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一个人生活美滋滋》 第1章 可怜孩子陈叶 尖锐的哨声响起,还干的热火朝天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三三两两的从地里出来,嘴里还说着话。 “你说说这天儿就出来上工,咋想的?”一个黑瘦的男人扛着锄头抱怨。 “可不咋地,这地还没完全化开呢,那一锄头下去就能刨个浅浅的坑,累死个人。”跟他走在一起的人也一嘴的抱怨。 “可不就你说的那样,出了一身的汗,到底没干多少的活儿,都是白费劲儿。” 走他俩跟前的人回头说:“你俩咋又抱怨上了?不上工哪来的工分?没工分能分来粮食?”这俩人成天抱怨,好像说的多了就不用干活了一样。 黑瘦的男人可不赞同这话:“话不是这么说的,咋也得等到地里都开化了才能下种子吧?这么早出来不是纯纯耽误功夫?” 刚才还跟他一起抱怨的男人,赶紧制止黑瘦男人越来越大的声音。 “嘘,你可小点儿声儿吧,省的让大队长听见了训你,人领导咋安排咱们咋干呗,反正多上一天工,多拿一天工分。”他也就顺嘴说说,可不能让领导上纲上线的。 前面的男人点头:“你这话没毛病,不然也是搁家里待着,搁家里待着可没有人给粮食。” 黑瘦的男人也不说了,现在说话可得小心着:“赶紧走,赶紧走,这一天天的,肚子里那点水早就晃荡没了,也不知道家里的媳妇儿做好饭没?” 几个说话的男人都赶紧朝家里走,这个时候可不是最忙的时候,哪家能让人吃干的,那稀了咣当的灌一肚子两泡尿就没了。 大东北的四月份,表面看着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只有地里忙活的农民才知道,那泥土地底下还冻着呢。 这个时候就来地里干活可不好干,所以每家出来干活的都是家里的壮劳力,力气小的可挖不动这地。 一群大男人凑到一起闲话也不少,瞅着没比村头的大妈们差啥,叽叽呱呱的东家长西家短的,瞅着比他们媳妇儿说的还热闹呢。 一群人身后走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身上的衣服瞅着比其他人穿的还要破,挂在身上更是看着空荡荡的。 这个年代人都瘦,只不过这个身影瘦的比较突出。 小身影顶着一头有些参差不齐的短发,短发有些毛糙发黄,这也正常,大家吃饱都成问题,就没几个头发黝黑锃亮的。 这人的脸瘦的一条条,两腮看着都有些凹陷,就让那双大眼睛特别的突出,在漂亮的眼睛配上有些脱相的面容,都看不出好看来,更别提那脸黑黄黑黄的。 那明显短了一截的裤腿,露出来的脚脖子细细的,给人的感觉好像走路要是不小心,那细细的脚脖子都得折了。 这人微微低着头,拖着农具跟在大家身后,就默默的一个人走着,也不凑上去跟大家伙说话,看着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大队长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叹口气,走在大队长身边的中年男人,也顺着大队长的眼神看了过去,同样摇摇头叹了口气。 大队长压低声音:“陈家那老两口咋样了?” 中年男人也压低自己的嗓门子:“我瞅着还有精神,就是可怜了叶子这孩子。” “联系上陈大生了?” 中年男人摇摇头:“我写了好几封信了,都没回过信,要是有电话号码就好了,起码能打电话问问到底咋回事儿。” 电话号码他也问陈家那老两口了,一问一个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大队长背着手:“算了,要是惦记家里早给回音儿了,这你还看不明白,人家就想当不知道。” 中年男人也知道是这个理儿,要不是看着叶子这孩子可怜,谁惜的管老陈家那一摊子事儿,没的恶心了自己。 大队长站住不动了,他身边的中年男人也同样站住不动。 路过的村民都跟俩人打招呼:“大队长,村长,这咋不走了?” “没事儿,你们赶紧回家歇着吧,明个儿还有活儿呢。” “哎,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后面那道沉默的小身影,才慢吞吞的走到俩人跟前。 陈叶也停下了脚步,在农村这一亩三分地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村官。 “郑大爷,王大爷。” 这一开口才让人知道这是个小丫头,要是不开口,这小丫头看着就跟个还没长大的半大小子一样,怪不得不凑上去跟那帮子老爷们说话。 陈叶也没动,等着大队长跟村长问话,她走在最后面,这俩人等在这里估计是要有话跟她说。 大队长姓郑,听村里人说,大队长以前可是打过鬼子的,所以才看着浑身的煞气,反正村里人都挺害怕大队长这个人的。 不过在陈叶心里大队长这人挺好,起码这人公平公正,更不会看着人下菜碟,有这样的领导村里人才能安稳不作妖。 王为民,丰收村村长,不对,现在该叫丰收大队。 是一个表面看着老实巴交,其实一肚子心眼子的老狐狸,跟郑大队长配合,将丰收村里所有的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郑队长点点头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那身上没有二两肉就不说了,现在这样的人多了也没啥稀奇的。 就是身上的衣服看着都露棉絮了,露出来的棉絮都板结发黄了,这衣服指定不暖和,更别说那裤腿子都露着脚脖子呢,这天气不得给孩子冻坏了? 王村长笑呵呵的看着陈叶:“你这孩子,咋现在就出来跟着上工了?过一阵子就该挨累了,不趁着现在好好歇歇那身体能受得了。” “你还是个孩子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着急干太累的活。” 陈叶露出一个憨乎乎的笑来:“王大爷,我力气大呢,想着多干点儿活儿,家里也能多口吃的。” 说到吃的,王为民剩下的话也劝不出嘴了,叶子要是不这么能干,那陈家大房俩老的,连带叶子早就饿死了。 第2章 老实巴交的陈叶 郑兵严肃的脸看着更严肃了:“你大娘给你的衣服呢?” 自家也是有姑娘的,比叶子大上几岁。 自家媳妇儿看不得这孩子大冬天穿的单薄,就将自家闺女以前的棉衣棉裤,给叶子送了过去,虽然也是旧的,起码比叶子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保暖。 陈叶扯着嘴角,干巴巴的扯出来一个笑,嘴动了动就是没有发出声音来,脸上还有为难的神情。 郑兵的表情更冷了,这都不用接着问了,指定那衣服裤子又让陈老二给弄走了,这一家子不是人的玩意儿,就可着一个孩子欺负。 郑兵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丫头咋就这么老实?这要是自家闺女早就打上门去了。 陈叶……我要是有个靠谱的爹娘,我也能做个虎妞。 眼瞅着老伙计脸色不对,王为民赶紧打圆场:“叶子也快回去吧,这些天先别上工了,等天气暖和暖和在出来。” 陈叶老实巴交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王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王为民笑呵呵的点头:“快回去吧,家里粮食要是不够吃了,就来王大爷家吃饭。” “哎,郑大爷,王大爷我先走了。” 俩人谁都没看见,转过身子朝村里走的陈叶,转头的瞬间表情瞬间就变了一样,那脸上的表情看着让人陌生。 只不过那表情出现的时间太短,快的让人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看着走远瘦小的身影,王为民叹口气:“行了,咱俩也赶紧回去吧。” “你要是想关照这孩子,就别给孩子拿东西回家,带家里给口吃的就行,带回去的东西也到不了这孩子的手里。” 他这老伙计哪哪都好,就是脑袋瓜子不会转弯儿,叶子的情况,带回去的东西能到了叶子手里? 郑兵也知道老伙计说的对:“你说,咋就有人能这么狠心,这么对待自家的孩子。” 村里也不是没有重男轻女的人家,可谁家也没见这么磋磨人的,那可真是就可着一个小丫头祸祸了。 “叶子这孩子多好啊,还特别的能干老实,陈家那一窝子咋就看不上这孩子呢?”郑兵就弄不明白,这样的孩子多少见啊,咋就有人不喜欢呢? 王为民背着手也朝村里走:“你啊,这样的事儿咱村里不多见,可你看其他村里还少了?行了,赶紧回家吧,这天儿可还凉着呢。” 可怜的人多了,他们还能每个都怜悯一番,只将眼前的人多照顾一些就行了,有的人值得可怜,有些人啊,你就压根多余可怜他。 好在叶子这孩子是个记恩的,谁要是对她一分好,她恨不得还十分。 郑兵摇摇头,他也是有闺女的人,他跟媳妇儿对闺女比对自家儿子还好一些,女性本弱,也就在娘家的时候能过过好日子,他可不得多心疼一些。 他就是弄不懂,那些专门磋磨闺女的人是咋想的,自家身上掉下来的肉,那还不是咋疼都不够,咋还能想着自家人欺负呢? 这个疑惑郑兵一直带到家里,跟自家媳妇儿说了。 “媳妇儿你说老陈家的人咋想的,叶子那多好的一个孩子,搁谁家谁不稀罕,咋就老陈家这么糟践孩子呢?” 程兵媳妇儿叫孙桂芝,是郑兵从外面带回来的媳妇儿,两口子感情特别的好,村里的女人可都羡慕孙桂芝找了个特别好的男人。 孙桂芝听了自家男人的问题笑了:“你回来憋闷着就想这事儿呢?” “嗯,我上次让你给叶子找的棉衣,都让陈老二那瘪犊子给拿走了,那孩子这啥天啊,穿的裤子就露着脚脖子,看着可怜的。” 孙桂芝眼睛看着天空:“有些人啊,她不承认自己的无能,只能在弱小身上找自己的存在感,喜不喜欢的不重要,只要能让他们撒气就行。” “陈大生从走后没再回来过吧?陈家老两口够不到陈大生,只能拿叶子撒气,好像将仇恨转移到叶子身上,他们心里就好受了。” “陈老二那就更好理解了,一个没有爹娘在跟前,爷奶也都不喜欢的孩子,那还不是可着劲儿的欺负,反正不是他自家的孩子。”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这种人的脑子咋想的?那都不是正常人的脑子,咱寻思不明白。” “以后啊,你在看着叶子可怜,就直接带家里来让孩子吃顿饱饭就行,啥也别让孩子带回去,不然指定到不了孩子的嘴里手里。” 郑兵叹口气,这人啊就知道欺负比自己弱的人,有那能耐咋不拿去战场上使? 陈叶慢吞吞的走进一间破院子,这院子也能算得上是村里最破的房子之一了,也是陈叶生活了十二年的家。 陈叶刚刚走进大门,屋子里就传出来一个老太太骂人的声音。 “死丫头,你要饿死我们是不是,就知道你这死丫头面狠心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个赔钱货,遭瘟的死丫头,早晚老天爷会劈死你的。” “贱丫头,赶紧做饭,不然你别想知道你爹在哪。” “……”一连串骂人的恶毒话语,从屋子里炕上的老婆子嘴里吐出。 知道的是这老婆子刁钻恶毒,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叶是她杀子仇人呢。 邻居更是没有一个出来看热闹的,这老婆子天天就可着叶子一个孩子使劲儿的欺负。 刚刚还有些木讷老实的陈叶,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这骂人的话都不带换样的,现在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过于清瘦的小脸上,从她迈进家门开始就已经变了个样子,少了平日里的老实木讷,眼睛也从无神变的灵动。 就连那瘦弱的小身板,都变的戾气横生,跟平时存在感极低的陈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略微锋利的五官,也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门里门外就好像瞬间换了个人一样。 要是郑兵跟王为民看见现在的陈叶,绝对不会在觉着陈叶是个小可怜了,反而会瞬间警觉起来,这样的陈叶多少让人看着有些危险。 第3章 这伴奏听够了 陈叶连理都懒得理屋子里的两个人,就当这每天的骂人声是伴奏了。 她直接去了厨房,将早上出门温着的水舀出来,她可是知道,女孩子用凉水多了可不好,干什么都会用温水。 生活是艰难了点儿,可她对身体的健康可是一点儿不敢马虎的,这具健康的身体,可是她梦寐以求得来的。 屋里的骂声还在继续:“贱丫头,那热水多浪费柴,我就说你是个赔钱货白眼狼,一点儿都不会过日子,跟你那贱人娘一个样。” 陈叶伴着屋里老太太不带重样的骂人话,清洗干净手脸,将盆子里的脏水泼掉,抬眼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风也比前一阵子小了不少,真是个好天气,这样的好天气真不想让那俩老不死的来破坏。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她来帮着老太太闭嘴。 仰着头的陈叶脸上露出一抹笑来,本来很好看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 陈叶嘴里小声儿的哼着小曲儿,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明媚了起来,去厨房里手脚麻利的开始生火做饭。 农村里就别想着一天三顿饭了,一天能吃上两顿都不是家家能做到的,想吃点干的更不可能。 她抓了一把带着稻壳子发黄的粗粮,连洗都不洗直接放到锅里,添了好多水就开始煮,煮好后这就是屋子里两个老的饭食。 陈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加料了,她直接出了厨房的门朝着后院走,这边家家后院都会有个不大的菜园子。 就在菜园子跟墙边儿贴着的地方,长着十来棵杂草,是这个季节后院子里难得一见的绿色,陈叶走过去直接薅了两根儿叶片微微泛红的草。 抖落了一下上面的泥土,拎着就去了厨房,打开锅盖将这两棵草,根茎里的汁液挤到锅里,感觉差不多了,陈叶才将手里已经没有汁液的草,放到灶坑里直接烧了。 看了一眼手上沾的草汁,她打来干净的水,还从厨房的角落里,抠出来一块鹌鹑蛋大小的肥皂,仔细的将自己的手清洗了好几遍。 然后才从厨房破旧的柜子角落里,拿出一个不大的小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粉末也倒了一些放到锅里,这才安心坐在灶坑前烧火。 陈叶将清理干净的地瓜直接放在了灶坑口,这是一会儿她要吃的东西,这个天气还有些凉,坐在烧火的地方特别的舒服。 回身从后面破旧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不大的小布袋子,伸手从里面抓出几根肉干,一边看着火一边吃着肉干。 这些肉干可是她自己弄回来的,是不可能给屋子里那两个老的吃,就是味道一般,等以后有机会,她指定要好好学习一下厨艺。 她早早就对着那些美食垂涎已久了,只可惜了年代不对,现在想吃点好的太难。 不过,这不就快了,她很快就能自由了,想到这里陈叶简直美的不行,陈叶大大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这个笑绝对是发自内心最真挚的笑。 一个看着灰扑扑的小丫头,在这笑容下都好像在发光一样。 将自己的肚子填饱,锅里面稀得溜的粥也差不多了,陈叶拿着一个小盆直接将锅里的粥盛出来,放到院子里晾凉。 手脚麻利的将厨房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还烧了点开水喝了一碗,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才慢吞吞的走出了厨房。 看了一眼院子里晾的粥,没有几粒米粒,上面还飘着一层稻壳子,这样的粥也有好处,凉的快。 她端起小盆,直接朝着其中一间屋子里走去,这间屋子,就是刚才传来骂人声音的屋子。 陈叶脸上带着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直接走进了屋子:“呦,这是骂累了中场休息了?” “死丫头,赔钱货,贱丫头,白眼狼你不得好死。”老太太瞪着三角眼恶狠的盯着陈叶。 听了这一串的名头,陈叶是一点儿都没生气,继续笑嘻嘻的气人:“那就看看咱们三个哪两个先不得好死。” “你说说,你们这俩老畜生养出来的俩小畜生,都不惜的回来看你们一眼,你咋还有心情骂别人呢,你咋不骂骂你家的俩小畜生?” 陈叶端着盆直接走到老太太跟前儿,小脸儿一板:“吃饭了,是我直接喂呢,还是你自己老实的喝。” 老太太一脸的阴沉,但骂人的话可没再出口。 炕上一躺一坐两个老人,里面是个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头,老头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过了,那过长的头发都一缕一缕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怪味儿。 那眼睛更是看着灰扑扑的,好像都已经没有了焦距马上就涣散了,身上盖着一床破被子,破被子都看不出颜色来了,偶尔有个洞都能看见里面躺着的身体。 老太太也没比老头子好多少,蓬头垢面那指甲里都黑糊糊的,也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凹陷的面孔衬的老太太的三角眼更加尖酸刻薄。 再加上刚才那些骂人的话,这老太太一看就是那种特别不好相与人。 从陈叶进来凑近老太太开始,老太太在没开口说过话,那眼睛里明显的能看见里面的惧怕,身体还下意识的缩了起来。 可眼睛里除了惧怕还有狠毒的阴狠,陈叶就当没看见,直接举着盆一脸戏谑的看着老太太,那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肉的眼神儿。 可笑不,这可是亲奶孙,这看着比仇人还不如,起码有些仇人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呢。 老太太看了一眼飘着稻壳子只能看见水的粥,她是一点儿也不敢硬气的骂人或者是不吃,这该死的赔钱货,是真敢饿死她的。 老太太伸出颤巍巍的手,捧着盆直接就朝自己的嘴里倒,不吃可不行,她还没看见两个儿子跟他们告状呢。 等她两个儿子回来,她指定要让两个儿子打死这个赔钱货。 陈叶笑意冰冷的看着老太太,都不用动脑子,她都知道老太太心里是怎么想的。 第4章 ‘狠毒\\’的陈叶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给这人机会呢? 她会让这个老妖婆,神志清醒的看着自己的生命终结,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憋着一肚子话,去地下找陈家的老祖宗告状。 老太太喝了大半盆的米汤,剩下的一小半儿,直接让陈叶灌进里面老头的嘴里,给老头灌的直翻白眼,老太太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一天他们俩也只有这一顿稀的可吃,要是不小心说不对话,或者是弄撒了食物,他们俩就会饿上一整天甚至是两天。 每天也就喂饭这功夫,是老太太最老实的时候。 喂过饭,陈叶在没多看一眼炕上两个老的,直接出了房门。 收拾是不可能给收拾的,她还没那好心好好照顾着俩老不死的,没让他们直接住在屎尿堆里,都是她仁慈了。 陈叶的脚刚出房门,屋子里面老太太的骂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陈叶一点儿也没有生气或者是介意的表情,心情看上去还挺不错的,就搬着小板凳坐在太阳底下,一边晒着太阳,好像还一边在听音乐一样,好心情的听着老太太骂人。 太阳一点点的在天空移动,老太太骂人的声音也从开始的中气十足,到渐渐的嗓音发哑,就好像是骂人时间久了嗓子干了一样。 接着没过多大一会儿,屋子里在没有骂人的声音出现,还听到咚的一声儿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叶这才脸上带着笑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到两个老人住的房间,斜斜的倚靠在门框子上,脸上带着笑看着地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陈叶,就好像看见了魔鬼一样,用浑身上下只能活动的双手,费劲儿的支撑着身体想要向后退。 “哎呦,你咋不骂了,你不是最愿意骂人的?”陈叶阴阳怪气的开口。 “接着骂啊,我估计你以后去了下面,指定要去拔舌地狱走一圈儿的,你说说你嘴咋就那么贱呢?” “你是不是生下来就被生在尿桶里了?天生的嘴臭,不骂人就不会说话是吧?” 陈叶耸耸肩:“我多好啊,在你下地狱前让你体验一下沉默是金的滋味。” “咋样?好受不?” “既然你不愿意躺在炕上,非要喜欢地上待着,那你今晚就睡在地上吧。” “不过,你要是敢拉尿在地上,我就让你怎么拉出来的在怎么吃进去,你知道的,我说的出就做得到。” 老太太这会儿眼睛里没有了狠毒,只有深深的恐惧,使劲儿的摇着头想要说什么。 可惜了,她现在的嗓子里一点儿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使劲儿的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的陈叶有些恶心。 “啧啧啧,你瞅瞅你这个埋汰,老妖婆,你成天骂天骂地看谁都不顺眼,想没想过你会遭到这种报应?” “哈哈,老妖婆记住了,你这辈子的报应就是我,我代表你们老陈家的列祖列宗,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 “开心不?” “惊喜不?” “等你家小畜生回来,你说我照同款给你小儿子来一套咋样?” 老太太更恐惧了,浑身都开始害怕的发抖,使劲儿的摇头张着嘴无声的说着什么,眼泪更是欢快的流淌。 不,不,她后悔了。 她不应该叫自己的儿子回来,眼前这个就是个恶魔,她是真的能做出来她说的事情。 别说是一直不待见她的小叔了,就是亲爹,这个小畜生都敢动手,她现在就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回来。 她更恨面前的小畜生,为什么没在这个小畜生出生的时候就掐死她,更恨自己心不够狠,就应该在这个小畜生还小的时候弄死她。 陈叶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睛幽深的看向地上的老太太:“后悔了,不应该让你小儿子回来?” “晚了,只希望你家那小畜生来了能老老实实的,要是不老实,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叶双手一拍,脸上又带上了那让人看着瘆得慌的笑:“对了,你还有俩孙子跟一个孙女住在县城呢。” “你说,就你跟老头子走多寂寞啊,要不要我给你们带上一家子一起上路,多少有个伴儿不是?” “你说是都带上呢,还是就带你宝贝小儿子跟你俩宝贝孙子?” “不着急,你慢慢的选,我这么孝顺的人指定会达成你遗愿的。” 陈叶说完这些话就转身走了,她可不想看一个眼泪鼻涕一脸的埋汰老太太,扎心窝子的话不能放一起说,在给这老妖婆气死了咋整。 她还等着老妖婆宝贝小儿子回来,让老妖婆所有的恐惧都憋在肚子里,看着心爱的小儿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咽气儿。 最好是那种死都闭不上眼睛,那她得多开心啊! 屋子里只有两条胳膊能动的老太太,伸着手趴在地上,使劲儿的向外爬,她想去求救,让所有的人都来看看那小畜生的真面目。 她是真的怕啊,真怕这小畜生害了她儿子跟孙子。 可惜了,她也只能做白用工,别说爬出去求救了,就是这个屋子的门,她都没有能力爬出去,只能张大了嘴无声的惊恐哭泣。 陈叶给自己的屋子炕底下,添了两块大一些的柴,脱掉外面破破烂烂的外衣外裤,露出来里面穿着的齐整的棉衣裤。 她又不是傻子,没苦硬吃,她穿的暖和着呢,也就俩脚脖子为来了演戏遭罪了些。 拉过一旁破破烂烂的被子盖在身上,吃饱了在搁热乎炕上睡一觉,这日子也算可以了。 至于另一个屋子里的两个人,她没直接给俩人送走已经算是她善良了。 陈叶,应该是胎穿大军中的一员。 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就有记忆,只不过出生的有些艰难,出生后没来得及了解太多,就沉睡了过去。 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小婴儿的身体是都如此,还是她天生就能睡觉,她越是着急想弄清楚她处在什么样的环境,越是能睡。 具体清醒的时间,她也弄不清是她出生多久了。 第5章 回忆 醒来后就看到一个女人冷漠的看着她,不像在看一个小婴儿,而是在看一个仇人,那冷漠的眼神里绝对有恨意。 一天比一天清醒的时间多,因为没有人搭理她,所以她获取消息的来源少的可怜,用了好久她才对她身处的地方有了一些了解。 具体是哪一年她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好像处在六七十年代的样子,因为这里真的很穷,泥土的屋子,躺在炕上直接就能看见茅草的屋顶。 她也是会走路后,才知道她出生在1956年。 她的出生真的就是地狱级别的,四岁那年迎来了大灾荒,她能挺过来没饿死,都让她误以为她是天选之女了。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天生的恶,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对于一个新出生的小婴儿,怎么就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反正从她每日清醒的时间加长后,她就是每天一口跟白水没有两样的米汤吊着她的命,为了能生存下来,她是拼了命的让自己快点能爬。 这样起码她能活动,找到能入口的吃的,让自己不被饿死,因为营养跟不上,她会走路的时间都比别的孩子要晚。 好在这个村里的人还是很善良的,只要是看见她,都会多少给她一口吃的,天天给是不可能的,谁家也没那多余的粮食。 好在这村里人多,偶尔的一家给一点儿,她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了。 能走稳后,她就很少接受村里人的好意了,这个时候是真的困难,谁家的粮食不是数着米粒吃的,干啥要浪费在她这不是孤儿的孤儿身上。 挨着大山只要勤快点,她总能将肚子填个三分饱,好在她这具身体很给力,这么折腾她的身体依旧是健康的。 对于记忆里上辈子,十几年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她对健康的身体有一种执念,祸害她身体健康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磕磕绊绊的长到五岁,她那家里唯一还会给她一口吃的娘,挎着小包袱头都不回的走出了这个家门,从那之后,陈叶再也没见过记忆里的娘。 她没有跟别的孩子一样,哭嚎着让那个女人留下来,更没有伤心难过,毕竟她就是个对亲情从来不期待的人。 对那个亲娘的不纠缠,也算是她对那个亲娘最大的善意了,谁让她能活命,就靠着那女人每天一个碗底的米汤呢。 那个女人走的时候,也是日子最艰难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更不会有人好心的将能救命的吃食给陈叶。 陈叶几乎每天睁开眼睛就长在了山里,没办法,地里一片荒芜,只有山里还有绿色,想不饿死只能朝着山里使劲儿。 要不是她有多出来的那些记忆,她估计会跟那时候的很多孩子一样,吃土给自己吃死,没吃过土可草根子树皮,只要毒不死人的东西,她可都吃过。 至于那两个老的,在她短暂的人生里,充当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可能是不顺心打骂的出气筒? 或者是能干家务活还不用管饭的长工? 亦或是能代替他们儿子,伺候他们生老病死的工具人儿? 要不是因为她年龄小,两个老不死的要是没了,村里人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生活,她早早就弄死那俩老不死的了。 想到那两个老不死的,在她小的时候,好几次想制造人为的意外,让自己送命,陈叶就觉着自己的心还是不够狠。 陈叶的呼吸渐渐平稳,一看就熟睡了过去。 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每天要跟村里成年的壮劳力一起上工,怎么可能不累? 陈叶这么辛苦可不是为了那俩老不死的,完全是为了自己的肚皮,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跟不上咋可能长的好。 陈叶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她也听话的没在去上工,她打算趁着还不是很忙的时候,将自己算计好的事情都完成。 可不能让其他的事情耽误了她挣工分,要知道你出了多少工,直接跟你的口粮挂钩,少一粒粮食陈叶都心疼。 穿上外面一层破烂的衣服,陈叶胡噜一下睡觉炸起来的短发,先去了另一间屋子,将地上已经没有力气折腾的老太太提溜到了炕上。 至于这人盖没盖好被子那都不是她关心的,这一冬天这俩老不死的不也熬过来了,她可是一天炕都没这俩人烧。 那炕直接让她弄了个大窟窿,两个老东西拉尿都在炕上,到时候她直接拿出大窟窿里的桶倒掉就行。 要是敢弄被褥上,她就会饿上他们两天,马上那俩老东西就老实了。 就算是弄上了她也不可能给他们清洗,那老太太虽然腿不能动了,那俩胳膊不是还能动,她就会直接给老太太提溜院子里,让老太太自己洗。 次数多了,老太太也就敢过过嘴瘾了,其他祸祸人的事情她是一点儿也不敢的,不然最后收拾烂摊子的指定是她自己。 嫌弃的洗了洗碰过老太太的手,才去厨房做这一天的第二顿饭。 锅里添上水,洗好的米放到一个大碗里上锅蒸,还打了两个鸡蛋做碗鸡蛋糕。 随手弄了点咸菜洗干净,一会儿就着饭吃,蒸鸡蛋糕可能是陈叶会做的,最有技术含量的一个菜了,剩下的菜她只会一个做法,直接洗干净放在水里煮。 至于屋子里那两个老的,还想吃第二顿?想啥美事儿呢,满打满算,她一共就喝过这个家里一年多的刷锅水,还是一天就一个碗底的量。 她现在一天能给那俩老东西一人喝一碗稀粥,她已经大方的没边儿了。 饱饱的吃了一顿干的,陈叶是相当满足的拍拍肚子,人这一辈子,健康的身体,天天能吃饱的肚子,就是最幸福的两件事情了。 过了这几天,她以后吃什么都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吃了。 想了一下,明天陈老二差不多就能来,她赶紧将厨房里少少的粮食都换了地方,就连调料她都没放过。 只留了几个生了芽的土豆,跟不到一碗,掺着沙子跟稻壳子的粗粮。 第6章 接着气人 她挣来的粮食才不会便宜给别人吃。 看了一眼耗子都不带光顾的厨房,陈叶满意的点点头。 转身从一个裂开的墙缝里,她拿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竹筒,用温水将脸用肥皂清洗干净。 就着灶坑里的亮光,也能看出陈叶的皮肤,跟白天看见的完全不一样,那种粗糙蜡黄的皮肤,现在白皙透亮。 陈叶低头看向水盆,水盆里映出一个略带英气的少女脸庞,灵动的双眼配上白皙的皮肤,这才是陈叶真实的样貌。 像她这种没有爹娘,跟爷奶关爱的小可怜,好看的容貌可不是个好事儿。 所以从她七八岁开始,就用自己学会的草药知识,给自己配了改变皮肤颜色的药。 特别是后来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后,皮肤越来越好容貌也渐渐张开,她不但要掩盖自己的容貌跟皮肤,还要刻意的节食,让自己保持特别瘦的状态。 要保持瘦弱的状态,还要保证身体的基本健康,她也是废老鼻子事儿了。 她要是真给自己吃的贼拉健康,现在村里讲究唾弃陈家两个老不死的话,就会转身朝自己身上泼来。 她可还小呢,可不能让流言蜚语上了她的身,至少五六年内她还要生活在这里,一个好名声对于以后要独居的她来说,非常的重要。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漂亮的容貌,陈叶打开手里小竹筒的塞子,将里面的汁液倒到手心里,揉搓过后涂到了自己的脸上。 二三分钟后,比白天看见还要憔悴营养不良的脸出现,她低头看了一眼水盆里的倒影,满意的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种汁液不但能改变皮肤的颜色跟质量,还兼具养护皮肤的作用,不然她是真不敢这么天天往自个儿脸上招呼,谁还没有一颗爱美的心了? 想到这药方的由来,陈叶就觉着,她还是相当聪明有远见的,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离不开知识,也不枉费她做了一场戏求来的上学机会。 将竹筒放到原来的地方,顺便还从那处拿出另一个竹筒。 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正好还有一次的量,瞅瞅她这计算能力,连这药汁都计算的正正好。 将后面拿出来的竹筒放到了自己的衣兜里,陈叶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墙上挂着的破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去了对面的屋子。 陈叶一进门,炕上躺着还清醒的老太太就紧张了起来,这死丫头大晚上的不睡觉,她这是想干啥? 老太太看了一眼里侧躺着的老头,真想跟老头换个地方,总感觉外侧太过危险。 陈叶就当没看见老太太的紧张害怕,慢腾腾的从一侧衣兜里,拿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红纸,懒得去外面弄水,直接朝着红纸上啐了一口。 然后朝着炕边走去,先是拿起里侧老头子的手指头,朝着手里红纸上划拉了两下,然后一下将老头的手指头,按在了她拿过来的白纸上。 还将老头沾了红颜色的手指,在黑不出溜的被子上蹭了几下,企图将红色都蹭掉。 然后才朝着老太太伸出手,老太太到是想躲开,可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叶拿着她的手指,同样在那张纸上按了个手印。 老太太张着嘴无声的阿巴阿巴,反正陈叶听不到老太太说的是什么,就全当老太太压根没张过嘴。 陈叶好心情的朝着手印的地方吹了吹,让上面的手印加快速度干掉,然后小心的将纸折好放到了衣兜里,还顺便拍了拍衣兜,就好像很宝贝那张纸一样。 屋子里的味道太大,陈叶退到门口倚在门框子上,心情很好的打算跟老太太唠会嗑。 “你是不是好奇,我让你们按的手印是干什么的?” 陈叶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别急,别急,我现在就好心的告诉你,那是一张承诺书。” “啊!对了,你一个文盲哪知道什么是承诺书?” “那我就善心的给你解释解释,这承诺书呢,就是说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做出的承诺。” “等你们蹬腿儿那一天,就将我过继给你们已经断绝关系的弟弟,从此以后,我在跟你们陈家大房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们的好大儿当然也跟我没有关系了,就算你们的好大儿以后要饭要到我门口,我都能用掏粪勺子给直接打出去。”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叶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差点没直接给老太太气死,老太太两条胳膊使劲儿的挥舞,就好像在抗议一样。 陈叶借着今天分外明亮的月光,欣赏了一会儿老太太的表演。 “你是不是特别的生气?特别的想打死我?” “啧啧啧,可惜了,你现在做不到啊!” “你是不是特别奇怪,为什么你跟老头子前后脚瘫吧炕上?” 陈叶笑盈盈的小脸,正好对上老太太要吃人的眼睛,陈叶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三分。 “没错,是我做的,你是不是很开心,有一个我这么孝顺的孙女?” “听听,村里人都是咋说的?” “哎呦,叶子啊!那可是个孝顺孩子,看看陈家两个老的瘫吧炕上,不都得指着叶子伺候,这孙女啊,可比那俩白眼狼儿子强多了。” “陈家那俩老东西可不是个好的,陈家的两儿子更不是个东西,就让一个孩子帮他们伺候老人,咋那么不要脸呢?” “那陈家老婆子就是个疯婆子,整天就听她骂人了,叶子就是太老实了,要是我,我可不照顾那俩老不死的。” “可不,就叶子那孩子老实还孝顺,换个人都不带管那俩老不死的,要搁我,我不直接弄死那俩老的就算我善良了。” “妈哎,你瞅瞅,天天让人这么夸奖,我都有些害羞了。” 陈叶特意学着村子人说话的样子跟语气,给老太太气的浑身直哆嗦,眼睛都直翻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 要不是老太太心心念念的想在看看自己的俩儿子,指定这会儿就被气死了。 第7章 这都气不死? 陈婆子是真没想过,这赔钱货真敢下手,她一直以为她跟老头子倒霉,要不然咋都瘫吧在炕上了? 老头子好像是地头不小心摔了一下变成这样的,她没过一个月睡醒觉就再也起不来了。 她使劲的张大嘴阿巴阿巴,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老高,可惜还是一点儿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叶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哎呦,是不是恨的要死,想要直接掐死我?还想告诉你两个好大儿是我害了你们俩?” “啧啧啧,可惜了,你现在说不出来话啊,手到是好使,可惜你不会写字啊,就算是见到你两个好大儿,你也告不了状。” “你就说气人不气人吧?” 陈叶双手一拍,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一样:“对了,你是不是总想给我困在村子里,就怕我去打扰你好大儿的幸福生活?” “你是不是还想,让你小儿子回来,就想让你小儿子看着我,好让我没有办法出村?最好是连学都不能上,一辈子困在农村过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你说说,你咋这么会想呢,全天下就一个聪明人是不是?” “可惜了,这些你也只能想想了,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等你俩一起蹬腿儿了,我就去找你那陈世美儿子,你说我是让他直接回来种地好呢,还是搅和他日子过不下去好呢?” 看到老太太满脸狰狞的看着自己,陈叶是一点儿也不害怕,这老太太现在就是拔了牙的柴狗罢了,也只能无能狂怒。 “你说,你那欠欠儿的小儿子,以后会不会将主意打到我身上?” 老太太:那指定会啊,不管咋说她这赔钱货孙女长的还行,肯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上次小儿子回来还说过这事儿呢,说是只要给这死丫头送过去,就能给大孙女换个正式工的工作。 她现在就特别后悔上次没有阻止小儿子,要是小儿子真的那么做了,老太太都不知道这死丫头能做出什么来,这死丫头已经疯了。 她现在到是想提醒,先不说小儿子能不能信,问题是她现在想提醒也提醒不了啊,她现在根本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大冷天的夜晚,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单衣的老太太,着急的满头汗,可是她也只能干着急啥也做不了。 陈叶就好像看一个喜剧演员,在给她演默剧一样,笑眯眯的这么看着老太太挣扎,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痛苦表情。 “你也知道你那小儿子会做些什么吧,上次你不是可高兴我还有用处?” “你当时是不是想,这死丫头一分钱没花就养大了,还能卖个好价钱,心里得意的不行?” “你说,我给你小儿子一家安排个什么结局好呢?是一家子送去农场,还是一家子都弄残了,让他们去要饭的好呢?” “来来来,你那手不是能动吗,两个选择你直接帮着选一个咋样,我这么孝顺的人,指定会听你话的。” “你是选1,让他们去农场改造呢,还是直接选2,让你宝贝小儿子跟你宝贝孙子去要饭呢?” 老太太使劲儿的摇头,不断的朝着陈叶鞠躬,要是那双腿好用的话,估计都能直接跪下来求陈叶放过她小儿子了。 “呵呵,你瞅瞅,你也不是没有慈母心,只不过你那慈母心只针对你那俩畜生儿子。” “后悔了?” 陈叶装模作样的摇摇头:“可惜晚了。” “你说说,我碍着你啥事儿了?我那陈世美爹还没另娶的时候,你就那么不待见我?” “要说你重男轻女吧,可是你小儿子家的大孙女也是女孩儿吧,你咋就那么喜欢呢?” “难道因为我那陈世美爹不得你的心,你连他闺女都看不上?” 陈叶摇摇头:“不对,你对你大儿子可不比小儿子差,那就是单纯的看不上我呗?” “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跟那老不死的老头子一样心都是黑的,多少次伸手想害死我,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们要真不喜欢我这个人,就跟以前一样当看不见我呗,干啥非要弄死我?要是你们不想弄死我,我会想着先下手为强?” “所以说啊,这都是你们俩求来的结局。” 看到老太太恨毒了她的嘴脸,陈叶哈哈大笑,这人啊,她害你可以,你只要反击就是你的不对,咋就有人这么不讲理呢? “今天的粥好不好喝?”陈叶就像气不够老太太一样。 看着老太太那要瞪出来的眼珠子,陈叶点点头:“没错,今天喝的粥,就是让你不能说话的源头,你那张破嘴啊,我早就想给你毒哑了。” “你说说,你马上要入土了,我不得让你那嗓子好好歇歇?你也不用太感谢我。”陈叶一副我都是做好人好事儿的表情,差点给老太太直接气死。 陈叶懒懒散散的靠在门框子上:“老太婆,今天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你算计的一切都不成。” “我不欠你们陈家的,我出生就有记忆,你们怎么对我的,我都一清二楚,别以为你跟老头子暗地里动的那些手脚我不知道。” “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在了心里,我会一笔一笔的跟你们一家人慢慢算。” “我出生后喝了一年多一点儿你们家的刷锅水,还是一天只一顿那种,我供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将近一年,每天每顿顿一大碗粥,这舍饭的人情我还了。” “你们对我出手十次,次次都是奔着要我命来的,所以我报复你们是正常的,细算下来你们还欠着我的人命呢。” “不过不要紧,就当我还了陈大生的生恩了。” “你们的心啊,还是不够毒,让我活了下来,可我的心绝对的够硬,能不能让你们一家子活下去,那就要看你那俩好大儿作不作妖了。” “老太婆,明天你小儿子就会回来给你奔丧,你可别让你小儿子白跑一趟。”陈叶说完这句话嗤笑一声儿,转身就走了。 这老太婆内心还真强大,这样都没给她气死。 第8章 顽强的陈老太 老太婆浑浊的眼珠子瞬间收缩,死丫头啥意思,是不是明天就要害死她跟老头子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她还没活够还不想死。 老太婆急忙的转过头,看向炕里面躺着的老头子,想寻求帮助。 正好外面的月光照射到炕上,看到老头子青灰的脸色,还有那睁开的眼睛,已经快散开的眼仁儿。 老太太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老头子是指望不上了,就是不知道明天小儿子来了,能不能救她? 想到以前的事情,老太太楞是一个晚上都没敢闭上眼睛,再一次后悔,为什么不趁着那丫头还小的时候,直接给那丫头掐死? 老太太是害怕的一晚上没敢闭上眼睛,就怕闭上眼睛,再也没有机会睁开了。 太阳一点一点的从地平线升起,温暖的太阳照射进来,老太太楞是感觉不到一点儿的暖意。 她现在从心里往外都是冰冷的,就怕一个不注意直接被人给害死。 虽然现在她过的日子也没有多好,一个冬天她跟老头子都不知道咋熬过来的,多少次想着咋不直接死了。 可人到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怕的,特别是这种,你明确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的时候。 她从来没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陈叶一个赔钱货自个儿爹妈都不管,她一个当奶奶的能给她一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她凭啥记恨? 她是死丫头的奶奶,想让她活她就能活,想让她死别人也说不出来啥,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越想越是不甘心,伸着脖子朝外面张望,希望自家的小儿子快点过来,现在也就小儿子能救她了。 大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她都多久没收到大儿子的消息了,这一年大儿子连钱都没给她寄过,小儿子说他大哥这一年压根就没写过信回来。 想到有出息的大儿子,她现在心里是恨的,要不是为了他,她也不会那么对待那个死丫头,让死丫头记恨上她跟老头子。 可老大是咋对她的,她跟老头子生病这么久,老大连回来看他们一眼都没有,那是一点儿生恩都不念啊。 老太婆心里恨这个,恨那个,就是没恨过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心狠,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陈叶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真好,又是一个大晴天。 出太阳的时候她就会感觉心情开朗,还没听见每天的骂声,让她的心情更加好上一分。 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弄了点鸡食给家里的三只鸡喂上,这可是她鸡蛋的来源,可比屋里两个老的金贵多了。 至于两个老的,吃什么吃,吃多了不得排出来啊,今天就是他们最后一天了,不得让他们干干净净的走,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的。 陈叶今天也没去上工,她要等她那好二叔来,希望她那好二叔可别让她失望,能给力一点儿直接给两个老不死的送走。。 太阳都升的老高了,陈老二才晃晃悠悠的走来,陈叶朝陈老二身后看了一眼,果然啊,王菊那娘们是不会跟着一起回来的。 陈老二看到大门口的陈叶,就跟没看见那里有个人一样,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大门口,进入大门的时候,那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陈叶…… 我去,就好像你是多么金贵的人一样。 陈老二满脸嫌弃的朝着自家爹娘的屋子走去,陈叶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裤子上的灰,慢悠悠跟在陈老身后。 陈老二前脚进了爹娘的屋子,没走两步呢,就被熏了出来。 本来满脸喜色的老太太一下愣住了,这是咋了,她可好不容易给小儿子盼回来,她还没跟小儿子说话呢? 老太太张着嘴阿巴阿巴,脸都憋红了也没发出来一点儿的声音,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陈叶就在陈老二身后,没等陈老二另一只脚退出房间呢,直接抬脚朝陈老二屁股上踹了一脚,进都进来了咋可能让你逃了。 陈老二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往前踉跄几步一头就扎在了老两口炕上。 迎面就扑来一股子屎尿味儿,差点没给陈老二熏吐了,他赶紧爬起来一个劲儿的干呕,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草……谁他妈的踹我?哪个王八羔子,看我不打死你个瘪犊子。” “呕,我草恶心死我了,这他妈的什么味儿?” 陈叶就靠在门框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陈老二发疯,感觉就跟看疯狗乱吠一样。 陈老二骂了半天也没人跟他搭腔,他抹了一把干呕带出来的眼泪,回头就看见了死丫头靠着门框子看着他笑。 一下就找到了宣泄怒火的人:“你个赔钱货笑什么笑,你瞅瞅你爷奶埋汰的,你不知道好好给他们收拾收拾?” “养你个赔钱货白眼狼有什么用,看你妈看,还不快点给这屋子收拾出来。”陈老二满脸的恶意张嘴就骂。 “陈老二,我给你脸了是吧?”陈叶豪不客气的怼回去。 “我草,你怎么跟我说话呢,”陈老二一听陈叶还敢回嘴,马上撸着袖子就要打人。 还没等陈老二走到陈叶跟前,陈叶抬起腿朝着陈老二的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脚,陈老二一下就弓下了身子倒退了好几步,眼泪都疼出来了。 老太太急的不行,这可是她宝贝儿子,死丫头怎么敢的,怎么敢动手打她小叔的。 陈叶这次没有停顿,都没用手,就一只脚踢的陈老二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嚎叫,陈叶打人从来不出声,更听不得陈老二鬼叫。 直接拿了旁边老太太擦屁股的破布,一把塞进了陈老二的嘴里,她也不打明显的地方,哪里疼打哪里,就算之后有人验伤也看不到青紫的痕迹。 看到自己宝贝小儿子被人这么欺负,老太太挥舞着双手就要护住陈老二,陈叶压根没给陈老太太这个机会当慈母。 手轻轻一推,老太太又倒回了炕上,老太太还是昨天上午喝了一碗粥,还是那种跟水没两样的粥,一直到了现在滴水未尽,身上哪有力气挣扎? 第9章 收拾陈老二 也只能张着大嘴无声的哭泣,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咒骂陈叶。 感觉差不多了,估计在打下去陈老二都不能行动了,陈叶才停下脚,不过陈老二嘴里的破布她没拿出来。 陈叶下巴一抬对着陈老二说:“能好好说话了?” 陈老二到是想反抗,可是他不敢,他就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老丈人家跟条哈巴狗一样,也就能回到这边耍威风。 以前陈叶总的在外面做工,陈老二回来也欺负不到她头上来,顶多拿点家里的东西,或者是去她的屋子找东西带走。 就算陈老二说话难听一些,陈叶就当没听见,毕竟以前她还弱小,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收拾了这些人,她就不会轻易出手。 万一让这一家子防备起来,后续她的麻烦更多,可现在不同了,她都已经能轻松的对付这一家人了,她还忍个屁? 她又不是忍者神龟。 陈老二对上陈叶的眼睛,赶紧将自己的身体向后缩,也不知道这死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这死丫头不是贼老实,自家爹娘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吗? 陈叶抬起脚,还没等碰到陈老二呢,陈老二就动作利索的朝后面使劲儿退,脑袋还使劲儿的点着。 陈叶…… 我这次真没想用力,就想着提醒一下这个人回话别走神。 我草,你个怂货,要知道这人这么怂,以前就偷摸多收拾几遍就好了。 “行,能好好说话就行,看到炕上的人了?” 陈老二瞄了一眼炕上的爹娘赶紧点头。 “那是你亲爹娘,赶紧的,给俩人好好收拾收拾,这屋子里的味道难闻死了。” “锅里我烧了水,给俩人好好洗洗,还有盖的被子也都拆了洗洗,还有炕洞子里的桶,里面的东西都倒掉刷洗干净。”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 陈老二呆呆的点头,为啥让我干这些啊? 这些不是应该这死丫头干的?可是拒绝他还不敢,这死丫头下手是真狠啊,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陈老二想要张嘴说话,可是一个吸气一股子尿骚味窜入他的喉咙,他一下差点呕出来,赶紧把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扔的远远的,陈老二呸呸的吐着口水。 看着陈老二呕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陈叶又朝后面退了退,这可真是让人看着恶心啊! 好不容易过了那股子恶心劲儿,陈老二赶紧抬头看陈叶,看到陈叶还站在门口好像还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个,那个这些活……” 陈叶直接打断陈老二的话:“你可别跟我说你不会干,我可是听人说了的,你家媳妇儿的裤衩子都是你洗的,更别说还要天天给你媳妇儿洗脚。” “在你老丈人家你啥都能干,咋对着你亲爹娘你就啥也不会干了?” “你这个畜生,你娘生你出来还不如生个小猪崽,起码小猪崽还能养大了杀了吃肉呢。” “你说说你有啥用?除了吃就是玩儿,再就是伸着爪子要钱,三十多年的饭喂狗都比喂你强。” “别跟我讨价还价,赶紧麻溜的动起来,要是让我看见你敢偷懒跟我阳奉阴违,我就让你换个身份回你老丈人家去。” 陈老二没听懂抬头看向陈叶,老太太也没听懂也看向陈叶,这身份在咋换不还是王家的姑爷? 陈叶恶劣一笑:“你说,太监这身份咋样?” “华国成立以来第一个大太监,多牛逼啊!” “要不咱试试?估摸这身份没准儿让你还能上个报纸啥的,光荣一把呢。” 陈老二…… 不是,你这么小个丫头咋啥话都敢说呢? 不过他咋感觉这死丫头,好像真敢让自己变成太监咋回事儿? 老太太…… 儿啊,你可听她的吧,她连人命都敢要,变太监这事儿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老太太一双浑浊的三角眼,满是期盼的看着自家老儿子,希望老儿子答应给她和老头子收拾一下。 要说她跟老头子都躺炕上后,就没一天干净过,稍稍的几次梳洗还是因为她自己作的。 死丫头是不会帮着他们收拾的,只会拎着她出去让她自己收拾,她也想干干净净的,谁整天睡在屎尿堆上能舒服了? 陈老二小眼睛一转悠点头答应下来:“那我现在就出去打水。” 陈叶心底冷笑,这瘪犊子以为先势弱,在出去求救就会有人相信他的话?真以为她这些年装傻充愣的,就是单纯的没苦硬吃? 陈叶动都没动,就看着陈老二作。 陈老二小心翼翼的起身,身上蹭上的土他都没动,还小心的用手揉了一把本来就不齐整的发型,看了陈叶一眼,陈叶什么都没说。 陈老二心下大定,死丫头一个农村长大没有见识的丫头片子,他不信还糊弄不了她。 陈老二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从陈叶跟前出去,陈叶就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陈老二光想着自己的小心思了,压根没看见这会儿陈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他出了爹娘的房门,朝着厨房慢慢的走,还不时的用眼角余光看陈叶。 陈叶会给陈老二机会,让他现在跑出去胡说八道? 机会肯定会给的,可不是这会儿,那俩老不死的房间不收拾出来,陈老二可别想着出去告状。 陈叶直接拎着一个小铁锹,就这么跟在陈老二身后,就跟那地主家的监工一样,陈老二但凡动作慢一些,她就会一铁锹呼上去。 疼,还特别的没有尊严,陈老二都要气爆炸了,可他还不敢炸毛,只敢在心底嘀嘀咕咕的,那眼珠子更是一会儿就丢溜溜的转转。 陈叶全当没看见,陈老二还真是干家务活的一把好手,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清爽。 就连老两口那破旧的被面,跟褥子面都洗干净晾晒在了院子里,那屋子走进去也闻不到臭烘烘的味道了。 陈叶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行了,你可以找你娘好好说说话了。” 陈叶直接去了厨房,打算做做样子熬一锅粥,剩下的就看陈老二自己发挥了。 第10章 陈老二告状 陈老二站在老两口屋子门口,探头探脑的朝院子里看,瞅见陈叶去了厨房开始做饭,他才敢小心的迈出老两口的房间。 看见陈叶是真的没有盯着他,心里一喜,偷感十足的朝着大门口走,快到大门口的时候速度加快,一溜烟的冲出了大门。 陈叶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就好像刚才陈老二的一系列动作她都没看见一样。 这边锅里的粥差不多了,陈叶将锅里的粥盛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听声音过来的人还不少。 陈叶就当没听见,小心的用勺子搅拌碗里粘稠的粥,还凑上去帮着吹冷,直到有人进了大门,陈叶才一脸惊讶的看过去。 “队长大爷,村长大爷你们咋来了?”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粥朝外面走去。 等她走到门口,还看到后面跟过来的村民,赶紧一一叫人一脸的懵懂,好像不知道村里人,咋这个时间都过来了。 最后她看向郑兵跟王为民,好像在询问这是咋了? 然后一下看到了郑兵身后的陈老二,陈叶一脸的高兴:“二叔,你刚才干啥去了?” “我都做好饭了没找见你,你是跟爷奶一起吃?还是跟以前一样回你自己屋里吃?” 大有一副,你说你搁哪吃,我马上端了给你送去的架势,一看以前就是经常做这些事儿。 村里跟来看热闹的人都开始议论:“陈老二真不是个东西,以前叶子可没少伺候他们一家子,你瞅瞅,吃个饭还得给端屋里吃去,他那腿不能走道儿?” 陈叶现在就是老实人陈叶的形象,对上陈叶有些木呆呆的眼睛,陈老二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今天上午挨的揍都是他在做梦。 可身上的疼痛提醒他,那绝对不是做梦是真的,他还有些瑟缩的身板,看了一眼自己前面站的两座大山,瞬间就挺直了起来。 “别废话,死丫头你装什么装?” “大队长,村长,就是这个死丫头把我给打了,还虐待我爹娘,不信你们进去看看。” “这死丫头就是一条毒蛇,她还想杀了我。” 对于陈老二说的话,村里就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这陈老二是不是疯了,大白天就魔楞了?说啥胡话呢?” “可不是说胡话呢,叶子这孩子多孝顺啊,宁可自己不吃,也要把省下来的口粮都给老两口吃,就这样还算是孽待老人?” “可不就是这个话,你瞅瞅叶子瘦的看着都可怜,现在的日子可比前些年好过多了,你瞅瞅谁家半大的孩子能瘦成这样的。” “要说不孝顺,陈老二跟陈老大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你瞅瞅,老陈家老两口瘫吧炕上一年了吧?” 一个大娘寻思了一下:“眼瞅着就一年了,我记得去年快春耕的时候,老陈头摔了一跤后就起不来了。” “可不是,你说说都快一年了,陈老大一次都没回来看过吧?” “没,陈老大从那年走了在没回来过。” “咱就不说陈老大了,那个远指望不上也说不出来啥,可陈老二就住在县城啊,多近啊,这一年他回来几回?” 几个老太太凑一块堆儿扒拉手指头:“我好像见过一回,是过年前的时候。” “我也见过一回,好像是陈老头刚摔的时候,老太太病了后再没见过陈老二。” 那个算数的大娘举起手指头:“算上今天一共就回来三次,还都是当天就走从来没过夜过,他咋好意思说,天天照顾两个老人的叶子不孝的?” “可不,还说他爹娘可瘦了,现在谁不瘦,你就瞅瞅叶子瘦成啥样了?” “再说了,那陈老大跟陈老二一分钱都不给,就叶子一个半大孩子哪能养得了家,陈家两个老的没饿死,那都是叶子有能耐了。” “就是,还指望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给俩老的养的白白胖胖不成?叶子能挣出自己的口粮都够能干的了,还要养两个老的,瘦不是正常的?” 陈叶一脸的懵逼,一副手足无措的看向大家伙,好像不明白自家二叔咋能这样说她。 有不少的大娘婶子的看的心疼,这老陈家可真不做人啊,不能养你倒是别生啊,给孩子生出来了也不好好的养。 这孩子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就这么对人孩子,那两个老的瘫吧炕上了,还不是这孩子一天天的照顾着。 信不着孩子,你陈老二倒是回来照顾啊,不行你给你爹娘接县城去享福啊,干啥都指望一个孩子,完了还让人孩子背个孽待老人的黑锅。 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郑兵那脸更黑了,昨个儿刚骂完陈老二不做人不是个东西,今天陈老二就又给他来了一出栽赃陷害。 咋?这孩子是挖他们家祖坟了?是一点儿好名声都不想给孩子留啊,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这是要生生逼死叶子这丫头啊。 “陈老二,你说话可要有证据的,不是你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可想好了,要是你今天说的话一点依据都没有,你的下场是什么?” 陈老二委屈的不行,他说的绝对是真话,这些人咋就不信呢,别看这丫头现在看着跟个鹌鹑似的,那心黑着呢,手还毒,打的他现在身上还特别的疼。 对了,他咋没证据,他身上保准都是伤,想到了他也顾不得这是在外面了,直接掀开自己的衣服让大家看他身上的伤。 他这一出年轻的小媳妇都惊呼一声捂上眼睛,陈叶看见差点没笑出来,你们到是将那手指头缝合上啊,一个老男人有啥可看的。 陈叶看向陈老二,还别说,陈老二这面皮长的还行,要不然一个农村小子,咋也不能让县城的姑娘看上,招了上门女婿不是。 只不过这家伙也不是啥勤快的,才三十多岁就一身的油腻,瞅瞅那肚皮还挺白的,就是那肉一动就跟着晃悠,松弛的不行。 陈叶使劲儿想了一下难过的事情,才将到了嘴边的笑给憋了回去。 第11章 陈老二告状2 脸上还要装成懵懂无知小可怜的样子,可难为死她了。 “妈呀,陈老二咋这么白呢?” “那跟咱村里的汉子能一样,城里生活的人整天连个太阳都晒不到,可不就白。” “话说,这陈老二才多大啊,那身上的肉咋松垮垮的。” “嘿,这还想不明白?整天啥活儿不干那肉能结实了?” “白瞎陈老二那面皮了,那一身的肉看着都倒胃口,”他们村里的男人哪个不贼拉的结实,可看不得这白斩鸡。 陈老二都没低头看自己的身上,也没听清那些女人的议论,理直气壮的指着肚子的地方:“你看看,你们都看看,这都是死丫头打的。” 陈老二不光说,还转着身子让大家伙看都能看清楚。 岁数大的大娘可不在乎这个,等看到陈二白花花的肚皮上面啥也没有,都嘴一撇,这陷害人你也走点心,这啥也没有就陷害人小丫头打你了,当他们都是瞎的不成。 大队长也没眼看:“行了,赶紧给你衣服放下,这里这么多女同志呢,你那身上但凡有个红印子,你这么说我们都能信。” “可你自己看看,你身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你咋好意思诬陷人叶子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我们就要信什么?” 陈老二被大家的反应给弄懵了,不是,大家不是应该看见他满身的伤同情他,唾骂陈叶那死丫头吗,这反应不对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肚皮,白花花的肚皮上啥也没有,不对啊,那死丫头踹了他多少脚,他都数不清了,到现在他身上还贼疼呢。 他还伸出手指头朝着自己的肚皮戳了一下,嘶,差点没给他疼哭了,这咋可能,咋可能一点儿印子都没有呢,不应该啊。 难不成刚才的事情真是他做的梦,可是做梦怎么会浑身疼呢。 “对了,还有我身上的灰,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在地上骨碌沾上的,那死丫头一脚就给我踹地上了,你瞅瞅,我屁股后面指定还有脚印子。” 他赶紧放下衣服背过身去,还撅起自己的屁股让大家伙看,郑兵都想给这小子一脚了,这简直没眼看,当着这么多女同志的面这是要做啥,耍流氓? 不过为了公正,他还是朝陈老二的屁股上看了一眼,上面都是骨碌的灰,哪能看出脚印子来? “行了,上面没有脚印子,你要是不相信我就问问大家伙。” 陈叶……那指定没有脚印子啊,她用脚背踢的人咋可能有鞋底印子? 围着的人都点头:“大队长说的对,你身上就只有你自己骨碌出来的灰,根本就没有脚印子。” “就是,就是,你不相信大队长,不会连我们这么多人你都不相信吧!” “你这陷害人的手段不行啊,你咋也给自己弄点儿伤再来陷害人啊,再说了,你就算弄伤了自己陷害叶子,我们也不能信啊。” “就是,就是,叶子多好的孩子,你们家人干啥可着叶子一个小丫头欺负?” “叶子还是个孩子呢,还能给你一个大老爷们大了,这话你自己听听可信不?” “对,你跟我们说说,叶子到底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儿,让你们一家子没一个人向着叶子的,可着一个不大的小丫头使劲儿欺负?” “陈老二,你可讲点良心吧,你们作为儿子的一分钱不给不说,连爹娘瘫吧炕上了,你们都不说回来伺候一天。” “叶子又要上工挣口粮,又要照顾两个瘫吧炕上的老人,你还要红口白牙的这么祸害叶子的名声,你的心咋那么黑呢?” 陈老二懵了,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啊!没看他回来的时候,他爹娘都造成啥样了? 再说了,他大哥说没时间不回来,凭啥让他照顾爹娘?照顾爹娘不就应该是当老大的事儿,跟他有啥关系?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不信,你们进去看看我爹娘不就知道了,那屋子埋汰的根本就进不去人。” 几个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老二不至于撒这个谎吧?你可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真假的。 陈叶一眼就看出几个老太太相信了,陈叶就知道村里人会这样,所以她才会十年如一日的坚定自己的人设,不然就算她一点儿错都没有,都能让吐沫星子给淹死。 陈叶脸上出现了难过的神情,不过还是让开了身子:“队长大爷,王大爷,大娘,婶子,奶奶们,你们都进来看看吧。” 陈叶这小表情绝了,难过中带着坚强,委屈中还带着可怜,一副任你们看我问心无愧的架势,一下子就让刚才有些摇摆的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说别人不可信,可叶子绝对不能,这孩子从小就招人稀罕,等大一些了谁家有个事儿都不用招呼,这孩子都会伸把手,多好的孩子,他们咋能怀疑这孩子呢。 “不用,不用,我们都相信你,叶子,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是啥样人没有比我们更清楚的人了。” “就是,叶子这孩子从小就老实,可做不出陈老二说的那些事儿,我瞅着这陈老是眼见老的不行了,想招给叶子撵出去呢,还不是惦记这村里的房子。” “这陈老二心也太黑了,他不是住在县城还有工作吗,这咱村里的破房子还惦记着,那让叶子上哪住去?” “嘿,有的人就这么心黑,不住也霸占着,房子在破也值个十块八块的,那也不少钱了,总比白送人强。” 陈叶眼眶通红的看向陈老二:“二、二叔,你、你要是想要房子,不、不用做这些的,房子,奶奶说过留给你的。” “要是、要是爷奶真的有那一天儿,我指定搬出去不碍你的眼,你看行不?” “我不是非要住在这里,我就想着爷奶不能动,我要是走了,爷奶就没有人照顾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陈叶脸上带了笑,一脸天真的问:“二叔,是不是二婶同意接爷奶过去养老了?” 第12章 受挫的陈老二 陈叶就当没看见陈老二瞬间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要是这样可就太好了,爷奶就惦记你呢,要是爷奶能跟你一起生活,那得多开心啊。” “你放心,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搬出去,只要爷奶有人照顾,我住哪都行。” 陈老二一直想打断陈叶的话,可没机会插嘴,好不容易等陈叶不说了,他马上老大不乐意的训斥陈叶,早将早上对陈叶的惧怕扔一边了。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接你爷奶去我家了?” “我可是上门女婿,那房子可是我老丈人家的,我怎么可能带着你爷奶去住?” 他要是敢把爹娘接县城去,自家老丈人跟媳妇儿就能给他撵出来,他可不愿意照顾窝吃窝拉的两个老东西。 “就是养老人,也该是你们大房一家子养,你爹不在家就应该是你养,跟我有啥关系?” 围观的村民…… 好不要脸的发言,咋?你爹娘给你养大,你养老尽孝不是应该的? 咋?你不是老大就不能养老了,那当初你不是老大,你爹娘直接掐死你行不行? 这下子岁数大的更看不上陈老二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记得陈老头好的时候,对这个儿子好的不行,这小子是一点儿也不记爹娘的好啊。 陈叶害怕的缩缩脖子,使劲儿的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二叔我不是这意思。” “就是爷奶老想你,我想着让爷奶上你家住几天,爷奶是不是也能开心很多。” 陈老二就跟个泼妇一样,掐着腰朝陈叶呸了一口:“呸,你说的好听,还不是想将两个老的推出去,你这死丫头心思可真毒啊,你都不愿意伺候干啥让我伺候?” 陈叶退后一步,我草,陈老二你个犊子,等着一会儿没人的,看我咋收拾你,给你脸了是吧。 陈叶眼圈儿一下就红了:“不不不,二叔,我真的没这意思,我愿意照顾爷奶的,就是爷奶老想你,你能不能有时间多回来看看爷奶?” “我哪有时间,我整天忙的不行,死丫头别说废话,这就是你的责任,谁让你是老大的孩子呢。” “行了,我不跟你说这些,大队长,你进去看看就能知道我说没说谎了。” 郑兵看着车老二的表情,好像没有说谎的痕迹,可要说叶子孽待了陈家老两口,这事儿说啥人也不信,他自然这双眼睛是不会看错人的。 陈叶也赶紧点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对,进去看看吧,爷奶也好久没找人说话了。” 郑兵跟王为民对视一眼:“行,那咱们就进去看看,陈老二你带路,就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要说叶子孽待陈家俩老的,反正王为民是不信的,叶子多好的一个孩子,那一天天的干的都跟壮劳力一样的活儿,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的。 一行人朝着屋子里走去,老太太激动坏了,来的人多好啊,这样就能有人知道死丫头的歹毒心思了,她跟老头子就有救了。 等一行人走进屋子,吸吸鼻子,多少有些味道,可要说多大的味道那绝对没有,别说这屋子里住着两个窝吃窝拉的老人,就是他们住的屋子都有味道。 等在看向炕上的两个老人,虽然看着瘦,可身上干干净净的,头发一点儿油都没有清清爽爽的,身上的被子虽然看着破烂,但上面很干净。 可以这么说,有很多人家的被子还不如这个干净呢,要这都算得上埋汰,那他们住的岂不都是猪窝了? 陈叶没有跟大家一起进入屋子,直接去了厨房端过来两碗粥。 陈叶进了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这粥现在正好入口,等一会儿凉了吃着对肚子不好,我现在喂我爷奶吃饭行不?” 大家伙都看向了陈叶手里端着的粥碗,里面的粥很粘稠,这也是大部分人家不舍得喝的那种,就这陈老二还不满意,要咋样才能满意? 陈老二也随着大家的眼神儿看到来了碗里的粥,自从两个老的瘫吧在炕上,他一共也没过来两次,两个老的平时吃啥他还真不知道。 就看到今天屋子里那埋汰劲儿,他就觉着陈叶指定孽待两个老的了,反正他对陈叶也没对侄女的感情,既然死丫头敢跟他动手,他就要坏掉死丫头的名声。 让她以后在村子里都没有办法生活,可是这吃的是不是有些好了?难不成这死丫头知道他会去村里找人,装的? “死丫头,你肯定知道我去找大队长做主,故意装的。” 陈叶脸上的笑容一顿,接着笑容变的苦涩,一副我都不知道该咋解释好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对的样子。 郑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可闭嘴吧,你说叶子这饭是装的,那这屋子里这么干净也是装的,你爹娘躺在炕上一年,都是叶子照顾,叶子也是装的?” “咱先不说你爹娘被照顾的多好,你先想想叶子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子,每天上工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养一个家,跟两个瘫吧在炕上的老人。” “就是个大人都做不好这些,你看看村里有老人瘫吧在炕上的,有几个能挺过大半年的,就这你还不满足?” “我觉着叶子做的已经够了,你爹娘现在这样,本来应该是你跟你大哥的责任,你让一个孩子代替你们孝敬老人,你的脸呢?” “孩子一点儿怨言都没有的,这么养着家,养着两个老人,你不说感谢,或者是帮助一下,一来就找茬,人孩子做的差哪了,比你强百倍。” 陈老二不干啊,明明就是他有理的事情:“不信,你们问我娘。” 这会儿这些人才恍惚,对呀,这老婆子整天可能骂人了,今天他们进来这么多人,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屋里屋外的人都看向坐着的老太太,陈叶一个眼神过去,刚才还过于激动的老太太,这会儿一下就老实了。 第13章 看病我可没钱啊 她想起来昨天晚上死丫头说的话了,你的儿子要是不老实,那我送他们跟你一起上路好不好? 那她现在要是闹起来,儿子一家子的命还能保得住不? 那死丫头可真下的去手,老二也是的,来了这么长时间,她想跟他说说话都不搭理她。 作为她最喜欢的小儿子,一定能看懂她想表达的意思。 可惜了,现在这么多人还明显都向着那死丫头,他们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的。 老太太犹豫了,这可能是她唯一求救的机会,可要是她求救了,这死丫头会不会真的对自家儿子下手? 可要是不求救,她还不甘心,她还想活着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两个孙子。 陈叶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就算是老太太不顾及昨晚她说的话,可也要有人能看懂她比划的是什么啊。 至于老太太作起来让人起疑,那就更不可能了,这老太太从不会走那一天,有哪天不作的?她作才是正常的。 陈叶没事儿人一样一点儿都不心虚,将手里的两碗粥放到了炕上:“我奶突然说不出话来了,让她给你们比划一下吧。” “我本来想着今天二叔来,跟二叔商量一下,要不要带着爷奶去县城医院看一看,我这还没来得及跟我二叔说呢。” “啥?”陈老二马上就不乐意了。 “你说啥?还去县城看,谁掏钱,那医院看病需要老多钱了,我可没有钱给他们看病。” 老太太…… 本来还想着为了儿子沉默一下的,这下不用沉默了,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老太太胳膊使劲儿的挥舞起来,陈叶熟练的躲开老太太的胳膊,这熟练的都让人心疼,就知道这老陈婆子是个不省心的,喂个饭都喂不安生。 那一大碗浓稠的粥要是撒了多可惜啊,你不想吃给我们吃啊,到了这个季节谁家能有多余的粮食,做这么干的粥,这死老婆子一点儿不知道好歹。 老太太张着大嘴流着眼泪阿巴阿巴,可惜了,谁也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她指着陈叶,那眼神让人看了瘆得慌。 有几个胆小的都往后退了退,这陈老婆子啥毛病,这伺候还伺候出仇来了,要搁自己身上一个大逼斗就上去了,这咋分不清好赖呢。 王为民眼睛动了一下,郑兵叹气摇头,这伺候老人,要是老人懂事儿还行,就怕整天贼能作的,不但伺候的人身体累,心更累。 “二叔,你看看奶现在声音都发不出来,不去看看能行?”陈叶小心翼翼的跟陈老二提议。 陈老二毫不在意的表情:“去呗,不过这事儿可别找我,我可没有钱给他们看病,你要是想给他们看病你自己掏钱。” 陈叶一脸的为难:“二叔,我没有钱。” 陈老二一下就炸了:“你没钱?你没钱你张罗什么看病,指着我掏钱是吧,你咋不让你爸拿钱呢?反正我没有钱。” “二叔,我根本不知道我爸的地址,您那里肯定有吧,要不你联系一下我爸,看看我爸是咋说的?” 陈老二眼珠子一转:“我也联系不上你爸,你爸在哪你爷奶都不知道,我咋可能知道。” 陈叶一脸为难的看向大队长:“郑大爷您看?” 郑兵简直气的都头顶冒烟了,就没见过这样当儿子的,那可是十月怀胎生下你的老娘,还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给你拉扯大的老娘,这人真的就不管不顾的? 那陈老大也是,还是当兵的呢,对老家的爹娘不管不顾的,就这样的人能一心一意的报效国家? 征兵深吸一口气,他也不是多好脾气的人:“陈老二,我在问你一遍,你真的不管你爹娘了?” 陈老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咋管,你也知道我是有工作的,我能不工作了过来伺候他们?” “你人不过来可以给钱,那样叶子有钱买粮食,也不用每天上工,没有时间照顾两个老人不是?” “给啥钱啊,城里生活哪哪都要钱,我自己的生活那些钱都不够呢。” “再说了,在农村生活哪有花钱的地方?自己都种着呢,哪像我吃根葱都要花钱买。” “行,那你不用每个月给钱,那你爹娘生病了,你总要出钱给他们看病吧?” 陈老二脖子一哽:“我没钱给他们看病,我要是感冒了都硬挺呢,哪有多余的钱给他们看病,再说你看看他们,还有去医院的必要?” “那养老钱呢?你爹娘辛苦给你养大,你总要给他们养老吧?” “啥养老啊,你也知道我是上门女婿,那就等于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养老跟我有啥关系?”陈老二是一点儿脸皮都不要了。 郑兵使劲儿捏了捏拳头,拳头痒痒咋办,真想直接捶这人一顿,可还不能动手,他是大队长要起带头作用。 可是再出口的话可就不好听:“你啥也不管那回来折腾啥?既然不出钱不出力,叶子咋照顾你爹娘你都没资格挑刺儿。” “要是不满意叶子照顾的,就直接将你爹娘抬你家去你自己照顾,不然就给我闭上你的嘴。” 陈老二…… 那我这一顿揍就白挨了?我今天还干了好多活呢,对呀,今天这屋子可是他收拾的。 “我咋就不能不满意了,那咋说也是我爹娘不是,你们看着这屋子干净,可都是我收拾的,跟她陈叶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陈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有反驳陈老二的话。 大家伙都觉着自己知道了真相,这屋子指定是叶子收拾的,来的时候大队长就说了,先不让叶子上工,搁家里休息两天,一个半大孩子可别给累坏了。 指定是叶子休息也闲不住,看着家里埋汰里里外外的收拾了屋子,这陈老二真不是个东西,人叶子辛辛苦苦收拾的屋子,他咋好意思说是他收拾的? 郑兵可不在想听陈老二狡辩了,直接一挥手:“行了,别胡扯了。” 第14章 变脸怪陈叶 “你要是不掏钱,也不想接老人回家伺候,那就老实的看着,别整天没事儿都要闹出来点事儿。” “你现在可不是我们大队的人,要是过份了,就别怪我不客气的将你撵出去。” “都散了吧,有啥可看的,家里的活儿都干完了?” “这一天天的,净些破事儿,赶紧都回去干活去,耽误了春耕小心扣你们工分。” 陈老二还想说什么,可是一看大队长那脸色,他有些害怕,只能闭上了嘴巴。 呼啦啦来的人又呼啦啦的走了,走的时候那嘴不带闲着的。 “你说陈老二闹这一出干啥?”都给人看迷糊了,他能得到啥好处? “瞎,这还看不出来,祸害人叶子的名声呗,想着叶子的名声坏了,那这伺候老人的功劳不就成他的了,到时候能顺手接手老两口的房子。” “啊!他还真是这么想的?那叶子咋办?” “叶子那爹有跟没有一样,娘早就改嫁了,就剩下叶子一个人,在没个住的地方,那不是逼着叶子去死?” “这人心黑呗,你瞅瞅那叶子照顾老两口尽心尽力的,他还不是想咋抹黑就咋抹黑,我跟你说,咱可不能让那起子黑心的给糊弄住了。” “那不能,叶子多可怜啊,这有家就跟没家一样,这孩子也是命大,楞是靠天养活了。” “你这一说还真是,叶子还小的时候,我给口吃的叶子还要呢,等走的利索了,可在没要过谁家的吃食,都是自己去山上找吃的。” “可不,这孩子知道大家伙都不容易,轻易不会接收别人的粮食,我就看到好几回,那叶子在山上吃草根子,那叫一个可怜。” “老陈家丧良心啊,自家的孩子咋能这么磋磨,那叶子过的跟孤儿有啥区别。” “咋没有区别,人孤儿只管糊弄自己的肚子,叶子不还得养两个瘫吧炕上的老人?” “要不说,这投胎可要睁大眼睛,你瞅瞅,叶子就是没投个好胎,生下来就吃苦。” “可不,你看那谁家的那小谁……” 陈叶将人送到大门口,远远的听着大家伙的议论,满意的笑了一下才回身进了屋,板着脸将两碗浓稠的粥直接端走了。 老太太…… 她就闹了个寂寞,要是知道一点儿用都没有,她刚才就不闹了起码能填饱肚子,她都多久没喝过这么浓稠的粥了? 刚要拿起碗喝粥的陈老二:“你干啥,我还没吃饭呢?你信不信我还去找大队长过来,看看你怎么对待老人的?” 叶子斜了一眼陈老二,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脏一样,清冷的嗓音吐出来一句话:“那你就快去。” 陈老二一哽,他去有啥用?压根就没有人相信他,这村里人都有病吧,咋就不相信他说的话呢? 咕噜噜肚子的叫唤从娘俩的肚子里传出来,老太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那意思是说,我饿了,能给我弄点儿吃的不? 陈老二压根就没看老太太,他也饿的难受,还是一大早吃了一个馒头跟一碗粥,走到村里早就消化完了。 来了就挨了顿揍,还干了那么多活儿,他都快饿死了。 既然死丫头不给他吃,他就自己去做饭,这是他爹娘家可还有他的一份儿呢。 想到这里他就直接去了厨房,找了半天就找到几个生了芽的土豆,实在是太饿了,也不管这土豆生没生芽了,陈老二赶紧洗吧洗吧放锅里煮上了。 陈叶坐在自己屋的门坎子上,就看着陈老二忙活,几个生了芽的土豆她倒不至于舍不得,明天还要陈老二发丧呢,今天说啥也不能给人放走了。 她慢悠悠的喝着手里的粥,今天这粥将最后一点粗粮都放了进去,她还洗了好几遍贼干净,她可舍不得便宜那一家三口。 她一碗粥还没喝完呢,陈老二就已经掀开锅盖,将里面的土豆捞出来了,也没想着送去屋里给自己老娘跟老爹吃,他直接捞出来蹲下就开吃。 这么远陈叶都能听到,陈老二嚼土豆咔嚓咔嚓的声音。 话说,这土豆没弄熟吧,陈老儿咋说也是个地道的农村娃吧,咋还能不知道土豆子生芽,或者是半生不熟的容易中毒? 陈老二觉着自己饿的眼睛都发花了,压根就没想到土豆没完全熟有没有毒的事儿,四五个小土豆让这家伙一气儿就给都造了。 吃完了陈老二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没饱,他一下就看向陈叶跟前放着的两个大碗。 陈叶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儿,就给陈老二吓的收回了眼神儿,这死丫头下手太黑,他现在身上还疼呢,可是为啥自己身上有伤痕呢? 陈叶嘴角微翘了一下,很快变成了面无表情,陈老二这人心眼子看不多,那表情一看就知道他在想啥。 没有伤痕,那是因为她清楚每一个穴位的所在,她现在还没长大力气还是不够,要修理人指定要取巧的。 最后剩下小半碗粥,陈叶实在是喝不进去了,就直接舀了凉水一搅拌,小半碗粥弄成两大碗稀粥。 还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竹筒,将竹筒里面的液体放到了粥碗里。 端着就去了两个老的房间。 “吃不吃?” 老太太使劲儿的飞快点头,她都要饿死了,她就算活不过今晚,她也不想做个饿死鬼。 陈叶嗤笑一声儿:“自己喝。” 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接过碗,使劲儿的往嘴里倒,眼睛还盯着另一碗粥,那碗要是也给她喝就好了,反正老头子现在啥也不知道了,给他喝了也是白瞎。 陈叶还能不知道这老太婆想的是什么,今天可是要送他们上路的日子,咋可能还落下一个,最好俩人一起上路不是还多个伴儿。 别看老头子整天迷迷糊糊的好像啥事儿都不知道一样,陈叶可是知道这老头脑袋清醒着呢,只不过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罢了。 现在看着这俩老东西可怜,可是以前谁可怜过她,要不是她出生就有记忆也能听懂别人说的话,她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第15章 陈老二牛逼啊! 所以想活的长久,心肠就要硬起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想到吃饱就去睡觉的陈老二,陈叶遗憾的叹口气。 不行啊,没有过度,一个好好的人瞬间就没了可说不过去,她可还想好好自由自在的活着呢,为了个垃圾牺牲自己的自由不值得。 给老头子灌完粥,陈叶将两个碗端走,迈过厨房门槛的时候好像没走稳一样,一下将手里两个带着豁口的大碗摔在了地上。 哗啦啦碗碎的声音,陈老二还扒着窗户看了一眼,嘴里咕哝着骂了一句:“废物,碗都拿不好。” 接着缩回脑袋直接躺在炕上睡觉,等拉着被子盖身上,才闻到一股子一股子尿骚味儿冲击着他的鼻子,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只剩下棉套子的被子。 想了一下爹娘身上的被子,他就说,咋看着那么眼熟呢,那不是他这屋的被子,要不是太破了他早就带走了。 死丫头,肯定是她干的,一个生气将被子扔到了地上,翻个身儿闭上眼睛就睡,那么埋汰有味儿的被子他可不盖。 陈叶也感觉有些累,虽然上午她没干活,可指挥陈老二也是个累人的活儿,她也要睡一会儿,那俩老的可没这么快走呢。 关键人物陈老二还没开始发力呢,就等陈老二醒来再说。 陈老二是饿醒的,几个小土豆啥用也不顶,还感觉到肚子有些疼,他赶紧起来穿上鞋打算去上厕所。 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他还拉上肚子了,蹲了好长时间的厕所,感觉浑身都是味儿,身上有味儿他就不打算回自己的屋子,直接去了老娘的屋子。 他得问问老娘家,里还有没有好东西了,可别两个老的一伸腿儿,那些好东西在便宜了那死丫头。 老头老太太也是的,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还不早早的把那些好东西都给他,掖着藏着的最后便宜了外人咋办? 等陈老二到两个老的屋子,就看见自家老娘脸色铁青,瞪着俩大眼珠子看着他,给他吓的差点喊出来。 仔细一看老娘的眼珠子还动呢:“妈呀,你这是干啥呀,吓我一跳。” 老太太现在已经只有进气儿没有出气儿了,看见陈老二进来,那俩眼珠子都冒绿光了,儿子来了,太好了她有救了。 陈老太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用力抓住了陈老二的手,手还比划着让他去找大夫。 “嘶,疼疼疼,干啥呀,娘你赶快松手抓疼我了,”陈老二使劲儿都没甩开老太太的手。 陈老二一看老太太的脸色是不好看,一只手还比比划划的,陈老二一脸的不耐烦:“你就别想了,我是不会花钱送你去医院的,我家里还有你大孙女跟俩孙子,哪有多余的钱?” 听到这话老太太也想到了孙子,指着外面的手又换了个方向,指着藏东西的地方。 “行了,行了,你要是想走就消停的走,可别给我添麻烦。” “娘你也别怪我,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你说你腿一伸啥也不知道了,那我以后的日子多难过?” “你不是说你最疼的就是我吗,那你不得全心的为我想想?” “咱家指定还有好东西,你赶紧告诉我放哪了,可别你死了那些东西便宜了死丫头片子。” 老太太,不孝子,我现在是告诉你钱放在什么地方,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咋就没摊上一个孝顺孩子。 可在是生气,这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知道这回她真是不行了,大夫过来估计也救不了了。 她想告诉儿子她藏钱的地方,真没想让儿子花钱给她看病,可是儿子咋就不明白她想说的是啥呢,人不都说母子连心吗。 老太太胳膊伸的老长,眼珠子因为着急更加的突出了,她着急啊,真怕那些好东西便宜了那死丫头。 老太太的表情差点没给陈老二吓死,也忘了他过来是想问家里钱财放在什么地方了,现在只想着挣脱老太太的手赶紧躲出去。 一个拉一个扯都下了死力气,一时半会儿的谁也没赢。 老太太着急上火的,一下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了。 陈老二压根不敢看老太太的脸,就使劲儿的想扯回自己的手,一下扯不动,两下还是扯不动,这回他使了大劲儿,一下将老太太给拽下了炕。 咕咚老大一声儿,给陈老二吓了一跳,赶紧去瞄老太太的脸,才发现老太太的眼睛还是那样盯着他,就好像看见了仇人样。 听到声音,陈叶才施施然的从门口进来,刚才看见陈老二进来,陈叶就一直在门口看着,俩人这一出拉扯的大戏差点给她看笑了。 俩人压根没想到一处去,根本就没法沟通,真应了她那句话,老太太是清醒着带着遗憾离开的。 陈叶脚迈过门槛,脸上就出现了焦急担忧的表情,还小小声的抱怨:“二叔你干啥呢?咋还给奶拉扯地上来了,奶的身体不好可不禁摔。” 陈叶看似着急忙慌的上前,声音瞬间提高:“二叔,你咋给奶摔死了?” 陈老二一听老娘死了,还是自己害死的,简直没吓破胆:“死丫头你可别胡说,你奶是自己没的,快过来帮忙,你奶还扯着我的手呢。” 陈叶就好像吓到了一样,摇着头向后面退,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陈老二急死了,这被死人抓着手他害怕,虽然这个死人是他亲娘,他也害怕:“死丫头,你还不快过来帮忙。” 陈叶听到这句话,没有过来帮忙,反而扭头就朝外面跑,边跑边喊。 “快来人啊,我二叔给我奶摔死了,救命啊……” “快来人啊,我二叔给我奶摔死了,呜呜呜……救命啊。” “呜呜呜,快来人啊!” 正是傍晚时分,上工的人也已经下工回家,陈叶这一嗓子出来,不少人赶紧走出家门。 就看见叶子神情慌乱,满脸都是泪水跟害怕,嘴里好像无意识的叫喊着,估计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啥。 第16章 陈老二超额完成任务 一个看着有些敦实的妇人一把拦住了陈叶,陈叶就好像被这股子力道拉扯的站立不稳,妇人赶紧一把抱住要摔倒的陈叶。 这么一抱,妇人就感觉到了陈叶浑身正在颤抖,一看就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给孩子吓到了。 妇人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打陈叶的后背:“别怕,别怕,叶子你慢慢说,出啥事儿了?” 陈叶这会儿好像眼神才有聚焦,嘴唇微微的颤抖,说出口的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山,山花婶子,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就想着去看看、看看爷奶……” “就、就看见、二、二叔把我奶从炕上拽了下来,我、我、我怕给我奶摔坏了,就、就赶紧过去扶、扶我奶……” 陈叶的眼睛睁大里面都是害怕:“就、就发现,我、我奶、我奶好像没气了,我、我、我害怕,就、就出来找人。” 周围的人一听,都紧张了起来:“行了,别问了,看给孩子吓的,咱们一起过去看看,不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山花也赶紧点头,拉着陈叶的手:“对对对,咱们跟着叶子一起过去看看咋回事儿?兴许是孩子看错了呢。” “对了,谁跑一趟,去给大队长还有村长一起叫过来看看。” 一个半大小子赶紧应声:“我去,我跑的快。” 陈叶跑的还挺快的,没多大会儿功夫就跑出了挺远,听到陈叶声音的人也不少,都走出家门一起朝老陈家走去。 陈老二看到陈叶跑了出去,还喊着他摔死了老娘,简直吓死了好么,杀母是个什么后果,傻子都知道吧。 他使劲儿的拉扯自己的手腕,想赶紧将自己的手拉出来,然后跑回县城去,老娘的死可跟自己没有关系,他就这么不小心一拽,哪知道会给老娘拽地上来。 可是他越是着急,那手腕子越是拽不出来,任他怎么拉扯抠老太太的手指,老太太那手都巍然不动,就这么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腕子。 他要是想拉扯出来自己的手腕子,除非将老娘的手腕子砍下来,可是他不敢啊,这可是他的老娘,真要砍了老娘的手腕子,他老娘不得变成鬼来找他啊。 陈老二都急哭了:“娘,娘,儿子真是不小心的,你走就走吧,咋还害儿子呢,是,儿子是不舍得花钱给你看病。” “可你也不看看你跟我爹都啥样了,浪费那钱干啥呀,娘啊,你快松开儿子的手吧,儿子真不是故意的。” 他也以为是因为他这一摔,把他老娘直接送走了呢,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慌乱害怕。 听到吵吵嚷嚷的人群朝这边走来,陈老二魂都要吓没了,疯了一样想要挣脱老太太的手,拉扯的老太太的尸体,都跟着来回在地上摩擦。 村里人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老太太脸色铁青,一看就是死人的面色,双眼大睁就好像有什么不甘心的事情,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疯了一样的陈老二,身体被陈老二拉扯的左右蹭来蹭去。 老太太一只手也伸着,指的好像也是陈老二。 不会这老太太,真的是让自己的儿子给摔死的吧,他们看向陈老二的手,就看见老太太已经死了,那手还死死的抓着陈老二的手腕子。 这也太明显了,一看就是陈老二不知道啥原因,将自己的娘给弄死了,然后老太太抓住了凶手的手,就那么死死的抓住,一直到死都不松开手,就想指证是谁害死的她。 陈叶要是知道村里人都是这么想的,指定会朝他们竖起大拇指,你们可真能想啊,一个个的都是好编剧。 她可没想着给陈老二定罪啥的,就是想进一步弄臭陈老二在村里的名声,这样以后就算她跟陈老二起了什么冲突,村里人也会站在她这边。 她可没有自己很牛逼的错觉,她就是个还没长大,更没有任何依靠的小女孩儿,必须在村里立住人设站稳脚跟,不然以后的日子绝对没法过。 她可不耐烦,整天面对时不时有人上门找找事儿的日子,直接用强硬手段可不行,蚁多咬死象,真的太过强硬,就没有人会为你出头。 一个人孤立无援,绝对在这里生活不下去,很有可能下场还特别的凄惨。 刚还叽叽喳喳说话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停住了话头,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陈老二。 不是,要说不孝顺的人也不是没有,可不孝顺到给自己娘弄死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陈老二这到底是为啥啊,中午那阵儿不还一副好儿子的样子,想给陈老婆子叫屈呢。 没错,村里就没有啥秘密,中午刚发生的事情,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可能知道的比陈叶跟陈老二知道还要精彩呢。 大伙面面相觑,那每一双眼睛里都好像出现了一个新的故事,一看就每个人都想出了一个大纲,就等着出去后大家整合一下,一个新的故事就会诞生流传。 比如,一个男人挤眉弄眼的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话说,这陈老二是不是想让陈老婆子的什么宝贝,陈老婆子不给,陈老二就害死了自己的老娘? 对面的男人眼睛里同样闪烁着故事,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你猜的有谱,我估摸着,弄不好那东西还是陈老二暂时放在这里的。 老太婆生气陈老二不花钱给她看病,就想着觅下那东西换了钱给自己看病,俩人一下就起了冲突,陈老二一个生气就给自己老娘掐死了。 你没看见陈婆子那脸色都铁青的,指定是被掐死的,中午那阵儿,我媳妇儿还说老太太瞅着精神头不错,指不定还能活挺长时间呢,咋可能一个下午人就不行了。 老太太绝对不会是正常死的,指定是让陈老二给害死的。 陈叶…… 她是不知道俩人心里咋想的,就知道这些人都不对劲儿,好像都在用眼神沟通着啥?还都有些兴奋。 第17章 老太太是不是陈老二害死的? 陈老婆子这么不招人待见的,她没了,大家伙好像都特别的开心??? 呃……或者是兴奋!!! “大队长跟村长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大家伙赶紧让开一条路让两个人进来,这事儿还得大队长他们来给解决,这陈老二也算是杀了人吧? 虽然他害死的人是他的亲娘,可那也是杀人啊,也不知道用不用偿命,你说说,陈老二着啥急啊,老太太能多活多久? 就没见瘫吧在炕上的人能活多久的,耐心等一等老太太自己就没了,至于对一个要死的人下手? 郑兵跟王爱民简直烦死陈老二了,他不回来啥事儿没有,他这刚回来一天,瞅瞅这都是闹第二出了吧。 至于道儿上听说陈老二给自己老娘摔死了,他们俩是不信的,陈老二图啥呀,老太太能有多少日子好活,至于自己动手给老娘弄死。 再不亲那也是陈老二的亲娘,生他出来给他养大的亲娘,陈老二真能这么畜生,给自己老娘弄死? 最主要的是陈老二压根就没那胆子。 等俩人走到屋子里,看到疯了一样想要甩开陈老太太的陈老二,还有脸色铁青,被陈老二动作弄的在地上蹭来蹭去的老太太。 这话……好像不信,也得信三分了。 “去个人,给罗大夫叫过来,”人是咋死的,还得让专业的人过来看看。 “哎,大队长这就去。”有人在外面答应一声就跑了。 陈叶紧了紧拳头,瞬间就放开来了自己攥紧的拳头,陈老太太的死可跟自己没有关系。 那些药汁只能让他们激动的时候,特别容易爆血管,根本就算不上是毒药。 不过这老太太也挺抗气的,昨天她都那么刺激她了,这老太太还好好的活着呢,也就她的好大儿能给这老太太气死。 陈老二可真是个听话演员,一切都按照她的剧本子走,不,应该说比她的剧本还要精彩,这可真是个纯纯的傻子。 大队长直接朝着陈老二给了一脚:“你给我消停点儿,那是你娘,她都没了,你就不能让她走的体面点儿。” 陈老二被踢了一脚好像清醒了不少,抬头看向大队长,陈叶扯扯嘴角,恶心死了。 看到大队长陈老二眼睛一亮:“大队长,我娘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你相信我,我娘真的不是我害死的,你能不能让我娘松开我?” 大队长…… 我要是有能命令死人的能耐,我还能就在这个小村子里当队长,我早当上大官了。 “行了,等一会儿罗大夫过来看过再说,你现在给我消停下来。” “呜呜呜,大队长你要相信我啊。”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娘抓着我的手,我就是想甩开他的手,我没想着能给我娘摔地上。” “呜呜呜,大队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胆子可小了,我根本就不敢杀人的。” “呜呜呜,这是我娘啊,我咋可能害她呢?” 郑兵让陈老二吵吵的脑袋疼:“闭嘴,我说了,等罗大夫过来看过再说。” 陈老二被郑兵的呵斥声吓了一跳,缩缩脖子低下了头,一下看见老太太俩死不瞑目的大眼珠子,给他吓的妈呀一声儿,使劲儿往后退。 带着老太太的身体也跟着在地上蹭,郑兵真想一下子敲晕这小子,没出息,自己的娘怕啥? 难不成这小子的娘,真是他给害死的? 王为民看了半晌,也没看明白这究竟是哪一出,等一会罗大夫看过之后再说吧,不过老太太那脸色是不太好看。 死人他又不是没见过,这脸色比平时的死人可要难看的多,总感觉青青紫紫的不正常。 一时间,这小院子里只剩下陈老二哭爹喊娘的声音,王为民一下想起炕上还有一个人呢,朝着炕上看去,等看清陈老头的脸色他心里一惊。 赶紧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指放到陈老头鼻子底下。 果然,他没看错,这老头也没了,不过这老头没了也正常,今天中午那阵儿他们过来看的时候,就感觉陈老头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大队长看向老伙计,王为民朝着他摇摇头,示意老头子也没了。 郑兵皱起眉头,这一天天的,这一下没了俩,不过也能想到,这俩人都瘫吧快一年了,能活这么长时间还是叶子照顾的好。 可一点儿不治疗哪可能见好,只不过是熬时间罢了,不过这病也没法治,脑袋里血管的毛病,就是去市里的医院也没用,最后也是拉回来等死。 他们中午那阵过来,就看着陈老头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大家伙心里都有数就是谁也没说出来。 可瞅着陈老婆子还行,多少还能活几个月,谁也没想到这俩一起走了,老太太还走的不明不白的。 瞅着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陈老二,郑兵扯扯嘴角,就这个胆子要说他是故意害人,没有人会相信。 丰收村是个大村,不然也称不上一个大队,罗大夫住在村子的另一头,过来需要些时间,屋里屋外的人都静悄悄的等着,就算是想说话也都眼神沟通。 “罗大夫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儿,前面的人赶紧给让开一条路。 罗老头走的都出汗了,后面跟着个小伙子帮着背着药箱子,看到屋里的情况罗老头皱了一下眉。 他先的蹲下,还没等看老太太的情况呢,就被陈老二一把抓住了手:“罗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娘是不是不是我害死的。” “我娘抓着我的手,我就想甩开她的手,我咋也没想到能直接给我娘拉地上来,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跟我没关系?” 罗老头轻轻一转手腕子,被陈老二抓住的手瞬间就挣脱出来:“安静,别说话影响我的判断。” 陈老二赶紧闭上嘴巴,现在也就罗老头能给他证明清白了,他眼巴巴的看着罗大夫,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就连他自己都觉着老娘是让他给摔死的。 可是他不能承认啊,承认他可就没了活路了。 第18章 多少有些关系 罗老头看了一眼陈老太太抓着陈老二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一下老太太的手,陈老二一直挣脱不开的手就这么松开了。 陈老二还愣了一下,这么轻松就松开了,要是他也会至于给他娘拽地上来? 接着他好像就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的朝后面使劲儿退,都忘记要先站起来了。 罗老头看的直摇头,也没工夫搭理这没用的小子,他扒拉一下陈老太婆的眼睛,还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后脑勺,就初步断定了老太太的死因。 罗老头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拿出手绢擦手,王为民赶紧问具体情况。 “您老看出来什么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罗大夫不给个确切的说法,村里人还不定咋传呢,真要传出儿子杀了母亲,那他们村的名声可就没有了,以后村里年轻人嫁娶都会成为难题。 罗大夫说话一向不紧不慢的:“应该是脑血管破裂,老太太当时情绪过于激动,才会看起来面目有些狰狞。” “要是能及时发现还有的救,不过就算救过来了,症状也会比以前严重。” 这老太太死抠,一分钱药钱都不出,就算是说先赊账她也不喝药,说是就这么等死,反正喝药她以后也不能下地走路。 不过这老太太情况前一阵他还看过,在活个一两年不成问题,咋一下子这么激动,直接给自己送走了? “不过后脑勺被磕了一下,就加剧了老太太的死亡,”言外之意要是老太太没摔这一下,兴许还有救。 陈老二一下就傻眼了,啥意思?是不是说还是因为他,老娘才没的? 咋办? 这可咋办? 他还能好好的回家不? 他为啥要来这屋?他要是不来的话不就啥事儿都没有,反正老太太都要死的,就不能等他不在的时候在咽气儿? 村里人互相看了一眼:“罗大夫说的啥意思?” “我听着那意思好像说,要是老太太不摔这一下,及时的找大夫来兴许还有救。” “也不一定,不是听说脑袋里出血了,就几乎没有救回来的?” “就算老太太不摔这一下,就陈老二这样的,还真能给老太太找大夫来治,还不就是个死?” 可不真是这个理儿,陈老二今天中午那阵,还一哇哇的说不掏钱给老太太看病呢,就算不摔这一下,老太太可能也过不了今天。 话说陈老婆子为啥这么大火气啊!难不成也是陈老二气的? 可问题是,老太太这么一摔提前死了,这到底算陈老二害死了老娘,还是不算啊? 所有的人都看向大队长,郑兵闹心死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大家伙也听明白了,老太太就算是不摔这一下子,也过不了今晚了。” “你们要知道,要是村里出了一个害死自己老娘的人,村里的大姑娘小伙子婚嫁可就难了。” “出了这个院子,那嘴都带个把门儿的。” “不寻思别的,就想想哪家没有适龄的孩子,要是谁嘴上没有把门的,害了村里的孩子们,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啥时候都是,只要这个利害关系到了自身,所有的人都会优先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解释。 “大队长,我们都知道好歹,这话出了这个院子,我们指定不会乱说的。” “对啊,大队长你就放心吧,关系到村子所有的年轻人,我们指定不会瞎说的。”谁家还没几个孩子。 “对,我们不会瞎说的,大队长你就放心吧。” 这事儿还真没法追究,现在都讲究个集体荣誉,就算村里出了点儿啥事儿,只要不涉及到人命都是内部解决的。 真要走了公家,那这个村以后想评个先进啥的都会有影响,这可是涉及到整个村民的事情,谁也不想因为一两个人影响了所有人的利益。 陈老太太的情况,就是不摔这一下也活不长,而且引起这个后果的,还是陈老太太的儿子,认真追究没有必要,还会带累村里的名誉。 也只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解决了,叹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陈叶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就算村里不追究陈老二,陈老二以后在村里也没了名声,他以后再想回来村里兴风作浪是不行了。 也感到悲哀,就因为集体的利益,村里看似公平,可也有很多得不到公平的人,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这要是个不大的孩子,被自己的亲人失手打死,可能连敲打都不用,就好像一个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一样。 更是好多老人觉着,自家的孩子,给了他们生命养大了他们,打死了也不应该有人追究他们的责任,就好像儿女孙辈儿的生命,就应该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他们村里还好一些,重男轻女不是很严重,附近好几个村子里,经常能听到出生的女娃娃,直接被掐死或者是扔水里淹死的。 对愚昧的人来说,小孩子的命算不得正经的生命,何其的残忍悲哀。 “行了,来几个胆子大的,给老头老太太换换衣服,今天是不行了,明个儿一早就送上山。” “陈老二,你可别嚎了,赶紧给你爹娘找身干净衣服换上,家里有没有准备好棺材?” 村里的老人只要到了年龄,都会提前准备好棺材跟寿衣,大队长这么问,也是觉得家家都有的东西,陈家指定也早早的准备好了。 陈老二一脸的懵,他还没从真是他害死自己老娘里回过神,听到大队长不会追究他的问题,狠狠的松了口气,可也知道以后这村里他是回不来了。 谁会接受一个害死自己老娘的人,虽然他不是故意的,可谁会管你故意不故意的,只会觉着你心狠连自己的娘都不放过。 等大队长询问他棺材跟寿衣他更懵了,他哪知道家里有没有这些东西,他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每次回来也是为了要点好处,剩下的他从来没问过。 看见陈老二那懵逼的样子,还有不断摇着的脑袋,郑兵感觉脑袋都嗡嗡的。 第19章 胆小鬼陈老二 他一下看见了叶子:“叶子,家里准备这些东西了?” 陈叶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我爷奶不能动之后,我就自己上山找木头给我爷奶做了棺材,寿衣我没有钱也没有布票,实在是没有能力。” “爷奶还有一身儿看着还行的衣服,我洗过之后一直没拿出来给爷奶穿,那衣服行不?” 大队长赶紧点头:“行,你赶紧给找出来,让婶子们帮你给你爷奶换上干净衣服,”在等下去人都硬了,那衣服可穿不上了。 陈叶赶紧行动了起来,先是去炕梢的木箱子里找出两套衣服,上面也带着补丁,只不过稍微好那么一些。 不过现在家家都穷,也不讲究人死了一定要穿一身新,活着的人都穿不上新衣服,死的人还能要求啥,肯定先紧着活着的人来啊。 村里老人走的,穿着旧衣服的多了,有那家里实在困难的,那衣服都遮不住身体,还不是一样入土为安了。 村里的老人给陈叶撵出了屋,叶子还是孩子呢,这些事儿他们这些岁数大的来就行。 陈叶也没拧着来,她可不爱伺候俩老东西,她去了后院的棚子,村里的男人跟着一起过来,将棚子里的棺材给抬了出来。 能看出这棺材相当的粗糙,木板也没有多厚,可一个半大孩子能想着给准备就已经不错了,谁也不会挑剔做的不好。 陈叶事先准备了棺材,也是怕到这一天儿还要出去借,到是能借来,可是还发时候谁还? 指望陈老二还那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还不成了她的债,还不如她事先潦草的做出来俩对付用呢。 他们挨着大山压根就不缺木头,要真给两个老的草席子兜出去,连她都得被人讲究。 虽然棺木单薄,村里老人看了没有一个挑毛病的,只会心里嘀咕陈家两个儿子是白眼狼,对陈叶的怜惜就更多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比大人做的还好,还有啥可挑的? 现在特殊时期,婚丧嫁娶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就是两个老的没了的时候是下午,这要上午都能直接拉山上去给埋了。 天色一点一点儿的暗了下来,大家也不可能都在这边守着,一般守着的都是家里亲近的人,陈家在村里除了一个断了亲的弟弟,在没有亲戚了。 天色暗了,村里的老人跟女人就一个个先走了,大队长看了一眼天色也打算回去了。 “行了,都回去吧,明个儿一早有时间的都过来搭把手,把老人送山上去。” “知道了大队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走吧,咱们一起,陈老二,你也准备好,明个儿一早就送你爹娘上山,该准备的提前准备出来。” 可能是这一天过的过于惊心动魄了,陈老二这会儿蔫的不行,反正别人跟他说啥他只管点头,听没听进去谁也不知道。 陈叶赶紧起身送村里人出去,陈老二就跟个傻子一样,来人也不会问好,走人也不知道送送,就这样的人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让人特别的恼火。 大队长走到门口:“叶子,有事儿你就去村里叫人,我看你二叔是指望不上了。” “知道了郑大爷,您别担心。” 郑兵回头看了一眼傻呆呆坐着的陈老二,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这两个老的走了,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有两个老的在叶子还有一个家,这两个老的一走,叶子以后可咋办? 看来事情了了,得跟老王商量一下叶子以后咋办,指望陈家人那是别指望了,就算陈老二答应养叶子,他们也不敢让叶子跟着他啊。 陈老二可不是个着调的,那娶的媳妇儿更不是好的,叶子要真跟陈老二一起过,以后的日子得比之前还难。 叶子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咋也不能给孩子送狼窝里去,这陈老大是死还是活着,连个影儿都看不见,叶子之后的安排咋也要跟陈老大知会一声儿。 这一天天的,到处是事儿。 陈叶送走村里人,回头就看见陈老二呲溜一下跑回自己的房间,还将房门死死的给关上,她都听到里面插门的声音。 陈叶看了一眼点着油灯的临时灵棚,这是给吓的? 可不就是给吓的,陈老二本来胆子就不大,再加上背着一个害死老娘的名头,心里发虚的不行。 院子里有人的情况还好一些,等院子里没人了,他总感觉他娘就搁一边儿死死的看着他,这不就给吓回屋子里去了。 陈叶可没工夫搭理陈老二,她直接去了老两口住的屋子,直直的走向今天陈老太死都要指着的地方。 这边就是炕梢放木头箱子的地方,木头箱子里有什么陈叶门清,毕竟两个老的瘫吧后,这屋子她就整理过一遍。 那时候整个屋子都整理了一遍,也就翻出来十来块钱的零钱,剩下啥都没有,她还以为这老陈家真的啥都没有呢。 可是今天老太太最后咽气那表情,一看就是家里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存在,只不过陈老二就没那耐心烦跟老太太好好说说话。 不然这些东西指定就是陈老二的了,谁能想到那么戏剧的一幕发生,本来要咽气儿的陈老太让陈老二提前给摔死了。 不过也让她知道了那些东西藏在了什么地方,话说,老陈家可八辈子都是贫农,哪来的好东西? 她更没见过陈老大往回邮寄东西,陈老二不来要东西就不错了,更不可能给两个老的钱,她一直以为老陈家是真的穷的不行呢。 她看了一眼放置木头箱子的地方,想了想直接给木头箱子挪开,先是敲打了一下墙壁,黄泥房子都是用土坯直接做的。 不像砖头的还能抠下砖头藏东西,都是一体的根本就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接着她看向了土炕,这边的特色,就是几乎每个住人的屋子里都有一铺大炕,炕梢放着木头箱子或者是木头柜子放东西用。 炕梢这边就算是炕烧起来也不会很热,正适合放置这些箱子柜子。 第20章 梦回 土炕大多数也都是用土坯做的,很少有奢侈到用砖头做炕的。 陈叶敲打了一下箱子下面的土炕,感觉有一处有些活动,陈叶凑近来回活动那一块,很快半块砖头被抽出来。 陈叶看了眼手里的半块砖头,砖头上面还糊着黄泥,这砖块不拿出来,都看不出来这里还有半块儿砖。 这个炕她当初掏窟窿的时候,就知道是黄泥土坯做的,谁能想到这俩老的楞是给改造了一下。 她伸着脑袋朝里面看去,里面黑糊糊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屋子里还没点油灯,他们家现在压根就没有灯油这玩意,她可没钱买灯油回来用。 就院子里放的那油灯,还是大队长暂时借给他们家用的。 她朝院子里看了一眼,陈老二的房间门关的死死的,她直接伸手进去黑窟窿里摸,最后摸出来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木头匣子。 至于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还不是看的时候,她将手里的半块砖原样放了回去,就连上面放的木头箱子都原样放了回去,挪动箱子的痕迹清理了一下。 将那个不大的匣子放到怀里,跟没事儿人一样走出屋子,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后院,在棚子角落里鼓捣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走到了前院。 今天应该留下人守灵的,陈老二是绝对指望不上的,陈叶就不能进屋子睡大觉去,谁知道会不会有那好事儿的人过来看看。 就最后这一哆嗦了,她就是装都要装到最后。 四月的天儿晚上还冷着,要是没有里面那一套厚实的棉衣,这一晚上能给人冻坏了。 陈叶搬着一个小板凳放在了墙根儿底下,后背靠在了后面的墙上,抬头看着天空。 这个年代的天空好像更干净一些,大颗大颗的星星清晰可见,在晴朗的夜晚看星星,也是她难得的一个爱好。 每次心情特别烦躁的时候,看一看天上闪烁的星星,她的心就会慢慢平静下来,让她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叶睡了过去,也梦见了很久没梦见过的前世,她就好像一个路人,看着一个小女孩儿短暂的一生。 陈叶上辈子是个早产儿,天生心肺发育不全,出生就住在保温箱里,一直长到五岁就都没见过医院以外的景色。 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换过来亦然,有一个常年生病住院的孩子,有再多的父母爱,也会被渐渐磨平。 从开始父母坐在小女孩儿的床边,耐心的陪伴小女儿,趁着小女孩儿睡着的时候默默垂泪,到后来来看小女孩儿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小女儿从瘦弱不堪的一小团,渐渐长成病弱的小团子,从开始看见父母就会喜笑颜开,到后来慢慢的变的面无表情。 这个过程只需要五年,五岁那年,小女孩儿第一次离开医院,小女孩内心是高兴的是憧憬的,她也想看看电视以外的真实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就是这个小女孩一生唯一的一次外出,接着小女孩儿就住到了一个华丽的牢笼里。 在这里并没有她想象里每天有父母的陪伴,她同样是一个人,没有健康的身体,她去卫生间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更别提离开这个房间走出去了,她压根就没有那个能力独自走出这个房间。 能陪伴她的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所有的知识来源,也来自这台笔记本电脑,开始她还会提出要求,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多次被拒绝后,她在没提过任何的要求,父母也从偶尔过来看她一次,到她无意中看见母亲隆起的腹部后,几个月都很难再见到父母一面。 一个父母都不怎么关心的孩子,还指望家里的帮工能细心照顾?开始帮工还会送饭的时候说几句话,到后来女孩儿越来越沉默,帮工送饭的时候都不再说一句话。 女孩儿有了一个亲妹妹,这时女孩儿还是有些许憧憬的。 妹妹啊,一个跟她留着同样血脉的妹妹,她是不是也可以陪伴妹妹长大,毕竟她的父母很忙,能有时间陪伴妹妹吗? 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像自己一样孤单的长大,可惜从妹妹出生后她就没见过妹妹,也是无意间帮工送饭过来没有关严门,她听到了父母在走廊里的对话。 她的母亲问:“真的不让叶子见见妹妹?” 她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要了吧,医生说叶子的生命有限,万一小宝对姐姐生出了感情跟依赖,等叶子走了,小宝该有多伤心。” 过了一会儿她的母亲声音响起:“你说的对,不接触加深感情,到时候的伤心就会少很多。” “我现在偶尔都会忘记,我们还有一个大女儿,我不是个好母亲,”母亲的声音有些失落。 父亲安慰的声音赶紧跟上:“这不怪你,谁让叶子的身体不好呢,我们也已经尽力了,她的身体治疗不好,我们也不欠她什么了。” 那一刻,小女孩儿的心是冰冷的,窗外照射进来的炙热光线,都温暖不了她那颗冰冷的心。 世界对她何其残忍,让她小小的年纪就看清人情冷暖。 她也想明白了,原来,真的不是每一对父母,都会无条件的爱自己的孩子。 小女孩儿在不会渴望父母的关爱,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好在她有一具孱弱的身体,却有一颗非常聪明的大脑。 没有人提出找老师给她教学,她就利用手里的电脑自己上去学习,没有钱去学习系统的课程,她就找那些不需要钱就能学习的内容。 五岁到十二岁,整整七年时间,小女孩在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她就这么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她无意间在医院的走廊里遇见过一个老奶奶,老奶奶像对着她说,又像对着空气在说话。 她说:“人在难,都不能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第21章 东西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因为啊,自杀的人是得不到解脱的,她只会在原地不断的重复自杀的过程,就连地府都不会接收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那句话被她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她想,这辈子她没有健康的身体,父母无微不至的爱,可下辈子她一定要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不会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反正她的生命也很快就会走到尽头,为了下辈子的自由,在孤单她都能忍受。 没想到死亡的契机会那么快的到来,小女孩脸色苍白虚弱的靠在床头,看着她那个好妹妹,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 脸上挂着恶劣的笑,看着地上已经被砸的破烂的笔记本电脑,手里还晃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将里面的药倒在地上,用脚使劲儿的碾碎地上的药丸。 越来越困难的呼吸,让小女孩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在她最后的意识里,看见的是急忙冲进来的父母,跟脸上那焦急慌乱的表情。 她扯开嘴角,原来父母还是爱她的吧? 女孩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可陈叶的视角并没有消失,她看见那对父母抱住正在捣乱的小女儿,一脸惊慌看着马上就要停止呼吸的大女儿。 不知道是过于紧张害怕,还是故意忘记打电话求救,两个大人就这么抱着一个小女孩儿,看着床上的大女儿呼吸一点一点的停止。 陈叶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多可笑,生命的终结她还会有那种渴望。 原来…… 原来…… 一切都是她的妄想…… 猛的惊醒,陈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紧了紧自己的衣服,这个天气在外面睡觉可不行。 她怎么会想起上辈子的事情,她都多久没做过关于上辈子的梦了? 她紧了紧自己的双拳,感觉到双拳上面的力量,才安心的呼出一口气,她不再是上辈子那病秧子了,她现在很健康,可以每天都迎着风自由的奔跑。 陈叶不觉着自己是胎穿,她一直觉着上辈子只是记忆,她的人生多出来一段不同时空的记忆。 这个记忆她并不排斥,因为从这个记忆里,她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她比这个时代的人,要更多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发展进程。 比如,她从记忆里见识过后世的繁华,她的生活就充满了希望,总有一天,她也能过上那样的生活。 比如,她比其他同龄人多了一些思想,眼界也更加的开阔,还有那些自学的技能,对她以后的生活帮助都很大。 陈叶被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打断思绪,她看向发出声音的屋子,等看到是老两口住的屋子,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是陈老二不相信家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在翻找呢,陈叶也不阻止,不让陈老二翻找,这人是不会甘心的。 天色一点儿一点儿的亮了起来,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陈叶伸展了一下坐了一晚有些麻木的身体,这肯定是村里人过来。 至于通知陈老二,那是不可能的,正好让村里人看看陈老二的德行。 陈叶刚走到大门口就碰到过来的人:“郑大爷,王大爷,各位大爷叔叔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麻烦,谁家还没个为难的时候,叶子,你二叔呢?”今天这事儿总不能陈老二还不出面吧? 陈叶脸上露出了有些难为情的神情,飞快的看了一眼爷奶住过的屋子,屋子里还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还间断的夹杂陈老二的骂声。 “这俩老不死的,那东西都藏哪里了,要死也不知道先跟我说一下东西放哪了。” “这都什么破玩意,真是,这些破烂都留着干什么?” “嘶,这什么破箱子?他妈的到底放哪了?” 村里人…… 这陈老二可真行,害死了自己的老娘,还没等两个老的下葬呢,他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了。 陈老二气哼哼的走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问陈叶:“你爷奶留的东西呢,是不是都让你藏起来了?” 陈叶一脸懵逼,心里却在想,可不就让我找到藏起来了,我就不给你,你能咋地? “二叔,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啊,爷奶的东西不都在他们屋里呢?” 他就看不得死丫头装无辜的样子:“别给我装,这个家里就你们三个,两个老的一起没了,那东西指定就让你藏起来了。” 陈叶紧张的不,行一个劲儿的搓着自己的衣角:“二、二叔,你说的是啥东西啊?咱家的东西都在家里呢,你好好找找指定能找到。” “爷奶啥也没给过我,就前天让我找人给你捎口信,让你回来一趟。” 陈老二就好像没看见还有其他人一样,满脸狰狞的就开始嚷嚷:“不可能,你爷奶肯定还留了东西,你赶紧给我拿出来。” 陈老二就跟发狂的牛一样,俩眼珠子通红直接冲着陈叶就过来了,还高高的举起手显然想打陈叶。 陈老二虽然昨天被陈老太死的那一出给吓到了,可等缓过劲儿来就想起来,他想要的东西还没要到手呢。 为啥他这么肯定老头老太太手里有好东西?那指定是他自己想的呗,就说以前大哥每个月邮寄回来的钱就不老少,咋可能啥也没给他留下呢? 他就没想过,他以前时不时的回来就要拿走一些钱,陈老大在大方能邮寄回来多少钱,那些钱还不够陈老二霍霍的呢。 他越想越是不甘心,这不天刚见亮他没那么害怕了,就赶紧起来去老两口屋子里找,结果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找到,就怀疑老两口留下的钱都让陈叶给吞了。 陈叶吓的躲到了郑兵的身后:“二叔,我爷奶真的没给我任何东西,不信你可以找,咱家就这么大,要真有东西指定藏不住。” “二叔,家里要真有钱的话,爷奶还能不张罗去医院看病?” 还真张罗来着,那是老头子刚病的时候,陈叶听着心烦,直接让老头子闭嘴在也说不出话来,这事儿才算过去。 第22章 废物陈老二 不过,这事儿除了老太太跟她没有人知道了。 老头子不能说话了,老太太指定不会拿钱给老头子看病的,那些好东西她可是要留个俩儿子的,老头子都这样了,还祸祸那钱干啥? 村里人一听也劝陈老二:“就是,真要有钱,你家老头老太太还能不去医院看病。” “别说去县城医院了,就是村里看病给开的药,你们家老头老太太都没钱买。” “可不,要真有钱能让叶子养着他们俩?” “陈老二,谁跟你说你爹娘有钱的?”昨天那一出不会就是陈老二逼老太太拿钱,老太太没有才发生的吧? 陈老二动动嘴没说话,他总不能说,他大哥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吧?这话指定不能说,他娘可是说了,这事儿村里没人知道。 要是让死丫头知道她爹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死丫头想要这些钱咋整? “这不会是你猜的吧?” “你咋想的?猜一猜你不会真的给当真了吧?” 陈叶弱弱的发言:“二、二叔,我记得你每次回来,爷奶都会给你好多钱,是不是那些钱已经没了?” “啥?陈老二年八辈子不回来一次,回来还跟老两口要钱?” 陈叶点点头:“我爷奶说了,家里的钱都是二叔的,让我别惦记,我只知道爷奶会给二叔钱,可是真不知道家里的钱放哪里。” “应该是没有了吧,罗爷爷给开的药才五毛钱,我奶说家里没有钱买不起药,所以爷奶才不吃药的。” “陈老二,你昨天不是跟老太太要钱,老太太已经没有钱了,你才动手拽老太太的吧?” 陈老二听到人提昨天的事儿,好像瞬间就清醒过来,赶紧辩解:“没有,不是,我就昨天过去看我娘,我娘冷不丁抓着我的手我吓一跳,才下意识的甩开我娘的,我可不是故意的。” 陈老二心里也画魂,他很少回来,所以每次回来都想着多要一些钱,难不成大哥邮寄回来的钱都让他花光了? 那他以后还上哪要钱去? 陈老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他咋忘了,只要他隐瞒爹娘的事儿,还可以继续每个月拿到大哥邮寄回来的养老钱。 反正老大也不跟村里人联系,人也不会回来,只要他不说,老大就不会知道爹娘没了。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什么、大队长现在咱们就上山?” 郑兵都不惜的看陈老二一眼,直接朝后面一挥手:“走着,别耽误了时间。” 下葬要找人算日子的,虽然现在不让搞这些,可村里老人还是很相信这些的,昨个儿就找了村里年岁最大的人给看了时辰,这会儿差不多到时辰了。 “陈老二,昨个儿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 陈老二一脸懵:“啥、啥东西?”他第一次死爹娘,他哪知道应该准备什么东西? 一看陈老二的表情,郑兵就知道昨天白提醒了,他还以为就算陈老二不知道,也会找跟前儿的老人问问,都需要准备些什么,这家伙只顾得找钱了? “叶子,你家里有没有泥盆?” 陈叶点点头:“有的,我这就去拿来。” 他们这边丧葬其实挺复杂的,不过现在不允许走那些流程,不过最关键的摔盆还是一直保留着。 就像有好多人说,谁谁谁家绝户头,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指的就是这个盆。 陈叶也不知道家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泥盆,不过好像有老人的家里家家都有,她一直给放在后面的棚子里,多亏她没手欠儿的给扔了。 拿出还带着灰尘的泥盆,郑兵一把塞到了陈老二的怀里:“行了,来几个人抬上棺材上山了。” 除了固定的摔盆,剩下的丧葬过程都从简,昨个儿大队长就找人上山给挖好坑了,今天直接上去给棺材放坑里,填上土就可以了。 至于纸钱、纸扎、哭丧这些统统属于封建残余,村里人是一点儿不敢明面做的。 现在也就逢年过年,偷摸上山烧点纸钱算是祭拜了,就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互相帮着瞒着,当着外人可从来不会说出来的。 丰收村属于一个杂姓村,那些年闹鬼子的时候这边闹的可严重了,好多村庄让鬼子给祸祸的几乎灭了口,胜利后都合并到一起,形成了现在的杂姓大村。 这边也没有祖坟什么的,村里老人走了后都统一埋到后山一处,据说,这里是没解放前一个先生给看过的风水宝地。 坟地离村里也不是很远,可能这边坟墓多的原因,感觉这里比外面要更冷一些,轻易也不会有村里人上这边来。 他们到山上后,果然看见已经挖好的坑,也没那么多讲究,直接给老头老太太放一个坑里头了。 村里一个岁数大的大爷指挥陈老二:“还不跪下摔盆。” 其实摔盆应该是起棺的时候摔,还得由家中的长子来摔盆,可这活动现在可不敢直接在村子里来,陈老大还不在,现在都是来坟地这边,让陈老二意思意思就行了。 陈老二是啥啥都不懂,人咋说他就咋做,举起手里的盆就往地上摔,那泥盆还挺结实的,被摔到地上咕噜噜滚的老远,楞是没给摔碎。 跟着过来的人都感觉没眼看,这山里都是泥土地,你那盆子你不往石头上摔能摔碎?那明晃晃放你眼前的石头没看见? 陈老二一看盆子没摔碎,赶紧爬起来去追,赶紧让身边的老人给拦住,使了个眼神儿,刚才抬棺的一个中年男人,直接抬脚将盆踩碎。 摔盆的时候要是一下没摔碎,是不允许捡起来第二次摔的,会由抬棺的人直接踩碎,也算是完成了这项仪式。 陈叶看的心里直摇头,瞅瞅陈老二这废物,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杰出代表人物。 “行了,陈老二过来,你先填一锹土。” 陈老二一脸懵的接过铁锹,直接铲了一锹土扔到坑里。 第23章 还真有好东西? 陈叶感觉差不多了,赶紧扯着衣服袖子蹭了一下眼睛,那眼泪刷刷的就掉下来了。 陈叶……我草,这辣椒咋这么辣?吃着没觉着这辣椒辣啊? 跟着过来送葬的人,看着叶子哭的眼睛都通红了,在看一眼一个眼泪疙瘩都没掉的陈老二,都在心里摇摇头。 陈老二这人真是不可交,对自个儿的亲爹娘都这么狠心,更别说对别人了。 陈老二是不知道,就因为陈叶这一哭,他的名声又差了一分。 渐渐的坟包已经堆起来了,在让孝子贤孙给磕个头就算是完事了,陈叶直接跪下就磕,陈老二就反应慢一拍的跟着陈叶做。 陈叶心里想着,就当过年要压岁钱磕头了,不过脸上还要装出我很难过,我很不舍的表情,最后被村里的大娘扶着回了村里。 至于陈老二早就没影了,他可从来不在这边过夜的,他这一宿没回去,他媳妇儿指定不高兴。 等陈叶在村里人一句句安慰的话中,回到小院儿的时候,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她一脚迈进小院儿,果然跟她想的一样,陈老二是不会放过搜刮东西的,好在她早早的做了准备,家里啥啥都没有,也没啥可让陈老二顺走的。 她去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里面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被子都被扔在了地上,陈叶摇摇头捡起地上的被子,抖落一下上面的灰尘。 就知道这人不会放弃的,这个家不让他翻一遍,他就总会怀疑,那些好东西落在她手里了。 不过,那些好东西还真在她的手里,她朝门外看了一眼,没看见有人直接去了后院小棚子里,从角落里找出那个小匣子。 这个小匣子的盖子还是滑盖的,拉开上面的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你还别说,这俩老东西手里还有点东西。 贵重的是别想了,不过收拾收拾也能换点钱,里面三个大金溜子,就是看颜色都不鲜亮了,还有一对金镯子,分量看着很轻,但做工很精致,上面还有缠丝呢。 这手艺可不是老农民应该有的东西,估计来路也正不到哪里去,还有一对发黑的手镯,她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对氧化了的银手镯。 还有一个已经掉了色的红色小袋子,布料应该是锦缎的,她打开小袋子,里面是一只透绿的玉镯,就是她这对玉石不了解的人,都能看出这玉镯材质是相当不错的。 还有一个更小的袋子,应该是同样材质的布料做出来的,只不过颜色不同,虽然掉色的厉害也能看出是粉色的。 她打开来,里面是一块小孩儿巴掌大的玉佩,玉佩上面雕工精细,是一对胖胖的锦鲤,瞅着就跟活了似的。 除了锦鲤还有一些线条,看似杂乱但跟玉佩有种浑然天成的契合感。 这一整块玉佩的材质有点像羊脂白玉,摸在手里感觉特别的好,就是中间是镂空的,总会给人感觉那里应该还有个东西,可细看的话又好像是故意这么雕刻的。 就这两样玉质的东西,就是老陈家这世代老农民不可能拥有的东西,这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俩老东西不会谋财害命过吧? 对了,记得听村里老人说过,那年打地主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过去看了,说是县城里那家地主可惨了,房子都让人给拆了。 就那俩老东西,碰到这样的事儿能不去占便宜?没准这东西就是那时候弄回来的。 这俩老东西嘴倒是严,看陈老二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存在的,不然陈老二能轻易就罢休走人,不得给房子拆了也要找到这些东西? 要说这些东西值钱吧到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这些东西还没有一袋子粮食值钱呢,可要是保存好了等到了后世,还真能换回来不少的钱。 将东西放到小袋子里放好,盒子里还有两捆钱票,都用缝被子的线给缠着,陈叶打开一卷数了数,多的一卷是三百块钱。 少的一卷儿不到一百块,里面还夹着几张粮票跟布料,这俩老不死的,家里几乎是没有粮食了,都没舍得将这些粮票拿出来,就会难为她一个孩子。 真不是个东西啊,老东西藏啊,最后还不是便宜我了,陈叶没将小匣子放回原来的地方,直接放到一个背筐里。 还从那处拿出好几样东西都放到了背筐里,上面还盖了一个袋子,直接背起背筐去了后山,别人看见她也只以为她是去捡柴的。 他们村子三面环山,不过村里人经常去的,就是村子后面那座被叫做老黑山的大山,陈叶去的就是这座山。 陈叶顺着村里人常走的路进了山,这里村里人常来,想在山脚捡柴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往里面走才能有柴。 这个时节山上还没绿色呢,也没有啥人进山,陈叶走了好长一段路站住不动,站了一会儿才一个转身走到了另一条小路上去。 这条小路明显没有刚才陈叶走的那条路宽敞平坦,应该是很少有人走的地方,陈叶拐进小路后就加快了脚步,走了很久才走到一处斜坡。 陈叶依旧是停止了脚步不动,仔细的听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才朝着斜坡下面出溜,直到碰到一颗很粗的树干,陈叶才停止了下滑的动作。 陈叶抱着树干移到树干下方,手脚麻利的将背筐里的东西拿出来,送到树干另一侧的一个大树洞里。 将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都放进去后,她搬起脚下的一颗石头堵住了树洞,这地方也是有一次她走到这里,不小心出溜下去发现的,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确定了一下树洞堵的足够严实,她才顺着原路返回,路上捡了不少的枯枝用来掩饰。 这边别看树林多,可是柴也不是那么好捡的,树木多可不允许你私自砍伐,用来烧火的柴只能捡掉落地上的枯枝。 要是想用木头做家具之类的,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有村里的批条。 第24章 人情世故 才可以上山砍树而且砍的数好要求树龄,年份小的树是绝对不让你动的。 陈叶就这么走走捡捡的,等出了山也就捡了一小捆枯树枝。 “叶子,家里没柴了?” “是啊,春草婶儿,你这也是上山捡柴?” “哪呀,家里还有柴呢,我这不顺道儿过来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野菜长出来,我家你奶奶就想吃口野菜。” “哦,我还真没注意,那您慢慢看着我就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我在看看有没有,家里要是没粮食了,你就去婶子家吃饭。” 陈叶抿嘴一笑:“家里还有吃的,谢谢春草婶子了。” “谢啥,快回去吧,昨个儿一宿没睡吧,赶紧回去歇歇。” “哎,我走了婶子。” 回到家里陈叶松口气,家里存放的东西送出去她就放心了,她总感觉,陈老二绝对不会就这么老实的走了,之后还不定给她憋什么大招呢。 她去了藏粮食的地方,拿出家里剩余不多的粗粮,找出一个碗拎着粗粮就出了家门。 陈老二拍拍屁股就走了,她可不行,她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呢,今天过来帮忙的人,咋可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更别说今天的事情也不是啥喜事儿,你要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以后在碰到难事儿,谁想帮忙都要先想想值不值得。 每家都去是不可能的,就今天抬棺,昨天给两个老的穿衣服,还有今天帮着挖坑填土的人家都要去。 “哎呦,叶子咋来了,是不是家里还有事儿。” “张奶奶,我大同叔没在家?” “没,上地里去了,有啥事儿你跟张奶奶说,是不是家里没有粮食了?你等着,张奶奶去给你拿。” 陈叶赶紧拦住要去拿粮食的老太太:“不是,张奶奶我家里还有吃的,这不是今天大同叔过去帮忙,我是来感谢大同叔的。” “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布做布袋子,我就只能拎着粮食袋子过来了,多了我没有,一家一碗粗粮张奶奶别嫌弃就行。” 老太太赶紧拒绝:“多大点儿事,可不能要你的粮食,你一个人生活多不容易,赶紧拿回去。” 陈叶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舀了一碗粗粮送去了张奶奶家的厨房:“这可是必须的,要是别的事儿我指定不来感谢,您可别跟我撕吧。” 老太太也知道白事儿晦气,一般过去帮忙的人家,办事儿的人家都会多少给些东西感谢,也是去去晦气的意思,也就没太跟陈叶撕吧。 “那行,张奶奶就收下了,以后你一个人生活可不敢这么大手大脚的,要是家里没吃的了,你就上张奶奶家来吃饭。” “哎,我指定不跟张奶奶客气,那我就先走了啊张奶奶。” “快去吧,有空就过来跟我说说话。” 陈叶拎着小半袋粮食,挨家都送了一大碗粗粮,帮忙的人都满意的不得了,别看叶子老实话不多,可人情世故这一块做的特别的好。 一碗粗粮谁家也不缺,可这行为让人心里舒坦。 等陈叶在回家的时候粮食袋子已经见底了,对这些送出去的粮食,陈叶还没到心疼的地步,要不是有那两个老的在,她的日子不知道得过的多好。 别看她年龄不大,五岁那年,她就开始跟着退伍回来的小爷爷学习拳脚功夫,再加上她天生就比同龄人力气要大一些,七八岁她就敢一个人往林子里钻去找吃的。 得益于她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对于学习方面只要一学就会,用村医罗爷爷的话说,她看着瘦但底子特别的好,根骨好学习武术就比别人快一些。 看她穿的破破烂烂的,她可不是没有钱给自己置办更好的衣服,只是不能穿在外面惹人眼,毕竟从小她在村里人的眼里就是个可怜的小白菜。 一个无父无母,爷奶还不待见的孩子,你吃的好穿的好,那还不得让人怀疑? “叶子姐。” 陈叶回头就看见自家大门口露出来一个小脑袋,陈叶脸上就带了笑,朝着小脑袋招招手:“拴住来了,快进来。” 拴住大名叫谭诚,是小爷爷领养的孩子,过来那年刚刚五岁胆子小的不行,那时候陈老头跟老太太身体还好呢,陈叶整天搁外面待着,就天天带着这个小不点。 拴住小心翼翼的进了门,没有听到骂人的声音,一下想起来自家爷爷说的,大爷爷大奶奶都没了,以后他可以大大方方的过来找叶子姐玩了。 想到这个拴住一碰一跳的进了门:“叶子姐,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过来找你玩了?” “当然可以,不会在有人骂拴住了,你过来小爷爷知道?” 拴住点点头:“爷爷知道我过来找你,爷爷让我顺便叫你过去一起吃饭,说你这几天指定没好好吃饭。” 不说吃饭还不觉着,一说吃饭叶子就感觉自己的胃饿的火烧火燎的,她好像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早上睁开眼睛就开始忙活,这会儿才消停下来。 拴住拉住叶子的手:“叶子姐,你就跟我回去吃饭吧。” 以前他来找叶子姐回家吃饭,叶子姐很少答应跟他回去吃饭,说是让大爷爷他们知道了图增事端。 陈叶这次很干脆的答应了:“行,咱这就能走。” 以前陈老头他们还活着,要是听人说了她跟小爷爷接触,那就会好多天不给她吃饭,还会骂人一骂就是一天,有的时候,陈老婆子还会闹到小爷爷家去。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给小爷爷增添麻烦,所以很少过去小爷爷家,也就还小的时候经常去那里,那时候刚开始学拳脚功夫,也是真的缺嘴。 拴住眼睛一亮:“真的,叶子姐,你真的答应了?” 陈叶胡鲁一把拴住的头发:“我答应了,走吧,现在就过去。” 她也正好想过去跟小爷爷说一声盖房子的事儿,还有她也打算这几天就出发,去见见她那从来没见过面的爹,跟改嫁后再没见过的娘。 既然两个老的已经没有了,也是时候让自己恢复自由了。 第25章 小爷爷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摆脱两个老的,以后还有小的来找她的麻烦。 拴住拉着叶子的手生怕叶子反悔,要是叶子姐以后都能跟我住在一起就更好了拴住喜滋滋的想着。 丰收村中间有一条不是很宽的小河,将整个村子隔成了两半,小爷爷家住在小河的另一边,离这边还挺远的。 小爷爷的房子就建在山脚下,这边跟村里后面的老黑山不同,这边的山村里人叫西山,几乎是没有人往里面进的,说这座山上面特别的危险,野兽也多。 自然危险的地方来这边扎根住的人就少了很多,倒是环境特别的清净,陈叶就打算挨着小爷爷不远的地方盖房子。 人少地方大,做点好吃的也不会让一堆人围在门口闻味儿,她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围墙在弄的高点也没想象的那么危险。 小爷爷都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也没听说山上下来过啥动物祸祸人的,也不知道村里人咋对这山这么害怕,等她搬过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西山里看看。 “小爷爷。” 这边的院子看着可比陈叶之前住的院子看着好多了,这边同样是泥土房子,不过房顶不是稻草盖的,整齐的瓦片让屋子看着规整了很多。 这边住的人就几户,还都相隔的很远,地方大院子自然就大,院子里站着一个清瘦的小老头,个子不高看着不到一米七的样子。 老陈家人好像个子都不是很高,像老头老太太就都不高,陈老二也就一米七顶天了。 她那没见过的爹不知道有多高,可对那个改嫁的娘她还是有印象的,个子好像也不高的样子,可能连一米五五都没有。 好像这个年代的人都不是很高,可能是因为都吃不饱的原因。当然个子高的也不少就是了,他们村里就有很多长的又高又壮的人。 陈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高,她今年才十二岁,已经比村里很多成年妇女都要高了,她自己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一米六了。 她的这个身高属于老陈家的基因变异,她要是放开肚皮使劲儿吃的话,她的身高指定比现在还高。 “哎呦,叶子来啦,你可有日子没来我这里了,我都说了不用管那两个老不死的,你非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他们也就敢在我门口骂骂人,还能咋地?” 说着话小老头就笑呵呵的迎了过来,看到小爷爷一瘸一拐的,陈叶赶紧过去扶住人:“我自己进来就行,还用您来接我?” “我咋瞅着你那腿走路严重了呢,是不是腿又疼了?” 小爷爷是走过草地爬过雪山的人,当时的环境相当的恶劣,好多人都因为当时的环境做下了病根儿,小爷爷风湿相当的严重,一变天走路就跟走在刀尖上一样。 小老头脸上一点儿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没事儿,我都习惯了,等过一阵子就好了,就开春的时候严重一些。” “以后可在没有人能拘着你了,以后就来小爷爷家吃饭,你瞅瞅你瘦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吃不饱饭哪能成?” “嘿嘿,我也就是看着瘦,您还不知道,罗爷爷说我底子好,只要以后好好吃饭很快就能壮实起来。” “你呀,这是何苦?管那两个老东西干啥?自己给自己照顾好了就行别,那俩老东西可不是你的责任。” 陈叶就嘿嘿傻笑,她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的过日子,可真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日子,她哪有理由跟那一家子斩断亲情? 亲情不斩断,以后麻烦的事儿就多了,别忘了,她还有一个不简单的后娘呢。 这个年代跟后世可不同,受不得流言蜚语的,你换个地方生活就行,这个年代你换个地方生活试试? 没有介绍信你寸步难行,没有接收你的地方,你就是个盲流,抓住就能给你遣送回来。 再说了,换个地方生活,你知道能碰到什么牛鬼蛇神?还不如一直就生活在,自己从小就熟悉的环境里呢。 想一直生活在熟悉的环境里,她就不能太过强硬不近人情,你看现在两个老不死的没了,在跟那对不负责的父母断了亲,她就完完全全的是自由身了。 以后谁再拿她说事儿,她就能理直气壮的给撅回去,谁也不能摆弄她以后的人生,更不用担心他们那些黑心的,用她的婚姻出去换取好处。 正好现在她也算是羽翼丰满了,在不需要担心没有了大人,她的去处都不能由自己做主,她力气大能干,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两个老的没了,她就能自立门户,因为她能养活自己,村里其他人也不会要求她,必须跟着谁一起生活。 “咋说我能活着长大,也是住了他们的屋子,喝过他们一年多的米汤,这个恩情我咋也要还了。” “行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反正那两个老的也没了。”陈胜利不爱提那俩个老的。 这话说的,就好像今天入土那两个老的,不是您老人家的大哥大嫂一样。 不过小爷爷这人不磨叽,说断绝关系那就真的一点儿不牵扯,亲情在小爷爷的眼睛里,压根啥也不是。 “赶紧的,去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陈叶看了一眼饭桌子上的菜,还好这菜一看就不是小爷爷亲自做的,要真是小爷爷的手艺她还真不敢吃。 这小老头哪哪都好,就是那一手做饭的手艺,直接能要了人小命。 还记得拴住刚跟小爷爷回来的时候,那就是个大头娃娃,一看就严重的营养不良。 小爷爷到想做个慈祥的爷爷,亲自洗手作羹汤,差点没给本来就身体不咋地的拴住送走,小小的人儿,愣了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才缓过劲儿来。 陈叶小的时候也吃过一次小爷爷做的饭,那时候她才五岁大小,仗着她的身体底子好,只不过是上吐下泻了两三天,要是底子不好真能直接给她送走。 陈胜利还不知道这丫头心里想的是啥? 第26章 她只相信自己 “臭丫头,这是让你王奶奶家大儿媳妇给做的,还搭了我一只老母鸡呢,正好给你补补。” “嘿嘿,我这就去洗手。” 王奶奶家是离小爷爷家最近的一家邻居了,小爷爷家要是来个人啥的,就会找王奶奶家的人帮忙过来做饭。 平时就拴住做饭,拴住的手艺也不咋地,不过起码吃不死人,糊弄肚子是没问题的。 拴住殷勤的给叶子打了水,叶子拉着拴住的小黑手,俩人一起洗了手。 要说王奶奶家儿媳妇的手艺咋样,也就那样,村里的妇人做饭也没有舍得放油放调料的,味道能有多好? 就算想放各种调料也没有,谁家舍得在一口吃的上面,浪费钱财跟功夫? 不过陈叶觉着比自己的手艺好多了,毕竟她除了一锅乱炖,还是用清水的那种乱炖,她也不会别的菜了。 脑子里的记忆倒是有很多做菜的办法,毕竟后世电脑上啥都有,做菜的视频她可是没少看,就是没自己亲自动过手。 她现在倒是想练习一下自己的厨艺,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你信不信,她要是敢用油炒个菜啥的,老陈婆子能骂死她。 再说了,那个家里啥啥都没有,别说食材了,就连油星子都没有一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她就是想学都学不了,不过以后应该就可以了。 记忆里她最心心念念的,除了自由的空气,就是各种各样的美食了,每次看到那些所谓的吃播,她就想自己的身体要是健康的就好了,也能到各处去尝尝美食。 刚放下筷子,拴住就站了起来:“叶子姐你别动,我刷碗。” 陈叶可不会跟着小子客气,别看才七岁大的小子,这个年龄在农村已经算半个劳力了,谁家孩子不是五六岁就开始跟在大人身后干活的。 “哎呦,那就谢谢拴住了。” 拴住的小黑脸一下就红了,不过也看不出来,村里孩子就没有白净的。 陈胜利敲了敲桌子:“跟我说说你是咋想的?” 他那好大哥好大嫂没了,就剩下叶子一个人,他觉着是好事儿,可叶子还是太小了一点儿,以后咋安排,还要看看叶子自己是咋想的。 “我想先去我爸妈那里看看,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跟他们断绝关系,毕竟他们也没有养过我,我以后也不想给他们养老。” 陈叶对着小爷爷到是有啥说啥,压根就没有美化一下语言的想法。 陈胜利也不生气,反正他那所谓的大侄子他也就见过几面,要说有多少亲情那是没有的,亲兄弟都差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更何况是那总共没接触过多久的侄子。 他这人做事最是果断,就像他跟他大哥,说断绝关系那就是断绝关系,人死了他都不带去送一程的,他从来不怕人说他心硬。 “你一个人真能行,”这丫头可连市里都没去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让这丫头自己一个人出门。 陈叶也说不好一个人能不能行,她真没正经出过多远的门,不过她胆子够大,觉得自己起码有能力自保,还是决定自己走这一趟。 “问题应该不大,我也没打算到处乱走,知道地址坐着火车直接就到地方了,办完事儿我就直接回来。” “给自己弄的邋遢点儿也不招人眼,我还有自保能力,”反正她是没打算找一个人同行的,那多不方便啊。 “行吧,到时候我给你几个地址跟电话,你要真遇到麻烦了,可以去找这几个人帮着解决。” 陈叶点头答应下来:“小爷爷,您说,我在您对面盖个房子咋样?” “你想好了?那房子真不要了?”叶子再说也算是给那两个老的养老送终了,得个房子不过份吧? 陈叶摇头:“我可不要他们家的东西,要我真要了那个房子,以后还不定付出啥呢,再说了,您觉着陈老二能让我安稳的住那房子?” 陈胜利…… 他那便宜二侄子的尿性他也知道,指定不会消停的让叶子继续住那房子,最大的可能是直接拿那房子换钱。 陈胜利摇摇头:“那房子破的能值几个钱?”陈老二眼皮子也忒浅了。 “也不是不行,要不你干脆挨着我的房子盖,或者是干脆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咋样?到时候户口落我户口上,陈老二也不敢跟我炸毛。” 陈叶摇摇头拒绝了,她还是想一个独自生活,虽然现在看着小爷爷跟陈家好像分的清清楚楚的,可毕竟连着血缘呢,谁知道以后会咋样。 陈叶有那样的记忆,她压根就不相信亲情能长久不变,自己个儿亲生的爹妈都能说不爱就不爱了,这都拐着弯的亲戚了,还不如有点距离这么相处着好。 “挨着你的房子盖,我就没有大院子了,我就盖在对面,想圈出来一个大点儿的院子,您也知道我就想折腾点儿吃的,院子大我就能多种点东西出来吃。” “就是不知道,那宅基地能不能给我批?” “问题不大,这边儿的宅基地没有人要,不过还是需要独立的户口,才可能给你批宅基地。” “这样,你去忙活你的,我先跟郑兵打好招呼,先给你盖着房子,等你回来房子也盖的差不多了,你户口也能独立出来了,就是先后顺序换了一下。” “行,那就要让你跟着我操心了,您看我先给你留三百块钱够不够用?”说着话陈叶就要掏钱。 别看她外面一层穿的破破烂烂的,她打小在村里也算是个小富婆,多了没有,三五百块钱还是有的,她可是经常打了猎物去县城换钱的。 不然她也不敢大言不惭的,说要盖房子自己住,一分钱没有,她可不敢照量自己生活。 “你有把握,那俩人真的能跟你断绝关系?”他对自家大哥家的孩子没有啥信心,更别说那还有一个后娘呢。 “问题不大,您瞅瞅这个是啥?”陈叶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一张纸给陈胜利看。 第27章 不出所料 陈胜利接了过来,等看到上面按的手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叶,陈叶挠挠头傻笑,就知道这手印瞒不过小爷爷。 “你这丫头脑袋倒是好使,有了这个就算陈老大那边儿不顺利,咱们也能先给你户口落我名下,过一阵子在独立出来,就是麻烦了些。” “不过,可以在村里先说出来,就说那两个老的死前,怕你连累他们的两个儿子,事先给你写了这个,这样村里人也不会太好奇你为啥要搬家了。” 更不会说叶子没良心,奔着好日子去了给自己过继到了陈二叔家里,流言指定要占个先机,才能对自己一方有利。 “还有盖的房子,村里人要问起来,你就说我借给你钱让你盖的房子,以后好给你当嫁妆,可别说是你自己掏钱盖的。” 不然村里人还不定咋讲究叶子呢,有钱盖房子没钱给爷奶看病吃药,那话到时候可不好听,叶子跟他不同,他是个男人让人说几句也没事儿。 可叶子是个小姑娘,名声不好对以后妨碍可大了。 “嘿嘿,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俩可想到一处去了。” “你想盖个啥样的房子?要不盖跟我这个一样的?房间多来个人啥的也能住得下。” 陈叶摇头:“那可不行,小爷爷,你可别忘了咱村可还有知青呢。” “那一批一批的来,住的地方早就挤的不行了,我要是弄好几个房间,那不得有人来上我这借住啊?” “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那麻烦,就盖两间房,一个厨房一个住的地方,没有房间自然就不会有人惦记我的房子。” “也行,那就房间盖的大点儿,等以后你想分成两间房的时候,在里面隔一下就行,地窖要不?” “那指定要啊,咱东北没有地窖咋存冬菜啊。” “那行,那我就看着办了,你还有啥要求没有?” “没了,能住人就行,我就怕我要是不抓紧盖房子,会没有地方住。” “那不能,你可以先来我这里住着,等房子盖好在搬过去就行了。” “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先放我这里来,等你回来估摸着房子也差不多了,正好搬进去住新家。” “也没啥可收拾的,那房子里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就几件破的不行的衣服,我一会儿回去就收拾出来。” “你打算啥时候走?” “就这两天吧。” “那行,你要是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儿,别忘了去找大队长要介绍信,多要几张分开来放,那玩意要是丢了可麻烦了。” “我知道了。” “那小爷爷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快去,最好今晚就搬过来住,那老房子都破成啥样了,我都怕刮大风的时候那房子给吹倒了。” “明天吧,今天都晚了,我明个儿一早就搬过来,”没有老陈婆子捣乱,她也想早点搬出那破房子。 那房子冬天贼冷,夏天还贼热,那墙缝老大了,西北风呼呼的往屋子里灌,她也懒得收拾,知道住不长收拾不是亏了。 陈胜利看着走远的小丫头,这孩子打小就稳重,看着年龄不大可特别的有想法,这孩子不需要别人帮着拿主意,她自己就能给自己的将来规划好。 陈叶慢吞吞的朝着老房子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站在她家门口,好像等着她一样。 陈叶…… 陈老二可真是?都不知道说他啥好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陈叶脚步都没停顿一下,门口的两个人看见陈叶回来脸上一喜:“你就是住在这里的陈叶同志吧?” 陈叶点点头打开大门:“进来说话吧。”这俩人她没见过,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村里的知青。 两个人一男一女,看长相应该不是兄妹或者是姐弟,身上穿着白衬衫跟绿色的军装,外套上一个补丁都没有,应该是家庭条件相当的不错。 皮肤看着还挺白净的,这应该是新来的知青,上一批知青还是去年秋收的时候过来的。 经过一个秋收,那家伙黑的,跟村里人可没啥区别,可没有这么白净的皮肤。 陈叶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小板凳:“你们随便坐,”她也拉了一个小板凳坐下。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也拉过小板凳,还仔细的看了看上面有没有灰尘,才小心的坐下,陈叶看见了暗暗撇嘴,讲究啥呀,过了春耕我看你们还这么讲究不。 陈叶可没有先开口说话,这俩人找她,不是应该两个人先说找她的目的。 因为陈叶是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开口跟陈叶交谈:“你好,我叫周佩佩,他叫许博学,我们都是来自海市的知青。” 陈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意思是然后呢,你接着说。 周佩佩没看到陈叶眼睛里的羡慕有些不高兴,大城市来的知青有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就好像他们是高高在上是上等人,他们这些农村人,就该对他们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他们才会高兴。 “我们是五天前来到咱们丰收大队的,你也知道知青点知青太多,住的就很拥挤。” 陈叶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去过知青点。” 周佩佩一噎,脸上的神情更不高兴了:“那我就直说了吧,今天上午那阵,陈二生同志已经将这个房子卖给我们了,我们是想过来问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倒房子。” 丰收村是个大村,自然人口也就多,真没有空着的房子,他们俩过来就受不了知青点里的环境,就想着搬出来单住,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正好今天出来溜达,听到村里人说闲话,说是这家两个老人没了,剩下一个小女孩儿,不过估计这小女孩会被自己的亲叔叔撵出去,正好这房子就空出来了。 虽然这房子里死了人有些膈应,可也比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住的好,她的东西可不少还都挺值钱的,可不想哪天一个没看住丢了。 再说人多了是非就多,他们来这几天都已经跟人吵过好几次架了。 第28章 听不懂人话 他们是后来的,先来的那些人都抱团了,真要吵起来他们也吃亏。 一听这个消息,他们就主动找上了村里人嘴里的陈老二,问了他房子卖不卖,那个男人一听高兴坏了,直接开价三十块钱,说只要给钱房子就归他们了。 知青点里好多人想搬出来住呢,这好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不然竞争的人多了,这房子最后还不定是谁的呢,他们俩连价都没讲,直接给钱将房子买了下来。 陈叶…… 这俩人是傻子吧! 那房子证明还在她的手里呢,俩人是咋买的房子,光给钱不要证明,那她要是不承认这房子卖给俩人了,俩人不白花钱了? 周佩佩没听到陈叶的回答,拧起了秀气的眉满脸的不悦:“我问你话呢,你是没听懂?” 这些乡巴佬可真烦人,跟他们说句话都听不懂,就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你瞅瞅对面这人,多没有礼貌。 陈叶想笑咋整:“咳咳,我问一下啊,我家的房契还在家里呢,你们咋买的房子?有什么证明你们买了房子?” 俩人对视一眼一脸的茫然,在农村买房子还需要房契?不是给钱就行了? 男知青也着急了:“我们真的给了那个叫陈二生的三十块钱,他说这房子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他有权利决定这房子卖不卖,卖给谁。” 这俩人一看就一脸的单蠢,陈叶也没打算跟俩人多计较:“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了。” “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家里的房契还在我手里,你们没有房契,这个房子的买卖就不成立。” 周佩佩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的怒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那三十块钱你不承认了?” 陈叶…… “我为什么要承认?首先你那三十块钱给我了?还是说你们有陈老二的收条?亦或是你们有买卖房子的协议?” 一个问题一个问题从陈叶嘴里问出来,周佩佩跟许博学的脸越来越黑,这些他们都没有。 不是,就在农村买个破房子,咋还要这么多东西呢? 周佩佩长这么大可没吃过这个亏:“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是不想加钱?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也不看看你家的房子破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跟我胡搅蛮缠,我可是要找上去告你欺诈的,你可想好了,别钱没要到还要进去住一住。” 陈叶???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威胁我?” 她也没别的意思啊,就是跟两个人解释清楚,他们这样买的房子有多少的漏洞,还真没难为这俩人的想法。 周佩佩脸都气红了,双眼都开始冒火,看着对面脸黑黄,穿的还破破烂烂的村姑,张嘴就想继续跟陈叶对决。 徐博文赶紧拦住还要张嘴的周佩佩,他是看出来人家没有恶意,更没有那种贪婪的眼神,就好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也对,人家说的可不就是事实,今天佩佩一听说房子可以卖,就什么也不顾了,直接掏出三十块钱给那个男人,他拦都没来得及拦。 他提出让那个人给写个三十块钱的收据,那个男人说自己不认得字,还着急走,就问他们到底还要不要买房子了,不买他好卖给别人。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头脑一热直接让那个男人拿着钱走了,就好像这房子对自己很重要一样。 就连佩佩一晚都等不了,直接过来让对面的小女孩儿搬出去,他都没有反对。 他可从来不是那么没有同情心的人,人小女孩刚刚失去了爷奶,年岁还很小,他们也不管人家有没有住的地方,就直接过来撵人家搬家,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许博文有些脸红,这都办的什么事儿啊? “抱歉,是我们欠考虑了,不知道我们之后要补些什么手续?” “我们也不是很着急搬家,也要你先找到住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找到住的地方什么时候搬家就行,我们不会催促你搬家的。” 这还说的是句人话,要不是自己多少有点能耐,今天被这俩人撵出去,只能睡在村里草垛子里了,她要真是十二岁的不受待见的小可怜,最后可能连命都能丢了。 “你们的事情后续该怎么办我不会参与,不过我会将房契交给大队长,你们自己跟大队长沟通,你们明天一早过来收房子就行。” “咱们可说好,这房子不属于我,你们买卖的时候钱也没有我的份儿,之后出现任何问题不要来找我,谁收了你们的钱你们找谁。” 她可是一分钱都没得到,后续出现了麻烦还要她给善后,她可不是那坐在山间的大佛,可没那慈悲心肠。 “你们能听懂我的话?” 周佩佩张嘴就讽刺:“你说的好听,那房契还不是在你的手里,不就是想在要一些钱你才能给我们房契?小丫头太过贪心可不好。” 陈叶心里叹气,这咋还听不明白人话呢? “我再说一遍,你们金钱交易的时候我没在现场,我也只是听你们说陈老二收了你们的钱,我根本没看到你们有没有真的给陈老二钱。” “所以你们说的话我不可能相信,我们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你们的人品我更不了解,不能光听你们说,我就大咧咧的把房契给你们。” “如果我现在把房契给了你们,哪天陈老二回来跟我要房契,说房子压根就没卖过,那我上哪找个房契给他去?” “啊,你们住着房子手里握着房契,陈老二收了钱得了好处,最后我还要赔给陈老二一个房子,那我上哪说理去?” “所以,我将利害关系跟你们说一下,我将房契放到大队长那里,之后你们的事情该怎么办,那都有大队长决定。” “说白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就当我以前是借住在这里的,现在你们来要房子,我明天将房子给你们,以后无论房子出现什么纠纷跟我没有关系。” 第29章 陈老二不服她所望啊 “我这么说你们能听明白?”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的人,应该都能听明白她的意思吧? 周佩佩还想说什么,脸上的神情也不好,就好像陈叶做了什么损害她利益的事情一样。 许博文给制止了周佩佩说话,人家说的还不够明白?就是这事儿跟人说不着,也的确跟人说不少,他们又不是跟人家交易的,人家没有权利将房契交到他们手里。 说白了,就是他们今天过于着急了,事情考虑的不够周到,跟人一个啥也不知道,更没收他们钱的小姑娘说不着。 “抱歉,是我们大意了,那能不能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去一趟大队长那里?”房契捏在对面小姑娘的手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可不是说说的,农村人没有文化,他们通常只会认定自己认定的事情,你跟他们讲法律讲事实是没有用的,他们自己有自己的道理。 陈叶也没拿乔,本来这事儿就跟自己关系不大,也就早搬家晚搬家的事儿,陈老二真是跟她猜测的一模一样,那是多一天都等不了。 “等一下,我去取一下房契。” 房契一直是老头老太太放着的,也就是她找出来那个小匣子放着,其实房契就在她的身上,可还不能直接拿出来,正常人没有整天将房契揣在身上的吧。 陈叶回了一趟屋子,不大一会儿手里就拿着一张泛黄的纸出来:“走吧。” 农村也没几个出门会锁门的人家,就她家这穷的底掉的更没啥可偷的,直接将大门关上带着两个人朝着大队部走。 丰收村里的大队部,就是村子中间一个空的大院子来充当,村里的干部不上工的时候都在这里办公。 “叶子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家里粮食不够吃了?” 陈叶腼腆一笑:“不是,是有些事情来找您。” 周佩佩跟许博文?这小丫头还有两副面孔呢,刚才跟他们俩说话可不是这样的,瞅着比他们还像城里人呢。 郑兵放下手里的旧报纸:“快进来说话,你们是跟叶子一起的?”这会儿他才看见叶子后面还跟着两个新来的知青。 郑兵对这些知青说不上印象好不好,反正不是正经村里人,只要他们不找事儿就行。 许博文两个人赶紧点头,刚想说出来的目的。 郑兵就已经转头看向陈叶:“叶子说说是咋回事儿?”不会是这俩知青欺负了叶子吧? 许博文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周佩佩愤愤不平,相当不满意大队长的态度,他们可是从大城市来的知青,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们。 许博文赶紧拉住要张嘴的周佩佩,这里可不是海市他们待的那一亩三分地,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刚来还不了解这里的具体情况,太过强硬可不是好事儿还容易得罪人。 在农村要是得罪了村里的干部,他们俩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就算他们家里再有能耐,手也伸不到这么远来。 陈叶可没想那么多,是人都有个亲疏远近,她是村里人自然会得到村里人的关照,反过来她要是去了海市这俩人生活的地方,指定人家就像着那俩人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二叔不是今天先下山了,他碰见了这两位知青,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沟通的,我二叔将我爷奶的房子卖给了两个人。” “他们找到我问我什么时候能搬走,我就问了一下他们交易的过程,他们没有任何字据能证明陈老二收了他们的钱,房契也还在我这里。” “不过我想着他们都是大城市里来的知道,到也不至于为了三十块钱骗我,可我也不能将手里的房契直接给他们,要是我二叔回来要房子,到时候我可没处给他变个房子出来。” “这不,我就想着将房契放在您这里,是不是应该让我二叔回来办理个证明啥的?” 郑兵听了房子被陈老二卖了脸就黑了,虽然说房子是村民自己的想卖就能卖,那是不是也先给他们打声招呼?起码买房子的人的信息他们要先知道吧? 万一买房子的人有什么问题呢,危害到村民的安全,这算是谁的责任。 还有叶子,一个半大的孩子,不让孩子住在那里让孩子上哪住去? “那你怎么办?陈老二这瘪犊子,他这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你留啊!村里可没有多余的空房子,让你一个半大的孩子上哪住去?” “房契给我,后续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本来也跟就没啥关系。”叶子要参与进来,真要有啥事儿,陈老二指定会把一切都推叶子头上来。 “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直接来家里住,跟你燕子姐一个屋。”燕子是郑兵家的大闺女。 陈叶赶紧摆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先上小爷爷家住一阵子,小爷爷家还有空屋子。” 大队长也是一大家子住一起,她可不好过去跟着掺和。 “也行,你小爷爷家空屋子多,你小爷爷知道这事儿?”平时没咋看见叶子跟陈二叔走动。 “嗯,我今天去小爷爷家吃的饭,小爷爷说让我先搬过去住,我收拾一下,明个儿就将房子倒出来,到时候您领着人直接过去就行了。” “行,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一个人搬家指定不行,你先回去收拾,我明个儿一早带人帮你一起搬家。” “不用,不用,我啥也没打算带,就带着我自己的东西,我一个人走一趟就能搬走。” 郑兵也明白叶子的意思,老陈家的东西叶子最好是一点儿都不沾,不然过后有的麻烦。 “正好你过来了,也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以后咋想的?”他刚才还跟老王商量叶子以后的事儿呢。 叶子咋说也是个孩子,要是那房子陈老二不说就让叶子先住着,邻里邻居的也能帮着照看点儿,就怕陈老二拿那房子做文章,叶子一个孩子要是没有住的地方,以后可咋办? 上自家或者是老王家住都行,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第30章 这俩棒槌 这孩子要是不独立起来,就怕以后被陈老二给拿捏了。 “能咋想?我一个人生活呗,您也别费事儿联系我那爹了,都这么长时间联系不上,就说明人家也不想管村里的事儿。” “您也知道我能自己养活自己,有没有那个爹都一样,我先去小爷爷家住一阵子,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就是我想出趟门儿,我爷奶这一下没了,我咋也得去给我爹报个丧,省的以后再埋怨我隐瞒了他我爷奶的事儿。” 至于她去的主要目的还是不要说出来了,这个年月当儿女的主动给父母断绝关系,好说不好听的,再说事情还没办呢,具体后续咋样还真不好说。 郑兵动动嘴想说,人都不回来也没有音讯,你找过去人家就能见你?再说就你那爹,指定不会给你掏生活费的。 可他还不能打消孩子的希望,这孩子就够可怜的了,想见见从来没见过的爹也可以理解。 他是真没看出来,陈大生是这么个玩意儿,他又不是没当过兵,至于忙的十几年不回家? 不回家也要惦记家里的老人跟孩子吧,真就能忙到当老子娘跟孩子都不存在。 叶子走一趟也好,希望完全没了,自然就会回来好好过日子了,叶子能干养活自己不成问题,他们在跟着多关照一些,咋也能比以前的憋屈日子强。 “你一个人去?” “嗯,您放心我力气大,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我去看一眼就直接回来,不过这要出门,是不是还得开介绍信?” 郑兵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一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小丫头一个人出去,叶子现在虽然就一个人,不是还有一个小爷爷陈二叔呢,等一会儿他就去陈二叔那里问问。 “行,你先回去,明个儿我就给你开介绍信。” 陈叶也不纠缠,早一天晚一天没啥区别:“那行,郑大爷我这就回去了,明个儿一早我就搬我小爷爷家去。” “快走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 郑兵看见俩新来的知青,就感觉自己脑袋疼,这些知青也不知道咋这么多事儿,你说你买房子啥都没有,就听人说说你就敢给人钱? 这也就是叶子好说话,叶子手里捏着房契就是不承认,这俩人也得将这哑巴亏吃下去。 这俩人但凡找他们多问上一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他还得找人去找陈老二,没有陈老二这个收钱人的字据,谁能承认这房子你真花钱买了? 许博文朝着郑兵礼貌一笑:“大队长您看我们这事儿?” 周佩佩可逮着机会说话了:“我可告诉你啊,我们可是花了钱的,可别说什么没有证人啥的,我们两个人还能说假话?” 许博文赶紧拉扯了周佩佩一下,你可闭嘴吧,好事儿也让你给搅和成坏事儿了,以前咋没发现佩佩这么没脑子呢。 陈叶出了大队部摇摇头,这俩棒槌多亏不是跟她做交易,也多亏她每天忙的不行,对这些知青不好奇,这些人的脑回路好像跟村里人不一样。 那优越感都快突破天际了,说话都恨不得用鼻孔对着你,这样的人陈叶还真不爱搭理。 不过?周佩佩?许博文?咋感觉这俩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呢? 想了半天她也没想起来再哪里听说过,她也就不想了,反正跟她没多大关系,她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破烂吧。 这个时候啥啥都缺,就是一块布头她都不舍得扔,就是那些几乎不能穿的破衣服,也能做鞋底子用。 陈叶的东西很少,春夏秋冬加起来一共五套衣服,还都是补丁加补丁的那种,她洗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就怕一不小心给洗坏了她没有衣服穿。 陈家两个老的是不会给她做衣服的,从小到大的衣服,她都是捡别人的,就这她还要记得人家的人情呢,都说了这个年代啥啥都缺,那带着补丁的衣服都没几个人舍得给人的。 几件破衣服,两个自己做的木盆子,剩下这家里在没有属于她的东西,身上盖的破被子她是要带走的。 别看这被子破的不行了,里面可夹着一层新棉花呢,不然冬天她咋熬过来的,就跟她里面穿的一套厚实的新棉衣一样,只能放在里面偷摸穿。 对了,陈叶赶紧起身,箱子后面还有她以前藏的钱呢,时间太久差点给忘了,可不能便宜了别人,那可是前几年她上山弄个野味儿换回来的钱。 这一年她也没有时间出去,压根就没有花钱的地方,就一直放在那里没有拿出来过。 搬开屋子里唯一的家具一个木头箱子,她直接给箱子翻了个个儿,在箱子底部有一块看着像补丁一样的木板。 不上手的话,就以为是箱子底下破了,随意找了块木板补的,其实这里是陈叶自己后加上去的,她扒拉一下那块木板边上多出来的一块。 在使劲儿的抽了一下木板,木板直接被抽了出来,几乎平底的箱子,楞是让陈叶给整出来书本大小的暗格。 木板抽出来,里面零零散散的钱就飞了出来,陈叶赶紧将里面还剩下的钱都拿出来堆放在一起,看着还挺壮观的,一小堆儿呢。 陈叶脸上带了笑,搓搓手开始数钱,这些钱她都不知道数了多少遍了,具体的钱数她心里门清,可还是喜欢这种数钱的感觉。 钱都很零散,几乎没几张十元的大钞,都是些毛分的零散钱,抽抽巴巴有的上面还很脏,陈叶一点儿都不嫌弃,这可都是她好几年的劳动成果。 自己挣来的钱在埋汰她都不嫌弃,一张一张的将钱捋平整,正正好四百一十一块五毛二分,加上从陈老婆子那里薅来的四百二十五块钱,她现在拥有存款八百三十六块五毛二分。 可算得上村里顶顶富有的小富婆了,不过这事儿她跟谁都不会说,她深谙肉埋在碗里吃的道理。 等房子盖起来,她就能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到时候想吃啥就吃啥,想穿啥就穿啥。 第31章 自愿跟被迫 再也不用干啥都偷偷摸摸的了。 对了,还有三只下蛋的鸡呢,等开春后换了小鸡,她就给那三只下蛋的鸡吃肚子里去,她早就想换换口味了。 她找了一个根绳子将钱都一捆一捆的捆好,找出针线,将钱分开来缝到衣服裤子里,没有正经的住处,钱还是放在身上让她感觉安全。 大早起来陈叶洗了把脸,就将被子跟褥子折好捆绑严实,几件衣服跟盆子也都夹在了被褥里,后院三只下蛋鸡也给绑了爪子。 将行李卷背在了背上,两只手提溜着三只下蛋鸡,打开大门就走出了这座房子,没有一点留恋的朝着小河另一边走去。 村里人都起的早,家家还都是木板杖子,站在院子里看外面看的清楚的。 “叶子,你这是要干啥去?咋还背着行李呢?” “张奶奶?我这是搬家呢,先暂时搬到我小爷爷家住一阵子。” 老太太一听赶紧打开大门出来:“搬家?搬啥家,咋还不搁这里住了呢?是不是你二叔不让你住这房子了?” 陈老二啥尿性,村里人就没有不知道的,那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啥啥都往他自个儿兜里划拉。 陈叶咧嘴笑了笑,笑里还带着些微的苦涩:“那啥,昨个儿二叔就把房子卖给村里的知青了,人家着急要房子,我小爷爷就让我先搬他那里去过渡一下。” 老太太一听心里气的不行,就说说一个半大孩子挨着你啥事儿了,就一个破房子都不给孩子留,让孩子出去讨饭咋地? 老太太拉住了陈叶的手:“要不你就搁张奶奶家住吧,就跟月儿姐妹住一个屋。”月儿是张奶奶家大孙女。 “不用不用,小爷爷家还有空房间,我先过去住着,等天气好了我自己弄点土坯,到时候起一间小屋子就够我一个人住了。” “正好小爷爷家那边儿空地多,也不用占用大家的宅基地。” “那边儿多危险啊,你一个人住能行?我看你就搁我家住下就行,这样你上工回来还能有口现成的饭吃。” “真不用,我就一个人咋也好对付,可不能给你们家增添负担,那边儿挨着小爷爷安全着呢。” “张奶奶我这还一堆东西呢,就先不跟您唠嗑了,我先给东西搬过去。” 老太太松开手:“行吧,要是以后没地方去了,就过来张奶奶家里住,你放心,月儿她们指定同意你过来住。” 老太太家里的房子也不宽裕,这个时候很少有老人还在就分家令过的,都是一大家子十几口二十几口子人住在一起,再多的房间都感觉不够用。 张奶奶家就是,四个孙子住在一个屋里,三个孙女住在一个屋里,住的也挤挤巴巴的。 “哎,我记得呢,那我就先走了张奶奶。” 陈叶赶紧快速的朝小河另一边走,邻居出来看见的就是陈叶的一个背影。 “那是叶子?这咋还带着行李卷呢?” 张奶奶叹口气:“这陈老二不作人啊,昨个儿两个老的刚下葬,他就把房子卖给知青了,人知青都花钱了指定着急要房子,这不就得给叶子撵出去。” “你说说这陈家人都咋想的,咋就容不下一个小丫头呢,要说这孩子不是个好的还可以理解,可你说这叶子是咱们看着长大,多好的一个孩子,还特别能干,咋就看不上呢?” 张老太太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别看叶子是个半大的孩子,那挣的工分跟家里的壮劳力差不多,谁家有这么能干的孩子不得偏疼几分? “谁知道呢,叶子就是命不好托生在了老陈家,但凡换一家你看看,叶子的日子指定好过。” “可怜哦,爹不管,娘改嫁了都没来看过孩子一眼,咋都这么狠心呢,你不想管当初到是别生啊。” “可不是这个理儿,能生就能养,不然你生孩子干啥,不是让孩子来遭罪的?说来说去还都怪陈大生那犊子,这一走就没再回来过,爹娘都不管,还能管一个丫头?” “听说,陈大生后娶的媳妇儿是领导家的姑娘,这么多年了孩子指定也有了吧,谁还能记得村里还有叶子这丫头?” “啧啧啧,畜生啊!就是那老母猪都知道护着崽子呢,这人啊还不如那畜生。” 陈叶就知道她这一出会被村里人讲究,不过指定讲究老陈家不做人,也好让大家伙都知道咋回事儿,别以为爷奶走了她就光想着去享福了,得让村里人知道她的不得已。 陈叶一路上脸上都带着愁苦,等到了小爷爷家,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这丫头,咋不吱一声,我好过去跟你一起忙活,推着独轮车咱们走一趟。” 陈叶嘿嘿一笑:“还走啥呀,我就这点儿东西,一趟我自己就能搬过来,您老看一下,哪间屋子借我住?” 陈胜利笑着点了陈叶的脑袋:“空着的屋子你随便选,你昨个走了拴住可都给收拾出来了,说让你看上哪个就住哪个。” “哎呦,我拴住弟弟咋就这么能干呢?” 拴住的小黑脸一热,嘿嘿傻笑:“叶子姐,你挑个屋子我帮你收拾。” “行啊,我就住靠大门口这屋子。” 陈叶的东西不多,行李卷往炕上一放就完活儿,那几件破衣服先放一边儿,要出门咋也得带上一身换洗的。 “叶子,昨个儿大队长过来了,问我你出门的事儿,我说我同意,他让你今个儿空了过去开介绍信。” 叶子了然的点点头,虽然说小爷爷跟自家爷爷断绝了关系,可还是叶子在村里唯一的血亲,大队长过来问才正常。 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呢,真要出了啥事儿,大队长多少也会有些责任。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听说陈老二那个瘪犊子,昨个儿就给房子卖了?” 陈叶抖落开被子,这破旧的背面她没打算现在就拿下来:“嗯呐,昨个儿从你这回去的时候,有两个知青找上门,问我啥时候能搬出去,我才知道房子已经卖了。” 第32章 介绍信到手 “这畜生玩意儿,是一点儿都没考虑你啊。” “亲爹都不管,咱还能指望一个叔叔关心我?我觉着这样挺好的,牵扯的越少断的就越干净。” 陈胜利叹口气,自家爷爷活着的时候,家里还是一团和气来着,好像是从爷奶都没了后,这个家就不像家了。 自个儿爹是个没主意的,啥啥都听自家娘的,娘疼大儿子爹就给大儿子全部的父爱,到最后甚至想让他没了,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他们的好大儿。 他开始还以为自己不是陈家的亲生孩子呢,等后来问了好多人才知道,就是他娘怀他的时候吃的好了些,他个头有些大让他娘遭了罪,今后也在不能生了。 他娘就将这份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他多无辜啊,好像他多愿意给那对偏心眼子的爹娘做孩子一样。 这个家从此之后就开始乌烟瘴气,瞅瞅他大哥娶的媳妇儿,没比他那老娘好多少,整个陈家的家风都给带坏了,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后辈。 这可真是娶妻不贤,生生毁了一个家族啊! “行吧,还有我在呢,有啥事儿你就跟我说,你放心只要咱占理,咱啥也不怕。” “正好,今个儿你搬过来,咱杀只鸡吃咋样?” 陈叶面对小爷爷跟拴住人都活泼了不少:“哎呦,咱爷俩想一起去了,我今个儿带过来的鸡,就杀那只最肥的,等着我一会儿回来给您露一手,您尝尝我手艺咋样?” 陈胜利…… 他不想尝咋整,还不能打消叶子的积极性,好像叶子手艺跟拴住没啥差别,能糊弄熟了就不错了。 “行,行吧,就等着你回来做,”可别白瞎了那肥的老母鸡,要不一会儿挑只最瘦的,他先给宰了?那肥的就先养着吧。 小老头可不知道,陈叶说做菜虽然没动过手,但那脑子里的菜谱,可比现在不少大师傅还多呢,就是没亲自动手做过。 陈叶一下就听出了小爷爷的勉强,抽抽嘴角,她自己也不敢拍着胸脯说,她做出来的菜就一定好吃,毕竟她现在只有理论知识,实操是没有的。 “你赶紧去拿介绍信吧,我跟大队长说好了,给你两张空白的介绍信,万一丢了或者是日期过了,你也能自己填写一个不怕检查。” “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了啊小爷爷。” 拴住踏踏的跑过来:“叶子姐我跟你一起去,”他总怕叶子姐出去一趟就不回来了,他可是一直想叶子姐就是自己的亲姐。 “你别去了,我屁大功夫就能回来。” “行吧,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叶子姐,你一定会回来的吧?” “那肯定啊,我的衣服被子可都在这边儿呢,咋可能不回来?” “行了,我快去快回,你搁家里等着我。”说完陈叶就出门了,这要是出去玩儿她指定带上拴住。 陈叶这一路走的那叫一个艰难,看见她的人都会问一句那房子的事儿,就说还是住在人少的地方好,省的整天有人盯着,有点儿啥事儿就要一堆的人过来问。 郑兵也是个大方的,一气儿给了她五张空白介绍信,都是卡了戳的:“给你备用着,你可不许瞎填啊。” “您就放心吧,我指定快去快回,不会给村里惹事儿的。” 王为民坐在一边儿喝水:“叶子是啥样的孩子你还不知道,谁都可能出去惹事儿,叶子绝对不会。” “叶子啊,你一个人儿真的能行,用不用让我家你大哥陪你走一趟?”正好自家大小子搁家里待着,也能出门见见世面。 王为民家的大儿子,是去年夏天那阵儿高中毕业的,现在城里的工作可不好找,更别说人家工厂就算有工作,也是先紧着市里户口的人招工。 他们农村户口的人,想搁城里找个工作那老难了,还得市里有人才行,王为民家就属于市里没有一点儿关系的人,孩子毕业快一年了,一直就搁家里跟着种地。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她一个人行动多方便,她可不想带个拖油瓶出门。 王为民还有些遗憾,叶子看着老实可是有一把子力气,跟这丫头一起出门还是挺有安全感的。 “行吧,你打算啥时候走?用不用村里的牛车送你一趟?” “兴许就这两天,不用牛车送了,我走着去县城就行。” 王为民从衣兜里掏出五块钱,郑兵也赶紧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俩人把钱放到了桌子上。 “我俩也没有多的,这些你揣着道儿上还能应个急啥的。” 这陈叶哪能要:“不用,不用,我小爷爷已经借给我钱了,足够我来回用的了,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收拾了。” 陈叶说完赶紧扭头跑了,她咋可能要别人给的钱,别看俩人一个是大队长一个是村长,一个月也就能整个五块十块的工资,跟村里人没啥大区别,农忙的时候跟大家一样得一起下地。 陈叶一溜烟就没影了,郑兵跟王为民还没反应过来呢。 “这丫头着啥急?”郑兵看的一愣一愣的。 王为民直接给自己的五块钱收回来:“怕咱俩跟她撕吧呗。” “这孩子,穷家富路不多带点钱出去,真有啥事儿可咋整?” “我一会儿给钱送过去,日子都不好过,咱也不能太过照顾叶子,也就这时候能伸把手了。” 主要是村里像叶子一样困难的人多来了,你帮了这个不帮那个就是错,还不如都一视同仁,谁也挑不出错来。 “那行,你给我的也捎过去,”郑兵将桌上的五块钱给来了王为民。 最后叶子还是没有接受大队长跟村长的好意,谁家都不富裕,看着五块钱不多,可这五块钱搁村里够一大家子生活两三个月的,那节省的人家还用不了呢。 毕竟村里吃喝都不花钱,也就买些针头线脑,做饭的调料啥的必须品才会花钱。 陈叶到小爷爷家的时候,爷孙俩正在拔鸡毛呢。 “这咋就给杀了,等我回来弄多好,”她做饭的手艺不好说,但收拾这些小动物的手艺不要太好。 第33章 第一次开发厨艺 “我俩闲着也是闲着,想着收拾好你回来就直接能动手了。” “行吧,家里还有别的菜没?” “酸菜还有点儿,再就是土豆子白菜跟萝卜了,你看看能做点啥?” 陈叶撸上袖子就开干,她这会儿也肚子饿了,她这人最怕的就是肚子饿,别看她瘦,这都是有意控制的,正经说来,她从能上山后再没在饿过肚子。 家里还有三只下蛋的鸡,冬天她就给养在了屋子里,那一天没少下蛋,一天最少一个鸡蛋,她是一点儿没留着换钱,都直接吃自己肚子里去了。 手里收拾着菜,脑子里回忆看过的菜谱,也多亏她这脑袋还算是够用,只要她见过的菜谱大致都能记得住,没有随着时间就着饭给吃了。 小爷爷家也没啥调料,除了盐也就是酱油跟醋了,压根就没有视频里那些调料,算计了半天最后还 决定做最简单的红烧。 等鸡肉飘出香味儿的时候,陈叶那一刻是膨胀的,她就觉着自己聪明无敌了,就看看视频,瞅瞅这味道香的。 等汁水收的差不多了,颜色瞅着也不错的样子。 至于好不好吃这个她压根没考虑过,味道闻着都这么香了,吃起来能差到哪里去? 等所有的菜都上桌,程胜利小老头都看愣了,叶子啥时候学会的做菜,这丫头不是跟拴住一样,只会啥啥都用清水炖吗? “咋样?瞅着是不是吓一跳,您快尝尝味道。” 拴住看着色香味儿俱全的一小盆儿鸡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爷,能吃了不?” “能,行了,快一起吃吧。”说着就先夹起了一块鸡肉。 陈叶没用动筷子就瞅着俩人吃,想先听几句好听话在吃饭。 陈胜利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嚼了几下,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也看不出来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陈叶看向拴住,小孩子最是藏不住心眼,拴住看自家爷爷都动筷子了,他也不客气的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嘴里。 等舌头尝到鸡肉的味道小眼睛都亮了,只不过咀嚼了几下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小嘴动了动直接吐出来一颗小牙。 陈叶??? 小鸡的牙这么大的? 不对,不对,这总不会是拴住的牙吧? 也对,这孩子可正是换牙的时候呢,她也是刚刚换完牙,这是牙齿松动还是让鸡肉给嗝下来的? 拴住看到饭桌上的牙齿,咧开嘴朝陈叶难看的一笑。 陈叶…… 你这笑是啥意思?是不是鸡肉太难吃了?可她瞅着颜色跟香味儿挺好的呀? 更不敢尝自己做的菜了了,咋整? 没错陈叶做好菜自己没敢尝,想着看着颜色不错,闻着味道好像也不错,吃着应该——可以吧。 拴住到底没舍得吐掉嘴里的鸡肉,费了好半天劲儿,才将嘴里的鸡肉囫囵吞枣咽下去。 “那啥、姐,味道挺好的,就是有点硬,要是能在烂糊一点儿就更好吃了。” “啊,不能吧,我炖了半天呢,”想着她也夹了一块贼小的鸡肉放嘴里,结果一咬就跟嚼一块橡皮一样。 对了,好像说土鸡跟市场上的饲料鸡不一样,土鸡的肉更紧实,炖的时间要延长,对土鸡来说她好像炖的时间太短了。 “那啥、先别吃了,我放锅里在炖一会儿。” 要说难吃那绝对没有,虽然没有想象里的美味,可味道也比清水炖的要好,就是鸡肉太硬了一些。 陈叶赶紧将鸡肉拿到厨房,先烧了开水才将鸡肉放进去重新炖,要是添了凉水这鸡肉更炖不烂了。 虽然今天第一天尝试就以失败告终,不过一点儿也没打消陈叶的积极性,反而是更有信心了,她觉着多练习一下,她以后的厨艺指定不差。 为了以后自己的肚皮,她都要将厨艺好好的学出来,能吃好吃的,谁愿意天天对付。 好顿折腾,不过结果不错,一盆子鸡肉连汤汁都没剩下,看到空盆陈叶的心情更好了,光盘就是对厨子最好的夸奖。 小爷爷还是竖起大拇指:“叶子不错啊,你啥时候学的做菜?” “嘿嘿,就没事儿的时候看村里婶子们做菜学的,我还是第一次自己动手呢,等我回来了,我好好钻研一下,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看行,我出材料你出手艺。” “行啊,就等着您准备好食材了。”陈叶嘴里这么说着,脑子里想着等回来上山弄点肉回来吃,这一年她都没咋上山。 陈叶也没耽误工夫,过不了多久就要春耕了,她快点去快点回来,不耽误上工。 她对干活从来不抵触,还挺喜欢每天忙忙活活的,只有每天不停的活动,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真的有了一具健康的身体。 她可从来没有躺平的想法,记忆里上辈子可躺的够够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叶就背着个斜挎包出发了,她没从村里面走,小爷爷家这边有一条小道儿能出村,只不过知道的人很少。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公社跟县城的岔道口了,往右走就是通往县城的路,往左走就是通往公社的路。 从这条岔路走,到公社跟县城的时间相差不大,陈叶要坐火车就要去县城坐,公社这边可是很少有火车停靠的。 陈叶走路还是很快的,九点多钟陈叶就已经到了县城,陈叶没有进入县城里面,就在县城边边上的一片民宅走了一圈儿,接着就出了县城。 出了县城就有一片小树林,这边很少有人过来,据说这边曾经出过人命案子,一直也没有找到凶手,说那人死的可凄惨了,都觉着这里指定不干净。 反正家家户户的大人都嘱咐孩子,不要上这边来玩儿,不然就会让鬼给抓走,流言都是越传越邪乎的,传来传去的这边更冷清了,轻易不会有人过来这边。 别看现在禁止封建迷信啥的,可老一辈人对这些还是深信不疑的,只不过是光明正大转入了暗地里,求神拜佛一样都不带少的。 第34章 二双 陈叶对这些说不上信不信,反正她胆子大不害怕就是了,直接进入来了小树林,往里还走了一段距离,才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陈叶坐下不久,小树林外面就出现一个小年轻,小年轻走一步晃三下,一看就是那种无业的街溜子形象。 小青年就跟闲逛一样,一步三晃的朝小树林走来,最后进入小树林的时候,还像是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是在确定有没有人跟着他。 看清后面很干净,小青年脚步快速的朝小树林里面走,很快就走到了陈叶面前,还很警惕的四处查看。 等观察过后放心了,小青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叶。 “你需要的东西。” “你要调查的人在部队里面,太有难度消息不多,你也知道被当兵的盯上可不是啥好事儿。” “不过那个人的女人跟孩子,都顺路帮着你调查了。” 陈叶没有急着回话,直接拿出信封里的纸张看了起来,她看的速度很快,好像只是大略的扫了一眼就合上了纸张。 从怀里掏出一卷儿钱随手就扔给了小青年,小青年笑嘻嘻的接过那卷儿钱,也没数直接放到了裤兜里,还好奇的凑近了陈叶一些。 “叶子,你真想好了,一个人儿去那么远的地方?” “要不要我找两个哥们陪你走一趟?价钱好商量。” 当然,凭着他跟叶子的关系这钱就不应该要,可是还有其他的兄弟要打点,他才不跟叶子客气的直接收钱。 陈叶斜了小青年一眼,这家伙为了兄弟也豁得出去脸面,是个相当讲义气的人:“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小青年叫二双,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大双,别看形象跟个街头小混混一样,是个专门靠着打听各种事的能耐人儿。 兄弟俩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不生活在一处,不熟悉的人,都不知道这小子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双胞胎还长的像,成了他们兄弟最好的保护色,俩兄弟轮流着出去收集信息,只要保证有一个人时不时的,在他们兄弟的住处露露脸就行。 现在出门困难,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就算是有介绍信,连招待所里的服务员都能盘问你出来的目的,更别说你不在长住的地方露脸,更让人怀疑。 正好俩兄弟有了这便利的,别人还想不到的条件,让俩兄弟这年月也过的日子不错。 二双拍了一下大腿:“瞅瞅我这记性,就你的武力值,也用不到别人跟着添乱。” “那个女人的事情也给你打听清楚了,那女人好对付,她要是想保住现在的生活,你只要偷摸见她一面,她指定会妥协。” “你是打算先去见那女人,还是先去最远的地方找那个男人?” 陈叶跟他们哥俩认识好多年了,那时候叶子还是个小不点呢,要不是叶子无意的路过县城外的这片小树林,大双的坟头草不定多高了。 所以陈叶的事情哥俩一向上心,收钱帮着打听消息,收的也不多,都是为了打点下面兄弟的,要是就他们哥俩,这钱绝对不会要。 就因为熟悉,陈叶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们哥俩一清二楚,也为叶子不值,叶子的日子还没有无父无母的他们过的舒服呢。 “先走远的地方,剩下的回来的时候去一趟就行,给我弄张火车票。” 一听叶子要火车票,二双瞪大眼睛:“你们家那俩老不死的终于咽气儿了?” 陈叶点点头,要不是前几年她年龄还小,不适合一个人生活,她也不会让那两个老的蹦跶这么多年。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俩老不死的可真能活,早点死你就早享福,”至于咋这么巧俩老不死的一起咽气儿了,他是不会傻的去追问的。 要是搁他身上,他都不能让俩老不死的活这么多年,一个月他都嫌多。 “行,你先等着,一会儿我就把车票给你送过来,你就在这里等着。” 陈叶点头,正好要出远门的话,她还要收拾一下,总要弄个最不起的眼的样子才安全,坏人她倒是不怕,就是怕麻烦。 见陈叶点头,二双动作飞快的走了,心里还寻摸着,一会儿去老黑那里弄点吃的,到时候给叶子一起带上。 看见二双走远,陈叶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不大的竹筒,里面倒出来一些液体,直接朝脸上涂涂抹抹的,等陈叶放下手,那张脸比平时看着又黑了不少。 她还拿出一根儿火柴棍,在一张不大的红纸上蹭了蹭,朝着自己的脸蛋子上就点点点的,没多大会儿那平时看着很普通的脸,更没眼看了。 陈叶也没有镜子也看不见自己现在啥样,反正知道不好看就对了。 二双看着吊儿郎当的,办事儿一向靠谱,不到一个小时就拎着个小包回来了。 等看到陈叶的脸一下子笑了出来,这家伙笑的前仰后合的。 “你咋给自己整成了这样?” 说完就知道自己傻了,叶子一个女孩子,还是个长的很不错的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弄成这样能是为了啥。 他揉揉肚子收起笑,将手里的小包递给陈叶:“里面都是一些能放得住的吃食,还不打眼,你带着路上吃,这是车票你拿好了,我给你买的站票。” 就陈叶现在的形象站票最合适,不然就她一个人儿有坐票也保不住,叶子也是不爱跟人吵架的主儿,还不如直接买站票来的实际。 陈叶没有客气接过小包道了谢:“谢了,等我回来弄肉给你们吃。” 她没问多少钱,有时候大方的接受人好意,反而更能维持良好的朋友关系。 见叶子没张罗给钱,二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就喜欢叶子这不客气的劲儿。 该收的钱他从来没跟叶子客气过,叶子跟他客气,那就是跟他们兄弟见外了。 “说啥呢,咱们之间还用说谢,我们哥俩可欠着你一条命呢。” “这话我不爱听,以后可别说这个了,你也说了咱们之间的关系,这事儿有必要记得?” 第35章 人生百态 二双挠着脑袋笑了,憨乎乎的,没了刚才的精明劲儿:“嘿嘿,要不要我送你上车,再过一个小时车就要过来了,现在就得走。” 陈叶摇摇头站了起来,将小包放到挎包里:“不用,我一个人走就行了,你去忙你的,等我回来再找你。” “行,那我先走了,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都等你平安回来。” “嗯,我会的,你们也小心一些,现在越来越乱了,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别为点儿钱给人搭进去,不值得。” “放心吧,我哥也说了,做完最后一票就收手了,以后啊,寻摸个正经工作挣点口粮,啥也没咱们哥俩的命重要。” 陈叶见俩兄弟想的明白,心里也放心了一些,这生意看着好像是没本的买卖,也就打听点事儿就能挣钱。 可这时候真不合适干这个,谁知道你啥时候就不小心听到啥不该听的话了,上次大双不就因为这个差点没了命。 她关系好的人不多,大双跟二双是她认定的少数几个好友之二,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活到老的。 对叶子来说,啥也没有命跟健康的身体重要。 她抬起一只手朝后挥了挥,快速了离开了这里,她不能让人知道她跟二双认识,这也是为俩兄弟好,真要俩兄弟出事儿了,她那儿还能当个退路。 进入县城,陈叶的打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外面套了一件最破的衣服,瞅着就跟那要饭的一样,脸上黑糊糊的还长着红疙瘩。 她特意弓着腰让自己看起来,就跟那饿的没精神了一样,眼神也改变了一下,看着就比较呆滞麻木,咋看都是一个生活特别不如意的人。 就连走路都是靠着道边儿小心翼翼的走路,看着整个人就畏畏缩缩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农村人进城的感觉。 现在是华国1968年,正是闹的热闹的时候,这个时候每个人走在路上都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个不对的行为,给自己招祸。 现在可是一个人出事儿,一家子人都要跟着吃瓜落的年代,咋小心都不为过。 贴这边儿陈叶走到了县城最中间的火车山,这边县城也不是很大,火车站也小的可以,就一间老大的空屋子就是候车室了。 陈叶从来没正经一个人出过远门,也不往人堆儿里凑,就搁一个角落蹲下来观察着周围的人,她还挺愿意这么观察人的。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特别的有意思,你瞅瞅那两口子,男人空着手在前面大步的走着,女人拎着个老大的包,背上还背着一个行李卷,手里还抱着孩子,小跑的跟着前面的男人。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挺多了,就好像男人多出来那二两肉就了不得了,一个个跟个大老爷一样,恨不得上厕所都得让媳妇儿伺候。 还有那两个年轻人,应该是还没有结婚的人,这个时候的男人大多数都是大爷做派,也只有还没结婚追求女孩子的时候,才会伏低做小。 男的穿的还算齐整,不过身上的衣服还是有好几个补丁,那个女孩子就穿的很好了,身上一个补丁都没有。 这么打眼一看,就能看出女孩子家里的条件要比男人家里的条件好很多,不然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这么殷勤。 特别是那个男人背着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偶尔眼睛闪过的不忿屈辱,都一再的说明这个男人是个凤凰男,只要一有机会压住女孩子,那这个女孩子的下场绝对不好。 陈叶摇摇头,这男的长的一般,也就白净了一些,那个女孩子长的还挺漂亮的,到底图这男的啥? 别看她上辈子活的不大,可通过网络看的多啊,啥样人几乎是一打眼就能看个差不多。 还没等她继续点评呢,一个穿着制服的火车站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就开始通知要上车了,陈叶也顾不得看热闹了,赶紧站了起来跟泥鳅一样朝着前面冲。 不冲不行啊,她都听说了,火车上人可多了,要是想未来三天能坐车坐的舒服一些,她要比其他人早上车才行。 边往前挤,陈叶边解开背包带上的一卷东西,火车一停陈叶借着身形优势率先挤上了车。 列车员一哇哇的叫唤:“说你呢,着什么急,没看下车的人还没下呢?” 陈叶就当说的不是自己,赶紧朝着车厢里走,边走还边看每一个座位底下,快走到中间的时候陈叶眼睛一亮。 直接矮身将手里的一卷席子铺到座位底下,人也灵活的钻座位下去躺平,妈呀,二双说的果然没错这位置比坐着还舒服呢。 就是稍稍凉了一点儿,不过好在她没给里面的棉袄跟棉裤脱掉,这就跟垫了个小棉被一样,她这才将身上的斜挎包给拿下来,直接放在脑袋底下枕着。 像她这样做的人很多,也就座位上的人看了一眼,就都不在意的该干啥干啥。 陈叶没有在乎别人看过来的眼神儿,也就都感觉好奇看一眼,还能撅着一个劲儿的看她咋地。 对了,挎包里还有一个自己用破布做的口罩,她找出来给自己戴上,这样也能多少过滤一些灰尘。 火车动了一下开了起来,陈叶闭着眼睛回忆今天看过调查来的内容,那些调查针对的,是她那从来没见过面的生父陈解放。 陈解放原名陈大生,当初结婚后不到一个月,就说出去参军,人一走就没再回来过。 至于有没有跟她那对好爷奶联系过,她是不知道的,反正从来没有信件啥的送到村里。 据说陈大生因为好的样貌,被当初顶头上司的女儿看上,在部队里结了婚,至于当初对方知道不知道他已经结婚,就不知道了。 陈叶更倾向于是不知道的,不过过后肯定是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在陈叶五岁那年,邮寄回来一封离婚书。 陈解放现在是副营长级别,可见这人本事也就一般,靠着岳父也没有走到更高的位置。 第36章 第一次坐火车 也或许,他那当官的老丈人就不咋给力,没有能力将陈解放提拔到更高的位置。 他现在娶的妻子名字叫方月莹,父亲是陈解放现在的团长,你看他老丈人也就是个团长,陈解放到了现在的位置估计也就已经到头了。 她在了解不多,也知道在部队里升官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没有重大的贡献想升上去,还不如做梦来的快。 陈解放跟方月莹俩人育有两个孩子,长女陈美珠今年十岁,只比陈叶小了两岁,可陈解放跟第一任妻子解除关系的时候,陈叶已经五岁。 也就是说,其中有三年的时间,陈解放处于同时有两个妻子的情况,认真追究起来这都是污点。 以前可能这事儿没人追究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这事儿要是露出来一点儿风声都是错。 他们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叫陈栋梁,两口子日子过的相当的滋润,就是这样,陈解放都没想过给老家一分钱给老人养老,更别说回来看看爹娘了。 这个时候不孝可是很影响名声的,特别是老两口马上就要走的关头,两口子整天笑嘻嘻就跟没这事儿一样。 这都会成为陈解放以后的污点,别的不敢说,起码想在向上升是不可能了。 陈叶压根不知道,这边还有一个陈老二,拦截了不少重要的消息,就为了以后能从陈解放那里拿到钱。 她还在继续她的猜测,部队里的事情不好打听,不过大概的还是打听到了一些,陈解放现在的岳父可不是个多讨喜的人,政敌可是不少,得罪的人更多。 只要陈解放这里有一点的缺口,陈解放包括他岳父一家子,都得不到好结果。 至于陈解放的为人,陈叶不清楚,毕竟她从来没见过这人,可从陈家两个老的跟陈老二来看,这人就算外表装的不错,肯定心也是黑的。 陈解放现任妻子性子有些蠢,并不是个很聪明的人,陈解放才什么职位,就算是她那好父亲也不过才是一个团长,她就以为在部队里她能一手遮天了。 想到调查来的那些内容,陈叶有些好笑,都不用她费心,这一家子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这么看她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总是有人帮她将仇人踩在脚下。 不用自己费劲巴拉的去动手,就能看见仇人的下场,这多好的事儿啊! 她在合计了一下之后要做的事情,认为没问题了,才真正的放任自己休息。 现在的绿皮火车不但速度慢,这环境真的可以用恶劣来形容了,那味道,简直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好。 陈叶睡醒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对面座位底下鸡笼子里的两只鸡,两只母鸡睁着小眼睛跟陈叶对视,嘴里还咯咯哒的叫唤着。 在配合上车厢里嘈杂的声音,简直了,这里比菜市场还闹腾,对于习惯安静的陈叶来说,耳朵被吵的嗡嗡的。 肚子有些饿,可对上对面边叫边拉的两只母鸡,陈叶觉着自己也不是不能再让肚子忍忍。 实在是没有食欲啊,还有座位上耷拉下来的脚丫子,也不知道谁的脚丫子味道这么大,简直赶上生化武器了。 她寻思着这天儿还没热到需要脱鞋,让脚丫子凉快凉快吧? 陈叶赶紧翻了个身,让脑袋对着另一边,这边座位底下放的都是行李包,虽然感觉有些闷得慌,起码不会有脏东西污眼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动,车厢里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来,这是外面天色黑了,人都开始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后那脚臭的乘客下车了,还是她闻习惯了,感觉没有那么大的臭味儿了,陈叶赶紧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窝窝头充饥。 吃了一个窝窝头,肚子感觉不那么难受了,陈叶没有继续吃,拿出一个不大的葫芦,打开盖子抿了一小口水润润嗓子。 多喝多吃是不可能的,吃多了喝多了可就免不了要去厕所,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坐火车,不过从以前看过的小说里了解到,这种火车上的厕所可不干净。 再加上那过道儿上都是人,要出去一次费老劲儿了,想想她都不愿意挪窝。 别看她生长在乡下,老陈家的破旧房子也破的不行,但陈叶是个能干的,家里收拾的很干净,起码没有鸡屎满地,后院的厕所也经常清理,味道很小。 更别说她现在的位置还算是不错,起码还能躺着,要是她一离开这地方,立马就会被其他的人给占了去,其他的地方可是只能坐着,人老圈着指定没这里舒服呢。 有的地方,可能连坐着都不行,就只能站着,想想接下来的路程,她还是尽量少吃少喝吧,尽量做到少挪窝。 好几天的路程呢,她到是不可能一次不去厕所,可能多坚持半天也是好的,这位置还有一个好处,没有人会过多的注意她。 真要让人给盯上也是麻烦事儿,别以为出来扮成男人就没事儿了,男的拐子一样要,年龄大的都不会错过,还能卖去做苦力不是。 总不能好几天路程她连眼睛都不合,就防备着不让人给拐走吧,那她还不得累死? 又一次铁器撞击的声音,打断了陈叶的沉思。 这人啥毛病,那包裹里装的铁疙瘩还那么大一包,还能被人给摸去了咋地,至于一会儿摸一下一会摸一下吗? 本来对这个时代千篇一律的麻袋不好奇的陈叶,这会儿都好奇的想打开这袋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啥,让这人这么紧张小心?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那只有些粗糙的大手,又一次伸到座位底下来,摸了摸袋子才将手收回去。 车厢里更是除了呼噜声,跟偶尔家禽的叫声,安静的不行,再加上陈叶离这个麻袋近,有点儿声音就能听见。 陈叶就这么看着,那只手几乎是隔着五分钟一次的频率,就要确定那些东西还在不在,偶尔不到五分钟的间隔,还会动用脚后跟碰一下袋子,听到轻微铁器的碰撞声才会放心。 第37章 这该死的好奇心 难道这袋子里是啥了不得的零件儿?这人是送货的?要是这样的话倒也说的过去,现在资源匮乏,那些零件还是比较重要的。 等夜渐渐深了,就连后脑勺对着的那两只鸡都休息了,麻袋的主人总算消停了下来,虽然还不时的在确定东西还在不在,但频率间隔的越来越长。 到最后一次是半个小时前,陈叶扯扯嘴角,她是有多无聊啊,给人还数着时间,不过这人吧都有那好奇心。 陈叶虽然好奇心不重,可起了好奇心就想探个究竟,这应该就是人的本能了。 再次数了十分钟,没看见这人有动作,陈叶伸出一根手指,好奇的碰了碰那个一碰叮当响的麻袋,她的动作很轻,那个麻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可这形状有些奇怪,她总有种感觉应该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的冲动,不然她绝对会后悔,她回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怎么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问自取是为贼,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去翻看别人的东西,这可不是一个正经人应该做的事情,她自认自己还算是个正经的好人。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麻袋,不让自己在面对诱惑的源头。 她没看见,就在她刚刚翻完身的瞬间,刚才一直伸手确定的那个人,正低着头看向座位底下, 那一瞬间,陈叶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种极度的危险让她浑身紧绷。 这种感觉她长到这么大,就遇见过一次,那是在深山里遇见了山霸王老虎,跟老虎面对面的时候她就是这种感觉,好像下一瞬她就会毙命一样。 她不敢动一下,就这么一直一动不动的,到了车厢里有了微微的亮光,那种危险的感觉好像才消失。 这是天要亮了? 随着车厢里的光线一点一点的亮起来,车厢也从只有火车运行的声音,跟不时传来的呼噜声,变成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就连对面两只母鸡都开始咯咯哒。 陈叶狠狠的松了口气,人都醒来了好呀,人多才不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就算是有危险也能借着人多躲开。 不过这人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了,哪是那么容易消除的,特别是陈叶这样好奇心不重的人,被挑起了好奇心,那简直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你想啊,一个好奇心不重的人都起来了好奇心,那这事儿该多让人惦记啊! 她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努力的竖起耳朵听着声音,仔细的从嘈杂的声音里辨别身后那铁器撞击的声音频率。 一直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那麻袋在没传出来声音过,她小心的让自己躺平,没敢直接让自己面对那个麻袋,继续竖着耳朵听声音。 多亏她从小就跟着小爷爷锻炼,也经常进山打猎,让她的五感比常人都更敏锐一些,能从闹哄哄的声音里,辨别出一些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那个不断确认麻袋里东西还存在的人睡着了,虽然呼噜声音不是很大,可因为距离不远,她还是能听出来,就是那个位置传来的呼噜声。 她更加的小心翻身,从自己的衣角处,摸摸索索的弄出来一个贼细的针,算计着一会儿要停车的时间,心里默默数着秒,没有手表算计时间是真麻烦啊。 时间差不多了,她小心的挪动了一下位置,将手里的针放到了那个麻袋对着外面那处,快速的将手收回来。 不小心不行啊,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可怕了,就好像是一头豺狗时刻都在盯着你,趁你不注意就会上来一口咬住你的脖子,让你一击毙命。 耳边听着火车的动静,这是要刹车的节奏,果然下一刻火车卡顿了一下,坐车的人身子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刹车的节奏前后猛烈的晃动了一下。 每次要停车之前都会来这么一出,大家也都不在意,有那脾气不好的,也就低声的骂上两句就过去了。 她斜着眼睛一直观察放针的地方,等看到跟自己想的一样,那个睡着的男人,双脚不自主的朝里面闪了一下,正好踢到了麻袋上。 那根被她磨的细细的针,也成功刺到了那个男人脚腕处,陈叶速度飞快的将针收回来,整个人侧过身背对着麻袋,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跟睡着了一样。 果然,她刚刚躺好,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一次向自己袭来。 感觉自己被扎了一下的男人,低头朝座位底下看,就看见昨天看见那小子,还是昨天差不多的姿势躺着。 他自认自己的速度够快,如果是这小子搞鬼的话,是不可能这么快转过身去的。 他侧耳倾听着座椅下面的声音,虽然有些嘈杂,但男人对自己的耳力那是相当的自信,觉得对方就是在睡觉,这小子可真够能睡的。 其实这种情况在这个年代一点也不奇怪,每个人都吃不饱饭,最好的方法是躺着不动,那样消耗少能多挺一段时间。 他看了一眼感觉刺痛一下的位置,上面什么伤痕都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他在凑近一些仔细看了看,是没有任何的伤痕。 在看了一眼麻袋,还伸手摸了摸,上面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那可能真的自己的错觉,可能是他太过紧张了吧。 要是陈叶能看到男人动作,就该感叹男人的敏锐度了,那针被她磨的特别的细,就算是扎上一下一般人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就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现在的人都皮糙肉厚的,根本就感觉不到。 按说针是够细,可被扎了一下,也不会一点也看不出来伤口,起码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一个小红点的。 可笑就可笑在,男人不是啥干净人,可能也不经常洗澡,那后脚跟脏兮兮的,就算是针眼儿在大一些,也不可能隔着污垢看出来啥。 要不是因为这男人够邋遢,陈叶也不敢直接动用自己的保命手段。 第38章 我去,差点上天 这针还真没啥稀奇的,也不会伤了人性命也没毒啥的,只不过上面被她用烈性麻药浸泡过,被这针扎过的人会短时间昏迷一阵子罢了,对身体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她也就是想着,自己要是遇到了不可控的危险,能让对手短暂的昏迷,她好有时间脱困,要不是这个人昨天晚上盯着自己,跟看着死人一样的阴毒眼神儿。 她就算是在好奇,也会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会对这个人动手,更不会想着去打开这人的麻袋,查看里面的东西。 以她对这个年代的了解,知道这个时候有很多的特务汉奸,他们偷摸的隐藏在群众里,时刻的想着祸害这个国家的人。 她上辈子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还被关在家里没有出过门,但那台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是丰富的。 每次看到爱国主义题材的视频、电视剧、电影、新闻她都会热血沸腾,拥有短暂的情感波动。 要说她爱国吗,应该是爱的吧,毕竟没有国又哪来的家? 可要问她有多爱国,她还说不出来,可能上辈子孤独空白的生活,让她缺少了那种强烈的情绪波动,也不懂一个爱国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毕竟她连那个生她养她的家,都没让她有过那种深爱的感觉,毕竟她也没从那里获得过真正的亲情。 这辈子出生后,虽然新华国已经成立,可满目疮痍的大地,人民困苦的生活,一再的让她体会到了战争的可恶,更是对那些走狗汉奸恨的深沉。 就算是她在是冷心冷肺的人,遇到那些所谓的特务汉奸走狗,她也会伸手将人抓住,新生活的开始她只想肆意而为,谁都不能来破坏她的新生。 那种危险的感觉,绝对不是个正常的老百姓能给她的,她特别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毕竟从小到大,就是因为自己敏锐的直觉,她不知道躲过了多少,人为制造的意外保住了小命。 既然感觉到了这个人的不对劲儿,那她就不会轻易放弃探查的欲望,想要探查清楚,就先要让这个人别对自己造成威胁,弄晕了是最好的。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人,一切的前提,都要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进行。 所以她才会算计过后出手,数着时间听到那人沉重的呼吸声,看了一眼那人的脚这时是松懈的状态。 这人昨天到今天上午睡着,那双脚都保持着一个随时能跑路的状态,一刻都没变过。 看来那强力迷药一如既往的好使,这会儿她才放下心,将手里的那根被迷药浸泡过的针,重新收到了衣角里。 刚才她是一刻都没敢放松,就怕这人经过什么特殊的训练,迷药对他不好使,这人突然暴起对自己不利,她还是更加的在乎自己的小命。 她小心的翻过身,努力的辨别周围的声音。 感觉是安全的,她才小心的伸出手,将那个麻袋的袋口小心的打开,每一步都小心的不行,一会儿要将麻袋原样复原,不然这人醒来一定会发现不对劲儿。 等她小心的打开那个麻袋口,朝里面看的时候,陈叶瞳孔地震,一时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张张嘴将要出口骂人的话,努力的给憋住,她还没忘记,她现在做的事儿不能让人发现。 她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在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 确定了,这袋子里面的东西她见过啊,就从他们后山见过,那是家里附近部队过来清雷的时候她见过。 这他妈的是个狼人啊,弄了手榴弹跟地雷上了火车,她还近距离的接触了这么长时间,这要是不小心炸了,她瞬间能变成肉沫沫,比饺子馅还碎那种。 她这是啥运气!!! 她努力的克制住马上跑路的冲动,放缓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先是直接拿出衣角处的针,朝那个男人的腿上又扎了两下,这家伙还是别醒了,还是继续晕着吧,真半道儿醒来还不定出啥大事儿呢。 这一车的人,弄不好都会跟她一样变成饺子馅,别人她可能不太在乎,可对自己的小命她还是相当在乎的。 再次深呼吸让自己的手稳下来,小心翼翼的将袋口原样复原,多亏她记性还不错,不然出点儿岔子,那人醒来绝对会立马发现这麻袋被人动过。 肯定第一个人就会怀疑她,毕竟这座位底下可就她一个人。 拍拍小心脏深吸一口气,从挎包里拿出一张不大的纸,拿出里面笔写了几个字,才将纸条跟笔重新放好,从昨天上火车后,她第一次从座位底下钻出来。 突然座位底下钻出来一个人,周围的人都朝陈叶看来了一眼,等看见是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子,长的还贼丑,埋埋汰汰的,所有人都当没看见他。 这正是陈叶想造成的效果,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像是躺久了身体发僵,活动身体一样。 眼神儿不经意的扫过已经昏迷,被周围人当成睡着的男人,还顺便看了一眼座位号,看自己有没有写错。 等看到确定的座位号,再次扫了一眼昏迷的男人,朝着另一节车厢走去。 过道上都是人,不过要是上厕所都会这样艰难的过去,大家也都不在意,以为陈叶也是要去厕所。 陈叶眼角抽抽的看到一个男人,在她刚走几步后就飞快的钻到了座位底下,看来她舒服的位置没有了,接下来的几天就只能找个角落窝着了。 多亏她多长了一个心眼儿,知道这地方回不来了,将自己的席子带上了,不然这破席子都得变成别人的。 边走,陈叶边在脑子里回忆刚才看见的那张脸,很大众的一张脸,闭着眼睛看不清眼睛,凭着感觉就知道那眼睛指定特别的狠毒。 但那满脸的横肉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善茬,这个年代能将自己吃成这么健康的体型,这人的日子一看就过的很不错。 第39章 送信儿 看年龄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那大黑脸绝对不会是坐办公室的人,更别说那手粗糙的不行,跟村里的叔叔大爷感觉更像。 身高看不出来,那个人是坐着的,但从那腿弯曲的角度计算,这人绝对不会超过一米七五的身高。 不过那过于正常的体型,就能看出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人,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毕竟抓人还需要专业的人来。 有其他人的时候,她就不适合出头,她一没有背景,二没有靠山,可经受不起这些人的报复,什么事情还是暗搓搓的来的好。 路过厕所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面走去,她记得最后一次看见乘务员,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 果然,她没记错,虽然一直躺在座位底下,她一直有关注车厢里的动静,没办法,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出远门,特别的没有安全感。 看到胳膊上带着列车长标志的男人,陈叶松口气,可算是找到了,她就怕时间过的太久那个男人醒来,对自己的情况起了怀疑,提前跑路。 关键是,那老多危险的东西,真让那人给引爆了,这一火车的人还不定能剩下多少呢,到时候她自己是不是能剩下的那伙人,都不好说。 她眼睛转了一圈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算计好位置,就着列车的晃动一下撞到了列车长的身上,列车长下意识的扶了一下陈叶。 “小伙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对不起,对不起,”陈叶头都没抬,声音里都是着急害怕不断的鞠躬道歉。 列车长摇摇头:“没事儿就好,小心一些,列车不稳小心摔倒。” 陈叶点头哈腰的答应:“好的,好的,谢谢领导。” 现在的位置在两个车厢的连接处,可能是接近列车员休息的地方,人没有其他的车厢人多,陈叶找到人了也不打算继续走了,直接找了一处,将席子折了家直接坐在了席子上。 列车长看见了也没说什么,这样的人多了,站票比坐票更便宜,车厢里随处可见席地而坐的人,他过来这边也是想抽根烟,一夜没睡人还是有些疲乏。 他习惯性的将手伸到衣兜里掏烟,随着烟盒掏出还掉落出来一张纸条,列车长皱起眉头,这绝对不是他衣兜里的东西。 想到了什么,他猛的回头看向陈叶的位置,就看见刚才撞了自己的小伙子,这会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睡的正香。 难道是他想错了,这纸条不是这小伙子放他兜里的?那是谁呢?这个衣兜从昨天晚上他就没碰过,还真说不好这纸条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他捡起纸条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将纸条放到了衣兜里,烟也不抽了,直接回了自己休息的房间,关上了门才拿出纸条看了起来。 等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他心里有些狐疑,同时也放弃了对陈叶的怀疑,毕竟这一笔锋芒毕露的好看字体,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小乞丐一样的小伙子能写出来的。 现在人有几个舍得让孩子上学的,更别说那小伙子一看就穷的不行,上学可是需要钱的,要是能上得起学的,穿的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寒酸。 他眼神再一次落在纸条上:七车厢,五排三号座位,中间男人疑似特务,脚下麻袋里是武器。 就这一行简单的字体,清晰的将事情交代的明明白白的 问题是可信度有多少?列车长皱起眉让额头的川字纹更深了,一看就是在犹豫要不要相信纸条上的提示。 过了好半晌,列车长将纸条放好,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不管可信度有多少他都要去看看,这可是满满一火车的人,真要是杀伤性大的武器被引爆,这一车的人能活下来几个? 列车长做了决定也不犹豫了,直接站了起来戴上帽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打开休息室的门叫上人,一起朝纸条上写的车厢走去。 等听着脚步走远了,陈叶才抬起头看向走远的身影,只要相信了就好,是不是坏人查查不就知道了,她是真怕碰到过于谨慎的人,给那个坏人放跑了。 那坏人要是跑了,那她不白白担惊受怕大半宿了,想想就亏的慌,更别说还丢了好不容易找到能躺着睡觉的好地方。 她这人可小心眼儿了,看着脾气挺好跟没脾气似的,得罪过她的人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只要有机会她绝对会报复回去。 陈叶脑袋一低,继续趴在膝盖上睡觉,这边可安静多了,多好的睡觉地方啊。 列车长带着人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走动,偶尔会停下来检查一下他们认为可疑的人,这样的情况坐过火车的都见过,每天都会如此。 所以列车长一行人的行为没有引起任何怀疑,毕竟火车开着的时候,列车员就会不时的走动检查,只嘀咕一句,今天好像比昨天早了一些。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七车厢,到了五排坐处停了下来,一眼就看见歪着头好像睡着的男人,这男人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肌肉,还长的满脸的横肉。 这么看着还真不像什么善茬,比正经的屠夫看着还凶,不过人不可貌相,也许就是误会呢? 列车长扒拉了一下睡着的男人,可是扒拉了好几下这人都睡的死死的,列车长脸上显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这人是怎么了?看着不像是睡着的样子,刚才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儿的事情吧?” 周围坐着的人都摇头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没有啊,这人好像突然之间就睡的可实诚了,你看看给旁边的人挤得,都快没地方了。” 坐在男人身边的一个看着贼瘦的男人点头:“可不,他睡着了左右晃来晃去的,咋叫都不醒我还以为是睡的太实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瘦瘦的男人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恐:“那啥,这人不是有啥病吧?我可就扒拉了他两下,看叫不醒在没碰过他。” 第40章 抓住了 “真的,就轻轻的扒拉了几下,不信你问周围的人。” 娘哎,这人可别有啥病人不行了,在给赖他身上。 列车长皱起眉:“过来两个人将人送到咱们那边去,找找医生给看看,可别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这边人太多不方便。” “对了,他的行李是哪个,一起带上可别给行李丢了。” 瘦瘦的男人指着男人脚下的地方:“就那个麻袋,也不知道装的啥好东西,没事儿他就要摸摸。” 列车长心里一凛面上不显,一个眼神儿过去,就走出来两位男同志,一看就是身板子结实力气大的,一个背起那个咋也叫不醒的男人,一个拎着男人的行李跟上。 “行,我知道了,你们坐下好好休息吧,这人我们带去安静宽敞的地方找医生给看看,可别真出了什么事儿。” 瘦瘦的男人笑的一脸谄媚:“还是领导们关心群众,这可是好事儿啊!”这人一走他就不用坐的憋屈了,要不是一看那男的就不是善茬,他早就发火了。 列车长摇摇头,跟这样的人解释不清:“行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回去找医生给这人看看。” 列车长带过来的人自动防备起来,将背着人和拎着麻袋的人尽量放到中间。 来的时候列车长就已经嘱咐过他们了,看他的眼色行事,所以没有一个人对列车长的决定提出质疑。 现在的人还是很热心的,看到被背着的人,就知道这人可能是有啥病,都主动的让开道儿,列车长回转的路可比来的时候好走多了,速度也快了很多。 路过陈叶的时候,列车长还是看了过去,看到那个撞到自己的小子,睡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摇摇头直接去了休息室。 “人放床上,小张,你去找老王过来一趟。” 被叫小张的年轻人点点头,快速朝后面车厢走去,列车长挥挥手,让跟着的人都该干啥干啥去,都围在这里可不方便他的后续行动。 小张很快带着一个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过来,这男人的形象跟身上的衣服,一看就餐车里工作的人,很大可能是厨师,不然能给自己吃出肚子的人能是啥职业? 小张将人带到直接转身走了,中年男人跟列车长对视一眼,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列车长开口声音还不小:“老王你过来了,正好看看这小伙子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老王答应着进入了休息室,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然后压低声音。 “怎么了,这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老王看向被放到床上的男人,看这男人的脸色,就知道这人没事儿。 至于为啥不醒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也不医生啥的,就算是有其他的问题他也看不出来。 列车长点点头,出口的话变成了气音,这要不是互相特别熟悉的人,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老王看到老兄弟的口型瞳孔一缩,快速的从休息室的床底拿出一根绳子,将还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人给绑了起来,连双脚都没放过,还掐着男人的嘴巴塞进去一块抹布。 列车长想拦都没拦住:“不是,这还没确定呢,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 老王一个大白眼就送了过去:“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人没醒呢不是正好检查,错了好好赔礼道歉就行了,万一半道儿醒了伤了人怎么办。” “你这人,从回来后胆子还越来越小了,那些人狡猾的不行,有一点怀疑也要赶紧查证,你这么犹犹豫豫的真出了事儿,你后悔都晚了。” 老王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这个麻袋就是他的?” 列车长苦笑一下,可不,他从退下来后,做事情比以前更容易瞻前顾后的。 这不好,太过于小心谨慎了,到失了一个军人的干练,也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点他不如老王。 “对,就是这个,你小心一些,说是手榴弹之类的,我检查这人身上。”干就是了,想那么多还怎么跟坏人周旋? 随着麻袋的打开,老王一句国骂出口,但音量还是压的低低的:“我草,这瘪犊子玩意,这玩意是能带上车的,他们想干啥?是想要这一车人的命不成?” 列车长也看了过去,瞳孔猛的一缩,这些东西足够送半列车的人上天了:“还真是,多亏我想着宁可错了也要去检查一下。” “也多亏了这人昏睡不醒,我没有直接在车厢里打开检查,不然不得造成群众的恐慌!”想到到时候的场景,列车长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咋样,安全不?”列车长大有一副直接打开窗户,将麻袋丢出去架势。 老王好像不害怕一样仔细的扒拉了一下:“没事儿,只要不特意引爆就没事儿,这人一定要看好了,不然就麻烦了。” 这人要是看不好,半道儿醒了引爆了麻袋里面的东西,那他们可真就直接上天了:“你好好检查他身上,就怕有什么启动器之类的。” 他看见威力最大的一颗上面有引爆器,就怕这人身上有什么引爆装置。 列车长二话不说直接从男人的头发开始检查,一寸都没落下,还真检查出来不少的东西,磨的锋利的刀具、大腿内侧的木仓、还有一些不知道名的药丸。 最后还在裤衩子的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 看到那个黑匣子老王一下就警惕起来:“你小心一些,这玩意一碰,弄不好咱俩直接变成饺子馅了。” 列车长双手捧着黑匣子:“那啥,看能不能破坏掉。” 他跟老王是一起当兵一起作战的战友,别看老王胖乎乎的挺着大肚子,就以为这家伙是伙头兵了。 这家伙正经的拆弹小能手,不管是地雷手雷只要是带响的,他都会给你鼓捣不好使了。 老王也有些紧张,不过他的手却相当的稳,接过黑匣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工具呢?” 列车长赶紧从床底下找出一个木头的工具箱:“这儿呢,我用不用疏散了这个车厢里的乘客?” 第41章 紧张时刻 老王摇头:“不复杂,你打开窗户,然后出去,这里我一个人来就行。” 这玩意儿虽然跟他以前看见过的有些不同,但都有一点相同,就算是按了遥控器,也要几秒的时间才能反应过来,要是失败了,也够他将东西扔到窗外去了。 列车长猛的摇头:“不行,我跟你一起,两个人反应会更快一些,”他可不能丢下老战友一个人出去躲着。 老王抬眼看了一眼老友:“行,我开始你就将麻袋放到窗口,我说扔就扔,多亏现在没到城市里,不然扔不扔都成了烫手山芋。” 列车长看了一眼窗外,这边特别的空旷还没有人,真失败了倒是适合他们后续处理了。 “你等一下,我在给这人绑的结实一些,可别半道儿醒来影响了咱俩的行动。” 老王看着老战友忙活问了一句:“这人有没有同伙?” 列车长摇头:“收到的消息没提这个,不过我觉着应该是没有,你看要是有同伙,能将炸弹跟引爆器放到一个人身上?” 老王寻思了一下,还真是,要是有同伙的话绝对会分开放,要是一个被发现了,还能不想牵制着跟他们谈判。 “那也小心一些,万一真有同伙呢,底下都安排好了?” “你放心,每个车厢都有人把守,发现不对劲儿的人他们会马上过来上报的。” “那就好,这些王八蛋,胜利得来的多不容易,咋总想着搞破坏?” “谁说不是呢。” 等列车长忙活完,俩老战友对视一眼做好了准备,点点头老王就开始低头鼓捣手里的黑匣子。 天气还没到热的时候,这时候坐火车都不用开窗户,这会儿这小小的空间打开窗户,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应该冷才是。 可是这紧张的气氛楞是让老王这个难得的胖子,那汗水跟洗头了一样,列车长也一脑门子的汗。 陈叶贴着车厢,就差抓耳挠腮了,这俩人进去这么长时间究竟咋样了,她可是亲眼见过那些东西的,到底安全不安全啊? 她要是学会这些知识就好了,发现的时候直接破坏掉那些东西,让那些东西变成废铁,大家不就都安全了。 她现在要不要换个地方,万一那东西直接炸了呢,她离这么近不得最先被炸碎? 手里捏着一个尖嘴钳子,老王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列车长,列车长咽了咽口水点点头,示意老王他做好准备了。 老王低头看向手里被他打开的黑匣子,一蓝一红一黑三条线,究竟剪哪一条是正确的,他也只能凭着感觉来了。 他再次抬头看了眼车窗外,确定了外面行进的路途,很好,空旷无垠正适合甩炸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让自己有些微颤的手稳下来,直接朝着黑色的线剪去,只听到到咔哒一声。 俩老兄弟就跟那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就这么静的跟静止画面一样。 老哥俩静静的等待了五秒,一同松了口气,妈哒,成功了。 俩老哥俩差点没腿软的坐地上。 相视一笑,随后看了一眼床上已经醒过来的大汉,这家伙吓的脸都白了,要不是嘴堵着绑的足够结实,这家伙可能早跑了或者是喊救命了。 “行了,联系一下,下站停车给人送走,连带着这些东西。” 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妈的,这人就不能过的太过安逸,以前面对十几颗地雷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随着休息室的门打开,陈叶狠狠的在心底松了口气,这下安全了吧? 想到这里,她才感觉自己饿的前心贴后心了,昨天上午上车,到了现在整整一天一宿了,她就吃了一个还没自己拳头大的窝窝头,之前因为紧张都没感觉到饿。 她揉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从破旧的挎包里,掏出来一个已经梆硬的窝窝头,将装水的葫芦也拿了出来。 一口窝窝头在喝一口水含在嘴里,将窝窝头泡软了再咀嚼。 老王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这样的人多了他也没太在意,可怜是没有的,现在大多数人可能连窝窝头都吃不上,只能喝点儿稀的果腹,能有窝窝头已经吃的不错了。 火车再一次停靠,陈叶窝在角落里,看到来了很多人,带走了那个麻袋跟那个大汉,这才真正的放心下来,车上没有这危险的东西就好。 