了什么 灵气消耗的怎么这么快?这远超预期的展开令诗娴有些不悦,计划中白清妤会被记忆中的美好困在其中,就算白清妤能保持清醒也无法展开冰域破坏法阵,那只会加强这个法阵 可现在这个情况,就好像是白清妤把记忆和记忆中的美好斩除了般! 真的是这样吗?一个踏上无情道不久的修士真的能狠心到这种程度吗?诗娴不敢置信,就好像面对的不是同辈的修士,而是一位老道的无情道者 反观阵中白清妤,这样重复的攻击令她感到无聊 没有新意…… “师妹!”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白清妤心中毫无波澜,抬手便砍 然而下一秒,那寒绍濯却是接住了那一剑,并且好像毫无压力 “师妹,你怎么变得这么弱了?”寒绍濯笑笑,不怀好意的眼神令白清妤不由得有些发毛 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白清妤就这么被他抓住手腕,无法挣脱 “放手!”突然的激动就连白清妤本人都没有意识到,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寒绍濯堕邪的那一天 这种感觉,这种无法言喻的直觉,让白清妤久违的感受到了恐惧 理智告诉白清妤,这只是心魔,这不是真正的寒绍濯。可她就是无法反抗,就像是变回了那个毫无用处的白清妤 “你好”突然一个人出现,打断了两人的纠缠“你们在干什么?” “?!”白清妤不由得睁大眼睛,就见又一个寒绍濯出现了! 他只是看了看白清妤,又看了看“寒绍濯”就明白了现状 “原来如此,师妹你的心魔是我啊” 这个惹人不悦的腔调,是寒绍濯没错 此时的白清妤多想骂寒绍濯两句,可惜在“寒绍濯”的压制下,她毫无力气 “要不师妹你求求我…算了” 下一刻寒绍濯在“寒绍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与其合二为一,并松开了抓住白清妤的手 力量恢复,白清妤怒气暴起 “笨蛋师兄,你可真会给人找事做!” “这也怪我?” 寒绍濯无奈,可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的袭向白清妤。好在有另一只手控制,不然白清妤又得遭殃,见此情景,寒绍濯终于是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了 “你丫能不能想想办法?” 就这么干看着也不是事啊! 看到寒绍濯这个样子,白清妤总算是心满意足 “你有什么想法?” 白清妤还想逗逗寒绍濯,看来无情道对情感的压制在现在还不太明显 闻言,寒绍濯停下了面上的窘迫,抬起头带着笑意看向白清妤 “杀了我” 就和那一次一样 “…”白清妤沉默了,这一刻她脑中闪过自己亲手处决掉寒绍濯的场景 无数次出现在白清妤梦中的场景,可是,元婴后的修士不会再做梦 见寒绍濯的笑,白清妤明白这不是一句玩笑或者拿来调侃白清妤的说辞,他是认真的 ”反正又不是真的“寒绍濯笑笑”动手吧“ 这句话,不禁让白清妤想到了儿时寒绍濯安慰自己的话语 真是的,非要耍帅……于是白清妤抬起了手 … 阵法消散时,已是雨后黄昏 观战的弟子们早已离去,只有柳明还在这里看着 见到走出来的白清妤仍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诗娴就忍不住笑道 ”妹妹恭喜白姐姐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诗娴还是猜到了一丝情况 比斗结束,白清妤胜 第64章 乐堂 清脆的鼓点传入寒绍濯的耳中,更令他惊讶的是鼓声中夹杂着的脆响 架子鼓?寒绍濯疑惑,但又很快在他人的呼喊中回过神来 “寒道友,你还好吗?”古月雅问,此刻的两人正行于乐道中,而寒绍濯也就借着这个下意识忽略了刚刚的惊讶,就像是本能的回避 今日的修行来到乐道,不过寒绍濯对音乐从来一窍不通,到此也就是走个过场 好在乐道也有熟人,不然就寒绍濯这个连乐器都认不全的知识储备,真的不知道该来干什么 “乐道,乃依靠乐与曲造就神奇之道…”路过讲座,乐道的讲解传入了寒绍濯的耳中 讲座上的是一位长老,她的声音十分悦耳,令人愉快。听她说话就像是听曲般轻松悠扬,或许这就是乐道的特别之处 实际上所谓的乐道也不是一个单独的道途,它拥有着许多细小的分支 “在我们乐道还分设有许多房,供以不同乐道弟子修炼”古月雅接着介绍,她并不清楚寒绍濯只是走马观花,也不知道寒绍濯对乐道感不感兴趣 她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 “寒道友,接下来你想要去哪里修行?” 我可以不去吗……尽管心中想着离开,但面上寒绍濯还是往常模样 “都可以的” “那你便同我去琴房吧”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朝着乐堂里一栋大房子走去 寒绍濯预想中的琴房就是地球时的那种房间,可到了才发现自己想当然了——乐道的琴房是一整栋房屋,规模堪比青鸢宗宗主殿,还分有上下层 上层供以训练修行,下层用与展示与教学。青鸢宗此次大典收徒三千,其中一千来到乐堂,而这一千人中有四百选择了琴,所以这栋琴房才会如此之大,更何况不是所有的师兄师姐都选择了出门历练,人数只会多,不会少 在弟子们打量的目光中寒绍濯跟着古月雅来到了琴房上层,上层有许多房间,那些房间则是标准的地球琴房构造 “寒道友,你的乐道道器为何?” 古月雅忽然询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寒绍濯第一个想到的是架子鼓,随后又反应过来自己并不会打鼓——苦修时白清妤可没有教过寒绍濯乐道,最多是给了寒绍濯几本书让他自己了解 硬要说的话“琴吧” 他对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特别是钢琴 “那便好”说着古月雅将一个古风古色的琴交给寒绍濯 此琴全身由黑木构成,琴身上有七根长弦——这是瑶琴 “此琴是训练用琴,利于你上手”说着古月雅指指小房外的书架“那里摆放着的是公用的琴谱,有需要可自行拿取” 看出了古月雅道别的意思,寒绍濯直接询问 “古月道友是要离开了吗?” “嗯,我与欧阳姐姐有约,就先告辞了” “这样啊,好吧,回头见” “回头见” 说罢古月雅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看上去很着急,也就是她和寒绍濯关系不错,不然就古月雅这个性格可不敢就这么把人撂下 嗯,至少不用担心被人发现我是个音痴了……寒绍濯不好奇古月雅的急切,他好奇的是欧阳绮怎么还缠着人家 拿到一间小房的钥匙并且简单了解了小房的构造后寒绍濯离开小房,打算去拿一本乐谱看看 来到书柜前,寒绍濯发现这里的乐谱大多都很基础,但这基础和“小星星”那样的基础不同,这是让寒绍濯感到疑惑的基础 “要不就随便走个过场就好了吧”退堂鼓的声音越来越响——看来寒绍濯还是有精通的乐器的啊 “对乐道不感兴趣大可离开,没必要折磨自己”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寒绍濯一天,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比自己要矮上一个半头的少女面无表情,她的手伸向书柜的上方,看上去有些吃力 见状寒绍濯下意识想要帮忙,却见对方飞了起来,拿到书籍后又落下,撇了寒绍濯一眼便离开 什么跟什么啊?我那句话说的很大声吗?短暂的疑惑过后,寒绍濯好奇的看向那少女拿走的书,那本书很老旧,上边的痕迹表明了其经常被翻阅的事实 “《仙祖乐道典籍》?” 看到名字的瞬间寒绍濯就来了兴致。取走书后寒绍濯回到了自己的小房,开始翻阅 这本书很奇怪,在原文的基础上有许许多多的标注和疑问,像是解读者所为,那字体秀丽无比又落落大方,看着不会让人反感 只见上边写道:《d大调卡农》,d是什么意思?这些符号和线段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是钢琴?小提琴又是什么?为什么仙祖对于乐道的理解这么奇怪…… “唔!” 这些问题也都是寒绍濯想要问的,可每当一个猜测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时,寒绍濯的识海又疼痛无比,直到那股强烈的念头消失才逐渐恢复意识 终于缓过劲后,寒绍濯长叹一口气,控制自己不去思考那些有关仙祖的事,寒绍濯再一次翻开书籍。别的先不论,就这些留下的疑问也都是寒绍濯想要问的 终于寒绍濯看到了一个笔记较少的曲子——《高山》、《流水》。这道曲子的笔记还是集中于琴谱,其他的似乎都被此人研究明白 真厉害啊……寒绍濯不由得佩服起此人对乐道的热情,以及这溢于言表的探索之心 想到这寒绍濯也产生了学习的热情,就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开始练琴 …… “啊切!” 寒绍濯突然打了个喷嚏,像是被人念叨着的感觉浮上心头,打断了他的训练 看了一眼时钟,发现已是傍晚,通过近一日的全身心学习,寒绍濯终于——记住了谱子 没办法,寒绍濯真的没有音乐天分 离开小房,把钥匙归还后寒绍濯朝着书架走去,打算把书籍放回原处后就离开,可就在他来到书架前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入耳中 一开始就好像是潺潺流水,很静,让人像是漂浮于水中,被水流托起的轻松,渐渐的琴声打了一些,也更加急促,像是雨水滴落水面,泛起道道细波… 在不知不觉间,寒绍濯就来到了二楼的围栏前,寻着声音看向一楼的其中一个演出台,看着那位少女出神 “寒道友”忽然一位男子来到了寒绍濯的身旁,他看上去给人以不羁的轻松感“好听吧,这可是她从仙祖乐谱中研究出来的曲子,说是叫什么…” “《流水》” 这两个字下意识脱口而出,就连寒绍濯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曲子的影响下,他的内心出现了许多感性的情愫 就像是身处他乡,听到故土声音的感慨,它不是死物般给人以惊讶,而是在告诉寒绍濯,自己属于哪里 闻言那人一怔,看着寒绍濯的眼神里出现意外 “没想到寒道友对乐道也有了解啊”那人说着伸出手“在下琴房房主,姓李,叫我李房主或者李长老都行” 原来是长老啊“晚辈寒绍濯见过李长老“ 之所以不叫房主,主要是会让寒绍濯出戏 “不必多礼——介绍一下,她是当今乐堂的门面弟子,乌桃” 见李长老如此说道,寒绍濯转身看去,却见那位曾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正朝着自己走来 同时,那首《流水》便是由她弹奏 “你好” 平淡的招呼,平淡的语气,平淡的表情,和那时一样,乌桃似乎不是很待见寒绍濯 第65章 乌桃 在这个世界,修行和天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还有一些要素同样重要——背景 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那些孤注一掷,走上道途之人的想法,不是所有人都和乌桃一样,除了努力修行再无他法 所以她不喜寒绍濯,不喜他对乐道的轻蔑态度,不喜他毫不珍惜修行时光的逍遥,不喜他无论如何都有退路 所谓高山流水觅知音,可当乌桃见到听出《流水》之人是寒绍濯时,那股惊喜顿时烟消云散 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乌桃对寒绍濯的厌恶化作冰冷的目光出现,看得寒绍濯心里有些发毛 矮小的少女表现出的敌意,就像是刺猬露出了尖刺,让寒绍濯有些无奈 “乌道友,我与你不过初次见面,为何要如此针锋相对?“ 说针锋相对都是轻了,这是乌桃单方面的敌视 闻言乌桃只是移开了直直盯着寒绍濯的目光,没有回应。这却让一旁的李长老犯了难,原本想要说出口的介绍被堵在口中 “时,时间也不早了,我送寒道友回去吧”最后这位李长老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逃避 嘛,反正和李长老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看出了李长老的打算,寒绍濯点点头答应了这个提议——他可没有闲工夫去讨好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 比起这位乌桃,寒绍濯更关心自家师妹的挑战进度如何了 、 、 是日,寒绍濯收到了绮绫罗的紧急传音,寒绍濯火急火燎赶到宗主殿时才发现不对劲 宗主殿里只有两人,一位是绮绫罗,另一位则是一位长相靓丽的女子,与绮绫罗的英姿飒爽、苏华的冰山靓丽不同,这位的美给人以优、雅,一看就知道是艺术造诣极高的主 “你可算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乐堂堂主,你可叫她余阿姨”说着绮绫罗又看向“余阿姨”道“这位就是我的徒儿,寒绍濯” 一时没听出绮绫罗话语中的玩笑之意,寒绍濯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得那么称呼人家 好在,像是早知道绮绫罗会整这么一出般,那位堂主主动笑道 “别听她瞎说,你称呼我为余堂主或者余姐姐都行” 光从长相上看,这位余晖余堂主确实可以被称为姐姐 “你还姐姐呢,比我和阿华加起来还大…” “说什么呢?” 闻言绮绫罗立刻别过头去,像是没听到 不去纠结那些年纪上的事,余晖看向寒绍濯,用一种柔和的语气道 “绍濯道友,你有没有兴趣与人同修?” “…道侣?” “不是不是,只是想要一人同你共同修行,你多携带携带” 这下寒绍濯的疑惑更重,见如此绮绫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直说了,晖姐想要让你帮一人修行” “谁?” 这个问题绮绫罗显然想要让余晖自己来回答 就见余晖有些尴尬的用袖口挡住口,眼神飘忽 “我的徒儿”就见她终于下定决心,回答道“乐堂乌桃” 听到这个名字寒绍濯就想起了那日带有敌意的少女,心情一下就不美妙了 “为何是我?” “因为一般的人她不接受” 我她就接受吗?!寒绍濯很想拒绝,可一旁绮绫罗的眼神又好像是在说:你要是敢拒绝你就完了! “可不是我不想接受啊,师傅,我已经被安排多携带丹堂姜无情了,更何况我还有一位妹妹要照顾…”这里的妹妹指的是妙慧 寒绍濯偷偷传音给绮绫罗,本以为可以绕过余晖,殊不知这种程度的传音早被对方察觉,只不过对方注重礼节,没有拆穿 可惜绮绫罗不管什么礼仪 “那怎么了?大不了四人一起呗” 毫无顾虑的说出口了呢 最后寒绍濯还是无奈的接下了这门差事 是不是应该和师妹说一声? 、 、 不知为何,白清妤忽然有些不爽,这让对面的龙军不由得有些害怕 我哪里惹到她了?龙军开始反思,陷入低温的环境又突然冷了一些,反映出无情道者内心的变化 挑战的第四站是体术堂,龙军应战 前三战中白清妤的表现已经传遍了青鸢宗上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当代天骄中有一位强悍的无情修,人们很好奇白清妤能赢到什么时候,也很好奇白清妤与当代天骄魁首寒绍濯哪一位更胜一筹 尽管在天骄们的圈子里,这件事早有定论 “请吧”白清妤道,她给自己定下的要求是不使用无情道外任何道途的力量,完全依赖无情道带来的灵力与术法来战斗 可对面这位少年白清妤还是比较熟悉的 他会用肉体来试探…… 正如白清妤所料,龙军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冲上前来,臂膀青筋暴起,蓄满力量轰然击出 “砰!” 纯粹的肉体力量竟一举击碎了白清妤身前的坚冰,没等白清妤反击的术法落下龙军又一次拉开距离 拳头被寒气缠上,并逐渐往小臂上爬 真是可怕的灵气……光是试探龙军就用出了七成的力量,可这还是没能看到赢面 白清妤的极品冰灵根在无情道法的加持下变得更加恐怖,再加上那熟练到发指的御冰术——那名曾经暴揍过寒绍濯的和尚鉴度认可的点点头 “龙军能撑过半炷香就算胜利” “那你可高看他了”体术堂堂主赵轮泼了盆冷水“就算那小子违背约定妖化,那也不会是这位无情修的对手” 其他观众可能看不出来,可赵轮看得很清楚,白清妤一直顺着龙军的节奏来战斗,没有哪怕一次是主动的进攻 就和前几次的比试一模一样 看来龙军这一世没有什么进步啊,还以为在师兄的帮助下会强上一些……终于白清妤乏了,她口中念诀,一道由灵力构成的巨浪扑向龙军 后者灵力也是爆发,可终是不敌被击倒在地 巨浪席卷擂台,吹得台下弟子也是睁不开眼,再次看向擂台就见一枚坚冰抵在龙军面前,距离死线不过两寸 “承让了” 撤去灵力,环境中的寒气迅速消散,白清妤看着龙军,脸上的平静与往日无异 台下鸦雀无声,就连凌羽都没有开口 第四堂——胜 、 、 “别来无恙” 尽管很尴尬,但寒绍濯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面对着寒绍濯的寒暄,乌桃已经尽力表示友善 嗯,没摆脸色就已经是友善的表现了 两人今日的行程是前往舞堂修行,在青鸢宗舞堂与乐堂一向是合作关系,此次前往对乌桃而言也能够有所收获。可寒绍濯又犯难了,乐道上寒绍濯至少还是会唱一些歌的,但舞道上寒绍濯连一支完整的舞都不会跳 算了,硬着头皮上吧……寒绍濯想开了,大不了就把地球上的广播体操搬上来 终于,两人来到了舞堂 第66章 舞堂 舞堂的建筑风格与乐堂相差不大,行走在街道上的两人朝着正堂走去 一路上,许多弟子见到两人相伴而行无不窃窃私语,那股子八卦的味道无比明显 男女比例有些失调啊……就舞道这男弟子不到三成的情况,很难不让人向往。倒不是说男性不能习舞,只是客观上适合习舞的男性不多 与之相对的便是武道、体道 “欢迎,稀客光临还请见谅我这没有什么招待” 舞堂堂主魏依绫笑道,这位女士看着要比绮绫罗年长些,容貌秀丽,身材窈窕,笑起来时弯起的眉角看着又是无比和蔼 正堂中,寒绍濯同魏依绫简单讲述了自己的情况,后者并没有什么异议,当即同意了两人进入舞堂修行的请求 只不过在讲述完修行一事后,魏依绫似乎还有事想问——她眸子里的好奇都快要溢出来了 “那个,魏堂主还有什么事吗?” 也是硬着头皮问出口了 闻言魏依绫显得有些尴尬,像是没有想到会被点破,但话已至此也就索性直接问 “就是,你与这位乌道友是何关系啊?” 此言一出正堂瞬间陷入死寂,寒绍濯有些担忧的看看乌桃,却发现对方此刻正毫无掩饰的盯着自己看 像是再说“你要是敢乱说就死定了!” “这,乌道友不过是被余姐姐安排与我同行罢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这样啊…”魏依绫脸上的笑意不减,但也没多说什么 在魏依绫的安排下寒绍濯与乌桃前往了舞室,观摩舞道弟子的修行 有一说一,寒绍濯对舞道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不过不是修行上的兴趣,而是观摩上的兴趣,换句话说寒绍濯就是单纯的喜欢看人跳舞 少女们在舞台之上舞动着,时而若蝶翩翩飞舞,时而如鸟高飞云际,在地球时无法实现的舞道形式在这里都能看到,令寒绍濯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在又一场“表演”结束,乌桃忽然借口解手离开,留下寒绍濯继续等待下一场开幕 “寒道友~”忽然身边传出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寒绍濯循声看去,就见是一位未曾见过的女子,她不知何时坐到了寒绍濯身旁,眉眼弯弯“久仰大名,可以认识一下吗?” “你是?” “舞道王陌然” 王陌然?寒绍濯好好回忆了一会,确定记忆中没有这号人 见到寒绍濯露出的疑惑神情,王陌然只是笑笑 “多说了是初次见面,好好认识一下” “怎么有些不妙的感觉”寒绍濯喃喃,这种主动来找自己交友的不是为了利用自己就是为了以后利用自己,所以他对此有些担忧 “既然知道担忧那就拒绝啊” 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回头看去见是归来的乌桃 那句话明明连身旁的王陌然都没有听清,乌桃却听清了,回忆起来发现这种事还不是第一次发生 “你回来了” 勉强算是打了招呼。乌桃点头,后便看着王陌然,眸中带着不悦 “王师姐,算盘打到我们寒魁首头上,该说你是胆大呢还是天真呢?” 听闻此言的王陌然脸上笑意不减 “彼此彼此,我可是听闻乐堂今朝门面是一位阴晴不定的大脾气小姐,怎么就赖上我们的寒师弟了?” “我赖上他?”乌桃气笑,明明那段话里有那么多冒犯的地方,她却是首先听到了有关寒绍濯的部分 看得出乌桃真的讨厌寒绍濯 而身处矛盾中心的寒绍濯却仍是一头雾水 她俩有过节? “看在同为青鸢宗弟子的份上,我尊称你为师姐,而你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怎么,是想要离宗历练了?” “师妹啊师妹,没有必要如此气愤,我又不是要跟你抢男人” “你!” 被气到说不出话的乌桃双颊渐渐泛红,看得寒绍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于是,寒绍濯适时开口 “要不你俩各退一步…”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区别在于一位的愤怒溢于言表,一位的情绪潜藏在不变的笑下 好吧,看来也不是很适时 被吓得不敢再开口的寒绍濯很听话的看起舞道弟子修行,但却发现全场的目光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们身上 “我徒儿的话你们不听,那我的话是不是也没有用了?” 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乌桃与王陌然的争吵停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人,下一刻又都装作很忙般开始了自己的事,不再理会寒绍濯这边的情况 就连寒绍濯见到来者都只能恭敬的朝她行礼 “师傅(宗主)” 三人异口同声,没有人想到绮绫罗竟然会亲自来到此处,也没想到绮绫罗的身后还跟着舞堂堂主魏依绫 “不要吵架嘛,大家都是道友,要以和为贵哦” 魏依绫的话很有用,让乌桃和王陌然的怒气都消散了不少 就在魏依绫教导乌桃与王陌然时,一道传音进入了寒绍濯的识海 “竟然被乐道与舞道的弟子吓成这样,出去别说是我徒弟” 听到这话寒绍濯顿时就不服气了 “我这叫尊重道友,你懂什么” 绮绫罗顿时就绷不住了,寒绍濯嘴硬的样子可真是看一遍笑一遍 “说起来,你来干什么来了?”终于寒绍濯问到了重点 听到这个问题,绮绫罗不再传音 “此次前来是为了检查两位的修行情况,顺便来看看舞堂对仙祖遗产的研究如何了” 这也有仙祖遗产?寒绍濯有些意外,他的心理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不要深究仙祖的事,但就仙祖留下来的这些东西,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看出了寒绍濯的意外,两位长辈便打算带着寒绍濯和乌桃去看看 临走前,就看到王陌然将一封信交给寒绍濯 “师弟记得一个人的时候再看哦,里面可都是师姐我的心意呢” 说罢不等寒绍濯回应王陌然便离开了,可能是因为有长辈在场,乌桃也没有多说什么 接着,几人便离开舞室,前往了舞堂的最高楼 说起舞道,寒绍濯就只能想到观赏,对于战斗而言,就寒绍濯那贫瘠的想象力实在是想不到舞道该如何对敌 就算是乐道那也是有“音波攻击”这样的方向,可跳舞呢?跳舞的道该怎么战斗? 但绮绫罗却说 “可从没有人说过道途就是用来战斗的” 边说边进入到了那座高楼的最高层,在这里寒绍濯看到了一对舞动的少年少女,他们的动作时而有力时而迅速,相互吸引又在靠近时拉开距离,像是纠缠,又像是分别,能看出来两人紧绷的肌肉和额头的汗水,从始至终都没有彻底分别的肢体,和暧昧又若即若离的情愫——这不就是探戈吗! 两人优美的对抗,旋转、舞动、汗水,以及那用古筝弹出的音乐,给寒绍濯一种奇怪的感觉,特别是那用古装改成的“西装”“礼服”让寒绍濯的意识混沌无比,直到绮绫罗那带有温和灵力的掌覆上手背才逐渐恢复 给了魏依绫一个眼神后绮绫罗便将寒绍濯带离了现场,这一次是绮绫罗失策了 看来不能让这小子多接触仙祖的事啊…… 直到寒绍濯清醒绮绫罗才将寒绍濯交给乌桃离开 “醒了?” 看似明知顾问,实则是在确认寒绍濯清醒否 缓了一会,寒绍濯才回答 “嗯,好多了”在心中骂了仙祖很多遍寒绍濯才保持住冷静“现在是什么情况?” “绮宗主让你自己去尝试一下舞道,这样才能解答你的疑惑” 刻意回避了有关仙祖遗产的事 闻言寒绍濯有些不悦,但没办法,这可是绮绫罗的安排 第67章 舞之道 舞道并不拘泥于“舞”这一概念,尽管目前还不清楚地球的交际舞对于舞道的影响,但就是舞这个概念就十分广泛 剑舞、拳舞、灵舞等等都是由“舞”衍生而出,本质上都只是利用身体,从这种角度上说,舞道和体道有很强的相关性 人有五感,也便有了舞、乐、画、食四道,其中有关触觉与肢体的是舞道,而这也是舞道的关键 灵气像是活物,与舞动的人类呼应,它们顺着肢体的运动而奔跑,逐渐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暗流,向着周围涌去。这时,舞的观众不再是他人,而是自然万物,纵使无人喝彩却也感动山峦云岚,绿植走兽 一舞毕,汗水在脸颊滑落,思绪同情感一同留在了那舞之中,让寒绍濯迟迟无法回神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开始的拘谨害羞逐渐在灵气的“喝彩”中消失,慢慢的寒绍濯感觉不再是自己在引动灵气,而是灵气在带着自己舞蹈,好似世间所有的目光都再看不到这位舞动的少年,他也不在被限于那些条条框框,自由无比 舞毕后,那些意外的疲惫才袭上知觉,令寒绍濯一时难以招架 真神奇,就连思绪都是由舞的风格来决定……寒绍濯上一次这么惊奇还是第一次被寒凌带着御剑飞行 行舞的过程中,音乐的重要性似乎不再那么重要——至少对于舞者来说是如此。今日寒绍濯尝试舞道,最后感到疲惫的却有两人 “这,这下满意了?” 为其伴奏的乌桃此刻也是脸颊微红,消耗似乎也不小 这件事想来也简单,毕竟寒绍濯选择的舞是一道较为激烈的舞,光是为其弹奏乌桃就已经将一日的修行完成了一半 看到因为自己而苦不堪言的乌桃,寒绍濯也是不好意思的笑笑 “抱歉乌道友,待会请你吃饭” “谁稀罕你的饭啊…”乌桃还是同以往般板着个脸,但那语气却是柔和了不少 乌桃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和寒绍濯有如此之高的契合度,就好像寒绍濯能听出乌桃所有的弦外之音 为什么偏偏是这家伙啊……乌桃很不悦,心中十分不想承认 反观寒绍濯,听到乌桃质疑自己的厨艺,顿时就心生不满,可转念一想又想到了个好点子 “话说余堂主是怎么安排你的?” “师傅她就让我每日同你一同前往各道堂修行,其余皆未提及” 那就对了 “既如此,你今夜就同我去吃饭吧” “?”防备的疑惑不加掩饰的出现在脸上,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人 和当代的顶尖天骄相比,乌桃的修为算不得出彩,仙祖秘境一行后才刚刚结丹的她最多能排在天骄榜的前百。可就算如此乌桃也没有了每日吃饭的习惯,结丹初期的修士便可以三日一食,而就寒绍濯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怎么说也能勉强辟谷了吧 这样一个人怎么还整天把吃饭挂在嘴边? 看出了乌桃的提防,寒绍濯知道不拿出点狠招是不行了 “乌道友啊乌道友,你知道你为何修炼总慢人一步吗?” 闻言乌桃倒也不恼,反倒笑着反问 “为何?”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放出什么屁来” 寒绍濯却只是摇摇手指,换上一副神棍口吻 “那是你低估了食道的力量!” “食道的,力量?”不知为何乌桃首先想到的是喉咙里的那个食道 “对,食道的力量”说着寒绍濯潇洒的朝外走了两步“对我们修士而言,吃饭不单只是为了活命,更是为了变强!” 所有道途都有它存在的道理,食道的意义就在于无论你是何修为,是何种大道都可以利用。所谓民以食为天,从食不果腹到吃饱喝好寰宇用了近十万年,农耕、交通、和平,这一切都是人们如今能够吃上饱饭的原因 综上所述,食道远比人们想象中的要重要 在寒绍濯的软磨硬泡下乌桃还是松了口,同意了和他去吃顿饭。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乌桃却越发觉得不对劲,看着四周的环境越来越陌生,一种不好的猜想浮上心头 距离目的地仅剩下一个传送阵,却发现了乌桃的犹豫,带着不解寒绍濯问 “怎么了?” 不能是突然反悔了吧 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寒绍濯无邪的眸子思考了一会后乌桃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般朝着寒绍濯走去 “没事,走吧” 尽管一头雾水,寒绍濯还是照常走在前方进入传送阵 也正因如此寒绍濯才没看到向着远方飞去的传讯鸽 …… 一路无言,最终在寒绍濯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座山峰 这座峰的环境莫名有些阴森,明明一切正常却又总给人诡异感,终于寒绍濯敲响了山峰上一座院子的大门,从外看看不出其中的情况,只能看到许多被养殖的花花草草长势不错 “吱呀”年久的木门被打开,一位长相凶狠的少年映入眼帘,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苟言笑、难以相处,眸子里似乎还潜藏着东西… 果然!乌桃此刻已然确定心中猜想,在对方开口前一刻唤出法器“柳月琴”就是一扫 “——!”清脆声响出现瞬间,一道灵力朝着两人袭去 “你发什么病!” 下一刻乌桃的眼睛眯起,她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情况——那一击被那位凶神恶煞的少年轻松接下,面对此等恶敌乌桃几乎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一位寒绍濯 “看来我看错你——诶哟!” “你是不是有病?!”谁知寒绍濯动作迅速,一记手刀打在乌桃头上,令她吃痛捂头 现在寒绍濯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了 “你丫不会以为自己要遭遇不测了吧?” “…” 虽然没有回答,但在听到姜无情的喃喃后她便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尴尬浮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脸上还是要维持那种清冷 直到一阵脚步传入她的耳中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打斗声的顾晴这时赶了出来 在三人直勾勾的目光中,乌桃终是没忍住红了脸 … 原来,乌桃误以为寒绍濯是对自己的态度不满,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现在看来,教训的确是教训了 原来我在那妮子心里是这样的人……无奈的寒绍濯眯起眼,嘴抿成一条线 原本他是打算让乌桃跟姜无情认识一下,随便教姜无情一些新菜品来着,结果两人一见面就闹出这么一出 “没事的寒哥,我长成这样被人误会是难免的” “不,这件事和你无关,要怪就怪她自己吧” 此时的两人正在炉灶旁忙碌着,他们的交谈声不算大,再加上有烧柴和炉火声,客厅的人应当是很难听到才对,可正和顾晴交谈的乌桃还是僵住了笑 一个人犯尴尬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件事一直被人提及 这顿饭做的还是很快的,没等多久就见一大桌丰盛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哇,看着就感觉好好吃!” 顾晴眸中像是有光,盯着那盘酸菜鱼一时挪不动眼睛 大厨姜无情笑笑,看着竟有些腼腆。终于菜上齐,可以开始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入口中,就让乌桃忘掉了那些尴尬,挡着嘴大声道 “真没想到姜道友的手艺这么好”乌桃很意外 该说是人不可貌相吗? “都是寒哥教导的好,在下不过是照做罢了” 姜无情的语气柔和,甚至能说是怯懦,让乌桃一时没反应过来开口的是姜无情 而闻言的寒绍濯却是有些得意 “无情倒也不用太过谦虚,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 听到寒绍濯开口,乌桃不知为何眯了眯眼,看着有些不悦 “真没想到寒天骄你在食道上也有如此造诣——那为何就是对乐道不上心呢?” 这个问题寒绍濯还真不好回答 就这样,四人气氛融洽的吃完了这顿饭,可就在晚饭进行到一半时,姜无情洞府的院门被敲响 带着疑惑,姜无情去开了门,可看到的,是一抹银白 “师妹?”寒绍濯疑惑,这位访客竟然是白清妤,不仅如此,她此刻的脸上带着十分的严肃 是这么多年来寒绍濯从没见过的严肃 视线从姜无情身上掠过,扫过丰盛的餐桌和桌旁的人,白清妤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寒绍濯的身上 “是谁传讯说自己要被寒绍濯所害?” 第68章 战吴江 结束清晨的修炼,白清妤离开清心室回到洞府,准备开始今日的道堂挑战 “这两日有什么大新闻吗?” 见到鬼混回来的欧阳绮,白清妤例行询问。而欧阳绮挠挠头,一时不好开口 总不能说这两天沉迷和小姑娘玩,忘记收集情报了吧 “额,应该…有一个” 什么叫应该?白清妤侧头,以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见状欧阳绮却是思考起该怎么开口 “有传闻说,寒绍濯那家伙找了个乐堂的弟子当道侣” 甚至还有人见到两人并肩前往舞堂 闻言白清妤的收拾的动作一僵,但又很快恢复 “还有吗?”白清妤与以往无异的语气让欧阳绮松了口气 “没有了,就这一件”说到这欧阳绮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声音大了一些“对了,那萧凡在和妤姐你打完后就闭关万法堂,没有什么动静了” 这倒是在白清妤的意料之外,了解完情况后她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洞府往妖兽堂去 路上,白清妤思考着寒绍濯的事,却发现自己对此并没有什么情绪上的反应 看来我也没有多重视笨蛋师兄嘛,就是他才初入青鸢宗就与人结为道侣是否操之过急?这么想着的白清妤说服了自己,明明她在听完这件事后连最基本的质疑都忘了 今日的对手白清妤选择了吴江,对于这位天骄就算是白清妤都不是十分了解,在未来吴江便主动离开了青鸢宗,消失在了人海中。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位实力不逊于萧凡的天骄为何要离开,白清妤只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与萧凡脱不开关系 拜见完妖兽堂堂主,白清妤没有着急于挑战,而是顺路去见了妙慧一面 自从仙祖秘境后寒绍濯就没有来找过妙慧,妙慧也多少听说了寒绍濯的情况,作为将妙慧带回青鸢宗其中一人,白清妤还是认为自己有和妙慧善交的资格 在妖兽堂的一间教室里,妙慧坐在末尾,兴致缺缺的听着长老的授课——这不是妖兽堂的特例,实际上每一个道堂都有这样的理论传授课,只不过寒绍濯去各道堂修行时从不去听罢了 说会妙慧,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这位长老的脾气不好,她可不想要被骂。每当妙慧要撑不住时她身旁的齐修和齐治都会自觉的为妙慧打掩护,这样的默契他们已经维持一个月 终于下课,妙慧好不容易可以趴下,她的精力已无法维持她考虑下节课到此修行的弟子往哪坐了。好在还有齐家兄弟,他们一人背起妙慧,一人将笔记整理收好,之后他们便离开了教室 按照往常的安排,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妙慧带往下一个学习地点,并且将中午的吃食准备好 “打扰一下,道友” 意外的事,在离开的过程中一位白发修士将他们拦下,齐修迅速打量了眼前这位看着就强的可怕的少女,警惕道 “有什么事吗?” “我是寒绍濯的师妹”像是早就料到这种情况,白清妤熟练的进行了自我介绍“请问妙慧妹妹现在方便见面吗?” 寒兄的师妹?那位道堂挑战无一败绩的无情修?齐修很意外,但考虑到情况没有得到证实,并且以他们俩的立场,要优先考虑妙慧的感受 “抱歉道友,大姐…妙慧修士修行过于刻苦,现在疲惫不堪,要不你们改日再叙?” “如此也好” 叙不叙都是小事,反正白清妤在见到妙慧的那一刻起目的就已经达成 果然我的感觉没有出错,这家伙的妖力就是【焰】的……那位拥有仙体的妖修,最后仙妖双大乘的绝顶天才 可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这位被称为【焰】的真龙早已经陨落,什么也没留下才对 算了,没有头绪 之后白清妤与几人道别,独自来到比试台。今日的挑战妖兽堂似乎没有声张,证据就是除了长老外没有一位修士在场观战 “白道友” 见到白清妤到来,吴江连忙行上一礼。吴江的脸上依然是那恰到好处的笑容,但这笑容在白清妤看来与萧凡很像——都是藏有东西的笑容 吴江伪装的很好,至少白清妤没看出其中心机,要么是这吴江的城府远远高于他人,要么就是他所隐瞒的,不在于利益 纵观两世,白清妤都没有和萧凡的小伙伴有多少接触,以至于让白清妤感觉到新鲜和惊喜 “吴道友,接下来我可能会稍微认真对待,也请你拿出实力” 是提议,也是劝诫 闻言的吴江心中却是不安 不是吧,怎么到我就要认真起来了?前文说过,寒绍濯同所有同伴说过白清妤的逆天,也数次强调过不要招惹白清妤 白清妤的实力在以寒绍濯为首的圈子里是公认的强,几次的道堂挑战下来也更加证实了这一点。不过比起白清妤的实力,还有另外一点让吴江不安——白清妤的那眼神,就好似能看透吴江心中秘密 “好…” “还有”白清妤忽然开口,打断了吴江的话“我知道她,如果可以,我想要见识一下” 看到白清妤的嘴型,吴江柔和的笑僵在了脸上——他的不安应验了 接着一道大阵升起,笼罩比试台让外界无法看清其中情况,不用想,这也是白清妤的安排 见如此,吴江知道自己没有隐瞒的余地 “那就献丑了” 那赤色大鸟出现,眼睛直勾勾盯着白清妤不放 好熟悉的感觉…… “无需顾虑,凰姐姐姐姐,白道友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那赤色大鸟展翅,气场迸发,一看便知是认真起来了 是的,这大鸟正是百鸟之王凤凰中的凰 妖兽中能被称为神兽的种族可不多,而凤凰便是其中之一。凤凰种族可遇而不可求,在妖界中也鲜少聚众出现,他们算是比较不屑于化为人形的妖兽,所以人们与凤凰的交流并不多 眼前这位明显实力未恢复顶峰,那威压被控制在结丹,可白清妤还是能看出来这位凰姐姐如今的实力最多在元婴 同样的,这凰姐姐对白清妤也很感兴趣 “轰!”纯粹的术法对抗掀起风浪,焰火融开坚冰,但又在途中熄灭 一时间,比试台化为了冰与火的舞台,妖力轰击而至却被白清妤避开,忽然身旁空间动荡,像是落下石子的静谭,涟漪间凰的身影杀出,却被早有防备的白清妤的用冰剑接住 可几乎同时,吴江也杀到了身后! 腹背受敌的白清妤几乎是本能般爆发灵力将一人一兽挡下,没等吴江从冰霜中抽离就看到白清妤的冰锥刺到眼前 “刺啦!”凰扇动翅膀将那些飞冰碎屑吹飞,同时又是一吹燃起焰墙隔开两人 距离再一次被拉开,恐怖的是他们看上去都没有多少消耗! 这一战至此,已经超越了使用道体前的萧凡 第69章 尴尬的相会 三大道祖之一的妖祖曾说过:战斗是了解一个人最快的方式。所以,此刻的白清妤能感受到吴江心中那份不安 是什么呢?有什么秘密比凰的存在还要隐秘,比底牌还要重要?白清妤不解 “再来!”凰的斗志被激起,她携带着无根之火涌向白清妤,后者同样认真,瞬间汇聚磅礴冰气令四周温度跌落至零点,冰剑又一次重塑,朝着凰便是一斩 可就在冰剑划破焰火,却不见赤色大鸟身影!白清妤心中已有定数,迅速掐诀。下一刻染上了火光的吴江破开冰气袭自身前,只见他周身被鲜艳焰火缠绕,发梢燃起火苗,整个人就像是传说中的魔界炎魔,以恐怖的威力袭来 “轰——!”爆炸般的巨响轰动整个妖兽堂,弟子们疑惑看去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就见在比试台旁的长老早已离去,取而代之的是那位曾经引导过寒绍濯的老者,她的后背挺拔,气质斐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她维持着阵法,尽可能不去打扰两位年轻人 有精力是好事,可小凰怎么还是不懂得收敛呢…… 二者合一后的战力不可同日而语,见状白清妤也不由得拿出了真正的实力 “你可算是拿出点样子了”吴江的口中传出女声“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极品冰灵根!” 还有那个神神叨叨的仙体! “看好了前辈” 白清妤的语气中也不由带上了些许激昂,一道无形的寒气随着白清妤的心念而出现,以比试台为中心辐射出的寒潮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过。如果灵气有形状,那刚刚的场面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要知道,白清妤即使是没有隐藏实力那也只是结丹巅峰,可现在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可远超金丹! 这一天妖兽堂的弟子们发现天气似乎出现了异常,迅速暗淡下来的天空很难不让人注意,就在所有人都在疑惑中时,妙慧敏锐的看到了天空中飘落而下的东西 “下雪了?!” 未免有些快了,青鸢宗最快也得是十一月半才会有雪,而且,这场雪还没有任何征兆 竟然能到这种程度!白清妤对于灵力与无情法的运用远超凰的预料,但她和吴江率先想到的不是胆怯,而是兴奋 “好好好!”久违的兴奋令一人一鸟周身的焰火更加旺盛,此火不灭,反而在寒冰中愈发旺盛 “轰!”又是一声巨响,只见两人再度战在了一起,他们没有接触,恐怖的灵力与妖力在两人的身前对抗,令他们无法前进一步 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像是在摔跤,但就是无法绊倒对方;两种不同的力量碰撞,产生了远超预料的波动 忽然白清妤的力量消退,没有反应过来的吴江在惯性的驱使下朝前而去,下一刻白清妤就避开了攻击并且再一次袭来!整个过程迅速无比,只听“嗡!”的一声吴江便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避开攻击,同时无形高温轰击而至将白清妤击退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吴江顺势而上朝着白清妤就是一斩,此刻吴江的手已然化为利爪,轻松划开白清妤护体坚冰并将其肌肤一并划开! 可下一刻,这具白清妤便消失原地,凰暗道不好连忙回身防御 “刺啦!”坚冰如预料中一般砸落,落地生根将吴江结为精冰无处可逃,只见此刻白清妤浮于半空,一股恐怖的力量真在迅速汇聚! 见状吴江与凰也开始聚集力量,赤色的焰火轰然燃烧,将吴江四周冰晶融化 “冰潮!”“炎爆!” “——!”巨量而高浓度的灵力化作实质,冰龙携带者所有的寒气与炎凤在空中相碰 下一刻,整片空间都被雾气填满,声音都好似慢了半拍,在力量的爆发将比试台炸毁后才出现震耳欲聋的响声 这道声音之巨大让妖兽堂的弟子无不受惊,他们冲向房屋之外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雪停了,大雾和雨水将天空填满 好在老者反应迅速,及时出手才没有让那些力量外泄,不然妖兽堂的这座山峰也不能要了。此刻的她将昏死的吴江抱在怀中,有些不满的看着白清妤 “你还真是下手无情啊” 好在吴江是因为灵气枯竭和神识消耗过大才陷入的昏迷,不然她可饶不了白清妤 那份力量白清妤可没有办法及时收敛,若不是这位老者见情况不妙而出手,那吴江可就不是昏迷这么简单了——正是清楚这一点,白清妤才有些后怕 看来这位凰姐姐身上有事啊……不然吴江不会只有这种程度 “回吴堂主,弟子修的无情道” “我知道…唉,罢了罢了,今日比斗到此为止,我就不送了” 看到白清妤装傻充愣的样子,老者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罢这位妖兽堂的堂主也不多留,抱着吴江便离开。至于白清妤,说没有消耗是假的,相反,今日的消耗可是重生以来最大的一次 简直要比击杀六阶妖兽要累……想到这,白清妤也就离开了 、 、 明明嘴上说着不在意,白清妤还是在鬼使神差下来到了乐堂 “是小白啊,有什么事吗?” 见到来者,余晖有些意外——苏华也没说今天轮到乐堂了 怎么连你也这么叫我……白清妤有些无奈,眼前这位雅气的堂主是她师傅很尊重也很在乎的存在,按照辈分排下来,白清妤和寒绍濯称呼她为师叔也不为过 “就是,想要过来找找我那笨蛋师兄…” “诶呀,是来找小寒的呀,可惜他今天没有来乐堂哦” 今天寒绍濯和乌桃的修行地点是舞堂呢 闻言白清妤一怔,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草率 就在白清妤想要赶紧离开时,一只传讯鸽火急火燎的飞了过来。接过传讯鸽后余晖开始了阅读,不一会就见她的表情变得微妙 “抱歉小白,可以拜托你做件事吗?” 被点到的白清妤从思绪中抽离出来 “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 、 、 奇怪的气氛弥漫,顾晴吃了一口饭后有些难以下咽 “无情,他们这是怎么了?” 被询问到的姜无情摇摇头,看上去有些不敢说话 饭桌上,乌桃和白清妤一左一右把寒绍濯夹在中间,让无论是寒绍濯还是寒绍濯对面的姜无情都有些紧张 “那个,天色不早了,要不就散了吧…” “我这才刚来,师兄就着急离开了?”寒绍濯的话被白清妤毫不犹豫的反驳 事实上寒绍濯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那个误会明明已经解决,可为什么还是有些心虚? “…白道友,听闻你最近在挑战道堂?”没想到乌桃居然开口了 听到乌桃主动找寻话题,白清妤也是点点头 “是的” “那这么说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比斗一场了呢” 这倒是在白清妤的预料之外 “你是乐堂榜首?” 在下轮到乌桃点头了,她们俩之间的气氛很奇怪,说不上来的奇怪 好在不是火药味很重的那种奇怪 一边是姜无情和顾晴的窃窃私语,一边是白清妤和乌桃至少表面上的和谐闲聊。而寒绍濯,他像是被排挤了一样,坐在位置上默默吃饭 第70章 画堂 今晚的这顿饭还是很好吃的,就是气氛上让寒绍濯有些难以下咽。终于熬到了晚饭结束,寒绍濯这才解脱 在打过招呼后几人离开了姜无情的洞府,倒也不是寒绍濯不想帮忙收拾残局,只是看见姜无情那带有哀求意味的眸,他也只好离开。与寒绍濯一同离去的还有白清妤和乌桃,换句话说现在就只剩下顾晴和姜无情在屋内收拾 一路无话,直到传送阵前乌桃才和白清妤道了别,莫名其妙中寒绍濯就成为了被无视的那一个 “师兄真是好风情” 白清妤这个清冷的语气让寒绍濯一时分不清是不是玩笑,他只能挠头表示不解 “我又干什么了?” “我可从没有被你带着去同伴洞府吃饭呢” “那不是你忙嘛”寒绍濯露出“就这啊”的表情,看着白清妤有些火大 不再去理会寒绍濯这个笨蛋,白清妤独自登上飞舟 “这就走了?” 就是为了过来蹭顿饭? 闻言白清妤回头给了寒绍濯一个眼神,没再多说什么 实际上白清妤今夜的情绪的确不太对,她想着是不是得回清心潭待一会。她并不否认自己在听闻寒绍濯要对宗门弟子下手时,是实打实的慌乱了一瞬,可能是受到那日诗娴阵法的影响,现在的白清妤开始担忧起寒绍濯会不会又突然性情大变,最后堕邪 这种事在白清妤看来,远比那位没什么印象的乌桃重要 望着白清妤远去的身影,寒绍濯耸耸肩,也便往自己洞府离去。回忆起来,寒绍濯好像已经习惯了白清妤的阴晴不定——还是说重生者都有这个毛病? 回到洞府后的寒绍濯本想要开始今日的赶稿,但在储物袋里找寻笔墨时却看到了一封信 这是那位王陌然给的……今日发生的太多,让寒绍濯有些忘了这件事 虽然不太在意,但寒绍濯还是决定看看,可读着读着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这封信的内容不多,全篇下来就的重点就只有一句 “寒天骄,我代表窃明邀你到藏书阁一叙,望赏脸” 窃明的大名寒绍濯也是听白清妤说过,可就连白清妤对窃明的了解都不算多,单是当时白清妤的认真神色就让寒绍濯很难不重视。现在摆在寒绍濯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答应,二是假装没看到 就像是信中所说的那般,在寒绍濯阅读完后不一会那信上的内容就发生了改变,有关窃明的内容消失不见,只剩下那位王陌然的“爱慕之情” …… 是日,今日的寒绍濯计划是前往画堂修行,不过由于乌桃要同白清妤比斗,所以就没有陪同 画堂的建筑风格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不过随处可见的画作和工具还是让它有了特殊的气氛。并且寒绍濯还认出了很多不该出现在寰宇如今这个工业水平的工具,甚至还有颜料! “这,这就是画道啊…”姜无情很惊讶,小宗门出生的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 是的,今日寒绍濯要带的是姜无情这位“孩子”。不过同样的,寒绍濯也对画堂的种种感到震惊,看着这些不同的作画风格和作画工具,寒绍濯竟然有了一种地球时参观艺术学院的感觉 但画道现在的教学进度和其他道堂一样,都还是停留在理论和入门阶段——尽管青鸢宗是只有天骄中的天骄才能进入,但考虑到每位弟子在入宗时的修炼情况不同,也就只能用这种手段来查漏补缺 一路上两人看到,有的弟子可以用画笔改变物质世界环境,有的弟子就只能停留在画板上创作。在寒绍濯看来,修仙与修凡的区别就在于能否超自然,很显然画道也是能够改变世界的 不过这一代天骄中似乎没有十分出众的弟子,就连画堂堂主都没有收徒 “画道上有两个重点,你们猜猜是什么” 教室里,长老问。而提问的对象正是寒绍濯和姜无情 “是灵力” “画笔” “错!”长老要被这两人的答案气死,可这寒绍濯的背景太硬,他惹不起,这姜无情看着又不太好惹,所以他只能把气愤眼下肚子 喝了口水冷静了一会,那长老才继续 “是想象力和绘画能力!”灵力固然重要,但缺少了这两点注定是走不上画道的“我们画道的重点便是无中生有,用手中画笔创造现实” 说到这,长老手中画笔落到纸上,不一会一只小麒麟就从无到有、从虚到实的被创造了出来,下一刻长老催动灵力,那墨麒麟就跃出白纸,朝着两人欢腾的奔去 就见这墨麒麟灵性十足,绕着两人又跳又叫,活像个精力充沛的孩子,可它的精力没有维持多久,在长老切断灵力的维持后边迅速停下,悲伤的消散,就连墨水都没有留下 “现在,两外对画道是不是又了解了一些?” … 下课,姜无情明显还没有从那惊讶中回过味来,看得出这位少年对修仙这件事的热情又高涨了一些 当然寒绍濯也很感兴趣,就白清妤那个追求战斗力的样子,定然是没有在这些道途上下功夫,不然这么方便的术法她为什么不教寒绍濯? 这一回寒绍濯还真没猜错,舞乐画阵四道是白清妤比较薄弱的地方,毕竟白清妤不是逍遥修或者散修。话说回来,寒绍濯在画道上闻到了商机 如果在我的小说上加点画道道友的插画,那不得卖疯?好吧,就算感兴趣寒绍濯也没有深入学习的样子呢,该说不愧是师兄妹吗? 说干就干,就在姜无情想要询问寒绍濯下一步该干什么时,就见他这位大哥火急火燎的往另外的画室走去 说起来,新一代弟子中画堂没有一位出彩的门面,但要论努力和汗水那还真有一位… 在众多的画室里,有一间显得突兀,它的阵法忘记维持已然停止运行,可没有人来打扰其中的少女满地的画稿和众多已经用完的颜料盘让这不算小的画室显得拥挤,少女的头发凌乱,看上去很久没有打理,每当她感到饥饿到无力提笔时就会拿出一颗辟谷丹来吃,没有味道,但是能充饥 少女已经在这里画了很久,自打择师结束进入画堂开始她就在这里了,一开始还有热心弟子来关心她,但久而久之就没有人管了,好像说是此人态度不好 但这和初来乍到的寒绍濯和姜无情有什么关系 “画的真好” “?!”突然响起的陌生嗓音令少女感到恐惧,她回头看去,被刘海遮去大半的视野里是两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 如出一辙的压迫,同样不怒自威的气质,以及相似的清冷态度。从这个角度看姜无情和寒绍濯还真是亲兄弟 见到这个情况,少女本能的颤抖起来,想要说出口的求饶字眼意外恐惧而卡在嗓子里——她印象里自己没有惹到什么人啊! “如何称呼?”意识到情况的寒绍濯尽量表现出友善 见两人没有动手的少女这才冷静了些,可那刻在本能里的恐惧无法退去 良久,才听到她小声道 “谷…谷苗儿” 画修,谷苗儿 第71章 谷苗儿 名字很怪,不过寒绍濯的注意力早被那些废画稿吸引,那画风颇有地球漫画风格,可惜谷苗儿如此闭门造车还是太难了 看得出来,谷苗儿对这两人的到来十分恐惧,挣扎许久她才鼓起勇气开口 “请,请问,有什么事吗?” 态度之卑微让人很难怀疑不是被欺负了,也直到这时寒绍濯才回过味来 “抱歉啊谷道友,我们今日突然到访若有冒犯还请见谅”寒绍濯也将态度放得低了些“我名寒绍濯,这位是姜无情姜道友,今日来访是有事相求” 可见到寒绍濯这个态度的谷苗儿却更是无法适从、不知所措。说实话她是想要拒绝的,可是她连拒绝都说不出口 见谷苗儿不语,寒绍濯也就继续道 “你们画令我很感兴趣,想要请你帮我画一些画,我可以按画来给灵石” 话音刚落,谷苗儿就听到了寒绍濯的传音 “我想要让你为我的书本绘制插画和封面,就用你这个画风” 听闻此言后谷苗儿的恐惧被疑惑压过了些许,寰宇发展如此之久还真没有人提出过为话本绘制封面的想法,有些新奇,就更别提插画了 “可,可是,我的画不同于主流…” “无需主流,我说了,我对你的画很感兴趣,可以说说看吗?” 对于这种“动漫画风”寒绍濯的兴趣还是很足的,主要原因还是一位地球时期的老朋友就从事于相关行业 听到询问的谷苗儿似乎来劲了,就连细小的声音都高涨了些许 “这,这是魔界传来的‘二次’画,还有,还有我还在练习魔界的连环画哦!” 看来又是一位热爱自己道途的孩子 二次?连环画?寒绍濯轻笑,一想到魔界可能存在一位死宅穿越者前辈寒绍濯就想笑。不过说道穿越者,寒绍濯原来心中还有一位人选:是谁来着? “很不错呢,可为什么没能传播开呢?”姜无情此时也加入了话题,对这种画风他有些不适应,但也不排斥 对于这个问题,谷苗儿是想说些什么的,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我可以,帮你,可是我的修行,还不到位…” “无妨,你就当是修行的一环即可” 此时的寒绍濯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商业帝国是怎样腾飞的了——他也终于是品尝到身为穿越者的红利了 之后的寒绍濯和姜无情在谷苗儿的帮助下学习到了些许画道的知识,简单来说就是一些绘画的常识和画道能实现超凡的原因 “笔,和墨,是画道的关键,所以要入门,首先要挑选好画道的方向,之后选择工具…” 谷苗儿话说得很慢,还不时伴着结巴和脸红,不过两人都没有催促的意思 在谷苗儿的指导下,寒绍濯选择了油画,她说:“明亮,很适合你” 但在一顿尝试下来寒绍濯最深的感想是这个世界的油墨和地球的很像,但是又不一样 “不行啊,太难了!”用了将近一整日的时间,寒绍濯才终于把一幅画的大体画完,并且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就和在地球时画画的感觉一样 这也太枯燥了,结丹期也顶不住啊…… 看到寒绍濯夸张的痛苦表情,谷苗儿忍不住掩嘴笑 “没事的,慢慢来,我也是进入青鸢宗后,才开始修行‘二次’画法的” 这下到寒绍濯惊讶了,就以寒绍濯浅显的认识,他都觉得谷苗儿的画工放在地球都是可以接稿的程度了,就是可能上色这块有些问题。然而你告诉寒绍濯这是才练了不到三个月? 果然能进入青鸢宗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可能谷苗儿没有成为画堂门面,只是因为不与人交际吧 又修行了半个时辰,寒绍濯才终于与谷苗儿道别 “今日就到这吧,之后可以用传讯鸽联系” 短短一日的修行却让寒绍濯累得不行,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疲惫了。反观谷苗儿,她却是有些莫名的不舍 “好,好吧” “那,来日再见” 在寒绍濯离去后谷苗儿静静待了很久,许久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找到了同伴的喜悦 …… “抱歉啊无情,让你无聊这么久” 回去的路上,寒绍濯主动开口让一旁发呆的姜无情回过神来 今日的修行可以说跟姜无情没有什么关系,他本人也不是很感兴趣 “没有的事”可姜无情只是摇头“能见识到其他道途的修行对我也很有帮助,而且陪着寒哥,也不见得是很无聊” 这些话都让寒绍濯听得很不是滋味,他今日叫上姜无情的一大原因还是观察,这位单纯又有些怯懦的家伙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青鸢宗的关注对象 可在寒绍濯看来,姜无情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不像是假的,他的性格也能够作证他的情况 但愿其中有误会吧……即使并不知道在未来姜无情都做了什么,但从白清妤当时的态度来看不是很愉快 “话说无情,你这么强为什么还是选择了丹道啊?”寒绍濯最终还是问出了困扰许久的问题 现在的姜无情的情况很简单,就是姜无情无法解释自己为何是个杂役出身,却有强劲的实力,也就是说如果姜无情能解释清楚,那他魔将转世或者夺舍的嫌疑就会小很多 然而姜无情只是挠挠头,一脸单纯 “因为喜欢啊” 兴趣使然的丹修 “这样啊…”完美的解释,就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对了,我可是听闻你还有一位少主,她怎么没有和你一同入宗?” 听闻寒绍濯的询问,姜无情的脸色一僵,但又迅速恢复 “不知,可能是没有这个打算吧…” 很拙劣的谎言,但碍于关系寒绍濯也不好追问 看见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寒绍濯就打算说些趣事调解,就听到寒绍濯道 “无情啊,再过不久便是我与师妹的比斗了,届时你一定要来看啊” 看我是怎么被白清妤碾压的 闻言姜无情下意识就要安慰,可一想到那晚白清妤的气场姜无情就有些后背发凉。那些说寒绍濯不弱于白清妤,让他自信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我定是会去的,也多谢寒哥这些日子的照顾了” “照顾可不敢当”双手枕在后脑,寒绍濯感觉和这姜无情待在一起竟然会有些莫名的放松 当然,姜无情也是这么想的 两位藏有秘密的少年朝着远方离去,他们背着夕阳,影子被缓缓拉长,看着是如此的祥和 、 、 是夜,平云镇还是人来人往,这让少年的存在感被降到了最低 穿越人群,来到藏书阁,安静的推开门。门后是温暖的灯光,和两位意外的人 “欢迎”她说,嘴角是微微上扬,就好似对寒绍濯的选择感到喜悦,又好像是料到了一切的从容“晚上好,寒天骄” 第72章 窃明之谎 令寒绍濯感到意外的是除了王陌然外,藏书阁阁主马静宜也在,并且那个态度,就好像早就料到般淡然 “先坐吧,我们有的是时间”马静宜还是那一副疲乏的样子,长发散乱,看不出表情 没有多说什么,寒绍濯很自然的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对于这次的会面,寒绍濯做了十足的准备,一是给白清妤和绮绫罗留下了密信,二是给自己准备了许多符箓,要是出现意外那也能够迅速逃离 如果你问为什么寒绍濯不直接将此事告知白清妤和绮绫罗,那就不得不提窃明的特殊手段了。寒绍濯每一次想要将此事说出口都会自然的神游,后短暂的忘记这个念头,不仅是话语,就连书写都是如此 “说说看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看上去没有细谈的想法,寒绍濯在确认对方的目的前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闻言马静宜没有说话,反倒是王陌然淡淡道 “别着急啊寒天骄,在说出我们的请求前我需要询问你一个问题”王陌然的语气中总是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让寒绍濯不是很舒服“你可知欺瞒之道是什么?” 欺瞒之道?寒绍濯蹙眉,这个词他曾听白清妤说过,说是窃明独有的道途,可世人总将其认作是虚假之道,并不真实存在。就只有确信窃明存在的人才能相信 “是你们的道途?” “真聪明,我就说寒天骄不是一般人!”王陌然笑着眯起眼睛“没有人可以确定欺瞒之道的源头是谁,有人认为是三大道祖中的一人,有的人认为是邪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世间存在着九个欺瞒了天道的谎言,其被称为‘欺天九谎’,没有人知道这些谎言为何,但传闻得道的秘密就藏在其中…” 如今的窃明已经发现了其中一谎与地球有关 “我想要拜托寒天骄,帮忙找出那个‘谎言’,同时还希望你能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情况寒绍濯大致是了解了,可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他可是连窃明都没有太了解 意料之中的发言让王陌然笑意更浓 “因为我想寒天骄你也不希望青鸢宗发生意外” “…?”听着像是威胁 “我们欺瞒之道行者只是为了得道,可大多数的窃明都将在暗中掌控世界当作了自己的道,我们认为这是不对的”马静宜这时才终于开口,她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说服力“据我所知,有一位窃明已经在暗中安排好了发展,如果继续按照其安排的走下去,青鸢宗只会落得灾祸,我们想要拜托你——阻止这一切” 意思就是说窃明中有两种主张咯……这让寒绍濯莫名有了一种成为了主角的感觉。不过有一说一,成为这种“影之守护者”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但是 “你们为什么不和师傅说?” 偏偏找到了我 又是预料之中的问题让两人相视一笑,只听闻身后熟悉声音传来 “你可以猜猜看” 闻言看去,却见绮绫罗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身后 一切都说得通了 “师傅你早就知道了?” “你当我吃白饭的啊?”绮绫罗笑笑,看着寒绍濯,眼中浮现出不易被察觉的轻蔑“你答应与否我不强求,只要从心” 这也是逍遥道的重点之一 听过绮绫罗的话,寒绍濯点头,打算回头再做考虑 “那我就先告辞了”这一趟不见得毫无收获,至少是得知了许多关于窃明的事,回头还可以和白清妤好好讨论一番 见寒绍濯要走,王陌然悠悠道 “回头要是打算入伙可来舞堂寻我,我一直都在” 可不要用什么传讯鸽哦,青鸢宗的窃明可比想象中要多 寒绍濯点头,算是回应 眼见寒绍濯远去,藏书阁中的三人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谎成了吗?” 半响才听到马静宜闻,听闻此言“绮绫罗”面上笑容再也掩藏不住 “没有呢”她的声音变得奇怪,像是从绮绫罗转变成另外一人,她话音刚落就不再是绮绫罗的模样,变成了一位瑰丽女子 这个声音和气质完全就是“萧凡”之死的凶手!可能是注意到马静宜严肃的态度,她才收敛玩意笑道 “好啦好啦,那小子已经完全被骗到了,放心” 此人无论态度还是表现都给人以捉摸不透的感觉,毕竟她可是现如今窃明的强者之一 “青鸢宗竟然能容下你这尊大佛…” 听到王陌然的喃喃,那人却是一笑 “加油哦小王,总有一天你也能大成的”言毕还调皮的眨了眨眼 比起此人愉悦,马静宜却只是严肃。如今身处青鸢宗的窃明七强算上马静宜自己一共有三人,在大多数人都不认为窃明存在的今天,神出鬼没的他们竟然能够同时来到这里 只怕是有大事要发生啊……更何况,还是他们这种级别的老狐狸 “说起来,你俩的那些话可跟真的似的”那人说着就又坐了下来,没有要走的意思“该不会,都是心里话吧?” 此刻的王陌然竟然从那对戏谑的眸中看出了一丝危险 “当然,我们可从来不觉得窃明的任务就是控制这寰宇”然而马静宜没有否认,淡淡答道 空气在此刻安静了,像是一触即发的炸药桶。可不一会就见那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好啦好啦,真是不懂得幽默” 说着她又换了一副模样,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回见了,人家可是很忙的呢~” 为了被你演这一出戏可耽误了我不少事呢 在确认了此人离去后马静宜的眉头才皱了起来,看上去像是被许多事烦恼着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 、 传闻中有一群人在暗中勾结邪教、篡改历史、引导未来走向,甚至是控制世界,让世界按着他们的想法运转——这就是窃明。更有甚者,言窃明有观气运、查未来之大能 这个传闻在大多数人看来都只是被人编撰出的戏言,又有多少是真的?寒绍濯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能算是和窃明同流合污 回到洞府的寒绍濯本想要通过传讯鸽联系白清妤,可还没等他思考完怎么开口就听到了敲门声 “晚上好,师兄” 是白清妤,她的身后是许久未见的诗娴 夜深人静的拜访多少有些奇怪,可更奇怪的是两人严肃的神情 没有询问,寒绍濯将两人带入了洞府。在幽幽的烛光中,诗娴告诉了寒绍濯一个消息 “寒大哥,我们找到那位卖给萧凡戒指的人的线索了” 不是他手上的那枚,而是你手上的这枚 第73章 战乌桃 一大早白清妤就前往了乐堂,在她看来乌桃这个没什么知名度的乐修不是什么难缠的对手,早些比斗早些收工 来到乐堂,就看到整装待发的乌桃在比试台旁等待。这场比斗并没有多少人关注,究其原因便是乐道的战斗力是公认的差,大概率不会出现什么惊人的场面——为此来一趟不值当 “那位就是绮姐姐的主人?” 古月雅语出惊人,让欧阳绮有些尴尬 “也不能说是主人吧…”更重要的是欧阳绮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们俩是为数不多的观众,要不是看在白清妤的面子上欧阳绮还真不想来 这能有什么好看的? 见到白清妤到来,乌桃朝着她点点头。这两人之间的感觉不像是有仇,就是有些奇怪的相敬如宾 “这一次是平和的修行交流,无需将胜负看得太重,友谊第一” 上台后,余晖对着两人说了许多友好相处的话语,显得这场比斗更显儿戏 台上两人互相行完礼后便正式开始比斗 只见乌桃手中玉琴一扫发出阵阵弦音,那弦音就如同白清妤预料中一般直击神魂,这攻击难以抵挡,就像是普通的悦耳乐曲般涌入耳中,引得白清妤的头脑发懵,无法集中精力 但也就这种程度了 “冰”口齿中轻出一声,顿时整个比试台上都结出了冰霜。温度之低令乌桃手指发僵,乐曲声不再连续 好在乌桃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玉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根羌笛 “——”一改之前悠扬的曲调,笛声阵阵,如同舞动的飞鸟 这笛声使传达之处的灵力弱化,进而导致冰霜再无灵力维持迅速消退 见状白清妤来了些兴致,心念一动聚来寒气压向乌桃。乌桃见势不妙连忙令羌笛化作二胡,动作迅速,拉出众悲感之音 那悲音似感染了四周灵气,令白清妤术法的速度与强度下降,袭到乌桃面前时的寒气就只剩下了微微寒风 有趣,很有趣,这个乌桃的手段却是白清妤从未见过,似融合了所有乐器的乐道,又有那似能化出一切乐器的手段 “既如此,那便接好咯”白清妤增加了灵力的使用,顿时那场地化作了冰山雪地,就俩身处其中的能见度都下降了许多 乌桃心中大感不妙,下一刻就见一块冰锥袭到面前 “嗖!”险之又险地躲过攻击,可神识的反馈又告知她,后面还有很多! 深知再这样下去十分危险,乌桃手中乐器迅速化成为金锣 “锵!” 强劲的声音响起,击碎了四周所有的冰晶。那声音之强劲令白清妤的神识都受到了震颤 这是纯粹的金革之力!白清妤很意外,心中对乌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可还没完,只见下一刻乌桃手中锣又化成了瑟,它被灵力托举于乌桃的身前,就见乌桃不紧不慢的伸手弹奏 “——”如流水般的攻击袭来,一阵接着一阵,一阵比一阵强劲! 白清妤连忙出手,欲用灵力止住那如声波般的攻击,可却发现每当寒气凝形时就会那攻击击碎,再一次化为灵力 就好像这是专门用来克制术法的乐曲 像是看到了胜券在握,乌桃打算乘胜追击。就见乌桃在终了一曲后手中瑟再次变化,成为了看似普普通通的古琴 “——!”就听到从未听过的乐曲响起,白清妤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山,一条瀑布、以及潺潺流水 失神间白清妤被那微弱可又连绵不断的水流淹没,每次想要浮出水面喘气又都会被再一次淹没,无力而无法抗衡 这算是赢了吗?气虚的乌桃看着倒在地上的白清妤,无力的拭去汗水 《高山》与《流水》的攻势还是汹涌的,一边攻击神魂一边攻击肉身,就算是白清妤都难免中招 若是前世的白清妤恐怕在这里就要落败了,只可惜如今的白清妤早就不同于常人 “承让了”声音响起的瞬间乌桃就知道了自己的落败,就见白清妤此时已经来到了乌桃的身旁,而中招的那位白清妤却是迅速消散 身外身,这是白清妤如今最强大的术法之一 …… 这场比斗结束后是白清妤将昏死的乌桃抱到乐堂医室,她不知道乌桃为何会对自己和自己那笨蛋师兄抱有敌意,但她知道乐道远没有自己先前认为的那么无用 这也是乌桃拼尽全力才改变的事情 “多谢小白手下留情了” 离开医室时余晖堂主的道谢让白清妤有些意外 “余姐姐言过了,晚辈不过是正常比斗…” “你每次的比斗我可都有在看哦~”意思是说余晖很清楚白清妤愿意表现出来的实力是怎么样的 实际上也不是白清妤手下留情,说实话白清妤一直都对乐、舞、画这些不善于战斗的道途不感兴趣,说是心底带有偏见也没错 可这一次却让白清妤这位重生者长见识了,她第一次发现乐道在战斗上也能够如此强大,他们不仅可以作为辅助 见白清妤态度上的转变,余晖淡笑 “我那徒儿可是牛角尖的很,认定的是就很难改变。她曾说过要让所有人都不再轻视乐道——可惜现在还没有做到呢“ 百年前是符道,百年后是乐道,寰宇万道总有道途不受待见,也只有在道途得到证明后人们才能理解梁仙祖的那句“寰宇无弱道”是什么意思 这下白清妤知道乌桃那敌意源自何处了——无论白清妤还是寒绍濯都不是很重视乐道,甚至是轻视,可 “重振符道牺牲了一位莫朝阳,那乐道呢?” 知道白清妤的担心,余晖摸了摸她的头 “放心,你们只需要努力修行,其余的事交给我们大人就好” 、 、 正午,白清妤回到了洞府 今日的外出安排已全部结束,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会净心堂修行。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白姐姐”诗娴的突然到访让白清妤有些意外 看着对方严肃认真的神情,白清妤知道事情并不简单,于是连忙招呼她进屋 一进门就听到诗娴道 “白姐姐,你还记得寒大哥说的那些事吗?” 寒绍濯和白清妤提到过自己手上戒指的来历,只是白清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所以暗中联系了诗娴让其帮忙调查 现在调查结果出来了 “那枚戒指是一位散修在仙祖秘境时机缘巧合下寻到的,可在离开秘境后他就当了出手” 而在深入调查了那家典当行后发现,那位买走戒指的卖家不是什么斗篷老者,而是一位年轻修士 听到这白清妤有些不耐烦了,可她没有催促,因为她看出来诗娴并不是故意如此 缓了一会,才听到诗娴道 “那位修士,便是前段时间被窃明杀死的邪修” 第74章 还是过度 “你的意思是,萧凡在说谎?” 洞府中,寒绍濯捋了一会思路后道 但诗娴却是摇头 “还不能确定,我们调查了那位修士的行程,发现对方已经失踪。而那位邪修只不过是顶替了其存在” 戒指究竟是如何去到萧凡的手中、那名修士是死是活、以及那位斗篷老者是否存在都是问题 “所以你们说的线索是什么?” 见寒绍濯被吊起来兴趣,诗娴轻笑 “我发现了萧凡当初离开仙祖秘境后去了一个地方待了许久” “哪里?” “吐峪镇” 那个萧凡口中买到戒指的地点,同时也是那名被顶替的修士最后出现的地点 她怎么知道…原来如此……寒绍濯想到了当时诗娴让自己交给萧凡的符箓,看来诗娴的手段也不简单啊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没有去调查那里,不过日后我们会有一次光明正大前外吐峪镇的机会” 闻言寒绍濯偏偏头表示疑惑,而白清妤只是淡定喝茶 看到寒绍濯今晚的表现,诗娴忍不住笑意道 “宗门任务” 、 、 时间回到仙祖秘境结束前,那时一同离开秘境的萧凡、黄秉颢、女修士和元婴前辈出现在撤离点时碰巧遇到了东方宁茗。在东方宁茗一行的帮助下几人成功回到了寰宇,之后萧凡独自离去,再次出现时已是在青鸢宗 黄宗,在宗门的悉心照料下那位元婴前辈终于是苏醒,只可惜他的丹田在仙祖秘境的遭遇中受到伤害,一段时间无法再精进修为。但好在命保下来了 正晒着太阳的元婴前辈——黄宗田盛田长老——躺在椅子上悠然的眯着眼。只不过没过多久,他就对某人的到访表示意外 “田长老” 抬眸望去,是一脸“狡诈”笑容的黄秉颢,他的身边还跟着那位女修士 “什么事啊小少主,老夫如今的情况怕是无能担任护卫之职了” 说话间田盛轻扇手中芭蕉扇,看着没有怨气或恼怒,反倒是很悠闲。青衫素衣,白发长须,再加上如今悠然平和的状态,要让寒绍濯看到会自然的想到地球上对于隐居仙人 实际上田盛如今确实是没有了当初突破分神的执念,年少时便不是天骄的他如今能够一步步爬到元婴巅峰,已是大幸 “见您如此晚辈也就放心了,何谈什么护卫”黄秉颢手中折扇开合,露出四个大字“感激不尽”:“晚辈此番前来是为道谢,仙祖秘境之行您老受苦了” 直到现在田盛都没有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惹到了什么存在,他能感觉出来,若不是对方没有杀心,自己怕是早就死了 就见田盛摆摆手,笑道“技不如人罢了,倒是你,不把说话的习惯改改日后怕是会有许多不必要的冲突” “真不是晚辈不改啊…”黄秉颢苦笑,身为黄宗的少主,他有义务做出一些牺牲“不说那些了,田长老你看看玖儿这情况…” “放心”田盛的话让黄秉颢没说出口的担忧又咽了回去“她的情况没有恶化,不过你们的努力也没有成效啊” 闻言黄秉颢的笑意退去,严肃的点点头 “晚辈知道了” “…对了,那日的寒宗弟子都还好吗?” 谈及此事黄秉颢就又藏起了担忧,同往日般“狡诈”的笑起 “可惜没有置于死地…周溪安全回到寒宗了,只不过那位槐道友和前辈一直没有音讯” 他们离开仙祖秘境后等待了很久,一直到秘境关闭都没有见到寒绍濯和槐宝财的身影 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田盛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就寒绍濯的情况而言,死是不可能死的 又闲谈了一会后黄秉颢就和田盛道别离去,此番前来探望田盛一是为了道谢,二就是想要询问一些关于女修士——黄玖——的事 毫不夸张的说黄秉颢为了自己这位“妹妹”可劳累坏了,可就是没有看到希望 邪气留根,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黄秉颢表面上看着是如此狡猾心机,心底却比谁都要关心周围同伴。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却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就连仙祖秘境中的围剿都不是他所为 没有线索,所有探寻到的方法都只能够压制黄玖体内邪气滋生,无法清除。传闻中寒宗少主幼时也曾遭遇过邪气入体,但却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这让黄秉颢很感兴趣。可在多方询问过后得到的结果都是“这是寒宗莫长老的作为”,而那位莫长老早在两年前离宗游历 就在黄秉颢因为此事而焦虑时,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黄秉颢回头看去,就看到黄玖那没什么情绪的脸,她的眸子直直盯着黄秉颢,万千言语都化在了其中。于是黄秉颢浅笑,回握住了黄玖 是啊,来日方长 、 、 时间照常流逝,这一天寒绍濯终于来到了食堂修行 在寒绍濯接触到的十五堂中,最令他有兴趣的还是食堂。不是因为食道有多么强大或者稀缺,而是厨艺是寒绍濯两世来最为自豪的特长。身为一个来自地球的人,寒绍濯有很多的优势 可这一回寒绍濯却受到了打击 “你可知道食道的作用是什么?” 食堂的教室中长老询问道。和寒绍濯想象中的情况不同,食堂的弟子并不算太多,甚至能称得上是稀少,他们有的在其他道堂修行,有的已经结束修行出世历练 这进度也太快了吧!这给兴致勃勃的寒绍濯泼了盆冷水,想象中的热闹场景并没有出现,在这个显得空旷的道堂里更是冷清 “是通过食物给予人们以特殊” 听到寒绍濯标注的回答那长老却是叹气 这回答倒也没错,可“梁仙祖的众多研究中有过一道名为‘生物学’,其中指出不同存在的营养结构不同,而我们食道的基础之一便是通过配置不同的食物来提供补给或者加成“ 食物链、营养表、属性类型…食道不是单纯的厨艺,还是对世间所有存在的分析、记忆和分配 “重点还是在练和记,贵在努力” 这就是食道基础知识,可在听完后寒绍濯却再也提不起那种热情,倒不是说食道不好,而是它和寒绍濯想象中的出入太大 好在,还是可以下厨的 “算了,来都来了”一想到还有许多专业的厨具和食材供以使用,寒绍濯的心情就好了些 总之,先试试看能不能实现地球名菜“可乐鸡翅”吧! 第75章 炼器堂 “净心堂白清妤胜!” 随着吴文武的声音响起,比试台上的寒气迅速消散。看着面前那位看似拼尽全力不及自己的少年,白清妤只感到不屑 那是秦合,是丹、毒、医、蛊四道,仙魔双修的天骄。在白清妤看来秦合是一位合格的天骄,但绝不是一个合格的修士,白清妤所不屑的不是秦合的道途,而是秦合的性格和做法——他甚至会为了隐藏实力扮演丑角,扮演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下台,白清妤看向了姜无情以及在他身旁与其谈话的顾晴,虽说通过寒绍濯和自己的接触了解,发现了这姜无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恐怖,他的性格与其气质完全不符。但白清妤还是在提防 毕竟那一场因他而起的灾祸同样不是假的……一想到上一世经历的惨剧,白清妤的气息就不由得冰冷些许 算上今日的丹堂,白清妤已经成功挑战了青鸢宗十六堂中的十三堂,只剩下炼器堂、符堂和宗主殿的寒绍濯没有挑战 舞堂、画堂、食堂这一代并没有擅长战斗的奇才,所以也就一笔带过。当然舞堂里还是有令白清妤感兴趣的修士的,那就是王陌然,可惜对方不是新一代弟子中的一员,不符合比斗挑战的规则 想到这白清妤独自一人离开了丹堂,打算接着回去修炼。只不过心中难免想到几日未见的寒绍濯 “笨蛋师兄现在在干什么呢?” 、 、 炼器堂,落雪的日子里,这里却是无比的燥热。人们挥洒着汗水,挥动着手中的炼器锤,敲响劳动的乐章 这里和寒宗的炼器室有些相似,但规模大不相同。除了需要动手的劳动外,知识的学习同样重要,炼器堂中拥有青鸢宗仅次于剑堂的规模,堪比一些小宗门的十倍有余。身处其中甚至会忘了这只是青鸢宗的一个道堂 “砰!“巨响如同器修们的热情,喧嚣着在大道上狂奔 不对,狂奔的不仅是热情,还有看上去清纯的少女 “吴语嫣!你给我站住!” 名为吴语嫣的少女惊慌的穿梭在街道中,路人们却都已经习惯这种剧情。而在后面追逐着她的,是一位给人以认真而不苟言笑的女子,看着她此刻充满怒气的神情,说是不苟言笑倒也没错 不就是研究出了意外嘛,哪有研究是一帆风顺的?吴语嫣心中也是闷闷不平,但考虑到此事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对,也就只能被动逃跑:先让老姐息怒再说吧 吴语嫣熟练的辗转于大街小巷中,让那人弄丢了吴语嫣的身影只得悻悻而归。在确认安全之后,吴语嫣拿出一本小册子开始边走边记录 “第七十次实验失败,原因:疑是灵钢与火属性灵金相性不佳”写到这吴语嫣用笔尾抵住下唇,看上去像是在思考“话说那个‘各户’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出现?” 思考间她走出小巷,来到人来人往的大道。炼器堂盛产法宝、法器和道器,他们作为供应方,就算懒得将货物搬运到平云镇进行贩卖也会有人上门购买,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如今热闹非凡的情况 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法器法宝售卖让吴语嫣察觉到了商机,她想:既然市场如此“饱和”,那我去平云镇抢占市场那不就发财了?只能说自从她在看过那本出自仙祖的书籍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就在吴语嫣思考着要不要去平云镇避避风头时,一个人的出现让她产生了新的想法 “寒道友!” 来者正是前来修行的寒绍濯。听到有人呼喊自己,寒绍濯也是放下手中关于炼器的书籍,循声看去 “你认识我?”寒绍濯思考片刻,确定自己并没有与这位看上去纯真善良的姑娘见过面 但她一开口就打破了寒绍濯对她的第一印象 “这不是因为寒道友名声大噪嘛,特意过来认识一下” 话语中是极具反差的大大咧咧和接地气,特别是那个挠后脑勺的动作,更显得亲切。第一眼以为是大家闺秀,第二眼就知道是隔壁兄弟 不过寒绍濯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她 “所以你是?”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吴语嫣嘿嘿笑道“炼器堂吴语嫣,请多指教” 吴语嫣?寒绍濯听过这个名字,传闻中此人还有一位姐姐,两人年纪相差不大,是这一代中炼器堂的榜首。只不过比起这些,寒绍濯更关心传闻中的其他内容 “你找我不会是为了试验那些奇怪的法器吧?” “呀,这你都知道?” 真不愧是寒天骄啊 见对方没有反驳,寒绍濯却是不知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吴语嫣了。问题不是吴语嫣喜欢研究奇奇怪怪的法器法宝,而是她研究出的成果都很危险,这么说吧,新一代天骄入宗不到一年,吴语嫣就已经破坏了七个炼器室了!要知道炼器堂炼器室往年的破损率不到一成啊 考虑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寒绍濯打算拒绝 “要不就算…” “我可以为你提供以后所有用得上的法器和法宝哦” 犹豫了,这一刻寒绍濯不争气的犹豫了,就和当初受到柳和柳无痕的邀请一样 见到寒绍濯的反应吴语嫣就知道有戏,她心中暗道“这寒天骄还真就像传闻中一样”,不过她也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打算慢慢来 “知道寒道友不信我,不如这样,我们先签一个临时合同,如果觉得合作愉快那再谈长期合作的事?” 这说话一套一套的,让寒绍濯想起来了一些事 “嘶,你不会是那个想坑我的奸商吧?”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这个吴语嫣无论体型还是说话的风格都和那个奸商一模一样,就是当初她交给寒绍濯的纸片因为储物袋破损而留在了仙祖秘境,不然寒绍濯还不一定会忘记这件事 见寒绍濯警惕起来,吴语嫣大感不妙连忙否认 “没有没有,语嫣很久没有离开过炼器堂了哦” 现在才装乖有点晚了吧……寒绍濯轻笑 “那些劣质法器被你处理了?” “才不是劣质!” 吴语嫣突然的激动吓了寒绍濯一跳,后知后觉的吴语嫣尴尬的别过脸去 “额,就结果而言…我们的合作不能算是糟糕吧” “我们的合作就没开始”寒绍濯指正 好在寒绍濯的炼器堂修行还在继续,于是他主动邀请道 “既然想要合作,那就拿出诚意来”说着他晃了晃手中那本炼器堂的“课本”:“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展示自己的价值” 闻言吴语嫣的眸子一亮,她立马抬头兴奋的看向寒绍濯 “真的吗?” 眸子里是找到知己的喜悦,以及将要得到认可的兴奋 第76章 吴语嫣 在确定合作后的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乌桃会合。是的,今日姜无情没有陪着寒绍濯,毕竟姜无情有正经的修行任务,尽管他在丹道上属实是没什么天赋 寒绍濯和吴语嫣找到乌桃时她还在一个店铺里观察着乐器,乐器的做工和材质不同,能发挥的效果自然也就不同 “该走了乌桃” 接下来还要去炼器室修行呢 可听到催促的乌桃头都没回 “别急,我再看看”说罢便不再开口 见状寒绍濯无奈的对吴语嫣耸耸肩,意为他也没有办法 “这位就是乐堂的乌道友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未曾想吴语嫣主动开口打起了招呼。闻言回过头的乌桃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向吴语嫣,心中疑惑 “你是?” “炼器堂吴语嫣”吴语嫣笑道,那个郑重的态度就差把名片递过去了“我同寒天骄达成了约定,今日的炼器堂修行将由我带领” 此言一出却是寒绍濯首先露出疑惑的表情,连忙对上吴语嫣的眸 那眼神就像是再说:有说过这事吗? 后者眨眨眼,作出回应:你先答应就是了 没有理会两人的挤眉弄眼,乌桃回应了吴语嫣的郑重,只见她稍稍一鞠朝吴语嫣行了一礼 “久仰,不过在下有些地方没有想明白,希望吴道友能够解答” “但说无妨” 乌桃一向如此,只要心中没有看不起乐道的意思她就不会抱有太大的敌意。从这种角度上看,乌桃也算是一个好相处的同伴 “你们是怎么想到利用灵矿制作乐器的?” 那用玄钢制成的琴毫无一柄玉琴该有的作用,既不方便携带,又与普通的玉琴拉不出太大的差距,甚至音色还要差上许多 谈及此事吴语嫣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你有所不知,早年间修士们在仙祖秘境中寻到许多仙祖真迹,这些书籍和研究被咱们青鸢宗接手,进行深入研究。而你所说的那乐器原是仿照书中记载所制作,名为钢琴!” 闻言乌桃有些意外,这样看来他们对钢琴的研究还是没能成功 可惜了,若钢琴出世,我的乐道或许能够更加精进……想到这乌桃不由感到可惜:如此看来,这些奇形怪状的乐器都是仿照仙祖乐道的手笔咯? 正想要同寒绍濯分享想法的乌桃回过头才发现,寒绍濯不知怎的愣住了。不过吴语嫣没有留意寒绍濯的变化,而是自顾自继续介绍 “不过前段时间我们得到了新的仙祖笔记,其中对仙祖乐道的记载更加详细,也因此我们制作出了第一个成功的仙祖乐器!” “是什么?”看得出吴语嫣在卖关子的乌桃还是很给面子的问道 只见吴语嫣嘿嘿一声,高声道“架子鼓!” “嗡!”寒绍濯只觉得脑中乱作一团,他拼命抑制着思绪,避免思考朝着不好的地方发散——不知道这些明显来自地球的事物是源自谁手还好,一旦确认了这些东西都是仙祖一手造就,就很难不怀疑仙祖与地球的关系。而只要想到这一层,寒绍濯的脑中就像是受到了重击,不仅痛苦,而且混乱 工具、货币、文化、习惯、传说…就好像每一个领域都存在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东西,就如同水中之墨,突兀而无处不在 “寒绍濯?寒绍濯!” “?!”不知过了多久,寒绍濯才终于缓过劲来 定睛一看,却发现眼前的乌桃和吴语嫣面上都带着担忧,而那将寒绍濯呼唤回神的,正是王陌然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寒天骄?” 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不知为何,寒绍濯会在下意识中拒绝告知王陌然自己的发现,另一方面寒绍濯自己都记不清刚刚所想究竟为何 “抱歉,让各位担心了”完全缓过劲的寒绍濯控制着自己不去乱想“寒某确是有些不在状态,抱歉” 这个说法显然不能说服眼前几人 “寒绍濯,你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隐疾吧”尽管说着很像是在骂人,但乌桃是真的在为寒绍濯担心 听闻此言寒绍濯也不好解释,挠挠头敷衍了事。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令寒绍濯在意 “王道友怎么来了?” “我今日来取我的法器啊~” 据王陌然所说,她此行是为了领取前段时间委托人制作的长笛,正巧遇到了寒绍濯三人,打算过来打声招呼 这也太巧了吧……主要是对面此人是传说中的窃明,多想一些不是坏事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即将分别时王陌然的传音在寒绍濯的识海中响起 “既然碰巧遇见,那我就随便催催你做出决定。你若是想好,那就老地方见哦~” 不等寒绍濯作出回应,王陌然就在和乌桃的小吵小闹中离开 结束这个插曲,三人便朝着炼器堂的中心走去。越往中心走去,四周的商业氛围就越淡,直至只剩下纯粹的修行和修炼气息 穿过一众普通弟子的炼器室,几人来到了炼器堂最大的教室。推开门,寒绍濯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一人冲到身前 “你还敢回来?!”那人一把抓住吴语嫣,气愤得脸颊泛红,那气势之恐怖令吴语嫣都不敢说话,只得任其宰割。但下一刻她又转过头对着寒绍濯和乌桃平和道“感谢二位帮我将家妹带回” “不,不用谢…”寒绍濯还真没见过这场面,这变脸速度就算是白清妤来了也只能竖起大拇指 不仅寒绍濯不知所措,就连乌桃都被吓得不敢说话。他们俩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尴尬的看着 “我看你就是胆肥了!你知道那场事故要赔偿多少灵石吗?一百二十啊!” “我错了姐…” “还敢顶嘴?!我就应该…嘶…”那人下意识想骂,但却被不按常理出牌的吴语嫣弄得有些没转过弯了,半晌才收敛了一些怒气问“你说什么?” 见到姐姐终于冷静下来,吴语嫣这才松一口气 “等一会再聊这个,介绍一下,这位是寒绍濯寒天骄,这位是乌桃道友”吴语嫣的心态何其良好,只是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调整好状态,挂上笑容介绍其新同伴“这位是炼器堂新一代天骄之首,我的姐姐——吴语媣!” 就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偶像 “好好说话!”吴语媣也是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吴语嫣的脑袋 这对姐妹看上去不是很相像,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 “久仰寒天骄大名,此番前来是为了修行吧” 间吴语媣平和而正式的询问,寒绍濯也是连忙端正了态度 “是的。我身旁这位是想来见识一番所谓的仙祖乐器” 吴语媣了然,笑道 “既然如此,你便同我来吧” 说罢吴语媣就将寒绍濯往炼器室里领去,见状乌桃本想跟上,却被吴语嫣拦住 “同行不同路——我们得去那边” 第77章 吴语媣 在吴语媣的带领下,寒绍濯来到了一间明显要高级一些的炼器室。看着眼花缭乱的工具和材料,寒绍濯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寒天骄,以你万法皆精的学识,炼器应该也不在话下吧?”话语中没有奉承的意思,就好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可以,我想要借你的佩剑一用” 不说还好,一提到佩剑寒绍濯就回想起仙祖秘境时的那个空间,那个恐怖而又危险的区域 “抱歉吴道友,那柄剑遗落在了仙祖秘境中。不过那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材料不太常见” 想起自己那些无法再使用的术法和剑招,寒绍濯就有些哀伤。其中寒绍濯最喜欢的,还是自己那柄再白清妤指导下锻造出的断剑,那柄断剑实际上不是刻意而为,纯属寒绍濯技术不精导致的破损,不过也因祸得福利用上了材料的特性——其原材料之一是一块大磁铁 有两个寒绍濯那么大的磁铁通过加工和熔炼最后成为了剑身的三分之一,但由于寒绍濯的失误导致计划中剑的“自愈”属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可控的引力 回到现在,在听闻寒绍濯的解释后吴语媣有些失落,她很好奇那柄剑的特殊因何而来 “既然寒天骄都这么说了…”可惜她也只能接受“开始修行吧,寒天骄是打算从法器开始还是法宝开始?” 、 “啊,好巧啊乌桃,你也来炼器堂玩啦?” 刚被吴语嫣带到地方的乌桃意外的见到了认识的人 “嗯”乌桃不知可否,打量起那使用着奇怪乐器的徐梦欣“徐道友这是在?” “你说这个啊,这是架子鼓,是乐器哦” 在这位身材高大的徐梦欣面前,乌桃显得像个孩子。这里是炼器堂的测试区,所有弟子都要到此测试自己创造的法器法宝 听完徐梦欣的介绍,乌桃疑惑的打量起那架子鼓 三个鼓的大小不一,上面还有锣,是为了更加灵活吗?看了没一会乌桃就看出了这架子鼓的特别。但这就让一旁的吴语嫣把胸挺起了 “怎么样,厉害吧!这可是我仅靠书中描述就制造出来的哦” 瞧把她能的 “厉害厉害”乌桃的夸奖很敷衍,但吴语嫣很受用。没再去理会吴语嫣的自卖自夸,乌桃询问道“徐梦欣,可以借我用一用吗?” “请便” 比想象中爽快。在乐堂里和乌桃关系最好的徐梦欣算一个,她们俩再一块就像是传统戏剧中“没头脑”和“不高兴”的组合,主要原因还是徐梦欣对乐道的热情是纯粹的,不像某人就当作是一个麻烦的任务 坐到架子鼓上,乌桃尝试着演奏,可惜她终究是没有看明白架子鼓的精髓,还是将其当作是传统鼓类来演奏。结果就是音乐很带感也很好听,可就是没有和传统鼓类拉开区别 一曲毕,乌桃愤愤将位置让给徐梦欣 “不行,需要你示范一遍” 见状徐梦欣觉得好笑“没想到我们的乌桃姑娘也有认栽的时候啊” 徐梦欣带着笑意的调侃让乌桃俏脸一红 “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徐梦欣认怂,这个玩笑也到此结束 接下来便是徐梦欣的表演,就见她拿起鼓槌后敲击了两下寻找感觉,接着便是强劲的鼓点。无论是节奏还是鼓与“锣”的结合都令乌桃无比惊喜,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看到了这个新乐器的潜力 如果运用功法,催动灵力……乌桃能想象到它在战斗中的表现了,别的不好说,但就攻击力上定不会弱 “好!”曲毕,乌桃赞许的鼓掌夸奖道“看来你与这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这相性也太好了 听到乌桃的夸奖,这位高大的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显得她有些憨厚 “不仅如此哦,那本书中还记载了许多乐器的构造,我相信凭借我们青鸢宗炼器堂的手艺,不用多久就能掀起一次乐器革命!” 语气是那么的慷慨激昂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 “书里啊” 这就让乌桃来了兴趣:“什么书这么神奇?” “仙祖笔记,王…偶然间得到的” 有些可疑,但如果是仙祖所为就又觉得有些没来由的合理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后乌桃和吴语嫣便与徐梦欣道别离去。徐梦欣已经待在炼器堂有一段时日,她一直在和炼器堂的弟子们对这个架子鼓进行调试,可能要到确定架子鼓完工并且可以安全搬运后她才能够带着架子鼓离开,现在是委屈了一些,但未来可期 看回乌桃两人,现在的乌桃没有了目标,本打算去和寒绍濯会合,却又被吴语嫣阻止 “乌桃姐,寒天骄和姐姐现在正是专心修行的时候,我们过去可能会打扰到他们”吴语嫣是这样解释的“不如这样,咱们现在先去炼器室玩玩,等他俩完事了咱们再过去” 吴语嫣说的不无道理,碰巧乌桃也不是很着急过去 “那就依你的吧” 、 “不愧是寒天骄,竟能如此迅速的锻造出标准高品灵剑”吴语媣赞许的目光就没有消失过,那灵剑虽然没有鉴定,但看外表和气息就知道品阶不低 尽管寒绍濯的锻造法较为基础,但也已经超越了大多数的炼器堂弟子。只可惜和吴语媣和吴语嫣比起来寒绍濯要落后许多 “这些造物你就收下吧,既然出自你手,理所应当就属于你” 吴语媣客气得让寒绍濯不好意思 “这可不行,材料都是你的,我若是收下那我不就成既要有要的人了?”就算这些东西换算成灵石都不便宜,寒绍濯还是没有收下的打算 见寒绍濯态度如此坚决,吴语媣也不好再坚持。今日的接触下来吴语媣发现寒绍濯的基础非常扎实,现阶段的修行对他怕是没有多大帮助,可是吴语媣的师傅——炼器堂堂主这段时间碰巧不在,吴语媣也没有那个自信去教导寒绍濯 “既然如此,今日的修行就到这吧”吴语媣笑笑,打算和这位接触下来评价不错的寒天骄好好谈谈“要不要去售货区逛逛?” 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寒绍濯点头,并没有觉得这个提议有何不妥。实际上寒绍濯心中一直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将槐宝财的储物袋拿出来让吴语媣看看,毕竟这可是出自赤鸾宗炼器堂堂主之手,含金量不见得会低。但犹豫半天,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这个东西,还是得还回去的…… 两人行走在前往售货区的路上,但是气氛有些奇怪的安静。他们俩都有些心不在焉,心中思考着自己的秘密 第78章 事故 琳琅满目的商品令寒绍濯应接不暇,购物的欲望再一次占据上风。只可惜囊中羞涩,只能够看看 看来购置法器法宝还是得来炼器堂啊……以寒绍濯现在的情况,法器和法宝的重要性还是大于花里胡哨的功法 “寒天骄,你可知器道之始是谁” 闲逛间,吴语媣突然开口询问,只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个仙修都清楚 “梁仙祖?” 毫不意外,尽管寒绍濯有些拿不准,但只要答上这个答案就不会错得太离谱 “仙祖一生都在拓展道途,志在为天下生灵谋大道…”接着,吴语媣为寒绍濯分享了在她的家乡流传的,仙祖故事 传说在退却邪魔,给予寰宇安宁后仙祖便退居幕后,开始了研究的半生。他创造道途无数,还热衷于在已有道途中拓展道途的宽度,传说中初始的三大道途分别为器道、体道、术道,仙祖在器道的基础上又细分出了剑道、枪道等专精武器的道途;在体道的基础上细分出了体术和躯体 此后便是万道争鸣,万千生灵踏上道途。即便随着时间流逝,仙祖的形象出现许多争议,更有甚者怀疑起仙祖的正当性,但从未有人质疑过仙祖为寰宇做出的贡献。不过有一点说起来有些奇怪,那就是对于仙祖的结局是众说纷纭,无论是仙逝的时间还是仙逝的地点,人们都无法统一说法,只有一点人们共同认可——那就是仙祖早已仙逝 “而在我的家乡,流传着仙祖在仙逝前的时间里,一直在专研名为‘自动化’的器道新途…” 也因此吴语嫣和吴语媣的家乡是有名的器道之乡,那里的人对于器道的热情远超其他地区的居民,因为有器道土壤,因为有器道文化的传承 但说到这时吴语媣却发现了寒绍濯的不对劲,就见他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捂住额头,就像是受到了神识上的攻击般 “怎么了?” “没,没事”寒绍濯强撑着挤出笑容,好在这次的刺激不算太严重,不一会就又恢复“你继续” 主要是零帧起手,难防 见寒绍濯没什么大碍,吴语媣才继续道 “只可惜仙祖对‘自动化’的研究没有结束就没有了下文,而家妹在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未尽的研究传承” 现在吴语媣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希望她研究下去?” 吴语媣严肃的点头,大家都知道事谈完了,接下来就是不能被大家听到的话 “仙祖都没能完成的研究,我不认为语嫣能够在现在这个修为完成,而我担心仙祖仙陨的秘密与此事有关”吴语媣的声音出现在了寒绍濯的识海中 这个担忧多少有些杞人忧天,就连吴语媣本人都这么认为,但事关吴语嫣,她必须要做出最坏的判断 可这又和寒绍濯有什么关系? “情况我明白了,可与我何干?”这话是有些不客气,但事实就是如此 就见吴语媣薄唇轻起,欲言又止。但没等到她说出个所以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嘭!!”伴随着巨响一同出现的,还有浓烈的黑烟! 见状吴语媣微愣,接着担忧和怒气一同袭上心头,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爆,爆炸?寒绍濯却是陷入了疑惑,等他发现吴语媣不见时后者已经抵达了地方 浓烟滚滚将光线遮挡,呛得周围人赶忙离开,其中火焰欲燃欲烈,颇有燃尽一切的势头 “我的机器!” “走啊!”着急无比的乌桃猛地吸入浓烟,被呛得喉咙发疼,咳嗽不止 在将吴语嫣拖出燃起的炼器室后乌桃有些虚脱,她的体术本就不好,再加上这奇怪火焰浓烟对灵力的压制,让乌桃的情况更加恶劣 看到灰头土脸的两人离开了燃起的炼器室,吴语媣还没松一口气就被惊得爆发灵力闪身来到二人身后 “嘭!!!” 二次爆炸的威力更甚!连同周围房屋都受到波及纷纷倒塌,火焰爬上屋檐,燃动空气扭曲光线,还朝着四周蔓延! “咳,咳”乌桃很难受,她感觉自己的嗓子里也有一团火在燃烧。被保护住的她和吴语嫣没有受到二次爆炸的伤害,可吴语媣就不一样了 那可以抵挡金丹期全力一击的防护法宝在这爆炸下也只是勉强抵挡,仅仅是余波就让吴语媣的后背血肉模糊,焦黑的皮肉揉在一起,看的人心惊胆颤 可那高耸入云的大火,又该怎么办? “冰!” 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寒绍濯赶到现场时就看到了严肃无比的白清妤 随着寒气席卷,那怪异的火焰就好像拥有意识般拼命向外逃离,但面对这恐怖的冰灵力,它也毫无反抗之力 熄火,落雪,看似结束的意外换来的是一大片的废墟。没有时间去询问白清妤为何在此,寒绍濯急忙赶到乌桃三人身旁,拿出储物袋中的丹药 …… “咳咳!”医房之中,乌桃咳嗽不止,她的嗓子经过此事变得沙哑,不出意外要想完全恢复需要很长时间。比起她,吴语媣的状况就要严重多了 “长老,我姐她怎么样了?”屋外的吴语嫣心中担忧难以消退 医堂来的长老闻言却是有些气愤 “她没有生命危险,就是留下的伤疤没有办法根除”说到这长老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倒是你,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两次爆炸的波及范围不一,第一次如往常一般,没有人受到伤害,可第二次就十分危险了,来不及反应的弟子们受到冲击,十余人轻伤,三人重伤,所幸无人丢失性命 那爆炸说来也诡异,像是自带压制灵力的效果,让房屋自带的防护阵法不见效果,从而导致了房屋的大片倒塌。而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吴语嫣的研究 “我没有!如果,如果和书中所说的一样,那就不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你还执迷不悟!” 那长老可被气的不行,她来到炼器堂的医房工作许久,当然是见证了吴语嫣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和今日的意外相比,以往吴语嫣的失误就都是小打小闹 吴语嫣没有再说话,她抿着嘴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可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心中的委屈让她想要喊叫 可是,可是,这个爆炸就不应该发生啊……吴语嫣很清楚,就以她用的那些材料,发生爆炸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是这种规模的爆炸那就绝无可能!更何况还有那团诡异的火 可惜,除了吴语嫣本人没有人能够肯定仙祖的研究一定可控,也没有人愿意去研究那不切实际的构想,即使构想者是仙祖 就在气氛一度紧张之时,一道声音响起 “好啦好啦,董姐你去忙吧,语嫣交给我就好” 这时吴语媣被白清妤搀扶着走出了房间,她现在恢复的还不是很好,但考虑到还有一个烂摊子需要她出面处理,她就不能安心修养。这一点白清妤也清楚 第79章 事故的结果与起因 今日的白清妤没有找到想要挑战的对象,那位符堂天骄之首接到任务暂时离开了符堂。于是白清妤就转而来到了炼器堂,打算和“故友”见一面,顺便看看自己那笨蛋师兄,却没想到碰上了这件事 不对啊,吴语嫣研究意外不应该是很久之后的事吗?白清妤对于这件意料之外的事故展现出了十足的兴趣。要知道吴语嫣就是在那场事故中殒命,吴语媣也因此性情大变,再不与人交际,当然其中不包括同样不好相处的白清妤 “此事确有蹊跷”白清妤是这么对吴语媣说的 不知为何,面对这位素不相识的道友,吴语媣竟会有十足的信任。或许是白清妤的话语,又或者是因为吴语媣本就不认为自己妹妹会做出这种事,所以比起愤怒,吴语媣更多的还是无奈 “嫣儿,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面对虚弱而严肃的姐姐,吴语嫣咬紧了玉唇——对于这次的事故,吴语嫣哪里不清楚?若不是有乌桃在场,那她多半已经死在第二次爆炸中了 “我错了…”这一次的吴语嫣还是服了软 见状吴语媣只感到无奈 “我不让你继续研究不是否认你的梦想,我是怕,怕你又不小心把自己往火里推”吴语媣语重心长,有时候她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纵容吴语嫣“不久后仙盟的人会过来,我没有办法,你就跟着他们去禁闭谷反思一阵吧” 这一次,吴语媣终于是狠心的做出了这个决定。意料之中的结果,吴语嫣没有闹,对于这个结果她似乎诚心接受 毕竟哪有人做错了事还能够推卸掉所有责任 往好处想,至少没有闹出人命嘛……寒绍濯倒是看得开。这一次的事故影响还是挺大的,为了帮忙,寒绍濯跑遍了炼器堂上下,找到所有受到牵连的弟子并代替吴语嫣给予赔偿。好消息是大家都还是很给寒绍濯面子的,没有闹事 “怎,咳咳…怎么样了?”此时处理好的乌桃也离开了医疗室,也得亏乌桃的乐道中歌唱的占比不大,不然她还真有可能和吴语嫣翻脸 “你没事了?” “我——咳咳咳!”乌桃似乎对寒绍濯的关系感到不适,反应有些大“休养几天就好,吴语嫣呢?” “她要被带去禁闭谷了” 闻言乌桃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也没有什么异议 仙界的规则界定都由仙盟管理,如果将仙盟比作是政府,那禁闭谷就是青鸢宗的监狱。这样看来吴语嫣进局子的结果还是挺合理的 没多久,炼器堂堂主就和藏书阁阁主马静宜来到了现场 “吴语嫣,你可知自己下场?”炼器堂堂主问 此人长相硬朗,臂膀宽大有力,一看便知是常年锻造的老匠,他的衣着随意,脸上胡茬子没有打理,给人一种工作狂的刻板印象。只见他表情严肃,眸底是满满怒意,就好像巴不得将吴语嫣骂个狗血淋头,可若是真让他开骂那他多半也骂不出多狠的话来——他名唐空,是吴语媣吴语嫣这两姐妹的师傅 “徒儿会诚心悔改的” 闻言唐空满意的点点头,伸出一手在空中舞动,随着唐空的控制一个银色的镯子飞向吴语嫣,并将其双手扣上 接着两位长辈便带着吴语嫣离开了此地,留下四个想法各异的天骄 那是手铐吗?寒绍濯嘴角微抽,情绪无比复杂。他没有直接认定其就是来自于地球,只是单纯的表示疑惑和出戏 “接下来该干什么?”寒绍濯问向其余几人 “…我要去闭关了,各位回见” 首先提出离开的吴语媣,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虽不像白清妤记忆中的那么大,但也不小 “我得回去修养了”第二个提出要离开的是乌桃“我发现,只要跟着你运气就不会好” “什么意思?” 没有理会寒绍濯的不满,乌桃朝着另外两人打过招呼后便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寒绍濯耸耸肩 “怎么说?” 没有外人的话可以说些悄悄话了 可白清妤只是瞟了寒绍濯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留下寒绍濯一人凌乱 不是,都这么讨厌我?寒绍濯想不明白。可就在他想要追着白清妤的脚步而去时,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识海中 “如果不知道何去何从,不如来藏书阁一聚?” “?!” 这是马静宜的声音!可马静宜不是刚刚跟着唐空和吴语嫣离开了吗?寒绍濯想不明白,他只知道自己有必要过去一趟了 修行时间短暂,可这之间发生了太多事,多到一转眼就看到了西下的夕阳 平云镇藏书阁,一如当时的坦白,寒绍濯又一次来到了这 “欢迎光临” 进入的藏书阁的寒绍濯第一反应是没有看到王陌然,被书籍填满大半的藏书阁里,只有马静宜一人独守,她看着书,全然没有抬头的意思 “马阁主,不知今日邀我前来是为了什么啊?” 拐弯抹角不是寒绍濯的习惯 闻言马静宜这才合上书,她抬眸看向寒绍濯,黑眼圈下闪亮的眸子藏着话 “你可清楚今日事故内因?” 马静宜又还给寒绍濯一个问题,对此寒绍濯还是很诚实的摇摇头 总不能是你们窃明搞的鬼吧…… “猜对了” “?!” “放心,我可不会什么读人心声的术法,单纯是你的心思太好猜了”马静宜笑笑,脸上的慵懒与疲倦依旧“窃明在青鸢宗的内应为了阻止吴语嫣研究,故而在吴语嫣的研究材料里加上了一些东西——这样的解释你能够接受吗?” 可寒绍濯却是摇头 “除非你能够告诉我是谁干得” 若是光凭这样就能定罪,那是不是所有无法解释的事情都可以推给窃明了? 像是早就猜到寒绍濯会这么回答,马静宜欣慰的笑笑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答案,如今的窃明里我们这派的实力远远弱于对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不能泄露太多”这个解释也是万能借口 事到如今寒绍濯还是无法完全信任对方,尽管有绮绫罗作证 “若要我帮助窃明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三个条件” “但说无妨” “一,我需要知道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 只有这样寒绍濯才能推测对方的意图 “二,我需要你们告诉我欺瞒之道的功法以及修行方式” 绮绫罗曾言道:逍遥道,自然是怎么逍遥怎么来,既然不受道途限制,那加上个欺瞒之道也很合理 “三,我需要你们告诉我所有已知的情报” 无论是窃明的目的、已知的安排,还是对欺天九谎的研究,寒绍濯都需要 看着这样一个狮子大开口的后辈,马静宜的笑意更浓 第80章 欺瞒道 “好啊,既然是寒绍濯你的要求,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语气中听不出态度,马静宜看着寒绍濯,眸中竟还有些许欣赏 对于马静宜如此之快的答应,寒绍濯是意外的。事情顺利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就见马静宜伸手一勾,一本古朴老旧的厚重书籍从众多书籍里飞到了她的手中 这么厚吗……寒绍濯有些意外,刚想接过书籍就见马静宜递书的动作一变,她将书籍倒置,轻轻一抖抖落一封信件 “这里面记载了欺瞒之道的心法及关键,记得回去熟读” “就这一封信?” “不然你以为呢?” 被这一反问,寒绍濯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转移话题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闻言马静宜却是不紧不慢,好像寒绍濯的条件不值一提 “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心中窃明是一个什么形象” 这问题寒绍濯还真没想过 “怎么说呢…应该不能算是正面的角色吧”寒绍濯不认为那些关于窃明的流言是空穴来风,更何况还是在窃明主动隐藏的前提下传出的流言 除非这也是窃明的谎言 “你说的没错,我们窃明是不被天道认可的道途,性质上和邪道是一致的”马静宜的解释同时也是向寒绍濯的介绍“但在窃明出现的这么多年里,逐渐出现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传说中窃明起源于三大道祖时期,是三位道祖为了处理不便亲自处理的事情而放任存在的,当然也有人说窃明的源头就是三位道祖,但时间久远,已无人能够说清 在仙祖仙陨、妖祖殉道和魔祖得道飞升后,窃明陷入了分歧之中,有一部分声音认为窃明有义务替三大道祖承担管理世界的职责,另外一部分声音则是认为道祖的时代已经过去,窃明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我们想要做的,就是解开欺天九谎,让窃明消失于世” 这和当初拜托寒绍濯解开欺天九谎是同一件事,只不过当时的寒绍濯并不知道马静宜的打算 “或许你还不知道,现如今的窃明已经堕落到愿意勾结邪教的地步,再放任下去的话我担心会影响到寰宇的安危” “停停,怎么就上升到整个寰宇的层面了?!” 窃明若是真的有这种手段,还请寒绍濯忙个什么劲? 可马静宜此刻的严肃不像有假 “难道你真的认为,在如今这个仙盟管理严格的情况下,邪教邪魔们还能够绕过监视和控制,袭击各个宗门城镇吧?” 听闻此言寒绍濯也不免的瞪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都是窃明干的?” “不完全是,但也大差不差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严重的,再联想到这一次的仙道大典里出现的意外,寒绍濯就不由得后怕 就邪修的隐藏能力,可以说是告别潜入青鸢宗了,可他们不仅做到,还差一点成功破坏大典 师傅隐瞒的内容,不仅仅是邪修……这下寒绍濯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了。和当年发现邪修离自己并不遥远时的感觉一样,寒绍濯都是后怕以及担忧,这个消息就连寒绍濯都难以接受,就别提其他的普通修士 设想一下,你生活的地方不仅有恐怖分子潜藏周围,就连你周围的人都有可能是恐怖分子的共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丢掉性命。最恐怖的不是警局里也可能有奸细,而是就连警察都没有办法保护好你 “所以,这个时代不需要窃明”马静宜的态度终于能够看出来了,那是无比的严肃和认真 在所有人都有可能是窃明的现在,寒绍濯无法完全相信马静宜的话,但至少他可以肯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我不需要你加入窃明,你只需要学会欺瞒之道,学会如何区分谎言和真相就好”马静宜说着又将一本书交给寒绍濯,这本书正是那本古朴老旧的厚重书籍“原谅我还有隐瞒,为了你的未来和青鸢宗的未来,有些事我还不能告诉你” 现在,你走吧 经过这一次的会面,寒绍濯需要去消化的情报太多,无论是关于窃明,关于历史,还是关于谎言 夜幕早已悄然降临,驾驶飞舟的寒绍濯逐渐看不清来时路,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回到洞府,打开阵法,确认无人监视后寒绍濯打开了那一封信,怀着沉重的心情寒绍濯开始了阅读。信件不厚,上面的内容也十分简短,首先是欺瞒之道的心法:欺瞒之道不同于其他道途,这个不被天道认可的道途可以自然的融入任何一个道途,只需要一个心法便可入门,心法也很简单,那便是欺骗 “第一个谎言用来欺瞒天道,第二个谎言用来欺瞒自己,第三个谎言用来欺瞒他人。若欺天之谎败露,欺瞒之道道毁;若欺己之谎败露,欺瞒之道再无效果……“ 看完心法后的寒绍濯有些困扰,要知道寒绍濯真的不是很会骗人,更何况第一个欺天之谎修行到后面还能够有些特别的效果,就比如谎称一个人真实存在,那在道途的影响下那人就会真实存在。乍一听很逆天,实际上也很逆天,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行到那种程度的 这几乎就是心想事成! 修行的事先放到一边,信上记载的其他内容同样令寒绍濯意外 “观气运?”通过修行欺瞒之道可以习得一项术法,创造它的人没有为其命名,只知道这个术法可以让修行者看到他人身上的气运,与其他查看气运的方法相比,这个术法能看得更加详细,甚至还可以查看气运的流向 只可惜寒绍濯学不成,除非是放弃逍遥道投身于欺瞒道。不然就这个某种意义上可以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十分恐怖的 等等,预知未来?想到这寒绍濯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如果真的有人能够通过这方法预知未来,那改变未来的走向还不是轻而易举!:怪不得有人说窃明在暗中控制世界 信中除了告知欺瞒之道的修行方法,还强调了欺天九谎的存在,以及窃明修无论如何都要遵守的规则:一是不要将自己的欺天之谎与欺天九谎挂钩,二是尽量避免告诉他人自己修行欺瞒道,否则道心不稳 读完这封信,寒绍濯感觉自己结束了和一位前辈的交谈。信件的书写者应当是一位放荡不羁的人,从那飘逸的字迹和浮夸的用词都能看出来 读完后寒绍濯直接将其销毁,之后就开始思考如何入门 所谓的欺天之谎应该就是说一个不符合实际的谎话吧……寒绍濯有了些头绪,但是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谎。既不能和欺天九谎挂钩,又不能太过明显,既要尽可能让多的人知道,又不能败露… “有了!”寒绍濯有了一个天才般的想法,只听他缓缓道“我是一个天生开智的天才!” 第81章 符堂 是日,寒绍濯来到符堂开始了今日的修行。经过整整一夜的思考,寒绍濯还是想到了一个能够骗过自己的谎言,不知是该说可惜还是幸亏,现在的寒绍濯已经忘却了那个谎言的内容 “早安寒天骄”来到符堂时,一位符修热情的对着寒绍濯打招呼道 闻言寒绍濯笑道 “早安,吃过早饭了吗?” 热情得和传闻中完全不是一个人,寒绍濯这个样子让那名修士有些不知所措 “吃,吃过了” “我还没呢” 说罢寒绍濯就径直离开,留下那人独自凌乱 不是,谁问你了? 比起那人,寒绍濯的心情却是好的不像话。感受着心中的那份变动,寒绍濯知道自己的欺瞒道算是入门了,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骗到人很简单,就看看自己的欺瞒道有无精进即可 除了寒绍濯本人没有人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所以所有人都只会认为寒绍濯是先天开智,这也让寒绍濯的欺瞒道有了一定的基础。日后若是想要精进欺瞒道,最快的方法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寒绍濯的故事 不过寒绍濯倒是没有急于求成,毕竟如今的他还是无法修炼,就算欺瞒道大成他也无法使出术法神通 进入符堂最大的教室,寒绍濯见到了正在授课的堂主。如今的各个道途都已经结束了基础的学习,开始深入修行道途,所以此时听课的弟子只有两人,这两人正是符堂堂主的徒弟,新一代符堂代表 “寒天骄来啦,有失远迎” 见到对方热情的欢迎,寒绍濯挠挠头 “哪里哪里,是晚辈来得迟了”这个谎话也是成功骗到人了 闻言,那两位符道天骄纷纷回头看向寒绍濯。她们一人年纪看上去不大,好像也就比妙慧年长一些,其脸上没有同龄人的天真和活泼,反而是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另外一位和寒绍濯年纪相仿,脸上也是毫无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净心堂的人 她们俩都穿着符堂弟子统一的法衣,其区别就在于衣服上的刺绣,毕竟青鸢宗弟子的法衣样式还是比较统一的,都是一样的青衣素袍 “寒绍濯,见过各位” “…蔡欢”那与寒绍濯年纪相仿的弟子自我介绍道 至于那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弟子则是看着寒绍濯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我叫莫雯”说着莫雯就指着寒绍濯道“你是那日的多情修” 语气是那么的肯定,让寒绍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许久才想起来仙祖秘境前,在宗主殿的一面之缘 “这么说也没错” 不过寒绍濯并没有着急辩解,他尝试着说谎,没想到还成功了 “看来几位也算是认识了,那就先修行吧”符堂堂主莫愁笑道 闻言几人也不再纠结,纷纷凑上前去开始学习修行 现如今寒绍濯的丹田被封锁,那些高阶的符箓他是无法绘制,只能够绘制一些没有多少含金量的基础符箓,但他寒绍濯可是莫海(莫老)的弟子,单论符道同修为下还真没有多少人能够比肩寒绍濯 无论是绘制速度、符箓掌握数量还是绘制精度,寒绍濯都让蔡欢和莫雯大吃一惊 “没想到你一个多情修在符道上还有这么高的造诣”莫雯点头,表示认可“所以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我们莫家的符法吗?” 身为背景雄厚的大家族,莫家自然有独属于自己的“防伪标志”,而这都是寒绍濯不曾知晓的 莫家?莫老还有这层身份?惊讶间寒绍濯也在思考该如何解释,好在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欺瞒道 “莫老是我寒宗的长老,在我年幼时就被莫老的神通吸引,在我的死缠烂打下他才终于将这符道传授于我” 说谎不完全,等于完全不说谎——可迟迟没有的反馈却让寒绍濯眉头微蹙 “不信” 莫雯简短的两个字就让寒绍濯的心情不那么好了 “莫爷爷若是不想教,就算是我去恳请他也不会松口” “…”寒绍濯沉默了,他还真没想过原来那么一个和蔼可亲的莫老也有那么严格的一面 现在的情况就是寒绍濯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莫家符道,还是从莫海手中得到的传承。这件事如果只是莫雯想要知道那还好,问题就是符堂堂主莫愁也很在意 尽管莫愁没说,但寒绍濯还是从那个赤裸裸的注视中看出来了 “如果,如果我说是莫老主动传授与我,你们会信吗?” “如果你能够解释为什么莫叔会那么做” 不然你就等着被带到莫家吧,除非莫叔到场解释 不是,有必要这么严格吗?寒绍濯心中大感不妙,当初莫老将符道传授于他时可没说有这么多事啊! 此时气氛变得无比紧张,三人严肃而沉默的目光齐聚于寒绍濯的身上 “因为,因为我是寒凌的儿子?” “嗯?” “是,是因为我是先天开智!”死马当活马医了 现在在质问寒绍濯的可不是青鸢宗的堂主和弟子,而是莫家的长辈和莫家新一代天骄。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好,那寒绍濯被带走事小,莫家、青鸢宗和柑鸿宗出现分歧和矛盾就大了 嘶,好像还真不好说绮绫罗会不会因为我和莫家翻脸就是了…… “…所以,你一开始不要说谎就好了”莫愁笑笑,刚刚紧张的氛围就好像是吓唬吓唬寒绍濯“莫叔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可管不着,只要你不是通过卑劣的手段将其窃来我们也都不会过问太多” 莫叔有他自己的判断 感情你们是在玩我呗!寒绍濯气急,后背被因为紧张而激出的冷汗浸湿。可他还真不敢多说什么,就因为这个莫家的背景很大 柑鸿宗莫家,符道上最有权威的家族,如今和赤鸾宗、青鸢宗两宗都有合作,是当之无愧的大家族。能够与之抗衡的恐怕只有青鸢宗柳家和赤鸾宗秦家了 不过好在,寒绍濯的欺瞒道又有了进步 “好了,那件事就当是过去了,继续修行吧” 终还是莫愁将三人拉回正轨。既然大家的符道都如此高深,那也就是说可以加快进程了 、 、 比起寒绍濯那便略显无聊的修行,白清妤这边就要有趣些了 今日白清妤挑战的道堂是医道,而医道的代表,却还是那位熟人 “额,白道友,看在咱们已经比试过一次的份上,要不就让我投降了呗” “不行”白清妤语气淡淡,看上去和往常一样淡然清冷,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无语 那人都在比试台上了都还妄图通过传音求饶。他的年纪与寒绍濯相仿,头发末梢微微发白,脸上挂着奉承的笑,身着还没来得及换的丹堂法衣,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是的,他是秦合 “这一次你代表的是医堂,若还是表现得跟丹堂时一样,不好吧?” 表现的不一样才不好吧喂!听到白清妤的传音,秦合很想要开口吐槽。没办法,面对对面这个好似能够看穿自己全部秘密的白清妤,秦合只能认真对待 这就是所谓的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吗…… 第82章 战秦合 比试台上,看着已经威胁到寒绍濯天骄之首地位的白清妤,秦合还在进行着思想斗争 要是不拼尽全力的话只有被秒杀的份吧……对于这之间的差距,秦合比谁都清楚。可他的爷爷告诉过他,出门在外留有底牌总是好的:可是如果为了留底牌而害的女主好感度下降,那我还怎么混? 底牌总会有新的,但白清妤就只有一个,怎么选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那,请多指教” 战斗一触即发,在秦合看来白清妤情况过于特殊,十分符合他爷爷口中主角的配置,所以白清妤的每一次比斗他都有研究 “首先是‘冰霜领域’” 正如秦合所料,比斗开始瞬间白清妤展开寒气覆盖整个比试台,气温急降就连呼气都结成了冰晶。好在早有准备的秦合及时服用下炙血丹,勉强抗住了这恐怖的冰灵力肆虐,也得亏秦合训练得不错,这个修为服用六阶丹药也不见得承受不住 “接着会趁着寒气结成白霜时发动攻击” 提起十足的警惕,秦合深知自己挨不了那些攻击。可提防了好一会秦合却发现,除了四周愈发厚重的寒气遮蔽视野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 不对!秦合反应过来时那巨大的冰晶已然刺到头顶!他的反应也是神速,果断扔出蛊虫 “噗!”只见秦合的身躯被那冰晶刺穿,血液、肉块和极寒之冰混合在一起,这个下场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可下一秒秦合的身形再现,原本血肉模糊的尸首竟是化为了一只人一般大小的蠕虫! 终于愿意拿出实力来了吗……白清妤倒也不意外,替死之术本就是秦合蛊术中最常用的术法,要真因为自己随手的一击而死,那秦合就别当什么天骄了 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秦合趁着白清妤故意露出的空挡欺身而上,手中丹药服下恢复灵力的同时一只细小的蜈蚣爬上小臂 只见秦合猛吸一口气将胸膛撑得诡异的巨大,弹指间浓郁得显现出墨绿色的气体如过般吹向白清妤,那场面颇有遮天闭目之势!紧接着臂上蜈蚣飞向白清妤,体型快速膨胀直至可一口将成人吞下 那毒霸道无比,就连白清妤都只能够被动用灵力护体。不得不说在见到那大蜈蚣时白清妤还是很意外的,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这可是秦合直到那场灾难中才舍得拿出来的底牌 既然如此……白清妤也认为该认真一些了,就见白清妤再一次抬眸时空气中温度再低几分,同时其身躯散发寒色微光 “结”轻声响起,秦合只觉落入无际深渊,再次回神就见那墨绿雾气与蛊虫已然冻结,再无法动弹分毫! 而这还只是单纯的凝寒之法,尚未涉及术法神通。看着已经变成装饰的蛊虫毒雾,秦合咬牙再服下一颗聚气丹,双手迅速结出法印 “蛇!”话音刚起就见一条银环长蛇破雾而出,且看此蛇大比行舟,长若奔河,光是移动就搅得比试台颤抖不止。这条圆头大蛇的出现让白清妤更为意外,且不说她从未见过秦合用出,就这蛇的种类也是少见,更别说其在自己的冰域里毫不受影响 再看秦合,此刻的他外露皮肤上渐渐浮现出鳞片般的角质,瞳孔也变成竖直状。先前服用的炙血丹丹效消退,在术法的影响下秦合的血液变得冰凉,就连情绪都一同被抑制——好在这很好的抵御住了白清妤的寒气 “上”没有浪费时间,秦合一指下达指令 长蛇迅速扭动身躯,空洞的眸子里只剩下白清妤的身影,它的动作十分迅速须臾间变袭到白清妤身前。白清妤手中冰剑速结,挥手一斩却只觉挥空,再看那蛇的身影忽然消散,下一刻竟化为了秦合! “毒” 如此近的距离纵使是白清妤也来不及回避,墨绿毒雾覆盖身形浸入白清妤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没时间处理毒雾,白清妤第一时间御冰袭向空中秦合,却见后者又是掐诀,凌空唤出土褐蟾蜍,再是踏空一跃拉开距离 中毒的感觉并不好受,白清妤只觉得体内燃起焰火,燥热无比,而这火还将血液点燃流经每一个脉络。此毒属阳,让白清妤气血迅速流逝,灵力消散之快就好像丹田破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就感到头痛欲裂,喉咙干痒,皮肤各处冒出红点,无比瘙痒 可就算如此秦合也不敢发表胜利宣言,一是他的爷爷告诉过他不能半场开香槟,二就是他很清楚白清妤还有一项神通未曾使用 “不错”果不其然,就见白清妤的身影消退,同时又踏空而出,毫无变化的脸上说着平淡的话语“秦合,你的秘密果然很多” 身外身也太赖皮了……比起白清妤的满意,秦合却只感觉跟吃到了苍蝇般难受 “现在我可以投降了吗?” 面对秦合诚恳的请求,白清妤却是一如既往的无情 “五毒可还剩下两个没出场呢” “啧” 被看出来了 “那就请白道友看好咯!”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秦合再服一丹“来!” 顷刻间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在这冰天雪地,秦合身形一淡消失在白清妤的眼中。抱着期待白清妤闭上双眼,忽然间一条长舌袭到她的面前,速度之快难以反应!可白清妤早有预料,一道看不到的冰晶不知何时挡在了白清妤的身前 蟾蜍刚想要收回舌头就见冰锥飞到眼前 “噗呲!”长舌被刺破险些断裂,好在秦合及时收回才避免了再一次的损失 这女主真是麻烦……秦合不由得怀疑起这白清妤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就乐意欺负人是吧? 思考间,寒气渐起,天上落下雪花——今年的雪季提前到了。观摩在场比斗的弟子很多,见到落雪时都不禁在想是不是白清妤发怒了 当然比试台上的秦合也是这么想的 “你要是继续躲藏,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白清妤提醒的声音刚刚响起秦合就不争气的冒冷汗了 不再顾虑,蝎子从阴影中跃出,尖锐尾刺似有破金之势朝着白清妤刺去。这一次白清妤不再云淡风轻,心念一动将寒气凝于蝎子周身,同时脚底结出坚冰供以踏行 那蝎子一击破开冰墙,却因为寒气而再无法动弹。然而没等白清妤反击便是猛地一惊,迅速避开——壁虎此刻已然袭到身前,虽然被躲过但也达成了目的 “噗!”蝎子尾刺突至,一把将白清妤贯穿!不过这次秦合不再留手,见白清妤身形再一次消散时吹出磅礴大雾覆盖整个比试台 再一次出现的白清妤直接暴露在毒雾之中,这一次的毒不同于之前,白清妤只觉身躯渐僵,灵力受阻。这一次的毒是寒属的。没有留给白清妤喘息的机会,蝎子壁虎其上欲置白清妤于死地 “该结束了” 正如秦合所料,白清妤顶着毒雾影响缓缓掐出一决 “凝” 正如她所说的,比试台上一切事物都像是被停滞般没有了反应,就连用来保护观众的阵法在此刻都停止了运行 这一刻秦合的思考都停滞了一瞬,这之后他却只觉得可惜——只见白清妤的身后是五毒蜈蚣,那蜈蚣不知何时破开冰封袭到了白清妤的身后,距离得手也只差一步 当然白清妤心里也清楚这一点,不然她也不至于用这个手段结束比斗。寒气消融,毒物皆退,一切都好似没发生过,落地的二人互相行礼,先不说秦合,至少白清妤对这一战是满意的 “承让” “承让”秦合苦笑,所以说身外身太赖皮了 第83章 符堂铁三角 “原来如此,符道之间竟还有这么多说法” 经过半日的修行寒绍濯对符道的理解又多了一些。之前寒绍濯还想不通为何大家的符箓无论效果还是名称都一样,为何有人就是能认出符箓间绘制手法的不同,现在他明白了,区别不在于符箓本身,而是在于执笔者 “莫家符法之所以高于通常符法,自然是巧用了符文之间的关系,其中之奥秘就算是我都没能完全掌握”莫雯用一种符道前辈的语气道“你就是被莫爷爷教得太好了,但凡你多了解一些符道也不在于被这些问题困扰” 无论是说法还是语气都很让人不爽,可她说的偏偏又没有问题。寒绍濯对于符道的了解从始至终都只有莫老的教导,苦修的年月里白清妤可没有教过寒绍濯任何与符道有关的内容,那时寒绍濯就在怀疑:到底是白清妤不精符道还是莫老符道高于白清妤太多? 现在看来,寒绍濯的背景可算不上普通 实际上区分符道高低的方法很简单,一是同一种符箓强弱的差距,二是符箓绘制的速度。一般来说符道天骄基本上就不存在什么无法绘制的符箓,无论高品与否,只要修为到了自然都会绘制 “而用莫家符法绘制的符箓,就要比常法绘制的要强上许多” 听过莫雯的解释,寒绍濯又有了新的问题 “既然如此,为何你身为莫家佼者也不能修行莫家符法?” “…”闻言,莫雯的表情变得微妙“我倒不是不能修行莫家符法,而是尚未习得” 就像是符道之间亦有差距,莫家符法间那也是存在着高低之分。如今的莫家家主掌握的是莫家长久以来的符法,是主干,而莫老传授给寒绍濯的是百年前莫家天骄莫朝阳的符法,其基于莫家符法,又区别于莫家符法,属于分支 为了莫家的利益,家族中严禁外传莫家符法,无论主干还是分支。现在告诉你又一位非莫家修士,符道比莫家一众天骄还要高深,你猜家族中的那些老东西会怎么想? “所以你最好不要过于招摇,如果想要贩卖符箓那也请你做好保密工作”莫雯言尽于此 怎么感觉这家伙的说话这么耳熟呢……好像当初莫老传授寒绍濯符道时也是这么说的:不对,为什么所有人都会默认为会画符出去卖啊?! “不用灰心,我入符道时的年纪也就比你稍小些,而你如今的符道已经如此高深,未来必定是不可限量” 借着这个话茬寒绍濯又撒了个谎。可莫雯闻言表情却变得更加微妙 “我已经及笄了” “…啊?” 此刻的寒绍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而正是这个表情让莫雯最后一丝的理智消失,怒气全面控制住念头 “你——” “莫雯!”突然一人推门而入,打断了莫雯的怒火“我就不信了,再来比一次!” 来者身着符堂法衣,马尾高束,看着颇为干练,其容貌用玲珑剔透来形容也不为过——此人正是许久未离开符堂的嬴小小 面对嬴小小的挑战,莫雯却是一如既往的泰然,似乎并不将其放在眼里 “嬴道友,输赢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执着?” “屁!你丫就是不敢再与我比试” 离家之后嬴小小被逼着学习的那些礼仪好像就不见了,毕竟那些唠叨和规矩对嬴小小而言就是约束。可就在嬴小小发出比斗邀请后才看到了今日的客人 “寒道友也来了啊,有没有兴趣见证我与这莫雯的比斗?” “额,如果有的话”寒绍濯也是尽量考虑双方的感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莫雯不是很想搭理嬴小小 “你们俩,有什么恩怨之后再说,现在还是修行时间”终于还是堂主莫愁开口调解“再者,今日寒天骄到访,要不你和他比斗看看?” 好吧,这也算不上是调解 闻言的寒绍濯一愣,后有些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 “我?” 听闻莫愁的建议,嬴小小竟还真的认真考虑了一会 最后还是摇摇头“不行,想来寒道友与我们已不是一个层次,与他比斗是自取其辱,我还是欺负莫雯吧” “你什么意思?” 莫雯是真的厌烦嬴小小,在她看来嬴小小就只是一个门外汉,无论她如何修行符法之间的差距还是一条越不过的鸿沟 “与你比斗只是浪费时间,与其答应,倒不如和寒道友交流,至少还有收获” “呵,胆小” 啧……那被寒绍濯激起的怒气已经转移到了嬴小小的身上,就听她简短一声:“来”后就朝门外走去 而嬴小小见状也是笑笑,跟着其离开。看到两人一触即发的战斗,寒绍濯是疑惑的,他先是看看离开的两人,后又看看没有动作的蔡欢和莫雯 “她们这…” “无需担心,她们关系很好的”可却听蔡欢不紧不慢的解释,那个态度好像已经习惯 短暂的迟疑之后寒绍濯也就不再关心,毕竟他和这两人不是很熟,她们的情况寒绍濯也不是很好插手 “那就继续吧” …… 自从青鸢宗择师大会结束嬴小小进入符堂,两人的争斗就没有停止过,就像是分班后两个原先班级里学霸之间的较劲,可惜就符道而言嬴小小没有赢过莫雯一次,嬴小小她也只有在绘制速度和绘制数量上占据优势 一开始莫雯对嬴小小就没有什么兴趣,比起这位总喜欢把自己当成假想敌的同学,莫雯对那位“高冷”的蔡欢更有兴趣 可以说大典结束以来,符道发生的大多数大小事件都与她们仨有关 “所以她们人呢?” 结束修行,接受了蔡欢观光符堂邀请的寒绍濯疑惑道 符道比试台上空无一人,台旁有人那也是前来加强阵法的阵法堂长老。听到寒绍濯的疑问,蔡欢指了指一旁的小道 “她们应该在那边” 顺着蔡欢所指方向看去,那小道位于符堂比试区和教学区之间,能够径直通往符堂的大道,连接符堂人群密集的街道 走过小道,看到了神似商业街的街道。寒绍濯好奇看看,却发现和其他道堂一样,这里的商业街也只贩卖一些道堂道途所需材料、生活必需品,以及必不可少的出售法器法宝的店铺 “喂莫雯,不要得寸进尺啊!” “不是你自己说的,‘赢家通吃’嘛” “赢家通吃是这个意思吗?!” 都还没有走到店铺附近就听到了两人的争执声。果不其然,两人的比斗早已结束,现在是赢家潇洒时间。就见此刻的嬴小小怀中抱着许多符纸、朱砂、灵砂和许许多多材料,而莫雯则是走在前方,看上去还打算拿上一些东西 只能说得亏嬴小小颇有家资,不然她可输不了这么多次 “莫道友”寒绍濯走近一些后边开口道 闻言莫雯瞥了寒绍濯一眼 “是寒天骄啊,还没回去?” “蔡道友邀请我来逛逛,话说你们这是?” “你说这些啊,这些是战利品~” 从莫雯略显稚嫩的声音中听出了愉悦和挑衅呢。寒绍濯还真想到莫雯这个外表看似小孩,神态和态度都十分沉稳老练的人会有这样的一面——咝,好像也不是很违和 “别战利品了,赶紧挑,我还得回去修炼呢!”没等两人聊上几句身后的嬴小小就不满道 “好好好”莫雯的语气里带着敷衍“寒天骄你们先逛,我们待会见——蔡欢你也是,可别太敷衍寒天骄哦“ 听到莫雯的说教,蔡欢乖巧的点点头 “知道了” 不得不说跟她们在一起寒绍濯总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第84章 战莫雯 在白清妤的记忆中,未来的仙界将遭遇一次毁灭性的灾难——邪气浓郁遮蔽天际,邪魔丛生,邪修接管世界。所有的修士逃亡他界,短短一年之后仙修所剩无几,所幸存活者也都只能在其他界域中苟延残喘 而三大宗门的天骄存活不过十六人,其中青鸢宗占据六人。其分别为萧凡、白清妤、秦合、吴语媣、莫雯、龙军,而这六人里活到白清妤之后的只有萧凡、秦合和莫雯 直到现在,白清妤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不待见莫雯,是因为莫雯和萧凡关系不清不楚?是莫雯整日摆着个脸,不愿与他人交流?还是因为莫雯不愿告诉自己有关寒绍濯的事? 重活一世,白清妤最想要弄清楚的还是寒绍濯堕邪之因,可越是思考白清妤就越是觉得寒绍濯堕邪一事蹊跷,寒绍濯瞒着白清妤的事还是太多了 然而这一次来到符堂的白清妤,却见到了莫雯的另外一面 “莫雯姐,白道友来了” “哦,来就来呗”靠着蔡欢的莫雯完全没有将白清妤的到来放在心上 此刻的符堂教室内,蔡欢认真的绘制着符箓,而莫雯则是慵懒的靠躺在一旁,她的头靠在蔡欢的大腿上,看上去很是悠哉 这个模样的莫雯可是白清妤未见过的,上一世此时的白清妤还在净心堂闭关修行,所以她对这个阶段的各个天骄都不是很了解,白清妤的记忆中她与莫雯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数十年后的一次宗门任务,而那一次的宗门任务里白清妤和莫雯的接触不尽如人意 蔡欢这个人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白清妤记不清了,就好像蔡欢的消失跟四季交替般自然 “莫道友,我此番前来是为比斗” “知道了,找嬴小小去吧” 很明显莫雯不是很想和白清妤比斗 “我想要与你比斗”白清妤也不整那些虚头八脑的,直接就表露心意 闻言,莫雯睁眼看向白清妤,眼神中是无奈与不悦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要与你比斗”说着莫雯坐直身子,与冷冰冰的白清妤对视“与你比斗我收获不了任何东西,我还得浪费时间和符箓,得不偿失啊” 还是这么斤斤计较…… “所以?” “所以我需要你能给出相应的报酬” 听闻此言白清妤轻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张早就准备好的金色符纸 “如果你能够让我尽兴” 看到那金色符纸瞬间,莫雯的眼睛就不由得瞪大起来 这,这是金符!以莫雯的见识哪能认不出来此等宝物。影响符道的因素很多,其中硬件条件中的符纸十分关键,同一种符箓如果符纸不同那威力和效果也会有所差别。而这种金符的制作早已失传,放在如今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素材! 导致金符高价值的因素除了稀缺外,就是因为有很多失传符箓只有金符能够绘制 “既然白道友如此诚恳,那莫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符堂观看比斗的弟子不多,比起观摩毫无悬念的比斗,他们更在乎自己的修行。不过为数不多的观众中却有一个意外的身影 “嬴道友也很在意莫雯姐的胜负吗?”蔡欢语气淡淡,但和白清妤的无情相比她更像是天生如此 听到询问的嬴小小却是含笑摇头,颇有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 “你不懂,我是想要见证莫雯落败的瞬间” 已经默认莫雯会失败了呢 “我还以为嬴道友是来为莫雯姐加油助威的呢” “我为她加油助威?”嬴小小“呵”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不会觉得我和她的关系很好吧?” 难道不是吗?蔡欢不知道,她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很快蔡欢就不再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这场比斗已经开始。就见两人进行着常规的比斗前行礼,接着一股寒气迅速席卷比试台 “停”就见一张紫色符箓忽然出现在白清妤的身前,莫雯心念一动符箓激发,灵气顿时以白清妤为中心向四周散去。灵气无法聚集,寒气自然就没能完全覆盖 这个情况让白清妤有了兴致,催动丹田调动灵力,恐怖的冰灵力强行突破符箓的限制袭向莫雯。可却见莫雯身形一淡,同时数十张黄色符箓浮现于白清妤的周身 “炸!” “嘭——”剧烈的冲击力打断了白清妤的术法,好在后者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这种打法,可真烦人……白清妤沉下心,一个想法悄然浮现 “冰”灵力再聚,就见那张紫色符箓再现,可就在符箓触发瞬间寒霜悄然降临将其一把冻住!莫雯意外,她没想到白清妤竟然能够如此肯定自己的符箓间隙 “但是你能来得及冻住所有的符吗?” 莫雯的身形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出现,与其一同来到白清妤眼中的是遮天蔽日的万千符箓! 这是把压箱底的符都拿出来了?白清妤有些惊讶,但面对如此阵仗白清妤却没有任何的不适 “既然无法阻止…”白清妤心念起,气质迅速变化,就见她的周身被浓郁的冰灵力包裹,白发浮起,寒光闪烁于眼中“那就接住” 极寒之冰于眨眼间结成,数量之多体型之大可直击天机! 可下一刻白清妤的愣住了,就见维持的极寒之冰的灵气正以泄洪之势消退,几张紫色的符箓于白清妤的身后发出光茫 “轰——!!!” 剧烈的轰击将整个比试台破坏,圆形的防护阵法里再无落脚之地!就连比试台外的观众都被那恐怖的爆炸吹飞后退,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迟迟无法消退 稳定住身形的嬴小小和蔡欢赶忙看向比试台,浓烈的烟尘过后,是屹立于空中的莫雯 是不是有些过火了?莫雯想着,同时用神识查找着白清妤的位置。突然间,她听到了一声叫喊 “莫雯!!”台下嬴小小赶忙喊道 就见高空之上,毫发无伤的白清妤气势凌人,光是威压就令莫雯难以喘息——只看到四柄锐利无比,泛着寒光的巨大冰剑已然刺到了莫雯的身前! “嗡!”就连符堂堂主莫愁都差点没有赶上,那一刻的时间仿佛停滞,莫雯再次回过神来时那四柄冰剑已然消失,残留的灵力如强风般袭过将她吹倒在地,使她无论身心都开始发寒——若不是白清妤及时收手,莫雯恐怕已经丢了性命 “抱歉,还好吗?”白清妤的态度如常,她朝躺在地上的莫雯伸出手,欲将其拉起 尚且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莫雯没有反应,许久才接住了白清妤的手 “还好” 这是实话,除了泛寒的丹田和身躯外,莫雯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两人离开不复存在的比试台,刚一走出阵法蔡欢和嬴小小就连忙迎了上来查看莫雯的情况 “怎么样,不能被打傻了吧?” “你才傻了”莫雯轻叹一声,她知道白清妤强,但没想到白清妤能这么强 真是人外有人啊……虽然认可了白清妤,但莫雯对这次比斗的态度可从来没变过 “白道友可否满意?” 闻言白清妤轻笑,将那三张金符交予莫雯 “满意” 第85章 卜卦堂 青鸢宗道堂众多,性质与情况也各不相同。其中当属剑堂最为欢迎,无论是弟子人数还是道堂规模都符合其青鸢宗第一堂的名号;而人数稀少的万法堂,其道堂规模很小,除去主殿和教室外就不剩下什么建筑,他们甚至连比试台都没有 但是,青鸢宗最没有存在感的道堂可不是不受待见的万法堂,也不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舞、乐、画堂,而是卜卦堂 放眼整个青鸢宗历史,卜卦堂的人数就没有超过两位数,甚至如今的卜卦堂算上堂主一共也就两人。导致这个现象的原因很简单——卜卦堂注重命数,无缘者终究无法入道 而今天寒绍濯来到了此处修行 按照绮绫罗给的地址,寒绍濯来到了一处位于群山包裹间的高峰,这里没有宏伟的建筑,没有热闹的人群,有的只是一个不大的殿堂,其规模也就比寒绍濯的洞府大上一些,若不是绮绫罗提前打过招呼,不然寒绍濯真无法确认来对了地方 走上前去,却见一位年纪与妙慧相仿的孩童正于房门口打坐修炼。没等寒绍濯开口,就听那孩童道 “欢迎寒天骄,在下名为赵高宇”赵高宇结束冥想,起身朝着寒绍濯恭敬行礼道“师傅已在屋内等候多时” 完全没有给寒绍濯开口的机会,在赵高宇的带领下寒绍濯穿过阵法,进入到了那卜卦堂中 卜卦堂内同外面看上去一致。客厅处一位眼睛被布带遮住的男子,其气质不凡,白皙的肌肤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就见他此刻正慢悠悠的沏着茶,不急不慢的开口道 “欢迎,我能教给你的东西不多,但我能和你谈论一些有趣的事“说罢他指指桌对面的茶水,示意寒绍濯先坐下 有趣的事?寒绍濯笑笑,没有多言便落座。可就在下一秒天地异变,周围的灵气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震动着,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异动! 见寒绍濯如此震惊,堂主只是笑笑 “我名诗长明,卜道第九十九代传人,青鸢宗卜卦堂堂主,前诗家家主”简单的自我介绍过后,诗长明脸上的平和一转严肃“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寒天骄,你究竟是什么人?” “?”寒绍濯被问的一头雾水 “寰宇之中,万千存在自有命数,可我却看不见你的命数为何” 寒绍濯穿越至今不过十七年,可诗长明却发现寒绍濯出生之时并不是其起点,而是转折点 “如果说你的命数不存在,那你师妹的命数就是异变,原本的轨迹再无法限制她,而你与她的交织令这片命海混乱不堪,迟不见清澈” 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诗长明的目光好似透过布带看穿了寒绍濯的所有,纵使寒绍濯维持住了表面上的镇静,后背的衣裳也早已经被打湿。寒绍濯从未想过有人能够发现这个秘密,也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青鸢宗为何要保留下这个道堂 “真不是晚辈有意隐瞒,而是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抛开穿越这个事实不谈,穿越的原因和方法他都不清楚 这样应该也算是一种谎言吧 闻言诗长明好像又打量了一会寒绍濯,良久才继续道 “那你的双手呢?” 双手?寒绍濯疑惑,然后抬起手来看看——就见此刻的寒绍濯左手手心乌黑一块,右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漆黑的金属戒指! 一直以来被忽视的细节此刻涌上大脑,那枚戒指是当初萧凡给予,没想到离开仙祖秘境如此之久还一直戴在手上,而左手的特殊,就在于寒绍濯似乎能通过左手来吸收邪气… “这,晚辈真不知” 非但一头雾水,就连那枚戒指寒绍濯都无法摘除。仔细看去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戒指就于寒绍濯的中指链接在了一起,除非是断指,否则无法取下 在下寒绍濯是真的害怕了,他可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也能有这么多秘密 “看来,寒天骄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呢”诗长明轻笑,但好像还有些无奈 即使在诗长明的眼中没有秘密可言,但就是有寒绍濯这样的意外会出现,明明无比特殊,但就是不自知 “既然如此,可否让我探上一探?” “怎么探?” 见寒绍濯没有拒绝,诗长明示意他伸出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寒绍濯十分配合,就见诗长明抓住了寒绍濯的手后就开始慢慢的摩挲其掌心,半响才见他停下动作 “怪哉怪哉” 说着诗长明摘下眼上布带,露出那对灰色的眸子。那对眸子与寒绍濯对视,仿佛在询问寒绍濯的神魂。霎时间四周异变再起,在诗长明的影响下寒绍濯的眸子泛起了金光,眼中逐渐出现一条条丝线,那丝线从诗长明的身躯延伸而出,直连天际,一如备受上天控制的提线木偶 从未见过如此景色,寒绍濯不免大惊。但惊讶之余他也抬头望去,就见自己的头上也有一条丝线,只不过这条丝线细小无比,像是错觉一般延伸至遥远的天空之中 终于诗长明的探测结束,松开寒绍濯的手后诗长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刚刚,你看到什么了?” “晚辈看到了无数细丝从堂主身上延申而出”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寒绍濯还是如实回答 听到寒绍濯的回答,诗长明却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便是‘命数‘,虽看不清你的命数,但我认为你有些许卜道的才能,回头我会将一些材料交之于你”说着诗长明就放下茶杯,他的眼神变得微妙,但时间不允许他犹豫“那么,你先回去吧” 此言一出就见四周再次变得奇怪,如梦似幻的感觉袭上心头,寒绍濯大感不妙连忙喊道 “等等,茶——”茶还没喝! 话音未落眼前场景变为了卜卦堂前,回到了当初与卜道学徒赵高宇交谈之时 见到寒绍濯愣住,赵高宇立刻明白了情况 “看来寒天骄已经于师傅交谈结束,还请寒天骄慢走” 直到赵高宇的话毕,寒绍濯才缓缓回过神来,再看天色,就好似刚刚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梦中泡影 目送着浑浑噩噩的寒绍濯离去,赵高宇才转身进入卜卦堂中 “ 怎么样了…师傅?!” 赵高宇大惊,就见此刻的诗长明口中咳出鲜血,气色比起先前要更加惨白。没有多问赵高宇连忙上前将诗长明搀扶起来,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交予诗长明 “咳咳咳咳!”诗长明此刻气虚无比,好似随时会昏死过去“…高宇,触犯天机就是,这个下场,知道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教!你先歇会,我去请医堂的堂主过来…” “都说了这是天道所为!”诗长明反而怒道,但语气一重就又咳嗽起来“我的命数已定,无论如何都会在那时离开…“ 换句话说在那之前诗长明绝对不会死 “我们卜道修士,穷尽一生所追求的便是逆天改命,不过我是没有机会了…但你还有” 说着,诗长明只觉得眼皮很重,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我的安排落实后,不要再与,寒绍濯…有来往…” “师傅?师傅!”赵高宇哭喊着,这些年相依为命的记忆涌上心头,冲垮了这个年幼孩童的心防 卜卦堂的前辈曾立下红线,不允许任何卜道者触犯天机,无论如何都要让卜道的香火延续下去。诗长明的师傅是这么做的,现在的诗长明也是这么做的 大雪落下,将整个仙界都染成洁白 就在赵高宇悲伤的跪在床前哭泣时,一阵声响又让他振作了起来 “呼,呼,呼~” 是诗长明的呼噜声 第86章 净心堂 修行的日子总是无聊而漫长,卜卦堂一行毫无收获的寒绍濯短暂休息了一些时间后,又前往了下一个道堂。距离青鸢宗十六堂修行结束,也只剩下三个道堂 一来到这个特殊的道堂,寒绍濯就看到了一片的雪白,如今的青鸢宗已全面落雪,这使得本就冰冷的此处更显寒冷。深入骨髓的寒意弥漫,就连寒绍濯都不禁打了个寒碜,一眼望去街道上少有人影,空气中也没有交谈声,徒留脚步声与呼吸声回荡,可这为数不多的声音也因为厚雪而显得渺小——这里是净心堂 怎么和记忆里的不大一样啊……寒绍濯不是第一次到访,早在刚刚拜入绮绫罗门下时就被绮绫罗带到过一回,只是那时的绮绫罗直接御剑到净心堂主殿,所以外围的情况寒绍濯还真不了解 “我可以,回去吗?”就连陪同的乌桃都打起了退堂鼓,她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起当时的情况已是恢复了不少“说到底,我不过是,来收集灵感,我可不想把命搭上” 听着乌桃断断续续的声音,寒绍濯不由想笑 “这才刚到就想走了?就这么害怕白清妤吗?” 一提到白清妤,乌桃就不禁回想起那日的比斗 “可别用,激将法激我” 我不吃那一套 说是那么说,但乌桃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打道回府的事了 两人一路走走看看,在逐渐习惯了净心堂的气氛和寒意后才终于来到主殿。主殿同当初相比没什么变化,整理好情绪,寒绍濯和乌桃一前一后进入其中 “晚辈寒绍濯见过苏堂主” 一进入主殿就看到了坐在椅上看书的苏华。见到来者苏华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起寒绍濯和寒绍濯身旁的乌桃 这种无言的威压和打量让乌桃有些难受,本就不舒服的嗓子也因此难以活动。好在寒绍濯及时挡在了乌桃的身前,自然的为其分担其压力 “晚,晚辈乌桃,见过堂主” “…”苏华没有开口,空气也因此沉默 就在空气中的寒意逐渐将乌桃压垮时,才听苏华缓缓道 “你们的情况我知道,余姐同我打过招呼了”直到苏华发话,那股压力和寒意才衰退“不过我并不认为你们需要修行无情道,你们今日就当参观好了” 可以了解,但不要修行 这倒是有些出乎寒绍濯预料,毕竟按理来说逍遥道和万法道(散修)应该是不挑道途的,怎么到了无情道就不需要了? 嘶,这么一想我那绮绫罗该不会也没有踏上无情道吧?寒绍濯回忆起绮绫罗的种种,发现其丝毫没有无情道该有的特点 “弟子明白” “明白便好,待会你们去让清妤领路即可” 说罢苏华不再理会两人,专心看起手中书籍。其意外明显,寒绍濯与乌桃也心知肚明,又行一礼后便离开了主殿 直到两人离去,苏华才终于松一口气,她将覆在手中书籍下的典籍收起,露出她真正在阅读的那本书——《重生之大帝归来》 总不能真的是他吧…… 再看回寒绍濯两人,此时的两人已经找到了于拟造冰域修炼的白清妤。这里的空间很有说法,据说是当初无情道祖突破大乘之地,也正是当时残留下的浓郁冰源才有了现在的冰灵根福地 拟造冰原位于净心堂北部高山之上,这里常年积雪,寒冷无比,没有堂主许可不得入内。拟造冰原被划分为三片区域,元婴之下不得进入中层,唯有大乘才可进入上层。光是登到下层就让寒绍濯和乌桃用去四颗保暖法宝,好在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的白清妤 “师妹?” 听到寒绍濯呼唤,白清妤这才抬起眼皮——打坐于雪中的白清妤已然被雪染为洁白,冰晶结在睫毛,反射出的光线显得她更加像是一个雪造的精致人偶。白清妤光是一个小动作就抖落一众雪花冰晶,落在雪地中掀起淡淡薄雾,令其更显仙气 终于,看着寒绍濯的白清妤侧头问道 “师兄怎么来了?” 与乌桃的打颤不同,白清妤仍与往常无异,甚至就连呼出的白雾都不见得有 “来净心堂修行啊,苏堂主让我们来找你” 听到寒绍濯的解释,白清妤轻轻掐指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发现时间流逝远超预期,白清妤有些意外 “先下去吧”白清妤平淡道,比起去思考之后的安排,明显是现在的情况更加紧急“不然乌桃道友可撑不住了” 听到白清妤的话寒绍濯这才发现,身后的乌桃不知何时起脸就红了一片 … 回到净心堂的街道上,寒绍濯为乌桃寻来了一条厚毯为其披上,纵使乌桃心里有一万个怨言,此刻也说不出口了 怎么跟寒绍濯呆在一块,倒霉的都是我?乌桃很难受,各种意义上的难受 “没事,寒气入体导致的发热,吃过丹药后再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为乌桃进行过简单的治疗后寒绍濯才终于松一口气。他知道乌桃身体素质比不过主攻战斗的修士,但他没想到乌桃的体质能称得上弱 “要不然,乌桃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毕竟净心堂的环境可不适于养病 白清妤的建议不无道理,可是她忘记考虑一件事 “我…我自己…回去?”因为发热,乌桃本就没有痊愈的嗓子里挤出的声音更加的沙哑 听到乌桃的疑问,寒绍濯和白清妤面面相觑 “你没有朋友吗?”寒绍濯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闻言白清妤陷入沉默,半响才答道 “你背她” 看似回避了问题,但这就是白清妤的答案 跟随着白清妤的步伐,他们来到了净心堂外的小亭子。寒绍濯看到一只传讯鸽从白清妤的手中飞出,一炷香后就看到两人赶到了三人面前 “妤姐我来了,出什么事了?” 是许久不见的欧阳绮,她的身后还跟着古月雅 所以你们怎么就绑定出场了?知道些许内幕的寒绍濯已经看不懂欧阳绮的打算 “这位是乐堂的客人,因为师兄招待不周而生病,现在需要你将其带去乐堂修养”白清妤简单解释了事情的始末 什么叫我招待不周?好吧,是不完全的事情始末 听闻此言,没等欧阳绮答应下来就听一旁的古月雅请缨道 “我来吧,也是顺路” “…那就拜托了”白清妤没有拒绝,她和古月雅不算熟络,但就以她的性格这个决定不算意外 再之后古月雅就背着乌桃同几人道别离去,留下难得齐聚的三人 见终于没有了外人,寒绍濯这才开口询问 “所以你和那古月雅什么情况?” 闻言欧阳绮先是不屑的看了寒绍濯一眼,在简单的激起寒绍濯的不悦后才故作高深道 “你不懂,那小姑娘可太容易搞定了,短短半年我就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愉悦,不得不说现在的寒绍濯才终于对欧阳绮的魔修身份有了切实的了解 “你这样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也不怕遭报应” “怕什么,玩弄她感情的是‘欧阳公子’,又不是我” 厚颜无耻的劲就连寒绍濯都甘拜下风 最后还是白清妤听不下去,主动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谈 “走吧,难得笨蛋师兄你过来,当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好耶,我要吃烤肉!”欧阳绮第一个提出期待 “还早着呢,先逛” 说着她们就朝着净心堂内部走去,留下后知后觉的寒绍濯愣在原地 嘶,她俩会做饭了? 第87章 久违的重聚 踏着洁白积雪,三人行走在净心堂的街道,空气中是安静的沉默。他们三人走走看看,但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像是寒绍濯不知道自己今日到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以师妹你今日怎么没有去挑战?” 终于想到话题的寒绍濯问,此时的他们走在净心堂的小道上,四周仍然是一片寂静 闻言,白清妤淡淡答道 “吴语媣还在修养,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 当初的事故让吴语媣受了重伤,再加上吴语嫣被带走,身心疲惫下她决定通过闭关来调解。不过以白清妤对吴语媣的了解,在吴语嫣归来前她是能够结束闭关的 原来是没有对手了啊…不对……寒绍濯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既然炼器堂挑战不了,你不还可以挑战宗主殿嘛” 是觉得宗主殿不是道堂不需要,还是单纯的没把我放在眼里? 听到寒绍濯的质问,白清妤回过头瞥了寒绍濯一眼,那眼神里复杂的神色让寒绍濯看不懂 见状,一直神游的欧阳绮忽然回过神来笑道 “我看啊,妤姐就是想要让寒绍濯你出一次风头” “?”寒绍濯竟一时没理清楚其中逻辑“什么意思?” 反观欧阳绮,她见白清妤没有要反驳或者阻止的意思,便继续了自己的推理 “你看啊,妤姐这一路战胜了如此之多的天骄,已然是众弟子眼中的天骄榜佼佼者,据我所知,现在弟子们中最为津津乐道的就是讨论你俩的实力孰强孰弱” 聪明如寒绍濯,欧阳绮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 “你是说师妹将与我的比斗当作压轴,是为了在比斗中故意落败,好让我成为真正的当代青鸢宗之首?”说到这寒绍濯心情复杂“如果真是这样,那可…” “那可太好了” “那可太糟了!” “…?” 这下轮到欧阳绮疑惑了 “不是寒绍濯,这种人前显圣的事还糟啊?” “你懂个屁,知道什么叫‘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 要知道,当初寒绍濯不愿意成为绮绫罗弟子的主要原因还是怕麻烦,而这段时间的遭遇也证明了寒绍濯一开始的判断是正确的——作为公认的强者,就要做好接受他人麻烦的准备,姜无情的事情如此,乌桃的事情更是如此 当然白清妤可以用“无情修,性情淡薄”为理由拒绝,可寒绍濯不能,先不谈如今众人眼中寒绍濯是个什么形象,就是绮绫罗那一关就过不去 有那么夸张吗……欧阳绮还是不解,在她的理解中,这样的事情本就是有利而无害。但如果欧阳绮能够看到此刻走在前方的白清妤是个什么表情,那她也就不会怀疑寒绍濯的话 闲聊间,三人走出净心堂来到了白清妤的洞府,进入其中后寒绍濯发现,此处竟意外的很有生活的气息 “盆栽、挂画、刺绣…没想到欧阳绮你还挺有情趣” 简单看过一圈后寒绍濯不禁感叹,白清妤的洞府很大,是寒绍濯洞府的两倍有余。其中摆放和挂起的装饰,就算是寒绍濯这个不懂行的家伙都能品出一些美感 但闻言的欧阳绮只是沉默,意外的反应让寒绍濯疑惑,他收回品鉴的目光回头看向两人 “怎么了?” “…那些是妤姐,放的” “!” 这个消息对寒绍濯的冲击不亚于得知姜无情是个纯情男孩 没想到师妹还有如此雅兴…个屁!这些东西多半有实用价值……寒绍濯倒是了解白清妤 事实上还真让寒绍濯说对了,在修行之余白清妤还热衷于收集那些未来可期的东西,但先人一步拿到手后又因为没有到时候,无法出手,于是越积越多就这样了 “行了,赶紧去做饭吧” 一天天震惊这震惊那的,也没个独当一面的样 不知为何白清妤对寒绍濯十分了解自己这件事产生了奇怪的情愫,只不过如今的白清妤已在无情道上走了太远,以至于无法认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 听闻此言,寒绍濯耸耸肩跟着欧阳绮进入了厨房 做饭的过程很无趣,尽管当事人不是很想要下厨,但还是屈服于了白清妤的“淫威”之下。但就结果而言,寒绍濯还是很享受做饭这个过程的 饭桌上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聊到欧阳绮吊着古月雅这件事时前者表现的不是很在乎 “这算是我的私事,又不影响你们,瞎掺和什么”欧阳绮是这么说的 总感觉这家伙以后会后悔……喝一口鸡蛋紫菜汤后寒绍濯不禁想:话说欧阳绮现在都敢这么和我俩说话了啊,真是长大了 叛逆期到了? “对了,师妹你把隐藏的阵法打开吧,我得跟你说一些不适合被偷听的事” 就怕隔墙有耳 闻言白清妤点点头,打开了防护阵。尽管寒绍濯这是第一次到访,但就他对白清妤的了解还是很容易猜到这个阵法的存在的 确认过安全后,寒绍濯才在二人疑惑而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中缓缓道 “我已经和青鸢宗里窃明的人搭上线了” 这个秘密对寒绍濯来说很重要,他必须知道白清妤的态度 果不其然白清妤还是那一副古井无波的镇静模样。对白清妤而言寒绍濯就是这一次最大的变量,所以寒绍濯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而好巧不巧白清妤还很清楚青鸢宗内有窃明的人 毕竟那场灾难的元凶就是窃明主导……简单来说,灾难的起因就是窃明帮助姜无情瞒过青鸢宗的监视,破坏掉了青鸢宗的护宗大阵,这才一举导致了灾难的发生。并且早在上一世寒绍濯堕邪一事暴露时,白清妤就怀疑起了寒绍濯堕邪是否也与窃明有关,毕竟好像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推到窃明身上都合理 “所以他们找你干什么?”欧阳绮抢先一步问道,该说不说她早就怀疑好奇窃明的真实性了 “怎么说呢…”寒绍濯尝试组织语言“简单来说就是窃明内部分为两个阵容,一方面打算在暗中掌控世界,另一方面则是想要消灭窃明的存在”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白清妤立刻想到了自己重生前发生的那些事 “欺天九谎” “对,与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得知了白清妤对窃明也有一定了解后,寒绍濯顿时觉得接下来要说的事简单很多 “而与我搭线的窃明,是藏书阁阁主马静宜和舞堂师姐王陌然” “不对”反驳的声音脱口而出,白清妤看着寒绍濯不由得蹙起眉头 倒不是白清妤不相信窃明中还有好人,毕竟上一世有一位窃明就在暗中帮助了她很多,她认为违和的,是马静宜和王陌然。且不说王陌然也葬生在了那场灾难里,就马静宜本人都在之后更加惨烈的战争之中 白清妤所知道的未来里,窃明的存在感仍然不高,没人知道那时的欺天九谎被解开了多少,只知道有一位窃明在被萧凡击杀时,向世间众人宣布了被欺天九谎隐藏的大道已经不复存在 “怎么不对?”难不成我被骗了? “…不,当我没说” 你继续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已经习惯白清妤说谜语的寒绍濯耸耸肩,抢过欧阳绮的一块肉后便继续说道 “其次呢,我也是成功踏上了欺瞒之道,或许不久之后我便可以打入敌人内部,成为窃明的一员” 说起来寒绍濯还是有些骄傲的。闻言欧阳绮被夺走“心头肉”的怨气消散,好奇问 “欺瞒道?那是什么?” “是窃明的核心道途,他们手段大多都是在这之上建立” 欧阳绮“噢”了一声,显然还不是很清楚。反观白清妤,在听到寒绍濯修行欺瞒道时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了窃明的固定穿搭——黑斗篷、遮去半张脸的面具以及特别的吊坠样法宝 笨蛋师兄潜入窃明的确不是坏事,以他现在的底子,还真有可能打破寒凌叔叔的记录……对于这个被自己训练了十多年的寒绍濯,白清妤还是很满意的,尽管变量很大,但也欣欣向好 第88章 医堂 雪停之时,整个仙界都已经裹上了一层洁白的外衣 寒绍濯今日的修行来到了医堂,医堂的情况与食堂有些类似,弟子与长老都处于其他道堂中修行,顺便保障其他道堂的安全与健康。所以寒绍濯和姜无情抵达医堂时,这里已经没剩下多少人 “欢迎两位,今日的修行还请多多担待” 迎接两人的是一位女子,她的总是面带微笑,笑起来时眼睛会眯起,而眼角的皱纹又十分惹眼,略显沧桑的面容在不减的笑意下不再明显。女子的体格不大,与任然参与发育期的两人相比都没有优势,可寒绍濯就是能从她的身上看到自己娘亲般的和蔼 “在下寒绍濯,这位是姜无情,今日前来是为修行医道”无论如何流程还是要走的 “二位好,我是医堂的堂主,你们叫我就好” 的笑让两人总不由得感到亲切,就连姜无情这个性格与外表截然相反的腼腆少年都放开了一些 在的带领下,他们进到了医堂的各个教室中,医堂的规模放在青鸢宗里不算太大,就连供以售卖物品的街道都没有。虽然医堂不大,其中的内容却不少 这是…解剖室?看着那栩栩如生的人体模型,寒绍濯都怕他动起来把自己砍了。其他的教室其实都还好,就是这个解剖室寒绍濯没办法骗过自己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寒绍濯已经对这种事有了抵抗力 “仙祖曾经有云:‘世界上没有没来由的东西,只要钻研就总能找到来路,看到去处’”介绍道“而仙祖给我们医道留下的课题之一,就是关乎先天的特殊体质” 那些所谓的仙体、道体的来由都是未解的问题。而除去这些耳熟能详的体质外,还有许多特殊的体质 “仙体说白了就是对灵气的感知与吸收异于常人,道体则是对各个道途和灵力的运用远超常人,可除去这些还有一些人对于潜藏于暗中的宝物异常敏感,有些人就能够很敏锐的感觉到他人情绪的变化——这些,都是天生的特殊” 用仙祖的原话来说,就是“这些人早在出生时就被安排好了路途” “但,不是所有人都甘愿走上被上天安排好的道路…” 姜无情难得的接话让寒绍濯有些意外,尽管不知道姜无情那些不愿透露的过去到底隐藏着什么,寒绍濯还是十分赞同姜无情的这番话 其实早在苦修时,寒绍濯就好奇过白清妤的仙体究竟是怎样一种东西,寒凌和莫海又是如何确定白清妤的仙体体质。当时白清妤的回答是: “众生早在诞生之时就被安排好了去路,而只有在灵根出芽之时,人们才能看清被刻上的究竟是什么”寒绍濯接下话茬,无论天赋还是体质,都只在五岁时能够确认,但比起这个寒绍濯还有另外的感悟“啧,突然提到这件事就好像是作者突然想起来有一个设定没有说过,特意现在提一嘴防止被忘记” 感觉上就像是突然加了一个设定,闹麻了简直 “寒兄你在说什么?” “没事,你们继续” 俗话说的好:人与人的体质亦有差距。有些人在被确认特殊体质前就能展现出特殊,而有些人直到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原来也异于常人 “我如今所研究的便是特殊体质的原因,其不同于灵根,灵根会受到遗传的影响,而体质则是完全的随机“ 这一点很反直觉,无论是还是寒绍濯都有这种感觉 说起来寒绍濯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体质是否特殊,感觉上和穿越前那个身体也差不了多少,当然指的是不修炼的情况下 “那的体质是否也异于常人?”寒绍濯好奇问 听到这个有些幼稚的问题,忍不住笑着摸了摸寒绍濯的头,亲切得就像是隔壁家的阿姨 “当然,无论是我还是你,只要是能够成为青鸢宗天骄的人,体质上就不会有所谓的普通” 是吗?寒绍濯偏偏头,眼神里是清澈的疑惑 一旁的姜无情见状好心提醒道 “寒哥不是先天开智吗?” 哦对了,是有这么回事……这下寒绍濯明白说这句话时的源自何处 当然体质也有高低之分,一些体质会显得普遍,有些体质就无比稀缺,比如那号称可以容纳一切道途的道体就是要时隔千年才会出现。这样一比,寒绍濯的先天开智还真没有优势 对体质的探讨浅尝辄止,也没有认为寒绍濯和姜无情能够在这点时间里就把相关的知识融会贯通。在看来,寒绍濯的道体修行就是认识和理解,寒绍濯不需要真的在万千道途上有什么成就,他需要的只是通过这些前辈的路,找到自己的途 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要上手尝试的道途,医堂的纯理论十分轻松,再加上医堂本就没有多少人,这可让寒绍濯和姜无情舒服坏了 “这里是实验室,平常就是让弟子进行一些研究,如果未来你们的道途有所需要,随时可以过来使用” 那研究室里的配置和摆放的工具都让寒绍濯看到了地球的影子,其中还包含不少这一次从仙祖秘境中带出的新玩意 ***连显微镜都有!寒绍濯麻了,大脑逐渐放弃思考 “对了,这次的仙祖秘境之行给医道添加了不少的新东西,有一些我也还没有研究明白,有兴趣吗?” 面对的邀请寒绍濯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可看到一旁姜无情闪闪发光的眸子,拒绝的话就咽回了肚子 就这样,两人被带到了研究室的深处。刚一推开门两人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合?” 听到呼唤,原本还沉浸于研究的秦合立刻离开显微镜,转身奔向几人 “寒兄来了!我跟你说我们的猜测没有问题,生灵见是有相似…你怎么来了?”原本还很兴奋的秦合在见到姜无情的瞬间停了下来,并露出了奇怪的眼神 见状姜无情却是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已经把当初暴揍秦合的事给忘了 “我陪寒哥来修行” “…我知道”秦合表情奇怪,但在看到寒绍濯后还是叹一口气,放下了怨言“不说那些了,你是打算领他们见证我的发现吗?” 