她可真不想第一次出远门儿,就给小命送走了,还是那种死不见尸的死法。 接下来的旅程除了累了些,没在发生什么意外,也可能是她没在挪动地方,这里比其他的地方更安全一些,她没在碰见其他的危险,反正顺利的到达了她的目的地。 随着人流走出火车站,陈叶一脸的茫然,她就是个没出过门的农村妞,冷不丁走了这么远,还是个相当陌生的地方,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想到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地址她还是知道的,不过直接过去部队找人她是不会去的。 先礼后兵,先找到她那没见过的爹谈判,达成目的就行。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真要是针对她的话,她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回忆了一下二双给自己画的简易地图,她抬头看了眼方向,朝着能住宿的地方走去,二双说了,那边住着安全,离火车站也不远。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陈叶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红楼,上面写着站前招待所几个大字。 话说,都写着站前招待所了,就不能整的离火车站近一些? 小楼陈旧极具这个年代的特色,整个楼体都是砖头的本色,门口没看见什么人走动。 她拿出包里的介绍信走了进去:“你好,我想住宿。” 坐在前台织毛衣的女同志抬头瞟了一眼陈叶:“住宿是要花钱的,你有钱?” 陈叶…… 大意了,应该进来直接整理一下自己的,坐了好几天火车,她的形象可能比上火车前更糟,反正她都能闻到身上传来的阵阵馊味儿。 第42章 太丑了 再加上自己特意弄出来的形象,估摸跟真正的叫花子也就差个破碗了。 陈叶赶紧点头:“有,有的,”还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五毛一张一块的钱。 女同志看了一眼皱巴巴的钱,手里毛衣都没放下:“光有钱不行,还要有介绍信。” 陈叶接着点头,将手里的介绍信放到了柜台上:“介绍信也有的。” 女人这才放下手里毛衣,看了一眼介绍信:“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陈叶…… 多亏小爷爷跟二双给她讲过出来后会遇到的事情,不然这会儿她得抓瞎。 “那什么,我是过来寻亲的,介绍信上都写着呢,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我爸,我爷奶刚刚去世了,我就想着过来找找我爸。” “你爸是在这里工作的?” “嗯呐,说是在这里当兵,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陈叶一副傻兮兮没有心眼儿的样子,人家问啥她就说啥。 女人眼睛里出现了同情的目光,这样的她见过,指定是她爸当官了不想要老家的媳妇儿孩子,估计可能重新找了,这孩子指定不知道。 也是个可怜的,这可是个男娃,虽然长的丑了点可也能传宗接代不是,这男人啊就没几个有良心的。 “行,你想住啥样的房间,大通铺一毛钱一宿,四人间二毛钱一宿,双人五毛钱一宿,单人间一块一宿。” 陈叶傻兮兮的挠挠头:“啊!我小爷爷说让我住单间,大姐,你放心我有钱呢,我小爷爷说单间最安全,让我一个人住。” 女人点点头:“那到是,还是一个人住安全,你这小子到是会说话,我都能当你大婶了,行了,交钱吧我带你去房间,你住多久?” “那我先住三天行不,三天后要是还找不到人,我在续费。” “行,咋不行,你等一下我给你开票子。”女人刷刷的开了票子,就拿着一串钥匙带着陈叶上了二楼。 “这边一楼都是大通铺跟四人间,二楼就都是双人间跟单间。” 女人走到倒数第三间房间停下:“你就住这间,隔一个房间是洗澡的地方,洗澡间对面是水房,洗漱的话就去那里,最中间对着的那个就是厕所。” 陈叶看了一眼,记住地形点点头憨乎乎的笑着:“谢谢你了大姐,我记住了,大姐,这边去哪能吃到饭啊?” 陈叶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我坐车坐了好几天,都没正经吃过饭。” “出门右拐五十米左右就有一家国营饭店,直接去那里吃饭就行,你有粮票吧?” “有的,有的,小爷爷怕我出来饿死,给了我粮票的,就是不多,也不知道能吃几天饭。” “不点太贵的东西用不了多少粮票。”女人倒是好心给提点了一句。 门也打开了,女人觉着该提点的也提点了,她的好心也就到这了:“行了,进去吧,要是想要热水就去一楼,一分钱一壶。” “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姐。” “行了,有事儿就去一楼找我。”说完女人扭头就走,要不是看这小子可怜,这女人可没这么热情。 这小子就是长的太丑了,要是好看点儿,一个孤儿正好适合当上门女婿。 看着女人走远,陈叶这才进入房间关上房门,打开窗户透风,这里面有一股子霉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边临近南方,空气太过潮湿引起的。 这房间简单的不行,就一张不是特别宽的铁架子双人床,跟俩木头都掉漆了的床头柜,还有门后边一个洗脸盆架子,上面有一个掉瓷儿的洗脸盆,剩下啥也没有了。 至于床上用品,陈叶凑近了看看,还算干净吧,也没啥可挑剔的,现在都是这样的环境,能住得起单间已经很好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更好的所谓宾馆,可那也不是她一个农村妞能住得起的地方,听说那样的地方,都得你够级别了才能进去入住。 随着窗口的风吹进来,陈叶感觉自己鼻端的搜味儿更加的浓重了,她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放到了鼻子底下。 “yue……”陈叶差点让自己给熏吐了,这也太难闻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可能是这边温度高的原因,她里面还穿着棉衣棉裤呢,现在就感觉棉衣棉裤好像都被汗给浸湿了。 更别说这衣服坐车好几天都没洗过一次,就连双手现在看着都黑糊糊的,能让她顺利的住进招待所,都是楼下那大姐脾气够好。 但凡换个脾气大的,都不带让她走进招待所的,她现在都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是啥形象,可能比大街上要饭的好不了多少。 不行,她得给自己洗洗,想到没有带里面换洗的衣服,她嘴角抽了抽,看来她的常识还不够啊!忘记了地域不同气温也是有差距的。 她也是觉着带的东西多了不好看管,还容易被人盯上,就忘记了洗澡是需要换洗衣服的,她还寻思天气还凉,只要带一件换洗的外套就行了呢。 不过她也没打算出去买衣服,东西多了可不方便她行动,直接这么对付对付算了。 至于洗澡?她拿着脸盆去了洗澡间,等推开门就看见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几个个头个高点的水龙头,这个不会是代替淋浴喷头的吧? 等打开水龙头,里面流出来的水不热可也不冷,这个天气洗澡正正好,不过她还是放弃好好洗洗澡的想法,这屋子给人的感觉太过没有安全感了。 她外表看着是个男孩子,可没忘记自己是个女孩子,万一洗澡的时候出了啥事儿,那可真解释不清了。 这年代对于女人更加的苛刻,她对这事儿可是相当注意的,她还是个孩子呢,可不能让人给赖上。 遗憾的摇摇头,直接去了对面水房里,这里面是水泥做的两个长条的水槽,十几个水龙头分别立在两侧水槽上,这会儿水房里面没有人。 她快速的找了个水龙头,将水盆放到水龙头底下接水。 第43章 招待所 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皂角豆放到水盆里一颗,这一颗就够洗一身衣服了。 快速的将外衣裤搓洗出来,其实也就简单的轻柔搓了搓,没办法,这衣服破的不行,用的力气要是要是大了就容易给戳破。 衣服拧干放到水池边上,将脸盆刷洗干净,去浴室里打了一盆温水回了房间,转身将门插上,找到屋子里原有的两个竹子做的衣架,将洗干净的衣服晾在了窗口处。 在背包里找出一小块破布做的毛巾,拿出一颗皂角豆,打算简单的擦洗一下身上就算了,果然她这个决定是对的,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好像是住在这里的人都出去办事儿刚回来一样,房间不隔音,听着这些人操着不同的口音,大声说着话去洗澡,她要是洗澡的话现在还没出来呢。 她还听到两位女同志说,一会儿等这些大男人洗完澡,他们互相看着门儿在去洗,那门估计看着好用的插销都是不好使的。 再一次为自己点赞,她这危机意识也是绝了,都赶上危险报警器了。 简单的擦洗了一下,感觉身上舒服了很多,看了一眼贴身穿来的衣服,真不想穿上,可惜没的选择。 棉衣棉裤是要脱下来的,这边的天气可穿不住这个。 穿好衣服,虽然身上还是有味道,可自我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看了一眼水盆里已经变了颜色的水,听着走廊里闹闹哄哄的声音,她不打算开门再次去水房,现在的人过于热情了,她可经不住盘问。 她看了一眼打开的窗户,凑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这一侧不是临街的,也不知道后院是什么地方,反正入眼的就是一片荒草地。 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有人从这里经过,干脆脏水直接倒到外面去吧,想到就去做,直接端起水盆一下将脏水泼到了窗外,赶紧缩回了脑袋。 半蹲着身体等了好半天,没听到有其他的声音,陈叶很满意自己的判断。 肚子咕噜噜的发出了抗议,陈叶拍拍肚子,这是饿了。 这一路她每天吃的都很少,那些不多的干粮才坚持到了这里,现在可是一点干粮都没有了,要是不出去吃,今天就要饿着肚子过夜了。 那可不行,她可从来不会难为自己的胃,她抓起挎包拍打了一下上面的灰尘,拿出里面调制好的药膏,重新涂抹到了脸上。 坐了几天的火车那脸上的东西她可都没清理过,刚才就给清洗了下去,这会儿还要重新装扮上。 凑近门口听了一下声音,声音都集中在水房里,跟洗澡间里,她赶紧打开房门,回身锁上了房门,将带着皮筋儿的钥匙绑到手腕上。 快步走出了招待所,出了招待所的大门,直接朝右侧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国营饭店的大门,离的是真近啊! 今天她过来的时候,但凡多朝这边看一眼,都能看到国营饭店的招牌。 这边可能是离火车站不远的原因,吃饭的人还真不少,挺大个屋子都快坐满了,她赶紧走过去排队,可别一会儿没座位吃饭了。 站在队尾,她这才打量起国营饭店来,这屋子看着得有二百多平的样子,足够开阔的空间里放着几张大圆桌,围着大圆桌都是长条的凳子。 领到饭食的人都是直接走过去就坐下开吃,认识的就坐的近一些说着话,人少的也能跟同桌的搭上话,就好像都认识一样。 屋子里面看着不太干净的样子,可能是用石灰刷过墙,可这会儿不知道是因为做饭的油烟,还是其他的原因,那白色的墙看着跟灰色的一样。 大圆桌看着还算是干净,可总感觉油滋滋黏糊糊的,可好像没有一个人会嫌弃的样子,每个领到饭食的人都吃的喷香。 不过正经点炒菜的人真不多,大多数都是一碗面就差不多了,偶尔几个点炒菜的人,都会被人用羡慕的眼神儿注视半天,点炒菜的人还会一脸的骄傲嘚瑟。 就好像能点的起肉菜的人有多牛一样,不过也差不多如此吧,现在只有钱你都吃不到肉,还要有肉票才行。 正经工人一个月的肉票不过才二两,想吃一顿纯肉的菜可要攒好久才行。 有的人口多的人家生活不富裕,有的大半年能尝到一口肉就不错了。 像他们村里好多人家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一口肉,能这么敞开了吃肉菜的人,可不让人羡慕嫉妒。 很快就轮到陈叶点菜,她赶紧快速的看了一眼小黑板上今天的供应,国营饭店里吃饭她还是吃过的。 第一次还是小爷爷带着她去的,后来她也会偶尔过去改善一下伙食,不过也不敢放开来吃就是了,她可是要保持瘦瘦体型的人,哪敢放开肚子吃给自己吃胖了咋整。 那时候给她好奇坏了,也是她第一次走出丰收村去公社,看见啥都新鲜的不行。 后来她大了,就时不时的会借着由头出村走走,去外面见世面,远的不敢走,公社跟县城还是敢去的。 现在国营饭店里可没有菜谱啥的,人家小黑板上写的啥就是啥,想点没有的菜指定会让人呲一顿,现在的供应都是有限的,国营饭店也是得到啥菜就卖啥菜。 她刚才都看见别人吃的都是啥,她可没有特立独行的想法,这里对她来说毕竟人生地不熟的,真让人给惦记上,可不是啥好事儿。 虽然小爷爷都说了,就以她的身手对付四五个大汉没啥问题,还得是那种有些身手的大汉,可她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小心谨慎行事总不会出错。 “你好,给我一碗素面。” “二两粮票一毛钱,”服务员头都不带抬的,张嘴就报账。 陈叶赶紧从裤兜里,摸出来皱皱巴巴的一张粮票跟一毛钱,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服务员瞅了一眼钱票,直接扫到了抽屉里。 “等着去吧,面好了叫你。” 第44章 丑的一天一变 陈叶赶紧答应一声儿:“好。” 她直接朝刚才就看好的角落里的位置走过去,这边一直没有人过来坐,可能是位置不好还有些憋屈,没人愿意来这里坐,正好便宜了她。 等了不大一会儿,听到服务员喊了一嗓子素面好了,陈叶赶紧起身去端自己的面条。 放下碗,她看了一眼飘着油花花的面汤,还别说,这师傅的手艺看着不错,闻着就挺香的,她喝了一口汤,这汤喝着也香。 还有这白面条看着就好吃,要知道在老家,想吃口纯白面的面条那是老难了,也就小爷爷家能时不时的吃上白面。 村里人可舍不得吃精细粮,就算每年能分点儿细粮,也都拿去县城换成粗粮回来吃,那粗粮可比细粮抗吃多了,还便宜。 她倒是舍得吃白面,可是她不会做面食啊,试过一次,那蒸出来的馒头梆硬,后来还是兑着水泡着一点点吃完的,这次回去就找村里婶子好好学学面食。 挑了一口面条入口,陈叶就在没抬起头来,低着头唏哩呼噜的开始猛吃,这面条做的贼拉的劲道,对于几乎没吃过啥好吃的陈叶来说,啥东西她都爱吃。 上辈子她身体受限,每天都清淡的不行,想要吃口浓油赤酱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也没人搭理她,更没人问过她想吃什么,都是人家送来什么她就吃什么。 每次从笔记本电脑上看到各种美食,她都会想那都是什么味道,她要是有一副好身体,她就要吃遍每一样美食。 可惜了,等真重新活了一回,这愿望还是没有达成,她就算是想吃好吃的也没处吃去。 少数能吃到好吃的,也都是小爷爷偷摸带着她去吃的,她就算想自己学着做那些看着就好吃的菜,也没有食材让她学习。 面条好吃也实惠,老大一碗面条了,陈叶感觉她就从来没吃的这么饱过,感觉一张嘴那面条都能从嗓子眼儿里出来。 不过满足也是真的满足,这次顺利的话,以后她都可以每顿饭吃的饱饱的了,她也想给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她就感觉白白胖胖的人看着就健康。 想到过来要办的事情,她微微皱了皱眉,明天还要出门儿一趟,先确定一下那张纸上的内容准不准确,不是信不过二双兄弟俩,这只不过是陈叶小心谨慎惯了。 喝掉碗里最后一口面汤,陈叶满足的扶着肚子走出国营饭店的大门,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才能有精神出去办事儿。 服务员大姐看着进去的小伙子,咋感觉没过多大会儿,这小伙子好像就变样儿了呢,可在看看好像说不出来哪里变了,就摇摇头继续跟手里的活较劲儿了。 陈叶感觉灵敏,知道刚才那大姐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的脸看,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难道是东西没摸匀? 到了二楼,走廊这会儿也安静了下来,说话的声音都是从各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她打开房门,拿着水盆打算在打一盆干净的水回来,起码得洗洗脸才能好好睡一觉不是。 等她就着水盆要洗脸的时候,看到水里的倒影,才知道她哪里不对劲儿了。 她这是忘记点那些小豆豆了,估计她这脸开始弄的太丑,大姐也没仔细的看过她的脸,就一时没想起来他哪里不对劲儿。 她没打算继续弄红疙瘩在脸上,只要这样就好,穿的破烂人还瘦的一阵风能吹走,双手都是老茧,特别的符合她村妞吃苦耐劳的气质。 洗干净脸上的药膏,陈叶将床头柜搬过来一个堵着门口,直接倒头就睡。 这几天可给她累坏了,看着她在火车上好像时时刻刻在睡觉,可是她从来没敢真的睡过去,就怕一睁开眼睛在换了地方,被人给拐走了。 不到一分钟,这个房间里就响起了小呼噜声儿,陈叶睡的飞快还非常的沉。 睁开眼睛,外面依旧是个大晴天,她看了一眼外面太阳的位置,确定了一下现在是几点,她这手看太阳确定时间的绝活儿,每个村里人都会。 她这一觉睡的时间可挺长,这会至少八点多了,想到今天要去做的事儿,赶紧起来洗漱,摸了一把窗边晾着的衣服,已经干了,正好给里面的衣服换下来洗洗。 将洗好的衣服晾上,在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总算是没有那种搜了吧唧的味道了,那种浑身痒痒的感觉也没了。 收拾好自己,拿起挎包她就出了招待所,跟昨天一样,先去了国营饭店吃了两个大肉包子。 还是肉吃着香,也不怪这玩意还要肉票,也多亏了她跟二双换了不少的肉票粮票,不然她出一次门儿一口肉都吃不到。 两个成年男人拳头大的肉包子,加上一碗糊涂粥,陈叶的肚子就饱饱的了,一直控制着饭量胃都小了,想尽情的敞开肚子吃,还要适应一下才行。 走出国营饭店的门儿,陈叶满足的揉着饱饱的肚子,每顿饭都能吃撑的感觉简直棒呆了。 她晃着小脑袋四处撒摸,看到一个坐在道边儿的老太太,看衣着穿的还不错,看面相应该并不是个难打交道的,就是她了。 陈叶在挎包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凑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老太太看了一眼陈叶,这小子长的黑还糙。 但仔细看的话衣服破旧但很干净,人看着黑糊糊的,但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就连那双都是茧子的双手上,指甲缝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总而言之,这孩子乍一看又黑又丑穿的还破,但并不让人讨厌。 “小伙子这是有事儿?”老太太笑眯眯的问,都拿出糖了,要说这小子没事儿,小孩子都不信。 陈叶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笑了,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听着就是少年的声音:“大娘,想跟您打听点事儿,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说着话,还将手里的两块水果糖放到老太太手里:“这个拿回去给家里的小孩子甜甜嘴。” 第45章 快给老太太讲讲你的故事 这个年纪的老太太估计孙子都得挺大了,这个年月打听消息糖块最好使,要知道糖块在村里一年到头,孩子都不一定能吃到一块。 有很多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从来不知道甜是啥滋味儿。 这玩意倒不缺商店里有的是,可是这玩意要买不但要花钱还要票,就算是城里的正式工人那糖票都不好得,能吃点甜的谁能不爱吃。 老太太也不客气,虽然家里不缺孩子的糖果吃,可是这孩子诚心诚意的她也不会拒绝,一会儿多提点几句就是了,她就是个这么热心肠的人。 老太太将糖块放到衣服里:“说说你想问什么?”如果是不能回答的在给糖还回去,她老太太可是个讲究人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大娘,您这边纺织厂怎么走啊?”陈叶往老太太跟前儿一蹲,开口就问。 老太太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看着陈叶,开口听着是疑问句,其实那语气都是肯定的语气。 “小伙子不是这里人吧?是想去纺织厂找人?” 陈叶朝着老太太竖起大拇指:“您老眼睛真厉害,对,我是来这里找我那从来没见过的爹。” 陈叶可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反正丢的也不是她的脸:“家里人都死绝了,我一个孩子没法生活了,想来看看,我那爹能不能给我一口饭吃。” 陈叶深谙说话之道,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只有先一步将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才能取的别人的同情和帮助。 果然,老太太眼睛里立马充满了同情,这也是个可怜的。 前些年闹腾的什么反对包办婚姻,多少有点能耐的人都抛下老家的糟糠,重新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媳妇。 说的好听,还不是有能耐了生活好了,嫌弃那些为他们照顾父母孩子的糟糠妻了,你要真反对当初为啥娶人家啊。 啊,你生活好了,有能耐了就看不上人家了,做了陈世美的事儿,还要给自己包裹一层好看的外皮儿。 我呸,咋就那么不要脸呢? 老太太摸摸衣兜里的糖块,这孩子已经够难的了,她是不是不该要这孩子的糖块? 陈叶看到老太太的动作了,赶紧岔开话题:“您老还没说纺织厂咋走呢。” 老太太被这么一追问,也没时间考虑那俩糖块适不适合收了:“这不是巧了,我儿子就是纺织厂的,你要是打听纺织厂的人,我还真知道。” “啊!纺织厂离这里很近?”这么巧的? “哪啊,我家老大在纺织厂工作,我家老二在铁路工作,我前些年都跟老大住,这不今年刚来老二家住。” “这边认识的人不多,也没个说话的人,我就没事儿来道边儿坐着卖呆。” “我搁纺织厂住了五六年呢,你说说你想打听谁?”儿子管理的厂子还有陈世美呢,她倒要看看是谁做这么丧良心的事儿。 多好一个孩子啊!还是个男娃,说不要就不要了,那心是咋长的?等知道是谁了,她可得回去好好给那陈世美宣扬宣扬。 陈叶…… 还真是挺巧的,没想到看着个面相和善的大娘想问问路,还问到个熟悉的,她的运气貌似还不错。 “您老听没听说,纺织厂有个叫方月莹的?那是我爹后娶的媳妇,据说是我爹领导家的闺女。” 方月莹?那当然认识啊,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整天穿的花枝招展的,那都是用鼻孔看人的,就好像她有多了不起一样。 “小伙子,你跟我说说,你真长这么大没见过你爹?那你没有爷奶,你爹不看你连你爷奶都不看?” 老太太眼睛里都是熊熊的八卦之魂,陈叶一下被这问话给哽住了,难道打听点儿事儿,还得贡献出让人喜欢听的八卦来? 也不是不行,能让那两口子名声臭大街,这事儿她爱干啊! 陈叶叹口气脸上都是失落跟难过:“唉,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我这还着急去纺织厂找人呢,就想着要是我后妈容不下我,能给我点粮食,让我背回去能挺到秋天分粮也行,不然我都要饿死了。” 老太太眼睛更亮了:“没事儿,时间不有的是,走,咱俩去那边儿树荫底下唠,那边儿有卖冰棍的,老太太我请你吃冰棍咋样?” 陈叶舔舔嘴唇,眼神儿里都透露出来了渴望,一看就是农村孩子没吃过啥好东西的样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显然陈叶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摇头拒绝了:“还是不了,我听说那冰棍可是要钱的还不便宜,大娘,您想听啥我跟您说就是了,您就别破费了。” 冰棍她吃过啊,不但吃过一分钱一根的冰溜子,还吃过五分钱一根儿的雪糕呢,那个可好吃了,甜丝丝的还带着奶香味儿。 陈叶眼睛里都是渴望,她是真的馋,那玩意儿上辈子压根没机会尝过,这辈子少少的吃过几次,不说她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好东西呢。 老太太看陈叶没一听吃的就答应下来,一看这孩子就是特别老实实在的孩子,还特别的有分寸。 老太太心里突然涌出了怜惜的情绪,瞅瞅给这孩子可怜的,一看就是从来没吃过好吃的。 造孽啊,那方月莹成天打扮的跟个妖精一样,身上的衣服连个补丁都没有,咋能这么糟践人家孩子呢?丧良心啊! 老太太站了起来拉着陈叶的胳膊:“走走走,正好我老太太也想吃根儿冰棍,你小子陪着我一起吃。” 老太太前面走,被拉着胳膊的陈叶走在老太太身后,老太太就没看到陈叶满眼的无奈,得咧,这是碰到个热心肠,还是个好打抱不平的老太太。 去道儿对面的大树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马扎,去了大树不远处的一个小门店,不大会儿手里举着两个冒着凉气儿的冰棍出来。 老太太朝马扎上一坐,将手里一根冰棍递给陈叶:“给。” 陈叶赶紧摆手,这一看就是五分钱一根的那种,她哪好意思要,她跟老太太可不认不识的。 第46章 卖惨 她那两块水果糖,可比这冰棍便宜多了,更算不上等价交换。 老太太直接将冰棍强硬的塞到陈叶手里:“吃,正好陪我老太太一起吃,我也好久没有吃这个了。” 东西到了手里陈叶也不客气了,想着一会儿再多给老太太几块糖。 扒开冰棍上的纸大大的咬了一口,冰棍一入口陈叶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好吃也够凉。 这边儿的天气可比老家高多了,她穿的厚实出门就是一身的汗,吃根冰棍儿是凉快。 老太太看的乐呵:“好吃吧?” “好吃,我这是第一次吃这个,谢谢大娘,”她也没说假话,是第一次吃这边儿的冰棍。 “好吃就行,快着点,天气热一会儿就该化了。”俩人都不出声,都朝着手上的冰棍使劲儿,这天儿但凡慢一点儿,这冰棍都能化成水儿。 都属于北方,咋这边儿比家里热的早这么多? 一根儿冰棍能有多大,也就几口的事儿,吃过之后老太太舒服的喟叹一声儿:“我儿子不让我吃这个,我也就能偶尔出来偷吃一次。” 陈叶满脸的羡慕:“您的儿子们指定贼孝顺吧?” 老太太一脸的开心:“小伙子眼力劲儿不错,看出来了?”老太太一直以自家孝顺孩子骄傲,就喜欢听别人夸她孩子。 陈叶点点头:“您老一提起儿子来脸上都是开心,一看您家孩子就都是孝顺的。” “哈哈,这话我爱听,我老太太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闺女,那都是顶顶孝顺的,我老头子没的早,我一个人拉拔大了四个孩子,那些苦啊我没白吃。” “我三个儿子都争着抢着让我去他们家住,我就一家住上几年,时间长了遭人烦,这样倒腾着住啊还有个新鲜感。” 陈叶竖起大拇指:“您老是个智慧的老太太。” 老太太被陈叶夸奖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我姓刘,你叫我刘大娘就行,其实你叫我刘奶奶都对劲儿,我大孙子瞅着比你还大呢。” 陈叶摇头一脸的实诚:“我可叫不出口,您瞅着贼拉的年轻,叫大娘我都觉着给您叫老了。” 别看陈叶在村里跟个面瓜一样,话也不多,那也是怕说多了将自己的小可怜人设给崩了。 其实只要是她想,她一会儿就能给人哄的找不着北。 “哈哈哈,你这小伙子会说话,快跟我说说你究竟咋回事儿?”问这话的时候,老太太的眼睛里那光晃的陈叶眼睛疼。 陈叶好笑的不行,脸上还要装出懵懂的神情:“我家里的事儿啊?”意思是有啥可说的? 老太太有些着急,这孩子一看就是没经过事儿的,咋就听不懂呢,不过这样的孩子好套话。 “你说说你咋长大的?你爷奶对你好不,你娘呢?” 问最后一句的时候老太太看着陈叶的表情,还行,没有因为提起娘脸上有难过,看来这孩子不避讳提起这些。 要是避讳的话,她之后就不再提起这孩子的娘,虽然她好奇,可也不能搁人身上扎刀子不是。 陈叶憨乎乎的挠挠头:“啊?您就想知道这个啊,那行,您要是不嫌烦我就跟您说说,就是这事儿吧说来有些话长。” 老太太一拍大腿:“时间不还有的是,你坐下咱俩慢慢说话,要是到了中午,大娘请你吃国营饭店的馄饨,他们家的馄饨皮薄馅大,那汤鲜的喝一口能给丫头咬掉。” 陈叶应景的咽了口口水:“真有您说的那么好吃。” “嘿,我骗你这个干啥,到时候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放心大娘请你吃不用你花钱,”所以你可以开始讲你的故事了不? 陈叶赶紧摆手拒绝,咋能占便宜没够她自己又不是吃不起:“那不用,我咋能还吃您老的东西,您要是想听我给您讲讲就是了。” “我五岁之前还是有娘的,我五岁那年我娘才知道我爹另娶了,我娘就改嫁了,我爹新媳妇孩子都有了,我娘也不能继续守着不是?” “我可能生下来就不讨喜,反正我娘也不稀罕我,一年能跟我说上十句话都是难得。” “我爷奶也不爱搭理我,我从三四岁就开始出去自己找吃的,我家里的大人好像总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我,吃饭的时候总想不起叫我一声儿。” “我就想啊,我娘都那么不稀罕我了,我爹也不要她了,她能重新嫁人是好事儿啊,我这个前头的孩子可不能去给添堵,我从五岁后没在见过我娘。” “在农村生活,家里没有壮劳力是吃不饱饭的,家里就剩下我跟爷奶俩人,反正日子过的苦就从来没吃饱过肚子。” “我爹据说是跟我娘成亲后,不到一个月就走了再没回去过,至于有没有跟我爷奶联系,或者给钱我是不知道的,反正我们一家过的日子是村里最差的。” “我还有一个二叔,说家里日子苦直接去县城当了上门女婿,一年能回去一两次看我爷奶就已经是难得了,家里一直就我跟爷奶三个人过日子。” “我五岁就开始每天打猪草挣公分了,我爷奶说了,我自己不挣公分他们养不起我。” “我不但要打猪草挣自己的口粮,还要不时的上山找点野菜啥的,不然根本连半饱都混不上。” “我们村里好人多啊,偶尔这家的婶子那家的大娘的,都会给我口吃的,我也就糊弄着这么长大了。” 说到这里陈叶脸上适时的表现出了失落表情:“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吧,我爷不小心在地里摔了一跤,整个人就不能动了,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 “我奶说,我爷一个人在家里可不行,她也不能上工了,她得在家里照顾我爷,让我负担起养家的责任。” 刘老太太真想啐那俩不要脸的一脸,让个半大的孩子养家,可真想的出来,瞅着这小子就不大,那老太太能多大岁数? 指定到不了干不了活的地步吧?像她身体就贼好,要不是家里孩子不让,她都得接点灵活补贴家用,她咋就那么不要脸? 第47章 这故事精彩不 “从我爷奶不上工后,我不但要每天要去打猪草,还要跟村里的大人一起下地,不然哪能挣出三个人的口粮。” “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我爷倒下没一个月呢,我奶搁家里也摔了一跤,这下可好,我爷奶都不能动了。” 说到这里陈叶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还好,我这人生来力气就比同龄人大一些,比同龄的孩子能干一些。” “村里人看我可怜,就让我跟村里的大人一起算工分。” 他们村的工分不是那种你干不干活都有,是你干多少活就给多少工分,相当的公平。 陈叶抹了把脸:“虽然每天只能吃两顿饭,每顿饭也只能是各种稀粥糊糊,我到也将那个家养起来了。 “就是我奶脾气不好爱骂人,要是他能跟我爷一样不会说话就更好了,那样我也能睡个好觉,干活的时候不会犯迷糊。” “这不前一阵我爷奶走了,我还寻思着我爹咋也要回去看一眼,我正好问问我以后咋办,毕竟我还没长大呢,要是我爹真嫌弃我是个累赘,我也不是不能养活我自己。” “我就是没想到,我爹连我爷奶没了都没回来,听我二叔的意思是我爹忙,我后娘也忙没时间回去。” “其实家里也不应该没有一粒米了,这不是我爷奶没了,我二叔回来给我爷奶的钱匣子拿走了。” 故事吗,肯定要多少加工一下听起来才够凄惨不是? “我爷奶办事儿,总得感谢一下来帮忙的,这家里的所有吃的都拿去感谢村里人了。” “家里现在是要啥没啥,没粮没钱的我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这才动了找我爹的想法。” “我本来是想着直接要饭过来的,现在天气也不像冬天那么冷了,就算走的时间长了点儿也总有走到的一天。” “不过,我们村里人都是好人,知道了我的想法,村里人就凑了点儿钱给我带上,我就扒着火车来了这边,想着打听一下。” 她都这么难了,指定不能说有钱买火车票来这边找人的,扒火车在现在也不是啥稀奇事儿,有那些买不起火车票的人,可真就会偷摸扒火车赶路。 当然这事儿可危险了,是不允许的,可人要真的没钱逼到份儿上了,可就不会想着危险不危险了。 刘老太太气的脸都红了,妈的,这他妈的是一家什么稀奇物种,这光欺负一个孩子能耐了是吧? “你这孩子咋这么傻呢,明摆着这一家子就欺负你一个呢,这样的爹要啥要啊,他一天都没养你,以后老了没准儿还得着你养老,凭啥啊?” “要我说啊,这样的爹娘就应该断绝关系,不然你这孩子以后还有的苦日子过呢!” 这话顺嘴就说出来了,老太太赶紧朝一边呸呸呸:“呸呸呸,我都是瞎说的你可别当真。” 这个时候孩子跟父母断绝关系,你说的在好听,那罪过最后都会落到孩子身上,这多好的一个孩子,可不能让他被了坏名声。 可要是为了保住名声,这孩子就得憋屈的过一辈子,咋选择都难,都让人憋屈。 陈叶苦笑了一下:“大娘您的话我明白,我这次过来就是这个想法,我爹没养过我一天,不过他给了我一条命,我就不得不报答。” “我爷奶让我出生,平安的长大到没让我饿死,就算是对我有恩,我同样伺候他们两老的终老,也算是报答了这个恩情,我觉着我也不欠我爹啥了。”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我爹,我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要是他不承认只承认后娘生的孩子,那就直接做个了断,我以后一个人,也能了无牵挂的搁老家干农活了。” “再说利落的断开,我也不会再过去打扰我亲爹后娘的生活,我爹也能丢掉我这个不讨喜的孩子,也不容易让人诟病,一举多得的事儿。” “我也不用时不时的惦记我爹究竟长啥样,是个啥样的人,也不会在期盼有爹的日子。” 陈叶这一番话都给刘老太太说的眼眶子红了,这孩子可怜见的,多懂事儿的一个孩子,这些遭瘟的大人,那心都是黑的臭的。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咋就这么懂事儿?你就应该去找他们好好闹上一场,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两口子丑恶的嘴脸。” “我要是没记错,你那爹是个当兵的吧,我记得还是个干部,这样的人不就是一条臭鱼,也不怕熏臭了咱们的革命队伍。” 陈叶无奈的叹口气:“大娘,那咋说也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我哪能那么干?只要知道他真实的想法,我也就安心了,省的我老惦记。” 说着又叹了口气,眼眶子也红了,还扭过头好像在擦眼泪的样子,看的刘老太太心底更不是个滋味。 “你不是要打听方月莹的事儿,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别的她也帮不上,可以多给孩子说说那方月莹的事儿,让这孩子心里也有个准备。 “你这孩子也别太难过,这样的亲人还不如不要,你那娘也是跟狠心的,咋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还真能一走连看一眼都不能了?” “我娘?” “唉,那也是苦命的人,我不怪她。” “她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我的出现指定会打扰她的生活,不去打扰就是我对她最好的祝福了。” 刘老太太摇摇头,人啊,不能太善良,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亲情给拿捏住了。 老太太拍打了一边的一块砖头上的灰尘:“你坐这里来咱俩近点儿说话,我指定将我知道都告诉你。” 老太太自认对纺织厂里的人都很了解,要知道那时候住在大儿子家里,她可是有好多八卦搭子呢,谁家有啥事儿能躲过他们这些老太太的眼睛。 “方月莹这人吧,怎么说呢?”老太太一直想不好该咋形容这人。 想了老半天老太太一拍大腿:“对,有点资本主义做派,整天骄傲的跟那大白鹅似的昂着脖子,谁也瞧不上的样子,反正我就从来没见过她用正眼瞧过人。” 第48章 意外的提示 “听说是因为她出生在干部家庭,我那时候就寻思,这方月莹家里究竟多大的官啊,让方月莹这么有优越感?” “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她爹也就是个团长,那家伙,我还以为是司令呢,要是司令千金摆那谱我倒是能理解。” 老太太尽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有些话让别人听去不好,不说老太太还感觉憋得慌,这老太太跟陈叶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的观察周围的情况,一看跟老情报员一样警惕。 陈叶好笑的不行,可还要憋住,多亏她装面瘫装了好几年有经验了,轻易她不会笑出来的。 “那个方月莹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听说啊,都是我听说的啊。”老太太强调,这孩子可别都当她的话是真的,这些可都是她听来的。 陈叶点点头表示不会出卖老太太的,也会自个儿酌量话的真假。 老太太见陈叶点头才放心的接着说下去:“我听说她经常收好处,不管是厂里的工人,还是部队下属的媳妇儿送来的好处她都收。” “光我们这些老太太看见的,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没人找上门儿,也是我们这些人厚道,不然这一家子现在还不定在哪里待着呢。” “孩子,听大娘一句劝,你这次就硬着心肠跟这一家子断绝关系,还要搁报纸上登说明,不然你啊,没跟那一家子享过福,弄不好要跟他们一起吃苦去了。” 老太太想到前一阵大儿子来看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就为对面可怜的小子着急:“这事儿啊,你得抓紧了。” 老太太朝四周看了一眼,那声音都听不见了只能看见口型:“那家人被人盯上了,也就最近的事儿了,你得快。” 说完这句,老太太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坐直,大有一副我刚才说了啥,我不会承认的架势。 “行了,我给你指路你找过去看看吧,我觉着你直接找你爹去更好。”就方月莹那性子,这孩子找过去也得不到好话。 陈叶点点头明白老太太这是好心,不认不识的能提醒到这份上,都是天大的人情了。 没想到这才多久啊!这家人就要一起玩儿完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看来这纺织厂去不去的没必要了,那就直接找她那没见过的爹吧,希望那老东西要识时务一些,不然别怪她这当闺女的心狠。 “大娘,谢谢您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啊,我指定上门去看看你去,”现在可不宜走动,万一给人家里带去麻烦咋整? 别以为这个年代落后,这个时候就消息落后,真要是有人想要调查你,你做过的事情绝对瞒不住,陈叶从来不会轻易做让自己留下把柄的事情。 “行,我刚才说的地址你记住了吧?那是我二儿子家,你要以后真有机会来这里,就来找我说说话。” “那肯定的,要是以后有机会再过来,我指定上门叨扰您。” 她告别老太太也没乱走,这个时候大街上都乱的很,不定你一个动作或者是话语,就会惹出麻烦来,她自认脑子在聪明,也怕碰到傻逼找事儿。 回到招待所,她又一次拿出二双给的那份资料,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研究起来,争取所有的信息都记到脑子里,明天最好能一次谈判就成功。 午饭过后她先去邮局打了个电话,还挺巧的陈解放还真在,陈叶也没多说,直接说了自己现在住的地址,就说想见一面。 对面答应的还算是痛快,陈叶跟着人连面都没见过,更没有啥话说,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她就挂了电话,现在打电话可真贵,一个电话能买二三斤肉吃。 走出邮局看到了斜对面的供销社,想到缺少的东西直接去了对面的供销社。 之后回到招待所房间里在没出过房间,就连晚饭都是中午剩下的饭菜对付了一口。 陈解放放下手里的电话,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不知道今天接的这通电话,会不会对之后的事情带来影响,他是真没想到这小丫头能直接找过来。 他不太喜欢有事情超出他的掌控,就怕为后续的事情带来改变,可是电话都打过来了,他就必须去见一次人。 这边的电话可没有保密一说,他电话里的所有话都是有人监听的,既然他名义上的孩子找来,他总不能当做不知道。 要说他对这孩子有多了解,那还真没有,就连见都没见过,那也不是他的孩子,能有感情才奇怪了。 当初要不是不结婚留了后,自己爹娘是不会同意他出来当兵,他也不会想出了那种办法,临时找个女人来演戏。 也是巧了,正好碰个有了身孕要自杀的女人,配合着他假结婚,他可以顺利的离开家里追求自己的理想。 那个女人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无家可归或者是被家人弄死,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变成父不祥的野种。 这些年虽然他没有回去看过那孩子,可每个月都会给生活费,对于养父来说,他自认做的还不错,对那个孩子也没有任何的亏欠。 他唯一不太明白的是,李桂莲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将自己的亲生孩子留下,难道就因为这个孩子不是她期盼中的孩子。 或者是觉着这孩子是她的耻辱?要是这样这也说的通。 这孩子出现的有些突然,他自认很了解自己的爹娘,是不会轻易让这孩子来打扰他现在的生活,难不成是老家出了什么事? 可是不应该啊,家里要真出了什么事儿,老二不会不告诉他的,就算老二不说,村里的大队长跟村长也会联系他,可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啊。 陈解放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猜想这么多也没用,等明天见了面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就是这孩子以后的安排他还是有些为难,虽然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可名义上是他的亲生孩子,真一点儿不管,好说不好听。 他总不能到处嚷嚷那不是他亲生的孩子吧? 第49章 和乐的一家人 有人信还好,要是别人以为他为了不养这个孩子,故意造谣的话,那对他的影响更大。 叹口气,这事儿还不好找人商议,要是妻子知道老家他的孩子找来,到时候还不定怎么闹呢。 就每个月他寄回老家的钱,妻子都会时不时的拿出来说说,对这个相当的不满意,他是真没精力跟那个女人整天吵架。 至于陈解放这个不负责任的爹是怎么想的,陈叶觉着她用脚指头想就能想出来。 人她没见过,可也从村里人,跟那对爷奶二叔偶尔的话语里,她拼凑出了这人大概的性格跟形象。 陈叶从来就不是个冲动行事的人,没有超过九成的把握她不会主动出击,更不会用这么迂回的办法靠死两个老的。 她有的是办法,让俩老的快速相继意外去世。 但是,但凡事情做过都会留下痕迹,她不可能让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健康人生,留下任何的污点,所以只能徐徐图之,让一切的事情都合情合理。 事情在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过了几遍,感觉差不多了她才放松下来,就等见过人看看实际情况再定了。 毕竟一切都是她的推测,也有很大的可能,她所有的推测都是错的,要真是这样,那也就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了。 …… 火车站不远处,一个独立的小院儿里,现在正是一番热闹的情景。 刘老太太还没进二儿子家门,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 老太太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朝二儿子家的小院走去,推开大门,果然看到了大儿子跟三儿子一家。 可惜了闺女跟女婿去了外地工作,不然一家子都齐全了。 “娘,您咋才回来,这是去哪唠嗑了?”一个中年妇女赶紧走过来,接老太太手里的马扎。 这是老太太的二儿媳妇,嘴里看似抱怨,但脸上的神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儿,笑嘻嘻的一看婆媳两个关系就好。 老太太也不生气:“嘿,还能去哪?找人多的地方卖呆呗,老大跟老三咋都过来了,今天啥日子?” 三个儿子都忙,除了过年外,很少有时间聚到一起来看她。 “还能因为啥,还不是都想娘了,娘你就是咱家的定海神针,离了你咱家哪还有掌舵人。”二儿媳妇儿显然是个会说话的。 老太太笑着点了一下二儿媳的脑门儿:“就你会说,净会哄我高兴。” “哎呦,我这可说的都是心里话,可不带哄娘开心的,这话都是真真儿的发自我的内心。”老二媳妇儿一向是个嘴甜会说的,逗的老太太心情愉悦。 “娘。” “娘,您回来了?” “娘,咋不进来说话,这是不想我跟大哥?”老三也跟着逗趣。 看到老太太进了家门就跟弟妹(二嫂)说话,好像没看见他们来了一样,几个儿子儿媳妇都赶紧打招呼。 老太太故意虎着脸:“不想,我搁你二哥家住的好着呢。” 老太太从来不说儿子跟儿媳妇不好的话,在她的眼里,自家孩子就没有不好的。 她就觉着,那些成天出去,讲究自家人不好的老头老太太都是有病,她就咋瞅自家孩子咋好。 人跟人的相处都是两好嘎一好,你不对人真心的好,人家能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你成天挑毛拣刺的,在热乎的关系都得让你给弄凉了。 老三嘻嘻笑着扶着老娘坐下:“我就知道我娘是口是心非呢,我可是您最稀罕的老儿子,您老咋能不想我!” “娘,你啥时候也去我家住住呗,兰子整天念叨让您过去住呢。” 兰子是刘家老三媳妇儿,性子爽利跟婆婆关系就跟亲母女一样。 别人家都存在的婆媳关系,在刘家是不存在的,老太太也是从媳妇儿过来的,知道做媳妇儿的为难,她从来不想成为自己婆婆那样讨厌的老太婆。 她为了不成为自家婆婆那样的恶婆婆,她就开发了一个自己的爱好,整天出去找人唠嗑去。 精力都用在外面,回家里看着家里哪哪都好,根本没有时间去挑孩子们的刺儿。 老三媳妇儿从厨房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婆婆,开心的拉住婆婆的手:“娘,今天有啥新闻没,你给我们也讲讲?” 老三媳妇儿跟老太太的爱好一样,只不过有工作没老太太时间多,不过自家婆婆消息灵通的很,她可爱听自家婆婆讲听来的故事了。 老太太摸摸老三媳妇儿的脑袋,就跟呼噜小狗儿似的,老三媳妇儿欢喜的都眯起了眼睛。 她是个没父母缘的,自家爹娘都重男轻女,没出嫁的日子那叫一个难过。 可是她一点儿也不自怜,她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婆婆,拿她跟自家亲闺女一个样,要不是自家男人是老小,她早就抢着给自家婆婆接自家去住了。 “还真有,正好这会儿不急着吃饭,我给你们说说,老大你好好听听。” 老大跟老大媳妇儿都看向自家老娘:“这咋还有我们事儿?难道是我们认识的人?” 老太太招招手,让一家子都进堂屋说话,在院子里有些话不好大咧咧的说出来,邻居就有那好听墙角的。 老太太看到除了小的们都进堂屋了,才声音不高的,将今天遇见陈叶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生气了。 “你说说,咋就有这么没有心的爹娘呢,那可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不要就不要了,也不管那孩子能不能活下来?” “这天下要都是这样的父母,那不乱了套了?” 老太太就想,她那时候多难啊,都没舍得放弃一个孩子,这有的人啊真的不配做爹娘。 老大媳妇儿赶紧给老太太顺气:“娘,您瞅瞅您,咋说说还给自己说生气了,这样的事儿现在还少了,您跟着生气生的过来?” 老太太接过老二媳妇儿递过来的茶缸子,一口气儿给里面的水喝掉,好像才熄灭了心底那噌噌往上冒的小火苗。 第50章 定海神针 老三媳妇儿一向跟自家婆婆一个鼻孔出气儿,一拍大腿:“娘你说的对,那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有的人啊,比那畜生都不如。” 老大媳妇儿拍了一下弟妹,这咋还跟着拱火呢? 老三媳妇儿看到大嫂不赞同的脸,马上闭上了嘴巴,说实话,嫁过来后她就没害怕过婆婆,反而是更害怕自家大嫂。 “老大啊,你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啊,这事儿指定兜不住,没准就有那心眼子坏的,将这脏水连带着泼你一身。” 谁让自家老大是纺织厂的厂长呢,厂子里的人犯了错,厂长就有监察不力的错误,为那样的人让自家老大受牵连,老太太能呕死。 刘老大点点头:“娘,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这事儿用不了多久,顶多半个月就会结束,您老别跟着担心。” 别看自家老太太就认识几个字,大是大非上从来没出过错,他们刚刚工作的时候,老太太可帮了不少的忙。 就自家娘的为人跟对他们的呵护,他们这些做儿女的咋孝顺都不为过。 老太太手一挥:“行了,你知道就行,你们也都听好了,自家的孩子可都爱护好了,可不能学这样的人。” 老太太指了指天压低声音:“那都看着呢,是非对错都会有报应的。” “行了,差不多吃饭吧,孩子们饿的快,可不能让我大孙子大孙女们饿肚子。” 这些话老太太很少说,今天也是气的狠了,她就是个特别护犊子的母亲,实在是看不得拿孩子看的跟地上草一样的人。 老三赶紧调节气氛:“对对对,娘你也饿了吧?您在出门儿啊,可不能走太远了,要不然我早就接您回来了。” 老太太整天去的地方没个定数,只能等老太太自己回来,你出去找是找不到的。 老二媳妇儿还是提了一句:“娘,今天就算了,你以后出去可不能吃那凉的了,以后您在出门带着水壶一起出去。”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守寡,那时候生活难的不行。 她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半大的孩子,老太太不舍得吃都匀给孩子们,生生给自己的胃饿坏了,吃点儿不对劲儿的就难受。 老太太…… 坏了,说的顺溜,给吃过冰棍的事儿也给秃噜出来了。 老大媳妇儿也才想起这茬:“娘,您没胃疼吧,要是疼了您可别忍着,咱赶紧吃药,不然有的您老遭罪的。” 老太太赶紧摇头:“没,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下次一定注意。” 她为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还不是怕孩子们发现她偷吃,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她就想吃点以前想吃不舍得吃的东西。 可那些东西对胃都不友好,儿女不让她吃,她只能偷摸的来。 三个媳妇儿叹口气,这话也就听听吧,真以为他们不知道老太太在外面偷吃,只不过是没发现老太太难受,才没揭发老太太。 只不过这么时不时的提一提,就怕老太太觉着没事儿吃多了,在遭罪。 老刘家无疑是这个年代和善的家庭,要是陈叶看见了不定多羡慕呢。 陈叶从中午出门一次,在没出过招待所的门,也不知道她鼓捣些什么,招待所里要是安静的话,还能听到陈叶房间里,传出纸张沙沙的声音。 陈叶弹了一下手里的断绝关系书,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跟独眼爷爷学习的东西都没丢。 夜深了,她看了一眼天空挂着的月亮,知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去打了盆水擦洗了一下,躺下就睡。 早上起来,陈叶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这是这次穿过来最破的那件外衣,今天就穿它了,这件衣服能更直观的体现她生活的境况。 她还将自己的脸涂抹了一下,点了几颗红豆豆让自己看起来更丑一些,她是真怕她那丧良心的爹,看见她长的还能看,起了啥歪心思。 现在拿家里闺女换好处的人可多了,他们村里都有这样的人,更别说附近的村子了,那闺女就好像跟养的猪崽子一样。 养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上秤论斤卖了,那真是一点儿心疼都没有。 她也没有出门,就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等着人来找她,她直接找去部队不合适,能和平解决一切事情更好。 如果不能,她就要用一些激烈的手段了。 至于吃饭填饱肚子,还是等见过面再说吧,她感觉现在没有多少的食欲。 她并不想跟那个没见过面的爹扯上任何关系,更不愿意一哭二闹三上吊,将自己弄成个泼妇使劲儿闹腾。 不是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感觉那样就降低了自己的逼格。 大约九点钟的时候,陈叶的房间门被敲响,陈叶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间门,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这明显的不是她要找的人,来人看着很年轻,可能都不到二十岁,难道那个男人连跟她当面谈一谈都不愿意? 要不是怕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她也不想跟那个男人见面。 陈叶看向来人没有说话,年轻小战士咧着嘴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请问你是陈叶同志吗?” “是,我就是陈叶,你是?”陈叶脸上适当的出现了疑惑。 “你好,陈叶同志,我们副营长让我过来接你,说是有话跟你说,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方便?” 陈叶一下就明白陈解放的意思了,这是想着最好没有人看见他跟自己见面,省的以后给他带来麻烦,这可真是够小心谨慎的。 问题是这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媳妇儿那么猖狂? 是管不住? 还是——故意的纵容? 陈叶赶紧晃掉脑子里的想法,不管是啥原因,跟她都没多大的关系,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多余的不要关注才能活的长久。 “可以,你稍等一下,我背个包就跟你走。” “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来。” 陈叶背起她那破烂的挎包,直接走出了房间的门,回身就将房间门锁上了:“走吧。” 第51章 陈世美爹 小战士看到陈叶这么利落还有些懵,等听到陈叶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好好,你跟我来,车就停在外面。” 陈叶跟前台大姐点点头,就走出招待所,看到了停在招待所门前的军绿色吉普,车她还是坐过的,虽然是上辈子的事儿了,可面对车她没有露怯。 伸手自己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小战士收回要去开车门的手。 心里纳闷,副营长不是说,是老家里过来的小辈儿吗?虽然穿的挺破的,可看着气质不像啊。 不过管他呢,他只要做好副营长交代下来的事儿就好了,他娘都说了,少说话多做事儿,绝对错不了。 车子开动起来,陈叶没有找小战士搭话,看着车窗外用心的记住路线,她怕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要自己腿着回来,她记不住路容易迷路,对这城市她可是陌生的很。 关键是这里大啊,真要迷路了可不好找。 大约半个小时候后,车子开进一个胡同里,这边的院墙看着都挺高大的,跟普通的民宅有些不同,看着院落的面积都挺大的,还都是独门独户的院子。 车子停在了一处大门前,小战士回头看向陈叶:“陈叶同志,我们陈营长就在这房子里面等着你,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虽然副营长没说过,但他知道这是副营长自己的房子,每次副营长来这里都是他送过来的,不过这事儿他跟谁也没说过。 要不是他嘴严,陈副营长也不会每次出来都找他开车,领导的事儿别问别说,人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只要领导不做危害国家的事儿,他就当个瞎子聋子。 心里寻思着事儿,小战士动作到了一点儿没耽误,看到陈叶下车,他直接开着车走了,剩下的事儿就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了。 陈叶一回头就看见了个车屁股,这动作快的,她想多问两句都没有机会。 她抬眼看了一眼有些斑驳的大门,大门能看出来是虚掩着的,陈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眼前的大门,直面对上的是带着雕花的影壁。 这样的大宅子,她也只在电视剧里面看过,真实的面对还是第一次,她也没心情好好欣赏一下这古色古香的院落,她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的。 绕过影壁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从小院子两边就能看出,这院子可不止一进,正对着影壁这面的房间大门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八仙桌跟坐在桌边的人。 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陈叶的视力很不错,基本能看清坐着人的面容。 这应该就是她要找的人,她那陈世美爹陈大生了。 哦对了,人家当兵后改名叫陈解放,也不知道这时候人咋想的,叫个红旗解放的就是真正的爱国了? 陈叶没有躲避陈解放看过来的视线,说不上来那视线里的意味,很复杂,有些陌生、有些遗憾、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陈叶定了一下心神才看向陈解放的五官,要说这人长的比陈老二还好看一些,不过跟陈老二不同,陈老二有些秀气,陈解放有些硬朗吗,长的倒是挺符合他现在的职业。 哎不对啊,这陈解放咋跟老陈家大房那三口,一点儿也不一样呢,难不成陈解放不是那俩老东西的亲生儿子? 不应该啊,以那两个老东西对这人的维护,咋看也不像领养的啊,就陈家那两个老的人品。 陈叶心里直摇头,那俩老东西对领养的孩子可做不到这么好,不使劲儿压榨就不错了。 这事儿她揣在了心里,想着等回去后打听一下,不会这陈解放真不是老陈家的亲生儿子吧,那也就说得通为啥对她这个态度了。 陈解放一直坐着,不过陈叶还能预测出来陈解放的身高,应该不到一七五,这身高已经不低了,这个年代高个子的人还是不多的,也算得上是老陈家最高的一个了。 陈解放也一直看着陈叶,这孩子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要是不是事先知道她是女孩子,这么看着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呢。 个子倒是挺高的,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孩子今年才十二岁吧,十二岁的女孩子能长这么高,看来日子应该过的还不错。 就是身上没有啥肉,也可能是贪长造成的瘦,可在近一些看到陈叶的脸色,这个猜想就不成立了,典型的营养不良,头发枯黄面色也是黑黄的,脸颊都有些凹陷。 不过现在这样的孩子也不少,农村生活能吃的多好,可能填饱肚子都做不到,他自认爹娘能给孩子养这么大,也算对得起这个孩子了。 陈叶也不需要这人招呼,直接坐在了陈解放对面,陈解放咋说也是当兵的出身,陈叶脸上做了伪装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一直没有说话盯着陈叶的脸看,主要是陈叶的五官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时还没跟见过的人对上,就发现对面的人皱了皱眉,眼睛里都是不悦。 陈解放这才收回那探究的眼神,收回眼神后还有些不解,他这咋还在乎一个孩子的不悦了? 陈叶也没多想,反正见过这个人后,陈叶依旧是不喜欢这个人,那就速战速决。 陈叶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你好,我叫陈叶,树叶的叶。” 陈解放动动嘴不知道该咋接话了,难道也打个招呼说,你好,我就是你从来没见过的爹陈解放? 陈叶也没等他回答继续说:“我今天过来呢,一是跟你报丧,七天前爷奶走了,我不知道二叔有没有告诉你。” 陈解放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十多年没回过家,可对爹娘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能每个月都往家寄钱。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陈解放眼睛有些发红。 老二倒是跟他说过,去年爹娘前后脚中风,躺在炕上不能动了,说他有工作没法照顾老人,想着让他多给邮寄一些钱,他好在村里找人照顾爹娘。 他记得上个月老二还来信说,爹娘虽然躺在炕上不能动,可瞅着还挺精神的,这咋突然人就没了呢? 第52章 有些意外 陈叶一点儿也没让陈解放吓到:“我说,我爷奶,你爹娘,七天前一起去了。” 没等陈解放质问为啥没通知他,陈叶就接着说:“在这之前,大队长跟村长都给你写过信联系你,可是一直没收到过你的回信。” 陈解放知道为啥没收到老家的来信,指定是他那好媳妇给拿走扔掉了,就怕老家跟他要钱。 “我也问过二叔你的地址,想着通知你一下回去看看爷奶,毕竟他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哪天就……想着你总要见他们一面的。” “可是二叔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你,爷奶也说联系不上你。” “村长给你写信,也是好几年前你写信回老家,他记住了信封上地址,试探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你,没收到你的回信,还以为你已经不在这边了。” 所以,你爹娘死了别从别人身上找问题,得问问你自己,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村子里联系你,你都没有任何回音儿,这不是你自己的责任? 不愧是当兵的意志力还挺强,不大一会儿,陈解放就从那种悲伤里出来了,看向陈叶:“你过来不止这件事吧?” 陈叶心里翻白眼,瞅瞅,一看就是个白眼狼,自己爹娘没了,这家伙也没看出来多伤心。 “当然,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陈叶说的很认真,叫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孩子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某种威胁。 陈解放一愣,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他以为个孩子过来是想要钱,或者是干脆过来想跟着他一起生活做城里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是想跟他断绝关系。 陈解放双眼暗沉的看着陈叶:“你确定?” “当然,我很确定,不然我不会这么远过来一趟。” 陈叶没给陈解放说话的机会:“也别跟我谈什么生育之恩大如天,首先,我从生下来就喝了一年多陈家的刷锅水。” “就是这一年多的刷锅水,还是我那改嫁的娘,每天施舍给我的一顿,我那好爷奶可没这好心。” “不到两岁我就开始吃百家饭,陈家永远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想起我来,就连我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鞋,都跟陈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这些都是村里好心人给我的,我从出生到现在,没穿过陈家哪怕一个线头。” “不到五岁,我就已经开始一个人找吃的了,闹饥荒那三年,我就靠着山上的树皮草根自己养活的自己,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正经吃过你们陈家一粒米。” “我知道,怎么说陈家也算了给了我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算你们对我在不好,这点儿我也得承认。” “但是,去年开始爷奶相继瘫吧在炕上,是我一个人,不但要照顾两个窝吃窝拉的老人,还要当个壮劳力去地里挣工分,来养这个家。” “我那好二叔,一年的时间一共回去过三次,每次都是为了要钱才回去,从来没伸手照顾过一次爷奶。” “我喝了你们陈家一年刷锅水,我给两个老的喝了一年粥,你给我了生命,我代替你照顾孝顺老人,并且给两位老的养老送终。” “就连两位老人死后住的棺材,都是我一个人进山砍回来的木头做出来,我自认这些完全可以还了的生恩了。” “所以不要跟我讲恩情,你们陈家对我没有恩情,只有无尽的冷漠跟压榨。” “我长这么大更是没吃过你一粒米,没花过你一份钱,更没穿过你一丝布,更不存在养育之恩。” 陈叶一串话砸下来,陈解放楞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从离开老家就没在回去过,开始是真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回去。 后来娶了妻子,妻子压根不允许他给老家钱,更不让他跟老家联系,他每个月寄回去的钱都是偷摸寄回去的。 也会跟老家通信,不过爹娘不认得字,那些信都是直接寄到老二那里,家里具体生活的咋样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一直认为有他寄回去的十块钱,家里生活应该挺宽松的。 毕竟每次老二来信都说家里很好,爹娘过的也很好,他想着自己的亲弟弟总不能在爹娘的事情上跟他撒谎。 更想不到在他眼里虽然有些不讲理,但绝对是好人的爹娘能做的这么过份,他一直理直气壮的认为,作为养父,他做的已经让人无可挑剔了。 可这么看,反而是他们家欠了这孩子的,可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毕竟那些事情他不知道,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陈叶是不知道陈解放是这么想的,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直接啐他一脸,啥叫你不知道就不怪你?作为当爹的,难道不需要对孩子,起码有那么一点儿的关心。 只要陈解放说上那么几句,或者是给上一些钱,她的生活都不至于过的那么可怜。 要不是她从出生就有记忆,拥有还算成熟的思想,她现在指定都被养成唯唯诺诺、胆小如鼠,毫无主见任人摆弄的干活机器了。 在大一些还会成为换取彩礼的商品,陈家人绝对干的出来这事儿,这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只要自己过的好就行,压根不会去想这样做对不对。 陈解放还想说些,最后还是后背一阵发麻,将到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 “可以,这要是你的要求我答应。” 陈叶没有很开心跟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怀疑的看向陈解放,总感觉这人不应该这么容易就答应的。 不过她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来,更不会追问,你为什么这么痛快的答应断绝关系,那她不就等于自打嘴巴了。 管他因为啥,只要她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陈叶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了陈解放面前,还递过去一支笔:“这是断绝关系书,上面的内容我都已经写好了,你只要签上你的名字,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说着还从衣兜里找出一小块红纸。 第53章 来来来,都准备好了 陈叶四处看了看,看到了门口一侧放的洗脸架,拿着红纸在洗脸盆里沾了点水,将浸湿的红纸也放到了陈解放手边。 看到陈叶准备的这么充足,陈解放就知道这小丫头是来真的,他们根本不是亲生的父女,这断不断绝关系好像没啥必要。 可看到陈叶那张份外认真的脸,他只能拿起笔在最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用食指沾了一下红纸,在签好的名字上按了个手印。 他看了上面的内容,没有太多对自己不利的内容,不然他也不敢就这么痛快的签了字。 陈叶没等陈解放拿起纸张还给她,她动作很快的将断绝关系书拿了回来,朝着按着手印的地方吹了吹,让上面的手印跟字迹快点干。 然后小心的将断绝关系书折好放到了书包里,陈解放皱起眉头看向对面的陈叶,至于这么着急紧张,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是不会反悔的。 陈叶…… 废话,这张纸可不敢让你碰,这可是我加工过的,你一碰不就知道有猫腻了。 主要是陈叶对陈解放可以说一点儿也不了解,别以为穿着这身衣服就一定都是好人了,好人的界限还不同呢。 可能他对国家来说是个好人,当然现在对国家来说,是不是好人都要打个问号,毕竟他那老丈人跟媳妇儿好像都有问题。 对一个家庭来说,陈解放绝对算不得是好人。 起码对他的父母跟她这个女儿,他就绝对算不是上好人,她防备着点儿不是正常的? 看到陈叶这样,陈解放心里是不高兴的,他张了张嘴,可能是最后的一点儿良心,亦或是其他的原因,还是没有说出,他不是陈叶亲生父亲的事情来。 起码这话不应该在他嘴里说出来,要是真的让别人知道陈叶的身世,那陈叶以后的命运可就不好说了。 就算他对这个小丫头最后的补偿吧,就牺牲自己的名声,让这小丫头有个正当的身世,毕竟爹娘最后的日子都是这个小丫头来照顾的。 弄的好像他还挺伟大一样,他有什么名声可言,都不知道村里人是咋看他们兄弟俩,那就是一丘之貉。 “你以后的学费跟生活费我会出,给到你十八岁,”他也知道,一个小丫头独自在农村生活不容易。 子啊年农村需要花钱的地方还真不多,每个月给个几块钱,就能让这小丫头生的很好了。 陈叶赶紧摇头,可拉倒吧,好不容易两不相欠的脱离你们家了,可不想再接受你的好处,以后可说不清了。 “不必,我前十二年靠着百家饭,跟自己的能力就能养活自己,之后我一样也能自己养活自己,我们从此后两不相欠,最好走到大街上都要当不认识。” 陈叶将断绝关系书放好,直接站了起来:“那就,后会无期。” 只要有了这个在,她以后的人生,陈解放跟他后娶的女人,就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谁也不能拿她以后的婚姻来当做筹码。 陈叶走的相当潇洒,没有过期盼也就没有失望,反而因为断绝了关系,她还感觉到一阵轻松。 陈叶走出大门后,刚才说话的屋子里间走出来一个男人,陈解放感觉到人出来赶紧站起身。 等陈解放回头看向来人的那张脸,他心里一动,你小丫头的那张脸咋看着跟这人有点像呢? 要是那个小丫头能露出真正的脸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看的更清楚。 不过想想也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这人是不可能做出拉无辜女人进玉米地的。 走出来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解放,不过也没有过多参与下属的家事,但多少对这个下属产生了一些疑虑。 一个能对待父母跟亲生孩子都如此狠心的人,真的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对战友做出什么来吗? 看来这次事情后,暂时还要好好思量一下,要不要给这个人升职。 陈解放也没想到,这位领导今天会在这里跟其他的战友见面,要是知道的话,他是怎么也不可能选在这里跟陈叶见面的。 可见,他也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太地道的,不过他还是想给自己挽回一下形象,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隐藏的陈叶的身世说了出来。 后出来的男人听了陈解放的话,没有对陈解放改观,反而印象更不好了,这样的事情就应该烂在肚子里,怎么能这么随便的就说出口? 但凡他有点儿坏心,以后那个小丫头的日子都不好过。 陈叶是不知道,今天来见这从来没见过面的陈世美爹,现场还有其他人听了墙角,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无所谓,毕竟她说的就没有一句假话,是一点儿也不怕查的。 走出大门确定了一下方向,就迈开腿朝着她临时落脚那边走去,果然她预想的没错,坐着车过来就要腿着走回去,她记得路可不近。 要不要多留下来几天,看看后续事情的发展,听刘大娘的意思,这家人很快就会倒霉了,她要不要看个热闹在回去? 对了,还有一件儿事儿没办呢,她赶紧四处寻摸,企图找个人问问路。 出了报社的大门,陈叶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下来这里的目的地都达成了,剩下的时间就是自己的了。 这边的城市要比她老家那边繁华的多,她打算搁这里多找一些书籍回去看。 她爱看书,可是老家实在是太过偏僻,就算那些废品站都让她走遍了,也没找出来多少能看的书来。 她今年十二岁,刚刚小学毕业,要是俩老的不死,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公社读初中,小学才毕业,还是因为那俩老的压根就不让她上学。 要不是她又卖惨又是威胁的,两个老东西也不会妥协让她上学,她都八岁了,才有机会在小学挂了个名,只要每次考试去考试就行。 没办法,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小学跟其他孩子一样好好读书,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干活,活儿干完了天也黑了,哪有时间去学校里上学? 第54章 曾经高高在上 不干活她连自己都养活不起,总不能上了学不吃饭就能活下来吧?她偷摸挣的钱是一点儿不敢露出来,因为她根本解释不了这些钱的来路。 解释不清楚,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花用,为了肚子她就只能每天按时的上工,就跟死循环一样只能顾一头,当然还是要先顾着肚子了。 好在她还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全靠着自学跟冯爷爷的讲解,才磕磕绊绊的混到了小学毕业。 她想读书,上辈子没有做过的事情,她这辈子一定要做到,她羡慕那些能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上学的学生,她做梦都想成为他们里的一员。 这边离住的地方不远了,她先找了个国营饭店对付一口,然后去这里的废品站跟书店走走看看,最好能多弄点能看的书回去。 今天中午陈叶吃的是一碗肉丝面,虽然肉丝不多可也是看见荤腥了不是,她接着就开始到处找废品站,找能看的书。 这边的书店也都去看了,可惜了,可能是特殊年代的原因,能看的书很单一,压根就没有几本她想看的书。 废品站里的书倒是不少,可有些书她也不敢轻易的从废品站带出来,这要是不小心让人发现了,她就得去农场待着了。 好日子正在向她招手,她是说啥也不会给自己送去农场,从废品站里找出来的书,都是允许范围内能看的书。 就这挑挑拣拣的也弄了一大麻袋的书,背回去是不可能背回去的,她就算是再有牛力气,也不能拿自己当牲口使。 她直接去了邮局,将一麻袋的书给邮寄了回去,填写的是小爷爷的名字。 剩下的时间她就让自己到处走走看看,当然也别不敢走远也就城市里看看,起码多看看也不算白来一次这座城市。 三天后,她拿到新鲜出炉的日报,看到小小角落里那则断绝关系声明,陈叶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就算是陈解放以后当了卖国贼,都绝对牵连不到她的身上。 她打算在等一天,要是明天陈解放后娶的媳妇儿那边儿还没信,她就打算打道回府了,看来这热闹她还真不一定能看到。 她老是担心老家春耕的事儿,春耕和秋收可是个挣工分的好时候,平时你干的在多封顶也就十个工分,可春耕秋收不同,你干的多那的工分就多,十个可不是封顶。 你要是干活儿快够努力,一天二十个工分都有可能挣到手。 “叶子,快下楼看热闹了。”前台大姐亮起大嗓门子,喊楼上没出屋的陈叶看热闹,这才几天时间俩人都熟悉了起来。 “来了,来了,啥热闹啊?”陈叶快速的跑下楼问前台大姐。 前台大姐压低声音:“说是抓人,一会儿就从咱们门前过,你看看外面到处都是人,都等着看是啥样人卖国呢。” “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这帮瘪犊子,咱老百姓的日子刚刚好过起来,他们咋不都死绝了呢?”说到最后一句话,前台大姐激动的不行,脸都涨的通红,一看就特别的生气。 陈叶……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她相当的理解现在人的心理。 陈叶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刘大娘带着她去看过的方月莹本人。 这人没了那天看到时候的那种骄傲跋扈,整个人狼狈的不行,头发乱糟糟的,就连身上没有一个补丁的衣服,都被扯的乱七八糟的。 双眼中更是充满了绝望,是那种失足跌入深渊的绝望感,可能这人从来没想过会走到这一天吧? 她就说,在这个年代,这张扬跋扈的人绝对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 围观的人群情激奋,不断的有人用石子儿朝方月莹打去,就好像看到什么阶级敌人一样,不过这想法也没错。 这个年代。 别说这个年代了,到了什么年代卖国贼都是最可恨的存在,不过要说方月莹是卖国贼,陈叶是不太相信的,这个女人没有这个脑子。 想到前天,她刚出招待所大门,就看到了大门口坐着的刘老太太,老太太看见她笑的眼睛都没了,神神秘秘的招手让她过去。 陈叶左右看了看,这边就自己一个,那叫的就是她没错了,她也没多想,直接走了过去到了老太太身边儿。 “大娘,您搁这儿是等我的?” 老太太高兴的点点头:“可不,我都等两天了,我就想着,那天就是搁这儿附近碰见你的,指定来这边还能找到你。” “你那事儿办的咋样了?”问这句话的时候,老太太俩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 陈叶憨乎乎的挠挠后脑勺:“成了,我那爹反正也不待见我,我提出来断绝关系,这不是正合人家意。” 老太太听到这话嘴一撇:“呸,陈世美。” “那就没给你点钱?没钱你以后咋生活上学?” 别看这小伙子个子长的高,可才十二岁呢,半大的孩子不上学哪能行,到啥时候人都得有学问。 陈叶摇头:“没啊,没事儿,反正我一直都是自己养活自己的,回去我勤快点,总不至于饿死自己。” 老太太看了一眼后面招待所的大门,这孩子还有钱住招待所,可能也不至于她想象的那么难过吧? 陈叶跟着老太太的眼神儿看过去,就知道老太太想什么了:“我出来的时候,我小爷爷,也就是我亲爷爷的弟弟,给我拿了点儿钱让我过来。” “我这些年,也多亏了跟我爷爷断绝关系的小爷爷照顾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长大。” 这话也不算假,要不是她跟着小爷爷学习拳脚功夫,她也没有能力进山找吃的,更是靠着身手还挣了不少的钱。 老太太拍了拍陈叶的手表示安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那所谓的后妈,生活的有多滋润,你这孩子就是太容易满足了。” “啊!不用了吧!” “我那亲爹可不希望我去找我那后妈,再说现在都断绝关系了,那女人跟我也没关系了。”亲情都断了,还去找那女人干啥?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第55章 深渊 老太太那手就跟钳子似的,拉着陈叶就走,陈叶也怕自己的力气用大了伤到了老太太,反正她也没啥正经事儿,看看也不要紧,只要不出去相认就啥事儿都没有。 关键是这老太太给陈叶的感觉还不错,就不是那有坏心眼儿的人。 纺织厂是真不近,陈叶跟着老太太坐公交车好久才到地方,老太太对这片儿熟悉的不行,好像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熟人。 陈叶不尴不尬的跟着老太太,倒没有人对她好奇,毕竟她离老太太还有点距离呢,最后老太太带着陈叶,到了纺织厂大门口不远处,就坐在路边等。 等到纺织厂下班的时候,呼啦啦的出来了好多工人,这也是陈叶第一次看见大厂子下班的情况,还挺新奇,就跟那鸡群一样,都着急忙慌的出来找食儿。 虽然这个时候的生活普遍穷困,但这个时候的精神面貌都没的说,一个个穿着补丁衣服的人,那眼睛里都带着希望的光。 可能是运动开始后,这个社会就变成了暗淡的颜色,从大部分穿着黑白灰蓝跟工作服的人群里,那一抹鲜艳的颜色是那么惹人注意。 方月莹就这么闯入了她的眼睛里,米白色的裤子水红色的衬衫,衬得三十几岁的女人,看着跟二十多岁一样娇艳,还有那白嫩的皮肤,一看就是从小没吃过苦的人。 跟其他周围有精气神的人不一样,她高昂着脖子,眼睛里都是轻蔑,好像看着旁边的人都在看一群垃圾一样,神情倨傲,跟周围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老太太太太下巴:“看见没,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就是方月莹。” “你瞅瞅她穿的那身儿衣服,连一个补丁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布票,时不时的就穿一件儿新衣服出来。” “她家俩孩子我也看见过一回,不大的孩子跟他们妈一个表情,穿的可好了,身上都是崭新的衣服,就跟那……” 刘老太太凑到陈叶跟前儿,声音压的低低的:“就跟那旧社会的少爷小姐一样,你说说,现在是啥时候,他们家里人就没觉着这么做不对劲儿?” 回忆到这里,陈叶看到人群中,水红色衬衫上都是污渍的方月莹。 是呀,但凡长点脑袋,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尽量低调做人,都怕别人注意到自己,可这家人好像在反其道而行一样。 是真的不在乎,权利在手忘乎所以了? 还是说,故意做出这个样子在掩饰什么? 陈叶晃晃脑袋,这些事情都不是她该去探究的,她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地道农村妞,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陈叶眼角余光看见了什么,小心的退出人群,看向了不远处拐角站着的人。 那个……那个人不是陈解放么? 她在看了一眼走远的水红色身影,这俩不是两口子吗?怎么可能方月莹出事儿了,陈解放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看向陈解放,脸上还是跟前几天见过的表情一样,那就是面无表情,没有害怕也没有紧张,看着方月莹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话说,俩人还有俩孩子呢吧,难道陈解放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人? 对她这个前妻生的大女儿不喜欢,对后找的妻子生的俩孩子一样不亲近? 可调查上都说了,陈解放对那俩孩子不错啊! 她挠挠头,感觉出来一次都要长脑子了,咋就这么复杂? 陈叶耳朵动了动,她都没有回头,脚步下意识的向后又退了退。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男人的声音故意压低问出了这话。 他身边的男人看了眼周围,大家都看热闹呢,也没人注意他们俩:“当然,你也知道我家有亲戚在部队里,我说的话保真。” “我草,那这女人的男人真的是卧底?将老丈人一家给整窝端了!” “那可不咋地,十多年啊,说是那个男人跟这一家子斗智斗勇的,总算是找到这一家子的犯罪证据了,据说那个副营长这次肯定能升官。” “啧啧啧,副营长啊,这都好大的官了吧?再升那岂不是就是营长了,三十几岁的营长可了不得。” 俩人嘴里说着悄眯的八卦,那两双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看着周围,现在说八卦可得小心一些,真让有心人听去可了不得。 “那也是人家该得的,你想啊,跟这样的女人结婚,整天跟伺候祖宗一样,那养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对一个大男人来说多憋屈啊。” “啊!你是说那个姓方的女人生的孩子,都不是她现在男人的?”说话的人可能有点激动,声音都大了一些。 “嘘,这话你小点儿声,我也是听我家亲戚说的,当初那个人被这个姓方的女人给盯上,就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便宜爹。” “那男人正好调查这女人的爹,这不就正好将计就计了。” “话说,这姓方的女的真的是那啥啊?” “应该是吧,不过听说她爹的问题更大,这会儿没准都被秘密给解决了。” “嘘嘘嘘,你咋啥话都敢说,你不要命了?” “呸呸呸,我这嘴,我可跟你说啊,今天这话你可别出去说去,到时候我是说啥也不会承认我说过这些话的。” “德行,我是那样嘴碎的人吗,肯定入了我耳就憋在我心里了,放心,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我门清儿。” “走了,走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俩找个没人地方好好说说话。” 陈叶用眼角的余光,就看见后面一高一矮,穿着工作服的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走来了,这来人胆子也够大的,真是啥都敢说啊。 这多少能算得上机密了吧,他们是咋知道的?部队那种严明的地方,这些话可能传出来? 陈叶一再觉着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外面可太复杂了,还是村里生活简单不用动脑子。 话说,这俩人说的就是陈解放的事儿吧? 她已经跟陈解放没关系了,不管陈解放是升职加薪也好,还是锒铛入狱也好,都跟她没啥关系,她就跟听个热闹就行了。 第56章 单方面的熟人 今天这一出就能证明陈解放还算是个好人,她是真怕就算跟陈解放断绝了关系,也会被陈解放连累到。 她没享受过陈解放带来的任何便利,或者是更好的生活,自然也不愿意受陈解放的连累,去过苦日子。 没错,陈叶就是这么果断的人,上辈子五岁的时候她就知道,消失的亲情你不需要去怀念跟感伤,因为那根本没用,在厉害的人也控制不了已经变了的人心。 陈解放那两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她觉得不见得,就那个小的还是跟陈解放长的挺像的,至于大的那个她没见过不知道。 不过,陈解放这冷心冷肺的样子,还真有可能就顺着坡不认那俩孩子了,两个从来没吃过苦的小姐少爷,以后的日子不定多难过呢。 陈叶再次看向了刚才陈解放站着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陈解放的身影,她表情都没变化一下,直接朝招待所里面走去。 她就是想的多,日子好不好过跟她都没关系,她可没有圣母心还顾着同父异母之类的,她能给自己活明白了就不错了。 “叶子,你咋走了?不看了?”前台大姐看见她往回走问了一声儿。 “咱也不认识也就看个热闹,这会儿人都走远了还有啥可看的,您回去不?” 这大姐也是个有意思的,那天看有车来接陈叶,就拉着陈叶打听,倒没打听出来什么反倒给自家的事儿漏了个底掉。 “回去,你说的人都走远了没啥可看的了,这女的我还见过呢,谁能想到是咱的敌人。” “呸,我就说,正经人谁能成天给自己打扮成这样。” “我跟你说啊,我听他们说这女人……”这大姐是真能说,陈叶根本就插不上话,只能出一只耳朵听着。 耳朵出借一只,她的心思早就飘远了,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这才出来几天啊,她都开始惦记村里的一切了。 摸了摸身上的钱,这些天虽然没少买书,可那都是从废品站里买的真没花多少钱,她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是不是该给小爷爷和拴住买点礼物带回去? 她这次出来揣了大部分自己的存款出来,别人不都说穷家富路吗,她也真怕没了钱,连家她都回不去了。 “大姐,我明个儿就走了,想去买点东西带回去,您能给我指个地儿不?” “这事儿找我就对了,我大嫂就在附近的百货商店里上班,等会儿啊,等来接班的人来了我带你过去。” “我跟你说啊……” 陈叶对大姐这张嘴是服气的,这人能从太阳升起讲到太阳落山,半道儿都不带喝口水的,突然觉着家里的拴住都算不上是话痨了。 清晨的火车站跟平时区别不大,人也不少闹哄哄的,陈叶还是来的时候那一身儿破衣服,两棉袄棉裤都依旧套在了里面。 背着一个破旧的斜挎包,蹲在候车室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还想着事儿。 昨个儿她可没少买东西,老大一包了,还有很多都是不要票的东西,为了感谢大姐还给大姐家的孩子买了不少零嘴,她一股脑的都给邮寄了回去。 这么长的路,她可不想担心的惦记着看大包,还是轻身上路来的轻松,只要给自己看好了就行。 随着大喇叭广播,陈叶站了起来,挤在人群里朝火车站台走去,她回去坐的车要进站了。 没有包袱当累赘,陈叶上车总能抢在前面,她就觉着挺有缘的,找好地方还没等她钻椅子底下去呢,就看到了这趟车的乘务员里面有熟人。 这熟人当然是她单方面觉得熟悉的人,就是她来的时候碰见的那个列车长,她也不知道咋想的,低着头赶紧钻车座底下去了,没让那个列车长看见她的脸。 列车长就看见一个影子,呲溜钻椅子底下去了也没在意,这样的人多了。 等人都上车后,他才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坐下休息,他刚刚坐下还没喝口水呢,门就被打开,呲溜钻进来一个胖胖的身影。 这家伙的体型跟这动作真是不相称,一个胖子是咋做到这么灵活的。 “你咋过来了?你哪里不忙?” 老王笑呵呵的,毫不客气的从列车长手里拿过茶缸子,一口气儿给里面茶水干了:“渴死我了。” “嘿,你这人,你自己没有茶缸子咋地?我好不容易晾凉的水都让你给喝了。”要知道这天气这开水可不好晾凉。 嘴里抱怨着,脸上却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拿起桌子下面的暖水瓶,接着往茶缸子里倒水。 老王笑嘻嘻的一抹嘴:“上回那事儿出结果了?”他还不是着急知道上次的事儿结没结束。 列车长慢悠悠的扣上暖水瓶的盖子,将暖水瓶放到桌子底下:“差不多了,现在就是不知道是谁给咱们送的消息。” 老王大咧咧的说:“还能是谁,热心群众呗,咱老百姓智慧着呢。” 列车长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出现了,那个穿的破破烂烂撞到自己怀里的小子,总感觉那小子跟这件事儿脱不了关系。 可人海茫茫没有特定的人,找个人来问话太难了。 “你说的也对,不管是谁给咱们提供的消息都是好事儿,不过这次功劳不小,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老王摇摇头,两颊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悠了两下:“有啥想法啊,我现在的工作我做的开心着呢,你也知道我就好这口吃的,这工作多便利啊。” “出息。” 老王一点儿也不在意这话:“我也就这点儿出息了,咋?你还有想法往上走走?” 列车长直接摇头:“没,我也觉着这工作最适合我,要是让我成天去坐办公室,我不得憋屈死?” 老王双手一摊:“那不就得了,大家不都一样的想法,就咱们这性子谁耐烦去坐办公室,整天的喝茶水看报纸的。” 列车长笑了,伸腿踢了一脚老王:“行了,这次回去表彰差不多就能下来,赶紧回去工作去,你可少吃点儿吧,你看看现在谁跟你一样满身的肥肉?” 第57章 这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啊 不了解老王的,还以为这家伙利用了工作之便中饱私囊了呢,不然能给自己吃的这么胖? 老王翻个白眼儿:“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搁部队那暂,啥时候吃饱过,就那整天五分饱我都比旁人胖一圈儿,我这胖啊跟吃的没关系,证明我这人心宽。” 列车长翻个白眼儿,还心宽呢,这家伙心眼子最小。 “放心吧,我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儿,就算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也抓不到我的错处。” 他还真从来没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过啥福利,虽然脱下了那身军装,可部队里教导的那些都深入骨髓了,他就从来没行将踏错过一步。 列车长也就是白嘱咐一句,自己老友是啥样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么提醒一句也是让他机警一点儿,别让人钻了空子。 老王摸了一把头上的汗:“行了,我先回去了,你说这天儿还没到夏天就这么热,到了夏天还了得?”这天气对胖子相当的不友好。 “你说说,这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这些人瞎折腾啥呀?我看就都是吃饱撑的。” 列车长看着关上的门摇摇头,敌人亡我之心不死,这样的事儿就没完,想到打听来的消息,他长长叹了口气。 站了起来戴上帽子打开门走了出去,得咧,不该他操心的事情他还是别操心了,还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陈叶在车座底下只坚持了两天一夜,就已经受不了了,只能不情不愿的从座位底下钻出来,朝着厕所走去,这人要是能不吃不喝不拉不尿就好了。 捏着鼻子快速的上了趟厕所,她就开始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最后还是找到了上次相同的地方,列车长他们休息的附近,整列火车也就这边人少一些了。 顺道儿还洗了个手,坐下后拿出一个干巴巴的窝窝头开啃,坐火车这是现在的标配,她就一个人也不好花钱买盒饭吃,那可是最容易被盯上的。 一个窝窝头,陈叶吃了快一个小时才都吃进肚子里去,就知道这窝窝头到底有多硬了,要不是她牙口好,弄不好一口窝窝头就能给她满嘴小牙磕掉了。 喝掉最后一口水,陈叶在犹豫要不要起来去打些水放到葫芦里,可是看着面前这么多人有些迟疑,她就怕她站起来,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好位置没了。 这回程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人更多了,整个火车上塞的满满当当的,刚才没看见这么多人啊! 休息室的门打开着,倒没有人敢进去坐坐,这时候的人,好像对穿制服的人都有一种敬畏的心态。 列车长看到陈叶后一直在观察她,就感觉这小子就是上次撞自己的那小子,他这对眼睛绝对不会看错。 他还真想直接问问这小子,上次的事儿跟他有没有关系,可看了眼前挤挤挨挨的人,这话可不好直接问出口。 看到这小子晃荡他那没多大的葫芦,这是没有水喝了? 这小子面部表情看不出来什么,但那双眼睛就跟会说话一样,只要仔细看看,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些什么,到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小子在脸上做了伪装,这小子看着绝对不超过十五岁,还稚嫩的很。 列车长端着已经晾凉的茶叶水,走到陈叶跟前儿,陈叶一直低着头,看到眼前多了一双穿着皮鞋的大脚,还面对着她站定不动了。 她顺着皮鞋向上看,就看到低头看向她的列车长,她下意识的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是认出来了? 不能吧,她这脸上少了红疙瘩,跟来的时候还是很不一样的。 看到这小子眼睛里的怀疑迷惑,列车长心里好笑,将手里的茶缸子往陈叶面前凑了凑,示意这水给陈叶喝。 陈叶看了一眼茶缸子里的水,还是泡着茶叶的茶叶水,这个是比冷水好喝一些,当然她也只喝过几次,苦啦吧唧的到了后面还有些香甜。 要说她多喜欢喝那倒是没有,就是感觉有些新鲜,她更爱喝那甜滋滋冒着气泡的汽水。 只可惜,那玩意还不便宜村里也没有卖的,想长喝那是不可能的,每次口渴她都惦记那滋味儿。 陈叶看向列车长的眼睛,看到这人眼睛里的笑意跟善意,陈叶也没客气,她还要坐好几天车呢,没有水指定不行。 她更不想现在就换地方,有人给自己送水是最好的办法了。 陈叶试探的伸出手,手指都碰到茶缸子了,也没见对面的人将茶缸子移开,她才放心的握住茶缸子的把手,她没有直接用别人杯子的习惯。 打开葫芦的口,直接将茶缸子里的茶水倒到了自己的葫芦里,这葫芦还挺能装的,几乎将大茶缸子里的茶水都倒光才装满。 看到陈叶试探的行为,跟过后不客气的举动,列车长好笑的不行,这小子别看给自己弄的脏兮兮的,身上一点没有异味儿,没想到还是个干净的孩子。 陈叶将大茶缸子还给列车长客气的道谢:“谢谢。” 列车长有些诧异,这还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可为什么要给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不客气,要不要去我休息的地方坐坐?”正好能顺便打探一下这小子的情况。 陈叶赶紧摇头,她才不要嘞,谁知道这人究竟是好还是坏,再说了,万一她不小心说漏嘴了,被这人知道上次告密的是她,以后她不得被人注意上啊。 她可是经常上山打猎换钱的人,万一让有心人发现了她做的这些,在给她抓起来咋整? 陈叶艰难的扯开一个笑:“不用,这里就挺好的,我身上脏别给你们的地方弄脏了。” 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低头,一副我拒绝在交流的架势,列车长暗笑,上次的事儿指定跟这小子有关系,不然这小子绝对不会这么躲着自己。 这里随便一个人,他要是提出要求,肯定都乐颠颠的跟着他去休息了,要知道坐在地上可没有坐在床上舒服。 第58章 到达市里 不过他也不勉强面前的孩子,只要见到这小子了就好办,只要打听一下,他就不信不能知道这小子的信息,不急慢慢来。 直到面前穿着皮鞋的大脚不见,陈叶才暗暗吐出一口气,妈呀,现在的人都这么敏锐的?看来以后在外面行走要更加小心才行。 火车上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慢,等终于到站后,陈叶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整个屁股木木的没有一点儿感觉。 她没有直接回县城下车,就在市里下的车,这是她这次出门儿要去的第二个目的地,希望这边的事情也能像之前的一次一样顺利。 她下车后有些茫然的先看了一眼四周,才顺着人群朝车站外面走去,对于市里她也是陌生的,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市里。 因为被人群裹挟着往车站外面走,再加上人多,她就没有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两双眼睛注视着她。 老王拍拍自己的大肚子:“你感觉错了吧,上次的事儿真是这小子提供的线索?”他咋没看出这孩子有啥不同呢? 列车长嘴角微翘点点头:“八九不离十,你也知道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这点老王倒是赞同,当初一起打仗的时候,这家伙就是因为这奇准的感觉,救了他们多少次的命。 “反正知道这小子在哪里下车,以后休息的时候只要打听一下,很快就能找到这小子。” 列车长摇摇头:“找不到,一看这小子就不是住在市里的人,你没见她下车的时候那一脸的茫然?一看对这里就是不熟,相反还很陌生。” “哎呦,你不说我没感觉,是啊,那小子下车的时候那一脸陌生做不得假,话说就算是人家提供的线索,人家不想说你干啥非要弄清楚?” 咋地,人家是想当无名英雄,你还非得给拉出来溜溜? “不知道,我就感觉那孩子好像过的不好,想着咱们靠着人家不但解决了一场大危机,还顺便立了功,以后照顾照顾那孩子才能安心。” “你说的也对,一看那孩子穿的就知道日子不好过,行了,这事儿咱们着急也没用,要是有缘以后还是会遇见的。” 列车长点点头,老王说的也对,他现在还在工作,总不能丢掉工作直接去找那孩子吧,不过他相信,他跟那小子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陈叶走出火车站,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上次二双给了几张纸如今就剩下这一张了,另外几张都被她销毁了,这张纸上记录的,就是她那改嫁了的娘的信息。 一个二婚的女人,能从农村嫁到城里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可这日子过的好与不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打听了到煤炭厂的路,直接去了煤炭厂的招待所住了下来,她那改嫁了的娘,后嫁的人就是市里煤炭厂的工人。 据说那个男人也是个二婚头,还带着一个孩子,亲娘嫁过来后又生了两个男孩儿,让她亲娘一下在婆家站稳了脚跟。 毕竟男人前头的孩子是个女孩儿,这年月没有儿子好像就绝户了一样,整的跟家家都有巨大的家产要继承一样。 对外,她那亲娘日子过的不要太好,也不用工作,只要在家里照顾孩子就行,那女人还是个会做人的,对待前头那孩子比对自己俩儿子还好。 资料上说,那一家子五口人,父慈子孝过的贼拉的好,在煤炭厂家属院是难得的和乐家庭。 陈叶心里撇撇嘴,对待自己亲生的跟仇人一样,对待继女却好的不行,这人心啊,真不知道咋长的。 陈叶在挎包里又拿出来一张介绍信,这介绍信上的内容还是她自己写的呢,大队长给她的都是空白的介绍信。 住下后,陈叶就开始在附近走动起来,打算先了解一下李桂莲,也就是她亲娘每天活动的路线,什么事情都是先礼后兵,她先私下找找李桂莲。 能直接解决最好,不到实在不得已她也不想闹起来,李桂莲这人是真不咋地,可咋说也给了她生命,还有那活命的米汤让她活了下来。 这个年代女人生活的艰难,她也不想闹到最后害了一个人,毕竟李桂莲虽然不待见她,到也没真正的伤害过她,能当陌生人也挺好的。 庆收村,最靠近山脚下的一个小院儿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看着后面的大山发呆。 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的小老头看了一眼臭小子:“你这是咋啦,不是睁开眼睛就要出去跑的,这都好几天没出门儿了,是不是哪难受了?用不用带你去村医那里看看?” 小男孩儿也就是拴住摇摇头:“我想我叶子姐了,爷,你知道我叶子姐现在干啥呢?” 小老头听到这话姿势都没变,脸上都是被太阳晒的舒服的神情,这晒人的太阳也就这小老头能觉着舒服了。 “放心吧,你叶子姐心眼子不少,还有那力气跟身手,就算碰到坏人还不定谁倒霉呢。” 就个半大的丫头走那老远,他咋可能不担心,只不过他的担心都不在表面上。 拴住听了来了精神:“真的?我叶子姐真的没事儿?那我叶子姐啥时候能回来啊?” “快了,不出三天你叶子姐指定能回来。” 小老头都不用扒拉手指头,就算出了陈叶现在应该是已经到了市里了,市里的事情要是顺利的话,都用不了三天就能回来。 那丫头心里是个有成算的,不会耽误太多工夫,这眼瞅着要开始春耕了,那小丫头是不会放弃能多挣工分的机会。 “真的?那我明天就去路口等着叶子我姐回来。” 小老头也不反对,拴住跟叶子关系好,以后他要是不在了,姐弟俩还能互相扶持着过日子,这俩孩子也没个亲缘,不抱团还不得受欺负? “爷,我叶子姐以后真的能我们生活在一起不?” “不能,不过对面的房子就是给你叶子姐盖的,以后咱就跟你叶子姐做邻居了。” 第59章 李桂莲 拴住笑的露出了豁牙子:“那可太好了,我以后天天跟我姐一起上山。” 在拴住的眼里,现在的爷爷是他的救赎,陈叶才是陪伴他最长久的人,让他从胆小怯懦里走出来,可以尽情的跟村里的小伙伴玩耍,忘记以前的苦痛。 拴住看了一眼院子里晃悠的鸡,咽了咽口水:“爷,我叶子姐出去一趟指定都瘦了,等我姐回来,咱们给我姐杀鸡吃,好好补补身子。” 小老头噗嗤就乐了:“行,你也能跟着借光。” 他不介意这些吃的,就算以后他们爷俩啥也不干,日子都不带差的,他每个月可还有补贴呢。 小老头咂咂嘴,就是他们爷俩的手艺都不咋地,好好的东西容易糟蹋了。 “拴住啊,等你叶子姐回来了,你也跟你叶子姐学学做饭。” 拴住点头答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着我姐做饭可比我好吃多了,”反正叶子姐做出来的肉比他做出来的好吃。 陈叶可不知道,在村里还有人惦记着她呢。 陈叶走访了两天,摸清楚了李桂莲每天的行动轨迹,打算明天单独找李桂莲聊聊。 李桂莲嫁到城里来,才觉着这是人过的日子,虽然也辛苦,可不用下地,更不用每天让人跟看犯人一样看着她。 虽然男人之前的闺女不是那么懂事儿,可也没差太多。反正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大面上过得去就行。 就一个丫头,到了年龄一副嫁妆给人送出门儿就行了。 老张人好,对自己生的俩儿子更是没的说,她可没有啥不满意的。 偶尔她也会想起来之前的丈夫,她都有些记不起那个人长的什么样了,她就记得在自己最难的时候,是那个人救了自己,说是会帮助她度过难关。 只要她在家里帮他照顾好他爹娘就行,等以后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可以放她离开。 果然,五年之后她真的离开了那里,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虽然那五年过的艰难压抑,但她对那个人的感激是不会变的,毕竟当初要是没有那个人伸出手帮了她一把,她的坟头草都老高了。 李桂莲叹口气,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不是说了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吗,她只要过好以后的好日子就行了。 锅里的粥好了,她赶紧将灶坑里多余的柴弄出来,在围裙上擦擦手,进屋里叫孩子们起床。 李桂莲再嫁后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现在六岁,小的那个五岁,都已经上育红班了,每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就去上学了,剩下的时间就都是李桂莲自己的。 至于家里前面那个大闺女,都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目前在市里的中学读书,那么大的闺女也不用咋照顾,只要每天给做口饭就行了。 一时间两间屋子闹哄了起来,孩子找衣服的声音,催问吃什么的声音,一如这大院子里的每一户人家一样,满满的都是烟火气。 “妈,你快点,我跟弟弟要迟到了。” 李桂莲赶紧进屋子拿出书包,给俩儿子背上:“怕迟到你不早点起来?行了,赶紧领着你弟弟走,看好你弟弟啊。” 育红班离这边不远,两个孩子每天自己走着去就行了,更何况还有别家的孩子一起,都不用她送过去。 大小子一脸的不耐烦,自家妈真烦人,这话每天都要说:“知道了,知道了,弟,快走。” 大儿子拉着小儿子跑走了,李桂莲就站在大门口看着孩子的背影,直到看到俩儿子跟邻居家的孩子汇合才放心。 一个个子不高的黑脸汉子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跑远的几个孩子。 “媳妇儿,儿子都走了还看啥?我也上班了,你搁家里好好休息休息。”男人对后娶的媳妇儿那是相当满意的。 媳妇儿虽然嫁过人,可没有孩子拖累,人长的还好看,脾气也好的不得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二婚还能找个这么好的媳妇。 李桂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看向男人:“行,工作的时候注意安全。” 男人憨憨的笑了笑:“我知道了媳妇儿,那我走了啊。” 李桂莲笑着看着男人走远,这就是她后找的男人,是没有前头那个看着高大精神,可人是真老实,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 女人这一辈子,想的不就是找个贴心的男人过日子,面皮儿长的在好看,不顾家也就是面子好看。 最后出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扎着两条大辫子斜挎着书包,也没跟李桂莲打招呼就朝外面走去。 李桂莲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看着女孩子走远。 旁边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老太太撇撇嘴:“桂莲啊,你家这老大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会来事儿,你可得好好管管,这样的性子谁家敢要。” 李桂莲笑呵呵的回应:“这么大的孩子都这样,等在大大就好了。”李桂莲是个聪明人,从来不说前头孩子的坏话。 “可拉倒吧,这么大的姑娘搁以前都嫁人了,还整天连句话都不会说,你可不能这么纵着,这可不是为她好,可是害了她。” “呵呵,行,等丫头回来我说说她。” “得咧,不跟您说了,我还得去供销社看看今天还有啥菜,你说说这吃口菜咋就这么难。” 别以为这老太太是好心,就是看他们家过的安稳,这是挑事儿呢。 其他的老太太都跟着附和:“可不咋地,都说这城里好,好啥好呀,想吃口新鲜菜都费劲儿。” “桂莲啊,要是有那新鲜菜你给捎点回来,我这就给你拿钱去。” “行啊,不过这个可不好碰,买不到新鲜菜您老可别不高兴。” “没事儿,有,你就给我捎回来点,没有就算了,我这带着孩子走不开,要不我就自己去了。” 李桂莲接过钱,回身就挎个篮子出门了。 开始说话的老太太朝李桂莲的背影啐了一口:“呸,我看啊,就是这后娘没安好心,想给那丫头养废了。” 第60章 啥意思,爹不是亲爹? 其他几个老太太都嫌弃的朝后挪了挪,这老婆子整天盯着别人家,自家还一屁股屎没擦干净呢。 李桂莲走出院子吐出一口气,这些老太太可真烦人,成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不看看自家的事儿理没理顺,她宁愿出来走走,也不爱待在家里听他们嘚嘚。 自从最小的孩子也上学后,她每天都会挎着篮子出来走走,总感觉走在外面到处看看心情都能好了不少,至于买菜就是个托词,有就捎带一些回去,没有她也不遗憾。 陈叶坐在路边的大树下,远远的就看到了李桂莲挎着篮子走过来,这人每天都这个时间挎着篮子出门儿。 跟其他的家庭主妇不一样,人家都脚步匆匆的,就她每次都慢悠悠的就跟逛大街一样,活的还挺有情调的,还真看不出是农村出来的。 看到李桂莲的面容一点一点在眼睛里变的清晰,陈叶微微皱眉,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李桂莲走到陈叶身边的时候,陈叶站了起来拦住了李桂莲的去路。 李桂莲正心情很好的看周围的景色呢,感觉每次看,好像这景色都会有不同的感觉,就被一个小少年给拦住了去路。 她皱着眉头看向拦路的少年,很陌生的一张面孔,她确定这人她不认识:“你是谁?” 陈叶看像李桂莲:“我叫陈叶。” 李桂莲皱起眉头,陈叶?她好像不认识叫陈叶的人,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那她就更不认识了。 陈叶看李桂莲想不起来也不失望,从来没有过希望,又怎么可能出现失望的情绪:“我是丰收村的陈叶。” 李桂莲的瞳孔缩了一下,要不是陈叶一直注意着她的面部表情,可能都看不到这人脸上情绪的变化。 李桂莲的脸色不太好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她好像不记得跟谁说过自己现在的下落,就连娘家的人都找不到她,这孩子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市里的?还目标明确的找到了自己? 陈叶也不管李桂莲的脸色难看不难看:“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李桂莲赶紧看向周围,就怕被认识的人看见自己跟个少年说话,她以前的事儿,可是除了丈夫没人知道的,都以为她是男人死了,就是个没有孩子的寡妇再嫁。 没在周围看见熟悉的面孔,李桂莲暗暗松了口气:“好吧,你跟我来,”这里她熟悉,找一处僻静地方说话就不会被人看见了。 陈叶讽刺一笑,瞅瞅,她对如今孩子的样子,跟面对她时的样子完全两种面容,她就觉着特别的可笑。 生气倒不至于,毕竟俩人压根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过了今天,可能以后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陈叶跟在李桂莲身后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处特别破旧的房子处,这里好像没有人居住。 陈叶还真听人说起过这里,据说这里闹鬼,是没有人敢靠近这里的,好像每个地方都会有这么个传说闹鬼的地方! 李桂莲这是多怕有人看见她跟自己说话啊,就好像在做什么亏心事儿一样,还有些好笑,这是将她当成洪水猛兽了? 李桂莲带着陈叶绕到了房子后面,这里面是一片稀稀拉拉的小树林,还真挺符合鬼宅特质的。 这里平时是不会有人来的,这也就是白天,要是晚上她也不敢来这里,可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她在这里跟陌生人说话。 就算为了现在安稳的生活,她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陈叶。 “好了,你想跟我说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李桂莲那脑袋还不断的左右望,小心的不行,说出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不耐烦。 陈叶也没打算跟这人续什么所谓的母女情,她们俩人之间压根就没那玩意儿。 “放心,我不是来破坏你美好生活的,我就是找你来断绝一下关系,”陈叶话说的轻飘飘的。 再不待见这个孩子,李桂莲也让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来跟你断绝关系的,这回听清楚了?”陈叶的语气很平稳不疾不徐,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桂莲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她还以为是这孩子日子过不下去了,来找她要钱的,她都想好一会儿要怎么拒绝了。 她是真怕这个孩子缠上她,打扰她如今平静的生活,给钱是不可能给的,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她可不想多负担一个人的生活费。 李桂莲眼神飘忽,就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一样,好半天才低着头自顾自的说起话来,那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陈叶听的。 陈叶其实不耐烦听这些,可这人的样子估计她打断也不会听,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我认识你爸的时候,是在河边,我那时候正犹豫要不要跳到河里一了百了。” “我是赶大集的时候,被人拖进玉米地里被人……” “之后就发现有了孩子,那时候我还没有议亲,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怀了野种的话,我的下场也只有死。” 陈叶…… 不会吧,陈解放真的不是她爸,那她跑了那么老远去断亲,是去了个寂寞?还是去了个笑话? “我家里重男轻女,本来家里的女孩子生活就艰难,要是因为我,让其他的女孩子一起被指指点点,我就成了李家的罪人。” 李家也不会允许她的存在,她就是个污点,最好的情况是一碗药灌下,她能活着,就是被卖给鳏夫或者是山里的老光棍。 要是没挺过来死了,正好一了百了,家里可以当从来没有过她这个人。 “你爸那时候知道我要跳河就开解我,我就将我的难处跟他说了。” “我那时候就想着,反正我都要死了,这些丑事让一个陌生人知道了又能咋样,起码还有一个人知道我真正的死因不是?” “你爸那时候就朝我伸出了援手,说让我嫁给他,我肚子里的野种,他说他会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 第61章 啥?娘也不是亲的? 啧啧啧,狠心的女人,一口一个野种,这是有多不待见她这个人啊,就好像她多愿意当她的孩子一样。 “我当时是感动的,可是他下面说出来的话,让我再次失望。” “他说,我可以娶你,也可以将你肚子里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陈叶撇嘴,陈解放这人的话也能信? “不过我们不会有夫妻之实,等你找到心仪的人,我会放你自由,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你带不带都行。” “我本来很开心,发生了那些事情后,我也可以正常的嫁人生子,过着每一个女人一样的平凡日子,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我那时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嫁给眼前这个人,那我就只剩下一条死路了,我当时就答应了下来。” “我想着,我长的好看,我只要嫁过去好好过日子,这个人早晚会看到我的好的。” 陈叶……你跟我一个孩子说这些合适? “可没想到,嫁过去不过一个月,那个人就消失了。” “这一走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我感觉我就跟个犯人一样,被那两个老的看管了起来,每天过着望不到头的日子,跟我在娘家过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还是有不同的,因为我没有男人,还不如其他的女人呢,起码他们身边还有丈夫的陪伴,可我呢,只有我肚子里的野种跟我互相折磨。” 陈叶很想翻白眼儿……你才是野种呢,你全家都是野种,骂谁呢你? 难道这一切是我造成的,要是没有你,我没准儿还能投个好胎呢,你说说一包药的事儿,弄的要死要活的。 “我恨肚子里的孩子,我企图将孩子弄掉,可是那个孩子好像故意跟我唱反调一样,无论我捶打摔跤故意干重活,她都坚挺的活着。”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无尽的黑暗,我多想、多想亲手结束这个罪恶的小生命。” 那你倒是动手啊,你要是真动手了,我还敬你是个心黑手辣的反派。 “哈哈哈,多可笑,我咋折腾都顽强活着的孽种,却在出生后没多久失去了呼吸。” 啥! 你说啥! 那我是啥! 我还不是人了!!! 就是脸上一直平静的陈叶,这会儿都眼珠子震动了一下。 “那一刻我是开心的,因为这个孽种就不应该存在,她的存在就是我的耻辱。”这句话李桂莲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连温和的面容都变的扭曲。 陈叶退后一步,咋感觉这人好像要黑化一样呢? “可听到婆婆在外面的谩骂,说我生了个赔钱货,说我整天娇气的不行,就生下来一个丫头片子,说要不是因为儿子不在家,她说啥都直接将这丫头掐死不可。” “我没有勇气说出来孩子已经死亡的消息,因为这无论是不是丫头片子,只要活着就比生出来没一会儿就死了强。” “不然,婆婆要是知道孩子没了就会赶我出门,我一个女人被赶出来就没了活路,我想活着。” “我只能逃避着,就当这孩子还好好的活着,那个老虔婆能晚发现一刻,我就还能安慰的躺在炕上养身体。” “我并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是因为刚刚生产完太累。” “也或许是我有意的逃避,我就这么睡着了,身边还放着一个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小野种。” 陈叶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要说这人疯起来听着还挺可怕的,这守着个死婴当娘的都能睡着?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是被饿醒的,那个老虔婆压根就没给我准备吃的,她可能觉得那些吃的给我吃不值得吧,毕竟我一留不住男人,二还生了个丫头片子。” “我一下想起来孩子已经没气儿了,我有些害怕的朝着包被看去,发现包被里不是皮肤青紫的婴儿,而是一个还会呼吸,皮肤也很白嫩的小婴儿。” “哈哈哈,我知道这不是我那已经死了的孽种,因为那个孽种是我眼睁睁开着咽气儿的。” “不过我谁也没说,就当那是我生出来的孩子,因为只要有个活着的孩子存在,我就还能在这个家里安稳的住下来。” “不管是孽种也好,还是后面不知道被谁给换了的孩子也好,那都不是我希望的存在,那我还在乎这个孩子干什么?” 陈叶…… 还以为她是奸生子呢,虽然不理解一包药就能解决她的事儿,这女人为啥非要给她生下来煎熬自己。 结果好么,爹不是亲爹,娘也不是亲娘,她是个来路不明的存在!!! 陈叶咂咂嘴,她这身世也够离奇的。 不过她可没有那好奇心去探究,究竟谁是她亲生的父母,她是一点儿也不好奇更不在意。 反正生下来就没养过她,她就当自己跟孙悟空一,样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陈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女人从小就那么不待见她,是不打她不骂她,就是冷暴力对待她,都不是亲生的,谁会喜欢。 估摸着这事儿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啊呸,这事儿要落在自己身上,拖进玉米地那一刻,她就会将那个男人挫骨扬灰。 李桂莲死死的盯着陈叶,就想看到,知道这一切后这小丫头会有多痛苦,她就好像是个变态一样,自己曾经过的苦,也想看见这个来路不明的死丫头,也同样的痛苦煎熬。 可惜了,陈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只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点点头,面色平静的可怕。 手里还拿出一张纸来,递到她的眼前。 “我知道了,不过这事儿应该就你一个人知道吧?估计你也不会跟别人说这些。” “那这张断绝关系书你还是要签一下字,我俩没关系的事儿别人不知道也不一定相信,还是白纸黑字的写明白的好。” “对了,你认识字吧?” 李桂莲死死的看着陈叶,企图从陈叶的眼睛里,看到痛苦悲伤跟不知所措。 可惜了,都没有,统统没有。 第62章 这不是闹鬼是闹人啊! 失望吗?也许吧,不过这小丫头可比自己坚强多了。 至于在刺激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突然就泄了那口气,就好像她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她死死捂在心底不可言说的痛苦,对别人来说就像是听了一个故事一样波澜不惊。 看着举在眼前的纸,她声音有些无力的问到:“有必要?我们本来也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根本不可能回去找你。” 那时候她本来就对腹中的孩子有恨,之后死胎被换走,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更不会有任何的感情,所以一直对这个孩子冷漠疏离。 她走之前给了这孩子一个名字,也不过是想糟践这个孩子罢了,让这死丫头认清自己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陈叶竖起一个手指摇了摇:“不不不,人这一辈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不得已的变化,还是签了这个大家都放心。” “你放心,前十二年我不知道你不是我亲生娘的时候,我生活的再难都没想着过来找你,以后更不可能了,签下这个你我都放心。” “我单独在路上找你,也是不想打扰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平静生活,你能理解的吧?” 李桂莲感觉都要被气笑了,这孩子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她没特意打听过,她想完全切断以前的生活,就不能去打听。 不过就陈家两老的那性子,这孩子生活的指定不如意,就看这丫头瘦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也能看出来,就这样,这孩子都没想着来找她这个当娘的,就知道是个硬骨肉。 可是事实她都知道了,还不依不饶的要签这劳什子断绝书,她真就弄不明白究竟是为啥了? 不过签就签,本来俩人也没关系,就算她以后生活再难,也不会找到这丫头头上。 她就是感觉,这就是脱裤子放屁,两个人再也不见不好么。 看着李桂莲气愤的拿过她手里的纸,上面的内容看都不看,就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陈叶松了口气。 虽然出来一趟爹不是亲爹了,娘也不是亲娘了,但她想办的事情起码都办成了不是。 俩人不是自己的亲爹妈,可别人不知道啊,不明面上跟俩人断绝关系,这俩以后出了啥事儿或者是老了没人养,都来找自己咋办,她可没那圣母心养这俩人。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她做到了,那两老的虽然也没养她小,可咋也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她这不就给那两个老的养老送终了。 至于这对不是亲爹妈的爹妈,那干脆养她小都没有,她凭啥给俩人养老,想屁吃呢? 看着同样在名字上按了手印的纸张,陈叶吹了吹,小心的折好放到了挎包里,还满意的拍了拍挎包,脸上露出来一个轻松的笑。 “行了,那李桂莲同志,咱们就永别了,以后无意碰上就当陌生人就行了。” 李桂莲被气的直哆嗦,这孩子还挺气人的,不过还好不在自己身边长大,本来就不知道是谁家的野种,跟自家关系也不大,扭头就气冲冲的走了。 陈叶耸耸肩膀一脸的无奈,这人气性还挺大的,她也没说啥不好听的啊。 不过这人有股子疯劲儿,刚才说那些话,典型的我淋过雨就要将你的伞也给撕碎,我痛苦你也不能开心的笑。 整个一疯批。 她刚要迈着脚步朝前走离开这里,就听到身后墙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陈叶心里一惊,不是说这是鬼宅没人敢过来吗,怎么感觉里面好像有人的样子? 她赶紧贴着墙边站好,尽量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贴在墙上,她刚站好就感觉墙头上冒出来一个脑袋,里面还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二炮,是不是有人?”这话是从墙里面传来的。 “没有,你这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边儿哪敢有人过来,一惊一乍的,我还真以为咱的老窝让人发现了呢。”这话是墙头上的脑袋说的。 “真没有?,我刚才就听到一个女人哭的可大声了在说话,咋能没有人呢?” “我草,大白天的你可别瞎说,咱们老大可是说了,这宅子闹鬼是假的,你这么一说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伸出来的脑袋朝外看了看就缩了回去,陈叶是一点没敢动地方,还尽量将身体更贴近墙面,连呼吸都放缓了,就怕让人发现她在这里出现。 果然,不大一会儿,那墙头的脑袋又冒了出来。 多亏这里年久失修,这墙体有些倾斜,不然她躲在这里绝对会被人发现,她现在的位置正好是墙体倾斜最严重的地方。 除非上面的人将半个身子伸出来,不然绝对看不见她。 “咋样?” 一声儿咚的落地声儿响起,墙里面才传来那个叫二炮的声音:“真没人,你可能是听错了,不会是地窖里面的那几个娘们儿醒了,哭的声音叫你听见了吧?” “不知道啊,我就过来撒泼尿,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女人哭诉的声音,我还以为外面有人呢,你也知道,咱们这里可不能让人发现。” “放心吧,这都好几年了,这边都没有人过来,哪能突然就被人发现了,你说一声儿,以后出去的时候都小心一些别被人看见了。” “行吧,话说,咱们这里真的没有鬼?”这话问出来,这声音里都带上了颤音儿,一看就是怕鬼的。 “不、不会吧。”好像被问的人也不确定起来。 “虽然这户人家让人给灭门了,可大、大哥说闹鬼的事儿都是他鼓捣出来的,就是为了这里作为咱们大本营装的,没听说真的有鬼啊!” “啊呸,你小子都给我吓到了,放心吧,鬼也怕恶人,咱们老大那么厉害,鬼哪敢来这里闹腾。” 陈叶……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老半天里面在没有说话的声音,陈叶刚刚打算开溜,就感觉心跳的砰砰的,顺从本心她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又是咚的一声儿传来。 第63章 这事儿就当不知道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没人,我看就是你们想的多了。” “行了,赶紧回去吧,这都快吃中午饭了,我看见王婆子今天带回来好大一块肉,去晚了可吃不到肉了。” “真的?那赶紧的,这帮子牲口可不会给咱们留肉。” 声音渐渐的远去,陈叶还是没有动,一直到腿都麻了,她才敢小幅度的活动一下腿脚,又等了老半天,陈叶才敢小心的顺边儿溜了。 妈呀,要真闹鬼她还不怕,就怕是碰到坏人啊,话说这里面的人到底是干啥的? 特务、汉奸、人贩子、还是投机倒把的? 虽然她对自己的身手有些自信,可面对随时有可能出现的热武器,她可是一点儿自信都没有的,她可没有那能挡子弹的铜墙铁壁。 总算走到正常的大路上,陈叶才算松了口气,吓死,差点被人发现,就是不知道李桂莲有没有被人发现? 应该是没有的,那伙子人可不会放走意外闯入的人,看刚才那小心谨慎劲儿就知道,李桂莲要是被发现了早就让人给抓起来或者是灭口了。 这李桂莲选的什么破地方,以为多安全呢,其实是最危险的一个地方。 想到李桂莲,她有些说不好对李桂莲的感觉,要说这人可怜吧还有点儿可怜,遇到了女人最不想遇到的事情。 值得同情吗?应该值得同情的,不但遇到了女人最痛恨的劫难,还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虽然那个孩子她也是痛恨的。 本以为找到了依靠,这依靠还跟泡影一样,出现的时间短暂就跟做梦一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还在婚姻存续期间直接另娶她人。 这哪一样拿出来,对这个时代几乎没接受过教育的女性,都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不过李桂莲这人性子还是很坚韧的,多难人家都熬过来了,瞅瞅人家现在的日子,关心她的丈夫,两个亲生带着父母期盼的孩子。 只要那两个孩子不长歪,李桂莲以后的日子指定差不了。 虽然没想到出来一趟,自己以为那抛弃妻女的渣男爹成了陌生人,冷心冷肺的改嫁娘也成了陌生人,但她心底那小小的怨念倒是消失了。 都不是亲生的,她还能指望人家对她多上心,这样她反倒不难过了,孤儿就孤儿,总比不是孤儿日子比孤儿还艰难的人要自由很多。 行啦,事情办完她也有心情好好逛逛了,肚子也感觉到发出了抗议,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开始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了,给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回去后要找罗爷爷好好学习一下,倒不希望自己能学会多大的本事,只要能调养好自己的身体的就行,啥也没有健康的身体重要。 罗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医生,陈叶不大的时候就经常进山打猎换取钱财,被罗爷爷看见过几次后,干脆教了她一些粗浅的医术,认得一些草药。 这样她每次进山,就算打不到猎物,也可以用认得的药草找罗爷爷去换取一些钱财。 对陈叶来说,爹抛妻另娶,娘改嫁了,爷奶恨不得弄死她,只有身上有了足够的钱财,才能让她感觉到有些微的安全感。 陈叶去了招待所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还顺带的点了一道肉菜,从这次出来她就几乎没咋沾过肉星馋的不行。 这边虽然对她来说也陌生,可离的家近了,她感觉她的胆量又回来了不少。 吃饱喝足,陈叶去了供销社,拿出身上的票买了一些公社买不到的营养品,还有一些笔啊本子什么的,打算带回去。 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这会儿才刚刚过了中午,她打算在市里的废品站,也找找有没有能看的书。 虽然废品站有很多书是不能光明正大看的,可多少夹带一些还是不要紧的,这边离家里近,她也有办法将这些书都顺利的送回村里去。 想到这里她回身进了供销社,打算在买一斤糖块带在身上,有时候办事儿糖块可比钱都好使,再说这时候金钱交易,可没有物品交易来的安全。 一个下午的时间,陈叶就走了四五个废品站,找到了不少她没有的书籍,只不过完整的很少,她也不嫌弃,可能是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她特别的喜欢读书。 拎着一个带着补丁的大麻袋,走向今天最后一个目的地,也是离招待所最近的一家废品站。 她是从远处向这边走的,这样就算最后东西收获的多,也不用走太远的路就能回到她现在的住处。 还没进废品站的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大的说话声音,这声音应该是特意压低的,可是这露天露地的,耳朵好的人还是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而陈叶就是那个能听清他们说话内容的人,当然其他人应该是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话的,这都是陈叶从小就锻炼出来的技能。 不过这声音咋感觉有些熟悉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对她的弥补,她这辈子脑袋比上辈子还要灵光,虽然做不到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可记忆力比大多数人要好。 起码她看过的东西,百分之九十都能记住,听过的话也差不多。 就连五感她都比常人敏锐,对人的声音体型几乎是见过就不会忘记,下次在见到就算做了伪装,她也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 就像现在说话的男人,虽然声音压低了不少,可她还是一下就能听出来,这声音就是今天上午在那宅子墙外边儿,听见的三个声音里其中一个。 就是那个最后一个只说过一句话的人,那个可能也趴在墙头上,一直默默观察没有出声的人,算是那三个人里话最少也最沉得住气的人。 她赶紧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里面的对话。 “东西都准备好了?”说话的男人声音压的很低,眼睛还不断的观察周围。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放心吧,都按照老大的要求整理好了,什么时候运送走?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总归是不安全。” 第64章 孙子,咱俩没完 这里虽然是废品站,有很多违禁品会出现在这里,可这里还是经常会有检查的人光顾,少量的藏一些东西还行,大量的就很容易被人发现。 虽然他们身后有人帮着掩饰,可都是有对家的人,就怕让对家发现什么,那他这个老头子可得不到好,为了那点儿好处可不值得。 “后天晚上会有人过来拉走,可别让老大失望,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苍老的声音里含着谄媚跟惧怕:“是是是,为老大办事儿我肯定细心。” 啊呸,要不是为了那些好处,老子惜的跟你们这些人为伍,心里这么想着,可脸上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行了,那我就走了,你只要守好这里等老大的吩咐就行。” “是,是,是,枪哥你慢走。” 陈叶赶紧将手里拎着的破麻袋放到地上,表现出了艰难拖行的架势,还顺势退后了一段距离,这个距离正常人决计听不到什么的。 很快一个一七五左右的男人,就从废品站里走了出来,出来的瞬间那双眼睛就锁定了陈叶,等看清陈叶的穿着,艰难拖着麻袋的姿势,眼睛就挪了开来。 主要是陈叶的形象就跟捡破烂的一模一样,人瘦的不行脸还有经常阳光下劳作的痕迹,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还不合身空荡荡的挂在身上。 在看距离跟她吃力的动作,就更不会让人怀疑了。 很快那个男人就大步的从陈叶的身边经过,还出其不意的伸出脚绊了一下陈叶,陈叶克制住想要躲开的身体,身体一下就被绊倒了。 “哎呦,摔死我了,”嘴里抱怨着,她动作很快的赶紧去检查自己的麻袋,就好像摔坏了自己没事儿,可别给她捡来的东西丢了一样,一副小架子气的模样。 那个男人看着陈叶一系列的表现跟动作,才满意的回头大步离开了。 陈叶…… 我草,损不损啊你,就算是试探也不至于给我绊倒吧,我日你老祖宗。 没错,陈叶自从跟所谓的爹娘断绝了关系,还知道了俩人都不是自己的亲生爸妈,人都从心里更狂野了。 看到麻袋没啥事儿,陈叶哎呦哎呦的站了起来,拍打自己身上的泥土,王八羔子这事儿咱俩没完。 本来她是没打算管闲事儿的,知道那宅子里的指定不是好人,可那么明目张胆的存在,要说没有保护伞鬼都不信。 她就是个小卡拉米,压根没想着跟人去硬碰硬,或者是管闲事儿,这级别的闲事儿压根儿就不是她该管的,不小心就容易给自己折进去。 谁能想到,这帮王八犊子,连街上一个捡破烂的都不放过试探,她还就成了那个被试探的倒霉蛋儿。 凭啥啊,她又没挖这人家里的祖坟。 想到了什么,陈叶眼珠子转了一圈儿,一瘸一拐的朝着废品站走去,那破麻袋她压根没拎着一起进去。 她这脚刚刚迈进废品站里面,就被一道没有好气的苍老声音呵斥了:“干什么的?这里是你随便能进的?” 陈叶抬头的瞬间,脸上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声音更是完全变成了半大男孩子的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说难听点儿就是公鸭嗓。 “哎呦,大爷您好,这不是想着来这边看看,有没有课本啥的。” “小子也没钱读书,还不想大字不识一个,这不遇见了好心人说是能教我认字儿,条件就是得送人一整套的课本儿。” “小子就是个捡破烂的,哪有多余的钱去找课本,就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大爷,您能让我进去找找不,小子在这里谢谢您了。” 说着还似模似样的给老头鞠躬,一脸谄媚小人的模样。 老头一改跟那个男人说话的低声下气,声音里都是满满的嫌弃:“去去去,找什么课本,我这里没有,想找去别处找去。” “别啊,大爷,”陈叶上前将手里握着的几块水果糖,一脸肉疼的放到老头的衣兜里。 “大爷,您给开开恩,就让我找找吧,我都找了好几家了啥也没找到,您这里在没有,小子认字儿的事儿就不成了。” 老头斜着眼睛看到四五块水果糖进了衣兜,他虽然不缺钱有外快,可他没有糖票啊,这糖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也是好事儿。 至于里面藏的东西,那些东西他都藏的严实着呢,故意找都不一定能找到,明面上放着的东西可都是破烂,就让他进去找找,找不到可怨不到他头上。 老头一脸的不耐烦:“行吧,你进去找找,可先说好啊别给我翻乱了,不该动的东西别动。” 陈叶点头哈腰的答应下来:“您放心,我指定不会乱动东西的,我就看看课本,一会儿找到了就拿出来给您检查。” 老头摆摆手都懒得看一眼陈叶,就好像多看一眼就会脏来了眼睛一样:“去吧,去吧。” 说着就回去这边门口的小房子里,坐着喝茶听收音机了。 陈叶哈着腰看到老头进了门口的小屋子,才转身收起脸上的笑,朝着里面装破烂的大屋子走去。 就这乱的没处下脚的地方,还怕她给翻乱了?死老头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这边的味道更是不好闻,真不如她之前去的几家整洁,虽然那几家味道也不咋地,至少还能看,这边简直了,跟垃圾堆也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这个废品站的人特别的懒,还是说故意弄成这样让人嫌弃不愿意来,反正她要是正经找些东西买回去用的人,她是不会来这里找的,这也太味儿了。 陈叶下意识的调整了呼吸的频率,尽量少呼吸几次,随手捡起一个桌腿,开始扒拉地上堆积的废品,尽量让自己的头部不动,只双眼滴溜溜的观察这里的情况。 还能感觉到门口的老头子,不时的朝她这里看,看来里面藏了不得了的东西啊!不然这老头能这么警惕? 别说,还真让她找出来几本能看的书来,虽然都潮湿了,回去晒晒到也不耽误看,还都是专业书籍,这样的专业书籍可不好碰。 第65章 这老头看人下菜碟啊! 她又找来了一些课本,将这几本书夹在了中间,还去了另一个大屋子看了看。 又找出来几本书,才随手找了根儿绳子绑好书去了门口处:“大爷,我找好了您给称一称?” 老头脑袋从窗户那里伸出来,看了一眼绑着的书,没多少这些上称也不值钱:“行了不用称了,你看着给五毛钱吧。” 陈叶傻眼:“啥?这书要这么多钱?大爷这也太多了,您看能不能少点?小子没有这么多钱啊。” 陈叶表演的跟真的被惊到了一样,心里mmp就这十来本书,就算现在潮乎乎的上称也值不上两毛钱,死老头子一开口就要五毛,他也不怕撑死自己。 老头白眼一翻:“爱要不要,不要就给我送回去。” 陈叶看了看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斗争了半天,才一咬牙开始往外掏钱,那兜里都是皱皱巴巴的一分两分的毛票,老半天才数出来五毛钱。 在看剩下的钱可能还不足一毛,陈叶心疼的摸着厚厚的一摞毛票,脸上都是不舍的递给老头:“大爷,您点点。” 老头一把抢过钱,点都没点直接揣自己兜里了,几本书的事儿,他不说谁知道卖出去了,这些钱还不是自己的零花钱。 然后一脸嫌弃的挥手:“赶紧走,赶紧走。” 陈叶一脸不舍的再次看了一眼大爷的衣兜,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废品站,还搁门口停顿了一会儿,才一咬牙抱着手里的书走了。 老头在后面看的嗤之以鼻,穷鬼一个还识字,不过想到到了自己兜里的五毛钱还是开心的,一天多来几个这样的傻子就好了。 陈叶出了废品站的大门拐了个弯儿,看到自己的麻袋还好好的在角落里放着呢,赶紧将手里的十来本书放到了麻袋里面,拎着麻袋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顺着脑子里的地图,走到一处民宅前有节奏的敲响了大门,半天,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陈叶眼前。 “你,你,你。” 陈叶没等对面的人将话说出口,就直接扒拉开挡着大门的人:“你你你什么,咋地?不欢迎我来?” 被扒拉开的人笑的傻乎乎的,挠着后脑勺还不忘先给大门关上:“不是,我这不是差点没认出来是你,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这人就是二双的双胞胎大哥,这家伙跟双胞胎弟弟一个人住在县城,一个住在市里,两个人经常互换身份,几乎没有人能分辨出来俩人的不同。 不过这些人里不包括陈叶,当初陈叶救的是受伤差点嗝屁的大双,第二次见的就是二双,当时就让陈叶给识破了俩人的不同。 “这样出门儿安全,你不就差点让我糊弄过去了?” “还真是,话说你还挺厉害啊,第一次来市里就能自己找过来。” “嘿嘿,那是,就平时听你跟二双跟是形容的,到这里就找到了。” 大双朝着陈叶竖起大拇指:“你这是出去办那事儿了?是不是家里两个老东西没了?” 陈叶点头:“前一阵没的,人没几天我就赶紧去找了我那……爹,断绝关系,”陈叶差点顺嘴说陈世美爹了,现在知道人家不是自己亲爹,在这么叫可就不礼貌了。 “事情顺利不?” “顺利,可能人家也不想有我这个拖油瓶吧。” “话说你来市里是找你那娘的吧,咋样看见人了?” “这边儿的事儿也了结了,倒都挺痛快的,”可不痛快,反正都不是亲生的,谁还能惦记你咋地? 陈叶直接岔开话题:“你啥时候回县城?” 大双直接拿了一瓶汽水出来放到陈叶手边,二双可是说了叶子最爱喝这个:“喝汽水,这个可好喝了,我这两天就回县城,咋了?是有啥事儿?” 陈叶不客气的拿起汽水就喝了一大口,气泡刺激的陈叶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儿,她就说还是这个好喝。 她指着刚才拎进来的麻袋:“这个到时候给我一起捎回去,直接送我小爷爷家去就行。” “行啊,你放心,指定完完整整的给你送到你小爷爷家,你啥时候回去?事儿不是都办完了?要不跟我一起走?” “嗯,都办完了,我想在留几天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就这几天就要回去了。” “那要不我也等等你,正好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各处走走看看。” “不用,你忙你的,我鼻子底下还带着一张嘴呢,还能给自己丢了不成?” 想到了什么陈叶问了一句:“你听说过这边那鬼宅的事儿?” 大双皱起眉头:“你怎么想起来问那里的事儿了,那里的事儿可不是咱们能参与的,你最好打听都别打听。” 看来那里知道的人不少啊,不过可能是后台硬没人敢动那里,或者是根本就动不了那里。 “行,我知道了,我就好奇问一问,听别人说的挺邪乎的。”她是没打算,将想探探那里的想法跟大双说的,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呢,二双跟你说过了?你咋想的?”陈叶是清楚知道这个时候发展的,所以上次看见二双就跟他大致说了一下当前的行事。 “能咋想,我这不刚联系上一个工作,就是要的钱有些多,我想着回去跟二双商量一下,看看这工作我俩谁来。”别看叶子小,说的话一向靠谱。 “啥工作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信儿了。 “纺织厂看仓库的,这工作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这不是价钱太高了,都在观望等着捡漏呢,只不过要初中以上的学历。” 这时候城里的工作可不好找,一个萝卜一个坑,那要是有一个空缺恨不得千八百个人一起抢,谁让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下乡的名额,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去农村地里刨食去。 “多少钱啊?” 大双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是贵了些,看仓库的就算是正式工工资都不高,一般这工作的价钱四五百也就差不多了。 别看就多个一二百,对于现在三十几块钱能养一大家子的年代来说,那可都是多出天价来了。 第66章 大双 陈叶都没有犹豫直接一拍桌子:“商量啥呀,买,只要有这机会还用考虑,你俩差那一二百块钱?”这哥俩可不是缺钱的主。 “下次想碰到这机会还不定啥时候呢,现在找个工作多难你还能不知道?你这边要是钱不够还有我呢。”说着陈叶就要掏钱,也不知道是不是哥俩最近钱不凑手。 大双直接摆手:“不用,不用,你也知道我哥俩不缺钱,这不是想着花这么多钱,就买个看仓库的活儿不划算吗。” 陈叶直接一个白眼送上:“你俩又不是真的去挣钱养家去了,只不过是有个工作做幌子你们才安全,不然你没有工作还住着独门独院的房子,还不缺钱花,早晚出事儿。” 大双也明白是这么回事儿,只不过是习惯了,他们哥俩一起长大,啥事儿都是商量着来的。 也就是大双俩兄弟吧,但凡换个人她都不会说这么多的,谁知道你对面坐着的人是人是鬼? 大双脸上有些为难:“就是学历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哥俩小学都没毕业,这工作要求至少初中学历。” 陈叶……给这事儿忘了,这俩表面看跟文盲差不多。 “不对啊,我记得你俩去年一人弄了一本初中毕业证来着?”因为啥要弄毕业证她不知道到,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大双一懵:“对啊,我咋把这事儿忘了,可是那证真能行?” 现在可真是啥玩意儿都能卖钱,他们兄弟俩那毕业证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就是给上面的名字改了一下,要真细查的话还真不好说。 自然陈叶也知道那证咋来的:“应该问题不大,你试试呗,不行再想别的办法,虽然说现在工作不好碰,可也不是真的碰不到,只要消息灵通还是有其他机会的。” 只要有钱就行,就怕你碰到机会拿不出来钱就闹心了,更何况这哥俩以前是干啥的?对消息这些可比别人要强多了。 大双也是个一旦做了决定就不磨叽的人:“听你的,我一会儿就过去把这工作拿下。” 陈叶还是不太放心的问了一句:“你一下拿出来这么多钱,不会让人起疑吧?” 大双摇头:“不会,附近的邻居都知道,我家爸妈是因公殉职的,留下了点钱跟一个小院子。”当然这话是从他过来住,就提前散播出去的,好几年的传话也就成了事实。 就算有那心眼子不正的人也查不出来啥,他跟二双的亲爹娘,还真是因为保护公家财产没的,也赔偿了一些钱,可具体是多少就没人知道了。 他们老家离这边儿可远着呢,谁还能就为来了陷害他,跑那老远就求证十来年前的事情去,那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那时候他跟自家弟弟还小,不得不离开出生就熟悉的环境,不然就剩下他们两个半大小子,那些邻居就能给他们吞吃入腹。 他们俩从小就脑袋灵活,压根没想过去投奔那些年八辈见不到一面的亲戚,直接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换到了新的地方生活,跟所谓的亲戚也都断了联系。 难是难了点儿,可也算是顺利的长大了,陈叶的声音拉回了大双跑远的思绪。 “那就行,手里的钱够不?” 这哥俩就跟那兔子一样,是不可能将钱放到一处的,也不知道这边能不能一下子拿出六百块钱来? 大双点头:“够用,正好工作拿下了,我就回去跟二双商量一下这工作谁来做。” “你俩就没想过搬一起生活?” 这时候的一家人很少分开来住,都住在一起兄弟多了能互相帮衬,也不会有人轻易的敢欺负你,就跟在农村一样,谁家的兄弟多了谁家就硬气。 大双摇头:“还是现在这样好,城市户口还是不好弄的,现在咱们可不好因为一个户口找人办事儿,就像你说的消停点儿比啥都强。” 既然想着安稳下来,以前的有些路子就直接断开,不该接触的就不去接触,才能不被波及。 “行,你俩这些年消停点儿,就正经的上班儿谁也挑不出你们的错来,等看看情况变好了再想其他的,你们还年轻也不缺钱,着啥急?” 大双还能不明白陈叶话里的意思,他跟弟弟半大的时候就开始在外面讨生活,对于现在局势的紧张他们比谁都敏感。 之前还想着没事儿,可后来听了陈叶说的话,他们也就没了之前那种使劲儿挣钱的劲头,叶子说的对,啥也没有命跟安稳重要,他们兄弟才多大,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他们又没有仇要报,又不着急挣钱看病,急啥的。 以前做的事情危险很大,他们不缺钱不缺吃的,还不如放慢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向前走的好。 “行,我一会儿就找到人去将手续办了,真不用我等等你,咱俩一起回县城,到时候路上还有个伴儿?” 陈叶摇头,要是来之前,大双提起这个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今天这一出后,她总想着给自己出一口气。 按理说她不该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她要是没有练就一手忍气功夫,那日子还不定咋鸡飞狗跳呢,今天突然就一下炸了,不过她也不排斥偶尔的意气用事。 她现在了无牵挂,也不打算事事忍耐,总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走一遭,上辈子可以说过了十几年憋屈的日子,这辈子还不行换个活法? 不过事情可不可为,她也不会硬着头皮就上的,总要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可钻,在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 她这人最是识时务,可以偶尔的莽,但绝对不会傻大胆。 “不了,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办,过几天再回去,你正好去我小爷爷那里帮我说一声儿,我会晚回去几天,让他们放心,我会安全回家的。” “行,不过你一定要听我劝,不要去打听那个房子里面的事情,那不是我们该去碰触的东西。” 陈叶点点头,她再想恣意生活,也不会去鸡蛋碰石头。 第67章 妈哒,孽缘啊 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看看要是事情不可为,她自然会尽快脱身。 “那我就先走了,这里面有一些书不好让人看见,你路上也小心一些。” 大双看了一眼地上破旧的麻袋:“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他回县城一向是坐汽车的,还都是坐认识人开的车,不会有人好奇的检查他。 “你这刚来就要走?先别着急,吃过饭在走呗,你也没啥急事儿要办。” “不了,这才几点啊可不是吃饭点儿,你快去忙活你那工作的事儿吧,不用管我,放心指定丢不了。” 陈叶朝身后挥挥手就出了那个小院,还回头看了一眼小院儿,这小院儿不大,也就能住下一家三四口人的样子,不然也不能就大双一个人还将院子保了下来。 在城里能有一个这样独立的小院,而且还能安稳的住着,大双二双也算是有能耐了。 等以后她要是有工作了,也弄这么个小院子在县城或者是城里安家。 顺着胡同朝外面走去,刚刚走到一个拐角处,就听到不远处有些奇怪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小心的贴着木板围着的栅栏,朝那处看去。 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一只胳膊勒住一个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手帕捂住了女人口鼻,女人还在挣扎,不过挣扎的力气看着越来越小。 她没有因为突然看见的画面乱了自己的呼吸,如果对方武力值高的话很容易就能发现她,她更没有盯着那两个人看,有些人对注视自己的眼神很敏感。 她缩回脑袋朝后面退去,找到一处夹角将自己隐藏了起来,放缓呼吸尽量不发出过大的声音来。 竖着耳朵听那处传过来的声音,这条巷子里没有人走动,来的时候陈叶就已经发现了,这边特别的安静,好像白天在家里的人很少。 所以这条巷子里发生点儿什么,很难被人发现,那个男人选这个地方,可能也是有这个考量。 你说巧不巧?刚才看见行凶的男人,就是废品站门口遇见的那个男人,只不过不知道那个男人抓那个女人是为了什么。 她就看了个侧面,那个被抓的女人应该岁数不大,穿着跟头发明显能看出是个不大的少女,她突然就想到了墙里面的对话。 地窖里面的女人…… 难不成这伙人是人贩子?可废品站里面的情形又告诉她不像,毕竟废品站里面能藏的东西有什么?总之不会是拐来的人。 应该是那些抄家得来的,各种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她还以为这是伙文物贩子呢。 难道这伙儿人的业务范围很广,啥要掉脑袋的买卖都要做一做? 那他们后面的靠山得多厉害,能庇护住这些十恶不赦的坏人? 而且在市里,起码是在这一片儿,好多人说起那房子都三缄其口,明显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儿,但就是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显然是说了也没用,还容易得罪不敢得罪的人,都将自己当成了哑巴跟聋子。 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陈叶努力的缩小自己的身体,用耳朵来判断脚步主人的行踪,这脚步声,应该是那个男人扛着那个女人发出来的声音。 她见过这个男人,那时候这个男人脚步声很轻,应该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 随着脚步的移动,陈叶算计着路的距离,差不多的时候站了起来,放缓自己的脚步声,跟着那道有些沉重的脚步声走。 没过多久,看到附近熟悉的景色,陈叶就停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跟下去,这边应该是去那个鬼宅的路,看来那里真的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她转身就离开了这里,谁知道这边有没有那里放哨的人,那天她跟李桂莲能不被发现,那都是走了狗屎运了。 她要回去好好计划一下再行动,争取做到万无一失,起码自己个儿得完美隐身才行。 她记得小爷爷在这里有一个好朋友来着,小爷爷嘱咐过她,要是在市里遇到难事儿解决不了,可以去找那个人,那个人的地址她还记得。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很瘦的身影,从煤炭厂招待所二楼的窗户里跳下,那人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要不是眼睛看着,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 很快,这道身影出现在了招待所不远处的废品站后面,站在那里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出那里站了个人。 这道身影就是陈叶,她将自己的脸涂的更黑了,跟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融为了一体。 她站在废品站后门处停顿了一会儿,确认里面的人已经熟睡后,小心的翻过后面的围墙进入了废品站里面。 站定后确认了一下方向,就向白天探查好的地方走去。 她走的很慢,走一步就要清理一下自己走过的痕迹,先是走到了传出呼噜声音的小屋子,站定听了一会儿,拿出一截小竹筒一样的东西。 打开上面的盖子,竹筒里面没看见明火,但却飘飘荡荡的飘着青烟,她顺着窗户缝隙朝里面吹烟。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里面那道呼噜声更重了,能听出那人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将竹筒的盖子盖好,她边清理自己走动的痕迹,边朝另一处走去,也多亏了废品站的院子不是很大,没过多久她就走到了白天感觉有些可疑的地方。 到了那处地方陈叶站住就不动了,过了好半天才好像确认真的安全了,才动作稍微大了一些,这摸摸那摸摸的,就好像在找什么机关一样。 不但找还要不断的清理自己的痕迹,很是忙活了一阵子,才听到咔哒一声儿,好像什么机关被打开 的声音。 陈叶退后,看见面前的墙面微微裂开一道儿缝隙,天色有些暗看的不是很清楚,她凑近了一些看,还真的裂开了一道儿缝隙。 她伸出手推了一下,这道缝隙很容易就被推开来,这应该是一道隐藏起来的暗门,她再次站定不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68章 夜探 确定没有异常的声音,才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个食指粗细的东西,小心的拧动了一下,那个食指大小的东西就散发出来微弱的光亮。 这光亮很暗,离的远了都很难发现。 就着手里微弱的光线,陈叶朝着被推开的暗门里面走去,下了几节台阶,面前出现了一个不到百平大小的暗室。 这个暗室做的很粗糙,一看就是匆忙赶制出来的,里面四面都是泥土还很潮湿,对于东北来说,只有刚刚挖掘出来的地窖才会有这个湿度。 里面很多的木头箱子,就连这些木头箱子都简单的可以,没有那种厚重的材质跟雕花,就好像临时用一些木头板子拼凑成的一样。 她凑近看了看,上面的毛刺都没有打磨过,就起到了临时作用,每个箱子上面都有锁头,对付这种普通的锁头陈叶还是没问题的。 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细细的铁丝,陈叶用嘴叼着手里发光的东西,没用几下就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上的锁头。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箱子朝里面看去,等看到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她就没了兴趣。 她知道这些东西有的很值钱,可对于古董她也只听说过,真的还真没见过实物,这些值不值钱她不知道,只要知道是古董就行了。 接连打开五六口箱子,里面都是差不多的东西,有线装的书籍,字画、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看着陈旧的首饰,这些应该都是古董了。 那她的猜测就对了,这些人绝对是走私古董的贩子,至于这些古董是不是都是抄家来的,她就说不好了。 不过知道个大概就行,她又没想亲自给这些人定罪,她也没那能力。 考虑了半晌陈叶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朝着那装着古籍的箱子伸出了手,随便拿了两本书揣怀里,才感觉这一趟没白来。 将一切复原,陈叶借着微弱的光线,将这地下室自己来过的痕迹都清理掉,才小心的退出了地下室,将进入地下室的大门复原,倒退着走出了废品站。 就连走出废品站后,走过的路都清理了一下,好在这几日天气都是大晴天,这要是下雨天就闹心了,地上一踩一个脚印可不好清理。 她没有直接回到招待所,抬眼看了眼被云彩遮了大半的月亮,打算直接去那鬼宅里探一探。 她尽量一路都走在阴影里,就算是有人走在大街上,都不会轻易发现她。 来到上次听到人说话的那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小心谨慎的翻上了墙头。 对这个院子里的结构她完全没有概念,不过只要小心一些,就算是什么也探查不到,逃走还是问题不大的。 她有一双灵敏的耳朵,根据声音来判断都哪里有人,这院子是真大啊,有点古代深宅大院那味儿了。 走到人最密集的地方,就看到一个院子门口有一个人把守,好在这个时间很晚了,那个把守的人已经靠着墙边儿睡着了,她赶紧离开了这里。 绕到没人的地方翻进了院子,仔细的辨别这里的人数,这里的人可真不少,通过呼吸声她判断出这里至少有二十几个人。 这就应该是这些人休息的地方了,这地方她不适合去探查,万一弄出动静来,她想逃走都难,很快她就顺原路出了那个院子。 在附近几个建筑里查找,终于在她进院子那边不远处,找到了所谓的地窖,地窖口锁着,她没敢动地窖口那锁头。 要不是她一向谨慎,真要动了那锁头,现在她已经在逃命的路上了。 那锁头连着的铁链子上拴着一条细细的线,只要动了那条线,就会有铃铛响起来,她绝对第一时间就会被人发现。 她小心的走过去,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窖口的缝隙处,里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儿声音,听了好半天才听到一声儿低低的啜泣。 很快那声啜泣就消失不见,应该是怕被人发现捂住了嘴,声音太小里面有多少人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 也不是不能先去将那报警装置拆卸掉再来探查,可那样就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这些人可都看着挺专业的,搞不好她就要打草惊蛇了。 万一她这消息还没送上去呢,这些人就跟那看见猫的老鼠一样躲起来了,那她这大晚上不白折腾一趟? 将这院子里看见的东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陈叶没有犹豫,直接清理了自己的走动的痕迹,翻出了院子,快速的回到了招待所里。 直到坐到床上才呼出一口气,这一晚上还挺惊心动魄的,别说她还挺喜欢这感觉的。 刺激,让人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她喜欢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她是个正常的健康的,活着的人。 休息了一下,她继续拿出那个能散发出微弱光芒的东西,叼在了嘴里,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的。 她是真不敢开灯啊,这招待所穷的连个窗帘都没有,一开灯就怕别处看到她在屋子里做什么。 直到天快亮了,才直接倒下就睡。 妈哒,这夜可真不好熬。 距离那处鬼宅不是很远的地方,一个男人看着进来的人问:“怎么样,知道是什么人了?” 进来的人看着年纪不大,没有客气直接坐下喝来了几口水才开口说话:“人最后去了煤炭厂招待所,应该不是跟那伙人一起的,具体他要干什么还不知道,让人盯着呢。” “这大晚上的也不好兴师动众的去查,等天亮了在说。”万一探查的时候碰到个内奸,他们的部署就又都浪费了。 上次的事情可是狠狠的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不然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布置,又全白费了。 “小心一些,那人的身手不错,感官也很敏锐。” “放心吧,我让山猫留下了,山猫的能耐你还不相信,只要是他想跟踪的人,就没有人能发现。” 问话的人点点头:“弄清楚那些人什么时候行动了?” 第69章 山猫 青年男人摇摇头:“今天叫枪哥的那个出去了,跟着的人没多久就跟丢了,直到那个叫老黑的人回来才又现身。” “不过那个枪哥回来的时候,抓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怀疑他是出去掳人了。” 他们是真想直接救下那个女孩子,可是不能只能满心愤恨的看着,毕竟这么小心的部署蹲守,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希望那个女孩子不会受到什么迫害。 “继续盯着,一定要弄清楚他们下一步行动的轨迹,还要保证好那些女孩子的人身安全。” 青年男人站了起来:“是。” “行了,去忙吧,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最好能尽快收网。” “是。” 睡的呼呼的陈叶根本就不知道,她这一路都有人跟踪,只能说她想的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不应该小看任何一个人,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陈叶是被照进来的太阳晃醒的,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揉有些抗议的肚子,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去国营饭店吃饭,还能不能有吃的了。 她给自己收拾干净,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补丁少一些那件,脸上的伪装也淡了很多,只不过在五官处着重画了几笔。 不仔细看到的话,今天干净不少的陈叶,很难跟昨天那个人捡破烂的少年联系到一起。 她将昨天晚上回来写的东西放好,检查了一遍房间,发现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就出了房间。 直接先去了国营饭店,等看到人家门口挂着休息的牌子,只能饿着肚子去办事儿了。 来到一处办公楼附近,陈叶从衣兜里拿出两颗糖果,抬手叫过来一个小孩子,给了小孩子两颗糖果,让小孩子帮自己送一封信进去。 小孩子喜滋滋的吃进嘴里一块糖果,剩下的一颗糖果小心的放到衣兜里,拍拍胸脯保证,信一定会送到。 看着小孩进入大门,陈叶转身进入后面的巷子里,从挎包里拿出一条手帕,将脸上所有的伪装都擦掉,要不是衣服没的换,就跟又换了个人一样。 脸有些蜡黄但也掩盖不住肤色的白皙,擦掉特意加重的眉毛,虽然还有棱角,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柔弱了不少,看着就是一个身体不好的病弱少年。 虽然面貌变了可衣服没的换,好在现在的人穿的都差不多,不会有人将两个不同形象的陈叶联系到一起,认做一个人。 她没有急着离开这里,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有些柔弱的状态,就好像是走路路过这里身体不适在休息一样。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着急的走出了办公楼,上了一辆刚才开过来的吉普车。 车上的司机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那姿态绝对是个当兵的,这样她就放心了,她对部队里的人好像有天然的信任,可能是小爷爷的原因吧。 看了眼天上半遮半掩的太阳,看来是要变天了啊,不过这个时间好像能直接回去,她就不打算停留了,还是直接回去家里吧。 只要小爷爷说的那人没有问题,这市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可不适合在闲逛,还是家里好,家里安全还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直接朝着火车站走去,要是火车晚点不多的话,她黑天前就差不多能到家。 山猫看着走进火车站的陈叶,一时不知道是应该直接跟上去,还是说回去汇报,他还在犹豫的时候被战友找到了他,将山猫直接带了回去。 “咋,这人真不用跟着了?就不怕这人成为漏网之鱼?正常老百姓可没这身手。” 开车的小伙子直接朝天翻个白眼:“领导还没你想的周到?你不是知道那人到哪里?回去联系当地的同志跟着就行了。” “可是这些人都特别的狡猾,万一那人半道儿就下车了咋办?”山猫真着急了,要知道刚才就不犹豫了直接跟上去就好了。 “行了,你别瞎猜了,那人不是坏人,你不是跟着他去了政府大楼?人家是给送消息去了,可帮了咱们的大忙,不然这次搞不好又要行动失败。” “真的?真是去送消息的?” “嗯,你没看见我开车去接人?” 山猫挠挠头:“看见了啊,还以为你是带人回去接受调查的呢。” 开车的小伙子撇撇嘴,山猫这人哪哪都好,业务能力更是强,只要让他跟踪的人就几乎没有跟丢的,更是能探听到不少的消息,唯一不好的就是,脑袋一根筋儿不会拐弯儿。 “别给看见的人都想成坏人,咱们人民群众里还是好人多。” 山猫也不纠结了,领导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他脑袋不聪明,他娘都说了,出来就听领导的话指定不会错。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呢,我跟着那小子长的还挺好看的呢,就是那脸色儿变来变去的,瞅着比咱们还会伪装呢,这不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吧?” 说着自己还摇摇头:“不对,现在日子可比前些年好多了,要是领导家的孩子咋也不能瘦成那样,看着病恹恹的,一看就吃不饱饭。” 说完这些眼睛里又冒出了疑惑:“那你说,要不是领导家的孩子,咋可能那么厉害呢,我都不敢跟的太近,那小子好像耳朵特别的灵,能听到很远的地方。” “感觉好像也很灵敏,我多看他一会儿他都能感觉到。”这一道儿跟着,好几次他都差点让那小子给发现。 开车的小伙子瞅了一眼,两只眼睛都冒着清澈愚蠢的山猫,这小子的绰号取错了,应该叫山猪,估计那脑子可能还没山上的野猪灵光呢。 “想那么多干啥,不管他是啥身份,那都是领导该操心的事情,你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就行了。” 山猫咧嘴一笑:“你说的对,我娘说了,只要听领导的安排指定错不了。” 开车的小伙子扭过头,简直对这家伙的憨不忍直视, 第70章 溜了溜了 得亏他们领导人好,对他们这些手下没的说,处处都护着,不然这小子得让人骨头渣滓都炸出油来。 “对了,你说那小子送的消息贼有用,这是不是说咱们这次的行动有门儿了?”想到这个山猫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嗯,等回去后别多问,该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咱们这工作主打一个嘴严,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的越少越好。” “嘿嘿,我知道,我就是这么一问,不能说的你也不会跟我说啊。”他又不是真的傻,就是反应的慢一点儿罢了。 “不过,东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帮我一起想想,我咋感觉我跟着那小子瞅着眼熟呢?” “就感觉那张脸我绝对在别的地方见过,就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这也是陈叶将所有的伪装都撤下后,山猫发现的。 东子…… 我压根没看清楚那小子长啥样好不好,我过去的时候人家都走进站台了,我上哪看人长啥样去,昨天晚上黑糊糊的更是看不清。 “想不起来就不想,该你想起来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山猫的脑袋一卡,这话有些绕,寻思了一下他才寻思出来是啥意思:“你说的对,没准过两天我就想起来了。” “到了,你那脑袋不适合想太多,赶紧进去报告吧。” 这注意力一转移,果然山猫就将刚才还疑惑的事儿给忘了,赶紧下车朝着他们暂时的办公室走去。 “报告。” “进来。” 山猫收起脸上的笑,腰板挺的溜直大步朝屋子里走:“山猫回来复命。” 屋子里的年轻人好笑的看着这傻小子,扳着脸一本正经的还看着那么点儿聪明:“行了,客气什么,坐下回话吧。” 年轻人就看着这小子呲着一口白牙,立马从还有些聪明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傻憨憨:“嘿嘿。” 年轻人倒了一杯水推给山猫:“喝口水在说情况。” 山猫也不跟自己的头儿客气,一口气干了茶缸子里的水,一抹嘴就开始报告。 “头儿,昨个儿我跟着那小子回到招待所,那小子屋子里就亮出了微弱的光,那光绝对不是点灯跟手电筒的光,也不是蜡烛的光。” “不过,具体是啥发出来的光我也说不好。”他昨天晚上好几次,都想爬二楼搁窗户看看到底是啥发出来的光。 “一直亮到了天快大亮的时候,那光才熄灭,应该是那小子在做什么事情。” 年轻男人…… 还能做什么?应该是画地图,跟藏东西的确切地点,还有他知道的消息都要写下来。 “那小子是真能睡啊,九点多才起来,起来后脸就变了样子,可我是谁啊,我一眼就看出了跟昨天晚上那小子是一个人。” “那小子先去了国营饭店,看到人家饭店没吃的还挺遗憾的,接着就去ZF办工大楼,拿着两块糖让一个小孩子帮着他送信。” “接着这小子转到一个死胡同里,在出来又换了一张脸,不过那身上的衣服没变,虽然跟其他人穿的差不多,可我还是从身高体型上一眼看出来了。” 山猫是一点都不会忘记,抽空夸奖自己一番。 “接着,那小子就找了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坐了下来,好像在等什么一样,一直到东子过来接走了一个人,那小子才动了。” “不过那小子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到县城的火车票,那小子行动间很小心,喜欢躲在角落里观察别人,也从来不主动去跟人搭话。” “而且那小子好像学过怎么隐藏自己,要不是我的目标就是他,很容易就能给他忽略了。” “那小子进站台后,我就被东子给带回来了。” “头儿,用不用找人探一下子那小子的底?普通人有那身手总感觉不太正常。” “那小子最后换的脸应该是他最真实的样子,看着可小了,我瞅着绝对不超过十五岁的样子,那得从多大就开始练武,才有那身手啊?” “还有,那小子我总瞅着面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见过一张相似的脸,我要是会画画就好了,我画下来头儿你指定能想起来像谁。” 年轻男人就从山猫拉拉杂杂的话里,挑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行,你先出去准备着,明天晚上行动,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山猫立马站直了身体:“是。” 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头儿咋这么没有耐心烦呢?山猫有些遗憾的出去了。 年轻男人手指点着桌子,整理山猫给传递回来的信息。 突然脑子里想起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子跟这位有没有关系,都住在一片儿,也许会有什么联系呢? 等这次行动结束后,他也该过去看看这位爷爷的老友了,省的爷爷老是惦记着这位。 想到这里,他结束了自己的动作,叫人进来开始将接下来的工作一一安排下去,这次行动他们跟了好久了。 都是一群滑不留手的东西,好几次都让几个主要的人溜走了,这边行动受阻很大,一定要成功不然过后麻烦就多了。 陈叶上了车后都没往里面走,这次的路途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下车,其实做大客更快一些。 可那路是真颠簸,听说贼拉的难走,她还是没有勇气去试试,万一坐吐了咋整。 路途近火车上的人反倒是更多了,陈叶就算是想坐下休息一下都没有空隙,就这么溜直的一直站到下车,等下车后活动了半天,那腿脚才感觉是自己的了。 对县城她还是比较熟悉的,她也没急着回家,先去了二双那里,也不知道大双是不是今天回来,她都忘了走之前去大双那里看一眼了。 既然俩兄弟都打算稳定下来了,她也就没有必要不跟二双正大光明的接触了,她这会儿就打算直接去二双家。 “谁?” 陈叶压低声音:“我。” 大门快速的打开露出二双那张熟悉的脸:“叶子,你咋也今天回来了?我大哥不是说你还要待几天才回来?” 第71章 这哥俩的运气无敌了 陈叶赶紧闪身进了院子,示意二双赶紧关门,这话是这么大咧咧就能在外面问出来的? 进了屋子陈叶就看到了大双:“你比我快啊,咋?你俩这是不打算瞒着了?” 这俩人从来不在他们住的地方一起出现,省的别人知道他们是哥俩,以后在出去办事儿不方便。 大双一乐:“嗯,就说我们是刚找到彼此,反正以后也打算好好上班安稳的过日子,俩兄弟彼此还有个照应,真有那起坏心思的也要多考量一下。” “这是好事儿,虽然你们不住在一处,可总归知道还有一个兄弟的存在,别人就算是想算计你们也会考虑一下的。” “你不是说过几天再回来,咋现在就回来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陈叶赶紧摇头,昨天晚上干的事儿她没打算跟任何人说:“想着没啥事儿了就回来了,市里又不远以后想去再去呗,我出来这么多天了,家里指定都惦记着呢。” 二双拿着瓶汽水放到陈叶手边:“可不是惦记你,小爷爷跟拴住一天念叨你八遍。” 陈叶喝了一口汽水,这玩意儿要是能天天喝就好了:“你去看过了?” “嗯呐,你走的第三天我就去看了一眼,放心吧,没人敢欺负你小爷爷。” 这点陈叶当然知道,别看小爷爷长的干巴瘦,那心眼子才多呢,一般人可不敢跟小爷爷较劲儿。 “你俩的工作咋定了?谁去市里上班儿?” 二双笑嘻嘻的:“我哥呗,那边儿的户口上就是我哥的名字,我可不想顶着我哥的名字去市里生活, “那边还没咱们这边儿安稳呢,就我这性子去了可不成。” 虽然是双胞胎,可能大双是哥哥的原因,相对要比二双沉稳一些,俩人要不是刻意模仿对方,还是很好认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的。 “再说了,我也找到工作了,我还寻思呢,我哥要是没工作,就回来这边上班也挺好的,谁能想到我俩想一起去了。” “哦,啥工作啊?咱县城现在还能找到工作呢?” 这时候的工作可难找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城里年轻人去下乡当知青了,这时候想找一份工作就跟撞大运一样,谁能想到这哥俩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一下找了两份工作。 这要是搁后世,这俩人买彩票,指定就能中大奖。 “咱这边儿的国营饭店,不过不是正式工,就是个打杂的临时工,给大师傅打打下手。” “我寻思着这工作好啊,虽然挣的不多可养活我自己也够了,还能偷摸的学大师傅的手艺。” “人大师傅没有徒弟?”现在正经能称得上师傅的,哪个没有几个徒弟? 这时候有手艺的人可都掖着藏着的,可不像后世,你想学啥只要掏学费就有人教你,这时候都讲究一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就算是正经徒弟都会藏着一手不教。 “还真没有,听说这位大师傅以前搁大城市里老有名了,后来让徒弟背刺才躲到这里来的,人家就没打算在给自己收个徒弟,可能也是怕了。” 原来是这样,陈叶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呗,也是,东郭先生可不好当。 “你去了勤快点儿,没准人家手指头缝儿漏点东西,就够你用的了。” 二双傻笑:“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说咱俩是兄弟呢,等我当上大师傅后,叶子,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他们哥俩都知道叶子爱吃,就是没有机会吃啥好的,怪可怜的,哪像他们哥俩常年往外面跑,吃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叶子……其实我是女的来着,只能跟你做兄妹。 “行啊,不用你做给我吃,你要是学会了也教教我,我早就想学学做菜了就是没机会,我到了现在也就会水煮菜,也没那条件学些这些。” “行,你放心,”二双将自己的胸膛拍的啪啪响“我指定好好偷学,到时候都教给你。” 陈叶都被逗乐了,想偷师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也就二双能干出来了。 “话说,你们哥俩就打算一直这么分俩地方生活了,就没想着一起去市里生活,住的近了才能互相帮衬不是?”这话她也问过大双。 大双摇头:“我俩现在这样正好,进可攻退可守,现在外面乱着呢,要是等环境好下来二双就想办法去市里,要是环境太过不好,我还能退来这边。” 陈叶朝大双竖起大拇指:“还得你脑袋瓜子好使,行了,都这个时候了,我也先回去了,那东西我一起带回去。” 二双没同意:“别啊,这都啥时候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你等着我去买两个肉菜,你吃了再往回走。” “饿着肚子多难受,到时候吃饱了就骑家里的自行车回去,等我有时间过去在给骑回来就是了。” “你要真走回去那得多长时间,还有那么多东西你也没法拿啊。”那可是整整三大袋子东西呢,叶子邮寄回来的东西就二大麻袋,还有他哥带回来的一个呢。 陈叶想了一下也对,她倒是能拿得动那些东西,可问题是那些东西体积过大,不太好下手。 “行,我就骑你们的自行车回去,别出去费事儿了,家里有啥我对付一口就行,”她虽然爱吃好吃的,可她不挑食,只要是吃的她都能吃。 挑食的人那都是没真正挨过饿的人,人要饿急眼了,那地上的土都恨不得上去啃两口。 “急啥,一会儿我就能回来,你先跟我哥说话,我去去就来。”他们哥俩又不缺钱,请叶子吃饭可不能小气了。 等陈叶出发的时候都下午三点了,这边走回去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骑自行车时间要缩短将近一半儿。 大双跟二双赶紧拿着绳子,帮着陈叶将东西都绑自行车上:“这也太多了,要不你先带两个回去,剩下一个我过几天过去给你带?” 陈叶调整了一下,后面左右绑两个大袋子,前面横梁上绑了一个袋子:“这样就行,不用我一次就能带回去。” 第72章 终于回来了 三个大麻袋绑车上,要不是陈叶力气够大,推着走都费劲儿,这个时候的自行车的载重量真是没的说。 看到陈叶瘦瘦的小身子,推着一辆二八大杠,上面还带着三个装的满满的大麻袋,咋看咋感觉陈叶可怜。 “你一个人真的能行?要不我出去借辆自行车送你回去?”二双就感觉这咋看着这么不靠谱呢。 主要是陈叶那张脸长的太过无害,小身板太瘦,总感觉她柔弱的不行,根本跟她的身手联系不到一起去。 陈叶试着推动了一下自行车,感觉还算是轻松:“没问题,这点重量对我来说小意思。” “行了,我可不跟你俩磨叽了,我这就要走了,不然到家都黑天了。” 哥俩赶紧送陈叶出门,不看着陈叶骑上自行车他们不放心,这老多东西还都是死沉的书,这要是给叶子压底下,不得给压个好歹啊。 陈叶虽然年龄还小,仗着个子高二八大杠对她来说也能骑,将车座放到最低她就能够倒地。 她晃悠了一下绑好的三个大麻袋,感觉很稳当,朝大双哥俩挥挥手就走了。 哥俩看到陈叶骑的还算稳当,那提着的心就放到了肚子里。 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老太太盯着他们看:“二双啊,这人咋跟你长的这么像呢?你家不就剩你一个人了?这难道是你堂兄弟?”不是说是孤儿吗? 二双笑嘻嘻的回话:“大娘,您忘了我跟您说过,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走丢了,这不是我这哥哥刚找过来。” 大娘懵了,这话二双跟她说过? 她咋不记得呢?好像记得这小子就跟她说过,他们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可看着对面笑嘻嘻看着自己的二双,难道是自己真给忘了?这人老了就是不行,这记性都不好用了。 “大娘,我们兄弟就先回家说说话了,我还都不知道我这大哥现在过的咋样呢,等下回再跟你唠嗑啊。” 大娘晕晕乎乎的点点头,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听过这话,她咋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呢? 陈叶可不知道,大双二双这俩人,忽悠的邻居一愣一愣的,让老太太好顿上火,就以为她是不是得了啥病,咋还记不住话了呢? 陈叶飞快的骑着自行车,那屁股都不敢挨着车座,那家伙,就这路也太颠屁股了。 她学会骑自行车用的就是这辆车,还是二双教会的她,可她学会后也就在县城的时候骑一骑,这还是第一次骑自行车走回村的路呢,平时没觉着这路这么难走啊。 等远远的看见村子了,陈叶总算是松了口气,妈耶,以后她是说啥也不骑自行车走这么远的路,累的慌,还不如自己走路舒服呢。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身影飞快的朝着自己跑来,等近一些了陈叶才看清跑过来的是拴住,脸上立马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 还别说,这走的几天感觉还挺想这小子的。 “叶子姐,叶子姐你总算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陈叶赶紧停下自行车:“你咋看出来是我的?”就她这眼力,都等人近了才看清跑过来的是拴住。 “嘿嘿,咱爷说你三天之内指定能回来,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这个点儿回来的人指定是你。” 那倒是,村里人轻易不会出村的,不说要走多少路出去,就说没啥要紧事儿出去一趟还得花钱,谁舍得花这个钱。 这冷不丁从外面回来一个人,叫谁都猜都差不多能猜着。 不过,她小爷爷啥时候晋级成神棍了!咋知道她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的? “小爷爷咋样?走着,有啥话咱回家慢慢说。” “爷好着呢,还说杀了家里的花母鸡给你补补身子呢。”说到花母鸡,拴住就感觉口水有些兜不住。 陈叶看的好笑,这小子馋的,前一阵不是刚吃了一只鸡? “姐,你骑自行车会带人不,我还没坐过自行车呢。”眼馋啊!村里一共就三辆自行车,都没人敢上去摸就怕给摸坏了赔不起。 “会,你等着,回家后给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我带着你转一圈儿。” “真的?”拴住小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你叶子姐我啥时候说话不算话过,这几天有人找我没?”她的户口暂时还挂在陈家大房呢,就算那户口上就她自己一个,也要给换个户口本。 “郑大爷过来问了,小爷爷说以后你过几天就回来,郑大爷让你回来去找他。” “姐,你以后上工就跟着咱们一起了是不是?” 以前他叶子姐属于另一个小队,上工从来没跟他在一起过,也就打猪草的时候能碰到一起。 “应该是,村里没有啥闲话传出来吧?” 农村人没啥休闲活动,也就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当个闲事儿来说嘴了。 “有人说不好听的,都不用咱们自己说啥,就让好多人给骂了。”他叶子姐人缘好着呢。 “他们说你做为孙女做到了本该儿子做的事情,够仁至义尽的了,谁都挑不出你的理来。” “咱爷也说了,以后你就对外说过继到他名下了,跟陈家大房没啥关系了,都已经给两老的养老送终了,你不欠陈家大房的,现在也没人在说这些了。” “就是都好奇你咋一直没在家,咱爷说你去部队报丧了,这些人说几天也就不说了,不过叶子姐你这一回来,这些人不得问你话啊?” 村里人可能嚼舌根了,他刚来的那时候,好多人逮住他就问他以前的事儿,特别的烦人。 陈叶倒不在乎这些:“问呗,有啥不能说的,我都跟那俩人断绝关系了,报纸都登了的,以后我明面上就是陈家二房的人。” 说是过继,其实也就是说给别人听的,她要真说自己独自立户,麻烦事儿就多了。 跟李桂莲签那关系断绝书,也是为了防李桂莲娘家的人过来打赖。 她这好不容易给那俩老的送走,可不想再有别的麻烦亲戚找上门,整天啥也不用干光对付极品了。 第73章 拴住 李桂莲娘家的人可不是啥好人,她小的时候还想着过来打秋风呢,不过让那俩老的给撅走了,私下也找过她,她没给过好脸。 可能也以为她就一个小孩子还是个女孩子,也没啥价值,之后也就不来了。 她现在长大了,那俩老的也没了,就怕在被李桂莲娘家人给惦记上,神烦。 “真的,那能给我看看报纸不?” “还有一份要等到别人给带回来,我回来的快那报纸还没登出来呢。”希望到时候李桂莲别对号入座,不然引起的后果她可不负责。 “话说,你能看懂,”这可是个真文盲。 “到时候姐你给我念呗,让我爷看也行。” “叶子姐,你这买回来的啥呀?你挣钱多不容易啊,买这多东西你不心疼?”拴住可是个会过日子的孩子。 “没买多少东西,有两个袋子里都是我从废品站里淘回来的书,剩下那些也没花多少钱,都是咱们这里买不到的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起吃。” “叶子姐,你咋还叫小爷爷呢,你应该直接叫爷。” 爷爷说了,对外叶子姐就等于是他们家的人,拴住盼这一天都不知道盼多久了,他叶子姐咋改不过来呢? 咋想的啊,那显得多外道啊。 陈叶嘴动了动,其实说是过继也就是对外的说话,有这小爷爷的名头在,陈老二他们要想找事儿总要考虑一下的。 她并没有想着给自己在找一个家人的想法,人心是最没有办法琢磨的,现在看着一团和气的小爷爷,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再说她压根就不是陈家的血脉,也没那么理所应当的去接受小爷爷特殊的照顾,要不然她一开始就不能张罗自己盖房子。 “叶子姐?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直接叫你姐了?”直接叫姐多亲热啊。 “快走吧,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陈叶拍拍拴住的脑袋赶紧转移话题。 “姐,你咋又忘了,咱们这里一天就吃两顿饭,都这个点儿了,晚上的那顿早就吃完了。” 没听到陈叶同意拴住也不在意,反正以后他就直接叫姐,这一听着就是一家人。 “姐,你是不是饿了?那等我回去给你弄点吃的垫肚子。”他记得家里好像还有上回爷爷带回来的一小把挂面。 陈叶叹口气,就算是上辈子她吃不得什么,那对爸妈也从来不去看她,甚至连保姆都不待见她。 可一天三顿饭还是一顿不落的,虽然也只能吃些清粥之类的,那也是一天三顿啊! 现在可好,一天三顿都成了奢望,偶尔她还会给忘记一天两顿的事儿。 “还行,肚子不饿,等明天再说吧,”她这回来前刚吃了不少肉,还真没多饿。 也不知道她那房子咋样了? “姐你咋了?”拴住一直很关注自家姐姐,见自家姐好像有啥心事儿。 “没事儿,走吧,快到家了,咱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别让人看见的好。” “哦,那快点吧,这个点儿村里人都搁家里呢,咱走快点不会有人看见的。” 俩人推着自行车快速的到了山脚下,拴住快跑几步去推开大门:“爷,我姐回来了。” 陈叶刚将自行车推进院子里,陈胜利就从屋子里慢悠悠走出来。 别看小爷爷个子不高还干巴瘦,但人特别的精神,那眼睛里一丝浑浊都不见,腰板溜直。 陈叶咧嘴笑了:“小爷爷,我回来了。” 陈胜利笑呵呵的上前帮忙:“回来了好,回来了好,拴住整天的念叨你八百遍,再不回来我耳朵都让他念叨起茧子来了。” 陈叶赶紧挡住小爷爷要帮忙的手:“没多重的东西我自己来就行,您歇着。” 小老头也不客气背着手看陈叶忙活:“饿了没,厨房里还有干粮,你先吃口对付一下,明个儿咱们杀鸡吃。” “好啊,正好我上次练手有了点儿心得,这次再做鸡肉指定比上回好吃。” “不过饭就不吃了,我回来前在县城吃了饭回来的,这会儿肚子还是饱的。” 听到明天吃肉陈叶也是眼睛一亮,真的现在物资匮乏的厉害,人人那肚子里都缺油水,就陈叶一提肉都感觉流口水。 “行肚子不饿就行,看到对面的房子了?” 提到房子彻夜眼睛都笑弯了,她是真没想到这房子盖的能这么快,刚才朝对面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进去仔细看呢。 “看到了,这么快你弄好了?”这个时候盖房子还是有些勉强的,土地上也就表面一层化开了,挖的深点估计还带着冰碴子呢。 “那还不快,就两间屋子,一会儿你过去看看,看看哪里不合适赶紧赶上春耕前找人改改,等忙活起春耕来,可就找不到人干活了。” “嘿嘿,不着急,等我收拾一下再过去看。” “先去洗洗,洗好了过来找我,咱俩说说话,你也跟我说说,你这次走一趟事儿都办的咋样。” 陈叶点点头,赶紧去厨房弄水洗漱,这次她一定要给自己做个大浴桶,想洗澡的时候还能泡个澡,以前可没这条件。 拴住拽住陈胜利的衣服:“爷,我姐真不能就一直搁咱家住?” “你姐就算不搁咱家住,也住的不远就住对门,跟搁咱家住有啥区别?” “那能一样,一家人才能住在一个院子里,那都不是一个院子还算得上一家人?” “就你道理多,赶紧给你姐把那被子收回家,一会儿可返潮气了。” 知道这几天叶子就要回来,拴住每天都将叶子的被子跟褥子拿出来晾晒,说是让他姐回来睡带着太阳味儿的被子。 咱也不知道太阳味儿是啥味儿。 “哦,我差点给忘了。”他也不纠结他姐为啥不能直接住家里的事儿的,赶紧去收被子。 拴住别看才是个七岁大的孩子,这么大的孩子在农村都能当半个劳力使唤了,好在陈胜利有津贴养活爷俩不费事儿。 拴住还真没出过啥大力,比村里同年龄的孩子生活的可自在多了,起码就比村里的其他孩子吃的饱。 第74章 好弟弟 陈叶将水桶拎到自己的屋子里,正好看见拴住给自己铺被子呢:“这些我一会儿自己弄就行。” 拴住嘿嘿傻笑:“姐,我现在可能干了,这些活儿以后都我来干就行。” “现在咱们住的近了,有那体力活你喊一声儿,我就过去帮你干了,爷爷爷说了女孩子不用干太累的活儿,累活儿都让我这个男子汉来干。” 陈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才多大,重活你哪干的动,等你大大再说。” 拴住一脸的不服气,他姐咋能看不起他呢? “姐,我力气可大了,爷爷说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挣七八个工分了,我咋就不行,你可别瞧不起人。” “行行行,你都是大男子汉了,以后重活都你来干行了吧,赶紧出去,我要洗澡了。” “哦,我现在就出去,姐,你洗完了叫我一声儿,我给你倒水。” “行,到时候叫你。”有个这么贴心的弟弟是她的福气。 想起上辈子的妹妹,可从来没叫过一声姐,张嘴闭嘴就是病秧子,对她从来都是充满恶意的,她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得罪她了,要对她这么大的恶意。 难道全部的父爱母爱都归她了还不可以,非要让她永远的消失她才会高兴,不过最后她也算是达成了心愿,她的死完全靠她那好妹妹一手促成。 怨吗? 恨吗? 那倒没有,只不过是各自达成自己所愿罢了。 摇摇头,陈叶晃掉脑子里的回忆,这辈子能活明白就行了,还想那些已经是上辈子的糟心事儿干啥,她都新生了不是吗? 出去这么多天也没正经洗个澡,这个时候也没有柏油路,大部分都是土路灰尘特别的大,再加上她穿的多老出汗,身上脏的可以。 好好洗了个澡,浑身感觉轻松不少,这么多天没正经洗洗,她都感觉身上臭了,好在现在不是大夏天,要是大夏天那得啥味儿啊! 在想想以后就要过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日子,那心情美的都能开花了,哼着小曲儿微微用力,就将水盆抬了起来。 要知道,农村用来洗衣服的都是那种很重的大木盆,只一个空盆就很有重量了,更别说里面还几乎是装满了水。 可这些重量对陈叶来说就好像没有一样,跟她那瘦弱的小身板反差巨大。 “姐,你咋没叫我呢,我来就行。”拴住看见陈叶端着水出来,就开始咋呼。 陈叶好笑的看着着急的脸通红的拴住,放下手里的大水盆:“那你来吧。” 拴住知道那大木盆的重量,但装满水后多重他还真没数,脸憋的通红都没抬起装满水的大盆,着急加上羞的脸都成茄子皮色儿了。 陈叶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臭小子,你想干力气活还早呢,等你长大自然就能抬动了。” 说着,轻松的端起一大盆水朝门外走去,一盆水都泼在了家门口,正好压压土道上的灰尘,顺便在抬眼看了看以后自己的家。 拴住讪讪的笑着:“嘿嘿,姐,你咋这么大力气呢,我是男孩子咋还没你力气大呢?” 陈叶抬手就在拴住脑袋上敲了一下:“臭小子,重男轻女是吧?” 拴住揉揉脑袋:“没有姐,你可不能误会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同龄的女孩子都没有我们男孩子力气大。” “行吧,原谅你了。”陈叶知道拴住说的对,她也只不过是想逗逗这小子。 “我啊,我生下来就比同龄孩子力气大一些,可能是遗传的吧。” 陈家人都没这力气,那她这身力气应该就是原生父母遗传来的,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个。 拴住满脸的可惜之色:“姐,咱俩要是一个爹妈生的就好了,那样我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拴住提起自己的亲爹妈从来不会难过,因为他被小爷爷带在身边的时候还不满五岁,对那对爹妈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就能模糊记得自己吃过的苦,跟那些所谓亲人的嫌弃,所以拴住是个特别容易满足孩子。 “胡说什么呢,行了,都这个点儿了你也弄点水洗洗,瞅瞅你埋汰的,是不是又跟虎子他们出去疯了?” “嘿嘿,我这就去洗。”拴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爪子,上面黑黝黝的。 显然陈叶也看见了,一下就想起来拴住刚才还帮自己拿晒好的被子,也不知道那被面还干净不?不过她是不会打击拴住干活的积极性的。 看着拴住欢快的背影,陈叶还能想起拴住刚来时候的样子,胆子小的不行,整天黏在小爷爷身边,谁说话大声一点儿都得给他吓一跳。 只要出门就跟在她身后拉扯着她的衣服,跟个小跟屁虫一样,也不知道啥时候这孩子就跟村里的淘小子一样了? 放下手里的大盆,她就赶紧朝堂屋去了,小爷爷就在那里等着她呢。 “小爷爷。” 陈胜利点点头,划开火柴点燃烟斗里的烟叶:“坐下说话,站着干啥?” 吸了一口烟,小老头才开口:“跟我说说这次出去的事儿。”他到是想让孩子出去闯闯,可叶子还是太小了点儿,他跟着担心。 她放缓声音,慢慢的将这趟行程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就连去的时候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跟回来的时候城里发生的事情都没落下,可见她对面前的小老头有多信任。 再说市里找的那个人还是小爷爷的老友,咋也要让小爷爷知道这事儿,以后万一有个意外也有个心理准备。 缓缓吐出一口烟,陈胜利点点头:“做的好,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太冒险的好。” “你还是孩子呢,这些事情自然有大人来解决,你只要跟第一次一样,将自己知道不对劲儿的消息,送到可靠的人手里就行。” 过程完全隐身,这样就算是有漏网之鱼,之后也不会报复到一个孩子身上。 “不过还是值得表扬的,你一直没有莽撞直接面对那些人。” “虽然小爷爷觉着那些人可靠,可这么多年不见面的人,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呢,小心谨慎总是不会出大错的。” 第75章 陈解放同志是亲生的不? 陈叶微微皱眉,她在想要不要将陈解放不是她亲爹,李桂莲不是她亲娘的事儿说出来,最后还是决定先瞒着吧,这也不是啥好事儿有啥可说的。 “你不是要去看房子?趁着现在天还亮着,让拴住跟你一起过去看看,”他这两天走路费劲儿,就不跟着过去看了。 “行,我先过去看看,我还真挺着急看的。” 陈叶刚要起身就好像想起来什么,朝外面看了一眼,没看见拴住,这小子应该去洗漱了,她将身子凑近陈胜利,声音也压低了,还满脸的好奇。 “小爷爷,我能问你点儿事儿不?” 陈胜利看这丫头的表情有些想笑,很少能看到这丫头这么好奇的样子。 “说说看,你想问啥?” “那啥、就是我这次出去不是第一次看见您大侄子吗?” 陈胜利更想笑了,这是断绝关系连爹都不叫了:“啊,咋啦?有啥事儿痛快的说,这咋还磨叽上了?” “那什么、我就是好奇真没别的意思。” “快说,你个臭丫头要憋死我?”这死丫头啥时候开始,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了,他可就怕跟这样的人说话,着急死了都。 “嘿嘿,那啥、就是我咋瞅着陈解放同志,跟大房的人长的都不像呢?” “难道……陈解放同志跟咱村里那谁一样?不是陈家的亲生孩子?是寄养在陈家大房的?” 陈胜利动作贼快,陈叶还没将身子收回来呢,一个烟杆子就敲陈叶脑袋上了。 “哎呦,”陈叶揉着脑袋“您咋还上手了呢?我这不就是好奇问问,我也没想错吧,陈解放同志挣的跟陈家人长的都不像。” “臭丫头胡想啥呢,我大侄子长的像你太爷爷,那张脸跟拔下来的一样,那脑袋里别瞎想。” 那张脸他是一点儿不带认错的,大房一家子人也就那大侄子长的像自己的爷爷,他那死了的大哥长的就像他们的娘。 陈叶揉着脑袋的手一顿:“啊!真的啊!” 那所谓的太爷她可是没见过的,这时候的人可没啥机会照相片,更别说老农民了,照片她更是没见过。 陈胜利没好气的说:“那还能是假的,我那好大哥长的像你太奶也就是我亲娘,不然也不能得到全部的偏爱。” 就是因为大哥长的像娘,他那偏心眼子的老爹才会对他不管不顾的,谁让他不会长呢。 “行了,别成天想些没用的,赶紧趁着亮去看看房子,看过房子赶紧收拾你带回来的那堆东西去,可别叫人看见了眼红。” “哎,我现在就去。”陈叶赶紧走了,还以为自己又知道了一个秘密呢,原来是闹了一个乌龙,她还是赶紧躲躲吧。 陈胜利看着叶子的背影笑着摇头叹口气,这孩子走一趟就好像放开了笼子的小鸟,变的活泼了不少。 不过这样才好,这过日子啊!心是一天伤心是一天,咋就不能每天乐呵呵的生活? 他现在还能想起这孩子小时候那倔强的表情,小小的人儿,字正腔圆的拒绝他进一步帮助她的提议。 奶声奶气的声音现在好像还在耳边:“不用了小爷爷,叶子能自己养活自己,我不能给小爷爷增加负担。” 那时候这话让陈胜利听的好笑又心酸,这孩子才多大,还不到五岁呢吧,就已经要惦记自己养活自己了,他那对哥嫂真是不做人啊。 孩子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了不应该托生在大房一家,那一对自私自利的夫妻,就不配拥有这么乖巧的孙女。 记得好像是叶子刚刚满五岁吧,仰着瘦削的小脸看着他:“小爷爷,我可以跟你学习功夫吗?我看见了,你打拳很厉害。” 陈胜利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陈叶枯黄的头发:“学武可是很累的,叶子能坚持住吗?” 小小的人儿满脸的坚定:“能,我要变的很厉害,能保护自己,还能去山里找吃的,山脚下的东西都被村里人找光了,想不饿肚子就要去更里面才行。” 就算是才五岁的孩子,都知道大山里面不是村里人可以随便去的,据说那里面特别的危险,有很多会吃人的野兽,他们这些孩子也只能在山脚晃悠。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刚刚过了最艰苦的那三年,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难啊。 可能是饿怕了,也可能是终于知道那对爷奶的狠心程度,陈叶五岁那年就知道,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让自己顺利的长大。 这孩子是个早慧的,还真的坚持了下来,就算这一年要养家还要伺候那俩老的,都没有间断过练武。 要不是叶子身手着实不错,陈胜利怎么可能答应,一个半大的孩子独自出门去找那对不负责的父母。 陈胜利透过缭绕的青烟,看着忙活的陈叶,跟在一旁咋咋呼呼的拴住,总感觉日子也不是没有盼头的。 瞅瞅,他这不就孙子孙女都齐全了。 “姐,这个真是给我买的?”拴住手里拿着一把铁皮枪,一点儿不敢用力就怕给碰坏了。 “嗯,你们不是最喜欢玩打仗的游戏,以后有了这个你就能当总指挥了。” 村里孩子玩打仗游戏,用的都是家里人给做的木头枪,别看是木头的,拥有的孩子都是少数。 家家过的都困难,光糊弄那张嘴就够费劲儿了,没谁有那个闲心给孩子做玩具,大多数孩子都是捡个木棍假装是木仓的。 拴住一个劲儿的傻笑,那手在身上蹭了又蹭才敢摸手里的玩具枪:“嘿嘿,嘿嘿,虎子他们不得羡慕死我?” 陈叶点了点拴住的脑门儿:“出去别说这枪是我给你买的。” “为啥呀?”他姐对他这么好,他恨不得全村的人都知道。 “你傻呀,你姐我可是村里的小可怜,连饭都吃不饱,咋可能有钱给你买这个。”不说村里人信不信,反正到时候话说出来指定就变味儿了。 不得说这钱是陈家大房那俩老东西给她的啊,她可好不容易将名声经营成如今的样子,脱离大房一家没有丝毫的污点。 第76章 陈叶的新家 可不能一朝功亏一篑,那她不是白受那一年的累,万一再说有钱不给那俩老的治病,心思歹毒啥的,她更得气死。 “嘿嘿,我给这个忘了,姐你放心,我指定不跟任何人说这枪是你给我买的,我说是爷爷给买的。” 陈叶翻个白眼,就说这小子不大聪明的样子:“你就说是小爷爷的战友给邮寄过来的,咱们这边儿可没有这玩具,小爷爷天天在家上哪给你买这个去。” “知道了姐,姐你咋买回来这么东西?你还有钱吗?”看着一大包东西,拴住都跟着心疼。 “姐,我一会儿就将我存的钱都给你,以后我有钱也都给姐花。” “行啊,姐以后就等着你养了。”这孩子的愿望她一定要支持啊。 拴住小胸膛拍的啪啪响:“交给我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就去当兵,以后挣来的钱都给你跟咱爷。” 陈叶噗嗤就乐了,一个黑不出溜的小豆丁,说要养活自己跟小爷爷,咋看咋可乐。 “行,快点的,这些拿咱爷那屋去,这些是你的拿你屋去。”陈叶指着地上分出来的东西指挥。 拴住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是。” 陈叶摇摇头,弄不懂现在的男孩子,为啥都那么喜欢当兵,整天让人管着多拘束啊!还那么危险。 陈胜利看着堆放在炕上的东西,从吃的、穿的、到用的,这孩子啥也没忘了他的份儿,孩子是个顶顶好的孩子,就是他们老陈家对不起这孩子。 “拴住,走了,跟姐看看姐的新家去。” “来了,来了,姐,我能带着的我的枪去不,”他今晚指定要抱着这个枪睡的。 “带着呗,赶紧的,一会儿天黑就啥也看不见了。” 拴住赶紧抱着枪跑出门:“走吧姐。” 陈叶新盖的房子说是小爷爷家对门,其实正经算应该是斜对门儿,她的房子更靠近山脚一些,房子后面是一个小悬崖直上直下的,连后院的围墙都省了。 陈叶的新房围墙瞅着特别的高,这也是防止野兽下山跳进院子里,不过这墙感觉比小爷爷家的围墙还要高。 大门看着也挺敞亮,一看就是独眼爷爷的手艺,老厚实了一点儿缝隙都没有,这边儿也没人住大门一直关着,这么隔着大门看不到里面,还挺有安全感的。 推开大门是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子,正对着大门就是两间房,正中间的是住人的屋子,偏些的房子就是厨房了,厨房看着跟村里其他人家的厨房大小差距不大。 可正经住人的屋子就要大很多,进门就是当做堂屋的屋子里面是一铺大炕,靠着厨房那边儿还有一个套间,正经算就是俩屋子。 不过家家都这样,正房跟堂屋都是连在一起的算一间,只不过陈叶这里的套间看着更宽敞一些,就算以后陈叶给这屋子直接隔成三个房间,看着都挺宽敞。 套间里面也是一铺大炕,这都成了这边儿的特色了,东北农村这边儿的温度,要是没有这炕冬天真不好过。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儿,只要添上家具这屋子就能住人了,人住进来这里自然就有了人气儿。 房子都是现成土坯做的,也不需要晾晒多久就能住人,正好她暂时没事儿,先去山上弄点木头下来晾着,春耕过后自己打家具就行。 别看陈叶不大,还真没少学乱七八糟的手艺,她会走后就很少在那个家里待着碍人眼,几乎天天搁外面晃悠。 谁家干活她都搁一边儿瞅着,看来看去学了不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手艺,这木匠手艺就是跟村里木匠独眼爷爷学的。 趁着春耕前这一阵儿,她先给厨房里的东西添置上,只要能做饭能住人就行,家具啥的都不着急慢慢来,她就一个人咋对付都好说。 她抬头看了一眼房顶,房顶都是瓦片的,这样的房子比稻草房顶要好的多,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漏雨。 陈家老房子到了雨水天,外面下大雨屋子里下小雨,住起来那叫一个闹心。 转过房子去了后面的院子,这边住户少空地多,陈叶房子的后院正经不小,这要是都种满菜,在带点土豆子地瓜玉米啥的,一年的口粮都能带出来一小半。 还挨着西山一处最平滑的山壁,她后院还省了一堵围墙,这边儿过于陡峭就算是有人上山,也不会到这块儿来,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只不过现在季节不对,院子里瞅着光秃秃的,等种上东西后,这院子就会瞅着生机勃勃的。 想到这里今后就是自己的家,陈叶心底就咕嘟咕嘟的冒着喜悦的小泡泡,这可是自己真正的家,她想咋收拾就咋收拾,想咋住就咋住。 再也不用总是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了。 “姐,这后院,爷爷说还不到时候地不好翻,想着等在暖和暖和,找人来给就把菜地开了。” “那不用,没多少我一个人就行,”她蹲下看了一眼后院的地上的泥土,这边靠近山脚下地到是肥沃,就是没种过作物还需要养养。 “那我跟姐你一起。” “行啊,到时候拴住过来给姐帮忙,走了回去了。” “姐,你是不是还要好久才能搬过来?这边儿啥也没有能住人么?”他倒是希望他姐在家里多住一阵子。 在拴住小小的脑袋里,只有住在一个院子里才是一家人,分开住就算不上一家人。 “呵呵,我明个儿去趟公社,先给厨房里的东西添置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去,我还能帮姐你拿东西。”小孩子的注意力特别好转移,这会儿也不纠结他姐能不能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是不是一家人的问题了。 “走了,回去早点休息,明个儿一大早咱俩就走。” 拴住踏踏踏跟上陈叶的脚步:“姐,你明个儿一早想吃啥,我就会煮粥行不?” “行,拴住做啥姐吃啥,你可真是姐的好弟弟。” 陈叶刚走到大门口,拴住一下抓住了陈叶的手:“对了,姐,我忘了告诉你了,爷爷说地窖现在挖不得,等土地都开化后渗渗水才能开始挖。” 第77章 找个人给消息散出去 陈叶拉着拴住的手朝小爷爷家走:“行,我知道了。” 她还真把这事儿忘了,别看现在树叶都冒绿色了,那土地深一点儿的地方还有冰碴呢,这个时候挖地窖不说能不能挖的动。 就算是勉强给地窖挖出来了,等土地完全开化的时候,那土层里含的水份,到时候都得流到地窖里,那地窖可就白挖了。 陈叶第二天,打算先去将自己的户口给独立出来,这对她来说是大事儿。 “小爷爷,我去大队长家里了。”陈叶跟坐在院子里的陈胜利招呼一声儿就要出门。 “急啥的?去堂屋拿点儿东西带上,我都给你放桌子上了。” 陈叶将手里拿着的一大一小油纸包给陈胜利看:“您放心都准备了,给你那些你自个儿留着吃。” 厨房洗碗的拴住着急了:“姐,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行不?” 这小子咋这么跟脚? “行了,今天你就别去了,你不是跟虎子约好一起出去玩儿?” “下次我在带你一起,我先走了啊,”她这刚回来,村里人看见她还不定问些啥呢,还是别带着拴住这小孩子了。 “好吧,姐我抓多多的小鱼,咱回来喝小鱼汤,”拴住说的一脸自信。 陈叶…… 就那手指头大小的鱼还做鱼汤? 陈叶脸上的笑都有些勉强了:“哈哈,那、那你努力。” “噗嗤,”陈胜利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儿来,就他孙子偶尔一次三四条还没拇指粗的小鱼,还做鱼汤呢。 拴住不乐意了:“爷你咋能笑话你孙子呢?你瞅着,你孙子今天指定多抓小鱼回来。” 陈胜利赶紧憋住笑:“行行行,爷等着。” “哈哈,那啥、我先走了啊,”陈叶赶紧溜了。 先别说拴住能不能弄回来小鱼,就是弄回来了做的鱼汤她也并不想喝,她还真喝过一回,说是鱼汤她看更像小鱼的洗澡水。 那叫一个腥,要不是肚子里那天没食儿她能直接吐出来,那鱼鳞还都搁鱼身上呢,再加上只用清水煮能好喝了才怪。 不行她的快点搬家,可不能让能干的拴住用他那手艺荼毒自己。 走在村里,这个时间男人都去上工了,大部分女人跟孩子都在家里忙活,马上就要开始春耕了需要准备的多了。 “哎呦叶子?咋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你呢?”一个脸庞有些黑的妇人拉住陈叶。 “春草婶子,我前一阵出门儿了,我爷奶这不是没了,咋也得跟我爹说一声不是?”陈叶平时在村里存在感就不高,有人不知道她出门儿也正常。 刘春草娘家是隔壁村子的,陈叶没出生前,刘春草就已经嫁到丰收村来了。 可以说是看着陈叶长大的,这人哪哪都好,还是个热心肠,就是那嘴没把门的,啥话都憋不住。 刘春草拍了拍陈叶的手:“也是难为你这孩子了,去了看见你爹没?你爹咋说的?你以后咋办?” 陈叶在他们看来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没有大人的庇护哪能行,之前知道这孩子出门去找爹了,还以为这孩子以后就跟她爹一起生活了,没想到又回来了。 看来这陈老大真不是个东西,这孩子从小到大他就没管过,现在就剩下这孩子一个人了,这还是不打算管? 这孩子也是可怜,这么好的孩子能干的不行,咋就托生在了陈家大房一家?以后这孩子的日子不定多难过呢。 陈叶脸上的笑没有一点自苦:“我就是去通知一声,也见见我那没见过面的爹,我可没想着给我爹添麻烦。” 就算是陈解放真是她爹,她也从来没想着跟那个人一起生活,后娘手底下讨生活可不好过,她还没傻到哪份儿上。 这下连亲爹都不是,她更不可能去上门给人家当负担去。 “我爷奶走之前已经立好文书了,等他们走了后,我就过继到我小爷爷家,以后我就专心照顾好小爷爷就行。” 春草眼睛都睁大了,那俩老东西有这好心?要是早给叶子过继出去,叶子早就跟陈二叔过好日子了,哪用小小年纪就吃那么多的苦。 “这是好事儿啊,反正都是老陈家,陈二叔人好日子也好过,叶子以后也能过好日子了。” “你那爹娘有跟没有没啥区别,你这孩子也能干,只要用真心换真心,陈二叔指定对你不差。” 她可看到过好几回,叶子去陈二叔家,陈二叔是个大方人还能亏了叶子? 叶子一个女孩子,还是贼能干的女孩子,都这么大了养着也不吃亏,等过些年嫁出去添点儿嫁妆就行了。 陈叶咧嘴一笑,笑容特别的真诚:“嗯,小爷爷对我好着呢。” 前些年她跟小爷爷来往都是偷偷摸摸的,她是一点儿也不敢,让那俩老的知道她跟小爷爷走动的勤快,要不然那俩还不定咋闹呢。 不过,小爷爷人缘好,对小爷爷的评价跟陈家大房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这是要干啥去?” “我这都过继了,户口咋也不能还在陈家大房那边儿,这不是过去给户口迁到小爷爷家里。” “是这个理儿,户口在哪人就是哪家的,行了,快去吧,早点改了户口早点安心,”县城里还有陈家老二那缺德的在呢,可别在生出啥事端来。 “哎,那我就先走了,春草婶子再见。” “行了,快走吧,有空上婶子家坐坐。” 陈叶点点头,朝着大队长家走去,也不知道这个点儿大队长能不能在家? 春草看着陈叶的背影摇摇头,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可是现在谁的日子不苦呢,想伸把手都没有那能力。 “春草,你站在这瞅啥呢?”一个女人也伸着脑袋朝着春草看的方向望。 “嗐,这不是看到叶子了说两句话。”春草回过神跟女人搭话。 女人一惊一乍的:“谁?你说的是陈家大房的陈叶那丫头?” “那丫头不是投奔她爹去了,这咋回来了?难道是陈大生不养这孩子?” 第78章 恢复正常更新 陈解放,是陈大生当兵后改的名字,村里人还是习惯叫他陈大生。 春草叹口气:“这孩子说没想给她爹添麻烦,说就是去给她爹报个信儿,这孩子太过于懂事儿了。” 女人一脸的不以为然,这话也就说着好听,一个孩子身边没亲人了,还不是想找爹寻个依靠。 “嘁,也就这么说着好听罢了,就想报个信儿还用人去一趟?那火车票不花钱咋地?还不是去投奔陈大生人家不要她,让人给撵回来了。” 春草啐了一口:“你这人咋就不会说好听话,叶子那孩子多懂事儿,哪有人会不喜欢的?” 女人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你跟我较啥劲儿,你还不知道我没有坏心,就是说话不好听。” “再说了,那陈家大房的人不就不喜欢那丫头片子,咱们看着好有啥用?” 这妇人就是嘴说话不好听,但人倒是不坏:“你说说,这咋还有这么狠心的爹娘,她那娘改嫁后,就再没回来过吧?” “这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都不看一眼的,真能一点儿都不惦记?你说这心是有多狠啊!” “自家的孩子咋就能这么狠心的对待,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两个老的就不是好的,养出来的孩子能是好的?” “好在叶子这孩子能干也不随那陈家大房,就算是谁也不靠也能过好日子,起码以后不用养家了也饿不到自己了。” 这话春草赞成:“可不是,你就说说,咱们都活这么大岁数了,哪听说过俩老的要一个几岁孩子养活的,陈家那俩兄弟都是白眼狼,心狠着呢。” “你们这是说是啥呢?”又一个妇人凑了过来,村里人就这样,看到有说话的一会儿就能聚一堆人说八卦。 “还不是说老陈家叶子的事儿,那孩子我要是没记错才十几岁吧?” “叶子我知道,才十二还是个半大孩子呢,咋啦,不是说叶子去投奔陈大生了?难道陈大生给孩子撵回来了?” 本来说陈叶是去给陈解放报丧的,也不知道这话咋传着传着就变成了,陈叶去投奔陈解放了。 “可不咋地,刚才看见那孩子去找咱们大队长去了。” “我呸,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个儿的孩子都不养,就是可怜了叶子那孩子。” “话说,这叶子回来以后就得到一个人过日子了吧,她找大队长啥事儿啊?” 这话春草最有发言权:“说是那俩老的死之前立了文书,等他们走了,就让叶子过继到陈二叔家去。” “我看这是好事儿,陈二叔人好还没孩子,指定对叶子差不了。” “陈二叔不是领养了一个孩子,那叶子过去拴住咋整?那可是个男孩儿。”这年头谁爱领养个以后是外人的女娃。 “叶子咋说身上也流着陈家的血呢,拴住可是外姓的孩子,啥时候还得是血亲靠谱。” “这话说的对,实在不行,以后让叶子的孩子一个跟着陈姓不就行了,拴住虽然是个男娃可不姓陈。” “可不咋地,你们说陈二叔领养了拴住,咋不给那孩子改姓呢? “嘁,改姓有啥用,那身上就没流着陈家的血,再说那孩子过来的时候都到了记事儿的年纪了,还真能不惦记亲爹妈?” “你也别这么说,拴住也是个好孩子,真心给他养大,估摸着以后不会不管陈二叔。” “谁知道呢,这人心啊,可真说不好。” “哎呀,别说这些了,话说昨个儿老张家的俩孙媳妇儿又打起来了吧?” “嘿,这事儿我知道,我当时就在跟前呢,我跟你们说啊……” 叽叽喳喳,七八个妇人说着说着,那话就不知道拐哪里去了。 陈叶也知道村里人就这样,不过从小到大她塑造的形象好,除了几个看谁都不顺眼的人,还真没几个人说她的不是。 大队长家就住在河对岸靠近中间的地方,这边的房子大多数也都是黄泥房子,这个时候盖砖瓦房可不便宜,一般人家可盖不起,也没有人爱做那显眼包。 真要给房子整的贼好,就会有人说,大家都一样上工挣工分,咋就你家有钱盖大房子,那钱都是哪来的? 别看都是农村人没啥文化,可那都是有大智慧的,就算有那日子好的,也讲究一个肉埋在饭里吃的道理。 大队长家的院子也不小,但同样的也是黄泥房子,不过屋顶盖的是瓦片就跟她的新房子一样,这样的房子在村里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房子了,也代表着这家人日子过的好。 隔着木板杖子陈叶喊了一声:“郑大爷在家没。” 里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回的话:“谁啊?” 这女人是大队长的媳妇儿孙桂芝,是个很温柔得体的妇人。 听村里人说,孙桂芝是大队长从外面带回来的媳妇,当初人一来瞅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的闺女,那一身的气派跟村里人一点儿也不一样。 别看村里的妇人都贼拉的彪悍,一言不合都能直接上手撕扯,可要是面对大队长的媳妇儿,这些女人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那骂人的话好像都有些粘嘴,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 “大娘,我是陈叶,我大爷在家不?”这边上门没有敲门的,都是隔着杖子喊一嗓子。 孙桂芝打开大门温柔一笑,拉着陈叶的手就进了院子:“是叶子来了?你这是刚回来,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快进屋做,大娘给你倒糖水喝,你大爷也在屋子里呢,正好你进去跟他说话。” 陈叶顺势将手里的一块布头,放到孙桂芝的手上:“大娘我刚喝了水来的您就别忙活了,这是我给燕子姐带的礼物,让我燕子姐看看喜欢不?” 孙桂芝东西一到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连外面的包装都没打开,又送回了陈叶的手里。 “送啥礼物,你人来了大娘就高兴,你燕子姐去她姥姥家了,得过几天能回来,到时候让你燕子姐找你去玩。” 第79章 郑兵,我咋还看走眼了? “行啊,正好小爷爷帮我盖了新房子就我一个人住,燕子姐回来要是愿意,可以直接过去跟我一起住。” “这个您留着给燕子姐做件衣服,您放心,这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布,还是不要票的布,就是上面有些瑕疵,燕子姐不嫌弃就好。” 郑艳,郑兵跟孙桂芝家的大闺女,今年比叶子大四岁,正正好十六岁,算是叶子在村里少数几个小伙伴之一。 “给啥给,你留着自己做件儿新衣服穿。” 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子,他们家给的都是一些闺女穿不了的旧衣服,这孩子就回这么重的礼。 “嘿嘿,我还有呢,您就收下吧,大娘是不是嫌弃这布有瑕疵?”陈叶是故意这么问的?就是想让孙桂芝收下这布。 这布还真是没用票买来的,还是招待所大姐,带她去百货商店里捡的便宜,她也没好意思多买,但做个四五身衣服还是够的。 孙桂芝好笑的点了点陈叶的脑袋:“你这丫头啊,下次可不行再带东西上门了,以后你一个人过日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也给自己的身体好好养养。” “知道了大娘,我指定好好对自己。” 看着这礼重,可是这么多年大队长一家对自己的照顾,可比这一块布头多多了,只不过给的衣服也都让陈老二折腾走了,也不知道陈老二咋想的,几件旧衣服他也要。 “行了,你大爷出来了,你们说话。”孙桂芝赶紧出去忙活了。 陈叶看到从后院过来的郑兵,赶紧站起来打招呼:“郑大爷。” 郑兵看到陈叶上下看了一眼,还行看着好像还长肉了,看来出去没遭啥罪:“昨个儿回来的?” “嗯,昨个儿回来都快天黑了就没过来。” “你找我是想问那户口的事儿?” “对,这不是想着这事儿赶在春耕前办了,到时候忙起来也没时间去公社了。” “你那户口真不落陈二叔户口本上?”他之前去找了一次陈二叔,听陈二叔说这丫头想独自立户。 陈叶对于真心对她好的人,说话也不会太过掖着藏着:“嗯,您也知道,小爷爷家对面那房子就是我的,小爷爷借我钱盖的。” “我觉着我一个人过日子也能过的起来,挨着小爷爷互相也能有个照顾,就是对外说我过继到了小爷爷家。” 这些郑兵都想过,虽然西山那边危险了些,可这些年还真没闹过啥事儿,叶子这孩子能干自己生活也挺好的,这孩子也是个倔的,这是不想给陈二叔添负担呢。 “不过这事儿光你自己说不行,毕竟你还有亲爹在呢,你这次过去你爹咋说的?” 他要是真按照陈二叔跟叶子的想法,给陈叶单独立了户口本,就怕陈大生回来找事儿,毕竟那是叶子的亲爹。 陈叶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报纸,跟三张纸放到桌上:“您看一下,这是我爷奶走之前立的字据,还有这两张是我爹娘的关系断绝书。” “您也知道我爹后娶,我娘也改嫁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家跟孩子,我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多出来的累赘,还不如直接断亲,让他们不用惦记我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郑兵拿起几张纸都仔细的看了一下,还看了下报纸上登的断绝关系说明,只要上了报纸,这事儿就指定是真的,也没了转圜的余地。 这孩子还是个果决的,这李桂莲是叶子亲娘的名字吧,这孩子也是个有能耐的,听说邻村老李家当初都找疯了,也没找到李桂莲的下落。 陈叶补充了一句:“我着急回来,市里的报纸要过一阵儿才能拿到,现在我就一个人,就算是单独立户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看过后郑兵心里还有些诧异,叶子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个老实巴交,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小可怜。 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没有小可怜能将一切做的这么周祥,这心思不可谓不细腻,真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这样叶子除了还姓陈,可跟老陈家大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户口在独立出来。 就算以后老陈家大房一家子,在想出啥祸祸孩子的主意,都不可能在用亲情跟孝道来压陈叶。 “行,你户口放这儿,我一会儿就跑一趟直接给你户口弄好。” 陈叶咧嘴一笑,在没了之前那种小心翼翼老实的感觉:“谢谢郑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郑兵一愣点点头,陈叶直接出了门:“大娘,我就先走了家里那边还有活儿,等燕子姐回来了让她找我去玩儿。” 孙桂芝赶紧从厨房出来:“着啥急,搁这吃了饭再回去。”她是真的喜欢叶子这孩子,年龄不大心里还有成算,可比自家闺女有心眼子多了。 “不了大娘,我搁家里吃完过来的,家里还一堆活儿呢,我就先回去了。” 孙桂芝赶紧拎出来一个篮子塞陈叶手里:“你那新家还啥啥没有呢,这里是几个鸡蛋跟一点儿粮食,你带回去对付几天。” 这陈叶哪能,要赶紧摆手就朝大门口跑:“大娘我可不能要,您放心吧,我有粮食吃呢,我以前养的鸡我也都放小爷爷家里了,不缺鸡蛋吃。” 一句话的功夫,陈叶就已经到大门口了,朝着孙桂芝挥挥手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孙桂芝都感觉好笑:“这丫头,跑的倒是快。” 郑兵正好从屋里出来要去地里看看:“你一个人说啥呢?”他可看了院子里可就自己媳妇儿,叶子这丫头这么快就没影儿了? 孙桂芝将手里的篮子放到了厨房里:“还不是叶子,我寻思叶子走的时候她那里就没有粮食了,就想着给她拿几个鸡蛋跟粮食,让她先对付几天。” “结果这孩子一下就跑了,这孩子过来可还带了一块布料过来呢,我寻思着就用叶子带过来的布料,给叶子做件新衣服。” 郑兵乐了,他媳妇儿就是大气:“你看着办,家里的事儿我都听你的,叶子跟燕子关系好,让他们小姐妹自己相处去。” 第80章 看不懂了 “咱闺女啥时候回来啊?”郑兵可稀罕大闺女了,这好多天没看见想得慌。 郑艳的姥姥生病了,孙桂芝家里走不开,郑艳就说自己过去代替她妈照顾姥姥,这一走都大半个月了。 孙桂芝白了眼郑兵:“好像我就不想闺女一样,这不是昨天她姥给捎了信儿来,说孩子上学住在他们那边不用咱们操心。” 孙桂芝的娘家原先可不是这边的,她嫁给郑兵后来了这边,前两年一看情况不好,她娘家就举家搬到了这边儿的小县城。 孙桂芝这才离娘家近了,也有机会跟别人家的媳妇一样,偶尔回娘家走动走动。 “那不得给闺女带些粮食过去?” 孙桂芝好笑:“放心,饿不着咱闺女,你不想想,就我娘对咱闺女那稀罕劲儿,咱送东西过去她老人家能要。” “我哥哥嫂子们也稀罕燕子,谁让燕子是我家唯一的闺女呢,等我下次过去带点东西过去就行。” 郑兵知道自己媳妇儿可比自己文化高多了,有啥想不明白的事儿,他还挺愿意跟媳妇儿唠唠的,他看了一眼外面,没看见有人。 “媳妇儿,我问你点儿事儿。” “问呗,整的还挺正式的,咋了?”孙桂芝随着丈夫去了堂屋,院子里可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郑兵坐下后就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媳妇儿,我咋还看不明白了呢,咋感觉叶子突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要说叶子长大了,或者是出去一趟长了见识,感觉还不像,他自认还是挺有看人眼光的,总不会连个孩子都看不透吧? 说实话,刚才跟叶子说话的时候,他都有种面前孩子换了个芯子的感觉,他是当过兵的自然想的就多了,是真怕叶子走这一趟,是不是就让人给换了? 也不怪郑兵想的多,这个时候有不少假扮成另一个人的特务潜伏,郑兵以前就做过一个类似的任务。 孙桂芝好笑,自家男人整天忙活大队里的事儿,跟叶子接触的也不多,再加上叶子有意藏拙可不就看不出来。 “你就是想的多,叶子之前是故意藏拙的,不然你想想陈家那老两口跟陈老二,真能这么放心的放着叶子可哪跑,不得成天看着人啊。” “对老陈家来说,只有老实傻乎乎只知道干活的人,才是最好拿捏的人,要是过于精明了,那两个老的还不定作啥妖呢。” “你放心,叶子没换人,这孩子表面看着装的有点儿缺心眼儿,其实那心眼子多着呢。” “就看人家一环扣一环的,将自己没有一点儿损失的,从陈家大房给独立出来,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有成算着呢。” “你不也说了,叶子打算自己立户,只对外说是过继给陈二叔了,咱就在这丫头还小的时候别说漏嘴了就行,这样陈老二回来也没办法再找叶子的茬了。” 郑兵呵呵一笑:“没想到看着是个老实头,结果还是个小狐狸,让我这双眼睛都没看出来,还是 我媳妇儿厉害。” “瞎说啥呢,是叶子跟咱闺女好,人孩子也没想着瞒住我,行了,你不是还有事儿,赶紧忙活你的去。” “要看到老儿子赶紧让那臭小子回来,睁开眼睛就看不见人,这臭小子到了秋天赶紧给送学校去,都快成野孩子了整天不着家。” 说到小儿子郑兵就乐,自家小儿子那叫一个淘气,他媳妇儿这么好的脾气,楞是让老儿子给逼的拎起笤帚疙瘩就抽人。 “行了,男孩子有几个能搁家里呆得住的,让他出去玩呗,等到了上学想出去玩都没有时间。” 孙桂芝挥挥手一脸的嫌弃,自家老儿子就是让他爹跟哥姐给惯得,那家伙插上毛就是猴了。 陈叶没有直接回家,去了村长家里,村长家跟大队长家正好隔着河相望,她要上山弄木头回来,还得跟村长要个批条才行。 要是没有批条,就成了挖社会主义墙角了,她可不会留下这个小尾巴让人抓。 陈叶正想喊一嗓子看有没有人在家呢,村长王为民家的大门就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个有些粗壮的妇人。 这女人就是王为民,王村长的的媳妇儿周大妞,瞅这个头能给王为民装下。 听村里人说,周大妞的爹跟爷爷以前都是土匪,周大妞这人一身的彪悍气息都是遗传,是村里不可惹的妇人之一,战斗力杠杠的。 他们丰收村好多老人都当过土匪,但动乱开始后对他们村却没啥影响,那是因为这些以前的土匪,可是打过鬼子立过功的,那觉悟也是没的说。 就算是当土匪的时候,这些人也都没对老百姓动过手,所以才会这么容易的,就直接能被zf放心的编入村民里。 不过那习性都带过来一些,这些人家的后辈都有些彪悍,一言不合就动手,不过都很有分寸不会闹出大事儿来,让村干部难做。 别看丰收村是个杂姓村,因为村民足够彪悍团结,附近的大小村子,轻易没有敢来招惹丰收村里的人的。 周大妞打开院门看见陈叶就爽朗的一笑,拉着陈叶的手就进了院子:“你这孩子啥时候回来的?以后过来直接进院子,你大爷在家呢,你找他有事儿是吧?” 陈叶顺势将手里的红糖放到周大妞的手上:“大娘,这是我给小嫂子带回来的红糖,给我小嫂子喝了补补。” 别看陈叶是村里有名的小可怜,但绝对会人情世故,村里哪家有事儿她都不落下,这都是从小满村子晃悠一点一点学来的。 周大妞推拒了一下:“这哪行,这可是金贵东西可不好买了,带回去给你自己补补身子。” 陈叶又将红糖推了回去,这边人送礼都这样,明明想要还要推搡一会儿才行:“那哪成啊,我就是特意给小嫂子带的,前一阵我出门儿,小嫂子生了我都没过来看看大侄子。” 王为民跟郑兵班大班大,不过王为民一直在村里生活结婚早,三个儿子最小的都有孩子了。 第81章 王为民两口子 不像郑兵,明明跟王为民一样大,因为当兵耽误了结婚晚,最大的孩子才比陈叶大四岁。 说到小孙子周大妞就乐的合不拢嘴:“那小子可胖呼了,等一会儿你进屋看看。” “行啊,我还没咋看过那么小的孩子呢,这红糖你给我小嫂子补补,也让我小侄子多口奶吃。” “我大爷在堂屋呢?我先进去找我大爷。”陈叶是真不习惯送个礼还要推来推去的客气劲儿,可还不得不跟着学着,赶紧转移话题。 周大妞是真舍不得这红糖,自家小儿媳妇生了孩子后那脸色儿一直不好,奶水也不多,还不是买不到补身子的东西,有了这红糖补补可是难得的。 周大妞也是个爽快人,客气几句是客气,太过推拒那就是矫情了。 “你快进去吧,你大爷就搁堂屋坐着呢,大娘去给你倒水喝。”大不了以后让老头子多照顾孩子一点儿比啥都强,她在准备一些回礼。 这个时候王为民也听着声音出来了:“叶子回来了?过来说话,”他指了指身边儿不远的小板凳。 陈叶也没客气,这村子里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自家做的小板凳,一般来人说话都搁外面,敞亮,屋子里可暗了。 “这一道儿顺当不?” “挺顺当的,这不昨个儿回来的,看见房子都盖好了屋子里还空着呢,就想着找您来,给看看能不能给个批条,我好上山弄点木头先回来晾着。” “行,我这就给你开批条,”没多大会儿,王为民就拿着一张纸条给了陈叶。 陈叶笑着接过:“谢谢王大爷。” “你跟我说说,真决定以后都一个人住了?那边儿可真不太平,说不好啥时候就能从山上下来东西。” 陈叶表面过继,其实自己落户的事儿,村里人不知道,可他们几个当干部的还是知道,只不过都没往外说过。 “嘿嘿,您也知道我跟小爷爷学了一阵子,其他的不敢说,自保还是能做到的。” 叶子的身手他是没见过,不过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就敢上山,还几乎每次都有收获,再加上这丫头力气大,说能自保他还是相信的。 “行吧,这次去,看见你爹了?” “嗯呐,看见了,不过我跟我爹娘都断绝关系了,断绝关系书也都签了字按了手印,也都登了报,以后我跟他们也没有关系了。” 对于陈解放做的事情,王为民一直是看不上的,别说亲生孩子了,就是亲爹娘都没看他多管一点儿。 “我看这样挺好的,你是个能干的,自己生活没准过的更好呢。” 但凡换个人王为民都要劝劝,毕竟一个孩子独自生活真不好过,可面对陈家大房一家人,他是举双手赞成的。 “上山砍树你一个人不行,到时候让我家你三个哥哥跟你一起去帮忙。”他三个儿子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那木头刚砍下来都是湿的可重了。 “不用,不用,我力气大着呢,我一个人就行,要实在是弄不动,我指定不跟我三个哥哥客气。” 王为民也不勉强,这孩子很少愿意欠别人的人情,你要是帮了她,过不了多久她指定就会加倍的还回来。 “那行,你要是一个人不行一定要张嘴,别的王大爷帮不上,干活儿这个指定没问题。” “嘿嘿,谢谢王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那房子还空着呢,总要置办点东西才能住人。” “快回去吧,要是有活儿你就言语一声,跟王大爷可不能太客气。” “哎,我知道了王大爷,您帮我跟大娘说一声儿,等小侄子能出屋了我在看小侄子。”她可还带着孝呢,可不好去人家没满月的产妇屋里看人。 “行了,快忙你的去吧。”这孩子还真是考虑的面面俱到。 “对了,你以后还上学不?”陈叶刚站起来,王为民才想起这事儿。 “上,等九月份开学我就去公社上初中,我都跟老师说好了。”她已经辍学一年了,不过老师是好老师还给她保留着学籍。 “那就好,那就好,啥时候有文化的人都不吃亏。”自家三个孩子就没这脑子,也不知道自家孙子那脑子能不能行。 这孩子学习好,他都听学校的老师说过,几乎没去过小学上几天课,但每次考试都能考一百分,这么好的成绩不读可惜了。 “行,到时候有为难说一声,”这意思就是说要是学费不凑手,他就帮着垫上。 陈叶感激的一笑,该说不说,虽然她命不好投生的家庭都挺奇葩的,可身边儿的人都不错。 她还想去公社置办一些东西也就不多留了,陈叶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儿:“大娘,我就先回去了。” 周大妞赶紧从房间里出来:“哎,你这孩子咋不多坐一会儿?连口水都没喝呢。”也是巧了家里没有热水,这水还没烧开呢。 “我这刚回来,住的地方还没规整好呢,眼瞅着要春耕了不得抓紧时间,等下回来的,我在好好跟您唠唠嗑。” “那行,那大娘就不拦着你了,有功夫就多过来坐坐。” 周大妞是个热情的,一直给陈叶送出大门口,回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这孩子是个懂礼的。”她说过让叶子去看小孙子就后悔了,叶子身上带着孝呢,对孩子跟产妇都不好,人叶子自己就能想到。 王为民看的好笑,别看他老婆子好像贼拉的热情,那也是分对谁的,起码脸上的笑是不是真心,就知道她对这人是啥印象。 “能让你夸两句的还真不多。”这孩子看着一片纯孝,可看看每走一步都是人家算计好的,这还小呢,长大了更了不得。 周大妞白了一眼自家男人:“你懂啥,人能没心眼子?要是真是那没心眼子的,早让人骨头渣滓都啃没了,可这孩子的心眼子不让人反感。” 别看她不识几个字,她心里跟明镜一样的,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能养家,还让俩瘫吧在炕上的老人好好的活了一年。 第82章 那聪明劲儿能匀出来点不 没能力没心眼早就累死了,真是那老实头,也能让那心眼子不正的人欺负死,像叶子这情况就得心眼子多自己能立起来。 不过她还是有不明白的:“你说那俩老东西,咋死了还心善了一把?我还以为那俩老东西,死了也得给这孩子困死在他们家呢。” 别以为村里人都傻看不明白,那两老东西不就是想困住叶子,最好养废了他们咋扒拉咋是。 王为民意递了个眼神儿给自家媳妇,他是有些猜测,可这话他咋说?好说不好听的,传出去更了不得。 就像媳妇儿说的,叶子那孩子活的艰难,有点儿心眼咋啦,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反而更喜欢聪明的孩子。 这些话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反正他是不相信那俩老的会这么好心,至于那文书咋来的,管那么多干啥,只要有用就行呗。 周大妞没太看懂这眼神儿,总感觉不能追问下去:“那陈大生也同意?那可是他亲闺女,就这么不要了?” “已经断绝关系,都登报纸了,就连刘桂莲那边都是一样的,”这孩子一点儿漏洞都没给人留,拿出这些东西给他看的时候,他都是一愣。 周大妞一下子懵住了:“刘桂莲?”这谁啊? “就是陈大生以前的那媳妇儿,后来改嫁那个。”要不是陈叶这丫头,今天拿着刘桂莲的断绝书,他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啊,是她啊,我还真不知道她叫啥名,那时候大家都叫她大生媳妇儿,那女人不是说改嫁后就失踪了?听说她娘家人都找不到她。” 王为民老神在在的问:“这说明啥?” 周大妞寻思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这孩子可有点儿厉害啊!” “起止是一点儿厉害啊,你瞅着吧,这孩子以后指定差不了,是个女孩子我不好多照顾,你以后多照顾着些。” 