听到秦合这话,的笑意更浓,好像她就喜欢秦合这一点 “对,寒天骄和姜道友都很好奇你的发现呢” 听着像是哄小孩 “那可看好了!”说着秦合将那显微镜的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画面里是两幅图,寒绍濯一眼就看出来它们来自两个不同的生物“这一边是养心草叶片的结构,这一边是猪肉的结构,你们发现什么了吗?” 闻言寒绍濯嘴角一抽,且不说为什么那个显微镜能看到细胞结构,就这模糊一片的画面秦合能看出什么? “额,构成很相似?”寒绍濯尝试回答道 “对!不愧是寒兄!”而那一句话像是说到了秦合的心头上,令他兴奋得脸颊通红“仙祖说的没错,动植物间的微小结构是相似的,用仙祖的话来说就是拥有相同的‘细胞器’!” 此事在《仙祖研究手册》中亦有记载 所以你就是用显微镜确认了仙祖的发现是吗……寒绍濯尽力忍住了扶额的冲动,可还是无法阻止那个无奈的眼神 而一旁的满意和姜无情的认可有显得寒绍濯很不合群 …… 一日的修行过的很快,一方面是对新事物的了解,一方面则是让寒绍濯感到舒心——要是没有遇到秦合的话,也许会更快一些 “那今日的修行就到这里结束吧,各位日后见” 眯着眼的满脸笑意,她朝着几人挥手道别,给寒绍濯一种离家的奇特感受 天空白云层层,像是海浪排向岸边。三人踩着雪,行走在离开的路上,夕阳会给人淡淡的哀伤,可身旁有秦合,寒绍濯感到的只有无奈 “姜无情你真的别走丹道了,现在回头还不晚” “…” “真的,不是我说,你在丹道上的天赋真的比不过其他” “…没有天赋,就不能修行吗?” “不是这么一回事…唉,我就问你,你是靠什么进入青鸢宗的?” “…” 尽管秦合句句在理,尽管秦合已经因为同样的事被狠狠揍过一顿,他也没有放弃劝说。可秦合没有看到的,是姜无情摸摸攥起的手 “…你有什么资格…” 感觉不妙的寒绍濯连忙开口 “秦合你还是别说了,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但这件事终归是无情自己的决定,你也别瞎操心” “就算你这么说…”虽然还是担心,但寒绍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寒绍濯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就让秦合想到了另一件事 “对了寒兄,之后的比斗你有多少胜算?” 这个问题不单是秦合,就连姜无情也十分好奇。毕竟如今的青鸢宗最有话题度的就是白清妤和寒绍濯的比斗了 感受着两人一左一右的目光,寒绍濯竟然有些心虚 “额,六成,吧”寒绍濯挠挠脸,目光飘忽 说实在的,寒绍濯不认为自己有胜算,可他有提前得知了自己会赢。好在这个谎成功了 “嗯,如果寒兄能赢…那可能就不是大女主了…”秦合喃喃,却被寒绍濯听了个真切 “你说什么?” “额没事,就是在想白道友如此恐怖寒兄都有六成胜算,佩服,哈哈” 看着挠头干笑的秦合,寒绍濯这才有了自己修行欺瞒道的真实感——秦合说谎了 第89章 万法堂 无情道修行的最后一站,是万法堂。不过这一次的修行并没有人陪同,姜无情被秦合约走,乌桃则是认为万法堂没有利用的价值,当场就给拒绝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寒绍濯看到了这个老旧的小道堂内的场景——一口深井,一棵大树和一张树下的大石桌。从这个院子延伸出去三条路,一条通往主殿,一条通往教室,一条通往书房 “寒师弟!”熊飞宇就像是一早就在等待般,在寒绍濯推开门瞬间就迎了上去“你可算来了,上次的事可多亏你了” 就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兄弟,走上前去熊飞宇就一把将寒绍濯搂住,爽朗的笑着一点不见外 上次的事?寒绍濯仔细想了许久,这才想到熊飞宇所指的是什么 “那一次本就是师妹有错在先,我冒险出手是应该的” 那都多久前的事了,这熊师兄还记着呢 “寒师弟谦虚了”熊飞宇本还想说些什么,但一转眼就又看到了一个人,于是就招招手将其招呼了过来“来得正好萧凡” 是萧凡 与那日的比斗比起来,萧凡有了一些说不上来的变化 “寒兄好久不见” “是挺久了,得有三十章了吧?” “你说什么?” “没事”寒绍濯摸摸鼻子,继续问“这段时间萧兄你都在干什么啊?” 也不见你继续到访道堂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好就好在萧凡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与白道友一战后,我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就开始潜心修行了” 不得不说,那一战里白清妤展现出来的实力直到现在萧凡还是震惊 “不说那些了,寒师弟是来修行的吧” 明知顾问,不过寒绍濯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 “那不就好办了,萧凡你待会带着寒师弟去尝试一番不就好了” “正有此意” 说罢萧凡露出那标志性的笑容,邀请着寒绍濯往教室 见状寒绍濯也不推脱,跟着萧凡离开。只不过令寒绍濯感到意外的,是熊飞宇没有离开 “这些日子我与熊师兄一起钻研万法道,想要寻出万法道的可行性”萧凡讲解之时三人已经走入了教室,而教室里摆放着许多的道祖典籍“通过研究三大道祖留下来典籍,我们发现一个可能突破万法道桎梏的方法——顺从本心” 在很久之前曾经提过,散修中从未出现过突破分神期者,原因是道心不够清晰肯定。而散修多是找不到命定道途,才选择了散修的路途,所以这么看来想要让散修道心圆满本就是伪命题——更何况这“顺从本心”过于笼统,难以理解 “所以具体要怎么做?” “很简单,进入这个我俩研究许久才研究出来的‘本心阵’就行了” 在熊飞宇的提示下,寒绍濯注意到了那个隐隐发光的阵法 本心阵?寒绍濯这下更疑惑了,且不说这个阵法他从未听过,就这阵法的规模和精密程度,都不像是什么很高阶的阵法 “此阵法是萧凡师弟通过‘幻灵阵’和魔祖的典籍相结合而创造,可以看到自己最深的执念,或者是本心” 通过熊飞宇的讲解寒绍濯了解了阵法的效果,但比起这个寒绍濯更关心原理 算了,回头再问吧……“所以你们都尝试过了?” “这倒还没有”熊飞宇挠挠后脑勺“萧凡师弟说要等着寒师弟你一起,以免哪里出了差错没有人能够帮忙” 虽然同为万法道修士,但熊飞宇在阵道上的造诣还真不算高 “萧兄你还真是会抬举寒某”寒绍濯竟有些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态度回应,明明寒绍濯还一直又在提防萧凡来着 “哈哈,这你可没法反驳吧”然而萧凡依旧笑着,并且笑意更浓了些“倒也不是萧某抬举,认识寒兄之后我就没有见到能比寒兄更能承担天骄的名号,我不行,就算是白道友也不行” 不是谎言……欺瞒道告诉了寒绍濯真实性 此言一出,当事人都还没有回应,就听到熊飞宇笑问 “就算是师弟你认为比斗的赢家会是寒师弟咯?” “当然”萧凡没有犹豫,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是相信着寒绍濯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信任让寒绍濯很不适应 “总之,现在可以入阵了吗?” 见寒绍濯生硬的转移话题,萧凡也不闹,就顺着他的话继续道 “嗯,毕竟是由我所创,自然也应该由我带头…” “没有那个必要”忽然就听熊飞宇模仿着话本中的台词道“由我入阵,不就是了?” 见状,萧凡和寒绍濯默契的看向对方,后又同时笑起 “既然熊师兄都这么说了”说着萧凡摆出一个“请”的动作“开始吧” 在熊飞宇进入“本心阵”后,就见一道光幕升起,其光之亮,眨眼便将熊飞宇的身影吞没 又是一道光幕浮现,一个个画面随之出现 …… 高耸的城墙下,男人被一众难民高高绑起,他的脚下是挑拣好的柴火。诚然他们很感激男人,若不是男人在他们最为困难的时候为他们带来了粮食和希望,那他们可能就撑不到这个时候 可那位神秘人说的也没错,剩下的这点食物可不能让他们活到饥荒和战争之后,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要踏出这一步,所以 “帮人帮到底,不是吗?”点火之前,那位神秘人嘲笑似的对那位火堆上的男人笑道 但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的看着众人 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神秘人“切”了一声就让开了位置,给这些淳朴的人们留下空间 “熊,熊叔叔,对不起…”举着火把的少女满脸愧疚,她的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这本是他们用来祭奠仙祖的仪式,是用来求顺遂、祈福运的仪式,可直到今日他们才第一次用人来作为祭品 而那位男人依然平静 “这是你们的决定,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仪式无用,你们又该如何挺过这场灾难?”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决定从来都是由大人们来做,也只有在大人们的带领下他们才能够存活下去——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的 至此男人不再言语,火把落下燃起熊熊烈火,吞没了男人的身体与未来。没有惨叫,没有叫骂,安静得显得诡异。所有人都在祈祷,可没有一个人敢去查看男人的情况——直到久违的肉香飘入他们的鼻中,直到肚子的声响盖过祈祷,那少女才忍不住睁开眼,可看到的只有大人们贪婪的气息,他们早已离开自己的位置,如同试探一般朝着火堆走去 这一幕幕都落入了被绑起来的孩子眼中,两男一女。他们三人的情绪如出一辙——愤怒,无比的愤怒像是要结成实质,红色的眼泪落下,还伴随着本能的反胃和胃痛! 明明父亲拯救了他们,可他们却因为一个素不相识之人的话而剑指恩人!孩童不解,脑海中只剩下了仇恨。他们一家人来自仙界,但他们的父亲却没有过哪怕一次反抗,男人常常挂在嘴边的便是“强者不应该将剑挥向弱者,而应该是更强者” 救死扶伤、打抱不平是男人常常教导自己孩子的八个字,可现在他的孩子们却要因为这八个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分食… 男孩已然不记得自己那时在想什么,只知道在那些人沉迷饱腹无暇关注他们三人时,那位女孩偷偷过来为他们解开了绳子,将他们放走,他们也因此而活了下来 很多年后,已经成为男人的那位男孩再一次来到了这个地方,因为一位邪修袭击了这里,并且将这里的所有人屠戮殆尽。他成功找到了那位邪修,那邪修也告诉他自己已经没有了目标,所有这位邪修就被除掉了,而临死前邪修问了那人一个问题 “你认为,我们的父亲那时有没有后悔?”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也走上了同一条路——他就是熊飞宇,那名邪修是他的兄长,而他的妹妹也早已离世,熊家也只剩下了他这一个独苗…… 走出“本心阵”,熊飞宇脸上仍然挂着笑,好像那些过去都与他无关——熊飞宇当然没有忘记那些,他的道心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经历而动摇,如今的他早已不是迷茫的孩子 这条路,他自己走了下来 第90章 道心 这下寒绍濯看明白了,这个阵法可以看到入阵者的执念或者说道心,但是将过去和最真实的自己呈现在他人眼中,本就不是一件很能让人接受的事 “看来我的道心没变呢,幸哉幸哉” 可熊飞宇还是笑笑,丝毫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阵法没有问题,请吧萧凡师弟” 没有出声,萧凡只是以点头作为回应后便进入了阵法之中。同样的光芒闪烁,萧凡的身体消失于升起的光幕中,随后便是萧凡的过去 两位孩童躺在干草垛上看着没有云朵的天空,他们身形消瘦,四肢上有着已经结痂的伤口。他们一直在路上,没有目的,没有去处,灾难毁掉了他们安稳的生活,逼着他们逃离一切 这一路上他们拼尽了全力才终于存活下来,可依旧迷茫而看不到希望的未来,又时刻冲击着他们的精神。好在故事此事迎来了转折 孩童捡到了一枚绿色的青铜戒指,将其戴上后便被一位年迈的长者寻到,那位长者自称“山中老人”,是一位失传仙法的传人 “看在你与我有缘的份上,我便救你一命” “那我的这位同伴呢?” “…”山中老人目光扫过那名没有戒指的孩童,最后却是摇摇头“他没有慧根,我可以帮他,但日后你们离去,他也没有出路——何必呢?” 可却闻戴着戒指的孩童不满的反驳道 “就算他没有慧根,那也不代表他没有出路!” 语气之坚定,让山中老人都不由得松了口 “既如此,那便走着瞧” 之后两人都被山中老人收养 一同生活的那些年里,拥有戒指的孩童进步神速,他不仅学会了山中老人传授的种种术法神通,还得到了那个失传仙法的传承。而另外一位孩童却仍是一事无成,所有的教导都无法让他将那些知识吸收,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被自己的同伴放弃 平凡而安稳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那一天,结束修炼的戒指孩童回到家,却看到了令他无比惊讶的一幕——孩童手中拿着一柄不知为何散发着幽幽黑紫色气体的匕首,匕首上还沾着猩红的血,而自己的恩师则是睁只眼,带着震惊与疑惑没了声息,他的同伴已然将自己的恩师杀害!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他问,他感觉自己像是没有睡醒,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诡异的梦 只要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回应他的,只有那明晃晃的匕首,和那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 “世界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事,为了活下去,他必须死” “才不是!” 男孩不会承认,不会承认世界是冰冷的残酷,不承认世间没有一丝温存。所以解释,为何萧凡不会见到他人受苦而不顾 画面一转,一位少年走上了前往青鸢州的路,这时的他已经能看出来是萧凡,他踽踽独行,身旁没有他人。他一路上见到了许许多多的不公和不义,他也贯彻了自己的道,没有无视每一件事,终于他来到了青鸢州,距离抵达青鸢宗不过一年…… 很奇怪,阵法的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随着光幕缓缓落下,萧凡一脸疑惑的走出阵法 “这个阵法还有没完善的地方?”熊飞宇率先开口,可惜他对阵法的理解不高,无法解答“真是可惜,我还想多了解了解萧凡师弟呢” “日子还长,不着急”而萧凡却只是笑着回答 这样一来,应该没有我的戏份了吧……“那么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两人的道心都没有什么问题,那是不是可以开始修行了 听到询问,熊飞宇看看萧凡又看看寒绍濯,忽然一笑 “别着急嘛,寒师弟你不还没入阵过?” “这,我也要吗?” “当然,归根结底寒兄你与我们万法道者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早些寻到道心没有坏处” 没有人能说得出万法道和逍遥道的区别,就连绮绫罗本人都没有同其他人说过,不知道是说不出还是不屑说。所以大多数人心底还是将寒绍濯的道视为万法道的一种,区别可能也就在修行资源上 所以萧凡的这番话不无道理 “…那好吧”面对两人的热心,寒绍濯终究是败下阵来 但在入阵前,寒绍濯还有问题要问 “话说付堂主去哪了?” 如果付云逸在的话,他们也就不会等着寒绍濯过来才入阵了。闻言熊飞宇偏偏头,不解反问 “师傅去参加仙盟大会了,宗主没跟你说吗?” 这段时间是仙盟大会规定的开展时间,青鸢宗有挺多长辈参加的,其中就包括绮绫罗宗主 绮绫罗还真是甩手掌柜啊……至此寒绍濯不再迟疑,转身进入阵法之中。随着阵法启动,身处其中的寒绍濯便感到了四周灵气的迅速汇集,不一会儿阵法的光幕升起将寒绍濯与两人隔开 光幕升起,寒绍濯便看到了深邃的黑暗——他不知道的是,阵法外的两人在看到光幕的画面后,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黑暗,就是黑暗,如若是没有画面那萧凡和熊飞宇还能理解是阵法的失误,但这画面是一片片令人心底发毛的漆黑… 反观寒绍濯,此刻的他已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重力,漂浮于空中观察着下方的人和事。那是不再熟悉的街道,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是纷纷扰扰的路人,他们行走在自己的路上,或是急迫,或是悠闲,演绎着自己的生活 “唔哦,没想到你还挺有美术天赋的嘛” 金色头发的青年肘了下身旁人的胸口,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而那被他肘击的青年却是一脸不悦的夺回其手中的话本,末了还“切“了一声 “还用你说,我如此天才不是学什么会什么?” “夸你两句你还装上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另一位青年连忙开口 “差不多得了,在大马路上打打闹闹也不怕被车撞死” 那青年看似冷清,没有感情,可一开口就是重量级。再看其他几人反应,好像早已习惯 “被撞了好啊,不用上这个破学了,还能去异世界当英雄” 可那人刚说完就又听到金毛的嘲讽 “就你还英雄呢,啥也不会能让自己和家人活下去就不错了” “没志气”那人咂咂嘴,又看向那位冷清的青年“你呢?” 你是怎么想到? 听到询问,那清冷青年却是张口就来 “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的吗?” 他们一个说服不了一个,最后还是一同看向他们中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人 “夏宇,你怎么看?” 闻言,沉迷于小说的夏宇——寒绍濯这才合上书,看着他们三人不紧不慢道 “我啊……” 、 、 光幕落下时,熊飞宇和萧凡赶忙看向离开阵法的寒绍濯,眸子里是好奇和担忧。反观寒绍濯,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看来这个阵法还有改进的空间呢”寒绍濯悠悠道“好了,开始修行吧” 听闻此言,熊飞宇忍不住问 “寒师弟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当然” 不是,至少寒绍濯想起来了自己那时的回答 “我啊,我想轻轻松松的度过一生” 第91章 战吴语媣 短暂的一日修行结束,回到洞府的寒绍濯瘫在床上,思考着 是在思考万法道吗?万法道的确不同于其他道途,他们追求的是所有的道途,或者说是万道间的那一丝丝关联。他们相信假若将世间万道汇聚于一,那便是得道之时 是在思考阵法中看到的画面吗?那三个想不起来的人,那些逐渐消失的有关地球的记忆,那看上去再难以实现的“梦想”,如果真的以此为追求,那寒绍濯终是得道还是平凡? 他不知道,他只感到疲惫,身体和心里的倦乏将他引入梦境——修炼以来,他就很少做梦。但愿是一个安详的梦 …… 是日,醒来的寒绍濯只觉得一阵轻松,好像有什么一直困扰着自己的疑虑已经烟消云散,未来的道路变得清晰无比 结束了啊……第一次的全道途修行结束,不出意外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重复这个过程。但不急于现在 “去看师妹的比斗吧” 如果万事尽全力,那人总有一天会因为劳累而离世 对于想要做的事不再迟疑,寒绍濯当即离开洞府朝着炼器堂赶去。通过乌桃和吴语嫣发来的传讯鸽可知,今日不仅是寒绍濯与吴语媣的比斗日,还是吴语嫣“出狱”的日子 乘坐飞舟、穿越数道传送阵,寒绍濯终是安然来到了炼器堂。今日的炼器堂依旧人满为患,但大多还是集中于比试台附近,更令寒绍濯意外的是,人群不尽是前来观摩比斗 “花生瓜子青果茶~零食冷饮肉夹馍~这位道友请让一让,谢谢…” 还有趁机发财的人 看着那位刻意伪装过的家伙推着小车路过,寒绍濯的第一反应是那令他无比熟悉的小推车,第二反应就是这个身形样貌都有些熟悉的人了 “吴语嫣?” “道友要买些什么吗?”闻言回过头的吴语嫣脸上是营业式的微笑,嘴角翘起而眯着眼,就是这一副唯利是图的样子和她那乖巧的外表严重不符 确认了此人就是刚刚回到炼器堂不久的吴语嫣,寒绍濯有些不知道该感慨她恢复的快,还是感慨她没心没肺 “你姐姐都准备开始比斗了,你还在这做生意呢” 我看你不应该走器道,应该走商道 闻言那吴语嫣才注意到来者是寒绍濯,像是知道寒绍濯的生意不好做,就见吴语嫣“切”了一声转过头去,推着小车继续往前走 “你不懂,趁着现在比斗还没开始多买点东西,利益最大化”吴语嫣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故弄玄虚道:“这样一来我和老姐都开心了,双赢!” 但愿吧……现在寒绍濯只希望模仿吴语嫣的人不多,不然要是发展下去不得弄些“赞助”之类的东西出来,届时的比斗可就没有这么单纯了:不过师妹故意落败于我算不算一种假打啊? “但愿如此,话说她们还需要多久才能开始?”寒绍濯及时移开了话题 “快了,你别着急——你先逛着,我去卖点东西”说罢吴语嫣就又推起自己的小推车,开始了“营业” 听着吴语嫣的叫卖声远去,寒绍濯轻叹一声朝着人群中走去。原本寒绍濯只是想找一个视野开阔的角落观摩比斗,但未曾想那些弟子在见到寒绍濯后都很自觉的为其让开一条道,顺着道路走到比试台前,却发现这里是空空荡荡 原来是炼器堂的长老们在看过白清妤的比斗后,发现想要保护好弟子的安全那不能让他们靠得太近,所以现在靠近比试台的区域就都是实力达到要求天骄,又因此 “寒天骄来了啊。”秦合笑笑,有讨好的意思在其中 靠近比试台的这片区域里,都是寒绍濯的熟人 “你们这么有时间啊。”寒绍濯问,他完全没想到今日来观摩的人中还有其他道堂的天骄 除去秦合,在场的熟人还有乌桃、龙军、吴江和熊飞宇 “我是受邀而来。” 率先开口的是乌桃,她今日前来是受吴语嫣的邀请 “好久不见寒兄,本是想要前来领取法器,却凑巧遇上白道友的比斗,遂来看看。” 接着是许久不见的龙军,与上一次见面时相比,如今的他无论气质还是心性都收敛了许多。而一旁的吴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倒是熊飞宇有些热情 “寒师弟你来啦,我就知道今日的比斗你会来。” 说着他“嘿嘿”一声搭上寒绍濯的肩膀一副老熟人的样子。寒绍濯倒也不抗拒,像是熊飞宇这样的人他记忆里似乎也存在过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终于等到比斗开始。就见白清妤和吴语媣漫步走上比试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不重,反倒是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在其中 “请。”白清妤吐出一字,她好像十分清楚吴语媣的手段,为了让其用出全力白清妤选择了后手 闻言吴语媣垂眸轻轻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各法器 “那就请白道友接好了。” 说着吴语媣扔出手中纸人,就见那纸人脱手之后不仅迅速变得同成人般大,并且好似拥有了生命,眨眼之间便袭至白清妤面前。反观白清妤依旧不急不忙,呆在原地的身影一虚让那群纸人扑了个空,同时冰域展开,寒气席卷而至 却见那纸人似乎没有影响,在确认了白清妤再一次现身的位置后又迅速朝其围剿而去。这纸人材质特殊,疑是用化钢金水熔炼而成,坚硬程度远超一般法器,特别在元素上还有特别的抗性——这些还都是白清妤知晓的 原来“金纸力士”这么早就出世了吗……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白清妤才意识到,吴语媣有很多创物诞生时间都很早。反观吴语媣,早在白清妤唤来冰息时就已经使用敛息珠遁入暗处,加之安身罩的驱寒效果,可以说是占尽上风 台下的寒绍濯见状也是好奇,他在思考白清妤应该如何破局 “不能停下来用神识探查,又无法一举破坏那怪异的法器…” 一旁的熊飞宇也看出来了白清妤的困境。在场的众人都很清楚,若是吴语媣被抓到那比斗就可以宣告结束 看回战局,白清妤动作鬼魅令纸人们疲于奔命,同时比试台上的温度还在迅速下降。可惜纸人们不会劳累,白清妤的灵力也不是无穷无尽,感受着四周灵气流动的变化白清妤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空无一物的手猛然挥动斩出一道冰流,那些纸人们来不及反应直直撞上冰流 “咔!”碎裂声响起,却见那些被冰困住的纸人们纷纷碎开,碎成一个个手掌大小的纸人。纸人们如同微小的浪潮再次涌向白清妤,那气势好似不死不休,反观白清妤却是双手一合,心中一念而术法起 “轰!”就见覆盖了比试台的厚雪忽然反升半空,连带着比试台上的所有东西一同飞上高空!台下众人无论秦合还是寒绍濯都看傻了眼,这世间万物随心所欲的表现力让寒绍濯这个结丹都结不明白的家伙如何不惊? 看回台上,在所有物品都浮与半空时,比试台上一处岿然不动的雪地就显得格外显眼,而此时的白清妤已然出现在了一旁 “真是,挑选我为对手不就是为难我吗?”果不其然,身处其中的吴语媣解除隐藏,出现在众人眼前,此时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不悦,只是有些无奈“我认输。” “…承让了” 可不知怎的,寒绍濯从白清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意外 比斗的时间比想象中要快很多,众人纷纷迎接下台的二人,满嘴都是关心和安慰——除了吴语嫣 “老姐你怎么还留手啊?” 询问的声音很大,就像是要故意说给其他人一起听。外人不清楚,吴语嫣可就太清楚了,吴语媣此战还有很多得意作品没有用出,身为一个不善战斗的器修,吴语媣这样做让吴语嫣很不理解 像是猜到了吴语嫣的反应,吴语媣只是笑着往她的头上敲了一敲 “礼尚往来,人家白道友可都没有用出全力呢。” 说罢吴语媣对上了白清妤的目光,随后便是达成共识般的笑,是的,就连白清妤都微微勾起了嘴角 虽然不知道她俩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寒绍濯和秦合还是不由得脊背发凉 “不是吧,那不成还是双女主?” 秦合的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却还是被寒绍濯清楚的听到。而听闻此言的寒绍濯则是露出了更为不解和惊讶的眼神 你**又在说什么啊?! 第92章 秘密 傍晚,寒绍濯将门窗紧闭,并且检查了一遍洞府的阵法,在确认了一切无误后才一脸严肃的看向“客人” “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这声询问,就算脸皮厚如秦合都不禁咽咽口水 在白清妤与吴语媣的比斗结束之后寒绍濯就抓到了想要离开的秦合,并将他带到了距离最近的熟人的洞府问话,而洞府的众人此刻却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你说寒哥是不是发现秦合什么秘密了?” 姜无情难得主动开口,询问对象则是在白清妤和吴语媣比斗之后一同前来的乌桃。听到问题的乌桃摇摇头,正是因为难得看到寒绍濯这个样子,她才好奇留在这里 再看当事人秦合,他想考良久还是决定装傻充愣 “那个,寒天骄,寒道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不知道你还说我师妹是大女主!” 语气凶狠,此刻寒绍濯的神情是无比的愤怒,就好像一只被触犯了逆鳞的恶龙——当然这都是装出来的,不这样寒绍濯没有把握让秦合说实话 “大女主是什么?” 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的乌桃还是摇头,她不清楚姜无情为什么会觉得她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是‘大女主’?” “呵,我还知道什么是‘双女主’呢” 闻言秦合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思考良久他才从纠结中抽离 “不,不行啊寒哥,我爷爷说不能同外人说这些。”秦合的脸上浮现恳求的神色 听秦合这么说,寒绍濯却感觉更好笑了 “不让说你还说那么大声?” “这…谁知道你能听懂啊哈哈…” 这下就算是秦合也只能尴尬的干笑,跟爷爷道别来到仙界游历后秦合就没有见过能听懂这些话的人,就算是萧凡当初有些在意,那也是被随口敷衍过去,谁知道寒绍濯会这么在意 但转念一想,秦合又觉得寒绍濯很符合自己爷爷口中的某种主角 于是他试探性问:“难不成寒绍濯是穿越…” “咳咳”没等秦合说完寒绍濯就出声打断,他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承认的话不仅会触发某个欺天之谎,还会影响到寒绍濯自己的根本谎言,所有他只能这样:“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不过既然秦合能够如此毫无顾虑的说出口,要么他根本不清楚那件事背后代表着什么,要么就是他已经破解了那道谎言……寒绍濯考虑的很多,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是更加倾向于后者 听到这姜无情本还想要询问什么,就看到了乌桃直截了当的摇头 果然!再看秦合,此刻的他如同找到了靠山,对寒绍濯的提防也已经降低到了极点 “明白了寒主角,你的身份我认可了!” “能不能好好说话…” “先别管那个,寒兄我爷爷让我给你托句话:‘待到尔化神时,至世界暗面一会’” 这样就相信…不对,世界暗面是哪?寒绍濯心中有几分猜想,也没有过多思考就又听他问 “世界暗面是指鬼界吗?” 听到询问的秦合点点头又迅速摇头 “爷爷不让说” 这下就有些麻烦了 如果秦合是确认了我穿越者的身份才对我说这些,那他的这位爷爷怕是不简单,说不定也是个穿越者…… “好吧,那说说看你能说些什么” “额,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世界上有很多大气运者,最好要和他们打好关系。”没成想这一次秦合意外配合“但不是所有的大气运者都是‘主角’,只有找到‘主角’才有机会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危机中活下去。” 这下寒绍濯更加确定秦合的这位爷爷是一位穿越者前辈了 “那你找到主角了吗?” 或者在你看来有多少位疑是主角的人? 这个问题比较不好回答,好在秦合一向不是个会考虑那么多的主 “我想想…你,白清妤道友,萧凡道友,姜无情,叶辰道友,龙军道友…没了,就这么多。” 与其说是“就这么多”,倒不如说是“接触过的人中只有这几位” 突然被点到名的姜无情回过神来,带着疑惑看向有些闷闷不乐的乌桃,没等姜无情开口就听到乌桃道 “说你有大气运。” “哦,谢谢。” 拿到这个情报后,寒绍濯陷入了良久的沉思,许久之后才见他再次开口 “好,那就先这样吧。”说着寒绍濯伸了个懒腰“记住秦合,以后在外面不要再说那些容易被怀疑的话,很危险…” “窃明嘛,我知道。” 爷爷跟我说过很多次了 听到秦合的回答,寒绍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还搁哪自言自语啊? 总之,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 是日,寒绍濯呆在洞府里,用写作转移即将在众人面前与白清妤比斗的紧张。他倒不是担心会输,他担心的是赢的太不合理,被看出端倪 但安静的时光没有持续很久,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便敲响了房门 “打扰了寒天骄。” 看门后寒绍濯便不由愣在原地,就见乔装打扮过的吴语媣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 将人带入洞府后寒绍濯好好打量了一遍现在的吴语媣,怎么说呢,原本不显身材的老土法衣换成了更加老土的花衣服,尽管宽大的花衣服似乎更加符合如今银装素裹的天气,但看上去是一点修仙的感觉都没有了。她的脸疑似用了某种法器,乍一看很陌生,但看久了还是能看出来是吴语媣 “所以今日吴道友到访是为何事啊?” 拐弯抹角不是寒绍濯的性格,单刀直入能够节省很多时间,无论是对寒绍濯还是吴语媣 吴语媣倒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当即将一个被系起来的珠子交给寒绍濯。那颗珠子也就指甲盖大小,通体红色的同时还有些幽幽绿光闪烁,再看那绳子,好似红木经由特殊手段处理而成,结实而有十足的韧性,光是拿在手上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和那沉甸甸的分量 “这个法宝可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你无需担心,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来了也无法将其破坏。” 那将绳与珠系在一起的手法寒绍濯有些看不出来,看似随时可能分离但又牢牢联系在一起。寒绍濯细细看去,发现上边的纹路自己有一大半都看不懂,但有一点他能够确定——这个法宝对专修术法的修士有奇效,无论是敌对还是佩戴都是如此 “看来这个宝贝就是那日吴语嫣口中说的‘后手’啊。”寒绍濯笑笑,他很清楚仅凭自己是求不来这么好的法宝的“你是希望我在比斗中赢下我师妹?” 看到寒绍濯的态度如此,吴语媣笑意更浓 “所以我早就说过,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第93章 久违的绮绫罗 久违的来到这个宏伟的宫殿,寒绍濯的心中五味杂陈,特别是当他再一次见到眼前的女人时,那复杂的情愫溢满心房 “你还知道我是你徒弟啊。” 那人当然是青鸢宗当代宗主绮绫罗,不过比起寒绍濯质问和气愤,绮绫罗更多的还是无所谓 “又不是被我玩过一次就抛弃的女人,干什么这么幽怨啊。” “你还好意思问,现在白清妤她都打到脸上了你还不做些什么?” 对于绮绫罗甩手掌柜的行为,寒绍濯表示强烈谴责,可惜对面这人还真不会因为这点抗议就改变 “你提醒我了,你俩的比斗我打算公开给其他宗门的道友看,到时候可能还会来很多前辈,好好表现哦~” 不但不改变,反而变本加厉 “不是,你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因为这是我不久前才做出的决定啊”绮绫罗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道“地点就选在咱们宗门的核心对垒吧,待会安排些人去打扫打扫…你好好准备就好,这些事为师帮你安排。” 合着我还得谢谢你呗……“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支点招呗。” 闻言绮绫罗才像是反应过来寒绍濯的言下之意般“哦~”了一声 “你早说嘛。”说着她笑着从衣袖中取出一本书“接着,此物可助你对敌。” 这下寒绍濯最于是露出了笑,可在看清楚手中之物是什么后他的表情又由喜悦变成疑惑 “《无情道研究报告》?” 这**是什么啊? “可别小看这书,里面可是记载了许多为人所不知的无情道秘辛”绮绫罗“哼哼”着环起手臂,语气自豪“就比如说,里面记载了一位因为违反了自己道心的无情修一点点失去修为和力量的故事,但这一点我就敢打包票整个修仙界都没有书籍记载!” 大多数情况下修士都必须按照自己的道心行事,所有的修行和行动都需以道心为悠闲考虑,这也就导致了无情道的地位更为特殊——人们修行的目的不一,但无情道需要修士以“得无情,修正果”为心,因此大多数无情修的道心都与斩灭情根有关 “书中记载的那位无情修,正是因为实在无法对自己寄托情根的人下手,最终修为退步,变成与凡人无异的‘废物’。” 这下寒绍濯相信这本书的含金量了,只不过比起这本书本身,寒绍濯对另外两件事更感兴趣 现在又添加新设定?寒绍濯无奈将书后入储物袋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我总不能为了赢去破坏我师妹的道心吧?” 且不论能不能做到,就是找到白清妤道心这件事就足够困难 “啧,你事情好多哦。” “啥?”寒绍濯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心中一股气憋得慌 但寒绍濯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一次用那幽怨的目光盯着绮绫罗,直到她又一次开口 “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学了什么?” “这段时间我学的可不能帮我战胜白清妤。” 更何况你还没有解除我的限制 “恩,我不在你就没有去藏书阁或者藏宝阁看看吗?” 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我可以进去挑选法器?” “不能。” “那你问什么?” “就是单纯的好奇你拿了宗主令有没有去为所欲为”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无语了,寒绍濯这下真的被绮绫罗整无语了,好不容易等到绮绫罗回来什么好处没捞着不说还被通知要公开比斗,自己打的还是假赛,说出去自己这日子还怎么过? 可就算是寒绍濯这样内心强大的人也得回去再做考虑,吴语媣交给寒绍濯的法宝寒绍濯姑且还是接了,不要白不要嘛。眼看寒绍濯远去,绮绫罗脸上轻浮而漠不关心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威压和不怒自威的气质——直到此刻绮绫罗才终于有了一宗之主和顶尖强者该有的感觉 有些时候绮绫罗不是很想要让寒绍濯参与进他们的事,但偏偏事情又总会主动找上门来。为期数日的仙盟大会主要讨论的话题有三个,一是仙祖秘境深处的特殊,二是有关“地球”这个词语的意义,三是最近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其中当属绮绫罗最为清楚,这些事都与寒绍濯有关 仙祖秘境深处很特殊,无论是对力量的压制还是稀薄到几乎没有的四大源气,还是材质不明的建筑都是如今仙盟重点研究的方向,而寒绍濯不知为何能够通过特殊而危险的通道进入其中。而“地球”这两个字和寒绍濯的关系就更加暧昧,仙盟怀疑其与传说中的欺天九谎有关,而又只有寒绍濯一人对这两个字有强烈的反应 最后就是那位神秘的强者,那人的来历和身份都不被仙盟所知,只知道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仙盟注意到她还是因为其在护宗大阵完好的情况下进入了赤鸾宗,只不过她似乎什么也没干就又离开,于是乎仙盟开始了对她的重视,可那人的速度之快让仙盟难以追踪,就算是绮绫罗都被其摆了一道,但有一点绮绫罗能够确定——那股力量绮绫罗曾经发现过两次,一是在仙祖秘境时进入深处的建筑前,二是找到仙祖秘境中濒死的寒绍濯时,准确的说是从那时寒绍濯手上的戒指上发现 所以“你当真确定我那傻徒儿就是那人寻找的目标?” 在绮绫罗的问话中一人缓缓从暗处走出——一条灰色的布条遮住了他的眼,而在那之下是一片苍白,他的身形瘦弱,原本俊俏的皮囊在生命力的流逝下显得如同枯木,此人正是卜卦堂堂主诗长明 绮绫罗知晓诗长明自作主张给寒绍濯算了一卦一事,她的态度算是默许,可这代价之大又让她有些悔意。尽管诗长明有了价值不小的情报,但绮绫罗就是无法装出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对。”如今的诗长明就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但他不会死,他的死期已经定下“若是想,抓住,就需要让,寒天骄,冒险。” 所以才有了公开比斗一事 瞒着寒绍濯这件决定以及隐瞒真实的原因都是绮绫罗一手做出的决定,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可这一次绮绫罗心中却有些犹豫 “长明,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只是…虚弱…又不是…要死了!” 对于绮绫罗将自己当作年迈老人对待的诗长明表示强烈抗议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但愿吧“ 只听问一声叹息,绮绫罗又一次看向门外,看向寒绍濯离去的方向,如今的她对寒绍濯感觉早已经从“有趣的家伙”变成了“麻烦的小子”,原本以为是一个有趣的,有待雕琢的美玉,没想到是一个有脾气的幼师,既弱小又强大。但尽管如此绮绫罗却还是没有后悔的念头 赶紧成长起来啊,臭小子 第94章 比斗前的准备 云岚之上是一座庞大的古城,拨开云雾可见那煌煌辉光倾泻而下,它如同一头年迈的古兽,威严霸气而又不可侵犯。可由于种种原因此处很少投入使用 但在今日这座无名的古城迎来了人山人海,打扫过后的街道和房屋给人一种特殊的古典韵味,走在其中会自然产生回到三大道祖时代的身临其境。看着这隆重到诡异的场景,高楼上的大能们心中所想各不相同 “简直就是胡闹!不过就是两位小辈比斗,有必要弄这么隆重?”饭桌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愤愤“我看那绮绫罗就是为了她那相好才一拍脑袋做了这个决定!” 这里是用来迎接仙界大能们的楼房,能够进入其中不是实力强劲就是受人景仰,他们之中当然有人不是自愿前来,但迫于青鸢宗的影响力和绮绫罗的淫威,他们终究是来到了这 不过那人的话还是被许多人认可 “有这种可能,毕竟绮绫罗的心思没人能看穿” 换句话说就是绮绫罗的脑回路与常人不同 听到附和的声音,那老者的声音就更大了 “对吧,我早就说过无情道是歪门邪道,但那绮绫罗就是不听,硬生生将青鸢宗的净心堂留了下来” 那老者说到这不禁吹吹胡子,看上去十分不悦。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此人的身份,对他多少也是尊敬,他们都知道这位前辈对无情道的态度一向是反对,其中的故事众说纷纭,或许只有他自己能够说清楚 “且不论无情道是否真像是你说的那般不堪,就是这场比斗的重点就明显不是那位无情修吧” 但反对的声音又总会像是希望般出现。开口的是一位霸气的女子,其马尾高高扎起,面庞冷峻,看着老者的眼不卑不亢 此人说的也没错,如今绮绫罗收徒的消息早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于情于理这场比斗的主角都应该是那位神秘的寒绍濯。老者自知理亏,便是又吹吹胡子,不再开口 前面提到能够进入这栋楼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其又被分为两类:一是三大宗门的大能,二是民间强者。而那位老者便是一位能排得上寰宇道榜前五十的强者,他不属于三大宗门都的任何一方——他是仙祖的徒孙 传闻中仙祖的徒弟有三位,大弟子陨落于那一场旷世之战,二弟子身负重伤回归人界,只有三弟子保留下了仙祖的道,并在自己即将仙逝前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了如今的老者——许墨。许老一向不满与无情道,不单是因为无情道的特殊,还因为自己的徒弟是因为无情道而死 再看那位女子,其来头也不小,她是赤鸾宗枪堂堂主许舞琳,当然她还有另一层身份——许墨之女 我觉得我不应该来这里……赤鸾宗体堂堂主却像是有些…怯生?看着面前各个不凡强者她就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尽管青鸢宗这个突然的邀请听上去儿戏又唐突,但赤鸾宗还是很给面子的派了四位堂主前来,其中一位还带上了当代赤鸾宗天骄之首 原本体堂堂主是带着交流学习的态度前来,结果到了之后她才发现在场的大部分大能对绮绫罗的决定都是抱怨,完全没有要认真观摩的意思 “毕竟无论青鸢宗如何造势,这终归是两位晚辈的比斗” 像是猜到了她的疑惑和害怕,许舞琳轻声道.. “放心,现在还是等待,不久之后就会有人前来将我们带往比斗场,届时你就不用面对这么多人了” 听到这话,她的情绪才稳定了些 而此刻的绮绫罗还在准备比斗的事 街道上张灯结彩,既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比斗,也是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城中布置有供暖的法阵,所以在这里基本看不到积雪。寰宇没有阴历阳历之分,道祖规定了十万年前退却邪魔,世界得到和平之日为一年的最后一天,象征着熬过了那艰难的一日后便会是充满希望的新开始 先不去管寰宇的历史,此时的寒绍濯在绮绫罗的带领下来到了这座无名古城的核心位置,推开沉重的大门一个阴暗的房间映入眼帘,这里是一个人的居所,房中设施齐全,除了光线暗淡之外与一般洞府无异 “老不死的,我来了” 就听绮绫罗大声说道,她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位瘦弱的老人搀扶着拐杖从房中走出,他的身躯瘦得好似只有皮和骨,用形如枯槁来形容也毫不为过,他头上毛发已然完全脱落,可略显浓密的胡子又将他的脸遮去大半。他佝偻着身子,动作缓慢,良久才走到两人面前 “哦,是绮绫罗啊,有什么事吗?” 他问,语气中满是和蔼。可不知为何寒绍濯总觉得这人正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自己 闻言绮绫罗一笑,提高了音量 “你不能是忘了吧?还是说你想要反悔?”就算是面对着这样的一位老人,绮绫罗的话语依旧是毫不客气“现在把比试场的门开了,我需要用” 可那老人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口中发出“赫赫”的笑声 “你还是老样子,就这么不想和我这个师傅许久吗” 师傅?!这下寒绍濯才得知了眼前人的厉害之处。绮绫罗踏入大乘之境是四十年前的事情,而她开始修仙的时间则是七十二年前,换句话说绮绫罗只花了三十二年就走到了大部分修士的顶点。而在这条路上传授过绮绫罗知识的大能数不胜数,可只有一位敢自称是绮绫罗的师傅——那就是青鸢宗前代宗主汉阳 正如寒绍濯想的那样,眼前此人就是“退休”之后便不知去向的青鸢宗前代宗主汉阳,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就像是寒绍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废话赶紧开门,不然我可就把你的那些小玩意全扔了!” “年轻人,不要这么大火气嘛” 听到绮绫罗提到自己的那些东西,汉阳这才收敛笑意,略显不满还委屈的走过两人,来到这悬空古城的崖边。就见他右手微微抬起于缓缓转动,接着就听到“轰隆隆”的巨响传遍古城上下,位于古城正中央的比试场正式开放 “走吧”绮绫罗也没打算多待,见目的达到后便带着离开 而那汉阳就像一位远送儿女离家闯荡的老父亲,看着两人离开还挥着手道别 “有空多来玩啊” “玩个屁!” 可绮绫罗依旧没有给他好脸色 终于两人的身影消失,汉阳才笑笑回房,刚刚说的常来玩当然是玩笑,他可不希望之后还有人到访这座古城,但这一次不仅是绮绫罗的目的达成,就连汉阳都心满意足。深入房间,穿过一个小门后视线就变得开阔明亮,比一般洞府还有大上一些的房间内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其被深深插入地面之中,像是一柄剑,剑的周围还画有许许多多奇怪的符文和阵法 除了汉阳和绮绫罗,没有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 看回寒绍濯和绮绫罗,离开后不久他们便来到了比试场。此时的客人和观众都已经缓缓入场,绮绫罗没有将寒绍濯直接带入场,而是呆在通道里做准备 这个比试场的构造很像地球的大型体育场,正中间是比试的区域,而四周则是被从高到低分为不同的观看席,既能够保护到观众的安全又能让所有人都能够看清比斗 见人差不多到齐,绮绫罗才对着寒绍濯笑道 “好好表现,要是赢了我就奖励你” “奖励什么?”寒绍濯还真的有些好奇 可绮绫罗只是神秘的摇头,随后对着寒绍濯认真道 “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冷静” 有我在 这话听得寒绍濯一头雾水,但时间不等人,绮绫罗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催促着寒绍濯入场 无奈,寒绍濯只好打起精神走出通道。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无数道目光,寒绍濯竟然意外的很冷静,感受着那包含着不同想法和情绪的注视,寒绍濯发现自己欺瞒道又精进了许多。抛开杂念,寒绍濯将目光停留在了缓缓走入比试场的白清妤身上 这一战,寒绍濯无论如何都要赢下来 第95章 比斗开始 “我这徒弟怎么样?” 绮绫罗速度之快,几乎是瞬间便来到了观众席之上的高台。即使是面对着一众大能绮绫罗也依旧没个正形,她的话听上去漫不经心,但炫耀之意路人皆知 闻言许墨像是没有听到般,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看到老者如此无趣的反应,绮绫罗摆摆头又看向一旁的其他人 “是安妹妹啊,最近感觉好些了吗?”绮绫罗冲着体堂堂主笑道,好像她们俩的关系很好一般 但那堂主在听到绮绫罗的询问后第一反应是躲到许舞琳的身后 “谢,谢谢关心,好多了” 现在的堂主看到绮绫罗的那个笑脸就会害怕。终于在许舞琳带着怨气的目光中,绮绫罗放弃了拿堂主取乐的想法 看回比试场上,寒绍濯与白清妤四目相对,等待着代表比斗开始的阵法将比试场包裹,两人看上去蓄势待发,但之间的交流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清楚 “师兄,不必留手”白清妤的声音于寒绍濯的识海中响起 可寒绍濯却是有些生无可恋——不是寒绍濯不想拿出全力,而是绮绫罗不让啊!在丹田被限制的情况下寒绍濯的手段只剩下了法宝法器、符箓以及那绮绫罗自创的三个功法。寒绍濯自己心里也清楚,原本自己就不是白清妤的对手,现在就更加不是了 这种情况就算是赢了也很可疑吧……这才是寒绍濯真正担心的点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的弟子们纷纷讨论起两人的胜算,当然寒绍濯的那些同伴也都没有缺席。就看到最靠前的那一排席位上,是讨论着寒绍濯该如何战胜白清妤的同伴们 “寒兄的杀招,那指定是剑道啊” 叶辰说的理所当然,一旁的柳也表示认同。可这个观点还是无法避免的受到反驳 “不一定,白道友和寒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定然是知根知底”凌羽念念有词“所以要想战胜对方当然是要用新东西,就比如寒兄新获得的龙之力!” 换句话说也就是体道 赞同此观点的还有龙军、妧与妙慧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时,又有一人轻笑开口 “你们可不要忘了,那白道友恐怖如斯!恐怕寒兄想要战胜就算是拼尽全力也难以战胜”秦合的那个语气就好像是预料到了一切“所以我推测寒兄会在关键时刻突破,一举踏入金丹之境将白道友战胜!” 这个观点乍一听很离谱,但细细想去又好像有可能,毕竟他是寒绍濯 被秦合说服的有顾晴、姜无情、王陌然、徐家兄弟和古月雅 “…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寒绍濯会输吗?” 最后才是乌桃,她的观点最为符合实际情况。无论是吴语嫣、诗娴还是欧阳绮她们都不认为寒绍濯会赢 而萧凡和熊飞宇都没有发表观点,只是静静听着同伴们对寒绍濯的评价 他们争论不休时,只有吴语媣笑而不语,作为知道内幕和发展的人吴语媣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可就在吴语媣暗中思考寒绍濯将会如何表现时,一个陌生来客忽然开口 “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聊吗?” 说话的人脸上挂着笑,眯起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再看其容貌俊朗有些书生气质,若不是其身穿赤鸾宗弟子法衣,他们还真看不出这人是一位修士 “你是?” 第一时间提起警惕的熊飞宇问,他能看出来此人不凡 “不必这么警惕,我是被邀请而来,准确的说是我师傅受到的邀请,而我被安排代替前来”那人神色不变,和煦态度与萧凡有些相似 “你师傅?”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秋平,赤鸾宗宗主之徒” 秋平?吴语媣不由皱起眉,秋平的名号她自然是听过,在场的大多数都听闻过——五年前入门时还是一个资质平平修为平平的庸才,五年后不仅距离金丹仅有一步之遥,还获得诸多奇遇传承,一举成为了当代赤鸾宗天骄之首! 人们都感叹赤鸾宗宗主慧眼识珠,感叹秋平不仅有天赋还十分努力,不愧天骄之名,但只有秋平自己心里清楚付出了多少代价。此刻的他来到青鸢宗观摩比斗,是学习也是放松 但“你不去和赤鸾宗其他弟子一起,反倒过来与我们讨论?” 就连秦合都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这不就是收集情报嘛! “秋某认为修行不分道途与宗门,只有交流与学习才能够促进进步”秋平口中说得大义,但也没反驳来收集寒绍濯情报的事实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聊的了,待到两宗大比时你自然就知道我们的实力” 回话的萧凡也挂上了笑,那笑容与秋平如出一辙。感受到那熟悉的术法波动,秋平也来了兴致同萧凡暗中较量起来 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看到萧凡与秋平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不是很友好——除了诗娴,此刻的诗娴明显感觉到有一股细微的力量在两人之间对撞,那波动不易被察觉但不代表其弱小 “嘭!” 忽然一阵巨响打断了几人,循声看去却见比试场周围的阵法不知何时已然升起,比试场中的两人也已经开始了鏖战 巨响是因为纯粹的元素碰撞,元素的流动卷起飓风将冰雪卷起,遮天蔽日看不清其中状况。就见雪雾沉寂之时白清妤一剑刺出,与极强的冰意一同袭向寒绍濯! 可寒绍濯却是不为所动,转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强落下将寒绍濯身周围万物镇压,就连白清妤都难以抵抗连连后撤——《以气御物》中的“气”指的是灵气,而在吊坠的帮助下寒绍濯对灵气的运用又上了一个台阶 在真龙之力的加持下寒绍濯已然无畏此等程度的寒气,尽管白清妤仍有所保留,但能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也是超出了白清妤的预料 看来可以放开手脚了……想到这就听白清妤淡淡开口 “小心了” 话音刚落就见硕大的比试场上卷起一道冰流,它们涌向白清妤又因白清妤以寒气反哺自然,再次睁眼时白清妤的眸子已然染上了霜蓝的光茫 坏了,这才刚刚开始boss就进入二阶段了……寒绍濯大感不妙,真龙之力提供的恢复速度和抗性已渐渐支撑不住,此刻的寒绍濯终于回想起了当初被白清妤支配的恐惧 “接好” “轰!” 无形寒压落下,加之极寒的温度几乎要将寒绍濯撕碎!感受着愈发僵硬的身体,寒绍濯一咬牙抬手掐诀 “来!” 可下一刻白清妤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现在了寒绍濯的面前! “噗!”冰剑划过衣服,寒绍濯反应神速及时中断术法险而又险地躲过了本该划破胸口的一击,可那寒压依旧存在,寒绍濯躲得过一次很难躲过下一次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寒绍濯躲开攻击的下一刻无数暖流朝着寒绍濯汇去,与此同时整个古城的人们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似乎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在吊坠的加持下寒绍濯的《元素释放》得到了质的提升,影响范围更是恐怖 但更恐怖的是那三张被白雪掩盖的金色符箓,微不足道的符箓成功继承了寒绍濯未完成的术法。无根火焰的升腾使得那寒冰与巨压减弱许多,可没等寒绍濯反击就见眼前白清妤在攻击结束之后瞬间冻结,化成冰雕 没有等寒绍濯找到真正的白清妤就又是一道寒芒闪向寒绍濯后颈 “停” “噗!”无形巨压落下,白清妤反应不及被重重压制。只是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白清妤,寒绍濯就明白了情况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白清妤破雪而出杀向寒绍濯,而早有防备的寒绍濯回头便是一拳 “咔嚓!“碎冰声起,白清妤显得有些弱不禁风。还没完就见又是一个白清妤杀出,好似除了防御力外这些白清妤都没有什么区别 从容躲过攻击,反手又是直击要害的一拳——可这一次那白清妤却没有如预想般破碎,反而是一把抓住了寒绍濯的手 “什——” 完全来不及反应寒绍濯就被一把拽过去,同时白清妤手中冰剑直直刺出! “扑哧!” 冰剑穿透寒绍濯胸膛,却见寒绍濯突然消失徒留四散灵气 “替身符”白清妤一眼看穿,回眸望向寒绍濯 短暂的交手过后两人的心中都有了数,白清妤之前的比斗就是冰域、御冰、身外身老三样,可这一次冰域对寒绍濯的影响有限,御冰会被《元素释放》选择性克制,身外身会被寒绍濯识破 倒不是白清妤没有了其他手段,而是没有必要,毕竟寒绍濯也能够使用三个术法 第96章 危险 就算是放水了想赢还是很难啊……只有寒绍濯一人知道这还不是白清妤的完全体,毕竟白清妤会的可不止这一点 观众们是不清楚,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白清妤的全部,比起白清妤的强势,他们还是更好奇 “寒兄为什么不用其他术法?” 都不说术法,就算寒绍濯能够速结一道阵法现在都会舒服很多,但寒绍濯没有,不仅没有运用阵道,就连剑道和丹道都没有运用 “该不会,寒师兄在让着白清妤吧?” 这个想法如果让寒绍濯听到,那他会夸一句“有想象力”,可现在的情况让人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不过不知为何秋平总觉得有些奇怪 看回比试场,双方默契的同时有了动作。白清妤欺身而上手中冰晶化剑蓦而刺出,那剑招凌厉十分,寒芒划经处留有耀眼冰晶,而寒绍濯却是从容不迫回身躲闪好似对白清妤了如指掌 抓住挥剑间隙,寒绍濯忽出一掌落往白清妤胸膛,却没曾想白清妤受到攻击后瞬间碎作寒冰!寒绍濯大感不妙连忙掐诀——就见此时寒绍濯身后一众“白清妤”已然提剑斩来! “停!” 无形之力将白清妤突如其来的攻击接住,并顺势一压将她们牢牢困住。可又听“咔嚓”一声白清妤们再一次化作寒冰碎裂消散 眨眼间周身传来异动,循声看去却见是另一批白清妤,她们双手环于胸前看上去是等待着术法的消失。很明显寒绍濯的《以气御物》已经被白清妤看穿 “看来师兄的这个招式不能一直维持呢” 通过控制灵气来战斗听上去强悍,实则有些鸡肋,关键就在于使用过术法后短时间内不能连续使用,更何况就以如今寒绍濯的修为,还做不到利用灵气影响太多的目标 就看到寒绍濯的术法结束瞬间,那些白清妤们纷纷袭来,看上去没有留给寒绍濯活路的意思。寒绍濯也放弃了继续使用术法的念头,而是正面面对白清妤们 最前方的白清妤手中冰剑毫不留情,剑势之中带着恐怖冰息涌向寒绍濯,可寒绍濯动作一闪,再是抓住时机猛出一拳将其击得粉碎!可能是是故意,也可能是因为白清妤对控制多数的身外身一事有所欠缺与不足,这些身外身对付起来无比轻松 紧接着的那些身外身寒绍濯也是同样应付,如同闲庭信步般的躲闪与反击显着寒绍濯早已胜券在握——然而事实是,身体力量方面白清妤本就不如寒绍濯,更何况如今寒绍濯体内的真龙之力已消化许多 一闪一击的流程让寒绍濯有些疲倦,尽管角度、速度和力量都各不相同,但都是寒绍濯早在几年前便体会过的,可以说直到现在白清妤所展现出来的都没有让寒绍濯多么意外 让寒绍濯感到不妙的是白清妤愈发凶猛的攻势,攻击接二连三逐渐剥夺了寒绍濯所剩无几的喘息时间。就在寒绍濯有些支撑不住思考起如何反击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气息令寒绍濯不由得提起警惕 “咔——”又一个身外身的碎裂后迎接着寒绍濯的,是蓄满力量的一剑! 完全来不及躲闪,寒绍濯只能交叉双臂抵挡,下一刻寒绍濯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寒从双臂袭往身体各处,强大的力量轰击而至就连寒绍濯都没有撑住被压低了身子 “咯!”冰剑碎裂断毁,寒绍濯小臂尺桡两骨生疼,就好像是以往的每一次断裂般。还没等寒绍濯从双臂的无力和身体的僵硬中恢复,就见白清妤手中冰剑再形,作势又要攻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就看到寒绍濯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符 “风!”“——!” 飓风忽然于二人之间卷起,带着冰雪掀起浓雾 就连白清妤都难以抵抗,抬手挡住眼前肆虐风雪,待恢复视野时却见寒绍濯早已同自己拉开距离。可比起这个白清妤更关心此时此刻周围的变化——洁白雪地上浮现若隐若现的法阵纹路,这是寒绍濯留下的最后一个伏笔 “雕虫小技” 白清妤的不屑从她面无表情的话语也能听出,寒绍濯埋下的第三张符箓事关阵法,但此刻的阵法还没触发就已经暴露,可以说是相当失败 但就在下一秒,白清妤愣住了。眼前浮现往事遍遍,让白清妤忘却了离开阵法范围的念头,接踵而至的是识海中传来的刺痛——是神识打击! 此刻想明白已无济于事,阵法升起将白清妤围困其中,一时半会无法逃脱。直到此刻寒绍濯才敢松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驱寒和恢复 师妹还真是毫不留情啊,不是说好了让我赢吗?寒绍濯不禁想,就现在寒绍濯这个情况想要合理的战胜白清妤很难,就连寒绍濯本人都没想到自己有何方法能够赢下比斗:体术吗?可是人家可以用术法为什么要跟我用体术较量?法器吗?可是我也没有攻击类型的法器啊…… 现在的寒绍濯也只能思考这些问题了,这个阵法是萧凡提供的“道心阵”,没有任何攻击力。至于寒绍濯为什么一开始不布置一个杀阵,只能说在白清妤面前寒绍濯的阵道只能算是“初窥门径”,她是不会给机会和时间让寒绍濯操作的 算了,到时候再偷偷用传音问问师妹吧……这个人此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半响,随着光幕缓缓落下,依旧面无表情的白清妤缓缓走出阵法范围,她的目光在寻到寒绍濯后就一直停留在其身上,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还没等寒绍濯传音,就听白清妤道 “师妹受教了,师兄如此谦让师妹,师妹也不能白费了师兄的一番好意” 这话声音不小,明显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就在寒绍濯还在为白清妤的那番话感到一头雾水时,他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高天之上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冰蓝色的寒气从比试场中升起涌入其中,不一会那漩涡的气势就变得如同能摧毁一切一般,恐怖而强大 位于漩涡正下方的寒绍濯咽咽口水,那股压迫就连寒绍濯都感到胆寒。观众席上观战的弟子们也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或是惊讶,或是恐惧,就连高处的大能们都惊得站起身 “这,赶紧去加强阵法!” 就连许墨都变得着急起来,他没有管比试场上寒绍濯的下场,因为绮绫罗都还没有开口,他担心的是这防护阵法是否能够保护好比试场外的弟子们 再看绮绫罗,在见到情况的第一时间她的眼中也闪过了惊讶和担忧,但下一秒就又消失不见,好像一切都在稳步进行 看回比试场,此刻的白清妤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一番,她变得更加冰冷、老练和吓人 在无论如何尝试同白清妤传音交流无果后,寒绍濯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这一切都晚了。比试场中的温度不再寒冷,反而十分温暖,而天上的漩涡开始逐渐收缩,其头部迅速变得突出,就像是一只伸出的手,带着强压朝着无处可躲的寒绍濯快速压来 不出意料的话,寒绍濯会被撕碎 就在寒绍濯感觉到死亡逼近时,他的脑中只留下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念头——“逃!” 第97章 潜入隔层 孩童蹲在路边,低头看着往来蝼蚁,忽然心生一念伸手朝着一只蝼蚁压去。蝼蚁难以逃离,只能任由那只手指将自己碾压 而此时此刻的寒绍濯就是那蝼蚁,法器、符箓、法术、阵法,寒绍濯用尽一切手段也没有改变自己被那恐怖灵力吞没的命运——观众们看不到肆虐的暴动几乎要将寒绍濯撕碎,无处可逃的寒绍濯只能拼尽全力抵抗 足以比肩金丹巅峰全力一击的攻击就好似肆虐的风暴,冰冷、强压而又难以阻挡!比试场各处都受到波及被掀起地衣,仅仅是外溢的力量就将比试场的防护法阵轰击得摇摇欲坠,让寒绍濯的抵抗显得毫无作用。先是身上的法衣被划出一道道口子,接着是身体各处出现细小伤口,终于在寒绍濯支撑不住时他右手上那枚乌黑的戒指再一次闪烁起幽幽微光 脑中逃离念想抵达顶点时,寒绍濯惊讶发现压力正在迅速减弱,四周万物之色彩迅速消退,直到最后再区分不出万物,徒留宁静之灰于眼前跃动 “这里是哪?” 寒绍濯对眼前发生的变化毫无头绪,只知道自己似乎是活下来了。身体各处受到的伤在真龙之力的帮助下恢复着,但比起受到的伤寒绍濯更关心现在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熟悉的气息从不近不远处传来,寒绍濯立刻提高警惕,却看到了一抹漆黑——那是寒绍濯曾在仙祖秘境中见过的存在! 本能的恐惧在见到那位人形的黑暗之后便窜到了脑海,占据了寒绍濯的所有念头。再看那没有肌肤、没有容貌、没有一丝生机的人,与那一日相比她的状态似乎稳定了许多 “好久,不见”那抹黑影的语气意外的很正常,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可以确定没有敌意 她迎着寒绍濯警惕而疑惑的目光,语气中带上些许笑意 “看样子有人需要帮助”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该如何出去?” 鼓起勇气的寒绍濯将问题一股脑抛出,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保持的警惕——这家伙给寒绍濯的感觉是远超白清妤那一击的恐怖和危险 意外的是那黑影闻言后也不恼,反倒笑意更浓 “这里是寰宇的隔层,欢迎你来到这里” 寰宇的…隔层?寒绍濯从未听闻过这个词 像是知道寒绍濯的疑惑,接着就听到她继续道:“你可以将寰宇想象成一个巨大的洋葱,你一直生活的地方是这个大洋葱的表面,而我们所处的位置就是要更加深一些的地方” “某人曾将这个世界划分为三个层面,分别是表层、中层和深层,表层便是你们所生活的层面;中层是你们表层里秘境、储物空间、洞天等等空间的来源;而深层就是你们所谓的鬼界” 当然鬼界之下还有一层,那里是被放逐邪魔的世界,是所有邪气的来源 “而我们身处的,便是表层与中层之间,你明白了吗?” 这些知识过于突然,又严重偏离寒绍濯所知的所有现实,令他一时难以接受。但那黑影可不管那么多,缓缓朝着寒绍濯走去,口中继续 “我呢并不是一个人出名的人,你可以称呼我为‘琼小姐’” 琼小姐? “你想要离开其实很简单——一是摘下那枚将你带到这来的戒子,二是尝试控制它,利用它” 说到这寒绍濯又有了新的疑问,但不等他开口就见琼小姐已然来到寒绍濯的身前,一把掐住了寒绍濯的脖颈! “现在轮到我了——这戒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被高高掐起的寒绍濯感觉一阵窒息,那只好似被剥皮去肉后又受到腐蚀的手十分纤细可怖,手臂上本应该出现皮肉的地方只有漆黑恶心的半凝固物质,甚至还可以看到两骨之间的空隙 原本因为琼小姐的配合而降低的危机感再次拉至顶点 “这,这是我,淘来的” 为了活命,寒绍濯只能尽量减少话语的长度 “淘来的?”说着,琼小姐眼睛位置的暗影中闪过一丝光亮 接着像是确认了寒绍濯没有撒谎,琼小姐放开了寒绍濯。落地之后寒绍濯下意识捂住脖子开始喘起粗气,但这却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里没有灵气……不仅是灵气,这个所谓的隔层中完全没有四大源气的踪影 “注意到了吗?”琼小姐倒也不意外,拍拍手继续道:“那枚戒指作用远比你想象中要大,记得要保管好” “我的建议是你好好尝试使用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已经无法将它摘下了吧” 琼小姐说的不错,在仙祖秘境的那一次意外后寒绍濯便与右手上的戒指牢牢连在了一起,不仅难以分开,寒绍濯还时常下意识将其遗忘 “不过很抱歉,你需要自己努力了”没等寒绍濯做出回应,就又听琼小姐继续开口:“我会再来找你的,现在容我先告别了” 道过别后琼小姐的气息瞬间消失,徒留寒绍濯一人搞不清楚情况 所以我该怎么办?尽管现在没有了生命危险,但如果不赶紧离开恐怕还会出现意外。奇怪的戒指,神秘的琼小姐,突发恶疾的白清妤(bushi),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寒绍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思考 总之先离开吧……想起这枚戒指,寒绍濯发现它每一次出现异样都是受到灵力的催动,可早在得到这戒指前寒绍濯的丹田就被封印,所以寒绍濯从未主动去用灵力催动:如果它也是法器,那就应该可以…… 触发法器和法宝的方式有很多,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用灵力为引触发的多,不过寒绍濯利用元素释放也可以达成同样的效果——所以这一次寒绍濯抱着尝试的态度,在戒指上释放了元素 接着寒绍濯便发现了这接着上还有一个难以察觉的小阵,那小阵将周围的灵力与灵气排出不与戒指内部接触,像是避免误触而设计。这么看来除非是将灵力或者灵气精准接触戒指的关键部位,就只能用远超佩戴者承受上限的灵力攻击才能够触发戒指 想到这寒绍濯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他不再犹豫,释放体内元素——就见四周环境渐渐恢复色彩,万物逐渐拥有实质,在一定睛看去寒绍濯就见自己已然回到了比试场中 与此同时白清妤的目光也落在了寒绍濯的身上,那眼神中带着些许惊讶 “你还活着?” 疑惑的声音出现在寒绍濯的识海之中,令寒绍濯那死里逃生的庆幸荡然无存 你很希望我死是吗? 第98章 比斗结束 直到对寒绍濯下死手的那一刻,白清妤才发现自己的心魔已然根深蒂固。在受到神识打击而陷入的恍惚之间白清妤进入了那所谓的道心阵,在那里她又一次看到了寒绍濯死在自己的剑下,看见了寒绍濯和自己一同生活时的一幕幕 前世今生的记忆原本别无二致,但慢慢像是一分为二的河流,流向了不同的方向,随着前世记忆中寒绍濯的性情逐渐陌生,白清妤识海中的另外一道声音也愈发明显 “杀了,杀了寒绍濯,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所有悲剧的发生…” 这声音蛊惑着白清妤,而白清妤在犹豫中看到了那说话的人——那是她自己,是上一世的自己 回过神来时寒绍濯已经不见了踪影,不剩一丝痕迹,只有一片的狼藉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这一幕不仅是白清妤,就连观战的弟子们都不由合上了嘴,全场陷入了寂静。他们都在等,等寒绍濯突然杀出结束比斗,或者绮绫罗宣布比斗结束。但没有,就好像寒绍濯真的被那攻击碾成齑粉 本就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白清妤愣愣看着空无一人的比试场,思绪停滞,陌生的情愫如同狂暴的浪涛冲击着白清妤的内心,对一切都还没有实感的她下意识想要继续出招,但又反应过来已经没有了目标 我…笨蛋,师兄,师兄呢?她逐渐认清了现实 可就在白清妤将要想明白一些事时,寒绍濯却又奇迹般出现,在见到安然无恙的寒绍濯后白清妤险些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这小子倒是奇妙”高处许墨摸着胡子道:“你们能看出来他是用何手段消失又重现吗?” 听到发问的其他大能也是纷纷摇头,就连见多识广阅历丰富的许墨都是不解,他们又如何知晓?见没有人回答,许墨这才回头想要询问绮绫罗,却发现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又不见了踪影,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何时离开的 “你该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 寒绍濯的声音于白清妤识海中响起的瞬间前者的拳已然来到对方面前,白清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心念一动留下身外身让寒绍濯破坏,“砰!”力量之大让那身外身落得个粉碎 两人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刚刚插曲的影响,继续着比斗——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刚刚发生事有多危险 “…师兄,我不会再故意让着你,在同等修为的情况下战胜我”沉默良久的白清妤再一次传音,好像她做出了什么决定 尽管寒绍濯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他还是相信白清妤 又一次毫无破绽巧妙的拉开距离后,两人这才终于认真对待起在场比斗。白清妤重新展开冰域,但还没等她开始御冰就看到寒绍濯快速上前想要拉近距离——现在的寒绍濯唯一的优势就是体术 可白清妤反应何其之快,在进入寒绍濯攻击范围的前一刻念起凝冰,就见尚未铺满白雪的地面上忽然刺出数根冰刺!这个速度纵使寒绍濯反应神速也来不及躲闪——令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一幕发生,只见寒绍濯直直穿过冰刺阻拦,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就连白清妤都没有看懂寒绍濯的招式,就在她愣神之际寒绍濯身影再现,已经来到面前! “砰!” 这突袭效果拔群,就是白清妤的反应远超常人让寒绍濯的这一击扑了空。万幸的是这一击打出了寒绍濯的信心 “那是,什么招式?!”观众席的众人都傻了眼,寒绍濯这忽隐忽现的术法颇有话本中大能的感觉,可更重要的是他们之中没有人听说过这一招 高台之上的许墨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寒绍濯 “这,这是?!” 有了自信的寒绍濯攻势愈发凶猛,他对于潜入隔层又迅速浮出表层的熟练度越来越高,让白清妤都有些跟不上。但这不代表白清妤就拿寒绍濯毫无办法,恰恰相反白清妤已经摸透寒绍濯的规律 正当寒绍濯又一次浮出表层发动突袭时四周温度又一次骤降!一块坚冰不偏不倚落在了寒绍濯的身前挡住了其进攻的道路,紧接着又是一块半人高坚冰迅速朝着寒绍濯袭来,逼迫寒绍濯又一次潜入隔层 一股不妙的感觉袭上心头,这一次寒绍濯选择在隔层中停留久一些,以免被白清妤看穿。半晌寒绍濯快速浮出表层欲要突袭,但回到表层之后他却傻眼了——万里冰封重现,落脚之处皆被极寒冰晶所占据! “看来师兄的这个诡异术法也不是那么随心所欲” 白清妤清冷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循声望去就见她踩着高空凝冰,冷眸看着寒绍濯。事实也同白清妤说的那般,位于隔层之中时寒绍濯无法观察到表层的情况,寒绍濯也无法在表层已被占据的位置浮现——寒绍濯和白清妤得知这些情况的时间相差不多 不等寒绍濯想出对策就又看到遮天闭目的寒潮袭来,一同而来的还有难以躲避的巨大冰晶!寒绍濯“啧”一声再次潜入隔层 这下麻烦了啊……寒绍濯很清楚自己的手段有多么少,唯一能够称得上是攻击的手段也就只有近战……“等等,近战?”一个可行的想法于寒绍濯的脑中浮现 表层的白清妤还在等待着寒绍濯的浮现,她改变了要让寒绍濯声名远扬的打算,转而将重点放在了要让寒绍濯打赢自己,让寒绍濯变得更强。好像只有这样白清妤才能安心 终于熟悉空间波动浮现,白清妤反应神速瞬间找到位置,但还没有等到寒绍濯的身影出现白清妤便下意识催动神识——那金色光芒如同细小尖针,突然刺入白清妤的脑袋又被白清妤脑中的神识强行挡下,是神识打击! 紧接着白清妤就感受到四周压力骤增,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自己牢牢抓住。终于寒绍濯的身影出现,他手中凝聚力量朝着无法动弹的白清妤倾泻而出! “嘭!“恐怖的力量将白清妤的身子轰得稀碎,可寒绍濯却不停手反倒一脚踩上空中凝冰,手中掐诀。白清妤身影再现,手中冰剑锋芒毕露冲着寒绍濯便是一斩,寒绍濯倒也不避,就在那冰剑即将落下时就看到四张金灿灿的符箓浮现于寒绍濯周身,帮助寒绍濯抵挡住了这一次的攻击 白清妤的下一击还未出手就看到比试场上异象突生,原本就被白清妤摧残过的比试场上冰晶迅速生长,眨眼就已然将空中的二人包围,留个他们俩的空间所剩无几 “原来如此”白清妤一眼便猜到了寒绍濯所想,但尽管如此她也不会缴械投降 比试场如今冰晶丛生,是白清妤大优的环境,但也是寒绍濯唯一有胜算的环境。提剑又是一斩,却被早有防备的寒绍濯躲过,避开寒芒的寒绍濯借助惯性挥出一记摆拳重击白清妤提剑防守的剑身,却听“咔”的一声白清妤人剑同碎! 在这个窄小的空间中白清妤等同于明摆了自己出现的位置,她的身影刚刚出现就看到了寒绍濯迅猛的一拳。“咔咔!”冰晶瞬起挡住攻击,尖刺借着寒绍濯的力量反而刺伤了寒绍濯,猩红沾染冰晶,后者仍然逃不掉粉碎的命运。再无反抗余地的白清妤只得淡淡开口 “我投降。” 近身战白清妤不占优势,那凝聚的冰剑也不见得能拼得过寒绍濯的拳头。在同等修为的前提下白清妤想要战胜寒绍濯就只能依靠御冰御寒,可一但御冰御寒就难免将这所剩无几的空间占据,最后不是白清妤再无身外身的余地被寒绍濯击溃,就是白清妤没法收力将寒绍濯打至濒死——不过寒绍濯现在可以躲入隔层之中,或许这就是他如今敢赌的原因 寒绍濯带血的拳头停在了白清妤面前,距离不足半尺。至此这一战宣告完结 第99章 无聊的日常·完 距离青鸢宗千里之外一道黑影悄然浮现,今日一行她发现了两件很有意思的事,一是拿到自己戒指的小鬼好像并不是一般人,二就是:“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能够追上我” 那黑影——琼小姐说道,她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清楚的传入跟踪者的耳中。听闻此言的绮绫罗笑着踏出阴影,她的脸上依旧是往常般的不羁和轻浮,但她的眸子里却是常人难以辨别的危险 早在寒绍濯被白清妤逼着进入隔层时,绮绫罗就离开了古城,离开了青鸢宗,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危险而又神秘的气息出现又消失,就可惜那气息消失前绮绫罗便已经锁定了目标 “欸呀呀,本来还想看看你会去到哪里呢——你是确定这附近没有人烟才戳穿的我?” “不,只是单纯的有些烦。” 说话间琼小姐气息暴增,恐怖的压迫惊得方圆百里鸟兽恐惧着逃离。而位于压迫中心的绮绫罗只是笑笑,丝毫不受影响 “有人说过前辈你情绪不太稳定吗?” 话音刚落就见一股丝毫不亚于琼小姐的恐怖气息暴起,与那琼小姐对抗起来,但看绮绫罗的表情就知道这还不是她的全力 “…哼,有人说过你很烦人吗后辈。” “当然,不过那些人现在都不敢当着我的面说了。”绮绫罗依旧笑笑,环臂于胸前看上去好不正经 两人都有所保留,对抗没有结果。可就在下一刻两人又十分默契击出一掌——漆黑的力量与绮绫罗无色灵力相碰,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周身树林尽数被毁,在恐怖力量的波及下被连根拔起栽倒在地,就连土地都因为支撑不住碎裂而下陷许多 再看两人依旧龙飞凤舞,看不出有所消耗或是受伤 看不出深浅啊……绮绫罗心中有些兴奋,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和自己同台较量的人了。而琼小姐多的还是惊讶,像是没有想到这个时代还有如此强者 看样子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顶尖强者了…呵,看来没有时间继续“交流”了呢……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就听琼小姐轻哼一声道:“你很不错,当好你的青鸢宗宗主,不要让宗主之名蒙羞。” “什么?” 没等绮绫罗想清楚那话的意思就见琼小姐消失在了原地,自然的像是有清风吹拂而过,没有留下一丝丝痕迹,仿佛一切都不过是绮绫罗的臆想 原来前面的破绽都是故意露出,有些不服气啊……绮绫罗心情复杂,她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锁定琼小姐,找不到琼小姐的去向。她是真的想要和琼小姐过上两招:嘶,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思考着,绮绫罗一拍手道 “比斗是不是要结束了?” …… 散场之后寒绍濯被同伴们包围,有的是关心,有的是调侃,但多的还是祝贺 “真没想到寒兄还藏了这一招,白道友输的不冤。” 叶辰一把将手搭在了寒绍濯的肩上,笑容豪爽全然没有了仙道大典时的高冷,就连那心事重重的状态都不常见了 “对对,寒兄你可真是喜欢藏拙啊,一整场比斗下来就没有用过其他道途。”凌羽语气中是难掩的崇敬 说到道途,龙军就忍不住询问道:“所以寒兄你到底为何执着于用三,不对是四个法术进行比斗啊?” 这个问题问的不错,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此抱有疑问。寒绍濯历经十六堂修行时所展现出的实力大多都远超当堂天骄,比如剑道、阵道,又比如丹道,可在比斗中寒绍濯除了那四个术法外就没怎么利用过其他道途 对于这个问题寒绍濯只能尽可能敷衍过去,他担心现在暴露自己用不了灵力会有意外发生。几人交谈之际白清妤已经悄然走出了人群,于白雪之上独自一人远去的背影不免显得落寞 “师妹你去哪?” 忽然听到寒绍濯的呼喊,白清妤回过头去却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昏黄的夕阳落下,白清妤见到了两世未曾见过的画面——寒绍濯不再是孤身一人,值得信赖的同伴们就站在他的身边 这让白清妤不免回忆起不久之前看到的画面:上一世的寒绍濯代表万法堂同天骄之首萧凡的比斗,却在比斗时失误被打至重伤,离开比试台时寒绍濯不让人靠近自己,他就那么拖着一身伤,一瘸一拐的离去。或许寒绍濯就是在那时性情大变,又或许他一早就变了,只是白清妤未曾注意 “你愣着干嘛,晚上还有宴会呢” 寒绍濯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将白清妤从过往的思绪中拉回。白清妤无声叹气,终于开口 “此战师妹收获颇多,现需回净心堂巩固,望师兄见谅” 此言不假,白清妤疑似心魔出现,道心也受到波及,回净心堂巩固合情合理。寒绍濯见白清妤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 “那就提前祝师妹新年快乐了” 今日是辛历八五九年十二月三十日,距离春节仅有两日。也正因如此青鸢宗才会组织今夜的宴会,当是同外来朋友提前跨年了 闻言白清妤微微颔首,便就转身离去。其他同伴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故而不好开口。再看人群之中的吴语媣,她看着白清妤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最后还是下定决定开口 “各位先前往吧,吴某有一事未结,回头见”打过招呼后吴语媣还看了寒绍濯一眼,同时吴语媣的声音出现在寒绍濯的识海之中:“寒天骄,那法宝你晚一些还我便是,不着急” 之后吴语媣便朝着白清妤离去的方向离开,别说寒绍濯了,就连吴语媣的妹妹吴语嫣都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忽略这个小插曲,就当既然收拾完毕即将离开时又有一人朝着他们走来 “寒道友请留步!” 闻声看去,却见是一位脸上挂着合适微笑,眼睛眯起看不出情绪的少年——是秋平。寒绍濯短暂回忆确认自己同这位修士有过什么交集,于是他带着疑惑道: “有什么事吗?” “恕我冒昧,我名秋平,是赤鸾宗宗主之徒。我被寒道友的实力所震撼,故而前来交友,还望海涵” 被我的实力震撼?听闻此言寒绍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就连他自己都不认为刚刚那一战有什么值得称赞的地方。再看秋平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态度暧昧不清,一时无法判断是敌是友 “秋道友谬赞了,寒某不过险胜,谈不上什么实力” “寒道友谦虚了,你的实力放眼整个寰宇都不见得能有同辈能够战胜” 他们两人这样慢悠悠的说话让一旁众人看到无语,就在他们不知道要拉扯多久时就听一人突然开口 “喂寒绍濯,再不动身可就赶不上了” 说话之人是乌桃,她环臂于胸前,脸上的不悦毫不掩饰。见终于有了抽身的台阶,寒绍濯连忙道: “原来都这个时间了,抱歉秋道友,我们可能要先告辞了” “好的寒道友,那我可就期待着日后的宗门大比了” 说罢秋平便潇洒离去,速度之快可以用逃来形容:怎么都这个点了?!完了师傅他老人家要生气了! 好像也是情有可原 …… 是夜,热闹非凡的晚宴点亮整个夜晚,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和平欢快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古城上下。可寒绍濯还是不习惯如此嘈杂的环境,如果都是熟人还好,可这里除了那几位喜欢热闹的同伴外就没有一个能够叫得出名的人,所以他找了借口离开了晚宴 虽然说寒绍濯身为今夜的主角之一,提前离场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可谁让他是寒绍濯呢?走在灯火照不到的黑暗小道上,寒绍濯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可走着走着他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仔细一看,却发现是一个人倒在地上!不仅如此,寒绍濯还惊讶的发现自己认识这家伙 “王优寻?!” “呃啊!”被叫到名字的王优寻忽然起身,惊恐的叫道:“不要,不要催我,已经快做完了!” 身上带着酒气的王优寻叫罢就懵住了,他疑惑着环顾四周,最后看向眼前的寒绍濯 “呼,好险。” 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久不见啊王兄”寒绍濯道,仙道大典一别他们好像就没有见过面了 “好久不见寒兄,我一开始就觉得你是咱们这一代里最强的”王优寻挠着后脑笑笑,但那笑中满是自嘲:“不想我,一入青鸢宗就被逼着炼器还债” 原来王优寻消失的这几个月都是在炼器室里度过的,据他所说为的就是还自己姐姐欠下的债。寒绍濯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在看到王优寻那明显瘦削了许多的脸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寒绍濯的记忆中王优寻的性格有些老道,但现在就连外貌都有些“老道”了 “加油吧王兄” “嗯,我会的” 两人说话间,无人注意到一旁树林中的一道黑影 …… 长辈们的晚宴自然不同于晚辈,无论是规模还是地点 “那个,舞琳啊,最近还顺利吗?”宴会上,许墨许老略显生硬的询问道 而被询问到的许舞琳却只是瞥了他一眼 “不是很顺利。” “这,这样啊…”依旧生硬的许墨移开了目光 就像是一个和儿女没有共同话题的老父亲,但现实情况可能要比那严重一些,许墨身份地位很高,一般的人不敢与他搭话,不一般的人和他有没有什么可聊的,活脱脱一个鼓起勇气加入社交活动,结果无话可说的空巢老人。可就在许墨要呆不下去时,他的救星来了 “喂许老头,现在还觉得无情道徒有其表吗?” 是举着酒杯的绮绫罗,她这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质问。而她这个没大没小的态度也让许墨成功有了说话的对象 “那丫头不过一介修士,代表不了整个无情道。” “是啊,光是一介修士可代表不了整个无情道”绮绫罗像是把许墨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可闻言的许墨却是一怔,就又听到绮绫罗道:“道理你自己都懂,可你从没有讲道理——这么多年你究竟是恨无情道还是恨其他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没大没小。” 在无数日子里许墨都是独自一人,没有人和他交谈,也再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所以他才抱着那个想法,一直欺骗着自己。现在伤疤被掀开,许墨才发现自己的伤口从来没有愈合,他就这么看着自己手中酒杯,看着自己的倒影,沉默许久 、 看着远处的处灯火通明、熙熙攘攘,汉阳无奈笑笑,他已经习惯了安静,所以这段时间的热闹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好在直到最后那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独守空城的汉阳不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但在见过寒绍濯后他却产生了一些其他的想法,特别是在“看”过寒绍濯比斗时的表现后,那想法愈发肯定 “人生天地间,若白驹过隙啊…”汉阳喃喃,转身回到那在夜晚中更显黑暗的屋子:“仙道的未来,终归要靠你们啊。” 第100章 诗长明的离去 所谓仙人一瞬凡间千载,修行的时间总是长而不明显。那日比斗后白清妤便回到了净心堂继续清修,据欧阳绮说那一日回到净心堂的白清妤没有回洞府,而是去找苏华拿到进入净心堂最高峰——拟造冰域的资格,再之后就没有人见过白清妤 白清妤的闭关并没有影响到寒绍濯的修行,寒绍濯依旧辗转于各个道堂之中,身边人不是乌桃就是姜无情,再没有孤身一人的时候。这样宁静祥和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那一天青鸢宗上下得到了一则悲报 “卜卦堂堂主诗长明于今日清晨离世,他是一位勇士,他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青鸢宗和卜道…” 绮绫罗的声音传遍青鸢宗每一个人的识海中,得到消息时有的人正在比斗,有的人还在冥想,有的人好似早有预料,有的人惊讶不已 而得到消息时的寒绍濯正要出门,听完通知后他不由得一怔,比起悲伤,他最先感到的是疑惑和不敢置信,因为不久前前往卜卦堂修行的他看诗长明还挺精神,怎么突然就离世了? 放眼整个青鸢宗,与卜卦堂交际最深的弟子当属寒绍濯,现在是辛历八六四年,距离寒绍濯这一代进入青鸢宗已经过去了五年。这五年寒绍濯前往卜卦堂修行少说百次,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可当寒绍濯推开门打算前往卜卦堂时,就看到一位意外的访客站在门前 “寒天骄,我是被师傅安排过来找你的” 说话者是一位面色沉稳的少年,他的体格不算健硕,眉眼间是冷静和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他是卜卦堂唯一的弟子,亦是卜卦堂将来的堂主:赵高宇。如今的赵高宇已经成长为了一名英俊的少年 寒绍濯无法从赵高宇的眼中读出悲伤,反倒看出了些许麻木与疲惫。看到寒绍濯没有什么反应,赵高宇便继续用那一副稳重的态度道: “师傅让我告诉你:‘你照常进行修行便好,无需理会我的死亡,但务必记住我头七那日来到我的灵堂,帮我处理我的尸首’。” 这个请求让寒绍濯有些难以理解,而赵高宇能够如此淡然的将这请求说出让寒绍濯更加难以理解,或者该说是无法接受 但最后寒绍濯还是叹了口气道:“好,我明白了。” 、 卜卦堂的存在感很低,因此来参加诗长明葬礼的人不多,弟子几乎没有,多的还是诗长明的那些故交老友。葬礼进行的很快,夜晚来临时灵堂内也只剩下了赵高宇、诗娴、绮绫罗和付云逸,他们分别是诗长明的弟子、亲人、友人和师父,也只有他们四人才知道诗长明真正的死因 既然一切都已经发生,他们也只能继续按照诗长明的安排走下去,率先离场的诗娴,她走时安慰似的拍了拍赵高宇的肩,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要问在场四人谁人与诗长明情谊最深,那还是亦师亦友,又好似他亲生骨肉的赵高宇。两人的相遇没有话本中的那么奇妙,就是诗长明隐藏身份下凡游历时,在一处贫苦村庄里和同样孤身一人的赵高宇对上了眼。那时的诗长明刚刚失去师父,那时的赵高宇刚刚从战乱中幸存,于是诗长明就带上了赵高宇一同游历,最后将他收为弟子 卜道之玄妙,不是常人能够修行,若命中无缘那就算拼尽一生修行也不会有结果,好在赵高宇是有缘人。两人一同生活在青鸢宗,每日不是修行就是讨论日常的那些琐碎,那些时候赵高宇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那个抠门、狡猾、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师傅会里自己而去 好像那些互相推卸洗碗责任、为了不做饭偷偷离开道堂、想要从绮绫罗手上骗到资金而让赵高宇一人饰演多名弟子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可现在留下的只有无言的悲戚,寒绍濯看的不错,如今的赵高宇心中有的是麻木与疲惫,麻木是因为诗长明会在今日离世赵高宇早在五年前便得知,疲惫是赵高宇为了完成诗长明的遗愿而奔波劳作 他们师徒俩都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赵高宇的眼泪也很久没有再流下,从今日开始卜卦堂的重任将交给赵高宇,从今日开始卜卦堂将只有一人。所以赵高宇必须要变得更加成熟,变得更强 这七日的修行寒绍濯都不怎么在状态,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寒绍濯动身前往了卜卦堂。由于一日的修行,寒绍濯前往卜卦堂时已然是日暮时分,走在熟悉的道路上,一座与五年前相比只是老旧了一些的房屋映入眼帘,那是卜卦堂 见到寒绍濯到来,赵高宇没有多言走出灵堂——直接将卜卦堂作为灵堂看似不妥,但如今卜卦堂唯一的住户都没有异议,那便没有问题 灵堂没有什么特别,墙上挂着诗长明的遗像,用来祭奠的物品都好好摆放着。诗长明让寒绍濯来处理自己的遗体自然有他的打算,但在开始前寒绍濯打算先祭奠自己这位年长的朋友。可下一刻天地异动,好像四周的一切都开始了抖动! 回过神来时,寒绍濯仍然身处卜卦堂,但此刻的卜卦堂已然不是灵堂样式,而是变回了以往模样!定睛一看寒绍濯便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诗堂主?!” 是的,此时此刻寒绍濯眼前之人正是诗长明,并且看样子还是五年前那个没有给寒绍濯卜卦的诗长明!诗长明此时正坐在茶几之前,他知道寒绍濯的疑惑,但还是如五年前一般伸手示意寒绍濯先坐下 见状寒绍濯只好照做,坐下后他看着眼前热腾腾的茶水,心中思绪万千 “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诗长明笑笑道:“尝尝我的手艺?”免得你又说我不让你喝茶 这要求一个接着一个,让寒绍濯愈发警惕,不过他也没有拒绝端起茶杯抿上一口。茶香四溢,入口柔和,苦调持续不久便是回甘,很符合寒绍濯的喜好 “怎么样?” “很不错”寒绍濯的评价很中肯,见状诗长明这才心满意足 “这里是我用尽全力开凿出的裂隙,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无需担心大道或者窃明” 闻言寒绍濯的表情更加严肃,他没有打岔,而是安静的听着诗长明的安排 “寒绍濯,你的情况过于特殊,一旦选择错误或将万劫不复——所以我会在你的神识上烙下烙印,在需要做出选择时我会帮你一把” “记得回去后将我的遗体销毁,我的死亡是天道所为,这可能会导致我的遗体成为邪魔入世的媒介,所以就交给你了” “之后高宇和青鸢宗就拜托你了” 嘱咐完毕后诗长明在寒绍濯复杂的目光中轻轻一笑,后伸出手点向寒绍濯,就见诗长明的那手穿过了空间出现在寒绍濯的额前,朝着寒绍濯眉间轻轻一点 “唔?!”剧烈的疼痛从眉间延伸至全身,那感觉就好像是被卡车来回碾压!就在寒绍濯拼命忍受时,就又听诗长明道 “对了,我的死亡是天道所为,所以不会有鬼——” “——”耳边传来朦胧的声音,就像是突然落入水中。渐渐的疼痛和窒息消失,恢复力气的寒绍濯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灵堂 回忆了一会儿刚刚发生的一切,确定了脑中还有诗长明嘱托后寒绍濯这才松一口气。但就在寒绍濯想要处理诗长明遗体时却惊讶地发现“诗长明”坐了起来!那诗长明枯槁的身体面朝着寒绍濯,双眸睁大,眸中却无比空洞,此刻他的脸上还挂着一个无比诡异的笑! 这个场面吓了寒绍濯一跳,更恐怖的是寒绍濯发现“诗长明”的眼睛是跟着寒绍濯的移动而移动!终于寒绍濯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将不知道是谁打开的棺椁合上 看来这真的是火烧眉毛的急事啊……先不管危险与否,单就是这个惊悚程度就让寒绍濯加快了动作 第101章 活动 辛历八六六年四月二十日,天才蒙蒙亮寒绍濯便来到了妖兽堂,就因为今日将会有一件大事发生——青鸢宗受到万妖谷邀请参加九年一度的庆典,青鸢宗放将由妖兽堂堂主梁鸢带领一众弟子赴会,而今日正是动身出发的日子 这种庆典活动寒绍濯原本没有什么兴致,但此行除了参加活动外还有一个目的:帮助修行御道却还没有缔结契约的弟子找到契约对象。所以寒绍濯理所应当成为了此行的天骄代表 寒绍濯抵达妖兽堂时其他人已经基本到齐,可现在距离约定好的出发时间还有半刻钟。无所事事的萧凡在见到寒绍濯到来后眸子亮起,兴致勃勃道: “寒兄这里!” 听到萧凡的招呼,寒绍濯这才找到此行的同伴们 “看来我是来的最迟的呢”寒绍濯半开玩笑,几年下来的安稳日子让他的性格都温和了些 听到寒绍濯的话,一旁秦合却是笑笑 “那倒也不是,还有一人是不到最后一刻不到场呢” “谁?” 秦合没有回答,反而是故弄玄虚的岔开了话题 “听师傅说此行大约要离开青鸢宗一月,所以她老人家现在还在安排妖兽堂的大小事务,让我们先等等” 说到这秦合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的人,在好奇的驱使下寒绍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了欢脱的妙慧和陪着她闹挺的齐家兄弟。七年光阴成功让妙慧从一个任性的毛头孩子成长为了一个任性的少女,每当看到妙慧的样子寒绍濯都会想到一人撑起卜卦堂的赵高宇 不免感叹:“终于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此行梁堂主同意妙慧参加了?” “嗯”秦合点头“在小妙慧软磨硬泡了一个月后师傅终于松口了” 软磨硬泡的时间都赶上了活动的时间了……寒绍濯汗颜 这个万妖谷可大有来头,传说在三大道祖时期有一次妖祖来到仙界拜访仙祖,但不知那夜的酒席上两位道祖闹了什么矛盾,竟气的妖祖在仙界开辟了一处洞天,说是要和仙祖分庭抗礼…但之后嘛两位道祖还是和好如初,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三大道祖时期曾爆发过一次规模浩大的交流活动,那时来到仙界的妖族中有一部分选择了留在仙界,但灵气充裕的环境不适合妖修的他们生活和修行,于是他们便在妖祖同意的前提下进入了妖祖洞天生活,这便是万妖谷的来源 时间流逝时代更迭,现在的万妖谷已经发展成一个庞大而富裕的小世界,用秘境来形容倒也没错,可他不同于秘境需要特定的方式或者时间才会开放,简单来说万妖谷就只是一个位于表层之下的仙界城市。再说这庆典,传闻万年前的五月十八妖祖为了根除妖界的邪魔隐患,毅然前往深渊独自将寰宇的裂口堵上,以身殉道。为了纪念妖祖,妖族上下决定在每九年的五月十八祭奠他,之所以九年一度还是妖祖他亲自决定 “这些故事可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妖祖他老人家亲口所说。” 凰姐姐如此说道。她踩在秦合的肩膀上“眉飞色舞”同寒绍濯将妖族世代流传的故事讲述了一遍,不过比起这个故事本身寒绍濯更想要吐槽另一件事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在别人的祭日办活动?” 我记得就算是清明节那也是晚上才聚会啊…… “因为妖祖想过节啊。” “这么说不太好吧…” “没有,他本人就是这么说的”看着寒绍濯这个疑惑不解的样子,秦合却是很恶趣味的笑了:“万年前妖祖以身殉道,但他的神识单独‘存活’了下来,就因为是神识所以直到现在他都还‘活’着哦。” 这也太离奇了吧!寒绍濯理解不能,只能当作是道祖伟力。但看到寒绍濯这个反应,一旁的几人都有些疑惑 “寒兄原来不知吗?”萧凡好奇询问,三大道祖的事迹按理来说应当是家喻户晓,可寒绍濯却连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妖祖殉道而魂归”这个典故都不知道 听到询问寒绍濯不由挠脸干笑:“可能是我过于沉迷修炼,没有了解过这些…” 此乃谎言,真正的原因是寒绍濯对于寰宇的历史是一点都不在意,年幼时的他被莫老莫海逼迫着读了很多书,但每当他开始读寰宇历史时都会忍不住犯困,就好似穿越前在学校听不感兴趣的课程 不过既然妖祖还活着,那是不是可以去他那里打听有关欺天九谎的事?一个念头浮现,但那都是后话了。几人闲聊中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终于等到了梁鸢的到来 那梁鸢老态龙钟、目光如炬,步伐有力而又气质不凡,灰白长发由桃木发簪盘起,古雅又带有隐隐威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她那年迈的外表都是装出来的一般。此人寒绍濯当然认识,但在寒绍濯认识梁鸢前他们便见过一面——那时寒绍濯初到妖兽堂,还是梁鸢给寒绍濯指路才让寒绍濯成功找到妙慧 很明显梁鸢不是很喜欢寒绍濯,每一次寒绍濯到访妖兽堂时梁鸢都故意不露面,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青鸢宗的成员,见面是难免的 “人都到齐了吗?到齐了就准备出发吧” 浑厚有力的声音响起,此行的成员不过二十人,由梁鸢一人带队足矣。出行的运船早已准备好,只要梁鸢开口他们便可以出发,不过很可惜秦合口中没到的那人不是梁鸢 “回梁堂主,熊飞宇师兄未到” 而是熊飞宇 闻言梁鸢目光简单扫过人群,确定了萧凡没有在说谎 “不用管他,走吧” 见状几人面面相觑,梁鸢态度强硬他们都没什么办法只好顺从的登上那运船。就在人群纷纷上舟时,就见一人大喊着朝着这边奔来 “等等等等,我还没有上舟啊!” 见来者是熊飞宇,梁鸢没有多言而是继续引导着运船启航。见运船已然驶离山崖,熊飞宇更是着急,他连忙丹田运转催动灵力,纵身一跃凌空进入了没有启动防护法阵的运船 “好险” 熊飞宇松了一口气,其他人见状却都是无奈 “熊飞宇师兄是去干什么了?”萧凡率先开口询问 闻言熊飞宇却笑:“来的路上见一位道友被困于林中,遂出手相助,耽搁了些时间属实抱歉” 可这样一来几人更是疑惑,以熊飞宇的实力怎么会耽搁这么久?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那倒没有,就是我将人救下后又出现几人反咬我一口,我尝试解释无果后只好动手解释”熊飞宇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放心我是通知了医堂才过来的” 我们担心的不是这个啊……寒绍濯汗颜 “熊师兄啊,以后你助人为乐还是先想想对方是不是在行骗吧” 在寒绍濯的印象中他跟熊飞宇的初识也是因为熊飞宇被骗。说到这一旁伺候着妙慧的齐修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正巧此时运船驶入云层,舟上热闹非凡,就是船头的梁鸢不是很想理会他们。熊飞宇知道寒绍濯他们是在为自己着想,可他也有自己必须要坚持的东西 “再说了你们还担心我会被骗不成?” 熊飞宇的反问成功让寒绍濯几人也都心虚的移开目光。见状第一个没忍住笑的是妙慧,后来大家都被感染开怀笑起,整个运船中都充斥着欢快的气氛 但笑着,熊飞宇眸底也闪过了心虚,他自然放在身后的左手微微发痒 第102章 途中 运船穿梭于云际,距离抵达万妖谷大致还有半日,在快速航行的运船上修炼不是一个明智之选,所以船舱之中众人闲来无事相聚闲谈 “说起来,妙慧你现在算是猪妖还是龙族啊?”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话题莫名就拐到了妙慧的事上,若是刚入青鸢宗的妙慧现在恐怕已经是发起了脾气,好在这些年的妙慧也成长了许多 “大熊你这是什么话?我妙慧可是妖道奇才,仅凭至今都饱受争议的划分如何能定义我的特殊” 妙慧的回答毫不客气,叉腰仰头的自傲模样让寒绍濯不免担心这家伙的未来。而就在寒绍濯看到一旁附和着妙慧的齐家兄弟后,就明白了妙慧变成今日这般心性的原因 都是惯的……寒绍濯的评价不可谓不中肯 而反观被妙慧称为大熊的熊飞宇,他此刻也不恼,反而轻笑 “那不就是你自己都不清楚嘛” 被戳穿的妙慧不悦的瞪了熊飞宇一眼,鼻腔发出“哼”的气音后起身离开 “去哪?”寒绍濯有些担心 “去甲板” 撂下这句话后妙慧就头也不回的离开。见状齐家兄弟也是赶忙打了声招呼后追了上去,留下几日无奈笑笑 “小妙慧就是太任性了” 秦合说的有些委婉 “脾气太大了,真不知道以后她能不能独当一面” 如今的寒绍濯还真不好回答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他让齐家兄弟替自己照顾、陪伴妙慧,结果也很好,妙慧不但融入了妖兽堂还成为了其中的“团宠”,这让妙慧越来越放纵和任性,完全成为一个温室里的娇花 像是看出了寒绍濯的担忧,萧凡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寒兄倒也无需过于担心,妙慧妹妹悟性高未来不见得会遇到什么危险” 萧凡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就让寒绍濯更加心烦:就是因为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我才担心啊…… 不说别人,就寒绍濯自己都是从地狱般的苦修中熬下来的,假若妙慧一直安稳又无忧无虑下去,实力是一方面心性又是一方面。硬实力可以让人与人拉开很长的距离,但能够弥补差距的手段那可太多了 “我倒是觉得妙慧现在就挺好,直来直往讲义气,很符合妖修的形象呢” 这是刻板印象吧,还有这真的是好事吗……寒绍濯没有附和,而是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话说妙慧有真龙血脉的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是那家伙自己吹牛还是大家都能看出来? “一半一半吧,我第一次听闻妙慧妹妹拥有真龙血脉还是在她与弟子的谈话”萧凡道,那时的场面与其说是谈话,倒不如说是妙慧在给妖兽堂的弟子们讲故事:“不过现在妙慧妹妹的真龙血脉越来越明显了,不单是气息,还有实力” 另外两人的回答与萧凡大差不差,都是先听闻传言才感觉到存在,但寒绍濯能感觉到秦合有在说谎 这么说来,我该不会也被真龙之力改变血脉吧……想到这寒绍濯来了兴趣 “要不你们也看看我?看看能不能看出我的特殊” “嗯…”萧凡很给寒绍濯面子,在听到他的需求后立刻开始打量起寒绍濯:“气质不凡,气运加身,双目彤彤似骄阳目光凛凛如皎月,浩然正气护周身——寒兄乃少年英雄是也!” 寒绍濯能听出萧凡正经语气下带着的玩笑,自然也能感受到其话语中有谎言,只是这话语之浮夸让寒绍濯都忍不住笑骂:“你丫给我认真点,我问的是体质上的,谁问你这些了?” 这下萧凡也忍不住开怀的笑了起来,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欢快的氛围弥漫,笑过之后才听熊飞宇答: “难不成寒绍濯师弟觉醒了‘万世至尊体’?” 闻言寒绍濯不解看去:“那是什么?” “话本里主人公的‘金手指’啊” 这下秦合终于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起来。终于回过味来的寒绍濯笑笑,看向几人的目光都带着无奈 “抱,抱歉”终于笑够了的秦合喘着气道:“原谅秦合没能看出寒兄的特殊,可以介绍一下吗?” 没看出来啊……“原来如此,那也请原谅我不能说咯” 怎么这样~ 没有理会秦合装出来的伤心,他们岔开话题继续饮茶闲聊 七年的时间足够青鸢宗的大部分弟子习完青鸢宗传授的道途知识,但宗门的作用从来不是教导,而是提供一个环境并且提供弟子们需要的资源,那些道堂所传授的不过只是领入门的基础,弟子们最终要走出自己的路途 如果将修行比作夜中长行,那那些前辈留下的经验和功法就只是明灯,灯光终究有限,它的意义是为行者照明方向、点燃行者手中持灯。等到行者持灯走入黑暗,后来者才能看到新的路途,到了那时行者也成为了一盏明灯 “现在萧兄已经探寻到自己的道了啊” 这个语气半调侃半感叹,秦合说时不由想起进入青鸢宗前和萧凡众人的短暂时光。最开始遇到萧凡并与他一同前往青鸢宗的是吴江,后来就是秦合,说起来秦合与萧凡的初遇也很有趣 “那时我还以为吴兄是一位邪修呢,毕竟那时他的功法表现效果与邪修如出一辙” 就因如此萧凡和吴江的初遇并不是很愉快,而萧凡口中像是邪修的功法具体来说就是黑紫色的业火、诡异的妖气波动和恐怖如斯的伪装效果 “吴兄那功法的伪装让人看不出破绽,此前我闻所未闻。所以那时的我就下意识将其认作了邪修” 那时想的是:“如果不是邪修那只能是传说中的窃明了” 提起这件事,一向平和的吴江难得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事情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怪不好意思的” 闻言寒绍濯好奇开口:“那伪装功法究竟有多恐怖?还能将男的变成女的不成?” 听闻此言吴江有些不自然的笑笑,并且在萧凡开口时咳嗽了两声阻止了对方。寒绍濯目光扫过两人,眼神微妙 “说起来,萧凡与我的初遇也不是很愉快呢” 既然你们不愿说,那就算了 “这么想来还真是,那时因为我的疏忽令白道友负伤,现在回想还是觉得愧对于白道友呢”萧凡说着表情也变得沉重:“不过还好,白道友进步神速如今已不需要人担心” 默默听完萧凡的话,寒绍濯并没有听出其中有谎言 “但这样一来我就要闻了:萧兄那时你为何孤身一人?” “寒兄你这让我怎么开口…” 萧凡的态度意外的很尴尬,见他欲言又止或许是知道回击的时机来了,就听吴江笑道: “我们与萧兄曾分别过一段时间,那时我们刚刚抵达吐峪镇,想要落脚休息一番,可没等休整多久萧兄就被小姑娘诓骗,没了声讯” 提及此事萧凡的双颊染上绯红,明显不想要谈论这个话题。但看到寒绍濯好奇的注视后又无奈开口 “虽然很不想承认…” 据萧凡所说他是被那人带入了一个奇怪的秘境,那个秘境凶险无比,好在最后他还是有惊无险的离开。但可能是出口不对,萧凡离开秘境时就到了仙界边缘,在之后就是遇到欧阳绮、认定欧阳绮邪修身份、追杀欧阳绮,最后遇到寒绍濯 “噗,看萧师弟整日沉迷修行,还以为是个没有多大欲念的榜样,结果是个沉迷女色的色鬼!哈哈。” 被熊飞宇这么一说萧凡的脸更红了,就听他轻嗔半怨道 “人无完人,师兄又怎么能用圣人的标注要求我” 奇怪的是前面萧凡的话语都没有谎言,到了这里却是撒了谎。验证过萧凡话语的真实性后寒绍濯对萧凡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白清妤千叮咛万嘱咐让寒绍濯留心萧凡,但接触下来萧凡却是滴水不漏,不知是萧凡城府当真如此之深还是白清妤知晓的内容有问题 就在几日不亦说乎的谈论往事时,妙慧响亮的声音响起 “人类你们快来看!“ 他们自然能听出妙慧语气中的急切与兴奋,于是他们停下闲谈纷纷走上甲板。紧接着从来没有见过的风景映入寒绍濯眼帘——平坦云层的前方是半露出的高山,高山四周悬着大小许多山石,高山之上布满皑皑白雪,又有草木伴雪而生屹立山巅 那高山距离他们还有很长的距离,所以显得渺小,但只要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山峦周围磅礴的生命力,就好像这座山是活着的般——这就是万妖谷,准确的说是万妖谷的“外壳” 第103章 万妖谷 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混杂着水汽飘入寒绍濯的鼻腔,望着被云层遮蔽的山巅寒绍濯竟产生了少有的兴趣。眼前这座被称为“万妖谷”的高山似乎没有丝毫生命活动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与仙界的其他地方别无二致,就寒绍濯看来也就是植被茂密些许、温度高上些许罢了 高山下有一个大裂口,就像是被伟人从上往下劈开的一般,此刻的运船已然下降到地面之上,离“搁浅”也不过几尺,运船的速度变得缓慢,竟直直朝着高山中的峡谷裂口驶去。裂口很大,但怎么看都不是供人前行的路 就在运船即将撞上裂口内的岩壁时就见四周空间渐变,再定睛一看却发现周围环境换了一番。宽阔明亮的世间里是一座繁华而充满生命力的城市,街道上妖、魔、人不分彼此同行于市井,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再看街道布景也是张灯结彩,颇有一种新年将至的氛围 青鸢宗众人在梁鸢的安排下离开运船,刚刚踏上万妖谷的土地就听见一人的呼唤 “各位就是青鸢贵客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说话者龙首鱼尾,两须长而灵活,他体格高大约有六尺,身着粗布麻衣,双手类似于人,或许是为了方便工作。寒绍濯观他面相发觉其年纪不小,可能与梁鸢梁堂主相仿,只是就连寒绍濯都没有看出其身份,只知此人的血统应当不低 “真没想到堂堂高谷主竟会亲自迎接我等,梁某真是受宠若惊” 看得出这位高谷主与梁堂主是老相识,但令寒绍濯震惊的是梁鸢说话时的笑容,这七年寒绍濯可没见过梁鸢笑过哪怕一次!这让寒绍濯想到了地球时期见过的一句调侃:好久没见小姐笑得这么开心了。 “什么谷主不谷主的,我高德彭就是闲不下来过来接个老朋友怎么了?” 高谷主也是笑道,就是他的装扮就不像是地位崇高者该有的样子 就算是便衣出行也不至于这样吧……寒绍濯没有打扰两位前辈的闲谈,而是低声问向秦合:“这高谷主跟咱们的梁堂主什么关系啊?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 闻言的秦合还没开口就听到凰姐姐小声道: “不是很清楚,但我在妖界时听说过这位高谷主的身份” 妖界的环境和仙界相比还是有大不同的,无论是客观环境还是社会环境,尽管如此在妖界还是存在四个古族,分别为龙、凤、狐、猿。而这位高德彭就是六轮前的龙族族长,一代天骄之首!(*注:一轮为一千二百年) “而且据说梁zu…梁堂主还是高谷主的前辈呢!” 还有人说梁堂主是高谷主的师父之一,关系好那不是很正常 就在几人八卦时同高德彭交谈的梁鸢脸上笑容忽然消失,出声道:“你们倒是有闲心闲聊——还不进去呆在这干什么?!” 那气势吓得几人一哄而散,连忙朝着万妖谷内走去。走入万妖谷后寒绍濯才感觉到自己离开了仙界,行人有的是妖,有的是人,还有零零散散的魔,而妖中又有化形和没化形之分,还有的干脆就化形一半…混乱又和谐的氛围竟让寒绍濯有些不知所措。而不知为何寒绍濯总能从万妖谷的布局和风格中感到熟悉 在秦合的引领下几人来到了青鸢宗预定好的居所——这里是位于万妖谷最繁华街道的酒楼,九楼一共四层,上两层是供以居住的房间。最终青鸢宗一行的分配结果是熊飞宇和萧凡一间房,寒绍濯和秦合一间房,齐家兄弟一间,至于妙慧则是待定,但大概率是要和梁鸢一起 房间的布置颇有一种地球旅馆的感觉,两张床保证了居者的安全,内带的阳台的洗手间都十分精致 “就是不知道与我们有何干系”寒绍濯笑道,身为结丹期的修士,他们自然是不需要动手洗漱,有需求时施一个洁身咒即可,就连衣物都可以在不脱下来的情况洗净:“不过这万妖谷的器具倒是有趣,秦兄你有试过吗?” 看秦合轻车熟路的样子,寒绍濯心里已经默认秦合很熟悉这万妖谷了。听到寒绍濯的询问,整理着储物袋的秦合忽然一愣 “这倒没有” “那秦兄要试试吗?”都还没有等到秦合的回应寒绍濯就已经进入了洗手间开始了研究 这器具倒是和寒绍濯想象中的一样有趣,那如同热水器喷头般的物品是靠着触发其中镶嵌的妖石出水,以答道热水器喷头一样的效果,而调节温度的方式则是靠着另外一颗妖石。这让寒绍濯对寰宇的“科技”有了些许改观 “还容我拒绝” “好吧”研究明白之后便没有了兴趣的寒绍濯如此答道:“怎么样了,可以出发了吗?” 见寒绍濯如此反应秦合倒是没忍住笑了笑 “没想到寒兄还有如此心急的一面呢” “没办法啊,头一回来好奇” 这回寒绍濯却是坦率了许多,又聊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秦合将事情处理完毕,他们离开酒楼就朝着万妖谷最大的广场走去。说起来寒绍濯还真没有看见过秦合失态的样子,好像他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态度 就比如此刻被许多美“人”包围起来的秦合,就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好久不见秦合道友,现在有兴趣同我结为道友创造强大后代了吗?” “你闭嘴!秦合弟弟是我的!” “一把年纪了就滚一边去,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大家让一让,我是来找凰…” “你最该滚!” “…” 与秦合周围的吵杂相比,寒绍濯几人附近就要安静多了。都说妖族人大多数慕强的,但也不至于所有人都冲着秦合去吧 难不成看的是妖力的高低?寒绍濯百思不得其解。这场晚宴让寒绍濯十分熟悉,在宽大的广场里摆放着许多木圆桌,不同年纪、身份和关系的人将聚在不同的桌旁吃饭,而晚宴的伙食将由众人齐心协力共同烹饪,但由于寒绍濯等人算是客人,也就没有了下厨的机会,这无疑让寒绍濯有些遗憾:还想看看妖族的厨艺呢。 “好可爱的小妹妹,想不想来和姐姐玩玩啊?” 就在寒绍濯思维又一次发散时,就听到了妙慧被骚扰的声音。循声看去就见一位年纪看上去同熊飞宇差不多,身材平平但长相的气质都透露着狡诈和心机的女子 “抱…” “阿魄你来了啊”就在妙慧下意识就要拒绝时就听熊飞宇开口道,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熊飞宇走上前去像是对待自己好兄弟般一把搭上那人肩膀:“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朋友白魄儿” 老朋友?寒绍濯疑惑,没等他回过味来就听那白魄儿道 “你们好啊,你们就是熊哥的师弟吧” 白魄儿笑容满面,如同一朵阳光下艳丽花朵,特别是她说话时那股子憨劲,直接就将她给几人留下的狡猾、心机的第一印象冲刷 该说不愧是熊飞宇师兄的朋友吗…不过怎么还有新角色登场? “嗯,幸会”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萧凡显然和寒绍濯抱有一样的想法。他们才说没两句话语权就被熊飞宇和白魄儿控制,两人相谈甚欢完全没有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好在没多久在场的众人就看到了到来的高德彭和梁鸢 原本宽广的广场如今因为堆满了人而显得拥挤不堪,而且很明显高德彭的声望很高,见到他的人无不热情的同他打招呼。而两位的到来也意味着晚宴即将正式开始 “呼,终于要开始了” 直到身旁人开口寒绍濯才注意到秦合已经摆脱了人群的包围,回到了青鸢宗众人这边 “真没想到秦兄这么受欢迎,寒某都有些艳羡了呢” 听到寒绍濯半阴阳怪气半玩笑的话,秦合只能无奈笑笑,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听到凤姐姐笑道 “那可不是嘛,而且她们可都是因为我们小秦合才化为人形的哦~” “可别拿我说笑了凤姐姐” 一向从容不迫的秦合也是羞红了脸,看得寒绍濯有些新奇 热腾腾的饭菜被端上桌,菜品丰盛而又馋人,光是闻到香气就令几人垂涎三尺。终于开饭,他们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席卷饭桌,这顿饭的菜品以肉类居多,其中一道酷似“扣肉”的菜品最得寒绍濯喜欢,那芋头和肉条的配合无比完美,吃上一口就足以让寒绍濯吃下一整碗饭 广场上热闹非凡,众人有说有笑,就在几人吃的正酣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各位,让我们举杯欢迎远道而来的青鸢宗道友们!” 是高德彭,他大笑着站起身朝着青鸢宗众人的方向高举起酒杯,在场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起自己的酒杯,口中高声说着欢迎的话语,一时间氛围无比融洽。见此情景梁鸢也不禁露出笑容,她举杯回敬 “愉快” 第104章 意外发现 宴会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妖界的佳酿很烈,就连寒绍濯都只是浅尝辄止,但这个味道好像又很受其他人欢迎,回过神来时广场上不是醉倒就是离开,徒留一片寂静 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要我一个人把他们都扛回去吧……看着一片的狼藉和醉倒的同伴,寒绍濯陷入沉思。好在目光扫过一周后寒绍濯还是找到了一位值得信赖的人 “吴兄。”吴江还没倒下 可听到寒绍濯声音的吴江却是缓缓抬起眸子,看向寒绍濯的目光中是淡淡的迷糊,看得出来他喝的也不少。和吴江相比,萧凡和熊飞宇则是已然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此时的妙慧早已离开,她在感觉到困倦时就走了,而齐家兄弟却是不知所踪 得,没一个靠得住的…… “你还醒着啊。”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宁静,循声看去发现是高德彭,看他的脸色显然是十分清醒。看着高德彭背着手走来,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和蔼的笑,寒绍濯不免安心了些 “高谷主。”寒绍濯尊敬的朝高德彭行礼,而高德彭只是摆手 “不必多礼,我们妖的规矩跟你们还是不太一样。”这位平易近人的老者如此说道:“你们梁堂主动身去安排之后的事了,让我将你们这些不让人省心的后辈安顿好…呵呵,想来她就是对此事感到烦心才在这个时间出发。” 说着高德彭像个邻居老头般“呵呵”的笑起,接触下来寒绍濯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有距离感 “高谷主说笑了——现在该怎么办?” “嗯…”高德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摸着长须不加掩饰的打量起寒绍濯。直到寒绍濯感觉不自在到想要开口时才见他轻笑移开目光:“你将秦合带回去便好,其他人交给我。” 闻言寒绍濯顿感好奇,接着就看到高德彭随手一指,萧凡众人顷刻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安然飞于空中。见此情景寒绍濯不由愣在原地,因为高德彭这一招完全是依靠灵力而成,丝毫没有妖力的波动! “怎么样我这招?是不是同你那‘以气御物’如出一辙啊。” 依然摸着长须的高德彭笑笑,似乎很满意寒绍濯的反应 “高谷主这…” “欸,你的疑惑明日再议,现在还是先将晚辈们安顿好要紧。” 算是给寒绍濯留下了一个悬念,闻言寒绍濯也没有异议,他在与高德彭告辞过后背上吴江便离开。寒绍濯这一世只背过两次醉人,一是白清妤,二就是这吴江,与白清妤一喝酒就醉,一醉酒就发酒疯不同,喝醉的吴江十分安静,就好像他的意识早已沉睡,只有肉体在活动。不知道是不是寒绍濯的错觉,他总觉得吴江的体重要比一般男子要轻许多 先前有提到过,现在的青鸢宗已经进入了下一个教学阶段,他们的修行也不再是以传授和书本为主,而是转为了实践和创新,也因此现在的青鸢宗弟子们大多都不再拘泥于主修的道途。就拿吴江举个例子,现在的他不再是一心专研于御道,而是以御道为主,体道、阵道为辅。而这么一个修士在寒绍濯的背上轻得像个女子 我的体质又进一步了?寒绍濯决定回头确认一下,如果真是对真龙之力的消化有提升了,那寒绍濯现在可就有办法防身了 回到居所的寒绍濯毫不客气把吴江连同凰姐姐一同扔到床上,之后开始打坐冥想。通过神识内视寒绍濯发现自己体内真龙之力确实是消化了许多,好像在这个妖气充沛的地方对寒绍濯消化真龙之力有帮助。七年前的寒绍濯被迫以凡躯消化真龙之力,更何况那时就已经是结丹修士的他躯体也已然朝着仙体转变,灵力和妖力在体内的碰撞当然不好受,好在寒绍濯还是撑了下来,只不过在那之后就没有人能看懂寒绍濯的身体将如何变化 若不是寒绍濯的灵力被封锁在丹田,正好规避了与妖力的直接碰撞,不然寒绍濯可就惨了,少说修为尽失,重则当场殒命。而现在那真龙之力以及附带的妖力已经与寒绍濯躯体中蕴含的灵力交融,渐渐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内视体中,看到的是界限分明的两股力量,以及它们之间全新的力量,硬要说的话就像是海洋与河流的界限,是水与油的交汇 多久了,终于又有动静了……实不相瞒,这个融合其实已经停滞许久,如今终于又有了变化寒绍濯自然是喜。但比起这意外之喜,寒绍濯还有一个感兴趣的事情需要实践:根据我和师傅的研究,这枚戒指的效果可能远不止潜入隔层这么简单…… 早在当初寒绍濯和白清妤的比斗结束当晚,寒绍濯就收到了绮绫罗的通知,说是要一同探明那所谓的隔层。当然绮绫罗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她就是单纯的被琼小姐耍了很不爽,想要破解其穿梭自如的秘密,这七年来绮绫罗依旧是玩忽职守,当甩手掌柜,但由于时间漫长他们还是研究出了一些成果 也是终于有了实践的机会……翻阅众多资料,以及在绮绫罗和马静宜的帮助下寒绍濯确认,自己将来可以通过这戒指进入未开放的秘境,但就以寒绍濯现在的修为要做到还是天方夜谭。但根据猜测,有可能身处秘境之中的寒绍濯可以直接潜入鬼界!而这万妖谷本质上也是秘境:应该能成。 说干就干,通过以气御物带来的灵气触发戒指,紧接着寒绍濯就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四周色彩迅速消退,直至世界徒留黑与灰。来到与隔层别无二致的空间,寒绍濯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因为隔层的空间分布和表层的关系还没有弄清楚,所以寒绍濯一开始还是抱着会跌落的准备,然而却没有。和七年前不同,如今的寒绍濯已经可以大胆的在隔层中行动——毕竟除了琼小姐外寒绍濯还没见过其他的生灵…话说琼小姐算是生灵吗? 来回探查确认没有特殊后寒绍濯这才消停,尽管现在胆子大了但还是稳妥点为好,毕竟在隔层中没有什么可以当作参照物的东西,周围的场景基本上都是一个样,虽然说这里的空间也是参差不齐、有高有低,但往往只有走近了才能够看清楚 意外的很平坦啊……寒绍濯进入隔层时的表层位置是在楼上,而那个高度换算到隔层却是刚刚好,而且通过短暂的探索还发现没有什么障碍物: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接着下潜吧。 在青鸢宗中进入隔层后便无法再下潜,他们也说不清是修为的问题还是戒指的问题。随着寒绍濯躯体中那半灵气半灵力的物质被控制着将戒指包裹,寒绍濯能明显的感受到四周空间在变化,就像是跌入了由密集泡沫构成的池子,不但不难受反而还有些奇妙 感觉到身体稳定下来后寒绍濯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色彩比起刚刚要更加暗淡,但和刚刚一样,暗淡的只是色彩而不是光线。暂且没有发现异常的寒绍濯想着随便逛逛,却没想一步踏空重重跌落!骇人的失重感拖着寒绍濯下落,“嘭“的一声巨响后寒绍濯才咳嗽着起身 不知道是寒绍濯的问题还是这片空间的问题,寒绍濯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伤害,反倒是掀起的埃尘呛得寒绍濯嗓子瘙痒无比,定睛一看却看到了一片违和的苍白。在好奇的引诱下寒绍濯蹲下身,食指划过之后才发现这是一片的白色粉尘,指尖摩挲,其中的颗粒感和飘入鼻腔的味道都让寒绍濯感到莫名的熟悉 “砰!“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巨响回荡,寒绍濯一惊连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摆好架势。就听空荡而又广阔的寂静空间中一道缓慢的声音传出,像是优雅的行走,又像是拖着躯体的爬行,寒绍濯紧张的喉结抖动,因为他听到了愈发响亮的声音中,那夹杂着的低吼 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捕手,就连那低落的液体发出的声响都让寒绍濯胆寒不已——就看到一个庞大的东西走出黑暗,出现在寒绍濯的眼中。它的身形庞大无比,如同一座高楼;他的前爪无肉见骨,像是被人硬生生拔下了前爪的皮毛脉肉;她的身躯被坚硬的漆黑皮毛覆盖,就好似无数把插在身上的利剑;祂有三颗头颅,一颗无眸,一颗无口,一颗无耳,三颗头颅神态各异,上方有许许多多刀割斧剁的痕迹,甚至其中一颗还有缝合过后的线条,像是受到的伤害,又像是强行的联立 这个怪物十分违和,就好像是胡乱拼凑出来的东西,可它又让寒绍濯无比恐惧、心神不宁,像是激发出了寒绍濯的求生欲和对于未知的恐惧——因为他三颗头颅的位置不是脖子,而是胸口!原本该出现头颅的位置却是一个黑漆漆的洞,洞口处光滑无比,洞口内壁又是干涸一般的褶皱黑肉,就好像是被人斩下似的 这个怪物没有一丝生息,反倒是隐隐透露着邪气 第105章 危机与暗流 “吼!!!”那怪物突然发难,庞大的身躯不由分说便朝着寒绍濯杀来 不加思考寒绍濯下意识想要继续下潜躲避,却忘记了自己已经没有了继续向下的能力。关键时刻再来不及通过元素释放和御气触发戒指,寒绍濯索性放弃功法依靠身躯来躲避 就见在那一瞬之间寒绍濯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极限躲过攻击,下一刻那怪物的头颅便狠狠撞上漆黑的障碍物,发出又一声巨响。正惊讶于自己身躯力量的寒绍濯被那巨响拉回注意力,再次看去却看到了更加恐怖的画面——怪物出现的方向忽然出现了无数双瑰丽的巨大眼眸,那眼眸好似挂在了无色的空中,而那下方还有怪异的怪物蠢蠢欲动! 看着这些难以描述的存在,寒绍濯只觉得窒息,那注视好似在寒绍濯的识海中留下了种子,令他的心神无比不安,这不单是气息和实力上的睥睨带来的恐惧,还有心中对猎手的原始恐惧!呼吸紊乱,注意力涣散,躯体力量再施展不出——现在的寒绍濯就连那些功法都用不出来,就更别提触发戒指逃离 但那些东西终究还只是观察没有露面,似乎是在忌惮寒绍濯,但又像是在忌惮着其他的什么。就在寒绍濯尚未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时,一道黑影便杀到了他的跟前——是那只三头怪物! 糟了!寒绍濯反应很快,但是身体没有跟上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怪物的大口来到面前——“嘭!”千钧一发之际那三头怪物欲将寒绍濯吞下的头受到了另外一颗脑袋的袭击,被猛地撞开。看上去似乎是三颗脑袋发生了冲突 突然的机会给了寒绍濯充足的反应时间,趁着三颗头颅互相攻击时他立刻向后闪去想要拉开距离,却不料那怪物一抓袭来将寒绍濯重重拍上了高空!寒绍濯顿觉气血逆涌,经脉断裂,一股暖意从胸口处蔓延至脖颈 感情这个怪物体内还不止三个意识!寒绍濯再无反抗之力,重重落入了那怪物的口中,那个口子不是三颗头颅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这怪物脖颈处,原本应该出现头颅的洞中。落入其中的寒绍濯只觉周围压力骤增,好似能轻易将他碾成液体,再就是一股难言的恶臭,像是浸泡在水中许久的尸体发出的臭味 随着身躯逐渐深入四周的压力和侵蚀愈发恐怖,衣装,皮肤,血肉,一直到筋骨都逐渐变得腐烂,变得乌黑,就好像是要把寒绍濯同化为他的一部分。呼吸渐渐虚弱,思考逐渐停止,但就在那股力量要将寒绍濯转变时,寒绍濯左手涌现的灼烧感又让他恢复了意识 这里无法使用任何力量,按理来说寒绍濯也再没有办法触发戒指脱身,可就是在寒绍濯恢复意识后一股奇怪的感觉于识海中产生,冥冥之中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接着便是渐渐恢复色彩的空间 那股可怖的注视好似消失,无形的力量也没有继续折磨着寒绍濯,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寒绍濯看到了柔和的月光…… …… 再一次睁开眼的寒绍濯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身旁空无一人,但根据寒绍濯的记忆不难判断此处为他与吴江的居所。本想着通过神识内视自身情况,但没曾想现在的寒绍濯稍微动用一下神识就头痛欲裂,难受不已 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寒绍濯无力又无奈。想着既然无法内视,那就看看有没有受到身躯上的伤害,但不动还不要紧,寒绍濯动作的幅度稍微一大就牵扯到伤口,突然的痛楚令寒绍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于是他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一动不动,更别说现在的他身体被绷带缠绕,遮蔽了大半,让他连自己伤到了哪都不清楚 就在寒绍濯欲哭无泪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推开了门 “醒了啊,看来你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强大嘛。”是背手行来的高德彭:“你可知自己这一觉睡了三日?” 三日吗……寒绍濯对此有些意外,毕竟就按照他的经验来说这一次少说也得沉睡七日:难不成这也是真龙之力带来的强化? 寒绍濯陷入思考时几人已经走到他的床前,就看一向和蔼而平易近人的高德彭一转严肃认真,盯着寒绍濯的眼睛问: “当时我等寻到你时你近乎毙命,身躯受邪气侵蚀,换做常人不是没命就是堕邪,而你却是活了下来,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在那种程度的邪气侵蚀还能恢复如初,除了早已经堕邪以外高德彭想不到其他的解释。见到高德彭如此态度寒绍濯大感不妙,掀开毯子一看果真已被扣上了脚链!这脚链与囚狱中的如出一辙,且能够将寒绍濯的灵力锁在体内 “我帮你看过了,你的体内受创严重,身躯各处损伤不小,为了你我可是用了不少的天玄地宝,我希望你能给出等价的答复。” 此言一出寒绍濯不禁咽了咽口水,他第一次从这个龙首老者身上感受到了压迫,那种感觉丝毫不亚于那三头怪物!就在寒绍濯犹豫的开口时,又有一人推开了房门 “高德彭,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这是我青鸢宗的事,于情于理都轮不到你来插手?” 梁鸢语气淡淡,但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透露着毫不逊色的压迫,观她神情竟还能看出一丝居高临下,训斥晚辈的感觉。可就算是面对梁鸢,高德彭还是没有让步 “梁鸢,我且不追究你将疑是邪修的家伙带入万妖谷,但你这个态度是为何?” 高德彭非但不胆怯,反而同梁鸢正面对抗。两股气势的碰撞将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至极点,让寒绍濯这个伤患有些窒息。就在两位大能僵持不下时,寒绍濯终于积蓄出力气开口: “两位…我有很重要的情报!” … 听完寒绍濯的讲述,两人这才了解到那一晚都发生了什么。高德彭摸着长须,若有所思 “你右手上的戒指便是你口中潜入隔层的依靠?” 闻言寒绍濯没有隐瞒,点头承认 “…我姑且认定你说的是实话,但这无法解释你为何会身怀邪气。” “?”这下轮到寒绍濯疑惑:“都说了,邪气是那怪物侵蚀…” “我说的不是那个” 见寒绍濯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高德彭抬手一指,无形力量如同微风拂过带走了寒绍濯左手的绷带,只见绑带之下的是寒绍濯从小臂两寸至手肘的一大片黑紫!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上面隐隐的溃烂和腐败,就好似受到了严重的侵蚀 这下轮到寒绍濯严肃了,且不说这形似受到邪气侵蚀却毫无邪气波动的情况,就现在的这个样子就让寒绍濯感到熟悉——这现象与琼小姐的“躯体”情况如出一辙!只不过是症状轻了一些 观察到寒绍濯眼中闪过的震惊,高德彭心中了然 “抱歉小友你无法说服我,为了万妖谷的安全,我需要你做出选择”尽管现在的寒绍濯体内已无邪气,但考虑到有的邪修也能够很好的隐藏自己的邪气,所以高德彭只能出此下策:“一,现在就离开万妖谷,我可以不去管你的死活;二,将你的手指砍下,将那戒指交给我,我亲自去探上一探定能够得出结果。” 这已经是高德彭让步过后的结果,在得知情况前高德彭的想法是:如果得不到答案,就地解决免生祸患。 第106章 暗子寒绍濯 这两个选项寒绍濯都不想要选择,但就在气氛压抑得让寒绍濯喘不上气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离开吧,等到了外面再做打算。”这声音不属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而是早已离世的前任卜卦堂堂主诗长明! 此时此刻寒绍濯终于想起来诗长明对自己说过的话,于是他不再犹豫 “既然高谷主这么不欢迎我,那我也不好再待下去。但能否等到我养好伤…” 此言一出原本还淡定的梁鸢连忙看向寒绍濯,那眼神像是在警告寒绍濯不要意气用事。不过寒绍濯没有理会梁鸢的警告,反倒是认真的盯着高德彭 “迟则生变,容我拒绝。”高德彭没有避开,反而迎上了寒绍濯的目光 “…好,好。”寒绍濯笑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听我一句忠告高谷主,隔层里的东西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出现,它们和你们万妖谷的关系你可要注意了。” 闻言高德彭没有回应,但看他的表情能知道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后吴江几人归来,在得知情况后他们都十分不满于高德彭的决定,尽管如此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听从梁鸢的命令将寒绍濯搀扶着离开 路上,像是为了让其他人放心寒绍濯主动开口道: “你们这几日都在忙什么啊?” “…现在在帮助万妖谷的居民们筹备典礼,忙完这两日后就能够深入万妖谷修行了。” 率先作出回应的是萧凡,他和吴江一人一边搀扶着寒绍濯朝着出口走去。他们的态度都很明显,那就是不满 “要不我们直接离开吧,寒兄你本就身体不适还被那老东西逐出,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应该再给他什么好脸色!”萧凡难得带着怒气说道,这倒是让寒绍濯感到意外 但意外归意外,寒绍濯还是开口阻止:“别,一码归一码我可不希望连累你们。” 这件事本就是因寒绍濯而起,如果还弄得青鸢宗出现损失那他这个青鸢宗当代代表可就太不是人了。以寒绍濯现在的情况来说,光是行走就无比困难,若得不到充分的治疗和休息怕是会落下病根 师父是怎么做出让寒绍濯独自离开的决定的?吴江的不满毫不掩饰的出现在脸上,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开口: “要不我再去跟师…” “驳回。”没曾想吴江话音未落就听到了寒绍濯的拒绝:“梁堂主这么打算自然有她的道理,她那个层次的大能考虑往往要比咱们全面…我相信她。”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信任二字,不过不单是对梁鸢的信任,还是对诗长明的。至此再没有人出言劝说,他们安静的将寒绍濯带到了出口处,原本想要直接将寒绍濯送出万妖谷的两人却遭到了拒绝 就见寒绍濯吃力推开二人,艰难站立道:“就到这吧,我的恢复速度还是很快的,大伙放心好了。” 给寒绍濯送行的不仅是萧凡和吴江,还有齐家兄弟和妙慧,熊飞宇原本也是要来但却被白魄儿叫走,说是有要事相谈。目送着寒绍濯离去,妙慧心绪复杂,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离开万妖谷回到表层,眼前是一片的生机勃勃,一切都与来时无异。一想到自己才进入万妖谷,还什么都没了解就被赶出来,寒绍濯就不禁叹息 坐在地上思考了一会接下来的打算后他等到了人 “怎么就坐在地上啊?” 循声望去,寒绍濯却是轻笑 “我和高谷主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寒绍濯话语中带着调侃 没错,来者正是那位看似和寒绍濯闹得很僵的高德彭!不过这一次梁鸢并没有一同前来。先前的对话中寒绍濯敏锐的感觉到了高德彭话语中的谎言,所以他赌自己对高德彭还有利用的价值,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闻言高德彭笑笑,就见他伸出手随意一挥,顿时一阵恐怖的妖力肆虐将两人笼罩其中,狂暴的妖力吹得寒绍濯睁不开眼,待到妖力平息时寒绍濯便看到一片广阔的天地。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空,脚踩着的地面似乎是一块漂浮于天际的空岛,空气中四大源气稀薄,基本是没有了修炼的空间 “此处是高某的洞天,寒小友大可畅所欲言。” 洞天?可是我没有看到承载这洞天的法宝啊……寒绍濯越想越觉得惊奇,如果真如高德彭所说,那他岂不是传说中的手中洞天!寒绍濯不敢细想,转而回应起对方的问题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万妖谷内有奸细!” 听闻此言高德彭意外的“哦”了一声,没有开口似在等待着寒绍濯继续 “若我与师父的研究不错,那我潜入隔层后还可继续下潜,而继续向下的结果不是另一方洞天、储物空间就是秘境,而当时我是通过两次下潜才到达了那处空间。” 话已经说的很明显,意思是那处空间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能说明一点——那些怪物的背后有人在操控! “…”高德彭摸摸长须陷入沉思,半晌才再次开口:“你的猜测不无道理,但我还是好奇你的左手是一个什么情况。” “这…” 这个问题寒绍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思来想去只好将那些秘密透露,比如左手可以吸收邪气,比如有一个自称琼小姐的大能与自己的情况类似 “吸收邪气?”这种事情高德彭闻所未闻:“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 “七年前青鸢宗大典时。” 回想起来寒绍濯早在苦修时就已经和邪气有过接触,具体情况是白清妤用收集的微量邪气对寒绍濯进行抗性训练,并且那时也没有出现吸收的情况:是浓度太低还是量太少? “…怪哉怪哉,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奇怪的功法?” 功法?“《星体运转录》算吗?” “…罢了,有梁鸢和绮绫罗护你,我姑且可以放心,不过…”说着高德彭身形一闪来到寒绍濯面前,还没等寒绍濯反应过来就见他一指点在寒绍濯的眉间:“为了防止意外,我还是得留一手。” “?!” 一股刺痛穿过大脑,就好似被通了强电般 “高,高谷主,你这是?” 大脑有些发麻,好在这感觉很快便减弱消退 “监视你的手段,放心,待到事情结束你们离开我就会解除。”高德彭也不管寒绍濯心中有多大的怨念,说罢便又是一挥手将两人带出洞天:“现在,来看看你的戒指是否同你说的那般神奇。” 第107章 无尽之森 距离庆典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青鸢宗一行已将庆典要做的准备完毕,接下来便是去处理此行真正的目的——修行与御兽 “寒天骄不在还真是可惜……” 看着忙碌的妖群与修士齐治不免有些哀伤,光是看着那些堆在一起的材料和庆典的雏形就能够窥探到此次庆典的宏大与热闹,寒绍濯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想要看到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青鸢宗修士们对于寒绍濯受到驱逐一事态度各不相同 “表面功夫罢了,这么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就赶人的地方能有什么货真价实的美好。”萧凡抱臂轻哼,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悦 这倒是让吴江有些意外,毕竟认识这么久萧凡还从没有如此表明自己的负面态度,但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不满与高德彭的决定 “话也不能这么说,高谷主如此决定也是担心万妖谷的安危,从这个角度上看我也是能够理解的。” 熊飞宇拍拍萧凡的背,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安慰。也就在这时一人来到了众人面前 “看来你们青鸢宗也就只有一个熊飞宇能够理解我,哀哉。”没有看到梁鸢的身影,此刻前来为众人提供帮助的只有高德彭一人。就看着他大手一挥,玉吊坠凭空而出纷纷落入青鸢宗众人手中:“不管你们怎么说,总之一旦离开镇子你们的生命就不再受到保护,若是出了意外万妖谷一概不负责。” 这话听上去很是无情,但实际上不过是正常要求——妖祖伟力开辟万妖谷,而这万妖谷深处还联通了妖界大秘境:无尽之森。传言中妖祖正是抵达了无尽之森的尽头才创造出大道之妖,进而使得妖兽不再是任人宰割、毫无理性智慧的“兽”,而无尽之森本应该只能够从妖界中心的大森林进入,可妖祖打破常规将万妖谷与其接壤,从而使得仙界修士也能够进入其中修炼 “如果你想,你还可以通过无尽之森去到妖界,这可是普通修士来往两界最快的手段。” 没有人继续听高德彭的絮絮叨叨,在其自顾自讲述时青鸢宗众人就已经离去。回过神来时已不见众人,高德彭略有不满,口中喃喃着:“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的道理。”转身离去 万妖谷的正中心是一处广场,只不过现在这里已经被材料与装饰物堆满,很明显接下来还有得忙。广场上有且只有一座雕像,那雕像不是纪念妖祖所建,而是为了祭奠万妖谷的上任谷主,雕像像是一条将要腾飞的长龙,那龙看上去无比秀丽,但眉宇间不仅有美貌还有隐隐霸气,龙的姿态像是将要飞上天际,但看向其下方就会发现她想要做到其实是为了将无数邪魔驱逐 “怎么样了?”高德彭问向一旁研究中的梁鸢。梁鸢此行当然不单是为了照顾那些不省心的弟子,更是为了处理万妖谷长久以来的隐患 只不过在得到寒绍濯的情报后,他们发现隐患不仅仅在于无尽之森 “维持万妖谷的阵法没有问题,可以放心出发了。” 闻言高德彭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不过除去这个由寒绍濯带来的担忧外,无尽之森中的异常才是重中之重 “那咱们也该出发了。” “…寒绍濯那边怎么样了?”梁鸢难得关心起了寒绍濯的情况 就连高德彭都有些意外 “那小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嘱咐他的事他也都记得,不需要我们担心太多。” “…但愿吧。”言毕梁鸢没有再开口,而是一步踏出消失原地 见状高德彭无奈笑笑,摸着长须也是一步离去 …… 青鸢宗众人大致被分为两个目的,一是御道修士前来御兽,二就是前来历练,提升实力。于是乎萧凡、熊飞宇和齐家兄弟四人便在白魄儿的带领下前往了无尽之森 “我说,你们俩真的把妙慧认作是自己大姐头了?” 回想起分别时齐修对妙慧的万般嘱咐,萧凡就不禁想问。闻言齐修一愣,想了想才答道: “说来也是惭愧,原本我是抱着和寒天骄打好关系的念头才追随起妙姐,不过这么多年我发现比起寒天骄,我现在更关心妙姐。” 此言一出周围陷入微妙的宁静,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不对齐修连忙看向其他人,果不其然就看到萧凡那奇怪的目光 “别,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妙姐就像我的妹妹,很可爱也让我发自内心的照顾…” “…” 越是解释就让齐修的话显得越是奇怪,在萧凡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中齐修咽咽口水,心中思考着怎么证明自己对妙慧从没有过什么坏心思,也就是这时还没有跟上几人思路的齐治忽然开口 “原来哥你不是诚信追随妙姐!” 这位更是单纯认妙慧当大姐头。见自己的亲弟弟这么多年还是有些呆愣,齐修就不由得无奈,终于就听到萧凡笑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萧凡笑道,好像刚刚都是装出来的一般:“真亏你们能够照顾妙慧这么多年,说起来当初你们还差点因为一己私欲害的妙慧被熊飞宇师兄教训呢。” 提到这件事齐家兄弟的脸上就不由挂上尴尬,而听到有自己的戏份熊飞宇也结束与白魄儿的闲谈,加入话题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起来当初师兄你差点好心办坏事。” 闻言熊飞宇有些疑惑,但在看到齐家兄弟的反应后他也就明白了萧凡所言是何事,但没等熊飞宇为自己辩解就又听到萧凡认真道 “师兄你也是,凡事都要多思考,别他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再说师兄你的道心也不允许你做什么坏事吧?” 如果被人诓骗帮错了人,那师兄你“助人”的道心又应该怎么算? 见萧凡一副认真说教的样子,熊飞宇的第一反应却是笑着拍向萧凡的后背 “没想到师弟还有如此认真的一面呢。”语气中是玩笑和些许的敷衍:“有些时候你得先做了才知道正确与否,比起犯错,我更害怕得不到答案呢。” 说罢熊飞宇没有再与萧凡争辩,转而唤出自己的契约妖看向白魄儿。就看到随着浓郁的灵力一同出现的是一只娇小的麻雀,那麻雀转动着头将四周环境收入眸中,看上去有些兴奋 就在几人震惊于熊飞宇的契约妖时,就听到白魄儿兴奋的声音响起 “哇!好久不见啊雀儿~” 白魄儿来到熊飞宇的身前伸手想要去摸麻雀的头,但那麻雀却是一躲没有让她触碰的意思。见状白魄儿倒也不意外,笑嘻嘻开口: “这么久了雀儿还没有开智吗?” “嗯,不过也快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无比的意外,特别是萧凡,他可从来没有见过熊飞宇唤出过契约妖。熊飞宇乃是上一届青鸢宗妖兽堂榜首,所以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认为熊飞宇的契约妖会是一只血脉高贵的大妖,所以在发现熊飞宇的契约妖是一只血脉低贱的麻雀后他们才会如此意外。麻雀与猪的情况有些类似,都是血脉中本就不带有什么力量的普通妖兽,甚至大多数情况下它们连妖都算不上 “所以熊飞宇师兄是在带着个‘累赘’的情况下霸榜的妖兽堂?” 对于齐治的口无遮拦齐修理应是阻止,但他尚且处于震惊中,也就放弃了思考 好在熊飞宇并没有放在心上:“到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雀儿她也有在成长。”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不是,原来她真的叫这个名字啊……槽点太多以至于齐修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总之开始办正事吧。” 第108章 大妖相争? 茂密的丛林中总会潜藏生命,无论是灵植还是妖兽只要认真观察都能找到踪迹。想要找到心仪且合适的契约妖首要准备是潜伏,只有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接近妖兽才有机会好好交流沟通,当然对大多数妖兽来说,实力才是能够决定一切的硬通货 众人的潜行修炼的都很不错,在不被发觉的形况下他们已然深入无尽之森,但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合适的妖。终于他们还是来到了无尽之森中鲜有记载的区域,在这里他们见到了许许多多稀有的妖兽,它们血脉多是古老而强大,当然也是十分的危险 明亮的天空忽然划过一条漆黑光茫,光茫之下是一头灵动霸气鹿,那只鹿头顶上是四根硕大、尖锐的鹿角,四根鹿角好似王冠一般被顶在头上,颇有一股王霸之气——此乃天禄,八阶妖兽。而就在它她的身形稳定下来时又有一道光芒闪烁而至,出现在那天禄对面,此妖同天禄不同,她的气息更加诡谲可怖,身形似马,头上顶着尖锐独角,浑身上下透露着隐隐扭曲实现的雾气,这妖兽更是没有多少记载,就连熊飞宇都不清楚其底细 两只大妖间气氛不是很对,似有很多恩怨将要处理。被大妖吸引的不止是萧凡几人,更有许许多多的妖兽在旁观,多是六阶,但也不乏四五阶前来凑热闹,七阶倒是没有看到,可能是和萧凡他们一样潜伏在附近观战,所怀心思昭然若揭 这,这该怎么办?齐修微微眯起眼,心中有些担忧。齐修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气运之子,可能在萧凡看来现在的情况就是单纯的挑选心仪妖兽,可对齐家兄弟来说就没有选择可言,能与什么样的大妖缔结契约看的只有运气 “…该说是运气不错吗,居然遇上了大妖相争。”熊飞宇传音众人:“大伙有看上中意的吗?” 那语气就像是上了花楼的纨绔,让齐修听罢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实际上熊飞宇也不是在吹牛,拿下六阶妖兽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前提是公平对决。不过对于这件事众人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办,走呢又对不起这难得的大妖相争,不走呢又难有收获 可就在几人纠结时萧凡好似感受到了什么,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妖群的反方向 “怎么了吗?” 就连白魄儿都察觉到了萧凡的异常,好奇似的顺着萧凡的目光看去,但却没有发现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 闻言众人都来了兴趣,纷纷看去又都无功而返,最后在简单讨论了一会后便决定一同前去看看。在萧凡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处丛林之中,穿过茂密杂乱的树丛几人来到了一处看上去无比普通的空地 除了警戒四周的熊飞宇和白魄儿外,剩下的齐家兄弟都陪着萧凡查看起了附近的情况,但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几人都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在几人都还在一头雾水时萧凡忽然伸手,催动灵力向着空地深处一探,顷刻间空间异常波动,就像是有一张无比真实的画布被人用力掀开一般,空地上被掩盖起的一部分显露而出——那竟是两只年幼小鹿,而且看样子血脉不低! 就在几人震惊之时一股强大的气息忽然出现,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熊飞宇就已经挡在了众人身前,直面起那位恐怖的强者 “离开!” 不容违抗的声音响起,冲击起众人的心神,就见那位天禄身影有些虚化,明显不是本体。意识到这一点的熊飞宇自然也就有了底气,威压暴起减缓其他人的不适 “前辈,我认为你需要帮助。”正如熊飞宇所言,在这个伪装被萧凡误打误撞解除后此处的特殊气息开始泄露,吸引起周围其他的妖兽朝着这边过来,而天禄现在无法脱身,要想保护好这两只幼崽怕是十分困难:“怎么样前辈,要不要和我们做一个交易?” 时间不允许天禄过多犹豫,见四周虎视眈眈的妖兽,再看看眼前这位人类修士以及其肩上的麻雀,天禄终究还是低下了头。她将一抹妖力留在众人的身上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怎,怎么办?”齐治还是没能理解发生的一切 闻言萧凡也是摇摇头:“不过我想熊飞宇师兄已经处理好了。” “那当然。”听到萧凡的话,熊飞宇也是十分自满的笑笑,但下一秒众人就注意到了他笑意不达眼底:“现在嘛,杀出去,带上他们,记得要把他们保护好了。” 说着熊飞宇的气息不再收敛,属于元婴的压迫倾泻而出将四周所有低阶妖兽压制得无法动弹。见此情景其他几人连忙扛起小鹿想要离开,可就是这时一只五阶赤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向萧凡,几人完全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那赤豹迅猛的攻击已来到了萧凡的面前! “噗!”预想之中的攻击并没有落下,萧凡定睛一看却见熊飞宇的雀儿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但那赤豹也不是善茬,见一击不中迅速淡化身形又一次隐藏在了暗中,紧接着赤豹的身影化作复数,每一个都像是真身,无声无息间就将众人围困 迟则生变……熊飞宇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索性心念一动使出《化兽诀》,只见熊飞宇气息骤变,一对羽翼出现在熊飞宇的后背撑破了他的衣服,妖力与灵力如同丝线一般映入他的眼帘,只花了片刻他便洞悉周遭一切找到了那赤豹的真身! 那赤豹见雀儿不见了踪影,本以为是一个机会,却不料下一刻熊飞宇的攻击便如同响雷一般贯穿了他的胸膛!紧接着熊飞宇两力同时奔涌、外显将众人连同小鹿一同带离。直到几人离去,那赤豹才从死亡的错觉中恢复,后怕的逃离现场,其他警惕的妖兽见这赤豹如此下场也就放弃了追击,好在六阶以上的大妖都没有察觉到这里的情况 看回萧凡众人,他们在停止下来时已是在一处隐蔽的洞穴,在安顿下来前萧凡做的第一件事是布置法阵,他以灵力聚旗灵气作辅布下一道阻隔神识探查和气息流出的旗阵。忙完这些萧凡才看回被其他人照顾着的两只小鹿,倒也不需要太多的检查就能看出来,他们俩的状态很不对劲 “怎么样了?” 听到萧凡好奇的询问,白魄儿只是摇头 “他们似乎是中了毒,但我看不出这毒的身份。” 中毒?一旁的熊飞宇闻言也是凑了上来 “好像还真是…话说萧凡师弟,你有没有兴趣与上古血脉的妖族缔结契约?” 医道毒道上的事情熊飞宇不是很精通,比起那些熊飞宇更关心师弟们的修行 第109章 出手相助 两只小鹿的状态不是很好,他们的身上正源源不断散发着黑紫色的,与当初离开仙祖秘境时的寒绍濯情况十分相似,看得出其生命力在缓慢的流逝。就在这时萧凡走了上去,在小鹿惊恐的目光中他伸手轻轻放在了那只小鹿的头上 可谁知那小鹿受惊竟忽然一口咬住了萧凡的手!刺痛连同鲜血一起浮现,萧凡吃痛但也没有发力挣脱,似乎是害怕小鹿受到伤害。但熊飞宇却没有考虑那么多,见到萧凡受到攻击下意识便闪身来到萧凡身侧,恐怖的灵压吓得小鹿松口,可没等熊飞宇下一步行动就看到萧凡挡在了小鹿的身前 “冷静师兄,我没大碍。”萧凡说这话时右手上的伤口还在淌血,但他完全没有在意:“他们俩的情况我可以解决。” 萧凡自信的发言很有感染力,不由得就让其他人放心,可就在齐修认为没有自己的事情时才发现齐治早已经偷偷跑到了另一只小鹿旁,齐治蹲在虚弱的小鹿身旁,好像在轻声说着些什么,好消息是他们俩的相处很和谐,并没有发生和萧凡那样的突发情况,甚至他们相处的要更加…友好? 像是感受到了齐修的目光,齐治忽然回头对视 “哥哥,她说她很难受。” “…看出来了,交给萧兄吧。” 闻言齐治的眸子一亮转头又对着那小鹿说了些什么,可也就是这时萧凡的一番话又让齐修皱起眉来 “恐怕不能完全交给我呢,他们体内那股酷似邪力的力量可以用灵力逼出,可这个过程十分消耗灵力,并且他们会感到十分痛苦。如果想要保证他们不受到二次伤害,那就必须在过程中保证有力量提供恢复。” 而我的修为可不能保证坚持治疗完一只,所以只能够靠你们了 之下大伙明白了,简单来说需要一个人用灵力逼出小鹿体内的诡异力量,同时还需要一位掌握医道的修士提供恢复,那现在的情况就很明了了 “这样吧,我与齐修,萧凡师弟你就…” “没有那个必要。”萧凡却出声打断了熊飞宇的安排:“熊飞宇师兄你就去帮助齐修和齐治吧,我有信心处理好。” 听萧凡又一次自信的发言,熊飞宇思考半响才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我便信你。”说罢熊飞宇看向一旁发呆的白魄儿:“魄儿,放风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哦。” 于是他们便赶忙开始了准备,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白魄儿不免有些疑惑 他们有必要医治好这俩天禄吗?说到底这都不是他们任务吧…… 总之青鸢宗对天禄的救治开始了。萧凡将丹田力量度入小鹿体内,以萧凡所修行的《万道法》为模板运转一周后又一次回到萧凡体内,只不过归来的灵力中明显夹杂了许多的杂质,有血气、妖力以及那诡异的黑紫色力量,那些杂质进入萧凡体内后令萧凡感受到明显的压力与不适,萧凡也只是咬牙将那些杂质强行逼出体内。神奇的是萧凡灵力进入小鹿体内后的运转会伴有奇怪的恢复能力,使得小鹿体表上的那些斑紫与细伤迅速恢复 萧凡那边效果很不错,就是压力太大,假若萧凡不是道体能够降低大多消耗,不然萧凡还真不敢这么做。再看熊飞宇,他是三人中唯一习得医道的修士,所以提供治疗的工作只能由他来做,而齐治与齐修两人则是交替上前为小鹿驱除异力,那消耗速度恐怖无比,齐治将自己的灵力榨干之后与齐修无缝交替,两人灵根、灵力和丹田都十分相仿所以才能够如此操作 被顶替后的齐治果断服下萧凡给予的丹药,紧接着原地开始冥想,而齐修的修为比齐治要略高些,自然就比齐治坚持的要久一些。两兄弟如此反复,将丹田抽干又充满竟还让修为精进了许多,时间就这样流逝,转眼便是昏黄天际,熊飞宇是第一个恢复的,他看着累倒的师弟们脸上挂上笑容,像是欣慰 “这下满意了吗?” 白魄儿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有些怪罪的意味。闻言熊飞宇回头看去,笑道 “这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她。” 听到熊飞宇这么说白魄儿才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连忙朝着身后看去,却见那位成年的天禄身上挂伤,眸中平淡,静静看着几人!并且这一次来的还是本体 “她,她是什么时候来的?”白魄儿的传音中带着惊恐 可谁知熊飞宇却是没什么顾虑的开口:“不清楚,刚刚太投入了。” 这是实话,尽管熊飞宇的消耗不大,但为了保证治疗的及时和到位他还是十分认真投入。再看那天禄没有回应,只是在等着众人恢复,终于其他几人终于恢复,不单是萧凡他们,也包括那两只小鹿,或者说小天禄 “啊!”果不其然,在见到天禄的到来后齐治吓了一跳怪叫一声,好在齐修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很熟练,齐修的态度也很麻木 “冷静,前辈刻意等到大伙恢复就是有事情想要同我们说。”熊飞宇的态度依旧冷静,看样子十分肯定 听闻熊飞宇的解释,几人立刻反应过来纷纷看向天禄,包括小天禄们。正如熊飞宇所料,就见此时此刻天禄霸气开口 “闯入吾屋,夺走吾子,汝等该死” 恐怖的压迫令在场众人喘不上气,此时此刻的威压可不是当初的虚影能够对比,八阶妖兽就连威压都是举重若轻,在场只有青鸢宗几人和白魄儿无比难受,而两只小天禄则不受什么影响。却不曾想那俩小天禄见众人无比痛苦,第一反应却是恳求似的挡在几人面前,看着天禄 但比起其他人的慌乱,熊飞宇却认识淡定 “前,前辈…试探,该,结束了吧?”熊飞宇将丹田灵力尽数催动,勉强在这无形的力量下喘息片刻。熊飞宇如此肯定当然是有所依据,毕竟就这天禄的实力若是有杀心,那他们早就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见状天禄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停下了威压——毕竟再不收手那可就要出人命了 “谢,谢过前辈。”压力淡去的第一时间熊飞宇手一甩为身后几人减缓压力:“但晚辈认为前辈的话中有失偏颇,假若我们没有误入其中,前辈就真的能保证不会有其他大妖发现子嗣?” 这句话熊飞宇自认为十分有理,毕竟当时的情况确实没有见到其他的大妖。闻言那天禄倒也没有反驳,只是让那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汝等救治吾子,当赏。” 说罢那天禄便不再开口,像是在等待着几人做出反应 第110章 成功契约 突如其来的好处让几人都有些意外,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终于还是聪明的熊飞宇率先开口 “不如这样,前辈您将他俩交给我们,让其同我们青鸢宗天骄缔结契约,共同进步,如何?” 熊飞宇的建议很好,好就好在话音刚落就见天禄威压暴起如同一只无形大手将熊飞宇抓住,毫不留情的碾压让熊飞宇很是难受,但有着一身修为的他并不会因此而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就是单纯的难受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着急,本想上前帮助可就看到那两只小天禄着急忙慌的奔到他们母亲的身旁,见状天禄只好放过熊飞宇,低头同那俩小天禄悄声对谈。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能够被青鸢宗众人听到但又没有人能够听明白,除了齐治 身为齐治的哥哥齐修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弟弟状态不对,在听到了天禄们的谈话后齐治就像是得知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听了没一会就忍不住跑了过去 “前,前辈,您放心,我们会改变那一切的!对了还有寒绍濯寒天骄,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也会…” “够了。” 平淡的声音传出,其中蕴含的威压惊得所有人都不禁合上了嘴,尽管如此齐治还想继续,好在齐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发酵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得看大人物的决定,我们劝不了也就不要逞强 “…你们俩,自己选吧。” 天禄用人类语同小天禄们如此说道,显然是想要让青鸢宗众人也知晓现在的情况。看向那俩小天禄,他们在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后先是用一种不舍的眼神看向天禄,口中呜呜呦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最后不再回头奔向青鸢宗众人 见此情景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情况,就看到那俩小天禄主动妖力化契坦荡的展露与自己选定的人类面前,两只小天禄一只头上又四根幼态鹿角,另一只则是看不出特别,只有隐隐透露压迫和那明亮深邃的眼眸能够透露出些许高贵,他们中前者选择了齐治,后者选择了萧凡 “你的意思是…要同我缔结契约?”萧凡却有些不可思议 小天禄点头,眸中有兴奋的光。见状萧凡蹲下身温柔的摸了摸小天禄的头,后者似乎很受用,眯起眼发出舒服的声音 “既然如此,就多指教。”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齐治却不是意料之中的那般高兴,他的态度中除了意外还有一些些逃避的意味 “真的,要我来吗?” 小天禄闻言点头,她的态度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意味 “可是比我强的、比我有天赋的修士也有那么多,就,非得是我吗?” 这一回,那小天禄的脸上竟然有了些歉意。一旁的齐修不是很能理解他们态度的变化,更不能理解明明是如此大喜的事他们却像是肩负起什么重任似的 “好吧。”终于齐治还是点头答应,不过在缔结契约前他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你有名字吗?” 小天禄摇头 “这样啊…”齐治下意识就想要开口,但想到自己哥哥这么多年的谆谆教诲,便先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天禄。好在天禄没有反对的意思:“那就,叫你小白吧!” “呦呦呦呦!”小白果断以拒绝的态度哼唧起来,那眼神像是要忍不住给齐治一脚似的 好在就在这时齐修出声道:“白禄,叫白禄如何?” “…哼。”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悦,但还是答应 “那就小名小白…” 齐治还想争取就被齐修一肘打断 白禄和她的名字一样,身体各处都有美艳动人的白色纹路,纹路像是波纹又有些穹顶之上的卷云。而与萧凡缔结契约的那一只却有些黑灰,如果说白禄是天空中神圣的洁白,那萧凡的新同伴就有些黑夜的神秘,或是阴雨天乌云,压抑又有些风雨欲来的压迫。所以 “你就叫黑禄吧。” 回应萧凡的只有黑禄微妙的目光,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真的要这么草率吗?”,但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契约仪式正式开始,萧凡率先汇聚起灵力集中于指尖,签上了黑禄递上来的契约,下一刻妖力与灵力交织将一人一禄包裹其中,在这空间中他们坦然相见,无论记忆、力量、过去还是未来都成为对方的一部分,他们还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似乎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又是一个整体,再无法分开 可能是天禄的血脉高贵的因素,有可能是萧凡的修为和道体都异于常人,所以他们契约仪式的场面要超越大多数的契约仪式,这个场面就连熊飞宇和天禄都不免惊讶。就在萧凡进行契约仪式时,齐治也准备开始仪式,可在那之前就听到了熊飞宇的善意提议 “齐治,同天禄这般高等血脉缔结契约负担有些大,实在不行你俩就一块契约了呗。” 御道还是很自由的,无论是一契多妖还是一妖多契都有过先例。听到熊飞宇的提议齐修本要开口,却在听闻齐治的话语后又默默合上了嘴,齐治说: “不用了,哥哥他会有自己的机遇,我们的事他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说话时齐治是笑着的,但齐修却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位弟弟了,这让他的心绪有些复杂。不管如何齐治最后还是开始了同白禄的契约仪式,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天禄就离开了现场,去到了不知名的远方,看着契约仪式的正常进行,熊飞宇深感开心 “这下你们妖兽堂要新添一位天骄了。”倒不是说齐治原本不是天骄,只是在天骄如云的青鸢宗,在一众天骄之中齐治还真排不上号 闻言齐修也只是敷衍似的笑笑,没有说话。而一旁的白魄儿却感到了无聊 “哈欠~虽然有大妖,但是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呢。”白魄儿打了个哈欠道 见状熊飞宇也是无奈 “毕竟是陪后辈们出来历练嘛,没有大事发生就是最好的。” “那倒也是。” 这一趟他们收获颇多 第111章 吴江和妙慧 青鸢宗此次修行之旅不单是为了让未契约妖兽的弟子找寻心仪的妖兽,还有就是纯粹的历练修行,吴江与妙慧就属于此列 同萧凡他们不同,吴江和妙慧两人行动时并没有进行过多的伪装与潜行,坦坦荡荡好似观光游玩。一路上惊动了许多妖兽,小型妖兽在见到妙慧后都是仓皇逃窜,大型妖兽也是在见到吴江笑容下透露的危险后打消袭击的念头 “好——舒服啊!”妙慧像是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笑容大方,看上去无比的的兴奋:“风景也好,环境也好,感觉这里都比青鸢宗那高山寒锋好多了。” “呵呵,喜好不一样,有些人喜欢热闹集市、有些人独爱寂静偏僻的山峦,你讨厌的地方没准就是他人所追求。” 吴江的这一番言论让妙慧嘟嘟嘴,陷入短暂的思考,半晌才笑着开口 “那吴江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问得吴江一愣,就好像他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应该…是平平淡淡,不算热闹也称不上冷清的人世,普通的生活。” 当代妖兽堂魁首吴江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妙慧感到意外,意外之后就是怀疑 “这样啊。”不过妙慧并没有点出自己的怀疑,只是继续向前走去:“话说那大块头为何不同我们一起前来历练啊?” 妙慧口中的大块头是龙军,身为半妖的龙军到万妖谷修行想来也会有很多收获 “因为龙兄他想要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妖仙道路,就像是那第一位妖仙般。” “妖仙…”这个词听得妙慧一怔,莫名的冲动驱使着她问:“那位妖仙是一位怎么样的妖啊?” 就好像是一位追问着睡前故事结局的孩子,让吴江忍不住摸了摸妙慧的头 “该从哪里说起呢…啊对了,得先介绍那位的身份…” 距今不到千年的一日,真龙血脉得到延续,龙族中诞生了一位天生不凡的真龙,她先天开智、极具慧根,更在后来觉醒了仙体,于是她便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道途,她大胆的研究出同时修炼妖气与灵气的方法,一步步登上寰宇的顶点,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乘妖仙,被世人尊称为:烛天之龙。烛天的身份很多,包括第二十四代龙族族长、妖界委员会常任理事龙、妖仙道道祖等,但其中她本人最广为流传的身份还是上一任万妖谷谷主 传说数百年前万妖谷曾发生过一场大难,无数邪魔破开万妖谷结界从虚空中侵入,假若失守那不仅是万妖谷,就连仙界、无尽之森乃至妖界都将面临灾难,为了守护无辜的人们烛天保证必死的决心独自一龙冲入虚空之中,将邪魔们杀了个片甲不留。后来在所有人都以为其牺牲时堂堂归来,创造了又一段被人们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有人说是妖祖十分赏识烛天,于是暗中出手保住了其性命,也有人说是仙祖在天之灵显灵将这位受人景仰的英雄救下,众说纷纭,烛天也没有承认或是反驳,而是在灾难结束后布下一道大阵让万妖谷免受邪魔侵扰,再之后她便将谷主身份还给上一任谷主高德彭,离开了万妖谷 “有人说烛天已经死了,说因为妖仙道涉及到了大道导致烛天被窃明顶上,从而受害;还有人说烛天找到了一处诡异的秘境,受困其中但终有一日会像曾经的万妖谷劫难般归来。这些说法大多没有依据,听一乐便好。” 听完故事妙慧的心迟迟得不到平静,那一字一句就好像是投入静谭中了石子,激起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那,那那位烛天究竟是怎么样了啊?” “不清楚,真龙一脉曾花费过大量的人力财力去找寻烛天的下落,但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烛天的性格就是如此,只要寻到一丝道途精进的线索就不顾一切的前去寻找,所以在烛天消失前就经常不知所踪,只不过这一次烛天消失的时间有些久,久到很多人都认为她已经陨落 “对了,据说烛天在无尽之森和妖界的某处都留有…传承?差不多是一种东西,说是有缘人可以从中得到好处。” 闻言妙慧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所以吴江哥哥你是想去试试自己是不是有缘人。” 可吴江却是无奈笑笑,没有回应 试试,那也早就试过了……吴江不是第一次来到万妖谷,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两人的修行路很长,一路上也不都是美好,只不过一路上遇到的危险都被吴江和凰姐姐挡下,这让妙慧有些无聊。明明都是来修行的,但妙慧感觉自己这一趟跟在青鸢宗时每一次比试一样,有名但不会有实,说是有自己的份但大家对她都是照顾和爱护,从没有真正战斗,所以妙慧在又一次的遭遇战后开口 “吴江哥哥,可以让我也战斗一次看看吗?” 空有真龙之力却无施展的机会,这也是妙慧烦恼的原因之一。闻言吴江擦拭手中血迹的动作一僵,接着看看妙慧又看看地上那四阶冰玄狮的尸体 该怎么拒绝?吴江有些抵挡不了妙慧请求的眼神,但现在他们已经深入无尽之森,连吴江都有些对付不了遇到的妖兽就别说妙慧了。于是吴江只好含糊的说道 “可,可以,如果遇到合适的对手…” “好耶!吴江哥哥太好了!” 兴致勃勃的妙慧让人有些不舍得打击那份纯粹的热情,但为了妙慧的安全吴江只能狠心。就这样两人开始继续深入,这一次妙慧的状态要好上太多,兴高采烈的同时也有在思考不同妖兽的特性、弱点和习性,但不知为何思绪渐渐又转到了吴江的身上,刚刚进入青鸢宗时妙慧因为一些原因总是独自一人,任谁来都不能和妙慧说上几句话,但后来她见到了吴江 吴江的身上有什么隐隐中吸引着妙慧,让她鬼使神差的同吴江谈上了话,当然那股吸引也可能是凰姐姐血脉中特有的对低等血脉妖兽的吸引,再后来妙慧觉得吴江的性格很好,相处起来很舒服,于是他们就成为了朋友 欸,我想这个干什么?妙慧忽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好像越是深入无尽之森她的思绪就越是奇怪,走神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也越来越长…好像,有什么在深处吸引着妙慧 第112章 异象突生 时间是很神奇的东西,她看不见也摸不着,只有在流逝之后人们才能感受到时间的存在,所谓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当吴江久违的回到无尽之森时他才发现很多东西都变了,很多本来熟悉的事物如今早已经换了一副面貌,也正因如此吴江有些摸不准接下来的路 “妙慧妹妹,你的战斗可能实现不了了,现在遇到的妖兽实力都不俗,所以还是小心些好。” 虽然一开始吴江就是如此打算,但考虑到妙慧的心情吴江还是选择在现在将话说清楚。但预料之中的不悦和撒娇都没有发生,反而是一阵寂静,空气之中的宁静让那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都显得无比响亮 疑惑中吴江再一次开口的同时转头看去:“怎么了吗?如果不好那咱们也可以…妙慧?” 再又一次呼唤中妙慧才回过神来,两只眼睛扑腾扑腾的看着吴江,就好像是在问:“怎么了?” 见状吴江没来由的有些担忧 “…没事,这附近的存在都不是善茬,小心一些不要走神。” “我,我尽力。” 尽管如此吴江还是留了个心眼,接下来的路似乎没有再遇上什么危险,这还反应了一个问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四周的生气越来越少,妖兽的痕迹也不再明显,不单是大妖高妖没有出现袭击,就连那些善于隐匿的小妖灵植都没了一丝一毫的痕迹,安静又干净 四周树丛越来越稀疏,看着愈发空旷的场地和那就好像很久没有人来过的环境,吴江疑惑更甚,明明他的印象中的无尽之森并没有这样的地方 有些诡异啊……吴江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妙慧,注意…妙慧?” 异象突生,就看到此刻的妙慧双目无神,像是丢了魂了般朝着空旷的某处走去,完完全全就是中了邪。吴江下意识就想要去拉妙慧,可伸出手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了诡异的停滞感,好像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抵挡着他,就像是一块想要深入海洋的无根浮木,终究被海水推着上浮 吴江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但一切都晚了,此刻的吴江已然无法催动力量,伸出的手停滞在空中,目光变得涣散再无法聚焦——待到一切都恢复时吴江只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四周变得无比梦幻瑰丽,那些奇异的光茫开始组成一个又一个画面 一开始是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们一家四口开开心心的生活在热闹的人世,可爱的孩童跟着自己的兄长无忧无虑的奔跑在好似无垠的田野中。那孩童跑着跑着四周的美好如同泡沫一般消散,那些家人、朋友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猩红的血液流淌满地,他们死不瞑目,在那些目光的注视下孩童渐渐从跑变成走,最后再无力逃离,蹲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 环境变得漆黑,令人窒息的感觉将孩童包裹,可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带来了灼热明亮的光,那是一位看上去有些老态的妖,她虽然化形但仍保留了头上的龙角,容貌称得上是沉鱼落雁但眉宇间尽是英气,与龙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赤色的大鸟。龙妖与赤凰将孩童带走,收留在身旁… “我想要你选择自己的道路,我传你《烛龙心法》你且修炼,但我不希望你被外界影响而改变自己的选择。” 那龙妖就这样将孩童带上了修行路,孩童有慧根,修炼的速度远超常人,但令龙妖没想到的是: “你可想好了,你身为人族一旦修仙日后可就无法再修妖。” 孩童点头,孩童如此决定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当初的龙妖将自己拯救于水火的模样跟话本中的仙人如出一辙,孩童想要像龙妖一样将其他人拯救 和龙妖一同修行的日子过得很快,但好像那古话所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缠苦命人。孩童渐渐成长,龙妖却日渐无力,终于那一日龙妖留下一封信后便不知去向… 看到这时吴江心中怒意已经被填满,这种感觉他太过熟悉,这就是有人精心布置将他拉入了回忆,可能是想要直到某些情报,也可能是单纯想要找到吴江的心魔或者道心。总之吴江难得愤怒 “散!” 单手掐诀,不属于丹田的力量涌入身躯又迸发而出,恐怖的火元素像是喷发的火山朝着四周倾泻!那诡异术法再坚持不住岿然消散,回到现实吴江还未弄清楚情况就见几道黑影出现,朝着吴江杀来 吴江下意识将攻击躲过,下一刻一道恐怖的火元素轰炸以吴江为中心向四周宣泄,高浓火元素蒸发出四周水汽,吴江身处其中,身上跃动业火配合那水汽看上去颇有一股妖魔的感觉,此刻吴江已然同凰姐姐合一,气势是凶猛不像区区结丹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唤你半天不见回应,要不是你及时恢复不然我可保不了你了。” 凰姐姐着急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闻言吴江却是故作轻松道 “小事,不过念到了妙姐罢了。” 说罢吴江不再纠结于这件事,而是环顾一周心中数起这些似人非人的东西。那是一种浑身漆黑的人形“生物”,没有五官也没有七窍,动作时四肢处发出的“嘎吱”声令人牙酸,此时此刻那些生物像是将羔羊围困住的狼群,獠牙已然露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狩猎——可惜吴江还真不是猎物 “嘭!”吴江忽然一步踏出瞬身抓住一个怪物头颅朝着地面砸去,地面瞬间龟裂,恐怖的冲击力夹杂着高浓火元素席卷四周,离得近的支撑不住被催倒在地,离得远的也是撑不住举起手奋力阻挡。还没完,吴江身后炎翅高展,奋力一扇涌出恐怖力量将那些怪物们拦腰斩断! 那数以百计的怪物被尽数消灭,反观吴江却只是气喘吁吁,不算太虚弱。但吴江心里也清楚,这还不是结束 “那些东西凶猛而无主且力量不明,自然无法做到使出术法将我困住。” 这句话像是吴江在自言自语,但显然是说给凰姐姐听的。可直到那些怪物的痕迹消失不见吴江都没有等到幕后黑手出现 “…?” 真的结束了?吴江不是很敢相信,可吴江无法保持这个形态太久,这个形态对于吴江的精神和力量的负担都很大,所以在确定附近再无动静后主动解除了合一。凰姐姐从吴江体内飞出,第一时间关心起吴江 “怎么样?力量有没有枯竭?” 吴江当然知道凰姐姐在担心什么,可他只是安慰似的摇摇头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说到这时吴江忽然感到一阵恍惚,像是力竭,但也正是这一次的恍惚让吴江注意到了那被他们自然抛之脑后的事:“妙慧呢?!” 妙慧不见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吴江强撑着就要起身,可突然一道漆黑的刀刃穿透了吴江的胸膛!吴江的眸子或是因为疼痛或是因为惊讶而睁得硕大,血液滴落而下——那些黑色人形怪物卷土而来! 第113章 再见寒绍濯 眼看着那些漆黑怪物朝着自己涌来,吴江一咬牙丹田灵力爆发“轰”的一声又炸出一道大坑。爆炸掀起烟尘遮蔽视野,可那些怪物依旧不依不饶不管不顾杀入烟中,不由分说便是攻击 攻势凶猛呼啸出气浪吹向烟尘,却不见了吴江的踪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般它们纷纷抬起头,只见吴江正早已飞上天际朝着地面袭来,他的胸膛口子已然被岩浆般的物质填满,整个人气势如虹像是嗜血战士般令人胆寒 “轰!”那些怪物完全无法抵挡如此攻势,又一次消散在剧烈的力量之中。落地后的吴江有些难以支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凰姐姐反应迅速将其搀扶 “这一次你太冲动了!”凰姐姐嘴上满是责怪,可还是着急的将妖力渡给吴江为他补充这一次过度的消耗 再看吴江,他本想安慰没事可现在却连挤出笑容的力气都不剩。凰姐姐十分担心吴江,他胸口上的伤换做其他人已然致命,但吴江就是有法子活下来,不过他先前做到处理只是临时有效,若不及时修复也怕是会丢了性命,于是乎凰姐姐张开双翅将吴江整个人抱住,供他恢复 “凰姐姐…”吴江终于有了力气开口:“小心…那些怪物诡异,看不出是何种,力量,无声无息…” “你先专心恢复,其他的交给我。” 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凰姐姐已经看出那些诡异怪物的底细,认定其背后有人在操控。尽管凰姐姐现在分身乏力无法管到妙慧,但在那些歪瓜裂枣的攻势下保护好吴江还是没问题的 前提是那些怪物没有变化 “嗬嗬嗬…”奇怪的声音响起,凰姐姐循声看去见那些怪物果不其然再一次出现,只是这一次因为凰姐姐的原因它们出现的位置都离得远了一些 它们之前有这动静吗?凰姐姐心中一股不安滋生,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看着怪物们将自己包围,思考着如果真有人在幕后操控一切,那那人的位置会在哪里 怪物们没有动作,像是在等待指令一般看着凰姐姐和凰姐姐怀中的吴江。忽然怪物们又一次冲了上去,速度之快远超一般结丹修士!见状凰姐姐只是轻哼一声,身后一道实影浮现——那是一只巨大的赤凰,羽翼丰满尖锐,赤红而明艳好似燃烧着的焰火,她散发着不亚于合一形态下吴江的火元素与威压并且此实影对火元素的操控远超吴江,狂暴宣泄而又不对四周环境造成影响 这是凰姐姐的法相! 那些怪物在凰姐姐的法相下毫无招架之力,奔袭半路便消逝于世间。可下一刻一道身影破开虚空杀至凰姐姐面前,令凰姐姐下意识聚念袭之,环境中的火元素瞬击而至将那道漆黑的身影击飞百米!再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也是一只漆黑怪物,只不过比起那些脆弱的怪物这一只就显得要强大许多,就好像是…那百余只怪物聚合而成 就在凰姐姐思考着怎么处理这棘手怪物时周身出现波动,凰姐姐大感不妙迅速施法爆发妖力使那法相朝空间波动处袭去——却见下一刻凰姐姐法相如同落地琉璃一般碎开!法相中蕴含的妖力再无束缚肆意奔流,凰姐姐惨遭反噬口中喷出精血 这,这人实力不在我之下!凰姐姐再不犹豫心念一动欲将吴江送走,可就在这时那漆黑怪物突然杀至跟前目标明确手中攻击直指吴江,速度之快就连凰姐姐都来不及反应! 然而就在吴江命悬一线时又是一阵灵风席卷而至,那漆黑怪物躲闪不及被一击轰碎头颅栽倒在地。就见吴江再一次和凰姐姐合一,只不过这一次吴江双眸泛有猩红,胸口窟窿也被扭曲肉块填补 “吴江你!” “没有关系,寿命以后再想办法补就行。”吴江打断凰姐姐在脑中的责备,反而看向那将凰姐姐法相击碎的家伙:“毕竟如果丢的是凰姐姐的寿命,我会更加伤心。” 看到吴江此刻的状态,那人也不继续躲藏迎着他的目光笑道 “如果你就是烛天的徒弟,那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那人脸上笑容阴恻恻,不像真人,从面貌与体型上看它年纪与吴江相仿,但给人的感觉又像是活了千年的东西,腐朽又恶臭。此人展现出来的力量不像邪修,但又说不上来是何种道途,能够感受到的只有诡异和阴暗 “…你是谁?” 同凰姐姐法相硬碰还一副没有消耗的样子,难不成此人的修为在凰姐姐之上? “我是烛天的师兄,她那《烛龙心法》可是与我一同创造。” 那人一副老谋深算、信誓旦旦的样子,让人看不出真假,吴江也不想去思考这些,他只知道来者不善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袭击你们?你可真会说笑,若不是你们闯入此地我会出手?”那人笑道:“你也别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让那赤鸟恢复,如果我是她我定是要趁这个机会摆脱你这个累赘。” “一个期的大妖成为了你的御兽,无法使用出全力不说,还要考虑你这家伙能不能撑住全力而选择将实力封印,你啊,真是令人失望。” 闻言吴江的面色沉了下来,这让那人见到后更是好笑 “不服?那就这样,你和它们打上一场,若是赢了我就向你赔礼道歉,如果你之后还能接下我一招,我就做你的仆从如何?不然,你可就无法坚持使用她的力量了哦~” 说罢那人身后瞬间出现一道实影,那是一条巨大的暗色长龙!龙首威风凛凛,龙鳞坚硬硕大,光是看着就令人神魄动荡。这是那人的法相,法相出现时伴随而生的力量同此刻吴江的力量如出一辙 此情此景再加上这家伙就连吴江无法长时间保持合一状态都清楚,好像他真的十分了解《烛龙心法》一般,连其中的利弊长短都一清二楚。随着那人一拍手,四周瞬间出现了数以百计的漆黑怪物,并且强度还有了质的飞跃 面对着怪物与那人的威压,吴江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伤痛也不是因为兴奋,而是一股说不上来的…释然 “凰姐姐,待会如果可以你就去把妙慧带走,如果不行,你自己活下去也好。” 下一次去找和寒兄一样的天才吧 听到吴江的心念凰姐姐大感不妙,连忙劝道 “吴江你冷静一点,这家伙实力不明没准还能够逃…” 没等凰姐姐劝完吴江就轻笑着摇摇头:“前辈,如果我能够将那些东西除尽,那你能否放过那误入此地的小姑娘?” 听到吴江的话那人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放声笑了起来,半晌才终于开口 “好啊,前提是你能成功。” 如此,吴江心意已决 “吴江你听我说,千万不要着了这家伙的道!” “…凰姐姐,保重。” 话已至此吴江再无话可说,他双手结出法印,体内力量开始涌动——“吴江啊吴江,有时候还是不要太勉强自己为好哦。”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惊得两人下意识循声看去。只见来者身着粗布麻衣,年纪看着不大但举止间透露着成熟,他的容貌算不得惊艳,眉宇间还透露着清冷,他体型也看不出有多么健壮,就连修为都看不出深浅。可是一看到他吴江就没来由的心安——此人正是失联已久的寒绍濯! 第114章 居然是... “你是谁?!”那人质问,可回应他的却是忽然消失的寒绍濯 这可不是简单的瞬身或是隐藏自己,这是实打实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没等他看明白下一刻寒绍濯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不由分说就是一击! “嘭!”尽管他及时御力抵挡也不免双臂麻痹,被击退数十米——寒绍濯的拳头竟然直直穿过了法相落在了那人的身上,并且攻势之猛让那人都难以抵挡,光看这身体的力量就足以比肩一般的金丹初期体修! “就这种程度吗?”寒绍濯毫不留情道:“连法相的运用都不熟练,就这样也敢自称吴江师叔?” “狂妄!” 那人大恼,就见他大手一挥数以百计的漆黑怪物纷纷绕过吴江杀向寒绍濯,看那攻势是直奔着夺寒绍濯性命去的,见此情景吴江忍不住大喊 “寒兄小心,它们的实力不亚于一般结丹!” “不亚于一般结丹?” 寒绍濯在被无数怪物围剿的最后一刻留下的,只有嗤笑的复读。寒绍濯的身影消失在了怪物中,可这却让那人的眉头蹙得更紧,果不其然下一秒寒绍濯又一次杀出,这一次是在那人身后!纯粹的力量轰击而至让那人完全无法反应,只能狼狈的抵挡 “砰!”可这一次被振飞的却是寒绍濯,寒绍濯像是早就预料到般以一个帅气的动作落地,看向那人时正巧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意外 “怎么样前辈,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实力不仅于此了?” 闻言那人的面色更加难看,好像巴不得把寒绍濯吃了 可这就让吴江摸不着头脑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话时吴江已脱离了合一的状态:“那位前辈不是很强吗?”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那人,就见他怒吼一声“闭嘴!”便要杀过来,那架势说是要把寒绍濯灭口都不为过,与他一同袭来的还有那些怪物 “不要把那些东西想象成难以击败的强敌吴江,不妨想象一下,没准它们是一群可爱的兔子呢?”寒绍濯的语气不紧不慢,单手掐诀强大的压强将面前的一切压倒在地,包括又一次震惊的“前辈” 这术法毫无灵力波动,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更令众人震惊,就在吴江和凰姐姐顺着寒绍濯的引导而思考后,那些漆黑的怪物便顺应了他们的想法,身体诡异变化真就变成了一群无害的兔子!见状那人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可他在寒绍濯的压迫下毫无反抗之力! “这…” “别急,吴江我问你,你真的相信他能够击碎凰姐姐法相而毫发无伤吗?你真的相信他是那什么心法的创始人之一吗?” 寒绍濯不合时宜抛出的两个问题让那人本就尚不牢固的谎言更加摇摇欲坠,如果他此刻用的是自己的功法,用的是自己的力量,那破开寒绍濯的束缚简直是轻而易举,可好巧不巧寒绍濯的《以气御物》就是只有用自己内功力量才能对抗的功法 原来如此……见多识广的凰姐姐明白了寒绍濯的意思,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家伙,是窃明!” 凰姐姐的声音中带上了怒意。被戳穿后的窃明法相立刻消失不见,那隐隐透露的威压也降了一个级别!就在用回自己力量的瞬间那窃明便挣脱出寒绍濯的压迫,一手掐诀遁入虚空,整个过程无比迅速,看得出他很熟练 他娘的失败了!你给我等着!窃明心中叫骂,脚下动作迅速不一会便窜出百里,在终于松一口气后他踏出虚空小缓一会,毕竟谎言被戳穿的反噬还是不小的。可没等他喘几口气一股恐怖力量便降临在他的头上,那是一道从天而降的赤红光柱!光柱将窃明吞噬,只留下了一道深坑和一地的狼藉…… 看到远处突然出现的通天光柱,寒绍濯暗中咽了口气 好险我没有惹过凰姐姐……寒绍濯心想:“解决了吗?” “放心,我出手,任由他逃出无尽之森都别想活。” “好厉害!”寒绍濯发自肺腑的赞叹:“可是你既然有这种实力为何还落得那种下场?” 明明寒绍濯刚刚才想着尽量不要惹凰姐姐,现在他就又犯贱问这种问题,好在凰姐姐好像不是很生气 “一方面是担心吴江的安危,要保护他,另一方面是我当时有些忌惮他的实力。” 窃明的手段还是太诡异了,防不胜防 “不过,你小子偷听多久了?” 被质问的寒绍濯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就,吴兄失神我潜在‘表层之下’,要不是我一开始也拿不准那家伙的情况,不然我早就出面了。” 原本寒绍濯是在思考该怎么救下吴江,可窃明的第一句话就是谎言,让寒绍濯发现了情况不对 “…呼,谢谢寒兄出手相助。”消化完寒绍濯给予的丹药药力后吴江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真没想到窃明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能走了吗?” 寒绍濯不知道妙慧的方位,所以为了保证安全他选择了陪着吴江 “嗯,能——!”强行起身的吴江双腿发软朝着前方倒下,要不是寒绍濯眼疾手快不然我就就得摔个狗吃屎 “你就别逞强了!” 说罢寒绍濯不由分说就背起了吴江,想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寒绍濯背上的吴江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但现在的寒绍濯体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是他能够用蛮力反抗的,也就摆烂不去纠结。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寒绍濯像是个老父亲般,开始说教起吴江 “你啊你,以后少逞强些吧,适当依赖别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 “还没有呢,当时你要是果断些逃走就不至于这么惨。” 如果当时吴江离开,那就会是寒绍濯独自面对那窃明,而面对窃明寒绍濯又有天然的优势,所以会是损失最小化的结果。闻言,吴江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开口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窃明,我,我只是想让姐姐活下去…” 此时吴江的声音全然没有往常的温柔和声量,反倒是意外的软弱,就好像一个孩童。比这惨烈的战斗吴江也曾经历过,比这严重的伤他也曾受过,让他变成这样的是窃明的那些话,是他在回忆中看到的一些事,这些事情加起来让他逐渐难以承受 “…”寒绍濯轻叹一声,他自然是听出了吴江的悲伤,所以他开口:“想哭就哭吧,不用刻意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放心,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没有人会因为你哭就说你是娘炮…这个词你不用管,总之你在我和凰姐姐的面前不用装得很坚强…” 原本吴江在寒绍濯的劝说下都顺从的宣泄了起来,可那眼泪才流了没多久就又破涕为笑,让寒绍濯和站在寒绍濯头上的凰姐姐都很疑惑。像是知道两人的不解,笑了一会吴江便略显沙哑道 “就是,寒兄絮絮叨叨这么多,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真的好笨拙哦。” 说着吴江又笑了起来,听闻此言寒绍濯撇撇嘴,说了一句“多嘴”后就不再说话,只不过寒绍濯背上的吴江清楚的看见,寒绍濯的耳根有些红 “…寒兄。” “怎么了?” “我可以叫你绍濯吗?” “…随便你” 两人一路上的对话都传入了凰姐姐的耳中,她闭目休憩,但又因为他们俩不禁笑了笑 这样就挺好的…… 第115章 妙慧的秘密 直到看到远处的石像吴江才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这里的的确确就是当初烛天留下的其中一个印记 “看到那个石像了吗?往那里走,妙慧妹妹大概就在那。” 听到吴江还带有哭腔的声音,寒绍濯点点头。穿过林间小道,沿着老旧的痕迹,他们终于是来到了那座石像所在的区域,见到石像全貌时寒绍濯不禁有些意外,因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石像的形状是一条威风的长龙,龙呈盘状俯瞰着地面,尽管寒绍濯看不出龙与龙只见容貌的区别,但他就是感到了一股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她。没等寒绍濯想明白自己同这长龙的渊源,就见到有一人屹立在石像的下方,四周还残留着未散的力量,那人身材高挑面容姣好,及腰的长发末梢有着焰火般的火红,顺着末梢往上红渐变为黑。这位女士就站立在石像的下方,没有动静也没有气息,就连凰姐姐都看不出其是妖修还是仙修 忽然那人像是察觉到了几人般转头看来,这时寒绍濯才看到她眼眶中是耀眼的光,看上去诡异无比。没等寒绍濯开口就看到那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作势就要攻击!寒绍濯反应神速御气推开吴江,同时一掌回击同那人对抗起来 “砰!”剧烈的响动激起一片飞鸟,回荡的力量掀起一排气浪。寒绍濯吃痛后撤,滞留在臂膀中的力量迟迟不见消退,使得寒绍濯再难以活动右臂 好像脱臼了……将真龙之力吸收快有一半的寒绍濯才刚刚威风没多久,就又被打回了原形。对面这人实力强劲,不是寒绍濯能够抗衡:可她似乎只有体术强硬。 还抱有侥幸心理的寒绍濯心念一动,御来四面八方妖气欲将那人镇压,却不曾想她只是一抬手便轰出惊人龙息震得寒绍濯六腑猛颤,口中喷出一口精血再无法集中精力施法!还没等寒绍濯想出对策下一刻那人便又杀到了面前,恐怖的力量汇聚在拳中仿佛下一秒便会击出将寒绍濯轰成粉末 眼见自己就要丧身于这攻势下,寒绍濯本能的触发法宝消失在了现场。吴江没有感叹寒绍濯运用戒指之熟练,而是思考起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刚刚没有看到正脸还不敢确定,可现在那人已然看向自己,无论吴江怎么骗自己都没有用了,这人和消失已久的烛天长得有九分像! 再看那人不由分说再次袭来,吴江下意识就想要运转功法,却没曾想寒绍濯的身影浮现又一次挡在了吴江的身前 “聚!”那人攻击尚未落下就被寒绍濯御气抵挡,无形的力量让那人难以靠近,但寒绍濯也不是很轻松,额头落下汗珠,嘴唇泛起白色。在接下那攻击后寒绍濯无法腾出手来掐诀,只能一舌头使出神识打击 神识打击的原理便是使用自身神识去袭击目标神识,按理来说面对强于自己的对手这一击很难奏效,除非对方失神或者注意力被转移。而现在的“烛天”恰好符合条件,凶猛的“烛天”本想接着攻击将寒绍濯一举击溃,却突然没了动作 可能是寒绍濯的修行又有了精进,有可能是寒绍濯同这“烛天”有着不小的渊源,这一次的神识打击不仅异常顺利还让寒绍濯看到了一些“烛天”识海中的情况。那是一片崩溃的空间,可见的一切都是破败,天地倒置、水云反转,大块的漏空显得此处满是窒息 寒绍濯仔细查看,却看到了两道身影!一道是妙慧,另一道则是虚幻的女子,按理来说除非是御道修士,不然识海中不会出现多个身影,这代表着此时的妙慧脑中有两个意识!可就是清楚情况不对寒绍濯也无法做什么,身为外来者的他无法影响这识海中的一切,只能看着神识打击的落下 寒绍濯的神识打击袭到妙慧识海时化作了一道金色的力量,那力量将此的识海吞噬,而原本应该出现的抵抗却不知为何不见踪影,使得神识打击的效果斐然。强大的力量结束寒绍濯也就退出了此地,但在离开的前一刻,他见到了睁开双眼的妙慧 “吼!!!”法相天地轰然出现,一条通天巨龙将整片天空染成绯红,她飞在云层之中俯瞰着渺小的吴江和寒绍濯,光是这份压迫就让吴江险些昏死过去。回过神来的寒绍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御来妖气护在两人周身让凰姐姐也有了对抗的空间 “凰姐姐,不用动用法相,保护好吴江。” 像是知道凰姐姐的打算,寒绍濯立刻嘱咐道,且不说凰姐姐大概率会强撑着用出尚未恢复的法相,就凰姐姐和吴江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继续投入战斗。看到寒绍濯这时奇怪的自信,凰姐姐只能赌他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接着就看到寒绍濯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凰姐姐尽力保护着担心的吴江,盯着那法相天地下的“烛天”。此时的“烛天”状态也是奇怪,动静和气势上似乎是要将几人彻底消灭,可实际情况却是迟迟不肯动手,雷声大雨点小的压迫好像是在吓唬晚辈 终于寒绍濯的身影再现,此时的他已然来到了“烛天”的身旁不由分说又是一记神识打击,毫不设防的“烛天”再一次完整接下了这一击,吃痛的捂住了脑袋。这一刻寒绍濯终于确定对面这人正是妙慧!无论是产生了共鸣的真龙之力还是刚刚看到的识海画面都证明了这一点,既然确定妙慧的身份,那就好办了 只见神识打击的力量消退瞬间,寒绍濯大手一挥飞出数张金色符箓,那符箓好似拥有灵智般围绕住妙慧,将其力量抑制。面对如此手段妙慧本能的就要施法抵抗,却感到四周妖力顷刻间如同浪涛一般将自己吞没! “嘭!”力量炸开,蓬勃的气浪升腾卷起一股恐怖的风浪,风浪的中心是奋力抵挡的寒绍濯,力量之猛烈就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将寒绍濯全身上下每一处划开,就算如今的寒绍濯已经将真龙之力炼化过半也难以抵挡如此猛烈的攻击。可就算如此寒绍濯还是强撑着向妙慧走去,全身力量都在保护着命门和掌中的符箓 “给我——醒一醒!”寒绍濯奋力暴起,手中符箓穿透无数阻拦落在妙慧的额头上!下一秒符箓生效,妙慧眸中光茫渐淡,恐怖的力量也开始衰退,见目的达成寒绍濯也是脱力倒下,身上无数细小的伤口开始有血液流出,不一会就将寒绍濯染成了一位“血人” 接着法相天地消失,暴动的力量也迅速消退,原本被风暴遮蔽的视线恢复,吴江和凰姐姐便见到气息衰弱的寒绍濯倒在地上,一旁还躺着气息稳定的妙慧 “绍濯!”吴江心中不安升起,连忙奔上前去将寒绍濯托起,好在寒绍濯还有生息,吴江这才松一口气,不过去取丹药的手还是微微颤抖 结束了,至少结束了……凰姐姐这么想着,叹一口气后立刻升起法阵将众人护在其中。这一趟吴江也算是了解的一桩心事,可惜,这又让吴江有了另一桩心事 第116章 妙慧和烛天 崩溃的空间之中,妙慧清醒之后却是陷入了一阵迷茫,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难以理解,包括那道虚影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思考了一会后妙慧问出的是这两个问题,而询问的对象却是淡淡的看着妙慧,像是在看一位可爱的后辈 “这里是你(我)的识海,现在的你实际上是昏迷的状态。”她是如此解释的:“至于我,你可以称呼我为烛天。” 烛天?!妙慧闻言大惊,不久前她才听说了烛天的大名,现在就和这位强大的前辈扯上关系,进度未免有些太快了 见到妙慧的反应,烛天不由笑笑,继而开口:“你不需要太过紧张,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是我的子嗣。” 这句话更是让妙慧整个人都懵了,表情凝固许久才想起来问 “所以,其实烛天前辈你是猪妖一脉的?” 不过好像她关注的点有些奇怪。妙慧这个懵懵懂懂又惊讶疑惑的样子好像戳中了烛天的笑点,惹的烛天忍不住捧腹大笑,但笑过之后更多的还是感慨,就好像烛天从妙慧的身上看到了某人的身影 “好啦,这一次的见面就到这吧…妙慧,你要是想变得强大,那就去寻找我留给你的机缘吧,到了那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 至于这一次的“奖励”嘛,回头你会发现的 烛天话毕,这识海空间便开始了剧烈的颤抖,惊恐间妙慧全然忘记了追问,她下意识就想要去保护即将消失的烛天,可没等她触碰到烛天的身影她的眼前便只剩下了漆黑… … 不知过了多久,寒绍濯被体内的灼热唤醒,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明亮湛蓝的天空,第一反应是自己好像枕在某人的膝盖上,接着他腹部发力让自己坐起身,这时才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膝枕”,枕头是不知哪里来的枕木 此时的寒绍濯全身上下都有绷带缠绕,不过那些表面上伤都已经恢复,所以将绷带扯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那些肉体上的伤都是小事,真正的大问题还是寒绍濯体内的真龙之力和灵力的融合。寒绍濯发现自己的体内因祸得福积攒了许多力量,但是力量太多让寒绍濯有些承受不住,再加上如今的寒绍濯体内除了真龙之力和灵力外,还多了几分妖力,那些妖力好像是被外泄的真龙之力吸引,巧妙的融入了寒绍濯的《星体运转录》从而进入了寒绍濯的丹田中 真龙之力属于是血脉之力,现在三种不同的力量在我体内流动,要是碰上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寒绍濯的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较为严重的事情,可惜就寒绍濯如今能够使用的功法完全无法控制体内力量的运转:算了,回去再找师父看看吧。 就在寒绍濯确认着自己的情况时不远处就有动静传来,寒绍濯下意识提起警惕盯向那片树丛,不一会就看到一只没有活气的鹿从中露出了头! “绍濯你醒了啊,好好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在寒绍濯暗中运转功法时吴江的声音响起让寒绍濯打消了警惕,就看到那鹿“走”出了树丛,身下是扛着它的吴江:“绍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补充体力?” 原来那是吴江打猎的战利品,是他们今日的午餐。放下心的寒绍濯环顾四周,发现一旁躺着的是已经恢复到少女体型的妙慧,看样子除了尚未苏醒外没有什么大碍,而凰姐姐则一直保护着两人,防止有不安好心的妖兽前来伤害寒绍濯和妙慧 “我想,吴江你应该先向我解释妙慧为何变成如此。” 还是那句话,寒绍濯还是喜欢开门见山的谈话。闻言吴江叹了口气,好似在说:“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把新鲜的鹿放好后心念一动手中燃起火焰,接着他点燃拾来的柴火开始料理午饭,与此同时就听到吴江自言自语般道 “我呢,本来是一个大家族的孩子,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导致了我家在一日之间被屠戮殆尽,我运气好被那位传说中的妖仙救下,后来也就跟着她一起云游,我在她的引领下走上大道,选择成为了一位御修。再后来烛天失踪,失踪前她曾留下密令,说假若她遭遇不测那我就和凰姐姐一同前往青鸢宗,进入妖兽堂…” 说话时吴江背对着寒绍濯,手上的动作是在处理那只可怜的鹿,双手染上血液时吴江的动作曾有短暂的停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绍濯,如果我告诉你,那位被世人尊称为‘烛天之龙’的妖仙,其本名叫做妙慧,你会作何感想?”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听到这寒绍濯终于是明白吴江计划这一切的原因 “你认为妙慧是烛天的转世?” “…不,我不知道。”说着,吴江回过头来用他那明亮又漂亮的眸子看着寒绍濯,眼神近乎恳求:“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们在青鸢宗大典时都经历了什么吗?” 他想知道为什么妙慧的体内会有烛天的部分力量,想知道为什么妙慧会与烛天留下的东西产生共鸣,他想知道…自己的那位姐姐究竟去了哪里 这番话让寒绍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吴江说的所有话都不是谎话,但也正因如此寒绍濯不敢告诉吴江烛天已死的事实,尽管吴江会自己发现这个答案,但至少不应该是由寒绍濯来告诉他 “…抱歉。” “……”吴江听出了寒绍濯的言下之意,可他只是偷偷抿抿嘴就又恢复到往日的温柔和善:“绍濯你有力气帮忙吗?我在食道上的修行不太行。” 怎么又是我来做饭?心中有些不满,但寒绍濯还是起身活动了一会儿身体后走向了吴江,尽管做饭很麻烦,但是做出美味的菜肴后、在看到别人吃下后露出的满意表情后寒绍濯又会感觉到无比的满足,或许他就是天生的厨子也说不定呢 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就等到了妙慧的苏醒,小姑娘睡了一觉,醒来后不但感觉一身轻松还感到脑子格外的清醒 “原来大块头说的‘早睡早起身体好’是真的啊。” 妙慧口中的大块头是龙军 醒来后的妙慧就闻到了熟悉香味,顺着感觉看去发现果不其然是寒绍濯的手艺,一想到那滋味妙慧就忍不住流着口水朝着两人小跑过去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给你留了,别咋咋呼呼的。” 寒绍濯无奈道,一旁的吴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能说寒绍濯不愿意把妙慧和烛天本人或者烛天转世联系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就这些年月妙慧的表现看来,妙慧说不上是个“天骄” 就在剧烈热闹的几人不远处,为了防止遭到袭击而保持警惕的凰姐姐不免无奈 你们真就把我忘了呗…… 第117章 无尽之森的会议 无尽之森的深处,一座巨大的骨骸旁是一潭乌黑的“水”,而此刻这里却是聚满了大妖大能。高德彭背着手走入约定好的场地,发现迎接他的是一位位七阶以上的大妖,他们见到高德彭到来之后都没有开口,而是等待着一位比高德彭还要有权威的大妖 “看样子大家都到齐了啊,那我们就开始此次的会议吧。” 随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众妖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位瘦骨嶙峋的老者,老者头上没有剩下多少毛发,脸上倒是有着许多绒毛,再加上其身后卷起的细尾不难看出,这是一位猴妖一脉的长辈 此妖来头可不小,就算是梁鸢都得敬重他。再次众妖在见到老者出面后也是纷纷道 “见过商老。” “呵呵,咱们就不要弄那些表面上的功夫了,说点实际的吧。”被称为商老的长者手中握着一根拐杖,佝偻着身子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笑:“覃小子说的不错,无尽之森终有一天会迎来她的末日,而现在看来那个日子不远了。” 商老口中的覃小子正是三道道祖之一的妖祖,放眼整个寰宇敢这么称呼妖祖的也就他一位了。传说中十万年前的妖祖正是独自一人进入到当时还是邪魔丛生的无尽之森尽头,凭一己之力将即将堕邪的万兽之主斩杀,才终于领悟出妖之大道,一举创造出供以妖兽修行的道途 传闻在将邪魔驱逐出寰宇后,妖祖以无尽之森为根基建立起妖界,后来他鼓励无尽之森中那些被净化的妖兽走出无尽之森,去到外面建立去妖界的城邦。只不过妖兽间的争论一直持续到今天,有的妖认为跟随妖祖的脚步才是大道,所以他们积极化形为人,主动同另外三界交往,将妖道越做越大;而另外一些妖则认为化形为人类这种羸弱的生命,就相当于放弃了作为妖的尊严和坚持,所以他们没有选择离开无尽之森,反而一直呆在其中繁衍生息 对于后者的选择妖祖并没有强求,只是他在离开时曾留下一道预言:若是一味的固步自封,那迎接无尽之森的只会是末日。这预言乍一听像是一种恐吓,但实际上这段话已经在逐渐应验 “无尽之森中的妖力在逐日下降,再加上邪修暗中操纵,我怕无尽之森早已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变得千疮百孔。” 商老的话像是在危言耸听,但在场的一众大妖心里都清楚,商老的这一生都没有做过什么错误的决定——商老被妖祖冠以“预言家”的称号,据说早在十万年前妖祖第一次进入无尽之森时商老就已经开智,和后来被妖道点化的妖兽不同,商老是凭一己之力走上道途的妖 当然还有人说商老的真身其实是这无尽之森本身,但这种传闻大多还是听个乐就好,不太可能有实际的价值 “所以商老你是来劝俺们离开的?” 就在这时,没有听明白的钢地熊问道。听到他的疑问商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天禄和那只叫不上名字的暗紫色鹿妖,见状她们俩都明白了商老的意思 “笨熊,你可知道不久前流荣瀑布那片发生的事?”天禄问 钢地熊自己的问题都没有得到解答,现在又要回答问题,这让他有些委屈 “知道是知道…可是那和俺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你们不是都处理完了嘛 看到直到现在钢地熊都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天禄不免有些恨铁不成钢 “什么叫没有关系?那一块的妖可都受到了不知缘由的邪气污染,程度虽然会因为修为的不同而有所区别,但那污染可都是奔着让他们堕邪去的!” 天禄说了这么长一大段,钢地熊就只听明白了一件事 “有邪气?俺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们把情况隐瞒了。”这时商老说道:“虽然以你的地位不应该不知道此事…就像我前面说的,我怀疑有邪修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对无尽之森做着手脚,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无尽之森和外界的交流不多,基本上是靠着万妖谷和那些前来历练的妖界天骄了解外界的情况,所以商老打算让无尽之森的几位大妖带着自己的血脉前往妖界或者万妖谷,之后再做打算 可是我真的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啊……钢地熊还是有些委屈。话已至此商老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于是他不再开口让在场的各位自行讨论 “说起邪气的事…阿瑶你的孩子怎么样了?”暗紫色的鹿妖率先问道,那日她们俩一同前往处理邪气的事,却发现被称为阿瑶的天禄她的孩子也不幸中招,可当时情况紧急不容天禄去照料孩子,就那样她们俩一直忙到将邪气尽数驱散后天禄才火急火燎的分别 再之后她就没有见过天禄的孩子们了,一开始她还担心是出了意外,但在看到天禄一脸轻松的样子她便打消了这个想法,只不过这段时间她们都忙于离开无尽之森的准备,所以这个问题就留到了现在 “他们啊,他们和几个仙修缔结了契约,不久之后可能就要前往仙界了。” 说出这番话时天禄的表情像是有些不舍,但考虑到孩子们的未来她也只能放手 如果那个青鸢宗的大块头也参与了的话,那还是可以放心的……暗紫色鹿妖想到了许久之前有过交际的熊飞宇,心中对天禄的这个决定表示认可 “真难得,原来你这家伙还会有这么狠心的一天。”就在这时高德彭笑着加入了话题,他打趣着天禄对孩子过分关心:“我还以为你会把那俩小家伙留在身边直到离世呢。” 无尽之森妖兽众多,其中当然不乏大妖,只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圈子,所以才会呈现出现在这样一个各聊各的场面,只不过其中还要属高德彭“妖脉”最广。听出了高德彭话语中的调侃,天禄也不甘示弱回道 “彼此彼此,也就是没有轮到你万妖谷,不然指不定你会为了保下万妖谷干出什么事呢。” “…”面对天禄的这番话,高德彭少有的沉默了,他没有办法反驳天禄的话,但有一点天禄说错了:“你们都说我在乎的是万妖谷,实则不然。” “你就吹吧,放眼整个万妖谷、无尽之森和妖界,那个不知道你高德彭视万妖谷为亲生骨肉,甚至为了万妖谷还推掉了龙族族长的名号和妖祖的传承,就为了能在万妖谷担任谷主。” 如果说有一天你会为了万妖谷而向邪修低头我都不意外 天禄的反击毫不留情,可事实似乎就是如她说,甚至还有一种论调是说烛天的失踪实际上是高德彭为了继续当万妖谷谷主而设计的阴谋,只不过这种论调不仅滑稽而且还侮辱了高德彭和高德彭最喜爱的徒弟烛天,所以相信的人不多 “别看小瑶说的不好听,但她说的都是实话。”这时商老少有的加入了讨论:“你是得好好想想了,假若某一日灾难落到万妖谷的头上,你该怎么办。” 这一次高德彭没有再反驳,商老说得对,高德彭必须要给所有大妖做一个表率,做一个无论如何都要反抗邪魔的表率 “不过话又说回来,梁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她啊,她说她又不是无尽之森的一份子,所以就拒绝了对她的邀请。” 说是这么说,恐怕实际情况只有那么几人清楚。闻言商老的脸上浮现出可惜的神色 “唉,如果她来一趟那我这把老骨头也能有个伴…“ 放眼整个寰宇能说得上是商老老朋友的怕也没剩下多少位,尽管商老清心寡欲但也希望能有另外一个老东西能过来陪他聊聊天,谈谈这十万年来的事 第118章 无尽之森的未来 “罢了罢了,还是谈谈正事吧。” 陷入回忆不久后商老便回过了神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商老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总是在出神后开始看起那些尚未确定的未来 “高德彭,这一次的妖祖祭奠恐怕是最后一次了,你要多小心,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听闻此言高德彭有些意外 “这世上居然还有您看不透的诡计?” “呵呵,高德彭你这说的就是将我往高处推啊。”对于高德彭的褒奖商老说不高兴是假,但他心里也清楚,随着大道的拓展,越来越多的道途能够触及到因果、时间的权柄,所以如今商老很难打包票某事的发生:“我能够告诉你的,只有在青鸢宗弟子离开前会有一件大事发生,具体的内容就原谅我无可奉告了。” 尽管这个预言的内容不多,但还是让高德彭严肃思考起来。妖祖祭奠中最重要的内容还是“旧日重行”,具体来说就是让年轻一辈带上象征万兽之祖的信物,走上妖祖十万年前的道路,经历妖祖曾经经历的一切,最终得到万兽之祖的祝福和妖祖的传承,只不过这份传承并没有什么价值,所以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历练 万妖谷原定的计划是从万妖谷出发,进入无尽之森后找到道标,进而开始“旧日重行”。这个祭奠没有那么强的竞争性,排名不分先后,重要的是能够走完。而“旧日重行”的终点便是此时一众大妖进行讨论的地方,那座巨大的遗骸正是万兽之祖,参加“旧日重行”的修士要将信物投入那潭漆黑的潭水中,届时便算是完成了历练 那潭水据传闻是万兽之祖的胎水,其被称为“始源之胎”是世间万兽的起点,也正因为万兽之祖当初险些堕邪,导致了这原本清澈的潭水变得浑浊乌黑,原本作为整个无尽之森生命力的源泉也因此沦落,而“旧日重行”的另一重目的便是让始源之胎重新变得清澈,让其重新焕发生机。只可惜就算是妖祖也没有研究出完全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只好通过万兽之祖的“信物”让始源之胎恢复百年清澈 这也是妖祖设立每百年进行一次妖祖祭奠的原因之一 “商老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要放弃无尽之森了?” 高德彭终于揣摩出商老的意图。诚然商老号集一众大妖讨论离开无尽之森一事就是要放弃无尽之森,可高德彭心中一直有着日后夺回无尽之森的想法,但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是啊,无尽之森不能放弃,但面对十万年前的那些邪魔,无尽之森就只能如此处理。” 也就是说商老其实骗了其他的那些大妖,这一次的放弃恐怕就是无尽之森的末日,邪魔占据、始源之胎污染枯竭,两者加在一起好像只有毁灭的命运。将自己生存的家园拱手相让,自己只能狼狈离开,任谁都不想接受 “可是事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吧?难不成灾难就在这百年间?”这时天禄也听不下去,出声道 可回应这个问题的,只有商老严肃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甚至看不到像覃小子那样的希望…”说到这商老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于是连忙改口:“总而言之,大道与邪魔的争斗持续了无数岁月,谁也不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的灾难,所以保守一些也是给后世留有余地。” 至此这一次的会议就算是结束,商老率先离开,说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之后道别的就是天禄和暗紫色鹿妖,她们之间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大妖们纷纷退场,最后只留下高德彭一妖呆在原地,现在的他对商老的决定还是难以接受 寰宇广大好似走不到尽头,但终究是有限,假若将无尽之森拱手相让那对妖界乃至整个大道而言都是严重的损失……心中权衡着利弊,高德彭的终究是定下了某个念头:至少,万妖谷不能受到牵连。 、 、 距离“旧日重行”的开始不到三日,万妖谷中是一副欢闹快活的场景,就好像身处其中的妖和人都没有修行上的烦恼,只需要好好的生活未来就一切就是一片光明似的,这种氛围让青鸢宗的各位或多或少感到陌生,有的人选择了加入,有些人则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依旧专心致志的修行 很显然妙慧和熊飞宇就属于后者 “熊飞宇啊,你说他们那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妙慧没大没小的说道:“反正无论怎么努力,超越不了天骄的依旧超越不了天骄,遥遥领先的依旧遥遥领先,这样看他们不就是在做无用功吗?” 此时的两人就坐在万妖谷的广场旁,祭奠将近这里也变得热闹,广场中央的雕像是烛天,此时的雕像旁也是堆满了贡品和花束,不知道的还以为烛天已经被确定陨落了呢。看到那些贡品,妙慧的口水不争气的咽了咽,要不是有熊飞宇看着她怕是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听到妙慧的疑问,熊飞宇却像是听到了天真孩童的奇思妙想,忍不住露出笑来 “妙慧啊,看问题可不是这么看的,如果事事同人比,那你终究做不到真正的成功,如果你只和自己作比较那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是吗?”妙慧还是不懂 看出了妙慧的疑惑,熊飞宇也没有急着解答,而是让她转头看向广场上的那些笑吟吟的妖和人 “不如,你去问问他们?” 妙慧可不是胆小的主,说做就做就见她一路小跑来到一位牛妖身旁,开口问道 “爷爷,你可以告诉我…” “呀是小妙慧啊,爷爷这有糖你要吗?” 原本妙慧还因为说话被打断而不悦,但在听到有糖吃后就又将那不悦抛之脑后 “要!” 看着妙慧这副可爱的模样,那牛妖也是忍不住和蔼笑道 “小妙慧要说什么来着?” 闻言正将那几颗硬糖放入口中的妙慧才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哇,哇航,嗯,我想问爷爷你们为什么都不着急修炼啊?” 这个问题倒是让牛妖有些意外,他没多想就回答道 “因为我这个修为已经够用了,反正我也不奢求什么高官厚禄、名誉地位,这个样子已经足够我这样的小妖用了呢。” 可这却让妙慧更为不解 “可是有那么多比你强大的妖在你的头上,他们都比你强大,为什么你还这么开心?” 不是应该焦虑然后发奋图强才对吗 “为什么?呵呵,因为总有人要被比下去,因为,知足常乐啊。” 知足常乐? “我这里还有糖,小妙慧你还要吗?” “要!” 很显然妙慧还是没有理解知足常乐的意思。就在他们聊天时,一旁的其他妖兽也都纷纷靠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挂着笑,显然都是被妙慧吸引过来 “小妙慧要吃饼吗?姐姐我这里还有很多哦。” “小妙慧我这里有糕点。” “让一让让一让,你们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吃得饱,要我说小妙慧还是得尝尝我这酱肉。” “…” 妖群将妙慧围起,热情的将食物塞到妙慧的手中,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喜欢妙慧这个小姑娘。而妙慧在妖群中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同他们聊着天,分享着外界的所见所闻和鲜闻趣事,看得出妙慧真的很是万妖谷的大家欢迎,同时妙慧也很融得进这个大家庭 第119章 万妖谷的日常 不远处的熊飞宇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对他而言这样平淡又有趣的日常是很少有的 “真没想到熊道友也在这里。”就在这时几人走到了熊飞宇的跟前,同他打招呼道:“是来休息的?” 闻言看去,就看到一位脸上挂着笑的竖瞳男子,他看上去是一位中年人,气质和举止都有一股亲民高位者的感觉。而他的身旁还跟着白魄儿和一位看上去和妙慧一般大的少女 “好久不见啊白副谷主,看你的样子是忙完手头上的事了?” 正如熊飞宇所说,此人正是万妖谷的副谷主白苏彬,同时他还是白魄儿的父亲。听到熊飞宇的询问,白苏彬露出了一副疲惫的表情道 “是啊,妖祖祭奠将近,工作自然也多了起来。”说到这他顿了顿:“不过比起我高谷主才是真的忙,一方面要处理那位寒天骄的事,另一方面还要抽出时间去参加无尽之森的会议,同时还要安排‘旧日重行’的相关事宜,这样的‘工作强度’恐怕只有高谷主能够胜任了。” 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对高德彭的敬佩 “那倒也是,不过白副谷主你之后是没有安排了?” “怎么可能,三日后的‘旧日重行’还需要我在旁陪同呢。”说到这白苏彬忽然问道:“话说这一次熊道友是否参与?” “应当是要去的,毕竟我也不放心我的这些师弟师妹。” “真亏你能说出这种话。” 两人相谈甚欢,却是忘记了一旁还有两人在看。或是因为那小姑娘的目光过于灼热,让熊飞宇难以忽视只好问道 “话说,这位是?” “她啊,我家小女,单字一个芸。” “白芸?好名字。” 见终于介绍道自己,白芸也是赶忙拱手道 “白芸见过熊前辈。” “不敢当不敢当,说是前辈我也还是赖在青鸢宗的一介修士罢了。” 见熊飞宇这番态度白苏彬倒是有些不悦 “熊道友谦虚了,若不是你百年前出手相助,恐怕那次的白某就要交代在那次的灾难中了,让小女称呼你一声前辈不算过分。”白苏彬义正言辞,看上去对熊飞宇这位晚辈也是欣赏:“只可惜小女不走御道,不然以她那傲人的天赋若是跟了熊道友你,怕是又将多出一位御道天骄。” 见父亲终于是夸奖到自己,白芸微微挺起胸,侧目看向自己的姊姊白魄儿。可这时她才发现白魄儿一直都没有在听,而是一直看着不远处那妖群出神。正巧之时妙慧也和万妖谷的居民们聊完天,满载而归的她脸上是藏不住的高兴 “小妙慧~” 白魄儿突然的“袭击”吓得妙慧一怔,妙慧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就被白魄儿抱了起来,脸还不安分的在妙慧的脸上乱蹭 “等,我的糖!”妙慧有些生气,她那些还来不及放入储物袋的居民的礼物都因为白魄儿的“袭击”掉了一地 像是感受到了妙慧的不悦,白魄儿这才有些委屈的将妙慧放下 “对不起嘛。” “哼!” 面对白魄儿的道歉,妙慧却是别过头去,像是要给白魄儿一个教训。看着两人这孩童般的相处,一旁的白苏彬和熊飞宇都有些无奈,而那白芸则是看着两人不知怎得有些不高兴,好像还生气了闷气 “…唉,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对魄儿的照顾呢,要不是你她可能还是会把自己关在家里。” “白副谷主言过了,我只是带着白魄儿出去历练了几回,谈不上对她有多大的帮助。” “不,你不懂…” 尽管这么说,但白苏彬还是没有点明熊飞宇对自己女儿的帮助有多大。也就在这时,一个人来到了几人的身边 “你们这是来休息的吗?” 突然传出的声音吓得熊飞宇一怔,回头看去却见是许久未见的梁鸢。不仅是熊飞宇,就连白苏彬在见到梁鸢的那一刻都有些紧张 “是,是啊,梁堂主你是有什么事吗?”白苏彬主动问道 “嗯,我来检查阵法和布置,如果打扰到你们了,那我道歉。” “没有的事…” 虽然不知道白苏彬在紧张什么,反正熊飞宇是真的有问题想问梁鸢 “话说堂主你这段时间都去干什么了?感觉很久没见过你了。” “一些小事。” 这个回答和没有回答没有什么区别,但熊飞宇从梁鸢的眼中读出了:“不该问别问。”的意味,于是他也就放弃了追问 “既然今日碰巧见到,那就劳烦白副谷主你在‘旧日重行’时多多关照我宗弟子了。” “分内之事,谈不上劳烦。” 别说白芸和熊飞宇,就算是白苏彬自己都没怎么有过这种紧张的时刻,仿佛灵魂的深处有什么在警告着他要小心,又好像是单纯的血脉压制。梁鸢闻言也没有坚持,而是看向了熊飞宇和妙慧 这时的妙慧已经从白魄儿的手中逃脱,她躲在熊飞宇的身后探出个头来朝梁鸢办了个鬼脸。见状梁鸢无奈道 “既然如此,那梁某就先走一步了。” “梁堂主慢走。” 在梁鸢离开后白苏彬才终于松一口气 “终于走了…”白苏彬还是有些后怕:“时间也不早了,熊道友我们先回去了。” “好,你们忙吧。” 这样也算是道了别,只不过白苏彬转身离去时又看到白魄儿回头冲着妙慧喊道 “会见咯小妙慧~” “我才不想见你。”妙慧少有的对一人生起了闷气,上一个还是寒绍濯 见状熊飞宇也是哄到:“别气了,白魄儿那也是喜欢你,就是方式可能不是你喜欢的。” “我知道。”妙慧的发言又让熊飞宇有些意外:“我当然知道,可就是…她给我的感觉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不去思考那些烦心事,妙慧将思绪转到储物袋里的那些沉甸甸的“喜爱”后又高兴得笑起来,只能说她调整心态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正午阳光高挂天际,万妖谷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妖似乎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萧凡和齐治还在修行御道、齐修着为了自己的弟弟查找着天禄的资料和提升的功法灵药、吴江在养伤、其他人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帮忙筹备妖祖祭奠,至于寒绍濯,他则是刚刚被梁鸢“折磨”完 第120章 有所突破 万妖谷入口之外,有着一栋不显眼的房屋,它老旧又沉寂,据说时不时还会传出令人胆寒的叫声音,就好像有人于此受到了折磨 “小点声,亏你还是从小苦修的,就这点苦头都受不了吗?” 梁鸢脸上神情是往日的清冷,她看着法阵中受尽折磨的寒绍濯,心中到底也没有高兴。她是不待见寒绍濯,但也没有到要以折磨寒绍濯为乐的地步 “嘶…这可不是苦不苦修的事啊。”寒绍濯疼得龇牙咧嘴,并且大部分还是位于体内,根本不是靠习惯就可以克服的:“梁堂主你该不会是想要报复我吧?” 听到寒绍濯半开玩笑的颤抖询问,梁鸢也是疑惑 “我报复你什么?” “就妙慧和吴江的事啊,在没有得到你允许,允许的情况下,我得知了,你对妙慧的企图。” 闻言梁鸢倒是来了兴致,环起双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寒绍濯自然是没有看到梁鸢的态度,此刻的他背对着梁鸢,方便梁鸢出手调理寒绍濯体内的那三股力量,寒绍濯之所以会继续开口主要还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妙慧告诉过我,你将她留在青鸢宗主要是,为了…嘶…是为了研究她这个少有的化形猪妖。”忍着不适,寒绍濯缓缓道:“而吴江现在又告诉我,妙慧和那位烛天大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更何况梁鸢还是烛天与吴江的师父,其中的关系有些耐人寻味 听闻此言梁鸢先是一阵沉默,后默默让手中的力量又强了几分使得寒绍濯又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我真的有必要灭口呢。” “?!” “这只是个玩笑。”梁鸢突如其来的“幽默”倒是让寒绍濯吓得不轻:“放心,那番话只不过是转移绮绫罗注意的借口,我之所以将妙慧留在身边除了她还太弱外没有其他任何理由。” 跟烛天更是一点关系没有 可听到梁鸢的解释寒绍濯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这让梁鸢没来由的有些不悦。就见梁鸢手中力量忽然增加激得寒绍濯忍不住一哼,一股纯净的力量迅速途经四肢百脉最后从胸口一路向上 “噗!”寒绍濯忍不住一喷,但预想之中的吐血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像打了个饱嗝般的满足与轻松,至此寒绍濯体内的妖力、灵力和真龙之力便又恢复了平衡,并且随着《星体运转录》的运转隐隐有了融合的迹象 果然,这内外功就是【他】所修炼的功法……阵法消失的同时,梁鸢一直以来的疑虑也得到了解答。正如梁鸢当初见到寒绍濯第一眼时的想法:这小子绝对和【他】是同类。 “呼,寒某再次谢过梁堂主了。”终于结束折磨的寒绍濯赶忙对着梁鸢谢道。这个过程绝非常人可以忍受,就像是将你的身体一点点掏空之后又一点点重新填满般痛苦:“若是日后梁堂主有安排,我寒某绝不推脱。” “…寒绍濯,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不待见你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寒绍濯以为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眼神飘忽了半响才鼓起勇气道 “不,不知道。” 预想中的不悦并没有出现在梁鸢的脸上,此刻的她反而是无比的淡然 “因为你和我的那位故交太像了,寒绍濯,你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闻言寒绍濯心中一惊,这触及到他心底最大谎言的问题让他下意识就回答道 “我?我来自蓬莱州寒宗啊。”寒绍濯尽全力表现出与往常无异:“也难怪梁堂主没有听说过,毕竟和青鸢宗、万妖谷比起来寒宗还是太小太小了。”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我就换一个问题——你应该听说过‘欺天九谎‘吧,鄙人活得足够久,所以我很清楚其中的一些谎言。” 她没有骗人!寒绍濯尚未从自己的话没有让梁鸢信服这件事中回过神,就又因为梁鸢的话而眯眼思考 “既然话都说得这么开了,那您是否能透露其中一二呢?” “呵呵,要是可以那我早就将其公之于众了。”梁鸢不紧不慢道:“九谎涉及到的事情很多,只要你知晓其一,那你也就会暴露在某些人的眼中,知晓的越多你被知晓的也就越多。而我之所以要同你谈及此事,只是想告诉你你此时所面临的困境正是九谎之一。” 梁鸢的话语神神叨叨,尽显“谜语人”气质。不过对寒绍濯来说这就是找寻九谎的线索,只是没有等到寒绍濯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又听到梁鸢道 “最后就当作是我对你的忠告吧,如果你不想肩负起不属于你的重任,如果你不想结束那安逸平淡的生活,那就离道祖相关的事情远一些。” 这番话还是那么的没头没脑,让寒绍濯一时捋不清楚其中逻辑,下意识就问道 “为什么?” 看见寒绍濯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梁鸢知道要让他吃上一些苦头才行 “因为他们——” “?!”在听到梁鸢的那段话后寒绍濯就陷入了久违的失神状态,眼眶睁大、瞳孔涣散,接着剧烈的痛楚于识海之中诞生逼得他捂着头跪在了地上,嘴巴忍不住的张开,口水伴着泪水和汗水一同垂落,就好似要崩溃在此 过了许久,寒绍濯才像是大梦初醒般迷茫的抬起了头 “我…我这是怎么了?” “感觉如何?”梁鸢此时含笑问道:“还能想起来刚刚我说的话吗?” 话?寒绍濯的眼神中是真挚的疑惑 “你除了不让我深究‘九谎’外还说了什么吗?” 看到寒绍濯此时这副样子梁鸢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没有开怀,只有无奈和自嘲 “没,希望你能够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说到这梁鸢没有让寒绍濯继续纠结于刚刚发生的事,而是在嘱咐了两句有关“旧日重行”的事项后离开,向着万妖谷离去 尽管寒绍濯不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从梁鸢的话中听出了谎言,而这种“断片”一般的感觉寒绍濯无比熟悉,另外一个熟悉的就是自然而然忘掉某些事 算了,来日方长,眼下还是处理体内力量的事和不久之后的“旧日重行”吧……想到这寒绍濯也就不再纠结于那些“小事”,而是将重心放在了迫在眉睫的“旧日重行”上:保护好妙慧和吴江的同时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应该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第121章 旧日重行前夕 旧日重行开始前夕万妖谷中的青鸢宗一行都在安排下乘上马车,进入无尽之森向着旧日重行的起点赶去。由于无尽之森的情况较为特殊,导致了传送阵法没有得到普及,所以这里大多还是靠着交通工具赶路,再说那拉车的马妖,那也是威风凛凛妖力浓郁,光是看着那气质就知道同普通的马有很大不同,就比如他们可以无翅凌空,又比如他们有口能言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都开智了。”马车上的妙慧意外道,这些马车的规模都相同,都是能坐上四到六人的中型马车。此刻也正是以妙慧为首的六人在一块:“这样算不算是在欺压一般妖兽?” 妙慧的话总给人一种奇怪的讽刺感,不论她本人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更奇怪的是闻言的所有人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呵呵,如果是让我们干活又不发工资不给好处那才叫欺压呢。”其中一只赤色烈马笑道:“我们帮万妖谷和无尽之森工作,他们给我们提供住所,为我们解决温饱,甚至按照次发放的妖石我们还有能够存下来的份。” 那赤色烈马说到这时就听另一只白色龙马接着道 “所以这就是一种工作,而妖祖曾经说过:劳动最光荣!” 所以我们没有什么低妖一等的感觉,一般来说也不会有妖会认为我们低妖一等 这种观点在仙界似乎不是很普遍,别说工作,就算是道途都有人划分个三六九等。现如今流传着的观念大多都来自道祖,要么就是道祖观念的衍生,其中妖祖所秉持的态度就是“妖妖平等”、“合作共赢”以及“按劳分配”,只不过这三个观点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妖界的情况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变化 “你们别看我俩这样,其实我俩的家族都不一般,只不过在我们妖界家族背景代表不了什么,血脉和修为也不能决定一切。” 其实我们能看出来你们不普通……吴江听出了赤马语气中想要让人询问的意味,也感觉出这家伙是个很健谈很友善的“司机”,所以便从了他一次 “那是什么?” “是勤奋和劳动!” 果不其然那赤马回答迅速,像是早有预谋。接着他们俩便开始侃侃而谈,从妖界的工作谈到未来的发展,好像长途的跋涉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四周的风景迅速掠过,妙慧不由得在两马的叙述中出了神,她的思绪飘到了遥远外的、未曾见过的妖界,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促使着她同不断追问着有关那个未曾抵达的故乡的问题。他们聊的很多,“终有一日要去妖界”的念头深深植入了妙慧的心底 就在妙慧同两马畅谈时,一旁的齐治忽然神色一变,就像是突然腹痛了一般他忽然捂住了肚子。见状齐修不由担心,可没有等他开口询问就看到齐治猛地一抬头,下一刻白禄便从齐治的身体中窜出,落在了齐治的怀中 “你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就算是齐治都不免有了些怒意 马车上坐下六人后本就有些拥挤,现在又加上白禄这么一个小鹿体型的主,那更是挤得一旁的齐修往萧凡那边靠去。听出了齐治语气中的愤怒,白禄有些委屈的哼哼唧唧的说了些什么,闻言过后齐治的面色才缓和了些 “没想到你还会…想出来透透气呢。” “呵呵,看来‘妹妹’还是更加粘人些呢。”萧凡打趣道,但见回应他的只有安静和齐治疑惑的眼神,萧凡疑惑开口:“怎么了?” “…你听得懂?” 尽管现在的白禄已经开智,但尚未学会通用语,齐治能听懂靠的是天生的体质,那萧凡靠的是什么? 却见萧凡露出了“就这啊”的表情,淡淡回应 “我同黑禄缔约,听的懂不是很正常?” 听到解释齐治说了声:“这样啊。”后就没有在纠结,不知为何萧凡的话总能很好的说服他人,但尽管如此齐治也没有完全接受 结束这个小插曲,众人抵达了地方。这里是妖界无尽之森的入口,换句话说从这里可以直接到达妖界,同时这也是妖祖进入无尽之森后的第一站——广阔的草地上空无一物,向着前后望去都看不到尽头,但根据地图看无论往前还是往后终点都不过是树林。此时这里已经堆满了人和妖,算是现在抵达的青鸢宗和万妖谷,一共是一百七十六号妖、人 没想到居然会有白狐参加,那她是不是也在?简单看过参与的成员后吴江的心沉了沉,但他没有再纠结于此,而是对着同伴们道 “我与熊飞宇师兄都通过了一回旧日重行,按理说我们不能再次进入,但在师父的帮助下我们还是得到了陪同的机会,但很可惜是提供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了。” 旧日重行的路线说白了就那一条,路上的遭遇和挑战也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尽管难度不低但没有必要再挑战一次,所以这一次的吴江和熊飞宇的身份将和白苏彬他们一样,都是保护生命安全的陪行者 这令人放松的环境令妙慧沉浸,但在听到吴江的话后不由得又紧张了起来 “啊,吴江哥哥不跟我们一起了吗?” “抱歉啦小妙慧,不过我保证如果你遇到了处理不了的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的。” 尽管不是很高兴,但也只能接受。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但够用,没过多久就见到高德彭、梁鸢和一位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妖媚的女子一同出现在空中,向众人宣布 “旧日重行,开始!” 、 、 青鸢宗,净心堂 睁开眼,白清妤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朝着她走去,脸上挂着令她不适的笑容。可渐渐的萧凡的身影消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还是没有彻底恢复吗……白清妤“咝”了一声,下意识就用右手捂住额头。现在的白清妤可以确定,自己时不时会看到现在和“未来”的场景重合,就像是刚刚的萧凡,那本是上一世的这个时间白清妤看到的场景 这个问题的出现是和寒绍濯一战时就一同产生的,那股源自上一世被无情道抑制的情绪在现在毫不留情的涌向白清妤,包括对寒绍濯的恐惧,包括想要除掉寒绍濯的冲动。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白清妤已经尽可能的不前往两世同一时间所在的同一地点,可是白清妤的记忆远远找不到事无巨细,总会有偏差的地方 就比如这一次,不过白清妤回去且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多,如果不考虑修炼的事那其实还是挺好避免 “妤姐你回来啦。” 回到洞府白清妤就看到了熟悉的脸 “你今天不去找你那古月雅了?” 闻言欧阳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显然不是很想回答这问题 “对了妤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很拙劣的转移了话题呢。好在白清妤也不关心欧阳绮的私事,便顺着她的话问 “什么日子?” “今天可是妖祖祭奠的日子哦!” 妖祖祭奠?白清妤心中默默咀嚼着这四个字,不由微微眯起了眼 第122章 祭典开始 万妖谷作为仙界前往妖界最为便捷迅速的路途,自然也是承担了许多作为“交通枢纽”职责和功能,而也正因如此,在未来邪修为了将四界分离逐一攻占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万妖谷占领。在白清妤的记忆中那是此次妖祖祭奠后不久发生的事,情况之复杂甚至有传闻说万妖谷谷主高德彭还涉嫌向邪魔低头,说是他一手将万妖谷送了出去 至于这一次的妖祖祭奠,按照白清妤记忆中的记载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思来想去也就萧凡此行获得了烛天之龙的传承、萧凡与天禄缔结契约两件事上得了台面。至于寒绍濯,那是又一次的陪行,一无所获的同时还寒了万法堂师兄熊飞宇的心,可以说是无比失败了 可这一次两人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原本弱小而没有存在感的寒绍濯这一次称为了万众瞩目的天骄,那些记忆之中的悲剧似乎都没有发生… “…一定要相安无事啊,笨蛋师兄。”白清妤能感觉到许多记忆的背后都有或大或小的阴谋和难言之隐,但上一世他们总是喜欢把心理的隐藏起来,不让对方知晓一分一毫 、 、 旧日重行开始,在踏入旧途的瞬间四周便再无其他修士的影子,就好像是踏入了另一道空间。眼前的场景是一片树林,身后再无退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前路就好像是无限重复的路途,放眼望去直激得修士们心里发毛 见又是新奇的景色,妙慧感到的只有有趣与兴奋,她下意识就像回头分享自己的发现,却不知何时开始自己的身旁就再无一人 所以,是已经开始了吗?妙慧撅起嘴巴,眼睛转转干脆把那些担忧都抛到了脑后,心中抱着“反正有人会保护我”的念头,妙慧大步向着诡异的前方走去 而事实也正如妙慧所料,此时的白苏彬、熊飞宇、白魄儿和吴江都在关注着妙慧的动向。百余位试炼者被高德彭巧夺天工的术法划分进类似洞天的空间,他们每一个人的路途都是相同的,区别只会是他们何时能够找到真正的路 观察着所有试炼着情况的白苏彬忽然面色一凝,询问道 “高谷主,你这洞天好像有不合时宜的东西闯入了。” 那东西猖狂无比,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用了何种手段做到在各个洞天中自由穿梭 这种事情也从未发生过,但在白苏彬此等权限眼中那家伙的举动又是无比的明显,白苏彬用上“猖狂”一词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可闻言的高德彭却依旧闭目养神,神识也不知投向了何处 “无需理会,一只虫豸罢了。” 白苏彬没有等到高德彭的回应,倒是梁鸢突然出现对他下达了要求。就在白苏彬思考着是否听从梁鸢时,另一方的长辈也突然来到了此处 “梁堂主可真是做了一个好决策啊。”两人循声望去,见到的是那位与梁鸢、高德彭一同宣布了旧日重行开始的女子,她的身材婀娜、眉眼间总透露着诱惑的气息,长相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丽:“那可是从未见过的现象,若是放在其他的活动中那也至少是终止活动的结果,可这种无法观察、无法验证的东西在梁堂主眼中,就成了不足挂齿的小事了?“ 在看到开口的人是这位后,梁鸢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是那么的喜欢与我作对。” “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在为我的弟子争取安全的环境罢了。” 就在两人即将因为此事而开始吵架时,沉默良久的高德彭终于开口 “涂山长老,此事就依梁堂主的吧。” 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那现在涂山长老能够确定这俩人绝对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不过梁鸢的性子涂山长老也清楚,与其继续追问那还不如去对她的弟子做手脚 在看回旧日重行的情况,遥遥领先的是萧凡,此时的他已经走过了名为“无尽”的第一道区域,接下来迎接他的是困难的战斗。刚刚穿过危机四伏的林间,萧凡就感受到至少有四道目光在盯着自己,无比警惕的观察了一会后萧凡才确认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玉角蛇,成年时实力在四到五阶不等…”萧凡在多次确认这四只玉角蛇就是在盯着自己后果断将黑禄唤出:“黑禄,提前祝我们第一次的合作愉快。” 被唤出的黑禄并没有多少不满,反倒是无比的冷静。察觉到四只玉角蛇开始逐渐将自己围困其中时,萧凡体内功法已然运转,就见他忽然向前一步,口中念叨 “化兽诀!” 下一刻萧凡英俊的脸颊上浮现出奇怪而美丽的图纹,眼底中也浮现出难以察觉的凉意。见势不妙那四只玉角蛇立即扑向萧凡,但就是在这短短的瞬间萧凡的外表发生了变化,漆黑的纹路从脖子蔓延着全身,同时他的气息中夹杂了许多浓郁的妖力,妖力灵力相辅相成如同一阴一阳般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将那四只玉角蛇压制在地! 看到萧凡这仿佛换了一个人那四只玉角蛇顿觉不妙,拼尽全力爆发出惊人妖力欲将破解萧凡的压制,可未曾想这一刺激就让萧凡变得更加恐怖,只看到萧凡的头上浮现出若虚若实的冠冕,同时随着力量的暴增萧凡瞳孔下半变得一片漆黑,好似无光的死地 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袭上心头,令那四只玉角蛇再不做保留爆发出更加惊人的力量,好像就算是自废修为也要逃离萧凡的手掌 “飒!”一阵疾风掠过,赫然看到黑禄居然将其中一只玉角蛇踩在脚下!此刻的黑禄也是明显的不凡,周身浮现出隐隐漆黑雾气,额头上出现好似眼睛的纹路,神圣而神秘,光是看见就不禁想要虔诚对待 或许是萧凡有意为之,那股恐怖的力量压迫忽然减弱让其它三只玉角蛇有了喘息之机。甚至自己已无处可去的玉角蛇们果不其然发动了又一次迅猛的袭击,却没想到这一次的萧凡要更快,眨眼间黑影闪过玉角蛇蛇首落地! 将这四只中阶妖兽消灭比萧凡想象中要轻松,如此现象让他不禁思考那玉角蛇的修为是否有水分。可就是在萧凡认为可以休息而解除《化兽诀》时,就看到草丛中又有异动传出,再一看去,却见又是那四只玉角蛇! 第123章 各自的遭遇 面对难以理解的一切,萧凡的面色不由沉了下来。让他严肃的不是那四只玉角蛇,而是这四只玉角蛇“死而复生”背后的原因。感受到萧凡态度上的变化,黑禄不免有些担忧 “萧凡,它们来了。” 神识里的交流让萧凡回过神来,他回以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让那气氛不再压抑 “嗯,我想我找到通过的方法了。”也不知萧凡是发现了什么,让他如此自信:“既然这是妖祖曾走过的道路,那自然不会是无解的。” 这个思路自然没错,但是黑禄还是不清楚萧凡究竟是发现了什么。就看到萧凡不再运转《化兽诀》,而是压制着体内力量朝着那四只玉角蛇走去——玉角蛇蛇如其名,蛇的头上有一根好似玉质的尖角,那尖角中蕴含着罕见剧毒,中毒者将从中毒之处开始溃烂,最后化作一滩血水 见到萧凡毫不设防的样子黑禄只觉担忧,他下意识就要念诀上前却又听到萧凡的话语 “放心,我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萧凡的话语有一种奇怪的安抚效果,好像天然就值得信任。看回萧凡,他淡定的走向那四只凶猛的玉角蛇后,果不其然就看到玉角蛇们朝着萧凡狂暴的袭去,却见在撞到萧凡的瞬间玉角蛇们瞬间散做烟尘!那密集的烟尘在惯性的影响下飞往萧凡身后,下一刻又恢复成四只玉角蛇 好像是看出了萧凡已经看出其中玄机,那四只这一回只是淡淡着盯着萧凡,没有再发动攻击。萧凡长呼一口气,后回头对着黑禄道 “好了,过去吧。” 这下黑禄看明白了,这四只玉角蛇并不是真正的玉角蛇,而是一种类似于鬼物的东西,它们若虚若实依靠猎物的恐惧和攻击为食,受到的攻击越多也就越强,好在现在的它们并没有实质性的攻击手段 这些东西就算是我也鲜有听闻,萧凡又是怎么知道的?黑禄将不解埋藏心底,穿过四只“玉角蛇”跟上了萧凡的步伐 另一边,面对同样问题的修士们也是在付出了代价之后才意识到问题所在,甚至有些修为低微的在此处就已经被淘汰,被人带出了洞天 “那个,咱们可以聊一聊吗?” 面对这四只修为明显高于自己的玉角蛇,齐治选择了对话,他尽可能抑制着白禄的脱离,妄想和平的解决这一切 “齐治你真丢人!快放我出去让我宰了它们!” 白禄的声音吵得齐治脑子疼,可一想到要战斗齐治就没来由的胆怯 “冷静白禄,如果现在就消耗力量战斗的话,那后面的路可就会很难走,所以还是尽可能和平…” “你就是害怕!” 就在他们在识海中争执时,那四只玉角蛇似乎就对齐治失去了兴趣,让开位置让齐治过去。齐治迅速反应了过来,但没有听到玉角蛇的回应它还是有些犹豫,最后在玉角蛇无奈的目光下齐治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过去 “别,小心是陷阱!” “……” 齐治没有回应,看似冷静的前行实则已经紧张得合上了眼。终于他安全的走到了尽头,在好奇的驱使下齐治回眸望去,却不见了那四只玉角蛇的踪影,来时神秘莫测,走时无声无息 … 不知为何,妙慧一路上无比的顺利,预想中的埋伏和陷阱都没有出现,反倒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四只尖角长蛇开始在前方引导起妙慧。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自信,妙慧总觉得遇到的这些生物好像都很忌惮自己 是你搞的鬼吗?妙慧在识海中询问,但那时的声音、那时的身影再没有出现,好像正如当时所说的,妙慧要想得到所有的答案就必须得到所有的烛天传承 在四只玉角蛇的带领下妙慧成功走出了这片树林,甚至它们还目送着妙慧离开,态度中满是尊敬。在离开之后妙慧发现自己进入到了另一处丛林,这里离刚刚的区域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但之间好似又隔了十万八千米,两处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如果说刚刚树林是亚热带地区,那现在所在丛林便是在热带。四周随处可见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水果,看得妙慧嘴馋不止,连四周潜藏的危机都没有注意到。一只锋利的小东西正在盯着妙慧,好似在伺机而动 在进行了一番纠结后,妙慧还是忍不住手指弹擦出炫目火焰,再是一指,就见那火焰好似拥有灵智一般朝着那树上的果实袭去。火焰像是一把细刀将果实切落,精准的落到了妙慧的手中,那果实有妙慧的手掌那么大,整体上是一个椭圆,颜色很深偏向红色,上面还遍布着白色的小点 看着这大而饱满的果实,妙慧咽咽口水作势就要咬下 “嗖!”突如其来的袭击将那果实击飞,妙慧大惊连忙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谁?!”妙慧打起了十足的警惕,要知道她对杀气的感知十分敏感,可这道攻击却完全避开了妙慧的感知! 看向那边,一只只有妙慧拳头大小的东西走出了草丛,正视着妙慧,这小东西好像是一只青蛙,是一只通体深绿、外表酷似尖角的青蛙。他如同人类一般的行为令妙慧费解,只见其手中还有一柄符合他大小的剑、腰间还别着一柄剑鞘 “你,不该碰,强酸果。”不曾想这青蛙竟口吐人言,完全一副开智了的样子 听闻此言妙慧才用余光看向刚刚果实飞往的方向,却只看到了一片被腐蚀的痕迹,全然没有了那果实的身影 “原来如此,小青蛙你是在帮我。” “我叫,剑蛙。” 剑蛙好像不是很喜欢别人叫他小青蛙 听出了剑蛙语气中的不悦,妙慧只好附和 “好好好,那么剑蛙你可以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走吗?” 听到请求,剑蛙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妙慧,后才缓缓道 “我可以,带你,走一条,捷径,但是,出口,有,敌人。” 秉承着:“只要开智就是朋友。”的朴素想法,妙慧很自然的就相信了剑蛙 “那么就谢谢你啦。” “……” 剑蛙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妙慧,眸底是妙慧看不懂的情愫。良久才终于开口道 “来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妙慧暗中吐了吐舌头,笑着跟了上去 第124章 琼小姐之威 很多时候寒绍濯都不是很清楚所谓的大乘期大能有多么逆天,直到他见到高德彭一念之间化出广袤天地、看到梁鸢随手捏造无尽生灵、看到时间被那狐妖随意拨弄。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何为权柄、何为大乘 据高德彭解释,这旧日重行需要三位大乘携手达成,高德彭负责提供场地,梁鸢负责造出过往生灵,最后一位狐妖负责固定时间与发展。所以修士们遇到的、见到的所有一切都是假的,但在梁鸢的安排下,他们也会记得一些事情 或许高德彭是道祖时代以来最能破开世间隔层的修士,在寒绍濯的视角中这百余修士所处的洞天仅仅只有一纸之隔,所以他只需要一念便可以在各个洞天中穿梭。就在寒绍濯潜藏在暗中想要看看所谓的旧日重行是什么东西时,一股强烈的视线让他的后背发凉,回头看去就看到在这隔层之中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琼小姐!” 尽管只看到了那道暗紫,但寒绍濯还是认出了来者的身份。见寒绍濯认出了自己,琼小姐便不再隐藏,化出实体略显“慈祥”的看着寒绍濯 “看来这些年你都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呢。” 七年前还是连“隔层”这个概念都不清楚的毛头小子,现在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在隔层中窥视他界,并且还没有人教导。若不是琼小姐这些年都在忙,不然在就来给寒绍濯传授些经验了 “不敢当,不过琼小姐此番前来是?” “我发现这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遂来看看。”说着琼小姐看向虚空之外,直直对上了高德彭的视线:“此处隔层太过浅薄,想来是你一手造成的。” 虚空也是隔层的一部分,大能们虽然能做到踏步虚空、穿梭各界,那也仅仅是利用了离表层最近的隔层,能做到像琼小姐这般无视阵法进入洞天、秘境和储物空间的,放眼寰宇也仅有寒绍濯一位 “…前辈,一声招呼不大就进入我界,恐怕是不太符合规矩吧。” 高德彭的声音忽然响起,此刻的他仍然在表层中闭目休憩,但神识已然来到了此处。寒绍濯不为高德彭的到来而惊讶,反而是对高德彭称呼琼小姐为前辈而感到惊讶,且听那语气,似乎他们早就相识 “放心小龙,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找你们万妖谷的麻烦,只要你将那龙瞳交予我我就不会多做停留。” “龙瞳?”闻言高德彭的声音一怔,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冒犯的话语:“前辈你当真没有堕邪?” “别废话,一句话给不给?” 一股恐怖的气息在顷刻间席卷了整个隔层,那暗紫色的像是焰火一般的物质将整片隔层“点燃”,燃尽一切的势头配合彻骨寒冷让一旁的寒绍濯看得心惊胆战,此时此刻寒绍濯再次确定了琼小姐不是邪修,因为她比邪修还有可怕! 感受到洞天的抖动,高德彭眉头一皱,一手掠过半空让发生的一切重归宁静 “前辈大可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们之间的事不必牵扯到晚辈。” “呵呵,是了小龙现在长大了吓不到了。” 说着琼小姐回过头朝看戏的寒绍濯伸出手 “回头见。” 下一刻琼小姐一指点在寒绍濯胸口,后者顿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再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然回到表层。简单环顾了一会儿四周的情景,寒绍濯推测自己是被琼小姐推出了隔层来到了旧日重行的洞天之中 寒绍濯本想着通过戒指再一次回到隔层,却发现戒指上被琼小姐留下了力量,暂时封印了使用的能力。于是寒绍濯只好认命开始了自己的旧日重行 此时寒绍濯所身处的地方是一片密林,没走两步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有东西在盯着自己。因为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所以寒绍濯并没有感到紧张反倒十分的松散,他没有过多在意那些东西,而是大摇大摆的向着密林深处走去 紧接着他见到了一片竹林,竹林密集难以看清之中潜藏着什么,不过寒绍濯只是笑笑,动身进入其中,这竹林实属茂密,并且竹子坚硬无比还颇有韧性,就算是寒绍濯想要破坏也需要花上一些功夫 前路越来越小,渐渐的寒绍濯只能够侧身前行,忽然他察觉到了四周的变化,心头一紧连忙御力抵挡 “噗!”一根酷似竹子的尖腿自空而下将寒绍濯贯穿!再一看就发现此处的上方有一只小山一般大小的蜘蛛妖兽!它八根尖腿伪装成竹林中的普通竹子,待到猎物深入再一击毙命 可下一刻寒绍濯的身形却消失不见,那蜘蛛妖兽复眼见到此景也是疑惑,却不料此时自己的头顶上方两道惊人的攻击已然袭来! “轰!” 蜘蛛妖兽的身躯在那惊人的攻势下崩溃,墨绿色的体液如雨水般落下将下方的大片竹林腐蚀,落入竹林间的身体残渣还将竹林砸出了一片空地。见到问题得到解决之后两道身影这才从空中落下,看着随即出现的道路他们面面相觑 “解释解释?” 开口的是一位化为人形的狐妖,其身后的七条尾巴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都表明了她的身份,此女容貌迷人身材妩媚,白色的尾巴和头发都让寒绍濯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师妹。她开口询问时那脸上因为战斗而浮现出的纹路也迅速消失,只留下眉间的一点朱红 听闻此言,另一人——也就是寒绍濯才摸着脑袋开口 “额,我可以说我不知道吗?” 刚刚落入陷阱的寒绍濯本是打算用自身实力硬抗,却不曾想一缕白毛乍现将他带到了空中,那时的寒绍濯才发现这是一只五阶妖兽:青魔蜘。光看修为谈不上强,但但谈论其体内剧毒和难以挣脱的蛛网那可就要另当别论了,所以在那狐妖看来自己可是救了寒绍濯一命 也因此在听到寒绍濯的回答后,她的面色才变得不悦起来 “你究竟是何人,竟能闯入他人的旧日重行?”她收起不悦,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寒绍濯:“我记得准备时并没有你这一号人,你该不会是邪修吧?” 一来就扣帽子,但寒绍濯也不好回答,毕竟他答应过高德彭和梁鸢,对有关旧日重行的内幕一件都不能提。见寒绍濯有些为难的样子,那狐妖不知想到了什么,于是突然凑上前来像是在嗅寒绍濯身上的味道 那距离有些太近,让寒绍濯有些不适,刚要开口就听到对方先一步道 “嗯,不过你倒是没有邪修的味道,反而有些…熟悉?”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寒绍濯无奈,只好现编了一个理由 “那个,我觉得,没准是高谷主突然有了什么主意,旧日重新汇集在一块了呢。” 他知道这个理由很难令人信服,果不其然那狐妖闻言过后也是露出怀疑的目光。可就在这时,附近空间出现波动引得两人纷纷看去,却看到在一阵动静过后,一人气喘吁吁的从草丛中走出 “哈,哈,好累…”他抱怨道,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寒绍濯和那位狐妖:“欸,你们是?” 第125章 意外的遭遇 “这里真是邪门…咦,诗雅师姐!” 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那狐妖又是一愣,来者也是一位狐妖,他的眸子眯起看不到其中色彩,身上是一套常服,身后只有一只尾巴露在外头,其身高与寒绍濯相似,气质上给人以温文尔雅与难以捉摸 “苏晨?你为何在这里?” 被狐妖称为苏晨的少年闻言偏偏头,看上去有些不解 “我还想问你来着呢,诗雅师姐你为什么会我的途中?” 旧日重行中每一位修士都将进入独属于自己的“旧日重行”,若没有事先提及那一般不会出现特殊情况,可现在却是出现了三位修士同在一处的情况,无论那狐妖如何思考都想不明白 “…”她看看苏晨,又看看不太自然的寒绍濯,最后轻叹一声重新挂上那份笑:“算了,既然如此那便同行吧。” 这时苏晨才像是看到了寒绍濯的存在,立刻迎上前来 “诶呀这位道友一看便不似凡人,如何称呼?” 不知为何寒绍濯对于这位苏晨有些自然的反感,于是他不动声色后撤一步,谎言脱口而出 “萧,单字一个凡。” “哦~原来是萧凡道友啊,久仰久仰。” 笑眯眯的样子本就让寒绍濯警惕,再加上寒绍濯并没有感受到欺瞒成功的反馈,心中更是提防。当然一旁的那位狐妖同样没有相信寒绍濯带到话 “我名苏晨,清晨的晨。”苏晨说着看向那狐妖:“这位是我的师姐,妖界涂山狐脉当代天骄,涂山诗雅诗雅。” “…久仰,请多指教。” 寒绍濯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心中所想被两位精通情感的狐妖读出。说起来寒绍濯的运气一直是个谜,每次有大事发生他都得参与 尽量走个过场吧,梁堂主特别强调过不要接触道祖的事呢……想到这寒绍濯就打算在下一次的遭遇中故意失误,届时自然会有人前“来搭救并且将他带出旧日重行 三人没有过多废话,走向了下一段路途。经过竹林之后他们便发现四周的环境越来越明亮空旷,压抑的气氛逐渐消失,但越是这样寒绍濯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就好像是风雨欲来的宁静 “大伙小心,我觉得不大对劲。” 听到寒绍濯的提醒另外两位狐妖都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涂山诗雅下意识伸出一手将寒绍濯护至身后,而一旁的苏晨则是默契的施展神通,随即一只眼睛于他眉间张开,金色的光茫从眸中迸发而出好似能照耀世间一切黑暗 在那金光的照耀下无数黑影从林中窜出,像是忍受不了那金光的洗礼般朝着苏晨就是狂暴突袭。好在涂山诗雅早有防备,就见她右手色彩一淡好似一块青玉,朝着前方便是一扫,顷刻间妖力纵横四方如一把把锐利的剑刃将那些黑影拦腰斩断! 再看那些黑影,却是在被斩断之后顺势一分为二朝着他们袭来,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气势。寒绍濯眉头一紧,一来是那些黑影不像活物,无视物理攻击的特殊性很棘手;二来则是它们分裂瞬间产生的气息,邪恶而暴戾、污秽不堪又令人厌恶,那是邪气! 显然涂山诗雅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好在并没有受到影响 “当心,这些东西邪乎的很。”涂山诗雅提醒道:“萧凡你先往后躲躲,免得误伤到你。” 闻言萧凡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能有如此判断的原因,从相遇到现在寒绍濯都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实力,那一次携手对付蜘蛛妖兽应该算是一次,但那次寒绍濯也只是用了体内的真龙之力,再加上寒绍濯毫无灵力和妖力波动的表现,那结果就呼之欲出了 不过寒绍濯倒也没有推脱,毕竟现在正是脱身的好机会。于是在两人对敌时寒绍濯乖巧的躲到了后方,思考着该如何离开的寒绍濯在林中闲逛时却感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视线,这感觉和被外界观察不同,更像是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还有其他人?寒绍濯想到这皱起了眉头,如果是那此人为何不现身?如果不是,那他和那些黑影是什么关系? 不等寒绍濯想明白情况就猛地睁开双眼,下意识低身躲去 “噗呲!”那突如其来的攻击划破空气直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有惊无险的寒绍濯不再抱有玩心开始认真对待,因为那攻击中还夹杂着明显的邪力! 突袭失败那人干脆暴露于寒绍濯的眼中,以难以捕捉的速度再次袭来,完全没有留手的打算 能躲过我的袭击,此子不是常人! 对方如此谨慎和干脆让寒绍濯很是意外,但此刻的他只能御力尝试抵挡 “嘭!”力量碰撞产生了巨响,携带着被卷起了气浪袭起一阵强风 那用黑袍将自己隐藏的人心中大惊,看不出有多少力量的寒绍濯居然毫不费力就接下了自己的攻击!他的反应也是迅速,在确认寒绍濯的状态之后果断向着寒绍濯体内灌输邪力,若寒绍濯不放手轻则修为被染、气息紊乱,重则当场堕邪、难以回头 可未曾想寒绍濯不但没有收手,反而一把抓住此人手腕将他往前一扯 “砰!”一拳重重落在了邪修的腹部,强大而纯粹的力量将他轰击得疼痛不已,口中吐出一口夹杂着胃酸的鲜血 怎么会! “喝!”寒绍濯毫不留情,又是一拳直直落在邪修面门,只听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邪修鼻中涌出鲜血倒地不省人事。再看寒绍濯,那奔涌的邪力直直涌入他的左手,对他本人是毫无影响 呼,差点就出事了……这下寒绍濯开始认真对待起这场旧日重行,刚刚那股邪力可不是模拟出来吓唬修士的东西,其他的寒绍濯不敢断言,但这可是被寒绍濯左手认可了的邪力,做不了假:要么是高德彭那老东西故意而为,要么就是…旧日重行被邪修动了手脚! 就在寒绍濯思考着该如何处理这个邪修时,林外传来的巨响和磅礴的妖力波动又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外面出事了 第126章 邪修的阴谋 黑影的攻势渐显颓势,似乎它们的分裂能力也有上限,在摸清楚对面那些怪东西的特性后涂山诗雅挂上尽在掌握的笑,抬手唤出一道巨大虎爪虚影朝着它们便是一拍 “嘭!”气浪猛袭向外,烟尘散去只留下一片狼藉。那攻击怪异无比,似有虎之威能又没有造成相应的破坏,像是针对了那些黑影而攻击一般 然下一刻黑影的碎片开始了变化,它们纷纷聚在一起逐渐勾勒出一道人形。见状涂山诗雅大感不妙连忙掐诀,凝出斑羚虚像将自身笼罩,“砰”的一声闷响过后涂山诗雅便出现在了那人形身前,速度之快徒留虚影。涂山诗雅不由分说挥出一拳,只见那一拳在攻击的瞬间被熊掌虚像覆盖 “咚!”可回应她的却是一道巨响,似是一拳打到了岩壁之上,无法撼动分毫!紧接着一股预感袭来,惊得涂山诗雅下意识掐诀化出飞雀虚像向后逃去,下一瞬一根蛇尾卷起涂山诗雅先前所在之地,力道之大响起阵阵爆鸣 再看去时那蛇尾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涂山诗雅无比熟悉的身影——她自己!除了其周身散发着不祥气息外,此人和涂山诗雅一模一样,不论外表还是力量。涂山诗雅盯着那人,漂亮的眸子里染上了愤怒,从刚刚的那一击中她能看出来眼前的这东西连功法和神通都一并学去了 又是自己打自己的戏码吗?好没有新意啊……好在涂山诗雅还算得上冷静,没有草率的做出行动。她盯着那由黑影组成的自己,想要找到机会,而就在这时涂山诗雅的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 “诗雅师姐你这边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的涂山诗雅一惊,下意识开口 “你先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涂山诗雅盯着那东西,不敢回头生怕受到突袭,毕竟如果那些黑影将她的力量、功法、神通和战斗经验都学了过去的话,那么现在的那东西大概率也在寻找着机会 只不过涂山诗雅没有看到,她身后的苏晨在听到那番话后露出了怎样的笑容,像是诡计得逞,又像是终于等到 “噗!” “!”涂山诗雅瞪大了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根手臂将自己的胸膛贯穿,疼痛都比震惊慢了一步。她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可却忽然感到嗓子里传来甜意,一股逆涌的血液已经冲到了空中。身后那人的邪力已然灌入了她的体内,那些力量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被邪力驱赶般的向着胸口的洞赶去 “噗!”苏晨毫不留情的将手抽出,完全不管濒死倒下的涂山诗雅,他像是下令一般指了指地上的涂山诗雅,那由黑影构成的东西像是听懂了一般乖巧的走上前来 这样一来涂山一脉也就…嗯?像是感到了什么苏晨忽然转头看去,却见一位黑袍人正迅速的朝这里奔来,见此情景苏晨却是松一口气 “怎么这么久?”苏晨的语气中带着责怪:“一个青鸢宗的结丹罢了,你不会还是没有改掉玩弄猎物的劣习吧?”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安静,像是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苏晨这才投出神识探查,却发现黑袍并没有被触发,黑袍下寒绍濯的面孔无比明显 “你怎么换上这个身份——不对!” 像是突然惊醒般苏晨迅速抬手对准已经感到面前的寒绍濯,几乎是同时一股由四周妖气构成的压迫落在了他的身上,这股压迫怪异无比除非运用妖力化解不然难以抵抗。苏晨根本来不及研究其中原因就看到寒绍濯杀到了面前,没有多想苏晨体内忽然爆发出恐怖邪力将寒绍濯吞噬,欲将他体内力量消化殆尽! 不曾想那寒绍濯却毫不受其影响,穿过邪力迷雾上前便是一拳 “噗!”这一拳直直落在苏晨的鼻子上,苏晨只觉得自己的鼻梁断裂,血腥味填满鼻腔。可没等寒绍濯继续攻击就看到一道黑影袭到了他的身后,寒绍濯来不及反应被一记重击击飞出去,御气也因此停下,苏晨再获活动机会 稳住身形后寒绍濯定睛一看,却见那突袭而来的正是散发着幽幽不祥的“涂山诗雅” 坏了,突袭失败……寒绍濯严肃的看着那两人,余光瞥见地上还躺着濒死的涂山诗雅,不用多说便明白了现在的情况。然而如今的寒绍濯手段有限,储物袋中也不剩多少用得上的法器符箓,要想获胜或许只有奇招 好在现在的戒指已经恢复 反观苏晨,现在的他刚刚从压迫中缓口气,再看向寒绍濯的眸中带上了忌惮 “前辈,既然我们是一路人,那为何要对晚辈下如此狠手?”苏晨尝试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巧妙的委屈:“如果前辈想要那涂山诗雅,那向晚辈开口便好,为何非得欺压一回晚辈?” 不仅有委屈,还有些阴恻恻的责怪 可就在这时寒绍濯的身影消失,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气息,见状苏晨还以为是自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了前辈,这才让前辈放弃了训诫自己的打算离去。可下一刻一股预感使得他向一旁躲去,同时寒绍濯的身影再现手中带着紫色电流轰击而至 “轰!!!” 天雷转瞬而至劈得方圆数里无一生灵幸免遇难!待到烟尘散去苏晨这才咳嗽着站起身,尽管天雷已过,但那残留的电流还是让他丹田受创、五脏六腑和四肢都难以控制,再无法使用出术法神通 可寒绍濯还是不放心,从隔层中归来后第一时间去涂山诗雅那取来了捆妖绳将苏晨控制住。那天雷是寒绍濯如今能够使用出的最为强力的攻击,但可惜就可惜在其过于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害的同伴遭殃,当然要不是寒绍濯如今能够自由来返于隔层表层,不然他也不敢使用 “呼,好了。”处理好苏晨后寒绍濯这才找寻其那两位涂山诗雅 记得在用出“天劫”前寒绍濯就为涂山诗雅布置了一道简易阵法,只要不出意外那保护好她不成问题,可现在寒绍濯在意的还是那消失的“涂山诗雅” 终于寒绍濯找到了涂山诗雅,此时的涂山诗雅状态依旧不是很好,但好在没有收到“天劫”的波及,只不过… “这是什么?” 寒绍濯发现涂山诗雅的身上,有一只奇怪的黑影 第127章 妙慧的与众不同 在那剑蛙妖兽的带领下妙慧来到了一片竹林之中,这里的空气中有着若隐若现的血腥味,这让此处的清幽深邃更显阴森 “竹林,出口,有妖兽。” 明显还不是很熟练的人类语从剑蛙的口中脱出,妙慧看不懂他的态度,像是不耐烦又好像处处在意着自己,这一路上的提醒多得妙慧都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妙慧也没有多说什么,至少现在看来他不是很想要害自己的样子 妙慧在剑蛙的带领下走上了一条小路,同其他被遮蔽了头顶的路不同,这条路妙慧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竹林之上潜藏着的东西 好大的蜘蛛……在看到守在道路尽头的妖兽后妙慧不由紧张起来,很明显那蜘蛛妖兽的实力不俗,如果正面对抗自己大概率不是对手 “妙慧,你,待会,不要,担心。”就在妙慧思考着对策时,就听到那剑蛙开口道:“直接,动手,它,不及你。” 虽然这么说没有什么根据,但就是让妙慧有了自信 “好,那我直接上就行了吗?” “嗯。” 这个回答妙慧很满意,不用思考那么多事情当然是好事。于是妙慧不再隐藏气息沿着道路往下走,而那青蛙则是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身影,终于妙慧来到了那蜘蛛妖兽的下方,妖力汇聚于眼后她很轻松就认出了那些竹竿是蜘蛛妖兽伪装而成,不等那蜘蛛妖兽反应过来就看到妙慧蓄满妖力轰然一击打响整片竹林 “砰!” 强大的力量落在那蜘蛛腿上,使其直接断裂开来,墨绿色酸液洒满土地侵蚀出一个深坑。受到突袭的蜘蛛妖兽爆发出尖锐的声响,像是石子在玻璃上划出口子,引得妙慧生理上的不适 “吵死了!” 捂着耳朵的妙慧怒气暴起,不顾那溅到自己身上的酸液就是纵身一跃来到高空之上,猩红的业火将妙慧包裹,勾勒出一道虚幻的龙首俯瞰大地!见到这一幕那蜘蛛妖兽的眸中出现了惊讶与恐惧,开口便想要吐出蛛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无法动弹分毫! 直到此刻那蜘蛛妖兽才惊觉有一妖兽就藏在自己的身侧——是那剑蛙,此刻他的妖力如同一条条细小的丝线将蜘蛛妖兽束缚,恐怖的波动明显不是什么小妖 “轰!”妙慧的攻击落在了蜘蛛妖兽的头上,恐怖的力量将其整个轰碎,洒下一片墨绿色酸液于竹林之中。待到妙慧收敛力量落在地上时,才又见到那剑蛙 “你去哪去了?” “找路。” 像是提前想好了答案般,那剑蛙果断开口。对于这个答案妙慧不知可否,她微微鼓起腮帮子最后还是将那股气吐出 “那路在哪?” 这一回剑蛙没有开口,只是侧过身示意妙慧看过去。走出竹林之后的道路愈发难走,没有人开辟的前路就只能艰难踏过,丛林、树木、植株、溪流和妖兽,每一步都要做好受伤和费力的准备。随着深入无尽之森,妙慧明显感到四周妖气越来越浓郁,而这个过程中那青蛙一直都陪在妙慧的身旁 拍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身上的小虫子,妙慧看到了一条河流,这条河很迅猛,河道附近全是光秃秃、滑溜溜的石子,看上去不是很好踏过,再者这条河很深,有妖兽潜游其中 看上去不是很容易过去啊……想到这妙慧有了主意,不由分说就蓄起力来打算越过河流。却不曾想一旁的剑蛙像是早就料到妙慧的想法般,伸手就将妙慧蓄起的力量打散 “危险,空中。” 在剑蛙的提醒下妙慧才注意到,无论是天上还是高耸的树上都潜藏着妖兽,它们虎视眈眈盯着妙慧,不像是能够好好沟通的样子 “那该怎么办?”对这种要动脑的事情一般都会有人替妙慧做,所以她自然而然就开口询问起来 不过这一次剑蛙并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的呆在一旁看着妙慧。见没有人能帮助自己,妙慧这才有些不悦的思考起来 该怎么办呢…天上有不好惹的东西,水里也有不好惹的东西…咦,那它们为什么不直接过来打我?妙慧好像发现了什么,于是她尝试的开口问道 “是不是我不去惹它们我就不会受到攻击?” “…”剑蛙没有回答,但妙慧还是从他的态度中读出了否定 这下妙慧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思来想去只好先试上一试。就看到妙慧忽然闭上眼,催动起体内流淌的力量,下一刻妙慧的脸上浮现出条条霸气的纹路,两颊上还有坚硬的鳞片冒出 “喝!”妙慧睁开眼时她的眸中闪烁出金光,同时一道威武霸气的真龙法相浮现在她的身后,法相之大照耀得头顶天穹染尽赤色,一股区别于妖、仙和真龙之力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袭去。就看到那些潜藏着的妖兽纷纷逃离,丝毫不顾什么形象,心中只剩下逃离这一个想法,察觉到威胁的消失,妙慧这才笑着收敛起法相 “看来也不过如此嘛!”说着妙慧踏空而上,两三步就到达了对岸:“喂青蛙,快过来啊。” 见到这一幕剑蛙是无奈的,他没想到就算妙慧变成了这个样子还能有如此强的威慑,该说不说当初的妙慧给无尽之森留下了太深刻的记忆,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情况都还是恐惧 看来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呢……现在的妙慧还太过于弱小,要不是看到刚刚那道法相他都不放心让妙慧参加这一次的旧日重行:计划得提前了。 …… 涂山诗雅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没有白云的天空,思考了很久她才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都遭遇了什么 “苏晨!”她一把坐起身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控制,预想中苏晨的脸也没有出现,反倒是看到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嗯,恢复的不错。” 说着寒绍濯将什么扔给了涂山诗雅,后者下意识接下,却发现是一颗丹药,闻起来药品不低于三阶 “萧凡?”涂山诗雅没有第一时间将那丹药服下,反倒是警惕的观察起四周:“苏晨呢?” “他啊,他因为邪修的身份被我交给高德彭了。” 这是假话,因为寒绍濯发现现在的旧日重行已经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就算是通过戒指潜出也找不到表层在哪,能做到这种事的寒绍濯只能想到琼小姐一人。所以再三考虑后寒绍濯将两位邪修收入了槐宝财的储物袋中 听到解释涂山诗雅很是意外,毫不掩饰的打量起寒绍濯来 “看不出来啊,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前辈。” “这倒不是,人是高德彭摆平的,我只不过是在发现意外后及时联系了外面罢了。” 抱着修行欺瞒道的念头,寒绍濯如此解释道。这一次涂山诗雅显然没有相信寒绍濯的鬼话,不过她没有点破 第128章 小黑 将丹药服用消化完毕,涂山诗雅的伤势也恢复了大半,原本的贯穿伤也已经恢复,看样子为她提供治疗的修士在医道上的造诣很高,保守估计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医修。不过比起那些伤势,涂山诗雅更在意的是那时的邪气 “萧凡道友,我体内的邪气是如何做到完全排尽的?” 光是想到当时的场景涂山诗雅就不由得感到后怕,那种程度的邪气足以将自己污染为邪魔,不说死,就是畸形的身躯和模糊的识海就足够她绝望。可是那经历在现在看来就好像是噩梦般,没有对自己留下哪怕一分一毫的污染 听到这个问题寒绍濯施法布阵的动作一僵,随即将一物唤出展示在涂山诗雅面前。那是一团灰黑色的“影子”,半透明的身躯中有着像是眼睛般的圆斑,隐隐微光从中露出,乍一看还有些可爱 在看清楚这东西的全貌后涂山诗雅心中一惊,连忙警惕道 “你怎么会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这正是不久前袭击涂山诗雅,并且想要置于她死地的黑影!尽管面前的这一只并没有什么敌意,反倒有些蠢笨的看着涂山诗雅,像是一只等待着主人发号施令的忠犬 见到预想中的画面出现,寒绍濯不急不忙解释道 “你也别太恨它,这就是无尽之森中的一种妖兽,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延续到现在。”寒绍濯语气认真,像是对它们颇有研究:“它们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主要的特性就是吸收外界的力量并化为己用,当然除去力量外它们还会吸收其他生灵的外在。” 这当然不是空穴来风,相反寒绍濯是找到了确切的证据。原来在等待着涂山诗雅恢复的过程中寒绍濯曾探寻过四周,就在这条路下方的分岔路中有一处空地,那里就刻有相关的壁画,想到这是在模仿妖祖曾经的道路就能够确定那壁画是更加古老的生灵所为 只是整个过程过于巧合,就好像是有人刻意让寒绍濯知道这件事般。听到寒绍濯的解释,涂山诗雅半信半疑的看向那黑影,像是察觉到面前人对自己没有之前那么抵触,黑影的身上散发出了明显的喜悦,身为狐妖的涂山诗雅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点 “…它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寒绍濯回答的很诚实:“我发现它时它就躺在你身上,好像你体内残留的邪气都是它帮忙排出的。” 此乃谎言,黑影确实是排出了些许涂山诗雅体内的邪力,但在那种情况下黑影的力量不亚于,最后还是寒绍濯靠着自己的左手将那些邪力吸收。寒绍濯没有告知真相的动机,这样一来不但避免了日后不必要的麻烦,还让寒绍濯的欺瞒道得到提升,双赢 闻言涂山诗雅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看向黑影的目光变得灼热 “既然你这么想跟着我,那我就叫你小黑吧。” 很果断的就把它收入麾下了呢……这个结果寒绍濯也是早有预料,毕竟如今寰宇消灭邪力的手段几乎为零,大多还是停留在排除、收容的阶段,所以遇到这么一个不用付出多少代价就能够排除邪力的东西,涂山诗雅当然会起贪念 再看小黑,在听到涂山诗雅的话后它露出的喜悦更加浓郁,简单的像是个孩童。在简单休整了一番后他们终于走了下去,接下来的路走起来不是很轻松,各种各样的植株将两人的视野蒙蔽、坚韧的花草树木藤蔓荆棘令他们的步伐变得艰难、许多小巧的虫豸和善于隐藏的小妖兽埋伏在每一个暗处,等待着时机狩猎猎物 怎么感觉…有点燥热?寒绍濯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在不知不觉中瘴气已然弥漫四周,它点燃寒绍濯体内的力量令其迅速消耗起来,不一会寒绍濯就感觉到了明显的虚脱 见势不对寒绍濯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符箓和丹药,符箓触发升起一道淡淡金光将寒绍濯包裹,令蚊虫难以靠近;服下丹药一股凉意顺着食道流经全身,暂时抑制住了瘴气的影响 “涂山道友…涂山道友?” 刚想将道具分享给涂山诗雅的寒绍濯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看去时才发现涂山诗雅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变得双颊绯红,她的眼神迷离、唇口微张,看向寒绍濯的目光里有着难以言说的…冲动? “萧凡,道友…我才发现,你好像也不是很难看嘛~” “谢,谢谢夸奖,你要来点丹药吗?” 我看你不是很对劲的样子 寒绍濯咽咽口水,一股不安袭上心头。却见涂山诗雅一把拍开寒绍濯拿着丹药瓶的手,并顺势将寒绍濯推倒在地,因为惊讶和不知所措而慢了一拍的寒绍濯回过神来时已是在涂山诗雅的身下,后者面色潮红,暧昧的笑容被挂在脸上,眼神中的贪婪和冲动好像是要将寒绍濯吞噬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涂山道友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 面对袭击或是陷阱寒绍濯都有经验和手段应对,但要是这种事情那他可就一点办法没有了 “不用担心~我可是很~守身如玉的哦~” “问题不在这里吧!” 寒绍濯想要推开涂山诗雅,却发现此刻的涂山诗雅力气大得出奇!当然也有一些原因是寒绍濯也受到了影响,体内力量像是被堵上了般难以运转。不等寒绍濯想出对策就看到涂山诗雅已经开始动手,她一只手去解寒绍濯的衣带,另一只手托住了寒绍濯的腰,奇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几乎让寒绍濯失去最后的底线 也就在这时寒绍濯的脑子忽然变得清晰无比——丹药的药力被完全触发了!下一刻寒绍濯果断触发戒指遁入隔层,消失在涂山诗雅的身下,后者迷迷糊糊的在地上后眼神依旧迷离,口中喃喃着 “帮,帮我…好难受…” 好在寒绍濯没有让涂山诗雅久等,再次出现的他果断一指点在涂山诗雅的眉间,真龙之力顺着接触由其眉宇一路向下将那股暴动的粉红之力排除,完事之后寒绍濯只觉得无力,但还是眼疾手快接住了脱力倒下的涂山诗雅,在确认过她的情况恢复许多后寒绍濯这才放心的将一颗丹药喂入她口,接着御气化旗布下阵法隔绝四周的诡异力量 妖祖当初都经历了什么啊! 第129章 旧日重行的奇遇 不敢久留,在确定了涂山诗雅状态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后寒绍濯选择继续向前,在将涂山诗雅背上后寒绍濯才发现这家伙居然要比吴江重上一些。抛开那些不太重要的发现,寒绍濯背着涂山诗雅继续往下走去,七年来寒绍濯在符道上有很大造诣,在清神符的帮助下寒绍濯没有再受到四周瘴气的影响 除去瘴气和植被的影响,寒绍濯发现随着深入周围的妖气愈发浓郁,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力量逐渐与他体内的真龙之力共鸣,让寒绍濯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渐渐的寒绍濯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一成不变的亮度和难以区分的环境使得寒绍濯逐渐迷失了方向 好奇怪,怎么感觉都走过了?寒绍濯的直觉一向很敏锐,但这一次就算是他也难以下定结论。抬头看不到蓝天的全貌,低头是好似一成不变的场景,前方的青草绿树、花朵果实好像也都见过:我不会一直在原地打转吧? 怀疑的念头一旦出现,之后看到的一切就都好像在证明着观念的正确,在又经历了许久的跋涉和纠结后寒绍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智受到了影响,一股没来由的焦躁让他的决定越发的果断和草率,那一向的小心谨慎渐渐不见了踪影 烦躁、冲动、愤怒和责备夹杂在一起出现在寒绍濯的脑子里,试图让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这种情况最好的选择就是停下脚步,用阵法、丹药和符箓调整一番,可现在涂山诗雅尚未苏醒,四周潜藏妖兽暗流涌动,再加上这不断诡异的环境,寒绍濯不能保证自己可以保护好涂山诗雅。也就在寒绍濯打算硬着头皮向前时,一抹黑影从涂山诗雅的袖子中飞出,像是在引导着寒绍濯前行 看着已经被涂山诗雅收为同伴的小黑,寒绍濯决定相信一回。跟随着小黑的引领寒绍濯背着涂山诗雅走出了燥热湿润的丛林,看到了一条湍急广阔的河流,这条河不但急还很深,看上去其中潜伏着什么东西 见到这一幕寒绍濯先是看了看对岸的情况,那是又一片深邃茂密的树林,除去一些没见过的水果外和之前走过的路没什么区别,至少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寒绍濯确定了无论是水中还是对岸的树林中都藏着妖兽,他们的态度看上去不是很友善,比起观察,更像是伺机而动,除了这两点已知的潜在危险外,天空中也潜藏着不怀好意的妖兽 藏的太深了,看不出实力……想到这寒绍濯不禁有些无奈,心中盘算起暴力通过的可能性。主要是现在还带着一位涂山诗雅,如果没有遭遇邪修的事寒绍濯还真不想管这家伙的死活,现在旧日重行会出现什么危险寒绍濯不能完全放心,也就只能带上了 就在寒绍濯思考时他发现小黑似乎变得很活跃,它在空中舞动,喜悦的情愫毫不保留的散发而出 “你能把我们带过去吗?” “唔?” “那你知道该怎么过去吗?” “唔?” “…既然这是当年妖祖的道路,那应该会有办法安全度过。”寒绍濯询问着就自然而然的开始喃喃自语:“难不成是需要什么条件?可就算需要我们也没什么办法了,总不能让我们回去一趟吧?” 小黑听不懂寒绍濯的问题,它疑惑的“唔唔”了两声,接着便毫无顾虑的从河流上向着对岸飘过去。寒绍濯收回发散的念头时不见了小黑的踪影,他下意识着急的四处张望,却发现小黑已经快安全的飘到对岸了,全程没有遇到危险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寒绍濯忽然有了想法,他背着涂山诗雅来到小黑出发的地方,接着试探性的探出一只脚踩向河水上方,果不其然寒绍濯的那只脚在距离水面还有几尺的距离下停了下来,感觉是踩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样一来寒绍濯有了自信,于是便大胆的迈开腿像是能够随意踏空的大能般行走在河流之上,不一会便走到了对岸。在又通过一片树林后涂山诗雅才悠悠醒来,她茫然的抬起头观察起四周,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背着 “萧凡道友?现在是什么情况?” 涂山诗雅之所以这么问还是因为她还记得自己都做了什么,包括被奇怪力量影响而想要非礼寒绍濯。早在背后传来动静时寒绍濯便预料到涂山诗雅的苏醒,于是他的回答很快 “现在咱们离终点不远了,你呢?现在好点了吗?” 面对寒绍濯的关心涂山诗雅居然有些不知所措,沉默半晌才想到要从寒绍濯的背上下去 “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尝试着催动体内妖力后涂山诗雅给出了一个好消息 “之前的伤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是遇到危险用不着你独自面对。” “那可太好了。”寒绍濯能感觉到压力小了很多,这下子如果有机会他就可以安心的离去:“那就走吧,按照咱们这个速度,没准是这一次旧日重行里最快抵达的呢。” 听出了寒绍濯语气中的玩笑之意,涂山诗雅也是笑笑 “这一次的旧日重行出了那么大的意外,不求安然无恙,只要没有人陨落于此就算是好运了。” 对于邪修潜入旧日重行这件事寒绍濯的态度还是趋向于高德彭的,寒绍濯认为高德彭早就料到了这一次会发生这样的事,但他却没有思考过有关万兽之祖的事,没有想到万兽之祖其实就是旧日重行中一个注定堕邪的人物 接下来的路或许是因为二人同行的原因,他们没有感觉到有多大的压力,他们也遇到些强大的妖兽和挑战,但都有惊无险。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寒绍濯发现个事,可能是觉得有亏欠于寒绍濯,一路上涂山诗雅的表现得异常积极,时不时还关心的询问起寒绍濯的情况,想要提供帮助 就在寒绍濯因为涂山诗雅突然的热情感到不适应时,他们就又遇到了一个“人”,他拦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用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看着寒绍濯和涂山诗雅,看态度不似敌人但让他们俩很是不适 “你是?”涂山诗雅率先发难,那语气里是满满的不悦 闻言那人才终于迎上两人的目光 第130章 商哥?商老! “抱歉两位,忘记做自我介绍了。”那猴妖笑道,态度上有些说不上来的轻浮:“覃小子给我赐名为商,你们叫我商哥就好。” 这猴妖身高六尺、目光如炬,脸上挂着笑说话时还时不时挠挠脑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位天性贪玩又极具慧根的妖怪,光看外表难以看出有什么特殊。据他所说他是类似于无尽之森守护者般的存在,只不过比起这个,两人更好奇这商哥的情况 这不是梁堂主的模拟吗?按照时间来看现在应该是妖祖初入无尽之森才对……寒绍濯心中疑惑大增,如果以相信商哥为前提,那么问题就会多很多。像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商哥边朝着二人走去一边悠悠道 “梁鸢她实力固然强大,但那份时光的能力一旦涉及到同样精通时光能力的存在就容易被钻空子,从而出现意料之外的效果。而我便是她知晓但却放任存在的意外。” 能感觉到对方并没有什么敌意,但又因为其实力不明让寒绍濯下意识防备起来,所以就看到此刻的寒绍濯保持着随时潜入隔层的准备,开口询问 “你的意思是你是那位传说中帮助了妖祖的‘先行者’?” “这么说倒也没错,硬要说的话我算是他的‘影子’,是依附于梁鸢而存在的虚构作物。” 这么一来寒绍濯算是了解了对方的性质,并且因此放松了警惕 既然是梁堂主的手笔,那就不会太危险……也就在寒绍濯悬着的心放下时,一直旁听的涂山诗雅忽然开口询问 “那其他人呢?如果你是那位前辈拟造的产物,那应该不是仅存在于我们这条路上吧。” 不得不说涂山诗雅的嗅觉很灵敏,仅仅是听到那些对话便将情况了解了个大概。闻言商哥本来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玩世不恭的样子,可下一秒他将要张开的嘴又默默合上,半晌才笑笑开口 “看来有些人对我们的对谈不是很感兴趣呢。” 什么意思?就在两人疑惑之际,商哥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们愣在原地 “既然不喜欢看对谈和交流——那就看看‘打戏’咯。” “?!”下一刻商哥的攻击便袭到了寒绍濯的面前!完全来不及防御寒绍濯的面部便受到重击,鼻腔中泛出血液、嘴角破开、牙齿断裂,整个人就像是被射出的箭矢般飞入了树丛之中!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涂山诗雅直到寒绍濯受击后才反应过来要当心,在涂山诗雅回过神来的同时商哥已然来到了她的面前,前者没有做出攻势,但光是那气势就吓得后者心惊不已连忙掐诀 “吼!”一头雄狮的虚影浮现,霎时掀起一阵恐怖的威压,威压席卷着气浪似乎是要干扰商哥的攻势,而涂山诗雅在运转《万兽诀》的同时身后又浮现出八条狐尾,那白色尾巴乍现出耀眼银光,显然是使用了术法导致 可下一刻商哥却不见了踪影,而涂山诗雅此刻脸上却是浮现出了颇具美感的纹路,看上去无比神秘。涂山诗雅心中不安滋生,迅速张望过后便发现了商哥此刻的位置,此时的商哥正用尾巴挂在不远处的树上,气息收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涂山诗雅 “哦呦呦还是涂山一脉的狐妖,看样子应当是觉醒到八尾了。”商哥的语气中带着调侃,眼神中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各种意义上的欣赏:“可惜就可惜在你的修为不够,还体现不出涂山妖狐的恐怖…” 商哥话音未落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力正在汇聚,紧接着便听到涂山诗雅的声音响起,而商哥却好似被定在了原地 “用不着——你废话!”下一秒一尊狐狸法相浮现涂山诗雅身后,顷刻之间商哥就感到神识和肉体上的双重打击!无形的力量将他吞噬,被支配的感觉令他没有一丝躲避的可能 但就在涂山诗雅的妖力消退,再看商哥却又不见了其踪影,只找到尚未飘落的几缕猴毛!神识上的预感让涂山诗雅连忙回头看去,才发现商哥双拳紧抱高举过头顶,蓄满力量冲着涂山诗雅就是砸来 如此近的距离涂山诗雅当然来不及躲避,但她就像是早有预料般果断双手掐诀,放弃抵抗 “落!”心念一动一头巨牛虚影浮现于商哥身侧不由分说就是一撞 “砰!” 可这股力量却只是让商哥的攻击出现偏移,就在涂山诗雅玄之又玄的躲过一击后就又看到一击重拳袭来,千钧一发之际涂山诗雅彻底放弃防御唤出八尾法相想要与之抗衡,却不料下一刻一人破开虚空一拳重重落在了商哥的脸上将其击飞! “萧凡!” 涂山诗雅惊呼,来者正是刚刚不知去向的寒绍濯,此时他脸上伤势恢复许多但仍然留下了青紫色的印记,看上去不是很好受。再看商哥,在被击飞的瞬间他便调整好了姿势,稳稳落在了地上,并且还顺手拿了一根棍子充当武器 “你这手段可不一般,无声无息随心所欲,却颇有一股域外邪魔的感觉,小子你从哪学来的?”看此时商哥态度似乎是认真了些,他收敛起一些玩意看着寒绍濯,似乎是想从寒绍濯的身上看出点什么 而寒绍濯没有回答,只是同涂山诗雅传音交流着什么。见状商哥也就不再随意,他双手握在棍子的中心,接着迅速朝两端一擦,只见一道微光闪过那木质的棍子上竟出现了类似金属的光泽! “算了,还是打一架来的简单点。” 这一刻几人达成共识,只见寒绍濯率先出动朝着商哥奔袭而去,后者见状果断刺出一棍却不料寒绍濯已悄然施法御来四周妖气镇压于商哥周围,不动则已,一动便觉动弹不得! 毫无波动的御气?有趣 趁着商哥受困之际寒绍濯果断催动体内真龙之力,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不做犹豫果断挥出 “轰!”这一击远超商哥先前的所有攻击,光是四溢的力量竟然就足够将前方丛林轰倒在地!然而寒绍濯并没有从那一击的反馈中感受到击中的感觉,果不其然一缕猴毛浮现在寒绍濯的面前,眨眼瞬间商哥身影再现,不等寒绍濯反应手中棍子讯击而至 “啪啪啪啪啪!”不由分说商哥对着寒绍濯便是一阵恐怖的连击,肩、腹、腰、腿,每一击针对的都是不同的部位,不仅迅速而且强力,让寒绍濯根本跟不上起攻势,抓不住那些瞬间的破绽,只能被动的挨打,若不是寒绍濯本就皮糙肉厚恐怕此刻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情况进一步恶化的瞬间寒绍濯忽然暴起,积蓄已久的冰属性倾泻而出欲将商哥冻结,却不曾想后者早有防备,借着力向后一撤手中长棍不退反进猛地朝寒绍濯的头颅刺去,那力道,若是刺中那寒绍濯的性命可就不保! 第131章 并非鏖战 “显!” 霎那间一个龟壳出现在寒绍濯的面前,只听到“砰”的一声坚硬的龟壳化作齑粉,也仅仅是为寒绍濯争取到了半刻的时机。那棍子攻势之凶猛宛若奔马,寒绍濯险而又险的躲过了那一击但还是被擦过脸庞,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便因此出现 顾不上疼痛寒绍濯连忙拉开距离,但商哥显然不准备放过寒绍濯,他脚下一转手中棍子迅速扫向寒绍濯,尚未脱离棍子距离的寒绍濯心中一惊下意识打算御力抵抗 “砰!”一声闷响过后寒绍濯左肩受击,疼痛惹得他紧咬牙关,但他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迅速抓住棍子末端奋力一拉,欲让商哥露出破绽放下武器 见状商哥兴致大增,他主动收力接着寒绍濯的力量快速接近,不出所料寒绍濯迎面就是一拳,不曾想商哥头颅一偏躲过一拳,同时左臂猛击寒绍濯下颚! “噗!”寒绍濯顿感头晕眼花,分不清东西南北。再看商哥,他再一次挥舞起棍子作势就要打向寒绍濯,可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困住,动作变得迟钝难以再往前一步,同时他的眸中忽然失去了光彩,半晌才看到恢复 趁着商哥失神之际寒绍濯连忙退至涂山诗雅身旁,并迅速服下一颗丹药应急。没有等到两人做好突袭的准备,就看到商哥已然恢复神智,他扭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饶有兴致的看向涂山诗雅 “不愧是涂山一脉,仅仅八尾神通我就察觉不到了。” 商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那态度就好像看到了满意的后辈。此刻的涂山诗雅额头上布满汗珠,她的身后八条尾巴发出幽幽光芒,眸中也是浮现出夺人心魄的粉色幽光,只不过看样子这神通对她的消耗不小 此刻神通失效,被强行摆脱的结果就是涂山诗雅忽然吐出一口鲜血,神识和道途受到反噬。见情况如此寒绍濯一咬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御来周遭妖气就又是进攻 “欸呀呀又来吗。”在前面的试探过后商哥此时再不掩饰自己的玩心,一边开口一边应付起寒绍濯的进攻:“不得不说你那御气和五行的确让人耳目一新…” 可如果仅靠这些的话,那可远远不够呢 正如商哥所说寒绍濯的攻势毫无用处,一拳一腿一晃一攻皆被化解,尽管寒绍濯的攻势迅猛而密集,但商哥就是可以在寒绍濯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落棍,打得寒绍濯毫无招架之力,别说战胜了现在他连商哥都碰不到! “话说小子你应当是个灵修吧?你的法术呢?” 说话间商哥又躲过了寒绍濯的一击,只见当寒绍濯的拳头来到商哥跟前时后者动作忽然一快,闲庭信步般的转身便将攻击躲了过去,看样子像是感到无趣了。于是商哥在寒绍濯下一次的攻击前忽然迎面扫过一棍,寒绍濯躲闪不及被狠狠击中腰背 “毫无章法,不单单是你自己,还包括你们的配合。”商哥话音未落一道长蛇虚影便将他的右手缠住,张口就是一咬 却不料商哥伸手一掐便将那虚影掐灭,下一刻寒绍濯出现在其面前,手中拿着一张紫色符箓 “天雷!” “轰!!!”天雷劈下炸的四周飘起一片烟尘,寒绍濯没有大意,在重回表层后迅速聚起周遭金戈之力化出巨斧劈向商哥,可忽然寒绍濯警觉不对连忙闪避,与此同时棍子像是射出的箭矢般“嗖”的一声从寒绍濯耳旁穿过,定睛一看却发现是那棍子迅速伸长了! “这样才有点灵修的样子嘛,不过你一路上的底气就是那个潜入隔层的神通?”说话时棍子迅速缩短,同时商哥走出烟尘将那棍子架在肩上,态度看上去不太满意:“可不可以认真一些?” 现在商哥可以确定,寒绍濯对待旧日重行的态度一点也不端正,就好像是知道了内幕后便将其视作了儿戏般 “是觉得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了小命?多少给我紧张些啊!” 说话时商哥的气势突变,那种强者特有的威压让寒绍濯喘不过气来,幽幽寒气袭入寒绍濯体内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那份玩闹的态度也是一转,变成了对待强敌的那种认真 见到这一幕寒绍濯也是愤怒,但更多的还是不悦 我就这个实力你让我怎么认真?!他想着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放手一搏,于是他催动起体内的三股力量,再不顾及后果而是全力以赴。就看到寒绍濯身旁浮现出隐隐龙息,妖力与灵力一同外显,就像是一位真正的金丹期修士 “来!”商哥大吼一声第一次主动出击,他手中长棍高举作势就是一劈,尽管他中庭大开寒绍濯也敢攻击,而是瞬间聚来土力覆于臂上去抵抗攻击 “砰!”重棍落于寒绍濯双臂上,土甲碎裂脱落、疼痛如同骨裂但寒绍濯就是撑住,下一刻他爆发出惊人力量将商哥震退,同时欺身而上一手上浮现出符箓另一手中金戈聚成利剑。商哥没有躲闪反而抬棍抵挡,只听“锵锵”两声利剑碎裂,同一时间商哥下盘结出冰霜 寒气入体让商哥的反应慢了些许,趁此时机寒绍濯果断放弃利剑一拳击出,“嘭!”妖灵两力加持的重拳直击商哥胸口,商哥只觉胸口生疼整个人就顺着力向后退去三四步,此刻的他刚刚驱出寒气尚未稳住身形,就又看见寒绍濯袭至面前 那一拳没有道理直直朝着面门而来,商哥屈臂防下一击同时就朝着寒绍濯腋下做出回击,寒绍濯早有预料右臂横打将这一击化解却不曾想商哥动作一变,击出的手忽然抓住了寒绍濯的小臂并且迅速一转以肩为点完成了一记漂亮的过肩摔!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就连寒绍濯都是在摔在地上后才反应过来情况 就看到商哥尾巴将棍子交到他的手中,作势就是要给地上躺着的寒绍濯一劈,危急关头一头牛突兀出现猛地将商哥撞开,事情之突然就连商哥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撞开后才一棍敲下将那虚影打散,却不知在那虚影之后涂山诗雅突然杀出打了商哥个措手不及 先是一道虎口出现咬向商哥,再是一条巨蟒在起破开老虎虚影后将其蜷缩作一团,困住了其四肢,最后涂山诗雅化出狐狸利爪袭向商哥胸膛——“噗!”商哥的胸膛被抓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大口子,可就在下一秒商哥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一根猴毛! 见状涂山诗雅立刻回头果不其然此刻的商哥就在她的身后!她立刻回击却因为力量上的差距吃痛后退,意识到硬碰硬讨不到好处的涂山诗雅想要后撤,可商哥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紧紧压上攻势迅猛 涂山诗雅无法抗衡只好一边躲避一边找机会使用《万兽诀》反击,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般商哥丝毫不给她聚精会神的机会,那些攻击刁钻而猛烈,不仅难以抵挡而且难以躲避。终于涂山诗雅反应慢了半拍让商哥找到机会,一击下去让其再无后退空间,可涂山诗雅却是向下压下身子,同时一拳从涂山诗雅的身后击出同商哥击在一块 “嘭!”力量的碰撞掀起气浪,不是寒绍濯还能有谁?同时周边无数元素袭向商哥,威力之大就算是商哥都只能后撤御力抵挡。也就在这时熟悉的迟钝感袭上商哥心头,就看到他一把捂住自己的额头,连上一次那短暂的控制都不再拥有 “嘶,同样的神通——?!” 话音未落又是一股刺痛,商哥只觉得识海像是被人重击,无论他如何抵挡也拦不住那攻击落下,伤害不是很大,但是这股刺痛和难受却是无比的清晰——是寒绍濯的神识打击! 感受到自己心中上涌的恶意和身体内逐渐无法使用的神通术法,商哥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我收回你们没有配合的话,只不过,也该结束了。”说着商哥直勾勾的看向了寒绍濯,那眼神好似要将寒绍濯穿透 下一刻天地异变,原本湛蓝明亮的天空忽然出现一道乌黑的旋涡,旋涡的深处还隐隐有雷光闪烁,而那旋涡之下一具巨大的猿猴出现,那猿猴四肢好似蕴含无尽力量,其通体乌黑面色凶残,光是看到那股磅礴的妖力就令人恐惧不已 这是商哥的法相,但又不是单纯的法相 法相金身?! 第132章 与商老的初见 无需他人提醒,也无需过多的思考,光是看见这庞然大物的出现寒绍濯便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存在,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融进了血肉中的恐惧,光是感受着这股压迫寒绍濯就有些喘不上气 不行得跑!寒绍濯的心中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他下意识就要去触发戒指,好像只要退入隔层就可以逃离一切。可就在触发戒指的前一刻寒绍濯想到了涂山诗雅,他想:如果我走了她该怎么办? 可是如果不走又能改变什么?纠结发生在一瞬,也就是在这一瞬后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那些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好像浸泡在水中的画布,朦胧又好像隐约窥探到“画布”之下的画面 就在寒绍濯陷入疑惑时,一道气息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身旁。受惊的寒绍濯本能的催动力量在回头的同时攻向对方,而那人只是稍微抬手就将寒绍濯的力完全消除,再一挥手下压便使得寒绍濯再无反抗之力,像是提线木偶般任由那人操控 “别激动,这里很安全。”那人安慰道:“你没有必要再用出那奇特的手段进入隔层,再说了那地方还真不一定比这里安全。” 在寒绍濯的眼中,这人的形象在慢慢的变化,他从一只小猴子渐渐变成了商哥,再后来他的后背佝偻、头上的毛发变得灰白、面色沧桑,最后停留在了那老者的模样。随着他的手轻轻挥过,寒绍濯又得到了开口的权力 “咳咳咳咳…商,商哥?”寒绍濯试探性的问道 闻言商老的目光从寒绍濯的身上移开,投向了一旁的那巨猿身上。那巨猿是那么的威武霸气,透过它商老看到了自己逝去的那些岁月,半晌他才回过头面带微笑的冲着寒绍濯说道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跟我来吧,你不该跟他们一路。” 说罢商老转身就是离去,见状寒绍濯先是犹豫,他担心的还是涂山诗雅,但在想到眼前那人的身份后他也就不再多虑:嘛,毕竟也是长辈,总不会让晚辈的生命受到威胁。 于是寒绍濯跟上了商老的脚步,向着无尽之森的深处走出。四周的环境依旧是那一副虚幻的样貌,显然此处不是正常的无尽之森,不过寒绍濯也说不上来个所以然于是就不再深究,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突兀的大片空地,此处位于无尽之森的尽头,是茂密树林中一道奇异的风景,在这里有着一具巨大的遗骸,史前巨兽的骨骼甚至可以让人类在其中搭建城邦 在遗骸的正前方有一个大水潭,那水潭说是湖泊也不为过,因为寒绍濯站在岸边也看不到对岸的风景,此刻的水潭中已然是一片漆黑,只有在水潭边缘的一些部分尚未被黑暗浸染。遗骸和水潭是此处为数不多的风景,遗骸位于水潭的一旁,看着呈现出的样貌寒绍濯推测水潭的形成和那巨兽脱不开关系,巨兽腹部位置下有一条小沟,沟渠连接着水潭,像是曾有什么从它体内流入水潭 “这里是?” 寒绍濯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不过按照他的经验,这个问题多半得不到解答 “这是万兽之祖的遗骸,也是世间万灵的起源。”结果这一次商老很是耐心的解答了寒绍濯的疑问:“当年万兽之祖受到邪气侵扰几乎要堕为邪魔,若不是覃小子…妖祖挺身而出,那别说拯救寰宇,单单是解放妖界都不可能做到。” 说话时商老的眸中闪过了很多情绪,但那些复杂的思绪终究还是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看向寒绍濯,认真道 “我就直说了,寒绍濯你是特殊之人,你的未来被藏在迷雾之后,而你的选择会影响到很多事情。”说着商老转过头,向着那水潭走去 尽管一头雾水,但为了得到在意的情报寒绍濯还是跟了上去,他们慢慢走到了水潭的上方,就好像水潭之上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将其笼罩,寒绍濯走在上方时和在平地上行走没什么区别,而他感到的也只有新奇,从上往下并没有发现这水潭之中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无论寒绍濯如何观察也没有找到导致水潭变黑的原因 “其实我需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将信物投入其中,让潭水再一次变得清澈,让无尽之森再一次恢复健康。” 听到请求后寒绍濯更加疑惑了 “可是我并没有带信物啊。”假若商老一开始便注意着寒绍濯,那他应该清楚寒绍濯一开始并没有决定要参与旧日重行,也就没有去携带信物 像是知道寒绍濯话语中的试探,商老笑笑停步回身看向寒绍濯 “我知道。” “!” 毫无防备的寒绍濯被商老突如其来的一掌推下了水潭!那一掌伤害不大,但力道不小,突发而至让寒绍濯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推下了那看不见光的水潭。落入水中的寒绍濯只觉得四面八方的压力都涌向了自己,明明是身处水潭之中但他却感觉自己像是失足落下天际的人类,被一个方向的一股力不断牵扯着前进,或者说用“失重”来形容才最为恰当 黑暗蒙蔽四周,寒绍濯能看到的只剩下自己的双手,就连方向都逐渐无法区分。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寒绍濯重见天日,只不过在他定下神来观察四周时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周边的茂密树林都不知为何而变得枯萎、衰败,泛黄而缺乏营养的树木们将一只巨大的妖兽围困其中,而妖兽的身旁还有一片被染上黑暗的水潭,只不过比起先前寒绍濯见到的水潭相比,此处的水潭就要健康一些。无论是残破荒凉的无尽之森还是阴暗压抑的天空,都在告诉寒绍濯现在他所在的地方有多么危险 不,这里就是万兽之祖遗骸所在之地,只是现在的万兽之祖尚未离世……简单观察过四周的情况后寒绍濯做出了判断。如果妖祖的传说属实,那寒绍濯再等待上一段时间没准就能够看到妖祖的到来 虽然计划和推测都很合理,也都很符合逻辑,但寒绍濯没有料到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直到他的身体开始移动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实体…… 第133章 往日之影 什么情况?寒绍濯一头雾水之际眼前画面又是一变,定下神来时发现来到了无尽之森外,前方有四人在交谈,或者说是在争吵,因为那氛围明显不是很融洽。就在寒绍濯想要观察四周情况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视角已然锁定于其中一人身上,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控制着寒绍濯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心?现在那些东西都快他妈的绝种了你们还见死不救!” “…**你先冷静,现在的重中之重还是将那些邪魔解决,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们的学习能力很强,如果不抓紧时间大概率会出现预料之外的变量。” 比起一个族群的延续,我认为共同的延续更为重要 那语气淡漠的家伙说罢不再开口,他无论气质还是表现都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机器,让寒绍濯有些熟悉,而闻言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那人的话很正确,放弃少数物种而去选择拯救这濒临毁灭的世界是当下最为正确的决定 但这种无情的正确不是寒绍濯视角中那人所接受的,就看见他默默攥起双手,咬牙开口 “行,反正你们现在有十足的把握解决问题,那我可就不奉陪了!” 说罢那人转身便朝着无尽之森中走去,其余几人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开口,有人欲言又止脸上透露着担忧,有人双臂环胸不屑的撇撇嘴,还有的依旧是那一副淡漠冷清的模样。尽管能感受到他们的神色和态度,可寒绍濯就是无法看清那四人的样貌 就这样他们的不欢而散,寒绍濯的视角追随着那人进入了危险重重的无尽之森。这个时候的无尽之森尚且无人探索,人们对其的认识只有“无尽之森中有许多强大的存在”这一点,对于其他是一无所知,再加上这时的无尽之森处于一副破败昏黄的样子,抬眸望去只能看到枯败的植被、无叶的枝干、昏暗的光线、湿润而乌黑的土地,以及空气中隐隐约约的腐败气味 寒绍濯看不出这人的实力如何,他的视角追随着这位气盛的家伙,因为看不清此人的样貌所以寒绍濯对他的记忆只剩下“卷发”这一点。卷毛一路上遭遇了许多凶险,包括但不限于:三只无法被消灭玉角蟒、永远无法走出的密林、毒物丛生的阴暗丛林、伪装成植被的精怪和伪装成精怪的植物、怪异无比的蔬果、潜藏无数鬼面蛛的巨大竹林、瘴气和邪气交织弥漫的树林、吞噬生灵魂魄血肉的河流……最后的最后他来到了那一片空地,越是靠近此处空气中的邪气也就越浓郁,同时那些充满敌意和攻击性的怪物们也更加强大和暴戾,这两个现象让卷毛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尽头了…” 只不过一眼望去能看到的只有浓雾,加之阴暗的光线使得他更加观察不到四周的情况。这可不是因为空中存在阴云或者无尽之森存在某种限制,这只不过是因为天空被邪气遮蔽,邪魔入侵寰宇万载,堆积而出的邪气将大地、天空、海洋尽数污染,寰宇的生灵已经很久没见过阳光,比起传说中的太阳,人们见到的更多是骸骨、死尸和邪魔精怪 这个环境寒绍濯光是看着就有些发怵,并且他能明显看出来这卷毛心底也怕,这很奇怪,明明他一路上展现出的实力不俗,战斗时也是有勇有谋,不然他可走不到现在。可就这么一个杀敌时毫不留情,战斗时残忍而冷静的家伙你告诉寒绍濯说他怕鬼,这让寒绍濯多少有些接受不得 卷毛摸着下巴思考了半晌,最后还是选择先从储物戒中拿出伤药和食物,打算先做休息再去寻找那位可以改变局面的大能,接着寒绍濯就看到卷毛心大的点起篝火,他拿出调料和食材开始制作其烤串。这卷毛再一次出乎了寒绍濯的预料,距离卷毛进入无尽之森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期间他虽然有过补充体力但大多还是吃些自己带的果实,所以寒绍濯对他修为的猜测在神游期(分神期)左右,毕竟这一路上高强度的战斗换做一般人不是战败就是消耗丹田消耗殆尽、生命枯竭而亡,而现在这卷毛却开始了烧烤,这让寒绍濯对他的看法又发生了改变 总不能是和我一样单纯的对食道感兴趣吧…… “谁?!” 寒绍濯心念刚起就听到了卷毛的质问声,吓得他还以为是被这卷毛发现了,好在寒绍濯和卷毛一同警惕了一会就看到有一东西穿过浓雾来到了篝火旁,那是一只黄毛猴子,看上去这猴子的年纪不大,且看不出有什么敌意,从露面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烤肉上,时不时还咽一口唾沫 寒绍濯从上到下打量了一边这猴子,发现除了有些眼熟之外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但那卷毛可就不一样了,他看着猴子的目光越发的严肃,像是察觉到了那猴子身上的特别 “你是谁?” 面对卷毛的又一次质问,那猴子先是张开嘴“啊呜啊呜”的说着什么,可接着寒绍濯和卷毛就惊讶的发现这猴子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楚,不一会他便学会了人类语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我,是,是谁?” 只不过他很显然还没有理解其中含义。见状卷毛心中有了主意,他将香喷喷的烤串拿在手中,引诱似的放在那小猴子面前 “小家伙,想不想吃啊?”他的语气像是在哄骗孩童:“想吃的话你就告诉我…” 话音未落那小猴竟一把将烤串夺过掉头就跑!速度之快加之突然令那卷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来时那小猴已然逃入浓雾之中不见了踪影。卷毛那忍得了这委屈,“啧”了一声后眸中闪出金光一头载入雾气,循着那香味追去 若要比身体素质那很少有人是这卷毛的对手,他的速度是寒绍濯望尘莫及的程度,更别提他的身上还没有任何的源力波动,靠的好像就是纯粹的身体!尽管此事寒绍濯早有猜测,毕竟一路走来卷毛虽然频频陷入苦战,但最后都是获胜,但寒绍濯没想到这卷毛居然这么强大 “砰!”身体在空气中爆发出鸣响,让追随着他的寒绍濯都有些头晕,感觉上就像是绮绫罗在御剑飞行。终于卷毛停了下来,寒绍濯也因此松了口气,再次看向前方就发现卷毛此时来到了一棵参天巨木下,而前方就是那只小猴 小猴没有理会追上来的卷毛,而是坚持将手中的烤串交给一只衰老的猴子,那老猴虚弱无比,撑着一根木棍才勉强站立。别说卷毛,就连寒绍濯都能够看出来那老猴的情况有多么严重,可以说老猴的体内此刻只剩下了一口气,那口气吊着他在此等待,等待着希望的到来 在见到卷毛后那老猴才像是恢复了一丝气力,沙哑着开口 “欢迎……” 你可算来了 第134章 妖祖诞生的原因 “你终于来了。” 听闻此言的卷毛十分疑惑,没等他说出自己的问题就听到那老猴子继续道 “你是来,找寻兽祖的吧?我可以…帮你。”老猴子的气息微弱,说话时更是虚弱无比: “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事…” 显然这俩猴子都对卷毛没什么威胁,所以卷毛才抱臂直勾勾的看着他俩,气势上有些 咄咄逼人的感觉 “你可以说说看。” 见到卷毛如此态度,那老猴子倒也没有表现出多少不悦或是恼怒,反而平静的接过小猴子递来的烤串,接着他手腕一抖便见那烤串消失,卷毛反应迅速立刻伸手果不其然接住了突然出现的烤串! “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找寻兽祖的,原因。” 原因吗……“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此番前来为的就是寻求兽祖的帮助,为了将邪魔驱逐、结束祸乱!” 这卷毛正是未来妖祖!只是那老猴子在听闻卷毛的目的后却是默默摇头,就在这时不知哪里飞出来了一只湛蓝色的蝴蝶,蝴蝶吸引走了小猴子的注意力,让其追逐着离开此地,在小猴子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之后才听到老猴子开口道 “那你要失望了。”说着老猴子奋力地挥了挥手臂,顿时四周浓雾开始向着后方涌动,他们面前的浓雾渐渐减少,最后一个巨大的湖泊出现在了他们的眼中:“兽祖疯了,它帮不了你,而我,想请求你帮我做两件事。” 一是杀掉兽祖,二是帮我的子嗣继承我的力量 老猴子说话时卷毛没有回应,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湖泊中那庞然巨物给吸引,这巨物就处于湖泊的正中心,其身体由两部分组成,上半部分好似猿类的身躯、有毛;下半部分神似蛇、被坚硬的鳞片所覆盖;头顶有角但整个脑袋又好像是漆黑的枯骨,看不清细节,上身有四只手,没有脚,后背好像还有翼骨,但卷毛说不上来像是哪种鸟类的翅膀…… 看着这怪异无比的生物卷毛只觉得后背发凉,一来是因为这东西既熟悉又陌生,二来则是因为其过于巨大,山峦一般的体型让它体表的各种缝隙和伤口都十分显眼,不注意就会看到从这东西体内渗出的粘液和黑水 “这,这就是兽祖?”卷毛心中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它现在在干什么?这水又是什么回事?” 问题太多,让老猴子难以短时间内全部回答。现在的卷毛已经知道了情况和位置,那老猴子便结束神通让浓雾再一次笼罩这片空间,让自己能够缓一口气 “是的,并且现在,它距离被邪魔彻底污染,仅剩下几日了。”这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现在的它,正在给自己续命,靠那源泉。”这是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至于这水,它是滋养了万物的源泉,是‘始源之胎’,兽祖靠着它延缓侵蚀,它自然也躲不过,被污染。”这是第三个问题答案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兽祖被污染于是进入了这湖泊中,而正因为兽祖进入了湖泊中所以导致了湖泊受到污染 “所以,我来这一趟不仅不能得到帮助,反而还要帮你做事?”卷毛这下彻底明白了:“那还容我拒绝,这一次行动本就是我任性而为,其他人可都还等着我的帮忙呢。” 如今的寰宇岌岌可危,如果得不到切实的助力那卷毛也只能赶紧跟上大部队,以免多生事端。只不过这老猴子接下来的话又让卷毛改变了想法 “并非没有帮助,世间生灵无法承受,兽祖之威,我观遍无数未来,仅有你,能够肩负。”说话时那老猴子艰难的迈步走向卷毛,“扑通”一声就朝他跪了下来:“为了万千生灵,为了寰宇的生机,我恳求你,了解兽祖吧!” 假若放任兽祖这样下去,无非就是两个结果:一是兽祖最终承受不住邪气侵扰,堕落为邪魔;二是兽祖最后了解自己的性命,而那时整个湖泊都会变成邪魔滋生的温床,且大概率会出现一个属于邪魔的“兽祖”。到了那时,邪魔就真的成为无法被根除的病灶,而他们的救世道路便再无实现可能 卷毛抿唇,伸手将老猴子搀扶起 “我明白了,不过在那之前你总该告诉我你的身份吧?” 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谨慎些怕会着了邪魔的道。这问题倒是很好回答,就听老猴子起身后开口道 “老朽不过是运气稍好,领悟到了某条大道…” “喂喂喂,我警告你要是你非要当‘谜语人’我可就不帮你处理后事了啊!” 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在听闻此言过后老猴子先是一怔,接着口中喃喃起卷毛所说的那三个字 “谜语人…赫赫,真是有趣的说法,果然,你们……” “停,说正事。” 在又一次被卷毛打断之后那老猴子才终于收起了心思,轻叹一声缓缓道 “老朽,是这座森林本身。” 无尽之森也好,荒凉密林也罢,无论人们怎么称呼我就是这座孕育了万物的森林本身 这话让卷毛整个人都留在了原地,他的眼神中的震惊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白了一切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现在如此虚弱是因为这片森林受到了邪魔的侵蚀。”卷毛摸着下巴,得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老猴子没有反驳,而是接着说道:“所以你也能看出来,我的命,不长了。” 所以他急需安排好后事,以免自己散落的力量被邪魔利用。但这么一来卷毛又有了新的问题 “这样说的话,那小猴子就是你的子嗣咯?” “不,准确来说,他就是我。” 老猴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兽,就连他现在这猴子的形象也只是他想要让卷毛看到的样子,真正的他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存在。而那小猴子比起子嗣,更像是老猴子的“过去”,或者说是老树上新长出的枝丫 “所以我想拜托你,在我陨落后让他吃掉我,然后,成为下一个我。” 而在那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帮助卷毛将兽祖击败 第135章 寒绍濯的秘密 那被称为兽祖的存在可不容易对付,世间生灵皆由她诞下,生灵们所具备的力量她自然也就具备,更何况她此刻身处于滋养了一切生命的源泉中,已是落于不败之地 “我不认为,我们能够不付出代价,就将她击败。”老猴子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从权能上看他与兽祖不分伯仲,但别忘了此刻的兽祖可是受到了邪气的污染,力量只增无减:“不过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搭上你的性命。” 寰宇的生命起源于一片荒芜,荒芜之中唯有水的存在,后来水孕育出了一兽一木,在漫长的时间中兽诞下了无数形形色色的生物,而木则越发高大,创造出无数相似又相异的植物。再后来一些猿猴走出树林,走出了名为“人类”的道,而那些离开的猿猴称呼这里为“无尽之森” 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该称呼他为“植祖”啊?想到这卷毛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想将那些无意义的念头赶出脑袋 “所以呢?你想要先把后事安排好?” 闻言老猴子欲言又止,让这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突然老猴子的眸中闪过错愕,他赶忙回头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浓雾中走出,见到老猴子如此反应卷毛也是震惊起来,他顺着前者的视线回头看去,同时摆出架势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呼,呼,这诡异雾气果真非常人能够忍受。”不一会一道人声就从那片浓雾中传出:“好在吾天命眷顾、气运加身,区区密林浓雾可拦不住吾魔尊!” 在看清楚走出浓雾之人后卷毛惊讶得一时忘记开口,来者二人,都是那时与卷毛不欢而散的同伴!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卷毛有些不可置信:“不对啊,按你梁大仙的性格现在不应该快赶到大裂谷了吗?” 被卷毛称为梁大仙的男子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伸出手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同伴,观察起了四周,包括卷毛和那老猴子。良久才听到他开口道 “老赵他已经把人们带过去了,我俩过来是想帮你收尸。” 他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但话语又是那么的尖锐。一般人或许会因为这没来由的话感到不悦,但卷毛没有,他们的默契让他只能够听出这木讷家伙的言下之意 “魔尊吗…”待到两人来到身旁时老猴子才饶有兴致的打量起那位男子,那位不同于卷毛的“沉稳”、梁“大仙”的清冷的第三人:“看来,我也不用着急,安排后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世界都好像陷入了静止,四人的身影被四周袭来的浓雾掩盖,留下的只有暗淡的世界和无法望透前方。看着再一次陷入到历史迷雾中的一切,寒绍濯仍然呆愣原地,连自己能够活动了都不知道,就好像刚刚看到的画面中,有哪一幕触动到了他的神经 寒绍濯像是丢了魂般连一旁涌动起的浓雾都没能注意到,浓雾像是被搅动般翻涌,不一会那只小猴子就从中走了出来,他没走一步外表就变化一分,在走到寒绍濯跟前时已是商老模样,他注意到了寒绍濯的异样,于是伸手往寒绍濯眉间一点 “…是你…”寒绍濯回过神来是看到了商老,但他现在的脑子还是一片的混乱,思索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妖祖给你赐名,那他是不是也姓商?” 这个问题乍一听有些莫名其妙,殊不知这是寒绍濯在思绪变淡的情况下抓住的最后一点头绪。闻言商老先是一愣,后微微笑道 “当然不是,何人不知妖祖姓覃名晨羲,不过嘛…”商老注意到了听到否定时寒绍濯脸上的迷茫:“妖祖曾对我说,‘商’这个姓氏对他而言有特殊的意义。” 听闻此言寒绍濯终于是抓住了那个险些流走的念头,却不知为何在这时他感觉到了莫名的虚脱,像是被什么吸收掉了所有的精力 世界上有什么在阻止我找到什么,可有些东西太过明显,无论我怎么骗自己都无法忽视……现在的寒绍濯可以确定,刚刚看到的那三人都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过神来时寒绍濯发现四周的浓雾已然消失不见,他和商老面对面站在一处洁白的空间中,除去他们俩再无其他 “这里是?”恢复了些许气力的寒绍濯问 “那不重要。”可商老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小子我问你,梁鸢不久前是不是找你聊过了?” 听到这问题的寒绍濯一惊,下意识缄默着看向商老的眼睛,此时的商老仍然是一副慈祥的模样,从外貌上看不出什么算计或是威胁。没有听到答案的商老无奈笑笑,倒显得有些无所谓 “她是不是告诉你离道祖远一些?放心,我和她是老相识了,她的想法我很清楚。” 说到这商老随手一挥,地上顿时浮现出两凳一桌,他示意寒绍濯坐下歇息后先行坐下,后轻叹一声看着寒绍濯道 “我能看出来你的特别,尽管我做不到爷爷那般强大,但找出不属于寰宇的存在还是轻而易举。”商老没有理会寒绍濯惊讶得瞪大的双眼,像是谈论家常似的继续道:“我能看出来,梁鸢自然也看得出来,或者说道祖的眷属多少都有类似的手段发现这个世界的异象,只不过我和她的想法相反——小子,我希望你能肩负起自己的使命。” 就和当初的道祖一样 “我的状况日益下降,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去,这一次我没办法再分出新的枝丫,只希望你能够让值得信任的人,继承我的力量。” 这是商老找到寒绍濯的目的之一,很不巧又是安排后事。可是妖祖那一次寒绍濯可以理解,毕竟当时的情况的确不允许他做好准备,但这一次: “为什么是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因为你值得信任。”这个理由十分简单,简单到商老不愿解释:“如果日后你能够领悟‘时间’之道你便会发现,寰宇的未来大多都被人篡改、编绘,未来已不再可信——除了你。尽管你和那三位道祖比起来有些不同,但源头上你们是一样的。” 这就是商老对寒绍濯的了解,同时也是他如此信任寒绍濯的原因 第136章 重行之变 欺瞒道的根基没有受到影响,是因为我的来历和骗过我自己的谎言无关,还是……想不明白,寒绍濯索性就放弃了思考。至此寒绍濯已经明白了商老对自己的嘱托,但很明显,那不是全部 “所以,你希望我多去接触有关于道祖的事?”寒绍濯试探性问 “呵呵,我希望的是你能得道,然后将这越发猖狂的邪魔邪修赶尽杀绝。” 听到商老这平静的语气和这恐怖的发言寒绍濯不由得一怔 “你对我就这么有信心?” 闻言商老一愣,接着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笑道 “哈哈哈哈哈,信心?你说我对一个什么都不懂,还没有一点‘主观能动性’的毛头小子有信心?不,当然不。”商老没有给寒绍濯留一丝情面,明明刚刚才拜托了寒绍濯:“但是我,我们都只能相信你,实不相瞒未来千年内寰宇会遭遇一场大危机,我阅览无数可能但没有一种是成功了的,好像寰宇的未来注定要毁灭一般——可我从未见过你。” 并不是说寒绍濯在未来有什么惊人的表现,让商老和梁鸢认定寒绍濯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寒绍濯的未来已经和既定好的安排背道而驰,现在的他们已然无法算到寒绍濯日后的路途 “你知道为什么梁鸢想让你离这些事远一些吗?因为她认为你无法扛起这个重担,无论哪个你都是这样,别人推你一下你就走一步,没人要求你你干脆就不努力了,寒绍濯,你有哪怕一点青鸢宗当代天骄之首的自觉吗?” 话说的很难听,但这些都是事实 “如果你还想回到安稳平凡的日子,那你就不要再掺和这些事了——梁鸢那时是这么和你说的吧?” 这和直接说“不想死别来”有什么区别? 这些话让寒绍濯的双拳越攥越紧,他很少动气就更别说像是现在这样,此刻的寒绍濯无比的气愤,好像有什么在暗中影响着他,促使着他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吼道 “那你别找我啊!