周大妞白了眼老头子:“还用你说,我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我指定会照顾的,我稀罕心眼子多的孩子,你说咱家孩子那心眼子,咋就那么少呢?” 王为民…… 那还用说,随了他们娘呗,当然这话他指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说到家里的几个孩子他也叹气,自家孩子都是好孩子,老实肯干,就是学习不好心眼子还不多,没有一个随了自己的,都随了他们娘实心眼子。 你说说陈叶这丫头的心眼子,要是能分给他们家孩子一点儿多好,不用太多一点儿就行。 陈叶出了村长家的门,就打算先去公社一趟,起码人住进去得吃饭吧,被褥还好说她之前用的那个还能对付。 可吃饭不行啊,没有家务什,没有锅搁啥做饭? “回来了,事情咋样?”陈胜利就为了等消息,今天都没出门儿找人唠嗑去。 “郑大爷说一会儿就去趟公社给我办户口,砍树的批条也拿到手了。” “对了,后院里就有干好的木头,你先紧着那些用,不够来了我问问谁家有先借回来用,等以后再慢慢还就行。” “还有啊,你不能一个人上山砍树,到时候找两个人一起去。” “嘿嘿,到时候再说,我指定不会莽撞的。” “那就好,你不是要上公社?你去找你冯爷爷让她跟你走一趟,不然东西多了咋往回拿?” “不好吧,咱村那老牛比我金贵多了,我可怕给那老牛累坏了。” “累啥累?在金贵那也是个畜生,赶紧去吧,你冯爷爷等着你呢,”他一早就去秀才那里打招呼了,现在还没开始忙呢,那老牛整天光吃不干活哪能行? “知道了,我带点东西就走,拴住,咱走了。” 拴住赶紧答应一声跑出来,陈叶这才想起来这小子不是说要出去抓鱼? “嘿,我都给忘了,你不是跟虎子约好了去抓鱼,你咋还在家呢?” 拴住咧着小嘴笑:“我出去才想起来,姐你今天不是要带我去公社?我就跟虎子他们说要回来帮你干活。” “就你聪明。” “小爷爷,我俩走了中午不一定能回来,您有饭吃没?” 陈胜利背着手慢悠悠的朝院子外走:“不用管我,我多大个人了还能饿到自己,你们忙你们的去。” 知道事情都办好了他也放心,正好找人唠嗑去,顺便还能混口饭吃。 陈叶也没拦着小老头,这小老头你让他整天憋在院子里,他可受不了,就是腿疼都不耽误他天天出门儿。 “拴住拍了拍新换的衣服,姐咱现在就走?” 陈叶上下看了一眼拴住,这臭小子还知道出门换件干净补丁少的衣服。 “走着。” 找冯爷爷就要去小河另一边,挨着陈叶之前住的陈家老宅挺近。 陈叶嘴里的冯爷爷叫冯景明,一听这名字就感觉是有文化的人,不过村里的老人都叫冯景明秀才,人家是正经上过私塾的人。 陈叶的启蒙就是冯老头给教的,俩人也算是有缘分,还是陈叶八岁那年正好碰到老牛耍脾气,要不是陈叶推了一把冯老头,冯老头那有没有命还不知道呢。 从那之后冯老头就开始教导陈叶启蒙,陈叶也是个好学生,只要教过一遍的东西几乎就都能记住,作为老师是特别喜欢聪明孩子的。 别看陈叶十二岁了,才小学毕业,其实她正经上学是九岁才开始的,用了两年时间就小学毕业了,要不是陈家两个老的给耽误了一年,陈叶现在应该在初中的教室里上课呢。 冯老头看着就文质彬彬的,据说是以前土匪窝里军师一样的人物,也是合村的时候一起过来居住的,是村里难得的文化人。 不过这人没啥大志向,来了后就说以后他就干养牛的事儿了,住也住在牛棚边儿,整个人低调的不行。 “冯爷爷?” 冯老头走了出来,看到陈叶带着拴住笑眯眯的:“来了,现在就走,车我都套好了。” 村里的老牛贼拉的倔,也就跟陪伴它时间最久的冯老头能使唤动它,但凡换个人它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听话,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给你来一脚就不错了。 第83章 小孩子可真好忽悠啊 陈烨赶紧将手里的筐放到牛车上,拴住呲溜一下上了车,陈叶也没客气上了车,冯老头坐在前面车檐上甩了个响鞭,老牛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要不是今天买的东西多,陈叶是真不爱坐牛车,这老牛贼拉的慢,还不如她走道快呢。 “冯爷爷,您吃饭没呢?”她出来还带了几块点心。 “吃了,就我一个人那饭也好做,昨个儿回来的?顺利不?”别人不知道叶子咋想的,他作为叶子的老师,还能不知道叶子咋想的? “顺利,您就放心吧,等我院子收拾好您要不就去我那住?”老头可没少教给她东西,要是以后给老头养老她也是愿意的。 冯老头跟陈老头可不一样,冯老头特别的豁达,不光教陈叶书本上的知识,还教陈叶人生的道理,让一个从来没过过幸福日子的陈叶没有黑化,冯老头功不可没。 冯老头摇头拒绝,可脸上那笑一看就挺开心:“等我动不了了,你就时不时来看看我就行,我现在健康着呢。” 这孩子生下来就命苦,他可不能给孩子增加负担,他也没为孩子做过啥,也就教孩子认认字偶尔给点儿吃的,他这条命还是这孩子救的呢。 “拴住,你姐以后就挨着你家住了,你是不是可高兴了?” 拴住咧着豁牙的小嘴:“嗯呐,我以后就能天天跟我姐一起了,冯爷爷,你要是也住在我家那边就好了。” “我可不去,就我这柔弱的身体,可不敢住你家那边去,”他可纯纯粹粹就是个文人,没有一点儿武力值,还是住在这边儿安全。 “臭小子,你这也眼瞅着要上学了吧?” 说到上学,拴住的小脸都抽抽到一起了,上学有啥好的他都听不懂。 看到拴住的表情,陈叶跟冯老头都哈哈大笑,这臭小子啥啥都好,一说学习就不行了,冯老头教过三天之后就拒绝在教,他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孩子。 显然陈叶也见识过拴住的尿性,就陈叶这性子这么好的人,都差点给气冒火了。 “冯爷爷,您说上学有啥好的,你看村里的叔叔大爷也都不认字,不也能干活养家?” 冯老头…… 陈叶一个爆栗敲拴住脑袋上:“胡说啥呢,谁跟你说学习没用的?你看看去城里工作的人有几个是不认字的,没有文化你一辈子也走不出村子。” 拴住揉揉自己的脑袋:“姐,我都说了我长大就当兵去,当了兵不就走出村子了,打仗也不需要认字啊。” “净瞎说,谁跟你说打仗不需要认字的,要是给你一个纸条提供消息,好么,你都看不懂上面写的是啥,你还能完成任务?” “啊!那不是还有别人么,让别人看了告诉我不就行了?” “那万一你身边的人,是隐藏在队伍里的坏人呢,你要是让那人看了你的机密消息,走漏了消息造成的损失算谁的?” 拴住挠头,有些听不懂但也明白大概的意思:“那必须得上学了?” “可不咋地,就算是当兵也要有文化,有文化的兵起码你以后有机会能当领导,没有文化的兵就算给你机会你也当不上领导,难道你以后不想当领导?” “嘿嘿,那指定想啊,你瞅瞅咱公社的领导多威风,我也想那么威风。” 陈叶……出息。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已,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 “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陈叶张嘴就吐出劝学,拴住眼睛都成蚊香了,他姐说的是啥,他咋一个字都听不懂? 冯老头抿着嘴笑,这孩子,这说出来村里九成九的人听不懂。 “姐,你说的是啥?”他咋还能连说话都听不懂了? “你看看,你连我说的啥都听不懂,你以后咋当兵?你觉着谁会要个连说话都听不懂的兵?” “啊!当兵还要能听懂你刚才说的话?”那他有点儿不想当兵了咋整? 陈叶煞有介事的点头:“是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难道你不想当将军?” 拴住眼睛晶亮:“姐,你是说我也能当将军?” “那当然,我弟弟多厉害的一个小孩儿,好好学习以后指定能当将军。” 拴住小胸脯一挺:“姐,你放心,我指定好好学习,等我当上将军了就给你养老。” 冯老头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儿,陈叶也嘴角抽抽,这家伙说你胖还喘上了,不过小孩子可真好骗啊! 陈叶呼噜一下拴住的小平头:“行啊,姐就等着你当上将军了给姐养老。” 冯老头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本书,还是那种竖版文言文的,陈叶接过来一脸的懵逼,咋想的,这样的书就敢大咧咧的拿出来。 “你不是说以后有机会想好好学些厨艺,这学手艺师父可不好找,这是我昨个儿找出来的一本菜谱,你看看能不能跟着上面自学。” 别人可能不信,他觉着叶子应该是没问题,这孩子那脑袋瓜子是真的好使,就是不知道那手艺能不能跟那脑袋瓜子配合的好。 可别以为聪明人就一定什么都学的会,人要聪明还要有天赋才能将技能学好。 陈叶一听乐了,哎呦这不是瞌睡送了枕头? 等她翻开来看上面的字,好在这应该不是原版书,虽然都是繁体字可它有标点符号啊。 她就看不得那没有标点符号的书,总想一口气儿读到标点符号的位置,总是憋得够呛。 说到认识繁体字,陈叶启蒙学的就是繁体字,刚开始去学校的时候还适应不过来,总是觉着那简体字缺胳膊少腿的。 第84章 真羡慕能吃的人 等看了几页陈叶才看出来,这与其说是一本菜谱,不如说是一个厨子的手札。 上面有贼拉华丽的大菜,还有各种腌制的小菜,应该是想到哪里就写到了哪里,倒挺适合她看的。 她到是想直接做出国宴的菜来,那她也得能弄来那些食材才行啊,她就学些家常菜挺好的。 简单了看了前面几个菜,陈叶在心里嘀咕,这有些调料她都只听说过,也看过图片,就是没见过真的,也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有卖的。 “咋样,能看懂不?”叶子要是学会了,等他弄到好食材就可以找叶子给做了,大不了到时候分叶子一半。 谁还不想吃点好的了,他以前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吃好吃的,现在回味起来都感觉好吃的不行,他都多少年没吃过正经好吃的了。 “看是能看懂,就是不知道动手后行不行,您也知道我就没正经做过菜,都是一锅清水煮煮就吃的。” “试试呗,万一你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呢,等你学好手艺了,我弄点好食材咱爷俩吃。” 都说了,会吃还要会做才行,可惜了,这本书他都快翻烂了,也就学会简单的炒鸡蛋,味道也就一般,他就是那脑子足够聪明,但没有天赋的人。 “那就试试,不过这里面的的调料可不一定能买齐,估摸着还得去县城看看。” “不着急慢慢来,你先给家里收拾一下,总要人住进去在说其他的,我看你独眼爷爷搁家里鼓捣家具呢,说是给你做的,你回来没过去看看?” “啊!没啊,我这回来没个空闲,想着明天去看罗爷爷跟独眼爷爷呢。” “独眼爷爷咋还给我做上家具了,我自个儿来就行。” “多大的事儿,独眼那家伙闲着也是闲着,你屋里缺啥先别动手,去你独眼爷爷那里找找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没有的你在动手自己整理。” “也行,等我从公社回来的。” 牛车再慢也有到地方的时候,晃晃悠悠的到公社都快十点了,陈叶一点儿没耽误,直接朝着供销社就去了。 公社供销社还不如县城的供销社呢,这里的东西更少,不过过日子需要的东西还算是全乎,陈叶今天出来可将自己有的票都给带出来了,就怕厨房的东西添置不全。 正好有牛车,她还买了大小水缸一样两个,剩下坛子什么的也买了四五个,这些肯定是不够用的,不过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烧制出来坛子用,都花钱买感觉有些浪费。 她现在是算有点儿小钱儿,可这钱干花不进账,陈叶心里还是有些慌的,能省还是省点儿吧。 添置一个新家需要的东西是真多,小到针头线脑,大到家具柜子锅碗瓢盆,少了哪样都不行,一辆牛车都快装满了,他们才打算往回走。 时间也来到了中午:“冯爷爷,咱去国营饭店吃了在往回走吧?”也不能让冯爷爷跟着忙活一趟,空着肚子回去吧。 冯老头看了一眼一牛车的东西:“不了,这么多东西可不敢就这么放在外面,一会儿我进去买几个包子咱们对付一口。” 他可不好意思让一个孩子请他吃饭,他又不是没钱,只不过平时表现的穷了一些。 陈叶也没管冯爷爷咋想的,找出新买的大碗:“拴住跟姐一起。” 冯老头还没停稳牛车呢,这姐弟俩就一溜烟没影了,冯老头摇摇头,算了,还是想着弄点啥不好弄的东西,就当给叶子暖房了。 陈叶走进国营饭店,也不知道这是过了饭口还是还没开始呢,里面的人还真不多。 朝着柜台后面的女人,陈夜咧开嘴笑嘻嘻的喊人:“大姐,我这碗是新买来的,能不能搁你这里洗一下,我好用这碗买两碗面条?” 四十多岁的女人被人叫大姐能不高兴,还是个小孩子叫大姐,这显得她多年轻啊,平时满脸的不耐烦都收起来了。 “多大的事儿,你把那碗给我,我让后面的人给你刷一下就行,你想要几碗面条,是要清汤面还是肉丝面?” “那可真谢谢大姐了,”陈叶赶紧将手里四个大碗递给女人。 “就来三碗肉丝面,再来十二个肉包子,六个放碗里,剩下的能给用油纸包上不,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行,咋不行,还有开江的黄瓜香(食指大小的开江银白色小鱼),用油炸的酥脆你要不要?” 陈叶眼睛一亮,油炸的那指定香啊:“要,您给我来一盘直接包油纸里就行,您算一下需要多少钱票,我这就给你。” 等女人收了钱票,这才仔细的打量陈叶跟拴住,这俩孩子小的穿的还行,身上的衣服总共没几个补丁,这大的穿的可不咋地,这人还真不可貌相。 谁能想到穿的这么破的小子,还是个有钱的主? 人少,没多大会儿功夫三碗面条跟包子就都好了,陈叶让拴住拿着包子跟小炸鱼,剩下的三大碗面条她一个人来。 这个时候的碗特别的厚,陈叶快走了几步赶紧将三碗面条放牛车上,不过也烫的直摸耳朵,看到上面厚厚的肉丝,陈叶觉着烫点儿也值得了。 冯老头都没来的急下车接一下:“你这孩子,就不能分两次拿出来?那手没烫坏吧?” “没,我皮糙肉厚的这点儿烫算啥,赶紧吃,咱就搁这跟前儿吃,吃完了在走。” 拴住小短腿才倒腾过来:“姐,咱没筷子咋吃?”用手抓也不是不行,关键是瞅着都冒着热气呢,不得烫手啊? 陈叶左右看了看,朝最近的一棵大树走去,跳起来直接折下来一截稍微粗一些的枝条,比量着长短掰折,将最外面的树皮给剥下去,就变成了三双干净的筷子。 一老一少手里给塞了一双她自制的筷子:“瞅啥呢,赶紧吃啊,肚子都不饿?” 冯老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呵呵一笑:“还是叶子有招,拴住上来赶紧吃,吃完了咱们就早点走早点到家。” 第85章 八卦的冯老头 三个人就搁国营饭店旁边儿,围坐在牛车上,一人俩包子一碗面条开吃。 这个时候的人都缺油水,饭量可都不小,就是拴住这么大的小子,都吃了一个包子一大碗面条,那小肚子都吃的鼓出来了。 陈叶使了劲儿也就跟拴住吃的一样,还感觉撑的都有些动不了了,冯老头看着清瘦,人家是真能吃啊,愣是比他们俩多吃了一个大肉包。 陈老头喝掉碗里最后一口面汤,一抬头就对上两双羡慕嫉妒的小眼神儿,冯老头呵呵一笑。 “等你们长大了保准比我都能吃,行了,坐好了咱们回去了。”心里摇头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连你吃的比他们多他们都羡慕。 拴住靠在后面的箩筐上揉着自己的肚子:“不对呀,姐,咱咋忘了吃那小炸鱼了?”油炸的东西啊那得多香啊,可惜他现在吃不下去了。 “那压根就不是现在吃的,冯爷爷,等晚上过来小爷爷家吃饭,我在给你们炖只鸡,您跟小爷爷喝两口。”她打算在养几只小鸡,之前的可以杀了吃肉。 “好事儿啊,不过家里有酒?我记得我还藏了点儿酒晚上我带过去。” 陈叶摇摇头:“不知道小爷爷那里还有没有酒,不过罗爷爷可说了,让你们少喝可不能贪杯。” 冯老头嗤之以鼻:“就罗老头事儿多,人活一辈子无非就是吃喝二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活着还有啥意思?” 陈叶也没反驳,俩老头想多喝都不行,哪来那么多酒可喝,偶尔也就沾沾嘴解解馋。 牛车晃晃悠悠的直接给拴住晃悠睡着了,这天儿这么睡觉可不行,赶紧给叫了起来,让他下去跑两步。 拴住一脸的不可置信:“姐,你说啥?” “我说不能睡觉,这啥天儿睡感冒了咋办,你下去跑一会儿人就精神了。” 拴住摸摸已经没有那么撑的肚子了:“我不去,姐,我好不容易吃了顿好的,我要下去走一会儿肚子就瘪了,那我不是白吃了。” 陈叶……还有这说法呢? “不去就不去,不过你可不能睡觉了啊,真要病了罗爷爷指定给你扎针。” 一提到扎针拴住还有些睁不开的眼皮,瞬间就睁的大大的,他可最怕扎针了:“姐你放心,我指定不睡觉。” 他刚过来这边的时候,那身体可不好了,瘦的跟只小猫崽子似的,就是罗爷爷每天给扎针喝药才好起来的。 可能是那时候的记忆太过深刻,拴住相当抗拒喝药扎针。 “姐,你回去可别找罗爷爷给我看病。” “放心吧,你没病我找罗爷爷干啥?”也就这个能吓唬住你小子了,一个人是咋转变这么大的,楞是从一个自闭儿,转变成了社牛。 “冯爷爷,年前不是说咱队里还给一头牛,咋没音儿了?这眼瞅着要春耕了,两头牛可比一头牛能干多了。” “还得一阵子,就算是牛带回来也暂时干不得活,还都是小牛犊子呢,得养养才能干活。” “咱村要是有拖拉机就好了,还是那拖拉机能干。” 他们村是真穷啊,应该说他们公社是真穷啊,一共才两台拖拉机,哪个村不想用,这么多村子呢,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到几年后去。 “谁不知道那玩意儿好,可也得有钱买不是。”那玩意儿掏空他们大队也买不起。 “对了,你以前住的房子不是卖出去了,陈老二还回来了一趟呢,果然不承认那房子卖人了,还想收人家第二次钱,差点没给大队长气死。” 陈叶一下来了兴趣:“那后来咋说的,我也觉着那俩人就跟傻子似的,啥凭证没有就敢给陈老二钱。” “还不是那俩知青给陈老二钱的时候,有村里人看见了给做的证,要不然啊,那钱就白掏了。”也不知道陈家大房是不是风水不好,养出来的孩子咋都不像样呢。 当然叶子除外,叶子就是陈家大房那一窝子歹竹出的好笋。 “不过,我看着那俩知青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才多长时间,听说已经在知青点里跟人吵了好几回了。” 冯老头表面看着文质彬彬的,其实可爱打听村里的八卦了,有不少村里的八卦,陈叶都是从冯老头这里听来的。 “我看找村里人修理了一下那房子,俩人已经搬进去住了,现在的小年轻啊,也不是两口子就搁一个院子里住,村里人说的可难听了。” “啊!他俩不是对象?”那天一起来找她,她瞅着那俩人可不是普通的关系。 “那就他俩住进去了,没在找两个人一起?”人要多一点儿还好,就跟知青点儿一样,起码传出来的话不会那么难听。 “没,那俩小年轻看着就独,应该不会让人占他们的便宜。” 陈叶点点头,老陈家三间能住人的屋子呢,要说多一两个人也没啥,不过那是人家自己花钱的买的房子,人咋想咋做呗,只要能扛得住村里的闲话就行。 都快给陈叶也晃悠困了,牛车才到了村里,看到这么多东西,村里的女人都围上来看。 “叶子啊,咋买这么多东西?”这叶子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好东西? 陈叶笑抿嘴一笑:“这不是小爷爷借给我钱,在山脚下盖了一间屋子,我想着自个儿住,一个人住家里可不得置办东西,今天小爷爷就给我拿钱让我去置办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陈叶可欠了不少的钱,以后的使劲儿还钱了,可别惦记到我身上我就是个穷逼。 “妈呀,陈二叔这么大方呢,叶子你以后可得好好孝敬陈二叔。” “这陈二叔也是的,他家院子多大还能少了叶子住的地方,干啥花这钱在盖一间屋子。” “你知道啥呀,陈二叔说了,叶子也大了,这房子以后就当叶子的嫁妆,有了这房子叶子以后找人也好找。” “那还真是,谁家能陪嫁房子当嫁妆的?” 陈叶赶紧趁着几个人说话空档,给冯爷爷拼命的打手势,咱快走,让这帮人围住不看够说够了,都不带让你走的。 第1章 可怜孩子陈叶 尖锐的哨声响起,还干的热火朝天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三三两两的从地里出来,嘴里还说着话。 “你说说这天儿就出来上工,咋想的?”一个黑瘦的男人扛着锄头抱怨。 “可不咋地,这地还没完全化开呢,那一锄头下去就能刨个浅浅的坑,累死个人。”跟他走在一起的人也一嘴的抱怨。 “可不就你说的那样,出了一身的汗,到底没干多少的活儿,都是白费劲儿。” 走他俩跟前的人回头说:“你俩咋又抱怨上了?不上工哪来的工分?没工分能分来粮食?”这俩人成天抱怨,好像说的多了就不用干活了一样。 黑瘦的男人可不赞同这话:“话不是这么说的,咋也得等到地里都开化了才能下种子吧?这么早出来不是纯纯耽误功夫?” 刚才还跟他一起抱怨的男人,赶紧制止黑瘦男人越来越大的声音。 “嘘,你可小点儿声儿吧,省的让大队长听见了训你,人领导咋安排咱们咋干呗,反正多上一天工,多拿一天工分。”他也就顺嘴说说,可不能让领导上纲上线的。 前面的男人点头:“你这话没毛病,不然也是搁家里待着,搁家里待着可没有人给粮食。” 黑瘦的男人也不说了,现在说话可得小心着:“赶紧走,赶紧走,这一天天的,肚子里那点水早就晃荡没了,也不知道家里的媳妇儿做好饭没?” 几个说话的男人都赶紧朝家里走,这个时候可不是最忙的时候,哪家能让人吃干的,那稀了咣当的灌一肚子两泡尿就没了。 大东北的四月份,表面看着是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只有地里忙活的农民才知道,那泥土地底下还冻着呢。 这个时候就来地里干活可不好干,所以每家出来干活的都是家里的壮劳力,力气小的可挖不动这地。 一群大男人凑到一起闲话也不少,瞅着没比村头的大妈们差啥,叽叽呱呱的东家长西家短的,瞅着比他们媳妇儿说的还热闹呢。 一群人身后走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身上的衣服瞅着比其他人穿的还要破,挂在身上更是看着空荡荡的。 这个年代人都瘦,只不过这个身影瘦的比较突出。 小身影顶着一头有些参差不齐的短发,短发有些毛糙发黄,这也正常,大家吃饱都成问题,就没几个头发黝黑锃亮的。 这人的脸瘦的一条条,两腮看着都有些凹陷,就让那双大眼睛特别的突出,在漂亮的眼睛配上有些脱相的面容,都看不出好看来,更别提那脸黑黄黑黄的。 那明显短了一截的裤腿,露出来的脚脖子细细的,给人的感觉好像走路要是不小心,那细细的脚脖子都得折了。 这人微微低着头,拖着农具跟在大家身后,就默默的一个人走着,也不凑上去跟大家伙说话,看着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大队长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叹口气,走在大队长身边的中年男人,也顺着大队长的眼神看了过去,同样摇摇头叹了口气。 大队长压低声音:“陈家那老两口咋样了?” 中年男人也压低自己的嗓门子:“我瞅着还有精神,就是可怜了叶子这孩子。” “联系上陈大生了?” 中年男人摇摇头:“我写了好几封信了,都没回过信,要是有电话号码就好了,起码能打电话问问到底咋回事儿。” 电话号码他也问陈家那老两口了,一问一个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大队长背着手:“算了,要是惦记家里早给回音儿了,这你还看不明白,人家就想当不知道。” 中年男人也知道是这个理儿,要不是看着叶子这孩子可怜,谁惜的管老陈家那一摊子事儿,没的恶心了自己。 大队长站住不动了,他身边的中年男人也同样站住不动。 路过的村民都跟俩人打招呼:“大队长,村长,这咋不走了?” “没事儿,你们赶紧回家歇着吧,明个儿还有活儿呢。” “哎,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后面那道沉默的小身影,才慢吞吞的走到俩人跟前。 陈叶也停下了脚步,在农村这一亩三分地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村官。 “郑大爷,王大爷。” 这一开口才让人知道这是个小丫头,要是不开口,这小丫头看着就跟个还没长大的半大小子一样,怪不得不凑上去跟那帮子老爷们说话。 陈叶也没动,等着大队长跟村长问话,她走在最后面,这俩人等在这里估计是要有话跟她说。 大队长姓郑,听村里人说,大队长以前可是打过鬼子的,所以才看着浑身的煞气,反正村里人都挺害怕大队长这个人的。 不过在陈叶心里大队长这人挺好,起码这人公平公正,更不会看着人下菜碟,有这样的领导村里人才能安稳不作妖。 王为民,丰收村村长,不对,现在该叫丰收大队。 是一个表面看着老实巴交,其实一肚子心眼子的老狐狸,跟郑大队长配合,将丰收村里所有的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郑队长点点头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那身上没有二两肉就不说了,现在这样的人多了也没啥稀奇的。 就是身上的衣服看着都露棉絮了,露出来的棉絮都板结发黄了,这衣服指定不暖和,更别说那裤腿子都露着脚脖子呢,这天气不得给孩子冻坏了? 王村长笑呵呵的看着陈叶:“你这孩子,咋现在就出来跟着上工了?过一阵子就该挨累了,不趁着现在好好歇歇那身体能受得了。” “你还是个孩子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着急干太累的活。” 陈叶露出一个憨乎乎的笑来:“王大爷,我力气大呢,想着多干点儿活儿,家里也能多口吃的。” 说到吃的,王为民剩下的话也劝不出嘴了,叶子要是不这么能干,那陈家大房俩老的,连带叶子早就饿死了。 第2章 老实巴交的陈叶 郑兵严肃的脸看着更严肃了:“你大娘给你的衣服呢?” 自家也是有姑娘的,比叶子大上几岁。 自家媳妇儿看不得这孩子大冬天穿的单薄,就将自家闺女以前的棉衣棉裤,给叶子送了过去,虽然也是旧的,起码比叶子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保暖。 陈叶扯着嘴角,干巴巴的扯出来一个笑,嘴动了动就是没有发出声音来,脸上还有为难的神情。 郑兵的表情更冷了,这都不用接着问了,指定那衣服裤子又让陈老二给弄走了,这一家子不是人的玩意儿,就可着一个孩子欺负。 郑兵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丫头咋就这么老实?这要是自家闺女早就打上门去了。 陈叶……我要是有个靠谱的爹娘,我也能做个虎妞。 眼瞅着老伙计脸色不对,王为民赶紧打圆场:“叶子也快回去吧,这些天先别上工了,等天气暖和暖和在出来。” 陈叶老实巴交的点点头:“我知道了王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王为民笑呵呵的点头:“快回去吧,家里粮食要是不够吃了,就来王大爷家吃饭。” “哎,郑大爷,王大爷我先走了。” 俩人谁都没看见,转过身子朝村里走的陈叶,转头的瞬间表情瞬间就变了一样,那脸上的表情看着让人陌生。 只不过那表情出现的时间太短,快的让人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 看着走远瘦小的身影,王为民叹口气:“行了,咱俩也赶紧回去吧。” “你要是想关照这孩子,就别给孩子拿东西回家,带家里给口吃的就行,带回去的东西也到不了这孩子的手里。” 他这老伙计哪哪都好,就是脑袋瓜子不会转弯儿,叶子的情况,带回去的东西能到了叶子手里? 郑兵也知道老伙计说的对:“你说,咋就有人能这么狠心,这么对待自家的孩子。” 村里也不是没有重男轻女的人家,可谁家也没见这么磋磨人的,那可真是就可着一个小丫头祸祸了。 “叶子这孩子多好啊,还特别的能干老实,陈家那一窝子咋就看不上这孩子呢?”郑兵就弄不明白,这样的孩子多少见啊,咋就有人不喜欢呢? 王为民背着手也朝村里走:“你啊,这样的事儿咱村里不多见,可你看其他村里还少了?行了,赶紧回家吧,这天儿可还凉着呢。” 可怜的人多了,他们还能每个都怜悯一番,只将眼前的人多照顾一些就行了,有的人值得可怜,有些人啊,你就压根多余可怜他。 好在叶子这孩子是个记恩的,谁要是对她一分好,她恨不得还十分。 郑兵摇摇头,他也是有闺女的人,他跟媳妇儿对闺女比对自家儿子还好一些,女性本弱,也就在娘家的时候能过过好日子,他可不得多心疼一些。 他就是弄不懂,那些专门磋磨闺女的人是咋想的,自家身上掉下来的肉,那还不是咋疼都不够,咋还能想着自家人欺负呢? 这个疑惑郑兵一直带到家里,跟自家媳妇儿说了。 “媳妇儿你说老陈家的人咋想的,叶子那多好的一个孩子,搁谁家谁不稀罕,咋就老陈家这么糟践孩子呢?” 程兵媳妇儿叫孙桂芝,是郑兵从外面带回来的媳妇儿,两口子感情特别的好,村里的女人可都羡慕孙桂芝找了个特别好的男人。 孙桂芝听了自家男人的问题笑了:“你回来憋闷着就想这事儿呢?” “嗯,我上次让你给叶子找的棉衣,都让陈老二那瘪犊子给拿走了,那孩子这啥天啊,穿的裤子就露着脚脖子,看着可怜的。” 孙桂芝眼睛看着天空:“有些人啊,她不承认自己的无能,只能在弱小身上找自己的存在感,喜不喜欢的不重要,只要能让他们撒气就行。” “陈大生从走后没再回来过吧?陈家老两口够不到陈大生,只能拿叶子撒气,好像将仇恨转移到叶子身上,他们心里就好受了。” “陈老二那就更好理解了,一个没有爹娘在跟前,爷奶也都不喜欢的孩子,那还不是可着劲儿的欺负,反正不是他自家的孩子。”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这种人的脑子咋想的?那都不是正常人的脑子,咱寻思不明白。” “以后啊,你在看着叶子可怜,就直接带家里来让孩子吃顿饱饭就行,啥也别让孩子带回去,不然指定到不了孩子的嘴里手里。” 郑兵叹口气,这人啊就知道欺负比自己弱的人,有那能耐咋不拿去战场上使? 陈叶慢吞吞的走进一间破院子,这院子也能算得上是村里最破的房子之一了,也是陈叶生活了十二年的家。 陈叶刚刚走进大门,屋子里就传出来一个老太太骂人的声音。 “死丫头,你要饿死我们是不是,就知道你这死丫头面狠心黑,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个赔钱货,遭瘟的死丫头,早晚老天爷会劈死你的。” “贱丫头,赶紧做饭,不然你别想知道你爹在哪。” “……”一连串骂人的恶毒话语,从屋子里炕上的老婆子嘴里吐出。 知道的是这老婆子刁钻恶毒,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叶是她杀子仇人呢。 邻居更是没有一个出来看热闹的,这老婆子天天就可着叶子一个孩子使劲儿的欺负。 刚刚还有些木讷老实的陈叶,直接朝天翻了个白眼,这骂人的话都不带换样的,现在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过于清瘦的小脸上,从她迈进家门开始就已经变了个样子,少了平日里的老实木讷,眼睛也从无神变的灵动。 就连那瘦弱的小身板,都变的戾气横生,跟平时存在感极低的陈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略微锋利的五官,也一下子就生动了起来,门里门外就好像瞬间换了个人一样。 要是郑兵跟王为民看见现在的陈叶,绝对不会在觉着陈叶是个小可怜了,反而会瞬间警觉起来,这样的陈叶多少让人看着有些危险。 第3章 这伴奏听够了 陈叶连理都懒得理屋子里的两个人,就当这每天的骂人声是伴奏了。 她直接去了厨房,将早上出门温着的水舀出来,她可是知道,女孩子用凉水多了可不好,干什么都会用温水。 生活是艰难了点儿,可她对身体的健康可是一点儿不敢马虎的,这具健康的身体,可是她梦寐以求得来的。 屋里的骂声还在继续:“贱丫头,那热水多浪费柴,我就说你是个赔钱货白眼狼,一点儿都不会过日子,跟你那贱人娘一个样。” 陈叶伴着屋里老太太不带重样的骂人话,清洗干净手脸,将盆子里的脏水泼掉,抬眼看了眼天上的太阳。 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大晴天,风也比前一阵子小了不少,真是个好天气,这样的好天气真不想让那俩老不死的来破坏。 既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她来帮着老太太闭嘴。 仰着头的陈叶脸上露出一抹笑来,本来很好看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 陈叶嘴里小声儿的哼着小曲儿,心情似乎一下子就明媚了起来,去厨房里手脚麻利的开始生火做饭。 农村里就别想着一天三顿饭了,一天能吃上两顿都不是家家能做到的,想吃点干的更不可能。 她抓了一把带着稻壳子发黄的粗粮,连洗都不洗直接放到锅里,添了好多水就开始煮,煮好后这就是屋子里两个老的饭食。 陈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加料了,她直接出了厨房的门朝着后院走,这边家家后院都会有个不大的菜园子。 就在菜园子跟墙边儿贴着的地方,长着十来棵杂草,是这个季节后院子里难得一见的绿色,陈叶走过去直接薅了两根儿叶片微微泛红的草。 抖落了一下上面的泥土,拎着就去了厨房,打开锅盖将这两棵草,根茎里的汁液挤到锅里,感觉差不多了,陈叶才将手里已经没有汁液的草,放到灶坑里直接烧了。 看了一眼手上沾的草汁,她打来干净的水,还从厨房的角落里,抠出来一块鹌鹑蛋大小的肥皂,仔细的将自己的手清洗了好几遍。 然后才从厨房破旧的柜子角落里,拿出一个不大的小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粉末也倒了一些放到锅里,这才安心坐在灶坑前烧火。 陈叶将清理干净的地瓜直接放在了灶坑口,这是一会儿她要吃的东西,这个天气还有些凉,坐在烧火的地方特别的舒服。 回身从后面破旧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不大的小布袋子,伸手从里面抓出几根肉干,一边看着火一边吃着肉干。 这些肉干可是她自己弄回来的,是不可能给屋子里那两个老的吃,就是味道一般,等以后有机会,她指定要好好学习一下厨艺。 她早早就对着那些美食垂涎已久了,只可惜了年代不对,现在想吃点好的太难。 不过,这不就快了,她很快就能自由了,想到这里陈叶简直美的不行,陈叶大大的眼睛都笑成了月牙,这个笑绝对是发自内心最真挚的笑。 一个看着灰扑扑的小丫头,在这笑容下都好像在发光一样。 将自己的肚子填饱,锅里面稀得溜的粥也差不多了,陈叶拿着一个小盆直接将锅里的粥盛出来,放到院子里晾凉。 手脚麻利的将厨房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还烧了点开水喝了一碗,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才慢吞吞的走出了厨房。 看了一眼院子里晾的粥,没有几粒米粒,上面还飘着一层稻壳子,这样的粥也有好处,凉的快。 她端起小盆,直接朝着其中一间屋子里走去,这间屋子,就是刚才传来骂人声音的屋子。 陈叶脸上带着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直接走进了屋子:“呦,这是骂累了中场休息了?” “死丫头,赔钱货,贱丫头,白眼狼你不得好死。”老太太瞪着三角眼恶狠的盯着陈叶。 听了这一串的名头,陈叶是一点儿都没生气,继续笑嘻嘻的气人:“那就看看咱们三个哪两个先不得好死。” “你说说,你们这俩老畜生养出来的俩小畜生,都不惜的回来看你们一眼,你咋还有心情骂别人呢,你咋不骂骂你家的俩小畜生?” 陈叶端着盆直接走到老太太跟前儿,小脸儿一板:“吃饭了,是我直接喂呢,还是你自己老实的喝。” 老太太一脸的阴沉,但骂人的话可没再出口。 炕上一躺一坐两个老人,里面是个瘦的只剩一把骨头的老头,老头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清洗过了,那过长的头发都一缕一缕的,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子怪味儿。 那眼睛更是看着灰扑扑的,好像都已经没有了焦距马上就涣散了,身上盖着一床破被子,破被子都看不出颜色来了,偶尔有个洞都能看见里面躺着的身体。 老太太也没比老头子好多少,蓬头垢面那指甲里都黑糊糊的,也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凹陷的面孔衬的老太太的三角眼更加尖酸刻薄。 再加上刚才那些骂人的话,这老太太一看就是那种特别不好相与人。 从陈叶进来凑近老太太开始,老太太在没开口说过话,那眼睛里明显的能看见里面的惧怕,身体还下意识的缩了起来。 可眼睛里除了惧怕还有狠毒的阴狠,陈叶就当没看见,直接举着盆一脸戏谑的看着老太太,那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肉的眼神儿。 可笑不,这可是亲奶孙,这看着比仇人还不如,起码有些仇人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呢。 老太太看了一眼飘着稻壳子只能看见水的粥,她是一点儿也不敢硬气的骂人或者是不吃,这该死的赔钱货,是真敢饿死她的。 老太太伸出颤巍巍的手,捧着盆直接就朝自己的嘴里倒,不吃可不行,她还没看见两个儿子跟他们告状呢。 等她两个儿子回来,她指定要让两个儿子打死这个赔钱货。 陈叶笑意冰冷的看着老太太,都不用动脑子,她都知道老太太心里是怎么想的。 第4章 ‘狠毒\\’的陈叶 可是,她怎么可能会给这人机会呢? 她会让这个老妖婆,神志清醒的看着自己的生命终结,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憋着一肚子话,去地下找陈家的老祖宗告状。 老太太喝了大半盆的米汤,剩下的一小半儿,直接让陈叶灌进里面老头的嘴里,给老头灌的直翻白眼,老太太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一天他们俩也只有这一顿稀的可吃,要是不小心说不对话,或者是弄撒了食物,他们俩就会饿上一整天甚至是两天。 每天也就喂饭这功夫,是老太太最老实的时候。 喂过饭,陈叶在没多看一眼炕上两个老的,直接出了房门。 收拾是不可能给收拾的,她还没那好心好好照顾着俩老不死的,没让他们直接住在屎尿堆里,都是她仁慈了。 陈叶的脚刚出房门,屋子里面老太太的骂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陈叶一点儿也没有生气或者是介意的表情,心情看上去还挺不错的,就搬着小板凳坐在太阳底下,一边晒着太阳,好像还一边在听音乐一样,好心情的听着老太太骂人。 太阳一点点的在天空移动,老太太骂人的声音也从开始的中气十足,到渐渐的嗓音发哑,就好像是骂人时间久了嗓子干了一样。 接着没过多大一会儿,屋子里在没有骂人的声音出现,还听到咚的一声儿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叶这才脸上带着笑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到两个老人住的房间,斜斜的倚靠在门框子上,脸上带着笑看着地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陈叶,就好像看见了魔鬼一样,用浑身上下只能活动的双手,费劲儿的支撑着身体想要向后退。 “哎呦,你咋不骂了,你不是最愿意骂人的?”陈叶阴阳怪气的开口。 “接着骂啊,我估计你以后去了下面,指定要去拔舌地狱走一圈儿的,你说说你嘴咋就那么贱呢?” “你是不是生下来就被生在尿桶里了?天生的嘴臭,不骂人就不会说话是吧?” 陈叶耸耸肩:“我多好啊,在你下地狱前让你体验一下沉默是金的滋味。” “咋样?好受不?” “既然你不愿意躺在炕上,非要喜欢地上待着,那你今晚就睡在地上吧。” “不过,你要是敢拉尿在地上,我就让你怎么拉出来的在怎么吃进去,你知道的,我说的出就做得到。” 老太太这会儿眼睛里没有了狠毒,只有深深的恐惧,使劲儿的摇着头想要说什么。 可惜了,她现在的嗓子里一点儿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使劲儿的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的陈叶有些恶心。 “啧啧啧,你瞅瞅你这个埋汰,老妖婆,你成天骂天骂地看谁都不顺眼,想没想过你会遭到这种报应?” “哈哈,老妖婆记住了,你这辈子的报应就是我,我代表你们老陈家的列祖列宗,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 “开心不?” “惊喜不?” “等你家小畜生回来,你说我照同款给你小儿子来一套咋样?” 老太太更恐惧了,浑身都开始害怕的发抖,使劲儿的摇头张着嘴无声的说着什么,眼泪更是欢快的流淌。 不,不,她后悔了。 她不应该叫自己的儿子回来,眼前这个就是个恶魔,她是真的能做出来她说的事情。 别说是一直不待见她的小叔了,就是亲爹,这个小畜生都敢动手,她现在就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回来。 她更恨面前的小畜生,为什么没在这个小畜生出生的时候就掐死她,更恨自己心不够狠,就应该在这个小畜生还小的时候弄死她。 陈叶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睛幽深的看向地上的老太太:“后悔了,不应该让你小儿子回来?” “晚了,只希望你家那小畜生来了能老老实实的,要是不老实,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叶双手一拍,脸上又带上了那让人看着瘆得慌的笑:“对了,你还有俩孙子跟一个孙女住在县城呢。” “你说,就你跟老头子走多寂寞啊,要不要我给你们带上一家子一起上路,多少有个伴儿不是?” “你说是都带上呢,还是就带你宝贝小儿子跟你俩宝贝孙子?” “不着急,你慢慢的选,我这么孝顺的人指定会达成你遗愿的。” 陈叶说完这些话就转身走了,她可不想看一个眼泪鼻涕一脸的埋汰老太太,扎心窝子的话不能放一起说,在给这老妖婆气死了咋整。 她还等着老妖婆宝贝小儿子回来,让老妖婆所有的恐惧都憋在肚子里,看着心爱的小儿子一点儿一点儿的咽气儿。 最好是那种死都闭不上眼睛,那她得多开心啊! 屋子里只有两条胳膊能动的老太太,伸着手趴在地上,使劲儿的向外爬,她想去求救,让所有的人都来看看那小畜生的真面目。 她是真的怕啊,真怕这小畜生害了她儿子跟孙子。 可惜了,她也只能做白用工,别说爬出去求救了,就是这个屋子的门,她都没有能力爬出去,只能张大了嘴无声的惊恐哭泣。 陈叶给自己的屋子炕底下,添了两块大一些的柴,脱掉外面破破烂烂的外衣外裤,露出来里面穿着的齐整的棉衣裤。 她又不是傻子,没苦硬吃,她穿的暖和着呢,也就俩脚脖子为来了演戏遭罪了些。 拉过一旁破破烂烂的被子盖在身上,吃饱了在搁热乎炕上睡一觉,这日子也算可以了。 至于另一个屋子里的两个人,她没直接给俩人送走已经算是她善良了。 陈叶,应该是胎穿大军中的一员。 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就有记忆,只不过出生的有些艰难,出生后没来得及了解太多,就沉睡了过去。 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小婴儿的身体是都如此,还是她天生就能睡觉,她越是着急想弄清楚她处在什么样的环境,越是能睡。 具体清醒的时间,她也弄不清是她出生多久了。 第5章 回忆 醒来后就看到一个女人冷漠的看着她,不像在看一个小婴儿,而是在看一个仇人,那冷漠的眼神里绝对有恨意。 一天比一天清醒的时间多,因为没有人搭理她,所以她获取消息的来源少的可怜,用了好久她才对她身处的地方有了一些了解。 具体是哪一年她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好像处在六七十年代的样子,因为这里真的很穷,泥土的屋子,躺在炕上直接就能看见茅草的屋顶。 她也是会走路后,才知道她出生在1956年。 她的出生真的就是地狱级别的,四岁那年迎来了大灾荒,她能挺过来没饿死,都让她误以为她是天选之女了。 也不知道这家人是天生的恶,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对于一个新出生的小婴儿,怎么就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反正从她每日清醒的时间加长后,她就是每天一口跟白水没有两样的米汤吊着她的命,为了能生存下来,她是拼了命的让自己快点能爬。 这样起码她能活动,找到能入口的吃的,让自己不被饿死,因为营养跟不上,她会走路的时间都比别的孩子要晚。 好在这个村里的人还是很善良的,只要是看见她,都会多少给她一口吃的,天天给是不可能的,谁家也没那多余的粮食。 好在这村里人多,偶尔的一家给一点儿,她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了。 能走稳后,她就很少接受村里人的好意了,这个时候是真的困难,谁家的粮食不是数着米粒吃的,干啥要浪费在她这不是孤儿的孤儿身上。 挨着大山只要勤快点,她总能将肚子填个三分饱,好在她这具身体很给力,这么折腾她的身体依旧是健康的。 对于记忆里上辈子,十几年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她对健康的身体有一种执念,祸害她身体健康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磕磕绊绊的长到五岁,她那家里唯一还会给她一口吃的娘,挎着小包袱头都不回的走出了这个家门,从那之后,陈叶再也没见过记忆里的娘。 她没有跟别的孩子一样,哭嚎着让那个女人留下来,更没有伤心难过,毕竟她就是个对亲情从来不期待的人。 对那个亲娘的不纠缠,也算是她对那个亲娘最大的善意了,谁让她能活命,就靠着那女人每天一个碗底的米汤呢。 那个女人走的时候,也是日子最艰难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更不会有人好心的将能救命的吃食给陈叶。 陈叶几乎每天睁开眼睛就长在了山里,没办法,地里一片荒芜,只有山里还有绿色,想不饿死只能朝着山里使劲儿。 要不是她有多出来的那些记忆,她估计会跟那时候的很多孩子一样,吃土给自己吃死,没吃过土可草根子树皮,只要毒不死人的东西,她可都吃过。 至于那两个老的,在她短暂的人生里,充当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可能是不顺心打骂的出气筒? 或者是能干家务活还不用管饭的长工? 亦或是能代替他们儿子,伺候他们生老病死的工具人儿? 要不是因为她年龄小,两个老不死的要是没了,村里人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生活,她早早就弄死那俩老不死的了。 想到那两个老不死的,在她小的时候,好几次想制造人为的意外,让自己送命,陈叶就觉着自己的心还是不够狠。 陈叶的呼吸渐渐平稳,一看就熟睡了过去。 也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每天要跟村里成年的壮劳力一起上工,怎么可能不累? 陈叶这么辛苦可不是为了那俩老不死的,完全是为了自己的肚皮,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跟不上咋可能长的好。 陈叶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她也听话的没在去上工,她打算趁着还不是很忙的时候,将自己算计好的事情都完成。 可不能让其他的事情耽误了她挣工分,要知道你出了多少工,直接跟你的口粮挂钩,少一粒粮食陈叶都心疼。 穿上外面一层破烂的衣服,陈叶胡噜一下睡觉炸起来的短发,先去了另一间屋子,将地上已经没有力气折腾的老太太提溜到了炕上。 至于这人盖没盖好被子那都不是她关心的,这一冬天这俩老不死的不也熬过来了,她可是一天炕都没这俩人烧。 那炕直接让她弄了个大窟窿,两个老东西拉尿都在炕上,到时候她直接拿出大窟窿里的桶倒掉就行。 要是敢弄被褥上,她就会饿上他们两天,马上那俩老东西就老实了。 就算是弄上了她也不可能给他们清洗,那老太太虽然腿不能动了,那俩胳膊不是还能动,她就会直接给老太太提溜院子里,让老太太自己洗。 次数多了,老太太也就敢过过嘴瘾了,其他祸祸人的事情她是一点儿也不敢的,不然最后收拾烂摊子的指定是她自己。 嫌弃的洗了洗碰过老太太的手,才去厨房做这一天的第二顿饭。 锅里添上水,洗好的米放到一个大碗里上锅蒸,还打了两个鸡蛋做碗鸡蛋糕。 随手弄了点咸菜洗干净,一会儿就着饭吃,蒸鸡蛋糕可能是陈叶会做的,最有技术含量的一个菜了,剩下的菜她只会一个做法,直接洗干净放在水里煮。 至于屋子里那两个老的,还想吃第二顿?想啥美事儿呢,满打满算,她一共就喝过这个家里一年多的刷锅水,还是一天就一个碗底的量。 她现在一天能给那俩老东西一人喝一碗稀粥,她已经大方的没边儿了。 饱饱的吃了一顿干的,陈叶是相当满足的拍拍肚子,人这一辈子,健康的身体,天天能吃饱的肚子,就是最幸福的两件事情了。 过了这几天,她以后吃什么都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吃了。 想了一下,明天陈老二差不多就能来,她赶紧将厨房里少少的粮食都换了地方,就连调料她都没放过。 只留了几个生了芽的土豆,跟不到一碗,掺着沙子跟稻壳子的粗粮。 第6章 接着气人 她挣来的粮食才不会便宜给别人吃。 看了一眼耗子都不带光顾的厨房,陈叶满意的点点头。 转身从一个裂开的墙缝里,她拿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竹筒,用温水将脸用肥皂清洗干净。 就着灶坑里的亮光,也能看出陈叶的皮肤,跟白天看见的完全不一样,那种粗糙蜡黄的皮肤,现在白皙透亮。 陈叶低头看向水盆,水盆里映出一个略带英气的少女脸庞,灵动的双眼配上白皙的皮肤,这才是陈叶真实的样貌。 像她这种没有爹娘,跟爷奶关爱的小可怜,好看的容貌可不是个好事儿。 所以从她七八岁开始,就用自己学会的草药知识,给自己配了改变皮肤颜色的药。 特别是后来能填饱自己的肚子后,皮肤越来越好容貌也渐渐张开,她不但要掩盖自己的容貌跟皮肤,还要刻意的节食,让自己保持特别瘦的状态。 要保持瘦弱的状态,还要保证身体的基本健康,她也是废老鼻子事儿了。 她要是真给自己吃的贼拉健康,现在村里讲究唾弃陈家两个老不死的话,就会转身朝自己身上泼来。 她可还小呢,可不能让流言蜚语上了她的身,至少五六年内她还要生活在这里,一个好名声对于以后要独居的她来说,非常的重要。 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漂亮的容貌,陈叶打开手里小竹筒的塞子,将里面的汁液倒到手心里,揉搓过后涂到了自己的脸上。 二三分钟后,比白天看见还要憔悴营养不良的脸出现,她低头看了一眼水盆里的倒影,满意的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种汁液不但能改变皮肤的颜色跟质量,还兼具养护皮肤的作用,不然她是真不敢这么天天往自个儿脸上招呼,谁还没有一颗爱美的心了? 想到这药方的由来,陈叶就觉着,她还是相当聪明有远见的,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离不开知识,也不枉费她做了一场戏求来的上学机会。 将竹筒放到原来的地方,顺便还从那处拿出另一个竹筒。 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正好还有一次的量,瞅瞅她这计算能力,连这药汁都计算的正正好。 将后面拿出来的竹筒放到了自己的衣兜里,陈叶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墙上挂着的破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去了对面的屋子。 陈叶一进门,炕上躺着还清醒的老太太就紧张了起来,这死丫头大晚上的不睡觉,她这是想干啥? 老太太看了一眼里侧躺着的老头,真想跟老头换个地方,总感觉外侧太过危险。 陈叶就当没看见老太太的紧张害怕,慢腾腾的从一侧衣兜里,拿出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红纸,懒得去外面弄水,直接朝着红纸上啐了一口。 然后朝着炕边走去,先是拿起里侧老头子的手指头,朝着手里红纸上划拉了两下,然后一下将老头的手指头,按在了她拿过来的白纸上。 还将老头沾了红颜色的手指,在黑不出溜的被子上蹭了几下,企图将红色都蹭掉。 然后才朝着老太太伸出手,老太太到是想躲开,可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叶拿着她的手指,同样在那张纸上按了个手印。 老太太张着嘴无声的阿巴阿巴,反正陈叶听不到老太太说的是什么,就全当老太太压根没张过嘴。 陈叶好心情的朝着手印的地方吹了吹,让上面的手印加快速度干掉,然后小心的将纸折好放到了衣兜里,还顺便拍了拍衣兜,就好像很宝贝那张纸一样。 屋子里的味道太大,陈叶退到门口倚在门框子上,心情很好的打算跟老太太唠会嗑。 “你是不是好奇,我让你们按的手印是干什么的?” 陈叶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别急,别急,我现在就好心的告诉你,那是一张承诺书。” “啊!对了,你一个文盲哪知道什么是承诺书?” “那我就善心的给你解释解释,这承诺书呢,就是说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做出的承诺。” “等你们蹬腿儿那一天,就将我过继给你们已经断绝关系的弟弟,从此以后,我在跟你们陈家大房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们的好大儿当然也跟我没有关系了,就算你们的好大儿以后要饭要到我门口,我都能用掏粪勺子给直接打出去。”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叶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差点没直接给老太太气死,老太太两条胳膊使劲儿的挥舞,就好像在抗议一样。 陈叶借着今天分外明亮的月光,欣赏了一会儿老太太的表演。 “你是不是特别的生气?特别的想打死我?” “啧啧啧,可惜了,你现在做不到啊!” “你是不是特别奇怪,为什么你跟老头子前后脚瘫吧炕上?” 陈叶笑盈盈的小脸,正好对上老太太要吃人的眼睛,陈叶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三分。 “没错,是我做的,你是不是很开心,有一个我这么孝顺的孙女?” “听听,村里人都是咋说的?” “哎呦,叶子啊!那可是个孝顺孩子,看看陈家两个老的瘫吧炕上,不都得指着叶子伺候,这孙女啊,可比那俩白眼狼儿子强多了。” “陈家那俩老东西可不是个好的,陈家的两儿子更不是个东西,就让一个孩子帮他们伺候老人,咋那么不要脸呢?” “那陈家老婆子就是个疯婆子,整天就听她骂人了,叶子就是太老实了,要是我,我可不照顾那俩老不死的。” “可不,就叶子那孩子老实还孝顺,换个人都不带管那俩老不死的,要搁我,我不直接弄死那俩老的就算我善良了。” “妈哎,你瞅瞅,天天让人这么夸奖,我都有些害羞了。” 陈叶特意学着村子人说话的样子跟语气,给老太太气的浑身直哆嗦,眼睛都直翻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 要不是老太太心心念念的想在看看自己的俩儿子,指定这会儿就被气死了。 第7章 这都气不死? 陈婆子是真没想过,这赔钱货真敢下手,她一直以为她跟老头子倒霉,要不然咋都瘫吧在炕上了? 老头子好像是地头不小心摔了一下变成这样的,她没过一个月睡醒觉就再也起不来了。 她使劲的张大嘴阿巴阿巴,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老高,可惜还是一点儿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陈叶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哎呦,是不是恨的要死,想要直接掐死我?还想告诉你两个好大儿是我害了你们俩?” “啧啧啧,可惜了,你现在说不出来话啊,手到是好使,可惜你不会写字啊,就算是见到你两个好大儿,你也告不了状。” “你就说气人不气人吧?” 陈叶双手一拍,好像才想起来什么一样:“对了,你是不是总想给我困在村子里,就怕我去打扰你好大儿的幸福生活?” “你是不是还想,让你小儿子回来,就想让你小儿子看着我,好让我没有办法出村?最好是连学都不能上,一辈子困在农村过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你说说,你咋这么会想呢,全天下就一个聪明人是不是?” “可惜了,这些你也只能想想了,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等你俩一起蹬腿儿了,我就去找你那陈世美儿子,你说我是让他直接回来种地好呢,还是搅和他日子过不下去好呢?” 看到老太太满脸狰狞的看着自己,陈叶是一点儿也不害怕,这老太太现在就是拔了牙的柴狗罢了,也只能无能狂怒。 “你说,你那欠欠儿的小儿子,以后会不会将主意打到我身上?” 老太太:那指定会啊,不管咋说她这赔钱货孙女长的还行,肯定能卖上个好价钱。 上次小儿子回来还说过这事儿呢,说是只要给这死丫头送过去,就能给大孙女换个正式工的工作。 她现在就特别后悔上次没有阻止小儿子,要是小儿子真的那么做了,老太太都不知道这死丫头能做出什么来,这死丫头已经疯了。 她现在到是想提醒,先不说小儿子能不能信,问题是她现在想提醒也提醒不了啊,她现在根本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大冷天的夜晚,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单衣的老太太,着急的满头汗,可是她也只能干着急啥也做不了。 陈叶就好像看一个喜剧演员,在给她演默剧一样,笑眯眯的这么看着老太太挣扎,却什么也做不了的痛苦表情。 “你也知道你那小儿子会做些什么吧,上次你不是可高兴我还有用处?” “你当时是不是想,这死丫头一分钱没花就养大了,还能卖个好价钱,心里得意的不行?” “你说,我给你小儿子一家安排个什么结局好呢?是一家子送去农场,还是一家子都弄残了,让他们去要饭的好呢?” “来来来,你那手不是能动吗,两个选择你直接帮着选一个咋样,我这么孝顺的人,指定会听你话的。” “你是选1,让他们去农场改造呢,还是直接选2,让你宝贝小儿子跟你宝贝孙子去要饭呢?” 老太太使劲儿的摇头,不断的朝着陈叶鞠躬,要是那双腿好用的话,估计都能直接跪下来求陈叶放过她小儿子了。 “呵呵,你瞅瞅,你也不是没有慈母心,只不过你那慈母心只针对你那俩畜生儿子。” “后悔了?” 陈叶装模作样的摇摇头:“可惜晚了。” “你说说,我碍着你啥事儿了?我那陈世美爹还没另娶的时候,你就那么不待见我?” “要说你重男轻女吧,可是你小儿子家的大孙女也是女孩儿吧,你咋就那么喜欢呢?” “难道因为我那陈世美爹不得你的心,你连他闺女都看不上?” 陈叶摇摇头:“不对,你对你大儿子可不比小儿子差,那就是单纯的看不上我呗?” “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跟那老不死的老头子一样心都是黑的,多少次伸手想害死我,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们要真不喜欢我这个人,就跟以前一样当看不见我呗,干啥非要弄死我?要是你们不想弄死我,我会想着先下手为强?” “所以说啊,这都是你们俩求来的结局。” 看到老太太恨毒了她的嘴脸,陈叶哈哈大笑,这人啊,她害你可以,你只要反击就是你的不对,咋就有人这么不讲理呢? “今天的粥好不好喝?”陈叶就像气不够老太太一样。 看着老太太那要瞪出来的眼珠子,陈叶点点头:“没错,今天喝的粥,就是让你不能说话的源头,你那张破嘴啊,我早就想给你毒哑了。” “你说说,你马上要入土了,我不得让你那嗓子好好歇歇?你也不用太感谢我。”陈叶一副我都是做好人好事儿的表情,差点给老太太直接气死。 陈叶懒懒散散的靠在门框子上:“老太婆,今天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你算计的一切都不成。” “我不欠你们陈家的,我出生就有记忆,你们怎么对我的,我都一清二楚,别以为你跟老头子暗地里动的那些手脚我不知道。” “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在了心里,我会一笔一笔的跟你们一家人慢慢算。” “我出生后喝了一年多一点儿你们家的刷锅水,还是一天只一顿那种,我供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将近一年,每天每顿顿一大碗粥,这舍饭的人情我还了。” “你们对我出手十次,次次都是奔着要我命来的,所以我报复你们是正常的,细算下来你们还欠着我的人命呢。” “不过不要紧,就当我还了陈大生的生恩了。” “你们的心啊,还是不够毒,让我活了下来,可我的心绝对的够硬,能不能让你们一家子活下去,那就要看你那俩好大儿作不作妖了。” “老太婆,明天你小儿子就会回来给你奔丧,你可别让你小儿子白跑一趟。”陈叶说完这句话嗤笑一声儿,转身就走了。 这老太婆内心还真强大,这样都没给她气死。 第8章 顽强的陈老太 老太婆浑浊的眼珠子瞬间收缩,死丫头啥意思,是不是明天就要害死她跟老头子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她还没活够还不想死。 老太婆急忙的转过头,看向炕里面躺着的老头子,想寻求帮助。 正好外面的月光照射到炕上,看到老头子青灰的脸色,还有那睁开的眼睛,已经快散开的眼仁儿。 老太太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老头子是指望不上了,就是不知道明天小儿子来了,能不能救她? 想到以前的事情,老太太楞是一个晚上都没敢闭上眼睛,再一次后悔,为什么不趁着那丫头还小的时候,直接给那丫头掐死? 老太太是害怕的一晚上没敢闭上眼睛,就怕闭上眼睛,再也没有机会睁开了。 太阳一点一点的从地平线升起,温暖的太阳照射进来,老太太楞是感觉不到一点儿的暖意。 她现在从心里往外都是冰冷的,就怕一个不注意直接被人给害死。 虽然现在她过的日子也没有多好,一个冬天她跟老头子都不知道咋熬过来的,多少次想着咋不直接死了。 可人到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还是怕的,特别是这种,你明确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的时候。 她从来没觉着自己做错了什么,陈叶一个赔钱货自个儿爹妈都不管,她一个当奶奶的能给她一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她凭啥记恨? 她是死丫头的奶奶,想让她活她就能活,想让她死别人也说不出来啥,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越想越是不甘心,伸着脖子朝外面张望,希望自家的小儿子快点过来,现在也就小儿子能救她了。 大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她都多久没收到大儿子的消息了,这一年大儿子连钱都没给她寄过,小儿子说他大哥这一年压根就没写过信回来。 想到有出息的大儿子,她现在心里是恨的,要不是为了他,她也不会那么对待那个死丫头,让死丫头记恨上她跟老头子。 可老大是咋对她的,她跟老头子生病这么久,老大连回来看他们一眼都没有,那是一点儿生恩都不念啊。 老太婆心里恨这个,恨那个,就是没恨过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心狠,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 陈叶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真好,又是一个大晴天。 出太阳的时候她就会感觉心情开朗,还没听见每天的骂声,让她的心情更加好上一分。 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弄了点鸡食给家里的三只鸡喂上,这可是她鸡蛋的来源,可比屋里两个老的金贵多了。 至于两个老的,吃什么吃,吃多了不得排出来啊,今天就是他们最后一天了,不得让他们干干净净的走,从里到外都干干净净的。 陈叶今天也没去上工,她要等她那好二叔来,希望她那好二叔可别让她失望,能给力一点儿直接给两个老不死的送走。。 太阳都升的老高了,陈老二才晃晃悠悠的走来,陈叶朝陈老二身后看了一眼,果然啊,王菊那娘们是不会跟着一起回来的。 陈老二看到大门口的陈叶,就跟没看见那里有个人一样,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大门口,进入大门的时候,那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陈叶…… 我去,就好像你是多么金贵的人一样。 陈老二满脸嫌弃的朝着自家爹娘的屋子走去,陈叶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裤子上的灰,慢悠悠跟在陈老身后。 陈老二前脚进了爹娘的屋子,没走两步呢,就被熏了出来。 本来满脸喜色的老太太一下愣住了,这是咋了,她可好不容易给小儿子盼回来,她还没跟小儿子说话呢? 老太太张着嘴阿巴阿巴,脸都憋红了也没发出来一点儿的声音,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陈叶就在陈老二身后,没等陈老二另一只脚退出房间呢,直接抬脚朝陈老二屁股上踹了一脚,进都进来了咋可能让你逃了。 陈老二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往前踉跄几步一头就扎在了老两口炕上。 迎面就扑来一股子屎尿味儿,差点没给陈老二熏吐了,他赶紧爬起来一个劲儿的干呕,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草……谁他妈的踹我?哪个王八羔子,看我不打死你个瘪犊子。” “呕,我草恶心死我了,这他妈的什么味儿?” 陈叶就靠在门框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陈老二发疯,感觉就跟看疯狗乱吠一样。 陈老二骂了半天也没人跟他搭腔,他抹了一把干呕带出来的眼泪,回头就看见了死丫头靠着门框子看着他笑。 一下就找到了宣泄怒火的人:“你个赔钱货笑什么笑,你瞅瞅你爷奶埋汰的,你不知道好好给他们收拾收拾?” “养你个赔钱货白眼狼有什么用,看你妈看,还不快点给这屋子收拾出来。”陈老二满脸的恶意张嘴就骂。 “陈老二,我给你脸了是吧?”陈叶豪不客气的怼回去。 “我草,你怎么跟我说话呢,”陈老二一听陈叶还敢回嘴,马上撸着袖子就要打人。 还没等陈老二走到陈叶跟前,陈叶抬起腿朝着陈老二的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脚,陈老二一下就弓下了身子倒退了好几步,眼泪都疼出来了。 老太太急的不行,这可是她宝贝儿子,死丫头怎么敢的,怎么敢动手打她小叔的。 陈叶这次没有停顿,都没用手,就一只脚踢的陈老二在地上不断的翻滚嚎叫,陈叶打人从来不出声,更听不得陈老二鬼叫。 直接拿了旁边老太太擦屁股的破布,一把塞进了陈老二的嘴里,她也不打明显的地方,哪里疼打哪里,就算之后有人验伤也看不到青紫的痕迹。 看到自己宝贝小儿子被人这么欺负,老太太挥舞着双手就要护住陈老二,陈叶压根没给陈老太太这个机会当慈母。 手轻轻一推,老太太又倒回了炕上,老太太还是昨天上午喝了一碗粥,还是那种跟水没两样的粥,一直到了现在滴水未尽,身上哪有力气挣扎? 第9章 收拾陈老二 也只能张着大嘴无声的哭泣,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咒骂陈叶。 感觉差不多了,估计在打下去陈老二都不能行动了,陈叶才停下脚,不过陈老二嘴里的破布她没拿出来。 陈叶下巴一抬对着陈老二说:“能好好说话了?” 陈老二到是想反抗,可是他不敢,他就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老丈人家跟条哈巴狗一样,也就能回到这边耍威风。 以前陈叶总的在外面做工,陈老二回来也欺负不到她头上来,顶多拿点家里的东西,或者是去她的屋子找东西带走。 就算陈老二说话难听一些,陈叶就当没听见,毕竟以前她还弱小,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收拾了这些人,她就不会轻易出手。 万一让这一家子防备起来,后续她的麻烦更多,可现在不同了,她都已经能轻松的对付这一家人了,她还忍个屁? 她又不是忍者神龟。 陈老二对上陈叶的眼睛,赶紧将自己的身体向后缩,也不知道这死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这死丫头不是贼老实,自家爹娘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吗? 陈叶抬起脚,还没等碰到陈老二呢,陈老二就动作利索的朝后面使劲儿退,脑袋还使劲儿的点着。 陈叶…… 我这次真没想用力,就想着提醒一下这个人回话别走神。 我草,你个怂货,要知道这人这么怂,以前就偷摸多收拾几遍就好了。 “行,能好好说话就行,看到炕上的人了?” 陈老二瞄了一眼炕上的爹娘赶紧点头。 “那是你亲爹娘,赶紧的,给俩人好好收拾收拾,这屋子里的味道难闻死了。” “锅里我烧了水,给俩人好好洗洗,还有盖的被子也都拆了洗洗,还有炕洞子里的桶,里面的东西都倒掉刷洗干净。”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 陈老二呆呆的点头,为啥让我干这些啊? 这些不是应该这死丫头干的?可是拒绝他还不敢,这死丫头下手是真狠啊,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 陈老二想要张嘴说话,可是一个吸气一股子尿骚味窜入他的喉咙,他一下差点呕出来,赶紧把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扔的远远的,陈老二呸呸的吐着口水。 看着陈老二呕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陈叶又朝后面退了退,这可真是让人看着恶心啊! 好不容易过了那股子恶心劲儿,陈老二赶紧抬头看陈叶,看到陈叶还站在门口好像还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个,那个这些活……” 陈叶直接打断陈老二的话:“你可别跟我说你不会干,我可是听人说了的,你家媳妇儿的裤衩子都是你洗的,更别说还要天天给你媳妇儿洗脚。” “在你老丈人家你啥都能干,咋对着你亲爹娘你就啥也不会干了?” “你这个畜生,你娘生你出来还不如生个小猪崽,起码小猪崽还能养大了杀了吃肉呢。” “你说说你有啥用?除了吃就是玩儿,再就是伸着爪子要钱,三十多年的饭喂狗都比喂你强。” “别跟我讨价还价,赶紧麻溜的动起来,要是让我看见你敢偷懒跟我阳奉阴违,我就让你换个身份回你老丈人家去。” 陈老二没听懂抬头看向陈叶,老太太也没听懂也看向陈叶,这身份在咋换不还是王家的姑爷? 陈叶恶劣一笑:“你说,太监这身份咋样?” “华国成立以来第一个大太监,多牛逼啊!” “要不咱试试?估摸这身份没准儿让你还能上个报纸啥的,光荣一把呢。” 陈老二…… 不是,你这么小个丫头咋啥话都敢说呢? 不过他咋感觉这死丫头,好像真敢让自己变成太监咋回事儿? 老太太…… 儿啊,你可听她的吧,她连人命都敢要,变太监这事儿绝对不是说着玩的。 老太太一双浑浊的三角眼,满是期盼的看着自家老儿子,希望老儿子答应给她和老头子收拾一下。 要说她跟老头子都躺炕上后,就没一天干净过,稍稍的几次梳洗还是因为她自己作的。 死丫头是不会帮着他们收拾的,只会拎着她出去让她自己收拾,她也想干干净净的,谁整天睡在屎尿堆上能舒服了? 陈老二小眼睛一转悠点头答应下来:“那我现在就出去打水。” 陈叶心底冷笑,这瘪犊子以为先势弱,在出去求救就会有人相信他的话?真以为她这些年装傻充愣的,就是单纯的没苦硬吃? 陈叶动都没动,就看着陈老二作。 陈老二小心翼翼的起身,身上蹭上的土他都没动,还小心的用手揉了一把本来就不齐整的发型,看了陈叶一眼,陈叶什么都没说。 陈老二心下大定,死丫头一个农村长大没有见识的丫头片子,他不信还糊弄不了她。 陈老二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从陈叶跟前出去,陈叶就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陈老二光想着自己的小心思了,压根没看见这会儿陈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他出了爹娘的房门,朝着厨房慢慢的走,还不时的用眼角余光看陈叶。 陈叶会给陈老二机会,让他现在跑出去胡说八道? 机会肯定会给的,可不是这会儿,那俩老不死的房间不收拾出来,陈老二可别想着出去告状。 陈叶直接拎着一个小铁锹,就这么跟在陈老二身后,就跟那地主家的监工一样,陈老二但凡动作慢一些,她就会一铁锹呼上去。 疼,还特别的没有尊严,陈老二都要气爆炸了,可他还不敢炸毛,只敢在心底嘀嘀咕咕的,那眼珠子更是一会儿就丢溜溜的转转。 陈叶全当没看见,陈老二还真是干家务活的一把好手,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将屋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清爽。 就连老两口那破旧的被面,跟褥子面都洗干净晾晒在了院子里,那屋子走进去也闻不到臭烘烘的味道了。 陈叶还算满意的点点头:“行了,你可以找你娘好好说说话了。” 陈叶直接去了厨房,打算做做样子熬一锅粥,剩下的就看陈老二自己发挥了。 第10章 陈老二告状 陈老二站在老两口屋子门口,探头探脑的朝院子里看,瞅见陈叶去了厨房开始做饭,他才敢小心的迈出老两口的房间。 看见陈叶是真的没有盯着他,心里一喜,偷感十足的朝着大门口走,快到大门口的时候速度加快,一溜烟的冲出了大门。 陈叶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就好像刚才陈老二的一系列动作她都没看见一样。 这边锅里的粥差不多了,陈叶将锅里的粥盛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听声音过来的人还不少。 陈叶就当没听见,小心的用勺子搅拌碗里粘稠的粥,还凑上去帮着吹冷,直到有人进了大门,陈叶才一脸惊讶的看过去。 “队长大爷,村长大爷你们咋来了?”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粥朝外面走去。 等她走到门口,还看到后面跟过来的村民,赶紧一一叫人一脸的懵懂,好像不知道村里人,咋这个时间都过来了。 最后她看向郑兵跟王为民,好像在询问这是咋了? 然后一下看到了郑兵身后的陈老二,陈叶一脸的高兴:“二叔,你刚才干啥去了?” “我都做好饭了没找见你,你是跟爷奶一起吃?还是跟以前一样回你自己屋里吃?” 大有一副,你说你搁哪吃,我马上端了给你送去的架势,一看以前就是经常做这些事儿。 村里跟来看热闹的人都开始议论:“陈老二真不是个东西,以前叶子可没少伺候他们一家子,你瞅瞅,吃个饭还得给端屋里吃去,他那腿不能走道儿?” 陈叶现在就是老实人陈叶的形象,对上陈叶有些木呆呆的眼睛,陈老二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今天上午挨的揍都是他在做梦。 可身上的疼痛提醒他,那绝对不是做梦是真的,他还有些瑟缩的身板,看了一眼自己前面站的两座大山,瞬间就挺直了起来。 “别废话,死丫头你装什么装?” “大队长,村长,就是这个死丫头把我给打了,还虐待我爹娘,不信你们进去看看。” “这死丫头就是一条毒蛇,她还想杀了我。” 对于陈老二说的话,村里就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这陈老二是不是疯了,大白天就魔楞了?说啥胡话呢?” “可不是说胡话呢,叶子这孩子多孝顺啊,宁可自己不吃,也要把省下来的口粮都给老两口吃,就这样还算是孽待老人?” “可不就是这个话,你瞅瞅叶子瘦的看着都可怜,现在的日子可比前些年好过多了,你瞅瞅谁家半大的孩子能瘦成这样的。” “要说不孝顺,陈老二跟陈老大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你瞅瞅,老陈家老两口瘫吧炕上一年了吧?” 一个大娘寻思了一下:“眼瞅着就一年了,我记得去年快春耕的时候,老陈头摔了一跤后就起不来了。” “可不是,你说说都快一年了,陈老大一次都没回来看过吧?” “没,陈老大从那年走了在没回来过。” “咱就不说陈老大了,那个远指望不上也说不出来啥,可陈老二就住在县城啊,多近啊,这一年他回来几回?” 几个老太太凑一块堆儿扒拉手指头:“我好像见过一回,是过年前的时候。” “我也见过一回,好像是陈老头刚摔的时候,老太太病了后再没见过陈老二。” 那个算数的大娘举起手指头:“算上今天一共就回来三次,还都是当天就走从来没过夜过,他咋好意思说,天天照顾两个老人的叶子不孝的?” “可不,还说他爹娘可瘦了,现在谁不瘦,你就瞅瞅叶子瘦成啥样了?” “再说了,那陈老大跟陈老二一分钱都不给,就叶子一个半大孩子哪能养得了家,陈家两个老的没饿死,那都是叶子有能耐了。” “就是,还指望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给俩老的养的白白胖胖不成?叶子能挣出自己的口粮都够能干的了,还要养两个老的,瘦不是正常的?” 陈叶一脸的懵逼,一副手足无措的看向大家伙,好像不明白自家二叔咋能这样说她。 有不少的大娘婶子的看的心疼,这老陈家可真不做人啊,不能养你倒是别生啊,给孩子生出来了也不好好的养。 这孩子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就这么对人孩子,那两个老的瘫吧炕上了,还不是这孩子一天天的照顾着。 信不着孩子,你陈老二倒是回来照顾啊,不行你给你爹娘接县城去享福啊,干啥都指望一个孩子,完了还让人孩子背个孽待老人的黑锅。 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郑兵那脸更黑了,昨个儿刚骂完陈老二不做人不是个东西,今天陈老二就又给他来了一出栽赃陷害。 咋?这孩子是挖他们家祖坟了?是一点儿好名声都不想给孩子留啊,女孩子的名声多重要,这是要生生逼死叶子这丫头啊。 “陈老二,你说话可要有证据的,不是你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可想好了,要是你今天说的话一点依据都没有,你的下场是什么?” 陈老二委屈的不行,他说的绝对是真话,这些人咋就不信呢,别看这丫头现在看着跟个鹌鹑似的,那心黑着呢,手还毒,打的他现在身上还特别的疼。 对了,他咋没证据,他身上保准都是伤,想到了他也顾不得这是在外面了,直接掀开自己的衣服让大家看他身上的伤。 他这一出年轻的小媳妇都惊呼一声捂上眼睛,陈叶看见差点没笑出来,你们到是将那手指头缝合上啊,一个老男人有啥可看的。 陈叶看向陈老二,还别说,陈老二这面皮长的还行,要不然一个农村小子,咋也不能让县城的姑娘看上,招了上门女婿不是。 只不过这家伙也不是啥勤快的,才三十多岁就一身的油腻,瞅瞅那肚皮还挺白的,就是那肉一动就跟着晃悠,松弛的不行。 陈叶使劲儿想了一下难过的事情,才将到了嘴边的笑给憋了回去。 第11章 陈老二告状2 脸上还要装成懵懂无知小可怜的样子,可难为死她了。 “妈呀,陈老二咋这么白呢?” “那跟咱村里的汉子能一样,城里生活的人整天连个太阳都晒不到,可不就白。” “话说,这陈老二才多大啊,那身上的肉咋松垮垮的。” “嘿,这还想不明白?整天啥活儿不干那肉能结实了?” “白瞎陈老二那面皮了,那一身的肉看着都倒胃口,”他们村里的男人哪个不贼拉的结实,可看不得这白斩鸡。 陈老二都没低头看自己的身上,也没听清那些女人的议论,理直气壮的指着肚子的地方:“你看看,你们都看看,这都是死丫头打的。” 陈老二不光说,还转着身子让大家伙看都能看清楚。 岁数大的大娘可不在乎这个,等看到陈二白花花的肚皮上面啥也没有,都嘴一撇,这陷害人你也走点心,这啥也没有就陷害人小丫头打你了,当他们都是瞎的不成。 大队长也没眼看:“行了,赶紧给你衣服放下,这里这么多女同志呢,你那身上但凡有个红印子,你这么说我们都能信。” “可你自己看看,你身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你咋好意思诬陷人叶子的。”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什么我们就要信什么?” 陈老二被大家的反应给弄懵了,不是,大家不是应该看见他满身的伤同情他,唾骂陈叶那死丫头吗,这反应不对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肚皮,白花花的肚皮上啥也没有,不对啊,那死丫头踹了他多少脚,他都数不清了,到现在他身上还贼疼呢。 他还伸出手指头朝着自己的肚皮戳了一下,嘶,差点没给他疼哭了,这咋可能,咋可能一点儿印子都没有呢,不应该啊。 难不成刚才的事情真是他做的梦,可是做梦怎么会浑身疼呢。 “对了,还有我身上的灰,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在地上骨碌沾上的,那死丫头一脚就给我踹地上了,你瞅瞅,我屁股后面指定还有脚印子。” 他赶紧放下衣服背过身去,还撅起自己的屁股让大家伙看,郑兵都想给这小子一脚了,这简直没眼看,当着这么多女同志的面这是要做啥,耍流氓? 不过为了公正,他还是朝陈老二的屁股上看了一眼,上面都是骨碌的灰,哪能看出脚印子来? “行了,上面没有脚印子,你要是不相信我就问问大家伙。” 陈叶……那指定没有脚印子啊,她用脚背踢的人咋可能有鞋底印子? 围着的人都点头:“大队长说的对,你身上就只有你自己骨碌出来的灰,根本就没有脚印子。” “就是,就是,你不相信大队长,不会连我们这么多人你都不相信吧!” “你这陷害人的手段不行啊,你咋也给自己弄点儿伤再来陷害人啊,再说了,你就算弄伤了自己陷害叶子,我们也不能信啊。” “就是,就是,叶子多好的孩子,你们家人干啥可着叶子一个小丫头欺负?” “叶子还是个孩子呢,还能给你一个大老爷们大了,这话你自己听听可信不?” “对,你跟我们说说,叶子到底干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儿,让你们一家子没一个人向着叶子的,可着一个不大的小丫头使劲儿欺负?” “陈老二,你可讲点良心吧,你们作为儿子的一分钱不给不说,连爹娘瘫吧炕上了,你们都不说回来伺候一天。” “叶子又要上工挣口粮,又要照顾两个瘫吧炕上的老人,你还要红口白牙的这么祸害叶子的名声,你的心咋那么黑呢?” 陈老二懵了,不是,我说的是真的啊!没看他回来的时候,他爹娘都造成啥样了? 再说了,他大哥说没时间不回来,凭啥让他照顾爹娘?照顾爹娘不就应该是当老大的事儿,跟他有啥关系?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不信,你们进去看看我爹娘不就知道了,那屋子埋汰的根本就进不去人。” 几个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陈老二不至于撒这个谎吧?你可是一看就能看出来真假的。 陈叶一眼就看出几个老太太相信了,陈叶就知道村里人会这样,所以她才会十年如一日的坚定自己的人设,不然就算她一点儿错都没有,都能让吐沫星子给淹死。 陈叶脸上出现了难过的神情,不过还是让开了身子:“队长大爷,王大爷,大娘,婶子,奶奶们,你们都进来看看吧。” 陈叶这小表情绝了,难过中带着坚强,委屈中还带着可怜,一副任你们看我问心无愧的架势,一下子就让刚才有些摇摆的人,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说别人不可信,可叶子绝对不能,这孩子从小就招人稀罕,等大一些了谁家有个事儿都不用招呼,这孩子都会伸把手,多好的孩子,他们咋能怀疑这孩子呢。 “不用,不用,我们都相信你,叶子,你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是啥样人没有比我们更清楚的人了。” “就是,叶子这孩子从小就老实,可做不出陈老二说的那些事儿,我瞅着这陈老是眼见老的不行了,想招给叶子撵出去呢,还不是惦记这村里的房子。” “这陈老二心也太黑了,他不是住在县城还有工作吗,这咱村里的破房子还惦记着,那让叶子上哪住去?” “嘿,有的人就这么心黑,不住也霸占着,房子在破也值个十块八块的,那也不少钱了,总比白送人强。” 陈叶眼眶通红的看向陈老二:“二、二叔,你、你要是想要房子,不、不用做这些的,房子,奶奶说过留给你的。” “要是、要是爷奶真的有那一天儿,我指定搬出去不碍你的眼,你看行不?” “我不是非要住在这里,我就想着爷奶不能动,我要是走了,爷奶就没有人照顾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陈叶脸上带了笑,一脸天真的问:“二叔,是不是二婶同意接爷奶过去养老了?” 第12章 受挫的陈老二 陈叶就当没看见陈老二瞬间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要是这样可就太好了,爷奶就惦记你呢,要是爷奶能跟你一起生活,那得多开心啊。” “你放心,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搬出去,只要爷奶有人照顾,我住哪都行。” 陈老二一直想打断陈叶的话,可没机会插嘴,好不容易等陈叶不说了,他马上老大不乐意的训斥陈叶,早将早上对陈叶的惧怕扔一边了。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接你爷奶去我家了?” “我可是上门女婿,那房子可是我老丈人家的,我怎么可能带着你爷奶去住?” 他要是敢把爹娘接县城去,自家老丈人跟媳妇儿就能给他撵出来,他可不愿意照顾窝吃窝拉的两个老东西。 “就是养老人,也该是你们大房一家子养,你爹不在家就应该是你养,跟我有啥关系?” 围观的村民…… 好不要脸的发言,咋?你爹娘给你养大,你养老尽孝不是应该的? 咋?你不是老大就不能养老了,那当初你不是老大,你爹娘直接掐死你行不行? 这下子岁数大的更看不上陈老二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记得陈老头好的时候,对这个儿子好的不行,这小子是一点儿也不记爹娘的好啊。 陈叶害怕的缩缩脖子,使劲儿的摆手解释:“不是,不是,二叔我不是这意思。” “就是爷奶老想你,我想着让爷奶上你家住几天,爷奶是不是也能开心很多。” 陈老二就跟个泼妇一样,掐着腰朝陈叶呸了一口:“呸,你说的好听,还不是想将两个老的推出去,你这死丫头心思可真毒啊,你都不愿意伺候干啥让我伺候?” 陈叶退后一步,我草,陈老二你个犊子,等着一会儿没人的,看我咋收拾你,给你脸了是吧。 陈叶眼圈儿一下就红了:“不不不,二叔,我真的没这意思,我愿意照顾爷奶的,就是爷奶老想你,你能不能有时间多回来看看爷奶?” “我哪有时间,我整天忙的不行,死丫头别说废话,这就是你的责任,谁让你是老大的孩子呢。” “行了,我不跟你说这些,大队长,你进去看看就能知道我说没说谎了。” 郑兵看着车老二的表情,好像没有说谎的痕迹,可要说叶子孽待了陈家老两口,这事儿说啥人也不信,他自然这双眼睛是不会看错人的。 陈叶也赶紧点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对,进去看看吧,爷奶也好久没找人说话了。” 郑兵跟王为民对视一眼:“行,那咱们就进去看看,陈老二你带路,就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要说叶子孽待陈家俩老的,反正王为民是不信的,叶子多好的一个孩子,那一天天的干的都跟壮劳力一样的活儿,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的。 一行人朝着屋子里走去,老太太激动坏了,来的人多好啊,这样就能有人知道死丫头的歹毒心思了,她跟老头子就有救了。 等一行人走进屋子,吸吸鼻子,多少有些味道,可要说多大的味道那绝对没有,别说这屋子里住着两个窝吃窝拉的老人,就是他们住的屋子都有味道。 等在看向炕上的两个老人,虽然看着瘦,可身上干干净净的,头发一点儿油都没有清清爽爽的,身上的被子虽然看着破烂,但上面很干净。 可以这么说,有很多人家的被子还不如这个干净呢,要这都算得上埋汰,那他们住的岂不都是猪窝了? 陈叶没有跟大家一起进入屋子,直接去了厨房端过来两碗粥。 陈叶进了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这粥现在正好入口,等一会儿凉了吃着对肚子不好,我现在喂我爷奶吃饭行不?” 大家伙都看向了陈叶手里端着的粥碗,里面的粥很粘稠,这也是大部分人家不舍得喝的那种,就这陈老二还不满意,要咋样才能满意? 陈老二也随着大家的眼神儿看到来了碗里的粥,自从两个老的瘫吧在炕上,他一共也没过来两次,两个老的平时吃啥他还真不知道。 就看到今天屋子里那埋汰劲儿,他就觉着陈叶指定孽待两个老的了,反正他对陈叶也没对侄女的感情,既然死丫头敢跟他动手,他就要坏掉死丫头的名声。 让她以后在村子里都没有办法生活,可是这吃的是不是有些好了?难不成这死丫头知道他会去村里找人,装的? “死丫头,你肯定知道我去找大队长做主,故意装的。” 陈叶脸上的笑容一顿,接着笑容变的苦涩,一副我都不知道该咋解释好了,好像说什么都不对的样子。 郑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可闭嘴吧,你说叶子这饭是装的,那这屋子里这么干净也是装的,你爹娘躺在炕上一年,都是叶子照顾,叶子也是装的?” “咱先不说你爹娘被照顾的多好,你先想想叶子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子,每天上工不但要养活自己,还要养一个家,跟两个瘫吧在炕上的老人。” “就是个大人都做不好这些,你看看村里有老人瘫吧在炕上的,有几个能挺过大半年的,就这你还不满足?” “我觉着叶子做的已经够了,你爹娘现在这样,本来应该是你跟你大哥的责任,你让一个孩子代替你们孝敬老人,你的脸呢?” “孩子一点儿怨言都没有的,这么养着家,养着两个老人,你不说感谢,或者是帮助一下,一来就找茬,人孩子做的差哪了,比你强百倍。” 陈老二不干啊,明明就是他有理的事情:“不信,你们问我娘。” 这会儿这些人才恍惚,对呀,这老婆子整天可能骂人了,今天他们进来这么多人,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屋里屋外的人都看向坐着的老太太,陈叶一个眼神过去,刚才还过于激动的老太太,这会儿一下就老实了。 第13章 看病我可没钱啊 她想起来昨天晚上死丫头说的话了,你的儿子要是不老实,那我送他们跟你一起上路好不好? 那她现在要是闹起来,儿子一家子的命还能保得住不? 那死丫头可真下的去手,老二也是的,来了这么长时间,她想跟他说说话都不搭理她。 作为她最喜欢的小儿子,一定能看懂她想表达的意思。 可惜了,现在这么多人还明显都向着那死丫头,他们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的。 老太太犹豫了,这可能是她唯一求救的机会,可要是她求救了,这死丫头会不会真的对自家儿子下手? 可要是不求救,她还不甘心,她还想活着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两个孙子。 陈叶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就算是老太太不顾及昨晚她说的话,可也要有人能看懂她比划的是什么啊。 至于老太太作起来让人起疑,那就更不可能了,这老太太从不会走那一天,有哪天不作的?她作才是正常的。 陈叶没事儿人一样一点儿都不心虚,将手里的两碗粥放到了炕上:“我奶突然说不出话来了,让她给你们比划一下吧。” “我本来想着今天二叔来,跟二叔商量一下,要不要带着爷奶去县城医院看一看,我这还没来得及跟我二叔说呢。” “啥?”陈老二马上就不乐意了。 “你说啥?还去县城看,谁掏钱,那医院看病需要老多钱了,我可没有钱给他们看病。” 老太太…… 本来还想着为了儿子沉默一下的,这下不用沉默了,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老太太胳膊使劲儿的挥舞起来,陈叶熟练的躲开老太太的胳膊,这熟练的都让人心疼,就知道这老陈婆子是个不省心的,喂个饭都喂不安生。 那一大碗浓稠的粥要是撒了多可惜啊,你不想吃给我们吃啊,到了这个季节谁家能有多余的粮食,做这么干的粥,这死老婆子一点儿不知道好歹。 老太太张着大嘴流着眼泪阿巴阿巴,可惜了,谁也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她指着陈叶,那眼神让人看了瘆得慌。 有几个胆小的都往后退了退,这陈老婆子啥毛病,这伺候还伺候出仇来了,要搁自己身上一个大逼斗就上去了,这咋分不清好赖呢。 王为民眼睛动了一下,郑兵叹气摇头,这伺候老人,要是老人懂事儿还行,就怕整天贼能作的,不但伺候的人身体累,心更累。 “二叔,你看看奶现在声音都发不出来,不去看看能行?”陈叶小心翼翼的跟陈老二提议。 陈老二毫不在意的表情:“去呗,不过这事儿可别找我,我可没有钱给他们看病,你要是想给他们看病你自己掏钱。” 陈叶一脸的为难:“二叔,我没有钱。” 陈老二一下就炸了:“你没钱?你没钱你张罗什么看病,指着我掏钱是吧,你咋不让你爸拿钱呢?反正我没有钱。” “二叔,我根本不知道我爸的地址,您那里肯定有吧,要不你联系一下我爸,看看我爸是咋说的?” 陈老二眼珠子一转:“我也联系不上你爸,你爸在哪你爷奶都不知道,我咋可能知道。” 陈叶一脸为难的看向大队长:“郑大爷您看?” 郑兵简直气的都头顶冒烟了,就没见过这样当儿子的,那可是十月怀胎生下你的老娘,还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给你拉扯大的老娘,这人真的就不管不顾的? 那陈老大也是,还是当兵的呢,对老家的爹娘不管不顾的,就这样的人能一心一意的报效国家? 征兵深吸一口气,他也不是多好脾气的人:“陈老二,我在问你一遍,你真的不管你爹娘了?” 陈老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我咋管,你也知道我是有工作的,我能不工作了过来伺候他们?” “你人不过来可以给钱,那样叶子有钱买粮食,也不用每天上工,没有时间照顾两个老人不是?” “给啥钱啊,城里生活哪哪都要钱,我自己的生活那些钱都不够呢。” “再说了,在农村生活哪有花钱的地方?自己都种着呢,哪像我吃根葱都要花钱买。” “行,那你不用每个月给钱,那你爹娘生病了,你总要出钱给他们看病吧?” 陈老二脖子一哽:“我没钱给他们看病,我要是感冒了都硬挺呢,哪有多余的钱给他们看病,再说你看看他们,还有去医院的必要?” “那养老钱呢?你爹娘辛苦给你养大,你总要给他们养老吧?” “啥养老啊,你也知道我是上门女婿,那就等于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养老跟我有啥关系?”陈老二是一点儿脸皮都不要了。 郑兵使劲儿捏了捏拳头,拳头痒痒咋办,真想直接捶这人一顿,可还不能动手,他是大队长要起带头作用。 可是再出口的话可就不好听:“你啥也不管那回来折腾啥?既然不出钱不出力,叶子咋照顾你爹娘你都没资格挑刺儿。” “要是不满意叶子照顾的,就直接将你爹娘抬你家去你自己照顾,不然就给我闭上你的嘴。” 陈老二…… 那我这一顿揍就白挨了?我今天还干了好多活呢,对呀,今天这屋子可是他收拾的。 “我咋就不能不满意了,那咋说也是我爹娘不是,你们看着这屋子干净,可都是我收拾的,跟她陈叶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陈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有反驳陈老二的话。 大家伙都觉着自己知道了真相,这屋子指定是叶子收拾的,来的时候大队长就说了,先不让叶子上工,搁家里休息两天,一个半大孩子可别给累坏了。 指定是叶子休息也闲不住,看着家里埋汰里里外外的收拾了屋子,这陈老二真不是个东西,人叶子辛辛苦苦收拾的屋子,他咋好意思说是他收拾的? 郑兵可不在想听陈老二狡辩了,直接一挥手:“行了,别胡扯了。” 第14章 变脸怪陈叶 “你要是不掏钱,也不想接老人回家伺候,那就老实的看着,别整天没事儿都要闹出来点事儿。” “你现在可不是我们大队的人,要是过份了,就别怪我不客气的将你撵出去。” “都散了吧,有啥可看的,家里的活儿都干完了?” “这一天天的,净些破事儿,赶紧都回去干活去,耽误了春耕小心扣你们工分。” 陈老二还想说什么,可是一看大队长那脸色,他有些害怕,只能闭上了嘴巴。 呼啦啦来的人又呼啦啦的走了,走的时候那嘴不带闲着的。 “你说陈老二闹这一出干啥?”都给人看迷糊了,他能得到啥好处? “瞎,这还看不出来,祸害人叶子的名声呗,想着叶子的名声坏了,那这伺候老人的功劳不就成他的了,到时候能顺手接手老两口的房子。” “啊!他还真是这么想的?那叶子咋办?” “叶子那爹有跟没有一样,娘早就改嫁了,就剩下叶子一个人,在没个住的地方,那不是逼着叶子去死?” “这人心黑呗,你瞅瞅那叶子照顾老两口尽心尽力的,他还不是想咋抹黑就咋抹黑,我跟你说,咱可不能让那起子黑心的给糊弄住了。” “那不能,叶子多可怜啊,这有家就跟没家一样,这孩子也是命大,楞是靠天养活了。” “你这一说还真是,叶子还小的时候,我给口吃的叶子还要呢,等走的利索了,可在没要过谁家的吃食,都是自己去山上找吃的。” “可不,这孩子知道大家伙都不容易,轻易不会接收别人的粮食,我就看到好几回,那叶子在山上吃草根子,那叫一个可怜。” “老陈家丧良心啊,自家的孩子咋能这么磋磨,那叶子过的跟孤儿有啥区别。” “咋没有区别,人孤儿只管糊弄自己的肚子,叶子不还得养两个瘫吧炕上的老人?” “要不说,这投胎可要睁大眼睛,你瞅瞅,叶子就是没投个好胎,生下来就吃苦。” “可不,你看那谁家的那小谁……” 陈叶将人送到大门口,远远的听着大家伙的议论,满意的笑了一下才回身进了屋,板着脸将两碗浓稠的粥直接端走了。 老太太…… 她就闹了个寂寞,要是知道一点儿用都没有,她刚才就不闹了起码能填饱肚子,她都多久没喝过这么浓稠的粥了? 刚要拿起碗喝粥的陈老二:“你干啥,我还没吃饭呢?你信不信我还去找大队长过来,看看你怎么对待老人的?” 叶子斜了一眼陈老二,好像多看一眼都会脏一样,清冷的嗓音吐出来一句话:“那你就快去。” 陈老二一哽,他去有啥用?压根就没有人相信他,这村里人都有病吧,咋就不相信他说的话呢? 咕噜噜肚子的叫唤从娘俩的肚子里传出来,老太太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那意思是说,我饿了,能给我弄点儿吃的不? 陈老二压根就没看老太太,他也饿的难受,还是一大早吃了一个馒头跟一碗粥,走到村里早就消化完了。 来了就挨了顿揍,还干了那么多活儿,他都快饿死了。 既然死丫头不给他吃,他就自己去做饭,这是他爹娘家可还有他的一份儿呢。 想到这里他就直接去了厨房,找了半天就找到几个生了芽的土豆,实在是太饿了,也不管这土豆生没生芽了,陈老二赶紧洗吧洗吧放锅里煮上了。 陈叶坐在自己屋的门坎子上,就看着陈老二忙活,几个生了芽的土豆她倒不至于舍不得,明天还要陈老二发丧呢,今天说啥也不能给人放走了。 她慢悠悠的喝着手里的粥,今天这粥将最后一点粗粮都放了进去,她还洗了好几遍贼干净,她可舍不得便宜那一家三口。 她一碗粥还没喝完呢,陈老二就已经掀开锅盖,将里面的土豆捞出来了,也没想着送去屋里给自己老娘跟老爹吃,他直接捞出来蹲下就开吃。 这么远陈叶都能听到,陈老二嚼土豆咔嚓咔嚓的声音。 话说,这土豆没弄熟吧,陈老儿咋说也是个地道的农村娃吧,咋还能不知道土豆子生芽,或者是半生不熟的容易中毒? 陈老二觉着自己饿的眼睛都发花了,压根就没想到土豆没完全熟有没有毒的事儿,四五个小土豆让这家伙一气儿就给都造了。 吃完了陈老二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像没饱,他一下就看向陈叶跟前放着的两个大碗。 陈叶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儿,就给陈老二吓的收回了眼神儿,这死丫头下手太黑,他现在身上还疼呢,可是为啥自己身上有伤痕呢? 陈叶嘴角微翘了一下,很快变成了面无表情,陈老二这人心眼子看不多,那表情一看就知道他在想啥。 没有伤痕,那是因为她清楚每一个穴位的所在,她现在还没长大力气还是不够,要修理人指定要取巧的。 最后剩下小半碗粥,陈叶实在是喝不进去了,就直接舀了凉水一搅拌,小半碗粥弄成两大碗稀粥。 还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竹筒,将竹筒里面的液体放到了粥碗里。 端着就去了两个老的房间。 “吃不吃?” 老太太使劲儿的飞快点头,她都要饿死了,她就算活不过今晚,她也不想做个饿死鬼。 陈叶嗤笑一声儿:“自己喝。” 老太太哆哆嗦嗦的接过碗,使劲儿的往嘴里倒,眼睛还盯着另一碗粥,那碗要是也给她喝就好了,反正老头子现在啥也不知道了,给他喝了也是白瞎。 陈叶还能不知道这老太婆想的是什么,今天可是要送他们上路的日子,咋可能还落下一个,最好俩人一起上路不是还多个伴儿。 别看老头子整天迷迷糊糊的好像啥事儿都不知道一样,陈叶可是知道这老头脑袋清醒着呢,只不过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罢了。 现在看着这俩老东西可怜,可是以前谁可怜过她,要不是她出生就有记忆也能听懂别人说的话,她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第15章 陈老二牛逼啊! 所以想活的长久,心肠就要硬起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想到吃饱就去睡觉的陈老二,陈叶遗憾的叹口气。 不行啊,没有过度,一个好好的人瞬间就没了可说不过去,她可还想好好自由自在的活着呢,为了个垃圾牺牲自己的自由不值得。 给老头子灌完粥,陈叶将两个碗端走,迈过厨房门槛的时候好像没走稳一样,一下将手里两个带着豁口的大碗摔在了地上。 哗啦啦碗碎的声音,陈老二还扒着窗户看了一眼,嘴里咕哝着骂了一句:“废物,碗都拿不好。” 接着缩回脑袋直接躺在炕上睡觉,等拉着被子盖身上,才闻到一股子一股子尿骚味儿冲击着他的鼻子,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只剩下棉套子的被子。 想了一下爹娘身上的被子,他就说,咋看着那么眼熟呢,那不是他这屋的被子,要不是太破了他早就带走了。 死丫头,肯定是她干的,一个生气将被子扔到了地上,翻个身儿闭上眼睛就睡,那么埋汰有味儿的被子他可不盖。 陈叶也感觉有些累,虽然上午她没干活,可指挥陈老二也是个累人的活儿,她也要睡一会儿,那俩老的可没这么快走呢。 关键人物陈老二还没开始发力呢,就等陈老二醒来再说。 陈老二是饿醒的,几个小土豆啥用也不顶,还感觉到肚子有些疼,他赶紧起来穿上鞋打算去上厕所。 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他还拉上肚子了,蹲了好长时间的厕所,感觉浑身都是味儿,身上有味儿他就不打算回自己的屋子,直接去了老娘的屋子。 他得问问老娘家,里还有没有好东西了,可别两个老的一伸腿儿,那些好东西在便宜了那死丫头。 老头老太太也是的,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还不早早的把那些好东西都给他,掖着藏着的最后便宜了外人咋办? 等陈老二到两个老的屋子,就看见自家老娘脸色铁青,瞪着俩大眼珠子看着他,给他吓的差点喊出来。 仔细一看老娘的眼珠子还动呢:“妈呀,你这是干啥呀,吓我一跳。” 老太太现在已经只有进气儿没有出气儿了,看见陈老二进来,那俩眼珠子都冒绿光了,儿子来了,太好了她有救了。 陈老太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用力抓住了陈老二的手,手还比划着让他去找大夫。 “嘶,疼疼疼,干啥呀,娘你赶快松手抓疼我了,”陈老二使劲儿都没甩开老太太的手。 陈老二一看老太太的脸色是不好看,一只手还比比划划的,陈老二一脸的不耐烦:“你就别想了,我是不会花钱送你去医院的,我家里还有你大孙女跟俩孙子,哪有多余的钱?” 听到这话老太太也想到了孙子,指着外面的手又换了个方向,指着藏东西的地方。 “行了,行了,你要是想走就消停的走,可别给我添麻烦。” “娘你也别怪我,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你说你腿一伸啥也不知道了,那我以后的日子多难过?” “你不是说你最疼的就是我吗,那你不得全心的为我想想?” “咱家指定还有好东西,你赶紧告诉我放哪了,可别你死了那些东西便宜了死丫头片子。” 老太太,不孝子,我现在是告诉你钱放在什么地方,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咋就没摊上一个孝顺孩子。 可在是生气,这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知道这回她真是不行了,大夫过来估计也救不了了。 她想告诉儿子她藏钱的地方,真没想让儿子花钱给她看病,可是儿子咋就不明白她想说的是啥呢,人不都说母子连心吗。 老太太胳膊伸的老长,眼珠子因为着急更加的突出了,她着急啊,真怕那些好东西便宜了那死丫头。 老太太的表情差点没给陈老二吓死,也忘了他过来是想问家里钱财放在什么地方了,现在只想着挣脱老太太的手赶紧躲出去。 一个拉一个扯都下了死力气,一时半会儿的谁也没赢。 老太太着急上火的,一下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过去了。 陈老二压根不敢看老太太的脸,就使劲儿的想扯回自己的手,一下扯不动,两下还是扯不动,这回他使了大劲儿,一下将老太太给拽下了炕。 咕咚老大一声儿,给陈老二吓了一跳,赶紧去瞄老太太的脸,才发现老太太的眼睛还是那样盯着他,就好像看见了仇人样。 听到声音,陈叶才施施然的从门口进来,刚才看见陈老二进来,陈叶就一直在门口看着,俩人这一出拉扯的大戏差点给她看笑了。 俩人压根没想到一处去,根本就没法沟通,真应了她那句话,老太太是清醒着带着遗憾离开的。 陈叶脚迈过门槛,脸上就出现了焦急担忧的表情,还小小声的抱怨:“二叔你干啥呢?咋还给奶拉扯地上来了,奶的身体不好可不禁摔。” 陈叶看似着急忙慌的上前,声音瞬间提高:“二叔,你咋给奶摔死了?” 陈老二一听老娘死了,还是自己害死的,简直没吓破胆:“死丫头你可别胡说,你奶是自己没的,快过来帮忙,你奶还扯着我的手呢。” 陈叶就好像吓到了一样,摇着头向后面退,嘴里还喃喃着什么。 陈老二急死了,这被死人抓着手他害怕,虽然这个死人是他亲娘,他也害怕:“死丫头,你还不快过来帮忙。” 陈叶听到这句话,没有过来帮忙,反而扭头就朝外面跑,边跑边喊。 “快来人啊,我二叔给我奶摔死了,救命啊……” “快来人啊,我二叔给我奶摔死了,呜呜呜……救命啊。” “呜呜呜,快来人啊!” 正是傍晚时分,上工的人也已经下工回家,陈叶这一嗓子出来,不少人赶紧走出家门。 就看见叶子神情慌乱,满脸都是泪水跟害怕,嘴里好像无意识的叫喊着,估计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啥。 第16章 陈老二超额完成任务 一个看着有些敦实的妇人一把拦住了陈叶,陈叶就好像被这股子力道拉扯的站立不稳,妇人赶紧一把抱住要摔倒的陈叶。 这么一抱,妇人就感觉到了陈叶浑身正在颤抖,一看就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给孩子吓到了。 妇人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打陈叶的后背:“别怕,别怕,叶子你慢慢说,出啥事儿了?” 陈叶这会儿好像眼神才有聚焦,嘴唇微微的颤抖,说出口的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山,山花婶子,我、我、我也不知道,我、我就想着去看看、看看爷奶……” “就、就看见、二、二叔把我奶从炕上拽了下来,我、我、我怕给我奶摔坏了,就、就赶紧过去扶、扶我奶……” 陈叶的眼睛睁大里面都是害怕:“就、就发现,我、我奶、我奶好像没气了,我、我、我害怕,就、就出来找人。” 周围的人一听,都紧张了起来:“行了,别问了,看给孩子吓的,咱们一起过去看看,不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山花也赶紧点头,拉着陈叶的手:“对对对,咱们跟着叶子一起过去看看咋回事儿?兴许是孩子看错了呢。” “对了,谁跑一趟,去给大队长还有村长一起叫过来看看。” 一个半大小子赶紧应声:“我去,我跑的快。” 陈叶跑的还挺快的,没多大会儿功夫就跑出了挺远,听到陈叶声音的人也不少,都走出家门一起朝老陈家走去。 陈老二看到陈叶跑了出去,还喊着他摔死了老娘,简直吓死了好么,杀母是个什么后果,傻子都知道吧。 他使劲儿的拉扯自己的手腕,想赶紧将自己的手拉出来,然后跑回县城去,老娘的死可跟自己没有关系,他就这么不小心一拽,哪知道会给老娘拽地上来。 可是他越是着急,那手腕子越是拽不出来,任他怎么拉扯抠老太太的手指,老太太那手都巍然不动,就这么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腕子。 他要是想拉扯出来自己的手腕子,除非将老娘的手腕子砍下来,可是他不敢啊,这可是他的老娘,真要砍了老娘的手腕子,他老娘不得变成鬼来找他啊。 陈老二都急哭了:“娘,娘,儿子真是不小心的,你走就走吧,咋还害儿子呢,是,儿子是不舍得花钱给你看病。” “可你也不看看你跟我爹都啥样了,浪费那钱干啥呀,娘啊,你快松开儿子的手吧,儿子真不是故意的。” 他也以为是因为他这一摔,把他老娘直接送走了呢,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慌乱害怕。 听到吵吵嚷嚷的人群朝这边走来,陈老二魂都要吓没了,疯了一样想要挣脱老太太的手,拉扯的老太太的尸体,都跟着来回在地上摩擦。 村里人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老太太脸色铁青,一看就是死人的面色,双眼大睁就好像有什么不甘心的事情,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疯了一样的陈老二,身体被陈老二拉扯的左右蹭来蹭去。 老太太一只手也伸着,指的好像也是陈老二。 不会这老太太,真的是让自己的儿子给摔死的吧,他们看向陈老二的手,就看见老太太已经死了,那手还死死的抓着陈老二的手腕子。 这也太明显了,一看就是陈老二不知道啥原因,将自己的娘给弄死了,然后老太太抓住了凶手的手,就那么死死的抓住,一直到死都不松开手,就想指证是谁害死的她。 陈叶要是知道村里人都是这么想的,指定会朝他们竖起大拇指,你们可真能想啊,一个个的都是好编剧。 她可没想着给陈老二定罪啥的,就是想进一步弄臭陈老二在村里的名声,这样以后就算她跟陈老二起了什么冲突,村里人也会站在她这边。 她可没有自己很牛逼的错觉,她就是个还没长大,更没有任何依靠的小女孩儿,必须在村里立住人设站稳脚跟,不然以后的日子绝对没法过。 她可不耐烦,整天面对时不时有人上门找找事儿的日子,直接用强硬手段可不行,蚁多咬死象,真的太过强硬,就没有人会为你出头。 一个人孤立无援,绝对在这里生活不下去,很有可能下场还特别的凄惨。 刚还叽叽喳喳说话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停住了话头,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陈老二。 不是,要说不孝顺的人也不是没有,可不孝顺到给自己娘弄死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陈老二这到底是为啥啊,中午那阵儿不还一副好儿子的样子,想给陈老婆子叫屈呢。 没错,村里就没有啥秘密,中午刚发生的事情,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可能知道的比陈叶跟陈老二知道还要精彩呢。 大伙面面相觑,那每一双眼睛里都好像出现了一个新的故事,一看就每个人都想出了一个大纲,就等着出去后大家整合一下,一个新的故事就会诞生流传。 比如,一个男人挤眉弄眼的看向自己身边的人。 话说,这陈老二是不是想让陈老婆子的什么宝贝,陈老婆子不给,陈老二就害死了自己的老娘? 对面的男人眼睛里同样闪烁着故事,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你猜的有谱,我估摸着,弄不好那东西还是陈老二暂时放在这里的。 老太婆生气陈老二不花钱给她看病,就想着觅下那东西换了钱给自己看病,俩人一下就起了冲突,陈老二一个生气就给自己老娘掐死了。 你没看见陈婆子那脸色都铁青的,指定是被掐死的,中午那阵儿,我媳妇儿还说老太太瞅着精神头不错,指不定还能活挺长时间呢,咋可能一个下午人就不行了。 老太太绝对不会是正常死的,指定是让陈老二给害死的。 陈叶…… 她是不知道俩人心里咋想的,就知道这些人都不对劲儿,好像都在用眼神沟通着啥?还都有些兴奋。 第17章 老太太是不是陈老二害死的? 陈老婆子这么不招人待见的,她没了,大家伙好像都特别的开心??? 呃……或者是兴奋!!! “大队长跟村长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大家伙赶紧让开一条路让两个人进来,这事儿还得大队长他们来给解决,这陈老二也算是杀了人吧? 虽然他害死的人是他的亲娘,可那也是杀人啊,也不知道用不用偿命,你说说,陈老二着啥急啊,老太太能多活多久? 就没见瘫吧在炕上的人能活多久的,耐心等一等老太太自己就没了,至于对一个要死的人下手? 郑兵跟王爱民简直烦死陈老二了,他不回来啥事儿没有,他这刚回来一天,瞅瞅这都是闹第二出了吧。 至于道儿上听说陈老二给自己老娘摔死了,他们俩是不信的,陈老二图啥呀,老太太能有多少日子好活,至于自己动手给老娘弄死。 再不亲那也是陈老二的亲娘,生他出来给他养大的亲娘,陈老二真能这么畜生,给自己老娘弄死? 最主要的是陈老二压根就没那胆子。 等俩人走到屋子里,看到疯了一样想要甩开陈老太太的陈老二,还有脸色铁青,被陈老二动作弄的在地上蹭来蹭去的老太太。 这话……好像不信,也得信三分了。 “去个人,给罗大夫叫过来,”人是咋死的,还得让专业的人过来看看。 “哎,大队长这就去。”有人在外面答应一声就跑了。 陈叶紧了紧拳头,瞬间就放开来了自己攥紧的拳头,陈老太太的死可跟自己没有关系。 那些药汁只能让他们激动的时候,特别容易爆血管,根本就算不上是毒药。 不过这老太太也挺抗气的,昨天她都那么刺激她了,这老太太还好好的活着呢,也就她的好大儿能给这老太太气死。 陈老二可真是个听话演员,一切都按照她的剧本子走,不,应该说比她的剧本还要精彩,这可真是个纯纯的傻子。 大队长直接朝着陈老二给了一脚:“你给我消停点儿,那是你娘,她都没了,你就不能让她走的体面点儿。” 陈老二被踢了一脚好像清醒了不少,抬头看向大队长,陈叶扯扯嘴角,恶心死了。 看到大队长陈老二眼睛一亮:“大队长,我娘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你相信我,我娘真的不是我害死的,你能不能让我娘松开我?” 大队长…… 我要是有能命令死人的能耐,我还能就在这个小村子里当队长,我早当上大官了。 “行了,等一会儿罗大夫过来看过再说,你现在给我消停下来。” “呜呜呜,大队长你要相信我啊。”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娘抓着我的手,我就是想甩开他的手,我没想着能给我娘摔地上。” “呜呜呜,大队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胆子可小了,我根本就不敢杀人的。” “呜呜呜,这是我娘啊,我咋可能害她呢?” 郑兵让陈老二吵吵的脑袋疼:“闭嘴,我说了,等罗大夫过来看过再说。” 陈老二被郑兵的呵斥声吓了一跳,缩缩脖子低下了头,一下看见老太太俩死不瞑目的大眼珠子,给他吓的妈呀一声儿,使劲儿往后退。 带着老太太的身体也跟着在地上蹭,郑兵真想一下子敲晕这小子,没出息,自己的娘怕啥? 难不成这小子的娘,真是他给害死的? 王为民看了半晌,也没看明白这究竟是哪一出,等一会罗大夫看过之后再说吧,不过老太太那脸色是不太好看。 死人他又不是没见过,这脸色比平时的死人可要难看的多,总感觉青青紫紫的不正常。 一时间,这小院子里只剩下陈老二哭爹喊娘的声音,王为民一下想起炕上还有一个人呢,朝着炕上看去,等看清陈老头的脸色他心里一惊。 赶紧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指放到陈老头鼻子底下。 果然,他没看错,这老头也没了,不过这老头没了也正常,今天中午那阵儿他们过来看的时候,就感觉陈老头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大队长看向老伙计,王为民朝着他摇摇头,示意老头子也没了。 郑兵皱起眉头,这一天天的,这一下没了俩,不过也能想到,这俩人都瘫吧快一年了,能活这么长时间还是叶子照顾的好。 可一点儿不治疗哪可能见好,只不过是熬时间罢了,不过这病也没法治,脑袋里血管的毛病,就是去市里的医院也没用,最后也是拉回来等死。 他们中午那阵过来,就看着陈老头也就这几天的事儿了,大家伙心里都有数就是谁也没说出来。 可瞅着陈老婆子还行,多少还能活几个月,谁也没想到这俩一起走了,老太太还走的不明不白的。 瞅着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陈老二,郑兵扯扯嘴角,就这个胆子要说他是故意害人,没有人会相信。 丰收村是个大村,不然也称不上一个大队,罗大夫住在村子的另一头,过来需要些时间,屋里屋外的人都静悄悄的等着,就算是想说话也都眼神沟通。 “罗大夫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儿,前面的人赶紧给让开一条路。 罗老头走的都出汗了,后面跟着个小伙子帮着背着药箱子,看到屋里的情况罗老头皱了一下眉。 他先的蹲下,还没等看老太太的情况呢,就被陈老二一把抓住了手:“罗大夫,你快来看看,我娘是不是不是我害死的。” “我娘抓着我的手,我就想甩开她的手,我咋也没想到能直接给我娘拉地上来,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跟我没关系?” 罗老头轻轻一转手腕子,被陈老二抓住的手瞬间就挣脱出来:“安静,别说话影响我的判断。” 陈老二赶紧闭上嘴巴,现在也就罗老头能给他证明清白了,他眼巴巴的看着罗大夫,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就连他自己都觉着老娘是让他给摔死的。 可是他不能承认啊,承认他可就没了活路了。 第18章 多少有些关系 罗老头看了一眼陈老太太抓着陈老二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一下老太太的手,陈老二一直挣脱不开的手就这么松开了。 陈老二还愣了一下,这么轻松就松开了,要是他也会至于给他娘拽地上来? 接着他好像就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的朝后面使劲儿退,都忘记要先站起来了。 罗老头看的直摇头,也没工夫搭理这没用的小子,他扒拉一下陈老太婆的眼睛,还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后脑勺,就初步断定了老太太的死因。 罗老头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从兜里拿出手绢擦手,王为民赶紧问具体情况。 “您老看出来什么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要是罗大夫不给个确切的说法,村里人还不定咋传呢,真要传出儿子杀了母亲,那他们村的名声可就没有了,以后村里年轻人嫁娶都会成为难题。 罗大夫说话一向不紧不慢的:“应该是脑血管破裂,老太太当时情绪过于激动,才会看起来面目有些狰狞。” “要是能及时发现还有的救,不过就算救过来了,症状也会比以前严重。” 这老太太死抠,一分钱药钱都不出,就算是说先赊账她也不喝药,说是就这么等死,反正喝药她以后也不能下地走路。 不过这老太太情况前一阵他还看过,在活个一两年不成问题,咋一下子这么激动,直接给自己送走了? “不过后脑勺被磕了一下,就加剧了老太太的死亡,”言外之意要是老太太没摔这一下,兴许还有救。 陈老二一下就傻眼了,啥意思?是不是说还是因为他,老娘才没的? 咋办? 这可咋办? 他还能好好的回家不? 他为啥要来这屋?他要是不来的话不就啥事儿都没有,反正老太太都要死的,就不能等他不在的时候在咽气儿? 村里人互相看了一眼:“罗大夫说的啥意思?” “我听着那意思好像说,要是老太太不摔这一下,及时的找大夫来兴许还有救。” “也不一定,不是听说脑袋里出血了,就几乎没有救回来的?” “就算老太太不摔这一下,就陈老二这样的,还真能给老太太找大夫来治,还不就是个死?” 可不真是这个理儿,陈老二今天中午那阵,还一哇哇的说不掏钱给老太太看病呢,就算不摔这一下,老太太可能也过不了今天。 话说陈老婆子为啥这么大火气啊!难不成也是陈老二气的? 可问题是,老太太这么一摔提前死了,这到底算陈老二害死了老娘,还是不算啊? 所有的人都看向大队长,郑兵闹心死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大家伙也听明白了,老太太就算是不摔这一下子,也过不了今晚了。” “你们要知道,要是村里出了一个害死自己老娘的人,村里的大姑娘小伙子婚嫁可就难了。” “出了这个院子,那嘴都带个把门儿的。” “不寻思别的,就想想哪家没有适龄的孩子,要是谁嘴上没有把门的,害了村里的孩子们,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啥时候都是,只要这个利害关系到了自身,所有的人都会优先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解释。 “大队长,我们都知道好歹,这话出了这个院子,我们指定不会乱说的。” “对啊,大队长你就放心吧,关系到村子所有的年轻人,我们指定不会瞎说的。”谁家还没几个孩子。 “对,我们不会瞎说的,大队长你就放心吧。” 这事儿还真没法追究,现在都讲究个集体荣誉,就算村里出了点儿啥事儿,只要不涉及到人命都是内部解决的。 真要走了公家,那这个村以后想评个先进啥的都会有影响,这可是涉及到整个村民的事情,谁也不想因为一两个人影响了所有人的利益。 陈老太太的情况,就是不摔这一下也活不长,而且引起这个后果的,还是陈老太太的儿子,认真追究没有必要,还会带累村里的名誉。 也只能这么稀里糊涂的解决了,叹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陈叶眼睛微微闪了一下,就算村里不追究陈老二,陈老二以后在村里也没了名声,他以后再想回来村里兴风作浪是不行了。 也感到悲哀,就因为集体的利益,村里看似公平,可也有很多得不到公平的人,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这要是个不大的孩子,被自己的亲人失手打死,可能连敲打都不用,就好像一个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一样。 更是好多老人觉着,自家的孩子,给了他们生命养大了他们,打死了也不应该有人追究他们的责任,就好像儿女孙辈儿的生命,就应该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他们村里还好一些,重男轻女不是很严重,附近好几个村子里,经常能听到出生的女娃娃,直接被掐死或者是扔水里淹死的。 对愚昧的人来说,小孩子的命算不得正经的生命,何其的残忍悲哀。 “行了,来几个胆子大的,给老头老太太换换衣服,今天是不行了,明个儿一早就送上山。” “陈老二,你可别嚎了,赶紧给你爹娘找身干净衣服换上,家里有没有准备好棺材?” 村里的老人只要到了年龄,都会提前准备好棺材跟寿衣,大队长这么问,也是觉得家家都有的东西,陈家指定也早早的准备好了。 陈老二一脸的懵,他还没从真是他害死自己老娘里回过神,听到大队长不会追究他的问题,狠狠的松了口气,可也知道以后这村里他是回不来了。 谁会接受一个害死自己老娘的人,虽然他不是故意的,可谁会管你故意不故意的,只会觉着你心狠连自己的娘都不放过。 等大队长询问他棺材跟寿衣他更懵了,他哪知道家里有没有这些东西,他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每次回来也是为了要点好处,剩下的他从来没问过。 看见陈老二那懵逼的样子,还有不断摇着的脑袋,郑兵感觉脑袋都嗡嗡的。 第19章 胆小鬼陈老二 他一下看见了叶子:“叶子,家里准备这些东西了?” 陈叶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我爷奶不能动之后,我就自己上山找木头给我爷奶做了棺材,寿衣我没有钱也没有布票,实在是没有能力。” “爷奶还有一身儿看着还行的衣服,我洗过之后一直没拿出来给爷奶穿,那衣服行不?” 大队长赶紧点头:“行,你赶紧给找出来,让婶子们帮你给你爷奶换上干净衣服,”在等下去人都硬了,那衣服可穿不上了。 陈叶赶紧行动了起来,先是去炕梢的木箱子里找出两套衣服,上面也带着补丁,只不过稍微好那么一些。 不过现在家家都穷,也不讲究人死了一定要穿一身新,活着的人都穿不上新衣服,死的人还能要求啥,肯定先紧着活着的人来啊。 村里老人走的,穿着旧衣服的多了,有那家里实在困难的,那衣服都遮不住身体,还不是一样入土为安了。 村里的老人给陈叶撵出了屋,叶子还是孩子呢,这些事儿他们这些岁数大的来就行。 陈叶也没拧着来,她可不爱伺候俩老东西,她去了后院的棚子,村里的男人跟着一起过来,将棚子里的棺材给抬了出来。 能看出这棺材相当的粗糙,木板也没有多厚,可一个半大孩子能想着给准备就已经不错了,谁也不会挑剔做的不好。 陈叶事先准备了棺材,也是怕到这一天儿还要出去借,到是能借来,可是还发时候谁还? 指望陈老二还那是不可能的,到时候还不成了她的债,还不如她事先潦草的做出来俩对付用呢。 他们挨着大山压根就不缺木头,要真给两个老的草席子兜出去,连她都得被人讲究。 虽然棺木单薄,村里老人看了没有一个挑毛病的,只会心里嘀咕陈家两个儿子是白眼狼,对陈叶的怜惜就更多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比大人做的还好,还有啥可挑的? 现在特殊时期,婚丧嫁娶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就是两个老的没了的时候是下午,这要上午都能直接拉山上去给埋了。 天色一点一点儿的暗了下来,大家也不可能都在这边守着,一般守着的都是家里亲近的人,陈家在村里除了一个断了亲的弟弟,在没有亲戚了。 天色暗了,村里的老人跟女人就一个个先走了,大队长看了一眼天色也打算回去了。 “行了,都回去吧,明个儿一早有时间的都过来搭把手,把老人送山上去。” “知道了大队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走吧,咱们一起,陈老二,你也准备好,明个儿一早就送你爹娘上山,该准备的提前准备出来。” 可能是这一天过的过于惊心动魄了,陈老二这会儿蔫的不行,反正别人跟他说啥他只管点头,听没听进去谁也不知道。 陈叶赶紧起身送村里人出去,陈老二就跟个傻子一样,来人也不会问好,走人也不知道送送,就这样的人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让人特别的恼火。 大队长走到门口:“叶子,有事儿你就去村里叫人,我看你二叔是指望不上了。” “知道了郑大爷,您别担心。” 郑兵回头看了一眼傻呆呆坐着的陈老二,摇摇头背着手走了。 这两个老的走了,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有两个老的在叶子还有一个家,这两个老的一走,叶子以后可咋办? 看来事情了了,得跟老王商量一下叶子以后咋办,指望陈家人那是别指望了,就算陈老二答应养叶子,他们也不敢让叶子跟着他啊。 陈老二可不是个着调的,那娶的媳妇儿更不是好的,叶子要真跟陈老二一起过,以后的日子得比之前还难。 叶子可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咋也不能给孩子送狼窝里去,这陈老大是死还是活着,连个影儿都看不见,叶子之后的安排咋也要跟陈老大知会一声儿。 这一天天的,到处是事儿。 陈叶送走村里人,回头就看见陈老二呲溜一下跑回自己的房间,还将房门死死的给关上,她都听到里面插门的声音。 陈叶看了一眼点着油灯的临时灵棚,这是给吓的? 可不就是给吓的,陈老二本来胆子就不大,再加上背着一个害死老娘的名头,心里发虚的不行。 院子里有人的情况还好一些,等院子里没人了,他总感觉他娘就搁一边儿死死的看着他,这不就给吓回屋子里去了。 陈叶可没工夫搭理陈老二,她直接去了老两口住的屋子,直直的走向今天陈老太死都要指着的地方。 这边就是炕梢放木头箱子的地方,木头箱子里有什么陈叶门清,毕竟两个老的瘫吧后,这屋子她就整理过一遍。 那时候整个屋子都整理了一遍,也就翻出来十来块钱的零钱,剩下啥都没有,她还以为这老陈家真的啥都没有呢。 可是今天老太太最后咽气那表情,一看就是家里还有她不知道的东西存在,只不过陈老二就没那耐心烦跟老太太好好说说话。 不然这些东西指定就是陈老二的了,谁能想到那么戏剧的一幕发生,本来要咽气儿的陈老太让陈老二提前给摔死了。 不过也让她知道了那些东西藏在了什么地方,话说,老陈家可八辈子都是贫农,哪来的好东西? 她更没见过陈老大往回邮寄东西,陈老二不来要东西就不错了,更不可能给两个老的钱,她一直以为老陈家是真的穷的不行呢。 她看了一眼放置木头箱子的地方,想了想直接给木头箱子挪开,先是敲打了一下墙壁,黄泥房子都是用土坯直接做的。 不像砖头的还能抠下砖头藏东西,都是一体的根本就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接着她看向了土炕,这边的特色,就是几乎每个住人的屋子里都有一铺大炕,炕梢放着木头箱子或者是木头柜子放东西用。 炕梢这边就算是炕烧起来也不会很热,正适合放置这些箱子柜子。 第20章 梦回 土炕大多数也都是用土坯做的,很少有奢侈到用砖头做炕的。 陈叶敲打了一下箱子下面的土炕,感觉有一处有些活动,陈叶凑近来回活动那一块,很快半块砖头被抽出来。 陈叶看了眼手里的半块砖头,砖头上面还糊着黄泥,这砖块不拿出来,都看不出来这里还有半块儿砖。 这个炕她当初掏窟窿的时候,就知道是黄泥土坯做的,谁能想到这俩老的楞是给改造了一下。 她伸着脑袋朝里面看去,里面黑糊糊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屋子里还没点油灯,他们家现在压根就没有灯油这玩意,她可没钱买灯油回来用。 就院子里放的那油灯,还是大队长暂时借给他们家用的。 她朝院子里看了一眼,陈老二的房间门关的死死的,她直接伸手进去黑窟窿里摸,最后摸出来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木头匣子。 至于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还不是看的时候,她将手里的半块砖原样放了回去,就连上面放的木头箱子都原样放了回去,挪动箱子的痕迹清理了一下。 将那个不大的匣子放到怀里,跟没事儿人一样走出屋子,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后院,在棚子角落里鼓捣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走到了前院。 今天应该留下人守灵的,陈老二是绝对指望不上的,陈叶就不能进屋子睡大觉去,谁知道会不会有那好事儿的人过来看看。 就最后这一哆嗦了,她就是装都要装到最后。 四月的天儿晚上还冷着,要是没有里面那一套厚实的棉衣,这一晚上能给人冻坏了。 陈叶搬着一个小板凳放在了墙根儿底下,后背靠在了后面的墙上,抬头看着天空。 这个年代的天空好像更干净一些,大颗大颗的星星清晰可见,在晴朗的夜晚看星星,也是她难得的一个爱好。 每次心情特别烦躁的时候,看一看天上闪烁的星星,她的心就会慢慢平静下来,让她有继续下去的动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叶睡了过去,也梦见了很久没梦见过的前世,她就好像一个路人,看着一个小女孩儿短暂的一生。 陈叶上辈子是个早产儿,天生心肺发育不全,出生就住在保温箱里,一直长到五岁就都没见过医院以外的景色。 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换过来亦然,有一个常年生病住院的孩子,有再多的父母爱,也会被渐渐磨平。 从开始父母坐在小女孩儿的床边,耐心的陪伴小女儿,趁着小女孩儿睡着的时候默默垂泪,到后来来看小女孩儿的间隔时间越来越长。 小女儿从瘦弱不堪的一小团,渐渐长成病弱的小团子,从开始看见父母就会喜笑颜开,到后来慢慢的变的面无表情。 这个过程只需要五年,五岁那年,小女孩儿第一次离开医院,小女孩内心是高兴的是憧憬的,她也想看看电视以外的真实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就是这个小女孩一生唯一的一次外出,接着小女孩儿就住到了一个华丽的牢笼里。 在这里并没有她想象里每天有父母的陪伴,她同样是一个人,没有健康的身体,她去卫生间都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更别提离开这个房间走出去了,她压根就没有那个能力独自走出这个房间。 能陪伴她的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她所有的知识来源,也来自这台笔记本电脑,开始她还会提出要求,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多次被拒绝后,她在没提过任何的要求,父母也从偶尔过来看她一次,到她无意中看见母亲隆起的腹部后,几个月都很难再见到父母一面。 一个父母都不怎么关心的孩子,还指望家里的帮工能细心照顾?开始帮工还会送饭的时候说几句话,到后来女孩儿越来越沉默,帮工送饭的时候都不再说一句话。 女孩儿有了一个亲妹妹,这时女孩儿还是有些许憧憬的。 妹妹啊,一个跟她留着同样血脉的妹妹,她是不是也可以陪伴妹妹长大,毕竟她的父母很忙,能有时间陪伴妹妹吗? 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像自己一样孤单的长大,可惜从妹妹出生后她就没见过妹妹,也是无意间帮工送饭过来没有关严门,她听到了父母在走廊里的对话。 她的母亲问:“真的不让叶子见见妹妹?” 她的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不要了吧,医生说叶子的生命有限,万一小宝对姐姐生出了感情跟依赖,等叶子走了,小宝该有多伤心。” 过了一会儿她的母亲声音响起:“你说的对,不接触加深感情,到时候的伤心就会少很多。” “我现在偶尔都会忘记,我们还有一个大女儿,我不是个好母亲,”母亲的声音有些失落。 父亲安慰的声音赶紧跟上:“这不怪你,谁让叶子的身体不好呢,我们也已经尽力了,她的身体治疗不好,我们也不欠她什么了。” 那一刻,小女孩儿的心是冰冷的,窗外照射进来的炙热光线,都温暖不了她那颗冰冷的心。 世界对她何其残忍,让她小小的年纪就看清人情冷暖。 她也想明白了,原来,真的不是每一对父母,都会无条件的爱自己的孩子。 小女孩儿在不会渴望父母的关爱,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好在她有一具孱弱的身体,却有一颗非常聪明的大脑。 没有人提出找老师给她教学,她就利用手里的电脑自己上去学习,没有钱去学习系统的课程,她就找那些不需要钱就能学习的内容。 五岁到十二岁,整整七年时间,小女孩在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她就这么默默等待死亡的来临。 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她无意间在医院的走廊里遇见过一个老奶奶,老奶奶像对着她说,又像对着空气在说话。 她说:“人在难,都不能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第21章 东西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因为啊,自杀的人是得不到解脱的,她只会在原地不断的重复自杀的过程,就连地府都不会接收轻易放弃自己生命的人。” 那句话被她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她想,这辈子她没有健康的身体,父母无微不至的爱,可下辈子她一定要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她不会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反正她的生命也很快就会走到尽头,为了下辈子的自由,在孤单她都能忍受。 没想到死亡的契机会那么快的到来,小女孩脸色苍白虚弱的靠在床头,看着她那个好妹妹,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 脸上挂着恶劣的笑,看着地上已经被砸的破烂的笔记本电脑,手里还晃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将里面的药倒在地上,用脚使劲儿的碾碎地上的药丸。 越来越困难的呼吸,让小女孩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在她最后的意识里,看见的是急忙冲进来的父母,跟脸上那焦急慌乱的表情。 她扯开嘴角,原来父母还是爱她的吧? 女孩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可陈叶的视角并没有消失,她看见那对父母抱住正在捣乱的小女儿,一脸惊慌看着马上就要停止呼吸的大女儿。 不知道是过于紧张害怕,还是故意忘记打电话求救,两个大人就这么抱着一个小女孩儿,看着床上的大女儿呼吸一点一点的停止。 陈叶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多可笑,生命的终结她还会有那种渴望。 原来…… 原来…… 一切都是她的妄想…… 猛的惊醒,陈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紧了紧自己的衣服,这个天气在外面睡觉可不行。 她怎么会想起上辈子的事情,她都多久没做过关于上辈子的梦了? 她紧了紧自己的双拳,感觉到双拳上面的力量,才安心的呼出一口气,她不再是上辈子那病秧子了,她现在很健康,可以每天都迎着风自由的奔跑。 陈叶不觉着自己是胎穿,她一直觉着上辈子只是记忆,她的人生多出来一段不同时空的记忆。 这个记忆她并不排斥,因为从这个记忆里,她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她比这个时代的人,要更多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发展进程。 比如,她从记忆里见识过后世的繁华,她的生活就充满了希望,总有一天,她也能过上那样的生活。 比如,她比其他同龄人多了一些思想,眼界也更加的开阔,还有那些自学的技能,对她以后的生活帮助都很大。 陈叶被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打断思绪,她看向发出声音的屋子,等看到是老两口住的屋子,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是陈老二不相信家里没有其他的东西,在翻找呢,陈叶也不阻止,不让陈老二翻找,这人是不会甘心的。 天色一点儿一点儿的亮了起来,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陈叶伸展了一下坐了一晚有些麻木的身体,这肯定是村里人过来。 至于通知陈老二,那是不可能的,正好让村里人看看陈老二的德行。 陈叶刚走到大门口就碰到过来的人:“郑大爷,王大爷,各位大爷叔叔今天要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麻烦,谁家还没个为难的时候,叶子,你二叔呢?”今天这事儿总不能陈老二还不出面吧? 陈叶脸上露出了有些难为情的神情,飞快的看了一眼爷奶住过的屋子,屋子里还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还间断的夹杂陈老二的骂声。 “这俩老不死的,那东西都藏哪里了,要死也不知道先跟我说一下东西放哪了。” “这都什么破玩意,真是,这些破烂都留着干什么?” “嘶,这什么破箱子?他妈的到底放哪了?” 村里人…… 这陈老二可真行,害死了自己的老娘,还没等两个老的下葬呢,他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了。 陈老二气哼哼的走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问陈叶:“你爷奶留的东西呢,是不是都让你藏起来了?” 陈叶一脸懵逼,心里却在想,可不就让我找到藏起来了,我就不给你,你能咋地? “二叔,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啊,爷奶的东西不都在他们屋里呢?” 他就看不得死丫头装无辜的样子:“别给我装,这个家里就你们三个,两个老的一起没了,那东西指定就让你藏起来了。” 陈叶紧张的不,行一个劲儿的搓着自己的衣角:“二、二叔,你说的是啥东西啊?咱家的东西都在家里呢,你好好找找指定能找到。” “爷奶啥也没给过我,就前天让我找人给你捎口信,让你回来一趟。” 陈老二就好像没看见还有其他人一样,满脸狰狞的就开始嚷嚷:“不可能,你爷奶肯定还留了东西,你赶紧给我拿出来。” 陈老二就跟发狂的牛一样,俩眼珠子通红直接冲着陈叶就过来了,还高高的举起手显然想打陈叶。 陈老二虽然昨天被陈老太死的那一出给吓到了,可等缓过劲儿来就想起来,他想要的东西还没要到手呢。 为啥他这么肯定老头老太太手里有好东西?那指定是他自己想的呗,就说以前大哥每个月邮寄回来的钱就不老少,咋可能啥也没给他留下呢? 他就没想过,他以前时不时的回来就要拿走一些钱,陈老大在大方能邮寄回来多少钱,那些钱还不够陈老二霍霍的呢。 他越想越是不甘心,这不天刚见亮他没那么害怕了,就赶紧起来去老两口屋子里找,结果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找到,就怀疑老两口留下的钱都让陈叶给吞了。 陈叶吓的躲到了郑兵的身后:“二叔,我爷奶真的没给我任何东西,不信你可以找,咱家就这么大,要真有东西指定藏不住。” “二叔,家里要真有钱的话,爷奶还能不张罗去医院看病?” 还真张罗来着,那是老头子刚病的时候,陈叶听着心烦,直接让老头子闭嘴在也说不出话来,这事儿才算过去。 第22章 废物陈老二 不过,这事儿除了老太太跟她没有人知道了。 老头子不能说话了,老太太指定不会拿钱给老头子看病的,那些好东西她可是要留个俩儿子的,老头子都这样了,还祸祸那钱干啥? 村里人一听也劝陈老二:“就是,真要有钱,你家老头老太太还能不去医院看病。” “别说去县城医院了,就是村里看病给开的药,你们家老头老太太都没钱买。” “可不,要真有钱能让叶子养着他们俩?” “陈老二,谁跟你说你爹娘有钱的?”昨天那一出不会就是陈老二逼老太太拿钱,老太太没有才发生的吧? 陈老二动动嘴没说话,他总不能说,他大哥每个月都会往家里寄钱吧?这话指定不能说,他娘可是说了,这事儿村里没人知道。 要是让死丫头知道她爹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死丫头想要这些钱咋整? “这不会是你猜的吧?” “你咋想的?猜一猜你不会真的给当真了吧?” 陈叶弱弱的发言:“二、二叔,我记得你每次回来,爷奶都会给你好多钱,是不是那些钱已经没了?” “啥?陈老二年八辈子不回来一次,回来还跟老两口要钱?” 陈叶点点头:“我爷奶说了,家里的钱都是二叔的,让我别惦记,我只知道爷奶会给二叔钱,可是真不知道家里的钱放哪里。” “应该是没有了吧,罗爷爷给开的药才五毛钱,我奶说家里没有钱买不起药,所以爷奶才不吃药的。” “陈老二,你昨天不是跟老太太要钱,老太太已经没有钱了,你才动手拽老太太的吧?” 陈老二听到人提昨天的事儿,好像瞬间就清醒过来,赶紧辩解:“没有,不是,我就昨天过去看我娘,我娘冷不丁抓着我的手我吓一跳,才下意识的甩开我娘的,我可不是故意的。” 陈老二心里也画魂,他很少回来,所以每次回来都想着多要一些钱,难不成大哥邮寄回来的钱都让他花光了? 那他以后还上哪要钱去? 陈老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表情。 他咋忘了,只要他隐瞒爹娘的事儿,还可以继续每个月拿到大哥邮寄回来的养老钱。 反正老大也不跟村里人联系,人也不会回来,只要他不说,老大就不会知道爹娘没了。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什么、大队长现在咱们就上山?” 郑兵都不惜的看陈老二一眼,直接朝后面一挥手:“走着,别耽误了时间。” 下葬要找人算日子的,虽然现在不让搞这些,可村里老人还是很相信这些的,昨个儿就找了村里年岁最大的人给看了时辰,这会儿差不多到时辰了。 “陈老二,昨个儿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 陈老二一脸懵:“啥、啥东西?”他第一次死爹娘,他哪知道应该准备什么东西? 一看陈老二的表情,郑兵就知道昨天白提醒了,他还以为就算陈老二不知道,也会找跟前儿的老人问问,都需要准备些什么,这家伙只顾得找钱了? “叶子,你家里有没有泥盆?” 陈叶点点头:“有的,我这就去拿来。” 他们这边丧葬其实挺复杂的,不过现在不允许走那些流程,不过最关键的摔盆还是一直保留着。 就像有好多人说,谁谁谁家绝户头,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指的就是这个盆。 陈叶也不知道家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泥盆,不过好像有老人的家里家家都有,她一直给放在后面的棚子里,多亏她没手欠儿的给扔了。 拿出还带着灰尘的泥盆,郑兵一把塞到了陈老二的怀里:“行了,来几个人抬上棺材上山了。” 除了固定的摔盆,剩下的丧葬过程都从简,昨个儿大队长就找人上山给挖好坑了,今天直接上去给棺材放坑里,填上土就可以了。 至于纸钱、纸扎、哭丧这些统统属于封建残余,村里人是一点儿不敢明面做的。 现在也就逢年过年,偷摸上山烧点纸钱算是祭拜了,就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互相帮着瞒着,当着外人可从来不会说出来的。 丰收村属于一个杂姓村,那些年闹鬼子的时候这边闹的可严重了,好多村庄让鬼子给祸祸的几乎灭了口,胜利后都合并到一起,形成了现在的杂姓大村。 这边也没有祖坟什么的,村里老人走了后都统一埋到后山一处,据说,这里是没解放前一个先生给看过的风水宝地。 坟地离村里也不是很远,可能这边坟墓多的原因,感觉这里比外面要更冷一些,轻易也不会有村里人上这边来。 他们到山上后,果然看见已经挖好的坑,也没那么多讲究,直接给老头老太太放一个坑里头了。 村里一个岁数大的大爷指挥陈老二:“还不跪下摔盆。” 其实摔盆应该是起棺的时候摔,还得由家中的长子来摔盆,可这活动现在可不敢直接在村子里来,陈老大还不在,现在都是来坟地这边,让陈老二意思意思就行了。 陈老二是啥啥都不懂,人咋说他就咋做,举起手里的盆就往地上摔,那泥盆还挺结实的,被摔到地上咕噜噜滚的老远,楞是没给摔碎。 跟着过来的人都感觉没眼看,这山里都是泥土地,你那盆子你不往石头上摔能摔碎?那明晃晃放你眼前的石头没看见? 陈老二一看盆子没摔碎,赶紧爬起来去追,赶紧让身边的老人给拦住,使了个眼神儿,刚才抬棺的一个中年男人,直接抬脚将盆踩碎。 摔盆的时候要是一下没摔碎,是不允许捡起来第二次摔的,会由抬棺的人直接踩碎,也算是完成了这项仪式。 陈叶看的心里直摇头,瞅瞅陈老二这废物,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杰出代表人物。 “行了,陈老二过来,你先填一锹土。” 陈老二一脸懵的接过铁锹,直接铲了一锹土扔到坑里。 第23章 还真有好东西? 陈叶感觉差不多了,赶紧扯着衣服袖子蹭了一下眼睛,那眼泪刷刷的就掉下来了。 陈叶……我草,这辣椒咋这么辣?吃着没觉着这辣椒辣啊? 跟着过来送葬的人,看着叶子哭的眼睛都通红了,在看一眼一个眼泪疙瘩都没掉的陈老二,都在心里摇摇头。 陈老二这人真是不可交,对自个儿的亲爹娘都这么狠心,更别说对别人了。 陈老二是不知道,就因为陈叶这一哭,他的名声又差了一分。 渐渐的坟包已经堆起来了,在让孝子贤孙给磕个头就算是完事了,陈叶直接跪下就磕,陈老二就反应慢一拍的跟着陈叶做。 陈叶心里想着,就当过年要压岁钱磕头了,不过脸上还要装出我很难过,我很不舍的表情,最后被村里的大娘扶着回了村里。 至于陈老二早就没影了,他可从来不在这边过夜的,他这一宿没回去,他媳妇儿指定不高兴。 等陈叶在村里人一句句安慰的话中,回到小院儿的时候,都过了快一个小时了。 她一脚迈进小院儿,果然跟她想的一样,陈老二是不会放过搜刮东西的,好在她早早的做了准备,家里啥啥都没有,也没啥可让陈老二顺走的。 她去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里面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被子都被扔在了地上,陈叶摇摇头捡起地上的被子,抖落一下上面的灰尘。 就知道这人不会放弃的,这个家不让他翻一遍,他就总会怀疑,那些好东西落在她手里了。 不过,那些好东西还真在她的手里,她朝门外看了一眼,没看见有人直接去了后院小棚子里,从角落里找出那个小匣子。 这个小匣子的盖子还是滑盖的,拉开上面的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你还别说,这俩老东西手里还有点东西。 贵重的是别想了,不过收拾收拾也能换点钱,里面三个大金溜子,就是看颜色都不鲜亮了,还有一对金镯子,分量看着很轻,但做工很精致,上面还有缠丝呢。 这手艺可不是老农民应该有的东西,估计来路也正不到哪里去,还有一对发黑的手镯,她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对氧化了的银手镯。 还有一个已经掉了色的红色小袋子,布料应该是锦缎的,她打开小袋子,里面是一只透绿的玉镯,就是她这对玉石不了解的人,都能看出这玉镯材质是相当不错的。 还有一个更小的袋子,应该是同样材质的布料做出来的,只不过颜色不同,虽然掉色的厉害也能看出是粉色的。 她打开来,里面是一块小孩儿巴掌大的玉佩,玉佩上面雕工精细,是一对胖胖的锦鲤,瞅着就跟活了似的。 除了锦鲤还有一些线条,看似杂乱但跟玉佩有种浑然天成的契合感。 这一整块玉佩的材质有点像羊脂白玉,摸在手里感觉特别的好,就是中间是镂空的,总会给人感觉那里应该还有个东西,可细看的话又好像是故意这么雕刻的。 就这两样玉质的东西,就是老陈家这世代老农民不可能拥有的东西,这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俩老东西不会谋财害命过吧? 对了,记得听村里老人说过,那年打地主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过去看了,说是县城里那家地主可惨了,房子都让人给拆了。 就那俩老东西,碰到这样的事儿能不去占便宜?没准这东西就是那时候弄回来的。 这俩老东西嘴倒是严,看陈老二的样子,显然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存在的,不然陈老二能轻易就罢休走人,不得给房子拆了也要找到这些东西? 要说这些东西值钱吧到也不至于,这个时候这些东西还没有一袋子粮食值钱呢,可要是保存好了等到了后世,还真能换回来不少的钱。 将东西放到小袋子里放好,盒子里还有两捆钱票,都用缝被子的线给缠着,陈叶打开一卷数了数,多的一卷是三百块钱。 少的一卷儿不到一百块,里面还夹着几张粮票跟布料,这俩老不死的,家里几乎是没有粮食了,都没舍得将这些粮票拿出来,就会难为她一个孩子。 真不是个东西啊,老东西藏啊,最后还不是便宜我了,陈叶没将小匣子放回原来的地方,直接放到一个背筐里。 还从那处拿出好几样东西都放到了背筐里,上面还盖了一个袋子,直接背起背筐去了后山,别人看见她也只以为她是去捡柴的。 他们村子三面环山,不过村里人经常去的,就是村子后面那座被叫做老黑山的大山,陈叶去的就是这座山。 陈叶顺着村里人常走的路进了山,这里村里人常来,想在山脚捡柴那是不可能的,只能往里面走才能有柴。 这个时节山上还没绿色呢,也没有啥人进山,陈叶走了好长一段路站住不动,站了一会儿才一个转身走到了另一条小路上去。 这条小路明显没有刚才陈叶走的那条路宽敞平坦,应该是很少有人走的地方,陈叶拐进小路后就加快了脚步,走了很久才走到一处斜坡。 陈叶依旧是停止了脚步不动,仔细的听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才朝着斜坡下面出溜,直到碰到一颗很粗的树干,陈叶才停止了下滑的动作。 陈叶抱着树干移到树干下方,手脚麻利的将背筐里的东西拿出来,送到树干另一侧的一个大树洞里。 将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都放进去后,她搬起脚下的一颗石头堵住了树洞,这地方也是有一次她走到这里,不小心出溜下去发现的,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确定了一下树洞堵的足够严实,她才顺着原路返回,路上捡了不少的枯枝用来掩饰。 这边别看树林多,可是柴也不是那么好捡的,树木多可不允许你私自砍伐,用来烧火的柴只能捡掉落地上的枯枝。 要是想用木头做家具之类的,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有村里的批条。 第24章 人情世故 才可以上山砍树而且砍的数好要求树龄,年份小的树是绝对不让你动的。 陈叶就这么走走捡捡的,等出了山也就捡了一小捆枯树枝。 “叶子,家里没柴了?” “是啊,春草婶儿,你这也是上山捡柴?” “哪呀,家里还有柴呢,我这不顺道儿过来看看有没有新鲜的野菜长出来,我家你奶奶就想吃口野菜。” “哦,我还真没注意,那您慢慢看着我就先回去了。” “快回去吧,我在看看有没有,家里要是没粮食了,你就去婶子家吃饭。” 陈叶抿嘴一笑:“家里还有吃的,谢谢春草婶子了。” “谢啥,快回去吧,昨个儿一宿没睡吧,赶紧回去歇歇。” “哎,我走了婶子。” 回到家里陈叶松口气,家里存放的东西送出去她就放心了,她总感觉,陈老二绝对不会就这么老实的走了,之后还不定给她憋什么大招呢。 她去了藏粮食的地方,拿出家里剩余不多的粗粮,找出一个碗拎着粗粮就出了家门。 陈老二拍拍屁股就走了,她可不行,她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呢,今天过来帮忙的人,咋可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更别说今天的事情也不是啥喜事儿,你要是一点儿表示都没有,以后在碰到难事儿,谁想帮忙都要先想想值不值得。 每家都去是不可能的,就今天抬棺,昨天给两个老的穿衣服,还有今天帮着挖坑填土的人家都要去。 “哎呦,叶子咋来了,是不是家里还有事儿。” “张奶奶,我大同叔没在家?” “没,上地里去了,有啥事儿你跟张奶奶说,是不是家里没有粮食了?你等着,张奶奶去给你拿。” 陈叶赶紧拦住要去拿粮食的老太太:“不是,张奶奶我家里还有吃的,这不是今天大同叔过去帮忙,我是来感谢大同叔的。” “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布做布袋子,我就只能拎着粮食袋子过来了,多了我没有,一家一碗粗粮张奶奶别嫌弃就行。” 老太太赶紧拒绝:“多大点儿事,可不能要你的粮食,你一个人生活多不容易,赶紧拿回去。” 陈叶也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舀了一碗粗粮送去了张奶奶家的厨房:“这可是必须的,要是别的事儿我指定不来感谢,您可别跟我撕吧。” 老太太也知道白事儿晦气,一般过去帮忙的人家,办事儿的人家都会多少给些东西感谢,也是去去晦气的意思,也就没太跟陈叶撕吧。 “那行,张奶奶就收下了,以后你一个人生活可不敢这么大手大脚的,要是家里没吃的了,你就上张奶奶家来吃饭。” “哎,我指定不跟张奶奶客气,那我就先走了啊张奶奶。” “快去吧,有空就过来跟我说说话。” 陈叶拎着小半袋粮食,挨家都送了一大碗粗粮,帮忙的人都满意的不得了,别看叶子老实话不多,可人情世故这一块做的特别的好。 一碗粗粮谁家也不缺,可这行为让人心里舒坦。 等陈叶在回家的时候粮食袋子已经见底了,对这些送出去的粮食,陈叶还没到心疼的地步,要不是有那两个老的在,她的日子不知道得过的多好。 别看她年龄不大,五岁那年,她就开始跟着退伍回来的小爷爷学习拳脚功夫,再加上她天生就比同龄人力气要大一些,七八岁她就敢一个人往林子里钻去找吃的。 得益于她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对于学习方面只要一学就会,用村医罗爷爷的话说,她看着瘦但底子特别的好,根骨好学习武术就比别人快一些。 看她穿的破破烂烂的,她可不是没有钱给自己置办更好的衣服,只是不能穿在外面惹人眼,毕竟从小她在村里人的眼里就是个可怜的小白菜。 一个无父无母,爷奶还不待见的孩子,你吃的好穿的好,那还不得让人怀疑? “叶子姐。” 陈叶回头就看见自家大门口露出来一个小脑袋,陈叶脸上就带了笑,朝着小脑袋招招手:“拴住来了,快进来。” 拴住大名叫谭诚,是小爷爷领养的孩子,过来那年刚刚五岁胆子小的不行,那时候陈老头跟老太太身体还好呢,陈叶整天搁外面待着,就天天带着这个小不点。 拴住小心翼翼的进了门,没有听到骂人的声音,一下想起来自家爷爷说的,大爷爷大奶奶都没了,以后他可以大大方方的过来找叶子姐玩了。 想到这个拴住一碰一跳的进了门:“叶子姐,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天天过来找你玩了?” “当然可以,不会在有人骂拴住了,你过来小爷爷知道?” 拴住点点头:“爷爷知道我过来找你,爷爷让我顺便叫你过去一起吃饭,说你这几天指定没好好吃饭。” 不说吃饭还不觉着,一说吃饭叶子就感觉自己的胃饿的火烧火燎的,她好像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早上睁开眼睛就开始忙活,这会儿才消停下来。 拴住拉住叶子的手:“叶子姐,你就跟我回去吃饭吧。” 以前他来找叶子姐回家吃饭,叶子姐很少答应跟他回去吃饭,说是让大爷爷他们知道了图增事端。 陈叶这次很干脆的答应了:“行,咱这就能走。” 以前陈老头他们还活着,要是听人说了她跟小爷爷接触,那就会好多天不给她吃饭,还会骂人一骂就是一天,有的时候,陈老婆子还会闹到小爷爷家去。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给小爷爷增添麻烦,所以很少过去小爷爷家,也就还小的时候经常去那里,那时候刚开始学拳脚功夫,也是真的缺嘴。 拴住眼睛一亮:“真的,叶子姐,你真的答应了?” 陈叶胡鲁一把拴住的头发:“我答应了,走吧,现在就过去。” 她也正好想过去跟小爷爷说一声盖房子的事儿,还有她也打算这几天就出发,去见见她那从来没见过面的爹,跟改嫁后再没见过的娘。 既然两个老的已经没有了,也是时候让自己恢复自由了。 第25章 小爷爷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摆脱两个老的,以后还有小的来找她的麻烦。 拴住拉着叶子的手生怕叶子反悔,要是叶子姐以后都能跟我住在一起就更好了拴住喜滋滋的想着。 丰收村中间有一条不是很宽的小河,将整个村子隔成了两半,小爷爷家住在小河的另一边,离这边还挺远的。 小爷爷的房子就建在山脚下,这边跟村里后面的老黑山不同,这边的山村里人叫西山,几乎是没有人往里面进的,说这座山上面特别的危险,野兽也多。 自然危险的地方来这边扎根住的人就少了很多,倒是环境特别的清净,陈叶就打算挨着小爷爷不远的地方盖房子。 人少地方大,做点好吃的也不会让一堆人围在门口闻味儿,她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围墙在弄的高点也没想象的那么危险。 小爷爷都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也没听说山上下来过啥动物祸祸人的,也不知道村里人咋对这山这么害怕,等她搬过后,有机会一定要去西山里看看。 “小爷爷。” 这边的院子看着可比陈叶之前住的院子看着好多了,这边同样是泥土房子,不过房顶不是稻草盖的,整齐的瓦片让屋子看着规整了很多。 这边住的人就几户,还都相隔的很远,地方大院子自然就大,院子里站着一个清瘦的小老头,个子不高看着不到一米七的样子。 老陈家人好像个子都不是很高,像老头老太太就都不高,陈老二也就一米七顶天了。 她那没见过的爹不知道有多高,可对那个改嫁的娘她还是有印象的,个子好像也不高的样子,可能连一米五五都没有。 好像这个年代的人都不是很高,可能是因为都吃不饱的原因。当然个子高的也不少就是了,他们村里就有很多长的又高又壮的人。 陈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高,她今年才十二岁,已经比村里很多成年妇女都要高了,她自己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一米六了。 她的这个身高属于老陈家的基因变异,她要是放开肚皮使劲儿吃的话,她的身高指定比现在还高。 “哎呦,叶子来啦,你可有日子没来我这里了,我都说了不用管那两个老不死的,你非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他们也就敢在我门口骂骂人,还能咋地?” 说着话小老头就笑呵呵的迎了过来,看到小爷爷一瘸一拐的,陈叶赶紧过去扶住人:“我自己进来就行,还用您来接我?” “我咋瞅着你那腿走路严重了呢,是不是腿又疼了?” 小爷爷是走过草地爬过雪山的人,当时的环境相当的恶劣,好多人都因为当时的环境做下了病根儿,小爷爷风湿相当的严重,一变天走路就跟走在刀尖上一样。 小老头脸上一点儿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没事儿,我都习惯了,等过一阵子就好了,就开春的时候严重一些。” “以后可在没有人能拘着你了,以后就来小爷爷家吃饭,你瞅瞅你瘦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吃不饱饭哪能成?” “嘿嘿,我也就是看着瘦,您还不知道,罗爷爷说我底子好,只要以后好好吃饭很快就能壮实起来。” “你呀,这是何苦?管那两个老东西干啥?自己给自己照顾好了就行别,那俩老东西可不是你的责任。” 陈叶就嘿嘿傻笑,她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的过日子,可真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过日子,她哪有理由跟那一家子斩断亲情? 亲情不斩断,以后麻烦的事儿就多了,别忘了,她还有一个不简单的后娘呢。 这个年代跟后世可不同,受不得流言蜚语的,你换个地方生活就行,这个年代你换个地方生活试试? 没有介绍信你寸步难行,没有接收你的地方,你就是个盲流,抓住就能给你遣送回来。 再说了,换个地方生活,你知道能碰到什么牛鬼蛇神?还不如一直就生活在,自己从小就熟悉的环境里呢。 想一直生活在熟悉的环境里,她就不能太过强硬不近人情,你看现在两个老不死的没了,在跟那对不负责的父母断了亲,她就完完全全的是自由身了。 以后谁再拿她说事儿,她就能理直气壮的给撅回去,谁也不能摆弄她以后的人生,更不用担心他们那些黑心的,用她的婚姻出去换取好处。 正好现在她也算是羽翼丰满了,在不需要担心没有了大人,她的去处都不能由自己做主,她力气大能干,自己就能养活自己。 两个老的没了,她就能自立门户,因为她能养活自己,村里其他人也不会要求她,必须跟着谁一起生活。 “咋说我能活着长大,也是住了他们的屋子,喝过他们一年多的米汤,这个恩情我咋也要还了。” “行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反正那两个老的也没了。”陈胜利不爱提那俩个老的。 这话说的,就好像今天入土那两个老的,不是您老人家的大哥大嫂一样。 不过小爷爷这人不磨叽,说断绝关系那就真的一点儿不牵扯,亲情在小爷爷的眼睛里,压根啥也不是。 “赶紧的,去洗洗手过来吃饭了。” 陈叶看了一眼饭桌子上的菜,还好这菜一看就不是小爷爷亲自做的,要真是小爷爷的手艺她还真不敢吃。 这小老头哪哪都好,就是那一手做饭的手艺,直接能要了人小命。 还记得拴住刚跟小爷爷回来的时候,那就是个大头娃娃,一看就严重的营养不良。 小爷爷到想做个慈祥的爷爷,亲自洗手作羹汤,差点没给本来就身体不咋地的拴住送走,小小的人儿,愣了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才缓过劲儿来。 陈叶小的时候也吃过一次小爷爷做的饭,那时候她才五岁大小,仗着她的身体底子好,只不过是上吐下泻了两三天,要是底子不好真能直接给她送走。 陈胜利还不知道这丫头心里想的是啥? 第26章 她只相信自己 “臭丫头,这是让你王奶奶家大儿媳妇给做的,还搭了我一只老母鸡呢,正好给你补补。” “嘿嘿,我这就去洗手。” 王奶奶家是离小爷爷家最近的一家邻居了,小爷爷家要是来个人啥的,就会找王奶奶家的人帮忙过来做饭。 平时就拴住做饭,拴住的手艺也不咋地,不过起码吃不死人,糊弄肚子是没问题的。 拴住殷勤的给叶子打了水,叶子拉着拴住的小黑手,俩人一起洗了手。 要说王奶奶家儿媳妇的手艺咋样,也就那样,村里的妇人做饭也没有舍得放油放调料的,味道能有多好? 就算想放各种调料也没有,谁家舍得在一口吃的上面,浪费钱财跟功夫? 不过陈叶觉着比自己的手艺好多了,毕竟她除了一锅乱炖,还是用清水的那种乱炖,她也不会别的菜了。 脑子里的记忆倒是有很多做菜的办法,毕竟后世电脑上啥都有,做菜的视频她可是没少看,就是没自己亲自动过手。 她现在倒是想练习一下自己的厨艺,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你信不信,她要是敢用油炒个菜啥的,老陈婆子能骂死她。 再说了,那个家里啥啥都没有,别说食材了,就连油星子都没有一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她就是想学都学不了,不过以后应该就可以了。 记忆里她最心心念念的,除了自由的空气,就是各种各样的美食了,每次看到那些所谓的吃播,她就想自己的身体要是健康的就好了,也能到各处去尝尝美食。 刚放下筷子,拴住就站了起来:“叶子姐你别动,我刷碗。” 陈叶可不会跟着小子客气,别看才七岁大的小子,这个年龄在农村已经算半个劳力了,谁家孩子不是五六岁就开始跟在大人身后干活的。 “哎呦,那就谢谢拴住了。” 拴住的小黑脸一下就红了,不过也看不出来,村里孩子就没有白净的。 陈胜利敲了敲桌子:“跟我说说你是咋想的?” 他那好大哥好大嫂没了,就剩下叶子一个人,他觉着是好事儿,可叶子还是太小了一点儿,以后咋安排,还要看看叶子自己是咋想的。 “我想先去我爸妈那里看看,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跟他们断绝关系,毕竟他们也没有养过我,我以后也不想给他们养老。” 陈叶对着小爷爷到是有啥说啥,压根就没有美化一下语言的想法。 陈胜利也不生气,反正他那所谓的大侄子他也就见过几面,要说有多少亲情那是没有的,亲兄弟都差点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更何况是那总共没接触过多久的侄子。 他这人做事最是果断,就像他跟他大哥,说断绝关系那就是断绝关系,人死了他都不带去送一程的,他从来不怕人说他心硬。 “你一个人真能行,”这丫头可连市里都没去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让这丫头自己一个人出门。 陈叶也说不好一个人能不能行,她真没正经出过多远的门,不过她胆子够大,觉得自己起码有能力自保,还是决定自己走这一趟。 “问题应该不大,我也没打算到处乱走,知道地址坐着火车直接就到地方了,办完事儿我就直接回来。” “给自己弄的邋遢点儿也不招人眼,我还有自保能力,”反正她是没打算找一个人同行的,那多不方便啊。 “行吧,到时候我给你几个地址跟电话,你要真遇到麻烦了,可以去找这几个人帮着解决。” 陈叶点头答应下来:“小爷爷,您说,我在您对面盖个房子咋样?” “你想好了?那房子真不要了?”叶子再说也算是给那两个老的养老送终了,得个房子不过份吧? 陈叶摇头:“我可不要他们家的东西,要我真要了那个房子,以后还不定付出啥呢,再说了,您觉着陈老二能让我安稳的住那房子?” 陈胜利…… 他那便宜二侄子的尿性他也知道,指定不会消停的让叶子继续住那房子,最大的可能是直接拿那房子换钱。 陈胜利摇摇头:“那房子破的能值几个钱?”陈老二眼皮子也忒浅了。 “也不是不行,要不你干脆挨着我的房子盖,或者是干脆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咋样?到时候户口落我户口上,陈老二也不敢跟我炸毛。” 陈叶摇摇头拒绝了,她还是想一个独自生活,虽然现在看着小爷爷跟陈家好像分的清清楚楚的,可毕竟连着血缘呢,谁知道以后会咋样。 陈叶有那样的记忆,她压根就不相信亲情能长久不变,自己个儿亲生的爹妈都能说不爱就不爱了,这都拐着弯的亲戚了,还不如有点距离这么相处着好。 “挨着你的房子盖,我就没有大院子了,我就盖在对面,想圈出来一个大点儿的院子,您也知道我就想折腾点儿吃的,院子大我就能多种点东西出来吃。” “就是不知道,那宅基地能不能给我批?” “问题不大,这边儿的宅基地没有人要,不过还是需要独立的户口,才可能给你批宅基地。” “这样,你去忙活你的,我先跟郑兵打好招呼,先给你盖着房子,等你回来房子也盖的差不多了,你户口也能独立出来了,就是先后顺序换了一下。” “行,那就要让你跟着我操心了,您看我先给你留三百块钱够不够用?”说着话陈叶就要掏钱。 别看她外面一层穿的破破烂烂的,她打小在村里也算是个小富婆,多了没有,三五百块钱还是有的,她可是经常打了猎物去县城换钱的。 不然她也不敢大言不惭的,说要盖房子自己住,一分钱没有,她可不敢照量自己生活。 “你有把握,那俩人真的能跟你断绝关系?”他对自家大哥家的孩子没有啥信心,更别说那还有一个后娘呢。 “问题不大,您瞅瞅这个是啥?”陈叶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一张纸给陈胜利看。 第27章 不出所料 陈胜利接了过来,等看到上面按的手印,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叶,陈叶挠挠头傻笑,就知道这手印瞒不过小爷爷。 “你这丫头脑袋倒是好使,有了这个就算陈老大那边儿不顺利,咱们也能先给你户口落我名下,过一阵子在独立出来,就是麻烦了些。” “不过,可以在村里先说出来,就说那两个老的死前,怕你连累他们的两个儿子,事先给你写了这个,这样村里人也不会太好奇你为啥要搬家了。” 更不会说叶子没良心,奔着好日子去了给自己过继到了陈二叔家里,流言指定要占个先机,才能对自己一方有利。 “还有盖的房子,村里人要问起来,你就说我借给你钱让你盖的房子,以后好给你当嫁妆,可别说是你自己掏钱盖的。” 不然村里人还不定咋讲究叶子呢,有钱盖房子没钱给爷奶看病吃药,那话到时候可不好听,叶子跟他不同,他是个男人让人说几句也没事儿。 可叶子是个小姑娘,名声不好对以后妨碍可大了。 “嘿嘿,我就是这么想的,咱俩可想到一处去了。” “你想盖个啥样的房子?要不盖跟我这个一样的?房间多来个人啥的也能住得下。” 陈叶摇头:“那可不行,小爷爷,你可别忘了咱村可还有知青呢。” “那一批一批的来,住的地方早就挤的不行了,我要是弄好几个房间,那不得有人来上我这借住啊?” “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那麻烦,就盖两间房,一个厨房一个住的地方,没有房间自然就不会有人惦记我的房子。” “也行,那就房间盖的大点儿,等以后你想分成两间房的时候,在里面隔一下就行,地窖要不?” “那指定要啊,咱东北没有地窖咋存冬菜啊。” “那行,那我就看着办了,你还有啥要求没有?” “没了,能住人就行,我就怕我要是不抓紧盖房子,会没有地方住。” “那不能,你可以先来我这里住着,等房子盖好在搬过去就行了。” “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先放我这里来,等你回来估摸着房子也差不多了,正好搬进去住新家。” “也没啥可收拾的,那房子里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就几件破的不行的衣服,我一会儿回去就收拾出来。” “你打算啥时候走?” “就这两天吧。” “那行,你要是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儿,别忘了去找大队长要介绍信,多要几张分开来放,那玩意要是丢了可麻烦了。” “我知道了。” “那小爷爷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快去,最好今晚就搬过来住,那老房子都破成啥样了,我都怕刮大风的时候那房子给吹倒了。” “明天吧,今天都晚了,我明个儿一早就搬过来,”没有老陈婆子捣乱,她也想早点搬出那破房子。 那房子冬天贼冷,夏天还贼热,那墙缝老大了,西北风呼呼的往屋子里灌,她也懒得收拾,知道住不长收拾不是亏了。 陈胜利看着走远的小丫头,这孩子打小就稳重,看着年龄不大可特别的有想法,这孩子不需要别人帮着拿主意,她自己就能给自己的将来规划好。 陈叶慢吞吞的朝着老房子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站在她家门口,好像等着她一样。 陈叶…… 陈老二可真是?都不知道说他啥好了,就这么迫不及待? 陈叶脚步都没停顿一下,门口的两个人看见陈叶回来脸上一喜:“你就是住在这里的陈叶同志吧?” 陈叶点点头打开大门:“进来说话吧。”这俩人她没见过,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村里的知青。 两个人一男一女,看长相应该不是兄妹或者是姐弟,身上穿着白衬衫跟绿色的军装,外套上一个补丁都没有,应该是家庭条件相当的不错。 皮肤看着还挺白净的,这应该是新来的知青,上一批知青还是去年秋收的时候过来的。 经过一个秋收,那家伙黑的,跟村里人可没啥区别,可没有这么白净的皮肤。 陈叶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小板凳:“你们随便坐,”她也拉了一个小板凳坐下。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也拉过小板凳,还仔细的看了看上面有没有灰尘,才小心的坐下,陈叶看见了暗暗撇嘴,讲究啥呀,过了春耕我看你们还这么讲究不。 陈叶可没有先开口说话,这俩人找她,不是应该两个人先说找她的目的。 因为陈叶是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开口跟陈叶交谈:“你好,我叫周佩佩,他叫许博学,我们都是来自海市的知青。” 陈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意思是然后呢,你接着说。 周佩佩没看到陈叶眼睛里的羡慕有些不高兴,大城市来的知青有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就好像他们是高高在上是上等人,他们这些农村人,就该对他们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他们才会高兴。 “我们是五天前来到咱们丰收大队的,你也知道知青点知青太多,住的就很拥挤。” 陈叶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去过知青点。” 周佩佩一噎,脸上的神情更不高兴了:“那我就直说了吧,今天上午那阵,陈二生同志已经将这个房子卖给我们了,我们是想过来问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倒房子。” 丰收村是个大村,自然人口也就多,真没有空着的房子,他们俩过来就受不了知青点里的环境,就想着搬出来单住,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房子。 正好今天出来溜达,听到村里人说闲话,说是这家两个老人没了,剩下一个小女孩儿,不过估计这小女孩会被自己的亲叔叔撵出去,正好这房子就空出来了。 虽然这房子里死了人有些膈应,可也比跟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住的好,她的东西可不少还都挺值钱的,可不想哪天一个没看住丢了。 再说人多了是非就多,他们来这几天都已经跟人吵过好几次架了。 第28章 听不懂人话 他们是后来的,先来的那些人都抱团了,真要吵起来他们也吃亏。 一听这个消息,他们就主动找上了村里人嘴里的陈老二,问了他房子卖不卖,那个男人一听高兴坏了,直接开价三十块钱,说只要给钱房子就归他们了。 知青点里好多人想搬出来住呢,这好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不然竞争的人多了,这房子最后还不定是谁的呢,他们俩连价都没讲,直接给钱将房子买了下来。 陈叶…… 这俩人是傻子吧! 那房子证明还在她的手里呢,俩人是咋买的房子,光给钱不要证明,那她要是不承认这房子卖给俩人了,俩人不白花钱了? 周佩佩没听到陈叶的回答,拧起了秀气的眉满脸的不悦:“我问你话呢,你是没听懂?” 这些乡巴佬可真烦人,跟他们说句话都听不懂,就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你瞅瞅对面这人,多没有礼貌。 陈叶想笑咋整:“咳咳,我问一下啊,我家的房契还在家里呢,你们咋买的房子?有什么证明你们买了房子?” 俩人对视一眼一脸的茫然,在农村买房子还需要房契?不是给钱就行了? 男知青也着急了:“我们真的给了那个叫陈二生的三十块钱,他说这房子是他父母留给他的,他有权利决定这房子卖不卖,卖给谁。” 这俩人一看就一脸的单蠢,陈叶也没打算跟俩人多计较:“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了。” “不过我说的都是真的,家里的房契还在我手里,你们没有房契,这个房子的买卖就不成立。” 周佩佩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的怒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那三十块钱你不承认了?” 陈叶…… “我为什么要承认?首先你那三十块钱给我了?还是说你们有陈老二的收条?亦或是你们有买卖房子的协议?” 一个问题一个问题从陈叶嘴里问出来,周佩佩跟许博学的脸越来越黑,这些他们都没有。 不是,就在农村买个破房子,咋还要这么多东西呢? 周佩佩长这么大可没吃过这个亏:“你就说你什么意思吧,是不想加钱?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也不看看你家的房子破成什么样了?” “你要是跟我胡搅蛮缠,我可是要找上去告你欺诈的,你可想好了,别钱没要到还要进去住一住。” 陈叶???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在威胁我?” 她也没别的意思啊,就是跟两个人解释清楚,他们这样买的房子有多少的漏洞,还真没难为这俩人的想法。 周佩佩脸都气红了,双眼都开始冒火,看着对面脸黑黄,穿的还破破烂烂的村姑,张嘴就想继续跟陈叶对决。 徐博文赶紧拦住还要张嘴的周佩佩,他是看出来人家没有恶意,更没有那种贪婪的眼神,就好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也对,人家说的可不就是事实,今天佩佩一听说房子可以卖,就什么也不顾了,直接掏出三十块钱给那个男人,他拦都没来得及拦。 他提出让那个人给写个三十块钱的收据,那个男人说自己不认得字,还着急走,就问他们到底还要不要买房子了,不买他好卖给别人。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头脑一热直接让那个男人拿着钱走了,就好像这房子对自己很重要一样。 就连佩佩一晚都等不了,直接过来让对面的小女孩儿搬出去,他都没有反对。 他可从来不是那么没有同情心的人,人小女孩刚刚失去了爷奶,年岁还很小,他们也不管人家有没有住的地方,就直接过来撵人家搬家,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许博文有些脸红,这都办的什么事儿啊? “抱歉,是我们欠考虑了,不知道我们之后要补些什么手续?” “我们也不是很着急搬家,也要你先找到住的地方,你什么时候找到住的地方什么时候搬家就行,我们不会催促你搬家的。” 这还说的是句人话,要不是自己多少有点能耐,今天被这俩人撵出去,只能睡在村里草垛子里了,她要真是十二岁的不受待见的小可怜,最后可能连命都能丢了。 “你们的事情后续该怎么办我不会参与,不过我会将房契交给大队长,你们自己跟大队长沟通,你们明天一早过来收房子就行。” “咱们可说好,这房子不属于我,你们买卖的时候钱也没有我的份儿,之后出现任何问题不要来找我,谁收了你们的钱你们找谁。” 她可是一分钱都没得到,后续出现了麻烦还要她给善后,她可不是那坐在山间的大佛,可没那慈悲心肠。 “你们能听懂我的话?” 周佩佩张嘴就讽刺:“你说的好听,那房契还不是在你的手里,不就是想在要一些钱你才能给我们房契?小丫头太过贪心可不好。” 陈叶心里叹气,这咋还听不明白人话呢? “我再说一遍,你们金钱交易的时候我没在现场,我也只是听你们说陈老二收了你们的钱,我根本没看到你们有没有真的给陈老二钱。” “所以你们说的话我不可能相信,我们就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你们的人品我更不了解,不能光听你们说,我就大咧咧的把房契给你们。” “如果我现在把房契给了你们,哪天陈老二回来跟我要房契,说房子压根就没卖过,那我上哪找个房契给他去?” “啊,你们住着房子手里握着房契,陈老二收了钱得了好处,最后我还要赔给陈老二一个房子,那我上哪说理去?” “所以,我将利害关系跟你们说一下,我将房契放到大队长那里,之后你们的事情该怎么办,那都有大队长决定。” “说白了,你们之间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就当我以前是借住在这里的,现在你们来要房子,我明天将房子给你们,以后无论房子出现什么纠纷跟我没有关系。” 第29章 陈老二不服她所望啊 “我这么说你们能听明白?”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的人,应该都能听明白她的意思吧? 周佩佩还想说什么,脸上的神情也不好,就好像陈叶做了什么损害她利益的事情一样。 许博文给制止了周佩佩说话,人家说的还不够明白?就是这事儿跟人说不着,也的确跟人说不少,他们又不是跟人家交易的,人家没有权利将房契交到他们手里。 说白了,就是他们今天过于着急了,事情考虑的不够周到,跟人一个啥也不知道,更没收他们钱的小姑娘说不着。 “抱歉,是我们大意了,那能不能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去一趟大队长那里?”房契捏在对面小姑娘的手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可不是说说的,农村人没有文化,他们通常只会认定自己认定的事情,你跟他们讲法律讲事实是没有用的,他们自己有自己的道理。 陈叶也没拿乔,本来这事儿就跟自己关系不大,也就早搬家晚搬家的事儿,陈老二真是跟她猜测的一模一样,那是多一天都等不了。 “等一下,我去取一下房契。” 房契一直是老头老太太放着的,也就是她找出来那个小匣子放着,其实房契就在她的身上,可还不能直接拿出来,正常人没有整天将房契揣在身上的吧。 陈叶回了一趟屋子,不大一会儿手里就拿着一张泛黄的纸出来:“走吧。” 农村也没几个出门会锁门的人家,就她家这穷的底掉的更没啥可偷的,直接将大门关上带着两个人朝着大队部走。 丰收村里的大队部,就是村子中间一个空的大院子来充当,村里的干部不上工的时候都在这里办公。 “叶子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是不是家里粮食不够吃了?” 陈叶腼腆一笑:“不是,是有些事情来找您。” 周佩佩跟许博文?这小丫头还有两副面孔呢,刚才跟他们俩说话可不是这样的,瞅着比他们还像城里人呢。 郑兵放下手里的旧报纸:“快进来说话,你们是跟叶子一起的?”这会儿他才看见叶子后面还跟着两个新来的知青。 郑兵对这些知青说不上印象好不好,反正不是正经村里人,只要他们不找事儿就行。 许博文两个人赶紧点头,刚想说出来的目的。 郑兵就已经转头看向陈叶:“叶子说说是咋回事儿?”不会是这俩知青欺负了叶子吧? 许博文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周佩佩愤愤不平,相当不满意大队长的态度,他们可是从大城市来的知青,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们。 许博文赶紧拉住要张嘴的周佩佩,这里可不是海市他们待的那一亩三分地,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刚来还不了解这里的具体情况,太过强硬可不是好事儿还容易得罪人。 在农村要是得罪了村里的干部,他们俩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就算他们家里再有能耐,手也伸不到这么远来。 陈叶可没想那么多,是人都有个亲疏远近,她是村里人自然会得到村里人的关照,反过来她要是去了海市这俩人生活的地方,指定人家就像着那俩人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二叔不是今天先下山了,他碰见了这两位知青,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沟通的,我二叔将我爷奶的房子卖给了两个人。” “他们找到我问我什么时候能搬走,我就问了一下他们交易的过程,他们没有任何字据能证明陈老二收了他们的钱,房契也还在我这里。” “不过我想着他们都是大城市里来的知道,到也不至于为了三十块钱骗我,可我也不能将手里的房契直接给他们,要是我二叔回来要房子,到时候我可没处给他变个房子出来。” “这不,我就想着将房契放在您这里,是不是应该让我二叔回来办理个证明啥的?” 郑兵听了房子被陈老二卖了脸就黑了,虽然说房子是村民自己的想卖就能卖,那是不是也先给他们打声招呼?起码买房子的人的信息他们要先知道吧? 万一买房子的人有什么问题呢,危害到村民的安全,这算是谁的责任。 还有叶子,一个半大的孩子,不让孩子住在那里让孩子上哪住去? “那你怎么办?陈老二这瘪犊子,他这是一点儿活路都不给你留啊!村里可没有多余的空房子,让你一个半大的孩子上哪住去?” “房契给我,后续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本来也跟就没啥关系。”叶子要参与进来,真要有啥事儿,陈老二指定会把一切都推叶子头上来。 “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直接来家里住,跟你燕子姐一个屋。”燕子是郑兵家的大闺女。 陈叶赶紧摆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先上小爷爷家住一阵子,小爷爷家还有空屋子。” 大队长也是一大家子住一起,她可不好过去跟着掺和。 “也行,你小爷爷家空屋子多,你小爷爷知道这事儿?”平时没咋看见叶子跟陈二叔走动。 “嗯,我今天去小爷爷家吃的饭,小爷爷说让我先搬过去住,我收拾一下,明个儿就将房子倒出来,到时候您领着人直接过去就行了。” “行,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一个人搬家指定不行,你先回去收拾,我明个儿一早带人帮你一起搬家。” “不用,不用,我啥也没打算带,就带着我自己的东西,我一个人走一趟就能搬走。” 郑兵也明白叶子的意思,老陈家的东西叶子最好是一点儿都不沾,不然过后有的麻烦。 “正好你过来了,也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以后咋想的?”他刚才还跟老王商量叶子以后的事儿呢。 叶子咋说也是个孩子,要是那房子陈老二不说就让叶子先住着,邻里邻居的也能帮着照看点儿,就怕陈老二拿那房子做文章,叶子一个孩子要是没有住的地方,以后可咋办? 上自家或者是老王家住都行,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第30章 这俩棒槌 这孩子要是不独立起来,就怕以后被陈老二给拿捏了。 “能咋想?我一个人生活呗,您也别费事儿联系我那爹了,都这么长时间联系不上,就说明人家也不想管村里的事儿。” “您也知道我能自己养活自己,有没有那个爹都一样,我先去小爷爷家住一阵子,之后再想别的办法。” “就是我想出趟门儿,我爷奶这一下没了,我咋也得去给我爹报个丧,省的以后再埋怨我隐瞒了他我爷奶的事儿。” 至于她去的主要目的还是不要说出来了,这个年月当儿女的主动给父母断绝关系,好说不好听的,再说事情还没办呢,具体后续咋样还真不好说。 郑兵动动嘴想说,人都不回来也没有音讯,你找过去人家就能见你?再说就你那爹,指定不会给你掏生活费的。 可他还不能打消孩子的希望,这孩子就够可怜的了,想见见从来没见过的爹也可以理解。 他是真没看出来,陈大生是这么个玩意儿,他又不是没当过兵,至于忙的十几年不回家? 不回家也要惦记家里的老人跟孩子吧,真就能忙到当老子娘跟孩子都不存在。 叶子走一趟也好,希望完全没了,自然就会回来好好过日子了,叶子能干养活自己不成问题,他们在跟着多关照一些,咋也能比以前的憋屈日子强。 “你一个人去?” “嗯,您放心我力气大,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我去看一眼就直接回来,不过这要出门,是不是还得开介绍信?” 郑兵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一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小丫头一个人出去,叶子现在虽然就一个人,不是还有一个小爷爷陈二叔呢,等一会儿他就去陈二叔那里问问。 “行,你先回去,明个儿我就给你开介绍信。” 陈叶也不纠缠,早一天晚一天没啥区别:“那行,郑大爷我这就回去了,明个儿一早我就搬我小爷爷家去。” “快走吧,这边的事情交给我。” 郑兵看见俩新来的知青,就感觉自己脑袋疼,这些知青也不知道咋这么多事儿,你说你买房子啥都没有,就听人说说你就敢给人钱? 这也就是叶子好说话,叶子手里捏着房契就是不承认,这俩人也得将这哑巴亏吃下去。 这俩人但凡找他们多问上一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他还得找人去找陈老二,没有陈老二这个收钱人的字据,谁能承认这房子你真花钱买了? 许博文朝着郑兵礼貌一笑:“大队长您看我们这事儿?” 周佩佩可逮着机会说话了:“我可告诉你啊,我们可是花了钱的,可别说什么没有证人啥的,我们两个人还能说假话?” 许博文赶紧拉扯了周佩佩一下,你可闭嘴吧,好事儿也让你给搅和成坏事儿了,以前咋没发现佩佩这么没脑子呢。 陈叶出了大队部摇摇头,这俩棒槌多亏不是跟她做交易,也多亏她每天忙的不行,对这些知青不好奇,这些人的脑回路好像跟村里人不一样。 那优越感都快突破天际了,说话都恨不得用鼻孔对着你,这样的人陈叶还真不爱搭理。 不过?周佩佩?许博文?咋感觉这俩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呢? 想了半天她也没想起来再哪里听说过,她也就不想了,反正跟她没多大关系,她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破烂吧。 这个时候啥啥都缺,就是一块布头她都不舍得扔,就是那些几乎不能穿的破衣服,也能做鞋底子用。 陈叶的东西很少,春夏秋冬加起来一共五套衣服,还都是补丁加补丁的那种,她洗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就怕一不小心给洗坏了她没有衣服穿。 陈家两个老的是不会给她做衣服的,从小到大的衣服,她都是捡别人的,就这她还要记得人家的人情呢,都说了这个年代啥啥都缺,那带着补丁的衣服都没几个人舍得给人的。 几件破衣服,两个自己做的木盆子,剩下这家里在没有属于她的东西,身上盖的破被子她是要带走的。 别看这被子破的不行了,里面可夹着一层新棉花呢,不然冬天她咋熬过来的,就跟她里面穿的一套厚实的新棉衣一样,只能放在里面偷摸穿。 对了,陈叶赶紧起身,箱子后面还有她以前藏的钱呢,时间太久差点给忘了,可不能便宜了别人,那可是前几年她上山弄个野味儿换回来的钱。 这一年她也没有时间出去,压根就没有花钱的地方,就一直放在那里没有拿出来过。 搬开屋子里唯一的家具一个木头箱子,她直接给箱子翻了个个儿,在箱子底部有一块看着像补丁一样的木板。 不上手的话,就以为是箱子底下破了,随意找了块木板补的,其实这里是陈叶自己后加上去的,她扒拉一下那块木板边上多出来的一块。 在使劲儿的抽了一下木板,木板直接被抽了出来,几乎平底的箱子,楞是让陈叶给整出来书本大小的暗格。 木板抽出来,里面零零散散的钱就飞了出来,陈叶赶紧将里面还剩下的钱都拿出来堆放在一起,看着还挺壮观的,一小堆儿呢。 陈叶脸上带了笑,搓搓手开始数钱,这些钱她都不知道数了多少遍了,具体的钱数她心里门清,可还是喜欢这种数钱的感觉。 钱都很零散,几乎没几张十元的大钞,都是些毛分的零散钱,抽抽巴巴有的上面还很脏,陈叶一点儿都不嫌弃,这可都是她好几年的劳动成果。 自己挣来的钱在埋汰她都不嫌弃,一张一张的将钱捋平整,正正好四百一十一块五毛二分,加上从陈老婆子那里薅来的四百二十五块钱,她现在拥有存款八百三十六块五毛二分。 可算得上村里顶顶富有的小富婆了,不过这事儿她跟谁都不会说,她深谙肉埋在碗里吃的道理。 等房子盖起来,她就能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到时候想吃啥就吃啥,想穿啥就穿啥。 第31章 自愿跟被迫 再也不用干啥都偷偷摸摸的了。 对了,还有三只下蛋的鸡呢,等开春后换了小鸡,她就给那三只下蛋的鸡吃肚子里去,她早就想换换口味了。 她找了一个根绳子将钱都一捆一捆的捆好,找出针线,将钱分开来缝到衣服裤子里,没有正经的住处,钱还是放在身上让她感觉安全。 大早起来陈叶洗了把脸,就将被子跟褥子折好捆绑严实,几件衣服跟盆子也都夹在了被褥里,后院三只下蛋鸡也给绑了爪子。 将行李卷背在了背上,两只手提溜着三只下蛋鸡,打开大门就走出了这座房子,没有一点留恋的朝着小河另一边走去。 村里人都起的早,家家还都是木板杖子,站在院子里看外面看的清楚的。 “叶子,你这是要干啥去?咋还背着行李呢?” “张奶奶?我这是搬家呢,先暂时搬到我小爷爷家住一阵子。” 老太太一听赶紧打开大门出来:“搬家?搬啥家,咋还不搁这里住了呢?是不是你二叔不让你住这房子了?” 陈老二啥尿性,村里人就没有不知道的,那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啥啥都往他自个儿兜里划拉。 陈叶咧嘴笑了笑,笑里还带着些微的苦涩:“那啥,昨个儿二叔就把房子卖给村里的知青了,人家着急要房子,我小爷爷就让我先搬他那里去过渡一下。” 老太太一听心里气的不行,就说说一个半大孩子挨着你啥事儿了,就一个破房子都不给孩子留,让孩子出去讨饭咋地? 老太太拉住了陈叶的手:“要不你就搁张奶奶家住吧,就跟月儿姐妹住一个屋。”月儿是张奶奶家大孙女。 “不用不用,小爷爷家还有空房间,我先过去住着,等天气好了我自己弄点土坯,到时候起一间小屋子就够我一个人住了。” “正好小爷爷家那边儿空地多,也不用占用大家的宅基地。” “那边儿多危险啊,你一个人住能行?我看你就搁我家住下就行,这样你上工回来还能有口现成的饭吃。” “真不用,我就一个人咋也好对付,可不能给你们家增添负担,那边儿挨着小爷爷安全着呢。” “张奶奶我这还一堆东西呢,就先不跟您唠嗑了,我先给东西搬过去。” 老太太松开手:“行吧,要是以后没地方去了,就过来张奶奶家里住,你放心,月儿她们指定同意你过来住。” 老太太家里的房子也不宽裕,这个时候很少有老人还在就分家令过的,都是一大家子十几口二十几口子人住在一起,再多的房间都感觉不够用。 张奶奶家就是,四个孙子住在一个屋里,三个孙女住在一个屋里,住的也挤挤巴巴的。 “哎,我记得呢,那我就先走了张奶奶。” 陈叶赶紧快速的朝小河另一边走,邻居出来看见的就是陈叶的一个背影。 “那是叶子?这咋还带着行李卷呢?” 张奶奶叹口气:“这陈老二不作人啊,昨个儿两个老的刚下葬,他就把房子卖给知青了,人知青都花钱了指定着急要房子,这不就得给叶子撵出去。” “你说说这陈家人都咋想的,咋就容不下一个小丫头呢,要说这孩子不是个好的还可以理解,可你说这叶子是咱们看着长大,多好的一个孩子,还特别能干,咋就看不上呢?” 张老太太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别看叶子是个半大的孩子,那挣的工分跟家里的壮劳力差不多,谁家有这么能干的孩子不得偏疼几分? “谁知道呢,叶子就是命不好托生在了老陈家,但凡换一家你看看,叶子的日子指定好过。” “可怜哦,爹不管,娘改嫁了都没来看过孩子一眼,咋都这么狠心呢,你不想管当初到是别生啊。” “可不是这个理儿,能生就能养,不然你生孩子干啥,不是让孩子来遭罪的?说来说去还都怪陈大生那犊子,这一走就没再回来过,爹娘都不管,还能管一个丫头?” “听说,陈大生后娶的媳妇儿是领导家的姑娘,这么多年了孩子指定也有了吧,谁还能记得村里还有叶子这丫头?” “啧啧啧,畜生啊!就是那老母猪都知道护着崽子呢,这人啊还不如那畜生。” 陈叶就知道她这一出会被村里人讲究,不过指定讲究老陈家不做人,也好让大家伙都知道咋回事儿,别以为爷奶走了她就光想着去享福了,得让村里人知道她的不得已。 陈叶一路上脸上都带着愁苦,等到了小爷爷家,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这丫头,咋不吱一声,我好过去跟你一起忙活,推着独轮车咱们走一趟。” 陈叶嘿嘿一笑:“还走啥呀,我就这点儿东西,一趟我自己就能搬过来,您老看一下,哪间屋子借我住?” 陈胜利笑着点了陈叶的脑袋:“空着的屋子你随便选,你昨个走了拴住可都给收拾出来了,说让你看上哪个就住哪个。” “哎呦,我拴住弟弟咋就这么能干呢?” 拴住的小黑脸一热,嘿嘿傻笑:“叶子姐,你挑个屋子我帮你收拾。” “行啊,我就住靠大门口这屋子。” 陈叶的东西不多,行李卷往炕上一放就完活儿,那几件破衣服先放一边儿,要出门咋也得带上一身换洗的。 “叶子,昨个儿大队长过来了,问我你出门的事儿,我说我同意,他让你今个儿空了过去开介绍信。” 叶子了然的点点头,虽然说小爷爷跟自家爷爷断绝了关系,可还是叶子在村里唯一的血亲,大队长过来问才正常。 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呢,真要出了啥事儿,大队长多少也会有些责任。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听说陈老二那个瘪犊子,昨个儿就给房子卖了?” 陈叶抖落开被子,这破旧的背面她没打算现在就拿下来:“嗯呐,昨个儿从你这回去的时候,有两个知青找上门,问我啥时候能搬出去,我才知道房子已经卖了。” 第32章 介绍信到手 “这畜生玩意儿,是一点儿都没考虑你啊。” “亲爹都不管,咱还能指望一个叔叔关心我?我觉着这样挺好的,牵扯的越少断的就越干净。” 陈胜利叹口气,自家爷爷活着的时候,家里还是一团和气来着,好像是从爷奶都没了后,这个家就不像家了。 自个儿爹是个没主意的,啥啥都听自家娘的,娘疼大儿子爹就给大儿子全部的父爱,到最后甚至想让他没了,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他们的好大儿。 他开始还以为自己不是陈家的亲生孩子呢,等后来问了好多人才知道,就是他娘怀他的时候吃的好了些,他个头有些大让他娘遭了罪,今后也在不能生了。 他娘就将这份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他多无辜啊,好像他多愿意给那对偏心眼子的爹娘做孩子一样。 这个家从此之后就开始乌烟瘴气,瞅瞅他大哥娶的媳妇儿,没比他那老娘好多少,整个陈家的家风都给带坏了,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后辈。 这可真是娶妻不贤,生生毁了一个家族啊! “行吧,还有我在呢,有啥事儿你就跟我说,你放心只要咱占理,咱啥也不怕。” “正好,今个儿你搬过来,咱杀只鸡吃咋样?” 陈叶面对小爷爷跟拴住人都活泼了不少:“哎呦,咱爷俩想一起去了,我今个儿带过来的鸡,就杀那只最肥的,等着我一会儿回来给您露一手,您尝尝我手艺咋样?” 陈胜利…… 他不想尝咋整,还不能打消叶子的积极性,好像叶子手艺跟拴住没啥差别,能糊弄熟了就不错了。 “行,行吧,就等着你回来做,”可别白瞎了那肥的老母鸡,要不一会儿挑只最瘦的,他先给宰了?那肥的就先养着吧。 小老头可不知道,陈叶说做菜虽然没动过手,但那脑子里的菜谱,可比现在不少大师傅还多呢,就是没亲自动手做过。 陈叶一下就听出了小爷爷的勉强,抽抽嘴角,她自己也不敢拍着胸脯说,她做出来的菜就一定好吃,毕竟她现在只有理论知识,实操是没有的。 “你赶紧去拿介绍信吧,我跟大队长说好了,给你两张空白的介绍信,万一丢了或者是日期过了,你也能自己填写一个不怕检查。” “知道了,那我现在就去了啊小爷爷。” 拴住踏踏的跑过来:“叶子姐我跟你一起去,”他总怕叶子姐出去一趟就不回来了,他可是一直想叶子姐就是自己的亲姐。 “你别去了,我屁大功夫就能回来。” “行吧,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叶子姐,你一定会回来的吧?” “那肯定啊,我的衣服被子可都在这边儿呢,咋可能不回来?” “行了,我快去快回,你搁家里等着我。”说完陈叶就出门了,这要是出去玩儿她指定带上拴住。 陈叶这一路走的那叫一个艰难,看见她的人都会问一句那房子的事儿,就说还是住在人少的地方好,省的整天有人盯着,有点儿啥事儿就要一堆的人过来问。 郑兵也是个大方的,一气儿给了她五张空白介绍信,都是卡了戳的:“给你备用着,你可不许瞎填啊。” “您就放心吧,我指定快去快回,不会给村里惹事儿的。” 王为民坐在一边儿喝水:“叶子是啥样的孩子你还不知道,谁都可能出去惹事儿,叶子绝对不会。” “叶子啊,你一个人儿真的能行,用不用让我家你大哥陪你走一趟?”正好自家大小子搁家里待着,也能出门见见世面。 王为民家的大儿子,是去年夏天那阵儿高中毕业的,现在城里的工作可不好找,更别说人家工厂就算有工作,也是先紧着市里户口的人招工。 他们农村户口的人,想搁城里找个工作那老难了,还得市里有人才行,王为民家就属于市里没有一点儿关系的人,孩子毕业快一年了,一直就搁家里跟着种地。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她一个人行动多方便,她可不想带个拖油瓶出门。 王为民还有些遗憾,叶子看着老实可是有一把子力气,跟这丫头一起出门还是挺有安全感的。 “行吧,你打算啥时候走?用不用村里的牛车送你一趟?” “兴许就这两天,不用牛车送了,我走着去县城就行。” 王为民从衣兜里掏出五块钱,郑兵也赶紧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俩人把钱放到了桌子上。 “我俩也没有多的,这些你揣着道儿上还能应个急啥的。” 这陈叶哪能要:“不用,不用,我小爷爷已经借给我钱了,足够我来回用的了,要是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收拾了。” 陈叶说完赶紧扭头跑了,她咋可能要别人给的钱,别看俩人一个是大队长一个是村长,一个月也就能整个五块十块的工资,跟村里人没啥大区别,农忙的时候跟大家一样得一起下地。 陈叶一溜烟就没影了,郑兵跟王为民还没反应过来呢。 “这丫头着啥急?”郑兵看的一愣一愣的。 王为民直接给自己的五块钱收回来:“怕咱俩跟她撕吧呗。” “这孩子,穷家富路不多带点钱出去,真有啥事儿可咋整?” “我一会儿给钱送过去,日子都不好过,咱也不能太过照顾叶子,也就这时候能伸把手了。” 主要是村里像叶子一样困难的人多来了,你帮了这个不帮那个就是错,还不如都一视同仁,谁也挑不出错来。 “那行,你给我的也捎过去,”郑兵将桌上的五块钱给来了王为民。 最后叶子还是没有接受大队长跟村长的好意,谁家都不富裕,看着五块钱不多,可这五块钱搁村里够一大家子生活两三个月的,那节省的人家还用不了呢。 毕竟村里吃喝都不花钱,也就买些针头线脑,做饭的调料啥的必须品才会花钱。 陈叶到小爷爷家的时候,爷孙俩正在拔鸡毛呢。 “这咋就给杀了,等我回来弄多好,”她做饭的手艺不好说,但收拾这些小动物的手艺不要太好。 第33章 第一次开发厨艺 “我俩闲着也是闲着,想着收拾好你回来就直接能动手了。” “行吧,家里还有别的菜没?” “酸菜还有点儿,再就是土豆子白菜跟萝卜了,你看看能做点啥?” 陈叶撸上袖子就开干,她这会儿也肚子饿了,她这人最怕的就是肚子饿,别看她瘦,这都是有意控制的,正经说来,她从能上山后再没在饿过肚子。 家里还有三只下蛋的鸡,冬天她就给养在了屋子里,那一天没少下蛋,一天最少一个鸡蛋,她是一点儿没留着换钱,都直接吃自己肚子里去了。 手里收拾着菜,脑子里回忆看过的菜谱,也多亏她这脑袋还算是够用,只要她见过的菜谱大致都能记得住,没有随着时间就着饭给吃了。 小爷爷家也没啥调料,除了盐也就是酱油跟醋了,压根就没有视频里那些调料,算计了半天最后还 决定做最简单的红烧。 等鸡肉飘出香味儿的时候,陈叶那一刻是膨胀的,她就觉着自己聪明无敌了,就看看视频,瞅瞅这味道香的。 等汁水收的差不多了,颜色瞅着也不错的样子。 至于好不好吃这个她压根没考虑过,味道闻着都这么香了,吃起来能差到哪里去? 等所有的菜都上桌,程胜利小老头都看愣了,叶子啥时候学会的做菜,这丫头不是跟拴住一样,只会啥啥都用清水炖吗? “咋样?瞅着是不是吓一跳,您快尝尝味道。” 拴住看着色香味儿俱全的一小盆儿鸡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爷,能吃了不?” “能,行了,快一起吃吧。”说着就先夹起了一块鸡肉。 陈叶没用动筷子就瞅着俩人吃,想先听几句好听话在吃饭。 陈胜利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里嚼了几下,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也看不出来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陈叶看向拴住,小孩子最是藏不住心眼,拴住看自家爷爷都动筷子了,他也不客气的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嘴里。 等舌头尝到鸡肉的味道小眼睛都亮了,只不过咀嚼了几下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小嘴动了动直接吐出来一颗小牙。 陈叶??? 小鸡的牙这么大的? 不对,不对,这总不会是拴住的牙吧? 也对,这孩子可正是换牙的时候呢,她也是刚刚换完牙,这是牙齿松动还是让鸡肉给嗝下来的? 拴住看到饭桌上的牙齿,咧开嘴朝陈叶难看的一笑。 陈叶…… 你这笑是啥意思?是不是鸡肉太难吃了?可她瞅着颜色跟香味儿挺好的呀? 更不敢尝自己做的菜了了,咋整? 没错陈叶做好菜自己没敢尝,想着看着颜色不错,闻着味道好像也不错,吃着应该——可以吧。 拴住到底没舍得吐掉嘴里的鸡肉,费了好半天劲儿,才将嘴里的鸡肉囫囵吞枣咽下去。 “那啥、姐,味道挺好的,就是有点硬,要是能在烂糊一点儿就更好吃了。” “啊,不能吧,我炖了半天呢,”想着她也夹了一块贼小的鸡肉放嘴里,结果一咬就跟嚼一块橡皮一样。 对了,好像说土鸡跟市场上的饲料鸡不一样,土鸡的肉更紧实,炖的时间要延长,对土鸡来说她好像炖的时间太短了。 “那啥、先别吃了,我放锅里在炖一会儿。” 要说难吃那绝对没有,虽然没有想象里的美味,可味道也比清水炖的要好,就是鸡肉太硬了一些。 陈叶赶紧将鸡肉拿到厨房,先烧了开水才将鸡肉放进去重新炖,要是添了凉水这鸡肉更炖不烂了。 虽然今天第一天尝试就以失败告终,不过一点儿也没打消陈叶的积极性,反而是更有信心了,她觉着多练习一下,她以后的厨艺指定不差。 为了以后自己的肚皮,她都要将厨艺好好的学出来,能吃好吃的,谁愿意天天对付。 好顿折腾,不过结果不错,一盆子鸡肉连汤汁都没剩下,看到空盆陈叶的心情更好了,光盘就是对厨子最好的夸奖。 小爷爷还是竖起大拇指:“叶子不错啊,你啥时候学的做菜?” “嘿嘿,就没事儿的时候看村里婶子们做菜学的,我还是第一次自己动手呢,等我回来了,我好好钻研一下,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看行,我出材料你出手艺。” “行啊,就等着您准备好食材了。”陈叶嘴里这么说着,脑子里想着等回来上山弄点肉回来吃,这一年她都没咋上山。 陈叶也没耽误工夫,过不了多久就要春耕了,她快点去快点回来,不耽误上工。 她对干活从来不抵触,还挺喜欢每天忙忙活活的,只有每天不停的活动,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真的有了一具健康的身体。 她可从来没有躺平的想法,记忆里上辈子可躺的够够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叶就背着个斜挎包出发了,她没从村里面走,小爷爷家这边有一条小道儿能出村,只不过知道的人很少。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公社跟县城的岔道口了,往右走就是通往县城的路,往左走就是通往公社的路。 从这条岔路走,到公社跟县城的时间相差不大,陈叶要坐火车就要去县城坐,公社这边可是很少有火车停靠的。 陈叶走路还是很快的,九点多钟陈叶就已经到了县城,陈叶没有进入县城里面,就在县城边边上的一片民宅走了一圈儿,接着就出了县城。 出了县城就有一片小树林,这边很少有人过来,据说这边曾经出过人命案子,一直也没有找到凶手,说那人死的可凄惨了,都觉着这里指定不干净。 反正家家户户的大人都嘱咐孩子,不要上这边来玩儿,不然就会让鬼给抓走,流言都是越传越邪乎的,传来传去的这边更冷清了,轻易不会有人过来这边。 别看现在禁止封建迷信啥的,可老一辈人对这些还是深信不疑的,只不过是光明正大转入了暗地里,求神拜佛一样都不带少的。 第34章 二双 陈叶对这些说不上信不信,反正她胆子大不害怕就是了,直接进入来了小树林,往里还走了一段距离,才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陈叶坐下不久,小树林外面就出现一个小年轻,小年轻走一步晃三下,一看就是那种无业的街溜子形象。 小青年就跟闲逛一样,一步三晃的朝小树林走来,最后进入小树林的时候,还像是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是在确定有没有人跟着他。 看清后面很干净,小青年脚步快速的朝小树林里面走,很快就走到了陈叶面前,还很警惕的四处查看。 等观察过后放心了,小青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叶。 “你需要的东西。” “你要调查的人在部队里面,太有难度消息不多,你也知道被当兵的盯上可不是啥好事儿。” “不过那个人的女人跟孩子,都顺路帮着你调查了。” 陈叶没有急着回话,直接拿出信封里的纸张看了起来,她看的速度很快,好像只是大略的扫了一眼就合上了纸张。 从怀里掏出一卷儿钱随手就扔给了小青年,小青年笑嘻嘻的接过那卷儿钱,也没数直接放到了裤兜里,还好奇的凑近了陈叶一些。 “叶子,你真想好了,一个人儿去那么远的地方?” “要不要我找两个哥们陪你走一趟?价钱好商量。” 当然,凭着他跟叶子的关系这钱就不应该要,可是还有其他的兄弟要打点,他才不跟叶子客气的直接收钱。 陈叶斜了小青年一眼,这家伙为了兄弟也豁得出去脸面,是个相当讲义气的人:“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小青年叫二双,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大双,别看形象跟个街头小混混一样,是个专门靠着打听各种事的能耐人儿。 兄弟俩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不生活在一处,不熟悉的人,都不知道这小子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双胞胎还长的像,成了他们兄弟最好的保护色,俩兄弟轮流着出去收集信息,只要保证有一个人时不时的,在他们兄弟的住处露露脸就行。 现在出门困难,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就算是有介绍信,连招待所里的服务员都能盘问你出来的目的,更别说你不在长住的地方露脸,更让人怀疑。 正好俩兄弟有了这便利的,别人还想不到的条件,让俩兄弟这年月也过的日子不错。 二双拍了一下大腿:“瞅瞅我这记性,就你的武力值,也用不到别人跟着添乱。” “那个女人的事情也给你打听清楚了,那女人好对付,她要是想保住现在的生活,你只要偷摸见她一面,她指定会妥协。” “你是打算先去见那女人,还是先去最远的地方找那个男人?” 陈叶跟他们哥俩认识好多年了,那时候叶子还是个小不点呢,要不是叶子无意的路过县城外的这片小树林,大双的坟头草不定多高了。 所以陈叶的事情哥俩一向上心,收钱帮着打听消息,收的也不多,都是为了打点下面兄弟的,要是就他们哥俩,这钱绝对不会要。 就因为熟悉,陈叶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们哥俩一清二楚,也为叶子不值,叶子的日子还没有无父无母的他们过的舒服呢。 “先走远的地方,剩下的回来的时候去一趟就行,给我弄张火车票。” 一听叶子要火车票,二双瞪大眼睛:“你们家那俩老不死的终于咽气儿了?” 陈叶点点头,要不是前几年她年龄还小,不适合一个人生活,她也不会让那两个老的蹦跶这么多年。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俩老不死的可真能活,早点死你就早享福,”至于咋这么巧俩老不死的一起咽气儿了,他是不会傻的去追问的。 要是搁他身上,他都不能让俩老不死的活这么多年,一个月他都嫌多。 “行,你先等着,一会儿我就把车票给你送过来,你就在这里等着。” 陈叶点头,正好要出远门的话,她还要收拾一下,总要弄个最不起的眼的样子才安全,坏人她倒是不怕,就是怕麻烦。 见陈叶点头,二双动作飞快的走了,心里还寻摸着,一会儿去老黑那里弄点吃的,到时候给叶子一起带上。 看见二双走远,陈叶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个不大的竹筒,里面倒出来一些液体,直接朝脸上涂涂抹抹的,等陈叶放下手,那张脸比平时看着又黑了不少。 她还拿出一根儿火柴棍,在一张不大的红纸上蹭了蹭,朝着自己的脸蛋子上就点点点的,没多大会儿那平时看着很普通的脸,更没眼看了。 陈叶也没有镜子也看不见自己现在啥样,反正知道不好看就对了。 二双看着吊儿郎当的,办事儿一向靠谱,不到一个小时就拎着个小包回来了。 等看到陈叶的脸一下子笑了出来,这家伙笑的前仰后合的。 “你咋给自己整成了这样?” 说完就知道自己傻了,叶子一个女孩子,还是个长的很不错的女孩子,一个人出门弄成这样能是为了啥。 他揉揉肚子收起笑,将手里的小包递给陈叶:“里面都是一些能放得住的吃食,还不打眼,你带着路上吃,这是车票你拿好了,我给你买的站票。” 就陈叶现在的形象站票最合适,不然就她一个人儿有坐票也保不住,叶子也是不爱跟人吵架的主儿,还不如直接买站票来的实际。 陈叶没有客气接过小包道了谢:“谢了,等我回来弄肉给你们吃。” 她没问多少钱,有时候大方的接受人好意,反而更能维持良好的朋友关系。 见叶子没张罗给钱,二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就喜欢叶子这不客气的劲儿。 该收的钱他从来没跟叶子客气过,叶子跟他客气,那就是跟他们兄弟见外了。 “说啥呢,咱们之间还用说谢,我们哥俩可欠着你一条命呢。” “这话我不爱听,以后可别说这个了,你也说了咱们之间的关系,这事儿有必要记得?” 第35章 人生百态 二双挠着脑袋笑了,憨乎乎的,没了刚才的精明劲儿:“嘿嘿,要不要我送你上车,再过一个小时车就要过来了,现在就得走。” 陈叶摇摇头站了起来,将小包放到挎包里:“不用,我一个人走就行了,你去忙你的,等我回来再找你。” “行,那我先走了,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都等你平安回来。” “嗯,我会的,你们也小心一些,现在越来越乱了,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别为点儿钱给人搭进去,不值得。” “放心吧,我哥也说了,做完最后一票就收手了,以后啊,寻摸个正经工作挣点口粮,啥也没咱们哥俩的命重要。” 陈叶见俩兄弟想的明白,心里也放心了一些,这生意看着好像是没本的买卖,也就打听点事儿就能挣钱。 可这时候真不合适干这个,谁知道你啥时候就不小心听到啥不该听的话了,上次大双不就因为这个差点没了命。 她关系好的人不多,大双跟二双是她认定的少数几个好友之二,她还是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活到老的。 对叶子来说,啥也没有命跟健康的身体重要。 她抬起一只手朝后挥了挥,快速了离开了这里,她不能让人知道她跟二双认识,这也是为俩兄弟好,真要俩兄弟出事儿了,她那儿还能当个退路。 进入县城,陈叶的打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外面套了一件最破的衣服,瞅着就跟那要饭的一样,脸上黑糊糊的还长着红疙瘩。 她特意弓着腰让自己看起来,就跟那饿的没精神了一样,眼神也改变了一下,看着就比较呆滞麻木,咋看都是一个生活特别不如意的人。 就连走路都是靠着道边儿小心翼翼的走路,看着整个人就畏畏缩缩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农村人进城的感觉。 现在是华国1968年,正是闹的热闹的时候,这个时候每个人走在路上都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个不对的行为,给自己招祸。 现在可是一个人出事儿,一家子人都要跟着吃瓜落的年代,咋小心都不为过。 贴这边儿陈叶走到了县城最中间的火车山,这边县城也不是很大,火车站也小的可以,就一间老大的空屋子就是候车室了。 陈叶从来没正经一个人出过远门,也不往人堆儿里凑,就搁一个角落蹲下来观察着周围的人,她还挺愿意这么观察人的。 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特别的有意思,你瞅瞅那两口子,男人空着手在前面大步的走着,女人拎着个老大的包,背上还背着一个行李卷,手里还抱着孩子,小跑的跟着前面的男人。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挺多了,就好像男人多出来那二两肉就了不得了,一个个跟个大老爷一样,恨不得上厕所都得让媳妇儿伺候。 还有那两个年轻人,应该是还没有结婚的人,这个时候的男人大多数都是大爷做派,也只有还没结婚追求女孩子的时候,才会伏低做小。 男的穿的还算齐整,不过身上的衣服还是有好几个补丁,那个女孩子就穿的很好了,身上一个补丁都没有。 这么打眼一看,就能看出女孩子家里的条件要比男人家里的条件好很多,不然这个男人绝对不会这么殷勤。 特别是那个男人背着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偶尔眼睛闪过的不忿屈辱,都一再的说明这个男人是个凤凰男,只要一有机会压住女孩子,那这个女孩子的下场绝对不好。 陈叶摇摇头,这男的长的一般,也就白净了一些,那个女孩子长的还挺漂亮的,到底图这男的啥? 别看她上辈子活的不大,可通过网络看的多啊,啥样人几乎是一打眼就能看个差不多。 还没等她继续点评呢,一个穿着制服的火车站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就开始通知要上车了,陈叶也顾不得看热闹了,赶紧站了起来跟泥鳅一样朝着前面冲。 不冲不行啊,她都听说了,火车上人可多了,要是想未来三天能坐车坐的舒服一些,她要比其他人早上车才行。 边往前挤,陈叶边解开背包带上的一卷东西,火车一停陈叶借着身形优势率先挤上了车。 列车员一哇哇的叫唤:“说你呢,着什么急,没看下车的人还没下呢?” 陈叶就当说的不是自己,赶紧朝着车厢里走,边走还边看每一个座位底下,快走到中间的时候陈叶眼睛一亮。 直接矮身将手里的一卷席子铺到座位底下,人也灵活的钻座位下去躺平,妈呀,二双说的果然没错这位置比坐着还舒服呢。 就是稍稍凉了一点儿,不过好在她没给里面的棉袄跟棉裤脱掉,这就跟垫了个小棉被一样,她这才将身上的斜挎包给拿下来,直接放在脑袋底下枕着。 像她这样做的人很多,也就座位上的人看了一眼,就都不在意的该干啥干啥。 陈叶没有在乎别人看过来的眼神儿,也就都感觉好奇看一眼,还能撅着一个劲儿的看她咋地。 对了,挎包里还有一个自己用破布做的口罩,她找出来给自己戴上,这样也能多少过滤一些灰尘。 火车动了一下开了起来,陈叶闭着眼睛回忆今天看过调查来的内容,那些调查针对的,是她那从来没见过面的生父陈解放。 陈解放原名陈大生,当初结婚后不到一个月,就说出去参军,人一走就没再回来过。 至于有没有跟她那对好爷奶联系过,她是不知道的,反正从来没有信件啥的送到村里。 据说陈大生因为好的样貌,被当初顶头上司的女儿看上,在部队里结了婚,至于当初对方知道不知道他已经结婚,就不知道了。 陈叶更倾向于是不知道的,不过过后肯定是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在陈叶五岁那年,邮寄回来一封离婚书。 陈解放现在是副营长级别,可见这人本事也就一般,靠着岳父也没有走到更高的位置。 第36章 第一次坐火车 也或许,他那当官的老丈人就不咋给力,没有能力将陈解放提拔到更高的位置。 他现在娶的妻子名字叫方月莹,父亲是陈解放现在的团长,你看他老丈人也就是个团长,陈解放到了现在的位置估计也就已经到头了。 她在了解不多,也知道在部队里升官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没有重大的贡献想升上去,还不如做梦来的快。 陈解放跟方月莹俩人育有两个孩子,长女陈美珠今年十岁,只比陈叶小了两岁,可陈解放跟第一任妻子解除关系的时候,陈叶已经五岁。 也就是说,其中有三年的时间,陈解放处于同时有两个妻子的情况,认真追究起来这都是污点。 以前可能这事儿没人追究也就过去了,可是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这事儿要是露出来一点儿风声都是错。 他们还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叫陈栋梁,两口子日子过的相当的滋润,就是这样,陈解放都没想过给老家一分钱给老人养老,更别说回来看看爹娘了。 这个时候不孝可是很影响名声的,特别是老两口马上就要走的关头,两口子整天笑嘻嘻就跟没这事儿一样。 这都会成为陈解放以后的污点,别的不敢说,起码想在向上升是不可能了。 陈叶压根不知道,这边还有一个陈老二,拦截了不少重要的消息,就为了以后能从陈解放那里拿到钱。 她还在继续她的猜测,部队里的事情不好打听,不过大概的还是打听到了一些,陈解放现在的岳父可不是个多讨喜的人,政敌可是不少,得罪的人更多。 只要陈解放这里有一点的缺口,陈解放包括他岳父一家子,都得不到好结果。 至于陈解放的为人,陈叶不清楚,毕竟她从来没见过这人,可从陈家两个老的跟陈老二来看,这人就算外表装的不错,肯定心也是黑的。 陈解放现任妻子性子有些蠢,并不是个很聪明的人,陈解放才什么职位,就算是她那好父亲也不过才是一个团长,她就以为在部队里她能一手遮天了。 想到调查来的那些内容,陈叶有些好笑,都不用她费心,这一家子也蹦跶不了多长时间,这么看她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总是有人帮她将仇人踩在脚下。 不用自己费劲巴拉的去动手,就能看见仇人的下场,这多好的事儿啊! 她在合计了一下之后要做的事情,认为没问题了,才真正的放任自己休息。 现在的绿皮火车不但速度慢,这环境真的可以用恶劣来形容了,那味道,简直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好。 陈叶睡醒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对面座位底下鸡笼子里的两只鸡,两只母鸡睁着小眼睛跟陈叶对视,嘴里还咯咯哒的叫唤着。 在配合上车厢里嘈杂的声音,简直了,这里比菜市场还闹腾,对于习惯安静的陈叶来说,耳朵被吵的嗡嗡的。 肚子有些饿,可对上对面边叫边拉的两只母鸡,陈叶觉着自己也不是不能再让肚子忍忍。 实在是没有食欲啊,还有座位上耷拉下来的脚丫子,也不知道谁的脚丫子味道这么大,简直赶上生化武器了。 她寻思着这天儿还没热到需要脱鞋,让脚丫子凉快凉快吧? 陈叶赶紧翻了个身,让脑袋对着另一边,这边座位底下放的都是行李包,虽然感觉有些闷得慌,起码不会有脏东西污眼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动,车厢里的声音也渐渐的小了下来,这是外面天色黑了,人都开始休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后那脚臭的乘客下车了,还是她闻习惯了,感觉没有那么大的臭味儿了,陈叶赶紧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窝窝头充饥。 吃了一个窝窝头,肚子感觉不那么难受了,陈叶没有继续吃,拿出一个不大的葫芦,打开盖子抿了一小口水润润嗓子。 多喝多吃是不可能的,吃多了喝多了可就免不了要去厕所,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坐火车,不过从以前看过的小说里了解到,这种火车上的厕所可不干净。 再加上那过道儿上都是人,要出去一次费老劲儿了,想想她都不愿意挪窝。 别看她生长在乡下,老陈家的破旧房子也破的不行,但陈叶是个能干的,家里收拾的很干净,起码没有鸡屎满地,后院的厕所也经常清理,味道很小。 更别说她现在的位置还算是不错,起码还能躺着,要是她一离开这地方,立马就会被其他的人给占了去,其他的地方可是只能坐着,人老圈着指定没这里舒服呢。 有的地方,可能连坐着都不行,就只能站着,想想接下来的路程,她还是尽量少吃少喝吧,尽量做到少挪窝。 好几天的路程呢,她到是不可能一次不去厕所,可能多坚持半天也是好的,这位置还有一个好处,没有人会过多的注意她。 真要让人给盯上也是麻烦事儿,别以为出来扮成男人就没事儿了,男的拐子一样要,年龄大的都不会错过,还能卖去做苦力不是。 总不能好几天路程她连眼睛都不合,就防备着不让人给拐走吧,那她还不得累死? 又一次铁器撞击的声音,打断了陈叶的沉思。 这人啥毛病,那包裹里装的铁疙瘩还那么大一包,还能被人给摸去了咋地,至于一会儿摸一下一会摸一下吗? 本来对这个时代千篇一律的麻袋不好奇的陈叶,这会儿都好奇的想打开这袋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啥,让这人这么紧张小心? 就这么会儿的功夫,那只有些粗糙的大手,又一次伸到座位底下来,摸了摸袋子才将手收回去。 车厢里更是除了呼噜声,跟偶尔家禽的叫声,安静的不行,再加上陈叶离这个麻袋近,有点儿声音就能听见。 陈叶就这么看着,那只手几乎是隔着五分钟一次的频率,就要确定那些东西还在不在,偶尔不到五分钟的间隔,还会动用脚后跟碰一下袋子,听到轻微铁器的碰撞声才会放心。 第37章 这该死的好奇心 难道这袋子里是啥了不得的零件儿?这人是送货的?要是这样的话倒也说的过去,现在资源匮乏,那些零件还是比较重要的。 等夜渐渐深了,就连后脑勺对着的那两只鸡都休息了,麻袋的主人总算消停了下来,虽然还不时的在确定东西还在不在,但频率间隔的越来越长。 到最后一次是半个小时前,陈叶扯扯嘴角,她是有多无聊啊,给人还数着时间,不过这人吧都有那好奇心。 陈叶虽然好奇心不重,可起了好奇心就想探个究竟,这应该就是人的本能了。 再次数了十分钟,没看见这人有动作,陈叶伸出一根手指,好奇的碰了碰那个一碰叮当响的麻袋,她的动作很轻,那个麻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可这形状有些奇怪,她总有种感觉应该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的冲动,不然她绝对会后悔,她回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怎么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 不问自取是为贼,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去翻看别人的东西,这可不是一个正经人应该做的事情,她自认自己还算是个正经的好人。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麻袋,不让自己在面对诱惑的源头。 她没看见,就在她刚刚翻完身的瞬间,刚才一直伸手确定的那个人,正低着头看向座位底下, 那一瞬间,陈叶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种极度的危险让她浑身紧绷。 这种感觉她长到这么大,就遇见过一次,那是在深山里遇见了山霸王老虎,跟老虎面对面的时候她就是这种感觉,好像下一瞬她就会毙命一样。 她不敢动一下,就这么一直一动不动的,到了车厢里有了微微的亮光,那种危险的感觉好像才消失。 这是天要亮了? 随着车厢里的光线一点一点的亮起来,车厢也从只有火车运行的声音,跟不时传来的呼噜声,变成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就连对面两只母鸡都开始咯咯哒。 陈叶狠狠的松了口气,人都醒来了好呀,人多才不会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就算是有危险也能借着人多躲开。 不过这人的好奇心被提起来了,哪是那么容易消除的,特别是陈叶这样好奇心不重的人,被挑起了好奇心,那简直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你想啊,一个好奇心不重的人都起来了好奇心,那这事儿该多让人惦记啊! 她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努力的竖起耳朵听着声音,仔细的从嘈杂的声音里辨别身后那铁器撞击的声音频率。 一直到了快中午的时候,那麻袋在没传出来声音过,她小心的让自己躺平,没敢直接让自己面对那个麻袋,继续竖着耳朵听声音。 多亏她从小就跟着小爷爷锻炼,也经常进山打猎,让她的五感比常人都更敏锐一些,能从闹哄哄的声音里,辨别出一些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那个不断确认麻袋里东西还存在的人睡着了,虽然呼噜声音不是很大,可因为距离不远,她还是能听出来,就是那个位置传来的呼噜声。 她更加的小心翻身,从自己的衣角处,摸摸索索的弄出来一个贼细的针,算计着一会儿要停车的时间,心里默默数着秒,没有手表算计时间是真麻烦啊。 时间差不多了,她小心的挪动了一下位置,将手里的针放到了那个麻袋对着外面那处,快速的将手收回来。 不小心不行啊,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可怕了,就好像是一头豺狗时刻都在盯着你,趁你不注意就会上来一口咬住你的脖子,让你一击毙命。 耳边听着火车的动静,这是要刹车的节奏,果然下一刻火车卡顿了一下,坐车的人身子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刹车的节奏前后猛烈的晃动了一下。 每次要停车之前都会来这么一出,大家也都不在意,有那脾气不好的,也就低声的骂上两句就过去了。 她斜着眼睛一直观察放针的地方,等看到跟自己想的一样,那个睡着的男人,双脚不自主的朝里面闪了一下,正好踢到了麻袋上。 那根被她磨的细细的针,也成功刺到了那个男人脚腕处,陈叶速度飞快的将针收回来,整个人侧过身背对着麻袋,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跟睡着了一样。 果然,她刚刚躺好,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一次向自己袭来。 感觉自己被扎了一下的男人,低头朝座位底下看,就看见昨天看见那小子,还是昨天差不多的姿势躺着。 他自认自己的速度够快,如果是这小子搞鬼的话,是不可能这么快转过身去的。 他侧耳倾听着座椅下面的声音,虽然有些嘈杂,但男人对自己的耳力那是相当的自信,觉得对方就是在睡觉,这小子可真够能睡的。 其实这种情况在这个年代一点也不奇怪,每个人都吃不饱饭,最好的方法是躺着不动,那样消耗少能多挺一段时间。 他看了一眼感觉刺痛一下的位置,上面什么伤痕都没有,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他在凑近一些仔细看了看,是没有任何的伤痕。 在看了一眼麻袋,还伸手摸了摸,上面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那可能真的自己的错觉,可能是他太过紧张了吧。 要是陈叶能看到男人动作,就该感叹男人的敏锐度了,那针被她磨的特别的细,就算是扎上一下一般人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 就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现在的人都皮糙肉厚的,根本就感觉不到。 按说针是够细,可被扎了一下,也不会一点也看不出来伤口,起码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一个小红点的。 可笑就可笑在,男人不是啥干净人,可能也不经常洗澡,那后脚跟脏兮兮的,就算是针眼儿在大一些,也不可能隔着污垢看出来啥。 要不是因为这男人够邋遢,陈叶也不敢直接动用自己的保命手段。 第38章 我去,差点上天 这针还真没啥稀奇的,也不会伤了人性命也没毒啥的,只不过上面被她用烈性麻药浸泡过,被这针扎过的人会短时间昏迷一阵子罢了,对身体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她也就是想着,自己要是遇到了不可控的危险,能让对手短暂的昏迷,她好有时间脱困,要不是这个人昨天晚上盯着自己,跟看着死人一样的阴毒眼神儿。 她就算是在好奇,也会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会对这个人动手,更不会想着去打开这人的麻袋,查看里面的东西。 以她对这个年代的了解,知道这个时候有很多的特务汉奸,他们偷摸的隐藏在群众里,时刻的想着祸害这个国家的人。 她上辈子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还被关在家里没有出过门,但那台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是丰富的。 每次看到爱国主义题材的视频、电视剧、电影、新闻她都会热血沸腾,拥有短暂的情感波动。 要说她爱国吗,应该是爱的吧,毕竟没有国又哪来的家? 可要问她有多爱国,她还说不出来,可能上辈子孤独空白的生活,让她缺少了那种强烈的情绪波动,也不懂一个爱国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毕竟她连那个生她养她的家,都没让她有过那种深爱的感觉,毕竟她也没从那里获得过真正的亲情。 这辈子出生后,虽然新华国已经成立,可满目疮痍的大地,人民困苦的生活,一再的让她体会到了战争的可恶,更是对那些走狗汉奸恨的深沉。 就算是她在是冷心冷肺的人,遇到那些所谓的特务汉奸走狗,她也会伸手将人抓住,新生活的开始她只想肆意而为,谁都不能来破坏她的新生。 那种危险的感觉,绝对不是个正常的老百姓能给她的,她特别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毕竟从小到大,就是因为自己敏锐的直觉,她不知道躲过了多少,人为制造的意外保住了小命。 既然感觉到了这个人的不对劲儿,那她就不会轻易放弃探查的欲望,想要探查清楚,就先要让这个人别对自己造成威胁,弄晕了是最好的。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人,一切的前提,都要在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进行。 所以她才会算计过后出手,数着时间听到那人沉重的呼吸声,看了一眼那人的脚这时是松懈的状态。 这人昨天到今天上午睡着,那双脚都保持着一个随时能跑路的状态,一刻都没变过。 看来那强力迷药一如既往的好使,这会儿她才放下心,将手里的那根被迷药浸泡过的针,重新收到了衣角里。 刚才她是一刻都没敢放松,就怕这人经过什么特殊的训练,迷药对他不好使,这人突然暴起对自己不利,她还是更加的在乎自己的小命。 她小心的翻过身,努力的辨别周围的声音。 感觉是安全的,她才小心的伸出手,将那个麻袋的袋口小心的打开,每一步都小心的不行,一会儿要将麻袋原样复原,不然这人醒来一定会发现不对劲儿。 等她小心的打开那个麻袋口,朝里面看的时候,陈叶瞳孔地震,一时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 张张嘴将要出口骂人的话,努力的给憋住,她还没忘记,她现在做的事儿不能让人发现。 她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在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 确定了,这袋子里面的东西她见过啊,就从他们后山见过,那是家里附近部队过来清雷的时候她见过。 这他妈的是个狼人啊,弄了手榴弹跟地雷上了火车,她还近距离的接触了这么长时间,这要是不小心炸了,她瞬间能变成肉沫沫,比饺子馅还碎那种。 她这是啥运气!!! 她努力的克制住马上跑路的冲动,放缓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先是直接拿出衣角处的针,朝那个男人的腿上又扎了两下,这家伙还是别醒了,还是继续晕着吧,真半道儿醒来还不定出啥大事儿呢。 这一车的人,弄不好都会跟她一样变成饺子馅,别人她可能不太在乎,可对自己的小命她还是相当在乎的。 再次深呼吸让自己的手稳下来,小心翼翼的将袋口原样复原,多亏她记性还不错,不然出点儿岔子,那人醒来绝对会立马发现这麻袋被人动过。 肯定第一个人就会怀疑她,毕竟这座位底下可就她一个人。 拍拍小心脏深吸一口气,从挎包里拿出一张不大的纸,拿出里面笔写了几个字,才将纸条跟笔重新放好,从昨天上火车后,她第一次从座位底下钻出来。 突然座位底下钻出来一个人,周围的人都朝陈叶看来了一眼,等看见是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子,长的还贼丑,埋埋汰汰的,所有人都当没看见他。 这正是陈叶想造成的效果,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像是躺久了身体发僵,活动身体一样。 眼神儿不经意的扫过已经昏迷,被周围人当成睡着的男人,还顺便看了一眼座位号,看自己有没有写错。 等看到确定的座位号,再次扫了一眼昏迷的男人,朝着另一节车厢走去。 过道上都是人,不过要是上厕所都会这样艰难的过去,大家也都不在意,以为陈叶也是要去厕所。 陈叶眼角抽抽的看到一个男人,在她刚走几步后就飞快的钻到了座位底下,看来她舒服的位置没有了,接下来的几天就只能找个角落窝着了。 多亏她多长了一个心眼儿,知道这地方回不来了,将自己的席子带上了,不然这破席子都得变成别人的。 边走,陈叶边在脑子里回忆刚才看见的那张脸,很大众的一张脸,闭着眼睛看不清眼睛,凭着感觉就知道那眼睛指定特别的狠毒。 但那满脸的横肉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善茬,这个年代能将自己吃成这么健康的体型,这人的日子一看就过的很不错。 第39章 送信儿 看年龄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那大黑脸绝对不会是坐办公室的人,更别说那手粗糙的不行,跟村里的叔叔大爷感觉更像。 身高看不出来,那个人是坐着的,但从那腿弯曲的角度计算,这人绝对不会超过一米七五的身高。 不过那过于正常的体型,就能看出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人,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毕竟抓人还需要专业的人来。 有其他人的时候,她就不适合出头,她一没有背景,二没有靠山,可经受不起这些人的报复,什么事情还是暗搓搓的来的好。 路过厕所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面走去,她记得最后一次看见乘务员,就是朝这个方向走的。 果然,她没记错,虽然一直躺在座位底下,她一直有关注车厢里的动静,没办法,这是她第一次自己出远门,特别的没有安全感。 看到胳膊上带着列车长标志的男人,陈叶松口气,可算是找到了,她就怕时间过的太久那个男人醒来,对自己的情况起了怀疑,提前跑路。 关键是,那老多危险的东西,真让那人给引爆了,这一火车的人还不定能剩下多少呢,到时候她自己是不是能剩下的那伙人,都不好说。 她眼睛转了一圈儿,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算计好位置,就着列车的晃动一下撞到了列车长的身上,列车长下意识的扶了一下陈叶。 “小伙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对不起,对不起,”陈叶头都没抬,声音里都是着急害怕不断的鞠躬道歉。 列车长摇摇头:“没事儿就好,小心一些,列车不稳小心摔倒。” 陈叶点头哈腰的答应:“好的,好的,谢谢领导。” 现在的位置在两个车厢的连接处,可能是接近列车员休息的地方,人没有其他的车厢人多,陈叶找到人了也不打算继续走了,直接找了一处,将席子折了家直接坐在了席子上。 列车长看见了也没说什么,这样的人多了,站票比坐票更便宜,车厢里随处可见席地而坐的人,他过来这边也是想抽根烟,一夜没睡人还是有些疲乏。 他习惯性的将手伸到衣兜里掏烟,随着烟盒掏出还掉落出来一张纸条,列车长皱起眉头,这绝对不是他衣兜里的东西。 想到了什么,他猛的回头看向陈叶的位置,就看见刚才撞了自己的小伙子,这会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睡的正香。 难道是他想错了,这纸条不是这小伙子放他兜里的?那是谁呢?这个衣兜从昨天晚上他就没碰过,还真说不好这纸条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他捡起纸条看了眼周围的情况,将纸条放到了衣兜里,烟也不抽了,直接回了自己休息的房间,关上了门才拿出纸条看了起来。 等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他心里有些狐疑,同时也放弃了对陈叶的怀疑,毕竟这一笔锋芒毕露的好看字体,怎么也不可能是个小乞丐一样的小伙子能写出来的。 现在人有几个舍得让孩子上学的,更别说那小伙子一看就穷的不行,上学可是需要钱的,要是能上得起学的,穿的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寒酸。 他眼神再一次落在纸条上:七车厢,五排三号座位,中间男人疑似特务,脚下麻袋里是武器。 就这一行简单的字体,清晰的将事情交代的明明白白的 问题是可信度有多少?列车长皱起眉让额头的川字纹更深了,一看就是在犹豫要不要相信纸条上的提示。 过了好半晌,列车长将纸条放好,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不管可信度有多少他都要去看看,这可是满满一火车的人,真要是杀伤性大的武器被引爆,这一车的人能活下来几个? 列车长做了决定也不犹豫了,直接站了起来戴上帽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打开休息室的门叫上人,一起朝纸条上写的车厢走去。 等听着脚步走远了,陈叶才抬起头看向走远的身影,只要相信了就好,是不是坏人查查不就知道了,她是真怕碰到过于谨慎的人,给那个坏人放跑了。 