你以为这个天骄我很想当吗?!你以为我很乐意做绮绫罗这个不靠谱的家伙的徒弟吗?!你们真的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吗?!”那些积蓄已久的怒气在此刻一股脑的宣泄:“我从来都不想当这个b天骄,我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仅此而已!” 这个世界不是我自己要来的,这个特殊不是我自己想要的,我的一切都是被迫而为的 胸中的愤慨被宣泄而出,代价便是大口的粗气和迟迟没有平静下来的心跳。寒绍濯在地球时从小就被教导“男孩子要有骨气”、“男子汉要有担当”、“男人就别太孩子气”,所以无论前世今生还是他都很少同他人抱怨什么,也没有向谁撒过娇,所以这些话寒绍濯从没想过会被自己说出口,但现在的他好像被人放大了情绪,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我说的也没错,无论是穿越时那人的话还是萧凡的“道心阵”都证明了我是来休息的,我这只是顺从我的道心……在宣泄过后身为成年人的寒绍濯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但如今已没有后悔的余地,他也就只能坚持自己的态度,并且他的心中还浮现出了一个比较极端的想法:反正我也活不了那么久,他们谁爱去当这个天骄谁就去,老子摆烂了! 可寒绍濯没有注意到,商老并没有因此而愤怒或者不悦,也没有因此就蔑视寒绍濯的为人,反而此刻的他轻轻笑了,那表情就像是说:“这样才对嘛。” “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呢。”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寒绍濯下意识看去,就见梁鸢此刻出现在了这片洁白的空间中。梁鸢在到来后并没有多在意寒绍濯,反而略显愤怒的看着商老,像是在质问 “你究竟想干什么?无尽之森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这个当家的还在这里教训晚辈?” 谁知商老仍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淡淡开口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出面处理。”商老边说还边邀请梁鸢坐下:“你对时间权柄的掌握不逊于我,你应该清楚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不过是那些人事先安排好的,我们若是插手,那那些疯子怕是要做出更加恐怖的事…” “我不管他们会做什么,我也不在乎他们会为了所谓‘矫正剧情’而做出什么畜生事,我跟你说过我们既然有能力知晓,那就有机会阻止。” 梁鸢的态度还是那么强硬,在她面前就算是商老都很难反驳,他们间意见不合不是新鲜事,只不过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说服过对方 “而且,他们是我的弟子,是我妖兽堂的修士,我不会让他们在这种地方搭上性命!” “…唉。”商老无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起身:“我不会出面,但是我可以帮上你们一把。” 见商老松口梁鸢这才收敛气势、缓和神情,原本严肃的氛围在此刻缓和了不少。也就在两人将要带着寒绍濯离开这片空间时,沉默良久的寒绍濯忽然开口 “梁堂主,你刚刚说有人会死是怎么一回事?” 、 一开始吴江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在观察众人旧日重行的情况时好像发现一些修士消失不见,但不一会他们就又出现在了画面中,可后来越来越多的修士消失,一同消失的还有对应的空间! 这件事惊动了白苏彬,他前来确认过后发现那些修士都没有大碍,只不过不知为何一些旧日重行的空间发生了融合,让那些本该互不干扰的重行路发生了干扰,更有的已经进入了其他人的重行路。还没等众人弄清楚原因,那众多的旧日重行忽然全部消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并且外部的人们再无法观察其中情况! “父亲,高谷主不见了诶。” 经过白魄儿的提醒众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旁观的人一共有七位,除去青鸢宗和万妖谷的四人外就是来自妖界的三人,其中一位是狐妖、一位是猫妖、一位是狼妖,三位构建旧日重行的大能都不见了踪影,留下来的七人中地位最高的就剩下了白苏彬 不行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白苏彬参与过许多次旧日重行,其中包括妖祖祭奠时的大规模重行和私下单独的重行,可从没有一次是现在这个情况 “吴江,魄儿,飞宇你们同我进入重行,你们仨留守原地保持警惕。” 第137章 迷人的树林 所谓的旧日重行,指的是三位大能以先贤留下的“路途”为模板,打造出供以修士们行走的、体会妖祖经历的空间,那模板出自何人手笔早已不得而知,一般而言是不允许任何修士进入,仅作为一个模板 “可是现在,这里变成了最后的‘旧日重行’。” 刚刚进入模板中白苏彬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数百道空间坍缩于模板之中,且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大雾笼罩,丝毫没有旧日重行该有的感觉 “能联系上其他修士吗?”白苏彬问 闻言一旁的白魄儿神情严肃的摇摇头 “不行,好像,好像他们消失了。” 作为少有的修炼神识术法的妖修,白魄儿一向充当着“眼”的存在,而如今模板中充斥着难以看穿的雾气,任由白魄儿如何努力也不急于是 如此情况白苏彬也仅仅是稍作思考,不一会就做出判断 “我们先按照原定道路前行,若我没有想错的话‘始源之胎’就是问题的源头。” 就算是模板那也是依附于无尽之森,或者说‘始源之胎’而存在,那是旧日重行的终点,也是模板的核心。其余几人对白苏彬的决定都没有异议,在场的四人中有且仅有白苏彬能够担起这个领导的重任 在前行的途中吴江察觉到些许不同,他是前文所说少有的独自进入模板历练的修士,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意识到环境的不对劲 “副谷主等一等,这些雾气我有印象!” 闻言走在前方的白苏彬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吴江,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吴江立刻唤出凰姐姐 “当初我于模板中遇到了万年前的商老,他让我留下姓名,并且让我在路途中的一颗树下刻下记号。”说着吴江让凰姐姐催动妖力,而他稍稍运转功法,顿时一阵气浪袭向四周将那雾气短暂吹散,雾气淡去时一棵参天巨树显现在几人的面前,而那树上赫然刻有一道痕迹! “这里的一切,都‘活’了。” 这棵树几人都有印象,这是旧日重行中一道“关卡”的难点,是一棵名为“迷魂桑”的妖植,只不过在旧日重行中 “它不应该如此庞大…”白苏彬微微皱起眉头,迷魂桑会让其他生物逐渐丧失方向感和时间观念,最后在不知不觉中力量枯竭沦为其养料 可原本模板中的迷魂桑大小同普通树木相仿,现在四人面前的这株无比庞大,像是已经炼化了上百生命,更重要的是据他们所知这片林中不止一棵迷魂桑!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熊飞宇忽然一跺脚,就听到“砰!”的一声浓郁灵力朝着四周涌去,让那些又将要聚集的雾气轰散。视野恢复许多,这下他们终于看清楚这片树林的情况:一地灰土青草树丛不再,迷魂桑外的所有树木都已不见,这里已然成为了迷魂桑林,一副破败阴森样。 “这些雾气无法驱散,看这速度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就会再次笼罩此处。” 熊飞宇给出了一个十分不妙的消息,就在几人思考着如何前行时久久不发言的白魄儿忽然抬头,她环顾了一边四周后不由分说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其余几人见状纷纷跟上 “怎么了?”熊飞宇疑惑,但仍然保持着警惕 “我,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了有人…”白魄儿解释道:“而且他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听闻此言几人便不再耽误,没有沟通默默加快速度 原本的旧日重行中迷魂桑并不是这里的难点,此处真正的威胁实际上是依附于迷魂桑而存在的雾兽,迷魂桑无法通过强硬的手段让猎物迷失,而雾兽则是能够在兽与雾中变化,它们会在迷魂桑附近游荡,若有猎物进入迷魂桑的范围它们便会化作迷雾,配合上迷魂桑将猎物困于死地,可现在这一片仅剩下了迷魂桑和大雾,全然没有了雾兽的痕迹 “到了。” 白魄儿开口,但附近还是一片的雾气,看不到有人的存在。明白其意思的白苏彬一手掐诀,同时深吸一气 “散!”恐怖的气浪轰击而出,其中还带着些许白蛇的血脉之力。气浪将雾气吹散,众人得以见到乌黑压抑的天空和岌岌可危的修士 那些修士聚在一起,四周是不该出现于此的一片迷魂桑,修士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苍白着的脸看上去很可怜,像是长时间没得到休息和补充的孩童,渴望着睡眠和食物。这里一共十四名修士,其中还有一位吴江和熊飞宇的熟人 “齐修!” 听到自己名字的齐修这才睁开眼,也就是这时他发现雾气不再,而他们的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高耸入云的迷魂桑! “小…小心!”齐修用尽力气喊道:“这些,不是迷魂桑!” 眼见雾气消散、齐修醒来,那距离最近的“迷魂桑”忽然爆发出恐怖浓雾将修士们笼罩!见状熊飞宇和白苏彬同时动身朝着众修士奔去,可就在他们接近时其余的“迷魂桑”突生异象,其树枝像舞动的长蛇般扭动而怪异的杀向两人 闻所未闻的情况让熊飞宇一时不知该如何防备,他下意识催动丹田使出防御术法抵挡,却未曾想那些“树枝”忽然雾化,穿过术法直直袭到熊飞宇的面前 “嘶!”蛇一般的声响传出,就看到那三根“树枝”咬在了熊飞宇的脖颈处!熊飞宇顿觉丹田灵力被吸收走,同时体力也在迅速消失 “飞宇!” 白苏彬见状就想上前帮忙,但却被熊飞宇喝止 “不用管我!” 喊着熊飞宇一把抓住“树枝”,接着忍痛用力一扯——“噗!”就见那三根“树枝”被强行扯开,还扯下了熊飞宇脖颈处的皮肉!鲜红血液喷洒而出,可熊飞宇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全然不顾伤势爆发出惊人灵力 “炎!”一道烈焰顺着熊飞宇手中“树枝”朝着“迷魂桑”本体烧去,同时熊飞宇脖颈处伤势迅速恢复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苏彬已经避开攻击杀入雾中,找到了那些陷入危险的修士 第138章 白苏彬 雾气里的情况是更加的压抑窒息,白苏彬迅速找到修士们的位置,在确认暂时没有出现生命危险后他连忙运转术法欲唤来风浪,可这时他却发现妖法完全施展不出,就好像妖力迅速消散于这雾气中般 糟了!白苏彬忽然有所察觉,就在他低身闪躲的同时几道漆黑的影子从他的身前掠过,趁着那些东西尚未转过身体时白苏彬手中动作一变,忽然向前一拉一条雪白大蛇虚影顿时浮现重重的朝那黑影压去 “砰!”气流将雾气吹散些许,也让白苏彬看清了那些东西的样貌:尖锐獠牙、乌黑皮毛、壮硕四肢、猩红眼眸——这体型似牛身形似狼的妖兽正是雾兽! 难不成这些雾兽都化作了雾气?这个念头刚起白苏彬就自己将其否定:不对,若是如此那我们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思考转瞬即逝,以免突生变故白苏彬活络筋骨杀上前去,他不再催动妖力使用术法而是运转起了血脉之力,只见他体外乍现出耀眼银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虹冲向了雾兽,可那雾兽不会坐以待毙,纷纷化作雾气规避白苏彬的攻击 一击打空白苏彬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先行去到修士们的身旁查看情况。雾兽的退避让雾气中的情况缓和了些许,没有敌人袭击的情况下白苏彬很快便布置好法阵,供以众人恢复,在丹药和阵法的支持下齐修恢复了些许,他虚弱的看向四周发现自己还身处于雾气之中,顿时失去了一开始的喜悦 “副…副谷主…”齐修从喉咙中挤出声音:“那些…雾兽…和,迷魂桑…融合了。” 此话一出令白苏彬都不禁瞪大眼睛,原本属于共生关系的迷魂桑和雾兽现在成为了一个物种,那棘手程度可上升了不仅一丝半点,而这也就是说: “那些迷魂桑能够移动了?” 齐修颔首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众修士会被这片迷魂桑围困。在白苏彬的帮助下这十四位修士的状态都好了许多,尽管除了齐修都没能苏醒,但也已经脱离了性命危机 “没事这里交给我,你先休息吧。” 白苏彬如此决断为的就是保护住修士们,至于逃离就只能交给雾气外的几人了。阵法和丹药终究有限,效果而言也就只能解决燃眉之急,无法让他们完全恢复,又因为齐修众人被迷魂桑影响早已忘却了时间,所以白苏彬无法得知这场变故的发生时间 正当白苏彬思考着该如何破局时,这些修士中一位狼族妖修忽然睁开双眼,他体内的妖力没有得到完全恢复,体力也没有得到多少补充,似乎支撑他活动的是另外一股力量。白苏彬自然察觉到了此人的变化,蹙着眉问 “你怎么了?” 可回应他的却是沉默,白苏彬观察了一会才发现此人双目无神、举止呆愣,显然是受到了控制。神识上的术法白苏彬并不精通,更何况身处雾中的他完全无法使用出妖道术法,于是乎白苏彬只能保持着警惕 双方僵持之时另一处的异动再次吸引了白苏彬的注意力,就看到雾气中忽然被力量卷起掀开一道口子,同时三个雾兽的头颅狂吠着从中扑出一同撞在了阵法的防护上 “吼!”那三个头颅似乎共用一具身躯,它们好似没有痛觉般狂暴着冲撞着阵法,紧接着又有数只雾兽从雾中扑出,同样狂暴,同样冲撞着阵法,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攻势也越来越凶猛,一时间白苏彬好似看到了攻城的大军 “将军”只得拼命维持阵法,等待着“援军”的支援,可紧接着那狼族妖修忽然一个箭步杀上前来欲将白苏彬击杀,白苏彬反应何其之快,他一手维持阵法一手轰然击出,整个过程就发生在一瞬之间 “砰!”强劲的拳力将那狼族妖修轰飞,但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分力就让那阵法裂开了道小口子! “啧!”白苏彬额头渗出汗珠,他咬紧牙关周身浮现出大蛇法相将其笼罩,那法相大蛇看上去神圣无比,出现之时散发出的微光还稍稍驱散了四周雾气。就在白苏彬双手紧紧按在阵眼上,全力维护阵法无暇顾及其他时一股不祥的气息忽然将他笼罩! 此刻的白苏彬才发现那十四位修士不知何时已然起身,并且身上还缠绕着浓郁邪气,不由分说就朝着白苏彬扑去!那些修士就好像堕入了邪道一般,凶残而暴戾的撕咬、抓挠着白苏彬的大蛇法相、 法相根本支撑不了如此猛烈的攻击,不出片刻裂痕便已经布满全身,妖力外泄并迅速溶解于雾气之中,就看下一刻白苏彬一狠心全力催动丹田——“嘭!!!”随着一道强光闪过法相爆炸开来,猛烈的妖力将修士们全部吹飞,并且那妖力似乎还带有某种效果使得他们再无法起身 眼看着妖力耗尽再无余力支撑阵法白苏彬果断放手,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猩红丹药,并毫不犹豫将其服下 “噗——”正当此时阵法再支撑不住消散于空,无数雾兽像是饥渴难耐的凶兽般朝着白苏彬扑去,也正在此时白苏彬消化完毕丹药的药力 “吼!!!!!”顷刻间恐怖妖力强行突破雾气封锁直冲云霄,雾兽们受到攻击再无法维持雾化,被连带着攻击了神识魂魄,再看向白苏彬,此刻的他再无人形,而是化成了一只二人长一人宽的银白大蛇,看着神圣又颇具威严 而此时此刻雾气外的情况也映入了白苏彬的眼中,就看到熊飞宇尚未完全恢复伤势,脖颈上带着明显的漏口同那些“迷魂桑”鏖战,至于吴江,此刻的他已然同凰姐姐合二为一与那些好似无穷无尽的迷魂桑们战斗 白苏彬造成的异动自然也被其余几人察觉,他们只是简单对视一眼便达成了某种共识 这恐怕是最好的机会了!于是他们不再留手纷纷爆发出惊人力量想要一举将敌人击溃,那些迷魂桑们似乎意识到雾气很难再次聚集,于是迅速延伸出枝头互相连接起来 “破——!”三人异口同声,就看到天空中忽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赤凰幻象,其身旁还围绕着银白鳞片和淡淡辉光,而在这幻象之下的是身后张开羽翼的、汇聚起足以搅动天际力量的熊飞宇 “——!” 恐怖的力量让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与声音 第139章 熊飞宇之威 待到力量的风浪过去,众人才再一次看清楚此地的情况,那些迷魂桑此时聚在一起,它们的枝干相互纠缠,根茎也连接在一起,在那攻击之下它们的外表变得漆黑无比,隐隐还能看到树上闪烁着火星 迷魂桑们没了动静,反倒是那些修士们纷纷苏醒,那一击落下前白魄儿便去到了十四位修士的身边利用法相与符箓将他们保护起来,以免他们受到波及。修士中最先醒来来的还是齐修,他强忍着眩晕和没来由的恶心询问 “那些,那些雾兽呢?” “雾兽?”白魄儿疑惑,除去进入雾中保护修士们的白苏彬外,其余三人都没有见过雾兽:“没有呢,怎么了吗?” “…糟了。” 不等齐修恢复解释的力气,三人那边便遇上了新的问题,就看到那些聚在一起的迷魂桑里忽然释放出浓郁雾气,同时那些迷魂桑也开始逐渐淡化,像是化作了雾气一般! 这个场景他们闻所未闻,雾气迅速弥漫让这片树林再一次被雾气笼罩,见此情景尚未化为人形的白苏彬本想再一次将雾气吹散,但正当他想要施法时却发现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那无法施法的状态!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白苏彬连忙开口 “当心,这雾不对劲。” 可回应他的只有宁静,白苏彬暗道不好连忙汇聚妖力于眼中查找起其他几人的踪迹,果不其然其他人都不知去向,自己反倒已经被迷魂桑围困。这雾气不像是能够压制妖力,反倒更像是会吸收妖力,无论是何种术法神通一旦涉及妖力都将无效 像是知道白苏彬已有所察觉,那潜藏于雾气之中的迷魂桑也就不再收敛,朝着白苏彬刺出数根粗大树枝,那树枝突刺途中迅速化作雾兽的样子,凶猛而咆哮着扑向白苏彬,白苏彬心中一惊连甩长尾欲将那群雾兽拍散,殊不知那群雾兽并不是他预想中的拟态,而是实打实的雾兽! “噗!”长尾落在那群雾兽身上瞬间雾兽再化雾气,躲过攻击之后又迅速重塑身形,其攻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更加凶猛,它们的利爪毫不留情地划破白苏彬的身体,那大而坚硬的鳞片竟丝毫抵挡不住这攻击! 洁白的身躯上裂开一道骇人的口子,鲜红血液四溅而出,一同散出的还有白苏彬丹田中的妖力。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白苏彬反应过来迅速催动血脉,就见他的周身一道圣洁光环顷刻而出,连带而生的威压打断了那群雾兽的下一次攻击,神圣而洁白的气息逼迫雾兽们化作雾气暂避锋芒 白苏彬哪会放过这个机会,借着血脉涌动之际他立刻化作人形,留下一道大蛇身影维持威压,尚未稳定身形的白苏彬没有松懈即刻双手掐诀 “杀!” 大蛇随声杀出,血盆大口不由分说便咬向潜藏在雾气之中的迷魂桑 “咔嚓!”清脆的响声出现同时白苏彬看到了迷魂桑的倒下,可那迷魂桑在倒下之后却是化作雾气,再不见踪影。见状白苏彬没有冲动,他先是解除法相减轻自己负担,再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和药膏,服下丹药后他没有急于消化药力,而是朝自己的腰腹处涂抹药膏 那些畜生怎会如此凶猛?白苏彬思考着,他不愿意坐以待毙在简单恢复了一会后便打算动身寻找其他同伴,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白苏彬还是很担心的,他担心同伴和参与旧日重行的修士们的生命安全 另一边吴江同样遭遇了袭击,好在他本身不是妖修,没有被雾气压制多少。在轻松解决战斗之后吴江没有休整,而是和凰姐姐一同动身寻找起同伴,雾气不是十分浓郁,至少还能看清楚道路 没走多久吴江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自觉一向敏锐,再加上这条路他曾经走过,所以他没有过多思考便确定自己中了迷魂桑陷阱 “这里我们走了三遍。”脑海中和凰姐姐的交流也证明了这一点 凰姐姐一开始是打算依靠术法御风将这片雾气吹散,可她发现在这雾中自己无法使用出术法的效果,而吴江则是因为修为不够高,就算御风吹雾那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嗯,它们或许是意识到不能让我们配合,于是用这种方式将我们隔开。” 吴江的分析不无道理,但一想到迷魂桑和雾兽的智力能有如此之大的提升他就不禁担忧,更何况还有许多修士在等待他们救援,再在此处浪费时间,那那些即将抵达终点的修士们该怎么办? 妙慧你千万别出事啊……现在担忧这些也没有用,吴江意识到这一点后收回思绪试图通过神识找到同伴,可是这雾气就像是一道道摸不着的围墙,无论如何尝试突破到头来还是无济于事 也就在吴江尝试无果后大地忽然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隆隆!”地震般的情况让吴江吓了一跳,但他又迅速镇静下来,因为在地震发生的下一刻他们头顶的雾气就消散了许多! 吴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雾气因此对妖力的吸收减弱时他立刻运转,再一次同凰姐姐合二为一,艳丽的暗红羽翼从背脊处伸出,吴江的头发生长至胸口处并燃烧起焰火 “嗖!”吴江纵身一跃飞向高空,随着高度的增加那雾气也就越发稀薄,最后再无法遮蔽吴江视野。终于吴江扇动翅膀停在空中,他第一眼看到的先他一步抵达的白苏彬,此刻的白苏彬是踏空而行;第二眼则是看见了雾气上那巨大的漏洞,那漏洞就好像湍急河流上的漩涡般吸引着他们俩的注意 没有交流,他们默契的朝着那漏洞飞去,在接近后两人看到了其中情况。熊飞宇的身上受到了邪气的浸染,但他却依靠着浓郁的灵力强行将其隔绝在自己的体外,也就没有被邪气污染到本源,除此之外熊飞宇还手持利剑同那些雾兽缠斗在一起 很显然那些雾兽完全不敌,可每当它们雾化时熊飞宇的身后都会照出耀眼光芒,逼得那些雾兽只得逃离,可它们想要逃离也无能为力,因为熊飞宇早已设下阵法,除非有一方丢掉性命否则无法离开 至于那巨大的动静嘛 “轰——!”巨大灵剑忽然浮现于高空之中,不由分说便朝着雾兽们劈去,其力量之大使得大地震颤不已,空间中的雾气像是害怕了一般朝着一处流动而去 第140章 打神鞭 雾气飞速聚集于一处,迷魂桑和雾兽都没有再出现,看着那愈加浓郁的雾气逐渐勾勒出实体,白苏彬不打算坐以待毙,他心念一动施展出术法,就看到“轰隆隆”天穹聚来乌云,其中有雷光暗涌光是看着就觉惊心动魄 压迫急速抵达极点“嘭!”的一声强大天雷轰然落下,天雷之大将那团雾气完全笼罩。随着雷光淡去,一个怪异的庞大身影映入了众人面前 它有着巨树的躯干与根茎,但外表又被暗红的血肉覆盖,枝干上没有树叶果实,反倒是挂满了雾兽的头!这东西不像是动物或者植物,倒像是两者随意揉和成的东西,好消息是如此一来它便失去了移动的能力,坏消息是众人想要接近会十分麻烦 那道天雷似乎是让它们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巨树”身上有着许多的伤口和火星。见此情景白苏彬第一反应是寻找起修士们,见他们在白魄儿的照料下没受到多大的影响这才松一口气 “怎么样了飞宇?”白苏彬关系问道 熊飞宇在一开始就受到了伤害,现在更是因为爆发出了强大力量导致恢复受阻,所以白苏彬不免担心起这家伙的安危,更何况白苏彬本就不擅战斗,若是熊飞宇还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基本上就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好在熊飞宇恢复的还不错,还能笑着开口:“放心没什么大碍,比起这个那边出现的邪气才更应该关心吧?” 正如熊飞宇所说,此刻的“巨树”周身正不断浮现出令人不安的邪气,这进一步证明了“巨树”的出现跟邪修脱不开关系,更是让他们担忧起走在前方的修士们的安危 “…副谷主你还有什么底牌没有用?我认为再不用的话会出事。” 在熊飞宇的提醒下白苏彬这才叹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器。这是一根形似木鞭的法器,其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此法器出现的瞬间一股浓郁而神圣的力量喷发而出将此处邪气尽数吞噬,这力量有灵力的缥缈神韵,又似妖力般厚重刚硬,不仅如此其中还有许多说不上来的强大 “这本是不到危急时刻不得使用的…”白苏彬半抱怨半解释道 其名曰:“打神鞭”,乃是妖祖赐予万妖谷谷主用于保护治理万妖谷,只不过当今谷主高德彭实力雄厚,认为将其交付于白苏彬使用更为得当,故而落在了白苏彬的手中 就在打神鞭出现的那一刻起,“巨树”就忽然变得急躁无比,好似濒死动物见到了靠近的天敌,原本还死气沉沉的雾兽头颅和皮肉躯干瞬间激动,它们自知难以逃脱于是干脆朝着三人袭来,那数以百计的雾兽头颅拉长连接的树干,如蛇一般张着血盆大口作势要咬 原本它们身上的邪气和体内的邪力足以让一般修士失去抵抗,可拿着打神鞭的白苏彬却丝毫不受影响。眼见施法解除打神鞭封印的白苏彬无法动弹,那百只头颅立刻围剿而来,却不曾想一道耀眼火墙将他们分隔开来,紧接着一柄巨剑幻化而成瞬间劈下 “轰——”巨剑劈开大地震动世界,就在这时那些雾兽才惊觉自己无法雾化,纷纷成为剑下恶鬼。“噗!”百只头颅尽数粉碎,徒留一地恶心墨绿色粘液。原来是打神鞭镇压了此处空间,使得它们无法再依靠血脉神通,再看向白苏彬,终于他取得了打神鞭的同意打开了打神鞭上的两道术法 “嗖!”不由分说一鞭挥下,只听得“啪!”一声空气中传来空间的哀嚎,一团明亮剔透的火焰同时出现一同落在了那“巨树”身上,“噗”的一声过后“巨树”受击处被直接抽出了一道口子,墨绿色液体四溅、浓郁邪气被火焰吞噬,就连那“巨树”最后都支撑不住四溢的力量而爆开,只留下被火焰蚕食的碎片 见到这一幕白苏彬才颤抖着手将打神鞭封印、收好。至此这一片已再无生灵,黄土空地上就只能看到十四位修士以及副谷主四人的身影 … 修士们纷纷苏醒,没过多久他们就都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怎么样,有没有落下什么病根?”白苏彬担忧询问,而回应他的是熊飞宇的叹息 “副谷主别着急,他们都没什么大碍,体内也没有邪气的残留,虚弱也只是因为迷魂桑和雾兽将他们的体力和力量吸收了而已。” 熊飞宇安慰道,尽管他不是很擅长医道,但他相信白魄儿的判断 前来解决意外的四人中,就只有白魄儿精通医道,同时只有她的储物袋里装着大量的食物、丹药和药物。在听罢熊飞宇的安慰后白苏彬还是有些不安,就常识而言这些人跟如此邪物待在一起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受到邪气的侵蚀,更何况那次在雾中时他还受到了修士们的袭击 良久白魄儿才擦拭掉额头的汗珠,憨厚笑道 “放心吧爹,真的没有邪气!” 这是白魄儿对修士们的第二次检查,而结果也没有什么意外。闻言白苏彬这次将信将疑的点头 算了,既然如此待到将问题解决后再议也不迟……这么想着白苏彬突然察觉到了一旁的熊飞宇有心事,平日里大大咧咧笑不拢嘴的家伙现在却不知为何而出神,看脸色说不上是担忧或者悲伤,而是…疑惑? “怎么了?” 明明刚刚还在安慰我来着,怎么现在就这么安静了? 被白苏彬拍了拍肩膀的熊飞宇这才回过神来,只不过他眸中还残留着那份疑惑和惊讶,半晌才恢复 “没,没事,接下来怎么安排?” 询问时熊飞宇将左手往身后藏了藏,白苏彬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而是顺着熊飞宇的话继续道 “待会就由吴江和魄儿将这些修士原路带回,我俩继续深入,怎么样?” “嗯,我没意见。” 熊飞宇当然不会有意见,一来是因为他足够信任白苏彬,二来则是他刚刚发现一个问题——就在不久前熊飞宇的左手无意间碰到白魄儿的后背时,他惊讶的发现有邪气被吸收进了他的左手手心!诡异的是他不知道那邪气源自哪里,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受到什么影响 就好像他突然就觉醒了吸收邪气的能力一样 第141章 白芸 越过湍急的河流、穿过荆棘遍布的丛林,不知过了多久少女才终于看到天空,视野中的道路越来越广阔,她知道自己距离终点不远了。终于她翻越了最后的阻碍,看到了乌黑的潭水,她知道这就是终点,是被人们称为始源之胎的终点 十万年的时光何其漫长,漫长到曾经如海般广阔的始源之胎如今只剩下堪堪能被称为“湖”的规模。可这不是少女所关心的,在她心中参加这一次旧日重行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向自己的姊姊证明自己 这一次是我赢了,姊姊……少女——白芸——想到这不由得露出笑来,不单单是因为自己的重行路花费的时间远低于常人,更是因为她认为自己能够正面和妙慧一较高下了 平时白芸并没有多么在乎自己姊姊白魄儿,或者说那时的她因为性格的原因并没有发现自己有多么在乎自己的姊姊,那时白芸不论如何都是万妖谷年轻一辈中的天骄,是那种不管怎么样都会受到居民和姊姊称赞、夸奖的存在,可这一切从妙慧到来开始就渐渐发生了改变。平日里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都不怎么留意自己的情况,反而对着那位初来乍到的少女热情非凡 为什么?就因为这家伙和上任谷主名称一致?抱着这样的想法白芸开始处处同妙慧攀比起来,尽管这只是单方面的敌视,但不妨碍白芸决定以旧日重行分出最后的胜负,所以:只要将信物投入始源之胎中,一切都会有分晓了。 可就在白芸走入最后的区域时,四周的一切都暗淡了下来,随处可见的树木瞬间变得枯萎,原本湛蓝的天空被厚重的暗隐遮蔽,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锅盖将天空笼罩。诡异的气氛让白芸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此刻的她已经走了半途,现在回头也无处可躲 正当白芸停下脚步纠结之时,始源之胎前的一道身影将她的目光吸引过去,那是一只高约六尺的猴子,其背对着白芸,像是在眺望着始源之胎。远远看去白芸看不出其中有何异样,不过她心中隐约猜到了那人身份 “商老?” 此言一出“商哥”缓缓转过头来,不转还不要紧,这一转就让白芸惊得说不出话——就见此刻的“商哥”脸上被一团浓郁的黑暗笼罩,而眼眸的位置则是被金色的光环遮住,并且那黑暗与脖颈的接壤处还有猩红的液体向下滑落! “轰——!!!”下一刻一道恐怖的力量突发而至迎面将白芸吞没,力量之大竟直直让白芸身后的树林一同遭殃被化作齑粉!待到攻击产生的波动散去,才看清楚只不过是一根棍子的轻轻一戳 这,这是什么情况?!心有余悸的白芸连大气都不敢喘,都不需要思考,如若她真的被这一击击中那必死无疑!此刻的她被突然扑上来的少女捂着嘴,趴倒在地上不敢动弹 “当心,不要冲动等待救援。” 一道声音传入白芸的识海之中,这声音她当然认得!不去管白芸的之前惊慌或是此刻的惊讶,少女轻声起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当她打算带着白芸一同离开时却不曾想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妙慧你怎么会在这里?!”白芸震惊不已,就连在传音时的平静都忘记维持 听到传音的妙慧一愣,这才回头打量起白芸的脸来 “怎么是你?” “我还想问你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可不认为旧日重行会有如此强大的敌人 听到白芸的询问妙慧也只能够摇头,事实上妙慧来到这里也没有多久,若不是她有人相助不然早就丢了性命 “不清楚,但那东西很像是邪气。” 妙慧指的是“商哥”脸上的那团黑气,她七年前在青鸢宗大典中时曾和寒绍濯一同捣毁过一个邪修的阴谋,所以对于邪气和邪力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听到妙慧的答复白芸又问:“那他现在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闻言妙慧没有回答,而是先朝着一旁树林的某处看去 “这个待会再说,你先跟我来。” 而妙慧所看向之处,有一只身体呈流线型、头顶尖锐无比的青蛙,只不过他此刻没有用双脚站立,四肢着地着的他此刻有细小的妖力从其四肢出现,流向远处的“商哥”。那妖力自然而巧妙的将“商哥”困于原地,令其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 “所以你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面对白芸的询问妙慧没有隐瞒了当的点点头,她可不认为剑蛙的存在有多么见不得人 “可是,如果‘商老’真的失去了感知,那他又是怎么发现我的呢?” 这个问题就有的聊了 “不清楚,原本那东西只能察觉到靠近的东西,按理说你不应该暴露才对。”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难不成那个剑蛙要撑不住了?” “…”妙慧沉默,但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好消息是咱们现在没有什么危险,可以等待外面的人过来救咱们;坏消息是可能过不了多久咱们就不安全了。” 这件事白芸自然也考虑过了,两人现在的位置距离“商哥”有一段距离,但一想到刚刚的那一击白芸就觉得现在还不够远。也就在两人打算稍作休息时,一个问题从妙慧的脑海中掠过 “话说,你这一路上有遇到什么棘手的妖兽精怪吗?” “比较棘手的?”白芸把问题喃喃了一遍:“没有呢,而且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很久没有遇到妖兽或者精怪了。” 奇怪……一种源自自觉的不安浮现在脑中,不久前剑蛙就多次提醒妙慧要当心暗中的精怪,那些东西可不好对付,可每一次她都没有碰上所谓的敌人,这问题就连剑蛙都无法解释 就好像原本设定好的一切都被改变了一样 想到这一个画面从妙慧的脑海中掠过,可惜的是她没能抓住那一瞬的灵感。时间就这么在两人的轮流防风中度过,不知过了多久白芸又一次接替妙慧开始防风,看着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冥想修炼的妙慧,白芸不由叹息一声 这家伙,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妙慧救了一命的原因,白芸逐渐对妙慧有了改观,原本在白芸的心中妙慧就是一个心机叵测、善于讨取他人欢心的角色,可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错了,想明白自己有些孩子气的白芸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收回奇怪的心思,白芸转过头去打算继续盯着“商哥”,以免出什么意外,可下一秒她的眸子就因为震惊而瞪大 “商哥”不见了! 第142章 危机与萧凡 说时迟那时快白芸当即催动血脉,几乎是同时一根巨大的棒子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两人所在之处 “嘭!!!”纯粹的力量击出一道大坑,气浪卷起尘土让本就暗淡的环境更加阴暗 就在“商哥”的身影从空中落下时,四周的烟尘才悠悠散去,它环顾四周却发现又察觉不到那两人的气息。远处一条白蛇动作敏捷的穿梭于树林之中,其身长约五丈、宽约四尺,体型不算大但足以驮起妙慧,这白蛇的身份正是化形的白芸 白芸化形后的样貌与她父亲接近,遍布全身的鳞片上反射着美丽而神圣的彩光,就好似彩绘珐琅上那些炫目的图形,只不过她的面孔没有她父亲那般的威严 “什么情况?” “‘商老’发现我们了,妙慧你那朋友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若不是白芸反应迅速,不然她们可就走不了了。面对白芸的反问妙慧思考起可能性,在剑蛙用自己的力量去封印“商哥”的感知开始,妙慧就没有再找到过剑蛙,所以实际上妙慧也不清楚剑蛙此刻是什么情况 想着:既然不再安全,那索性就跑远些。白芸带着妙慧一路向后,可就在她们即将离开这片树林去往上一个区域时,眼前的一幕让她们不由停下脚步 只见来路已被浓厚邪气填满,那邪气就好似一堵看不到尽头的墙,将她们困死在了这片树林。见状白芸化形为人,尝试着使用血脉之力驱散邪气,但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不行,如此浓郁的邪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完全没有办法。” “…可是,我记得来时可没见过有邪气啊。”妙慧心中浮现出不安,按现在的情况看若真的有人前来救援,那也得花上大量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她们只能靠自己 就在两人思考着该如何是好时,那邪气忽然有了动静,就像是静谭中落入了石子,邪气呈现出有规律的波动,下一刻数只“青魔蛛”从那邪气中走出,它们不但远比一般青魔蛛要高大可怖,其身上散发出的邪气更是令人心惊胆战、难以喘息,显然这些“青魔蛛”并不正常 还没完,顺着青魔蛛的出现越来越多的妖兽从那邪气高墙中走出,玉角蛇、魂蚊、斑蛙、影豹……种类之多是旧日重行中所有能够见到,且它们的状态都不正常,不仅散发着幽幽邪气,还远比普通妖兽凶狠、暴戾! 这种场面两人哪里见过,乌泱泱的邪气妖兽似洪水般压入树林,看方向应当是朝着始源之胎进军。不过它们的速度很慢,就算是孩童也能够轻松超越,妙慧是最先冷静下来的,她没有犹豫立马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敛息符,不假思索就贴在了自己和一旁白芸的身上 “冷静白芸。” 两人躲在林中,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妙慧一边安抚着白芸,一边调整呼吸,邪气和邪力对大道有着天然的压制,只要沾染上就不会有好的结果,特别是在这个邪气藏于暗中、鲜少被人发觉的时代,一般修士对于邪气丝毫没有抵抗能力 可还没等两人恢复妙慧就突然一怔,一股奇怪的窒息感传来、身上的鸡皮疙瘩也都被激起,就好像有刺骨的寒风传遍了身体,她顺着感觉缓缓回头,就看到一张诡异大脸出现在身后,它面色苍白、嘴角咧开一道直达耳根的口子,猩红的眸中透露着骇人的欲望 “咯咯咯……” 诡异的声音响起瞬间妙慧猛地回过神来 “快——” “嗡!”圣洁的白光瞬间照亮林间,妙慧因此从精神污染中脱离,她下意识想要去抓白芸的手,却有一条尾巴先一步缠住了她的腰将她抓起带走 可就是这个意外使得妖兽们忽然暴动,它们像是终于想到了自己的使命般朝着一个方向奔去,而妙慧尚未从减少污染中完全恢复 “那是鬼魈,亏你敢和它对视这么久。”再一次化形的白芸语气中有些责怪的意思 我那不是不知道吗……没有过多纠结,妙慧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去 “坏了,咱们逃不掉了。” 倒也不是现在有多么危险,而是按照它们的速度过不了多久妙慧两人就会被逼到始源之胎旁,到时候她们要面对的不仅是一众妖兽,还有“商哥” “别说这种丧气话…”白芸的声音有些虚弱:“不行…好累…” 短时间内多次化形的消耗还是不小,再加上受到邪气的污染,现在的白芸的状态已经跌至了谷底,过不了多久她就得停下来,所以 “待会你…别管我了。” “你丫——小心!” 很多话妙慧没有骂出口,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魂蚊破开空气落在了白芸的身后,那魂蚊有拇指大小,那口器更是长达五尺! 动作比反应快,早在开口瞬间妙慧的火焰就已经将那魂蚊吞没,只听“嘭”的一声魂蚊不见踪影,然而下一秒两人的耳旁便传来了“嗡嗡嗡”的巨大声响,寻声一看却看到她们的身后有密密麻麻百只魂蚊!也正是这时白芸支撑不住开始减速 糟了!妙慧大感不妙,在白芸没有力气化形的情况下她可没有办法将其带走,犹豫之间两人顿觉四周空间一沉,就如同落入了深海一般 再眨眼两人却发现来到了始源之胎的大道,身后空无一物,只有远处那高耸入云的漆黑“高墙”证明着刚刚的遭遇属实,这由邪气构成的高墙将后路断绝,且好像还隐隐向着始源之胎压来 “没事吧?” 关切的声音响起,让尚且处于失神状态的两人回过神来,看清出手相助之人后妙慧不免一惊 “萧凡?” 正是萧凡在关键时刻出手,动用玄禄血脉之力将两人带到此处,而不远处齐治正在留意着“商哥”的情况。见两人安然无恙萧凡也是松一口气,他没有了往日的揉和,而是难得的严肃 “没事就好。”说着萧凡摸了摸玄禄的头,后不再考虑那群正在向这里杀来的妖兽,而是起身看向被牢牢控制住的“商哥”:“现在的问题很严重,我们要是想安全离开,恐怕只能去赌那始源之胎。” 第143章 拼尽全力 按照萧凡的推测,他们几人要想离开旧日重行必须将旧日重行进行到底 “可是那东西过于强大,不是光凭我一人能够处理。”说着萧凡起身,像是要带着两人去向齐治身旁:“好在我遇到了齐兄,刚刚区域边缘传来恐怖的气息,我前往查看又碰巧见到了二位。” 算是解释了现在到底情况。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齐治回头发现萧凡带回来了妙慧和白芸,一时有些激动 “大姐头你没事吧?” “放心吧你——齐修呢?” 闻言齐治脸上的笑意一僵,难掩的担忧浮现 “不清楚,现在的旧日重行乱作了一团,不过一路上除了萧凡兄外我没遇到其他人。” 希望没有遇到危险吧 简单交换了一下情报过后,四人再一次观察起了“商哥”的情况,白芸终于有了化形的力气,据她所说那“商哥”曾短暂的脱离了控制,对她和妙慧进行了攻击,而现在“商哥”的状态依旧,所处位置也与先前大差不差 青蛙不见了……妙慧用神识探查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那剑蛙的存在,就好像他已经消散了般。妙慧并没有告诉其他人有关剑蛙的事,自觉告诉她如果暴露剑蛙的存在会有意外发生 “准备准备,赌一把吧。” 萧凡开口,白芸不是很能够理解他这么着急的原因,但下一秒巨大的响声从他们身后传出 “砰——砰——砰!” 声音的来源是那高耸入云的邪气高墙,那巨响富有节奏、洪亮无比,就好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朝着这里走来,而且数量不会少。震惊之余四人赫然发现,那高墙也开始快速朝着始源之胎压来! 时间不等人,萧凡和齐治对视过后果断将妙慧白芸护在身后,随后唤出御兽直面“商哥”。齐治先行一步,白禄护其右一人一兽气势逐攀直至顶点 “喝!”就见齐治高跃,右臂环上白禄妖力虚影,同时白禄形态大变威严和霸气显露而出 “轰——!”妖力的重击覆盖住浓郁灵力重重落在“商哥”头上,力量卷起风暴将那始源之胎都掀起高浪,可没等混乱减缓就看到齐治赶忙后撤,此刻的他额头处浮现出汗珠,看上去不太好受 原因自然是因为“商哥”,此刻的“商哥”头上再无金色光环围绕,仅剩下不祥的邪气笼罩,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到眼睛处猩红的光芒。将齐治击退后“商哥”舞了个棍花,作势就要攻击,下一刻地面金光乍现,定睛一看是一道大阵! 萧凡口中念诀手指上挑,数根手臂粗壮的光藤拔地而起将“商哥”牢牢锁住,紧接着白禄破空而出,四周聚起浓郁妖力勾勒出一道凶相不由分说就是袭去 “哐!”声响传出,白禄妖力散去再一次遁入虚空,反观那“商哥”却是化出钢筋铁骨将那攻击正面接下,毫发无伤!见状萧凡心念一起,四周顿时聚来浓郁火灵将“商哥”包裹,像是要让“商哥”融化 下一瞬间磅礴邪气爆发而出,将萧凡布置的阵法尽数污染,那浓郁火灵也因此快速消散,那邪气之恐怖不仅仅打破了阵法,更是朝着萧凡和齐治快速涌去,欲让二人陨落于此。见状萧凡“啧”了一声招呼齐治暂避锋芒,他没有时间准备遏制邪气的阵法,所以能做的只有希望这邪气不会太庞大 可看着这几乎要将树林填满的势头,显然“商哥”体内的邪气不是他们能够应对。行动出了差错,齐治下意识就要去带领妙慧逃离,却不曾想面对这浩瀚无边的邪气浪潮一位少女挡在了几人的身前 “停!” 一声令下洁白光芒乍现,那光似有遏制邪气之威,就看着那势不可挡的邪气在这白光下逐渐停止了蔓延,再看少女的身后,一条圣洁白蛇的虚影浮现,而她的面色也因此迅速发白 “快,别愣着!” 听到白芸的叫喊,其余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就看萧凡不再留手,他咬破手指朝着眉间一点,同时催动丹田灵力开始爆发 “轰隆隆隆隆!”昏暗天穹乍现暗紫雷光,就看到萧凡缓缓飞到半空而他的周身卷起狂风,再看那树林之中藤蔓突生,似开凶猛毒蛇一般无视浓郁邪气杀向“商哥”,被狂风席卷而难以行动的“商哥”一时反应不及,被凶猛的藤蔓牢牢缠住 “落!” “嘭——!”一道紫色天雷应声而落,重重劈在“商哥”身上,天雷劈出焰火,使得那“商哥”只剩下焦黑和火焰,同时天空下起雨来,那雨水受到牵引迅速聚集到萧凡的手中,此刻的萧凡眸中金光浮现,雨水在他的手中压缩成一团 “嗖!”萧凡手腕一抖那水团便如同强弓箭矢一般飞出,速度之快甚至破开气流。下一刻“商哥”方向传来“噗”的一声,像是成功击中了一般,可就在萧凡想要唤风将烟尘吹散一探究竟时,自觉让他迅速偏过头去,同时一根猴毛出现在了萧凡的耳旁 “噗!”破空声在耳边响起,就看到“商哥”忽然出现在了萧凡的身旁,手中长棍毫不留情对着萧凡的头就是猛敲,那气势让萧凡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向自己压来的山峦!萧凡避无可避只得尝试去接下这一击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发生,就在攻击落下的前一刻,“商哥”被不明来历的空间之力带到了高空之上!迎接它的是齐治的一记重击 “吼——!” “嘭!”蓄满力量的一拳重重落在了“商哥”的头上,妖力与灵力交织几乎是瞬间就贯穿了“商哥”的身体,“商哥”毫无招架之力“砰”的一声直直落在了地面之上,砸出了一道大坑 这一拳用上了齐治和白禄的所有力量,使得齐治刚一落地就让白禄离开自己的身体,分开瘫倒在地恢复力气。天禄的血脉中天生就带着空间的力量,而玄禄与白禄则是分别继承了对外的空间和对己的空间 弥漫的邪气在失去控制后逐渐下落,最后浸入了大地之中,见状萧凡终于松一口气,他解除道体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却不曾想又是一股强烈的自觉促使着他动了起来 同一时间失去了头颅的“商哥”站起身,不由分说就朝着一旁的妙慧发动攻击 “小心!” “轰!”长棍瞬间朝着妙慧刺去,就好似一座大山对妙慧发动了冲锋,后者完全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眨眼间萧凡将妙慧护在身后挡住小山一般大的棍子! 那力量属实恐怖,萧凡爆发出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难以抵挡,脚下被压出印子、身上衣着被力量撕成碎片、手臂和腿部都布满了青筋才终于让这棍子慢慢停下。“商哥”这下才终于倒下,失去了头颅的他身上也没有了邪气和残留,他倒下之后不一会身体也随风消逝,没了痕迹 反观萧凡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挡下这一击后他脱力倒下,此刻他的身上遍布伤痕,吓得玄禄连忙招呼妙慧和白芸为他上药 第144章 无法战胜 简单为萧凡处理伤势后,尚且拥有活动能力的妙慧与白芸立刻前往了始源之胎旁,深知迟则生变这个道理的两人没有犹豫,从储物袋中信物将其扔入快要完全漆黑的始源之胎 “是时候离开了…” … 可是在把那六边形方块物扔入始源之胎后许久,此地都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正当两人疑惑之际又是一阵巨响让她们感到大事不妙 “砰——砰——砰!”循声看去只见那邪气高墙已经覆盖树林,即将抵达始源之胎这片的空地,而在高墙之下越出树丛的是许多他们曾见过的妖兽,准确来说是邪化的妖兽。长着宽大尖牙的高大黑象、如影一般紧贴地面的影豹、聚做一团如同漆黑球体的蚊群……那兽群就像是浪涛一般朝着他们涌来,丝毫看不到能够抵抗的可能 不好!妙慧率先反应过来,她忽然喊道 “你俩赶紧——” “嘭!”话音未落一头黑象就已踏至萧凡身后,它们的步伐好似战争的践踏,每一步都引得巨响回荡、地面震颤。危险逼近,萧凡和齐治却尚未恢复行动的能力 危急关头空间忽传波动,玄白禄共同催动血脉之力将萧齐二人带到了始源之胎旁,可面对着这兽群他们仍然没有办法,邪气与威压纠缠让众人难以喘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妙慧拿出信物 给我发挥点作用啊!想着妙慧怒而抛出信物,但这一次始源之胎依旧没有回应。见状妙慧依旧不服,可当她看到那乌泱泱的邪妖还是咬着牙沉下心:臭人类,吴江,你们在哪? 眼见死亡逼近,白芸露出了少见的绝望神色,令人窒息的寒冷将他们包裹、冻结,妖群渐进,它们每一步好似都踩在白芸的心上,越是响亮越是无力。眼中的一切都慢慢陷入灰暗,不知不觉间地面升起了漆黑的邪气,那邪气淡淡融入众人的身体,他们无路可逃,也无力反抗—— “嗡——!!!” 忽然一道金光于一点中乍现,其顷刻间倾泻而出如浪潮般冲刷兽群,将无尽邪气抵挡在众人身前,紧接着一道声音在他们的头上传出,让众人终于看到了希望 “可算,可算赶上了!” 就看到高空之上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虚空之下那如黑夜幕布般的画面,同时两人从中走出,他们正是熊飞宇和白苏彬! 话音刚落熊飞宇踏出虚空,他一手掐诀,一手飞快的在空中画出一道半人高的符文 “急急如律令!”心中念诵完口诀的同时符文绘制完毕,熊飞宇当即催动灵力爆发出惊人气势 “嗡!!!”又是一道金色的滔天巨浪翻涌而出,以毫不逊色于邪气浪潮的威力与之抗衡,竟使得那高墙和妖群一时难以靠近分毫 紧接着熊飞宇身后长出麻雀羽翼,他的面庞也因此而遍布漆黑纹路,同时一股纯粹妖力爆发而出,顺着熊飞宇的牵引妖力灵力二者纠缠在高空之上,逐渐共同勾勒出一柄巨剑虚影 “破!” “嘭——”巨剑应声劈下,竟显得兽群如同蝼蚁一般被随意碾碎、消散! 这一剑灭一片的景象着实狠狠的震惊了地面上的几人,特别是妙慧,平日里她能从其他人态度上的尊敬猜到熊飞宇实力的不凡,但她没有想到熊飞宇居然会这么强! 一剑灭七成的场面倒是没让白苏彬多么震惊,他配合着熊飞宇显出法相,催动血脉之力释放出洁白光辉,使得那浓郁邪气难以再聚消散在大地之中。眼看着兽群的消灭和停下的邪气高墙,妙慧和白芸松了一口气,他们放下悬着的心后就感到脚下一软,纷纷跌坐在地 它们这么弱吗?不知是自己实力见长还是这群妖兽本就弱小,熊飞宇竟然感到有些意外…或者说草率,就像是乌云密布时只打了几个响雷,最后却没有落雨。在确认危机解除之后熊飞宇立刻关心起众人的情况,简单交换了一番情报之后他这才松一口气 这一路上熊飞宇和白苏彬遇到了许多历练的修士,他们大多都还安全,只有少数丢了性命,而在翻越大河之后他们俩却没有找到进入此地的方法,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将此地与外界分隔了一般 好在白苏彬拥有旧日重行的权限,能够感知到始源之胎传出的两次波动,从而强行寻到了此地 “没事就好,你们表现不错,没有草率的搭上自己的性命。”了解过几人面对异变的对策后,熊飞宇表示了认可和夸赞:“副谷主,检查无误后就先离开吧。” 熊飞宇并不精通空间能力,所以离开的事还得靠白苏彬 “没想到,熊师兄你还挺有师兄的样子。” 萧凡调侃道,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大半,只要不进行剧烈的战斗就不会有问题。对于萧凡的调侃其余人都不置可否,好像就只有这种时候熊飞宇会靠谱一些,而他本人也只是耸耸肩 “你们也就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想起我咯~”说着熊飞宇就不再纠结此事,转头看向白苏彬:“怎么样了?” 而这时的白苏彬状态一反往常,变得苍白又难看,额头还有汗珠涌现,不知是紧张还是身体不适 “出事了…” “什么?” “出不去,这里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那股力量过于诡异,像是强行污染了大道对这片空间的掌控,进而剥夺了白苏彬的权限!闻言熊飞宇收敛笑意严肃开口 “你的意思是,还有高手?” 不等回答异象突生,只见地面瞬间涌现出无数邪气,那邪气浓郁无比竟让土地都变得漆黑,紧接着那邪气被某种力量吸引,纷纷涌入始源之胎!熊飞宇和白苏彬反应迅速,但他们的阻拦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邪气将始源之胎彻底染成漆黑 这暴动发生的很快,不一会就好像又一次恢复了平静,但熊飞宇和白苏彬都清楚,一场恶战难以避免。果不其然,就在晚辈们都还在疑惑时始源之胎眨眼间就发生了异变,胎水好似沸腾似的开始剧烈翻腾,无数细小气泡涌出水面,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身影就浮出了始源之胎 这是一个小山般巨大的存在,其猴身蛇尾,上身体毛旺盛、四臂上都存在着脓疮一般的东西,令人倒胃口,胸口处有着从上到下一排乳房;下体遍布不同种类的鳞片,有蛇鳞也有鱼鳞,但多是溃烂和疮口,上面还有着粘稠液体附着;再看它的“头”,准确的说是头部位置的黑色气团,和“商哥”的情况一样,这个东西的头也被邪气整个包裹,仔细看去还会发现其脖子上缓缓流淌的暗红色液体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 第145章 “兽祖” “这是…兽祖?!” 世界表层,苏琳儿被始源之胎上的画面惊得瞪大双眼,她的身旁是一脸严肃的高德彭。旧日重行的三位主导者中,年纪最小的当属这位妖界青丘山主苏琳儿了,刚当上狐妖一脉领导人三千余年的她当然没见过兽祖,而寰宇中对这位兽祖的记载都是美丽、神圣、慈祥和友善 “我可从未听说过兽祖是这副模样。” 苏琳儿话语中满是疑惑,显然是在询问身旁的高德彭。他们二人已将“兽祖”困住,四溢的邪气也受到了控制,一时半会不会对无尽之森造成什么伤害,可同样的,他们也没有办法处理这扭曲怪异的“兽祖” “那你就别将它当成兽祖,依我看这不过是有人利用邪气借尸还魂罢了。”这时梁鸢破开虚空,来到了二人的身旁:“商离答应了,留心阵法和控制,别被那些邪教徒钻了空子。” 听到商老松口,另外两人这才松一口气。此刻的始源之胎已被封锁,除非道祖亲自来访,不然没人能够进入此地 “话又说回来了,旧日重行里的情况如何了?” 面对苏琳儿的询问,梁鸢却是担忧的摇摇头 “不清楚,重行路因为始源之胎的异变而变得混乱,现在更是与现世纠缠在一起,以我的能力难以探查。” 任何空间、洞天、秘境本质上都是在表层之下开辟而出,在场三人的修为都能够轻易破开虚空,踏足表层之下,可如果将世界比喻成一颗巨大洋葱,那他们能做到的也仅仅是进入到这颗洋葱的表皮下,远不能进入到深处,而现在名为“旧日重行”的空间已经无限接近于表层,稍有不慎就会破开个口子,让其中的所有人都落到真正的始源之胎,直面这诡异的“兽祖” 且不说探查和踏足都有可能破坏旧日重行,就是三位大能的战斗都能波及到旧日重行的稳定 “只希望白苏彬他们能处理好吧。” 高德彭终于开口,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出此刻的他有多么担忧,他们有尝试过击杀“兽祖”,但“兽祖”强大到恐怖的恢复能力不但让他们的攻击白费,更是引得始源之胎中的邪气越发浓郁 好在,“兽祖”从未表现过攻击性,从始至终“兽祖”都屹立在始源之胎中,没有任何动作 “那商老人呢?” “…不清楚,他说需要准备一二。” …… “噗!” 打神鞭重重落在了“兽祖”的身上,下一刻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兽祖”的肩膀处一路延伸到腰胯,整个庞大身躯瞬间分成两半,“轰隆”作响又落入了始源之胎中 “兽祖”不见了踪影,可阴暗的天穹和逼近的邪气高墙表示事情尚未结束。白苏彬面色苍白,无力维持踏空,脚下一软从高空跌落 “爹!”白芸惊呼,但一道身影比她要快,眨眼就接住了失去意识的白苏彬 “…没事,只是消耗过度。”熊飞宇开口打消了几人的担忧,他将白苏彬交给白芸后抬眸看向那缓缓压来的高墙:“这东西可太诡异了。” 正如熊飞宇所说,下一刻邪气再聚,瞬间又勾勒出了“兽祖”的身形。打神鞭有吸收炼化邪气之能,四层道印分别强化控制、压制、神识与神通,道印对使用者的消耗很大,光是使用三道就使得白苏彬妖力几近枯竭 但就算如此那“兽祖”也没有丝毫颓势,要不是它不会主动发动攻击,不然他们几人都要交代在这 现在看来,要是再找不到办法我们也难逃一劫……高墙逼近,看速度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们都得被吞噬 气氛一度压抑,恢复大半的萧凡和齐治都没有开口,他们沉默垂眸,没有去看那“兽祖”,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盯着“兽祖”久了识海里变得十分混乱,耳旁还隐隐有他人低语 看着这样的情景熊飞宇咬紧了牙关,犹豫间麻雀落在了他的肩头,安慰似的用头蹭着熊飞宇的脸 “…呼,我再试试,反正都是死!” 终于熊飞宇坐不住了,他拿过打神鞭,高高跃起后一对羽翼出现背后,用力一扇来到“兽祖”的面前。可没等熊飞宇攻击就发现“兽祖”头上的那团邪气忽然发生了暴动 “轰!”突如其来的一拳重重砸向熊飞宇,比熊飞宇还要大上几圈的拳头以难以反应的速度将熊飞宇击飞,熊飞宇失去意识“嗖”的一下飞入了邪气高墙中!在见过熊飞宇后“兽祖”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它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萧凡的身上 下一刻“兽祖”两臂高举两臂大展,而目标都是萧凡!萧凡反应迅速想要躲避,但以他速度哪里躲得过“兽祖”,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烟尘夹杂着邪气将萧凡的身影笼罩 “噗!”却听远处传来声响,只见萧凡半跪在地,口中喷出鲜血,原来是玄禄反应迅速及时将萧凡转移,可仅是攻击落下前的威压就使得萧凡支撑不住经脉破碎、口吐鲜血! 那“兽祖”似乎盯上了萧凡,意识到萧凡尚存又是追击,四臂挥舞着就要砸去 “轰!” 熊熊烈火如绳般将“兽祖”四臂牢牢绑住,看向力量根源才发现此刻的妙慧已然换了一副面孔。此刻的妙慧身形高挑,乌黑长发无风浮起,身旁高浓度火灵围绕,双眸却是被明亮的光芒填满,她一手微微举起,对着“兽祖”轻声道 “爆。” “嘭——!!!”焰火瞬间膨胀将“兽祖”四臂撕碎,暗红色的粘液如雨一般倾泻而下,将其余几人浸湿。还没结束,就见那焰火像是狂暴的龙灵般袭向“兽祖”,焰火四窜眨眼就将它贯出数道口子,下一刻一道照耀天穹的火光闪过,火焰将“兽祖”整个吞噬! “兽祖”消散,妙慧终于脱力倒下不省人事。看到妙慧变回原来的模样后白芸这才从震惊中回神,赶忙上前抱起妙慧 没事没事,又是一个消耗过度的……白芸才松一口气,一股强压就逼着她瞪大双眼 白芸不敢回头,因为直接告诉她现在的她面临着极大的危险,所以她没有看到,“兽祖”漂浮在半空的“头”就在那看着她,距离不超过七尺! 第146章 并非无法战胜 “小心!” 齐治大喊,眨眼间“兽祖”身躯重聚,作势就要攻击 “显!” “嘭!”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同时巨力角牛身影浮现为白芸和妙慧挡下了那一击 “兽祖”的攻击何其夸张,巨力角牛都只能支撑一瞬就消失原地,一同消失的还有两位少女 “没事吧?”涂山诗雅语气关切,她的肩上还有一只黑影,看上去呆萌可爱 原来涂山诗雅回过神来时已然身处邪气之中,商老告诉她往始源之胎走,这些邪气因为小黑的原因并没有侵蚀她的意识,完全没有威胁,之后她行走在邪气之中,一路来到了这里 闻言白芸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没等她开口询问就看到“兽祖”的攻击又至 “喝!”齐治半身化兽用尽全力将攻击挡下,可没等反击就看到另外三个拳头也袭至面前! “幻。” 惊恐间齐治合上双眼,预想中的攻击没有落下,抬眸看去才发现自己已被玄禄转移,而不远处是栩栩如生的自己和那攻势凶猛的“兽祖” “我这幻象支撑不了多久。”涂山诗雅开口道:“赶紧的,走!” “走?去哪?” 白芸疑惑开口,没等回答身后的邪气高墙就传来暴动 就看到那高墙中像是有着无数冤魂般,无数人手从中伸出,它们扭动、抓取,就好像是一个个倒刺,紧接着高墙上出现数张大嘴,发出了刺耳的尖锐声响,原本缓慢的速度也在这一刻变快,像是要把众人吞入其中 “噗!”另一边幻象消散,“兽祖”一怔,紧接着胸口处裂开一道大口,大口中一颗巨大的头颅钻出,空洞洞的眼眶直直望向几人 无形的压迫将众人的行动能力剥夺,压得他们跪在地上,就连喘息都变得无比艰难。此时此刻萧凡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在这压迫中奋力抬起手,一口咬破指尖用鲜血在地上编绘出图形 “天…猎!” “轰隆隆隆隆!”光芒照耀大地竟将压来的高墙逼停,高空之上一只大手穿过云团邪气向下拍来,同时众人感觉到那股压迫骤然下降 “嘭!”巨掌拍下,浓郁的灵力化作狂风将四周一切吹散开来,就连“兽祖”都支撑不住向后退了退,而那邪气高墙更是倒退了数里! 再看萧凡,他的面色变得无比苍白,他也再支撑不住栽倒在地,玄禄迅速进入萧凡体内为他提供生命本源,不然就萧凡现在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就会丧命 “吼!”忽然“兽祖”大吼一声,它胸口处的头颅张开嘴聚来无数浓郁邪气,邪气在它的口中化作实质,压到极点轰然爆发! “轰——!” 那攻击就好像是毁天灭地的冲击,速度之快就连声音都慢了半拍才传入众人耳中,几人无处可逃只能用尽全力抵挡,万兽诀、蛇咒、御兽经…可就凭他们的那点修为能做到就只是延缓死亡的到来 那力量几乎要将他们撕碎,可就在他们濒死之际,这力量减弱了许多,直到这攻击结束他们才发现,自己的身前是体内尚且残留着邪气,手中拿着打神鞭的熊飞宇,和刚刚苏醒的白苏彬 漆黑的邪气萦绕在熊飞宇的四周,将他整个人的气息都染上的不祥,但此刻比起不祥,死亡的气息要更为明显——接下攻击的熊飞宇和白苏彬身体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龟裂,裂痕中有血液涌出! 不同于失去力气而再一次倒下的白苏彬,熊飞宇心一横双手掐诀 “来!!!” 一道金光乍现,熊飞宇透支本源爆发出惊人力量,他一步踏出瞬间来到“兽祖”面前,对着“兽祖”的一条手臂就是一击 “嘭!”力量之大竟直接将那手臂轰得粉碎! “兽祖”反应也快其余三臂迅速挥来,却不曾想半空中的熊飞宇身后突然生出羽翼,仅一抖就高高飞上天际 对不住了,小雀 来到高处的熊飞宇身后羽翼又瞬间消失,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体内灵力无法支撑熊飞宇踏空,于是他干脆任由重力拉扯坠下,同时手中掐诀 “兽祖”当然不会任由熊飞宇准备,它胸口头颅高高昂起,同时口中邪气愈发浓郁 “显。”虚弱的声音响起,就看到一只金刚熊突然出现“兽祖”胸口,毫不犹豫一掌重重拍下 “砰!” 浓郁邪气被这一掌拍散,“兽祖”胸口的头颅就像是咬到了舌头般停下。顷刻间一道巨大的灵力虚影落下,那虚影是熊飞宇的模样,他落下时重重一拳从上到下将“兽祖”砸成了齑粉! “轰!”巨大的力量自然掀起了一道飓风,那恐怖的邪气也因此被吹散,向着四面八方涌去,始源之胎也因此恢复了平日里的宁静、祥和……吗? 熊飞宇落下后只觉得身体像是要粉碎了一般疼痛,他强撑着起身,却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暗红的拳头朝着自己袭来,那拳头如同小山一般大,拳头的皮肤已然完全溃烂,上边还流有刺鼻、恶心的粘稠液体 这一拳很快,熊飞宇发现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这一拳很强,强如一开始,仿佛这场战斗开始到现在“兽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消耗。意外发生之快,让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熊飞宇本人都没有组织好情绪——“?” 可就在熊飞宇即将被击中时,那拳头停了下来,邪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兽祖”的身形勾勒、重组,但这一次“兽祖”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回到了一开始时那般 看着这巨大的、诡异的“故人”,商老情绪复杂 “创造出《以气御物》的人是实打实的天才,这种无视防御的控制是我闻所未闻的。”商老说着看向一旁的寒绍濯:“现在,试着将它托举起来吧。” 他们位于高空之上,此刻的寒绍濯无比专注的看着“兽祖”,他已经将“兽祖”的一切都勾勒出来,纵使唇角发白、满头是汗也无暇去管。听闻商老开口,寒绍濯一咬牙催动全身上下所有力量去托举“兽祖”这个庞然大物 就看到寒绍濯的额头青筋暴起,就像是要突破皮肤暴露出来一般,他整张脸都变得青紫、汗水流淌、四肢肌肉暴起,灵力和妖力融合而成的力量结合真龙之力涌现,它们牵动着目之所及所有力量、源气一同涌向“兽祖”,严丝合缝的将其托起 “轰——”“兽祖”毫无抵抗之力,任由寒绍濯拉出始源之胎,高举至空中!漆黑潭水落下,“兽祖”就好似待宰的羔羊一般,全身上下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没有任何交流,三位大能同时出手 “斩!” 眼见“兽祖”脱离始源之胎,熊飞宇咬牙紧握打神鞭作势就要上前攻击,但他此刻根本做不到踏空而行,又怎么攻击? “上来!”白苏彬的声音突然响起,此刻的他已然化形 想都没想熊飞宇跳上白苏彬的后背,后者毫不犹豫带着熊飞宇朝着“兽祖”冲去,白蛇血脉自带的圣洁和净化使得熊飞宇得以恢复,眨眼间他们便来到了“兽祖”的面前 四道道印解除,妖力与灵力交合,熊飞宇双手握鞭,丹田运转,毫不犹豫就是一抽 “嗖——啪!” 这一击抽干了两人所有的力量,几乎是挥出的瞬间熊飞宇和白苏彬就失去了意识,被重重抽中的“兽祖”身形瞬间破碎,一开始还是碎片,眨眼后碎片又碎作齑粉,随风飘散,这一击威力之大,就连附近的空间都不堪重负破碎开来 同一时间邪气高墙消失,熊飞宇和白苏彬二人坠落,掉进了逐渐清澈的始源之胎 第147章 旧日重行结束 旧日重行的模板经此再无法使用,被寻回的修士们被安排着暂留于始源之胎附近,一是为了休养生息,让负伤的修士们恢复力量;二是为了处理此次意外造成的影响 在始源之胎旁,高德彭为众人创造出了许多洞天供以休憩,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忙着封印旧日重行的模板和净化始源之胎,全然忘却了关心白苏彬与熊飞宇 “…这里是?” 抬眸,白苏彬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他躺在床上没有起身的欲望。半晌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接着就听到少女惊呼 “爹你可算是醒了!” 来者正是白芸,从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白苏彬这一觉睡了很久。面对白芸的话语白苏彬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知为何他现在感觉很累,没有任何行动的欲望 “吃点东西吧爹,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说着白芸将手中的白粥放在了白苏彬的床头。原来,在将“兽祖”击败后白苏彬和熊飞宇一同落入了始源之胎中,当时在场的其他人都已无力出手,还是三位大能赶到才成功将两人救回 据梁鸢所说两人能够存活还多亏了始源之胎,尽管不清楚为什么,始源之胎中的本源之力填补了两人的身体和神识,让二人受到的伤全部恢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你们的生命力已经完全恢复,但就是没有醒来。” 这个情况就连梁鸢都不清楚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了。” 闻言白芸立马明白了白苏彬的意思 “那我就不打扰爹你休息了,我还得去找姊姊呢。” 见到白苏彬点头,白芸也就不再停留起身离去,房间内重归寂静,白苏彬的内心也久违的变得宁静。诚然这不是白苏彬第一次差一点搭上性命,但这却是他头一次陷入绝望,直到最后,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向“兽祖”发动冲锋,白苏彬都没能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那时的他想法也很简单,就是:“其他人能活下去就好。” “看上去恢复的不错,但我怎么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熟悉的声音响起,白苏彬一惊赶忙坐起身看去,就看到高德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床边,他脸上带着笑意,眸底满是无奈 “不妨说说看,没准我能够帮到你呢。” “…呼,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师父?”白苏彬没有接高德彭的话茬,叹一口气后询问道 看到白苏彬这个反应,高德彭更为无奈,不过他没有追问,反倒顺着他的话继续开口 “一百四十三人里有六十七人失踪,其中二十九人是从万妖谷而来,再细分的话,那二十九人里有七人是青鸢宗修士。”高德彭的语气平静,非但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有些安慰的意味:“但这不是你的错,苏彬,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说着高德彭的手自然的在白苏彬的头上揉了揉,就好像回到了千年前的那些时光 “不要愧疚,邪修那帮杂碎的手段残忍有诡异,想要保护好所有人,很难。” “…嗯,师父,谢谢。” 见到白苏彬的情况有所缓和,高德彭揉着他头的手又用力了一些 “好,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没有多言,高德彭离开了洞天留下白苏彬一人休憩,但在高德彭走后没多久白苏彬就起身下床,原本他还打算休息一会,但躺在床上时又感觉哪哪都不舒服 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那还是去帮点忙吧…… … “有时候会很羡慕你们灵修呢。” 白魄儿托着腮看着床上的熊飞宇,看上去稍显认真。引发她发表此言的主要原因还是熊飞宇,金丹期开始灵修就不再刚需进食,只要还有灵力那就可以为灵修提供所需的营养,修为再高些甚至能做到自主吸收周围灵力恢复自身 但妖修不同,或者说除了能够辟谷的灵修外其他的大道都需要吃饭,所以白魄儿前来探望熊飞宇,却发现熊飞宇已经活蹦乱跳时不由得感叹 “但是你不应该感叹我的恢复能力吗?” “是吗?”白魄儿偏偏头,看上去还是一如既往的呆萌:“算了,所以你现在可以下床了吗?” 我们那边有点缺人手 闻言熊飞宇无奈笑笑 “哪有人在伤患刚恢复就来拉苦力的啊。” “所以不行吗?” “当然不是,走吧。” 熊飞宇倒也没有拖拉,直截了当的答应下来后便下了床。两人走出洞天后就遇到了一位意外的访客,这是一位身材高挑、容貌靓丽、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自然妩媚的七尾狐妖,她看上去有些犹豫,又好像有些紧张 仅一眼熊飞宇便认出了此人,她正是在大战“兽祖”时出手相助的道友,于是乎熊飞宇主动凑上前去开口询问 “好巧啊道友,有什么事吗?” 直到熊飞宇开口涂山诗雅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清来者面貌涂山诗雅也是瞬间认出了熊飞宇 “道友你好,我名涂山诗雅,此番前来是想要见萧凡道友一面。” 听闻此言熊飞宇有些明白了涂山诗雅的想法 “那正巧,我是萧凡的同道师兄,他现在应该就在洞天之中,你大可前往。”说到这熊飞宇指向了一旁略显扭曲的空间,那像是受到高温灼烧而变得扭曲的空间正是洞天的入口:“我名熊飞宇,如果有人询问你大可报我的名字。” 闻言涂山诗雅面露喜色,连连道谢,在又寒暄了几句后他们便道了别。按照熊飞宇的指引,涂山诗雅成功找到了萧凡的洞天入口,在入口前涂山诗雅又整理了一遍情绪,后才下定决心进入其中 萧凡这洞天和其他人的洞天没有什么区别,进入院子涂山诗雅就看到了一位陌生的修士,他们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修士率先开口 “请问你是?” 面对此人的询问涂山诗雅只是慌乱了一瞬,就看到她举止有度的开口道 “你好,我是来找萧凡的,我有些事情需要与他确认。” 那修士审视的目光在涂山诗雅身上扫过一圈后就没再继续,反倒语气变得柔和 “原来如此,那还请你落座稍等,我去唤他。” “那就多谢了。” 说罢那修士就进入了房中,在此过程中涂山诗雅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院子中,表面淡定,但心中却在慌乱的思考待会的表情和态度 不一会,那位修士就又走出房间,可他的身后不是涂山诗雅熟悉的那个人,而是又一位陌生的修士 “听说你找我。” 萧凡疑惑的开口,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涂山诗雅同样疑惑的目光 他们对视良久,才听涂山诗雅开口问道 “你…是萧凡?” 第148章 久违的寒绍濯 洁白明亮的空间中,高德彭和梁鸢找寻着什么,终于他们停下脚步,面前是散落一地的捆妖绳,和一具干尸 “这就是你抓住的邪修?” 见到情况后梁鸢的面色迅速变得严肃,她开口询问,而她询问的对象并不在他们的身旁,接着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对,我恢复后第一件事便是进入储物袋找寻那两位邪修,也是那时我才发现他已经死去…” 原来这里是储物空间,寒绍濯作为储物袋的使用者无法进入其中 “等等。”高德彭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你说两位?可这里只有一具干尸。” 而且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正常死亡 这储物袋不同于所有的储物法器,这片空间中不仅能够储存活物,甚至还有四大源气存在,换句话说那邪修不太可能会死于饥饿或是窒息 “嗯,所以我才会寻来二位,不知前辈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也是寒绍濯一开始的打算。梁鸢没有反应,只是合上眼用神识去探查那干尸,半晌才又睁开眼 “妖界苏晨?”梁鸢认出的此人:“很奇怪,他的肉身死于四日前,魂魄却消散了半月有余。” 一种可能呼之欲出,但梁鸢却打断了寒绍濯开口 “这片空间很有意思,它的存在很隐蔽,但是并不坚固,不知是出于哪位大能之手。” 高德彭转移了话题,没等答复又继续道:“空间中没有看到邪气的残留,可能是在这段时间里那位邪修找到了空间中的漏洞,已经逃离。” 这倒也可能……寒绍濯点头,表示了赞同 在重新探查了一遍储物空间后几人还是得到了邪修已逃离的结论,最后他们离开储物空间,准备去处理始源之胎的事。由于寒绍濯的情况比较特殊,两位前辈并没有要求寒绍濯一同离去,而是让他自由活动,等待离开的通知 于是乎寒绍濯开始了闲逛,对于旧日重行的意外他也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因为商老告知,寒绍濯还真想不到这件事的背后有窃明的参与,如果光凭这三位大能,就只能得出“邪气复苏导致始源之胎孕育出兽祖邪体”这个结论 这窃明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们这些邪门歪道又是怎么研究出来的?漫步在无尽之森中,寒绍濯思考着那些邪修的事情。如今的寒绍濯已将欺瞒道修炼到入门的境界,对于欺瞒道的理解也多了许多,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不知道窃明究竟是如何做到此等恐怖之事 邪气爆发、控制重行、复活“兽祖”,最后还全身而退,这么看来确实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的背后是窃明一手导致 “所以窃明到底是什么?” “呵呵,看来小友对窃明的了解不是很深呢。”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寒绍濯发散的思维,循声看去发现是几日不见的商老,而随着商老的到来四周升起了一道透明的结界,让两人的对话难以传出 注意到变化,寒绍濯无奈开口:“看来前辈早我有事,不过下一次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 闻言商老忍不住笑笑道 “恐怕是没有下一次咯。” “什么?” “没事——小子,你之后要小心些了。”商老一转态度,认真说道:“我之前说过,你的特殊在于未知,未来未知、行为未知,过去…也是未知,经此一役你的特殊被潜藏于此的窃明察觉,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会遇到危险。” 这件事成功让寒绍濯也严肃下来,诚然寒绍濯之前也担心过会造成这个结果,但在做出决定的那个瞬间,他就不再迷茫 “感谢提醒,晚辈铭记在心——不过比起这个,晚辈有另外一个问题想要询问。” “是窃明的事情吧?” 虽然被看了出来,但寒绍濯并不意外点头承认 “前辈不会也要说谜语吧。” “当然不,只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那就够了……于是寒绍濯开口问道 “前辈对窃明颇为了解,是否可以细谈窃明的力量源自何处。” 寒绍濯对窃明的了解还是在七年前,那时青鸢宗藏书阁阁主马静宜将一封信交付于他,而那封信中记载的就是欺瞒道的心法 闻言商老摸着下巴想了想,半晌才开口道 “简单来说窃明所走的道途都是依附于其他道途的欺瞒道,而欺瞒道中除去基本的心法外,还有着四本功法。” 这四本功法的重点分别是:窃取、曲解、欺骗、隐瞒。一般来说一位窃明只能够选择其中一本来修炼,除非是道体,不然大概率会走火入魔 “因为欺瞒道不被天道所认可,所以有一部分窃明依附于邪道。” 说到这商老就没有再开口,显然他并不打算告诉寒绍濯那三本功法的内容 原来如此,但是没有功法欺瞒道就无法体现,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欺瞒道除了测谎还有什么用……想到这寒绍濯忽然感觉好笑,他现在也算是半个窃明,可比起其他神秘、残忍、手段出奇又极端的窃明,寒绍濯干净的像是个地球人 “既然如此,那晚辈先告辞了。” “等一下。”意外的是商老在这时叫住了寒绍濯 面对着寒绍濯投来的疑惑的目光,商老还是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拿出一个六边形方块,这方块的材质看上去像是石头,方块外表遍布复杂纹路,其中一面上还有一只合上的眼睛。商老在拿出方块后还感慨似的看了他一眼,之后才交给寒绍濯 “这是信物,千万保管好,如果日后有机会去到妖界他会派上用场。” 又说谜语……寒绍濯抿嘴,接过了信物。因为寒绍濯并没有参与旧日重行的资格,所以在拿到信物时他还是挺好奇的,信物很有分量,手感像是金属,不过寒绍濯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特殊的感觉,似乎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信物 “那如果我不去妖界呢?” 像是在报复商老说话不说全,寒绍濯挑眉问道,但预想中的笑骂并没有发生,商老依然严肃 “你会去的。”商老很肯定:“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你就注定会去妖界。” 还是谜语 第149章 祭奠前夕 辛历八六六年五月十七日。众人浩浩荡荡的回到了万妖谷,万妖谷的门口处是张灯结彩出来迎接的居民们,有些人注意到了回来的人数少了些,但也都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么多年来那旧日重行就没有出过什么意外 穿过纷扰的人群,走过被打扮得美丽又热闹的街道,归来的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但只有少数人知道始源之胎发生了什么,大部分人还是因为经历的那些危险而后怕 “青鸢宗的意思是祭奠结束后离开,也就是后天。” 白魄儿跟白苏彬说道,看上去她并不担心白苏彬的虚弱。从苏醒到现在白苏彬都处于略显虚弱的状态,这件事他同高德彭提及过,但后者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 “我明白了,你去玩吧。” “好哦。”说罢白魄儿就转身朝着房门口走去,但就在她走到门口时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白苏彬:“对了,爹你好好休息吧,魄儿看你脸色不太好。” 这么明显吗……白苏彬有些意外,但多的还是感动,他想:孩子终于长大些了。 “爹知道了,魄儿别给爹惹什么麻烦就更好了。” 白苏彬说这话时白魄儿刚好出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不过显然白苏彬也不是闲的下来的人,只是在家中坐了一会就又按耐不住出门闲逛 祭奠将至,街道上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为明日的活动出了力,而明日活动的中心就是万妖谷最大的广场。白苏彬一路上没见到多少人,想来也知道,此刻的万妖谷除去刚刚回来的修士们外都应该在忙,所以他理所应当走到了广场处 果不其然这里已经是十分气派与热闹,居民们忙着装饰和排练,没错,按照传统明日还会有演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舞道和音乐 “副谷主来啦。” 没走两步就听到了呼喊,白苏彬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位精壮小伙,他的身后有着一条蓬松的尾巴,显然是一位犬妖,此刻的他正在搬运着货物,碰巧看见到来的白苏彬就笑着叫了一声 这一声直接让在场的其他人连忙转头看来,他们的眸中都带有热情,显然很欢迎白苏彬,更有甚者直接走上前来和白苏彬搭话 “好久不见副谷主,要不要看看我们准备的花舞?包你满意!” 说话的是一位妙龄少女,她看上去无论是年纪还是身材都和妙慧相似,此刻的她身着一袭舞裙,看上去活力的同时又有些妩媚,而她的身后还有八位年纪相当的少女,她们的身上穿着相同样式的舞裙,只不过搭话少女身上的颜色比较艳丽 “还是算了吧小临清,我还是想把惊喜留到明日。” “啊~那好吧。” 明明待会也是在这里排练的说 就在这时白苏彬注意到了之前那犬妖脸色的变化,于是他来了兴致开口喊道 “有什么事吗阿陆?” 闻言被称为阿陆的犬妖刚刚将货物搬运完,原本他还因为那几位少女而愣在原地,现在被白苏彬点名直接就红了脸颊 “怎,怎么了副谷主?”走上前来后阿陆的明显更加…不知所措:“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其他少女在见到阿陆后纷纷识相的含笑走开,而留下的那位名为蒋临清的少女则是有些疑惑 “阿陆你忙完了?” “没…不是,我,我忙完了。” 阿陆身后的尾巴忍不住摇了起来,一旁的白苏彬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笑着开口 “阿陆你还没见过小临清这副打扮吧?感觉怎么样?” 闻言还没等阿陆作答,蒋临清眸子一亮,连连问道 “对哦阿陆还没见过呢。”说着蒋临清就原地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掀起就好像刚刚盛开的花,配上蒋临清那明艳的笑容,看上去无比自信美丽:“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刘婶专门设计的。” 见此情景阿陆更加局促不安,他抓住手指良久才挤出声音来 “好,好看。” “对吧!”蒋临清笑的更欢了,不过她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阿陆泛红的脸和耳朵 见两人这番互动,白苏彬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从这两人身上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画面,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看来你们还没互诉衷肠啊。” 白苏彬抱臂笑道,那像是不经意间说出口的话却让两人都合上了嘴,回过神来后他才注意到同样脸红了的蒋临清 “这样,那我先去排练了!” 说罢蒋临清逃似的离开了现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阿陆迟迟没有回神,白苏彬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阿陆的肩膀 没有再打扰广场的排练,白苏彬先行离开,只不过他在离开广场后情绪变得有些低迷,仿佛被勾起了什么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就在他走入万妖谷北街中路时,一道悦耳的女声将他叫住 “白苏彬。” 这道声音听得白苏彬一惊,他连忙回头,就看到一位长相靓丽、气质略显疏离的女子,这女子此刻正抱着一沓纸朝着白苏彬走来 “听魄儿说你状态不太好,不去好好休息瞎逛什么?” 语气乍一听是责备,但其中还蕴含着细细的关心。白苏彬神情变得更加柔和,他停下脚步等到女子走到身旁才一把抱住了她 “你,你干什么大庭广众的!”女子吓了一跳,耳根也迅速发红,但却没有将白苏彬推开:“吓我一跳,下次小心点,东西差点掉了。” “嗯。” 白苏彬抱着女子,轻轻应了一声,不一会才开口道 “让我抱一下吧岐雨,我感觉好累。” “…事情我都听说了,放心他们现在只是下落不明了,不要把责任往自己推。” “…嗯。” 可能只有在这种时候,白苏彬的心才能放下来。介绍一下,这位女子是白苏彬的妻子,其名郑岐雨,是万妖谷的文化部部长 半晌白苏彬才整理好心情松开手,开始一同朝着万妖谷的政府走去 “岐雨你还记得以前我追求你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提到那些年的荒唐事郑岐雨还是忍不住想笑:“那时我还纳闷你怎么整天围着我转,呵呵,现在想来挺可爱的。” 他们像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那般,有说有笑的共同前行 第一百五十章 当事人参加自己的祭奠 祭奠的热闹是自第一声鸡鸣开始,传说今日最先出门的孩子会得到妖祖的祝福。白芸醒来时天还蒙蒙亮,但她的朋友们都已经在她的家门外等待 妖族生命漫长,而白芸尚未及笄,按照凡人的观念看白芸也就是一个孩童。白芸动作很轻,尽量没有去打扰家人的休息 正所谓“妖族祭奠的清晨属于孩子”,白芸的发小同伴热闹的聚在一团,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他们在看到蹑手蹑脚的白芸后连连招呼她 “白芸白芸,咱们去找那些灵修玩呗。” 为首的孩子提议到,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闻言白芸却是有些疑惑 “为什么?” “诶呀你看,他们这是第一次来万妖谷,如果放不开回头说我们万妖谷待客不周咋办?” 这个说辞自然说服不了白芸,白芸露出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半晌才松了口 “算了算了,姑且相信你。” “嘿嘿,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原本就不相信这家伙鬼话的白芸见状更是不悦,自觉告诉她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白芸家距离青鸢宗众人的居所不算太远,八位孩子一路上有说有笑,似乎没有考虑到其他居民的感受 除了白芸 “小点声吧,大清早的打扰到其他人可不好。” 在场的人除去白芸都没有参与过旧日重行,自然不了解其中的辛劳,但如果以此作为理由,那他们还是过于幼稚 为首孩童闻言吐了吐舌头,他们虽有不满但还是乖乖照做。没多久众人来到了青鸢宗众人所在的酒楼,不过意外的是已经有人在门外等待 “吴江哥哥!” 孩童们很是意外,反观门口处的吴江就要淡定许多。怎么说吴江也是经历过妖祖祭奠的修士,怎会不知这些孩子的打算 “吴江哥也是起来迎接祭奠的吗?” “算是吧。”吴江将这个话题敷衍了过去:“你们是来寻妙慧的吧,很不巧她还没有醒。” 孩子们闻言发出失落的“啊”声,除了白芸和为首的那位孩子 “那能不能让我们上去叫她?”为首的孩子毛茸茸的尾巴摇晃,看神态像是有些期待 见状吴江想了想,不一会笑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只能去一个。”说着吴江眨眨眼,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就让小白芸上去吧,妙慧她有起床气,你们与她不是很熟络,怕受了气。” 白芸和妙慧关系不错,让她去至少不会动手 果不其然那为首的犬妖听闻此言表现的有些失落,也就是注意到了这一点白芸才无奈答应。从吴江那里得到妙慧的房间位置后白芸就进入了酒楼,留下其他孩童在楼下和吴江闲聊等待 “你们怎么想到来找妙慧玩的啊?” 为了避免孩童们无聊,吴江温和的询问道 为首的孩子抢着说道:“吴江哥哥,我们听说妙慧姐姐法术高强,而且还有好多有趣的法宝,所以想来找她玩呢。” 吴江听了只是笑笑 还挺不诚实…… 再说白芸进了酒楼,顺着楼道找到妙慧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动静,白芸加大了些力气再敲,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嘟囔声,白芸心里暗笑,果然如吴江所说有起床气 于是她轻声喊道:“起床啦妙慧,不然可别说我们不带你玩。” 言毕又过了许久房内都没有动静,白芸只觉奇怪,再试着推门就将没关紧的房门推开。过道的灯光照入阴暗的房间,就看到把衣服穿了个七七八八的妙慧又躺在床上,看上去没有要醒的样子 白芸走近床边,伸手摇了摇妙慧。妙慧哼唧一声,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到是白芸后又闭上眼嘟囔:“太早了,再让我睡会儿。” 白芸哭笑不得:“今天可是祭奠日,大家都等着跟你一起玩呢。” 妙慧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不管,我困死了。” 看到此情此景白芸也没了办法,她走到窗边微微掀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天还是蒙蒙亮,街道上虽然被装饰得缤纷多彩,但又因为没有路人稍显冷清 确实是有些早了……白芸心底很赞同妙慧的说法,但是她做不到妙慧这般不管不顾 收回目光看向房间,这是很标准的双床房,不过妙慧的室友此刻已经离开房间,也不知道是谁 最后白芸还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那你先睡吧…哇!” 忽然妙慧的手从被子里抽出,一把抓住白芸手腕顺势把她拉上了床 “吵死了…”妙慧低声呢喃,但能够被她枕旁的白芸清楚听到 不知道是因为血脉压制还是单纯的妙慧力气比较大,白芸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被牢牢定在了床上! “妙慧…你丫给我清醒一点啊!” 不知道是因为久违的和他人同床,还是因为五月份的万妖谷空气闷热,此刻的白芸那是脸红到了脖子 而被打扰的妙慧脸上挂上不悦,迷迷糊糊间手上又用上了些力气,将白芸搂得更紧 这下白芸更加不知所措了,她的脑中思绪万千,最后汇集成一句:这是起床气?! … 由于时间太久,吴江有些担心二人的情况,于是他独自上楼查看情况。因为是清晨,所以此时的酒楼内十分安静,吴江来到妙慧房门口时发现门没关 “怎么…额” 看到眼前景象的吴江一时语塞,就连凰姐姐都感到好奇从吴江身体中抽离出来查看,就看到白芸和妙慧两位少女外貌的孩童正躺在一张床上,她们沉沉睡去,脸上是无比的舒心祥和 但吴江就是能从白芸的脸上品出“无所谓了”的感觉 …… “所以你就放任她俩那样睡了?” 万妖谷外,听吴江分享完自己所见的寒绍濯忍不住问道,再看吴江却是无奈扶额 怎么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那我能怎么办?就妙慧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把她惹急了那我也得上床。” “那倒也是…” 寒绍濯品了口茶,认同的说道 “你们就是把她惯的太好了,弄的她现在天不怕地不怕的。” 现在这妙慧既护食又起床气,还不能说她是谁的所有物,要是因为这些个和她起了争执那可就麻烦了 “说的好像寒兄你平时不惯着她似的…” “所以其他孩子呢?”寒绍濯十分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你该不会就让他们干等着吧?” “当然不,我让他们先去准备迎接妖祖的事了。” 说到这吴江才终于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半个时辰后妖祖就会来到万妖谷,届时妖祖祭奠将正式开始——寒兄当真不参加?”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寒绍濯能够决定的,毕竟看当事人参加自己祭奠这种事新奇的很,可是 “梁堂主和高谷主这么安排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第151章 祭奠开始 打发完吴江后寒绍濯无所事事的环顾四周,此刻他所处的位置是在万妖谷外的小型洞天,这里是高德彭为他开辟出来的落脚处 一大清早寒绍濯就招待了三位客人,吴江之前梁鸢与高德彭都来找过寒绍濯。他们两位也只是强调了今日可能遭遇的危险,并对寒绍濯无法参与妖祖祭奠一事表示歉意 简单来说就是加强“安保”嘛,但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啊……寒绍濯的心中的确有些不满,但无论是两位前辈的嘱咐,还是他自觉…或者说心底的声音,都在劝他不要进入万妖谷 多想无益,寒绍濯最后还是离开了洞天,准备看看万妖谷附近的情况 反正你们不让我进去,那我在外边看看总行吧…… 行走在林中,寒绍濯闲来无事思考起之后回青鸢宗的打算,也就在他来到万妖谷入口时一种强烈的预感惹得他收敛气息,遁入暗处,同时拿出一张敛息符贴在身上以防万一 看向身后,果不其然有两名悄无声息的家伙出现,他们的身形被黑色的斗篷遮盖,气息也十分巧妙的融入了自然 他们没有发现寒绍濯,一人保持警惕另一人贴近万妖谷的入口,万妖谷的入口是一道扭曲的空间,而那人似乎没有进入的意思 比起这个,寒绍濯更在意的是他们二人的斗篷,好像他曾经在那里见过…… …… 万妖谷作为妖界与仙界之间的捷径,自然充当着重要的角色,通常情况下两界间的来往少说也要以月份为单位,但万妖谷这条捷径可以让时间缩短到日 假若未来发生意外,导致遍布世界的大型传送阵法失效,那万妖谷将成为妖仙两界的必经之路 马车从无尽之森驶入万妖谷,最后停在了万妖谷的大门口。此时此刻的大门处,百余名孩童一同构成了迎宾大道,他们有的手中拿着花束,有的演奏着欢快的乐曲,迎接着整个妖界都尊敬和敬佩的妖 那人走下马车,花瓣从空中飘落如同美丽的花雨,来者面容慈祥,八尺身躯健硕挺拔但又不显威严肃穆,他笑着接住扑上来的孩童们,询问着家常 他是如此的亲切温和,像是随处可见的长辈,唯有一点不尽如人意——他不是妖祖 “妖祖近日身体抱恙,不得来访深表抱歉。” 那人在见到前来迎接的高德彭与梁鸢后率先开口解释道,而他的身份众人也清楚 “哪里,秦秘书此番前来也不枉万妖谷的数日筹备啊。” 来自正是当代妖祖亲信兼妖主秘书——秦子浩。只不过妖祖无法亲自到场,那这次到访便无法避免的变得功利 “秦秘书这边请,我先带你看看这些年万妖谷的变化……” 妖祖不在,那这祭奠也就沦为了视察工作。妖界成立以来妖祖就优先处理三大问题:吃饭、学习、健康。他说只有把这三点抓牢,未来才有希望,人民才有力量 所以高德彭优先带着秦秘书去往了城镇外的田地,带着他参观了这些年万妖谷在粮食上的突破和改善。但很明显,随行的人少了很多 “真是的,妖祖这回居然不来了。” 白芸很是不悦,要知道为了这一天她可是期待了很久。听出了白芸语气中的情绪,妙慧没敢开口,只是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她总觉得白芸生气的对象不单单是妖祖,坏消息:她们错过了迎接妖祖。好消息:妖祖没来 按照原本的流程,等高德彭一众带领妖祖参观完田地、学堂、医院和街道后就是去观看万妖谷准备的演出,到晚上再一起吃顿饭,最后将妖祖送走。现在可好,一部分人已经没有了那种冲劲,就想着赶紧把秦秘书送走,应付了事 到不是说大家伙不待见秦秘书,欢迎肯定不是假的,只不过他跟妖祖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妙慧默默跟着白芸,两人原本还想着陪同观光,现在就只打算去帮忙筹备演出了。就在路过酒楼前的广场时,她们俩发现应该空无一人的小广场上站着一个人,她就这么盯着烛天的雕塑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姊姊!”白芸认出了那人正是自己的姐姐白魄儿,心情也因此变得好了一些 她们俩一路小跑,来到白魄儿的跟前 “姊姊你在这里干什么?” 按理说你不应该在帮忙吗? 闻言白魄儿才回过神来,脸上挂上微笑 “以防万一嘛。” “以防万一?”白芸重复了一遍白魄儿的话,显然不清楚对方的意思 不过白魄儿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蹲下身不由分说就要去掐妙慧可爱的脸蛋,却被白芸眼疾手快拦住 “姊姊!” 听出白芸口中明显的怒音,白魄儿嘟嘟嘴作罢 “好啦好啦——你们怎么没有去陪妖祖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白芸就来气 “起晚了,而且妖祖没来。” “起晚了?”这下轮到白魄儿疑惑了 她不是一大早就出门了吗?不过疑惑归疑惑,白魄儿没有要问的意思,而是话锋一转道 “那我们一起去广场?” “…嗯。” 虽然很不想这样,但现在也只能如此了。于是她们三人就一同前往了广场,打算帮忙,只不过妙慧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一直没有开口,反倒让白芸有些在意 “你怎么了?” 半晌白芸终于忍不住,率先传音问道。听到声音的妙慧有些高兴,但想了想还是作答 “没事。”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白芸信服,但她终究没有开口,而是心乱如麻的走了一路 来到刚才时几人正巧遇到了玩闹归来的孩童们,也凑巧看到了万妖谷年轻女子们的舞蹈排练,只不过比起排练本身,有另外一件事更令白芸在意 “阿陆哥还没有去告白啊。” 白芸都要急死了。就看到观众席上,那被称为阿陆的犬妖脸上红彤彤的看着舞台上的排练,他的脸上除了红,还有明显的犹豫 “哥哥说他晚上就去告白!” 忽然有人在一旁如此说道,白芸循声看去发现是早上的那几位小伙伴。那为首的孩子在回答完白芸的问题后,直直朝着疑惑的妙慧走去 “妙,妙慧姑娘,我有事想和你说,可以,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此言一出顿时惹的孩童们发出起哄的叫声,这声音有些大,让那些帮忙或是观看排练的大人们都朝他们投去了目光 “那是妙慧?” 其中自然包括了吴江和齐家兄弟 看回妙慧,她在听完那人的话后依旧是疑惑 “你是哪位?” 妙慧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 “我叫旺财,你可以叫我阿柒” 这之间有什么关联吗?妙慧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下意识看向白芸,却发现对方的眉头微微蹙起 “好。”想着不打扰其他人,妙慧还是答应了下来 …… 高德彭将秦秘书带回万妖谷城镇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不过秦秘书拒绝了吃午饭的提议,让观光得以继续 下一站是学堂,万妖谷的学堂与人界有些相似,都有传授知识的功能,但又有些区别,因为这里的学堂还会提供实战与训练,且不同类型的血脉都可以找到适用的功法与教练 接着便是医院,妖兽普遍拥有强健的体魄很少会生病,也因此医院就显得十分冷清,不过医院的工人认为这是好事 “身体健康怎么来说都不会是坏事嘛。” 院长是一位年迈的狼妖,谈及医院的情况时他笑的很真诚。离开医院后他们一行来到了小广场,看到了烛天的雕像 “她可真是一位传奇人物,就是在妖界她的名号也是家喻户晓……”秦秘书不由得感慨,可下一秒他就话锋一转看向高德彭道:“我可听闻高谷主你视万妖谷为己出,为了这万妖谷得以延续,那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语气像是在询问,但一旁的其他人都能感觉到质问的意味,加之先前提到的烛天,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面对如此质问,高德彭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浅笑道 “我当初接手万妖谷时,这里还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镇,我看着她一路成长直至如今的繁盛,我也为她付出了说不清的心血和时间,说没有感情那自然是假的。” “所以我愿意为了万妖谷献出我的生命,也不是什么很难以理解的事吧?” 这句反问似乎说服了秦秘书,后者不再开口,只是笑着看向那屹立在广场中央的雕像 高德彭的回答已经很明确了,假如商老口中的末日将至,他高德彭也不会离去,他会为了万妖谷战至最后一刻 第152章 巨大的阴谋 “噗噗噗噗噗!” 光影交错,凝成的灵剑如同落雨一般朝着寒绍濯倾泻,寒芒锐利无比,几乎要将空间一同破开,加之这刺骨的剑意,寒绍濯只有逃跑的份 好在两名斗篷人寒绍濯已经解决一名,不然他的胜率微乎其微 趁着对方灵力枯竭之时,寒绍濯遁入隔层,那斗篷人见状连忙提高警惕,他已经被寒绍濯如此偷袭过数次,必然不会再犯 “砰!”突如其来的一拳重重落在那人的头上,下一刻他身影一闪与寒绍濯拉开了距离 “来的好!” 忍着头痛那人对着寒绍濯施展术法,顷刻间灵力汇聚而来欲将寒绍濯镇压 是《以气御物》!寒绍濯当即反应过来,同时施展《以气御物》与其对峙,好在对方并不熟练,转眼间便控制不住那浓郁灵力落得溃败 “噗!”那斗篷人遭到反噬口吐鲜血,但在见到寒绍濯又一次诡异的消失时,还是强忍着不适用出了《窃字诀》 “轰隆隆!” 天雷滚滚,这一次他从寒绍濯身上窃到的是《元素释放》! “轰!” 寒绍濯身影再现时一道天雷劈下,好在寒绍濯反应神速将其躲过,可紧接着又是一发天雷落下,丝毫没有给寒绍濯喘息的空间! 没有办法寒绍濯只得再次遁入隔层,那斗篷人不敢松懈,但这功法的消耗却是大得诡异,不一会他就又感受到了灵力枯竭 不得已他停下功法服下灵丹,可就在这时寒绍濯突然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 “砰!”这一拳重重落在斗篷人的后背,发出了一道闷响,这一击可不得了,力量之大使得那斗篷人一时丢了意识 寒绍濯实际把握之精准,就好像他十分了解自己功法的劣性。但就在他要乘胜追击再落一拳时,却发现自己的拳头竟朝着自己的面庞袭来! “砰!”自己的拳头可不好受,寒绍濯也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就看到另一位斗篷人已然醒来,而他所修炼的,正是《曲字诀》!寒绍濯不敢耽搁立刻遁入隔层,想着暂避锋芒,却不曾想那斗篷人见寒绍濯消失后居然奔至同伴身旁,将其扶起转身就要逃离 身处隔层的寒绍濯哪里知道情况,当他再一次离开隔层时就看到两人逃离的背影。寒绍濯哪能让他们跑了,当即回忆着那日伤老的指点施展《以气御物》 就看到两人脚下动作一怔,他们所处的空间被四面八方的灵力填满、切割,最后随着寒绍濯所想被托举至半空中! 那俩人当即就反应过来,但一人的《窃字诀》无法窃取寒绍濯遁入隔层的手段,一人的《曲字诀》还没来得及扭曲寒绍濯的想法就被重重砸在地上 “砰!”毫无反抗之力的两人起身刚想反抗就发现寒绍濯再一次消失 这如同猫抓耗子般的打法让两人压力倍增,他们背对背贴在一起,生怕寒绍濯又突然出现发动攻击 “这家伙诡异的很,浑身上下没几个功法,怕是只能交给你了。” 他们两人传音交流着,忽然一人从天而降带着浓郁火灵气砸向二人 “轰!”强大的爆炸掀起气浪,再定睛一看就见《曲字诀》窃明已然不省人事。《窃字诀》窃明大感不妙,连忙压身躲避 “噗!” 果不其然一记重拳凭空出现,重重打在了原先那人所在的位置!寒绍濯意外于这人能够躲过他这一击,但他也迅速调整过来想要追击 “砰!”却不曾想寒绍濯再一次不受控制朝着自己挥拳!自己打自己的感觉当真不好受,更何况寒绍濯惊讶的发现自己接下来的所有动作都收到了扭曲! 《以气御物》与《元素释放》都无法使用,那斗篷人就像是看穿了寒绍濯一般,笃定寒绍濯只能够使用这两种功法 下一刻一柄巨大的灵剑浮现在寒绍濯的头顶,这时寒绍濯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认错人,这位的确是《窃字诀》窃明,只不过他提前窃取了自己同伴的功法! 没有丝毫犹豫,巨剑朝着寒绍濯劈下,而无法使用《以气御物》的寒绍濯根本无法遁入隔层! 可下一刻,那巨剑就像是受到了重创般破碎消散,而那窃明全然一副失神模样,双目无神、口齿微张——是《神识打击》! 趁着对方这短暂的力量消退,寒绍濯直截了当挥出一拳 “噗!”这一拳实实在在的落在了那斗篷人的下颚,打的他唾沫横飞、唇口开裂,最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艰难获胜的寒绍濯没有草率了事,而是动身将两位窃明控制好。也是直到这一战后,寒绍濯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能够使用的功法太少太少 …… 万妖谷,广场旁的小巷中一群孩童呜呜泱泱的聚作一团,位于中心的正是妙慧和阿柒 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般,阿柒终于红着脸开口 “妙,妙慧,可以请你当我的道侣吗?” 他的声音很洪亮,身后那毛茸茸尾巴也在这时不安的摇晃,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就不敢再看妙慧的反应,而是羞涩的合上眼睛 半晌才听到妙慧开口道 “不要。”语气中听不出犹豫,此刻的妙慧依旧没有给阿柒任何面子:“别说了解了,我才刚刚知道你的名字。” 闻言阿柒赶忙解释 “不是的,我,我对你一见钟情,但是我害羞,没敢找你……” “哦,那谢谢你喜欢。” 听到妙慧无情的话语阿柒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他不愿意接受,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一人挡在了妙慧的身前 “阿柒你够了,妙慧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你,你就别死缠烂打了好吗?” 别在妖祖祭奠这种日子搞这种事情啊! 站出来的自然是白芸,在撂下这句话后她头也不回,拉着妙慧的手就离开了巷子,留下落泪的阿柒和安慰他的那几个朋友 “人小事多。” 没走多远白芸就听到了身旁人的嘀咕 “喂喂,别弄得你比我们年长似的。”白芸无奈松手,看向四周时才发现观光的大人物们也都到了这:“妙慧,那就是秦秘书,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听闻此言妙慧才看向那些人,此时的秦秘书正看着烛天的雕像出神,而身旁的其他人都在等待 妙慧不是怯生的人,当即就反客为主拉着白芸向众人走去 “高德彭爷爷,梁堂主。” 说着妙慧还装模作样的向二人行了个礼,而那两位大能在听到妙慧的声音后都有些意外 “这位是?” 更意外的秦秘书也回过了神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妙慧 “她啊是我们青鸢宗的弟子,名曰妙慧。” 听完梁鸢这不紧不慢的解释,秦秘书兴致更盛,就见他忽然蹲下身来和蔼的摸向妙慧的头 见此情景熊飞宇不由得紧张起来,要知道妙慧可是最反感有人摸她的头,更何况还是一位个初次见面的大人 可诡异的是,妙慧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安静的像根木头。此刻的妙慧十分恐慌,前面没有看清楚秦秘书脸时妙慧就感觉有些熟悉,现在同秦秘书平视,妙慧还是不认得这张脸,但是她却认出了这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冰原秘境中,妙慧曾追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想要逃离冰原,却发现了冰原的秘密,也正是在那时,妙慧见到了眼前的男人 “奶奶…”因为恐慌过度,妙慧的声音显得僵硬和含糊:“他是‘车夫’!” 那个暗中控制秘境的车夫!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疑惑,除了秦秘书和梁鸢。浓郁邪力顷刻间爆发欲将众人吞噬,可高德彭反应何其之快瞬间便带着众人远离“秦秘书” 也就在下一刻,没能想出该如何脱身的“秦秘书”被梁鸢穿过邪力一把掐住脖颈高高拎起,恐怖的威压几乎要将“秦秘书”压扁,骇人的力量通过手臂涌入“秦秘书”的身体,将他的所有手段封禁,让他在无法使用一丝力量 “说,你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 不容期满的声音回荡,光是这个声音就使得在场众人难以抵挡,只有在这种时候人们才会庆幸自己没有与梁鸢为敌 可那“秦秘书”明显不这么想 “呵,呵。”就看到他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容,喉咙里挤出了难听的气音,就像是口齿不清的老者说的梦话:“你,会,后悔的!” 下一刻梁鸢眼前画面一变,定睛一看自己赫然出现在了万妖谷外!不仅是她,就连高德彭都被排除在万妖谷之外! 第153章 灾难来临 万妖谷的入口被混乱的气息掩盖,它们依附于万妖谷的护谷大阵上,不断地的蠕动着,好似在嘲讽身为万妖谷谷主的高德彭。梁鸢与高德彭这两位大能被驱逐出万妖谷,这件事本就不可思议,但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们连原因和手段都不清楚! “阵法的控制权被人篡夺了。” 尝试突破无果的高德彭得出了结论,尽管他的语气已尽可能保持淡定,但那着急得收敛不住的威压还是暴露了他的急切 “阵法?”闻言梁鸢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高德彭,眸底显露愤怒之色:“你一个谷主连阵法被篡夺了都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高德彭无法反驳,万妖谷的护谷阵法意义重大,它不仅保护了万妖谷免受外界侵扰,更是维持了万妖谷的存在,如若被强行破坏万妖谷就将落入世界之下,变得如同一般秘境那般难以联系外界 也因此有关护谷大阵的事只有高德彭与白苏彬清楚,也因此此时此刻的两位大能不能够强行破坏阵法 “现在能够插手的只有他了。” 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的高德彭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寒绍濯 ...... 眼看着梁鸢与高德彭消失,“秦秘书”保住性命,在场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身旁的妙慧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原本没有这个打算的...”他揉着脖子,笑着抬起头看向众人:“跪下。” “嗡!” 一股强大的威压顷刻间将众人压倒在地,恐惧从心底窜出,硬实力上的差距几乎要将妙慧压扁,他们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般匍匐在地上,能做的也只是拼尽全力抬起头,愤怒的看向那“秦秘书”,或者说“车夫” 车夫并不着急,他蹲下身一手掐着妙慧的下巴,强迫妙慧看向自己。他的眸子带着戏谑,口中发出嘲弄的声音 “我可没有见过你的印象,可以说说看吗,妙慧?” 怒意填满胸膛,此刻的妙慧巴不得打烂这车夫惹人生厌的脸,可下一刻一股圣洁白光照耀四周破开车夫压迫 “嗡!”暗色焰火点燃空气,将车夫吞噬,妙慧趁机拉开距离同时操控那火焰压迫车夫。就在这时那股恶心的压迫感再度袭来,逼迫着她停下动作 只看那火焰消散,车夫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拍拍身上的灰,终于将目光投向场上唯一一位具有威胁的对象 “对了,还有你。” 目光看去就见到虚弱的白苏彬艰难的稳住身形,他面露凶色,手中拿着打神鞭 “我待会将你们送出去,记得去找熊飞宇。”白苏彬自知不敌车夫,于是传音众人作为后手 目前位于广场中的只有四人,分别是白苏彬、郑岐雨、白芸和妙慧,能够作为战力的就只有身体不适的白苏彬。车夫似乎没有将白苏彬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开口 “副谷主先生,现在将你身旁那位女士杀死吧。” 语气像是玩笑,可不曾想异象突生 “唔!”白苏彬面露惊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竟一把抓住了郑岐雨的脖子! 后者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抓住,白苏彬将她高高拎起,眸子里逐渐布满血丝。意外发生的太快,白芸反应过来时就看到白苏彬的半身已经被邪气覆盖!打神鞭在手中发烫,就像是遇到了十恶不赦的邪魔 “不...不!” 口中挤出单一的音节,胸腔里被焦急占据,白苏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郑岐雨在自己的手中挣扎,看着郑岐雨无力的抓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她因为窒息逐渐发红的脸颊 “快一点,我已经看够这种剧情了。” “咔!” 白苏彬掐断了郑岐雨的脖子,动作毫不犹豫。此时的白苏彬丝毫看不出虚弱,相反他的状态很好——看着垃圾一样落下的尸体,白苏彬的意识也回到了初入旧日重行时,他看到的不是艰难的战斗,而是浓雾中将自己吞噬的邪气 原来那个时候......一切都太晚了,失去了意识的白苏彬沦为了一个彻底的傀儡,任由车夫操控 做完这些车夫才满意的点点头,本就因为威压而无法动弹的白芸因为突然发生的一切再没有了反应,而是呆呆地看着母亲的尸首,就好像她也死在了自己父亲的手中 无法理解、难以接受、自我欺骗,最后是自暴自弃 再看那车夫,他依旧不急不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 “好!” 随着熊飞宇的掌声响起,在场的千百位观众们也都鼓起掌来。万妖谷万位居民,为了这妖祖祭奠万妖谷各个广场都摆上了桌椅板凳,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享受到美食和热情 这还只是排练,要到了晚上那舞台上的表演会被投影到各个广场,毕竟这可是属于万妖谷所有人的节日 “妙慧怎么还没回来?” 吴江有些疑惑,排练都已经结束也没有看到那些孩童们归来,这让吴江不免有些担心。像是感受到吴江的忧心,齐修接话道 “安心啦吴兄,万妖谷还能有什么危险?” 听闻此言吴江却是更加担忧 “不行我得去找他们。” 说罢吴江起身就要离席,也就在这时大广场的某处爆发出阵阵尖叫,几人疑惑看去却是看到了奇诡的一幕 一位居民突发恶疾,捂着腹部跪倒在地,紧接着他身上的绒毛愈发旺盛最后维持不住人形化作妖身,众人疑惑之际那狼妖动作迅速一把将身旁人扑到——“噗!”血液四溅,在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狼妖就已经将身旁人的脖颈咬烂! 血雾飘散,漆黑邪气从地面中升上高空使得高空烈阳受到遮蔽,让整个万妖谷都变得阴暗 “小心!”后台处阿陆眼疾手快将身旁蒋临清推开,不仅人群,就连舞台后也都沦陷 众人好像都丢了理智,变为了纯粹的只知道进食的兽。阿陆考虑不了那么多抓住蒋临清的手就想逃离,但他却突然发现自己拉不动蒋临清,疑惑看去回应他的却是一双猩红的眼! “吼!”蒋临清一口咬在了阿陆的脖颈处,毫不留情的吸吮着阿陆的血液 而阿陆只觉得浑身无力、无法动弹,就能够眼睁睁看着四面八方的妖兽朝着自己扑来,将他啃食殆尽 这样的袭击发生于各处,妖兽们受到袭击后也都丧失了理智纷纷化作妖身,扑向平日里的亲朋好友,眨眼间热闹祥和的广场就沦为了血气弥漫的地狱! 事发突然,熊飞宇来不及多想双手掐诀施展术法,一道金光眨眼间笼罩广场各处将那些狂乱的妖兽镇压,这力量无比强大使得那些妖兽像是中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你们快跑,去找高谷主!” 细小汗珠浮现额头间,熊飞宇冲着众人喊道,越来越多的妖兽变得嗜血狂暴,如若两位大能再不出手那万妖谷沦陷只会是时间问题! 熊飞宇这力量灭敌不难,但要用来控制如此之多的妖兽,那消耗将会无比庞大,即便是他这期间也不能分神。好在萧凡众人没有过多犹豫,答应下来后便领着幸存居民朝着烛天广场处赶去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的广场,可熊飞宇分身乏术没有办法处理,也就在他控制住大广场处这百余名妖兽时,一道气息出现在他的身后 “你怎么不去避难?” 来者是本该一同离开的白魄儿,可熊飞宇没等到回答,回应他的沉默的一击 “噗!”白魄儿的手从后将熊飞宇的胸膛贯穿,就看到她的手中抓着一颗温热的、血淋淋的心脏,此时此刻那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你——!”熊飞宇反应神速瞬间爆发出惊人灵压欲将白魄儿逼退 可是这股灵压眨眼便消散于世,熊飞宇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的消失,同时另一股力量阻断了他的丹田和经脉!接着白魄儿戏谑的声音响起 “真不愧是熊飞宇,果然面对你不能掉以轻心。” 熊飞宇瞪大双眼,就见邪气从他的左手手掌中涌出顷刻间将他的半身覆盖,从外到内开始侵蚀他身体 “扑通。”一身熊飞宇再支撑不住栽倒在地,生息也在快速消失,见状白魄儿终于满意转身离去。弥留之际熊飞宇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师弟师妹们有危险了。” 第154章 大败 邪气遮蔽天空,血腥味充斥街头巷尾,往日和煦友善的居民们化为嗜血狂暴的“兽”,追逐、撕咬着目之所及所有生灵 哭泣声、尖叫声、嘶吼声回荡,车夫满意的笑笑,一批人逃到了此处 “这...” 吴江愣住了,他无法理解看到的一切——死去的郑岐雨,无神的白苏彬,崩溃的白芸,愤怒的妙慧,以及...有恃无恐,甚至有些无聊的“秦秘书” 眼看着材料们终于到齐,车夫这才笑道 “你们可算来了,再慢点‘祭品’可都要被吃完了。” 说话之间一股强大的威压袭向众人,萧凡和吴江顿感四肢沉重头脑发昏,但还能勉强屹立,可齐家兄弟可就不好受了,齐治还能依靠白禄的加成半跪在地,齐修直接就是被镇压在地,完全无法动弹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玩笑意味,轻浮的态度很好的激起了众人心中的怒意。忽然车夫面前空间波动,就看到萧凡毫不犹豫激发道体朝着车夫杀去,同时车夫身侧玄禄突现,双腿蓄满力量踏向车夫脑门! 一边是强力的打击,另一边是灵性的袭击,无论放任哪一方结果都不会很好 “噗!”却不曾想白苏彬突至挡在了车夫的身前,那白苏彬毫不设防像个人肉护盾般为车夫抵挡起伤害!萧凡大惊下意识收敛力量,却被车夫抓住机会击中一掌 恐怖的是光是这轻轻一掌,就击得萧凡六腑扭曲、胸间肋骨寸断!吴江见状赶忙飞身接住飞来的萧凡,焦急的查看起萧凡情况,好在落地之后萧凡还有力气推开吴江,并拿出丹药服用 “别着急,还没有到你们的戏份。” “嘁。” 擦去嘴角的血液,萧凡再一次强撑着站起身,他看向吴江,后者也回报一个目光。接着萧凡再一次杀出,在道体的加成下他的《万道法·术》威能能够比肩一般金丹中期,可刚刚的尝试也证明了这点力量完全不够 “地。”距离飞速缩短,同一时刻车夫脚底翻涌,顷刻之间地面好似被萌发的韧草掀开般带着车夫飞至高空,紧接着一道暗紫色天雷迅速构出:“雷!” “轰!”天雷应声而落,耀眼雷光将车夫笼罩 可直到此刻车夫都没有展现出抵抗,反倒饶有兴致的观察起两人的打算,就像是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雷光散去,便看见毫发无损的车夫身上被一层幽黑光芒覆盖,竟将天雷尽数吸收,不用说,这就是能够吞噬无数大道力量的邪力,并且这邪力比吴江记忆中任何邪修都要浓郁、诡谲 紧接着四周狂风大作,风中似有利刃呼啸。车夫眉头微微一皱,抬手一挥,一阵黑暗气息涌出,与狂风相抗 “这就是你们的打算?” 试图用远低于我的修为,用远不及我的道来挑衅我? 此时无形威压更加恐怖,好似在宣泄车夫的不满。众人行动更为艰难,但面对此情此景吴江却是勾唇一笑 “现。” “——!”刺耳之声响彻四周,凰姐姐不知何时出现在于车夫身后,赤凰庞大身影浮现高空,她的身影若虚若实,妖力浓郁得逼迫着那份邪力四周逃窜,耀眼红光笼罩四面八方! 直到这时车夫才反应过来,那阵风送来了黄姐姐,送走了白苏彬! 车夫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镇定。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漆黑邪力如潮水般涌向凰姐姐。凰姐姐振翅高飞,庞大法相与本体同步,口中喷出炽热火焰与邪力相互碰撞,一时间火光冲天 萧凡趁此机会,悄悄运转灵力,手中捏诀,脚下步法变动。他与吴江对视一眼,二人想法在此刻达成统一 吴江再次冲向车夫,吸引其注意力,而萧凡则施展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出一柄巨剑幻影,那柄剑精致无比,上边刻有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那符文闪烁着神秘光芒让巨剑更添神圣,符文逐层闪烁,萧凡散发出的威压也逐渐强大 车夫察觉到背后异动,刚要回身应对却被死死缠住。凰姐姐同吴江一前一后、一妖一人配合默契使得那车夫难以分神,意识到情况不对,车夫咬破舌尖再一次爆发 “圣上不朽!”这像是口号般的四字从车夫的口中喊出,令人窒息的邪力将他的胸口撕开一道口子,口子下不是血淋淋的内脏血肉,而是一片暗淡又明亮空间,就好似有无数篝火在夜晚的天空里燃烧 这一次的邪力是字面意思上的浓郁得结成液体,众人发现脚下变得粘稠,低头看去才发现地面已经出现一片浅浅的、漆黑的水! 众人当即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涌现的邪力将车夫包裹、重塑,将他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拥有理性的“巨人”!他的外貌与其说是巨人,倒不如说是由众多人形生物构成的,巨大的人形生物,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带有空洞,空洞处无时无刻流淌着漆黑的液态邪力! 巨人车夫目标明确,他缓缓抬起手就向着萧凡抓去,萧凡只感觉周围空气仿佛凝固,身体难以挪动分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江挡在了萧凡的身前,凰姐姐与法相也都在这时涌入了吴江的体内,三位一体爆发出了吴江这个修为难以控制的力量 “噗!” 却不曾想巨人车夫的力量恐怖如斯,吴江仅仅是与之抗衡瞬息就被击溃,那力量瞬间淹没吴江,吴江只觉得像是落入了无垠深海之中,难以反抗,无法喘息。身躯几近崩溃、五脏六腑像是被碎成了一团,就连意识都失去,他就这样从高空中落下,最后像是被人抛弃的玩具般砸在地上 好在吴江的行为并不是毫无作用,短暂的反应时间让玄禄得以转移萧凡,也就在巨人车夫再次袭来时,萧凡准备完毕,他操控着巨剑幻影狠狠斩向巨人车夫,巨剑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被割裂! “去死!!!” 巨剑正中车夫头颅,从眉间一路向下直直将车夫劈作了两半! “轰——!”巨人车夫的身体就像是气球,受到破坏后其中蕴含的邪力一股脑的朝着四周涌去,这邪力化作风浪吹的人睁不开眼,并且这邪力对于大道的侵蚀也没有因此而变弱,所以此时此刻已经力竭的萧凡只能够祈祷好运 祈祷自己不会因此而堕邪 可预想中的邪力风暴并没有将众人吞噬,相反另一道突兀的声音传入了萧凡的耳中 “现在我知道那家伙为什么一定要把你们留到最后了。” 循声看去就看见毫发无伤的车夫就站在烛天雕像旁,戏谑的看着萧凡!就好像他们先前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此刻再无人能够阻止车夫,车夫悠闲的摇晃着手指头,操控着外显的邪力涌向所有人。那邪力化作蠕动的触手将众人牢牢困住,但奇怪的是直到现在车夫都没有要夺取众人性命的意思 “轰。”火光四起,是燃烧着的吴江,焰火将邪力逼退,但也仅仅是逼退 明明已经身负重伤,明明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感知,吴江就是再一次爬了起来,向车夫发动了又一次冲锋 “喂喂,你可别把自己玩死了。” 车夫的反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和紧张,似乎他不将几人击杀只是单纯的还有利用价值。吴江没有搭理车夫的话,只是自顾自朝着他奔去、出拳,和又一次落空 “呼,呼...”吴江喘着粗气,也没有了开口的力气,他忍着全身像是要粉碎一般的痛楚和几乎要支撑不住呼吸的疲惫,任性的发起下一次进攻 只要,只要一次...... “吴江你给我清醒一点,不要逞强了!” 识海里传来凰姐姐暴躁的呼喊,她担心的不是吴江死后自己的结果,她担心的从来都只是吴江本身 “停下来!” “...抱歉。”吴江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思考还是在开口,他只是坚定着那个想法,尽管他曾答应过某人不再这样:“可是,我不想...” 一个踉跄,吴江没有力气维持动作径直向前倒去,也就在这个倒下的过程中他终于抓住了车夫,准确来说是抓到了车夫衣领 第155章 “以防万一” 吴江答应过某人不再逞强,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不是毫无意义的意气用事,而是一场压上一切的豪赌。直到倒下的那一刻吴江才承认,自己又一次赌赢了 就见吴江手中赫然拿着一张暗金色的符箓,那符箓上的符文构造并不复杂,样式也十分具有辨识度,碰上车夫瞬间吴江将符箓激活。下一刻这符箓就散发出幽幽白光,吴江也再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砰!“突如其来的一拳落在车夫头上,后者反应不及连连后退,可下一刻攻击的源头就又不见踪影,来去之间无声无息 防备之际灵压忽落将车夫整个镇压,同时一道身影浮现,蓄满灼热火灵轰然击向车夫 “轰!”那攻击从上至下,强大力量贯穿车夫身体对他造成了肉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因为意识上的伤害难以反制和防御,所以车夫也支撑不住口吐鲜血,依靠起体内邪力恢复 啧,真是烦人......车夫心中怒气被激起,若不是他刚刚才爆发过一次,不然他高低要让这人尝试什么叫做绝望。妖灵之力的压制消退,车夫也略微夺回了活动的能力,可不等他突破限制一旁的波动就让他下意识发动攻击 “谁!”声音和攻击一同出现,车夫凝聚着邪力的一击狠狠落在一旁的波动处,那里没有出现人影,有的只是突然燃起的焰火高墙 一股奇特的力量在顷刻间汇聚于车夫身后,此时此刻的车夫再来不及作出反应,就看到寒绍濯汇聚着恐怖的力量,于车夫身后猛然激发 “轰——!”力量外显似凶猛长龙,内又蕴含着妖、灵和血脉之力,这力量凶狠无比没有任何的怜悯直直将车夫的身躯轰成齑粉! 同其他被邪力完全压制的力量不同,这股力量更加霸道和强劲,就算是邪力也都被牢牢压制,同样,因为这股力量过于霸道,所以寒绍濯难以完全控制。不久前寒绍濯从高德彭和梁鸢口中了解了情况,并应下了这份危险的委托,可不知为何万妖谷所在的空间发生了变动,连带着万妖谷和表层之间的隔层也发生变化,使得寒绍濯一时没能找到位置 好在吴江对车夫使用了《求救符》,不然寒绍濯很难赶上。但在解决车夫后寒绍濯只是迅速扫视一圈,简单了解了情况就去寻找起目标。不是寒绍濯无情无义不想去关心众人情况,真的是时间耽误不得 “去小广场烛天雕像那,那里是万妖谷护谷大阵的阵眼。”——高德彭是这么说的,并且他告诉寒绍濯:“如今这样的情况能够说明,万妖谷中有叛徒,并且实力不低。” 当务之急就是让两位大能能够进入万妖谷! 按照高德彭的提示,寒绍濯瞬身至那雕像旁,也正如高德彭所言,在这雕像的下方有着密集的阵法纹路,它们的构成不算复杂,就是庞大和密集,令人难以在短时间内破坏掉 但事情的情况总是让寒绍濯皱眉,因为无论寒绍濯怎么看这里都不是阵法的阵眼! 这阵眼有移动过的痕迹,难不成已经受到了控制?不祥的预感弥漫,寒绍濯下意识就想要起身去带领同伴们逃难,可就在这时寒绍濯的脚下发生了变动 数根由邪力构成的“触手”窜出地面,眨眼之间就将寒绍濯牢牢束缚,就好像有人提前设置好了一般!寒绍濯想要反抗,却不曾想这触手像是能够无限的恢复般愈发凶猛,它们吸收着寒绍濯体内的力量,最后寒绍濯失去力气被牢牢控制 也就在这时其他广场方向的街道上,有许多的修士出现,而他们的领头人正是白魄儿! “寒绍濯啊,我可是一直有在提防你呢。” 白魄儿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不仅是寒绍濯,就连白魄儿身边的那些个修士都是一头雾水,他们想要开口询问,却不见了白魄儿的身影 “啧啧啧。可惜了。”白魄儿的声音再起时,她已来到了妙慧的身旁,她一手抓住妙慧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妙慧那满是愤怒和不甘的脸:“要是你拥有所有的力量,事情可就要麻烦上许多呢。” 享受又一次死亡吧,烛天女士 “轰!!!”无尽邪气拔地而起,从下至上让小广场各处都被这流动邪气吞没,它们争先恐后的向上涌去,就像是一条流向天穹的、蓬勃的河流 寒绍濯惊讶的看着这一切,而那些被白魄儿带领来的修士们更是恐慌,他们下意识就要回头逃离,却不想他们的身后已经被高高竖起的漆黑城墙挡住。接着不远处的白苏彬站起身,如同提线木偶般用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头颅 他面无表情,双目中更是一片暗淡,没有人听到他的那喃喃自语 “圣上...不朽。” “——”难以形容的声音传入寒绍濯的耳中,像是吞咽又像是有什么光滑的生物在蠕动。只见小广场的地面被染成漆黑,并渐渐开始“消失”,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不见,而是表层的地面开始与表层之下的某处重叠、融合,最后空间与空间、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隔阂被打破 最后,在场所有的修士都跌入了世界的深处,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待到邪气的“河流”停止、消失,白魄儿才看到此时此刻小广场的情况。如今的小广场用废墟来形容也不为过,地面坑坑洼洼、气息混乱复杂,更别提地上的那两具尸体 “打神鞭呢?” 白魄儿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就在她开口询问时一旁的地面上涌现一团浓郁的邪力,那邪力呈现触手的外形,它们相互纠缠,不一会就构成了一位满脸胡茬、五官平平、气质老成的中年男人 这就是车夫真正的样貌 “在地上呢,刚刚那群祭品袭击了我,也就没空去处理。” 提到这件事白魄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倒是厉害,能被那种货色逼到死。” 闻言车夫脸上的笑容淡去,略显怒意道 “首先,他们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实力诡异不说底牌还多。”不知为何车夫对白魄儿如此解释道,就像是担心白魄儿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其次,他们还是车轮战,我没有空闲恢复自然会落败。” “最后,你要是再去主人面前造我的谣,那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听闻此言白魄儿也收敛了笑意,不屑的轻哼一声 “呵,借口。” 别看“白魄儿”入伙的时间晚于车夫,按理说要称呼他一声前辈,但可别忘了,他们两人如今可是平级 第156章 “故地重游” 上涌的“河流”已经消失,留下的两人不再多言,开始了最后的布置。两人以白苏彬与郑岐雨的尸体为引子,激发了此处的阵法 霎那间天地异象,浓郁邪气自地下涌出将地面染成一片漆黑,但与刚刚不同的是,这一回的邪气没有先前的那种令人本能战栗的诡异气息,有的只是纯粹的强大与压迫 只看见地面再一次开始“消失”,空间叠加、融合,又一次打开了通往无尽黑暗的通道——“轰隆隆隆隆!”下一刻一只巨大的长虫从那通道钻出,它的身躯无比庞大,光是出现就引得一众建筑物受到挤压、倒塌! 这长虫出现的那一刻,白魄儿与车夫脸上露出了无比狂热和兴奋的表情,就好像是见到的了信奉已久的主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这长虫的“头”部是一道巨大的口子,这口子里遍布着利齿,由内向外一层一层,就好似一个巨大的粉碎机,而它的外表又长满了一人大的眼睛,这些眼睛不停转动着,就像是要将世间的一切收入眼中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无数眼睛里每一个眼睛都不相同,就像是由无数种生灵共同构成——看向这些眼睛时,生灵们只会感觉到痛苦,像是遭受凌迟,像是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肤都受到了刀割斧剁,这些痛苦并不会造成真实的伤害,只会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痛苦 这长虫从阵法的通道处钻出,过了许久也没有结束的意识,它出现的身躯愈发长,将小广场填满后,又涌向了其他的地区,就好像这长虫的长度无穷无尽般 “虽然过程与计划的有些出入,但结果还是好的~” 已飞上高空的白魄儿笑道,她的脸上依旧是病态的疯狂,车夫闻言却是自嘲似的笑 “若不是出现了计划之外的人......”车夫自顾自笑道:“接下来就是仙界了——你会不舍吗?” 开口时车夫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反观白魄儿,在听闻此言后她也是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不舍?因为这些耗品?你可真会说笑。” 白魄儿已没有了平日里的呆愣与温和,反而开始俯视起这混乱的万妖谷。那些平日里可爱又热情的居民们不是变成了恐怖嗜血的怪物,就是落入了那些怪物的口中,死在了朋友或是亲人的口中 “我生来就是为了圣上,这千百年不过是必要的过程。” 窃明七强之一的“憎恶”在万年前了解了自己的生命,但在这之前她已将自己的神魂分为九份,这九份神魂被分别投入了轮回,这些神魂都融入了不同的魂魄,最后在这万年中成长为了不同的生命,这九人道途不同、性别不同、身份不同,但最后都称为窃明,在历史的背面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白魄儿就是这九份神魂中的第八位,最后的那一位也已经诞生,只不过尚未成为窃明 真不愧是你......车夫也只有在这一点是认可白魄儿 ...... 回过神来时众人已经出现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此处的能见度不低,只是所有能看到的物体都是漆黑——寒绍濯来过这里,此处就是当初寒绍濯使用戒指进入的空间! 寒绍濯没有着急,他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后先是环顾起了四周。果不其然其他人都在附近,但也因此寒绍濯才发现,被作为祭品的修士都参与过这一次的旧日重行! 原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中招了吗?尽管寒绍濯已经想明白了情况,可已没有了意义。他先是找到了吴江和萧凡,这两人受到的伤是所有人里最严重的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简单查看过一遍后寒绍濯做出了判断,他拿出丹药、符箓和伤药为他们处理起伤,原本寒绍濯还想布置一道阵法,却想起来这片空间中四大源气稀薄... “嗯?为什么空气中有四大源气的波动?”寒绍濯察觉到了不对,但在这之前他还是着手处理起众人的伤 吴江的伤很是严重,虽说没有生命危险但也足够难受,身体各处都有不同程度的裂痕和灼烧过的痕迹,使得他的肌肤呈现出一块一块焦黑的碎片。寒绍濯先是给几人服下恢复用的丹药,接着他来不及多想就撕开了吴江的衣服,想要为他涂抹伤药 可就在这时寒绍濯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风景大恼有些空白——吴江的胸口处有着一条白色的布条,显然是束胸。但这空白也就是一瞬,将那些没有意义的想法赶出脑海,寒绍濯开始为她涂抹起伤药,当然最基本的尊重还是有着 没有多想寒绍濯开始处理起其他人,过了没多久众人纷纷醒来,看着眼前的景色他们都展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和疑惑 “大家,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寒绍濯开口打断众人的失神,他的声音被青鸢宗众人认出,也因此他们莫名感受到了安心 “简单来说我曾来过此处,也因此我知道该如何离开。” 听闻此言他们都叹了口气,最后脸色苍白但恢复了许多的萧凡开口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 “走吧,跟我来。”寒绍濯没有犹豫,转身看向当初遇到怪物的方向:“没有完全恢复的人相互帮帮,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还是那句话,如果再慢些那万妖谷可就没有救了 于是乎他们跟随着寒绍濯前行,妙慧搀扶着吴江走在寒绍濯的身后,吴江心中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没有时间多虑,而一旁的妙慧可就麻烦了,她心中那股奇怪的念头愈发强烈,就好像心底有什么记忆开始复苏 没多久众人就走到了当初寒绍濯遇到三头怪物的区域,也就在这时寒绍濯皱起眉、抿起嘴,心中涌起了一股浓浓的不安 眼前的画面是在那三头怪物的附近是六十七名修士,并且这些修士正是在旧日重行中失踪的那些!此刻的修士们都陷入了半融化的状态,他们似在相互交融,就好像面粉中倒入了水,而在他们的中间,是一条庞大的、运动着的、布满了眼睛的“柱子”! 这“柱子”的上方像是一片倒挂的水,那“水”因为“柱子”的运动而产生波动,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哪是什么柱子,而是一条庞大的长虫!这长虫向下不见尽头,向上进入“水面”不见去向 第157章 白热化 末日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无尽的黑暗与绝望所笼罩。那原本就已经破败不堪、一片荒芜的万妖谷,此刻更是显得阴森恐怖,仿佛是地狱的入口一般 随着长虫的出现,混乱的居民们都像是受到了残忍的处刑般痛苦的蜷成一团,不知缘由的痛楚引得一阵痉挛,随后一道道虚影的眼睛浮现在居民们的身后,那眼睛出现的瞬间居民们的体力被开始迅速抽离,不一会就只剩下一众倒地呻吟的可怜居民 他们痛苦的几乎要昏迷,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躲过,因此居民们甚至产生了许多极端的想法,但由于身体无力,所以他们也无法做到什么 “不错不错,看样子要不了多久邪将大人就可以重归世间。”白魄儿脸上的疯狂更甚,他们谋划万年,尽管过程中多生变故但最后还是得偿所愿 不过比起白魄儿的疯狂,车夫还是保持着些许担忧 “你确定谷主和梁鸢赶不上?” “你是在质疑圣上的安排?”说话间白魄儿脸上的疯狂消失,转而变为了恐怖的宁静:“不会的,高德彭心底在意的只有万妖谷,只要这阵法还在他们就进不来。” 这个结论是有理有据的,距离两位大能被逐出万妖谷已过去许久,他们大可以强行破开阵法,但这样的话万妖谷将沉沦于空间洪流中,丢失定位和稳定的结果就是外界难以进入,内部难以离开,简单来说就是变成普通的秘境,只有在特定情况、特定时间和特定条件下才能够与表层互通 当然两位大能大可以先行打破阵法,届时也有可能让高德彭寻到进入的方法,但这种情况的概率不大,高德彭赌不起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静待千目邪军大人的归来就好!” 这句话像是总结,但车夫还是听出了些许警告。可就在下一刻一抹黑影从二人身后杀出,冲向了那名为千目邪军的长虫! 车夫与白魄儿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半身妖化半身人形,妖化部分被羽毛覆盖,上面还缠绕着浓郁邪力,另半身的衣襟上沾满暗红凝血,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破损处更是遍布溃烂伤口——此人正是熊飞宇! 此刻的熊飞宇像是失去了意识,他丝毫没有理会车夫与白魄儿,而是直直冲向了千目邪军,颇有不死不休的势头 “噗!”就看到熊飞宇蓄满力量撞上了千目邪军,那力量有妖力与灵力,还带有难以掩盖的邪力!熊飞宇没有使用术法,就是简单纯粹的蓄满力量冲撞上千目邪军的庞大身躯,这一下动静不小,诡异的是熊飞宇竟一头撞破了千目邪军的身躯,直直撞开了一道小山般大小的缺口! 这一下几乎要将千目邪军的身躯截断,再看千目邪军,它受击后本能的发出了剧烈的震颤,紧接着无尽痛楚席卷万妖谷,每一个生灵都感受到了神魂深处的、难以形容的痛苦!就连熊飞宇、白魄儿与车夫也都没能逃过 熊飞宇的也是本能的捂住头,下一刻他的身后一对古翼破开肌肤伸展出来,这古翼高百尺、宽万丈,用遮天蔽日形容也不为过!白魄儿和车夫见状都不由大惊,他们下意识惊呼 “荒古死体?!”白魄儿率先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施法《瞒字诀》想要将熊飞宇的存在暂时隐瞒,但是明显以她的修为根本做不到:“糟了!不能让圣上的计划受影响!” 说到这时白魄儿的脸上早已没有了那种癫狂,留下的只有那深刻骨髓的极端,她没有犹豫再一次运转脚下大阵想要控制住熊飞宇,最好能够将其逐出万妖谷 可下一刻一股力量席卷整个万妖谷,就看到此刻的熊飞宇挥动着古翼飞至天际,他手中拿着不知何时到手的打神鞭,蓄满全部力量挥像千目邪军——邪力、妖力与灵力三者将打神鞭的四道道印解除,熊飞宇承受着几乎要将手臂熔断的反噬,带着唯一一个念头涌向千目邪军 “不能让师弟师妹们遇到危险!” “噗呲——” 这力量将千目邪军所有的身躯轰散,万妖谷的护谷大阵无法撼动熊飞宇分毫,白魄儿与车夫只能够咬着牙看着空中的那万法道修士 “熊飞宇,全灵根!”白魄儿几乎要将牙齿咬碎,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料到熊飞宇还有此等后手,原本的计划中千目邪军的归来根本没有熊飞宇的戏份! 千目邪军消失,熊飞宇也终于丹田枯竭、生命力油尽灯枯,身体从上到下开始粉碎——就在熊飞宇消亡的顷刻间又一股邪力袭来,这邪力将熊飞宇的碎末吞噬,下一刻地面上的阵法再起,千目邪军又一次从其中涌出! 熊飞宇把千目邪军出现的部分清楚,可他没能阻止阵法,没能阻止千目邪军的降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远处传来了阵法的波动,接着寒绍濯一行看到了那“柱子”忽然少了一截,只不过很快这“柱子”又一次恢复如初,好像什么也没能改变。脑海中传来一股莫名的着急,寒绍濯一咬牙留下一句“你们先恢复。”就冲了出去 这片空间依旧阴暗,可眼前那三头怪物还是无比清晰,像是感受到了寒绍濯的到来,那怪物猛然抬头看向寒绍濯的方向 “吼!”那三头怪物不由分说就朝着寒绍濯扑来 这一次寒绍濯没有慌乱,他心念一动体内力量喷张,身影一闪来到怪物身侧,这怪物三个头颅皆在胸口,侧面视野受到遮蔽也就很难看清楚寒绍濯动向,同时寒绍濯御来四周邪气将怪物控制,而他则是蓄满力量一击轰出 “砰!” 独属于寒绍濯的力量轰击而出,打的那怪物一个不稳向着倒下。见状寒绍濯有些意外,但下一刻寒绍濯察觉到危险赶忙侧身闪躲 “飒——”邪力化出的匕首突至,刺中地面后又瞬间消融 看向来者寒绍濯一惊,就看到他身披漆黑斗篷,体内散发不祥,光是看到这体型与气息寒绍濯便认出了他 “你是旧日重行中的邪修!” 他正是被寒绍濯收入储物袋的邪修之一,是那位不知何时逃离控制又不知去向的邪修! 那邪修对寒绍濯能够认出自己而感到些许意外,但随即他就冷笑着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算算旧账吧。” 对于那日的落败,他还是十分不服气 第158章 妙慧与烛天 第一百五十八章:妙慧与烛天 十万年前的救世道路上,道祖们遇到过四位远强于其他邪魔的存在,它们的实力、危害程度与权柄道途都是实打实的强者,后人称之为四大邪将,千目邪军正是其中之一 孕育万物的始源之胎受到污染,诞生出了那席卷寰宇的风暴,风暴好似汇聚了世界上所有的痛楚,让生灵们感受到了难以抵挡的痛苦,于是乎道祖们在驱逐邪魔的路途中特地处理了这灾难。从结果上看道祖们做到了,那风暴消失在无尽之森中再没有出现,但后来这股力量又汇聚成了一个怪物,一个救世道路上的巨大阻碍——千目邪军。 许久之后的一日,尚未成为万妖谷谷主的烛天来到了万妖谷,她参加了那一次的旧日重行,并在重行中遇到了许多志趣相投的同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但也因为烛天的特殊性,她发觉了始源之胎下的暗流涌动。烛天不顾劝阻带着同伴们潜入了始源之胎下,也因此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 “万妖谷存在的意义就是...镇压千目邪军!” 妙慧自言自语,脑海中一些记忆开始变得清晰。她的状态让吴江有些担忧,下一刻就看到妙慧冲出掩体,朝着寒绍濯奔去,因为伤势吴江没来得及阻拦,只好咬着牙跟上妙慧的脚步 上一次这邪修败于寒绍濯的特殊性,这一次的他可不会犯相同的错误。四周邪气飞速汇聚于他的掌中,顷刻间无数匕首般尖锐的邪气化物向着寒绍濯杀去,攻击如雨水般杀向寒绍濯,这种程度的攻势就算是寒绍濯都只能够被动应对 “噗噗噗噗噗!”诡异的是这攻击落下后又迅速消散,再一次回归那邪修体内任由他控制,就好似生生不息的生长 好在寒绍濯的动作利索,一边躲着攻击一边思考着对策 没法再下潜了,很难近身啊......想到这寒绍濯就有了主意,就看到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符箓 “火!” 手中掐诀心念一动,一股火焰点燃符箓从符箓上翻腾着涌向那阵阵攻击,颇有一种与之抗衡的势头。但那些攻击在受到焰火吞噬后却直直穿透焰火阻拦,向着寒绍濯杀去,而此刻的寒绍濯却是不慌不忙又拿出了一道符箓 “雷!” “轰——”天雷由暗淡的天空落下,狠狠劈在了地面之上。火遇雷而爆,巨大冲击力掀起风浪吹起地面上那一层层厚重的白色粉末,白色粉末四散半空形成一片能见度极低的雾区 邪修大感不妙连忙催动邪力护体,忽然四周邪气不知受什么引导将这邪修死死困在原地,没等他找到破除方法顿觉身后有人,不假思索体内邪力爆发而出汇聚成一把把锋利匕首,无数匕首像是风浪般涌向这洁白雾区 然而下一秒,一丝火星燃起在这浓郁雾区 “轰——!!!”爆炸冲击起这漆黑空间,地面上的粉尘几乎要将这地面炸得粉碎,甚至是影响到了远处那千目邪军的涌动 再看邪修,他的反应何其之快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又加护了自身防御,但这数层邪力护罩被顷刻炸碎,他本人也因此而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感受到身体多处受到伤害,那邪修一咬牙再一次激发体内邪力 空间中弥漫的邪气受到引导再一次涌向邪修,但这一次的控制却是瞬间被打破,只见他双瞳迅速变得漆黑,身体各处出现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空洞,这空洞里是难以窥探的漆黑,是寒绍濯熟悉的,从没有在寰宇见过的星空! “圣上!”就听到邪修大喊一声,那空洞中迅速伸出漆黑软体,这软体貌似触手、又形似舌头,它们蠕动着想要以邪修的身体为媒介,降临到这方天地! 异象突生瞬间一股难言恐惧涌上寒绍濯心头,紧接着更加浓郁和庞大的邪气从那邪修身体迸发而出,纵使寒绍濯如何抵抗都无法抗衡,只能咬牙支撑,就别说阻止,也就在这时,那三头怪物出现在了寒绍濯的身后,三颗头颅贪婪的看着寒绍濯,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口! 符箓储备见底,丹药已经用完,阵法也无法布置——此刻的寒绍濯已无反抗之力。眼看着伸出邪修身体的软体即将大过邪修本身,一道浓郁的妖息传遍四周,竟硬生生逼停了邪修继续异化! 一道较小的身躯出现在寒绍濯身前,他手握长剑,身体也由着妖力的爆发增长而越发高大,从一只小小的青蛙逐渐变化成了一个硬朗的成年男子,整个过程中他的姿势始终不变,气势却在节节攀升,最后抵达临界点时他睁开了眼 “斩。” 平淡的声音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极寒的闪光,愕然间寒绍濯看到,包括自己在内的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斩为两半,包括空间,也包括时间! 顷刻间死亡从寒绍濯的身上闪过,回过神来时只见到那邪修被斩为两半的尸体,和身后三头怪物。寒绍濯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人类!”妙慧此时也赶了过来,她焦急的跑到寒绍濯的身旁,担忧似的打量起寒绍濯:“没事吧?我和你说...” “烛天。”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这声音妙慧无比熟悉但又常常无法回想,转头看去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三头怪物的身体开始消融,此刻那怪物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就好像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而怪物的身前是两道身影,一道是剑蛙,另一道则是一位头上长着犄角的温和少女 此刻这两道身影都已经快要消散,他们的身躯几乎透明,散发出的气息也不像是真正存在的生灵 “好久不见。”那少女笑道,可是她的眸中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平静,反倒像是在刻意隐瞒自己的情绪 就跟着妙慧而来的吴江自然是见到了这一幕,但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声音又将他的注意力拉到不远处的千目邪军。此时此刻,随着变故的发生千目邪军散发出了强大的邪气袭向几人,这邪气之威不是先前可以比拟,就连此时此刻的表层也不行 这邪气就像是真正的海浪般,朝着众人扑来,这邪气海浪高高扑上天际,只要落下就能够让这一片空间沦落为邪魔的海洋,非他们这些低阶修士能够抗衡! 第159章 转机 第一百五十九章:转机 不知是多久之前,尚未成为万妖谷谷主的烛天来到了这里,那次深入一共有六人,除去烛天外还有三男一女,其中一位是刚刚成年的天骄 他们从始源之胎进入到此处,当时所见的便是一片的灰暗。这片空间中的四大源气很稀薄,反而那股似邪气但又有本质不同的力量占据了大多数,恶而不邪,恐而不险 在这里他们发现了一道古老的阵法,在这里他们看到了那位存在。那时他们还年轻,面对邪将还认为自己拥有一战之力,而结果是四人的死亡换取一人的活路,是年轻神魂的苟延残喘 无数虚幻的庞大眼睛出现,像海绵吸收水分夺去了他们的已切——时的烛天面对千目邪军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她只能够在其他人的牺牲中逃离,连好友的魂魄都没能救回,他们来时六人,仓惶逃离时就只有一人一魂 烛天将孩童天骄的魂魄留在了旧日重行的模板,因为她将情况告知妖界官方时,回应她的妖祖的传话,其中发生的一切都不为人所知,只知道不久后烛天就接替了高德彭的位置,成为了新一代的万妖谷谷主 百年前邪修入侵万妖谷,打开了通往千目邪军封印处的通道,一如现在发生的一切,不同的是那一次的灾变最终结束在烛天的手中,那一次的灾难导致了万妖谷千人遇难,烛天抱着必死的觉悟独自进入通道,并惊讶的发现自己到达了熟悉的空间,和许多不熟悉、没见过的怪物 那时的烛天已经是独霸一方的强者,她不像当初的那般狼狈,而是可以正面将千目邪军阻拦在那片空间中,她也将被解除的阵法修补、强化,最后让千目邪军再无法逃离,可那时的烛天同样失去了离开的机会 绝望的结果并没有让烛天失去动力,她只是叹了口气,坐在漆黑的地面上思考起出路。无趣的时间让烛天做了很多事,比方说:对万妖谷的护谷阵法进行修补;留下后人能够看明白的后手;又比如闲来无事,尝试破开这些空间的“墙壁”。但也正是如此烛天见到了一位大人物 那位大人物同样对烛天的存在感到意,他向烛天透露了一些真相,并且为烛天点开了前路。后者因为那些个真相感到惊讶和不知所措——“邪修们为了让千目邪军重归寰宇,就必须找到足够多的人作为‘燃料’。身处其中的生灵将会在不知不觉中融化、失去力量,最后沦为养分,成为千目邪军的一部分。” 并且整个过程中不会有任何痛苦的感觉,一切平淡又平静,就像是午后阳光下的阴影 说到这那少女的虚影看向了妙慧,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愫,好在没有其他人的难办愤怒和仇恨 “我们在这里留守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们都疯了,久到我都忘记了自己已经成为了邪魔的一员。” 那一次的烛天并没有意识到这三头怪物的身份,直到那位大人物开口烛天才明白了所发生的一切,也正是经过了那一次的战斗,三头怪物的头颅位置才从脖子处去到了胸口处 从这少女的虚影外表看能够明显看出其拥有的天禄血脉,同时也能够看出她死亡时正处于大好年华。说到这里寒绍濯、妙慧和吴江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为何剑蛙如此与众不同——因为剑蛙就是那逃离此处的魂灵! “可是这对我们现在有什么帮助?” 没有时间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邪气浪潮已经逼近,若不是他们三人此刻所处之处时间流逝远低于其他,不然寒绍濯已经开始动身寻找出路了。而这小范围时间减缓的原因,正要从那少女的口中说出 就看到那三头怪物的身躯像是时间回溯般变化着,他们从嗜血怪物渐渐转变成凶残的三头怪物,又渐渐融化成四具人形肉体,而被这四具身体包裹着的,是一块手掌大小的六边形立方体,立方体出现后落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下一刻数条由古老符文构成的纹路从立方体中蔓延向四周,纹路连接起不久前才被触发的阵法,一同构建出了一道复杂且庞大的阵法。这道阵法寒绍濯闻所未闻,但以他的阵道造诣还是能够迅速看出这阵法的核心,又或者说阵眼所在 “这就是我们一直在守护的东西,也是妖祖传给烛天的东西。” 天禄少女如此解释道,原来这就是烛天留下的后手——万妖谷护谷大阵在百年前受到过破坏,烛天也就趁着修复大阵的机会对阵法做了一些小小的手脚,大阵总体上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一表一里两部分,只不过她在表阵的基础上加上了一个阵眼,一个只有她能够触发的阵眼 然而说到这时天禄少女却沉默了半晌,因为外界的情况进一步恶化了——邪气浪潮像是时代,无法以人力抗衡,可浪潮又偏偏朝着人们涌来,在看到这蔽日邪气的瞬间,本还满怀希望的修士们都不禁愣住,那股气息很明确的告诉着他们难逃一死 与深处的绝境相比,万妖谷中的情况就要好上一些,因为熊飞宇舍命抵抗,此刻那千目邪军远没有了先前的压迫,带来的邪气也远不及之前浓郁,尽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白魄儿和车夫还是清楚“迟则生变”的道理 空气中的侵蚀与不明原因的消融使得众人的肌肤不再往日柔软,也失去了基本的恢复能力,现在的众人只要轻轻按一下皮肤就能够按出一个小小的凹痕,同时他们体内的力量不知为何逐渐脱离了他们的身躯,朝着某处涌去 “寒天骄...寒天骄还没有找到办法吗?!” 一位修士绝望的开口,本能驱使着他逃离,可身体却因为恐惧而无法动弹,危机时刻他想到的不是后悔或者悲伤,而是对寒绍濯的责备 身为当代青鸢宗魁首,身为宗主亲传弟子,为什么他连我都保护不了?!——类似的责备不合时宜的出现,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影响,这种念头在修士们的识海中浮现,渐渐的他们理所应当地接受了死亡的结局,毕竟就连那位天骄都没有了办法,那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千目邪军代表的痛苦,有的只是盲目、麻木和痴愚 “轰!”灵力炸开放弃抵抗的氛围,原本因为四大源气稀薄而有气无力的众人也恢复了些许精神,他们看向波动方向,就看到了道体全开,面露怒色的萧凡 “你们给我振作一点!”声音响彻昏暗空间,语气中是不假思索的愤怒:“如果你们想死为什么又要走到这里?想想你们做出的选择——给我反抗啊!!!” 萧凡那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空中炸响开来!这吼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竟然一举冲破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重重阴霾!原本被恐惧和迷茫所占据的人们,在这一刻突然清醒过来,纷纷意识到当前局势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那股汹涌澎湃的邪气浪潮如同一头狰狞巨兽,张牙舞爪地向着众人扑来,眼看就要将所有人都一口吞下!然而,面对着如此恐怖的浪潮,那些站在最前方、直接面对危险的修士们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法宝,眼神坚定地凝视着不断逼近的邪气浪潮,心中早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这些修士们一个个神情严肃,全神贯注,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应对眼前的危机之上。他们深知,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但此刻,他们已无暇顾及其他,只有全力以赴才能有一线生机。除去他们,就连那些已不成人形的修士们也都用出所剩无几的力量,开始抵抗浪潮的吞噬 外界如此,时间减缓的寒绍濯方却是严肃 “若你真的是烛天就好了,若你真的是她...”天禄少女自嘲般笑笑,随后用出自己所剩无几的力量激活了那立方体:“你们走吧,我的力量所剩无几,只能够将你们送走。” 初寒绍濯初入此地时险些直面千目邪军,若不是三头怪物将寒绍濯送走恐怕寒绍濯也早已丢了性命,而那时将寒绍濯送出去的手段便是这立方体。而原来她一早就看出来妙慧的体内只有烛天一半的力量,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在阵法上打主意,她想的只不过是将这几位实力稍强的修士从走——从一开始,那些修士的命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那萧凡的振奋,究竟是鼓舞还是欺骗? 妙慧的神色因为天禄少女的话越发阴沉,可紧接着妙慧的手被一人牵住,疑惑间妙慧看去就见寒绍濯一脸认真的问道 “怎么触发?” 第160章 高德彭之死 第一百六十章:高德彭之死 寰宇天地广阔、正道宽广,容得下任何一个种族和信仰,这一点在妖界最为明显,可总有自私自利者为了一己私欲将世界带入暗处、为众生带来灾难。邪修潜藏于暗处,不被世人所熟知,可它们为他人带去的灾难却又是巨大而沉重 万妖谷百年前遭遇了灾祸,可居民们还是选择在此处生活,他们安居乐业,好像万妖谷里这数万人都是相互了解、彼此交好的亲朋好友——可是这一次,万里邪气弥漫城镇、数万居民化为邪魔养料、几乎所有的建筑都因为千目邪军的出现而倒塌,绝望的氛围将万妖谷笼罩,可笑的是此刻已无活物哭喊 “嗡——” 可就在这时白魄儿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万妖谷的护谷大阵莫名解除,一如百年前的那次灾难,不过这一次从阵法外杀入万妖谷的不是邪魔,而是高德彭和梁鸢 烈阳一般赤红光芒闪耀在天穹之上,照耀那覆盖在天空、如同无际云层般的邪气之上,邪气终究不敌光芒被照耀着消散,消散在这耀目之下 邪气的遮蔽被打破,一条巨大而又充满威严的真龙浮现在整个万妖谷的上方,凌驾于这千目邪军之上!这真龙的身影几乎将整个万妖谷笼罩,显得那千目邪军娇小得可爱 “高德彭!”白魄儿咬牙切齿 万妖谷的空间根本支撑不了千目邪军的破坏,但在那法相出现的瞬间万妖谷中所有的邪气都如同烈阳下的水渍般消散,笼罩在万妖谷上的阴霾被打破,就连千目邪军都像是开始展现出退缩的神态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眼睛出现在那真龙身侧,像是要将这龙控制,可真龙下的那道身影却是板着个脸,运转起体内浓厚的妖力不由分说奔涌而出,弥漫的邪气本就已经支撑不住,这下更是被吞噬殆尽 紧接着高德彭又是心念一动,顿时千目邪军所处的空间就受到剥离,任由它如何爆发都影响不到万妖谷分毫,再是伸手一抓,那千目邪军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般高高拉到了高天之上 也就在这时一道夹杂着妖力和邪力的攻击朝着高德彭袭去,这攻击的威力不大,是高德彭一挥手就能够挡下的程度 “呵,我差点还没找到你呢。”高德彭说话时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愤怒 看向攻击袭来的方向,果不其然是一切的始作俑者白魄儿 “高德彭你可知道后果?!”白魄儿语气严肃,就好像高德彭正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邪将大人连接两界,若你强行关闭万妖谷变回堕入无尽虚空,届时不光是你这万妖谷,就连无尽之森都会受到影响!” 你不是最珍视万妖谷吗?你当真能够接受万妖谷消失的结果吗?! 白魄儿底气十足,这百年的观察和记录都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高德彭绝无可能放弃万妖谷!但她的做法又太过激进,就连车夫都惊讶于白魄儿会解除隐蔽直面高德彭 现在的情况最优的做法就是逃,计划几乎破产,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窃明此番计划暴露,但白魄儿这一出打破了车夫的计划,此刻的他们已无法抽身离开 而事实似乎又正如白魄儿所言,这千百年来高德彭做出的所有选择都是为了万妖谷,无论是参与旧日重行的构筑让万妖谷的天才天骄们拥有展现自我的机会,还是大力开展万妖谷与外界的交流,积极引入他界先进知识与理念,主动召开活动吸引外界游客,提高万妖谷的知名度......这一切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万妖谷,甚至还有传言说上一届万妖谷谷主烛天的失踪就是高德彭一手为之,为的就是夺回万妖谷谷主的位置 正如高德彭自己所言,他是看着万妖谷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是他将万妖谷从贫困到富裕,从冷清困难到热闹繁华,如果他为了万妖谷而栖身于邪道,那世人都不会意外 “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待到邪将大人恢复,我们绝不会再踏足万妖谷半步,将万妖谷还给你,如何?” 很有说服力的条件,如果高德彭真的全心全意为了万妖谷,那就算身旁还有梁鸢这位大能在他也会答应,只可惜他们,或者说所有人都想错了一件事—— “轰!” 外显妖力如同妖龙,突然杀出将白魄儿与车夫牢牢困住,面对此等力量他们两人毫无招架之力,白魄儿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高德彭 “你什么意思?!” 说话间妖力收紧,强大的力量挤压得白魄儿五脏六腑收缩,就连喘息都十分困难。高德彭没有浪费力量使用出空间的权柄,他只是在单纯的泄愤 “你们只弄错了一点,很简单的一点。”高德彭冷眼看着白魄儿,无尽的怒意显露而出将两人吞噬:“我爱的从来不是万妖谷,而是万妖谷的民众!” 高德彭年轻时在妖界修行,所以他理所应当成为了妖祖的追随者之一,他们这些妖界的大能都有一个最为基础、最为简单的理念——那就是一切为了民众! “噗!”强大的力量将白魄儿与车夫吞噬,生命力迅速消失,七窍喷出暗淡的血液! 意识到计划彻底泡汤的白魄儿当然不会接受,她猩红着眼睛,咬破舌头高仰起头颅高喊道 “圣上不朽!!!” “噗!” 下一秒白魄儿和车夫的身体就整个炸裂开来,碎成了细小的碎片消散在风云之中,就在白魄儿生命力完全消散的瞬间被狠狠压制住的千目邪军忽然暴动,恐怖邪力蔓延与那独立的空间之中,几乎要将那片空间也侵蚀殆尽 紧接着小广场处的地面开始变化,变回了往时的样貌,连接着千目邪军的部分忽然被斩断,而结果就是万妖谷阵法消失,维持着万妖谷存在与定位的法阵也迅速受到邪气侵蚀、泯灭 千目邪军不愧为道祖时代的四大邪将之一,尽管它受到熊飞宇的影响而没有恢复到鼎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但也足以让高德彭的手段受到影响,让两位大乘期的修士感受到威胁 于是乎梁鸢与高德彭同时出手,灵力与妖力交织使得那千目邪军现世的幼体陨灭当场。千目邪军的威胁解决后,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和空寂的万妖谷,此时此刻空间已经发生了变得,他们两位大能都可以感受到万妖谷的存在正在迅速的“下降” 接着寒绍濯、妙慧和吴江出现在了小广场上,没有浪费时间寒绍濯立刻将其他人从储物袋中放出,当然还包括那些因为千目邪军而几乎没有人形的修士们——这段时间寒绍濯知道了两位大能接手,所以他便放心的放手一搏,在邪气的浪潮淹没一切前带走了所有人 “结束了?”齐治询问,这一次遭遇的一切都足够他写一本传记 他们出现时梁鸢也来到了他们的身旁 “结束了,不过,这万妖谷我们也待不了多久。” 梁鸢很清楚高德彭的选择,所以尽管万妖谷正面临着迷失与虚空的威胁,她也没有着急 看向高德彭,他站在高空之上,看着这个他无比熟悉的万妖谷沉思,半晌他遭遇浅笑叹息,那笑容中没有笑意,只有悲伤与不舍 “人生自古谁无死...也该,到我了。” 顷刻间一股扭曲时间与空间的强大力量迸发而出笼罩万妖谷!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那股由妖力与血脉之力一同构成的力量就已经融入了他们的身躯,他们顿感身体上受到了伤害和消耗都在迅速恢复,地上的那些不成人形的修士们也开始迅速恢复正常! 寒绍濯见状大惊,连忙看向空中的高德彭。万妖谷中无论因何而死去的民众们一个接一个的活了过来,他们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睁开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强大到具备颜色的力量流动在万妖谷中,像是一条条丝带,又像是所谓时代的浪潮,人们被他唤醒,又因他而恢复,而代价,是力量的源头,是天上的高德彭。他们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高德彭生命力的流逝,也能看到他逐渐透明的身体 居民们善待高德彭、敬佩高德彭,从来都不是因为他足够强大,也不是因为他只能够为万妖谷带来实际的利益,而是高德彭从来都和他们站在一起。高德彭的身体正在逐渐消失,而外表却是逐渐变成青铜色的硬物,可在这弥留之际时他想到的还是老牛家的庄稼没办法收了、是家里还有阿陆送的腊肉没吃、是可惜了准备已久的演出、是担忧他们离开万妖谷后是否会不习惯...... 最后他的神识被吸引到了妙慧的身上,现在的妙慧又恢复了一些熟悉的气息,她不知为何看着天上高德彭如此会无比悲伤,她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淌而出 抱歉了妙慧,我没能保护好你,我欠你的人情,还不了了...... 这一日,他们见证了万妖谷的消失;这一日,他们目睹了一位老者的陨落。他说:未来是后来者的,强者出于民众,所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取所有未来大能的生命。 第161章 万妖谷的结束 第一百六十一章:万妖谷的结束 高德彭的身影终究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去往了世界的深处。早在进入万妖谷前高德彭便将自己的打算告知了梁鸢,梁鸢是他的恩师,所以梁鸢为高德彭操办好了后事 空间的权柄为万妖谷打开了一条为时一日的道路,这条道路是让万妖谷的居民们去往外界,也就是说万妖谷的沦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万妖谷的居民们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滋味,那痛苦而又惊恐的经历没有因为复活而淡忘。家园被毁,偶像丧命,而他们却都无力抵抗 悲伤和无力是氛围的主基调,而人群中最为自责的是白苏彬 “抱歉,我恐怕胜任不了带领他们的重任了。” 面对梁鸢的安排,白苏彬头一次选择的拒绝,万妖谷的居民们将要前往妖界,而这条路上必须有一位强大而又有公信力的人物接手,思来想去梁鸢认为白苏彬是最为适合的,可 “我有愧于万妖谷,若不是我,万妖谷就沦落不到如此境地。” 亲手杀死爱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被打神鞭排斥的刺痛还残留在手上——经此一役白苏彬的道心动摇,就是看到打神鞭他都会不由得打颤,若他自己想不清楚,那他将被这心魔困扰一生 “...我来吧。”接话之人是白芸,如今她脸的上已经不再平日青春活力,有的只有不属于她的内敛和稳重:“我来替我爹...我来替他带领万妖谷走下去。” 白芸态度十分认真,不知道她有了什么感悟和成长。梁鸢记得白芸,她打量了一遍白芸后点头答应 “如果你认为自己能够承担起所有人的命,那也好。” 人群和物资的转移都很顺利,短短半日就结束了这一场灾后的工作,但因为灾难事发突然、手段出奇而诡异,所以有很多的地方没有处理完全,不过那些也都不怎么重要了 看着熟悉的世界被甩到身后,看着由众人共同搭建起来的一切,看着万妖谷周边那些在不知不觉中被刻入脑海的风景,回忆涌上心头,不舍交织着悲伤,在众人的胸膛溶解成夜里弥漫的梦 结束了... ...... 暗淡的空间中,千目邪军被高德彭用最后一丝力量封印,这封印加成着上古阵法使得千目邪军再动弹不得,百年内无法强行破坏逃离 因为高德彭修为强大,所以他虽命陨,身体却是化作一座青铜雕像,充当阵眼镇压着这空间中的一切邪祟 就在这空间重归寂静时,一道漆黑的身影浮现在雕像的面前,沉思良久才叹息着将一颗红绿色的珠子放在雕像的下方,那珠子质感上像是温润的玉,外观上略显绚丽 “琼小姐?” 一道轻呼将黑影——琼小姐——从思绪中拉回,她循声看去见到了同样心事重重的寒绍濯。琼小姐没有意外,她只是看了寒绍濯一眼就又看回了高德彭,接着就听到她自言自语般开口道 “龙瞳可辩是非、识万物,说是世间一切细节都逃不出它的观察......如果我没有在那时借走龙瞳,他还会落得如此下场吗?” 这句话让寒绍濯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但他却不懂琼小姐为何会感到迷茫 “想来是会的,高谷主没有办法预料到窃明为了此事谋划两轮岁月,也没有想到最为亲近的人会变一副嘴脸,加之敌暗我明,被计划是很简单的。” 听闻此言就算是没有常人外貌的琼小姐都忍不住笑了笑 “小子有兴趣拜我为师吗?”琼小姐再次开口时,却说出了令寒绍濯感到意外的话:“我可以将穿越虚空之法传授于你。” 这可是放眼整个寰宇都仅此一家的功法,效果也是一顶一的强力,可攻可守,战斗的主动权一直在手中,更别说如今寒绍濯体验的这功法尚且不是完全体,未来还有很强大的发挥空间,但显然,要想将这功法修行下去就只能寻求于琼小姐 只可惜寒绍濯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 “等到日后吧,现在戒指就够用了。” “行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分道扬镳了呢。” 此言一出让寒绍濯顿感一惊,下意识就要逃离,可接着便看到了琼小姐笑 “开玩笑的,既然你不学那我也不强求,只不过你终究会来的。” 她的语气无比坚定,好像她终于确认了寒绍濯的身份。琼小姐离开了,她一直如此潇洒,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但这一次琼小姐离开等到过快,寒绍濯主观认为琼小姐是一位自私自利的大能,所以他很难想象有什么事能够让她如此着急的离去。琼小姐离开了,于是寒绍濯走出阴影,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束花,摆在了高德彭“雕像”的前方,就好似在祭奠 接着寒绍濯离开了那片暗淡的空间,回到了世界表层,就看到万妖谷的飞舟已经准备好,随时能够驾驶着离开,只不过想到来时他们的状态是那么的兴奋,他们就不由得有些好笑 寒绍濯能够敏锐的感觉到变化,修士们看向他的目光中除了对魁首的尊敬和对寒绍濯的羡慕外,还多了许多的崇拜。但比起其他修士,妙慧和吴江的变化就更为明显,自从回到万妖谷起妙慧就一直保持着安静,脸上也少了许多的表情和活力 而吴江直接开始躲着寒绍濯,尽量不和寒绍濯独处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向前看吧......寒绍濯想道,这一行他的收获很多,也产生了很多需要回到青鸢宗才能够处理的事,日后的事情就让日后的自己解决吧:我已经很累了。 就这样,飞舟承载着青鸢宗的修士们,原路返回了青鸢宗 ...... 万妖谷已经堕入了无尽的虚空,再没有准确的指标定位它的存在,它向外界开放的时间也变得不稳定,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万妖谷小广场的一片废墟上忽然燃起了暗紫色的邪气,接着就看到浓郁邪力伸出了如同触手一般的半实体,会聚在一团,迅速将一道人类勾勒出来 车夫又活过来了! 好险足够隐蔽......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后怕,而此刻的车夫体内力量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了最基本的供于行走和说话的力气 但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 “?!”一股熟悉到无以复加的气息传向车夫,后者大惊连忙回过头去跪倒在地,不由分说朝着那人就是三个响头:“见过主人!” 看向来者,发现是一位身披漆黑斗篷的人,他的声音苍老、身形高大,看不清样貌,但车夫就是能够一眼认出此人身份——窃明七强之一的“愚笨”,同时也是他车夫的主人! “你可知错?” 此言一出顿时惊得车夫冷汗直冒,以他对“愚笨”的了解,他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他此刻很不满意,或者说很不悦 “奴仆知错!奴仆不该与那白魄儿自作主张破坏计划,望主人——?!” 话音未落“愚笨”忽然一手抓出,隔着空间直直抓住了车夫的脖颈,不由分说就将他拎了起来! 有着奴令在身车夫根本反抗不了“愚笨”,更别说这力量强大,使得空间都出现了扭曲。窒息感涌来,接着体内的力量开始迅速消退,车夫的脸因为窒息而变得铁青,可就在如此情况下他还是想清楚了情况 “你...不是...他!” “咔!” 一声脆响过后,被掐断了脖子的车夫重重落在了地上,他体内的邪气已经被吸收殆尽,也就没有了死而复生的机会——车夫,亡! 第162章 又见马静宜 第一百六十二章:又见马静宜 万妖谷的事情很快就由妖界官方接手,作为仙界三大宗门之一的青鸢宗自然没有什么权力去干涉此事。梁鸢将大致情况保存在传讯鸽中,让白芸交予妖界的官方,后就不再插手,带着青鸢宗修士们乘坐上来时的飞舟 飞舟上的氛围和来时相比变了很多,包括萧凡在内的修士们无不消沉悲戚,原因有很多,而对于萧凡而言最为只要的因素还是熊飞宇 高德彭用尽力量将万妖谷的所有人救回,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熊飞宇,只不过不知为何熊飞宇的意识迟迟没有回归,尽管神识魂魄都正常,可熊飞宇就是没有苏醒的迹象。飞舟需要行驶数日才能够回到青鸢宗,在这期间熊飞宇由寒绍濯与萧凡轮流照顾,齐家兄弟时不时也会帮上些忙 经历这一次的灾难,青鸢宗一行多多少少有了改变,其中当然要属妙慧最为明显。万妖谷一行让妙慧又成长了一些,她会开始思考后果、计算得失,会主动收敛烈性与情绪的表达,会开始为了目的而思考要求的行为...她就像是一位突然长大的孩子,亲朋好友感到惊讶,她自己也感觉陌生 但除去妙慧外,还有一人的改变同样大——那就是吴江,如果说妙慧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成长,那吴江的改变就只有寒绍濯能够察觉,毕竟吴江主动躲避寒绍濯这件事不是那么的隐蔽,反而引起了寒绍濯的注意 不过寒绍濯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知道了吴江的秘密,要让他以平常心对待吴江也有些困难。总而言之青鸢宗的修士们终于那回到了青鸢宗 回到熟悉的宗门寒绍濯难得感受到了安心,遭遇和了解的事情太多,寒绍濯需要花费时间去思考和安排,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和梁鸢去一趟宗主殿 宗主殿一如往常,寒绍濯与梁进入其中,见到了久违的人 “听说万妖谷沦陷了?” 绮绫罗饶有兴致的念叨着,仿佛他们俩带来的情报并不是什么惊天大事般 “那老东西最后还是以身殉道了啊,真是可惜了。” 听闻此言寒绍濯却是有些意外 “师父你和高德彭谷主的关系很好吗?” “也说不上很好,只是他曾经拜托我做了些事,一来二去也就了解了些。” 从绮绫罗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隐瞒,但寒绍濯又总觉得绮绫罗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接下来绮绫罗的做法更加坚定了寒绍濯的想法 就听到她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务交给我们长辈就好。” 就差直接把寒绍濯赶走了,尽管心中带有疑惑,但寒绍濯还是按照绮绫罗的安排而离开,寒绍濯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不过还是一介小小结丹期修士,有许多的秘密一旦被他所知,那窃明就有无数法子得到这秘密 再者,寒绍濯也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青鸢宗,平云镇藏书阁 刚推门而入就看到马静宜在酣睡,冷清的藏书阁中有且只有马静宜一人趴在桌子上睡觉,看气质还是那一副睡眠不足、休息不够和过度疲劳的样子,一点没变 实际上随着新一代修士们的修行,藏书阁的客流量明显多了许多,修士们走在先人开辟的道途上,终于走到了“无光之处”,遇到了所谓瓶颈,因此大多数修士们会选择查找功法或者资料,以便再向前迈出一步 但寒绍濯不是,他的道途本就没有什么先人,他一路走来靠的不仅仅是天玄地宝和苦修,还有他那恐怖的悟性和行动能力,很多事情他只是刚刚游乐想法就付出了行动。所以他此次到访,是为了马静宜 “马阁主,寒绍濯来访了。” 寒绍濯敲了敲门,将熟睡的马静宜唤醒,后者见到寒绍濯到来疲乏的眼神忽然亮了亮,开口询问道 “回来啦,万妖谷好玩吗?” “...”面对这个问题寒绍濯先是环顾了一遍四周,后传音马静宜:“别装傻,万妖谷的事情你应当比我清楚。” 感觉到寒绍濯没有寒暄的打算,马静宜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她微微抬起眼眸,下一刻整个藏书阁的气氛就变得无比的肃穆、宁静,仿佛去到了另一个空间 “你让我怎么回答你?万妖谷的事情是万年之前就计划好的,但计划之外的事有二,一是你的行为,二是万妖谷毁灭的时间。” 原本窃明计划的进攻时间是在下一次妖祖祭奠,只不过不知为何被提前到了现在。寒绍濯听出了马静宜的言下之意,于是就跳过了这一茬,开口说出自己的请求 于是乎不一会后寒绍濯便打开了储物袋,将两位年轻的窃明拉出。那俩窃明此刻尚未突破寒绍濯设下的困杀阵,但这不代表他们放弃了逃离的尝试,在寒绍濯使用储物袋进行大规模逃离时他们俩本想要浑水摸鱼,却不料寒绍濯早有防备,加强了对两人的控制——毕竟已经有一位窃明从储物袋中逃离了,要是再逃离一个那寒绍濯他的面子往哪搁? 在看清楚四周环境后那俩修士都不由得震惊:我们这是被带到青鸢宗来了? 四周浓郁的灵力不用说也知道是处于什么地段。这两位窃明的经验何其丰富,他们迅速观察完环境,并且迅速在脑中勾勒出了一个可行的逃离计划——直到他们看见马静宜,那种侥幸的心理才荡然无存 “你们可知我是谁?” 沙哑又霸气的声音从马静宜的口中传出,此刻的马静宜已然是一副窃明打扮:漆黑斗篷、隐约气息、灵魂深处的威压和看不清楚的样貌,这一切加起来就足够证明马静宜的前辈身份,而此时此刻的马静宜更是不加掩饰的对着二人使用出独属于欺瞒道的威压,让两人对马静宜的身份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前辈!”虽说不认识,但求生欲还是逼迫着他们纷纷朝着马静宜跪下,不敢有哪怕一分一毫的僭越之心:“小的不知这位道友是前辈庇护,如有冒犯小的罪该万死!” “...怎么称呼?” “丙一。”说话的男子开口,他是那位《切字诀》窃明 而另一位《曲字诀》的窃明则没有丙一那么慌乱 “乙十。” 果然......光是此听到二人的“名字”马静宜就明白了这是哪个人的手下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于是马静宜缓缓开口,面对这些人她还算是有经验:“我会在你们的神魂上留下‘魂蛊’,假若有需要,我,或者他将联系你们,而那时你们不能有任何拒绝的念头。” 魂蛊的大名寒绍濯也曾听说过,传闻是窃明用来控制手下和傀儡的手段之一,被魂蛊寄生者会对魂蛊的主人言听计从,若是反抗那魂蛊将告诉你什么叫做灵魂被啃食殆尽的痛苦 威压丙一的表现有些犹豫,但一片的乙十却是毫无犹豫的开口 “我答应你。” “这么果断吗?!”丙一有些生气,但下一刻一股灵力突显涌入二人脑海 乙十的判断是正确的,只要表现出足够的忠诚或者价值那就还有活路,所以自见到马静宜开始乙十就没有慌乱过,并且他推测,他们的价值并不在马静宜,而是那站在一旁默默旁听的寒绍濯 半晌灵力收回,丙一与乙十彻底沦为寒绍濯和马静宜的下手,除非他们两人死亡,不然就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但这对本就没有自由的窃明而言算不得什么 “好了,我会将你们送出去,之后你们就继续窃明的安排,等待我们的需要。” “是。” 这已经是较好的结果了,在马静宜面前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 “所以你就把他们放做了?”待到二人离去,寒绍濯这才有些不悦的开口:“我还想学欺瞒道的功法呢。” 这倒是让马静宜感到了些许意外,此时丙一和乙十已经离开,马静宜也卸下了伪装恢复到往日的状态 “你当真要学?想学什么?” 听闻有机会,寒绍濯连忙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曲字诀》不行,太容易暴露;《欺字诀》也不行,测谎的存在让它难以发挥;《瞒字诀》嘛...倒也不错,但是我认为对我来说《窃字诀》是面前最合适的...”寒绍濯喃喃自语道,最后也是得出了答案:“就《窃字诀》吧。” “...好,等我整理完后让陌然带给你。” 威压寒绍濯不由得一些,以至于忽略了马静宜刚刚那一瞬间眸中的疑惑 太好了,终于不用三个功法打天下了!寒绍濯很难不喜,如果练成那他寒绍濯的提升可不是一点半点 虽然不是正道 ... 寒绍濯离开了,但独守藏书阁的马静宜却是在这无数本书寻找起什么,脸上的疑惑神色不加掩饰 测谎?我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功法能够准确测谎啊...... 第163章 久违的日常 第一百六十三章:久违的日常 回到洞府后寒绍濯便开始考虑起之后的打算,万妖谷一行寒绍濯没有收获契约妖兽,但却获得了许多感悟,包括责任,包括过去,包括未来,如果之前的寒绍濯对于那些重任的看法是不悦和逃避,那如今他已经能够欣然接受自己的特殊 总之先去一趟净心堂吧......要说在得知窃明的存在后寒绍濯还能够无条件信任谁,那白清妤一定是其中一个,可不知道为什么,白清妤似乎不是很信任寒绍濯 说走就走,但在那之前寒绍濯还有事要做。 ...... 青鸢宗画堂,与千年前寒绍濯初次拜访时不同,此时的画堂中有些意外的热闹 越过那些前来修行的修士们寒绍濯一路走到核心弟子的修炼房。在这些年里青鸢宗上下逐渐达成一个共识,那就是副修画道有益于参悟空间或者生命的权能,于是呼此时此刻的画堂外还堆积着不少当代在修行不顺利的修士 寒绍濯此刻来到这里当然不是为了修行,而是要找一位老朋友。就看到寒绍濯大摇大摆的从一众修士眼中 “他好像寒绍濯寒天骄啊。” 几位修士就此问题开始谈论起寒绍濯,他们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寒绍濯居然也来了,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将要和传闻中的天骄魁首的,寒绍濯一头不回,直直朝着的呢其中的一间房间走去 七年时间已经足够一般的天骄走到没有人探索过的道途区域,是新一代天骄们成长道路上重要的一环。而其中唯有寒绍濯最为特殊,按理来说寒绍濯的行动不会受到安排,一般修士要想见到他就只能祈祷自己的安排能够与寒绍濯的安排产生些许重合 毕竟寒绍濯可是如今青鸢宗的风雨人物,鲜有人想不开刁难寒绍濯 不过寒绍濯也没有将其他人的目光放在心上,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令他有些无奈 “你该不会又在这待了一个月吧?” 房间中的景象是一片的狼藉,随处可见废弃的稿纸被随意的扔在地上,除了那些数不清的纸质外,寒绍濯还注意到寥寥几本的书籍,最后得出结论 “你赶紧去休息吧,别又把自己的身体弄垮。” 那女子闻言这才意外的抬起头,看向许久未见的寒绍濯 “没,没事的,寒天骄你的需求我已经满足了。” 这对寒绍濯而言可是难得的的好消息,还是难出问题的消息 于是寒绍濯的目光变得有些兴奋,就看到那女子——谷苗儿——闻言点头,后心念一动催动丹田灵力,下一刻一道身影浮现,一道容貌姣好,身材婀娜的少女虚影浮现,在见到少女虚影的那一刻,寒绍濯便知道成了! “好!回头我带你一同去平云镇看看,若是能够将这画道融入话本...” 想到这寒绍濯不禁想要笑出声,他与谷苗儿一同开辟了寰宇的“二次元”!是的,这幅画最不同于平常的正是画风,这些年谷苗儿一直在研究画道上新的出路,而寒绍濯也成功为她点明了方向 可是谷苗儿在听闻寒绍濯要将自己拉出画堂时,那原本还十分自豪、喜悦的神色忽然发生了变化,显然她不想出门 “我,我可以不去吗?” “不行啊,谷苗儿你是这次创新的主要贡献者,也只有你在场我才知道这能不能够被批量的复制。” 让画卷人物短暂动起来,产生更为身临其境的感觉,是寒绍濯构思许久但仍是一头雾水的构思,他想要做的简单来说就是让插画服务于小说,但又不能仅局限于服务于小说的程度 现在只需要等到有时间,带着谷苗儿去一趟平云镇即可。在寒绍濯的苦口婆心下谷苗儿最终还是松了口,答应了寒绍濯的请求,在之后寒绍濯便向谷苗儿道别,离开了画堂 直到寒绍濯离开谷苗儿都还一直停留在那选择上,一方面她的确不擅长应付他人,另一方面又因为她确实想要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只不过在这种环境下,他们二人的所作所为看上去都没有什么用 ...... 来到净心堂,寒绍濯发现这里的环境与氛围都还是与之前一样——除了净心堂堂主苏华 “妤儿没有空。” 堂主殿中,面对着寒绍濯提出的请求苏华想都没想就给拒绝 “妤儿如今距离金丹期仅有一步之遥,正处于关键时期,怎么可能让你们见面?” 这个理由很奇怪,就好像苏华已经确定白清妤道心动摇的根本在于寒绍濯一般,更奇怪的是寒绍濯居然从苏华的气息上感受到了不属于无情道强者的柔和! 不过倒是没有说谎,这么久了苏华堂主还没有发现笨蛋师妹的真实修为吗? “那晚辈可以前往师妹洞府给她留下些书信吗?” “...可以,但前提是妤儿的仆从在洞府中。” 尽管苏华已经在言谈举止等各个方面进行了伪装,但寒绍濯就是能一眼看出来如今的苏华越来越没有了无情道的无情感,不过寒绍濯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苏华走的是无情道的一条全新分支,结果为何没有人能说清楚 总之在得到了同意的寒绍濯向着苏华道了声谢,后离开了净心堂堂主殿。待到寒绍濯离开,苏华这才松一口气,从桌底下拿出糕点零食和话本,脸上挂上可爱的笑开始继续自己的日常生活 另一边寒绍濯敲响了白清妤洞府的保护阵法,紧接着那保护阵法就不再阻拦寒绍濯,使得寒绍濯得以进入小院,同时欧阳绮打开了房门,笑嘻嘻的看着寒绍濯道 “你回来啦。” 那语气就像是终于等到兄长归来的妹妹,语气中鲜有关心,多数还是想要得到好处。好在寒绍濯已经能够很好的无视欧阳绮的暗示,脸啊不红心不跳的进入房中 “你没有去找那古月道友?” “这不是听说这两天你回来嘛。” “好好说话。” “因为无聊。”被寒绍濯戳破的欧阳绮也不恼,反而很自然的接过了寒绍濯递来的东西:“我感觉现在和小雅在一块已经没有当初的那种感觉,所以想歇一歇。” 怎么没有法器法宝啊? 闻言寒绍濯意味深长的看了欧阳绮一眼,后者自然注意到了,但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寒绍濯也没有把话说开,只是转移了话题将一封信交给了欧阳绮 “听说师妹又要突破了——别看。” 寒绍濯打断了欧阳绮的打开信封的动作,为了保险寒绍濯甚至在信封上留下了只有他和白清妤知道的暗语。而欧阳绮确实有些不悦的撇撇嘴 “真是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你,而是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 欧阳绮想了想,最后也就作罢 算你这个理由勉强及格 “妤姐是有了突破的迹象,不过她这段时间的修炼强度和状态有些不对劲,我担心是受到了心魔的影响。” 听闻此言寒绍濯也不免有些担忧,但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最后他们又闲聊了几句寒绍濯就打道回府,他可不想在这关键时期让白清妤的计划受到影响,当然不想给欧阳绮这个吃白饭的家伙做饭也是一方面 第164章 窃字诀 第一百六十四章:窃字诀 回到青鸢宗后,那种不安和恐惧才日渐消散,修士们很少会提及这一次旧日重行后发生的事情,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谈那些见闻和秘密 其中就包括了妙慧和烛天的关系。说道妙慧,她在回到青鸢宗前就主动找到了梁鸢,表示了修行的想法,毕竟她的这七年都是在玩闹中度过,除去学习的那些基础功法和理论外,她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手段 “你终有一日会想起来一切,但在之前我想让你作为妙慧体验那些未曾体验过的。” 梁鸢的回答让人摸不着头脑,可是妙慧能够从她转变的态度上感受到了隐秘的关切和祝福。于是乎妙慧认梁鸢做了师父,成为了吴江的师妹 说到吴江,在回到青鸢宗的第二日他就表示有所感悟,前往了妖兽堂外的一处隐蔽洞天闭关修炼。而在离开之前他给几乎所有人都留下了书信,除了寒绍濯,当然他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这件事 好在这次的事件没有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妖界官方及时封锁了消息,并且着手处理起因为万妖谷沦陷而产生的波及,例如万妖谷和无尽之森的往来、妖界与万妖谷的经济往来、以及对万妖谷幸存者们的安排,这些事让妖界中央忙得不可开交 但这不代表其余三界就没有受到影响,其中受波及最大的还是仙界 “仙界妖兽数量不算太多,能够作为我宗弟子契约妖兽的更是少之又少...”说到这绮绫罗看向了一旁座位上的梁鸢:“梁堂主打算如何处理?” 要是解决不了契约妖兽的问题,那么妖兽堂的人数将会大打折扣,毕竟能够在进入青鸢宗前就同妖兽缔结契约的修士终究是少数,若日后进入青鸢宗也解决不来契约妖兽的问题,那这妖兽堂的地位将会落得同万法堂相同 听出了绮绫罗言下之意的梁鸢则只是默默抿了口茶,没有表现出多少情绪波动 “这件事就不需要宗主操心了,老朽自有安排。” 这件事其实也不需要着急,严格意义上只要在下一次青鸢宗宗门大典前,找到办法就好,这可是一百四十三年的时光,且不说这段时间寰宇中能够出现多少的天骄,就是商老的预言都没有看到那时的景色 并且,我们都没有机会撑到那个时候...... 见到梁鸢依旧是那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绮绫罗耸耸肩话锋一转 “我那笨蛋徒弟寒绍濯怎么办?” 万妖谷此行寒绍濯不仅没有得到什么提升,还将自己的存在暴露在了窃明的眼皮底下,可以说是相当失败的行动了,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可能就是寒绍濯自己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寒绍濯之后的行动能够更加谨慎 “窃明的事情你可以放心,交给她的话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一想到那家伙梁鸢就不由得叹了口气:“唉,我担心他肩负不了此等大任。” 这才是梁鸢最为担心的 可绮绫罗只是安慰似的说道 “放心我了解他,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了回头路。” 如今妖力与灵力已经在寒绍濯的体内融合,血脉中的真龙之力也是不容小觑,绮绫罗能够确定,就在这一年寒绍濯能够打破丹田内的束缚和灵根上的压制,一举成为新一代的天骄代表 听闻此言梁鸢少有的点点头,尽管心中很不想承认,但就要属寒绍濯最为有潜力和实力。而就在二人煮茶座谈时,另一边的寒绍濯已经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王陌然......或者是王陌然将要交给寒绍濯的那道功法 “寒天骄你可小心了。这功法的很是神秘困难,一旦入门便无法修炼其他歪道功法。” 这件事寒绍濯早就想明白了,用一本功法换取弥补自己与其他修士功法上的差距,是他如今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之后才是考虑会不会接触到其他的邪门歪道 “多谢王师姐提醒,但是师弟我在修行上颇有造诣,就不需要师姐操心了。” 闻言王陌然也就不再坚持,将一本书交给了寒绍濯。接着两人又闲聊了一会,交换了一些基本的情报后才分开 真没想到王陌然居然是王寻优的小姨......刚刚的闲谈中寒绍濯又发现了一对关系。先将思绪从八卦中抽回,寒绍濯打开那本名为《伤心修士书》的书本,果不其然有一张灰白的信封被夹杂其中 “《窃字诀》,与修为高度绑定的功法...” 那信中是这么说的:筑基期修士可将受到的功法记录识海,或是将触碰之人所习得功法记录,功法随即,每次最多纪录一个功法,最多可使用三次;结丹期修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功法的选择,能够同时记录的功法也从一个变成了三个,使用次数也从三次提升到了七次...... 后面寒绍濯就先不在这里过多思考,而是开始考虑该如何修行。邪道、欺瞒道都不被正道所接受,窃明在修行时自然要思考该如何不暴露,所以窃明才这么难以被发现 《窃字诀》可不比欺瞒道心法好入手,冗长又复杂的运气方法从体内到体外构成了一次大周天,可尝试留在洞府打坐修行无果后寒绍濯就打算离开洞府,去找几位信得过的人 可就在他即将要踏出房门时,一股力量终于浮现在了他的丹田之中,他连忙内视丹田,就惊讶的发现在原来丹田的基础上,出现了隐隐约约虚幻暗紫色力量! 这算是入门了吗?寒绍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若不是看到了丹田中的情况寒绍濯恐怕还要疑惑一段时间:嘶,我这获得的力量有些多啊。 寒绍濯敏锐的感受到了那股因为欺瞒道而生起的力量开始弥漫丹田,但最后都没能进入到丹田之中,只能像那些吸收的灵气般被丹田中的封印引导流动,就像是有意为之,并且这力量明显还在不停的涌现 接着寒绍濯又在隔层中尝试了一番,发现这力量居然能够在世界的其他层面使用,就连右手上的戒指都可以触发 真厉害啊,这力量不亚于四大源气的样子......寒绍濯有些开心,他感觉自己终于弥补上了习得的功法数量太少这个短板,日后再遇到危险的情况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这力量看上去强没有用,必须要实战一番才能够确定如今寒绍濯的实力 可是该去哪呢......就在这时寒绍濯想到了一个地方 第165章 西仙宫 第一百六十五章:西仙宫 青鸢宗作为仙界的三大宗门之一,自然拥有着衡量天赋与修行的手段,而那将天骄分为三六九等的方法便是“闯仙宫” 青鸢宗一共十五道堂,外加上宗主殿、平云镇、天穹古城和南仙宫,其中的西仙宫便是闯仙宫的地点。传闻仙祖也是一位不喜管理的主,他为了方便创造出了许许多多先进而复杂的仙法,其中之一便是这西仙宫 仙界被分为三大州,分别是青鸢州、赤鸾州、柑鸿州,顾名思义这三大州的管理组织便是那三大宗门。之所以三大宗门能够稳坐仙界顶点,绕不开仙祖仙逝前留下的遗产,专门留给三大宗门的遗产,其中青鸢州得到的就包括了这西仙宫 时过境迁,西仙宫已经成为了青鸢州一片区域的代名词,在那略逊于平云镇规模的城镇中央,便是传说中的西仙宫,修士们以西仙宫为中心,搭建出了许许多多建筑,其中便包括供以休憩的酒楼 西仙宫的人流量并不及其他区域,一路上寒绍濯都没有见过多少路人修士,他没有多想直直进入到了西仙宫中,推门所见就是一片略显空旷的大厅,大厅的尽头是一张柜台,意外的是柜台的后面并没有人 走近一看寒绍濯就明白的情况,也看到了柜台后那一整面墙大的榜单,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骄榜。这榜单很大,记录了所有挑战过西仙宫修士的信息,那一个个名字像是被刻入榜单中一般,可只要观看者心念一动那榜单上的画面便会随之变化 寒绍濯到来时榜单上赫然是天骄榜历史记录,位于天骄榜榜首的正是如今的青鸢宗宗主绮绫罗!这西仙宫中有着许许多多的挑战和榜单,例如炼丹挑战与医道天骄榜,但这些榜单远不及天骄榜总榜有价值 挑战上一任魁首仅仅花费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当时的情况是...师父元婴,老爹分神?!这修为上的差距令寒绍濯震惊,更令他震惊的是绮绫罗不仅得到了总榜的魁首,还是几乎所有道堂的魁首! “这也太夸张了...” 这历史榜单上有着许许多多长老和堂主的名字,但他们大多都没有挤进天骄榜百名,反而占据天骄榜的大多数都是寒绍濯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就在寒绍濯震惊于天骄榜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他的识海中响起 “欢迎光临西仙宫,请问道友有什么需要?” 这道声音不大,但异常明显,寒绍濯先是愣了一会,后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情况 “那能否让前辈介绍一番?”寒绍濯不卑不亢,语气包含诚意,因为与之对话的前辈不是什么长老或是堂主,而是万年前仙祖的器灵,西仙宫的器灵! 在听闻寒绍濯的需求后那声音明显愣了一下,后才继续开口 “我可以依据你的需求将你送往相应的挑战,在这里你无需担心性命,但切记,痛楚是实打实的。” 简单来说她就是负责将修士送进关卡的Npc,而这西仙宫也只是一个超真实模拟。闻言寒绍濯若有所思,接着想到了自己的目的 “那就劳烦将在下送往符合我当前实力的挑战吧。” 寒绍濯是第一次来,自然有许多事情需要亲自尝试一番才能得到结果。明明这器灵的问答机械又僵硬,像是寒绍濯在地球见到过的那些AI,可寒绍濯还是用最基本的尊敬态度与之交谈,这倒不是寒绍濯有多么清高,只是他担心这位老前辈不高兴 就在寒绍濯提出需求后,他的身躯就开始透明,最后消失在了大厅之中。再次睁眼发现已经来到了一处比试台上,比试台坚硬又宽大,台下空无一人,而比试台的另一头是年轻时的付云逸! 这器灵前辈还真有办法看穿我啊......这下寒绍濯确定了那前辈的手段不一般,光是能够看出寒绍濯并不是看上去那般弱小就远超一般修士,更别说她还精准计算出了寒绍濯当下的实力 “请寒绍濯道友做好准备,比斗即将开始。” 又是那道女音,但这一次寒绍濯疑惑更盛 “你认识我?” 这下器灵前辈不再开口,没等那前辈整理好心态呢,寒绍濯就感受到一道攻击已经朝着自己袭来,好在寒绍濯眼疾手快立刻闪开将攻击躲过 再定睛一看,就见那青春版付云逸正一手掐诀朝着自己奔来!下一刻火光四溅,强大的火元素落在忽然升起的岩壁高墙上,威力之大直炸得那岩壁土崩瓦解,化作飞灰! 付云逸对这元素的运用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就算是白清妤前来挑战也难以讨到好处,但好在寒绍濯的长处之一便是擅长使用各种道器法器和阵法法术 “冰!”眼见火元素又一次袭来,寒绍濯立刻拉开了距离掀起冰息与之抗衡 冰与火相遇的刹那是遮目的雾气,能见度降低的瞬间寒绍濯便下意思想要触发戒指跳入隔层暂避锋芒,可就在他即将触发时便想起来了一开始的目的 现在寒绍濯要做的,是尝试窃取青春版付云逸的功法 可不等寒绍濯想到办法那青春版付云逸的攻击就又一次落下,天雷滚滚不假思索轰然落下 “轰!”这天雷的威力可不小,如果是一般的金丹期那别说抵抗,就算是忍受都十分痛苦。青春版付云逸的习惯便是消耗,若不是没有办法,不然他不会与人面对面的战斗,也正因为如此那时的付云逸才没有多少战斗上的经验 眼见天雷将寒绍濯的身影覆盖,付云逸连忙再次催动丹田唤来阵阵阴雨欲将寒绍濯彻底击败,却不想一道火光拔地而起,自下而上冲破了那些阴云的束缚 可以复制,但是威力会衰减到我的修为...而且持续时间不算长,一次最长两个时辰......这是寒绍濯得到的第一个结果 下一刻风起云涌,纯净风元素朝着两人方向涌来,那风像是桎梏将付云逸身影阻拦,接着就看到寒绍濯催动体内力量,脚底爆发惊人力量朝着付云逸杀去 “嗡!”轰动空间的冲击如同浪潮一般淹没寒绍濯,转瞬间那风元素失去支撑而四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如出一辙的冲击! 第二点得到确认,以寒绍濯现在的修为最多一次复制一个功法,后复制的将会覆盖前复制的 就在寒绍濯酣战时,西仙宫的某处空间中一道身影喃喃出声 “果然是这样...” 第166章 西前辈 第一百六十六章:西前辈 待到道心稳固时,白清妤回到了久违的洞府,这时太阳才刚刚攀至顶峰,但洞府里已经没有了欧阳绮的身影 又出去玩了吗?白清妤这样想着,这么些年的接触让她能够保证欧阳绮的人品,但是两世为人的她深知寰宇中的危险,知道那些潜伏于暗处的东西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所有人 “这家伙居然会给我留信。” 这就让白清妤有些惊奇了,她没有多想便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信件,但在浅浅扫过一眼之后她的神态就不可避免的变得严肃,最后她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看向了这封信的背面 糟了...... 这是寒绍濯留下的信 寒绍濯在那封信中告诉了白清妤有关道祖的秘辛,并且告知了万妖谷下封印着的恐怖邪将,但最重要的还是商老的嘱咐,在信件的最后寒绍濯告诉白清妤他想要修行《窃字诀》的想法 可据白清妤所知,千目邪军的袭击是发生在百年后的大事件,那场灾难切断了仙界和妖界的联系,无论是万妖谷还是其他的传送阵法都无法使用,最后整个寰宇都变成了十万年前那般互不相见的情况 大事件的提前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更糟的是寒绍濯的变化已经受到了一些大能的关注,现在白清妤有理由怀疑那些不符合她记忆中发展的事件都是受到了寒绍濯的影响 有必要关心关心笨蛋师兄的决定了...... 忽然白清妤感到头痛欲裂的痛楚,她下意思捂住头,一阵呓语般呢喃回荡在识海之中 “杀了他!杀了寒绍濯!” 是白清妤的心魔,这些年的消停曾一度让白清妤以为自己已经恢复,但现在看来非但没有恢复,那执念反而更盛! 过了许久白清妤才得以恢复,她不得不承认苏华师父的判断无比正确,若一日不除这心魔那她白清妤就一日不得清静,若是修炼速度受到影响那倒还好,白清妤担心的是哪天她被心魔蛊惑,最后对自己那笨蛋师兄下死手... 这件事,必须要处理......白清妤很清楚此事的重要性,但是这涉及到她重生的秘密,一旦暴露不知会惹来多少危险和麻烦,在拥有基本的自保能力前她不能暴露 想到这白清妤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因为心魔而变得烦躁的心稳定下来。白清妤的安排已经到了青鸢州大乱那日,在那之前她要做的只有修炼——只不过现在看来又多了一件事需要处理 寒绍濯离开西仙宫时已经是日落西山时,这次的闯仙宫结果是一身的疲惫,痛楚没有残留,但那些消耗和疲乏却是实打实的。这一日寒绍濯成功击败了三位前辈,最后败在了苏华的手下 “当代天骄榜第一,历史天骄榜第一千零三。” 看着榜上的信息,寒绍濯不免有些意外。西仙宫的规则里明确写着“闯仙宫的结果取最佳保存”,但没有说每一位进入过西仙宫的修士都会受到记录,并且这份记录会作为数据库中的材料,充当其他人闯仙宫时的对手 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臭老爹的记录......体验一日下来,寒绍濯对西仙宫的评价还是相当不错的,不仅拥有相当大的场地和修士的数据作为模拟材料,并且能够很好的提高修士们的实战能力 只可惜实战中很少会有公平一对一的环境 “时间不早了。” 得回去写日记了 “小友且慢。” 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寒绍濯,寒绍濯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位漂浮在半空的幼女,她的样貌看上去四五六岁,给人的感觉与一般孩童无异,但那语气和气质又总透露出违和的老成 寒绍濯疑惑,因为他感觉对方的声音很耳熟——这不就是西仙宫器灵的声音吗!只不过少了一些机械感,多了几分灵气和活力 “寒小友可有兴趣了解看看仙祖留下来的宝贝?”那语气贱兮兮的,活脱的像一个奸商,硬要说的话有几分吴语媣的感觉。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又接着说道:“忘记自我介绍了,我乃仙祖麾下第五部将、最先被仙祖点拨法器、西仙宫器灵是也,你可以称呼我为西前辈。” 果然......寒绍濯没有感到任何意外,但碍于西前辈的面子,他只能顺着开口 “西前辈好。” “好,所有你有兴趣看看宝贝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寒绍濯也只能点头道 “请问前辈,是怎样一个宝贝呢?” 听闻此言西前辈终于是露出了得逞的笑,紧接着西前辈毫不拖泥带水地抬起手猛地一挥。刹那间,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骤然涌现出来,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向一旁的寒绍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失去了重量,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股力量一同向前飞去 眨眼之间,他们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进入到了一处全然陌生的空间之中。这个空间内部异常亮堂,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照射而来,让人有一种置身于梦幻仙境之感 目光所及之处,可以看到在这片不大不小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床铺。那张床铺看上去柔软舒适,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锦缎被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床边则放置着一张精致的木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书籍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高达一人之高的巨大柜子矗立在墙边。这些柜子皆是用上好的木材打造而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花纹。柜门紧闭着,但透过缝隙隐约可以窥见里面似乎存放着无数珍贵的物品。 而在地面之上,则散落着许许多多的奇珍异宝。有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有的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令人闻之心醉神迷;还有的造型奇特,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四色灵芝、化液灵参、紫灵竹......以寒绍濯的知识储备能轻易够认出其中宝贝,然而,就是这样一些在外人眼中视若珍宝、有价无市的奇珍异宝,此刻竟然就这么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仿佛它们只是些毫无价值的普通物品一般。这一幕实在让寒绍濯感到无比震惊,他这个守财奴可看不到这些 像是对寒绍濯的反应感到满意,西前辈小手一勾,就有几株珍贵灵植飞入了寒绍濯的储物袋中 “这些就当作是见面礼吧。”说着西前辈没有再看向寒绍濯,而是开始翻找起什么,半晌才看见她起身回头:“这就是我所说的宝贝。” 此刻的西前辈手中是一枚戒指,这戒指通体漆黑,又隐隐透露着明亮的反光,其纹路复杂无比,给人一种繁而简的别样美感。但更重要的是,这戒指显然和寒绍濯手上戴着的成对! 见状寒绍濯下意识就想要接过戒指端详,却不想西前辈一把抽回手臂,饶有兴致的看着寒绍濯,笑道 “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但很抱歉,根据西仙宫的规矩只有魁首能够得到这枚戒指。” 显然西前辈口中的魁首,是历史榜上的魁首 听闻此言寒绍濯脸色一变,顿时就将求知欲给压下去了 “恕我拒绝。” “你早晚会答应的。”不过西前辈也不恼,只是继续笑着说道:“实不相瞒,这只是这枚戒指的一部分,你若是想得到完整的戒指就需要前往另外两个宗门。” 传说中仙祖仙陨前将后事都安排好了,他坚定地认为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人取走这些东西 传说中仙祖仙陨前曾去往了由他自己开辟的空间中,留下了后手 第167章 齐修的决定 第一百六十七章:齐修的决定 辛历八六六年六月一日,完成一日修行的寒绍濯得到消息连忙赶往了万法堂,只因萧凡用传讯鸽告知了他熊飞宇苏醒的消息 自从那日熊飞宇殒命又被高德彭复活开始,熊飞宇就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尽管魂魄和生命体征都很正常,可熊飞宇就是没能醒来。寒绍濯为了这件事甚至去查阅了许多相关的资料,但都一无所获 “也不知萧凡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熊师兄恢复了!” 陪行的齐治脸色是明显的喜悦,另一边齐修的情绪有些内敛,但从眉眼中还是能看出发自内心的高兴。这一次一共有四人前来探望熊飞宇,就连下定决心要好好修行的妙慧都暂停了修行,跟着齐家兄弟一同从妖兽堂赶来 终于他们感到了万法堂,敲响了房门 伴随着“吱呀”一声,略显老旧的房门被打开,门后是同样喜悦的萧凡 “你们来了啊,请进请进,熊飞宇师兄已经恢复很多了。” 正如萧凡所说,万法堂院子里的熊飞宇正悠哉的坐在安乐椅上晒着太阳,显然这又是万法堂堂主付云逸不在的一天。在见到自己这些师弟师妹们前来探望自己,说心里没有感动自然是假的 “你们来了啊,放心,我没有大碍。” 这倒是实话,此刻的熊飞宇气息稳定,身体健全,和万妖谷大劫难前的情况相比也就是修为上的区别。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死而复生后的熊飞宇修为也是更上了一个台阶,甚至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没事就好,害我们白操心。”在看到熊飞宇这样一副悠哉的样子后妙慧顿时就冷下了脸,几乎是瞬间就没有了探望病人的自觉:“既然没有什么大问题,那我可回去修行了啊——这里是伴手礼。” 说着妙慧就把一枚古铜戒指扔给了熊飞宇,这戒指上带着明显的空间术法波动,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枚储物戒。熊飞宇接下戒指,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推脱和不好意思 “真没想到妙慧妹妹你也会说出这种话,话说你之前是这样的性格吗?” “喂喂喂,我可是好不容易想要努力一回,能不要这样打击我吗?” 原来你也承认啊......寒绍濯不由笑笑,后主动开口转移话题道 “既如此,那我今晚可就要难得下一次厨了。”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都不禁面露喜色,紧接着就听到萧凡开口 “那我今日要早一些结束修行,好回来休息了。” “嗯,你说的不错。”妙慧也赞同似的点点头 见状就听齐修含笑开口:“大姐你刚刚不还说要努力修行吗?” “这,这能是一码事吗...” 这苍白的解释自然是惹得众人发笑 对于修士而言夜幕总是易被忽视,但这一天,六位天骄为了一顿饭而准时来到了万法堂。熊飞宇作为万妖谷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作为险些丢了性命的天骄之一,他自然享有第一动筷权 与七年前相同,万法堂的主殿里还是被许多工具摆满,比如说炼丹炉、绘阵器和兵器库,当然锅碗瓢盆也在这里,寒绍濯没有选择,只能在这里进行晚饭的筹备 寒绍濯对于食道的喜爱大抵是刻在了魂魄里的,他喜欢这个过程,将或动物或植物进行处理,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中变化为另一种模样,感受着它们一点点成为能够让人露出喜悦神色的美味;他喜欢这个结果,每当他看到人们露出真心实意、心满意足的神情,他的灵魂也会跟着喜悦 当然寒绍濯同样喜欢炼器,从心路历程上看两者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对于做饭,寒绍濯可以让所有人都满意,对于炼器,寒绍濯可以让自己都不满意 “总之你们先把这两盘端出去吧。” 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寒绍濯唤来萧凡和齐修帮忙,这才从自我审视中抽离出来。今夜的菜谱很丰盛,麻辣大虾、回锅肉、香辣鸡丁、春卷排骨等——在这些年里寒绍濯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修行,因为丹田被绮绫罗封印,所以他拥有很多空余的时间,这些时间他不是在赶稿,就是在研究菜谱 如果说仙祖为寰宇带来了技术、妖祖为寰宇带来了理念、魔祖为寰宇带来了希望,那寒绍濯就可以是为寰宇带来了美食。很难想象在三大道祖的影响下,整个寰宇都呈现出一种勃勃生机、万物景发的景象,可在食道上却还是不够成熟,这太不应该了 随着一道道佳肴被端上桌,美好的夜晚也终于来临。众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大桌子旁,早已忍不住吞咽口水,终于寒绍濯将最后的鸡汤端上桌,众人才得以动筷 “好吃!” 第一口吃下去众人都不由得赞扬道,那惊讶的眼神就好像要发出光来 “好吃就多吃点。” 寒绍濯脸上仍然保持着矜持,看上去似乎没有多么在乎,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好像他上一次如此高兴,还是在上一次的聚餐中 寰宇的社会和地球差不了多少,在这里饭局也不单单是吃饭,其中美食为一,谈天说地是二,毕竟如果连吃饭都不开心,不放松,那还有什么时候能休息? “就是可惜绍濯和齐修没有什么收获,不然,改天我让人带你们去一趟妖界?” 熊飞宇询问似的说道,他还是很关心这些后辈的。事实上寒绍濯也忘记了一开始前往万妖谷的理由,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全然忘却了寻找契约妖兽的任务 “算了吧,这件事也不着急。” 反正与妖兽缔结契约也是为了修行,我现在又没有修行的功法,那还不如再做考虑呢......说是修行,到底也是修为的提升和功法的修炼,寒绍濯也不是吃御道这口饭的,所以并不是很刚需 但对于齐修而言就不是如此简单了 “我也算了吧。”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齐修脸上的笑容渐僵,最后自然的消失:“不瞒各位,我...打算走上另一条道途了。” 此言一出饭桌上顿时变得寂静,他们无比震惊,连忙看向齐修问道 “你不走御道了?!” 尽管总说齐家兄弟不是很突出,但那也是放在青鸢宗的情况,要知道能进入青鸢宗的修士都是人中龙凤,是天骄中的天骄,而此刻齐修却说自己要放弃自己的努力,重新开始 第168章 周巍 第一百六十八章:周巍 “你要转道途?” 听闻此言熊飞宇也是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这个决定下的决心,但清楚归清楚,熊飞宇并不赞同 “不行,你的内功是服务于御道的《幻兽灵枢诀》,要想转换道途就必须将其废除。” 这样的话和从头开始修炼没有任何区别 这件事齐修当然也考虑过,这也的确是他犹豫过的问题,但他一想到自己那有些迟钝的弟弟,那些问题也都不是问题了 “我可以接受。”他认真的说道:“我相信我在其他的道途上也有天赋,我愿意赌这一回。” 这件事看上去只有任性,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清楚齐修为何如此迫切的做出改变,包括熊飞宇 纵使熊飞宇并不认可齐修的决定,他也在将一杯灵酿一饮而尽后郑重道 “我可以帮你向梁堂主提出此事,但是结果我不能保证。” 闻言齐修的眸中终于闪过了喜悦,连声道:“齐修谢过师兄。” 却不想熊飞宇只是摆摆手,脸上带有明显的不悦 “下次你再在这种场合说这种事,就别怪师兄我不给情面。” 熊飞宇疼爱师弟师妹是众所周知的事,他们也都知道助人为乐是熊飞宇的信条,熊飞宇做过最多的事就是多管闲事。据寒绍濯所知,熊飞宇之所以坚定的打抱不平、助人为乐是道心所然,所以很多以自我为中心的修士并不理解熊飞宇的行为 但不知为何,饭局临近结束时寒绍濯的心中会浮现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着什么 ...... 辛历八六六年六月二日,前一夜的饭局很愉快,愉快到寒绍濯早上醒来时还是有些疲惫 就看到寒绍濯右手轻轻一挥,同时口中喃喃自语,下一刻洁白的服饰就替换掉脏衣服出现在寒绍濯的身上,身体也同时变得清爽干净 “不得不说净身咒还是很方便的。”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骄发明的 不再思考那些小事,寒绍濯准备好需要的材料出了门。到了约定好的时间,寒绍濯在平云镇的后门处见到了谷苗儿,今日的她身穿一袭漆黑斗篷,难以看清楚身形,她的脸被那宽大的斗篷遮盖,看上去无比的神秘 “谷苗儿?” 尽管寒绍濯能够从气息上判断出这是谷苗儿,但为了避免尴尬的事情发生他还是问了一句。寒绍濯话语刚响就看到谷苗儿的身体抖了抖,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幼兽 半晌谷苗儿才像是做好心理建设般看向寒绍濯,直到看清楚来者的面容谷苗儿才长长出了口气 “是,是寒天骄啊。” “很害怕吗?可惜这件事必须你亲自到场。”寒绍濯安抚般道:“你可以试试转移一下注意力,比如——我们准备要发财了!” 最后一句话里能够很明显的听出寒绍濯的兴奋,这种兴奋不像是假的 好像受到了寒绍濯的影响,谷苗儿也放松了许多。接着二人就一前一后进入了平云镇,穿过繁华热闹的街道,经过欢声笑语的人群,最后他们来到了平云镇的一处书房。与藏书阁着重于藏书不同,那些书房的中心还是售卖,并且都是民营 当然寒绍濯选择来到书房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寒绍濯不希望其他人发现自己是那位“夏先生” “待会你不需要刻意说些什么,跟着我就好。” 说到这寒绍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面具,那面具将寒绍濯的上半张脸遮蔽,让人难以认出寒绍濯的身份。做好准备后寒绍濯就拉着谷苗儿一同走入了书房 只不过寒绍濯没有发现谷苗儿的表情 好,好累,我想回家......谷苗儿的表情是绝望似的苍白,这一路上她很是想要进入那些阴暗的小巷,避开那些人群,避开那些目光 这书房不大,其中的布置也不向藏书阁那般大气,有的就是书香,和那些批发的书籍 “你来了啊夏先生。”店老板看着进入书房的两人,沧桑的脸颊上浮现出笑来:“希望夏先生你这一次能够带来足够的惊喜。” 这店老板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老者的脸庞消瘦而坚毅,颧骨微微突出,脸颊上的皮肤松弛且布满了老年斑,像是一幅色彩斑驳的油画,老板的脸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脸颊上的胡渣像是没有怎么打理 两人的交谈很奇怪,像是话里有话,让谷苗儿都好奇的把头往前探了探。这不看还不要紧,谷苗儿居然认得这老者——仙界文道大能、寰宇文曲星、三大文人之一,周巍! 当然寒绍濯并不知道这老头有这么多的光环,契机是寒绍濯苦修时的第一次下山,那时的他因为白清妤的任性而没有了所有的食物,无奈之下他只能下山出书获取灵石,也就是在那时他遇到了周巍 周巍并没有固定的居所,他以追求文道之最为目标,走上了求索的路途。他如今会出现在青鸢宗一大原因还是寒绍濯,毕竟他很喜欢寒绍濯的故事——虽然那些故事能够称赞的只是有趣,内涵是鲜少的 所以“放心老头,这一回的故事包你满意。” 对于寒绍濯而言这老头是难得的知己,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老板,多亏了周巍,寒绍濯才能够从那苦修中存活下来 拜托,这可是一高兴就给灵石的超级大富豪,跟他合作百害而无一弊啊! 见到寒绍濯如此自信,周巍也来了兴趣,开始了期待。于是乎寒绍濯将那本《穿越之我是中世纪勇者》交给了周巍 这本小说妙就妙在对于寰宇的人而言,所谓的中世纪很遥远,那背景没有任何的现世依据,就好像是凭空而出的灵感,用周巍的话来说就是 “就像是道祖们带来的那些技术和思想。” 就像是水中浮萍,无根无据 “故事不错,设定也很有趣,就是文笔还有进步的空间。”周巍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就好像是有外人在场,想要给寒绍濯留些面子 但这才还不是寒绍濯准备的所有惊喜,于是寒绍濯嘴角微翘,出声说道 “既然如此,老头你不妨试试用灵力去触发书籍?” 闻言周巍十分不解,但还是照做。下一刻一道若虚若实的人影浮现,外人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能看到她伸出双手,笑着捧起了周巍的脸颊。紧接着周巍的双眸放空,像是失了魂 只能说文曲星不愧是文曲星,没过多久周巍就脱离了幻象,合上书略显激动的看向二人 “好,好!”应该说是很激动,此刻的周巍尽力维持着镇静,但还是掩盖不了那份兴奋:“这是画道的手段吧?不错,利用改良过的术法将读者带入那从未经历过的故事,好啊!” 看到周巍这个样子,寒绍濯就知道一切都稳了 原理很简单,谷苗儿以寒绍濯写下的故事为根,描绘出了一个真实而虚假的世界,其真实在于体验上就像是真的穿越了一般,一时半会察觉不到异常,虚假在于那个世界的画风并不是写实风,而是地球上的“动漫风” 原因有二,一是谷苗儿的画风就是如此,二是这利于编绘,假若要真的以现实为根基编绘,那工作量和难度不是结丹期的谷苗儿能够处理 “老头你满意就好。”寒绍濯意识到时机已到,于是他乘胜追击:“实不相瞒,我称这为’虚拟现实技术‘,其关键就在于这位姑娘。” 突然被点到的谷苗儿先是一愣,后那黑袍之下的脸迅速变得慌乱 啊?! 第169章 周巍收徒 第一百六十九章:周巍收徒 对于写作,寒绍濯从来都是一个态度——那就是赚钱。没有对于文道的追求,也没有对于作品深度的探索,寒绍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赚取灵石,这些创新也都是为了更好的赚取灵石 所以“老头你可以和她谈谈看,有没有可能实现量产。” 这才是寒绍濯此番的目的 和寒绍濯相比,周巍并不关心生意上的事,或者说周巍并不缺钱,也不在乎钱。但碍于眼前这位忘年交的爱好,他也只能无奈顺从 “那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见话题又一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谷苗儿吓得一激灵,好似一只被踹了一脚的鸵鸟,接着她支支吾吾道 “我,晚辈,晚辈...”明明之前都已经预想好了台词,但脑子还是不争气的变得空白 见看着谷苗儿的脸色变得通红,寒绍濯这才出声道 “老头你称呼她为小谷就好。”说到这寒绍濯便自然的转移了话题:“还是来说说量产的事吧。” 逃过一劫的谷苗儿长舒了一口气,在寒绍濯的帮助下她又得以发呆,但没一会她就又被寒绍濯唤回了注意力 “小谷?” “啊,啊?怎么了?” 接着就看到了寒绍濯脸上的无奈 “我说,你可以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一听事关画道,谷苗儿的眸中就燃起了少有的热情,原本结巴的嘴也恢复了正常 “很简单的只要把脑海中的画面以灵力的形式编绘出来再用《化实若虚诀》作为收尾将之画入书本即可!” 不仅仅是恢复了正常,这已经可以说是亢奋的程度,那嘴巴快的让寒绍濯都差点没听清楚。寒绍濯对画道的研究不深,所以没有任何意见的发表,但他相信见多识广的周巍能够想到什么 正如寒绍濯所料,周巍思考了没一会就开口道 “你这本画了多久?” “半,半年。” 七年前寒绍濯和谷苗儿达成合作,也就是从那天起谷苗儿开始练习起画道,她花了七年的时间走出了自己的画道,又用了半年将其成功运用在了实际之中 闻言周巍摸着下巴思考,不一会就摇了摇头 “不行,这画道的技巧听上去简单,但细细想来便会知道这画道是多么的另辟蹊径,难以模仿,也难以复制。”周巍毫不留情,让寒绍濯的愿景落了空:“而且就是谷姑娘本人也花费了半年时间,要想快速量产,很难。” 闻言寒绍濯不由叹了口气,他都已经能幻想到特殊话本量产后,自己年入百万灵石的画面了 可惜了,只能再找办法了...... 也就在寒绍濯出神时,就听周巍继续开口道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能不能别卖关子?” 周巍没有在意寒绍濯的不满,而是认真的看向了谷苗儿 “谷姑娘,能否透露尊师名讳?” 回应他的是谷苗儿的快速摇头 “没有。” 青鸢宗并不是“名师一对一”的教学形式,能够被长老、堂主看上并收为徒弟的天骄终究是少数,反而谷苗儿这样只是在讲座、学堂中学习的才是多数 谷苗儿的回答让周巍有些意外,但也正合他意 “那你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 闻言寒绍濯和谷苗儿都十分意外,谷苗儿认得周巍,自然是激动和不可置信,寒绍濯也是不可置信,但却不太正面 “喂老头,你可别想着把我道友带上邪门歪道啊!” 这可不是玩笑,寒绍濯的口中是明显而认真的警告。看着寒绍濯略显激动的反应,周巍很是无奈 “人家小姑娘都没有说什么,你着急什么?” 寒绍濯能不着急吗,他很清楚谷苗儿这性格,也知道谷苗儿不擅长拒绝,所以他有义务保护好谷苗儿的人身安全,毕竟人是他寒绍濯带出来的 “别废话,今天你就别想着收徒了,回头有时间你亲自上门,当着所有人的面收徒,那我就不管了。” 周巍苦笑一声:“行吧,那就按你说的办。” 谷苗儿悄悄松了口气,她虽敬仰周巍,但这么突然的拜师之事确实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谷,我们先回去好好想想这画道还有啥别的法子赚钱。” 寒绍濯拍了拍谷苗儿的肩膀,谷苗儿乖巧地点点头。两人刚要离开,周巍突然说道 “小子等等,其实我刚刚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完。即便不能量产这种特殊画本,如果小谷姑娘愿意跟我学,她的画技定会突飞猛进,画出更厉害的画本,到时候赚的灵石不会比量产少。” 寒绍濯脚步一顿,心中一动。谷苗儿眼睛也亮了起来,她渴望提升画技。寒绍濯转头看向谷苗儿 “小谷,你自己决定。” 谷苗儿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朝着周巍行了一礼:“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但晚辈想先自己摸索一段时间,若是日后遇到瓶颈,定当前辈府上叨扰。” 闻言周巍微微点头,也没有强求 “好,那老夫随时欢迎。” 寒绍濯满意地带着谷苗儿离开了,只留下周巍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周巍前辈说到底也是文道的大能,隔行如隔山,所以还是要多种考虑。真没想到寒天骄居然认得这号人物,而且看上去寒天骄和周巍前辈的关系很好,怪不得他到现在都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接下来我应该干什么?唔,寒天骄想要效率,那我是不是应该提升一下效率? 一路上谷苗儿想了很多,但是在寒绍濯看来只不过是又一次出了神 “谷苗儿你可要当心自己的安全啊,虽说我信得过那老头,但难免会有心怀不轨的人想要你这技术,为了安全着想你还是找人谈论讨论吧。” 要不是周巍这番提醒,寒绍濯都没有意识到谷苗儿也是手握秘法的修士,要换作地球上那些小说里的背景,那谷苗儿就是一个香饽饽 可是说完寒绍濯就有些后悔了 这姑娘哪有什么可以聊这些话题的对象啊...... “你回去打算做些什么?” 突然的询问让谷苗儿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她有些疑惑的思考了半晌,开口道 “修行。”像是意识到这么说有些笼统,于是她接着道:“修行,然后尝试再画出几本话本。” 寒绍濯点点头,想好了接下来的打算 回头让姜无情他们多来找她玩玩吧,在这个世界太社恐不是好事...... 第170章 熊飞宇游历 第一百七十章:熊飞宇游历 辛历八六六年六月三十日,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传遍了青鸢宗上下,以至于这一天的万法堂无比热闹——熊飞宇要离开青鸢宗了 看着那些前来送别熊飞宇的修士们,寒绍濯有些意外,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位师兄如此受欢迎。那些受过熊飞宇帮助过的修士们都很不舍,他们同熊飞宇立下约定,同熊飞宇做出了告别 一个个拥抱,一声声再见,熊飞宇笑着让他们放心回到修行之中,最后才是萧凡和寒绍濯 “太突然了。”看着熊飞宇的笑脸,萧凡却似乎有些不悦:“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前说一声,师弟我都还没有准备好饯别礼呢。” 熊飞宇这决定就是昨夜一拍大腿定下的,别说那些外人,就连萧凡都是刚刚得到的消息。现如今妙慧和吴江都开始了闭关,没有办法亲自到场为熊飞宇送行 可看着萧凡那明显的不悦,熊飞宇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笑,似乎认定了萧凡不是真的生气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没准哪天我混不下去,又回来当个长老了呢。” “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少说一些为好。” 两人说着,就看到了到来的寒绍濯 “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啊?”寒绍濯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像往常一般开口问道 终于见到了想要见到的人,熊飞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本来早就该走了,这不是等你嘛。” “等我?”闻言寒绍濯倒是有些意外:“难不成熊飞宇师兄已经知道了我会准备饯别礼?” 说着寒绍濯将一枚储物戒扔给了熊飞宇,熊飞宇接过一看,表情变得惊讶。那是一枚木戒,木戒上的空间法纹很有意思,不是市面上那些常规而普遍的制作工艺,但看得出来制作者的手艺不是很精湛,任由许多可以提升的空间 见多识广的熊飞宇可从没有见过如此工艺的储物戒,但他很清楚这出于何人之手 “这是师弟你自己做的?” 寒绍濯笑笑,没有否认。储物戒的历史很长,传说中道祖时代并没有储物戒的概念,修士们的储物方式只有包裹和牲畜托运,而后三大道祖在驱赶邪魔,拯救世界的途中创造出了世界上的第一个储物戒 储物戒的制作不算困难,简单来说就是运用空间的功法将一处空间固定于戒指中,当然这只是简单的概述,事实上当初道祖们当时也没有弄清楚储物戒的基本原理,《空间分层理论》和《寰宇空间基本分布》都是仙祖后来才研究出来的 但储物戒的材料十分讲究,以前储物戒的主材料以青铜为多数,现在的储物戒就更偏向玉,如果用的是与四大源气相生的玉,那便能够附带上其他的效果。所以在看到以木为主材料时,熊飞宇没能反应过来 “彩桐木、墨砂金、水银刻刀,再加上一个简单的术式就完成了。” 简单概括了一下材料,以免熊飞宇和萧凡想太多。说简单那是假的,这个空间术式寒绍濯从小练到大,是当初白清妤教学的重点项目之一,但碍于之前丹田被封锁,所以一直无法使用,好在现在的寒绍濯已经能够使用另外一种力量 对着镜子向自己使用《窃字诀》,还真的可以用出自己修炼的一个功法......寒绍濯修炼《窃字诀》也一月有余了,这期间修为没有多少提升,熟练度倒是上升了不少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绍濯你居然愿意下此血本!” 熊飞宇是真的很意外和高兴,就算那储物戒里空无一物也是如此,因为就寒绍濯透露的材料,其价值就超过五百灵石了!寒绍濯贪财的形象他们这些好友哪能不知,正是清楚这点此刻的熊飞宇和萧凡才会如此意外 “可不是嘛,所以熊飞宇师兄你出去游历了可别忘了师弟我啊。” 闻言熊飞宇放声大笑,笑的很豪爽、很高兴。他微微偏过身子,让自己的正面面向寒绍濯和萧凡,接着就看到熊飞宇眼睛眯起、露齿而笑,双手分别放在了寒萧二人的头上,使劲的揉了揉 “干什么?” 寒绍濯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悦,收着力推开了熊飞宇的手;而萧凡的眸中又一次出现责怪、不解的意味,他不动声色的推开熊飞宇的手,略显疑惑的看着熊飞宇 被推开的熊飞宇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笑 “我走之后,其他师兄师妹就交给你们了,你俩是我最看好的师弟,只要走在正道上未来就是美好的。”熊飞宇如此说道,不像是说教,也不像是嘱咐,反而有些请求的意味:“所以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放弃希望,一定一定坚定方向。” 这些话不像是对寒绍濯和萧凡说的,此时此刻熊飞宇看着二人,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至亲,看着自己的弟弟 “还有,我不在后你俩有什么矛盾都不要打架,能好好谈谈就好好谈谈,记得,你们永远是我熊飞宇的师弟。” 听闻此言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闷,但很快寒绍濯就反应过来,不由分说对着熊飞宇的肩头就是一拳 “你丫别说的跟交代后事一样啊!” 而熊飞宇只是嘿嘿一笑,随即对着寒绍濯和萧凡抱拳道 “那,我先走了。” 这一次没有那些耍宝,熊飞宇很认真,另外两人也就认真的做了回应 “那就,回见。” 正午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掩盖他们的不舍和落寞。道过别,熊飞宇不再犹豫唤出灵剑,飞向了无边 他们嘴上说着再见,但心里无比清楚这很困难。寰宇之大,时间之长,使得那每一次的分别都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他们走在求道的路途上,不知终点,不知有无终点,所以,把握当下 如果故事到这里告一段落,那也不失为一则佳话,但是熊飞宇离开青鸢宗的时间变化很大,青鸢宗卜卦堂前任堂主诗长明又早早离世,这一切汇聚在一起,创造出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第171章 终于前往吐峪 第一百七十一章:终于前往吐峪 辛历八六六年十月十九日,天气渐凉。秋风吹落叶,寒绍濯来到宗主殿,眼前是空无一人的华丽殿堂,气氛低沉,空气宁静而微凉 他一步步走到正中间的高椅,心中五味杂陈 “师父...” 一想到绮绫罗,寒绍濯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他的手上还拿着绮绫罗留给他的信,信中的内容令寒绍濯不愿面对 绮绫罗在信中说:“乖徒,为师受邀前往北海一游,回来前青鸢宗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你处理啦。” 怎么有这么不负责的宗主啊!再次睁眼,寒绍濯的目光变得哀怨。年关将至,青鸢宗上下都进入了繁忙的氛围中,加上还有其他小宗门的交流和比试,可以说工作只多不少 “‘平云镇开发申请’,‘炼器堂材料需求’,‘仙盟会议安排’,‘拍卖行活动支出’......事情怎么这么多啊。” 以寒绍濯对绮绫罗的了解,认定她不可能亲自处理这些工作,但是寒绍濯并不知道在自己之前,究竟是哪位大能受到绮绫罗坑害 不行,还是得躲一阵子......寒绍濯终究还是和绮绫罗想到了一块,下定决心找一个可靠的人接手这些工作:如果我有合适可信的理由离开,他们应该不会怪罪到我这个晚辈头上吧? 思路有了,但是还不知道该如何执行,好在运气这种东西是说不准的 ...... “寒大哥,该出发了。” 是夜,寒绍濯的洞府大门又一次被敲响,而门外之人让寒绍濯有些意外 “你就不能换个时间来吗?” 夜深人静,四下无人,门外站着一位窈窕女子,更令寒绍濯无奈的还是来者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没有多言,寒绍濯打开阵法将女子迎入洞府,后者也不客气,只是略显严肃道 “这不过是最基本的保险。”诗娴没有客气,拉过一张椅子就坐下:“最晚明日下午,我们得去处理一直以来萦绕在我心头的问题了。” “你真的是...萧凡的事情?” 七年前诗娴察觉到了萧凡的问题,并认为其口中的吐峪镇是突破口,于是两人当时就决定要去探索一番。但 “都过了这么久,真的还能找到什么线索吗?” 这是寒绍濯首先犹豫的一点,其次寒绍濯主观上认为萧凡不是什么坏人,尽管重生者白清妤和诗娴一直让寒绍濯小心,可这么久的接触下来寒绍濯都没有遇到对方的谋害 可不知为何,诗娴对萧凡的态度从入宗开始就十分的坚定,坚定的提防 “放心,有些东西是时间冲刷不掉的。”诗娴一如既往的笃定:“任务明天我们一同去平云镇接取,放心我打过招呼了。” 寒大哥你需要做的就是再找两位同伴 闻言寒绍濯有些不解 “那是个四人任务?”寒绍濯脱口而出,但随即就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还有,为什么是我去找?” “因为寒大哥你人脉广啊。” 可回应寒绍濯的是诗娴笑嘻嘻的回答,显然不是真正的原因。意识到这一点的寒绍濯也没有追问,只是开始犹豫,正好寒绍濯也需要一个理由离开青鸢宗,逃离那些纷扰和任务 于是他询问起另外一件事 “可以透露一下任务吗?” 他们当然不能说是去调查萧凡,最基本的掩护还是必要的,并且这还方便寒绍濯思考带上谁。像是知道寒绍濯的考虑,诗娴没有多想就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去参加吐峪城的拍卖会,硬要说有什么难点...可能就是灵石吧。” 这任务需要四人,一人负责交涉、一人负责安全、一人负责应付拍卖行,最后一人只需要处理可能发生的特殊情况。他们作为青鸢宗代表出面,维持吐峪城和青鸢宗的友好关系和经济往来 当然,这一次的开销除去青鸢宗需要的物品和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外,其余的一切都需要他们自掏腰包 短暂思考后寒绍濯点点头,表示明白,而他心中也有了大致的人选 是日,寒绍濯一大清早前往的丹堂,想要邀请秦合参与此次的任务,但就在他进入到丹堂时身旁的微小空间被撕裂开来,像是大能在踏步虚空,疑惑间一只手掌大小的纸鸽飞出虚空,来到寒绍濯的面前,寒绍濯瞬间认出了这是何人的传讯鸽 “小寒,我需要参加不久后的仙盟大会,这段时间姜无情就交给你照顾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那是吴文武的声音。进入青鸢宗这么多年最照顾寒绍濯的堂主当属吴文武,剑堂的柳无痕老前辈当然也算,但柳无痕平日里较为辛苦,再加上他也一把年纪,精力不足,所以寒绍濯没有经常去劳烦他老人家 所以吴文武的请求寒绍濯自然不会拒绝 “寒哥!(寒师兄!)” 正巧此时姜无情和顾晴路过,见到寒绍濯后都不由一喜,连忙奔至寒绍濯跟前同他打起招呼 “好巧啊,我刚好要找你们。”寒绍濯也不由笑笑,毕竟省了很多事:“你们俩这是要去?” “我们啊,这不是无情太笨了,炼丹得丹率不高,想着去教教他。” 顾晴没有给姜无情留情面,当着寒绍濯的面就开始了对姜无情的批斗。后者被她说得很不开心,但多的还是委屈 看着比顾晴高出一个头还一直低着头的姜无情,寒绍濯不知怎得总会想到地球上看到的那些流浪狗 好像,还挺合适? “好啦好啦,无情也不是故意的,别那么生气嘛。” 直到寒绍濯开口求情顾晴才作罢,不过寒绍濯也能听出顾晴话语中的情愫,那当然不是单纯的气氛,而是恨铁不成钢的怨 不管怎么说出发点还是好的 “我这有一个任务,是去一个大城市参加拍卖会,你们有兴趣吗?” 终于说回正题,寒绍濯开口询问二人的意向,只不过就算他们俩拒绝寒绍濯也会把姜无情带走。好在两人闻言都有些兴奋,巴不得现在就出发 “寒师兄是要带上我们吗?太好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寒师兄一起出任务!” 顾晴没有拒绝,姜无情没有说话,但他眸中的兴奋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也就在这时,一位女子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旁,寒绍濯发现了她,但不知为何寒绍濯在此人的身上感到了熟悉 “无情哥哥要去哪啊?” 那人一开口就惹得顾晴感到不悦,寒绍濯也在此时想起了这人的名字——娜娜 见过一面,但为什么我会觉得和她有过很多交集?寒绍濯陷入思考,十分自然的忽视掉了顾晴的敌视,和姜无情的逃避 “去哪里关你什么事?” 面对顾晴的提防,娜娜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越过顾晴看向了后面的姜无情,而寒绍濯好像一直没有进入到她的眼中 感受到娜娜的眼神,姜无情不由低头开口 “去,做任务。” “做任务?”娜娜饶有兴致的盯着姜无情看了一会,半晌就听到了一声嗤笑:“那无情哥哥可要加油了哦~” 可不要还像以前那样 “闭嘴你这个长舌妇!” 顾晴忍无可忍开口骂道,可却没有对娜娜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见状后娜娜扯下眼皮,挑衅似的对顾晴扮了个鬼脸 没等顾晴发怒,娜娜便留下一句“回见”就逃离了现场。寒绍濯也下意识出手阻止了顾晴的叫骂,不知为何寒绍濯总觉得那位娜娜很奇怪 “她究竟是什么人?” “不知道,师父说是丹堂的弟子。” 语气中是没有淡下去的怒意,不过这份怒气不是对着寒绍濯。闻言寒绍濯将信将疑,并趁着两人都不注意时向吴文武传递了信息 总觉得漏掉了什么......这样干想是得不到答案的,寒绍濯深知这一点 于是寒绍濯就这样把两人带到了平云镇,并成功和诗娴碰面 诗娴有些意外于寒绍濯的选择,但她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她信得过寒绍濯 “那就——出发吧。” 第172章 吐峪镇?吐峪城! 第一百七十二章:吐峪镇?吐峪城! 关于吐峪镇还是吐峪城的争议一直都存在,一来是吐峪城的规模和占地面积都达到了城市的标准,可其中的居民数却远远没有达到 吐峪镇位于仙界之南靠东,临近仙界与人界的交界处,其距离青鸢宗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是青鸢宗与万妖谷的一倍不止。好在与万妖谷之行不同,这一次的成员仅有四人,所以他们出发后乘坐飞舟,后进入几次大型传送阵就能够到达,总时长不超过两日 路上四人的相处很融洽,原本诗娴就因为寒绍濯而同姜无情有过接触,后来更是因为聚会和修行而有过交流,所以姜无情才没有那么的坐立不安 终于,几经跋涉他们来到了传说中的吐峪镇。城门很高大,看上去气派又坚固,给人以安全感,由于临近拍卖会召开,吐峪城的城主下令加强了防护和检查,所以在门前寒绍濯一行被拦了下来 “你好,请出示证件,并简述自己到此的目的。” 身着盔甲、手握兵器的男人对着明显不凡的诗娴说道,这人的身体说不上十分高大,他比寒绍濯高了半个头,身躯被盔甲掩盖看不出实力,流露出来的气息感受不到修为,不知是有法宝掩盖还是此人不是灵修 但从他的气质上能看出来,此人应当是队长一类的存在。被拦下的诗娴没有废话,利索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令牌 “青鸢宗阵法堂诗娴,前来参加吐峪拍卖会。” 那人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这才还给诗娴 “另外三人呢?” 还以为没有我的事呢......没能躲过的寒绍濯也取出令牌交给对方,但寒绍濯持有的令牌可不是弟子身份这么简单,他手中的可是宗主令! 果不其然那人在见过手中令牌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的目光迅速的往返于寒绍濯和令牌,最后取出传讯鸽 “请稍等。” 话毕,只见他嘴唇轻动,似乎正对着手中的传讯鸽低声诉说着什么重要信息。须臾之间,一道奇异光芒从传讯鸽身上闪耀而出,紧接着它如同闪电一般划破虚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时间并未过去太久,一阵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定睛望去,只见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以惊人速度朝这边赶来。此人身披一件黑色长袍,袍袖随风猎猎作响;他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似踩在实地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其周身更是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令人不敢轻易直视 待到这男子走近,众人才看清他那饱经风霜的面庞。岁月虽然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却无法掩盖住他与生俱来的非凡气质。他剑眉星目,眼神深邃如潭水,不怒自威;鼻梁挺直,嘴唇紧抿,透露出一种坚毅不屈的性格 “传闻中的青鸢宗寒天骄竟然亲自莅临我这小小的吐峪镇,真是令我镇蓬荜生辉啊!只是近日事务缠身,未能提前到远处迎接,还望青鸢宗的贵客海涵。”说话之人,正是吐峪城的城主——楚风。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眼前几人拱手行礼。与寻常谄媚讨好之辈不同,楚风的脸上并无丝毫阿谀奉承之意,有的只是满满的认真与真诚 面对楚风如此礼数周到的举动,寒绍濯微微一笑,同样抱拳回了一礼,然后郑重说道:“城主大人言重了,晚辈此次前来乃是为助贵城一臂之力,并非要享受什么特殊待遇或者成为座上嘉宾。所以,您实在不必对我们这般客气。” 真没想到我的名号已经传这么远了......寒绍濯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前文说过,吐峪镇空有城市规模,没有城市人口,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吐峪城的地理位置不算突出,四面环山、道路狭小,无良田耕种也没有风云水利,在这样的环境下人口外流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但是历来的吐峪镇话事人都不甘心放弃,所以他们开始研究别样的方式,来延续吐峪镇的存活 而答案正是商道。数千年前吐峪镇的居民苦恼于门前的大山,烦恼那危机和机遇共存的山林,当时的吐峪镇镇长不知怎的,以道祖留下的大型传送阵为模板,打通了通往四面八方的大型传送阵,为日后吐峪镇成为交易大城奠定了基础 打通传送阵的好处有二,一是方便于外人进入,二是安全。似乎因为吐峪镇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导致了从未有过灾难降临于此地,更何况吐峪城的面积足够大,容得下仙界所有的使者 吐峪镇人的骨子里仿佛流淌着商业的血液,他们热衷于四处闯荡,将生意做到天涯海角。然而,无论走得多远,他们都会约定好一个特定的时间,如同倦鸟归巢一般,纷纷踏上归家之路。这个时候,故乡便成为了他们交流经验、互通有无、休憩身心的港湾 正因如此,平日里的吐峪城稍显冷清,唯有到了交易旺季,这座小城方才展现出它应有的热闹与繁华。在楚风的精心安排之下,一行四人顺顺利利地住进了吐峪城中。尽管距离那令人瞩目的拍卖会尚有一段时日,但是属于吐峪城独有的节日却早已拉开帷幕 沿着街道漫步而行,寒绍濯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道路两旁,到处都是卖力推销、高声叫卖的商人。他们或站在摊位前,手舞足蹈地向过往行人介绍自家商品;或穿梭于人群之中,巧舌如簧地兜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仅仅是这么走马观花式地浏览一番,寒绍濯就已经见识到了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贵材料和神秘功法。那些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宝石、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兽骨以及记载着古老秘术的卷轴,无一不让他心驰神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购买欲望 ”有想法?“ 寒绍濯的目光自然逃不过诗娴的眼睛,她很少见到寒绍濯露出这种眼神,于是笑着询问道。反观寒绍濯,他被诗娴的话吓了一跳,这才将发散的欲望收回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 拙劣的谎言,可悲的是另外两人信了。此行寒绍濯只带了百颗灵石,加上青鸢宗为此次任务调动的灵石,一共是一千二百颗灵石,大局当前,寒绍濯还是收起了个人欲望,将任务放在首位 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帮助筹备拍卖会的同时,调查萧凡的事 第173章 再见黄秉颢 第一百七十三章:再见黄秉颢 将必要的事项处理完成后,四人便开始了任务。寒绍濯和诗娴都认为,将萧凡的事情对姜无情和顾晴进行隐瞒比较好,于是诗娴十分自然的引领着两人去帮助拍卖会的筹备,给寒绍濯留下独自行动的机会 初来乍到的寒绍濯并不清楚该去哪儿找寻线索,回忆萧凡透露过的信息,也只能得出“七年前有一位黑袍老者来到了吐峪城,并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售卖物品”这一点 如果萧凡所言属实,那么那位黑袍老者就不是吐峪城本地人,这样一来就简单很多了......吐峪镇以商道起家,本地人四处游历又同一时间归来,开展物品、经验和知识的交流、售卖,这一传统后被一位精明的商人大肆宣传,惹得越来越多的人前来了解 为了防止浑水摸鱼的情况,吐峪城的某一位城主颁布条例,说:非吐峪城户籍者不得开设店铺,只能够与人合作或者在规定的区域进行售卖。并且每一位商贩都必须同吐峪城报备,也就是说寒绍濯可以去查询报备的记录,一一排除 “那未免也太麻烦了。” 寒绍濯站在城中大道中央,心中快速思考着更便捷的方法。突然,他灵机一动,既然黑袍老者售卖的东西可能很特别,那找城中消息最灵通的掮客或许更快些 他很快找到了一位有名的掮客。掮客听闻他的来意后,狡黠一笑,伸出手索要报酬。寒绍濯无奈拿出一些珍贵丹药。掮客得到丹药后,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确实听说过这么个人,不过那黑袍老者售卖的东西邪门得很,有人买回去不久就暴毙身亡。而且他好像还跟一个神秘组织有关联。” “邪门还让卖?” “那不是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嘛。”说到这,那掮客嘿嘿一笑,搓着指道:“你就不好奇是哪个神秘组织吗?” 总不能是窃明吧......抱着这样的念头,寒绍濯又取出一瓶灵丹交给掮客 接过灵丹的掮客有些意外,他抬起灵丹放在阳光下细看,后眸中浮现出惊讶与喜色。于是他招呼寒绍濯凑上前去,看上去神秘兮兮 就听掮客凑在寒绍濯的耳旁小声道:“就是传闻中的窃明!” 听闻此言寒绍濯的脸立刻就僵住了,倒不是惊讶,而是有些无可奈何 呵呵,要是窃明的消息能被你们听到,那这位窃明也太失败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寒绍濯不相信,毕竟以他对窃明的了解,很清楚只要窃明不想,就没有人能够看破他们的身份:就不应该抱有什么期待的...... 像是察觉到了寒绍濯神色上的变化,那掮客又连忙补充道 “你要是不相信,那你大可亲自去看上一番。” 说罢,他就将黑袍老者七年前的摊位位置告知了寒绍濯 而另一边,诗娴带着姜无情和顾晴在拍卖会场忙碌布置,场馆很大,位于吐峪城的中心地带。作为合作伙伴的青鸢宗,他们三人自然拥有进入后台、查看流程、了解基本信息的权力,更别说他们还需要帮忙处理拍卖的货物 后台那些摆放着的货物令几人眼花缭乱,各种贵重又稀有的材料、功法和物品就这么静静的放在这,很难让人移开目光 简单检查过货物的情况后,他们终于见到了此行青鸢宗的目标——精元脉石!那堪比一般洞府的脉石可是稀少的资源,只需要小小一块就能够取代五行阵,维持大型阵法的形成 青鸢宗万古以来用的都是五行阵加高修为修士这一套,青鸢宗地域辽阔,要想维持覆盖整个青鸢宗阵法的存在,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此时此刻吐峪城的这一块精元脉石,足够维持青鸢宗大阵百年之久! 宗主也真是的,非要讲什么人情世故,人家给了为什么还要自己买呢?事到如今诗娴都没能明白绮绫罗的打算,原来早在半年前楚风就派使者面见绮绫罗,他不仅真心实意的感谢了青鸢宗这么多年的帮助,更是要将这精元脉石作为谢礼,赠与青鸢宗 结果绮绫罗拒绝了 “这是什么?” 就在诗娴沉浸于回忆之中时,一个突兀的声音骤然响起,硬生生地将她从思绪的海洋里拽了出来。这声音来自姜无情,带着满满的疑惑和不解。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柄暗红色的长剑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宛如沉睡中的巨兽 那剑身被深深掩埋在剑鞘之中,但即便如此,依然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剑鞘之上,纹路纵横交错,犹如流淌着的鲜血一般,给人一种诡异而又神秘的感觉。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这些纹路并非简单地刻画上去,而是仿佛拥有生命般,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微微蠕动着 更令人惊奇的是,剑鞘与剑柄之间竟然紧密相连,几乎找不到一丝缝隙。远远望去,整柄剑就好像浑然一体,根本没有办法将其抽出剑鞘 不知为何看着这柄剑,诗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毛骨悚然感,就好像不是她在观察剑,而是剑在观察她 “...不知道。”终于诗娴抽回了视线,心有余悸的转过头去:“差,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 奇怪的是,一旁的姜无情和顾晴都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结束对货物的检查,三人回到了大厅,和楚风见面 三人回到拍卖场,此时的大堂处忙得不亦乐乎,只为不久后的拍卖会能够顺利进行,并且给所有参加的修士留下深刻印象 “是诗道友啊,你们这是处理完工作了?” 楚风热情向对三人打着招呼,他来此是为了协助工作的筹备,正巧遇到了三人 面对如此热情,诗娴也是笑着回应:“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而楚风只是摆摆手 “不用,三位道友已经帮大忙了,原本我就没有尽到地主之谊,还要劳烦你们相助,你们要再不去休息玩乐,我可是要愧疚而死的。” 诗娴没想到楚风这样平时一丝不苟,认真负责的前辈也会开这种玩笑 正巧这时,一位脸上挂着笑容,眸子眯起,手中拿着折扇的青年进入了大堂,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神情淡薄的女子。见到三人正在同楚风,青年便凑上前去,主动搭话 “叨扰了,想必几位就是青鸢宗的道友吧。” 闻言诗娴有些疑惑的看向来者,这位青年态度上看不出有什么心思,脸上挂着吟吟的笑,像一只狐狸,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们没有什么敌意 “请问你是?” 不论如何,诗娴还是需要留一个心眼。反观来者,他就好像早就猜到了诗娴的问题,打开折扇覆于口前,让几人看清楚了折扇上写的字——黄 “黄宗,黄秉颢。” 第174章 吐峪城 第一百七十四章:吐峪城 黄宗? “久仰,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黄秉颢少主,想来黄少主也是为了拍卖会而来吧。” 诗娴的态度很是热情,谈吐间看不出什么城府——诗娴的处事方针就是装,装作单纯,装作热心 仙南百宗之一的黄宗啊,传闻和寒宗不是很对付 “正是,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阵法堂诗娴,我身旁的这两位是丹堂的姜无情和顾晴。” 听闻此言黄秉颢的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随即就又做出眯眼微笑的和善模样 “久仰久仰,请多指教。” 黄秉颢没有介绍身后那有些呆愣的女子,而是话锋一转开始谈起吐峪城 “真不愧是商道大城,这规模怕是要比肩一般宗门了。”说着黄秉颢看向了楚风:“我们有些找不着落脚点,能否有请城主大人出手相助?” 听出了黄秉颢的言下之意,楚风也不推脱,开口回应道 “城中正好还有几处空院,可供诸位休息,还请两位随我来。”说到这楚风略显歉意的转头看向青鸢宗三人:“抱歉各位,我得离开一会。” 你们自行观光吧 听闻此言诗娴倒也不是很意外 “无妨,楚城主有要事处理便是,无需在意我们。” 黄秉颢拱手谢过,随后众人便随着侍从前往住所。途中,那一直未曾被介绍的女子悄悄靠近黄秉颢,用那单薄的声音开口问道 “为何不向他们打听那件宝物的消息?” 黄秉颢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莫急,现在表露意图太早。”说到这黄秉颢闭口传声:“那诗娴看似单纯热心,实则心思难测,不可轻信。” 比起青鸢宗的这三人,黄秉颢更关心不久后的拍卖会。同样的,楚风楚城主也很重视同黄宗的交易,他之所以亲自陪同黄秉颢前往住所,当然是有要事相谈 而另一边,诗娴三人走在路上。姜无情突然开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黄秉颢对我们有所隐瞒?” 顾晴应声道:“嗯,而且他带来的那个女子也颇为奇怪。” 诗娴则微微一笑 “无妨,不管他们有何目的,只要不影响我们在拍卖会上获取精元脉石就行。接下来,大家小心行事便是。” 诗娴的话不无道理,两人听后也都点头答应。此刻的天已是昏黄一片,不久便是夜幕,几人回到居所后打算讨论拍卖会上的商品,毕竟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当然要弄到些额外的奖励 吐峪城给青鸢宗四人安排了四间房,简单讨论过后他们决定在姜无情的房里讨论。设下一道精妙小巧的隔绝阵后,诗娴才放心的开口询问 “除了精元脉石外,你们还有什么想要收入囊中的商品吗?” 他们作为提前了解到拍卖会情况的修士,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份优势。姜无情沉思片刻,试探性问 “我觉得,那柄剑很奇怪。” 好像他和我很有缘 这不说还好,一谈及那柄怪异的剑,诗娴就忍不住打颤,都不需要研究,仅凭诗娴那自觉就能够肯定,那柄剑不是什么好东西 “除,除了这个呢?” 这下轮到姜无情沉默了,他平日里本就没有什么爱好和特长,硬要说的话姜无情对于炼丹还有些积极。顾晴想了想,随后一拍手,像是想到了什么 “‘伏云’六剑之一的‘正阳’、岳均丹普、纳邪瓶...细细想来想要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只可惜囊中羞涩......” 出发前顾晴曾去找吴文武要过灵石,可惜那时的吴文武已经不在青鸢宗内,她也不好去同丹堂的长老们讨要灵石,无奈之下她取出了自己的私房钱——一共八十九颗灵石 八十九颗灵石别说拍卖会了,就连街上的店铺都要筛选一番才能购置到物品 看着顾晴一副受灵石困扰的样子,诗娴就不禁想到寒绍濯,一想到寒绍濯她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没事的晴儿,没准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哦~” 听到诗娴这么说,顾晴的眸子里就不由得一亮,接着她便用这撒娇般的神态看向诗娴,嘴巴嘟起,眼皮下压,可怜兮兮 “诗娴姐姐~” 要知道,诗家可是仙界名门之一 也就在这时诗娴的神色一变,忽然警惕的看向房间内的一处 “谁?!” 来者无声无息,直到身形浮现的瞬间才被诗娴察觉——可明明诗娴已经在房间内布下四阶阵法! 几乎是瞬间,另外两人也都提起警惕、摆好架势,看向了诗娴提防的方向,可随着那人的身影化实,三人的神色就由提防变成了震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寒绍濯! 此时的寒绍濯身上挂着伤,胸口的衣裳被强大的力量轰散,手臂和腰背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淤青和伤口,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在确认是寒绍濯后三人连忙上前搀扶寒绍濯,好在寒绍濯只是受了伤,还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 “发生什么事了?” 姜无情很急切,他的脸因为担忧而微微泛红。寒绍濯已经服过丹药,现在要做的就是冥想炼化,确保药效得到充分作用,当然,光内服是不能远远不够的,所以姜无情才着急的往伤口处上药 缓了一会,寒绍濯才笑着表示没事 “不过是偶遇恶霸扰民,出手相助罢了。” 这个解释姜无情和顾晴当然不信,且不说吐峪城是否如此混乱,就是以寒绍濯的实力,恐怕都没有什么恶霸能够伤他分毫 正因如此,他们更加确定寒绍濯和诗娴有事瞒着自己 “先休息吧,距离拍卖会还早。” 终于诗娴开口说道,意思是让寒绍濯好好休息,具体发生了什么明日再说。正巧寒绍濯也是这么想的,一来情况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二来传音会有被窃听的风险 至于寒绍濯究竟遭遇了什么...简单来说,他疑似遇到了那位黑袍老者,并同对方打了一架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早在寒绍濯一行出发前一个月,萧凡就接下了一个任务 任务的内容是调查最近活跃的神秘强者,任务的成员有萧凡、凌羽和乌桃 第175章 邪魔? 第一百七十五章:邪魔? 仙界在仙盟的管理下蒸蒸日上,民众安居乐业,未来充满盼头。而十万年前仙祖实行了一条法案——身份信息管理制 在仙界范围内诞生的生灵,只要开智就会被当地官府记录在案,为了区分这亿万万生灵,仙盟为所有生灵都发放了用于证明身份的令牌 这套制度刚开始实行时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困难,但仙祖一意孤行,花费数千年的时间将其完善、落实 也正因如此,一个月前突然出现的神秘强者才引得仙盟重视。一如七年前的琼小姐,只不过后来的仙盟确认了琼小姐的身份,也就终止了对其的通缉 当然,对于琼小姐的身份仙盟一直保持保密态度,让寒绍濯直到现在都没能了解 萧凡三人根据情报来到了距离青鸢宗不远处的城镇,据当地的仙盟成员所说,某日夜晚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剧烈的力量波动,他们随着力量的方向赶去,发现了一位黑袍强者屹立于无人山林 “那股力量像是灵力和妖力的结合,我们发现他时他的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只不过没有邪气的波动。” 仙盟成员如此说道,他们当时一共有九人,不过没有发生冲突,黑袍强者在发觉暴露后就遁形离开,速度很快他们难以跟上 城镇居民里没有人失踪,说明不是当地人所为,那人离开的方向能够确定,于是萧凡三人在收集了一些线索后便追了上去 他们得到的情报不少了,其力量的特殊和修为的高深都能够筛选掉很大一批人,不过仙界有许许多多游离的修士,他们在路途中难以被确认消息,只要在他们进入城镇乡村后才会被仙盟记录 打个比方,熊飞宇就是其中之一 又排除掉一种方法,萧凡三人只能无奈继续沿着线索调查 又来到一处乡村,进行了简单的沟通后他们便开始着手调查。在这期间那位黑袍强者消失了很长的时间,在距离乡村不出十里的山头,有一座被破坏了都山峦 “好消息是我们保留了很大一部分现场,坏消息是我们没能找到什么线索。” 当地仙盟如此解释道,就看那山峦的中间被强行破坏出一道大口,根据此处的损坏程度可以推断出那人的实力不低于金丹 “要不是前辈出手,这山怕是已经倒塌了。”乌桃观察了一番后出言:“空间中回荡着悲哀的嚎叫声…前辈,最近村子里十分有人遇害?” 现场被仙盟成员用秘法停滞了时间,也让身怀特殊的乌桃发现了特殊 乌桃形容那声音是悲哀的嚎叫,实际上这声音能称得上是痛苦,就好像当时那人遭遇了绝望,或是在为时已晚时发觉自己上当受骗 可乌桃的担忧仙盟也早已考虑,而答案也和上一次一样 “没有,事情发生时是傍晚时分,我们是听到了巨响过后才赶到现场,只不过当我们赶到时就只剩下这个了。” 是控制不住力量了?不,又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开始宣泄……两次的情况不同 但现场留下的力量波动一致,可以判断是同一人所为 仙盟成员在萧凡三人到来前已细致的排查过附近,却没有任何发现 “不可能。”听到仙盟成员的结果,凌羽摇摇头:“这里距离上一个城镇不算太远,根据对方的修为,保守估计花费三日便可到达,可这两起事件间隔了三周,所以他绝对在此处停留了许久。” 而只要在一处停留过,就必定会留下信息 凌羽斩钉截铁的判断只惹的萧凡摇头,且不说那强者是否在这期间去过其他地方,就那黑袍强者有没有停留此处都不是一定 两人的观点矛盾,气氛也因此变得紧张。于是乎他们分头行动,凌羽一意孤行深入山林,萧凡则是开始寻找黑袍强者的去向 至于乌桃,她总觉得留下来的声音很奇怪,现在一切的线索都指向,留下的声音源自那黑袍强者,可这样一来就有些说不通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究竟是遭遇了什么? 这一调查就过去了一周,在这期间他们三人很少见面,都在忙着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终于,随着凌羽兴奋的声音想起,他们寻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凌羽找到了黑袍强者的落脚点,那是距离村子百里之外的隐蔽山洞,山洞潮湿阴暗,还蕴含着些许阴气和水灵气,令到了都几人都不由打了个寒碜 “你确定这是那黑袍的落脚点?”乌桃有些疑惑,在她看来这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看凌羽摇摇手指,一脸不屑看向萧凡和乌桃 “看好了。”说罢凌羽将灵力汇聚于右臂,同时开始运转《御体破法功》:“破!” “砰!” 随着凌羽的攻击落下,山洞里的画面瞬间开始扭曲、变化,最后像是破碎的琉璃般,反射出零零碎碎的光点 在场众人都明白有什么被破坏了,但场景仍然与刚刚一模一样 下一刻乌桃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惊恐的画面般 ,脚下一软跌坐在地。见状萧凡面上一慌,下意识就要上前搀扶 “不用…”乌桃拒绝了萧凡,她强撑着起身,一手揉着太阳穴尝试消化察觉到的信息,半晌才听到她开口:“肆意的邪气,灵魂的悲鸣,消散的…” 说到这时乌桃又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就好像她听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声音 那道源自表层之外的声音,是一场灾难的遗留,也预示了一场灾难到来 “邪修…不,各位,有邪魔层次的存在,降临了。” …… 在那之后仙盟及时封锁了消息,乌桃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稳,虚弱的倒下。要是情况属实那无疑将会是一个大事件,但由于乌桃的体质特殊,难以证实其发言 所以仙盟只能以最为坏打算应对 也就在这一筹莫展又十分紧急时,萧凡带来了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我找到那黑袍的线索了。” 他说,那黑袍朝着一个城镇赶了过去,像是要做些什么 第176章 好多的黑袍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好多的黑袍人 时间回到寒绍濯独自调查时,在得到了黑袍老者的摊位信息后,寒绍濯也是一路找到了所在地。和想象中不同,这里虽然不起眼,但也不是什么阴暗的角落,而是一处背靠高墙,鲜有人往的小路 此处的光线很不错,风景也好,能够看到吐峪城城墙外的些许风光,那是高耸入云的山峦,还有青绿色的树林 萧凡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疑惑在寒绍濯的心中滋生,就是拥有情报的寒绍濯找到此处也耗费了不少功夫,在这里除了远处孩童的喧闹声外什么也听不到,要是到了晚上怕是会变得诡异又恐怖 简单查看了附近的情况后,果不其然一无所获。现在寒绍濯掌握的信息是:七年前萧凡曾独自前往吐峪城,并滞留了相当一段时间;而更早之前萧凡曾和秦合、吴江与嬴小小到过此地,并且据吴江和秦合所说,那时他们正好遇上了吐峪城的交易节,虽然没有拍卖会但也相当热闹,他们四人在嬴小小家族的帮助下成功进入吐峪城 然后就是经典的走丢,萧凡独自观光,接着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那位黑袍老者......当然这只是萧凡的一面之词,而寒绍濯手上的那枚戒指就是同老者购买:要是没有线索,那就只能从萧凡独自前来的那一次着手了...... 思路还算清晰,寒绍濯清楚的知道他们的目的不是黑袍老者,而是萧凡 就在寒绍濯下定决心要仔细检查之际,突然间,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如同鬼魅一般骤然涌现!只见一个身影如幽灵般从黑暗中杀出,此人全身被一袭黑袍严密地遮掩着,让人难以看清其真实面容。然而,仅仅是这神秘的身影和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便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说时迟那时快,这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开虚空,刹那间,凌厉无比的攻击已然逼至寒绍濯的面庞之前!其威势之凶猛、速度之迅捷,竟然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寒绍濯也不禁为之大吃一惊!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砰!”千钧一发之际,寒绍濯反应极快,他脚下迅速汇聚风力,借着这股力量向后急速退去。尽管如此,这次攻击实在太过凶险,寒绍濯也只是堪堪避过一劫,可谓是险之又险! 但那个神秘人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寒绍濯,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只见其双腿微微一动,身形犹如闪电般一闪即逝,眨眼间便再次冲杀到了寒绍濯的面前。与此同时,他的手臂猛然蓄力,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轰然击出,目标直指寒绍濯的面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猛力一击,寒绍濯此时已经来不及运转复杂的术法来应对,情势危急之下,他只能凭借自身多年修炼的本能反应出手防御。只见寒绍濯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手肘弯曲成一个巧妙的角度,精准地接住了对方袭来的攻势,并顺势用力将对方的手臂向下压制。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迅速反击而出,直取对方要害之处 只听得“嘭!”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传出,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起来。寒绍濯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呆呆地望着眼前那令人惊愕的一幕 只见一只无比巨大的骨翼猛然从黑袍之下撑开,硬生生地挡住了寒绍濯全力挥出的拳头。要知道,寒绍濯的力量在三力融合的当下可是相当不俗,他这一拳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足以开山裂石。然而,即便如此威猛的一拳,竟然也只是击碎了骨翼上的几根骨头而已 而那个神秘人却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操控着骨翼奋力一挥,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开来,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巨浪狠狠地将寒绍濯给推了出去。由于猝不及防,寒绍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原本严密防守的中门顿时大开。 就在这时,神秘人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欺身而上,紧接着又是一拳迅猛击出。随着又一声“嘭!!”的巨响响起,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寒绍濯的胸口之上。其力量之恐怖简直超乎想象,犹如一座大山轰然崩塌压下。 刹那间,寒绍濯胸口处的布料被这股狂暴至极的力量直接轰成了碎片,四处飘散。与此同时,他的肋骨发出一阵清脆的断裂声,数根肋骨应声折断,胸口处更是显露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骇人紫色,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寒绍濯历经无数次残酷的苦修磨炼,他的身躯和意志早已坚韧无比。尽管遭受如此严重的创伤,但他依然顽强地保持着行动的能力。然而,就在此时,又一记凶猛的拳头如疾风骤雨般朝他迎面砸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寒绍濯敏锐地察觉到攻击的速度竟然稍稍减缓了一些。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变化,但对于生死一线间的寒绍濯来说,这点微弱的弱化却成了救命稻草。他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寒绍濯毫不犹豫地运转起神秘的《窃字诀》。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宛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敌人席卷而去,仿佛有一种能够压制他人的威能 只见那中招的黑袍人突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而还未等寒绍濯趁势发起更猛烈的攻势,那黑袍人不知何故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猛地一挥手臂。瞬间,一股异常熟悉且恐怖的力量从其手中倾泻而出,犹如狂暴的飓风呼啸着横扫四面八方 “轰——!”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原本就并不宽敞的空间顿时被这股肆虐的力量彻底破坏。周围的房屋和建筑物在这股强大冲击之下纷纷摇摇欲坠,有的甚至直接坍塌。身处这片混乱中心的寒绍濯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触发戒指效果,眨眼之间他整个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成功遁入到隔层之中 再次回到表层时就只剩下了一片废墟,那黑袍人不知去向,寒绍濯则浑身是伤,几乎要失去所有的力量。不一会就有感觉到了两道气息的接近,寒绍濯本以为是吐峪城的人,却不料发现了一股浓郁的魔力! 几乎是本能,在那两人到来的前一刻寒绍濯再一次遁入了隔层 ... 那浓郁魔力的源头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片满目疮痍、凌乱不堪的景象,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只见她秀眉微蹙,美丽的眼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想要从这片废墟中寻找到某些不为人知的线索或秘密 “小姐,经过一番仔细探查,并未察觉到这附近存在任何强大的人物。” 而站在她身旁的那位老者,则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般屹立不动。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让人既无法看清其真正的实力境界,亦难以揣测其所修之道究竟为何。毫无疑问,这位老者定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强者 第177章 诡异的法宝 第一百七十七章:诡异的法宝 因为负伤,诗娴拒绝了寒绍濯继续调查的请求。她要求寒绍濯老老实实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她就好 话已至此寒绍濯也不好强求,但另一方面,他也必须思考该如何向另外两人解释 离开了住所,诗娴按照寒绍濯得到的信息向下考虑,并更加坑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萧凡定是有鬼,不然寒大哥怎会如此碰巧遇上袭击……从这个角度出发,诗娴发现方向十分明确 于是她以“萧凡究竟做了什么”为出发点开始了调查,诗娴走街串巷,拿着萧凡的画像去询问有人脉,有阅历的人 吐峪城很大,也不乏浪迹街头之人,他们大多是失去了谋生的手段,依靠好心人的施舍和仙盟的救济为生。但事物往往都有两面性,一件事也总有看不见的一面 “前辈,能否帮晚辈一个小忙?” 一条巷子里,诗娴对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恭敬的说道,那老者看不出什么特殊,瘦弱的四肢证明了他食不果腹的日常,飘散着恶臭气味的身体又表示了他的艰辛 那老者闻言露出了猥琐的笑容,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诗娴的脸,使得诗娴产生了生理上的不适 “嘿嘿,小姑娘你说什么?”老乞丐笑道,一股难以忍受的气味从他的口中飘出,他说话时一手自然的挠着肚子,看上去既猥琐又恶心:“既然你称呼我为前辈,那能不能先帮前辈一个小忙?” 那语气像是在调戏,要是其他人以这种态度同诗娴交流,那诗娴定是不会让对方完好无损的离开,但这老乞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明白对方的顾虑,诗娴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将令牌从怀中拿出,摆在那老乞丐的面前 见状老乞丐脸上的玩世不恭和猥琐淡去许多,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语气也不再轻浮 “…你想干什么?” 这下老乞丐终于能够正常交流 “晚辈需要知道此人七年前都做了什么。” 只要知道在吐峪城里的情况就好 闻言老乞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看着诗娴陷入了思考,不过这一次老乞丐的眸子里没有了那些世俗的情欲,只有不加掩饰的打量 终于,老乞丐用手指甲抠掉了牙缝中的碎肉 “你这是代表了谁而来?” 诗娴是青鸢宗宗主的暗子,这件事鲜为人知,但绝不是没有。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诗娴犹豫了一会,才终于做出回答 “自己。” “…你回去吧。”说着老乞丐就像是没有了骨头似的,瘫倒在地,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连语气都变得慵懒:“明晚给你答复。” 听闻此言诗娴的眸子一亮,连连道谢。那老乞丐却没好气的摆摆手,催促着诗娴离开 萧凡的事情有了进展,接下来诗娴面临的问题,就只剩下了黑袍老者和袭击了寒绍濯的黑袍人 他们不能是同一个人吧……想到这就连诗娴都没忍住笑了,她就不应该有这种想法,毕竟三人无论体型、力量还是年纪都不相同,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能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黑袍了 没有浪费时间,紧接着诗娴就开始着手了解黑袍老者的事情,准确来说是开始调查那些流落在外的法器和法宝,传说中出自黑袍老者之手,会带来不幸的法器法宝 目前被吐峪城收录的法宝中,传说有两件出自那黑袍老者之手,不可避免的这两个法宝都被蒙上了神秘又恐怖的面纱 来到城主府,诗娴简单说明了来意,楚风的态度还算和善,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诗娴的请求 在下人的带领下诗娴来到了吐吁城的城库前,这城库的规模也很大,城库外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官兵驻守,防备十分森严 刚进入到吐吁城的城库,诗娴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阵法波动,没走两步眼前的一众法器法宝和天玄地宝就惹的诗娴驻足 不是说这些东西贵重到连诗娴都移不开目光,而是这些东西大多都具有威胁! 噬魂花、血魔灵果、噬魂幡、九幽黄泉草、眼花果……诗娴当即就认出了这些东西 不夸张的说,从中随机挑选出一个都会招来灾祸!再看吐吁城对其的控制,显然这并不是外界流传的“珍藏”,而是“封印”! 这…楚城主能放心我独自前来,还真是信任我……想到这诗娴摇了摇头,将发散的思维拉回现实 比起震惊,当务之急还是去找寻那两个法宝。那些邪物都被加上了层层封印,包括符箓和阵法,可就算如此诗娴还是感到恐慌,是源自魂魄层面的恐慌 在经受了精神层面的折磨后,诗娴终于找到了那传说中的法宝——“窃灵簪”和“血肉骰” 黑袍老者流传在市面上的法宝不计其数,但奇怪的是被吐吁城找到并封印的就只有两个 诗娴走近这两件法宝,仔细观察起来。“窃灵簪”造型奇特,簪身闪烁着诡异的幽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血肉骰”则散发着一股血腥的气息,每一个面都刻着神秘的符文 传说“窃灵簪”为购买者带去了修为,实现了第一位使用者对于实力的渴望,但不久之后人们就发现那人死在了自己开辟的洞天之中 那人的死法很是诡异,全身上下除去丹田外都已经枯竭衰败,只有那丹田膨胀到一种诡异的程度 那时她的修为是元婴巅峰,可丹田却依旧是结丹,并且当时那丹田膨胀得同头颅一般大,更加诡异的是那丹田上还真的有人脸的纹路 后来“窃灵簪”变不知所踪,直到出现第四位受害者后才终于被回收 “血肉骰”则是被一位赌徒买下,从买下“血肉骰”的那一天起赌徒逢赌必赢,一夜之间便从妻离子散、一事无成,变成了名扬千里的赌神,并以此为契机,收了一众想要学习赌术的弟子 他当然没有满足于现状,而是继续赌,他励志要赌遍仙界,赢遍仙界,但就在某一天他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后来的某一天,青鸢宗一位游离弟子在一家赌坊遇到了一位奇人,此人逢赌必赢,无论是何种赌法赢得人都会说他。那弟子觉得稀奇,想要接触一番,却不想撞破了他的秘密 那位弟子所行剑道,凛冽剑意环绕身侧,一般邪祟难以接近。那一夜两人相谈甚欢,喝得酩酊大醉,好在那弟子留了个心眼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就在他们两人夜深休憩时,那人进入到了弟子的房中 那人想要对弟子下手,却不想反被剑意所伤,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那人发出尖叫,也惊得那弟子清醒过来,反身将赌鬼控制住 诡异的是,在弟子从那人的身上搜出一枚看似普普通通的骰子后,那赌鬼竟忽然惨叫着灰飞烟灭,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也就在赌鬼消失后那“血肉骰”才显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第178章 欧阳倩 第一百七十八章:欧阳倩 这两个法宝很奇怪,无论如何鉴定都无法推断出其材质,又根据仙盟颁布的条例中,“不允许使用生灵进行实验性质的工作”这一条,所以对于这两个法宝的谜题一直存在 “那位老者很‘和善’,只要有求于他就都能得到帮助,不管目的,不计身份。” 楚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诗娴仅仅是看了他一眼便确定了情况 “城主大人还真是日理万机,但如果你什么都想管,那你的破绽就越多。” 可要小心了,城主大人 楚风并不惊讶,就好像他的暴露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就为了和青鸢宗达成根本的合作 “既然你们已经在调查那老者,那我们就不会根本上的矛盾。”说着楚风朝着诗娴伸出手:“合作愉快。” 如果说,他们刚刚来到吐峪城时楚风给人的感觉还是一丝不苟,老练和正直,如同一位退休的老将;那现在诗娴面前的楚风,就是一位笑意不达眼底,话语中处处藏秘的老狐狸 不过这样诗娴才能放心,于是她伸出手,同楚风握手笑道 “合作愉快。” …… 交换完基本的情报后,诗娴独自一人离开了城库。那两个法宝上得不到什么线索,无论是材质还是力量都是未知,这让诗娴不禁想到了传说中的窃明 这件事应当同宗主汇报一番…没准寒大哥会有情报……诗娴思考时,在回府的路上遇到了两个人 或许是因为思考得太投入,让诗娴连那明显的浓郁魔力都没有察觉 “哦?”那人对诗娴旁若无人的路过也感到了新奇:“看阁下的气质,想必是青鸢宗的道友吧。” 听闻此言诗娴才回过神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两位魔修,一位是靓丽的女子,看外貌年纪应该同诗娴相当,同时此人也是浓郁魔力的源头;另一位是看不出实力的老者,他的头发花白,下颚处留有胡须,隐隐透露着威压 以诗娴的情报网,很快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青鸢宗诗娴。”诗娴笑着自我介绍道:“还请欧阳倩小姐见谅。” 听闻此言欧阳倩眸子眯了眯,像是有些警惕 “你认得我?” “青鸢宗作为仙界三宗之一,自然会与各界交流。” 我便是在其中听闻了欧阳倩小姐的名讳 诗娴的解释倒也合理,但本能告诉欧阳倩,这个诗娴有些危险。就在欧阳倩想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时,就听到诗娴继续道 “看二位的方向,想来是打算回居所休憩,既然同路,何不同往?” 闻言欧阳倩下意识看向了那位老者,而这位老者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闭着眼,不知在做什么 “那,那就依你吧。” 魔界陷入战乱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了,魔主得道飞升,没有留下任何的嘱咐或是安排,弄的魔界大族为了魔王之名而争斗,而欧阳家正是其中之一。欧阳倩作为欧阳家下一代的家主,本不应该出现于此,换句话说能促使欧阳倩来此的原因,很重要 作为专攻情报的暗子,诗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并开始主动和欧阳倩打好关系 一路上,诗娴与欧阳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诗娴巧妙地将话题引到吐峪城市的奇闻异事上,试图从欧阳倩口中套出他们来此的真正目的 欧阳倩虽有所警觉,但在诗娴温和的态度与看似无心的闲聊下,还是透露了一些。原来欧阳倩是为了寻找一位黑袍老者而来 诗娴心中一动,就在这时,老者突然睁开眼,目光犀利地看向诗娴 “姑娘心思缜密,怕是不单纯想与我们同行这么简单吧。” 闻言诗娴心中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笑道 “前辈说笑了,我只是单纯觉得与欧阳小姐投缘,想交个朋友。” 老者当然不信,魔族对于情感与欲望十分敏感,而根据他如此之久的观察,已经可以确定诗娴此番接近绝非为了交友。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场潜在的冲突似乎一触即发 欧阳倩也不是傻子,在感觉到气氛变化的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她警惕的看向诗娴,似乎在等她开口解释 但令几人都没想到的是,比诗娴的回应更快一步到来的是青年的气息 “诗娴你回来了啊。”寒绍濯此时已经来到了三人的面前,又像是刚刚发现两位魔界来者般问道:“这两位是?” 寒绍濯当然认出了两人,他们俩正是寒绍濯与黑袍人战斗后,赶到现场的两位魔修! 在寒绍濯出面后欧阳倩和诗娴都松了口气,毕竟她们都不想要在这种时候发生冲突。可那位老者可是认出了寒绍濯 这股气息,错不了…… 没等老者做出反应,就听诗娴先一步道:“寒大哥你来得正是好,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来自魔界的道友,这位美丽的小姐名为欧阳倩,是魔界欧阳倩的下任家主,而这位…” “侍从。”却不想那老者抢先一步道:“老夫是欧阳家的侍从,已经在欧阳家待了千年。” 你们叫我白老就好 白老的态度让诗娴松了口气,欧阳倩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那一日白老没有见到寒绍濯,只是在寒绍濯离开后捕捉到了一些气息,但现在看来寒绍濯身上的气息还有些需要确认的地方 “至于这位,他是我们当代青鸢宗天骄榜榜首,青鸢宗宗主的首席大弟子——寒绍濯。” 这种时候当然要用身份来撑腰,如果不能让对方产生忌惮,那就以他们的修为怕是会很危险 寒绍濯?那位草根天骄!哇居然让我在这里见到了!可惜欧阳倩的反应和诗娴预想中的有些差距,好在欧阳倩面上依旧,没有暴露 “久仰寒天骄大名。”欧阳倩率先开口:“既然各位的目的是拍卖会,那不如合作一番,各取所需?” 言下之意是他们不为拍卖会而来 这倒是让诗娴感到意外,同时也在暗中感叹欧阳倩不愧为欧阳家下任家主,判断精准,决定果断 而一旁白老的心思却不在对话上 寒绍濯…是一位人物,但是那股熟悉的气息究竟源于何处? 第179章 意外的冲突 第一百七十九章:意外的冲突 寒绍濯和诗娴都不由得一愣,他们没有想到欧阳倩会主动提出合作。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后达成了某种共识,那就是得将欧阳倩拉下水 那日寒绍濯遇到的黑袍人的身份尚且不明,而欧阳倩和白老碰巧出现在那的原因也得打上一个问号,所以无论是处于任务,还是处于对萧凡和黑袍老者的调查,都需要盯着欧阳倩他们俩 “求而不得,那就请多指教了。” 诗娴笑道,论如何取得他人信任,或是和他人打好关系,诗娴都是高手。楚风将所有贵客都安排到了一起,青鸢宗四人的居所距离欧阳倩两人的居所不超过三里,往来还算是方便 当天夜里诗娴牵头聚了一顿饭,他们六人在吐峪城的特色餐馆里相互认识,并简单谈论了不久之后的安排 “实不相瞒,我对拍卖会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所以在拍卖会上我可以全力相助。” 欧阳倩的话语中没有说谎的成分,这也让寒绍濯对欧阳倩的好奇更盛。饭桌上白老全程保持沉默,好在他也没有展现出什么威压,只是像一个普通的老头般静静的倾听着晚辈们的谈论 青鸢宗还真是名不虚传,这四人都不可小觑啊......白老的目光不由变得欣赏,他看不穿寒绍濯的修为,但直觉告诉他寒绍濯的修为是被什么手段隐瞒;他也看不出姜无情的实力,尽管姜无情的修为看上去只有筑基期,但他就是感觉姜无情不止这种程度 白老修炼的是魔教秘传《六欲五支决》,正因如此他才能隐隐感觉到姜无情体内那股叫嚣着的欲望,那股欲望很强烈,却看不出是何种欲望 至于诗娴,这姑娘是白老最为忌惮的,且不说自家大小姐的心思有些单纯,容易被诓骗,就是诗娴身上一直维持着的阵法波动就无比夸张。白老不精阵道,认不得那阵法为何,但他很清楚目前的寰宇绝无能够移动生效的阵法! 像是意识到白老的顾虑,欧阳倩不动声色的传音道 “放心白爷爷,我有分寸。” 欧阳倩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身为魔界之人跟他们仙界人没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就算是暴露了真实的目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对面还是青鸢宗的天骄,无论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利益,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只能说欧阳倩还是太稚嫩了 这顿饭总体来说还是很融洽的,也让姜无情这个容易受到惊吓的家伙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吃过饭后几人道过别便打道回府,他们现在的任务进展很顺利,拍卖会的筹备已快结束,预计两日后便能正式召开 可寒绍濯和诗娴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因为他们对萧凡和黑袍老者的调查进度没有多少进展。也就在诗娴准备冥想时,一股巧妙融入了自然的波动被她捕捉——这是老乞丐来了 “小妮子,明日老地方见。” 老乞丐传音入脑,这意味着那件事有结果了 收回前面的那句话,对于萧凡的调查有了些进展 ...... 七年前萧凡从仙祖秘境的那场意外中逃离,并在休息了两日后独自来到了吐峪城,那时吐峪城并没有什么活动,整个吐峪城都是宁静与祥和,不像现在的拥挤和喧闹 萧凡进入吐峪城后独自前往了黑袍老者的摊位,是的,那时黑袍老者很奇怪的就待在吐峪城内,就好像是料定了萧凡会来找寻自己 “我的线人告诉我,那一日没有发生打斗,也没有发生争执,可就在他想要偷偷上前观察一番时却发现他们两人都不见了。” 这就是萧凡那时的行程,听罢诗娴的疑心更重,对萧凡的怀疑也更深了些 他为什么会和黑袍老者接触?他们为什么又会消失?他们是什么关系?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弄得诗娴有些心烦意乱 老乞丐没有理会诗娴的疑惑,他只是朝诗娴伸出手。诗娴回神,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铜钱,交给了老乞丐 那铜钱看上去与一般的铜钱无异,老乞丐在接过后先是拿在手中摆弄了一番,后才满意小小,将其收入囊中 “这样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嗯,前辈慢走。” 完成任务的老乞丐自然不会久留,诗娴也不怎么在乎老乞丐的去留。在思考了一番无果后,诗娴这才决定回到居所,同寒绍濯讨论一下 此时的寒绍濯应该是和姜无情、顾晴两人处理着货物的事,而姜无情和顾晴这两个心思单纯的同伴也都察觉到了两人有事相瞒——这也是需要处理的一个麻烦事 诗娴无意将萧凡的情况闹大,她不担心萧凡的形象被损坏,她担心的是打草惊蛇,让萧凡有了警惕——七年前仙道大典的事,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可当诗娴来到摆拍会现场时,却没有见到其他三人。这变故让诗娴有些烦躁,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不是很好受,就在她思考着该往哪里去时欧阳倩找到了她 “不好了,寒天骄和人起冲突了!” 听闻此言诗娴不由一惊,但随即她就又冷静下来,询问道 “对方是什么人?” “对方人挺多,为首的好像是黄宗的少主。” 此言一出诗娴立刻想到了一直以来被她忽略掉的问题——寒绍濯出身寒宗,向来同黄宗水火不容,现在他们见面产生冲突也算正常 但她总觉得不对劲。没有犹豫,诗娴跟着欧阳倩一路赶到了冲突的现场,也就是吐峪城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此时的当事人们已经被白老拉开,街道上想要凑热闹的群众们也受到了控制,没有造成更大的骚乱 当诗娴怀揣着忐忑与好奇,终于见到了那具体的场景时,原本一直紧绷着的心弦,不由得缓缓松弛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模样仿佛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这场冲突的主角不是寒绍濯,寒宗和黄宗的关系没有糟到传闻中的那种程度 此刻冲突的中心人物是姜无情。姜无情站在场地中央,一袭黑衣如夜,猎猎作响,他的脸庞冷峻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兽。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但寒绍濯很清楚,这情况只是因为姜无情长相凶狠,并不代表姜无情动了怒气 而站在姜无情对面的,是一位短发女子。她的短发干净利落,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显得英姿飒爽。她身着一身淡蓝色劲装,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眼神乌黑,像是被浓雾遮蔽。她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姜无情,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与胆怯,有的只是愤怒 第180章 姜无情的过去 第一百八十章:姜无情的过去 时间回到不久前,寒绍濯、姜无情和顾情打算前往商业街,试着寻些机缘。却不想在闲逛时遇到了熟人 “黄秉颢?” 黄此时正跟着黄一同行走于商业街上,他们的身边还跟着几位修士。寒绍濯的记性一向不差,七年前仙祖秘境中发生的事他都还记得 只不过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当时的自己并不是以“寒绍濯”这一身份示人 “你是?” 黄秉颢没有认出寒绍濯,但他认得寒绍濯身旁的两人。所以黄秉颢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警惕,而是单纯的疑惑 他的身份只会高,不会低……黄秉颢的顾虑很准确,毕竟姜无情和顾晴在寒绍濯的身旁,就像是两位后辈 黄秉颢的反问让寒绍濯意识到了自己的草率,于是乎他朝着黄秉颢一拱手,认真道 “我名寒绍濯,仙南寒宗少主,同黄宗也算世交,自然认得黄少主。” 寒绍濯只字未提自己青鸢宗天骄之首的身份,这在旁人看来会认为是想要处理两个宗门之间的恩怨,但在黄秉颢本人看来,却又有另一层意思 果然,寒少主也知道内情……想到这,黄秉颢的脸上就不由得浮现出笑意 说句不好听的,黄秉颢此次前来心里没有底,他也考虑过寻求寒宗的帮助,可是由于两宗关系特殊,他就只能希望成为了青鸢宗天骄之首的寒绍濯能够帮上一把 现在看来,可能性很大 “黄某见过寒少主,想来寒少主是为了青鸢宗的任务而来吧?” “自然如此,倒是不知黄少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话题终于到了重点上,正当黄秉颢犹豫着是否在现在摊牌时,一道惊呼从他身旁的人口中响起 “姜无情!” 说话之人是一位短发女子,她在看清楚姜无情的脸后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瞳孔地震。被封存的记忆浮现,夹带着那股久远的恐惧和愤怒一同袭上心头,最后那些不适和恐慌都被无尽的愤怒取代 “你怎么敢,你怎么还敢出现!” 女子的瞳孔里是淡漠的灰,她直勾勾的盯着姜无情,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而姜无情,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女子的身份,但他不敢面对,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女子的愤怒和灾难的结果 女子下意识就要动手,却被黄玖一把拦下 “冷静一点姜彤。” 黄秉颢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只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在现在爆发冲突 闻言那名为姜彤的女子咬着牙,强忍着怒意盯着姜无情,她双拳紧握,指甲恨不得插进肉里 “发什么算了?”匆忙赶来的诗娴问,周围的人群已经被吐峪城的官兵疏散,他们几人若是继续留在此处,任由事态发酵,那吐峪城可就要赶人了 对于姜彤和姜无情之间的恩怨黄秉颢也不是很清楚,但他了解姜彤,所以看着如此失态的姜彤,他多少有了些猜测 最后还是寒绍濯开口,才控制住了局势 “先走吧,有什么恩怨待会再说。” 寒绍濯也猜到了是什么事,并且他很清楚,这个情况下对双方来说都是折磨,若不快刀斩乱麻就没有办法解决 好在姜彤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她先退一步,没有开口,只是点头认同寒绍濯的打算。他们将要转移时,姜无情不安的拉住了寒绍濯衣袖 “……”看着姜无情那张凶狠的脸,和他表现出来的悲伤、担忧和自责,寒绍濯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寒绍濯的话很好的安抚了姜无情,同时顾晴也凑了上来,坚定的抓住了姜无情的手 “别怕,我们会陪着你的。” … 几人在吐吁城官员的安排下来进入了一座酒楼,这里的空间很大,还拥有十分优良的隔绝法阵,能够确保不会泄密 就是不太结实,如果爆发了冲突那绝对承受不住攻击 “现在,好好谈谈吧。” “…呼,谈?寒少主,如果有一天你们寒宗被毁,而你的亲朋好友没有一个能够存活下来,你会怎么办?” 如果罪魁祸首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又会怎么办? 据姜彤所说,仙南百宗之一的姜宗,就是毁于姜无情之手!十二年前姜宗的宗主捡到了一位孩童,并让他留在了姜宗中 孩童没有道缘,也没有修行的天赋,就只能作为一位杂役弟子留在姜宗。可偏偏孩童对丹道又充满了兴趣,黄宗主很喜欢孩童,将其视若己出,所以他就常常带着自己的孩子与孩童一同修行。他教导孩童,纵使孩童没有天赋 姜宗主为孩童赐名,整个姜宗都很照顾这位小师弟,包括宗主之女姜彤。姜彤对孩童很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姜彤对孩童的情谊不同于一般。这种平凡又美好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四年 时光回溯到八年前,彼时的姜彤刚风风火火地完成了外派任务。她带着满身的疲惫与圆满完成任务的欣慰,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姜宗。一路上,她满心期待着与师兄弟们重逢,想象着回到姜宗后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任务趣事的温馨场景,嘴角时不时就会泛起一抹笑意 然而,当姜彤踏入姜宗的那一刻,她仿佛坠入了冰窖,满心的欢喜瞬间被恐惧与绝望所替代。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曾经那座宏伟壮观、充满生机的姜宗,此刻宛如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往日里整洁有序的亭台楼阁,如今已被烧成了断壁残垣;原本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也被烧得焦黑一片,毫无生机 天空中,暗色的焰火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肆意地吞噬着姜宗千年来精心搭建的一切。那火焰带着诡异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废墟。姜彤的双眼瞪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再往周围看去,平日里那些可爱又热情的师兄弟们,此刻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痛苦的神情,身体早已没了生息。鲜血从他们的伤口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了一个个暗红色的血泊。而这些鲜血,仿佛有着某种诡异的指引,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去——姜无情! 姜无情站在那片血泊中央,他的身上溅满了师兄弟们的鲜血,整个人宛如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魔神。他的眼神冰冷而疯狂,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仿佛对眼前这惨烈的场景感到无比的满足。姜彤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与悲痛瞬间爆发,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姜无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姜彤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在这片废墟中回荡。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愤怒,不明白曾经那个和大家一起练武、一起欢笑的姜无情,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 “我当时就该意识到,宗门的大阵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我也早该意识到,姜无情就不是人!” 提及曾经经历的一切,姜彤就忍不住喘起粗气,她强忍着怒意,死死盯着姜无情 姜彤之所以能够从那场灾难中存活,还是因为她的父亲,姜宗宗主舍命相救。可就算如此姜彤还是被姜无情伤到了眼睛,那股邪力异于一般邪祟,它阻隔了所有的力量,破坏了姜彤的视觉 直到现在姜彤都只能依靠神识观察世界 可诡异的是,姜父让姜彤不要伤害姜无情,姜无情也如同姜父所说的那般,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变回了平时那般 之后姜无情进入了青鸢宗,姜彤决心和姜无情断绝所有的关系,独自离开了 她本以为时间能平复愤怒,但她错了,再次见面时她依旧抑制不住想要复仇的冲动,这也是姜彤的心魔 姜彤的控诉结束,众人看向姜无情,希望他能给出解释,但令寒绍濯失望的是,姜无情沉寂许久,却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第181章 拍卖会前夕 第一百八十一章:拍卖会前夕 “砰!” 姜彤终于是忍不住,双手猛地拍向桌面,强大的力量如风浪一般朝着姜无情袭去。事发突然,黄秉颢都没能来得及反应,反观姜无情,他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童一般,低着头,任由攻击袭来 就在桌子倾倒的瞬间,一股力量降临,竟直接将姜彤连同其攻击一同镇压下来。在场众人无不震惊,纷纷看向力量源泉,果不其然是寒绍濯出的手! 这般随心所欲压制万物的力量,真不愧是当代青鸢宗天骄之首...... 不过寒绍濯并没有伤害姜彤,同时他也没有开口,只是在姜彤稍微冷静下来时解除了术法。诚然寒绍濯是站在姜无情这一边的,但他也说不出让姜彤冷静的话语来,毕竟那场灾难他未曾体会,没有发言、没有劝解的权力 寒绍濯看向姜无情,想从他的身上得到答复,可令寒绍濯失望的是姜无情回避了自己的目光,他如此逃避,倒显得更像个孩童了 “...呵,寒天骄,我斗不过你,我也不想和你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走。”强行让自己冷静些的姜彤如此说道,她当初能做出与姜无情分道扬镳的决定,一方面是心中那些历历在目的回忆,一方面是对父亲遗嘱的尊重,而现在,就只是对怒火的强行压制:“我最后奉劝寒天骄一句吧,你现在如此护着他,日后他背叛可就不要后悔!” 说罢姜彤摔门而去,留下沉重的气氛。门外驻守的欧阳倩和白老见姜彤离去,这才推门而入。原本黄秉颢还打算与寒绍濯谈论合作的事项,但现在这情况显然不适合开口,于是乎他在见到欧阳倩进门后,便起身道 “抱歉寒少主,我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黄秉颢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诚恳,只是外人很难从他那眯起的眼中读出:“我有些担心姜彤道友,就先行离开了。” 其余的事我们日后再议 寒绍濯点头表示理解,他也认为事情太过麻烦,不能操之过急。在黄秉颢一行离开后,欧阳倩才好奇的看向姜无情,此时的姜无情依旧没能从那种低沉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想来也问不出什么线索 这件事疑点重重啊...姜无情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寒绍濯看着姜无情,心中浮现出的情愫是无奈和失望 像是感受到了寒绍濯的注视,姜无情缓缓抬起头,正好迎上了寒绍濯的目光。姜无情读出了寒绍濯的失望,寒绍濯看出了姜无情的悲怆 可是寒绍濯有什么资格失望?姜无情又有什么资格悲伤?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和诗娴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寒绍濯开口道,他给了欧阳倩一个拜托的眼神,后者也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听到寒绍濯的话,姜无情也明白了寒绍濯的打算,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是失落,而是老老实实的跟着顾晴,跟着欧阳倩离开了酒楼 待到房间仅剩下寒绍濯和诗娴二人时,他们终于不再维持那份温和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啊。”诗娴率先开口,自从见到姜无情的那一刻起,她对姜无情的提防就开始了:“这姜无情不说是那位邪将,也至少是一位邪魔,为了安全,趁早解决为好。” 姜无情已经被确认为祸害,于公于私都必须对他下手了。可寒绍濯闻言依旧犹豫,他很清楚姜无情的为人,可姜无情的过去又已经被确认,可能在寒绍濯看来,姜无情就是一个胆小又细心的弟弟,但在姜彤眼中,姜无情就是破坏了自己人生的怪物 “我认为,不该将决定下得如此草率。” “草率?这种时候你不果断些,日后发生的灾祸你又该如何承担?” 诗娴很清楚寒绍濯的顾虑,她也知道寒绍濯的打算 “你就是想要赌,赌姜无情的事另有隐情——可是你要清楚,一旦赌输付出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代价,而是整个仙界,整个寰宇!” 寒绍濯你做不到对整个寰宇负责 “......”寒绍濯无法反驳诗娴,他也的确不该因为一己私欲而搭上整个仙界:“那,先通知吴堂主吧。” 可就算如此,他也希望事情出现转机,希望姜无情能够告诉他,那些灾祸不是姜无情一手造成。而诗娴也看出了寒绍濯的私心,她无奈一叹,也只得依他 “罢了,你一意孤行,我也就陪你走到底吧。” 就当是报恩了,报那个救命之恩 ...... 另一边,欧阳倩和白老将两人护送回居所后便先行离开,他们俩的行程也算得上神秘,但并不影响他们的合作关系。在两位魔界的友人离开后,顾晴才终于鼓起勇气去和姜无情对话 “无情...” 此刻姜无情的状态称得上是失魂落魄,顾晴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无情,你别这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顾晴轻轻拉住姜无情的手,试图给予他温暖和力量。 姜无情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可那些过往就像梦魇一般缠着我。” 顾晴凝视着姜无情,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悯和疼惜。她想起曾经因为丹道的事情对姜无情恶语相向,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懊悔。然而,经过数年的相处,她逐渐了解到姜无情真实的一面——他是一个善良而怯懦的少年 原本准备好的言辞在喉咙里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顾晴只能轻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一起面对现在和未来。也许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总会有解决问题的方法的。” “我和寒师兄,还有诗娴姐姐、师父以及大家都会帮助你的。我们都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说到这里,顾晴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姜无情的手背上,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窗外,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地洒落,如银线般交织成一片朦胧的雨幕。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雨水击打在地面上,溅起一道道晶莹的水汽,宛如烟雾般弥漫 第182章 拍卖会 第一百八十二章:拍卖会 穹顶悬浮的九转乾坤灯投下斑驳光晕,将整个会场笼罩,拍卖会的会场很大,足以容纳千名修士。一众雅间以会场拍卖区为中心搭建,修士们身处单间中,垂落的鲛绡帷幕隔绝神识,使得修士们互不相见、互不影响,能且仅能看到拍卖区 拍卖区上有一张檀香木展台,檀香木展台暗刻防御阵法纹路,地砖暗藏传送阵的阴阳八卦图案,作为以防万一的撤离手段 青鸢宗四人同魔界友人到过别后便进入了雅间中,准备迎接拍卖会的到来。终于,随着九转乾坤灯的熄灭,拍卖会正式开始 “嗡!” 突然间,一股奇妙的力量波动如同清风拂面般轻柔地冲刷而过,仿佛是在进行最后的排除和筛选。这股力量波动虽然微弱,但却让人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舒适 过了好一会儿,九转乾坤灯的光芒逐渐明亮起来,最终如同一轮耀眼的太阳般照耀着整个会场。光芒所及之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使得整个会场显得格外庄重而神秘。就在众人被这神奇的光芒所吸引的时候,灯光突然集中在了拍卖区上。而在拍卖区的中央,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这个男子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他一直都隐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这个时刻的到来。他的身材高挑修长,举止优雅、风度翩翩,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而流畅 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以及嘴角始终保持着的得体微笑。然而,尽管他的外表看起来如此完美,但寒绍濯却总觉得有一些奇怪的地方,让他对这个男子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警惕。 “欢迎各位赏脸参与吐峪此次的拍卖会。”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我们能够保证,这一次的商品绝对能够让大家大饱眼福!” 男人的声音很好的调动起了会场的氛围,同时也让寒绍濯产生了期待——寒绍濯没有提前看过商品。终于,第一个商品出现在了那檀香木展台上,这是一个古朴的盒子,盒身雕刻着神秘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男子轻轻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刀身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切开虚空 “此乃蓝月匕,由深海寒铁与蓝月石融合锻造而成,蕴含着强大的冰系灵力,可大幅提升冰系法术的威力。”男子介绍道:“起拍价——一百二十颗灵石!” 蓝月匕?看上去挺适合师妹啊......寒绍濯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他对这把匕首很感兴趣:话说师妹用匕首多一些还是用剑多一些来着? 随着男子报出起拍价,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不断攀升。期间寒绍濯一直在犹豫,就在价格快要超出寒绍濯的预算时,突然,一道神秘的声音加入了竞拍,声音回荡在会场的四周,这里的所有声音都受过特殊的处理,自然听不出性别和身份 “三百灵石!” 出价直接高出了一大截! 寒绍濯皱起眉头,心中有些疑惑:谁家地主家的傻儿子来了? 在寒绍濯看来,这蓝月匕虽有价值,但远没有到三百灵石的程度,能够一掷千金叫价的不是看出了其中玄机,就是单纯的有钱。其他的竞争者在看到如此高价后,也都纷纷收手,最后这蓝月匕自然就落入了那人手中 寒绍濯心中虽有些失落,但也并未过多纠结。拍卖会继续进行,一件件珍奇异宝被拿上展台。接下来是一颗蕴含浓郁火灵力的灵珠,起拍价八十颗灵石,竞争同样激烈。寒绍濯对此并无兴趣,现在他们手头上的灵石加起来也就七百多,还是得先将精元脉石拿下后再考虑别的 又过去了几个商品,其中包括:能够吸收和保存邪气与邪力的封邪瓶;万年前的古老丹普;无法被准确鉴定的古老石板。但青鸢宗众人都不为所动,现在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可就在他们等待着精元脉石的上台时,一件特殊的商品让他们不由一惊 “接下来要介绍的这个商品可不简单,在将其带上台前,我需要衷心的建议各位——稳固好心神,不要被它蛊惑了。” 说罢拍卖师还真的停下来,给了在场众人准备的时间,半晌他拍拍手,示意工作人员将那商品带上台来。接着众人便看到了夸张的一幕——四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吃力的将一个长条盒子搬上了台,明明没几步路他们还是憋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 在小伙子们离开后,拍卖师才解除盒子上的术法,将盒子打开。下一刻一股暗红色的气浪被掀起,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涌向四周,这股气息中夹杂着无尽的恨意和嗜血的暴戾,一旦沾染,怕是会当场道心破碎,沦为邪道的傀儡! 事发突然,寒绍濯下意识催动力量,想要为同伴们挡下这突如其来的祸乱,可就在下一刻,九转乾坤灯迸发出一道耀眼光芒,竟直接将这气浪拦截在各个雅间之外 寒绍濯微微松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盒子。只见盒子里,一把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长剑静静躺着,剑身被深深掩埋在剑鞘之中,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剑鞘之上,是犹如鲜血一般流淌着的纹路,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这些纹路并非简单地刻画上去,而是仿佛拥有生命般,随着光线的变化而微微蠕动着 并且寒绍濯还看出来,剑鞘与剑柄之间竟然紧密相连,几乎找不到一丝缝隙。远远望去,整柄剑就好像浑然一体,似乎根本没有办法将其抽出剑鞘——这就是诗娴他们曾见到的剑,只不过当时有阵法和术法的限制,没有显露出什么邪力 “此乃邪影剑,曾沾染无数修士鲜血,蕴含着强大的邪力,若能掌控,实力将大幅提升,但稍有不慎,便会被邪力反噬。” 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回荡。寒绍濯眉头紧锁,他深知这邪影剑的危害,心里也疑惑为什么仙盟会任由此等邪物拍卖。就在这时,雅间内的姜无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久远的记忆,一时间盯着那邪影剑无法回神 姜无情的异样自然被诗娴和顾晴捕捉,特别是诗娴,她在确认姜无情的身份后就一直在防备他,现在他显露出如此明显的异常,自然让诗娴紧张起来。然而,更令几人紧张的还是拍卖师接下来的话 “想必大家都听说过数千年前的那场灾祸,四大邪将之一的’愤恨‘自称为姜无情,在仙界境内大肆杀戮,惹得那时的青鸢州民不聊生,还是青鸢宗付出了庞大的代价才将其击杀。”拍卖师突兀的插入这段历史,其意味不言而喻:“而这柄剑,正是那位邪将的佩剑!” 这话语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刺入了姜无情的心,也直到此刻,姜无情才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 第183章 终于现身 第一百八十三章:终于现身 “起拍价——六百灵石!”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六百五十。” “?”疑惑在心头浮现,寒绍濯能不清楚此人拍下这邪影剑的理由为何。只听介绍就能明白,这邪影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来由还是用途都不是正道之人该接触,更何况... 回头看去,果不其然姜无情已经陷入了失神的状态,而一旁的诗娴、顾晴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寒师兄,无情他不会出事吧?” 顾晴不安的询问让寒绍濯一时语塞,他需要对青鸢宗、对仙界负责,大概率会同姜无情为敌,最后拼的你死我活。理性告诉寒绍濯,只有在一切发生之前动手,才能够让损失最小化——可寒绍濯不愿如此 “...相信无情吧。” 听闻此言一旁的诗娴露出了奇怪的眼神,像是不忍心开口。终于姜无情的情况稳定了下来,拍卖会也逐渐进入了尾声,那邪影剑最终以六百五十灵石的价格卖了出去,也就是说并没有竞价 终于,拍卖会展出了最后一个商品 “接下来就是此次拍卖会的压轴——精元脉石!” 就在拍卖师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展台上迸发出来,众人的目光被这道光芒吸引,纷纷望向展台 只见一颗巨大无比的石头宛如小山一般矗立在展台上,它的体积之大令人咋舌,几乎占据了整个拍卖区的空间。这颗石头的表面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纹路,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给人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感觉 当人们定睛细看时,才发现这颗石头并非普通的石头,而是传说中的精元脉石!它的存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因为这种精元脉石极为罕见,据说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和生命力 “起拍价——九百灵石!” 没有丝毫犹豫,寒绍濯张口便道 “一千一百灵石!” 这宝贝可不嫌贵,反正也是青鸢宗的任务,额外的开支也能向青鸢宗报销,何乐而不为呢?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竞价的声音响起,反而是一阵的沉默,就好像他们都达成了某种共识 “一千一百一次,一千一百两次,一千一百三次,成交!” 就连拍卖师都有些不耐烦,像是认定了没有人竞拍一般,报数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这件事寒绍濯一头雾水,但诗娴则是早有预料。前面提到过,原本这精元脉石就是吐峪城送给青鸢宗的东西,只不过绮绫罗碍于吐峪城中立的身份,不好直接收下,而为了吐峪城能够维持自己的中立,所以这精元脉石才上了拍卖会 只不过其他集团早已默认,这精元脉石归青鸢宗所有,青鸢宗无论开出怎样的价格都合理。最后一件商品拍卖完毕,头顶上的九转乾坤灯忽然转变了一种颜色,蓝绿色的光斑像是互相追逐一般,穿梭在拍卖会会场中,让人眼花缭乱 奇怪的氛围让寒绍濯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就听到那拍卖师道 “最后,请允许我再一次感谢大家参与此次吐峪拍卖会,希希希希希希希望各位能有一个美好的明天。” 拍卖师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这个鞠躬的幅度之大,以至于他的腰仿佛都要断裂一般。就在他直起身子的瞬间,他的上半身突然像失去了支撑一样,直直地跌落在地,头部也毫无防备地砸在了坚硬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遭受了如此剧烈的撞击,拍卖师的身体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他依然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面具下的笑容也丝毫未减。但是,这种表面的平静却与他那异常的语言和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拍卖师在完成这一系列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后,缓缓地转过身来,似乎准备离开现场。然而,他的四肢却显得异常僵硬,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掰开一样,显得格外不自然 当他刚刚转过身,还没走出两步时,他的身体突然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一样,猛地停了下来。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有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正在吞噬着他 最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拍卖师的头颅竟然慢慢地转动了整整一圈,然后又重新看向了拍卖区的前方,那空洞的眼神透过面具,直直地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拍卖结束了...”一道声音从拍卖师的口中挤出,这声音一开始还是拍卖师的本音,可越到后面就越发苍老:“现在来谈谈,你的愿望吧。” 下一刻会场中的所有人都被传送出了现场,来到了吐峪城的商业街上!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寒绍濯都还没有完全回过神,半晌他才终于想到了什么 是那位黑袍老者!想到这寒绍濯下意识看向了诗娴,正巧此时诗娴也看向了他,并且他们明显想到了一块 “你们俩在这里待着,我们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寒绍濯率先开口,没等姜无情和顾晴反应就赶往了拍卖会场,留下他们俩面面相觑 ...... 吐峪城的官兵反应很迅速,在拍卖师失去控制的瞬间就做好了准备,封锁了现场,也封锁了那人的去路 “呵呵,你们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头顶上的九转乾坤灯已然变为了黑白色,这光芒笼罩整个会场,封印了这一片的空间。此时此刻“拍卖师”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属于他的笑容,脸上的面具被揭下,露出了下方的齿轮和木质——原来这拍卖师从始至终都是一位人偶! 失策了,这家伙在傀儡道上也有研究......楚风的表情严肃、眼神凶狠,像是要将拍卖师背后的那位存在抽筋扒骨一般 他们吐峪城的确为了黑袍老者准备了很多,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将他当场抓获,可现在怕是做不到了。现在黑袍老者的本体还潜藏在暗处,而黑袍老者本身还有一手诡异的遁术,难以抓住,现在更是连面都见不到了 不,还有机会...... “老东西,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们吐峪镇,究竟要干什么?!” 这黑袍老者是九年前才第一次出现在吐峪城的,那时他们还不清楚这是怎样一位祸害,后来黑袍老者因为兜售邪物而被追查,从而消失了一段时间,可他就是能够在每一次交易节日时悄然出现在城中 听闻此言,黑袍老者借由人偶的身体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哈哈哈哈,挑衅?这可算不上什么挑衅,只不过是你们对我还有利用的价值罢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楚风心中的怒火,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怒容,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然而,就在他即将爆发的时候,一点寒芒突然刺破虚空,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噗!!!”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那位官兵队长手持长枪,如鬼魅般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刺穿了人偶的身体,然后顺势将其牢牢地定在了墙面上 被长枪刺穿的人偶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痛苦或不适,相反,它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更加诡异的笑容,仿佛这一切都在它的意料之中 “你应该知道,你伤不到我。”人偶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 队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人偶,淡淡地开口说道:“我当然知道。”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漠,没有丝毫的波澜 就在这时,穹顶上的九转乾坤灯突然迸发出了强烈的红光,如同一轮燃烧的太阳,将整个空间都染成了一片猩红 人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原来,就在它被长枪定在墙上的瞬间,楚风已经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了一段古老而神秘的口诀 刹那间,整片空间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束缚住了一般,无论是身体还是神识,都无法移动分毫。人偶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下,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办法离开了 第184章 恶战 第一百八十四章:恶战 失败了…… 封邪瓶的效果只能够将黄体内的邪力吸收,无法处理掉那深入骨髓的邪根,无法遏制那一点点恶化的情况 像是看出来黄的忧虑,黄像是无数次伸出手那般,揉着黄的头安慰道 “没事的。” 黄因为这一句话而忍不住湿润了眼眶,他已经试过了所有的方法,但最后都没能将黄救下 就像是曾经,他没能拯救自己的母亲那般——可往往和绝望一同出现的,就是希望 远处传来了奇怪的波动,那波动激发出了黄心底最为强烈的欲望、贪念和偏执,使得他站了起来 对,还有机会…… 他最终还是把念头打到了那人的身上 、 寒绍濯同诗娴赶到拍卖会现场时,发现这一片区域已经被官兵封锁,就算是青鸢宗的人也不得入内 通过观察,寒绍濯敏锐的发现了拍卖会那被封锁的空间和时间,寒绍濯可以通过下潜进入,可诗娴就没有办法了 看来他们打算独自处理啊……寒绍濯思考着,也就在这时一旁的诗娴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迅速回头看向寒绍濯 “寒大哥,你是不是去过那家伙的摊位?”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嗯,我就是在那里受到的袭击。” 听闻此言诗娴脸上浮现出笑意,继而说道 “带我过去。” 听出了诗娴语气中的迫切,寒绍濯没有多问,立刻动身前往。两人不愧为青鸢宗的天骄,无论是行动力还是能力都无比突出,不出半柱香的时间便翻越数十里路,赶到了那条偏僻的道路 这里看上去和寒绍濯初访时没有丝毫差别,依旧是那般冷清宁静,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一般。周围的环境显得异常安静,甚至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只有那隐隐的寒意,在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不禁被激起一阵寒颤 当寒绍濯和时诗娴逐渐靠近这个地方时,时诗娴突然开口,轻声提醒寒绍濯要收敛气息,以免打草惊蛇。寒绍濯心领神会,立刻调整自己的气息,将其隐匿起来 然而,就在两人刚刚敛息减速之际,一股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力量波动,却如幽灵般悄然出现。这股力量波动虽然极其细微,但对于他们这样的天骄来说,却如同夜空中的一点萤火,虽然微弱却异常显眼 这股力量波动就像是被两人无意间触发的一个隐藏起来的阵法,虽然目前还看不出它的具体作用和威力,但仅仅是这一丝波动,就已经足以引起他们的警觉 不安弥漫,寒绍濯同诗娴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抱有同样的打算 “事已至此,多加小心吧。”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没有必要蹑手蹑脚了 又深入了几分后,两人来到了那黑袍老者的摊位前,这里也和当初一样,看上去没有丝毫的变化,可寒绍濯就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里之前…有这么清晰吗? 顷刻间一股力量袭击至寒绍濯面庞!这力量之迅猛让寒绍濯都为之一惊,下意识的他催动体内力量,朝着袭击轰击而去 “砰!!!” 两股力量碰撞产生了难以抵挡的气浪,吹得在场众人都睁不开眼,纷纷回避。与此同时诗娴察觉到了阵法的具体位置 “过瘾,再来!” 