那坏人要是跑了,那她不白白担惊受怕大半宿了,想想就亏的慌,更别说还丢了好不容易找到能躺着睡觉的好地方。 她这人可小心眼儿了,看着脾气挺好跟没脾气似的,得罪过她的人她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只要有机会她绝对会报复回去。 陈叶脑袋一低,继续趴在膝盖上睡觉,这边可安静多了,多好的睡觉地方啊。 列车长带着人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走动,偶尔会停下来检查一下他们认为可疑的人,这样的情况坐过火车的都见过,每天都会如此。 所以列车长一行人的行为没有引起任何怀疑,毕竟火车开着的时候,列车员就会不时的走动检查,只嘀咕一句,今天好像比昨天早了一些。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七车厢,到了五排坐处停了下来,一眼就看见歪着头好像睡着的男人,这男人隔着衣服都能看到肌肉,还长的满脸的横肉。 这么看着还真不像什么善茬,比正经的屠夫看着还凶,不过人不可貌相,也许就是误会呢? 列车长扒拉了一下睡着的男人,可是扒拉了好几下这人都睡的死死的,列车长脸上显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这人是怎么了?看着不像是睡着的样子,刚才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儿的事情吧?” 周围坐着的人都摇头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没有啊,这人好像突然之间就睡的可实诚了,你看看给旁边的人挤得,都快没地方了。” 坐在男人身边的一个看着贼瘦的男人点头:“可不,他睡着了左右晃来晃去的,咋叫都不醒我还以为是睡的太实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瘦瘦的男人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惊恐:“那啥,这人不是有啥病吧?我可就扒拉了他两下,看叫不醒在没碰过他。” 第40章 抓住了 “真的,就轻轻的扒拉了几下,不信你问周围的人。” 娘哎,这人可别有啥病人不行了,在给赖他身上。 列车长皱起眉:“过来两个人将人送到咱们那边去,找找医生给看看,可别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这边人太多不方便。” “对了,他的行李是哪个,一起带上可别给行李丢了。” 瘦瘦的男人指着男人脚下的地方:“就那个麻袋,也不知道装的啥好东西,没事儿他就要摸摸。” 列车长心里一凛面上不显,一个眼神儿过去,就走出来两位男同志,一看就是身板子结实力气大的,一个背起那个咋也叫不醒的男人,一个拎着男人的行李跟上。 “行,我知道了,你们坐下好好休息吧,这人我们带去安静宽敞的地方找医生给看看,可别真出了什么事儿。” 瘦瘦的男人笑的一脸谄媚:“还是领导们关心群众,这可是好事儿啊!”这人一走他就不用坐的憋屈了,要不是一看那男的就不是善茬,他早就发火了。 列车长摇摇头,跟这样的人解释不清:“行了,你们好好休息吧,我们先回去找医生给这人看看。” 列车长带过来的人自动防备起来,将背着人和拎着麻袋的人尽量放到中间。 来的时候列车长就已经嘱咐过他们了,看他的眼色行事,所以没有一个人对列车长的决定提出质疑。 现在的人还是很热心的,看到被背着的人,就知道这人可能是有啥病,都主动的让开道儿,列车长回转的路可比来的时候好走多了,速度也快了很多。 路过陈叶的时候,列车长还是看了过去,看到那个撞到自己的小子,睡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摇摇头直接去了休息室。 “人放床上,小张,你去找老王过来一趟。” 被叫小张的年轻人点点头,快速朝后面车厢走去,列车长挥挥手,让跟着的人都该干啥干啥去,都围在这里可不方便他的后续行动。 小张很快带着一个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过来,这男人的形象跟身上的衣服,一看就餐车里工作的人,很大可能是厨师,不然能给自己吃出肚子的人能是啥职业? 小张将人带到直接转身走了,中年男人跟列车长对视一眼,就好像明白了什么。 列车长开口声音还不小:“老王你过来了,正好看看这小伙子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老王答应着进入了休息室,还顺手将门给关上了,然后压低声音。 “怎么了,这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老王看向被放到床上的男人,看这男人的脸色,就知道这人没事儿。 至于为啥不醒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也不医生啥的,就算是有其他的问题他也看不出来。 列车长点点头,出口的话变成了气音,这要不是互相特别熟悉的人,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老王看到老兄弟的口型瞳孔一缩,快速的从休息室的床底拿出一根绳子,将还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人给绑了起来,连双脚都没放过,还掐着男人的嘴巴塞进去一块抹布。 列车长想拦都没拦住:“不是,这还没确定呢,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 老王一个大白眼就送了过去:“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人没醒呢不是正好检查,错了好好赔礼道歉就行了,万一半道儿醒了伤了人怎么办。” “你这人,从回来后胆子还越来越小了,那些人狡猾的不行,有一点怀疑也要赶紧查证,你这么犹犹豫豫的真出了事儿,你后悔都晚了。” 老王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这个麻袋就是他的?” 列车长苦笑一下,可不,他从退下来后,做事情比以前更容易瞻前顾后的。 这不好,太过于小心谨慎了,到失了一个军人的干练,也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点他不如老王。 “对,就是这个,你小心一些,说是手榴弹之类的,我检查这人身上。”干就是了,想那么多还怎么跟坏人周旋? 随着麻袋的打开,老王一句国骂出口,但音量还是压的低低的:“我草,这瘪犊子玩意,这玩意是能带上车的,他们想干啥?是想要这一车人的命不成?” 列车长也看了过去,瞳孔猛的一缩,这些东西足够送半列车的人上天了:“还真是,多亏我想着宁可错了也要去检查一下。” “也多亏了这人昏睡不醒,我没有直接在车厢里打开检查,不然不得造成群众的恐慌!”想到到时候的场景,列车长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咋样,安全不?”列车长大有一副直接打开窗户,将麻袋丢出去架势。 老王好像不害怕一样仔细的扒拉了一下:“没事儿,只要不特意引爆就没事儿,这人一定要看好了,不然就麻烦了。” 这人要是看不好,半道儿醒了引爆了麻袋里面的东西,那他们可真就直接上天了:“你好好检查他身上,就怕有什么启动器之类的。” 他看见威力最大的一颗上面有引爆器,就怕这人身上有什么引爆装置。 列车长二话不说直接从男人的头发开始检查,一寸都没落下,还真检查出来不少的东西,磨的锋利的刀具、大腿内侧的木仓、还有一些不知道名的药丸。 最后还在裤衩子的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 看到那个黑匣子老王一下就警惕起来:“你小心一些,这玩意一碰,弄不好咱俩直接变成饺子馅了。” 列车长双手捧着黑匣子:“那啥,看能不能破坏掉。” 他跟老王是一起当兵一起作战的战友,别看老王胖乎乎的挺着大肚子,就以为这家伙是伙头兵了。 这家伙正经的拆弹小能手,不管是地雷手雷只要是带响的,他都会给你鼓捣不好使了。 老王也有些紧张,不过他的手却相当的稳,接过黑匣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工具呢?” 列车长赶紧从床底下找出一个木头的工具箱:“这儿呢,我用不用疏散了这个车厢里的乘客?” 第41章 紧张时刻 老王摇头:“不复杂,你打开窗户,然后出去,这里我一个人来就行。” 这玩意儿虽然跟他以前看见过的有些不同,但都有一点相同,就算是按了遥控器,也要几秒的时间才能反应过来,要是失败了,也够他将东西扔到窗外去了。 列车长猛的摇头:“不行,我跟你一起,两个人反应会更快一些,”他可不能丢下老战友一个人出去躲着。 老王抬眼看了一眼老友:“行,我开始你就将麻袋放到窗口,我说扔就扔,多亏现在没到城市里,不然扔不扔都成了烫手山芋。” 列车长看了一眼窗外,这边特别的空旷还没有人,真失败了倒是适合他们后续处理了。 “你等一下,我在给这人绑的结实一些,可别半道儿醒来影响了咱俩的行动。” 老王看着老战友忙活问了一句:“这人有没有同伙?” 列车长摇头:“收到的消息没提这个,不过我觉着应该是没有,你看要是有同伙,能将炸弹跟引爆器放到一个人身上?” 老王寻思了一下,还真是,要是有同伙的话绝对会分开放,要是一个被发现了,还能不想牵制着跟他们谈判。 “那也小心一些,万一真有同伙呢,底下都安排好了?” “你放心,每个车厢都有人把守,发现不对劲儿的人他们会马上过来上报的。” “那就好,这些王八蛋,胜利得来的多不容易,咋总想着搞破坏?” “谁说不是呢。” 等列车长忙活完,俩老战友对视一眼做好了准备,点点头老王就开始低头鼓捣手里的黑匣子。 天气还没到热的时候,这时候坐火车都不用开窗户,这会儿这小小的空间打开窗户,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应该冷才是。 可是这紧张的气氛楞是让老王这个难得的胖子,那汗水跟洗头了一样,列车长也一脑门子的汗。 陈叶贴着车厢,就差抓耳挠腮了,这俩人进去这么长时间究竟咋样了,她可是亲眼见过那些东西的,到底安全不安全啊? 她要是学会这些知识就好了,发现的时候直接破坏掉那些东西,让那些东西变成废铁,大家不就都安全了。 她现在要不要换个地方,万一那东西直接炸了呢,她离这么近不得最先被炸碎? 手里捏着一个尖嘴钳子,老王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列车长,列车长咽了咽口水点点头,示意老王他做好准备了。 老王低头看向手里被他打开的黑匣子,一蓝一红一黑三条线,究竟剪哪一条是正确的,他也只能凭着感觉来了。 他再次抬头看了眼车窗外,确定了外面行进的路途,很好,空旷无垠正适合甩炸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让自己有些微颤的手稳下来,直接朝着黑色的线剪去,只听到到咔哒一声。 俩老兄弟就跟那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就这么静的跟静止画面一样。 老哥俩静静的等待了五秒,一同松了口气,妈哒,成功了。 俩老哥俩差点没腿软的坐地上。 相视一笑,随后看了一眼床上已经醒过来的大汉,这家伙吓的脸都白了,要不是嘴堵着绑的足够结实,这家伙可能早跑了或者是喊救命了。 “行了,联系一下,下站停车给人送走,连带着这些东西。” 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妈的,这人就不能过的太过安逸,以前面对十几颗地雷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随着休息室的门打开,陈叶狠狠的在心底松了口气,这下安全了吧? 想到这里,她才感觉自己饿的前心贴后心了,昨天上午上车,到了现在整整一天一宿了,她就吃了一个还没自己拳头大的窝窝头,之前因为紧张都没感觉到饿。 她揉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从破旧的挎包里,掏出来一个已经梆硬的窝窝头,将装水的葫芦也拿了出来。 一口窝窝头在喝一口水含在嘴里,将窝窝头泡软了再咀嚼。 老王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这样的人多了他也没太在意,可怜是没有的,现在大多数人可能连窝窝头都吃不上,只能喝点儿稀的果腹,能有窝窝头已经吃的不错了。 火车再一次停靠,陈叶窝在角落里,看到来了很多人,带走了那个麻袋跟那个大汉,这才真正的放心下来,车上没有这危险的东西就好。 她可真不想第一次出远门儿,就给小命送走了,还是那种死不见尸的死法。 接下来的旅程除了累了些,没在发生什么意外,也可能是她没在挪动地方,这里比其他的地方更安全一些,她没在碰见其他的危险,反正顺利的到达了她的目的地。 随着人流走出火车站,陈叶一脸的茫然,她就是个没出过门的农村妞,冷不丁走了这么远,还是个相当陌生的地方,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想到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地址她还是知道的,不过直接过去部队找人她是不会去的。 先礼后兵,先找到她那没见过的爹谈判,达成目的就行。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真要是针对她的话,她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回忆了一下二双给自己画的简易地图,她抬头看了眼方向,朝着能住宿的地方走去,二双说了,那边住着安全,离火车站也不远。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陈叶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红楼,上面写着站前招待所几个大字。 话说,都写着站前招待所了,就不能整的离火车站近一些? 小楼陈旧极具这个年代的特色,整个楼体都是砖头的本色,门口没看见什么人走动。 她拿出包里的介绍信走了进去:“你好,我想住宿。” 坐在前台织毛衣的女同志抬头瞟了一眼陈叶:“住宿是要花钱的,你有钱?” 陈叶…… 大意了,应该进来直接整理一下自己的,坐了好几天火车,她的形象可能比上火车前更糟,反正她都能闻到身上传来的阵阵馊味儿。 第42章 太丑了 再加上自己特意弄出来的形象,估摸跟真正的叫花子也就差个破碗了。 陈叶赶紧点头:“有,有的,”还从衣兜里掏出一张五毛一张一块的钱。 女同志看了一眼皱巴巴的钱,手里毛衣都没放下:“光有钱不行,还要有介绍信。” 陈叶接着点头,将手里的介绍信放到了柜台上:“介绍信也有的。” 女人这才放下手里毛衣,看了一眼介绍信:“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陈叶…… 多亏小爷爷跟二双给她讲过出来后会遇到的事情,不然这会儿她得抓瞎。 “那什么,我是过来寻亲的,介绍信上都写着呢,我从生下来就没见过我爸,我爷奶刚刚去世了,我就想着过来找找我爸。” “你爸是在这里工作的?” “嗯呐,说是在这里当兵,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陈叶一副傻兮兮没有心眼儿的样子,人家问啥她就说啥。 女人眼睛里出现了同情的目光,这样的她见过,指定是她爸当官了不想要老家的媳妇儿孩子,估计可能重新找了,这孩子指定不知道。 也是个可怜的,这可是个男娃,虽然长的丑了点可也能传宗接代不是,这男人啊就没几个有良心的。 “行,你想住啥样的房间,大通铺一毛钱一宿,四人间二毛钱一宿,双人五毛钱一宿,单人间一块一宿。” 陈叶傻兮兮的挠挠头:“啊!我小爷爷说让我住单间,大姐,你放心我有钱呢,我小爷爷说单间最安全,让我一个人住。” 女人点点头:“那到是,还是一个人住安全,你这小子到是会说话,我都能当你大婶了,行了,交钱吧我带你去房间,你住多久?” “那我先住三天行不,三天后要是还找不到人,我在续费。” “行,咋不行,你等一下我给你开票子。”女人刷刷的开了票子,就拿着一串钥匙带着陈叶上了二楼。 “这边一楼都是大通铺跟四人间,二楼就都是双人间跟单间。” 女人走到倒数第三间房间停下:“你就住这间,隔一个房间是洗澡的地方,洗澡间对面是水房,洗漱的话就去那里,最中间对着的那个就是厕所。” 陈叶看了一眼,记住地形点点头憨乎乎的笑着:“谢谢你了大姐,我记住了,大姐,这边去哪能吃到饭啊?” 陈叶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我坐车坐了好几天,都没正经吃过饭。” “出门右拐五十米左右就有一家国营饭店,直接去那里吃饭就行,你有粮票吧?” “有的,有的,小爷爷怕我出来饿死,给了我粮票的,就是不多,也不知道能吃几天饭。” “不点太贵的东西用不了多少粮票。”女人倒是好心给提点了一句。 门也打开了,女人觉着该提点的也提点了,她的好心也就到这了:“行了,进去吧,要是想要热水就去一楼,一分钱一壶。” “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姐。” “行了,有事儿就去一楼找我。”说完女人扭头就走,要不是看这小子可怜,这女人可没这么热情。 这小子就是长的太丑了,要是好看点儿,一个孤儿正好适合当上门女婿。 看着女人走远,陈叶这才进入房间关上房门,打开窗户透风,这里面有一股子霉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边临近南方,空气太过潮湿引起的。 这房间简单的不行,就一张不是特别宽的铁架子双人床,跟俩木头都掉漆了的床头柜,还有门后边一个洗脸盆架子,上面有一个掉瓷儿的洗脸盆,剩下啥也没有了。 至于床上用品,陈叶凑近了看看,还算干净吧,也没啥可挑剔的,现在都是这样的环境,能住得起单间已经很好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更好的所谓宾馆,可那也不是她一个农村妞能住得起的地方,听说那样的地方,都得你够级别了才能进去入住。 随着窗口的风吹进来,陈叶感觉自己鼻端的搜味儿更加的浓重了,她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放到了鼻子底下。 “yue……”陈叶差点让自己给熏吐了,这也太难闻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可能是这边温度高的原因,她里面还穿着棉衣棉裤呢,现在就感觉棉衣棉裤好像都被汗给浸湿了。 更别说这衣服坐车好几天都没洗过一次,就连双手现在看着都黑糊糊的,能让她顺利的住进招待所,都是楼下那大姐脾气够好。 但凡换个脾气大的,都不带让她走进招待所的,她现在都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是啥形象,可能比大街上要饭的好不了多少。 不行,她得给自己洗洗,想到没有带里面换洗的衣服,她嘴角抽了抽,看来她的常识还不够啊!忘记了地域不同气温也是有差距的。 她也是觉着带的东西多了不好看管,还容易被人盯上,就忘记了洗澡是需要换洗衣服的,她还寻思天气还凉,只要带一件换洗的外套就行了呢。 不过她也没打算出去买衣服,东西多了可不方便她行动,直接这么对付对付算了。 至于洗澡?她拿着脸盆去了洗澡间,等推开门就看见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就几个个头个高点的水龙头,这个不会是代替淋浴喷头的吧? 等打开水龙头,里面流出来的水不热可也不冷,这个天气洗澡正正好,不过她还是放弃好好洗洗澡的想法,这屋子给人的感觉太过没有安全感了。 她外表看着是个男孩子,可没忘记自己是个女孩子,万一洗澡的时候出了啥事儿,那可真解释不清了。 这年代对于女人更加的苛刻,她对这事儿可是相当注意的,她还是个孩子呢,可不能让人给赖上。 遗憾的摇摇头,直接去了对面水房里,这里面是水泥做的两个长条的水槽,十几个水龙头分别立在两侧水槽上,这会儿水房里面没有人。 她快速的找了个水龙头,将水盆放到水龙头底下接水。 第43章 招待所 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皂角豆放到水盆里一颗,这一颗就够洗一身衣服了。 快速的将外衣裤搓洗出来,其实也就简单的轻柔搓了搓,没办法,这衣服破的不行,用的力气要是要是大了就容易给戳破。 衣服拧干放到水池边上,将脸盆刷洗干净,去浴室里打了一盆温水回了房间,转身将门插上,找到屋子里原有的两个竹子做的衣架,将洗干净的衣服晾在了窗口处。 在背包里找出一小块破布做的毛巾,拿出一颗皂角豆,打算简单的擦洗一下身上就算了,果然她这个决定是对的,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 好像是住在这里的人都出去办事儿刚回来一样,房间不隔音,听着这些人操着不同的口音,大声说着话去洗澡,她要是洗澡的话现在还没出来呢。 她还听到两位女同志说,一会儿等这些大男人洗完澡,他们互相看着门儿在去洗,那门估计看着好用的插销都是不好使的。 再一次为自己点赞,她这危机意识也是绝了,都赶上危险报警器了。 简单的擦洗了一下,感觉身上舒服了很多,看了一眼贴身穿来的衣服,真不想穿上,可惜没的选择。 棉衣棉裤是要脱下来的,这边的天气可穿不住这个。 穿好衣服,虽然身上还是有味道,可自我感觉比刚才好多了。 看了一眼水盆里已经变了颜色的水,听着走廊里闹闹哄哄的声音,她不打算开门再次去水房,现在的人过于热情了,她可经不住盘问。 她看了一眼打开的窗户,凑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这一侧不是临街的,也不知道后院是什么地方,反正入眼的就是一片荒草地。 她看了半天也没看有人从这里经过,干脆脏水直接倒到外面去吧,想到就去做,直接端起水盆一下将脏水泼到了窗外,赶紧缩回了脑袋。 半蹲着身体等了好半天,没听到有其他的声音,陈叶很满意自己的判断。 肚子咕噜噜的发出了抗议,陈叶拍拍肚子,这是饿了。 这一路她每天吃的都很少,那些不多的干粮才坚持到了这里,现在可是一点干粮都没有了,要是不出去吃,今天就要饿着肚子过夜了。 那可不行,她可从来不会难为自己的胃,她抓起挎包拍打了一下上面的灰尘,拿出里面调制好的药膏,重新涂抹到了脸上。 坐了几天的火车那脸上的东西她可都没清理过,刚才就给清洗了下去,这会儿还要重新装扮上。 凑近门口听了一下声音,声音都集中在水房里,跟洗澡间里,她赶紧打开房门,回身锁上了房门,将带着皮筋儿的钥匙绑到手腕上。 快步走出了招待所,出了招待所的大门,直接朝右侧走去,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国营饭店的大门,离的是真近啊! 今天她过来的时候,但凡多朝这边看一眼,都能看到国营饭店的招牌。 这边可能是离火车站不远的原因,吃饭的人还真不少,挺大个屋子都快坐满了,她赶紧走过去排队,可别一会儿没座位吃饭了。 站在队尾,她这才打量起国营饭店来,这屋子看着得有二百多平的样子,足够开阔的空间里放着几张大圆桌,围着大圆桌都是长条的凳子。 领到饭食的人都是直接走过去就坐下开吃,认识的就坐的近一些说着话,人少的也能跟同桌的搭上话,就好像都认识一样。 屋子里面看着不太干净的样子,可能是用石灰刷过墙,可这会儿不知道是因为做饭的油烟,还是其他的原因,那白色的墙看着跟灰色的一样。 大圆桌看着还算是干净,可总感觉油滋滋黏糊糊的,可好像没有一个人会嫌弃的样子,每个领到饭食的人都吃的喷香。 不过正经点炒菜的人真不多,大多数都是一碗面就差不多了,偶尔几个点炒菜的人,都会被人用羡慕的眼神儿注视半天,点炒菜的人还会一脸的骄傲嘚瑟。 就好像能点的起肉菜的人有多牛一样,不过也差不多如此吧,现在只有钱你都吃不到肉,还要有肉票才行。 正经工人一个月的肉票不过才二两,想吃一顿纯肉的菜可要攒好久才行。 有的人口多的人家生活不富裕,有的大半年能尝到一口肉就不错了。 像他们村里好多人家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一口肉,能这么敞开了吃肉菜的人,可不让人羡慕嫉妒。 很快就轮到陈叶点菜,她赶紧快速的看了一眼小黑板上今天的供应,国营饭店里吃饭她还是吃过的。 第一次还是小爷爷带着她去的,后来她也会偶尔过去改善一下伙食,不过也不敢放开来吃就是了,她可是要保持瘦瘦体型的人,哪敢放开肚子吃给自己吃胖了咋整。 那时候给她好奇坏了,也是她第一次走出丰收村去公社,看见啥都新鲜的不行。 后来她大了,就时不时的会借着由头出村走走,去外面见世面,远的不敢走,公社跟县城还是敢去的。 现在国营饭店里可没有菜谱啥的,人家小黑板上写的啥就是啥,想点没有的菜指定会让人呲一顿,现在的供应都是有限的,国营饭店也是得到啥菜就卖啥菜。 她刚才都看见别人吃的都是啥,她可没有特立独行的想法,这里对她来说毕竟人生地不熟的,真让人给惦记上,可不是啥好事儿。 虽然小爷爷都说了,就以她的身手对付四五个大汉没啥问题,还得是那种有些身手的大汉,可她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个人,小心谨慎行事总不会出错。 “你好,给我一碗素面。” “二两粮票一毛钱,”服务员头都不带抬的,张嘴就报账。 陈叶赶紧从裤兜里,摸出来皱皱巴巴的一张粮票跟一毛钱,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服务员瞅了一眼钱票,直接扫到了抽屉里。 “等着去吧,面好了叫你。” 第44章 丑的一天一变 陈叶赶紧答应一声儿:“好。” 她直接朝刚才就看好的角落里的位置走过去,这边一直没有人过来坐,可能是位置不好还有些憋屈,没人愿意来这里坐,正好便宜了她。 等了不大一会儿,听到服务员喊了一嗓子素面好了,陈叶赶紧起身去端自己的面条。 放下碗,她看了一眼飘着油花花的面汤,还别说,这师傅的手艺看着不错,闻着就挺香的,她喝了一口汤,这汤喝着也香。 还有这白面条看着就好吃,要知道在老家,想吃口纯白面的面条那是老难了,也就小爷爷家能时不时的吃上白面。 村里人可舍不得吃精细粮,就算每年能分点儿细粮,也都拿去县城换成粗粮回来吃,那粗粮可比细粮抗吃多了,还便宜。 她倒是舍得吃白面,可是她不会做面食啊,试过一次,那蒸出来的馒头梆硬,后来还是兑着水泡着一点点吃完的,这次回去就找村里婶子好好学学面食。 挑了一口面条入口,陈叶就在没抬起头来,低着头唏哩呼噜的开始猛吃,这面条做的贼拉的劲道,对于几乎没吃过啥好吃的陈叶来说,啥东西她都爱吃。 上辈子她身体受限,每天都清淡的不行,想要吃口浓油赤酱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了也没人搭理她,更没人问过她想吃什么,都是人家送来什么她就吃什么。 每次从笔记本电脑上看到各种美食,她都会想那都是什么味道,她要是有一副好身体,她就要吃遍每一样美食。 可惜了,等真重新活了一回,这愿望还是没有达成,她就算是想吃好吃的也没处吃去。 少数能吃到好吃的,也都是小爷爷偷摸带着她去吃的,她就算想自己学着做那些看着就好吃的菜,也没有食材让她学习。 面条好吃也实惠,老大一碗面条了,陈叶感觉她就从来没吃的这么饱过,感觉一张嘴那面条都能从嗓子眼儿里出来。 不过满足也是真的满足,这次顺利的话,以后她都可以每顿饭吃的饱饱的了,她也想给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她就感觉白白胖胖的人看着就健康。 想到过来要办的事情,她微微皱了皱眉,明天还要出门儿一趟,先确定一下那张纸上的内容准不准确,不是信不过二双兄弟俩,这只不过是陈叶小心谨慎惯了。 喝掉碗里最后一口面汤,陈叶满足的扶着肚子走出国营饭店的大门,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才能有精神出去办事儿。 服务员大姐看着进去的小伙子,咋感觉没过多大会儿,这小伙子好像就变样儿了呢,可在看看好像说不出来哪里变了,就摇摇头继续跟手里的活较劲儿了。 陈叶感觉灵敏,知道刚才那大姐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的脸看,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难道是东西没摸匀? 到了二楼,走廊这会儿也安静了下来,说话的声音都是从各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她打开房门,拿着水盆打算在打一盆干净的水回来,起码得洗洗脸才能好好睡一觉不是。 等她就着水盆要洗脸的时候,看到水里的倒影,才知道她哪里不对劲儿了。 她这是忘记点那些小豆豆了,估计她这脸开始弄的太丑,大姐也没仔细的看过她的脸,就一时没想起来他哪里不对劲儿。 她没打算继续弄红疙瘩在脸上,只要这样就好,穿的破烂人还瘦的一阵风能吹走,双手都是老茧,特别的符合她村妞吃苦耐劳的气质。 洗干净脸上的药膏,陈叶将床头柜搬过来一个堵着门口,直接倒头就睡。 这几天可给她累坏了,看着她在火车上好像时时刻刻在睡觉,可是她从来没敢真的睡过去,就怕一睁开眼睛在换了地方,被人给拐走了。 不到一分钟,这个房间里就响起了小呼噜声儿,陈叶睡的飞快还非常的沉。 睁开眼睛,外面依旧是个大晴天,她看了一眼外面太阳的位置,确定了一下现在是几点,她这手看太阳确定时间的绝活儿,每个村里人都会。 她这一觉睡的时间可挺长,这会至少八点多了,想到今天要去做的事儿,赶紧起来洗漱,摸了一把窗边晾着的衣服,已经干了,正好给里面的衣服换下来洗洗。 将洗好的衣服晾上,在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总算是没有那种搜了吧唧的味道了,那种浑身痒痒的感觉也没了。 收拾好自己,拿起挎包她就出了招待所,跟昨天一样,先去了国营饭店吃了两个大肉包子。 还是肉吃着香,也不怪这玩意还要肉票,也多亏了她跟二双换了不少的肉票粮票,不然她出一次门儿一口肉都吃不到。 两个成年男人拳头大的肉包子,加上一碗糊涂粥,陈叶的肚子就饱饱的了,一直控制着饭量胃都小了,想尽情的敞开肚子吃,还要适应一下才行。 走出国营饭店的门儿,陈叶满足的揉着饱饱的肚子,每顿饭都能吃撑的感觉简直棒呆了。 她晃着小脑袋四处撒摸,看到一个坐在道边儿的老太太,看衣着穿的还不错,看面相应该并不是个难打交道的,就是她了。 陈叶在挎包里掏出两块水果糖,凑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老太太看了一眼陈叶,这小子长的黑还糙。 但仔细看的话衣服破旧但很干净,人看着黑糊糊的,但身上没有奇怪的味道,就连那双都是茧子的双手上,指甲缝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总而言之,这孩子乍一看又黑又丑穿的还破,但并不让人讨厌。 “小伙子这是有事儿?”老太太笑眯眯的问,都拿出糖了,要说这小子没事儿,小孩子都不信。 陈叶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笑了,将声音压低了一些,听着就是少年的声音:“大娘,想跟您打听点事儿,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说着话,还将手里的两块水果糖放到老太太手里:“这个拿回去给家里的小孩子甜甜嘴。” 第45章 快给老太太讲讲你的故事 这个年纪的老太太估计孙子都得挺大了,这个年月打听消息糖块最好使,要知道糖块在村里一年到头,孩子都不一定能吃到一块。 有很多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从来不知道甜是啥滋味儿。 这玩意倒不缺商店里有的是,可是这玩意要买不但要花钱还要票,就算是城里的正式工人那糖票都不好得,能吃点甜的谁能不爱吃。 老太太也不客气,虽然家里不缺孩子的糖果吃,可是这孩子诚心诚意的她也不会拒绝,一会儿多提点几句就是了,她就是个这么热心肠的人。 老太太将糖块放到衣服里:“说说你想问什么?”如果是不能回答的在给糖还回去,她老太太可是个讲究人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大娘,您这边纺织厂怎么走啊?”陈叶往老太太跟前儿一蹲,开口就问。 老太太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看着陈叶,开口听着是疑问句,其实那语气都是肯定的语气。 “小伙子不是这里人吧?是想去纺织厂找人?” 陈叶朝着老太太竖起大拇指:“您老眼睛真厉害,对,我是来这里找我那从来没见过的爹。” 陈叶可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反正丢的也不是她的脸:“家里人都死绝了,我一个孩子没法生活了,想来看看,我那爹能不能给我一口饭吃。” 陈叶深谙说话之道,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只有先一步将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才能取的别人的同情和帮助。 果然,老太太眼睛里立马充满了同情,这也是个可怜的。 前些年闹腾的什么反对包办婚姻,多少有点能耐的人都抛下老家的糟糠,重新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媳妇。 说的好听,还不是有能耐了生活好了,嫌弃那些为他们照顾父母孩子的糟糠妻了,你要真反对当初为啥娶人家啊。 啊,你生活好了,有能耐了就看不上人家了,做了陈世美的事儿,还要给自己包裹一层好看的外皮儿。 我呸,咋就那么不要脸呢? 老太太摸摸衣兜里的糖块,这孩子已经够难的了,她是不是不该要这孩子的糖块? 陈叶看到老太太的动作了,赶紧岔开话题:“您老还没说纺织厂咋走呢。” 老太太被这么一追问,也没时间考虑那俩糖块适不适合收了:“这不是巧了,我儿子就是纺织厂的,你要是打听纺织厂的人,我还真知道。” “啊!纺织厂离这里很近?”这么巧的? “哪啊,我家老大在纺织厂工作,我家老二在铁路工作,我前些年都跟老大住,这不今年刚来老二家住。” “这边认识的人不多,也没个说话的人,我就没事儿来道边儿坐着卖呆。” “我搁纺织厂住了五六年呢,你说说你想打听谁?”儿子管理的厂子还有陈世美呢,她倒要看看是谁做这么丧良心的事儿。 多好一个孩子啊!还是个男娃,说不要就不要了,那心是咋长的?等知道是谁了,她可得回去好好给那陈世美宣扬宣扬。 陈叶…… 还真是挺巧的,没想到看着个面相和善的大娘想问问路,还问到个熟悉的,她的运气貌似还不错。 “您老听没听说,纺织厂有个叫方月莹的?那是我爹后娶的媳妇,据说是我爹领导家的闺女。” 方月莹?那当然认识啊,那个女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整天穿的花枝招展的,那都是用鼻孔看人的,就好像她有多了不起一样。 “小伙子,你跟我说说,你真长这么大没见过你爹?那你没有爷奶,你爹不看你连你爷奶都不看?” 老太太眼睛里都是熊熊的八卦之魂,陈叶一下被这问话给哽住了,难道打听点儿事儿,还得贡献出让人喜欢听的八卦来? 也不是不行,能让那两口子名声臭大街,这事儿她爱干啊! 陈叶叹口气脸上都是失落跟难过:“唉,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我这还着急去纺织厂找人呢,就想着要是我后妈容不下我,能给我点粮食,让我背回去能挺到秋天分粮也行,不然我都要饿死了。” 老太太眼睛更亮了:“没事儿,时间不有的是,走,咱俩去那边儿树荫底下唠,那边儿有卖冰棍的,老太太我请你吃冰棍咋样?” 陈叶舔舔嘴唇,眼神儿里都透露出来了渴望,一看就是农村孩子没吃过啥好东西的样子,看着可怜巴巴的。 显然陈叶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摇头拒绝了:“还是不了,我听说那冰棍可是要钱的还不便宜,大娘,您想听啥我跟您说就是了,您就别破费了。” 冰棍她吃过啊,不但吃过一分钱一根的冰溜子,还吃过五分钱一根儿的雪糕呢,那个可好吃了,甜丝丝的还带着奶香味儿。 陈叶眼睛里都是渴望,她是真的馋,那玩意儿上辈子压根没机会尝过,这辈子少少的吃过几次,不说她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好东西呢。 老太太看陈叶没一听吃的就答应下来,一看这孩子就是特别老实实在的孩子,还特别的有分寸。 老太太心里突然涌出了怜惜的情绪,瞅瞅给这孩子可怜的,一看就是从来没吃过好吃的。 造孽啊,那方月莹成天打扮的跟个妖精一样,身上的衣服连个补丁都没有,咋能这么糟践人家孩子呢?丧良心啊! 老太太站了起来拉着陈叶的胳膊:“走走走,正好我老太太也想吃根儿冰棍,你小子陪着我一起吃。” 老太太前面走,被拉着胳膊的陈叶走在老太太身后,老太太就没看到陈叶满眼的无奈,得咧,这是碰到个热心肠,还是个好打抱不平的老太太。 去道儿对面的大树下,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马扎,去了大树不远处的一个小门店,不大会儿手里举着两个冒着凉气儿的冰棍出来。 老太太朝马扎上一坐,将手里一根冰棍递给陈叶:“给。” 陈叶赶紧摆手,这一看就是五分钱一根的那种,她哪好意思要,她跟老太太可不认不识的。 第46章 卖惨 她那两块水果糖,可比这冰棍便宜多了,更算不上等价交换。 老太太直接将冰棍强硬的塞到陈叶手里:“吃,正好陪我老太太一起吃,我也好久没有吃这个了。” 东西到了手里陈叶也不客气了,想着一会儿再多给老太太几块糖。 扒开冰棍上的纸大大的咬了一口,冰棍一入口陈叶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好吃也够凉。 这边儿的天气可比老家高多了,她穿的厚实出门就是一身的汗,吃根冰棍儿是凉快。 老太太看的乐呵:“好吃吧?” “好吃,我这是第一次吃这个,谢谢大娘,”她也没说假话,是第一次吃这边儿的冰棍。 “好吃就行,快着点,天气热一会儿就该化了。”俩人都不出声,都朝着手上的冰棍使劲儿,这天儿但凡慢一点儿,这冰棍都能化成水儿。 都属于北方,咋这边儿比家里热的早这么多? 一根儿冰棍能有多大,也就几口的事儿,吃过之后老太太舒服的喟叹一声儿:“我儿子不让我吃这个,我也就能偶尔出来偷吃一次。” 陈叶满脸的羡慕:“您的儿子们指定贼孝顺吧?” 老太太一脸的开心:“小伙子眼力劲儿不错,看出来了?”老太太一直以自家孝顺孩子骄傲,就喜欢听别人夸她孩子。 陈叶点点头:“您老一提起儿子来脸上都是开心,一看您家孩子就都是孝顺的。” “哈哈,这话我爱听,我老太太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闺女,那都是顶顶孝顺的,我老头子没的早,我一个人拉拔大了四个孩子,那些苦啊我没白吃。” “我三个儿子都争着抢着让我去他们家住,我就一家住上几年,时间长了遭人烦,这样倒腾着住啊还有个新鲜感。” 陈叶竖起大拇指:“您老是个智慧的老太太。” 老太太被陈叶夸奖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我姓刘,你叫我刘大娘就行,其实你叫我刘奶奶都对劲儿,我大孙子瞅着比你还大呢。” 陈叶摇头一脸的实诚:“我可叫不出口,您瞅着贼拉的年轻,叫大娘我都觉着给您叫老了。” 别看陈叶在村里跟个面瓜一样,话也不多,那也是怕说多了将自己的小可怜人设给崩了。 其实只要是她想,她一会儿就能给人哄的找不着北。 “哈哈哈,你这小伙子会说话,快跟我说说你究竟咋回事儿?”问这话的时候,老太太的眼睛里那光晃的陈叶眼睛疼。 陈叶好笑的不行,脸上还要装出懵懂的神情:“我家里的事儿啊?”意思是有啥可说的? 老太太有些着急,这孩子一看就是没经过事儿的,咋就听不懂呢,不过这样的孩子好套话。 “你说说你咋长大的?你爷奶对你好不,你娘呢?” 问最后一句的时候老太太看着陈叶的表情,还行,没有因为提起娘脸上有难过,看来这孩子不避讳提起这些。 要是避讳的话,她之后就不再提起这孩子的娘,虽然她好奇,可也不能搁人身上扎刀子不是。 陈叶憨乎乎的挠挠头:“啊?您就想知道这个啊,那行,您要是不嫌烦我就跟您说说,就是这事儿吧说来有些话长。” 老太太一拍大腿:“时间不还有的是,你坐下咱俩慢慢说话,要是到了中午,大娘请你吃国营饭店的馄饨,他们家的馄饨皮薄馅大,那汤鲜的喝一口能给丫头咬掉。” 陈叶应景的咽了口口水:“真有您说的那么好吃。” “嘿,我骗你这个干啥,到时候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放心大娘请你吃不用你花钱,”所以你可以开始讲你的故事了不? 陈叶赶紧摆手拒绝,咋能占便宜没够她自己又不是吃不起:“那不用,我咋能还吃您老的东西,您要是想听我给您讲讲就是了。” “我五岁之前还是有娘的,我五岁那年我娘才知道我爹另娶了,我娘就改嫁了,我爹新媳妇孩子都有了,我娘也不能继续守着不是?” “我可能生下来就不讨喜,反正我娘也不稀罕我,一年能跟我说上十句话都是难得。” “我爷奶也不爱搭理我,我从三四岁就开始出去自己找吃的,我家里的大人好像总忘了家里还有一个我,吃饭的时候总想不起叫我一声儿。” “我就想啊,我娘都那么不稀罕我了,我爹也不要她了,她能重新嫁人是好事儿啊,我这个前头的孩子可不能去给添堵,我从五岁后没在见过我娘。” “在农村生活,家里没有壮劳力是吃不饱饭的,家里就剩下我跟爷奶俩人,反正日子过的苦就从来没吃饱过肚子。” “我爹据说是跟我娘成亲后,不到一个月就走了再没回去过,至于有没有跟我爷奶联系,或者给钱我是不知道的,反正我们一家过的日子是村里最差的。” “我还有一个二叔,说家里日子苦直接去县城当了上门女婿,一年能回去一两次看我爷奶就已经是难得了,家里一直就我跟爷奶三个人过日子。” “我五岁就开始每天打猪草挣公分了,我爷奶说了,我自己不挣公分他们养不起我。” “我不但要打猪草挣自己的口粮,还要不时的上山找点野菜啥的,不然根本连半饱都混不上。” “我们村里好人多啊,偶尔这家的婶子那家的大娘的,都会给我口吃的,我也就糊弄着这么长大了。” 说到这里陈叶脸上适时的表现出了失落表情:“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吧,我爷不小心在地里摔了一跤,整个人就不能动了,只能躺在床上让人伺候。” “我奶说,我爷一个人在家里可不行,她也不能上工了,她得在家里照顾我爷,让我负担起养家的责任。” 刘老太太真想啐那俩不要脸的一脸,让个半大的孩子养家,可真想的出来,瞅着这小子就不大,那老太太能多大岁数? 指定到不了干不了活的地步吧?像她身体就贼好,要不是家里孩子不让,她都得接点灵活补贴家用,她咋就那么不要脸? 第47章 这故事精彩不 “从我爷奶不上工后,我不但要每天要去打猪草,还要跟村里的大人一起下地,不然哪能挣出三个人的口粮。” “也不知道咋回事儿,我爷倒下没一个月呢,我奶搁家里也摔了一跤,这下可好,我爷奶都不能动了。” 说到这里陈叶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还好,我这人生来力气就比同龄人大一些,比同龄的孩子能干一些。” “村里人看我可怜,就让我跟村里的大人一起算工分。” 他们村的工分不是那种你干不干活都有,是你干多少活就给多少工分,相当的公平。 陈叶抹了把脸:“虽然每天只能吃两顿饭,每顿饭也只能是各种稀粥糊糊,我到也将那个家养起来了。 “就是我奶脾气不好爱骂人,要是他能跟我爷一样不会说话就更好了,那样我也能睡个好觉,干活的时候不会犯迷糊。” “这不前一阵我爷奶走了,我还寻思着我爹咋也要回去看一眼,我正好问问我以后咋办,毕竟我还没长大呢,要是我爹真嫌弃我是个累赘,我也不是不能养活我自己。” “我就是没想到,我爹连我爷奶没了都没回来,听我二叔的意思是我爹忙,我后娘也忙没时间回去。” “其实家里也不应该没有一粒米了,这不是我爷奶没了,我二叔回来给我爷奶的钱匣子拿走了。” 故事吗,肯定要多少加工一下听起来才够凄惨不是? “我爷奶办事儿,总得感谢一下来帮忙的,这家里的所有吃的都拿去感谢村里人了。” “家里现在是要啥没啥,没粮没钱的我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这才动了找我爹的想法。” “我本来是想着直接要饭过来的,现在天气也不像冬天那么冷了,就算走的时间长了点儿也总有走到的一天。” “不过,我们村里人都是好人,知道了我的想法,村里人就凑了点儿钱给我带上,我就扒着火车来了这边,想着打听一下。” 她都这么难了,指定不能说有钱买火车票来这边找人的,扒火车在现在也不是啥稀奇事儿,有那些买不起火车票的人,可真就会偷摸扒火车赶路。 当然这事儿可危险了,是不允许的,可人要真的没钱逼到份儿上了,可就不会想着危险不危险了。 刘老太太气的脸都红了,妈的,这他妈的是一家什么稀奇物种,这光欺负一个孩子能耐了是吧? “你这孩子咋这么傻呢,明摆着这一家子就欺负你一个呢,这样的爹要啥要啊,他一天都没养你,以后老了没准儿还得着你养老,凭啥啊?” “要我说啊,这样的爹娘就应该断绝关系,不然你这孩子以后还有的苦日子过呢!” 这话顺嘴就说出来了,老太太赶紧朝一边呸呸呸:“呸呸呸,我都是瞎说的你可别当真。” 这个时候孩子跟父母断绝关系,你说的在好听,那罪过最后都会落到孩子身上,这多好的一个孩子,可不能让他被了坏名声。 可要是为了保住名声,这孩子就得憋屈的过一辈子,咋选择都难,都让人憋屈。 陈叶苦笑了一下:“大娘您的话我明白,我这次过来就是这个想法,我爹没养过我一天,不过他给了我一条命,我就不得不报答。” “我爷奶让我出生,平安的长大到没让我饿死,就算是对我有恩,我同样伺候他们两老的终老,也算是报答了这个恩情,我觉着我也不欠我爹啥了。”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问我爹,我究竟是不是他的孩子,要是他不承认只承认后娘生的孩子,那就直接做个了断,我以后一个人,也能了无牵挂的搁老家干农活了。” “再说利落的断开,我也不会再过去打扰我亲爹后娘的生活,我爹也能丢掉我这个不讨喜的孩子,也不容易让人诟病,一举多得的事儿。” “我也不用时不时的惦记我爹究竟长啥样,是个啥样的人,也不会在期盼有爹的日子。” 陈叶这一番话都给刘老太太说的眼眶子红了,这孩子可怜见的,多懂事儿的一个孩子,这些遭瘟的大人,那心都是黑的臭的。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咋就这么懂事儿?你就应该去找他们好好闹上一场,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两口子丑恶的嘴脸。” “我要是没记错,你那爹是个当兵的吧,我记得还是个干部,这样的人不就是一条臭鱼,也不怕熏臭了咱们的革命队伍。” 陈叶无奈的叹口气:“大娘,那咋说也是给了我生命的人,我哪能那么干?只要知道他真实的想法,我也就安心了,省的我老惦记。” 说着又叹了口气,眼眶子也红了,还扭过头好像在擦眼泪的样子,看的刘老太太心底更不是个滋味。 “你不是要打听方月莹的事儿,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别的她也帮不上,可以多给孩子说说那方月莹的事儿,让这孩子心里也有个准备。 “你这孩子也别太难过,这样的亲人还不如不要,你那娘也是跟狠心的,咋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还真能一走连看一眼都不能了?” “我娘?” “唉,那也是苦命的人,我不怪她。” “她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了,我的出现指定会打扰她的生活,不去打扰就是我对她最好的祝福了。” 刘老太太摇摇头,人啊,不能太善良,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亲情给拿捏住了。 老太太拍打了一边的一块砖头上的灰尘:“你坐这里来咱俩近点儿说话,我指定将我知道都告诉你。” 老太太自认对纺织厂里的人都很了解,要知道那时候住在大儿子家里,她可是有好多八卦搭子呢,谁家有啥事儿能躲过他们这些老太太的眼睛。 “方月莹这人吧,怎么说呢?”老太太一直想不好该咋形容这人。 想了老半天老太太一拍大腿:“对,有点资本主义做派,整天骄傲的跟那大白鹅似的昂着脖子,谁也瞧不上的样子,反正我就从来没见过她用正眼瞧过人。” 第48章 意外的提示 “听说是因为她出生在干部家庭,我那时候就寻思,这方月莹家里究竟多大的官啊,让方月莹这么有优越感?” “后来我一打听,才知道她爹也就是个团长,那家伙,我还以为是司令呢,要是司令千金摆那谱我倒是能理解。” 老太太尽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有些话让别人听去不好,不说老太太还感觉憋得慌,这老太太跟陈叶说话的时候,还不时的观察周围的情况,一看跟老情报员一样警惕。 陈叶好笑的不行,可还要憋住,多亏她装面瘫装了好几年有经验了,轻易她不会笑出来的。 “那个方月莹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我听说啊,都是我听说的啊。”老太太强调,这孩子可别都当她的话是真的,这些可都是她听来的。 陈叶点点头表示不会出卖老太太的,也会自个儿酌量话的真假。 老太太见陈叶点头才放心的接着说下去:“我听说她经常收好处,不管是厂里的工人,还是部队下属的媳妇儿送来的好处她都收。” “光我们这些老太太看见的,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没人找上门儿,也是我们这些人厚道,不然这一家子现在还不定在哪里待着呢。” “孩子,听大娘一句劝,你这次就硬着心肠跟这一家子断绝关系,还要搁报纸上登说明,不然你啊,没跟那一家子享过福,弄不好要跟他们一起吃苦去了。” 老太太想到前一阵大儿子来看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就为对面可怜的小子着急:“这事儿啊,你得抓紧了。” 老太太朝四周看了一眼,那声音都听不见了只能看见口型:“那家人被人盯上了,也就最近的事儿了,你得快。” 说完这句,老太太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坐直,大有一副我刚才说了啥,我不会承认的架势。 “行了,我给你指路你找过去看看吧,我觉着你直接找你爹去更好。”就方月莹那性子,这孩子找过去也得不到好话。 陈叶点点头明白老太太这是好心,不认不识的能提醒到这份上,都是天大的人情了。 没想到这才多久啊!这家人就要一起玩儿完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看来这纺织厂去不去的没必要了,那就直接找她那没见过的爹吧,希望那老东西要识时务一些,不然别怪她这当闺女的心狠。 “大娘,谢谢您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啊,我指定上门去看看你去,”现在可不宜走动,万一给人家里带去麻烦咋整? 别以为这个年代落后,这个时候就消息落后,真要是有人想要调查你,你做过的事情绝对瞒不住,陈叶从来不会轻易做让自己留下把柄的事情。 “行,我刚才说的地址你记住了吧?那是我二儿子家,你要以后真有机会来这里,就来找我说说话。” “那肯定的,要是以后有机会再过来,我指定上门叨扰您。” 她告别老太太也没乱走,这个时候大街上都乱的很,不定你一个动作或者是话语,就会惹出麻烦来,她自认脑子在聪明,也怕碰到傻逼找事儿。 回到招待所,她又一次拿出二双给的那份资料,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研究起来,争取所有的信息都记到脑子里,明天最好能一次谈判就成功。 午饭过后她先去邮局打了个电话,还挺巧的陈解放还真在,陈叶也没多说,直接说了自己现在住的地址,就说想见一面。 对面答应的还算是痛快,陈叶跟着人连面都没见过,更没有啥话说,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她就挂了电话,现在打电话可真贵,一个电话能买二三斤肉吃。 走出邮局看到了斜对面的供销社,想到缺少的东西直接去了对面的供销社。 之后回到招待所房间里在没出过房间,就连晚饭都是中午剩下的饭菜对付了一口。 陈解放放下手里的电话,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不知道今天接的这通电话,会不会对之后的事情带来影响,他是真没想到这小丫头能直接找过来。 他不太喜欢有事情超出他的掌控,就怕为后续的事情带来改变,可是电话都打过来了,他就必须去见一次人。 这边的电话可没有保密一说,他电话里的所有话都是有人监听的,既然他名义上的孩子找来,他总不能当做不知道。 要说他对这孩子有多了解,那还真没有,就连见都没见过,那也不是他的孩子,能有感情才奇怪了。 当初要不是不结婚留了后,自己爹娘是不会同意他出来当兵,他也不会想出了那种办法,临时找个女人来演戏。 也是巧了,正好碰个有了身孕要自杀的女人,配合着他假结婚,他可以顺利的离开家里追求自己的理想。 那个女人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无家可归或者是被家人弄死,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变成父不祥的野种。 这些年虽然他没有回去看过那孩子,可每个月都会给生活费,对于养父来说,他自认做的还不错,对那个孩子也没有任何的亏欠。 他唯一不太明白的是,李桂莲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将自己的亲生孩子留下,难道就因为这个孩子不是她期盼中的孩子。 或者是觉着这孩子是她的耻辱?要是这样这也说的通。 这孩子出现的有些突然,他自认很了解自己的爹娘,是不会轻易让这孩子来打扰他现在的生活,难不成是老家出了什么事? 可是不应该啊,家里要真出了什么事儿,老二不会不告诉他的,就算老二不说,村里的大队长跟村长也会联系他,可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啊。 陈解放揉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猜想这么多也没用,等明天见了面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就是这孩子以后的安排他还是有些为难,虽然孩子不是他亲生的,可名义上是他的亲生孩子,真一点儿不管,好说不好听。 他总不能到处嚷嚷那不是他亲生的孩子吧? 第49章 和乐的一家人 有人信还好,要是别人以为他为了不养这个孩子,故意造谣的话,那对他的影响更大。 叹口气,这事儿还不好找人商议,要是妻子知道老家他的孩子找来,到时候还不定怎么闹呢。 就每个月他寄回老家的钱,妻子都会时不时的拿出来说说,对这个相当的不满意,他是真没精力跟那个女人整天吵架。 至于陈解放这个不负责任的爹是怎么想的,陈叶觉着她用脚指头想就能想出来。 人她没见过,可也从村里人,跟那对爷奶二叔偶尔的话语里,她拼凑出了这人大概的性格跟形象。 陈叶从来就不是个冲动行事的人,没有超过九成的把握她不会主动出击,更不会用这么迂回的办法靠死两个老的。 她有的是办法,让俩老的快速相继意外去世。 但是,但凡事情做过都会留下痕迹,她不可能让自己好不容易拥有的健康人生,留下任何的污点,所以只能徐徐图之,让一切的事情都合情合理。 事情在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过了几遍,感觉差不多了她才放松下来,就等见过人看看实际情况再定了。 毕竟一切都是她的推测,也有很大的可能,她所有的推测都是错的,要真是这样,那也就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了。 …… 火车站不远处,一个独立的小院儿里,现在正是一番热闹的情景。 刘老太太还没进二儿子家门,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 老太太心里一喜,加快了脚步朝二儿子家的小院走去,推开大门,果然看到了大儿子跟三儿子一家。 可惜了闺女跟女婿去了外地工作,不然一家子都齐全了。 “娘,您咋才回来,这是去哪唠嗑了?”一个中年妇女赶紧走过来,接老太太手里的马扎。 这是老太太的二儿媳妇,嘴里看似抱怨,但脸上的神情却不是那么回事儿,笑嘻嘻的一看婆媳两个关系就好。 老太太也不生气:“嘿,还能去哪?找人多的地方卖呆呗,老大跟老三咋都过来了,今天啥日子?” 三个儿子都忙,除了过年外,很少有时间聚到一起来看她。 “还能因为啥,还不是都想娘了,娘你就是咱家的定海神针,离了你咱家哪还有掌舵人。”二儿媳妇儿显然是个会说话的。 老太太笑着点了一下二儿媳的脑门儿:“就你会说,净会哄我高兴。” “哎呦,我这可说的都是心里话,可不带哄娘开心的,这话都是真真儿的发自我的内心。”老二媳妇儿一向是个嘴甜会说的,逗的老太太心情愉悦。 “娘。” “娘,您回来了?” “娘,咋不进来说话,这是不想我跟大哥?”老三也跟着逗趣。 看到老太太进了家门就跟弟妹(二嫂)说话,好像没看见他们来了一样,几个儿子儿媳妇都赶紧打招呼。 老太太故意虎着脸:“不想,我搁你二哥家住的好着呢。” 老太太从来不说儿子跟儿媳妇不好的话,在她的眼里,自家孩子就没有不好的。 她就觉着,那些成天出去,讲究自家人不好的老头老太太都是有病,她就咋瞅自家孩子咋好。 人跟人的相处都是两好嘎一好,你不对人真心的好,人家能拿热脸贴你的冷屁股?你成天挑毛拣刺的,在热乎的关系都得让你给弄凉了。 老三嘻嘻笑着扶着老娘坐下:“我就知道我娘是口是心非呢,我可是您最稀罕的老儿子,您老咋能不想我!” “娘,你啥时候也去我家住住呗,兰子整天念叨让您过去住呢。” 兰子是刘家老三媳妇儿,性子爽利跟婆婆关系就跟亲母女一样。 别人家都存在的婆媳关系,在刘家是不存在的,老太太也是从媳妇儿过来的,知道做媳妇儿的为难,她从来不想成为自己婆婆那样讨厌的老太婆。 她为了不成为自家婆婆那样的恶婆婆,她就开发了一个自己的爱好,整天出去找人唠嗑去。 精力都用在外面,回家里看着家里哪哪都好,根本没有时间去挑孩子们的刺儿。 老三媳妇儿从厨房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家婆婆,开心的拉住婆婆的手:“娘,今天有啥新闻没,你给我们也讲讲?” 老三媳妇儿跟老太太的爱好一样,只不过有工作没老太太时间多,不过自家婆婆消息灵通的很,她可爱听自家婆婆讲听来的故事了。 老太太摸摸老三媳妇儿的脑袋,就跟呼噜小狗儿似的,老三媳妇儿欢喜的都眯起了眼睛。 她是个没父母缘的,自家爹娘都重男轻女,没出嫁的日子那叫一个难过。 可是她一点儿也不自怜,她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婆婆,拿她跟自家亲闺女一个样,要不是自家男人是老小,她早就抢着给自家婆婆接自家去住了。 “还真有,正好这会儿不急着吃饭,我给你们说说,老大你好好听听。” 老大跟老大媳妇儿都看向自家老娘:“这咋还有我们事儿?难道是我们认识的人?” 老太太招招手,让一家子都进堂屋说话,在院子里有些话不好大咧咧的说出来,邻居就有那好听墙角的。 老太太看到除了小的们都进堂屋了,才声音不高的,将今天遇见陈叶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生气了。 “你说说,咋就有这么没有心的爹娘呢,那可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不要就不要了,也不管那孩子能不能活下来?” “这天下要都是这样的父母,那不乱了套了?” 老太太就想,她那时候多难啊,都没舍得放弃一个孩子,这有的人啊真的不配做爹娘。 老大媳妇儿赶紧给老太太顺气:“娘,您瞅瞅您,咋说说还给自己说生气了,这样的事儿现在还少了,您跟着生气生的过来?” 老太太接过老二媳妇儿递过来的茶缸子,一口气儿给里面的水喝掉,好像才熄灭了心底那噌噌往上冒的小火苗。 第50章 定海神针 老三媳妇儿一向跟自家婆婆一个鼻孔出气儿,一拍大腿:“娘你说的对,那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有的人啊,比那畜生都不如。” 老大媳妇儿拍了一下弟妹,这咋还跟着拱火呢? 老三媳妇儿看到大嫂不赞同的脸,马上闭上了嘴巴,说实话,嫁过来后她就没害怕过婆婆,反而是更害怕自家大嫂。 “老大啊,你心里有个数,到时候啊,这事儿指定兜不住,没准就有那心眼子坏的,将这脏水连带着泼你一身。” 谁让自家老大是纺织厂的厂长呢,厂子里的人犯了错,厂长就有监察不力的错误,为那样的人让自家老大受牵连,老太太能呕死。 刘老大点点头:“娘,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这事儿用不了多久,顶多半个月就会结束,您老别跟着担心。” 别看自家老太太就认识几个字,大是大非上从来没出过错,他们刚刚工作的时候,老太太可帮了不少的忙。 就自家娘的为人跟对他们的呵护,他们这些做儿女的咋孝顺都不为过。 老太太手一挥:“行了,你知道就行,你们也都听好了,自家的孩子可都爱护好了,可不能学这样的人。” 老太太指了指天压低声音:“那都看着呢,是非对错都会有报应的。” “行了,差不多吃饭吧,孩子们饿的快,可不能让我大孙子大孙女们饿肚子。” 这些话老太太很少说,今天也是气的狠了,她就是个特别护犊子的母亲,实在是看不得拿孩子看的跟地上草一样的人。 老三赶紧调节气氛:“对对对,娘你也饿了吧?您在出门儿啊,可不能走太远了,要不然我早就接您回来了。” 老太太整天去的地方没个定数,只能等老太太自己回来,你出去找是找不到的。 老二媳妇儿还是提了一句:“娘,今天就算了,你以后出去可不能吃那凉的了,以后您在出门带着水壶一起出去。”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守寡,那时候生活难的不行。 她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半大的孩子,老太太不舍得吃都匀给孩子们,生生给自己的胃饿坏了,吃点儿不对劲儿的就难受。 老太太…… 坏了,说的顺溜,给吃过冰棍的事儿也给秃噜出来了。 老大媳妇儿也才想起这茬:“娘,您没胃疼吧,要是疼了您可别忍着,咱赶紧吃药,不然有的您老遭罪的。” 老太太赶紧摇头:“没,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我下次一定注意。” 她为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还不是怕孩子们发现她偷吃,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她就想吃点以前想吃不舍得吃的东西。 可那些东西对胃都不友好,儿女不让她吃,她只能偷摸的来。 三个媳妇儿叹口气,这话也就听听吧,真以为他们不知道老太太在外面偷吃,只不过是没发现老太太难受,才没揭发老太太。 只不过这么时不时的提一提,就怕老太太觉着没事儿吃多了,在遭罪。 老刘家无疑是这个年代和善的家庭,要是陈叶看见了不定多羡慕呢。 陈叶从中午出门一次,在没出过招待所的门,也不知道她鼓捣些什么,招待所里要是安静的话,还能听到陈叶房间里,传出纸张沙沙的声音。 陈叶弹了一下手里的断绝关系书,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跟独眼爷爷学习的东西都没丢。 夜深了,她看了一眼天空挂着的月亮,知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去打了盆水擦洗了一下,躺下就睡。 早上起来,陈叶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这是这次穿过来最破的那件外衣,今天就穿它了,这件衣服能更直观的体现她生活的境况。 她还将自己的脸涂抹了一下,点了几颗红豆豆让自己看起来更丑一些,她是真怕她那丧良心的爹,看见她长的还能看,起了啥歪心思。 现在拿家里闺女换好处的人可多了,他们村里都有这样的人,更别说附近的村子了,那闺女就好像跟养的猪崽子一样。 养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上秤论斤卖了,那真是一点儿心疼都没有。 她也没有出门,就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等着人来找她,她直接找去部队不合适,能和平解决一切事情更好。 如果不能,她就要用一些激烈的手段了。 至于吃饭填饱肚子,还是等见过面再说吧,她感觉现在没有多少的食欲。 她并不想跟那个没见过面的爹扯上任何关系,更不愿意一哭二闹三上吊,将自己弄成个泼妇使劲儿闹腾。 不是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感觉那样就降低了自己的逼格。 大约九点钟的时候,陈叶的房间门被敲响,陈叶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间门,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这明显的不是她要找的人,来人看着很年轻,可能都不到二十岁,难道那个男人连跟她当面谈一谈都不愿意? 要不是怕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她也不想跟那个男人见面。 陈叶看向来人没有说话,年轻小战士咧着嘴尴尬的笑了笑:“那个,请问你是陈叶同志吗?” “是,我就是陈叶,你是?”陈叶脸上适当的出现了疑惑。 “你好,陈叶同志,我们副营长让我过来接你,说是有话跟你说,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方便?” 陈叶一下就明白陈解放的意思了,这是想着最好没有人看见他跟自己见面,省的以后给他带来麻烦,这可真是够小心谨慎的。 问题是这么小心谨慎的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媳妇儿那么猖狂? 是管不住? 还是——故意的纵容? 陈叶赶紧晃掉脑子里的想法,不管是啥原因,跟她都没多大的关系,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多余的不要关注才能活的长久。 “可以,你稍等一下,我背个包就跟你走。” “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来。” 陈叶背起她那破烂的挎包,直接走出了房间的门,回身就将房间门锁上了:“走吧。” 第51章 陈世美爹 小战士看到陈叶这么利落还有些懵,等听到陈叶的声音才反应过来:“好好,你跟我来,车就停在外面。” 陈叶跟前台大姐点点头,就走出招待所,看到了停在招待所门前的军绿色吉普,车她还是坐过的,虽然是上辈子的事儿了,可面对车她没有露怯。 伸手自己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小战士收回要去开车门的手。 心里纳闷,副营长不是说,是老家里过来的小辈儿吗?虽然穿的挺破的,可看着气质不像啊。 不过管他呢,他只要做好副营长交代下来的事儿就好了,他娘都说了,少说话多做事儿,绝对错不了。 车子开动起来,陈叶没有找小战士搭话,看着车窗外用心的记住路线,她怕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要自己腿着回来,她记不住路容易迷路,对这城市她可是陌生的很。 关键是这里大啊,真要迷路了可不好找。 大约半个小时候后,车子开进一个胡同里,这边的院墙看着都挺高大的,跟普通的民宅有些不同,看着院落的面积都挺大的,还都是独门独户的院子。 车子停在了一处大门前,小战士回头看向陈叶:“陈叶同志,我们陈营长就在这房子里面等着你,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虽然副营长没说过,但他知道这是副营长自己的房子,每次副营长来这里都是他送过来的,不过这事儿他跟谁也没说过。 要不是他嘴严,陈副营长也不会每次出来都找他开车,领导的事儿别问别说,人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只要领导不做危害国家的事儿,他就当个瞎子聋子。 心里寻思着事儿,小战士动作到了一点儿没耽误,看到陈叶下车,他直接开着车走了,剩下的事儿就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了。 陈叶一回头就看见了个车屁股,这动作快的,她想多问两句都没有机会。 她抬眼看了一眼有些斑驳的大门,大门能看出来是虚掩着的,陈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眼前的大门,直面对上的是带着雕花的影壁。 这样的大宅子,她也只在电视剧里面看过,真实的面对还是第一次,她也没心情好好欣赏一下这古色古香的院落,她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解决的。 绕过影壁就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从小院子两边就能看出,这院子可不止一进,正对着影壁这面的房间大门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八仙桌跟坐在桌边的人。 虽然距离还有些远,但陈叶的视力很不错,基本能看清坐着人的面容。 这应该就是她要找的人,她那陈世美爹陈大生了。 哦对了,人家当兵后改名叫陈解放,也不知道这时候人咋想的,叫个红旗解放的就是真正的爱国了? 陈叶没有躲避陈解放看过来的视线,说不上来那视线里的意味,很复杂,有些陌生、有些遗憾、更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陈叶定了一下心神才看向陈解放的五官,要说这人长的比陈老二还好看一些,不过跟陈老二不同,陈老二有些秀气,陈解放有些硬朗吗,长的倒是挺符合他现在的职业。 哎不对啊,这陈解放咋跟老陈家大房那三口,一点儿也不一样呢,难不成陈解放不是那俩老东西的亲生儿子? 不应该啊,以那两个老东西对这人的维护,咋看也不像领养的啊,就陈家那两个老的人品。 陈叶心里直摇头,那俩老东西对领养的孩子可做不到这么好,不使劲儿压榨就不错了。 这事儿她揣在了心里,想着等回去后打听一下,不会这陈解放真不是老陈家的亲生儿子吧,那也就说得通为啥对她这个态度了。 陈解放一直坐着,不过陈叶还能预测出来陈解放的身高,应该不到一七五,这身高已经不低了,这个年代高个子的人还是不多的,也算得上是老陈家最高的一个了。 陈解放也一直看着陈叶,这孩子跟他想象的不一样,要是不是事先知道她是女孩子,这么看着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呢。 个子倒是挺高的,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孩子今年才十二岁吧,十二岁的女孩子能长这么高,看来日子应该过的还不错。 就是身上没有啥肉,也可能是贪长造成的瘦,可在近一些看到陈叶的脸色,这个猜想就不成立了,典型的营养不良,头发枯黄面色也是黑黄的,脸颊都有些凹陷。 不过现在这样的孩子也不少,农村生活能吃的多好,可能填饱肚子都做不到,他自认爹娘能给孩子养这么大,也算对得起这个孩子了。 陈叶也不需要这人招呼,直接坐在了陈解放对面,陈解放咋说也是当兵的出身,陈叶脸上做了伪装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一直没有说话盯着陈叶的脸看,主要是陈叶的五官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时还没跟见过的人对上,就发现对面的人皱了皱眉,眼睛里都是不悦。 陈解放这才收回那探究的眼神,收回眼神后还有些不解,他这咋还在乎一个孩子的不悦了? 陈叶也没多想,反正见过这个人后,陈叶依旧是不喜欢这个人,那就速战速决。 陈叶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你好,我叫陈叶,树叶的叶。” 陈解放动动嘴不知道该咋接话了,难道也打个招呼说,你好,我就是你从来没见过的爹陈解放? 陈叶也没等他回答继续说:“我今天过来呢,一是跟你报丧,七天前爷奶走了,我不知道二叔有没有告诉你。” 陈解放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十多年没回过家,可对爹娘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能每个月都往家寄钱。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陈解放眼睛有些发红。 老二倒是跟他说过,去年爹娘前后脚中风,躺在炕上不能动了,说他有工作没法照顾老人,想着让他多给邮寄一些钱,他好在村里找人照顾爹娘。 他记得上个月老二还来信说,爹娘虽然躺在炕上不能动,可瞅着还挺精神的,这咋突然人就没了呢? 第52章 有些意外 陈叶一点儿也没让陈解放吓到:“我说,我爷奶,你爹娘,七天前一起去了。” 没等陈解放质问为啥没通知他,陈叶就接着说:“在这之前,大队长跟村长都给你写过信联系你,可是一直没收到过你的回信。” 陈解放知道为啥没收到老家的来信,指定是他那好媳妇给拿走扔掉了,就怕老家跟他要钱。 “我也问过二叔你的地址,想着通知你一下回去看看爷奶,毕竟他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不知道哪天就……想着你总要见他们一面的。” “可是二叔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你,爷奶也说联系不上你。” “村长给你写信,也是好几年前你写信回老家,他记住了信封上地址,试探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你,没收到你的回信,还以为你已经不在这边了。” 所以,你爹娘死了别从别人身上找问题,得问问你自己,从你自己身上找原因,村子里联系你,你都没有任何回音儿,这不是你自己的责任? 不愧是当兵的意志力还挺强,不大一会儿,陈解放就从那种悲伤里出来了,看向陈叶:“你过来不止这件事吧?” 陈叶心里翻白眼,瞅瞅,一看就是个白眼狼,自己爹娘没了,这家伙也没看出来多伤心。 “当然,还有一件事儿就是,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陈叶说的很认真,叫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孩子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某种威胁。 陈解放一愣,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他以为个孩子过来是想要钱,或者是干脆过来想跟着他一起生活做城里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是想跟他断绝关系。 陈解放双眼暗沉的看着陈叶:“你确定?” “当然,我很确定,不然我不会这么远过来一趟。” 陈叶没给陈解放说话的机会:“也别跟我谈什么生育之恩大如天,首先,我从生下来就喝了一年多陈家的刷锅水。” “就是这一年多的刷锅水,还是我那改嫁的娘,每天施舍给我的一顿,我那好爷奶可没这好心。” “不到两岁我就开始吃百家饭,陈家永远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想起我来,就连我身上穿的衣服,脚上穿的鞋,都跟陈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这些都是村里好心人给我的,我从出生到现在,没穿过陈家哪怕一个线头。” “不到五岁,我就已经开始一个人找吃的了,闹饥荒那三年,我就靠着山上的树皮草根自己养活的自己,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正经吃过你们陈家一粒米。” “我知道,怎么说陈家也算了给了我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算你们对我在不好,这点儿我也得承认。” “但是,去年开始爷奶相继瘫吧在炕上,是我一个人,不但要照顾两个窝吃窝拉的老人,还要当个壮劳力去地里挣工分,来养这个家。” “我那好二叔,一年的时间一共回去过三次,每次都是为了要钱才回去,从来没伸手照顾过一次爷奶。” “我喝了你们陈家一年刷锅水,我给两个老的喝了一年粥,你给我了生命,我代替你照顾孝顺老人,并且给两位老的养老送终。” “就连两位老人死后住的棺材,都是我一个人进山砍回来的木头做出来,我自认这些完全可以还了的生恩了。” “所以不要跟我讲恩情,你们陈家对我没有恩情,只有无尽的冷漠跟压榨。” “我长这么大更是没吃过你一粒米,没花过你一份钱,更没穿过你一丝布,更不存在养育之恩。” 陈叶一串话砸下来,陈解放楞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从离开老家就没在回去过,开始是真没有时间,也没有钱回去。 后来娶了妻子,妻子压根不允许他给老家钱,更不让他跟老家联系,他每个月寄回去的钱都是偷摸寄回去的。 也会跟老家通信,不过爹娘不认得字,那些信都是直接寄到老二那里,家里具体生活的咋样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一直认为有他寄回去的十块钱,家里生活应该挺宽松的。 毕竟每次老二来信都说家里很好,爹娘过的也很好,他想着自己的亲弟弟总不能在爹娘的事情上跟他撒谎。 更想不到在他眼里虽然有些不讲理,但绝对是好人的爹娘能做的这么过份,他一直理直气壮的认为,作为养父,他做的已经让人无可挑剔了。 可这么看,反而是他们家欠了这孩子的,可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毕竟那些事情他不知道,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陈叶是不知道陈解放是这么想的,要是知道的话绝对会直接啐他一脸,啥叫你不知道就不怪你?作为当爹的,难道不需要对孩子,起码有那么一点儿的关心。 只要陈解放说上那么几句,或者是给上一些钱,她的生活都不至于过的那么可怜。 要不是她从出生就有记忆,拥有还算成熟的思想,她现在指定都被养成唯唯诺诺、胆小如鼠,毫无主见任人摆弄的干活机器了。 在大一些还会成为换取彩礼的商品,陈家人绝对干的出来这事儿,这家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利己主义者,只要自己过的好就行,压根不会去想这样做对不对。 陈解放还想说些,最后还是后背一阵发麻,将到嘴边儿的话咽了回去。 “可以,这要是你的要求我答应。” 陈叶没有很开心跟松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怀疑的看向陈解放,总感觉这人不应该这么容易就答应的。 不过她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儿来,更不会追问,你为什么这么痛快的答应断绝关系,那她不就等于自打嘴巴了。 管他因为啥,只要她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陈叶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了陈解放面前,还递过去一支笔:“这是断绝关系书,上面的内容我都已经写好了,你只要签上你的名字,按个手印就可以了。” 说着还从衣兜里找出一小块红纸。 第53章 来来来,都准备好了 陈叶四处看了看,看到了门口一侧放的洗脸架,拿着红纸在洗脸盆里沾了点水,将浸湿的红纸也放到了陈解放手边。 看到陈叶准备的这么充足,陈解放就知道这小丫头是来真的,他们根本不是亲生的父女,这断不断绝关系好像没啥必要。 可看到陈叶那张份外认真的脸,他只能拿起笔在最底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用食指沾了一下红纸,在签好的名字上按了个手印。 他看了上面的内容,没有太多对自己不利的内容,不然他也不敢就这么痛快的签了字。 陈叶没等陈解放拿起纸张还给她,她动作很快的将断绝关系书拿了回来,朝着按着手印的地方吹了吹,让上面的手印跟字迹快点干。 然后小心的将断绝关系书折好放到了书包里,陈解放皱起眉头看向对面的陈叶,至于这么着急紧张,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能做到,是不会反悔的。 陈叶…… 废话,这张纸可不敢让你碰,这可是我加工过的,你一碰不就知道有猫腻了。 主要是陈叶对陈解放可以说一点儿也不了解,别以为穿着这身衣服就一定都是好人了,好人的界限还不同呢。 可能他对国家来说是个好人,当然现在对国家来说,是不是好人都要打个问号,毕竟他那老丈人跟媳妇儿好像都有问题。 对一个家庭来说,陈解放绝对算不得是好人。 起码对他的父母跟她这个女儿,他就绝对算不是上好人,她防备着点儿不是正常的? 看到陈叶这样,陈解放心里是不高兴的,他张了张嘴,可能是最后的一点儿良心,亦或是其他的原因,还是没有说出,他不是陈叶亲生父亲的事情来。 起码这话不应该在他嘴里说出来,要是真的让别人知道陈叶的身世,那陈叶以后的命运可就不好说了。 就算他对这个小丫头最后的补偿吧,就牺牲自己的名声,让这小丫头有个正当的身世,毕竟爹娘最后的日子都是这个小丫头来照顾的。 弄的好像他还挺伟大一样,他有什么名声可言,都不知道村里人是咋看他们兄弟俩,那就是一丘之貉。 “你以后的学费跟生活费我会出,给到你十八岁,”他也知道,一个小丫头独自在农村生活不容易。 子啊年农村需要花钱的地方还真不多,每个月给个几块钱,就能让这小丫头生的很好了。 陈叶赶紧摇头,可拉倒吧,好不容易两不相欠的脱离你们家了,可不想再接受你的好处,以后可说不清了。 “不必,我前十二年靠着百家饭,跟自己的能力就能养活自己,之后我一样也能自己养活自己,我们从此后两不相欠,最好走到大街上都要当不认识。” 陈叶将断绝关系书放好,直接站了起来:“那就,后会无期。” 只要有了这个在,她以后的人生,陈解放跟他后娶的女人,就没有资格对她指手画脚,谁也不能拿她以后的婚姻来当做筹码。 陈叶走的相当潇洒,没有过期盼也就没有失望,反而因为断绝了关系,她还感觉到一阵轻松。 陈叶走出大门后,刚才说话的屋子里间走出来一个男人,陈解放感觉到人出来赶紧站起身。 等陈解放回头看向来人的那张脸,他心里一动,你小丫头的那张脸咋看着跟这人有点像呢? 要是那个小丫头能露出真正的脸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看的更清楚。 不过想想也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这人是不可能做出拉无辜女人进玉米地的。 走出来的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解放,不过也没有过多参与下属的家事,但多少对这个下属产生了一些疑虑。 一个能对待父母跟亲生孩子都如此狠心的人,真的不会因为其他的原因,对战友做出什么来吗? 看来这次事情后,暂时还要好好思量一下,要不要给这个人升职。 陈解放也没想到,这位领导今天会在这里跟其他的战友见面,要是知道的话,他是怎么也不可能选在这里跟陈叶见面的。 可见,他也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太地道的,不过他还是想给自己挽回一下形象,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隐藏的陈叶的身世说了出来。 后出来的男人听了陈解放的话,没有对陈解放改观,反而印象更不好了,这样的事情就应该烂在肚子里,怎么能这么随便的就说出口? 但凡他有点儿坏心,以后那个小丫头的日子都不好过。 陈叶是不知道,今天来见这从来没见过面的陈世美爹,现场还有其他人听了墙角,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无所谓,毕竟她说的就没有一句假话,是一点儿也不怕查的。 走出大门确定了一下方向,就迈开腿朝着她临时落脚那边走去,果然她预想的没错,坐着车过来就要腿着走回去,她记得路可不近。 要不要多留下来几天,看看后续事情的发展,听刘大娘的意思,这家人很快就会倒霉了,她要不要看个热闹在回去? 对了,还有一件儿事儿没办呢,她赶紧四处寻摸,企图找个人问问路。 出了报社的大门,陈叶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下来这里的目的地都达成了,剩下的时间就是自己的了。 这边的城市要比她老家那边繁华的多,她打算搁这里多找一些书籍回去看。 她爱看书,可是老家实在是太过偏僻,就算那些废品站都让她走遍了,也没找出来多少能看的书来。 她今年十二岁,刚刚小学毕业,要是俩老的不死,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公社读初中,小学才毕业,还是因为那俩老的压根就不让她上学。 要不是她又卖惨又是威胁的,两个老东西也不会妥协让她上学,她都八岁了,才有机会在小学挂了个名,只要每次考试去考试就行。 没办法,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小学跟其他孩子一样好好读书,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干活,活儿干完了天也黑了,哪有时间去学校里上学? 第54章 曾经高高在上 不干活她连自己都养活不起,总不能上了学不吃饭就能活下来吧?她偷摸挣的钱是一点儿不敢露出来,因为她根本解释不了这些钱的来路。 解释不清楚,就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花用,为了肚子她就只能每天按时的上工,就跟死循环一样只能顾一头,当然还是要先顾着肚子了。 好在她还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全靠着自学跟冯爷爷的讲解,才磕磕绊绊的混到了小学毕业。 她想读书,上辈子没有做过的事情,她这辈子一定要做到,她羡慕那些能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上学的学生,她做梦都想成为他们里的一员。 这边离住的地方不远了,她先找了个国营饭店对付一口,然后去这里的废品站跟书店走走看看,最好能多弄点能看的书回去。 今天中午陈叶吃的是一碗肉丝面,虽然肉丝不多可也是看见荤腥了不是,她接着就开始到处找废品站,找能看的书。 这边的书店也都去看了,可惜了,可能是特殊年代的原因,能看的书很单一,压根就没有几本她想看的书。 废品站里的书倒是不少,可有些书她也不敢轻易的从废品站带出来,这要是不小心让人发现了,她就得去农场待着了。 好日子正在向她招手,她是说啥也不会给自己送去农场,从废品站里找出来的书,都是允许范围内能看的书。 就这挑挑拣拣的也弄了一大麻袋的书,背回去是不可能背回去的,她就算是再有牛力气,也不能拿自己当牲口使。 她直接去了邮局,将一麻袋的书给邮寄了回去,填写的是小爷爷的名字。 剩下的时间她就让自己到处走走看看,当然也别不敢走远也就城市里看看,起码多看看也不算白来一次这座城市。 三天后,她拿到新鲜出炉的日报,看到小小角落里那则断绝关系声明,陈叶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就算是陈解放以后当了卖国贼,都绝对牵连不到她的身上。 她打算在等一天,要是明天陈解放后娶的媳妇儿那边儿还没信,她就打算打道回府了,看来这热闹她还真不一定能看到。 她老是担心老家春耕的事儿,春耕和秋收可是个挣工分的好时候,平时你干的在多封顶也就十个工分,可春耕秋收不同,你干的多那的工分就多,十个可不是封顶。 你要是干活儿快够努力,一天二十个工分都有可能挣到手。 “叶子,快下楼看热闹了。”前台大姐亮起大嗓门子,喊楼上没出屋的陈叶看热闹,这才几天时间俩人都熟悉了起来。 “来了,来了,啥热闹啊?”陈叶快速的跑下楼问前台大姐。 前台大姐压低声音:“说是抓人,一会儿就从咱们门前过,你看看外面到处都是人,都等着看是啥样人卖国呢。” “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这帮瘪犊子,咱老百姓的日子刚刚好过起来,他们咋不都死绝了呢?”说到最后一句话,前台大姐激动的不行,脸都涨的通红,一看就特别的生气。 陈叶……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她相当的理解现在人的心理。 陈叶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刘大娘带着她去看过的方月莹本人。 这人没了那天看到时候的那种骄傲跋扈,整个人狼狈的不行,头发乱糟糟的,就连身上没有一个补丁的衣服,都被扯的乱七八糟的。 双眼中更是充满了绝望,是那种失足跌入深渊的绝望感,可能这人从来没想过会走到这一天吧? 她就说,在这个年代,这张扬跋扈的人绝对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 围观的人群情激奋,不断的有人用石子儿朝方月莹打去,就好像看到什么阶级敌人一样,不过这想法也没错。 这个年代。 别说这个年代了,到了什么年代卖国贼都是最可恨的存在,不过要说方月莹是卖国贼,陈叶是不太相信的,这个女人没有这个脑子。 想到前天,她刚出招待所大门,就看到了大门口坐着的刘老太太,老太太看见她笑的眼睛都没了,神神秘秘的招手让她过去。 陈叶左右看了看,这边就自己一个,那叫的就是她没错了,她也没多想,直接走了过去到了老太太身边儿。 “大娘,您搁这儿是等我的?” 老太太高兴的点点头:“可不,我都等两天了,我就想着,那天就是搁这儿附近碰见你的,指定来这边还能找到你。” “你那事儿办的咋样了?”问这句话的时候,老太太俩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 陈叶憨乎乎的挠挠后脑勺:“成了,我那爹反正也不待见我,我提出来断绝关系,这不是正合人家意。” 老太太听到这话嘴一撇:“呸,陈世美。” “那就没给你点钱?没钱你以后咋生活上学?” 别看这小伙子个子长的高,可才十二岁呢,半大的孩子不上学哪能行,到啥时候人都得有学问。 陈叶摇头:“没啊,没事儿,反正我一直都是自己养活自己的,回去我勤快点,总不至于饿死自己。” 老太太看了一眼后面招待所的大门,这孩子还有钱住招待所,可能也不至于她想象的那么难过吧? 陈叶跟着老太太的眼神儿看过去,就知道老太太想什么了:“我出来的时候,我小爷爷,也就是我亲爷爷的弟弟,给我拿了点儿钱让我过来。” “我这些年,也多亏了跟我爷爷断绝关系的小爷爷照顾了,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长大。” 这话也不算假,要不是她跟着小爷爷学习拳脚功夫,她也没有能力进山找吃的,更是靠着身手还挣了不少的钱。 老太太拍了拍陈叶的手表示安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那所谓的后妈,生活的有多滋润,你这孩子就是太容易满足了。” “啊!不用了吧!” “我那亲爹可不希望我去找我那后妈,再说现在都断绝关系了,那女人跟我也没关系了。”亲情都断了,还去找那女人干啥?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第55章 深渊 老太太那手就跟钳子似的,拉着陈叶就走,陈叶也怕自己的力气用大了伤到了老太太,反正她也没啥正经事儿,看看也不要紧,只要不出去相认就啥事儿都没有。 关键是这老太太给陈叶的感觉还不错,就不是那有坏心眼儿的人。 纺织厂是真不近,陈叶跟着老太太坐公交车好久才到地方,老太太对这片儿熟悉的不行,好像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个熟人。 陈叶不尴不尬的跟着老太太,倒没有人对她好奇,毕竟她离老太太还有点距离呢,最后老太太带着陈叶,到了纺织厂大门口不远处,就坐在路边等。 等到纺织厂下班的时候,呼啦啦的出来了好多工人,这也是陈叶第一次看见大厂子下班的情况,还挺新奇,就跟那鸡群一样,都着急忙慌的出来找食儿。 虽然这个时候的生活普遍穷困,但这个时候的精神面貌都没的说,一个个穿着补丁衣服的人,那眼睛里都带着希望的光。 可能是运动开始后,这个社会就变成了暗淡的颜色,从大部分穿着黑白灰蓝跟工作服的人群里,那一抹鲜艳的颜色是那么惹人注意。 方月莹就这么闯入了她的眼睛里,米白色的裤子水红色的衬衫,衬得三十几岁的女人,看着跟二十多岁一样娇艳,还有那白嫩的皮肤,一看就是从小没吃过苦的人。 跟其他周围有精气神的人不一样,她高昂着脖子,眼睛里都是轻蔑,好像看着旁边的人都在看一群垃圾一样,神情倨傲,跟周围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老太太太太下巴:“看见没,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就是方月莹。” “你瞅瞅她穿的那身儿衣服,连一个补丁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布票,时不时的就穿一件儿新衣服出来。” “她家俩孩子我也看见过一回,不大的孩子跟他们妈一个表情,穿的可好了,身上都是崭新的衣服,就跟那……” 刘老太太凑到陈叶跟前儿,声音压的低低的:“就跟那旧社会的少爷小姐一样,你说说,现在是啥时候,他们家里人就没觉着这么做不对劲儿?” 回忆到这里,陈叶看到人群中,水红色衬衫上都是污渍的方月莹。 是呀,但凡长点脑袋,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尽量低调做人,都怕别人注意到自己,可这家人好像在反其道而行一样。 是真的不在乎,权利在手忘乎所以了? 还是说,故意做出这个样子在掩饰什么? 陈叶晃晃脑袋,这些事情都不是她该去探究的,她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地道农村妞,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陈叶眼角余光看见了什么,小心的退出人群,看向了不远处拐角站着的人。 那个……那个人不是陈解放么? 她在看了一眼走远的水红色身影,这俩不是两口子吗?怎么可能方月莹出事儿了,陈解放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看向陈解放,脸上还是跟前几天见过的表情一样,那就是面无表情,没有害怕也没有紧张,看着方月莹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话说,俩人还有俩孩子呢吧,难道陈解放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人? 对她这个前妻生的大女儿不喜欢,对后找的妻子生的俩孩子一样不亲近? 可调查上都说了,陈解放对那俩孩子不错啊! 她挠挠头,感觉出来一次都要长脑子了,咋就这么复杂? 陈叶耳朵动了动,她都没有回头,脚步下意识的向后又退了退。 “你说的是真的?”一个男人的声音故意压低问出了这话。 他身边的男人看了眼周围,大家都看热闹呢,也没人注意他们俩:“当然,你也知道我家有亲戚在部队里,我说的话保真。” “我草,那这女人的男人真的是卧底?将老丈人一家给整窝端了!” “那可不咋地,十多年啊,说是那个男人跟这一家子斗智斗勇的,总算是找到这一家子的犯罪证据了,据说那个副营长这次肯定能升官。” “啧啧啧,副营长啊,这都好大的官了吧?再升那岂不是就是营长了,三十几岁的营长可了不得。” 俩人嘴里说着悄眯的八卦,那两双眼睛咕噜噜的转着看着周围,现在说八卦可得小心一些,真让有心人听去可了不得。 “那也是人家该得的,你想啊,跟这样的女人结婚,整天跟伺候祖宗一样,那养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对一个大男人来说多憋屈啊。” “啊!你是说那个姓方的女人生的孩子,都不是她现在男人的?”说话的人可能有点激动,声音都大了一些。 “嘘,这话你小点儿声,我也是听我家亲戚说的,当初那个人被这个姓方的女人给盯上,就是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便宜爹。” “那男人正好调查这女人的爹,这不就正好将计就计了。” “话说,这姓方的女的真的是那啥啊?” “应该是吧,不过听说她爹的问题更大,这会儿没准都被秘密给解决了。” “嘘嘘嘘,你咋啥话都敢说,你不要命了?” “呸呸呸,我这嘴,我可跟你说啊,今天这话你可别出去说去,到时候我是说啥也不会承认我说过这些话的。” “德行,我是那样嘴碎的人吗,肯定入了我耳就憋在我心里了,放心,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我门清儿。” “走了,走了,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咱俩找个没人地方好好说说话。” 陈叶用眼角的余光,就看见后面一高一矮,穿着工作服的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走来了,这来人胆子也够大的,真是啥都敢说啊。 这多少能算得上机密了吧,他们是咋知道的?部队那种严明的地方,这些话可能传出来? 陈叶一再觉着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外面可太复杂了,还是村里生活简单不用动脑子。 话说,这俩人说的就是陈解放的事儿吧? 她已经跟陈解放没关系了,不管陈解放是升职加薪也好,还是锒铛入狱也好,都跟她没啥关系,她就跟听个热闹就行了。 第56章 单方面的熟人 今天这一出就能证明陈解放还算是个好人,她是真怕就算跟陈解放断绝了关系,也会被陈解放连累到。 她没享受过陈解放带来的任何便利,或者是更好的生活,自然也不愿意受陈解放的连累,去过苦日子。 没错,陈叶就是这么果断的人,上辈子五岁的时候她就知道,消失的亲情你不需要去怀念跟感伤,因为那根本没用,在厉害的人也控制不了已经变了的人心。 陈解放那两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她觉得不见得,就那个小的还是跟陈解放长的挺像的,至于大的那个她没见过不知道。 不过,陈解放这冷心冷肺的样子,还真有可能就顺着坡不认那俩孩子了,两个从来没吃过苦的小姐少爷,以后的日子不定多难过呢。 陈叶再次看向了刚才陈解放站着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了陈解放的身影,她表情都没变化一下,直接朝招待所里面走去。 她就是想的多,日子好不好过跟她都没关系,她可没有圣母心还顾着同父异母之类的,她能给自己活明白了就不错了。 “叶子,你咋走了?不看了?”前台大姐看见她往回走问了一声儿。 “咱也不认识也就看个热闹,这会儿人都走远了还有啥可看的,您回去不?” 这大姐也是个有意思的,那天看有车来接陈叶,就拉着陈叶打听,倒没打听出来什么反倒给自家的事儿漏了个底掉。 “回去,你说的人都走远了没啥可看的了,这女的我还见过呢,谁能想到是咱的敌人。” “呸,我就说,正经人谁能成天给自己打扮成这样。” “我跟你说啊,我听他们说这女人……”这大姐是真能说,陈叶根本就插不上话,只能出一只耳朵听着。 耳朵出借一只,她的心思早就飘远了,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这才出来几天啊,她都开始惦记村里的一切了。 摸了摸身上的钱,这些天虽然没少买书,可那都是从废品站里买的真没花多少钱,她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是不是该给小爷爷和拴住买点礼物带回去? 她这次出来揣了大部分自己的存款出来,别人不都说穷家富路吗,她也真怕没了钱,连家她都回不去了。 “大姐,我明个儿就走了,想去买点东西带回去,您能给我指个地儿不?” “这事儿找我就对了,我大嫂就在附近的百货商店里上班,等会儿啊,等来接班的人来了我带你过去。” “我跟你说啊……” 陈叶对大姐这张嘴是服气的,这人能从太阳升起讲到太阳落山,半道儿都不带喝口水的,突然觉着家里的拴住都算不上是话痨了。 清晨的火车站跟平时区别不大,人也不少闹哄哄的,陈叶还是来的时候那一身儿破衣服,两棉袄棉裤都依旧套在了里面。 背着一个破旧的斜挎包,蹲在候车室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还想着事儿。 昨个儿她可没少买东西,老大一包了,还有很多都是不要票的东西,为了感谢大姐还给大姐家的孩子买了不少零嘴,她一股脑的都给邮寄了回去。 这么长的路,她可不想担心的惦记着看大包,还是轻身上路来的轻松,只要给自己看好了就行。 随着大喇叭广播,陈叶站了起来,挤在人群里朝火车站台走去,她回去坐的车要进站了。 没有包袱当累赘,陈叶上车总能抢在前面,她就觉着挺有缘的,找好地方还没等她钻椅子底下去呢,就看到了这趟车的乘务员里面有熟人。 这熟人当然是她单方面觉得熟悉的人,就是她来的时候碰见的那个列车长,她也不知道咋想的,低着头赶紧钻车座底下去了,没让那个列车长看见她的脸。 列车长就看见一个影子,呲溜钻椅子底下去了也没在意,这样的人多了。 等人都上车后,他才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里坐下休息,他刚刚坐下还没喝口水呢,门就被打开,呲溜钻进来一个胖胖的身影。 这家伙的体型跟这动作真是不相称,一个胖子是咋做到这么灵活的。 “你咋过来了?你哪里不忙?” 老王笑呵呵的,毫不客气的从列车长手里拿过茶缸子,一口气儿给里面茶水干了:“渴死我了。” “嘿,你这人,你自己没有茶缸子咋地?我好不容易晾凉的水都让你给喝了。”要知道这天气这开水可不好晾凉。 嘴里抱怨着,脸上却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拿起桌子下面的暖水瓶,接着往茶缸子里倒水。 老王笑嘻嘻的一抹嘴:“上回那事儿出结果了?”他还不是着急知道上次的事儿结没结束。 列车长慢悠悠的扣上暖水瓶的盖子,将暖水瓶放到桌子底下:“差不多了,现在就是不知道是谁给咱们送的消息。” 老王大咧咧的说:“还能是谁,热心群众呗,咱老百姓智慧着呢。” 列车长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就出现了,那个穿的破破烂烂撞到自己怀里的小子,总感觉那小子跟这件事儿脱不了关系。 可人海茫茫没有特定的人,找个人来问话太难了。 “你说的也对,不管是谁给咱们提供的消息都是好事儿,不过这次功劳不小,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老王摇摇头,两颊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悠了两下:“有啥想法啊,我现在的工作我做的开心着呢,你也知道我就好这口吃的,这工作多便利啊。” “出息。” 老王一点儿也不在意这话:“我也就这点儿出息了,咋?你还有想法往上走走?” 列车长直接摇头:“没,我也觉着这工作最适合我,要是让我成天去坐办公室,我不得憋屈死?” 老王双手一摊:“那不就得了,大家不都一样的想法,就咱们这性子谁耐烦去坐办公室,整天的喝茶水看报纸的。” 列车长笑了,伸腿踢了一脚老王:“行了,这次回去表彰差不多就能下来,赶紧回去工作去,你可少吃点儿吧,你看看现在谁跟你一样满身的肥肉?” 第57章 这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啊 不了解老王的,还以为这家伙利用了工作之便中饱私囊了呢,不然能给自己吃的这么胖? 老王翻个白眼儿:“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搁部队那暂,啥时候吃饱过,就那整天五分饱我都比旁人胖一圈儿,我这胖啊跟吃的没关系,证明我这人心宽。” 列车长翻个白眼儿,还心宽呢,这家伙心眼子最小。 “放心吧,我从来没做过出格的事儿,就算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也抓不到我的错处。” 他还真从来没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过啥福利,虽然脱下了那身军装,可部队里教导的那些都深入骨髓了,他就从来没行将踏错过一步。 列车长也就是白嘱咐一句,自己老友是啥样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么提醒一句也是让他机警一点儿,别让人钻了空子。 老王摸了一把头上的汗:“行了,我先回去了,你说这天儿还没到夏天就这么热,到了夏天还了得?”这天气对胖子相当的不友好。 “你说说,这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这些人瞎折腾啥呀?我看就都是吃饱撑的。” 列车长看着关上的门摇摇头,敌人亡我之心不死,这样的事儿就没完,想到打听来的消息,他长长叹了口气。 站了起来戴上帽子打开门走了出去,得咧,不该他操心的事情他还是别操心了,还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陈叶在车座底下只坚持了两天一夜,就已经受不了了,只能不情不愿的从座位底下钻出来,朝着厕所走去,这人要是能不吃不喝不拉不尿就好了。 捏着鼻子快速的上了趟厕所,她就开始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最后还是找到了上次相同的地方,列车长他们休息的附近,整列火车也就这边人少一些了。 顺道儿还洗了个手,坐下后拿出一个干巴巴的窝窝头开啃,坐火车这是现在的标配,她就一个人也不好花钱买盒饭吃,那可是最容易被盯上的。 一个窝窝头,陈叶吃了快一个小时才都吃进肚子里去,就知道这窝窝头到底有多硬了,要不是她牙口好,弄不好一口窝窝头就能给她满嘴小牙磕掉了。 喝掉最后一口水,陈叶在犹豫要不要起来去打些水放到葫芦里,可是看着面前这么多人有些迟疑,她就怕她站起来,这好不容易找到的好位置没了。 这回程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人更多了,整个火车上塞的满满当当的,刚才没看见这么多人啊! 休息室的门打开着,倒没有人敢进去坐坐,这时候的人,好像对穿制服的人都有一种敬畏的心态。 列车长看到陈叶后一直在观察她,就感觉这小子就是上次撞自己的那小子,他这对眼睛绝对不会看错。 他还真想直接问问这小子,上次的事儿跟他有没有关系,可看了眼前挤挤挨挨的人,这话可不好直接问出口。 看到这小子晃荡他那没多大的葫芦,这是没有水喝了? 这小子面部表情看不出来什么,但那双眼睛就跟会说话一样,只要仔细看看,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些什么,到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小子在脸上做了伪装,这小子看着绝对不超过十五岁,还稚嫩的很。 列车长端着已经晾凉的茶叶水,走到陈叶跟前儿,陈叶一直低着头,看到眼前多了一双穿着皮鞋的大脚,还面对着她站定不动了。 她顺着皮鞋向上看,就看到低头看向她的列车长,她下意识的就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是认出来了? 不能吧,她这脸上少了红疙瘩,跟来的时候还是很不一样的。 看到这小子眼睛里的怀疑迷惑,列车长心里好笑,将手里的茶缸子往陈叶面前凑了凑,示意这水给陈叶喝。 陈叶看了一眼茶缸子里的水,还是泡着茶叶的茶叶水,这个是比冷水好喝一些,当然她也只喝过几次,苦啦吧唧的到了后面还有些香甜。 要说她多喜欢喝那倒是没有,就是感觉有些新鲜,她更爱喝那甜滋滋冒着气泡的汽水。 只可惜,那玩意还不便宜村里也没有卖的,想长喝那是不可能的,每次口渴她都惦记那滋味儿。 陈叶看向列车长的眼睛,看到这人眼睛里的笑意跟善意,陈叶也没客气,她还要坐好几天车呢,没有水指定不行。 她更不想现在就换地方,有人给自己送水是最好的办法了。 陈叶试探的伸出手,手指都碰到茶缸子了,也没见对面的人将茶缸子移开,她才放心的握住茶缸子的把手,她没有直接用别人杯子的习惯。 打开葫芦的口,直接将茶缸子里的茶水倒到了自己的葫芦里,这葫芦还挺能装的,几乎将大茶缸子里的茶水都倒光才装满。 看到陈叶试探的行为,跟过后不客气的举动,列车长好笑的不行,这小子别看给自己弄的脏兮兮的,身上一点没有异味儿,没想到还是个干净的孩子。 陈叶将大茶缸子还给列车长客气的道谢:“谢谢。” 列车长有些诧异,这还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可为什么要给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他的好奇心更重了。 “不客气,要不要去我休息的地方坐坐?”正好能顺便打探一下这小子的情况。 陈叶赶紧摇头,她才不要嘞,谁知道这人究竟是好还是坏,再说了,万一她不小心说漏嘴了,被这人知道上次告密的是她,以后她不得被人注意上啊。 她可是经常上山打猎换钱的人,万一让有心人发现了她做的这些,在给她抓起来咋整? 陈叶艰难的扯开一个笑:“不用,这里就挺好的,我身上脏别给你们的地方弄脏了。” 说完这句话就直接低头,一副我拒绝在交流的架势,列车长暗笑,上次的事儿指定跟这小子有关系,不然这小子绝对不会这么躲着自己。 这里随便一个人,他要是提出要求,肯定都乐颠颠的跟着他去休息了,要知道坐在地上可没有坐在床上舒服。 第58章 到达市里 不过他也不勉强面前的孩子,只要见到这小子了就好办,只要打听一下,他就不信不能知道这小子的信息,不急慢慢来。 直到面前穿着皮鞋的大脚不见,陈叶才暗暗吐出一口气,妈呀,现在的人都这么敏锐的?看来以后在外面行走要更加小心才行。 火车上的时间好像过的特别慢,等终于到站后,陈叶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整个屁股木木的没有一点儿感觉。 她没有直接回县城下车,就在市里下的车,这是她这次出门儿要去的第二个目的地,希望这边的事情也能像之前的一次一样顺利。 她下车后有些茫然的先看了一眼四周,才顺着人群朝车站外面走去,对于市里她也是陌生的,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市里。 因为被人群裹挟着往车站外面走,再加上人多,她就没有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两双眼睛注视着她。 老王拍拍自己的大肚子:“你感觉错了吧,上次的事儿真是这小子提供的线索?”他咋没看出这孩子有啥不同呢? 列车长嘴角微翘点点头:“八九不离十,你也知道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这点老王倒是赞同,当初一起打仗的时候,这家伙就是因为这奇准的感觉,救了他们多少次的命。 “反正知道这小子在哪里下车,以后休息的时候只要打听一下,很快就能找到这小子。” 列车长摇摇头:“找不到,一看这小子就不是住在市里的人,你没见她下车的时候那一脸的茫然?一看对这里就是不熟,相反还很陌生。” “哎呦,你不说我没感觉,是啊,那小子下车的时候那一脸陌生做不得假,话说就算是人家提供的线索,人家不想说你干啥非要弄清楚?” 咋地,人家是想当无名英雄,你还非得给拉出来溜溜? “不知道,我就感觉那孩子好像过的不好,想着咱们靠着人家不但解决了一场大危机,还顺便立了功,以后照顾照顾那孩子才能安心。” “你说的也对,一看那孩子穿的就知道日子不好过,行了,这事儿咱们着急也没用,要是有缘以后还是会遇见的。” 列车长点点头,老王说的也对,他现在还在工作,总不能丢掉工作直接去找那孩子吧,不过他相信,他跟那小子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陈叶走出火车站,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上次二双给了几张纸如今就剩下这一张了,另外几张都被她销毁了,这张纸上记录的,就是她那改嫁了的娘的信息。 一个二婚的女人,能从农村嫁到城里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可这日子过的好与不好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打听了到煤炭厂的路,直接去了煤炭厂的招待所住了下来,她那改嫁了的娘,后嫁的人就是市里煤炭厂的工人。 据说那个男人也是个二婚头,还带着一个孩子,亲娘嫁过来后又生了两个男孩儿,让她亲娘一下在婆家站稳了脚跟。 毕竟男人前头的孩子是个女孩儿,这年月没有儿子好像就绝户了一样,整的跟家家都有巨大的家产要继承一样。 对外,她那亲娘日子过的不要太好,也不用工作,只要在家里照顾孩子就行,那女人还是个会做人的,对待前头那孩子比对自己俩儿子还好。 资料上说,那一家子五口人,父慈子孝过的贼拉的好,在煤炭厂家属院是难得的和乐家庭。 陈叶心里撇撇嘴,对待自己亲生的跟仇人一样,对待继女却好的不行,这人心啊,真不知道咋长的。 陈叶在挎包里又拿出来一张介绍信,这介绍信上的内容还是她自己写的呢,大队长给她的都是空白的介绍信。 住下后,陈叶就开始在附近走动起来,打算先了解一下李桂莲,也就是她亲娘每天活动的路线,什么事情都是先礼后兵,她先私下找找李桂莲。 能直接解决最好,不到实在不得已她也不想闹起来,李桂莲这人是真不咋地,可咋说也给了她生命,还有那活命的米汤让她活了下来。 这个年代女人生活的艰难,她也不想闹到最后害了一个人,毕竟李桂莲虽然不待见她,到也没真正的伤害过她,能当陌生人也挺好的。 庆收村,最靠近山脚下的一个小院儿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看着后面的大山发呆。 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的小老头看了一眼臭小子:“你这是咋啦,不是睁开眼睛就要出去跑的,这都好几天没出门儿了,是不是哪难受了?用不用带你去村医那里看看?” 小男孩儿也就是拴住摇摇头:“我想我叶子姐了,爷,你知道我叶子姐现在干啥呢?” 小老头听到这话姿势都没变,脸上都是被太阳晒的舒服的神情,这晒人的太阳也就这小老头能觉着舒服了。 “放心吧,你叶子姐心眼子不少,还有那力气跟身手,就算碰到坏人还不定谁倒霉呢。” 就个半大的丫头走那老远,他咋可能不担心,只不过他的担心都不在表面上。 拴住听了来了精神:“真的?我叶子姐真的没事儿?那我叶子姐啥时候能回来啊?” “快了,不出三天你叶子姐指定能回来。” 小老头都不用扒拉手指头,就算出了陈叶现在应该是已经到了市里了,市里的事情要是顺利的话,都用不了三天就能回来。 那丫头心里是个有成算的,不会耽误太多工夫,这眼瞅着要开始春耕了,那小丫头是不会放弃能多挣工分的机会。 “真的?那我明天就去路口等着叶子我姐回来。” 小老头也不反对,拴住跟叶子关系好,以后他要是不在了,姐弟俩还能互相扶持着过日子,这俩孩子也没个亲缘,不抱团还不得受欺负? “爷,我叶子姐以后真的能我们生活在一起不?” “不能,不过对面的房子就是给你叶子姐盖的,以后咱就跟你叶子姐做邻居了。” 第59章 李桂莲 拴住笑的露出了豁牙子:“那可太好了,我以后天天跟我姐一起上山。” 在拴住的眼里,现在的爷爷是他的救赎,陈叶才是陪伴他最长久的人,让他从胆小怯懦里走出来,可以尽情的跟村里的小伙伴玩耍,忘记以前的苦痛。 拴住看了一眼院子里晃悠的鸡,咽了咽口水:“爷,我叶子姐出去一趟指定都瘦了,等我姐回来,咱们给我姐杀鸡吃,好好补补身子。” 小老头噗嗤就乐了:“行,你也能跟着借光。” 他不介意这些吃的,就算以后他们爷俩啥也不干,日子都不带差的,他每个月可还有补贴呢。 小老头咂咂嘴,就是他们爷俩的手艺都不咋地,好好的东西容易糟蹋了。 “拴住啊,等你叶子姐回来了,你也跟你叶子姐学学做饭。” 拴住点头答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着我姐做饭可比我好吃多了,”反正叶子姐做出来的肉比他做出来的好吃。 陈叶可不知道,在村里还有人惦记着她呢。 陈叶走访了两天,摸清楚了李桂莲每天的行动轨迹,打算明天单独找李桂莲聊聊。 李桂莲嫁到城里来,才觉着这是人过的日子,虽然也辛苦,可不用下地,更不用每天让人跟看犯人一样看着她。 虽然男人之前的闺女不是那么懂事儿,可也没差太多。反正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大面上过得去就行。 就一个丫头,到了年龄一副嫁妆给人送出门儿就行了。 老张人好,对自己生的俩儿子更是没的说,她可没有啥不满意的。 偶尔她也会想起来之前的丈夫,她都有些记不起那个人长的什么样了,她就记得在自己最难的时候,是那个人救了自己,说是会帮助她度过难关。 只要她在家里帮他照顾好他爹娘就行,等以后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可以放她离开。 果然,五年之后她真的离开了那里,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虽然那五年过的艰难压抑,但她对那个人的感激是不会变的,毕竟当初要是没有那个人伸出手帮了她一把,她的坟头草都老高了。 李桂莲叹口气,怎么又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不是说了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吗,她只要过好以后的好日子就行了。 锅里的粥好了,她赶紧将灶坑里多余的柴弄出来,在围裙上擦擦手,进屋里叫孩子们起床。 李桂莲再嫁后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现在六岁,小的那个五岁,都已经上育红班了,每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就去上学了,剩下的时间就都是李桂莲自己的。 至于家里前面那个大闺女,都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目前在市里的中学读书,那么大的闺女也不用咋照顾,只要每天给做口饭就行了。 一时间两间屋子闹哄了起来,孩子找衣服的声音,催问吃什么的声音,一如这大院子里的每一户人家一样,满满的都是烟火气。 “妈,你快点,我跟弟弟要迟到了。” 李桂莲赶紧进屋子拿出书包,给俩儿子背上:“怕迟到你不早点起来?行了,赶紧领着你弟弟走,看好你弟弟啊。” 育红班离这边不远,两个孩子每天自己走着去就行了,更何况还有别家的孩子一起,都不用她送过去。 大小子一脸的不耐烦,自家妈真烦人,这话每天都要说:“知道了,知道了,弟,快走。” 大儿子拉着小儿子跑走了,李桂莲就站在大门口看着孩子的背影,直到看到俩儿子跟邻居家的孩子汇合才放心。 一个个子不高的黑脸汉子从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跑远的几个孩子。 “媳妇儿,儿子都走了还看啥?我也上班了,你搁家里好好休息休息。”男人对后娶的媳妇儿那是相当满意的。 媳妇儿虽然嫁过人,可没有孩子拖累,人长的还好看,脾气也好的不得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二婚还能找个这么好的媳妇。 李桂莲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看向男人:“行,工作的时候注意安全。” 男人憨憨的笑了笑:“我知道了媳妇儿,那我走了啊。” 李桂莲笑着看着男人走远,这就是她后找的男人,是没有前头那个看着高大精神,可人是真老实,是个正经过日子的人。 女人这一辈子,想的不就是找个贴心的男人过日子,面皮儿长的在好看,不顾家也就是面子好看。 最后出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扎着两条大辫子斜挎着书包,也没跟李桂莲打招呼就朝外面走去。 李桂莲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看着女孩子走远。 旁边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老太太撇撇嘴:“桂莲啊,你家这老大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会来事儿,你可得好好管管,这样的性子谁家敢要。” 李桂莲笑呵呵的回应:“这么大的孩子都这样,等在大大就好了。”李桂莲是个聪明人,从来不说前头孩子的坏话。 “可拉倒吧,这么大的姑娘搁以前都嫁人了,还整天连句话都不会说,你可不能这么纵着,这可不是为她好,可是害了她。” “呵呵,行,等丫头回来我说说她。” “得咧,不跟您说了,我还得去供销社看看今天还有啥菜,你说说这吃口菜咋就这么难。” 别以为这老太太是好心,就是看他们家过的安稳,这是挑事儿呢。 其他的老太太都跟着附和:“可不咋地,都说这城里好,好啥好呀,想吃口新鲜菜都费劲儿。” “桂莲啊,要是有那新鲜菜你给捎点回来,我这就给你拿钱去。” “行啊,不过这个可不好碰,买不到新鲜菜您老可别不高兴。” “没事儿,有,你就给我捎回来点,没有就算了,我这带着孩子走不开,要不我就自己去了。” 李桂莲接过钱,回身就挎个篮子出门了。 开始说话的老太太朝李桂莲的背影啐了一口:“呸,我看啊,就是这后娘没安好心,想给那丫头养废了。” 第60章 啥意思,爹不是亲爹? 其他几个老太太都嫌弃的朝后挪了挪,这老婆子整天盯着别人家,自家还一屁股屎没擦干净呢。 李桂莲走出院子吐出一口气,这些老太太可真烦人,成天东家长西家短的,不看看自家的事儿理没理顺,她宁愿出来走走,也不爱待在家里听他们嘚嘚。 自从最小的孩子也上学后,她每天都会挎着篮子出来走走,总感觉走在外面到处看看心情都能好了不少,至于买菜就是个托词,有就捎带一些回去,没有她也不遗憾。 陈叶坐在路边的大树下,远远的就看到了李桂莲挎着篮子走过来,这人每天都这个时间挎着篮子出门儿。 跟其他的家庭主妇不一样,人家都脚步匆匆的,就她每次都慢悠悠的就跟逛大街一样,活的还挺有情调的,还真看不出是农村出来的。 看到李桂莲的面容一点一点在眼睛里变的清晰,陈叶微微皱眉,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李桂莲走到陈叶身边的时候,陈叶站了起来拦住了李桂莲的去路。 李桂莲正心情很好的看周围的景色呢,感觉每次看,好像这景色都会有不同的感觉,就被一个小少年给拦住了去路。 她皱着眉头看向拦路的少年,很陌生的一张面孔,她确定这人她不认识:“你是谁?” 陈叶看像李桂莲:“我叫陈叶。” 李桂莲皱起眉头,陈叶?她好像不认识叫陈叶的人,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那她就更不认识了。 陈叶看李桂莲想不起来也不失望,从来没有过希望,又怎么可能出现失望的情绪:“我是丰收村的陈叶。” 李桂莲的瞳孔缩了一下,要不是陈叶一直注意着她的面部表情,可能都看不到这人脸上情绪的变化。 李桂莲的脸色不太好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她好像不记得跟谁说过自己现在的下落,就连娘家的人都找不到她,这孩子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市里的?还目标明确的找到了自己? 陈叶也不管李桂莲的脸色难看不难看:“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李桂莲赶紧看向周围,就怕被认识的人看见自己跟个少年说话,她以前的事儿,可是除了丈夫没人知道的,都以为她是男人死了,就是个没有孩子的寡妇再嫁。 没在周围看见熟悉的面孔,李桂莲暗暗松了口气:“好吧,你跟我来,”这里她熟悉,找一处僻静地方说话就不会被人看见了。 陈叶讽刺一笑,瞅瞅,她对如今孩子的样子,跟面对她时的样子完全两种面容,她就觉着特别的可笑。 生气倒不至于,毕竟俩人压根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过了今天,可能以后连陌生人都算不上。 陈叶跟在李桂莲身后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处特别破旧的房子处,这里好像没有人居住。 陈叶还真听人说起过这里,据说这里闹鬼,是没有人敢靠近这里的,好像每个地方都会有这么个传说闹鬼的地方! 李桂莲这是多怕有人看见她跟自己说话啊,就好像在做什么亏心事儿一样,还有些好笑,这是将她当成洪水猛兽了? 李桂莲带着陈叶绕到了房子后面,这里面是一片稀稀拉拉的小树林,还真挺符合鬼宅特质的。 这里平时是不会有人来的,这也就是白天,要是晚上她也不敢来这里,可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人发现她在这里跟陌生人说话。 就算为了现在安稳的生活,她也不能让任何人发现陈叶。 “好了,你想跟我说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李桂莲那脑袋还不断的左右望,小心的不行,说出话的语气也带上了不耐烦。 陈叶也没打算跟这人续什么所谓的母女情,她们俩人之间压根就没那玩意儿。 “放心,我不是来破坏你美好生活的,我就是找你来断绝一下关系,”陈叶话说的轻飘飘的。 再不待见这个孩子,李桂莲也让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来跟你断绝关系的,这回听清楚了?”陈叶的语气很平稳不疾不徐,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桂莲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她还以为是这孩子日子过不下去了,来找她要钱的,她都想好一会儿要怎么拒绝了。 她是真怕这个孩子缠上她,打扰她如今平静的生活,给钱是不可能给的,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她可不想多负担一个人的生活费。 李桂莲眼神飘忽,就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一样,好半天才低着头自顾自的说起话来,那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陈叶听的。 陈叶其实不耐烦听这些,可这人的样子估计她打断也不会听,只能耐着性子听着。 “我认识你爸的时候,是在河边,我那时候正犹豫要不要跳到河里一了百了。” “我是赶大集的时候,被人拖进玉米地里被人……” “之后就发现有了孩子,那时候我还没有议亲,要是让别人知道我怀了野种的话,我的下场也只有死。” 陈叶…… 不会吧,陈解放真的不是她爸,那她跑了那么老远去断亲,是去了个寂寞?还是去了个笑话? “我家里重男轻女,本来家里的女孩子生活就艰难,要是因为我,让其他的女孩子一起被指指点点,我就成了李家的罪人。” 李家也不会允许她的存在,她就是个污点,最好的情况是一碗药灌下,她能活着,就是被卖给鳏夫或者是山里的老光棍。 要是没挺过来死了,正好一了百了,家里可以当从来没有过她这个人。 “你爸那时候知道我要跳河就开解我,我就将我的难处跟他说了。” “我那时候就想着,反正我都要死了,这些丑事让一个陌生人知道了又能咋样,起码还有一个人知道我真正的死因不是?” “你爸那时候就朝我伸出了援手,说让我嫁给他,我肚子里的野种,他说他会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 第61章 啥?娘也不是亲的? 啧啧啧,狠心的女人,一口一个野种,这是有多不待见她这个人啊,就好像她多愿意当她的孩子一样。 “我当时是感动的,可是他下面说出来的话,让我再次失望。” “他说,我可以娶你,也可以将你肚子里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陈叶撇嘴,陈解放这人的话也能信? “不过我们不会有夫妻之实,等你找到心仪的人,我会放你自由,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你带不带都行。” “我本来很开心,发生了那些事情后,我也可以正常的嫁人生子,过着每一个女人一样的平凡日子,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过我那时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不嫁给眼前这个人,那我就只剩下一条死路了,我当时就答应了下来。” “我想着,我长的好看,我只要嫁过去好好过日子,这个人早晚会看到我的好的。” 陈叶……你跟我一个孩子说这些合适? “可没想到,嫁过去不过一个月,那个人就消失了。” “这一走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我感觉我就跟个犯人一样,被那两个老的看管了起来,每天过着望不到头的日子,跟我在娘家过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还是有不同的,因为我没有男人,还不如其他的女人呢,起码他们身边还有丈夫的陪伴,可我呢,只有我肚子里的野种跟我互相折磨。” 陈叶很想翻白眼儿……你才是野种呢,你全家都是野种,骂谁呢你? 难道这一切是我造成的,要是没有你,我没准儿还能投个好胎呢,你说说一包药的事儿,弄的要死要活的。 “我恨肚子里的孩子,我企图将孩子弄掉,可是那个孩子好像故意跟我唱反调一样,无论我捶打摔跤故意干重活,她都坚挺的活着。”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无尽的黑暗,我多想、多想亲手结束这个罪恶的小生命。” 那你倒是动手啊,你要是真动手了,我还敬你是个心黑手辣的反派。 “哈哈哈,多可笑,我咋折腾都顽强活着的孽种,却在出生后没多久失去了呼吸。” 啥! 你说啥! 那我是啥! 我还不是人了!!! 就是脸上一直平静的陈叶,这会儿都眼珠子震动了一下。 “那一刻我是开心的,因为这个孽种就不应该存在,她的存在就是我的耻辱。”这句话李桂莲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连温和的面容都变的扭曲。 陈叶退后一步,咋感觉这人好像要黑化一样呢? “可听到婆婆在外面的谩骂,说我生了个赔钱货,说我整天娇气的不行,就生下来一个丫头片子,说要不是因为儿子不在家,她说啥都直接将这丫头掐死不可。” “我没有勇气说出来孩子已经死亡的消息,因为这无论是不是丫头片子,只要活着就比生出来没一会儿就死了强。” “不然,婆婆要是知道孩子没了就会赶我出门,我一个女人被赶出来就没了活路,我想活着。” “我只能逃避着,就当这孩子还好好的活着,那个老虔婆能晚发现一刻,我就还能安慰的躺在炕上养身体。” “我并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是因为刚刚生产完太累。” “也或许是我有意的逃避,我就这么睡着了,身边还放着一个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小野种。” 陈叶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要说这人疯起来听着还挺可怕的,这守着个死婴当娘的都能睡着?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是被饿醒的,那个老虔婆压根就没给我准备吃的,她可能觉得那些吃的给我吃不值得吧,毕竟我一留不住男人,二还生了个丫头片子。” “我一下想起来孩子已经没气儿了,我有些害怕的朝着包被看去,发现包被里不是皮肤青紫的婴儿,而是一个还会呼吸,皮肤也很白嫩的小婴儿。” “哈哈哈,我知道这不是我那已经死了的孽种,因为那个孽种是我眼睁睁开着咽气儿的。” “不过我谁也没说,就当那是我生出来的孩子,因为只要有个活着的孩子存在,我就还能在这个家里安稳的住下来。” “不管是孽种也好,还是后面不知道被谁给换了的孩子也好,那都不是我希望的存在,那我还在乎这个孩子干什么?” 陈叶…… 还以为她是奸生子呢,虽然不理解一包药就能解决她的事儿,这女人为啥非要给她生下来煎熬自己。 结果好么,爹不是亲爹,娘也不是亲娘,她是个来路不明的存在!!! 陈叶咂咂嘴,她这身世也够离奇的。 不过她可没有那好奇心去探究,究竟谁是她亲生的父母,她是一点儿也不好奇更不在意。 反正生下来就没养过她,她就当自己跟孙悟空一,样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陈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女人从小就那么不待见她,是不打她不骂她,就是冷暴力对待她,都不是亲生的,谁会喜欢。 估摸着这事儿如果落在自己身上,啊呸,这事儿要落在自己身上,拖进玉米地那一刻,她就会将那个男人挫骨扬灰。 李桂莲死死的盯着陈叶,就想看到,知道这一切后这小丫头会有多痛苦,她就好像是个变态一样,自己曾经过的苦,也想看见这个来路不明的死丫头,也同样的痛苦煎熬。 可惜了,陈叶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只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点点头,面色平静的可怕。 手里还拿出一张纸来,递到她的眼前。 “我知道了,不过这事儿应该就你一个人知道吧?估计你也不会跟别人说这些。” “那这张断绝关系书你还是要签一下字,我俩没关系的事儿别人不知道也不一定相信,还是白纸黑字的写明白的好。” “对了,你认识字吧?” 李桂莲死死的看着陈叶,企图从陈叶的眼睛里,看到痛苦悲伤跟不知所措。 可惜了,都没有,统统没有。 第62章 这不是闹鬼是闹人啊! 失望吗?也许吧,不过这小丫头可比自己坚强多了。 至于在刺激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突然就泄了那口气,就好像她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她死死捂在心底不可言说的痛苦,对别人来说就像是听了一个故事一样波澜不惊。 看着举在眼前的纸,她声音有些无力的问到:“有必要?我们本来也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你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根本不可能回去找你。” 那时候她本来就对腹中的孩子有恨,之后死胎被换走,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她更不会有任何的感情,所以一直对这个孩子冷漠疏离。 她走之前给了这孩子一个名字,也不过是想糟践这个孩子罢了,让这死丫头认清自己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陈叶竖起一个手指摇了摇:“不不不,人这一辈子还长着呢,谁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不得已的变化,还是签了这个大家都放心。” “你放心,前十二年我不知道你不是我亲生娘的时候,我生活的再难都没想着过来找你,以后更不可能了,签下这个你我都放心。” “我单独在路上找你,也是不想打扰你好不容易找到的平静生活,你能理解的吧?” 李桂莲感觉都要被气笑了,这孩子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她没特意打听过,她想完全切断以前的生活,就不能去打听。 不过就陈家两老的那性子,这孩子生活的指定不如意,就看这丫头瘦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也能看出来,就这样,这孩子都没想着来找她这个当娘的,就知道是个硬骨肉。 可是事实她都知道了,还不依不饶的要签这劳什子断绝书,她真就弄不明白究竟是为啥了? 不过签就签,本来俩人也没关系,就算她以后生活再难,也不会找到这丫头头上。 她就是感觉,这就是脱裤子放屁,两个人再也不见不好么。 看着李桂莲气愤的拿过她手里的纸,上面的内容看都不看,就歪歪扭扭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陈叶松了口气。 虽然出来一趟爹不是亲爹了,娘也不是亲娘了,但她想办的事情起码都办成了不是。 俩人不是自己的亲爹妈,可别人不知道啊,不明面上跟俩人断绝关系,这俩以后出了啥事儿或者是老了没人养,都来找自己咋办,她可没那圣母心养这俩人。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她做到了,那两老的虽然也没养她小,可咋也给了她一个容身之处,她这不就给那两个老的养老送终了。 至于这对不是亲爹妈的爹妈,那干脆养她小都没有,她凭啥给俩人养老,想屁吃呢? 看着同样在名字上按了手印的纸张,陈叶吹了吹,小心的折好放到了挎包里,还满意的拍了拍挎包,脸上露出来一个轻松的笑。 “行了,那李桂莲同志,咱们就永别了,以后无意碰上就当陌生人就行了。” 李桂莲被气的直哆嗦,这孩子还挺气人的,不过还好不在自己身边长大,本来就不知道是谁家的野种,跟自家关系也不大,扭头就气冲冲的走了。 陈叶耸耸肩膀一脸的无奈,这人气性还挺大的,她也没说啥不好听的啊。 不过这人有股子疯劲儿,刚才说那些话,典型的我淋过雨就要将你的伞也给撕碎,我痛苦你也不能开心的笑。 整个一疯批。 她刚要迈着脚步朝前走离开这里,就听到身后墙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 陈叶心里一惊,不是说这是鬼宅没人敢过来吗,怎么感觉里面好像有人的样子? 她赶紧贴着墙边站好,尽量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贴在墙上,她刚站好就感觉墙头上冒出来一个脑袋,里面还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二炮,是不是有人?”这话是从墙里面传来的。 “没有,你这耳朵是不是听错了,这边儿哪敢有人过来,一惊一乍的,我还真以为咱的老窝让人发现了呢。”这话是墙头上的脑袋说的。 “真没有?,我刚才就听到一个女人哭的可大声了在说话,咋能没有人呢?” “我草,大白天的你可别瞎说,咱们老大可是说了,这宅子闹鬼是假的,你这么一说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伸出来的脑袋朝外看了看就缩了回去,陈叶是一点没敢动地方,还尽量将身体更贴近墙面,连呼吸都放缓了,就怕让人发现她在这里出现。 果然,不大一会儿,那墙头的脑袋又冒了出来。 多亏这里年久失修,这墙体有些倾斜,不然她躲在这里绝对会被人发现,她现在的位置正好是墙体倾斜最严重的地方。 除非上面的人将半个身子伸出来,不然绝对看不见她。 “咋样?” 一声儿咚的落地声儿响起,墙里面才传来那个叫二炮的声音:“真没人,你可能是听错了,不会是地窖里面的那几个娘们儿醒了,哭的声音叫你听见了吧?” “不知道啊,我就过来撒泼尿,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女人哭诉的声音,我还以为外面有人呢,你也知道,咱们这里可不能让人发现。” “放心吧,这都好几年了,这边都没有人过来,哪能突然就被人发现了,你说一声儿,以后出去的时候都小心一些别被人看见了。” “行吧,话说,咱们这里真的没有鬼?”这话问出来,这声音里都带上了颤音儿,一看就是怕鬼的。 “不、不会吧。”好像被问的人也不确定起来。 “虽然这户人家让人给灭门了,可大、大哥说闹鬼的事儿都是他鼓捣出来的,就是为了这里作为咱们大本营装的,没听说真的有鬼啊!” “啊呸,你小子都给我吓到了,放心吧,鬼也怕恶人,咱们老大那么厉害,鬼哪敢来这里闹腾。” 陈叶……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老半天里面在没有说话的声音,陈叶刚刚打算开溜,就感觉心跳的砰砰的,顺从本心她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又是咚的一声儿传来。 第63章 这事儿就当不知道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没人,我看就是你们想的多了。” “行了,赶紧回去吧,这都快吃中午饭了,我看见王婆子今天带回来好大一块肉,去晚了可吃不到肉了。” “真的?那赶紧的,这帮子牲口可不会给咱们留肉。” 声音渐渐的远去,陈叶还是没有动,一直到腿都麻了,她才敢小幅度的活动一下腿脚,又等了老半天,陈叶才敢小心的顺边儿溜了。 妈呀,要真闹鬼她还不怕,就怕是碰到坏人啊,话说这里面的人到底是干啥的? 特务、汉奸、人贩子、还是投机倒把的? 虽然她对自己的身手有些自信,可面对随时有可能出现的热武器,她可是一点儿自信都没有的,她可没有那能挡子弹的铜墙铁壁。 总算走到正常的大路上,陈叶才算松了口气,吓死,差点被人发现,就是不知道李桂莲有没有被人发现? 应该是没有的,那伙子人可不会放走意外闯入的人,看刚才那小心谨慎劲儿就知道,李桂莲要是被发现了早就让人给抓起来或者是灭口了。 这李桂莲选的什么破地方,以为多安全呢,其实是最危险的一个地方。 想到李桂莲,她有些说不好对李桂莲的感觉,要说这人可怜吧还有点儿可怜,遇到了女人最不想遇到的事情。 值得同情吗?应该值得同情的,不但遇到了女人最痛恨的劫难,还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虽然那个孩子她也是痛恨的。 本以为找到了依靠,这依靠还跟泡影一样,出现的时间短暂就跟做梦一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还在婚姻存续期间直接另娶她人。 这哪一样拿出来,对这个时代几乎没接受过教育的女性,都是一个沉痛的打击。 不过李桂莲这人性子还是很坚韧的,多难人家都熬过来了,瞅瞅人家现在的日子,关心她的丈夫,两个亲生带着父母期盼的孩子。 只要那两个孩子不长歪,李桂莲以后的日子指定差不了。 虽然没想到出来一趟,自己以为那抛弃妻女的渣男爹成了陌生人,冷心冷肺的改嫁娘也成了陌生人,但她心底那小小的怨念倒是消失了。 都不是亲生的,她还能指望人家对她多上心,这样她反倒不难过了,孤儿就孤儿,总比不是孤儿日子比孤儿还艰难的人要自由很多。 行啦,事情办完她也有心情好好逛逛了,肚子也感觉到发出了抗议,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开始好好调养自己的身体了,给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回去后要找罗爷爷好好学习一下,倒不希望自己能学会多大的本事,只要能调养好自己的身体的就行,啥也没有健康的身体重要。 罗爷爷是村里的赤脚医生,陈叶不大的时候就经常进山打猎换取钱财,被罗爷爷看见过几次后,干脆教了她一些粗浅的医术,认得一些草药。 这样她每次进山,就算打不到猎物,也可以用认得的药草找罗爷爷去换取一些钱财。 对陈叶来说,爹抛妻另娶,娘改嫁了,爷奶恨不得弄死她,只有身上有了足够的钱财,才能让她感觉到有些微的安全感。 陈叶去了招待所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了顿饭,还顺带的点了一道肉菜,从这次出来她就几乎没咋沾过肉星馋的不行。 这边虽然对她来说也陌生,可离的家近了,她感觉她的胆量又回来了不少。 吃饱喝足,陈叶去了供销社,拿出身上的票买了一些公社买不到的营养品,还有一些笔啊本子什么的,打算带回去。 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这会儿才刚刚过了中午,她打算在市里的废品站,也找找有没有能看的书。 虽然废品站有很多书是不能光明正大看的,可多少夹带一些还是不要紧的,这边离家里近,她也有办法将这些书都顺利的送回村里去。 想到这里她回身进了供销社,打算在买一斤糖块带在身上,有时候办事儿糖块可比钱都好使,再说这时候金钱交易,可没有物品交易来的安全。 一个下午的时间,陈叶就走了四五个废品站,找到了不少她没有的书籍,只不过完整的很少,她也不嫌弃,可能是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她特别的喜欢读书。 拎着一个带着补丁的大麻袋,走向今天最后一个目的地,也是离招待所最近的一家废品站。 她是从远处向这边走的,这样就算最后东西收获的多,也不用走太远的路就能回到她现在的住处。 还没进废品站的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不大的说话声音,这声音应该是特意压低的,可是这露天露地的,耳朵好的人还是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 而陈叶就是那个能听清他们说话内容的人,当然其他人应该是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话的,这都是陈叶从小就锻炼出来的技能。 不过这声音咋感觉有些熟悉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对她的弥补,她这辈子脑袋比上辈子还要灵光,虽然做不到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可记忆力比大多数人要好。 起码她看过的东西,百分之九十都能记住,听过的话也差不多。 就连五感她都比常人敏锐,对人的声音体型几乎是见过就不会忘记,下次在见到就算做了伪装,她也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 就像现在说话的男人,虽然声音压低了不少,可她还是一下就能听出来,这声音就是今天上午在那宅子墙外边儿,听见的三个声音里其中一个。 就是那个最后一个只说过一句话的人,那个可能也趴在墙头上,一直默默观察没有出声的人,算是那三个人里话最少也最沉得住气的人。 她赶紧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里面的对话。 “东西都准备好了?”说话的男人声音压的很低,眼睛还不断的观察周围。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放心吧,都按照老大的要求整理好了,什么时候运送走?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总归是不安全。” 第64章 孙子,咱俩没完 这里虽然是废品站,有很多违禁品会出现在这里,可这里还是经常会有检查的人光顾,少量的藏一些东西还行,大量的就很容易被人发现。 虽然他们身后有人帮着掩饰,可都是有对家的人,就怕让对家发现什么,那他这个老头子可得不到好,为了那点儿好处可不值得。 “后天晚上会有人过来拉走,可别让老大失望,不然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 苍老的声音里含着谄媚跟惧怕:“是是是,为老大办事儿我肯定细心。” 啊呸,要不是为了那些好处,老子惜的跟你们这些人为伍,心里这么想着,可脸上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行了,那我就走了,你只要守好这里等老大的吩咐就行。” “是,是,是,枪哥你慢走。” 陈叶赶紧将手里拎着的破麻袋放到地上,表现出了艰难拖行的架势,还顺势退后了一段距离,这个距离正常人决计听不到什么的。 很快一个一七五左右的男人,就从废品站里走了出来,出来的瞬间那双眼睛就锁定了陈叶,等看清陈叶的穿着,艰难拖着麻袋的姿势,眼睛就挪了开来。 主要是陈叶的形象就跟捡破烂的一模一样,人瘦的不行脸还有经常阳光下劳作的痕迹,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还不合身空荡荡的挂在身上。 在看距离跟她吃力的动作,就更不会让人怀疑了。 很快那个男人就大步的从陈叶的身边经过,还出其不意的伸出脚绊了一下陈叶,陈叶克制住想要躲开的身体,身体一下就被绊倒了。 “哎呦,摔死我了,”嘴里抱怨着,她动作很快的赶紧去检查自己的麻袋,就好像摔坏了自己没事儿,可别给她捡来的东西丢了一样,一副小架子气的模样。 那个男人看着陈叶一系列的表现跟动作,才满意的回头大步离开了。 陈叶…… 我草,损不损啊你,就算是试探也不至于给我绊倒吧,我日你老祖宗。 没错,陈叶自从跟所谓的爹娘断绝了关系,还知道了俩人都不是自己的亲生爸妈,人都从心里更狂野了。 看到麻袋没啥事儿,陈叶哎呦哎呦的站了起来,拍打自己身上的泥土,王八羔子这事儿咱俩没完。 本来她是没打算管闲事儿的,知道那宅子里的指定不是好人,可那么明目张胆的存在,要说没有保护伞鬼都不信。 她就是个小卡拉米,压根没想着跟人去硬碰硬,或者是管闲事儿,这级别的闲事儿压根儿就不是她该管的,不小心就容易给自己折进去。 谁能想到,这帮王八犊子,连街上一个捡破烂的都不放过试探,她还就成了那个被试探的倒霉蛋儿。 凭啥啊,她又没挖这人家里的祖坟。 想到了什么,陈叶眼珠子转了一圈儿,一瘸一拐的朝着废品站走去,那破麻袋她压根没拎着一起进去。 她这脚刚刚迈进废品站里面,就被一道没有好气的苍老声音呵斥了:“干什么的?这里是你随便能进的?” 陈叶抬头的瞬间,脸上换上了讨好的笑容,声音更是完全变成了半大男孩子的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说难听点儿就是公鸭嗓。 “哎呦,大爷您好,这不是想着来这边看看,有没有课本啥的。” “小子也没钱读书,还不想大字不识一个,这不遇见了好心人说是能教我认字儿,条件就是得送人一整套的课本儿。” “小子就是个捡破烂的,哪有多余的钱去找课本,就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大爷,您能让我进去找找不,小子在这里谢谢您了。” 说着还似模似样的给老头鞠躬,一脸谄媚小人的模样。 老头一改跟那个男人说话的低声下气,声音里都是满满的嫌弃:“去去去,找什么课本,我这里没有,想找去别处找去。” “别啊,大爷,”陈叶上前将手里握着的几块水果糖,一脸肉疼的放到老头的衣兜里。 “大爷,您给开开恩,就让我找找吧,我都找了好几家了啥也没找到,您这里在没有,小子认字儿的事儿就不成了。” 老头斜着眼睛看到四五块水果糖进了衣兜,他虽然不缺钱有外快,可他没有糖票啊,这糖拿回去给孩子甜甜嘴也是好事儿。 至于里面藏的东西,那些东西他都藏的严实着呢,故意找都不一定能找到,明面上放着的东西可都是破烂,就让他进去找找,找不到可怨不到他头上。 老头一脸的不耐烦:“行吧,你进去找找,可先说好啊别给我翻乱了,不该动的东西别动。” 陈叶点头哈腰的答应下来:“您放心,我指定不会乱动东西的,我就看看课本,一会儿找到了就拿出来给您检查。” 老头摆摆手都懒得看一眼陈叶,就好像多看一眼就会脏来了眼睛一样:“去吧,去吧。” 说着就回去这边门口的小房子里,坐着喝茶听收音机了。 陈叶哈着腰看到老头进了门口的小屋子,才转身收起脸上的笑,朝着里面装破烂的大屋子走去。 就这乱的没处下脚的地方,还怕她给翻乱了?死老头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这边的味道更是不好闻,真不如她之前去的几家整洁,虽然那几家味道也不咋地,至少还能看,这边简直了,跟垃圾堆也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这个废品站的人特别的懒,还是说故意弄成这样让人嫌弃不愿意来,反正她要是正经找些东西买回去用的人,她是不会来这里找的,这也太味儿了。 陈叶下意识的调整了呼吸的频率,尽量少呼吸几次,随手捡起一个桌腿,开始扒拉地上堆积的废品,尽量让自己的头部不动,只双眼滴溜溜的观察这里的情况。 还能感觉到门口的老头子,不时的朝她这里看,看来里面藏了不得了的东西啊!不然这老头能这么警惕? 别说,还真让她找出来几本能看的书来,虽然都潮湿了,回去晒晒到也不耽误看,还都是专业书籍,这样的专业书籍可不好碰。 第65章 这老头看人下菜碟啊! 她又找来了一些课本,将这几本书夹在了中间,还去了另一个大屋子看了看。 又找出来几本书,才随手找了根儿绳子绑好书去了门口处:“大爷,我找好了您给称一称?” 老头脑袋从窗户那里伸出来,看了一眼绑着的书,没多少这些上称也不值钱:“行了不用称了,你看着给五毛钱吧。” 陈叶傻眼:“啥?这书要这么多钱?大爷这也太多了,您看能不能少点?小子没有这么多钱啊。” 陈叶表演的跟真的被惊到了一样,心里mmp就这十来本书,就算现在潮乎乎的上称也值不上两毛钱,死老头子一开口就要五毛,他也不怕撑死自己。 老头白眼一翻:“爱要不要,不要就给我送回去。” 陈叶看了看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斗争了半天,才一咬牙开始往外掏钱,那兜里都是皱皱巴巴的一分两分的毛票,老半天才数出来五毛钱。 在看剩下的钱可能还不足一毛,陈叶心疼的摸着厚厚的一摞毛票,脸上都是不舍的递给老头:“大爷,您点点。” 老头一把抢过钱,点都没点直接揣自己兜里了,几本书的事儿,他不说谁知道卖出去了,这些钱还不是自己的零花钱。 然后一脸嫌弃的挥手:“赶紧走,赶紧走。” 陈叶一脸不舍的再次看了一眼大爷的衣兜,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废品站,还搁门口停顿了一会儿,才一咬牙抱着手里的书走了。 老头在后面看的嗤之以鼻,穷鬼一个还识字,不过想到到了自己兜里的五毛钱还是开心的,一天多来几个这样的傻子就好了。 陈叶出了废品站的大门拐了个弯儿,看到自己的麻袋还好好的在角落里放着呢,赶紧将手里的十来本书放到了麻袋里面,拎着麻袋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顺着脑子里的地图,走到一处民宅前有节奏的敲响了大门,半天,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陈叶眼前。 “你,你,你。” 陈叶没等对面的人将话说出口,就直接扒拉开挡着大门的人:“你你你什么,咋地?不欢迎我来?” 被扒拉开的人笑的傻乎乎的,挠着后脑勺还不忘先给大门关上:“不是,我这不是差点没认出来是你,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这人就是二双的双胞胎大哥,这家伙跟双胞胎弟弟一个人住在县城,一个住在市里,两个人经常互换身份,几乎没有人能分辨出来俩人的不同。 不过这些人里不包括陈叶,当初陈叶救的是受伤差点嗝屁的大双,第二次见的就是二双,当时就让陈叶给识破了俩人的不同。 “这样出门儿安全,你不就差点让我糊弄过去了?” “还真是,话说你还挺厉害啊,第一次来市里就能自己找过来。” “嘿嘿,那是,就平时听你跟二双跟是形容的,到这里就找到了。” 大双朝着陈叶竖起大拇指:“你这是出去办那事儿了?是不是家里两个老东西没了?” 陈叶点头:“前一阵没的,人没几天我就赶紧去找了我那……爹,断绝关系,”陈叶差点顺嘴说陈世美爹了,现在知道人家不是自己亲爹,在这么叫可就不礼貌了。 “事情顺利不?” “顺利,可能人家也不想有我这个拖油瓶吧。” “话说你来市里是找你那娘的吧,咋样看见人了?” “这边儿的事儿也了结了,倒都挺痛快的,”可不痛快,反正都不是亲生的,谁还能惦记你咋地? 陈叶直接岔开话题:“你啥时候回县城?” 大双直接拿了一瓶汽水出来放到陈叶手边,二双可是说了叶子最爱喝这个:“喝汽水,这个可好喝了,我这两天就回县城,咋了?是有啥事儿?” 陈叶不客气的拿起汽水就喝了一大口,气泡刺激的陈叶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儿,她就说还是这个好喝。 她指着刚才拎进来的麻袋:“这个到时候给我一起捎回去,直接送我小爷爷家去就行。” “行啊,你放心,指定完完整整的给你送到你小爷爷家,你啥时候回去?事儿不是都办完了?要不跟我一起走?” “嗯,都办完了,我想在留几天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就这几天就要回去了。” “那要不我也等等你,正好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各处走走看看。” “不用,你忙你的,我鼻子底下还带着一张嘴呢,还能给自己丢了不成?” 想到了什么陈叶问了一句:“你听说过这边那鬼宅的事儿?” 大双皱起眉头:“你怎么想起来问那里的事儿了,那里的事儿可不是咱们能参与的,你最好打听都别打听。” 看来那里知道的人不少啊,不过可能是后台硬没人敢动那里,或者是根本就动不了那里。 “行,我知道了,我就好奇问一问,听别人说的挺邪乎的。”她是没打算,将想探探那里的想法跟大双说的,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呢,二双跟你说过了?你咋想的?”陈叶是清楚知道这个时候发展的,所以上次看见二双就跟他大致说了一下当前的行事。 “能咋想,我这不刚联系上一个工作,就是要的钱有些多,我想着回去跟二双商量一下,看看这工作我俩谁来。”别看叶子小,说的话一向靠谱。 “啥工作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信儿了。 “纺织厂看仓库的,这工作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这不是价钱太高了,都在观望等着捡漏呢,只不过要初中以上的学历。” 这时候城里的工作可不好找,一个萝卜一个坑,那要是有一个空缺恨不得千八百个人一起抢,谁让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下乡的名额,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去农村地里刨食去。 “多少钱啊?” 大双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是贵了些,看仓库的就算是正式工工资都不高,一般这工作的价钱四五百也就差不多了。 别看就多个一二百,对于现在三十几块钱能养一大家子的年代来说,那可都是多出天价来了。 第66章 大双 陈叶都没有犹豫直接一拍桌子:“商量啥呀,买,只要有这机会还用考虑,你俩差那一二百块钱?”这哥俩可不是缺钱的主。 “下次想碰到这机会还不定啥时候呢,现在找个工作多难你还能不知道?你这边要是钱不够还有我呢。”说着陈叶就要掏钱,也不知道是不是哥俩最近钱不凑手。 大双直接摆手:“不用,不用,你也知道我哥俩不缺钱,这不是想着花这么多钱,就买个看仓库的活儿不划算吗。” 陈叶直接一个白眼送上:“你俩又不是真的去挣钱养家去了,只不过是有个工作做幌子你们才安全,不然你没有工作还住着独门独院的房子,还不缺钱花,早晚出事儿。” 大双也明白是这么回事儿,只不过是习惯了,他们哥俩一起长大,啥事儿都是商量着来的。 也就是大双俩兄弟吧,但凡换个人她都不会说这么多的,谁知道你对面坐着的人是人是鬼? 大双脸上有些为难:“就是学历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哥俩小学都没毕业,这工作要求至少初中学历。” 陈叶……给这事儿忘了,这俩表面看跟文盲差不多。 “不对啊,我记得你俩去年一人弄了一本初中毕业证来着?”因为啥要弄毕业证她不知道到,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儿。 大双一懵:“对啊,我咋把这事儿忘了,可是那证真能行?” 现在可真是啥玩意儿都能卖钱,他们兄弟俩那毕业证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就是给上面的名字改了一下,要真细查的话还真不好说。 自然陈叶也知道那证咋来的:“应该问题不大,你试试呗,不行再想别的办法,虽然说现在工作不好碰,可也不是真的碰不到,只要消息灵通还是有其他机会的。” 只要有钱就行,就怕你碰到机会拿不出来钱就闹心了,更何况这哥俩以前是干啥的?对消息这些可比别人要强多了。 大双也是个一旦做了决定就不磨叽的人:“听你的,我一会儿就过去把这工作拿下。” 陈叶还是不太放心的问了一句:“你一下拿出来这么多钱,不会让人起疑吧?” 大双摇头:“不会,附近的邻居都知道,我家爸妈是因公殉职的,留下了点钱跟一个小院子。”当然这话是从他过来住,就提前散播出去的,好几年的传话也就成了事实。 就算有那心眼子不正的人也查不出来啥,他跟二双的亲爹娘,还真是因为保护公家财产没的,也赔偿了一些钱,可具体是多少就没人知道了。 他们老家离这边儿可远着呢,谁还能就为来了陷害他,跑那老远就求证十来年前的事情去,那可真是吃饱了撑的。 那时候他跟自家弟弟还小,不得不离开出生就熟悉的环境,不然就剩下他们两个半大小子,那些邻居就能给他们吞吃入腹。 他们俩从小就脑袋灵活,压根没想过去投奔那些年八辈见不到一面的亲戚,直接离开了熟悉的环境换到了新的地方生活,跟所谓的亲戚也都断了联系。 难是难了点儿,可也算是顺利的长大了,陈叶的声音拉回了大双跑远的思绪。 “那就行,手里的钱够不?” 这哥俩就跟那兔子一样,是不可能将钱放到一处的,也不知道这边能不能一下子拿出六百块钱来? 大双点头:“够用,正好工作拿下了,我就回去跟二双商量一下这工作谁来做。” “你俩就没想过搬一起生活?” 这时候的一家人很少分开来住,都住在一起兄弟多了能互相帮衬,也不会有人轻易的敢欺负你,就跟在农村一样,谁家的兄弟多了谁家就硬气。 大双摇头:“还是现在这样好,城市户口还是不好弄的,现在咱们可不好因为一个户口找人办事儿,就像你说的消停点儿比啥都强。” 既然想着安稳下来,以前的有些路子就直接断开,不该接触的就不去接触,才能不被波及。 “行,你俩这些年消停点儿,就正经的上班儿谁也挑不出你们的错来,等看看情况变好了再想其他的,你们还年轻也不缺钱,着啥急?” 大双还能不明白陈叶话里的意思,他跟弟弟半大的时候就开始在外面讨生活,对于现在局势的紧张他们比谁都敏感。 之前还想着没事儿,可后来听了陈叶说的话,他们也就没了之前那种使劲儿挣钱的劲头,叶子说的对,啥也没有命跟安稳重要,他们兄弟才多大,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他们又没有仇要报,又不着急挣钱看病,急啥的。 以前做的事情危险很大,他们不缺钱不缺吃的,还不如放慢脚步,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向前走的好。 “行,我一会儿就找到人去将手续办了,真不用我等等你,咱俩一起回县城,到时候路上还有个伴儿?” 陈叶摇头,要是来之前,大双提起这个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今天这一出后,她总想着给自己出一口气。 按理说她不该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她要是没有练就一手忍气功夫,那日子还不定咋鸡飞狗跳呢,今天突然就一下炸了,不过她也不排斥偶尔的意气用事。 她现在了无牵挂,也不打算事事忍耐,总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来走一遭,上辈子可以说过了十几年憋屈的日子,这辈子还不行换个活法? 不过事情可不可为,她也不会硬着头皮就上的,总要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可钻,在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 她这人最是识时务,可以偶尔的莽,但绝对不会傻大胆。 “不了,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办,过几天再回去,你正好去我小爷爷那里帮我说一声儿,我会晚回去几天,让他们放心,我会安全回家的。” “行,不过你一定要听我劝,不要去打听那个房子里面的事情,那不是我们该去碰触的东西。” 陈叶点点头,她再想恣意生活,也不会去鸡蛋碰石头。 第67章 妈哒,孽缘啊 只不过有些好奇罢了,看看要是事情不可为,她自然会尽快脱身。 “那我就先走了,这里面有一些书不好让人看见,你路上也小心一些。” 大双看了一眼地上破旧的麻袋:“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他回县城一向是坐汽车的,还都是坐认识人开的车,不会有人好奇的检查他。 “你这刚来就要走?先别着急,吃过饭在走呗,你也没啥急事儿要办。” “不了,这才几点啊可不是吃饭点儿,你快去忙活你那工作的事儿吧,不用管我,放心指定丢不了。” 陈叶朝身后挥挥手就出了那个小院,还回头看了一眼小院儿,这小院儿不大,也就能住下一家三四口人的样子,不然也不能就大双一个人还将院子保了下来。 在城里能有一个这样独立的小院,而且还能安稳的住着,大双二双也算是有能耐了。 等以后她要是有工作了,也弄这么个小院子在县城或者是城里安家。 顺着胡同朝外面走去,刚刚走到一个拐角处,就听到不远处有些奇怪的声音,她停住了脚步,小心的贴着木板围着的栅栏,朝那处看去。 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一只胳膊勒住一个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手帕捂住了女人口鼻,女人还在挣扎,不过挣扎的力气看着越来越小。 她没有因为突然看见的画面乱了自己的呼吸,如果对方武力值高的话很容易就能发现她,她更没有盯着那两个人看,有些人对注视自己的眼神很敏感。 她缩回脑袋朝后面退去,找到一处夹角将自己隐藏了起来,放缓呼吸尽量不发出过大的声音来。 竖着耳朵听那处传过来的声音,这条巷子里没有人走动,来的时候陈叶就已经发现了,这边特别的安静,好像白天在家里的人很少。 所以这条巷子里发生点儿什么,很难被人发现,那个男人选这个地方,可能也是有这个考量。 你说巧不巧?刚才看见行凶的男人,就是废品站门口遇见的那个男人,只不过不知道那个男人抓那个女人是为了什么。 她就看了个侧面,那个被抓的女人应该岁数不大,穿着跟头发明显能看出是个不大的少女,她突然就想到了墙里面的对话。 地窖里面的女人…… 难不成这伙人是人贩子?可废品站里面的情形又告诉她不像,毕竟废品站里面能藏的东西有什么?总之不会是拐来的人。 应该是那些抄家得来的,各种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她还以为这是伙文物贩子呢。 难道这伙儿人的业务范围很广,啥要掉脑袋的买卖都要做一做? 那他们后面的靠山得多厉害,能庇护住这些十恶不赦的坏人? 而且在市里,起码是在这一片儿,好多人说起那房子都三缄其口,明显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儿,但就是没人敢站出来说话。 显然是说了也没用,还容易得罪不敢得罪的人,都将自己当成了哑巴跟聋子。 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陈叶努力的缩小自己的身体,用耳朵来判断脚步主人的行踪,这脚步声,应该是那个男人扛着那个女人发出来的声音。 她见过这个男人,那时候这个男人脚步声很轻,应该是有些身手在身上的。 随着脚步的移动,陈叶算计着路的距离,差不多的时候站了起来,放缓自己的脚步声,跟着那道有些沉重的脚步声走。 没过多久,看到附近熟悉的景色,陈叶就停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跟下去,这边应该是去那个鬼宅的路,看来那里真的是他们的大本营了。 她转身就离开了这里,谁知道这边有没有那里放哨的人,那天她跟李桂莲能不被发现,那都是走了狗屎运了。 她要回去好好计划一下再行动,争取做到万无一失,起码自己个儿得完美隐身才行。 她记得小爷爷在这里有一个好朋友来着,小爷爷嘱咐过她,要是在市里遇到难事儿解决不了,可以去找那个人,那个人的地址她还记得。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很瘦的身影,从煤炭厂招待所二楼的窗户里跳下,那人落地的声音几乎没有,要不是眼睛看着,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的异常。 很快,这道身影出现在了招待所不远处的废品站后面,站在那里不仔细看的话,都看不出那里站了个人。 这道身影就是陈叶,她将自己的脸涂的更黑了,跟这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融为了一体。 她站在废品站后门处停顿了一会儿,确认里面的人已经熟睡后,小心的翻过后面的围墙进入了废品站里面。 站定后确认了一下方向,就向白天探查好的地方走去。 她走的很慢,走一步就要清理一下自己走过的痕迹,先是走到了传出呼噜声音的小屋子,站定听了一会儿,拿出一截小竹筒一样的东西。 打开上面的盖子,竹筒里面没看见明火,但却飘飘荡荡的飘着青烟,她顺着窗户缝隙朝里面吹烟。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里面那道呼噜声更重了,能听出那人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将竹筒的盖子盖好,她边清理自己走动的痕迹,边朝另一处走去,也多亏了废品站的院子不是很大,没过多久她就走到了白天感觉有些可疑的地方。 到了那处地方陈叶站住就不动了,过了好半天才好像确认真的安全了,才动作稍微大了一些,这摸摸那摸摸的,就好像在找什么机关一样。 不但找还要不断的清理自己的痕迹,很是忙活了一阵子,才听到咔哒一声儿,好像什么机关被打开 的声音。 陈叶退后,看见面前的墙面微微裂开一道儿缝隙,天色有些暗看的不是很清楚,她凑近了一些看,还真的裂开了一道儿缝隙。 她伸出手推了一下,这道缝隙很容易就被推开来,这应该是一道隐藏起来的暗门,她再次站定不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68章 夜探 确定没有异常的声音,才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个食指粗细的东西,小心的拧动了一下,那个食指大小的东西就散发出来微弱的光亮。 这光亮很暗,离的远了都很难发现。 就着手里微弱的光线,陈叶朝着被推开的暗门里面走去,下了几节台阶,面前出现了一个不到百平大小的暗室。 这个暗室做的很粗糙,一看就是匆忙赶制出来的,里面四面都是泥土还很潮湿,对于东北来说,只有刚刚挖掘出来的地窖才会有这个湿度。 里面很多的木头箱子,就连这些木头箱子都简单的可以,没有那种厚重的材质跟雕花,就好像临时用一些木头板子拼凑成的一样。 她凑近看了看,上面的毛刺都没有打磨过,就起到了临时作用,每个箱子上面都有锁头,对付这种普通的锁头陈叶还是没问题的。 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细细的铁丝,陈叶用嘴叼着手里发光的东西,没用几下就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上的锁头。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箱子朝里面看去,等看到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她就没了兴趣。 她知道这些东西有的很值钱,可对于古董她也只听说过,真的还真没见过实物,这些值不值钱她不知道,只要知道是古董就行了。 接连打开五六口箱子,里面都是差不多的东西,有线装的书籍,字画、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看着陈旧的首饰,这些应该都是古董了。 那她的猜测就对了,这些人绝对是走私古董的贩子,至于这些古董是不是都是抄家来的,她就说不好了。 不过知道个大概就行,她又没想亲自给这些人定罪,她也没那能力。 考虑了半晌陈叶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朝着那装着古籍的箱子伸出了手,随便拿了两本书揣怀里,才感觉这一趟没白来。 将一切复原,陈叶借着微弱的光线,将这地下室自己来过的痕迹都清理掉,才小心的退出了地下室,将进入地下室的大门复原,倒退着走出了废品站。 就连走出废品站后,走过的路都清理了一下,好在这几日天气都是大晴天,这要是下雨天就闹心了,地上一踩一个脚印可不好清理。 她没有直接回到招待所,抬眼看了眼被云彩遮了大半的月亮,打算直接去那鬼宅里探一探。 她尽量一路都走在阴影里,就算是有人走在大街上,都不会轻易发现她。 来到上次听到人说话的那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小心谨慎的翻上了墙头。 对这个院子里的结构她完全没有概念,不过只要小心一些,就算是什么也探查不到,逃走还是问题不大的。 她有一双灵敏的耳朵,根据声音来判断都哪里有人,这院子是真大啊,有点古代深宅大院那味儿了。 走到人最密集的地方,就看到一个院子门口有一个人把守,好在这个时间很晚了,那个把守的人已经靠着墙边儿睡着了,她赶紧离开了这里。 绕到没人的地方翻进了院子,仔细的辨别这里的人数,这里的人可真不少,通过呼吸声她判断出这里至少有二十几个人。 这就应该是这些人休息的地方了,这地方她不适合去探查,万一弄出动静来,她想逃走都难,很快她就顺原路出了那个院子。 在附近几个建筑里查找,终于在她进院子那边不远处,找到了所谓的地窖,地窖口锁着,她没敢动地窖口那锁头。 要不是她一向谨慎,真要动了那锁头,现在她已经在逃命的路上了。 那锁头连着的铁链子上拴着一条细细的线,只要动了那条线,就会有铃铛响起来,她绝对第一时间就会被人发现。 她小心的走过去,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窖口的缝隙处,里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儿声音,听了好半天才听到一声儿低低的啜泣。 很快那声啜泣就消失不见,应该是怕被人发现捂住了嘴,声音太小里面有多少人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知道。 也不是不能先去将那报警装置拆卸掉再来探查,可那样就难免会留下一些痕迹,这些人可都看着挺专业的,搞不好她就要打草惊蛇了。 万一她这消息还没送上去呢,这些人就跟那看见猫的老鼠一样躲起来了,那她这大晚上不白折腾一趟? 将这院子里看见的东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下,陈叶没有犹豫,直接清理了自己的走动的痕迹,翻出了院子,快速的回到了招待所里。 直到坐到床上才呼出一口气,这一晚上还挺惊心动魄的,别说她还挺喜欢这感觉的。 刺激,让人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她喜欢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她是个正常的健康的,活着的人。 休息了一下,她继续拿出那个能散发出微弱光芒的东西,叼在了嘴里,拿着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的。 她是真不敢开灯啊,这招待所穷的连个窗帘都没有,一开灯就怕别处看到她在屋子里做什么。 直到天快亮了,才直接倒下就睡。 妈哒,这夜可真不好熬。 距离那处鬼宅不是很远的地方,一个男人看着进来的人问:“怎么样,知道是什么人了?” 进来的人看着年纪不大,没有客气直接坐下喝来了几口水才开口说话:“人最后去了煤炭厂招待所,应该不是跟那伙人一起的,具体他要干什么还不知道,让人盯着呢。” “这大晚上的也不好兴师动众的去查,等天亮了在说。”万一探查的时候碰到个内奸,他们的部署就又都浪费了。 上次的事情可是狠狠的给他们敲响了警钟,不然这次这么大张旗鼓的布置,又全白费了。 “小心一些,那人的身手不错,感官也很敏锐。” “放心吧,我让山猫留下了,山猫的能耐你还不相信,只要是他想跟踪的人,就没有人能发现。” 问话的人点点头:“弄清楚那些人什么时候行动了?” 第69章 山猫 青年男人摇摇头:“今天叫枪哥的那个出去了,跟着的人没多久就跟丢了,直到那个叫老黑的人回来才又现身。” “不过那个枪哥回来的时候,抓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怀疑他是出去掳人了。” 他们是真想直接救下那个女孩子,可是不能只能满心愤恨的看着,毕竟这么小心的部署蹲守,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希望那个女孩子不会受到什么迫害。 “继续盯着,一定要弄清楚他们下一步行动的轨迹,还要保证好那些女孩子的人身安全。” 青年男人站了起来:“是。” “行了,去忙吧,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最好能尽快收网。” “是。” 睡的呼呼的陈叶根本就不知道,她这一路都有人跟踪,只能说她想的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不应该小看任何一个人,她要学的还多着呢。 陈叶是被照进来的太阳晃醒的,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揉有些抗议的肚子,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去国营饭店吃饭,还能不能有吃的了。 她给自己收拾干净,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补丁少一些那件,脸上的伪装也淡了很多,只不过在五官处着重画了几笔。 不仔细看到的话,今天干净不少的陈叶,很难跟昨天那个人捡破烂的少年联系到一起。 她将昨天晚上回来写的东西放好,检查了一遍房间,发现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就出了房间。 直接先去了国营饭店,等看到人家门口挂着休息的牌子,只能饿着肚子去办事儿了。 来到一处办公楼附近,陈叶从衣兜里拿出两颗糖果,抬手叫过来一个小孩子,给了小孩子两颗糖果,让小孩子帮自己送一封信进去。 小孩子喜滋滋的吃进嘴里一块糖果,剩下的一颗糖果小心的放到衣兜里,拍拍胸脯保证,信一定会送到。 看着小孩进入大门,陈叶转身进入后面的巷子里,从挎包里拿出一条手帕,将脸上所有的伪装都擦掉,要不是衣服没的换,就跟又换了个人一样。 脸有些蜡黄但也掩盖不住肤色的白皙,擦掉特意加重的眉毛,虽然还有棱角,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柔弱了不少,看着就是一个身体不好的病弱少年。 虽然面貌变了可衣服没的换,好在现在的人穿的都差不多,不会有人将两个不同形象的陈叶联系到一起,认做一个人。 她没有急着离开这里,找到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有些柔弱的状态,就好像是走路路过这里身体不适在休息一样。 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着急的走出了办公楼,上了一辆刚才开过来的吉普车。 车上的司机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那姿态绝对是个当兵的,这样她就放心了,她对部队里的人好像有天然的信任,可能是小爷爷的原因吧。 看了眼天上半遮半掩的太阳,看来是要变天了啊,不过这个时间好像能直接回去,她就不打算停留了,还是直接回去家里吧。 只要小爷爷说的那人没有问题,这市里马上就要乱起来了,可不适合在闲逛,还是家里好,家里安全还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直接朝着火车站走去,要是火车晚点不多的话,她黑天前就差不多能到家。 山猫看着走进火车站的陈叶,一时不知道是应该直接跟上去,还是说回去汇报,他还在犹豫的时候被战友找到了他,将山猫直接带了回去。 “咋,这人真不用跟着了?就不怕这人成为漏网之鱼?正常老百姓可没这身手。” 开车的小伙子直接朝天翻个白眼:“领导还没你想的周到?你不是知道那人到哪里?回去联系当地的同志跟着就行了。” “可是这些人都特别的狡猾,万一那人半道儿就下车了咋办?”山猫真着急了,要知道刚才就不犹豫了直接跟上去就好了。 “行了,你别瞎猜了,那人不是坏人,你不是跟着他去了政府大楼?人家是给送消息去了,可帮了咱们的大忙,不然这次搞不好又要行动失败。” “真的?真是去送消息的?” “嗯,你没看见我开车去接人?” 山猫挠挠头:“看见了啊,还以为你是带人回去接受调查的呢。” 开车的小伙子撇撇嘴,山猫这人哪哪都好,业务能力更是强,只要让他跟踪的人就几乎没有跟丢的,更是能探听到不少的消息,唯一不好的就是,脑袋一根筋儿不会拐弯儿。 “别给看见的人都想成坏人,咱们人民群众里还是好人多。” 山猫也不纠结了,领导让他干啥他就干啥,他脑袋不聪明,他娘都说了,出来就听领导的话指定不会错。 “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呢,我跟着那小子长的还挺好看的呢,就是那脸色儿变来变去的,瞅着比咱们还会伪装呢,这不是哪个领导家的孩子吧?” 说着自己还摇摇头:“不对,现在日子可比前些年好多了,要是领导家的孩子咋也不能瘦成那样,看着病恹恹的,一看就吃不饱饭。” 说完这些眼睛里又冒出了疑惑:“那你说,要不是领导家的孩子,咋可能那么厉害呢,我都不敢跟的太近,那小子好像耳朵特别的灵,能听到很远的地方。” “感觉好像也很灵敏,我多看他一会儿他都能感觉到。”这一道儿跟着,好几次他都差点让那小子给发现。 开车的小伙子瞅了一眼,两只眼睛都冒着清澈愚蠢的山猫,这小子的绰号取错了,应该叫山猪,估计那脑子可能还没山上的野猪灵光呢。 “想那么多干啥,不管他是啥身份,那都是领导该操心的事情,你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就行了。” 山猫咧嘴一笑:“你说的对,我娘说了,只要听领导的安排指定错不了。” 开车的小伙子扭过头,简直对这家伙的憨不忍直视, 第70章 溜了溜了 得亏他们领导人好,对他们这些手下没的说,处处都护着,不然这小子得让人骨头渣滓都炸出油来。 “对了,你说那小子送的消息贼有用,这是不是说咱们这次的行动有门儿了?”想到这个山猫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嗯,等回去后别多问,该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咱们这工作主打一个嘴严,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的越少越好。” “嘿嘿,我知道,我就是这么一问,不能说的你也不会跟我说啊。”他又不是真的傻,就是反应的慢一点儿罢了。 “不过,东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帮我一起想想,我咋感觉我跟着那小子瞅着眼熟呢?” “就感觉那张脸我绝对在别的地方见过,就是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了。”这也是陈叶将所有的伪装都撤下后,山猫发现的。 东子…… 我压根没看清楚那小子长啥样好不好,我过去的时候人家都走进站台了,我上哪看人长啥样去,昨天晚上黑糊糊的更是看不清。 “想不起来就不想,该你想起来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山猫的脑袋一卡,这话有些绕,寻思了一下他才寻思出来是啥意思:“你说的对,没准过两天我就想起来了。” “到了,你那脑袋不适合想太多,赶紧进去报告吧。” 这注意力一转移,果然山猫就将刚才还疑惑的事儿给忘了,赶紧下车朝着他们暂时的办公室走去。 “报告。” “进来。” 山猫收起脸上的笑,腰板挺的溜直大步朝屋子里走:“山猫回来复命。” 屋子里的年轻人好笑的看着这傻小子,扳着脸一本正经的还看着那么点儿聪明:“行了,客气什么,坐下回话吧。” 年轻人就看着这小子呲着一口白牙,立马从还有些聪明的样子变成了一个傻憨憨:“嘿嘿。” 年轻人倒了一杯水推给山猫:“喝口水在说情况。” 山猫也不跟自己的头儿客气,一口气干了茶缸子里的水,一抹嘴就开始报告。 “头儿,昨个儿我跟着那小子回到招待所,那小子屋子里就亮出了微弱的光,那光绝对不是点灯跟手电筒的光,也不是蜡烛的光。” “不过,具体是啥发出来的光我也说不好。”他昨天晚上好几次,都想爬二楼搁窗户看看到底是啥发出来的光。 “一直亮到了天快大亮的时候,那光才熄灭,应该是那小子在做什么事情。” 年轻男人…… 还能做什么?应该是画地图,跟藏东西的确切地点,还有他知道的消息都要写下来。 “那小子是真能睡啊,九点多才起来,起来后脸就变了样子,可我是谁啊,我一眼就看出了跟昨天晚上那小子是一个人。” “那小子先去了国营饭店,看到人家饭店没吃的还挺遗憾的,接着就去ZF办工大楼,拿着两块糖让一个小孩子帮着他送信。” “接着这小子转到一个死胡同里,在出来又换了一张脸,不过那身上的衣服没变,虽然跟其他人穿的差不多,可我还是从身高体型上一眼看出来了。” 山猫是一点都不会忘记,抽空夸奖自己一番。 “接着,那小子就找了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坐了下来,好像在等什么一样,一直到东子过来接走了一个人,那小子才动了。” “不过那小子直接去了火车站,买了到县城的火车票,那小子行动间很小心,喜欢躲在角落里观察别人,也从来不主动去跟人搭话。” “而且那小子好像学过怎么隐藏自己,要不是我的目标就是他,很容易就能给他忽略了。” “那小子进站台后,我就被东子给带回来了。” “头儿,用不用找人探一下子那小子的底?普通人有那身手总感觉不太正常。” “那小子最后换的脸应该是他最真实的样子,看着可小了,我瞅着绝对不超过十五岁的样子,那得从多大就开始练武,才有那身手啊?” “还有,那小子我总瞅着面善,就是想不起来在哪看见过一张相似的脸,我要是会画画就好了,我画下来头儿你指定能想起来像谁。” 年轻男人就从山猫拉拉杂杂的话里,挑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行,你先出去准备着,明天晚上行动,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山猫立马站直了身体:“是。” 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呢,头儿咋这么没有耐心烦呢?山猫有些遗憾的出去了。 年轻男人手指点着桌子,整理山猫给传递回来的信息。 突然脑子里想起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子跟这位有没有关系,都住在一片儿,也许会有什么联系呢? 等这次行动结束后,他也该过去看看这位爷爷的老友了,省的爷爷老是惦记着这位。 想到这里,他结束了自己的动作,叫人进来开始将接下来的工作一一安排下去,这次行动他们跟了好久了。 都是一群滑不留手的东西,好几次都让几个主要的人溜走了,这边行动受阻很大,一定要成功不然过后麻烦就多了。 陈叶上了车后都没往里面走,这次的路途近,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下车,其实做大客更快一些。 可那路是真颠簸,听说贼拉的难走,她还是没有勇气去试试,万一坐吐了咋整。 路途近火车上的人反倒是更多了,陈叶就算是想坐下休息一下都没有空隙,就这么溜直的一直站到下车,等下车后活动了半天,那腿脚才感觉是自己的了。 对县城她还是比较熟悉的,她也没急着回家,先去了二双那里,也不知道大双是不是今天回来,她都忘了走之前去大双那里看一眼了。 既然俩兄弟都打算稳定下来了,她也就没有必要不跟二双正大光明的接触了,她这会儿就打算直接去二双家。 “谁?” 陈叶压低声音:“我。” 大门快速的打开露出二双那张熟悉的脸:“叶子,你咋也今天回来了?我大哥不是说你还要待几天才回来?” 第71章 这哥俩的运气无敌了 陈叶赶紧闪身进了院子,示意二双赶紧关门,这话是这么大咧咧就能在外面问出来的? 进了屋子陈叶就看到了大双:“你比我快啊,咋?你俩这是不打算瞒着了?” 这俩人从来不在他们住的地方一起出现,省的别人知道他们是哥俩,以后在出去办事儿不方便。 大双一乐:“嗯,就说我们是刚找到彼此,反正以后也打算好好上班安稳的过日子,俩兄弟彼此还有个照应,真有那起坏心思的也要多考量一下。” “这是好事儿,虽然你们不住在一处,可总归知道还有一个兄弟的存在,别人就算是想算计你们也会考虑一下的。” “你不是说过几天再回来,咋现在就回来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陈叶赶紧摇头,昨天晚上干的事儿她没打算跟任何人说:“想着没啥事儿了就回来了,市里又不远以后想去再去呗,我出来这么多天了,家里指定都惦记着呢。” 二双拿着瓶汽水放到陈叶手边:“可不是惦记你,小爷爷跟拴住一天念叨你八遍。” 陈叶喝了一口汽水,这玩意儿要是能天天喝就好了:“你去看过了?” “嗯呐,你走的第三天我就去看了一眼,放心吧,没人敢欺负你小爷爷。” 这点陈叶当然知道,别看小爷爷长的干巴瘦,那心眼子才多呢,一般人可不敢跟小爷爷较劲儿。 “你俩的工作咋定了?谁去市里上班儿?” 二双笑嘻嘻的:“我哥呗,那边儿的户口上就是我哥的名字,我可不想顶着我哥的名字去市里生活, “那边还没咱们这边儿安稳呢,就我这性子去了可不成。” 虽然是双胞胎,可能大双是哥哥的原因,相对要比二双沉稳一些,俩人要不是刻意模仿对方,还是很好认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的。 “再说了,我也找到工作了,我还寻思呢,我哥要是没工作,就回来这边上班也挺好的,谁能想到我俩想一起去了。” “哦,啥工作啊?咱县城现在还能找到工作呢?” 这时候的工作可难找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城里年轻人去下乡当知青了,这时候想找一份工作就跟撞大运一样,谁能想到这哥俩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一下找了两份工作。 这要是搁后世,这俩人买彩票,指定就能中大奖。 “咱这边儿的国营饭店,不过不是正式工,就是个打杂的临时工,给大师傅打打下手。” “我寻思着这工作好啊,虽然挣的不多可养活我自己也够了,还能偷摸的学大师傅的手艺。” “人大师傅没有徒弟?”现在正经能称得上师傅的,哪个没有几个徒弟? 这时候有手艺的人可都掖着藏着的,可不像后世,你想学啥只要掏学费就有人教你,这时候都讲究一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就算是正经徒弟都会藏着一手不教。 “还真没有,听说这位大师傅以前搁大城市里老有名了,后来让徒弟背刺才躲到这里来的,人家就没打算在给自己收个徒弟,可能也是怕了。” 原来是这样,陈叶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呗,也是,东郭先生可不好当。 “你去了勤快点儿,没准人家手指头缝儿漏点东西,就够你用的了。” 二双傻笑:“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说咱俩是兄弟呢,等我当上大师傅后,叶子,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他们哥俩都知道叶子爱吃,就是没有机会吃啥好的,怪可怜的,哪像他们哥俩常年往外面跑,吃的好东西多了去了。 叶子……其实我是女的来着,只能跟你做兄妹。 “行啊,不用你做给我吃,你要是学会了也教教我,我早就想学学做菜了就是没机会,我到了现在也就会水煮菜,也没那条件学些这些。” “行,你放心,”二双将自己的胸膛拍的啪啪响“我指定好好偷学,到时候都教给你。” 陈叶都被逗乐了,想偷师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也就二双能干出来了。 “话说,你们哥俩就打算一直这么分俩地方生活了,就没想着一起去市里生活,住的近了才能互相帮衬不是?”这话她也问过大双。 大双摇头:“我俩现在这样正好,进可攻退可守,现在外面乱着呢,要是等环境好下来二双就想办法去市里,要是环境太过不好,我还能退来这边。” 陈叶朝大双竖起大拇指:“还得你脑袋瓜子好使,行了,都这个时候了,我也先回去了,那东西我一起带回去。” 二双没同意:“别啊,这都啥时候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你等着我去买两个肉菜,你吃了再往回走。” “饿着肚子多难受,到时候吃饱了就骑家里的自行车回去,等我有时间过去在给骑回来就是了。” “你要真走回去那得多长时间,还有那么多东西你也没法拿啊。”那可是整整三大袋子东西呢,叶子邮寄回来的东西就二大麻袋,还有他哥带回来的一个呢。 陈叶想了一下也对,她倒是能拿得动那些东西,可问题是那些东西体积过大,不太好下手。 “行,我就骑你们的自行车回去,别出去费事儿了,家里有啥我对付一口就行,”她虽然爱吃好吃的,可她不挑食,只要是吃的她都能吃。 挑食的人那都是没真正挨过饿的人,人要饿急眼了,那地上的土都恨不得上去啃两口。 “急啥,一会儿我就能回来,你先跟我哥说话,我去去就来。”他们哥俩又不缺钱,请叶子吃饭可不能小气了。 等陈叶出发的时候都下午三点了,这边走回去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骑自行车时间要缩短将近一半儿。 大双跟二双赶紧拿着绳子,帮着陈叶将东西都绑自行车上:“这也太多了,要不你先带两个回去,剩下一个我过几天过去给你带?” 陈叶调整了一下,后面左右绑两个大袋子,前面横梁上绑了一个袋子:“这样就行,不用我一次就能带回去。” 第72章 终于回来了 三个大麻袋绑车上,要不是陈叶力气够大,推着走都费劲儿,这个时候的自行车的载重量真是没的说。 看到陈叶瘦瘦的小身子,推着一辆二八大杠,上面还带着三个装的满满的大麻袋,咋看咋感觉陈叶可怜。 “你一个人真的能行?要不我出去借辆自行车送你回去?”二双就感觉这咋看着这么不靠谱呢。 主要是陈叶那张脸长的太过无害,小身板太瘦,总感觉她柔弱的不行,根本跟她的身手联系不到一起去。 陈叶试着推动了一下自行车,感觉还算是轻松:“没问题,这点重量对我来说小意思。” “行了,我可不跟你俩磨叽了,我这就要走了,不然到家都黑天了。” 哥俩赶紧送陈叶出门,不看着陈叶骑上自行车他们不放心,这老多东西还都是死沉的书,这要是给叶子压底下,不得给压个好歹啊。 陈叶虽然年龄还小,仗着个子高二八大杠对她来说也能骑,将车座放到最低她就能够倒地。 她晃悠了一下绑好的三个大麻袋,感觉很稳当,朝大双哥俩挥挥手就走了。 哥俩看到陈叶骑的还算稳当,那提着的心就放到了肚子里。 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老太太盯着他们看:“二双啊,这人咋跟你长的这么像呢?你家不就剩你一个人了?这难道是你堂兄弟?”不是说是孤儿吗? 二双笑嘻嘻的回话:“大娘,您忘了我跟您说过,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走丢了,这不是我这哥哥刚找过来。” 大娘懵了,这话二双跟她说过? 她咋不记得呢?好像记得这小子就跟她说过,他们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啊。 可看着对面笑嘻嘻看着自己的二双,难道是自己真给忘了?这人老了就是不行,这记性都不好用了。 “大娘,我们兄弟就先回家说说话了,我还都不知道我这大哥现在过的咋样呢,等下回再跟你唠嗑啊。” 大娘晕晕乎乎的点点头,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听过这话,她咋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呢? 陈叶可不知道,大双二双这俩人,忽悠的邻居一愣一愣的,让老太太好顿上火,就以为她是不是得了啥病,咋还记不住话了呢? 陈叶飞快的骑着自行车,那屁股都不敢挨着车座,那家伙,就这路也太颠屁股了。 她学会骑自行车用的就是这辆车,还是二双教会的她,可她学会后也就在县城的时候骑一骑,这还是第一次骑自行车走回村的路呢,平时没觉着这路这么难走啊。 等远远的看见村子了,陈叶总算是松了口气,妈耶,以后她是说啥也不骑自行车走这么远的路,累的慌,还不如自己走路舒服呢。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小身影飞快的朝着自己跑来,等近一些了陈叶才看清跑过来的是拴住,脸上立马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 还别说,这走的几天感觉还挺想这小子的。 “叶子姐,叶子姐你总算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陈叶赶紧停下自行车:“你咋看出来是我的?”就她这眼力,都等人近了才看清跑过来的是拴住。 “嘿嘿,咱爷说你三天之内指定能回来,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这个点儿回来的人指定是你。” 那倒是,村里人轻易不会出村的,不说要走多少路出去,就说没啥要紧事儿出去一趟还得花钱,谁舍得花这个钱。 这冷不丁从外面回来一个人,叫谁都猜都差不多能猜着。 不过,她小爷爷啥时候晋级成神棍了!咋知道她差不多这个时候回来的? “小爷爷咋样?走着,有啥话咱回家慢慢说。” “爷好着呢,还说杀了家里的花母鸡给你补补身子呢。”说到花母鸡,拴住就感觉口水有些兜不住。 陈叶看的好笑,这小子馋的,前一阵不是刚吃了一只鸡? “姐,你骑自行车会带人不,我还没坐过自行车呢。”眼馋啊!村里一共就三辆自行车,都没人敢上去摸就怕给摸坏了赔不起。 “会,你等着,回家后给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我带着你转一圈儿。” “真的?”拴住小脸都笑成一朵花了。 “你叶子姐我啥时候说话不算话过,这几天有人找我没?”她的户口暂时还挂在陈家大房呢,就算那户口上就她自己一个,也要给换个户口本。 “郑大爷过来问了,小爷爷说以后你过几天就回来,郑大爷让你回来去找他。” “姐,你以后上工就跟着咱们一起了是不是?” 以前他叶子姐属于另一个小队,上工从来没跟他在一起过,也就打猪草的时候能碰到一起。 “应该是,村里没有啥闲话传出来吧?” 农村人没啥休闲活动,也就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当个闲事儿来说嘴了。 “有人说不好听的,都不用咱们自己说啥,就让好多人给骂了。”他叶子姐人缘好着呢。 “他们说你做为孙女做到了本该儿子做的事情,够仁至义尽的了,谁都挑不出你的理来。” “咱爷也说了,以后你就对外说过继到他名下了,跟陈家大房没啥关系了,都已经给两老的养老送终了,你不欠陈家大房的,现在也没人在说这些了。” “就是都好奇你咋一直没在家,咱爷说你去部队报丧了,这些人说几天也就不说了,不过叶子姐你这一回来,这些人不得问你话啊?” 村里人可能嚼舌根了,他刚来的那时候,好多人逮住他就问他以前的事儿,特别的烦人。 陈叶倒不在乎这些:“问呗,有啥不能说的,我都跟那俩人断绝关系了,报纸都登了的,以后我明面上就是陈家二房的人。” 说是过继,其实也就是说给别人听的,她要真说自己独自立户,麻烦事儿就多了。 跟李桂莲签那关系断绝书,也是为了防李桂莲娘家的人过来打赖。 她这好不容易给那俩老的送走,可不想再有别的麻烦亲戚找上门,整天啥也不用干光对付极品了。 第73章 拴住 李桂莲娘家的人可不是啥好人,她小的时候还想着过来打秋风呢,不过让那俩老的给撅走了,私下也找过她,她没给过好脸。 可能也以为她就一个小孩子还是个女孩子,也没啥价值,之后也就不来了。 她现在长大了,那俩老的也没了,就怕在被李桂莲娘家人给惦记上,神烦。 “真的,那能给我看看报纸不?” “还有一份要等到别人给带回来,我回来的快那报纸还没登出来呢。”希望到时候李桂莲别对号入座,不然引起的后果她可不负责。 “话说,你能看懂,”这可是个真文盲。 “到时候姐你给我念呗,让我爷看也行。” “叶子姐,你这买回来的啥呀?你挣钱多不容易啊,买这多东西你不心疼?”拴住可是个会过日子的孩子。 “没买多少东西,有两个袋子里都是我从废品站里淘回来的书,剩下那些也没花多少钱,都是咱们这里买不到的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起吃。” “叶子姐,你咋还叫小爷爷呢,你应该直接叫爷。” 爷爷说了,对外叶子姐就等于是他们家的人,拴住盼这一天都不知道盼多久了,他叶子姐咋改不过来呢? 咋想的啊,那显得多外道啊。 陈叶嘴动了动,其实说是过继也就是对外的说话,有这小爷爷的名头在,陈老二他们要想找事儿总要考虑一下的。 她并没有想着给自己在找一个家人的想法,人心是最没有办法琢磨的,现在看着一团和气的小爷爷,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再说她压根就不是陈家的血脉,也没那么理所应当的去接受小爷爷特殊的照顾,要不然她一开始就不能张罗自己盖房子。 “叶子姐?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直接叫你姐了?”直接叫姐多亲热啊。 “快走吧,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陈叶拍拍拴住的脑袋赶紧转移话题。 “姐,你咋又忘了,咱们这里一天就吃两顿饭,都这个点儿了,晚上的那顿早就吃完了。” 没听到陈叶同意拴住也不在意,反正以后他就直接叫姐,这一听着就是一家人。 “姐,你是不是饿了?那等我回去给你弄点吃的垫肚子。”他记得家里好像还有上回爷爷带回来的一小把挂面。 陈叶叹口气,就算是上辈子她吃不得什么,那对爸妈也从来不去看她,甚至连保姆都不待见她。 可一天三顿饭还是一顿不落的,虽然也只能吃些清粥之类的,那也是一天三顿啊! 现在可好,一天三顿都成了奢望,偶尔她还会给忘记一天两顿的事儿。 “还行,肚子不饿,等明天再说吧,”她这回来前刚吃了不少肉,还真没多饿。 也不知道她那房子咋样了? “姐你咋了?”拴住一直很关注自家姐姐,见自家姐好像有啥心事儿。 “没事儿,走吧,快到家了,咱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别让人看见的好。” “哦,那快点吧,这个点儿村里人都搁家里呢,咱走快点不会有人看见的。” 俩人推着自行车快速的到了山脚下,拴住快跑几步去推开大门:“爷,我姐回来了。” 陈叶刚将自行车推进院子里,陈胜利就从屋子里慢悠悠走出来。 别看小爷爷个子不高还干巴瘦,但人特别的精神,那眼睛里一丝浑浊都不见,腰板溜直。 陈叶咧嘴笑了:“小爷爷,我回来了。” 陈胜利笑呵呵的上前帮忙:“回来了好,回来了好,拴住整天的念叨你八百遍,再不回来我耳朵都让他念叨起茧子来了。” 陈叶赶紧挡住小爷爷要帮忙的手:“没多重的东西我自己来就行,您歇着。” 小老头也不客气背着手看陈叶忙活:“饿了没,厨房里还有干粮,你先吃口对付一下,明个儿咱们杀鸡吃。” “好啊,正好我上次练手有了点儿心得,这次再做鸡肉指定比上回好吃。” “不过饭就不吃了,我回来前在县城吃了饭回来的,这会儿肚子还是饱的。” 听到明天吃肉陈叶也是眼睛一亮,真的现在物资匮乏的厉害,人人那肚子里都缺油水,就陈叶一提肉都感觉流口水。 “行肚子不饿就行,看到对面的房子了?” 提到房子彻夜眼睛都笑弯了,她是真没想到这房子盖的能这么快,刚才朝对面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进去仔细看呢。 “看到了,这么快你弄好了?”这个时候盖房子还是有些勉强的,土地上也就表面一层化开了,挖的深点估计还带着冰碴子呢。 “那还不快,就两间屋子,一会儿你过去看看,看看哪里不合适赶紧赶上春耕前找人改改,等忙活起春耕来,可就找不到人干活了。” “嘿嘿,不着急,等我收拾一下再过去看。” “先去洗洗,洗好了过来找我,咱俩说说话,你也跟我说说,你这次走一趟事儿都办的咋样。” 陈叶点点头,赶紧去厨房弄水洗漱,这次她一定要给自己做个大浴桶,想洗澡的时候还能泡个澡,以前可没这条件。 拴住拽住陈胜利的衣服:“爷,我姐真不能就一直搁咱家住?” “你姐就算不搁咱家住,也住的不远就住对门,跟搁咱家住有啥区别?” “那能一样,一家人才能住在一个院子里,那都不是一个院子还算得上一家人?” “就你道理多,赶紧给你姐把那被子收回家,一会儿可返潮气了。” 知道这几天叶子就要回来,拴住每天都将叶子的被子跟褥子拿出来晾晒,说是让他姐回来睡带着太阳味儿的被子。 咱也不知道太阳味儿是啥味儿。 “哦,我差点给忘了。”他也不纠结他姐为啥不能直接住家里的事儿的,赶紧去收被子。 拴住别看才是个七岁大的孩子,这么大的孩子在农村都能当半个劳力使唤了,好在陈胜利有津贴养活爷俩不费事儿。 拴住还真没出过啥大力,比村里同年龄的孩子生活的可自在多了,起码就比村里的其他孩子吃的饱。 第74章 好弟弟 陈叶将水桶拎到自己的屋子里,正好看见拴住给自己铺被子呢:“这些我一会儿自己弄就行。” 拴住嘿嘿傻笑:“姐,我现在可能干了,这些活儿以后都我来干就行。” “现在咱们住的近了,有那体力活你喊一声儿,我就过去帮你干了,爷爷爷说了女孩子不用干太累的活儿,累活儿都让我这个男子汉来干。” 陈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才多大,重活你哪干的动,等你大大再说。” 拴住一脸的不服气,他姐咋能看不起他呢? “姐,我力气可大了,爷爷说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能挣七八个工分了,我咋就不行,你可别瞧不起人。” “行行行,你都是大男子汉了,以后重活都你来干行了吧,赶紧出去,我要洗澡了。” “哦,我现在就出去,姐,你洗完了叫我一声儿,我给你倒水。” “行,到时候叫你。”有个这么贴心的弟弟是她的福气。 想起上辈子的妹妹,可从来没叫过一声姐,张嘴闭嘴就是病秧子,对她从来都是充满恶意的,她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得罪她了,要对她这么大的恶意。 难道全部的父爱母爱都归她了还不可以,非要让她永远的消失她才会高兴,不过最后她也算是达成了心愿,她的死完全靠她那好妹妹一手促成。 怨吗? 恨吗? 那倒没有,只不过是各自达成自己所愿罢了。 摇摇头,陈叶晃掉脑子里的回忆,这辈子能活明白就行了,还想那些已经是上辈子的糟心事儿干啥,她都新生了不是吗? 出去这么多天也没正经洗个澡,这个时候也没有柏油路,大部分都是土路灰尘特别的大,再加上她穿的多老出汗,身上脏的可以。 好好洗了个澡,浑身感觉轻松不少,这么多天没正经洗洗,她都感觉身上臭了,好在现在不是大夏天,要是大夏天那得啥味儿啊! 在想想以后就要过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日子,那心情美的都能开花了,哼着小曲儿微微用力,就将水盆抬了起来。 要知道,农村用来洗衣服的都是那种很重的大木盆,只一个空盆就很有重量了,更别说里面还几乎是装满了水。 可这些重量对陈叶来说就好像没有一样,跟她那瘦弱的小身板反差巨大。 “姐,你咋没叫我呢,我来就行。”拴住看见陈叶端着水出来,就开始咋呼。 陈叶好笑的看着着急的脸通红的拴住,放下手里的大水盆:“那你来吧。” 拴住知道那大木盆的重量,但装满水后多重他还真没数,脸憋的通红都没抬起装满水的大盆,着急加上羞的脸都成茄子皮色儿了。 陈叶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臭小子,你想干力气活还早呢,等你长大自然就能抬动了。” 说着,轻松的端起一大盆水朝门外走去,一盆水都泼在了家门口,正好压压土道上的灰尘,顺便在抬眼看了看以后自己的家。 拴住讪讪的笑着:“嘿嘿,姐,你咋这么大力气呢,我是男孩子咋还没你力气大呢?” 陈叶抬手就在拴住脑袋上敲了一下:“臭小子,重男轻女是吧?” 拴住揉揉脑袋:“没有姐,你可不能误会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看同龄的女孩子都没有我们男孩子力气大。” “行吧,原谅你了。”陈叶知道拴住说的对,她也只不过是想逗逗这小子。 “我啊,我生下来就比同龄孩子力气大一些,可能是遗传的吧。” 陈家人都没这力气,那她这身力气应该就是原生父母遗传来的,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个。 拴住满脸的可惜之色:“姐,咱俩要是一个爹妈生的就好了,那样我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拴住提起自己的亲爹妈从来不会难过,因为他被小爷爷带在身边的时候还不满五岁,对那对爹妈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就能模糊记得自己吃过的苦,跟那些所谓亲人的嫌弃,所以拴住是个特别容易满足孩子。 “胡说什么呢,行了,都这个点儿了你也弄点水洗洗,瞅瞅你埋汰的,是不是又跟虎子他们出去疯了?” “嘿嘿,我这就去洗。”拴住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爪子,上面黑黝黝的。 显然陈叶也看见了,一下就想起来拴住刚才还帮自己拿晒好的被子,也不知道那被面还干净不?不过她是不会打击拴住干活的积极性的。 看着拴住欢快的背影,陈叶还能想起拴住刚来时候的样子,胆子小的不行,整天黏在小爷爷身边,谁说话大声一点儿都得给他吓一跳。 只要出门就跟在她身后拉扯着她的衣服,跟个小跟屁虫一样,也不知道啥时候这孩子就跟村里的淘小子一样了? 放下手里的大盆,她就赶紧朝堂屋去了,小爷爷就在那里等着她呢。 “小爷爷。” 陈胜利点点头,划开火柴点燃烟斗里的烟叶:“坐下说话,站着干啥?” 吸了一口烟,小老头才开口:“跟我说说这次出去的事儿。”他到是想让孩子出去闯闯,可叶子还是太小了点儿,他跟着担心。 她放缓声音,慢慢的将这趟行程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就连去的时候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跟回来的时候城里发生的事情都没落下,可见她对面前的小老头有多信任。 再说市里找的那个人还是小爷爷的老友,咋也要让小爷爷知道这事儿,以后万一有个意外也有个心理准备。 缓缓吐出一口烟,陈胜利点点头:“做的好,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太冒险的好。” “你还是孩子呢,这些事情自然有大人来解决,你只要跟第一次一样,将自己知道不对劲儿的消息,送到可靠的人手里就行。” 过程完全隐身,这样就算是有漏网之鱼,之后也不会报复到一个孩子身上。 “不过还是值得表扬的,你一直没有莽撞直接面对那些人。” “虽然小爷爷觉着那些人可靠,可这么多年不见面的人,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呢,小心谨慎总是不会出大错的。” 第75章 陈解放同志是亲生的不? 陈叶微微皱眉,她在想要不要将陈解放不是她亲爹,李桂莲不是她亲娘的事儿说出来,最后还是决定先瞒着吧,这也不是啥好事儿有啥可说的。 “你不是要去看房子?趁着现在天还亮着,让拴住跟你一起过去看看,”他这两天走路费劲儿,就不跟着过去看了。 “行,我先过去看看,我还真挺着急看的。” 陈叶刚要起身就好像想起来什么,朝外面看了一眼,没看见拴住,这小子应该去洗漱了,她将身子凑近陈胜利,声音也压低了,还满脸的好奇。 “小爷爷,我能问你点儿事儿不?” 陈胜利看这丫头的表情有些想笑,很少能看到这丫头这么好奇的样子。 “说说看,你想问啥?” “那啥、就是我这次出去不是第一次看见您大侄子吗?” 陈胜利更想笑了,这是断绝关系连爹都不叫了:“啊,咋啦?有啥事儿痛快的说,这咋还磨叽上了?” “那什么、我就是好奇真没别的意思。” “快说,你个臭丫头要憋死我?”这死丫头啥时候开始,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了,他可就怕跟这样的人说话,着急死了都。 “嘿嘿,那啥、就是我咋瞅着陈解放同志,跟大房的人长的都不像呢?” “难道……陈解放同志跟咱村里那谁一样?不是陈家的亲生孩子?是寄养在陈家大房的?” 陈胜利动作贼快,陈叶还没将身子收回来呢,一个烟杆子就敲陈叶脑袋上了。 “哎呦,”陈叶揉着脑袋“您咋还上手了呢?我这不就是好奇问问,我也没想错吧,陈解放同志挣的跟陈家人长的都不像。” “臭丫头胡想啥呢,我大侄子长的像你太爷爷,那张脸跟拔下来的一样,那脑袋里别瞎想。” 那张脸他是一点儿不带认错的,大房一家子人也就那大侄子长的像自己的爷爷,他那死了的大哥长的就像他们的娘。 陈叶揉着脑袋的手一顿:“啊!真的啊!” 那所谓的太爷她可是没见过的,这时候的人可没啥机会照相片,更别说老农民了,照片她更是没见过。 陈胜利没好气的说:“那还能是假的,我那好大哥长的像你太奶也就是我亲娘,不然也不能得到全部的偏爱。” 就是因为大哥长的像娘,他那偏心眼子的老爹才会对他不管不顾的,谁让他不会长呢。 “行了,别成天想些没用的,赶紧趁着亮去看看房子,看过房子赶紧收拾你带回来的那堆东西去,可别叫人看见了眼红。” “哎,我现在就去。”陈叶赶紧走了,还以为自己又知道了一个秘密呢,原来是闹了一个乌龙,她还是赶紧躲躲吧。 陈胜利看着叶子的背影笑着摇头叹口气,这孩子走一趟就好像放开了笼子的小鸟,变的活泼了不少。 不过这样才好,这过日子啊!心是一天伤心是一天,咋就不能每天乐呵呵的生活? 他现在还能想起这孩子小时候那倔强的表情,小小的人儿,字正腔圆的拒绝他进一步帮助她的提议。 奶声奶气的声音现在好像还在耳边:“不用了小爷爷,叶子能自己养活自己,我不能给小爷爷增加负担。” 那时候这话让陈胜利听的好笑又心酸,这孩子才多大,还不到五岁呢吧,就已经要惦记自己养活自己了,他那对哥嫂真是不做人啊。 孩子有什么错,错就错在了不应该托生在大房一家,那一对自私自利的夫妻,就不配拥有这么乖巧的孙女。 记得好像是叶子刚刚满五岁吧,仰着瘦削的小脸看着他:“小爷爷,我可以跟你学习功夫吗?我看见了,你打拳很厉害。” 陈胜利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陈叶枯黄的头发:“学武可是很累的,叶子能坚持住吗?” 小小的人儿满脸的坚定:“能,我要变的很厉害,能保护自己,还能去山里找吃的,山脚下的东西都被村里人找光了,想不饿肚子就要去更里面才行。” 就算是才五岁的孩子,都知道大山里面不是村里人可以随便去的,据说那里面特别的危险,有很多会吃人的野兽,他们这些孩子也只能在山脚晃悠。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刚刚过了最艰苦的那三年,那时候的日子是真的难啊。 可能是饿怕了,也可能是终于知道那对爷奶的狠心程度,陈叶五岁那年就知道,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让自己顺利的长大。 这孩子是个早慧的,还真的坚持了下来,就算这一年要养家还要伺候那俩老的,都没有间断过练武。 要不是叶子身手着实不错,陈胜利怎么可能答应,一个半大的孩子独自出门去找那对不负责的父母。 陈胜利透过缭绕的青烟,看着忙活的陈叶,跟在一旁咋咋呼呼的拴住,总感觉日子也不是没有盼头的。 瞅瞅,他这不就孙子孙女都齐全了。 “姐,这个真是给我买的?”拴住手里拿着一把铁皮枪,一点儿不敢用力就怕给碰坏了。 “嗯,你们不是最喜欢玩打仗的游戏,以后有了这个你就能当总指挥了。” 村里孩子玩打仗游戏,用的都是家里人给做的木头枪,别看是木头的,拥有的孩子都是少数。 家家过的都困难,光糊弄那张嘴就够费劲儿了,没谁有那个闲心给孩子做玩具,大多数孩子都是捡个木棍假装是木仓的。 拴住一个劲儿的傻笑,那手在身上蹭了又蹭才敢摸手里的玩具枪:“嘿嘿,嘿嘿,虎子他们不得羡慕死我?” 陈叶点了点拴住的脑门儿:“出去别说这枪是我给你买的。” “为啥呀?”他姐对他这么好,他恨不得全村的人都知道。 “你傻呀,你姐我可是村里的小可怜,连饭都吃不饱,咋可能有钱给你买这个。”不说村里人信不信,反正到时候话说出来指定就变味儿了。 不得说这钱是陈家大房那俩老东西给她的啊,她可好不容易将名声经营成如今的样子,脱离大房一家没有丝毫的污点。 第76章 陈叶的新家 可不能一朝功亏一篑,那她不是白受那一年的累,万一再说有钱不给那俩老的治病,心思歹毒啥的,她更得气死。 “嘿嘿,我给这个忘了,姐你放心,我指定不跟任何人说这枪是你给我买的,我说是爷爷给买的。” 陈叶翻个白眼,就说这小子不大聪明的样子:“你就说是小爷爷的战友给邮寄过来的,咱们这边儿可没有这玩具,小爷爷天天在家上哪给你买这个去。” “知道了姐,姐你咋买回来这么东西?你还有钱吗?”看着一大包东西,拴住都跟着心疼。 “姐,我一会儿就将我存的钱都给你,以后我有钱也都给姐花。” “行啊,姐以后就等着你养了。”这孩子的愿望她一定要支持啊。 拴住小胸膛拍的啪啪响:“交给我你放心,等我长大了我就去当兵,以后挣来的钱都给你跟咱爷。” 陈叶噗嗤就乐了,一个黑不出溜的小豆丁,说要养活自己跟小爷爷,咋看咋可乐。 “行,快点的,这些拿咱爷那屋去,这些是你的拿你屋去。”陈叶指着地上分出来的东西指挥。 拴住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是。” 陈叶摇摇头,弄不懂现在的男孩子,为啥都那么喜欢当兵,整天让人管着多拘束啊!还那么危险。 陈胜利看着堆放在炕上的东西,从吃的、穿的、到用的,这孩子啥也没忘了他的份儿,孩子是个顶顶好的孩子,就是他们老陈家对不起这孩子。 “拴住,走了,跟姐看看姐的新家去。” “来了,来了,姐,我能带着的我的枪去不,”他今晚指定要抱着这个枪睡的。 “带着呗,赶紧的,一会儿天黑就啥也看不见了。” 拴住赶紧抱着枪跑出门:“走吧姐。” 陈叶新盖的房子说是小爷爷家对门,其实正经算应该是斜对门儿,她的房子更靠近山脚一些,房子后面是一个小悬崖直上直下的,连后院的围墙都省了。 陈叶的新房围墙瞅着特别的高,这也是防止野兽下山跳进院子里,不过这墙感觉比小爷爷家的围墙还要高。 大门看着也挺敞亮,一看就是独眼爷爷的手艺,老厚实了一点儿缝隙都没有,这边儿也没人住大门一直关着,这么隔着大门看不到里面,还挺有安全感的。 推开大门是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子,正对着大门就是两间房,正中间的是住人的屋子,偏些的房子就是厨房了,厨房看着跟村里其他人家的厨房大小差距不大。 可正经住人的屋子就要大很多,进门就是当做堂屋的屋子里面是一铺大炕,靠着厨房那边儿还有一个套间,正经算就是俩屋子。 不过家家都这样,正房跟堂屋都是连在一起的算一间,只不过陈叶这里的套间看着更宽敞一些,就算以后陈叶给这屋子直接隔成三个房间,看着都挺宽敞。 套间里面也是一铺大炕,这都成了这边儿的特色了,东北农村这边儿的温度,要是没有这炕冬天真不好过。 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儿,只要添上家具这屋子就能住人了,人住进来这里自然就有了人气儿。 房子都是现成土坯做的,也不需要晾晒多久就能住人,正好她暂时没事儿,先去山上弄点木头下来晾着,春耕过后自己打家具就行。 别看陈叶不大,还真没少学乱七八糟的手艺,她会走后就很少在那个家里待着碍人眼,几乎天天搁外面晃悠。 谁家干活她都搁一边儿瞅着,看来看去学了不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手艺,这木匠手艺就是跟村里木匠独眼爷爷学的。 趁着春耕前这一阵儿,她先给厨房里的东西添置上,只要能做饭能住人就行,家具啥的都不着急慢慢来,她就一个人咋对付都好说。 她抬头看了一眼房顶,房顶都是瓦片的,这样的房子比稻草房顶要好的多,起码不会动不动就漏雨。 陈家老房子到了雨水天,外面下大雨屋子里下小雨,住起来那叫一个闹心。 转过房子去了后面的院子,这边住户少空地多,陈叶房子的后院正经不小,这要是都种满菜,在带点土豆子地瓜玉米啥的,一年的口粮都能带出来一小半。 还挨着西山一处最平滑的山壁,她后院还省了一堵围墙,这边儿过于陡峭就算是有人上山,也不会到这块儿来,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只不过现在季节不对,院子里瞅着光秃秃的,等种上东西后,这院子就会瞅着生机勃勃的。 想到这里今后就是自己的家,陈叶心底就咕嘟咕嘟的冒着喜悦的小泡泡,这可是自己真正的家,她想咋收拾就咋收拾,想咋住就咋住。 再也不用总是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了。 “姐,这后院,爷爷说还不到时候地不好翻,想着等在暖和暖和,找人来给就把菜地开了。” “那不用,没多少我一个人就行,”她蹲下看了一眼后院的地上的泥土,这边靠近山脚下地到是肥沃,就是没种过作物还需要养养。 “那我跟姐你一起。” “行啊,到时候拴住过来给姐帮忙,走了回去了。” “姐,你是不是还要好久才能搬过来?这边儿啥也没有能住人么?”他倒是希望他姐在家里多住一阵子。 在拴住小小的脑袋里,只有住在一个院子里才是一家人,分开住就算不上一家人。 “呵呵,我明个儿去趟公社,先给厨房里的东西添置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去,我还能帮姐你拿东西。”小孩子的注意力特别好转移,这会儿也不纠结他姐能不能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是不是一家人的问题了。 “走了,回去早点休息,明个儿一大早咱俩就走。” 拴住踏踏踏跟上陈叶的脚步:“姐,你明个儿一早想吃啥,我就会煮粥行不?” “行,拴住做啥姐吃啥,你可真是姐的好弟弟。” 陈叶刚走到大门口,拴住一下抓住了陈叶的手:“对了,姐,我忘了告诉你了,爷爷说地窖现在挖不得,等土地都开化后渗渗水才能开始挖。” 第77章 找个人给消息散出去 陈叶拉着拴住的手朝小爷爷家走:“行,我知道了。” 她还真把这事儿忘了,别看现在树叶都冒绿色了,那土地深一点儿的地方还有冰碴呢,这个时候挖地窖不说能不能挖的动。 就算是勉强给地窖挖出来了,等土地完全开化的时候,那土层里含的水份,到时候都得流到地窖里,那地窖可就白挖了。 陈叶第二天,打算先去将自己的户口给独立出来,这对她来说是大事儿。 “小爷爷,我去大队长家里了。”陈叶跟坐在院子里的陈胜利招呼一声儿就要出门。 “急啥的?去堂屋拿点儿东西带上,我都给你放桌子上了。” 陈叶将手里拿着的一大一小油纸包给陈胜利看:“您放心都准备了,给你那些你自个儿留着吃。” 厨房洗碗的拴住着急了:“姐,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行不?” 这小子咋这么跟脚? “行了,今天你就别去了,你不是跟虎子约好一起出去玩儿?” “下次我在带你一起,我先走了啊,”她这刚回来,村里人看见她还不定问些啥呢,还是别带着拴住这小孩子了。 “好吧,姐我抓多多的小鱼,咱回来喝小鱼汤,”拴住说的一脸自信。 陈叶…… 就那手指头大小的鱼还做鱼汤? 陈叶脸上的笑都有些勉强了:“哈哈,那、那你努力。” “噗嗤,”陈胜利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儿来,就他孙子偶尔一次三四条还没拇指粗的小鱼,还做鱼汤呢。 拴住不乐意了:“爷你咋能笑话你孙子呢?你瞅着,你孙子今天指定多抓小鱼回来。” 陈胜利赶紧憋住笑:“行行行,爷等着。” “哈哈,那啥、我先走了啊,”陈叶赶紧溜了。 先别说拴住能不能弄回来小鱼,就是弄回来了做的鱼汤她也并不想喝,她还真喝过一回,说是鱼汤她看更像小鱼的洗澡水。 那叫一个腥,要不是肚子里那天没食儿她能直接吐出来,那鱼鳞还都搁鱼身上呢,再加上只用清水煮能好喝了才怪。 不行她的快点搬家,可不能让能干的拴住用他那手艺荼毒自己。 走在村里,这个时间男人都去上工了,大部分女人跟孩子都在家里忙活,马上就要开始春耕了需要准备的多了。 “哎呦叶子?咋这么长时间没看到你呢?”一个脸庞有些黑的妇人拉住陈叶。 “春草婶子,我前一阵出门儿了,我爷奶这不是没了,咋也得跟我爹说一声不是?”陈叶平时在村里存在感就不高,有人不知道她出门儿也正常。 刘春草娘家是隔壁村子的,陈叶没出生前,刘春草就已经嫁到丰收村来了。 可以说是看着陈叶长大的,这人哪哪都好,还是个热心肠,就是那嘴没把门的,啥话都憋不住。 刘春草拍了拍陈叶的手:“也是难为你这孩子了,去了看见你爹没?你爹咋说的?你以后咋办?” 陈叶在他们看来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没有大人的庇护哪能行,之前知道这孩子出门去找爹了,还以为这孩子以后就跟她爹一起生活了,没想到又回来了。 看来这陈老大真不是个东西,这孩子从小到大他就没管过,现在就剩下这孩子一个人了,这还是不打算管? 这孩子也是可怜,这么好的孩子能干的不行,咋就托生在了陈家大房一家?以后这孩子的日子不定多难过呢。 陈叶脸上的笑没有一点自苦:“我就是去通知一声,也见见我那没见过面的爹,我可没想着给我爹添麻烦。” 就算是陈解放真是她爹,她也从来没想着跟那个人一起生活,后娘手底下讨生活可不好过,她还没傻到哪份儿上。 这下连亲爹都不是,她更不可能去上门给人家当负担去。 “我爷奶走之前已经立好文书了,等他们走了后,我就过继到我小爷爷家,以后我就专心照顾好小爷爷就行。” 春草眼睛都睁大了,那俩老东西有这好心?要是早给叶子过继出去,叶子早就跟陈二叔过好日子了,哪用小小年纪就吃那么多的苦。 “这是好事儿啊,反正都是老陈家,陈二叔人好日子也好过,叶子以后也能过好日子了。” “你那爹娘有跟没有没啥区别,你这孩子也能干,只要用真心换真心,陈二叔指定对你不差。” 她可看到过好几回,叶子去陈二叔家,陈二叔是个大方人还能亏了叶子? 叶子一个女孩子,还是贼能干的女孩子,都这么大了养着也不吃亏,等过些年嫁出去添点儿嫁妆就行了。 陈叶咧嘴一笑,笑容特别的真诚:“嗯,小爷爷对我好着呢。” 前些年她跟小爷爷来往都是偷偷摸摸的,她是一点儿也不敢,让那俩老的知道她跟小爷爷走动的勤快,要不然那俩还不定咋闹呢。 不过,小爷爷人缘好,对小爷爷的评价跟陈家大房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你这是要干啥去?” “我这都过继了,户口咋也不能还在陈家大房那边儿,这不是过去给户口迁到小爷爷家里。” “是这个理儿,户口在哪人就是哪家的,行了,快去吧,早点改了户口早点安心,”县城里还有陈家老二那缺德的在呢,可别在生出啥事端来。 “哎,那我就先走了,春草婶子再见。” “行了,快走吧,有空上婶子家坐坐。” 陈叶点点头,朝着大队长家走去,也不知道这个点儿大队长能不能在家? 春草看着陈叶的背影摇摇头,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可是现在谁的日子不苦呢,想伸把手都没有那能力。 “春草,你站在这瞅啥呢?”一个女人也伸着脑袋朝着春草看的方向望。 “嗐,这不是看到叶子了说两句话。”春草回过神跟女人搭话。 女人一惊一乍的:“谁?你说的是陈家大房的陈叶那丫头?” “那丫头不是投奔她爹去了,这咋回来了?难道是陈大生不养这孩子?” 第78章 恢复正常更新 陈解放,是陈大生当兵后改的名字,村里人还是习惯叫他陈大生。 春草叹口气:“这孩子说没想给她爹添麻烦,说就是去给她爹报个信儿,这孩子太过于懂事儿了。” 女人一脸的不以为然,这话也就说着好听,一个孩子身边没亲人了,还不是想找爹寻个依靠。 “嘁,也就这么说着好听罢了,就想报个信儿还用人去一趟?那火车票不花钱咋地?还不是去投奔陈大生人家不要她,让人给撵回来了。” 春草啐了一口:“你这人咋就不会说好听话,叶子那孩子多懂事儿,哪有人会不喜欢的?” 女人脸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你跟我较啥劲儿,你还不知道我没有坏心,就是说话不好听。” “再说了,那陈家大房的人不就不喜欢那丫头片子,咱们看着好有啥用?” 这妇人就是嘴说话不好听,但人倒是不坏:“你说说,这咋还有这么狠心的爹娘,她那娘改嫁后,就再没回来过吧?” “这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看都不看一眼的,真能一点儿都不惦记?你说这心是有多狠啊!” “自家的孩子咋就能这么狠心的对待,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两个老的就不是好的,养出来的孩子能是好的?” “好在叶子这孩子能干也不随那陈家大房,就算是谁也不靠也能过好日子,起码以后不用养家了也饿不到自己了。” 这话春草赞成:“可不是,你就说说,咱们都活这么大岁数了,哪听说过俩老的要一个几岁孩子养活的,陈家那俩兄弟都是白眼狼,心狠着呢。” “你们这是说是啥呢?”又一个妇人凑了过来,村里人就这样,看到有说话的一会儿就能聚一堆人说八卦。 “还不是说老陈家叶子的事儿,那孩子我要是没记错才十几岁吧?” “叶子我知道,才十二还是个半大孩子呢,咋啦,不是说叶子去投奔陈大生了?难道陈大生给孩子撵回来了?” 本来说陈叶是去给陈解放报丧的,也不知道这话咋传着传着就变成了,陈叶去投奔陈解放了。 “可不咋地,刚才看见那孩子去找咱们大队长去了。” “我呸,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个儿的孩子都不养,就是可怜了叶子那孩子。” “话说,这叶子回来以后就得到一个人过日子了吧,她找大队长啥事儿啊?” 这话春草最有发言权:“说是那俩老的死之前立了文书,等他们走了,就让叶子过继到陈二叔家去。” “我看这是好事儿,陈二叔人好还没孩子,指定对叶子差不了。” “陈二叔不是领养了一个孩子,那叶子过去拴住咋整?那可是个男孩儿。”这年头谁爱领养个以后是外人的女娃。 “叶子咋说身上也流着陈家的血呢,拴住可是外姓的孩子,啥时候还得是血亲靠谱。” “这话说的对,实在不行,以后让叶子的孩子一个跟着陈姓不就行了,拴住虽然是个男娃可不姓陈。” “可不咋地,你们说陈二叔领养了拴住,咋不给那孩子改姓呢? “嘁,改姓有啥用,那身上就没流着陈家的血,再说那孩子过来的时候都到了记事儿的年纪了,还真能不惦记亲爹妈?” “你也别这么说,拴住也是个好孩子,真心给他养大,估摸着以后不会不管陈二叔。” “谁知道呢,这人心啊,可真说不好。” “哎呀,别说这些了,话说昨个儿老张家的俩孙媳妇儿又打起来了吧?” “嘿,这事儿我知道,我当时就在跟前呢,我跟你们说啊……” 叽叽喳喳,七八个妇人说着说着,那话就不知道拐哪里去了。 陈叶也知道村里人就这样,不过从小到大她塑造的形象好,除了几个看谁都不顺眼的人,还真没几个人说她的不是。 大队长家就住在河对岸靠近中间的地方,这边的房子大多数也都是黄泥房子,这个时候盖砖瓦房可不便宜,一般人家可盖不起,也没有人爱做那显眼包。 真要给房子整的贼好,就会有人说,大家都一样上工挣工分,咋就你家有钱盖大房子,那钱都是哪来的? 别看都是农村人没啥文化,可那都是有大智慧的,就算有那日子好的,也讲究一个肉埋在饭里吃的道理。 大队长家的院子也不小,但同样的也是黄泥房子,不过屋顶盖的是瓦片就跟她的新房子一样,这样的房子在村里就已经算是不错的房子了,也代表着这家人日子过的好。 隔着木板杖子陈叶喊了一声:“郑大爷在家没。” 里面是个女人的声音回的话:“谁啊?” 这女人是大队长的媳妇儿孙桂芝,是个很温柔得体的妇人。 听村里人说,孙桂芝是大队长从外面带回来的媳妇,当初人一来瞅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的闺女,那一身的气派跟村里人一点儿也不一样。 别看村里的妇人都贼拉的彪悍,一言不合都能直接上手撕扯,可要是面对大队长的媳妇儿,这些女人都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那骂人的话好像都有些粘嘴,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 “大娘,我是陈叶,我大爷在家不?”这边上门没有敲门的,都是隔着杖子喊一嗓子。 孙桂芝打开大门温柔一笑,拉着陈叶的手就进了院子:“是叶子来了?你这是刚回来,没有好好休息一下?” “快进屋做,大娘给你倒糖水喝,你大爷也在屋子里呢,正好你进去跟他说话。” 陈叶顺势将手里的一块布头,放到孙桂芝的手上:“大娘我刚喝了水来的您就别忙活了,这是我给燕子姐带的礼物,让我燕子姐看看喜欢不?” 孙桂芝东西一到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连外面的包装都没打开,又送回了陈叶的手里。 “送啥礼物,你人来了大娘就高兴,你燕子姐去她姥姥家了,得过几天能回来,到时候让你燕子姐找你去玩。” 第79章 郑兵,我咋还看走眼了? “行啊,正好小爷爷帮我盖了新房子就我一个人住,燕子姐回来要是愿意,可以直接过去跟我一起住。” “这个您留着给燕子姐做件衣服,您放心,这是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布,还是不要票的布,就是上面有些瑕疵,燕子姐不嫌弃就好。” 郑艳,郑兵跟孙桂芝家的大闺女,今年比叶子大四岁,正正好十六岁,算是叶子在村里少数几个小伙伴之一。 “给啥给,你留着自己做件儿新衣服穿。” 这孩子也是个实心眼子,他们家给的都是一些闺女穿不了的旧衣服,这孩子就回这么重的礼。 “嘿嘿,我还有呢,您就收下吧,大娘是不是嫌弃这布有瑕疵?”陈叶是故意这么问的?就是想让孙桂芝收下这布。 这布还真是没用票买来的,还是招待所大姐,带她去百货商店里捡的便宜,她也没好意思多买,但做个四五身衣服还是够的。 孙桂芝好笑的点了点陈叶的脑袋:“你这丫头啊,下次可不行再带东西上门了,以后你一个人过日子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也给自己的身体好好养养。” “知道了大娘,我指定好好对自己。” 看着这礼重,可是这么多年大队长一家对自己的照顾,可比这一块布头多多了,只不过给的衣服也都让陈老二折腾走了,也不知道陈老二咋想的,几件旧衣服他也要。 “行了,你大爷出来了,你们说话。”孙桂芝赶紧出去忙活了。 陈叶看到从后院过来的郑兵,赶紧站起来打招呼:“郑大爷。” 郑兵看到陈叶上下看了一眼,还行看着好像还长肉了,看来出去没遭啥罪:“昨个儿回来的?” “嗯,昨个儿回来都快天黑了就没过来。” “你找我是想问那户口的事儿?” “对,这不是想着这事儿赶在春耕前办了,到时候忙起来也没时间去公社了。” “你那户口真不落陈二叔户口本上?”他之前去找了一次陈二叔,听陈二叔说这丫头想独自立户。 陈叶对于真心对她好的人,说话也不会太过掖着藏着:“嗯,您也知道,小爷爷家对面那房子就是我的,小爷爷借我钱盖的。” “我觉着我一个人过日子也能过的起来,挨着小爷爷互相也能有个照顾,就是对外说我过继到了小爷爷家。” 这些郑兵都想过,虽然西山那边危险了些,可这些年还真没闹过啥事儿,叶子这孩子能干自己生活也挺好的,这孩子也是个倔的,这是不想给陈二叔添负担呢。 “不过这事儿光你自己说不行,毕竟你还有亲爹在呢,你这次过去你爹咋说的?” 他要是真按照陈二叔跟叶子的想法,给陈叶单独立了户口本,就怕陈大生回来找事儿,毕竟那是叶子的亲爹。 陈叶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报纸,跟三张纸放到桌上:“您看一下,这是我爷奶走之前立的字据,还有这两张是我爹娘的关系断绝书。” “您也知道我爹后娶,我娘也改嫁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家跟孩子,我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多出来的累赘,还不如直接断亲,让他们不用惦记我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郑兵拿起几张纸都仔细的看了一下,还看了下报纸上登的断绝关系说明,只要上了报纸,这事儿就指定是真的,也没了转圜的余地。 这孩子还是个果决的,这李桂莲是叶子亲娘的名字吧,这孩子也是个有能耐的,听说邻村老李家当初都找疯了,也没找到李桂莲的下落。 陈叶补充了一句:“我着急回来,市里的报纸要过一阵儿才能拿到,现在我就一个人,就算是单独立户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看过后郑兵心里还有些诧异,叶子在他的心里一直是个老实巴交,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小可怜。 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没有小可怜能将一切做的这么周祥,这心思不可谓不细腻,真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这样叶子除了还姓陈,可跟老陈家大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户口在独立出来。 就算以后老陈家大房一家子,在想出啥祸祸孩子的主意,都不可能在用亲情跟孝道来压陈叶。 “行,你户口放这儿,我一会儿就跑一趟直接给你户口弄好。” 陈叶咧嘴一笑,在没了之前那种小心翼翼老实的感觉:“谢谢郑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郑兵一愣点点头,陈叶直接出了门:“大娘,我就先走了家里那边还有活儿,等燕子姐回来了让她找我去玩儿。” 孙桂芝赶紧从厨房出来:“着啥急,搁这吃了饭再回去。”她是真的喜欢叶子这孩子,年龄不大心里还有成算,可比自家闺女有心眼子多了。 “不了大娘,我搁家里吃完过来的,家里还一堆活儿呢,我就先回去了。” 孙桂芝赶紧拎出来一个篮子塞陈叶手里:“你那新家还啥啥没有呢,这里是几个鸡蛋跟一点儿粮食,你带回去对付几天。” 这陈叶哪能,要赶紧摆手就朝大门口跑:“大娘我可不能要,您放心吧,我有粮食吃呢,我以前养的鸡我也都放小爷爷家里了,不缺鸡蛋吃。” 一句话的功夫,陈叶就已经到大门口了,朝着孙桂芝挥挥手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孙桂芝都感觉好笑:“这丫头,跑的倒是快。” 郑兵正好从屋里出来要去地里看看:“你一个人说啥呢?”他可看了院子里可就自己媳妇儿,叶子这丫头这么快就没影儿了? 孙桂芝将手里的篮子放到了厨房里:“还不是叶子,我寻思叶子走的时候她那里就没有粮食了,就想着给她拿几个鸡蛋跟粮食,让她先对付几天。” “结果这孩子一下就跑了,这孩子过来可还带了一块布料过来呢,我寻思着就用叶子带过来的布料,给叶子做件新衣服。” 郑兵乐了,他媳妇儿就是大气:“你看着办,家里的事儿我都听你的,叶子跟燕子关系好,让他们小姐妹自己相处去。” 第80章 看不懂了 “咱闺女啥时候回来啊?”郑兵可稀罕大闺女了,这好多天没看见想得慌。 郑艳的姥姥生病了,孙桂芝家里走不开,郑艳就说自己过去代替她妈照顾姥姥,这一走都大半个月了。 孙桂芝白了眼郑兵:“好像我就不想闺女一样,这不是昨天她姥给捎了信儿来,说孩子上学住在他们那边不用咱们操心。” 孙桂芝的娘家原先可不是这边的,她嫁给郑兵后来了这边,前两年一看情况不好,她娘家就举家搬到了这边儿的小县城。 孙桂芝这才离娘家近了,也有机会跟别人家的媳妇一样,偶尔回娘家走动走动。 “那不得给闺女带些粮食过去?” 孙桂芝好笑:“放心,饿不着咱闺女,你不想想,就我娘对咱闺女那稀罕劲儿,咱送东西过去她老人家能要。” “我哥哥嫂子们也稀罕燕子,谁让燕子是我家唯一的闺女呢,等我下次过去带点东西过去就行。” 郑兵知道自己媳妇儿可比自己文化高多了,有啥想不明白的事儿,他还挺愿意跟媳妇儿唠唠的,他看了一眼外面,没看见有人。 “媳妇儿,我问你点儿事儿。” “问呗,整的还挺正式的,咋了?”孙桂芝随着丈夫去了堂屋,院子里可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郑兵坐下后就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媳妇儿,我咋还看不明白了呢,咋感觉叶子突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要说叶子长大了,或者是出去一趟长了见识,感觉还不像,他自认还是挺有看人眼光的,总不会连个孩子都看不透吧? 说实话,刚才跟叶子说话的时候,他都有种面前孩子换了个芯子的感觉,他是当过兵的自然想的就多了,是真怕叶子走这一趟,是不是就让人给换了? 也不怪郑兵想的多,这个时候有不少假扮成另一个人的特务潜伏,郑兵以前就做过一个类似的任务。 孙桂芝好笑,自家男人整天忙活大队里的事儿,跟叶子接触的也不多,再加上叶子有意藏拙可不就看不出来。 “你就是想的多,叶子之前是故意藏拙的,不然你想想陈家那老两口跟陈老二,真能这么放心的放着叶子可哪跑,不得成天看着人啊。” “对老陈家来说,只有老实傻乎乎只知道干活的人,才是最好拿捏的人,要是过于精明了,那两个老的还不定作啥妖呢。” “你放心,叶子没换人,这孩子表面看着装的有点儿缺心眼儿,其实那心眼子多着呢。” “就看人家一环扣一环的,将自己没有一点儿损失的,从陈家大房给独立出来,就知道这丫头心里有成算着呢。” “你不也说了,叶子打算自己立户,只对外说是过继给陈二叔了,咱就在这丫头还小的时候别说漏嘴了就行,这样陈老二回来也没办法再找叶子的茬了。” 郑兵呵呵一笑:“没想到看着是个老实头,结果还是个小狐狸,让我这双眼睛都没看出来,还是 我媳妇儿厉害。” “瞎说啥呢,是叶子跟咱闺女好,人孩子也没想着瞒住我,行了,你不是还有事儿,赶紧忙活你的去。” “要看到老儿子赶紧让那臭小子回来,睁开眼睛就看不见人,这臭小子到了秋天赶紧给送学校去,都快成野孩子了整天不着家。” 说到小儿子郑兵就乐,自家小儿子那叫一个淘气,他媳妇儿这么好的脾气,楞是让老儿子给逼的拎起笤帚疙瘩就抽人。 “行了,男孩子有几个能搁家里呆得住的,让他出去玩呗,等到了上学想出去玩都没有时间。” 孙桂芝挥挥手一脸的嫌弃,自家老儿子就是让他爹跟哥姐给惯得,那家伙插上毛就是猴了。 陈叶没有直接回家,去了村长家里,村长家跟大队长家正好隔着河相望,她要上山弄木头回来,还得跟村长要个批条才行。 要是没有批条,就成了挖社会主义墙角了,她可不会留下这个小尾巴让人抓。 陈叶正想喊一嗓子看有没有人在家呢,村长王为民家的大门就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个有些粗壮的妇人。 这女人就是王为民,王村长的的媳妇儿周大妞,瞅这个头能给王为民装下。 听村里人说,周大妞的爹跟爷爷以前都是土匪,周大妞这人一身的彪悍气息都是遗传,是村里不可惹的妇人之一,战斗力杠杠的。 他们丰收村好多老人都当过土匪,但动乱开始后对他们村却没啥影响,那是因为这些以前的土匪,可是打过鬼子立过功的,那觉悟也是没的说。 就算是当土匪的时候,这些人也都没对老百姓动过手,所以才会这么容易的,就直接能被zf放心的编入村民里。 不过那习性都带过来一些,这些人家的后辈都有些彪悍,一言不合就动手,不过都很有分寸不会闹出大事儿来,让村干部难做。 别看丰收村是个杂姓村,因为村民足够彪悍团结,附近的大小村子,轻易没有敢来招惹丰收村里的人的。 周大妞打开院门看见陈叶就爽朗的一笑,拉着陈叶的手就进了院子:“你这孩子啥时候回来的?以后过来直接进院子,你大爷在家呢,你找他有事儿是吧?” 陈叶顺势将手里的红糖放到周大妞的手上:“大娘,这是我给小嫂子带回来的红糖,给我小嫂子喝了补补。” 别看陈叶是村里有名的小可怜,但绝对会人情世故,村里哪家有事儿她都不落下,这都是从小满村子晃悠一点一点学来的。 周大妞推拒了一下:“这哪行,这可是金贵东西可不好买了,带回去给你自己补补身子。” 陈叶又将红糖推了回去,这边人送礼都这样,明明想要还要推搡一会儿才行:“那哪成啊,我就是特意给小嫂子带的,前一阵我出门儿,小嫂子生了我都没过来看看大侄子。” 王为民跟郑兵班大班大,不过王为民一直在村里生活结婚早,三个儿子最小的都有孩子了。 第81章 王为民两口子 不像郑兵,明明跟王为民一样大,因为当兵耽误了结婚晚,最大的孩子才比陈叶大四岁。 说到小孙子周大妞就乐的合不拢嘴:“那小子可胖呼了,等一会儿你进屋看看。” “行啊,我还没咋看过那么小的孩子呢,这红糖你给我小嫂子补补,也让我小侄子多口奶吃。” “我大爷在堂屋呢?我先进去找我大爷。”陈叶是真不习惯送个礼还要推来推去的客气劲儿,可还不得不跟着学着,赶紧转移话题。 周大妞是真舍不得这红糖,自家小儿媳妇生了孩子后那脸色儿一直不好,奶水也不多,还不是买不到补身子的东西,有了这红糖补补可是难得的。 周大妞也是个爽快人,客气几句是客气,太过推拒那就是矫情了。 “你快进去吧,你大爷就搁堂屋坐着呢,大娘去给你倒水喝。”大不了以后让老头子多照顾孩子一点儿比啥都强,她在准备一些回礼。 这个时候王为民也听着声音出来了:“叶子回来了?过来说话,”他指了指身边儿不远的小板凳。 陈叶也没客气,这村子里家家户户院子里都有自家做的小板凳,一般来人说话都搁外面,敞亮,屋子里可暗了。 “这一道儿顺当不?” “挺顺当的,这不昨个儿回来的,看见房子都盖好了屋子里还空着呢,就想着找您来,给看看能不能给个批条,我好上山弄点木头先回来晾着。” “行,我这就给你开批条,”没多大会儿,王为民就拿着一张纸条给了陈叶。 陈叶笑着接过:“谢谢王大爷。” “你跟我说说,真决定以后都一个人住了?那边儿可真不太平,说不好啥时候就能从山上下来东西。” 陈叶表面过继,其实自己落户的事儿,村里人不知道,可他们几个当干部的还是知道,只不过都没往外说过。 “嘿嘿,您也知道我跟小爷爷学了一阵子,其他的不敢说,自保还是能做到的。” 叶子的身手他是没见过,不过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就敢上山,还几乎每次都有收获,再加上这丫头力气大,说能自保他还是相信的。 “行吧,这次去,看见你爹了?” “嗯呐,看见了,不过我跟我爹娘都断绝关系了,断绝关系书也都签了字按了手印,也都登了报,以后我跟他们也没有关系了。” 对于陈解放做的事情,王为民一直是看不上的,别说亲生孩子了,就是亲爹娘都没看他多管一点儿。 “我看这样挺好的,你是个能干的,自己生活没准过的更好呢。” 但凡换个人王为民都要劝劝,毕竟一个孩子独自生活真不好过,可面对陈家大房一家人,他是举双手赞成的。 “上山砍树你一个人不行,到时候让我家你三个哥哥跟你一起去帮忙。”他三个儿子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那木头刚砍下来都是湿的可重了。 “不用,不用,我力气大着呢,我一个人就行,要实在是弄不动,我指定不跟我三个哥哥客气。” 王为民也不勉强,这孩子很少愿意欠别人的人情,你要是帮了她,过不了多久她指定就会加倍的还回来。 “那行,你要是一个人不行一定要张嘴,别的王大爷帮不上,干活儿这个指定没问题。” “嘿嘿,谢谢王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那房子还空着呢,总要置办点东西才能住人。” “快回去吧,要是有活儿你就言语一声,跟王大爷可不能太客气。” “哎,我知道了王大爷,您帮我跟大娘说一声儿,等小侄子能出屋了我在看小侄子。”