突然间,袭击者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他的身体被一袭宽大的黑袍紧紧包裹着,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让人难以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然而,尽管黑袍将他的身体完全遮掩,但还是有一些细节能够被观察到。在黑袍的掩盖下,只能隐约看到他的嘴部轮廓。而就在此刻,那张嘴竟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下一刻那人又一次袭来,他一手持剑一手掐诀,迅猛无比 “五行法!” 话音刚落地面便产生了剧烈的震颤,下一刻数根庞大藤蔓拔地而出,从四面八方袭向寒绍濯 寒绍濯反应神速,当即想要掐诀反击,可就在此时一股悦耳的乐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乐声似有夺人心魂之威,使得寒绍濯愣神片刻 然而,就在这稍纵即逝的瞬间,寒绍濯的注意力稍稍分散了一下。就在这一刹那,那些如毒蛇般的藤蔓如同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猛然扑向他!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寒绍濯整个人都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撞击到了地上,仿佛被一座山压在了身下一般。他的身体深深地陷入了大地之中,溅起了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轰!”随着这声巨响,一股强大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激起了浓密的烟尘,遮天蔽日。然而,那黑袍人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他紧接着又念出了一句口诀 “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团熊熊燃烧的爆炎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径直冲向那被藤蔓缠住的寒绍濯。这团爆炎犹如地狱之火,瞬间点燃了那些原本就狰狞扭曲的藤蔓,火势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熊熊火海 寒绍濯在这火海之中苦苦挣扎,但那藤蔓却如同恶魔的触手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让他无法挣脱。眼看着那火焰越烧越旺,寒绍濯的最后一丝反击机会也被彻底剥夺 突然间,一点寒芒如闪电般划过夜空,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那燃烧的藤蔓,斩向动弹不得的寒绍濯。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原本坚不可摧的焰火藤蔓竟然在这寒芒的一击之下,如同朽木一般被硬生生地斩断成了两半! 那黑袍人见状,缓缓地收剑入鞘,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场战斗的胜负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下一刻那黑袍人忽然回过头看去,接着他的表情就从胜券在握,变成了不可置信——寒绍濯此刻正御风踏步高空,他的身上沾满了干枯的血液,整个人像是从炼狱中归来的死士 轻蔑、漠视、高高在上 原来寒绍濯在紧急关头遁入了隔层,避开了绝大部分的攻击。感受到寒绍濯神态上的变化,黑袍人再一次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 第185章 萧凡? 不加犹豫,黑袍人果断双手掐诀,再一次发动《五行法》 “起!”随着这声怒吼,大地像是被惊扰的巨兽一般,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施展木法,只见眨眼间,他的身后又有几根巨大的藤蔓如蛟龙出海般腾空而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冲向寒绍濯! 这些藤蔓的攻击速度快如闪电,比之前更为凶猛凌厉。然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寒绍濯却显得异常从容淡定。他闲庭信步般站在原地,一只手悠然地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则掐起法诀,动作优雅而自然 “斩。”寒绍濯的口中轻轻地吐出一个字,仿佛这个字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话音未落,一股令人心悸的金戈之气骤然汇聚,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虚空,直劈向那汹涌而来的藤蔓! 这一击看似缓慢,但实则快如疾风,在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它已经如流星般坠落! “咔!”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藤蔓,竟然在这一击之下不堪一击,纷纷断裂开来!断裂的藤蔓在空中四散飞舞,仿佛被狂风摧残的残枝败叶 黑袍人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已经受到乐道影响的寒绍濯还会有如此实力,自己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寒绍濯击溃。不仅如此,就连他赖以支撑的《五行法》,似乎也因为这一击而受到了影响,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是的,就在此时此刻,寒绍濯的识海中回荡着那令人沉醉、仿佛能让人沉沦其中的优美乐曲。这乐曲如同一股清泉,潺潺流淌,却又似一阵春风,轻柔拂面,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浸其中,忘却一切 然而,寒绍濯深知这美妙的乐曲实则是一场可怕的陷阱,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永远无法自拔。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瞬间袭来,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他从那迷人的旋律中硬生生地拉回现实 寒绍濯强忍着剧痛,集中全部精神,完全催动体内的力量。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每一丝力量都被压榨到极致,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一般,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终于,他突破了那乐道高手的封锁,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趁着黑袍人受到术法反噬的瞬间,停止御风,如流星般急速坠落 与此同时,寒绍濯手中的金戈之力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汇聚起来,在他的手中迅速构建成一柄无形的利剑。这把剑虽然看似无形,但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万物 “接好了!” 寒绍濯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他挥舞着手中的无形利剑,使出了一招利落的剑诀。这一剑快如闪电,疾如疾风,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直直地朝着黑袍人劈去 黑袍人虽然已经从术法反噬中恢复过来,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他根本来不及躲闪。然而,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剑绝对不能硬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攻击即将击中黑袍人的一刹那,时间仿佛突然停滞了。黑袍人眼睁睁地看着那致命的一剑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自己疾驰而来,却无能为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道惊天动地的鼓声骤然响起。这鼓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随着这道鼓声的响起,寒绍濯的攻击在落下的瞬间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无法再前进分毫 黑袍人趁此机会猛然爆发出体内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瞬间将寒绍濯狠狠地逼退了数米之远。与此同时,黑袍人心念电转,毫不犹豫地催动起功法,只见他双手如闪电般迅速地朝着地面猛拍下去 就在黑袍人双手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地面上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迅速浮现出一道道明亮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有生命一般,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寒绍濯延伸而去,眨眼间便已逼近寒绍濯! 寒绍濯在稳住身体之后,一眼便看穿了黑袍人的意图。他嘴角微扬,轻哼一声,似乎对黑袍人的这一招并不放在眼里,同时他手中的灵力聚成一柄柄小巧旗帜 这些旗帜在寒绍濯的手中显得轻盈无比,他看似随意地将这些旗帜扔出,然而每一面旗帜的落点都经过了他的精心计算,仿佛这些旗帜都有着自己的意志,知道应该落在何处 “阵起!”“阵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袍人和寒绍濯都喊出了这两个字。然而,结果却截然不同。黑袍人的阵法刚刚启动,就被寒绍濯扔出的那些旗帜完全覆盖。原本气势汹汹的明亮纹路,此刻在寒绍濯的阵法面前,就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火焰一般,瞬间黯淡了下去 再看寒绍濯,他面不改色,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容。只见他轻描淡写地一挥右手,口中轻声念叨:“破!” 随着这一声“破”字出口,黑袍人的阵法就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而破。黑袍人本人也受到了严重的反噬,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满脸惊愕地看着寒绍濯,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阵法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破掉了。 这一次寒绍濯没有再给对方机会,一张符箓贴在身上隔绝掉绝大多数乐道影响,接着一步踏出,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黑袍人的面前 催动体内的所有力量,一道真龙虚影浮现在寒绍濯的右臂之上,恐怖威压辐射而出 “轰!”这一击毫不犹豫,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黑袍人的小腹上,恐怖的力量几乎要将笼罩此地的阵法轰碎,巨大的冲击力落下,仅一击就让黑袍人身体几乎散架,神魂都受到了震颤 这一击产生的波动过于夸张,诗娴也趁机破开了笼罩的阵法,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 倒在寒绍濯手下的哪是什么黑袍人,而是他们一直在调查的萧凡! 第186章 乱战 寒绍濯的那一技重击刻意避开了要害,不然萧凡的情况就不是一句“生命垂危”可以概括的了。此刻的萧凡五脏六腑皆受重击,力量在他的体内游走,将经脉也一同破坏 耳目流淌出鲜血,萧凡睁着眼,意识涣散,最后不省人事 眼前人形象的变化使得寒绍濯的头脑变得混乱,他下意识看向道路的另一头,果不其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乐道乌桃,和守护着乌桃的凌羽。寒绍濯早该想到,如此精妙的乐道非一般修士可为,但好巧不巧寒绍濯就认识一个 阵法被诗娴所破,没等寒绍濯来得及问出心中疑虑,在场众人的注意力就被一旁的某人吸引。就看到,原本空无一人的铺位上,一位被黑袍遮蔽身形的老者出现其中,此刻的老者半浮于空中冥想着,看上去没有设防 就在同一时刻,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径直冲向黑袍老者。这道身影来势汹汹,仿佛带着无尽的杀意,让人不禁为黑袍老者捏了一把汗 寒绍濯的反应堪称神速,他瞬间转过头,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来者。与此同时,他迅速调整身体姿势,摆出一副高度戒备的架势,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毫无防备 然而,当他看清来者的面容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惊讶和疑惑——来者竟然是楚风! 楚风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手掌如同雷霆一般猛然挥出,刹那间,强大的灵力伴随着耀眼的金光喷涌而出,交织成一道极速的光影,如同一颗燃烧的箭矢般疾驰而去,转瞬间便将黑袍老者的身躯完全覆盖 这一掌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显然是要将黑袍老者置于死地! 力量爆发所产生的波动异常恐怖,整个空间都因之剧烈颤动起来。头顶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撕裂开来,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暴力吹散,露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晴空 身处这片力量风暴中心的寒绍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拼尽全力,将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聚来四周灵力置于身前充当一道无形的护盾,紧紧地护住自己和身旁的同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良久,那股恐怖的力量波动才逐渐平息下来,仿佛一场狂暴的风暴终于渐渐远去 这股力量之强大,比起寒绍濯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楚风可是一城之主,作为他们这些新一代天骄的前辈,若没有些真本事,又怎能让众人信服呢? 待到风波散去,众人才看清此刻的情况——楚风的攻击在落下的前一刻被一位黑袍人接下,他挡在黑袍老者的身前,毫无压力的消解掉了那恐怖的攻势 这一次轮到乌桃和凌羽震惊了,好消息是他们的任务目标终于出现,坏消息是此人的实力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强! “当心,这黑袍人的实力少说也有元婴,不是我们能够抗衡!” 乌桃连忙传音寒绍濯,想要劝他一同逃离,暂避锋芒。可寒绍濯很清楚,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无法抽身 再说楚风,他的攻击被黑袍人接下之后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他有自信同这黑袍人斗上一斗,但他担心,不趁着黑袍老者神识无法回归之际将其抓住,以这黑袍老者的手段,他们不一定有机会将他留下 “?!”就在楚风犹豫的一刹那,一股强大的罡风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而来!这道罡风来势汹汹,速度极快,仿佛要将楚风撕裂成碎片一般 楚风心中一惊,他完全没有料到这道罡风会如此迅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黑袍人的拳头就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朝着他的面庞轰击而来! “噗!”楚风拼尽全力,在千钧一发之际,险之又险地侧身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然而,尽管他成功地避开了直接的撞击,但那股强大的拳劲还是如同一股冲击波一般,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楚风惊愕地发现,对方的力量异常古怪,虽然这并不是纯粹的元婴期修士的力量,但它的威力却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元婴期修士。更让楚风感到困惑的是,黑袍人竟然没有使用任何术法或道途力量,而是选择了最原始的肉体攻击方式 不仅如此,黑袍人似乎连体道和武道都没有施展出来,仅仅依靠肉体的力量就已经如此强大,这让楚风感到压力倍增。每一次楚风想要施展术法来扭转战局时,对方总能巧妙地打断他的施法,仿佛对他的招数了如指掌,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这让其他人看着无比着急,乌桃明白了寒绍濯的打算后心一横,立刻坐下,同时身前浮现出一个锣 “锵!”清澈的脆响响彻云霄,激得楚风精神亢奋,激得黑袍人捂起头,无力追击 这一幕让乌桃很是诧异,她可没想过效果会这么好。同样意外的楚风心中一喜,下意识抓住机会想要反击——但寒绍濯想起来了,自己曾见过黑袍人如此状态 “小心!” 寒绍濯急忙开口,但还是晚了一步。就看到楚风的术法发动瞬间,那黑袍人抬起了头 “——!!!”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就好像是衰老鸟妖发出的爆鸣。这声音响起的瞬间,顷刻间一股难以抵抗的重压将整片空间压制,就连楚风都维持不住御空而跌落在地 下一刻黑袍人的后背被一只巨大无比的骨翼撑破,随着这骨翼的出现,源自心灵深处的恐惧也终于占据了内心 这已经不是寒绍濯众人能够插手的战斗了,仅是在一旁看着就让他们喘不上来气。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们的救兵来了 “吞噬。” 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就看见白老忽然破口而出,挡在了众人的身前。同时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向黑袍人,那些黑影仿若拥有灵智,它们汇聚成一个又一个可怖“幽魂”,似要将黑袍人吞噬 随着白老的到了,那股压迫终于有所好转,可这时的众人早已因为抵抗而精疲力尽,无力作为。寒绍濯算是其中状态最好的,可他也没有能力带走所有人 好在,来的不仅仅有白老 “你们没事吧?”欧阳倩的动作很着急,她的身后还跟着姜无情和顾晴:“快,我们先走。” 寒绍濯惊讶于姜无情两人的到来,但情况危急也容不得他多说什么。服下几人带来的丹药,没有时间消化丹力寒绍濯就招呼了众人离开 萧凡由寒绍濯来背,其余众人只要负责好自身安全,完好无损的离开此地就好——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 “嗡!” 奇特力量再一次席卷四周,但这一次却是黑袍人倔强的抵抗。此刻的黑袍人被魔力牢牢的控制住地面,而白老则是和楚风一同飞在空中,不停的攻击着黑袍人 黑袍人的抵抗一开始还很剧烈,但他面对的可是半步化神的白老,两人合力而攻,黑袍人自然招架不住。眼见着活捉的机会就在眼前,不远处传来的又一道声音就让众人开始担忧 “以多欺少算什么正道?” 寒绍濯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循声看去,却见是已然苏醒的黑袍老者! 由于距离较远,白老来不及阻止黑袍老者的施法,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黑暗的降临,感受空间发生变动 诡异的画面浮现,黑袍老者随意进入吐吁城的秘密终于暴露——就看到黑袍老者的面前,空间破开了一道口子 此处之下,有一个秘境! 第187章 黄玖的奇特 眼前的空间像是幕布一般被撕下,露出了那一片漆黑。一开始只是一个脑袋大小的口子,眨眼便将这一片区域覆盖 在场众人无一个能够反制,只能够任由空间崩溃,最后落入那秘境之中。这秘境的裂口之覆盖到了街道外就停止、消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恢复如常 …… 拍卖会会场,楚风和队长惊讶的发现拍卖师身上黑袍老者的气息消失了,他们头顶的九转乾坤灯忽然一闪,最后恢复了洁白的光 对于空间的封锁因为黑袍老者的消失而一同消散,楚风心中一沉,着急开口 “糟了,老石你赶紧去招呼弟兄们!” 这家伙要逃走了! 结果如此,但他们仍是摸不着头脑——如此强大的封锁下,那黑袍老者究竟是如何脱身?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来了,那也要费上不少功夫 除非,他的身体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强行带走了他的魂魄 …… 堕入那片黑暗之后,寒绍濯感受到了第一次下潜的感觉,这就像是落入了密度很大的海洋,四面八方涌来微微压力,似有似无的挤压着身体 这样的下潜会带来晕眩和恶心,这是必然的,好在寒绍濯早已经适应,也因此他是所有人里最先缓过来的 这里…是哪?睁眼看到的是一片的灰,灰黑暗淡的环境里什么也没有,就好像是进入到了一处鲜有人往的空间 疑惑间,寒绍濯的额头处传来难忍的剧痛,他痛苦的捂住额头,这感觉就像是识海受到了强击,好像有人在妄图破开他的防御 同时,一道声音响起 “来吧,说出你的愿望。” 这道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慈悲,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它宛如一位降临尘世的神只,以其神圣而伟大的力量,为芸芸众生带来福祉,满足他们的心愿 寒绍濯静静地聆听着这道声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似乎只要他说出自己的愿望,这道声音就能帮他实现。不知不觉间,这个微弱的念头在他的识海中悄然滋生。这个念头虽然微不足道,但却如同一股暗流,不断地搅动着他的思绪,蛊惑着他的心灵 “说出来。”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黄钟大吕,震撼着寒绍濯的灵魂 寒绍濯的嘴唇微微颤动,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驱使,他想要开口回应这道声音的提问。然而,就在他即将说出那个字的时候,一股突如其来的刺痛从他的脑海深处袭来 这股刺痛如同闪电一般,瞬间穿透了寒绍濯的意识,让他惊愕不已。他猛地一怔,原本混沌的思绪在这一刹那变得清晰起来。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那道声音的来源并非什么神圣的神明,而是一个人,一个苍老而贪婪的人! “我拒绝!” 寒绍濯的念头犹如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这片空间。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抓住了那无形的束缚 只听得“噗”的一声,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洁白的亮光,如同久居地底的人终于见到了地面上的太阳。那一瞬间,寒绍濯的视觉被这强烈的光芒所冲击,眼前一片空白 待他的视力逐渐恢复,意识也渐渐回归,寒绍濯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绿草如茵、莺歌燕舞的世界里。蓝天白云交相辉映,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般洒落在这片秘境的每一个角落,整个场景显得温暖而美好 然而,寒绍濯并没有被这美丽的景象所迷惑,他立刻意识到危险并未真正解除。他迅速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终于,他发现了自己之前所在的位置——一个灰色的、半透明的、类似于茧的物体 更让他震惊的是,就在他的茧旁边,还躺着他的同伴们!包括黄宗和魔界主仆在内,所有人都被困在了独立的茧内,没有苏醒的迹象 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让一向谨慎的寒绍濯犯了难,他试着环顾四周,收集信息,却发现了那黑袍老者。此刻黑袍老者好像又陷入了沉睡,他盘坐于众茧的中央,不知在做什么 机会!寒绍濯当机立断以灵力凝作旗帜,快速投掷而出 “起!”旗帜间升起透明线条相互连接,共同构建出四阶阵法之“封绝断途阵”,想要以此控制住这实力不明的家伙 阵法的搭建很顺利,做完这些寒绍濯才微微松一口气,他开始检查起人数,却发现了三位不该出现于此的人 “黄玖?” 他们三人正是黄玖、黄秉颢和姜彤!他们不知为何出现于此,并且黄玖的眼睛还是睁开着的,似乎并没有陷入沉睡 她看到了寒绍濯,偏偏头,有些不知所措 这…… “你能动吗?”安全起见,寒绍濯选择了传音 闻言黄玖只是点点头,然后就接着盯起寒绍濯,准确来说是盯着寒绍濯手上的戒指 好熟悉的东西……黄玖的识海中有什么东西受到了触动 寒绍濯没有在意黄玖的目光,而是在思考了一会后接着询问 “那你可以出来吗?” 出去?黄玖看看双手,又看看面前困住自己的“茧” “可以。”说罢黄玖就一把将茧破开一道口子,接着就像是戳破泡沫一般破开了茧,走到了寒绍濯的面前 那茧的质感很奇怪,它在被破坏后就跟蛛网一样溃烂,并自然落下,覆盖住了黄玖,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事吧?”寒绍濯还是有些担忧:“那是什么东西?” 两个问题脱口而出,而黄玖也很配合的回答道 “没有,那是欲。” 回答是简短的五个字,简短得寒绍濯不是很能理解 “欲?什么意思?” 这一次的回答却是黄玖的摇头,黄玖对此的记忆很模糊,但能肯定的是她绝对见过这东西。比起这想不明白的东西,黄玖显然对寒绍濯更有兴趣 “我见过你。”她清楚的记得,仙祖秘境时伪装起来的寒绍濯,不知为何她一直很在意寒绍濯 被认出来的瞬间寒绍濯心里一慌,但他没有机会确认什么了,因为就在下一刻,一股惊人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在茧群中骤然爆发,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轰向四周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如暗流涌动,悄无声息地流向黑袍老者。这股力量与那爆发的力量相比,简直如同潺潺的小溪流,微不足道 寒绍濯在这一瞬间被分神,而就在这一刹那,一道人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冲向黄玖。这人影速度之快,以至于在途中产生的强大冲击力都足以将寒绍濯掀飞! 寒绍濯见状,大惊失色,他拼命地抵抗着这股冲击力,同时用余光迅速扫视,想要看清来者的身份。当他终于看清楚时,不由得惊愕万分——竟然是黄秉颢!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黄玖却异常平静地看着黄秉颢,仿佛完全没有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也没有对黄秉颢此刻的情况表现出丝毫的惊讶 没有丝毫犹豫,黄秉颢高高举起手中紧握着的小刀,毫不犹豫地朝着黄玖的胸膛猛刺而去! 这把小刀的大小约有两指宽,然而当它刺入黄玖的体内后,却并未溅出一滴鲜血,就好像这一刀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一样。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随着小刀的刺入,一股诡异的邪力开始从黄玖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迅速涌向小刀 直到此时,黄玖的脸上才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她原本平静的表情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就像是无比的疲惫。也直到此时寒绍濯才想到这是何种力量——这就是欺瞒道的力量! 第188章 加量不加价 灰白虚幻的空间之中,黄秉颢眼神中带着虔诚,对着高天之上的“神明”道 “我恳请您,救救黄玖吧!” 这是黄秉颢最深的执念,是他追求半生的“欲”。他的声音落下后,就听见高天之上传来了一道轻笑 “世间万物,有得有失,等价而无常,既是你所求,那便,随你意。” 这声音中带上了无法言喻的威严,仿佛没有存在可以忤逆祂的意念。就看见一道小巧的利刃从空中飘落,轻轻落入了黄秉颢的手中 在接触到这柄小刀的瞬间,黄秉颢便完全掌握该如何使用,就好像有什么人在他的识海中留下来信息。灰色的“茧”破碎、落下,最后融入到了黄秉颢的体内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体内迸发,黄秉颢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仿佛那些日夜萦绕在心头的烦恼,终于得到了解决。他见到了黄玖,但他没有看到黄玖身旁的寒绍濯 只要刺下去……黄秉颢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刺下去,黄玖姐,就得救了…… “噗嗤!” 没有抵抗,没有血液四溅,没有惨叫。黄秉颢看着眼前的人,看着涌入小刀中那磅礴的邪力,脸上露出了他本人都没有发现的,扭曲的笑 “给我停下!”伴随着这声怒喝,只见一道寒光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瞬间划破了虚空。寒绍濯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闯入了黄秉颢的世界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如泰山压卵般轰然落下,仿佛要将黄秉颢周身的空间都彻底剔除。这股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黄秉颢在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寒绍濯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只见他猛然挥出一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黄秉颢。这一拳威力惊人,黄秉颢如遭重击,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足足被击退了数米之远 黄秉颢虽然遭受重创,但他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那把小刀,不肯松手。显然,这把小刀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然而,寒绍濯这一拳其实是有意手下留情,并未真正伤到黄秉颢。可他却低估了黄秉颢此刻的疯狂程度。就在小刀被拔出的瞬间,黄玖 的身体突然表现出了明显的虚弱,仿佛失去了某种重要的支撑 寒绍濯见状,心中一惊,本想立刻拿出丹药为黄玖疗伤。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的一刹那,一道寒芒如流星般划过,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黄秉颢竟然手持小刀,如饿虎扑食般径直刺向了寒绍濯的面前!这一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寒绍濯完全没有预料到 好在寒绍濯的反应速度极快,他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黄秉颢的这一击。然而,黄秉颢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他如影随形地继续猛攻,不给寒绍濯丝毫喘息的机会 寒绍濯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再次施展出他的绝技——《以气御物》。只见他双手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如汹涌的波涛般席卷而出,将黄秉颢紧紧地困在原地,使其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寒绍濯迅速欺身上前,伸手去夺取那把明显不祥的小刀 “不行!”黄秉颢大吼道,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蛊惑,他的双眸也因此沦为一片的漆黑 顷刻间欺瞒之力倾泻而出,如同风雪过境般吹得寒绍濯极力抵抗而动弹不得!对黄玖的“帮助”大于任何欲望,黄秉颢没有理会寒绍濯这个威胁,再一次直直冲向黄玖 糟了!“小心!” 寒绍濯连忙开口,直觉告诉他黄玖真的会死在那小刀之下!然而这一次,面对袭到面前的黄秉颢,黄玖抬起了手 “隐。” 一字脱出,就看见又一股熟悉的力量迸发而出直击黄秉颢,紧接着黄秉颢下半身消失在表层之中! 黄秉颢没有受到伤害,但却动弹不得,就好像他仍然拥有下半身,只不过此时联系不上。这力量和体现出来的效果都让寒绍濯不由想到了一个人,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多想什么,他脚底御风,瞬间来到了黄秉颢的面前 黄秉颢仍死死抓住小刀,可这一次他的手也消失了 “不,不要!” 失心疯一般的表现让寒绍濯有些担忧,不过他没有犹豫,将那小刀收入了储物袋中。黄秉颢的情绪激动,再一次爆发出欺瞒之力,只不过随着他与小刀的联系减弱,他能够使用的力量也在迅速消失 最后黄秉颢安静了下来,他的意思再一次陷入沉睡,好在那份蛊惑也随之消失 解决了…你妈的!寒绍濯刚松一口气,就又感觉到欺瞒之力爆发,并且这一次爆发的对象不止一个! …… “说出来。” 还是那道声音,还是那蛊惑的手段。乌桃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思考,一股念头萦绕在她的心头 只要恳求祂,就能够实现一切…… 渐渐的,乌桃的心房被攻陷,识海也暴露在那“神明”的眼中。她想了很多,她想到了乌家,想到了乐堂,想到了仙祖留下来乐曲……想到了寒绍濯 最后,她想到了乐道 “我恳求您……”乌桃颤抖的说道:“给我,能够让乐道强盛的力量。” 这一次,“神明”露出了不屑的笑 …… “说出来。” 同样的开场,可这一次的对象比起乌桃,受到蛊惑的速度更快——因为她的执念最明显,也最明确 “给我报仇的力量。” 给我能够杀死姜无情的力量! 姜彤盯着“神明”,眼中没有虔诚,没有膜拜,只有异于常人的坚定。就好像她明知自己是受到了蛊惑,但只要能达成目的,那就无所谓 所以这一次,“神明”露出了满意的笑 …… “说出来。” 这一次是“神明”面对的,是一位单纯的修士。顾晴没有任何的提防,仅仅是潜意识里出现“神明能满足任何愿望”的念头,她就已经受到蛊惑 可是她说 “神明我想要一篇,不对是三篇上古丹方!” “我还想要力量,我想快一些修炼到金丹期!” “对了对了,还有无情,我想让无情开开心心的,让他不要被往事困扰,想要让他解决烦恼和痛苦。” “还有还有,我师父他年纪大了,我想要一些药材。” “说到药材,就再给我一些炼丹材料吧,谢谢您!” “……”这一次“神明”没有回应,他伟岸、神圣的身影不知为何显露出了无奈:“你滚吧。” 这一次,“神明”没有露出笑容 …… “说出来…哦?” “神明”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子,语气里带了些许嘲弄 “是你。” “真亏你还记得我啊。”欧阳倩的神情是不加掩饰的愤怒:“你害得我失去了至亲,失去了好友,我要求你收回你的诅咒!” 闻言“神明”笑意更浓 “不是你自己向我索取的力量吗?怎么,不满意?” 对方如此的态度让欧阳倩更加气愤,当初她向“神明”索取力量,而“神明”给了她一颗丹药,说是只要服下就能够实现愿望 也的确和“神明”说的一样,欧阳倩的修为一飞冲天,修炼速度也远超同辈人。但慢慢的,她发现了不对劲,她开始感受到饥饿,难以满足的饥饿,同时她的丹田内也被填满,魔力和气息再也无法隐藏 直到那一天,她失去了意识袭击了一位魔宗弟子,那弟子死相凄惨,体内的所有力量都被抽空,在有意识的情况下逐渐变成了肉干,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也直到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错误的事。她亲爱的姐姐为了她被逐出魔界,至今下落不明,她的身边再无同伴,从那一天起,每个月还要承受难以承受的饥饿折磨 “我要求你,收回你的诅咒!” “…呵呵,既然如此,你可不要后悔。”这句话是“神明”的唯一一次提醒,可如今的欧阳倩早已下定决心 这一次“神明”露出了嘲讽的笑 …… “说出来。” 奇怪的念头在滋生,凌羽看着那高高在上,看不清容貌的“神明”,心中欲望促使着他开口 可最后却听到凌羽坚定的话语 “我想要力量,想要站在巅峰,和我的同伴们一起傲世这九重天——但我用不着你。”说着,凌羽手臂兽化,他伸出锐利鹰爪,直指神明:“我的力量,是一点点修炼而来,是在无尽的修行中领悟而来,而不是靠你这高高在上的神明!” “咔!” 灰白的空间破开了一道口子,坚定的念头像是一对无形的大手,将这口子撕开,将这片虚幻的空间撕开! 这一次,“神明”露出了意外的笑容 …… “说出来…” “是吗,萧凡道友?”诗娴没有受到蛊惑,一丝丝都没有 她似乎认定了这所谓的“神明”萧凡就是,她的自觉从未出现过差错。听到诗娴的话语,那“神明”明显一愣,随后爆发出开怀的大笑 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认为我是那个名为萧凡的小家伙?” “我的表达很难理解吗?” “当然不。”“神明”收敛起笑容,盯着诗娴道:“我无法回答你这毫无依据的指控,我能做的,就是将你留在这里。” 既然无法蛊惑,那最为稳妥的做法就是控制。可这下轮到诗娴笑了 “你真的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诗娴看不到“神明”眉毛微挑,但能够从他那语气中听出蔑视 “哦?” 区区结丹期的你,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可诗娴只是微微一笑,伸手打了个响指 “啪!” “破。” 随着诗娴一声令下,这片灰白的空间便开始崩溃,这崩溃的速度不快,但难以遏制,更何况“神明大人”还需要分神去处理其他“欲望之茧”,就更无法处理这诗娴 而诗娴只是笑着,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很简单的原理,诗娴的身上一直都存在着一个可以移动的小型阵法,这是独属于诗娴的阵法道,是她的心血 所以“我们,外头见。” 这一次,“神明”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 “说……” “装神弄鬼。” 没等“神明”话音落下,白老一挥手便使得这灰白空间千疮百孔,随时崩溃!半步大乘的实力可不能小觑 感受着这空间的变得,又感受到高天之上那所谓“神明”身上传出的欲与求,白老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如此,怪不得小姐一直在调查你。”白老笑道:“你和那邪将是什么关系?” 四大邪将之一,掌管着“欲”的人界邪将 这一次,“神明”没有再出现 …… “说出来” “神明”的蛊惑传来,可楚风却是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将“神明”放在眼里 “这种把戏骗骗晚辈还好,用来对付我,那多少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了。” 回应他的,是“神明”良久的沉默 “…原来如此,你不是楚风,楚风没有你如此的头脑。” “神明”——黑袍老者先前还在思考,思考明明楚风之前还在拍卖会会场控制着自己,现在怎么就又出现在了这 原来,是双生子 被戳穿的楚风却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样一来,我的怀疑对象可就要少上许多了。” 你就不怕我发现你黑袍下的身份? “那你就不怕我能够读取你的记忆?” “你要是能够做到,就不需要思考怎么就了。” 听闻此言,“神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次的笑容不是嘲弄或是耻笑,而是一种畅快的大笑 “有趣,太有趣了!”黑袍老者说道:“没想到这一次竟遇到了如此多有意思的人。”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欲吧。” 和白老不同,楚风的修为只有分神期,也就是说在空间被强行破坏前,他有办法强行激发出楚风心中的“欲” 心念一动,“神明”进入到了楚风的识海,奇怪的是楚风没有设防也没有抵抗,过程顺利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就在他看到楚风心中那最强烈的“欲”后,他便明白了楚风如此安排的原因 “呵呵,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楚风的“欲”,是让破坏吐吁城的黑袍老者死! 这一次,“神明”露出了僵硬的笑 一百八十九章 秘境中的变故 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灰白色的欲望之茧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同时引爆一般,猛然爆开!寒绍濯见状,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将黄玖护在了身后,同时警惕地注视着那些茧爆裂的方向 每一个茧在破碎的瞬间都有一股微弱的力量流向黑袍老者,只不过寒绍濯现在无心思考此事 在他们面前,原本被茧包裹着的人是姜彤。当姜彤脱离欲望之茧的束缚后,她也和其他被茧包裹过的人一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恢复意识 这些茧丝看起来薄如蝉翼,却又如同蛛丝一般黏糊,仿佛被一种不明的力量所牵引着,轻轻地飘落在人们的身上,然后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好一会儿,寒绍濯终于看到姜彤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然而,随着她的眸子睁开,一股磅礴的欺瞒之力如汹涌的波涛般从她身上喷涌而出,向四周席卷而去。与此同时,她的双眸也在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透露出一股骇人的气息 尽管如此,寒绍濯还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姜彤对他并没有丝毫的敌意 “姜道友?” 寒绍濯尝试着沟通,但姜彤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消失在了原地。寒绍濯摸不着头脑,刚想寻找其他同伴的身影,一股熟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寒大哥果然不需要担心。” 来者正是诗娴,此时的她无论语气还是气息都与往常无异,好像她没有受到欺瞒之力的影响 “诗娴?”寒绍濯还是很放心诗娴的,但他有一点需要确认:“那黑袍和萧凡呢?” 目前看来最大的威胁,还是那位拥有骨翼的黑袍强者。作为第一个离开茧的人,寒绍濯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那家伙的身影,恐怕是又躲了起来 至于萧凡,他在进入此方秘境前就陷入了昏厥,若是不及时提供恢复怕是会出现生命危险。可寒绍濯依旧没有找到他 可诗娴的回应只是摇头,现在的情况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本和楚风达成合作,由楚风潜伏在暗中,她走在明处,一同调查黑袍老者和萧凡的事 就因为得到了情报,诗娴才果断引导寒绍濯前往黑袍老者的摊位,找到其本体位置——可后面发生的事太过奇异,无法理解。黑袍老者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摆脱了控制,让神识回到了身体并打开了进入秘境的通道 现在要做的,一是找到破绽,二是找到出路 “寒大哥,其他人可能……” 说到这时诗娴下意识闭口回头,他们三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浓郁的欺瞒之力,并且这股力量正朝着他们而来 只见来者双眸漆黑,矮小的身体看上去很是可爱,她手中拿着一把漆黑马头琴,但很显然这琴并不属于她 “乌桃?!” 寒绍濯惊得瞪大双眸,他知道乌桃当时也在,但他们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就来到了此地——所以寒绍濯不清楚乌桃为何变成如此 “你不会被蛊惑了吧?”诗娴不由微微眯起眼,她看着明显不正常的问题,不知该怎么办 情报太少了 “蛊惑?”闻言乌桃微微偏过头,看上去像是不知道诗娴指的是什么:“我只是,获得了力量。” 寒绍濯警惕地盯着乌桃,心中暗自思索对策。乌桃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轻轻拨动马头琴的琴弦,悠扬却又带着丝丝诡异的乐声瞬间弥漫开来。寒绍濯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他们压迫而来,诗娴也面色凝重,运转灵力抵抗 此时此刻,乌桃的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要弹奏,我要向寒绍濯这个笨蛋证明,要向世人证明,乐道不弱! “乌桃,清醒一点啊!” 寒绍濯缓缓靠近乌桃,想要夺下她手中的马头琴。乌桃察觉到寒绍濯的动作,反手一挥,一道力量朝着寒绍濯射去。寒绍濯本想侧身闪避,却被识海中的乐曲影响而反应慢了半拍 “噗!” 攻击击中寒绍濯肩膀,寒绍濯吃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造成的伤害并不严重,除了剧烈的痛楚,就只是肩膀上残留的力量会影响着寒绍濯活动 这不像是战斗,反倒像是给了寒绍濯一个教训 “事到如今,还要贬低乐道吗?” 谁贬低你们了啊?!寒绍濯咬着牙,心中浮现出气愤。可考虑到乌桃那脆弱的身板寒绍濯就不敢出手 乌桃不是萧凡,要是正面接下寒绍濯一击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乌桃你清醒一点,我们是同伴,我们不是敌人!” “……”闻言乌桃陷入了沉默,像是陷入了纠结 我,我在做什么?识海中,乌桃似乎察觉到了异常,但接着一只手从她的身后缠上了她的肩,爬上了她的脖,最后遮住了她的眼 “你没有做错什么。”那道声音响起在识海,那只灰白手臂的主人开口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乐道。” 乌桃再也看不清前方,她身后的那人接过了主导权——原来,那灰白的神识,也是乌桃 “——!”乌桃大手一扫,马头琴瞬间迸发出惊人乐响,这乐声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寒绍濯和诗娴扑来,他们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 寒绍濯运转全身灵力将黄玖与诗娴护住,同时一手掐诀施展术法 “给我——停下来!” 以气御物将乌桃的身体从空间中分割开来,使得她再无法动弹分毫。同时诗娴的阵法也准备完毕,地面上浮现出阵法纹路,耀眼的白金色光芒使得乌桃连术法都无法施展! 将乌桃控制住后寒绍濯肩膀一疼,侧目看去却看到肩膀上溃烂的血肉! “寒大哥!”诗娴一惊,连忙拿出膏药想要处理伤口,却在这时听到了乌桃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寒绍濯,你去死吧!” 这声音已经严重扭曲,显然已不是乌桃在主导她的身体。此刻的寒绍濯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肩膀上残留的力量并不会消退,相反还愈演愈烈 一开始的小伤口,到现在都整个肩头,以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就是整个手臂! “只要我不死,死的就会是你!来啊!杀了我啊!” 可寒绍濯却笑了 “至少,现在可以确认你不是乌桃了。” 准确的说,现在主导身体的绝对不会是乌桃 “那家伙虽然看不惯我,但绝不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给我从她的脑子里,滚出来!” 神识打击! 无形的力量直直刺入乌桃的眉间,同时以气御物中断,乌桃再一次得到活动的权利。可这一次乌桃却是一愣,紧接着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打击一般,捂着头发出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犹如被反复碾压一般都痛楚疼得她在地上抱头打滚、惨叫,看上去可怜无比 过程中诗娴敏锐的观察到,乌桃的右眼不再漆黑! 识海中的战斗他们无法插手,寒绍濯也发现了,要是再使用术法或是战斗,那这腐蚀就会更加严重。现在寒绍濯的整条右臂都已经变得乌黑,他有理由怀疑,要不是他体质特殊,他早就死在了这力量之下! 看回乌桃,她一手死死抓着马头琴,另一只手则拼力抓着那手的手腕,想要迫使自己松手。最后她一咬牙,唤出一根竹笛,放至口旁毫不犹豫开始吹奏 “——”悦耳的乐曲声响起,这声音犹若鸟鸣,响彻这空间 乌桃的判断无比正确,她成功让识海中那多出的声音受到伤害,扎根的欲开始动摇,最后被拔除 “咳,咳咳……”马头琴消失,乌桃口中浮现出些许血沫,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 寒绍濯见事态稳定,便取出一张符箓,咬破指尖,将鲜血点在符上后果断将其贴往手臂。原本溃烂的血肉开始恢复,受损的筋骨也开始复原——而代价之一,就是这深入骨髓的痛楚 就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焰火灼烧于伤口处,是无法形容的的痛 “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几人回头看去,果不其然是凌羽。好在凌羽没有受到蛊惑,据他所说他刚一恢复意识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但现在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你登场的时机把握的不是很好。”诗娴淡淡道,她的神情看上去严肃又认真,看不到笑意:“下次注意。” 这是在怪我来的慢了?凌羽浅笑,回头看向寒绍濯 “寒兄你这是?” “…小伤。”寒绍濯试着活动手臂,除了痛楚依旧外已经恢复了许多 乌桃陷入了沉睡,就和黄1一样,也不知道和蛊惑有没有关系。诗娴接手照顾起乌桃,黄玖则是负责黄秉颢 “其他人……” “轰!”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磅礴的魔力如火山喷发一般在不远处猛然爆发,其强大的冲击力和能量波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而,还未等寒绍濯来得及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做出判断,一阵更为激烈的打斗声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那声音震耳欲聋,犹如雷霆万钧,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寒绍濯定睛一看,发现这阵打斗声传来的方向,竟然正是黑袍老者所在之处。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两道波动的方向完全相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连串的意外事件接二连三地集体爆发,让在场的众人都有些猝不及防,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突然间,一道声音在寒绍濯的识海中响起。这声音低沉而温和,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寒绍濯的耳中 “小友,老夫有一事相求。” 寒绍濯心头一震,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白老的声音。而白老接下来所说的话,更是让寒绍濯大吃一惊 “请你救一救我家小姐。” …… 等价交换,欧阳倩从黑袍老者那得到了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这魔力之恐怖几乎要将欧阳倩的身躯撑爆,丹田也陷入了破损的边缘 白老使用出浑身解数才拖到了寒绍濯到来,那些无法控制的魔力像是风暴一般,疯狂的在欧阳倩的周身呼啸,令人难以靠近 “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这一幕寒绍濯惊讶得说不出话,这些魔力仿佛拥有生命,只是现在它们将要反噬自己的“母亲”了 “小姐曾和那家伙进行了交易,这是代价。”白老的回答不算明确,因为他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情况:“寒绍濯小友,我知道这听上去很突兀,但是,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助我们小姐了。” 请帮小姐承担这爆发的魔力 … 在白老的帮助下,寒绍濯终于成功地穿过了那恐怖的魔力风暴,来到了欧阳倩的面前 此时的欧阳倩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如纸,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她静静地坐在地上,双腿盘起,似乎正在艰难地控制着体内喷涌而出的魔力 寒绍濯见状,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在欧阳倩面前盘腿坐下,然后伸出双手,准备接管那些失去控制的魔力 就在寒绍濯伸出双手的瞬间,欧阳倩突然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减。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伸出双手,紧紧地与寒绍濯的双手贴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吸引力突然涌现,如同磁石一般,将那些原本四处乱窜、狂乱无序的魔力吸引过来。这些魔力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一般,乖乖地顺着寒绍濯的双手,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体内 这正是《星体运转录》的独特运转方式!通过这种方式,寒绍濯能够将欧阳倩体内失控的魔力引导到自己身上,并加以控制和吸收 欧阳倩丹田里的情况得到好转,那恐怖的魔力风暴也因为四溢魔力的减少而减弱。但看回寒绍濯,他丹田的力量本就在万妖谷一行后发生了质变,灵力与妖力融合,形成了不同于妖仙之力的另一种力量 而现在,这股力量中又融入了魔力。与妖灵二力融合时的缓慢不同,如果将那时比作开辟新道路,那现在就是建设道路,速度快了许多 不知道是福是祸,至少一开始时寒绍濯并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 第190章 白老之威 我的判断果然没错......观察到欧阳倩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白老这才松一口气 现如今在寒绍濯的帮助下,欧阳倩的修为终于能够巩固,日后也不用担心气息无法隐藏和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的影响,这对欧阳倩来说是绝对的好事 “回头在考虑赔礼的事吧。”白老喃喃,在他看来和寒绍濯扯上关系不是坏事,但同时也需要做好稳固关系的准备,只不过现在,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处理:“出来!” 《六欲五支诀》瞬间发动,魔力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涌向一处,暗紫色的光芒照耀空间,竟直接将那位黑袍强者逼出虚空,显现在白老的眼中 看不出气息,察觉不到欲望,就像...一个早已逝去的死人......早在初次交手时白老便察觉到了异常,这黑袍强者的情况过于诡异,和他交手白老讨不到好处 再看向那黑袍强者,此刻的他身后骨翼大展,可鲜少有所动弹,就好像是一个无法使用的装饰物。但仅仅是感受这磅礴的死气,白老就不禁打了个寒战 “洪荒死体?”白老的语气像是询问,但回应他的只有黑袍强者的沉默 他们二人隔空相望,没有做出任何动作,白老这边的情况是他不需要行动,如今欧阳倩的问题得到解决,只需要等到魔力稳定就可以抽身离开。至于黑袍强者,他的沉默源自对眼前情况、对如今现状的不解 “...魔?”黑袍强者终于开口,却只是挤出了一个字:“不...是邪。” 白老眉头一皱:“邪?你称我为邪?” 黑袍强者却突然沉默下来,不再说话。然而就在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动了起来!只见他骨翼猛地一拍,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径直冲向魔力风暴中心的寒绍濯和欧阳倩 白老的反应速度极快,几乎在黑袍强者动的瞬间,他便双手迅速结印,强大的魔力在他手中凝聚成一面坚固的盾牌,稳稳地挡在了寒绍濯和欧阳倩身前 “轰!”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袍强者的猛烈攻击狠狠地撞击在盾牌上。这一击的威力极其恐怖,巨大的冲击力让盾牌剧烈颤抖,寒绍濯和欧阳倩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力量透过盾牌传递到他们身上,险些将他们的吸收过程打断 “你要干什么?!”白老怒喝一声,他的声音在魔力风暴的喧嚣中依然清晰可闻。然而,黑袍强者对他的质问完全置之不理,只是继续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击 只见那黑袍强者的骨翼上,瞬间汇聚起浓郁的妖力,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在燃烧。眨眼之间,这股妖力便如同一只快箭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了白老 好在白老经验丰富,反应迅速。他立刻将自身的魔力以情欲为引,化作一道骇人听闻的魔影。这魔影高达数十丈,若虚若实,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一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就在那骨翼即将砸中白老的一刹那,魔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一般,稳稳地接住了这恐怖的一击 确认来者不善之后,白老不再有丝毫犹豫。他心念一动,带着黑袍强者瞬间瞬移到百里之外,以避免寒绍濯和欧阳倩受到战斗的波及 身形稳定瞬间,黑袍强者骨翼再袭,可这一次白老早有准备,魔影虚化浸入骨翼,再一凝实欲将骨翼破坏——可洪荒死体的外骨哪有那么简单,就看骨翼上缝隙被填满,却无法被破坏分毫,并且这骨翼似乎还在吸收着这浓郁魔力,用于填补那失去的力量! 魔力肉眼可见的减少,白老当机立断收回魔影,同时心念一动四尊参天魔像破空而出将黑袍强者围困其中,这魔像样貌可怖,气息恶而威,在这魔像的面前,黑袍强者就像是稍大的飞蛾,脆弱而微不足道!天地震颤,就连空间都支撑不住这魔像之威,发生微微扭曲 巨大的魔像如同山岳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间,投下的阴影遮蔽了整个世界,仿佛末日降临。在这片阴影之下,黑袍强者仰头望去,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一丝天空,那无尽的黑暗如同深渊一般将他吞噬 黑袍强者想要躲闪这恐怖的魔像,但却发现这巨大的魔像动作竟然无比迅速,快如闪电。仅仅是一瞬间,魔像的大手便如同铁钳一般将他紧紧抓住,死死握住,仿佛要将他直接碾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袍强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这股灵力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他的身体中喷涌而出,如同倾泻的烈阳般直接冲击在魔像的大手上 只听得一声巨响,那魔像的大手竟然被这股强大的灵力硬生生地撑开!紧接着,黑袍强者身上的灵力愈发狂暴,如同汹涌的海浪一般源源不断地冲击着魔像的身躯。那魔像的身躯在这恐怖的灵力冲击下,开始止不住地溃散,就好像是受到海浪冲击的沙堡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一旁的白老见状,心中大惊失色,他连忙喝令另外三尊魔像立刻行动。然而,就在第二尊魔像刚刚抬起手的瞬间,黑袍强者的身影突然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高天之上 他的周身灵力如同海浪一般朝着四周倾泻而下,形成了一道强大的灵力护盾。与此同时,黑袍强者体内的妖力也在瞬间被激发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汇聚在他的骨翼之上 “轰!!!” 恐怖的力量直直落在魔像之上,仅是一击就将魔像击溃,巨大的身躯上瞬间布满裂痕,碎作了无数碎片!白老心中大惊,他没有想到这黑袍强者还是一个妖灵双修的修士。但惊讶归惊讶,白老还是及时做出了反应,让剩下的两尊魔像一同袭向了黑袍强者 与此同时白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君临!”随着术法的发动,一股无与伦比的霸道魔力如火山喷发般从那两尊碎裂的魔像中喷涌而出。这股魔力犹如汹涌的洪流,在空中汇聚成一团流动的圆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黑袍强者正全神贯注地迎战魔像,根本无暇顾及那股逐渐逼近的致命危机 然而,就在他与魔像缠斗之际,那流动的圆球终于在高空之上凝聚出实体。那是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人影,祂的身形无法用大或是小来形容。祂的力量更是无法用常规的词汇来描述,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的存在 就在这道恐怖人影出现的瞬间,原本疯狂攻击的魔像们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停下攻击,转身朝着那空中的存在下跪。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而天上的那存在则是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切,祂的目光如同寒星,没有丝毫感情波动。最后,祂缓缓地伸出手,向着下方一指 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剧变。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事情在那刹那间发生了,一切都显得那么淡然,就像是一道寻常的微风吹过;但同时又是那么剧烈,如同傍晚的风暴骤然来袭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黑袍强者已然被拦腰斩断,身体倒在血泊之中。他的骨翼也在这恐怖的力量下碎裂一地,再也无法恢复原状,完全失去了还手之力 一切都结束后白老才睁开眼,他看上去没有多少消耗,只是郑重的朝已无人的高空行上一礼。做完这一切,白老才朝着那黑袍强者走去,他本与其没有什么矛盾,若不是黑袍强者的行为对欧阳倩造成了威胁,不然他可不打算动手 来到黑袍强者的身边,白老伸出手想要掀开那兜帽,看看这黑袍之下究竟是何许人也。可就在白老蹲下身的瞬间,一道清脆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老爷爷,你在干什么啊?” 伴随着这声清脆悦耳的询问,白老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女童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单纯可爱的笑容,宛如天使降临人间一般。在白老看到这个女童后,他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的《六欲五支诀》,瞬间化出一股强大的魔力,如恶鬼一般扑向那女童 刹那间,恐怖的气息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那女童的身影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瞬间就被淹没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欸呀呀,老爷爷你怎么这么冷血呢?” 突然间,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这声音和那女童的声音有七分相似,却明显更加成熟,仿佛是那女童长大后的声音。再一次循声看去,只见原本的女童不知何时已经长大成人,变成了一位身材婀娜的“淑女”。她的半张脸被一个精致的面具遮盖着,只留下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裸露在外,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就好像万事万物,皆在掌握 在看清来者后,白老的脸色更加严肃 “窃明...”白老认出了眼前此人的身份 是的,来者正是窃明的又一位强者,是和那位黑袍老者同级的高手。也直到此时白老才敢确定,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窃明一手所为!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在寰宇,窃明的存在并不被世人所熟知,但只要是知晓窃明存在的修士都会认为,窃明的存在比起邪修要更加的危险! 可那女子在听到白老的询问后,却不由得笑出了声 “干什么?我不过是来拯救我的新朋友罢了。” 听闻此言白老大感不妙,他下意识低头看去,果不其然黑袍强者已经消失,只留下了破碎的骨翼和一滩血泊!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自觉让白老进行闪躲,果不其然就在此时一道寒芒从白老的脸庞划过,定睛一看竟是那窃明女子,显然,这一刀一开始是瞄准的脖子! “老爷爷,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走神是很危险的哦~” 一刀刺空,那女子也不再追击,只是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看着白老笑道。白老感受不到这女子心中的欲念,也看不透这含笑眼眸下的想法,这种未知让他很不舒服 “看来我有必要将你视为敌人了。” 这下白老可是认真了,和之前面对黑袍强者时不同,眼前的这位女子显然更加危险。可听到白老的话后,那女子却笑的更加灿烂,她玩弄着手中的小刀,十分自然的舔舐了一口那刀上的血液 “原来‘君临’,是请魔祖出手的术法啊~” “?!” 像是对白老的震惊感到满意,女子笑笑,接着说道 “因为不是自己的力量,所以使用起来不怎么消耗魔力,但同样的,这个术法也不能频繁的使用——诶呀,老爷爷你是担心打不过他,这才出此下策吗?” 女子模仿起孩童天真无邪的口吻,脸上却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原来如此,是血。”白老这一次的反应让那女子不是很满意:“你能够从血液中读出信息。” 脸上的伤是先前的交手中留下的,是那女子偷袭的结果。现在得到的情报太少,所以白老的每一个反应都必须十分谨慎,最好,不要再爆发什么战斗 “真没意思,老爷爷,我对你没有什么兴趣了。” “所以呢?” “我们各退一步,我带着我的‘朋友’离开,你回去照顾自己的小姐,互不干涉,怎么样?” 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退一万步来说白老和黑袍强者交手也是因为欧阳倩,要是在互不伤害的前提下,那白老还是十分乐意效劳的,可是 “我该如何相信你?” 她可是窃明啊,行走在欺瞒道上的窃明啊,要是明知道对方是窃明还轻易相信对方,那受害是应该 窃明女子嘴角上扬,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抛向白老 “这是我窃明的信物,若我违背约定,你可凭此玉佩让我窃明付出代价。” 白老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奇异力量,这力量似乎能追踪窃明之人。他心中稍定,但仍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白老冷冷说道 窃明女子盈盈一笑,转身走向那滩血泊,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光芒闪过,黑袍强者竟凭空出现,只是气息微弱。她一把扶起黑袍强者,施展法术,带着他瞬间消失在原地。白老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长舒一口气,迅速返回欧阳倩和寒绍濯所在之处 可后来白老才知道,窃明根本就没有“信物”这种东西 第191章 “姜无情”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 “砰!” 力量宣泄而出,很显然这是一边倒的欺压。姜彤瞳孔漆黑,一拳一脚都不留余力,夹杂着欺瞒之力落在姜无情的身上 “怎么?事到如今才假惺惺的赎罪?” 姜彤的话语准确的点出了姜无情的想法,可就算姜无情毫无反抗,任由攻击落下也毫不作为,姜彤也没有打算收手 过去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是历史,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可同样的,姜无情如此忍受让姜彤也很不是滋味,她要的是复仇,而不是单方面的虐待 “你给我认真点!” “…对不起。” 可姜无情仍然是这三个字,他没有为那场疑点重重的灾难作出解释,没有为那场灾难作出任何的表示。姜彤恨他,恨他毁了自己的生活,也恨他从来的沉默 哪怕是一句解释,哪怕是一句的恶语,姜彤都不会如此痛苦 “啧!”姜彤忍无可忍,无形之力汇聚于掌中,构筑出一柄锐利难挡的无形之刃,朝着姜无情瞬间斩出 这一剑夹带着的即死威能直逼至姜无情神魂,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识海大开,不做任何的防御——即便接下这一剑,他将会失去生命 “——!”锐利的剑芒闪过,尘烟落下,视线稳定,再定睛一看却发现姜彤将姜无情压在身下,一剑插入了姜无情的耳旁却没有对其造成任何的伤害 “为什么…”姜彤双手紧紧抓着那无形的剑柄,低着头死死盯着身下姜无情,泪水从漆黑的眼中涌出:“你毁了我的一切,可所有人都在为你开脱,你毁了我的一切,可获得了我未曾拥有的一切,为什么?!” 姜彤无法接受,可她无法接受的不仅仅是姜无情的高升,还有他的态度。一场灾难的缔造者,夺去了数万生命的刽子手,难道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开脱?难道一句“这不是他的本意”就可以撇开责任? 可最可悲的,还是姜彤,恨意驱使她走到了如今,她收集了有关姜无情,有关四大邪将的一切资料,为了复仇准备了十年,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可悲的无法下手 “……”泪水滴落在姜无情的脸上,身下的他能够清楚的看到此刻姜彤的挣扎和痛苦。他想到了那些年的点点滴滴,想到他们山坡上的谈话和约定,可最后,还是想到了最后一日的一切:“对不起。” 他说不出口,邪道使他道不出发生的一切,命运追逐着他,让他喘不上气,就好像无论他如何反抗,如何努力,最后都是毫无意义。面对姜宗,面对姜彤,姜无情从来都感到亏欠和自责 直到如今,姜无情能够想到的,破解这无情命运的方法就是死,只要他死去一切都会得到结果 “对不起,阿彤,杀了我吧。” 我将用我的生命偿还一切 那久违的称呼让姜彤停下了动作,那些记忆袭上心头,唤回了她心底那份沉寂的感情。终于,姜彤颤抖着手,站起了身 “…你不配。”冰冷而又残忍的话从她的口中传出:“你不配死,你的生命不配偿还那些罪孽。姜无情你听好了,在你真的能够洗清罪责前,我不会让你心安的离去。” 带着这份不安,带着这份愧疚,去赎罪 姜彤的仇恨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但现在,她的心里除去仇恨外还多了一些东西。欲望之茧的效果开始消失,一桩心事似乎得到了解决——吗? “我们想看的可不是这个。”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姜彤下意识提防着循声看去,却见是那位黑袍老者!黑袍老者的嘴角勾起,伸出手淡淡道 “现在,来一些暴力的吧。” “——!”瞬间姜彤的识海中涌现出大量的欺瞒之力,她的头像是炸开了一般痛苦难耐,耳旁浮现出蛊惑的呢喃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灵魂叫嚣着杀戮,识海中魂魄的双眸被一双手遮蔽,她再看不清眼前之人,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所想 同时一股邪气在姜无情的体内爆发,迅速占据了整个丹田。姜无情再也支撑不住,脑海中的另外一人接手身躯,他的双眸也因此变得猩红,看着无比恐怖 姜彤和姜无情同时失去理智,两人的目光交汇,竟同时杀出。姜彤手持无形之刃,朝姜无情再次斩去,这一次她的攻击凌厉而决绝,每一击都带着灵魂深处的杀戮欲望。姜无情也不甘示弱,体内的邪气让他力量大增,双手凝聚出黑色的火焰,与姜彤的攻击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黑袍老者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可下一刻他忽然向后一闪,就见眼前空间忽然破开,一人从中杀出,锐利难挡的剑芒直指黑袍老者 再定睛一看,发现来者竟是消失已久的楚风!原来他破开欲望之茧后便冲着黑袍老者杀去,却不曾想黑袍老者及时醒来,并心念一动将楚风隐藏在这空间之中,直到现在才终于找到漏洞,逃出生天 “拿命来!” 楚风之势锐利难挡,面对他就连黑袍老者都没不敢保证能够快速解决,于是乎他再一次动用术法,想要将楚风隐去 可吃过一次亏的楚风哪会再次中招,就看他动作忽然一变,整个人化作一阵清风向四处散去。黑袍老者无法肯定楚风动向,只能保持警惕环顾四周 “噗嗤!”黑袍老者移开目光瞬间,楚风身形汇聚,一剑刺出直击其胸膛!黑袍老者显然没有想到如此情况,他当机立断一手直抓那锐利剑刃,另一只手迅速掐出法诀 “咱们换个地方玩。” 话音刚落两人便出现在了一处无人地,这里依旧草长莺飞,阳光明媚,可楚风敏锐的察觉到,此地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 黑袍老者抓着剑刃的手一用力,那剑刃竟直接碎成无数碎片,飘散在空中!不仅如此,那黑袍老者被击中之处和手都没有出现血液,就好像他的身躯不是由血肉构成一般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楚城主。” 黑袍老者笑道,这里没有“其他人”,自然也就没有了隐藏的必要。只见四周欺瞒之力迅速涌现,同时天地异变,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被遮蔽,留下世界末日般的乌黑 在楚风震惊的目光中,黑袍老者缓缓掐出一诀 “傀儡术,千丝。” …… 看回姜无情,他们二人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姜无情此刻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野蛮而暴力的撕咬这姜彤,这力量之强大非一般人可及 而姜彤则像是一位窃明,欺瞒之力在她的手中形态各异,灵活无比,每一次被近身时都能够巧妙的借助术法拉开,同时使用术法攻击造成伤害 这战斗还没持续多久姜无情就已伤痕累累,血流成河。就在姜彤再一次使用术法控制姜无情,同时欺身而上斩出无形之刃的瞬间,姜无情大吼一声 “吼——!!!” 一股无比恐怖的猩红邪力宣泄而出,如同雨水冲刷污垢一般,在这一瞬间将所有落在他身上的术法和力量破除!独属于邪将的威压让姜彤陷入了瞬间的停滞,就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住了一般 下一刻,一股无比恐怖的气息从姜无情的身上迸发而出,同时就看到,远处有一道猩红的长虹朝着姜无情飞来——定睛一看竟然是邪影剑! 这邪影剑就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一般,兴奋而雀跃的围绕着姜无情舞动。然而姜无情并不在乎邪影剑的心情,他毫不留情一把将其抓住,瞬间一个惊心动魄的威压席卷整片空间 此时此刻的姜无情已经初据那斩杀无数大能之邪将的威能,若是放任他如此下去后果恐将是邪将再临,仙界再遇灾祸! 可此刻的姜彤和姜无情都无法考虑那么多,此时他们的心里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杀!杀掉对面的家伙,或是杀掉见到的所有生灵! 愤怒溢满胸腔,受到姜无情的影响,姜彤也被怒意所蛊惑,愤恨驱使着她汇聚出全部的力量,朝着姜无情斩出 “噗——!”一道斩击疾驰而来,其恐怖的威力仿佛能够撕裂虚空!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逼近姜无情,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硬生生地斩开,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 然而,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姜无情却显得异常淡定。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身前迅速凝聚。这股力量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尽的威能,仿佛能够抵御世间万物 就在斩击即将落下的一刹那,那股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挥,便将那恐怖的斩击轻易地化解于无形之中。整个过程看似轻松惬意,却让人不禁为之咋舌! 然而,就在姜彤以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姜无情的身前突然再次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与之前的斩击如出一辙,甚至在威力上更胜一筹! “以牙……还牙。”姜无情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姜彤耳边炸响 “——噗!”纵使姜彤拼命抵挡,却也只是延缓了自己受击,这斩击顷刻间将姜彤斩为两半,可在欺瞒之力的作用下她又迅速恢复,眨眼就又恢复如初 那濒死的体验使得她心惊胆战,后怕无比,就连那股愤恨都消退了不少。直到理智占领高地时,姜彤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危险 眼见姜彤不再攻击,姜无情脸上浮现出不解,紧接着就看到他消失原地,不知去向。见此情景姜彤警铃大作,立刻摆出架势随时行动 就在姜彤严阵以待时,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后袭来。姜彤猛地转身,却见姜无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邪影剑带着骇人的光芒刺向她。姜彤连忙侧身躲避,同时凝聚欺瞒之力反击 “砰!”然而,欺瞒之力形成的攻击在姜无情看来就像是孩童打闹时扔出的泥球,毫无威胁 反观姜无情,他再一挥出手中邪剑,恐怖的力量炸响空间直直斩向姜彤脖颈!如此近的距离姜彤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逼近—— ——“破!” 伴随着怒吼一同响起的,还有力量落下时产生的闷响。姜彤没有感受到伤害,定睛一看却发现一位从未见过的修士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来者身材高挑,不算十分健硕,他身着青鸢宗体术堂的法衣,双臂此刻化作了尖锐的羽翼——来者正是凌羽! 这一击可不算弱,好在凌羽修炼的《破法攻》巧妙的消解掉了大部分的攻击,只留下那锐利的邪影剑斩在羽翼之上,但凌羽的羽翼十分特殊,纲翼族的血脉给他带来了无比结实的羽翼,搭配上功法,可以说是攻防一体的利器 就看凌羽奋力一震,弹开邪影剑的瞬间身影一闪,将姜彤带到了远处,和姜无情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没事吧?”顾晴忙问 顾晴先前一直跟着姜无情,直到两人开打她才悄悄去找寻寒绍濯,想要寻求帮助。只不过当时寒绍濯已经前往欧阳倩所在之地,只有诗娴和凌羽能够前来 现在看来,仅凭他们还是不够 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姜无情静静站定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失去了理智,反倒像换了一个人 “出来!”突然姜无情大喝一声,同时猩红邪气奔涌空间一处像是要抓捕什么 几乎同一时间,邪气奔涌之处一道白色光芒绽放将邪气抵挡,同时诗娴身影浮现其中 啧,不妙啊……意料之外的情况让诗娴不禁抿起嘴唇,无论是她的理智还是她的情报网都在告诉她,不能和这姜无情硬碰硬 可眼下的情况,可不由得他们避战或是说谈 第192章 姜无情归来 顾晴没有战斗的能力,诗娴的阵法没有构成就被发觉,凌羽和姜彤倒是有一战之力,可也仅仅如此了 “我这次登场的不晚吧?” 凌羽打趣道,他向诗娴发问,像是很有把握 可实际上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姜无情现在都实力已有金丹巅峰,半步元婴,要是放任下去不出半日就是大乘期,届时仙界将再一次陷入灾祸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这里……诗娴已经考虑到了最坏的情况 “你们尽量拖住他。” 传音入密,诗娴意识到必须要将阵法补完。可就在凌羽点头示意的瞬间,一道黑影闪到了诗娴的面前! “斩。” “噗——!”声音响起瞬间,斩击就已经落下,诗娴的胸口处赫然出现两道血淋淋的口子,她本人则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那痛楚都无法比及她的震惊 为什么?! “第一个。”像是确定这一剑就可以让诗娴失去力气,姜无情没有收剑,而是立刻转身抬剑斩向凌羽:“第二个。” 好在凌羽反应迅速,他身影一瞬拉开距离,却不曾想他前脚刚停稳,后脚那斩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攻击无法躲避! “噗!”这一击夹杂着浓郁的邪力,在凌羽的伤口处肆意涌动,浸入了他的伤口,进入了他的体内,浸染着他的血肉! 没有再理会凌羽,姜无情将矛头指向了姜彤 “继续。” 似乎他对姜彤体内的欺瞒之力很感兴趣 可就在他移开注意力的瞬间,凌羽突然出现在了姜无情的身前,他不顾身上的伤,双臂化作的羽翼直刺其脖颈! 姜无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动作十分迅速躲过了这一击。然而凌羽似乎早就料到了奇袭的失败,一击落空又迅速改变动作,再追一击 接二连三的攻击没有给姜无情挥剑的机会和空间,凌羽硬撑着侵蚀势必要让姜无情挂彩。反观姜无情,他不紧不慢闲庭信步一般将凌羽的攻击尽数躲过,再抓住机会一剑劈在凌羽肩膀之上 “锵!”刀剑碰撞一般都声响传出,凌羽只觉自己的肩膀失去了知觉,但凌羽同样抓住机会,在这瞬间不顾右肩异状立刻刺出左翼 “哧!”凌羽的以血换血很有成效,姜无情反应不及被划破了脸颊,脸上流下猩红的液体 姜无情冷哼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邪力,将凌羽震飞出去。凌羽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此时,姜彤看准时机,手中法诀连变,一道道冰刃从四面八方朝着姜无情射去。姜无情随手一挥,冰刃纷纷碎裂 这一次姜无情再不顾其他,提剑袭向姜彤。姜彤也早已做好准备,无形之刃再聚手中想要同姜无情抗衡——可她太过于高估自己的实力,仅是接触她便承受不住重压跪倒在地 无形之刃瞬间消散,就连短暂的阻拦都没能做到,就看那邪影剑径直落下,直斩向姜彤脖颈 “噗呲!”毫无疑问,姜彤肉身毫无办法,人首分离。可下一刻欺瞒之力翻涌,竟又将姜彤修复如初! 姜彤明显感觉到体内欺瞒之力消耗大半,要是再经受一次如此伤害,恐怕无力回天——可此刻的就姜无情就像是料到了一般,站在姜彤的身前随时落下第二剑! “?”然而下一刻,姜彤竟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姜无情疑惑瞬间便意识到了情况:“空间之力。” 转头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姜彤,此刻的她正虚弱的躺在顾晴的怀中,似乎欺瞒之力的消失对她的影响很大。可没等姜无情再次杀出,他就下意识抬剑格挡 “锵——!”兵刃相接擦出耀眼火花,定睛一看,竟然是消失已久的萧凡! 此时的萧凡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他手持佩剑突袭了姜无情。眼见袭击失败萧凡也不着急,立刻拉开距离防止意外发生 在看到萧凡后姜无情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半晌开开口道 “道体?” “是又如何?”说罢萧凡再一次携剑而上,同时一手掐诀施展术法:“五行!” “轰隆隆隆隆!”大地颤抖,一根根巨大藤蔓拔地而起,如蛇一般袭向姜无情 然而,姜无情的面色却毫无变化,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只见他身形微微一动,看似随意地偏移了一下,下一刻,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数根原本气势汹汹、直刺姜无情身体的藤蔓,竟然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一旁旁观的顾晴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藤蔓如同毒蛇一般,迅猛地朝姜无情扑去,然而后者却仅仅只是以极其微小的移动,便在眨眼之间将那一道道凌厉的攻击尽数躲开了! 显然,萧凡也注意到了这惊人的一幕。在深知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他并没有退缩,而是一咬牙,继续施展法术。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而炽热的阳炎猛然从他手中喷涌而出。 这股阳炎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将周围的空间都染成了一片火红。那些藤蔓在接触到阳炎的瞬间,就像是被点燃的纸张一样,迅速燃烧起来。眨眼间,熊熊烈火便将整个空间都吞没了,甚至连姜无情也一同被卷入了这熊熊烈焰之中 如此情形下姜无情并不慌张,他一跃而上来到空中,以此躲避那强大的术法——可他如此的决定正中萧凡下怀,就看此刻萧凡双手持剑,已然将姜无情锁定! “一瞬——千击!” “——!”一道清脆的脆响响彻四周,寒芒闪过之时,萧凡已然出现在了姜无情的身后。归剑入鞘,姜无情依旧毫发无损 “…噗!”就在众人都以为攻击落空的一瞬,姜无情便身受重击,他的身躯被斩成了两半,露出他身体里那些器官与血肉! 萧凡的这一击是在一瞬间将千次的剑式浓缩为一,以达成瞬间强大的攻击——弊端则是消耗十分庞大,往往是使用一次后萧凡就无法再使用下一次,这还是在他是道体的前提下的结果 “不错。” 如此,换来的却是姜无情淡淡道一句评价。众人疑惑之际就看到高空之上的萧凡脱力坠下,他手中佩剑碎成齑粉,而姜无情却已经恢复如初! 不过姜无情并没有急于追击,而是看向了另一处——那是诗娴!原来,诗娴趁着姜无情将注意力转移之时忍痛补全阵法,现在距离阵法完善还差一步,但也已经被注意到了 不好!诗娴顿觉背后一凉,如果现在强行补全阵法,成功与否先不论,就是成功了恐怕也会在第一时间被破坏 机会转瞬即逝,诗娴纠结的瞬间姜无情就已经来到她的身前!与诗娴的纠结相比,姜无情就没有那么多的考量,他此刻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杀! 说时迟那时快,姜无情手起刀落斩向诗娴,而诗娴却没有任何逃离的手段——“转移!” 下一刻诗娴便消失在了原地,一如刚刚的姜彤。姜无情立刻意识到了眼下情况,他立刻转头看向萧凡,原本就没有完全恢复的他此刻陷入更加严重的枯竭中,刚刚受到的内伤也在此刻化作刺骨痛楚,触及他的神魂 “噗!”精血喷出,萧凡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剩下,他将希望都寄托在了诗娴身上 而诗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双手飞速结印,终于将残缺的阵法补全。阵法成型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将众人笼罩 特殊的光属性灵根在那一天天阵法纹路上显现,这阵法特殊无比,就连姜无情都没见过。光是这对于邪力的压制效果就足以令姜无情重视,感受到体内力量的流逝,他意识到必须要动手了 邪力和邪气在光芒的照耀下如烟尘一般消散,姜无情动作迅速直奔诗娴,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其高高拎了起来 “唔!”窒息的晕眩和脖颈的痛楚使得诗娴难以忍受,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可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担忧 阵法已成,就算她身死也无法停止,除非阵法的构成受到影响,更何况…… “…你能把这阵法关了?” 这是疑问句,但听上去更像是要求。可回应他的却是诗娴的耻笑 “邪将大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敢动手可不是好习惯。” 闻言姜无情大感不妙,可已经为时已晚。就见诗娴的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金色丝线,这丝线迅速缠绕上姜无情的身体,眨眼就将其四肢包裹,无法动弹分毫 这阵法怪异无比,受其笼罩时就已经初现对于邪道的压制,此刻受到包裹,那驱邪化气的效果就更为明显。姜无情一开始还能够通过蛮力挣脱其束缚,但那丝线生生不息,越发坚韧,没多久就无力挣脱,任人宰割 体内邪力的迅速消散使得“姜无情”对身体的控制权逐渐降低,用不了多久“姜无情”就会陷入沉睡——可即便如此,姜无情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嘶,可真疼啊。”凌羽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站起身,取出药膏朝着伤口涂抹而去 在这阵法的影响下,那残留在凌羽体内的邪力开始消失,原本无法治愈的伤也得到了修复——这阵法很厉害,但如此强大的阵法不可能没有弊端 “果然,最安全的做法,还是杀了他。” 丝线构建出诗娴的身体,此刻的她没有生息,就像是一个人为制造出的人偶。她此刻看明白了姜无情的情况——简单来说,就是一体两魂 “萧凡,帮个忙。” “……”萧凡此时也恢复了些许,可她在听到诗娴的请求后,却没有行动 这不是体力或者伤势上的难办,而是萧凡想法上的难办:“不,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杀害同伴 “尽管姜无情的体内存在着一个邪将,即使他日后可能会引来恐怖的灾祸,他此刻也依然是我们的同伴,是我萧凡的朋友!” 此言一出,空气陷入了微妙的沉默,理念上的冲突让顾晴无法插嘴,她的想法和萧凡一致,但更多的还是个人的原因 也正因为她的注意力转到了姜无情的身上,她才能注意到此时姜无情身上的变化 “无情!”顾晴的惊呼引来了其他人都注意,他们纷纷靠近观看,才发现姜无情脸色的苍白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传入了姜无情的识海,让他识海中的两人有了不同的反应,在听到诗娴的打算后,“姜无情”露出了不屑的、不出所料的耻笑 可就在这时顾晴不顾劝阻来到了姜无情的身旁,打开他的手掌,将那邪影剑拿走 “无情你醒醒,大家都在等你呢。”顾晴轻声道,就好像在安慰一位孩童:“不要被他蛊惑了,我们都在等你,寒师兄也在等你,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 你快回来吧无情,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这些话很好的传达到了姜无情的识海,不知道是哪一句触及到了“姜无情”,他沉默半晌才终于开了口 “算了,先还给你吧。”说着他闭上眼,没有再去看、去听顾晴接下来的话,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想起了自己的某段经历:“下次,下次我绝对会抹杀你。” “姜无情”没有给姜无情沟通的机会,再睁眼时他已回到了现实 “无情!”见姜无情睁眼,顾晴连忙开口,她没有慌张或是害怕,就像是笃定了姜无情的归来:“无情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如此热情的顾晴让姜无情有些无措,金色的丝线依旧缠绕、束缚着他,但他不再难受,而是平静 “我,我回来了。”姜无情开口,他的声音就像是许久未能说话的人,有些听不真切。他开口时,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痛苦:“对不起,对不起……” 这一次,真的险之又险 第193章 黑袍老者 狂乱的魔力终于平息,体内流动的魔力也趋于稳定。睁眼时寒绍濯才注意到,自己的丹田上又增添了一条纹路,灵、妖、魔三力合一,在他的体内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 当初妖力融合时,带个寒绍濯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身体素质上的强化,这一次就不知道会体现在哪个方面了 “醒了?”白老问,他留守周围许久,为的就是保护两人安全:“感觉怎么样?” 实际上白老也不能肯定寒绍濯能不能做到,他找到寒绍濯只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且寒绍濯修炼的内功是《星体运转录》,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好在,他当时的判断很正确 “有劳小友了,待到离开这秘境,老夫再为你驱散体内魔力。” 驱散?寒绍濯闻言一愣,但很快就又反应过来对方的担忧:是担心我走火入魔啊。 “不用了白老,晚辈自有办法。” 见寒绍濯出声拒绝,白老也不好坚持,言语上再一次道过谢后他们俩才关心起欧阳倩。和寒绍濯不同的是,欧阳倩在稳固住修为后没有第一时间苏醒 白老能感受到原本混乱的魔力在逐渐趋于稳定,原本因为《星体运转录》而偏移的魔力运动也在一点点回到正轨。待到欧阳倩苏醒,她的实力和修为都将更进一步 这么想来小姐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啊……这是白老站在客观角度上作出的考量,诚然欧阳倩因为同这邪将交易而失去了亲朋,但她本身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不符合“欲之邪将”的原则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寻找出路了吧。” 像是担心气氛变得尴尬,寒绍濯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青鸢宗一行的目的还没达成,精元脉石还没有到手他们就遇到了意外,来到了这无人的秘境 原本应该是由姜无情和顾晴负责取货,只不过他们擅自行动打破了原本的计划 “嗯,我们还有一段路能够同行。” “那就谢过白老了。”与不熟络的长辈聊天,对寒绍濯来说是一场折磨,既要考虑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还要保证对方能有兴趣:“既然情况已经稳定,那晚辈先回去与同伴汇合了。” 听闻此言白老也松了口气,他同样有些尴尬,生怕惹的这盟友不悦。于是他点点头,表示了赞成 “那我们待会见。” “待会见。” 不过在道别后,他们又都默契的想到了一个问题... …… 众人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矛盾看似得到了解决,但姜彤始终保持着一份愤恨。姜无情一体双魂,作恶的罪责也都由另外一魂承担——可这样一来,姜无情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姜无情从始至终都将那些罪责揽在自己的身上,他认为那些灾祸都无法和他本人撇开关系,所以他才一直活在自责之中,也因此,他如今依旧不敢直视姜彤的眸子 而姜彤呢,她对姜无情的感情十分复杂,仙盟没有给姜彤定罪,这意味着从律法上讲,姜无情无罪。可于情,姜彤无法原谅他,那些无聊又美好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场灾难也历历在目 “我骗不了自己,我说不出原谅的话。”姜彤盯着姜无情,淡淡开口:“但我不会再试图复仇,姜无情,我们永远回不到过去了。” 仇恨驱使着姜彤走到现在,无法复仇的结果让她失去了动力,于是她才能好好回顾自己 因为复仇,姜彤没有进入三大宗门,而是与黄宗合作,一直寻找复仇的方法和机会。因为复仇,姜彤放弃了儿时的梦想,放弃了生活中每一个可能都幸福,最后放弃了正道的身份 好在,好在姜彤没有走上那条不归路,她最终没有成为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欺瞒之力彻底消散,受到的蛊惑也由此消失。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这几位受到蛊惑的同伴身上,一股微弱的力量流淌而出,迅速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两人的谈话没有刻意回避其他人,说罢姜彤便前往了黄玖的身边,不再在意姜无情。其他人也都从那些话中听出了释然,于是乎,最令他们担忧的矛盾就这么暂时解决了 他们不知道日后姜彤的打算,他们也都没有资格去询问 总的来说是一件好事……诗娴的视线简单从众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还是回到眼前的萧凡身上:他到底在想什么? 诗娴一直怀疑萧凡,可萧凡的态度和做法又总出乎诗娴的意料,要么这萧凡有读心的能力,要么,就是诗娴的推测和直觉出了差错 像是感受到了诗娴赤裸裸的目光,萧凡忽然回头同她对视 “有什么事吗?” 很平常的询问,自然而然,没有一丝破绽 “…萧哥,你先前怎么消失了?” 进入这个秘境之后众人一直没有看到萧凡的身影,明明进入到秘境前他就因为受伤而陷入了昏厥来着。这个问题也确实是其他人所疑惑的,萧凡心里也清楚 “这个啊,我不清楚。”可萧凡依旧如此回应:“我的记忆里,在落败于那位强者之后就结束了,醒来时是在远处的一片空地,是在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才赶过来的。” 这段解释没有丝毫的价值,无法验证其真假,自然也就不能让所有人满意 “嗯,你来的很及时。” 意外的是诗娴并没有追究,而是扭头看向众人,谈论起另外一件事 “大伙有什么线索吗?” 现在除了楚风外基本上都清楚了动向,要想离开此地,恐怕还需要对这秘境进行一段探索 这里怎么说也就只是一片秘境,总会有出入口的…… 众人纷纷摇头,大家都是第一次到此,拥有的信息都大差不差——除了萧凡 “那个,我来过这。”萧凡忽然开口,与此同时大伙都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尴尬。就见他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道:“进入青鸢宗前我到访过吐峪城,又因为一些事情而落入过这秘境。” 萧凡的话语让众人都感到了意外,他们没有开口像是在等待萧凡继续解释。萧凡也知道他们的意思,纠结半晌才缓缓道 “我,我当时上当受骗,被一位小姑娘骗走了储物戒,还被骗到了这秘境,后来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出口。” 记忆中萧凡提及过这件事,只不过那时在场的好像只有吴江和寒绍濯 “那出口外距离绍濯的老家不远,我也就是在那里和绍濯见了第一面。” 被小姑娘哄骗拐走可以找吴江、秦合或者嬴小小确认,后者则可以去询问寒绍濯 这番说辞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可诗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萧凡一行曾一同前往青鸢宗,参加仙道大典的事迹是可以确认的,诗娴和叶辰不过是在他们的路途中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诗娴无法确认其中细节 “…好,既然萧哥有信息,那我们就听萧哥的吧。”诗娴没有再说什么,她在众人面前一直都是这么一副不谙世事、天真单纯的样子 听诗娴这么说,其他人也都赞同,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休息,等待其余几位同伴的到来——可就在诗娴想要深入思考时,萧凡的声音就将她拉回神来 “那个,你们还记得我说的那个小姑娘吗?”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众人因为好奇而看向了萧凡,却惊讶的发现,此刻的阵法外站着一位陌生的孩童。这孩童看外貌不超过五周岁,样貌也是白白胖胖,天真可爱——可就是那怪异的笑容,让人感到不适 “她,就是那小姑娘。” 、 这小姑娘的出现十分突然,就好像是凭空出现一般。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弥漫的诡异感,就好像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孩童,而是一只似人非人的怪物! “你是谁?!”顾晴下意识质问道,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此刻那几位受到蛊惑的修士都尚未苏醒,能够战斗的也就只剩下了萧凡和凌羽,他们不了解黄玖,也没有怎么指望她 可是那孩女童却依旧没有展现出什么敌意,只是保持着笑容,询问道 “哥哥姐姐们,我想请你们,好好休息一会。” 说时迟那时快,萧凡身形如鬼魅一般,瞬间闪身而出,如闪电般袭向女童。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股异常庞大且奇异的力量突然笼罩了众人所在之处 这股力量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涌现出来的,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威压和神秘。它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所有人紧紧地困在其中,让人无处可逃 四周的光线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迅速淡去,眨眼间,原本明亮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诗娴惊愕地发现,她竟然完全无法感受到阵法的存在,这股力量似乎已经完全遮蔽了阵法的气息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不知所措。黑暗中,恐惧和不安逐渐蔓延开来,每个人的心跳都变得异常急促 “大家都没事吧?” 萧凡的声音如同从幽冥地府传来一般,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在每个人的耳畔炸响。明明萧凡距离他们并不遥远,可这声音却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遥远而又模糊,让人根本无法听清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这诡异的一幕,让诗娴心中一紧,她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不仅是力量受到了限制,就连感官似乎也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影响。然而,诗娴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她的头脑反而异常冷静 “没有攻击的迹象,这多半也是窃明的手段。”诗娴暗自思忖道,“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诗娴思考的瞬间,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她想到了那些没有到场的人:欧阳倩、白老、楚风和……寒绍濯! “寒大哥有危险!”诗娴的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不出她所料,原本正朝着众人方向疾驰而来的寒绍濯,突然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住了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不远处,一位黑袍正等待着他的到来 因为黑袍老者和黑袍强者都身披黑袍,所以寒绍濯一时没有认出眼前此人,但无论来者何人寒绍濯都可以确定,来者不善 “久仰大名,寒天骄。”声音响起,确认此人是黑袍老者:“我们为了见你一面,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 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光是他露面就让寒绍濯提起十分的警惕,这是寒绍濯对窃明最大的尊重 “你们想干什么?”寒绍濯问,同时随时准备潜入隔层 仿佛能够洞悉寒绍濯心中所想一般,黑袍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并非那种充满恶意或者嘲讽的笑容,反而让人感觉他就像是一个平凡而慈祥的老人,给人一种亲切和和蔼的感觉 “别这么紧张嘛,寒天骄。”黑袍老者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他并不是在与一个敌人对话,而是在与一个老朋友闲聊,“我们可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哦。” 寒绍濯紧紧地盯着黑袍老者,想要听出其中蕴含的谎言,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黑袍老者的语气和表情都显得无比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或者虚伪 正当寒绍濯开始对黑袍老者的话产生些许信任的时候,突然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只见黑袍老者缓缓地抬起手,手掌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块投影石! 随着黑袍老者的动作,投影石上散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紧接着,一个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了寒绍濯的眼前,那是诗娴等人被困的场景! 寒绍濯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黑袍老者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他 “我们知道你有能力自由出入这里,寒天骄。”黑袍老者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寒绍濯的震惊,“所以,为了能够与你当面谈一谈,我们特意去找来了你的同伴。” 说到这里,黑袍老者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寒天骄,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那老者和煦而平和的语气,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第194章 神体? 寒绍濯攥着拳头,但不一会就又松开,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该怎么让我相信,顺了你们的意就能换得他们安全?” 尽管谈判的掌控权在黑袍老者的手中,但他自己也说了,要是寒绍濯执意逃离,那他们也拦不住寒绍濯。可黑袍老者却答非所问,谈及起了另一件事 “确实,从寒天骄你的立场上看这确实算不上和平谈判——但我们都是欺瞒行者,有一些事情,骗不了彼此。” 这一段话里依旧没有谎言的成分,寒绍濯闻言心头一紧,但他没有惊慌,而是依旧保持着那份镇静道 “我可不是什么欺瞒行者,不要试图将我拉到你们歪门邪道一边。” “歪门邪道?”听闻此言黑袍老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刻意维持的和蔼不再,而是露出了他那不怒自威的压迫:“寒天骄,我敬你是一位人物,但不代表我不敢动你。” 此言一出寒绍濯立刻准备潜入隔层,他不担心自己会遇上什么危险,他所考虑的,一直该如何救出同伴。诚然,萧凡贵为一方气运之子,可也无法轻易逃出这窃明高手的魔爪 只希望他们不要遇上什么危险…… “那么,我们可就谈不成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破开虚空袭到黑袍老者身前,黑袍老者全然没有料到,反应一顿被狠狠击中了面庞 “砰!”魔力一经接触就迅速从其面部涌入五脏六腑,仅一个眨眼黑袍老者就被魔力浸染全身,动弹不得! “寒天骄没事吧?” 白老忙问,幸亏他在和寒绍濯道别前互相留过标记,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意外发生。再看“黑袍老者”,他此刻全身上下都被白老的魔力浸染,使得他无法使用出自己的力量 果然,这寒绍濯就是最大的变数…… “没事——能控制住他吗?” “…不好说” 尽管不清楚具体细节,但寒绍濯还是通过情况推测了个大概。白老这一击属于奇袭,他于虚空中提前积蓄好了魔力,并在出现的瞬间激发《六欲五支诀》,将五支之一的行支打入了黑袍老者的体内 按理来说,只要对方的修为不超过白老,就会被迅速夺去行动的能力——可现在看来,黑袍老者的修为不会太低 就在白老接着出招时,黑袍老者的身影迅速发生变化,黑袍老者的形象就像是蛇类蜕皮一般迅速蜕去,一转眼他就变成了消失已久的楚风! “既然寒天骄不愿合作,那就休怪我们翻脸了。” 原来他早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听闻此言两人心里一惊,黑袍老者魂归本体,无需多想都能明白他要去干什么——谈判失败,就该撕票了! 楚风看上去情况也不是很好,他的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感受不到生息。他们两人先是查看了楚风的情况,好在他只是失去了意识,没有丢掉性命 “呼,呼,发生,发生什么了?” 正巧这时欧阳倩也赶了过来,她刚刚稳定住体内魔力,使用起来还不是很熟练,所以她是依靠肉身跑过来的 寒绍濯与白老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他们遇到危险了。”他们决定告诉欧阳倩发生的一切 同欧阳倩简述了情况后,寒绍濯终于说出了请求 “二位,我寒绍濯想要请你们帮个忙。” …… 在暗无边际的时间里待了不知道多久,诗娴终于支撑不住,被没来由的困意占据了大脑。她的意识开始下沉,眼前的画面也逐渐出现色彩 黑袍老者没能蛊惑诗娴,不是因为诗娴没有任何欲望,而是她早有防备,准备了后手。可现在,她孤立无援 诗家是仙界大家,他们家族中人才辈出,天骄不断,可从没有一人达到过大乘期的高度,这也一度被人们视为是诗家血脉的劣端。于是,在诗家人世代对于顶端的渴望中,在诗家人对修行的探究中,诗娴被诞生了 诗娴的命是属于诗家所有人的,是属于大道的,是属于绮绫罗的,却唯独不属于她自己。她很虚伪,无论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接受死亡的准备,可在死亡真正逼近时,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当年那场与邪猿的战斗,诗娴至今难忘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时自己的求生欲,忘不了寒绍濯出现时心脏的跳的——那是诗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活着的 寰宇宽广,修士无数,道心也千千万万,但终究还是追求力量,追求长生为多。而诗娴的道心很简单,就是活下去,不是长生不死的活,也不是不想死的活,而是“真正的活” “原来你的道心这么简单啊。” 识海中,一位窈窕女子淡淡开口,她给人一种莫名的蛊惑感,但与黑袍老者那基于欲望的蛊惑不同,她的蛊惑更倾向于……魅惑 “死亡之日已经确定,所以想要在那之前活出自己?呵呵,很有趣的想法。” “……你是谁?”诗娴没有因为对方私自的窥探而感到气愤,反而十分冷静 那女子闻言没有回答,反倒转移话题道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们都在等待,那等待之余聊聊天不也挺好?” 等待?“你在说什么?” 尽管不知为何,诗娴的意识被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但先前发生的一切她可都还记得。可这一次对方依然无视了诗娴的问题 “我可以看看你的记忆吗?” 这个语气就像是日常中的闲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朋友间的对话——可这话语的内容,是如此的令人气愤 “不行。”诗娴的拒绝在预料之中,毕竟诗娴可没有被完全蛊惑:“想看记忆的话,凭你的能力难不成做不到强行观看?” 这是询问,也是试探 “呵呵,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你的记忆,你的魂魄,你的肉体都异于常人,要不是我还算有些道行,不然还进不来你这识海。” 打个比方,如果说一般修士的识海是房屋,除了使用钥匙进入外,还可以通过撬锁或是翻窗进入,实在不行还可以强行破门而入;那诗娴的识海就是银行金库,不仅难以进入,进入后还难以夺取有价值之物 通过这番话,诗娴确定了这女子的能力上限,也对她的身份有了些推测 “你是窃明。”显而易见:“你当初为什么要欺骗萧凡?为什么之后又放走了他?” 萧凡是不是窃明的一份子? “我可没有义务回答这些问题。” 女子轻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不曾想下一刻这识海中冒出无数金线,瞬间将女子控制住,那女子非但没有反应过来,并且无法挣脱,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呢?” 诗娴询问,与女子对比起来,诗娴的魂魄强度要强大太多太多,就算是白老的魂魄都不一定能有诗娴强大 这魂魄的强度让女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即便无力反击还被控制,她的脸色依旧带着那尽在掌握的淡笑。下一刻一股欺瞒之力席卷,再一回神诗娴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紧接着一只手抓住了诗娴的头,更确切地说,那只手紧紧揪住了她的头发,仿佛要将她的头皮都给撕扯下来 紧接着,诗娴的头部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猛地朝着地面砸去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诗娴的头部狠狠地撞在了坚硬的地面上。这撞击声本应震耳欲聋,但奇怪的是,当它传入诗娴的耳朵时,却变得异常微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隔 然而,诗娴脸上流淌的鲜血和头颅上传来的剧烈痛楚,却无情地证明了她刚刚遭受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仅仅是这一次撞击,诗娴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几乎要离她而去。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身处于这片空间中,诗娴身体和体内的力量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几乎等同于完全失去了作用。此时的她,与一个普通的凡人无异 就在诗娴感到天旋地转、意识模糊的时候,她的头部突然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拉了起来 诗娴的视线逐渐清晰,她终于看清楚了抓住自己头部之人的样貌——竟然是一个与先前见过的女童有七分相似的人! 然而,与那女童不同的是,此人的面容显得更为成熟,透露出一种冷漠和狠厉。而且,她的外貌与诗娴先前在识海中见到的女子大相径庭 “再质问我试试啊。” 那女子笑道,同视觉一样,诗娴也能够清楚听到对方的声音。女子的声音也和那女童有七分相似,同样的,诗娴通过这个声音确认了此人正是进入自己识海的女子 失策了……诗娴并没有过多考虑,这女子既然有底气大摇大摆的进入到自己识海,那自然会留有后手——若是在平常,她应当能想到的 “诗姑娘,趁着我现在对你还有兴趣,不愿下死手,谨言慎行。” 任人宰割的感觉可不好受,诗娴也终于推测出此人的身份——窃明七强之一,“骄妄” 如此危机之下,诗娴依然咬着牙思考着破局之法。她不想死,纵使寰宇拥有鬼界,那也和诗娴没有任何关系——人造的魂魄,到不了神造的乐土 像是读懂了诗娴表情下的考量,骄妄再一次笑着开口 “我再问你一次,我可以看看你的记忆吗?” 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过去 答案的显而易见的,不过诗娴并没有当场拒绝,而是让气氛陷入了死寂。终于,骄妄的耐心见底,她再一次抓起诗娴的头发,朝着地面砸去 “砰!”又一次的重击让诗娴陷入了短暂的休克,但骄妄并没有允许诗娴“休憩”,下一刻诗娴就被一股刺痛唤醒,那感觉就像是电流穿过了身躯一般,令诗娴感到麻逼的同时,感到难忍的痛楚 “啊!”这痛楚远超出了诗娴的承受极限,诗娴终于是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惨叫让骄妄感到愉悦,使得她语气中都不由得带上了笑意 “如何?” 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自然让诗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但接着骄妄就以此为借口,再一次化欺瞒之力为刺,大量而同时顺着诗娴的血液流淌,逐渐填满诗娴身体上下每一处毛孔 这一次诗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剩下,她因为痛楚而痉挛着,同时因为生理反应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 好在这折磨被一场意外打断——就在骄妄的脸上溢满兴奋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本不应该出现的声音令骄妄一惊,她瞬间停下动作,转身面对来者,却发现这人的修为她看不穿 又一个变量?!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诗娴也看清了来者。来者的身影和骄妄一样,没有被空间的特殊性隐藏,她有着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身材算得上高挑,容貌是冷淡的靓丽,看不出什么情绪——是黄玖! 没有多言,顷刻间骄妄身上爆发出惊人力量朝着黄玖袭去,同时她的身影一闪,手中浮现出一柄匕首朝着黄玖刺去 反观黄玖,她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眼看着攻击落下瘫倒在地的诗娴下意识开口 “小心!” 却不想,下一刻黄玖的手穿过了骄妄的力量,并一把抓住了骄妄的脖颈!强大的压制力令骄妄无法移动分毫,手中本蓄满的力量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这能够压制万物的力量,这令敌人心惊胆战的气息——“神体?!” 骄妄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词让诗娴都为之一振,传说中的神体居然是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修士! 骄妄战斗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紧接着就看她身影随风消散,再现时已在黄玖身后,那匕首眼看就要刺入黄玖后颈,却不想,骄妄的整条手臂都消失了! “隐。” 平淡的语气,简短的话语,却让骄妄的所有准备都落了空! 就看到骄妄的身体不知为何突然消失,只留下一个头颅浮在半空,震惊的盯着眼前人——比起震惊,更多的还是恐慌 “你,你是——” 像是认出了眼前人,骄妄的嘴巴张大,可这句话没有了后文,因为此刻的像是遭受了天雷猛劈般,失去了意识。接着骄妄的身体恢复如初,只不过她不再有支撑站立的力气和意识,“嗵”的一声栽倒在地 黄玖没有在乎骄妄的情况,她甚至都没有多看骄妄一眼,径直走向了诗娴 “你没事吧?” 平淡而冰冷的话语表露着担忧 第195章 战斗 传说,有一人自三大道祖出发救世时就陪伴仙祖左右,她见证了救世的伟业,之后选择陪伴仙祖留在仙界,最后先仙祖一步殒命 对于她的死众说纷纭,其中的一个论调便是她被人所害,就因为她是古来至今唯一的一个“神体”。所谓的神体便是能够破除世间万法,能够消除、压制所有道途的躯体,除非她愿意,否则无人能伤其分毫 所以也有人怀疑,她的死和仙祖脱不开关系。但根据传说以及文献的记载,此人与仙祖的关系非同一般,极有可能是道侣关系,但因为时间过于久远,所以无从查证 能够确定的是,寰宇天下出现过的神体有且只有一个……恢复了许多的诗娴看着黄玖,眸子里是读不懂的情绪:不,还不能确定她是神体,还不能轻易的下定结论。 即使诗娴是这么考虑的,但一想到那骄妄的话语,诗娴就不由得往那个方向思考 关于那位神体的记载不多,就好像被人刻意隐瞒一般,即使是诗娴也只能想到有关“神体”的介绍,对神体拥有者的记录,也就只有一个名字——琼玲 “你怎么样了?” 黄玖突然的关心将诗娴的思绪拉回现实 “没什么事了——你能找到其他人吗?” 黄玖点头回应 “你能把他们带过来吗?” “可以。” “那你能把我们带出去吗?” “可以。” “…这里是哪?” 像是在试探黄玖的记忆和能力一般,诗娴抛出了一系列的问题。然而黄玖依旧保持着那种单纯,看不出任何城府和算计 “我们被藏起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回应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被藏起来了?什么意思?诗娴一愣,后想到了骄妄的身份:是指我们被隐瞒了? 身为暗子,诗娴自然了解一些欺瞒的手段,可能够将如此大范围,将如此多人隐瞒,这骄妄的实力远超诗娴对窃明的认知 “你先去把其他人带过来吧。” 当务之急还是离开此地。可却听黄玖忽然说道: “其他人?其他人都在这里。” 他们的感官和力量都受到了压制,但物理位置却没有移动,只是他们互相感知不到罢了。诗娴很聪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原因 “那先离开这里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够耽搁时间了 诗娴怀疑他们是被作为了筹码,用以威胁寒绍濯,毕竟寒绍濯是未来千年唯一的变量 如今寒绍濯被窃明察觉,被针对处理是正常的,按照窃明的理念,要么将寒绍濯收为手下,将其控制,以免造成更大的变数;要么直接控制,夺取寒绍濯所有的自主能动性,让其沦为彻底的傀儡;要么,就是当场击杀 不论寒绍濯的头衔有多么响亮,不论寒绍濯的天赋如何,他如今也只有区区结丹期修为,所以诗娴认为寒绍濯的下场不外乎成为傀儡——这也是诗娴最担心的情况 思考间,诗娴被黄玖带着离开了这空间。正如黄玖所言,这空间拦不住她,可就在诗娴重见光明时,眼前出现的人就令她不由得心脏一紧 “还真是神体,不,应该说是半神体。”等候多时的黑袍老者——欲求如此说道,看样子他并不是很惊讶:“你会在这里吃瘪,却不是我预料之中。” “你有事求我,我便来了,谁知道你非但不告诉我任何情报,甚至还对我指手画脚,欲求你有些过分了。” 熟悉的女声响起,诗娴的眸死死盯着对方,像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来者正是不久前才败在黄玖手中的女子:骄妄 窃明七强有两位出现于此,这是十万年来都鲜少发生的。但这对诗娴他们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我可是‘欲求’啊,不贪心一些,怎么能对得起我的身份呢?” “油嘴滑舌——现在怎么办?” 两人的谈论丝毫没有将诗娴和黄玖放在眼里,仿佛他们几人的反抗丝毫影响不了计划,顶多是有些烦人。只不过欲求现在对黄玖来了兴趣 他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他的力量对黄玖毫无影响,和诗娴的阵法隔绝、寒绍濯的身负奇异、凌羽的念头坚定都不同,欲求能够确定自己的力量已经落到了黄玖身上,神通也成功发动,可就是没有对黄玖造成影响 “没想到这一次还有额外收获,有半神体在欺瞒域困不住她们,不需要把她们扔进去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说着,那股奇特的欺瞒之力像是恶鬼般拔地而起抓住诗娴和黄玖,这凝为了实质的力量非常力可以抗衡,但令诗娴感到不解的是黄玖,明明都已经被困住了黄玖都还是没有动作,就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 两位强者的考量很全面,从他们的态度上看,他们并不是嗜血的疯子,只不过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罢了。但也正因为他们考虑到了半神体的危险,让诗娴得到了抗衡的资本 下一刻诗娴的身体开始被转变为金色的丝线,两位强者反应很快,但还是没能阻止诗娴的异变。在离开那所谓欺瞒域后,没有受到破坏的阵法立刻和诗娴建立联系,并悄悄启动,再一次覆盖这片空间! 这由诗娴自创的阵法就连窃明的二位都闻所未闻,此刻的他们终于达成共识——这不该存在的诗娴是个大威胁! 阵法显现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威压便落在了两位窃明的身上,但却没有像驱散邪气邪力那般驱散欺瞒。这给了两人可趁之机,诗娴藏入暗处,黄玖不为所动,欲求便无所顾虑当即双手合十,施展出一记怪异的术法 就看一道灰色的虚影浮现与天际,下一秒就张开大嘴咬向那威威烈阳——“噗!”怪异的声音响起,就好似血肉筋骨都被揉在了一块,然后被人一口咬下,碎块和血液四溅 太阳因此而消失,世界瞬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蚀日的景象太过于震撼,诗娴愣在了原地,再感受不到那股充满希望的光芒。异种灵根之光灵根让诗娴对光芒异常的敏感,可是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们失去不是光芒而是光源! 诗娴再无法维持阵法的形成,在摇晃中阵法消散,诗娴的道心也在这一刻受到了动摇,经受着考验。欲求很精准的找到了诗娴的弱点,并迅速的想到了针对的办法,这是其他窃明七强难以做到的 “诗娴?” 黄玖疑惑的声音响起,但诗娴此刻难以注意,她的耳旁充满了矛盾稀碎的低语,她引以为傲的思考能力和观察能力被她遗忘,所以她没能发现自己只是受骗 欺瞒之力像是薄雾,萦绕在诗娴的眼前,让她看不到明亮是事实。诗娴失去威胁,骄妄果断闪身袭向黄玖,直到危险逼近后者才作出反应 “砰!”黄玖一拳落在骄妄的脸上,可后者却没有任何受击的迹象,反倒身影一淡消失在黄玖的面前,紧接着黄玖就好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当即回头,可迎接她的却是一柄锋利的剑刃! “噗!”利刃刺入黄玖身躯,奇怪的是没有溅出一丝血液! “你不是那位。”骄妄斩钉截铁,她的动作犹如鬼魅,围绕着黄玖时不时发动着袭击 这如同蚊子一般都进攻方式是避免半神体效果最好的方式,由于骄妄的动作过快,导致黄玖无法使用出术法,只能被动挨打。如此一来黄玖又一个缺陷暴露——黄玖的实力,其实只在金丹期左右 更何况,黄玖进攻的欲望并不高,就好像她没有一般人的那种求知欲,似乎就连痛觉都不是很发达。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黄玖就会被磨死 死局已定,可欲求却依旧不为所动,他不是因为对寒绍濯的计划落空而感到不悦,而是他知道,还没有结束 “君临!” 突然间,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云霄,循声看去果不其然是赶来的白老。半透明、半凝固的力量于高空之上变化、蠕动最后构造 欲求清楚已经无法阻止这术法的施展,但他也不慌张,反倒大大方方的站在空地上,像是要正面将之接下 “来吧。” 让我见识一下,魔界欧阳家的底牌 因为是奇袭,所以这一次的“君临”没有魔力的供给,有的只是“魔祖”留下的,最基础的力量。一如上一次君临,无法言喻的人影出现在高天之上,高高在上俯瞰着万事万物 白老闭上眼,只留下磅礴的魔力献给“魔祖”,就看到那人影朝着欲求,伸出了一根手指 “落。” 难以辨认的声音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欲求感受到了死亡的预感!几乎是本能,欲求在这一瞬间用出所有能够利用的力量抵挡于身前——欲望之力、欺瞒之力、灵力、魔力以及阴力共同作用,外显于身前 攻击发生的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已经结束——包括欲求。地上的欲求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一阵微风轻轻掠过,欲求的上半身发生了偏移,紧接着这欲求的上半身就失去支撑,倒在了地上! 欲求被腰斩,他的下身还屹立在原地,流淌出的鲜血化作血泊,浸染一旁草地 见此情景骄妄大惊,她当机立断想要逃脱却不想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同时一拳落在了骄妄的脸上 “砰!”力量像是魔力,在接触的一瞬如同暴风一般涌入了骄妄的体内,令其无法动用体内力量,并且属于《六欲五支诀》的行诀深种其体,夺去了骄妄活动的能力。同时骄妄也看清了来者的容貌——赫然是寒绍濯! 寒绍濯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力量,三力合一,既拥有灵力的变化多样和自然,又拥有妖力的破坏和基于血脉,还有了魔力的侵蚀和灵活——这恐怕是万古以来独一份的力量 在赶来前,寒绍濯通过接触“窃取”了白老的《六欲五支诀》,并模范白老发动了奇袭 可窃明的高手哪有这么简单,欲求身上的黑袍忽然随风消散,展现出来一直以来他们所认为的黑袍老者——这分明是一位无辜的青年修士! 白老见状大惊,他本想出声提醒,却不想欲求身披黑袍的身影忽然出现于他身后,不由分说刺出那汇满力量的一击 “噗——!”欲求的手臂直接从后穿透了白老的胸膛!死气开始弥漫,白老当机立断爆发出体内魔力将欲求逼退 还好,没有伤到要害……白老咬着牙,用魔力将胸膛的窟窿填上,这种程度的伤或许能够夺去一些人的性命,但对白老而言,除非被斩掉头颅,不然就不会死去! 同时寒绍濯这边也发生了意外,骄妄几乎是瞬间就破除了行支的封锁,由窃字诀窃取的功法,本质上是欺瞒之力和其他力量的结合,而寒绍濯选择在骄妄面前使用欺瞒之力,那无异于班门弄斧 “小心!”寒绍濯下意识出手推开黄玖,打算靠自己拖延骄妄的步伐 然而,骄妄手中匕首瞬间刺向了寒绍濯的脖颈——“噗呲!” 匕首在寒绍濯的脖颈上划开了一道骇人深口,霎时间血流成河,呼吸困难!骄妄本想追击,却又在瞬间改变动作向后闪去 “砰!”黄玖的攻击落空,她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些情绪。她毫不犹豫大步而出袭向骄妄,颇有一番不死不休的气势 骄妄被黄玖拖住,寒绍濯喘着粗气拿出符箓丹药,土黄色的符纸覆盖伤口,几乎是瞬间就被那鲜红的血液浸染成红色。符箓触发,生命力量涌现开始治愈寒绍濯,接着他将丹药服下,没有去消化全部的药力,只是在确保脱离危险后便再一次起身 这次交手寒绍濯并非没有收获——他得到了骄妄的一道术法。就看到寒绍濯忽然双手掐诀,欺瞒之力涌现,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将空无一人的空地覆盖,接着就看到虚空被欺瞒之力打开了一道口子 欺瞒域被打开了一道口子! 第196章 狼狈逃离和意外收获 无边的漆黑出现了一道明亮的裂口,欺瞒之域里的众人在第一时间抓住了这个机会,朝着裂口奔来。回到现实,眼前的战斗就令他们感到震惊 黑袍老者与白老纠缠于空中,一位没见过的女子正和黄玖缠斗,而寒绍濯就站在他们的面前,面色略显苍白 “绍濯!”萧凡惊呼,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寒绍濯 可寒绍濯只是摆摆手,认真道 “我不要紧,去帮一下黄玖。” 他下意识隐瞒了自己的伤势,并将黄玖的安危放在了首位——直觉告诉他,黄玖的身份不简单 萧凡和凌羽闻言看向黄玖的方向,却不由得皱起眉头 “绍濯你恐怕不知道,这家伙,是一位窃明!” 尽管不清楚其身份,但就萧凡两次接触下来的感受,这骄妄不是什么小角色。这件事寒绍濯当然清楚,可问题就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得面对这骄妄 如今青鸢宗一行能够行动的,就只剩下了寒绍濯、凌羽和萧凡,乌桃和黄依旧在沉睡,姜彤没有了战斗能力,若想要离开,很困难 这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战斗……寒绍濯很清楚这一点,他也很清楚这两位窃明都是冲着自己而来 现在要想保护所有人,似乎就只剩下了答应欲求条件这一条路可以走。即便如此,寒绍濯还无法保证窃明会按照约定行动…… “停一停!” 突然一道女声响起,打破了这混乱的场面。这女声令白老分神,险些被欲求击中;这声音让骄妄一愣,然后再一次躲过黄玖的攻击,同时拉开距离 其他观战的成员见到来者也都是意外——除了寒绍濯。就见此时欧阳倩手拿一块玉佩,对着骄妄喊到: “窃明骄妄,契约在此!” 契约?这时就连欲求都不禁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向骄妄,而骄妄只是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随后抬起手作出放弃的动作 “诶呀呀,那我可就不能插手了呢~”说着,她歪了歪头,看着远处的欧阳倩道:“契约在此,那我就还你一个人情——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说罢,骄妄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原地消失,不知去向。就在她离开前,一道声音在欲求的识海中响起 “你坑我一回,我还你一次,我们扯平了~” 这让欲求的神情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可从未听说过窃明有什么契约、信物,也从没有听说骄妄讲过信用——很明显,这骄妄就是在故意报复欲求,而且欲求有理由怀疑这骄妄早有预谋! 少了一位强大的敌人,白老也无需再为那些晚辈担忧,可以全身心投入与欲求的战斗。可这次的变故还没结束,赶来的不仅有欧阳倩还有楚风 不久前楚风因为大意,受到了欲求的控制,现在他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要去讨回来 刹那间,楚风手中光芒一闪,一把锐利无比的宝剑骤然浮现。他身形如电,猛地一跃而起,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踏空奔袭而上 欲求见状,心中大感不妙,急忙催动自身的欺瞒之力,想要拦住楚风的攻势。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白老的动作竟然比他还要快上一步! 只见白老眼疾手快,瞬间施展《六欲五支诀》。眨眼间,五道令人骇然的黑影如鬼魅般从五个不同的角度疾驰而出,分别杀向欲求 这五道黑影速度极快,如闪电般划过虚空,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它们分别对应着行支、感支、识支、意支和念支,每一道黑影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行支封锁了欲求的行动,让他无法动弹;感支剥夺了他的五感,使他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识支干扰了他的魂魄,令他无法动用那诡异的灵魂术法;意支迷惑了他的心智,让他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判断;而念支更是直接阻断了他的思维,让他完全无法思考。 欲求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的身体猛地一晃,仿佛失去了支撑一般。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楚风的宝剑已经如雷霆般劈至! 只见寒光一闪,那宝剑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地将欲求的右臂斩断!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猩红的血迹 突然间,一股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欲求在这短暂的清醒时刻,毫不犹豫地调动起那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力量。刹那间,那股欲望所化成的力量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将在场的众人无情地吞噬 这股力量异常诡异,它似乎是由世间万物的所有欲望交织而成。其中不仅包含了人类的各种欲望,还有妖兽、牲畜、植物,甚至连自然和世界本身的欲望也都被囊括其中! 在这股混乱的欲望洪流的冲击下,在场的众人都无法幸免。他们的脑海中瞬间被各种奇怪的冲动所占据,有的想要进食,有的渴望交配,有的则是想睡觉,还有的人开始大喊大叫,甚至有人产生了破坏一切的冲动……所有能够分辨和无法分辨的冲动,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他们的大脑中肆意狂奔 白老因为《六欲五支诀》的缘故,所受到的影响相较于其他人来说是最小的。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击杀骄妄,以此来终止这场可怕的欲望风暴 然而,白老的判断出现了严重的失误。他的杀心究竟是否受到了混乱欲望的影响,已经无从考证。只见他那扭曲的虚影如闪电般穿透了骄妄的胸膛,紧接着又以雷霆万钧之势压爆了骄妄的头颅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欲望风暴并未就此平息。就在白老以为一切都已结束的时候,下一秒,一股庞大的灰黑色物质如泉涌般从骄妄的尸体中喷涌而出,仿佛是被压抑已久的恶魔终于得到了解放 这股灰黑色物质在空中迅速汇聚,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巨大物体。这个物体看上去竟然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其体内似乎有微弱的跳动,体表则光滑无比,甚至还反射着光芒 然而,当众人定睛细看时,才惊觉自己完全错了。这个看似光滑的巨大物体,其实是由无数细小的颗粒组成的,这些颗粒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质感——这分明就是由无数眸子构成的,一颗巨大的眼眸! 小山般庞大的眼眸浮在半空中,祂的下身有着许许多多粗细不一定软带,如同触手般蠕动着,这眼珠子的瞳孔死死盯着在场众人,平静又冷淡,就好似上天派下凡间观察万物的使者,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在这眼眸的注视下,众人的心中出现了不同于欲望的愧疚感,一股想要向祂忏悔的冲动涌上心头,即使他们很有可能没有什么必须要忏悔的理由。寒绍濯在影响之下,想到了仙祖秘境,想到了当初死在自己眼前的 渐渐的,的身影出现在了寒绍濯的面前,他的表情因为愤怒和责备而变得扭曲,扭曲得寒绍濯几乎要认不出对方,责骂声回荡在四周,让寒绍濯无地自容,愧疚得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去以死谢罪——危急关头,一股刺骨的冰凉涌现,直击寒绍濯的识海和大脑 寒绍濯瞬间清醒过来,他看着眼前的众人不由感到后怕。除去白老、楚风和黄玖,其他人都已经陷入了回忆,开始了对过去的自责与忏悔,就连诗娴都未能逃过一劫。面对如此情况寒绍濯没有犹豫,当机立断拿出储物袋 这是下下策,是寒绍濯所有计划中,最为危险的决策——寒绍濯顶着压力和折磨将众人收入储物袋,并在那巨大眼眸的注视下将楚风和白老也一同带走 随着人数的不断减少,寒绍濯所承受的压力也愈发恐怖。他的身体承受着来自修为和实力的重压,皮肤上还开始浮现出一条条细小的裂痕,仿佛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这样的压力 与此同时,寒绍濯的心理也在承受着巨大的折磨。道德和识海的责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不得不面对那些不堪的过去和深埋在心中的痛苦 终于,在这双重压力的夹击下,寒绍濯再也支撑不住了。他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化出原型的欲求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茫然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本能地进行着一些简单的活动 然而,正是因为这种失去思考能力的状态,寒绍濯才得到了一线生机。他拼尽全力将手上接着触发,无法理解的力量将寒绍濯的身体包裹,带着他迅速下潜到了世界的隔层 劫后余生的寒绍濯此时已经精疲力尽,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乌黑的地面上,完全没有力气去思考或者活动。他的身体各处的伤口因为无形威压的消失而开始流淌出鲜血,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这些 没过多久,寒绍濯的周身就多出了一滩血红的血泊,将他的身体完全浸泡其中 …… 不知道过了多久,寒绍濯终于苏醒,他身上的伤口此刻都已经结痂,魂魄和身体上的伤也都恢复,只留下那久久无法消散的阵痛 他知道在隔层中将众人放出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但要想离开这隔层,要么下潜,要么上升。下潜寒绍濯无法做到,以他如今的能力,下潜到秘境之下的秘境已经是极限了,并且还需要保证这秘境下的不远处还要秘境,否则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至于上升,寒绍濯可以确定的是将会回到那秘境中,不能保证欲求已经离开或是停下了爆发,若是没有那也是送死 要不,赌一下?寒绍濯陷入了纠结,一边是结果未知的探索,一边是交给运气的冒险。半晌,寒绍濯终于打定主意先向下看看情况:如果我可以只露出一个头,那我肯定向上…… 继续触发戒指,四周的压力便随着位面的下潜逐渐增大。寒绍濯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随着下潜,眼前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闪烁着幽光的晶体悬浮在半空中,像是某种神秘的能量源 看来我成功了……寒绍濯喘着粗气,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要窒息而亡了。不知是运气好还是寒绍濯又变强了,总之寒绍濯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随便找个方向走,换一个浮出位置后再离开。神识探入储物袋内,发现除了黄玖外都还没有恢复,与此同时黄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目光与寒绍濯的神识在空中交汇 见状寒绍濯大惊,下意识收回神识 她能看见神识?寒绍濯对黄玖更加有兴趣了,据他所知能够用肉眼看见神识之人,不是体质特殊,就是功法特殊,可黄宗并没有如此效果的功法 先不管这些,寒绍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从没有帮助的联想中回归到现实。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眼前的道路上,心中盘算着如何在这个略显宽大的道路上行走得更加顺畅 他小心翼翼地迈出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谨慎。毕竟,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过奇特,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这二层秘境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四周的墙壁上长满了散发着幽光的晶体。这些晶体在没有阳光的情况下,成为了这片区域唯一的光源。它们散发出的微弱光芒,使得整个洞穴都笼罩在一层神秘的氛围之中 寒绍濯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这些晶体的分布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有的地方密集,有的地方稀疏。而且,它们的形状也各不相同,有的像花朵,有的像动物,还有的像抽象的图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寒绍濯却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他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在一个区域里打转,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这并不是因为寒绍濯的方向感不好,而是这二层秘境的环境实在是太难辨认方向了。四周都是同样的道路、同样的晶体,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作为参照的标志。即使他试图记住一些特定的晶体形状或者道路的弯曲程度,也很快就会在这个错综复杂的环境中迷失方向 就在寒绍濯思考着如何破局时,他的余光看到了晶体上映射出的画面——那是一道精密而复杂的阵法,阵法的规模不大,可阵法中心的那人来头可不小 那是消失已久的黑袍强者! 第197章 黑袍强者 晶体中映射出的画面与现实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寒绍濯见状,心中立刻警觉起来,他意识到这一定是某种阵法在作祟 他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二层秘境中布满了密密麻麻、形态相似的晶体。这些晶体的外貌几乎一模一样,让人难以分辨其中的差异 然而,寒绍濯并没有被这些表象所迷惑,他深知其中必定隐藏着玄机。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他终于发现了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差别。这些微小的差别虽然单独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却形成了一道复杂而精妙的阵法 这道阵法显然是由晶体中潜藏的力量所构成,其构造之精巧,让人叹为观止。尽管寒绍濯对这阵法的具体名称和来历并不知晓,但凭借着他扎实的阵道功底,还是能够轻易地找到阵法的所在之处,以及其中最为关键的阵眼位置 不一会寒绍濯就确定了阵法构成的关键点,并毫不犹豫催动力量,朝着一晶体簇侵蚀而去。紧接着就看到眼前的画面一变,像是逼真的画布被人用蛮力撕下,显露出阵法隐藏下的真相 不大的空间内,是许多失去了意识到修士,他们如同人偶般躺倒在地,他们的位置被精心安排,有规律而并不紧凑,一同构造出赋予与黑袍强者的法阵——黑袍强者处于修士的中心,吸收着这一众修士的力量! 这里一共有三十八位修士,不包括黑袍强者。因为寒绍濯并不清楚吐峪城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认出这些人,没有发现,这些修士都是因为欲求的法宝法器而失去了性命,或是下落不明的人! 这些修士早已没有了生息,于此的作用就只是为黑袍强者提供恢复。之前黑袍强者正面接下了白老的“君临”,身体被斩成两半,若不是欲求及时通过这些修士供养他,那他早就丢了性命 如今黑袍强者的身体已被接上,其腰处还留存有明显的连接痕迹,为数不多的问题恐怕就是黑袍强者的实力了。通过这一次的劫后余生,黑袍强者的道途无疑会更加的顺畅,但问题就是,现在他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寒绍濯的到来将黑袍强者惊醒,后者下意识催动体内力量,伸出身后的那巨大的骨翼,只是现在那骨翼破损不堪,看着不是很坚固。见此情景寒绍濯当机立断,转身就跑——既然这黑袍强者在,那就说明欲求来过这里,如此一来这里恐怕并不安全! 面对寒绍濯不战而逃的行为,黑袍强者先是一愣,后迅速追着寒绍濯而去,颇有一种杀人灭口的气势。如今寒绍濯实力不亚于一般的金丹期修士,可就是如此他也没能逃过黑袍强者的追击 这场追逐持续了没多久,寒绍濯最终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区域,这里四通八达、光线昏暗,若不是因为黑袍强者追的太紧,不然寒绍濯早就选一个方向逃离了 应该足够了……寒绍濯回头面对黑袍强者,像是达成了目的:这里那俩窃明应该找不到了。 黑袍强者可没考虑那么多,他见到寒绍濯停下后便果断发动了袭击。寒绍濯迅速运转灵力,双手结印,四面八方蕴含的灵力迅速朝着黑袍强者压去,似要将其压制在这空间下 感受到《以气御物》的效果袭来,那黑袍强者再次展开骨翼,恐怖的力量瞬间将四周灵力冲破,强行中断了寒绍濯的功法效果。见此情景寒绍濯不由一惊,自习得《以气御物》开始,寒绍濯就没有遇到过能够破解之人,这让寒绍濯如何不惊 可黑袍强者依旧不理会寒绍濯神情上的变化,他紧接着就如鬼魅般冲向寒绍濯,骨翼上闪烁着幽光,带着凌厉的劲风。寒绍濯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反应迅速侧身躲过攻击,同时手中浮现一张暗金色符箓 只听得“嗡”的一声,这幽暗环境中忽然有一道亮光迸发,如同黎明时分的第一缕曙光,刺破了无尽的黑暗,瞬间照亮了整个秘境。这道亮光如此耀眼,以至于身处中心的黑袍老者完全被照得睁不开眼,仿佛被这光芒吞噬了一般 然而,下一刻,黑袍老者便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如潮水般向他涌来。这股力量异常强大,让他的身体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不适,艰难地睁开双眼,想要看清周围的情况 当他终于适应了这道亮光后,他惊讶地发现,有三张暗金色的符箓正悬浮在他的周身,宛如三颗神秘的星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爆!” 随着一声怒喝,三张符箓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炸裂开来。“轰轰轰!”三声巨响如同惊雷,在这静谧的秘境中炸响,震耳欲聋。恐怖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轰击在黑袍老者身上,掀起了一阵狂暴的能量风暴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恐怖的力量竟然未能对黑袍老者造成太大的伤害。只见那黑袍的大半在爆炸中被炸毁,露出了黑袍下黑袍老者的结实身材和漆黑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古老的图腾,神秘而诡异,仿佛蕴含着某种未知的力量 更令寒绍濯感到意外的是,黑袍老者的伤势似乎并不严重。他仔细观察着黑袍老者,发现其腰上有着一圈明显的连接痕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拼接在一起似的。而在他的胸口和背上,也都有着或新或旧的伤疤,这些伤疤纵横交错,有的已经愈合,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红色,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可是,这么多的伤疤,竟然没有几道是刚刚造成的!这意味着三张爆炸符的威力虽然惊人,但对黑袍老者来说,却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寒绍濯不由得眯起眼,心中暗自思忖:连三张爆炸符都无法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吗…… 不再犹豫,寒绍濯双手掐诀,心念一动使出《元素释放》,霎时间四周岩壁就如同蠕动的活物一般,大量的土元素被调动起来,化作一道道粗壮的土刺,朝着黑袍老者迅猛刺去。黑袍老者见状,身后骨翼用力一拍,身形瞬间暴退,躲开了大部分土刺。但仍有几根土刺擦过他的身体,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几道血痕 寒绍濯趁此机会,再次施展《以气御物》,试图将黑袍老者困在原地。然而黑袍老者有了上次的经验,提前运转灵力护住周身,这一次寒绍濯的功法效果大打折扣 就在寒绍濯苦苦思索应对之策的时候,黑袍老者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加快了速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径直朝寒绍濯疾驰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寒绍濯猝不及防,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着头皮正面迎战。刹那间,拳掌交错,脚踢腿蹬,两人瞬间陷入了一场激烈的近身肉搏战中 在这惊心动魄的瞬间,寒绍濯灵机一动,试图运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去侵蚀对方。然而,令他惊愕不已的是,黑袍老者体内的那股力量竟然异常强大,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轻而易举地将寒绍濯那混杂的力量尽数逼退! 再看寒绍濯,他的身体素质在体术堂中可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但此刻面对这个身负重伤的黑袍老者,他竟然完全占不到丝毫便宜,甚至还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落入了下风 随着双方交手次数的不断增加,寒绍濯越发感到压力如山般沉重,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原本,他以为来到这片空旷之地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所长,可谁能料到这黑袍老者竟然如此难缠! 不过,寒绍濯的心思可不止于此。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能等到那个绝佳的机会,只要黑袍老者再一次施展骨翼的力量,那么他就一定能够趁机逃脱 然而,就在寒绍濯等待着那个机会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黑袍老者像是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驱动,猛然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能量,瞬间与寒绍濯拉开了一段距离 紧接着,黑袍老者身上散发出的灵力竟然在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转变成了一股妖异的力量。与此同时,他体内的血脉之力也被彻底激发,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向寒绍濯席卷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寒绍濯心中大骇,他慌忙催动自身的力量,想要抵挡住这股强大的威压。然而,就在他的力量刚刚被调动起来的一刹那,他的身体却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竟然在原地动弹不得! 寒绍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关键时刻被黑袍老者的威压给压制住,而且还是如此的彻底! 而就在寒绍濯惊愕不已的时候,黑袍老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见他身形如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寒绍濯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已冲到了寒绍濯的面前 紧接着,黑袍老者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这一拳蕴含着他全身的力量,犹如雷霆万钧,狠狠地砸向了寒绍濯的胸口! 寒绍濯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寒绍濯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岩壁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口鲜血如箭一般从寒绍濯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了岩壁之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污。寒绍濯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这一拳给震得移了位一般,剧痛难忍 然而,就在黑袍老者准备趁胜追击,给寒绍濯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道人影却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寒绍濯的身前——竟然是黄玖! 可是,黄玖不是应该在储物袋中吗?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寒绍濯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黄玖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黑袍老者猝不及防之下被逼退了数步,与寒绍濯之间的距离也瞬间被拉开了 “我来帮你。”黄玖平淡的声音响起,同时她将一柄匕首交给了寒绍濯,寒绍濯接过一看,赫然是拍卖会上出现过的蓝月匕! 两人的交流仅限于此,因为黑袍老者没有给他们过多交谈的机会,他在被逼退后很快就又袭了上来 黄玖的半神体可以压制许多力量,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气血之力和血脉之力,所以再一次交手时寒绍濯明显感觉到轻松了许多。蓝月匕让寒绍濯无比清醒,《元素释放》的使用更是无比的轻松 寒气瞬间染上黑袍强者的身体,使其动作变得僵硬无比的,同时黄玖和寒绍濯正面同他缠斗,两人交替攻击,配合默契,一时间让那黑袍强者招架不能,连连后退 抓住机会寒绍濯手中蓝月匕划破了黑袍强者的右臂,从手腕一路划到肩头,划出一条骇人的血色纹路——寒绍濯体术上不及黑袍强者,但有了武器那情况可就不同了 手臂上的痛楚让黑袍强者忽然爆发,强大的力量波动几乎要让寒绍濯喘不上气,但下一刻他就被黄玖一拳打在脸上,力量的汇聚也因此而被打断。术法的施展被迫终止,黑袍强者只觉得身体一沉,几乎要昏死过去 下一刻他身后骨翼大开,源自人类心底的古老恐惧弥漫在空间中,沾染着寒绍濯的意识,同时难以理解的力量如灭世洪水般涌现,似要将两人当场灭杀——可紧接着,弥漫的力量将黑袍强者所处的空间分割,迫使他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这就是寒绍濯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以气御物》再无阻拦,原本寒绍濯想通过这个方法摆脱追击,进入四通八达的洞穴,但现在黄玖在场,寒绍濯便改变了主意——没准,这就是处理掉黑袍强者最好的机会呢 力量和身体都受到了压制,无法使用,在这一刻黑袍强者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寒绍濯毫不犹豫上前想要彻底控制住这黑袍老者,却不想对方忽然爆发,像是要以死抗争般不顾修为和身体,强行破除控制一手抓向寒绍濯 寒绍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他下意识使用出《神识打击》想要打断对方的攻击,同时他也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他看到,黑袍强者的手指上带着数枚戒指,其中一枚,是木质的 “啊啊啊啊——!”《神识打击》又一次让黑袍强者表现出夸张的痛苦,恐怖的力量冲破枷锁,冲向二人,黑袍强者也因此经脉破碎,伤势加剧 黄玖瞬间挡在寒绍濯的面前,用她那特殊的身体消解这难挡的浪潮——可接着,他们就发现这不是简单的攻击 “轰隆隆!”字面意义上的洪水袭来,将寒绍濯和黄玖一同卷走,朝着下游冲去 而黑袍强者,却是又一次不知了去向 第198章 告一段落 寰宇的广袤无需过多的言语来描绘,也正因为寰宇天地广阔,其中资源无比丰富,为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无尽的可能。这种资源的丰富性铸就了寰宇安居乐业、富足安康的基本氛围,人们在这里过着相对平静而满足的生活 然而,正因为资源的丰富,那些难以轻易获取的资源就显得愈发珍贵。其中,秘境中的“特产”无疑是最为典型的例子。这些特产包括精元脉石、蕴灵石、墨晶等稀有矿石,它们都是在秘境中孕育而生,具有独特的属性和价值 而在仙界的南方,有一个看似平凡的小村庄,却以开采一种蕴含着微弱空间力量的晶体为生。这种晶体被称为“幻空晶”,对于修炼空间之力的修士,或是那些走在类似道途上的人来说,具有极大的帮助 由于幻空晶的产量稀少,能够稳定生产这种晶体的秘境更是凤毛麟角。再加上大部分的秘境数年才开放一次,这使得幻空晶的市场价格居高不下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巧合。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旁边,恰好就有一个这样的秘境。更令人惊喜的是,这个秘境开放的间隔并不算太长,足以让这区区百人每三年进行一次劳作,然后休息三年。这样的节奏虽然不算紧凑,但对于这个小村庄的居民来说,已经足够维持他们的生计,并让他们在劳作与休息之间找到一种平衡 而这一天,一众年轻力壮的村民做好万全准备,打算开始这一次的劳作。可就在他们进入到秘境中时,却惊讶的发现,距离入口的不远处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昏死在一簇晶体中,看上去年纪不是很大,那位青年将女子护在怀中,看上去承受了许多伤害,身上挂满了伤 这一幕惊得众人一瞬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上前检查两人的情况。简单的查看过后众人才松一口气,那青年的情况最为恶劣,但也没有严重到丧命的程度,而那位女子就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比起昏迷,这女子更像是睡着了 幻空晶的开采很辛劳,并且一簇晶体里恐怕就只有一丁点幻空晶,所以他们都没有过多衡量利弊,当机立断将二人带离了这秘境 ...... 