她可还带着孝呢,可不好去人家没满月的产妇屋里看人。 “行了,快忙你的去吧。”这孩子还真是考虑的面面俱到。 “对了,你以后还上学不?”陈叶刚站起来,王为民才想起这事儿。 “上,等九月份开学我就去公社上初中,我都跟老师说好了。”她已经辍学一年了,不过老师是好老师还给她保留着学籍。 “那就好,那就好,啥时候有文化的人都不吃亏。”自家三个孩子就没这脑子,也不知道自家孙子那脑子能不能行。 这孩子学习好,他都听学校的老师说过,几乎没去过小学上几天课,但每次考试都能考一百分,这么好的成绩不读可惜了。 “行,到时候有为难说一声,”这意思就是说要是学费不凑手,他就帮着垫上。 陈叶感激的一笑,该说不说,虽然她命不好投生的家庭都挺奇葩的,可身边儿的人都不错。 她还想去公社置办一些东西也就不多留了,陈叶朝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儿:“大娘,我就先回去了。” 周大妞赶紧从房间里出来:“哎,你这孩子咋不多坐一会儿?连口水都没喝呢。”也是巧了家里没有热水,这水还没烧开呢。 “我这刚回来,住的地方还没规整好呢,眼瞅着要春耕了不得抓紧时间,等下回来的,我在好好跟您唠唠嗑。” “那行,那大娘就不拦着你了,有功夫就多过来坐坐。” 周大妞是个热情的,一直给陈叶送出大门口,回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这孩子是个懂礼的。”她说过让叶子去看小孙子就后悔了,叶子身上带着孝呢,对孩子跟产妇都不好,人叶子自己就能想到。 王为民看的好笑,别看他老婆子好像贼拉的热情,那也是分对谁的,起码脸上的笑是不是真心,就知道她对这人是啥印象。 “能让你夸两句的还真不多。”这孩子看着一片纯孝,可看看每走一步都是人家算计好的,这还小呢,长大了更了不得。 周大妞白了一眼自家男人:“你懂啥,人能没心眼子?要是真是那没心眼子的,早让人骨头渣滓都啃没了,可这孩子的心眼子不让人反感。” 别看她不识几个字,她心里跟明镜一样的,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能养家,还让俩瘫吧在炕上的老人好好的活了一年。 第82章 那聪明劲儿能匀出来点不 没能力没心眼早就累死了,真是那老实头,也能让那心眼子不正的人欺负死,像叶子这情况就得心眼子多自己能立起来。 不过她还是有不明白的:“你说那俩老东西,咋死了还心善了一把?我还以为那俩老东西,死了也得给这孩子困死在他们家呢。” 别以为村里人都傻看不明白,那两老东西不就是想困住叶子,最好养废了他们咋扒拉咋是。 王为民意递了个眼神儿给自家媳妇,他是有些猜测,可这话他咋说?好说不好听的,传出去更了不得。 就像媳妇儿说的,叶子那孩子活的艰难,有点儿心眼咋啦,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反而更喜欢聪明的孩子。 这些话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反正他是不相信那俩老的会这么好心,至于那文书咋来的,管那么多干啥,只要有用就行呗。 周大妞没太看懂这眼神儿,总感觉不能追问下去:“那陈大生也同意?那可是他亲闺女,就这么不要了?” “已经断绝关系,都登报纸了,就连刘桂莲那边都是一样的,”这孩子一点儿漏洞都没给人留,拿出这些东西给他看的时候,他都是一愣。 周大妞一下子懵住了:“刘桂莲?”这谁啊? “就是陈大生以前的那媳妇儿,后来改嫁那个。”要不是陈叶这丫头,今天拿着刘桂莲的断绝书,他都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啊,是她啊,我还真不知道她叫啥名,那时候大家都叫她大生媳妇儿,那女人不是说改嫁后就失踪了?听说她娘家人都找不到她。” 王为民老神在在的问:“这说明啥?” 周大妞寻思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这孩子可有点儿厉害啊!” “起止是一点儿厉害啊,你瞅着吧,这孩子以后指定差不了,是个女孩子我不好多照顾,你以后多照顾着些。” 周大妞白了眼老头子:“还用你说,我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我指定会照顾的,我稀罕心眼子多的孩子,你说咱家孩子那心眼子,咋就那么少呢?” 王为民…… 那还用说,随了他们娘呗,当然这话他指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说到家里的几个孩子他也叹气,自家孩子都是好孩子,老实肯干,就是学习不好心眼子还不多,没有一个随了自己的,都随了他们娘实心眼子。 你说说陈叶这丫头的心眼子,要是能分给他们家孩子一点儿多好,不用太多一点儿就行。 陈叶出了村长家的门,就打算先去公社一趟,起码人住进去得吃饭吧,被褥还好说她之前用的那个还能对付。 可吃饭不行啊,没有家务什,没有锅搁啥做饭? “回来了,事情咋样?”陈胜利就为了等消息,今天都没出门儿找人唠嗑去。 “郑大爷说一会儿就去趟公社给我办户口,砍树的批条也拿到手了。” “对了,后院里就有干好的木头,你先紧着那些用,不够来了我问问谁家有先借回来用,等以后再慢慢还就行。” “还有啊,你不能一个人上山砍树,到时候找两个人一起去。” “嘿嘿,到时候再说,我指定不会莽撞的。” “那就好,你不是要上公社?你去找你冯爷爷让她跟你走一趟,不然东西多了咋往回拿?” “不好吧,咱村那老牛比我金贵多了,我可怕给那老牛累坏了。” “累啥累?在金贵那也是个畜生,赶紧去吧,你冯爷爷等着你呢,”他一早就去秀才那里打招呼了,现在还没开始忙呢,那老牛整天光吃不干活哪能行? “知道了,我带点东西就走,拴住,咱走了。” 拴住赶紧答应一声跑出来,陈叶这才想起来这小子不是说要出去抓鱼? “嘿,我都给忘了,你不是跟虎子约好了去抓鱼,你咋还在家呢?” 拴住咧着小嘴笑:“我出去才想起来,姐你今天不是要带我去公社?我就跟虎子他们说要回来帮你干活。” “就你聪明。” “小爷爷,我俩走了中午不一定能回来,您有饭吃没?” 陈胜利背着手慢悠悠的朝院子外走:“不用管我,我多大个人了还能饿到自己,你们忙你们的去。” 知道事情都办好了他也放心,正好找人唠嗑去,顺便还能混口饭吃。 陈叶也没拦着小老头,这小老头你让他整天憋在院子里,他可受不了,就是腿疼都不耽误他天天出门儿。 “拴住拍了拍新换的衣服,姐咱现在就走?” 陈叶上下看了一眼拴住,这臭小子还知道出门换件干净补丁少的衣服。 “走着。” 找冯爷爷就要去小河另一边,挨着陈叶之前住的陈家老宅挺近。 陈叶嘴里的冯爷爷叫冯景明,一听这名字就感觉是有文化的人,不过村里的老人都叫冯景明秀才,人家是正经上过私塾的人。 陈叶的启蒙就是冯老头给教的,俩人也算是有缘分,还是陈叶八岁那年正好碰到老牛耍脾气,要不是陈叶推了一把冯老头,冯老头那有没有命还不知道呢。 从那之后冯老头就开始教导陈叶启蒙,陈叶也是个好学生,只要教过一遍的东西几乎就都能记住,作为老师是特别喜欢聪明孩子的。 别看陈叶十二岁了,才小学毕业,其实她正经上学是九岁才开始的,用了两年时间就小学毕业了,要不是陈家两个老的给耽误了一年,陈叶现在应该在初中的教室里上课呢。 冯老头看着就文质彬彬的,据说是以前土匪窝里军师一样的人物,也是合村的时候一起过来居住的,是村里难得的文化人。 不过这人没啥大志向,来了后就说以后他就干养牛的事儿了,住也住在牛棚边儿,整个人低调的不行。 “冯爷爷?” 冯老头走了出来,看到陈叶带着拴住笑眯眯的:“来了,现在就走,车我都套好了。” 村里的老牛贼拉的倔,也就跟陪伴它时间最久的冯老头能使唤动它,但凡换个人它心情好的时候还能听话,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给你来一脚就不错了。 第83章 小孩子可真好忽悠啊 陈烨赶紧将手里的筐放到牛车上,拴住呲溜一下上了车,陈叶也没客气上了车,冯老头坐在前面车檐上甩了个响鞭,老牛慢悠悠的走了起来。 要不是今天买的东西多,陈叶是真不爱坐牛车,这老牛贼拉的慢,还不如她走道快呢。 “冯爷爷,您吃饭没呢?”她出来还带了几块点心。 “吃了,就我一个人那饭也好做,昨个儿回来的?顺利不?”别人不知道叶子咋想的,他作为叶子的老师,还能不知道叶子咋想的? “顺利,您就放心吧,等我院子收拾好您要不就去我那住?”老头可没少教给她东西,要是以后给老头养老她也是愿意的。 冯老头跟陈老头可不一样,冯老头特别的豁达,不光教陈叶书本上的知识,还教陈叶人生的道理,让一个从来没过过幸福日子的陈叶没有黑化,冯老头功不可没。 冯老头摇头拒绝,可脸上那笑一看就挺开心:“等我动不了了,你就时不时来看看我就行,我现在健康着呢。” 这孩子生下来就命苦,他可不能给孩子增加负担,他也没为孩子做过啥,也就教孩子认认字偶尔给点儿吃的,他这条命还是这孩子救的呢。 “拴住,你姐以后就挨着你家住了,你是不是可高兴了?” 拴住咧着豁牙的小嘴:“嗯呐,我以后就能天天跟我姐一起了,冯爷爷,你要是也住在我家那边就好了。” “我可不去,就我这柔弱的身体,可不敢住你家那边去,”他可纯纯粹粹就是个文人,没有一点儿武力值,还是住在这边儿安全。 “臭小子,你这也眼瞅着要上学了吧?” 说到上学,拴住的小脸都抽抽到一起了,上学有啥好的他都听不懂。 看到拴住的表情,陈叶跟冯老头都哈哈大笑,这臭小子啥啥都好,一说学习就不行了,冯老头教过三天之后就拒绝在教,他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孩子。 显然陈叶也见识过拴住的尿性,就陈叶这性子这么好的人,都差点给气冒火了。 “冯爷爷,您说上学有啥好的,你看村里的叔叔大爷也都不认字,不也能干活养家?” 冯老头…… 陈叶一个爆栗敲拴住脑袋上:“胡说啥呢,谁跟你说学习没用的?你看看去城里工作的人有几个是不认字的,没有文化你一辈子也走不出村子。” 拴住揉揉自己的脑袋:“姐,我都说了我长大就当兵去,当了兵不就走出村子了,打仗也不需要认字啊。” “净瞎说,谁跟你说打仗不需要认字的,要是给你一个纸条提供消息,好么,你都看不懂上面写的是啥,你还能完成任务?” “啊!那不是还有别人么,让别人看了告诉我不就行了?” “那万一你身边的人,是隐藏在队伍里的坏人呢,你要是让那人看了你的机密消息,走漏了消息造成的损失算谁的?” 拴住挠头,有些听不懂但也明白大概的意思:“那必须得上学了?” “可不咋地,就算是当兵也要有文化,有文化的兵起码你以后有机会能当领导,没有文化的兵就算给你机会你也当不上领导,难道你以后不想当领导?” “嘿嘿,那指定想啊,你瞅瞅咱公社的领导多威风,我也想那么威风。” 陈叶……出息。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已,则知明而行无过矣。”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 “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陈叶张嘴就吐出劝学,拴住眼睛都成蚊香了,他姐说的是啥,他咋一个字都听不懂? 冯老头抿着嘴笑,这孩子,这说出来村里九成九的人听不懂。 “姐,你说的是啥?”他咋还能连说话都听不懂了? “你看看,你连我说的啥都听不懂,你以后咋当兵?你觉着谁会要个连说话都听不懂的兵?” “啊!当兵还要能听懂你刚才说的话?”那他有点儿不想当兵了咋整? 陈叶煞有介事的点头:“是呀,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难道你不想当将军?” 拴住眼睛晶亮:“姐,你是说我也能当将军?” “那当然,我弟弟多厉害的一个小孩儿,好好学习以后指定能当将军。” 拴住小胸脯一挺:“姐,你放心,我指定好好学习,等我当上将军了就给你养老。” 冯老头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儿,陈叶也嘴角抽抽,这家伙说你胖还喘上了,不过小孩子可真好骗啊! 陈叶呼噜一下拴住的小平头:“行啊,姐就等着你当上将军了给姐养老。” 冯老头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来一本书,还是那种竖版文言文的,陈叶接过来一脸的懵逼,咋想的,这样的书就敢大咧咧的拿出来。 “你不是说以后有机会想好好学些厨艺,这学手艺师父可不好找,这是我昨个儿找出来的一本菜谱,你看看能不能跟着上面自学。” 别人可能不信,他觉着叶子应该是没问题,这孩子那脑袋瓜子是真的好使,就是不知道那手艺能不能跟那脑袋瓜子配合的好。 可别以为聪明人就一定什么都学的会,人要聪明还要有天赋才能将技能学好。 陈叶一听乐了,哎呦这不是瞌睡送了枕头? 等她翻开来看上面的字,好在这应该不是原版书,虽然都是繁体字可它有标点符号啊。 她就看不得那没有标点符号的书,总想一口气儿读到标点符号的位置,总是憋得够呛。 说到认识繁体字,陈叶启蒙学的就是繁体字,刚开始去学校的时候还适应不过来,总是觉着那简体字缺胳膊少腿的。 第84章 真羡慕能吃的人 等看了几页陈叶才看出来,这与其说是一本菜谱,不如说是一个厨子的手札。 上面有贼拉华丽的大菜,还有各种腌制的小菜,应该是想到哪里就写到了哪里,倒挺适合她看的。 她到是想直接做出国宴的菜来,那她也得能弄来那些食材才行啊,她就学些家常菜挺好的。 简单了看了前面几个菜,陈叶在心里嘀咕,这有些调料她都只听说过,也看过图片,就是没见过真的,也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有卖的。 “咋样,能看懂不?”叶子要是学会了,等他弄到好食材就可以找叶子给做了,大不了到时候分叶子一半。 谁还不想吃点好的了,他以前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吃好吃的,现在回味起来都感觉好吃的不行,他都多少年没吃过正经好吃的了。 “看是能看懂,就是不知道动手后行不行,您也知道我就没正经做过菜,都是一锅清水煮煮就吃的。” “试试呗,万一你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呢,等你学好手艺了,我弄点好食材咱爷俩吃。” 都说了,会吃还要会做才行,可惜了,这本书他都快翻烂了,也就学会简单的炒鸡蛋,味道也就一般,他就是那脑子足够聪明,但没有天赋的人。 “那就试试,不过这里面的的调料可不一定能买齐,估摸着还得去县城看看。” “不着急慢慢来,你先给家里收拾一下,总要人住进去在说其他的,我看你独眼爷爷搁家里鼓捣家具呢,说是给你做的,你回来没过去看看?” “啊!没啊,我这回来没个空闲,想着明天去看罗爷爷跟独眼爷爷呢。” “独眼爷爷咋还给我做上家具了,我自个儿来就行。” “多大的事儿,独眼那家伙闲着也是闲着,你屋里缺啥先别动手,去你独眼爷爷那里找找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没有的你在动手自己整理。” “也行,等我从公社回来的。” 牛车再慢也有到地方的时候,晃晃悠悠的到公社都快十点了,陈叶一点儿没耽误,直接朝着供销社就去了。 公社供销社还不如县城的供销社呢,这里的东西更少,不过过日子需要的东西还算是全乎,陈叶今天出来可将自己有的票都给带出来了,就怕厨房的东西添置不全。 正好有牛车,她还买了大小水缸一样两个,剩下坛子什么的也买了四五个,这些肯定是不够用的,不过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烧制出来坛子用,都花钱买感觉有些浪费。 她现在是算有点儿小钱儿,可这钱干花不进账,陈叶心里还是有些慌的,能省还是省点儿吧。 添置一个新家需要的东西是真多,小到针头线脑,大到家具柜子锅碗瓢盆,少了哪样都不行,一辆牛车都快装满了,他们才打算往回走。 时间也来到了中午:“冯爷爷,咱去国营饭店吃了在往回走吧?”也不能让冯爷爷跟着忙活一趟,空着肚子回去吧。 冯老头看了一眼一牛车的东西:“不了,这么多东西可不敢就这么放在外面,一会儿我进去买几个包子咱们对付一口。” 他可不好意思让一个孩子请他吃饭,他又不是没钱,只不过平时表现的穷了一些。 陈叶也没管冯爷爷咋想的,找出新买的大碗:“拴住跟姐一起。” 冯老头还没停稳牛车呢,这姐弟俩就一溜烟没影了,冯老头摇摇头,算了,还是想着弄点啥不好弄的东西,就当给叶子暖房了。 陈叶走进国营饭店,也不知道这是过了饭口还是还没开始呢,里面的人还真不多。 朝着柜台后面的女人,陈夜咧开嘴笑嘻嘻的喊人:“大姐,我这碗是新买来的,能不能搁你这里洗一下,我好用这碗买两碗面条?” 四十多岁的女人被人叫大姐能不高兴,还是个小孩子叫大姐,这显得她多年轻啊,平时满脸的不耐烦都收起来了。 “多大的事儿,你把那碗给我,我让后面的人给你刷一下就行,你想要几碗面条,是要清汤面还是肉丝面?” “那可真谢谢大姐了,”陈叶赶紧将手里四个大碗递给女人。 “就来三碗肉丝面,再来十二个肉包子,六个放碗里,剩下的能给用油纸包上不,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行,咋不行,还有开江的黄瓜香(食指大小的开江银白色小鱼),用油炸的酥脆你要不要?” 陈叶眼睛一亮,油炸的那指定香啊:“要,您给我来一盘直接包油纸里就行,您算一下需要多少钱票,我这就给你。” 等女人收了钱票,这才仔细的打量陈叶跟拴住,这俩孩子小的穿的还行,身上的衣服总共没几个补丁,这大的穿的可不咋地,这人还真不可貌相。 谁能想到穿的这么破的小子,还是个有钱的主? 人少,没多大会儿功夫三碗面条跟包子就都好了,陈叶让拴住拿着包子跟小炸鱼,剩下的三大碗面条她一个人来。 这个时候的碗特别的厚,陈叶快走了几步赶紧将三碗面条放牛车上,不过也烫的直摸耳朵,看到上面厚厚的肉丝,陈叶觉着烫点儿也值得了。 冯老头都没来的急下车接一下:“你这孩子,就不能分两次拿出来?那手没烫坏吧?” “没,我皮糙肉厚的这点儿烫算啥,赶紧吃,咱就搁这跟前儿吃,吃完了在走。” 拴住小短腿才倒腾过来:“姐,咱没筷子咋吃?”用手抓也不是不行,关键是瞅着都冒着热气呢,不得烫手啊? 陈叶左右看了看,朝最近的一棵大树走去,跳起来直接折下来一截稍微粗一些的枝条,比量着长短掰折,将最外面的树皮给剥下去,就变成了三双干净的筷子。 一老一少手里给塞了一双她自制的筷子:“瞅啥呢,赶紧吃啊,肚子都不饿?” 冯老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呵呵一笑:“还是叶子有招,拴住上来赶紧吃,吃完了咱们就早点走早点到家。” 第85章 八卦的冯老头 三个人就搁国营饭店旁边儿,围坐在牛车上,一人俩包子一碗面条开吃。 这个时候的人都缺油水,饭量可都不小,就是拴住这么大的小子,都吃了一个包子一大碗面条,那小肚子都吃的鼓出来了。 陈叶使了劲儿也就跟拴住吃的一样,还感觉撑的都有些动不了了,冯老头看着清瘦,人家是真能吃啊,愣是比他们俩多吃了一个大肉包。 陈老头喝掉碗里最后一口面汤,一抬头就对上两双羡慕嫉妒的小眼神儿,冯老头呵呵一笑。 “等你们长大了保准比我都能吃,行了,坐好了咱们回去了。”心里摇头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连你吃的比他们多他们都羡慕。 拴住靠在后面的箩筐上揉着自己的肚子:“不对呀,姐,咱咋忘了吃那小炸鱼了?”油炸的东西啊那得多香啊,可惜他现在吃不下去了。 “那压根就不是现在吃的,冯爷爷,等晚上过来小爷爷家吃饭,我在给你们炖只鸡,您跟小爷爷喝两口。”她打算在养几只小鸡,之前的可以杀了吃肉。 “好事儿啊,不过家里有酒?我记得我还藏了点儿酒晚上我带过去。” 陈叶摇摇头:“不知道小爷爷那里还有没有酒,不过罗爷爷可说了,让你们少喝可不能贪杯。” 冯老头嗤之以鼻:“就罗老头事儿多,人活一辈子无非就是吃喝二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活着还有啥意思?” 陈叶也没反驳,俩老头想多喝都不行,哪来那么多酒可喝,偶尔也就沾沾嘴解解馋。 牛车晃晃悠悠的直接给拴住晃悠睡着了,这天儿这么睡觉可不行,赶紧给叫了起来,让他下去跑两步。 拴住一脸的不可置信:“姐,你说啥?” “我说不能睡觉,这啥天儿睡感冒了咋办,你下去跑一会儿人就精神了。” 拴住摸摸已经没有那么撑的肚子了:“我不去,姐,我好不容易吃了顿好的,我要下去走一会儿肚子就瘪了,那我不是白吃了。” 陈叶……还有这说法呢? “不去就不去,不过你可不能睡觉了啊,真要病了罗爷爷指定给你扎针。” 一提到扎针拴住还有些睁不开的眼皮,瞬间就睁的大大的,他可最怕扎针了:“姐你放心,我指定不睡觉。” 他刚过来这边的时候,那身体可不好了,瘦的跟只小猫崽子似的,就是罗爷爷每天给扎针喝药才好起来的。 可能是那时候的记忆太过深刻,拴住相当抗拒喝药扎针。 “姐,你回去可别找罗爷爷给我看病。” “放心吧,你没病我找罗爷爷干啥?”也就这个能吓唬住你小子了,一个人是咋转变这么大的,楞是从一个自闭儿,转变成了社牛。 “冯爷爷,年前不是说咱队里还给一头牛,咋没音儿了?这眼瞅着要春耕了,两头牛可比一头牛能干多了。” “还得一阵子,就算是牛带回来也暂时干不得活,还都是小牛犊子呢,得养养才能干活。” “咱村要是有拖拉机就好了,还是那拖拉机能干。” 他们村是真穷啊,应该说他们公社是真穷啊,一共才两台拖拉机,哪个村不想用,这么多村子呢,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到几年后去。 “谁不知道那玩意儿好,可也得有钱买不是。”那玩意儿掏空他们大队也买不起。 “对了,你以前住的房子不是卖出去了,陈老二还回来了一趟呢,果然不承认那房子卖人了,还想收人家第二次钱,差点没给大队长气死。” 陈叶一下来了兴趣:“那后来咋说的,我也觉着那俩人就跟傻子似的,啥凭证没有就敢给陈老二钱。” “还不是那俩知青给陈老二钱的时候,有村里人看见了给做的证,要不然啊,那钱就白掏了。”也不知道陈家大房是不是风水不好,养出来的孩子咋都不像样呢。 当然叶子除外,叶子就是陈家大房那一窝子歹竹出的好笋。 “不过,我看着那俩知青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才多长时间,听说已经在知青点里跟人吵了好几回了。” 冯老头表面看着文质彬彬的,其实可爱打听村里的八卦了,有不少村里的八卦,陈叶都是从冯老头这里听来的。 “我看找村里人修理了一下那房子,俩人已经搬进去住了,现在的小年轻啊,也不是两口子就搁一个院子里住,村里人说的可难听了。” “啊!他俩不是对象?”那天一起来找她,她瞅着那俩人可不是普通的关系。 “那就他俩住进去了,没在找两个人一起?”人要多一点儿还好,就跟知青点儿一样,起码传出来的话不会那么难听。 “没,那俩小年轻看着就独,应该不会让人占他们的便宜。” 陈叶点点头,老陈家三间能住人的屋子呢,要说多一两个人也没啥,不过那是人家自己花钱的买的房子,人咋想咋做呗,只要能扛得住村里的闲话就行。 都快给陈叶也晃悠困了,牛车才到了村里,看到这么多东西,村里的女人都围上来看。 “叶子啊,咋买这么多东西?”这叶子哪来的钱买这么多好东西? 陈叶笑抿嘴一笑:“这不是小爷爷借给我钱,在山脚下盖了一间屋子,我想着自个儿住,一个人住家里可不得置办东西,今天小爷爷就给我拿钱让我去置办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陈叶可欠了不少的钱,以后的使劲儿还钱了,可别惦记到我身上我就是个穷逼。 “妈呀,陈二叔这么大方呢,叶子你以后可得好好孝敬陈二叔。” “这陈二叔也是的,他家院子多大还能少了叶子住的地方,干啥花这钱在盖一间屋子。” “你知道啥呀,陈二叔说了,叶子也大了,这房子以后就当叶子的嫁妆,有了这房子叶子以后找人也好找。” “那还真是,谁家能陪嫁房子当嫁妆的?” 陈叶赶紧趁着几个人说话空档,给冯爷爷拼命的打手势,咱快走,让这帮人围住不看够说够了,都不带让你走的。 第86章 寄予厚望啊! 冯老头可不管这些女人,直接扬起鞭子甩了一下:“都让让,都让让,知道老牛脾气不好还往跟前儿凑,出事儿了我可不负责啊。” 村里老牛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也都是看见一车的东西好奇,这些人才忘了老牛的脾气了,一听这话赶紧让开道儿。 这家伙,就他们村老牛那大体格子,真让它给你来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叶笑嘻嘻的朝后面挥挥手:“大娘婶子我先回去了,等有空儿找你们唠嗑啊。” 这边儿陈叶抓紧时间,刚把买回来的东西安置好,天就擦黑儿了,陈叶赶紧拍打一下身上的灰尘去了小爷爷的院子里,都说了今天请冯爷爷吃饭的。 “姐,你忙活完了,我已经给饭都焖好,你只要做菜就行了。” “对了,小鸡也拔好毛搁厨房放着呢,姐我跟你一起学做菜行不?” “行,咋不行,不过那些调料姐还没买回来呢,等我空了去县城一趟买了各种调料回来,在好好的教你咋做。” 陈叶一扒拉手指头,要干的活儿老多了,都不知道啥时候能有空呢,还正好赶上要春耕的时候,那时间就更少了。 一盘子酥脆的小炸鱼,一盆土豆炖鸡肉,再加上一个凉拌土豆丝跟一个炒白菜片,四个菜两个荤菜规格已经很高了。 “拴住啊?” 拴住咽下嘴里的口水,歪着小脑袋朝外面看:“爷,你叫我?” “对,去叫你独眼爷爷跟罗爷爷都过来,今晚我们老哥几个喝一杯,”这可是正经的下酒菜啊,多难得啊。 陈叶看拴住不舍得离开厨房的馋样,好笑的不行,直接捏起一条小鱼塞拴住嘴里:“快去,放心,等你回来再开饭,指定少不了你吃的。” “嘿嘿,我这就去。”一条油炸小鱼都给拴住香迷糊了,屁颠颠的就去跑腿了。 陈胜利也过来了厨房:“叶子,还有点花生米你给扒拉一下,正好我帮你烧火。” “不用,小爷爷这就得了,你进屋跟冯爷爷说话吧。” “那行,你要忙不过来就喊一声儿。” 炒花生米陈叶也舍不得放油,少放了一点点就将花生米放锅里扒拉,这玩意儿她还是第一次炒也不敢用大火,就着灶坑里一点儿余火快速的扒拉,没多大会儿就飘出了花生的香味儿。 这天的晚饭,四个老头,两个孩子吃的满嘴流油,劝别人少喝酒的罗爷爷,倒比其他三个老头喝的还多。 “叶子这手艺不错啊,以前咋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呢?” 冯老头白了一眼罗老头:“那也得有材料做啊,叶子以前的情况家里能有油,能有这么多的调料?” “还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叶子你可得多学几手,以后罗爷爷改善生活就都靠你了。” “行啊,冯爷爷今天还给了我一本菜谱,我好好学学,等以后给你们做好吃的。” 罗老头是村里的赤脚大夫,是陈叶七岁那年来了村里,因为会医术还收钱少,没多久就在村里站稳的脚跟。 跟叶子认识,也是罗老头上山采药,碰到了去山里找吃的叶子,可怜这孩子,教了叶子一些粗浅的医术跟认草药。 让叶子就算找不到吃的,也能采些草药,去他那里换吃的或者是钱,相处着相处着,罗老头更喜欢叶子这能干的孩子。 独眼爷爷算是村里的木匠,这老头有一手歪门邪道的手艺,陈叶一直觉着独眼爷爷,以前应该是混道儿上的。 跟独眼于爷爷认识,是她九岁那年上山,正好碰到上山找木头的独眼爷爷伤了脚不能走,她直接弄了个简单的木头耙子给老头拉下了山。 这老头为了感谢她,决定教她一些手艺,这手艺还不只是木匠手艺,比如修补文物,做旧造假之类的,这老头会的都教叶子。 不然陈叶也不能认为独眼老头是混道上的。 四个老头相处的很好,可能也有同病相怜的意味,四个老头都是孤家寡人没儿没女没老伴儿,住的也不近不知道啥时候四个老头就称兄道弟了。 四个老头还有一个相通点,那就是做饭贼难吃,就填饱肚子的程度,不过这也都比小爷爷强,小爷爷做饭那是直接能要人命的。 别看四个老头穿的一般,可都不是缺钱的主,这点还是四个老头时不时的想给陈叶塞零花钱,陈叶才知道,就这么看着四个老头跟村里的老头没啥区别。 独眼平时话不多,今天可能是喝高兴了话也多了起来:“叶子你好好学,需要啥调料跟我说,我去给你弄回来,还有食材,要啥食材你知声。” “我都能给你弄回来,你只要做好吃的时候,叫上我帮你一起吃就行。” 陈叶…… 罗老头赶紧点头:“你要是学的好,我就教你做药膳,那药膳我会做但手艺不行,估摸着你能把这药膳的手艺发扬光大。” 陈叶…… “对对对,等我回去再翻翻,看看我那里还有没有关于做菜的书了,有的话我都给你送来,以后做好吃的可别忘了你冯爷爷。” 陈叶…… 程胜利偷笑,他比这三个强,他占着天时地利人和呢,首先他是叶子的小爷爷,那可是连着血脉关系的。 在一个,他离着叶子进,出了大门走几步就到叶子家了,只要叶子做好吃的他就能闻到,他过去了叶子还能不给他吃? “呵呵,呵呵,行,我要是能学会了,咱以后一个月就做回大餐吃,”反正她自己也要吃的,这还有人免费提供食材,有啥不好的。 拴住急死了:“那我呢,那我呢姐?” “放心,少不了你的,不过你要跟我一起学,我一个做饭多累啊,你不得成为我的好帮手。” 拴住喜滋滋的点头:“姐你放心,我指定好好跟你学。” 陈叶……她自己还啥也不会呢,不过偶尔说说大话也不打紧的吧? 独眼好像刚想起来:“你明个儿有时间过去拉家具,屋子里用的东西我都给你做出来了,到时候你看看还缺啥,我一起给你做了。” 第87章 虚浮的手艺 “啊!您还给我做了家具?那等我上山砍了树给您补上木材,”独眼爷爷那腿上一次山老费劲儿了,每次都是花钱雇村里的壮劳力帮工。 就那次她遇见独眼爷爷,是老头不服输一个人上的山,还差点没回来。 独眼大手一挥:“不用你,我那里不缺木头,弄回来你自留着用,过日子需要的东西多着呢,修修补补的都少不得木头。” “我咋也算你半个师父,给你做家具不是应该的,以后你做好吃的想着我就行。” “来来来,在走一个,多久没正经喝酒了,”独眼举起小酒盅张罗。 想到屋子里空荡荡的,陈叶也不客气了,以后多做点好吃的给独眼爷爷送去。 还有五天春耕开始,陈叶忙的不行,先是搬到了新家,学做菜那是没有时间的,家里还没收拾利索呢。 去山上找到了合适的木头砍下来,直接拉到自家后院晾晒,虽然屋子里基本的家具都有了,可缺少的木头还是不少,再说批条都到手了,不砍树觉着亏得慌。 她还将小爷爷家后院的木头都拿了过来,这些直接就能用,那湿木头可还不能用呢。 明天在休息一天就开始春耕了,她可不好在家里不出去上工,打算明天去趟县城,顺便将自行车给二双送回去,正好还能去黑市看看能不能买来调料。 “姐,姐,你看看这是啥?”拴住咋咋呼呼的跑进院子。 陈叶正弄鸡窝呢,虽然小鸡还没抓回来呢,可家里还剩下两只下蛋的母鸡呢,她可不想满院子鸡屎,干脆围上一小块让小鸡直接在里面跑。 “啥呀,让你这么高兴,”问着话陈叶一抬头。 “豁,这么大的鱼,从哪来的,小爷爷去公社还是县城了?”不能啊,这还不到中午,要是出村了这么早可回不来。 “嘿嘿,这可是我抓的大鱼,姐,咱今天晚上做这鱼咋样?”拴住激动的满脸通红,村里可很有少人能抓到这么大鱼的,瞅瞅他多厉害。 “啥!你们是不是去河水深那块了?” 村里的河看着不宽,可有那么一段水特别的深,村里大人都会嘱咐自家孩子,不能去那里玩儿。 那块儿不知道淹死多少人了,那里不但水深还特别的急,村里孩子几乎是不敢往那去的,就是最擅长游泳的大人到了那里都得不到好。 拴住赶紧摆手一脸的着急解释:“没,没,真没有,姐你不是告诉我不能去那块么,我指定不会去的,这就是在我们平时玩的地方抓的。” “真的,姐我没骗你,不信你去问问虎子他们。” 虎子是拴住最好的小伙伴儿,是春草婶子家的小儿子,春草婶子是村里李会计家的二儿媳妇。 “姐信你,不过咱可说好那里真的不能去,大人去那里都危险,就你们几个小子那狗刨技能,掉下去可真就上不来了。” 村里的小子几乎都会游泳,谁让村里就有条河呢,不过没啥好看的泳姿,都是狗刨。 “我知道的姐,我们绝对不会去危险的地方,这鱼真是我在我们平时玩的地方抓的,虎子他们也都抓到了,只不过我的这条最大。”说到最后一句拴住又骄傲了起来。 陈叶估摸着,应该是上游下来的鱼群,让这些孩子给碰见了。 话说,鱼群哪来的?她在村里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浅滩也能有鱼群的。 “姐,咱晚上做鱼吃行不,你会做国营饭店那样的鱼不?” 说到国营饭店做的鱼,拴住咽了口口水,他还是去年吃过一次呢,到现在他还能记得那味儿,老好吃了。 陈叶知道拴住说的是哪种鱼,国营饭店的鱼好像就一种做法,就是红烧,不过好吃也是真好吃,也不知道是因亏嘴还是咋地,只要沾点儿荤腥她都觉着好吃。 “会,我试试能不能做出人家那味儿,咱家的调料可不全,”不过去腥的姜跟葱家里还有的,还有大料家里也有,做出来应该不会难吃。 要说陈叶的手艺能有多好,那咋可能,她又不是天生的厨神圣体,但跟村子里少油少盐的炖菜比,那味道就好多了。 “你直接拎小爷爷家去,我这边没有水井不太方便清洗,等我一会儿过去杀鱼。” “哎,那姐你别给忘了啊。” “放心忘不了。” 陈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院子,这院子里没有水井是真不方便,她现在吃水都是去小爷爷家担回来的,也不知道挖井这活儿她自己能干不? 她倒是看过村里别人家咋挖的井,挖井她到没感觉有多难,就是怕挖出来一个深坑不出水就闹心了,也不知道那些挖井的人,都是咋测量出来有水的? 晃晃脑袋,先将院子大致收拾一下,农闲了再说吧,现在想干也没有时间。 人家没有水井的不一样过的挺好,村里家里有井的人家还真不多,也就那么几家,剩下的人家都是上村里公共水井担水吃的。 小爷爷家挖井,也是因为小爷爷干不得体力活,这边儿还离村里公共水井太远,才花了大价钱挖的井。 晚上一顿红烧鱼,陈叶又接收到了小爷爷跟拴住一顿夸,要陈叶说有些夸张了,味道真没有人家正经大师傅做的好吃,她学习的路还任重而道远啊!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全亮呢,陈叶就骑着二双的自行车,从出村的小道儿出村了,她搬来这边儿离这小道儿可近了,不想别人知道她出村的话走这里正好。 她到县城的时候先去二双家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人是上班了还是在家里呢,倒是赶巧了,正好二双今天休息。 二双头发还乱糟糟的呢:“叶子,你咋来了?不是说要回去收拾房子?都收拾好了?我还想着我一会儿过去看看呢。” “你这是还没起来呢?昨晚做贼去了?”这家伙说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 “哪呀,这不是冷不丁上班给累的,等着我给你拿汽水喝,这是家里缺啥了?”家里不缺东西叶子才不会来县城呢。 第88章 咋地?我浑身上下就没一点儿女孩子样呗 “这不是跟着菜谱学做菜呢,我一看那调料供销社也没有卖的啊,想着到老黑那里去看看,家里粮食也不多了,在买些粮食回去,等分粮得上秋呢。” “那你等着,我洗洗脸跟你一起去,你既然来了我今天就不过去了,等我下次休息得过去看看你的新家。” “家里还缺啥不?到时候我在这边看着给你买。” “啥啥都缺,不过我已经搬过去住了,慢慢置办吧,就我一个人需要的东西也不多,等我想到缺啥在告诉你。” “咋样啊上班,还没适应过来?”二双跟大双都是自由惯了的人,冷不丁的受拘束估计不好受。 “还行,我们大师傅面冷心热,只要你不出错他很少说人,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儿就行,一天还能混一顿饭,到了晚上要是食材剩了,还能一人分点儿带回来。” “别看我工资低,可花销也小了,每天自己吃顿早饭就行,剩下的两顿基本都能在饭店解决。” “这多好的工作啊,起码吃喝不愁,工资还能存下来,能学到手艺不?” 有那大师傅可不让你偷学人手艺,看一眼都不行,可别碰到这样的师傅,防你跟防贼一样。 二双露出一个傻笑:“大师傅面冷心热,你只要不打扰他工作随便看,你要是有问题,赶上空闲的时候问,大师傅也会给解答。” 说的陈叶都有些羡慕了,她要是有人指导,指定能学好厨艺,她觉着自己还是有些学习厨艺的慧根的。 “你好好学,等有空闲也教教我。” “那指定的啊,咱俩啥关系,你就跟我亲兄弟一样,我学会了指定教你。” 陈叶……我是女的,女的。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有时间没,跟我一起去老黑那里一趟。” “有有有,等等我洗把脸咱就走,你都要啥调料啊,要是老黑那里也没有,我问问我们大师傅,到时候大师傅买的时候一起给你带点儿。” “不好吧?人大师傅能爱揽这事儿?” “问问呗又没啥损失,行我就给你带,不行就跟我哥说说,看看能不能从市里给你捎回来。” “那也行,不过咱可说好啊,注意安全可别因为点儿东西在出了啥事儿,不值得。” “放心吧,咱们可都惜命呢,”二双擦着脸回答。 “走了,正好我也有日子没去老黑那里了,上次还让老黑给我留一袋子细粮呢,也不知道有没有,正好你来了一起带回去,那细粮就是给你买的。” “还得是你,还惦记我没粮食吃呢?” “那可不,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陈叶……我是女的,女的,你是不是傻?男女不分? 陈叶都寻思要不要也留小辫子了,这咋出来就没有一个人能认出来她是女孩子呢? 不过想到她的发量,还是算了,洗一次太过麻烦,还是短头发来的方便。 他们嘴里说的老黑,算是这片儿黑市头头的一个得力助手,具体这片儿黑市老大是谁,反正陈叶是从来没见过,只听这些人说过,说是这人贼拉的讲义气。 跟这些人接触,还是陈叶打了猎物来换钱,通过二双认识的,不过他们交易都是在县城外面,陈叶可不敢去人老巢,万一人家黑吃黑咋整? 她就算身手在厉害,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啊,再说她也从来没觉着自己有多厉害,也就比同龄的普通人力气大了那么一点点,厉害了那么一点点。 县城看着不大,可牛鬼蛇神也不少,从那委会出现后县城就乱了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前几年那么安稳,黑市里的人也都藏了起来。 不过这个黑市倒是风评相当不错,可能是带头的人人品不错的缘故,灾荒那些年,黑市里的粮食也没高的离谱,可救了不少人。 也是因为这个,县城里的人对黑市都是默默保护的状态,现在计划经济,谁也不敢保证需要什么东西都能去供销社买来,黑市就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反正委会进来后,就想拿黑市开刀,那可真是一扑一个空,就算县城里最混蛋的人,都知道黑市的存在对他们好处有多大。 谁家孩子要是去当红袖标,敢泄露黑市里的情况,回家指定大棒子伺候,这才让黑市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只不过也不像之前有个固定的地点了,时不时的就会换个地方,就跟那游击战一样,溜的委会的人也是火大。 陈叶跟二双去的不是黑市,去的是黑市他们的一个据点。 这边是在县城的另一边,紧贴着县城的边边,真要有啥事儿倒是方便逃走,一排五个房子住的都是黑市里的人。 不过对外的说法是,五个已经分家的兄弟,为了方便互相照顾住在一起,这倒也没啥让人怀疑的,这年头兄弟越多助力也多,也是为啥家家都那么穷了,还不停的生孩子原因之一。 外表看着小院子都不起眼,跟二双住的院子可能就是院子大了一点儿,别的都没啥区别,看着还挺陈旧的。 可内里到是都暗暗相连的,也不怕人检查,兄弟之间开道儿小门方便走动这不正常?五家连在一起可咋检查也查不出什么不对劲儿的东西来。 他们正经的仓库是后面那座废弃的宅子,这边儿太过偏僻也没人愿意来这边儿住,特别那宅子破烂的不行更没人会惦记,正好让他们拿来当做仓库。 再说人家的藏东西的地方也不在明面上,都在那宅子的地底下。 这些有一部分是二双跟大双讲给她听的,一部分是有一次过来无意发现的,不过陈叶谁也没说,有些事情最好烂在肚子里,才是对自己好。 二双有节奏的敲响大门,过了一会儿大门打开一条缝,里面的人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才将大门整个打开。 “你咋这个点儿过来了?”这小子一般不都是天黑了才过来的?他们这边儿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也都是晚上过来。 第89章 陈叶的技能 “哎呦,叶子也过来了,你可是稀客,快进来。” 老黑让开身让两个人进来,还伸着脑袋朝外面看了看,才放心的关上大门。 以前二双就经常过来这里,到没客气直接找地方坐下了:“叶子也过来坐。” “这不是叶子要买点儿东西,就过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 老黑也没跟两个人太过客套,二双就是自己的兄弟,叶子这人嘴严实还是自家的供货商,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老黑现在还能想起来,当初第一次看见叶子,那时候还小小一只的叶子一脸的严肃,拎着几只兔子来换钱,那小表情还挺逗笑的。 “要啥,你说我让人给你找。” 陈叶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她要买的各种东西:“你看看这上面都有没有?” 老黑看了一眼,就招手让自己的小弟去找,他咋也算个小头头,这些小事儿还用不到他。 “叶子,你可有日子没送肉过来了,啥时候送点肉过来,啥也没有肉好卖。” “现在是不行了,马上就要开始春耕了,这个时节也不适合上山打猎。” “等上秋的吧,那时候地里的活儿也忙活的差不多了,山里的猎物该下的崽子也长大了,正适合打猎。” 一听还要好几个月呢,拉黑有些失望,不过也知道农村人上山还是挺讲究的,这个时候正是动物繁衍的季节,是真的不太适合打猎。 “那行,要是有肉了可得想着我们。” “放心吧,只要有肉了指定先送你这里来。” “对了,给我装几瓶好的白酒,我回去泡药酒用。” 罗爷爷说过,药酒对小爷爷他们的身体好,多年享受他们四位的关照,她有能力的也要付出一些。 老黑来了兴趣:“就是二双之前说的药酒?” 陈叶看了一眼二双,二双点头,这话他还真说过,是去年他们兄弟办事儿,跟叶子要来送人用的药酒,效果特别的好,上次跟老黑唠嗑就说了那么一嘴。 没想到老黑还真听到心里去了。 药酒的制作方法,还是陈叶从冯爷爷那里的一本古籍里看见的,她将药方抄下来给罗爷爷看过了,罗爷爷看了高兴的不行,说这药酒比他制作的效果还要好。 这不陈叶就给惦记上了,那两个老的还没卧床的时候,陈叶进山弄了一次需要的草药,跟罗爷爷一起制作的,效果是真的不错。 这不后来叶子有一年的时间没有机会上山,这药酒就断顿了,现在她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了,就想着等秋收前在上一次山,看能不能将草药弄全,在泡一次药酒。 正好这次过来,这个东西也放不坏,早点晚点买都行,她也没时间总来县城顺道一起捎回去。 “行啊,不过短时间不行,有些草药要等秋收前才能上山去弄,你着急不?” 老黑摇头:“不急,我家老爷子风湿严重,也是到了冬天下地都困难,我寻思试试你说那药酒管不管用。” “我给你多拿几瓶白酒,今天的东西你就别给我钱了,就当我付了草药钱了。” 他不会医术,也知道好的药酒需要的草药不便宜,再说上山采药哪是那么容易的,都是用命在拼。 陈叶可不能同意,要说药酒里唯一值钱的可能就是野山参了,还是那种小年份的野山参就行,到了秋天赶山人进山,那种小年份的野山参可不少,还都不咋值钱。 剩下的草药都不值钱,只不过是新鲜的草药,比炮制过的草药药效好,她才会上山采回来现用。 “草药不值钱,也就里面的野山参值几个钱,也不需要年份高的,你不用这么客气,只要白酒送给我就行了,其他的你该咋收钱就咋收钱。” 老黑是个大方的:“那哪行,你就安心的拿着,咱们这关系你不用跟我客气,就点儿调料,这边买挺贵的,从产地买都贼便宜,给你当手工费我都过意不去。” 二双也劝,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那药酒的价值?要不是因为上次的药酒开道,他哪能这么容易就找到现在的工作? “你就安心的收下,老黑也是实在人,要真是不对等他也不会这么大方。”老黑看着傻大方实则精呢,不然也不能坐到现在的位置,手底下可不少小弟呢。 “那行吧,不过粮食钱我是一定要给的,她刚才可看了,二双让老黑留了一大袋子粮食呢,那可不少钱。” “行,叶子爽快我也不磨叽,那粮食你给个收货价就行。” “你也别拒绝,哥哥也是为了你那药酒,我家老爷子要是用的好,以后让你在帮忙做一些。” 老黑的目的说的明明白白,陈叶也愿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你不用去猜他的心思。 “行,要是好用你跟我说一声,到时候再做给你的也捎出来。”单独做是不可能的,她还没那好心。 “叶子敞亮,正好二双说你爱喝汽水,一会儿你多带几瓶回去,等你下回过来,把那瓶子给我捎回来就行。” 陈叶眼睛一亮,要是有那条件,她都想天天喝汽水,那种气泡在嘴里炸开的感觉是她最喜欢的。 可惜了,就是这玩意不但贵,那瓶子还得还回来,她也没时间总来县城,没法儿多买一些回去喝。 “那就谢谢黑子哥了。” “嗐,给我客气啥,我们吃肉还指着你呢。” 这话就是玩笑话了,陈叶年岁不大,就算是上山打猎也朝着小动物下手,看见大家伙她都是绕道走的,她可比任何人都惜命。 等了一会儿,一个十五六的小子就从后面拎回来大半麻袋东西,外带一大袋子大米跟半袋子白面。 陈叶脑瓜子疼,还说了以后再不骑自行车了,今天还得把二双的自行车骑回去,这东西太多不好拿啊。 拿倒是能拿动,就是不好往回扛,体积过大了。 东西都绑到自行车上:“得咧,看来这自行车还得用着,等下次你过去骑回来吧,我可一时半会的没时间过来了,明天就开始春耕了。” 第90章 没点数的周佩佩 “客气啥,我上班也不远,先放你那里呗,你一个人能行?” “行,咋不行,上次不比这次东西还多?”陈叶拍拍绑好的袋子。 “那行,那我就不留你了,你缺少的东西我给你找着,等我过去看你的时候给你带过去。” “行,都不是多着急的东西,冬天前能找到就行,行了,我先走了啊!”陈叶一个用力自行车就窜了出去。 一大早的走,回到村里也到了下午了,这边住着倒是空气好,就是买点儿啥东西特别的麻烦。 下了自行车,陈叶赶紧揉揉自己已经麻木的屁股蛋,这家伙可真遭罪啊!也不知道这道儿啥年月才能修? 将买回来的东西都归置好,陈叶又开始犯愁,这没有地窖就把东西这么大咧咧的放着,总感觉不安全。 还有暂时放在小爷爷家里的书,跟她放在外面的东西,不放在自己跟前儿总担心。 可这真不是挖地窖的好时候,还是得等等。 天还没亮呢,上工的铜锣就敲的震天响,陈叶一骨碌就起来了,每次到了农忙的时候都是如此,太阳还没出来就要出工,太阳下山了才能从地里回来。 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天气没有前一阵子凉了,她也不讲究,直接拿了昨天晚上做的凉馒头,三口两口就吃进肚子里,还喝了半碗热水让自己的胃舒服一些。 叶子住的远,她出门的时候大家伙差不多都已经到了,春耕每年开始的时候,大队长跟村长都会鼓励一下大家,这个时候人民的热情那是没的说。 拴住挤来挤去的到了陈叶身边:“姐,你咋才来?在看不见你我就要去找你了,要不要跟我去前面?” “不用,搁这人少不挤得慌,小爷爷也出来了?” “嗯呐,我想着去叫你来着,爷爷说你累得慌,能多睡一会就是一会儿,我们俩就先来了。” 每年春耕跟秋收两个最忙活的季节,不管家里的老人还是孩子都是要上工的,像拴住这么大的孩子,每天最少都两三个工分,累积起来一年也是不少。 大队长说的话是挺振奋人心的,可对于叶子来说,一样的话听了十年都能倒背如流了。 叶子感觉后面好像有人盯着她,恶意还不小,她回头看过去,嘿,这不是买陈老二房子那个女知青? 这家伙上个工穿着白衬衫小皮鞋,这是要干啥,这一身儿能下地? 还有那眼睛一个劲儿的翻白她,她咋地她了?陈叶毫不客气的翻白回去,咋地?我一个坐地户还能让你一个外来户给欺负。 周佩佩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陈叶了,上次买房子的事情后来闹的还挺大的,村里人一个劲儿的说他们知青缺心眼是傻子。 她周佩佩还没被人这么讲究过呢,都怨那个小村姑,她要是早早交出房契来,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非得让她脸上无光才甘心是吧? 陈叶可不知道这人心里是咋想的,本来那房子的事儿就跟她没啥关系,她不想搅和进去不是正常的,谁知道有人能将自己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看到陈叶的白眼,周佩佩气的就想上前理论,被她身边的许博文死死的拉住。 周佩佩满脸的不高兴:“你拉着我干什么,没看见那个小村姑朝我瞪眼儿?” 许博文看见了周围打量过来的眼神儿,浑身的不舒服,压低声音:“你快消停点吧,你别忘了在这里咱们是外来户,你还想跟村里人作对?” “作对咋啦,一群乡巴佬还敢看不起我。” 周佩佩的声音可不小,周围的村民都看了过来,看是周佩佩两个人那眼神儿都不对了,开始指指点点讲究他们俩人,那话声音可都不小,一点儿都不避着他们。 “我就说谁说话跟吃了屎一样,那嘴臭的,是这女知青就不稀奇了。” “可不,长的人模人样的,就是没长脑子,还城里人呢就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城里人。” “呸,也不是啥正经人,一个大姑娘就跟个男的住,可不是啥好东西,你们可都看好自家的孩子,这样儿的祸害可不能娶回家去。” 周佩佩气的脸通红,一脸愤怒的就想上前理论,她咋就不正经?她咋就缺心眼了。 许博文脑袋疼还觉着丢脸,死死拉住周佩佩,真怕她在乱说话跟村里人吵起来,以为村里人跟知青一样,光张嘴不动手,他们俩没有一个是村里人对手的。 以前没觉着周佩佩这么没有眼色啊,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道理不知道?他们以后上工的活儿都是由村里人分配的。 真要是得罪了村里人,人村里人还能向着他们这些外来的知青,要是分配给你最脏最累的活怎么办? 以后要回城还得通过人村里的干部呢,都给人得罪光了,万一以后人家不给你签字,或者是写点儿不好的话,对他们以后找工作都是一个污点。 许博文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她还小不会说话,我在这里代她向各位婶子赔礼道歉了。” 村里人虽然彪悍可也不是不讲道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知青态度还不错这事儿就算了,主要是今天春耕开始,她们也不敢闹的太大。 “挺大个姑娘连人话都不会说,以后可看好了,农村人咋啦?你们有能耐别吃农村人种出来的粮食。” “算了,算了,以后说话小心点儿,农村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主要是大队长都看过来好几眼了,她们可不想因为这个狗屁不通的小知青挨罚。 见几个村里人不再计较,许博文赶紧低声警告周佩佩:“你老实点儿吧,怎么?你想去挑大粪?” 一句话就给周佩佩拿捏了,她还真听说他们村里人惩罚那些犯错的村民,就让村民去挑大粪,想想周佩佩就恶心的不行,这活儿她可干不了。 她倒是不想干活,她又不是没钱买粮食吃,可想到来之前自家爸妈说的话,这个工还非上不可。 第91章 怕看病的小爷爷 周佩佩满脸的不耐烦:“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听话还不行。”她也是真怕农村女人的战斗力,要不然她可不会这么容易妥协。 “我发现到了这边后,你对我都没有以前好了,事事都说我做的不对,还不是这里的人太欺负人了,你咋不说他们呢?” 许博文也心里嘀咕,我还觉着你不可理喻呢,谁像你一样一点儿情商都没有,还以为在你家呢,事事都要顺着你?他都有些后悔跟周佩佩一起下乡了。 但凡他那时候换个地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隐隐有种被人孤立起来的感觉,看来要写信回去问问爸妈,这个婚是不是非订不可。 他是真的不喜欢周佩佩这个娇娇女,事事都要顺着,一点儿反对的意见都不能有,要是跟她结婚他宁愿一直在乡下种地。 “行了,你少说话多看,省的总是无意中得罪人,咱们到了这边儿离家里那么远,就算出事儿了家里也够不到,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 许博文一向是个识时务的人,要不是周佩佩太能闹腾,也不至于才过来没多久,就将知青点里的人都得罪光了。 知青点儿的人靠不上,在给村里人也得罪了,他们就真的孤立无援了,不行,之后还是要跟知青点里的人缓和一下关系。 看到周佩佩一个劲儿的翻白眼瞪村里人,许博文感觉脑袋一跳一跳的疼,今天晚上回去就往家里写信,真跟这个周佩佩订了婚,那他以后的路可不好走。 要不是周佩佩的爸爸是自家爸妈的顶头上司,他是说什么都不会老实的,跟周佩佩下乡到一个地方来的,看来捷径并不好走。 别说待两年回城了,就周佩佩的性格,可别两年都待不到头,俩人就折这里了。 “姐,你瞪谁呢?”他姐可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没谁,你一会儿多看着小爷爷一些,我感觉小爷爷最近的腿是不是疼的厉害了?” “可不咋地,我都瞅见好几回爷爷半夜起来抽烟了。”说到自家爷爷的腿,拴住小脸都抽抽了。 爷爷可是他唯一的依靠,也是带给他救赎的人,他是真怕爷爷离开他。 “那没找罗爷爷给看看?”陈叶也开始担心,最近她太忙都没倒出功夫来关心小爷爷。 “爷爷不让啊,说挺挺就过去了?”拴住叹口气,自家爷爷哪哪都好,就是一提看腿就不乐意。 陈叶无语,那玩意是挺挺就能过去的? “等晚上找罗爷爷给看看,是扎针啊还是喝药听罗爷爷,咋能有病不看呢?” 拴住挠头,他一向是大人说啥他听啥的,爷爷说不用去找罗爷爷他就没去:“那行,等下工后我去找罗爷爷。” “行,分活儿了,我先过去了。”等晚上她也要过去看看小爷爷,看来那药酒得张罗起来了。 拴住赶紧拉住陈叶:“姐,爷爷说让你挑那轻快的活干,不允许你在干体力活儿,说你还长身体呢不能给累坏了。” 他刚才过来就是想说这个来着,可是一看见自家姐姐他就啥都忘了。 “没事儿,我没觉着累,我先过去看看再说。”体力活工分才多呢,这个时候不多挣点儿工分啥时候挣,再说她也没觉着那些活儿多累。 这个时候的农民是真的辛苦,哪像后世一样都是机械化种田的,现在啥啥都要靠人工来干,陈叶要不是有这比常人大的力气,这日子过的就更难了。 村里的人口多土地也多,东北就这点好土地肥沃还宽广,村里就一头牛可干不了这么多的活儿,翻地的时候牛也就能干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人工来干的。 叶子以往都是跟壮劳力一起扶犁的,今个儿她领了翻地的活儿,直接用镐头将地翻一遍就行。 他们村就这点儿好,干活干多少领多少工分,很好的杜绝了那些磨洋工的人,真要是大家一样上工,干的少的跟干的多的拿一样工分,那谁能正经出力干活? 还有一点,村里女人男人拿一样的工分,不像有的村明明有的女人比男人还能干,等最后结算工分的时候,楞是比男劳力要少两三个工分,叫人憋火。 陈叶先领了十个工分的活儿,这活儿都是干惯了的,陈叶低头就开干一句废话都没有,还没到中午呢,十个工分的活儿就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最后一点儿干完,就听到地边儿拴住喊她,陈叶赶紧拎着农具朝地边儿走:“咋了?” “姐,赶紧过来吃饭,爷爷不让我上工,说是留家里给你们做饭。” “你这是送饭来了?”陈叶赶紧在附近的小水沟洗洗手。 “嗯呐,昨个儿找张奶奶家的人给蒸了两大锅的馒头,够咱们吃几天的了,我就热热干粮做个菜就行。” 陈叶打开饭盒,里面是两个老大的两掺面馒头,还有炒的白菜土豆子跟一筷子咸菜。 “你吃了没,小爷爷呢?” “我吃过了,爷爷的饭我都给送去了,这是你的那份儿,姐你快吃,是不是早就饿了?” 陈叶点点头不客气拿起馒头大大的咬了一口,两掺的馒头在村里都属于伙食好的了,没看见有不少人吃的都是苞米面的菜饼子就着咸菜。 陈叶吃了一口白菜土豆片,还别说,拴住看着不大,那学做菜的天赋可不比自己差,教了两回炒出来的菜就有模有样的了。 “好吃不?”拴住一脸等夸奖的看着陈叶。 陈叶嘴都是饭菜,只能朝着拴住竖起大拇指,味道是真的不错,没放多少油就挺好吃,可比清水煮菜好吃多了。 拿过拴住给装水的水壶喝了一口,嗬,还是温水,这可比累了一上午灌一肚子凉水可好受多了。 夹起咸菜咬了一口,陈叶脸都抽抽到一起了,这咸菜吃了十来年了还是习惯不了,那家伙齁咸,咸的都发苦。 她以前看视频可看了不少小咸菜的做法,等到了秋天她每一样都做出来一些尝尝,估计能比这齁死人的咸菜好吃多了。 第92章 西山 吃过饭陈叶也没打算歇着,在领十公分的活儿,早点干完早点回家,总不能晚上还蹭小爷爷家的饭吧? 那可不行,小爷爷家的粮食也不多,她可不好意思总过去蹭饭。 半下午的时候,陈叶就干完了二十工分的活儿,她也不贪多,这样就比村里大部分男性壮劳力都干的多了。 她喊过春草婶子给自己记工分,春草婶子嫁得好,自己还上过小学,这轻省的工作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叶子,你这也干的太快了,这才几点,要不要再领五工分的活儿?” “不了,这些就行了,就我一个人还要回去做饭吃。” “也对,你自己过日子啥啥都要自己干,悠着点也行,你还长身体呢可不能累坏了。” “行了,你可以走了,”春草大致检查了一下,现在也不像苗子都长出来需要仔细检查,只看一眼就差不多了。 陈叶在地周围转了一圈儿,看见了小爷爷过去打了声招呼。 “我听拴住说你又领重活了?”陈胜利满脸的不赞同,这孩子才多大,老这么干活儿能行? “没,就是翻地,您老这腿能行,要不我来替您您先回去?” “不用,这活儿不累,你赶紧回去歇歇,这边儿人多还能唠唠嗑。” 陈叶也不勉强点点头就走了,她打算去后山看看,先下点儿套子,看看能不能弄点兔子野鸡啥的填补一下肚子,干累活的时候营养跟不上可不行。 到了家里,拿着绳子她就上山了,现在山上也有些野菜啥的了,就是个头都不大,不过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采一小把就够吃了。 西山她还从来没上去过,她也是做足了准备,打算就外面转一转。 西山可能是几乎没有人来的原因,这边山脚下的树木都比村里人常去的后山林子密,也没有经常走人踩出来的小路,到处都是杂草。 好在这个季节还不是野草疯长的季节,还都干枯着,还算是好走,一路向里走,这一路可遇到不少不怕人的小动物。 看来这边可比村里后山物产丰富多了,为啥村里人不来这里,她都这么大了,也没看见这里有啥危险的动物下山啊! 看来以后要打听一下了,估计村里的老人都应该知道咋回事儿。 拿着绳子在看好的地方下了四五个套子,这样以后每天上来看看就行了,扒拉了一下腰间带着的小布包,这布包里是罗爷爷教给她配的驱蛇药。 还挺好用的,她经常上山但很少碰到蛇,不过他们这边毒蛇也不多就是了。 陈叶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这边还有小溪呢? 顺着声音又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找到了一处小溪,宽度看着得有两三米的样子,不过水不深还挺清澈的。 这个时候的山水好像都比后世要更艳丽一些,陈叶站定欣赏了一会儿风景,这可是纯天然的风景,没有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 小溪边儿上还挺开阔的,几乎没有什么植物,就是一片碎石子,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边开阔还没有什么动物的脚印。 说明小动物或者是大动物都不是来这里喝水的,倒是个挺安全的地方,四周转了转,这可真是个好地方,正好适合她弄个土窑烧制点东西。 等有时间就上来挖个土窑,附近还有黏土适合烧制一些罐子,都不用另外出去找材料了,地方够开阔还挨着水源,点火也不怕。 看了一眼天色,陈叶也不耽误赶紧往回走,再晚就黑天了,山里的黑天可不安生。 回去的一路还采了一大把刚长出来的嫩野菜,她打算今天晚上连明天的饭菜一起做出来,省的还要浪费小爷爷家的粮食。 春耕一开始就没个停歇的时候,一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这阵子陈叶过的是相当的充实,每天都能早下工一会儿,她就会去山上看看自己下的套子。 开始的时候每天都有收获,后来那些小动物好像都变聪明了,有时候两三天才能收获一次,不过这些对陈叶来说自己吃也够了,偶尔收获丰富的时候,她也会给四位爷爷送一些过去。 山上她发现的小溪边,土窑也已经弄好,现在就差开火烧窑了,她还利用山里的大树弄了个遮雨的小棚子,到时候找来烧窑的材料,都暂时放在棚子底下。 今天能短暂的休息一天,明天就开始插秧了,插秧是个累人的活儿,他们这边主要以种植大米跟玉米为主,玉米已经种植完就剩下大米了。 陈叶难得睡了一个懒觉,多亏家里离村里其他住户远还没养大公鸡,不然早上你想睡懒觉都不成,那大公鸡可准时准点了,到点儿它就叫唤。 陈叶刚刚洗漱完要坐下吃饭,就看到自家大门被打开,二双满脸汗水的进来,还扛着一大包东西。 陈叶赶紧放下手里的干粮过去接:“你这是走过来的?” 二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哪啊,这么多东西我可走不了多远,我先是坐车到了公社,搭别的村的牛车过来的,好在离你们村不远,不然我可真麻爪了。” “咋带这么多东西?你人过来告诉我一声就行,等我下次过去带回来还不是一样?”二双可没干过啥体力活,这么多东西扛着可真为难他了。 二双也不客气,直接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就喝进去了:“妈呀,可累死我了,下次我说啥也不带这么多东西了,我还以为我能拿动呢。” “里面都是你要的东西,你快看看还缺啥不?” “棉花这个季节可没有,得等天凉了再说,还有布头,我哥说他过一阵子回来给你带过来。” “行,不着急,我寻思过两天闲下来了,我搁后院儿自己种点,就是没种过还不知道行不行呢。” “我都跟老黑打后招呼了,你种你的,那玩意儿还有嫌多的?”在东北,棉花可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还有你让我找的车轱辘,我哥说找到了,就是都破的不成样子了,问你还要不要?你要是要的话,他下次回来给你带回来。” 第93章 二双上门做客 “还有你让我找的车轱辘,我哥说找到了,就是都破的不成样子了,问你还要不要?你要是要的话,他下次回来给你带回来。” “要,破点儿不怕,只要不是从中间断开就行。” “那倒没有,就是看着锈迹斑斑的瞅着不像样,你要那玩意干啥?要不然给你寻摸寻摸自行车票,你也买辆自行车算了。” 陈叶打开麻袋看里面的东西:“你不看看我啥情况,我们村一共才三辆自行车,我买回来那不得轰动了?” 这个年代自行车可是大件儿,可能比后世一台超大的电视机还珍贵呢,她可不想出这个头,她的钱可不好说出处。 “那你真能用车轱辘就拼凑出来一辆自行车?” “不知道啊,想法我是有,行不行的不得试试再说?” “对了,有那车架子也别放过啊,在给我捎两根儿车链子脚蹬子,还有自行车上用的机油。” 她倒是特别喜欢做手工,可以前也没机会动手啊,这不是想实现一下自己的小爱好。 “知道了,我都跟我哥说了,你粮食还有没?” “有呢,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家里还有土豆跟地瓜,都能当粮食吃。” “那就行,要是没粮食了你让人给我捎个话,我买了给你送来。” “行。” 二双说话的时候一直打量着叶子的新院子:“我能看看你新家不?” “还跟我客气上了,随便看。”陈叶一脸不在意的一挥手,她这个家啥啥都没有有啥怕人看的。 二双看着陈叶的新房子都羡慕了,那宽敞的大院子,这是城里人不能拥有的:“你这大院子可真好。” 陈叶翻个白眼儿:“你要这么大院子干啥,你会种地咋地?” 二双嘿嘿笑:“还真是,光看大院子好了,对我来说没啥用,你咋盖红砖的房子?”叶子又不是盖不起,那个看着多气派。 “你看看村里有红砖房子?我可不出那头,我跟你说,别看黄泥的屋子看着埋埋汰汰的,冬天可保暖了。” “那窗户呢,用不用我给你整几块玻璃?”这屋子一进去黑糊糊的,这还大白天呢。 “这个可以有,这窗户冬天可没有玻璃窗保暖,还没有玻璃窗敞亮,好弄不?”这个她还真考虑过,还不是玻璃太难弄了。 “问问呗,你这也没几块应该问题不大。”他还真有认识人,不过得过去问问,整块大的不好弄,小块的应该问题不大。 “行,那就托你问了,你在给我问问水泥。” “你要那玩意干啥?” “我想弄个结实的地窖,你也知道,这边到了冬天没地窖哪能行,像你们住在县城还能买到菜吃,咱农村到了冬天,就指着地窖能储存点青菜过冬了。” 总不能一冬天光吃冻白菜吧,萝卜白菜冻了还能吃,那土豆子地瓜冻了还能吃? 主要是她弄水泥是想弄间小密室,用来藏她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有些是不能大咧咧就这么放在外面的,不过这个还是别跟别人说了,就自己知道就行了。 “水泥可不好弄,我给你问问吧,”这个他还真没弄过,还得找人问问可不保准。 “行,我不着急,地窖还没挖呢,你也别太勉强。” “吃饭没?一起吃点儿?”陈叶的早饭也简单,粥跟馒头还有咸菜,一早上好不容易休息,她也有些不爱动弹就没做别的菜。 “吃点,我还真饿了,早上都吃了饭了咋这么快就饿了?”二双也不跟陈叶客气。 “拿那么多东西能不饿,等着,我去给你煎馒头片吃。”上次弄了一只老肥的野鸡了,弄出来一点儿油。 “我来,我来,我的手艺可比你好多了,有土豆没,给我拿一个出来我在拌个土豆丝。” “厨房里有。” 还别说,二双的手艺好像是比自己好点儿,起码拌出来的土豆丝,比自己做出来的好看还好吃,这正经跟着师傅学习的人,就跟自己的野路子不一样。 “尝尝,看看咸淡咋样?” 陈叶夹来了一口土豆丝放到嘴里:“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我做的太软没有这个脆生。” “是吧,大师傅的手艺贼拉的好,我觉着我也贼有学厨艺的天份,我想着我好好的学,以后是不是也能当个大师傅?” 陈叶……你可真敢想,一个拌土豆丝你就敢想当大师傅了,你咋不上天呢? “学学看呗,你这多有便利条件啊!”陈叶觉着自己特别的累,心里想的不能直接说出来还得反着说。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大师傅能收我当徒弟就更好了,我才发现我还挺喜欢做菜的。” “你不是说大师傅被徒弟背刺过,我估摸着有心结,不好打开,你努努力试试呗,反正成不成的你也没啥损失不是?” 二双点点头,跟他想的一样,他脸皮厚,就算被人拒绝了也没啥。 万一成功了呢,那他不就赚了? 陈叶是不知道,二双心里想的还挺美的呢,吃过饭二双抢着刷碗,她也没客气开始鼓捣家里,她都住进来这么久了,家里可还看着空空荡荡的呢。 开始插秧后,陈叶又开始埋着头干活儿,她对看热闹兴趣不大,每天寻思的都是咋往家里弄好吃的,咋多干点儿活挣工分,还有自家后面的园子都种点儿啥。 铜锣声响起,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终于见亮了,他们也能从春耕的繁重劳动里脱离出来松快松快了。 陈叶捶捶自己的腰,就自己这么结实的身体,一个春耕下来都累的不行,也不知道小爷爷他们是咋熬过来的。 一个黑壮的姑娘一下就窜到了陈叶跟前儿,陈叶看见这姑娘笑的开心:“我咋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黑壮的姑娘朝陈叶翻个白眼:“我还以为你给我忘了呢,这么长时间没看见我,也不知道去我家看看我。” 这姑娘也没个正经大名,反正在村里都她叫小名二丫头。 第94章 小伙伴儿二丫头 这姑娘也是个命苦的,不大的时候爹就没了,还是灾荒那几年的事儿,为了找吃的进了深山在没出来过。 那时候二丫头的娘还大着肚子,那个年月普通人都难活命,更别说还是个孕妇,要不是为了让她将肚子里的孩子安全的生下来,二丫头的爹也不会独自一个人进深山。 二丫头的娘知道自己男人是为了给自己找吃进山没了,差点没一尸两命,还是大小几个孩子围着她哭的可怜,二丫头娘那时候就跟着她男人一起走了。 看着面前四个闺女,跟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还有公婆那苍老的脸,二丫头的娘咬咬牙楞是一个人顶起了一个家。 二丫头的爷奶身体可都不太好,应该说村里老人就没有几个身体好的,这些老人可都是经历过战乱的,那时候每天朝不保夕还吃不好,都死命的干活才能不让自己饿死。 哪有条件保养自己的身体?这个时候的老人都不长寿,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营养跟不上,常年出大力那身体早早的就累垮了。 二丫头爷奶是村里难得的和善老人,儿媳妇进门多年一气儿生了四个丫头,两位老人从来没说过儿媳妇不好,只说这都是老天爷安排的,闺女一样能顶门立户。 二丫爹可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丁,人没了,要是儿媳妇儿肚子里的还是个闺女,等于说他们家就绝户了,在农村绝户可是让人瞧不起的存在。 就冲着公婆对自己的好,二丫头的娘都觉着自己一定要把家顶起来,说啥也不能让自己的男人去了地底下,还要担心家里的老人孩子。 二丫头上面还有一个大姐,名字同样接地气叫大丫头,她们爹没了她就跟自家娘担起家里的重担,那是个瘦弱还特别能干的女孩子。 楞是跟着自己娘将底下三个妹妹一个弟弟,还有爷奶养活了,还养的不错,二丫头从小就个头大,跟陈叶差不多,不到十岁就跟着壮劳力一起下地干活。 接着三丫头、四丫头都开始长大,他们家的日子才越来越好过,二丫头家姓吕大名就叫吕二丫。 也算是老天照顾苦命人吧,他们家的遗腹子是个男娃,赶上灾荒年出生身体可不咋地,不过那小子养的一点儿也不娇,比拴住还能干呢。 去年大丫头出嫁了,也算是老姑娘了,去年大丫头就已经二十了,要知道在村里过了十九就算是老姑娘,要不是为了底下的弟妹,大丫头也不会这么晚出嫁。 大丫头出嫁,二丫头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跟他们娘一起当老黄牛干活儿,他们可没陈叶这力气,那是真能干比大多数男人能干多了。 陈叶跟二丫头说话就随意很多:“还说我呢,你还不知道我忙着搬家,忙着规整新家,你咋不想着来看看我呢?” 她还真是从陈家大房两个老的没了,就没再见过二丫头:“话说,你家里没啥事儿吧?” 正常这人早就应该去看她了,她也是太过忙活都差点给这人忘了。 二丫头笑的有些勉强:“前一阵儿我娘突然就病了,罗大夫说我娘就是这些年累狠了,现在可能日子缓过来了,松了口气人就挺不住了。” “这不春耕都没敢让我娘出来干活,就让她跟我奶搁家里给我们做做饭,我这不是想着多干点,每天要的活儿多就没有时间过去看你。” 家里冷不丁少一个壮劳力挣工分,一下子就都慌了,他们姐弟四个只能使劲儿的干,就怕到了分粮的时候不够一家子吃的。 “要是有难处你张嘴,你也知道,我自己手里还有点儿钱。” 二丫头感激的看了眼陈叶,不过果断的摇头拒绝,叶子比她过的还难呢,起码自家老人慈祥姐妹跟弟弟互相友爱,她还有个温暖的家,付出的再多也心甘情愿。 可叶子啥也没有,可能也就手里赚点钱能让叶子安心了,再说自己还真没有那么难,只不过去年大姐出嫁家里少了个人有些慌,今年自家娘又突然病倒,让他们没了主意。 “真有难处了我不会跟你客气,你那房子收拾的咋样了?现在也没太多活儿了,等明个儿我过去帮你忙活忙活。” “不用,就一间房我慢慢收拾就行,你也好好歇歇吧,这一个春耕下来好人都能脱层皮,你家小五身体咋样?” 小五也就是二丫头最小的弟弟,那身体瞅着还没拴住结实呢,反正每年至少都要病一次,不过那孩子一点儿不娇气,身体好了就跟在自家姐姐后面干活。 说到小弟二丫头笑的开心:“今年挺好,往年开春都要病一回,今年就特别的好一直活蹦乱跳的,还想着让他秋天也去上学去。” 她们姐妹四个都没有上学,那时候家里是真的困难,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让三丫头四丫头去上学,两个妹妹说啥也不去,她们可不想让大姐跟二姐养着她们。 二丫头家特别的让人羡慕,全家人劲儿往一块堆儿使,那日子也算是过起来了。 “那可挺好,正好拴住也秋天上学,到时候让还能跟小五做个伴儿。” “拴住才多大就上学了?好像比小五小吧?” “小一岁,不然搁家里也是疯跑,还不如跟小伙伴儿一起去上学呢,虎子他们也都今年秋天上学,顺道一起去。” “那可太好了,小五知道了指定高兴。” 自家小弟从小身体不好还没有爹,村里孩子都不跟他玩儿,也就拴住过来后,才能时不时的跟虎子他们一起玩玩儿。 她也是真担心小弟上学让人欺负了,自家小弟那性子,就是挨欺负了也不会回来说的,有拴住跟虎子做伴儿她就放心多了。 俩人走到岔路口,一个要过桥朝村子另外一边儿走,一个不用过桥直着走就能到家。 “快回去吧,你要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新家,家里有啥事儿你也别憋着,能帮忙的你就过来找我,你也知道我有一把子力气。”陈叶跟二丫头说。 第95章 十万个为什么 这二丫头姐几个跟她性格差不多,能自己干的事儿从来不去麻烦别人,就怕那人情越用越薄。 “行,我知道了,不会跟你客气的,你也赶紧回去吧,自己回去还要做饭,我明个儿去看你。” 陈叶点头:“行啊,那我就恭候你的光临了。” 二丫头憨厚一笑,赶紧过桥朝自家走去,上工是累,可想到回家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再累都感觉值得。 陈叶看了二丫头背影一会儿才朝自家走,其实她的内心里也是渴望亲情的吧,只可惜,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那个命。 陈叶到了家里先是洗了个澡,地里干活就是埋汰,风大的时候都不敢张着嘴干活儿,不然一嘴沙子泥土。 自己一个人居住就一点儿好,你几点醒来都不会有人说你懒,陈叶起来的时候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这会儿估摸着得有九点了。 所有的作物都种了下去,接下来就能好好休息几天,之后在上工也不会有太过累人的活儿,只要每天按时上工就行。 洗漱好陈叶对付了一口,就将自己的家务什都带上,打开大门走出了家。 拴住一直在自家门口盯着对面的大门,看见大门打开小脸儿上就带了笑:“姐,你起来了,吃饭没呢?” “吃了,咋没出去玩儿?”这小子不是睁开眼睛就看不见人的? “爷爷看你没开大门不放心,让我看着点儿,你要是再不开大门我就要去找罗爷爷了,姐,你这是要干啥去?” “上山看看,你去玩你的我啥事儿没有。”不过有人关心的感觉还不错。 “姐,你能带我一起去不?” 也不是不行,反正她也没打算去打猎,打算今天去试试她做的那土窑。 “行,不过你要先去跟小爷爷说一声儿,咱俩中午可不一定能回来。”别偷摸跟自己走了,小爷爷还以为拴住丢了呢。 拴住咧着嘴答应一溜烟就没影了:“我这就去,姐你可得等着我。” 陈叶笑骂一声儿:“臭小子。” 小爷爷可能也没走远,没过一会儿拴住就回来了,陈叶蹲下帮着拴住将袖口跟裤腿都扎紧。 “走吧,还有这个药包你带身上,啥时候都不能摘下来记住了?”刚才趁着拴住去找小爷爷,她回家取了一个药包。 现在山上的树都绿了,那野草也开始疯长,是蛇类动物最喜欢出来活动的季节。 “姐,咱去哪个山啊?”要是去村里人常去的山,应该不用这样吧? 村里人常去的山,他们这些孩子偶尔也会上去玩儿,不过不会往深了走。 “就去咱们身后的西山。” 拴住一脸惊讶:“啊!姐,西山不是不让上去吗?爷说这山里可是有狼跟熊瞎子的。” 狼跟熊瞎子啥样他还真没见过,就知道那都是老厉害的东西了,一巴掌就能给人拍死,一张嘴一口一个小孩子。 “没事儿,咱们不往深了走,就在外面转转,你要是不敢就在家里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她这是不是胆子太大了,村里人都不让去的地方,她带着拴住不太合适吧? 拴住那还能干:“不,姐我要跟你去,姐,我指定听话,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对不乱跑。” 越说拴住越是激动,西山啊,村里大人都不敢去的地方,他要是去了,那他不就是村里孩子里最厉害的存在了? 陈叶敲了一下拴住的脑袋,这小脑袋里想的啥,从那张小黑脸上就能好看出来。 “咱可说好了,你可不能跟任何人说咱俩上西山了,不然下次别指望我还能带你上山玩儿。” 拴住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姐,就连我爷爷我都不说。” “那倒不至于,小爷爷要是问的话你可以说。” “你可真记住了,你要是跟村里人说了,村里人看咱俩进了西山啥事儿没有,指定也要进去的。” 拴住赶紧摇头:“那不行,那西山上的好东西不都让别人拿走了?” 陈叶…… “我的意思是,西山比村里的后山危险,万一村里人进去了遇到了危险,咱们俩到时候就得让人讹上,你懂不懂?” 拴住挠挠头:“姐,你说的意思是不是,万一有人看咱进西山没事儿,到时候他们指定也要去的,等进了山要是受伤了,该让咱掏药钱了?” 陈叶点头,这么理解也可以,就怕万一有人丢了命,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姐,我指定跟谁也不说,就连爷爷我都不说,”拴住的小表情严肃极了。 陈叶看的好笑,拴住可能是从小身体不好的原因,个头比同龄的孩子看着都要小一些,在被太阳晒的黑黢黢的,就跟个小煤球一样。 俩人说着话就到了山脚下,陈叶拿出腰间的柴刀:“你跟紧我,要是发现不对劲儿你就叫我,千万别乱喊叫。” “知道了姐,”拴住一脸的紧张跟兴奋,男孩子都喜欢冒险的。 陈叶也就几天没进山,先前开出来的小道儿这会儿都被草给覆盖住了,只能边走边开路,好在山脚下这里没有太过高大的草木。 “姐,这里好多野菜啊!” “姐,你真的在这里看见过狼么?” “姐,你说村里人咋不来这里采野菜,这里野菜多多啊,也不用进山?” “姐,狼长啥样啊?吓人不?” “真的能一口一个小孩子?” “姐,熊瞎子长啥样啊?真的站起来跟人一样?” 陈叶……她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这么多问题她回答的上来? “姐……” 陈叶赶紧制止:“停,你能不能老实的走路?你咋那么多问题?”她现在满耳朵的姐。 拴住挠着后脑勺笑:“嘿嘿,姐,我这不是好奇么?姐,你就给我讲讲呗?” 小孩子好奇心重她是知道的,想当初她住院的时候,也喜欢抓住护士姐姐问这问那的,有很多常识都是护士姐姐告诉她的。 “村里人不过来这里也挺好的,对西山存在着敬畏的心理,就不会从开始的满足于山脚下,到慢慢的想进山看看酿成大祸。” 第96章 姐姐带你去玩泥巴 “你姐我敢进来,是因为我有信心能自保,可村里人没有学过拳脚功夫,力气也不够大吗,万一真的遇见大的野兽就很容易丧命。” “狼我也没见过真的什么样子,不过我听别人说过长的跟狗差不多,只不过比狗有野性也更有攻击性,”她总不能说从记忆里看过关于狼的视频吧。 “你想啊,村里的大狗要真的是跳起来咬人,普通人能躲得过?那狼可比狗还厉害呢。” “熊瞎子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讲过,熊瞎子最喜欢在天色不明的时候站立起来招手,让视力不清楚的人以为是遇到了同类。” “你想啊,人如果是山里遇到了同类招手,是不是会好奇的过去看看?” 拴住想了一下,要是自己在山里,遇见远远的一个人朝自己招手,那他指定会过去看看的,就点点头:“会。” “是吧,等人走到跟前儿发现那不是人是熊瞎子,可惜那时候再想逃走可就晚了,熊瞎子的战斗力比狼还厉害呢,跑的也快力气更大,一下就能给人打死。” 拴住听的有些紧张:“姐,那这西山是不是太危险了,你以后也别来了,”万一自家姐碰见狼跟熊瞎子咋整? “我又不往里面走,没有特殊情况,那些危险的动物是不会来山下的,只要小心一些也没事儿。” “万一碰见这些动物,你就直接找一棵粗壮点儿的树爬上去,基本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姐,我记住了,姐,咱俩要去山里干啥呀,是打猎么?”他刚才都看见一只灰突突的兔子跑走了,他姐咋没去抓那只兔子呢。 兔子不稀奇,村里人常去的后山也经常能看到兔子,就是他们都抓不住跑的太快了。 “不是,我下的套子,一会儿下来的时候看看就行,”她可不敢给拴住一个人留下去追兔子。 “在往里面走点有一条小溪,我在小溪边弄了个土窑,想着烧制点儿小坛子啥的。” “姐,啥是土窑啊?是跟烧砖的那种一样么?”他跟自家爷爷去过砖厂,看见过人家烧砖的窑。 “作用差不多,不过我自制的很小,只能烧一些小东西家里用。” 不过烧制前玩泥巴的过程,小孩子应该是都喜欢的。 栓住人小腿短但耐力相当的不错,起码没喊过一声儿累:“姐,我听到流水的声音了,是不是快到了?” “对,在走一会儿就到了,那边视野开阔还算是安全,一会儿你得听话,可不能一个人乱跑记住了?” “知道了姐,我听话。”那语气满满的兴奋。 果然没走多一会儿视野就开阔起来,不再是满眼高大的树干,跟快到膝盖的杂草。 “到了,你就在没有草丛的地方玩儿,我收拾一下。” 拴住赶紧点头,不过他也没顾着自己玩儿,看他姐去一个小棚子那里往外拿东西,他也赶紧过去帮忙。 “姐,我跟你一起。” “行,你把那小水桶拿上,”泥土这些太重还是她自己来。 等红褐色的泥土倒上水开始和泥的时候,拴住跃跃欲试:“姐,我能不能一起?” “能,一起,不过小心一些别弄衣服上。” 姐弟俩一起和泥巴,等泥巴软硬度合适了,陈叶又翻出了自己做的简易版的轮车出来,开始给泥土塑形,她先做几个小一些的试试。 她现在属于空有理论还没有实践的小菜鸟,反正看别人做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陈叶看着地上几个自己做出来比较粗糙的陶罐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就是不知道烧制出来是什么样子的。 拴住已经抹的整张小脸都是泥巴了:“姐,这样就可以了?”那里面还有自己做的一个碗呢。 “可以了,一会儿我就放窑里烧,”其实最好是上一层釉,可是釉的制作过程太过繁复,东西也不好找,自家用粗陶就可以了。 她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今天还真能烧出来一窑,到时候等明天过来打开土窑看看就可以了,要是做的东西能用还不漏水的话,就可以多弄一些放在家里备用。 也多亏了这一阵子没下啥大雨,她之前弄过来的干枯木头都能直接用上。 趁着烧窑的空档,陈叶附近转了转抓了几只兔子,其中还有一只兔子是个大肚子,好在这兔子就脚丫子受了伤,其他的地方都好好的。 拴住自告奋勇的看着火,看见陈叶回来小脸已经被烤的通红了:“姐你回来了,哇这么多兔子?咱们今天晚上吃兔子?” “现在就给你烤着吃,还有一只带崽子的兔子,你要不要回去养试试?” 吃是不可能吃的,打猎的人就没有吃带崽子动物的习惯,只要是不小心抓住了带崽子的动物,都会直接给放了。 拴住眼睛一亮:“要,姐能养活么?” 陈叶也不知道啊,不过村里好像真没有人抓野兔子养的,估计是不太好养活:“试试呗,要是能养活以后可就不缺肉吃了,不过你可不能跟别人说。” 这个时候一家就让养三只鸡,也不知道养兔子可不可以,还是鸟悄儿的养最好。 “我知道姐,不过姐,虎子家咋可以养小羊呢?” “哦,虎子家养羊了?” “嗯呐,虎子说,他娘天天让他喝羊奶可不好喝了,膻了吧唧的,虎子娘还一个劲儿的逼着他喝。” 陈叶一下想到了羊奶的营养价值,还别说这玩意还挺补身体的,她咋就没想起羊奶呢,至于膻味儿她还真有办法去除。 “那你知道虎子家的羊是从哪里来的?”这个时候可没有牛奶,要是能弄来一头母羊,那以后就可以用羊奶补身体了。 “好像是从虎子姥姥家那边村子里换的,姐你问这干啥呀,虎子说羊奶可不好喝了。” “那是虎子娘不会做,羊奶要是做好了可好喝了。”她是真的喝过羊奶,那还是她小的时候呢,医生说她能喝她才喝的。 不过那时候她喝的羊奶,都是经过加工的羊奶粉,跟新鲜的羊奶还不一样。 第97章 二丫头做客 “真的?姐你没骗我?” “真的。” “姐,你喝过羊奶?” 陈叶……这辈子还真没有,米汤都喝不上还喝羊奶呢。 “没有,不过我知道咋把羊奶里的腥味儿去除,还听说羊奶可补身体了。” “你不是想以后长的高高的,多喝羊奶就能长个子。” 拴住小眼睛都瞪的溜圆:“姐你说的是真的?喝羊奶真的能长个子?”比同龄人都矮的身高是拴住的痛。 “真的。” “那姐咱也养头小羊吧。” “等我回去问问的,让不让养,可别咱好不容易弄回来了,到时候让人没收了那多心疼啊!” 要是能养的话,等母羊不产奶了,就杀了母羊吃肉,天气凉的时候吃羊肉可是大补。 “那我回去问问爷爷可不可以养。” 想到小爷爷跟村里村长大队长的关系都不错,让小爷爷去问挺好的。 “不过要是真能养的话,以后放羊的活儿可就都是你的了。”她可没时间天天出去放羊。 拴住拍着小胸脯:“姐你放心,我指定给那小羊养的胖乎乎的,正好跟虎子作伴,虎子家的羊就是虎子每天放的。” 一点儿都不耽误他们玩儿,找到有草的地方将羊拴树上让它自己吃草就行,他们该玩玩只要看着不让羊被人偷走就行。 “行,你回去问问小爷爷,要是能养的话,咱去找春草婶子问问那羊咋换。” 说着话陈叶手里的兔子都已经烤的差不多了,对于烤肉来说陈叶可以算的上是专家了,以前嘴馋的时候,她抓了猎物就在山上烤着吃,她才不会带回去给那俩老东西吃呢。 看着滋滋冒油的兔子,陈叶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竹筒,也就手指头粗细,打开盖子将随身带着的盐撒了一些在烤好的兔子上,没有咸淡味儿的烤肉可不好吃。 撕下一只兔腿递给拴住:“小心烫。” 拴住用一张洗干净树叶子垫着,大大的咬了一口,斯哈斯哈的还不忘了说话:“好吃,姐你也快吃。” 姐俩就这么干了一只兔子,俩人都满足的不得了,这个时候只要是肉那就是最好吃的东西。 陈叶看了一眼天色,赶紧起来用小铁锹在烧火的灶口那里挖出来一溜沟,这样就算没人看着那火也不会被吹出来,类似于防火带的作用。 捡了几个粗大的枯木放到灶口里:“行了,咱俩得下山了,不然一会儿天该黑了。” 农村小孩子都知道,天色黑了就不能在树林里转悠,得赶紧回家,拴住赶紧答应一声儿,就跟在陈叶后面朝山下走。 陈叶顺道还去看了自己下的套子,又捡了两只野鸡回去,这俩家伙还扑棱着翅膀呢,也不着急吃,等回家剪了翅膀先养着。 等第二天陈叶打开土窑的封口,拿出里面烧制的东西,虽然看着丑丑的但都能用,陈叶满意的不得了,之后她就每天上山一趟烧制点东西。 剩下的时间上上工,给家里缺的东西做出来,眼瞅着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不过东北再热也就中午那一会儿,一早一晚天气还是很凉快的。 家里的东西也添置的差不多了,她就打算开工挖地窖了,他们这边也叫菜窖,就是用来冬天存储过冬菜用的。 挖菜窖也是有讲究的,你要是不小心挖在水源上了,那得了,没挖多深呢就能挖出来个水塘。 菜窖选址应该选在向阳、避风、地势干燥、排水方便的地方,深度一般是三米左右,也可以在深一些。 陈叶正满院子转悠呢,就听到门口有人喊她,陈叶从后院出来就看见大门口的二丫头。 “你这咋还客气上了,快进来,婶子的身体咋样了?” 二丫头手上还提着一个提篮,一把塞陈叶手上:“我娘让我给你带点自家种的菜。” 陈叶看了一眼篮子里面,是一把绿油油的韭菜,跟一把还很嫩的菠菜:“你家的菜咋这么快就能吃了,我家园子里的才刚冒头没多久。” “这不是我娘今年没上工,她也闲不住,就跟我奶奶俩人搁屋子里用木箱子种的,现在正好能吃了。” “真好,这一冬天到现在都没吃绿色的菜了,这看着就好吃,那我可不客气了,婶子身体好利索了?” 二丫头笑着点头:“找罗大夫给看的,说我娘以后只要不出大力,慢慢养着问题不大。”说白了就是累的狠把人给累坏了。 “那吕爷爷他们身体咋样?” 那老两口也整天病歪歪的,不过人两个老的省心啊,对家里孩子也好,干不了重活家里的活计从来不让二丫头她们干。 “我爷的身体也好多了,罗大夫说了,我爷做点儿轻省的活计没事儿,还能锻炼身体,我奶跟我娘一样,慢慢养养干家务活没事儿。” 她们姐妹从开始下地干活开始,就没做过家里的活儿,都是爷奶在家里干的,就连衣服都是她奶奶给她们洗。 “这是好事儿啊,你自己找地方坐,我给你篮子倒出来。” “不用,那篮子你留着用,是我爷刚编出来的,你家里指定缺,你刚才转悠啥呢?是想打理后院儿的菜园子?我跟你一起干。” 二丫头是个眼睛里有活的,撸着袖子就要去后院帮陈叶干活儿。 陈叶好笑的不行,她这小伙伴老实在了:“哪啊,就那不过巴掌大的小苗苗有啥可打理的,我这不是寻思着挖菜窖呢,没找好地方呢。” 二丫头一下来了精神头:“这个你找我啊,我家的新菜窖可就我选的地方,那挖出来干爽的,我爷都说我要是不下地干活,专门给人挖菜窖都饿不死我。” 陈叶差点笑出来,主要是小伙伴说这话的时候那一脸的认真,看来真当真了,这个时候挖菜窖可没有请人来挖的,都是自家人动手。 二丫头别看长的黑黑壮壮的,可五官看着好看,圆脸盘子大眼睛一笑一口大白牙。 家里的苦难没有打倒这一家子对生活的热情,吕家一家人出来都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第98章 二丫头的特殊能力 “那行,我家的菜窖可就拜托给你了。” 二丫头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这眼睛毒着呢,一瞅一个准儿,我就感觉你家前院靠近厨房那嘎瘩能挖出水井来。” “那菜窖就得离前院远点儿,”俩人说着话就朝后院走去。 打量了一会儿后院,二丫头就指着后院中间靠着后面山壁那一块儿:“叶子,你要是信我,就搁这块儿挖指定错不了。” 陈叶瞅了一眼都是石头的山壁:“那块儿挖不会挖出来都是石头?” 二丫头走到那块蹲下,用手开始扒拉地上的土,扒拉了半天:“你信我,这块指定没错,你往里挖指定挖不到石头。” 二丫头对这个天生就自信,好像就对地底下的东西有感应一样。 陈叶知道二丫头这人实在,从来不说大话:“那成,就搁这挖了,你等着我去拿工具。” 挖地窖可不是个小活儿,纵然陈叶力气再大没有趁手的工具,只一把铁锹也不行。 不过她家里可没有那么全乎的工具,还得去小爷爷家借。 二丫头是一点儿不惧干活,看到叶子拿回来工具,撸起袖子就跟叶子一起干,俩人力气都大还是干惯了力气活的,没多一会儿,一米左右的大坑就已经挖出来了。 这个时候小爷爷才带着独眼爷爷过来:“嗬,你们俩丫头动作倒是快,才多大会儿功夫?”他也就去河对岸找了独眼再回来,都挖这么深了? 陈叶停下手里的活儿,抹了把脸上的汗一下就变成了小花猫:“小爷爷,独眼爷爷,您俩咋过来了?” 独眼看了一眼他们挖的位置点点头:“你这丫头,要挖菜窖咋不说一声儿呢,要是选不好地方不是白挖了?” “嘿嘿,这不二丫头给我看的地方,我瞅着也不错就直接干了。”反正就算看错了,顶多就是多浪费点儿力气。 “别说,这地方选的不错,你前院要是挖开弄不好要出水,这个位置算是你院子里最好的地方了。” 独眼这才看二丫头一眼:“这是老吕家的二丫头?” 二丫头憨乎乎的打招呼:“独眼爷爷。” 独眼点点头:“你这丫头还挺厉害的,选的地方不错,来,都别停咱们一起干。” 陈叶赶紧放下工具拦人,这俩老头是不是都忘了他们的腿脚不好了,万一给摔了咋整? “不用,不用,其实我自己来就行,二丫头正好今天过来看我才跟我一起干的,明个儿说啥也不能让二丫头帮我干活了。”这好不容易没那么忙了,她也不好意思让二丫头帮她干活。 二丫头不干了:“你说啥呢,就这点儿活我跟你一起还快点儿,也没多重的活儿。” 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在看了一眼老伙计的腿,得咧,他们俩也别给添乱了。 “那行,你俩一会儿到对面吃饭去,我给你俩杀只鸡吃,”他一会儿就回家取只鸡去,正好有一只鸡都不下蛋了,养着还浪费粮食,不如给俩孩子吃了补补呢。 陈叶也不跟独眼爷爷客气:“那我俩就等吃现成的了。” “对,就等着吃现成的,就是你俩可别嫌弃味道不好就行,”他们就是手艺差了点儿。 “嘿嘿,不嫌弃不嫌弃,只要是肉都是好吃的。” “那行,你们忙着,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 “哎,小爷爷,独眼爷爷您俩可慢着点儿。” 二丫头想拒绝都没张开嘴,就被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给岔过去了,她咋感觉自己不是来帮叶子干活儿的,是来混肉吃的? 目送两位老人出去,叶子拿起工具就开干,她这人还有一个毛病,干啥不能中间断了,总想一气给干完了。 不过她也知道,挖菜窖还是一个大点儿的菜窖,一天可干不完。 这会儿二丫头才说上话:“我可不吃饭啊,家里等着我回去吃饭呢,”就这点儿活儿她可不好意思吃叶子家的肉,叶子一个人多不容易啊! “说啥呢,就吃一顿饭还能吃穷我咋地?” 二丫头贼实在的点头:“可你不就挺穷的?”她感觉叶子比自己日子还难过呢。 陈叶一哽,有时候跟实在说话还挺堵得慌的:“你放心大胆的吃,你不是知道我会打兔子野鸡不缺肉吃。” 二丫头可不信:“你可拉倒吧,那后山兔子野鸡是不少,你看有几个人能抓住的?”反正她就从来没抓住过。 陈叶还不服气了:“那是你没看见我打猎的厉害,你跟我来,”她拉着二丫头去了前院,指着自家的小栅栏里的鸡。 “看见没,那俩是啥?” 二丫头看了半天:“我咋看着像野鸡呢?”不过野鸡这么矮的栅栏能飞不出来? “那可不就是野鸡,我给那翅膀剪了它们才老实的,我都能抓住活的野鸡,你就说厉害不厉害吧?” 陈叶也只有面对特别信任熟悉的人,才会表现出这样幼稚的一面。 二丫头看着陈叶的眼睛都冒光了:“叶子,这真是你抓的?” “我还能骗你咋地,所以我厉害着呢,你放心大胆的吃肉,”她可是知道,二丫头家可舍不得吃肉,就属于那一年才能沾点儿肉星星的人家。 二丫头看着栅栏里四只鸡咽了口口水,眼睛里都是渴望,她家也养鸡了,不过那鸡蛋都不舍得吃,等着用来换一些针头线脑啥的。 二丫头黑红的脸蛋儿都有些发热,就是那皮肤的颜色,实在是看不出她脸红了:“那、那可就不客气了。” 陈叶送上一个白眼儿:“你还用跟我客气,我也没少吃你家的东西。” 陈叶小的时候会走后就满村子晃悠,只要不回家就行,她就怕回家拿两个老的起幺蛾子给她弄死。 那时候二丫头家生活条件差的不行,那二丫头每次看见她,也都会从衣兜里,掏出一小块她省下来的饼子啥的给陈叶吃。 最困难那三年,二丫头都没断过给她吃的。 二丫头那时候瘦的就是个大头娃娃,都想着能省出一口来喂她。 第99章 挖菜窖 后来陈叶能打猎物换钱了,也托二双他们给捎过一些西药给二丫头送去,不过不管咋说,这份儿情都还不清。 二丫头嘿嘿傻笑,她小的时候第一次看见叶子,就觉得这小孩儿长的好看,要是她妹妹就好了,自家妹妹都黑不出溜了,看着一点儿不招人喜欢。 那时候家里也苦,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接济别人,她都是从自己的口粮里省出来一些给叶子吃,就这点儿事儿,叶子之后不知道帮了她多少忙。 自家爷奶弟弟身体都不好,时不时的就要生病,那西药可难买到了,家里也没那么多钱买药,叶子给送了好几回她们家继续的要。 她给钱叶子都不要,她是个笨的,也不知道该咋感谢叶子对她们家的帮助。 自家爷奶跟娘都说,叶子是个好孩子懂得感恩,是老陈家没那个命,好好的孩子他们还要糟践,让自己好好对叶子。 她也不知道该咋好好对叶子,只能帮叶子干点儿活儿,或者是给叶子送点儿菜啥的。 陈叶也是服气,这二丫头咋这么实诚呢,以后这样的出嫁到了婆家,婆家人厚道还好一些,要是碰到那胡搅蛮缠的人,还不定吃多少亏呢。 二丫头脸热赶紧打岔:“咱加紧干吧,争取快点给后面挖好,对了,支撑地窖里的木头你都准备好了?” 这边菜窖里头挖好后,都会弄一些木板子跟粗壮的树干,在里面支撑一下,防止菜窖坍塌砸到人。 “准备好了,我准备了好几根儿呢,咱俩挖的大点儿弄的结实点,”到时候再搁出来个小点儿的密室。 她也是看出来了,要是不让二丫头过来帮她干活不太可能,那她就给二丫头多吃几顿肉。 “那你打算打井不?你家院子里指定能打出井来,就是打井太贵了。” 他们这边地下水资源还是挺丰富的,有不少人家都估摸着能打出水井来,就是没几家舍得掏这个钱的。 “我还真有这打算,就是不知道打井这活儿能不能自己干,”她都够惹眼的盖新房子了,在花钱打井不是更让人说嘴。 要不是她当初决定盖土坯房,还就盖了两间屋子,村里人不定咋讲究呢。 二丫头也摇摇头:“我到看过别人打井,可那活看看可学不会,”不然这活儿家家都能自己干了。 “我也是就看见过一回,到时候再说吧。” 她可以先问问独眼爷爷懂不懂这个,要是懂的话独眼爷爷指挥,她自己就能干,到时候她可不弄小爷爷家那样的,她直接弄个压水井,那个多方便还安全。 陈胜利家的水井就是最古老的那种轱辘井,井口整天敞开着总感觉不太安全,每次提水也麻烦,没有力气的人根本就提不上来。 “行,到时候就喊上我,我帮你一起挖。” 叶子爷奶没的时候她都没帮上忙,正好那时候她娘一下就病倒了,自家爷奶跟着上火着急也跟着病了,她是抽不出一点儿空来看叶子。 就因为这事儿,她都好长时间不好意思凑到叶子跟前儿,就怕叶子嫌弃她,有事儿的时候就不见影儿了。 还好叶子不跟她一样的,以后她要多过来帮叶子干活儿,叶子以后就一个人生活了,可干的活儿多着呢。 俩不大的小姑娘干活儿可一点儿不比大男人差,到了半下午要吃饭的时候,楞是挖出了将近三米的深度,在往下挖一些就剩下扩充空间了。 陈胜利伸着脑袋朝底下看了一眼:“你们这俩丫头也太能干了,是不是都饿了,赶紧跟我回去吃饭去。” 独眼也蹲在坑边儿朝里面看:“叶子,你上来的时候顺便给我抓一把土。” 陈叶答应一声儿,抓了一把刚挖出来的泥土,顺着梯子朝上爬,到了上面将手里的泥土给独眼爷爷看。 独眼接了过来,在手里撵了一下仔细的观察:“还别说,二丫头看这个还真有一手,叶子可以挖深一点儿,底下绝对没有水源。” 就算挖个四五米都不用怕这菜窖渗水,挨着山壁连块石头都没挖出来,这可真是个天然挖地窖的好地方。 二丫头被夸奖笑的小白牙都露出来了,心里还松了口气,这要是看错了,今天大半天的功夫就白费了,她倒没事儿,可是叶子那小身板能受得了? 陈叶一听这个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那我弄个大点儿的菜窖成不?”这边家家的菜窖都不大,因为没有必要,谁家有那么多东西储藏的? “行咋不行,你要是想弄个大点儿的就要挖的深一些,支柱也多放两根儿,等我回去给你弄个结实的棚顶。” “嘿嘿,那可太好了,那棚顶就要麻烦独眼爷爷了。” 陈胜利招呼几个人:“咋那么多话,赶紧的去吃饭,有啥话吃饭的时候不能说的?” 几个人赶紧去了对面陈胜利的家,陈叶跟二丫头去井边洗了洗,这一身的泥不洗洗咋吃饭。 等看到桌上一大盆土豆子炖鸡肉,二丫头悄咪咪的咽了口口水,妈呀,这看着也太香了,瞅着就油汪汪的。 陈叶直接给二丫头夹了好几块鸡肉放到碗里,她可比二丫头好多了,总吃肉没有前一阵那么馋了。 “快吃,可别客气啊,这是拴住做的,那小子手艺还不错,”一瞅这就不是独眼爷爷的手艺,独眼爷爷可没这两下子。 二丫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等一口鸡肉放到嘴里,啥不好意思都忘了,风卷残云就开始吃,她也是真的饿了,干了大半天活儿呢。 看二丫头放开了吃陈叶也就放心了,就怕这人不好意思吃,陈叶也放嘴里一块儿鸡肉:“唔好吃,拴住行啊,手艺比姐都好。” 拴住得到自家姐姐的夸奖,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那姐你多吃点儿,这是独眼爷爷家的老母鸡,我炖了好久呢可烂糊了。” 陈叶就知道这不是小爷爷家的鸡,刚才她进来可看见了院子里的鸡可没少,更不可能是野鸡,野鸡可没这么多肉。 第100章 剩下的活得偷摸干 不过她也没跟独眼爷爷客气,她要是太客气,以后在送东西给独眼爷爷,独眼爷爷也该不好意思收了。 “独眼爷爷,我记得你家就这一只老母鸡了吧?要不要也抓几只小鸡养?” 独眼也犹豫呢,大点儿的鸡还好养,他就怕弄小鸡崽子回去养不活,上次就是他抓了六只小鸡崽回去,就养活了两只。 陈叶也记得这事儿呢:“要不我多抓一些,养到半大了您在抓回去自己养?”陈叶自己养鸡也没养的多好,不过不太爱蹬腿儿。 “小爷爷,你家的一起吧,等我养到半大在给你们送过来,”几只小鸡崽也吃不了多少东西,就自家院子里种的菜就够它们吃的了。 小爷爷家的鸡也让他们吃了两只了,现在也就剩下孤零零的一只鸡,更是不咋下蛋,有的时候四五天才能下一个蛋。 陈胜利可不跟叶子客气,自家孩子你太客气了孩子反倒是不自在:“我看行,家里的鸡也不咋下蛋了,等过两天咱们就给杀了吃肉。”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拴住都着急的站了起来:“姐,我跟你一起养,我能给小鸡抓虫子吃。” “行啊,那抓虫子的事儿就交给你,”她倒没有其他小女生怕虫子长虫什么的,就是不太喜欢那东西,过两天让拴住过去自家菜园子抓虫子。 “等过一阵子,菜园子里的菜长大了就会有虫子了,姐家的菜园子就交给你了。” “行,保证完成任务,对了姐,那兔子生崽子了。” “啥兔子?”陈叶一时懵住了。 突然,陈叶想起来第一次带拴住上山,抓住的那只带崽子的野兔:“你还真养活了?”她都把这事儿忘了。 二丫头也好奇:“啥兔子啊?” “就我上山不小心抓了一只带崽子的野兔,想着都受伤了放了也活不成了,就带回来让拴住养养试试看,我还以为养不活呢。” 没想到人家崽子都生了! “啊!不是说野兔胆子贼小养不活的?有点儿动静就能给自己吓死?”自家爷奶好像是这么说的吧,要不然兔子这么能生,村里人咋从来不养呢。 “啊!原来养不活是因为胆子太小了?那可能是这边安静的事儿才养活的?” 二丫头挠挠头:“不知道啊。” 得咧,这事儿谁也弄不明白,他们又没有这方面的专家:“管它呢,能养活就挺好,那玩意儿贼能生,要真是能养活以后可不缺肉吃了。” 她前一阵还想着,要是拴住因为兔子没养活难过了,她就出去淘换一对儿家兔回来给拴住养活,后来太忙就给忘了。 “拴住,大兔子下了几只崽子?” 拴住脸上都是高兴,还是他厉害,别人都养不活的野兔子他就养活了。 “七八只呢,不过死了一只还剩下七只,身上都长出毛来了,就是大兔子太凶了不让摸小兔子。” 陈叶好像记得记忆力还有点这方面的常识:“好像是兔子小的时候不能摸,万一沾染上你的气味儿,大兔子就能把小兔子给咬死。” “啊!不是说动物都护崽子吗,咋还能给自己的孩子咬死?”拴住大为震惊也理解不来。 “我也不知道,就是听人这么一说,你还得看着点儿,大兔子喂奶的时候是蹲着的,小兔子要是够不到容易饿死,等小兔子戒奶了尽量分开来养。” “还有,兔子大了后要一公一母养在一起,多只公母养在一起它们会打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喂养兔子的草不要洗,直接喂就行省的拉肚子。” 陈叶想了半天在想不起来别的了:“好像就这些了吧。” 拴住小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光,自家姐姐就是厉害,连咋养兔子都知道:“那姐,你会分兔子公母不?” 陈叶…… “这个我可不会,你可以问小爷爷他们,”她到了现在都弄不清小鸡儿的公母,感觉小动物小的时候公母都长的一样。 陈胜利点头:“这个我会,到时候我告诉你咋分辨。” 放下碗筷陈叶跟二丫头对着打了个饱嗝,虽然米饭里糙米多可也吃着香的不行,就这样的干饭有几家舍得这么吃的? 陈叶瞅了一眼饭桌上的两大盆菜,都吃的精光连汤汁都没剩,就说这拴住的手艺有多好吧。 陈叶跟二丫头刚站起来要收拾翻桌子,就让拴住抢先了:“姐,你跟二丫姐休息,我来干就行。” 二丫头实在是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还得好一会儿天才黑呢,要不咱俩接着干?” “你不累?”陈叶还好。 二丫头摇摇头:“习惯了没觉着累。” “那就走着,”她也怕挖着挖着在下雨了可就闹心了。 菜窖整整废了二丫头,跟陈叶四五天的功夫才整理出来。 等支架支上就算大致完工了,剩下的就是在细细的清理一遍,将四周的土层跟脚底的土层夯实就行了。 再就是上面入口那里要弄好,不然下雨天外面的水容易流淌进来,到时候菜窖里的东西都被水淹了,那可就放不住了都会烂掉。 吃过饭送走二丫头,陈叶拒绝了二丫头继续过来帮忙的想法,剩下的工作她自己慢慢来就行了。 白天还要上工,她总不好每天都让二丫头过来帮她干活,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糟践啊。 “你真不用我了?我帮你一起整完得了。” “真不用,出大力的活儿你都帮我干了,剩下一点儿收尾我自己来就行。” 陈叶将手里拎着的野兔放到篮子里,然后塞到二丫头怀里:“这个是我下套子套的,你带回去给吕爷爷他们吃。” 没等二丫头张嘴拒绝:“你可别跟我客气,咱俩啥关系,你要是这样,我以后有事儿可都不找你帮忙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天就黑了。” 二丫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你咋把这篮子又给我了,你还有用的?” “有呢,你快回去吧,没事儿你就过来玩儿,这边儿就住了我一个人方便。” 第101章 有人惦记 以前二丫头从来不敢去找她玩儿,那陈老婆子见着人就骂,恨不得全世界都不搭理陈叶她才开心。 “那行,我回去了,这马上就要黑天了,你给大门也插上吧,我回去了。” 看着二丫头走远,陈叶笑了一下,瞅瞅,她现在也有几个好朋友,还都是那种实心实意的朋友,生活不也有滋有味的? 送走二丫头,陈叶也没歇着,这段时间地里没啥重活她也不累,这么早可睡不着,再说了,那密室不得趁着天黑干?万一白天让人看见咋解释? 点着油灯陈叶就下了地窖,比划了一下朝着靠着山壁那一边继续清理,不过要先开一个小门儿,顺着小门儿拓宽里面的空间就行。 白天陈叶就整理地窖口,还不断的去请教独眼爷爷,咋做地窖口那里才不会因为下雨啥的进水,地窖最好保持干爽,才能更好的保存东西。 晚上她就点着油灯挖自己的密室,就跟那小老鼠一样。 …… 一列绿皮火车上 “头儿,你这是要干啥去啊?你家在那边可没有亲戚吧?” “头儿,我跟着去好吗?我用不用买些东西上门,总不好空着手上人家里吃喝吧?” “头儿,你真的没有啥秘密任务?” “头儿,你跟我说说呗,我嘴可严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头儿,你跟我说说话呗,我一个人说话多没意思啊。” “头儿……” 年轻男人皱着眉头,看着对面那嘴就没合过的人,低声呵斥:“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别怪我给你扔下去。” 喋喋不休的男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外面倒退的景色,虽然这速度摔不死自己,可这荒郊野外的真给他扔出去,他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找有人的地方。 一直没闭嘴的男人,满眼的控诉看着对面的男人,就好像在控诉对面男人的心狠薄情一样。 年轻男人揉揉太阳穴,头疼,咋就让这人跟上了自己,都怪他对这些小子不设防,不然他这耳朵绝对不会这么遭罪。 年轻男人长的剑眉星目,一身的硬汉气息,一路走过,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女同志偷摸的看他,这种浑身散发荷尔蒙气息的男人,可是年轻未婚女子的最爱。 也就是这个年代的女人含蓄,这要是放在后世,不知道这一路走过,得有多少人上前搭讪。 这男人叫高远,是一名现役军人,这次任务完成的相当漂亮,任务结束后得到了难得的假期,正好这次任务就在这边的市里。 他想着顺便去看一眼,自家爷爷一直惦记的老友,那老友就住在这边市里下属的村子。 同时,他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才这么心甘情愿的走一遭。 高远年龄不大,将将二十二岁,因为当兵早表现好,更是立了不少的功,现在属于一支特殊部队里面的队长。 对面那个喋喋不休说话的小年轻,就是当初在市里跟踪过陈叶的山猫,这俩人也是刚忙活完市里的事情。 拔出萝卜带着泥,那些人被抓住后,后面带出来一串尸位素餐的人,更是最后带出来一位高位的保护伞,不然也不能就抓个人这么久才结束。 山猫是行动时候用的绰号,他本名叫崔正,也是无意中听到自家头儿打电话,说是要过来这边见个人。 还很巧合见的,要见的人还是他跟踪过的那个小子,他本来就对跟踪过的陈叶好奇,这不就偷偷摸摸的跟着上了火车。 也是火车开了后,崔正才小心的凑到自家老大跟前,不然他根本没有机会跟上,在火车站的时候他就会被扔下车。 憋了一会儿崔正就憋不住了,一眼又一眼的看向自家老大,将一个欲言又止的人演绎的淋漓尽致,那表情就跟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 高远又一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现在就手特别的痒痒,想给对面这人扔下去。 “有屁就放。”高远没好气的说,瞅瞅,这是个大老爷们该做的表情。 崔正屁股朝后面挪了挪,想了想还是挪了回来,尽量凑近高远小声的问,那双不大的小眼睛都冒着八卦的绿光:“头儿,咱们真能看见那小子?” “头儿,你是不是想特招那小子进咱们队?” “要说那小子身手真的很不错,看着比我年龄还小呢,感觉我都不一定能打过他。” “就是那小子看着太瘦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本身身体就不好。” “头儿,你跟我说说那小子的情况呗。” “头儿,你既然想特招人家,咋没想着给那小子请功呢?” “要是那小子档案上记上这一笔,那多好看啊,对他以后也有好处。” “头儿,你跟我说说你咋想的呗?” 高远本身也不是个啥话少的人,但跟对面这人对比,他觉着自己绝对属于沉默寡言的人,怎么有人这么能说,连口水都不带喝的,他不渴的? 不过想到调查来的结果,他有些好笑,他们这么多人,楞是没一个人看出那不是个小子,而是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 这次写行动总结的时候,上面一点儿都没提那小姑娘的事儿,毕竟现在谁也说不好,他们的队伍里有没有隐藏起来的坏人,那小姑娘还小,不宜过早的暴露在大家眼前。 领导只打算他过来后私底下给点奖金就算了,等以后小姑娘长大看她自己的意愿,要真的想进部队,这次的功劳指定不会在隐藏。 要是人家就想过平凡的日子,那这事儿,也就止步于他们这几个知情人心里了。 高远被崔正烦的不行:“你快歇歇吧,等看见人你不就知道了,你咋就那么多问题?”这话是能在外面大咧咧说的? “你话这么多可不行,容易耽误以后的任务,等回去后要针对这话多对你做个特训。” 等回去就给这人关小黑屋待着去,那里面就他自己看他跟谁得吧。 第102章 来客 崔正立马闭嘴了,比刚才吓唬他要扔他下车更好使,特训可不是啥好事儿,看着对面他的头儿,长的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那心才黑呢,他嘴里的特训那都是折磨人的法子,他有些后悔跟着了咋整?好不容易休息一次,他在宿舍里睡大觉不好?还搭上了一张车票钱。 不值得啊,不值得。 刚才兴致勃勃贼拉精神的崔正,这会儿就跟那蚌壳一样闭紧了嘴巴,神情也萎靡了下来,整个人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高远看见对面安静下来的人,心里满意的不行,瞅瞅,这些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崔正是闭了嘴了,可心里也没停止对对面人的腹诽,你说这人长的这么好看,那心咋就能那么黑呢? 心黑的人不得长的丑恶狰狞才对劲儿,他抬手摸了自己粗糙的脸一把,他比头儿还小两岁呢,咋看着比头儿老那么多呢。 就对面这黑心嘴毒的人,都能得到那么女同志的青睐,咋他这心地善良、长的也还行的人,就没人喜欢呢。 瞅瞅,瞅瞅,旁边那几个女同志,已经搁这里路过五回了吧? 看看,看看,那小眼神儿、跟红扑扑的脸蛋,一看就是看中他们头儿了。 他真想直接大喊出声儿,对面这可是披着人皮的魔鬼,你们这些女同志咋就这么肤浅呢,光看面皮儿了是吧? 崔正心里戏贼多,眼睛也咕噜噜的转着,高远是不敢开口搭理这人,只要是他一开口,对面这人能一直说到目的地,这耳朵实在是受不了。 崔正对着外面时不时故意路过的年轻女性,看见一个心里嘟嘟囔囔的说了一阵子,眼珠子咕噜噜转着看的人心里发毛。 让他这么看着,那些有意无意路过的年轻女性,也都不好意思过来看人了,他们坐的这一块儿也安静了下来。 崔正又觉着没意思了,那嘴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头儿,你真不能跟我说说那小子的情况?” “咋说以后都是战友了,我先了解一下不过分吧?” 高远眼睛一闭就当自己睡着了,听不见对面人说话,咋就让这话痨给跟上了? 市里到县城的火车,下午的时候到达了县城,下了车后,高远接手了过来接他们的车,买了些东西直奔庆丰村开去。 …… 陈叶脸上都是汗水,还在努力的挖着密室,今天下工早,反正也没人来她家里串门,她就打算继续。 镐头与石壁撞击的声音传来,这是挖到山壁处了? 她脸上露出了喜色,就想让山壁这处的石头直接做密室的一面墙,这样她就可以往两边开始扩充空间了。 又一镐头下去陈叶皱起了眉头,拿起镐头快速的将里面的石壁给扒拉出来,才又一次用镐头上上下下的敲打露出来的石壁。 还给油灯点着凑近了石壁看,这石壁应该是天然形成的,但形成的太凑巧了,特别的平滑就真跟一面墙一样。 不过石壁传来的声音不对,这绝对不是一个实心石壁应该发出来的声音,就好像里面应该是空芯的一样。 陈叶挠挠头,那要不要弄开看看?关键是这石壁是她能轻易凿开的不?要不还是先给这打算做密室的屋子开出来再说? 考虑了一下子,陈叶还是决定,先给这个以后做密室的屋子挖出来再说其他的,至于石壁后面是不是空芯的,那也要看她能不能给石壁凿开再说。 她到没想其他的,就是有些好奇,大山脚下咋还能是空芯的呢,那这山不会无缘无故的倒塌了吧,她可就住山脚下呢,万一她睡觉的时候山脚这处倒塌了,她指定逃不出去。 这可关乎着她的小命呢,不得弄开看看到底咋回事儿,要真是有滑坡的危险,她宁可不要这房子,也不能让自己处在危险当中。 “姐,姐,你在没在下面?”嘴里喊着,拴住就已经顺着地窖口的梯子爬下来了。 “姐,你真在菜窖里啊,不是,姐你这菜窖已经够大了吧,你咋还挖呢?”他姐这菜窖赶上家里的四个大了,咋还挖呢? 陈叶……她这是忘记插大门了? 得咧,这地窖里面的密室看来是保密不住了,她这不是一个人白忙活了? “我寻思东西都放在一个空间里怕串味儿,就想着在弄一个隔间出来。” “姐你咋不早说呢,那我给你往外面背土吧,你一个人弄到啥时候去?” “不用,隔间弄个小的就行,这都挖的差不多了,你咋过来了?”咱能不能不说这个了? 拴住拍了自己脑门一下:“我都给忘了,爷爷家来人了,爷爷让你过去认识一下。”顺便掌勺做顿饭。 陈叶也想到了做饭的事儿:“来的是谁啊?”小爷爷家很少来客人的,小爷爷的那些老友都是小爷爷偶尔出去见面。 “说是小爷爷首都一个战友的孙子。” 陈叶点点头放下手里的工具:“我得收拾一下,你先回去给客人倒点儿水喝,家里还有白糖?” “有,那姐我先回去了啊,你也快点儿。” 高远从来没来过这边,一路是问着路开过来的,这地方环境好但就是不太好找。 陈胜利听到外面闹闹哄哄的声音,让院子里的拴住出去看一眼,他住的这边村里人很少过来,更别提像今天这么吵闹了,是不是村里出啥事儿了? 拴住站在大门口朝门外看,就看见村里人跟着一辆小汽车朝自家这边来,拴住赶紧回头告诉自家爷爷。 “爷,是过来了一辆小汽车,看着好像是来咱家的。” 陈胜利有些疑惑,他的那些老友都是他偶尔出去见面的,就怕村里人看见跟他接触的人再起了别的心思,那他平静的生活就没有了。 不过要是汽车的话这么吵闹就可以理解了,他们村三面环山路况可算不上好,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来一辆汽车,指定是村里人看见汽车跟着来看热闹的。 陈胜利站了起来朝门外走。 第103章 八卦村民 他刚走到大门口,汽车也正好停在了门口,陈胜利看向汽车里的人,他很确定,汽车里的两个人都是他没见过的。 他的那些老友可都跟他差不多半脑袋白头发了,这俩一看就贼年轻,难不成是谁家的小辈? 高远看到陈胜利就知道这就是爷爷的老友,还真找到了,年老的陈胜利他是没见过,可爷爷那里有一张老爷子年轻时候的照片。 爷爷有时候就会盯着那张合照发呆,他小的时候还跟他讲过。 说这照片上的人,现在也就剩下五个人还活着了,就这五个人也分的天南地北的,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他这次说过来代替爷爷看看他的老友,爷爷高兴的不行,电话里嘱咐了他好多话。 高远下车后直接站立陈胜利面前,板板正正给老爷子行了一个军礼,这是对一个老兵的尊重。 陈胜利有些激动,也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高远握住陈胜利的手:“陈爷爷,我是高大志的孙子,我代表我爷爷过来看看您。” 陈胜利更激动了:“你、你、你真是高大炮的孙子?” 高大炮,是他们这些战友给高大志取的绰号,那时候在战场上高大志特别的勇猛,就跟一颗炮弹一样,往往都能险象环生的从敌人的包围圈里撕开一条口子,杀出重围。 高远……他爷爷还有这么个绰号呢?有点想笑咋整? 好在他是一名出色的军人,能做到心里笑翻了脸上一点儿看不出来:“对,您老说的对,我就是高大……志的孙子。”差点一时嘴瓢跟着叫高大炮。 那对自家爷爷也太不尊重了:“陈爷爷我叫高远,您老叫我小高小远都行。” 陈胜利拉着高远的手:“走走走,进院子里说话。” 还挥挥手:“都散了吧,这是我老战友家的孩子,就过来看看我。” 崔正看到自家头儿下车了,赶紧也下车拿出一包水果糖,一个孩子分了两块,村里人本来就挺敬畏陈胜利的,听了这话还得了好处,也都招呼着走了。 不过那嘴是闲不住的:“我就说陈二叔了不得吧,你瞅瞅,都有开小汽车的来看陈二叔。” “哎,你们说,陈二叔战友的孙子都是开着车的大领导,那陈二叔要是不回村里来,陈二叔现在是不是也是大领导了?” “那指定是啊,不过陈二叔不是因为身体不行了才回来的?” “这我知道,陈二叔说是爬雪山的时候给腿冻坏了,咱们平时看着陈二叔好像没啥事儿,罗大夫说,其实陈二叔每走一步都跟踩钉子上一样,那老疼了。” “不愧是咱村里的英雄,要是我走路那么疼,我都起不来炕了。” “那可不,要不咋说人家是英雄呢。” “哎你们说这人过来真就看看陈二叔,不会是有啥好事儿吧,这咋还不让咱们听呢?”说话是个个子不高还尖嘴猴腮的瘦小男人。 听到这话大家回头看向说话的人,等看到这话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大家好像都不意外这人能说出这话来。 这个脑袋瓜子顶上没几根毛,长的还贼像猴的人,就是他们村里少有的万人烦方癞子。 这人上没有老人,中间没有媳妇,下面更没有孩子,就一个人生活还一身的毛病,好吃懒做还埋汰,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比他过的好的人,对谁说话都酸唧唧的。 关键是,村里就没有比他过的差的,他就主打一个雨露均沾,看谁都不顺眼,对着谁不说几句算话都不舒服。 “癞子,就算有啥好事儿跟你有啥关系?” 方癞子可不这么想,万一有好事儿能让他占便宜呢:“你这话说的不对,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有好事儿咋能不让村里人知道呢,有好处不得大家伙一起来啊?” 一个女人啐了一口:“呸,你咋想的那么美呢,你咋不把你家里的粮食拿出来大伙分一分呢?” 方癞子不乐意了,凭啥他的粮食要拿出来分给别人:“凭啥啊,那是我的东西凭啥给你们,想的到是美。” “那陈二叔有啥好事儿平时便宜你,咋地是你长的好看,还是你招人稀罕?” 这话一落,大伙儿都哈哈大笑起来,可不咋地,人陈二叔有啥好事儿凭啥便宜外人,有好事儿也是人家真刀真枪自己拼出来的,想过好日子自己不努力,总想着占别人便宜。 “呸,我可不惜的跟你一个娘们说话。” “哎呦,还不惜的跟娘们儿说话,你可是连个娘们儿都不如的东西,你还杨勃上了。”村里女人骂架就不带退缩的。 “你你你……” “我我我……咋地你不服啊,你快回去你那狗窝里待着去吧,看谁家都不顺眼,你咋不直接上天呢,屁眼子懒的生蛆的货。” 方癞子这人不但嘴臭,还总爱占小媳妇大姑娘的便宜,属于人人喊打的臭鱼烂虾,村里就没有一个人能看得上他的。 大队长也是的,这样的人还留着干啥,咋不直接给人撵出去呢,一条臭鱼坏了他们村里的好风水。 “你你你,你个臭娘们我不惜的跟你一样的,你等着?” “我等着,我看你能拿我咋样,不服咱就直接动手,”女人说着就撸起袖子。 方癞子看到一群女人都跃跃欲试的样子,跟这帮娘们打仗他指定吃亏,可没有人能帮他。 他赶紧跑了起来:“死娘们你给我等着。” “呸,我等着,有能耐你别跑啊。” “哈哈哈哈……这个瘪犊子玩意儿,瞅瞅这就给吓跑了。” 后面跟着的男人们…… 能不吓跑,他们村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彪悍,那都是敢跟自己男人动手的主,这么多个老娘们在呢,方癞子要敢炸毛,这群女人就能给方癞子挠成土豆丝。 不跑,还能等着让这帮女人当小鸡崽子一样收拾? 刚还比比划划白话的男人们都闭了嘴,加快脚步朝家走,得罪不起,得罪不起,他们村里的女人都是老虎。 第104章 这咋性别还变了呢 一个泼辣的女人朝着一群男人啐了一口:“都是窝囊废。” “搭理他们干啥,男人也就有一个上工挣工分的能力了。” “话说,你们看见刚才那俩小伙子了,嘿,那个精神,跟咱村里的小伙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可不咋地,瞅着就让人高兴,你们说,那俩小伙子有对象没?” “呸,有没有对象咱也惦记不上,就咱们家的小黑妞能配得上这样的小伙子,咱还是务实点儿,搁家跟前儿给孩子寻摸个老实能干的,闺女受欺负了咱还能给出头。” “这话对,这嫁出去了,闺女受欺负了咱都不知道,女人多难啊,就得抱成团才能过的轻松。” “这话在理儿。” 女人们嘻嘻哈哈朝村里走去,像他们村的女人可比其他村的女人过的好多了,没有谁愿意给闺女嫁出去的。 这个时候天气暖和了,陈胜利也没让人进屋子说话,院子里太阳好还敞亮。 “快坐下说话,拴住去叫你姐也过来认认人,”正好留人吃饭叶子还能帮着做个饭,总比去找别人来帮忙强。 拴住答应一声就跑了。 陈胜利看着面前标板溜直的小伙子,没想到高大炮的孙子都这么大了:“你爷爷现在咋样?” 他跟高大炮算是过命的交情,他救过高大炮的命,也被高大炮从死人堆儿里扒拉出来过,说不好谁欠谁的。 他回老家后,开始是想联系高大炮来着,后来想着高大炮当上了领导,不定多少人盯着他呢,他都回老家种地了,也别给老友增添麻烦了。 这两年更是,感觉越来越紧张,估计那领导也不好当,他还以为这辈子没有机会再联系了呢,谁能想到老友的孙子过来看他了,他心里是高兴的。 坐在小板凳上,高远一点儿没有表现出来局促,坐的溜直双手自然的放在膝盖上:“我爷爷挺好的,就是老念叨您也不跟他联系,这不我正好过来这边办事儿,爷爷让我代替他来看看您。” 陈胜利摆摆手:“我好着呢,回去告诉你爷爷不用惦记我,他每天都那么忙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他一个成天种地的老头有啥可担心的,老友才让人操心。 陈胜利招手让拴住过来:“喊你姐了?” “嗯呐,我姐说收拾一下就过来。” 陈胜利拍拍孙子的脑袋:“这是我孙子拴住,大名叫谭诚。” 高远还真知道这孩子,调查陈叶的时候一起调查的,这孩子是烈士子女,父母牺牲后差点被老家的人给磋磨死,是老爷子路过看见了,不忍心收养了这孩子。 爷爷的老友一辈子无儿无女一个人生活,有个孩子陪伴也挺好的。 “拴住,这个你就叫高大哥。” 拴住咧着豁牙子笑了,不大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条缝儿:“高大哥。” 高远点头:“拴住弟弟。” 高远指了指身边儿站着的崔正:“这是我的战友崔正,正好放假就跟我一起过来了。” 崔正赶紧给陈胜利敬了个军礼,这可是头儿爷爷的老战友:“首长您好。” 陈胜利赶紧摆手:“我可不是啥首长,你就跟远小子一样叫我陈叔就行。”他就是个退伍老兵可担不起首长的称呼。 “是,陈叔好,拴住弟弟好。” 拴住贼有眼力劲儿,拽过一边儿的小板凳:“崔大哥你坐。” 他还去了厨房拿了两个大碗,一碗放了一大勺子白糖,拎着暖水壶往里面倒水,看着白糖一点点的融化这叫一个心疼。 可想到了自家姐姐说过,做人啊该小气的时候一定要小气,该大方的时候可别抠抠搜搜的,现在就应该是自家姐说该大方的时候吧? 拴住伸手摸了一下碗还挺烫,一下想起来自家姐做的大木盘,说是厨房离饭桌子远,用大木盘能一次拿好几样东西,不用一趟一趟倒腾。 他拿出木盘将两碗糖水放到上面,用了力气才端了起来,崔正看见赶紧过来帮忙,放在几个人中间的小凳子上,那两个大碗上还冒着白烟儿,一看水就贼热。 陈胜利笑呵呵的说:“喝水,来这一路累了吧?” 崔正看了一眼自家头儿,渴是真的渴,毕竟从上火车到了现在俩人一口水都没喝过能不渴,问题是这水太热了,还不如直接给他来一瓢井水呢。 高远没搭理崔正,端起碗还有些烫手,多亏了他的手够糙不然还端不住呢,就着碗边儿高远喝了一大口,差点没给他舌头烫起泡。 看到对面笑呵呵看着他的老爷子,一脸等着夸奖的拴住,高远楞是直接给咽了下去,脸上还要扯出来一个笑。 “谢谢拴住,我都好久没喝过糖水了。” 崔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头儿,妈呀,这老热的水头就这么喝下去了,不烫的慌?还是说头有啥特异功能压根就不怕烫? 不过糖水?那他得喝点儿,他可好久没喝过甜的了,他端起碗也学着高远喝了一大口,登时黑红的脸都发紫了,妈呀,这也太烫了,不过甜也是真的甜。 高远用一脸看傻子的眼神儿看着崔正,都看见他的表情不对了,这家伙咋就不寻思寻思是不是不对劲儿呢,就这么一大口喝进去了? 陈胜利眼底闪过好笑,这俩傻小子,都看到那碗里冒着白烟儿就知道热,不知道吹吹再喝? 好在这热水放暖壶里的时候,就在外面凉了一会儿,不然的给这俩傻小子烫一嘴的泡。 陈叶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小爷爷。” 看见陈叶过来陈胜利招招手:“这是陈叶,是我侄孙女。” “叶子,这是我跟你说过高爷爷的孙子,叫高远,你跟拴住一样叫高大哥就行。” “旁边的是你高大哥的战友,你直接叫崔大哥就行。” 陈叶点点头:“高大哥,崔大哥。” “陈叶妹子。” 崔正从陈叔介绍陈叶开始,就张着嘴瞪着眼睛,表情有些呆滞的看着陈叶,满脑子不可能三个字在循环。 第105章 自来熟的崔正 崔正从陈叔介绍陈叶开始,就张着嘴瞪着眼睛,表情有些呆滞的看着陈叶,满脑子不可能三个字在循环。 心里不断嘀咕,不是男孩子?不是男孩子!不可能啊!我咋能看错呢?就我这双眼睛咋可能看错呢? 突然,他就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产生了怀疑,他咋可能连男女都分不清呢? 他呆呆的看着陈叶的脸,这么看着倒还挺像女孩子的。 呸呸呸,不是,这么看着就是个女孩子,怪不得总感觉最后看见的那张脸,过于文气了呢。 高远有些抱歉的看着陈叶,用胳膊肘怼了怼崔正,这臭小子这是干啥呢,瞅着人家小姑娘发呆,当心被当成流氓给抓起来。 崔正傻呆呆的看向高远,意思是问,你怼我干啥呀? 高远……再一次后悔不应该让这人跟着。 “陈叶妹子跟你打招呼呢。”他小声的提醒。 崔正这才回过味儿来,干巴巴的笑了笑:“陈叶妹子。” 陈叶点点头,倒没在乎这人刚才看怪兽一样的眼神看她,也没细想这人为啥用那种眼神儿看她,估计可能是她长了一张大众脸,这人在别处看到过相似的脸吧。 陈叶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只野兔,这还是昨天从山上带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吃呢,正好小爷爷家今天来客人,她就给带过来添个菜。 “小爷爷,我去收拾兔子。” 陈胜利也没客气点点头:“家里那只鸡也不咋下蛋了,一起杀了吧?” 高远一听赶紧拒绝,他们过来可不能给陈爷爷家添麻烦:“陈爷爷,我们一会儿就去公社了,就不在这里吃饭了。” “你们这是还有事儿,不是说放假了?”陈胜利还以为这小子还有其他的任务。 崔正是个实在的抢在高远前面开口:“不是,我们想着晚上在公社住,白天过来您这里,”他可是知道头儿这次过来,就是来看着老爷子没其他事儿。 “走啥走,家里又不是没有住的地方,空屋子多着呢,你们就安心住下,你们就算今天不来,那鸡也是要杀来吃的,别跟我客气。” “我跟老高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太客气我可不乐意。”陈胜利假装不高兴。 高远也不客气了,大不了明天在去多买点东西过来给补上:“就听陈爷爷您的。” 陈胜利哈哈一笑:“对么,既然来了就要客随主便,家里就我跟拴住俩人,你们安心的住着。” 高远点头:“那就麻烦陈爷爷了。” “我爷爷还跟我嘱咐,让我一定要跟您说,有时间您也给他写封信,省的他老是惦记着您。” 知道老友惦记自己陈胜利心里高兴,他现在还能时不时想起那时候的事儿呢。 “行,以后我会时不时的给他写信联系,只要他别嫌弃我烦就行。” 这边一老一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不时的眼神儿还看向井边,主要是陈叶作为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那手法过于利索了。 那俩兔子挂起来扒皮,用了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好像熟练的这活儿这人是天天干一样。 那兔子皮到了陈叶手里,就好像不是长在兔子身上的,而是兔子穿的一件儿衣服,有点专业屠夫那架势了。 崔正早就凑到跟前去看了,他是打算帮忙的,这家伙扒兔子皮比他还利索呢:“妹子,你这手法利索,是不是经常干这个?” 陈叶??? 拴住直接给否决了,这人不会以为他们家天天吃肉吧,那咋行,万一让别人听见想多了,他们家可麻烦了。 “怎么可能,我们家都好久才能吃到一次肉呢,这兔子可不好抓了。” 他说的可是实话,以前他姐抓的兔子啥的都去换钱了,他们也不能老吃到肉,也就最近经常吃肉,可这话他姐可说了,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悄摸的吃。 崔正嘿嘿一笑:“是啊,咋可能天天吃肉,”天天吃肉那得是啥人啊,不得是老大的官了! “妹子,你这手是跟谁学的啊?”那家伙利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是个经年老手的屠夫呢。 陈叶挑眉疑惑:“这个还用学?”那意思就差直接说,这不是有手就会? 陈叶打猎的本事还真没跟人学过,自己摸索着好像就会了, 就好像她天生就会打猎一样,就连下套子,都是按照脑子里的记忆随便弄弄。 崔正…… 这个不用学的? 那他咋就不太会呢? 那还是他爹教过他好多回,他都学不太会,每次拔下来的兔子皮都不是完整的。 也有可能是他锻炼的机会太少?所以才不够熟练的? 难道,这就是聪明人跟笨人的差距? 话说,他一直觉着自己挺聪明来着。 “妹子,我直接叫叶子行不?” 陈叶点头,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行。” “嘿嘿,你看看我要帮你干点儿啥?”第一次来哪哪都不熟,感觉没处下手。 “要不你杀鸡?”只要别围着她看就行,被人这么盯着干活,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人还多少有些自来熟,难道这人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这样?对这样的人陈叶还是适应不来。 崔正就觉着俩人在城里虽然没正式认识,可他跟着叶子一晚上呢,咋也算是个单方面的熟人了。 “行啊,杀鸡我在行啊,在哪呢?”他就杀过两次鸡,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可不能让两个不大的孩子看不起他。 陈叶朝拴住使个眼神儿,拴住赶紧带着崔正去抓鸡,想到今天又是兔子又是鸡的,拴住就感觉那嘴里的口水都兜不住了。 拴住指着院子里孤零零的一只鸡:“就是这个,都五六天没下过蛋了,我爷说早晚给它吃了。” 凭崔正的身手抓一只鸡还难不住他,没几下子就将受到惊吓的鸡给抓住了:“刀呢?” 拴住小跑着去厨房拿出了家里的菜刀,崔征接过来:“拴住在给崔大哥拿一个碗来,好接鸡血用。” 拴住又跑去了厨房拿出一个碗放在地上。 第106章 就说这人不太靠谱吧 崔正摆好架势,一只手抓住鸡的两个翅膀顺带还有脑袋,像模像样的将露出来的鸡脖子上的毛拔了拔。 陈叶干着手里的活儿看着崔正杀鸡,她总有种感觉,这人好像不太靠谱,不过看到抓鸡的利索劲儿,还有这杀鸡的姿势倒还挺对劲儿的。 崔正摆好姿势,手起刀落在鸡脖子上来了一刀,赶紧将刀口对着地上的碗,等了半天没看见有血流到碗里,崔正奇怪的举起鸡看了一眼鸡脖子那里。 可能是因为刀太钝了,崔正那一下子割的还轻,那鸡脖子上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怪不得这鸡叫唤的这么有劲儿呢。 接着他又摆好姿势,拿着菜刀在鸡脖子上用上了几分力气,还来回多割了几下。 陈叶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给那鸡一个痛快? 看到碗里已经有血了,崔正也算松了口气,总算是杀死了,要是还不行不让弟弟妹妹看了笑话。 等碗里的血快有半碗了,崔正就感觉差不多了将手里的鸡放到了地上,他好像忘了先烧水了,这鸡身上的毛凉水可不好清理干净。 那鸡压根就还没死透呢,扔在地上开始使劲儿的扑腾,直接扑腾就近看热闹的拴住一脸血,拴住一躲又露出来后面的崔正,崔正正好也凑过来脑袋,又扑腾崔正一脸血。 陈叶…… 她就说这人不太靠谱的样子,本来以为是个王者,结果这家伙就是个青铜。 但凡这人正经杀过家禽,都应该知道,家禽不是说放了血就马上死了,总还要扑腾几下的,瞅瞅这俩人一脸的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凶杀现场呢。 她赶紧过去捡起地上的鸡,直接扔边上的大木盆里,一会儿直接在这盆里烫鸡就行,放盆里也不怕鸡最后的挣扎弄的到处都是血。 拴住被扑腾一脸的血还有些懵逼,崔正看了陈叶的操作笑的有些尴尬,陈叶就当没看见崔正尴尬的笑,回身去将锅里刚才她烧的开水弄出来。 看着陈叶端着冒着热气的一盆水出来,崔正已经整理好自己尴尬的表情了:“妹子,你已经烧水了?” 陈叶点点头:“我先烧的水才开始弄的兔子,”说着话就将一盆开水倒在了大木盆的小鸡尸体上。 还没等陈叶蹲下开始拔鸡毛呢,崔正就拦住了陈叶:“这活儿我来,我的力气大拔鸡毛又快又干净。” 陈叶……你刚才还说你是杀鸡小能手呢? 不过人家是客人她也不好嘲笑不是,点点头,回去继续弄手里的兔子,还有内脏没处理干净呢。 崔正这人就不是个嘴能闲着的,手里斯哈的拔着鸡毛(水太烫),嘴里还找陈叶跟拴住唠嗑,干活么不说话闷着头干最没意思了。 “叶子,你跟拴住都上学了?”崔正就是农村出来的,像他们村里上学的孩子就很少。 “嗯,拴住九月份也开始上学了。” 其实拴住的年龄在等一两年上学也行,可这家伙不上学也是成天出去疯去,还不如让他跟小伙伴一起去上学呢。 “真好,这人啊还得有文化,你有文化了机会也就多了。” 他也是当兵后,才晓得这有文化的兵,跟没有文化的兵差距很大,你没有文化大字儿都不认识几个,谁能放心的让你带兵,也只能一直当个小兵被别人领导。 对于这话陈叶是赞同的,啥时候知识都不是白学的,科技才能强国,知识才能武装一个人,没有文化就算是有机会落在你面前,你都抓不住。 崔正是个有眼力见的,看见陈叶兔子的皮都收拾好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帮着从水井里提上来一桶干净水,陈叶就着干净水将手里的兔子肉洗干净。 他们这边的人都更爱吃面食,可陈叶更喜欢吃饭,只不过谁家也舍不得吃白花花的大米饭,都是里面掺着杂粮一起焖饭,或者是干脆都是粗粮,管饱还省细粮。 手起刀落,很快还完整的蔬菜、兔子、鸡,都被陈叶切成不同规格的丝状、条状、块状,看着切好的菜崔正有些咋舌,这刀工也太好了点吧,感觉目测大小都差不多。 可能陈叶多少有些强迫症在,弄什么东西都喜欢对称大小一样,所以厨艺以前虽然不咋地,可刀工一直不错,要不然剥兔子皮也不会那么利索了。 很快厨房里就传出来阵阵的饭菜香,想到今天有肉吃,拴住拒绝了崔正帮忙烧火的好意,坐在灶坑前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还不断的随着香味儿咽口水。 就连外面说话的小老头,都不时的伸着脑袋朝厨房里看,今天可有肉,经过叶子的手做出来指定好吃。 别看他这阵子叶子搬过来后,他都没少吃肉,可肉啊谁不爱吃他还是馋得慌,天天吃肉顿顿吃肉他都不带腻的。 本来跟对面的小子不熟没多少话可说,这下一分心那对话更驴头不对马嘴了。 高远问老爷子的腿,需不需要去市里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陈胜利回答,今年的庄稼都已经播种完成了。 高远…… 高远动动鼻子,还别说,这味儿闻着不错,就是不知道吃到嘴里咋样,也不怪陈爷爷走神儿。 他妈做饭就是看着很不错,闻着味儿也不错,可吃到嘴里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这下走神儿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那对话要是让人听见都得笑场。 高远问:“陈爷爷,去年地里的收成咋样,分的粮食够吃不?” 陈胜利回答:“我这腿啊,村里的赤脚大夫给扎针呢。” 高远:“陈爷爷生活中有没有啥困难?” 陈胜利:“津贴每个月都领,还是咱国家惦记着我们。” 高远:“陈爷爷还下地干活不?” 陈胜利:“有拴住陪着我不寂寞。” 高远:“陈叶妹子的手艺真不错。” 陈胜利眼睛一亮:“是吧,是吧,叶子可是个好孩子可能干了,”这俩人也就最后一句话对上了。 “小爷爷,高大哥过来吃饭了。”陈叶一招呼,这俩人总算是不用尬聊了。 第107章 不敢点儿活心里发慌 这一顿饭几个人吃的都很满足,就连陈叶自己也很满足。 没想到就照着那些菜谱,她就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饭菜,看来以后闲下来,她要好好研究一下菜谱上的那些菜了。 能不能学成大师傅陈叶心里没底,但继续学下去,估摸去啥厂子里食堂当个二厨能有点儿希望。 陈叶收拾饭桌子,这吃的也够干净的了,想着来俩大男人肯定能吃,她还特意多做了些饭菜,没想到这俩人这么能吃,那是连点儿汤汁都没剩。 也不知道啥样的人家能养得起这么能吃的人,得亏他们家没有这么能吃的人,不然指定天天饿肚子。 想到小爷爷家空空的地窖,应该是坚持不到这俩人走的时候吧,话说这俩人打算住多久? 她是不是要问问小爷爷,用不用帮小爷爷买点儿粮食回来? 崔正跟高远赶紧起来帮忙,总不能来一趟光吃饭不干活儿吧。 陈叶看见进来厨房的俩人,本来就不是很大的厨房进来俩大男人,简直呼吸都感觉困难了。 “这里不用你们,就几个碗筷很快就能完事儿,你们出去跟我小爷爷唠嗑吧。” 崔正看了一眼自家头儿,高远也看出来这里用不到他们,想到院子里那些晾晒的柴,这边不需要他们,正好他们出去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力气活。 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的,他们既然过来了,就多帮着干点活儿。 高远点点头率先走出了厨房,直接走到院子里放柴的地方,拿起一边的斧头就开始劈柴,别看他是城里长大的孩子,这些活儿可没少干。 自家爷爷就是从农村出来的,说他们家的孩子,可不能养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少爷,永远也不能脱离群众。 崔正瞅了一圈儿,这院子里可就一把斧头,他想帮忙也帮不上啊,总不能头儿在干活他看着吧,他怕回去后头儿找后账。 他搁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发现还真没啥活儿能干的,人这院子收拾的立正的,养的唯一一只鸡也进了他们的肚子,连扫院子都不用。 他一下想起来厨房里有个大水缸,他刚才扫了一眼里面的水好像不多了,要不他给那水缸装满水? 陈胜利也不阻拦,他们那时候也是,遇到住到老百姓家里的时候,总是想着转磨磨的找活儿干,不然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你们俩是一人住一个屋,还是两人住一个屋?”想到晚上住宿的问题,陈胜利问了一句。 “都行,您老看着安排。” 用自家爷爷的话来说,陈老爷子是他过命的兄弟,让他过来不要太客气,有时候太过客气礼貌,反倒让人觉得有距离不亲近。 “那就一人一屋,家里屋子多这天儿还不用烧炕,”被褥也够,俩大男人挤一个屋也不得劲儿。 “那接下来几天就要打扰您了,您可别嫌弃我。”高远玩笑的说了一句。 陈胜利见这孩子不跟自己见外就开心:“不嫌弃,不嫌弃,我巴不得家里热闹一些呢,你们能住几天?” 他是不是得寻摸一些东西给老伙计捎回去,这么多年不见了,也不知道那老家伙咋样了,这么听着是挺好的,可当领导的哪能那么顺当。 “一共有七天的假,来回路上得用三天,能在这里住四天。” 他打算这些天多进山弄点柴回来,要是能弄到肉就更好了,处理好了能吃好久。 这一家子就两个人,老爷子那身体也不能干啥重活,每个月的津贴也没多少,也只能保证填饱肚子。 还有一个小的才七八岁,这么大的小子除了能吃,也实在是干不了啥活儿,在瞅那小个头儿跟瘦瘦的小身子,这小子估摸着身体也没多好。 那小丫头倒是能帮着干些活儿,可小丫头才多大,看看那瘦的,看着都让人心疼,再说都不住在一起就陈爷爷的性子,估计也不好意思让一个小丫头照顾他。 他们过来能帮着多干点活儿,也能让陈爷爷轻松一些。 陈叶收拾好碗筷,出来就看见院子里两个客人在干活,不过小爷爷都没说什么她更不会说什么了,她刚才可是听见了,这俩人还要在小爷爷家住几天。 她赶紧去屋子里帮着收拾,拴住正收拾着呢:“姐,不用你,这活我自己就能干。” 陈叶直接拿起笤帚开始扫炕上的灰尘:“咱俩一起还快点,家里被褥够用?” 就算是不够用她也没辙,她可是一点儿棉花都没买到,自家也就那一床被褥将就着。 不过可以去罗爷爷那里看看,罗爷爷那里时不时的会有人来看他,晚了就住一宿在走。 其他人家就别想了,现在谁家也没有多余的被褥,孩子们都是好几个盖一床被子的。 “有,姐你先扫着,我去给被褥拿过来。” “你一个人能拿动?” “能。” 这屋子也没啥好收拾的,只要给炕上的泥土收拾干净就行,将被褥铺好就算完事儿。 等陈叶在出来的时候,高远招手让陈叶过去,陈叶指了指自己鼻子,还有些纳闷,她跟这人是第一次见吧? 不过有小爷爷在,这人还是军人她到没想过对方会有啥坏心:“你是叫我?” 高远点头,先是站起来给陈叶敬了个军礼,把陈叶吓的往旁边一躲。 这是干啥呀,干啥呀!!! 吓我一跳! 崔正看到陈叶跟兔子一样一下就蹦开了,差点笑场。 高远眼底也闪过笑意开口一本正经的解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今天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市里的事情感谢你提供的帮助,今天是过来给你送奖励的。” 啥? 啥!!! 啥市里的事情? 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 陈叶有些无措的看向小爷爷,小爷爷我发誓,我做的贼拉的隐秘,这俩人咋知道的,我真是一点儿不清楚。 陈胜利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俩人说的是啥事儿,原来,这事儿还有军人跟着?那看来那些人犯的事儿可不小啊。 第108章 这钱是真给啊! 陈胜利点了点头,陈叶才又看向高远问了一句:“那啥?后面儿不会有人来报复我啥的吧?” 虽然她对自己的伪装有些自信,那也是糊弄普通人的自信,万一那伙人里有啥专业人才能,那她消停的日子是不是还没开始呢,就要结束了? “不会,你做的很好,要不是我们一直跟着这事儿,也发现不了你。” 这点高远还是很确信的,谁能想到,那伙人最后栽在了,一个看着跟小乞丐一样的少年手里,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不相信,陈叶的外表让人看着太过无害。 高远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叶。 陈叶的事情涉及到了陈爷爷,当初就没上报,只有他的直属领导知道陈叶的存在,所以就没有办法申请奖状,只他跟领导个人凑了些钱当奖金。 这也是知道陈叶不想出名,还有她的生活实在是艰难,才想到了这种办法贴补一下小丫头。 陈叶试探的伸手拉了一下信封,很轻松的信封就到手了,她还下意识的捏了一下信封的厚度,这才想起来好几个人看着她呢。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笑看着还挺腼腆,跟那黑夜里矫捷的身影根本就对不上号,又一次让崔正有种割裂的感觉。 总感觉那天跟着那个黑小子,跟今天看见脸色虽然有些黄,但面目清秀的女孩子不是一个人。 高远也被陈叶的动作弄的好笑,这小丫头看着还有些贪财。 “你的事情没有报到上面去,这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你要是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 要不是这小丫头给的信息,他们还找不到废品站那里的据点儿,那里可搜出来不少的文物,还顺着线儿找到了好几个走私犯。 陈叶摇摇头,没有更多人知道她掺和才好呢,她又不想出人头地,她才多大啊,她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以后有机会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 “没有,这都算是意外的惊喜了,谢谢你们对我的保护。” 看到陈叶这么容易满足,高远对陈叶的印象又好了不少:“我这句话什么时候都有用,以后你要是有事情或者是什么要求,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信封里有我的地址跟电话,以后要是陈爷爷有事儿,你也可以打电话通知我。” 陈叶看向自家小爷爷,关于小爷爷的事儿她可做不了主,不过这地址她拿着好么,她好像真没啥事儿求这人的,毕竟她跟这人也不熟。 她也不想利用小爷爷的人脉为自己谋取福利,她还没那么大的脸。 陈胜利点点头示意她收下,叶子现在还小,等以后高中毕业了,总不能真一辈子在地里种地吧,要是能走出去就更好了。 对他们这些农村人来说走出去太难,可对于老高他们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为了叶子他也不是不能欠老高一个人情。 等叶子在大一大,他也得带着两个孩子多出去走走关系了,总不能让两个孩子也跟他一样,一辈子蹉跎在农村里。 陈叶朝高远抿嘴一笑:“谢谢你了。” “那小爷爷你们先说着话我就回去了,”她还想继续回去挖密室呢,她现在满心满眼,想知道石壁后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回去吧,明个儿早上过来这边吃早饭。”叶子多认识些人,对她以后有好处,这俩年轻人他看着都挺好的,关系处好了总是没有坏处的。 陈叶跟高远崔正点点头就回家了,拴住从刚才就傻愣愣的看着,都没听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儿。 就看见今天刚来的高大哥,给了自家姐姐一个信封,好像那信封里还是啥奖励啥的。 他可好奇的不行,要不是有俩客人在他就直接问了,他赶紧小跑的跟上陈叶:“爷,我去我姐家玩一会儿再回来。” “这臭小子,黑天前回来。” “知道了爷。” 陈胜利也没问市里事情,刚才高小子就说的含糊,那就是他不该问的。 “叶子没给你们添麻烦吧?这孩子就是好奇心大。”总要给自家叶子找补两句。 “没,她很谨慎,也很勇敢,帮了我们很多。” 这话一点儿不假,就走私那条线一直有人跟着没有头绪,没想到让他们误打误撞的给直接破了。 “那就好,那就好,叶子你们应该也调查过了吧?是个可怜的孩子,”也是个不宜出头的孩子。 高远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您放心吧。” 崔正没听懂啊,他对叶子还挺好奇的:“陈爷爷,陈叶咋没跟你住在一起?” 不是说叶子家就剩下叶子一个人了,当然这是他猜的,就是刚才干活儿的时,候听叶子跟拴住说话听那么一耳朵猜的,叶子好像不大吧? 看着就没成年的样子,这么大的女孩子很少有一个人顶门过日子的,特别是在村里多危险啊! “这孩子是个有主意还能干的,就住在对门,有啥事儿也能互相照顾着。”陈胜利没仔细说陈叶的事情。 “陈爷爷,我能问一下叶子多大么?”叶子的调查他是没看过的,就是感觉一个女孩子这么厉害挺稀奇。 “叶子啊,好像今年十二岁吧?”他也记不太清了,好像十二三岁的样子。 “啥!才十二岁,那个子可长的挺高。”他还以为咋也得十五六岁了呢。 陈胜利也搞不懂,他们家都没有个子太高的人,叶子不知道咋就长的这么高,这还是叶子从小没好好养着呢,要是好好养着那不得更高? “对,还是个孩子呢,远小子你们家哥几个?”陈胜利果断转移话题,叶子虽然还小可也是个女孩子,总不好跟别人多说。 “陈爷爷,我们这一辈儿兄弟四个,我是家里的老大……” 陈叶打开大门放身后的小尾巴进来:“你跟我过来干啥?有啥话不能明天说?” “嘿嘿,姐,刚才咋回事儿啊?你跟我说说呗?” “高大哥为啥给你奖励啊!难道你见义勇为了?” 第109章 一句话止住话痨 “那奖励是啥呀?是不是大红奖状,就能贴墙上那种老光荣了。” “姐,你回来之后咋没跟我说呢?你是抓小偷了?还是抓住人拐子了?” 村里的孩子都是散养的,不过大人也都时不时的嘱咐,别让孩子吃陌生人的东西,容易让人拐走给卖了,所以拴住没咋出过村子的人,也知道人贩子。 “都没有,就是帮了他们一点儿忙,这事儿需要保密所以不能跟你讲。” 对于励志长大后要去当兵的拴住来说,保密两字儿贼拉的好使,立刻能将他的好奇心给压下去。 不过拴住还是有些失望的,还以为过来能听到他姐勇斗坏人的精彩故事呢,到时候他就能去跟虎子他们吹牛了。 “哦,那姐你别跟我说了。”语气说不出来的失落。 “姐,你还要继续干活不,我帮你一起啊?”他姐就这点不好,有啥活儿都不知道找他过来帮忙。 “不干了,你不看看都几点了还干啥活儿,眼瞅着天黑了你赶紧回家去,有啥话咱明天再说一样。”你不走剩下的活儿我咋干? “好吧,那姐你明天还上山不?”他可是知道他姐几乎每天都去山上的,偶尔才会带着他去一次。 “明天就去看看套子,不往里面走,等过两天我在带你进山,”小爷爷家有客人呢,可能还需要她帮着做饭,她也不好走太远。 “那咱俩可说好了啊。” “说好了,等我要去山上就叫上你,赶紧回去吧。” 给拴住撵走,陈叶提着油灯又下了地窖,闷头就开始铲土,这边儿的土层特别的好,这地窖挖的这么大,一点儿没有土质松软的地方。 第二天陈叶一大早就上山,看了套子上有没有套住东西,小爷爷家里来客人了,总不能让人家只吃土豆子咸菜吧。 这个时候青黄不接的,就连菜园子里的青菜还都没长起来呢,不过顺道儿捎些野菜下山也行,总能多对付出来一个菜。 刚从山上下来,就看到自家大门口蹲着一个人:“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这个点儿到,天刚亮二双就得从县城出发。 二双差点等睡着了:“你上山了?这不是我哥昨天回来了,给你要的东西都带过来了,正好我串了个班先给你送过来。” 陈叶也看见停在一边儿的自行车上都是东西,她打开大门:“快进来,你吃饭没呢?” “没,有吃的没?我可饿坏了。” “等着,给你做碗面条吃。”陈叶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去厨房。 二双赶紧拦住:“我自己来吧,你也休息一会儿,不是刚从山上下来?” “那你多做点给我也做一碗,我先去小爷爷家说一声儿,早上就不过去吃饭了。” “去吧,”二双也不客气,直接进了陈叶家厨房,还顺手拿出来两个鸡蛋,打算一会儿再卧俩荷包蛋,他跟叶子一人一个。 “小爷爷,我一会儿就不过来吃饭了,二双过来了。” 陈胜利点点头:“那行,那吃饭就不等你了,我这边儿没事儿你忙你的。” 陈叶将拎过来的野鸡放地上:“套住了两只野鸡,给你送来一只我留了一只,让拴住给你们炖汤喝。” “行,你忙你的去,拴住跟你学的能做好几个菜了。”就算来客人也没有顿顿大鱼大肉招待的。 陈叶回去就吃现成的挂面卧荷包蛋,就说这二双有正经师父脚就是不一样。 瞅瞅,普通的面条都比自己做的好吃,看来她是真没有成为好厨子的潜质啊! 放下碗筷陈叶就开始围着二双的自行车转:“你这是都带了啥,咋这么老多东西。” 是真多,就能看见中间的座椅,剩下的地方都让东西给盖住了,也难为二双咋骑过来的? 也就这个时候的自行车贼拉的抗造,但凡换一辆后世的自行车,这车子都得报废。 二双拿着碗筷打算给洗出来:“还不是你要的那些东西,这次差不多都给你带过来了,就差棉花了,不过棉花还得等,再快也得上秋了。” “那个不着急,你推着过来的?” “推一会儿,骑一会儿,倒腾着过来的,话说,你以后有机会也搬去县城住吧,这边儿太远还不方便。” “再说吧,我才多大啊搬去县城咋生活,我还是农村户口,去那边儿连口粮都没有,我还能喝风就饱咋地?” “那你要不需要想想办法弄个县城户口?” 陈叶摇头拒绝:“不好办,以后再说吧我还小呢。” 她可不能直接办县城的户口,这个时候只要找对门路户口还是好弄的,可办去了就每个月领那点儿口粮?她可能都吃不饱。 别看县城好像买点啥方便,可吃菜都得花钱,更别说跟村里一样随时能上山寻摸吃的,那真是哪哪都要钱。 还有下乡的事儿,别以为县城不大就不需要下乡了,只要不是农村户口,到了年龄都要面对下乡的事儿。 她一好好的农村妞,费劲巴拉的给户口弄城里去,到时候再下乡种地她图啥? 说着话陈叶手里也没闲着,赶紧给自行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她都替自行车可怜,小小的一辆自行车,承受了它不能承受的重量。 东西都搬下来,陈叶就开始蹲在地上一一打开看:“哎呦,这车轱辘瞅着还行,就是上面的锈多了一些还挺结实的。” 二双甩了甩手上的水:“就是看着样子不好看,我哥也说了看着还结实,还有一副车架子你看看能不能用?” 陈叶把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到地上,跟脑子里想过的样子一一对应,想到家里还有一些她以前去废品站弄回来的废铁啥的,应该差不多够用了。 手里摆弄着车架子,也是一副锈迹斑斑的样子,不过里面的东西还都不错,就是外表看着磕碜。 “问题不大,等我拼凑起来试试看。” “行吧,这玩意我也不懂,家里还有啥活不,正好我过来帮你干点儿活。” 第110章 人多干活就是快 “你等一下啊,我先收拾一下。” 陈叶赶紧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后院前一阵自己弄的棚子里去,等院子收拾差不多了在弄这些手工。 东西收拾好:“二双,你自行车借我用一下,我去那边捡点石头回来,你要一起去不?” “我跟你一起去,捡石头回来干啥?” 陈叶弄了两个柳条编织的大筐,拿了一根长一点的粗木棍放到后座位上,两边正好放两个大筐。 “院子里都是泥土地,一下雨这院子里就都是泥,我想着去河床上捡点大石头回来垫在院子里,这样就算是下雨,院子里也不会一踩一脚的泥。” “还真是,我咋就没想到呢,我家那院子也是,你说我要不要带两筐石头回去垫院子?” 陈叶…… 她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儿看着二双,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带两筐石头回去,这是多缺心眼的人能想的出来的? 这是来的时候没累着他! 二双挠着脑袋:“不是,你这眼神是啥意思?” “我家那院子跟你这边一样都是泥土地,咋?你家能垫上石头我那就不能了?” 这理解能力,她也是服气。 “我没说不行,我就想着这么缺心眼的主意,你是咋想出来的?” “县城边上又不是没有大河,你直接搁那跟前儿捡不行,非得这么老远带回去。” “咋?吃的太多撑着了,有力气没处使了?”陈叶小嘴叭叭的,一点儿没客气的嘲笑二双。 俩人身后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俩人一起回头,就看见背着老大一捆柴的崔正,跟手里拎着一只兔子的高远正站在自家门口。 崔正笑的前仰后合的,就好像刚才听了个笑话一样 陈叶……这人笑点可真低。 二双……有啥可笑的,不是,这人谁啊? 不过崔正没笑一会儿,被俩人看的有些不自在了,赶紧给要出嘴的笑憋了回去。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笑出来的,”而是你俩这话听了就让人可乐, 就跟那说书的一样。 “崔大哥,高大哥,这是我朋友叫程右,你们跟我一样二双就行。” “二双,这是小爷爷战友家的孙子,这位是高远比你大一些,这位是崔正比你小一些,”就差说你看着叫吧。 二双笑出一口白牙:“高同志,崔同志,”可能是以前职业的原因,看见穿军装的他还有点儿慌。 高远点头:“你好程同志。” 高远还真知道大双二双的,也是从调查陈叶的报告里看见的两个人,这两个人还挺会审时度势的,现在老老实实的找了工作干。 不过两个兄弟人品还不错,也说明陈叶这小丫头是个会识人的。 崔正笑嘻嘻的跟二双握握手:“咱俩互相叫名字就行,我叫你二双咋样?” 二双还是更愿意跟崔正这样自来熟的人打交道:“行啊,我直接叫你名字。” 见三个人认识了,陈叶才继续问:“你们这是一早上就上山了,直接去了西山?拴住没跟你们说这山不安全?” 高远点头:“说了,就在山脚下没事儿,你俩这是要去捡石头,等一下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他都看见陈叶带着两个大筐呢,那装满了石头得老沉了,总感觉叶子瘦瘦弱弱的拿不动,下意识的就忘记陈叶是有身手的,力气也指定不小。 陈叶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二双跟我一起就行,你们这刚从山上下来歇一会儿。” 崔正一脸不在乎:“歇啥呀,就这点活儿,还没有我们训练的时候运动量大呢,你等着,我们把东西送回去跟你们一起。” 高远也点头:“我看见陈爷爷家还有一辆独轮车,一起推上能少走两趟。” 陈叶也不推辞了,还真有人愿意干活的? 还以为这样的傻子就自己一个呢,可能是上辈子啥啥也干不了,走几步路都喘的不行,这辈子陈叶就很少让自己闲下来。 感觉人能忙活起来是好事儿,总比躺着啥也不能干强多了。 没多大会儿,高远就跟崔正推着独轮车出来了,独轮车上还放着四个大筐,拴住也跟在后面。 “姐,你有活咋不叫我?我都说了我现在可能干了。”他姐咋老给他忘了? “那以后有活都喊你来帮忙。”这又一个爱干活的小傻子。 拴住乐呵呵的答应:“好,那姐咱可说好了啊。” “二双哥你啥时候来的?”这时候拴住好像才看见二双。 二双在拴住脑袋上胡噜一把,这小子他这么大个人才看见,眼睛里光有他姐了:“刚来不大会儿。” 拴住还挺会的,拉着二双给高远跟崔正介绍。 陈叶……她要不要告诉拴住她已经介绍过了? 五个人奔着河边就去了,这个季节还没到雨季,大河里的水位还不高,有的地方就露出河床来,也露出里面常年被河水冲刷的石头。 “叶子,要啥样的?小块的还是大块的?”二双指着他面前一大一小两块石头。 “大小无所谓,选扁平一些的石头就行。”太厚实的不好往土里弄。 知道了要啥样的,五个人就分头开始找,尽量找一些扁平的石头,不大一会儿六个大筐就装满了。 这些石头可不够用,第二趟的时候就二双跟崔正一起过来找了,两个都爱说的人凑一起,没多大会儿就处的跟发小似的。 高远就跟陈叶在家里要把院子里的土翻开,这样好将石头镶嵌在院子里。 人多干活儿就快,不到半天儿前院就弄好了,就连后园子里面,都铺出来两三条小道方便行走。 陈叶咂咂嘴,要不是她不想自己弄密室,真想带着三个大男人去帮自己挖密室去,这劳力可真能干。 陈叶赶紧打了盆清水出来:“都过来洗洗吧,今天可多亏你们三个了,要我自己最少要弄两天。” “客气啥,叶子还有活儿没,一起帮你干了。”二双只想着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能帮叶子干点儿活就干点儿。 叶子抬头看了眼太阳:“没啥活儿了,我一会儿上山看看套子,咱们今天早点吃饭,吃过饭你赶紧回县城,明个儿不是还要上班?” 第111章 龙凤汤 二双看了眼手表:“还真是,这时间过的可真快,要是不上班我指定去陈爷爷家住两天,也能多帮你干点活儿。” “没啥大活了我自己慢慢来就行,你们跟我一起上山还是都搁家里等着?” 她想上山看看能不能多弄出来点儿肉,让二双带回去吃,二双每次过来都带不少的东西,她总不好次次让二双空手回去。 拴住率先举手:“姐,我能跟着一起不?” 二双也眼睛一亮:“我也去,我也去,我还没正经上山打过猎呢。” “这算啥打猎,我就是上去看看套子可不会往深了走。” “那也行啊,你就带我们一起呗。” 崔正今天一大早就跟自家头儿上山了,知道这座山里面好东西可不少:“我也一起,看能不能在弄点肉回来吃。” 高远也点头:“一起。” “那就一起,我准备一下咱们就进山。” 拴住一个高蹦起来:“姐,你们等等我,我回家拿弹弓子去,”万一他也能打到猎物呢。 陈叶将家里的柴刀给了二双:“这个你拿着保护自己。” 高远跟崔正也拿了趁手的工具,五个人一起浩浩荡荡上山了,多亏这边村民不过来,不然看见他们五个去找死,还不定咋讲究他们呢。 西山这边陈叶几乎天天来,哪里安全她心里有数,她在前面带路,先去看看自己下的套子,路上碰见小动物就打,没有就稍稍往里面走一点儿。 今天运气不错,还没走到陈叶弄的第一个套子的地方,就看见一只野鸡,陈叶走在前面最先发现的,直接抬手用自己手里的小石头打了过去。 那野鸡还没扑棱第二次呢,就一头栽倒在地上,拴住欢欢喜喜的跑过去给野鸡捡了起来:“姐,还活着呢,你打中野鸡的屁股了。” 陈叶……这么尴尬的位置,你大可不必这么大声的说出来。 “姐,姐,这边还有野鸡蛋。” 草稞子有些密,也不知道拴住带没带草药包出来,陈叶有些不放心赶紧走了过去,就看到拴住正喜滋滋的蹲着,聚精会神的捡野鸡蛋呢。 旁边一条小孩儿胳膊粗的蛇,正对着拴住吐着蛇信子,这傻小子是一点儿没感觉到啊。 “拴住,别动,你就保持这个姿势。” 拴住一向很听陈叶的话,伸出去捡鸡蛋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一动不敢动,他好像这会儿才想起来,她姐说过的话。 他姐说,上山的话一定要带上他姐给的药包,不然容易碰到蛇,他好像太过着急把这事儿忘了。 后面几个人听到陈叶的话也紧张起来,轻轻的朝这边走过来,等走近了就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 二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粗的蛇,那瞅着都得有一米多长,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崔正跟高远看见蛇松了口气,还好这蛇没有毒,不然这小子要是被咬上一口可有的受的,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向拴住慢慢的走过去。 陈叶看清楚蛇的一瞬间也是松了口气,这蛇有毒是有毒就是很轻微,当地人都当没毒的蛇对待。 真要是咬上一下也就是疼几天的事儿,三五天那轻微的毒素自动就能清除干净。 这样她就敢放心大胆的动手了,陈叶从腰间抽出来一把自己用铁片子磨的小刀,这是用来防身用的,小刀拿出来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停顿,直接朝蛇飞了过去。 高远跟崔正还没走到最佳进攻的位置呢,就觉着眼前一道儿亮光闪过,那条黑黢黢的蛇七寸位置就已经被割开一个大口子。 高远反应相当的迅速,几大步过去一把就将拴住给提溜起来,让他离垂死挣扎的蛇远一些。 蛇的七寸受到攻击,猛烈的挣扎起来,那还剩下的野鸡蛋让这家伙都给弄碎了。 拴住脸上一点儿没有害怕的表情,一脸可惜的看着碎掉的鸡蛋,他动作在快一些就好了,这么多鸡蛋都白瞎了。 崔正一柴刀过去就将蛇砍成两半儿,然后退后,这蛇不会马上就不能反抗,这家伙还会反扑的。 二双拉住陈叶退后,上上下下看着陈叶:“妈呀,你可够虎的,以后你可少上山吧。” 对二双跟大双来说,叶子指定要比别人重要,叶子在他们俩的心里那就是自家亲妹子。 “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她回头看向拴住,这家伙正一脸可惜的看着碎掉的鸡蛋,就知道这小子指定没吓到,那就好,小孩子吓到了可容易生病了。 “你是不是没带药包?” 拴住这才看向自家姐姐:“嗯,我太着急给忘了,姐,我下次指定不带忘的。” “你记住就行,这个时候蛇都出来活动,要是没有药包最好别上山,害怕没?” 拴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姐姐:“没,姐你可真厉害,”他可看见掉在地上的小刀了,那可是她姐的东西,指定是他姐救了他。 “马屁精,一会儿跟紧了我们,可不敢像刚才一样直接往草稞子里钻。” “姐,我记住了下次不敢了。” “妈呀!” 几个人都看向拴住,这孩子不是没吓到? 等看到拴住的衣兜里掉出来黄黄白白的粘稠液体,得咧,就那几个放兜里的鸡蛋都白捡了,这是不小心都给弄碎了。 拴住一脸生无可恋:“白瞎了,可白瞎了,这老多鸡蛋拿回去能做老大一盘炒鸡蛋了。” 几个人哭笑不得的看着拴住,这小子刚逃离蛇口就开始惦记吃。 “赶紧都掏出来吧,收拾一下咱们得抓紧时间。” “崔大哥,蛇拎着,咱回去也做顿龙凤汤,正好刚才打了只野鸡一遭就给炖了。” 崔正举起柴刀将蛇的脑袋给砍下来,剩下的身子直接放袋子里了:“妹子会做龙凤汤,我只听说过还没吃过呢。” “我就看过菜谱具体也没做过,而且正宗的龙凤汤可不是用普通野鸡做的,最好是雏鸡做出来的好吃,里面配料也不少,还要回家去看看全不全。” 第112章 文盲小孩儿 二双还真听大师傅说过所谓的龙凤汤:“叶子,我今天带过来的袋子里就有大枣跟枸杞,正好用来做龙凤汤。” “行啊,这菜你也学会了?” 二栓嘿嘿一笑:“就听大师傅说那么一嘴,具体咋做我还真不会,叶子你那菜谱也给我看看行不?” “行啊,咋不行,你带回去抄写一遍慢慢学,不过那上面都是繁体你能认识吧?” 这家伙可小学都没毕业啊!而且学的好像也是简笔字,她开蒙的时候冯爷爷就用繁体字给她开蒙的,所以繁体字难不倒她。 二双……那还真不认识。 “嘿嘿,叶子我是不是你亲哥?” 陈叶:“异父异母的亲哥?” “可不咋地,你回去给亲哥抄一份菜谱呗,”要论文化水平,他们哥俩指定不如叶子的。 “行吧,不过我现在可没有时间,要等猫冬的时候行不?” “行,咋不行,反正学厨艺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你啥时候有空啥时候给我抄就行。” 几个人也没往远了走,几个套子上都看了一下,顺道还弄了几只兔子跟野鸡,山脚这边儿也就这些小动物多了。 “叶子,这山上咋这么多猎物,你们村里不得天天有肉吃啊?” “想啥美事儿呢,这边的山村里人可从来不来,说是上面有狼群还有熊,都是去村子后面那山,那山上老有人安全。” “真有?” 陈叶摇头:“反正我是没看见过,不过前些年偶尔能在这山上听见狼叫。” “这边又不是没有别的山了,谁也不会为了一口肉上这边儿来送死。” “你说的对,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咱们现在就下山?” “下山,赶紧回去做饭,不然你要顶着黑走了,回去的路到了晚上也不安全。” 二双点点头,要知道请一天假就好了,等在叶子家这边住一晚上,就不用着急忙慌的着急回去了。 二双来自家串门,叶子干脆就在自家开火,让小爷爷跟高远他们都来这边吃。 陈叶这边的灶台被她改造过了,上面能同时用三个锅,所以做饭的速度要快很多。 一群人凑一起喝了一顿所谓的龙凤汤,还有辣椒炒的麻辣兔子,一个个吃的满身大汗,都满足的不得了。 陈叶将自己另外打的两只野兔跟一只野鸡,都装在袋子里让二双带回去吃。 “不用,我一个人能吃多少,再说平时也不在家里吃饭,你留下来慢慢吃。”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自己不吃送去给大师傅吃,人家没少教你东西,你得会来事儿。” 二双呵呵傻笑,叶子对他们哥俩比亲妹妹还上心呢,也不拦着了就看着叶子给装东西。 叶子拍了一下脑门:“我就是瞎操心,你跟大双为人处世可比我强多了,下次你暂暂假期,休息个两三天过来在带你上山打猎,到时候多弄点肉回去吃。” “真的?那我回去跟我同事好好商量一下,我多替他几个班,到时候我一起休了,我回去问问我哥能不能也这样,到时候我俩一起过来。” “行,你俩定好时间一起过来,反正我整天就在村里也不出去。” “行了我走了,在不走可真要黑天才能到家了。” 送走二双陈叶就关了大门,继续点着油灯忙活她的密室去了,明天跟拴住他们约好还继续上山,又没有时间来挖密室了。 高远他们待了几天都没闲着,有功夫就上山弄柴打野物,小爷爷家的柴火垛眼瞅着高了起来,这要是省着点儿用能用到上冬。 最后一天,陈叶还是做了几个新菜当给高远崔正送行了,这俩人明天就要归队了,以后还不定有没有时间再次过来呢。 崔正看着桌上的三个肉菜,有些舍不得走了,这边生活可真好啊,嘴馋了直接上山弄肉吃就行,可比他们在部队里吃的好多了,感觉就这几天他都胖了。 拴住满脸疑惑的看着崔正:“崔大哥,你咋不吃光看着?这都是我姐做的闻着就可香了,你要是不快点吃,当心一会儿吃不到了。” 崔正一看陈爷爷跟高远,还有对面的叶子脑袋都不抬专心的干饭,一下也着急了,不过他就有那种吃饭都不耽误说话的技能。 “这不是想着明天开始,再也吃不到你姐做的好吃的,我还有些舍不得。” “那你以后有时间就多来呗,”拴住搞不明白,想吃多来几次不就吃到了。 崔正一噎,也对,这小子也不知道他压根就不是这边军区的人,他要过来一次还需要坐很长时间的火车,他哪有那么多的假期? 叹口气:“你崔大哥离这边可不近,下次还不定啥时候有时间过来看你呢。” “啊!那咋办,那我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见高大哥跟你了?” “你可以给我们写信,我不是给你留地址了?” 拴住……我压根就不认识字,咋给你写信。 陈胜利跟陈叶差点笑出声儿,这小子这下吃瘪了吧。 陈叶咳了咳:“瞅瞅,上学的重要性这就体现出来了吧?拴住你只要好好学习认字,你就能经常给高大哥和崔大哥写信了。” 拴住…… 他就当没听见低着头开吃,那是他不想认识那些字么,那是那些字不想认识他。 崔正一脸疑惑的看向陈叶,这是咋了? 陈叶憋着笑:“拴住不认字,没法儿跟你通信。” 崔正也觉着好笑:“傻小子,你可以让你姐帮你写,或者是让陈爷爷帮着你写啊,等你以后上学了认识的字多了,你在自己给我们写信不就行了。” 拴住…… 啥破主意,我要是能学会,还会到现在还不认识字,又不是没有人教我。 陈叶……憋住,憋住,就让这美丽的误会鸟悄的过去吧,小男子汉也是要脸面的。 高远看出了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不过他聪明的没问,夹了一块肉放到崔正碗里:“多吃饭少说话。” 崔正一看见肉也想不起别的来了,也大口的吃了起来。 第113章 就说这里指定是空芯的 拴住悄悄的松口气,他可喜欢高大哥跟崔大哥了,特别不想让两个人知道自己特别的笨,那也太丢人了,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 高远他们来这几天小爷爷也没闲着,去村里到处跟人换各种干货特产,不过换过来的也不多就是了,这也不是正当季的时候,谁家剩下的东西都不多。 不过还从罗爷爷那里换了根山参,年份不长,不过也是补身子的好东西,都让陈叶打包给装好了。 目送小汽车离开,陈爷爷还有些伤感,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陈叶扶着小爷爷:“您老也别想太多,现在日子好过了,等您的腿轻快一点儿了,您就坐火车去看看高爷爷,家里这边还有我看着呢。” 陈胜利笑了笑:“到时候再说吧,他们也没咱们想象过的好。” “我听说你还自己烧制了水泥?”这丫头这个能耐,水泥都能自己鼓捣出来。 “嗯,这不是想着弄点水泥将那地窖好好整整,可这玩意太难弄,求爷爷告奶奶的也就能弄来一袋子,那好够干啥的?” “我记得我看过书上写了咋整的,就寻摸看看自己能不能弄出来,没想到还挺幸运的还真弄出来了,不过看着可没有人正经厂子做的好,不过也能用。” 其实制作过程是从记忆里提取出来的,记忆里的上辈子她就爱看各种野外生存的小视频,粗糙的烧窑、制作砖头水泥啥的,她也就记住了步骤。 好在她的脑子还够用,还都能记住,试了试没想到还真成功了,东西好不好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用好用。 “听你这意思,你还不光烧出水泥跟罐子,还打算烧些别的?” “嘿嘿,我想烧点砖头试试,砖头可比土坯实用多了。” “那倒是,不过你也注意点身体,正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累的狠了,”这孩子过于能干了,就没见过每天闲不下来的孩子。 “您就放心吧,我指定比谁都珍惜自己的身体。” 东北的气候干燥,地窖清理出来后,放了一阵子里面就已经很干爽了,陈叶也用水泥加固了一下地窖里的墙体。 陈叶现在就琢磨石壁要不要凿开看看,她拿着小铁锤对着石壁敲敲打打的,总感觉这后面应该是空芯的,露出来的石壁敲了个遍,选出感觉石壁最薄的地方。 她先出了地窖看了一眼自家大门,插的好好的呢,天色也开始暗淡下来,这个时候没有重要的事情村里人是不会串门的。 她这才安心的去了地窖,为了这地窖她这阵子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的灯油,她做的那小手电光亮不行,看来要做个大的来用。 陈叶也怕凿石壁的时候力气用的大了,不小心在给自己好不容易挖出来的地窖给弄塌了,先是画出来一个半圆形,贴着半圆形边际一点一点凿。 用了两天下工的所有空闲时间,陈叶才将画出来的半圆形整个给凿下来,接着掉下来的一整块半圆形石头,陈叶将石头放到地上。 才拿过从小爷爷家借来的手电,朝石壁另一面照去,她果然没猜错,石壁另一面是空芯的,具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后天人工弄出来她就说不好了。 她先是将家里的柴刀握在手里,小刀放在腰间,另一只手拿着手电,小心的钻进了石壁另一边。 这里好像是一个储藏室的样子,地上还放着几口木头箱子,比村里人自己用的箱子看着高档多了,空间不大也不小,这么看着四五十平的样子。 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只不过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有些阴冷,到没有水汽。 空空荡荡的空间里就几口木头箱子,陈叶走过去,用手里的柴刀挑开箱子盖,里面是一些衣物什么的,可能年头太多衣服都已经氧化了,变成一堆破布头。 压根就看不出来衣服的款式跟布料,更猜测不出拥有这些衣服的人,应该是什么年代的人,也不能从衣服的款式判断衣服的主人是男是女。 第二个箱子里面是一些古籍,不过保存的还不错,纸包纸裹的就是有些受潮,上面的字还清晰可见,上面都是没有标点符号的繁体字。 纸张也还算结实,这些书好好晒一晒应该还是能看的。 第三个箱子同样是衣物,应该是布料,打开箱子同样是一堆布头,连上面的颜色都不太能看得清了。 最后一个箱子里放着一些瓷器,应该是生活中常用的杯盘,茶杯茶壶,这东西比布料可耐放的多,还都完好的保存着。 陈叶顺着墙壁开始寻找,这里面既然有东西存在,那就应该有能通行的门之类的,不然东西是咋进来的? 好半天才在一处找到有明显缝隙的地方,陈叶推了推这块儿纹丝不动,她蹲下身仔细的看,才从底部看见一个手扣一样的凹槽。 她伸出手向里侧拉了一下,果然这缝隙处明显的向里面凹了进来,在拉扯就又不动了,她又朝左右两边试了一下。 果然这暗门是推拉式的,向一侧划开露出了外面的楼梯,她顺着楼梯向上面走,走了大约有四五米的高度就没有路了,就好像是死胡同一样。 陈叶继续对着石壁研究,好半天找到跟下层那个门差不多的暗门。 打开暗门这里是跟下面差不多大小的石室,这边虽然也黑糊糊的,可明显的这边空气是流通的,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外面吹进来的风。 这个石室类似于卧室,里面还有一架木头床,上面还铺着被褥,她用刀背轻轻的碰了碰床上的被褥,被褥就碎了,一看就是已经风化了。 对着家里这边的石壁上,还有明显布帛糊过的痕迹,凑近了看还能看见石壁上凿出来的小孔,可能是用来通风使用的,类似于窗户的作用。 挨着木头床还有一张木头桌子,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落着厚厚的一层灰,一再的表明这里应该好久没有人光顾过了。 第114章 这密室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木头床、桌子,衣柜,也表明曾经这里是有人居住的,也不知道啥人废这么大的事儿,在这里弄出能住人的地方,难道是躲难的不成? 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她只能继续贴着石壁找门。 还别说还真有上一层,同样是四五米的高度,最后这间石室比下面的两层都要大,七八十平的样子,还隔成了两间。 一间明显的厨房,里面还有灶台跟碗柜,碗柜里竟然还有粮食袋子,只不过里面的粮食都不能吃了,看着粮食的变化,最少这里面得有个几十年没有人来过了。 另一间屋子就都是一排排的书架了,上面的书籍大多数还是保存不错的,反正还能看,用手一碰就碎成渣渣不多的,可能是这里通风的原因? 书架上这么看着书可不少,还有几卷罕见的竹简,这都能算得上是古董级别的了。 书架也看着更精致一些,明显比下面卧室里的木头床精致不少,也结实不少,她凑近了看了看闻了闻,这木头应该都是橡木的。 橡木可以说是制作书架很好的木材了,结实耐用,纹理也更美观大气。 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一位饱读诗书的人,而且家境也应该很不错,毕竟要是穷苦人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书存在。 就连喝水的茶壶跟杯子,看着都应该是大户人家用的,穷人也不可能大手笔的弄出这个类似于三层小楼的石洞,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干的工程。 这层不但有很多的书架跟藏书,还有一个看着就结实的大书桌,书桌上同样放着笔墨纸砚,而且这笔墨纸砚看着比下一层的看着更高档。 还在贴着外侧石壁那里有一张躺椅,应该是用来看书休息用的。 果然外侧石壁上也有很多凿出来的小孔,只要不近距离的看,还真看不出来这边有这么多细小的孔洞。 要是阳光正好的时候,这些小孔应该能让阳光洒进来,还真是个隐居看书的好地方。 她在考虑这里要不要据为己有,也当成自己放书偶尔过来学习的地方,那些不能大咧咧看的书都可以拿来这里看。 不对呀,这都已经第三层了,她算了算了至少离地将近十米了吧?咋还没找到其他能进来的门? 最后是在一座大书架后面找到了一道门,打开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里面只贴近这边儿做过处理,剩下都是纯纯泥土的通道,就好像当初突发意外,没来得及精细整理一样。 陈叶也是胆子大,没有多考虑就顺着通道走,她是真想知道另一个出口在哪里。 数着脚步,大约走了有千米左右,才感觉到了明显的气流流通,这边就应该是石室真正的入口了。 果然通道走到尽头,石室的出口就在正上方,顶上盖着的是一块石板,一般人的力气还不一定能推得开的,陈叶也是用了七成的力气,才推开上面的石板。 话说,这石板这么重,要是一个文弱书生或者是普通人,能推得开? 石板上面并不是外面,也不是什么野兽的窝,只是一个浅浅的山洞,一般人看见可能都不会进来查看一下的那种山洞。 而且山洞不大陈叶站直了都会碰到脑袋的高度,因为是大晚上树木还茂密,一点儿亮光都没有,具体这是什么地方,陈叶还真不好判断。 毕竟对西山她也不是很熟,也就下面那一块最近她经常走动,上面还从来没上来看过。 看来只能等以后白天过来一次,判断一下这边出口的位置了,不过根据坡度计算,这边应该在半山腰更上面一点。 那处石壁真是天然躲避的好地方,顺着那上面凿开的小孔,还能观察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压根就不会想到有人能贴着石壁,弄了一间三层的石室隐居。 而且知道这处地方的人应该已经不存在了,或者是没有传承下来,不然那里面不会这么多年没有人来过。 也有可能,是知道里面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金子银子之类的,不惜的过来找这处地方。 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将石室当成自己的密室了?也不怕有人知道这里给惦记上? 那她回去就要好好的将她弄开的那个出口掩饰好,只要没有人发现那个出口,那这个秘密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了。 想好了,她就开始翻找记忆,怎么能将那个洞口完美的隐藏起来,还方便她来回走动。 还有石室里要好好打扫一下,多亏前任住户讲究,没直接死在这里面。 不然今天看见一具骨头架子,她还真不好以后将这里当成密室,毕竟还是有些膈应的。 大晚上的陈叶也不睡觉了,那眼睛精神的都冒着绿光,这可比之前她想的密室要牛逼多了,只要她的房子存在一天,那密室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住不起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可她有一个神秘宽大的密室,突然感觉自己牛逼轰轰的。 接下来空闲的时间,陈叶先是找了当初独眼爷爷给的关于机关的书,鼓鼓秋秋的,将自己掏出来那个洞口扩大弄的规整。 然后找材料弄一个好开关,还不易察觉的密室门,这一忙活就从还凉飕飕的春天,到了烈日炎炎的夏天。 陈叶从清理干净的密室里出来,打算今天晚上出去一趟,将她藏在外面的那些东西弄回来,小爷爷家里放的书籍什么的,都已经让她倒腾到密室里面了。 对了,有时间还要去趟公社,弄块透明的塑料布回来,密室那里那些小洞到是通风能进来阳光,但太招灰了,她多少给遮挡一下。 设计密室的人也是个牛人,看着那密室底下两层好像完全封闭的一样,但人在暗处都弄了通风口出来,不然人进去时间长了不得憋死? “姐,姐,你是不是在后院呢?” 陈叶刚刚顺着台阶出了地窖,就听到拴住的大嗓门子:“对,在后院呢。” 陈叶话音刚落,就看见拴住满脑袋大汉的跑过来:“你这是干啥了,咋满脑门汗?” 第115章 高远,崔正来信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跑过来的,姐,赶紧跟我回家,家里收到高大哥跟崔大哥的大包裹了,爷爷让你过去帮着看看信。” 陈胜利倒的认识字,不过认识的也不多,要是板板正正写出来的字认识的还能多一些,可要是稍稍连笔就认不出了。 “哦,那赶紧走吧,”那俩人走了也快一个月了吧?最近光忙活那密室的事儿了,日子都过的糊涂起来。 “姐,你是没看见,高大哥跟崔大哥邮寄过来好大一包东西,里面还有好多书呢,爷爷说那些书应该是给你的。” 毕竟他不认字,自家爷爷也认字不多,给他们俩他们俩也看不懂啊。 “哦,还有我的礼物呢?”一听好多书陈叶眼睛都亮了,她还寻思等有时间了要去一趟市里,多弄一些书回来看呢。 “叶子,快进来给小爷爷读读信。” 程胜利看见陈叶赶紧招手,这臭小子写信咋不一笔一划的写呢,这写的啥他连蒙带猜都看不太明白。 陈叶接过信纸就知道为啥小爷爷叫她过来看信了,这一笔字真是好看铁画银钩的,就是比较连笔,对一个参军后跟战友认识几个字的小爷爷来说,有些超纲了。 “陈爷爷您好: 抱歉这么久才跟您联系,因为回来后有任务刚刚才回来。不知道您老的身体如何了,给您邮寄了一些营养品,希望您能好好保重身体。 您给爷爷带的东西爷爷很喜欢,也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写信跟您联系……” “随包裹邮寄过去一些书籍,这些书籍都是我以前看过的,希望叶子不要嫌弃是旧书,也希望叶子能好好读书,将来为祖国做贡献。 此致敬礼,高远,崔正。” 陈叶缓慢而清晰的将信件的内容读出:“就这些了,您要不要给回信?” 剩下的就是包裹里物品的清单了,这个时候在邮局邮寄东西经常会有丢失的情况,你说理都没地儿说理去。 所以包裹里的东西都会写在信里,让收到的人知道都邮寄了些什么,好做到心里有数。 从高远跟崔正走后,拴住就张罗给两个人写信,还是陈叶给代笔的,她就说为啥一直没收到回信,总感觉两个人不会糊弄小朋友。 没想到两个人刚回去就出任务去了,军人真是又伟大又辛苦。 “等等吧,等我收拾些东西在写回信,这些书你自己拿回去,还有那麦乳精跟奶粉你一样拿回去一半儿,我可不爱喝这些东西。” “不用,您留着跟拴住一起喝,上次二双过来也一样给我带了一袋子,要不要我帮着您规整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收拾好了我到时候想用的时候还要找。” 陈叶点头,她自己的东西也喜欢自己收拾,让别人插手用的时候总是找不到地方。 “对了,你打听那羊的事情有眉目了,我今天去村里,李会计家的二儿媳妇说,让你有空儿去找她。” “真的?我还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呢。” 还是上次拴住说,虎子家养了母羊可以喝羊奶,陈叶就打听了一下可不可以养,规定没说不能养也没说能养,只要看好了不让人举报没啥事儿。 他们这的这边安静还很少有人来,只要不牵着羊满村子显摆问题不大,她就去找了虎子娘春草婶子问了母羊的事儿。 他们村里除了春草婶子家养了一头母羊,可就没有别家养羊了,这都过去多久了,还以为母羊找不了呢,没想到她都快忘了结果就找到了。 “那我现在就过去看看去。” “快去吧,这些书我让拴住给你放筐里,你回来的时候别忘了过来拿。” “知道了,”说着话陈叶都已经快跑出大门了。 陈胜利摇摇头,这丫头干啥都是个急的,在瞅了一眼着急想跟着走的小孙子:“行了,你也撵你姐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拴住是真想跟着他姐去看小羊,可看到一地的东西,在想到自家爷爷那腿:“不用,等我姐牵回来我就能看到了,爷爷你别动这里我来收拾。” “我姐说了,羊牵回来让我养,到时候咱们三个每天都要喝羊奶补身体,等到了冬天就能吃羊肉了。” 他长这么大就吃过一次羊肉,是跟自家爷爷去县城看爷爷的老朋友,吃的涮锅子,那个可真好吃啊! “你个馋猫,那你可得给养好了,要是给养瘦了可吃不到肉了,”等问问叶子花多少钱换的母羊,他给这钱补上。 还是女娃娃心细,叶子过来对门住之后,他们爷俩别的不说就伙食都上升了好几个台阶,要就他跟拴住俩人,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我指定能养好,到时候给羊养的胖胖的,咱还能多吃几口肉。”那可关乎着他吃多少肉呢,他咋可能不好好养。 “爷,你说我姐能牵小羊羔回来不?” 陈胜利摇头:“不知道,行了就这点儿东西我弄就行,你找你姐去吧,正好帮你姐牵羊。” 东西得抓紧时间收拾了,这要是有人过来看一地吃的,说不定出啥事儿呢。 都是穷闹的。 拴住看了一眼已经放到筐里的书,地上就没剩多少东西了,心里也痒痒的不行:“那爷我真的去了?” 陈胜利都让拴住给逗笑了:“臭小子赶紧去吧,一会儿撵不上你姐了。” 拴住答应一声儿,瞬间就没影了,陈胜利笑骂一句,他是希望拴住跟叶子感情好的,等他没了姐弟俩互相扶持着过日子,总比单打独斗强。 陈叶脚步飞快到了李会计家:“奶奶,我春草婶子在家不?”门口站着的是李会计的老伴儿。 “哎呦,叶子过来了,你春草婶子搁后园子忙活呢,你自己过去找人。” “哎,奶奶那我就先进去了。” “快去吧,快去吧。”老太太知道叶子是过来问那羊的事儿,自家养了羊整天提心吊胆的,要是养的人多了也不至于这么紧张了。 “春草婶子您忙着呢?”李会计家的后园子也不比自家的小,一大家子人吃菜都靠这后园子了。 第116章 养羊的事儿成了 “叶子过来了?”春草看到叶子,赶紧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泥土走了出来。 “大嫂,我去跟叶子说会儿话。” 叶子也才看见另一边的李家大嫂:“大娘。” “哎,行你俩进屋说话去,这边儿也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就能行。”李老大媳妇儿也是个爽朗的人,他们家妯娌关系都不错。 春草洗了洗手,就拉着陈叶去了自家的屋子:“叶子坐下说话,可有日子没看见你了,是不是家里有啥事?” 春草家住在小河的另一边,陈叶搬过去后就不咋上这边儿来,干活也不在一个小队很难碰到。 “没,这不是新房子里面啥啥都没有,我就趁着每天下工后慢慢规整,这过日子啥啥好像都缺不了一样。” “可不,这过日子看着简单,可哪哪差了都不行,家里收拾的咋样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你这孩子也是,有啥事儿都不带出声的,就知道自己闷着头干,以后有啥难事儿了别自己个儿一个憋着,说出来谁还能不帮一把。” “村里人过日子就这样,你帮帮我,我帮帮你的,你可不能怕麻烦人,”这就是有提点的意思了。 陈叶也知道这话是对自己好的,她没有正经人教导,只能跟着村里这些婶子大娘奶奶的学。 陈叶笑了:“我知道了婶子,以后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指定张嘴。” “对,你这孩子就应该这样,人情世故人情世故,没有人情哪能行。” 陈叶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春草仔细的看了一眼陈叶的表情,没有不高兴都是认真,看来是真是听进去了,也不枉她多说了几句。 “你瞅瞅,我年岁大了倒是能啰嗦了。” 陈叶笑着回答:“您以后给我多说点我爱听呢,您也知道也没人教过我这些,也只能跟着葫芦画瓢的学着为人处世。” 春草脸上带着怜惜摸摸陈叶的头发,这孩子是个可怜的,明明父母都在,过的还不如那没爹没娘的孩子。 “行,以后你有啥不懂的就过来问我,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婶子,我听我小爷爷说那产奶的母羊有着落了?”她可没忘了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春草一拍大腿:“你要是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可不是那事儿有眉目了,还是我家大哥今天让人给捎的口信儿。” “我娘家他们村不是养羊的多么,正好有一家人的羊刚下了崽子,他们家也是赶巧了,两头母羊前后脚产的崽子,一头母羊的羊奶就够养活两窝崽子的。” “我娘听说就给你过去问了问,他们家同意母羊换给你,你看看你啥时候有空?我带你过去把那羊牵回来。” 村里人是不想养羊么,那是养不起,一头成年的羊都赶上城里人一个月的工资了,有几个舍得花那老多钱买一头只能吃肉的羊? 陈叶看着春草比划的数字,这就是这头母羊的价钱,就是搁家里春草都没说出来,真让人听去就坏了。 陈叶点点头表示能接受这个价钱:“小爷爷跟拴住身体都不好,听说羊奶可补身体了,我就想着让小爷爷跟拴住每天都喝上一碗。” “我听人说城里人都喝那个牛奶,那个更好,咱这里可没处弄那牛奶去,就算有咱也喝不起。” “婶子可谢谢你了,要搁我自己我可找不到这正好产奶的羊去,我随时都有时间,就看您啥时候有空,得麻烦您跟我走一趟了。” “你这孩子,都说了跟婶子可不用客气,你等着,我去说一声儿咱现在就走,你要不要回去跟你小爷爷说一声儿。” 这话就是让陈叶回去取钱,谁也不可能在身上带这么多钱,更别提叶子就是个没有钱的孩子,这钱啊,指定是陈二叔来出的。 陈叶一下反应过来,可不咋地,她一个盖土坯房都需要借钱的人,咋可能在身上有这么多钱,她还得装着回去一趟。 “我指定要回去一趟的,婶子那我就搁小桥那里等着你了。” 春草婶子的娘家离他们大队不远,但完全是两条道儿,还要出村走一骨碌拐弯才能到地方。 拴住半道儿遇见了陈叶,一听要去牵羊,那家伙乐坏了眼巴巴的问:“姐,我能跟你一起去不?” “那就走吧,小爷爷我带着拴住一起去了。” 陈胜利刚才听说直接去牵羊,他就回屋拿钱去了,这会儿刚出房间门:“着啥急,这些钱你拿着,咋能让你一个孩子掏钱?” 到时候羊奶叶子指定不会一个人喝,吃羊肉的时候叶子一个人能吃多少,还不是他们爷俩吃的多。 陈叶赶紧拉着拴住跑了:“不用,我兜里有钱呢,小爷爷我们走了啊。” 陈胜利手里的钱都这么停在了半空:“这孩子咋跑的这么快,一个孩子能有多少钱?” 陈叶是说啥也不会要这钱的,就自己的房子小爷爷一分钱都没要自己的,她咋好意思继续花小爷爷的钱,她还在寻思咋给那房子钱给补上呢。 再说,那羊奶羊肉她也是要吃的。 看到小小的白色小羊羔,陈叶心都化了,她还真挺喜欢这些毛茸茸小的时候:“婶子,你们家的小羊羔换不?” 卖羊的人家直接摇头,开啥玩笑,他们就指着羊养大了挣钱呢,小羊羔子卖了可不值钱。要不是正好两头母羊一起生产,这母羊还难伺候,家里还需要钱周转。 家里的母羊说啥也不会卖出去的,想到家里的闹心事儿,这人也没心情多唠嗑了。 春草也看出来了,赶紧拉着陈叶走了:“那刘婶儿我们就先走了啊,您忙着。” 陈叶也看出了那人的心情不咋地,也没敢在多问,等出了村子,春草才压低声音跟陈叶说刚才那家人的事儿。 “咱们村大多数都指着养羊挣钱,你也看见了这边耕地少,可不像咱们村里那老大一片耕地,就算是不干副业好好种地也饿不死咱。” “这边儿不行,要是不养点儿东西,就指着地里那点儿收成能给人饿死。” 这也是为啥,这边村子可以每家都能多养羊的原因。 第117章 溺子如杀子 “就刚才那家人,要不是因为孩子不省心,这母羊啊咱可买不到。” 陈叶知道,这个时候很少有人知道怎么把羊奶的腥膻味儿去掉,更不会有人花钱买这不好喝的羊奶。 这要是放在后世,就一头母羊产崽后四个月的产奶期,用羊奶都能换回来不少的钱。 陈叶虽然对八卦不太爱凑热闹,但是个唠嗑的好捧哏,小表情都生动了起来:“啊!咋回事儿啊?” 气氛必须渲染到位,情绪价值要给满,不然你让跟你分享八卦的人多失望。 陈叶的语气跟表情,一下子就触动了春草的八卦因子,春草前后看看附近没有人,才放心的继续八卦,不说她可憋的难受。 “还不是那家最小的小叔子,咱刚才看见的是那家的大儿媳妇,她最小的小叔子是这家的老来子,跟那家大孙子差不多大。” “可以说是大儿媳妇给那小叔子养大的,对那小叔子就跟对待自己亲儿子一样上心,应该说比对自己儿子还好,溺爱的不行。” 陈叶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公婆的老来子,老人难免偏疼一些,只要对小叔子好了,这家的大儿媳妇儿也地位更稳固。 谁说没有文化的农村人都实在的,你瞅瞅这里面的弯弯绕,跟那会宅斗的女人没啥区别。 “俗话说啊慈母多败儿,本来就是老两口的老来子就不免多疼了一些,再加上一个无底线宠着的大嫂,那孩子就给养废了。” “上学上学不行,上了快十年学了,听说今年才好不容易小学毕业,吵吵着要继续读书呢,也不知道上了中学多少年能毕业。” “你说说都十七八的大小伙子了,整天啥也不干还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上学也学的不咋样,就是花钱去玩了。” “这次啊,听说那小子不知道咋就跟人学会赌了,说是一大家子的钱都掏出来也补不上那窟窿,这不还差点儿钱,就将主意打到家里最能挣钱的羊上面来了。” “也是赶巧了,要不是两头母羊一起生产,那两窝小羊羔子一头母羊也能养活,咱也买不到正好刚生产完的奶羊。” 像她家那头,就是等小羊羔子断奶后,她才牵回去的。 “啊!那就为了一个人不过日子了?”要是陈叶,就直接将那小子的腿打断,就算搁家里养着吃白饭,也不让他出去作祸去。 黄赌毒只要沾上一样,就没有能完全戒得掉的,一个人都能给一个家给败了,这人要不下狠心跟直溜一下,以后这家还债的日子还多着呢。 “啧啧啧,谁知道呢,不过听我娘说,那一家子吵吵好几回了,就连那家的老太太都埋怨大儿媳给儿子养坏了。” “你说说,作为儿媳妇能给你小儿子养活大还没落得好,这心里也是够憋屈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你一个当婆婆的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养,图省事儿让儿媳妇养,养的不好还要落埋怨这都啥事儿?” “这人啊就是这样,没出事儿的时候,作为最受宠的小儿子,那是一家子都捧着,这一出事儿了都怪那大儿媳身上去了。” “这还真说不清谁的对谁的错,”陈叶点评,这就是一笔乱账,碰到这么个能祸害家里的人,谁也不想将责任担身上。 “可不,不过啊咱也看到教训了,咱家孩子可不能太过溺爱,不然指定养不出啥好孩子来。” 这还真是,陈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多亏她家就她一个人儿,这要真是一大家子在一起生活,整天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儿来。 突然感觉没有亲人也挺好的,起码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啊! 陈叶瞅了一眼拴住喜滋滋牵着的羊:“婶子,这羊就能产四个月的奶啊?” “可不,就我家那头奶羊,还是我娘家借的,小羊羔子生下来喝两个月奶就能长大了,这不羊生产完能产四个月的羊奶呢,我就给借回来给家里孩子喝两个月羊奶。” “羊奶这玩意好是好就是不好喝,太膻了,你是不知道,我家虎子每天都是捏着鼻子往下喝的。” “我家那羊几乎挤不出来奶了,过两天就得给我娘家送回来了。” 陈叶……她一直以为那羊是春草婶子家买的,没想到还有借羊挤奶一说,真是让她又长了一次见识。 “哈哈,咋?你还以为那羊是我家买的?”看见陈叶不可置信的表情,给春草笑的不行,这孩子还是太小了没啥见识,这多正常的事儿啊! 一头羊老多钱了,再说这母羊明年还能生崽子呢,咋可能就这么卖了,只要家里不是实在困难的,就没有拿能产崽的母羊换钱的。 见陈叶点头春草就更想笑了:“傻丫头,你也不想想,咱们这样的人家,有几个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头羊回家,就为了喝羊奶的?” “就算那肉能吃吧,可谁舍得吃?”为了口肉日子不过了? “这羊啊,你回去了别人问你,你也别说是买的或者是换的,就说是租来的,就为了给陈二叔跟拴住补身子用的,你记住了?” 陈叶赶紧点头:“我知道了婶子,”要真让人知道这羊是花钱买来的,对他们家跟那个卖羊的人家都不好。 等有时间上山看看能不能找到野山羊,多弄点羊肉回来冬天吃锅子用,至于羊肉啥味儿? 抱歉,陈叶是从来没吃过的,就知道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特别是记忆里川省有名的红油火锅,还有首都的铜火锅,看着每个吃的人脸上都是那种享受满足的表情,陈叶就觉着自己的口水也会分泌过快。 这母羊可能也是知道被卖了,一路上的不时停下回头朝着来时的路咩咩叫上几声,也是,人家刚刚当上妈妈呢,就让人家跟孩子分开。 陈叶现在就希望这羊可别因为太过思念自己的崽子,回去在没有奶了,那她可亏大了。 “对了,婶子,这挤羊奶可咋挤啊,”她只看过,还没自己动过手,这玩意多少有些技术含量吧? 第118章 好喝 春草回头看了眼母羊的肚子下面:“这会儿正好有奶,等回去了,我手把手教你一遍你指定就会了。” 对春草来说挤奶不难,她娘家就是养羊的,这些活好像看看也就会了。 “那可好,我还愁呢,要是那奶挤不出来咋整。” 两个村子距离不算太近可也不太远,到村里的时候刚刚过了中午,村里人都吃两顿饭,春草也不需要着急回去做饭,就直接跟陈叶回了家。 陈叶没有将羊牵回家,当初说好让拴住养的,拴住还挺喜欢养这些东西,就直接给羊牵回了小爷爷家里。 小爷爷没在家,估摸着是出去找人唠嗑去了,这小老头腿脚不好还特别愿意溜达。 羊给拴在了院子里的树下:“叶子,你去找个盆子来,最好是弄个桶高度够,不容易溅出来。” 家里还真没有合适的木桶,先拿盆子接着,过后她去独眼爷爷那里看看,有没有现成合适的木桶。 春草手把手的教陈叶咋给羊挤奶,难学到是不难学,是的掌握好角度跟力度,省的弄疼了羊不老实。 “咋样?简单吧?我就说你看看就能会,你在试试?” 陈叶点点头,干惯了活儿的人那手脚就没有不利索的,陈叶两只小手飞快的左右开弓,乳白色的乳汁就落在了盆子里。 “我学会了,谢谢婶子了。”这个真不难学,等她熟练一下速度能比现在还快。 “谢啥,就这么点儿事,你家里要是有纱布的话,最好放锅里煮的时候过滤一下,不然怕里面有啥脏东西。” “我一会儿上罗爷爷那里看看有没有,家里是没有的,剩下的我差不多都知道咋做了,婶子留下吃过饭在回去吧。” 让人家跟着跑了一趟,陈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春草拍拍陈叶的胳膊:“你这孩子就是太过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太过客气就生份了。” “行了,我先回去了,有啥不明白的你去家里找我。” “哎知道了,婶子那我就不送你了啊。”她是真怕一个离开,这羊不老实给肚子底下的盆子踢翻了。 “送啥送,我又不是找不到家,叶子有空儿去婶子家说话。” “好,婶子再见!” 出了大门的春草笑了笑,也不知道陈家大房那几个不是人的东西,咋就养出叶子这样有礼貌的孩子,这可真是歹竹出好笋。 陈叶看了一眼山羊的乳房,里面还能挤出来一些羊奶:“拴住,你去罗爷爷家问问有没有纱布,要是有的话要一块过来,就说我是过滤羊奶用的。” “这就去,姐还要别的不?” “要是有杏仁你给我要一小把,就说我过后给罗爷爷补上。” “我记住了,姐我走了啊,”拴住小短腿儿陶腾的飞快,他还没喝过羊奶呢,他也想尝尝,姐姐嘴里香甜的羊奶是啥味儿的。 虎子说老难喝了,就跟搁那生鱼身上咬一口一样,可他还是更相信自家姐姐。 拴住回来,还带回来了罗爷爷跟自家小爷爷。 “呦,还真弄回来一头产奶的羊,下过崽子多久了?”罗老头可是知道这羊奶可喝不了多久。 “罗爷爷,小爷爷,这头羊才下崽子不到七天呢。” “哎呦,那小羊崽子是没活成?”那可可惜了,那长大了可都是钱啊。 “不是,说是这家两头母羊前后脚下的崽子,留一头母羊喂奶就行,剩下这头就换钱了,”这里都是自家人,直接说出来也没啥。 “那还不错,这样至少可以喝三个多月的羊奶,这东西养人,多喝点有好处。” “这头羊也不错,瞅着正是壮年的时候,养好了还能下崽子,”只不过到时候还要找合适的公羊帮忙。 “别了吧,我就想着等它不产羊奶了,到了冬天,咱就杀了吃肉。”可不敢长时间的养着,都说是借来的了,要长时间养着不得让人多想啊。 罗老头咂咂嘴,羊肉啊,他多久没吃过了,想到大冬天冰天雪地的,整一个铜锅子涮羊肉,在沾着芝麻花生酱来上一口,在配着一口小酒,那好吃的他都能忘了自己姓啥。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杀了吃肉,你可不能忘了你罗爷爷我。” “肯定忘不了,到时候再叫上独眼爷爷和冯爷爷,咱们一起好好吃一顿那火锅,我还没吃过羊肉呢,也不知道能多好吃?” “好吃,好吃的不得了,那叫一个鲜,等你吃过你就知道了,指定是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小爷爷也跟着点头:“好吃,去年我去看老友带着拴住一起,吃的就是火锅羊肉,那叫一个香,好长时间都感觉肚子不缺油水。” 看来大家都爱吃这一口,那等秋收过后天气冷了,她就要上山寻摸寻摸野山羊了,弄回来冻住,能吃一冬天呢。 拴住说到羊肉也感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使劲儿点着小脑袋:“姐,真的可香了,跟猪肉不是一个味儿。” “那行,那咱就说好了,冬天咱就杀了吃肉,能不能多吃点儿肉,就看拴住你养的咋样了。” 拴住小胸脯一挺:“姐,我指定给咱家养羊的胖乎乎的,好多吃几口肉。” “哈哈,行,姐相信拴住能很好的完成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不过咱可说好,出去要是有人问这羊的事儿,你就说是借来产奶的,等羊没有奶了还是要还给人家的。” 正好那时候也入冬了,这羊杀了肉也能放住,大家看不见羊就会以为已经送回去了,谁也不会怀疑这羊是自家买来的,完美。 “我知道了姐,”别看拴住还不大,那嘴也能说,可他知道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 陈叶端起地上的盆子,拴住赶紧拿着纱布跟杏仁去了厨房,罗老头跟陈胜利也一起跟过去看,羊奶他们喝过都知道不好喝,有营养但太膻一般人受不了这个味儿。 他们也想看看,陈叶是怎么去除掉羊奶里膻味的。 “姐,给你纱布。” 第119章 小妙招 陈叶接过纱布,先用水仔细的清洗了几遍,将上面的飞絮清洗干净,然后将大锅清理干净让里面没有油,还加入了少量的清水。 才将纱布打开,将盆里的羊奶隔着纱布倒入锅中:“拴住生火,小火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的纱布不像后世的那种绷带不宽一卷一卷的,而是那种大张的宽度长度都够用。 火烧了起来,陈叶将杏仁清洗了几个放到羊奶里一起煮,羊奶浓稠容易粘锅,还要不时的搅拌才能不糊底。 “叶子,这杏仁儿真的能去除奶里的腥味儿?” “应该是能,一会儿试试就知道了,”她只看过听说过,也没真正动过手喝过这种鲜羊奶,还真不敢肯定的说能行。 没过一会儿,锅里的羊奶散发出来阵阵的奶香,还没有很大的膻味儿,陈叶找出白糖放了一些进去,多了是放不起的,可一点儿不放总感觉差点啥。 羊奶开了起来:“拴住撤火,用最小的火就行,这个煮起来一定要小火,不然很容易糊锅底。” 煮了一会儿陈叶感觉差不多了,起码开了这么久里面的细菌应该都杀死了吧,她就是个理论挺多,动手小白的预备役选手。 “行了行了,”陈叶手脚麻利的将锅里的羊奶都盛到了盆子里,锅里放上清水刷洗干净,又添了些水让剩余的火温热。 “拴住拿碗过来,咱们都尝尝味道咋样?” 一共四个人,一次挤出来将近二斤的羊奶,一人一大碗,陈叶也没犹豫直接喝了一口咂咂嘴:“好喝,奶香味儿特别的浓。” 就这么一会儿那盆子里就起了一层厚厚的奶皮,一看这奶纯度就很高,就是产奶少了些,时间短了些。 她记得有一种奶山羊,那家伙一次泌乳期要九个月左右呢,要想长期喝羊奶还得是那种羊,只不过这里可弄不来专门产奶的奶山羊。 听到陈叶说好喝,三个人才小心的贴着碗边吸溜一口,都在嘴里回味了一下。 “还别说,这么煮出来的真没有那种腥膻味,还挺香的,特别的浓,要是兑点水应该也好喝。”罗老头还真不知道杏仁还有这作用呢。 陈胜利也点点头:“这味道可以,我能接受的了,”一会儿说啥也要把钱给叶子,咋说还是他们爷孙俩吃喝的多,不能让孩子吃亏了。 拴住抿了一口眼睛一亮,也顾不得烫又接连喝了好几口,嘴巴子上一圈儿奶白色。 “姐,虎子净瞎说,这多好喝啊,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陈叶……说的好像你喝够多少好喝的东西一样。 “好喝,那以后就每天喝一碗,保准个子就能长起来。” “杏仁好使,等让拴住在去我那里拿点来用。”罗老头显然也喜欢喝。 “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去腥,就是还得试试可不可行,比如用茶叶也可以去腥,萝卜和绿豆也可以去腥,据说食醋也是可以去腥的。” 茶叶是不行了,那玩意儿太贵还不好得,不过其他的方法都可以试试。 “那就都试试,这玩意对治疗体虚特别的好,老陈头你多喝点儿有好处,拴住跟叶子也多喝点,你们正长身子的时候,喝这个对骨头生长好。” “这么多呢,您每天也过来喝一碗。” “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不过你可以多兑点水,这个太浓喝了有些糊嗓子。”过后再给叶子点好东西补偿叶子,不能让孩子吃亏了。 “拴住,你一会儿多去弄点草回来给羊吃,这羊刚产完崽子那肚子空着呢,得多吃点儿才行。” “知道了爷爷,我现在就去,爷,这羊要不要牵出去放啊?”他也想像虎子一样出去放养,让小伙伴都羡慕他。 “暂时不用,等过一阵子再说。” 剩下的事情她就不管了,至于小爷爷给的钱她是说啥也没要,她又没少吃小爷爷的东西,咋好意思让小爷爷掏钱的。 看着天边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暗淡下来,陈叶背起自制的竹篓小心的打开自家大门,闪身出了大门朝小桥另一边儿走去。 竹篓这东西南方多见,他们这边竹子特别的少,所以家家户户用的筐,都是用柳条编出来的,柳条编出来的筐倒是结实,就是一个空筐就很重,不如竹子编织出来的轻便。 这竹子还是陈叶进村里后山深处,意外发现的一小片竹林,都不粗壮看着像营养不良一样,她弄回来一些制作出来一些小竹筒跟一个背篓自用。 陈叶尽量靠近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里走,这个时间村里人很少外出,可也不是没有例外,真要碰见了不好解释她为啥大晚上的出门,还不如小心一些避免碰见其他人。 陈叶藏东西的地方不远,只不过那边很少有人去,地方还比较隐秘没有人发现,所以晚上过来也不会遇见什么危险。 一手搂住树干,一只手从树洞里往外倒腾东西,过了好半天陈叶才停止动作,这树洞可不浅,就这么一会儿陈叶后背的背篓都被装满了,就能看出陈叶在这里藏了多少东西。 听了一下周围没有奇怪的声音,陈叶赶紧朝家里走。 进入家门后将大门插上,陈叶就站在门口没有动,等了好半天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人存在,才直接去了后院进入地窖,一口气儿上了后面密室的三楼。 借着石壁上小洞撒进来的月光,陈叶先将一个草帘子放下,这是她自制的百叶窗,晚上需要点灯的时候放下这个,石壁外就不会看见不该出现的亮光。 草帘子放下后,陈叶才放心的点燃书桌上,她拿进来的油灯。 这里是她经常活动的地方,白天这边从外面能洒进来阳光,虽然不如外面亮堂,可看看书还是没问题的。 这边书架上已经破掉的书她也没舍得扔掉,都找了个箱子给放起来,放到了下一层之前作为卧室的地方,那里她不打算用,当仓库也不错。 前主人的东西,她都给统一放到了那里,她也没打算用那一层。 第120章 秘密基地完成 拿下背篓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到大书桌上,这些东西都是她这些年淘换,或者是意外得来的东西。 没有太过珍贵的东西,都是一些不能直接大咧咧放在外面的东西,还有去深山捡的一些埋在土里的东西。 值不值钱的她还真不知道,不过就想这么存放着,等以后情况好了自用也好,拿出去试着换钱也行。 一一将东西整理好,有几样山里捡来的东西上面脏兮兮的,等有时间她就给清理出来,清理的办法还是独眼爷爷教给她的,不过需要一些工具她还没有,等有机会一起去置办回来。 还有木头架子,等明天开始她要在菜窖跟最下面一层密室里,多弄一些木头架子,到时候能存放不少的东西。 可能陈叶这人从来没拥有过什么东西,是个一贫如洗的人,就特别的喜欢囤积东西,就比如眼前这些不知道有没有价值的破烂。 比如满满的粮食,看见粮食她就感觉不会饿肚子。 比如,一点一点打猎换钱,就好像兜里有钱她就不会心慌。 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将自己慢慢积攒成一个‘富有’的人。 日子一天比一天热,现在上工都是趁着早上太阳还没升起来,跟下午太阳要落山的时候,白天直接暴露在大太阳底下,那人是真的受不了。 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能给人晒掉一层皮,只能趁着太阳不那么毒辣的时候上地里工作,东北的天气大多数都是云淡风轻的,直射的太阳可比南方的太阳还要过火。 陈叶就是趁着白天的空闲时间,将自家的地窖里里外外都给整理好了,看着用自制砖头铺成的台阶,这可比直接放一个梯子安全多了。 每次完成一样手工,陈叶都会有一种满足感,这也就是在六十年代,这要是在后世,她指定也做一个野外求生主播。 将家里不好多放的东西,都一一折腾进地窖里,最外层放的都是普通的吃食,比如少数的粮食,跟一些野菜晒成的菜干菌干之类的。 进入一个敞开的小门,这是挨着石壁的那个小屋子,几个平方大小,放了一些她打来的猎物制成的肉干跟腊肉,当然数量也不多就是了。 然后用脚朝石壁踢了一下,一道隐形的门朝一侧划开,这道门要不是被打开,就算是眼睛再好的人都不会发现这里有一道门。 当初做好这道门,陈叶可是自己欣赏了好半天,就感觉这么精巧的东西怎么可能出自她的手,突然觉着自己好像还真挺厉害的。 穿过这道门,就进入了密室的地下一层,这边放置的就是多余的粮食跟肉了,还有一些多出来的营养品什么的。 怕这里潮湿不好保存东西,陈叶还给弄了两个直通外面的通风口,让这里变的干燥起来,放置东西的架子也做的很高,让所有的物品都不用直接挨着地。 还弄来不少吸潮气石灰,剩下的两层前主人居住的地方她没用,将之前这里面的箱子都挪到来了那里,打算暂时给封存起来。 只有最上面一层被她利用的彻底,也收拾的最是用心,以后没事儿的时候,她打算就在那里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拍拍手陈叶对自己的杰作相当的满意,关紧密室的小门儿,顺着台阶走出了地窖,去了后面的棚子拎出来一个大麻袋去了前院。 这边紧紧挨着山脚,院子里没有全部直接暴露在太阳底下,随着太阳的移动小院儿里总是会有那么一块阴凉的地方。 不过陈叶还是给自家的房檐抻出来一米五左右,做了个类似于回廊一样的地方,就算是下雨了,她也可以躲在这底下不怕大雨淋到。 将手里麻袋放到地上,先拿出工具箱放到一旁,就为这工具箱大双跟二双可没少忙活,腿儿都快跑断了,才给她弄到这一箱子还算是齐全的工具。 将麻袋里面的车轱辘跟车架子都倒了出来,仔细的观察虽然外面看着锈迹斑斑的,可里面的主体材料还都很结实。 地窖跟密室已经做好,接下来就到了她要囤积东西的时候,想囤积一些村里没有她还需要的东西,就要走出村子去县城或者是市里。 就算是有自行车,每次也带不回来多少东西,出去一次还要浪费一整天或者是两天的时间,咋算咋不划算。 她打算试试能不能拼凑出来一辆三轮自行车,后面带着一个车厢,这样每次不得不出去采购的时候,也能一次性带回来更多的物资。 这种手工是她没做过的,空有理论实干一点儿没有,不过她是个有耐心的,特别是对上自己喜欢的各种手工,她能不断的尝试直到成功,就没想过放弃过。 四个废弃的车轮子,跟两个大梁都已经弯折的车架子,一点一点在陈叶手里拼凑成完整的东西,整整半个月,陈叶除了必须上工出门,在没出过家门一步。 村里惦记她的人上门看过后,都没在过来打扰过她,主要是这小丫头太过聚精会神了,你都不好意思跟她说话打扰她认真的干活。 可对于她能不能做成她嘴里的三轮自行车,大家都抱着不相信的态度,本来么,要是自行车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弄成,那自行车还会成为大件儿? 还是一票难求,被称为三转大件儿里一件的贵重物件? 陈叶也不在乎这些人相不相信她能做成,她认为自己行就行了呗。 拴住担心自家姐姐啊,每天都不知道要过来看多少趟,他就怕他不过来看着点儿,他姐能因为做东西太入神,给自己饿死。 拴住在大门口就看见了院子里立着的三轮自行车,小眼睛瞪的溜圆,也难为他那小眼睛,能做出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姐,姐,姐你还真给做出来了?”那声音都提高的八度,可见拴住有多惊讶。 陈叶正研究后面的车厢要搁啥做呢,就听到拴住惊讶的声音:“你昨天咋没过来?” 第121章 工具不趁手啊 开始陈叶还嫌弃拴住烦,一天不知道要来多少次在她耳朵边嘟嘟囔囔,感觉比老妈子还烦人。 可冷不丁一天听不到人嘟囔她,她还有些不适应,这人的习惯真是可怕。 “姐,你忘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昨天我要跟爷爷去公社,昨天是爷爷领取工资的时间。” “爷爷还顺便要去看老朋友,我都跟你说了我们不在家里吃饭,让你想着到时候吃饭,你昨天是不是给忘了,那你吃饭没啊?” 陈叶……这话她真听见过? “哈哈哈,那什么,放心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能给自己饿到?”陈叶赶紧打哈哈。 “是要吃饭了是吧,你们自己先吃,我这边还有点儿活儿,家里也有干粮,我一会儿对付一口就行。” 拴住一脸姐你说啥的表情:“姐,现在才几点?吃啥饭啊,我就过来看看你咋样了。” 他是真怕昨天没有他的监督,他家姐给自己饿晕在家里。 陈叶……那不可能,肚子饿了她还是会自己找吃的,就是吃的没有平时吃的认真,但绝对不让自己的肚子饿的难受。 “我?我挺好的啊,你看看这就是姐做出来的咋样?”陈叶一脸求夸奖的看向拴住。 冷不丁对上这样的姐姐,拴住有些懵,咋感觉这一刻他跟自家姐姐好像调换了角色呢? “姐,我刚才就说了啊,你真给做出来了,可是这自行车好怪,你用哪儿来驮东西啊。” 现在的三轮车,只有三个轱辘跟前半边的车架子,剩下的地方都空空荡荡的,看着还不如普通自行车带个后座能驮东西呢,反正拴住是没太看懂。 陈叶拍了拍拴住的小脑袋:“现在就是个框架,后面的车厢做好后看着就顺眼了,我这不是研究后面车厢咋做能更结实,能驼更多的东西。” 她没有电焊机,现在的车架子都完全是靠着拼接完成的,要是安装上后车厢载重能力应该是不行,要是有家用的那种小型电焊机就好了。 可这也只能想想,现在的电焊机可没有后世那种多样,也都存在于工厂里面,是不可能有个人拥有的,她现在就卡在了这一步上。 “啊!那你这不白做了,啥也驼不了啊?” 那他姐这忙活了个寂寞?出白工了? 陈叶都有些泄气了,可她不服输的性子又让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总感觉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轻易的放弃一次,就会有下一次,自己的坚持会一次次被打破。 “拴住,我记得小爷爷认识公社农机站里的人是不?”他们这里的农机站跟摆设也没啥区别了,就那两台拖拉机需要他们修理。 她去过一次,好像记得那里就有能电焊的工具,要是能借来用用,那她这三轮自行车很可能成功。 “啊!好像是吧?”他每次跟自家爷爷出去,最主要就是为了打牙祭,剩下的事情他都没咋关注过。 “我去问小爷爷,”陈叶想到就去做,回身就朝自家小爷爷院子里走。 拴住赶紧跟上,他总感觉自家姐姐最近都有些魔楞了。 “小爷爷,小爷爷。” 陈胜利搁院子里大树下乘凉呢,手里还拿着一把大蒲扇不断的扇着,可见小老头也感觉热的不行。 小老头上身穿着大背心,下身一条还有些厚的长裤,上半身躲在树荫下扇着蒲扇,下半身两条腿放在阳光底下晒着,整个人恨不得割成两半,分开来放在不同的环境里。 没办法陈胜利两条腿伤的最厉害,就是在这炎炎夏日里那两条腿穿着长裤都感觉冰冰凉,可他上半身没事儿啊,还热的要命。 “叫唤啥呢,有啥事儿说。” “您这是腿又不舒服了?”她知道小爷爷那腿一年四季都是冰凉的,可往年感觉没今年严重。 “还行,也就那样了,快说你这着急忙慌的有啥事儿?”他都多大年龄了,这腿指挥越来越糟糕,不过他也习惯了。 陈叶挠挠头,估计她问小爷爷也不会说实话,还是等晚上过去问问罗爷爷,就知道小爷爷腿咋样了。 “我这不是想着问问你,咱能去公社农机站借他们那电焊用用不?” 陈胜利一下就想到最近叶子鼓秋那三轮车:“这是做出来了?能用?” 搁谁都不会相信,就四个车轱辘跟两个破车架子,能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鼓捣出来能骑,还能驮东西的自行车。 就他这带着滤镜看自家孩子的老头,也心里画魂,不过他支持,自家孩子有点儿奇奇怪怪的爱好咋啦,又不是花不起那点儿破烂的钱。 “只要给底下的支架焊结实了指定能用,肯定比自行车能驮东西,您能找人帮我问问能不能借用电焊?” 陈胜利站了起来:“问啥,直接把那个东西弄过去,到时候给点好处就行了,拴住去找你冯爷爷,问问能不能用一下牛车。” “哎,爷爷我这就去。” 俩老头领着俩孩子到了公社,陈胜利也不知道咋进去沟通的,反正最后还真让陈叶用上了人家的电焊,当然陈叶动手人家是不干的,万一给人家的机器弄坏了咋整。 陈叶点出要焊接的地方,人家动手给焊接上的,虽然有些遗憾没有亲自动手体会一下是啥感觉,不过东西都焊的贼拉结实,陈叶还是相当满意的。 回城的牛车上是装不下这辆三轮车的,陈叶只能自己辛苦的蹬车了。 “嘿,你还别说这玩意还真能骑,”冯老头看着还挺新鲜。 陈胜利指定要维护自家孩子的:“你这话说的,咱叶子那脑子多聪明,咋可能就是为了玩儿呢,指定是能行才动手的。” 虽然一开始他也不太相信,可他从来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没多少钱的东西孩子喜欢就摆弄呗。 冯老头不乐意搭理满脸骄傲的陈老头:“叶子,你这后车厢要做成拖拉机那样的不?”那可都是铁的可不太好弄,也不知道找老友能不能给弄来一个。 第122章 叶子的显摆 陈叶两条小细腿蹬累了都,看来回去还要将车链子那里弄一弄,这还只一个车架子就挺沉的,这要是安装上车厢在装上货物,那还能骑动不。 听了冯爷爷的话陈叶摇头:“不用,回去直接用木头做就行,铁的太沉了,我怕这三个车轱辘直接给压扁了。” 冯老头看了一眼细溜的车轱辘,很赞同陈叶说的,那铁做的车厢真能一下给这仨轱辘压扁扁的。 “那就找你独眼爷爷,让他帮着一起做。” “不用,这个不难,我回去半天儿就能做出来,”她好像记得后世有那种变速自行车来这,那个能不能弄这三轮车上?她得回去试试。 陈叶到家后又开始新的一轮研究,得亏这个时候地里的活儿不忙,不然陈叶可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鼓捣这些东西。 一个星期过去,陈叶满意的围着三轮车转,瞅瞅,她就说她是最聪明的崽儿,咋样,变速三轮车还真让她给鼓捣出来了。 昨天晚上完工的时候都已经黑透了,她楞是去河边拉了一车石头试了试,那家伙虽然不能说蹬起来身轻如燕吧,可也能轻松让她拿捏。 这可比正经自行车载重量多了一倍还多,她是相当的自豪。 “叶子,叶子,我来了,”二双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陈叶回头就看见二双带着大双,俩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朝这边来,要不是大门的门坎子没卸下来,这俩人估计能直接骑进院子来。 “你俩咋一起过来了,这是正好一起休息?就一天时间大双能赶得及回市里?” 大双跳下自行车:“那咋可能,我这次是一气儿能休息五天,我都好几个月没休息了,都攒到一起休的。” 二双也一脸喜滋滋:“你是不是忘了,我上次跟你说我跟我哥商量一下,一起休息过来找你,你好带我们上山打猎。” 陈叶……她能说她忘的一点儿都不剩了吗? “哈哈……没忘,哪能忘了,快进来,你俩吃饭没?”陈叶干巴巴的笑笑。 二双朝天翻个白眼儿,一看这家伙心虚的样子,就指定是给忘了。 “吃过了来的,还给你带了大肉包子跟烧鸡,是我们大师傅的手艺贼拉的香。” 听到烧鸡陈叶眼睛一亮,这玩意她只听说过没吃过,也不知道能有多好吃,关键是,之前公社跟县城的国营饭店压根就没有烧鸡这东西。 瞬间陈叶就热情了不少:“来就来呗,咋还带了吃的,这我多不好意思啊!” 大双难得看到陈叶这狗腿的模样,好笑的不行:“放心,少不了你吃的,你这是干啥呢?” “哎呦,你还真给弄出来一辆你说的三轮车!能骑不?这车链子这里咋还不一样呢,这样真的能骑?” 陈叶小下巴一抬:“瞧不起谁呢,不信你们试试。” 陈叶比比划划的给他讲解这车链子咋用,还示意他们哥俩都上去试试,她觉得她牛逼坏了,这样的自行车现在可还没有呢。 虽然设计理念不是她的吧,可实实在在是她自己看图做出来的,还看的是简易版的成品图,要是没有她的聪明才智咋可能做出来。 大双二双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还是都上去试了试,等爬坡的时候就感觉出来轻松了,兄弟俩眼睛一亮,挤眉弄眼的互相意念沟通。 二双:哥这个好,能让叶子给咱那自行车也做一个不? 大双:那指定的啊,以后在骑远路,咱俩可能都不用来回倒换着骑自行车了。 二双:那哥,你跟叶子提提呗。 大双:为啥不是你说? 二双:谁让你是大哥来着。 陈叶一脸高兴骄傲的看着二双骑的三轮车,压根儿就没注意哥俩的眉眼官司。 话说,这车除了旧点,锈多了点,瞅着补丁多了点,剩下的看着哪哪都好。 “咋样?咋样?是不是贼拉的好骑?” 哥俩赶紧停止意念沟通:“好,好的不得了,叶子你咋这么厉害呢!话说,这车链子我们能不能也改一改?” 陈叶没太听明白:“啊!你俩快跟我说说,这俩齿轮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儿,难道上坡的时候有卡顿?还是蹬起来费劲儿。” 大双,二双…… “不是,你这个特别的好,爬坡好像都特别的省力气,我们就想着,我们那自行车能不能也改成这样的……” 二双看向大双,刚才叶子管这车链子那块叫啥来着? 大双赶紧给补充:“我们俩的自行车,能不能也改成这个叫变速的,”好像刚才叶子说的变速自行车吧? 陈叶看了一眼二双他们的自行车:“应该能,等我好好看看的,”说着她就开始上手要把车链子上那瓦盖给弄下来好好看看。 俩兄弟也没拦着陈叶,既然想改就要相信叶子不是。 “叶子,我下次过来给你弄点油漆,你给那三轮车刷点儿油漆吧,咋也能比现在看着好看。”这瞅着太破了点儿,不骑上去还以为这车快散架了呢。 “不用,这多好,我就算随便放在大街上,都不带有人惦记的,安全。” 二双挠挠头:“那不一定,这么看着都是铁的,估计能买废铁,要你真扔在大街上,还是有挺多人愿意直接送废品站换钱的。” 陈叶…… “我这就是一个比喻,比喻懂不懂?我要真给这车弄的跟新的一样,你信不信我锁多严实,都有人惦记给我偷走。” 二双点点头:“那倒是,这车多新鲜啊,反正我是没见过一模一样的。” 也不知道叶子那脑袋咋长的,咋就跟他们的脑袋不一样呢,有些过于优秀了,话说,老陈家有这么聪明的人? “对吧,所以破点好没那么多人惦记,省得我骑出去还要担心被人偷了或者是抢了。” 大双一直看着陈叶摆弄自行车:“咋样,能改不?”别的他不关心,就关心自家的自行车,能改成跟叶子那三轮车一样的不。 “能,不过需要材料,等我一会儿写下来都需要啥,你们俩自己准备,准备好了我就动手。” 第123章 防患于未然 大双二双脸上都露出了开心:“那可说好了啊。” “行行行,说好了,你俩真能休息好几天啊?”这时候可没有双休日一说,想多休息那就要请假。 “这还能有假的?” “那我明天带你们上山在外面转一圈儿,里面可不行,里面我也没去过,有没有啥危险我也不知道。” 她就一个人只能保证自己安全逃跑,带着这俩人她可没有一点儿把握。 “就外面转转就行,最好能弄点肉回来吃。” 想起上次他拿回去的猎物,大师傅做好后分给他了一半儿,那家伙好吃的,差点没把舌头也吞进去。 “大的不敢说,兔子野鸡啥的问题应该不大。”反正她目前还没打过大的野物。 大双指了指一边儿放着的麻袋:“这里是给你买的东西,你规整一下,里面还有我从市里给你找的书,”那书可不好让别人看见。 “你俩这也太客气了,每次过来都带东西,这次回去你俩也带些菜干回去,放在干爽的地方留着冬天没有青菜的时候吃,不过都是野菜干青菜还不到时候。” “我后园子种了挺多的菜,你俩走的时候多带一些回去吃,”县城吃根儿大葱都恨不得要花钱去买。 “那感情好,野菜到了冬天也是好东西,还得是叶子想着我们,咱不愧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陈叶……我就不配成为女性了是吧? “这次你俩回去我跟你们一起,这回东西多也能拿得了,我这次出去多采买点儿东西回来,县城现在咋样?” 她可有阵子没去县城,也不知道县城现在的情况如何了,要是太过紧张她就等等再去。 “跟以前没啥区别,你该去去你的。” “对了,这次过来还有一件儿事,你还记得你让我们盯着陈老二不?” “啊!还盯着呢?不用盯着了,我都跟陈老大断绝关系了,陈老二咋样也祸害不到我身上。” “那你可真想错了,那家伙就不是什么好鸟。” 陈叶放下手里的活儿:“咋?这家伙不会是又想拿我换好处去吧?我可跟他们家现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要是真敢想,我就敢给他送去农场改造。” “你听我慢慢说,前一阵儿不知道打哪来了个会看事儿的。” “啊!现在不是不让弄这些了,咋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干这个,就不怕被抓起来批斗?”关键是你找就找了,这整的还大张旗鼓的。 二双……叶子咋还添了个话多的毛病? 陈叶看了一眼二双的表情,两个手指交叉放到唇边,意思是你接着说我给我嘴封住了。 二双差点笑出来,叶子可越来越活泼了:“咳咳,这人吧,听说是委会哪个领导请来的,说是好像真有两下子。” “这不好多有点儿能耐的人,都找关系想让那人给看看,当然能排上号的,都是有能耐还有钱的人家。”反正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是排不上号的。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木材厂的那个厂长张福不?” 陈叶点点头,他们县城不大也没几个厂,几个厂的规模也都挺小的,不过木材厂虽然规模也小,可效益是最好的一个。 毕竟这边附近就有林场,别的没有这边儿木头可不少,木材厂算得上是县城各个厂子挣钱最多的一个厂了。 陈老二就在木材厂当工人,据说这工作还是当初他入赘后,老丈人给安排的。 这个张福还是挺有名的,就是他们村里的人都听说过这个人。 据说这人没啥大能耐,不知道咋地就当上了木材厂的厂长,这可是个肥缺,都传张福这人背后有厉害的靠山。 她基本是不咋相信这些传言的,毕竟就一件儿小事儿,村里人传来传去都会成大事件,太过虚假。 “我听说张福家好几个闺女,就一个儿子还是个傻的,这事儿是真的?”陈叶还是想确定一下传言的虚假程度。 二双点点头:“真的,据说当初生下来的时候还是个好好的孩子,后来几岁的时候发高烧给脑子烧坏了,不但脑子不好使了,听说走路腿还瘸了。” 反正他搁县城住了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张福家的儿子,一直都是听别人说,张福好像从来不让儿子出来。 陈叶脑子里立马蹦出来一个病症——小儿麻痹症。 “据说张福就找了这位大师,第二个给看的就是这个张福家的事儿。”真假不知道,就知道这大师收费可算得上是天价了,反正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好像说,那位大师说张福家的儿子只要养一个童养媳,就能保证他们张家子嗣延绵。” “而且还能让张福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最好是找那种年岁不大,有父有母的女孩子最好。” 这样的女孩子现在找还真的不难,跟他们村里不同的是,周边村子跟县城重男轻女的人家都不少,只要能换来好处,这些人不会考虑自家女孩子感受的。 陈叶用眼神儿示意二双继续说,难不成这场竞争还是陈老二那瘪犊子胜利了? 不能吧,陈老二啥也不是,咋可能搭上这根线儿? “你也知道这事儿对很多重男轻女的人家可是好事儿,起码能给家里的儿子换来不少的好处,你是没看见啊,这一阵子县城老热闹了,都挖门盗洞的找关系想搭上张福呢。” “我哥们就看见了王菊她爹也在忙活这事儿,他们两家住的近,要不然也联想不到一起去,我哥们就跟我说了这事儿。” “你想啊,陈老二能舍得自家闺女去吃苦?可老王家能送自家孙女去?要真的王老头跑下了这关系,陈老二也舍不得自家闺女指定要拿你顶包的。” 陈叶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还别说,二双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 不,应该说是十成,能用别人家的孩子给陈老二换来好处,这瘪犊子指定脑袋削个尖往上冲。 “问题是,陈老二就这么确定能让我就范?” 第124章 馋嘴叶子 这家伙上次还是打的轻了,等以后她有功夫就去县城套他麻袋揍一顿,多打几顿就长记性了。 “我估计陈老二还不知道你已经跟陈老大断亲的事儿,更不知道你已经过继给陈爷爷了,还以为你还是大房没吃没穿没人管的陈叶呢。” 以陈老二的尿性,估计上次挨打他还以为是做噩梦呢,还真有可能转头就给忘记了,这样的人就跟装睡的人一样,他只相信他以为的。 “很可能,话说王老头这么积极图啥?” 二双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听说王老头儿子的直属领导要退休了。” 陈叶秒懂,这是竞争这个职位没有把握,就开始走歪门邪道了。 “听你这意思,王老头还没搭上张福呢?” “没呢,不过跳的挺欢,事情能不能成还不知道,反正我们过来的时候还没搭上呢。” 王老头这人不是啥好人,但也没啥大能耐,跟张福这样的人以前可没有任何交集,想搭上张福家还要费一番功夫。 陈叶想的就简单粗暴的很多,能不能搭上的不要紧,敢打她的主意一定要给扼杀在摇篮里。 “不着急,正好这次我跟你们一起过去,到时候顺手就给一起解决了,我可不希望那傻子回村里找不自在。” 最好是一次给打怕了,让陈老二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村里来才好。 陈老二对陈叶来说一向都不是啥危险,就跟那脑袋上的虱子一样,有种甩不掉的感觉特别的膈应人。 知道叶子心里有了成算二双也就不说了,到时候不行不是还有他跟他哥在呢,别的不敢说,收拾一个陈老二和老王家还是不成问题的。 “咕噜噜、咕噜噜”陈叶肚子震天响,这时候她才想起来早上起来上完工,回来就开始围着三轮车欣赏了,压根就忘了吃饭的事儿。 大双二双都看向陈叶的肚子:“你这是饿了?” 陈叶没觉着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没吃饭肚子发出抗议,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啊,现在都是天还没亮就出去上工,回来才吃饭的,我回来后就琢磨三轮车的事儿了,就把吃饭的事儿忘了。” 二双拍拍陈叶的脑袋:“你可真行,等着,二双哥去给你做好吃的,都快中午了,咱干脆就连中午饭一遭吃了。” 大双将手里拎着的网兜给了二双,这里面都是给叶子带过来的熟食,包子烧鸡都在里面,还有一些少见的香料。 网兜从陈叶眼前飘过,那股子烧鸡特有的香气传到了陈叶的鼻子里,她使劲儿吸吸鼻子,口水不自觉就开始分泌。 “那啥,咱中午就吃大米饭吧,不掺杂粮了行不?”这么香的烧鸡,她想就着白白的大米饭吃。 “行,咋不行,正好我们还带了二十斤大米过来,够你吃的,”哥俩总不能啥也不带来吃叶子的,可都带着口粮呢。 “后院的菜能吃了,你看看都需要啥菜,地窖里还有肉呢你要不要?”有人动手还是手艺比自己好的人动手,陈叶恨不得一顿能吃十个八个菜。 “行了,剩下的不用你管我看着做,我多做出来一点儿,你给你小爷爷跟拴住也送过去一些。”他们哥俩晚上还要去陈爷爷家借住呢,咋也得表示一下吧。 叶子虽然年龄还小,可咋说也是个姑娘,他们俩大小伙子白天上门做客还行,要真跟叶子住一个院子,有那碎嘴子还不定咋说叶子呢。 二双也是真不跟叶子客气,不但去菜地薅了不少的菜,还去地窖里看了一眼都有啥,等看到空空荡荡的地窖他都跟着犯愁。 这菜窖做的老气派了还宽敞,可里面啥啥都没有,就那点儿东西能吃多久?这次叶子过去,看看能不能多给叶子弄些粮食回来。 叶子的东西不少,不过大部分都在密室下面一层藏着呢。 外面就有少少的东西存放,也是防止有些人擅自去她家地窖里看,看到那么多东西可容易让人惦记上。 二双拎着东西去前院的厨房,大双看着二双,二双摇摇头,他是故意去地窖里看看的,就想看看叶子还有多少吃的,就怕这丫头没吃的了也不出声儿。 大双叹口气,就知道这丫头有啥事儿都自己憋着,等回去多给叶子弄点吃的回来。 “你这家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陈叶看了眼院子里:“差不多了,等上秋了,在前院弄个柴火棚子就行了。”到时候她打算多囤点柴,省的冬天不好上山捡柴。 “到时候我跟二双过来一起帮你弄柴,咋也得存够一冬天用的,”他们在县城跟城里还好,起码冬天除了柴火还能烧煤,可农村取暖只能靠着柴火了。 “啊!不用,离山这么近,我没事儿的时候就上山捡点儿柴回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攒够冬天烧的了。” 其实她还想着等秋收过后没啥活儿了,她就上山自己烧点木炭,那个抗烧比木头可强多了。 只不过她没亲自动手烧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也没好意思现在就说出来,万一不成呢多丢脸啊。 大双点点头也没说来不来帮忙,他想的是看看能不能给叶子弄点煤回来烧。 二双做好饭一回头,就看见陈叶坐在厨房门口,眼睛瞅着锅一动不动的,眼巴巴的看着就跟那可怜的小狗一样。 二双也是服气,知道叶子愿意吃好吃的,可没想到能馋成这样。 不过也正常,现在家家都清汤寡水的,看见好吃的哪有不馋的,只不过这表情出现在叶子脸上,多少有些违和。 记得刚认识叶子的时候,叶子才多大?八岁吧好像?小小的人儿脸上都看不见笑,整天板着小脸儿一脸的严肃,更别说有其他丰富的表情了。 那时候他还以为叶子脸上有病呢,他还跟他哥商量着,要不要带叶子去市里大医院看看,被他哥好顿说教,说什么叶子那是沉稳。 不是,他就不明白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儿要啥沉稳? 第125章 好吃的谁不爱 好像这两年叶子一下就表情丰富了起来,有点像,有点像人家说的那种大彻大悟了一样,好像什么事情想开了,也就不在意了。 二双使劲儿的晃晃脑袋,他想啥呢?叶子才多大,还大彻大悟,估计是陈家那两个老不死的累赘死了,叶子现在过的自由自在恢复了本性。 二双好笑的在叶子眼前晃了晃手:“别看了,你是叫你小爷爷过来一起吃,还是我盛出来你给送过去?” “我叫小爷爷过来一起吃吧,还不知道小爷爷在没在家呢,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人。”跑出去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冒着香气的大锅。 得亏现在天气热,不然大白天不上工还真找不到小爷爷跟拴住,这俩都是不咋爱在家里待着的人。 陈胜利跟拴住可不会跟吃客气,等看到一桌子的好菜,那味道从大门口就能闻到,多亏他们住这边人少,不然这会儿家门口得蹲一圈人闻味儿。 “陈爷爷,”大双二双赶紧跟老爷子打招呼。 “你们俩小子来了?这次能不能多待两天?”听叶子说这俩小子都已经开始上班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留下来玩。 “能,我俩这次能多休息几天,您老快坐,这可是我的手艺,您给尝尝味儿咋样?”二双常住县城,跟老爷子要熟悉一些。 大双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来一瓶白酒:“这是给您老带过来的,您喝两杯?” 陈叶……这大热天的喝白酒不烧的慌? 陈胜利眼睛一亮:“好,这个好,来一杯。” 陈叶朝拴住使了个眼神儿,拴住点点头去陈叶厨房拿出来三个小酒盅,就是那种呲溜一口就没的小酒盅。 这也算——一杯吧? 陈胜利…… 大双二双…… 行吧,反正这个也能叫酒杯,他们俩还打算下午给叶子说那柴火棚子做出来,喝少点儿好。 陈叶拿着白酒瓶子给三个小酒盅都倒的贼满,那种看着好像鼓出来的那种:“看看,我都给你们倒的满满的,快喝。” 陈胜利眼瞅着陈叶将酒瓶子盖严实了,那俩眼珠子里面都是不舍,都给陈叶逗笑了,这可真是个老小孩儿。 “您放心,这个一会儿让拴住给你拿回去放好,”这整的好像她要给贪污了一样,这辣蒿蒿的东西她可不喜欢。 二双赶紧从自己挎包里掏出两瓶汽水,一瓶放陈叶面前,一瓶给了拴住:“喝吧,正好我们回去的时候,能给瓶子一起捎回去。” 拴住跟陈叶同款笑容,妈呀,好久没喝了,要是带着冰碴的更好喝。 二双好笑的看着,叶子也只有这个时候看着才像她的实际年龄,平时过于老成了。 这一顿饭吃的,五个人都是满头大汗,大夏天的就适合吃点凉的,不过过瘾也是真的过瘾。 这段时间陈叶吃的好,还顿顿都吃撑了,那小脸儿明显的都见肉了,就算繁重的农活都没让她瘦下去。 就连精瘦的拴住,都明显比以前胖了一些。 接下来的三天,陈叶啥也没鼓捣,整天一大早的上完工,就带着大双兄弟俩跟拴住,往后面西山的林子里钻。 傍晚的时候下山,陈叶继续去上工,大双二双就开始处理带回来的猎物,累是累不过也是真开心,这老多肉看着就心情好,再累也值得。 这天气热的,这死掉的猎物可放不住,不急着处理出来可白瞎了。 三天时间给哥俩累够呛,那真是一刻都不闲着,不过等看到地窖里存的一小缸肉干,又满满的成就感。 陈叶才不会吃独食呢,给大双兄弟装了一半儿让他们拿回去慢慢吃,给小爷爷装回去一些,她想吃的话随时可以上山。 顺手扔嘴里一粒肉干,好吃,简直好吃的不得了。 还别说,二双是有点厨艺在身上的,这肉干好几种口味呢,有麻辣的、蒜香的、鲜香口的、还有甜口的。 哪样她都爱吃,要不是她控制着自己,一顿她能吃一小盆,咽了咽口水,看到还剩下四分之一的肉干,有点不舍得给罗爷爷他们送了咋整。 看了一眼手里的布袋子,不行得换个小点的布袋子,等下次她自己做出来的肉干再多送些,她总感觉自己做出来的肉干,指定没有二双做出来的好吃。 “叶子快点,”二双从地窖口喊陈叶。 陈叶赶紧拿了三个小布袋子,每个里面都装的满满的:“就来了。” 出了地窖将手里三个小布袋子放到拴住手里:“把这些送去罗爷爷,冯爷爷跟独眼爷爷那里去。” “知道了姐,你啥时候回来?” 知道自家姐姐这次是去采购,好像东西还不少,他就没打算跟着去,就怕自家姐姐回来的时候带不动他。 “明天就能回来,我不会去太长时间的,你别忘了帮我请假,”这个时候活儿不多,偶尔请假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你放心姐,我指定不会忘了的,家里我会帮你看好的。” 倒也不至于,家里也实在是没啥可偷的。 “那行,家里就交给你了,我走了啊。” 二双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大双骑着陈叶的三轮车,陈叶坐在三轮车后面的车斗里,屁股底下垫着好几条麻袋。 这一路差点没给陈叶颠吐了,她光想着给车座子下面安装减震弹簧了,后车厢可没有,这比骑自行车还难受呢。 大双看的有些担心,叶子这小脸都发白了:“没事儿吧,你咋坐自行车还晕车呢?”怪不得上次说啥也不跟他一起坐客车回来。 陈叶摆摆手,难受是真难受,原来晕车的感觉是这样的! “没事儿,我骑自行车就不晕了,可算到地方了,感觉我肠子都要颠出来了。” 陈叶下车的时候都感觉到腿软,这么无力的时候,好像就小时候着急学走路的时候有过,之后她一直是强大的。 “那啥,你是不是着急赶车?要不让二双先送你去车站?”明个儿大双就要上班了,今天必须赶回城里。 第126章 拿点辛苦费不过份吧 “不用,时间来得及,你休息你的,等你休息好了让二双带你去买东西,你这次来不光是想买东西吧?” 陈叶咕咚咕咚喝了一缸子凉水感觉好受多了,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凑近大双二双小声儿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大双好笑的拍了拍陈叶的脑袋:“这损招也就你能想出来。” 二双也笑的不怀好意:“那啥,这次一定要算上我,我跟你一起。” 陈叶小手一挥:“不用,我一个人更方便,真要让人发现了我跑的快。” 二双……这话多少有些扎心啊! 大双看到弟弟被嫌弃还挺高兴:“你有主意了就行,那我就先走了,等下次休息回来看你们。” 陈叶跟二双都象征性的挥挥手,对于大双的来去好像一点儿都不担心一样,也没啥好担心的,这条路这些年大双走过无数遍有啥好担心的。 大双走出大门笑骂:“两个小没良心的。” 二双看了眼手表:“你搁家里好好歇歇,这会儿正好饭店休息的时间,我去大师傅家一趟,”带回来的新鲜猎物他要先送去,可别放坏了。 “去吧,去吧,我一会儿也要出去一趟,等我回来咱俩一起去老黑那里。” “行,你可小心些,我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吧。” 陈叶点点头,二双以前不愧是卖消息的,县城里几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等二双走后,陈叶就开始打开挎包在脸上涂涂抹抹的,没多大会儿陈叶就变了一个样子,看着就是个小老头还顶着一头半白的头发。 陈叶看着镜子里自己现在的模样,直接给自己点了个赞,摸摸脑袋上的头发,就为这头发逼真她可废老鼻子事儿了。 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技术,还是最近跟独眼爷爷学的,独眼爷爷说自己现在也就学了个皮毛,要是懂行的一看就能看出她的伪装。 陈叶都不敢想,等将这手艺学成了,她不还想变成啥样就啥样,感觉比后世变脸的化妆术还牛逼。 就连身上的衣服她都换了,这衣服还是她出来前找小爷爷借的,看了一眼脚上的鞋,很好很符合现在的身份,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穷酸落魄。 陈叶站在大门口听了一下声音,二双住的地方就这点好人少,她飞快的打开大门闪身出去,快速的走出了胡同。 那步伐矫健的,任谁看了都不会觉着这是个老人。 可就在走出胡同的一瞬间,一个佝偻着背瘦弱不堪的老头呈现在大街上,走路颤颤巍巍,好像一阵风都能给人吹倒。 不时的还咳两声,那咳嗽的声音沙哑,叫谁都不会怀疑,这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老头就跟那无家可归的老人一样,眼露茫然走走停停,偶尔坐下休息一会儿,显见是走不动了。 他也不讨人嫌,就离的人群远一些休息,省的让人还要躲着他。 陈叶低着头走在大街上,碰到有扎堆说话的人,她就离的远一些停下听人说话,有用的就多听一会儿,没用的就少听一会儿。 一直到了工人都走出家去上班,她才不再耽误时间,走到一处家属院附近,这边就是木材厂厂长的家,是一家独门独院的房子,她坐在树荫下观察周围的情况。 看见好半天都没有人经过,一下腰板就挺直了,动作飞快的从院子的后墙翻进了院子。 二双可是跟她说了,这家人这个时间就只有那个傻小子在家里,这也是这家家里人最少的时候,剩下的时间里,都是有人看着那傻小子的。 陈叶啧啧两声,这院子比她村里最大一家还大呢,一个厂长这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一些?都赶上旧社会的老地主了。 她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只听到一道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应该是睡着的。 她贴着墙根儿往前院走,先去传出呼吸声的屋子看了一眼,果然里面睡着一个少年,睡的很沉还流着口水。 这应该就是这家唯一的男丁了,陈叶也没打算拿这个人怎么样,他是个病人,做坏事儿的还不是他的爹娘? 她看了一眼前院的格局,直接朝这边最大的一个屋子走去,这就应该是男女主人的屋子了。 嗬,好东西可真不少啊! 话说一个厂长一个月多少工资啊,能将日子过的这么富裕? 她尽量不碰屋子里的东西,眼睛到处观察,感觉不对劲儿的地方就上手试试,过后在给恢复原样。 还别说,这家人是真能藏钱啊!就这一间屋子里她就找出来不下一千块钱了,这是啥概念?都赶上后世的十万块钱的购买力了。 她眼睛看向了衣柜,她走过去打开衣柜的门,到处敲敲打打,最后从最下面发现不太对劲儿的地方,打开衣柜底下的隔板。 里面放着的可就不是钱了,而是一块一块的金条整齐的码放着,这些她没有动直接原样给装了回去。 还有一个抽屉里有些零钱跟票,还有单独放着的二百块钱,这些陈叶都没有动,不过犄角旮旯找出来那些她就不客气的装兜里了,谁让这家人也不是啥好东西呢。 接着她去了旁边的屋子,这边应该是个书房,没看见几本书感觉就是装样子用的,不过有一个大桌子跟椅子,抽屉还都是锁着的。 她一边注意着外面的情况,一边将抽屉的锁头弄开,连着打开三个抽屉,里面都没什么重要的东西,等最后一个抽屉打开,里面东西就多了。 一万块存款的存折,光现金就比她刚才找出来的还多,这抽屉也不对劲,明显里面的空间看着要小一些,她鼓捣了几下,真的将底下的隔板给打开。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本日记本,她随手翻开看了一下,眼睛一下亮了,这可真是将自己的罪证一点儿没落的都记录了。 这是啥心理?干了坏事儿自己还记一笔,等着以后给自己定罪? 不过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她将抽屉复原,从那现金里面抽出来一些放到自己的兜里。 她总不能白跑一趟吧,这叫跑腿儿费。 第127章 张福的靠山 她还好心的给规整了一下,不仔细翻找的话,绝对看不出来这钱少了。 她还盯着桌面上一张写了字的纸看了一会儿,才满意的原路返回,她这边儿刚跳出去,就听到这院子前院传来开门说话的声音。 