寒绍濯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小木屋中,这木屋里没有什么装潢,就是十分简朴的房屋,甚至连家具都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凳子。醒来时窗外已是傍晚时分,寒绍濯简单检查了身体的状况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伤势已经恢复大半,除了些许内伤需要休养外已无大碍。正巧这时,黄玖端着一碗热粥走进了屋子,见到了醒来的寒绍濯 “你醒了。”黄玖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丝毫的波澜,仿佛这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然而,对于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寒绍濯来说,这句话却如同迷雾一般,让他难以捉摸黄玖此刻的真实心情 寒绍濯的目光缓缓落在面前的热粥上,那热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刺激着他的嗅觉。就在这时,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仿佛在抗议着长时间的饥饿。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让寒绍濯有些尴尬地红了红脸 黄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寒绍濯的窘迫,她只是默默地将热粥递到寒绍濯面前,轻声说道:“吃吧。”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任何表情,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又理所当然 寒绍濯接过热粥,感受着那温暖的温度透过碗壁传递到手上。他知道,自己的身体需要食物来恢复,但同时,他心中也有许多疑问想要询问黄玖。然而,黄玖的那句“有什么想问的,待会再说”让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毕竟,长久的昏迷和伤势的恢复已经让寒绍濯的身体变得异常虚弱。尽管他一直渴望能够突破金丹的瓶颈,像那些大能一样无视身体对于食物的依赖,但现实却告诉他,很难 于是,寒绍濯不再犹豫,他端起热粥,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热粥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温暖和满足。几口下肚,寒绍濯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原本沉重的眼皮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终于,当最后一口热粥被咽下肚后,寒绍濯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空碗。他抬起头,看着黄玖,终于有力气开口问道: “我昏迷了多久?这里是哪里?” 时间和地点,这是两个最为重要的问题。听到问题,黄玖就像是早有所料般出声道 “具体时间不清楚,距离我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日,顺带一提现在是辛历八六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至于地点,这里是仙界南方,一处名为洞乡的地方 经过黄玖的解释,寒绍濯终于弄清楚了现状,但他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其他人呢?你把他们放出来了吗?” 闻言黄玖点了点头,早在黄玖苏醒的当天,她就取走了寒绍濯的储物袋,并将其中的众人放出。那储物袋并没有设置魂魄锁,毕竟这是槐宝财的东西,寒绍濯只是借用,终有一日会还回去的。再者,储物袋中虽然有四大源气的存在,但含量还是太少,加上异空间的负担,长时间待在里面对修士不利 至于现在,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乌桃和黄秉颢已经醒来,乌桃的情况本是欲望受到了影响,导致了神识受到干扰,如今醒来她也更加坚定了本心,道心更为纯净,也算是好事一件。而黄秉颢,他的昏迷是因为欲望受到了强行剥离,在进入到储物袋后黄秉颢和那柄小刀接触,便理所应当的恢复了 诗娴从谎言中恢复,萧凡和凌羽也恢复了许多,姜彤和姜无情本就没有受到多少伤,现在已经融入了村子,在寒绍濯昏睡期间帮助村民开采幻空晶,作为报答。至于欧阳倩和白老这两位魔界友人,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等待着寒绍濯苏醒,像是有要事相谈——所有人都还在,除了楚风,他贵为一城之主,自然没有时间停留于此 对了,还有顾晴,这一次的任务是她有史以来经历过的最为奇幻的冒险,无论是发展还是遭遇都远超她的预料,经历时她愧疚于自己的无能,害怕于敌人的强大,她那些时候多么想出一份力;但在一切结束之后,在所有的后怕和心惊胆战都退去后,顾晴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变强,另一个就是将这段经历牢牢记在脑中 毕竟这可能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遭遇了,这既是她鞭策自己的良药,也是她满足“虚荣”的谈资 楚风离开前给寒绍濯留了话,说是日后若是有要事相求,那他定将全力以赴 “寒大哥你可算醒了,吐峪城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精元脉石也已经被送去青鸢宗,我们的任务告一段落。” 此刻到来的是诗娴,现在她的状态有些奇怪,像是有些消沉,又像是深受打击,以至于她连在人前维持单纯“人设”这件事都没什么精神 寒绍濯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知道有外人在场,不好谈论相关的事情。于是乎寒绍濯岔开话题,询问起其他人此刻在干什么 “他们都有落脚点吗?别就我一个人有地方睡觉啊。” 闻言诗娴摇摇头,打消了寒绍濯的顾虑 “我们是灵修,对睡眠的需求并不大,再说了,有姜无情和姜彤的帮助,他们自然也为其他人准备了住处,没准这个村子没准还反过来欠我们一些人情呢。” 就像诗娴说的,姜无情和姜彤二人在开采时基本上都是全力以赴,好处是开采的效率高了一大截,坏处是他们几乎将所有的晶体都挖了,使得众人还有花费时间筛选幻空晶 诗娴的话让寒绍濯放心了许多,他摸着下巴思考了半晌,这才开口道 “去招呼一下其他人吧,我们估计要离开了。” ...... 欧阳倩的隐患已经被解决,按理说他们俩应该赶回魔界,为日后的魔尊之争做准备,可欧阳倩却选择了在这里等待寒绍濯苏醒。这个决定看似任性,但却是连白老都赞同的决策 在白老看来,拉拢寒绍濯,和寒绍濯打好关系就是在为魔尊之争做准备 “寒道友!”篝火旁,在看到寒绍濯走出房间后欧阳倩连忙说道:“怎么样,没有难受的地方吧?” 寒绍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欧阳姑娘和白老为何还未回魔界,可是有要事相商?” 闻言欧阳倩一怔,她没想到寒绍濯会如此开门见山,故而一时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那,那个,我们这不是担心寒道友嘛哈哈...” 听闻此言寒绍濯自然是不信的,他无奈地看向了白老。注意到寒绍濯的目光,白老索性也不再隐瞒,正色道 “寒小友,本座想邀请你与我们一同回魔界。如今魔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魔尊之位争夺激烈。本座敬佩寒小友你的实力与为人,若能得到你相助,小姐登上魔尊之位的把握便多了几分。届时欧阳家必有重谢,并保证小友你能够在魔界畅通无阻!” 不知为何,寒绍濯总觉得白老很笃定自己会去到魔界,或者说,白老确信寒绍濯会因为一些事,而前往魔界。但寒绍濯同样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欧阳倩会提出这样的邀请。他思索片刻,说道 “多谢白老抬爱。只是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暂时无法前往魔界。不过,若日后有机会,定当相助。” 寒绍濯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求于欧阳家,毕竟他也认识一个姓欧阳的。反观欧阳倩,她有些失望,但也并未强求 “既然如此,那便不强求寒道友了。只望日后有需要,寒道友莫要推辞。” 寒绍濯点头应下。随后,众人围坐在篝火旁,谈论着接下来的打算。而寒绍濯的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在诗娴身上,心中暗自琢磨着她消沉的原因 “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们打算明日启程回青鸢宗,你们呢?”萧凡问道,他的和煦和平易近人很容易撬开他人的嘴巴,让人同他平和的聊天 尽管萧凡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们对那个黑袍强者的了解仍然不多,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和寒绍濯一行回到青鸢宗,之后再做打算 “我们的话,我倒是有了些想法,不过不出意外也要先回黄宗一趟。” 黄秉颢的态度等同于黄玖的态度,尽管已经接触了很多次,但他们依旧没有见过黄玖或喜或悲,就好像她是一位无情道的大能似的 “我的话,我应该会去黄宗呆一段时间。” 说起姜彤,她本就无家可归,长久以来的所有努力和行动都是为了复仇,而如今复仇结束,姜彤也就失去了目标——这让姜彤不可避免的被空虚感包裹,或许要花上一段时间,她才能恢复过来 至于姜彤为何会去黄宗,她和黄秉颢达成了合作,现在也依然是合作关系,所以会长居在黄宗 “那看来,我们明日就要道别了呢。” 欧阳倩笑道,虽说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也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欧阳倩自然有些不舍。也就在他们开始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时,寒绍濯忽然开口道 “那个...你们有没有兴趣去我寒宗看看?” 、 、 时间回到数日前,吐峪城下的秘境中,那巨大的眸子已然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祥和,就好像这里本应该如此 欲求再一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份平静,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们伟大的欲求大人居然能被那种货色逼出真身?真是个不错的笑话。” 妖媚的声音响起,欲求没有回头,像是知道她会来 “若不是你临时起意,我怎么会用上如此手段纠正‘剧本’?” 欲求的话语中满是怪罪,语气上没有什么波动,这让来者——骄妄更觉有趣,她先前的背叛不过是他们窃明的小打小闹,是常有的余兴节目,同时她也是为了报复欲求 “彼此彼此,你瞒着我半神体在场,我留你一人演完最后一幕,算是扯平了。” 至少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 这一点欲求无法反驳,一开始寒绍濯的到来确实打乱了他的计划,若不是骄妄告知,欲求的所有计划都将毁于一旦。匆忙改写的计划虽然有些瑕疵,但也没有影响到最后的行动 “好,既然你来了,那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说罢欲求竟直接栽倒在地,像是突然被夺去了生命。骄妄见怪不怪了,果不其然下一刻欲求身上的黑袍就消失,留下一位可怜的,倒霉的修士,这修士早就依旧失去了“生命”,只不过直到现在才被大道发觉 骄妄不清楚自己有没有见过这欲求真正的躯体,就像是欲求没有见过骄妄真正的容貌,他们窃明本就没有信用可言,就连合作也是处处留心,更别提两人这种级别的窃明了 所以,他们窃明才会根植寰宇十万年之久 第199章 回家 是夜,为了明日一早的行程大伙都选择了休息,但寒绍濯没有,他已经睡了很久,以至于现在不再疲倦 不久前他和众人提及了回寒宗一趟的想法,原因也很简单,因为顺路。这个洞乡寒绍濯有所耳闻,距离寒宗也仅有两个传送阵。想着反正任务已经完成,那倒不如顺路回家一趟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和他刚刚收到的信息有关。传讯鸽破开虚空而来,带着吴文武数日前寄出的信件,上面提到了青鸢宗已经派人将精元脉石带回宗门,并告知寒绍濯,绮绫罗还没有回到青鸢宗 唉,能拖一会是一会吧……事到如今寒绍濯已经无法回头,他可不想帮那甩手掌柜处理烂摊子 “夜色真不错啊寒少主。”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寒绍濯循声望去发现是黄秉颢。都不需要过多思考什么,这个时间来找自己就只能是有事情想谈,并且这件事还不能让其他人听到 但也正如黄秉颢所说,今晚的月色很美,银丝般的月光洒落大地,在这静谧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祥和。寒绍濯冲黄秉颢点了点头,示意他有话直说,见状黄秉颢也不意外,反倒很喜欢寒绍濯这开门见山的态度 紧接着一道隐秘的阵法升起,将二人护在其中。这阵法无论是构成还是波动都很隐蔽,难以让人察觉,这让见多识广的寒绍濯有了些兴趣 “简易版的避世阵?看来黄少主要谈论的事,不一般啊。” “寒少主可别打趣我了。”黄秉颢无奈笑笑,但笑容中还夹杂着些许释然:“此行黄某也算是了解了一桩心事,趁着这件事的余波未止,黄某想将一事告知寒少主。” 说着,黄秉颢手中折扇“哗”的一声打开,露出了上面写着的“坦诚相待”四字 其实黄秉颢想要告诉寒绍濯的事情很简单——那边是黄玖的身世。黄宗与寒宗不同,寒宗是由一代天骄寒所创立,本身的底蕴不算丰富,创立的时间也算得上是年轻。而黄宗,却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 据记载,黄宗的开端源于一次平平无奇的打猎,黄宗的初代宗主便是那四名猎户中的一位。传说中他们一同在一座深山里发现了真神的遗蜕,但最后只有黄宗初代的宗主通过了考验,得到了真神的传承 那位宗主以此创办了黄宗,地点便是发掘那真神遗蜕的高山。这个故事听上去就像是哄骗普通人、夸大宗门底蕴的噱头,可身为黄宗主脉传承的黄秉颢,知道许多常人所不知道秘密 “黄玖…她不是我的妹妹,她与我,与我们黄宗的任何人都没有血缘关系。”不知是为什么,黄秉颢决定向寒绍濯透露这个秘密:“她就是我的仙祖遇到的,那位真神。” 准确的说,黄玖是那位真神的遗体。传说在被发现时,黄玖无比的虚弱,那不是肉体上的虚弱,反倒是神魂在弥留之际的虚弱。她的传承与其说是主动,倒不如说是那副躯体接收到的最后的指令 黄玖在本能中消灭了同行的猎户,最后将那些知识,那些功法传给了黄宗开山鼻祖,后便没有了生息。为了报答和纪念这位真神,黄宗的开山鼻祖为她立了一座碑,而这真神本应该被埋葬其中 直到上一代宗主接管黄宗后的某日夜,整座山都发生了剧烈的震颤,神碑倒塌,神墓被掀开,众人赶到现场时就发现了黄玖 时间过了近千年,黄玖从未改变过,无论是外貌还是神魂。黄秉颢一开始将黄玖视作自己的母亲,黄母在黄秉颢很小的时候就死于了那场灾难,也因此他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 可后来,黄秉颢的年纪越来越大,他和黄玖也从“母子”逐渐变成“姐弟”,最后变成了现在的“兄妹” “黄宗没有和仙盟说过这件事,说是为了保护黄玖,可现在看来,这不是保护,而是控制。” 差不多十年之前,黄玖体内的邪气被发现,为了拯救黄玖,黄秉颢开始了四处找寻方法,可在这过程中他逐渐发现,黄玖并不甘愿一直呆在那小小黄宗,她渴望更大的天空 原本黄秉颢还能欺骗自己,直到不久前的意外,在黄玖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情绪时,黄秉颢这才发现自己错了 “在你醒来前,我问过黄玖,问她有什么想做的,她回答我想去找到自己的过去。” 所以,我回去后打算说服黄宗的众人 黄秉颢的态度和故事寒绍濯已经明白,他惊讶于黄玖的身份,但同样为黄秉颢的决定感到尊敬 “你想让她去青鸢宗?” “嗯,如果得到同意,那我将会同仙盟汇报此事,再之后黄玖的去留、去向都将由仙盟决定。” 但我更想让她自己决定 “所以我拜托你,拜托青鸢宗当代的天骄之首,帮帮我。” 这件事寒绍濯并不能干涉太多,说到底仙盟的意愿还是由一众大能共同商讨决定,但 “我会尽量说服我那师傅,这可能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听闻此言黄秉颢没有失望,反倒连声道谢 “感激不尽!”说着,黄秉颢郑重的将一个小盒交给了寒绍濯:“这是我为寒少主准备的谢礼。” 寒绍濯也不推脱,接过盒子后当即就将其打开,可在看见盒子里装着的东西后,寒绍濯却感到十分的意外——盒子里装的,赫然是那柄蓝月匕! “我听闻白道友在青鸢宗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无情道天赋,这是赠与她的礼物。” 黄秉颢没有指出白清妤冰灵根的事实,但寒绍濯很清楚,他知道这件事。寒绍濯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低估黄秉颢的情报网了,但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展现过敌意,寒绍濯姑且将其视为是黄秉颢的后手 就像是在警告寒绍濯,如果未来黄玖遭遇不测,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将白清妤的秘密公之于众。毕竟在外界,关于白清妤的信息那是少之又少 这件事就如此被决定下来,他们又聊了一些相关的事情后便结束了夜谈。只不过黄秉颢终究是向寒绍濯隐瞒了些事情,就比如那日寒绍濯与黑袍强者的战斗,黄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破开了储物袋的空间,赶往外界帮助寒绍濯 这样的黄玖,是黄秉颢从未见过的 …… 是日,寒绍濯带领众人同村子里的人们道过谢后,留下谢礼便启程离去 他们并不是完全的顺路,途中,魔界的二人先行告别,之后在临近寒宗时,黄秉颢也相别而去,留下青鸢宗的众人前往寒宗 终于他们来到了寒宗的领域,顾晴和姜无情有些忐忑,他们有些激动和期待,但又有些担忧 “寒师兄,我们这次来会不会有些太突然了?” 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来做客,不太好吧 面对顾晴的担忧,寒绍濯却表示对方多虑了 “放心,我们寒宗人都是很好的。” 只不过这句话似乎没能打消众人都顾虑。此番前往寒宗,众人多少都有些期待,但在期待和忐忑间,又稍微有些不同 诗娴刚刚从道心的动荡中恢复过来,现在表现得很平静,她的脸上是她习惯的单纯,毕竟在人前保持无知和善良,是诗娴的处世之道——但该说不说,现在她也很紧张,没来由的紧张 而其他人没有诗娴如此高明的伪装,心中的忧虑都浮现在了脸上。特别是乌桃,她一想到平日里对寒绍濯的嘴脸,就担忧得不行 这可是一个宗门啊……以乌桃对宗门和大家族的记忆,她不由得担心起寒宗的氛围会不会很压抑,会不会有很多的讲究 而萧凡和凌羽,他们更多的还是激动 看回寒绍濯,他没有修炼魂魄、意识方向的功法,自然没有读出众人平静神色下的暗流涌动,比起这些同伴,他更担心见到父母后的情况 思考和谈话间,他们来到了寒宗的主峰下,原本众人还以为会有守卫之类的人,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主峰下没有任何人,空荡荡的 “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想看‘狗眼看人低’的情节?” 寒绍濯的反问让他们从意外中回过神来,其中当属凌羽最为直接,开口便问 “为什么你们寒宗没有看守的人员?” “因为寒宗的护宗大阵很高明。” 没等寒绍濯解释,诗娴就先一步开口道。在这之前诗娴都还没察觉,原来他们早在无意间进入到了寒宗的护宗大阵中,这种感觉自然而然,几乎避过了所有人的察觉 要不是诗娴一直保持着观察,不然她也会被骗过去 “意思是说,令尊已经发现我们了?”乌桃忙问,她生怕自己的表现不够得体 闻言,寒绍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不然呢?” 接着寒绍濯就大大方方的向着主峰上走去,没给众人犹豫的时间 “快一些吧,不然那臭老爹又得念叨我不懂礼数了。” 寒绍濯依旧没有发觉众人都紧张,因为昨夜他询问众人时,所有人都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众人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可就在他们来到半山腰时,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惊得他们停下脚步 这里并非寒宗的核心地带,只能算是寒宗所管辖的一个区域罢了。然而,即便如此,这里仍然让同伴们大感意外 从规模上来看,这个地方着实不大,最多也就是与青鸢宗的平云镇相当而已,跟吐峪镇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没有可比性 可令人惊奇的是,这里的人口却异常稠密,热闹非凡。人们之间的交流并非那种表面上的寒暄,也并非仅仅是点头之交,而是充满了亲情般的温暖。这里的氛围,就好似一个大家庭一般,让人倍感亲切 “诶,是寒少主回来了!” 不知道是谁大声嚷了一声,周遭的人群迅速的围了上来,看上去既惊喜又高兴 “真的是小寒啊,在青鸢宗过得还好吗?习不习惯?” “好久不见啊寒少主,我们可想死你了,每天都在想你啥时候回来呢哈哈。” “诶呦呦寒少主,都变这么高,这么壮啦,都快赶上你爹了。” 寒绍濯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一一回应着大家的关切。青鸢宗众人看着这一幕,原本的紧张和忐忑也渐渐消散 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跑到寒绍濯面前,奶声奶气地说 “寒哥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糖葫芦。” 寒绍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接过糖葫芦,笑问 “你是谁啊?” “我,我是荣荣,是爹的孩子。” 孩子特有的天真让周围人都笑了起来。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位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寒少主,这孩子调皮,打扰你了。” 见到来者,寒绍濯瞬间认出了他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大刘都修成正果了。”寒绍濯打趣道,接着摆了摆手,“不过不碍事,荣荣很可爱。” 寒绍濯自然的同众人聊起天来,有说有笑的样子让同伴们轻松了许多。这时,一位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笑着说 “小寒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爹娘都念叨你好久了。” 寒绍濯笑着点头:“张爷爷,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随后,寒绍濯向大家介绍了青鸢宗的同伴们,大家热情地和他们打着招呼,还拉着他们往家里去,要好好招待一番。在这热闹的氛围中,青鸢宗众人真切感受到了寒宗的温暖,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跟着人群一起,融入了这份热闹之中 终于,他们告别了人群,走到了真正的寒宗中。寒宗的大门时过境迁依然是威严无比,寒绍濯推开门,带领着众人进入到了其中 一开门看到的是弟子们修炼的此地,本来专心修炼着的弟子们见有人到来,纷纷回头看去,可就是看的这一眼,便让弟子们的心思都不在修炼上了 “寒师兄!”几乎是同一时间,弟子们惊呼道 要知道,如今寒绍濯的名号已经传遍了整个青鸢洲,成为了整个寒宗弟子的偶像,甚至这些新生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寒绍濯才来到了寒宗修行 不过弟子们还没有被激动的心情冲昏头脑,长老留下的修炼任务还没有达标,不能擅自离开。而就在这时,那位新招的长老引迎了上来 “久仰寒少主大名,不过还请各位移步主殿,宗主已在那久等多时。”长老毕恭毕敬道,就在寒绍濯以为他是不了解自己为人才如此时,就听他又接着道:“不然,这些弟子的修炼又得加量了。” 这句半开玩笑的话语刚说出口,就听到了弟子们的哀嚎。见状寒绍濯一行都忍不住露出笑来,他们都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寒暄了两句后朝着主殿走去 走过宁静的云台,寒绍濯不由想起当初白清妤觉醒灵根时的热闹,与那时相比,如今的云台要老旧许多。穿过云台,走上主殿所在的高峰,终于他们来到了主殿前 寒绍濯的父母早已在那里等候。寒绍濯的父亲寒凌高大魁梧,眼神中透着凛冽与威严;母亲彭冉凝温婉秀丽,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爹,娘,我回来了。”寒绍濯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 毕竟他的娘亲也在场,还是要装得尊敬些的 寒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就好,在青鸢宗历练得不错。” 彭冉凝则拉着寒绍濯的手,上下打量着,满眼心疼 “瘦了,肯定吃了不少苦。” 但回来就好,久违的相见蕴含着令人动容的情愫,只可惜白清妤没有同来 第200章 梦魇 “寒,寒锋修士!” 凌羽忍不住惊呼出声,要知道凌羽来到仙界后最为崇拜的人,就是寒锋修士寒凌了。以一人之力,让世人再一次感受到全灵根的恐怖,让世人知道了,达到上限的全灵根是多么的强大 凌羽是一个“慕强”的人,他人崇拜那些强大的前辈或是同辈,并将其视作自己的目标,追赶、超越的目标 “化神期抗衡大乘期,千古全灵根之最,青鸢宗千年第一剑修——寒凌叔叔真厉害啊!” 这些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足以证明此刻凌羽的激动 反观寒凌,他则依旧是一副得体和善的模样,看上去就知道是一位可靠的前辈。但寒绍濯很清楚,别看寒凌表现的很平静,他背地里都快把鼻子翘上天了 “快请进快请进,濯儿难得带朋友回家,我们可要好好招待一番。” 寒凌招呼时好不忘点寒绍濯两句 进入到主殿后,青鸢宗的同伴们无不感到惊奇,寒宗的主殿当然没有青鸢宗的道堂华丽,但却处处透露着一种古朴大气的韵味。寒凌热情地安排众人落座,又命人端上仙果灵茶 凌羽坐在座位上,眼睛时不时偷偷看向寒凌,眼中满是崇拜与激动 寒绍濯看着凌羽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寒凌笑着开口道 “凌羽小友是妖自界而来的吧?妖仙之道异于一般大道,虽然路途坎坷,但未来不可限量啊。” 仅仅是观察了一番,寒凌便推测出了凌羽的身份。凌羽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行礼道 “前辈过奖了,晚辈还有很多不足,还需向前辈多多学习。” 寒凌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有这份上进心就好,日后若有什么修炼上的难题,尽管来问我。” 凌羽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声道谢 等待菜肴上桌时,寒绍濯扫视了一圈,却发现同伴们依旧有些紧张,可能是有长辈在场,他们多少有些放不开,就连诗娴都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顾晴,吴叔叔近来可好?我可听闻他在八品灵丹上的研究又有收获了。” 于是寒绍濯主动开口打破了有些拘谨的氛围。顾晴回过神来,笑着答道 “师傅一切安好,多谢寒师兄关心。他确实在八品灵丹上有了新的进展,还常念叨着要找机会与寒前辈切磋一番呢。” 寒凌闻言哈哈大笑,说道 “吴老…吴道友可是丹道大家,我还得多向他取取经。”好在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调侃被咽下了:“你就是文武的徒弟吧?不错,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听闻寒凌此言,顾晴才想起来自己师傅那些辉煌的过往,现在看来,寒凌与吴文武关系不合都是谣言。这使得顾晴放轻松了许多,也放得开了些 就在这时,借口离开的彭冉凝拿着许多法宝回到了大殿,她脸上挂着真实的喜悦和友善,让青鸢宗的同伴们都有些受宠若惊,特别是那些法宝被发到手中时,那种意外和温暖到达了顶峰 “这不过是一些见面礼,各位无需有太多的负担。” 说这话时,彭冉凝的脸上依旧是真实的善意,没有任何的算计。可这是诗娴从未遇到过的,自进入到寒宗领域开始,她就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的伪装和心机也因此不见了踪影 这种纯粹的善意诗娴也感受过,那是在仙道大典时,寒绍濯的拼死相助。从来都将利益和目的放在考虑首位的她,此刻却不知该以何种态度面对 所以她沉默了,而一同沉默的,还要乌桃 菜肴上桌,众人开始了大快朵颐和饭桌上的闲谈——可这些都是乌桃未曾经历过的 “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能受得了濯儿这性格,跟他做朋友不太轻松吧?”寒凌打趣道,今夜饭桌上的调侃是拿寒绍濯开刀:“你们恐怕不知道,濯儿以前都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他也从来没有带朋友回家吃过饭呢。” 对此寒绍濯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刻就开口反击道 “臭老爹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五十三颗灵石呢?” 这一开口就是绝杀,没等寒凌作出反应彭冉凝就一把揪住了寒凌的耳朵,面上的笑容里带着怒意,轻声问道 “哦?寒哥你怎么还跟濯儿借钱啊?是我平时给你的生活费不够吗?” 寒凌疼得“嘶”了一声,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先瞪了寒绍濯一眼,后才连忙解释道 “夫人,这是之前打赌输给他的,我本来打算之后就还的。” 寒绍濯在一旁偷笑,青鸢宗的同伴们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愈发轻松欢快。同伴们也由此了解了,大名鼎鼎的寒凌私底下是一个多么真实,多么普通的一个人。寒绍濯一家的氛围,也无比令同伴们羡慕 乌桃看着这和谐的一幕,不知为何低下头,机械般的吃起饭来,就好像有什么心事。寒绍濯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考虑到乌桃的性格,寒绍濯没有开口,而是传音问道 “怎么了吗?是不是不合胃口?如果是的话我回头亲自给你炒两个菜。” 可受到了关心的乌桃却是擦了擦眼角,后开口道 “我没事…就是,有些羡慕。” 这句话传入了在场众人的耳中,让他们都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家人,不由得变得低沉 乌桃的乌家不是什么大家族,她从小就展现出了对乐道的热情和天赋,可她的家人却从不认可她。最后因为一场冲突,乌桃离开了乌家,和乌家断绝了联系。和寒绍濯不同,乌桃没有了任何退路,一旦离开青鸢宗,一旦离开乐道,她就一无所有 所以她很羡慕,甚至是嫉妒寒绍濯,而这种情愫在一开始的表现,便是对寒绍濯的不待见。可他们已经认识如此之久,乌桃也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原来她不是恨寒绍濯拥有自己没有的一切,她只是求而不得,是妒忌 实际上,在场众人的身世都不是很好。凌羽来自妖界的纲翼族,可他只是当代纲翼族旁支的一位子嗣,他从小便不受待见,要不是遇到了龙军,他恐怕还是一位籍籍无名的妖修 姜无情就不谈了,他曾感受过家的温暖,但那温暖被他亲手摧毁……萧凡他的情况不是很清楚,据他自己所说,他年幼时就一直在流浪了 可能他们会认为诗娴的情况会好一些,但恰恰相反。诗家贵为仙界大家,身为诗家大小姐的诗娴本该享受到荣华富贵和无数的艳羡——可她并不是“诗娴”,或者说,诗娴实际上并不是诗家的孩子 每一日都在算计,每一步都需要考量,心机和城府是必须拥有的“才能”,是她赖以生存的“武器” 但他们之中还是有着真正天真无邪的孩子,那就是顾晴。顾晴是被捡到的孩童,吴文武将她抚养到大,教她知识,让她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吴文武并没有子嗣,吴文武早已有了一位女儿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寒凌见状,笑着打破僵局 “大家莫要如此消沉,如今你们聚在一起,这不就是缘分吗?在青鸢宗,你们便是彼此的家人。” 彭冉凝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以后若有难处,尽管跟我们说。” 众人听了,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意。这时,萧凡突然站起身,端起酒杯,说道 “今日能来到寒宗,又听了大家的故事,我萧凡很是感动。来,咱们干一杯,往后大家相互扶持,一起在这仙界闯出一番名堂!” 大家纷纷响应,举杯共饮。乌桃看着这一幕,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脸上露出了笑容。寒绍濯看着乌桃,也跟着笑了。 饭后,寒绍濯带着同伴们参观寒宗。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而他们的笑声,也在寒宗的上空久久回荡。欢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轻松愉快的时间总会过去,他们终将回到残酷冰冷的现实 在寒凌的安排下,众人来到了侧峰歇息,按照计划明日他们就将启程,回到青鸢宗。四位男士在寒绍濯的房中休息,但考虑到白清妤的感受,女士们的居所就被安排在了主峰的客房,那里距离寒凌、彭冉凝的房子不算太远 安排好各位同伴后,寒绍濯被彭冉凝叫到了自己房间,这时寒凌还要去处理宗门的各项事务,房内就只有彭冉凝一人 “濯儿,老实说,他们里边有没有你心慕的对象?” 彭冉凝开门见山,此时她脸上的严肃和刚才饭桌上的温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寒绍濯很清楚,自己这娘亲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向来抱着最大的关心 可这一次寒绍濯的回答又要让她失望了 “没有呢娘,你也别太着急,孩儿的事孩儿自有安排。” 当然,这只是安慰彭冉凝的借口,实际上寒绍濯对自己的这“终身大事”没有任何的想法 彭冉凝看着寒绍濯,轻轻叹了口气 “濯儿,娘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终身大事也不能一直拖着。你看你身边这些朋友,都各有特点。诗娴聪慧有谋略,顾晴天真善良,乌桃也直率真诚……” 寒绍濯有些无奈地打断母亲 “娘,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我现在只想专心修炼。” 要是再不打断,寒绍濯生怕彭冉凝会说出什么怪话来,且不说寒绍濯对她们仨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就她们三个,一个是互相利用、一个是和姜无情友人以上、一个则是从来不待见自己,就算是要找道侣,寒绍濯也绝不可能在她们三个之中找啊。彭冉凝刚想再劝,但她转念一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难不成濯儿你这一点随的你爹?” 彭冉凝打量着寒绍濯,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初和寒凌的经历,要知道寒凌可是真正意义上心中只有剑道的修行狂魔,为了让他开窍彭冉凝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你爹当年也是一心扑在剑道上,对儿女情长一窍不通,要不是我主动,哪有你现在啊。” 彭冉凝絮絮叨叨地说着。寒绍濯哭笑不得 “娘,我和爹不一样,我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人。” 彭冉凝双手抱胸,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你可别学你爹,错过了好姻缘。”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寒凌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夫人,宗门的紧急事务我处理完了,有什么急事?” 彭冉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忙你的宗门事务,也不管管儿子的终身大事。” 寒凌挠挠头,这才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 “儿子的事,他自己有分寸,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在这一点上,他们父子难得达成共识,寒绍濯也趁机说道 “娘,爹说得对,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您就别担心了。” 彭冉凝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希望你早点想明白...”可就在她说到这时,另外一种可能浮现在了她的脑中:“不对,濯儿,你不会是已经倾心于妤儿了吧!” 这番话直接惊得寒绍濯和寒凌双双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该说什么——彭冉凝也只有在这种方面上如此大胆了 见寒绍濯迟迟没有回答,彭冉凝还以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于是她便苦口婆心道 “濯儿你也不需要有太大的负担,妤儿固然优秀,但你也不差啊。如果你担心身份上的问题...不是阿娘我说你,你天生开智,怎会不知妤儿的来历?” 彭冉凝的态度很明显,就算寒绍濯喜欢白清妤,那她也会支持。可就算彭冉凝支持,寒绍濯也干不出这种事啊 “娘亲啊,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视师妹为自己的亲妹妹,又怎么会对她动心?”寒绍濯没有当过父母,自然无法理解彭冉凝如此操心的原因:“不过孩儿我确实有疑惑,待日后孩儿有能力自保,大概会去调查师妹的身世。” 原本寒绍濯说这番话是为了让彭冉凝放心,但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刺激到了她,让她陷入了莫名的恍惚——就像是一些不存在的记忆,浮现在了眼前 “我...濯儿,我不求你找道侣...”彭冉凝的语气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悲伤,她的声音也弱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你和妤儿都要好好的。” 这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恳求,让寒绍濯听后不由感到心疼。寒绍濯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寒凌制止 “让你娘自己静一会吧。” 寒凌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寒绍濯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轻声跟着寒凌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庭院 “娘这是怎么了?” 寒绍濯很担心,可寒凌却是摇摇头,看他的样子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七年前,我们寒宗参与了对仙祖秘境的探索,也是在那之后,你娘她就一直被梦魇困扰,我找了许多的人,但无一人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早点...” “是你娘,你娘她不让我告诉你。”寒凌打断了寒绍濯的质问,看他的表情,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你娘认为,这只是小问题,一来这梦魇并不严重,也没有影响到日常的生活,二来,她怕你担心。” 第201章 回到青鸢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彭冉凝总会有一种奇怪的预感,预感自己最为疼爱的两个孩子反目成仇,最后儿子死在了女儿的手上。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直到那些令她恐慌的画面以梦境的形式出现 彭冉凝没有见到寒绍濯成功登顶,没见到寒绍濯找到道侣,成家立业,她就连寒绍濯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让彭冉凝心中有了一种执念,这执念影响着彭冉凝,但如今尚不明显 回头去找绮绫罗问问吧,娘可不能出什么事啊......离开彭冉凝的房子后,寒绍濯朝着侧峰走去,但就在他思考间,他遇到了一个人 “诗娴?” 寒绍濯唤道,此刻的诗娴就站在主峰上的凉亭处,俯瞰着寒宗的夜景,洁白月色照耀下的寒宗显得是那么的冷清,这微弱的光落入树林,便不见了踪影,像是诉说着她,诉说着影子不能登台。而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块玉佩——那是彭冉凝赠与诗娴的法宝 这个法宝主要的效果便是温神养魂,保护和滋养修士的魂魄。这个效果算为常见,但诗娴知道彭冉凝的言下之意 “不要想太多,很多时候,坦诚一些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彭冉凝轻易就看穿了诗娴的心机,也读懂了诗娴的性格,这本应该让诗娴感受到恐慌的——可不知为何,诗娴却十分的轻松,就好像一直以来扛在肩上的重担终于被放了下来。彭冉凝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恰恰相反,彭冉凝的经历让她能看穿许许多多的阴谋诡计,但就算如此,她还是能保持着和善与温和 于是诗娴陷入了思考,而这思考最后被到来的寒绍濯打断 “啊,是寒大哥啊,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说这番话时,诗娴显得很...柔弱?寒绍濯能感觉到,此时的诗娴比起从前,更像是一位普通的少女,她好像想了很多,但却没有再伪装什么,那些疑惑、犹豫和疲惫都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让寒绍濯一时有些不解 寒绍濯从来没有见过诗娴这个样子,诚然,寒绍濯见过陷入绝境的诗娴,也见过柔弱的诗娴,但那些诗娴多少都有着表演的成分,也正是看穿了这一点,在当年仙道大典时他才会选择和诗娴保持距离 从来,寒绍濯从来都清楚,诗娴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就算后来诗娴不再在寒绍濯面前保持单纯的伪装,寒绍濯也依旧没有看穿诗娴的真面目。如果单纯的、善良的、不谙世事的诗娴是她的第一张面具,那心机的、利己的、精于算计的诗娴,就是她的第二张面具 “...诗娴,你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吗?” 你都不像你了 听闻此言,诗娴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回头看向寒绍濯,脸上没有她总是带着的笑,只有疑惑和疲态 “那,在你看来,诗娴应该是怎么样的?” 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了 寒绍濯被诗娴的问题问住,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曾经我以为你是天真无邪的少女,后来又觉得你工于心计。可现在,我也说不清楚诗娴该是什么样。”这是基于问题的回答,但寒绍濯不想如此作罢:“我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但是在我看来,你应该是自信的。你总知道当下最重要的是什么,知道该做什么。” 所以寒绍濯才会和诗娴合作,这也是寒绍濯信任诗娴的主要原因。所以寒绍濯向前一步,直勾勾的看着诗娴的眸中,认真道 “说起来很反常,我知道你这家伙城府很深,但我又打心底相信,你是值得信任的。” “所以你不妨坦诚一些,让自己不要有那么大的负担,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合作伙伴。” 没头没脑的话语,体现出了寒绍濯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可诗娴就是能跟上寒绍濯的脑回路,也因此她忍不住笑了 “噗,哈哈哈...”这份笑容没有丝毫的杂质,没有丝毫的表演,只是单纯的,发自内心的笑 诗娴笑了很久,不知道是因为寒绍濯的滑稽,还是因为那些可笑的过去,她笑了很久,直到笑累,她才伸手擦拭眼角的泪水,抬头看向寒绍濯 “你连我的身份,我的背景,我的过去都一无所知,你居然还敢同我合作?” 这也是诗娴感到可笑的原因,无论是对于寒绍濯还是诗娴自己。可寒绍濯却有不同的看法 “我说过,我与你合作,只是你值得信任。”寒绍濯依旧是那份认真:“再说了,你总会说的,我相信你。” “这是预言吗?” “不,这只是依据我对你的了解,做出的推测。” 寒绍濯的话语再一次让诗娴失语,她愣了许久,才重新带上那温和的笑,侧弯着腰,半开玩笑道 “那你可要等很久呢。”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呢。” 不过,要是你想说了,我随时都会在 这番话让诗娴彻底愣住,微凉的晚风吹过凉亭中的二人,将诗娴的秀发微微吹起。半晌她回过头,再一次看向寒宗的夜色,不过这一次,月色下的寒宗却不再凄凉,就像是自由自在的影的天地,是黎明前必要的等待 好像,有这么一个“合作伙伴”也不错呢...... 、 、 仙盟大会已经结束,但是绮绫罗并没有选择回青鸢宗,而是前往了一方独属于她的天地——这是她修行途中,因为无聊而开辟的洞天,没有任何的意义,也没有任何考量,是完全的随意而为 但这片空间还是发挥了作用 “轰!!!” 恐怖的力量回荡在洞天之中,一众大能们维持着七阶防护阵法,避免受到这场大战的波及。而战斗的两人,正是青鸢宗宗主绮绫罗和柑鸿宗宗主牛御霄 两位大乘期大能的战斗本就容易惹得天地异变,更别说还是这种层次的大能。他们二人一位是万古第一天骄,实力放在整个寰宇都是数一数二,另一位则是老牌强者,绮绫罗之前的仙界第一人,无论是身体还是术法都能够碾压九成九的修士 “痛快!再来!”绮绫罗气息一震,再一次袭向牛御霄 如今的绮绫罗已经完全掌握“无”之力,好似要剥夺世间一切存在的力量朝着牛御霄袭去,就连这洞天、这由数十名大能维持的阵法都被逼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再看牛御霄,他此刻已是伤痕累累,筋疲力尽,但面对绮绫罗这恐怖的攻击,他也没有退缩。霸道的“毁”之力填满身躯,顶天立地的虚影浮现于身后,朝着渺小的绮绫罗袭去 “——”毁天灭地的攻击相碰,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强光,这光亮吞噬了所有的存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终于恢复了意识,由绮绫罗亲手开辟的洞天毁于一旦,他们在绮绫罗的保护下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所有人都被强行带回了寰宇的表层,只留下了一道巨大的深坑 这场比试的结果很明显,绮绫罗的身上只有几道不起眼的伤口,没多久就已经复原;而牛御霄就惨了,他被打得失去了意识,身体各处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创伤,估计不修养个一年半载是恢复不了了 这一次的比试让一些大能感到恐惧,恐惧于绮绫罗的成长速度,要知道绮绫罗的上一次比试是在十年前,那时她还只能勉强战胜牛御霄! “痛快,痛快,牛叔叔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而且比起十年前还变强了许多。” 绮绫罗的这番话有些多少有些凡尔赛,但在场无一人敢开口。三大道祖定下诸多规矩,比如不能坑害他人、生命至上、不能仗势欺人等等等等,可要是真的获得了实力,谁又能保证自己可以保持初心?从某种意义上说,仙盟就是为了制约一家独大而存在的 可现在,仙盟该如何制约绮绫罗?比起绮绫罗这个实力强大而没有异心的强者,仙盟里那些强而不衷的毒瘤才更加可恶,这样看来,反倒是绮绫罗在制约仙盟 这个实力,恐怕放在道祖时期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这是对绮绫罗最大的赞赏,是对她实力最高的认可 但绮绫罗并不想要止步于此,她的目标,从来都是道祖的层次 “我也该回去了,很感谢诸位的帮助,若需要赔偿,尽管来青鸢宗找我。” 留下这句话后,绮绫罗就离开了,留下一众大能面面相觑,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总之先去帮助牛御霄吧 、 、 是日,寒绍濯一大清早就前往了主殿,他有要是与寒凌讨论 “臭老爹,我...” “你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该说不愧是父子吗,他们两人想说的是同一件事。同为全灵根,寒凌在见到寒绍濯的那一刻起便察觉到了寒绍濯的特殊,这特殊,是丹田内力量的特殊。寒凌能够感觉到,寒绍濯的力量不同于四大源气中的任何一方,也不同于他了解的每一种力量 就像是一种全新的,独属于寒绍濯的力量 “我还想问你呢,臭老爹,我好像找到绮绫罗说的,独属于自己的‘道’了。” 寒绍濯并没有告诉寒凌自己修行了欺瞒道,只是谈到了自己如今的力量是由三种源力构成 “...有一种论调是说,世间的所有力量都是四大源力的衍生,如果有人能同时驱使四大源力,那就相当于拥有了世界上的所有力量——可从来没有人实现过。” 原理和三原色差不多,但问题就是很少有人能够在活着的时候修炼阴气,就算寒绍濯有意去融合四大源力,那也难以实现 “可问题是,我有一种直觉。”寒绍濯向寒凌坦白道:“我要想突破金丹期,就必须补完最后的力量。” 当初寒绍濯问绮绫罗,自己该如何突破金丹期,后者的回答是“自己想”,而现在寒绍濯已经想到,却没有办法做到,真是造化弄人 寒绍濯面对的问题让寒凌犯了难,寒凌这一生遇到的敌人无数,其中也不乏鬼修,可问题是他从未听闻有人可以活着修炼阴气 “情况我明白了,我会试着帮你找到办法的。”寒凌终于开口,可答复却不是很尽如人意:“不过我得提醒你,别抱有太大的期待,比起我,你应该去问青鸢宗的人,他们的办法多。” 毕竟是三大宗门,底蕴摆在那里,没准就有解决的办法呢 “也只能这样了——照顾好我娘。” “还轮不到你来说。”寒凌收着力敲了一下寒绍濯的头,后嘱咐道:“你也不要总想着回家,但是有空还是要写两封信回来,免得你娘担心。” 照顾好自己和妤儿,不要让你娘的顾虑成真 看着寒凌这老父亲的嘱咐,寒绍濯面上带着不耐烦,可心中却是流过了一股暖流,寒绍濯还是很享受这种情绪的 “那,我就先回青鸢宗了。” “路上小心,要是遇到危险别逞强,能跑就跑。” “知道了知道了。” “对了,要是见到了莫叔记得替我问句好。” “你好烦啊!” 最后青鸢宗的众人还是离开了,彭冉凝的不舍没有保留,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挽留的话。修士一别,时过境迁,但好在他们的时间很长,足够撑到下一次相见 在寒绍濯他们离开后,寒宗就下起了雪,整个仙南都下起了雪。白雪带来了寒意,也预示着新年快要到来。众人步行穿过三道传送阵后,终于登上了飞舟,再坐着飞舟来到了青鸢宗外的传送阵 当初寒绍濯、白清妤和欧阳绮乘坐的是一叶飞舟,全程没有进入过传送阵,白清妤美其名曰是为了锻炼寒绍濯,实际上就是为了在途中收集天玄地宝。而这一次可不一样,寒绍濯本就有足够的灵石进入传送阵,再加上对青鸢宗弟子的优惠,不出半月他们便回到了青鸢宗 回到青鸢宗时,青鸢宗上下已经被白雪覆盖,居民们张灯结彩,修士们一如既往 第202章 再见白清妤 在经历了秘境的战斗后,楚风发现自己变得有些奇怪,他常常会因为因为一些事情而出神。他有些忘记了自己是何时回到的吐吁城,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多谢楚城主相助,那我们就先回青鸢宗了。” 对面的男子说道,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位晚辈 对了,我是来,我是来交接精元脉石的……他想起了些许“前情提要”,在与寒绍濯一行道别后,楚风回到了吐吁城,和自己的兄长共议了日后的打算 他们二人是双生子,容貌极其相似,但性格却不尽相同。他们之中,兄为人正直而无私,富有领导力,备受手下敬佩;弟则是足智多谋而善断,精算计,涉足于见不得人的事物 可是,最擅计谋的楚风如今却有些神志不清,他常常记不清当下所做之事,反应也慢了半拍 青鸢宗的长老带走了精元脉石后,楚风足足愣了半柱香的时间,这才回过神来,朝着城主府走去 “风,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回到城主府,楚风对着楚风道,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加掩饰的担忧:“你休息一阵吧,我担心你。” 这番话很好的传达到了楚风的耳中,他没有逞强,点头应道 “嗯,那近来的吐峪就交给兄长了。” 希望休息一阵后,能够恢复吧 、 、 回到青鸢宗后,寒绍濯先行同众人道了别,他现在需要赶往宗主殿,确认某人是否归来 “师父!” 寒绍濯大喊着推开门,结果倒是让他松一口气 “别咋咋乎乎的,一点都不稳重。” 就看到,许久未见的绮绫罗就坐在宗主的位置上,无奈的看着归来的寒绍濯。并且寒绍濯还惊讶的发现,那些堆积如山的工作都已经被处理 呼,还好…… “师父,我有事情要向你汇报。” 整个青鸢宗,寒绍濯能够信任的人不超过五个,绮绫罗便是其中之一 接着寒绍濯便将发现和猜测告诉了绮绫罗。窃明七强之二的欲求和骄妄一同出现,寒绍濯并不清楚他们的计划,只知道他们对自己有想法,同时那欲求疑是是四大邪将之一 再者就是黄玖和姜无情的身份,传说中的神体、疑是不死的神通,以及其体内的那股邪力;一体双魂、邪将之身和姜宗覆灭 欧阳倩的情况很明了,寒绍濯便将推测告诉了绮绫罗。他怀疑欧阳倩曾经同欲求做过交易,这才有了魔界最速传说 最后,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两件事,寒绍濯希望绮绫罗能够将大殿的阵法启动了再谈论,因为此事很重要,容不得一丝闪失 “那位凭空出现的强者,有可能是已经入世游历的熊飞宇!” 最开始的时候寒绍濯并没有想过这件事,因为无论是骨翼还是窃取到的法术,都不像是熊飞宇该有的东西,直到最后的二层秘境一战,寒绍濯看到了他手上戴着的戒指 “我认得那木戒,它是由妙慧所做,师父若是不信大可去妖兽堂打听。” 这便是寒绍濯最担心,也是他最不愿承认的事。无论熊飞宇是自愿还是被控制,他都已经是一名窃明,一名参与过命案的窃明,是大道的敌人 绮绫罗当然知道寒绍濯的担忧,可她依旧没有表现出什么态度,而是让寒绍濯继续往下说 “不是有两件事吗?第二件呢?” 绮绫罗的态度让寒绍濯一愣,但还是顺着绮绫罗的话继续道 “第二件就是我找到突破金丹期的方法了。” “哦?仔细说说。”绮绫罗显然对此更感兴趣 “在万妖谷时,我就已经将体内灵力与妖力彻底融合,而在吐峪城时,我因为机缘巧合又融合了魔力。” 如今三力合一,直觉告诉我就差一个阴力 寒绍濯的话不无道理,但因为是直觉,所以还是太过牵强。不过绮绫罗的态度总让寒绍濯意外 “不错,有方向是好事。”她似乎忽略了那些无关乎寒绍濯的情报,只在乎寒绍濯的情况:“你先回去吧,阴力非生灵能够修炼,可能你比较特殊,有机会打破这个定数,但也需要从长计议。” 再说,还需要想办法弄来浓郁的阴力,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处理好的 绮绫罗的态度很明显,寒绍濯也就不再多言,礼告告退。在寒绍濯离开后绮绫罗脸上才有了变化,她没想到自己出门一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当初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小子有成仙的资质……绮绫罗对寒绍濯的期待更多了些,但同时她也有些在意窃明的打算:如果静宜的话不假,他们就要对乖徒儿出手了。 窃明之人容不下“变数”的存在,他们手拿“剧本”,安排着寰宇的走向,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个“未来千年最大变数”,他们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至于熊飞宇和姜无情,前者若真的成为了窃明的一员,以绮绫罗对他的了解,大概率是受到了控制。至于姜无情,他的特殊绮绫罗早已知晓,绮绫罗的态度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无情啊,是窃明的安排吧……绮绫罗不由觉得好笑,她放任窃明在自己的眼下动手脚,因为只有在这些老鼠动手时,绮绫罗才有机会抓住他们 有马静怡在,绮绫罗有信心反将一军 总之,先去找阿华吧…… …… 对绮绫罗,寒绍濯还是做了一些隐瞒,到不是说寒绍濯不信任绮绫罗,而是他认为绮绫罗对剩下的这些事不感兴趣 年关将至,这不单单意味着新的开始,还意味着白清妤的生日即将到来。寒母的话提醒了寒绍濯,这些年白清妤的所谓生日都只是推测,是寒凌和寒母通过白清妤当时的魂魄年龄作出的推测,可能会与白清妤真正的生日有所出入 也不知道我这笨蛋师妹有没有探究过自己的身世……路上,寒绍濯不禁想到白清妤的情况,极品冰灵根加上仙体,怎么说都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但以寒绍濯对白清妤的了解,他认为白清妤对自己的身世并不感兴趣 思考间,寒绍濯来到了静心堂,拥有宗主令的他自然是一路畅通无阻,但主要原因还是静心堂过于冷清,本就因为道途原因而宁静、寒冷的静心堂,在寒冬的渲染下更显寂静 寒绍濯此番前来是为将蓝月匕交给白清妤,他原本的打算是交给欧阳绮就离开,他没有想到白清妤这时居然会在洞府中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脸上挂着疲态的欧阳绮打开了房门,本来还打着哈欠的她在见到寒绍濯后当即愣住 “寒绍濯?你回来啦。” “很意外吗?” “倒也不是…算了,进来说吧。” 欧阳绮让开道,将寒绍濯放进洞府中。进入到洞府里的寒绍濯也不由得一怔,因为此刻白清妤就坐在洞府中,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书籍,看上去很是悠哉 “真没想到,我们的修炼狂魔居然回来了——突破了?” 寒绍濯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以防隔墙有耳。听闻此言白清妤抬眸看了寒绍濯一眼,随后她心念一动,一道不明显的阵法即刻升起,将整个洞府笼罩 这阵法无论是构成还是效果都让寒绍濯感到熟悉——这是隔世阵,还是五阶的隔世阵 “突破了。”在做完这些后,白清妤才放下茶杯道:“托师兄的福,我如今也是一位元婴期修士了。” 这真是…太不当人了……寒绍濯露出无奈的表情,不过他没有客气,二话不说就坐了下来,将欧阳绮的位置占据 “喂你!” 没有理会欧阳绮叫嚣,寒绍濯一脸正经的同白清妤道 “这是黄少主托我给你的,说是一片心意。” “不要无视我啊!” 接过盒子后白清妤打开一看,却不由一惊——蓝月匕的价值并不足以入白清妤的眼,作为重生者,白清妤有至少一万种办法弄到比这还强大的武器。她所惊讶的,是这匕首的出现 记忆中,吐峪城的拍卖会并没有寒绍濯的参与,接取“拍卖精元脉石”任务的是四位名不见经传的青鸢宗弟子,并且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并且据白清妤所知,当时拍下这蓝月匕的是一位窃明 变化太多了……白清妤不由感到了不安,她好不容易将识海中的另一个声音压制,却因为寒绍濯的出现有产生了动摇 抬头看向寒绍濯,此刻的寒绍濯不知为何跟欧阳绮拌起了嘴,后者骂骂咧咧的又拉出一个凳子,坐在了桌旁,前者则是面色不变的说着激怒欧阳绮的话语 洞府难得的热闹让白清妤一怔,她的眼中那些血淋淋的记忆一闪而过,莫名的情愫浮现——是恐惧。情绪的波动影响着白清妤坚定的道心,可这一次白清妤用自己意志,强行将那莫名的念头压下 “…笨蛋师兄,发生了什么?” 白清妤了解寒绍濯,就像是寒绍濯了解白清妤那般。所以白清妤能轻易点破寒绍濯的犹豫,寒绍濯也不意外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瞒不过你啊…”寒绍濯轻叹一声,将那些事缓缓道来:“我们没有找到萧凡的破绽,可我却发现,熊飞宇师兄似乎成为了窃明。” 寒绍濯将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清妤和欧阳绮,包括熊飞宇手上的木戒,还有秘境里的种种迹象 “什么?熊师兄怎么会……”欧阳绮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白清妤则陷入了沉思,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寒绍濯感到无比的轻松。对寒绍濯而言,白清妤不仅仅是家人,还是相互握有把柄的共犯,他能保证白清妤不会害自己,他也能保证自己绝不会害白清妤——虽然对方可能不是这么想的 “我怀疑他们针对的不仅仅是我,可能整个青鸢宗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寒绍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在他看来,自己的特殊是拜白清妤所赐,自己如今被推上台前,一部分原因还是为了白清妤,所以窃明才会盯上寒绍濯,而不是白清妤 所以寒绍濯向白清妤提问,问她未来的青鸢宗都遭遇了什么。白清妤的确是想到了一些事,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像是要再确认一番 于是,氛围就变得沉默下来。像是为了拯救这略显尴尬的氛围,欧阳绮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语气不是很着急,就像是学堂里的学子,询问只是本能。可欧阳绮没想到,就是因为她的这一句话,把自己送上了风口浪尖上 寒绍濯原本的思路被打断,但同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说,欧阳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原本还无所事事,玩着手中茶杯的欧阳绮闻言一惊,面色瞬间变得慌乱 “哈,哈哈,寒绍濯你在说什么啊,我有点听不懂。” 说话时,欧阳绮的手因为紧张而颤抖,眸子也不自然的向一旁看去,不敢直视寒绍濯的眼睛 玩弄人心的魅魔,精通算计的魔修,却完全不会说谎——主要原因还是她与白清妤签订了主仆契,难以对寒绍濯和白清妤作出隐瞒 见状寒绍濯心里已有定数,他也不整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截了当道 “欧阳倩你应该很熟悉,她曾和欲求交易,换取了庞大的魔力和超人的天赋,而她因为那些代价又重新找到了欲求——要不是我,她可就死在那秘境中了。” 都不需要过多思考,寒绍濯轻易的判断出了两人的关系 “你的妹妹告诉我,她要去参与魔尊之争。” “砰!”欧阳绮忽然站起身,双手拍在桌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寒绍濯从欧阳绮的眸子里,看出了真实的慌张 “你再说一遍?!” “…欧阳倩她,将作为魔界欧阳家下任家主,参与魔尊的争夺。” 寒绍濯逐字逐句,生怕欧阳绮听不清楚。此言一出,欧阳绮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寒绍濯和白清妤都没有催促,良久才听欧阳绮缓缓道 “不行…决定不能成为魔尊……”在这件事上,欧阳绮的态度十分坚决,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吊儿郎当和懒散:“魔尊就是一个谎言!” 第203章 欧阳绮的过去 辛历八四一年彼时,欧阳家家主欧阳正宇从外带回来了一位女童,那是他的私生女,是他流落在外的“野种”。这幼儿虽然拥有欧阳家的血统,但占优的还是魔界魅魔血脉 她被取名为欧阳绮,是一位注定没有继承权的欧阳家小姐。两年后,欧阳倩诞生,她传承了正统的欧阳血脉,是一位实打实的“堕天” 辛历八五六年,魔界六大家族之一的欧阳家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位仆役惨死于欧阳家的庭院中,该仆役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整个人都变得干瘪、瘦弱,除去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外,和死人无异,而最可怜的是此人当时尚且清醒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此事为欧阳绮所为,理由是欧阳绮长期嫉妒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从而心理扭曲,想要通过邪道的方式提高修为同欧阳倩对抗 这件事的影响很大,魔界议会里接近半数的大能决定处死欧阳绮,若不是欧阳正宇出面,欧阳绮早就被处刑。最后欧阳绮受到的惩罚,是被逐出欧阳家,并且被剥夺了在魔界生活的权益 “这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欧阳绮缓缓道,她的态度因为话语的继续而变得低沉:“我的罪行,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的决定。议会的目的,只是想将我赶出魔界。” 且不说那罪行本是由欧阳倩所为,就说这惩罚,显然不合理 “我撞破了一些秘密,为此欧阳家只能放弃我,和我撇清关系。因为这秘密,我受到了近三年的暗杀。” 若不是这背后牵扯了太多人、太多事,不然欧阳绮早就死了。魔界议会里,六大家族的话语权并不是绝对的,除去他们,还有许多魔界大能、天骄拥有一席之地 欧阳绮的态度很明显,她不恨自己那妹妹,她之所以会为欧阳倩背锅,还有因为六大家族和欧阳家需要一个理由,需要一个处理欧阳绮的理由 “这和魔尊之争有什么关系?”可寒绍濯却没有听出其中的联系:“难不成,你撞破的秘密就和这有关?” 闻言欧阳绮点了点头,她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听好了,魔主没有得道,六大家族——噗!” 话音未落,一口黑血便先话语一步从欧阳绮的口中喷出,同时一股没来由的力量降临在欧阳绮的身上,几乎要将她灭杀! 白清妤眼疾手快挥出数张暗金色符箓,同时寒绍濯双手合十,升起阵法将欧阳绮隐藏——他们俩人反应很快,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牵扯到的事情有多大 落在欧阳绮身上的力量是四大源气自发的攻击,也就是所谓的天道之力。这意味着,要么欧阳绮的话语涉及到了天道秘辛,要么就是有大能设下了禁忌! 这和欺天九谎不同,欺天九谎是欺瞒天道在内的一切,是以隐瞒为主,而这禁忌的目的,是不让人开口,是避免传播 不知过了多久,力量的波动淡去,寒绍濯和白清妤才松一口气,将欧阳绮放出。只是一会不见,欧阳绮就变得麻木了许多,像是终于放弃了 “放心,既然你是我师妹的奴仆,我们就不会让你轻易的死去。” 寒绍濯还以为欧阳绮是在后怕,可当他拍了拍欧阳绮的肩膀,而欧阳绮却没有什么反应后,他才意识到问题之严重 “…魔界混乱,是因为魔族的无知和贪婪…”就听欧阳绮淡淡道,因为不想面对,所以她一直在逃避,在自欺欺人,可当这块遮羞布被人掀开,她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无力:“我,我要去参与魔尊之争。” …… “我要去参与魔尊之争。” 欧阳绮做出了决定,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一切,无论怎么骗自己,那画面还是历历在目。所以为了欧阳倩,为了魔界,她必须要回到魔界,去参与那个骗局 见欧阳绮的态度变得坚定,寒绍濯有些好奇,可没等寒绍濯问出心中疑惑,一旁的白清妤便抿一口茶,淡淡开口道 “得了吧,以你现在的修为就不要想那些事了。” 毫不犹豫的打击,白清妤没有给欧阳绮留一丝面子 据白清妤所知,魔尊之争的发生是在百年之后,而记忆中魔尊之争最有力的竞争者,一个是“万道”,一个是“魔罗”,还有一个是“半天魔” 名义上,魔界所有生灵都有资格争夺魔尊名号,但走到最后的无不是元婴期之上的大能 “你还是好好修炼吧,别到最后还要我来帮你。” 听闻此言欧阳绮也恢复了些许,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天色已晚,情报上的交流也差不多结束,想到来日方长,寒绍濯也就先行告退 目送着寒绍濯离开,白清妤却依然陷在记忆中,久久没有回神 熊飞宇他是一个奇人,上一世的记忆中,熊飞宇在未来的青鸢宗灾祸中出了不少力,那场灾难激发出了熊飞宇的远古血脉,只可惜灾难过后他也一同失踪。白清妤对这位不靠谱师兄的印象还不错 那时,熊飞宇还是笨蛋师兄的同门兄弟,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什么缘分呢…… 再者便是姜无情,白清妤从没有听说过姜无情一体双魂的事情,作为未来青鸢宗灾祸的罪魁祸首,白清妤对他一直没什么好感。可听寒绍濯所说,这位姜无情的本性是好的 既然如此,他日后为何还会被疯狂和愤怒占据?如果说是第二魂魄的控制,那又是为何会被夺去身体的控制权?白清妤不解的点就在这里,据寒绍濯所说,姜无情这一次也被夺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最后还是恢复 那个过程虽然艰辛,但不困难,和青鸢宗灾祸时的情况截然不同。所以白清妤怀疑,要么就是自己这笨蛋师兄又改变了什么,要么就是姜无情的疯狂另有隐情 最后就是萧凡,白清妤对萧凡的提防不会如此轻易就消除,虽然如今寒绍濯和诗娴都认为萧凡不是恶人,可白清妤不一样。白清妤的记忆力很好,所以她能发现许多灾难的背后,都有萧凡的踪影;每一个悲剧的背后,萧凡都会受益 可不知道为什么,萧凡在寒绍濯身上占不到什么便宜,不说远的,就这一次的吐峪城之行,萧凡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倒受到了寒绍濯的痛击 算了,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吧……白清妤摇摇头将那些杂念甩出脑子,现在天色已晚,欧阳绮早早的休息,而白清妤依旧坐在桌前,做着未来的安排 识海的情况已经稳定,可以考虑和寒绍濯一同为灾难做准备,至于彭冉凝的情况,这也是重生后的变量,在白清妤的记忆中彭冉凝没有出现过如此情况 还有寒绍濯的力量,三力合一白清妤也曾见过,那就是萧凡,在未来萧凡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其中的关键就是将四大力量汇聚为一,根据绮绫罗的评价来看,这是最有机会得道的方法 可是萧凡是道体,笨蛋师兄这全灵根可能会困难的多——算了,感恩戴德吧师兄……至此,白清妤做好了未来三年的所有安排,只要不出意外,三年内寒绍濯便能突破金丹期 …… 每次与重生者沟通之后,寒绍濯总能感觉到安心。寒绍濯幼年时便知道了这个世界远没有看上去的那般和平,邪修与窃明的存在总让寒绍濯担忧 这种暗中的威胁,是寒绍濯确定自己穿越的证据 年关将至,白清妤的生辰也快要到来,尽管白清妤本人可能不是很重视,但每每到了那个日子,她又总能收到许多礼物,其中当然不乏寒绍濯的精心准备 只不过,今年寒绍濯犯了难 “你说,我该给师妹送什么呢?” 画堂,谷苗儿的画室中,寒绍濯有些无所事事的问道。这里是谷苗儿的画室不假,如今的谷苗儿已经是画堂名列前茅的天骄,不过她本人的性格内敛,鲜有人来找她谈话 寒绍濯是为数不多能跟她说上话的人了。对寒绍濯来说,这画室就是一处僻静的修心之处,呆在这里很舒服,反正谷苗儿也从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比起寒绍濯的到来,她本人更在乎画道上的精进 “…白道友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可面对寒绍濯的提问,谷苗儿还是会作出回应 “兴趣爱好啊…”寒绍濯尝试思考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呢。” 无情道行者封心锁爱,哪会有什么兴趣爱好一说 “那她有什么需求吗?” 武器、法宝之类的 “这个…也没有呢。” 白清妤可是重生者,有什么强力的武器法宝,她也早已出手,哪会留给寒绍濯机会 接二连三的反驳,要换做其他人早就该气愤了,可谷苗儿依旧是认真考虑,半晌她手中画笔停下,抬头看向寒绍濯道 “那寒天骄,你可以试试送一些饱含心意的物件。” 这句话确实打开了寒绍濯的思路,但想到最后面临的问题还是同样——对白清妤而言,心意真的有什么必要吗? 算了,到时候再说…… “话说回来,谷苗儿你去拜那老头为师了?” 寒绍濯话锋一转,谈起了谷苗儿的选择。寒绍濯口中的老头指的是周巍,在寒绍濯看来,这周巍固然有钱有人脉,也有一些“艺术”上的见解,但他精通的还是文道 “隔行如隔山啊,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寒天骄,我已经想好了。” 寒绍濯的态度依旧和半年前一样,那就是不支持。说到底谷苗儿“社恐”的性格就容易被人利用,更何况她面对的还是周巍这个老狐狸 尽管寒绍濯不认识这个寰宇文曲星,但他清楚,混迹商场的老东西有多么危险,稍不留神寒绍濯都会被坑 但提起谷苗儿的性格,寒绍濯就觉得有些奇怪 “话说,谷苗儿你是不是不怕人了?” 短短数个月不见,谷苗儿给寒绍濯的感觉就变了很多,如果说之前的谷苗儿是一只幼兽,稍一受惊就瑟瑟发抖;那现在这幼兽就成长了许多,至少没有那么容易受到惊吓了 不过寒绍濯这个问题多少有些不礼貌,谷苗儿很自然的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着手与那幅画的绘制 谷苗儿的反应让寒绍濯有些意外,不过他没有恼怒,而是有些欣慰 孩子长大了…… 然而等到寒绍濯看向谷苗儿的画时,他就不由得蹙起了眉。和之前的“二次元”画作不同,此刻谷苗儿的画风已经变成了符合时代的写实风,而画布上的人,正是寒绍濯 “你,你的画风怎么变了?” 对于这件事,寒绍濯感到担忧。谷苗儿的画风本是她独特道途的体现,如今她的画风归于主流,就像是…放弃了先前所有的努力 “…寒天骄,我有些累了。”可谷苗儿只是看向寒绍濯,淡淡道:“请你离开。” 下完逐客令,谷苗儿不再理会寒绍濯,继续着手与那画作。见状寒绍濯沉默了,半晌,他点点头 “那,回见。” 寒绍濯没有多说什么,他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谷苗儿的迷茫,这种迷茫他也曾感受过 离开画堂,寒绍濯没有犹豫赶往了平云镇,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那书屋旁。戴上面具,推门而入,伴随着门铃响起,寒绍濯看到了书屋中看着话本的周巍 “好久不见啊夏先生,近来可好?”周巍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一如往常:“如果是为了来取稿费,直接拿便是。” 周巍的态度和表现与往常无异,正常得让寒绍濯产生了拿上稿费就打道回府的念头 “别装傻,谷…小谷是什么情况?” “我收她为徒了啊。”周巍合上书,同寒绍濯对视道,只不过周巍的脸上带着些许不解:“谷苗儿她是个好苗子,她没跟你说吗?” “这我知道…”周巍的态度让寒绍濯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如果你想问她的变化,那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她必须经历的。” 最后还是周巍猜到了原因,寒绍濯这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谷苗儿喜爱画道不假,但她陷入了“艺术”和“本心”的纠结中。寰宇天下,可能只有寒绍濯和周巍能够认可那“二次元”的画风,其他的修士在见过谷苗儿的画后都是无法理解 “她得不到认可,陷入了迷茫,她对自己的道产生了怀疑,这我帮不了她。”周巍的解释到此为止,寒绍濯也终于明白了谷苗儿的挣扎 这是道心上的问题啊…… “她的道心摇摇欲坠,要么她最后想通,重新坚定的走下去,要么她的道心破碎,修行皆失,从头开始。”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周巍都能够接受,毕竟他看上的不是谷苗儿的道,而是她对道的热情 第204章 线索 正如周巍所说,谷苗儿的情况只能由她自己解决,除非…精通魂魄与神魂的大能插手 所以暂且将那些糟心事放到一边,寒绍濯选择着眼于当下。与周巍道别过后,寒绍濯便前往了藏书阁,他需要在那里获得一些资料 但当寒绍濯来到藏书阁时,眼前的一幕又令他感到意外,一改往常的冷清,此刻的藏书阁那叫一个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若不是寒绍濯深知藏书阁往日的情况,不然他还真的会以为藏书阁很受欢迎 先前提到过,藏书阁的书籍是通过修为与品阶分类,且藏书阁高达九层,越往上的藏书就越稀有、强大。按理说拥有宗主令的寒绍濯可以无视规则,可寒绍濯还是听从了马静怡的建议,没有着急登楼 原因很简单,因为功法不是越多越好,除非是道体,不然随意修炼功法就是自取灭亡。这个道理人人都知道,却没有多少人能经受住强大力量的诱惑,也正因如此,藏书阁一直很冷清 所以像这样井喷式的热闹景象实属罕见。寒绍濯心中疑惑,当即就进入了藏书阁中,凑近后寒绍濯才发现,这些弟子不是在翻阅,而是在寻找 “什么情况?” 第一层因为书柜的摆放,本就显得拥挤,现在更是让人寸步难行。寒绍濯被挤得生起了莫名的怒气,他心一横便潜入隔层 “哦?好久不见啊寒天骄。” 回到表层的寒绍濯来到了二楼,这里比起一楼就清静了许多。寒绍濯循声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是许久未见的王陌然,此刻的她正在整理着书籍 “好久不见王师姐,阁主呢?” 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后,寒绍濯立刻插入了正题。毕竟这王陌然也是一位窃明,是主要修行欺瞒道的修士 说起来,还多亏了王陌然和马静宜,不然寒绍濯可能永远也发现不了窃明的存在 “阁主在五楼,今日有两位长老前来找寻功法,阁主去帮忙了。” “什么功法用得着阁主亲自去?” 王陌然能够理解寒绍濯的疑惑,但她也无可奉告。寒绍濯了解了阁主的不便,于是乎他将念头打到了王陌然的身上 作为师姐,她的见识应该不少吧…… “那个,师姐啊…” “如果你想问你母亲的事,很抱歉,宗主已经来问过一次了。” 结果是无功而返 彭冉凝的情况听上去不是什么大问题,梦魇加上心悸,无非就是魂魄和精神上的问题。可梦魇并不是寒母问题的根源,她遇到的问题实际上是记忆的混乱 就好像脑中出现了许多不该出现的记忆,导致了记忆的混乱和对现实的误判 “能够安慰你的,恐怕就是宗主的态度了——绮绫罗宗主没有敷衍此事” 这恐怕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只不过寒绍濯越听越觉得耳熟,彭冉凝的情况,就像是一位重生者遇到的问题! 还不能轻易的下判断…… “算了,那师姐你知道有关鬼修的功法在哪吗?” 先想办法提高修为,以面对未来那些注定的灾祸 听到寒绍濯的问题,王陌然先是摸着下巴陷入思考,半晌才作出回应 “鬼修的功法在五楼的‘阴气’区。”回答完寒绍濯的问题后王陌然陷入了沉默,像是在等寒绍濯开口 “这样啊,谢了师姐。” 可寒绍濯说罢就朝着楼梯口走去,似乎已经没有问题 “…你不好奇楼下的情况?” 结果还是王陌然主动开口,有时候她真的无法理解寒绍濯的行为。而听闻此言寒绍濯停下脚步,想了想 “不好奇。” 他做出了回应,说实话,寒绍濯不想理会那些修士的疯狂。闻言,王陌然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那你最近小心一些,别被他们发现了。” 还有我的事?寒绍濯挑了挑眉,被王陌然激起了兴趣。可正当寒绍濯后悔,想要询问情况时,王陌然却已经离开:算了,下次再说吧。 无奈下,他继续朝着五楼走去,到了五楼的“阴气”区,这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所谓的“阴气”区全名为:有关阴气的书籍摆放区域。 这里不仅有功法,还有有关阴气的研究、鬼修的记录、和传说中阴曹地府的记载。道祖已经证明了地府的存在,这让寰宇的生灵们不再抗拒死亡,他们对长生的追求也没那么极端 活着的时候好好的活,死后又是一段路。可如此一来,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蔑视生命的存在,这也是道祖将“生命至上”作为根本之一的一个原因 翻阅一本本有关阴气的书籍,寒绍濯的心情却是愈发低沉。寰宇中并没有活物成为鬼修的先例,也没有除了鬼道外能够修炼阴气的道途,这意味着寒绍濯没有了任何办法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寒绍濯翻阅了那本《寰宇传说大全》,其中记载的内容大多数口口相传的传说、难以证伪的野史和疑是窃明谎言的传言 寒绍濯本没抱什么希望,可翻着翻着,一则不起眼的记载吸引了他。上面说,仙祖曾尝试过人造鬼魂,可因为这研究违反了天道,导致研究的结果和过程都被掩盖,但有一件事,似乎能证明这个说法 一座小镇的附近有着一个遗迹,遗迹中有一股神秘的阴气,能重塑生灵的魂魄,使其适应阴气的滋养,据作者所说,那就是人造鬼魂如今的模样 寒绍濯眼睛一亮,这或许就是他的转机。他合上书,决定找个时间前往那小镇探寻一番 忽然,他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马静宜和两位长老的交谈声,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功法。寒绍濯悄悄靠近,想要听听是否有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就在他快接近时,一位长老突然转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他所在的方向 “谁?” 强大的威压瞬间压向寒绍濯。寒绍濯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位长老感知如此敏锐。在这强大威压下,他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强行稳住身形 “是我,寒绍濯。” 寒绍濯硬着头皮走出,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拱手行礼,似乎是想要尽可能表现出恭敬。阁主看到是他,倒也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 而两位长老上下打量着他,其中一位疑惑着开口道 “寒绍濯?你来这五楼所为何事?” 寒绍濯的记忆力向来不错,光是听这声音他便认出了对面之人。于是他抬起头看向两位长老,果不其然都是熟人 他们分别是李长老和鉴度! 可他们一个乐堂长老,一个体术堂长老,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没有理会寒绍濯的疑惑,李长老就好心开口道:“鬼修功法多有邪性,你可要慎重。” 闻言寒绍濯连忙表现出诚恳 “我自有分寸。” 然而,正当寒绍濯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不过是一场虚惊时,鉴度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挥出一拳,这一拳犹如闪电划破天际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寒绍濯的脑门砸去! 这一拳的速度快如闪电,令人猝不及防,但寒绍濯毕竟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就在那攻击的波动刚刚产生的一刹那,他便如同本能一般迅速做出了反应。只见他全身的力量瞬间汇聚于掌心,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准备迎接这致命的一击 “砰!”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寒绍濯的手掌如同钢铁铸就一般,稳稳地接住了鉴度的这一拳。然而,鉴度显然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一般,连绵不绝。 只见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密集地砸向寒绍濯,每一拳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寒绍濯彻底击溃。而寒绍濯则始终稳稳地站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他的双手如同盾牌一般,将鉴度的攻击一一拦下 “嘭嘭嘭嘭嘭!” 一时间,拳影交错,劲气四溢,两人的拳头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阵阵巨响,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为之颤抖。然而,在这激烈的交锋中,寒绍濯却始终只是一味地防守,没有丝毫要反击的意思 这当然是因为他实力不济,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深知鉴度的目的所在。他明白,鉴度之所以如此疯狂地攻击,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他,而是另有图谋 果然不出寒绍濯所料,鉴度的这一拳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瞬间爆发出令人惊骇的气血之力。这股力量犹如排山倒海般向寒绍濯席卷而来,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难以支撑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寒绍濯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调动体内的力量,试图消解这股冲击力。然而,鉴度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寒绍濯在消力的同时,不得不向后退去,以减轻这股力量对自己身体的冲击 尽管是拼尽了全力,但他终究是是勉强接下了这一击。不过,鉴度显然并没有把寒绍濯的勉强放在眼里,他的动作如闪电般迅速,在寒绍濯刚刚稳住身形的一刹那,便如鬼魅一般再次杀到了寒绍濯的面前 “砰!”腾身侧击转瞬而出,迅猛攻势直指腰腹!寒绍濯来不及闪躲,只能再激力量,探手抓取鉴度 劲力掀起气浪,众人就见寒绍濯双手抓住了鉴度的右腿,僵持在原地。不过这僵持没能持续多久,鉴度像是心满意足了一般,左腿腾空瞬间踢向寒绍濯,后者清楚自己无法接下这道攻击,于是松开手,让鉴度踢了个空 再看鉴度,他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踢击落空的刹那稳住身形,安然落地 “不错,短短一年不到你就能进步这么多。”鉴度赞许地点点头:“看来这段时间你没少下功夫。” 寒绍濯喘着粗气,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不悦道 “多谢长老赐教。” 鉴度这个二话不说就开打的性格寒绍濯已经习惯,这近八年的修行时光里他们俩交手的次数可不少,这还导致了寒绍濯只有在和鉴度交手后,才能知道自己进步了多少 “藏书阁内,不得武斗。”直到战斗结束,藏书阁阁主马静宜才开口阻止,显然她也已经习惯 战斗结束,寒绍濯歇息了许久才有终于恢复。可能鉴度尚存些许“愧疚”的情感,在寒绍濯恢复的过程中他们一直在旁边驻守 “呼,所以你俩怎么走一块去了?” 恢复后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两个不同道堂的长老,为何会一同前来藏书阁 “只不过是一些缘分。”李长老说话时解释道:“不久前乌桃任务归来,心境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所以我前来寻一本基本乐谱,给乌桃习惯这次变化。” 青鸢宗的艺三堂都有心境上的要求,就拿乐道来说,同一个乐谱由不同的人演奏会有不同的感觉;就算同一个乐谱由同一个人演奏,每一次演奏也都会有不同之处。原因就在于心境 “至于鉴道友……”说到这时,李长老看向了鉴度,意思说让他自己解释 “是因为妧,她上一次和龙军参与了一个讨伐任务,结果就是受了重伤——我想来给她带本轻功一类的功法。” 当然,来藏书阁找功法给弟子修炼这件事还是过于草率,所以鉴度才一路挑挑拣拣,一直不满意 说到妧和龙军,寒绍濯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每一次的体术堂修行寒绍濯都没见到两人,他也一直没问 怪不得这光头有时间来欺负我……寒绍濯露出无奈的神情,接着他就疑惑着开口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创造一本功法给她练?” 就是改良也算是努力过了 这寒绍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点醒了鉴度 “对啊,寒绍濯你提醒我了。”鉴度恍然大悟,连忙对着马静怡道:“麻烦帮我安排一个九楼的房间。” 创造功法可不是什么易事,当寒绍濯看到鉴度如此自信时,很难不意外 至此,鉴度和马静怡前往九楼,而李长老也达成目的,拿着乐谱离开。只留下寒绍濯一人在原地凌乱 我,我要干什么来着? 第205章 白清妤的坦白? 气运,这是寰宇中客观存在的东西,修炼了特殊功法者,甚至能看到他人身上的气运,并进行影响。大气运者多为天骄、大能,是注定能够会有成就的存在 如今的青鸢宗里,有两个人的气运最为特殊,一位是萧凡,萧凡的身上有着远超常人的气运,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道眷者;另一位便是寒绍濯,他……没有任何气运 这么说不太恰当,寒绍濯原来也是有气运的,但是他不知为何打破了这个宿命,使得那些气运都做了假 “这两位天骄本该是水火不容,现在却相处和睦……”绮绫罗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中的报告,口中喃喃:“你呢,你怎么看?” 向绮绫罗提交最新情报的,是诗娴,她将吐吁城一行发生的种种如实告知绮绫罗,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特别是萧凡的表现,诗娴之前一直怀疑着萧凡,可这一次的接触下来,她发现萧凡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反倒是姜无情出了意外 “诗娴认为,寒大哥有大帝之姿,而那萧凡,原谅诗娴无法回答。” 这是诗娴最真实的想法。寒绍濯无论是表现还是行为都符合预测,可萧凡每一步,都在诗娴的预料之外 这不是什么好事,这说明诗娴对萧凡的了解比预计中要少——仙盟无法放任,也无法允许无法控制的强者存在,就算是绮绫罗,仙盟也多少能知晓其做法 灵修中所有的天骄、大能都必须在仙盟的管控中,这是仙祖留下来的规矩。传说中仙祖便是一位预知了一切的大能,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试图改变自己必死的结局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很多事情,不能强求。”这是仙祖说过的话,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 不可控意味着威胁,意味着变量,意味着未来注定好的美好,可能会被打破 “你多留意那萧凡吧,我徒弟那边我自己会处理。” 绮绫罗如此说道,她身为青鸢宗宗主自然留有许多后手,别看她平日里不过问宗门大小事物,完全一个甩手掌柜样,她私底下可不知道留有多少后手 像诗娴这样的暗子,当然也不只有一个 、 白清妤有一个好习惯,那边是喜欢问“为什么”,这个习惯源自寒绍濯,是他教会白清妤:万事万物都有起因果,多问为什么才能得知真相,所谓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 所以白清妤一直在思考,上一世的诗娴和叶辰为什么会死于仙道大典。白清妤当然清楚,是有邪修混入了大典,并放出了邪物——可为什么是诗娴和叶辰?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位有天赋、有身份、有实力的天骄? 更何况诗娴还是绮绫罗的暗子,按理来说不应该死得如此不明不白。思来想去,白清妤只能想到萧凡 思考一下,诗娴和叶辰身上有什么是萧凡所忌惮的,或者有什么是他所需要的——“暗子的身份,以及…仙器太华。” 萧凡上一世有四柄神兵利器,其中的仙器就是太华。太华本由“伏云”所铸造,萧凡也是在未来的葬剑崖中获得,直觉告诉白清妤,这之间绝对有联系 那诗娴呢?如果萧凡是一切的幕后黑手,那他到底在忌惮诗娴什么? “…总之,我无法相信萧凡是清白的。” 白清妤如此认真道,此时已是深夜,欧阳绮已经熟睡。此刻坐在白清妤对面,同她促膝而谈的正是诗娴 诗娴将自己的见闻和判断告知了白清妤,得到的却是对方的反对。白清妤无法理解诗娴如此轻易的相信,就像是诗娴无法理解白清妤的执着 千年的未来里,萧凡踏上了“救世”的道路,他将从仙界出发,历经寰宇,将那些邪魔驱逐,一如十万年之前的三位道祖——可萧凡的路途,没能救下任何一个界域的人民 仙界是第一个受到袭击的界域,邪魔大举入侵,窃明和邪教大肆屠杀生灵,仙盟中的叛徒也出手祸乱,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仙界失守,沦为邪魔驻地 三大宗门的力量都屠杀殆尽,只有小部分天骄幸免于难。当时青鸢宗幸存的天骄分别是萧凡、秦合、吴语媣、龙军、莫雯和白清妤,在那场大战中,绮绫罗连同一众堂主战死前线,只留下了让众人前往他界求救的指令 可当他们向着妖界转移时,传送大阵无法使用、万妖谷沦陷,几乎完全断绝了逃离的可能。而就在邪教追兵追上时,萧凡拼死掩护众人离开,自己则深陷危机之中 那次逃离他们损失惨重,白清妤还因为自己的无力而沉寂了许久,也是那时,她在萧凡身上种下情根,也对他产生了愧疚的情感 那时众人都以为萧凡死了,直到他们逃亡百年,终于来到魔界时却发现萧凡混得风生水起,好不快乐,甚至都快要成为魔界的领袖…… “他总是能巧妙的撇开关系,打消自己的嫌疑……” 这也是白清妤最不解的,因为她无数次回顾那未来的记忆,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以作为证据的点,有的只是不自然和嫌疑 若不是白清妤在及笄时设了局,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确信萧凡有问题 诗娴看着白清妤坚定的模样,心中有些动摇。她虽觉得萧凡此次表现并无异常,但白清妤的执着和推测也并非毫无道理。 “清妤姐,我明白你的担忧,可目前确实没有确凿证据。”诗娴轻声说道 她也不想相信萧凡,无论是直觉还是事实,萧凡都没有做出,或是做过任何不自然的事,他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有迹可循 仙道大典那次,萧凡和叶辰理念产生分歧,故而分道扬镳,是叶辰主动选择的离去,也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同样的,诗娴的选择也没有受到任何外界的影响,所以他们遇上那邪魔和萧凡没有半点关系 除非萧凡拥有预知未来的神通,不然就无法怪罪到萧凡头上 同样的,仙祖秘境中遭遇的意外也不是萧凡所为,寒宗弟子受到围剿,黄秉颢出手相助,且不说围剿和黄宗有无关系,单是寒宗弟子对黄秉颢的态度就不是很好,所以萧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在合理范围内 而造成悲剧的关键,便是那枚萧凡给予的戒指。萧凡之所以会将戒指交给寒绍濯,原因便是寒绍濯受到了绮绫罗的算计——如果这能怪罪到萧凡头上,那绮绫罗不应该更加有嫌疑吗? “所以现在的两个关键,便是‘为何萧凡和欲求接触数次都没受到坑害’。以及‘从欲求手上得到戒指的萧凡,付出了什么代价’。” 这是两个突破口,这一次的吐峪城之行似乎让萧凡露出了些破绽。可无论如何,萧凡的嫌疑都过于牵强,诗娴难以接受 “清妤姐,比起萧凡,我现在更好奇你的事。”于是诗娴话锋一转,笑着问道:“如果我没猜错,清妤姐你已经元婴期了吧?” 为什么要隐瞒修为?为什么你如此咬定萧凡?为什么你好似对未来的一切十分了解? 白清妤是一个求知好问的人,可诗娴何尝不是呢?面对这接二连三的质问,白清妤抬眸看向诗娴,缓缓放下手中茶杯。白清妤之下能确定,诗娴的死和萧凡脱不开关系了——就连白清妤设下的伪装术法都能够轻易看穿,无论是直觉还是天赋,诗娴都有被谋害的理由 如果是出于谨慎,那将诗娴提前处理掉便能够防止很多意外发生 “你是一个奇人,诗娴。”不过,白清妤的确能够相信诗娴,不,倒不如说白清妤需要诗娴,需要这样有一个不该出现的变量:“我能够告诉你一些事,满足你的求知欲,但代价嘛……” 说话间,诗娴瞳孔猛的一缩,一道无形的大阵浮现,将两人笼罩其中,这阵法无论是构成还是编绘都是诗娴闻所未闻,效果更是奇特无比,好似身处其中,任何反抗、恶意、攻击和谎言都不复存在!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深居简出的无情道修士,刚刚进入青鸢宗不到十年的新天骄,怎么可能创造和使用出如此阵法! 此刻的诗娴已完全被镇住,恐惧代替了思考,让她无法冷静下来面对白清妤,她看向白清妤的眼神也从算计,变成了完全的提防 可白清妤的态度,依然是无比的冷淡,就像是一位老练的无情修士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白清妤淡淡开口,冷清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是否为恶劣的玩笑话:“二,是成为我的奴仆,并听我说完未来发生的一切。” 、 凌冽的剑意交锋与空气中,叶辰手持太华,犹如一位战场上的杀神,释放着刺骨的寒意,和似能斩断一切的锋利 而站在叶辰对面的,是寒绍濯。尽管寒绍濯的丹田仍然被绮绫罗的金针封印着,但随着力量性质的变化,寒绍濯已经能够进行使用,只不过能够使用的部分并不多 就见叶辰一指划过剑身,太华的外表是瞬间迸发出惊人寒光,这寒光是锋利的具象化,是斩断一切的渴望 “接好了!” 只听叶辰大喝一声,身影化作五道,似斩似劈似刺似扫,不同角度,不同方向一同袭向寒绍濯。这五道身影皆是实体,是叶辰剑意的最终体现,代表了他对于剑道极致的追求 反观寒绍濯,力量如同魔气一般从他的手中涌出,浸入了手中长剑里,将其化作了一柄特别的“灵剑”。同时另一部分的力量如同妖力般,充斥身体各个部分,激发出无与伦比的身体力量 “锵锵锵锵锵!!!” 寒绍濯的身影如同鬼魅,辗转腾挪之间将那五道剑意接下,可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动作,而是一步踏出,猛奔向叶辰,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攻击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在那五道剑意挥出的瞬间叶辰便开始蓄起剑意,将之聚于一点。就在寒绍濯冲向叶辰之时,叶辰手中太华光芒大盛,那凝聚的剑意如同一道璀璨的火光,向着寒绍濯袭来 寒绍濯眼神一凛,手中“灵剑”舞出一片光幕,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然而,太华的剑意太过凌厉,光幕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眼看剑意就要击中寒绍濯,突然,一道神秘的力量从寒绍濯体内爆发,涌现于寒绍濯身前,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叶辰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寒绍濯竟还有如此手段。而寒绍濯也趁此机会,加快脚步,来到叶辰面前,手中“灵剑”直直刺向叶辰胸口。叶辰侧身一闪,同时挥剑反击,两人的剑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扭曲,掀起阵阵狂风。这场激烈的战斗吸引了周围弟子的目光,但他们一想到柳无痕的话,便按耐下冲动,回到了自己的修行之中 看回两人,叶辰花费了十年的光阴,终于完善了剑诀的最后一式,可这一式是将所有力量汇于一处激发而出,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和独特之处,仅仅是将剑道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也因此,叶辰需要花费额外的精力去保证最后一式的准备,这导致了这最后一式不禁力量没有到达顶峰,也没有出奇制胜的可能,被卡在了中间 所以叶辰才会被寒绍濯的剑抵住喉咙,无奈落败 “寒兄,还是你强啊。” 叶辰笑笑,丝毫没有因为落败而不服和气馁,反而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结果。看到叶辰这副模样,寒绍濯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收剑入鞘,寒绍濯将这训练用剑还给了柳 “叶辰啊叶辰,你太一根筋了。” 寒绍濯有些恨铁不成钢道,叶辰的天赋很高,也很有上进心,可不知道为什么,叶辰就是纠结于“斩断一切的锋芒”,想要让最后一道剑式拥有最为锋利的威能 这七年来,寒绍濯和叶辰交手无数,胜负寒绍濯早已无从记起,只知道叶辰赢的不多 面对寒绍濯的无奈,叶辰只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没有反驳什么 第206章 齐修的现状 剑道,乃是青鸢宗最为受欢迎的道途,同时剑堂也是三大宗门中青鸢宗所特有的道堂。一代新生共一万,而剑堂独占三千,这当然是剑堂受欢迎的表现,但同时也要归功于那位修士 “同寒兄交手七年,我越发明白了自己的不足——可我有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心头,既然寒兄是那位的孩子,为何却不经常使用其剑诀?” 叶辰如此问道,此刻他们交手结束,开始短暂歇息。也正如叶辰所言,寒绍濯的剑诀多样而丰富,令人瞠目结舌 但这不符合一般修士的做法,因为剑诀也和功法、道途一样,多则易乱,根基不稳。不过寒绍濯已经打破了一般修士道途上的桎梏,现在又打破一个剑道上的常规,倒也不意外 只是在叶辰的预想中,寒凌之子应该是继承了他剑道上的光辉,成就一番新的功绩,却不想真遇上了,寒凌之子也和预想中完全不同 “叶辰你太抬举我了,说是剑诀多样灵活,实际上不过是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剑法罢了。” 然而这才是真正的原因,苦修时白清妤曾让寒绍濯自己选过剑诀,也给过寒绍濯一些“重生者的建议”,可最后都没能让寒绍濯满意 “比起我,叶辰你更需要担心吧?过刚易折啊。” 比起寒绍濯,叶辰才是真正的追求异于常人,他那“斩断一切之锋利”很危险,无论是对于敌人还是对于他本人 只是叶辰似乎不想纠结于此事,他打了个哈哈后就想要撇开话题。正巧此时,不远处的比斗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在那里的是齐修和柳。齐修离开了妖兽堂,却没有废掉自己的内功,也就是那服务于御兽道的《幻兽灵枢诀》,这个决定很难评判对错 如今的齐修加入了剑堂,成为了剑堂众多弟子中的一位,可他没有修练过剑诀和剑道内功,这让他一开始就处于劣势。但另一方面,因为齐修没有废掉内功从头开始,他的修为依然是结丹中期 “锵!” 寒芒于空中闪过,半年的剑道修行让齐修能够跟上柳的动作,这已经超越了许多的剑堂弟子 可只是能够跟上,还是远远不够的 “嗡!”骇人的波动于空中显现,剑身一触即离,齐修便感觉手臂发麻、动作僵硬,紧接着柳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动作之快令齐修只能靠直觉防御 收回前面说过的话,齐修其实依然跟不上柳的速度,或者说跟不上她认真一些后的速度 “接好了。” 柳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数道残影齐刷刷袭向齐修,这剑招速度之快恐怕同辈中只有寒绍濯能够看清,那剑法凌厉而刁钻,将齐修彻底压制 齐修咬着牙,拼尽全力挥舞着剑去抵挡,可那些残影却如同幻影一般,防不胜防。就在他感觉即将落败之时,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寒绍濯忽然开口 “齐修,试试以你御道的内功运转剑招。” 齐修心中一动,来不及细想,立刻运转起御兽道的内功。刹那间,他手中的剑竟隐隐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原本僵硬的动作也变得灵活起来。他找准时机,一剑刺出,竟逼退了柳的攻势 柳微微一怔,面纱下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再次提剑攻来。这一次,齐修有了经验,巧妙地将御兽道内功与剑道招式融合,竟与柳斗了个旗鼓相当 甚至在挥剑时,齐修感觉不是自己在挥舞利剑,而是这利剑带着他的手,攻击着敌人 “基本功尚且不足。” 可不想柳忽然挑出一剑袭向齐修手腕,后者反应不及下意识松开手躲避,放开了自己唯一的武器 “剑道行者,本应以剑为生,以剑为己。” 言下之意是齐修不该怯懦。但就在下一刻,那脱手利剑忽然一转方向,朝着柳狠狠刺去! 这御剑术的出现打了柳一个猝不及防,危机时刻只见她眸光一凝,周身顿时迸发出惊人寒风,这寒风如盾,轻而易举的将那一剑挡下 “……”比斗结束,柳一时沉默,她停下风息,看向了不远处观战的寒绍濯:“是我输了。” 她的态度是一如既往的坦诚和直率。半年前齐修进入剑堂,因为迟了七年之久,所以寒绍濯请求叶辰与柳,让他们多多关照这位“师弟” 为此寒绍濯答应了成为柳的陪练。因为齐修刚踏上剑道不久,所以柳和叶辰自然不会以全部的实力与其比斗,他们的比斗里只有剑法的碰撞和剑诀的运用 而刚刚,柳被逼出了剑意 “别太失落,齐修取巧奇袭略胜一筹,柳,你的剑法是十分顶级的存在。” 寒绍濯安慰道,柳不是怕输,她只是怕在寒绍濯面前输,她不想让寒绍濯认为自己的实力不如齐修。对此寒绍濯是无奈的 这也得我哄着,唉……认识这么久,寒绍濯很清楚柳的秉性,别看她平日里凛冽而不近人情,私底下却是一个痴迷于剑道的小姑娘,对于她而言,剑道就是她相伴一生的“道侣” 可除了剑道以外,柳对一切都是一窍不通,可以说心性上同一般都孩童无异 果不其然,在被寒绍濯安慰了两句后柳的状态就好了许多,她藏在面纱下那可怜兮兮的目光也不再投向寒绍濯 很难想象,这是剑堂的天骄之首 “不过,齐修的进步可真快啊。”叶辰忽然开口道:“半年的时间,他就能够和柳道友交手这么长时间了。” 他没有说是“战胜了柳”,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不是齐修的实力。叶辰的感慨是真实的,要么齐修剑道天赋高,要么齐修日夜苦练,要么两者兼具,不然齐修不可能成长如此之快 对此寒绍濯持赞同态度。只是,如今的寒绍濯依然好奇,齐修为何突然选择离开了妖兽堂 传闻中,齐修是因为万妖谷一行一无所获,而自己的亲弟弟获得了天禄的眷顾,心里不平衡,一气之下离开。可寒绍濯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吧,该去休息了。” 如今的寒绍濯说不清还是不是灵修,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变成了世间独有的特殊,又因为丹田金针的影响,无法进行修炼,他也因此而无法得知自己还能否修练 所以,他打算活得轻松一些 四人一同来到了剑堂中的食堂,买了些吃食便落座闲聊 “感觉怎么样?用御道的办法来御剑,很奇特吧。” 叶辰半开玩笑道,一般剑修要想御剑需要很多条件,一是拥有能够使用的灵剑或者飞剑;二是修炼了相关的功法。一般来说,剑道修士都会习有基础的御剑术 用御道功法来御剑,青鸢宗可没有这种情况的记载,所以叶辰也好奇,寒绍濯当时为何如此笃定齐修能够做到 寒兄不会试过吧……一想到寒绍濯独自捣鼓奇怪的术法,叶辰就有些想笑,也不知道哪里戳到他的笑点了 “…大家,我是不是不适合剑道啊?” 可齐修的答复,是又一个问题 寒绍濯闻言一愣,后笑着答道 “怎么会呢,你仅仅半年就快要跟上了修行的进度,待到你将基础剑法融会贯通,你便能开始找寻自己的‘道’了。” 这是寒绍濯思考过后得出的答案,这一点在场的众人都认同,但是在做出答复的同时,寒绍濯问出了他一直以来的疑问 “所以…你为什么离开了妖兽堂?为什么,偏偏选择了剑堂?” 寒绍濯的态度,是齐修从未见过的严肃。齐修对寒绍濯的态度其实发生过很多次的改变,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敬仰,无论发生过多少次改变,齐修对寒绍濯都是十分的尊敬 可现在,他发现寒绍濯其实很麻烦,很喜欢多管闲事 “…你还记得,万妖谷发生的事吗?”可齐修没有选择闭口,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自明,从那次灾难中归来的修士们,没有一位能够忘却那日的景象 漆黑的邪气遮天蔽日,繁华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哀嚎的“怪物”,房屋倒塌、焰火高燃,话本中末世的景象也不过如此 当时的无力和压抑都还历历在目,若不是高德彭赶到,他们所有人,所有妖都逃不掉 “你,想要变强?” 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可寒绍濯还是不明白 “可你没必要……” “寒天骄。”话音未落,齐修便开口打断了寒绍濯的再问:“你贵为天骄,你无法理解我们的平庸,自然也就无法理解,我那时的绝望。” 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只能在绝望降临之刻,连一句哭喊都无法发出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我只是想要让我唯一的亲人活下去,这是御道无法给予于我的。” 御道过于依赖契约的对象,齐修他没他弟弟齐治那般的妖兽亲和力,他没有萧凡那般的气运,他有的,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天赋” “……抱歉。” 这顿饭到这时已经是沉默,他们都没有再开口 …… 寒绍濯离开剑堂前,齐修没有出现。他们能够理解齐修的心情,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没有意义的话语 回到洞府后,寒绍濯躺在了床上,开始任由思绪发散。寒绍濯知道自己有些时候比较迟钝,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迟钝到这种地步——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已经是别人眼中的“天才”了 齐修先前的话语还萦绕在寒绍濯的心头,他对于齐修的指控没有任何反驳,但他本人清楚,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天才 苦修后的第七年,寒绍濯还是没能从那片山谷中走出来,他这七年的青鸢宗修行,他几乎没有收获。寒绍濯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迟钝和愚笨,他也很清楚自己一直在吃老本 可他没有办法,“宗主弟子”这个身份带来的资源很丰富,但也还是被叶辰、萧凡他们追上。逍遥道的迷茫始终弥漫在道途的前方,各个道堂的修行也没能维持领先的地位,寒绍濯逐渐回想起了地球时,自己的平庸 好在寒绍濯并不讨厌平庸。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做好成为“主角”垫脚石的准备 管他什么灾祸什么命运,寒绍濯终于放空了大脑,久违的,睡了一觉 …… 夜晚,齐修回到了洞府,尽管他离开了妖兽堂,但也还是和齐治住在一起,他们是对方唯一的至亲,自然要相互扶持 可从万妖谷归来后,齐修的想法产生了一些变化 “哥你回来啦。” 推开门,齐修便看到了等候的齐治和白禄,很显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近了一步 “嗯,还不休息?” “嘿嘿,师傅他给我留了作业,我想等哥你回来一起看看。” 因为二人之前是妖兽堂的弟子,所以洞府会距离妖兽堂近一些,也因此齐治每日都会在洞府中等待齐修的归来 看着齐治说话时的笑容,齐修却依旧扳着个脸,齐治也很难读懂齐修的情绪和想法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不是妖兽堂的弟子了。” 这个作业,你不应该问我 两兄弟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本有着深厚的情谊和无与伦比的默契,可不知为何,一切都变了 被齐修拒绝后,齐治有些委屈的收敛起笑容,他不知道自己的兄长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这是不想让齐修也陷入这个命运 好在齐修也看出了齐治的失落,他叹了口气后坐下,开口询问 “感觉怎么样?”齐修尽力保持着冷淡道:“成为刘长老的弟子后,很忙吧。” 见兄长久违的主动开口关心自己,齐治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嗯,是挺忙的,但能学到很多东西,师傅对我也很好。”说着,他拿起桌上的一本秘籍:“哥你看,这是师傅新给我的御兽功法。” 齐修看着那本秘籍,心中有些复杂,曾经他们一起在妖兽堂修行,如今自己却选择了剑堂。白禄在一旁沉稳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像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那,好好学,期待你日后成为妖兽堂代表。” 闻言,齐治笑的更加灿烂,忙点头答应。而对此,白禄依旧没有什么话要说 这两兄弟,就不能把话好好说明白吗…… 第207章 黄玖入宗 悲报,寒绍濯依旧没有想清楚该准备什么礼物 辛历八六六年十二月二十日,距离新年还有十一天。这一天寒绍濯还没出门,就被绮绫罗紧急唤到宗主殿,说是有要事需要寒绍濯处理 事实上寒绍濯对这种传唤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因为这些年寒绍濯被绮绫罗用这个理由骗过不少次 但不管怎么说,寒绍濯都是绮绫罗的徒弟,就算明知是坑也要前往。而等到寒绍濯来到宗主殿后,他才知道来的是一位故人 走进宗主殿,一眼望去,空旷的大殿内除了绮绫罗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给人一种淡漠而无情的感觉,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座冰山,让人难以接近 “黄玖?” 就在这时,寒绍濯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一道清泉,打破了殿内的寂静。黄玖听到声音,立刻循声望去,她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瞬间落在了寒绍濯身上 然而,当她的目光与寒绍濯交汇的一刹那,她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奇怪的情绪。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不易被察觉的期待 更让人在意的是,黄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寒绍濯的身上,而是迅速地转移到了他手上的那枚戒指上。那枚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黄玖的注意力 “乖徒儿你来的正好,黄宗送来这位‘神体’时指名道姓让你来负责——这次可真不是为师我故意为之哦~” 绮绫罗的声音适时响起,尽管寒绍濯知道绮绫罗说的是对的,但还是被那语气弄的有些气恼 这件事黄同寒绍濯说过,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理由说服了黄宗的长辈,让黄玖得以离开黄宗,来到青鸢宗 “额,黄玖姑娘,你所行的是哪个道途?”总之,寒绍濯还是打算先将任务处理完 “道途?”可听到寒绍濯的询问后,黄玖却是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不知道。” 这可难倒了寒绍濯,他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试探道 “你是散修?” 如果黄告知寒绍濯的故事不假,那黄宗是立宗之本就是这黄玖,而如今的黄宗也和寒宗一样,是散修宗门 可闻言后黄玖依然是疑惑,就好像她对修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什么情况?是受到了神体的影响吗?寒绍濯有些摸不着头脑,在他的印象中黄玖确实也没有展现过自己的力量,从来都是术法效果失效了,但又没有力量波动:总不能,这神体其实不是灵修吧。 像是看出了寒绍濯的疑虑,绮绫罗忽然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们打一架不就好了?” 很有建设性的提议,但寒绍濯总觉得有些不妥。但考虑到还有客人,寒绍濯还是礼貌性的询问道 “你觉得呢?” 然后两人就上了比试台 是的,黄玖答应了,并且绮绫罗为了防止寒绍濯反悔,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将二人带上了宗主殿外的比试台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寒绍濯的预料,他没想到久别重逢的第一件事就是比斗。但在登上比试台后,寒绍濯越想越觉得靠谱,毕竟他的一位朋友曾说过:了解一个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战斗! 于是乎寒绍濯摆好架势,对着黄玖笑道 “失礼了。” 闻言黄玖点点头,同样摆好了架势,没有武器,是赤手空拳的对战 寒绍濯率先出手,一步踏出同时御来四周灵气,欲将黄玖周身空间隔绝,剥夺其活动的能力。却不想黄玖侧身一闪不见踪迹,动作敏捷得超乎想象 寒绍濯心中一惊,这黄玖好似没有术法受到影响。神体的大名寒绍濯也是听说过的,但他没想到,就连运用自然源气的术法也同样没有效果 但惊归惊,寒绍濯的反应也是迅速,他在确认黄玖消失的刹那便已经调整战略,释放出自然灵气中蕴含的元素,使得这比试台上覆盖上了一层冰霜。也正如寒绍濯所料,在冰霜出现的下一刻黄玖的身影也随之浮现 “来了!” 念随心动,体内力量随念而出,如同虚幻的毒蛇一般奔涌而上。果不其然,就连这外显的力量也一同受神体影响,变得羸弱 “砰!”黄玖一拳破开外露之力,却不想这力量却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躲在这力量之下的寒绍濯! “砰!”又是一声闷响,两人拳头碰在一起迸发出惊人力量。可就算被力量激发出体魄,寒绍濯的这一记突袭还是没能讨到甜头 居然连血脉之力也……寒绍濯额头浮现出细密汗珠,他当机立断爆发出力量,想要拉开距离,却不想黄玖好似早已看穿寒绍濯打算,在力量袭来的瞬间不退反进,一拳袭出,直捣黄龙 眼看着黄玖突破力量封锁,即将落在身上,寒绍濯还是在还是下意识御回力量,将黄玖吞噬。这奇袭效果显着,成功拖延黄玖步伐,拉开了距离 之后的比试台上法术光芒闪烁。黄玖不慌不忙,巧妙地躲避着每一次攻击,还找准时机向寒绍濯反击。她的拳头带着神体压制一切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寒绍濯不敢大意,运转力量将自己护住。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果然,这力量还少了一韵,不过…他现在的力量倒也脱离了一般的力量体系,独树一派了……一旁观战的绮绫罗脸上一直带着饶有兴致的笑,与其说她是在关心比斗,倒不如说,她关心的是这两位奇特修士的特殊 这一战当事人有没有收获尚且不知,但绮绫罗已有收获——寒绍濯如今的力量,不像是消耗品,倒像是另外一种,无法恢复的力量 还有那神体…不,应该是半神体才对,我怎么感觉我见过她? “砰!” 一声巨响让绮绫罗回过神来,仅一眼,她就知道要决出胜负了 寒绍濯好似摸透了黄玖的攻击,同其他的天骄相比,黄玖的神体很是棘手,可同样的,黄玖有些过于依赖神体,导致她的攻击没有什么章法,防御也不是很积极 不,不像是过于依赖神体,倒像是…没有痛觉,没有危机意识,没有…求生欲……寒绍濯如今已看出黄玖的弱点,只需要一个机会他就能结束比斗 创造机会、短暂控制、转瞬即逝的破绽…如此要求,寒绍濯能且只能使出那一招 “神识打击!” 强大的神识如汹涌的潮水般向黄玖席卷而去,就像是千根锋利的尖刺,刺入了黄玖的识海。黄玖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攻击的节奏也随之慢了下来 比斗本应该在此就落下帷幕,可意外的是,寒绍濯的动作也逐渐停了下来 ——《神识打击》是绮绫罗为寒绍濯量身打造的功法之一,其原理是化自身强大神识为矛,刺入对方识海,已达到攻击神魂的效果 可现在,寒绍濯的神识不知为何,没能回到身躯…… … 对于发生的一切,寒绍濯都感觉到疑惑,他在使用出神识打击后便眼前一黑,什么也感觉不到,直到眼前出现画面,他才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此处的环境是诡异的墨青和暗淡,“空气”中流转着令人麻木、僵硬的力量,没有一丝生息,仿佛这片空间的主人早已死去 这里,是黄玖的识海! 疑惑间,寒绍濯在这识海中看到了一团黑影,忽然一股熟悉的感觉浮现于心头,驱使着他朝着黑影走去 “黄玖?” 不知为何,寒绍濯认出了这团黑影的身份。按理来说,生灵魂魄的形态应与身躯相同,就算会有些外貌的差距,那也是客观认识与自我认识的误差 寒绍濯还从想过,有人的魂魄会不成人形!那团半人大小的黑影在听到寒绍濯的呼唤后抬起了“头”,寒绍濯能从它的注视中看出疑惑 毫无疑问,占据识海、操控身躯的,就是这团黑影,可不知为何,寒绍濯能感受到识海中弥漫的奇怪“气味”……是邪气 而就在黄玖看到寒绍濯后,它的形态缓缓发生了变化,它从一开始的团状物,一点点变成了寒绍濯熟知的黄玖 “寒…” 僵硬的口中挤出了两个声节,寒绍濯不明所以,却还是认真听着。却不想黄玖之后没有在开口,只是静静呆着,像是陷入了之前问题中 正当寒绍濯疑惑时,这片墨青色的空间中忽然迸发出了一道幽光,这光芒并不耀眼,但足够惹人瞩目。寒绍濯受到本能的驱使,看向了光芒的源头,却见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那男子的容貌看上去不算出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为数不多的记忆点,恐怕就是他那没有精神、没有情绪又令人生厌的死鱼眼了 “他……”寒绍濯认出了此人,但也没有想起来对方的身份,他笃定自己认得此人,但记忆和魂魄都在告诉他,那是假象 于此,寒绍濯再一次陷入了混乱,一如在仙祖秘境时,一如在绮绫罗口中听到“地球”这个词时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紧接着寒绍濯便从一道刺耳的长鸣中回过了神来 “——!”黄玖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就爆发出远超听觉的波动,振得寒绍濯双耳刺痛无比,若不是神识体,恐怕已淌出鲜血 下一刻双耳没有再接收到声音,寒绍濯就像是落入虚无之中,无法动弹也无法通过五感去接收什么信息。而最后,寒绍濯便“醒了过来” 此刻依旧烈阳当空,此刻依旧是宗主殿的比试台——寒绍濯的神识回到了自己的识海。还没来得及去消化情报,黄玖那边就又传来异响 那个反应就像是正经历着无与伦比的痛苦,就看到黄玖双手抱着脑袋,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和喘息声。见状寒绍濯有些担忧,他本想上前帮助,却不想下一刻异象突生 黄玖抬头的一瞬间,寒绍濯看到了其双目的墨青色,紧接着寒绍濯便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仅仅一瞬之间,寒绍濯的下半身便不知了踪影 准确来说,寒绍濯从左腰到右胸,几乎整个身体都消失在了这表层! 这种感觉寒绍濯很熟悉,所以在震惊的同时他下意识触发了戒指,下潜到了熟悉的隔层之中。来到隔层后寒绍濯果不其然恢复,他的身体并不是受到了伤害,而是被黄玖分割到了隔层之中 “呼…思考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寒绍濯并不着急离开隔层,发生的太多,导致他的思绪变得混乱无比。冷静许久后,寒绍濯才终于明白了现状 这个寰宇里,除了寒绍濯和琼小姐外,又出现了一位能够连同隔层的人! … 黄玖的狂暴是意料之外的发展,不过绮绫罗依旧有处理的办法。如果黄玖的神体完整,那处理起来会麻烦很多 “可惜,你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怪物’。” 说着,绮绫罗不快不慢的朝着黄玖一招手,下一刻磅礴的灵力破空而出将黄玖笼罩,纵使是神体,面对如此灵力也只能削弱一般,可仅凭这半数的灵力,也足以处理黄玖 灵力倾泻而下,浸入了黄玖的身躯与识海,强行将那狂暴的神魂压制,使她在这绝对的力量下,逐渐平静下来 绮绫罗的见识何其丰富,她早已看穿黄玖的术法与问题,也看出了此人神魂与身躯不符的事实。可她是绮绫罗,她没有选择向仙盟报告此事,也没有考虑控制、杀害,以绝后患,她更没有选择去帮助黄玖,帮助她找寻真相 绮绫罗选择漫步走到黄玖的面前,看着对方逐渐平复下来的眸子,出声问道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逍遥道?” 绮绫罗选择了收徒,收这位不知比自己年长多少轮的女子为徒 、 、 一处无人能够发现的空间中,琼小姐的身影被逐渐勾勒出来,这一次她依旧一无所获,而这种失败她已经品尝了万万年 她不会放弃,这也早已成为她的执念。为了他,琼小姐舍弃了一切,无论是地位、身份、权利还是…身躯 她抛弃了一切能够能抛弃的,抛弃了所有可能成为累赘的,可成功的希望依旧渺茫 不,如果他能够快点成长起来,那我就还有希望……琼小姐如此想到,而在那之前,她只需要等待 第208章 黄玖师妹 黄宗,黄和姜彤同行于黄宗禁地,这里是传说中黄玖出世之地,是黄宗的立宗之本 两人来此的原因很简单,那边是找寻真相,同时找寻应对黄宗各个长老的方法 黄玖能够离开黄宗可不是因为黄说服了其他人,而是因为黄发现了一个真相,不得不将黄玖送走 “之后的代价,由我一人承担就好。” 黄如此说道,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但这笑意不达眼底。黄总是这样,他常常将自己的眼睛眯起,为的就是不让他人读出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可共事这么久,姜彤难能猜不到这位少主的想法。但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站在了黄的身旁,一同面对起传说中的禁地 “就凭你一个人,恐怕没办法让他们满意。”姜彤如此说道,她的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已经看破了红尘:“我来陪陪你,也算是报答你这些年的照顾了。” 听闻此言黄却不由得一慌,忙开口劝阻 “万万不可啊姜道友,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怎能为此搭上自己的命呢!”说话时黄依旧没有睁眼,但从他的表情上看,他的确是着急了:“你肩负了整个姜宗,就算是为了他们,你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可闻言,姜彤却是露出了释然的笑,像是想到了姜宗,想到了亲朋,想到了情同手足的姜宗弟子……最后,她想到了这些年的复仇岁月 “我的复仇告一段落了,黄少主,接下来我要为了自己而活。” 那些肩负与仇恨都已经告一段落,姜彤没有再被束缚在过去,而是终于向前看,所以 “我会陪着你,赴死这件事我有经验,更何况——我们也未必会死。” 姜彤失去了这些年的仇恨,也不再为了过去而追逐,她终于活成了自己。而听到姜彤这番话后,不知为何黄也轻松了许多 没有再多言,两人达成了默契,一同迈入了那传说中的禁地,传说中神体降临的“圣地” 其实,黄还是瞒了寒绍濯一些事,就比如当年的那三名猎户并不是偶然见到了“黄玖”,他们是在机缘巧合下进入到了一处秘境,在秘境的尽头便是“沉睡”的“黄玖” 再比如,黄宗的先祖并不是唯一通过秘境的人,只不过其他人都死了,死在黄宗先祖的手中 黄宗从诞生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恶的种子埋在每一位黄宗宗主的心中,黄宗也向仙盟隐瞒了很多事。所以黄才会陷入如此境地,他触碰到了,不该碰的秘密 黄要想让一切罪恶断绝于他手,就必须付出代价。黄宗的秘境从未有人活着离开,也从不向外人开放,所以他们此行没有其他人知道 、 、 青鸢宗,寒绍濯离开隔层时黄玖已经被平复下来,情况似乎得到了解决。可在见到绮绫罗后,寒绍濯不知为何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你回来了,介绍一下,从今往后黄玖就是你的师妹了。” 此言一出就让寒绍濯愣在了原地,他一开始还以为绮绫罗是在说笑,却不想黄玖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见过寒师兄。” 你要死啊!寒绍濯不由抿起嘴,如果黄告诉他的情报不假,那黄玖都可以当寒绍濯的祖宗了,这样一个人作自己的师妹…啧啧,还是希望黄玖不是那位神体本人吧 身为仙界最强,绮绫罗自然是捕捉到了寒绍濯神色上的变化,可她不在乎,因为她还在思考黄玖的事 有趣,这黄玖在每一条大道上都有涉猎,但又没能掌握,她的战斗全然依靠着身体的本能……回顾了两人的比斗后,绮绫罗得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结果 黄玖她极有可能是神体孕育出的第二个神识 放在身边是正确的……“绍濯,你去给玖儿安排一个住处,之后她就交给你负责了。” 原本还在思考情况的寒绍濯闻言瞬间就不干了,他嘴角微微抽动,半晌才开口道 “什么意思?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别什么事情都推给我啊混蛋!”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绮绫罗对寒绍濯的教导都是少之又少,除了提供功法和资源外,她对寒绍濯的成长没有任何帮助。这件事寒绍濯尚且能够接受,毕竟他本人对于修行也没什么热情,但现在可是多了一位弟子啊! 对寒绍濯,绮绫罗能不负责,可对黄玖,绮绫罗不负责就是在误人子弟! “是吗,我还以为绍濯你已经把功法都习得了呢。”绮绫罗半开玩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有怨言,知道你不想要处理这些麻烦事,可我也有不得不怎么做的原因啊。” 好经典的说辞 “我且不问你在忙什么,就我现在这情况,我怎么教导黄玖?” 三力合一后寒绍濯并不是完全脱离了金针的压制,他的力量依旧有一部分无法使用,那些习得的功法也都无法正常触发,不知道是因为金针还是因为力量的变化 再说了,他们连黄玖的力量都还不清楚,又该怎么教导? 可绮绫罗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绍濯,你就别推辞了。黄玖既然拜入青鸢宗,总要有人带带她。你虽然现在有些状况,但经验还是有的。而且,黄玖的力量特殊,说不定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能有意外的收获。” 话已至此,绮绫罗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着寒绍濯。寒绍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绮绫罗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意味着“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寒绍濯只好带着黄玖离开,之后再考虑修行计划。但寒绍濯没有察觉到黄玖的变化,没有发现黄玖学会了“思考” … 不久前,黄玖的识海中有一位陌生人到访,和寒绍濯的无意闯入不同,这个女人是主动进入到识海之中的 “不错,很有意思。”绮绫罗视线扫过识海,将景色尽收眼底,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黄玖的身上:“你的确有资格做我的徒弟。” 听到如此评价,黄玖想要开口,却没能道出话语,只是发出了几个拗口的音节。一如学舌的鹦鹉,也像开智的幼儿 最后,黄玖说出了一个能被听清的词 “师…父。” “不错,我便是你的师父。”绮绫罗心情不错,见黄玖如此配合,她也就决定助黄玖一臂之力:“既然已经拜师,那我便为你准备一件‘拜师礼’。” 说着绮绫罗大手一挥,浓郁灵气填满识海,使得这识海再看不出死气和寂寥,墨绿色的环境也因此不再阴森,反倒显得神秘而美丽 本是黑影凝聚成的形态被固定,黄玖如此一来才更加像是人,同时那若有若无的邪力也不再显现,不知是消散还是被隐藏 “不错,这下你就可以放心行走在寰宇中了。” 黄玖体内的邪力本不明显,就算是黄宗,在黄玖离开前都只有黄和老知晓此事——而绮绫罗只用了一眼,便看穿了黄玖体内的特别 只是在寒绍濯破开这半神体的识海防御前,绮绫罗没发现黄玖居然如此奇特 好在黄玖遇到的是绮绫罗,是她这个任性的大能。绮绫罗可不会去考虑黄玖背后的原因,不会去思考为什么黄玖能够诞生于这神体之中,也不会去考虑那股幽幽邪力会带来什么影响 她能够确定的,只有黄玖不会害人,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我还要事情要忙,之后你且跟着寒绍濯修行,有什么问题问他便可。” “师…兄?” “对,你的师兄。”听到这个称呼,绮绫罗便已经能够想到不久后寒绍濯的反应,一想到那个场景,绮绫罗就不由得想笑:“好了,他也快回来了,之后要乖一些,别惹事,知道了吗?” 你师兄可不喜欢高调 …… 寒绍濯带着黄玖开始了第一日的修行,在离开宗主殿后,两人的氛围有些奇妙,他们都没有开口,只是一前一后行走着 神体可破万法,消万力,那她还能不能登上“一叶孤舟”?寒绍濯没有去思考别的,而是就这好奇而进行发散 他现在好像能跟上绮绫罗的脑回路了 “师兄,我们这是?” 和在识海中不同,现实中的黄玖其实和普通人无异,就是寒绍濯也不知识海中的情况意味着什么 “去妖兽堂,也不知道你对御道有没有兴趣。” “御道?”这个词黄玖并不陌生,她也曾尝试过走上道途,但不知为何都是失败,说没有兴趣是假的:“有兴趣。” 那就好……寒绍濯点点头表示明白 行走时寒绍濯悄然慢下步伐,和黄玖并肩。他们二人穿过传送阵后,没走多久便来到了妖兽堂前 妖兽堂终究是大堂之一,那大门高耸威严,由古朴的巨石筑成,上面雕刻着形态各异的妖兽图案,仿佛随时都会活过来一般。寒绍濯推开大门,门后是一片广阔的空间,云雾缭绕,隐隐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 黄玖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满是兴奋。只见各种奇形怪状的妖兽在覆雪的山林间穿梭,有的在溪水坚冰上嬉戏,有的在枝头休憩。远处还有一座巨大的比试台,一些弟子正在与妖兽磨合训练 “这里就是青鸢宗的妖兽堂,御道行者可以在这里与妖兽签订契约,获得它们的助力。”寒绍濯向黄玖介绍道 当然这只是说辞,毕竟要想和妖兽签订契约,前提是有能够契约的妖兽,如今此事就只能离宗尝试。现如今万妖谷覆灭,妖兽堂便失去了契约妖兽的来源 妙慧和吴江应该还在闭关,去找齐治吧……寒绍濯打定主意后,便带着黄玖向刘长老的学堂走去 “好久不见寒天骄——这位是?” 闻言寒绍濯顺着声音看去,却不想遇到了刘长老。刘长老站在学堂门口,她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一袭淡蓝色的长袍随风飘动,更添几分出尘气质。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但那一双眼睛却明亮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 “刘长老,这位是新拜入青鸢宗的黄玖师妹,我带她来了解下御道。”寒绍濯赶忙介绍道 “原来是新弟子,欢迎欢迎。”刘长老和蔼地笑着,眼神在黄玖身上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女娃根骨不错,要是对御道感兴趣那就太好了。” 闻言寒绍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挠挠脸颊,尴尬笑道 “那个…其实黄玖她已经被宗主收为弟子了。” 听闻此言刘长老一怔,后连忙拉过黄玖的手,苦口婆心道 “小娃娃你可真是糊涂啊,这么久认了那魔头为师?”刘长老语气认真,不像说假。在这一点上,寒绍濯和刘长老达成了一致:“可惜可惜,既然已经无法避免,还是先听我谏言一句:千万千万,不要轻信那位绮绫罗的话语。” 至于原因,你身边那位寒天骄再清楚不过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对于刘长老的那些话,也不知道黄玖听进去了多少。刘长老便带着他们走进学堂,学堂里摆放着许多关于御道的书籍。她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古朴的册子,递给黄玖 “这是基础的御道知识,你先看看。” 黄玖接过册子,略显淡漠的开口道 “多谢刘长老。” 接下来,刘长老开始耐心地给黄玖讲解御道的一些要点和注意事项,这个时间刘长老的弟子应该都在实战训练,所以刘长老还挺清闲的 至于寒绍濯,他在进入到学堂后不久就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在两人开始教学后才借口离开 那种感觉没有出错,刚刚有人在呼唤我……离开学堂后这种感觉愈发清晰,并且从感觉上看,此人不想让其他人发现 寒绍濯跟着那若有若无的牵引走去,最后却来到了一处偏僻而宁静的山崖处,这里空无一人,就好像那感觉只是错觉。在踏入其中的瞬间,寒绍濯敏锐的感觉到四周空间中传来波动,同时一道不易被察觉的阵法升起,将这片区域笼罩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寒绍濯确认了自己的推断 “寒绍濯,那女子是谁,她从何而来?!” 梁鸢破开虚空出现在寒绍濯的面前,此时此刻,她脸上带着无比的严肃 第209章 齐治的迷茫 “她是从哪来的?!” 梁鸢的声音洪亮,其中夹杂的威压让寒绍濯难以抵抗,一时被压制原地,动弹不得 看来这件事意义重大,以至于梁鸢都没能很好的收敛自己的力量,光是这外溢的威压,就令寒绍濯喘不上气 寒绍濯使力量汇集身躯各处,拼尽全力才支撑起身体,没有太过狼狈 “她…她是,黄宗来的……” 这几个字脱口而出时,寒绍濯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要被撕裂,铁锈味和奇怪的甘甜占据了他的感官,让他没有注意到梁鸢事情上的变化 那股暴动逐渐平息,随着压迫的消散,寒绍濯半跪在地喘着粗气 什么情况?梁堂主和黄玖有过节?情报太少,寒绍濯也只能得出如此推测 “黄宗…寒绍濯,你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终于冷静下来的梁鸢如此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得出现差错 仅仅是一眼,梁鸢就认出来黄玖,是因为她那独一无二的体质,是因为那难以忘却的容貌,但她也清楚,现在见到的黄玖绝不是她熟知的那位,气息和魂魄都不对 于是寒绍濯将有关黄玖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梁鸢。寒绍濯不清楚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他相信梁鸢的为人 半晌,消化完情报的梁鸢才缓缓开口 “黄玖…果然不是她。”梁鸢喃喃道,寒绍濯无法从她的态度上推断出两人的关系:“听好了寒绍濯,这位…黄玖,她对整个青鸢,乃至整个仙界都是相当重要的存在,你可要保护好她。” 梁鸢是唯一一个认为黄玖跟了绮绫罗是好事的人,因为只有她清楚黄玖真正的身份,真的她对于仙界的分量 可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无法说服寒绍濯,他没有当即应下,而是出声反问 “为什么?梁堂主,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这旺盛的求知欲,总会让梁鸢想起一位故人。但这一次梁鸢没有回答,只是思考着摇了摇 “不盲信是好事,但唯独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怀疑我,也不要深究,这对你我都好。” 假若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秘辛还好,可黄玖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大道,牵扯到了那被称为欺天九谎的真相 闻言寒绍濯也没有再追问,因为欺瞒道告诉他,梁鸢的话语没有一丝作假。密谈到此为止,梁鸢悄无声息的消失,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阵法解除,山林重归宁静 回到妖兽堂时寒绍濯发现,学堂内又多了一个人——是刘长老新收的徒弟,齐治 “寒天骄!” 见到寒绍濯的瞬间,齐治的眸子里就显现出了兴奋的光芒,似乎他等待寒绍濯已久。见状寒绍濯也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因为他的注意力还是在黄玖身上。就看到,此刻的黄玖身上多了几分道蕴,她身前的落雪正以不寻常的轨迹舞蹈着 寒绍濯才离开没多久,黄玖就已经习得走上御道,掌握了御道的基本功法《御行基础典》,速度之快就算是刘长老都为之惊叹 她好像只看了一遍就完全掌握了!刘长老不由得吞了口唾沫,震惊令她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所谓的神体只不过是人们口口相传的传说,除去道祖时期存活至今的大能外,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神体——可无论是哪个版本的传说,都没有提过神体还有过目不忘、悟性超人的特质! 就算是寰宇公认的道祖之下最强,绮绫罗当初炼成《御行基础典》也花费了一日,寒绍濯更是花费了一周! 真是个实打实的怪物啊...... “她这是?”有些不敢相信,寒绍濯下意识询问了在场唯一的前辈 而刘长老却是半晌后才回过神来 “她已将《御行基础典》完全掌握。” 声音还在因为震惊而颤抖。在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寒绍濯也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啊......寒绍濯不由在心中感叹,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些天才,或许要不了多久青鸢宗就是黄玖和白清妤的天下了:对了,还有一个萧凡。 而齐治依旧有些不知所措,情况外的他并没有在意这位新人 “寒天骄,你可以指导一下我吗?” “啊?”齐治的一番话让寒绍濯彻底回过神来:“我指导你?可我连契约妖兽都没有。” 不过这好像还真是齐治的第一次主动求助,从前的他和齐修都是呆在妙慧身旁,充当她跟班的存在,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天赋和特殊 “可是吴江哥和妙慧姐都闭关了,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帮得上忙的天骄。” “为什么非得是天骄呢...”寒绍濯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刘长老就在旁边 不过齐治虽然有些呆,但不是笨,他不去询问刘长老自然有他的原因 “因为这是她留给我的作业。” 好吧,其实“呆”就挺致命的。本来还沉浸在黄玖天赋中的刘长老闻言瞬间回神,并迅速带着怒意看向齐治 “齐治,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作业,你若是不能自己解决,又怎么成长?!” 刘长老的声音洪亮,终于有了些长老该有的威严。而受到喝斥后齐治却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这不能怪我啊师父,昨夜我和兄长思考了一整夜都没有得出答案,你也知道我愚笨,如今已经无计可施了。” 看着齐治这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刘长老终于是松了口,无奈道 “那就,有请寒天骄了。” 所以你们就没有人在乎我的意见是吗?寒绍濯有些疑惑,但他也的确不会拒绝。于是就听齐治询问道 “其实问题很简单,师父让我回答为什么要修炼《幻兽灵枢诀》。” 《幻兽灵枢诀》是妖兽堂中最为热门的内功,也是妖兽堂主要推荐的功法,其优势在于能够与多个妖兽缔结契约,并且能让契约的双方共享修炼的速度、力量和术法神通。就像是将两杯分量不同的水,平均的分开,所以很多血脉古老、强大的大妖极其反感契约的原因 其缺点也很明显,一是假若没有契约的妖兽,或是契约的妖兽无法战斗,那修士就十分危险,因为《幻兽灵枢诀》并没有强化修士的本体,在金丹期前修炼者的躯体都与筑基期拉不开差距;二就是此功很看契约妖兽的血脉,血脉低微的妖兽非但提供不了帮助,还会反过来拉低修士修行的速度,成为累赘 因为《幻兽灵枢诀》本就是一本互惠互利的功法,是人与兽相辅相成、共同进步的功法,所以它才会被归类为“御道”功法,而不是“御兽道”功法。说句题外话,曾经有人打破过互惠互利的传统,依靠着《幻兽灵枢诀》单方面供给契约妖兽修行,反过来给予契约妖兽便利——那人便是熊飞宇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修炼这个内功,只是当时看到兄长和其他的道友都如此选择,我就也选了。” 齐治很诚实,他的这一生都是在模仿齐修,他一直以来都追随着齐修的步伐,直到他们再不同道。齐修的离开也曾让齐治感到迷茫和不安,但是他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那是他主动选择的使命,是他自己肩负的重任 刘长老之所以让齐治回答这个问题,可能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可在寒绍濯看来,其实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因为天赋。”这是寒绍濯的第一个答案:“我是全灵根,所以我能够理解天赋上难以逾越的鸿沟,而《幻兽灵枢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回避这个问题。” 无论客观上的天赋如何,只要找寻到一个强大的契约妖兽就可以不去考虑。就像是如今的齐治,齐治的天赋在天骄如云的青鸢宗实在是不起眼,可在与白禄缔结契约后他的修为便突飞猛进,如今更是迈入了结丹巅峰的行列 “再者就是因为容错率。《幻兽灵枢诀》固然是御兽功法,但它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以气御物’的效果,就算日后不再行走于御兽道上,也能够在御道上发展。” 这一点在齐修身上亦有体现,不过实际上《幻兽灵枢诀》并没有御物的神通,它只是为《御行基础典》提供了土壤,是御道最基础的内功 回答至此已算完满,硬要说少了些什么的话,那便是寒绍濯没有考虑到齐治特殊的体质——特殊的妖兽亲和体,是专为御兽而生的修士!具体的体现,便是齐治能够听懂妖兽的语言 这两个回答实际上是刘长老想要让齐治明白的道理,刘长老想以此来慰藉齐治,让他不用再去为他那兄长担忧——可惜齐治愚笨,而齐修不知是也没有读懂,还是故意没有告知齐治 “这么说,兄长他在剑道上的修行不会很困难咯!” 正如刘长老所料,在听闻答案后第一反应便是自己那兄长 “你放心吧,齐修自有他的机缘——倒是你,要好好修行啊。” 刘长老苦口婆心道,只是寒绍濯见她故作往常的安慰就不由得汗颜 你们就不能好好把话说清楚嘛,非得整这些弯弯绕绕的......而就在事情要告一段落时,齐治像是忽然听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纠结 “可是...”他喃喃道,最后还是妥协:“那,那你不要冒犯了别人哦。” 说罢齐治的身上有一道白光乍现,迅速落在了一旁的无人地上,定睛一看正是白禄。白禄的血脉高贵,所以她天然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一举一动更是优雅得体,完全不像是一只无尽之森的妖兽,倒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大小姐“ 白禄在离开齐治的身体后先是熟悉了一下环境,后就被一道目光怔在原地——那是黄玖好奇的目光 好,好可怕的气息......白禄被看得微微颤抖,狠不得立刻逃回齐治体内,但她还是维持尽力维持着体面,抬头看向寒绍濯 “(意味深长的叫声)” 白禄的话语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由得一愣,因为除了齐治外,在场没有人能听懂她在说什么。齐治反应也是迅速,当即出声解释道 “白禄她还没通智,抱歉。” 这该你道歉吗?寒绍濯有些无奈,但接着他的识海中便有声音响起 “寒,寒天骄,我素...我是白禄...”这声音像是少女的低语,并且寒绍濯能够听出白禄没能完全掌握人类的语言,显得生涩而僵硬:“谢谢,你,请你,帮齐治。” 帮?寒绍濯面露疑惑,可他没有等到白禄接下来的话,因为就在这时黄玖就已经忍不住动手,想要去摸白禄 强大而神秘的气息向着自己袭来,白禄大惊,下意识拔腿就跑,一头撞进了齐治的身体里。事情变成这样,齐治有些尴尬,而黄玖却是有些委屈 就这样,今日的妖兽堂修行到了尾声 、 、 深夜,青鸢宗广袤领土的某座高峰上,一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欣赏着青鸢宗的夜景,静静地等待着某人的到来。终于,一道轻盈的身影破空而来,正是青鸢宗宗主绮绫罗 绮绫罗站定,打量着眼前的青铜面具强者,开口道 “阁下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可那人没有动作,只是用那低沉的声音淡然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无需猜测我的身份,因为那是无用功。”声音显然不是此人的本音,她也的确猜中了绮绫罗的想法:“我邀你来此,是为了合作。” 此言一出,绮绫罗立刻感受到了一道隐秘的大阵将她们包裹,这阵法的作用是隔绝声音和神识,是极其高明的阵法,可这阵法绮绫罗从未听闻 “合作?是什么让你认为我需要合作?” “诚然,绮宗主是仙界之最,是道祖之下——可如果我带来的,是未来青鸢宗遇到的灾祸呢?” 那人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投影浮现,画面中的景色逐渐清晰,让人惊愕的是,这竟然是青鸢宗,然而,这已不再是人们记忆中那个宁静祥和的青鸢宗,而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灾难后的废墟! 湛蓝的天空被猩红的邪气所笼罩,仿佛是被鲜血染红一般,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原本庄严肃穆的宗门建筑如今已残破不堪,四处都是残垣断壁,断木碎石散落一地 青鸢宗的弟子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显然遭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有的弟子已经死去多时,尸体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有的弟子则还在垂死挣扎,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但显然也已无力回天 邪魔在这片废墟中肆虐,它们面目狰狞,所到之处,只留下了猩红的液体和残肢断臂。十六道堂更是被彻底摧毁,昔日的辉煌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焦土和废墟 放眼看去,整个青鸢宗都被死亡和绝望所笼罩,没有一丝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这场景,就像是地狱降临人间一般,惨不忍睹 第210章 余晖姐姐 那投影的画面无比的真实,令绮绫罗一时身临其境,一言不发。绮绫罗的气息迅速的变化着,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言的威压 “你这是什么意思?”投影结束,绮绫罗便开口问道 只不过那语气,比起询问更像是质问,仿佛只要对面那人有一丝作假,那她便会出手 那戴着青铜面具之人自然清楚这一点,尽管如此她的态度也始终如一 “不瞒绮宗主,这是贫道窥到的未来灾祸的一角,我此番相约便是想同绮宗主,改变这命运。” 自称上的变化让绮绫罗难以推断对方的身份,想来那青铜面具也是一个高品法宝,就算是绮绫罗也窥视不到面具下的信息 不过对方这番话,却是勾起了绮绫罗的兴趣 “‘未来灾祸的一角’?看来阁下还是一位未卜先知的卜道高手啊。” “你当然能够如此理解,这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不,这很重要。”就算绮绫罗平日里看着不靠谱,可她归根结底还是一宗之主,利弊还是拎的清的:“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话。” 卜之道,玄之又玄,就算是绮绫罗都只能略微窥视一二,难以全窥天机。眼前这人说能窥见未来灾祸,她自然不能轻易相信 “若你无法证明,又凭什么让我与你合作?” 绮绫罗目光锐利地盯着青铜面具人,等待着答复。她不敢断言,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整个青鸢宗,乃至整个仙界! 再看那人,她像是早已料到绮绫罗的考量一般,忽然开口道 “您身负苏华情根,本该被其杀害,可直到如今她都没有动手,你可知道为什么?” 此言一出,绮绫罗瞬间爆发出惊人气息,欲让那人尝到些许苦头。却不想,这带着浓郁怒气的气息,这足以令一般元婴期修士动弹不得、口吐鲜血的力量,没能伤其分毫 那人非但没有受到影响,还镇定自若的继续说道 “因为她心慕与你,而她也因为你,终不得道。” \"闭嘴!\" 伴随着这声怒喝,一股恐怖的力量如汹涌的波涛般在瞬间席卷而来。这股力量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其磅礴程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仿佛整个空间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几近破碎 绮绫罗真的被激怒了,她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喷涌而出。只见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那人身前。这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身影 下一刻,绮绫罗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掐住了那人的脖颈。她的手臂微微用力,便将那人像拎小鸡一样高高拎起。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如洪流般沿着她的手臂汹涌而入,迅速侵入对方的体内 这股灵力如同最凶猛的野兽,在对方的经脉和丹田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尽断,丹田破碎。眨眼之间,那人的全身经脉和丹田就被绮绫罗的灵力尽数封锁,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过突然,绮绫罗的动作更是快如疾风,就算是有所防备的大能恐怕都难以逃脱她如此迅猛的攻击 可接着,绮绫罗便听到了此人继续道 “我有办法解决此事,我也知道你为她都做了什么尝试——如此,有资格同你合作了吗?” 这道声音丝毫没有受制于人的难忍和受到折磨的痛苦,反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果不其然,下一刻那人便化作了一道虚影散去,紧接着她的身影又出现在绮绫罗的眼中 见状,绮绫罗冷笑一声 “你的确有和我合作的价值,但我现在很生气——别让我找到机会,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这番话乍一听像是拒绝,但那人心里清楚,此事成了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合作愉快。” 说罢,那人的气息瞬间消失,就好似从未来过一般。见此情景绮绫罗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没有移动,没有力量都波动,果然,她一开始就不在这里……绮绫罗这下确定了,那戴着青铜面具之人早就计算好了一切,绮绫罗的所有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卜道吗?真是烦人。 尽管绮绫罗没有分析出那人展现出的术法、阵法和逃离的手段,但大致的原理已被她看破 真不愧是道祖之下第一人,稍有差池,前功尽弃…… 白清妤的洞府中,游神而归的白清妤顿感一阵痛苦和疲惫,这感觉就好像是被亿万根尖针刺入身体,每一处都是难忍的刺痛 良久白清妤才缓过来,她看向诗娴和欧阳绮,虚弱开口 “成功了…按照计划,行事。” “妤你没事吧!”可欧阳绮第一反应却是担忧:“你这个状态,该怎么按计划进行?” “……”欧阳绮的一番话让白清妤陷入了沉默 白清妤有些心急了,她自认为突破元婴期后就能够与绮绫罗接触,却不想绮绫罗比她想象中要强大许多。不过白清妤也没得选,灾祸在即,时间不足以让她突破分神 至少,结果是好的 “…呼,不要让我那笨蛋师兄知道,我休养两日即可,来得及。” 说罢白清妤就想起身,却不想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欧阳绮眼疾手快搀扶住白清妤,脸上满是担忧 看着这一幕,诗娴却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还没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将自己的记忆片段具象化,并存储于投影石中,这也是诗娴闻所未闻的手段,就更别提那复杂的阵法、游神的术法和强大的魂魄了 就算知道白清妤拥有未来的记忆,诗娴还是忍不住震惊。诗娴身为绮绫罗的暗子,当然清楚绮绫罗的实力有多么强悍,诗娴可从没见过有人在惹怒绮绫罗后还能全身而退 这么一想,未来的灾祸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 、 距离新年还有五日,这几日寒绍濯都在带着黄玖前往各个道堂修行,一来二去,绮绫罗第二弟子的存在就传了出去 “都是绮宗主的弟子,为什么人家这么天赋异禀?” 乐堂,乌桃半讥讽半玩笑道。寒绍濯的天赋算得上是天骄,但在黄玖的面前却显得黯淡无光 就连乐道黄玖都能够瞬间掌握,就好像这些道途对她而言不是初学,而是复习。所以当黄玖那悦耳的琴声响起后,寒绍濯没有感到嫉妒和自卑,反倒很平静 “习惯了,黄玖师妹的恐怖可不止这一点。” 寒绍濯还是对讥讽做出了回应,只是他发现自己最近很平静,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激动 这么说来,黄玖的天赋这么强,为什么之前没有听黄说过?寒绍濯有些疑惑 寒绍濯的疑惑不仅于此,因为黄玖的神体,他无法查看其丹田,也就无法得知黄玖是何种灵根。再者,黄玖的内功也不知道为何,黄玖本人对此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她的琴声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寒绍濯说道,他在乐道上走的不够远,自然不清楚黄玖在乐道上的问题 “真没想到,寒绍濯你还能听出来这个。”乌桃丝毫没有给寒绍濯留面子,看着那黄玖说道:“她的乐声中少了情感,就像是一位无情行者。” 这恐怕是黄玖为数不多拿不到满分的道途了 “但黄玖还是很夸张,初次持琴就能凝出道蕴,弄得我都有些嫉妒了。” 乌桃说罢没有再开口,像是在等待寒绍濯的答复,可过来良久寒绍濯都没有开口,弄得乌桃有些坐立难安 忍无可忍,乌桃抬头看向寒绍濯想看看什么情况,却不想对上了寒绍濯眸子——原来在乌桃话音刚落时,寒绍濯就开始用这种意外的眼神盯着乌桃看了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奇特的东西 “怎,怎么啦!” “…没事,就是没想到堂堂乌桃会说出这种话。”这是寒绍濯作出的反击:“我还以为乐堂之首的乌桃姑娘,会保持那份傲气呢。” “你给我闭嘴。” 像是被寒绍濯气到了,乌桃“哼”了一声转过头,再没有开口 但说实话,寒绍濯的确很意外,他没有想到乌桃如今变了许多,明明七年前还是一个十分不待见寒绍濯的高傲天骄来着 “这位就是小绫罗的新徒弟啊。” 就在二人静下来想要欣赏乐曲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便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循声看去,竟是堂主余晖 “真的是神体啊,没想到小绫罗能够招来如此天骄。” “晚辈见过余堂主。”寒绍濯忙出声道,面对这种地位的大能,平日里还是尊敬些好 闻言余晖也是和蔼的笑道:“好久不见啊绍濯,你师父近来如何?” “师父她自从仙盟大会归来后一直都很开心,现在应该还在青鸢宗内。” 想来也是,不久前绮绫罗才碾压了牛,进步如此之大她当然高兴。现如今的绮绫罗已是仙界断崖式的强者,也就没有出门比斗的必要了 但就我师父那性子,可能过两天觉得无聊就溜走了……作为绮绫罗的大弟子,寒绍濯还是很了解绮绫罗的 “这样啊…绍濯你有带这位黄玖妹妹去过西仙宫吗?”不知为何,余晖话锋一转又谈起了黄玖 寒绍濯揣度不出这堂主的想法,只能如实回答 “没有呢,晚辈最近都在道堂见辗转,没有功夫去挑战西仙宫呢。” 西仙宫毕竟是用来磨砺自身、挑战强者的场所,除非有熟练术法的要求,不然寒绍濯很少会去 寒绍濯的回答不出余晖是预料,就听她轻笑一声,柔和的说道 “那你可以试着带她去一趟,没准到时候你就会得到心中的答案哦。” 心中的答案?寒绍濯被勾起了兴趣,不过他很聪明的没有追问,不管怎么说这位余堂主都是绮绫罗的老相识,是一只老狐狸 “既然余堂主已经如此提醒,晚辈哪有不听的道理。” 这件事也算是定了下来。而就在三人闲聊时,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黄玖一曲终了,抬头看向寒绍濯 “师兄,我学成了。” 我看出来了……寒绍濯无奈一笑,接着介绍道 “这位余晖堂主,余堂主,这位便是绮绫罗座下二弟子。” 闻言黄玖也十分配合的拱手行礼道 “晚辈黄玖,见过余堂主。” 见此情景余晖满意的笑了笑,半开玩笑道 “你可比你那师父懂礼数。”说着余晖将一枚土黄色的储物戒交给了黄玖:“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里面是你可能用得上的材料。” 余晖如此慷慨,着实惊到了寒绍濯和黄玖,黄玖不敢怠慢,连忙开口 “余堂主如此大礼,晚辈感激不尽!”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至少在说话这方面上黄玖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而余晖却只是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 “既然感谢,那便唤我为余晖姐姐吧,免得听着生疏。” 黄玖乖巧地喊了声“余晖姐姐”,余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寒绍濯在一旁看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总感觉辈分这块会变得很复杂…… “好啦,绍濯你可要记得我说的话,我呢就先离开了。” 余晖说着就要离去,这却让黄玖有些不解 “余晖姐姐这是要去哪?” 闻言余晖只觉得可爱,她伸手揉了揉黄玖的头,笑道 “那当然是去处理道堂事务啦,要是人人都跟你们师父一样不管事,那青鸢宗早就完了。” “原来如此。” 原来余晖姐姐是个尽责的堂主啊……黄玖又学到了一些,无论是他人的想法、作为、决定还是烦恼,都是黄玖学习的内容 接着余晖又嘱咐了众人几句话后便离开了,在余晖离开后,一直在旁听的乌桃这才出声问道 “你们真的要去西仙宫?” 回应她的,是寒绍濯理所当然的眼神 “嗯,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去逛一圈吧。” 主要寒绍濯也很好奇,好奇余晖为什么非得让黄玖去一趟西仙宫 总不能有什么奇遇吧…… 明白了寒绍濯的打算,乌桃想了想,还是开口 “带我一个吧。” “你也要去挑战西仙宫?” 寒绍濯感到意外很正常,毕竟西仙宫的作用就那么多,而乌桃是乐道修士,理应是不需要前往的 只不过,乌桃的目的不单单是西仙宫 第211章 再次面见绮绫罗 道途上的求索向来是困难而长久的,就算天才如绮绫罗也用了百年光阴。一般的弟子要想在道途上作出成就,就只能不断的修行、实践和训练 仙祖曾经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修士不该让“道”止于己身,更要落于实际,所以仙界鼓励修士之间的比斗、竞争和合作,所以三大宗门会定期召开大比 也因为这个理由,西仙宫如今才会如此热闹。七年光阴流逝而过,西仙宫也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逐渐为人所知,最后热闹非凡。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弟子们的集体进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一届的弟子都会在同一段时间内突破桎梏,进入到下一个阶段。总而言之,此次前来寒绍濯见到了截然不同的西仙宫,热闹的氛围让他一时以为走错地方了 “这就是西仙宫啊,真是热闹呢。” 乌桃简单环顾四周后不由感叹,他们还没有进入到西仙宫中,就被热闹的人群挡在了门外。因为这段时间前来打榜、修行的弟子太多,就算是寒绍濯也只能排队 “为什么不使用宗主令?”乌桃之所以这么问,只是单纯的好奇 “…对哦。” 经乌桃提醒,寒绍濯才想起来自己是“特权阶级”。于是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宗主令,向着西仙宫内走去 原本排着队的弟子们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他们纷纷看向寒绍濯,却又不由得被寒绍濯的身份吓了一跳 “寒天骄好!” 弟子们纷纷恭敬行礼。寒绍濯微微点头示意,带着乌桃顺利进入西仙宫,他如今也习惯了那些目光,能够做到泰然自若的回应 一入宫门,各类法术光芒闪烁,弟子们或切磋,或交流心得,热闹非凡,挑战房数量有限,在外等待的弟子自然要找些事情做 寒绍濯目光扫视,却没见到什么熟人 余堂主让我们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寒绍濯陷入了思考,因为挑战房有限,他们三人也只能稍作等待 就是寒绍濯不愿意拿宗主弟子的身份欺压人,不然可以省很多事。