陈叶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好险,得亏她时间掐的准,不然不得让人给抓个现行。 走出胡同,陈叶就又变成了那个无家可归的小老头,顺着另一条路回到了二双家里。 “回来了?顺利不?” 这声音给关大门的陈叶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见二双奇怪的看着她,那嘴角还有压制不住的笑意。 “哈哈,你这打扮,你咋想的?” 陈叶直起腰朝二双翻个白眼:“这样不引人注意。” 二双凑近陈叶围着陈叶边转边啧啧出声:“你这手厉害啊,有功夫能教教我不?” “行啊,”反正独眼爷爷都说过了,这手艺她想教就教。 “东西送去了?” “嗯,你这是出去踩点了?没让人发现吧?” “这话说的,就好像我是那梁上君子一样,我这是去打探敌情了。” “行行行,你是去打探敌情了,咋样没让人发现吧?” “那指定不能让人发现啊,再说了就算是让人发现了,我这个样子有谁能知道我是谁?” “还真是,洗洗脸过来吃饭吧,这可是我们大师傅的手艺,贼好吃。”他去的时候大师傅正在家里做饭呢,顺便给他带回来一些吃,他也没客气。 县城国营饭店大师傅的手艺她还真吃过,比公社国营饭店里大师傅的手艺强太多,当然也比二双的手艺好吃多了。 “就来。” 等陈叶将脸上的东西弄掉,二双就着急的问:“你咋想的,晚上我跟你一起吧。” 说着还搓搓手,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是打一顿啊,还是装神秘人给个警告?用不用我叫几个哥们一起?”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一个人行动更方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漏题你之后还有热闹看?” “行吧,我不问我就等着看热闹了。”二双咂咂嘴有些遗憾,他可好长时间没偷摸出去干点儿啥坏事儿了,还挺想念的。 “不过你一个人真的行,要不带上我,起码我还能给你望风不是。” “真不用,人多了反而不好,你长住在县城让人认出来咋整?你放心,就我的身手,逃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二双哥俩都想稳当下来好好过日子了,干坏事还是别带上他俩了,既然想好好过日子,那就有个好好过日子的样子。 二双也知道陈叶是为他好:“那行,那就预祝你今晚事情进行的顺利了。” “等着,还有汽水呢,我给泡凉水里了,你指定爱喝凉丝丝的。” “快吃,都是你爱吃的。”二双将一瓶还挂着水珠的汽水放到陈叶面前。 陈叶可不会客气,大口的吃了起来,中午就吃了一块家里带来的干粮,走了这么久这会儿肚子早就空了。 吃过饭也不用陈叶动手,二双就主动拿下去刷洗了。 陈叶擦干净饭桌,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笔,从衣兜里拿出几张稿纸,上面还带着县城木材厂的字样,这是今天从那个厂长家顺出来的。 先是拿出一张纸,陈叶回忆了一下今天看过的字体,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看了一下满意的点头,就说独眼爷爷教的东西都贼拉的有用。 她小心谨慎的又写了几个字,发现跟今天看过的字体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就算是本人看见了,也看不出来什么破绽。 这才拿着今天顺出来的稿纸,想了一下提笔一气呵成,写了一张字据,并表明陈老二陈二生收取二百块彩礼,自愿与张福结成儿女亲家。 这说的好听是一张字据,也可以当成一张买卖儿女的证物,字体用的是木材厂厂长张福的字体,当然还有模仿的陈二生的签字。 只要一式二份,一人家里放一份,这就会成为张福跟陈二生买卖人口的证据,当然这证据最后会不会用上,她还要先去陈老二家看看在做决定。 将两张一模一样的稿纸放到眼前看了一遍,等上面的墨水干了,陈叶才小心的将两张纸分别放到两个口袋里。 这时候陈叶身后面站着的二双才开口:“你这是打算给俩人一起送进去?” “看情况吧,我要提前去陈老二家看一眼,先看看老王头有没有搭上张福这条线儿。” 要是搭上了她就按照原计划行事,要是还没搭上就先给张福送进去,之后在找时间收拾陈老二。 还有陈老二的态度,也决定她对陈老二教训的轻重。 二双走到陈叶对面坐下,脸上表情还有些严肃:“张福这人有后台,这点儿事儿还真不一定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哦,说来听听。” 这她还真想到了,张福只不过是一个县城小厂的厂长,家里不说有那么多金银跟现金,就住那大院子就不简单。 “张福有个堂哥在市里委会那里,听说还是个小头头,还挺得上司器重的,不然张福哪来那么大的底气,这个时候敢占了那么大的院子?” “这个堂哥比张福大不了几岁,据说是张福隔了房的堂哥,为人阴狠毒辣,有不少人都让他给弄的家破人亡的,现在几乎是没有人敢惹他的。” 就怕得罪了这人,一大家子人跟着不保,关键是这人没有顾忌,啥坏事儿他都能干的出来。 二双手指敲了敲桌子:“我还听过一些小道儿消息,说张福这个堂哥以前做过汉奸,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张福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 陈叶想了一下今天看过的日记:“你说的这人,不会是叫张伟吧?” “你也听说过这个人?” 陈叶摇头:“没,这样的人我可不会去打听,只不过是在张福家看到一些记录,张福这些年可没少贪,大头可都送到张伟那里了。” 二双点点头:“没有好处,张伟不可能这么尽心的扶持张福,这张福可没啥能耐,听说也就高小的水平,时常在厂里闹出笑话来。” 第128章 只可意会 “要不是后台够硬,没人愿意去得罪张福后面的人,张福咋可能坐稳厂长的位置?” “你最好做的干净一点儿,可别因为这事儿惹来一身腥,让张伟这样的人惦记上,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张伟是纯粹的小人,还心眼贼小睚眦必报,真要让这样的人惦记上,不死也脱层皮。 陈叶点点头:“我知道了,过了今天我去市里一趟,会尽快回来的。” 既然做了就要将尾巴都清理干净,她可没有过硬的靠山,她明面上有血缘的就小爷爷跟拴住,三口人老弱病残都占全了,说啥也不能让那样的人给惦记上。 二双有些担心:“难道你是想连张伟都……” 陈叶点点头,二双考虑了一下叶子的实力,这事儿有危险,可叶子要是想全身而退倒也不是不能。 特别是叶子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变装技术,只要不让人抓住,就不会有人联想到叶子身上去。 “行吧,我知道我拦也拦不住你,不过你一切一定要小心在小心,最好先去找我哥问问情况,可别贸贸然出手,毕竟市里对你来说还是太过陌生了。” “放心,我不会冲动出手的,指定要规划好才行,这边你帮着看着点,别让陈老二回去给小爷爷添堵,还有帮我捎个话回去,我晚回去两天。” “行,这边我帮你看着。” 陈叶拿出又一个小瓶子在脸上涂涂抹抹的,很快就从一个看着面嫩的小少年,变成了一个有些油腻猥琐的成年男人。 二双张着嘴看了半天,无声的朝着陈叶竖起大拇指:“你这一手绝了,等我空了我指定要跟你好好学学?”这人活生生的在自己跟前儿换了个样,比刚才看着还有冲击。 叶子每次过来县城或者是去公社,都会多少改变一下自己的容貌,那也就是眉毛跟皮肤的变化。 他跟他哥看见了都觉着是个保护自己的手段,今天叶子的一出更牛逼,这一手要是学会了,他们兄弟俩以后出去干活儿都能安全不少。 呸呸呸,他们兄弟俩已经从良了。 呸,已经安稳过日子了,不过偶尔干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也是能用上的。 陈叶扯着有些僵硬的脸咧嘴一笑,二双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妈呀,你还是别笑了,就感觉陈老二对着我这样笑,我都能吐出来。” 陈叶现在顶着的就是一张跟陈老二一模一样的脸,那有些猥琐有些油腻,就连眼睛里的巴结讨好跟贪婪,都让叶子给演活了,看着辣眼睛。 陈叶赶紧闭上嘴:“你觉着像就行,”瞅瞅都快给人恶心吐了,看来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话说,你那眼神儿是咋弄的?”叶子的眼睛清澈,现在看着有些浑浊,眼睛应该是最难伪装的吧? 陈叶眨眨眼睛,眼睛恢复了清澈灵动:“你说的是这个?” 二双赶紧点头:“对对对,你咋弄的给我表演一下。” 陈叶又眨了眨眼,眼睛又变得浑浊,里面满满的都是贪婪:“就这样变的呗,”她还真不会教,这不是模仿就行了? 独眼爷爷教自己易容的时候就说过,她年岁小眼睛是最不好伪装的,结果陈叶就回忆起其他人的眼睛,只要能想到的眼神儿她都能模仿出来。 独眼爷爷当时啥表情来着,就跟二双一样,好像看到了啥怪物似的。 二双懂了,陈叶不会教只能遗憾的摇摇头,这手才是最厉害的,不过他觉着陈叶更神奇了,她是咋能将一个人眼神模仿的惟妙惟肖的? 陈叶可没想那么多,总感觉自己能学会的,别人指定也能学会,只不过是这感觉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就有些闹心。 她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现在的脸,有些弄不懂,陈老二咋说也算长的不错的人,咋能给人感觉那么难受恶心呢? 二双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看着陈叶:“像,真像,只要是见过陈老二的人都会觉着像,现在就差声音了,还有你看着更瘦一些。” 陈老二咋说也是个成年男人,骨头架子在那里呢,叶子还小身形太过单薄了。 “这个好说,一会儿你借我两件衣服就行,声音更好说,你现在在听听?”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从陈叶嘴里发出。 二双又一个大拇指送出:“现在就差体型了,你说陈老二媳妇儿能分出来你跟陈老二的不同不?” 陈叶抽抽嘴角:“这话说的,咋也是跟陈老二一起生活十几年的人,还真能分辨不出来真假?” “赶紧的,给我找两件儿你最小的衣服过来,最好是厚实一点儿的,我现在就要走了。” “行,你等着就来,真不用我跟着一起把风?”二双真想跟着去现场看热闹。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要真是碰见啥了,我一个人还跑的快点。”二双这家伙的体力可不行。 陈叶去了旁边的屋子里,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整个人的体型膨胀了至少两圈儿,现在那真是跟陈老二一模一样了。 就连举手投足那种感觉,都学了个十成十。 二双一拍手:“对了,现在陈老二走路有些瘸,你一会儿可别忘了,听说前一阵崴了脚脖子,记住是右边儿那条腿。” 陈叶点头,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从两个老的送山上去后,她就在没见过陈老二这个人。 陈叶走了几步:“你看看这样对不?” 二双看了一眼:“有些瘸的太明显了,那家伙走路没这么严重。” 陈叶换了个姿势,二双点头:“对,差不多就这样。” 陈叶也闹心,谁能想到以为以后再不会有交集的人,冷不丁的就给你惦记上了,真跟那蟑螂一样,这样人的存在就是来膈应人的。 “行了,我现在就走了,这会儿正好都没睡呢,想听点儿什么才方便。” 陈老二的家住在哪里陈叶还是知道的,没去过不过具体的位置还是知道的。 现在就这点好,只要天黑了很少有人在外面溜达,也方便了她一路上隐藏。 第129章 我靠,这就是所谓的爹系男友? 陈叶顺着背阴的地方走了一段距离,听到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她快速的找了地方隐藏了自己。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男一女从陈叶不远处走出来,两个人姿态亲密小声的说着话,男人还不时的左右看着,就怕有人突然出现看见俩人。 陈叶的脑袋一缩在缩,距离有些近可别被人发现了她。 估计这是处对象出来溜达的,这个时候就算是夫妻,走在路上都恨不得隔着八丈远,靠的这么近也就在没人的时候才行,还要时刻注意着不会被人看见。 不然一个耍流氓或者是作风问题下来,这俩人绝对会去农场改造。 就着影影绰绰的月光,陈叶看见了走过来的两个人长相,男人她没见过,毕竟她来县城的次数也有限,每次过来都是有事儿办,匆匆忙忙的很少到处走动。 女的陈叶看着就眼熟了,这不是陈老二家的大姑娘陈婷吗,这才多大,满打满算也才十四的姑娘,就开始处对象了? 这……过于早熟了吧,陈老二知道这事儿? 而且看这男人的面相,最小也二十三四往上了吧,这是自己爹不给力,想找个爹系男友! 要说陈老二家三个孩子,也就大姑娘长的像陈老二,算是家里最好看的一个,再加上住在县城也不需要下地,那皮肤看着可比村里的姑娘好多了。 十四五岁的少女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皮肤在白一些自然看着很吸引人。 瞅瞅,那男的那手都开始不老实了,陈婷也不拒绝还半推半就的,这家伙这可真早熟,这都要上演限制级了。。 那男的手都快伸衣服里去了,陈叶暗暗咂舌摇头,这可真不要脸啊! 话说,她是继续看呢?还是继续看呢? 这陈婷缺心眼儿吧,都让人占便宜了,还笑了一脸羞涩开心?你才多大心里没数? 陈婷感觉到男人的手要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了,推了一下男人:“哎呀,你讨厌,你快回去吧。” 男人有些遗憾,不过还是在陈婷的脸上亲了一口,吧唧一声儿还挺响的:“小坏蛋,行吧,下次你可不能拒绝了。” “还有我说的事儿你盯着一点儿,成不成的就在这事儿了。” 陈婷扬起拳头轻轻的捶了一下男人胸膛:“你坏死了,放心,我指定盯着我爸将事情办好,毕竟要是事儿成了,我的工作也有着落了。” 男人揪了一把陈婷的脸蛋儿:“好婷儿,那就等着你这边成功了,只要你的工作一定,我就会上门提亲。” “嗯,那我可就等着了。” 陈叶眯着眼睛看向男人的穿着,还有刚才一晃而过的光亮,那应该是手表吧,看来这男的条件应该是不错的,不然就陈老二一家子势利眼,可看不上这么大岁数的男人。 “小乖乖,我看着你回去,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陈叶搓搓胳膊,这男的说话可真麻应人。 陈婷羞答答的亲了一口男人的脸:“你最好了,那我可就先走了啊。” 男人面带宠溺揉了揉陈婷的头发:“嗯,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回家。” 陈婷开心的朝家里的方向走,还不时回头羞涩的看向男人站立的方向。 陈叶呢,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揉过陈婷的那只手在裤子上蹭来蹭去的,这是头发有多脏啊!让这男的嫌弃成这样? 等看不到陈婷的影子了,男人脸上那宠溺温柔的笑容瞬间不见了,还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还朝地上呸了一口。 “妈的,晦气,要不是……”话没说完,男人又蹭了蹭那只手,就好像刚才碰的不是陈婷的头发,而是一坨狗屎。 陈叶一脸的懵逼,这嘛意思?这么看不上还嫌弃,那你刚才那一出是为哪般?就为占点便宜? 想不明白陈叶决定放弃,她虽然聪明可也没到了会读心的程度,她就记住男人这张脸,等以后多问问就知道咋回事儿了,她可没忘了今天还有正事儿呢。 听着男人的脚步走远,陈叶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看了一眼男人走去的方向,直接朝着陈婷刚才走的地方跑过去。 这边离陈老二家可不远了,她得赶紧过去听听陈老二一家人都说啥。 陈老二家住的也是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只不过面积很小,这是陈老二老丈家,陈老二做了上门女婿后,一直生活子这里。 人家有儿子,还要养着姑爷一家,家里不多的资源还要分给三个外孙儿,搁谁身上谁也不乐意,人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孙子孙女。 陈叶就没搞懂,既然王家有儿子,为啥还要招个上门女婿? 陈叶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声音,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翻进了院子,陈老二一家就住在靠着院子门口这边,倒是方便了陈叶寻找。 陈老二一家,就住在一间二十平左右的屋子里,一家子五口人也不嫌挤得慌,他自己又不是不挣钱也不知道图的啥,自己出去租一间院子住不好吗? 就这么扒着老丈人一家子,人家还瞪俩眼看不上他,也不知道这人是咋厚脸皮住这么多年的?要是她指定受不住。 她周围看了一眼,躲在了一个大水缸后面,好在她缩一缩院子里走动的人看不见她,这处正好挨着陈老二一家的窗户根底下,能清楚的听到屋子里说话的声音。 这种房子也不隔音,虽然陈老二一家尽量压低声音说话,可陈叶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 王菊看到自家大闺女回来,满脸的开心,还是自家大闺女出息,一找就找了个有能耐的对象,那可是木材厂后勤主任家的公子。 “小婷回来了,人送走了?” “嗯,星岩回去了,我爷呢?”陈婷嘴里的爷爷其实是她的外公,人家压根就不承认乡下的陈老头是她爷爷,嫌弃丢人。 “你爷爷回去了,你爸的事儿你跟星岩提了?星岩有没有说你爸的事儿能不能成?” 孩子爸都在车间干了多少年了,再不挪挪以后更没有机会了,最好是能给孩子爸挪到一个挣的多的岗位。 第130章 一窝子怀种 陈婷撅起嘴:“妈,我爸的事儿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就顺嘴提一下,我要是没有工作,星岩他们家可不同意我进门儿。” “为了你闺女我,你也不能现在就找星岩家办事儿,再说了,这次星岩家出了多大的力啊,要是没有星岩家咱咋可能搭上张厂长那头。” 说起这个陈婷特别的骄傲,那脑袋都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自家爷爷可是找了好多人都搭不上张厂长的线儿,自己对象说几句好话马上就联系上了张厂长,还不都看的她的面子。 “好好好,妈知道,妈就是这么一问,我听说马星岩家条件相当的不错,我闺女嫁过去指定能过上少奶奶的生活。” 陈老二也跟着嘿嘿直笑:“可不,我陈老二的闺女能差了?那指定以后是要过好日子的。” “闺女,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找人捎话,让那死丫头赶紧过来,那丫头一过来就给人送过去,到时候你的工作一准儿成。” “不过,咱可说好了,你日子以后过的好了,可不能不管你俩弟弟。”别看陈老二对陈婷还不错,可他看中的还是儿子。 陈婷是个会说的:“爸,您放心吧,我日子好过了,还不就是我俩弟弟日子好过,我以后可还指着我俩弟弟给我撑腰呢。” 至于这话有多少水分还不是陈婷自己说的算,以后咋做还是得看家里给她的帮助有多大。 “爸,你说陈叶那死丫头真的能听你的话?”她总感觉陈叶那死丫头怪怪的,反正她有点害怕那死丫头,总感觉那丫头阴沉沉的。 陈老二一脸的得意:“那指定听话,那死丫头身上可一分钱没有,我到时候说给她钱让她上中学,她指定乐颠颠的赶紧来。” “只要那死丫头过来,咱们给人一绑直接送去张家,那死丫头还能跑出来不成,张家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还以为陈叶还是他印象里整天不出声的小女孩儿呢,完全忘记了上次回去挨得揍,这家伙就属耗子的,放下爪就忘。 “那就好,我的工作可就指着这个了,只要张家收了人,我工作指定能成。” “星河可是说了,为了搭上张厂长可搭了不少的人情,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将家里的姑娘送张厂长去呢,那进去可过的都是好日子。” “那是,还是我未来姑爷家能力大,你爷爷找不到的关系你对象家都能找到,这回你爷爷也能高看我一眼。”谁让他有个有能耐的姑娘呢。 “就是可惜了,这工作不是正式工,闺女,你到时候可要好好干赶紧转正,这样马家才挑不出你的不好来。” “爸你放心吧,星岩都说了,只要我能占着一个临时工名额,到时候他爸就能想办法给我转正。” “那就好,那就好,”陈老二在废物,也知道现在转正有多难,没有门路跟后台,临时工想转正那是千难万难。 “爸,那我的户口啥时候改啊?”陈婷是想着年龄改大一些,这样进厂子上班后,也能早点跟马星岩结婚。 “明个儿一起办了,明个儿白天咱们就去改户口,闺女,马星岩那保准儿吧?”陈老二还是有些不放心。 “爸你放心吧,马星岩可让我迷的神魂颠倒的,我说过的话他就没有不答应的。”陈婷觉得自己就是生错了年代,要是搁古代,就凭她的长相指定能嫁的更好。 陈老二不以为耻,还嘿嘿的笑着:“还是你妈教的好。” 别看陈婷才将将十四岁,可能是随了王家的大体格子,看着跟十七八岁了一样,再加上平时吃的也不错,早早的就开始发育,不说实际年龄谁也猜不到她才十四岁。 “爸,你不是说陈叶那死丫头有一把子力气,明天直接绑人能行?要不要弄点药给她吃下去,到时候还不是咱们咋摆弄咋是?” “放心吧,你妈都准备好了,只要陈叶那死丫头过来,就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陈婷朝着院子的方向努努嘴:“爸,真不管大舅的事儿,到时候大舅能乐意?我爷爷能干?” 陈老二看向自家媳妇儿,他在家里说话可没啥份量就吹牛成,这个家里还得听媳妇的。 王菊笑了一下:“放心吧,先应付着你大舅,等你的工作定了咱们就搬家,我都寻摸好房子了,凭啥咱家出人出的力,让你大舅得好处。” 谁让自家大嫂总是指桑骂槐的,那就别怪她有好事儿不想着他们,都是爸妈的孩子,就好像自家大哥比自己高贵一样。 “我可跟你们说,那嘴都有个把门的,可别说漏嘴了,不然咱们一家指定提前被撵出去。” “只要你跟星岩的事儿成了,就算你爷爷跟大舅在生气,他们也得憋着。”到时候他们不但搭上了张厂长,还是主任的亲家,自家爸妈只有捧着他们的份儿。 “还是我妈聪明,就是,这事儿都是我们家来办的,凭啥让大舅得好处?我要是没有工作,可嫁不到那么好的让人家去。” 王菊看了一眼自家俩儿子:“你们俩的嘴也给我闭严实了,你姐以后过好日子了,才能拉拔你们俩。” 王菊的大儿子跟陈叶一般大:“妈,我会看着弟弟的,我姐好了我们才能借上光,我跟弟弟都知道。” “妈,陈叶要是丢了,真不会有人找?”别看这小子不大,那心思比陈老二还多呢。 “不会,你爸说了,陈叶那死丫头在村子里就是个透明人,跟谁都不亲近,才不会有人搭理她呢。” 她都有些可惜,陈老大咋就留了一个闺女在村里呢,要是多留几个,以后能给家里换来多少好处啊。 就好像人家的孩子,都成了她手里的货物一样,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能看出这人的心思得有多歹毒了。 “赶紧洗洗睡吧,别说的太多在让人听了去,明个儿一大早不是就有事儿?” 陈叶搁窗户外面直顺胸口,这一家子太过恶心,老的老小的小都这么让人窒息。 第131章 一窝子怀种2 得亏她不是这家亲生的孩子,不然都为流着一样的血让她恶心。 陈叶蹲的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时半会儿的还不适合行动,还要等人都睡着了才行,现在还太早了一些。 不行,她得去听听老王头能不能说出来啥。 剩下的两间屋子,一间闹闹哄哄还有孩子的声音,陈叶直接略过,去了已经闭了灯的屋子,这时候窗户都是单层的,想听点儿啥还是很方便的。 搁窗户根儿底下蹲了半天,陈叶还以为啥也听不见了呢,她刚要回到刚才的地方,那处算这院子里最隐蔽的地方了。 她刚转身,就听到这屋子里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头子,你说这事儿能行?”王老婆子总感觉心惊肉跳的要出事儿。 “一个孩子的话能信?你自个儿跑了多少天都没信儿?就陈婷找那对象就行了?” “不管咋说先试试呗,这头我接着找人接触着,我现在就担心,闺女能不能跟张厂长提大儿子的事儿。” 声音停顿了一下,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里面还带着迟疑:“那咋说也是闺女的大哥,闺女指定会帮她大哥的。” “但愿吧,要不是老大媳妇儿整天指桑骂槐的,也不至于让咱闺女儿子生份了。” “那你可得叮嘱闺女,他大哥的事儿可是大事儿,她大哥好了对她不也好?”儿媳妇对闺女一家有意见不是正常的,闺女家的孩子能跟自家的孩子一样。 “唉,睡吧,我明天再探探闺女的话,我总感觉这次的事儿不会太顺利。” “啊!不能吧,不就是一个没人要的乡下丫头,就算丢了都不带有人找的,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 老太太也感觉不对劲儿,不过她从来看不起女孩儿,更别说还是个农村没人要的女孩儿。 “不是,我说的不是那丫头。”他压根就没当陈老二那侄女是个事儿,他们能给她找个吃喝不愁的好去处,那都是他们心善了。 “我说的是,我总感觉马家的目的不纯,你想啊,为啥马家这么帮着咱们家,这好事儿他们咋不自己来呢?还让咱们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而且马家跟张家可不是表面看着那么和谐,都是木材厂的老人了,这里面的事儿多少知道一些。 “那咋办?咱可别做了白工。”送出去一个丫头片子倒没啥,可得不到好处就吃亏了。 “先看看吧,主要是儿子这事儿有些着急,要不然我也不至于整天想着出去找人。” “老头子,你说咱儿子只要搭上张厂长,真的就能升官?” “问题不大,一起竞争的三个人都差不多,现在就看谁的后台硬了。” “唉,儿女都是债,婷婷要是真能拿捏住那个马星岩,咱孙子以后也不用愁了。” “嗯。” 屋子里在没发出声音来,陈叶小心翼翼的到了开始藏身的地方,心里整理今天听来的话。 看来王老头上蹿下跳的,是为了给自家大儿子找路子升官,正好碰到张厂长家这事儿就想从这里下手。 陈叶记得王家好像还真有个孙女跟她差不多大,她能知道这事儿,还是陈老二回去跟老太太唠嗑她听来了,好像跟陈婷俩人还挺不对付的。 也不知道王老头开始是想用自己的孙女换好处,还是一开始就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反正这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人就是了。 那她可就不客气了哦! 话说马星岩扮演的啥角色?这些事儿跟他有啥关系,难道也想从这里捞啥好处不成,那她还挺值钱的,多少人想用她来换好处。 我呸,这帮犊子,等我慢慢的一个一个收拾,谁也别想好过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从不同的屋子里传来打呼噜的声音,陈叶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小心的靠近窗口。 天气还热着,窗户也没有被封上,只要轻轻一推就露出一点缝隙来,不过还是发出了一阵吱嘎的声音,陈叶赶紧躲了起来。 夜晚特别的安静,这平时听着不大的声音份外的刺耳。 陈叶屏住呼吸,听屋子里传来嘟嘟囔囔的声音,很快就被呼噜声给取代,陈叶拍拍小心脏还好没给人弄醒,不然还要多等一阵子了。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像火折子一样的竹筒,打开上面的盖子凑近窗户缝隙那里,轻轻的朝着里面吹气。 这种古代版的迷烟,可是陈叶自己鼓捣出来的,就为了那时候偶尔上山挣外快,让那俩老的安静下来,没法发现她不在家里准备的。 随着迷烟飘进屋子里,过了一会儿,屋子里的呼吸声渐渐加重,可见都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保险起见她又等了几分钟。 确定屋子里的人真的都已经昏睡过去,陈叶才一一在其他的屋子窗户那里做了同样的动作,这个院子不大,这边屋子里声音大点就容易被其他人听见。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昏睡过去,才方便她接下来的行动。 等到院子里的人都沉睡过去,陈叶才轻手轻脚的打开陈老二家的房门,这种里面只用一根绳子栓一下的房门,根本就难不倒陈叶。 开门的声音她特意加重了一些,屋子里的人没有一点儿反应,陈叶才放心的拿出自制的电筒打开,微弱的光亮勉强能看清屋子里的样子。 她没有着急行动,开始翻找这屋子里的东西,陈老二这么算计她,她不可能一点儿教训不给,她这么辛苦的跑一趟,拿点儿辛苦费不过份吧? 陈老二家的屋子也就这么大,能藏东西的地方也就那几个,很快陈叶就找到了陈老二家藏的钱,还别说这两口子还挺能攒钱的,瞅着可不少得有几百块了。 也对,这两口子赖在这里不走,还能免费吃喝,挣的钱可不就能攒下来了,也不怪王老大这么看不上这个妹妹。 其实陈家有啥家底儿她都不惦记,毕竟她跟陈老二也没啥深仇大恨,想着只要能跟这一家在无瓜葛就行。 第132章 要点辛苦费不过份吧? 谁能想到还没几天呢,陈老二就开始惦记着用她换好处了,就知道这人老实不了几天。 既然陈老二先伸爪子,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至于陈老二会不会影响陈老大的工作,那都跟她没有关系。 可别说什么陈老大总算是收留她一场,她要报恩啥的,她可是十岁开始养家伺候老人,将陈老大跟陈老二不愿意养的老人,给养老送终了。 就是天大的恩情也早就还完了,她自认她不欠陈家任何东西了。 要不是陈老二敢算计她,她就打算跟陈家大房老死不相往来算了,就当大家都是陌生人,她也不会上杆子给这家人添堵,可架不住陈老二想给自己添堵啊。 我去,这咋还有金条,虽然看着都不大,可十来根呢,也能换不少钱了吧? 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哪来的,据说王家以前可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咋可能有这么多的金条?这估摸着不是啥正道来的。 陈叶丝毫没有客气,直接装自己衣服里面的暗兜里,就说身上多缝几个口袋有用处吧,瞅瞅这不就用上了。 这些就当全当自己这次的辛苦费好了,对了,陈叶拍了一下脑门。 赶紧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跟二百块钱一起放到了陈老二家藏钱的地方,多少有些心疼这二百块钱,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也别怪她心狠,谁让陈老二比她还心狠呢,她刚才可看见了,陈老二家还有不少的军用票证呢。 看来陈老大可不是一分钱没有往家里寄,只不过都瞒着村里的人罢了,陈老二这犊子都私吞了,连自己的爹娘都不管。 屋子小,一家子五口人住在一铺炕上,陈叶直摇头,陈婷都这么大的姑娘了,陈老二两口子不会觉着不方便? 这房子举架还这么高,只要勤快的人,弄点木头啥的直接多弄出来个二层,也不至于都住在一铺炕上,就算不会弄,弄个帘子隔开总是会的吧? 啧啧啧,一窝子懒货。 陈叶摸着下巴瞅着炕上的一家五口,陈老二的腿脚就是过于灵活了,不然能张罗着出去找人捎口信儿,这人啊就是不老实,等没了腿看他还咋寻思害人。 陈叶直接找到陈老二的腿,用他们的被子垫着,直接将陈老儿那一条腿给敲折了,既然能走就不老实,那以后就不要走了。 陈叶直接将陈老二膝盖骨给敲折了,就算是以后治疗好了,也会落下残疾走路高低脚。 可能是太疼了,陈老二有醒来的迹象,陈叶毫不客气的朝着陈老二脖子给了一个手刀,让人接着昏着。 接下来是王菊,这女人也是个心狠的,要说王家人可没有对不起王菊,可她算计起自家人来也毫不手软,更别说她这都没见过几面的外人了。 听刚才的话就能听出来,这个家里王菊说话可比陈老二有用多了,那主意多数都是王菊出的,这人比陈老二还狠毒。 那就断一只手吧,一个腿不能走了,一个手不能动了,这岂不是绝配。 咋也要留个全乎人,不然谁来照顾瘫吧的陈老二,这人啊就是过的日子太顺了,整天吃不上饭就不会惦记着使坏了。 这个简单,陈叶只要不留下自己的痕迹就行,同样用被子垫着,一个手刀王菊的手腕就断了,一声痛呼从王菊嘴里呼出,让陈叶同样的手刀给敲晕。 接着就是陈婷,陈叶抬起陈婷的下巴,你说看着挺漂亮的一张脸,心咋能是黑的呢。 陈婷这么大的女孩子,是不可能什么都不懂的,这个时候的孩子都份外的早熟,明知道她要是被送去了张家要经历什么,可这人就能轻飘飘的帮别人决定命运。 就为了换一个临时工的工作,让她能嫁的好一点儿,就能完全不顾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是死是活,那心跟蝎子一样毒。 本来还想着放她一马的,可惜了,这样的人是不值得同情的,既然想做坏事儿,就要有被人反算计的觉悟,希望她以后不会后悔自己的算计。 既然觉着张家的日子是幸福,那这福气就让陈婷来享受吧。 至于剩下的俩小子,这俩就大的陈叶还见过一回,小的这个见都没见过,可最小的这个也有十岁了吧? 可别跟她说十岁的孩子啥也不懂,这时候的孩子可没有后世孩子那种单纯的环境,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一家子算计她的时候,她可没看见这家哪一个人面露不忍,还都挺开心的,那眼睛里可都是贪婪,真是有其爸妈就有啥样的孩子啊,蛇鼠一窝说的就是这一家子。 不过两个小的她不会动,她还没那么丧心病狂,没有了父母庇护的孩子,估计以后日子也不好过,那就看他们能长成什么样吧。 毕竟要是太惨,陈老二弄不好会回去麻烦小爷爷,就算为了小爷爷考虑,她也打算放过这俩小的一码。 陈叶慢悠悠的拿出一个麻袋,这麻袋还是她今天踩点儿从张家顺出来的,拿出迷烟放到陈婷的鼻子底下让她好好闻闻,确定可以了,才慢悠悠的将陈婷装在了麻袋里。 出了陈老二家的门,陈叶想了一下这事儿王家可不无辜,可都参与了的,用别人家的孩子给自家换好处,王家可真是一脉相承啊! 陈叶将麻袋扔在了地上,去其他的屋子里好顿翻找,将能看到的钱财都当成辛苦费揣自己兜里了,这些钱也够她花销一阵子了。 意外之财不要白不要,她可没有太高的道德底线,想算计她的人能给留口气儿,都算是她善良了,毕竟都不是无知孩童了。 正好,一会儿她要去大采购,哎嘿,这不就有人上杆子送钱让她消费了,想到不用自己花钱就能买东西,心里美滋滋。 知道了将一个好好姑娘送到张家,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甚至可能很快就会丢掉性命,这家人可没有一个心软不同意的。 拍拍鼓起来的衣兜,陈叶还挺满意,没想到这王家还挺富有的。 第133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加上今天白天从张家顺的辛苦费,她这一趟可不白走。 陈叶喜滋滋的扛起地上的陈婷,走出了王家的大门,还好心的帮着从大门里面将大门给拴住,省的这一家子睡的不安稳。 确定了一下方向,陈叶就快速的扛着人朝张福家走去。 正打着呼噜的张福,被自家婆娘给拍醒,满肚子的不高兴,语气都带着火星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要干啥?” 张福的媳妇声音都有些颤抖:“孩子爸,你听听,是不是有人敲门?” 张福仔细的听了听:“好像是有人敲门,有人敲门你就去开门,叫我干啥?”睡的好好的让人叫醒,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 “孩……孩子爸,这么晚了能是谁敲门?” “我……我害怕,你……你能不能去看看?”张福的媳妇特别的迷信,贼怕鬼。 给自家有病的傻儿子找童养媳冲喜传宗接代,就是她找人看过后决定的,不然谁会这么着急给一个还没长大,生活还不能自理的傻小子找媳妇儿。 还不是给她看事儿的人说,只要给她家儿子提前找个冲喜的丫头回来,他们家就会子孙满堂,一点儿也不用担心没人继承香火。 张福满脸不高兴的起身,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这大半夜的,谁没事儿还串门子?” 每到这个时候,张福都遗憾没有个健康的儿子顶门立户,不然根本就不用自己亲自动弹。 也不知道自家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他好几个女人,就没有一个能生出儿子来的,丫头片子一堆一堆的来。 气哼哼的走到大门口,张福没好气的问:“谁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敲门?” 门外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嘿嘿,张厂长是我啊,陈二生。” 张福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陈二生’是谁:“你这个点儿过来是有事儿?” 陈二生,是马家给他牵的线儿,说是这线儿稳妥绝对不会有人上门闹,也不会有人以后上门打秋风,唯一的要求就是这次副厂长竞选,他站在马家后面就行。 他迟迟没给自家儿子定下来要哪家的丫头来当童养媳,就是怕后面老有人上门打秋风,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在给自家堂哥带去麻烦。 那他有几条命够陪的,自家那位堂哥可不是个好性子的人。 ‘陈二生’讨好的声音响起:“您先开个门儿,我在跟您慢慢说。” 张福打开大门,就感觉一个黑影一下就钻了进来,吓的张福赶紧退后,等站稳了才看见大门内已经站着‘陈二生’了。 这人也就今天见了一次,应该是长这样的吧? 张福的声音更加没好气了:“你说说,这大晚上的过来到底有什么事儿?”这还没成事儿呢,就找上门来了,他都怀疑马家是不是糊弄他了。 要不是马家说的信誓旦旦的,他都不爱搭理陈二生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最贪婪,招惹上以后肯定多了不少的麻烦,也不知道马家说能管住这一家人是真的假的。 再想到自家媳妇拿着八字,说这个丫头跟儿子最合适,他真想现在就给人撵出去,他们家的条件,有的是人愿意送丫头片子过来。 不过,想到自家在没个孙子可就要绝后了,他也不是不能忍受跟这样的人接触,谁让好几个丫头片子,就这家的最旺他们家呢。 陈二生弓着腰一脸的讨好,借着月光能恍恍惚惚的看清楚一些对面人的五官,张福有些嫌弃的退后一步。 “赶紧的,有啥事儿赶紧说,你不睡觉我还想睡觉呢。”有啥事儿不能白天说,大半夜的来扰人美梦。 “嘿嘿,亲家啊,这不是我那侄女今天就过来了,我想着夜长梦多先给你将人送过来,您要不要验一下货?” 张福皱了下眉头,装模作样的训斥‘陈二生’:“你这什么话,咱们可是你情我愿的嫁娶,现在可不能拿人当货物。”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就是钱货两讫的事儿。 ‘陈二生’赶紧点头哈腰的卑微附和:“是是是,您看我这破嘴,净顺嘴胡咧咧,您可别介意我一个粗人的话。” 张福还算是满意的点头:“人呢?我看一下。” 一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能不能生育,可别耽误了自家香火传承的大事儿,至于自家儿子能不能生孩子,这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儿子不行这不还有他呢吗。 ‘陈二生’这才放下背上背着的麻袋,张福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小丫头是被算计来的,不过这都不是事儿,只要进了他家的门,就别想着在能出去。 等借着月光看见里面的女孩子,这看着可不像是十二三岁的样子,可别是随便抓来的人,那八字可就对不上了。 人大师可说了,就这个八字的女孩子对自家最好,剩下的都很难带来男孩儿。 这女孩子一看就细皮嫩肉的,指定是家里受宠好好养着的,这样的人丢了人家能不找?虽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也不怕谁,可也麻烦不是。 “你不是说,是乡下小丫头么,我记得好像才十一二岁吧,这看着可不像是乡下小丫头,岁数也对不上啊?” ‘陈二生’笑的谄媚:“您指定是听错了,我这侄女可都快十五了,搁以前可都是能当妈的年龄了。” “这丫头我爹娘活着的时候养的好,这不就看着细皮嫩肉的,不然哪能配得上您的公子,要真是个干巴瘦的臭丫头,我可没脸跟您做亲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被这卑微讨好的马屁拍的很舒服的张福,脸上的表情都好看了不少,陈叶低着头撇撇嘴,这家伙一看就脑满肥肠的,典型的坏人长相。 “哈哈,你说的对,在咋说我家儿子的身份摆在这里呢,这丫头真不会有人找?”他咋总心里画魂儿呢? “那指定不能啊,您也知道,我大哥早就在那边娶领导家闺女了,人家孩子都俩了,这丫头从小就跟我爹娘一起生活,没有别的亲人。” 第134章 这傻子真好糊弄 “我那爹娘也是个没福气的,这不前一阵子一起走了,就留下这丫头一个人,一个人生活可不容易,我这也是好心,想给这丫头找个依靠。” 这话说的,就连张福这不要脸的人都觉着听了恶心,也不怪这人能用自家的侄女换好处,不过这丫头看着不错,年龄更合适,他还是很满意的。 “行,人就你留下吧。” ‘陈二生’谄媚的笑着,还搓着双手:“那个,您看咱们事先说好的那些?” 张福不屑的看了眼陈二生,要不是今天带来这丫头他看着还合心意,他真懒得搭理这样的人。 “不就是给你换个轻松的工作?还有一个临时工的名额,放心吧,这都是小事儿,过两天你去厂里办手续就行了。” 就这点儿事儿还不是他张张嘴的事儿,马家的事儿才多少有些麻烦,不过也不打紧,还有他堂哥在呢。 ‘陈二生’笑的眼睛都没了,不过那手指还是碰到一起搓了搓,提醒是不是还有说好的没兑现呢。 张福哼了一声,这人可真贪婪:“孩子娘,你去拿两百块钱过来。” 张福跟‘陈二生’说话的时候张福媳妇儿就已经起来了,她这些天就惦记这事儿呢,那大仙儿都说了,只要儿子找到合八字的人冲喜,很快就能让她抱上孙子。 只要有了健康的孙子,她就不怕他男人不要她了,要不是外面那些狐狸精生不出男孩儿来,她早就被赶出去了。 “哎,就来。”至于外面说的啥,声音有些小她没听清。 不然一准儿就能发现送来的人不对劲儿,毕竟年龄就对不上。 两百块钱她早就准备好了,拉开放着零用钱的抽屉,拿出一边单独放着的两百块钱,小心的递给张福,心里还一阵的心疼。 这可是两百块钱啊,能买多少好东西?一个没人要的农村丫头片子哪值这么多钱,要不是这丫头大仙儿说跟自家儿子八字合,她是绝对舍不得这么多钱的。 就一农村丫头,给个二十三十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上杆子送过来。 张福一把抢过女人手里的钱,扔到了‘陈二生’脚底下,相当侮辱人的一个举动。 ‘陈二生’一点儿没有生气,笑嘻嘻的将钱捡起来,还贪婪的数了数。 一副穷酸没见过钱的样子:“嘿嘿,谢谢您了亲家,人我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等过两天我就去单位办手续。” 张福嫌弃的挥手:“赶紧走,也不看看都几点了。” ‘陈二生’拖着一条有些瘸的腿,朝张福家大门外走,张福看到陈二生的走路姿势,更确定了这人指定是白天见过的那人。 指挥着自己的媳妇儿去关好大门,在将麻袋里的人送家里的地窖先关起来。 女人也是一样的想法,这送来的小丫头开始指定不消停,虽然家里的院子大,可要这死丫头真的闹了起来,也难免让其他人听见,让其他人听见了都是麻烦事儿。 先关上几天饿上几顿人就老实了,她艰难的拖动麻袋,是一点儿不敢让男人帮忙,张福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打起人来可疼了。 想起麻袋里的丫头片子,女人还笑了一下,明天她就教儿子怎么睡女人,最好快点让这死丫头生出个孙子来,到时候这死丫头她还不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瘸着腿走出张福家大门,陈叶假扮的陈老二也没有改变走路的姿势,直到感觉安全了,她才动作轻巧的返回了张福家。 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直到张福两口子都回房间睡觉了,她才再次翻进张福家院子里,将另一张协议放到了张福锁起来的抽屉里。 才放心的回去了二双家里,她刚打开二双家的大门,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等着的二双。 陈叶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没休息,不是说了不用担心我?” 夜里安静这边住的人也不少,二双也压低声音:“我这不是不放心吗,看到你好好的回来了我就放心了。” “对了,张福那个堂叔大致的信息都给你写纸上了,还有明天去市里的车票,都放你临时休息的那屋了。”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对了,我留封信,你想着找人给我捎回村里给我小爷爷,不然我一走好几天小爷爷该担心了。” “行,你放堂屋的桌子上就行,我明个儿一早就找人送过去。” 二双半眯着眼睛打了大大的哈欠:“不行了,我要困死了,我先去睡了啊。” “快去,”这天气穿的太多还是热,她还得洗洗才能休息。 收拾干净自己,陈叶提笔给自家小爷爷写了封,文字跟图画相结合的信,省的自家小爷爷还要找别人看信,她去的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连画带着简单的文字,让家里俩文盲能看懂信上的内容。 然后她才开始回忆今天晚上的行动,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觉着自己做的万无一失,才放心闭上眼睛。 张福现在还不能动,先让陈老二家着急两天,等她从市里回来后,就是陈老二跟张福的宣判日。 一大早听到声音陈叶就赶紧起来了,二双给她买的票是最早的一班车,不抓紧时间容易赶不上。 “起来了,赶紧过来吃一口饭再走,”二双看见陈叶出来招手让她过去吃饭。 “你咋起来这么早做饭?”陈叶揉揉眼睛,昨晚睡的太晚还干了半晚上的力气活,现在还感觉眼睛有些睁不开。 “这不是想着你要坐车,车上也没啥吃的,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走不是?”就算带着吃的,估摸着这一路也没机会吃。 “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给你哥的,正好我过去给你捎过去。”陈叶赶紧用凉水洗脸让自己精神起来。 二双摇头:“不用,我跟我哥半个月走动一次,没啥需要带的,你到了市里就去我哥那里落脚。” 陈叶点点头,去不去的另说,先答应下来,不然这家伙可能叨叨了。 第135章 亏了好几毛 “对了,光想着给你买车票了,你有介绍信?” 这年月没有介绍信,让人发现了非要给你抓起来当盲流不可。 “有,我挎包里一直装着空白介绍信,就怕有啥突发的事情来不及准备。”这还是之前出门大队长给的,她一直没用好好的放着呢,这不就用上了。 二双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心细考虑的周到。” 陈叶吃饭速度很快,放下筷子嘴一抹:“我先走了啊。” “行,路上小心一些。” 陈叶朝身后挥挥手,趁着这会儿胡同里没人,快速的闪身出了胡同,还是之前黑乎乎的打扮,看着就跟个埋汰半大小子一样。 这边到市里坐火车要三四个小时,这时候的火车贼拉的慢,人还贼多,陈叶下火车的时候,感觉自己都被挤扁了。 使劲儿在地上跺跺脚,那双脚丫子跟两条腿才有了知觉,这比她上回出门坐的车人还多呢,你想蹲一会儿或者找个角落坐一下都没有空隙,只能溜直的站着。 着急忙慌找到车站里的厕所去解决了一下,陈叶憋着气赶紧跑出来,娘哎,这厕所瞅着还没火车上干净呢,贼拉的埋汰熏死个人。 找到水池子洗干净手,出了车站辨别了一下方向,多亏上次过来过一回,不然现在指定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找对了方向就开始打听坐几路车,等看到被挤的满满登登的公交车在自己面前开过去,陈叶立马放弃了坐公交车,这家伙看着比火车上人还多呢。 虽然路远了一些,可也不是不能走过去,市里的路可比村里的路好走多了。 陈叶拽着自己破旧的小挎包,朝着目的地走过去,中间儿还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地方,这边离委会最近,离那个张福的堂哥住的地方也不远。 拿出介绍信递给招待所前台,女人放下手里的活儿看了一眼介绍信,在看了一眼陈叶。 “你们村咋派你这么个孩子过来办事儿?” 陈叶抿着嘴笑了一下,那双眼睛都不敢直视对面的大姐,看着就是一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们村里读过书的人不多,就我读的书最多就派我出来了。” 女人也没多问,别说是农村了,就是城里现在读书的孩子都不是很多:“行,交钱吧。” 陈叶赶紧从衣服里面掏了半天,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毛票递给女人,女人嫌弃的撇撇嘴,飞快开好票子,带着陈叶朝里面走。 打开一间屋子的门:“你就住这里吧,要是要开水的话就去前面找我,五分钱一壶开水。” 不是一分钱一壶吗,这个还带涨价的? “好的,好的,谢谢您了。” 女人几乎没正眼看过陈叶,主要是这孩子黑的牙颤,摆摆手就直接拎着一串钥匙走了。 陈叶等看不见女人了,才推开面前的房门,现在的招待所都差不多,屋子不大里面还有股子不太干净的味道,一张铁架子床一个破旧的柜子,跟一个洗脸架子,剩下什么都没有。 她进了屋子看了一眼床铺上的床单,这家伙都不知道多久没换过了,这个埋汰,那上面不但一道子一道子黑,还油腻腻的一股子臭味儿。 这跟她上次住的招待所可差远了,那个虽然也有味道,可床铺上可比这个要干净多了,看来要去大双那里借住几天了。 她就算在能将就,这床铺也实在是躺不下去,住这样的床铺她还不如直接打地铺呢,今天晚上弄不好要坐一宿了。 这屋子里连个坐着的椅子都没有,东北的天气可不适合打地铺,陈叶最后还是决定退房去投奔大双。 女人不耐烦的拧起眉头:“你说啥?” “要退房?你这不是刚住进来?” “咱可说好啊,你都已经在屋子里待这么长时间了,房费是不退的。” 陈叶……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外面天上的太阳,她待了有二十分钟? 算了,真不至于为了几毛钱跟这女人掐架,主要是这边离委会近,在引来其他麻烦就闹心了。 “对不起哈大姐,我这才想起来,我认识的一个人就住这不远处,想着去投奔他能省几个钱,那钱您说不退就不退吧,我就是跟您打声招呼。” 女人直接翻个大白眼,这些乡巴佬最烦人了,就想着来市里占便宜,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收留他。 见女人完全不搭理她,就好像这里没她这个人一样,陈叶也不磨叽,直接转身走了。 失策了,光想着就近原则了,忘了这边挨着委会,这里面的人指不定还跟委会里的人是亲戚呢,都不是啥省油的主。 不过就这点儿事儿她还真不至于生气,主要是昨天走一趟那钱来的太过容易,几毛钱的事儿她也没以前那么心疼了。 陈叶等于让人坑了几毛钱,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要知道现在挣点钱可真不容易,特别是他们乡下人。 县城 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在一个小院子里此起彼伏,吓的附近的邻居都是一个激灵,这谁家啊,喊啥啊怪瘆人的。 可能是陈叶迷烟做的效果特别的好,都快中午了,陈老二一家子才醒过来,醒来陈老二跟王菊就感觉到一个腿疼的不行,另一个手腕子疼的不行。 这么一叫唤,把其他屋子里住的人也都给叫醒了,等其他屋子里的人醒来,发现屋子里就像被抢劫了一样,赶紧翻找是不是丢了东西。 等发现家里之前的东西都不见了,这不就都尖叫了起来,一时间这小院子里就剩下尖叫哭嚎的声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发生人命案了呢。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虽然嘴里嘟囔着吓一跳烦人,可只要家里有人的都赶紧跑出来看热闹,等走到声音发出来的人家门口,才发现这家人大门从里面栓着呢。 也不知道到底是咋了,咋叫唤的这么惨,不是老王家谁没了吧? “咋啦,咋啦?” “不知道啊,就听着叫唤跟哭了,是不是他们家两个老的不行了?”有人猜测。 第136章 老王家咋啦? “不能吧,我昨个儿还看见老王家两个老的呢,瞅着比我还健康呢,咋可能人说没就没了?” “那还不行人犯个急病啥的来不及救?” “听着声音不像哭丧,”一个老太太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那咋回事儿啊?” “谁知道啊,那大门从里面栓着呢,也看不到里面啊。”要是大门能打开,他们这会儿都已经在院子里好么。 “敲门啊,老这么猜能猜出啥来。”有那性子急的催促。 “你咋不去敲门呢,老王家人啥脾气你还不知道?我可不去触霉头。”老王家人贼不讲理,一会儿赖上她咋整? 大门外不大一会儿就围了很多人,叽叽喳喳的议论这,却没有一个人直接上前拍门,或者是担心的问一下院子里的人到底咋回事儿,一看这王家人缘就不咋地。 好半天街道上的人才被找来,一看是王家的事儿,街道上的人也直皱眉,这家的事儿他们都不爱管,可不管还不行,瞅瞅里面哭的真跟死了人一样。 一个年轻点的男人被街道主任推了出来,小伙子不情不愿的慢腾腾走到王家大门口,举起拳头使劲儿砸门,不这样不行啊,院子里的声音太大,要声音小了里面的人可听不见。 街道主任听着里面的哭声,有叫嚷疼的声音,好像还有钱丢了什么的,那这事儿好像不归他们街道管啊。 “那谁,小李。” 一个小姑娘站了出来:“主任您找我?” “对,你现在快点去派出所找人过来,我瞅着这事儿可不小,光咱街道的人在可不行。” 小姑娘挠头:“啊!那我去派出所咋说啊?” 主任生气,这都啥下属一个比一个笨:“你就实话实说不就行了,快点儿去,咋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小姑娘一看到主任的冷脸就害怕,答应一声赶紧跑了。 陈老二跟王菊一个抱着腿,一个用一只手拖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子,嗷嗷叫唤,他们俩是真疼啊,就感觉这腿跟胳膊好像断了一样。 屋子里的俩小子吓的缩到角落里,压根想不起来出去找人帮忙,只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感觉自家爸妈现在看着特别的吓人。 老王家剩下两个屋子里,传来孩子吓的哭闹的声音,还有女人哭天抢地说钱丢了声音,简直都乱成一锅粥了。 就好像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了,丢了东西要去找公安一样,只急的在屋子里哭闹翻找。 直到大门处传来砸门的声音,王老头才气急败坏的去开大门,等看到大门从里面栓的好好的,他心底有了种猜测,弄不好这贼还是个家贼。 “敲什么敲,没看现在乱着呢?”王老头骂骂咧咧的打开自家大门,就看到了门口围了好多的人,就连街道主任都来了。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来:“主任,你咋来了?” 接着语气不好的挥手赶人:“都看啥看,家里没活儿了,没啥可看的都家去吧。” 看热闹的人是你三两句话就能送走的,那指定不能啊,这不七嘴八舌的就问了起来。 “老王,你家这是咋了?咋这么大动静?” “就是啊,这家伙嗷唠一嗓子差点没给人吓死,是不是家里出啥事儿了?你说出来我们都帮忙伸把手。” “就是啊,家里出啥事儿了你知声,都邻里邻居的谁还不能帮一把了?” 老王头,这些人那脸上可一点没有担心,都是满满的幸灾乐祸,看的他火大。 “老王,你家这是人都搁家里呢?咋都没上班呢?是不是家里出啥大事儿了?” 老王头正被问的烦呢,就听到了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错愕,他机械式的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那大太阳明晃晃挂在最高处。 在看了眼家里,听着声音应该是都在家的,那就说明,家里该出去工作的人今天都起晚了,这可咋办?无缘无故不去上班还没请假的,可是大事儿。 弄不好比家里丢了钱的事儿都大,到底咋回事儿啊?咋可能家里人都起晚了? 想到从里面插着的大门,这弄不好就是家里哪个人弄的,不行,他要找出来家里的内鬼才行。 他也顾不上跟门口看热闹的人较劲儿了,就连街道主任他都没在搭理,直接回身朝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老王头一走,大门口就让了出来,多亏街道主任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人,不然这门口看热闹的人能呼啦啦一下都进去。 “都搁门口别进去,我已经让人去报公安了,这院子可不能进太多人,等公安来了再说,可别进去看个热闹惹了一身腥。” 大伙儿一听也对,这老王家可不讲理了还爱占便宜,真让这家人讹上咋整,还不如大门口看看就得了。 街道主任的男人就在派出所上班儿,所以对于办案过程有些了解,还知道要保护案发现场,至于王家是不是真的有啥案子发生,等公安的人来了再说呗。 总之小心谨慎一些不会出错,当然她也没往院子里进,老王家可不是啥讲理的人家,万一她进去了丢的东西赖她身上咋整? 这边离派出所还真不远,小李姑娘年轻腿脚快,没过多久就带着派出所的人回来了。 街道主任看见自家男人带着人过来的,也松了口气。 前面带队的一个中年男人看到自家媳妇儿也在,直接走过来问:“咋回事儿,人过去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就说出了大事儿了。” 主任看了一眼小李,小李吓的往后面一躲:“我也不清楚,是这边的街坊去找的我们,说这老王家突然又哭又闹的让我们过来看看,听着怪瘆人的。” “过来后这家大门还从里面栓着呢,就听到里面好像吵嚷着说什么丢了什么的,还有孩子女人的哭闹声,这大门也是刚刚敲开。” “我也没敢叫人进去看,万一真是丢了啥东西,人多了进去在破坏了里面的线索咋整,这不就等着你们过来再说了。” 第137章 老王家事发 男人赞许的看了眼自家媳妇儿,瞅瞅他媳妇儿觉悟多高,这个时候哪有人想着保护案发现场,多少悬案都是现场给破坏了,找不到一点儿线索,才不好破案的。 “你做的很对,你带着你们街道的人维护这边的秩序,千万别让人进去捣乱,我带人进去看看情况再说。” 街道主任心里一喜,这事儿只要不让他们街道处理就好:“你放心,外面我指定给看好了。” 男人点了两个人跟着自己进院子:“你俩跟我进去看看,注意看看院子里的痕迹。” “是队长。” 三个人小心的进了院子,先去了惨叫声最大的屋子,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边哭边叫,还有两个吓的跟鹌鹑一样的半大孩子。 听到有人开门进来,陈老二跟王菊一哇哇的叫嚷着救命。 “公安同志救命啊,我的腿断了。” 王菊不甘落后叫嚷的声音比陈老二还大:“先救我,公安同志先救我,我的手腕子断了。” 中年公安皱了皱眉头:“先别吵,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儿,你们打架了?” 王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没有啊,昨天晚上睡觉还好好的呢,今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到我的手好像是断的,疼的不得了。” 中年公安也是服气:“你手腕子怀疑断了,你的脚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不起来自己去医院?就算是起来出去叫人过来帮忙,也好过你只这么哭吧?” 王菊一愣,她咋没想到自己能去医院呢,光顾得疼了,想到这里,她赶紧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要朝外面跑。 三个男公安,看到王菊穿着大裤衩子背心子从被子里出来,那背心子也不知道穿了多长时间了,布料都洗的溜薄就跟没穿似地。 三个大男人赶紧转过身去,这女的也太不讲究了,这是要干啥呀。 他们可是有媳妇的人,还有一个大小伙子没处过对象呢,这不是耍流氓么? 中年公安转过身嘴里还不忘记提醒:“这位女同志你注意一些,这里还有异性在呢。” 王菊现在哪顾得上这些啊,只想着自己要是手残疾了,以后可咋办,光着脚丫子就往院子里跑。 一个几乎算不上穿衣服的女人冲出来,他们三个大男人也不好拦着,中年公安赶紧朝门口的自家媳妇叫。 “美云,赶紧过来帮忙,让这位女同志穿好衣服在出来。” 赵美云是街道主任的名字,听到这话看过来,就看到了王菊几乎光着跑了出来,简直差点没气死,这女人想干啥,想勾引她男人咋地,也不看看自己啥德性。 赵美云赶紧让别人堵着大门,自己快速的跑进来,打算拉住就要这么出去的王菊,这女人要是这么跑出去,非得让红袖标给抓起来不可。 那他们街道就得因为一个耍流氓的女同志出名了,大家跟着一起丢人。 中年公安还不忘了提醒自家媳妇儿:“美云她一只手好像断了,你可小心别碰到。” 这王家人他们也是了解一些的,就不是啥着调的人家,真让媳妇儿碰了这女人的手,以后不得赖到他媳妇儿头上啊。 正要抓住王菊手的赵美云,赶紧换了个位置,直接扯住了王菊的胳膊,拉住人就朝屋子里拽。 王菊使劲儿的挣扎:“你干啥呀,你个死娘们赶紧松开我,我要赶紧去医院,我要是去晚了手治不好你负责?” 得亏赵美云还算是有把子力气,还能拉住王菊,没好气的回答:“你不看看你现在啥样?你这样出去立马当成耍流氓的给你抓起来。” 他妈的,就说王家人不讲理,你瞅瞅说的什么屁话,你那手腕子断了又不是我弄的,还我负责,你咋想的那么好呢? 王菊这才感觉身上凉飕飕的,还有敞开大门处那些火辣辣的眼神儿,她低头看了一下,那喊了一个多小时的嗓门子又亮了出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人就朝屋子里跑。 赵美云被甩开手也没生气,反而嘟嘟囔囔的甩了甩手,死娘们用这么大劲儿干啥。 “到底咋回事儿啊,两口子干仗把手腕子弄断了?”她就说咋叫的那么惨呢。 中年公安看到自家媳妇那八卦的小眼神儿,有些好笑,不过现在可不能笑出来。 “不知道,还没问两句呢,这人就这么跑出来了,屋子里还有一个说自己腿断了的男人呢,我先出去叫俩人进来,先给这俩人送医院去。” 赵美云赶紧拦着自家男人:“我去吧,你们的人都留下看看咋回事儿,我让我带来的人出几个,先送这王家闺女两口子去医院。” “那也行,我在去其他的屋子里看看,对了,那屋里还有俩孩子呢,吓的不轻,你找人给安抚一下。” “行,你去忙你的,这边我先来,这院子里进太多人能行?” “最好是将人直接送大门口去,人最好别进来太多,真要有啥线索给破坏了也是麻烦事儿。” 中年公安赶紧让先前跟自己进来的俩人,帮着自家媳妇儿将那两口子先送大门口去,先给人送去医院,之后在慢慢问话就行。 他自己就去了这边其他的屋子,另外两个屋子里更乱,倒是没有人受伤,不过显见的这三个屋子里面都让人翻找过,就像招了贼一样。 看到公安进来,王家另外两个儿子跟王老头都走了出来,就算是在不相信,家里的东西也已经丢了,这明显的家里招了贼。 王老大出来就跟中年公安诉苦:“公安同志,您快看看吧,我家昨天晚上招贼了,家里的钱都让人给偷走了。” “你们可要尽快抓住贼,不然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中年公安几个屋子都看过了,就开始受伤那两口子屋子还算是齐整,剩下的屋子都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是跟被贼光顾过的很像。 “昨天晚上家里没人?”他例行的开始问话了解情况。 “我们家人昨天晚上就没出去过,一大家子人都在家里。” 第138章 嫌疑人 中年公安皱起眉,让他额头上的纹路更加的深了,一看就能看出这人平时也经常皱眉,肯定是个很严肃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一家子都在家,然后让小偷光顾了,家里没有一个人发现?” 那他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这家人说谎了,那人得睡的多死啊,屋子都让人翻成这样了都没人醒来,更别说还有俩受伤的,那断腿断手的更是没一点儿声音,这可能吗? “真的,公安同志我真没说谎,我家里人昨天晚上都在家里,真的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王老头赶紧跟着补充了一句:“我也是今天听到尖叫声才睁开眼睛的,睁开眼睛家里就已经这样了,还听到有人敲大门。” “我打开大门才发现,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我家里人可是都有工作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大家子人都睡过头了。” 王老头就感觉不对劲儿,难不成家里人都让人下药了? “哦,你是说,你们一家人都睡过头了,还是听到尖叫声才起来的,还有什么发现吗?” 王老头简直呕死了:“还有就是家里大门跟昨天睡觉前是一样的,是从里面用门栓栓住的,”他还想说自己怀疑是家贼。 可这话咋说,他要说了要是公安问他怀疑谁咋整,他没觉着家里的孩子能干出这事儿了,他们也没那个胆子动他们老两口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自家闺女的屋子,自家就一个外人,就是那干啥啥不行的姑爷,可是他那姑爷窝囊的很,根本没胆子干这事儿。 正好这一眼,看到自家闺女被人扶着出来,还有抬着出来的自家废物姑爷:“这,这,这俩人这是咋啦?” 中年公安看了一眼:“这是你家什么人?” 王老头赶紧回答:“这是我家姑娘跟姑爷,他们结婚后一直住在家里,姑爷就是上门女婿。” “这两个人受伤了,一个腿受伤了一个手腕子受伤了,也跟你们的说法一样,昨天晚上睡觉前好好好的,早上是被剧痛弄醒的。” 王老头跟王老大都傻眼了,他们只丢了钱,小妹(闺女)两口子胳膊腿断了,还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那就奇了怪了。 爷俩对视了一眼,都心里画魂,不会是遭报应了吧!可为啥最惨的是小菊? 能悄无声息的做出这些事情,指定是那看不见的东西做的,就是不知道只这一次,还是以后还会继续。 中年公安看到俩人有些心虚的眼神儿,感觉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们先让家里人都收拾好出来,我们要好好查看一下现场。” 估摸着也看不出来啥了,这一家子可能是发现东西丢了,到处翻找来着,就算是小偷留下了啥痕迹,这会儿也看不出来了。 不过院子里还能查看一下,等中年公安在院子里查看过后摇摇头,看来弄不好是家贼,这院子里可没有外来的痕迹。 陈叶做事儿一向小心,就怕惹来后患,咋可能不清理自己的痕迹呢,再说她经常进山打猎,对于清理自己的痕迹很有技巧,很难让人发现破绽。 院子统共就这么大,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门外的人都听的见,这会儿围观的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 “唉,你说这咋回事儿啊,王家的大门不是从里面插上的,那小偷还能偷了那老多东西翻墙走的?” “那谁知道那小偷是外来的还是家里的,反正这家人啥做不出来?”说这话的人最后一句声音很小,也就跟前儿的人能听见。 这老王家从老的到小的就没有一个好鸟,反正附近的人就没愿意跟他们家打交道的人家,不知道啥时候就被他们家占便宜了,弄不好还让他们给祸害了,都离的远远的。 “你还别说,你这么一说还真对劲儿,弄不好就是家贼呢。” “不然咋可能丢了那么多的东西,咱们附近的人没有一个听到动静的。” “那你说这贼能是谁?” “这话咱可不敢猜,等公安调查出来不就知道是谁了。” “那王菊两口子咋回事啊?我瞅着那可不像是装的。” “可能是两口子打架打急眼了,不小心下手重了呢,他们说没打就没打啊?” “应该不能,陈二生那个孬货,可没勇气跟他媳妇儿打架,不怕他老丈人一家给他撵出去?” “还真是,陈二生可没这胆量,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儿?” 几个老太太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睛里的恐惧,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妈呀,这咋听着那么像闹鬼了呢,这怕不是王家做了啥孽,让鬼给找上门报复了吧? 就比如,王家住这小院子来路就不干净,听说这家以前住的人,是让王家给害了,王家才占了这个院子。 至于王家说的,这家悄悄将院子卖给了他们家人就离开了,他们才不信呢,哪有人卖房子搬家都悄摸的,人突然就没了,弄不好就是让王家人给弄死了。 他们可都是住在这边一辈子的人了,以前住这屋子的小两口,可从来没听说有外地亲戚,那人咋就突然不见了,就连屋子里的家具啥的都没要。 越想感觉越是那么回事儿,几个老太太朝后面退了又退,还凑到一起进行眼神交流,也不知道他们咋交流的,都一副深以为然的神情,然后转身赶紧回家了。 太吓人了,万一这鬼不光报复王家,还连带着报复他们这些老邻居咋整,这热闹还是不凑的好。 中年公安带着人都回去了派出所,总感觉王家这案子处处透着诡异,还是回去问清楚的好,今天他带来的人手也不够,还是回所里方便询问。 这边王家闹的鸡飞狗跳,都没有人发现,家里还少了一个大姑娘,直到陈老二两口子住在医院没有人照顾,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大姑娘呢。 王菊问旁边病床上的陈老二:“咱家婷儿呢?” 陈老二被问的一脸懵:“我哪知道啊,我还是听见你的声音才睁开眼睛的。”睁开眼睛就感觉到钻心的疼,还哪能顾得上别的。 第139章 陈老二两口子的猜测 王菊脑袋嗡了一下子,昨晚上的事儿不会是自家闺女做的吧,她摇摇头否决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自家闺女也没有理由做这些啊。 陈老二不愧跟王菊是两口子,跟王菊想到一起去了,他看了一眼病房门口没有人,才小声的问王菊。 “那啥,咱爸妈那边儿的东西,不会跟咱家闺女有关系吧?” 他们两口子就从来没往闺女失踪上想,家里大门都插的好好呢,谁还能扛着一个挺大的人翻墙出去咋地? 王菊看向陈老二:“不能吧,这些天闺女也没跟我说缺钱的事儿啊。”当然就算是说,她也不会给闺女钱的。 “那你说闺女去哪了,咱们一大家子可就闺女一个人不见了,听那意思,偷东西的人好像对家里还很熟悉的样子,不然咋可能一找一个准儿?” 王菊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马上就要下地穿鞋,陈老二看了赶紧问:“你这是要干啥去,你可别忘了你那手腕子真的断了,你还想不想好了?” “不是,我忘了看咱家藏钱的地方了,你说咱家婷儿不会那么狠心的,连咱俩的钱都不放过吧?” 还没说几句呢,这两口子就已经认定偷钱的人是自家闺女了,就能看出这陈婷平时的人品咋样了,指定老是小偷小摸的,不然亲爹娘能这么怀疑? 这发展绝对是陈叶没有想到的,还有自家亲爸妈给闺女定个偷窃罪的! 陈老二也拿不定主意:“应该——不能吧?” 陈老二心里画魂,自家闺女那手可不老实,不过以前都是朝着别人家下手的,这次咋想的?还来了把大的,这事儿弄的,咋也不跟他们两口子商量一下呢。 这冷不丁的也没个对策,万一他们两口子因为这事儿被撵出来了可咋整,还有一点…… 他看向自己被绑的结实的腿,他这腿可是实实在在的断了,弄不好这次过后他可能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媳妇儿,你说……咱俩这都是咋回事儿?” 出口的声音都有些飘忽,陈老二向来就是个胆子小的,就连自个儿的亲爹娘死了他都害怕。 王菊看向自己的手腕子,虽然绑好了可还是疼的厉害,她也纳闷呢,这咋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睡醒手腕子就断了。 能给自己手腕子弄断力气可得不小,关键是他们俩都伤成这样了,总不可能一点儿感觉没有吧。 王菊瞳孔一缩,显然跟陈老二想到一起去了,这人吧亏心事儿做多了,对鬼神好像就特别的害怕。 她脸色僵硬的看向陈老二,看见陈老二也一脸的心虚害怕脸色煞白的,她心里更没底了。 总不会是陈老二的爹娘,怨恨她没有回去送终,找自己算账来了吧? 王菊摇摇头,不对,就算真是陈老二家俩老不死的,也不可能对陈老二动手啊,该说不说,陈老二的爹娘对陈老二是真不错。 难道是自家闺女?那也不能吧,自家闺女可没这么大的劲儿,更没这能耐,再说她对自己闺女可相当不错的。 突然,两口子对视上,心里都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想,闺女不会是跟外人勾结一起干的吧?他俩这伤就是闺女同伙干的? 可闺女的同伙能是谁?闺女成天不着家,他们俩还真不知道闺女整天跟谁一起玩儿,难道是马星岩那小子? 王菊摇摇头:“应该不能,闺女的对象条件多好啊,总不会惦记咱家这点儿东西。” 陈老二也觉着不可能是马星岩那小子,人家爹可是主任啊,能看上自家的仨瓜俩枣的,再说就他们两口子受的伤,普通人还真不一定能做的到。 王菊否定了心里的想法,开始瞎猜:“难不成是你那乡下的侄女?你不是说过那死丫头有一把子力气吗?” 正好他们家最近正在算计那个死丫头,搞不好就是那死丫头报复他们呢。 陈老二直接摇头:“不能,咱们商量事儿可就咱们一家人知道,她搁乡下上哪知道去?就算是她有一把子力气,可也做不到人不知鬼不觉的给咱俩打伤。” 虽然陈老二觉着陈叶那丫头有些邪性,可他不认为陈叶那死丫头有这能耐,要真有这两下子,还能安心的在乡下伺候他爹娘。 王菊也就这么一猜,觉着陈老二说的对,一个乡下长大没见识的小丫头,听说村子都没出过,上哪能学来这手段? “那你说能是谁?”要说她得罪的人可多去了,可都没到生死大仇的地步,再说了,都是连她都对付不了的怂货,可做不来这手段。 陈老二也摇头,他胆子小,在外面几乎是没得罪过人的,他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 两口子在这边猜来猜去的,压根儿就忘记了,刚才嘴里还念叨的大闺女。 陈婷冷的打个哆嗦,睁开眼睛眼前黑糊糊的,还感觉到浑身都疼,她想用手碰一下身上疼的地方,或者是拉一下被子,动了一下才发现她的手好像动不了了。 这下有些迷糊的脑袋一下清醒了,使劲儿的瞪大双眼四处看,直到看到头顶透过一块不大的木板,洒进来几缕光。 就这点儿光线,连照都照不到陈婷身上来,更别说能借着几缕光看清她目前所在的地方了。 不过鼻子还能闻到一股子土腥味儿,土腥味儿里还掺杂着烂菜叶子跟咸菜缸的味道,还比外面冷一些,咋感觉跟自家地窖里差不多。 她使劲儿了动了动身体,她好像是躺在地上的,双手被绳子给绑住了,动了动腿跟双脚,明显也被绳子给绑住了,嘴巴里好像还被东西给塞住了。 她干呕了一下,这味道一看堵着嘴的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她想将堵在嘴里的东西拿下来,可是双手是被绑在身后的,她根本做不到。 这会儿她开始回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最后的记忆还是昨天晚上关上灯上炕睡觉,之后的事情她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第140章 张伟这么可怕的! 陈婷这会吓的眼泪鼻涕都出来了,难不成她在家睡着后,被坏人给偷出来的? 因为啥呀?那么多人家有姑娘,干啥非偷她一个?她家也不住道儿边啊,星岩找不到自己咋整? 还有爸妈,会不会发现她丢了找她?虽然爸妈不太靠谱,不过这么大的事儿,不至于就当成没发生吧? 陈婷好不容易让自己从躺着变成了坐着,哭唧唧的也不知道啥时候又睡着了,没办法,这里黑糊糊的还肚子饿的不行,还是睡觉时间过的快点。 逃跑她不是没想过,可是她做不到啊,她现在就算是站起身都做不到,还想啥逃跑啊,总之不会有人费劲儿给她弄出来,就为了饿死她吧,总会有人过来的。 等有人过来了,她说些好话听话一些,指定就不会是现在的待遇了,这里黑糊糊的实在是让人害怕。 县城的事情陈叶是一点儿也不知道,不过想想也能想个大概,暂时县城还是安稳的,只要她这边尽快赶回去就行。 只有张伟不能给张福撑腰了,张福才会被抓起来,没有了张福家傻儿子的破事儿,自然就不会有人惦记她了。 陈叶到大双家的时候,大双没在家,好在这个点儿胡同里也没啥人,陈叶直接翻墙进了大双家里,大双家里的格局跟二双那边差不多。 她先是弄了盆水给自己洗了洗,拿出瓶瓶罐罐的给自己涂涂抹抹的,很快陈叶的脸就完全变成了一张陌生的脸。 当然要是熟悉陈叶的人,仔细看的话还是能从这张陌生的脸上,看出陈叶的影子来。 她在堂屋的桌子上留了张纸条,打算趁着时间还早去外面踩踩点,顺便找吃的填饱肚子,这都下午了,也不知道外面还能不能有吃的。 带点吃的过来好了,想着道儿近就忽略这茬了。 陈叶站在大门处透过缝隙往外看,还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声音,确定没有人后才翻墙出了大双的家。 市里同样乱,但街道上行走的人比县城可多多了,就好像市里的人适应的很快,脸上也带着些谨慎,但绝对没有谨小慎微那感觉。 她要过去的地方,还真不好随便从大街上找个人就问。 委会那地方几乎是没人敢挂在嘴边的,她记得二双说过,委会离今天她去过那招待所不远,直接过去找找就应该能找到。 至于张伟的住址她这里就有,只要有门牌号也不怕找不到地方,还要想一想怎么能跟人对上号,光知道名字可不行。 委会是真的好找,那大门口老远都不敢有人靠近,除了里面工作的人不时的走动,反正没有普通的老百姓会打委会大门前过。 她蹲在委会斜对面一个胡同口看着,这老半天她看见过的人,宁可绕远儿都要绕着委会走,这简直跟遇见了洪水猛兽一样。 她有些犯愁,这咋整?她也是光知道张伟这个人,还有他跟张福金钱往来的大致金额,可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啊,咋能给里面的人跟名字对应上? 也不知道张伟跟张福长的像不像? 本来想着过来蹲守,碰到爱说话的大爷大妈啥的,侧面打听一下就能给人对上,可这连只鸟儿都不带停的,她问谁去? 她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要实在是不行,先去王伟住那胡同口等着吧,这人晚上总要回家的吧,只要进那房子的人她就都好好看看,指定能对上号。 想到就去做,她站起来顺着胡同就朝后面走,从委会门口晃悠她也不敢,真给她扣个莫须有的罪名让她进去呆两天咋整,她的时间可不多。 再说了,那地方是那么好进的,就怕出来的时候就剩半口气儿了,她可没有没事儿找事儿的闲心。 要说这张伟住的地方还真不是很远,不过这房子远远的看着就气派,跟张福家那房子不同,张福家讲究一个大,这房子看着讲究一个气派。 那大门都刷着新漆,虽然不是那种喜庆的大红色,可跟附近都有些斑驳陈旧的大门一比,就特别的突出。 张伟家附近还真没有人坐在外面说话,陈叶又走了一条胡同,才看到几个岁数大的老头老太太,坐在路口的大树下乘凉唠嗑。 陈叶走了近了些,这些老人就警惕的发现了她。 一个有些清瘦的老头直接开口:“小伙子,你不是住这的吧,你找谁,你说说看没准儿我们认识能给你指个路。” 陈叶也没客气,还没开口先送上笑脸:“那感情好,大爷,我打听一下张伟家住在哪里?就是委会那个张伟。” 张伟这名字一出,几个老头老太太都变了脸,连看陈叶的眼神都从防备变成了厌恶,看陈叶就好像看厕所里的肉虫子一样。 陈叶挠头,没想到张伟的名声这么臭,要知道她就不问了,她刚想开口说自己去找找,就听到问话的老头开口了。 那语气差了十个度:“你走过了,回身下条街大门最新的那家就是。” 说完这话,老头放下手里下了一半儿的棋:“那什么,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咱们改天再下棋。” 跟老头一起下棋的那位也痛快,直接棋盘一收:“眼瞅着快晚饭了,我也先回去了。” “哎呦可不,我得赶紧回去收拾一下去接孙子了。” “一起啊,等等我。” 两句话的功夫,刚还算热闹的道儿口就剩下陈叶一个人了,这连让她说句感谢都没说出口,这家伙张伟的名字威力这么大,比鬼子都可怕。 这事儿弄的,她还想着打探一下张伟家里的情况呢,看来是别想了。 没看提起张伟这名字,这些人就跟看臭狗屎一样看着她,她就算问了也不会有人跟她说这些的。 看了一下张伟家的方向,离这里不远,反正以她的实力应该能看到路过人的长相,直接守在张伟家的路口,那她没想过。 万一这个张伟不光是小人,还是啥了不得的间谍啥的,那样太过刻意容易打草惊蛇。 第141章 跟鬼子进村了似的 她也没走,直接找了块刚才老头做的石头,靠着墙根儿坐了下来,还别说这位置不错,这个点儿正好能遮着太阳,七月份的天儿热着呢。 靠在后面的墙上这么吹着凉风,舒服的陈叶差点没直接睡着,脑袋一歪正好撞到了墙上。 ‘嘶’她一下就精神起来,不能睡她可不能错过机会。 不过这么悠闲的滋味还挺好的,在她的记忆里,她好像从会走路就没这么悠闲过,每一天不是在找吃的路上,就是在挣工分的路上,每天忙的不行一刻不得闲。 她以后是不是要适当的也慢一点儿,人这一辈子时间还长着呢,她不也得慢下脚步好好看看周围的风景? 她将脑袋侧向张伟家那边,耳朵动了动,听到后面院子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儿,跟大门悄悄关上的声音。 “咋样,人还没走呢?”这是个老太太的声音。 老头的声音就有些低了:“你小点声儿,人还搁那坐着没走呢,你可别让人听见。” 老太太不服气,可声音也真的放低了:“听见就听见呗,我也没说其他的。” “你说这人找那谁干啥?这还有上杆子往上送的?” 老头子鼻子哼了一声:“估计也不是啥好鸟儿,能跟那小子混到一起的人能是好人?” “行了,反正咱们离那一家人远远的,也不跟那一家人打交道,那家人还能来祸害咱们?” “那可说不好,你看老孙得罪过那家人,还不是……” 老太太叹口气:“行了,这事儿可不兴说,咱们偷摸的照顾着些老孙就行了,其他的咱不能管也管不了。” 老两口嘴里的老孙,就是现在张伟家院子原来住的老头,那院子以前可是老孙家的,也不知道咋得罪了张伟,直接被抓出来批斗,那房子也让张家给占了。 他们这片儿住的人以前多少都有些能耐,不然咋可能几乎家家都是独门独院的住着,要真较真儿的话,还不定能剩下几个老家伙呢。 就因为这个,他们这些老家伙但凡碰见打听,或者是找张伟的人,能躲就躲开,省的一个不小心牵连到自己的身上来,他们可不只一个人,还都有一大家子人呢。 老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叹气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不解、悲伤、与愤怒。 陈叶也在心里叹口气,这年月就是如此,可要等到好时候还要好多年呢,慢慢熬着吧。 接下来院子里在没传出来说话的声音,陈叶也知道了,为啥她就打听了一下张伟的名字,那些老头老太太就赶紧找借口走人。 张伟啊!是真的活成了万人嫌,这也是张伟的能耐,没让人套麻袋打死都是这家伙命大。 随着时间的推移,胡同里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走动,这是上班的都回来了,陈叶也没动地方就这么靠着。 虽然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好奇的看她一眼,可没一个人上来搭话询问的。 这里住的人好像都特别的小心谨慎,陈叶半眯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样,突然还脚步稳当回家的几个人,脚步突然加快起来,就好像匆忙的在躲避什么一样。 陈叶半合的眼睛一亮,这是不是她要等的人回来了?这家伙跟鬼子进村了一样。 她保持着姿势不动,脑袋还是对着张伟家那边,距离有些远就算是张伟发现了她,也不会起什么疑心。 随着脚步的声音响起,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陈叶的视线内,这男人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的样子,头发有些稀少,在夕阳的余晖下脑瓜顶还反着光。 鞋拔子脸,眼睛不大倒八字眉,塌鼻梁大鼻头,整张脸上都看着油腻腻的,挺平凡的一张脸上含着笑,一瞅那笑就让人发冷,一看就是个坏种。 身材不胖不瘦,肚子有些凸起一看平时吃的就不错,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的确良衬衫,黑色的裤子,脚上一双黑色的皮鞋。 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着,就好像在巡查自己的领地一样,看到有些惊慌走路的邻居,眼睛里露出了轻蔑得意的神情。 很有种底层小民一遭翻身,将以前都看不起他的人给踩在了脚下的那种嘚瑟,还有一种猫儿戏弄鱼儿的感觉。 神情故意做出睥睨的样子,就差说尔等刁民,我就看你们能挣扎到何时的既视感。 陈叶在心底摇摇头,她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人做出这副样子只会让人感觉小人得志,更有些可笑,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估计这就是她要找的张伟了,陈叶没有在老实的坐着,起身快速的朝另一个方向走,跟胡同里现有的人差不多,大家都快拿出逃命的架势了,也没有人注意她这张陌生的面孔。 她很快绕到了张伟后面,躲在一个不易察觉的拐角,张嘴就喊了一声儿张主任。 声音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里面还含着看见当官的惊喜和巴结。 张伟听见有人叫他回头朝身后看去,等看见身后没人又朝其他的方向看,等看到胡同里面就站着自己一个人。 脸上就带出了恼怒的神情,以为是哪个在戏耍他,脚步不自觉就加重了起来。 张伟回头的瞬间,陈叶将脑袋给收了回去,停顿都没有直接朝胡同外面走去,这边的胡同四通八达的,好在都是笔直的,哪个胡同都能通向外面。 确定了谁是张伟,陈叶就打算等到晚上在过来,大白天的想干点儿啥都不方便。 拎着国营饭店里买的饭菜回到了大双家里,发现门上的锁头不见了,她试探的推了一下,大门就打开了。 听到大门口传来的动静,大双从厨房里伸出脑袋:“回来了?” 陈叶回身就将大门给插上了:“嗯,看到我给你留的字条了?”她一点儿也不奇怪大双能认出做了伪装的自己,这哥俩眼睛毒辣着呢。 “看到了,我在炒个菜咱俩就能吃饭,饿了吧?” 陈叶将手里的一个饭盒跟一个油纸包送到厨房:“别炒菜了,我都顺道儿带回来了,直接吃就行弄太多也吃不完,这天儿可放不住。” 第142章 张伟其人 东北的七月天儿,也就一早一晚还凉快些,白天还是很热的,食物也放不住。 大双也不跟陈叶客气:“要知道你买回来,我就不忙活了,我这手艺不行我自个儿都不爱吃。” “你先洗洗手,我这就把菜弄出来端出去。” 等俩人坐在堂屋的饭桌子前,大双才压低声音问陈叶:“你咋突然过来了,是家里出啥事儿了?” 陈叶直接夹了口菜放在嘴里,嘴巴里有东西只能摇摇头,等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开口说话。 “没啥大事儿,你知道张伟吧?我过来就是来看看这人。” 听到张伟的名字,大双一向笑嘻嘻的脸都严肃了起来:“咋?你打听这人干啥?要是没啥大事儿可别跟这人扯上关系。” 叶子很少出门,咋还能跟张伟联系到一起。 “对了,难道是因为张福?”大双拍了下脑门,他咋把张福后面的张伟给忘了。 陈叶点头:“对,张福这靠山要是弄不倒,我怕后续还有的麻烦。” “张伟这人可不好对付,我还真给张伟这人忘了,他跟张福可是远房亲戚。” “我知道,我就先看看,要是不行我也不会硬来,我可还想好好活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出门到各处去吃好吃的呢。” “需要我帮忙不?” 陈叶直接拒绝:“不需要,要是有人看见我了,你就说是你弟弟让我给你捎带东西过来的,可别给你牵扯进来,你也说了,张伟实在不是个啥好鸟。” 瞅瞅今天胡同里那些人的样子就知道,张伟这人绝对的心狠手辣。 “你长期在市里生活,真让人发现点啥对你可不好,你放心,我有能力让自己全身而退,你就提供我一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那行吧,不过你要是需要帮忙可不能不说话。”大双对陈叶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要不当初也不能救了他。 “不会,我就不会跟你们客气,等会儿天黑我就出去,你不用给我留门儿也不用等我,我回来翻墙进来就行。” “嗯,那你多吃点儿,不吃饱可没有力气跑路。” 这话说的,好像我就一定是跑路那个一样。 “正好在听听我给你讲讲张伟的事儿,我对这人了解的也不多,这样的人谁都不愿意招惹,除非你能一击毙命,不然后续相当麻烦。” 这哥俩不愧是一母同胞,这说出来的话都差不多:“你说我听着。”对即将面对的敌人了解的越多越好。 “这张伟据说是个农村小子,大概是七八年前才来的市里,当初来市里的时候还是做的临时工,就租了别人家一个仓房住着,日子过的那是相当不好。” “前年那会儿不是突然闹起来了,张伟这人以前看着老实巴交的没啥大出息,这一闹起来一下让他出了头,这家伙心黑着呢。” “也是他起来后,他以前的事儿才渐渐传了出来,当然也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他以前的事儿,不过私下里大家都在传。” “别看以前这人就是个临时工,也没看出有啥能耐,但得罪过他的人下场都不咋地,死的死残的残的,还找不到出手的人。” “每次别人家出事儿后,这张伟都跟着去关心,还都以为他是个热心肠的人呢,也是后来看出来他的心黑,这些事儿才联系到他的身上。” “这才两三年吧,张伟就从一个农村过来的临时工,干到了委会副主任的位置,这一路不知道多少人的尸骨给他开的路。” “你今天看见他住那房子了吧?” 陈叶点头,大双继续:“那房子的原主人是姓孙的一家子,那家老爷子以前在报社上班还是个当领导的,生活条件相当的不错。” “那家人人缘也不错,也没得罪过张伟,就因为张伟看中了那房子,带着人闯了进去说是找出了什么反动书籍,那一家子十几口子人死的死,改造的改造。” “现在市里这边儿就剩下那家老爷子一个人了,剩下的儿女都分散开送去改造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说不好,那老头现在就住在厕所旁边,整天打扫厕所过活。” “就这样,还时不时的会被拉出去批斗一次,我看啊,那老头也活不了多久了,张伟也不可能让那老头活着,现在就是想看别人折磨那老头,等他折磨够了那老头就活到头了。” “也是可怜,我可打听过,那孙老头一家子人都不错,孙老头的老伴儿当时就被打死了,一个最小的孙子才三岁,也没挺过三天,张伟太过狠毒。” “也是因为他过于狠毒了,好像无所顾忌一样,所以才没有人敢去招惹他,现在越发的猖狂了,也不是没人跟他作对,可这里面的事儿吧还挺复杂的。” “除非一下子就能给张伟拍死,不然就怕张伟反扑,那家伙可就是个不要命的,要是让他咬住了不脱层皮你都没法脱身。” “还有一些小道儿消息说,解放前那会儿,有人看见张伟给小鬼子带过路,说张伟还是个汉奸,真不真的还真不好说,毕竟这事儿也没个证据啥的。” “不过这话据说是从张伟老家里传过来的,我觉着有七成把握是真的,张伟后面的靠山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不过委会可不是张伟跟他那顶头上司的一言堂,另一个主任后面的靠山比他俩还硬,只不过那个人的靠山在省里,他们就处于相互牵制的状态,谁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对方。” “表面看着挺平静的,都等着对方露出来破绽呢,到时候两方人指定会分出个高低来。” 陈叶放下筷子:“你说的那人咋样?” “那人还不错,跟张伟和他的靠山不一样,那人可不会无缘无故的给人扣帽子,要是那人将委会抓在手里,老百姓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给我说说那个人的情况。”敌人的敌人就可以合作,这样她都不用想最后找谁帮忙了,小爷爷那些关系能少用就少用。 第143章 人小,心老了 大双咕咚咕咚喝了半茶缸子水:“这人我还挺佩服,你也知道张伟说的好听是个主任,其实他的靠山也就是个主任,他就属于那靠山的狗腿子,叫副主任都是抬举他了。” “那位跟张伟的靠山刘主任是对家,是委会唯二的主任叫袁彭越,这人属于空降下来的,去年开春过来这边委会的。” “据说是个退伍军人,做事儿跟王伟他们不计后果不讲证据不同,为人比较正直一切都讲究个证据,都调查清楚才会让手底下的人行动。” “这就跟张伟他们的行事对着来的,再说委会就俩主任说的算,谁还不想一家独大,张伟后面那位早就将委会当成自家的了,这冷不丁空降一个下来他指定不干。” “别看那姓刘的早早就把着委会,那位姓袁的下来后看着孤立无援的,人家也一点儿没吃亏,直接就将委会给一分为二了,谁也占不到谁的便宜。” “明面上这个姓袁的靠山是省里委会的,可我听说,这位就是附近那个部队里退下来的兵,后台硬着呢,要不姓刘的也不能让那个姓袁的干的这么安稳。” “咋说那姓刘的也是个坐地户,老话还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呢,那姓袁的没两下子早就凉了。” 怪不得,就一个空降来的没让人给弄下来呢,原来不光远处有靠山,近处也有靠山。 附近有部队陈叶是知道的,不过具体的位置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唯一的净土,可能也就是部队里头了。 “咋,你还想着跟那姓袁的合作?” 陈叶噗嗤就乐了:“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就个正宗农村土妞,有啥能力跟人当领导的合作?” “不过要是有眉目的话,咱也可以做个爱国好市民,给领导提供一些有利的证据啥的不是?” 大双到底是经常往外跑的,陈叶这么一说,大双就知道陈叶想咋干了。 “这样也行,这样谁跟你也联系不到一起去,不过这次你可真得小心了,这几个人手里可都有真家伙的。” “放心,我比谁都珍惜我的小命。” “对了,你上次回去没几天,那鬼宅里就抓了不少人,你没掺和进去吧?我瞅着都是当兵的来清理的。” 陈叶直接摇头不承认:“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就算是有两下子,也不敢啥事儿都往上上啊。” 大双就感觉这事儿叶子绝对参与了,可他没有证据,就是心里有那种感觉。 “行吧,你可别忘了,你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你干啥事儿可都得先想想值不值得在行动。”不承认就不承认,叶子主意正只要人好好的就行。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我,我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只要不给我惹急眼了,能吃的亏我都能咽下去。” 大双…… 这话谁信谁是傻子,就没见到过一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就敢一个人进山打猎换钱的,还有啥事儿是叶子不干的? “行行行我不说了,晚上真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去了我还要照应你,我一个人逃跑都快点儿。” 死丫头,说话一点儿不知道顾忌着点他这当哥哥的颜面。 “快吃,吃完你刷碗。”大双故作生气的样子。 陈叶好笑:“行,吃完我收拾。” “对了,我今天过来先去的招待所,委会跟前儿那招待所咋那么埋汰呢,服务员也老牛逼了,楞是不到二十分钟收了我一天的房费。” “你这人,过来直接就来我这儿呗,咋,我这里还装不下你了?” “你看你这不就是想多了,我不想着那边儿离的近方便我来回走动吗,谁知道那屋子埋汰的,我实在是没有勇气住。” 大双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儿,毕竟他住的地方离委会真不算是太近。 “这有啥奇怪的,那招待所就归委会管,里面的服务员都是委会的家属,一个个的贼牛逼还不讲理,也没人敢跟他们讲理,弄不好直接给你送进去待两天,你冤不冤?” “指定是二双跟你说的那里吧?那里以前还行,这两年只要知道那属于委会的,都不会有人去那里住。” “估计二双可能也不知道那里现在属于委会吧,怪不得都那样了都没人管,你是不知道啊,我一瞅那屋子,简直了,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擦洗过了。” “你没跟他们吵起来吧?”还没等陈叶回话,大双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看我这话问的,你这人出来小心着呢。” “行了,这些碗筷我收拾,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晚上不是还要出去?” 陈叶直接将用过的碗筷摞放到一起:“就洗几个碗还能累到我咋地?” “你那工作咋样?”前几天几个人只顾得上山弄肉了,她都忘了问大双工作的事儿了。 说到工作大双笑了:“老轻松了,一天都看不见几个人,就我自己在那看着,那个仓库里面的东西都不是常用的,就是有些无聊。” 他一走习惯的人,整天憋屈在仓库里,他感觉身上都快长草了。 “那你就自己找点儿事儿干呗,看看书学学习也挺好的,你不是一直遗憾没咋读过书?” “到时候你找找学校里的老师,也自己考个中学跟高中的毕业证,有了文凭没准你以后还能去做办公室呢。” 那毕业证还是自己考来的靠谱,不然拿个假的心里总得提着。 大双摇摇头:“那我可不敢想,坐办公室那可都是干事,跟我这普通的工人可不同。” “咋就不敢想,你才多大,咱大领导老人家都说来了,这人啊要活到老学到老,慢慢来呗。” “你看看你现在一个月才几个工资,你看看那些坐办公室的比你高十几块钱呢,多十几块钱不是能生活的更好?” “你这工作跟二双的还不同,二双干的好了能学到手艺,人家还管饭,挣的少人家也值得。” “你总不能一辈子看仓库吧?以后有媳妇儿孩子了,那点儿钱哪够养家的。” 第144章 知识啥时候都有用 这话说出来给大双逗的哈哈大笑:“娘哎,叶子,你说说你才多大,你瞅瞅你,现在看着跟那上了年纪的大娘似的,咋就那么能操心?” 陈叶好气又好笑:“谁知道呢,我这人还没长大呢,心就先老了,行了,我也就嘟囔一句,想咋做还不是得你自己愿意?” 大双收起脸上的笑:“叶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就你还能这么关心我们俩兄弟了,咱们啊就是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噗嗤,瞅瞅你这话说的,还异父异母的亲兄妹,不过也不是不行。”真不愧是双胞胎,那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 “不说学习的事儿我还没想起来呢,你秋天也得上中学了吧,这都休学一年了直接能去?” “能,我去年毕业的时候就跟老师说好了,去年那是特殊情况,我总不能扔俩瘫吧炕上的老人去上学。” “那就行,要是公社中学不收你,你就去县城里上中学,咱咋也能找着人帮忙。” “嗯我知道了,别打岔,这不是说你呢?”这咋说说还跑偏了? “我啊,都放下书本多少年了。”他都多大了,还要像小孩子一样学习?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反正能多学点就多学点呗,有准备总比没有准备要强,真要以后有啥机会了,万一就卡在学历这里失去了机会,到时候后悔就晚了。” 大双若有所思的点头:“别说,你说的还挺对的,早做准备比不做准备强,现在工厂招工虽然都是内部的,可也是要要求学历的。” “明个儿我就去找找看有没有小学跟中学的课本,我那时候小学都没毕业,认的字不多,还是后来跟别人学的,也不知道自己学能不能学的会?” “问题不大,小学的东西还是挺简单的,不行你就找人帮着你解答,要是不方便,你就赞一起回去问我。”她就是自学的没觉着有多难。 “行,到时候看看再说,这整的我都不想在市里待着了,要是能回县城多好,咱们还能经常见面。” “你是不是傻?多少人想来市里来不了呢,现在城市户口多吃香,就算是你没有工作都有每个月的供应粮吃,你搁农村试试。” 大双傻笑:“这不是一个人搁市里没意思,不像你跟二双离的近想看就能看见。” “能有多远的路,你休息就回去看看呗。”回县城坐汽车比火车时间还短呢,就是有点儿折腾人。 “行了,我也抓紧时间去休息了,晚上还不定啥时候能完事儿,你也早点休息吧,明个儿不是还要上班?” 大双看了一眼手表:“也行,你先休息,你打算啥时候出去?用不用我到时候叫醒你?” “不用,我到点儿就能醒。” “让二双也给你弄块手表吧?这有了手表是方便。” 陈叶直接摇头拒绝:“可拉倒吧,我一个农村穷哈哈的妞儿,我要是弄块手表带上,还不定咋被人讲究呢。” 这倒也是:“行吧,等你大大再说,你晚上出去可得小心点儿,啥也没有你安全重要,实在不行咱再想其他的办法。” 陈叶点头,她这小命儿她可珍惜着呢,可没想着跟那所谓的敌人同归于尽,那些人可没她的命贵重。 陈叶睁开眼睛,外面安静的不行,这是已经到了深夜了? 看了一眼天上,今天的月亮这亮度可一点儿不给力。 她起来收拾好自己,兜里揣了点备用的东西,直接走出房间门,从院子的围墙上翻了出去。 大双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手表,这丫头胆子是真大,希望这丫头这次能顺顺利利的。 白天踩过点了,出来后不用现找方向,街道上也安静的很,陈叶撒开丫子快速的跑了起来,这要是不小心让人看见了,还不得给人吓一跳?还以为遇见鬼了呢。 等到了地方,陈叶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的环境,这边好像更加的安静,也不怪张伟能相中这边的房子。 没听到院子里有其他的声音,陈叶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来,小心的翻进了张伟家的院子,这边的围墙好像都比其他地方的要高一些。 好在围墙上没有弄碎玻璃啥的,不然那更难翻,轻巧的落地,陈叶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院子里的情况。 要说这边的院子有多大,那还真没有,但房子盖的精致,院子里也收拾的好看,一看以前住这院子的人是用了心在收拾的。 想到那好好的一家人,就因为这么个院子家破人亡,这张伟是真的该死啊!这样的人都不配活着。 大致的打量了一下院子,确定了方向,她才小心的朝着住着人的屋子走,好在现在天气还热着,也就一早一晚还凉着,可也没到封门封窗户的时候。 隔着窗户干点儿啥坏事儿还是挺容易的,想好好翻找这院子里的东西,就要先给人弄晕过去才行。 还好上次实验了一下自制的迷香,还挺好使的,就是时间稍稍久一些才能见效。 朝着几个发出沉重呼吸的屋子里都吹了不少的迷烟,陈叶找到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等着迷烟见效。 坐着坐着,陈叶就感觉这院子有些不对劲儿来了,就挡着她这大水缸特别的突兀,跟这院子里的布局一点儿也不搭。 这是以前就有的?还是张伟住进来后添置的? 陈叶起身朝大水缸里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啥也没有,她还以为是养鱼的呢,虽然这水缸养鱼丑了一些。 天色太暗,她只能将自己的眼睛凑的近近的才能看清,等看到水缸边缘连灰尘都没有,陈叶就更觉着这水缸不对劲儿了。 在东北天气干燥,天气干燥自然灰尘就要大一些,这水缸不但放到角落里还是在外面,谁还能天天过来专门给这水缸做清洁? 但凡这么做的人,都会让人觉着不正常吧? 陈叶蹲下仔细的观察水缸底部,这边都是泥土地应该是用来当做小花园的,跟院子中间的青砖地不同。 第145章 瞅瞅她发现了啥 可关键是这个季节这地还空着,不说种点菜啥的,也应该种点花吧?好好的院子突兀的空着一块儿咋看咋不对劲儿。 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出这边的泥土上还有一些浅浅的拖拽痕迹。 看来弄不好这水缸是个机关之类的,她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还是先确定屋子里人的情况再说吧,万一有个人对迷烟没感觉,她这一动弄不好就会被人发现。 她再次看了一眼水缸,才去了几个主人的屋子窗口听声音,不放心的再次朝屋子里吹了一些迷烟,等了一会儿,才先打开了正房的房门。 屋子里虽然黑,但这个时候住单独院子的人很少有弄窗帘的,借着窗口不多的月光,也可以看清楚屋子里人大致的轮廓,起码动没动还是能看见的。 陈叶先走到炕边,炕上住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张伟,那另一个就是张伟媳妇儿了,看着好像都陷入了深度睡眠的样子。 陈叶并不放心,拿出衣角里藏的针朝着俩人身上一人给了一下,才放心的拿出自制的小手电,开始探查这间屋子。 她发现这人藏东西吧,家家都差不多就那些地方特别的好找,多了她也拿不走也不太敢动,就顺手牵了一些钱票当做辛苦费。 这屋子里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啥的,不值钱也不算是太过打眼。 陈叶最后看了眼屋子有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很好,她扫尾工作做的越来越干净了。 临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陈叶还不太放心的从衣角处,又拿出那根贼细的针,朝屋子里的俩人一人身上扎了两下。 至于一下使用了这么多迷幻之类的药,会不会对屋子里俩人造成什么后遗症,这都不在陈叶的关心范围。 能安心的住在踩着尸体换回来的房子,这一家子指定都不是什么好鸟,都傻了才好呢,要不是不想手上沾染人命,她都想给这一家子直接安乐死。 对啊,想起来什么,陈叶又退了回去,拿着针比比划划的在张伟身上找穴位,她记得一本医书里记载,人身上有一个穴位,要真扎对了,这个人以后都不能情绪激动。 只要一激动就容易偏瘫,可比当初她自己弄的那药汁子效果还好呢。 比划了老半天,陈叶才找到好像书上描写的穴位,到底是不是的她还真说不好,不过可以试试吗。 陈叶差点将手里细长的针,整根儿都扎王伟身体里去,还转动了一下手里的针,才放心的给拔了出来,希望她没有找错穴位。 针拔出来后,还嫌弃的在张伟家的被子上好好擦了擦手里的针,这针回去后要用白酒泡泡消消毒。 张伟今年四十多岁了,只一个儿子,儿子也已经结婚,据说生了一儿一女,不过张伟这人还是很小心谨慎的。 听说他的孙子孙女都不知道被他送去了哪里,反正这里是没有人见过他家孙子孙女的。 这就是坏事儿做多了心虚,怕报复他们家孙子孙女身上来,孩子生下来就被他送走了。 别说张伟不是个人,但对后代还是有心的,这点可比陈家大房一家子强多了。 另一个屋子里住着一对年轻男女,这应该就是张伟的儿子跟儿媳妇,这俩人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一看就不是假装的。 不过陈叶也没有放过俩人,直接朝俩人身上扎了两针。 她还打开手电看了一下这两个人的脸,等看到张伟儿子的脸,陈叶还皱了一下眉,这张伟的儿子咋长这么丑。 张伟的媳妇儿她刚才也看了一下长相,那女人要是长的不好看,估计张伟也看不上吧,张伟这人长的一般可也算不上太丑。 这张伟的儿子这是属于不会长的?专门挑了父母的缺点长的? 手电移到女人的脸上,这女的长的可不丑,是咋看上这丑男人的? 关键是张伟的儿子不光长的丑,还长的有些牙碜,啧啧啧,要说这男的不是张伟亲生的,都不带有人怀疑的。 手电一晃照向屋子里其他的地方,陈叶咦了一声,重新将手电照到炕上年轻男人身上,不确切的说是年轻男人露出来的手上。 这双手跟城里的人相差很大,虽然看着也挺干净,但那粗大的关节明显是常年干力气活儿才能留下的,特别是那虎口处的茧子。 这样的茧子她见过,是在催正跟高远的手上看见过,那时候催正还给陈叶讲解了一下茧子的由来,说是只有常年使用枪械的人,才会形成这样的茧子。 崔正就是个正宗的农村小子,那双手没当兵的时候天天干农活,跟她现在看到的这双手很像。 这就奇怪了,据说张伟的儿子就是个普通工人,别看是工人,干的活却特别的轻松,毕竟他老子的‘威名’大家都知道,谁也不会上杆子去得罪这样的小人。 一个几乎是只拿钱不干活的人,怎么可能有一双劳动人民的手,特别是手上那特殊的茧子,咋看都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 陈叶赶紧看向旁边的女人,女人的手细皮嫩肉的,这么看着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女人,陈叶干脆上手摸了一下,果然她猜想的没错,这个女人手上也有跟男人一样的茧子。 只不过女人的茧子很薄,但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女人该有的茧子。 她一下将两个人身上的被子掀开,这俩人也有意思,是夫妻却一人睡一个被窝,这还不是最奇怪的,而是两个人的褥子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刚开始看的时候陈叶根本就没想到这些,现在看着就哪哪都不对劲儿,而且两个人穿的都还挺齐整的,起码不是那种出去有碍观瞻的背心裤衩子。 手电往下照,等看清女人的脚趾,陈叶瞳孔一缩,这样的脚趾只有小鬼子才会有,小爷爷说那是因为小鬼子喜欢穿那种夹着脚趾的拖鞋形成的。 男人的脚趾是正常的,她在看向女人五官,打眼一看没有什么不同。 第146章 瞅瞅她发现了啥2 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跟华国人还是有些不同的,五官更加的平,几乎是没有什么立体感。 这下更贴合小鬼子的容貌了,张伟家里怎么可能出现小鬼子?那张伟知道还是不知道? 在看向张伟儿子的容貌,这么看来哪哪都跟张伟不一样,要说俩人是完全的陌生人都有人信,难不成这压根不是张伟亲生的儿子? 还有这张脸,上面坑坑洼洼的,不知道的只以为是起的痘痘多了留下的痘疤,几乎将整张脸都给盖住了,让人看不清这人具体长的啥样。 要是她没猜错的话,这样的一张脸不会有人愿意多看,更不会仔细的去看,就算是张伟的儿子半道儿换了人,也不会有人认为是人假扮的。 那就可能张伟的孙子孙女,不是送走了,很有可能是一直跟亲生的爸妈在一起,现在的儿子儿媳妇都是假的。 张伟跟小鬼子纠缠在一起,就很有可能是汉奸,那他以前做过汉奸的传闻就可能是真的,而且这个汉奸他还一直做着。 陈叶赶紧查找这个屋子,这个屋子看着跟张伟住的屋子就是面积小了一些,里面的东西可都差不多,儿子的东西跟老子一样多,能看出张伟对这个人的重视。 而且这个屋子里找出来的钱财比张伟屋子里的还多,陈叶毫不客气的装兜里一些,全拿是不可能全拿的,她也只拿了一少部分,就算是这几个人发现钱少了,也只会怀疑身边的人。 陈叶在炕边上发现一块有些不同的砖头,她左抠抠右抠抠还真给那块砖弄下来了,她伸手进去摸了摸,摸出来一把木仓。 看来她的猜测很对啊,不然谁好人家里放个东西? 将东西放回去,砖头原样放好,陈叶又一次去了张伟的屋子,将张伟俩人身上的被子掀开,仔细的观察了张伟两口子的手跟脚。 果然,女人脚趾一看就不对劲儿,但这个女人手上没有任何茧子,张伟更是,一看就是个普通人。 难不成张伟只是个明面上的靶子?那这女人是张伟真正的媳妇?还是这个媳妇儿都是假的? 接着她去了其他的几个房间,都没找出什么不对劲儿的东西来,也就发现了一些藏起来的钱票跟金银首饰,还都不多。 就张伟这样的人要说他不爱财是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的东西?说出去谁都不带信的。 想到了外面的水缸,陈叶直接去了她最开始怀疑的水缸,仔细的观察了地面上清理过的痕迹,别说这要不仔细看或者是有了怀疑,谁也看不出来这里有啥不同。 陈叶把住缸口,朝着她猜测的方向拉,力气一点一点的增加,她真怕没控制好力气将这缸给弄坏了,那想在复原就费事儿了。 果然力气加到一小半儿的时候,这个空的大水缸动了,向一侧划开露出了底下一块铁板。 陈叶将铁板上的泥土清理了一下,找到把手向上用力,铁板被打开露出了底下黑糊糊的洞口,感觉跟农村的地窖差不多。 等了一下会儿让空气流通一下,陈叶用手电照了一下,看到了立在一边的梯子,顺着梯子应该就能下去,她没有犹豫,直接嘴里叼着手电筒顺着梯子下去。 地窖还不浅,反正比自家的地窖要深一些,里面的味道也不好闻,一看就不经常打开通风,面积大约三十平左右,这面积瞅着都能占院子的一半儿了。 里面堆放的满满当当的,箱子摞着箱子,那箱子恨不得摞放到地面去。 只有最靠里侧的一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用布盖着一个东西,剩下空余的空间几乎都被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堆满,这里一个人进来正好,两个人进来都会感觉拥挤。 地窖的墙壁就能看出,挖的时候有些粗糙着急,她随手打开附近的一个箱子,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里面满满登登的都是一捆一捆的钱,这还是陈叶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一次性看见这么多的现金,一下子就给没啥见识的陈叶镇住了。 吸溜了一下口水,手还下意识的擦了一下嘴角,双眼放光,小手伸出去收回来伸进去收回来,来来回回好多下,最后拿了两捆钱放到了怀里。 她到是想都给贪了,可没那个胆子,一点儿不拿还觉着亏得慌,毕竟这事儿要是上报多大的功劳啊,可惜了她实在是不适合出头,到时候啥奖励没有等于白干。 拿出两捆钱她还顺手给那箱子里规整了一下,这样冷眼就看不出来里面少了东西,小心的将箱子盖盖上。 又打开了另一侧的箱子,这些箱子上可都没有锁头,也不知道是方便这些人平时查看,还是说他们确认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发现。 这次打开的箱子里都是一些小金条,就这么胡乱的扔在箱子里,就好像是一点儿一点儿积攒起来的,就跟咱们往存钱罐里放随手不用的零花钱一样随意。 陈叶不客气的拿了几根当报酬,剩下的都没动盖上箱子,接连又打开几个箱子,里面都是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 现在这些东西不值钱,可陈叶也知道再过二三十年,这些东西可都是很值钱的。 可惜了,让她拿她也拿不了多少,这些东西多了还容易招祸。 最后到了桌子前,这张桌子上就两样东西跟一些纸张笔,她小心的掀起桌上的布,等看到底下的东西陈叶还卡顿了一下。 这玩意儿她是不是见过?她得好好想想在哪里见过来着? 对了,陈叶眼睛一亮。 是唯一一次看过的电影里见过,还是二双带着她在县城电影院里看的黑白电影呢,那里面就有这个东西。 这好像就是现在比较快速的一种联络手段,好像是叫发报机来着,很多间谍好像就用这个联系,看来她真的猜测的很准,张伟很可能就是间谍。 将布盖上,又看了一眼桌面上另一样东西,就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还是扁平的,就是装在衣兜里都不容易被发现。 第147章 有点儿后怕 这东西应该很珍贵吧,不然为什么不是放在后面的大箱子里? 拿起盒子陈叶对着光源看了一下,这盒子这么看着就好像是一体的一个木头块,不过这种盒子独眼爷爷跟她演示过,这是一个小机关盒子。 要是不知道这种机关的,压根看不出来这是个盒子,还以为就是一块整体的木头块呢,要是懂的,只要知道打开的方法,就很轻松能打开。 她摇晃了一下盒子,里面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她心底一喜,要是里面有东西拿出来都不会有人发现。 陈叶回忆了一下打开这种盒子机关的步骤,手指在小盒子上左扭右扭的,很快刚才还看着普普通通的木头块,就变成了一个敞开盖子的盒子。 借着电筒微弱的光,盒子里面的东西散发出七彩的光,东西入手有些暖,材质应该是玉质的,在细看是一块透明材质的类似于吊坠大小的东西。 说是凤凰吧还有些不像,说是鸡这可比鸡看着好看多了,雕刻的略显粗糙,陈叶觉着自己动手的话都比这个好,这东西也就胜在材质还不错了。 细细摩挲又感觉跟玉石有些不同,具体是什么材质她还真确定不了,个头儿特别的小也就指甲盖大小,也不知道是谁用这么小的材料雕刻,手法还很一般。 要不是刚才借着手电筒的光,看着特别的华丽,这要是白天看见的话,陈叶可能都不会看第二眼。 虽然手法粗糙个头还小,可陈叶就有种想占为己有的想法,喜欢特别的喜欢,等回去她在加工一下会更好看。 犹豫了一下,陈叶还是决定顺着心意走,将这个小东西珍惜的放到了衣服里侧的口袋里,还顺便用别针将口袋口别住,就怕个头太小不小心给掉了。 她快速的将盒子复原,希望这个盒子这院子里的人没有打开过,这样就算这个东西不见了,一时半会的也不会有人发现。 最后她看向桌面上的纸张,上面很多符号跟数字,代表的什么她完全看不懂,看不懂她也不强求,毕竟她也不是啥有文化的人,不懂才是正常的。 桌子下面还有几个抽屉,她都一一打开来看了,里面都是一些纸张什么的,上面能看出来是外文,这下更确定了张伟特务的身份。 最后一个抽屉打开,里面露出来一把手枪,陈叶看的眼馋,不过她也没动,仔细的检查抽屉有没有暗格之类的。 可惜了这抽屉没有暗藏玄机,不过她还是用手指摸了一下抽屉的上方,下面没有暗格万一上面有呢。 摸索了几下陈叶就顿住了,小手也没有收回来,摸摸索索半晌,拿出来一把看着更加小巧的手枪,陈叶的眼睛都亮了。 翻来覆去的的看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没有经受住诱惑,直接给藏衣服里了,这个她要了。 接下来她小心的退后,开始清理痕迹,就连那台发报机上的布,都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连上面的头发丝都没放过给复原,争取跟她进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放下充当地窖盖子的铁板,水缸挪回原来的地方,将周围松散的泥土复原,将自己的脚印清理掉,才小心的出了这个院子,快速的朝大双家跑。 路上还躲避了三次人,一次是一个醉汉晃晃悠悠的,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着什么。 第二次是几个年轻人,戴着红袖标比比划划大声的说着话。 最后一次就一对年轻男女,大半夜的不回家在外面约会,这俩人胆子大的陈叶差点捂着眼睛走。 好不容易到了大双家总算是松了口气,妈呀,去的时候也没看见有人出来啊,这咋大半夜的回来反倒是碰见好几个人? 同时也松了口气还有些后怕,这可跟她上次探查的那伙坏人不同,这可是经过训练的特务啊,她也是侥幸,直接用迷烟就给那几个没设防的人给放倒了。 估摸那几个人也是好日子过习惯了,时间久了就放松了警惕,不然今天她能不能囫囵个回来还真不好说,下次要还有这样的事儿,她可一定要更加的小心。 晃晃脑袋,不想了先睡觉,明天还有好多事儿要办呢,对了,还要去打听那个袁彭越家住在哪里。 一大早听见声音陈叶就起来了,争取今天将事情都办了,赶紧回家。 就怕陈老二那个棒槌,万一说出他想算计自己的事儿,公安在找到村里去,她不在会多出好多后续的麻烦。 “咋起来这么早?你昨天晚上啥时候回来的?” 大双也刚出去买回来早餐,昨天晚上想着等叶子回来,实在没熬住睡着了,压根不知道叶子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还有事儿,你知道袁彭越家住在哪不?”陈叶挠挠头,眼皮子还有些沉。 “你先去洗漱过来吃饭,我慢慢跟你说。” 叶子这样看着可怜巴巴的,谁能想到这看着弱了吧唧的小姑娘,昨晚上出去干大事儿了? 陈叶点头,用水快速的清洗了一下,坐在饭桌边儿看着桌上的早餐。 还很没有出息的对着桌上的早饭咽了口口水:“还有卖油条的?” 这个她认识就是从来没吃过,上辈子是没有机会吃油炸的东西,这辈子压根就没看见过卖油条的。 大双看的好笑,叶子也就这个时候才像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 “快吃,这边的国营饭店也不天天有油条,这玩意太费油,不过偶尔会炸一次,你这次运气好正好碰上。” “还有豆腐脑跟豆浆,你要哪个?” 陈叶丝毫没有客气:“我都想吃。”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就比较贪心了。 大双只能站起来:“那行吧,我在去拿两个碗过来,咱俩分开吃一人一半,这样你就都能吃到了,厨房里还有包子,我中午不回来你自己热包子吃。” 陈叶胡乱的点头,那双眼睛就没从散发着油炸香味儿的油条上离开,也不知道这玩意吃嘴里啥味儿? 第148章 借力 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拿起一根儿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这油条可能是刚炸出来的,还有些烫手呢,外面一咬咔嚓一声脆的都掉渣。 咀嚼了几下,油条带着咸滋滋的味儿伴随着油香,好吃,陈叶眼睛一亮,以后她最喜欢吃的早餐从大肉包子变成油条了。 等大双拿碗回来的时候,一条不小的油条都被陈叶吃完了,大双看的好笑:“就那么好吃?” 陈叶大眼睛晶晶亮的点头:“好吃,这是我第一次吃,原来油炸的食物是这个味道的。” 这话听的大双这小小年纪就是孤儿的人都心里一酸:“好吃你就多吃点,没看我买了这么多。” “喝点豆浆别噎到了,豆腐脑里还放了辣椒面,是你爱喝的,多喝点。” 陈叶忙活的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低着头那脑袋都差点扎碗里去,咔嚓咔嚓没多大功夫,三对儿油条、半碗豆浆、半碗豆腐脑,都被她快速的塞进了肚子里。 她打了个饱嗝揉揉肚子一脸的满足,还想吃个大肉包溜溜缝儿来着,可惜了这肚子不给力。 “吃饱了?” “嗯嗯嗯,好吃,不知道下次再吃得啥时候呢,要是自己会做就好了,这样想吃就能自己做来吃。” 陈叶摇摇头:“也不对,就算是自己会做咱也没这么多油啊。” 等回去上大黑那看看,有没有油多弄点回家。 大双用筷子敲了一下陈叶的脑袋:“啥条件啊还想天天吃,等你下次来我在请你吃,今天还出去不?” “暂时不出去,等我整理一下,将东西送那个袁彭越家里去就没事儿了。” “后续的事情你到时候告诉我就行了,我得赶紧回去,我打算看看能不能赶上晚上的火车回县城。” 大双不同意:“那不行,虽然你这么看着跟个小子一样,可大晚上的坐车还是不安全,到了县城是后半夜多危险,还是明天一早坐火车回去吧。” 看到大双一脸的不赞同陈叶也没坚持:“行吧,我明天一大早坐车回去,也不知道家里那边儿咋样了?” “应该问题不大,不然二双早就给我打电话了。” “啊!你工作的地方还有电话呢?”她到这边都已经生活十二年了,还没见过电话长啥样呢。 “咋可能,是办公室那边儿的电话,我怕你们有啥急事儿找不到我,就把我们厂子办公室的电话留给二双了。” “哦。” “不说了,我差不多到点该上班了,这些你不用管,中午饿了自己热包子吃,等我下班了回来再收拾。” 陈叶吃的太饱懒得动弹:“赶紧走吧,我会看着办的。” 大双好笑,写了一个地址给陈叶:“这就是袁彭越的住址,你过去的时候小心一些,毕竟这人以前是当兵的,可比张伟那废物强太多。” “放心吧,我指定小心。”她是一点儿都没敢跟大双说昨晚自己的怀疑,那可是特务,真给搅和进来指定贼麻烦。 休息了一会儿,陈叶赶紧起来将吃过的碗筷收拾了,翻桌子擦的干干净净的,让上面一点儿油渍都没有,才拿出纸笔来写写画画的。 一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陈叶才放下手里的笔,还顺便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子,检查了一遍纸张上面的内容,感觉没什么错处,就小心的折起来放到了一个信封里。 这才去了厨房找大双说的大肉包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阳,她打算就这么吃不用热了,三个大包子下肚,喝了半茶缸的水,陈叶就感觉又活过来了。 这个时间应该是中午的午休时间,就是不知道这个姓袁的中午能不能在家? 不管了,在不在家的她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还是换个样子在过去吧。 袁彭越的家里跟张伟是两个方向,也是个独立的小院儿,不过这个小院可破旧了很多,就连围墙都是木板杖子替代的,这边儿家家户户都是这样的。 她也没随便打听别人,主要是这个时间是一天最热的时候,大部分人可能都在家里休息呢,反正她这条胡同进来是没看见一个人。 找到大双告诉自己的地址,她也没敢靠近,只离了一段距离观察那院子,木板杖子就这点好,从外面看里面跟从里面看外面一样的方便。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院子里的一个房门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陈叶视力还不错,能看清男人的面容。 这个跟大双给自己描绘的袁彭越应该是一个人,将近一米八的身高,身板比较壮实,皮肤很黑,头发是那种当兵的特有的寸头。 她还没继续看五官呢,院子里的男人就猛的朝她看过来,这敏锐度简直了! 陈叶没有躲避对方的眼神儿,跟男人对视一眼,很自然的继续撒摸,就好像是好奇在到处看一样。 她都能感觉到这个人盯着自己看了好久,是那种好像给她看透的那种犀利眼神儿,不愧以前是当兵的,这眼神只有压迫感但绝对没有恶意,她还能承受的住。 不过也是她没有躲避,才看清来了对面那个男人五官,那额头到太阳穴上的刀疤让她看的清清楚楚,也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她要找的袁彭越。 感觉到那道视线消失了,陈叶赶紧从挎包里拿出今天上午整理出来的信,还在里面裹上了一块石头。 趁着袁彭越回身的功夫她快跑几步,将裹着石头的信封,扔到了袁彭越家的院子里。 确切的说,是扔到了袁彭越后脚跟儿处,陈叶这一套动作下来没有丝毫的停顿,袁彭越回神的时候,只能远远的看见陈叶的背影了。 没感觉到恶意,袁彭越也没有追出去,低头看向了地上的信封,这会儿已经散开石头滚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直接捡了起来。 等看到信封上写着袁彭越亲启五个字,在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年轻人的样子,很普通的一个人,要是在过一阵儿都想不起来长啥样了。 第149章 这瘪犊子就是欠揍 不过看着年龄应该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很瘦个子也不高,他仔细的想了一下,以前绝对没见过这个人。 不过这人长什么样现在不是最重要的,他朝四周看了一眼,没看见其他的人,拿着信赶紧进了屋子里。 袁彭越虽然已经过来工作一年多了,可家属却没有带过来,一直是他一个人居住,毕竟这边的情况不明朗,家属带过来就成了活靶子。 他可以用命去拼搏,可不能拿家里的人开玩笑,孩子跟妻子被他送回老家,虽然还要上工,可也比成天面对危险强。 坐在桌前看着手里的信,信封的厚度可不小,他手指敲打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才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打开了信封。 等看过信里面的内容,脸上带出了笑,可能他平时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这个笑看起来还有些恐怖。 他都有些后悔刚才没有追出去了,也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应该是费了不小的力气。 这上面的内容要都是真的话,那可就是大功劳一件了,只要将这些人绳之以法,那他这次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 他都有一年多没看见自家媳妇跟孩子了,还挺像的。 他利落的站了起来,虽然信上面的内容很详尽,但他还要确定一下才能行动,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万一上面的信息不准确。 以后再想抓住对方的小尾巴可就难了,可要是真的,就看这次姓刘的跟姓张的还怎么嚣张。 陈叶跑了一阵子,没听到后面有追过来的声音,停下脚步狠狠的喘了几口。 本来她想着偷偷将信放到对方的身上,可这人太过敏锐,就怕放信的时候给自己抓住,她就临时起意直接扔了过去,也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 反正那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错,应该是个好人,就算对方也不是个好人,也是张伟的对家,估计也想将张伟搞下来,咋样对她都是有利的。 她不就是想将张福的后台弄倒,让张福没有人帮助,只要张福进去陈老二的事儿自然就黄了,只要目的达到就好。 再多的她也兼顾不了,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呢,现在人微言轻的,只要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 “老不死的,你以为我留你到现在是为了什么?” 一个男人粗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还伴随这一个苍老声音的闷哼,陈叶赶紧躲到一边,她这不是又遇到啥不好的事儿了吧? 这边是一个胡同,胡同不宽,每家门口都堆放着东西乱糟糟的,不过好在很容易隐藏人。 咚咚的声音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被踢踹的动静,还伴随着粗噶男声的咒骂声。 “你个老不死的,让你看不起我,让你拒绝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哈哈哈,知道么,你最器重的大儿子死了,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多开心,你说说你,要是当时乖乖听我的话,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陈叶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透过杂物的缝隙看到前面发生的事情。 一个男人不断的用穿着皮鞋的脚踢踹地上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人很瘦,穿的更是破破烂烂的,那衣服也就勉强能遮住身体。 老人的脸上都是痛苦,眼神空洞麻木就好像已经失去了对生的希望,让人看着心酸。 顺着那只踢人的脚向上看去,陈叶一下就认出了打人的中年男人是谁,这不就是昨天她确认过的张伟! 看了眼地上的老头,还有前面不远处的公共厕所,很好猜,地上的老头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孙老头。 这他妈的都给人弄的家破人亡了,还不算完,一看这架势就是时不时还会过来找老人的茬,看到老人的可怜,陈叶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要是这孙老头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陈叶绝对不会管闲事,可这老头从好几个人嘴里听来都是好人,好人凭啥要遭受到这样的事情? 就因为一个房子,就因为张伟认为的看不起他,话说,张伟这人有啥能让人看得起的点? 陈叶脑袋四处寻摸,突然眼睛一亮,也不知道谁家用袋子装东西,可能是忘记拿回家里去了,就在门口的杂物堆上放着呢,还外带一截儿绳子。 她悄摸的蹭过去,将袋子跟绳子拿到手里,正好这个时候张伟是背对着她的,她小心的走过去,一下用不大的布袋子套住了张伟的脑袋。 她过于观察张伟了,就没看到地上的老头看到她,犹如死水一样的眼神儿动了一下。 陈叶听到套着布袋子还骂骂咧咧的张伟,一个手刀将张伟敲晕,还顺便从别人家门口操起一根木棍,使劲儿的朝张伟身上各处关节击打。 她打人从来不出声儿就是闷头干,每一棍子都往她设定好的地方敲打,这几下子下来,张伟最少也要在床上躺三五个月,关节处的骨头出了问题好的更慢。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扎的那针扎对没,最好血管爆了让这家伙口歪眼斜,只能躺床上过下半辈子。 清晰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陈叶才停手压低声音对地上的老头说:“你快走吧,放心他一时半会起不来不会来找你麻烦。” 说完这话,陈叶就将张伟脑袋上的袋子拿了下来,不过没有还回去,万一这布袋子给那家人惹来麻烦咋整,干脆她直接带走丢掉,丢的远远的。 陈叶也没管地上的老头,直接从衣兜里拿出几张大团结放到了老头身边,起身就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反正她现在的脸也不是她真实的脸,就算是有人看见她打人,也找不到她。 老头呆呆的看着跑远的陈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赶紧攥紧手里的钱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这里,无论是谁他都不会说出今天的事情来。 因为那个孩子做了他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看到张伟挨打那一刻,他觉得也不是不能再坚持坚持,毕竟他还有家人还活在世上。 第150章 这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啊! 就是可惜了,也不知道刚才的年轻人是谁,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他可能无法感谢那个年轻人了。 又跑出好远陈叶才停下喘口气儿,这家伙这一道儿光跑了,不过刚才打人也打的很过瘾就是了。 也就现在是个法治社会,这要是搁以前,将这些兴风作浪的人都给嘎了,世界就和平了。 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时间还早呢,她回去给大双留个字条换张脸,打算直接回县城去,反正这次过来要办的事儿都已经办完了,没必要多留一天。 想到就去做,陈叶这人一向是个腿勤快的,至于大双反对,这不是还能先咱后奏么。 到了火车站买好车票,一看还要两个小时后才能上车呢,她就打算到最近的百货大楼去看看,好不容易来一次市里,买一些营养品带回去给小爷爷他们吃。 主要是这次意外之财来的太过轻松,不花一些出去心里慌慌的。 等上火车的时候陈叶已经背上了一个大袋子,车上的人依旧是那么多,陈叶丝毫不敢放松,毕竟还带着一袋子东西呢,丢了她得心疼死。 不过这车上小偷是真多啊,好在陈叶穿的够破,都没有小偷愿意偷她,而且明显的这些小偷是团伙作案,她也没多嘴提醒别人。 主要是这小偷太多,她一个人还真不一定能对付的过来,不过这几个人的长相她可都记住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到了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没打算摸黑回村里,到了夜晚回村里的路可不安全,正好还要跟二双打听一下,陈老二那事儿咋样了。 “谁呀?” “二双是我。” 二双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将大门打开,等陈叶进来后,他还伸着脑袋朝外面看了看。 “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快进屋说话。” “你这次过去咋样,事儿都办了?”二双就爱给陈叶弄汽水喝,一瓶汽水直接放到陈叶面前。 陈叶也不客气,一口气儿干了半瓶还打了个嗝,可渴死她了:“差不多了,后续咋样你哥就告诉我了,我哪能待那里好几天等着。” “我担心家里这边儿,陈老二那个傻子我怕他说漏嘴算计我的事儿,在联想到王家的事儿是不是我的报复,那公安不得去村里调查我啊,我不得快点回来?” 说到王家的事儿二双笑的眼睛都没了,先是朝陈叶竖起一个大拇指:“你是这个,你咋想的?” “你猜现在咋样了?” 陈叶笑眯眯的等着二双给她讲,二双也不用她问,吧啦吧啦就开始说。 “你是不知道啊,现在县城可热闹了,都说陈老二一家子是坏事儿做多了,有那啥过来报复他们一家子来了。” “而且这个说法大家都深信不疑,都说这指定是鬼做的,人可做不到这些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 陈叶…… 她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奇怪:“现在不是不让说这些,这些人还敢传这些不怕出事儿?” “那指定不敢明着说啊,可人的嘴你还能堵住咋地,反正大家都相信这个。” “那派出所那边儿咋说的?”她自认应该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她也绝对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哈哈,这个更好笑,你猜王家人跟陈老二一家怀疑的是谁?” 陈叶摇头:“难道没攀扯到我身上来,”她着急回来就是怕这个。 “还真没有,派出所根据王家人跟陈家人提供的消息,怀疑到了陈老二大闺女王婷身上。” “啊!”陈叶满脑袋小问号。 “王婷不见了就没人找?”咋还成了怀疑对象了?这家人的脑回路这么奇怪的? 她预计的是陈老二一家发现陈婷不见了,要花费时间去找陈婷,还会怕张福怪罪去张福家解释,等信息对不上就会扯皮。 她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差,去解决一下市里的事情,就算市里的事情不成,她就再送一封举报信给张福找点麻烦,这样事情一多,张福也就想不起她的事儿来了。 “陈老二跟王菊信誓旦旦的说,指定是他们闺女跟人合伙偷了家里的东西跟人跑了,现在到处找王婷人呢,不过没有人怀疑王婷不是自己跑的。” 这两口子能这么说,那是因为发现家里的钱也被偷了,生气的不行,觉得偷东西的人指定是自家人,不然屋子都没乱咋能这么准的找到藏钱的地方? “王菊还跑到马星岩家好顿闹腾,说是马星岩将王婷给拐跑了,还管马家要丢的钱。” 陈叶…… 她真是服气了。 “那个王婷出的对象就叫马星岩吧?那马星岩咋说的?就没发现王婷不是自己跑的是丢了?”不是对象吗关心点才正常吧? 二双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儿:“你可别提了,马星岩压根就不承认跟王婷处对象,说是不会找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对象,王菊是血口喷人,就想讹他家钱。” “啊!可是那马星岩不是跟王婷处对象呢么?”这不承认就行了,一男一女的还动作那么亲密,弄不好要被说成耍流氓的。 “这事儿啊,还真没几个人知道,马星岩小心着呢,咋可能让很多人知道,到时候想甩掉王婷可就不容易了。” 陈叶更听不懂了:“为啥呀?”不可否认马星岩也想通过王婷占好处,可不能占了好处就不要人几家了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马星岩的爹不是主任么,要是当初张福不是空降来当现在的厂长,这厂长的位置可就是马星岩他爹的了。” “张福后台硬可不好给人弄下去,这不正好王家算计的事儿让他知道了,他就创造机会跟王婷认识,假借处对象的名义促成陈老二他们算计的事儿。” “只要抓着这个尾巴,就算不能给张福弄下去,也能用这个让张福不老是针对马星岩他爹,不然马星岩他爹都快被排挤的干不下去了。” 陈叶……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跟自己猜想的不太一样。 第151章 继续搞事 不过都不是啥好人就是了,不都是想用一个无辜的女孩子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你这么一手一出来,他们算计好的事儿都打水漂了,现在是一团乱,急着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咋可能上赶子承认。” “那张福呢?” “嘿嘿,张福这老小子最近也消停下来,他也知道来了家里的人不是个没人关心的农村丫头,就怕有人发现人在他家里,他到时候长嘴也解释不清。” “看来张福这人没有明面看起来那么啥也不是,就从他没有直接找陈老二就能看出来,明明那天他很确定送人过去的是陈老二。” “那肯定啊!他要是真啥啥也不是,张伟也不可能给他弄到现在的位置,不然就不是助力了,那不就坏了张伟的事儿。” “后续你想咋办?还是由着这事儿继续这么下去?” 陈叶考虑了一下:“你给我说说张福家里的人如何。” “张福的家里人啊。” “咋说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张福的媳妇儿也不是啥好鸟,可没少祸祸那些得罪过她,或者是她看不上的人。” “有一家新娶的媳妇儿说话得罪了她,没多久就被她给逼的跳河了,人是救过来了,不过也让那家人给送回了娘家,听说现在过的可苦了。” “这样的事儿多了,看谁不顺眼她就找人散播谣言,非得逼着人活不下去了才高兴。” “我记得张福家还有三个女孩子吧?那几个女孩子人咋样?” 二双皱了皱眉有一脸的嫌恶:“那几个更不是个东西,我看不像是张福的种,反倒跟张伟像了十成十。” “我们邻居家有一个姑娘,家里就这么一个姑娘不免就多疼爱了一些,人也厉害了些,就因为跟张福的闺女吵了几句嘴。” “就被张福家大闺女找人给糟蹋了,人现在去了乡下,不然就左邻右舍的闲言碎语的,人都活不下去。” 二双叹口气:“我昨个儿还听邻居说,人已经在乡下嫁人了,也不是自己乐意的,是让人给算计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苦。” “那家人听说了她在老家的事情,哪可能好好对她,我估摸着,这消息指定是张福家姑娘传过去的,目的就是想让人家死。” 陈叶:“这也太过歹毒了吧,多大仇多大怨?” “说起这事儿还真没多大的事儿,就因为张福家老大看人家长的好看,不干不净的说了几句,那位也是个受宠的没忍住回了几句嘴。” 就这么点儿事儿,将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给祸害成这样,可见心思是多么的歹毒。 “那我知道接下来咋办了,你也别多问看着就行,这事儿你别参与就看看热闹得了。”陈叶是不可能让大双二双牵扯进来的。 “行,就听你的,不过有啥事儿你可得跟我们说,咱们啥关系?” “行,有事儿我指定说话,你去大黑那里看看有没有豆油,要是有的话给我多买点儿回来,”说着话陈叶从挎包里拿出一圈钱放到桌子上。 “还有粮食,啥粮食都要,还有生活必须的东西,哎呀,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这个点儿去正合适。” “那行,咱俩一起去,骑着三轮车去还能多带点儿东西回来。”叶子有钱他从来不奇怪,可具体有多少他不知道也没打算过问,反正叶子是个有底线的。 “你赶紧收拾一下,厨房里还有吃的,你要不要吃些在走?” “我洗个脸咱俩就走,吃的回来再说,咱俩骑三轮车目标是不是太大了?” “没事儿,这两天晚上还算安全。” 俩人抓紧时间去了老黑那里,可真没少采购,三轮车给装的满满登登的,一路顺利的到了二双家里,关上大门两个人才松口气,东西太多让人抓住可解释不清。 “我给你煮碗面条吃吧?”二双去的路上就听到叶子肚子叫唤了,一看这人就是饿了。 “行啊,就白面条就行,家里不是还有咸菜,我就着咸菜吃就行。” 二双可没听陈叶的,给陈叶做了个清汤面里面还放了一勺子荤油,上面给盖了一个荷包蛋。 陈叶吃的这叫一个香,陈叶刚放下碗二双就让她回屋先休息去,眼瞅着叶子那眼睛都睁不开了。 “行了,你赶紧去睡觉,这边儿我收拾就行。” 陈叶是真的累了,一点没客气直接去了二双这边的空屋子里休息。 二双收拾好后,回屋子的时候就听到了叶子传来的小呼噜声儿,摇摇头,这还是个孩子呢。 他们三个都是可怜人,他们是小小年纪爹妈就没了,叶子连爹妈啥样可能都是最近才知道。 要是叶子知道二双心里想的,指定会告诉二双,你说错了,我压根就不知道亲爹妈长啥样。 凌晨一点多钟的时候陈叶睁开了眼睛,她就有这个本领睡的不管多香,到了自己想起来的时候,就能自动起来。 她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这个时候是人睡的最沉的时候,也是人最疲惫的时候,要搞事的话这个时间最好,也是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陈叶打开挎包,将里面三个信封放到了内里的衣兜里,小心的打开房门跳墙出了二双家的小院子,快速的朝张福家里跑。 熟门熟路的翻墙进入了张福家里,没有停顿的去了张福的书房,打开最底下的那个抽屉,打开抽屉里的暗格,将怀里的两封信放到了那个暗格里。 没有任何的停顿的出了张福的家,去了这边的委会,委会门口有一个信箱,这是装举报信的,当然很少有人直接朝这里塞举报信,毕竟就在委会大门口容易让人看见。 陈叶在暗处观察了一下这个大门口,只有大门口门卫室那里有人,不过这会儿应该也休息了,好半天那窗口都看不到人影晃动了。 陈叶看了半天没在看见其他人盯着这里,速度飞快的跑过去将手里的信封放到了信箱里,朝相反的地方跑走。 第152章 继续搞事2 不过她没有直接跑远,没跑出多远就停了下来,找了一处能看见大门的地方观察,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其他的人出现,陈叶才放心的离开了这里。 没走几步陈叶脚下一转,去了木材厂家属区那里,今天说话的时候二双提过马星岩家的住处,这家子也不是啥好人,她得去收点他们想借着她算计张福的辛苦费。 她发现了这样来钱可比上山找东西来钱快多了,以后要是还能这么来钱,偶尔被人算计一下也不是不行。 她觉着还是出来走走的好,看看她这不就长了好多的见识,原来来钱还能有这么轻松的办法,她还拿的一点儿不亏心。 这边可没有楼房,就算是木材厂的家属区,也都是一溜一溜的平房,数着数找到第十家陈叶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应该就是这家。 这边连围墙都是大半个人高的那种,说是独门独院,其实院子都贼拉小房子也不大,站直了能从头看到尾,院子里是啥事儿都不能干,别人家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陈叶尽量小点儿声音进入的院子,先是顺着窗户看了一眼里面,好在没几家窗户是挂着窗帘的,她小心的推开窗户朝里面睡着的人看去。 巧了不是,正好这屋子里睡的人就是她见过的马星岩,马家人她也就见过马星岩一个,这要是换一个人她还确定不了这是不是马家呢。 拿出自己自制的迷烟,感觉这玩意真是打家劫舍的好伴侣啊,等回去了还得多做几个出来备用,鼓起腮帮子朝屋子里吹了几下,赶紧帮着关紧窗户。 另一间屋子也如法炮制,就是这屋子还挂着窗帘,也不知道住的是谁,听说这家还有两个女孩子呢,可是就两扇窗户,还有两个人就要进去在想办法了。 等了一会儿,陈叶才小心的用铁丝弄开房门,进去后先观察了一下,看到了里面还有一个屋子,那可能就是两个女孩子住的房间。 她更加小心了,推开最里面的门,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见床上躺着两个人,是谁她就说不好了,不过是谁都不重要,只要让他们睡过去就行。 等到屋子里五道呼吸声都表明人已经沉睡,陈叶才放松了一些,小手电重出江湖,开始在屋子里小心的翻找。 毕竟这边的住户太过密集,院墙还矮的不行,动静大了就怕被邻居听见。 这家人真没张福富有,可也比普通家庭富有太多,一看就不是清廉的好官,这不义之财拿了不烫手。 陈叶是一点儿也没客气啊,几乎是雁过拔毛一毛都没给这家人留下,张福坏那是明着来的,这家人暗搓搓的搞事儿,也不啥好东西。 等感觉这屋子已经被她翻找遍了,陈叶才有些意犹未尽的走出了马家,拍拍鼓起来的兜兜,陈叶笑的开怀。 陈叶刚刚翻墙进入二双家,差点被站在院子里人的吓死,不过她反应够快,直接几步过去捂住二双的嘴,不然这家伙指定会叫出来,这大晚上的非得给人都叫来不可。 二双是想起来上厕所,刚出房门就看见一个人翻了进来,他还有些迷迷糊糊呢,差点因为本能叫出来,被捂住口鼻他才清醒过来,也知道了进来的人是谁。 “呜呜”二双拉扯着陈叶捂住自己口鼻的手,妹子在捂下去哥哥就没命了,就没见过捂人家嘴还顺带着鼻子的,咋也得给留个喘气儿的窟窿吧? 陈叶还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我松手你可别叫出声儿啊。” 二双赶紧点头,可快点儿吧,死丫头手劲儿真大,他忙活半天都没给叶子的手扒拉下去。 陈叶看到二双点头,才慢吞吞的松开手,还顺道儿在自己裤子上蹭了一下手心,总感觉二双的口水都弄到自己手上了,有些嫌弃咋整? 二双直接翻个白眼,大口大口的呼吸,整的我好像多埋汰一样。 “你这是干啥去了?也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家里招贼了呢。”这话二双声音很小,也知道现在特别的静,大声儿一点儿弄不好就会招来人。 “出去办点儿事儿,你出来干啥?梦游了?” 说到出来干啥,二双才想起来他出来要干啥的,不行了,再不去厕所就要尿裤子了:“你赶紧休息去吧,我要上厕所。” 陈叶一咧嘴那手又在裤子上蹭了蹭,不行得洗洗手在睡觉。 二双要不是太过着急上厕所,非得好好跟叶子理论一下,咋地?我就那么让你嫌弃?我多干净一小伙子啊。 陈叶是不知道这些的,更不知道自己的小动作都让二双看见了,赶紧洗了洗手躺下就睡,这大半夜的出去跑一趟还挺累人的。 等二双收拾好自己回来,隔着门都听见了叶子的呼噜声儿,得咧,也不用算账了,这家伙睡觉可真快啊。 陈叶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抓抓头打个哈欠起来,听到院子里没动静,就知道二双已经上班去了。 简单的洗漱一下,就看到了饭桌上摆放的早餐,有些感动的开吃,还有一大桶的油,这些油够家里吃好长时间的了。 别觉着她没出息,长这么大她还的第一次,一次性看见这么多油呢,在村里都是吃荤油的,有一小罐荤油那都是富裕家庭了。 这油指定是二双一大早去老黑那里取来的,昨个儿晚上过去老黑那里,说的油今天早上才能有,她还挺遗憾没买到油的。 要说二双跟大双可能比亲哥哥对她还好呢,当然也就是比喻,毕竟她也没个亲哥,有哥哥到底是啥感觉她没体会过。 吃饱喝足收拾好饭桌子,陈叶留了个字条就骑着那锈迹斑斑的三轮车走了,好在这一道没碰到啥人,就怕碰见啥熟悉的人,她还要解释咋从外面回来的。 她跟小爷爷说好了,只要有人问她,就说她进山了,千万不能说她出村了。 快到村里的时候,她车把一拐走进了不起眼的小路,这条路几乎是没人走的,也不知道村里知道这条路的人多不多? 第153章 事情发展 一大早,委会一个屋子里就开始烟雾缭绕,两个中年大腹便便的男人对着吸烟,就算开着窗户都没能减少屋子里的二手烟。 最后还是那个红鼻头的男人沉不住气问了出来:“你究竟咋想的?那张福可不是好得罪的。” 红鼻头的男人是委会的一个副主任于实,个子不高头发稀疏,顶着个标志性的酒糟鼻,名字叫老实为人最是墙头草,惯于见风使舵。 他问话的人是委会一把手刘华,一个油腻腻的中年男人,小鼻子小眼儿的,跟那有些肥硕的体型一点也不搭,就好像身材跟五官各有各的想法。 这人心眼儿不好但最是小心谨慎,要不然也不能让他做到了委会一把手的位置,当然这家伙也有靠山,只不过没有张伟的靠山厉害。 俩人大能耐没有,要是有的话早就去市里或者是省里委会打拼了,也不会安稳的窝在小县城里。 这不一大早的,手下就将大门口收到的举报信送到了于实手里,这么大的事儿于实可不敢自作主张,别看他们主任好像很胆小的样子,这家伙心眼子贼小还记仇。 等刘华看了举报信后就一声儿没吭,开始一根接着一根开始抽烟,后来就发展成两个人就对着抽烟。 要说张福这人,刘华不想动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不敢动他早就给张福弄下来,安排上自己的人上位,那木材厂可是县城效益最好的厂子了,那里面的油水可肥着呢。 要是举报信上写的都是真的,他还真能给张福弄下来,可是,坏就坏在这个可是上面,张福后面还有一个张伟,只要张伟不倒,他就拿张福没有办法。 还有可能因为张福得罪张伟,那他这县城委会一把手的位置也做到头了,要是没有现在的位置,那他得罪过的人能瞬间给他撕了。 刘华将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抬脚狠狠的撵了几下:“我让你打电话去市里问,那边什么情况?”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要是不趁机给张福弄下来他不甘心,可要是做就要一棍子给张福弄死,不然后面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于实摇摇头:“说是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听说张伟被人给打了,打的还挺严重的,胳膊腿的都打折了,估计没有个三五个月是好不了。” “还听说那家伙现在说话都大舌头了,医生说可能有中风的可能,人不能受刺激,应该一时半会儿的顾及不到张福这边。” 刘华皱了一下眉,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带了笑,本来就都比普通人一号的五官,现在看着更加的别扭了。 他一手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啊:“先看看,等过几天看市里的情况后,咱们在开始动手。” 于实有些没听明白:“您的意思是,张福咱现在能动了?”真不怕张伟好了后找他们算账?张伟可也只是暂时不能动不是永远不能动。 刘华还卖了个官司:“等等看不就知道了,老于啊,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于实听不懂,可不耽误他假装能听的懂啊,咋也不耽误他溜须拍马不是,反正眼前这位就爱听好听话,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就他一个上位了,还不是他最会拍马屁。 “还是领导您有大才,只有您能看清目前的形势,我在您的领导下一定不会走错方向。” “这要不是有张伟压着,领导就凭您的聪明才智,您早就做上市里一把手了,我现在这里预祝领导步步高升。” 这马屁拍的刘华相当舒服满意,脸上的表情得意起来:“老于啊,你放心,我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于实满脸的谄媚:“谢谢领导提携。” 刘华点点头高兴的眼睛都没缝儿了:“接下来你好好盯着市里,每天都要跟我汇报那边的情况,等到合适的时机,咱们就能一举给张福拿下。” “咱们现在只要好好等着,顺便挑选一下木材厂以后由谁来当厂长就行了。” 这话说的,就好像木材厂是他们自家的产业一样,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县城里的事情陈叶没打算过多关注,只要市里的事情成了,县城里的张福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张福一出事陈老二自然就会老实下来。 陈叶穿过小路到了山脚边,她没有直接去小爷爷家里,而是先回到自家,将三轮车上的东西都放好,才拎着东西去了小爷爷家。 “小爷爷,拴住在家没?” 陈胜利正坐在树下晒退乘凉呢:“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市里几天,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叶走向井边,打了一桶清凉的井水上来洗洗:“事情挺顺利就早点儿回来,这几天有人过来找我不?” “没,还不到忙的时候,咱家平时也没啥人来,就你刘大爷过来看了一眼,我说你去上山了,他也没多问。” 陈叶甩了甩手上的水,将自己拎过来的东西放柜子里:“给您跟拴住带了点儿东西回来,您想着着该吃吃该喝喝。” “买这些玩意儿干啥?家里啥都不缺,有那钱你给自己置办两身衣服,姑娘家家的咋就不知道打扮自己?” “您放心布都买了,等我空了就学学做衣服。” 她这不还没倒出空儿来,不过学学做衣服是必须的,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成衣可卖,就算有卖的她也没那么多布票。 现在家家都是自己做,好像所有的女人都有一双巧手,做鞋子,做衣服,缝缝补补的都特别的拿手。 以前她没处学去,老太太更不可能教给她这些,就算是村里有人教,她连块儿多余的布头都没有咋学? 陈叶忙活完,才有时间坐下跟小爷爷好好说说话。 “到底啥事儿,方便跟小爷爷说说不?” 陈老二的事情陈叶没有跟自家小爷爷说,一是不想给自家小爷爷添堵,二是那毕竟那也是小爷爷亲侄子,就怕老头心软让她原谅陈老二。 要是不原谅好像对不起小爷爷一样,要是原谅她还不甘心。 第154章 挖井 凭啥啊,陈老二先不说不是她亲叔叔。 就算是嫡亲的亲叔叔,这么算计她她也不干啊,更别说陈老二对她可没一点儿叔叔样,更没对陈叶好过一分。 陈胜利在家里等的着急,叶子年龄还小,这次还跟上次不同,上次是出去找大生跟那个女人,不管咋样那俩人也不可能对叶子咋样。 这次突然就捎信儿回来去趟市里,信里也没说因为啥要去市里,这是这孩子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以前无论干啥都会跟他说一声儿的。 他是真怕这孩子在外面出了啥事儿,回来还不跟他说受了委屈,这孩子太过要强,好像啥事儿都想用自己还稚嫩的小肩膀给扛起来。 陈叶犹豫了一瞬,还是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将这次出去做的事情都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遍,当然顺手薅的羊毛她没说,给陈婷送张福家的事儿也没说。 等事情传回来,估计就算是她不说,小爷爷也差不多能猜到一些,不过小爷爷到时候咋想她就不知道了。 陈胜利点点头,叶子的能耐他还是了解的,知道没事儿就行,他一会儿得让人捎信儿给盯着点儿了,要是有什么漏洞也帮着找补找补。 至于这孩子想隐瞒的事情他就当不知道,反正在他这里血缘关系不好使,就自家那狠毒的大哥能养出什么货色来,要论亲近还得是叶子。 “你没看错,真是发报机?”这孩子胆子也是真的大,都不知道回来求助或者是商量一下的。 陈叶点头:“我上次在县城看电影,电影里就有那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你确定都打扫干净了?”叶子还是孩子,难免有什么想不到的地方。 “确定,我这次扫尾特别的仔细,您不是跟我说过,这些人特别的狡猾吗,我指定要小心的,就连那摆放的头发丝我都原样给放回去了。”还浪费了她一根头发。 “行,后续的事情我让人盯着你就不用管了。” 陈叶点头,后续的事情她也没想在跟着掺和,如果这样都不能扳倒这些人,那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这些人还惦记着自己,那就别怪她破除自己的底线了,在她的心里谁也不能阻挡她美好自由的生活。 回到家里,盯着自家前院儿,陈叶总想着弄一口井出来,比如现在天气热的不行,要是能用现打上来的清凉井水清洗一下多凉快啊。 这个时候的天气还好说,等到了冬天冰天雪地的还要出去担水太麻烦,还有一点儿,那水存放在厨房,弄不好一宿就能冻成冰坨坨,用起来也麻烦。 她拎着东西就去找独眼爷爷,问问独眼爷爷会不会打井,如果会就不用找人,独眼爷爷指挥她来干就行。 半道儿上碰到了二丫头,一听这事儿也来了兴趣,跟着陈叶一起去找独眼爷爷。 接下来的日子,俩丫头由独眼指挥,还真搁前院挖出一口井来,不过陈叶还是不太满意,她就稀罕城里那种压水井,也不知道县城能不能有卖那种井台的? 二丫头摇摇头看向陈叶:“啊!这真不弄好井口?这样多危险啊?” 陈叶摇头:“我想去打听一下那种铁质的压水井,觉着那个方便还安全。” 二丫头一脸懵,她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公社,叶子说的压水井她压根没见过,别说见过了就是听都是第一次听。 “啥压水井?比咱平时打水还方便?” “嗯,等我弄到了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让我这么说我也说不清,还是去县城里看见过的。” “那好吧,那这井口要是弄不好你可先别用,这也太危险了,万一滑进去咋办?” “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人了还真能掉进去?这阵子我先从小爷爷家担水吃。” “那就好,那就好。” “对了,独眼爷爷,您说我家的院子能不能挖出井来?”二丫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独眼。 独眼没回答反而问二丫头:“那你的感觉呢?” 二丫头挠挠头:“我总感觉我家院子里出不了水,”具体原因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有这种感觉。 独眼笑笑点点头:“咱们村啊不缺水,可也不是每家都能挖出井来的。” 村里当初挖井的勘探队过来,他是跟着走过全村的,要是可以村里也不会就那几个公用井了,可别说太过困难挖不起。 村里人在困难,也不是家家都掏不起挖井那钱的,还不是出不了水才没挖的。 叶子家是因为这边儿,那时候压根就没有住户,勘探队的人没过来这边儿看才漏掉的。 二丫头半懂不懂的点点头,别的没听懂,但自家挖不出井来她听明白了,可惜了,挖井还真不难,她还真想在自家院子里试试。 陈叶小手一挥:“得嘞,咱好不容易完工了,今天咱们吃点好的,正好家里还腌了一只兔子,咱今天就给它吃喽。” 二丫头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今天时间还早呢我就先回去了,”这些天可都是在叶子家吃的,她哪好意思继续吃叶子的口粮。 “跟我你还客气啥,赶紧洗洗手过来帮忙,咱们早点吃饭,吃完饭都回家好好歇歇,这些天多亏你来帮忙了,要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干到啥时候呢。” “叶子,真不用了,”她可比叶子还能吃呢,这些天她顿顿能吃的贼饱。 “行了,你去后院儿弄点菜回来,我先去给饭做上。”陈叶知道二丫头咋想的,直接给拍板就定了。 二丫头没在拒绝,说实话叶子做饭可比自家爷奶做饭好吃多了,她都怕给嘴吃馋了,回家后吃不下家里的饭了。 独眼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俩丫头忙活,还得意的看了一眼出水的井,他就说自己宝刀未老吧,瞅瞅,他一眼看中的地方,才挖了没多深就出水了。 这出水量,用个几十年都不用担心井水枯竭,就算还像前些年闹干旱,这水井都不带没水的。 第155章 市里事情后续 想到那些年闹干旱的时候,独眼叹口气那日子是真难啊,就他们村这么多人还团结,还守着几座大山,那都有饿死的。 晃了晃脑袋,拿出烟袋放上烟丝,划了根火柴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院子两个小丫头嘻嘻哈哈的忙活,希望这日子越来越好吧。 陈叶收拾好自己,打算这次还骑着三轮车出去,要是县城里有正好直接拉回来。 推开自家大门,正好跟抬手要敲门的二双碰个对脸儿。 “你咋过来了?” “你这是要出门儿?”俩人异口同声的问对方。 说完俩都笑了,陈叶赶紧让开让二双进来:“你咋今天过来了,我还想去县城找你呢。” 二双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这不是昨个儿我哥回来了,带来了市里的消息,我想着怕你着急知道赶紧过来告诉你。” 陈叶也不着急了,进屋子将挎包放下,还拿了两茶缸子水放院子房檐下的小桌子上:“赶紧过来凉快凉快。” 二双停放好自行车也做到了房檐下,这边挨着大山比县城凉快多了:“你这是要去县城买啥?” 这小丫头要是不缺东西是不会去县城的。 陈叶抬抬下巴让二双看看院子里中间:“这老大一个窟窿你没看见?” “这不是挖井出水了,我想弄个压水井,可那压水井公社也没有,我寻思去县城看看能不能卖到。” 二双刚才进来还真没注意院子里变化:“还真挖出水来了?” 陈叶小下巴一抬:“那可不咋地,瞅见没,不到十五米就出水了,水质还贼好,我这小院看着不起眼,那可是风水宝地。” 二双赶紧回头看向门外:“你可真是啥话都敢说,”还风水宝地也不怕让人听见。 陈叶嘿嘿一笑:“放心吧,这边儿很少有人来的,我也就搁你面前说说,出去我那嘴贼有把门儿的。” “跟我说也不行,以后这话就不能说出口,万一说顺嘴了搁外面秃噜出来咋办?” “嘿嘿,我记住了,以后指定不再说这话。” 二双看叶子记住了也不再唠叨:“县城还真有卖这个的,也是去年才有的,不过可没人买太贵,那玩意儿整个是铸铁的,死沉。” 陈叶眼睛一亮,还真有,她现在可有钱了,贵点儿也不怕:“真的?那可太好了,我还以为县城也没有呢还要去市里才能弄回来。” “那好买不,要不要工业票?”她算计了一下自家好像没多少工业票了,她还惦记弄个小铁锅回来呢。 “好买,压根就没人买,不过要不要票我还真不知道,咱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要是要票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工业票,还能出去借一些,咋也够你买一个的了。” “那还等啥,咱现在走着?” “急啥,等下午咱再走,现在走老热了人受不了,有吃的没,给哥弄点吃的,我早上可天没亮就过来了,连口早饭都没吃。” “嘿嘿,我这不是一听说有卖的就着急了,你说的对,等太阳没这么大了咱们在走,家里还有粥这会儿可能还温乎呢,你吃不?” “能填肚子就行还挑啥?” 俩人去了厨房,二双压根就没动地方,拉着小板凳就厨房门口开吃。 “你这一打岔,我都差点把过来的事儿忘了,市里的事儿有眉目了。” 陈叶算计了一下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也差不多能出结果了:“咋样?” “你是不知道啊,我哥说前一阵子市里简直闹的不行,那大街上走道儿的人都快看不见了。” “据说啊,那张伟一派抓起来老多人了,就连张伟上头那位都没逃过,每天都好像在戒严的状态,要不是工人都还要上班,可能连大门都不会出。” “你还记得那鬼宅的事儿不?” “鬼宅?”那指定记得啊,她还因为那鬼宅的事儿得到奖金了呢,整整一百块钱可给她高兴坏了。 “上次听大双说,那鬼宅的事儿不早就完事儿了?说人都抓起来了。”这还带有后续的? 二双点头:“对,不过这事儿里面,张伟跟他后面那位可没少掺和,不过那次没抓住张伟他们的把柄让他们逃了,这次一下给那鬼宅的事情也抖落出来了。” “我哥说市里现在可消停了,在没有红袖标整天的横着走了,好像走在大街上的人脸上都多了轻松。” “不过,咱也就能知道这些人给抓起来了,里面的道道儿可打听不出来,我哥问了好几个人一听这事儿都摇头。” 陈叶一下有些急了:“问这事儿干啥?咱知道张伟被抓起来就行了呗,你们去打听在给你们当同伙抓起来。” 这哥俩可不清白,真把以前的事儿翻出来咋整,那岂不是等于她害了大双哥俩? “别急,别急,放心吧我哥小心着呢,问了几个人啥也问不出来,我哥就没在打听过,咱都打算好好过日子了,哪能去做那不靠谱的事儿。” “真没人发现啥的?”叶子还是不太放心的追问。 “放心,真没事儿,那好奇心重的多了,谁会关注咱们?” 陈叶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可别因为这点儿破事在给大双折进去,那可真是不值当了。 “那边儿张伟刚刚出事儿,这边儿委会就给张福的家给抄了,据说可弄出来不少的好东西,那大箱子抬出来十多个说是里面都是钱。” 我去,藏哪了?当初她咋没看见呢,看来她还是业务不熟练啊!还得练! “就连陈老二家的闺女也被抓起来了,我当天过去看了,你是没看见那家伙穿金戴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旧社会的少奶奶呢。” 陈叶……她都快给陈婷忘了,这意思陈婷在张家混的还挺好的? 随着二双的讲述,陈叶大概理清了事情的发展。 陈叶回来后,委会的俩人没敢直接动手,不过也都派人一直盯着市里跟张伟。 等那边儿张伟一出事儿,这边马上就动了手,张伟出事儿张福还没收到消息呢,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直接让人给一窝端了。 第156章 陈婷还有戏份呢 就张福家搜出来的东西,张福都够去大西北种一辈子树了,更别说张伟的事情还要牵连到张福,张伟可是特务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张福一家子除了那个没有啥思想的小傻子,可都不是啥好人,不过也都是狠人,张福家大闺女直接举报了自家爹娘跟妹妹,给自己摘了出来。 所以现在张福一大家子,就张家大闺女张兰还是自由人,不过也有很多人盯着,毕竟张福在木材厂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说不定还有啥隐藏的家底呢。 陈叶估摸着,张兰应该不算是立功给自己摘出去了,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呢。 在说说陈婷,这人咋才送去张福家没多久,就能给自己混的这么好? 陈婷这个人就是个眼皮子浅一心攀高枝的人,要不然也不能才十四,就开始给自己物色有权有势的对象,还不是想过高高在上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只要能过上顿顿好吃的,手里不缺钱的日子,对她来说找的啥样人她根本就不在乎,要不是自家没能耐攀不上更好的,当初也不会马星岩露出一点儿意思,她就直接粘了上去。 陈婷当初被送去了张福家被关在地窖里,着实吃了点苦头,毕竟张福的媳妇儿早就变态了,找到机会就要去地窖折磨一番陈婷。 只要看到陈婷那张嫩的能滴出水的脸蛋,张福媳妇儿就会发疯,要不是张福怕人死了去看了一眼,陈婷估摸着现在都变成小土堆儿了。 陈叶咂吧了一下小土堆儿的意思,要问后悔当初那么做么,好像没什么好后悔的,要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女孩子,可能没的比陈婷还快呢。 因果报应罢了。 陈婷这人别的不行,可绝对下得来脸面,看到张福那一刻就开始利用自己的年轻勾引张福,想着只要能出了这里她再想办法逃出去。 也是张福媳妇儿怕给脸打坏了,张福责怪她才没往陈婷脸上招呼,不然陈婷这一手还不一定能成功。 张福找的小情人可没有这么嫩的,他本身还是个好色的,更别说当初他就想着儿子不行他自己上的想法,想着早晚都是自己的人,可不能让那老女人给祸害狠了。 就这么着陈婷出了地窖,等出了地窖有张福护着,陈婷日子好过多了,她一下就明白这个家里谁说的算的。 再说当初想送陈叶过来的时候,她可没少打听张福家里的事情,要不是过来要伺候一个小傻子她还真想自己过来。 想着伺候小傻子还不如伺候老男人,只要张福这个老男人一心向着她,这个家以后还不是她说的算?她要是在争气一点儿生个儿子,那老张家这富贵不都是她的。 要不说就是年岁小,想的特别的单纯,她也不想想张福这样的人能老实了?那么多女人都生不出男孩儿了,凭啥就她行? 就算是生出男孩儿来了,人家还有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呢,更别说还有几个已经成年的闺女,就算她好命的真给张福生出儿子来,她咋能保证就能让孩子顺利的长大? 就她这智商,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以为只要她能生出男孩儿来,张家的一切就都是她的? 陈婷可能也想不了那么多,毕竟脑仁就那么大,休养了没几天就勾搭张福睡了她,哄的张福高兴还给了她一些小首饰啥的。 这也是个跟陈老二一样,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的主,那些首饰她几乎都给戴在自己身上,没事儿还在张福媳妇儿身边转悠气那个老女人。 虽然不能出这个大门,可好处她得到了啊,每天过的还挺高兴的,可是这好日子过了没几天,张福家就被人一锅端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张福家出现了一直找不到的陈婷,委会的人一看好么,这又多了一条罪证拐卖妇女。 刘华可是一心想直接搞死张福的,就怕张伟以后死灰复燃在报复他,他直接弄死一个算一个。 可这罪名张福不认啊,他现在是多承认一条罪证就危险一分,他可还没活够呢,不是他做的他指定是不认的。 这一下子就牵扯到了陈老二的头上,还直接在陈老二跟张福家里,都搜出来了二百块的买卖协议,这不一下就坐实了张福买卖人口的罪名。 别的罪名张福没法儿洗清,可这个还是有办法的,只要陈婷直接承认她是自愿的,这个罪名就不能算在张福头上。 也不知道张福咋跟陈婷谈的,反正看着他们的人都没听见,陈婷突然就反口说是她自愿的,自愿嫁给张福的儿子。 那二百块钱是彩礼钱,因为年龄不够还没领证,但她跟张福的儿子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张福的儿子毕竟是个傻的,张福不管犯了啥罪也连累不到一个傻子的头上,这样一来陈婷也没了关着的理由,直接给陈婷跟张福的傻儿子给放了出来。 既然陈婷是自愿的,那那张协议也就没了啥作用,陈老二也就没事儿了,还带着陈婷跟张家的小傻子回了家。 陈叶猜测张福指定是许给陈婷啥好处了,不然陈婷这种人咋可能松口,只要一个流氓罪就够张福在添一个罪名的,反正给不给张福定罪她都没事儿。 估计张福也知道自家大闺女的德行,不然也不会把唯一的儿子托付给陈婷这不靠谱的,有种病急乱投医的架势。 再说回王家,王家无缘无故的遭了贼,开始还怀疑是陈婷,就是一直没找到陈婷这个人。 可王家没钱了啊,一大家子总要生活吧,再说丢的实在是不少,这一家人本来就不是啥讲理的人家,整天的去派出所闹腾,就说自己找不回来钱活不下去了,让派出所负责。 三闹腾两闹腾的,派出所的人也头疼的不行,毕竟这家人在不讲理也是苦主,还真不能拿这一家子咋样。 可就在这关头,派出所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说是王家一大家子杀人害命侵占房子,并且将尸体埋在了院子里。 第157章 王家没了 正好派出所的人被这一家人闹的脑袋疼,接到举报信都没有求证,直接去了王家找到位置开挖,也多亏了举报信上的内容是真实的,不然也够派出所这些人喝一壶的。 王家不大的院子里种着一棵沙果树,树龄也有十来年了,这边几乎家家院子里都有树谁也没多注意这树是咋回事儿。 谁能想到就是大家都以为给孩子解馋的一颗果树下,树下面挖出来两大两小两具尸骨,看到这一幕的邻居都吐了。 他们还每年都跟老王家买果子吃,还说老王家的果子长的好,也不知道因为啥原因,大家种的都是一样的果树,咋就老王家的果子又大又红又好吃。 能不好吃,那都是用人肉养出来的。 得咧,这回王家人也不用闹了,直接让人给一窝端了,除了家里的几个孩子跟儿媳妇,剩下的大人都给抓了起来。 老王家当初租住了这家的房子,后来发现这家就小两口带着两个孩子,家里还没啥亲戚了,一年到头都不来往一次。 老王头就动了心思,想着只要这一家人没了,这房子是不是就是自己的了,他要是有一个单独的小院房子,那儿子娶媳妇儿,闺女出嫁就都不是问题了。 越想越是心动,赶上那时候刚刚胜利没多久正乱着呢,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王老头跟他老婆子,带着闺女儿子就朝这一家人伸出了魔爪。 那时候各种秩序还不完善,每家人都想着能保住自己家人就不错了,可没有几个人去关心别人家的事情,这家四口人失踪了好久才有人问起。 既然王老头想做坏事儿,那指定要前前后后都考虑到的,他就直接用那一阵儿县城乱的时机作为掩护,说那两口子有一天半夜直接走了,将房子卖给了他们一家。 那小两口平时跟邻居走动的也不多,也没人关心这俩人是真的走了,还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大家伙都巴不得啥事儿没有,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谁会多此一举的去找那一家子人。 再说了,都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谁也想不到王老头一家子人能那么心狠,那可是四条人命啊,就真的给人都杀了。 王老头跟老太太人老成精,拒不承认自己杀人了,也说不知道为啥自家埋了骨头,反正他们俩只要不承认就啥事儿没有。 这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派出所的人还能从骨头架子上认出那人是谁咋地? 可王老大跟王菊不行啊,这俩人心够狠,可心理素质不行啊,没过多久就招了一家四口杀人埋尸的经过。 这个时候王老头想将一切罪都揽在身上,想给儿子弄出去都不行了,据说王家一家四口人过一阵子直接吃花生米。 王老头到了现在还天天喊着是谁害的他们一家,不过谁也不会站出来承认那举报信是自己写的,这举报人就成了迷一样的存在。 想找举报自家的人不止王老头一个,张福也寻思这事儿呢,也不知道是谁举报了他,等他出去后看他不找人算账的。 后来知道自家堂哥也被抓起来后,他也蔫了下来,没有自家堂哥他啥也不是,想出去看来是不可能了。 他现在就希望陈婷那小娘们肚子争点儿气,能给他怀上个儿子,或者是能跟儿子给他生出来个孙子,不然他们家可真就绝后了。 “那陈老二媳妇儿没了,还有一院子孩子,他养着那些孩子?”陈老二能有这好心?陈叶是不信的,那就是个自私自利胆小如鼠的小人。 二双喝了半缸子水:“咋可能,王老大家的孩子都被他媳妇儿带去娘家了,人虽然住下了,不过那日子可不好过,谁家愿意养几个半大的孩子。” “更别说还是杀人犯的孩子,这阵子正天天吵着呢,那家的儿子跟儿媳妇说,要是不给王老大媳妇儿跟孩子撵出来,他们就分家。” “我看啊,那两个老的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毕竟他们老了还指望着儿子儿媳妇养老呢,可不敢得罪狠了。” “对啊,我都忘了王老大的媳妇儿没事儿,有娘在只要换个地方,吃点儿苦也不是不能给孩子养大。” 二双摇摇头:“我看够呛,我听说王老大媳妇儿的娘家给她张罗让她改嫁呢,就看她心狠不狠了,整不好那几个孩子以后就得靠自己了。” “不过王老大家最大的孩子可不小了,要是能担起来,也不是不能拉拔大几个弟妹,”这么说着二双还摇着头,他感觉王老大家的孩子不行。 那最大的孩子都十七八了,啥事儿也不顶,出事儿后一直躲在自家妈身后,等着让他妈来解决,更别说那几个小的了。 “至于陈老二早就让人给撵出来了,也不知道咋想的还带着张福家的傻儿子,租了一个仓房暂时安顿下来。” “陈老二的工作还在?” 二双摇头:“咋可能,那一家子的工作都没了,现在谁敢帮那一家子人啊,陈老二要不是给的钱多,那仓房都没人租给他。” 陈叶若有所思:“那估计是,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好处等着他呢。” 她现在还有些庆幸陈老二将村里的房子卖了,不然这一家子人不得回村里来啊,就陈老二那没皮没脸的样子,弄不好还会赖上小爷爷。 她得想着提醒一下小爷爷,可别被陈老二给赖上,不然绝对没有安生日子过。 这就是陈叶想岔了,人陈老二还真没想过回来村里生活,他这么柔弱可干不了农活,他是想着,将张家最后的好处弄到手,将小傻子给丢下。 带着自己的儿女去投奔自己的大哥,他还不知道陈解放那边发生的事情呢,估计陈解放也不会给陈老二说这些。 他就知道自家大哥是个当官的,亲弟弟过去了,还不得给好好安排。 起码一个正式工的工作不会少吧,自家陈婷也能上班了,陈婷也得有个正式工作吧。 第158章 巧了这不是 他们爷俩挣钱,在让大哥给俩儿子安排好学校,时不时的在给他点生活费,没有王菊在他的日子得比以前还潇洒呢。 到时候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媳妇,来伺候他们爷五个的生活,想想他就美的不行。 陈老二看到自家大儿子坐在仓房门口,才小声儿的问陈婷:“张福说的是真的,真有那些东西?” 陈婷一脸的高傲,觉得只要等一阵子她可就是最富有的人了,到时候她爹都得看她的脸色生活,想想就开心的不行。 至于张家的小傻子,陈婷嫌弃的看了一眼睡在一边儿杂草上的小傻子,要不是不带着这傻子张福就不告诉她那些东西的地址,她才不乐意管这个小傻子呢。 “爸,你就放心吧,咱们安静的等着,等事情差不多了,就会有人告诉咱们地址,到时候咱们带上东西丢了小傻子,谁还能找到咱们?” 陈老二咧着嘴笑:“行,就听我闺女的,”自家闺女的不就是自己的,到时候那老多钱还不是他想咋花就咋花。 陈婷想着要不是那些东西没有自家爸跟着不安全,她说啥也不会带着自家爸,等她有钱了还不是想吃啥吃啥,想买啥漂亮衣服就买啥。 想到自家爸说的大伯,是个大干部,到时候有了自家大伯的庇护看谁敢看不起她,至于两个弟弟,那又不是她的儿子,她才不会管呢。 爷俩看似相亲相爱,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这以后的日子还不定咋鸡飞狗跳呢。 陈解放更不知道,他将迎来一家子大麻烦,还乐呵呵的听着婶子给他介绍女方的条件,权衡利弊这人对自己有没有什么帮助。 “得咧,只要这些人不惦记我就行,剩下的也不归咱们管,下午我跟你一起走,看看能不能给压水井一起买回来。” “行,这眼瞅着要开学了,你以后上学也来回这么跑?” 陈叶点头:“嗯呐,不然咋整?” “不行就住校吧。” “也不是不行,我先上一阵子课看看再说,我听村里上初中的人说,现在正经上课的人不多,学校里闹的厉害,要是学不到什么东西我打算跟上小学一样,就挂个学籍算了。” 这样她还能有多余出来的时间上工,她也不能光上学工分都不挣了,那她还有吃的就会让人感觉奇怪,她的收入可经不起细查。 “要不,我先去公社给你打听一下能不能租一间屋子?”他可是去学校看过,那住宿条件差的不行,吵吵嚷嚷一屋子二三十个人,哪能好好学习? “不用,先看看再说。” 半下午的时候陈叶就跟二双一起去了县城,趁着天色暗了先去老黑那里采买了一通,回去二双家的路上,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背影。 虽然距离有些远,可断断续续陈叶也能听到,那个熟悉背影跟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你确定……好我知道了……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陈叶示意二双继续骑着三轮车往前走,她躲到了一处掩体后面,这声音这背影让她一下想起来为啥觉着眼熟了,这不是她那好堂姐陈婷吗? 她尽量离说话的两个人近了一些,两个人还都挺警觉的,看到二双过去好半天没有说话,直到看着二双走远两个人才继续说话。 “那行,话我带到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吧,不过我会盯着你的,要是你敢对小少爷不好,可就别怪到时候兄弟们对你不客气了。” 这话是从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很瘦的男人嘴里说出,天色有些暗,虽然看不太清这男人的脸,可这声音绝对的陌生。 陈叶在脑子里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有没有见过声音一样的人,结果是否定的答案。 陈婷的声音里有些讨好:“你说的我也听不懂啊,你能不能说的明白点儿?” 啥玩意月上柳梢头,圆影磐石心,郊外两三里,榆树遮天日,她根本就听不懂好么?这就是地址让她咋找藏起来的宝贝? 她要有那能耐,还能总想着个条件好的男人给自己嫁了? 男人明显的已经不耐烦了,谁知道啥意思,他拿了好处给传个话,张福都落网了以后能不能还有命在都说不好,还真以为他还会为张福卖命,想啥美事儿呢? 他都觉着这话能给带到,都是他这人够讲义气了:“不知道,我就知道带这四句话给你,行了我走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小少爷。” “哎,你这人咋这样啊,你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哪能明白啥意思?” 男人没在搭理陈婷,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气的陈婷直跺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是欺负她没文化是吧? 陈叶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这四句话,差点没笑出来,这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就差直接告诉人东西藏在哪里了。 话说,陈婷咋说也上过初中吧,咋这都听不明白?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少爷让陈婷照顾,这说的不会是张福家的傻儿子吧?那这话就是张福让人带给陈婷的。 也就是说,这话很可能就是当初让陈婷改口的交换条件,那四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应该是一个藏东西的地点,其实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一听就能找到地方。 陈婷无能狂怒了半天,只能一跺脚气哼哼的走了,嘴里还嘟囔着那四句话,估计是怕一会儿给忘了。 “这啥意思啊,县城东边儿,那不是去老家的路?”这声音忒小,要不是这会儿陈叶的距离陈婷很近,估计陈叶这耳朵都听不清她嘟囔的是啥。 陈叶差点拍大腿笑了,她还在考虑是不是将这不义之财给收走呢,还愁这光有个地点具体是哪个方向不知道,总不能四面都找找吧,那多浪费功夫啊,这陈婷直接给答案啊! 这脑袋空空的人也不错,都不用你绞尽脑汁的套话,她自己就能无意识的给你送上正确答案。 看着陈婷的背影已经走远,陈叶才小心的跟在陈婷身后。 第159章 得意忘形 她还真不知道现在陈老二住在哪里,刚才的一切都还是她的猜测,总要跟过去确认一下,她可不喜欢做白工。 要不说陈婷这人脑袋就是个摆设呢,陈叶看到陈婷进入一个四处漏风的棚子后,马上就有一个男人贴着棚子在听里面说话。 这就差直接开门偷听了,这棚子里的人都不出来看一下环境是否安全? 陈老二跟陈婷不会以为,陈婷能在张福家转一圈儿出来,就不会有人怀疑她会不会知道什么秘密吧? 陈叶还真怕让人截胡了,动作轻盈的走到那个聚精会神听棚子里面人说话的人身后,一个手刀就将偷听的人给敲晕了,还悄无声息的接住要倒地的人。 将晕倒的人放到一个角落里,陈叶回到棚子前,里面的人说的正热闹呢,看来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危机意识啊! 瞅瞅这爷俩说的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很多,还有那语气简直了,就好像马上他们爷俩就天下第一了。 顺着缝隙看向里面,也不知道这俩人还咋有钱买蜡烛的,借着蜡烛的光影,影影绰绰能看见棚子里是五个人。 一个窝在墙角睡觉的男人,看到那长短不一的腿,这应该就是张福的儿子了。 陈老二对面是他俩儿子,小的那个依偎在大的身上,看着闭着的眼睛应该是睡着了,大的那个眼神不断的闪烁,也不知道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这小子可比陈老二跟陈婷心眼子多多了,要不是年龄还小还需要大人照顾,估摸着陈老二跟陈婷早就让他撇下了。 陈老二跟陈婷坐的很近,那脸上都是贪婪跟兴奋。 “爸,你知道这四句话啥意思不?” 陈老二兴奋白话的嘴一下停了下来:“我哪知道啊,我都没上过几天学,你不是初中生你应该知道吧?” 陈婷一噘嘴:“爸,你还不知道现在学校啥也学不到,我能学到啥?” 陈叶……估摸着这人上学也是去混日子去了。 “哎呀,爸,先别说我上学的事儿了,这要是不知道啥意思,咱可就找不到那些宝贝了,找不到那些宝贝咱以后还咋过好日子?” 眼瞅着宝贝就要唾手可得,可是,但是,这最后关键的一步不会走了可咋整? 陈婷想起来就抓耳挠腮的,这事儿还不能去问别人,万一让人给截胡了咋整,他们一家人可就指着这些宝贝以后过好日子呢。 陈老二收起了脸上的兴奋得意,可不咋地,东西还没到手呢,现在想以后的好日子还太早了,他也跟着闺女发愁。 结果眼角余光一下就看到了自家大儿子,自家大儿子是家里最聪明的人,也是跟老丈人最像的一个,要不是有这小子的存在,他们一家人早就被老丈人给撵出来了。 “学文,你知道这四句话啥意思不?咱家可就你最聪明,你肯定知道啥意思是不?” 王学文陈老二的大儿子,小儿子叫王学武,陈老二可是上门女婿孩子咋可能都跟他姓,老大要不是丫头都不可能跟着他姓陈。 陈老二想到自家俩儿子姓王心里就膈应,别看他平时好像贼听王菊的话,一副耙耳朵的样子。 要不是为了保住城里人的身份,他早就不干了。 不行,得给俩儿子的姓改过来,他的儿子不跟他姓那像话吗?再说老丈人一家过一阵就都吃枪子儿了,跟他们姓还不够丢人的。 王学文听了自家爸爸的问话,眼睛闪了闪,陈叶要不是一直盯着这小子,都可能发现不了,就说这小子是这家心眼子最多的一个人。 “爸,我还要好好想想,你给我点儿时间。” 陈老二一下就高兴了:“好好好,你好好想好好想,最好快点想好,这样咱们也能早点儿离开这里,我可不想再住在棚子里了。” 陈老二别看是个地道的农村娃,还真没吃过这种苦头,搁老家的时候他是家里的小儿子,他爹娘总会偏疼他一些,力气活那时候都是他大哥来干的。 等他大哥走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自己物色好了一个城里媳妇儿,入赘算啥,只要不让他吃种地的苦就行。 虽然都说上门女婿不好做,可架不住陈老二有一张会哄人的嘴啊,虽然老丈人一家不太待见他,那也顶多是言语挤兑几句,也到不了动手的地步。 他就权当听不见,好吃好喝还能领商品粮,只要让他过这种好日子,装孙子算啥,他是真没吃过如今的苦。 陈婷一听眼睛也是一亮:“学文你可得快点想,等你想到了咱们赶紧给咱家宝贝拿回来。” “爸,咱是不是得做好准备,东西一到手咱赶紧离开?” 陈老二看了一眼现在的环境:“准备啥呀,等你弟弟想到了是哪里,咱就赶紧买车票,东西到手直接坐车找你大伯去。” “你大伯老大一个官了,等咱们过去指定就都是好日子了,到时候你也算是官家小姐了,找个有权有势还有钱的对象,还不手拿把掐?” 到时候他就能啥也不干,整天在家里等着闺女女婿的孝顺了,压根就没想到过他闺女已经不是个大姑娘了,人条件好的干啥要找这样的? 还真以为那有权有势的人家找儿媳妇这么草率的,都不调查一下就将人娶进家门?还真以为他们这小县城里发生的事情就能瞒住? 不过这话也让陈叶松了口气,这可太好了,她跟小爷爷都安全了,这要给这几个煞星送走,他们在想回来可就难了。 陈婷听到这话眼睛里都是憧憬,官家小姐啊,那她得多牛啊,还不是想咋样就咋样。 “爸,那咱家的户口咋办?”没有当地的户口,到时候找对象可找不大好的。 “还真是,你要是不说我都给忘了户口的事儿了,”户口可是大事儿,这可关系到换个地方能不能吃上商品粮的大事儿。 “这样,明天一早我就去派出所开介绍信,把咱们户口挪出来,顺便给学文学武的姓也改回来,咱老陈家的人可不能给老王家那一窝罪犯一个姓。” 第160章 截胡 “剩下的事情到时候你大伯就会帮着弄好的,你大伯那么大的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反正在陈老二心里,当官的人干啥都是张张嘴不就行了。 “啊!真的啊,爸,我大伯到底是啥官啊?”那她以后不就是大官家的小姐了! 陈老二…… 他哪知道啊,只知道给老两口邮寄回来的养老费越来越多,那就指定当官了呗,一个普通当兵的可挣不来那么多钱。 “反正是挺大的官,等过去不就知道了。” 陈婷也不问了:“学文你可得快点,爸明天就给车票买好吧,我总感觉咱们在留在县城要出事儿。” 陈婷也不是真的傻透腔,这两天总感觉心惊肉跳的,真怕自家一家人在给抓进去,她可不想再进一次派出所了。 “车票不好先买,你弟要是想明白了,咱们就一起走去将那宝贝拿回来,咱们到时候直接到火车站,遇见哪趟车就坐哪趟车走。” 陈老二毕竟是个大人,想的比陈婷要全面一些,他也知道真的那些宝贝到手了,留在县城是真的不安全。 万一还有张福的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呢,那他们一家子四口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陈老二想到了什么,下巴朝角落里的人点了点:“这个怎么办,要不要一起带着?” 陈婷看了一眼整天就知道睡觉的傻子:“带着,到时候半道儿给扔下就行,万一不带着他那些东西咱拿不走咋办?” “还是我闺女聪明,你说的对,顶多一张车票的事儿,到时候咱们随便找个地方给人扔了就行。” 陈叶摇摇头没有必要在听下去了,只要知道关键就行,她最后扫了一眼王学文,这小子那眼珠子嘀里咕噜的,这一家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以后的日子热闹着呢。 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就跟她悄无声息的来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呢,陈叶就打算往回走了,这车上东西太多,人多的时候太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天色刚刚有些发白,县城里还是安静一片,陈叶就已经出了县城,这一路虽然她走的不多,可路边附近有什么东西她还是很清楚的。 走出县城三里地左右,陈叶果然发现了一棵老大的榆树了,这树可是这一片儿难得一见的榆树,他们这边道边儿种的大部分是柳树。 她停下三轮车围着大榆树转了一圈儿,在榆树不远看到一个形状比较圆的大石头,她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月亮透过树梢照射下来后,石头形成的影子。 点点头,她应该是没有找错地方,她试了一下那块大石头,这石头都赶上村里磨盘大小了,要是没有力气的人还真搬不动。 石头体积大重量重,更不会有路过的人好奇过来挪动这块石头,所以这石头下面还真是藏宝的好地方。 陈叶再一次庆幸她的力气比大男人还大一些,不然真拿着石头没办法,知道了宝贝在哪里都拿不到手里。 使了劲儿挪开大石头,结果石头底下就是湿漉漉的泥土地,陈叶总觉得不对劲儿,去车上拿了一把铁锹,这还是今天早上跟二双借的。 顺着石头掩盖住的地方往下挖,挖了大概两米深才感觉到铁锹碰到了什么东西,她先是抬眼看了看大路,没看见有车或者是人经过。 才快速的将上面的土弄干净,底下还是一块石板,这块石板很薄轻轻一抬就能抬起来,抬起石板底下是一口箱子。 陈叶将箱子弄上来,发现箱子底下还是箱子,连着弄上来三口箱子,底下才没有了其他的东西,她赶紧将箱子放到三轮车上,先将地上的大坑填上。 多亏这大榆树离道边儿还有一段距离,不然很快就会人发现这里不对劲儿,她连着跑后面的荒地两三趟,才算将这窟窿给填上。 箱子都锁着也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可这里不能就这么什么都不放,万一陈老二他们找过来一分钱得不到,在不走了咋整? 想了想一咬牙将三口箱子上的锁头都给砸掉,只打开第一个箱子就看到里面满满的大黄鱼,透着初升的太阳差点给陈叶的眼睛晃瞎。 她赶紧合上箱盖咽了口口水,小心脏也砰砰直跳,妈呀!这以后都是自己的了!咋感觉跟做梦一样,感觉拿的还有点儿心虚呢? 可想到这些东西的由来,感觉便宜了陈老二还不如便宜了她呢,她赶紧打开第二口箱子,里面是一个小木盒一个小木盒整齐的摆放着。 她随手打开一个看着木料最差的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透绿的翡翠首饰,想了想将里面的翡翠首饰放到旁边一个放着金银首饰的木盒子里。 将这个箱子里最普通的小盒子拿出来,打开第一个箱子摸出来三根大黄鱼放到盒子里,转身就给埋到了她刚挖的那里。 还将那块大石头搬了过来,在大石头底下垫了一根圆溜溜的木头,看看,上哪找她这么好的人去?为了陈老二他们过来方便挪动大石头,还给帮了一把。 相信有了这三根金条,就算陈老二会失望,可也不至于没有本钱离开这里。 拿出破草席子将箱子都遮挡住,陈叶一溜烟骑着三轮车赶紧跑了,这天可大亮了,要是让人看见她出现过这里,出了事儿她可有嘴都说不清。 更别说这么多东西呢,她本身也不清白。 陈老二感觉今天的时间特别的难熬,眼巴巴的看着天上的太阳,好像老半天都不带动一下的,这得啥时候能等到天黑啊? 陈婷拎着个小包袱打开棚子的门:“爸你看啥呢,给,你要的馒头买回来了。” 陈老二当初被抬到医院的时候,多亏心眼儿多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他一辈子攒的私房钱都在裤子里缝着呢,这才不至于出来后流落街头。 不过这么多口子人呢,这钱也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要不是有自家大哥给他托底,他也不敢将身上不多的钱拿出来这么花用。 第161章 希望过大了 陈老二赶紧收回脖子:“没事儿,这些干粮留着咱们路上吃,等拿到东西咱们就去火车站,我打听了,后半夜就有火车经过这里。” 到时候只要一家人坐上火车,就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他们了,希望张福给闺女的东西不要让他太失望。 一家人心焦的在棚子里等到太阳落山,一直等到县城里静的在没有说话的声音,陈老二才带着三个孩子,跟张福的儿子走出了棚子。 张福的儿子是脑袋不好事儿,但还算是听话让跟着走就跟着走,也不乱发出声音来,要不然陈老二绝对不会带上这个累赘。 不过到了县城外面不远处陈老二就后悔了,这小傻子他不光傻还瘸啊,走路慢的不行,他拍了拍陈婷的胳膊给陈婷使了个眼色。 陈婷也烦这小傻子烦的不行,就他这速度啥时候能找到东西,那些东西白天可不方便去找。 只能撅着嘴不乐意的走上前:“大宝啊,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好不好,等我们取了东西就回来接你。” 张大宝呆愣愣的看着陈婷,他会跟着陈老二他们走,也是因为他认识陈婷,毕竟陈婷咋也在张福家作威作福了一阵子。 他听不懂陈婷说的是什么,不过他知道能休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直接躺倒闭上眼睛睡觉。 陈婷一看这小傻子还挺听话的:“行了,咱们赶紧的,正好回来的时候他要是还在的话就带上。” 没有了张大宝的拖累,父子女四个人走路就快起来了,陈老二的腿也在走路也有问题,毕竟当初陈叶可没留手。 不过好在他们没啥东西,拖着瘸腿在加上宝贝的动力,倒也没拖累了速度,连最小的王学武都没吵吵累小跑的跟着。 今天也是巧了,一直盯着陈老二的那个人,因为昨天被打晕就以为是有别人想摘桃子,回去找老大报告了。 等报告完,还想着陈老二一家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他都盯着好多天了,今天想好好吃一顿洗洗澡在回家睡一觉。 等休息够了,再过来继续盯着陈老二一家,就这么让陈老二一家突破了监视,顺利的出了县城。 走出县城老远,陈老二才敢将今天从别人家里摸来的手电筒打开,边走边往道儿两边看,这条路他走的倒是不少,可压根没关注过附近都有什么树。 树这玩意他们这边多了,谁还有那闲心看见一棵树,就好奇的上去看看是啥树? 等感觉走了一两里地了,才慢下脚步开始细细的查看哪里有粗壮一些的树木,看见粗壮的树就要跑过去近距离的看看是什么树。 找了好久,总算是找到了信息里的榆树。 这个时候正好已经到了后半夜,今天的月亮还不错,透过树木的枝条缝隙,在地上投射出了银白色的光芒,正好那块大石头就在月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阴影。 王学文在附近转了半天,最后指着地上的大石头:“应该就是这里。” 陈老二跟陈婷一听赶紧过来,一下就看到了大石头:“儿子,你说是石头底下还是石头周围?” “圆影磐石心,应该是在影子里。” 陈老二一听,直接拿出今天顺出来的镐头就开挖,都挖老深了啥也没找到,给他差点累死,他就从来没干过这么累的活儿。 “呼呼呼,儿子你是不是想错了,这里啥也没有啊,你看看这都多深了,谁也不可能将宝贝给埋的这么深吧?” 王学文皱起眉头,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东西压根就不是埋在这里的? 他在看了一眼大石头,这才看见石头底下好像还有一截圆木头,这一看就是人为放的,可什么人会在大石头下面放圆木头? 等等,这大石头这么大一般人绝对挪不动,可要是放了一根圆木头只要用一些力气,应该就能挪动了吧,那是不是说那些宝贝应该是埋在大石头底下的? “爸你看这里,咱们试试挪开这块石头,看看东西在没在石头底下。” 陈老二凑过来看了一下,也觉着儿子说的对:“行,小婷你也过来跟着一起,这么大的石头也不知道能不能挪动。” 一家四口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好不容易将大石头挪动了一点儿,起码露出来一半还多了,等看到石头底下有些松散的泥土。 四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一看就是有人在这里挖过坑,大石头底下挖坑干啥,指定是为了藏东西呗。 陈老二也不累了,拿过镐头就开刨,没刨多少下就刨出来一个不大的木盒子,陈老二赶紧扔掉镐头捡起木盒子打开,就看见里面三根黄澄澄的大黄鱼。 他将大黄鱼放到大儿子怀里,接着刨,看来张福真的没有骗闺女,这里真埋着宝贝呢。 结果这坑都挖了快三米深了再没有其他的东西出现,而且明显能看出来,再往下压根没有挖过的痕迹,看来这里就那一个木头盒子了。 陈老二丧气的扔掉手里的镐头:“搞什么,就这么一点儿东西,就想让你养着那傻子还给他们家生孙子,想屁吃呢。” 陈婷早就把那木头盒子抢过来抱到了自己怀里,这可是张福给她的东西,可不能让别人拿着。 “爸,这也值不少钱呢吧?” 现在一克金子大约五元钱,当然这是公家的价格,要是到黑市顶多能卖到三元,一根大黄鱼差不多一斤重,三根大黄鱼要是找对买家,也好几千块钱呢。 对于一辈子私房没超过二百块钱的陈老二来说,这算得上一笔巨款了,可坏就坏在他期望太高,所以才会看见只有三个大黄鱼,才会这么失望。 陈老二说话的声音都丧丧的:“嗯,也算可以吧,真找不到你大伯,也够咱们安家的了。” 他还有闺女呢,找不到大哥,等安了家就给闺女嫁出去,能得不少的彩礼,加上这个大黄鱼,也够他们爷三个生活好多年的了。 第162章 收获颇丰 陈婷可没陈老二想的那么多,对于兜里从来没超过十块钱的陈婷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大钱了。 “爸,别歇着了,咱们赶紧走吧,我感觉心里慌。” 陈老二皱起眉,不甘心可也没办法,还真能返回去找张福不成,他怕到时候连这三根金条都保不住。 “走,等找到你大伯再说,这边咱们是待不了了。” 在县城里他们没有房子,他的工作也丢了,根本没有他们生存的地方。 回老家,老家的房子已经卖了,也没有他能住的地方。 至于找自家小叔,那他是从来没想过的,他怕他那个小叔,总感觉那人绝对不会惯着他,他要是回去投奔那老头,整不好要吃苦头。 得了张福的好处,他也怕张福以前认识的人发现报复他们,或者是来抢走得到的好处,他最好的出路就是去找自家大哥。 他拉住要朝县城里走的儿女:“咱们去公社坐火车。” 要不是从这里去市里走着去太远,他都打算直接去市里坐火车,总感觉现在回县城会很危险。 陈老二还是很爱惜自己小命的,他一把抢过木盒子,这三根大黄鱼可是他以后的养老钱,就是闺女都不能碰。 陈婷不乐意将到手的钱放自家爸那里,就想直接抢回来,陈老二一躲脸色也不好起来,大声叱喝陈婷。 “你干什么,在跟我抢东西,可别怪我丢下你一个人,带着你两个弟弟去投奔你大伯。”对陈老二来说,什么儿女都没有实实在在到手的钱重要。 陈婷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爸发火,她还是有些憱的,再说她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的,他爸要真给她丢下她可一点儿活路都没有了,马上就老实了下来。 要不说怂人也有怂人的好处,她胆子小,不会给你起幺蛾子,只要你能镇住她。 不过陈婷心里是不服气的,等找到大伯后再说,这些可是她以后吃好的穿好的本钱,咋可能让自家爸拿着便宜家里两个弟弟。 王学文低着头不让别人看见他的神色,他现在还小需要父亲跟大姐照顾他,不过这些东西不用他出手他爸自然会给他留一份,只看这一份是多还是少,那就看他以后自己的了。 一行四个人揣着三个心思,着急忙慌的朝着公社走去,压根就忘记了被他们放在县城不远处的张大宝。 当然就算想起来他们也不会回头去找人的,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钱到手了谁还管一个傻子。 至于傻子以后是死是活,关他们什么事儿,那又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就算是自家孩子,关乎到利益的时候,陈老二都能眼都不眨的给舍弃。 可能也是小动物的直觉救了他们一命,那个一直监视他们的人半夜睡醒了,想了想还在去看了眼陈老二之前住的棚子。 等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人了,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着急忙慌的去找他的头汇报了,等头儿听到小弟的汇报,直接一脚将这成事不足的小弟踹地上。 这都盯了多长时间了,据说昨天陈家人还跟其他人接触了,指定是知道了张福放宝贝的地方,结果好么,就因为小弟一个疏忽,这么多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关键是也不知道那是多大一笔财富,就这么让他白白错过了,他能不上火。 他赶紧招呼手下散开找人,他还就不信了,这人还能插了翅膀飞走了不成,要说直接放弃那是不可能放弃的。 别看从张福家里抬出来不少的好东西,可那些东西绝对不可能是张福贪的全部,应该就是小头,大头指定让张福藏起来了。 大半夜的县城好像突然就热闹了起来,特别是火车站里,到处都是一些混混在闲逛,就好像在找人一样。 吓的不得不晚上出来坐火车的人,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就怕得罪了这些人。 陈叶放下草帘子点着油灯,搓搓手重新打开三口大箱子,细细查看里面的东西。 白天回来后,她就将三个大箱子折腾到后面的密室里了,压根就没有时间好好看看里面的东西。 都是金子的箱子她没管,码放的整整齐齐的,指定里面都是一样的东西,她先是打开了白天没机会打开的最后一个箱子。 里面同样是盒子,不过半数是扁平样式的盒子,剩下的是一个小袋子一个小袋子,袋子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再加上手感感觉像是皮质的。 她打开一个袋子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这家伙借着微弱的油灯光亮,这东西都布灵布灵的闪着光,她拿起一颗凑近油灯仔细的看。 我去,这都是钻石啊! 这玩意识货的人都觉着是好东西,不识货的人,还以为是一堆带颜色的玻璃珠子呢。 十多个小袋子里都是各种颜色大小不一的钻石,这瞅着都能开个首饰店了。 等将最底下的小盒子打开,陈叶真是开了眼了,这里面也都是各种钻石,只不过个头可比袋子里面的大多了,最大的一个瞅着比鹌鹑蛋还大呢,颜色也是特别漂亮的浅粉色。 “啧啧啧,张福这家伙还挺识货的,”不过这些东西现在可不值钱,也不好放在外面,看了几眼她就没了兴趣放好扣上了箱子盖。 只剩下一箱子没仔细看了,等一一打开里面大小不一的盒子,让一向对这些首饰不感兴趣的陈叶都喜爱上了首饰。 瞅瞅这这些首饰的工艺,绝对不是后世机器做出来那种制式的死板样式,应该都是老手艺人一点一点做出来的,就连最细的一个银手镯,那工艺看着都繁复的不行。 行了,这些东西现在也不能带出去,只能这么欣赏欣赏,合上箱子看了一眼箱子外面,看这程度这些东西应该埋地下没多久,箱子还都完好的呢。 更别说箱子里面还隔着一层防水的油布,箱子里面的东西都保存的特别好。 第163章 时代的压抑 她也没给这些东西拿出来摆放,直接合上盖子码放在了书房的一角,等他们能见天日的时候在拿出来。 这一天过的还挺忙乱的,她伸了个懒腰决定去睡觉,过几天可就要开学了,还不知道学校里什么样呢。 几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陈叶走出家门的时候,看到小爷爷也带着拴住从大门里出来。 “小爷爷,你带着拴住去报道?” “要不我带拴住去,等拴住报道后我在去公社。”今天可就是开学的日子了。 陈胜利摆摆手:“你赶紧走你的可别迟到了,小学不远我直接带拴住过去就行,不带着行李跟粮食?”这孩子咋空着两只手呢,到时候吃啥? 他们村里去上初中的孩子,都是在学校里住宿的,吃饭也都是在家里带好粮食,到时候放饭盒里厨房统一给蒸出来。 “我先过去看看,今天不一定能上课,要是今天上课我明天就去住校。” “赶紧走吧,晚上过来家里吃饭。” “知道了小爷爷,那我先走了啊。” 陈叶腿脚快所以走的也不早,村里的孩子可能早早就走了,这一路上到是没碰到同村去公社里读书的人。 到了学校后,陈叶心里就是一突,她才多久没过来公社中学看过,学校咋看着破败了不少,要不是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人走动,还以为这学校已经被荒废了呢。 走进学校,一股子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有不少学生大声说笑着,少少的几个老师都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压根不敢管那些闹腾的学生。 她甚至还看到了两个戴着红袖标的少年,恨不得多长出几条腿来横着在学校里走,眼睛里都是恶意盯着那些老师。 陈叶皱起了眉头,这些人疯了?为什么会对教书育人的老师有这么大的恶意? 她记得上次过来这里的环境还算可以,没有现在这么糟糕啊! 这里现在感觉不是学校,成了那些肆意妄为少年的狩猎场,那些少年跟恶狗一样狠狠盯着老师,好像抓住一点儿破绽就会撕咬上去。 陈叶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现在的环境老师哪敢正经上课,一个不对就会被学生拉出去批斗,这不单单是老师一个人的事儿,而是老师身后一大家子的事儿。 就算为了家里的人,在敬业的老师也不敢这个时候站出来说什么,因为这些还没长成的少年,压根就不会听你的大道理跟你的解释,他们只会相信他们以为的。 到了自己的班级,坐在座位上,看着讲台上以前意气风发讲课的老师,如今说话的声音都小的不行,脸上更是一片的麻木。 多一句话都不说,将需要用到的教材发下来就宣布放学了,陈叶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她还以为那两个老的没了,她就可以尽情的享受学生的快乐了呢。 想了想她还是追上了老师,问了一下她可不可以在家里自学,等考试的时候过来考试。 老师看着面前的孩子,孩子的眼睛里没有那种想要破坏一切的癫狂,只有一望到底的干净清澈,还有对知识的渴望。 老师点点头,声音小的不行:“你以后要是有不会的可以过来问我,我就住在学校后面,左数第五家。” 说完这句话,老师就低着头慌慌张张的走了,就好像刚才那些话他说出来已经后悔了一样。 老师心里是后悔的,可作为一个热爱工作的老师,他还是喜欢看见那些好好学习的孩子,他们对知识的渴望是那么诚挚,他就一下没管住自己的嘴。 希望……希望这次他没有信错人,这个孩子不会是砍断头顶那把利刃的刽子手。 陈叶看了一眼手里的课本,仔细的装到了书包里,大步的走出了校门,有些遗憾的回头看了一眼学校。 可她知道自己的脾气,看似能忍平和,其实心里住着一只焦躁不安的暴龙,她真怕哪天被刺激大发了,一不小心打开那道名为底线的闸门,做出让自己不可挽回的后悔事儿来。 回去的路上完全没有了早上出来的好心情,总感觉到心底名为压抑的情绪萦绕不去。 “姐,姐,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们中学今天也不上课?”拴住咧着豁牙子朝陈叶跑来。 “姐,那你以后住校吗?” “是不是以后我就不能每天看见你了?” “姐,初中啥样啊?是不是比小学气派多了?” “姐,你咋不说话呢?” “哦我知道了,姐你是不是走路累了?” “那就还是赶紧住校吧,每天这么走多累啊!” 陈叶……好像坏心情突然就不翼而飞了,感谢你,我的话痨弟弟。 她伸手在拴住的光脑袋瓢上胡噜一把:“你说你话咋就这么密呢?” “今天去报到咋样,是不是可开心能上学去学习知识了?” 拴住刚才还开心的小脸秒变苦瓜脸,嘴里还要说着相反的话,在小苦瓜脸上硬生生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 “嗯,我可开心了。” 陈叶抿着嘴偷笑,这家伙,一个问题就把小话痨生生逼成了内敛男孩儿。 “虎子他们都去上学了?二丫头家的小五去没去?”整的好像就你问题多一样,我要真问起来你都答不上来。 说到小伙伴拴住又开心了起来:“都去了,虎子,二柱子,狗蛋儿,大栓子,小五我们都在一个班级。” 陈叶,她记得小学里一个年级就一个班级吧? 不对,是两个年级共用一个班级。 “挺好,正好你们能一起上下学,在学校也有人作伴儿。” 还拍了拍拴住的小肩膀:“小弟,姐看好你,加油考回来个一百分,姐给你做全肉宴。” 拴住一听瞬间笑成一朵花,没过一会儿小脸又变成了苦瓜:“姐,你就说你是不是不想请我吃肉?” “这话咋说的?”陈叶一脸的不解,其实心里都笑翻了。 “就我这脑袋能考一百分儿!我都不敢想,我这辈子能不能吃上全肉宴了?”拴住对自己的脑袋相当有数,他就没长那脑袋好么? 第164章 秋收开始了 陈叶使劲儿忍了忍,才将到喉咙眼的笑给忍了回去,才开口说话。 “你这臭小子咋能这么想姐呢,姐还不是想着鼓励鼓励你,万一呢,万一你一使劲儿考了一百分呢?” 就你这个学不会马上就想放弃的性子,我不得搁你前面吊根胡萝卜。 拴住使劲儿的挠挠光瓢,皱起淡淡的小眉头,他咋就感觉不是这么回事儿呢? 陈叶也没让他多想,本来没多聪明,万一给自己难为死机了咋整? “快点走,今天晚上做好吃的,庆祝拴住同学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小学生。” 果然,拴住立马就不纠结了,叽叽喳喳开始点菜:“姐,你上次做的冷面贼拉的好吃,咱今天还能吃这个不?” “还有那个冷吃兔,又麻又辣可下饭了,对了对了,还有你腌的酸辣萝卜块,能在给我加一个煮鸡蛋不?” “你还挺会吃的?”陈叶撇嘴,这臭小子比自己还会吃。 “嘿嘿,嘿嘿,这不是我姐厉害,会做别人不会做的美食。” “我都问过了,虎子他们可从来没吃过这些东西,每次我提起来他们都要流口水。” 陈叶……你可真欠儿啊! “等会儿我上山看看今天的收获咋样,要是多的话,就给你小伙伴儿叫来一起吃,你看咋样?” “啊!那面条够吗?”有些舍不得咋整? “够,行了,你是跟我一起回家,还是去找你小伙伴儿玩儿?” “我跟你一起回家,我还能帮姐洗菜烧火。” 这一顿饭吃的,拴住瞬间成为了今后六人小团体中的小老大,五个小朋友都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回了家。 今天的饭碗都是六个小屁孩儿收拾的,陈叶坐在院子里跟小爷爷说话。 “你想好了?” 陈叶点点头:“那环境太过压抑也不适合读书,还不如我在家里自学呢,顺便还能兼顾上工。” “我就一个人生活,整天不上工还有粮食吃,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指定有人说嘴。” 别以为陈叶这话过了,有很多人都如此,你比她惨的时候她对你同情可怜,甚至可能还会帮帮你。 可你从一个小可怜,瞬间生活就比他们看着还好了,那就会让那些人心里不平衡,甚至还会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你。 陈胜利吧嗒一口焊烟:“行吧,那咱可说好,说啥也不能荒废了学业,有知识的人总是比没有知识的人机会要多一些。” “小爷爷希望将来你跟拴住都能走出去,而不是蹉跎在农村,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学习的。” “行了,天也快黑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叶动了动嘴还是将话说了出来,毕竟小爷爷是陈老二的亲小叔,陈老二的消息总要让他心里有数的。 “还有一件事情,陈二生家里出事儿了,不过他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找他大哥了。” 陈胜利捋顺了一下,才明白叶子说的陈二生是谁,陈二生的大哥不就叶子那有跟没有一样的亲爹? 想想有些好笑,陈解放啊陈解放,你说说你当人爹咋当的这么失败呢,现在孩子连声爹都不肯叫。 “具体啥事儿你跟我说说,”他也有日子没去县城了,还真不知道陈老二的事儿,主要是他也不太爱搭理大房的人。 陈叶就将事情说了一下,不过里面自己出的力没有说。 陈胜利吐出一口烟,好半晌才开口:“也好,兄弟俩搁一起还能互相照应。” 叶子不说他也不多问,这里面要说没有这小丫头的手笔他是不信的,可怪谁,还不是大房一家子做的太过。 更别说他对那俩兄弟也没啥好印象,平时几乎没相处过,在他这里血脉亲情不好使,人品不行就是不行,别以为是亲人他就能睁只眼闭只眼。 陈叶嘴唇嗫嚅了几下,还是没将她不是陈解放亲生的事情说出来,小爷爷是她难得的温暖,她暂时还不想失去目前来说她唯一的亲人。 “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胜利点点头:“晚上有啥事儿你就大声儿喊一声。” 一个小丫头在厉害能有多厉害,挨着山脚住还是不让人放心,叶子那围墙要不给弄点玻璃碴子立上面? 学生一开学时间好像过的就更快了,地里的庄稼也从绿油油的颜色一点一点蜕变成了金黄。 稻穗各个都垂着头,就好像有些不负重荷,让人们快点帮他们解脱。 农村的孩子上学,每到春耕秋收农忙的时候都会放假,今年也不会例外,听着大队长千篇一律的鼓励陈叶昏昏欲睡。 好长时间没有正经拿起书来看了,现在家里该规整的都已经规整出来,她也就多出来很多的时间看书。 她本身就是个爱看书的,这一看就经常不注意时间,昨天点着油灯一直看到快十点,要不是那油灯实在是熏眼睛,她都能看个通宵。 这睡的晚早上起来就不精神,再加上十几年没变动过词儿的老生常谈,差点给她催眠睡着了。 “姐,姐,结束了。”拴住使劲的扒拉他姐,他姐可真厉害,站着都能睡着。 陈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擦了一下嘴角,很好她没有睡觉流口水的习惯,不然今天这人可丢大发了。 “叶子,咱俩挨着啊?”二丫头挤过来,后面还跟着他们家下面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行啊,你分我个妹妹,咱俩一人带俩咋样?” 二丫头瞅了眼自家俩妹妹,她底下的两个妹妹就差一岁,个头都看着差不多:“那行,你挑一个。” 陈叶……这是你亲妹子,你能别说的跟挑小狗一样不? 陈叶看向三丫头跟四丫头:“三丫头,四丫头你俩谁愿意跟我一组?” 三丫头四丫头性子比二丫头还闷呢,平时一天都听不到说几句话,俩小丫头对视一眼眼睛里都带着亮光,她们都喜欢叶子想跟叶子一起干活儿。 不过最后还是三丫头妥协让了妹妹,谁让她是姐姐呢,四丫头羞涩一笑也不出声,直接站到了陈叶身后。 第165章 咋看个八卦还不积极 “好,那四丫头跟着我和拴住,二丫头你带着三丫头跟小五咱比赛咋样?”割稻谷是个相当乏味的活儿,有个说道还能给自己鼓鼓劲儿。 二丫头露齿一笑:“行啊,说好了啊。” 陈叶从衣兜里摸出来六块水果糖,一人手里分了一块儿:“快吃,天气热一会儿化了,”说完就把自己手里的糖放到了嘴里。 二丫头跟底下两个妹妹都小心的将糖块放到衣兜里,这可是糖啊,一年到头他们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块,可舍不得就这么吃掉。 陈叶看见也没说什么,这个时候的孩子都懂事儿,这糖估计回去他们会跟爷奶和她们娘一起吃。 陈叶小手一挥:“走着,咱们直接领二十公分的活儿,”省得干完十公分的还要换地方。 弯腰搁稻子是个相当累人的活儿,就她这身强力壮的人腰都跟折了一样,也不知道村里的大娘大妈们是咋挺过来的。 别看活计累,每个劳作的人脸上笑的都份外灿烂,这是啥?这可是能饱肚子的粮食,只要粮食丰收他们来年就不会饿肚子。 陈叶跟二丫头在前面比赛割稻子,俩人身后都坠着俩孩子一个半大的一个小一些的,就跟俩人的小尾巴一样。 陈叶因为有跟二丫头比赛的约定,今天干活儿那是一点儿没收着,别看她力气比二丫头大很多,可干活儿还真不一定比二丫头快。 俩人这一比较,将左右的壮劳力狠狠的甩在了后面,直起腰休息的一下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半大孩子。 他们咋不知道这俩孩子干活还能更快呢,平时感觉跟他们差不多啊,让俩半大孩子还是丫头给超过去,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感觉有些丢人。 过来检查的大队长,突然就看到这一片儿干活的人,都开始加快速度,瞅着进度比其他小队的人要快上不少。 大队长满脸的笑,还大着嗓门给这个小队夸奖一番,这家伙,这下子这些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时之间这一片儿连说话声都没有了,就能听到欻欻的镰刀挥舞的声音。 楞是比其他小队早了两个多小时完成今天的任务,陈叶跟二丫头还年轻到还行,就是那些追着赶着的人,都累的直不起腰来了。 满脸羡慕嫉妒的,看着俩丫头说说笑笑的下工,年轻可真好啊! 秋收开始每天睁开眼睛是地里,闭上眼睛就指定在自家炕上,不过人多干活还是有些乐子的,起码有人说说话唠唠嗑。 突然的争吵声传了过来,低头干活儿的人瞬间都支棱起来,那家伙一个个的眼睛欻欻的冒着光,脑袋到处寻摸,只要找到目标地里能瞬间清空。 这个时候可没有后世的互联网,农村人也很少走出去看看,整天家里地里的也没啥乐子,唯一的乐子可能就是看八卦说八卦了。 谁家但凡有个吵嘴打架的,这些人能端着饭碗蹲人家门口看热闹。 “咋地了?咋地了?这谁吵吵起来?” 二丫头好像瞬间就窜到了陈叶身边,那家伙本来就大的眼睛看着更大了。 陈叶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要说村里谁看八卦最不积极,可能也就陈叶一个人了。 二丫头那眼神儿也好使,拉着陈叶的手就往一个方向跑:“我看见了,应该是知青点儿的人吵起来了,走咱快过去看看去。” 他们村的知青点老热闹了,一共十几个人,那家伙都能唱出一个村子的大戏来。 陈叶…… 话说,你也问问我想不想过去凑热闹啊,有这时间坐着休息一会儿不好? 二丫头不但干活利索,跑起来也相当利索,沟沟壑壑都没阻挡她前进的脚步,连磕绊都一下没打。 这距离吧还真不近,跟村里人干活利索不同,来村里好多年的老知青干活都不行,所以每次给知青分配活儿的时候,都分配在边边角角上,省的碍事。 她们还是距离远了,她们到事发地的时候已经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可这都挡不住二丫头的脚步,人家也不知道咋搞的,左一下右一下的,陈叶就已经站在了战场内围。 出事的两个女知青,其中一个还是她有过两面之缘的周佩佩,这冷不丁一看她差点没认出人来! 这人咋能这么快,从一个白天鹅一样的大小姐,变成一个灰扑扑丑小鸭的! 另一个女知青她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应该也不是老知青,老知青待的时间长,她多少都会有一些印象。 这会儿俩人已经骨碌到一块儿去了,瞅着跟村里的女人打架没有啥区别,嘴里也是不干不净的骂着人,这人的适应能力真可怕,这同化的也太快了。 “我*你个贱人,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觉着比谁高贵了,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得上地里刨食。” “你个人尽可夫的骚货,看见个男人就迈不动步是不是,贱人,谁的男人你都敢惦记。” “那也比你好,起码我没没名没姓的跟男人住到一起。” “你给我闭嘴,事情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样,王带娣我要打死你。” “呸,看谁打死谁,一天天装的多清高一样,还不就是个表子。” “哎呀,你们别打了别打了,丢不丢人啊!” 剩下几个女知青支棱着两只手,好像很紧张一样嚷嚷着,其实没有一个打算上去拉架的,嘴里说的好听,那眼睛里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 “你们女知青别看着了,赶紧上去给拉开啊,还看热闹不够丢人的,丢了可是咱们全体知青的脸。” 男知青倒是有两个想上去拉架,可打架的是两个女知青,这弄不好就会有闲话传出来,只能催促女知青上去将两个人拉开。 村里人指指点点开始讨论起来,陈叶都不用问,带着耳朵就能将前因后果给听个清楚明白,当然里面肯定也有加工的成分,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判断筛选了。 原来事情是因为两个女知青,看上了同一个男知青引起的。 第166章 妈呀这跟村里的女人有啥区别 本来村里人默认,周佩佩跟许博文是一对儿,毕竟俩人刚来没多久,就买了院子住到一个院子里去了。 别跟他们说什么一人住一个屋子啥关系没有,关上大门闭了灯,谁晓得你住没住一铺炕上? 再说许博文虽然没说过什么,周佩佩可满村子嚷嚷周博文是她的未婚夫。 结果跟他们前后脚来的女知青王带弟,不知道抽什么风,知青院包括村里多少小伙子,她还专门就盯着那有未婚妻的许博文了。 这俩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一起去了,俩人别碰到一起,碰到一起就会吵几句,然后不知道哪句话说不对劲儿了,就能打一块儿堆儿去。 今天事情的起因是王带弟没带水来上工,那你到是跟女知青借水也行啊,她不,她非得凑到许博文跟前儿借水。 也不知道是许博文不好意思拒绝,还是觉着这压根不是啥大事儿,直接将自己的水壶递给了王带弟,王带弟那是真不讲究啊,直接就着人家的水壶就开喝。 对于现在的男女来说,这举动过于亲密了,正好这一幕被一直磨洋工的周佩佩看见了,今天吵架僚机的环节都没有,直接上手开打。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吓了寻思事儿的陈叶一跳。 赶紧看过去,这王带弟也是狠角色,那黑糊糊的手指盖子,直接给周佩佩脸上来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嘶……真疼。 周佩佩一向就不是个善茬,同样的招式给王带弟脸上也来了好几道子,这家伙俩人打的更激烈了,要知道女人最在乎的就是容貌,这是往死里下手啊! 二丫头点评:“这俩人这是开始升级战斗了,以前这俩人打架顶多扇扇嘴巴子,今天都开始见血了。” 陈叶嘴角抽了抽,多大的仇,为了一个男人值得? 要是她,她就先揍男的一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分寸,然后果断将渣男送人,垃圾谁爱要谁要。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都不好好上工都围在这里干啥,是不是不想要工分了。”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候大队长都会适时的出现。 这句话的威力相当巨大,一个个呲着牙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比来的时候还快迅速散开,就连陈叶都跟来的时候一样,像一个风筝一样,再次被二丫头给提溜回去。 不是,咱就不能事先打个招呼,这整的我多被动啊。 陈叶赶紧回头想看个后续,就看见大队长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刚才还打的你死我生的俩人,现在就跟鹌鹑一样排排站被大队长训斥呢。 “哎,你说大队长会不会罚俩人去挑大粪?”二丫头伸个脑袋问陈叶。 别看这个时候地里不需要上肥,可每家的农家肥都要定期挑到村里公共粪池里去,不然谁家还能一年到头都攒着不成。 先不说能不能放下一年的量,就是到了天气暖和那味儿也受不了啊。 村里人要是犯了错,基本都会是这个惩罚,当然也有别的,不过估计这俩人也干不了啊,比如挖水渠之类的,这俩人要是去了估计都回不来。 二丫头想了一下:“应该不能,这还不到收粪肥的日子,这俩人还不咋能干活儿,估摸着就是跟以前一样扣工分,不然别的惩罚还不定惩罚的是谁呢。” 就这来人,那次罚他俩拔草,楞是给苗苗都拔了,差点没把大队长气死。 “那她俩这一年的工分还有剩?” 她刚才就听了一耳朵,秋收这最忙的时候,一般的劳动力都差不多一天能挣个十工分,就是小孩子都能拿五六个工分。 这俩废物点心一天顶天了也就四个工分,那都是发挥好的情况,这要是发挥不好,那一天不得就三四个工分啊,连村里的孩子都不如。 二丫头摇头,她也不是记分员也不知道啊,不过笨想想估计也剩不下啥了。 二丫头都帮着俩人发愁:“你说她们都不着急的?没有工分能有粮食吃?那饿肚子的滋味多难受啊!” “就你操心,他们自己都不担心自己饿肚子,再说人家城里还有家人呢,咋也不可能让她们饿死。” “还真是,那个周知青听说每个月都有包裹,经常花钱买粮食吃,估计是不缺吃的干多干少都没事儿。” 二丫头这话多少有些羡慕,不用干活就能吃饱肚子,这过的啥好日子,这日子要给她过,她睡觉都能笑醒。 “那个王知青呢?”这些事儿问二丫头就对了,谁让她喜欢看热闹呢。 二丫头回忆了一下:“好像没咋看见过她的包裹,我记得就当初刚来的时候她还收过包裹,后来也就家里有来信了,还不是总有,有的时候一两个月才有一封。” 陈叶点头,听名字就知道,王带弟家是重男轻女家庭走出来的,人也特别的瘦,看那双手粗糙的不行,在家里也应该是经常干粗活的。 这样的人来了这里只要好好干活,应该是不愁吃的,这咋过来后成了娇小姐,每天挣的工分还不如一个孩子挣的多了呢? 她想了一下那个王知青的长相,要说多丑那不至于,可要说多好看还真没有,皮肤暗沉发黄还有些黑,人也瘦瘦的前后都分不清的那种。 要是好好收拾一下,也就勉强能算是普通人吧,还是那种放在人堆儿里一点儿也不起眼的普通人。 这样的人咋想的?你要真想找个人嫁了,在村里选个好人家也能吃饱,咋就好高骛远呢? 想了一下许博文的面皮儿,斯斯文文皮肤还挺白的,是现在很多女孩子喜欢的那种文化人的样子,再加上穿的不错,几乎没有带着补丁的衣服,还真能算得上婚恋市场上的抢手货了。 啧啧啧,不想着自立自强,就想着靠着别人来生活,这样的人陈叶是看不上的。 话说,周佩佩、许博文、王带弟这三个名字联系在一起,咋感觉这么耳熟呢? 总感觉还应该有一个名字联系在一起?那个名字比较关键,只要听到那个名字她应该就能想起来些什么。 第167章 她就说咋这么耳熟呢 “叶子,叶子,你想啥呢?还不赶紧干活儿。”她都快叶子老大一块了。 “哦,马上。”陈叶的思路一下就被打断了,耳熟不耳熟的都没眼前的工分重要。 深夜,万籁俱寂,山脚边的一座房子里,安静的室内突然传出来一句国骂。 陈叶睡的呼呼的,突然一下坐了起来,一拍炕一句国骂顺嘴而出:“我草,我就说这仨名字咋这么耳熟呢?” 开春那会儿,她听到周佩佩跟许博文的名字就感觉熟悉了,那时候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再哪里听过。 今天在听见王带弟的名字,她就觉着还差一个关键性的信息,结果她晚上就做了个梦。 别误会,这梦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内容就是她记忆里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主角配角们的名字。 这故事看过太久远,她也是能模模糊糊的记起来一些,毕竟她用那台笔记本大多数都是在学习,对这些娱乐的东西看的不多,也不够仔细,认为这没啥可学的,囫囵吞枣的看个大概就行了。 她记得,这故事描写的就是六十年代末,知青下乡发生的一系列故事。 故事是围绕着主角康茹冰展开的,好像是康茹冰家里遭了难,被父母提前送来下乡躲避,时间好像是69年,那不就是明年的事儿? 康茹冰长的娇俏可爱,性子还有些高冷形成了很大的反差,一到知青点就被很多人喜欢,也被男主许博文一见钟情了。 可男主他是有未婚妻的啊,没错,他的未婚妻就是周佩佩。 这男主也是绝了,直接给家里人写信想结束这段关系,还隐晦的提醒父母,周家父母不干净云云,反正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就跟他亲眼见过一样。 能养出如此儿子的人家,能是心术正直的人家? 那指定不能啊,俗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周家还正好挡了许家父亲上升的路,要真给周家弄下去,那许家就能上位。 两方通信这样那样商量了一通,就制定了一个恶毒的计划,许博文在这边制造意外,让周佩佩被村里的方癞子给抱了。 这么大的新闻简直炸锅了,周佩佩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娇娇女,哪能承受得了这种流言蜚语,而且未婚夫也不相信她,她干脆自杀了。 当然没有死成,这个时候男主又开始装作善解人意的样子,处处安慰周佩佩其实暗地里用隐晦的语言跟肢体pua周佩佩,没多久周佩佩就开始神经兮兮的。 处于半疯不疯的状态,稍稍受一点儿刺激就会发疯,这个时候工具人王带弟上线了,时不时的就要刺激一下周佩佩。 周佩佩指定就要发疯的,然后这个时候许博文就会宽容大度的站出来,代替周佩佩向大家道歉,一度将自己的人设立的稳稳的。 说起周佩佩都会说那个疯子,那个不检点的知青,随后还会带一句,就是可怜了许知青那么好的小伙子,以后要娶一个疯子当媳妇儿。 就是他这种宽容大度善解人意,让女主康茹冰注意上,在男主刻意的引导下,从而对男主有了特别好的印象。 男主在时不时的关心女主的生活,提供给女主更贴心的情绪价值,让一遭经历家庭巨变的女主对他产生了依赖。 但女主知道许博文是有未婚妻的,迟迟不肯更进一步,男主就开始下一步操作了。 她给周佩佩的父母捎信儿,让周家父母过来看看周佩佩,说这么久的陪伴佩佩都没有改善,希望他们能过来带着佩佩去大城市好好看看。 周佩佩的父母是很疼爱女儿的,要不是家里就两个孩子,周佩佩的大哥都已经结婚了,也不会让周佩佩下乡来。 就趁着周家父母离开城市的空隙,许家父母就开始人为制造证据对周家下手。 先是给周家大哥陷害被抓,周父周母着急忙慌的回去后也一同被抓,都没来得及最后叮嘱自家女儿该怎么办。 估计那时候叮嘱也没用,毕竟周佩佩已经让男主明着暗着的打压,处于崩溃的边缘,而周家父母兄长出事儿,就成了压倒周佩佩的最后一根稻草,人彻底疯了。 最恶心的是,这个时候男主还要表现他的大度,恶心吧啦的说了一通他的不得已,给周佩佩送去了精神病院,最后惨死在了精神病院里。 解决了身上的婚约,男主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女主在一起了,当然绊脚石工具人王带弟也顺带下线,嫁给了邻村一个老光棍,最后被老光棍赌输了,买去了山里当共妻。 这是爱情线儿,其中穿插了少量的事业线,好像说男主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个玉佩,这玉佩是开启一个宝藏的钥匙。 这个玉佩得来的相当巧合没有细细的描述,就知道这玉佩是男女主在一起后,一次两个人说话说到了这个,分别拿出了捡到的玉石,合并到一起正好是一块完整的玉佩加钥匙。 地图就是玉佩上的纹路,而且那藏宝地还很巧合的就是自家后面的西山,对西山描写的不多,只说是个常人不敢去的地方。 男女主走到一起后,很快就结婚一起过日子,房子就建在西山脚下,陈叶环顾了一下自家,不会就是自家的院子附近吧? 高考开启后,男女主双双考上了大学,带着寻来的宝藏回城,开启了辉煌灿烂的一生。 就是现在,她还能记得她当初看完后的想法,这作者不太正常,这种男主是咋写出来的?这就是个典型的小人啊!现在连小人都能当男主了?! 话说这不是大女主文吗,咋感觉男主的戏份比女主还要多,女主就负责外表看着冷冷冷,剩下就躲在男主后面发花痴! 回忆到了这里,陈叶啐了一口,咣当一下躺倒接着睡。 这好像跟自己没啥关系,毕竟小说从头到尾,都没提到过一个叫陈叶的人。 睡觉睡觉,这跟自己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第168章 她生活的世界真是真实的? 突然,陈叶跟诈尸一样又坐了起来,多亏这屋子里就住她一个人,但凡还有一个人都让她这一惊一乍的吓到。 不对,她赶紧穿上鞋子拿着手电朝自家地窖走去,等进入密室,她拿出陈老太那里得来的小匣子,还有在张伟那里拿回来的玉。 看似毫无关系的两样东西,放到一起后,才能看出来这应该是相同的材质,说的具体一些应该是一块玉石下来的料子。 而且从张伟那里得来的小动物,能跟玉佩中间空出来的地方,严丝合缝的合到一起。 她还记得那天看这块玉佩的时候,还奇怪好好的玉佩上面,为什么要刻画出来那么多的纹路。 难道这纹路就是路线图?这块玉佩就是许博文意外得到的那一块? 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要是真的,那这玉佩两部分分开,一个在陈家老太太手里,一个在市里张伟那里,许博文跟那所谓的女主是怎么得到的? 难道真的有男女主光环一说?都藏的这么严实的东西,这俩人就这么轻易的到手了,咋想咋不合理。 话说回来,陈家咋得到这玉佩的?要说是祖传的没人会信,陈家可真是八辈子都是农民,压根就不可能有这么贵重的传家宝。 还有张伟,这东西记得当初放在一个带着机关的小盒子里,还单独放在外面,一看跟那些箱子里堆积的珠宝什么的就价值不同。 这玩意咋也不可能随便流落出来吧?不过这都不是关键。 这玉佩难道真跟小说里描写的一样,是那什么宝藏的钥匙! 陈叶不理解,不过也不耽误她以后好好研究一下这块玉佩,她记得小说里还说因为这块玉佩,丰收村简直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着。 村里可有不少的人受到了无妄之灾,当然没有细细的描述也就是一笔带过,好像村里的人的命都不是命一样。 男女主更是经历过好多的危险,才最终将山里的宝贝据为己有,那些人是咋知道,这玉佩在男女主手里的? 嘶头疼,这小说里也没写啊? 不对,好像写来着,她得好好想想。 好像是两块玉合并到一起后,男主就给女主戴在了脖子上,一次俩人去市里游玩,被有心人给看见了。 那要是这块玉佩真是小说里写的那块,没有人知道她有,她更不会戴出去显摆,是不是村里就不会外来那么多坏人了? 一个大大哈欠出口,眼角生理泪水都出来了,陈叶直接放下手里的玉佩,管它咋样呢,现在睡觉最大,明个儿还要去干活儿呢。 这么一放下陈叶就给忘了个差不多,毕竟秋收是真的累,她又不是机器人,肉体凡胎的哪能感觉不到累。 稻谷割完就要开始掰玉米,这玩意也没比稻谷轻省多少,特别是那玉米叶子还划皮肤,玉米收完还有土豆子、地瓜、花生。 还要清理地里的根茎,抓紧时间种上一季大白菜,村里人一冬天可就指着这些大白菜大萝卜过冬了。 陈叶放下手里的农具,瞬间感觉整个人轻松了起来,这繁累的秋收可算是结束了,这下今年需要忙活的事情就不多了,每天定点上工干点儿活就行了。 二丫头就在陈叶身后,俩人结伴往回走,这一个农忙二丫头瘦了一圈儿,今年二丫头的娘不能干重活了,就等于他们家失去了一个壮劳力。 那二丫头就要将她娘的那一份尽可能的做出来,开始还跟陈叶一样一天干二十个工分的活儿,后面干脆就领三十个工分的活儿。 陈叶跟着领了几天,感觉太累就放弃了,她就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真不至于这么辛苦。 “你回去好好歇歇,让你娘给你补补,你瞅瞅你瘦的。” 二丫头咧嘴一笑,在灿烂的笑都掩饰不住二丫头脸上的疲惫,陈叶都帮她累得慌。 “我没事儿,起码我回家啥活儿也不用干,”她眼神儿示意陈叶看过去。 陈叶顺着二丫头的眼神看到了道边儿,低着头默默走着的一个瘦小身影,那瘦的看着比以前的陈叶还瘦呢,个头儿也是小小的。 他们村虽然重男轻女不严重,可也有那么一两家特殊的存在,就比如这个女孩儿的家白家。 白瞎这个姓了,那一家子人心黑的,专门祸祸家里的女孩子,他们白家的女孩子从会走就要干好多活儿,那可真是睁开眼睛就是活儿。 不但要干很多活儿,还吃不饱,家里的男人一个个跟大爷一样,上工每天做挣个五六工分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回家还啥活儿不干。 要不是一家子女人养活一家子男人,这家男人都能给自己饿死。 陈叶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女孩子的名字,也算不上是正经名字,随口叫大妮,她底下的妹妹就按照顺序叫二妮三妮。 陈叶不理解,好像这个年代的女孩子,都不配拥有一个正常的名字一样,反正他们村里的女孩子名字都取的很随意,比如她自己的名字就是。 大妮是个比以前陈叶还透明的存在,反正陈叶就没听大妮说过一句话,将沉默是金做的相当到位。 大妮是白家第三代女孩子最大的一个,那家伙比老黄牛还能干,别看她整天下地跟壮劳力干一样的活儿,回去后也不得闲,还要洗衣服做饭伺候一大家子。 谁让他们家人口多呢,光大妮这一房就一家子七口人,就她跟她妹妹两个女孩子,她妹妹还小也干不动太重的活计,大部分都要她来干。 她娘也是个奇葩,本身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按说该对自己的女儿好一些,总不至于让自家的闺女也遭受,她曾经遭受过的一切才对。 可她不,她对自己的女儿比任何人都要苛刻,还尽情的压榨,压根就没给自家的俩闺女当成人看。 看着那可能还不到一米五身高的大妮,你敢信!大妮都已经十六岁了? 不过这年月这样可怜的人多了,谁能可怜的过来,自己不知道反抗只知道一味承受,谁也帮不了。 第169章 可悲的女性 二丫头笑嘻嘻的问陈叶:“你知道那俩知青咋惩罚的不?” “说来听听,难不成这次不是扣工分?” “嘿嘿,打扫一个月的猪圈,你是没看见那俩人的听到这个惩罚时候的脸色。”二丫头咂咂嘴好像还在回味当初看到的情景。 “话说,看你这样是看了现场了?” 二丫头嘿嘿笑着点头:“嗯呐,我家离知青点近,有点儿啥事儿只要留心一些就能听到。” 陈叶竖起大拇指:“你可真行,啥事儿你都不落后,你这是还没累着。” “嘿嘿,看热闹的时候不觉着累,”谁像你的似的,活的跟个世外高人一样,哪有热闹都看不到你人。 陈叶抽抽嘴角,之前他们村里的猪都是被村民领回去养的,可是后来发生了将猪崽子给杀了吃肉,还谎报病死的事情。 这才决定统一养到一起,由干不得重活的人来看管喂养,全村人监督,这才保住小猪崽还没长大就要被杀了吃肉的命运。 养猪的地方她也去过,那家伙冬天还好一些,要是到了夏天那简直了,三里外就能闻到臭味儿,也没人好好给那猪收拾一下,也不怪每年任务猪都有一半不达标。 养的人粗心,没人用心养的家畜能长的好? “那俩人能同意?”都是城里来的,可能都没见过猪长啥样吧?她第一次看见真猪的时候,也听惊奇的不行。 二丫头撇撇嘴:“敢不同意?大队长说了,要是不去就让她们过一阵子去挑粪肥浇地。” 陈叶……猪粪总比人粪好上那么一些——吧? “对了,你不去中学上课啊!你不是最爱学习了?” 她倒对学习不感兴趣,也没那心思去上学,就跟叶子认识几个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就行呗,平时也用不到。 “我在家里自学,等到考试的时候过去考试就行了,我家就我自己,我去上学不上工,吃啥?” 二丫头点点头:“你说的也对,要是不上工那点儿人头粮可不够吃的。” 何止啊,她要是不上工还领人头粮,村里人指定有不乐意的,因为这个闹起来没必要。 “行了,我回去了啊,你有时间来家里玩儿,”这么快就走到小桥了? 陈叶挥挥手:“快回去歇着吧,等你有时间就来我家找我。” 秋收过后是有几天假期的,地里的白菜刚刚种上也没啥活儿可干的,小学的孩子都开始复课了,拴住每天都撅着嘴去上学。 陈叶今天上山弄了点野果子回来,吃过饭她装了一些,给几位老爷子一家送了一点儿,过几天就可以跟村里人一起上山收山货了,那个时候才是大头。 陈叶到小爷爷家的时候,一老坐在房檐底下吧嗒吧嗒抽着焊烟,明显能看出脸上的不高兴跟无奈。 小的那个借着天上最后一丝光亮,坐在院子里写作业,咬着笔杆子皱着小眉头,一脸的苦大仇深。 看到叶子进来一老一少脸上都带了笑:“叶子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可算是来了。” 陈叶……虽然平时她也挺受欢迎的,可今天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姐,你咋才来啊,快点儿过来看看我这题,咋就算不明白了呢?” 陈叶……果然。 陈胜利赶紧点头:“对对对,你赶紧给拴住看看那题,我这也没个文化教不明白。” 他是说啥也不会告诉叶子,他刚才教拴住差点没给自己气死,这活儿就不是他这没文化的人应该干的。 不过陈叶这个时候还没想到,教一个小孩子真的能让自己的血压升高,只觉着就是多教几遍的事儿。 “不是跟你说了,要是我不在家,有不会的去找冯爷爷问问?” 陈胜利一下乐了直接将话抢了过来:“咋没去,拴住可最听你话了,就去了两天,就让你冯爷爷给撵回来了,说是他教不了一块烂木头。” 当然人家冯老头指定不会说的这么糙,人家说的是朽木不可雕也,不过陈胜利没记住这句话,就给翻译了一下,大概意思是那个意思就行呗。 陈叶也觉着好笑,别说冯爷爷了,就是她都受不了拴住那脑袋,简直一点也不开窍啊,你教五个字儿,明个儿一问能忘记四个半,剩半个还得连猜带蒙的。 “拴住可能还没开窍呢,等知道自己学习就好了。”瞅着平时拴住挺精的,可能过一阵就好了。 陈胜利摇摇头,这种可能不大,拴住的爹就是个不开窍的木头,那家伙那脑袋笨的拉头驴来都比他聪明,拴住娘还行,可也没比他这老头子多认识几个字儿。 当然这话他指定不会现在告诉叶子的,万一叶子也不教拴住了咋整,大字不识几个去当兵可不行,咋也得小学毕业吧。 “可能吧。”陈胜利语气里都是心虚。 “对了,今天收到了包裹,里面有一小包是给你的,你去打开看看。” “又是高大哥跟崔大哥邮寄过来的?”从上次的那俩人过来后,小爷爷这里的包裹明显比以前多多了。 “对,这俩小子到是有心了。” 陈叶将屋子里的包裹拿到了院子里,小心的拆开外面的袋子,现在啥啥都是好东西,这包袱皮得留好了,以后还用得上。 包袱打开,里面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书,只有少少的几本叶子有,剩下的都是叶子没看过的,叶子小脸上一下就高兴了。 陈胜利看的好笑:“就这么高兴?这玩意有啥好看的?”他一看就脑袋疼。 “嘿嘿,好看,我就觉着这些书看起来特别的有意思,只可惜了,我冯爷爷数理化不行,不然还能给我解答一下我看不懂的问题。” 陈胜利一想就明白了,秀才是老派的读书人,没有正经上过新式学校,那所谓的数理化老派的学堂可不教,这还真是个事儿。 “那咋办?要不你将问题攒好了,到时候一起去公社中学问老师?” 陈叶摇摇头,她跟公社里的老师可都不熟悉。 第170章 破防了 她这么冷不丁的去问问题,人家还以为她有啥算计呢,敢不敢给她解答还真不好说。 看到上次老师说完后,那后悔的样子,她还是别去给人添麻烦了,再给人吓到了咋整。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好好研究研究,我还就不信了我学不会。”对待学习,陈叶总有种不服输的劲头。 陈胜利也想到了什么,不过没问过别人这话不好先说出来,等那些人过来他给好好问问再说。 “小爷爷,我收人家这么多书,到时候是不是得多给点儿回礼?” “都寄过来了你就收着,你不是说了这些书现在买都没地买去,不过肉这玩意到哪都缺,等到时候你弄点肉干啥的给寄过去。” “也行,等山货收的差不多了,我就去山上看看,您是不是要写回信?” 说到写信陈胜利就犯愁,字他倒是认识一些,可一动笔他就有些不会写:“正好你搁家,晚上帮我给你高爷爷写封信过去。” “啊!啊行,”她咋忘了自家小爷爷不太会写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拴住是小爷爷的亲孙子呢,爷孙俩一样。 “这咋还有布料呢?” 陈叶从袋子里掏出两块布料,深色的多一些够两个大人做一套衣服的,浅色的少一些,也就够她做一套衣服的。 想到做衣服她就手指头疼,可这技能不会还不行,她总不能总用粮食找人给自个儿做衣服吧,早晚都要学会的。 “都邮寄过来你就收着,他们不缺这些,不用管我,你自己多做两身衣服。” 他跟拴住吃的一般,可身上的衣服可比叶子的好多了。吃的一般那也是现在食材不好弄,再加上没有那好手艺。 “你现在也是大姑娘了,以前的衣服都别穿了,我还存了一些布票,薄的厚的你都多做两身。” 年岁小的时候还好,穿破一点儿也没啥,叶子也都十多岁的大姑娘了,也要多少打扮打扮,家里又不是困难到给孩子穿不起。 “哦,行,我自己多做两套衣服,”大双兄弟俩也给她弄了不少的布料,只不过一直也没有时间静下来慢慢学习做衣服。 “不行你就去村里找人帮你做衣服,学不会就不学,顶多花点钱费点儿粮食,有的是人愿意做这个。”陈胜利也知道,压根就没人教过叶子针线活。 “行,我先自己试试,实在学不会在找人做。”实在学不会她也不会真的勉强自己。 “小爷爷,你吃过油条没?”陈叶现在好像还能回味起来,油条那香脆的滋味儿。 “咋,上次出去吃到油条了?” “嘿嘿,可不,可真好吃,油汪汪的一咬咔嚓脆,就是不知道咋做的?我能学会不?我可买了一大桶油回来,要是学会了也做给您跟拴住尝尝。” “吃过,还是好多年前吃过呢,是好吃,等你学会了你做给我吃。”那些好吃的东西还是他当兵的时候吃过,回来后想吃点好吃的就难了。 “你那菜谱里没有?” 陈叶摇头:“没有,那菜谱里都是些炒菜拌菜啥的。” “屋里桌上还有点心你一会儿带回去,你正长身体的时候饿的快,点心垫肚子正好。” “不用,您留着跟拴住吃,我家里还有,”都是大双二双过来给带的。 “对了,我瞅着还有一个军用水壶你也拿回去,你以后上山带上,这个装水好还能在火上烧水,老喝那凉水可不行,山里可比外面凉多了。” “哦,知道了。” “姐,你忙完没,快点过来给我看看呗?”拴住抓耳挠腮的催促,要学不完明天老师不得打手板啊,那玩意看着就疼。 “来了来了,我先看看你写的,”陈叶拿过拴住的作业本,黑糊糊的让人没有看第二眼的欲望。 她重新翻开一页干干净净的看着舒服多了:“行了,你写吧我看着,不对了我就告诉你,你先写语文。” 拴住倒是听话,让写啥就写啥,就是这质量是真不行。 “你就不能写的干净点儿?”陈叶眼瞅着干干净净的作业本,没多大会儿就变得黑糊糊的,也是服气。 “不是,你这少了一笔,我不是都跟你说好几遍了,你咋就记不住呢?” 这字看的眼睛疼,一个字楞是写成了两个字,不是这里少一笔就是那里少一划,贼简单的字拴住写起来那个费劲儿。 “重写,在少比划我就修理你。”陈叶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 拴住缩缩脖子,用橡皮蹭掉写错的字,总感觉他姐现在好像不太高兴。 “等等,5-3=几?你扒拉扒拉手指头,也不可能算错的好吧?” “你在给我算一遍。” 陈胜利也不在院子里坐着了,赶紧一瘸一拐的挪进屋子里,总感觉叶子一会儿就要爆发,他还是躲远一些省的一会受波及。 陈叶的声音瞬间拔高:“谭诚,你在给我算一遍?5-3=几?” 在往等号后面写3的拴住缩了缩脖子,3写了一半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没错啊,5-3不是等于3是等于几? 陈叶暴躁的在院子里走了几圈儿,深吸气,就怕一会儿失控直接上手打弟弟,这小子咋就这么笨呢,5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 这家伙有希望一年级升二年级吗?不会一个一年级就念好几年吧? 她想了想直接转过身背对拴住,她不能看拴住那张懵懂无知的脸,她怕直接上手。 站在院子里狠狠的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脚步都比平时重很多,到了柴火垛跟前瞅着柴火打量。 陈胜利歪头朝外面看了一眼,赶紧缩回自己的脑袋,娘哎,拴住这是要挨揍了吧?他们姐弟俩的事儿,他还是别跟着掺和了。 拴住偷摸摸的看他姐,等看到他姐去找棍子去了,就感觉后鞧一疼,也不知道他现在求饶还来不来得及? 他一会儿哭的大声一点儿,他姐能不能心疼他下手轻点儿?他爷会不会过来救他? 要是他今天不跟虎子他们逃课去抓蛤蟆就好了,是不是这道题他就学会了? 第171章 破防了2 陈叶可不知道家里就仨人,每一个心理活动都那么的丰富,找了半天找了一根细柳条,还好是干的不然还不好折断呢。 拿着柳条陈叶快步朝回走,这速度陈胜利跟拴住看见,都感觉那是气哼哼的脚步,俩人同时缩了缩脖子,叶子(我姐)发火真吓人。 陈胜利就是庆幸,多亏他岁数够大不用再学习了,不然碰见叶子这样的老师,他得挨多少揍? 拴住就紧张的不行,他姐还没动手呢,他就感觉到了屁股疼,他想逃咋整?可是他还不敢,他的速度可没他姐快。 要说有个贼有能耐的姐姐也不好,起码挨揍的时候你还跑不过你姐呢,那不擎等着挨揍? 完全忘记了,叶子搬过来后,他满村子显摆姐姐的样子了。 在逃跑还跑不过的忐忑里,陈叶走了过来,将手里拿着的柳条啪一下放到桌子上。 正在想些有的没的拴住,吓的一激灵,马上挤出一个狗腿的笑,看的陈叶哭笑不得,不过还得板着脸,这小子可会顺杆爬了。 陈叶拿起柳条,拴住小身子向后面缩了缩,陈叶斜了眼拴住好像在鄙视他,瞅瞅你那出息。 陈叶也不搭理演戏的拴住,拿着柳条开始折,掰了五根长短几乎一样的小棍,放到了拴住跟前。 “你先给我数一下这是几个?” 拴住看了一眼陈叶的脸色,感觉他姐的气好像没刚才那么大了,赶紧低着头数桌上的小木棍,数了三遍才数明白。 小心翼翼的报答案:“姐,是、是五个。” “对,就是五根,现在你有五根小木棍,你给我三根还剩下几根儿?” 拴住一脸懵,等回过味儿看桌上的五根木棍,想着这是五根木棍,他要给他姐三根。 三个数拴住还是数不错的,拿出三根木棍放他姐面前。 “对,你现在看你还剩下几根木棍?”陈叶循循善诱,让拴住自己去发现答案。 拴住低头看向自己的面前还剩下的两根木棍,满眼都是不可思议,明明应该剩下三根的,咋就剩两根了呢? 瞅着拴住满脸愚蠢的样子,陈叶就感觉手痒痒,这明摆着的答案还有啥好怀疑的? 陈叶声音拔高,那出嘴的话都开始冒火星子了:“我问你话呢,你开始有五根木棍,给了我三根木棍,你自己还剩下几根木棍?” 拴住一个激灵,小心翼翼的举起两根手指:“好、好像剩下两根。” 陈叶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可真怕这小子问她,明明应该剩下三根的,咋现在就剩两根了呢? 陈叶赶紧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费劲儿巴拉挤出一个干巴笑脸:“对,拴住算的很对。”小孩子还得多夸奖鼓励式教育。 “咱们再来一遍,现在你有五根木棍,给我三根,你看看你还剩下几根木棍,”陈叶将手里的三根木棍,跟拴住跟前的两根木棍放到一起。 拴住再次数出来三根木棍放到陈叶面前,低头看自己面前剩下的两根木棍,那也就是说,以前是他算错了? “还,还剩下两根。”他咋可能算错呢?小小的拴住脑袋上大大问号。 陈叶满意的点头:“对,拴住很厉害一下就算对了,现在可以写上你的答案了。” 拴住得到夸奖很开心,拿起铅笔,先是将写了一半的3擦掉。 然后喜滋滋的提笔,在5-3=后面写上了个——3. 陈叶简直要疯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小孩子?她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柳条,大有一下抽过去的冲动。 拴住被吓的小身子一缩再缩,咧着嘴讨好的冲陈叶笑着,一脸我到底做错啥了的蠢样,我姐咋脑袋顶上都冒火了! 陈叶深吸一口气,用剩下的大半根柳条敲打着桌子:“你低下你那只会吃的脑袋,看清楚你面前剩下的是几根小棍?” 拴住倒是听话,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剩下的两根小棍,颤巍巍的举起两根手指头:“两、两根。” “那你在看看你作业本上写的是几?” 拴住看向写着答案是3的作业本,还有些没转过来,这有啥联系吗? 陈叶都要疯了,怪不得以前看过那些家长辅导孩子写作业,跟精神病一样大喊大叫呢,这样的笨蛋简直让人抓狂。 一向情绪相当稳定的陈叶,这次实在是没忍住,直接一声大喊“啊!啊!啊!” 拴住跟陈胜利都吓的一哆嗦,拴住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个球。 陈胜利腿脚突然就利索了,飞快的将自己的房门给关上了,决定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个聋子啥也听不见。 可能是一下发泄了出来,陈叶的脸立马平静了下来,就好像刚才跟个疯婆子一样喊叫的不是她一样。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拴住的脑袋,大有一种想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不是空的冲动,拴住可怜无助的瑟瑟发抖。 “姐……姐……” 陈叶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开口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暴躁:“重新来。” 拴住……你还不如抽我两下呢,这样更吓人了好么? 等终于将五道五以内的加减法教明白,村子里人家都没有有亮的了,估摸着这会儿都已经半夜了。 “行了,今天先这样,你也赶紧睡觉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上课好好听老师讲课,让我在知道你逃课小心你的皮。” 拴住麻溜赶紧跑了,他姐也太吓人了,现在他姐在他的眼睛里,就是那能吃人的怪兽。 话说他姐咋知道他逃课的,他刚才好像没说吧? 陈叶叹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小小的年纪满脸的疲惫风霜,就跟被榨干了精气神儿一样,看来等她长大后说啥也不能当老师,不然她绝对会短寿。 拖着疲惫的身体陈叶回了自己家,眼珠子都懒得动一下,可脑子里还在想着,能不能将拴住送出去给别人教? 要不她就多上两趟山,她不在家里总不用她教拴住学习了吧? 听着外面的动静,陈胜利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第172章 岑家 拴住这脑袋啊,他隔着这么远都听懂了,那孩子咋就学不会呢? 也不知道,以后叶子还愿不愿意教拴住学习?他得想个招,不能让叶子罢工。 秋收结束就是村里人开始上山收获的时候,要是收获卖力的话,能省出家里一小半儿的口粮,所以每一个进山的人脸上都是满足的笑。 陈叶跟村里随大流去了两三天,就改变了目标直接去西山,村里人太多她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 等赶紧将家里地窖都塞满后,天上也开始下起了第一场小雪。 陈叶叹口气,光往家里糊弄吃的了,咋就忘了采参的季节了,看来今年是来不及了,等明年再说吧。 东北的冬天是难熬,但有一点儿好,不用上工可以在家里猫冬。 猫冬的日子对陈叶来说是难得清闲的日子,她拿出教科书开始学习,坐在暖呼的炕上都不用挪窝,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首都大院。 一座二层建筑里,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手里拿着报纸看的聚精会神。 对面沙发上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坐没坐相吊儿郎当的,翘起来的腿还一晃一晃的,嘴也不闲着。 “爷爷,您真舍得您最宝贝的孙子去下乡种地?我要是真的去了乡下,可就没有时间陪着您聊天说话了。” 老者头都没抬就给了少年两字:“舍得。” 少年做作的捂着自己的心口:“哎呦,您这样说话,可真是伤了我这颗纯洁的少年心,您老是怎么舍得的?” “您好好看看您宝贝孙子,玉树临风、貌比潘安、丰神俊朗、君子如玉、颜如冠玉、风流倜傥、城北徐公……”吧啦吧啦此处省略一千字。 低头看报纸的老者嘴角眼角齐齐抽抽,要真所有的优点都长一个人身上,那人还能看? 不行不能抬头,他怕一个没忍住,给这破孙子削成面饼。 “您想想,您这么优秀俊美的孙子,要是真去了乡下,还不得被那里的小村姑一拥而上吞吃入腹!” “您何其狠心,怎可如此对待您最爱的孙子?” “难道您真的希望,您这么如花似玉的孙子,去乡下给您找个孙媳妇归来?” 老者好像听到了什么紧要的事情,一下子抬起头来,好像报纸上吸引他的东西,瞬间就失去了吸引力。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给我找个孙媳妇儿回来?”这急切的语气,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的出来。 少年…… 完蛋,咋忘了这老头想孙媳妇儿想疯魔了,连他这没长大的花骨朵都开始催婚了。 少年干巴巴的笑了:“哈哈,那什么……” “咱家是正经人家,哪有上头几个不结婚,小的就先找对象的?那不得让大院里的人笑话死?” “您啊!那浑身的劲儿还是朝我几个哥哥使吧,我还是个宝宝呢,找对象的事儿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女孩子有啥好的,一看见他家几个兄弟,就跟那苍蝇看见了屎一样,恨不得咬上就不撒嘴,他可受不了,他还是独自美丽的好。 想到这里少年咂咂嘴,他这比喻是不是有点儿不对,谁的苍蝇谁是屎?老者的话瞬间打断了少年的思考。 老者笑骂了一声:“臭小子,谁跟你说正经人家就不能小的先结婚的?” “我今个儿这话就放这了,你们几个兄弟谁先结婚,我那最大的院子就归谁,还额外给一张存折。” 他那院子这臭小子惦记多久了,整天疯言疯语的说那院子以后老值钱了,要不是这院子勾着,这臭小子比他几个哥哥还不让人放心。 成天一副老子天下最美的架势,啥时候能让他抱上重孙? 至于其他几个孙子,不说也罢,那就是一个个木头压根不开窍,十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等着他们找媳妇儿,他得先给自己盼进棺材里去。 老头叹口气,这咋几个孙子就没有一个随了他呢? 他那时候刚会走呢,就先给自己找了个媳妇儿看着了,等能结婚的年纪,着急忙慌的就给看好的姑娘娶进门。 可能是他那时候太着急了,到了三个儿子这里就开始拉胯,老大老二还好说,结婚晚了点儿吧,起码知道找媳妇儿,老三到了现在还是光棍呢。 到了孙子更完蛋,眼瞅着最大的今年都快三十了,都不带正眼看看人家姑娘的。 刚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的老大,您老这四舍五入的,楞是一下给我长了五岁。 眼前这个孙子从小就长的好,那嘴还会说,他寻思着,这样的小子指定招小姑娘喜欢,以后说不定就指着这孙子娶媳妇儿给他生重孙了。 可这小子会说他分人啊,对家里的长辈那叫嘴跟抹了蜜一样会说,等面对同龄小姑娘的时候,那嘴跟抹了农药一样,不知道从小到得罪了多少的人。 这要是自家有孙女看上个这样的小子,他也不带同意的,估计这小子也跟他三叔一样,是打光棍的命。 少年眼睛一亮,大四合院啊,以后值老鼻子钱了,可想到要用自己一辈子的自由去换,那大四合院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他可是个有原则的美少年,一切荣华富贵都不能撼动他的决心,他就适合独美,让所有的人仰望他的优秀容颜。 “咱话题可别跑偏啊,咱说下乡的事儿呢,您真舍得让您孙子我下乡去?”这话题过于危险了,还是换一个吧, 下乡才是现在的大事儿,他可是城里长大的孩子,麦子韭菜都分不清的主,让他去种地?这不是祸祸庄稼? 再说了,据说这个年代下乡的知青可惨了,万一他让人给陷害了,不得不娶个贼拉丑的村姑咋整? 想到以后都要面对一张吃不下去饭的脸,他就想死的心都有了,毕竟谁还没有个严控属性? 以后自己的媳妇儿不用漂亮的惨绝人寰,可也要比自己好看吧。 老者抖了抖手里的报纸,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接着低头认真的看着报纸,他懒得看自家小孙子那张臭屁的脸。 第173章 岑家2 可那嘴也不饶人:“有啥舍不得的,现在家家都要有一个下乡的孩子,你几个哥哥可都当兵去了,咱家就剩你一个闲人了,你不去谁去,难道让你哥哥们退伍下乡?” 少年闭上了嘴,那指定不能啊,该咋说咋说,虽然他三个哥哥都是面瘫吧,但对他是真的没的说,要是为了下乡的事儿影响三个哥哥的前途,这个乡他也不是不能下。 谁让他不喜欢当兵呢,他更喜欢做买卖,可惜了,现在没有他发挥的余地啊! 少年听到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一下站了起来脸上都带着高兴:“爷爷,是不是我哥他们回来了?” 老者抖了抖报纸折好,看向了门口,就看见两个标板溜直的小伙子大步走了进来。 两个小伙子一进来就给老者敬了个礼,老者相当满意的点头:“回来了?” “高家小子也来了?” 高远赶紧问好:“岑爷爷您好。” “坐下说话。” 两个年轻人坐在了老者对面,少年笑嘻嘻的打招呼:“大哥,远哥,你俩咋一起回来了?” 高远看了一眼岑子鹄,你没跟你弟弟说? 岑子鹄微微摇头,还没跟着小子说呢,想着今天你来了一起说。 少年也就是岑家第三代最小的岑子翔后背一凉,咋感觉这俩人是奔着他来的呢?不会是让他当卧底啥的吧?不要啊,这活儿可不好干。 他怕敌人给他抓住了,一个严刑拷打他在没忍住,秃噜出来不该说的话,要是让他干这活儿还不如直接当兵去呢,那个真刀真枪的干更过瘾。 别看他平时挺能说的,家里四个兄弟他是心眼儿最少的一个,实在是不适合干玩心眼的活儿,他应该属于是那种心眼儿实诚的技术型人才。 就是可惜了,他有那外在条件,没有那内在的硬件儿条件,智商这个后天补不上啊! 高远脸上露出来一个笑,岑子翔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妈呀!这也太可怕了,这几个人不是成天板着脸不会笑的吗,这笑的也太瘆人了。 很有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那味儿了。 高远差点让这小子的动作,跟脸上的表情给逗笑了:“今天过来是想交给你个任务,岑子翔同志能不能完成?” 岑子翔下意识的立正站好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岑子翔一下僵住了,就说这从小军事化管理长大的人不好吧,服从性都是打骨子里的带了出来,他这咋一下就给答应了呢? 他脑袋僵硬的扭向坐着的自家爷爷,岑老爷子赶紧将翘起的嘴角下压。 岑子翔那眼睛里求救的信息,叫个人都能看出来,您老快救救我啊,您孙子我真的不行啊! 老者就当没看见自家小孙子的求救,这小子要说那身手可比几个哥哥还好呢,就是整天不着调看着跟那二世祖似的,就得给这小子上上小夹板。 岑子翔很绝望,怪不得一向疼他的老爷子,今天这么坚决的让他下乡呢,原来是去执行任务的。 不是,他又不是正经八百的军人,执行啥任务啊,家里这么多当兵的不去,干啥让他这啥也不是的人去? 不过他也知道,自家爷爷决定好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就算是他爸妈都不能。 瞬间岑子翔的眼睛灰暗了,看来以后他自由自在的日子飞了。 不过也就转瞬间少年站直了身体,浑身透露出一股子锋芒,跟刚才的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就跟俩人似的。 岑老满意的点头,这才是他小孙子应该有的样子,平时装的在纨绔,也挡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果决。 目前还处于稚嫩阶段,只要多锻炼一下,又是岑家的好儿郎。 “你们去楼上说话吧,”这事儿可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他可是半退休的状态,才不掺和这些事儿呢,掺和的多了操心的就多。 岑子鹄站起身朝自家爷爷点点头,带着高远跟小弟去了楼上书房,家里的大事儿都是在这里说。 三个人说了有一个小时,在出来的岑子翔又恢复来了原来的样子,咋看也看不出来刚才那种锋芒毕露的样子,妥妥一个没长大的二世祖。 岑子翔嬉皮笑脸的凑到老爷子跟前儿:“爷爷,咱可说好了,我代表咱家下乡,您老可得多多补贴我,您孙子我可吃不得苦,吃的喝的还有钱票您可不能吝啬。” 岑老笑着拍了一下臭小子:“放心吧,就算我舍得,你奶奶跟你妈也舍不得,少不了你的。” 岑子翔笑嘻嘻的看着自家大哥:“大哥,弟弟以后的生活水平就看你的了。” 岑子鹄一点儿不含糊,拿出一沓子钱票放到茶几上:“不够了,你在跟大哥说。” 他也舍不得自家小弟去乡下吃苦,这小子从小就生长在蜜罐里,可是一点儿苦都没吃过的,就算最困难那几年都没吃过苦。 可是这次的任务,小弟去才正合适,他们谁去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正好赶上张罗着干部家庭带头下乡的号召,小弟顺势就能过去保护那些重要人才,一点儿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岑子翔眼珠子滴溜溜转,算计着去大伯家转一圈儿,在去三叔跟前儿转一圈儿,这样他就能衣兜满满的去吃苦了。 岑子鹄摇摇头,小弟明明聪明的不行,就应该好好为国家建设出力,可这小子就好像没有个定性一样,说啥也不进研究所去正经研究。 让人误会这小子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不过这样也是小弟故意的吧,总不能一家子人都有出息,那不是擎等着成为靶子? 岑子翔……误会啊,我那聪明劲儿是装的啊!搁谁都学了两遍了学东西能不快? 想到家里看着花团锦簇的,可这时候的事儿谁说的好,还好爷爷不恋权,早早的就退了下来,不然他们家现在在哪里还真不好说了。 想到自家爸说的话,看来他也该换个地方韬光养晦了,黑省那边就不错,回去他就打报告,等去了那边能更好的照顾小弟。 第174章 高家 “高大哥,你家小二真的跟我一起去?那我俩不是能作伴了?”岑子祥问高远。 别看高大哥跟自家大哥关系好,其实高大哥可比自家大哥小好几岁呢,高家老二跟自己一般大,不过俩人表面可不合,暗地里才是好哥们。 没办法,两家关系不能太过紧密,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不放心。 高远点头:“小二不适合过来,过去后你俩互相帮助,有什么事儿商量着来,我爷爷一个老友就住在那里,你们到时候过去拜访一下。” “有本地人照顾,你们才能在那里更安稳。” 自家小二,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应该直接进部队的。 不过也好,现在小二不适合直接进部队,先去底下历练一下,要是任务完成的好,对以后进入部队也是块不错的敲门砖。 岑子翔拍拍胸膛:“高大哥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二的。” 高远想笑,这小子活泼过头了可没自家小二稳重,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不过他们兄弟的事情他可不掺和。 俩人也没多坐,事情说的差不多就要回去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他们两家呢。 高远直接回了自家,自家爷爷住的离岑家不远,他也有日子没回去看看爷爷了。 高老爷子看见进来的大孙子很高兴,这小子从参军后就跟丢了一样,这么近一年都回来不了几次。 “咋想着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了?” 高老头心里高兴的不行,脸上还要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嘴里还说着反话。 “爷爷,小二跟您说了那事儿?”高远都习惯自家爷爷说话如此了,不过知道爷爷也是高兴。 “说了,正好我给老陈写封信让小二带过去,有你陈爷爷在那边,我不担心小二。” “对了,我还得多准备一些东西,让小二带过去给老陈,你陈爷爷给我邮寄过来一颗人参,那可是有年头的,这老小子就怕欠了我的。” 嘴里这么说着,那眼睛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能跟为数不多的老友联系上,可见高老爷子有多高兴。 “你不是说,老陈过继了他大哥的一个孙女?到时候让你妈给那小姑娘多买一些东西带过去,那孩子咋样?” “对了,还有一个小子,听说也是烈士的孩子,这老小子这下子孙子孙女都有了,”说起老友高老头那话就多了。 老友这辈子也没个媳妇孩子的,要是领养的孩子在不行,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他担心啊,他跟老陈可是过命的交情,嘴上说着心里还帮着老友担忧。 这老小子,这么多年都不跟他联系,还不是怕给他带来麻烦,他们之间还需要在意这些,这次能联系上,以后也能经常写信说说话,高老头打心底高兴。 想起陈叶高远笑了:“是个挺有意思的小姑娘,年岁不大很是老成,不过……” 高远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自家爷爷听,这些话他可从来没跟别人说过,就是山猫问了好几遍他都给搪塞过去了,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到时候还得跟自家小二说一声,这事儿不该他们说出来,要是岑子翔那小子自己能看出来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高老爷子听的眼睛睁大:“你说的是真的?” “八九不离十吧,主要是长的太像,也就是那小姑娘生活在小山村里,不然一眼就会让人怀疑。” “那老岑知道这事儿不?” 高远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就岑爷爷那性,子怎么可能一点儿行动都没有。” “你做的对,现在还真不是说出这些的时候,你们这些臭小子咋都行,小丫头就要好好的保护起来,那你以后可得多照顾着小丫头。” “您就放心吧,那小丫头爱看书,我可没少给她找书,再说还有陈爷爷在呢,您还不放心?” “那个老小子,估计也是知道这事儿的,就瞒着我一个人。”高老头嘟囔着有些不高兴,他是啥不能相信的人? 高远看着自家爷爷:“爷爷,您可别想太多,我感觉陈爷爷好像也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那你说……岑老三知道这事儿不?” 高远一顿,这他还真不知道,不过要是岑三叔知道这事儿的话,不应该什么行动都没有吧。 “爷爷,你说要不要跟岑三叔说一下这事儿?” 高老头沉思了一下:“等小二他们过去之后再说,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现在不宜大张旗鼓的。” 话题一转,高远的表情也郑重了很多:“爷爷,我打算调到黑省那边儿去,你看怎么样?” 高老脸上笑容收了起来,浑身透露着杀伐的气息,那是从刀山火海里闯过来老兵独有的气息,犹如出鞘的宝剑触之即伤。 过了好久抑或是一瞬,高老疲惫的叹口气,瞬间浑身充满了英雄迟暮的无奈。 现在的局势紧张,孩子放出去才是最好的决定,他也没什么可拦着的。 他就不明白了,那么艰难的时期都过来了,好不容易迎来的好日子,为什么那些人就不懂得珍惜呢。 看来他也要跟老岑学习一下了,适时的退一步也许不是退缩,而是等待黎明期盼更好的未来。 “也好,正好让你父母也活动一下,总在首都待着怎么能历练出来?” “小二那里你安排好,以后也尽量少明面联系小二。” “放心吧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弟弟去下乡,我这个当哥哥要是一点儿也不关心,才让人起疑呢。” “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你多跟我说说那丫头怎么样?” 高远跟陈叶接触过几天,对陈叶的印象很好:“怎么说呢,应该说是个表面看着老实巴交,内心很有想法的小姑娘。” “哦!你详细说说。” 一老一少就这么说着话,老爷子不时的哈哈大笑,看着一派岁月安稳的模样。 第175章 独眼老头、冯老头搬家 丰收村 陈叶从房顶朝下跳,看的冯老头心里一跳一跳的,这丫头整天登高爬梯的,每次他看见都跟着害怕。 “你这丫头小心一点儿,可别摔了,你说说你也真是的,我们找人给过来看看多好,你非要自己上去看。” 陈叶直接从房顶跳了下来,稳稳的站住了:“这有啥的,咱们这的房顶都低,根本就摔不到人,我直接看了就行了,还要找别人多麻烦。” “一会儿我在给您们看看屋子里缺啥不,到时候我给你们做出来。” 独眼假装不高兴:“还用你一个小丫头动手,你那手艺还是我教的呢。” 陈叶笑的傻乎乎的挠挠头:“嘿嘿,我这不是一个高兴给忘了?还有啥东西没搬过来的?我在走一趟。” “没了,这都搬利索了,等牛棚那边弄好,我时不时的过去住住就行。” 反正他跟独眼都是老咕噜棒子(老光棍),俩人搭伙过日子也挺好,不然真怕哪天死屋里头都没人知道。 “啊!您还要去牛棚那里住?不是说那里给那些人住?”牛棚盖的再好,也没住在正经的房子里舒服吧? “那些人还不知道啥时候过来呢,就老牛自己住那里我可不放心,要知道咱那老牛可比我金贵多了。” 那还真是,村里人都不舍得让老牛驼太重的东西:“也不知道咱们这里啥时候能有拖拉机?” “那谁知道啊,听说那玩意儿可贵了,咱们大队这么穷,啥时候能攒够买拖拉机的钱?那玩意还吃油,更浪费钱。” “别想了,想多养一头牛都费事儿,还想着那洋气玩意,你看看附近哪个村买得起?”独眼兜头就给俩人浇了一瓢凉水。 刚开春,大队长就过来划地盘了,说是打算在这边重新弄个牛棚。 陈叶开始还不明白,村里就这一头牛,至于还要盖个新的牛棚? 后来还是听了小爷爷的话才知道,过一阵子村里要来几个下放人员,以前的牛棚附近住的人太多,这些人不适合住在那里,这边正合适安静还人少。 小爷爷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也听明白了,这些人要不就是小爷爷认识的老伙计,要不就是其他人托付小爷爷帮忙照顾的。 这不确定这边以后要住下放人员后,小爷爷家不远处的张家着急忙慌就张罗换房子搬走,说是坚决不跟坏分子住在一起。 说白了还不是怕连累自家,正好独眼爷爷跟冯爷爷两个小院,跟张家换了大院子,这以后陈叶要是想看看两位老人,都不用过桥了走远路了。 至于会不会被连累,陈叶从来没想过,虽然说下放的人不一定都是好人,可还是好人多,只要不明目张胆的去接触,谁能陷害你咋的。 陈叶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这老张家的院子收拾的还行,房顶上的瓦片也就有两三片不太行了。 “行了,这边儿没啥事儿了,我跟老冯东西都不多,剩下的自己收拾就行了。” “你赶紧回去吧,一天都看不到你歇着,可悠着点儿干活,你还小呢,啥事儿慢慢来着啥急。” 陈叶看了眼院子里,好像真没啥活儿了:“对了,您俩要不要在院子也挖口井?”陈叶还挺爱干挖井这活儿的,看见出水就挺有成就感的。 老张家以前可没有井,都是去村子里面挑水回来吃的,就这俩老头能挑的动?院子里有口井多方便啊。 “不用了,到时候直接去你家或者老陈那挑水就行,就我俩能用多少水?” 陈叶点点头:“行吧,先这样,等我寻摸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给水引过来。” “行了,你可别整天想这些了,当心想的多了不长个。”冯老头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就是个操心的命。 陈叶看了一眼前两个月刚做好的裤子,现在明显的短了一截,她还真不担心自己的个子长不高。 就算是从现在开始不长了,她的个子也够用了,她对身高没啥执着,只要身体健康她就相当满足了。 “嘿嘿,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有啥活你们喊一声儿,我搁家里就能听见。” 冯老头走到大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叶子,你傍天黑的时候过来一趟,跟我去取些书回来。”他那些宝贝可都还没搬过来呢。 “行,不过您就这么放家里头能行?”冯爷爷那里好多书可是现在不让看的,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这老头都能直接换个地方生活了。 “那指定不行啊,放你家去,我想看的时候就去你家看。” 就叶子这性子,家里指定有藏东西的地方,这孩子都快赶上那兔子了,就好打洞藏东西。 “哦好,那我吃晚饭的时候在叫你们,这边儿今天也没法儿开火,一会儿我在喊一声罗爷爷,晚上都去家里吃。”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快回去吧。”这丫头今天一天都没闲着,他们看着都帮着累得慌,咋就能有这么勤快的孩子? 等陈叶走了,冯老头回身走进院子:“还别说这边儿好,人少,省的说句话就得到处看看有没有人,吃点啥都不敢开窗户,就说陈老头那老小子贼机灵。” 独眼都不爱搭理这人:“你这话说的,老陈回来的时候咱俩就住在那里了,你当初盖房子的时候咋没想着直接来这边儿盖?” 那还用说,那时候多不安全啊,指定住人多的地方安全啊,他可是个文弱的书生。 “赶紧收拾吧,我瞅了厨房里面还行,明个儿咱俩就自己开火做饭,不能总让孩子照顾咱俩,不过可说好啊,咱俩一人做一天,可不带耍赖的。” 独眼直接进了自己住的屋子,这家伙那心眼子小的,啥啥都要提前说出来,要不是想着挨着叶子住的近一些,好教叶子手艺,他才不会跟这墨迹的人住一起呢。 “哎哎,你说说你这人,话还没说完呢,咋就进屋了呢?” 冯老头摇头晃脑的也回了自己的屋子,这下可好,以后看书就不用去那老远拿书了。 第176章 厉害了冯老头 也不知道叶子弄那藏东西的地方安全不,要是安全他就给他那些宝贝儿都弄过来,放那边儿总感觉不太放心。 吃过晚饭,陈叶就跟着冯老头朝小桥另一边走,现在天气还冷着,晚上出来的人几乎是没有,俩人走了一路也没碰见其他的人。 冯老头领着陈叶,直接朝着他以前住处的后面走,在往后走一段路就进山了,这老头不会将书藏后山了吧? 那也不安全啊,村里人捡柴啥的可都往这边儿来。 到了山脚下冯老头脚步一拐,顺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道走过去,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二十分钟的样子,冯老头才四处看了看蹲了下来。 扒拉开一丛都快人高的枯黄草丛,人进去都看不见人的影子,陈叶赶紧跟上,进去草丛里又走了五六分钟,才到了一处都是大石头的地方。 这边儿陈叶还真知道,不过村里人不咋过来,主要是这边碎石头多没啥吃的生长,自然就没人朝这边儿来。 冯老头走到一个小包包跟前儿停了下来。 陈叶……这咋看着像谁的坟呢! 就看见冯老头挪开小土包后面的几块石头,伸手就朝里面掏。 陈叶…… 您可真行,给自己的那些宝贝儿都藏人家坟里头了! 不对呀,这边没听说有坟头啊,村里人的坟头不都在另一边儿? 冯老头掏出一个小号的筐,回头一看叶子还站在远处没动:“你这丫头瞅啥呢,赶紧过来帮忙装起来。” 说着就回头继续伸手朝里面掏,看来里面还不少呢,她麻溜的打开带过来的袋子,将小筐里的书都倒袋子里。 “话说,这地方是您自己弄的?” 冯老头还挺得意:“咋样,看不出来这里面是藏东西的地方吧。” “我那时候一看到坟头就想到了这个,就算是有人看这里感觉奇怪,也会顾忌着这是坟头,没人会动手挖开看的。” 陈叶……您老真聪明。 可没谁会那么缺德朝死人下手,当然他这是假的,可没有死人埋里面。 先是拉出来三个小号的筐子,冯老头才将自己带出来的炉钩子用上,朝窟窿里面往外勾东西,一筐一筐的勾出来差不多十筐东西。 陈叶都想朝冯老头竖大拇指了,瞅着不大的小土包,里面能藏了这么多东西!这老头可真能。 冯老头得意的晃晃脑袋:“咋样?你冯爷爷我有想法吧。” “别看这里瞅着不起眼,里面做起来费劲儿着呢,还做了防水,不然我这些宝贝都得泡汤。” “那您真想好了这里不用了,”费那么大功夫做出来的,就这么不要了能舍得? “不用了,每次过来取点东西都费事儿,直接挪你家里放起来我更放心,话说你家那藏东西的地方没问题吧?” “您就放心吧,除了我没人能找到地方。” 冯老头对陈叶是相当放心的,最后他从里面勾出来个四四方方的小匣子,直接放到陈叶手里。 “这个是给你的,以前可不敢给你,怕那俩老家伙发现,现在就没事儿了。” “这个回去你可放好了,可不能放在外面,等你出嫁的时候就给你当嫁妆。” 陈叶倒没有害羞啥的,她对婚姻可就是一知半解的,上辈子都没跟外人接触过更别说异性了,她就到死还是个孩子呢。 这辈子虽然拥有健康的身体,可地狱开局,能糊弄肚子不让自己饿死,就几乎废了全部的力气了,再说她才多大,压根就不懂这些。 “那还早着呢,我还不一定出嫁呢,我守着你们过多好,我要真出嫁了你们咋整?” “我可不放心你们几位,再说了,要是婆家不好我不就成了去吃苦了?我一个人过日子多好。” 这苦她可吃的够够的,她可没打算以后再过苦日子。 冯老头…… 他老忘了叶子还是个孩子呢,主要是这孩子过于稳重了。 “行行行,这事儿以后再说,”孩子长大了自然就想的多了。 冯老头藏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书,不过大多数都是那种线装书,整整塞了两大麻袋才塞下,剩下一个小木头匣子让陈老头自己抱着。 陈叶一个用力扛起绑到一起的麻袋,冯老头一看可了得:“你这丫头,咱俩一人拿一个,哪能让你个孩子拿这么重的东西。” 陈叶掂了一下肩膀上的重量,笑嘻嘻的问:“那您老能背动一麻袋的书?” 冯老头直接摇头,那他指定背不动啊,他就是个文弱书生可没有那牛劲儿。 “我背不动不要紧啊,咱俩多走两趟不就拿回去了。” “可别了,一趟就能回去的事儿,干啥要多折腾两趟,小心让人给看见,您啊,也别以为您没活儿了,那还有那么多柳条框呢,总不能都不要了吧?” “那指定要啊,那可都是我求独眼给我编的。”这些回去还能用呢,再说就算不要了也不能就这么放这儿,那不是擎等着让人怀疑? “那您就把那筐都摞放一起,咱俩一趟就给带回去了。” “话说,那些筐子您老能拿动?”柳条编制的筐可不轻,看着个头不大数量多啊,摞放在一起也不轻。 冯老头试了一下,他还真一下拿不动这么多筐:“要不我自己在过来一趟?” 陈叶调整好肩膀上的麻袋,空出一只手来,直接提溜起一半的筐:“剩下的您能拿动不?” 冯老头拿了起来:“应该问题不大,你别管我你先走,我慢慢的就回去了。” 陈叶也没客气,这两麻袋书可真不轻,就算她有把子力气,可那也是有限度的,真没力大无穷那么厉害。 “那行,您慢慢走,我先回去了,您走路可小心一些。” “行行行,你赶紧的,那多重啊,让你分两次你还不干。” 陈叶摇摇头脚步飞快的走了,这老头真是文弱啊! 也是,听小爷爷说,这老头除了看书,那是一点儿活儿都不会干的。 搬进村里来之后就开始主动要求养牛,毕竟别的他不会干,主要是他也干不动,好在他有点儿家底,不然都能给自己饿死。 第177章 冯老头的礼物 陈叶将背回来的东西直接送进地窖,才回身去接还在半路的冯老头,等接到冯老头陈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瞅瞅这老头,才多点儿东西,都累出汗来了,还呵斥带喘的好像出了多大的力一样,可真柔弱。 “呼呼……你这丫头咋又过来了?这些东西我慢慢拿,呼呼……一会儿就能到家。”冯老头说着还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陈叶直接接过陈老头手里的一摞小筐,外带一个木头匣子,匣子入手陈叶差点问候出声。 我去,这匣子咋这么沉呢?怪不得这老头五个小号的筐,就拿的这么吃力。 看来是她误会这老头了:“您老咋不说这个重呢,要知道我刚才就拿着这个了,也不至于给您累成这样。” “没事儿,别看这木头匣子不大,可是金丝楠木做的,有点儿分量,那些东西都收好了?” “没呢,等着您一起呢,您那些书直接这么放着能行?” 她可知道这老头有不少的古书呢,可跟她从废品站里淘出来的旧书不同,不好好放着不都得破坏了那多可惜。 “还是别了,你那秘密地方,知道的人多了不好。”冯老头相当有分寸感,关系再好也要抱有距离感。 “你只要给这些放在通风干燥的地方就行,到时候我要看啥书告诉你,你给我拿出来就行。” 陈叶也不太想将自己的秘密就这么暴露出来,毕竟里面还有几箱子意外之财,她也解释不清:“行吧。” “你这丫头,今年还不去学校上学?” “在等等看吧,等学校里的环境好一些了我在去。” “也行,反正你学习不用老师教也一样,有不会的你就过来问我,这下离的近了更方便了。” 想到来了什么冯老头马上接着来了一句:“要是数学上的问题你就别过来了,”那些他看都看不懂。 陈叶心里好笑,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儿。 俩人很快就到了地方,独眼跟陈胜利都站在大门口等着呢。 “小爷爷。” 冯老头一屁股坐下:“你咋也过来了?”可累死他老头子了。 陈胜利白了眼冯老头,这还用问?还不是担心叶子:“你这是有多少好东西,大半夜的出去取去?” “嘿嘿,没多少。” 冯老头拍了拍手底下的盒子:“叶子,你打开这小匣子看看喜欢不喜欢?” 陈叶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灰,小心的打开眼前的匣子,这哪是啥匣子啊,这就是以前大户人家女人用的首饰盒。 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些首饰,啥都有戒指、项链、耳环的都放在了一起,一看就是冯爷爷一点一点收藏的。 打开下面一层,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层小金条,怪不得那么重呢,陈叶赶紧扣上盖子。 “这我可不能要,也太贵重了,”她还以为就一些比较珍贵的书籍啥的呢,这可都是亮闪闪的真金白银,她可不能要。 冯老头一脸的不在意:“贵重啥呀,这些东西现在只能这么看着,就算出去换钱都换不回来多少钱,这些就是给你的,给你的你就拿着。” 陈叶两手直摆:“真不行,这个可真不行,要是书啥的我也就收了,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我哪能要,这些您留好了,老了也不愁了。” “嘿,你这丫头这话说的,我到了老了你还就真不看我了?” “那不能,可是人到老了手里有钱底气不就足?反正这些我说啥也不能要,我有钱真的有钱。” 她可有好几千块钱呢,就是这钱不能让别人知道,毕竟可不是啥光明正大的来路。 “行了,可别推了,就这点儿东西推让啥呀,老陈你说说话,让叶子好好收起来,就当我提前给这丫头嫁妆了。” 独眼凑近看了一眼:“行了,叶子丫头收下吧,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你冯爷爷不缺这点儿东西。”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 陈胜利也瞄了一眼:“收下吧,以后多给你冯爷爷做点好吃的就行。” 陈叶…… “您这话说的,就好像不给我好东西,我没给我冯爷爷做好吃的一样。” 陈胜利敲了陈叶脑袋一下:“说啥呢?快都收好了。” “啊!真收啊,这不好吧?” 喜欢吗?当然喜欢了,女孩子可能就没有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可她不贪心啊,不是自己挣来的拿着烫手。 “有啥不好的,让你你就就收着,虽然你不是我亲孙女,可也跟亲孙差不多了。”冯老头语气相当的随意,一点儿没有心疼的样子。 “那、那我先收着,冯爷爷您要是用的时候在跟我拿。” 冯老头摇摇头笑了,这真是个傻孩子,但凡换个人早就抱怀里了,哪能送到眼前还往外推的? 独眼瞅着那盒子里的东西,心里寻思着,他是不是也得收拾出来点儿东西先给叶子,他总不能落冯老头后面吧? 陈胜利也瞅着寻思,他手里也有这些东西,还是打仗的时候弄来的,要不也先给叶子得了,就留几件以后给拴住娶媳妇儿用。 陈叶抱着盒子有些不知所措,她这人吧你要是对她不好,她反倒能平静的面对,可要是对她太好了她就有些心慌,总怕这好就是一时的。 独眼可能看出来了,拍拍陈叶的脑袋:“别多想,我们几个都没儿没女的,这些东西不留给你还能留给谁?只不过是早给晚给,你安心的收着就行。” “嘿嘿,行,那我先帮你们收着。” 万一以后再有变化,她动了这些东西可说不清了,她先给这些东西放好,就算以后冯爷爷需要用这些东西换钱,她在还给冯爷爷不就行了。 盖牛棚的速度是真的快,没几天就看见一座宽敞的牛棚拔地而起,这老大的牛棚里面就养了一头牛,想想都有些好笑。 陈叶骑着三轮车朝县城去,二双昨天捎口信回来说,让他弄的被褥已经弄好了,叫她有时间过去取回来。 陈叶先去了二双工作的地方看了一眼,今天二双可是上班的,拿了钥匙才去了二双家里。 第178章 好信儿的老太太 陈叶刚打开二双家大门,就听到身后有人问话:“你是谁啊,你不是住这里的人吧?” 陈叶回头就看见一个老太太好奇的盯着她,就是那眼神咋跟看贼似的? 这老太太陈叶还真见过,是二双家隔壁的隔壁,住的那家的老太太。 老太太很瘦,现在就没有多少那看着富态的人,不过这老太太虽然满脸的褶子,面相上也不刻薄。 陈叶露出小白牙一笑:“对呀,我不住这儿,我是二双的朋友,他这不是上班呢,就让我先自己过来了。” 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陈叶,这小子她好像还真见过,就是想不起来啥时候见过了,就是看着眼熟,在看了一眼陈叶车上鼓鼓囊囊的袋子。 这要是小偷的话,总不会还给要偷的人家送点礼吧? 被一个老太太这么盯着陈叶还有点小紧张,这是咋回事儿啊?不会是真给她当贼了吧? 话说有这么明目张胆,大白天就上门偷东西的贼?没见她手里是有钥匙的? 老太太看了陈叶半天,才点点头:“那行,你进去吧,”大不了她多关注一些,要是这人一会儿拉着东西走,她喊一声儿就行了。 陈叶…… 这话咋听着感觉,她开这门儿好像是老太太家的呢? “那大娘,我你先进去了啊。” 陈叶就被老太太这么盯着进了二双家的大门,进门后陈叶麻溜的赶紧关了大门,她还是头一次被人用看小偷的眼神盯着呢。 打开二双家屋门上的锁头,陈叶直接去了以前她休息过的房间,一下就看见屋子里存放的被褥,没想到二双还真一下弄回来这么多的被褥。 这些被褥都是旧的,也是打算回去整理一下,给牛棚里过来的几个人用的,他们可不好用新的,这样的正好,就算有人来检查也不会太打眼。 得咧,也别歇着了,直接装车吧,陈叶刚抱着一床被褥出来放车上,一抬头就看见二双家隔壁墙头上出现一个脑袋,正盯着她呢。 她还真没防备差点吓的一跳,这老太太这是真给她当贼了? 不是,咱就说这当贼的还能带着钥匙来偷东西的,大门钥匙还好说,屋里门的钥匙她都有,不会这老太太还怀疑吧。 老太太眯缝着不大的眼睛,一脸严肃的盯着陈叶上下左右的看,还别说还挺有那架势的。 “大娘您有事儿?”旁边这家可不是这老太太的家,这老太太为了盯着她也是费心了。 老太太可是一点儿也没有被发现的心虚:“你咋给人家被褥都抱出来了?”多亏她盯着呢,她要是不盯着,二双这家一会儿得让人给搬空了。 陈叶指着车里的被褥:“您说的是这个?” “对啊,你咋上人家做客还打算给人家被褥拉走呢?”老太太在寻思自己的武力值,能不能对付隔壁院子里的小贼呢。 也不知道她要是一个人抓住这小贼,派出所能不能奖励一下她,不用多,给个搪瓷茶缸就行,那她不得老光荣了? 老太太脑袋左右寻摸,想着要先找个趁手的武器。 陈叶可不知道一个老太太心里戏这么多:“这是我托二双帮着换的旧被褥,我家是下面农村的,想做床被子一年也攒不出来。” “这不正好招待所要换下来一批,我就想着换些回去,到时候拆了重新弹一下里面的棉花,对我来说也是顶好的了。” 陈叶耐心的跟老太太解释,不解释不行啊,这个时候的人热情的过了头,真让着老太太咋呼起来,到时候过来的人更多,到时候还不一定能解释清呢。 陈叶这话也不假,农村可不是每个月都发票的,棉花布料可都需要票,那真是一年攒到头都攒不出一床被子来。 “啊,我咋不知道这事儿呢?”老太太不信。 按说县城有点儿啥事儿能瞒得过他们这些人的,这事儿她咋不知道呢,要是知道的话她指定也去换一床被褥回来。 旧是旧了点儿,可重新弄弄,那不跟好棉花一样保暖,总比家里用了几十年的棉花要好。 陈叶…… 这话问的,我咋知道你咋不知道这事儿呢,再说了,人家招待所有点儿啥事儿,还非得出来嚷嚷不可? 陈叶只能干巴巴的笑笑,这话没法儿接,她跟老太太这还是头一次说话呢:“您还有事儿没?” 没事儿能不能从那墙头下来了,多大岁数的人了胆子咋那么大,我要真是个小贼第一个先对付你,你那老胳膊老腿的能顶得住我一撞不? 老太太…… 那我是说我有事儿还是没事儿啊,这样瞅着这小子好像还真不是小偷,可问题是这小子说的事儿她也没听说啊,万一是这小子糊弄她的呢。 “那啥、小伙子啊,你这被子还有多余的没?” 老太太都不用多说陈叶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还真没有,就这都不够用呢,我还想着跟你打听下,还有没有地方能换到这种旧被子的。” 老太太马上拒绝:“我要是能换到还能问你?”这臭小子想要占她便宜,想啥美事儿呢? “行了,你忙活你的吧。”占不到便宜她也就歇了心思。 要说她有多热心肠关心二双,那指定没有,还不是前段时间,邻居家一个平时跟她不对付的老太太,得到厂里的表扬了,还给了一条毛巾呢。 那家伙给那人嘚瑟的,整天看见她都要显摆两句,给这老太太气的,今天看见陈叶就感觉自己受表扬的机会来了,这不就上心了一些。 万一呢,万一让她猜对了,那她得比老对头还风光。 陈叶是压根不知道,这老太太心里这么多弯弯绕,还犹豫着要不要将剩下的被褥也搬出来,就怕搬出来的多了,这老太太非要匀一两套咋整,她可舍不得。 这些老太太可难缠了,你跟她们讲理也讲不清,还爱仗着岁数胡搅蛮缠,她最不乐意跟这些老太太打交道了。 俩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儿,就这么对着都没动。 第179章 到丰收村 过了半天,老太太才有些不情愿的缩回了脑袋,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在明目张胆的这么盯着。 陈叶也总算松了口气,这老太太可真能管闲事儿,不过被褥就先不搬了,不定一会儿那老太太的脑袋又得露出来。 想了想陈叶还将车里棉被抱回了屋子,就连她给二双带的一袋子东西,也一起送进了屋里,还顺手给屋子的门上了锁。 总感觉这老太太心思过于灵活了,万一过来拿点儿啥走可咋整? 她打算先去趟这里的供销社,她手里还不少的票呢,总得趁着过来这一趟花一点儿出去。 想到刚才的老太太,陈叶也没给自己伪装一下,不然一开大门换了张脸,那老太太不还得怀疑他是啥危险分子啥的。 出了大门,陈叶感觉到了背后还有人盯着她,她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刚才的老太太。 虽然这老太太烦人了点儿,不过陈叶没在老太太身上感觉到不对劲儿跟危险,也就不在意被这老太太这么盯着了。 “你这是去供销社了?”二双回来看这一地的东西,就知道这小丫头去购物去了。 “嗯呐,想着多买一些常用的东西,这不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看见那些被褥了?送过来好几天了,你要是今天不来,我都打算过几天休息给你送去了,就是不太好拿东西太多。” “看见了,我本来打算直接放车里来着,被人盯着我压根没敢都弄出来,就先去供销社了。” “咋回事儿?”咋他家有人盯着咋地,他也没干啥坏事儿让人盯上啊,他跟他哥这些日子可老实了。 陈叶有些好笑的跟二双说了一下,她今天过来发生的事儿。 二双笑着摇摇头,这些岁数大的就这样,谁家要是来个人啥的,那家伙恨不得跟进你家屋子里打听。 “我估摸着,那老太太可能给我当成小偷了。”陈叶好笑的总结。 “不能吧,你见谁家小偷还骑着车上门偷东西的?”那胆子都大的没边儿了。 “我也是疑惑这个呢,行了,不说这个了,这些被褥你要不要留下两套?” “不用,你都带走,家里不缺这个。”就凭他跟老黑的关系,弄一两套新被褥还是不难的。 “这些你回去,里面的棉花要好好弄弄,我摸着都硬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暖了。” “在弹一下就行,现在能弄到这样的就不错了,我瞅着那被套还都挺好的呢。”这也就是公家单位这么大的手笔,一下能换这么多的棉花被子跟被面。 “你有招就行,饿了吧,赶紧吃饭,吃过饭你抓紧回去。”二双是特意回来吃午饭的。 “嗯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叶这叫一个忙,这么多的棉胎她可不好找人去弹,还好独眼爷爷会这技术,俩人忙活了好多天,才将这些被褥都给弄好。 不过暂时还不能放到牛棚里去,要等送那些人来的委会都走了才能送过去,不然就这些东西都能让委会给定个罪。 春耕刚刚结束,村里迎来了第一批改造人员,跟知青过来不同,村里的人都远远的看着,没有一个人凑上前去看热闹。 对村里人来说,这些人都是危险的人,他们能听大队长的不去拉这些人出来批斗,但也绝对不会优待这些人,就像大队长说的,远着就行。 随着下放人员的到来,村里又新来了一批知青,里面有两个年轻小伙子跟小爷爷认识,很快陈叶住的隔壁又一次开始动工。 这次要住进来的就是那两个年轻的男知青,一个姓高,小爷爷说是高远的弟弟叫高飞,一个姓岑跟高飞是发小叫岑子翔。 岑子翔看着眼前一片片的泥土房子,就感觉眼前一黑,他知道这个年代的农村条件特别的艰苦,可真没想到能艰苦到这个程度。 还没落脚呢,他就能预料到以后的生活会有多么艰难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发小,这家伙板着张脸跟他大哥一模一样,你压根看不到他咋想的。 “飞子,你看这里咋样?”他希望自己的小伙伴跟自己一样接受不了这里的环境,不是就他一个比较娇气。 高飞看了一眼岑子翔:“挺好,挨着大山近就说明资源丰富,以后不愁吃不到肉了。” 俩人都是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接受训练,上山弄点肉回来吃应该不成问题,他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岑子翔看向周围的大山:“你说这里可以随便上去打猎!山上的动物可以随便吃?!” 高飞给了岑子翔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儿,想啥美事儿呢,还随便吃,野鸡野兔可能没人管,你弄头野猪试试? 显然岑子翔跟高飞的默契没有多好,这会儿已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大山了,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动物保护法,那他就不用怕吃口肉就有踩缝纫机的危险了。 肉啊!吸溜……虽然家里条件好,那也不是顿顿都能吃上肉的,看来这下乡也不完全都是不好的,瞅瞅就随便吃肉这一点,就比在城里还强。 “对了,飞子,你有没有感觉隔壁那小姑娘瞅着有些眼熟?” 高飞……我是说眼熟呢,还是说不眼熟呢? 想起大哥的话他没开口直接摇头,这事儿他可不掺和,让子翔自己去发现最好。 岑子翔摸着下巴沉思,总感觉隔壁那小孩儿瞅着眼熟,可他一时还想不起来哪里眼熟,就为了这个他还特意买了个小镜子好顿照。 还以为跟自己长的像才会觉着眼熟呢,可看了半天长的也不像啊,可吓死他了,还以为那小孩儿是他爸的感情债呢。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不然他妈能给他爸打出屎来。 不过……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他可没忘了他来这里还有隐藏任务的,啥也没有顺利完成任务重要。 再说现在连个正经的窝都没有呢,还是先担心担心以后住的地方吧。 反正以后能天天见面,可能看的多了,也就能想起来那张脸为啥会这么眼熟了。 第180章 六九年到七二年 “姐,姐,明天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到时候我还能给你背东西,多好的一个劳力。” “姐,姐你知道我最听话了,指定做个最合格的狗腿子。” “姐,你就带着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姐求求你了……”拴住恨不得坐地上抱着陈叶的大腿请求,那好听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秃噜。 陈叶伸出一根手指头,将拴住凑过来的脑袋推开:“一起什么一起,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不上学了?” “嘿嘿,那啥,就我这成绩,一两天不去也没啥吧?”反正就算他从早学到晚,那成绩也没见有啥提升。 陈叶直接送上一个大白眼儿:“你老实的给我上学,要是让我知道你逃课出去玩儿,看我咋修理你。” 随着拴住上下学的年头多了,陈叶到底没忍住,什么做一个不打弟弟的好姐姐,反而经常因为学习的事儿,挥舞小树枝修理这小子。 当然这个修理,是大家伙一致认同的,每次拴住挨打都会有人围观加油叫好,还嫌弃她下手轻了太过心疼这小子。 结果好么,没见这小子变好,倒是更加的皮实了。 拴住嘿嘿傻笑,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他姐打人还是很疼的,他又不是那金刚不坏之身。 陈叶看到拴住这样就来气,抬起脚轻轻的给了拴住屁股一脚:“边儿去,别碍事儿。” “姐,你咋能这么说我呢,我多能干一男子汉啊,你说让我干啥,我指定干的好好的。”那还单薄的胸膛让拴住拍的啪啪响。 陈叶没好气的送上一个白眼儿,低头继续忙活自己的,跟这小子说话最后都给自己气的冒火。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眼三年已经过去,如今已经是1972年了,在等几年她就可以考大学,也去别的城市里看看了。 三年过去,陈叶从当初那个看着麻杆样子,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十六岁的少女,初初显现出少女身姿的婀娜。 现在可不会在有人一看见她,就以为她是男孩子了,头发也长了一些将将能盖住耳朵,要不是所有人都要求她不许再剪短发,她是指定不会留这么碍事的头发。 脸上的五官也长开了很多,营养跟得上脸色不再是蜡黄,去掉伪装显现出来原本的肤色,虽然算不上特别的白皙,可还是一眼能看出来跟村里的女孩子不同。 可能是天生的,也或许是因为年轻,从来没保养过的皮肤略微有点糙,跟村里其他黑红的女孩子差距相当明显。 个子更是又窜出大半个脑袋,最少得有一米七的样子了,不过人还是看着瘦的很,就好像每顿三碗大米饭都白吃了一样。 陈叶觉着她绝对没有白吃饭,那吃进去的饭食都变成了长个的营养,没看她的个子多高,这个年代能长这么高就证明她吃的还不错。 就她的身高在村里算不上独一份,可也是排前几的存在,毕竟这个年月也不讲究营养啥的,能糊弄饱肚子就不错了,有几个还有多余的营养长个子的。 陈叶的身高,也让陈胜利更加的疑惑,他们老陈家,咋到叶子身上就变异了呢?在他的记忆里,他们老陈家从他太奶奶那辈,就没有一个个子高的。 就连前几年长的跟小土豆一样的拴住,这几年都没少长。 十一岁的小少年,得有一米五十多的身高了,身子骨因为跟陈叶天天锻炼,也壮实了起来,不在看着跟个大头娃娃一样。 这三四年陈叶很少出去,每次出去都要买很多的物资回来,几个月不出一次村都是正常现象,所以这几年日子过的还算平顺。 好像只要她不出村,就不会碰到奇奇怪怪的人和事儿,她也就更喜欢窝在村子里,谁没事儿愿意给自己找麻烦? 陈叶从三年前开始,每年秋季都会进深山一趟,谁拦也拦不住,她还是相当有主意的,还特别的喜欢冒险,毕竟她也有其他的目的。 十三岁那年是她第一次进深山,一去就是七天,回来的时候很狼狈,几位老人心疼的不行,但也真弄到了不少好药。 这两年陈胜利跟独眼的腿都眼见好多了,起码到了变天的时候不再疼的受不了,就连跟着蹭药酒的冯老头跟罗老头,身子骨都强健了不少。 几位老爷子都不知道咋对陈叶好了,几乎将所有的家底都给了陈叶,陈叶也没拒绝只说先帮着放着,有需要就跟她要。 她对这些东西倒是喜欢,也应该不会有人不喜欢这些好东西,不过她不是那贪心的人,不该动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随意支配的。 这不又到了一年上山采参的好日子,陈叶没有犹豫还是打算进山。 今年换个地方走走看,那块玉佩上的图案早就让她拓印下来了,也找了三年。 只不过可惜了,找了三年,她也没找到地图上的正确位置,不过她也不气馁就是了,这东西找到是缘分,找不到就当她玩一个新游戏了。 至于多急迫那是没有的,真要着急她也不至于一年只去找一次,到没想过一定会找到所谓的宝藏,就总感觉不找好像差点儿什么。 “姐,姐……” “姐你想啥呢?我都喊你几遍了,你咋不搭理我?”拴住壮着胆子摇晃陈叶的胳膊。 真是,他姐咋还说说话就走神了?这毛病咋还感觉越来越严重了?难不成他姐有啥心事儿? 陈叶回过神知道这是自己又走神了:“你说啥?” “姐,你这都毕业了,真不着急出去找个工作?” 他姐都是高中毕业生了,是村里学历最高的一个,他可不希望他姐还跟以前一样天天下地干农活,村里人都说自家姐姐这书白读了,这不是还得回来种地浪费那学费。 他就听不得这个,他姐多聪明多厉害的一个人了,别人凭啥这么说他姐? “等等再说,咱们也没有下乡危机,等过了这一阵子下乡高潮,我在去城里看看,二双哥他们也帮我看着呢。” 第181章 发现一个穿越人士 随着下乡的人一年比一年多,城里的工作更加的紧缺了,找一份工作,就算是临时工那都要撞大运才行,她自认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行吧,姐,你一定要去城里工作,我爷爷说了,女孩子就应该干干净净的去厂里上班,咱那书也不能白读不是。” 陈叶敲了一下拴住的脑袋:“净胡说,读书就没有白读的道理,那些知识可都装在脑子里呢,总有用到的一天。” “叶子,叶子,”岑子翔着急忙慌的跑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不紧不慢的高飞。 这俩人来了快三年了吧?开始的几个人不熟悉,可架不住有个贼拉社牛的岑子翔,没多久这俩人就跟陈叶姐弟俩熟悉了起来。 陈叶现在还能想起,岑子翔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那是岑子翔跟高飞住进新房子的第一天,陈胜利带着陈叶跟拴住上门道喜,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岑子翔看着进门的三个人,笑嘻嘻的打招呼:“陈爷爷,您老也来了?拴住弟弟。” 然后看向陈叶,总感觉刚才陈叶进来那一幕更加的眼熟了,可他还总是想不起来陈叶像谁。 “陈爷爷,这就是叶子妹妹吧?” 陈叶跟拴住不同,拴住有些自来熟,这房子还没盖好呢,拴住就已经跟俩大哥哥熟悉起来了。 可陈叶不同,陈叶很少出来走动,他们来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跟陈叶说话呢。 “对,这就是叶子,最近村里忙都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叶子,这是岑子翔你叫哥就行。” 没等陈叶先开口打招呼,岑子翔就来了一句:“这位妹妹我瞅着眼熟!” 陈叶…… 这话咋听着这么耳熟呢,总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还是那种逗乐子的意思,她好像没得罪过这个人吧? 这话对于没看过红楼梦的人,就觉着是一句普通的话,可对于偷摸看过红楼梦的高飞来说,那就耳熟的不行了。 这小子一个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咋不知道,他这哥们儿还有喜剧天赋呢。 这话出口岑子翔就知道不对,等听到自家哥们的笑声一脸的便秘,他这是看段子看多了,顺嘴就给秃噜出来了。 只能干巴巴的强行挽尊:“这都是缘分啊,我就瞅着叶子就跟我亲妹妹一样。” 陈叶…… 我草,我知道这话打哪听过了,这不是后世的段子! 我去,这人不会是啥所谓的老乡吧? 不是,现在所谓的穿越啥的,都这么稀松平常了,她还以为自己就是个特例呢。 她都穿进小说了,没想到还能更离谱,这还外带碰见穿越同仁的,话说,这家伙跟自己一样是胎穿呢,还是说半道儿夺舍了呢? 她这平静无波的人,突然来了兴趣咋整?这都多少年没事情让她有兴趣了? 当然找宝藏除外。 那她要不要深入探查一番?要不先看看?起码得先知道这人人品如何吧,可别她一个冲动给自己害死,她可还没活够呢。 心里的想法就一瞬间的事儿,毕竟别人还正在跟她说话。 不过岑子翔这干巴巴的语气,都不知道该用啥表情回答了,只能抿着嘴腼腆一笑,就当自己是个腼腆害羞不善言辞的人吧。 高飞瞅瞅岑子翔瞅瞅陈叶,要说这俩人长的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也不怪子翔这么久都没想起来,为啥看着陈叶这么眼熟。 岑子翔完全继承了他母亲的容貌,其实跟岑家人长的并不像。 可这叫陈叶的小姑娘,那是真的跟岑三叔很像,不是那种长像上一眼看出来的像,而是那种感觉特别的像。 岑三叔这人气场很大,就子翔这跟岑三叔算的上亲近的后辈,也不敢盯着岑三叔的脸看,对于自家三叔子翔可能也就知道大概的长相。 这也是岑子翔为啥没一眼,就将陈叶跟岑三叔联系到一起的原因了吧! 话说,岑三叔一直不找媳妇儿,难道就因为这小丫头的娘?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岑三叔有过喜欢的女人啊! 再说岑三叔多优秀的一个人啊,咋有女人舍得岑三叔,另嫁他人的? 问题是,岑三叔知道不知道小丫头的存在? 还是说,这小丫头压根就不是岑三叔的女儿,只不过是有些相似而已?是他们想多了! 自家大哥也是确定不了,才不让他多嘴的吧?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太多,反正他过来后打也听过的,都说这小丫头是陈解放的亲闺女,小丫头的亲娘可是在家里生的她,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总不会弄错吧。 他还找借口去市里看过小丫头的亲娘,那样的女人太过普通,他感觉岑三叔不会喜欢,更没查出那个女人跟岑三叔有过任何的交集。 看来是不是的,还需要时间跟更多的证据去见证,高飞心里的弯弯绕只有他自己知道,并没有人发现他心里想了这么多。 陈叶做事情一向小心谨慎,这一试探就是三年,陈叶很肯定这家伙就是穿越过来的,不过是半道儿穿过来的还是胎穿,她还没证实。 也因为两个人都有心探查对方,岑子翔是总想弄明白,陈叶为啥给自己的感觉这么熟悉,而且他还对陈叶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他是个好奇宝宝不弄明白浑身难受。 陈叶呢,就想知道这人是不是穿越的,是啥时候穿过来的,还有人品如何,能不能老乡见老乡。 这一来二去的两个有心人关系越来越好,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人认为一男一女的走的近就是搞对象。 好像所有人都能下意识的避开这个答案,将两个人看做兄妹,也是一种相当奇怪的现象了。 第一年陈叶自然跟俩人不熟,所以上山都没跟俩人说过。 从第二年开始,这俩人就会跟着陈叶一起进山,这不又到日子了,这俩人过来看看陈叶收拾好没有,约好时间好一起上山。 陈叶其实更想自己一个人进山,毕竟她想找东西不好让人知道,可小爷爷不同意啊,说一个女孩子上山带两个打手更安全。 第182章 四年没长过一丝的厨艺 还是两个特别主动,心甘情愿当打手的人,陈叶也没理由拒绝不是。 “叶子,叶子,你想啥呢?”一双有些粗糙的手在陈叶眼前晃悠。 陈叶回过神下意识的拍开岑子翔的手:“干啥?有话就说。” 岑子翔撇撇嘴,这小丫头还长着两副面孔呢,刚刚认识的时候,还以为是个腼腆说话都害羞的女孩子,时间长了才知道,这家伙是个有内秀的。 外表老老实实的,内心里其实住着一头猛兽,急眼了瞬间能从小白兔变成喷火龙,他下意识的揉揉胳膊,他还能记得当初被叶子第一次收拾的场景。 他躺在地上那是一脑袋的怀疑人生,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一个来着,咋就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丫头片子给揍趴下了。 当然凡事都有个习惯,打着打着他也就被打习惯了,要是一阵子俩人不切磋一下,他不被捶几拳还会感觉浑身刺挠。 手都被打红了岑子翔也不生气,笑着说到:“臭丫头,咋跟哥说话呢?这不是跟你说话你咋又走神儿了?” 陈叶下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咋这么愿意走神儿,不过这点一定要改,这就是安生日子过的多了,都没有危机意识了。 “你还没说你俩咋这个时候过来了?”这俩人不是应该在上工? “这不是过来问你咱啥时候走?我跟高飞都请好假了。”他今年说啥也要进山弄一根百年大人参回来。 别误会,他压根就没弄到过人参,这只不过是他美好的愿望。 “明个儿就走,你俩回去准备准备吧。”她就说好像忘了点啥,她忘了告诉这俩人明天要上山了。 “嘿,你个臭丫头,要不是我突然想起来过问你,你这次是不是就打算偷摸自己一个人上山了?” “我们俩这水灵灵的大活人,你是不是又给忘了?” “那不能,我还想着一会儿去告诉你们呢。” 她才不会承认她给这俩人忘了呢,她要是敢承认,岑子翔这话痨就敢蛐蛐她好几天,那是真烦人,比唐曾还能叨叨呢。 岑子翔傲娇的一仰头:“哼,谅你也不敢丢下我们俩自己进山,你要是敢我就去找陈爷爷告状。” 陈叶……瞅瞅你这点儿出息。 岑子翔笑嘻嘻的看向拴住,吓的拴住朝陈叶身后躲了躲,岑大哥这人这么笑指定没啥好事儿。 岑子翔露出狼外婆一样的笑,抬起一只手跟招财猫一样:“拴住弟弟快来,岑大哥这里有糖。” 拴住???我都十一了,你以为还跟我小时候一样,你一说有好吃的,我就乐颠颠的跟你走了? 不过……糖哎,岑大哥说他有糖啊! 他姐说他现在牙还没换好不允许他吃糖,说等他牙长好了才能吃,他可有日子没吃过糖了,有点馋咋整? 陈叶也不是不让拴住一块糖都不吃,只不过是她说了吃糖多了对以后牙齿不好,小爷爷给矫正过枉了,一颗糖都不让拴住吃。 拴住经历了一番心理拉扯,几秒钟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过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自家姐姐,才磨磨蹭蹭的往岑子翔身边蹭。 看见了吧姐,不是我想吃糖,是岑大哥叫我过去的嗷。 陈叶翻个白眼,整的好像她孽代了拴住似的。 拴住好不容易蹭了过去,还没听到自家姐姐制止,一下就心里安定了脸上也带了笑,看来今天这糖是能吃到嘴里了。 不过脸上还是多少带上了防备,毕竟岑大哥这人好心眼子不多:“岑大哥,你叫我啥事儿?” 岑子翔笑的更慈善了,看的陈叶抖了抖,这家伙这恶趣味也是没谁了。 “拴住啊,岑大哥平时对你好不好?” 拴住……你对我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数? 虽然、但是你时常逗弄我玩儿,可说实话好吃的也没少吃,这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拴住一向是拿不定主意就找自家姐姐的,回头看向自家姐,就看见自家姐朝天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儿。 真的,他都差点没看见自家姐的黑眼仁。 “呵呵呵,岑大哥有啥事你就说呗,”咱能别先打感情牌了不,我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直接说你对我好啊! 岑子翔先是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几颗大白兔放拴住手里,看见对面的黑小子一下就笑的见牙不见眼。 心里还惊奇,眼睛长的这么小真的能聚光?要不改天他也试试眯缝眼睛一天,试试小眼睛是不是能看的更清楚? “谢谢岑大哥。”拴住看见手里好几颗大白兔奶糖,咧着一口缺了的小白牙,喜滋滋的感谢。 陈叶又翻白一眼岑子翔:“拴住,一天只允许吃一颗糖,你要是敢多吃,以后就都没有糖吃。” 拴住吓的赶紧将手里的糖放到衣兜里,满脸都是讨好的笑:“知道了姐,我指定听话。” 岑子翔朝拴住挤挤眼睛,意思就是别怕你姐,哥偷着给你糖吃。 拴住咧开嘴笑了,就知道岑大哥对他最好了,那小胸堂拍的啪啪的,陈叶都怕这家伙一个用力给那单薄的小胸堂拍漏了。 “岑大哥有事儿你就说,你放心,弟弟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陈叶……这可真是跟这啥样人就学成啥样,瞅瞅这油嘴滑舌的,跟岑子翔一毛一样。 岑子翔胡噜一下拴住脑袋上长出来不多的毛茬茬,臭小子头发还挺扎手。 “好弟弟,你看我们跟你姐明天就要上山了,是不是得准备多点吃的带着,临行前是不是也该吃炖好的鼓鼓劲儿?” 陈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出征呢,这家伙整的还挺隆重的。 拴住这小子学习不行,别的心眼子他是一点儿不少,脑袋瓜子转悠的也快:“岑大哥,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做好吃的?” 岑子翔……倒也不必这么直白,你就不能委婉一点儿说出我的目的? 不过拴住一个孩子,他也不能要求太高不是:“你看这样行不,岑大哥出食材,你动手多做点,咱们一起吃咋样?” 第183章 工作还能挑的! 拴住点头,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就是做饭呗,这不是他天天都要干的事儿。 陈叶听到好吃的,偷摸咽了口口水,你说说,这都上哪说理去? 开始她还觉着自己挺行的,看了菜谱就能做出好吃的菜来,虽然没有厨神的体质,可多少也有些厨艺天赋在身上的。 谁能想到,学了四年了,她的手艺是丁点儿进步都没有,就算二双这个现在的大厨预备役,手把手的教都没丝毫的提升。 跟着在一边儿看热闹的拴住,那手艺蹭蹭蹭的往上涨,用二双的话来说就是,拴住就是天生该当厨子的人。 要是他们大师傅吃过拴住的手艺,指定会放下防备,上杆子收拴住当徒弟。 要不是拴住还小,二双都想直接给人拐回去,送大师傅家里去了。 “那岑大哥你回去拿食材吧,青菜就不用了,家里有,多拿点肉,”在拴住心里啥也没有肉好吃。 “谢谢弟弟,等着岑大哥一会儿多给你带点好吃的,”说到好吃的还挤眉弄眼的,就差直白的说一会还给你糖了。 陈叶懒得搭理这俩人,赶紧朝自家后院走,拴住做好吃的啊,她也得多拿出来点儿好食材让拴住做。 别看拴住手艺好,可谁家也不能天天吃好吃的不是,陈叶也不好意思天天去小爷爷家蹭饭,也是好多天没吃过拴住的手艺了。 接下来小院儿就热闹了起来,高飞跟岑子翔给拴住打下手,作为唯一的一个女孩子,陈叶有不用动手特权的。 陈叶就弄了块磨石坐院子里磨刀,上山刀还是锋利点儿的好,别钝钝的,真碰到大家伙一刀下去连皮儿都破不开。 擦擦擦的磨刀声儿,还有厨房里剁剁剁的切菜声音,刺啦爆锅的声音,伴随着阵阵香气。 让陈叶这挨着山脚下,平时看着冷冷清清的小院儿,一下子充满了烟火气儿。 看着陈叶一个人默默的磨着刀,岑子翔赶紧端着盆儿上陈叶跟前儿拔鸡毛:“叶子,给哥的刀也磨磨呗。” 陈叶用清水将手里刀冲洗干净,直接在自己的脑袋上薅了一根头发试了试,很好轻轻一碰就断了。 “拿来我一起,问问高飞哥的用不用。”顺手的事儿陈叶压根就没当回事。 “飞子,你那刀用不用让叶子给你磨磨?” 飞子一出口,陈叶又差一点直接笑出来,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她就没憋住,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宫里出来的呢。 高飞都懒得翻白眼了,这名字从小到大,他都知道提醒这死小子多少次了,他就从来没听过,非得说别人都叫小飞,他能跟别人一样,指定要有个不一样的称呼啊! 高飞看向陈叶:“叶子,可以吗?”他可没岑子翔脸皮厚。 陈叶点点头:“拿来一起。”高飞这人比高远大哥看着还死板,有些过于客气了。 所以说她还挺愿意跟岑子翔在一起说话的,跟高飞说话你就要好好考虑适不适合说,就怕你说出口的玩笑话他给当真了。 “叶子,你跟哥说说,想找个啥样的工作?”叶子可是跟自己亲妹子一样亲的人,他可舍不得让叶子一辈子生活在农村。 “这玩意儿还能选的!”陈叶震惊。 这工作能有一个就不错了,这家伙的语气好大,说的跟大白菜似的随便扒拉,不过这家伙也有那能耐,就是这人情可不好还。 “那指定啊,哥是谁?”岑子翔要不是满手鸡毛,都要拍着胸膛保证了。 岑子翔好像总能透过陈叶的表情看到陈叶的内心,一脸信誓旦旦的说:“你可别怕人情啥的,我家老爷子可没少得你的好处,难不成还要哥感谢你不成?” 他跟高飞的运气一模一样,上山两次了,一根参须须都没找到过,哪像叶子每次上山都能找到人参,虽然年份不高吧,可那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回来后都做成药丸药酒啥的,给这些老爷子老太太分了。 叶子跟前儿的陈爷爷他们,牛棚里的几位,就算远在首都的自家爷爷奶奶,跟高家高爷爷高奶奶,哪个没吃过人参做的药丸子? 叶子看着精明其实就是个傻丫头,那人参弄出去卖钱,叶子都好几年不用上工,天天搁家里待着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这傻丫头就是那种你对我好一分,我指定要还三分的主,那人参都是免费给贡献出来了,虽然过后这些人都给叶子补偿过了。 可那点儿补偿算啥啊,还能有人参来的不容易?他要不给多要点儿好处,总感觉叶子亏了。 也是奇怪了,他从小就不太喜欢跟各种女孩子接触,可对叶子他就没那感觉,叶子长的还好看,他却一点儿其他的想法都没有。 看见叶子第一眼,他就觉着这就是自己理想中妹妹的样子,总是会不自觉的多关照一些。 “快说说,你想要个啥样的工作?我好出去给你打听去,你这都毕业两个多月了,总不能以后就打算在村里种地了吧?” 村里这些人嘴碎的不行,他都听到好几次这些人背后说叶子了,说什么一个丫头片子读书也是白读,白瞎陈二叔那老些学费了。 他真想跟这些人好好理论理论,人叶子上学是自己挣的钱,叶子多能干啊,咋还能有人这么冤枉叶子呢。 好在被高飞给拦住了,村里这些碎嘴子你越是跟他们理论,他们越是说的起劲儿,不搭理他们过一阵子这事儿就过去了。 不过想起昨个儿陈爷爷给那几个碎嘴子训斥了一顿,他还感觉有些过瘾咋整,昨个儿要是独眼爷爷在就好,指定会臭骂那些人一顿。 “我没想过,就想着能有个工作养活自己就行,”她的理想是等恢复高考后去考大学,能尽情的享受一下大学生活。 她上高中后,学校基本就恢复了些秩序,不过她也没正经在县城里读书,毕竟对外她还有一个要养活自己的人设,都是在家里自学的。 第184章 总感觉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她真没正经像其他的学生一样,安安静静的坐在教室里好好学习过。 说到自学,多亏了高飞跟岑子翔他们俩,她数理化上的问题基本都是他们俩解决的,实在他们俩也解决不了的,她才会去牛棚打扰其他人。 主要是盯着这边儿的人还不少,真要让人看见她跟那些人接触频繁,等待她的绝对是大麻烦。 “那行,我先打听着,到时候看看你喜欢不,喜欢咱就去上班,不喜欢在找。” 瞅瞅,这就是做人的差距,她觉着碰到一个临时工都是撞大运了,人家还能随便挑,上哪说理去? “我不挑,只要有工作就行,其实我还挺舍不得离开村里的,到了县城太不方便,”还得找住的地方,接触的都是陌生人,就是吃口肉都是麻烦事儿。 “有啥不方便的,放假你就能回来,家里这边儿还有我们帮着你照顾。”女孩子就应该穿的干干净净的去工作,整天下地这活儿不适合。 陈叶点点头,可能她还有点儿社恐,突然要去一个全新的环境开始生活,她多少有些害怕。 天蒙蒙亮,一行三个人就一头扎进了西山里,别以为他们住的安稳,就没村里人打这边宅基地的主意了。 要不是前年突然下来了狼,这一片儿早就热闹起来了,好在他们住在这边儿的几个年轻人身手都不错,村里还有几条猎枪。 家里院墙也够结实够高,那次可不会零伤亡,现在她偶尔还能想起来当初的惊心动魄,也是她第一次知道狼这种生物真的很可怕。 也是那次后,村里本来蠢蠢欲动,想来这边儿圈宅基地的人都老实了。 不然他们这边指定消停不了,住的人多了事儿就多,更何况这边的人还要照顾牛棚里的人,那多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更别说人多了心思就多,这西山可就成不了陈叶的后花园了,到时候看到她进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心思浮动跟着一起进山。 要是好好的出来了还好说,要是真出点儿啥事儿,弄不好就会怪到陈叶头上。 一行三个人身手都不错速度也快,到了半中午就已经走到半山腰了。 “叶子,这边儿咱们没走过,一会儿慢着点,先给晚上要休息的地方找到。”岑子翔观察周围的环境提议。 陈叶点点头,这次换的方向她是一次没来过,真不知道这一路上会不会安全。 这么一走三个人就走了七天,路上到是碰到了不少的猎物,不过他们都没动手,想着回去的时候再说,不然背着这么多的猎物没办法找人参了,不过草药倒是采了不少。 这天他们走到一处断崖边,这边在找不到他们就要往回走了,里面当然还有别的山,这边的山一座连着一座,可他们又不是来找死的。 这会儿正好中午了,三个人坐下来休息一下补充一下体力,断崖就在不远处。 “吃过饭咱们就往回走吧,没想到这人参这么难找。”岑子翔叹口气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带累的,叶子今年都没找到人参。 高飞没意见,说了今天找不到就回去,中午回去跟明天回去区别不大,毕竟山里还是很危险的,早回去一天也好。 陈叶也点头答应,反正回去换条路在看看呗:“行,吃过饭咱们就往回走,正好顺路弄点肉回去,这个天气多少也能放住了。” 咬了一口有些硬的干粮,岑子翔艰难的咽进去:“我都怀念拴住做的饭菜了。” 进山带的吃的二三天就吃完了,之后的几天他们都是对付的,林子太密他们也不敢随便生火。 陈叶也咂咂嘴,对于一个隐形的吃货来说,这种艰难的时候就不要提好吃的了。 她小脑袋四处看着,进山就考验一个眼力还有运气经验,她总有种感觉附近能找到好东西。 吃掉最后一口干粮,拍打了一下手上的干粮碎末,她站起来朝着断崖那里走去。 “叶子你可小心点儿,可别掉下去了,我刚才看了一眼底下可挺深的。” “哦,我会小心的。” 这边断崖存在的年月应该不小了,这么从上看下去,底下郁郁葱葱的,目测高度至少二十米往上,要真是不小心掉下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顺着断崖边儿向上走,走到一处陈叶停了下来,蹲下仔仔细细的辨认,因为距离还有些远,岩壁上还有很多攀爬植物看的不是很清楚。 “发现什么了?”叶子在崖边走岑子翔不太放心,吃完干粮也跟过来了。 “不是很清楚,感觉好像是石斛,我不太敢确定,毕竟这东西咱们这边儿几乎是没有的。” 岑子翔看了眼下面:“要下去看看?” 陈叶也知道为不确定的东西下去有些冒险,可她的内心里就是让她一定要下去看看,毕竟这边的地貌跟那玉佩上的地貌有些相似。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下去探探总感觉有些亏啊! “去,一会儿你们帮我拉着绳子我下去看看。” “不用,你在上面,你告诉我哪个是,我下去就行,下面太危险了。” “这话说的你们下去就不危险了?咱们三个我体重最轻还是我下去最合适,再说还不确定是不是呢,你俩又认不出真假来,采摘手法也不熟。” “别废话,赶紧的把绳子拿来我下去看看,要不是的话咱们尽快往回走,”说着话陈叶还四处看着,想找一棵粗壮一些的树绑绳子。 俩人说的话高飞也听见了,已经拿着绳子过来了,直接绑在陈叶站立后面的大树上,这树说不上多粗壮可承担叶子一个人的份量还是足够用的。 陈叶没有废话将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腰上,岑子翔不放心的又跟着检查了一遍,还拿出袋子垫在了崖壁边缘,省的不小心给绳子磨断了。 “小心一些,下面我看还有不少的植物弄不好会有蛇。” 陈叶点点头,脚一蹬就出溜了下去。 第185章 听我给你们编 她先是奔着看到草药的地方去,等停留下来发现还真是难得一见的铁皮石斛,话说这玩意不是不应该长在大东北? 不过管它为啥长在这里呢,只要是好东西就行,她拿出腰间的工具,小心的将看到的石斛都给弄下来,放到身后的背篓里。 然后左右看了看观察地形,这里真的跟藏宝地图上画的地貌很相似,她决定下滑一段距离在看看。 下滑了大概五米的样子,陈叶就发现了一个凹进去的一处,具体是不是山洞还要过去看看,她向右侧移动,最后一脚踏到了实地上。 这还真是个山洞里面黑糊糊的,也看不清深浅。 不过这山洞可够隐蔽的,在上面是一点儿也看不见,她在考虑要不要进去看看,她还没忘记上面还有两个人等着她呢。 岑子翔回头跟高飞说了一句话,在回过头就发现叶子不见了,给他吓出一身冷汗来。 “叶子,叶子,你能听见我的声音不?叶子,叶子……” 高飞赶紧跑过来看了一下绳子的状态:“行了,别太紧张,人还在另一头拴着呢,可能是到凹陷的地方看不见人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没听到叶子的回话,他也跟着一起喊人:“叶子,叶子,你能不能听见我们说话?” 陈叶听见两个人的声音,赶紧从山洞里走出来:“听见了,这边有个山洞我想进去看看。” 就算找到宝藏她也没打算私留,那书上都说了好多人在找这笔宝藏,她还真不想因为这宝藏给自己招祸,东西太多她拿着也烫手。 再说这俩人可都是军人家庭出来的人,别的不敢说绝对的正直,起码她不用担心,真发现了宝藏这俩人会杀人夺宝。 “啥?叶子你说啥?”崖边的风很大,陈叶的声音在上面听着断断续续的。 陈叶看了一眼山洞,里面太暗要想进去探探,还是要好好准备一下才行,万一这山洞老深了呢,她现在可没带吃的下来,这里面估计也不会有啥吃的。 她拉了一下绳子,示意两个人先将她拉上去。 看到绳子动了三下,两个人赶紧一起用力,很快就将陈叶提溜上来。 “你可吓死我了,我一个回头你人就没了,咋那边有凹进去的地方?” 岑子翔边叨叨边给陈叶将腰间的绳子解开:“对了,那是石斛不?” “是,要不是我能采下来?” “我跟你俩说个事儿,你俩决定要不要跟我一起。” 三个人席地而坐,不过都离崖边远了一些,万一来阵妖风给仨人吹底下去,那小命弄不好就交代这里了。 “说说看。” 陈叶挠挠头,不知道这事儿应该从哪说起,是先说发现山洞想进去探探,还是从玉佩开始说。 “那什么,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山洞,我有些好奇想进去看看里面是啥样的?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 高飞没出声儿有些疑惑的看着陈叶,在他的印象里,叶子可不是啥好奇心重的人。 岑子翔比高飞还了解陈叶呢:“你可不是啥好奇心多的人,你咋想的?这山上山洞多了,以前咋没看你对山洞好奇呢?” 陈叶……最烦这种对自己了解的人,你想隐藏点啥都藏不住。 不过陈叶也就犹豫了一瞬,大不了将玉佩交出去就是了,只要不让那对恶心的男女主拿到这宝藏就行了。 “这事情说来话长。”陈叶叹口气。 “你慢慢说,反正咱们也不赶时间,离秋收还有些日子呢。” 陈叶……不应该说长话短说吗? “行吧,那你俩要是不嫌烦我就慢慢说,这话得从哪说起呢?” 陈叶从得到玉佩开始说起,当然咋得到的玉佩的过程就不需要细说了,毕竟当梁上君子这名头实在是不好听,虽然她拿的都是坏蛋的东西,可那也是不问自取不是。 等听了陈叶的话哥俩面面相觑,还是岑子翔发问:“那地图你说拓印下来了,你带在身上了?” 陈叶点点头,不但地图带着呢,就连玉佩都带着呢,万一这玉佩真的是宝藏的钥匙,她总不能找到宝藏地了,现回去取玉佩吧。 她将衣兜里她拓印的地图,跟脖子上戴着的玉佩,都一股脑的拿给两个人看。 岑子翔拿过玉佩,玉佩一入手他就知道,这块料子是难得的好料子。 而且看着透光的程度应该也是很少见的好料子,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玉佩折射出来是七彩的光芒。 难道这不是正经玉石,是一种全新的矿石种类? 这种想法一晃而过,他主要看的是玉佩上的纹路,还别说,这纹路给人感觉是挺像地图的,很少有雕刻师傅会拿这种线条当做图案。 “你这脑袋瓜子整天都想些啥?你是咋把这线条联系到地图上的,还确定这地图应该画的是西山?” 陈叶……我能告诉你,那是因为我看过一本小说里写的? 那指定不能实话实说啊:“就是有这种感觉,而且你仔细看这座山的形状,是不是跟西山一模一样?” 西山是个多么普通的名字,可西山你远远的看着还真不普通,远看就像一头昂首暴怒的公牛,她一度还怀疑过这山咋不叫公牛山呢。 不这么说还不觉得,叶子这么一说俩人一看,还真是特别的像,主要是西山还真不是普普通通的山形,有点儿类似于动物。 “你这次打算换路线,就是为了找这个所谓的宝藏?” “算是吧,之前咱们走过的地方我都看过了,跟地图上总有对不上的地方。” 岑子翔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叶子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既然叶子刚才没说,就表明是不太方便说。 他看向自己发小高飞,高飞想了一下点点头,主要是高飞一下想起来之前听说过的一件儿事儿,好像就跟这边还有玉佩有关系,具体是不是的他也说不好。 不过都是年轻人,谁还没有个挖宝藏的梦,就算没有宝藏顶多是遗憾了一点儿,可连试都不试一下万一以后后悔了呢。 第186章 探险 岑子翔双手一拍:“干了,你先跟我们说说里面啥情况。” 陈叶继续挠头:“不知道啊,就知道黑了咕咚的,我只在边边儿上站了一下就上来了,里面也看不清啊。” 岑子翔点点头:“行,知道了,里面没有光线,那就要多准备一些火把,不然在里面行动不便。” 高飞点头:“还要准备一些吃的,具体里面多大咱们不知道,万一需要几天的时间,没有吃的可不行。” 陈叶赶紧点头,这跟她想的一样:“还有水,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水源,就算是有水源能不能喝都是问题。” “那先看看咱们还剩下多少吃的?” 他们进来七天了,也没剩下什么吃的了:“就剩下不到十个窝窝头。” “那指定是不够的,咱们三个分头行动,弄点肉回来,将肉弄熟了带着,这个天气放个两三天应该是坏不了的。” “咱们进去不能待太久,三天一到,无论找没找到什么东西都要出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感觉他们考虑的很周到了,赶紧散开去找猎物,最好是赶在夜晚来临前能下到山洞里面,毕竟在山洞里面过夜也比直接在外面过夜安全。 三个人的身手弄点小动物果腹还是不难的,正好不远处还有水源,将猎物洗干净升起火,陈叶烤肉,剩下两个人开始找隐蔽的地方拴绳子。 总不能三个人都下去了,绳子还大咧咧的拴树上,万一这边有人来起了坏心把绳子弄断了,那他们三个可真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困也给困死在山洞里。 就算这边够远没有人过来,万一碰到啥大型的野兽,哎嘿,那野兽就好奇的给绳子咬断了咋整? 所以一定要保证好退路安全,他们才能三个人都放心的下去。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这边用来做绳子的植物还真不少,现场制作了三根足够长的绳子,在四处还算比较隐蔽的地方都拴了绳子。 就算不小心让人给弄断了一根,他们还有三根备用的绳子能上来。 这边陈叶手里的猎物也烤的差不多了:“都弄好了?” “嗯,一共四根能上来的绳子,咱们顺着你开始用的那根绳子下去,每个人下去在带一根备用的绳子,将备用的绳子绑到洞口附近。” “行,这边也好了,是吃了后下去,还是下去后再吃,那些草药怎么办?” 他们上来只挑少见的草药采摘,七天下来也有一麻袋的量了,总不能下去还要背个麻袋吧? “已经藏好了,就在往里面一些的大树上,那树上的叶子还挺多的,不仔细找的话看不到树上还有东西。” “那行,我先下去,”现在也就她知道洞口的具体位置不用现找。 “嗯,小心一些。” 三个人依次下到山洞,都将备用的那根绳子,绑到了山洞口的植物根茎上,然后进入了山洞。 他们出来带着手电的,只不过是怕手电不禁用,毕竟谁也没想着还要带着备用电池上山。 先是打开手电照向山洞深处,这山洞绝对的够深,反正手电的光线没有照射多远,就啥也看不清了。 “叶子你等一下,我俩先进去一点儿,看看里面安全不安全,东西先放到这边。” “行,你俩小心,也不知道里面是啥情况。” 不过好在这山洞在崖壁上,总不会有老虎狼之类的动物存在,需要防备的就是那种蛇啊什么的爬行动物。 两个人向里面走去,陈叶也没闲着观察洞里的情况,这洞一看就是纯天然的,一点儿人工开凿的痕迹都没有。 不过这洞里应该还有其他能通外界的地方,站在这里能感觉到空气来回的流通。 过了大半个小时,岑子翔跟高飞才回来:“里面咋样,能进去?” 岑子翔二人过来背起背篓:“往里走走,这边风太大不适合休息,我俩也没走太远,暂时看着还是挺安全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动物。” 陈叶点点头,也跟着背起背篓,背篓里面有他们未来几天的吃食、水,还有干木柴,这要是丢了他们可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叶子,你那地图上有没有说,找到山洞后怎么走?” 那张地图陈叶几乎都印在了脑子里,毕竟得到好几年了,没事儿的时候她就会拿出来研究一下。 “还别说,好像还真有,就是不知道咱们找的地方对不对了,看着地图上的路线这山洞里应该有三条不同的路线。”陈叶向着地图说道。 “你说的对,走进去一段距离有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那边对应的是三条通道,我们俩就走到那里,毕竟也不知道具体应该走哪条路。” “每条路究竟有多长也不知道,最好是咱们三个人一起行动,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话还能互相照应。” 陈叶脸上一喜:“那是不是说,我这次还真找对地方了?”在找不到她都想放弃了,西山再大能有多大,都快让她找遍了。 岑子翔点点头:“可能性很大。” “妹子,要真找到宝藏了你打算怎么办?”岑子翔兴致勃勃的问,找宝藏啊,这只在小说里看见过,他还真挺兴奋的。 岑子翔这话问出的,高飞也竖起耳朵,他们毕竟是军人家庭里出来的,从小就受到的是对祖国无私的奉献。 如果真像他记忆里听过的那个宝藏,那会是一笔相当大的财富,应该不会有人会不被诱惑的,说实话就算是他心里都有些心动,可也知道这种财富不属于他。 这里要真是有宝藏,他也没有决定去留的权利,毕竟无论是找到宝藏的关键地图,还是宝藏的钥匙都是叶子的,叶子要真的想全部留下,也轮不到他们来指手画脚。 不过要真的那样,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服吧,毕竟那些财富不应该属于个人。 陈叶压根就没想到,就一句话的功夫高飞能想这么多,她也没多想张嘴就来:“上交啊。” 第187章 探险2 那小眼神儿看小傻子一样看着岑子翔,好像在说,这么缺心眼的问题你是咋问出来的? 她记得当初看小说的时候,里面就描写过这笔财富多么的丰富,就她这没受过教育的人,都知道这么大一笔财富怎么能私吞了? 这男女主还都是干部家庭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呢,眼皮子也够浅的,胆子也肥的不行,真是啥啥都敢往自己兜里揣。 岑子翔愣了一下,接着就是欢喜,他就说自己认的妹子绝对的有觉悟,他都难为一路了,一直想着怎么劝叶子将这些上交,用来建设现在非常贫穷的国家。 虽然他上辈子出生在二十一世纪,那个略微有些浮躁的年代,可生长在红旗下的小青年,就没有一个少了那份儿爱国热血的激情。 “真的?不心疼?”岑子翔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陈叶毫不客气的翻个白眼:“这话说的,先不说所谓的宝藏可还没影儿呢,就算是找到了,那老多我也不敢占为己有。” “多大的肚子吃多少的饭,我怕我一口吃头大象给我自己撑死。” 她又不是傻子,真想独吞的话,她打死也不会跟两个人说所谓宝藏的事儿,还不是想着要是上交的话,找寻的过程需要两个国家信任的见证人。 她真怕宝贝上交了,别人在怀疑她贪污了,本来做的算是好事儿让人给怀疑上,到时候她上哪说理去? 话说回来,那宝贝到底有没有都不好说呢,就说这城里长大的孩子心眼子多,瞅瞅,没影儿的事儿呢就开始试探她了。 多亏她没有啥不可告人的事儿,不然整天跟这俩人接触,她得多胆战心惊啊! “嘿嘿,哥错了,我妹子是这个,”岑子翔竖起大拇指。 就是他要看到真的有好多的财宝,估计都能偷摸藏起来一两件,瞅瞅他妹子多大气。 陈叶倒没多生气,每个人即将面临一大笔意外之财,多少都会有些心动之后是防备,谁都有贪念只不过就看你能不能呢控制住自己的贪心。 至于这俩人的试探,谁让这俩人是军人家庭出生的呢,从小受到的教育可能就是忠于国家,试探一下不是正常。 “我没生气,你们这么怀疑也很正常,谁还没点儿私心了,”说白了,但凡这宝藏小说上描写的不那么让人震惊,她可能都会起了私留的心。 很快三个人就到了三叉路口,这边类似于一个葫芦鼓包的地方,明显比刚才走过的路要宽敞很多,不过这边就要比入口那里风小了很多,要休息的话还真挺合适的。 “是直接休息,还是继续?”高飞询问陈叶两个人。 陈叶摸摸肚子,这会儿外面应该差不多天黑了吧:“要不先填饱肚子再说?” 要说累不累那指定是累的,他们进山七天了,山里的条件可没有家里的好,还要时刻注意安全时时刻刻的警戒,根本没机会好好休息。 要不是三个人体力都好,这会儿不得困倦成什么样了。 岑子翔放下背篓,开始往外弄柴:“我也饿了,先吃东西在决定要不要继续,”不吃饱肚子,要是遇到危险可能都跑不快。 三个人都没意见,直接生起了火,这山洞里面可比外面温度还低,好在他们三个还算是有经验,带着干柴进来了,不然这一晚上也得给人冻够呛。 俩人生火,陈叶凑近三个路口好好观察,她当然知道应该走中间的路口,可她也好奇另外两个路口走过去会是什么样。 她经常进山,山里的山洞见的多了,可这样的山洞还是第一次见,总感觉这山洞不会小了,很有可能是她目前见过最大的山洞了。 而且位置是相当的隐蔽,要不是碰到难得见到的石斛,她心动下来采摘,可能都不会想到那地图上的山洞就在悬崖峭壁上,也不怪她总感觉藏宝地点有些奇怪。 “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去另外两条路看看?”要探查另外两条路,总要他们俩也同意才行。 “去,我也好奇的不行,你说这里要真的有宝藏的话,是咋弄进来的?这也太厉害了,能找到这么个天然藏东西的地方。” 关键是一般的宝藏基本都是些金银珠宝之类的,那老沉了,是咋弄进山里还送到这里的?得浪费多少的人力物力。 主要是还要封口吧,那么多知道这处地方的人,藏东西的人能放心?整不好帮着挑东西的人,现在都成骨头架子了。 高飞可比俩人还要稳重:“咱们先按照地图走,看看有没有所谓的宝藏,回来后再去另外两处看看。” “这样,要是真的碰到不可控的危险,咱们可以直接离开这里,更不会白白跑一趟。” 陈叶跟岑子翔对视一眼:“行,听你的。” 陈叶咂吧了一下嘴,这只放了盐的烤肉以前吃老香了,现在吃了就感觉没滋没味的,还真应了那句由奢入俭难,吃过好吃的在吃普通的都会觉得难吃。 岑子翔也吃的没滋没味的,他过来后就没咋吃过苦,也就刚刚过来这边的时候,在知青院住的几天遭了点罪,关键是知青院的那些人,做饭的手艺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后来他们俩就直接借住在了陈爷爷家里,美其名曰正好离的近照看新房子的进度,之后跟陈爷爷混熟了时常哄着小拴住给改善生活,那可真是比在首都的时候吃的还好呢。 “等回去了,我指定弄点好东西,让拴住小朋友给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出息,你就不能自己动手?”陈叶不乐意了,我弟弟我自己都没这么压榨呢。 “妹子你不懂,我要是有那手艺,我还用去求小拴住?”他到是会做饭可那味道也就一般,不好吃也不难吃就普通人的水平。 陈叶闭麦了,她跟岑子翔差不多,没吃过好吃的,吃她自己的手艺觉得手艺真好,可跟人拴住二双比,那简直是顶级厨子跟食堂大妈的差距。 第188章 探险3 “对了,二双哥俩有一阵子没来了吧?等二双来了我指定让二双给我做八个菜,不,十个菜。”想到二双的手艺,岑子翔都感觉兜不住口水。 要说二双的手艺比拴住的好多少那倒没有,俩人做出来的饭菜齐平都好吃,拴住吃亏就吃亏在没有正经的师傅指点,会的菜式没有二双的多。 “得秋收后过来了,说好这次他们俩多攒点儿休息日,到时候一起上山收山货。” 从四年前带那俩人上了一次山后,这俩人一年总要有那么一两次,赞了假期过来上山走走,特别去年恰好赶上村里人收山。 那家伙,俩人就跟那掉进米缸的老鼠一样,眼睛都快红了,说啥也要明年再来,早早就跟她约好一定要等着他俩。 “今年还跟村里人一起?我看咱们直接来西山得了。” “行,今年要带着二双他们不好跟着村里人,”毕竟二双大双不是村里人,上山弄山货就有占村里便宜的嫌疑。 “二双转正的事儿咋样了?”岑子翔还挺操心。 “不知道啊,就上次过来说马上就差不多能转正,那次回去没在过来啊。” “等这次回去我去趟县城,正好家里缺了不少东西,也马上要秋收了,都得先采买回来。”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去县城有点事儿。”正好去县城往家里打个电话,给叶子的工作打听一下。 “行啊,咱俩还骑三轮车去。”陈叶做的小三轮可抗造了,他们几个出去都爱骑小三轮。 吃饱了陈叶反倒是困了:“咱休息一下再找吧?” 看到陈叶眼睛都没精神了,岑子翔马上点头答应:“行,你休息,我跟飞子轮班值夜。” 这陌生的环境,真说不好有没有隐藏的危险,谁也不会真的大咧咧啥也不顾了呼呼大睡。 山洞里也没个阳光,陈叶睁开眼睛看见的,还是唯有三个人中间一堆火发出的光亮:“你们俩也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时间我来值班。” 高飞看了一眼手表:“不用,晚上我俩轮着班休息了,睡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 陈叶摸摸肚子,还真又饿了,难不成这一觉她睡了好久? “现在几点了?”没有天上的太阳报时,陈叶看太阳辨别时间的能力就没有了。 “凌晨四点多。” “我睡了这么久?”她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闭眼睛睡觉的时候她问了一嘴,那时候好像才八点多钟吧。 岑子翔到没觉着怎么:“累了呗,咱们加快动作早点回去,回家就能好好休息了。” 吃了口东西,三个人就朝最中间那条路走去,高飞打头岑子翔断后,陈叶被夹在中间,手电放了起来应对突然状况,现在他们举着火把在前进。 他们明显的能感觉到一直在走下坡路,计算这路的倾斜度跟距离,等到最后的位置,陈叶大概就能推断出宝藏具体是在西山的哪处。 走的越远山洞里的温度就越低,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阳光照射,里面一点儿也不潮湿,反而特别的干燥,这也是一路走过来,几乎没在路上看见植物的原因。 他们从早上不到五点出发,走到下午两点,才感觉到一成不变的道路有了变化,这变化让三个人一愣,因为他们走到头了,一块石壁大咧咧的对着他们。 要不是石壁上有不应该存在的一些图案,他们三个指定直接转头往回走,以为碰到尽头走了死路呢。 三个人一人举着一个火把开始研究尽头的石壁,这一瞅就是人工弄出来的,问题是该怎么打开这里。 找了好半天三个人碰头:“我是没有什么发现,上头的石雕好像没有任何意义。” 陈叶也摇头:“我也没找到所谓的机关啥的,石雕也没看出啥名堂来,岑大哥你呢?” 岑子翔也摇头:“没有,只有一处凹陷不过很小,我咋研究看着也不太像机关的开关,”他刚才撅着抠半天这石壁纹丝不动。 “话说,难道这里真的不是密室大门啥的?只不过是有人到过这里雕着玩的?” 陈叶一听眼睛一亮,她咋忘了这玉佩是钥匙来着,昨天还说呢今天就给忘了,她记性啥时候这么不好了? 还没等陈叶提出,让岑子翔带着她去看看那个地方,高飞先出声了。 “我听过一件事情,不过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也不知道真假我都快给忘了,要不是昨天叶子提起来我还想不起来。” 岑子翔看向高飞:“你这么人有啥话就直接说呗,你这拐弯抹角的都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陈叶心头一动,咋感觉是跟这些宝藏有关系呢? 果然接下来高飞的话证明了陈叶的猜测:“那还是咱们十来岁的时候,那天好像是玩捉迷藏吧,我在咱们院子里,小树林边上的假山后藏着。” “我草,你可真鸡贼,那地方几乎是没有人去的,怪不得每次捉迷藏都抓不到你的人,你咋不带着我一起?”就说这家伙心眼子比自己多。 高飞瞪了眼岑子翔:“别打岔。” “我每次都藏在那里让人找不到,天气也好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后来被两个人说话的声音给弄醒,”好在他不是个一惊一乍的人,不然那两个人指定会发现他。 现在想来,要是那时候他让那两个人发现了,不得让那两个人给灭口了啊! “两个人对话声音很小,不过我就藏在假山里面,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 “他们说玉佩不知所踪,那些宝藏就没有办法找出来,根据线索一直在追查玉佩的下落。” “另一个人说,不是知道大概的地方,不行就多派些人去找,就不信还找不到地方了。” “那个人摇头说,玉佩是宝藏的钥匙,没有玉佩是没有办法打开宝藏大门的,还说人已经派出去了,顺着线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玉佩。” “另一个人问这消息到底真不真,可别浪费了人力最后是假的。” 第189章 探险4 “另一个人问这消息到底真不真,可别浪费了人力最后是假的,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不好说。” “那个人说不可能是假的,说是家族里有记载,这处宝藏是真实存在的,要是能找出这些宝藏,他们的计划就能提前完成。” “我还顺着缝隙,看清了说话的两个人是谁。” 岑子翔着急的追问:“是谁,难道也是大院里的人?” 高飞点头:“是吴老爷子跟沈老爷子。” “是他们俩?”岑子翔心里一惊,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两位。 岑子翔想到吴老爷子跟沈老爷子的为人,吴老爷子这人不好说,跟院子里的人好像关系都不太好,有什么事儿也很少掺和,在大家眼里就是妥妥的中立派。 沈老爷子这人就有些一言难尽了,这老头就爱换媳妇儿,现在这个比他小了将近三十岁的媳妇儿,是他第六任妻子了。 这人也从来不在婚姻期间找小的,只要想娶新媳妇儿了,人家就会提出离婚,也是奇怪,他的前五个老婆还真没有闹的,好像都很平和的就离婚了。 而且这人其他方面还都不错,还特别的热心肠,好像谁家有事儿都落不下他,人缘那是相当不错的,唯一叫人诟病的可能就是女人方面了。 “那后来怎么没听你说过呢?”这种事儿一听就有猫腻,宁可错了也不会就这么当没事儿人一样。 高飞???他那时候才多大,整天就想着玩吃好吃的,听过就忘了,压根没想起来跟家里人说这事儿。 “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差点被你现在的表象给骗了,小的时候你比我还闹腾呢,给你块红烧肉就能给你骗走。” 高飞……要不说有个贼拉了解自己的发小,也挺闹心的。 陈叶听了这话心里一动,那之后男女主遇到的危险,是不是就是这两家指挥的?目的就是夺回玉佩? 话说男女主也没多厉害啊,连个农活都没力气干,他们是咋面对两个大家族追杀,还能好好活着的,甚至连宝藏都归为己有了。 那两个家族难道试探一阵子不成就放手了?咋想都不太可能吧,那小说里也没说具体是谁针对他们俩啊,只说有一股子神秘力量,一直找他们的麻烦。 直到改革开放后,好像那背后的黑手就突然消失了一样,男女主用着这笔宝藏一路顺畅,最后一个成为首富,具体是市里首富还是省里首富,亦或是全国首富就没写了。 另一个也成为了厉害了政客,就这种心性的人不得成为硕鼠?写这书的人三观比她还歪呢。 陈叶想到现在搁村里整天上演言情剧的男女主,还有各种女配男配们,总感觉这些人都不大聪明的样子,以后是怎么变那么厉害的厉害? “你这意思是说,可能叶子那块玉佩,就是吴家跟沈家要找的那块玉佩?” 高飞不是很肯定的点点头:“我也说不好,就是有这种感觉,总不会这么巧,所有的宝藏都要玉佩做钥匙吧?”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咱们可以大胆的猜测。” “叶子,要不咱们试试?”岑子翔询问叶子。 “行,就试试,多亏我多长了个心眼儿给玉佩带来了。” 陈叶嘴里嘟囔着心里一喜,她还在想,一会儿咋解释她咋知道玉佩是钥匙的呢,这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三只火把凑到一起眼前亮了不是一个度,那个也就婴儿拳头大小的凹陷处,一下就清晰了起来。 陈叶从脖子上将玉佩摘下来,比划了一下还是将玉佩的正面对准凹陷处放了进去,大小正正好好严丝合缝的。 可玉佩放进去,并没有发生什么大门就打开的桥段,陈叶想将玉佩抠出来换一面试试,可是使了好大的劲儿也没给抠出来,反而因为没有缝隙,将玉佩推的更加靠里。 陈叶脑门上的汗都快急出来了,岑子翔拍拍陈叶:“别急我来试……” 还没等岑子翔说出第二个试字呢,就听到面前石壁处传来沉闷的咔咔声,高飞眼疾手快的一手拽一个,将两个快贴石壁上的人拉到身后。 三个人傻呆呆的看着眼前至少三米高的石壁,正缓慢的向一侧划开,可能是年头太久,随着石壁的划开滚滚烟尘散开,给三个人呛的直咳。 这回都不用人拉了,三个人一再的朝后面退,还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这也太呛得慌了。 石壁打开的速度特别的缓慢,好半天那种沉闷的咔咔声儿才停止,不过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没着急过去看看。 高飞还真有个当大哥的样:“你们俩朝后面躲一躲,我先过去看看,要是发现不对你们就先走。” 男孩子谁还没看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书,万一这里面有啥机关毒气啥的,他一个人过去起码还能剩下两个人回去报信儿。 岑子翔能同意? “那不行,还是我去吧,要是真有问题你俩就赶紧跑。” “不用,我去,我跑的比你快。” “我去,我的身手比你的好。” “我去,咋说我也比你大,这就应该年纪最大的去。” “我去,我家孩子多,少我一个也没啥。” 陈叶…… 她赶紧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行了,有啥好挣的,你们看看打开这么半天,有事儿能一点动静没有,再说咱们先不进去,扔两块石头进去先试试再说。” 俩人对视一眼都看向敞开的大门,这会儿大门处的烟尘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本以为打开后也是黑洞洞空间的地方,现在反而很亮。 高飞跟岑子翔赶紧找石头,打算按照叶子说先扔进去试试,要是有什么要命的机关的话,应该就会启动。 陈叶先是划了根火柴,这地方都不知道封闭了多少年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通风的地方,可别三个人进去因为缺氧在出点儿啥事儿。 火柴被陈叶两根手指弹进了石门内,直到燃烧殆尽都没有缺氧熄灭的情况出现。 第190章 我去,还真有宝藏啊! 随着陈叶后面,高飞跟岑子翔也拿着大小不一的石头,由近到远一一的试探。 折腾了好半天,也没有什么突发的状况出现,陈叶一脚就迈了进去,两个人想拉都没拉住人。 “你俩先别进来,我的动作跟身手最好,真要有什么突发状况我能躲开,你俩就在门口接应我就行。” 她才不会让俩人先跑呢,万一她不小心受伤了,不得让这俩人给自己送医院去啊! 两个人刚刚抬起的脚只能无奈的放下,还真不能一股脑的全进去,真都受伤整不好他们三个都回不去了,总要有人能救治或者是回去报信。 “叶子,你出来让哥进去,”岑子翔担心的不行。 “对对对,你先出来让我俩进去一个就行,你是女孩子万一受伤了咋整?” 陈叶也不搭理两个人,她可得打起全部的精神,注意随时有可能突发的状况,也正好看一下这里面为啥这么亮。 石室里面面积可不小,四周都是整整齐齐摆放的大木箱,是真的大比他们自家用的那种木头箱子大两圈儿。 每一个木头箱子上,都是那种雕花上漆的精美雕刻,虽然上面落了不少的灰尘,好像也不影响那手艺的美感。 就这么粗粗看着至少有上百口箱子,也不知道当初这些东西运进来,究竟浪费了多少的人力。 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挣点儿钱而丢了性命,这么多东西是不可能让太多人知道的,不得都灭口了才能保证这些东西成为秘密。 在朝墙壁上散发光芒的地方看去,一颗颗婴儿拳头大的圆润珠子镶嵌在墙壁上,这么数数一共有九颗分散开来,照的整个石室内都很明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夜明珠,但陈叶大为震撼,这玩意儿还真有啊! 不是,这玩意好像一直有,就是都说很稀少很珍贵不是,瞅瞅人家都拿这珠子当灯泡用,这是得多阔绰啊! 更别说四周靠着墙壁立着的博古架,这藏宝的人还挺讲究的,直接放在箱子里得了呗,干啥还都非得摆放出来,咋地,还能有人来这里参观咋地? 瞅瞅那架子上的各种各样精美的盒子,估计里面的东西也得价值连城,更别提最里面那一左一右两座小山了。 那就是实实在在的金山银山吧,不对啊,咋看这摆设,感觉有点像装陪葬品的架势呢? 陈叶的脚一顿,瞬间胳膊上就窜上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我去,他们这不会是从后门进了人家的墓穴了吧? 不对,记得小说里只说这是哪个朝代一个贪官藏的东西,可跟古墓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再说了,这是哪啊,古代的宁古塔啊,哪个有钱有势的人会将墓地建在这里? 使劲儿的晃了晃脑袋,可别瞎想,盗墓可是缺了大德的事儿,咋就能让她无意来上一回呢。 “叶子,咋了?”突然看见陈叶停住,岑子翔跟高飞赶紧询问。 “没事儿,就是让这金山银山给镇住了,进来吧,这里没啥事儿,不过那些东西咱就别碰了,万一有个啥见血封喉的毒咋整?” 陈叶玩笑似的提醒了一句,两个人也都听懂了,这里面的东西最好一点儿不动,老厚的灰了,碰一下就会留下痕迹。 可别他们三个感觉自己挺大公无私的,发现的好东西都上交了,别人还要怀疑他们是不是私自拿了里面的东西,那可冤枉死了。 他们三个都没靠近那些箱子,就靠中间这一溜儿走。 “我去,这里还真有宝藏,还是这么大一笔!” “没想到这宝藏还真的存在!”高飞就算跟着进来了,也是为了满足好奇心,真没想到能找到这么大一笔宝藏。 陈叶也想不到,书里片面描写的财宝会有这么多,就这些东西男女主啥也不干,也算得上是首富了吧? 这么多东西只要给一个脑子不笨的人,都能成首富吧,那家伙还给男女主夸成了人中龙凤。 我呸,就说那俩看着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她是一点儿没看出那俩人有啥比人强的。 “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猜对了,你说这人是咋想的?还真将藏宝地图弄玉佩上,这要是不小心给丢了,这宝藏不就成别人的了?” 就比如这玉佩,不就阴差阳错的到了她一个小老百姓手里,要是她没看过那小说,她都不带将玉佩上面的图案,联想到藏宝图上的。 啧啧啧,这些人可真会玩儿,非得将宝贝藏起来,还真以为所有的后人都是聪明人,一定能守住? “话说,这藏宝贝的人咋想的,那金子银子不放箱子里,都堆外面干啥?还有那金子也就算了,人家那银子是真的?咋就不氧化呢?” “你俩说那金子银子不会是假的吧?”正常的这么放真能一点儿不变色儿? 陈叶这一句话给岑子翔跟高飞都逗笑了,可这不说不觉得,那东西不好好的放箱子里,为啥要堆放出来,跟谁显摆呢? “哈哈,可能以前的人都这么放宝贝的,叶子,你说那墙上的是不是夜明珠?” “不知道啊,要不是就好了,这样咱们到时候是不是能申请要一个,搁家里还能当灯泡使唤。” 这里面明显的好好的收拾过的,虽然现在看着灰扑扑的,但显然收拾的很华丽。 岑子翔敲了敲叶子的脑袋:“想什么美事儿呢,就算不是夜明珠也不会是啥便宜东西。” “你说对,大费周章的藏起来能有便宜东西,东西找到了咱们走吧,”他们找也就是想确定这里是不是真的有宝藏,既然确定了也没啥好看的了。 “走吧,之后的事情就不归咱们管了。” 从叶子的眼睛里一点儿也没看到贪婪,这么多的宝贝能做到叶子这样的人可真不多,叶子可真不像农村长大没啥见识的小丫头。 陈叶……主要是没看到箱子里的宝贝,不然她指定会心动啊,那又不是那庙里的菩萨无欲无求的。 第191章 走吧,走吧,看眼睛里拔不出来咋整 “那啥,这大门咋关啊?”门是打开来了,可是咋关啊? 三个人凑近大门的地方,都试着抠一下,那玉佩都镶嵌进去了,一点儿缝儿都没有,也扣不出来啊。 陈叶皱着眉头研究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什么,稍稍用力将玉佩继续往里按,然后一松手玉佩自己就弹了出来,让赶紧手忙脚乱的接住。 可别摔碎了,不然下次这大门可不好打开了。 “厉害啊,原来是向下按才能弹出来,我还发愁呢这可咋整,难道咱们仨还得留个人看着不成了?” 陈叶拿着玉佩放到岑子翔手里:“这个你拿着吧,我也不认识啥人,到时候你们找人上报吧。” 岑子翔将玉佩给陈叶戴上:“先放在你那里,我怕给弄丢了,或者是让别人发现这个玉佩,你藏好了,等过来人我在找你要。” “行吧,那剩下两条路咱还去看不?” “你觉着呢,你要是想去咱们就去,你要是不想去咱就回去了。” “那就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过来呗,我怕不小心给玉佩弄丢了。” “那就先回去,等这边的事儿完了,我俩在陪你过来看看另外两条路里面都是啥。” 陈叶……她啥时候说对那两条路好奇了,能不能别拿她当借口?别以为我没看见你俩眼睛里的跃跃欲试。 本来高飞跟岑子翔是想先确定有没有宝藏,在好好探探这个天然洞穴的,现在看到这么多的宝贝也没那心思了,总怕因为他们三个出现啥意外,这宝藏落到别人手里。 再着急他们也没走成,因为外面已经天黑了,天黑赶路可不安全,还不如等明天天一亮在下山呢。 至于山参,回去的路上能碰到就采碰不到就算了,这个时候赶山人也有回去的了,不行就花钱跟赶山人买山参就行。 反正他们家里又没有着急用人参等着救命的人,小年份的人参对于赶山人来说,并不是多么难得的珍品。 上山用了七天的时间,那也是因为他们要走走停停的,回去只用了两天多一点儿,还是只白天赶路的情况下。 他们这一路是一点儿也没敢停留,毕竟这玉佩之前不觉得,现在觉着咋放都不安全。 不过下山后三个人都没说山上的事儿,这样的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会有危险。 “呦,你们三个回来了,这次去的时间长,不过看这样收获可不咋样。”冯老头看见三个人嘴里打趣,着实心里松口气。 岑子翔话多:“可不咋地,这次可亏了,遭了罪收获还不好,可亏死了。” 他们三个这次进山比平时都长,几个老爷子都坐在小爷爷家门口望着山,是真怕三个孩子出了啥事儿,这不看他们三个回来总算是放心了,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高飞扛着麻袋:“罗爷爷,这里面都是采的药,我给您送院子里去?” “行,放院子里就行,等我回去慢慢收拾,看来这次没看到人参?”要是看到了,这几个孩子早就拿出来给他看了。 陈叶笑嘻嘻的,将自己的背篓放地上让罗老头看:“您老看看这是啥?” 罗老头好笑,这丫头还神神秘秘的,山里也就人参值点钱,还能有啥值钱东西? “哎呦,这是石斛!”看到背篓里面的药材,罗老头眼睛都睁大了。 “可不咋地,你说说,咱们这还能找到这玩意儿呢,你说奇怪不奇怪?” “也不算奇怪,谁也没规定这玩意东北就一定不能有,不过这可是好东西。” “得咧,我也不跟你们说了,我的赶紧回去给收拾出来,不然可白瞎了。” 陈胜利一看这老头看见草药跟看见亲儿子一样:“一会儿想着过来吃饭。” “知道了,我先回去了,吃饭的时候喊我一声儿,”他们平时都在自家吃,不过也会时不时的弄点好食材,凑一起让拴住给他们做顿好的,一起喝喝小酒。 “对了,家里昨个儿别人送来的火腿,想着让拴住过去取。” “赶紧回去吧,家里不缺吃的。”这几个老家伙得到点儿好吃的就要送过来,然后找借口喝酒。 家里的伙食从叶子搬过来后,就没差过,没瞅见他们几个老的都长肉了。 岑子翔将手里下山的时候,套子里套的猎物拎进陈胜利家的院子:“陈爷爷,拴住上学去了?” “对,瞅着也快回来了。” “那我先给东西收拾出来,正好拴住回来直接就能做了。” “行,先给饭做上,菜就等拴住回来做。” 没办法,这么多人,就最小的拴住做出来的才最好吃,连叶子的手艺都跟拴住差不少,也只能可着一个孩子使唤了。 “要不我来?”总不能一大家子都等拴住一个人回来做菜。 “不用,你赶紧回去洗洗去,这老远我都闻到味儿了。” “你说说你一个姑娘,咋那么愿意往林子里钻?”这么多大男人呢,干啥老让小丫头干活儿,他们又不是不会干。 “嘿嘿,那行,我先回去洗洗,一会过来帮忙。” “快去,快去,我们几个还没到动不了的地步呢。”摘菜洗菜啥的,这不是长了手就会干。 还是家里好啊,陈叶晚上躺在热乎的炕上睡的直打小呼噜,不知道高飞趁着夜色离开了村子。 这次的事情太大了,电话一点儿都不安全,更别说电报跟写信了,只要走漏一点儿的风声,那就会有很多人闻风而动,丰收村就在没有安静日子可过了。 最后高飞跟岑子翔一商量,让高飞直接打着探亲的名头,去找高大哥,还是当面说的明白,还不用怕被别人知道。 好在,高远三年前就已经调到这边军区了,去一趟也就多半天的时间。 岑子翔有些遗憾,自家大哥申请慢了一步,虽然也调到地方了,不过离这里还是远了一些。 本来回来后,陈叶打算直接去一趟县城,看看二双顺便采买一些东西回来的。 可这次西山之旅弄的她都不敢乱走了,只有将玉佩完好无损的交出去,她才能安心。 第192章 找后援 那玉佩从山上回来后,就让她放在密室里了,她是一点儿不敢露出来,别忘了村里还有所谓的男女主呢,万一让那俩玩意看见了惹来啥麻烦咋整。 陈叶每天都不咋出门儿,上了工就回家呆着,或者是上山看看套子,还没开始秋收呢天气还暖和着,这个时候也不到储存肉食的好季节。 …… 高飞坐的是半夜路过的火车,天亮到了市里,到市里后他也没停留,不过手里还拎着从村里带过来的半袋子山货。 毕竟都说是想自家大哥了来看看,总不能空着两只手来看大哥吧。 到这边部队的车一天两趟,早上一趟晚上一趟,高飞下车的时候正好能赶上早上这趟,他连口早饭都没吃着急忙慌的上了客车。 说是部队在市里这边,可离市里可还不近,光坐客车就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地方,到了地方后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军营大门口。 折腾到地方都快中午了,这几年高飞跟岑子翔,偶尔也会过来一趟看看自家大哥,主要是报告一下村里几位的近况,走动的不勤但也不少,跟这里的很多兵都混了个脸熟。 “哎呦,高飞来了,找你大哥?” 高飞脸上带笑举起了一下手里的袋子:“对,有一阵子没看我大哥了,正好晒了不少的山货,给我大哥带一些来尝尝鲜。” “正好,高团长在里面呢,你过来做一下登记就可以进去了。” “行,”这都是固定流程了,也不存在难为不难为的。 高远也刚训练完兵回到办公室,听到敲门声脑袋都没抬:“进” 门打开进来人可是半天没听到熟悉的报告,抬起头就看见自家老二过来了,高远放下手里的工作,身体放松的向后面一靠。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村里不是要秋收了,上次还说秋收后再过来呢,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高飞举举手里的袋子:“还要过些天才秋收,这不想着给你送点山货干过来,这次过来下次最少得过一个月了。” 高飞是个废话特别少的人,没用的话他从来不说,今天过来这么多废话就不对劲儿,在看到自家弟弟那手势好像明白了什么。 高远站了起来:“走吧,正好这会儿快吃午饭了,你这一路过来是不是饿了?” 高飞点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饭,早就饿扁了。”他才不会说昨天晚上吃了大餐呢,那家伙拴住做了六个菜呢,他都吃撑了。 他跟岑子翔过来后没多久,就开始蹭拴住的手艺了,不过他俩也不白吃,陈爷爷家里的重活可都让他俩包圆了。 “走吧,”听到弟弟又是废话,高远打头出了办公室。 这边是办公区人还真不少,一路走一路跟人打招呼。 “老高你弟弟来了,这次咋就来了一个人?” 高飞赶紧接话:“子翔那边有点儿事这次就我自己过来的。” “你这俩弟弟可真不错,每次过来都没空手过,你这当哥哥的可不能小气了。” 高远给了说话的人一拳:“让你说的好像我真是小气的人一样,这是我亲弟弟还能亏待了他?” “行了不跟你说了,这小子三顿没吃了,我先去食堂给他弄点吃的。” “那快去快去,这个点儿也不知道食堂做没做好呢,要是没有你就来找我,我宿舍里还有点吃的能垫垫肚子。” “行,我不会跟你客气的,你赶紧忙去吧,我先带这小子过去了。” “快去,快去。”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四周也很开阔附近没有其他人,高远才小声的问高飞这次来的目的:“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两兄弟离远看就跟话家常一样,面目表情一点儿没有像谈正事儿一样严肃。 “这事儿说来有些话长,”这事儿要解释清就要说前因后果,还有自己所怀疑的,也不知道到食堂这一道能不能说完。 “别废话,长话短说。”自家弟弟什么时候也会卖关子了? “短话就是,我们三个这次上山挖山参,找到了一个宝藏,里面有很多值钱的东西。” 高远努力控制表情才没有破功:“你说啥?宝藏?”这小子不是看乱七八糟的书看傻了吧? 高飞差点不顾形象朝自家大哥翻白眼了,他这话就这么不让人相信,他是那种说话不靠谱的人? 高远也知道自己还是有些失态了,主要是自家老二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你详细说说,”这没头没尾的过于简洁了。 “要不先给我肚子填饱了,咱俩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他都要饿死了好么,自家大哥咋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来的时候他还很急切,想把这个消息尽快的告诉自家大哥,可过来后他好像突然就不着急了,那山里他们过去的时候可就看出来了,压根就没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 咋可能这么巧,他们前脚刚找到宝藏,后脚就有人也找到那里去。 再说钥匙还在叶子那里呢,就算之后有人找去还能弄炸药给那门炸开,有几个人有那胆子的? 不怕给自己埋里头? “臭小子,跟你哥我还玩心眼儿。”不过也知道自家弟弟说的对,说一半还不如不说,省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还要惦记。 哥俩说着话走进食堂,吃过饭就跟遛弯消食一样,在训练场里转悠。 等高飞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高远皱起眉头,这事儿他也听说过,据说在东北这边有一笔很大的宝藏,找到宝藏的关键是一块玉佩。 他们部队在这边,对这边掌控力度肯定要有的,道儿上一直流传着这件儿事,高远还一直以为是扯淡呢。 “你没记错,当初你听到提起这件事情的人,是吴老爷子跟沈老爷子?” “错不了,要不是这次凑巧找到了那所谓的宝藏,我还想不起来当初看见的事儿呢。” “你们怎么想起来去找宝藏的,就因为那块玉佩?”这是不是理由有些牵强? 第193章 终于放心了 “等你看见那块玉佩你就知道了,那玉佩是叶子的,叶子就感觉那玉佩上的线条有些奇怪还有些眼熟,她就给拓印了下来。” “不知道你注没注意过,我们住的地方后面的西山,不是正经的圆形山,正好叶子拓印下来的图案几乎跟那山一模一样。” “叶子也是个好奇的,反正也经常上山,也就有一搭无一搭的找找,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也没啥损失。” “是你劝叶子上交的?”那么大一笔财富,估计哪个人都会舍不得吧? “还真不是,别看小叶子平时有些抠嗦不舍得花钱,可这事儿我们当初问她,她磕巴都没打就说要上交。” “她说人有多大的肚子就吃多大碗的饭,吃太多容易给自己撑死。” 高远笑了:“这小丫头比喻的还挺贴切的,放心,指定亏待不了叶子。” “我记得好像叶子也高中毕业了吧?你说给叶子弄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咋样?” “不咋样,你还不如直接给叶子弄个工作呢,上过大学不还是一样要出来工作?”主要是现在大学的环境真不咋地,有几个是认真过去学习的。 叶子跑老远去上大学,还不如在村里让那几位教导呢,那可都是正经大佬,不比现在大学里的那些老师厉害多了? 再说一个小丫头在村里他们还都能护着,这要去上大学了让人欺负了咋整,过后能找回场子,可远水解不了近渴人不还是受欺负了。 “行,这事儿我指定会给申请的,你回去也探探叶子的口风,想找个啥样的工作,是想在市里工作还是县城里。” 那小丫头好像还挺恋家的,弄太远了身边儿没有个熟悉的人,能不能行也不知道。 这几年叶子老实的不行,高远都给第一次跟叶子见面时候的事情给忘了,忘了那丫头就不是个能老实受欺负的人,更不是个恋家的小女孩儿。 “行了,事情我知道了,你跟以往一样今天就回去,我这边安排好过去找你,这事儿你们三个跟谁也不要说。” “可有不少的人背地里惦记那块玉佩呢,只不过都只是听说过,具体的描述都不相同,也没有正经的下落才这么消停,要真露出来一点儿的口风,大家就都别想着消停了。” “丰收村的人都很淳朴,可受不得那些人祸害。” “你放心,我们三个人跟谁都不会说这事儿,”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三个人都是能憋的住话的人,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会多说。 “那就行,玉佩放好千万不要让第四个人看见,到时候你带着我们一起进山。” “知道了大哥,到时候我们三个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进山,这次因为这事儿,我们都没采到需要的药材,我们不会耽误你们的行动,给你们带到地方我们就换个方向走。” “等我申请一下看看。” 兄弟俩商量好,高飞也没多留,以前每次过来看大哥他也很少在这边住,都是看过大哥说些话就走,这次也是一样话带到了就行。 高飞回到村里三天后等来了自家大哥,高远是带着崔正一起过来的,这俩人偶尔也会过来这边看看陈胜利,村里人倒也没觉得有多稀奇。 这天半夜,陈叶三个人跟高远崔正悄悄的上山了,高远带来的人都在山里等着他们呢,人多半夜赶路也就没有那么不安全了。 队伍汇合后一行人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由陈叶带路走最近的路向那处断崖走去,都是体力好的人,全力赶路一天多就找到了地方。 直到大门打开,高飞的心才真正的放下来,他也怕几天的时间出现其他的变故。 “大哥,地方已经找到了,剩下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那我们三个明天一早就去别的地方了。” “行,等明天天亮了你们在走,晚上山里不安全,”刚才已经有人进去看过了,能看出这三个是真老实也懂事儿,只中间一块有人走动过的痕迹。 里面的东西一个都没碰,高远相当的满意,这是三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只要那些东西上有了痕迹,就很有可能有人会怀疑他们是不是私藏了什么。 陈叶给出去一块玉佩还有些心疼,这玉佩她还真挺喜欢的,可想到这玉佩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到后会带来的麻烦,也感觉没那么心疼了。 三个人也不跟着进去凑热闹,找到当初他们休息的地方,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这么多人守着还不抓紧时间休息,那不成傻子了? 天一亮他们三个就打声招呼走人了,这些事儿少掺和,他们三个带了路让别人知道他们三个的功劳就行了,掺和多还容易被人怀疑得不偿失。 还别说,这次三个人的运气那叫一个好,走出去大半天就碰到了一颗人参,虽然年份不高可入药绝对够用了。 接下来三个人就跟捅了人参窝一样,走一段路就能采到一颗人参,要不是到了秋收的日子,他们三个都不舍得下山了,这运气无敌了。 陈叶咂咂嘴,琢磨着是不是那些宝藏上交换来的好运? 这几年陈叶一点一点的改变肤色,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再脸上涂抹东西了,在一众黑黄皮的人里,陈叶的皮肤就有些扎眼了。 好在陈叶不是那种柔弱的长相,也没有太多的男孩子喜欢往陈叶身边凑,主要是她太过能干了,村里的人说自家孩子的时候都会说起叶子。 “你看看人叶子,就一个人那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那还是女娃呢,你一大小伙子干的活儿还没有女娃多,你还挺有脸的是吧?” “看看人叶子,同样是女孩子人家一天能挣二十个工分,你呢,咋一天就五六个工分连十工分都挣不来,还嫌弃家里对你不好?” “你要是也能一天挣最少十个工分,我都能给你供起来,不服气?不服气你也给我憋着。” “看看你们叶子姐,一个女娃娃,家里连个能帮衬的人都没有,那叫一个能干呦,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能当一个壮劳力使唤了,在瞅瞅你们整天就想着玩儿。” 第194章 小伙伴要当妈妈了 啥样的孩子最不受同龄的人的喜欢?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你觉得大家都一样自己还算是优秀,可就有那么个人,大人老人提起来,都竖大拇指没嘴的夸赞。 还要顺便拉踩一下你的不行,叫个人对这样的人都喜欢不起来。 所以陈叶在村里存在感不高,但相当出名,还很不受同龄人跟小孩子的喜欢。 陈叶在丰收村生活了十六年,也就二丫头一个好朋友,剩下的见面不白了她一眼,那都算是矜持的。 不过陈叶也不在乎就是了,生活中每天那么多事情,谁有那个闲心天天想着交朋友的事儿。 她还挺喜欢跟二丫头说说话唠唠嗑的,可惜了,二丫头年龄到了去年就结婚嫁人了,好在嫁的人就是同村的,不然以后想见一面都难。 陈叶坐在树下吃饭,每到农忙的时候小学都会放假,拴住就会担负起厨娘的任务来。 不用下地可比下地还要忙活呢,毕竟四位老爷子跟陈叶三个年轻的,都靠着他投喂。 这小子还挺喜欢干这活儿的:“姐,味道咋样?” 拴住送饭从来不出挑,外表看着都跟别人家的差不多,内里也只有吃到的人知道了。 “好吃,咱家拴住的手艺没的说,都快赶上你二双哥了。” “嘿嘿,嘿嘿嘿,姐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听到夸奖拴住乐的不行,他就爱听他姐说话。 “啥都行我弟弟做啥都好吃,我地窖里也有食材,你回去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拴住,我看你也别去当兵了,干脆到时候找个地方当大厨去吧,”当兵危险,拴住要是真的走了小爷爷估计不能放心。 这可是小爷爷一手养大的孩子,走那老远有可能几年都回不来一次,能不惦记? 拴住马上摇头:“我决定了要去当兵,不过我更喜欢做饭,等我到时候就去当伙头兵去,”反正他喜欢的就是那身衣服,做啥兵种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陈叶…… “那你的手艺还要好好练练,缺啥少啥就跟我说,我想法儿给你弄回来,你直接跟你二双哥说也行。” “好嘞,姐你别光吃干的,喝口汤顺一顺,等下午我过来帮你一起干。” “不用,用不了多少时间这点儿活就能干完,你做饭也挺累的就不用过来帮忙了,等一会儿回去收拾好就睡一觉。” 农忙的时候都不用拴住下地,只要给大家做好后勤工作就行了,到时候一人给拴住一点儿粮食就够这小子工分了。 “我不困,就做点儿饭菜咋可能累?”就是平时他不也天天做饭,做饭对他来说从来不算是活儿。 “姐,你看那是不是二丫姐?”拴住看到一个人影朝这边走来,这人影有些粗壮眼熟。 陈叶回头看过去:“还真是,”她加快速度将饭吃完“行了,你回去吧。” 这个时候二丫头也走过来了,陈叶赶紧扶着人坐下:“你挺着个大肚子可哪走啥,这边儿的道可不好走。” “嘿嘿,这不是好一阵子没看见你了,过来看看你。” 二丫头已经怀孕了,那肚子都挺老大的,二丫头嫁的人家还不错,起码不是那磋磨儿媳妇的人家。 大肚子的二丫头不用下地,不过也得在家里收拾家务给干活的人做饭。 “你这啥时候生?”她对这个真不了解,就感觉二丫头的肚子大的吓人。 “再有两个月就能生了,赶紧生出来吧,我冷不丁的闲着还挺难受。” 她都是干活干习惯的人,开始歇着的时候还挺高兴,时间一长整天干家务就有些受不了。 她就不喜欢干家里磨磨唧唧的活儿,她更愿意出大力下地挣工分。 陈叶嗔了二丫头一眼:“好像你说的算一样,不过你肚子这么大,干啥都要小心一些可别逞能。” “你咋跟我娘说话一样,放心吧,我都多大的人了。”总感觉叶子好像比她大一样,说话老气横秋的。 “家里那边咋样?” 二丫头冷不丁出嫁,也给吕家人闪了一下子,就好像跟当初大丫头出嫁一样,家里少了顶梁柱,事事儿都感觉没人给拿主意了。 “挺好,三丫头跟四丫头也都大了,日子比前几年还好过,我也嫁到村里有啥事儿抬脚就能回家。” “那就行,你也不用整天惦记娘家,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呢,你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我看三丫头跟四丫头也能干,你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二丫头婆家在开明,她老惦记娘家婆家也会不乐意,她就这一个要好的小伙伴,她还是希望二丫头的日子能越过越好。 “哎呦,村里又来小汽车了,也不知道是找谁的?” “能找谁啊,指定是找陈二叔的呗,你看看咱们谁家能有这么气派的亲戚?” 村里来了一辆小汽车,村里人又好奇起来,干着活那嘴都不闲着。 “想啥呢,咱们能有这么气派的亲戚,你们猜那小汽车是来找谁的?” “咋你知道是来找谁的?难道并不是来找陈二叔的?你赶紧说说这次是找谁的?” 知道消息的女人得意的不行,瞅瞅还是她消息灵通:“是来找高知青跟岑知青的。” “啊!不对吧,我记得总来找高知青的那辆汽车不长这样来着?” 村里人不是对汽车习以为常了,而是因为之前时不时有汽车来一次,已经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了,总之不会在好奇到跟着汽车跑着看。 “可不,我也记得不长这样来着?” “还真不一样,我就是看着不一样这不才跟着过去看了一眼,结果车上坐着一个男人,豁,那气势看着就唬人,一看就是老大的领导了。” 这女人没说的是,总感觉那领导有些眼熟,好像在哪看过差不多的脸。 说出来大家伙肯定笑话她,毕竟她最远也就去过县城,上哪见过这么了不得的人物。 “真的啊,我就说高知青跟岑知青家里的人了不得,要不然咋总有开小汽车的人过来看他们。” 第195章 女人凑一起就惦记人的婚事了 “那俩年轻人长的也好啊,那大高个儿长的还好看身板子也壮实,我记得他们俩也过来好几年了吧,也不知道多大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记得上次有人问,我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二十了吧。” “呦,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好像是没有,上次村里的旺婶子问过一句。” 旺婶子是村里有名的媒婆,不过这人是个很有良心的媒婆,从来都是实事求是不夸张也不糊弄人,有啥就说啥。 “咋?旺婶子是想给那俩人说媒?说的是谁家的闺女?” “那我就不知道了,旺婶子好像刚露出来这意思,那俩人就给拒绝了,说是这事儿他们做不得主,得家里人说的算。” “可惜了,多好的条件啊!” “嘿,还可惜了,就咱村里的闺女哪有能配得上人家的?人家那条件可不是一般的好,那可是干部家庭,咋可能找农村的姑娘。” “农村姑娘咋啦,农村姑娘才是正经过日子的姑娘,能干老实绝对能操持好一个家,那城里姑娘一个个眼睛都长在脑瓜顶上,那能是过日子的人?” 她们对城里姑娘的判断,都来自于村里的知青,那些女知青也不是各个都不行,真有那么几个不错的。 可架不住大部分都娇娇气气的不能干,那干不动的活的还爱闹腾,娶回去干啥?摆着看?还是娶回去当搅家精? “可不,过日子还得是咱农村姑娘,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就一门心思的过日子。” “话说,这叶子越长大看着越好看了,那皮子还贼白,跟那俩知青走的可挺近。”这话里的意思谁听不明白? “斧头娘你可别胡说,咱叶子可是好孩子,就说这十里八乡的,你见过比叶子更能干的孩子,咱跟前儿长大的孩子啥样你还能不知道,那还是个孩子呢。” 斧头娘不服气:“他徐婶子我可没瞎说,我看到好几回三个人一起走有说有笑的。”她也没说别的不就是实话实说。 徐婶子白了眼斧头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叶子他们住的近,这俩知青好像是陈二叔老友家的孩子,处的好这不是正常的?” 就跟他们村里关系好是家庭,自然家里的孩子也关系好,这多正常啊。 “可不,我也看到好几次了,我可仔细看过,那俩小子对叶子就跟哥哥对妹妹一样,这要是不故意解释感觉跟亲兄妹一样。” “叶子可是咱眼前长大的孩子,那孩子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你可别到处瞎说去,咱叶子才多大还没长那开窍的心呢。” 斧头娘被说了也不生气,她可分得清亲疏:“我知道,我跟别人可不会说,我就寻思你们刚才说村里的闺女配不上那俩小子,我瞅着叶子就配得上,叶子长的多好啊!” “就是可惜了,那孩子命不好,有亲爹娘跟没爹娘一样,以后说亲也不好说。” 这个时代就这样,讲究一个多子多福家庭健全,像叶子这样就一个人生活的女孩子并不吃香。 “那有啥的,叶子能干长的还好,人自个儿就有房子,还有陈二叔帮着照看,这条件有几家能有的?” “哎,你还真别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要是叶子找了对象家里没地方住,人叶子自己就能带着房子,可比跟一大家子挤一起可强多了。” 徐婶子啐了一口:“行了啊,这事儿可别出去说了,叶子还小呢,着啥急?” “再说人叶子有正经的叔爷爷在呢,咋也轮不到咱们跟着操心,可别让那些歪瓜裂枣的惦记咱叶子。” “可不,陈二叔可不会随便给叶子找的,你们说陈二叔会不会给叶子找个当兵的?” 陈二叔家这几年可时常有当兵的年轻人来,那些年轻人可比村里的男娃子出息多了,这年月当兵的多光荣啊。 “不知道啊,不过要是真能找个当兵的也好,那叶子也算是走出去了,不用跟咱们一样地里刨食,也能吃上那城里的供应粮。” 这话不光这几个人在说,挨着近的人都是边干活边说话的,一会儿就让陈叶听见了,不过陈叶也没多想。 好像高大哥还在山上呢,也不知道来的人是谁?难不成是岑家大哥过来看岑子翔了?岑家大哥可难得能过来一趟。 不过是谁跟她关系也不大,反正不是来找她的。 二丫头那耳朵都快成雷达了:“你听见他们说的了?你认识不?” 陈叶摇头:“不知道,我也没看见人哪知道是谁,行了我要接着干活儿了,你抓紧回家趁着这会儿没啥活儿了睡一觉。” “我可没那么多觉,你干你的活儿去,我去看个热闹。” 陈叶……这家伙真有瘾,那大肚子都挡不住二丫头爱看热闹的心。 “你可小心点儿,人多的地方别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咋越来越像我娘了。” 我去……我这一片好心都是为了谁? 看着二丫头这灵活的孕妇,穿梭在各个小团体之间,得咧,这听个八卦还得货比三家的。 她赶紧拎上镰刀进地里去了,加把劲儿,再有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就能干完今天的任务。 也不知道来的人会不会去小爷爷家,要是小爷爷留饭的话,她早点回去还能搭把手。 …… 岑子翔跟高飞的任务地跟知青在一块,不过俩人可不惯着这些人。 每次分好任务,俩人就快速的做好自己的活儿就走,可不愿意跟这些人互帮互助唧唧歪歪。 这些人你越搭理越来劲儿,给点阳光就灿烂,特别是那几个女同志,就好像男的天生就该帮她们一样,她们的脸咋那么大呢? 他们有力气帮叶子干活不好,起码叶子偶尔还会给他们做吃的,凭啥帮助这些就会哭哭唧唧的人,都是女孩子差距咋就这么大? 俩人也不出头,每次分到多少任务就做多少,俩人又不靠着这工分挣口粮,要不是不过来上工不好,他俩可能连上工都不爱来。 第196章 来客引起的风波 有这时间还不如进趟山呢,起码能弄回来点儿肉吃,两个人不爱干农活是不爱干,不过干起来还挺像样的。 俩人比着干,一般半天就能干完,剩下的半天就自由分配,要不上山,要不就在家待着,毕竟他们俩过来是有任务的。 干完活儿就在稻田边儿上的水沟里清洗一下脚上的泥,刚穿上鞋子要往回走,就看到一辆汽车朝着这边开过来,这汽车眼熟啊。 俩人对视一眼,赶紧出了田里,站在道边儿等着汽车过来。 坐在汽车里的男人,看到站在道边儿等着的人,都没下车,朝外面招招手让两个人上车。 两个人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也不管脏不脏了,老老实实的听从命令。 两个人上车后,小汽车直接掉头,看方向应该是去他们的住处。 附近干活的知青看见了,脸上都是羡慕嫉妒的神情,他们要是也有这么厉害的亲戚就好了。 那说啥也不会来下乡,指定要让亲戚给自己找个工作留在城里。 这高飞跟岑子翔都是傻子,家里那么厉害干啥来农村吃苦? 康茹冰看到小汽车走远,眼睛里的神情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周佩佩一脸羡慕嫉妒的收回眼神,正好看到康茹冰的样子,那嘴马上就开始嘲讽。 “哎呦,康知青可别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那样的人是你能肖想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康茹冰一下被这刺耳的声音拉回思绪,很是高冷的斜睨了一眼周佩佩,就好像说尔等凡人你懂个屁。 周佩佩一下就炸了:“你那什么眼神儿,就好像你比我强多少似的,还不都是地里找食吃的,你当你还是什么高贵大小姐不成?” 一听到大小姐三个字,康茹冰的眼神儿一下子冰冷,她现在最讨厌别人跟她提什么大小姐,这不是笑话她是落地的凤凰吗?难道这是她愿意的。 “闭嘴,哪都有你,你是泼妇吗?” “我呸,就好像你不是泼妇一样,你个不三不四的贱人装什么清高,专门抢人家未婚夫的女表子,这技能是你家祖传的?” 这话可真踩在了康茹冰的雷点上,毕竟康茹冰的母亲上位,就不是多么的光彩,还真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康茹冰气的眼睛都红了,直接朝着周佩佩扑过去,两个人就在水田里打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就骨碌的满身泥水。 “许博文,赶紧的,康茹冰跟周佩佩又打起来了。” 看见两个女同志打架的人赶紧喊许博文,这一出几乎天天上演,还不都是许博文给闹的。 许博文赶紧放下镰刀,跑过去一手一个给两个人分开,那速度那动作,就好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二丫头咂咂嘴,分开的太快了她还没看过瘾呢,她一侧头看到了大队长正往这边走呢,她赶紧抱着肚子一溜烟跑了。 不行,她要赶紧去跟叶子分享一下今天份的快乐。 被分开的两个人,看到自己一身的泥水都哭了,周佩佩是真伤心。 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就被对面这个贱人给抢走了,家里的情况也不太好,她现在也不敢太过嚣张。 康茹冰也是气的直哆嗦,怎么有这种人,你未婚夫不喜欢你跟我有什么关系,男人都贱,还不都是许博文上杆子的。 她刚才也真没多想,才会在周佩佩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么生气的,就好像她看见好男人就走不动路了一样,她只不过是在猜测那两个人真正的家世。 最近她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可她清点了自己的物品都在,可那种被人抢走重要东西的感觉太过强烈,让她内心充满了不甘。 她想找关系快点离开这里,正好看到今天来找岑子翔和高飞的那个人。 那个人一看就不简单,要是能搭上线的话,没准她就能离开这该死的丰收村。 陈叶听了今天的事儿也就是一笑,她对那俩人没有什么好感就是个陌生人,只要不招惹到自己的头上就行。 “行了,别总在外面晃悠了,这么多人不小心撞了你怎么办?” “嘿嘿,我现在就回去了,你有空去看我啊。” “行,你快回去吧,路上慢慢走。” 陈叶回到地里干活,一下想起来那次无意中帮的周佩佩那一次。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周佩佩才彻底跟许博文决裂,还将许博文给撵了出来,毕竟当初买村里房子的钱可是周佩佩出的。 她也是服气,许博文一个大男人,你要是真不愿意订婚,让父母上门好好跟人家商量,人家还能使劲儿扒着你不解除婚约咋地? 非得糟蹋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你才能了断这婚约? 起码你跟周佩佩未婚夫妻期间,许家可没少得到好处,得了好处还不想要人家了,你多少给些补偿也行啊,这家伙你这补偿直接是带着毒的。 她是真看不起一个男人那么对付一个女孩子,要说周佩佩这人不讨喜是真的不讨喜,可也没到了十恶不赦的地步。 顶多就是性格不招人稀罕,你要说她多坏还真没有,就是说话有些不过脑子。 许博文非要毁掉人周佩佩才分手就有些过分了,凭啥呀?好处你得了,你不想要人家了就要毁了人家?这他妈的不是畜生? 她也都给这故事发展给忘记了,毕竟她很少在村子里走动,更别说知青点她就从来没去过,忘记这几个人也正常。 那天正好她从村里后山上下来,碰到外村一个二流子在山脚处那里晃悠。 她觉着奇怪就藏了起来,想看看这人到底要干啥?可别不是来祸祸他们村里人的。 结果就看到许博文扶着周佩佩远远的走来,跟二流子交代了几句,就将迷迷糊糊的周佩佩交给了二流子。 就她这对外人事情从来不关心的人,看的都生气,这周佩佩明显是被喂了药。 许博文给送来这里能是为了啥?她就是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 第197章 蛙趣,瞅瞅我发现了啥! 她绕到二流子身后直接给人打晕,提溜着周佩佩就离开了那里,她临时上山身上可没有解药啥的,直接给人送去了罗爷爷那里。 罗爷爷说周佩佩让人灌了配种的药,就是那种给猪用的药,不多可也够折磨人的,不但灌了配种的药好像还用了迷药,不然人不会是昏迷的。 好在发现的早,罗爷爷给喂了药,周佩佩就没事儿了,她也没守着周佩佩,主要是周佩佩的性格她也是真不喜欢,帮着罗爷爷给喂了药她就回家了。 具体后面的事儿她没打听,也多少听到了一些,据说那天许知青兴师动众的找周佩佩,还发动了整个知青点儿的人。 路上看见的人都被他拉上,就好像生怕周佩佩的好事儿,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一样。 不过最后这个名则找人,实际带人抓奸的戏码,演了个寂寞,只抓到了昏迷在后山脚下的邻村二流子,许博文好像相当的失望。 不知道知青点的人看没看出来什么,反正村里人都看出来点儿猫腻,从那天起,村里人对许博文的态度都变了,压根没了之前的热情。 别以为农村人真的啥也不懂,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你说的真话假话大家伙还能看不出来? 特别是那些喜欢去知青点的村里小青年跟小姑娘,都让家里提溜着耳朵提醒,以后不许去知青点,不然打断他们的腿。 周佩佩是不太聪明,可也不是个傻的,醒来后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结合听来的许博文找自己的过程,心里也明白了什么,直接跟许博文解除了婚约。 想到周佩佩别别扭扭的上门感谢,还选在了黑天的时候,过后就跟不认识她一样,她倒也没不高兴,她是真不想跟所谓的什么主角配角的有交集。 那小说里不都说了,这些人周围都是事故频发地,她可不喜欢身边有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发生,她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是相当满意的。 有几位老人时不时的关心,有三五知己聚会畅谈,这应该是她最理想的生活状态了。 割下最后一把稻谷,回身捆好直接抱到地头边,就着附近的小水沟将腿脚上的泥巴洗干净,趿拉着草鞋喊记分员。 “叶子,还是你干活快,今天不再领点了?”刘春草带着一个大草帽过来。 “不领了,就我一个人能吃多少?” 经过四年的努力,她那诺大的地窖都让她填的满满的,就是接下来再来三年饥荒,她都能每天吃饱吃好。 “也是,悠着点儿干挺好的,行了,你干活我放心绝对没问题,快回去歇着吧。” “对了,刚才又来一辆小汽车找高知青他们,你认识不?”刘春草这人还是挺八卦的,应该说村里就没有人不八卦的,陈叶除外。 陈叶直接懵逼表情:“不知道啊,你也知道我跟知青干活的地方还离得挺远呢。” “也是,你还都没看见人指定不知道,快走吧,我也要去忙了。”打听不出来刘春草也不遗憾,叶子就不是个好的八卦搭子。 陈叶赶紧一溜烟走了,她是真不喜欢跟这些人八卦,总感觉那话唠唠就忽悠了起来,十句至少有一半儿都是自己加工的。 汽车开到西山脚下,过了好几年了,这边还是稀稀拉拉就那几户人家,要不是前两年狼下山,这边不定多热闹呢,这么看还得感谢那些狼了。 汽车停下,高飞跟岑子翔赶紧下车,俩人下车后前面副驾的车门才打开,最先出现的就是那双大长腿,就看这两条腿,来人的个子就矮不了。 俩人都一脸崇拜的看着男人,这是谁啊,是他们大院最牛逼的存在,激励两代人不断努力的风向标。 当然也是让大院里他们这两代人,最不愿提起的别人家的孩子,但绝对不耽误他们这些大院子弟对他的崇拜。 陈柏旭这次过来是因为这边有事情要办,想起最小的侄子在这边插队,正好有剩余的时间就过来看看这小子,家里四个小子,也就这小子跟他亲近一些。 下车后他先是习惯性的观察周围的环境,这边居住条件虽然差上一些,可也不失是个好地方,起码这种地方绝对不用每天担心被人算计。 在瞅瞅侄子跟高家小子,没见瘦反而看着更壮实了,一看就吃的不错。 也就是岑柏旭这么一回头的瞬间,岑子翔咦了一声儿,岑柏旭跟高飞都看向他,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岑子翔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对于他们这些从小就经历训练的人,不应该在脸上看出这么多的神情,可见岑子翔发现的事情是都么让他震惊。 他就说,总觉着叶子给他的感觉那么熟悉,就是一直没想起来那种感觉从何处而来。 今天看着自家三叔的侧脸跟回头的瞬间,那一瞬叶子跟三叔的脸好像重合了一样。 这也太可怕了,一个是秘密部门的头头,天天冷着脸杀伐果决,一个是遥远农村乡下土生土长的小姑娘,这俩人是咋被他联想到一起去的? 他也不害怕自家三叔的冷脸了,盯着岑柏旭的脸仔仔细细的看,还别说,这么仔细对比的话,这俩人还真挺像的,除了眼睛,鼻子嘴巴就连眉毛都几乎一模一样。 他脸上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怀疑,一会严肃,偶尔还笑一下,还掺杂一些担忧跟怜悯,给高飞都看懵了。 不是,哥们儿,你三叔这人有啥可让你怜悯的? 话说,你这么盯着你三叔看,你真的没考虑过后果? 岑柏旭没眼看自家的傻侄子,本来就不是多么机灵的人,这在农村待了几年看着更傻了,这样真的没事儿? 高飞感觉岑三叔的脸更冷了,赶紧悄摸的拐了拐自己哥们儿。 哥们儿醒醒,你这是想啥呢,在看就要挨揍了嗷。 岑子翔赶紧回神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他咋突然给忘了对面这是谁啊,自家三叔啊! 第198章 这这这,也太像了 自家三叔可不会像家里其他人一样惯着他,从小到大最深刻的爱的教育,都是眼前的三叔给他的。 让他充分的体会到了,孩子的成长艰辛。 “三、三叔。”岑子翔在脸上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来,磕磕巴巴的喊人。 “叶、叶子!”他刚叫完三叔就一下看到了回来的叶子,那声音都不自觉拔高,就好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惊诧。 这一声儿喊完,岑子翔就知道不对,他怎么把情绪都带出来了,压根不知道刚才开始他就相当的不对劲儿,身边俩人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 岑柏旭跟高飞听到都看向走来的人,高飞一下想起来什么,赶紧看看岑柏旭在看看陈叶。 妈耶,多好的对比机会,还别说,这么看着俩人是真像,唯一不像的就是眼睛了。 难道……刚才子翔发现的这个? 不过子翔看着精明实则还挺憨的,都跟叶子相处三年了,到了今天才发现叶子跟岑三叔相像? 没下车的司机嘴巴张的老大,妈耶,看看他看见了什么? 司机大哥使劲儿的揉揉眼睛,总怕自己是眼花看错了,这刚刚走过来的小丫头,咋跟他老板长的这么像呢? 这就是个女孩子,这要是个男孩子那不得更像?!!! 话说,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不会这次出来就回不去了吧? 司机大哥摸摸自己的脖子,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这个车不下也罢,司机大哥将打开的车门又给轻轻的关上了。 岑柏旭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动了一下,这小姑娘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一时还想不起来为什么熟悉,就是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不应该啊,他这人冷心冷肺的从来感情就不充沛,也就自家人跟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兄弟,还能牵动他些许的情绪,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还是第一次。 陈叶是一点儿没感觉到不对劲儿,抬抬手打招呼:“高哥,岑哥,你俩也在家?” 这家里来人了,回来一般不都应该是先上山去看套子,要是能套到东西他们就能改善伙食,今天咋都搁门口站着呢? 想到这里,才看到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对哦,家里来客人了得先接待客人,不过这人个子真高啊,瞅着不得有一米九了,这个年代能长这么高的人,那可真是凤毛麟角了。 不过瞅着那脸这人就不好打交道,跟高远那种装出来的冷脸不一样,这人好像从里到外都冷冰冰的,瞅一眼冻死个人。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人形空调? 岑子翔一脸的惊疑不定,这么看着更像了咋整?难道叶子真的是三叔遗落在外面的孩子?话说,没听家里人说过三叔有啥相好的啊! 要真有的话,三叔还能快四十了还是个单身狗? 可要说这俩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打死他他都不相信,难道三叔压根不知道自己外面还有个孩子? 难道事情是这样的?三叔某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中招了,然后就随便找个女人这样那样了,之后那个女人悄悄离开,自家三叔只以为这一晚是个梦。 然后他那没有名分的三婶,回去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可还找不到能负责的人,就独自顶着流言蜚语生下了叶子。 可是不对啊,叶子不是陈家的孩子么,起码叶子的爹娘还都好生生的活着呢,也没听陈老爷子说过叶子不是陈家亲生的啊。 要真不是亲生的,村里不可能一点儿没有声音,这三年别的他不敢说,但对村里人八卦的程度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多劲爆的消息啊,咋可能没有人说? 难道是他的思路不对,叶子是三叔跟叶子亲妈生的?然后就因为三叔的原因,叶子亲妈不待见叶子,才早早改嫁再也不看叶子的? 岑子翔的脑子里一个劲儿的在跑火车,脸上的变化更是让人没眼看,好好一个帅小伙整的跟神经病一样。 高飞一看子翔在发呆,这是不知道脑子里又编什么故事呢,他也是服气,一个大男人整天比那老太太还能想象呢。 他赶紧跟叶子说话,这一冷场整的好像他们不愿意搭理人一样,要真让叶子这么想了,估计叶子以后都不待搭理他们俩的。 叶子可跟那些主动往他们跟前儿凑的小姑娘不一样,要不是他们俩够主动,估计他们现在跟叶子可能连普通的邻居都不如。 “呵呵,家里来人了,叶子过来高哥给你介绍一下。” 陈叶一点没有因为身上都是补丁衣服,脚上穿着草鞋自卑,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岑柏旭点点头,这小丫头在侄子的信里提到过,这可真不像是地道农村长大的小丫头,就这不卑不亢的气度,就比很多干部家庭里出来的孩子强不少。 “岑三叔,这就是我们在信里提过的陈叶,您跟我们一样叫叶子就行。” “叶子,这是子翔的三叔,你跟我一样叫岑三叔就行。” “岑三叔您好。”陈叶大方的点点头打招呼。 岑柏旭是真的话少,没有必要的时候几乎是不开口说一个字,他点点头“你好。” 看出对面的人是真的不爱说话,陈叶也不会上赶子去找人唠嗑:“你们是不是还没去山上呢?” “没,干完活直接回来了。” “那我一会儿去山上看看,我地窖里还有其他的食材,要用你们自己去取,我就先回去了。”陈叶是个对朋友大方的,自家的地窖都快成公用的了。 “行,等晚上吃饭的时候过来一起吃。” “我就不用了吧,你们好好招待岑三叔就行。”陈叶对陌生人总是放不开。 岑子翔这个时候才回神,正好就听到了这句话:“别啊,你不过来我咋好意思找拴住当大厨?” 别看拴住那小子好像跟他们亲的不行,其实那小子心里只有他姐才是最亲的人,要不是叶子年龄不对,他都得以为拴住是叶子的儿子呢,叶子说啥那小子听啥。 第199章 妈呀!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就连陈爷爷的话都没叶子好使,要想拴住心甘情愿的过来掌厨,还得叶子的话好使。 掌厨跟掌厨还有不同呢,普普通通是一顿,精致一点儿也是一顿,菜的豪华度就看厨子的心情定了。 再说了叶子不过来,他哪好意思去叶子家划拉吃的? 他们俩糙老爷们,可没叶子家食材调料齐全,想做出一桌子好菜来,没有食材跟调料那不是胡扯?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还没搞懂叶子为啥跟三叔这么像呢? 虽然说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可是相似到这种程度的人,他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巧合的。 这要是后世就好了,起码有dna这技术,只要弄点头发啥的,就能确定叶子跟三叔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这整的一点儿也不好确定啊! “要不我跟拴住说一声儿?”她也知道拴住的尿性,那小子长大了没小时候那么憨了,也就对她的话没有啥虚假了。 她是真不好意思跟着一起吃饭,这还有一个陌生人呢,她虽然不社恐啊,可一下子对陌生人跟熟人一样相处,她还是做不到的。 “别啊,你就一个人,到时候过来一起吃,再叫上陈爷爷拴住,省的你还得单独开火,难道你不想吃拴住的手艺?” 最后一句话拿捏住了陈叶,不得不服气,学习厨艺上陈叶的天份也就那样,四年如一日的好吃,可也就能占个现在人油水少的优势了。 真算不上是真正的美食,人拴住跟二双的手艺那才叫美食,她是不太爱吃自己手艺的,能吃好吃的谁还愿意吃一般的? 陈叶下意识的看了眼岑柏旭,总感觉这人的性子,应该是不喜欢太热闹吧? 岑柏旭一直看着叶子的脸,总觉着这小丫头咋就能给他亲近的感觉呢? 这感觉不应该出在自己的身上,也让他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可想到这小丫头是实实在在的丰收村人,他的警惕一下就放松下来。 正好看见小丫头看他的表情,他下意识的就点点头:“一起吃。” 陈叶有些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她也就想看看,这人是不是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吃饭,这让人直接给看出来了就挺尴尬的。 高飞跟岑子翔都很吃惊,自家三叔(岑三叔)可从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儿的,一向都是无视的。 俩人面面相觑,总感觉三叔(岑三叔)是不是真的是叶子的亲爹? 这一刻兄弟俩的思想同步了。 陈叶有些讪讪的笑了笑:“那行,你们先聊着,我先去山上看看今天有没有收获。” “我跟你一起去。”都没有思考岑柏旭这话脱口而出。 这话说出来除了陈叶的三个人都愣住了,高飞跟岑子翔感觉这一刻他们的猜测成真了! 问题是为啥叶子过的这么不好,三叔(岑三叔)不给叶子接回家里去? 岑家这一代可就四个孙子辈的,要是叶子回去指定是家里小公主一样的存在。 三叔(岑三叔)咋想的?让叶子一个小丫头孤孤单单的生活在丰收村。 虽然这些年日子好过了很多,可以前的事情他们也都是听说过的。 叶子过的可不好了,可以说有亲人跟没有一样,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想到这里,兄弟俩又同步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儿看向岑柏旭。 这不是他们的好三叔了,这就是个坏人,一个连自己孩子吃苦都能不管的坏人。 要真是有啥不得已,你找人帮着照顾也行啊,他们可都知道,叶子有多不容易才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可这里的好日子能算是好日子? 还不是每天要下地上工,还要自己做饭洗衣服,跟大院里其他家的闺女,过的差远了好么。 岑柏旭皱起眉,都不理解他这是怎么了,他从来不是个热心肠的人,更不可能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么关心。 听到小丫头说上山看看的时候,他心里只想着一个小姑娘上山危险,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要跟着一起去,他想的是去保护眼前的小丫头? 还有那俩臭小子,那是什么眼神儿? 陈叶笑的更干巴了,赶紧摆手拒绝,她可不适应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对她关心,那只会让她更加的防备好不好。 “不用,不用,都是走惯了的,你们快进去说话吧,我一个人就行,”说着话陈叶就赶紧跑了,妈耶太吓人了,这人看着不像自来熟的性格啊。 两家房子的距离虽然不远可也不挨着,陈叶加快速度赶紧打开大门进入了院子,进入院子后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这整的她尴尬症都犯了。 “哈哈,那啥,三叔咱们进去说话吧?”岑子翔也干巴巴的笑了笑,这样的三叔他也是第一次见,总感觉今天的三叔弄不好是假的。 岑柏旭感受了一下心脏处刚才那种瞬间的抽痛,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儿了,点点头当先朝着侄子的院子走去。 后面俩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要不一会儿直接问问?俩人你怼怼我,我怼怼你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话说面对一个完美的机器人,完美是足够完美了,可冷冰冰的是真的让人紧张啊! 高飞跟岑子翔过来三年了,也沾染上了这边的生活习惯,他们住的同样也是泥巴屋子,只不过跟村里人不一样的是窗户都是玻璃窗。 虽然比其他村里人的屋子亮堂一些,可也不如砖瓦房那种敞亮,天气允许的情况下,不到睡觉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在院子里活动的。 俩小伙伴坐在小板凳上,有些拘谨的看着对面气场强大的男人,那是一点儿不敢造次啊,坐的跟假人一样板板正正,双手还放在膝盖上,乖的嘞。 俩人坐的跟小学生一样,等待对面的男人发问,只可惜两个人定力还没有修炼到家,最后还是岑子翔沉不住气先问出声儿。 “三叔,叶子是不是你的女儿?” 岑柏旭一愣,他没想到小侄子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他只对那小姑娘有好感还感觉到亲近,其他的根本就没有多想。 第200章 他好像差点忘记了当初的事儿 他一个连女人都没有的老光棍,哪来的那么大的闺女? 不对…… 等等……他要好好想想。 问出这句话岑子翔有些慌,他问的是不是过于直白了?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待大逼斗的到来,可是等了半天想象里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他悄悄的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自家三叔,就看到三叔难得的怔愣住了,话说不会他想的是真的吧? 不要啊,三叔在他心里一直是神仙一样的物种,就跟看那仙侠小说一样,里面的清冷师尊就该是三叔这个样子的存在。 如果叶子真的三叔的闺女,三叔还对叶子不管不问的话,那三叔的形象会瞬间在他心里幻灭,他看不起生而不养的男人。 高飞难得紧张的握紧拳头,手心也不断的出汗,他无意识的来回在裤子上摩梭手掌心的汗水。 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岑三叔,就想确认当初大哥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说实话,要是真的,叶子十六年生活的苦,他相信岑三叔指定是有苦衷的,可这个苦衷不该小小年纪的叶子来承受,他对岑三叔的崇拜指定会打折扣。 一方面,他希望岑三叔还是那个强大到没有敌人的存在,一方面他还希望这一切是真的,那样叶子也能享受到家庭的温暖跟亲人的爱。 毕竟叶子真的很优秀,不该承受生活的苦,她就应该跟大院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每天开心快乐的生活,而不是一睁眼睛就开始算计挣钱养活自己。 他是真的跟岑子翔一样,将叶子看做自家的妹妹,有时候看叶子坚强的让人心疼。 岑柏旭陷入了回忆,那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年轻呢,没有现在的强大,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从小他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就好像有强迫症一样,事情做的不完美他就会浑身难受。 那是一次执行任务,这个任务很艰巨完成的也相当艰难,最后他决定留下来掩护战友先撤离他断后,战友是安全了,他最后陷入了绝境。 他昏迷的最后一刻,看到一处断崖他想也没想直接跳了下去,那时候他想的就是宁愿死,也不愿意成为掣肘友军的棋子。 他是幸运的,那处断崖看着深,可距离上面不远的地方在茂密的树林掩藏下,有一条小路,这条小路是几个小村子通往外界的路。 可能他跳下去后,追着他不放的人只大概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那条小路,让他逃过一劫,被一个出村的姑娘给救了。 那个年月年女大防比现在更严重,救他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怕之后的流言蜚语并没有给他带回村子养伤,而是就近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山洞安置了他。 之后一直是这个女孩子两天一次过来看他,还给他采了草药治疗,才让他缓慢的痊愈。 临行前的一晚他采了蘑菇野菜,还打了一只野鸡,弄了一锅汤感谢少女。 他做饭一般,反正放到一起用水煮煮就能吃,那时候也没人挑剔会不会好吃,只要能吃,不饿肚子就是好东西。 意外就发生在吃的那锅野鸡蘑菇汤后,他并不是农村长大的孩子,会认识野菜跟蘑菇也是养伤的时候,看到少女采摘才简单的认识了几样。 谁能想到长的相似的蘑菇也会有毒,而且还是类似于催情药一样的毒素,他自认自制力过人,也没有逃脱被毒素控制的窘境。 那一夜有些混乱,具体发生的事情他有些记不清了,不过他知道他侵犯了一个女孩子,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第二天他醒来后很懊恼,可他也知道,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找到女孩子,并且负责娶了她。 只可惜他只知道女孩子的名字,就连姓什么都不知道,具体住在哪个村子女孩子没有说,不过附近就几个村子他总能找到人的。 因为时间比较紧急,他只草草的就近找了一下,并没有找到那个女孩子。 还着急回去看看那些战友,有没有安全的回到部队,任务有没有完美的完成。 想着先回去交接任务,然后请了假过来仔细的寻找,结果这次回去,到了半年后才有时间,这次他仔细的走访了附近所有的村子。 只有一个已经失踪了的独居少女,跟他要找的人很相似,只可惜那个少女已经失踪三个月了,认识的人都说少女要不是进山被野兽给吃了。 要不就是已经离开家里去外面讨生活了,最离谱的是,还有不少的人猜测少女已经给自己找了好人家,跟人走了。 少女没有亲人,想在找到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样,这事儿就只能这么放到了心里。 不过他也一直没有间断的在找人,一直找了五年实在是没有消息才放弃。 难不成刚才的小姑娘就是那时候有的?他仔细的回忆刚才看见的那张脸,特别是那双眼睛,跟当初的少女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少女的眼神儿是羞涩的,不像刚才的小姑娘,眼睛里都是平静,要不是知道那是一双十六岁少女的眼睛,还以为看到了一双,成年人经过岁月洗礼的沉静双眸。 时间也过于久远了,他压根没将两个人联系到一起,还有那少女的家乡可不在附近,要真的是她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十七年前,他记得他好像跟那少女说过,他们暂时的落脚点在这附近。 具体的位置他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可还是留了能联系到他的地址,那个少女要是找他的话,也不是找不到。 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接到那少女的信?看来回去后要好好查查了,是不是有人阻挡了那个少女找他? 可那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他说不好,只不过对那个女孩子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三、三叔?”三叔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不想承认?还是说是他误会了? 岑柏旭回过神:“你们跟我说说,陈叶小姑娘的事情。” 第201章 是不是的还不好说 “三、三叔,叶子不会真的是你的女儿吧,你咋从来没说过呢?” 要是家里知道的话,指定要派人接叶子回去的,哪能让自家人在外面受苦? 岑柏旭摇摇头:“我不确定,你们跟我说说情况,我找人去调查。” 对那个孩子,他也只偶尔听自家老父亲提起,小侄子信里有写,可具体的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将村里听来的,陈老爷子说过的,还有偶尔从拴住那里听来的,关于叶子的事情都跟岑柏旭说了一遍。 岑柏旭手指敲打着膝盖整理听来的信息:“也就是说,陈解放从来没有养过陈叶一天?” 陈解放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他认识的那个陈解放,这个人可以算得上是个合格的军人。 为了任务能跟敌人周旋十几年的时间,一网打尽一个庞大的潜伏组织。 那时候就好像听说过,他在老家有媳妇儿孩子,但他说过这个妻子是因为某些原因娶回来的,两个人并没有做过真正的夫妻,算是互相成全罢了。 他帮助那个女人度过难关,那个女人帮助他成功离开家里去参军。 对于需要做潜伏任务的人,他们指定是要好好调查的,当然也知道陈解放前妻所有的事情。 没想到陈叶就是那个所谓父不详的孩子,因为陈解放类似于协议的婚姻,他们并没有关注过这边的情况。 后来只知道那个女人生了孩子,孩子五岁的时候就改嫁了。 至于改嫁后有没有带走孩子,他们就不知道了。 一个作为母亲的人,能在孩子五岁的时候改嫁后,在没来看过一眼孩子,更别说为孩子提供所谓的生活保障,就能看出那个母亲并不喜欢这个孩子。 这里面的理由,可以说这个孩子,让那个女人视为耻辱接受不了。 当然也可以因为,这个孩子压根就不是那个女人亲生的孩子,谁会为了抢占自己孩子位置,不是亲生的孩子上心? 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那就要找到那个女人才知道了,可要这一切都是真的,那陈叶究竟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陈叶的亲妈又去了哪里?她为什么不亲自抚养陈叶?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阻碍了她找自己的脚步,还是遇到了什么不可控制的危险? 想到这里他朝门外招招手,司机大哥看见了赶紧进来,低头附耳听自家领导的吩咐。 司机大哥心里打鼓,刚才他偷听的行为没被自家老板看见吧? 这样那样岑柏旭嘱咐了一通,司机大哥点点头直接出门开着车走了。 坐上车的一瞬间,司机大哥松了口气,还好他刚才的偷听行为老板没有发现。 岑柏旭抬头就看见自家小侄子跟高家小二,眼巴巴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等待他一个答案一样,这个答案他还真给不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你们说,陈家大房老两口去世后,陈叶就出门去跟陈解放,还有她的母亲断绝关系了?” “对,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还都知道叶子已经过继到她小爷爷家里了,不过真实的情况是叶子自立的户口,对外这么说,就是杜绝叶子的前二叔打她的主意。” 一个正常的孩子,父母在不重视她,她都会渴望父母的爱,轻易不会这么果断的,跟所谓的父母断绝关系。 假如她知道父母都不是亲的,那很有可能这么果断就让人理解了,也或许是对亲生父母太过失望,不再奢求所谓的父母亲情,倒也可能。 “怎么?她那个二叔还想打小姑娘的主意?” 对一个小姑娘能打什么主意,总不会让小姑娘挣钱养他,那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用小姑娘换取好处。 没想到陈解放的弟弟是这样的,那陈解放是不是也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岑柏旭突然感觉心头一股子火气向上冲,要是陈老二现在在他眼前,他能直接给人打出翔来。 他现在是瞪俩眼睛看不上陈解放,既然当初接受了那个女人,没想着跟人家作真正的夫妻,但起码也要承担起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责任。 很显然陈解放都没有做到,让一个刚刚十岁的孩子代替他伺候父母终老,就这一点儿就相当的让人看不起。 可别说是因为任务不得已,那是不得已吗?那就是想逃避自己的责任,就算你人回不来钱给到位也行吧,显然钱更是没有的。 “可不,还想着用叶子去换好处呢,叶子那时候才多大,好像才十二岁,说是送给傻子当童养媳,要不是那家伙跑的快,我早就找机会收拾那家伙了。” 当初他们俩听说这事儿,还是从跟大双二双混熟后他们俩嘴里听来的。 当时就给他俩气够呛,要不是那人突然就跑了,他们俩指定要没事儿就去套麻袋的。 “人跑了?” 等等,这事儿他好像有些印象,好像事情闹的还挺大的,不过也不涉及到原则的问题,顶多算是家事儿没有处理好,倒也没让陈解放得到惩罚。 好像是陈解放的弟弟去找他,让他帮着安排工作住房,还要安排好孩子的学校,还想每个月让陈解放给生活费。 可能是陈解放并没有满足他,没事儿这人就要去军区门口闹上一场,反正挺难看的。 不过大家都差不多,谁家没有几个闹心的亲戚,也都是同情陈解放居多。 没想到那个只知道管哥哥要钱的人,还起过用一个孩子去换好处的龌龊心思。 这要是自己闺女,他能直接给那人撕了,不过不着急人又跑不了,他现在最想知道的陈叶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收拾陈老二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听说那时候也是赶巧了,正好他联系的那家人不干净,赶上出事儿好像还连累了那人的老丈人一家,那人就带着三个孩子跑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陈老二具体去了哪里陈叶没说,就连大双二双她都没说,就怕牵扯出那几箱子东西来,她就全当不知道这一家子去了哪里。 第202章 咋看咋像 岑柏旭心思一动,总感觉事情这么巧,那小丫头指定也有参与吧,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着那小丫头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至于亲自去问那个小丫头,他从来没想过,他总感觉就算问了,那小丫头估计也不一定会说实话,就像她指定知道陈解放不是她亲爹。 可过去这么久了,可能她那所谓的小爷爷,可能都不知道这个事实。 就知道这小丫头的嘴有多严实,她不想说的事情绝对不会露出来一点儿。 “那小丫头跟我真的长的很像?”他很少照镜子,都快想不起来自己的长相了。 俩傻小子点点头,越看越像:“除了眼睛,其他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人就是这样,相似的两个人离的远了,只感觉到熟悉都想不起来像谁,但放一起对比的时候,你越是比较越是看的清楚。 岑子翔来了一句:“好像身高都很相似,陈老爷子说过他们家人都不高,就算是最高的大侄子好像也就一米七多一点儿。” “可你看叶子才多大,还是个女孩子,那个子一看就不随老陈家人。” 还有一句他没说,叶子的身高是随了他们老岑家人大高个,不过这点还没有确认,不好大咧咧的说出来,这边是人少也不是没住人,真让人听了去在对叶子不好。 “你俩的意思是说,陈老爷子一直以为陈叶是他们老陈家亲生的?”难道陈解放也没跟家里说过叶子的事情? 那陈家大房一家子更不是东西了,对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这样,要真知道了叶子不是亲生的,还不定咋磋磨呢。 “对,而且陈老爷子一直以叶子跟拴住为荣,叶子学习优秀从来都是第一名,拴住学习一般但有一手好厨艺,他们俩都还特别的孝顺。” 说到拴住的厨艺,岑子翔下意识的咂咂嘴,都一样的东西,咋拴住做出来的就要好吃翻倍呢? “我知道了,你俩先洗洗,”他有些嫌弃的说,这俩人那腿上还有泥呢脏死了。 高飞赶紧去打水,要不是刚才太过紧张,回来第一件事儿指定是先洗洗的。 别说腿上还带着泥,就是干了快一天的活儿了,那身上的汗味儿都让人受不了。 岑子翔也不去跟高飞抢,凑到自家三叔跟前儿满脸的好奇。 “三叔,那我三婶是谁啊?为啥给叶子丢了?难道叶子那所谓的亲娘就是我三婶?” 听说那女人已经改嫁好多年了,反正村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去了哪里的,叶子可能知道,不过他不会去问叶子这些的。 他三叔也够可怜的,这下子连媳妇儿都跟人跑了。 岑柏旭毫不客气的给了岑子翔一个大逼斗:“胡说什么?”他总感觉当初见过的那个少女,绝对不会找个人随便结婚。 “行吧,我不问了,三叔,你说叶子是不是真的就是我妹妹?” “我第一次看见叶子的时候就感觉很眼熟,而且不自觉的就会感觉叶子很亲近。”他还能想起来第一次跟叶子说话,说出来不过脑子的那话。 岑柏旭摇摇头他也说不准,什么事情都要有事实依据,就等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这要真是自己的闺女,他指定要好好养着的。 “你以后多照顾一点儿那孩子,年纪不大自己一个人生活,无论是不是咱们家孩子,你都帮着好好照看着。” “知道了,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照顾叶子的,其实叶子照顾我们好像更多,叶子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也很厉害。” “您别看她瘦了吧唧的,那身手比我还厉害呢,反正我就从来没打赢过叶子。” “出息,”打不过女孩子还挺光荣的。 不过心底确有种窃喜的情绪在蔓延,对这种情绪他还是很陌生的,难道这就是血脉相连生出的感觉? 岑子翔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家三叔埋汰自己:“那有啥的?我从来就没觉着我有多厉害,三叔你知道前一阵那宝藏的事儿不?” 自家三叔的部门很神秘,这些事情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岑柏旭点点头这事儿还真不小,主要是那宝藏数量相当不菲:“放心,你们三个的功劳谁也抢不走,我一直盯着呢。” 这事儿自家侄子参与其中,他指定不会让自家侄子吃了亏,知道这事儿后就一直找人盯着,省的自家侄子的功劳让人给抢了。 “这次过来也是跟这件事有关,你们最近打起精神来,宝藏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就怕有些人不死心找过来,那几位你们上点儿心。” 那几位送到这边经过多方考量的,这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少,还有本村说得上话的人照顾,怎么也能让那几位安全的活着。 可是冷不丁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以后的生活绝对消停不了,就怕到时候有人趁乱动手。 “啊!这事儿真的这么严重?”那些东西不是都上交了,在找过来有啥用? 岑柏旭点点头:“你们不清楚也正常,我们这辈子人知道的要多一些,当年就这宝藏的事情闹的几乎人尽皆知,也是时间久了没有什么消息,才渐渐消停下来。” “那也就是表面消停,暗地里有些人一直没有断过寻找的心思,那笔财富可能做不少的事情。” 岑子翔声音压的低低的:“三叔,你知道吴家跟沈家和这事儿有关系么?” “放心都跑不了,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需要保护的人,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要是发现不对劲儿,你就联系高远,”那小子离的近还值得信任,这次的事情也是他来负责的,一事不烦二主。 “知道了三叔,三叔我今年能回家过年不?”他过来三年就没回去过,他还挺想整天跟自己拌嘴的爷爷。 他两辈子都是幸福的崽儿,虽然如今的生活条件比后世差多了,可也多了不少后世没有的乐趣,起码上辈子小弱鸡的他,现在也算是个小高手了。 第203章 岑子翔的小秘密 没错,岑子翔的的确确是个胎穿的人,不然他指定不能这么融洽的融入新的大家庭里,要是半道儿过来,他指定会心虚占了别人的身体。 上辈子他是个清澈的大学生,研究生在读,跟着导师进了实验室连续工作,最后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在睁开眼睛就已经换了个地方。 最大的可能是猝死了,毕竟他纯纯一个学霸,除了学习从来不运动,体质指定不行,连续高强度的工作猝死在正常不过了。 开始是伤心的,那时候还在这辈子妈妈的肚子里,毕竟他上辈子生活在小康之家,他是家里的独子,从小就在爱的环境里长大,对家人的思念那是犹如江水滔滔不绝。 emo好长时间,要不是这辈子的妈受他的影响整天的哭哭哭,最后差点给自己哭晕过去,他可能还在那种悲伤的情绪里出不来呢。 开始他是真的适应不来如今的生活,上辈子他在是学霸可也不纯纯是书呆子,他也会熬夜打游戏,上网看小说听八卦。 这冷不丁到了,只在历史或者是影像资料里了解的到的年代生活,真是哪哪都不适应,就没手机这一点儿就快要了他的命了。 后来会走会跑了,才找到了在这个年代生活的乐趣,起码他上辈子小时候就没玩过打仗的游戏,更没跟邻居家里的孩子,勾肩搭背的到处去淘气。 他上辈子是纯纯的城里娃,住在精致的小区里,那时候人情冷漠,别说一个院子里住的小伙伴了,可能同栋楼的邻居他都认不全。 每个年代有每个年代的优点跟缺点,这个年代相对更有人情味儿,人的面貌精神也让人侧目,就好像再苦再难,这些人都能精神饱满的去面对。 要说还怀念上辈子的家人不,那指定是怀念的,可他这人心大,也可能是后世人的通病,生性多少有些凉薄,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上辈子的感情也越来越淡。 他现在都说不好是想回去,还是继续生活在这里了,真让他做选择的时候,他想他会瞬间变成选择困难症患者。 “啪”的一声,伴随着后脖颈子上的疼,让岑子翔瞬间从回忆里出来。 “哎呦,三叔你真下死手啊,我可是你侄子你真舍得啊?”岑子翔咋咋呼呼的抗议,赶紧离开自家三叔身边儿。 “你这走神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这要是遇到了危险,你这会儿都已经成尸体了。” 这小子从小就喜欢走神儿,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时常盯着一处发呆,长大了这毛病也没改掉,这也是为啥一家子军人,这小子一说不当兵都赞成的原因。 还不是这小子的这毛病太过危险,当兵的人需要时时刻刻警惕,特别是执行任务期间,可这小子随时随地都要发呆,就这样的放出去不就是送菜去的? 岑子翔揉着后脖颈子嘿嘿傻笑:“那啥,意外,意外,我都好长时间没这样了,不信您问飞子。” 高飞脸上还挂着水珠呢,上半身的衣服也没有穿,露出了略微精壮的上半身,跟一身古铜色的皮肤。 “岑三叔,子翔这两年真的好多了,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少,有我看着呢您别担心。” 岑子翔从小就喜欢发呆,还是那种随时随地都会发呆的情况,这也是为啥俩人小时候就形影不离的原因。 还不是因为岑家人拜托他照看子翔,就怕这人发呆的时候被人给拐走,一来二去的俩人关系铁了起来。 岑子翔压根就没听高飞说的啥,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高飞的身材,要说他最羡慕的就是高飞这一身的肤色,他咋晒都晒不了这么匀乎。 人家上下恨不得一张皮儿,可能除了不能露出来的地方都是一样色儿的,他就不,只要晒过就花花的,他也不能真光不出溜的搁太阳底下晒着吧? 特别是身上的肌肉,凭啥高飞的肌肉就比自己的好看,自己咋锻炼都没有这么壁垒分明的肌肉,看着就跟白斩鸡一样。 想到这里,岑子翔的表情都快变成柠檬精了,看的高飞浑身不自在,他这小伙伴哪哪都好,就每次看见他光膀子,都一副恨不得跟他拼命的架势让人头疼。 他赶紧回房间给自己套上背心子,总觉着小伙伴一直觊觎自己的肉体,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肉体,这以后可都是他未来媳妇的福利。 岑柏旭点点头:“这些年麻烦你了。” “嘿嘿,我俩的关系说不上麻烦。”得到偶像的夸奖,高飞这个自诩的稳重人儿也红了脸。 “还是你更稳重一些,照顾小四多一些,以后你也帮三叔多照顾一下陈叶小姑娘。” 是不是亲闺女他都喜欢那小姑娘,他这人就是这样,真要是喜欢的人,就会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儿里。 高飞换上了严肃的表情:“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的。” 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已经开始放炮庆祝了,他就说他这眼睛毒着呢,啥事情都是一看一个准儿,瞅瞅让他看准了吧。 他绝对不承认,是因为自家大哥提醒他才会往这个方面想的,他就是最睿智的小伙子,绝对不接受任何的反驳。 岑子翔赶紧举手:“还有我,还有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这要是真的,那叶子可就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孩子了。 他们家可没有重男轻女那一说,这人都是越缺啥越是稀罕啥,谁让他们家三代了就没有一个女孩子呢,那指定就金贵起来了。 三个人说的还挺热闹的,谁也没想到叶子会不会认他们,就好像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问题,高飞跟岑子翔绝对是故意忽略的,毕竟他们更了解叶子的性格。 岑柏旭对陈叶的了解过于片面了,压根不知道这小丫头看着平和,实则相当的有主意。 陈叶是一点儿没多想,她又不是个多爱臭美的小姑娘,整天镜子不离手的,她十天半个月能想起来照照镜子就不错了,压根就没想到她跟岑柏旭长的又多像。 第204章 姐啊,这人跟你是双胞胎? 她对自己的长相很模糊,时间长不照镜子,都想不起来自己长的是啥样。 主要是她就从来就没想过找自己真正的亲人,别跟她说什么不得已误会,她压根就不相信有什么不得已,只有负责跟不负责任之说,说白了就是不在意罢了。 就像村里有几个人,都是当年路过的兵留下的寄养孩子,那几个人说不上过的好还是不好,起码他们村里的人还算是有良心,没有苛待那些孩子,可跟人几家自己亲生的指定不一样。 那些人说的好听,父母都是为了大义,不得已抛下孩子去打仗,这一去能正经回来找孩子的十不存一。 也不知道是直接牺牲在战场上了,还是压根就忘记了,还有这么个孩子存在。 她可是知道,后世有好多这个时候的故事。 比如当了官的又娶了年轻貌美的媳妇儿,压根就不想之前的孩子来打扰如今的生活,就当那个寄养的孩子压根不存在。 有的备受孽待,就算是找了回去,也跟那个亲生家庭格格不入,好好的孩子就因为这毁了一生,两全其美的真的太少太少。 当然她的情况也许跟这个不同,但对陈叶来说都差不多,既然已经选择了抛弃她,那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更别说十几年也没人回来找她。 她从来不相信什么不得已,既然你知道你承担不起父母的责任,为啥不在初初开始的就将她扼杀在摇篮里呢,生她出来干啥,就是让她体会人世间险恶的? 不过她的想法跟别人可能不同,毕竟上辈子憋屈的活着,她估摸着她绝对不是个多正常的人,也许别人会觉着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激呢。 改是不会改的,她过自己的日子,谁想别想左右她的想法。 晚上,小爷爷带着拴住跟叶子,一起到高飞他们院子里吃饭,饭桌上小爷爷跟拴住那眼睛都不够使了,一会儿看看岑柏旭,一会儿看看叶子。 咋感觉这俩人长的这么像呢?自家孩子咋能跟一个陌生人长的这么像呢? 陈胜利心里有了些猜测,要说这村子里就没有什么秘密,当初陈大生娶的媳妇,多少他也听到一些流言蜚语,还是他出门制止了。 不是为了老陈家的脸面,只感觉一个女人没有丈夫在身边,公婆还不慈生存也够艰难的了,要是这些话传开了,这不是逼着大生媳妇儿去死? 可听是听说了他还真没当真,毕竟也不是每个孩子都一定要跟父母长大的像,可是今天的冲击过大,他就不得不相信那些传言了。 不过要说对面这小子是那强奸犯,强迫了大生当初的媳妇儿他是不信的,这人一身的正气浑身的气度,都不可能是做出那事儿的人。 他是咋也没联想到李桂莲不是叶子的亲娘,毕竟这事儿除了李桂莲就陈叶知道事实了,还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小老头一时有些糊涂了。 看到对面一大一小,吃完饭将筷子规整的放到碗边,连按筷子的角度都一模一样,还有那至少八成相似的五官,陈胜利想骗自己都不行。 拴住感觉自己的脑瓜子都不够用了,咋有人能跟自家姐长的几乎一样呢? 他凑到陈叶身边儿小小声的问,其实坐的这么近,他的话大家都能听到:“姐,这人咋跟你长的一样呢?这是不是就是村里婶子们说的双胞胎?” 陈叶……这破孩子胡说啥呢,他又不是没见过双胞胎,双胞胎还能差着辈儿的? 陈叶干巴巴的笑了笑,这么多人看像她她还有些不自在:“那啥,小孩子不会说话,你们别多心。” “哈哈……那啥,我就先带着拴住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陈胜利是真想问问对面这个男人,可想到叶子,还是先问问叶子吧,要真是他猜想的那样,叶子能不能认这个人还不好说呢。 反正不管叶子是谁家的孩子,都是自己的孙女,这点儿谁也抢不走。 “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陈叶跟拴住一左一右的扶住陈胜利,要不是拴住身高不够,这俩人能给小老头提溜起来赶紧跑。 拴住一看自家姐刚才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那不赶紧跑还等啥呢?那个跟他姐长的贼像的人,他凭直觉不好惹。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高飞跟岑子翔赶紧起身收拾桌子,到了厨房拼命的压制自己的笑声,这谁也不敢直白说出来的话,让一个小拴住给干破功了。 岑柏旭找到自家侄子的屋子,看看有没有镜子,难道真的长的那么像? 陈胜利家里 陈叶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垂着头不敢跟陈胜利对视,她心里也画魂呢,难道她跟那个人真的长的那么像? 难不成那个人真的是自己亲生父母那边的亲戚?不对啊,那人不是岑子翔的三叔吗?好像还是亲三叔来着,难不成岑子翔他们对自己好也有这个原因? 那岂不是岑子翔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那为啥瞒着她呢?难不成她那所谓的亲爹已经娶妻生子了,她是私生女?! 我去,就算是婚生子她都不想认亲,更别说是私生女了,那她指定不认啊。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可一直瞒着小爷爷,陈解放跟李桂莲不是她亲生父母的事儿呢,一是觉得这话没法说,二也是贪恋那份亲情。 可是现在小爷爷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她是不是要实话实话实说,那以后小爷爷还会对她这么好么? 这个落差到时候她指定会心里难受的,可她也不能强行让人拿自己当亲生的对待吧?一时间陈叶多少有些低落。 “哎呦,”脑袋上冷不丁的被敲了一下,陈叶赶紧抬头,就对上了小爷爷含笑的眼睛,那眼睛里都是包容没有一点儿怨怪,陈叶瞬间感觉眼眶子发热。 “臭丫头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陈叶赶紧看了一眼周围,没看见拴住,总感觉拴住还是孩子呢,她不想当着拴住面剖析自己有些卑劣的小心思。 第205章 难得的失眠了 “小、小爷爷,”语气蔫了吧唧还带着心虚。 “行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到底咋回事儿?你知道多少都跟我说说,你这丫头还跟老头子我有小秘密了。” 陈叶偷偷觑了一眼小爷爷的表情,确定了小爷爷真的没有生气,才暂时放下心来。 “这事儿吧,我一直不知道咋跟你说,也怕您知道了不再喜欢我了。” “你说你小小的孩牙子,咋那么多心思?我喜欢的难道是血脉亲情?我压根就没那玩意,我喜欢的是你这个孩子,跟是不是一家人有啥关系?” “快说,别磨磨叽叽的。”小老头就看不得叶子这么磨叽,这孩子可都是一向有啥说啥的。 “哦……”陈叶深深吸口气。 “这也是我那次出门知道的,陈解放就是我之前的养父,他说我是亲娘带来的。” “当初他跟李桂莲结婚,也是为了能有借口去当兵,要是没有媳妇孩子,陈家那两个老的不让他走。” “后来李桂莲又说,她当初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没气了,等她睡醒后发现孩子又活了,不过一看孩子就是让人给换了。” 别以为刚生下来的小孩儿都一样,只要稍微有心那么一些,是不是自己生的孩子还能认错? “她为了能在那个家里生活,就不能连唯一的孩子都保不住,就当不知道孩子被换了,就这么将错就错了。” “我那前爷奶应该也不知道这事儿,您也知道,就那俩人要是知道我不是陈家的孩子,指定早就给我撵出来了。” “我不是陈家的孩子,但我究竟咋来的,李桂莲也不知道。”她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妖怪一样,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陈胜利点燃烟斗,这鸟悄儿的换了孩子还一点儿动静没有,这么多年更是没有人来看过这孩子,弄不好当初送这孩子过来的人已经没了,他们失去了孩子的信息。 要今天那柏家小子真是叶子的亲爹,看那样子是压根不知道叶子存在的,这就说得通为啥这么多年没有人过来找这孩子了,连亲爹都不知道的存在,咋可能有人找。 “今天那位应该是你血亲,你是咋想的?”他就压根不相信,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也就是叶子一直生活在村里,还是个不爱出门的,不然早就让人发现了吧? 陈叶摇摇头:“没想法,我一个人生活挺好的,我都是大人了也不需要父爱母爱啥的,现在咋样以后还是咋样呗。” 她一个人生活的自由自在的,干啥非要上人家里添堵去,反正她要是结婚了,冷不丁丈夫领回来一个老大的孩子,说是丈夫亲生的,她都能给那男的撕了。 “先看看再说吧,等他们主动提再说,你也别一杆子打翻船人,万一这里面有啥不得已呢?” 陈叶心里嘀嘀咕咕,啥不得已到她这都不好使,可嘴上没说出来,这个时候的老人还是很重视这点的。 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呢,干啥说出来让大家都跟着闹心。 陈胜利可能也看出来一些:“你想咋办就咋办,只要你记住,小爷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不高兴了随时过来,可不能跟小爷爷生分了。” 陈叶难得的眼圈儿都红了:“我知道了小爷爷,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 陈胜利也感觉眼窝子一热:“臭丫头,就那嘴会说。” “行了,天都黑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个儿还要上工呢,这事儿啊咱不着急,等他们调查明白了再说。” 陈叶点点头,她是一点儿不着急,她就觉着一个人挺好的,干啥非要找个爹管着自己。 “那我就先回去了,小爷爷您也早点休息吧。” 这事儿到底影响到了陈叶,这一晚上一会儿梦到前世那种凉薄的亲情,一会儿梦见陈家大房那两个老的那副丑恶的嘴脸,亲情对她来说就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 听到铜锣声音,陈叶困乏的起身,要不是正值秋收的档口,她说啥今天都要请假好好补补觉。 “叶子,起来了没有?” 陈叶去打开了大门,就看到端着碗笑嘻嘻看着她的岑子翔,无精打采的问:“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不是今天早上正好做饭做多了,想着给你送过来一些,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觉?”岑子翔可是难得从叶子脸上看到两大黑眼圈儿。 估计昨天叶子想到了自己的身世吧,也是,哪个孩子不惦记自己的父母,更何况叶子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 也不知道他那疑似小婶婶的人是咋想的,叶子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咋舍得给别人的? 叶子看了一眼碗里黄澄澄小米粥,还有粥里若隐若现的两个荷包蛋。 “看啥呢?赶紧吃,我还带了包子过来,一会儿就要上工了。” 叶子也不想了,低头就开始吃,管它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没发生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多想,就算是亲生的又能咋样,她就不认谁还能逼她咋地? “那什么、你最好别让你三叔去村里转悠,”昨个儿回来她好顿照镜子,这么单看着可能熟悉的她的人,会看岑子翔的三叔眼熟。 可俩人要是站的近了,就算凑巧长的像也会让人多加猜测,那人拍拍屁股走了,啥流言都跟人家没关系,可她还要在这里好好生活呢。 岑子翔一愣,接着就知道为啥叶子这样说了,还真是,这俩人不放一起没人会往一块想,要是凑一起那脸太像。 就这屁大点儿事,都能给你传着传着弄成故事的地方,三叔待不了几天没啥影响,可对叶子可就说不好了。 “行,我会回去跟我三叔说的,叶子那什么……” 陈叶赶紧将碗端起来一口气喝完,着急忙慌的站起来去刷碗,拒绝岑子翔问下去的意图相当明显,岑子翔一下就闭上了嘴,他还是缓缓再问吧。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陈叶就好像蚌壳一样,很少张嘴说话。 第206章 做个血型鉴定 除了上工就关上自家大门,将自己关在家里,明明白白的表现出来谁也别来找她。 叶子坐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总感觉好像要到了自己宣判的时刻。 对于亲情她期待过,可那时的期盼换来的是冷漠无情,从她闭上眼睛那一刻,她就发誓再也不会期待任何的亲情,因为对她来说,亲情都是有标价的。 例如健康的身体,孩子的优秀与否,等等等等。 你对亲人的价值,是否能为他们长脸争光,是否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比如你总要有一个好的身体给他们养老,在他们病的时候能照顾他们…… 要说失望倒也没有,就是有些迷茫,她不相信亲情,可当面对这一天的时候,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有些烦,还有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心间。 长长的叹口气,陈叶走进了室内,想啥想,想多了累得慌,还是睡觉来的实在。 陈叶隔壁的院子里 高飞、岑子翔跟岑柏旭都坐在院子里,这几天岑柏旭没有出过这边的地界,实在无聊了,就去后面的山上走走,本来定好的行程也被他改了。 听到汽车的声音岑子翔一下站了起来,赶紧跑过去打开大门,果然看见自家三叔的车停在了门口。 “忠叔,我就猜是您,辛苦了快进来,”时忠是岑柏旭的司机兼心腹,跟岑家一家子都很熟悉。 这两天就是听了岑柏旭的吩咐出去打探消息的,这一路几乎是没有休息,形象比较潦草。 高飞赶紧给时忠拿了一个小板凳,时忠憋憋屈屈的坐在小板凳上,让他的大块头看着有些滑稽。 岑子翔很有眼力见的端来一杯水,时忠不客气的一口气干了。 岑柏旭难得急切的问话:“如何?” 时忠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照片:“这位就是陈叶小同志改嫁的母亲,您看一下认识么?” 那天听了吩咐都蒙了,他跟在岑柏旭身边至少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他老板跟什么女人有过接触,这咋能突然多出来一个老大的闺女! 可既然老板说了,那就指定是有原因的,他就紧赶慢赶的去了市里,找照片里的女人去了解情况,这边事情调查清楚就赶紧回来复命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已经吩咐下去了,不过十几年前的事情不太好调查,还需要一些时间。 岑柏旭接过照片,里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能看出生活过的还不错,可这脸绝对不是自己见过的那张少女的脸,他心里有些淡淡的失望,还有些微的庆幸。 岑柏旭摇摇头,时忠接着说:“我这位女同志谈了一下,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李桂芝同志说,她很确定,当初生下来的孩子没过多久就已经死了,她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 “可能是太累了她就睡着了,谁知道醒来后发现婴儿又活了,不过她很确定这不是她生的那个孩子,毕竟两个孩子相差还是很大的。” “陈解放那边也打电话过去询问过了,说陈叶是他前妻的孩子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当初为了能走出去当兵,正好跟被人侮辱,还意外怀孕的李桂莲同志合作才结婚的。” 岑子翔摸着自己的下巴:“忠叔,也就是说,叶子那所谓的爸妈真的都不亲生的?” 时忠点点头,谁能想到小小一个村子还能出这样的事情呢,本以为就算爹不是亲的,娘总是亲的吧,结果事情就这么阴差阳错。 “那叶子是谁送过来的?叶子的亲生母亲现在在哪里?” “并没有任何关于陈叶小同志亲生母亲的消息,孩子是谁送过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不然村里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不过到是有人猜测,陈解放一走没再回来,也有可能叶子不是陈解放的孩子。” 当然这话也没几个人相信,都是凭空猜测的,就跟随嘴说的一样,大家也都没当真。 他没说的是,陈叶的亲生母亲很有可能不在了,那个年月一个独身的女人出来,能完好的将孩子生下来就不错了,要想好好的生活太难太难。 要是那个人还活着的话,一个能未婚就有勇气生孩子的女人,是不可能将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送人。 最大的可能是,那个女人趁着她还能行动,将孩子给送人。 正好碰到陈家大房生出来的孩子死亡,可能就趁机换了陈家大房的孩子,这样可比送给别人家要好的多,毕竟是个女孩子,就算是送人也指定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岑子翔一拍大腿:“这就有些难办了,没有任何证明跟依据,说叶子是三叔的孩子,就算叶子是三叔的孩子,咱们也不好这么贸贸然的上门认亲。” “对了,是不是可以做个血缘鉴定?先看看叶子的血型是什么。” 他们家的孩子血型都很特殊,好像自家爷爷说过,他们岑家历代人都是如此,只要是姓岑的都一个血型。 不管娶进来的媳妇是什么血型,反正生下来的孩子,都指定随岑家人的血型。 单凭长相叶子一看就是他三叔的亲生闺女,要是血型在一样,那就板上钉钉是他们岑家的孩子了,没办法这个时候也没有个dna,不然事情就要简单的多。 岑柏旭心里一动,这倒是个好办法,他怎么就忘记了,自家的血型很特殊,很少能碰到下相同的血型还长的这么像的陌生人。 可是……陈叶能同意去做血型鉴定? 高飞不乐观的摇头:“关键是叶子会不会配合。” 岑子翔一下就蔫了,这两天叶子明显的在躲着他们,这事儿还真难办,叶子看着啥事儿好像都很好说的样子,其实还是挺倔强的。 “你说问问陈爷爷咋样?叶子跟陈爷爷毕竟比跟我们亲多了,”他是真的希望叶子是自家亲妹子。 上辈子他是家里的独生子,特别渴望有一个哥哥姐姐,可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第207章 老子好像有闺女了 重来一世,到是有了哥哥,可他又是家里最小的,他又希望有个弟弟或者是妹妹过当哥哥的瘾,这人心啊就是不容易满足。 岑柏旭看了一眼自家小侄子,这小子偶尔还挺聪明的:“那你就去问问吧。” “啊!你说是啥?”岑子翔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问自家三叔,这事儿凭啥让他去问啊? 岑柏旭直接抬脚踢了一下岑子翔,岑子翔下意识的躲开这一脚,人也站了起来。 岑柏旭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快去。” 岑柏旭:妈的,老子就要有闺女了!! 自家大哥二哥咋努力都没有的闺女,哎嘿,他岑柏旭就有了,到时候自家俩哥哥不知道得有多羡慕嫉妒恨。 岑子翔这当哥哥不积极哪能行,岑柏旭心里美的冒泡,脸上是一点儿没表现出来。 一看自家三叔的脸,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岑子翔又给咽下去了,还进行了自我洗脑:“行吧,行吧,谁让我就想要个妹妹呢。” 其实他想说的是,谁让你是我三叔呢?咱俩要是平辈儿你试试? 他连拉带拽的:“飞子,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 自己去。”高飞不乐意,干啥呀!好事儿咋不找他,这事儿他一个外人掺和也不合适啊。 “还想不想给我妹妹当哥哥了,要是想就陪我一起去。” 高飞一愣,妹妹啊!他们家也没有,要是妹妹是叶子也不是不行。 “行行行,你松开我我自己走。” 俩人推推搡搡的出了大门,时忠好奇的不行:“老板,我咋不知道你啥时候有的媳妇?” 岑柏旭斜了一眼时忠,那也不是啥光荣的事儿他还能逢人就说?再说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他还以为那个少女已经嫁人了呢。 人家真要是嫁人了,他这突然出现不是破坏人家的生活?他那时候都打算找到人,先偷摸看看人生活的咋样,要是真嫁人了就偷摸给好处就行了。 谁能想到就是看一眼侄子的事儿,突然发现他在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那一刻别说是别人了,他自己都感觉突然的不得了。 一时都说不上来心里是啥滋味,可经过几天的时间,那种做老父亲的心越来越强烈,就想着那丫头要真是自己闺女就好了。 一个跟自己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不知道到时候多少人会羡慕他,那他睡觉都能笑醒。 他的工作就注定了,他不能像别人一样正常的娶妻生子,先不说能不能给妻子孩子带来安逸的生活,能不给她们带来危险就不错了。 一直不结婚也就因为这个,干啥要祸祸人家好好的女同志,跟了自己比做军嫂都难,还要时时刻刻面对别人对他的报复,整不好媳妇孩子就成了那些人撒气的对象。 他还以为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了呢,倒也不算孤单,毕竟还有四个侄子呢,当知道叶子很可能就是他的孩子,那一刻心底是欣喜的。 “不该问的别问。” 别说你了,我都不知道我有媳妇,要不是那时候还年轻处理事情没处理好,说不准他现在也是老婆孩子俱全呢。 想到那个失踪的少女,也不知道她还活没活在这个世上,十六年前啊,真的有些难,希望那个人还活着吧。 不过想到那双有些倔强的双眼,要是她真的活着,估计是不会将孩子送人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错了也只能尽力的去弥补,难道他还有让时间倒流的能力不成,他从来不纠结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要说岑柏旭跟那个叫小柳的少女有多深的感情,那指定没有,两个人就跟最最普通的朋友一样。有过意外短暂的相处,更多是他感激那个少女救了他的命。 要不是后来出了意外,他可能脱困后会尽力感谢那个少女,但绝对不会娶那个少女作为报答,可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作为男人一定要负起应尽的责任。 可惜好像天意弄人,这人就这么的生生错过了,也不知道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找不到人,突然在这么远的距离发现她出现过的痕迹。 看来那边还要在过去一趟,亲自去调查一下当年发生的事情。 不管有没有感情,知道人可能出事儿了,为她讨回公道就是他应尽的责任。 岑子翔跟高飞推推搡搡的进了陈胜利家大门,坐在院子里的老头看见是他们俩来,心里就有数了,刚才他也听见了汽车的声音。 “赶紧进来吧,这是调查清楚了?” 叶子跟他说的事儿他没跟这俩小子说,这种事情还是他们自己调查出来的,才能让人信服。 “嘿嘿,您老猜到了?”岑子翔讪笑着坐在了小板凳上。 “那啥、我俩来是想问问您老,您说,要是让叶子去做个血型鉴定,叶子能答应不?” 血型鉴定是啥,陈胜利还真不清楚,估计可能跟认亲有关:“你先跟我说说,你们调查出来啥了?” 叶子要认亲这事儿,指定就瞒不住陈老爷子,岑子翔也没瞒着,将调查出来的事情说了一下,陈胜利一听,跟叶子跟自己说的差不多。 这找不到关键的人物,还真不好贸贸然的认亲,怪不得让叶子去做那啥血型鉴定呢,不过这事儿他说的不算。 “我可以帮你们劝劝叶子,做哪啥血型鉴定,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叶子会答应,毕竟这是叶子自己的事情,咱们总不能强迫叶子答应吧?” 他可不是那种一言堂的大家长,孩子就不是人了?是人就都有自己的想法,你可以劝但绝对不能命令。 “你们也别这么别别扭扭偷偷摸摸的,直接过去找叶子说去。” “叶子要是不同意,你们在过来找我,我过去帮着劝劝,但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要说论亲疏远近,那自然叶子更亲了,这俩小子跟叶子对比,那不就是妥妥的外人。 第208章 突如其来的梦 俩人对视一眼,还真是,叶子多有主意的人啊,他俩咋还玩上迂回战术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直接找叶子说呢。 “谢谢您了陈爷爷,今天晚了,我明个儿一早问问叶子去,要是叶子不答应,您老可得帮帮忙。” “嗯,我多问一句哈,你三叔有没有家庭?” 要是人家三叔现在有媳妇儿孩子,他还是赞同叶子不认亲的,搁后娘手底下那日子能好过了? 他到不是对后娘这身份有啥偏见,那隔着一层肚皮呢,亲生的都分个手心手背的,更别说是丈夫跟外面女人生的孩子了。 面对这样的事儿别说是个女人了,就是男人也受不了啊,最后吃亏的只能是后来的孩子。 要是认亲代表着叶子会过被后娘亏待的日子,那这亲不认也罢,对他老头子来说血缘一点儿也不重要,可不能看着好不容易跳出火坑的孩子,在跳入另一个。 岑子翔赶紧摇头帮自家三叔证明:“没,我三叔是我们那里有名的老光棍,从来没结过婚,要叶子真是我家孩子,那指定不会有人对叶子不好的。” 自家大伯母跟自家妈,那看见人家闺女都眼睛蓝瓦的,这要是自家的那不得稀罕坏了?就叶子那张脸,自家老爷子跟老太太指定也稀罕的不行。 谁让叶子会长呢,长了一张跟自家奶奶,最疼爱的小儿子几乎一样的脸,就算是爱屋及乌也指定受宠。 “那就行,咱可说好啊,你们可不能强迫叶子去做啥,叶子可不是就一个人,还有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在呢。” 虽然他们没人家官大,可也没在怕的,反正他们几个都是一个人也没啥好顾忌的。 “那不能,陈爷爷您老放心,我也是叶子一边儿的,我家里人都好相处呢,绝对不会做出让叶子为难的事情来。”岑子翔就差举手发誓了。 “那就行。”陈胜利也没说自己信不信,这事儿啊还要以后慢慢看才行。 叶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啥时候睡着的,她伸个懒腰没有着急起身,今个儿是个难得的休息日,干了大半个月的活儿了,也该让人松口气儿了。 透过不甚清晰的玻璃朝院子里看去,这玻璃还是当初二双给弄回来的,他们也没有正经的手续只能弄来这种残次品。 倒是不耽误透明度,就是看着有些扭曲,盯着时间久了眼睛晕。 想到昨天晚上做的梦,陈叶有些拿不准那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因为最近的事情臆想出来的。 那是一段她没有任何印象的记忆,她好像听到女人的闷哼声,跟一个年老女人的声音。 “对,不要大喊大叫的,不然身上力气都没了,生孩子更费事儿。” “对,控制着呼吸,我让你用力的时候你在用力。” “好好好,看到头了,吸气……用力。” “出来了,出来了。” 一声短促的婴孩啼哭,那道急促的声音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小丫头还挺能睡的,就出了一声儿告诉咱们她来了。” “你等一下啊,我给孩子简单的清理一下。” “我的天爷,这怎么办?” “你,你,你不要激动,越是激动血流的越快,你等着我叫人给你送医院去。” 一道儿虚弱陌生的女人声音响起:“不、不用了,”她知道如今她的情况,绝对坚持不到医院。 “大、大娘,我、我能求您一件事儿不?”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很没有力气,声音也小的不行。 老太太叹口气,她也知道这丫头送医院也来不及了,生孩子最怕碰见大出血,他们这里还偏僻离医院太远了。 “你说说看,我不敢保证能帮到你,”现在家家的日子难过,真要冷不丁的添一张嘴,家里人指定不会同意。 “能、能不能,帮……帮孩子找个好……好人家?”她也知道老太太家的生活不容易,指定不会养这个孩子。 “不……不要……不要告诉她……她的身世。” “就……就……就让她……简单……简单的长大……就行。” “求……求求您了。” 认老太太看过太多生孩子就没了的女人,这会儿也眼眶子发酸,这丫头不容易,半年前突然来了村里,挺着大肚子,说是男人没了被婆家给赶了出来。 看着可怜,村里人就给了这丫头一个容身的地方,这丫头勤快话少一点儿都不讨嫌,就连家门都很少出还乐意帮助别人,是个好的。 “行,这事儿我应承下来了,不过在农村就没有日子过的好,但长大还是没问题的,”他们这里条件不好,要是想让人家好好养捡来的孩子不现实。 不过长大还是不成问题的,她这会儿都想到了好几户比较好的人家,要是那几家能收养这孩子,这孩子指定吃不了多少苦。 “谢……谢谢……” 过了好半天那老太太的声音才轻轻的响起:“安心的走吧,我会看着这孩子的,起码能不会让孩子半路夭折。” 接着陈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就觉着那老太太的声音有些耳熟,可要说是谁的声音她还真想不起来,就觉着绝对听过这个声音。 大门被敲响,陈叶真不愿意起来开门,都不用问她就知道是谁来了,可她也不是个一味逃避的人,只能起来穿上衣服,顶着有些乱的头发过去开门。 果然,打开大门就看见岑子翔那张笑嘻嘻的脸,今天这张笑脸里还多了些谄媚,这是有事儿求她? “叶子,你刚起来?”他是不是过于着急了,在等等过来好了。 高飞下意识的往大门后面躲了躲,这家伙这嘴就是不会说话,不知道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你这问的就差说人叶子不注意形象了。 叶子还真没多想:“嗯,你有事儿?”问着话让开地方让俩人进来,不过大门她也没关。 你信不信,她要是关上大门,村里一会儿就能传出来,她跟这俩人其中一个处对象的事儿。 第208章 就这么同意了? “那什么、叶子你先洗漱,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正好我一起带过来了,你先吃饭吃过饭咱们在说话。” “那个、你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吧?” “没有,那你们等一下吧,”逃避了两天就可以了,什么事情都需要去面对,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只能给自己一个短暂的思考空间。 陈叶喝了一口比大米饭稀不了多少的大米粥,喝进嘴里还有一股子穿烟的味道,要不是珍惜粮食她都能给嘴里的粥吐出来,这也太难喝了。 特别是那米粒还带着硬芯儿呢,这是压根就没煮熟啊! 喝了一口她就在没有喝第二口的欲望,看着碗里的粥想着怎么能挽救一下?扔是绝对不可能扔的,这可都是辛苦种出来的粮食。 她放下碗跟筷子,岑子翔赶紧问:“咋不吃了,有啥话你吃完饭再说。” “这粥你们是不是没尝过?”她才不会吃了亏还委屈自己夸奖别人呢? 岑子翔??? 还是高飞这个局外人一下就听明白了,赶紧去拿了一个干净的勺子,放到了岑子翔的手里,示意他尝尝味道。 岑子翔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不在意的陈叶,小心的贴着碗边儿杳了一勺放到嘴里,米粥入嘴的瞬间岑子翔就知道不好。 可还不能吐出来,这个时候的一粒粮食都是珍贵的,谁要是敢浪费都能让口水给淹了。 今天天还没亮呢,自家三叔就给他折腾起来,说是要煮粥,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自家三叔的心思,他就指挥自家三叔动手。 煮粥多简单的事儿啊,多添点儿水多煮一会儿就行呗,可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他将步骤说完就剩下最后看着火慢慢煮了。 累了这么多天今天好不容易能休息,他指定想多睡一会儿啊,想着只要脑子没问题就看个火跟锅的事儿,自家三叔这么厉害的人咋也不可能出岔子吧。 谁能想到,就是这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事情,自家三叔他还真不行,看来自家三叔也不是那么完美,起码厨艺上他连自己都比不上。 可问题是,这粥可是自家三叔跟叶子示好用的,你这一下子搞砸了,知道的是你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找事儿呢。 看到岑子翔的表情,高飞赶紧扭身偷摸笑了一下,没办法这事儿可太可乐了,他们心目中公认的完美人儿原来跟大家没啥区别,瞅瞅一碗粥都煮不明白。 岑子翔多少有些尴尬,谁能想到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家三叔都能给搞砸? “那什么、哈哈……是不太好喝啊,要不我帮你喝了?” 陈叶…… “行了,有事儿说事儿,你啥时候说话还别别扭扭的了?”她这人本来也不喜欢拐着弯的说话,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亲情现在根本就不是她的必需品。 有也不会影响她现在的生活,她对亲情不抱希望也没有人能伤害她,没有也不会失望,日子咋过不是过? “行吧,那我可就直说了,不过咱可先说好啊,可不许跟我生份,不管咋地你都是我妹妹,”只不过是亲妹妹跟干妹妹的区别,他喜欢的是叶子的性格不是她的身份。 陈叶点点头,现在又不是古代她也不是那昏君,还要搞个连带啥的。 “那什么、你能不能做个血型鉴证?” “跟谁?” 血型鉴定也就是想知道她的血型,这个时候可不像后世,孩子出生就知道是什么血型,这年代有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啥血型的。 难不成那个人的血型还挺特殊的,只要知道她是什么血型,就知道有没有亲缘关系?难不成那个人不是自己的亲人而是自己的爹? 她还以为是舅舅之类的呢,毕竟那个人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会始乱终弃的人。 不对,她也是傻了,岑子翔可跟她说过家里的情况,他们家就没有所谓的姑姑存在。 岑子翔拍了一下脑门,对哈,叶子还啥也不知道呢,他这么冒冒失失的说出来这话,让人都听不懂。 不对啊!“叶子,你知道你不是陈解放的孩子?” 陈叶点头:“去跟他断绝关系的时候知道的,还知道我那改嫁的娘也不是我亲娘。” “那你就没问问你的亲生父母的事情?”论谁知道了爹娘不是亲的,都会好奇的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吧? “陈解放都不知道我不是李桂莲生的,李桂莲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就说睡醒就发现她生下来就死亡的婴儿变成了我。” 也就是说她好不好奇没用,因为压根就没有人能提供什么线索,她更不是那小蝌蚪,非要给自己安排个寻亲的活儿。 “你真的不好奇?” 陈叶摇头:“没什么好好奇的,已经抛弃的人你好奇有什么用?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年月被抛弃的孩子多了,特别是女孩子,难道还要每个被抛弃的孩子都去找亲生父母,抛弃你就是不要你了呗,干啥要上赶子找回去受孽? “不是,不是,不是不要,你也不是抛弃你,我三叔从来就不知道你的存在,不然他不可能不找你。” “现在说这些还早,也许是巧合长的相似罢了。”陈叶打断了岑子翔的解释。 哪那么多的巧合,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没有血缘还长的相似的人也不少,也许就是大家误会了呢,现在解释的多了到时候多尴尬啊。 岑子翔还要出口解释的话,就这么被噎了回去:“那好吧,你的意思是说你同意做血缘鉴定?” “我不同意你们就会放弃?”陈叶直接翻个白眼。 “嘿嘿,不会。” “那不就得了,是不是的做一下不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你们也不用惦记了。” “县城的医院能做?”她这人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反悔,正好今天有空一起办了。 “能,能吧,要是不能咱们就去市里。” “行,我收拾一下,你先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 走出陈叶家大门,岑子翔还有些恍恍惚惚的,没想到事情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第209章 突然多出来的便宜爹 坐在小轿车里,陈叶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他们三个年轻人都坐在后面,岑柏旭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从倒后镜一眼一眼的瞄陈叶。 岑柏旭那脸面无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心理的活动相当的活跃。 嘿,看见没,那就是我闺女,长的跟我真像,那个头儿长相大院的独一份儿,谁家孩子都没我闺女好看。 陈叶毫不掩饰的翻个白眼儿,这还没确定是不是呢,换个人让人怎么看都会发火,也就她脾气好。 岑柏旭心里呵呵傻笑,瞅瞅,他闺女翻白眼都那么好看灵动。 估摸着,陈叶就是现在吐口水,岑柏旭看着都是可爱,啧啧啧…… 岑子翔跟高飞你捅咕我一下,我捅咕你一下,隐晦的用眼神儿交流,本来后座的位置装下他们三个人就不宽敞,难免就不小心碰到陈叶。 陈叶又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幼不幼稚? 时忠开着车,那眼睛感觉都不够使了,一会儿看眼这个人嘴角翘一翘,一会儿看一眼那个人嘴角收不住的往上翘,明明挺开心还不敢直接笑出来,让人看着都帮他憋得慌。 看似一路沉默的不行,其实车里热闹着呢。 做个血型县城医院还是不成问题的,从手指上取了一滴血就能做,出结果也是相当的快。 岑柏旭看到测试结果,一个从来没哭过的大男人眼圈儿都红了,他就说,他就说这感觉是不会错的,这丫头真是自己的闺女。 没想到小柳那个少女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他张了张嘴看向陈叶,可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说什么?说我是你爸爸你叫声爸爸听听。 说我不知道有你的存在让你受苦了? 说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你别不认我? 说啥好像都不对,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陈叶还算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我们先回去吧。”这事儿总不好大咧咧的在外面就说。 岑柏旭赶紧点头,别说闺女是在给他解围,就是现在指着鼻子骂他一顿,他都会高兴的点头应和骂的好。 “对对对,我们先回去,那什么、我们先去供销社看看?”他着急弥补这个靠自己养大自己的闺女。 是他的失职让闺女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要是他在细心一些,多找几天,小柳不至于顶着未婚先孕的名头生下孩子。 他的闺女也不会落到那么一家子人手里,过那些本不该她过的苦日子。 陈叶可能也看出这人想补偿的心理:“不用,家里什么也不缺。” 别看她穿的不起眼,可她这几年吃的正经不错,比城里人吃的还好呢,那些营养品啥的大双二双也经常给她买,是一点儿也没亏到自己。 “好好好,那就先回去,”等过后他去市里一趟,多给闺女买点吃的穿的,他就一个人,那些钱不给自己闺女花给谁花? 看来以后给侄子的零花钱可以停了,还得跟自家大哥二哥说一声,对了还有自己的老父亲跟老娘,让他们以后都给闺女零花钱。 回去的路上跟来的时候一样,不,应该说更沉默了,汽车里装了五个人,楞是跟一个人都没有一样,气氛多少有些凝滞。 只有四个人不时瞄向陈叶的眼神儿,让陈叶都有些坐立难安了,这是干啥呀,有话就说呗,一眼一眼的这么看她,她浑身难受。 下了车陈叶也没等其他的人,直接回了自己家,后面的几个人不用叫就会自己跟来。 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其实并不想突然多出一个所谓的亲人改变自己的生活。 岑柏旭有些慌,闺女是不是不想认自己? “小四,你去将陈老爷子找过来。”还是找个中间人缓和一下气氛,是不是闺女能更容易接受自己? “哦,三叔你跟高飞先去叶子家,”他可没自家三叔想的多,叶子虽然没看见高兴,可没看见生气啊。 陈叶家的屋檐下坐了一圈儿人,中间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是茶水,这茶叶还是陈叶在山里带回来的,独眼爷爷给炒制的,偶尔会拿出来喝一喝。 不过谁也没喝桌上的茶水,都静静的听着岑柏旭在说话,岑柏旭这人虽然话不多,可该说的时候他也长了嘴,知道这事儿说不清,想认闺女指定没门儿。 陈叶听过后一时无语,这就很难评,你说这事儿怪谁? 这俩人一个是救人一个是被人救,没有狗血的互生情愫,就因为吃了有毒的蘑菇意外发生了关系,最后多出来一个她。 亲爹有错吗?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他没有因为小柳不见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而是积极的去寻找人想要负责。 小柳有错吗?一个女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不完全是被强迫的,一时难以接受逃避开这很正常。 就是阴差阳错这俩人就错开了,错开后亲爹也不是没有找过人,只不过是没找到,那也坚持了五年,以为没有希望了才放弃。 可她呢就是个意外,一个压根不知道她的存在,一个敢顶着流言蜚语生下她,她好像谁也怨怪不了,毕竟她完全没有选择的权利。 不怪,自然也就说不上原谅不原谅。 这个年代找个人难的不行,更别说十几年前了,那基本是这次见一面有个变动,就有可能一辈子再见不到第二面。 所有人都盯着陈叶看,想看看陈叶的反应,是高兴的落泪还是份外的抗拒。 可惜了,陈叶的表情都没多大的变化,也看不出来高兴更看不出来生气。 陈叶正陷入自己的回忆里,她想起昨天晚上的梦,她觉着那绝对不会只是个梦而已,那有可能是她存在于潜意识里的记忆。 也就是说,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听到的对话不应该是李桂莲小声的自说自话,应该是那从来没看见过的亲生母亲跟接生婆。 可能那时候她刚刚出生身体还很虚弱,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这些,但睡着后下意识的就给忘记了。 第210章 我是生而知之的聪明人儿 毕竟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她的出生造成了亲生母亲的死亡,对于刚刚死亡对亲情彻底死心的她来说,她是真的没法面对那时的一切。 估计就因为她大脑这下意识的逃避,才让她忘记了当初出生时候的记忆,将那段记忆深深埋藏在了大脑深处。 因为意外出现的亲生父亲,才刺激她的大脑想起那么一段记忆。 等了好半天陈叶都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个假人呢。 岑柏旭是慌张的,虽然说这闺女他接触的时间不长,可血脉亲情是骗不了人的,看见闺女第一眼,他那心脏就有种欢欣雀跃的欣喜情绪开始蔓延。 闺女要是真的不想认他,他该怎么办? 陈胜利一句话都没说,叶子是个相当有主意的孩子,认不认的还要叶子自己心甘情愿才行,他可以适当的敲敲边鼓,可不能强硬的让孩子非要认所谓的亲爹。 高飞跟时忠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事儿弄的,他们这些外人是不是应该躲一躲? 还是岑子翔没沉住气,拍了拍一动不动跟个假人一样的陈叶,让陈叶回过神。 “啊!”等看清在座的人都看着她,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是不是不应该走神儿。 “那什么……”陈叶皱起眉,不知道应不应该将昨天晚上的梦说出来,毕竟那只是个梦谁会相信是真的? 没有人知道她出生就有记忆,这话直接说出来就跟儿戏一样,可不说这还是个难得的线索,总比让这个便宜爹继续大海捞针的强。 岑柏旭一脸的鼓励:“叶子你想说什么就说,”无论是接受他还是拒绝他,他都不会生气,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孩子早晚会认他的。 陈叶挠挠头,总感觉这便宜爹想的,跟自己想的不是一回事儿。 “那什么,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可能觉着匪夷所思,可我说的绝对句句是真话。” 她也确信在座的人都不会将她的异常说出去,就算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你说,我们相信你。”岑柏旭的眼神儿相当的认真。 ……行吧。 陈叶有些无措的挠挠头,酌量着措词:“我跟其他的人有些不一样。” 说完这一句,陈叶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都没看见他们脸上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表情,才继续往下说。 “我从出生就能听懂大人说话,也能记住看见过发生过的事情。” 岑子翔眼睛一亮:“生而知之!”牛逼了我的小妹。 “哈哈,应该是吧,”陈叶干巴巴的笑了笑,她还没那么神奇,只不过是带着记忆重新投胎了而已。 岑子翔真想现在就问问,叶子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可这么多人他不能问,也许叶子跟他不同,他是带着记忆投胎的,叶子可能真的就是那种,生而知之这个年代的土着。 毕竟岑子翔从来没见叶子说过后世流行的那些网络语言,更没有后世人那种特有的骄傲娇气,身上没有一点点后世的影子。 岑子翔赶紧追问,不过表情管理做的很好:“还有呢?” 陈叶看了一眼其他人,其他人的表情就有些精彩了,岑柏旭毕竟见识的多,处于他的位置什么奇怪的事情没见过,到了现在还是一脸的鼓励让陈叶大胆的说。 陈胜利有些一言难尽,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瞎说的,不过他也不会直接揭穿叶子,可能这孩子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高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还有这样的事儿,这不都是封建迷信吗?如果不是,那建国后不许成精不成了笑话? 难道书里写的那些历史上生而知之的人,真的真实的存在? 时忠有些讶异,还真有生而知之的人?老板牛逼,生的孩子都跟人家的不一样。 “咳咳,那什么……” 陈叶眼神有些恍惚,好像在回忆什么一样:“我一直以为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李桂莲就是我亲娘,也很明确的知道她不喜欢我,甚至是对我有恨。” “也是后来知道了我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并且代替了她女儿的位置,她才会对我有那种淡淡的恨意。” “可能是这几天我想的多了一些,昨天晚上突然做了一个梦,才让我知道我出生后,所认为的第一次睁眼见到的人,并不是李桂莲。” 她将昨天晚上的梦境,其实就是一直存在她的潜意识里,被她下意识遗忘的那一小段记忆说了一遍。 “我想,这才应该是我出生第一份记忆跟遇见的事情,那个老太太的声音很熟,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那个声音在哪里听见过。” 陈胜利看到叶子看他:“你说的难道是孟老太太?” 孟老太太也算是村里几个年岁大的老太太之一了,这个时候人的寿命并不是很长,活个五六十岁就算是岁数大了。 老太太一辈子靠着接生这门手艺,在附近十里八乡的特别有名,还挺受人尊重的,毕竟这个时候很少有去医院生孩子的,而且每家都能生不少。 接生婆大家都用得上,谁也不会去得罪接生婆,再说老太太人还不错,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极品,反而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更受大家伙的尊重。 “对,我要是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孟老奶的的声音。” 孟老太太比自家小爷爷还大一辈儿呢,今年都七十多了,早就不给人接生了,活计被她的大儿媳妇给接了过去。 就因为老太太不接生了,也很少出门溜达,陈叶才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那道声音是孟老奶的,要是总能在村里看见的人,她也不至于一时想不起来。 岑柏旭有些紧张:“那按照你这么说,你的母亲……”应该不在了。 想到那个有些黑很瘦,拥有一双漂亮眼睛的少女,岑柏旭心里有些难过,如果,没有当初的意外发生,小柳是不是会跟其他的少女一样? 找一个踏实的小伙子,过上柴米油盐幸福的小日子,如果小柳不在了,他就是那个害了小柳的人。 第211章 记忆里的声音 陈叶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她都没跟自家亲娘接触过一天。 虽然因为给了她生命那个女人没了,她也就有些淡淡的遗憾,不管咋说她这条命是她给的。 可要说有多么的悲伤,那是没有的,她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冷心冷肺,无法体会那种痛到心扉的悲伤。 