也就是在这等待的过程中,意外发生了 原本还在思考的寒绍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进入到了一处熟悉的空间之中。柔和的光芒充斥着这片空间,让人有一种置身于梦幻仙境之感 这片空间看上去很大,宽无边际的空间一览而去只觉得空虚寂寥,可实际上这空间不算大,那些看似可以前往的区域都有无形的墙阻挡 空间都中心处摆放着一张床,那张床铺看上去柔软舒适,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锦缎被褥,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床边则放置着一张精致的木桌,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书籍 这里是西仙宫器灵,西前辈的闺房! 寒绍濯有些错愕,他连忙找寻黄玖和乌桃的身影,却空无一人,甚至连这空间的主人西前辈都没有见到 不会是出事了吧……这个想法刚浮现在脑中,寒绍濯就感受到了空间中传来波动,接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降临于此 “师兄?”来者正是黄玖和西前辈 看到来者,寒绍濯却仍然有些不安 “没事吧?乌桃呢?” 两个问题没有多想就被抛出,经历过万妖谷和吐峪城的灾祸后,寒绍濯就对身边人的安危格外上心 “我没事。”黄玖的回答很简短,而她也回答不了第二个问题 好在西前辈没有恶意,她们之所以晚到也只是受到了神体的影响,浪费了些时间 “那小姑娘没事,本座没有将她带过来。” 因为西前辈要说的事,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只是西前辈用这六七岁孩童的外表说这种话,很难让人不出戏 只不过还没等西前辈继续开口,就听到黄玖忽然道 “我见过你。” “!”这话可把西前辈吓得不轻,可当她看到黄玖的神态后,就又冷静了下来:“你还记得多少?” 西前辈在他们进入西仙宫的那一刻起就在观察他们,最后她确定了一件事——这位黄玖不是她记忆中的人,不是那个她熟知的,害怕的,同时又敬佩的人 身体是她的,意识却是身体新孕育的,这也是神体的力量吗? 面对西前辈的询问,黄玖思考良久最后却是摇头 “抱歉,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黄玖的记忆力向来“不好”,她如今能够回想起来的,就只有最近二十年发生的事 “没事。”西前辈松了口气,至少可以保证那些秘密不被外人得知了:“那你的力量呢?我看你体内有灵力,你不会是成为灵修了吧?” 神体的丹田很特殊,并且以黄玖的情况,是不可能踏上道途的。然而黄玖非但踏上了道途,还飞速修炼,突破为了结丹期的修士 黄玖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只是老实回答 “嗯,我被师父收为弟子,踏上了逍遥道。” 虽然黄玖没有指名道姓,但只需要提到逍遥道,所有人便会明白是谁 啧,怎么又是这家伙…… “如此也好——黄玖小友,你切记不要被困于仙灵大道,你注定要汇聚天下四力,重铸道祖辉煌。” 天下四力?道祖辉煌?寒绍濯闻言一惊,聪慧如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其中含义:原来如此,我走的道是道祖的老路啊…… 反观黄玖,她受益良多,原本的迷茫也都消失不见,像是找到了目标 “感谢前辈指点!” 不知道是不是寒绍濯的错觉,西前辈在听到黄玖称呼她为“前辈”时脸上浮现出了笑意,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喜悦 “好,若日后有修行上的问题,都可来询问本座,本座知无不言。” 听闻此言黄玖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拱手行礼,生怕惹的西前辈不悦 “黄玖感恩戴德,定不负前辈教诲。” 就见西前辈笑意更浓,但接下来要交代的事情不能被黄玖得知,于是她一边施术,一边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就先去寻你们那同伴吧,本座还需嘱咐寒天骄两句。” 话音刚落,黄玖的身影便消失于这空间中,不知去向 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明显,西前辈接下来要交代的事情不能被黄玖得知,且大概率与黄玖有关,寒绍濯也做好了准备 “西前辈,这黄玖…” “她是本座的主人。” “?!”没有任何前戏,西前辈的话让寒绍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看到寒绍濯这反应,西前辈不由得好笑 “本座还以为,见多识广的寒天骄不会露出如此神色呢。”西前辈打趣道,可接着她便一转玩笑,认真开口:“准确来说这黄玖是本座的主人之一——她的躯体,本是仙祖之妻。” 传说中仙祖是一位淡漠的人,他好似天生的无情道者,无论何事都无法令他慌乱。可这样一个人,最后还是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 正史里并没有过多记载仙祖的私事,有关那位仙祖之妻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也只有经历过道祖时代的大能才知道,那是人有多么可怕 就算是无情的仙祖,也会为了大道,为了世界而踏上征程、拼尽全力,可那位女子却不是如此,于她而言重要的只有仙祖,若是在仙祖与寰宇中选择,那她将毫不犹豫选择仙祖 “她的实力强大,毫不逊于道祖,更有神体支撑,记忆中,她除去与仙祖的交手外,无一败绩。”谈及此人时,就算是西前辈都不由得有些敬仰:“可这样的她,最后却失踪了。” 仙祖坐化前那人便不见了踪影,据传是仙祖担心妻子无法接受,所以在坐化前设计将其困住,仙陨后才使她重归于世 可自那以后,再没人见过她 “有人说她是去找寻复活仙祖的办法了,有人说她早已自刎,随仙祖而去了,众说纷纭…可现在看来,她的确身陨。” 人们对神体的了解太少,就算是西前辈也不敢妄言,黄玖也许是神体自发孕育而成,也可能是那人主动为之 这个故事让寒绍濯很是惊讶,他也算是研读过寰宇历史,却不想还有这么重要的人物没有被历史记录。也是这时,寒绍濯的心中被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请问,能不能告诉我那位大能的名讳?” 寒绍濯的请求本不是什么大事,可这却涉及到了大道的秘辛,涉及到了欺天九谎。所以梁鸢没有多言,按理说西前辈也不会告知,可这一次西前辈在寒绍濯的身上看到了些东西 那是希望 “...当然,但切记不要外传,也不要同他人谈及此事——包括你那白师妹。”西前辈强调过后,心念一动,又将这空间加固许多 白纱般的灵气飘上天际,遮蔽空无一物的漆黑穹顶,寒绍濯顿感四周压力增强,移动变得困难,就好似被杯子倒扣的蚂蚁,终于西前辈开口道: “我只说这一遍——其名,琼艾琳。” 在听到这名字的刹那,寒绍濯顿感识海中有一道惊雷炸响,那恐怖的冲击令他头脑混乱不堪,难以思考——一如当初在仙祖秘境 寒绍濯的反应出乎西前辈的预料,见其一动不动震惊不已,不由有些担忧。但就在她思考着出手时,就听到寒绍濯口中喃喃 “琼...琼小姐?” 琼小姐?这个称呼西前辈从未听闻,不等她想清楚,寒绍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 富丽堂皇的宗主殿中,绮绫罗独自等待着某人的到来。宗主殿所在的这座高峰除去绮绫罗,再无他人,平日里没有修士会想要到此闲逛,一来宗主殿闲人免进,二来也的确没有任何机缘 再加上绮绫罗实力强大,用不着护卫,所以宗主殿时常显得寂寥。而今日,这里来了一位客人 “你还真的有胆量过来啊。” 绮绫罗的声音刚刚落下,一道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宗主殿之中。这道身影的出现就像是一阵轻风,悄无声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将整个身体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那面具的设计十分精巧,不仅完美地贴合着她的面部轮廓,而且还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由于黑袍和面具的遮挡,人们根本无法看清她的真实容貌和身形,甚至连她的气息和波动都被一种特殊的术法和法器所掩盖,使得一般人几乎不可能看穿她的伪装 她正是“白清妤” “既然是合作,自然要给予基本的信任。” “哈哈哈哈哈。”不知是哪句话惹笑了绮绫罗,她捧腹笑了半晌才拭去眼角笑出的泪珠,开口道:“既然你自称卜道行者,那就说说看我要干什么。” 这强人所难的问题,就算是换作真正的卜道修士都没有办法应对,但好在对面的人,是白清妤 “绮宗主,你大可收回暗处的符箓与灵旗,那毫无意义。”白清妤语气淡淡,她的声音在青铜面具的影响下男女莫辩,难认方向:“本座为前日的冒犯表示抱歉,可那是获取您信任而不得不下的一步棋。” “呵呵,既然你心里清楚,就应该离我远一点。” 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绮绫罗还是将暗处的符箓与灵旗收回,她清楚,既然对方能够看穿自己的布置,那就只有三种可能,要么这人一直在暗中观察,要么就是修为高深能够看破,要么就如对方所说,是卜道修士 当然绮绫罗的试探还没结束,事关重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当然,要是晚辈有得选,那就不会来求绮宗主您。”这句话是大实话,也是白清妤的心里话:“灾祸将至,唯有绮宗主您有能力改写。” “...说说看,你想要干什么。” 绮绫罗松口了,这当然不是因为那奉承般的话语。白清妤心里也清楚,所以接下来她的话需要十分的谨慎 “绮宗主,两年后的赤鸾宗之行,需要您亲自前往。” 第212章 合作达成 赤鸾宗一行意在交流学习,促进两宗弟子关系,以求合作共赢,共同发展 然而事实却和计划有所出入,因为一场意外,两宗弟子反目成仇,间接导致了日后青鸢宗大劫难孤立无援的下场 事情的起因在于东方宁茗之死,辛历八六九年四月四日,赤鸾宗枪堂天骄东方宁茗独自来到青鸢宗,以寻仇之名同萧凡登上了生死擂。这场比斗受到了许多人的重视,比试中萧凡本落于下风,却不知为何临阵突破,一举击杀了东方宁茗 同年九月,青鸢宗十六名天骄前往赤鸾宗交流学习,那一次的行程是由三位长老带领,他们分别为妖兽堂的刘长老、体术堂的鉴度长老和乐堂的李长老,此行的十六位弟子都是十六道堂的天骄之首,因为此代万法堂只有寒绍濯一位弟子,所以他也参与了这一次的交流 东方宁茗的死是预料之外的结果,但他们在比斗前已签下生死状,按照江湖规矩,此事本应就此作罢。然而赤鸾宗却不这么想,他们认定是青鸢宗暗地使诈才让萧凡突破击杀东方宁茗 当青鸢宗十六位天骄到达赤鸾宗后,便遭到了赤鸾宗弟子的刁难。交流学习变成了一场充满火药味的对峙。在一次集体切磋中,赤鸾宗弟子故意下狠手,青鸢宗弟子自然也不甘示弱,双方冲突一触即发。三位长老极力劝阻,可局面却越来越失控 突然,鉴度长老发现赤鸾宗有人暗中施展禁术,意图重伤青鸢宗弟子。他正要出手制止,却被赤鸾宗的长老拦住。一时间,两宗弟子打得昏天黑地,原本促进关系的交流学习彻底变了味,仇恨的种子在双方心中越埋越深,为日后青鸢宗的大劫难埋下了伏笔 只不过这一次叶辰没有遇害,东方宁茗便没有了前来挑战萧凡的理由,可这不代表赤鸾宗之行就没有了危险 东方宁茗的死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导火索,而赤鸾宗内部,已经被窃明渗透......白清妤很笃定这一点,因为当时她也在场,她很清楚的看到了那位赤鸾宗弟子的术法 原本白清妤也认为那是赤鸾宗故意而为之,可后来她才知道,赤鸾宗可从来没有那禁术的记载——有一本名为《蚀灵诡术》的禁书,据说乃是上古邪修所创,被正道封印多年。书中记载着诸多禁忌法术,那些术法不是消耗自身或他人神魂、吸收他人生命就是令人失去理智,变得嗜血疯狂。并且一旦施展禁术,周围生灵的生机也会被疯狂汲取,极度危险 赤鸾宗弟子暗中施展的禁术便是出自此书。窃明势力不知从何处得到这本禁书,为了挑起两宗矛盾,将其传入赤鸾宗。他们蛊惑赤鸾宗部分弟子,让他们以为这是能让赤鸾宗称霸的秘籍。而赤鸾宗高层起初并未察觉禁书的危害,等发现时,部分弟子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随着禁术的施展,仇恨的火焰在两宗间越烧越旺,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降临,青鸢宗和赤鸾宗都在这禁术引发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邪术之所以是邪术,不是因为施展者可在短时间内获得强大力量,而是因为失去理智、道德和善恶,变得疯狂。据白清妤所知,邪教之中有一些人就偏爱于让正道修士修炼邪术,看着正道修士们失去理智,屠杀生灵,他们就兴奋无比 而白清妤也见过生灵涂炭的城镇,居民们被邪术影响,互相屠戮、撕咬,浓郁的血腥味填满鼻腔,疯狂的笑声响彻四周。本来善良和蔼的居民们脸上都带上了夸张的笑容,兴奋的将手中尖刀刺入对方身体...... “所以晚辈希望绮宗主联系赤鸾宗,进行一次大清洗。” 三大宗门本是一家,传说中仙祖创立三宗,就是要让修士们记住思考的意义,让思维的碰撞不止于个人。所以尽管他们有过争执,有过矛盾,有过冲突,也从没有断绝过联系 可这样的他们却在最关键的时候反目成仇,就算白清妤如实相告,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绮绫罗听完白清妤的安排后,不由得有些疑惑 “赤鸾的底蕴可不逊于我们青鸢,就是要清洗,也轮不到我们出手吧。” 宗门间实力的对比可不能只看顶尖的强者,绮绫罗固然远强于仙界的所有大能,但赤鸾宗天骄整体却不逊于青鸢宗。差距肯定是有,但要想知道孰强孰弱,差距大小,还得看辛历九零零年的三宗仪典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 “因为赤鸾宗内的窃明,同样是一位前辈。” 赤鸾宗和青鸢宗的情况类似,窃明的渗透在无声无息间,谁能想到藏书阁阁主会是一位窃民呢?又有谁会想到一位道貌岸然的堂主,会是一位窃明呢? 至此,绮绫罗明白了编白清妤所担忧的关键——想要打破窃明的安排,就必须出现变量,那要么是寒绍濯那样变化,要么就是绮绫罗这样绝对的实力 “有意思,但我有一个问题,假如我拒绝了你的合作,没有听从你的安排前往,那将会让发生什么?” 这依旧是试探,身为一宗之主绮绫罗当然清楚所谓卜道的禁忌 可白清妤却不慌不忙,淡定开口 “那么你们的天骄将在赤鸾宗里遇到危险,十六位天骄中有十二位将受到重创,青鸢宗与赤鸾宗的关系将会被进一步恶化,日后青鸢宗大劫时赤鸾宗不会出手相助,青鸢宗将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 青鸢宗大劫难? “大劫难的时间?” “三宗仪典前。” 三宗仪典计划在辛历一零零零年召开,可在那之前仙界就受到了入侵。青鸢宗是率先受到袭击的宗门,青鸢宗陷落后便是赤鸾宗,最后是柑鸿宗。青鸢宗幸存的天骄根本没有能力去帮助其他宗门,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仙界沦陷 辛历八九九年,姜无情受到窃明蛊惑堕邪,变回了那四大邪将之一的“愤怒”,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姜无情重创了青鸢宗,一众天骄死于他手,其中便包括顾晴,还有一部分天骄下落不明,其中就有熊飞宇 而当时的绮绫罗不在宗门内,为了战胜姜无情,青鸢宗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战胜,宗门内包括长老和堂主在内死伤大半,而就在众人认为一切都结束时,姜无情尸首化作邪气通道,连接上域外邪魔导致了邪魔的第一次大举入侵。而在窃明的计划下,青鸢宗覆灭的消息没有被传出 次年赤鸾宗沦陷,不久后柑鸿宗也被覆灭。柑鸿宗看守了万万年的秘密,做出的万万的努力都毫无犹豫,而邪魔入侵的主战场就在柑鸿宗,当时仙界顶尖的战力都在柑鸿宗中与邪潮抗衡,可不知为何仙界大败,绮绫罗陨落 其中发生的事情太多,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但绮绫罗却通过这些简述的信息推测出了一个可能 “好,我答应你。” 听闻此言白清妤暗中叹了口气 “还请绮宗主不要声张,免得产生不必要的变量。” “当然,我有分寸,不过...”谈话间,绮绫罗神色一变探手抓向白清妤:“我们之间的恩怨要处理一下!” 这攻击之突然,让毫无防备的白清妤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到灵力外显的大手毫不留情抓住白清妤的身躯,白清妤只觉一阵剧痛传来,体内灵力运转瞬间紊乱 就在绮绫罗准备进一步发力时,白清妤突然身影一淡,竟消失于那攻击之中!下一刻白清妤身影再现于宗主殿中,她稳住身形,正色道 “绮宗主,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窃明和即将到来的大劫难,我们的恩怨可暂且搁置。” 见状绮绫罗却是一笑,似乎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出乎她的预料 “看来你的确有几分卜道的修为。” 不出意料,这也是绮绫罗的试探。白清妤着实没有料到绮绫罗会如此,但确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绮绫罗行事逍遥任性,又无比小心眼,报复总要报复的 “呼,绮宗主还可满意?”得亏白清妤是一位无情道者,不然还真做不到一如往常的开口 “还行。”绮绫罗收敛了玩闹的神色,认真道:“既如此,你且说说具体该如何与赤鸾宗进行大清洗。” “...改日吧,本座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说罢白清妤向着绮绫罗又行一礼,后便消失在了这宗主殿中,这手段像极了寒绍濯的“下潜”,但绮绫罗能看出其中的区别 她绝对不是卜道的人,反倒像是从未来归来之人......在确认了再无他人后,绮绫罗脸上的笑意消失,一转严肃 接二连三的试探下来,绮绫罗能够确定白清妤绝不是卜道修士,因为卜道限制众多,如果白清妤真的是卜道修士,那早在她谈及未来具体的灾祸时就被天道反噬,不说当场殒命,那也是虚弱不堪,难以活动 但现在看来,白清妤或许是故意为之,可能是知道卜道的身份漏洞太多,于是就没打算隐瞒 总之,先捋一下情报吧...... 、 “——呼,呼,呼......” 突然醒来的白清妤大口喘着粗气,要是刚刚绮绫罗再认真些,那她可能就要殒命当场了 真不愧是道祖之下第一人......白清妤再一次在心中感叹绮绫罗的实力,但转念一想她又有些疑惑:可她如此实力,不应该连逃命的能力都没有啊...... 白清妤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记忆中绮绫罗之死背后绝对有秘密 “没事吧清妤姐?”诗娴担忧道,这段时间她们三人一直在一起,为了未来的灾祸而做准备:“你这状态,过几天的计划还能行吗?” 这段时间诗娴吸收了未来的先进阵法,实力不说突飞猛进也是有了明显提升,如今她也能为白清妤分担不少压力。白清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没事,计划照常进行。不过,我们得加快调查窃明势力的步伐了。” 越是调查,就越是觉得时间紧迫 就在诗娴辅助白清妤恢复时,欧阳绮不急不忙的走入阵法,来到了洞府中 “完事啦?”欧阳绮问了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而她本人也没有等待回答就继续道:“完事了正好,我有一个消息需要当面告诉妤姐。” 消息? “你说,我在听。” 正受诗娴辅助治疗的白清妤如此说道,她背对着诗娴,而诗娴双手置于白清妤后背,运转灵力将那落在魂魄和丹田上的力量祛除 身为大乘期巅峰的绮绫罗,早已经达到了“灵力开智、术法有灵”的境界。那打入白清妤魂魄就像是活物一般,在她的体内乱窜,难以消灭也难以驱赶,不然也用不上诗娴帮忙 看着白清妤现在的情况,欧阳绮想了想,但还是开口道 “就是,不久前绮宗主又收了一个徒弟,女的,说是有什么...哦对,她有神体。” “什么?!” 白清妤久违的激动了一回,原本都要祛除成功的灵力也因此而再一次逃脱,可白清妤没有管那么多,抬眸回头看向欧阳绮 “神体?那人叫什么名字?” “额,她叫黄玖。” ...... 西仙宫,寒绍濯恢复意识时大恼还是一片空白,昏迷前的事情变得有些模糊,但在寒绍濯的努力回忆下还是想起了个大概 琼小姐...是仙祖的妻子啊......这下寒绍濯知道琼小姐为何如此强大了,不过比起这个,寒绍濯更在意琼小姐是怎么做到的,如今她又是什么情况,是一个什么存在:神识离体后还能独立存在?不能吧...... 想不明白,寒绍濯这才睁开眼。可在看到陌生的天花板后他才想起来自己的情况——他在西前辈的闺房了昏迷了 “醒了?”可迎接他的不是西前辈的责备,而是乌桃没什么情绪的询问:“你要再没动静我可就要去找宗主了。” 在乌桃的话语中寒绍濯捂住头坐起身,此时他的头还有些昏,而此时他们正身处于西仙宫外的一间客栈 看向窗外,发现夜已深 第213章 闯仙宫和计划 进入西仙宫后,乌桃便再找不到黄玖和寒绍濯,说实话她当时有些着急,好在西前辈及时传音乌桃,让她镇静了下来 等待的过程是无聊的,于是她也参加了闯仙宫。乐道的战斗力放眼寰宇万万道途都是较为弱小的那一批,也因此乐道的地位向来不高 寰宇有律法限制,要求人人平等,可也无法改变强者为尊的事实。纵使嘴上说着平等,那些大能也能够在弹指间消灭千百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也只是清楚这一点,乌桃才会拼命在乐道上修行,誓要让乐道不止于观赏与辅助,而是实打实的登上战场,成为战力 于是在闯仙宫的过程中,乌桃都是拼尽全力的战斗,万般乐器在她手中变化流转,万千乐声响彻战场,悦耳而又强大 最后乌桃止步于和萧凡的比试。萧凡在开始的瞬间施展出五行法,粗壮藤蔓如跃潜海面的海豚,向着乌桃便是迅猛扑来。乌桃不敢大意,手中玉笛一横,吹奏出激昂之音,灵音化为无形利刃,斩向藤蔓 然而萧凡的五行法十分精妙,藤蔓瞬间分化,避开音刃,从四面八方缠向乌桃。乌桃灵活地穿梭于藤蔓之间,同时手中玉笛突变古筝,琴音如雷霆万钧,震碎了不少藤蔓 萧凡见状,双手快速结印,木之灵力一转土灵,刹那间高大岩壁拔地而起,朝着乌桃压去。乌桃感受到强大的压迫力,深吸一口气,古筝忽变琵琶,她将全身灵力灌注于琵琶之上,弹出一串急音,音浪如惊涛骇浪般冲击岩壁。那音浪不但支撑起压下的岩壁,还使得岩壁出现了丝丝裂纹,但萧凡又注入灵力,使其稳固如初 就在乌桃苦苦支撑之时,她突然灵机一动,改变乐音节奏,以柔克刚。那柔和的乐音如同潺潺流水,渐渐消磨着岩壁。萧凡像是察觉到不妙,想要加强岩壁,却为时已晚。岩壁破碎,乌桃抓住机会抬手一扫琴弦,一道音刃斩向萧凡。萧凡虽及时躲避,但还是被伤到了右肩 正当乌桃想要乘胜追击时,却不想萧凡的动作更快,或许是因为对面的萧凡只是模拟,他没有在乎伤势,也没有在乎应该有的痛楚,而是急速奔出,焰火包裹起拳头,朝着乌桃狠狠击出 乌桃心中一惊,急忙将琵琶横于身前抵挡。那带着焰火的拳头重重砸在琵琶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手臂发麻,琵琶上的弦也断了几根。乌桃被这一击击退数步,萧凡却不打算给她喘息的机会,又凝聚水之灵力,化作一条水龙向她扑来 乌桃稳住身形,手中断弦的琵琶瞬间变回玉笛。她吹奏起空灵之音,灵音如同一层透明流动的流水,将水龙挡在面前。水龙不断撞击灵音,发出巨大的声响,可每当那灵音受击,看似要被击溃时,又能够在瞬间恢复,就好似将石子丢入河流 为了维持这道防御,乌桃手中动作不停,灵力供给不断,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分心攻击。萧凡抓住这个机会,水龙力量消退,同时施展金之灵力,无数细小的金刃从四面八方射向她 乌桃心中暗叫不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集中精神,改变笛音频率,将那灵音化作一张细密的音网,试图拦截金刃。大部分金刃被音网挡下,但仍有几枚突破防线,划伤了她的脸颊和手臂 鲜血渗出,乌桃咬紧牙关做好反击准备。可就在此时,萧凡再次施展土灵术,地面突起,将乌桃困住。乌桃心急如焚,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吹奏出破音。这音波竟将困住她的土壁震出裂痕,可在土壁之外等待她的,却是浮在半空中的萧凡 原来直到这时,乌桃才终于让萧凡使用了道体。在道体的加成下,五行法的威力远超乌桃能够对抗,乌桃的闯仙宫也就到此为止 “黄玖呢?” 醒来后寒绍濯的第一个问题便是黄玖,不久前梁鸢的话语还历历在目,那时寒绍濯还因为谜语而一头雾水,但现在看来,梁鸢的隐瞒是为了寒绍濯好 必须要和白清妤交换这个情报......只有在白清妤这位重生者的确认下,寒绍濯才能够确认自己的猜想正确 见寒绍濯醒来后一开口就是黄玖,乌桃略显不悦的凑上前去,居高临下直勾勾的盯着寒绍濯的眸子,想要以此让寒绍濯重视 “一开口就是你的好师妹,你师妹现在睡得可香了呢。”乌桃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能不能别总把自己的情况置之度外?” 在乌桃的记忆中,寒绍濯总习惯于关心别人,就好像比起那些同伴,自己的伤痛和不适不算什么 就像是一位长辈,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背负,明明退一万步说那些意外的和他没有一丁点关系,寒绍濯也依旧乐此不疲 可面对乌桃的指责,寒绍濯下意识否认 “没有的事,乌桃你想多了,我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吗?” 我就是确认自己没有问题,才去关心黄玖的 听闻寒绍濯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乌桃不由得感到气愤。在寒绍濯看来,乌桃向来看不惯自己,可他不知道的是,乌桃的愤愤和不满从来都是有迹可循 “罢了,你一意孤行,我也不劝该死的鬼。”乌桃的话语一如既往的难听:“你的好师妹就在隔壁屋,我就不奉陪了,回见。” 闯仙宫时受到的伤是假的,但留下的痛楚和疲乏却是真的,她现在没有精力去和寒绍濯掰扯,打道回府休息的确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在乌桃出门前,寒绍濯忽然说道 “辛苦你了,抱歉,谢谢。”寒绍濯的语气一如往常,脸上的笑意纯粹而真实:“回头见。” “...哼。” 寒绍濯的话语只是让乌桃短暂的顿了顿,接着乌桃头也没回就推门而去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但寒绍濯还是有些不解:余堂主既然知道黄玖的情况,那就说明她和梁堂主的情况类似...她也是从道祖时期存活至今的大能? 、 神体乃是万体之最,是仙祖之妻琼艾琳独有的特殊体质,然而在白清妤的记忆中,神体都只存在于传说中, “我得到的情报中明确记载了神体的来历,说那神体是被黄宗少主送来,是那位少主和寒绍濯的约定。” 欧阳绮同白清妤分享了这份情报,但从白清妤的反应来看,这件事很重大 看来寒大哥又整出新的变数了......诗娴大致推测出了情况,事实也的确如此 和欧阳绮、妙慧、诗娴这样尚且默默无名的修士相比,黄玖的名号就要大很多。很简单也很明显的区别就在于,欧阳绮他们不会被窃明视作威胁,甚至可能压根就发现不了这几个变量 可黄玖就不一样了,对藏于暗中的窃明而言,一个神体的出现可能会影响到一半以上的布置和安排,要不及时解决,会变得很麻烦 “有没有更加详细的情报?” “这个嘛,没有。”欧阳绮挠挠头,她的情报网还不允许她得知如此机密的情报:“不过妤姐你可以去问寒绍濯啊,他对你也没有什么隐瞒。” 欧阳绮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有一点她弄错了:我那好师兄怎么可能没有隐瞒,他的秘密可不少...... “算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倒是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清妤给两人下达了指令,要求她们去准备一些法器和材料,并且去青鸢宗外帮助了一个人 那人自称来自灵锻镇,前来是为了寻求青鸢宗的帮助。在白清妤的安排下,欧阳绮主动离开青鸢宗,并在那人遇到危机时及时赶到,将其救下,并带着他来到了青鸢宗 于是乎,这个宗门任务能够被提前三个月发布,白清妤也能够在一切发生前改变结局 “那位道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预计两日后就能苏醒、发布任务。” 欧阳绮如此答复道,显然白清妤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而就在欧阳绮回答结束后,诗娴才出声回答 “清妤姐,你需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这些东西虽然难得,但青鸢宗都有库存,所以不是很困难。” 听闻此言白清妤满意的点点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原本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事务都能够提前解决,白清妤也愈发觉得自己向诗娴坦白的决策十分正确 “好,那就按照计划进行吧。” “好。”诗娴出声应道,但同时她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是清妤姐,你为何选择我,而不是你那个天骄师兄呢?” 诗娴对寒绍濯的评价很高,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都是如此,所以她会认为比起自己,寒绍濯更适合充当白清妤的同伴,知根知底的同伴 对于这个问题,白清妤的答案令诗娴感到意外 “为什么?因为我不信任他。” 这是实话,对此欧阳绮也不感到意外。白清妤身为无情道者,内心本应纯净安宁,可每当她见到寒绍濯,想到记忆中寒绍濯的所作所为,白清妤就会感到不安 如今的白清妤已是元婴期的高手,没有交出情根的她本应不会再产生什么情绪,可在寒绍濯面前,她就会变回那个无力的,只能受命运摆布的孩童 所以白清妤不信任寒绍濯,但同时,她又无比相信着寒绍濯——这种矛盾就是她躲避了寒绍濯七年有余的原因 “不过我那笨蛋师兄是值得信任的,我的情况他大概也清楚,所以没有必要多嘴。” 知根知底的两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对方心中的考量,白清妤明知寒绍濯有所猜测,但却没有过什么掩饰的举动。同样的,寒绍濯也没有过问过白清妤的事 “总之,在我离开青鸢宗的时间里,你们要保证一切稳步进行。” “没有问题,你也多加小心,别又被寒绍濯打乱了计划。” 欧阳绮的担忧口而出,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万妖谷的提前覆灭,让白清妤的一系列准备白费,很多计划尚未实行,就无奈泡汤 闻言白清妤点点头,意味已经知晓。而就在今日的谈论要结束时,诗娴又想到一件事 “是否要同那黄玖接触一番?神体这个变量的价值还是很高的吧。” 这个问题着实让白清妤犯了难,这个黄玖是白清妤闻所未闻的存在,她对黄玖没有丝毫了解,安排人接触倒也合理,只不过 “你要注意安全,窃明的人估计已经盯上她了。” 这个时候同黄玖接触,其实不是很好的选择 总之,计划已经完备,只待时间流逝,开始落实 、 灵锻镇,这是一个青鸢州的镇子,其规模就比那个洞乡镇大上一些 这个小镇以炼器闻名,仙界许多有名的器道大能都出于此地,传说中仙祖曾在这小镇的附近开辟了一片秘境,秘境中就是仙祖专研器道的地方 传闻这个镇子人丁兴旺,风景宜人,居民善良又热情,没有歧视也没有压迫,他们自给自足,有且只有经历过一次灾难 记忆中,镇子旁的高坡上绿草茵茵,躺着那里晒太阳时能听见微风的低语,能看到淳朴的居民在劳作,看到调皮的孩童在玩闹 除去耕种、伐木和狩猎的劳作外,居民们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锻造,这与其说是工作,倒不如说是兴趣爱好,无论男女,无论老少,这里的居民拿上锻造锤就是一名锻造师 而在商道被打通后,灵锻镇的气氛变得更加幸福和睦,他们也逐渐放弃了耕种和打猎,开始用锻造换取财富、食物和材料。原本他们的生活会这么持续下去的 前文说过,灵锻镇只遇到过一次灾祸,而那场灾祸让灵锻镇几乎所有人丢了性命,从那日起灵锻镇的风景和生气不再,原本绿草茵茵的高坡,如今变得荒芜,弥漫着一股压抑窒息的气息。微风不再低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蓝天和暖阳被漆黑的云层遮蔽,只留下压抑、窒息和寒冷。是的,灵锻镇变成了一座鬼镇 第214章 灵锻镇 寒绍濯逐渐习惯了黄玖的存在,只不过他依旧没有想到该送什么给白清妤。好在,他不需要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寒绍濯从绮绫罗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便是白清妤即将离开青鸢宗,去完成一个任务,恐怕一时半会无法回到青鸢宗。对于寒绍濯来说,这应该算得上是个好事 青鸢宗传统的休息日到来,寒绍濯带着黄玖来到了平云镇闲逛,帮助她了解青鸢宗的大致情况 “那里是酒楼,一些弟子在结束修行和任务后,会选择到此来缓解疲劳。” “那是书屋,和藏书阁不同,这里负责售卖书籍,藏书量远不及藏书阁,但胜在种类繁多。” “那边呢是藏宝阁,一般弟子是没有资格进入的,就算你有灵石也不行,只有受到宗主嘉奖,或是做出什么贡献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就算是我,没有进入过 寒绍濯耐心地为黄玖介绍着,黄玖听得十分认真,眼睛亮晶晶的。两人并肩走在平云镇的街道上,而就在他们在路过一家法器商店时,其中售卖的一件法器吸引了寒绍濯的注意 “这位爷,有什么看得上的就跟小的说,价格好商量。” 店员见两人进入,连忙谄媚的上前。然而寒绍濯没有理会,只是径直走到一个飞舟前,眸中闪过惊讶 这是...一叶孤舟!从小用到大法器寒绍濯自然是一眼认出,但虽说这一叶孤舟大致上和寒绍濯记忆中的相同,可还是和寒绍濯熟知的有些许出入:阵法的构建有些收敛,各个阵法、符文和材料之间的关联没有太大的配合,只不过是效果的堆砌。 简而言之,这还不是一叶孤舟的完全体 ”这位爷你眼光真好,此法器名为‘一叶孤舟’,是炼器堂天骄倾力打造!”见寒绍濯明显对这一叶孤舟感兴趣,那店员也不敢怠慢,立刻开始推销起来:“这一叶孤舟,飞行速度极快,还能抵御一定程度的攻击,实乃出行、战斗之佳品。” 寒绍濯心中一动,他回忆起曾经用一叶孤舟时的种种经历,对这个法器有着别样的情感。他开口问道 “这一叶孤舟,可否让我仔细瞧瞧?” 店员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一叶孤舟从展示台上取下,递给寒绍濯。寒绍濯接过,仔细端详,发现这法器虽未达完全体,但潜力巨大。他又问 “此法器售价几何?” 店员搓搓手,报出了一个价格 “新年促销,一口价——三百灵石!” 寒绍濯眉头微皱,这价格对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只可惜寒绍濯的那个一叶孤舟遗落在了仙祖秘境中,不然他还不至于被灵石困扰 也不知道那一叶孤舟师妹花费了多少灵石制造...... “算了吧,黄玖我们走。” “欸别啊,这位爷,价格好商量,实在不行,两百八?两百八再送一柄灵剑!爷,别走啊爷......” 后面的话寒绍濯都没有再听了,在踏出商店后他的心思就落在了白清妤的身上 当初师妹就做了一个飞舟,她自己可没有得用,要不...我就送这个?一想起当初寒绍濯不小心破坏了白清妤的飞舟,白清妤那时候的反应还历历在目:算了,还是找吴语嫣问问看吧。 器道的买卖,寒绍濯还是觉得同吴语嫣一起会安全些。而就在寒绍濯陷入思考时,黄玖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这些日子寒绍濯也时常会这样,黄玖也已经习惯 他们一前一后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个小巷外,寒绍濯停下脚步,放眼看向巷子内,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二位客人,有什么是看得上眼的?” 寒绍濯和黄玖走近后,就听到那人开口道。这是一位被黑袍盖住身形的人,她的声音受到了特殊的掩盖,听不出本音,而她的面前摆着一张宽大的布,布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法宝法器,种类繁多,但多的还是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只不过寒绍濯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伪装,并且毫不留情开口道 “真巧啊吴语嫣,我刚好找你有事。” 听闻此言对方忽然一怔,接着便听到她结结巴巴开口 “什,什么吴语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到了现在她还想着嘴硬,毕竟按照寒绍濯的性格,他是不会主动动手掀开对方那人的伪装的 只不过,寒绍濯也没有想过要动手 “是吗?那我可就要把吴语媣叫过来了哦。” “别!” 吴语嫣不怕寒绍濯,她还不怕吴语媣吗,这不,寒绍濯一诈她就松口了 接着就看到吴语嫣脱下兜帽,一脸不悦的看着寒绍濯 “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结果就遇到你了,寒天骄你可真是我的克星啊。” 闻言寒绍濯嘴角微扬 “少贫嘴,我找你是有事相商。我在法器商店看到一个叫一叶孤舟的法器,想买来送白清妤,可价格有点高,想让你陪我去砍价。” 听闻此言吴语嫣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 “哟,舍得为白清妤破费啦。”吴语嫣可太了解寒绍濯了,这个财迷从来没有送过礼,就连聚餐时的食材和酒水都是其他人出的资:“不过也用不着这么麻烦,那一叶孤舟是我老姐的杰作,回头我同她说说,你只要出材料的钱就好了。” 只是出材料的灵石的话,那的确能便宜不少,但寒绍濯还是意外 “这竟然是吴语媣道友的作品吗,真不愧是她。” 尽管寒绍濯已隐隐有了猜测,但在确认时还是很意外,毕竟当初白清妤说那一叶孤舟是她一位好友的作品,如此说来吴语媣就是白清妤那为数不多的好友 听到寒绍濯这么说,吴语嫣忍不住仰起头,鼻子都要指到天上去了 “你当我老姐是谁啊,那可是吴语媣,炼器堂最有天赋,最厉害的天骄!”虽然吴语嫣很怕吴语媣,也很烦吴语媣对自己的管控,但她还是十分喜欢自己的姐姐的:“只是,如果你是想要把一叶孤舟当白道友的诞辰礼的话,那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 “很不巧,我和老姐不久后就要离开青鸢宗,去完成一个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 这倒也没办法 “好吧,那就这样定了。” “行,不过你真的不打算买点我的法器吗?” “别,我可不敢用没有被鉴定过的法器。” “你!” 寒绍濯可没有留下来听吴语嫣的叫骂,说罢他就带着黄玖离开了这小巷 虽然寒绍濯的话让吴语嫣有些气愤,但她还是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在心里盘算起来 说起来,我也该回去了......吴语嫣一想到吴语媣的嘱咐,她就有些害怕:“要回家了,得准备准备,回去找老姐吧。” ...... 一日的闲逛很快就要过去,寒绍濯带着黄玖品尝了平云镇里知名有受欢迎的饭店和小吃,黄玖也多少了解了这平云镇的情况 这种放松的氛围很让黄玖享受,直到夕阳西下,徒留天际一线红时,她才有些不舍的跟着寒绍濯离开 但就在他们路过领取任务的堂口时,寒绍濯领着黄玖过去看了一眼。寒绍濯的本意是让黄玖了解青鸢宗接取任务的规矩,却不想在这里见到了一个让他在意的任务 “调查灵锻镇?” 寒绍濯和意外,他原本还烦恼于该如何去一趟灵锻镇,这下机会来了——那时在藏书阁寒绍濯得到了修炼阴气的线索,其关键便在灵锻镇 “能详细说一下这任务吗?” 听到声音,堂口的弟子抬头看向了寒绍濯 “是寒天骄啊,很巧,这任务还剩下两个名额。” 那位弟子介绍道,这个任务是由一位年轻人带来,他声称灵锻镇里闹鬼,还有奇怪的人出入其中 仙盟怀疑是有邪修作祟,因为其隶属于青鸢宗的管辖范围,所以这任务就落到了青鸢宗头上 “任务的主要内容是调查,要将个人的安危放在首位,如若出现意外第一时间逃离。” 根据弟子的介绍,寒绍濯的心中大致有了判断,但他还是有件事不解 “话说,那灵锻镇不是变成死镇了吗,那那位年轻人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他又是什么身份?” 这两个问题是最重要的,当然青鸢宗也不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 “那位年轻人造成‘吴亚文’,他祖上是灵锻镇人,后外出经商,离开了灵锻镇。”弟子介绍道,一边说还一边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黄玖:“直到他这一代,他们家已不复当年富贵,再加上他收到信件,让他会灵锻镇继承旧资产,于是他就去了一趟灵锻镇。” 后来就遇到了那些事 这个人物的背景和经历都让寒绍濯有种即视感,并且这还引出了新的问题 “灵锻镇都覆灭多少年了,他还傻愣愣的前往,只为了‘继承旧资产’?” 就算是妙慧也不会相信吧 那弟子看出了寒绍濯的怀疑,他也清楚寒绍濯怀疑的点在哪 “寒天骄果真心细,但你有所不知,这灵锻镇的覆灭的确不单纯,也没有被仙盟公之于众,所以那吴亚文不清楚也正常。” 又不公之于众,仙盟怎么什么事都不透露?所以灾祸都说是天灾,早晚有一天也会暴露的啊……寒绍濯不仅不理解仙盟的做法,并且还十分反对 但任务还是要接的 “所以,还有一个疑点就在那吴亚文身上了?” “对,我们没有全盘相信他的说辞,但我们也没有证否的办法,所以你们在任务中要多加小心。” 不仅如此,青鸢宗医堂的各位也都对吴亚文进行了检查,但最后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为什么要让吴亚文回到灵锻镇?又为什么放任他逃离?最后究竟是什么人给他写的信件?这些问题恐怕需要进一步调查 疑点重重啊,得找一个靠谱的队友……寒绍濯想到这下意识看向了黄玖 注意到寒绍濯的目光,原本走神的黄玖迅速回过神来,并露出了疑惑且无辜的眼神 算了,找别人吧…… “行,帮我报了吧。” “好的寒天骄,最后一个名额是要给黄天骄吗?” “不。”寒绍濯反驳了那弟子的话:“我已经有人选了。” …… 结束一天的休息,寒绍濯同黄玖道了别。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寒绍濯总觉得黄玖有些呆,这倒不是智商和情商上的问题,就是注意力不是很集中 是夜,寒绍濯没有回洞府,而是先去了一趟宗主殿。绮绫罗贵为宗主,自然拥有自己的洞府,只不过她习惯于呆在自己那一方洞天中 “师父。” 进入到空无一人的宗主殿内,寒绍濯冲着那无人的鸢椅唤道,接着鸢椅前浮现出一道流动的画面——这是绮绫罗打开的一小片空间 “什么事?” 绮绫罗的声音从那空间后传出,寒绍濯能够从这小片的空间中,窥视到那洞天的景色 只是寒绍濯不在乎。早在寒绍濯进入到宗主殿时,绮绫罗就有所察觉,既然他能够走到这里,就说明绮绫罗并不反感 “师父,我接取了一个调查灵锻镇的任务,但已有的信息太少,想来同你了解一番。” 主要还是想得到帮助。听闻此言绮绫罗立刻明白了寒绍濯的打算,她缄声考虑了一番,后赞同的开口 “那里的确是个练阴的好地方,就是有些凶险——这样吧,我赠你一块护身玉,保你能够活着离开。” 说罢,一块麒麟模样的小玉佩飞出洞天,落入了寒绍濯的手中。将其握在手中,就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暖意和灵力 研究玉佩的念头被寒绍濯压下,他收下玉佩后却是继续笑着,略显谄媚的开口 “师父,既然此行凶险,要不就放开我的丹田呗。” 那金针着实封锁了寒绍濯的大半实力。而绮绫罗就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出,轻笑一声挥挥手 紧接着寒绍濯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袭来,将他吹出了宗主殿 “别想了,但我可以提供一个方向——多备一些防阴力的法器。” 这是绮绫罗留在寒绍濯识海中的声音 寒绍濯揉揉屁股起身,他轻叹一声,无奈而归 算了,拿到一块玉佩也不虚此行…… 第215章 出发前夕 回到洞府,寒绍濯久违的检查了一遍储物袋。他会把槐宝财的储物袋带在身上,却不会使用,除非迫不得已 毕竟这储物袋不是他寒绍濯的,两年后前往赤鸾宗,这储物袋就将被归还 寒绍濯常用的储物法宝有二,一个是储物袋,一个是储物戒。前者使用起来不太方便,但胜在空间庞大,后者就戴在手上,可以随念而取,就可惜空间不大 所以储物戒中装着符箓、丹药和一些应急用的武器,储物袋里就是寒绍濯收集到的天玄地宝和稀有材料,定位更像是随身携带的保险柜 寒绍濯这不查还不要紧,一查就发现自己的符箓存量告急,除去几张照明、生火和爆破的基础符箓外,就只剩下符纸了 丹药储备还好,可也是以辟谷丹为主,疗伤、止痛丹药为辅,能够增强战斗力的丹药却一颗也没有 再说武器,寒绍濯用得最多的自然是剑,无论是长剑还是短剑,单手剑还是双手剑,寒绍濯都十分熟练,只可惜寒绍濯根本没有多余资金去购买武器,储物戒里的都是基础用剑 这种武器放在结丹期修士的比试里,基本逃不出破损的命运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寒绍濯的灵石储备。作为消耗品,灵石中蕴含灵力,可以帮助修士修行,作为一般等价物,灵石价格高昂,代替了金银在修士中的作用 灵石在开采中自然会有差别,根据富含灵力的多少,由青自赤,灵力含量愈发浓郁,价值渐增,而根据市场的流通率,灵石大致被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青、紫、赤 当然,根据仙界仙盟颁布的条例,所有开采灵石的地区与秘境都要归仙盟管理,每一块灵石在流入市场前都需要经过加工,最后变成统一大小、统一含量、统一样式的灵石 也有许多灵石是仙盟所管理不到的,那些情况要另外讨论。比方说一修士在秘境中得到了一块赤灵石,他有权利选择炼化或是卖出,如果他选择了售卖,那么出手后就和他本人没有关系了 那种情况,大概的结果就是灵石由仙盟买下,后进入到商道城池、乡镇中 说了这么多,寒绍濯面对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他没钱了 “花光了啊…”在吐吁城时,寒绍濯也买了些东西,但当时没感觉破费,后头看才发现有些挥霍 如果寒绍濯不是绮绫罗的弟子,那应该还不会如此困难。光是吐峪城任务的奖励和补偿,寒绍濯都足够再去一次吐峪城了,可现在绮绫罗大手一挥,将寒绍濯的那份奖励分给了其他同伴,寒绍濯本人则分毫不获 感觉就是在故意整我……寒绍濯无奈一叹,拿出笔墨朱砂与剩下的符纸,决定提前做些准备 修士的修为越高就越不需要睡眠,结丹期的寒绍濯更是可以近一个月不眠。他铺开符纸,笔尖沾染朱砂与墨,接着运转力量于笔尖,开始绘制符箓 可刚画了没几张,便觉有些疲乏。寒绍濯皱了皱眉,这才想起自己的力量已经发生变化。三力合一后寒绍濯的力量就发生了质变,许多灵力术法都无法使用,只是没想到现在连画符都有些困难 寒绍濯的符法与大多数符修不同,他的符法源自莫家,是公认最为复杂神秘的符法。一般的符修只需要笔与符纸就能够绘制,可寒绍濯不同,寒绍濯还需要墨与朱砂为引子 二者的配比不同、画符时力量运用量的不同、材料的不同和绘制时速度的不同都会影响到效果,甚至会影响到成功率。莫家符法高深莫测,就连白清妤对其都知之甚少 缓了一会后,寒绍濯再次提笔,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这样,一夜过去了,经过一个晚上的摸索,寒绍濯确认了一个问题 “绘符时我的力量一开始没有什么消耗,可后来就开始快速消耗,没多久就把我掏空了…” 寒绍濯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不仅是消耗上有问题,就连恢复都出了问题,三力合一后寒绍濯也同他人交手过,可却没有一次感到如此疲惫 战斗时寒绍濯的力量用的慢,恢复的快,让寒绍濯一度认为自己的已经拥有了金丹实力,却不想在真正消耗力量的场合里,他的力量非但没有增加,反而还少了许多 一个晚上才完成了十一张符箓的绘制 恢复的好慢……对此寒绍濯有很明显的感受,同样的时间,现在的寒绍濯只能恢复原来的三分之一:总不能,是因为三力合一吧? 寒绍濯心中有所猜想,他认为现在的情况是三力合一导致的,因为他体内的力量是灵、妖、魔三力合一,而他现在只能够吸收灵力,所以想要恢复就必须吸收三倍的量 如此一来,寒绍濯有些担忧,担忧如果真的四力合一,那他日后就不能轻易的使用力量 也有可能是师父的影响,那个金针真是烦人……当然这也是一个原因 他尚且是灵修时,灵力和躯体的关系并不亲密,就算是灵力枯竭也不会让身体无法行动——可现在不一样了,力量枯竭,无论是丹田、识海还是身躯都失去了活力 过了许久,寒绍濯才终于恢复了活动的能力。他踉跄着起身,打算先去找黄玖,却不想在打开门后,发现黄玖就在门外 防护阵法没有被触发,这是神体的功劳 “你怎么来了?” 不过寒绍濯没有怪罪黄玖的私自闯入,反而好奇的发问。闻言黄玖有些意外,但还是顺着寒绍濯的问题道 “已经午时了,我没见到你,就来找你了。”昨夜分别时寒绍濯告诉黄玖,今日的计划是进行阵道的修行:“明明你不需要休息,为什么还要按日来修行呢?” 黄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随着修为的增长,修士们的休息时间会越来越少,放眼如今的青鸢宗,好像就只有寒绍濯是每日固定回洞府的了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的简单,是因为寒绍濯的习惯。结束一天的劳累,回到自己的家中,之后无论是休息还是继续工作都可以,至少那是有他来决定,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 可是在地球时,寒绍濯哪有选择的权利,就连在家里时,时间和决定都不归他自己 但这个答案寒绍濯不可能说出口 “没什么,这不是黄玖师妹你情况特殊,需要休息嘛。”寒绍濯解释道,黄玖的神体很特殊,她无法像其他修士一样辟谷和冥想,她需要休息:“好了,我们先去阵法堂吧。” 寒绍濯转移了话题,黄玖也将疑问咽下了肚子——明明在黄玖进入青鸢宗前,寒绍濯就一直如此了 …… “别来无恙啊寒大哥。” 一来到阵法堂,寒绍濯就看到了熟悉的人。诗娴站在阵法堂的门口,就像是一场美好的巧合 “好久不见诗娴,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妹,黄玖。”寒绍濯也没有怀疑什么,只是如往常一般说道。不过说来也巧,寒绍濯正好有事相求:“这位是阵法堂天骄之首,诗娴。” 她们二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在吐峪城时她们也曾并肩,只不过如今身份变化,寒绍濯需要重新介绍一番,免得出现不必要的尴尬 阵法堂的天骄之首,怪不得......黄玖朝着诗娴点点头,出声道 “好久不见诗娴道友。”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都成宗主弟子了啊。”诗娴调侃道 他们三人便这么一边闲聊一边进入了阵法堂,阵法堂的环境和其他道堂的区别不大,围墙上隐隐透露的阵纹体现出阵法堂的底蕴,大雪后的积雪将地面上本就不明显的阵纹掩盖,显得整个大院内祥和而安静 诗娴带着寒绍濯和黄玖来到一间静室,而静室中只有柳明柳堂主一人。这个时间段大多数弟子都开始了外出悟道,若不是寒绍濯要求,不然柳明不会浪费时间来讲解基本的知识 无法反驳的是,黄玖却是是一位合格的学徒,她认真听讲,认真记录那些知识,但这却不是柳堂主喜欢的学徒 “我看你一言不发,是都学会了?” 柳明的语气带着不悦,只可惜黄玖并没有听出来 “嗯,没有什么难度。” “没什么难度...”柳明闻言额头青筋浮现,很明显他已经在尽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了 寒绍濯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柳堂主莫气,黄玖师妹天赋异禀,可能理解得快些。还望您继续为我们讲解高深些的阵法知识。” 柳明冷哼一声,压下怒火,开始讲起高阶阵法。见状寒绍濯才松一口气,柳明的性格人尽皆知,不苟言笑、认真负责,有很多的弟子被柳明的气势吓到过,但寒绍濯清楚,这柳明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在高阶阵法的学习过程中,黄玖的表现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对他们这些低阶修士而言,提前学习高阶阵法不是为了提高战斗力,而是为了日后的修行做铺垫 所有的道途都是只有,基础很重要,就算是大道也是由无到一,由一到二,由二到三,直至万道争鸣。所以他们学习高阶阵法不是为了掌握,而是学习,学会高阶阵法是如何构成,争取日后能够创造出独一无二的阵法 “我看你没有什么问题,不然就试着施展一次阵法给我看看?” 柳明此言,这不仅仅是因为黄玖的态度,还是因为他真心想要帮助黄玖,很多天骄都是如此,自负又容不下一丝逆言,自视甚高的结果,往往是跌落 黄玖点了点头,接着就将灵力化线,迅速在地面上构建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阵纹。她手法娴熟,很快就布置完毕,接着运转灵力,激活阵法。只见光芒一闪,一个复杂而强大的阵法出现在众人眼前,其运转之流畅,效果之强大,远超柳明的预期 “四阶的《聚灵阵》?!” 柳明瞪大了眼睛,原本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诗娴也在一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没想到黄玖进步如此神速。寒绍濯则有些五味杂陈,黄玖的天赋有目共睹,可往往越是如此,就越是危险 就只是看了一遍演示,就将聚灵阵的构成记录下来了吗,真是个让人妒忌的家伙......柳明培养的弟子无数,却没有一个能够做到黄玖这种程度 “你确定她没有接触过阵道?” 黄玖的秘密并没有被传出去,在青鸢宗大能和寒绍濯的刻意隐瞒下,没有人能够得知黄玖神体的来历。所以现在寒绍濯才犯了难,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个...柳堂主,你要接受寰宇中有天才中的天才。” 最后寒绍濯还是选择了含糊其辞。柳明盯着黄玖看了半晌,缓缓点头 “罢了,天赋高也是好事。不过这阵道一途,越往后越难,切不可骄傲自满。” 黄玖乖巧地点头 “多谢柳堂主教诲,我会继续努力的。” 接下来,柳明开始讲解一些阵道的实战应用和注意事项,黄玖依旧听得认真,不时提出几个颇有深度的问题,让柳明都暗暗点头。 寒绍濯在一旁,心思却有些飘远。他想着自己三力合一后力量的问题,还有日益减少的灵石储备,心中不免有些忧虑。也就在寒绍濯走神时,诗娴忽然轻声道 “寒大哥,想什么呢?” 原来诗娴发现了寒绍濯的心不在焉,于是才主动询问道。但不知怎得,寒绍濯不想要让诗娴掺和四力合一的事,于是就听他扯了个谎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过段时间又得外出处理一个任务,有些担忧。” 外出?太好了!诗娴心中一喜,寒绍濯不在,这就说明没有人会时时照看黄玖了,诗娴下手的机会来了 “这样啊,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找个信得过的同伴去不就行了嘛。”诗娴顺着寒绍濯的话道:“不过我恐怕不行,你也知道,吐峪城一趟归来后我受了伤,现在还在养伤呢。” 诗娴的话点醒了寒绍濯,但同时寒绍濯也知道了诗娴在撒谎 不就是不想跟我去嘛,有必要撒谎吗......不过寒绍濯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位合适的人选 第216章 路途中的意外 时光荏苒,终于来到了前往灵锻镇的日子。黄玖被托付给诗娴照顾,而寒绍濯找来的同伴,是丹堂的秦合 “寒天骄,你这一次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机遇同我分享吧?” 前往集合地点的路上,秦合忍不住询问道。他的爷爷告诉他,跟着主角走就会得到机遇,实力的提升倒是其次,主要是能活下来 只是秦合显然没有将那些话完全理解,仍将这些任务视作是玩闹。他没有经历过万妖谷的灾祸,只认为那是主角成长过程中的小挫折 总之,秦合认为轮到自己了 “没有机遇,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机遇等我们去遇到?” 寒绍濯毫不留情的反驳了秦合,可这番话并没有打击到秦合,反而让他更加笃定 反向“弗莱格”吗,哈基寒你这家伙……尽管心中想法如此,但他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沉默,就像是妥协 他们并肩来到了平云镇,却不想在堂口处见到了几位熟人 “师妹?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就看到约定的集合处,白清妤和吴家姐妹位于其中等待着什么。听闻寒绍濯的声音响起,白清妤的脸上也不禁闪过意外 情况其实很明显,寒绍濯这么问也只是因为意外,顺带着确认一下。可这一幕在一旁的秦合看来,却实打实确定了他的猜想 看来这一趟不仅仅有机缘,还有危机…… “不会吧,你们也参与了灵锻镇任务?” 吴语嫣脸上的意外不像是作假,她们三人的确都没有料到寒绍濯的到来 听到询问寒绍濯点点头,他也只是感到了些意外,很快就又恢复往常,可白清妤就不一样了——寒绍濯的出现,是她最担心的意外发展 “…出发吧。” 不过白清妤最后也没多说什么,事已至此让寒绍濯放弃是不可能了,与此相比,倒不如在路途中再询问寒绍濯情况 这寒绍濯冒着风险参与任务,总不能是为了白清妤吧? 于是他们五人在堂口做好准备后,便动身离开了青鸢宗。一叶孤舟最大承载人数为六人,带上他们五人那可谓是绰绰有余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吴语媣的一叶飞舟还处于开发阶段,很多功能和性能都没有到达完全体……寒绍濯也算是一叶飞舟的“内测用户”,自然是看出了其中问题 但考虑到白清妤的打算,寒绍濯没有多嘴。和当初隐瞒一叶飞舟存在的理由相同,白清妤不希望出现多余的变量,不希望让未来的某些事被改变 只不过现在看来,变量已经不受白清妤控制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我都已经尽量不去掺和吴语媣的事了,为什么她还是提前创造出了一叶飞舟?是的,一叶飞舟的出世时间比白清妤记忆中要提前了三年 而其中的区别和变量就只有白清妤和吴语嫣,白清妤提前数年和吴语媣成为了朋友,吴语嫣更是被改变了死亡的命运 如果不是她和笨蛋师兄聊了两句就有了灵感,那问题就出在了我和吴语嫣的身上……白清妤思考着,她能够确定自己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更别说她还闭关了数年 正当白清妤思考时,无所事事的吴语嫣忽然问道 “寒绍濯,你为什么会接下这个任务啊?” 虽然青鸢宗的弟子不过万人,但在这样完全没有消息的情况下参与了同一个任务,概率还是太低了 这个问题同样是白清妤和吴语媣所疑惑的,白清妤还怀疑,这是她让任务提前出现而造成的连锁效应 而面对这个问题,寒绍濯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众人皆知他寒绍濯力量特殊,却鲜有人知其力量为三力合一,这的确是绮绫罗的要求,要是其他人也学着寒绍濯如此修行,那将会葬送多少人的道途? 所以寒绍濯如此回答 “因为灵锻镇一事过于蹊跷,绮绫罗怀疑有邪修在那次事件中动手脚,所以派我来处理。” 这是寒绍濯临时想到的理由,可他没有想到,就因为他这句话,吴语媣的心慌了。驾驶着一叶飞舟的吴语媣不知怎得走了神,使得一叶飞舟的行驶方向发生偏移 也因此他们走错道,原本三日的路程被延到了五日,但这都是后话了 寒绍濯的解释说服了吴语嫣和秦合,却没能说服白清妤 “说实话。”白清妤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识海中,吓得寒绍濯一怔 毕竟在白清妤的记忆中,绮绫罗从没有做出过这种判断 “嘛,师妹你也知道,我距离突破金丹期还差一份阴气。” 说到这,白清妤便明白了寒绍濯的意思 灵锻镇内有办法让笨蛋师兄修炼阴气?可白清妤却不明白寒绍濯是如何得到这个线索的,因为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萧凡突破金丹期的契机是在两年后的赤鸾宗之行 对任何一位青鸢宗弟子而言,那次的赤鸾宗之行都是失败而令人气愤的,合作失败、反目成仇,最后大打出手,甚至在那次骚乱中,还闹出了人命。可唯独有一人得到了收获,那便是萧凡 在赤鸾宗的万法堂中,萧凡遇到了一位同样不凡的女子,她身怀鬼体,是一位象征了不祥的可怜人,萧凡也正是同她打好了关系,一同修行,慢慢就将其体内的阴气吸收,最后一举突破了金丹期,在那场暴乱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原本白清妤还在思考,该如何让自己这笨蛋师兄和那鬼体搭上关系,现在看来似乎是不需要了 “我明白了。” 想了很多,但最后白清妤的答复也就只有四个字。好在他们的目的并不冲突,白清妤也不打算和寒绍濯透露自己的目的,也不是不信任寒绍濯,她只是担心又产生新的变量 之后的路程里,秦合一直在主动找话题,他似乎并不喜欢冷场的氛围。好在吴语嫣和秦合挺合得来的,一路上有说有笑,这五个人里三闷油瓶的组合,也被他们硬生生活络了起来 “我们那次任务啊,那个剑堂的家伙鼻子都要翘上天了,就好像打心底看不起我们丹堂一样。” “这么目中无人?那他一定很强吧。” “强个屁啊,就是靠着自己家里有些钱,买法器法宝撑上去的。”秦合嘴上毫不留情,毫无顾虑,说着那些人的坏话:“后来见到了那邪物,他都没能撑过两个回合就落败了,要是不有我和叶兄在,不然他可就没命了。” 这件事发生在半年前,那时叶辰和秦合一同参加了一个较为危险的任务,原本他们两人还有些互相看不顺眼,但在一同经历了生死后,他们就又和好如初 所有偏见与误会,都会在见到对方真实的一面后消失,很多时候人们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就只是单纯的立场不同 “说了这么多,吴语嫣你呢?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没有呢。”这个问题让吴语嫣十分不满的瞪了吴语媣一眼:“都怪我的臭老姐,她不让我去参加任务,就连离开炼器堂都必要她同意才行。” 这就是吴语嫣不满的原因,在吴语嫣看来寰宇并没有多么危险,大家都很好,外面世界也很美丽。可吴语媣就是严格管控着她,什么也不让她参与 “这可是我第一次离开青鸢宗哦,也是第一次参与任务。” 吴语嫣笑道,比起责备吴语媣,她现在更想享受难得的自由和轻松。可吴语嫣的话却让寒绍濯有些奇怪 青鸢宗有规定,每一年,每一位弟子都必须要参与至少一个任务,就算是净心堂,就算是我都不能幸免......寒绍濯很是疑惑,这可是青鸢宗雷打不动的规定,吴语嫣是怎么逃过这个规定的? 没等寒绍濯开口询问,驾驶着一叶飞舟的吴语媣就先一步开口道 “好了小朋友,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吴语媣的语气淡淡,似乎没有因为吴语嫣的话而生气:“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们好像偏航了。” 听闻此言白清妤有些不可思议,她立刻拿出一块类似于罗盘的法器查看,果然发现一叶飞舟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航线 “偏离的不算严重,但不能继续向前了。”白清妤开口说道,她是五人中最有威望的人,就算是寒绍濯,就算是坚信寒绍濯是主角的秦合也都听从她的安排:“我们得先找个地方降落,重新规划路线。” 白清妤的态度没有什么变化,吴语媣也因此默默叹了口气。按照白清妤所说,几人降落在了一处相对空旷之地,同时白清妤拿出地图,思考着该如何是好 “抱歉啊各位,都已经这么远了我才发现偏航了。” 吴语媣带着歉意道,好在几人都没有责备的意思,而“好奇宝宝”寒绍濯此时也开口道 “没事,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是怎么发现偏航的?” 在寒绍濯看来,这一片片的树林长得都差不多,难以分辨,要是让寒绍濯来驾驶,那恐怕得穿过这山脉,离开这树林后才会意识到问题 寒绍濯的问题也激起了其他几人的好奇心,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吴语媣,吴语媣有些尴尬,但还是回答了寒绍濯的疑惑 “因为我是灵锻镇的幸存者,灵锻镇是我的家乡。” 这是吴语媣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乡。原来吴语媣的家庭原本是定居灵锻镇的旅商,吴语媣从小就跟着父母来到了灵锻镇居住,虽然吴语媣没有灵锻镇人的血脉,但她早已将灵锻镇视作了自己的家 有时候吴语媣的父母需要外出行商,就会把吴语媣寄托在朋友的家中 因此吴语媣很清楚灵锻镇的道路,也记得灵锻镇周边的情况,而刚刚吴语媣见到了一座小村庄,那是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景色,所以吴语媣才会以不确信的口吻开口 如今天色已晚,太阳已渐渐西沉,再重新启程已不合适,可留在这树林中同样不安全,无论是对于妖兽还是邪修,夜晚的树林就是最佳的猎场。虽说他们都是天骄中的天骄,但不能保证不会有意外发生 “要不,咱们先等新的路线规划,然后趁着夜色出发?” 秦合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想法,却被否决了 “不行,驾驶一叶飞舟的消耗不小,在飞舟上也不能很好的恢复灵力,如果我们五个人接替驾驶,那如果抵达灵锻镇时遇到袭击,那我们没有一人能够反抗。” 寒绍濯的想法很全面,问题就在于他没有给出办法。被反驳的秦合倒也不恼,反倒悠哉的把双手枕在脑后,漫不经心道 “那怎么办?” 驻守原地也不安全,寒绍濯想了想,后看向了吴语媣 “你说你见到了一座村子?” “嗯,离这里应该不是很远。”吴语媣思考半晌,肯定的回答道:“寒天骄你的意思是去那里借宿一晚?” 吴语媣是聪明人,寒绍濯点点头,接着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白清妤,想要看看白清妤的态度。而白清妤对此也不了解,思来想去发现寒绍濯的决定是最为合理的,便没有回应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寒绍濯便开始了安排。根据吴语媣的说法,他们距离那村庄不是很远,考虑到需要隐蔽行踪,以免被不必要的麻烦找上门,所以寒绍濯决定步行 尽管吴语嫣有些怨言,但其他人都没有表示,她也就将这怨言咽下。正如吴语媣所说,众人此时距离那村庄的距离不远,他们只花费了半炷香的时间便看到了那村庄 坐落于山林间的小村庄看上去有些阴森,整个村庄的房屋不超过二十栋,也没看到有什么村民在活动。几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进入 仙界由仙盟管理,为了保证管控与服务能够全面落实,每一个居民区都会配有两名以上的驻守修士,他们或是来自大宗门,或许来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这不影响他们隶属于仙盟,是决心要为仙界而奉献的高尚之人 换句话说,如果一个居民区没有驻守的修士,那就说明那片区域有问题 第217章 异常的村庄 几人对视一眼后,便进入了这村庄。越是接近这村庄,周围的环境就越是阴森 和白雪皑皑的森林相比,这村庄里没有看到一丝积雪,就好像这村庄中存在着一个奇特的结界 终于,几人进入到了村庄之中,也正如他们所料,在步入村庄的瞬间一道大阵就将他们笼罩,具体的效果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无时无刻被这阵法压制着 “远道而来的客人啊。”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几人被声音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来者 就看到,来者佝偻着背,手中拐杖杵地,他的容貌苍老,头发同样苍白,长发垂落而下,几乎要贴到地面。这么个老道模样,让几人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们到此而来,是为了什么?” “前辈,我们是想要前往三柳县,却因为天气寒冷,夜幕早至,无奈到此寻求帮助。” 这条路走到尽头便是三柳县,所以寒绍濯这番话的可信度还挺高。只可惜,寒绍濯没有欺瞒成功的感觉 “这样啊,那就有请各位了。” 不过那前辈并没有拒绝,说着就要将几人带往空房,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清妤忽然开口 “在此之前,能否让我们看一眼前辈的证件?” 如果是驻守修士,那必然会拥有一块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其由仙盟发放,只有在本人手中才能够有反应 听到白清妤的要求,那前辈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点点头,并将一块木质的令牌取出,展现于众人面前 “李烨。” 李烨前辈只是进行了简单的介绍,作为一位老练的仙盟成员,自然知道情报的可贵。反观众人,他们见到令牌的反应后也就确定了李烨的身份 只有在本人手中,令牌上才会有信息,只有受到了本人灵力的激发,令牌才会映射出独特的幽光 只是除去名字,白清妤还看出了一个信息——三条道纹,这李烨还是一位立过功的老前辈 “冒犯了。”白清妤如此说道,最基本的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而李烨只是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拥有最基本的警惕心是好事,更何况我们村子的确不正常。” 就连李烨都这么说,看来这村庄的确有问题……白清妤如此想到 他们能够相信李烨,是因为李烨证明了自己。李烨能够相信几人,只是因为他们没有被阵法认作敌人,这是驻守修士最基本的谨慎 只可惜他们任然无法分辨窃明,根据白清妤对仙盟的了解,仙盟的成员基本上都知道窃明的存在,但大部分可能都没见过窃明 不,与其说是没见过,不如说是见过却没能分辨出 他们跟随着李烨深入了村庄,却在路途中发现了这村庄如此死寂的原因——本就不多的村民都躺在家中,他们的面色通红,并伴随着明显的发热,看上去很是难受 原来是传染病吗……寒绍濯不由得蹙起眉,如果一整个村庄都感染了这病症,就说明病原体一定就在这村庄中 “正如你们所见,这里的村民都生了病,不过放心,目前这病症对于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没有影响。” 修士的体魄也会因为修为的提升而提升,就算不练体也是如此,这是客观的变化 显然李烨误会了寒绍濯的担忧,寒绍濯也没有解释的打算,比起那个,他更在意病症出现的原因 发热,冷汗,有些虚弱无力,比起传染病,更像是阳亏……在仔细观察过后,寒绍濯反驳了自己先前的判断,因为他发现,这些村民的不适,更大的原因还是虚弱而造成 就像是被吸收了阳气 “李前辈,我认为这不是单纯的病症…” 寒绍濯想要分享自己的发现,却不想下一刻一道声音就将他打断 “前辈,我来了。” 那是一位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少年,此时的他手中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许多药材——可现在,明明已是寒冬 “我和淼淼去买了些药材,前辈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原来是买的吗 那少年让寒绍濯感觉有些奇怪,而在他注意到少年身后的少女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那少年有一种少年老成的稳重感,脸上没有应该有的青涩,而那少女则是严重的怕生,她躲藏在少年的身后,注意到寒绍濯的目光时又害怕的将头缩了回去 “嗯,辛苦你了。” 李烨如此说道,明明那少年称呼他为前辈,可李烨却像是对待同辈一般对待着他 “介绍一下,这位是叶少阳,与我一样是仙盟的成员。”就听李烨如此介绍道:“这几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他们说是要借宿一夜,明日就会离开。” 李烨的介绍让寒绍濯有些意外,他看向叶少阳,却不想叶少阳同样如此,两人的目光于空中接触,看向了对方的眸子。不知为何,这叶少阳让寒绍濯有了些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一种违和感,一种微妙的…诡异? “原来是客人啊,我们这小地方可是很久没有客人来过了。”叶少阳笑道,可笑过之后他就又同李烨说道:“总之前辈,快点去熬药吧,不能让村民们久等了。” 闻言李烨点点头,接着脸上带上了歉意,同寒绍濯一行道 “抱歉了各位,老夫有的忙了,就让少阳带你们过去吧。” 对此众人都没什么不满 “那就有劳叶道友了。” 吴语嫣笑道,她似乎是第一次借宿,所以会有些兴奋 众人也不耽搁,跟着这叶少阳便朝着一处走去。途中寒绍濯总觉得有股奇怪的视线,他没有声张,只是在暗中放出神识,想要沿着这视线探去 却不想寒绍濯神识刚一外放,就有一股无比强烈的直觉逼迫他收回了神识。这村庄貌似禁不住深究,但寒绍濯还是找到了视线的源头——其来自每一栋房子,每一个病倒在床的村民 寒绍濯读不出那些视线中的情绪,他暗中恰好法诀,以防万一。却不想,一路上都没有发生 他们跟着叶少阳来到了靠村庄外的两间房,进入到房内他们发现,里面的环境虽然说老旧了些,但还算得上是干净 进入到房子里后,吴语嫣不由分说就扑到了床上,并在那厚被褥上滚了两圈 “哇,好舒服!” 看得出来吴语嫣很享受这种感觉,一旁的吴语?和白清妤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相视一笑 算了,难得带吴语嫣出门一趟,就让她开心开心吧 而另一边,寒绍濯和秦合在进入到房子里后都没有第一时间休息,而是展开了排查,防止有陷阱 简单的排查过后他们确认了安全,同时天色已晚,也该到歇息的时间。可因为刚刚的发现,寒绍濯有些担忧 “那叶少阳感觉怪怪的。” 只能说不愧是气运之子,寒绍濯能看出的问题,秦合自然也能看出来 寒绍濯留了个心眼,展开一道诗娴赠予的小型隔音阵后才开口 “嗯,那个叶少阳和他身边的小姑娘都很奇怪。” “小姑娘?”听到寒绍濯的话,秦合却有些疑惑:“什么小姑娘?我从头到尾都只见到了李烨前辈和叶少阳啊。” 此言一出,寒绍濯顿时感觉有一股电流顺着背脊窜下,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能。秦合注意到了寒绍濯的变化,这可把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吗?” 要知道,秦合已经认定了寒绍濯为“主角”。要是主角发现了什么,而自己却完全没感觉到,那就说明有大事要发生了 而寒绍濯的答复果然不出秦合所料 “没事,今夜冥想时不要太沉迷,多留点心。” 他们五个人里四个结丹巅峰,一个元婴初期,自然不刚需睡眠,而来到这个奇怪的村庄,他们都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不能放松警惕 谈话结束,寒绍濯回收阵法,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寒冬时节的夜幕本就来的快,在这种人烟稀少、灯火不明的地方更为明显 寒绍濯无意去破坏这个村庄的秩序,只要安然度过一夜,他们就会离开。只可惜某些人还要试探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立刻吸引了寒绍濯和秦合的注意 “两位道友,路途跋涉想必已是劳累,老夫想着为两位准备些吃食,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门外传来李烨的声音,寒绍濯和秦合对视一眼,心中警惕起来。寒绍濯起身打开门,只见李烨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盘热气腾腾的饭菜 见到寒绍濯毫不犹豫的开门,李烨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惊讶。而寒绍濯也确定了,对方的话语中没有谎言 “多谢前辈。” 寒绍濯接过托盘,李烨微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寒绍濯将饭菜放在桌上,和秦合一同仔细观察起来。秦合皱着眉头道 “这饭菜看着正常,可谁知道有没有问题。” 寒绍濯没有说话,他放出一丝灵力探查饭菜,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默默思考着 李烨的态度和这村庄中的种种都不自然,安全起见寒绍濯没有让秦合食用那些饭菜,而是继续食用自备的辟谷丹 老老实实呆着吧,没必要整出什么意外......寒绍濯打消了找寻真相的念头,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他们五人都没有离开房子 叶少阳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会像以往无数次一样麻烦,他也厌倦了与人战斗的日子,所以寒绍濯他们的选择现在看来是双赢的局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吗,难得......想到这叶少阳无奈一笑,之后就没再逗留,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毕竟在那里,还有他的淼淼 ...... 深夜,寒绍濯想思来想去还是睁开了眼,他的丹田内还是被金针封印,无法进行最基本的修炼,体内力量的补充也只能靠身体的自然恢复,不能靠冥想和《星体运转录》 还是好在意,去看看吧......寒绍濯终究没能骗过自己,他还是决定去看看情况 而就在寒绍濯有所动作时,秦合忽然将一个小瓶子扔了过来。寒绍濯眼疾手快将其接住,却发现秦合没有从冥想状态中脱离,就好似料到了寒绍濯的决定一般 秦合的确猜到了寒绍濯会这么做,但他也清楚自己没有办法改变他的决定,所以秦合就决定为寒绍濯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毕竟寒绍濯是“主角”,主角冒险的选择,他们“配角”就不要掺和了 那小瓶子里装的是一颗乳白色的丹药,丹药上还有这数条灰色的纹路——寒绍濯一眼认出,这是驱阴丹 “...谢了。” 道过谢后,寒绍濯便离开了屋子 夜晚的村庄更加的阴冷,一阵风吹拂而过,就连寒绍濯都不禁发颤。寒绍濯握紧了手中的驱阴丹,小心翼翼地在村庄中穿行。月光洒在地上,投下他孤单的影子,四周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突然,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传来,寒绍濯警觉地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在一间破旧的屋子前,他看到了那个一直躲在叶少阳身后的少女淼淼。她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寒绍濯轻声问道。淼淼抬起头,看到是寒绍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大哥哥,请你,请你救救他们…哥哥他…” 话还没说完,叶少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淼淼,你在干什么!” 寒绍濯警惕地看着走来的叶少阳,只见叶少阳的眼神变得冰冷,脸上哪还有之前的和善 “抱歉道友,让你见笑了,我妹妹她生病了。” 奇怪的是,寒绍濯并没有从叶少阳的话语中听出谎言 “什么病?”寒绍濯这回打算要追问到底 可这一次,叶少阳却没有回答。淼淼再一次消失,同时几个黑影于暗中浮现 寒绍濯感知何其敏锐,那些东西出现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异常。再看叶少阳,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淡淡道 “他们,也都生病了。” 话音刚落,那些面色苍白、嘴唇乌黑、身体僵硬的黑影,迈着僵硬的步伐朝寒绍濯逼近。他们的指甲变得尖锐,如同弯钩一般,身上散发着腐臭的气味——这是尸变了! 第218章 叶少阳的过去 阴气,宛如一条无形却冰冷刺骨的丝线,悄然穿梭于寰宇的阴暗角落。它是一种冰冷、幽寒且透着腐朽气息的力量。在夜的帷幕下,阴气如浓稠的墨汁,让人肌肤生寒、毛骨悚然 阴气凝聚之处,往往伴随着死寂与衰败。树木在阴气的侵蚀下,枝叶枯黄,失去生机;花草在其笼罩下,迅速凋零,化为腐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刺鼻的味道,仿佛是岁月腐朽的叹息。它如鬼魅般无形无质,却又能真切地让人感受到压迫,像是无数双冰冷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人的灵魂,带来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但世界终究是阴阳平衡的,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才是所谓自然,阴阳相生相克,同时又都具有两面性。所以阳人无法修炼阴气,阴鬼也无法修炼阳道 而现在,村民们身上散发着种种阴气,无论是尸气还是鬼气,也都是阴气的一部分 尸变的村民们就像是嗅到了血肉的恶狼,不由分说就朝着寒绍濯扑来,寒绍濯面色一凝,瞬身而退同他们拉开距离 此时叶少阳也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寒绍濯一人面对这些鬼怪 那家伙不打算出手吗?寒绍濯有些意外,但当务之急还是处理眼前的危机。就看寒绍濯动作迅速,不给失智僵尸攻击的机会,同时他手中掐诀,施展出一记《以气御物》来 磅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牢笼,这些僵尸阴邪,但到底还是不入流的小精小怪,和真正的邪物比起来还是逊色太多。在寒绍濯面前他们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如若换作其他修士,那他们的防御手段极有可能会被阴气突破,因为在四大源气中,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隐蔽和速度。而在阴气在被修炼成阴力前,难以捕捉到阴气的踪影 好在寒绍濯的力量特殊,三大力量取长补短,灵活多变,既有灵力的灵活包容,又有妖力的破坏强化,还有魔力侵蚀感染。如此情况下,这些村民身上的阴气当然影响不到寒绍濯 只是在将村民们控制住后,寒绍濯才发现不对劲。一般都精怪鬼怪寒绍濯也见过,交手过,在当初苦修时他可没少被白清妤折磨,但与那些纯粹的僵尸不同,这些村民都还吊着口气 所为的僵尸,要么是受到尸毒侵蚀所变,要么是怨气长年不散,凝聚于尸所化,再不济就是受人毒害,被邪鬼修炼制而成。可寒绍濯发现,这些村民的尸变不属于上述情况 他们的肌肤虽说苍白,但远不及千年老尸那般毫无生机的青灰之色,体内也还留存着微弱的生气。这就奇怪了,若还有生气,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寒绍濯皱起眉头,陷入沉思。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周围的温度陡然下降。那些被灵力牢笼困住的村民,竟开始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挣扎 寒绍濯警惕起来,目光在村民身上扫视,村民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尸斑,但并没有看到尸毒的踪迹,这便又排除了一种可能 “那叶少阳邪修?” 这个判断稍显草率,因为从始至今叶少阳都没有展现出敌意,也没有邪气或是邪力的出现。可寒绍濯想不到怎么会有人能够修炼阴气,如果正道做不到,自然会考虑到是邪道上的手段 可他的这个推测,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被推翻 “抱歉道友,少阳他不是邪修。” 声音响起,寒绍濯惊得立刻转头看去,就见李烨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此时此刻李烨身上的阴气被毫无保留的展现而出,同时一股刺入神魂的寒意也一同出现 李烨面色苍白,含着笑看着寒绍濯,激起寒绍濯一身鸡皮疙瘩 “抱歉了道友,我骗了你。” “…你,你死了?!”寒绍濯明知故问,但更多的还是表示惊讶 要知道,早些时候李烨可是同常人没什么两样,而现在的他却像是死了很多年,那阴气都快要凝成实质了 “嗯,我死了。”而李烨却是笑笑,似乎并不意外:“我是不会得知自己已经死去的,每日的此刻,我才会得到难得的清醒。” 听闻此言,寒绍濯连忙向李烨询问,生怕他又一次消失 “村民是什么情况?你们为什么没有被阴差带走?叶少阳是什么人?” 问题太多,让李烨一时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半晌,才听到他幽幽道 “这些村民,沦落为了养魂的材料。阴差没有前来,是因为这里被人‘藏了起来’。至于少阳,他是我的同伴,曾是一位窃明。” 这些信息让寒绍濯一愣,他没有听出其中有谎言 紧接着李烨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改平日里的平和,认真道 “我要回去了,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就去叶少阳的家里看看吧——请你,救救叶少阳。” 话音刚落,李烨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徒留下那些村民的低吼,和寒绍濯的沉默 奇怪的是,寒绍濯好像知道叶少阳的家在哪,他也没有犹豫,立即动身前往。《以气御物》的效果结束时,村民们再找不到了寒绍濯的踪影,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毫无目的的闲逛 寒绍濯终于又来到了那栋老旧的房屋前,先前他在这里见到了淼淼,如果他的推测不错,那这里就是终点 没有礼貌的敲门,寒绍濯推门而入,见到了这老旧房屋内的景色。斑驳的墙壁几乎要脱落,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地上堆满了杂乱的书籍和破旧的法器 寒绍濯警惕地环顾四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令他眉头微蹙,穿越了长久时间而来的阴气让他头脑微微麻木。也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直觉让他看向了里屋 推开里屋的门,光线并不昏暗,反而是被诡异的幽光覆盖。寒绍濯看到了一张床,而床上躺着的,是一位少女 寒绍濯身前一看,却不由得瞪大双眼,瞳孔猛颤——那床上躺着的那是什么少女,那是一具可怜的尸体! 少女的身体被掏空,内脏与血肉都不知去向,徒留下一张被剥下的人皮,披在这森白的骨架上。而少女的下半身,则是不知去向 “淼淼是我的亲妹妹,是我漂泊仙界唯一的亲人。” 就在这时,叶少阳的声音响起,寒绍濯压制着暴动的情绪,找寻起叶少阳的身影 然而,叶少阳并没有出面 “我算得上是个天骄,被大能看中,进入了仙盟。那一年,我和李哥来到了这村庄,充当驻守修士,维护一方平安。” “淼淼没有去处,也不想离开我,便跟随着我来到了这里。然而那一年,一位自称‘长生天’的家伙到访,还留下了一道养魂,长生的术式。” “‘至阴之体的五脏六腑皆可入药,血肉生食之能练魂魄,强躯体,皮骨缝而立于阵眼,可换取一村安宁’。呵呵,多么可笑。” “可是,更可笑的是后来的瘟疫。道友你知道吗,无论如何都不能信任人性,人在将死之际的念头,既疯狂又恐怖。” 瘟疫爆发一个月后,这村庄的所有村民都卧病在床,为了保护村民,叶少阳离开村庄外出求药,只留下李烨一人保护这村庄 明明虚弱得连路都走不了的他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骗走了淼淼。他们哄骗淼淼,让她“自愿牺牲”,换取村民们都生命 那一夜,李烨有所察觉,他动身前往仪式现场,却不想见到了最为可怕,最为令人气愤的一幕——村民们人手一把小刀,轮流从淼淼的身上割下肉来 当时的淼淼还没有断气,她忍受着那一刀刀的痛楚,承受着器官被剥离的绝望,最后死于流血过多 李烨本想阻止,却被“长生天”留下的手段影响,险些堕邪,那时的李烨,不仅要忍受着体内灵力的暴乱,还有承受肉体的虚弱,灵力无法使用,术法无法施展,就连储物袋都无法打开,这样的他在一众筑基期村民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而村民们似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趁着李烨虚弱之际,群起而攻之,活生生杀害了一位金丹期修士 待到两日后叶少阳归来,这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祥和。这村庄本就应该如此,村民淳朴善良,老实本分,热情好客,所以叶少阳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烨和淼淼的失踪让叶少阳有了警惕,就算村民们都说他们只是外出未归,叶少阳也并未轻信 某夜,叶少阳不知为何心烦意乱,久久未寝,也正是当晚,叶少阳受到了袭击 …… “真的要这么做吗,我们都把淼淼妹妹…”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杀了他,难道你想被发现吗?难道你想死吗?” “对,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容不得回头了。” “对,对啊,他们是驻守修士,为了我们牺牲,不是很正常吗。” “就是,这是他们的义务。” “对,对,这,这不是我们的错…” 我们只是,不想死 这些话本不应该被叶少阳听到,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声音都传入了他的识海中,就好像在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与他魂魄相连的存在在看着这些村民 所以在村民们故技重施,用“长生天”留下的手段去影响叶少阳时,叶少阳没有上当。叶少阳一把掀翻了村民们送来的酒水吃食,毫不犹豫将面前村民的胸膛贯穿 修为上的差距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四十多位筑基期、结丹期修士,也无法伤及金丹期的叶少阳分毫,而那时的叶少阳被愤怒控制,双眸猩红无比,誓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本应该用来保护村庄的阵法被启动,反而变成了围困村民的牢笼。一夜的时间,所有的村民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而迎接他们的,是长达百年的折磨 准确的说,是三百一十七年 “道友,我没有想过背叛大道,也没有想过残害生灵,我只是想要让这些东西付出代价。” 就算如此,你也想要阻止我吗?说到这时,叶少阳终于出现。他此刻就站在寒绍濯的身后,在那里屋的门口处 可悲,叶少阳没有说谎,寒绍濯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寒绍濯最基本的善恶观,可如今这局面,让他陷入了两难。村民残害无辜,自然罪不可恕,但叶少阳以如此极端的方式复仇,也违背了正道 寒绍濯陷入了纠结,也就在这时,他顺着直觉看向了叶少阳的身后。淼淼就站在那里,用悲伤的神情看着寒绍濯,看样子,她似乎是要哭了,也可能已经哭过 “…叶少阳,我同情你的遭遇,假设是我遇到了这些事,那位估计会比你要极端,所以于情,我赞同你。” 寒绍濯长呼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但于理,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复仇,叶少阳,你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些村民当然有罪,但寒绍濯还是希望以仙盟的规矩来审判,而不是极端的私刑 可听到寒绍濯的这番话,叶少阳却忍不住捧腹大笑,笑了许久,才终于恢复。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冲着寒绍濯道 “不要骗自己了道友,我们是同一种人。”叶少阳当然不信寒绍濯的话,可他也明白了寒绍濯的态度:“可既然你要阻止我,那我们就是敌人!” “轰!” 灵力夹杂着阴力宣泄而出,强大的力量毫不留情击向。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好在寒绍濯反应迅速御力抵挡,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可寒绍濯还是被那力量击飞,他被力量裹挟着撞破老旧墙壁,飞向了空中 老旧房屋被力量撕碎,露出了漆黑一片的夜空,寒绍濯在这夜空下,陷入了短暂的无力。他当然知道刚刚自己的话都是放屁,可他只能这么说 实际上,寒绍濯之所以选择阻止叶少阳,是因为李烨和淼淼的请求,和他那微不足道的小小坚持 第219章 道不同 什么是正义?寒绍濯说不出一个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他能做到的,就只有一以贯之的信念 犹豫源于同情,寒绍濯同情于叶少阳的遭遇,也能够理解叶少阳的仇恨。可寒绍濯不认可这种行为,三百年的折磨,对象不仅仅是这些村民,还有李烨和淼淼 如果因为别人的错误而犯错,那什么也无法改变——寒绍濯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空中的这短短一瞬,寒绍濯便坚定了信念。就看到寒绍濯抬眸御来四面八方气,汇聚于脚下,屹立于夜空之下 三百年前叶少阳是金丹,那如今的他只会更强,寒绍濯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认真对待 “起!” 寒绍濯两指一抬,地面顿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就好似有一条潜伏于地下的大蛇即将跃出 可叶少阳哪会让寒绍濯如意,就见他纵身一跃,手持利剑朝着寒绍濯斩去,同时一手掐出法诀,口中念叨 “龙水境地,禁止御空!” 此言一出,寒绍濯顿觉脚下一空,御来的灵力不知去向,徒留寒绍濯向下坠去 不等寒绍濯作出反应,叶少阳的利剑便已然来到了他的面前。危急关头寒绍濯激发体内力量,特殊的力量如狂风过境一般袭向四面八方。叶少阳一惊,一时来不及反应,只得被动抵挡 危机刚一解除,寒绍濯便落在了地上。寒绍濯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压制着自己,令他无法御空飞行 然而没等寒绍濯做出下一步判断,叶少阳便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利剑呼啸而过,寒绍濯反应神速也还是被划破了脖颈,淌出鲜红的血来 寒绍濯惊讶于叶少阳的速度,但情况紧急也容不得他多想。就看到寒绍濯当机立断释放出灵气之中的风灵,强大灵风瞬间将叶少阳击飞,使得寒绍濯再一次与其拉开距离 却不想,叶少阳在被击飞的前一刻,在半空中留下了数张土色符箓! “爆。”随着叶少阳一声令下,那些土色符箓瞬间爆炸,强大的冲击力裹挟着土石向寒绍濯席卷而来 寒绍濯迅速凝聚力量抵御于身前,可爆炸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仅仅是开始寒绍濯的力量便被消耗大半,难以支撑 可同时一股阴力悄然出现在那攻击之中,在寒绍濯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侵入了他的体内! 就看到全力抗衡着的寒绍濯忽然一怔,胸口处传来冰凉寒意,流淌的血液逐渐僵化,就连力量的驱使都受到影响,停滞了一瞬 “轰!”寒绍濯再无力去抵御这攻击,顷刻间被那爆炸击中,飞向了身后的房屋,砸出一个大口 烟尘四起,叶少阳再感觉不到寒绍濯的气息 结束了……叶少阳这么想道: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实际上叶少阳也受到了寒绍濯的伤害,那突然激发出的灵风没有丝毫的征兆,叶少阳抵御不及被灵风击中了腹部 可下一刻,一抹黑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叶少阳的身后——寒绍濯满头是血,踏破隔层而来,他手中力量凝聚,毫不犹豫就朝着叶少阳挥去 什么?! 叶少阳躲闪不及,被重击脸庞。此刻寒绍濯不但用力量激发了体魄,还使得力量汇聚于拳上,光是一击,就足以让叶少阳嘴角溢血,身形踉跄 叶少阳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惊,他没想到寒绍濯在那样的攻击下竟还能反击,更没想到寒绍濯的力量中还有类似魔力的侵蚀! 拳头落下的瞬间,那力量便如同捕食的毒蛇,迅速缠上了叶少阳的身体,涌向五脏六腑和深处的经脉。这下叶少阳的情况可不比寒绍濯好多少 寒绍濯喘着粗气,体内的阴力让他痛苦不堪,而他也趁机服下了秦合给予的驱阴丹,短暂恢复。但眼见计划奏效,他便强忍着痛楚,再一次发动攻击 眼见寒绍濯又一次攻来,叶少阳迅速调整状态,再次持剑应对,剑影闪烁,招招致命。面对如此锋芒,寒绍濯却不躲不闪,像疯了般以拳相接 “乓!”却不想,本应该斩断寒绍濯手臂的一击被接了下来,就看到此时此刻寒绍濯的双臂上附着上了坚硬的岩土,防御力惊人的同时,还极具破坏力 寒绍濯的决策十分果断,三力合一之力有限,与其外用,不如用来激发血脉之力,以求近距离的战力 就看到寒绍濯右臂一转,一把抓住那利剑剑刃,想要夺去叶少阳的武器。而叶少阳反应也是迅速,当即运转内功使那阴力以剑刃为媒介,涌向寒绍濯 寒绍濯顿感手臂一阵剧痛,阴力如冰针般刺入经脉。但寒绍濯咬着牙,强忍着痛苦,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他大喝一声,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叶少阳的剑夺了过来 叶少阳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寒绍濯手持利剑,气息虽有些紊乱,但眼神却越发坚定。他运转灵力,试图驱散体内的阴力,同时寻找叶少阳的破绽 阴力的侵蚀很不好受,可那类似魔力的侵蚀也同样如此。魔力本就以侵蚀见长,在三力合一后更是如此,此刻的叶少阳无时无刻忍受着力量的侵蚀,这侵蚀还不止于身躯丹田,更在神识 受到力量的侵蚀,叶少阳的思考越发混乱,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恍惚。寒绍濯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瞬,他瞅准时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叶少阳 手中利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叶少阳的胸口刺去。叶少阳勉强回过神来,匆忙侧身闪躲,却还是被剑刃划破了衣衫与小臂 痛楚使得叶少阳清醒,他看向面色苍白的寒绍濯,意识到拖延时间对自己不利——寒绍濯对于阴力和阴气的抵抗力,远远高于一般修士! 再不犹豫,叶少阳咬破指尖,流出的黑色血液却没有落下,反而停滞半空,就像是落在了一幅看不到的画布上 寒绍濯见多识广,立刻明白了叶少阳这是要以血为引,绘制符箓!原本叶少阳符道上的造诣就不容小觑,要是让他得逞,那寒绍濯绝对无法抵挡 想到这,寒绍濯不敢有丝毫懈怠,强提体内残余力量,化作一道流光冲向叶少阳。他知道必须在叶少阳完成符箓之前阻止他 叶少阳感受到寒绍濯的逼近,眼神一凛,加快了绘制符箓的速度。就在寒绍濯即将近身时,叶少阳猛地一甩手指,黑色血液形成的符箓瞬间亮起,一股强大的阴力从符箓中爆发而出,化作一道长虹抵挡住寒绍濯 寒绍濯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胸口气血翻涌。但他没有放弃,稳住身形后,再次凝聚力量,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周遭灵气忽然涌至他的身前,就好似灵气中的灵任由他驱使 紧接着他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风刃,这是灵气中释放出的风灵,也是他如今能够释放出的,最浓郁的元素 “轰!”风刃与那长虹相碰,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就见叶少阳的长虹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而寒绍濯趁着两者对抗时,再一次瞬身而出,袭向叶少阳 “砰!”叶少阳的长虹破碎,而他也再无力分神关心——符箓的绘制接近了尾声 寒绍濯深知这是最后的机会,他的不敢耽搁,残余力量汇聚于体,爆发出惊人的血脉之力,手中利剑也受到影响,带上骇人气息,只要斩出,就能获胜——可就在这时,一股股浓郁阴气浮现,拦在了寒绍濯的身前 他们是尸化的村民,是受到叶少阳驱使而来,又受到两人血液吸引的,没有智识的精怪! 糟了!寒绍濯大感不妙,但为时已晚,四面八方的阴气受到叶少阳牵引,挡在了寒绍濯的攻击前,使得寒绍濯没能一击毙命 而结果,便是叶少阳落下最后一笔,符成,命定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停滞,寒绍濯动弹不得,但能够感知到周遭的一切——被激活的无纸符箓;面色惨白,虚弱无比的叶少阳;饥饿难忍,无识无智,朝着两人扑来的村民。以及那,突兀出现的雪花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寒绍濯心中一凛,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就在此时,时间在寒绍濯眼中恢复原状 那被激活的无纸符箓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将整个村庄笼罩,叶少阳也没能幸免 无论是叶少阳还是寒绍濯,他们都因无纸符的威力而短暂失去了意识,叶少阳更是已经做好了丢掉性命的准备。可事情,总是出乎他的预料 光芒散去时,两人才终于恢复了意识,而在恢复意识时,他们却都看到一片洁白。那飘落的雪花竟汇聚成一道屏障,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冲突,所有的仇恨抵挡,保下了虚弱的两人,和岌岌可危的村庄 而此刻的白清妤就站在夜色下,俯瞰着所有人。尸化的村民们也都纷纷倒下,笼罩村庄的阵法也因为战斗而破碎,所有的障眼法都失去了作用,这村庄也终于显现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雪花终于落在了这废墟上,不知是自天而降的自然,还是白清妤凝聚出的灵力。元婴期的气息显露而出,叶少阳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寒绍濯长呼出一口气,不再强撑,瘫倒在地。他看着明月探出云层,在没有星辰的夜空中独自闪亮,他看着白清妤屹立在月色下,美艳动人 驱阴丹的丹力还没有精力去消化,体内残留的阴力虽说不多,但也足够令人难以忍受,但 管他丫的,我累了……寒绍濯没有再去理会,而是伴随着痛楚,陷入了昏迷 …… 早在寒绍濯离开屋子,前去寻找真相时,白清妤便明白了情况 尽管白清妤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此地的情况,但她认得这术法——这是窃明六强之一,“痴愚”的拿手好戏 散布蛊惑人心的术法,引诱,激发人心中的贪念和邪念,却仅仅是觉得有趣 所以白清妤能看出叶少阳身上隐隐透露的阴气,也只有痴愚的功法,能够让人以正道身份炼阴 也正因为有所防备,白清妤才能够在一开始就在一旁观察。为了不暴露秘密,白清妤在出门前特地让吴家姐妹失去了意识 准确来说,吴语嫣不知为何突然犯困,在白清妤出手前便昏睡过去,吴语媣则是被白清妤的术法影响,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沉睡 至于秦合,白清妤不想理会,她很清楚自己的秘密暴露在秦合面前也不会有事 寒绍濯表现和决定都出乎了白清妤的预料,但仔细想来,却发现这才应该是寒绍濯该有的样子 记忆中性情大变的寒绍濯仍然让白清妤担忧,她有些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寒绍濯。但从主观意愿上看,她更希望是现在的寒绍濯 在白清妤的帮助下,寒绍濯在天亮前便苏醒。看着眼前这一片废墟,寒绍濯有些懵,他分不清哪些是被战斗波及而倒塌破损,哪些是因为岁月冲刷而破旧 总之,他活下来了。在废墟中坐起身,寒绍濯只觉得浑身无力,还隐隐作痛,好在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让他冷静了下来。就像是回到了曾经,那一次次濒死的历练,那无数次死里逃生,每当寒绍濯苏醒,白清妤都会在身旁守候 “其他人呢?” “没醒呢。” 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就是如此简单。寒绍濯能够猜到情况,所以他没有询问那些没有营养的事情,而是一转话锋,询问起白清妤 “叶少阳呢?” “被我控制住了。” 叶少阳的情况很特殊,需要寒绍濯亲自去看一眼。于是寒绍濯跟着白清妤前往了那老旧的房屋,那个属于叶少阳和淼淼的房屋 此时的叶少阳身体半数崩溃,变为森森白骨,但他还没有死去,他吊着一口气,像是在等待着某人 “你...你来了。” 叶少阳的双眼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景色,但他还是能够知道,来者是寒绍濯 “我,等你...很久了...” 第220章 插曲结束 这老旧的房屋,曾是叶少阳和淼淼唯一的居所,这村庄也曾是他们唯一的家 那些快乐的日子还历历在目,可现在只剩下了叶少阳一人。愤怒和仇恨总会被时间带走,可绝不会消失,叶少阳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他也不恨寒绍濯 他一直在等待着寒绍濯某人的到来,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只是唯有寒绍濯一人做出了这个决定 “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所以他决定,将那件东西交给寒绍濯 就看到叶少阳的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朝着寒绍濯。阴力浮现,白清妤反应迅速当即就挡在了寒绍濯的身前,可寒绍濯好像是看明白了叶少阳的想法,对着白清妤摇摇头 “放心,没事的。” 说罢寒绍濯走上前去,不顾潜在的危险,俯下身与叶少阳平视 见此情景,叶少阳却忍不住发出了“赫赫”的笑声 你果然,是个怪人...... 紧接着一本残破的书籍就出现在了叶少阳的手中,寒绍濯心情沉重,然而就在他伸手接过书籍的瞬间,叶少阳那只剩下白骨的手忽然抓住了寒绍濯的手腕,那手劲很大,大到寒绍濯不忍挣脱 下一刻,一股阴力顺着手臂涌入了寒绍濯的体内,所到之处无不产生出刺骨的痛感。可寒绍濯的表情不变,默默承受着这股痛楚 “记好...不要...死...替我...杀了...” 长生天 话音未落,叶少阳便再也没有了力气,他的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也没了生气。寒绍濯分不清这股阴力的来历,可能是叶少阳这三百多年来的修炼,也可能是叶少阳死前最后的感悟 沉重的心情让寒绍濯陷入了沉默,而下一刻,一股没来由清风吹过,这风没有寒冬时该有的刺骨冰寒,反而很温暖 寒绍濯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回过头,就看到初升的旭日将阳光洒下,落在洁白的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这光芒穿过了他们三人的身影,证明了他们魂魄的身份 那是李烨、淼淼和叶少阳,此时的他们正笑着。寒绍濯愣神时,淼淼忽然跑上前来,在寒绍濯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谢谢你大哥哥!” ...... 吴语嫣醒来时,发现整个屋子都变了,原本这屋子只是有些老旧,可现在却是无比的破败,周围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她心中一惊,赶忙起身查看,果不其然就连这被子都是破旧发霉的 一想到自己在这种环境下睡了一夜,吴语嫣就有些倒胃口。但在冷静下来后,她才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她没有多想,出到门外,却不想眼前的场景更加令人震惊 如今的村庄竟如一片死寂之地,房屋皆破败不堪,断壁残垣间荒草丛生。街巷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就好似荒废已久 “你醒了啊。”就在吴语嫣震惊时,一旁的秦合开口道:“亏你能睡这么香,昨晚寒天骄独自面对邪修,棋胜一招算是惨胜。” 秦合简单跟吴语嫣说了一下他所知道的情况,昨夜他意外的很老实,没有偷看,所以他知道的情况大多数还是靠寒绍濯告知 不过秦合也早就猜到了些什么,因为昨夜李烨送来的那热汤中,沉着一块破损已久的令牌——或许就是察觉到了这个,寒绍濯才选择了离开房屋吧 现在的情况是,几人联系了仙盟,让距离最近的三位仙盟修士前来善后,三十多具尸骨摆放在地上,这些都是叶少阳暴行的证据。可当事人已死,仙盟也无需定罪 “真是奇怪,这些年仙盟到这里检查,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啊。” 一位仙盟修士疑惑道,根据仙盟的记载,这村庄早就已经是一座死村,没有人生活,也没有生灵出现的痕迹,而这些人也都在失踪名单上,包括叶少阳和李烨 “算了——感谢几位道友的提供的帮助,敢问各位为何到访此地?” 毕竟是仙盟修士,最基本的警惕还是有的。不过对此,几人都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们要去处理灵锻镇的任务,只不过因为一些意外,我们走错了道路。” 几人青鸢宗弟子的身份已经得到了确认,那仙盟修士经过短暂的思考便确认了几人话语的可信性,他也出自青鸢宗,所以对于青鸢宗的方向还是很了解的 “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修士道:“抱歉各位,浪费了大家一些时间。” “无妨。” 吴语媣说道,寒绍濯因为负伤而没有开口,白清妤则单纯是懒,所以领队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吴语媣的身上 几人交谈完毕,之后便是道别离去,该赶路的赶路,该准备将情况记录在案的记录,仙盟之后还有处理尸体,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仙盟修士中的一人忽然开口 “话说,你们要去灵锻镇干什么?” 这个问题让准备离去的几人一愣,还是秦合反应迅速,出声回应 “青鸢宗的任务啊,不知道,因为我们就是去调查灵锻镇的。” 有没有危险,有没有机遇,有没有敌人——这些都尚且不清楚,所以才会是调查任务 听闻此言那修士点点头,接着就又听到他一脸严肃道 “那你们可小心了,那片地区可邪乎了,很多弟兄都不愿意去那边执行任务。” 这倒是勾起了秦合的兴趣 “此话怎讲?” “这么跟你说吧,灵锻镇被毁这么多年怪事就没有断过:先是有人在夜里听到奇怪的敲击声,像是有人在打铁,可那地方早就没人了。接着,有人说看到过模糊的人影在废墟里穿梭,还有人在靠近灵锻镇时会莫名迷失方向,怎么都走不出去。” 寒绍濯虽负伤,但听到这些也不禁皱起眉头,灵锻镇的情况似乎比想象中更复杂。秦合则两眼放光,兴奋道 “这听起来就很有意思啊,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宝贝呢。” 闻言吴语媣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别光想着宝贝,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几人的斗嘴使得氛围轻松了些,原本寒绍濯还沉浸于自己的世界,却也在听到几人的话语时,忍不住笑了笑 闲聊到此为止,几人道别仙盟后,便再一次乘着一叶飞舟离去 路程重新规划完毕,预计三日左右便能抵达灵锻镇 、 、 青鸢宗,诗娴接受了寒绍濯的请求,替他照顾黄玖。而寒绍濯也提前和黄玖打过了招呼,让她不要那么提防诗娴 在寒绍濯看来,诗娴是绝对信得过的同伴 她们二人此刻正身处于剑堂中,进行着一日的修行。诗娴在阵道上颇有天赋,可在剑道、体道等依靠肉身的道途上,诗娴却是一窍不通 伴随着修为的提升,修士或多或少都会得到身躯上的提升,只不过受内功和道途的影响,提升的程度会有所区别。而诗娴就算是身躯羸弱的那一批,结丹巅峰的她,身躯的强度甚至不如一些结丹初期的修士 所以诗娴按理来说是不会来到剑堂修行的,事实也正是如此,今日诗娴到访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黄玖 “真是个怪物啊。” 休息时,诗娴忽然听到一旁的某人感叹道,这声音诗娴很熟悉,回头看去发现果然是熟人 “欸诗娴,这个黄玖是个什么来头?” 是叶辰 原本叶辰今日的安排是独自专研道途,毕竟寒绍濯不来,他也就没有了像样的对手。可他又听闻寒绍濯的新师妹要过来修行,抱着“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做寒兄的师妹”这个想法,叶辰还是抽空过来了一趟 可这一趟,叶辰看到一个怪物——比试台上,萧凡和黄玖正在对练,身经百战的万法堂天骄萧凡和初出茅庐的黄玖,这场比试应该没什么悬念才对,可等到正式开始,黄玖非但没有被萧凡碾压,反而越战越勇 黄玖身姿灵动,手中长剑如游龙般穿梭,萧凡的攻势竟被她一一化解。黄玖瞅准萧凡的一个破绽,猛地向前一刺,萧凡一惊,下意识运转体内灵力反击 “——!”锋鸣响彻四周,萧凡灵气化剑抵御身前,险而又险的接下了黄玖的攻击,同时他手中长剑闪过一丝寒芒,带上了一股冰寒之力,朝着黄玖斩去 黄玖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脚步一错,竟巧妙地避开了萧凡的剑,同时手中长剑以刁钻的角度刺向萧凡的咽喉。却不想萧凡眸中闪过金光,他像是看穿了黄玖的攻势般,身体微微倾斜,竟巧妙的躲过这道攻击! “好厉害!这黄玖竟然能和萧凡打得如此激烈。”叶辰忍不住惊叹道 诗娴也不禁点点头,赞叹于黄玖的恐怖 “真不愧是绮宗主的二弟子,果然不简单。” 绮绫罗先前从未收徒,而如今收入门下的两位都是实打实的“怪物” 再看向比试台上,面对黄玖如此的天骄,萧凡也不再轻敌,道体被激发,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气浪萦绕在他的周身。激发出道体的萧凡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平日里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情的冰冷,和凌厉的杀伐之气 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道剑气如闪电般朝着黄玖飞去。黄玖能感觉到萧凡的变化,可她没有畏缩,反倒是提起剑,摆出了没有人见过的架势——“凝。” 霎那间黄玖身影分作数道,毫不犹豫朝着萧凡杀去。这数十道身影自四面八方杀出,仅凭气息无法分辨真假,见此情景萧凡却是闭上眼,感受着比试台上的变化 黄玖的速度极快,萧凡这行为无异于找死——可就在萧凡闭上眼的同时,他抬起了剑 “斩!” “噗噗噗噗噗!”数道剑气瞬间挥出,眨眼间便斩碎黄玖的那数十道身影 可众人却没有看到黄玖的本体去了哪里。黄玖的气息消失了,萧凡却没有着急,而是继续闭着眼,感受着什么 忽然,黄玖的凭空出现在萧凡身后,手中长剑毫不留情斩向萧凡 这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本事让观众们不由得想到了寒绍濯,然而他们此时没有考虑那么多,因为黄玖出现的同一时间,萧凡的剑便朝着她斩了过去,速度之快就算是叶辰和诗娴都没能反应过来 “——锵!”两剑相交,火花四溅。黄玖与萧凡的剑刃紧紧相抵,二人都在暗自较劲,试图压制对方 此时此刻黄玖的脸上才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情绪——那是惊讶。除去寒绍濯那次,这还是黄玖第一次被人识破“下潜” 而就在黄玖惊讶之时,萧凡的气息一变,同时就听到他开口道 “承让了。” 这三个字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好像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黄玖只看到萧凡的身影突兀的消失,紧接着萧凡便出现在了黄玖的身后,手中长剑入鞘 黄玖没有受伤,只是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这不过是一场平常的比试,所以打一开始他们便不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萧凡也没有下死手的打算 我,输了......黄玖还是第一次品尝到失败的滋味,和寒绍濯那次不同,那一次黄玖失去了意识 这种感觉很奇怪,黄玖坐在地上,眼神有些空洞,耳边传来周围人的议论声,可她却听不太真切。这时萧凡走上前来,朝着黄玖伸出手 “没事吧?原谅我认真对待,你很强,如果不认真那就是对你的侮辱。”萧凡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和煦,此刻脸上还带着歉意:“而且你的天赋很高,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见状,黄玖有些懵懂的抬起头,她盯着萧凡迟迟没有动作,让萧凡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僵在原地,萧凡也因此而有些尴尬 半晌黄玖才作出回应 “谢谢。” 这个回应令在场众人一愣,就连萧凡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萧凡将黄玖扶起,两人便如此下了台 黄玖的天赋很令人惊讶,但柳无痕还是看出了黄玖的问题——黄玖对于剑法的使用和搭配不是很熟练,战斗经验看上去不是很丰富,她之所以能同萧凡鏖战这么长时间,一方面是两人在开始时都不是很认真 另外一方面则是黄玖那恐怖的战斗本能,所有应对方法、进攻思路和功法的嵌套,都好似被刻入了身体,被刻入了本能之中 她的身体和魂魄,似乎不是很匹配...... 第221章 委托人 比试结束,黄玖和萧凡的关系反而好了一些,他们两人离开比试台后同伴们便围了上来 他们有的好奇黄玖的天赋,有的在意萧凡的实力,只不过这一众人中,只有三位是黄玖所熟悉的 “没受伤吧?” 诗娴担忧道,和其他同萧凡交好的弟子不同,诗娴是受到了寒绍濯的嘱托,负责照顾黄玖。当然其中还有白清妤的安排,但这不重要 面对诗娴的担心,黄玖只是摇摇头,没有其他什么情绪上的表现 “没事,萧凡道友留手了。” “那就好。” 两人一边聊一边向外走去,修行结束,他们也该离开。他们同萧凡道了别,却不想有两人凑了上来 “黄道友,你真是个怪物啊。”是叶辰,他是寒绍濯的至交好友:“你要是早些入门,恐怕都没有我什么事了。” 叶辰的打趣不无道理,黄玖天赋远超一般天骄,除去修为上的不足外,基本上就是绮绫罗的程度 只不过黄玖有些没听懂叶辰的话 “你是在骂我吗?” 怪物什么的 这话吓得叶辰连忙否认,要是别人还好,被黄玖扣上这帽子,恐怕要被寒绍濯数落一番 “没有没有,夸你呢,这个怪物是很强很厉害的意思。” “怪物,是夸人的吗?” “呃,算,算是吧。” 眼见两人聊得驴头不对马嘴,诗娴无奈一笑,出声打断 “好了好了,叶辰你还有什么事吗?我们还要进行下一步的任务呢。” 下一步的任务?叶辰闻言一愣,可当他看到诗娴的眼神时立刻便意识到了对方的打算 “倒也没啥事...主要是柳姑娘想和黄道友聊聊。” 此言一出诗娴才注意到一直没有出声的柳,这位淡漠的剑道天骄也是寒绍濯的朋友 “这样啊,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浪费时间对大家都不好。” 虽然是熟人,但诗娴还是如此说道。柳和诗娴的关系不深,为数不多的关系便是寒绍濯,所以诗娴才会如此冷淡 柳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黄玖身上 “黄道友,你的剑法凛冽但不受控制,灵力强大,却又不够灵活,开合之间衔接迟缓,步伐和呼吸配合不当...” 听到柳开始用那淡漠的语气长篇大论,诗娴便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可以请你说重点吗?” “...”闻言柳闭上了嘴,但不是因为被打断而不悦,而是在组织语言:“我,我可以教你剑法。” 这才是柳的目的 柳对剑道痴迷到一种什么程度呢...这么说吧,除去夜间的冥想修炼外,其余的时间柳都在修行剑道,或是独自专研,或是缠着寒绍濯对练,无论在哪她都在思考着剑道,思考该如何将所学得的剑式搭配,如何在自己的道上更进一步 当柳遇到寒绍濯时,她就对寒绍濯产生了兴趣,而在她发现寒绍濯在剑道上的造诣比自己深时,她便开始缠着寒绍濯,想要将寒绍濯的剑道也融入进自己的道中,这便是柳所探寻出的剑道 而现在,柳发现了黄玖这个未开化的璞玉。柳看出了黄玖的潜力,她认定黄玖会走出一条独特且强大的道,所以她想培养黄玖,她坚信黄玖的成长能反哺自己 尽管黄玖和柳不是很熟,但她相信寒绍濯的眼光 “好。”所以她答应了下来 ...... 离开剑堂后黄玖便跟着诗娴前往了平云镇,看着飞舟外的风景飞速变化,黄玖有些疑惑 “不回洞府吗?” “现在天色还早。”驾驶着飞舟的诗娴笑道:“就当是陪我走一段路了。” 对于诗娴这样没有提前打过招呼的决策,黄玖有些反感,她习惯了修行结束就回洞府休息的日常,这样突如其来的改变让她感到不适倒也正常 “什么时候能结束?” “这么不耐烦吗?”可诗娴却是半开玩笑半撒娇道:“黄妹妹,你就这么不喜欢姐姐我吗?明明我都帮了你这么多,好伤心哦~” 就是稍微陪陪我都不愿意~ 黄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可惜她嘴笨,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最后只是挤出了两个字 “没有。” 于是乎黄玖接受了诗娴的请求。不得不说,诗娴很喜欢黄玖这个性格,不善拒绝,沉默寡言,很适合合作 要是拿黄玖和白清妤相比,诗娴更宁愿和黄玖一同行动。白清妤太过强势,无论是实力还是无情道,都令诗娴感到不适,无形的压力会让她喘不过气,在白清妤面前诗娴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诚然,和白清妤这样一位未卜先知,实力强劲的修士合作,可以剩下很多的功夫,也更加的得心应手。可诗娴已经受够受人差遣的日常了 唉,只希望清妤姐的绝对是正确的,希望她能够履行约定......收回发散的念头,诗娴看向了映入眼帘的平云镇 白雪落满山峦,却又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于平云镇外,远远看去,平云镇宛如一颗镶嵌在银白世界中的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来到平云镇,黄玖看到了一如往常的人流,修士们熙熙攘攘,或是在摊位前挑选着法宝、丹药,或是在一旁售卖着各种特色小物。还有一部分修士往返于各个店铺中,找寻着功法或是法器 穿过人群和街道,诗娴带着黄玖来到了平云镇的核心区域,来到了一座酒楼前 黄玖有些疑惑,她不知诗娴的目的,但还是跟随着她进入到了酒楼中。 刚踏入酒楼,一股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酒客们高谈阔论,猜拳行令之声此起彼伏。诗娴熟门熟路地带着黄玖上了二楼,找到了个靠窗的位置,而在这里,诗娴找到了一位熟人 “你可算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古月雅。” 欧阳绮介绍道,她和古月雅已经在此次等待许久 因为欧阳绮是魔修,所以她没有办法跟其他修士那样修行修炼,因此她才会用大量的时间到访这酒楼 不论是以何种身份,欧阳绮都不会忘记这个好地方——修士们原本内敛的情绪到了这里都会被引诱,修士们能够以此来释放情绪,宣泄欲望,身为魔修的她,则是能够利用那些散发出的情绪和欲望修炼,即保证了修士们的心理健康,还让欧阳绮得到了成长,双赢 只可惜,今日的欧阳绮到此并不是为了修炼 “阿雅,这位是我阵法堂的朋友,这位是绮绫罗宗主的二弟子。” 听闻此言古月雅不由得一怔,她没想到,自己身为乐堂普通的一员,竟然也有机会结识这两位天骄 黄玖到乐堂修行的那次古月雅也在场,只可惜能与寒绍濯和黄玖交流的,就只有乌桃、长老和堂主,根本轮不到她古月雅 所以古月雅不敢怠慢,连忙拱手道:“乐堂古月雅,见过二位天骄。” “古月雅你好,你不必如此拘谨,大家都是道友,没有什么天骄之分。” 此言一出,古月雅也放松了许多 诗娴看出了古月雅心中的担忧,也读出了古月雅那隐隐中的自卑,可她今日到此也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有着重要的工作 “那人怎么样了?” 诗娴问向欧阳绮,她口中的人是那位前来青鸢宗寻求帮助的普通修士,也是一手发布了灵锻镇调查任务之人。此人在前往青鸢宗的路上遇到了许多意外,或是被山贼打劫,或是遇到妖兽暴乱,一路上坎坷无比 而就在他进入到青鸢州范围内时,他遇到了邪修,那些邪修正准备展开一次袭击,却不想被撞破,一怒之下想要将他杀害 好在白清妤提前做了准备,让欧阳绮特地离宗帮助这位可怜人,也因此,调查灵锻镇的任务被提前数年发布 但奇怪的是,在寒绍濯众人前去处理任务时,这位委托人却“疯了” “这家伙真是疯了,我找到他时他正挂在吕峰半山腰的一颗歪脖子树上吗,要不是他有些修为,不然早就死了。”欧阳绮吐槽道,她不久前得知了委托人消失一事,便和古月雅一同寻找,花费了快三日的时间才终于找到:“而且据我推测,他是从山巅处掉下去的。” 听完欧阳绮的简述后,诗娴点点头。那人能活下来很正常,毕竟此人也是一位气运之子,只是诗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清妤姐可没有说过这件事有隐情啊,她也有漏算的一天?诗娴摸着下巴思考着,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与其说是失误,我觉得更像是清妤姐有事瞒着我们...... “他在哪?” “就在阁楼上,我托老板照顾着呢。” “好,你先去忙吧,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听闻此言欧阳绮面露喜色,她也早就不想管了,照顾一个疯子浪费的时间很多,让她错过许多修炼的好时间 “那就交给你了,我和阿雅还有事要忙呢。” 有事要忙?欧阳绮的话让古月雅这个当事人一愣,可没等她询问,欧阳绮就一把抓住古月雅,离开了酒楼 “回见~” 同样身为白清妤的同伴,欧阳绮可比诗娴要懒散多了 欧阳绮的果断让诗娴收回目光,诗娴没有过多思考欧阳绮的事情,她不在乎 根据欧阳绮的情报,诗娴带着黄玖来到了酒楼的阁楼处,刚推开阁楼的门,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屋内布置简单,一张破旧的木床摆在中央,床上躺着那个“疯了”的委托人 他双眼紧闭,嘴里不时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语,身体还时不时抽搐一下。诗娴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委托人的状态,眉头渐渐皱起。黄玖则站在一旁,警惕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 突然,委托人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疯狂,他大声尖叫起来 “别过来...不要靠近我!他们会杀了我的!” “你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 诗娴试图安抚他,可委托人根本听不进去,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倒了下去。诗娴无奈地看向黄玖 “看来他受的刺激不小,得想办法让他镇定下来,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诗娴思考着该布置哪个阵法时,一旁的黄玖却突然警惕的看向身后房门口 “什么人?!” 伴随着黄玖的一声大喝,那位端着汤药的妇人才缓缓进入阁楼中 “看来两位就是小绮的朋友了,果然是人中龙凤啊。” 妇人微笑着走上前,她身着华丽但不失端庄的服饰,举手投足间尽显贵妇人的气质。她将汤药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二位莫要惊慌,我是这酒楼的老板,受小绮所托照顾这位客人。” 诗娴认得此人,正如对方所说,她是这酒楼的老板,姓李名悦萱。不过诗娴并不常来这酒楼,对李悦萱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她喜欢被人称为“李姐姐” 但此时同李悦萱正面接触后,诗娴却感觉到了有些奇怪 “...原来是李姐姐啊,久仰。”不过诗娴没有深究,而是就着这委托人的事情往下说:“李姐姐,这客人情况如何?您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悦萱轻轻摇头 “没有,他的身体受到的外伤已经确定是源于坠落,可在医堂的小家伙们处理后,他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 这种情况就像是识海受到了伤害,但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就需要一颗五阶的安神丹了 就在诗娴陷入思考时,李悦萱感觉到了一股不加掩饰的目光,她顺着实现看去,却发现是那位风头正盛的黄玖 两人的目光于空中相会,但这种交会转瞬即逝,因为李悦萱主动转过了头去。不知为何,李悦萱竟然有了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并且她还产生了一些担忧,就因为黄玖这个刚刚入宗的晚辈! 这个神体,不简单啊...... 就在这时诗娴结束了思考,转头同两人道 “黄妹妹,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丹堂取一颗安神丹。”说罢她又同李悦萱道:“我不在时,宗主的二徒弟就拜托您照看了。” 见二人没有拒绝,诗娴便火急火燎的离开了酒楼 待到诗娴远去,附近没有人能注意到阁楼中的情况时,黄玖忽然开口道 “你不是灵修。”这是陈述句,黄玖已经看穿了李悦萱的身份:“你是一个,‘怪物’。” 第222章 李鼎 面对黄玖的指控,李悦萱有些意外还有些疑惑 “你说,我是怪物?” 能看穿李悦萱身份的人不多,但不是没有,所以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但要说是“怪物”她就有些不知该如何理解了 “嗯,你很强,也很有天赋,所以你是怪物。” 这如同孩童般的发言让李悦萱一愣,接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你这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啊。”但笑过之后,李悦萱还是尽力认真道:“但,还是请你帮我保密啦,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闻言黄玖乖巧的点了点头,她能够感觉出李悦萱的真心实意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算奇怪,她们安静的等到了诗娴的归来,诗娴也是不负众望,取来了五阶的安神丹 五阶的丹药很珍贵,珍贵到寒绍濯都不舍得使用,而此刻诗娴手中的这一颗,是她用人脉换来的。诗娴前往丹堂是为了找寻顾晴,虽说顾晴尚且无法炼制五阶的丹药,但她的学分足够兑换 这个人情可不小,为了白清妤的任务,诗娴也算下了血本 在李悦萱的帮助下,委托人成功服下的安神丹。五阶丹药的丹力强大,不一会便完全融入了委托人的体内,等待炼化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静静等待了一会后委托人的神识便恢复了正常,尽管他的识海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也足以让他清醒过来 果不其然,委托人的眼皮抖动了一下,接着他便像是做了噩梦般猛然睁开,他突然坐起身,身上冷汗直冒,脸上也带上了慌乱。他大口喘着粗气,那种恐惧还残留在他的体内,迟迟没有消退 直到冷静下来,他才开始环顾四周,确认此时的情况 “这,这里是...”陌生的环境令他感到不安,但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了一旁的三人:“恩人!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委托人,男,结丹期修士,散修,姓刘名鼎,青鸢州兰茂镇人......诗娴在心中重新回忆了一下现有的情报 不久前欧阳绮将这刘鼎带回青鸢宗,那时的他虽然狼狈,但算不上虚弱,可现在,他就好像苍老了几十岁,脸上更是没有了青年人的意气风发 “这里是平云镇的云来居酒楼,这里很安全。” 李悦萱先一步开口道,为的就是让刘鼎放下警惕 而刘鼎在看到李悦萱的瞬间,便不可避免的被其吸引。李姐姐的妩媚和端庄大气让刘鼎看入了迷,好似李悦萱的一举一动都在牵动刘鼎的魂魄 “仙,仙女......” “嗯?” “啊,没没事。”终于反应过来的刘鼎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我为什么在这里?” 看来安魂丹的效果还不错...... “你不知为何落下了山崖,寻到你时你已经奄奄一息,后来更是神志不清,情绪失控——你究竟遭遇了什么?” 诗娴也没有跟他废话,张口便问 听闻此言刘鼎一愣,思考起之前发生的事。他的大恼还有些混乱,记忆从受到那封信开始,后来他在灵锻镇遭遇了怪物的袭击,险些没能离开那里 后来他一路向北,想要找寻仙盟的帮助,却又总是和仙盟擦肩而过,每当他想要进入城镇村落又都会遇到意外,就好像在冥冥之中有什么不让他透露此事 一路上坎坎坷坷,就在他以为坚持不下去时,欧阳绮出现并拯救了他。最后他如愿来到了青鸢宗,并面见了万法堂堂主付云逸,告知了青鸢宗灵锻镇所发生的一切 再后来,刘鼎留在了青鸢宗养伤,青鸢宗方想要让刘鼎等到灵锻镇一事告一段落后再离开,却不想在一个早晨,刘鼎受到了袭击 “我...我被,被一个女人找到了...嘶!” 回忆起这件事时,刘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裂开一般,疼痛无比,最后被迫停下了回忆,而他回忆中的画面,停留在了一位千娇百媚的女人身上 准确的说,是停留在了那女人的眸子上。看到刘鼎的情况不对,李悦萱转头看向诗娴,认真说道 “先到这里吧,两位,先等到安神丹的丹力完全发挥再来询问情况吧。” 尽管这一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情况如此,诗娴也没办法再坚持 “那也只能如此了。”诗娴对着刘鼎道:“你且在这里修养,放心,你存活的消息没有外传,我回头也会安排些人保护你,你安心修养便好。” 这是诗娴能做出的,最基本的保证。可在听到诗娴的保证后,刘鼎却迟迟没有回应——他看着诗娴出了神 好,好美的女子......刘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诗娴对刘鼎的情况不感兴趣,也不好奇他此刻在想些什么,眼见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诗娴便带着黄玖离开了 但诗娴发觉不到,不代表别人同样如此。在诗娴和黄玖离开后,李悦萱这才终于收敛起脸上的笑,无情而冷酷的看向刘鼎 好浓郁的情欲,这家伙被人动手脚了......李悦萱确认了一点,那便是她们绝对无法从刘鼎口中得到完整的情报 刘鼎也注意到了李悦萱的目光,他看向李悦萱的眸子里闪过一股冲动,像是在极力压制着某种念头 “还,还有什么事吗,姐姐?” “...没事了,你且歇息,我去为你准备一些吃食。” 李悦萱的神态转变的很快,在刘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她没有点破刘鼎,反而任由他继续 在确认了李悦萱离开后,刘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将手伸向了自己的下体 、 、 在得到叶少阳的帮助后,寒绍濯得到了那本记载了两道邪术的秘籍。可由于那两道功法过于邪性,需要的条件苛刻又反人性,寒绍濯没有去考虑修炼 极阴之体的血肉、百人魂魄的供养以及百年时间的容纳……秘籍上的记载细致无比,像是担心读者读不懂般 可寒绍濯只是在浅浅读过一遍后便不再翻阅,这种东西令他不适 “既然他将这本书交给你,自然是认为对你有益,你先带着吧,没准能用得上呢。” 白清妤的声音出现在识海中,而寒绍濯同样如此认为,便点点头表示了赞成 而另一旁,秦合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眉目传神的样子,默默颔首 原来是这种配置吗…… 他们还在路上,不过这一次驾驶一叶飞舟的是吴语嫣。这是吴语嫣本人要求的,她表示太过无聊,想要找点事情做 距离抵达目的地还剩下一日半,人们总说寒绍濯是天才,但只有他知道,知道其实算不上聪慧 和那些灵感乍现便能通晓秘辛的天才相比,寒绍濯还是差太远了 叶少阳临终前交给寒绍濯的,不止是一本秘籍,还有丹田内的一点阴力。这阴力的存在就是字面上的一点,如同清水中的一粒沙,不仔细观察,难以发觉 这一点阴力的存在微乎其微,寒绍濯实在难以理解叶少阳的打算 “光靠这一点阴力为引,我也还是不能修阴啊,师妹你怎么看?” 于是寒绍濯传音白清妤,想要从这位重生者口中得到答案。而白清妤也不意外,传音道 “我不知道,仙祖的传承里没有对于修阴的记载。” 优质答案:我不知道 不过寒绍濯很意外,因为他听出了白清妤话语中的谎言 是的,白清妤说谎了,因为她并不清楚仙祖的传承中究竟有什么 但不论如何,寒绍濯都知道了白清妤的态度,他明白还是只能靠自己了 原本寒绍濯的计划,是前往灵锻镇找寻那传说中的人造神魂。因为通过一般的办法,生者是无法修炼阴气的,所以必须要出奇招 而传说中仙祖研究过人造魂魄,这种特殊的存在大概率不被天道承认,但也算不上违背大道,所以大概率能让寒绍濯得偿所愿 相当于接了一个支线任务啊……寒绍濯如此想到,他答应了叶少阳要去复仇,但他没有时间去找寻那位“长生天”,所以这件事只能看运气 “对了,现在关于灵锻镇的情报有多少?” 临近目的地,寒绍濯才终于询问。他知道灵锻镇内诡异横生,恐怖不已,但他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寒绍濯甚至连委托人都没有见过,白清妤向寒绍濯隐瞒了真正的目的,但也没告诉寒绍濯现有的情报 这是因为无论是寒绍濯还是白清妤,在三日前都没将灵锻镇之行放在心上,可现在多了“长生天”这么一个窃明强者,他们不得不认真对待 可是,他们手上的情报其实并不多 “那位委托人说,他在灵锻镇遇到了许多鬼怪,还在不经意间撞破了某些人的奇特仪式。” 就这么多,听上去和一般的撞鬼没什么区别。可别说白清妤和寒绍濯,就算是秦合都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男女主一同出场了,能是什么小事 “我们的目的是收集情报,要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危险,不必恋战,直接逃就好。” 白清妤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严肃的问题。白清妤此行的目的有两个,她打破窃明的计划,让灵锻镇任务被提前发布,现在更是亲自前来处理,都是为了确保目的能被达成 在白清妤的记忆中,这个任务的委托人死在了前往青鸢宗的路上,他的遗愿被一位clz的弟子得知,而那位弟子在两宗交流之际,告知了青鸢宗众人 在之后两宗矛盾爆发,青鸢宗方打道回府,而吸收了阴气突破了金丹期的萧凡,便是这任务的处理人之一 正因为那时的萧凡吸收了阴气,所以他在这个任务中如鱼得水,一整个任务都是他的个人秀。而在那次任务中,吴语嫣遇到了摧毁她道心的大事 好在后面萧凡出手将吴语嫣拯救,也顺便让她成为了萧凡的道侣之一 如今很多事情被改变,白清妤也做好了直面窃明的准备。他们提前了两三年到来,不用想都知道会撞破一些秘密 一叶飞舟继续朝着灵锻镇前进,寒绍濯陷入了沉思。他在心里盘算着到了灵锻镇后的行动,同时也在思考着那一点阴力的作用 殊不知,他的眉间浮现出了一抹没人注意到的黑斑 、 、 是夜,李鼎轻声离开了阁楼 深夜的云来居依旧热闹非凡,有的弟子任务归来,于此地庆祝放松;有的修士悲痛欲绝借酒消愁,各种情绪交织,共建出了此地的热闹喧嚣 李鼎脚步匆匆,双目中带着原始的欲望。他再也忍耐不得,云来居中的各种香味令他沉沦,使他产生了抑制不住的冲动 他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步步朝着李悦萱的居所走去 “去吧,去吧,她不过是一位修为低贱的修士,没有人会在乎她的贞洁……” “去吧,是她主动引诱,错在于她,你不过是受到了蛊惑的可怜人……” “去吧,她们都心慕于你,她们将你救下,为的就是将自己托付与你……” 这道声音萦绕在李鼎的心间,使得他的双眸逐渐变得通红,而李鼎也很清楚,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李鼎来到李悦萱居所前,猛地推门而入。却见李悦萱端坐在桌前饮茶,似乎没有防备。她看着双眼通红的李鼎,惊慌开口 “李鼎,你要干什么?!” 可李鼎充耳不闻,发了疯似的扑向李悦萱。见此情景李悦萱惊慌失措,下意识惊呼出声 “救命啊!” 就在这紧急关头,一道寒芒划破夜幕,直冲李鼎而来 “噗呲!”李鼎被情欲蛊惑,完全没有躲避的意识,寒芒瞬间穿透了他的右肩 李鼎瞪大了眼睛,痛楚使他清醒了些许,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被斩断的右臂,痛苦的惨叫出声 李悦萱并没有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在惨叫中,她的目光落在了那飞来的利剑上 紧接着就看到萧凡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许多修士,他们都是今夜在云来居消费的客人 第223章 李悦萱 他们赶到现场时,就见李悦萱惊慌的跌坐在地,看着无助又可怜 “没事吧李姐姐?” 众人着急询问道,他们当然注意到了地上痛苦惨叫的李鼎、断掉手臂和沾血的灵剑 这灵剑的主人是萧凡,这柄灵剑也不是什么稀奇货,而是随处可见的训练用剑 “没,没事。”李悦萱长呼了一口气,颤抖的起身道:“感谢各位相助,李某感激不尽,今夜的消费,就不需要各位破费了。” 此言一出,各种喜悦的情绪都涌现了出来,他们感谢着李悦萱的慷慨,但依然有人注意到了李鼎的异常 萧凡皱起眉头,出声询问 “这位是?” “他啊,他是李某于山脚下捡到的修士,李某遇到他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据李悦萱所说,她是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才将李鼎带回,却没想到对方不但没有感激,反而图谋不轨 李悦萱隐瞒了很多,因为她清楚面前的这位天骄也隐瞒了些事情 “好在萧天骄出手及时,不然不然李某今日怕是要遭了他的毒手。” 李悦萱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不想做假。她没有说,但却很好的激起了众人的兴趣 “厉害啊萧凡,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萧凡的同伴开口询问道,他们今夜来此游玩,是为了庆祝萧凡突破某位同伴突破结丹巅峰,可却好巧不巧遇到了这件事 刚刚的场景说来也奇怪,在路过云来居时,萧凡突然停下了脚步,并迅速转头看向了云来居的最高处 就在众人疑惑发生了什么时,萧凡就已经将佩剑掷出,同时萧凡加快脚下动作,带领着众人朝着李悦萱房间赶来 “不瞒各位,萧某修炼的内功名为《万法归真诀》,对于邪气与邪力的感知很敏锐。” 言下之意便是萧凡感知到了邪气或者邪力,亦或两者都有 萧凡的话令众人一愣,就算来到了此处,他们依旧没有感受到有邪物的存在 别说这些入宗不到十年的弟子了,就连李悦萱也都没能感觉到什么 可萧凡的脸上并没有慌乱,就好像他所言都是实话。接着就看到萧凡走上前去,手中汇聚灵力,一掌拍在了昏迷不醒的李鼎背上 “噗!”李鼎的口中喷出了乌黑的液体,恶臭的气味使得在场众人都感到了不适,可接着就有人注意到了异常 “那,那里有什么东西!” 那人指着那乌黑的液体道。受此人话语影响,众人纷纷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乌黑的液体上,也正如此人所说,此刻那液体中正有数条纤细的东西在蠕动! 众人定睛一看,那些蠕动的纤细东西竟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虫子,模样十分诡异。萧凡眉头紧皱,施展法术将这些虫子困住,仔细观察起来。李悦萱的脸色也适时变得煞白 “这是噬魂虫,极为邪门,靠吸食人的魂魄为生。”萧凡沉声说道:“此人被噬魂虫寄生,难怪会性情大变,图谋不轨。” 众人听后,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此等邪物他们都有所耳闻,据说被此物寄身,就算是宗主出手也难以救治 这噬魂虫外貌分为黑、红两种,而效果都大相径庭。如若有人炼制,那么被寄身者将会受炼制者控制。如若无人炼制,那么被寄身者将会被本能控制,被噬魂虫控制 看情况这噬魂虫已经在李鼎的体内增殖,要不了多久就会填满李鼎的血肉。在这种情况下,李鼎受到影响,想要延续噬魂虫的发育,那么会来袭击李悦萱也就合理了许多 但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无法确认李鼎背后有无阴谋 “总之,先联系执法堂的人吧。” 最后萧凡做出了判断,此时的刘鼎已经被确定没有了活路,那不如先交给执法堂的人,再做处理 曾经有提到过,青鸢宗中是有禁闭谷的,那里是青鸢宗的监狱,专门关押犯了仙盟法律的人。而这禁闭谷的管理组织便是执法堂,执法堂不是道堂,而是一个机构,一个组织 执法堂的修士不限制道途,无论你出于哪个道堂,都有机会进入其中,为青鸢宗的和平添砖加瓦。但因为青鸢宗向来稳定和平,鲜有违规乱纪的事情发生,所以大部分执法堂的修士都去到了人群中,只有在需要时,才会亮明身份 而就在萧凡做出判断后,一位满脸胡茬的大叔就挤过人群,来到了李悦萱的闺房中 “听说你们要找执法堂的人?”那人说着打了个哈欠,接着拿出了一块令牌:“哈,不巧,在下就是。” 这位大叔头发有些凌乱,身着一件有些破旧的道袍,模样邋遢随性,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可萧凡却从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中,察觉到了锐利与沉稳 在场众人都看出了那令牌的不凡只见这令牌整体呈古朴的青铜色,边缘刻着精美的云纹图案,令牌正面用篆体刻着“执法堂”三个大字,笔力刚劲,透着一股威严。背面则是一个展翅欲飞的仙鹤浮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令牌上飞出来 这令牌可不简单,它是执法堂堂主的象征,持有此令牌者,在青鸢宗内拥有极高的执法权力,可先斩后奏。众人看到令牌后,纷纷恭敬行礼 满脸胡茬的大叔没有理会其他人,他收起令牌,开始检查李鼎的情况。他仔细查看了噬魂虫,眉头紧锁 “哟,这噬魂虫可不多见呐。”他蹲下身子,伸手在李鼎身上摸索了几下,又凑近那些虫子仔细瞧了瞧,随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这事儿有点蹊跷,你们且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于是,萧凡等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大叔认真地听着,可越听他越是觉得奇怪 “你们的意思是,这家伙被李悦萱捡到,后被李悦萱放置在阁楼中医治,可这家伙醒来后在三更半夜夜闯李悦萱的闺房?” 这话说得他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好家伙,你救了李悦萱一命,以后可以在云来居肆意消费了。” 大叔半开玩笑道,却不想惹得萧凡有些不悦 “前辈,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萧凡拱手道:“还请前辈将此人带回执法堂好好查探。” “...好好好。” 没意思......这大叔没有再废话,只是摆了摆手,接着就看到一道灰色的灵力显露而出,随着大叔的心意将李鼎卷了起来 之后大叔便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嘴里还嘟囔着:“这大晚上的,本想出来喝口酒,就碰上这事儿。” 众人看着大叔离开的背影,都有些没缓过劲来 “他,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前两天我们还一块喝酒来着。” “他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绮宗主的师兄,执法堂的堂主吧?” ... 除去萧凡和李悦萱外,众人不由得谈论起了那位大叔 这大叔能够外显灵力,少说也是元婴期的修士,可执法堂的修士大多都是当代的天骄,能够拿到堂主令,并且在元婴期以上的人,他们只能想到一位 执法堂堂主,绮绫罗师兄,最后一位杀道修士——【杀伐天师】肖云凡 要真的是肖云凡,那可就太吓人了,经常混迹于平云镇的修士都认得这位大叔,他不修边幅,放浪形骸,常常来往于各个酒楼,为人嗜酒如命,还有些贪财好色 他要是心情好,那见到的所有人都能蹭上口酒,要是心情不好,那就是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一脚 这样一个人,怎么说也和弟子们心中仙风道骨、温文尔雅的长辈不符,反倒像是个不务正业、颓废又慵懒的大叔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时,一股灵力忽然涌入了李悦萱的闺房,速度之快掀起了一道凌风。在场众人无不被吹得睁不开眼,或许只有萧凡清楚看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张灵力构成的大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李悦萱,并迅速将其带走。直到结束,众人的耳旁才终于出现了声音 “哦对了,我需要你们的李姐姐录一个口供。”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位大叔,而这位大叔随意展现出的实力,就足以令在场众人惊愕不已,包括萧凡。没有人能自信抵挡刚刚那随意的一击 ...... 禁闭谷的最上层,一间不同于青鸢宗各处建筑风格的楼房中,大叔和李悦萱隔桌对望 这里十分符合寒绍濯印象中的监狱,不过因为禁闭谷和执法堂没有可学习的知识,所以寒绍濯实际上并没有来过此地 “所以,他得手了?” 两人对视半晌,可大叔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调侃 听闻此言李悦萱毫不留情白了他一眼,看得出来他们很熟 “就不能指望你能吐出什么好话来。”李悦萱如此说道:“谈点正事吧——那刘鼎身上有很大的问题。“ 噬魂虫的繁殖需要时间,而如今刘鼎的体内已被噬魂虫完全填满,这种情况至少要花费八到九日时间 换句话说,李鼎在来到青鸢宗前体内便存在噬魂虫了 “而且那萧凡居然认得这邪物,他也不是一般人啊。” 李悦萱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端庄,反而翘起了二郎腿,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锐利 现在他们所面临的问题有两个,一是李鼎之前都经历了什么,二就是李鼎为什么会坠崖 “这种事情明明用穷观阵看一遍便知,你何必亲自来一趟?”大叔——肖云凡却不以为意:“还是说,你对那小子一见钟情了?” “再乱说话小心我把你嘴撕下来。” 肖云凡的屁话果不其然激怒了李悦萱,就看到此刻李悦萱气息突变,头上长出一对坚硬的角,同时她的眸中浮现出了粉紫色的幽光 一股难言的妩媚散发而出,同时一条纤细绵长的黑色尾巴从李悦萱的身后伸出,这尾巴的末端分出了两个岔,两边都是心形,爱心的尖端朝外 ——李悦萱是一位高阶的魅魔 李悦萱的气息瞬间变得强大而危险,同对面的男人相比,她更像是这禁闭谷的主人 肖云凡见状,终于是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正色道 “好好好,你自有你的打算,我顺从你。” 肖云凡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恼火 可也正如李悦萱所说,她是主动让肖云凡将自己带来禁闭谷的,因为她感觉有些地方很奇怪 “你别太依赖那穷观阵了,窃明潜伏青鸢宗已久,大概已经掌握了反制穷观阵的办法。” 这件事李悦萱理所应当的怀疑到了窃明的身上。而她的话,也让肖云凡十分无奈 诚然,穷观阵不是万能的,并且有可能如李悦萱所说,窃明已经参透了穷观阵,可就算如此还是得用上穷观阵 “可,要是再冒险侵入识海,你的神识也承受不住。”说到这时,肖云凡的语气不由得放缓,那股难掩的担忧情绪被李悦萱敏锐的捕捉:“你要是不幸遇害,云来居能过渡给我吗?” “你还是闭嘴吧。” 拌嘴到此为止,肖云凡最后还是松口,同意让李悦萱出手 两人来到了李鼎被关押的牢房。牢房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李鼎静静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李悦萱深吸一口气,一手抓起李鼎的头,同他四目相对 下一刻李悦萱的眸中闪过一道光芒,接着她便没有了动静。肖云凡轻叹一声,抱起李悦萱的身体,将其安置到了牢房外,以免有意外发生 看回李悦萱,她刚一进入李鼎识海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邪力扑面而来。四周一片混沌,不时有黑色的雾气翻滚涌动,隐隐能听到痛苦的嘶吼声 果不其然,他的识海还没有恢复……李悦萱如此想到 早在李鼎濒死时李悦萱就尝试过进入他的识海,但那时李鼎识海的损坏程度比这还要严重,所以那时李悦萱一无所获 在安神丹的影响下,李鼎的识海得到了恢复,李悦萱也终于能够大展身手 第224章 抵达灵锻镇 没有多想,李悦萱继续深入。李鼎的识海内混沌无比,很多东西看不真切 好在五阶安神丹的丹力足够强大,让李鼎在濒死时,还能够恢复识海 而随着深入,李悦萱也终于看到了一些画面 李鼎原本是一家族的继承人,可到了他这一代,家族莫名没落,为了复兴家族,他一直在努力。直到不久前,他收到了一封信,一封来自灵锻镇的信 一开始李鼎还是犹豫的,但当他看到家族如今的惨状,最终还是决定前往 来到灵锻镇后,李鼎先是遇到了一些热情的镇民,他也以为自己的机遇来了。可谁能想到,这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些村民都是邪修伪装,为的就是将他献祭给邪神。好在李鼎警惕性十足,有惊无险的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不对。”李悦萱敏锐的感觉到了记忆中的异常,她往回走了两步,来到了李鼎戳穿阴谋的画面前:“从这里开始,记忆变得很奇怪。” 李悦萱并不担心李鼎的死活,她没有犹豫,心念一动爆发出惊人魔力席卷李鼎识海,紧接着便看到那画面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琉璃破碎,露出其中蕴含的灵酿,原本的画面也转变为了完全相反的情况。李鼎戳穿了那些人的阴谋不假,可他却没能逃离 那位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抓住了李鼎,此人似乎是那些人之中的头儿,没有他的指令,其他人就不敢有什么动作。接着就看到那男子拿出了一只噬魂虫,强行塞入了李鼎的口中 之后他们篡改了李鼎的记忆,并将他放走。而一路上李鼎经历的一切也都是假的,他根本没有火急火燎的赶往青鸢宗,反而慢慢悠悠,像是闲逛 而一路上,那些妄图帮助他的人都被感染,受到了噬魂虫的寄身,可怜的是那些好心人都没有察觉 李悦萱还注意到,李鼎有意避开了能够找到仙盟的道路,若不是欧阳绮找到了他,不然他估计要死在半路,死因是噬魂虫爆体而出 李悦萱本还想继续深入,却被一股邪力袭击。那邪力如狂风过境般袭来,妄图浸染李悦萱的神识,好在李悦萱经验丰富,及时抵御后立刻脱离,回到现实 回到现实后李悦萱尚且喘着粗气,神识直面邪力的感觉并不好受,就像是有什么在挤压这头颅 见李悦萱醒来,一旁等待的肖云凡疑惑道 “怎么样了?” 没有多余的关心,李悦萱不需要 “我,我弄清楚他害怕的事情了。”李悦萱回答道 他们之前还疑惑,为什么李鼎在识海破损时会那么恐慌。因为识海破损,那些篡改记忆的效果也就不在,尽管李鼎同样会因为识海的破损而神志不清,但至少能看清事实 而李鼎原本的记忆中,那些邪修会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他,噬魂虫在他体内肆意啃噬他的灵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炼狱般的痛苦 而更重要的是,李鼎能来到青鸢宗,将灵锻镇的情况传播出去,也是那些邪修计划的一部分 至于李鼎为何会坠崖,好端端的为何会突变,就是肖云凡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那现在就是该穷观阵出手了?” “嗯,之后我会向绮绫罗汇报此事,让她派些人去援助那五位弟子。” 李悦萱的思路很清晰,如果邪修的目的就是将人引诱到灵锻镇的话,那寒绍濯他们可就危险了 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探明真相。肖云凡和李悦萱即刻动身,他们将李鼎带到了穷观阵中,准备开始观测 所谓的穷观阵,能查过去,探真相。只需要材料和资源足够,那么穷观阵便可以归根溯源,探查出时间尺度上的过去,和最为可能的未来 这原是仙祖留下的大阵,后被历代天骄不断改良,成为了青鸢宗的镇派之宝之一,现隶属于执法堂的执法工具 肖云凡和李悦萱将李鼎放置在阵眼,而后肖云凡手印与口诀同时打出,口中念念有词 “灵晶为引,仙草为辅,启我穷观,洞察万物。” 李悦萱则迅速将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放入阵中,有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三阶灵晶,这是启动大阵的能量基石;还有生长千年的仙草,其蕴含的纯净灵气能稳定大阵的运转 青鸢宗对待穷观阵的启动极为严谨,每一份材料的品质和数量都经过精确计算。随着材料入阵,阵纹开始闪烁微光,像是在积蓄力量 肖云凡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完善手印和口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李悦萱在一旁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阵中的变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终于,穷观阵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闪烁间,穷观阵开始运转,周围景象逐渐模糊,像是进入了时光隧道 他们看到的画面,是李鼎的视角。刚刚来到青鸢宗时,他并没有发觉自己体内有噬魂虫的存在,这很符合噬魂虫的习性,要是没有人控制,那噬魂虫不会主动暴露 而就那一日,李鼎散步时一位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找到了他,从李鼎反应来看,这女子的容貌不会太差 “呵呵,你还真是悠哉啊。” 那女子如此说道,李鼎被她的话弄得如坠云雾,茫然不知所措。然而,就在下一瞬间,那女子竟然以一种挑逗的方式,伸出那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李鼎的胸口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李鼎猝不及防,他只觉得胸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瘙痒,仿佛有一只小虫子在那里蠕动。紧接着,一股暖流如潺潺细流般从胸口蔓延开来,迅速传遍全身 这股暖流带来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异样感觉,更引发了李鼎内心深处的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这股冲动如同汹涌的波涛,在他的脑海中翻涌不息,让他的思维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李鼎突然意识到,那股冲动并非来自于他自身,而是来自于他体内沉睡已久的噬魂虫。这只噬魂虫一直潜伏在他的体内,如今却在女子的刺激下苏醒了过来 那时的李鼎,其识海尚未受到损伤,随着噬魂虫的苏醒,一些被尘封的记忆也逐渐浮现。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幅幅模糊的画面,这些画面让他对当前的状况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你,你……”李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女人,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然而,由于噬魂虫的影响,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对双手的控制,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深知自己此刻已经陷入绝境,无力回天。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甘心让那些人得逞。只见李鼎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将右手抬起,然后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落在四周。李鼎的右手穿透了他的心脏,将这颗脆弱的器官瞬间击碎。随着心脏的破裂,李鼎的身体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 那女子站在原地,嘴角含笑,宛如仙子一般,静静地看着李鼎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要阻止他自刎的意思 李鼎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了,心中暗自得意。他狞笑着,朝着那女子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仿佛这一口血沫能将他心中的愤恨和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看到这一幕,李悦萱和肖云凡都有些意外。可穷观阵还没结束,就在李鼎跌落山崖,身体摔成粉末后,他体内的那些噬魂虫四散而出,接着又迅速重组,构成了李鼎! 这不可能是自发进行的行为,这些噬魂虫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 然而,此刻的李悦萱和肖云凡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些问题了,因为在李鼎的视角中,那位女子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俯身看向李鼎的眸子,那美丽的眼睛如同深潭一般,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奥秘。透过李鼎的眸子,她似乎看到了正在观看穷观阵的李悦萱和肖云凡 “看够了吗?” “?!” 下一刻,穷观阵中的李鼎忽然炸了开来,四溅的血肉飞往了穷观阵的各处,其中蕴含的噬魂虫也顺势涌入了穷观阵的阵纹中! 两人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窃明的阴谋,可为时已晚,穷观阵被迫中断,再无法启用 被摆了一道啊......李悦萱咬牙,他们在穷观阵关闭的前一刻,看到了那女子的容貌。可按照窃明的习惯,这必然不是那人的真容 这下,青鸢宗真正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 、 另一边,寒绍濯一行已经来到了灵锻镇的大道上,他们在此处转为步行,毕竟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暴露的信息越少越有利 而灵锻镇周围的环境和寒绍濯想象中的不大相同,他原以为灵锻镇会是阴气萦绕、乌云密布、看不清道路必须要点灯,结果真到了之后,只看到了野草丛生和烂泥路,一点鬼镇的氛围都没有 甚至不如叶少阳他们村子 风景还挺好......寒绍濯想到,天空虽然不是蓝天白云,但也还算明亮,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压抑 而就在他们朝着灵锻镇前进时,白清妤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一路上见过的所有生物,无论是飞鸟还是走兽都很奇怪,它们的行为很不正常,就像是...被控制了一般 灵锻镇附近是这样的吗?白清妤很疑惑,她记忆中去过灵锻镇,那是在两三年后,刘鼎的遗言终于被传到了青鸢宗,而青鸢宗也就此发布了探索灵锻镇的任务 可那时的灵锻镇,相比现在要更加的阴森、腐败,空气中的阴气浓郁到构成一簇簇绿色的光,鬼火更是随处可见 同那时的灵锻镇相比,现在的灵锻镇就像是一座普通的,无人的村镇 可灵锻镇覆灭已经过了十多年,为何变化偏偏发生在这三年间? 想不明白,但白清妤还是警惕了许多,她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她预想中的那么简单,这一次的任务也绝对不轻松 终于他们来到了灵锻镇,这里跟想象中一样破败。街道两旁的房屋,由于长时间无人打理,已经被时间侵蚀得面目全非。原本坚固的墙壁,如今也变得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它们吹倒 那些曾经热闹的铁匠铺,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些厚重的工具,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显得格外凄凉 然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陌生而破败的景色只会让人感到沮丧和失落。但在吴语媣的眼中,这一切却充满了无尽的回忆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眼前的一切,思绪渐渐飘回到了过去。这里,是她童年的记忆,是她与阿婆一起生活的地方。虽然如今物是人非,但那些美好的回忆,却如同电影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放映 与吴语媣的独自感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吴语嫣的兴奋。她像个归乡的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地指着那些破旧的房屋,兴奋地说道 “这里不是阿婆的家吗,老姐?我记得这里!阿婆对我们可好了,每天都有肉吃呢!” 吴语嫣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破败。她继续兴高采烈地讲述着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你们是不知道,我和老姐小时候可穷了,吃的肉都是大家给的。所以我就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我和老姐顿顿都有肉吃!” 吴语嫣的经历,让一旁的寒绍濯不禁有些感同身受。不,倒不如说,这也是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 可吴语嫣的话却让秦合一愣,他不解的看向了寒绍濯,本想要问些什么,却听到了白清妤的传音 “不要多嘴。” 白清妤的话语很不客气,但也体现出了问题的严重性——吴语嫣的记忆,和吴语媣的记忆有很大的出入 之前白清妤就在疑惑了,她知晓吴语媣的父母是旅商,可吴语媣从来没有提到过吴语嫣的事情 吴语嫣和吴语媣不是亲姐妹,但也不至于一点关系没有。并且吴语媣的家庭不算贫困,灵锻镇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不至于连肉都吃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