当然在座的人都是人精子,陈叶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不过也没有人会认为陈叶冷血,毕竟一个从小就没感受过父母亲情的孩子,。 对她来说长大就已经很难了,要是性格在敏感一些,那这孩子的日子会更苦,谁也没有资格去评判这孩子。 陈胜利一拍大腿打断有些凝滞的氛围:“那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主要是那个人是个外来的,就单独一个女人大着肚子过来村里住的。” 一个女人独居还大着肚子,村里男人从来不去打听这事儿,所以那个女人的存在感很低,要不是今天叶子说起来,陈胜利都将这个人给忘记了。 “啊!就住在咱们村里?那我咋一点儿没听说过呢?”陈叶听到小爷爷这话,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听村里人说过这个人的存在。 “你没听说过也正常,她过来没住多久,也就半年左右的时间吧,很少出门跟村里人都不熟。” 接着陈胜利的声音有些低沉起来:“没住多久就出了事儿,生产的时候大出血一尸两命,没有亲人在身边,是你孟老奶张罗给母女俩下葬的。” 估摸那个跟着一起下葬的女婴,才是他真正的侄孙女,叶子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岑子翔是个心急的:“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所有的人都看向陈胜利,小老头呵呵一笑:“跟我想的一样,走着。”啥事儿张嘴问问不就行了,这么猜能猜出啥来? 今天村里人都休息,农村人休息也就是不去干地里的活儿,家里家外的活儿多着呢,整天没个闲着的时候。 他们一行人这一路走过,过来搭话的人不多,毕竟岑柏旭的气场过于强大了,不过也都搁后面窃窃私语。 就是这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些大了,陈叶有些无奈,要是不确定的话,她是说啥也不会跟这个便宜爹走在一起的。 俩人长的过于相像了,不放在一起还好说,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儿来。 今天之后她有的烦了,不将事情弄个清清楚楚的,这些人是不会罢休的。 “你看见没?”一个沉不住气的先问出声。 “叶子咋跟那个大干部长的那么像?我就说,那天就看了一眼那个大干部就觉着眼熟呢。” “你说,这是咋回事儿啊,难道叶子不是老陈家的孩子?” “啧啧,那就怪不得陈家大房那两个老的,对叶子那么不好了。” “哎,你说陈大生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不?”这道声音还有些幸灾乐祸,一看陈解放在村里的人缘就不咋地。 “应该知道吧,不然咋可能一走就没再回来,还直接从外面找了个媳妇。” “那你说,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咋没给亲生的孩子带走,都不是老陈家的孩子,那老陈头跟老太太能对叶子好?” “谁知道呢,可能不带孩子更好嫁人吧,你说李桂莲那女人还挺有福的,能跟这么厉害的男人在一起。” 陈叶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你们可真敢猜啊! 岑柏旭就好像没听见这些话一样,一心的想一会儿答案就能揭晓,心里还充满了愧疚,要是他在耐心一点儿多找几天,是不是小柳那姑娘就不会死了? 陈胜利狠狠的瞪了说闲话的几个人一眼,那几个人赶紧闭上了嘴巴。 娘哎,他们咋忘了那可不是村里的人,那可是大干部,万一找他们的麻烦咋整? 岑子翔跟高飞走在最后,低着头努力的憋着笑,三叔(岑三叔)哪让人这么讲究过,不过这些人也真敢说啊! (岑三叔)他三叔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跟一个有夫之妇那啥? 好在孟老奶的家不用过河,不然看见他们的人更多,还不定能说出来啥呢,不过也用不了多久,这事儿啊全村都得知道。 “孟大奶奶,孟老奶在家不?”大门口叶子就喊了一声儿。 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哎呦叶子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等看到跟叶子一起进来的几个人,老太太愣了一下:“快都进来,你们是找我婆婆有事儿?” 陈叶被老太太拉着手,拍了拍老太太的手以示安抚:“您别紧张,就是想找孟老奶问点儿事。” “行行,快进屋,我婆婆在屋里呢。” “娘,陈二哥跟叶子过来了。” 这个时候小老太太也站在了屋门口,这老太太别看七十多块八十了,身体还不错眯缝着眼睛看进来的人。 发现有不认识的人也没多问:“这是找我有事儿?进屋说话。” 陈叶赶紧扶住孟老奶,这老太太都快成了村里的老祖宗了,可不敢磕了碰了:“您慢着点儿。” “叶子啊,老奶可挺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咋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这老太太在叶子小的时候可没少给叶子饭吃,每次看见她都会问她饿不饿,后来她渐渐长大了,这老太太才不咋出现在她跟前儿了。 她那时候也没多想,毕竟村里的人不少都给过她吃的,特别是岁数大的人,就看不得孩子太过可怜。 现在想来可能还有别的说法,就跟她那潜意识的记忆有关。 “以后我肯定要多过来的,您也知道,就我一个人过日子忙活着呢?” “可是,过日子整天干不完的活儿,家里人多一些还好,就一个人啥啥都要自己干,你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 老太太眼睛花,就看见来了好几个人,知道眼生也没看清都长啥样,也就不知道叶子他们今天来是为了啥。 不过村里人就算看不清,一个大概的身形老太太都能对上号:“老二啊,你可是稀客了,今个儿咋来我这了,是有啥事儿?” 一行人坐下老太太就开始问,她一个接生婆找她能有啥事儿,更别说她都多少年没干过这活计了。 第212章 对上了 不过村里人就算看不清,一个大概的身形老太太都能对上号:“老二啊,你可是稀客了,今个儿咋来我这了,是有啥事儿?” 一行人刚刚坐下老太太就开始问,她一个接生婆找她能有啥事儿,更别说她都多少年没干过这活计了。 “孟大娘,今天想来问问您,叶子当时出生是您老接生的不?” 老太太一愣,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过来的几个人,这会儿距离近了看的也能清楚一些,最后眼神儿落在了岑柏旭的脸上就没移开。 老太太就这么盯着岑柏旭不出声,他们也都看向了岑柏旭的脸,再看了一眼陈叶的脸,这俩人凑一块儿也太像了。 过了好半天,老太太才悠悠的叹口气:“这小伙子就是叶子的亲人吧?” 岑柏旭点点头:“要是没错的话,叶子应该是我的闺女。”说到闺女身板都下意识的更直溜了。 老太太一拍大腿脸上有些激动:“哎呦,这咋说的?不是说你已经牺牲了吗?”这咋死了人又活过来了? 不是,这谁这么缺德,人家活的好好的说人家死了:“那你活着咋不来找小柳娘俩呢?” 也没等岑柏旭继续回答,老太太就开始絮叨起来,老人就是如此想到哪里就说哪里。 “小柳那孩子啊是个命苦的,当初挺着大肚子到了我们村,那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我估摸着,她要不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兴许都不会在村里落脚。” “我记得小柳那姑娘说过,他的丈夫是个军人,这一走就没了影儿,她这有了孩子,就想着找到你告诉你他有孩子了。” “可是好不容易要饭走到这边儿,找到部队去,人家部队上的人说你已经没了。” “她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也没了办法,就想着回去,可她那时候的情况也走不回去了,我记得小柳跟我说过她家那个远啊。” “那时候老村长还在呢,看是个烈士家属,就好心的让她先住下,等生了孩子要是想走在走,不然这人走不到老家就得活不成。” “那时候日子苦啊,谁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小柳两手空空的,大家伙一想一家子拿不出太多的粮食,那就大家伙凑一凑,咋也能让小柳先将就些日子。” “小柳是个能干的,没过多久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虽然日子过的清苦,可也不至于给自己饿死。” “就是命不好,谁能想到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人就这么没了,就留下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娃娃,可怜见的,就求着我让帮孩子找个好人家。” 老太太可能是想起了当初的情景,眼圈儿也红了,女人啊就是难,那生孩子真就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能不能闯过来都看运气。 “那孩子是咋到我那大哥家的?”陈胜利不解继续追问。 这老太太也是的,咋能偷偷换了孩子呢,说一声儿村里不是没人能养叶子,毕竟这属于烈士的后代了,这样的烈士后代村里可不是没有。 陈胜利想到这里一顿,人家还活的好好的呢,什么烈士不烈士的,咳咳就当刚才他啥也没想。 说到这个老太太也有些心虚:“唉……也是巧了,那天上午你大哥家的儿媳妇生孩子,小柳是下午那阵儿生的叶子。” “小柳眼瞅着不行了,我就寻思先找个刚生了孩子的人,先帮着照看两天,我将小柳的后事给打理好,在打听一下给叶子找个好人家。”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虚空,就好像在回忆当时的情况:“我抱着孩子去了老陈家,去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人,好像说那两口子上县城看孩子去了。” “我还想着,这老两口真不是个东西,这儿媳妇刚生产完不说着给照看一眼,还去看那上杆子倒插门的儿子,这是一点儿也不待见这娘俩啊。” “我抱着孩子去了大生那屋,进去的时候大生媳妇儿睡的死死的,放在一边儿的孩子早就没气儿了,那小身子都硬了。” “我寻思着,知道生了女娃你那大哥大嫂就好顿骂人,这要是没看好孩子孩子没了,还不定以后咋磋磨大生媳妇呢。” “大生媳妇也不容易,一个人也没个男人在身边儿,那日子过的苦啊。” “这孩子在没了,她一个女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造孽哦,我看了眼怀里的孩子,一下就想着估摸大生媳妇儿可能还不知道孩子没了。” “我给俩孩子换换,大生媳妇也不知道,还以为这就是自家闺女呢,身边儿有个孩子也能有个盼头不是?” “正好大生家的孩子没了,跟小柳下去了还能做个伴儿,路上也不寂寞不是。” “就这么着,也没个人发现我给孩子换了,你大哥大嫂在不是个东西,对待亲生的孙女也不至于太过份,也能对这孩子好一些。” “回来后,我就跟小柳念叨了一通,跟她说你的孩子放人家身边帮着养,人家的孩子你给带个路,将来也能投生个好人家过好日子。” 他们这里有一个说法,生下来就没了的孩子,是不允许下葬的,都是直接扔到后山让野兽给叼走的。 当然也有那当父母的舍不得孩子,随便挖坑给孩子埋了的,这样的还是少数,多数都是光不出溜的,直接扔后山一个山沟沟里。 “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可是后来看了大生媳妇咋对叶子的,我就知道,大生媳妇儿是知道自己孩子没了的,可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该咋说了。” “孩子一天一天大了,我也不能给孩子要回来再送别家去,只能偷摸的偶尔给些吃的,让孩子能好好的活着。” 她也是怕,就大生爹娘那德行,要是知道那孩子是她送过去的,还不定咋闹腾呢,那俩玩意儿可不省心,她也是自私的想过安生日子,才没有说出口。 没想到大生媳妇儿也没说,她就想着将错就错吧,就是个女娃娃,等长大了嫁人了就好了。 第213章 解惑 人可能都是自私的,开始她还心存愧疚,可是后来日子长了,她也就渐渐把这事儿忘了,对叶子的照顾也就少了。 老太太叹口气:“这都是我太过自私,想着就这么着吧,要真给叶子的事儿说出来,叶子的日子更不好过,也怕那俩老东西给叶子撵出来,那孩子不是更难?” 自家孩子就不少,更不可能在多养一张嘴,这话她说不出来,叶子日子是难,可有爹娘跟没爹娘的孩子还不一样,要是知道叶子是没爹娘的孩子,那日子更没法过。 叶子有些愣住了,她说不上来是啥感觉,要说怨老太太吧,可老太太也是一片好心,毕竟领养的孩子跟亲生的孩子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 老太太当初也是为了她好,才选择隐瞒了所有的人,后来虽然有些私心那也是人之常情,老太太要说出来,陈家大房俩老的非得狠狠讹老太太不可。 更别说她也得不到好,那俩人以为自己是亲生的都那么对待她呢,要是知道不是亲生的,还不定咋磋磨自己呢。 最关键的是,老太太咋也是帮助了亲娘,还帮着亲娘下葬入土为安,这些恩情就能抵消一切了,反而是她欠了老太太的人情。 心里叹口气,事情都发生了还能咋地? 老太太又不知道她比其他的孩子心智成熟,要是早早知道那两个老的不是自己亲爷奶,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还能想着给他们送走? 陈叶安抚的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老奶,我还得谢谢您呢,让我那亲娘走的体面,”起码还有一副薄棺,没随便一卷子草席就给埋了。 “这孩子说的啥话,我要是知道那俩人那么不是东西,我当初还不如给你找个好人家呢,你也不用从小就要吃百家饭长大。” 说的好听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说的难听点儿,那跟小乞丐有啥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有个固定的住处。 “你不怪老奶就好,找到亲爹了,以后的日子就都剩好了,丫头别怪老奶私心重,日子太难我也是真的怕。” “您老放心,我不怪您,您当初的选择没有错,那年月谁家愿意领养个丫头?” 老太太抹了把眼角的泪:“好孩子,你是个懂事儿的。”听到这孩子的话,老太太总感觉心里没那么沉了,不然啊她总觉的愧得慌。 本以为会很难查到真相的事情,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被查到了,高飞跟岑子翔这会儿才相信了叶子说,她生而知之的事儿是真的。 两双大眼睛好奇的盯着陈叶看,都恨不得那俩眼珠子变成x光,能瞬间穿透陈叶的灵魂看到她的本质,让陈叶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这俩玩意不会突然奇想,给自己弄哪里研究去吧,她有些慌咋整? 要真的这俩人起了这心思,那她可就…… “哎呦” “哎呦” 两道痛呼声前后脚响起,屋子里的人都看过去,就看见高飞跟岑子翔都捂着后脑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向他们出手的人——岑柏旭。 岑柏旭满脸的阴沉:“你俩那眼珠子是不想要了吧,在用那眼神儿看你们妹妹,我就好好操练操练你俩。” 俩大小伙子同时缩了缩脖子,他们也没想咋滴啊,就是没看见过这么神奇的人,好奇点儿不正常的? 那是他们妹妹,他们还真能丧心病狂的,对叶子做出啥不好的事儿来,要真敢那样,别说三叔(岑三叔)了,自家家里那些人都能给他俩灭了。 就连平时贼能装深沉的高飞都跟岑子翔一样,脸上露出狗腿讨好的笑:“哈哈,哈哈,那不能,那可是我们妹妹。” “你们知道就好,以后但凡叶子掉一根儿头发丝,我都要找你们俩算账。” 俩人都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陈叶,妹妹快救命,你不知道你亲爹多不是人?要是让他训练我俩,我俩估计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陈叶毫不客气的翻个大大的白眼儿,谁叫你俩用想解剖我的眼神儿看我来着,活该。 不过心底的异样她还是感觉到了,难道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吗?酸酸的涨涨的这感觉有些奇异。 不确定,再看看。 “行了,别闹了,”岑柏旭一出声儿,俩人立马从猴子变成乖宝宝。 岑柏旭脸上挂着微笑看向老太太:“孟婆婆,您看您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叶子母亲的墓吗?” 老太太被刚才的变故都弄愣住了,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点点头,接着才慢半拍的想起来这人说的是啥。 “嗐,我这腿脚是不行了,一会儿我让我大孙子带你们过去,他也知道地方。” 老太太虽然有私心但也是个善良的老太太,总感觉是她的一个错误决定,造成了叶子的生活困苦,每次上山偷摸祭拜家里人,都会顺道过去看看叶子亲娘。 岑柏旭站起身,身高带给屋子人很大的压力。 他站的板板正正的对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当初对他们娘俩的照顾,要是没有您,可能我都没有机会能见到我的亲闺女。” 老太太吓的一下站了起来赶紧摆手,紧张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不不不,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私心太重,差点害了叶子这孩子,你、你不怪我就好。” 陈叶赶紧扶住老太太,在给老太太吓出来个好歹:“老奶您可别这么说,咋说您对我和我亲妈也是有恩的。” “你这丫头啊,心别太过善良,这人心啊猜不透呢,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以前吃苦以后就只剩下甜了,”老太太始终感觉心里有愧。 叶子以前的日子多难啊!瞅瞅村里跟叶子差不多的孩子,有几个比叶子过的还难的,也就这几年才见好。 老太太拍了拍叶子的手:“大孙子,你带着客人去上山看看。” 老太太说的话家里几个人也都听见了,院子统共就这么大还都开着门窗,一院子的人心里各种滋味。 第214章 叶子亲娘 陈叶他们也是没故意避着人,这事儿早晚就都要传出去的,与其让人胡乱猜测,还不如由他们自己来主导这个流言呢。 “哎,奶,是不是就每年都去祭拜那个?”孟老太太的大孙子故意这么问,就是希望叶子的亲爹看在自家这么尽心的份儿上,可别怪罪自家奶奶。 “对,就是那个,你现在就带人过去吧,天在晚就不合适了,”其实他们这边有说法,过了中午就不能去坟地了,可这话说了这几个人也不会听的。 让自家大孙子带人去,那是因为自家大孙子是家里最壮实的一个男丁,阳气重不怕被冲撞到,老太太还是很迷信的。 岑柏旭先开口:“那就先不打扰您老了,我们这就先过去看看。” 过后指定是要感谢一下的,不管咋说,当初小柳也是多亏了人家照顾,最后连后事都是人家老太太给张罗的。 就连自家闺女也是老太太给找的人家,虽然这人家不尽如人意,可老太太当初也是好心,是非对错理顺不清,只要记住恩情就行了。 一行人直接去了村里的坟地,他们村是杂姓村也没有所谓的宗族什么的,所以村里人的坟都在一处,虽然小柳属于外来的,也没有不可埋在那里一说。 陈叶不知道,但岑柏旭是知道的,小柳家里也没人就剩下她一个,要不然也不能救了他后,一个大姑娘还要偷摸的照顾着他。 无论当初因为什么两个人在了一起,小柳没有在找别人出嫁,还给自己生了个这么好的闺女,那小柳都将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 上山前陈叶就让小爷爷先回去了,万没有让有一个长辈拖着不好的腿脚,上山来看晚辈的,所以上山的人也就岑柏旭他们五个人。 陈叶看着面前不大的小土包,连块木头的牌子都没立,不明说的话,可能都不知道有人葬在这里,她不知道心底是啥滋味。 要说对连面都见过亲妈有多深的感情,那是扯淡,可这个女人用自己柔弱的肩膀,将她能在那个年月生下来,她都是感恩的。 她不想追究当初这位母亲是什么想法,她只知道她给了她生命,还是用自己的生命换的,没有恶意的抛弃自己,那她就认这个母亲。 起码逢年过年的她都会过来祭拜她,不会让她做个孤魂野鬼,也有后人祭拜。 岑柏旭也是沉默的,他想以丈夫的名义将坟迁到岑家祖坟,就是不知道叶子会不会同意。 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只有入了祖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岑家人,可这一切的前提是闺女能答应。 不过这话显然不适合现在问,还是等跟闺女熟悉了之后再说吧。 一直到天色暗淡下来,几个人才下山。 陈胜利回去也没闲着,找到几个老伙计商量了一下,就将叶子的身世公布了出去,省的传来传去的叶子亲爹都成了偷人的,那对叶子也不好。 回去的一路上到没有人搭话,可那一个个双眼跟灯泡一样,使劲儿盯着岑柏旭跟叶子瞧,叶子不自觉的就开始加快脚步,这太受瞩目了让她浑身难受。 “还别说长的真相啊!”一个老婶子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哎,你们还有人记得,大生那个媳妇儿长啥样不?” 好多人都摇头,那小媳妇儿嫁过来后整天低着头,长啥样他们都想不起来了。 “我还记得,我家离得近咱也比你们熟悉,以前不觉得,现在仔细想想,叶子跟那个女人是一点儿不像啊。” “也就是那女人改嫁的时候叶子还小,不然指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俩不是亲娘俩。” 这人很有马后炮的嫌疑了,就算现在李桂莲跟叶子站在一起,不明说这俩人不是亲的,也不会有人怀疑俩人不是亲娘俩的。 “我就说叶子这个头就不对,老陈家的人可都不高,你瞅瞅叶子才多大这都多高了,要说她是陈大生的种都没人信。” “啐,你这就是马后炮,以前咋没听你这么说过呢?”虽然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不耽误他怼人啊。 “嘿,你还真别说,我以前就这么想过,可叶子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好孩子,我能把这话说出来,那对叶子多不好啊!”这人撇撇嘴为自己辩解。 “我就说叶子瞅着就跟村里的孩子不一样,这一看见她亲爹可不不一样,人家天生就该是城里享福大官家的孩子,哪可能跟咱泥腿子一样?” “话可不能这么说,叶子这孩子就没啥不好的地方,叶子读的书多,指定跟咱们村里娃娃不一样,干活可不比咱村里的孩子差。” “嗐,我也就是这么一说,那叫啥来着?那那啥……看着跟咱地道的农民不一样。” “你说的是气度吧?”一个有点文化人的给补充。 “对对对,就是看着比咱土生土长的农村孩子有派头。” “还真是,你们瞅见没,叶子跟她亲爹那脸跟拔下来似的,还有人叶子亲爹那个头儿,我瞅着跟巨人似的。” “哎,你们说叶子还能长不?现在就比村里好多男娃子都高了,在长高还能找到对象不?” “叶子好像今年十六了吧,弄不好还真能长,可不咋地,女孩子长的太高可不好找对象,找个比自己还矮的看着可不像样。” “你们担心的就是多余,人叶子啥家庭,那好小伙子还不是扒拉着招?更别说咱叶子长的齐整,好小伙子还不得都抢着上门提亲?” “这到是,叶子可能是村里长的最齐整的一个丫头了,平时不觉着,这丫头太能干那脸都不重要了。” 农村人实在,长相是次要的,能干结实的身板子,才是衡量一个女孩子适不适合当媳妇儿的标准。 “你们说,那家人给叶子找回去,会不会看不上叶子是农村长大的啊?” 有的人还是为叶子担心,毕竟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万一给认回去对孩子不好可咋整? 第215章 成了村里羡慕的人 “不能吧,叶子可是高中生,那多有学问啊,这还能看不上?”高中生啊,村里这么多人一个巴掌的数都不到。 有的人可不乐观,别说大官家了,就是县城里都有的是看不起他们农村人的:“这可真不好说,高材生也是农村娃,城里人可看不起咱农村人,都说咱们是泥腿子呢。” “嗐,那怕啥的,看不上就回来呗,咱村的孩子还能让人欺负了去,好就回去不好就回来,只要还在村子里生活,有陈二叔在,看谁敢欺负叶子。” “说到陈二叔,你们说陈二叔以后还会对叶子那么好?”这都不是陈家人了。 “你咋能这么想陈二叔!陈二叔可不是在乎那血脉亲情的人,不然能陈家大房老两口死的时候,都没去送一程?咱陈二叔觉悟高着呢。” “那你这么说也对,你说说陈二叔这啥命啊,俩孩子没有一个连着血脉的。” “嘿,这话我就不赞成了哈,没血缘关系咋啦?” “你瞅瞅那俩孩子都多孝顺陈二叔,叶子就不说了,陈二叔这两年身上那衣服,可都是叶子这丫头给置办的。” “你们在看看拴住,才多大的小子,我家小子还整天撒尿和泥巴玩呢,人家拴住就已经给家里打理的妥妥帖帖的,更别说还有一手好厨艺,谁家孩子能比得上?” “你说的也对,有时候那亲生的,还不如那抱养的孝顺呢。”赞成这话的也都是开明的人。 随着几个人走远,后面的议论声音越来越大,说着说着,意见不合的人都差点撸袖子直接打一架了。 几个知青站在人群后面,面色都是相当的复杂,原来他们看不起的农村妞会有这么好的家世,一看那个男人的气势就不是个简单的。 特别是康茹冰,还想着看看能不能跟高飞他们打好关系,尽快的想办法离开这里,看来现在是不成了,她有些后悔,没有提前跟那个土妞儿打好关系了。 康茹冰是骄傲的,来到这里她认为她是不得已的,她跟这些农村人不同,她就应该是天生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所以来了这里快三年了,她跟这里的村民还是不熟,始终保持着距离,就怕被这些土包子给同化了。 特别是像陈叶这样的土妞儿,长的好看也没引起她多大的注意,再好看的脸,还不是得天天下地跟泥土粪便打交道。 村里人又不傻,康茹冰那眼睛里的轻视跟鄙视明晃晃的,谁愿意上赶子去找这样的人给自己找不自在,好像他们多愿意搭理他们这些知青一样。 许博文的心情也相当的复杂,当初他还跟那个叫陈叶的村姑有过短暂交集的,要是当初他的态度不同,多站在她那边说几句好话…… 如今这关系自己不得攀上了,等陈叶一认亲,那他的好日子不就来了,这个叫陈叶的不但能干还有背景,他的日子现在不得过的多轻松? 周佩佩满眼的羡慕,但没有嫉妒,从真正跟许博文决裂,这姑娘好像清醒了不少,再加上陈叶咋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了,虽然她拉不下脸好好感谢,但心底是对陈叶相当感谢的。 她眼角余光看到了许博文的神情,跟眼睛底下的复杂,嗤笑一声儿,当初她是有多眼瞎能看上这么个东西,还害了自家爸妈现在的日子难过。 她也故意看了康茹冰的神情,心底更是不屑,看着高冷的不行的人,那眼睛里的嫉妒跟不甘都露出来了,平时装的跟啥似的,还不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她哼了一声儿,再看了一眼走远的一行人背影,转头离开了这里,啥也没有过好自己的日子要紧,她还想全乎的回去跟自家爸妈团聚呢。 陈叶几个人都坐在陈叶家屋檐下相对无言,陈叶不知道该说什么,岑柏旭一直在组织语言,想着咋说能让闺女认他。 高飞跟岑子翔那是压根不敢出声儿,总感觉现在出声儿不是啥好时候,更别说,感觉自己压根不应该参与的时忠了,这是老板的家务事儿他就不能多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岑柏旭才开口:“那个、我叫岑柏旭,今年三十八岁,独身一人,家里还有父母健在,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四个侄子。” 陈叶???咋感觉这台词有些不对味儿呢? 别说陈叶感觉不对了,就是时忠都想捂脸,这说的是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相亲呢。 高飞跟岑子翔死死的咬着腮帮子肉,就怕不小心给笑出来,让三叔(岑三叔)给记小本本上,秋后算账他俩可承受不来。 岑柏旭说着说着,好像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假装咳了两声果断的转移话题。 “咳咳,那什么、我、我应该是你的父亲。” “你也知道事情的原由,我是真的不知道有你的存在,不然不会让你独自一个人,小小年纪就要承担生活的重担。” “当然我不是为了推卸责任,我让你的母亲独自一个人承受流言蜚语,没有妥善的处理好这些事情,都是我的错。”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好一个父亲的责任,不过我会尽力去学习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你……愿意认我么?”岑柏旭越说越顺溜。 陈叶……真的不多给一些考虑的时间? 父亲这个词好像离她已经很久远了,显然那对陈叶来说并不是个愉快的称呼跟角色,她一直觉着就自己一个自由自在的挺好。 这冷不丁出来一个所谓的父亲,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因为她不知道接受后是愉快的,还是麻烦的。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认个亲还要权衡利弊,可她就是这么现实的人,想远离一切麻烦的源头,只想自己过清净的日子。 没看到陈叶回话,岑柏旭有些慌张:“那什么、我给你说一下家里的成员。” “咱们家有爷爷奶奶跟两位伯伯伯母,你上面还有大伯二伯家的四个哥哥,子翔是最小的一个,上面的三个哥哥都是当兵的,有机会我会带他们过来给你认识的。” 第216章 开明的便宜爹 “家里人都很好相处,我想他们会很欢喜有你的加入。” “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必须要怎么做,一切都以你的意愿来决定。” “岑……三叔,我能先这么称呼你吗?”陈叶打断岑柏旭絮絮叨叨的话。 岑柏旭心里一咯噔,不过还是好脾气的点头,从这几天打听来的消息看,他这闺女是个相当有主意的孩子,对这样的孩子任何强硬的手段都没有用。 反而会因为你的强硬将孩子推的远远的,他本也不是个独裁的人,这是自己的闺女又不是自己的下属,他打算慢慢的采取怀柔政策,让闺女一点一点的接受他。 “可以,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咋称呼他都是叶子的亲爸,还能因为换个称呼他就不是叶子亲爸了?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太过突然,你需要时间去好好考虑,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告诉我你的答案就可以,不过你能不能……” 岑柏旭停顿了一下,还是将嘴里的话说了出来:“能不能不要拒绝我们对你的关心。” “如果家里人知道你的存在的话,指定是欢喜的,也可能着急跟你联系,不过你可以按照你心底的想法来对待他们。” 也就说,他不会强硬的要求陈叶做任何事情,一切都按照陈叶的想法来,说实话听到这些陈叶是松了口气的。 她这人这辈子有些隐形的叛逆,你越的打着为我好的指手画脚我的生活,我越是想唱反调,知道这样不对,可她绝对不会委屈自己做出任何的妥协。 就比如陈老二是小爷爷唯二的亲人了,她当初对付陈老二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跟心软,大有抱着小爷爷对她不满,她就果断远离的想法。 说白了她现在相当的自我,好不容易拥有了健康的身体自由的生活,她不想因为任何人来打断,谁都不行,除非是她自己愿意才可以。 不过岑柏旭的态度陈叶还是很满意的,要是对面这人现在就强硬的说要带自己回去,帮自己安排以后的生活,陈叶能直接给这人撵出去。 可人家这来软的,陈叶还真不好说太过分的话,说到底她就是个面冷心软的人。 “说实话我是感觉挺突然的,其实我早几年就知道我不是陈家的孩子了,我一直以为我是被人抛弃的。” “我很高兴我不是被抛弃的那个,可要让我一下就接受亲人我做不到,我是个慢热的人,我想我们需要慢慢的相处,才能看我们到底合不合适认亲,您认为呢?” 这话就差直接说,我觉着你们好我就认,我要觉着你们不好那我指定不会上杆子认亲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改变是不可能改变的,就看你们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我。 陈叶重来一次,就想随着心意生活,可不会为任何人而憋屈自己,亲爹都不行。 岑柏旭考虑都没有直接点头:“我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也不会对你的生活指手画脚,你只要按照你自己的心意生活就行。” “放心,家里其他人跟我的想法一样,”不一样也要统一,要是谁给自己闺女弄的不认他,他就教会他咋做人。 陈叶一噎,这我想说的话都让你先说完了,那我接下来咋整?感觉有些憋屈。 岑柏旭就当没看见陈叶有些憋屈的小脸儿,心里还有些想笑,孩子就是孩子。 “我想询问一下你的意见,你已经高中毕业了是吧?你有没有对以后有什么规划?”要是可以,他是真的想给闺女接自己身边去,好好弥补闺女吃过的苦。 可惜这一点儿也不现实,他的工作就注定他很难有时间兼顾家庭,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的跟孩子相处,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闹心,干脆退休得了。 现在接闺女回去只能放在爸妈身边照顾,叶子跟两位老人不熟悉,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不自在,他还是更希望自己闺女能想由着心意生活。 来了,来了,他带着询问的语气来了,难不成想安排她以后的工作? 倒也不是不行,虽然她这人吧比较自我,可知道啥好啥坏,对自己好的事情她是不会因为单纯的拒绝而拒绝的。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她可不是个傻子,好处她要,认亲么就到时候再说。 “应该是在县城找个工作先做着吧,不过现在的工作不好找,所以才一直耽搁了下来。” 是真的不好找,还没毕业的时候,大双二双就开始给她使劲儿了,可惜了一直没信儿。 小爷爷也托老友打听着呢,也是一直没有什么好消息,再加上她也不着急,她就觉着这事儿着急也没用。 没办法,每次到了毕业的时候,就是所有学生最着急的时候,找不到工作就要下乡,城里户口的都这样,她一农村户口的根本就抢不上槽。 “必须是县城的工作吗?市里的不可以?”他觉着市里的条件比县城要好很多,他当然希望闺女过的好。 回去首都工作他是没想过的,他可不能让自家闺女陷入危险,不知道暗处有多少人找他的软肋呢,闺女一露面指定就能成为靶子。 更别说闺女现在压根不会跟他回去,市里他有熟人,可这边县城还真没有熟悉的人,工作就不太好安排。 “其实我也更赞同你还留在这边,我工作的原因也许会给你带来危险,我只希望你能自由快乐的生活,并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陈叶……原来要认爹还要伴随危险的?那这认爹的事儿更需要好好考虑了? 岑子翔总感觉他能感受到叶子内心的想法,这可能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原因吧,总感觉这个话题相当的危险。 “叶子,四哥知道你有身手不怕危险,可咱还能跟那热武器一较高低?回去首都就你一个人,还不如在这边有四哥陪着你呢。” “上面三个哥哥都在部队,一年都回不去家里一两次,在这边四哥能天天陪着你多好,咱们偶尔还能上山玩玩,在首都可没这机会。” 第217章 零花钱 “等过年的时候四哥带你回去认认人,咱三个哥哥都是大方的,以后就算咱俩不上工,咱三个哥哥也能养活得了咱俩。” 这么不要脸的话,岑子翔说出来是一点儿都不脸红啊,这不但是个啃老的,还是个啃哥的?以后不会再啃妹吧! 陈叶突然犹豫了,这亲要认了她是不是很吃亏? 还是高飞比岑子翔更会看眼色,赶紧眼疾手快的捂住自家发小的嘴,你可别给添乱的,是不是好长时间没有被岑三叔修理浑身难受? 陈叶……她咋感觉岑家人不太靠谱的样子,不过这样的人可比假正经,固执的人强多了,反正目前面前俩人性子还都不错。 要是知道叶子如今心里对岑柏旭的评价,那认识岑柏旭的人都会惊掉下巴,因为岑柏旭在很多人的眼里没比那阎王多让人待见。 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对谁都不会讲情面,反正你别犯在他的手上,不然不死你都会脱一层皮。 陈叶懒得搭理岑子翔,这家伙认识时间越长对他越是了解,感觉越是不靠谱。 “我暂时也没有打算过,要换到太远的地方去生活,如果可以的话就县城跟市里都行,这边离家里近,我也偶尔能回来这边看看。” 她是不可能认个亲,就将小爷爷拴住,冯爷爷他们跟牛棚那几位老人给忘了的,小爷爷跟冯爷爷他们都年纪大了,她还真挺不放心他们几个的。 “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帮你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你对工作有什么要求吗?”他发现这孩子吃软不吃硬啊,多亏开始他就打算用怀柔政策。 “清净一点儿的工作就行,”她还是不喜欢太闹哄哄的环境。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以后我会每个月给你邮寄生活费,希望你不要推拒,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那些钱都存在存折里,等以后给闺女当嫁妆。 陈叶没有拒绝,毕竟什么都拒绝,那还不如直接告诉人家不认亲了呢,按道理说对面这位便宜爹还真没做啥错事儿,真不至于上来就给pass。 没看到陈叶拒绝,岑柏旭脸上都带了笑,这可是好现象啊! “如果你愿意的话,等子翔回去探亲的时候,你可以一起过去玩一玩,顺便认认家里人。”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不顾你的意愿替你做决定的,一切都以你自己的意愿为主。” 陈叶很认真的道谢:“谢谢。”便宜爹的做法让人心里很舒服。 “我是你的父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其他的什么你都不用操心,只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就行,还有好好照顾自己。” 听到别人说叶子才十岁就要养家,养两个瘫痪的老人,那一刻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这可是他的 亲闺女,岑家小辈里唯一的女孩子,根本不应该经历这些,这都是因为他的原因造成的。 “好。” “还有,很抱歉,我的时间有限不能多陪你一段时间了,以后我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你的。” “当然,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让你四哥带着你去看我,顺便也能出去走走。” 工作需要保密,还有这人浑身的气势,再加上以前偶尔听岑子翔说过的话,在结合自己的猜测,陈叶多少猜到一些岑柏旭的工作性质。 “我明白,您去忙您的,”本来两个人就很陌生,就算便宜爹留下来了,她也不知道该咋跟这人接触。 “家里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就问你四哥,你们两个在这边要互相帮助,有事情解决不了的就打电话找我。” 岑子翔啪啪拍着胸膛:“三叔您放心,小妹这里有我呢,谁要是想欺负小妹,指定要先过我这一关的。” 接着嘿嘿傻笑,双手跟苍蝇一样还搓了搓:“那啥,您看啊我要照顾小妹,还要给小妹买好吃的啥的,您老是不是赞助一些?” 陈叶……今天开始,岑子翔的形象在她这里一降再降,白瞎那张面皮儿了。 岑柏旭都习惯了,他这小侄子每次来找他为了就是这个。 从衣兜里将里面的钱票都掏出来,分了一下,多的一摞放到陈叶面前,少的那份儿放到自家侄子手里。 亲闺女跟亲侄子的待遇指定不能相同的。 岑子翔看着,自家小妹那比自己明显多了不少的零花钱,撇了撇嘴,三叔这是有来了自己亲生的孩子没以前大方了。 以前从衣兜里掏出来钱,三叔可是连看都不带看的,直接全塞自己手里的。 他一点儿也不嫉妒更不羡慕,因为他知道叶子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子,还是最小的一个,以后家里所有人的态度都应该差不多。 只要还能想着给他一点儿就行,他这人不贪也不挑,管他多少只要还有人给就行。 陈叶看了一眼桌上的钱,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将钱票都放到了自己的衣兜里,既然想考察一下便宜爹,就不能事事都拒绝。 看到这一幕,岑柏旭眼睛里都带了笑意,这孩子别扭是别扭了一些,不过别扭的可爱。 还得是自家亲闺女,咋看咋遭人稀罕,听小四说闺女愿意看书,啥样的书都爱看,等他回去多弄点各种各样的书给闺女邮寄过来。 至于闺女的存在还是暂时不要宣扬出来的好:“小四,这事儿先不要跟除了家里以外的人说。” “为什么啊?”这话他是帮自家小妹问的。 陈叶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什么,不过她没有说看向便宜爹。 “因为叶子的妈妈,当初按照我给的地址找过来了,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 “还有是谁说的我已经牺牲了,目的是为了什么?等我查清楚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看来便宜爹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不过可能她比较幼稚,想的有些跟便宜爹南辕北辙,她总觉着这事儿不是便宜爹猜测的阴谋。 总有种感觉,应该是跟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整不好就是自家便宜爹的爱慕者弄出来的,不过这事儿也够恶心人的。 第218章 先把哥认了 要真是自己猜测的这样,那这个人就等于背负上了一条生命,毕竟要是亲娘找到便宜爹,以便宜爹的性格指定是会负责的。 有好的医疗条件,也许自己的亲娘也不会在继续吃苦,生孩子的时候可能直接去医院,也不会造成大出血没法抢救而生命终结。 岑子翔一秒严肃脸:“我知道了三叔,我暂时不会跟家里那边联系的,等你那边调查清楚了我再说。” 谁不想成为这刚刚认回来小妹最喜欢的哥哥,要是家里知道了小妹的存在,不知道多少人跟自己抢小妹的关注。 他这先认识小妹的人,可不想让那些后来的比下去。 “叶子,晚上要不要请经常照顾你的几位老爷子,过来一起吃顿饭,”顺便将我这个爸爸介绍给几位老爷子。 叶子刚想说不用,可看到岑柏旭有些期盼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行,就按照您说的办。” 陈叶答应完就有些后悔,到时候咋介绍,难不成说这就是不知道我存在,我十六年没见过的亲爸?可是说出口的话还不能收回来。 岑柏旭可没给陈叶后悔的机会,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好好好,小四你开着车,去看看能不能多弄点肉回来,”请客没有肉哪能行。 陈叶也顾不上纠结了赶紧拒绝,这个时间去县城公社可买不到肉了:“我一会儿上山看一眼就行。” 她现在是打兔子野鸡小能手,只要眼睛能看见的,几乎弹无虚发:“地窖里还有其他的食材。” 岑子翔赶紧配合的点点头:“对的,对的,这个时候出去也买不到肉了,不过肉可以去山上进货新鲜的,叶子地窖里也不少吃的。” 他跟高飞还有吃的存放在叶子地窖里呢,谁让叶子的地窖大呢,所以叶子地窖里有啥东西,他可能比叶子还清楚。 岑柏旭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问:“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吗?”女孩子进山还是不太让他放心。 他是第一次体会到了那些人,一说起自家孩子来这不放心那不放心是啥感受了。 以前只觉得那些人矫情,他们十五六的时候都已经上战场杀敌了,咋这些孩子就不行了? 看来真应了那句话,孩子不是自家的没人会心疼。 陈叶看到岑柏旭的眼神,实在是没好一口拒绝:“好,那就走吧,高飞哥,岑……四哥,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爹先不认可四哥还是可以认的,也只不过是换个称呼罢了。 “去去去,这会儿天都快黑透了,咱们一起上最近的两个套子看看就回来。”听到叶子直接从岑哥改成四哥,岑子翔心里美滋滋。 时忠也站了起来想着一起去,岑柏旭看了他一眼:“你直接去通知几位老爷子,咱们今天晚点吃饭。” 陈叶也才想起来这事儿,赶紧回头跟时忠说话:“叔叔。” 岑柏旭纠正:“你也跟着一起叫忠叔,你就拿他当自家亲叔叔对待就行。” 时忠听了这话心里高兴:“对,你跟小四一样叫我忠叔就行。” “好,忠叔,您让拴住自己过来地窖拿食材,让拴住先做着,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两个套子的距离都不远,他们也没有碰到任何的危险,岑柏旭也没看到陈叶的身手如何,就算侄子说过叶子比他还厉害,可他还是不太放心叶子。 “叶子,以后在上山一定要叫上你四哥跟高飞陪着,你拿他们俩当保镖使就行。” 高飞…… 岑子翔…… 这人典型的双标啊! 说好的孩子大了就要自己闯呢?靠着家里人算什么本事?雏鹰不自己扑棱翅膀,哪能学会飞。 这话还针对是谁是吧,这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独眼、冯景明、罗老头对这一天都有心理准备,岑柏旭这些天可没少跟他们打听叶子的事儿。 要不是叶子跟这人长的像,他们也不会跟他说那么多叶子的事儿。 不过他们始终是站在叶子这边的,他们就是叶子的退路,他们希望叶子能多几个人疼爱。 这孩子就跟那地里的小草一样,多恶劣的环境都长的挺好,可也孤单。 可他们希望叶子变成一朵娇艳的花,能被大家捧在手心里精心的呵护。 陈叶面对岑柏旭虽然有些别扭,可今晚这顿饭大家吃的还是挺开心的,有人打圆场也没出现冷场的情景。 …… 看着小汽车走远,陈叶狠狠的松了口气,一切来的太快太急,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得让她好好缓缓。 “姐,那个真是你亲爸?”拴住昨天听到这件事情惊讶的不行,咋自家姐姐突然还多出来个亲爸呢? 好好的姐姐突然就不是他们陈家人了,这上哪说理去? 陈叶低头看向拴住,拴住仰着头看向自己,她点点头:“嗯,我不是陈家的亲生孩子,那个是我亲生父亲。” 拴住都快哭了:“那你以后还是我亲姐不?” 陈叶有些想笑,都多大的小子了咋还哭鼻子呢:“咋就不是你亲姐了?只要你认,我就一辈子是你亲姐。” “真的?”悲伤的时候听到好消息,拴住直接吹出个鼻涕泡。 陈叶嫌弃的不行,用手指点了点拴住的大脑门:“行了,出息,是真的行了吧,你整天寻思这些事儿干啥,有那功夫就不能好好学习?” 整天啥事儿都跟着操心,小小年纪咋不知道那么愿意操心。 拴住赶紧拿出小手绢擦了一下鼻涕,当着他姐的面他可不敢用袖头子擦鼻涕。 “那什么、你只要还是我姐就行,我就先找虎子他们去了,”一说学习的就让拴住想逃,他已经很努力了好么,都多久没考倒第一了。 “去吧,去吧。”陈叶挥挥手给撵小鸡儿一样。 “叶子走了,该上工了,”岑子翔喊叶子跟上,这秋收还没正式结束呢,能让他们休息一天就不错了。 不过今天岑子翔跟高飞,俩人跟平时表现的完全不一样。 这边他们自己的活干的飞快,干完就赶紧跑去帮叶子干活儿,这可是自家妹妹,不帮忙可不行。 第219章 八卦自己可不行 叶子被烦的不行,这一天时不时的就会有人过来找她问,问的问题千奇百怪的,她现在一看到谁笑着朝她走,她就想发火。 要不说还得是血缘关系,岑子翔就比高飞更了解自家小妹:“叶子,你先还回去弄吃的,剩下的活儿我俩干就行。” 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叶子能这么暴躁,就跟那憋的狠了的炸药桶似的,他都怕叶子在待一会儿,一把来个大的给周围人都炸翻。 陈叶赶紧点头放下农具就走,那两条小细腿倒腾的飞快,就好像后面有狗撵一样:“给你俩做好吃的。” 走过来的人看到叶子走了赶紧喊人:“叶子,着啥急啊,你这活儿还没干完呢,过来跟大娘说几句话。” 陈叶就当自己耳朵聋了没听见了,加快了脚步朝家里跑。 “嘿,这孩子,是没听见啊还是故意的,这咋这么没礼貌你呢?” 这话岑子翔就不乐意听了:“大娘您这话说的,我小妹肚子不舒服不快点回家能行,您要是有啥事儿您就说话,我还在呢,我转告我小妹。” 大娘讪讪笑了笑,毕竟人家是大城市来的知青,不像叶子是在这里长大了,她说几句就说几句了,她也算得上是叶子的长辈不是。 “哈哈,那啥、我这不就是关心叶子,想来问问那事儿是真的不。” “啥事儿啊?我整天跟我小妹在一起,你问我一样,”岑子翔就当听不懂。 “嗐,这不是想问问,那天来的那个人真是叶子的亲爹?” “您说的那个男人是我亲三叔,叶子是我堂妹,我三婶跟我三叔当年走散了,独自一个人生下孩子,这不到了现在我小堂妹才跟我三叔相认。” 这也是他们一起商量好对外的说辞,也是为了保全小柳最后的体面,人都没了再让人给泼脏水那多不好。 老太太眼睛一亮,这八卦还是得听当事人说:“哎呦,还真是真的啊,我就说你三叔咋跟叶子长的那么像,那你三叔是干啥工作的啊?” “我家除了我都是当兵的,您也知道,军人这职业很多需要保密的,我就不能跟您细说了。” 还想继续打听的话,就这么让人给噎回去了,大娘有些憋屈。 岑子翔没等大娘继续开口:“大娘,您瞅瞅,那是不是大队长过来了?” 大娘连头都没回,扭过身子就跑,可不能让大队长看见她这个时候到处说话,不然指定会扣她的工分,八卦哪有工分重要。 岑子翔好笑的摇摇头,你要说这些人有啥坏心吧,那还真没有,就是一个个贼拉的好信儿,瞅瞅给叶子烦的,要不这两天就让叶子别出来上工了? “想啥呢,还不赶紧干活?”这还是他俩过来后第一次干这么多农活呢,叶子是真能干,他们俩都有些受不了。 “这不是想着村里的人好奇心要多久,是不是让叶子搁家里休息几天躲一躲,你是没看见啊,刚才我都看见叶子脑门上冒火星子了。” 高飞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儿:“至于的?” “还真至于,你看叶子啥时候没事儿满村子乱逛找人说过话,她就不是那爱凑热闹的人,更别说这热闹本身还是她自己。” “叶子多少有些社恐在身上的,”他这是对叶子最直观的评价。 “啥?社恐?啥意思?” 虽然这家伙偶尔嘴里会冒出来一些他听不太懂的话,可你细品还真形容的挺贴切的,不过社恐这俩字还是第一次听说。 “哎呀,就是社交恐惧症,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沉默害怕,不喜跟陌生人打交道。” 高飞寻思了一下他印象里的陈叶:“你还别说,叶子是有点那个意思,她好像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对,”他有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叶子跟自己是同类,可在仔细观察的时候那种怀疑就会消散,要不哪天他试探一下? “你说我一会儿找大队长我给我妹妹请几天假行不,反正以后我们兄妹俩都由我三叔养,干不干活都行。” 高飞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想啥美事儿呢?这是啥时候,只要你还能下地动弹都不让请假,你给忘了。” 岑子翔一拍大腿:“我可不给忘了咋地,你说说这才几天出了多少的事儿,我就把现在秋收的事儿忘了。” “那让叶子明天少领点儿活,那样还能早点回去,省的还要一个劲儿的答对那些好奇的人。” “快点干活儿,今天叶子下厨?”叶子跟他俩比那手艺可比他俩好多了,不过跟拴住比还是差上一些的。 “嗯,可惜了,今天吃不到拴住的手艺了,”秋收这一阵子,他们都是带着口粮去陈老爷子家吃饭的。 “嘿,小心我回去跟我妹妹说,你嫌弃我妹子的手艺。” 高飞朝岑子翔翻个白眼儿:“告状精,好像就你有妹妹似的。” 岑子翔一点儿也不介意被说成告状精:“这话说的,好像你有妹妹似的。” 高飞……这个还真没有。 “咱俩啥关系,那是穿一条开裆裤的关系,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 “呸,我小时候懂事儿早呢,根本没穿过开裆裤,”当然这话指定是假的,他在拥有上辈子的灵魂,一个小婴儿也不可能张嘴为自己争取啥。 陈叶觉着岑子翔的提议相当不错,当然不是因为以后有人养不需要干啥,主要是老让人问问的烦了,不能不去上工,她可以缩短在地里的时间啊。 我跑的足够快,八卦就撵不上我的脚步。 送走俩蹭饭的,陈叶直接去了自己的密室,她也有阵子没进来了。 这两天干的农活少,她的精力有些过于旺盛了,起码早睡是睡不着的,她打算去密室的书房看看书。 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揉被油灯熏的不舒服的眼睛,没有电灯的时代真是的不合适熬夜啊。 吹灭油灯,她将放下来的草帘子拉起来,这草帘子让她弄的跟百叶窗差不多,放下打开只需要拉一拉绳子就可以了。 第220章 两只小老鼠 透过一处最密集的小洞朝外面看,有种小孔眼镜那感觉了,别说看的还挺清晰的。 今天的月亮特别大特别的圆,她在这么高的地方,好像都能看清整个村子。 夜晚的山村特别的宁静,毕竟现在的生活条件,也没有谁家养狗的,就算偶尔有人出来走动,也不会听到半夜的犬吠,当然也很少有人半夜出来走动就是了。 哎哎哎…… 陈叶将转动的眼珠子重新转到刚才的地方,整张脸都凑近小孔朝外面看去,她要是没看错那应该是人吧?还不是一个人。 瞅瞅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绝对不是村里的人出来走动,村里人就算大晚上的出来也都大大方方的,不至于鬼鬼祟祟的像小偷一样。 还有那速度,跟每次躲藏的角度环境,这还是个有经验的?专门挑视觉死角活动,她要不是站的高也不会发现这俩人。 话说这俩人是干啥的?不会是来村里偷东西的吧? 不对,这俩人好像是冲着牛棚去的! 她朝俩人身后看了看,没看见其他的人,更没看见应该是来保护那几位的高飞跟岑子翔。 陈叶赶紧起身,从一个书架的几本书后面,摸出一个东西放到腰间,还顺手将书桌上的匕首拿在手里,速度飞快的朝着外面走去。 她从自家墙头上伸出脑袋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进入牛棚的大门了,这会儿好像正在鼓捣牛棚里面房门的门栓。 一个鼓捣房门,一个在牛棚外面望风,就瞅这架势,这俩绝对不是来干好事儿的。 陈叶赶紧选择牛棚大门的视角盲区,翻身出了自家院子,份外小心的靠近牛棚,还绕到牛棚后面翻身进去了院子。 夜里很安静,听到那住着几位老人的屋子门栓啪嗒一声,这是给弄开了? 听到声音,那两个人都赶紧躲藏到暗处,陈叶也躲在一边等待两个人的动作,等了好半晌没有听到屋子里传出其他的声音。 看着门口的男人粗声粗气的说道:“你动作利索点儿。” 那个刚才开门的影子没有发出声音来,只点了点头就朝已经打开的房门走过去。 陈叶环顾了一下现在的条件,数着那个人的脚步,就是现在,陈叶突然窜出来一个高抬腿,将要进入屋子里的人手里握着的刀给踢掉。 那个人反应的相当快,虽然没有躲开武器被打掉的命运,可反击的速度那是相当迅速,片刻两个人就打到了一起。 牛棚院子是不小,可架不住这院子里的东西多啊,两个人打起来难免会碰到东西发出比较大的声音,很快牛棚屋子里就亮起了油灯。 陈叶赶紧出声儿:“不要点灯,你们也不要出来,将门插好。” 说完这话还趁空将看门那个人给踢了一脚,这家伙不讲武德,趁着她跟这个人打架,想去屋子里偷袭。 几位老人担心的不行,听声音就是叶子那丫头的声音,也不知道现在外面啥情况,也不知道叶子一个人行不行? 可他们也知道,他们出去只会给叶子添乱,还不如听话的待在屋子里。 “也不知道外面来了几个人?叶子一个能不能对付?” “不知道啊,你说咱们要不要大喊几声儿,听到声音指定会有人过来帮忙。” “不行,”他们的身份在村里还挺尴尬的,弄不好还要牵连叶子。 陈叶对付一个人还行,可还有一个拿着刀子不时骚扰她的人,她就很闹心,她直接提气加快速度,先弄晕一个剩下另一个就好说了。 因为这边的声音大了一些,附近住的人都依次出来看情况,也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那两个人着急的不行,还以为就是很简单的任务,谁能想到半道儿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加快动作有人来了,”这任务可不能失败,不然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受的,要知道就多带几个兄弟过来了。 两个人一个打算缠住陈叶,一个打算绕过陈叶去杀屋子里的几个人,上面的人说了,要是人弄不到手就直接弄死,他们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陈叶要对付眼前的人,还要防备另外一个人进去屋子,屋子里可就几位老人,可不是这年轻力壮男人的对手。 陈叶一个着急跳起,几乎使出全部的力气直接一脚踹对面人身上,这个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在没起来。 另外一个人一看着急了,刚才还不是能打个平手,咋这么快就落败了,听着远处的脚步声,看着同伴好像失去了行动能力,剩下的这个人就着急了。 陈叶就看见这个人从腰间拽出来什么东西,月光一晃陈叶瞳孔猛的一缩。 我去,这人咋还有这玩意呢?这是专业的? 对面的人拿出手木仓没有犹豫,直接就朝着陈叶开木仓,还好陈叶眼睛够好使,今晚的月亮也够给力,不然这冷不丁的一下子,陈叶指定得中招。 陈叶在这个人举起木仓的时候就已经快速移动,躲了第一木仓,这人也是个狠角色,一木仓不中接着就要开第二木仓。 陈叶不怕冷兵器就怕这个,主要是子弹的速度够快,她不可能每一颗子弹都能躲过去。 下意识的就从自己的腰间,拿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也没有一点犹豫的,直接朝那个人拿木仓的手腕子上打去。 ‘砰’的第二声响起,岑子翔跟高飞的脸都白了。 我去,这么长时间都没事儿,让他们俩都有些放松了,没想到还真有人胆子这么大,直接拎着木仓上门杀人的。 希望还能来得及,可别等他们到的时候人没了。 这毕竟是陈叶第一次打木仓,准头是有的就是不太多,这一木仓直接打那人肩膀头上了。 陈叶……我明明瞄准的是手腕子。 随着陈叶又开了一木仓,这次可比上次强多了,虽然没打到手腕子上,可也离的不远了。 不过目的也达成了,那人的手木仓因为突然打到身上的两颗子弹,疼痛袭来一时没有拿稳掉到了地上。 第221章 我去,来真的! 陈叶长腿一伸,一脚将掉到地上的木仓给扫到别处。 就这个功夫高飞跟岑子翔也已经到,两个人二话没说,直接上去几下子就将还在反抗的人按倒在地。 “飞子,人交给我,你转一圈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人,”就怕他们一放松再有藏在暗处的人,那他们弄不好能全军覆没。 “小妹你有没有事儿,受伤了没?”这里也没有灯,岑子翔也看不清,也不知道刚才的子弹有没有打到叶子身上。 他从来没想过,叶子身上会有木仓这种危险的武器,还以为刚才的几木仓都是偷袭的人打的呢。 他赶紧扯过一边的绳子,给地上的人绑了个结实,不行他得亲眼看看小妹身上,这要受了伤三叔能给他打出屁来。 陈叶看见进来的是友军,瞬间就给自己手里的木仓藏了起来,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有这真家伙,不然指定会给她没收了。 同时还有些心疼,这把手木仓里面也就五发子弹,刚才一下就浪费了两发,就剩下三发子弹了,以后除非必要,她是指定不会在用了。 也不知道上哪能弄来合适的子弹,自己做好像不太行,先不说能不能做出来,就算做出来了杀伤力指定也达不到效果。 “我没事儿,这里还有一个人呢。”陈叶指了指角落里像死了一样的另一个人。 “啊,一共两个人,你真的没事儿?”岑子翔吓死了,也就自家小妹身手好,不然这会儿不定咋样了呢。 这个时候岑子翔身后的房门也被打开了,屋子里的人拎着油灯走了出来,声音里都带着担忧:“叶子,你真的没事儿?” 刚才可好几声木仓响呢,这院子一共就这么大,这么近的距离想躲开子弹可不容易。 “孔爷爷,您怎么出来了,还没确定安没安全呢,您先进屋我们在看看周围您在出来,您放心我好好的呢,啥事儿都没有。” “好好好,那这灯留给你们。”老头也听话,将油灯放下就赶紧回了屋里,他们可不能给几个孩子添乱。 油灯的光亮并不明亮,不过也好过昏暗的夜晚,这天空都好像应景一样,刚还月明星稀呢,现在那月亮的光亮好像都躲起来了。 陈叶将一脚踢晕的人拽了过来,这人躺下后就昏迷了,这会儿刚刚有要醒的迹象。 “四哥,你弄根绳子过来给这个人也绑一下。”陈叶看见人还喘气儿呢就放心了,这要是让她一脚给踢晕可麻烦大了。 岑子翔拿过绳子,蹲下绑人才看见地上的人嘴角都是血,看来伤的不轻啊! 他手里忙活着眼睛却看着陈叶:“小妹,你真没事儿?要是伤到了可不能瞒着我。” 陈叶活动了一下四肢让岑子翔看:“真的没事儿,你看看我活蹦乱跳的呢。” 看到陈叶的动作不像受伤的样子,岑子翔也放心了,还得是他小妹,瞅瞅这身手,三木仓啊还这么近的距离,楞是躲过去了。 “小妹,你是怎么发现这俩人的?” 陈叶将掉落在一边的手木仓,也拿了过来给了岑子翔:“我晚上睡不着上房顶看星星,就看见这俩人偷偷摸摸的往这边来,我觉着不对劲儿,就跟了过来。” 借口陈叶早就想好了,张嘴就来,这事儿也不会有人怀疑,她还真有上房顶看星星的前科。 “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有木仓的人在门口望风,你手底下那个,刚把孔爷爷他们的门栓给打开,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这俩都是练家子,四哥你看看这人身上有没有真家伙。” 岑子翔搜了一下两个人身上,都有匕首不过木仓就这一把,他还顺便卸掉弹夹看了一眼。 看清弹夹里的子弹数量,他动作停顿了一下,从弹夹里扣出来两颗子弹,若无其事的将弹夹给安装了回去。 陈叶还在找刚才掉落的匕首,就没注意到岑子翔的小动作,这个时候高飞也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陈胜利跟大队长。 “怎么回事儿?”大队长看到这架势就问了一句,他要是没听错的话刚才是木仓声吧。 他知道牛棚里住的人没有什么所谓的坏分子,都是真正有能耐的文化人,不然他也不会找了借口给牛棚弄这边来,想着这边清净住的人也有些身手,能多保护一些这些人。 岑子翔去跟大队长沟通,陈胜利赶紧进去屋子看看几个老伙计,可别是吓坏了。 高飞看了眼地上的两个人,特别是醒来后一直呻吟的那个人,伸手在那个人身上按了按,引来那人的惨叫。 高飞笑着说:“你这力气可真不小,平时跟我俩动手的时候没用全力吧?” “你咋看出来的?”她平时都是控制着力气的,所以别人都以为她的力气,也就跟大男人差不太多。 “这人的肋骨都折了,好在没插到内脏里去。”不然这人绝对活不成了。 “没有别人了吧?”刚才不是着急么,万一其中一个人真的进了屋子,这几位老人一个都剩不下,陈叶怕追究她的责任赶紧转移话题。 “没有,你看到的也就这两个人?” “嗯呐,可能以为两个人就够用了吧,这两天村里来过陌生人?” 陈叶这几天都是赶紧干活儿,干完活儿就赶紧回家不再出门,村里有没有啥事儿她是真不知道。 “没,要是有陌生人来村里,我跟你四哥不能这么放松,今天多亏了你,不然就出大事儿了。” 要不是叶子发现的早,他们现在过来就能给屋子里的几位收尸了。 “这俩人咋整?”木仓声可不小,还是晚上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了呢,这俩人就这么放着? “一会儿我们就给人送走,这里还要你帮着照看一下。” “行啊,那你俩骑我的三轮去。”正好能给地上的俩人都装车斗里带走。 “你看着这俩人,我进去看看孔爷爷他们去。” 高飞点点头,寻思今天这事儿要是让自家大哥知道了,不知道要怎么惩罚他呢,当然岑小四也逃不了。 第222章 说说吧,哪来的? 天都大亮了,陈叶才等回来高飞俩人:“送走了?” “嗯,一晚上没睡?你去睡一会儿吧,地里的活儿我俩帮着你干,今天你就在家里休息一天。” “好,那我就回去了啊。” 她是真的困,作息正常的人最熬不得夜,至于后续的事情发展,该她知道的事情,她那话痨四哥都不用问,就会主动告诉她。 陈叶挠挠睡的乱糟糟的头发,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她这一觉睡的可够久的,这会儿都下午了。 打了个哈欠,听到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谁啊?” “小妹,是我。” 陈叶趿拉着鞋打开自家大门,岑子翔进来后将大门关上,这是自家堂妹,就算是有人看见他们俩在一个院子里,也不会多说什么。 “你咋来了?上完工了?” “你这是还没起来呢,早饭中饭都没吃?” 自从陈叶存粮多了后,只要时间允许,陈叶一天都是三顿饭的。 不问这话还好,一问陈叶的肚子就咕咕叫:“没,都睡忘了。” “等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先吃口点心垫吧一下,家里还有点心吧?” “有,你还没说你咋来了呢?”这家伙这个点儿不应该还在地里干活? “等你吃过饭我在跟你说。”岑子翔手脚麻利的开始下面条,他们岑家的男人都会做饭,只过味道也都一般没有手艺太好的。 一大碗面条下肚陈叶打了个饱嗝:“说说吧,是不是有啥事儿,”这人可难得这么严肃。 岑子翔不太放心的上大门口看了一眼才将大门拴上,拉着陈叶进了堂屋,两人坐在炕上,中间隔着一个小桌子。 岑子翔表情严肃的不行,这还是陈叶第一次看见,整天嘻嘻哈哈的岑子翔这么认真严肃,她不自觉的也挺直了腰板脸上严肃起来。 这咋啦,不是有啥大事儿发生了吧,难不成是她那便宜爹受伤了? “你跟四哥说实话,你手里是不是有木仓?”岑子翔紧紧的盯着陈叶等待一个答案。 陈叶强忍着的饱嗝,就这么让这个问题给噎回去了,表情更是有些僵硬:“你咋这么问呢?” 岑子翔隔空点了点陈叶的脑门:“你胆子可够大的,还不是伤口跟收缴的手木仓不是一个型号的。” 要不是他跟着扫尾小妹早就被询问了:“你也是粗心,一共响了三声木仓声,那把手木仓里只少了一颗子弹。” “啊!那咋办啊?不会因为这个给我抓起来吧?”后世私藏枪支可是会判刑的,她可不想铁窗泪。 大意了……陈叶都想捶自己两下,让你嘚瑟。 “哪来的?”咋想他都想不出来,小妹是从哪弄的那东西。 至于怀疑自家妹子是不是特务啥的,那指定不可能,自家小妹就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自家认亲咋可能那么草率。 陈叶动了动嘴,不知道这话该从哪里说起。 “跟我说实话,四哥跟你分析一下,放心,四哥指定不会告诉别人的。”这是自家亲妹子,还不至于上纲上线的。 这个时代有些混乱,秩序还不是那么健全,有不少老农家里或者是猎户家里,还都有木仓支,难道自家小妹这个也是意外捡来的? 可看子弹的型号,那可是新型的手木仓,还应该是很小巧的那种,以前的木仓支可用不了那种子弹。 “那、那行吧……”陈叶将手木仓得来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下。 岑子翔直接给了陈叶一个脑瓜崩:“你胆子可是真大啊!啥啥你都敢干,那是些啥人?那是经过训练的特务,真让那些人发现了,你的小命还能有?” 陈叶向后缩了缩揉着脑门,这家伙可真瞎狠手了啊,现在她脑门指定红了。 “嘿嘿,咱可说好了,这事儿你不能跟别人说。”她还真舍不得她那把小巧精致的手木仓。 “行吧,不过你可得藏好了,你能拿出来给四哥看看不?”木仓啊谁不喜欢,他更喜欢,就是不允许要是允许的话他也弄把放身上。 “那你等着我去拿。” 今天早上回来就给木仓放密室一层了,太困就没送到里面去,现在要拿也快。 岑子翔手里摆弄着小巧的手木仓:“这应该是女式手木仓,你倒是幸运,以前上山咋没看你带过?” “也带着了,只不过是没让你们发现,四哥,这样的子弹好弄不?” 岑子翔摇头:“我弄不来,这事儿还得麻烦三叔,”你亲爸,最后三个字他没有说出来。 陈叶多少有些遗憾:“行吧,我省着点儿用,等没有子弹了我就当成收藏品放着。” “那俩人咋回事儿啊?咋目标那么明确就能找到地方,是不是村里有内应?” “还真不是,说是邻村小两口过来走娘家,那个男的被收买了给画了地图。” 陈叶点点头没再多问,这些事情该说的不用她问岑子翔就会说,不说就是不能说,她也不应该为难岑子翔。 “秋收马上就结束了,今年还要不要上山打猎?” “去,多弄点肉回来吃,你不是还要寄回首都去,今年你多寄一些回去。”不是为了讨好,只不过是不让人说她小家子气。 “知道了,爷爷奶奶知道肯定高兴,对了,这个给你,三叔给你寄过来的。” 一个信封放到了小桌子上,陈叶打开来看见里面是钱跟一些票证,她那便宜爸才走了几天,这么快就寄钱了,走的时候不是将身上的钱票都给她了。 她也没推拒,点了点分出来一半儿给岑子翔:“一人一半。” 岑子翔没收:“你都收着,等哥没钱了你在给哥,这是家里人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呢,要是知道了,你每个月躺着都能每天大鱼大肉。”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陈叶没继续这个话题。 “时间太久了,还要慢慢来,现在还没找到当初是谁跟三婶说的三叔牺牲了。” 那时候在这附近部队里住的人很多都调走了,更别说还有很多退伍的人,调查起来很难。 第223章 购物啊 “哦,有结果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声儿,”毕竟她的生母并没有对不起她,她的仇还是要帮着报一下的。 “明天跟四哥去县城咋样?”他答应三叔多给小妹买些东西还没做到呢。 “不上工了?”秋收可没正经结束呢,大队长才不会让他们请假出去玩儿。 “没事儿我都已经请好假了,带上拴住,咱们去县城改善生活去。” 陈叶斜眼看着岑子翔,这家伙糊弄她,就这点儿事儿也不着急,过两天不忙了去不是一样,指定还有别的事儿。 岑子翔摸摸鼻子:“呵呵,三叔为了感谢村里人对你的照顾,给咱们村弄了一台拖拉机,我明天去给弄回来。” “真的?那你会开拖拉机?”她这便宜爹还挺会来事儿的。 “那指定会啊,等明天你就能看见你四哥开着拖拉机,威风凛凛的身姿了。” 啧啧啧,还身姿呢,就开个拖拉机有啥可威风的。 “难学不?要不你倒时候教教我?”不过她也想试试,女拖拉手啊说出去老多人羡慕了。 “行,到时候四哥教你。” “那拖拉机的事儿你跟大队长说了?大队长高兴坏了吧?”他们村想都不敢想能有拖拉机,那玩意对他们村来说就是天价。 “说了,你是没看见啊,大队长高兴的那脸都茄子皮色儿了,还想跟着一起去呢,我寻思多个人咱还咋吃好吃的啊,就没同意让大队长跟着,让他自己忙自己的。” “大队长还给了我钱,让我买块红布放拖拉机车头上,啧啧啧,也不知道咋想的。” “那, 答应了?”崭新的拖拉机车头上,放块大红布,咋感觉有些丢人呢? “没,有那钱干点儿啥不好,”他可丢不起那人。 “对了,高大哥说上次那奖励快下来了,问问你有没有啥想要的?”这还是昨天晚上打电话说的,正好他们在公社免费打的电话,不打白不打。 陈叶摇头:“你说呢,要不我要个工作?” “工作的事儿你别担心,三叔心里有数。” “那我想不起来要啥了,我也不缺啥啊,”她整天不出门,四年前弄来的钱还没咋花呢,她的工分也不少,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现在还多出来一个光知道塞钱的亲爹,她对生活要求不高,只要能吃饱肚子最好是味道再好一点儿,就没其他的要求了,这么一想她是真没啥缺的。 “那就要奖金,钱到啥时候都不嫌多,等你找到工作了,就搁单位附近买个房子,省的还得让你挤宿舍住。” “大双二双说,现在根本就没有卖房子的。”所以你这买房子是咋说的? “那是不能明着买,走赠予的话就没问题了,你别管了到时候我跟大双二双沟通。” “行吧,”这可能就是有亲人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情都有人帮你打点好了。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岑子翔跟高飞就带着叶子跟拴住一起出发去了县城,这次出门他们没骑陈叶那辆三轮车,打算走着去。 到县城都是两个小时候后的事情了。 “四哥,咱们先去找二双哥么?”从知道岑子翔是陈叶四哥开始,拴住也跟着换了称呼。 “还早呢,咱们先去供销社,拴住想要啥四哥给你买。”认个亲妹妹回来,还外带了一个小弟,他这人生圆满了弟妹一下齐全了。 “四哥,我啥也不要,那咱们啥时候去取拖拉机啊?”他还没坐过拖拉机呢都有些着急了。 “等吃过午饭再去,到时候直接去国营饭店找你二双哥。” 陈叶开始扒拉手里的票,正好过来一趟将要过期的票都用一用:“四哥,你俩缺啥不?”她这要过期的票有些多啊! “不缺,我俩搁家里吃饭的时候都不多,你看看你缺啥到时候一起买了,对了,在买两身衣服吧,等上班的时候穿,”他就从来没考虑过自家小妹会找不到工作。 “啊!不用了吧,我还有衣服穿呢,都看着好好的呢。” 对于吃的陈叶比较重视,穿的话就不太上心了,这个时候只要衣服不漏肉就行,有补丁的衣服还更符合时代。 “买,这也是三叔让的,你也不爱去市里,那就先买两件儿,等我去市里在给你多买几件好看的。” “那还是买布回去自己做吧,”买成衣也太贵了,自己又不是不会做,反正现在的衣服样式也都差不多,成衣也没比自己做的好看多少。 “那也行,先看看,要是有好看的就买成衣。” 四个人去了供销社,买起东西来真是大手笔了,能买到的营养品都买了一些,拿柜台里有的零嘴每样都没落下,更别说糖果雪花膏之类的。 陈叶拒绝要这个:“我都不抹买来干啥?”她是真不用这个,总感觉这个时候的雪花膏抹脸上黏糊糊的。 “你都是大姑娘了这些都得用起来,天气冷了抹点保护皮肤,”他这小妹活的比他一个老爷们还糙,到了冬天那手上都有裂开的口子。 陈叶制止不了也不管了,反正他买他的用不用的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衣服没有好看的成衣,布料也就那几样,陈叶随便买了两件衣服的布,打算回去自己做。 “小妹,要不要弄台缝纫机回去?” “不要,我也不会用,再说一年到头能做几件衣服啊,一点儿也不实用。” 缝纫机可贵了,她要真买缝纫机了,那她家里就别想着消停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来看来借。 “行吧,你要是想要了跟四哥说,四哥这里有票。” 陈叶给拴住买了十个溜溜,村里的孩子谁要是有个溜溜那老牛气了,能显摆一个月,没看拴住摸着衣兜里的溜溜,笑的眼睛都没了。 “就那么开心?”陈叶好笑的问,小孩子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开心,姐你不知道三春就有溜溜,我们摸摸他都不让,我们都不乐意搭理他。” 三春的爸爸在县城里有工作,是村里少数的能耐人,家里的孩子都跟着牛气的很。 第224章 你的目的是来显摆的! “姐,我能回去给虎子他们一人分一个吗?” “行啊,要不姐在给你买多一些?”好几个孩子呢,一人分一个拴住也就差不多没了。 “不用,这些就够了,”拴住从来就不是个贪心的孩子。 “行吧,吃冰棍不,姐给你买冰棍吃。” “那我能吃奶油的不?”奶油冰棍五分钱一根呢。 “能,咋不能,等咱出去了就买。” 四个人一人手里一根冰棍朝着国营饭店走,这边一条街上就算是县城的中心了,国营饭店、邮局啥的都集中到了这里。 二双正好休息趴在窗口那里往外看呢,看见他们几个眼睛都笑没了:“你们咋今天过来了?刚过来的?” “还有吃的没?”岑子翔一看这架势,还不知道有没有吃的呢。 “有,等着,你们先找个地方坐下,一会儿就好。” 二双现在已经是国营饭店正式的二厨了,大师傅不在的时候他就能挑大梁,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没过多一会儿四菜一汤就被端了上来,岑子翔赶紧起来要去付钱。 被二双一把就给拉回来:“来这儿了还用你掏钱,这顿我请,你们还没说咋今天过来了?是不是找我有事儿?” “没,正好今天过来帮村里取拖拉机,就想着一起过来顺便逛逛,你啥时候休息?”岑子翔跟二双勾肩搭背的唠嗑。 “到了该上山弄山货的时候了吧,我攒着假期呢,等我哥过来我俩一起去。” 岑子翔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陈叶碗里:“小妹多吃肉。” 二双看着岑子翔这一出,没想明白这人要干啥,他都给红烧肉放叶子眼前儿了,还用着你帮着夹菜? 不对:“你刚才管叶子叫啥?” 以前不都是叫叶子叶子的,或者是叶子妹妹吗,这咋还直接叫小妹了,难不成认干亲了。 那不能啊,要是叶子同意认干亲,咋也轮不到岑子翔这个后来的啊。 岑子翔嘚瑟的不行,他今天来就为了显摆来了,这可是他亲妹妹,可比二双大双他们跟小妹的关系亲近多了。 “小妹啊。” “不是,凭啥呀,叶子都说了不认干亲的,叶子,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咋还看人下菜碟呢?我哥俩不比你跟岑子翔认识的时间长?” 岑子翔咧着嘴笑的开心,拍了拍二双的肩膀:“说啥呢,我小妹可是说了不认干亲的,我可跟你们不一样。” “你有啥不一样的,不就比我们哥俩长的高点儿,好看了那么一丢丢,不还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咋地,你还能比我们多长了嘴咋的?” “嘿嘿,叶子可是我亲妹子,一个爷奶的亲妹子你懂不?” 二双…… “你等等,我得捋捋。”一个爷奶的亲妹子,那就是堂兄妹了? “不对啊,你姓岑人叶子姓陈,虽然听着挺像的但写出来可不一样,你糊弄傻子呢?” “嘿嘿,别急啊,这事儿啊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这家伙,岑子翔连饭都不吃了,这样那样,大致将事情说了一遍:“所以你听明白了?叶子是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子。” 像你们哥俩都得靠边儿站,还想当干哥哥美不死你们。 这些事儿二双可真不知道,听的一愣一愣的,这都赶上画本子了。 二双有些不相信岑子翔,看向陈叶:“叶子,他说的是真的?” 陈叶点点头:“差不多吧。” “啊!那你当初回来咋没跟我们说这事儿呢?”突然发现爹娘不是亲的,叶子那时候心里得多难过啊。 虽然那不是啥好爹娘,可有总比没有强吧,怪不得那时候叶子收拾起陈老二来,那是一点儿都没手软啊。 “嗐,这是啥好事儿?说了你们还得跟着一起上火,还不如不说,反正那时候有爹娘,对我来说跟没有也没啥区别。” “这倒也是,那你咋想的,你不想跟你亲爸回去?” 岑子翔可是从首都来的,叶子的亲生父亲也应该在首都吧,那可是个好地方,比他们这里强太多。 “不回,我在这里住习惯了不想换地方,再说那人工作也忙,也没有时间总回家,那我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岑子翔听着叶子的话心里开心,别看叶子表面看着别别扭扭的,从话里就能听出来,她是认了三叔这个爸爸了,等回去就写信告诉三叔这个好消息。 “你真想好了,首都可比咱们这里好多了。”还真有傻子不想过好日子,就窝农村里待着? “这有啥可想的,咋?你不想我留下?”她一个人生活习惯了,还真适应不了一下子多出好多亲人来。 “那哪能啊,我巴不得你永远留下来,你要真去首都了,咱们以后再想见面可就难了。”他跟他哥可是拿叶子当亲妹子的。 “那不就得了,话说大双那对象咋样了,不是说要结婚?说好啥时候了?”陈叶不愿意大家太过关注她认亲的事儿。 “定好日子了,你们今天不来我也让人帮着捎口信过去,下个礼拜十月一号那天结婚,我哥还让我跟你说,你不去可不行啊。” “那指定去啊,到时候我过来找你咱们一起去。” 大双的对象是过完年那阵处上的,俩人算是自由恋爱,女方跟大双是一个厂子的,人还不错挺大方的一个姑娘。 长的也挺好看的,浓眉大眼圆脸盘子,是这个年代最时兴的长相。 就是一点儿不好,女孩子家父母都没了,要是跟大双结婚还要带着家里的弟弟,等于大双娶一送一。 女孩子的家庭条件一般,但没有啥糟心的亲戚,不然就一个女孩子带着个才十来岁的弟弟,都保不住现在住的房子。 这点上大双也没法挑,毕竟大双二双跟女方一样都没有父母,人家女孩子起码还有亲戚能帮衬一下,大双二双还不如人家呢,这俩完全靠自己。 “话说,你哥都找到媳妇儿了,你俩一般大你不着急?” 二双翻个白眼:“着啥急,该有的时候自然就有媳妇儿了。” 第225章 还真让你给显摆到了 “行吧,这事儿还得看你自己,大双那里还缺啥不?” 大双结婚她的贺礼指定不能少了,这些年大双二双比有的人家亲哥哥做的还好呢,吃的喝的穿的总往她那里送。 说到未来的嫂子二双脸上都是笑,可见对未来嫂子相当的满意。 “我那未来嫂子人爽利,俩家都没有正经老人,以后一起过日子还要多养个弟弟,说是两家东西放到一起过日子足够了,就啥也不用添置了。” “说有那钱,还不如以后留着过日子呢,再说我哥那里有自行车,女方也有手表,过日子的家伙事儿啥的两家都有,还真没啥可添置的。” 就连家具他那未来的嫂子都没要,说是只要有用的就行,新的旧的无所谓,他都羡慕他大哥运气好了,直接找了个会过日子的。 “那缝纫机呢,我记得大双那里是没有缝纫机的吧,女方家里有?” “没听说,你还真别说,那我给我哥买台缝纫机吧,嘿,我咋就没想到呢,多亏你提醒我了。” “不是,这是我想出来的礼物,你咋还带截胡的?”陈叶听了这话不乐意了。 她这里正好有缝纫机票,买缝纫机虽然贵,可对于她来说还真算不上啥贵重东西,还想着用这个做大双的结婚礼物呢。 这二双太不讲武德了,这咋还有截胡人家主意的? “别介啊,我这一直没想好给我哥买啥结婚礼物呢,你说的这个好,要不咱俩一起送,你有票就出票,钱我来出咋样?” “你要是没票,我就找老黑想想办法,到时候咱俩一人一半咋样?” 陈叶倔脾气也上来了:“我不,我想一个人送缝纫机,你在想想送些别的吧。” 就大双二双时不时的给自己买的东西,这些年加在一起可不是小数目了,送个大件还要俩人合送,这是瞧不起谁呢? “那你也帮着我想一想送点啥呗?”二双觉着叶子脑瓜子比自己好事儿,就跟叶子讨主意。 “那就要看大双那里缺啥了,缺啥送啥呗,要是啥也不缺你就给钱,啥也没钱来的实在。” 要不是她要给钱大双指定不能收,她就直接给钱,让他们自己想买啥就买啥,不比直接送东西强。 “行吧,我在想想,要是实在没啥可送的,我就听你的直接送钱,让我哥缺啥自己去买。” “对了,你们说的拖拉机咋回事儿?” 他们这边穷啊,到了现在下面的大队都没有一个有拖拉机的,只有公社里有几台,那也是几个大队轮流着用。 陈叶看了一眼岑子翔,岑子翔知道这是让他说呢:“这不是我三叔想着村里人没少照顾叶子,想着感谢一下村里的人,人太多送啥都不太合适,这不想着干脆弄辆拖拉机,大伙都能得力。” 二双竖起大拇指,这话说的轻松,一辆拖拉机先不说多少钱,就是这门路就难弄的很,一看叶子这亲爹就是个相当厉害的人, 这是好事儿,叶子吃过太多的苦,要这亲爹真不错的话,叶子以后的日子能更好过,叶子是厉害,一个小姑娘就能将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 可话说回来,能有依靠谁会让自己那么辛苦? 希望叶子亲爹那边的亲人都是好相处的,可别叶子好不容易过的日子不错了,以后还要为后认回来的亲人上火闹心,那样这亲还不如不认呢。 “这是好事儿啊,就算看在拖拉机的份上,叶子以后在村里的日子只有更好过的。” “我大哥结婚让我问问你俩去不去,要是去的话到时候一起跟叶子过来找我。” 这俩人他们也认识两三年了,性格倒是挺好的,不过结婚这事儿,来不来的还要看人家愿意不愿意,要不然整的跟硬逼着人掏份子钱似的。 “去,到时候跟叶子咱们一起,这可是好事儿,到时候我们哥俩也去讨杯喜酒,这事儿要不告诉我我还不乐意了。” “不说别的,就冲叶子咱们的关系都亲近。” 二双哈哈一笑:“你说的对,咱都是叶子的亲哥,可不就是一家人。” 岑子翔马上反驳:“亲哥就我一个就行了,这事儿你可跟我抢不来。” 二双一脸瞧不起的表情:“瞅瞅你小气的。” “嘿,这可不是小气不小气的事儿,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 陈叶…… 这俩人凑一起老实说不了一会儿话,指定要掐起来,陈叶给拴住夹了好几筷子菜。 “快吃,别看热闹,只有吃到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听了这话高飞噗嗤就笑出了声儿,陈叶就当没听见埋头苦吃。 …… 拖拉机突突突的开进村里,村子里的人都沸腾了,这是啥!这是拖拉机啊!没听见刚才大队长都说了,这拖拉机跟以前借公社的可不同。 这可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丰收村的,他们在不用每次农忙的时候,都要提前好久去公社排队借拖拉机了。 娘哎,叶子的亲爸可真有钱,一辆拖拉机说送就给送来了,这得多有钱啊! 话说,这叶子都认亲爸了,咋还搁村里待着呢,听说叶子亲爸是首都人呢,叶子咋不跟着去呢,首都啊,他们这些人一辈子都没机会去的地方。 听说大领导就是住在首都的,谁不想去首都看看? 难不成叶子爷爷那边儿不想认叶子? 是嫌弃叶子是农村长大的孩子? 这还真有可能,没看那些城里来的知青,都看不起他们这些农民,那家伙恨不得用鼻孔对着他们。 更别说人当官的了,看不起他们农村人才正常吧? 那叶子不是太可怜了?还不如一直不知道亲爸是谁呢,那样还能有个盼头不是? 不过不管咋说,人家能为了他们照顾过叶子,就给村里谋来这么天大的好处,他们就得感谢人家,看来以后对叶子要更好才行。 没有叶子人家知道丰收村是哪啊,这拖拉机还不是看在叶子的面子上才有的? 陈叶可不知道,就一辆拖拉机,村里人心里想了那么多。 第226章 拖拉机进村 至于别人咋想咋猜的她还真不在乎,日子是自己的,太在乎别人的看法那日子可没法过了。 “叶子,你要不要学学开拖拉机,来当村里的拖拉机手?”大队长从拖拉机车头摸到车尾,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要是别的女孩子,大队长指定不带这么问的,毕竟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还是很守旧的,觉着开车这么厉害的活儿就该男人来干。 可叶子不同,先不说这拖拉机能送来村里,就是托了叶子的福。 就说叶子可比村里很多壮劳力还能干,更别说叶子还是难得的高中生,这么金贵玩意也就叶子这有文化的人才能开。 陈叶赶紧摇头:“我可以学学开拖拉机,可拖拉机手就算了,您还是在村里找几个好小伙子学一学,这忙起来的时候还能倒倒手。” “真的?你可别管别人咋想的,这拖拉机离了你咱们村可得不来,你就说说你真实的想法。” 这拖拉机是人亲爹弄来的,让人家亲闺女当拖拉机手才对,再说这多让人眼红的活儿啊,别人可伦不上。 “郑大爷,我啥时候跟您装过假,我跟着学学咋开还行,真让我就当拖拉机手可不行。” “您也知道我爱上山,真要当了拖拉机手,整天都不敢离开村子,万一有个急事儿找不到拖拉机手哪能行?” “真想好了?”他就怕陈叶多心拒绝,这活儿多好啊,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干还没机会呢。 “真想好了,您在村里选两个人品好的,去农机站跟着学学咋开拖拉机,最好能学学咋修理,到时候有啥小问题都不用出去求人了。” “那你有合适的人选不?”这拖拉机郑兵总感觉没有底气安排。 陈叶直接摇头:“拖拉机给村里了,就是村里的财产,我可做不得主。” “您老看着办吧,拖拉机送过来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会儿也快到吃饭点儿了。”陈叶打算赶紧撤,这整的这拖拉机好像她私有的一样。 岑子翔看到了陈叶的眼神儿,也笑哈哈的跟着说:“就是,这一进村就咱村里的东西,咋做主还是您看着办吧,我们这也走了一个来回了,现在就回去歇着了。” 郑兵满意了,他也是真怕这拖拉机弄回来,多了好几个人能指手画脚的,到时候管理起来可就费劲儿了。 “那行,我做主给你们放两天假,你们也回去好好歇歇,这秋收也累的够呛。” 岑子翔笑嘻嘻的讲价:“四天吧,您看行不?这不正好市里有个朋友要结婚,我想着带叶子过去认认人,这两天时间可不太够。” “我三叔也让我带着小妹去市里采买点儿东西,咱们这县城可没多少好东西,正好这顺便一起就给办了。” 郑兵一看岑子翔的态度,就知道刚才自己的试探人家没当回事儿,这就好,这就好,这东西咋也是人家给免费弄来的,他也不能太不知道好歹。 他笑骂:“臭小子没个定性整天就想着玩儿,行吧,这次就给你们四天假,可不能超出太多啊,等晚上去我那里拿介绍信。” “谢谢您嘞,等我晚上过去找您,那我就带着小妹先回去了。” 郑兵挥挥手就不再搭理他们几个了,大嗓门子也嚷嚷开了:“看归看可不许上手啊,摸坏了我看你们哪个能赔得起。” “大队长,这拖拉机真是叶子亲爸给弄来的?” “那还能有假,我就说这人吧还得心善,看这不的看到了回报。” “真不要钱?” 郑兵朝着问话的人翻个白眼儿:“我倒是想给钱,你觉着咱村给得起?” “嘿嘿嘿,这不是感觉跟做梦一样,大队长您说,叶子亲爸啥家庭啊?这拖拉机多老贵的东西这说送就送了?” “那我哪知道,咱只要知道人家对咱们有恩就行了,多余的可不是咱该关心的事儿。” “您说的是,咱以后只管对叶子更好就行,谁能想到啊,叶子这跟小白菜一样长大的丫头,还有这么厉害的爹呢。”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看好孩子可别上手啊,弄坏了扣你们家所有工分,来个人把拖拉机送仓库里去,放外面可不安全。” 郑兵喊了几嗓子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咋回事儿,过来个会开拖拉机的,给拖拉机送仓库里放着。” 围着的村民面面相觑:“话说,大队长,你觉着咱们村里人有谁能会开这个的?” 郑兵一噎,大意了,咋忘了这高档玩意跟村里的老牛不一样,不是一甩鞭子就能走的。 “那咋办?” “还是找岑知青他们呗,除了他们也没人会开拖拉机了。” “来了,来了,我瞅着过来的是高知青,岑知青会开拖拉机,那高知青也会吧?” 这话是一点儿逻辑都没有,不过也让他给说对了,几个人往家里走,半道儿陈叶一下想起拖拉机就停村口那里。 对村里人来说,那么贵重的东西指定不能就那么放着,可村里有人会开拖拉机? 所以赶紧让自家四哥回来,先给拖拉机挪到安全的地方,省的大队长一会儿还要过来找人。 岑子翔老大不乐意了,从县城开拖拉机回来,路况还贼拉的不好,他这会儿累的胳膊都感觉发抖,一时半会儿的是不想再开那拖拉机了。 他直接将自己的胳膊架高飞肩膀上:“哥们儿,见证咱们友谊的时刻到了,你回去给挪一下那拖拉机,我先跟叶子回去,看看咱们晚上吃啥。” 高飞扒拉掉岑子翔的胳膊:“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我晚上要吃肉。”他是真受不了岑子翔偶尔上来的这黏糊劲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吃吃吃,指定吃肉,做多多的肉给你吃。”岑子翔跟哄孩子似的。 这就是高飞又返回来的全过程。 大队长看到高飞就乐了:“高知青,你回来是挪拖拉机的?” “对,这不寻思着咱村里的年轻人还没去学习呢,我先帮个忙,您也快点选出人来去学习,总不能拖拉机回来放这不用吧。” 第227章 市里行 “行行行,尽快,不过村里年轻人多,总要多给年轻人们一些机会,我们几个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多送两个去学开拖拉机。” 万一以后再让他们这些瞎猫碰到一个死耗子,再从天而降一辆拖拉机,到时候都不用现去学开拖拉机了。 当然他这美好的撞大运的心愿,他跟谁也没说。 “您看着办,这还不是你们这些领导说的算,您指挥一下拖拉机停哪里去?” 大队长也不幻想了,赶紧指挥将拖拉机停村里粮仓去了,这会儿粮仓里有空地方,大门还带着锁头,那里最安全。 不然村里冷不丁多了这么个大家伙,他晚上睡觉都得惦记着。 陈叶连自家都没敢回,直接去了岑子翔他们院子里,瞅着吧,一会儿村里人就会来她家串门子,她还是躲躲的好真的应付不来。 …… 这次去市里几个人没有坐火车,毕竟坐火车太过浪费时间,他们要带的东西还不少,汽车更方便一些。 陈叶拉着拴住等在一边,看着高飞跟岑子翔往下搬东西,一个带着帽子几乎遮了整张脸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抬了一下头。 陈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那个人,就好像每一个路过她的人,她都那随意看一眼一样,拴住拉了拉陈叶的手。 “姐你看啥呢,四哥叫咱俩呢。” “哦,那快走,”陈叶看这三个人找了辆手推车,他们带过来的东西都放手推车上面了。 市里这边弄东西就不如他们乡下方便,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山货啥的,再加上二双从老黑那里买的一些紧俏的东西,一遭就给拉了过来。 “叶子,走了。”二双招招手让俩人赶紧跟上。 陈叶快走了几步,示意拴住爬推车上去:“还要走挺远呢,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拴住摇头,那手推车上面都装满东西了,再加一个他多沉啊:“不用,姐我能走动,姐,大双哥家离这里很远吗?” 这可是拴住第一次进城,紧张的不行那手死死的拉着陈叶的手,就怕一个不小心他姐给他丢了。 “还行,不过也不算近就是了。” “小妹,要不四哥挪个地方,你也上来坐着?”岑子翔觉着自己绝对是天下第一好的哥哥。 陈叶直接摇头:“不用,我自己走就行,快走吧都肚子饿了,东西先送过去咱们得找个地方吃饭。” 怕晕车,她是早饭都没敢多吃,感觉现在饿的能吃十个大馒头。 “行行行,那快走,先送东西过去。” 陈叶还在寻思刚才那个路过的人,也没太注意别的胡乱点点头,那人咋那么熟悉呢,总感觉应该是在哪里见到过。 那人身高普通,体型正常好像没有什么醒目的特征,那张她看到的脸也很陌生,这样的人大街上有的是,她怎么就会觉着这人熟悉呢? 那个人没有发出声音来,要是说几句话她可能会更好判断。 想到这里陈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已经看不见了,有些遗憾的摇摇头,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叶子,叶子,”一双大手在陈叶眼前晃。 陈叶下意识的抬手打了一下,啪的一声儿贼响。 岑子翔咋咋呼呼的痛呼响起:“我去,小妹你咋用这么大的劲儿,你看看,你看看四哥的手都让你给拍红了。” 陈叶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手背发红的岑子翔:“嘿嘿,我这不是想事儿想入神了,下意识的举动,绝对不是真心实意想打你的。” 岑子翔还真能因为这点儿事儿生气? “行吧行吧,谁让你是我亲妹妹呢,你这是想啥呢?四哥都喊你好几声了。” “没啥,四哥你叫我干啥?” 话题一拐弯,岑子翔也想不起来问陈叶刚才咋回事儿了:“这不是想问问你吃啥,还有缝纫机,你不是打算来市里再买?”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货,等吃过饭四哥陪你出去买。” 到不是一定要来市里买缝纫机,主要是县城里没有货,这些大件儿一向是供不应求的,县城太小买大件儿更不好买。 “行啊,到时候带着拴住,拴住还是第一回来市里呢。” 拴住小眼睛晶晶亮:“真的?姐你真的带着我?” “废话,你是我弟弟我不带着你,让谁带着你,你现在就可以想想要些什么了。” “姐,你可真是我亲姐,是对我最好的姐,咱们村就没有在比你更好的姐了。” 岑子翔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胡鲁一下拴住的脑袋:“你小子马屁拍的不错,一会儿四哥奖励你一包大白兔咋样?” “真的?四哥你咋这么好呢,我姐排第一那你指定就排第二,是村里最好的四哥。” 二双笑嘻嘻的揪了一把拴住的脸蛋子:“你小子可真是有奶就是娘啊,那你二双哥我排第几?” 拴住笑嘻嘻的一抬头,就看到高飞哥也看着他,这有点儿难办了,要说这几个人对自己都好,但要论亲近谁也不如自家姐姐。 “那啥、你们并列第二,在我心里都是再好不过的大哥了。” 陈叶好笑的不行,拴住越大那嘴越是油嘴滑舌,上来一阵那好话都不带重样的说,让陈叶佩服的不行,这拍马屁的能力可能是天生的,反正她就不行。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 看着推着一推车东西进来的几个人,大双赶紧迎过来:“你们几个今天过来咋不提前说一声儿,我好过去接你们。” “咋带来这么多东西?废了不少功夫吧?” “子翔,高飞你们俩也过来了,我还寻思怕你俩不来呢,快进屋说话。” “等把东西规整好在说话,你来看看都放在哪里?”二双招呼自家大哥。 “哥,我嫂子今天过来不?”二双看到家里就自家大哥问了一句。 “出去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能过来。” “叶子吃饭没,咱们先弄点吃的吃饭,吃过饭在规整?” “不用,没多少东西先规整好了再说,家里还缺啥不?打算摆几桌?” 第228章 这是新房? 市里结婚啥样不知道,不过在他们村里结婚,摆上两三桌招待亲朋就已经不错了。 有不少家里条件不好的,都是直接给人领进家门就算了,请客那是不可能的,就是连块糖块都没有,毕竟农村人买糖可费劲儿了,没有糖票啊。 大双精神头相当的好,一看这人就是人逢喜事:“嗐,现在的情况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摆桌,就咱这些熟悉的人,跟美兰家里的亲戚一起吃顿饭就行了。” “家里也没人张罗,我想着到时候去国营饭店办两桌。” 要是搁家里请客,叶子他们都得跟着忙活,真没必要让自家人这么累,他又不差那两桌饭的钱。 “那也行,家里都收拾好了?”她得看看有没有买缝纫机,要是人家有她在买一个,那不成神经病了? “你进去看看,正好帮我看看还缺啥不?”大双一看这几个人带过来这么多吃的,得好好整理一下。 他的院子不大,以前一个人住还挺宽敞的,以后自家媳妇儿带着弟弟过来,一下就住了三口人瞬间就住满了,房子看着就拥挤了起来。 陈叶也不用人招呼,拴住跟个尾巴一样跟着进了屋子。 大双这边的屋子一共就两间,外表看着就一间,进去就是客厅不大,放个吃饭的桌子跟几个椅子就差不多将所有的空间给占据了。 好在饭桌子是折叠的,不用的时候立起来放在一边,还能让客厅看着宽敞一点,客厅两边一边一个屋子,一个稍微大一些的,以后就住大双两口子。 屋子的摆设很简单,一个衣柜还是旧的,一个双人的铁架子床,还有一个书桌跟一把椅子,屋子就已经很满了,这要是同时进来三个人以上转身都费事儿。 床上的铺盖能看出都是半新的,就连被褥都没做新的?这是不是过于会过日子了? 这屋子唯一新的东西,就是书桌上方的一台收音机了,剩下的东西应该都是以前用的。 去了另一边的屋子,这边的屋子更小一些,同样是铁架子床不过是个单人的。 一张小一些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些初中课本,她还真没见过冯美兰的弟弟,看这样应该是个初中生了。 还有一个单门衣柜,比正屋放的那个衣柜还要陈旧一些,床上的铺盖也跟正屋的差不多,人家衣柜关着门陈叶也好意思打开来看,只感觉这个家比自己的看着还要简单。 她回到客厅看了一眼,靠里侧放饭桌子的后面有个空隙,这里面整理一下放一台缝纫机还是轻松能放下的。 门口洗脸架上的洗脸盆都是用过的,陈叶赶紧朝外面喊了一声儿:“四哥,给咱们买那新的洗脸盆拿进来。” “哎,就来。” 岑子翔进来后几个屋子大致看了一下:“这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二双笑呵呵的插话:“现在普通人家过日子不都这样?”一看岑子翔家里条件就特别的好,自家大哥这屋子里的东西就够全乎的了。 陈叶打开袋子,将里面两个全新大红色,带着鲤鱼的洗脸盆给放到洗脸架上,里面还有全套的毛巾,香皂肥皂,牙刷牙缸啥的,她一一给替换下来。 “四哥,二双说的对,现在过日子能用的东西就没有随便替换掉的,这些东西哪样不要票?过日子要买的东西多了,样样都想换成新的那咋可能。” “二双,大双咋没想着盘炕?这床到了冬天住着多冷?” “谁知道呢,不过市里这边很少有盘炕的,可能这里的人比较抗冻?” 陈叶直接翻个白眼,你瞅瞅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 “哈哈,还不是柴火不好弄,煤也是有定量的,能每家有个火墙子,做饭的时候取取暖就不错了,你以为像在村里呢,想要柴直接去山上捡就行?” “屁大点儿的院子,也没那么多地方放柴,再说屋子都不大弄一铺炕也占地方。” “以前看大双一个人住一间小院子,瞅着还挺宽敞的,这么一看这院子是过于小了,以后在有小孩儿能装得下?” “也没啥装不下的,大嫂的弟弟也不小了,等以后长大了娶媳妇儿得回自家住了,他们家也有房子的,那样不就倒出地方来了。” “你说的也对,那大双嫂子现在的家咋办?” 这个时候可没有空着屋子一说,你敢空着就有人敢一哭二闹的住进去,你还能整天啥也不干看着空屋子? “我听我哥的意思是那房子先租出去,等以后大嫂的弟弟要结婚了在收回来,这样还能收点租金也算是填补一下了。” “哦,那房子租出去了?” “啥样的房子?在哪里?” “周围环境咋样?邻居好相处不?”岑子翔一串的问题从嘴里吐出来。 二双一愣:“不是,你问这干啥呀?你不是说就在农村扎根了?”不然这家伙就家里那条件,早就想办法弄个工作来市里住了。 “你别管,先跟我说说那房子咋样?” “我不知道啊,你要是想问这个得问我哥,我一年也不过来几次,对市里没比你了解的多多少。” “哥,哥,你快来问你点事儿。” 陈叶盯着岑子翔,这人打听市里的房子干啥,难不成不打算搁村里待着了? 不对呀,不是说有啥保护任务吗,离开村里还咋保护那些老人? 陈叶盯的岑子翔浑身都不自在,不过事情还没个定论,现在还不好说出来,等一会儿他在去打个电话给三叔,问问事情办的咋样了。 陈叶在看向高飞,这家伙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对岑子翔问房子的事儿一点儿没表现出意外来,她心底就有了一个想法,不过这事儿过后再问吧。 “咋啦,咋啦?”大双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进来。 “这不是子翔打算问问大嫂家以前房子的事儿,那房子租出去没?” “还没呢,想租的人可不少,就是没有合适的住户,就怕碰到那难缠的,到时候想往回收房子可就费事儿了。” 第229章 打听房子 这样的事儿现在可多了,有些人不要脸住着住着,就觉着那房子是他们自己的了,谁有功夫到时候跟他们扯皮,他是宁愿不收这点儿租金,也不愿意招回来个难缠的住户。 更别说那房子还不光是租户难找合适的原因,那院子里哪家不惦记着那房子,反正都不是啥大事儿,可也挺闹心的。 大双问岑子翔:“怎么着,你是打算离开村里来市里住了?”他从来没怀疑过高飞跟岑子翔没有办法离开村里。 “不是,你还没说呢,那房子搁哪块儿,附近环境咋样?邻居好接触不?周围安全不?” 大双也没追问:“不远,就跟前食品厂的家属区,我老丈人在的时候就是食品厂的工人,因为厂里事故去世的,到现在还留着岗位,等我小舅子长大后接班。” 要不然那房子也不能一直让自家媳妇儿跟小舅子住到现在,厂里早就收回房子了,厂里没有房子的人多了,那房子可是很抢手的。 “食品厂那边的家属院安全还行,住的几乎都是食品厂的人,我媳妇儿家邻居也都是老邻居了,相处的还行吧,要说一点儿磕磕绊绊的没有那不可能。” “可要说有啥特别不讲理的也没有,房子不是独门独院的,是一个大杂院,不是特别大的院子,里面现在住了五户人家,一个院子里的邻居都还行。” “我媳妇儿家就两间屋,就搁门口搭了个棚子做厨房,住个一家三口四口的问题不大。” “你有空能带我过去看一眼不?”这房子听着还行,住一个人应该没问题。 “行啊,等吃过饭咱们就过去看一眼,你还没说这房子是你自己住,还是其他人住,想住的人啥样?” 岑子翔摇摇头:“还没确定,我先过去看一眼房子。” “行,等会儿我媳妇儿回来咱们就先吃饭去,吃过饭就带你过去看看。” 二双一拍脑门,对了,叶子认亲的事儿他还没跟自家大哥说呢,他赶紧拉着自家大哥去了院子里,小声的嘀嘀咕咕,将叶子最近发生的事儿,跟自家大哥说了一遍。 大双一脑袋问号:“你说的是真的?” 问着他还伸出手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脑门,这家伙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吧,叶子明明是有亲爸妈的,你这直接给人弄成领养的了! 二双拍掉自家大哥的手:“你这人,这事儿我还能随便开玩笑的?我在不靠谱也不能拿叶子的事儿跟你开玩笑。”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这事儿的,想着马上要过来了,就没单独写信跟你说,想着过来在跟你说这事儿。” “岑子翔就是叶子亲堂哥,陈老爷子也知道这事儿。” “就是可惜了,我没看见叶子亲爸长啥样,只知道是个当官的,剩下的我也没细问,想着时间一长该知道的咱们都能知道。” 大双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叶子早就知道她不陈家亲生的了?” “啊,应该是那次出去断亲的时候知道的。” “这小丫头,这么大的事儿她是真能沉得住气啊!” 这冷不丁的知道爹不是亲爹,娘不是亲娘,搁谁身上都不可能平静的接受,这小丫头是一点儿口风都没漏啊! “可不咋地,这要搁我身上,虽然那爹娘也不是啥好东西,可也比没有强啊,我估摸着我得难受好久,可你看叶子跟没事儿人一样。” 大双低声嘀咕一句:“这是都习惯了,从小叶子不就是啥事儿都自己来,习惯了有啥事儿都自己解决,都憋在心里,可能是感觉跟谁说都没用。” “哥,你不会是怪叶子拿咱俩当外人吧?”这就过分了嗷,叶子可不是那样的人。 回答二双的是一个响亮无比的大逼斗:“我时常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亲弟弟。” “这有啥好怀疑的,你瞅瞅咱俩的脸,要不是这两年我吃的比你好,脸一下子比你的大了一圈儿,咱俩都共用一张脸了好吧。” 大双……忍住,忍住,这可是亲弟弟,一个妈一个爹的亲弟弟,打死了就没弟弟了。 最后实在是憋屈的慌,朝二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行了,差不多吃饭去,话说你们咋带这么多东西过来,这边又不是买不到。” “还不是叶子,想着不能让嫂子觉着咱们这边不重视她,说作为婆家人多了做不到,小来小去的也得让人娘家人看到咱家的心意不是。” “话说,哥你这整的,我就没看到啥新的东西,结婚这么喜庆的事儿,你咋能对付呢?” 大双……这手又控制不住了。 “哎呦,你们来了,咋没提前说一声,让你哥去接你们?”一个爽朗的女声响起,解救了二双即将承受暴击的后脖颈子。 “嫂子你回来了,我们这么多人呢还用你们接,我们又不是不认得路,你家冯安呢?” 冯安,冯美兰的弟弟,今年十四岁上初一,冯家父母是五年前走的,那时候冯安才九岁,冯美兰十六岁,冯美兰正要上高中。 因为父母意外离世,她也只能从学校下来接了自家妈的班,没办法,家里还有个更小的弟弟呢,总不能靠着那点儿赔偿金姐弟俩只一心的上学吧。 工作的机会是那么好得的,都怕耽误个一年半载的,那工作还不定是谁的了呢,好在冯家亲戚都是心善的,不但帮着照顾姐弟俩,还给那工作维护住了。 “上学去了,家里也没啥能用的到他的地方,在家里还碍事,这是谁家的孩子?是叶子那弟弟不?” 大双曾经带着冯美兰去了县城,见过叶子跟二双他们,只不过没见过他们嘴里的拴住。 屋子里的几个人听见冯美兰说话赶紧出来了:“嫂子你回来了?”几个人都比大双小,虽然跟大双说话都直呼其名,但那是亲近可不是没有礼貌。 “哎,都过来了,我还寻思你们也快来了,正好都中午了咱得先吃饭,大双咋安排的,是家里吃还是……” 第230章 礼物得送到心坎上去 “就去国营饭店,正好问一下咱后天那两桌准备的咋样了,你跟家里大爷他们说过了,后天吃饭的事儿?” “说过了,到时候我大爷大娘他们都能过来,那还有事儿没,没事儿咱这就去吃饭去?” 冯美兰是个仔细过日子的人,不过这人不抠门,该花的钱她是一点儿也不小气。 再说大双的家底她多少知道一些,也知道家里不缺钱花,对待大双的朋友她也小气不起来。 “嫂子你先进屋看看,看看还缺啥不?要是有啥缺的,正好吃过饭咱去百货商店一遭给买回来。” 冯美兰也没多想,这屋子里都是她跟大双一手收拾出来的,虽然不像新房没几样新的东西,不过对于这些年独自带着弟弟生活的冯美兰来说,有一个自己的家她就很满意了。 再说那些东西哪家置办了,不得最少用个十年二十年的,真没必要非要讨啥彩头,好好的东西就不要了非得换成新的,新的旧的能用得到就是好东西。 等她一进屋子,就看到红艳艳的洗脸盆,上面崭新的红漆一点儿磕碰都没有,再看上面的香皂盒、毛巾、牙刷、牙缸、就连牙膏都是新开封的,心里说不上来的热乎。 别看大双上面没老人,家里还没有其他的亲戚,可这些朋友比那些所谓的亲人想的还周到,她使劲儿的眨眨眼睛,按照叶子的提示进去了新房。 等看到新的大红色床单,跟红色的枕套,还有一边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大红被罩,那份儿被人上心珍视的感觉,让冯美兰眼眶子瞬间盈满了晶莹。 她赶紧扭过身子擦了一下眼角,有多久没有人关注过她内心的感受了?好像是从爸妈走了后,所有人都告诉她,她是大姐应该多关心弟弟。 就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美兰你还小更应该多关心你自己,她只能被快速的催促长大,不能有自己的矫情,用单薄的肩膀顶起一个家的重担。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或者是问过她想不想这么做,愿不愿意担起这份责任,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就应该是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要不是小弟还算是贴心,她可能都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就会做一个逃兵,快速的脱离那种累心的生活。 也是认识大双后,才又有人独独的关心她的所想,关心她会不会累,会不会承担不了这份儿责任。 “谢谢,谢谢你们……” “还帮我们想的这么周到,就是有些太破费了。” 冯美兰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不过大家都当没听到,都一脸喜色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只要能让新娘子满意,他们就没白忙活。。 说着话冯美兰看向大双,要不要将买这些东西的花费给他们,几个人也就二双还能挣钱,剩下几个可都在农村种地,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 她是真不好意思,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收下的有些烫手。 大双微微摇摇头示意这话不能说,他们几个跟亲兄弟姊妹差不多,有时候提钱反倒是伤了感情,他也感谢叶子还能帮着想的这么周到。 一直都是美兰说,过日子该省的一定要省,他一个人过日子也是能对付就对付。 对于女人心里的想法,跟家庭里应该怎么去整理,对一个年岁很小就跟弟弟相依为命的大双来说,还是很陌生的。 刚才看见媳妇儿偷摸的抹眼泪,就知道自己做的还差的远呢,看来没事儿的时候,要跟单位的大姐大妈们好好取取经了。 二双笑嘻嘻的回答:“嫂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哈,行了,你在看看还缺啥不,要是有缺的你记下来,一会儿咱们一起去百货商店置办回来。” “不缺了,不缺了,这就已经很好了,就这床单被面的都不好买,也难为你们咋找到的。” “这有啥的,只要你满意就行。”陈叶笑嘻嘻的回答,收礼物的人喜欢真心的感谢,才是对你最好的答谢。 事实证明冯美兰还能更满意,等吃过饭他们兵分两路,大双跟冯美兰回家里,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整理。 陈叶他们几个直接奔着百货商店而去,至于说的看房子,是打算晚上没事儿的时候在过去看,他们这次过来不着急是打算住上两天的。 再说现在冯美兰姐弟还住在原来的家里,一时半会的不会租出去。 这边的百货商店里,可比县城的供销社东西全多了,到地方直接就搬了一台牡丹牌的缝纫机,别的牌子陈叶没听别人说过,就听说牡丹牌的好,那指定就选名气最响亮的买。 冯美兰看到开箱的缝纫机,这回真没忍住掉了眼泪,拒绝不证明她不喜欢,只不过是不想一次性的花这么多钱买缝纫机。 可哪个女人不想有一台完全属于自己的缝纫机,现在的年月一个女人结婚后,整个家庭的缝缝补补好像都会落到她的身上,用手跟用缝纫机还用说,指定是缝纫机更省力气啊。 冯美兰搓着手看向大双,那双大眼睛里都是喜爱:“这,这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大双也知道这结婚贺礼过于贵重了,可想到了这是叶子买来的他也没推拒,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咋也能还回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媳妇欢喜。 “喜欢?” 冯美兰大大方方的承认:“喜欢,哪有人不喜欢这个的?” “那我问你要不要你说不要?”大双假装不高兴的反问。 “那不是、那不是想着这东西太贵,没有必要花这个钱。”冯美兰有些不好意思,这整的她多口不对心一样。 说来说去就是自己媳妇儿过于会过日子了:“东西只要有用就值得,以后你啊,想要啥大大方方的说,能置办的我指定不带打磕巴的。” “喜欢就留下,叶子的一片心意咱就收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来往。”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客气啥,叶子就跟咱亲妹子一样,叶子可是个有钱的主,咱不用跟她客气,太客气才伤情分呢。” 第231章 大杂院 冯美兰也知道,大双二双一直拿陈叶当自家妹子对待,可也没想到叶子能做的比亲妹子还要大方。 “嫂子,你看看放这里行不?”二双指着客厅一个角落。 “行,咋不行,放那里正好,这可真好,我一直就惦记这个呢。”既然收下了就别扭捏,弄的大家都不开心不值得。 “嘿嘿,嫂子你喜欢就行,这可是叶子张罗买的,我们想跟着一起都不行。” “叶子,嫂子可谢谢你了,就是有些太破费了。” 陈叶小手一挥:“这都不是事儿,大双哥对我是没的说,都是自家人太客气我可不乐意。” “好好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对了,岑同志,听说你要看看我家的房子?那咱们现在过去看看?” 二双哈哈一笑:“叫啥岑同志啊,子翔是叶子亲堂哥都是自家人,你跟我们一样叫子翔或者是叫小岑都行,是不是子翔?” 岑子翔点点头:“是,叶子可是我亲妹子,也是大双二双的妹子,咱们可不就是一家人。” “这会儿要没啥重要的事儿,那就麻烦嫂子带我过去看看房子了,您也跟我说说左右邻居的为人咋样。” “行,咱边走边说,那边的邻居都还行,没啥大毛病就是日子都不好过,过的仔细了一些,不知道以后谁住在这里?” 这事儿他吃饭的时候岑子翔去打了个电话,基本就定下来了,现在也不是不能说了。 “就叶子,我三叔给叶子在市里找了个工作,就在食品厂。” “咱们在市里也没啥实在亲戚,叶子过来上班咋也得有个住的地方,住宿舍可不清净,我也怕叶子住不习惯。” “哎,这是好事儿啊,我跟大双最近可没少打听工作的事儿。” “现在的工作是真的难找,这不新的一批下乡知青刚走,那好不容易漏出来的一点缝儿,都给堵的死死的。” 这事儿从叶子高中还没毕业就开始了,大双比她上心多了,可以说整个市里都跑的差不多了,那真是一点儿信儿都没有。 有时候好不容易听到一点儿消息,等他们找过去,那岗位保准儿就已经有人给占上了,就好像每一个机会都有好多人等着,你根本就排不上号。 也不知道叶子现在的家庭是啥条件,这工作说找就能找到,还是农村户口直接给弄城里来了,这可不是一般领导能办到的。 这念头也就在冯美兰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儿就不想了,冯美兰这人一直就不是个贪心的,不然也不能跟大双结婚啥都不要了。 这边离大双住的地方真的不是很远,走路的话也就半个多小时吧,要是骑自行车更快,不过这边跟大双家那里独门独户不同,这边都是一个个大杂院。 院子都不小,可一个院子里最少的也住至少四户人家往上,现在又没有计划生育,孩子可着劲儿的生,每家都人口不少,家家户户都看着挤挤巴巴的。 岑子翔看到这附近的环境,心里是不太满意的,住的人多事情就多,也不知道自家叶子能不能应付的来。 可要说找个独门独户的院子,先不说好找不好找,就是让叶子一个人住他也不放心啊,要是叶子一个人住还不如这大杂院看着安全呢。 他现在都有些拿不准主意了,要不过后给三叔打电话问一下?不行就寻摸一下给小妹直接买房子算了,就是不知道这边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房子。 “到了,就是这个院子,这院子在中间的位置还是很安全的,里面现在除了我家,还住了另外四户人家。” “正房两间住的食品厂一车间的一组长,张权张大爷。” “张大爷今年不到五十岁,张大娘具体姓啥不知道,不过大家都一直张大娘张大娘的叫着着,你以后也跟着一起这么叫就行。” “张大爷家说是两间房,不过正房地方大,给隔出来小四间儿,住着张大爷老两口,跟张大爷家俩儿子一家,张大爷家还有两个姑娘,已经出嫁了不经常回来。” “张大爷家大儿子,张大哥家一共有五口人,二儿子家一共是四口人。” 陈叶咂舌,这家伙一共两间正房,一下子住了十一口人,那得多挤得慌啊!这么瞅着还是住在农村好,瞅瞅,她一个人就能住一个宽敞的大院子。 “东厢那边一共是四间屋子,住了两家,左边两间住的是二车间李叔一家,李婶子姓孙叫孙翠,咱们有叫李婶子的,也有叫翠婶子的。” “李叔家三个孩子,一个儿子俩闺女,大闺女已经结婚了,儿子是老二现在在车间里当学徒工,还有一个老闺女应该是跟叶子你一样大,现在还在上学。” “另外右边两间,住的是糖果厂收发室周爷爷一家,周爷爷家就老两口搁家里,儿子当兵一直在外地,好几年也回不来一趟。” 也是因为周爷爷家儿子是当兵的,还是个当官的,不然周爷爷可保不住两间屋子。 “再就是西厢这边儿了,西厢这边也是四间屋,咱们就住靠大门口这两间,里面的两间住的是食堂二厨丁大哥一家。” “丁大哥今年三十出头,家里四个孩子还都在上学呢,家里没有老人,就他们两口子领着四个孩子住这里,丁大嫂叫王珍。” 他们过来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时候,胡同里热闹的不行,孩子乱窜,家里做饭的声音、唠嗑的声音、叫嚷孩子的声音,再加上孩子们玩闹的声音,简直吵死个人。 陈叶微微皱眉,她清静习惯了,冷不等面对这嘈杂的环境,她还有些适应不来。 岑子翔一直观察着自家小妹,凑到陈叶身边小声儿的问:“不习惯?要不再看看别的?” 陈叶摇摇头:“先看看再说,我听大双说这边租房子可不好租了,能碰上一个都是运气。” 陈叶以前住陈家老宅的时候也这么吵闹,那时候就住在村子中间儿,每天到了下工的时候也都差不多这样,左邻右舍的一个比一个嗓门子大。 第232章 又见眼熟 她倒是想住独门独院,问题是不好找啊,再说就算她上班了一个月能挣几个钱?想租个带院子的房子,就她的工资不都得奉献出去? 再说,就她一个人住个独门独院,到时候还不定被多少人盯上呢,市里可没有村里人淳朴,万一起了别的心思,她可别想过安生日子。 “哎呦,美兰回来了?咋这是带人来看房子?” 问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嫂子,身上还穿着食品厂的工作服,梳着齐耳短发表情略有些夸张,语气里也掺杂着别的意味。 冯美兰回话:“丁大嫂,您这回来的够快的,咋没看见丁大哥?” “你丁大哥还在厂里忙着,你还没说这是带人过来看房子了?” 嘴里追问着,那眼睛还在陈叶几个人身上不断的转悠,那眼神儿可不是啥欢迎的眼神,这就是冯美兰说的还不错? 冯美兰偷摸翻个白眼:“对,这是我家大双的干妹子,这不打算来市里工作,寻思住宿舍不方便,正好我这房子空出来了给我妹子住,也省的租给别人不放心。” “啊!就一个人住?那可两间房呢,就一个小丫头哪住得过来,你干脆借给我一间好了,我家孩子多屋子可住不过来。” 从冯美兰要结婚开始,王珍就惦记上了她家的两间屋子,要是能给两间屋子都借过来,那她家住的地方就宽敞了,也不用再让四个孩子挤在一个屋子里头了。 儿子闺女都已经大了,住在一个屋子里实在是不像样,她这都隐晦的提了好几次了,冯美兰这死丫头就像没听懂一样,她一提这个这死丫头就找借口离开。 她还想着这一直没人来看房子,等冯美兰出嫁这屋子就空了出来,到时候她就直接让孩子搬进去住,她就不信冯美兰这死丫头还真能给孩子撵出来? 只要这死丫头不出声儿,那这房子还不是住着住着就是自家的了,就算以后冯安要回来住,那就一个人不是有一间屋子就够了,那不还多出来一间屋子正好给她家孩子住。 王珍心里的算盘珠子扒拉的噼啪响,就从来没想过人家会不会不同意,她自己就给人家的房子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冯美兰这次可没客气,直接斜了眼王珍:“丁嫂子这算盘打的可真精明,张张嘴就想一分不花白住我家屋子,想啥美事儿呢?” 王珍就好像没听出来冯美兰在挖苦她一样:“哎呦这话说的,咱们啥关系?那都是十几二十年的老邻居了,提钱不是外道了?” “呵呵,那对面周大爷家一直空着一个屋子,你咋不让你家孩子去住呢,是你不敢,还是看我老实好欺负?” “哎呦,这不是咱们离的近,还是你家的房子更方便。” “咋,你这意思是去周大爷家要过河咋地?” “别以为我们家就剩下我们姐弟俩,就谁想伸手捏咕一下就捏咕一下,我大爷叔叔他们可都还好好的活着呢。” “你要是想住这房子也行,我往外租多少钱你就给多少钱,只要一分不少我两间都租给你,不过咱可得说好,房费是一年一交还要写上字据。” “以后你们家无论因为任何原因不按时交房租,我就直接去厂里找领导,房租就从丁大哥的工资里扣。” 王珍一下子就顿住了,啥?还要房租,还一年一收,死丫头胃口这么大,也不怕给自己撑死了。 冯美兰一看王珍的脸色就知道这人想的是啥,这人没啥大毛病,就是喜欢占便宜心肠倒是不坏,可就这一点儿也够闹心的,今天上你家扯根葱,明个儿上你家借根儿线的。 关键是她从来不还啊,为这点儿东西你跟她较真犯不上,可时间久了就感觉憋屈,你不借说你小气,你借了自己个儿心里不舒服。 王珍脸上硬挤出来的笑一下就没了:“瞅瞅你这个小气劲儿,都邻里邻居的住你家一间屋子还要钱。” “哎呦,那要你这么说的话,我家冯安我就不带走了,以后就上你家白吃饭了行不行?正好一天三顿的,用来抵借你家的一间屋了。” 王珍一下就不乐意了:“那咋行呢,我家孩子都吃不饱呢,咋可能白给你养弟弟?”那半大小伙子贼能吃,那她不是赔了? 冯美兰一下就乐了:“这不是你说的,都邻里邻居的计较这么多干啥?” 王珍一扭头直接走了,这死丫头那嘴皮子厉害,她一直说不过这死丫头,不说了再说下去能给自己气死。 “噗嗤”一声笑传来,几个人都看过去,正好看见对面一个小老太太坐在门口,手里还掐着豆角。 冯美兰笑着给老太太打招呼:“周奶奶,你这饭还没做上呢?我周爷爷回来了?” “没呢,那老头整天就差长在厂子里了,等做好饭啊我给送过去。” 老太太抬头用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陈叶几个:“这几个孩子长的好,都是好孩子。” 冯美兰笑嘻嘻的介绍:“这位就是周奶奶,周爷爷周奶奶性子都好,以后叶子住过来,有事儿就找周奶奶帮忙。” “周奶奶,这是我家大双的妹子,以后要是住过来了,还得您帮着多照顾一些,这孩子老实,我还真怕让人给欺负了去。” 老太太笑了,清瘦的脸庞跟满脸的褶皱,都挡不住笑容里的慈祥。 陈叶看到这慈祥的笑脸恍惚了一瞬,这样的笑容才是一个慈祥老人应该有的样子吧,就像,就像她想象中的奶奶一样。 上辈子因为她身体的原因,只见过亲生奶奶两次,也是出院后亲生奶奶来看她心爱的小孙女,而她这个身体不好的大孙女,她连看一眼都懒得看。 偶尔瞥过的一眼,那眼睛里满满的嫌恶是那么毫不掩饰,只一眼她就知道自己是不受待见的,她是个相当有自知之明的人,之后在没惦记过其他的亲人。 陈叶露出一个笑脸:“周奶奶好。” “好好好,这丫头长的好,这个子可真高,今年多大了?” 第233章 看房子 “好好好,这丫头长的好,这个子可真高,今年多大了?” “周奶奶我叫陈叶,家里人都叫我叶子,您也这么叫我就行,我今年十六岁了已经高中毕业。” 老太太拉住了陈叶的手仔细的打量:“哎呦,才十六啊,还是个孩子呢,”话说没听说大双有妹子啊? 她好像记得大双就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不过不生活在一起,生活在下面县城,这叫叶子的丫头跟美兰丫头的对象长的也不像,难不成是干妹子? 开始冯美兰说叶子是大双干妹子的话,老太太没听见。 瞅着那双眼睛,这一看就是个好孩子,眼睛干净没有那么多心眼子,就是咋瞅着眼熟呢? 陈叶被老太太这么盯着看的有些发毛,这老太太眼睛看着她的脸,可她感觉老太太好像在透过她的脸看别人。 岑子翔赶紧过来救自家亲妹子:“周奶奶您好,我是叶子的堂哥,我小妹要是以后住在这里,还得您老帮着多看顾一些,我妹子还小也不咋出家门,知道的也少。” 老太太一下被打断了回忆,看向说话的年轻小伙子:“嘿,这小伙子长的真精神。” 老太太还没看见过,比这小伙子长的还好看的小子,瞅着就跟那以前大家的少爷一样。 老太太看看岑子翔在看看叶子,咋看这俩的穿着都不像是一家人,长的也不像,老太太看向冯美兰,这小子没骗老太太我? 冯美兰看的好笑:“真的,他们俩还真是堂兄妹,只不过不是在一处长大的。”叶子的情况有点复杂,她也不好直接大咧咧说出来。 也不怪周奶奶这么想,岑子翔穿的好,那身上都看不见一个补丁,可叶子从来不注重穿着,只要那衣服还能穿就能对付,跟其他整天惦记穿新衣服的小女孩儿不一样。 老太太恍然大悟的点头:“我就说么,”那指定两家家庭条件不一样呗,要不然穿的能差这么多? “你们放心,只要这丫头过来住一天,我就帮你们好好看顾一天,这丫头我瞅着合眼缘。” 别看老太太看着慈祥就对每一个人都好,只要是老太太看不顺眼的人,她都懒得搭理。 不过也没人敢得罪老太太就是了,老太太是看着慈祥可不是面瓜,那战斗力可是附近出了名了,轻易不发火,发起火来一般人也受不了。 比如丁家两口子跟丁家的四个孩子,老太太就不爱搭理,要不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她连话都懒得跟那一家子。 “那就谢谢您了周奶奶,等我小妹搬过来,您到时候一起过来跟着暖暖房。” 老太太笑了,这小伙子说话中听:“行,你们快进去好好看看吧,放心,咱这边的人都不错,没有那不三不四的人。” 虽然附近的邻居都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还不是让穷闹的,可也都是些小事儿,都是好人没有那心黑的人存在,丁家那娘们儿除外。 别以为这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算计,还不是想着借着由头占了美兰家的房子,想的咋那么美呢,当谁都是傻子不成? “那行,周奶奶您先忙着,我带叶子先去看看房子。” “快去吧,快去吧。” 冯美兰赶紧带着陈叶去了自家的房子里:“就这两间屋子,虽然看着不大可朝阳,每天早上屋子里都是阳光。” “这边两个屋子,这间是我爸妈以前住的,现在是我住在这个屋子里,另一间是我小弟一直住着,现在屋子里剩下的家具都不会动,要是你过来住就不用另外置办了。” 本来她是想着房子租出去,好一些的家具给大爷他们送过去,剩下不咋地了就放在屋子里,能用得上的就都拿大双那头去了。 要是叶子过来住的话,她就将能用的拿走,剩下的都留下给叶子用。 岑子翔跟高飞带着拴住,两个屋子仔细的看了看,屋子大小还行,要说多大的屋子那没有,可看着也不小,要是人口多的话也能隔出来多一间屋子。 要是就叶子一个人住正正好,一间作为客厅放个书桌跟饭桌子,来个人啥的也有地方招待,一间就当睡觉的屋子使用。 屋子里的家具剩下的不多,对付着也不是不行,要紧的回去找独眼爷爷帮忙做出来就行,虽然离的远了些也不是送不过来。 唯一不合心意的就是屋子里没有炕了,叶子都住习惯火炕了,这没有炕冬天能不能不习惯?不得贼冷啊! 拴住那是真拿叶子当亲姐姐看的,事事想的比叶子自己都周到:“大双嫂子,你家这屋能盘炕不,我姐都住习惯火炕了,这冷不丁的没有肯定不习惯。” 岑子翔好笑的拍拍拴住的脑袋,这小家伙还真是比他这个当哥哥的想的还周全:“对,我也正想问呢,这屋子没有火炕,还没有火墙子就怕冬天冷。” 陈叶也发现了,好像市里都不弄火炕,她还真怕冬天遭罪,这边儿好像都是屋子里弄个炉子冬天取暖的,听说烧煤的炉子冬天用起来可不安全,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行,咋不行,不过就一点儿,咱们这里弄点柴火可费事儿了,煤一家就那么多可不太够烧的,有是火炕不烧那不比床还凉?” 他们也想住火炕,那个冬天指定比睡床热乎,可难就难在上哪找那么多柴火跟煤去? “小妹,你看这房子行不?”岑子翔倒不觉着柴跟煤难弄,不过住这里的是叶子还要叶子满意才行。 “行,行吧,要不我在考虑一下?” 她实在是不喜欢跟好几家陌生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她都有点不想出来上班了,还是生活在村里好,虽然条件不如市里,可起码住的宽敞还安静不是。 冯美兰倒没有不高兴,她跟大双去过一次叶子家里,虽然房子看着没有市里的砖瓦房看着气派,可架不住地方大啊,要她选也选农村的大院子。 住这里每天有点啥事儿,好像都在一院子人的眼皮子底下。 第234章 谁都惦记 你想有点瞒着人的事儿都不成,哪有独门独户的院子住起来让人安心。 “对,让叶子好好想想,以后还不是叶子一个人住,还得让叶子自己住的舒心才成,反正我这边的屋子也不难租,也不怕多耽搁几天。” 再说了叶子过来住,她还真能好意思要房租?就凭叶子跟大双兄弟俩的关系,那跟自家妹子也没啥区别了,她可不好意思让叶子掏钱。 可真要给人白住段时间还行,时间长了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这话还没法跟大双说,好像她多小肚鸡肠一样。 “那行,要是叶子想好了,我可就在那屋盘炕了,到时候嫂子要是不同意可别不好意思说。” 冯美兰挥挥手:“说的啥话,咱都是一家人我有啥不好说的。” “对了,你们还没看见外面的厨房呢吧,大门口靠着咱们这边的小房子,就是咱自家搭建的厨房。” 拴住拉着高飞赶紧出门去看,对于拴住这样厨子预备役来说,厨房是个顶重要的地儿。 大门边儿上不大的地方上,用砖头自己搭建了一个不大的小厨房,房顶还不高,可能里面常年的烟熏火燎的,还有些黑糊糊的,看着还不如村里的厨房看着敞亮呢。 拴住看的小脸都抽抽到了一起:“高二哥,你说这里做点好吃的,别人家不一下就知道了?” 在村里谁家要是做点好吃的,那恨不得将窗户缝都糊死,就怕别人家闻到味儿,这都在一个院子里他姐要是想开个小灶啥的,那不得一院子人都知道了? 他刚才可是听说了,这院子里还住了不少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呢,那些人不会整天上他姐家来要吃的吧,她姐能好意思拒绝? 高飞想了一下他们平时在家里吃的东西,再想了一下现在普遍吃的都是什么,他们吃的可不是一般的好,叶子要是过来后,估计想跟在家里一样的伙食那是不太可能。 关键是这边住的过于密集了,有点儿啥味儿,那还不是一下子让附近的人都哪能闻到,可别小看这时候人的鼻子,那严重缺油水的情况下,有点儿肉腥味老远就能闻到。 “还真是,那叶子只能每次回乡下在改善生活了。” 搁这边儿整天吃好吃的指定是不行的,他们搁村里也是住的偏,才敢时不时的吃好吃的,要是住在知青点是指定不敢这么吃的。 拴住像模像样的啧啧两声:“那我姐多可怜啊,”他可是知道他姐跟他一样,就喜欢吃好吃的。 高飞好笑的拍了拍拴住的脑袋:“也就你姐有手打猎的本事,不然你看谁家能天天吃好吃的?” “嘿嘿那倒也是,不过我瞅着这房子不行,我姐指定也不喜欢跟别人一个院子里住。” “高二哥,你说真没有像大双哥家那边儿,自己住一个院子的房子?”那边儿多好啊,关上大门谁也瞧不见啥。 “有肯定是有的,就是不太好找,那得慢慢寻摸。”这地方他也没看好,主要是人太多,人多麻烦就多,就叶子的性格真不一定能行。 “走了,你小小的人儿别想那么多,还有我们跟着操心呢,你到时候多给你姐做点儿能放得住的好吃的,每次你姐过来给多带点过来不就行了。” 像点心肉干啥的直接能吃的,还没有那么大的味道,解解馋挺好的。 “也对,那我回去寻摸寻摸,再问问二双哥还有啥能放得住的好吃的,我多给我姐做点儿带着吃。” 他们一行人从屋子里出来,正好碰见刚回来住在正房的张大爷,老头是个小领导背着手还挺有那官架子的。 “张大爷您刚回来。”冯美兰先跟小老头打招呼,就要是不主动跟长辈打招呼,明天就能传出你闲话来。 老头看了眼跟他说话的人:“是美兰啊,家都搬的差不多了吧,要是有啥活儿就过去叫你张大哥张二哥帮忙。” “都搬的差不多了,也没啥东西。” 张老头点点头,看了一眼冯美兰身边的几个人,都是眼生的:“这是房子租出去了?” 就老冯家的两间屋子,整个院子也就老周家不惦记了,剩下的几家都是一大家子人挤着住,谁还不想住的宽敞一点儿? “哪呀,这是自家妹子,这不是要来市里上班,我这房子正好闲着,就先给自家妹子住着。” 张老头皱起眉,老冯家有啥亲戚他还不知道,可没谁家有这么大的闺女,就算有家都是市里的,咋也不可能让一个丫头单独出来住。 “这是你对象那边的亲戚?”不是说找的对象就一个兄弟? “对,是大双的妹子,张大爷都这个点儿了,您赶快回家吃饭吧,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冯美兰也不乐意跟院子里的几家人周旋,真以为她岁数小就不知道这几家打的啥主意了,这可是自家的房子凭啥给别人住。 就算她是外嫁女,可她还有个弟弟呢,弟弟以后长大娶媳妇不得有房子?真以为他们张张嘴那房子就是他们的了,做啥美梦呢,她手里可是有房本的。 张老头自持身份没好意思说,那房子不行就先借给我家住,或者是房子卖给我家吧,他也知道冯家两口子虽然没了,可人家还有个儿子呢,那房子不得留给儿子? 可冯家的小子才多大,要娶媳妇儿还要好多年呢,先借给他们住咋啦?冯家的丫头忒小气。 几个人跟周奶奶打声招呼就出了大门,冯美兰狠狠吐出一口气,现在她都不乐意回这个家,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她还真不好直接跟他们翻脸。 岑子翔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嫂子,我说话直您别跟我一般见识,这院子里的人是不是都惦记你家那房子呢?” 冯美兰摇摇头:“有啥好介意的,你看出来了?可不咋地,一听说我跟我弟弟要搬走,那家伙都跟那苍蝇一样,话里话外的想让我将房子借给他们住。” 第235章 想开了挺好 “说的可好听了,说什么都是邻里邻居的,他们还能给我看着房子,我呸,打量我不知道他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说的好听是借,就怕是有借无回了。” 说的轻松是借,就怕借着借着就成了他们自己的,到时候房子在往回要可就费劲儿了,所以开始就不能松口。 岑子翔点点头:“是不能开这个口子,不然以后的麻烦事儿可多了。” 看来这房子不行,万一叶子住进来,他们找不了冯美兰姐弟的麻烦,天天找自家小妹的麻烦咋整,自家小妹可最怕麻烦了。 这要是在首都就好了,自家在首都还是有几个房子的,只要拿出一间来给小妹住就行,这边还是离首都太远了。 冯美兰叹口气:“所以这房子一直没租出去,一是没找到合适的租户,二是,这些人也给暗中捣乱,想着只要我的房子租不出去,他们就有机会住进去。” 这行为相当的恶心,可还真不能明面撕破脸,不然这房子更难租了,这几家合起伙来给租房子的人使坏,叫谁都不能住下去。 她总不能结婚了,带着丈夫跟弟弟回来这里住,到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咋说大双呢,不得说大双是看中房子做了上门女婿? 这些闲话你解释都没用,说闲话的人也只想听自己想听的,你说的再多他们都能当没听见。 要说这些人十恶不赦到也不至于,爸妈刚走的时候,院子里的人没少关照他们姐弟俩,就为了当初他们伸手帮的忙,就不能真的翻脸。 “叶子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也怕你住过来这些人在给你找麻烦,”大麻烦不会有,可今天丢点儿趁手的小东西,明天给你使点儿小绊子,没个消停也够闹心的。 开始的时候她还没想那么多,今天看了院子里几家人的态度,她就有些后悔带着叶子过来看房子了,整的好像她特意将麻烦推给叶子一样。 “不过你要是实在找不到房子,可以先过来住过渡一下子,等你找到合适的房子在搬走,正好也给我多撑一阵子,让我找到合适的租户。” 住房子的人最好是厉害点儿的,还不能是那种不讲理的厉害,让院子里的人都不敢惹,还不会耽误之后她收回房子,也是个难事儿。 “我回去会好好考虑的,谢谢嫂子了。” 她倒没怪冯美兰开始没跟她说清楚,村里还家家独门独院呢那矛盾也不少,更别说这一个院子里住了好几户人家,不成天打架那都算是有素质了。 “嗐,这也是我的私心,对咱俩都有好处的事儿谢啥?你别怪我给你找麻烦就行。” “不会,嫂子也别多想,后天就是好日子了,该开心才对。”她是真的没多想,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住的太挤了,反正不管到了啥年月房子都是个难事儿。 提到好日子,一向爽朗大方的冯美兰笑的羞涩,她对大双是相当满意的,人好还开明,其他的人她一提出来将弟弟带着,那家伙当场变脸的都有。 只有大双考虑都没有直接点头,而且大双对自己弟弟那是真的好,跟对自家亲弟弟一个样,没有虚假的客气,该说说该夸夸。 自家小弟跟大双处的也好,感觉小弟对大双,比对她这个姐姐还要亲近。 从爸妈走后,她好像就没过过轻松的日子,整天就跟那绷紧的弦儿一样,就怕哪块儿没注意到让人给害了。 大爷叔叔家里都是好人,可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家子人,就算是照顾他们姐弟俩也有限,哪能像大双一样全心全意的对待他们姐弟俩。 二双更是个好的,对于自家大嫂带过来的弟弟,就当自家亲弟弟对待,让她没有一点儿后顾之忧,以后只要一心过好日子就行了,不用在防备这个防备那个的。 别看大双家就他们兄弟俩,可朋友不少,还都是那种能帮得上忙的朋友,有时候靠谱的朋友比亲戚还有用呢。 自家弟弟也是个好的,从来不觉着现在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能知道她的辛苦尽量的不给自己添乱,是个有良心的。 这么看来,除了父母缘淡一些,她的命还真挺好的。 “你说的对,我该高兴才是,以后的日子就光剩下甜了。” “行了,都这个点儿了,你们也直接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这边已经没啥了可住不得人了。 “别啊,正好我们送你回去,看看家里还缺啥不,”二双指定不会让嫂子这个时候自己回家的,天色都有些暗了,现在外面可不安全。 “行行行,正好我记得还有一个大西瓜呢,回去切开来都吃点,你们在去招待所,叶子要不晚上搁家里住?”招待所也不安全。 “不用,我们这么多人呢,嫂子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她可不习惯跟别人一个炕睡,她出生在这个年代,唯一比同龄人强的,可能就是从小到大她都拥有自己的单独房间,不用跟家里的兄弟姐妹挤在一起住。 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说了一阵子话,大双跟他们一起去了招待所里住,没办法,虽然两个人已经领了证,可这个年月没有办婚礼就算不得正经的夫妻。 要真一个院子里住着,指定会流出来不好的传言,左右也不差这两天的时间了。 大双的婚礼还是很热闹的,虽然双方都没有父母,但大双这边小爷爷过来替代了长辈,冯美兰家的亲戚也都过来帮着撑腰,没人能挑出不好来。 现在的婚礼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宣个誓,就算完成了婚礼的所有流程,不过看到大双跟冯美兰脸上幸福的笑容,陈叶觉着一切简单一些也挺好。 岑子翔怼了怼二双:“看你哥结婚,你就不着急找媳妇儿?” 二双嘿嘿一笑,这几年逐渐发福的圆脸上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急啥,反正我们哥俩有一个结婚生孩子的就行,我爸妈也能放心了。” 第236章 俩傻小子 “咋?你这是着急找媳妇儿了?”二双笑嘻嘻的反打趣回去。 岑子翔那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我一点儿也不着急,你比我大好几岁呢都不着急,我着啥急?” 他毕竟是经过后世熏陶的年轻人,压根就没有早婚早育那想法,恨不得一直单身才好呢,他现在多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找个媳妇儿有了孩子哪哪都是钱。 他更不可能像现在一样,还有家里的钱物资助,真要有了媳妇儿啥啥都得自己来,总不能家里人养大了他还要帮他养媳妇儿孩子吧,他还没那么不要脸。 再说了,男人吗三十岁再想娶媳妇儿的事儿也不晚。 二双小眼睛一翻白:“你自己都不着急你催我干啥,我就觉着一个人过日子挺好的。” 岑子翔笑嘻嘻的将胳膊搭在二双肩膀上:“哥们儿,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二双小眼睛一亮:“是吧,是吧,我就说一个人生活多好,那日子过好过赖的都没人嘟囔,真要找了个媳妇儿那不是找个管家婆回来?” “就是,咱们这样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真要有了媳妇儿孩子,咱还能看着媳妇儿孩子遭罪,那不得跟驴子一样从早干到晚?” 二双脑袋点的飞快:“对对对,咱俩想的一样。” 跟前听见俩人说话的人都撇撇嘴,这俩人说的倒是热闹,就不信真有小伙子不着急找媳妇儿的,那是不找吗,那是找不到吧? 白瞎那高个子的小伙子那长相了,连媳妇儿跟孩子都不想养,长的在好看也没闺女能看得上。 陈叶简直都快让这两个人蠢死了,丢不丢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这是以后真不想找媳妇儿了?就这俩人的理念让人家女方知道了,有谁家能将好好的闺女嫁给这俩人。 没看见高飞这小子,都快躲到大门口外面去了,这是嫌弃跟这俩人站在一起丢人呢,陈叶也下意识的离俩人远了一些,就当跟这俩人不熟。 现在的婚礼也没有办酒席一说,不过一家子亲人凑一起吃一顿还是可以的,大双也是个大气的,怕累到自家媳妇儿,直接带着两边的亲朋去了国营饭店办了两桌。 吃过饭就各回各家,更没有闹新房一说。 等一行人都回了招待所,岑子翔跟高飞就招呼叶子出去一趟,拴住眨巴着小眼睛拉着陈叶的衣服,一副你们一定要带上我的架势。 陈叶有些无奈,拴住咋还越长大越是粘人呢:“要干啥去,带拴住一起去行不?” 岑子翔使劲儿胡噜了一通拴住的短毛:“行,跟着一起去,不过拴住可拉好你姐,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拴住使劲儿点头:“我听话,我出来特别的听话。” “行吧,一起去。”岑子翔打头朝外面走,等到了大街上看了眼周围没啥人才继续说。 “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我先带你过认认人,现在有两个岗位,一个是坐办公室当会计的,不过要先有三个月的实习期才能转正。” 这也就是有三叔的面子在,不然实习期可不会这么短,咋也得先干一年才能说到转正的事儿。 “还有一个是材料科仓库保管员,这个活儿轻松还不用跟太多的人打交道,只要理清仓库进出入账目就行,不过工资要比会计低一些。” “好处就是进去就是正式工人,这两个工作三叔让你自己看喜欢哪个,要是都不喜欢就在等等,看有没有更合适你的工作。” 陈叶皱了一下眉,其实她对来城里工作并不热衷,她更喜欢村里的生活简单还自由,可几位老人都不想她回村里种地,就好像让她种地就是让她吃苦了。 就地里那点儿活儿虽然累人,可她还真没觉着多繁重,不过也不会驳了几位老人对她的怜惜,所以才没反对大家伙张罗给她找工作的事儿。 她以为时间长找不到,大家也会渐渐淡了那份儿心思,可这不是多出来一个有能耐的便宜的爹,找工作这事儿对他们来说千难万难的,对便宜爹来说好像就是动动嘴的事儿。 可离家里这么远,她还舍不得村里的一切,可要是拒绝是不是太过不知好歹了? 岑子翔拍了拍陈叶的肩膀,自家小妹跟自己一样,时不时的就会不分场合的发呆,这点一看他们俩就是亲兄妹。 “怎么了,都不喜欢?没关系那咱们在找,不过你得先给四哥说说,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我们也好有目标去找不是?” 陈叶摇摇头:“没,有工作就挺好了还挑啥挑啊,不过这样对他不会有影响?” 虽然对于突然出现的便宜爹没啥感情,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了便宜爹,她可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她自己就能很好的养活自己。 岑子翔很欣慰自家小妹能惦记自家三叔,从确定了叶子是三叔的亲闺女后,叶子从来没管三叔叫过一声爸爸,他能看出来三叔还是很失落的。 不过他们都站在叶子的角度想过,就算是换成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认爹,总要有个过程的。 叶子是个看着冷漠其实很心软的小姑娘,只要你真心的对她好,她会慢慢接受三叔的。 “不会,都是正经途径来的,”虽然这个所谓的正经途径,就是用钱买来的工作,不过也不会有人抓住这点去攻击三叔。 谁家还没花钱买过工作,扒拉扒拉,大院里家家都有过这事儿,要是因为这事儿抓三叔的小辫子,那大家都得跟着吃瓜落。 陈叶很怀疑这个正经途径,其实并不是那么正经,不过只要不影响她那便宜爹的工作就行。 想到她那便宜爹,不得不回去工作的时候,那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 可能是淡淡的无措,还有淡淡的不理解吧,真的能有人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刚见面没多久就能有感情? 第237章 这还真能选的! 反正她绝对不会,只会感觉突然多出来一个亲人有些别扭,跟不知道如何相处的无措。 她本身就不是个废话多的人,她那便宜爹话更是少的可怜,要不是有岑子翔这个能说的人从中间调和,她跟她那便宜爹能对着一天一句话都没有。 想到家里从自家便宜爹走后,不断收到的包裹她就脑袋疼,包裹从四面八方来,都是岑家的大伯二伯,还有三个哥哥邮寄过来了。 那么老多东西很多都不实用,比如那白色粉色黄色的连衣裙,那玩意儿是能在农村穿的东西,不用多,出去走一圈儿那都得变色儿。 更不用说,她要真穿着去村里转一圈儿,她都能成为村里的西洋景了,多新鲜啊,穿成那样咋干活儿? 那些知青刚来的时候就有穿裙子去下地的,不知道让村里人讲究了多久,她可不想成为村里人讲究的对象。 更别说那些花花绿绿的发卡,左一双右一双的小皮鞋,据说这些女孩子穿的衣服鞋子饰品啥的,都是她那盼闺女,盼的快疯魔的大伯母跟二伯母买来的。 那吃的喝的更是多,也不知道,这几家人是不是把家里的存货都给她寄过来了,她一个人哪吃得了那么多的东西。 更别提她那便宜爹,恨不得将自己的身家都给她邮寄过来,每次去取包裹她都得走那条没人的小道儿,回村的路上更是偷偷摸摸的,就怕被村里其他看见说起来没完。 每次看见那些东西她都会有点慌,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那些现在对她来说还很陌生的人相处,还有一种平静生活即将离她而去的慌张。 陈叶点点头:“那就好,”只要不因为自己给别人带去困扰就好。 “你还没说是不是这两个工作都不满意?要是真的我们就不过去了,慢慢打听总能找到你喜欢的工作。” 不找也没什么,家里又不是养不起小妹,给小妹找工作,也不过是不想小妹在去地里干活,那样家里的人都会感觉心疼。 陈叶赶紧摇头:“这就已经很好了,那就选仓库保管员吧。” 她知道自己的毛病,是个很慢热的人,更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单纯一点儿的环境正正好,这样她空闲的时候还可以看书。 就是现在没有图书馆,要是有的话她更愿意到图书馆工作,那样可以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不会在为没有书看而发愁。 “那可说好了啊,不过小妹你千万不要勉强,都是自家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做起来还是很痛苦的。” 就像他自己,要是让他去研究院里当研究员,他就会感觉跟坐监牢一样不自由,宁可下乡当一个小知青。 “不会,决定了的事情我会去好好做的,”不敢说做的多出色,反正能很好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岑子翔无奈的拍了拍陈叶的脑袋,这小丫头是不是没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 算了,先让小妹做做看,要真是不喜欢可以在换工作,自家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三个人溜溜达达的走到了市里食品厂,据说这边的食品厂算是一个大厂了,厂里生产的各种点心啥的很畅销,特别是到了节日的时候都会供不应求。 “叶子,你可想好了,仓库保管员虽然平时挺轻松的,可到了厂里忙的时候还是很累人的,会计我看更好一些,也就每个月月末会忙活一些。” 主要是坐在办公室里干净啊,他总感觉仓库这地方,说出来就好像需要搬搬抬抬的,哪有坐在椅子上打算盘来的轻松。 “不用,就这个挺好的。” 她总感觉干财会责任很大,她可以保证自己不出错,可不敢保证别人也不出错,万一别人出错都推她身上来咋办,后续还要扯皮多麻烦。 她可是看过很多关于办公室类型的电视剧,那里面感觉都跟那后宫差不多了,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整天光算计人了。 就她这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人,感觉去了办公室就跟那小白兔进入了狐狸窝一样,她应付不来啊! 要是岑子翔知道了陈叶心里是怎么想的,指定会好好跟叶子讲讲,电视剧跟现实是不同的,电视剧里都是夸张了描述,要是真实生活也那样复杂,那人活着得多累啊。 可惜他不知道,感觉小妹可能就是不喜欢跟太多陌生人接触,那仓库这活儿倒还不错。 拴住拉了拉陈叶的手,陈叶略微低下头看向拴住,示意拴住有话就说。 “姐,你以后就要在这里上班吗?”拴住的小眼睛里都是惊叹,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站在工厂的门口呢,瞅瞅那大门看着就气派。 陈叶也顺着拴住的眼睛看向食品厂的大门,食品厂的大门很宽敞,不过也就是铁栅栏那种大门,铁条上还有清晰斑驳的印记,看上去有些陈旧。 大门上方挂着食品厂三个大字,侧面竖着的牌子上写着食品厂的全称,大门另一侧靠近里面有一个小屋子,这应该是类似于收发室一类的地方。 “对,我以后就在这里上班。” “真的啊!这里可真大啊,看着也气派,姐你可一定要好好干,争取长长久久的当这里的工人。” 对村里人来说,能当上城里的工人,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谁家要是出了个工人,在村里都可以仰着脑袋走路。 陈叶…… 她再一次回头看向食品厂的大门,这就是拴住嘴里的气派,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这个年代农村里的孩子见识更少,就这普普通通的大铁门,就是拴住眼睛里了不得的气派了。 “行,姐指定好好干,争取一直当这里的工人。” “那姐,你以后是不是就不是咱村里的人了,就跟二春爸爸一样成为城里人了?” 二春是村里跟拴住同龄的孩子,二春的爸爸在县城上班,是村里少数几个吃公饭的人之一,那一家子人就因为有这么一个领工资的人,在村里那都算是焦点了。 第238章 他齐叔 “胡说,我还是咱村里人,只不过户口要挂靠在厂子里,姐的家还在村里呢。” 总不能有个工作家都不要了吧:“对了,回去了先不要说这事儿,等啥时候姐真的过来上班了,别人问你才可以说实话,记住了?” 她这人事情不是十拿九稳的轻易不会说,万一最后不成多让人笑话。 “我知道的姐,我的嘴你还不放心,就是拿多少好吃的给我,我都不会说的。” 岑子翔就笑眯眯的听着姐弟俩人的对话,感觉差不多了才打断:“走吧,咱们进去了。” 姐弟俩马上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跟在岑子翔身后,至于高飞就跟个背后灵一样,这一路都没听到他出声儿,不过这几个人也习惯了,这家伙一出门就老能装了。 这里对姐弟俩来说处处都是陌生的,陈叶倒还好,拴住多少有些紧张,走路都有点儿顺拐。 陈叶看见了差点没笑出来,拴住咋就这么好玩呢,瞅着比她这个当事人还紧张。 岑子翔跟看大门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姐弟俩进了厂子的大门,这也是陈叶第一次进入这个年代的工厂。 说实话,你她那左右滴溜溜转可哪看的眼珠子,也没比拴住好多少。 这个年代的厂子,可不像后世那种全部自动化的工厂,几个并排立着的厂房里面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透过敞开的大门就能看见里面忙碌的工人。 工人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作服,戴着白色的帽子,围着白色的围裙,远远的看着还挺齐整卫生的。 不过以她的视力,都能看见那白色的围裙上油渍麻花的,这围裙穿着还不如不穿,看一眼都对厂里的产品没了食欲。 下一个车间,还能看见围着一个老大面案做活的工人们,说说笑笑的在工作,那连口罩都不戴,那唾沫星子不都喷产品上了? 哎呦我去,她还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回头拧了一下鼻子,那手就在油渍麻花的围裙上擦了一下,继续摆弄面案上的面团子。 陈叶突然感觉到了有些反胃,这个年代的食品厂这么不讲究的?还是说这些都是个例? 不是,这可不是别的产品,这可是要入口的东西,别的不说,卫生肯定要跟上的吧? “这边生产的饼干啥的还是很畅销的,味道也还不错,等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去给你们买一些吃。” 岑子翔眼神儿可没陈叶好,也没盯着这边车间里的情况,话顺嘴就说出来了,压根不知道这会给陈叶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听了这话拴住小眼睛都笑没了,一个劲儿的点头:“谢谢四哥,四哥你最好了。” 饼干啊,那对农村孩子们来说都是奢侈品了,也就是拴住有小爷爷这个领着工资的人养着,村里大部分孩子都是没吃过饼干的。 “臭小子,你这嘴到是甜。”岑子翔明显被这小马屁拍的很高兴。 陈叶刚想张嘴就给闭上了,算了,反正到时候她不吃就好了,这个时候的点心啥的可能都这样? 村里的孩子疯跑一天,都不洗手就抓东西吃,她看一个个也都挺健康的。 她要真提出反对的意见,拴住还不得以为她是不舍得给他买零嘴儿啊,大不了买其他厂生产的点心就好了,只要她看不见那东西就是干净的。 陈叶没在看车间里头的情形,她怕以后所有的零嘴她都不敢吃了。 很快三个人就走到一栋三层小楼前,这小楼相当具有时代的特色,红色的砖瓦小楼,也是这厂子里唯二的一栋小楼。 “这边是他们办公室的所在地,”边介绍着岑子翔边带着陈叶跟拴住上楼,他们要去的是三层。 这种小楼楼梯很窄,水泥地面因为年头多都有些坑坑洼洼的,不过收拾的倒还算干净,这样的楼房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足够结实了。 每层楼的格局都差不多,一间屋子就是一个办公室,他们走到最里侧门口挂着厂长室牌子门前停下。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的,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的男人,正低着头在看着什么。 岑子翔抬手敲了一下门框,办公桌前低着头的男人抬起头看过来。 男人看面相比陈叶刚才猜测的年龄要小一些,绝对不超过四十岁,也不知道这人有多操心,这么年轻那脑袋上的头发白了一半儿。 男人的五官有些硬朗,跟清瘦的身形不太搭,应该是个平时很严肃的人,眉头之间川字纹很明显。 男人看见来人脸上带出一个笑:“你就是老岑家的小四吧?” 男人嘴里问着岑子翔,眼睛却看向了唯一的女孩子。 哎呦我去,这就是老岑那沧海遗珠,这长的也太像了,瞅瞅这脸型这个头儿,除了眼睛妥妥岑柏旭那小子的翻版啊! 不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咋不接自己身边去,还给安排来这么远的地方工作,不想得慌? 要说老岑不喜欢这孩子那不可能,听电话里说话的语气他就听出来了,那家伙满意的不得了,显摆炫耀的目的不要太过明显。 那难不成是因为这孩子不认老岑,嘿,这个好,让那家伙整天臭屁的不行,也得让他吃吃瘪。 岑子翔……难不成三叔的老友是斜眼儿?咋跟他说话看着他妹妹呢? 岑子翔侧了一步挡住了自家小妹:“齐厂长您好。” “叫什么齐厂长,叫齐叔,我跟你三叔那可是死人堆里刨出来的交情。” 岑子翔……这话说的,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你俩是杀人狂魔呢。 “哈哈,那是,我三叔也说了,您比我爸跟他还亲呢。” 齐振国就好像没听出这话不对劲儿一样:“那是,我们的关系可不比亲兄弟差,赶紧进来坐下说话。” 齐振国看向了陈叶身后的高飞:“这位是?” 这咋还多出来一个小子呢,难道也是老岑家的孩子?他是没见过岑家孩子的。 岑子翔赶紧介绍:“这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高飞这是齐叔。” 高飞表情冷淡的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陈叶、岑子翔……这逼让他装的。 第239章 这是‘看仓库的\\’? 岑子翔懒得搭理自己这发小,出来就跟那精神病戏精一样,整天cos自己是那冷面boss. 他拉着陈叶坐到了屋里的凳子上,拴住紧张的不行,紧挨着陈叶坐下。 齐振国也不在意高飞的态度,大院里出来的孩子这样的不少,他现在就好奇的不行,光知道老岑找到了自己的亲闺女,难不成还附带一个小儿子? 岑子翔还是很会看人眼色的:“这小子就跟我小妹亲弟弟一样,是我小妹小爷爷家的孩子。”这话有些绕,让人一下还捋顺不了其中的关系。 不过齐振国脑瓜子转的快,一下就知道这孩子跟老岑的闺女是啥关系了,虽然具体的不了解,可也能想到老岑的闺女以前过的应该不咋地。 齐振国笑呵呵的看向陈叶:“这就是老岑家的叶子?” “对,我小妹叫陈叶,叶子你也跟我叫齐叔就行,齐叔跟三叔的关系最好。”岑子翔觉着,自己就是小妹人情交际上的润滑油。 陈叶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齐叔您好,我们过来给您添麻烦了。” 齐振国打手摆了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老岑的闺女不就是我的闺女?” “小丫头跟齐叔说说,你中意哪个工作?” 厂里工作那真是一个箩卜一个坑,要不是老友开口,他还真不知道,还真有好好工作要卖掉的。 不过他跟这俩卖工作的关系还行,听说他想给老友家闺女买这工作,都答应先等等他这边的消息,等他这边选择好,再决定另一份工作的归属。 “就仓库保管员吧,您看方便不?”既然接受了工作,陈叶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齐振国一愣,还以为这小丫头会选会计的工作呢,仓库保管员那都是快退休的人愿意干的活儿,因为那块是养老的好地方。 “方便,怎么可能不方便,不过你想好了?仓库保管员工作是清闲可也枯燥,整天就一个人待着。” 年轻人一般都不愿意干吧,一天天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叶点头:“想好了,我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不跟人接触挺好的。” 齐振国可没看出这丫头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这说话大大方方的不挺好的,不过既然小丫头自己愿意那就问题不大。 “行,走,我先带你们过去看看以后工作的环境,这工作上的人要等下个月才会离职,你到时候直接过来交接工作就行。” “丫头,你是高中毕业对吧?”老岑说了一嘴,说是他闺女是个有文化的。 “对,是今年的毕业生。” “好,到啥时候都要有学问,你过来后有住的地方?用不用给你安排一个宿舍?”他们厂也有不少的年轻人家里住不开,过来厂里住集体宿舍。 当然宿舍也是很紧张的,想一个人住一间是不可能的,不过加个塞还是可以的。 陈叶看向岑子翔,说实话宿舍啥样她没谱啊,不过既然房子不好租要不她就住宿舍?也不知道一个宿舍里住多少人? 岑子翔接过话:“宿舍就不用了,人多还不方便,到时候我们自己找个合适的地方住。” “也行吧,要是找不到去我家里住也行,我家儿子去当兵了,就一个闺女在家,到时候可以跟我闺女一个屋子住。” 别看他跟岑柏旭那小子一般大,可他结婚早啊,家里的老大今年都二十了,去年当兵走的,就连闺女都比老岑的闺女大一岁。 “行,真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指定不跟您客气。” “哈哈哈,对么,跟我可不用客气,叶子也是,以后有事儿就过来找我,可不能让人给欺负了。” 老岑的闺女要是在他的地界被欺负了,那老东西能直接杀过来收拾他,那人可最是护短。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就到了一楼,没有直接出大门而是拐了个弯朝一楼最里侧走去,走到倒数第二个门的时候停了下来。 陈叶跟岑子翔面面相觑,不是说仓库吗,难不成这里就是所谓的仓库?不能吧,这么小的屋子能装下啥? 齐振国可没看见后面年轻人的眉眼官司,直接走了进去,陈叶跟岑子翔也赶紧跟着走了进去,高飞拉着拴住就等在外面。 这边应该是两间屋子打通的一个小仓库,里面都是一些整齐的柜子靠墙放着,柜子里面整齐的码放着一排一排的文件袋,这咋看着都是资料室不应该是仓库吧? 屋子里就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姐:“哎呦,齐厂长啥风给您吹我这来了?您要缺啥了言语一声儿,我直接给您送楼上去。” 齐振国摆摆手:“算是私事儿吧,这不是我家那侄女过来了,我先带她过来看看以后要工作的地方,正好顺便问问你让她啥时候过来交接?” 女人侧了一下头看向在场唯一的女孩子:“豁,这孩子这个头儿可不矮,多大了?” “您好,我叫陈叶,今年十六了。” “嘿什么您啊您的,你直接叫我芳姨就行,这丫头长的好看,没看出来啊,您还能有这么漂亮的侄女?”话语中还带着调侃。 听芳姨跟齐叔说话的语气,就能知道这俩人应该是很熟悉的,不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芳姨可能也看出来陈叶眼睛里的疑惑了,哈哈一笑:“奇怪我咋敢这么跟大厂长说话?” 陈叶有些不好意思,难道她的表情没控制好,直接让人给看出来了,看来她还得多锻炼一下自己的表情了,总不能让人一眼就给看透了吧。 “这丫头还怪腼腆的,倒是适合做这工作,我跟你齐叔的媳妇儿是堂姐妹,远了些可也没出五服,两家人走动的也勤快。” 前一句是跟齐振国说的,后面两句就是跟陈叶解释她跟齐振国的关系了。 齐振国点头:“对,这都是自家的长辈,到时候你提前过来几天,让你芳姨好好带带你,她这是要投奔她儿子去,你要是学不会可没地方找人问去。” 第240章 厂长的‘亲戚\\’ “你可别吓唬孩子,这活儿好干着呢,这丫头瞅着就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还不是说一遍就会。” “行了,我听着楼上喊你呢,你也先回去工作吧,一会儿我在带着丫头去一趟后勤那边,到时候丫头自己带着户口过来办手续就成。” 齐振国对于自家媳妇儿的堂姐还是很放心的,这人大大咧咧的心眼子实诚,绝对不会欺负了老岑的闺女。 他看了眼手表,这个点儿他等的电话可能是来了,不然楼上不能扯着嗓子喊他:“那行,我这边还有事儿先上去了,你们听你芳姨的就行。” 岑子翔跟陈叶赶紧点头,他们这事儿也不急,可别耽误了人家正经工作:“您快去忙吧。” 齐振国拿过办公桌上的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跟一个门牌号:“这个叶子拿着,上面是厂里的电话跟我家的地址,要是有啥事儿白天就打电话,要是厂里下班了就去家里找我。” 陈叶接过纸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您快去忙吧齐叔。” 齐振国在没说话大步的走了出去,芳姨也站了起来:“咱们这里没有多余的椅子,我就不跟你们假客气了,我先带你简单的看一下以后工作的环境。” 陈叶跟着芳姨身后,朝房间里的一道小门儿走过去,小门还带着锁头呢,芳姨从身上拿出一串钥匙打开锁头推开门,没让陈叶进去,先是简单的看了一眼那屋子。 那个屋子跟他们现在待着的屋子看着一样大小,摆设也差不多,四面墙壁除了小门这一块儿都立着到顶的柜子,柜子不是透明的里面放的什么陈叶看不见。 “这里面跟外面一样,放的都是厂里工人的档案,只不过里面都是退休,或者是之前建厂时期员工的档案,轻易不会有人来查找就一直锁着了,以后你偶尔进去打扫一下灰尘就行。” “外面这些都是现在还在工厂里工人的档案,偶尔会因为一些原因需要档案,才会有人过来查找,不过很少就是了。” “你跟我来,”芳姨带着陈叶走出了办公室,到了斜对面的房间,拿出钥匙打开斜对面的办公室大门。 这个房间就看着跟仓库一样了,东西堆的满满的也不太规整,有些都直接散落在地上,看上去有些乱。 “这个房间里面的东西也归咱们管,这些都是办公室里常用的东西,只要有人缺少东西就会去后勤开个单子,然后拿着单子找到咱们,咱们就按照单子上的东西给就行了。” “这边的东西没有了,你就直接去后勤要就行,这个仓库也属于后勤,咱资料室属于材料科,不过关系也不大只不过是在材料科挂个名儿。” “你说这以前的厂长也不知道咋想的,资料室还给归类去了材料科,后勤的还分一部分让咱们给管着,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咋回答,我到底是干啥工作的。” “后来干脆别人一问,我就说我是管仓库的,反正差距也不大。” 陈叶,难不成这工作说是仓库保管员,就是芳姨这创造出来的?看了眼凌乱的小仓库,这么说也没毛病。 “这活儿吧轻松挣的少,不过它安静啊!反正就眼前儿的一点儿活,干完剩下的时间都是你自己的,只要你不回家,搁办公室里干点儿啥私活都行。” 懂了,这活其实可有可无,只不过人多没出安排,就安排了一个人过来守着,说白了这岗位有没有问题都不大。 这活儿好啊,不用跟太多人打交道,还安静的不行,关键是一个人一间办公室啊!这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领导呢,不然能一个人一间办公室? 感觉,很有种旱涝保收养老那味儿了,别说,这活儿在这个年代是难得的轻松活计了,挣的不多也没关系,总比在农村种地挣的多吧? “听懂了没?”芳姨笑呵呵的问陈叶,看看这丫头能不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陈叶点点头:“听懂了。” “你是个聪明孩子,走我带你去后勤跟人事科看看,等你在过来的时候,带好介绍信跟户口,咱俩一起去人事科办手续就可以了。” “对了,一会儿我会说你是厂长家的远房侄女儿,这样咱们之间有亲戚关系,我这工作转给你才没人多话。” 陈叶点头,这个她还真知道,就像这个时候的房屋不能买卖,但可以办亲属赠与,只不过是换个说法罢了。 溜溜达达走了一圈儿,一听她是厂长家的远房侄女,那一个个的态度都亲切的不得了。 陈叶摇摇头,这就是所谓的人情社会吧? 不过她也不是那死心眼子的人,有关系能扯大旗她也不会矫情的拒绝,她也没打算借着这名号做啥坏事儿,只要能阻挡无缘无故的恶意就行。 跟芳姨挥挥手,四个人跟来的时候一样溜溜达达的往回走,岑子翔看了眼陈叶的脸,虽然看不出啥表情来,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叶子心情比来的时候好了一些。 “感觉咋样?” “还行,工作内容简单,责任不大,同岗位没有竞争力,是个安稳的工作。” 她没说的是没有竞争力也没有上升的空间,主要是她这人没啥大理想,更不是啥事业型的人,她就想过自在的日子,安安静静的看书,只要做到这两点,她就觉着这辈子没白活。 “你喜欢就行,等月末我跟你一起过来,正好到时候带些东西去拜访一下齐叔,”就算关系再好也得用心经营。 “行啊,你跟我想的一样,只不过直接去齐叔家里好么?”不会被人认为走后门儿送礼的? “没事儿,今天那些人都知道你是齐叔家远房侄女了,用不了多久厂里的人就都能知道,是亲戚走动不是正常的?” 陈叶点头,还可以这样理解! “正好,咱们回去还能上一次山,这次天气凉快了,能多弄点肉下来吃,到时候多给齐叔送点肉过来,”城里吃肉可没他们方便。 第241章 感觉要碎了 “好,那个、这工作是不是花钱买来的?花了多少钱?” 她总感觉让刚见过一面的便宜爹给花钱买工作,心里有些不安,她还没欠过谁这么大的人情呢。 岑子翔有些无奈:“你这小脑袋瓜整天都想些什么,那是你亲爸,给你花点钱怎么了?你不让他花他才伤心呢。” 他这么说,也是因为知道叶子并不抗拒认三叔,只不过暂时还有些小别扭。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的,不能完全接受我三叔变成你亲爸,咱们都不着急你慢慢来适应,不过家里人对你的好你不要拒绝,关心你的人总是被你拒绝也会心里难过的。” “我都跟你说过了,咱们家的人都很好相处,没有那些所谓的争斗,你不要担心回去后会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他们对你好你就照单全收,你愿意就偶尔邮寄一些特产回礼,不愿意也不要紧,家里对最小的孩子都是如此付出的。” “就比如我,没有你的时候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我就心安理得的拿家里所有人,包括我上面三个哥哥的零花钱,现在你最小了,那些零花钱指定就要给你了。” “叶子,别推拒家里人对你的好,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才正常不是吗?放心,谁也不会逼着你非得认我们,就算你不认我们,可也不耽误我们对你好不是?” “独立是好事儿,可太过独立只会让人看着心疼,你试着放下戒心,接受我们试试好不好?” 听了岑子翔这一席语重心长话,陈叶愣住了,原来等价的交换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模式?她还以为无论是不是血缘亲人,相处都是等价交换的。 就比如上辈子的亲人,她没有任何能帮助到他们的地方,他们就果断的放弃了自己,她开始会觉着很伤心,后来想通了就觉着这也很正常。 毕竟,真的有人会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全心的付出?她觉得那不可能,就算是亲父女亲母女,也是需要等价交换的,他们对你付出钱财培养你,你出息了用自己的优秀来回报他们。 比如让他们长脸,比如给他们养老…… 难道她想的不对? 看到陈叶愣住岑子翔有些心疼,叶子是个孤独长大的孩子,不懂这些事情很正常,他是不是还是太过着急了一些,时间久了慢慢软化叶子的防备才正确。 他轻轻拍了拍叶子的头顶:“是四哥着急了,你不用听四哥说的话,你按照你自己的节奏走就可以了。” 陈叶这次没有拍掉岑子翔的手:“你说的对,可能是我着相了吧,四哥,我不懂什么的真正的亲情,只以为别人对我好一分我要等价的还回去,才不会有人觉得亏了。” “你说的对,我应该试着相信你们接受你们,可我还是有些害怕……”害怕我真的投入了,你们在果断的放手,我不想成为那个伤心的人,只能看好自己的心。 这是陈叶第一次露出脆弱,也看的岑子翔特别的心疼,这要不是在大街上,岑子翔都想将小妹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慰。 高飞拉着拴住的手步子放慢了很多,尽量离两兄妹远一些,叶子现在的情绪不对,他还是当他没看见的好。 拴住想过去安慰自家姐姐,感觉到手被拉的紧紧的,他抬头看向高大哥,高飞摇摇头,拴住不明白啥意思,不过知道是制止他现在过去,他只能担忧的看着自家姐姐。 岑子翔轻轻拍了拍陈叶的肩膀:“乖不难过哈!时间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一点一点的感受家里人对你的爱,不要抗拒,只要试着放松自己去享受就行。” 陈叶从生下来几乎就没落过眼泪,这会儿也只是眼圈儿有些红,她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深陷各种情绪里不可自拔。 拴住还是没忍住挣脱开高飞的大手,跑到陈叶身边抬着小脸儿看向陈叶。 陈叶使劲儿眨眨眼睛,感觉到衣襟的拉扯,低头看过去,就看见一只小手攥着一个皱皱巴巴的手帕,颤颤巍巍的伸到陈叶眼前。 陈叶顺着小手看下去,就看见自家黑不出溜的小眼睛弟弟,踮着脚尖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拴住很担心自家姐姐,他姐就跟那石头做的一样硬气,几乎是从来没有多大情绪波动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姐姐这么的可怜。 陈叶突然有些想笑,她可从来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这是怎么了,差点当着小弟的面丢人。 不过,她的眼神儿回到皱皱巴巴,上面还带着鼻涕黑一块灰一块的手帕上,立马嫌弃的皱起眉头,这臭小子埋汰的没边儿了。 “谢谢拴住了,不过手绢儿就不用了,你揣好留着自己用吧,”还是给自家小弟留点面子吧,没有直接说自己很嫌弃。 拴住看了眼自家姐姐眼睛里的嫌弃,再看了一眼手里的手绢儿,那啥、好像是不太干净的样子,这两天都住在招待所里,他都忘了洗了。 不过自家姐可是真不客气啊,这明晃晃的嫌弃,还真以为他人小就看不出来了?不过谁让这是自己姐姐呢,心里有气也只能咽下去,他是绝对不敢反抗的。 “那、那好吧,姐你真的没事儿?”拴住还是有些不放心,刚才那一刻,他感觉在姐姐好像都要碎了。 陈叶好心情的揉揉拴住的短毛,不管咋说,这辈子她拥有的比上辈子多多了,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陈叶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衬的平时严肃的小脸跟朵花儿一样,瞅着一下就融合了脸上有些锋利的五官,显现出了少女的可爱。 岑子翔一拍手:“这就对了,女孩子就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所有的难事儿都应该是家里的爷们来阻挡,妹啊,还有哥呢,你就放心大胆的做自己就行。” 岑子翔胸膛拍的啪啪响,就差举起手对天发誓说,一定会对妹妹好了。 陈叶心里翻个白眼,说的好听,等你娶了媳妇儿,那心眼儿指定就偏了。 第242章 这伤感去的也太快了 陈叶心里翻个白眼,说的好听,等你娶了媳妇儿,那心眼儿指定就偏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了,还真能指望所有的亲人一颗心都为了你,那咋可能?她自己就做不到还能要求别人做到? 陈叶就跟胆小的小动物一样,想接受别人对自己的爱,但还怕受到伤害,一点一点的伸出小爪子去试探,可每次都还没等碰到呢,就会快速的收回爪子,一直在踌躇不前。 今天岑子翔的一番话,让她多少有了一些勇气,想先试一试,如果一发现不对,她会马上缩回自己的壳壳里,再不会相信任何人。 她冷硬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颗胆小怯懦的心,好在她不是真正从里到外怯懦的人,才能将自己很好的养大。 “赶紧回去吧,咱们不是出来好久了?” 陈叶可不想再煽情,她还是喜欢自己是个铠甲战士,从里到外都是强硬的,这样自己才是真正无敌的。 “对对对,不过咱们回去前还是要先去供销社一趟,说好了给拴住买饼干的,多买一些回去你俩一人一半儿,不愿意做饭的时候吃吃挺好。” 说到饼干,陈叶一下就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脸上都难得带出了嫌弃:“还是算了吧,”她这人虽然良心不多,但对拴住绝对算是有姐弟情了。 “拴住,我记得我那里还有一本做点心的食谱,要不等回到县城姐给你买点食材,咱们自己回去做来吃,那多干净啊!” “啊!”他好像从来没觉着太干净有啥好的,你看他们村里哪家那么穷讲究? 不过他姐姐说的他就得听,不赞同也绝对不会反对:“行,不过姐那点心咱真的能自己做出来?” “能、能吧?” 她哪知道啊,她就记得自己有这么一本食谱,都没翻开看过,她一天天的多忙啊,哪有时间看食谱? 关键是,在咋用心她的手艺也不会有长进,她都放弃研究美食了好么? 拴住……他姐这语气听着不对啊? 岑子翔……这不确定的语气,看来小妹没有把握啊! 高飞觉着做背景板挺好的,这些事儿他不了解绝对不跟着掺和。 “妹啊,我记得烤点心啥的,好像得用到烤箱之类的东西吧,”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烤箱,好像就算有也不是轻易能买来的吧? 要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自家妈去百货商店或者是华侨商店看看有没有烤箱,给自己小妹弄一个过来? 陈叶一听烤箱就知道是啥东西了,正经电烤箱她是没看见过实物的,不过那种野外求生视频里可学过土烤箱咋制作的,回去研究一下应该能弄出来,那个真的不是很难。 “不用了吧,不就是想弄个烤点心的东西,等回去我自己动手做一个就行了,走走走快回去吧,咱们去国营饭店买点儿包子啥的带上,省的回去的路上还要饿着肚子。” 因为有小爷爷在,他们打算坐晚上那趟火车回去县城,汽车还是太颠簸了,小爷爷过来的时候就没少遭罪。 “也行吧,真的不打算买点儿点心带回去?”岑子翔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他还是挺喜欢给自己小妹花钱的感觉。 陈叶飞快的摇头:“不用了,等回去让拴住研究一下,拴住指定能学会咋做。” 没看到那些点心咋做出来的前,她吃着还挺香的,看过了就觉着膈应,怪不得村里的老人都说眼不见为净呢,以后没事儿她指定不瞎看别人做吃的。 万一看的太多,以后感觉啥都不干净,那不得天天饿着啊,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她可不想再尝试那滋味。 拴住……他姐怎么相信他的?那他指定要好好研究的,只要是他姐愿意吃的,他都愿意去学着咋做。 “行,行吧,不过不吃点心那糖果罐头呢?”岑子翔好像不给自家小妹花点钱就难受一样。 “真不用了,家里的地窖你又不是没去过,那里面都快满了,”自家便宜爹那边太过热情大方,她都开始发愁,那些东西啥时候能吃完了。 陈叶被岑子翔磨叽的不行,直接伸手拉着人就朝招待所走:“拴住快跟上。” “哦,我跟得上姐。”拴住小跑着跟上脸上还一脸的兴奋,他姐就是最好的姐姐不接受反驳。 岑子翔遗憾的回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供销社,这兜里的钱感觉有点儿烧得慌,这可是爷奶给了他专门给小妹花用的,他是一点儿边不敢沾啊! 到了招待所门口,岑子翔让两个人先进去:“我跟飞子去打个电话,你们先回去,正好我一会儿回来带点儿吃的回来路上吃。” “行,那我俩先进去了,”反正岑子翔这么大的人,还跟着一个高飞俩人也不会丢了。 岑子翔目送陈叶跟拴住走进招待所,他才回头去了对面不远处的邮局,三叔的朋友他毕竟不是很熟,刚才也没好意思借电话用。 …… 首都大院儿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家里的人都有时间回来陪老两口吃饭,这会儿老两口午休过后,一家子人都在客厅里闲话家常。 这都是每次这些人回来的必备节目了,谁让家里人都是当兵的,还都不在一个地方当兵,想聚到一起真是难上加难。 每个人都忙,回来也待不了几天,都要抓紧时间陪老两口说说话,汇报一下近期的情况。 突兀的电话声响起,还说的热闹的一家人,都停下了话头看向电话,岑柏旭离电话最近,就直接接起了电话。 “喂” “嗯,是我,有什么事你说?” “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到时候给你捎信儿,你过去帮着收拾就行了,钱还够用吗?” “那行,不够用你跟我说。” “嗯挂了。” 岑柏旭挂上电话眼睛里带了笑,闺女接受了他安排的工作,是不是说明闺女有点儿接受他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闺女能叫他一声爸? 想到调查的事情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就有些脑袋疼。 第243章 有孙女儿子也没那么香了 他还想着下次以这个为借口过去看看闺女呢,看来下面的人办事儿的效率不行了啊! 老太太看的好奇,她这老儿子情绪一向不外露,今天这明显的开心,难不成刚才的电话是小孙女打来的?不能啊,刚才听见的声音明明不是女孩子的。 现在的电话漏音严重,就老太太这老年耳朵,都能听见里面说话的声音,只不过听的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谁啊,难道是叶子打来的?”希望老儿子说不是,要不然她非得修理这小子一顿不可,她可想跟小孙女通话了。 要不是老儿子说孙女还接受不了他们,他们老两口早就找了借口跑去看小孙女了,听说跟老儿子长的可像了,那她小孙女指定是个漂亮姑娘。 “不是,是小四打来的。” 老太太一下没了兴趣,以前吧,小四是最小的还长的好看,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可现在都有小孙女了谁还喜欢臭小子啊。 “打电话干啥?是不是又没钱了?”岑老头笑呵呵的接了一句,这臭小子就要钱的时候嘴最甜。 “不是,小四是跟我说叶子今天去看了工作,已经确定下来了月末就过去交接。” “问问我能不能帮叶子找个住的地方,说是那边租房子环境不好,放叶子一个人住不放心。” 老太太一下又来劲儿了:“真的?我孙女真同意你给找的工作了?那是不是就打算认你了?” 最后一句老太太说的是恨铁不成钢啊,这儿子不是大院孩子里的骄傲么,就这么点儿小事都搞不定,害的她想看看香香的孙女都不行。 岑柏旭一哽,您可真是我亲妈,我哪疼您就往哪扎啊! “那什么,我先走了,总得给叶子找个合适的住处,那孩子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住。” 老爷子眼珠子一转:“你说说你给叶子找的啥工作?让叶子回来这边工作多好,我跟你妈在家还能照顾叶子,”那老远他们去一趟都不容易。 岑柏旭……难道是他不想让闺女回来?那是他做不到。 “叶子在那边生活习惯了,再说还有小四在那边照顾着呢,我觉着短时间不回来也挺好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屋子里的人都听明白了,也是,现在还乱着呢,可别给小孙女(小侄女)给卷进来,还是那边生活安逸一些。 岑老大也给自家小弟解围:“老三说的对,现在的环境叶子要是回来了,弄不好还要面临下乡,还不如直接在那边生活的更自在。” 别以为说什么独生子就可以不下乡了,万一小侄女回来被对家给盯上,下乡那都是无可奈何的事儿,本来小侄女就在乡下长大,干啥要让孩子继续去遭罪,还不如暂时不挪窝呢。 岑老二也点点头:“大哥跟小弟说的对,不到地方上不觉得,还是地方上更安全,反正有小四在那边指定能照顾好叶子,还不如就暂时让两个孩子在那边儿呢。” 老爷子心里不舒服,他们家三代唯一的女孩子啊,不说锦衣玉食的长,大也不应该遭这么多磨难,想想他就心疼的不得了。 不行,过后再去找老伙计多换点那个侨汇券儿,给自家小孙女多买点好东西送过去。 “行吧,”他也知道儿子说的对,他这不是太心疼小孙女了。 岑柏旭看到老父亲跟老母亲那遗憾的样子心里不忍,就多说了一句:“放心吧,叶子长的很好,咱家小四都不是叶子的对手,那孩子有自保的能力。” 这话之前就听老儿子说过,不过他们都不太相信,不是对性别歧视啥的,主要是女孩子天生力气就比男孩子要小,整不好是小四故意让着妹妹的。 看到自家老儿子严肃的表情,就知道这说的还真是真的:“真的?你看见了?” 岑柏旭点点头他还真看见了,岑子翔也是为了让妹子展示一下自己的强大,让自家三叔看看他自己的闺女有多优秀,特意当着三叔的面跟叶子切磋的。 岑柏旭想到当时的场景,脸上难得露出一个忍不住的笑来,看的一屋子都惊奇不已,这家伙也有表情管理失败的时候? 岑柏旭也没一个人乐呵,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一屋子人都笑了,该,小四觉得自己贼拉的厉害都快同龄人里无敌了,这可有人治他了。 岑老二呵呵一笑,一点儿也没有自家儿子被揍了的丢脸:“说是切磋,这都成小叶子单方面的摩擦了。” 二伯母也哈哈大笑:“该,这小子就该有一个人这么压制着他,不然他都得上天。” 二伯母是个相当开朗的人,大嗓门子天生爱笑,从来没有小女人的羞涩,有啥就说啥,这笑话自己的儿子笑的嘎嘎的,跟那张好看的脸咋看都合不到一个人身上。 笑着笑着二伯母一拍手:“对了,我还真有一个好姐妹儿在那边工作,等着,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房子的事儿,咱家小叶子的住处可得找好了。” 大伯母搭话:“就是你说的那个好多年没见过面的好姐妹?”弟妹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有这么个人,二弟妹没事儿还会念叨两句她都给记住了。 “可不,就是我打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从结婚后我俩嫁到不同的地方,见一次面可难了,不过我俩一直通信。” “我记得你说过,你那姐妹好像就在房管处工作?”她没记错吧? “对,还是个小领导,这事儿啊找她正好,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老三你别着急走,我这边要是可以你就不用去找别人了,对了,那边你安排人照顾小侄女了?”孩子在厉害,在他们这些大人眼里还是需要照顾的小宝宝。 “嗯,齐振国就在那边的第三食品厂当厂长,叶子就是去了那里上班,”对于自家闺女选的工作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个孩子是个不爱跟人打交道的。 挣的少不怕,还有他在呢,他会让闺女成为最幸福的小姑娘。 第244章 叶子的发现 “他啊!那就不用担心了,我记得他跟你是过命的交情,不过咱也不能白让人帮忙,你看着适当的感谢一下。” 岑老大沉稳的开口,自家兄弟之间关系亲密,彼此间有很多事情都是互通的,虽然知道弟弟人情世故上不会差,他还是习惯性的提醒了一下。 “嗯,老齐的大儿子去年当的兵,正好直属领导我熟悉,过后打声招呼就行。” 他这个打招呼可不是指走后门拿好处,只不过是有人罩着起码立了功不会轻易被人抢走。 别以为部队里就不讲人情了,没有后台的兵很难往上走,有了他们家的支持,那小子只要好好干将来差不了。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这样老齐就得用十二分的心力帮他照顾闺女,不用别的,只要不让人欺负了就行,其他的还有他这个当爸的在呢,他看哪个敢伸爪子。 哥俩说话的功夫二伯母也放下了电话,看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办的很顺利,哥俩也停下了话头都看向弟媳(二嫂)。 “成了,虽然都说现在房子不可买卖,可是可以赠予啊就换个说法,他们那边手里还真有不少的房子,不过大多数都是租出去了,正经买的人还真不多。” 到啥时候房子都是个奢侈品,别看现在的房子便宜,可对于一家子靠几十块工资生活的工人来说,那也要攒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才行。 “到时候让小四带着叶子过去看看,有看中的咱就找人直接给买下来,住在别人的房子里哪有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自在?” “行,二嫂就麻烦你了,多少钱到时候我来出。” 二伯母也没客气,对待小叔子她一向当自家弟弟:“那指定是你出啊,孩子身上哪来那么多钱,到时候家具啥的就我们出了。” 大伯母也不落后,她话虽然不多可性子也好:“那铺盖啥的就我来,还有衣服啥的,孩子出去工作可不能穿的太差。” 这话说的,就好像之前她们妯娌俩,买的那些衣服鞋子啥的没买过一样,对于家里唯一的女孩子,两个女人大方的不得了,就好像给布娃娃打扮一样,看见啥适合小姑娘的都想给小侄女买。 妯娌俩又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还顺手给家里老太太也拉过来:“妈您快来,咱们三个好好商量一下,还要给叶子置办些什么。” 岑家的男人看见三个女人这样都笑了,他们岑家就这点好兄弟妯娌和睦,家里的小子跟一个爸妈的兄弟一样团结,从来没有别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 放下电话岑子翔咂咂嘴,他们家还是闺女吃香,他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不过他是一点儿也不嫉妒小妹,他要跟家里人看齐一起对小妹好。 妹妹啊,上辈子就盼不来的妹妹,虽然自家小妹没自己想象里的软乎乎的,可这个年代还是厉害点儿好。 天色渐黑,也到了他们该回去的时候,大双跟冯美兰也都过来一起送他们去车站,坐火车的人一如既往的多,也不知道到底是坐火车舒服还是坐汽车舒服了。 到了县城的时候都已经快半夜了,他们一行人没有急着回村里,毕竟大晚上的走夜路多少不是那么安全,干脆都去了二双家里对付一宿。 挤了挤了点儿,不过天气凉快到也无所谓,陈叶是不会挤的,谁让就她一个是女性呢,独自占了一个屋子睡的还挺好。 大早上起来他们也没着急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少要采购一些东西回去,毕竟他们人多还有好几位不能随便出村的人,需要的东西更多。 拉着从老黑那里买来的东西,上面盖着破旧的麻袋,岑子翔骑着三轮车,剩下几个人都跟着三轮车走,嘴里还说笑着。 一个穿着跟大街上人没什么区别的男人,从几个人身边走过,陈叶脚步停顿了一下,还下意识的回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 高飞是个很敏锐的人,不过他什么都没问,走出去好远才压低声音问:“叶子,你刚刚是发现了什么?” 陈叶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怪不得四哥说,这家伙天生就应该是当兵的人:“等回去说。” 高飞也没再继续追问,既然叶子这么说,就说明这话题不适合在外面说,他赶紧岔开话题说起了别的,陈叶缺陷入了沉思。 等进入到二双家里后,高飞关上二双家的大门,还四处看了一遍才凑到陈叶跟前儿:“现在能说了?” 陈叶点点头,屋子里都是自家人就没有那嘴松的。 “我怀疑这边有事情要发生,”她对自己看人的眼力还是很自信的。 高飞回忆了一下,当时叶子停顿时候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人,想了半天也没觉着谁可疑:“详细说说。” “你还记得我停顿的时候,从咱们身边走过的人么?” 高飞点头:“记得,一共是三个人,一个大娘提溜着篮子,我瞅了里面都是青菜,这人肯定不是你说的人?” 高飞看见陈叶点头继续说:“还有一个年轻人,不过那个年轻人穿着工作服,应该是木材厂里的工人,看着匆忙的脚步是赶时间去上班,这个也不是吧?” 陈叶继续点头。 “那就剩下唯一一个值得怀疑的人了,那个头发有些乱,低着头走路的男人?” “对,就是他。” “可是,我并没有发现那个人跟其他人有什么不同,身上也没有那种危险的气息。” “你说的对,如果我没见过他的话,我也不会怀疑他,虽然他变了一张脸,但那身形跟习惯性的小动作,走路的姿势还有身上那种独特的感觉,我觉着我没认错。” 要说见过的危险人物,这里面可能也就陈胜利老爷子知道的多一些了,叶子是个不太爱出门的人,唯二两次出远门遇到的危险老爷子都知道。 “难不成是四年前的事儿?” 陈叶点头:“对,小爷爷,您还记得四年前我去断亲,遇到的那个闹鬼大宅子的事儿不?” 第245章 这不是那枪哥? 陈胜利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到啪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二双,这人咋回事儿? 二双小眼睛瞪的溜圆:“我就说当初市里那大宅子的事儿,指定跟你有关系,问你你还不承认,说漏嘴了吧?” “小丫头你胆子可真大,那大宅子存在了多长时间,谁都知道那里有问题,可谁也不敢轻易去提起,你倒好直接参与进去了?” 他就说,叶子打听了一下那大宅子就没音儿了,没过多久那大宅子就被人一举捣毁了,那时候他就怀疑是叶子了,叶子还说不是。 陈叶干巴巴的咧咧嘴,当初她是没承认来着,想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省得还要多几个人跟着自己担心。 “呵呵,那啥、当初就是一个好奇。” “我还真没起多大的作用,那伙人早就被上面给盯上了,都是人家的功劳,我也就是看见过里面几个人,这不一下就给记住了,你也知道我的记性比较好。” 二双……呵呵。 你那叫比较好,你那都能称为过目不忘了,不过他还真没生这丫头的气,既然不说就有不说的理由。 他只不过有点儿后怕,那些都是啥人?都是亡命之徒啊,惹上了就有可能丢命,叶子的胆子可真大。 “别打岔,你快说说,你刚才说的那人咋回事儿?”高飞着急想知道刚才那人的事儿就催促道。 “这事儿我不知道能不能说,今天出了这屋,我可不承认我说过这话。” 陈胜利好笑的拍了一下陈叶的脑袋:“臭丫头快说,还学着吊人胃口了。” “嘿嘿,这事儿吧,还跟高大哥有关系。” 高飞惊讶:“我大哥?” “对,当初就是高大哥带人蹲守的这些人,也是那时候高大哥过来看小爷爷,我才跟高大哥认识的。” “我记得好像说过跑掉了一个主要人物,不过后续我也不关心就没在打听过,想着没准儿过不了多久人就能抓住。” “谁能想到就这么凑巧,就让我又遇见了当初看见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当初高大哥说跑掉的人,是不是这个人?” “咱们去市里那天出汽车站的时候,我看见的就应该是这个人,不过那时候太过突然那人走的还挺匆忙的,我还没确定,今天一下就确定了,指定是那个人我没认错。” 至于改变了脸,那对她来说没啥用,毕竟她以前出门也喜欢变一张脸,这也不是啥独门绝技,就不许其他人会了。 “我只记得这个人别人叫他枪哥,我还亲眼看见他大白天的就在胡同里掳人,也亲眼看见他走进那个大宅子,那人指定是那伙人里面的一员。” “我奇怪的是,这个人就这么回来不怕被人抓住?还是说想在这边干点儿啥坏事?” 陈胜利别的不关心,就是担心那人认出叶子来,万一对叶子起了怀疑报复叶子咋整? “那个人没见过你吧?” “见过,不过那时候我化了妆的,是个捡破烂的半大小子,应该不会认出我来。” 对于叶子偶尔换脸的行为陈胜利知道,有时候他看见都会一愣,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肯定认不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这么个危险的人物,怎么能来咱们这小地方?”陈胜利也有些担心,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麻烦。 陈叶摇头,她要是知道不就好了。 “要不,高二哥你给高大哥打个电话,问问这事儿?”万一高大哥他们还追查这人呢,这样不也是提供了一个线索。 反正她住在这边,这种不安定的人最好没有,发现一个就给弄走一个,省得成天还得提心吊胆的防备着。 高飞点点头:“叶子,你刚才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了?” 陈叶摇头:“他始终低着头,不过去市里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大致记得那个人现在的样子,我跟你描述一下。” 陈叶的描述干巴巴的,毕竟那个人现在的脸太过普通没有啥特点,不过他本身自带的小动作跟走路的姿势,这个不好改变可以提供给高大哥。 高飞听了后点点头:“你们先往回走,我过后撵你们,你们路上小心。” 岑子翔挥挥手:“还有我在呢,你也小心一些。” 高飞点点头就走出了院子,至于去哪里打电话陈叶就不知道了:“小爷爷,咱现在就往回走啊?” “走,早点走也早点到家,这瞅着这天儿弄不好要变天。” 陈叶抬头瞅了眼阴了呼啦的天空,这天气还真说不好要下雨,这温度让雨浇了可容易生病,现在的医疗条件可不如后世,一场感冒就有可能要了人的小命。 二双也跟着张罗起来,他记得家里有块塑料布来着,得给叶子带上,要真走到半道下雨也能遮挡一下。 “那我可就不留你们了,等我放假去看你。” “整的还挺客气的,行了,你也回去好好歇歇吧我们走了。”陈叶都被这话逗笑了,这可能是看见小爷爷也在说的客气话。 岑子翔让老爷子坐车上,拴住就跟着他们一起走路,一行人很快就出了县城,走不到一半儿高飞就追了上来。 岑子翔用眼神儿询问了一下高飞,高飞点点头意思是都已经报上去了,他们俩还真怕那人是冲着村里几位老人来的。 那个人能从军队的包围里跑掉,就知道有多滑溜,这边就他们俩再加上一个编外人员叶子,弄不好会出差错。 高飞特意落后一些,看前面的三轮车走远,拴住也跟着三轮车才压低声音问陈叶:“叶子,你那真家伙能不能借我用用?” 显然叶子看高飞这么紧张,也联想到村里的几位老人,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点了头才感觉不对劲儿。 “不是,你咋知道我有那东西的,是我四哥跟你说的?”岑子翔这大嘴巴。 “不是,上次要不是我帮忙,那罪犯身上取出来的子弹就会让人发现,”这话就差直接说,我还帮你大忙了你不得感谢我? 第246章 八卦小能手 陈叶……岑子翔这个不靠谱的,还真以为他帮着扫尾干净了呢,结果这不又一个人发现了? “咱可说好啊,你可不能让你大哥他们发现那东西,要是发现了我可不承认那是我的,还有用了的子弹,你可得想办法给我补上。” “还有,要真让高大哥他们给没收了,你可能赔我一个差不多的,”这玩意她以后绝对没有机会再弄一个。 陈叶脸上一脸的肉疼,心里喜滋滋,那木仓看着小巧一回只能装五发子弹个,上次用了两颗子弹可给她心疼坏了,一直琢磨咋弄点子弹回来呢,这不机会就来了。 高飞有些好笑,这小丫头还会玩心眼儿了,别以为他忘了上回少了两发子弹,这小丫头那一脸肉疼的样子,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不行,他可以试试。 “你咋不直接跟岑三叔要呢,只要你开口,为了你的安全,岑三叔指定不会拒绝的。” 陈叶直接朝高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快走几步追前面的三轮车去了,这家伙,她要是好意思开口还用耍小心眼儿? 再说了,就她眼睛看见的她那便宜爹的性子,要真知道了她手里有那么个危险东西,不得给她没收了?那她不得心疼死。 高飞好笑的摇摇头,看来,岑三叔想跟叶子相亲相爱一家亲的日子,还远着呢,这小丫头多少有些别扭,不过别扭的倒是可爱。 看来妹妹的滤镜不光岑子翔有,高飞也同样有,这要是亲妹妹,高飞指不定比岑子翔还宠着,关键是叶子的性格就是那种宠不坏的,你咋对她好她都不会恃宠而娇。 陈叶这几天也警惕起来,她总感觉村里有一股子压抑的气息,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想起了什么打开柜子,从里面翻找出一块布头,卷吧卷吧往腋下一夹就走出了家门。 “姐,你干啥去?”拴住别看眼睛小,那眼神儿贼拉的好使。 “你咋没去上学?你是不是又逃学了?”这臭小子,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挨揍就放飞自我了? 听着自家姐危险的语气,拴住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屁股往后退,退了几步才想起来,不对啊,他怕啥呀,他今天在家可是老师给放的假,他又不是真的逃学了。 拴住赶紧放下手小脸笑的跟朵花一样:“这不是老师有事儿出村,就给我们放假了,姐,你还没说你要去干啥呢,能不能带着我一起?” “你这臭小子咋就这么跟脚?行了走吧,正好帮姐打听点儿事儿。” 拴住小眼睛一亮,他可太愿意给他姐做事儿了:“啥事儿?姐你说,我指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陈叶低头在拴住耳朵边嘀嘀咕咕几句,拴住小脑袋点的差点掉了:“你放心姐,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可别让人看出来。” “那不能,我是谁啊,我可是我姐一手教出来的合格战士。” 陈叶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两句话不出指定要夸奖她两句,多亏她这人稳得住,不然早晚让这小子给吹捧的轻飘飘的。 “那走吧,到时候我直接进去看二丫头,你自由活动就行了。” “姐,我二丫姐还没生小宝宝啊,咱们走之前不是就说要生了,小五也说了好几次。” “你可真能打听事儿,我也好几天没去村里了,这不想着今天顺道过去看看,”她哪知道二丫头为啥没生啊,她又没生过孩子。 过了桥走不了多远,就到了二丫头的婆家,陈叶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儿,听到有人回应才进了院子,她进院子的时候挥了挥手,示意拴住可以去行动了。 “哎呦叶子来了?是来找二丫头的吧,二丫头在屋子里头呢,你快进去找她吧。” “李大娘,您忙着,我自己进去找二丫头就行。” 说话的人是二丫头的婆婆,二丫头婆家姓李是个厚道人家,家里三个儿子俩闺女,二丫头嫁的是李家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受宠的一个儿子。 李家老三除了干活磨叽点,长的弱了点没啥大毛病,李家娶二丫头,可能也是想跟自家小儿子综合一下,毕竟二丫头能干。 好在李家老两口偏疼最小的,爱屋及乌对二丫头也不错,再说李家人厚道,从来没听说过磋磨儿媳妇的事儿,二丫头嫁过来,目前瞅着日子过的还不错。 二丫头可能是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了,从屋子里走出来,挺着大肚子站在屋子门口,陈叶赶紧快走两步扶住二丫头。 “你就不能搁屋里老实的等着?你这样看着也太吓人了,”是真的吓人,这瞅着比村里其他孕妇的肚子都要大。 二丫头咧着嘴傻笑:“这不是太没意思了,正好听到你来了我就着急了。” “你是不知道,我婆婆不让我出门儿,说现在出门太危险了,说我随时都可能生,我只能每天搁家里憋着,连家里的活都不让我动手。” 对于一个整天闲不住的人来说,让她啥也不干还不许出门儿,简直跟关禁闭没啥两样了。 “你呀,你婆婆他们重视你对你好还不好,真要碰到整天打打骂骂的我看你咋办。” “嘿嘿,我知道我婆婆对我好,我这不是就跟你叨叨几句。” 陈叶将手里的布头放到炕上:“这布软和你在过过水,到时候给孩子做两件衣服穿,既然李大娘说了你随时都能生,你就老实的在家里待着。” “你咋又拿布过来了,孩子衣服我也做了,这些你拿回去自己用。” “快收起来吧,你也知道我手里布头不少,大人做衣服不够用,给孩子做正正好。” 二丫头就知道叶子一向手松:“行,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 “对了,村里新来了五个知青你知道不?”二丫头跟陈叶在一起,就想给陈叶讲村里的各种消息八卦,谁让陈叶一向不太爱出门呢。 “啥时候来的?” 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回来后这是第二次出门,现在地里没啥活了陈叶也没上工,没有必要的事情出门,她基本就是待在家里。 第247章 村里来的陌生人 “对了,你前几天去了市里参加婚礼,就是那几天来的,这次就来了一个女知青,剩下四个都是男知青。” 不知道想到什么二丫头撇撇嘴:“不过总感觉这次过来的这几个,不像啥正经好人。” “这话怎么说的?”陈叶就知道过来二丫头这里,都不用自己打听,二丫头就能叭叭将自己想听的都说一遍。 “就是那种感觉吧,总感觉那几个人的眼睛看着让人害怕,这几个人还不老实,从来了整天到处晃悠。” “我听说那几个男知青好像还是一个地方来的,都不一个姓还大哥二哥的叫着,整天睁开眼睛就上山晃悠,有事儿没事儿还愿意去你们那边走走。” “知青点平时多闹腾啊,这几个人来之后可消停了,听说第一天这几个人过来,知青点的老人想给几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让那几个人给收拾了。” “呸,平时闹腾的大队长脑袋疼,这碰到硬茬子了就都老实了,这不就是欺负老实人呢?”二丫头都替大队长不值,要知道好言好语的不行直接上手多省事。 “知青点那么多人就没人反抗?”知青点具体多少人陈叶不知道,不过就她看见过的知青得十几个人吧,还怕四五个人? 二丫头直接乐了那乐的一脸的幸灾乐祸:“你咋知道没反抗呢,别看知青点人多,那就没有几个结实的,再加上人心不齐,可不就让新来的几个给拿捏住了。” 二丫头一拍大腿:“那家伙,你都不知道,这几个人才来多久啊,都成知青点一霸了,整天啥活儿都不用干,就擎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那些老知青就没找大队长他们做主?”那些知青不是贼能告状的?屁大点事儿都要找大队长,还贼爱上纲上线的。 “咋没找,大队长说了,他们那是属于内部矛盾,让他们自己沟通,大队长说反正出不了啥大事儿,顶多动动嘴,动手也都有分寸。” 嗯,这是大队长的风格,只要不给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大队长是懒得管知青点的事儿,主要是这些人事儿太多,几乎天天都要给你弄出来点事儿。 “那这几个人还挺厉害的,一来就将知青点里的人都给打怕了。”原来这些城里来的知道适合棍棒教育啊! “可不,不过我看啊,以后知青点更热闹了,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反正我都不敢跟那几个人对视,总感觉冷飕飕的。” “那你以后小心一些,尽量别跟那些人接触呗。”谁知道那几个人会不会对村里人动手。 “你说的也对,从你上次跟我说了后,我可在没去过知青点,还别说,不去感觉清净不少。” 村里的孩子好多都没上过学,对有知识有文化还是城里来的知青,都有一份天然的滤镜,很多小年轻都爱没事儿的时候,去知青点听那些知青说话。 就是随口念首诗,都会让村里没上过学的年轻人,觉得他们可厉害了,说白了,都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不说那几个人了,你还记得谢老婶不?” 谢老婶也算是村里一个孤寡了,据说当初打仗的时候家里就死绝了,就剩下她一个女人带着个不大的孩子,咬着牙她也没在走一步,就想守着唯一的儿子过日子。 厄运专找苦命人,日子刚刚安稳下来,谢老婶才七岁的儿子就丢了,谢老婶人就跟疯了一样的找儿子,可那年月丢了的人哪能找回来。 其实村里人都觉着,那孩子弄不好让山上的野兽给吃了,可这话谁也不敢说出来就怕刺激了谢老婶,因为谢老婶一直坚定的说自己儿子还活着。 有村里人照顾着,谢老婶慢慢的也缓了过来,那时候谢老婶人还年轻呢,村里老人都劝她在走一步,说以后有了孩子,她老了也能有个指望。 可谢老婶这人有个犟劲儿在,说啥也要守在那破房子里等儿子回来,这一等就快等了一辈子了。 谢老婶这人可能因为早年的遭遇,很少出来走动,就算是出来走动也很少开口说话,性格阴郁的不行,很多小孩子都怕她。 陈叶却觉着谢老婶是个好人,她小的时候有几次饿的受不了,去山上挖草根吃,还是谢老婶看见了给了她几次窝头。 至于性格阴郁,叫谁全家人都没有,相依为命的儿子也丢了,能不疯魔都是坚强了。 “记得,谢老婶咋啦?”说是叫婶子,其实谢老婶是她奶奶辈儿的人了,不过大家都这么叫习惯了,大人孩子都这么叫。 “谢老婶的儿子找回来了,”二丫头张嘴就扔下个大消息。 “啥!你说的是真的?啥时候的事儿?”咋感觉这消息这么虚呼呢? “就你们回来前两天的事儿,说是当初走丢被人给领走了,那时候还小也找不回来,一直等到养父母没了才找了回来。” “啊!那得挺大岁数了吧,我记得听别人说过,谢老婶的儿子丢的时候七岁是吧?这都过去好几十年了吧?” “说是到今年正好三十年,人我还没见过这些天我也出不去门,不过我婆婆说人看着老气,日子应该过的也不咋地。” “那谢老婶不得高兴坏了?” “可不咋地,当天就哭晕过去了,不过也是真高兴,谢老婶可盼了一辈子了,给人盼回来能不高兴,我婆婆说谢老婶最近脸上天天笑呵呵的。” “你说那么小就丢了,还真能记得家在哪里啊,我估计要是我我可记不住。”二丫头就觉着有些假。 陈叶也不相信那个年月走失的孩子能找回来,不过想到谢老婶家的破房子更别说存款了,人家糊弄一个老太太有啥可图的? 不对,也不一定是为了图啥,等还是看过人再说吧,没准还真是人家自己找回来了呢。 “徐婶子还说,找回来那人一点儿没有小时候的模样,谢老婶听了这话差点没跟徐婶子打起来。” 第248章 这都啥人? “徐婶子还说,找回来那人一点儿没有小时候的模样,谢老婶听了这话差点没跟徐婶子打起来。” “谢老婶一口就咬定那就是她亲儿子,说她不会认错人。” 陈叶都好奇了:“这都这么多年前的事儿了,徐婶子能记得人家小时候长的啥样?”徐婶子好像也比谢老婶小一辈儿呢吧。 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以为,还是瞎说的,反正徐婶子那嘴说不好。 “不过我婆婆说没准还真记得,当初那情况全村的孩子都搁一处,那时候徐婶子都十多岁了,指不定徐婶子还能记得当初谢老婶家孩子啥样呢。” 陈叶心思一动,认亲这事儿是不是过于巧合了。 还有新来的五个知青,行事也过于张扬霸道,一般知青过来,开始都会小心谨慎的试探一下,这几个跟以往的知青太不一样。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同:“也许几十年人长变了样也不一定,谢老婶是怎么确定那是她儿子的?她儿子是一个人回来的?这么大岁数不得拖家带口了?” 二丫头摇摇头:“还真不是,就是一个人回来的,说是养父家里也没人了,养父母对他不好一直也没有娶媳妇。” “以前我好像就听说过,谢老婶的孩子好像小腿那里,有一块枣子大小的黑色胎记,好像谢老婶就是因为这个,认定那人是她丢了的儿子。” 陈叶点头:“我也听说过,”好像这压根就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是村里人都知道这事儿,至于外村人知道不知道她就不清楚了。 二丫头可不认为是假的:“嗐,谢老婶的日子也不好过,谁还能骗谢老婶给她当儿子?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那倒也是,”这还真说不准,也许人家的目的不是谢老婶的家产呢,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行了,你也坐了半天了,要不要躺一会儿?”每次看见二丫头的大肚子她就帮着紧张。 “你这肚子这么大,真不是两个?”陈叶再一次提出疑问,这都成了每次见二丫头必说的话了。 “哈哈,真不是,我婆婆也担心,前一阵儿还带我去县城医院看了看,人医生说了,就是养的好在加上我身板子大,肚子就看着比别人的大,其实里面就一个孩子。” “那你就没打算生孩子的时候,去县城医院里生?” 她好像看过胎儿过大,孕妇生产就会很危险的科普,在村里生真有点意外送医院都来不及,就跟当初她亲妈一样。 二丫头大咧咧的挥挥手:“哎呦,咱们这有几个那么败家去医院生孩子的?不都好好的。” “放心吧,我指定没事儿,孟老奶都给我看过了,说我好着呢,指定能顺顺利利的生产。” “哦,还找孟老奶看过了?”老太太现在可不会轻易的出手,说是年龄太大了没有准头。 “嗯,这不是都说我肚子大,我婆婆不放心,就跟我娘家妈一起带我去孟老奶家,让孟老奶给瞅了一眼,想着要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里生。”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不懂这个,就感觉你肚子比别人的大有些担心。”她这是不是整不好得给二丫头造成焦虑。 二丫头哈哈一笑拍拍陈叶的手:“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放心吧,我心宽着呢不会多想。” 主要是她嫁过来后日子过的顺心,比以前的心态还要好,婆婆说了,等她的孩子过了周岁就分家,省的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太吵闹。 能自己当家做主,谁愿意跟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他们家还算好的,顶多说话的时候酸几句,有的人家三天两头的上演全武行,看着更闹心。 陈叶看着二丫头胖了一大圈儿的脸,上面都是开心没有一点儿愁苦,比没结婚前看着过的还轻松。 她也替二丫头开心,二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娘家那边咋样?”二丫头刚结婚的时候,恨不得一天回娘家看三遍。 “挺好的,三丫头四丫头可能干了,我看跟我出嫁前没啥区别,小五现在也长大了,身板子也结实了不少,再过几年也能担起一个家了。” 好像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要在努努力,他们家就跟别人家没什么区别了,她现在也不像刚结婚的时候,整天的惦记回娘家看看,不看一眼就不放心。 “那挺好,要是有啥事儿你就过去找我,你快休息一下吧,我就先回去了,等你生了我在过来看你。” 陈叶赶紧压住要起身送她出门的二丫头:“行了,我又不是不认得路还用你送,你就听话,老实的在家里待着就行,等生了孩子你就能出去溜达了。” “那行,那我就不送你了,没事儿你就过来找我说话。” “行,没事儿我就过来看你。” 又跟二丫头婆婆说了几句话,陈叶才走出李家大门,这就是她不愿意串门的原因,看见的人你都得周旋几句累人。 陈叶出来后就看到了等着她的拴住:“你咋没喊我一声儿,就搁外面这么等着?” 过了十一东北的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那风刮的呼呼的,这傻小子还站在风口上,是不是缺心眼儿? “嘿嘿,我也刚过来不一会儿,我想着让你多跟我二丫姐说说话,我一点儿也不冷,真的,不信姐你摸摸我的手可热乎了。” 陈叶拉住拴住的手就朝家里走,不过俩人的脚步都不快,陈叶想看看能不能碰见村里新来的陌生人。 “姐,你听说谢老婶家的事儿了?” “咋,你也知道这事儿,那你见过谢老婶的儿子了?” 拴住点点头:“见过,感觉跟那几个新来的知青一样,看着挺凶的。” “哦怎么个凶法,他们训斥你了?”敢无缘无故欺负她弟弟,她指定就不会这么算了的。 “那没有,就是感觉让他们看一眼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样,让人害怕。” 这小子还挺有小动物直觉的:“那你就别往那几个人身边凑,离的远点儿,”万一真是坏人呢,伤害到拴住咋整。 第249章 确定了 “姐让你问的事儿咋样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叶子就跟拴住说好,让拴住找小伙伴打听一下村里有没有什么陌生人过来。 “问了,就是新来的五个知青,再就是谢老婶家的儿子找了回来,还有几家走亲戚的,不过那些人咱们都见过,没见过的就这六个人。” “还有,那几个男知青没事儿就在村里的山里晃悠,他们也不捡柴火啥的,就瞎晃悠,村里的婶子们都说,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懒蛋。” “那个女知青可喜欢找别人唠嗑了,说是老打听村子里以前的故事,姐你说,她打听这些事儿干啥呀?” 陈叶摇摇头,总感觉这几个人要是坏人,那真是太看不起他们村里的人了,当他们村里人都是傻子,他们这么不对劲儿村里人就察觉不到? 过于肆无忌惮了,是故意为之,还是说,这就是他们的行事作风? “还有么?” “嗯,说是谢老婶的儿子,没事儿总喜欢往外跑,这才回来没多久已经出去好几趟了,不过看着是个有钱的,每次出去都买东西回来。” “还说谢老婶家几乎每天都炖肉吃,那味道可香了,谢老婶家跟前儿的邻居经常打孩子,说是孩子老跟家里要肉吃。” 陈叶…… 搁村里住就这点不好,谁家要是做点肉啥的,附近的人都能闻到,大人还能忍住那孩子能忍住? 谢老婶家住在离山脚很近的地方,陈叶带着拴住也没过桥,朝着山脚那边儿走,顺道捡点柴回去。 路过谢老婶家的时候,差点跟着急忙慌走出来的一个男人撞上,陈叶躲了一下才没撞上,等她站稳看到差点撞到自己的人,瞳孔猛的一缩。 差点撞人的男人看着四十岁左右,脸上过于沧桑,单看脸的话,就会觉着这是个常年劳作的农民,皮肤黝黑粗糙饱经风霜的样子。 眉毛浓密但一点儿也不齐整,额头上抬头纹清晰,眼睛不大有点三角眼,看人都是斜着眼睛看,跟那过于老实憨厚的面相一点儿也不搭。 身上的衣服半旧不新,不过补丁倒是不多,要撞到人连一句话都没说,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陈叶俩人直接扭头就走了。 陈叶回头看了一眼男人走路的姿势,还有无意思的小动作确定了什么,拉着拴住赶紧快走了几步到了山脚下,这边是村里人经常过来的地方,还真没有啥柴能捡。 好在现在风大,偶尔有吹断的细枝条,陈叶跟拴住快速的划拉了一小捆地上的细枝条,绑好拎着就朝家里走去。 拴住对人的情绪是很敏感的,刚才看见那个谢老婶的儿子后,就感觉到自家姐的情绪不对,他也闭上了话痨的嘴,乖乖的跟在陈叶身后。 快走到家的时候,陈叶将手里拎着的一小捆细树枝递给拴住:“天气凉就别出来玩儿了,赶紧家里待着去,这几天也别过河去玩儿了。” 拴住接过小捆柴点点头,他姐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那姐我先回去了,晚上你要不要过来吃饭?” “今天就不过去了,你赶紧回去吧,明个儿给那夹袄穿上,天气凉了别在给冻病了。” “哦知道了姐,姐你也小心一些。” 陈叶点点头,看着拴住走进小爷爷家大门,她也没回家直接去敲岑子翔他们院子的门。 他们这边住着一般都不敞开院子门,主要是这边可没有村里安全,万一进个野兽啥的咋整,关上门还能挡一下。 “来了,来了,谁啊?”岑柏旭只穿了一件毛衣,哆哆嗦嗦的跑出来开门,也不知道这边的风咋就这么大,刮的身上凉飕飕的。 “四哥是我。” 岑子翔一听是自家小妹的声音,赶紧打开大门:“你咋过来了?这天气你不在家待着,咋还出来溜达了?快进来咱屋里说话去。” 陈叶一进岑子翔他们的屋子,就发现屋子比外面还冷呢:“不是,这么冷的天儿咋不点炕呢?”她家的炕早些天她就开始天天烧了。 岑子翔一拍脑门儿:“我就说咋感觉这么冷呢,可不咋地忘了烧炕了,嘿,飞子你咋也不提醒我一声儿。” 高飞……他能说他也忘了?虽然屋子里凉了点儿,可也不是不能忍。 “快快快,赶紧给炕点着,真是,这整的我都不爱出被窝了,叶子你等会儿我俩先点火。” 陈叶瞅了一眼炕上,这俩人可真行,冷不想着点火,一人一个被子就坐冰凉的炕上,也不怕冻出痔疮来。 “你俩忙你俩的我不着急,咱有时间是不是去二双那弄点煤回来?”到了冬天指着柴火过冬还是冷,那后半夜就靠着点儿余温,整不好都能给自己冻醒。 “咋,二双捎信儿过来了?” “嗯呐,昨个儿就稍信过来了,我想着天气不好,等哪天天气好了再去。” “行,等天一晴咱们就去,到时候我赶着牛车去,今年多弄点煤回来,你那小三轮可装不了多少。” 上次三叔寄信过来,信封里装了不少的煤炭票,这是让他给叶子买煤呢,他都托付给二双了,看样子还真买到了。 点着了炕,岑子翔给陈叶铺了个垫子:“你赶紧上炕坐,我瞅着你这可不是从家里来的,出门儿去村里了?” “嗯,去看了看二丫头,顺便捡了点柴回来。” 这话也就糊弄别人吧,小妹家的柴是他跟高飞小妹一起去弄回来的,就算是不买煤一冬天都烧不完,哪用这个时候她去捡柴? 高飞将一茶缸热乎乎的麦乳精放到炕桌上:“快喝,喝了能暖和点儿。” 岑子翔也上了炕,三个人围着小炕桌坐着:“说说吧,你这是又干啥了?” 陈叶也不客气,先是拿起茶缸咕咚咚喝了好几口麦乳精,一股子暖意全身游走,差点舒服的喟叹出声儿。 “这不是总感觉最近有些不对劲儿,我就去二丫头那里打探一下消息,上次过来那俩人,我总感觉不会就那么过去,这不心里画魂儿么。” 第250章 绝对就是假儿子 “村里新来了五个知青你们知道了?”这俩人知青当的,从来不跟知青接触,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是村里人呢。 “知道来了新知青,不过你也知道,我俩从来不掺和知青点的事儿,就没过去看人,咋?新知青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也说不好,不过跟正常过来的知青不太一样,听说几个人特别的强硬,来的第一天就跟知青点的人打起来,还打赢了。” “这几个人啥活儿也不干,现在知青点的人都没人敢出声儿,还有一点儿,这几个人整天上山转悠还不是去捡柴,就空着手去空着手回来。” “过来五个新知青,四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知青整天找村里婶子们唠嗑,打听村里以前的事情。”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儿,”陈叶将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我正好遇见了谢老婶认回来的儿子,你们猜怎么着?” 岑子翔跟高飞倒也配合,也压低了声音,高飞更是直接下地隔着窗户朝外面看了一眼。 “怎么着?” “谢老婶新认回来的儿子,就是我那天在县城碰见的,那个变了脸的枪哥。” “你没看错?”高飞跟岑子翔都等着叶子确定。 陈叶摇头:“不会看错,虽然那张脸跟市里看见那次又有变化,但我绝对不会认错人。” “谢老婶的儿子丢的那年七岁,到了今年整整三十年,这个枪哥的真面容我可是看见过的,绝对不超过三十岁,他绝对不可能是谢老婶那走丢的儿子。” 高飞疑惑的问:“不是说谢老婶的儿子认回来,是因为身上的胎记?” 陈叶点头:“说是这么说,可胎记这玩意又不是不能造假。” “再说谢老婶儿子的事儿也不是啥秘密,几乎村里人都知道,谢老婶丢了的儿子小腿上有胎记,就连哪条腿哪个位置都有很多人知道。” “所以这个胎记说明不了什么,我现在就能给你俩也做出一模一样的胎记来,还让人看不出来的那种。” 俩人无言,他们俩第一次看见叶子易容,还是两年前的事儿,他俩自认不比侦察兵差敏锐度,楞是没认出来,那个佝偻着背,长着花白胡子的小老头是叶子。 “你真的确定,谢老婶刚认回来的儿子,就是你说的那个枪哥?”这事儿可真开不得玩笑。 “九成把握,那个人的眼神儿很特殊,我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还有那个人身上带着那种弑杀的血腥气,我觉着我不会认错。” “再说你们不觉着太过巧合了,我记得每年来村里的知青,一般都是春季或者是秋收前,这还是第一次秋收过后过来知青吧?” “还有,过来五个知青还都是认识的,性格还都是一样的强硬,到了新的地方不老实的先苟着,而是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闹的人尽皆知。” “还有谢老婶的儿子,你们相信丢失了三十年的人会找回来,还是在几位老师遇袭后没多久?别忘了前一阵山上的东西。” 她感觉这几个人弄不好,就是奔着山上的东西来的,她就纳了闷了,东西都拿走了,这些人还找什么,难不成还有什么隐藏的宝藏不成。 她记得那本书里没有写啊,难道现实跟书本里还是有出入的?一本书容纳不了所有的内容,这部分内容漏掉了? 陈叶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两个人:“我看你俩好像并不惊讶,难不成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岑子翔摇摇头:“那倒不是,只不过昨天大队长找了我们反映过这个情况,说我们俩认识的人多,看看要不要将这情况报上去。” “这几个人动作过大了,叫个人都会怀疑他们,也不知道是哪个野路子的人,做事情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一样。” 陈叶了然的点点头:“那你们是咋想的?” “我俩晚上回去一趟知青点儿,昨天碰见了知青点的人,说是新来了知青想聚一聚,这次我俩没拒绝,正好没有借口过去看看几个新来的知青。” “等看过人在决定后续的事情,正好你说的那个人,我再跟我大哥说一说,大哥说他们一直没有放弃找这个人,只不过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他没说的是,大哥说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那边的人,掌握的东西比当初抓到的那个头目知道的还多,所以几年过去都没有放弃寻找这个人。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咱们这里一向安静很少有乱七八糟的事儿,要是这些人老待在这里让人不放心。” 她对村里的人还是有感情的,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帮助过她,不过也没人对她有过欺辱,不管她是谁这里都是她认定的家。 自家的家她当然想让它好好的,不希望有任何人来破坏这里的安宁。 “放心吧,我们会看好人的,你最近也少出门,特别是拴住最好老实的在家里待着。” “行,拴住已经嘱咐过了,那我没事儿了,我这就回去了。” “别啊!走啥走,就在这里吃过在回去,正好这个天儿适合吃锅子,家里上次带回来的羊肉还有呢,今天咱们就给吃进肚子里去。” 岑子翔搓手手嘿嘿傻笑:“就是要麻烦妹妹搭把手炒点底料,我俩的手艺不行,可别白瞎了那些肉。” “行啊,多大点事儿,肉够吃不?我那里还有呢。”反正她自己也想吃。 “够了,够了,我一会儿去村里换点儿豆腐回来,我记得昨个儿听说谁家做豆腐来着。” “你说的是河对岸村东头的张大爷家,村里就他们一家会做豆腐,也不知道昨天做的今天还能不能有了。” 这个时候豆腐可是稀罕东西,反正每次张大爷做出来都会很快被换走。 “正好,张大爷家挨着谢老婶家,没准儿要是赶巧儿,你还能看见我说的那个人,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差点跟那个人撞上,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出村了。” 岑子翔一听紧张了:“没撞上吧,那个人真没认出你来?” 第251章 这几个是新来的知青? “没,我现在跟四年前一点儿也不一样,你不用担心。”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想到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儿:“你们还是尽快吧,我总感觉那个人太过危险了,就怕谢老婶在出事儿。” “放心吧,最迟明天就能有信儿。”他大哥说会派人过来,今天晚上人不到明天一早人也能到。 陈叶点点头,这事儿她着急没用,只要多注意点儿就行了,那些人只要不伤害村里人想咋滴咋滴。 半下午,三个人热乎乎的吃了顿麻辣火锅,出了一身的汗感觉特别的舒服,岑子翔给陈叶送去了家里才转过头回去自家,一会儿还要收拾一下去知青点看看。 陈叶早起锻炼完,打算直接去山上看看下的套子里有没有什么收获,她也好几天没上山看看了,天气一冷起来人就懒得动弹。 可能是现在日子好过了,她感觉自己都没有以前勤快了,以前一天不去山上看看都难受。 刚进山没一会儿,陈叶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还好她身形够瘦,不然这棵大树都挡不住她。 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能听出来是几个男人的声音。 “老二,老这么找能找到什么?我看咱们干脆做好准备进深山看看,不是说那些东西都是从深山里找出来的,我估计就在那些东西的周围能找到。” “不好说,也不知道那些人找到的是全部的东西,还是说只找到了一处,这时节进深山可不是个好时候,我听说要下雪了。” 他们虽然是亡命之徒,那也是要别人命不眨眼睛,可对自己的命还是很珍惜的,为了点儿钱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大哥,你说那些东西要真找到了,咱们真交出去?”这道声音比较有辨识度,声音很年轻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被叫大哥的人半天没有出声儿。 “大哥你倒是说说话啊,我觉着咱们费劲巴拉找到的东西,凭啥要给那些人?还不如咱们自己拿了,然后找个地方一躲,过个十几年谁还能认识咱们?” “对,小弟说的对,大哥我也觉着东西真找到了,咱们不能交出去,自己留下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凭啥就给咱们点儿好处,咱们就要给他们卖命?” 这时候那个被叫做大哥的才开口:“先找到东西再说吧,就怕咱们有命拿没命花,再说那些东西有没有还不好说呢。” “啊!要是没有东西让咱们过来找啥?那咱们不是做白工了?” “呵呵,咱们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个探路的,你还真以为咱们有多受重视?所以不用太过认真,随便找找就行了。” 老大不认为这里还有所谓的宝藏,啥人能有病到将两处财宝藏一个地方,那不是擎等着让人给一锅端了? “嘿嘿,还是大哥你聪明,怪不得过来后你连伪装都懒得装,要是就做给上面看的,可不就得大张旗鼓的。” “行了,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出去后嘴都闭严实了,等找好后路咱们哥几个赶紧撤,能安稳的过过日子。” “大哥,咱以后真的不干了?那些人给钱还是挺大方的。” “先躲起来再说,我总感觉那些人弄不好要出事儿,我这眼皮最近跳的厉害。” 听到这话几个人都闭嘴了,他们大哥预感特别的准,他说要不好指定是要有事儿,多少次都因为大哥这预感他们保住了小命儿。 “明天我出去一趟,你们还继续,别让上面看出来咱们有退的意思,不然咱们可都逃不掉。” “知道了大哥。” “那玲子呢?这事儿要不要告诉她?” “不告诉,她一个后加入的,跟咱们压根就不是一条心,你以为她跟过来是干什么的,还不是监视咱们的,小弟,你跟她说话可别说漏嘴了。” “大哥,我知道,我跟玲子说话一向注意,玲子太能套话了,我也怕我说了不该说的,害了咱兄弟几个。” 这个时候那个叫老二的慢悠悠开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剩下的人都不开口的,显然都很赞同这句话,几个人走路很快脚步很轻,显然都是练家子。 很快几个人就走下了山,这时候陈叶才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向山下看了一眼,心里琢磨刚才几个人说话的内容。 这几个人接了这活儿没想着好好干,找到了他们可以黑吃黑,找不到也没什么,反正主要目的是,脱离那所谓的上级保全他们自己。 逃跑的话这边到是个好地方,真往山里一躲还真不好找,只要能活着从山里出来找个小地方窝着,过个十年八年的改头换面的出来,谁还能知道他们以前是干啥的? 还有刚才几个人说的玲子,不是连贯的玲子,而是铃——子,这个叫法跟小鬼子很像,难不成那个所谓的女知青还不是本国人? 到也不是不可能,小鬼子不就爱叫这个子那个子的,还有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都一再的表明,那个叫玲子的人不是本国人。 她还真不知道新来的女知青叫啥名儿,也不知道这几个人说的到底是不是那个女知青? 不过听几个人的意思,还真是来找宝藏的,不是冲着牛棚里几位老师来的,她抬头看了眼西山深处,难道里面真的还有另一批宝藏? 要不,等有机会再进去找找?可那玉佩上明明就一处宝藏的地形图啊,难道那地图她还没参透? 陈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 嗨,都想什么呢,这些跟她可没多大关系,将听到的话告诉高飞跟四哥就行了,至于后续咋办她可不想参与,参与的多了没准麻烦就多。 她还是赶紧看看有没有收获吧。 陈叶拎着一只蔫啦吧唧的兔子下山,就看到等在自家门口的几个人。 “崔大哥?你啥时候过来的?你们咋不直接去院子里等?站门口干啥?”陈叶压根就没锁大门,也就是关了一下伸手一推就能推开。 第252章 身份不同地位就不同 崔正笑呵呵的回话:“刚到不一会儿,也没啥着急的事儿就想着等等,我们也刚到你就回来了。” 陈叶赶紧推开大门:“快进屋说话,这天儿外面冷了。” 这几年因为崔正跟着高远都调到了附近,有时间两个人就会开车过来看高飞,几个人之间也越来越熟悉。 她走的时候炕洞子里塞了块粗木头,这会儿一打开房门,一股子热气迎面扑来。 “你这是早上烧了火走的?”岑子翔不放心还去灶坑看了一眼,没有火星子溅出来才放心。 “嗯,我想着我一会儿就能回来,省的没有火屋子里一会儿就凉了。” “崔大哥,这次这边儿的事儿你负责?”看到崔正过来,就知道上面还是很重视这个事情的。 崔正现在可不是四年前的小兵了,这人这些年没少立功,再加上是高远护着的人,那军功都能落到自己身上,早就升职了。 “对,我先过来看看,还有几个兄弟等晚上了再进村,叶子你把你的发现都给我说说。” 虽然高飞转达了,可还想听听当事人的话,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找出什么线索来。 “崔大哥,我洗个手就过来。”陈叶想给人倒手喝,才看到手里还提溜着兔子。 “不着急你慢慢来。” 岑子翔跟着陈叶去了厨房,给陈叶打了些热水:“用热水洗,兔子放那里我一会儿收拾。” 自家这个妹子从来不吃独食,有肉都会给他们送过去一些,那还不如他们直接过来吃呢,过后还能帮小妹收拾一下。 “嗯好啊。” 洗了手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陈叶才走进屋子,将自己从开始怀疑这事儿,了解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刚才在山上听来的那些话。 崔正认真的听下来有了一些猜测,不过还是要跟头儿沟通一下:“行,我知道了,叶子厉害啊,一眼就看出不对劲儿来了。” “嘿嘿,那啥、我也就这点儿能耐了,崔大哥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每次过来都会留饭,崔正也大大方方的接受,不过过后都会给补给回来,毕竟这个时候还真没有那么脸大吃人家口粮的。 “叶子,听说你过一阵就要去市里上班了?” “嗯呐,你也知道这事儿了?”指定是自家四哥那个大嘴巴说的。 “听你高大哥念叨的,正好以后就离的近了,没事儿你可以去我们那里看看。” 陈叶……误会了,原来是高飞说的。 “有机会的吧,”她对部队那种神圣的地方兴趣不大。 “啥时候搬过去住?” 他都跟头儿说好了,等叶子搬家的时候带着几个兄弟过去,给叶子撑撑场面,省的看叶子一个人住在有人起坏心思。 陈叶摇头:“都是我四哥在张罗,我也不知道啥时候会搬家。” 岑子翔压根就不让她插手,那她就等现成的,啥啥都有人帮着安排多好多轻松,她还从来没有这种待遇呢。 “行,那到时候我问你四哥,”叶子认亲的事儿他也知道,他就说当初看见叶子就觉着眼熟呢,原来是那位的闺女。 不过这事儿也就他跟头儿知道,这事儿不该从他们嘴里传出去,不过是谁的闺女不重要,毕竟他可是先认识叶子的,那指定就是叶子这边儿的。 “嗯,对了,崔大哥你上次说要的布头有了,你能一起带回去?” 崔正眼睛一亮:“真的,我还以为不好弄呢,暂时不行,等事情结束了再说吧。” “那要不我给你邮寄过去,不是打算用这布头给你闺女做棉袄,这天儿再不做来不及了吧?” 崔正两年前结的婚,是老家一个村的姑娘,好在崔正如今也够格让家属随军了,这不才结婚两年孩子已经快一岁了。 崔正的媳妇儿陈叶没见过,不过听崔正话里话外的就是媳妇儿闺女的,显然对媳妇儿很满意,这过日子只要人家自己觉着合适就行呗。 上次高大哥跟崔正过来,正好看见陈叶拿着布头跟村里人换东西,崔正就想起自家小闺女了,想着是不是也该给孩子买点布做衣服。 这不就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叶子还真给当回事儿了。 “也行,到时候崔大哥给你报邮寄费。” “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陈叶也没客气的拒绝,不然还要拉扯一番。 “你这小丫头明明是你吃亏的事儿,说的好像是你占便宜了一样,对了那布一共多少钱?”找叶子帮忙也是因为这布不用布票。 “啥钱不钱的,这就当我给我小外甥女的一周岁礼物了。” 高远跟崔正过来从来就没空过手,她也就能回一些山里的东西,她总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了,这不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报一二,哪能要钱? “那可不行,一码事儿是一码事儿,你这样以后哥还咋好意思求你帮忙。” 要是就点儿山里的吃食也就罢了,这布头可都是钱买来的,他可不能占这个便宜。 “行吧,行吧,等到时候一起算。”陈叶挥挥手不在意的说,赶紧终止这个话题吧,推来推去的闹心。 崔正放心了叶子从来不说虚的,撸撸袖子:“家里还有没劈的柴?” 高飞拦住了崔正:“行了,你好好歇着吧,有我跟子翔在呢,叶子这里可没啥重活了。” 这话一点儿也不虚假,从知道叶子是自己亲妹子开始,岑子翔这家伙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上完工还拉着他过来帮叶子干活儿。 看看叶子这四大垛劈好的柴没,那都是他跟岑子翔的劳动成果,还有那塞的满地窖的各种吃食,那都是他跟岑子翔一起上山弄的。 过几天还要去县城拉煤回来,听岑子翔的意思,还要给叶子市里的家也来个全套,他发现叶子认亲后他的地位都变了。 已经从高二哥,变成叶子家的小长工了,不过他干的也没啥怨言就是了,就算自家亲妈知道他做的这些,都会夸一句做的对。 第253章 猴儿 谁让他也有个跟岑子翔一样,看见别人家闺女就眼睛冒光的妈呢! 等叶子回归后,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的地位会飞速的下降,谁让俩家好的跟一家人似的,岑家的闺女不就跟他们高家的一样。 更别说还有陈爷爷这层关系,就连自家老爷子,可能都会偏心一些叶子。 崔正拍拍高飞的肩膀:“做的对,男子汉哪能让女人干活,叶子是你们妹妹,你们多帮着点儿不是 应该的?” 他朝厨房看了眼,见那兄妹俩正忙活呢,压低声音问:“你给我学学当初认亲的场景呗。” 他好奇啊!贼拉的好奇! 那位可是多少军人的偶像,只要是知道那位的就没有不崇拜的,那么厉害的人突然知道自己有个闺女,还过了不少的苦日子,是不是也会掉眼泪? 高飞身子一扭赶紧出了房间,开啥玩笑,他敢背后讲究岑三叔?他又不是皮子紧了。 “我去帮忙做饭。” 崔正看了一眼滑溜的高飞:“臭小子,跟你哥一样不好搞啊!” 事情后续咋发展的陈叶没多问一句,就是没过几天,叶子听到河对岸有些乱哄哄的,她连起身都没起身,翻个身睡的贼香。 自家四哥都说,让她这两天听到啥动静都别出门儿,就搁家里好好待着,她可是最听话的乖孩子了。 陈叶捧着茶缸,一口一口呲溜茶缸里冒着热气的麦乳精。 陈叶对别的都不太上心,就对吃的喝的特别的上心,每天早上一杯麦乳精,晚上一杯牛奶,几乎就没间断过,贼懂得保养自己的身体。 “吸溜”陈叶一口麦乳精入口,还看着对面人手舞足蹈的白话,当下饭榨菜看。 “小妹,你是没看见啊!” “当时情况特别的危急,那个叫枪哥的手里可是有真家伙的,就这么顶在谢老婶的脑袋上,一时间大伙都不敢动了。” “你四哥我灵机一动,走了几步绕到了枪哥的后面,趁着枪哥跟前面的人对峙,就这么一脚就将人踹飞,手里的真家伙一下就脱手而出。” “我就这样,一个侧扑一把接住了那真家伙,我寻思着我当初肯定老潇洒了,所有人看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是没看见啊,那真家伙保险栓都拉开了,可见刚刚要不是你四哥我机智,还不定要伤到多少老百姓呢。” 岑子翔就跟那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一个卧倒,一会侧踢的,非要给陈叶来个情景再现不可。 高飞都退到屋子角落去了,还不时的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充分的告诉了大家,什么叫不可直视。 陈叶偶尔咧咧嘴在配合拍拍巴掌,表示她看的很起劲儿,鼓励岑子翔继续。 这屋子可能就一个观众是完全相信岑子翔的,那就是拴住同学了,岑子翔地上演示,拴住脱了鞋炕上跟着比划。 这俩人就跟那美猴王带着他的小弟,在耍猴戏一样。 “啧啧啧,小妹,昨天那惊险的一幕,可多亏了你四哥我了,不然那个谢老婶连命都没了。” “你说说那谢老婶也不说感谢一下我,还跟看仇人一样看着我,说是我害了她的儿子。”说到这个岑子翔一脑袋包,显然有些不解老太太的做法。 “你说说她是不是有病,都知道那个人不是她真儿子了,咋还怪上了我这个救了她的人?” “你说,那谢老婶不是这里出问题了吧?”岑子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陈叶也说不好:“可能她也知道那人是假儿子,只不过心存幻想,想体会一下子天伦之乐吧。” 其实她一直觉着谢老婶这人不太正常,不过她平时表现的也不明显,只要不当着她的面提起她那丢了的儿子,她跟村里其他人没有啥区别,顶多看着阴沉了一些。 可能从当初谢老婶的儿子没了,那时候谢老婶就已经疯了,只不过还有儿子能找回来的信念勉强支撑着她。 要是一直没有消息,谢老婶可能还跟以前一样,有那么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支撑她勉强的活着,可是现在就有一个人打破了这种平衡。 先是给了谢老婶希望,再一下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估计撑着谢老婶的一口气就要散了,人也更加的迷糊起来。 这个叫枪哥的人真该死啊,让一个勉强活着的人,唯一的支撑都没有了。 岑子翔叹口气坐了下来:“谢老婶也是个可怜人,也不知道这次的事儿,会不会对她的打击太大。” “指定小不了,谢老婶可就凭着一股子,儿子终究会找回来的念头活着呢,这下子有个人将她自欺欺人的幻想给打破……”陈叶摇摇头。 “我等一会儿去看看谢老婶,我小的时候谢老婶还给我几块菜饼子呢,那时候我都开始吃草根了,那几块菜饼子可是算给的救命粮了。” 那时候小爷爷没在家里,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小爷爷给拴住带回来的,小爷爷家后来多了个拴住,她更不好意思接受小爷爷的填补了。 那时候正闹灾荒,是真的弄不到吃的,好在就住在大山脚下,要说饿死人还不至于,毕竟只要胆子大勤快点,总能搁山上找口吃的活命。 也可以说,谢老婶给的那几块菜饼子,也算救了她的小命了,那总是粮食,比她靠着草根子活命可强太多了。 岑子翔听了这话立马心疼了:“你说的是那最困难的几年?” “嗯呐,那时候家家都没粮食,也没有人能给我吃的,我还小只能自己去后山找吃的,”指望她那假爷奶给吃的,那比上天还难。 岑子翔大手摸了摸陈叶已经变的黑亮的头发:“小妹,辛苦你了,你放心,以后家里人绝对不会在让你吃苦。” 陈叶一巴掌拍掉岑子翔的手:“过份了啊,你那手洗没洗?”她可不喜欢煽情,只不过是话赶话说到了这里。 岑子翔揉揉被拍红的手嘿嘿傻笑,小妹对他越来越不客气了,这样才对,自家兄妹太过客气那多生疏啊。 第254章 二丫头生了 “行行行,我下次注意,一会儿要不要四哥陪着你去?”那是他真正意义上救下来的第一个人,总想多关心一些。 “可别了,你不是说谢老婶现在敌视你,我都担心她将我一起怨恨上,”这可真不好说,毕竟村里人就没有不知道岑子翔是自己亲堂哥的。 “好吧,你也小心一些,我怕谢老婶真的仇恨转移在伤害你。” 陈叶摇摇头:“不能,谢老婶在我眼里是个好人,她只不过是生病了,”谢老婶有时候看着是神神叨叨的,但从来没伤害过别人,特别是村里的孩子。 “你还没说那四个知青咋样了?”她这四哥从进来就开始白话自己的神勇,压根没提知青点那五个新来知青的事儿。 “我没说么?”岑子翔咋感觉已经说过了。 陈叶翻个白眼:“就我的记性还能记错?” “哈哈,那可能是我忘了,那五个人一起抓起来了,要不是那四个人要逃跑,也不会这么快行动,还想着多监视一段时间钓钓鱼呢。” “那个女知青真的是小鬼子?” 她就对这个好奇,她还真去看了一眼那女知青的长相,反正这么看着没看出来啥,就是皮肤比他们都白一些。 岑子翔不知道啊,昨天他跟高飞分开来行动的,高飞去的知青点。 再说他们俩也就起个辅助的作用,跟村里过去帮忙的几个年轻人一样,总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们属于部队,不然以后对保护几位老人不方便。 高飞见岑子翔看过来都想也送个白眼了,懒得搭理这人:“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八九不离十。” 主要是昨晚抓人的时候,李慧玲脱口而出的八嘎,很多人都听见了,这要不是习惯用的语言,怎么可能这么顺口就说出来? “你们俩这么参与没事儿?”这俩人下乡当知青,不就是为了保护那些老师,就这么明晃晃的告诉大家他们还有别的身份,真的没事儿? 高飞摇头:“没事儿,昨天行动的时候村里还有好多人参与,我们在其中并不突兀。” 反而是抓住了那些坏人,拯救了村里人,再加上岑子翔叶子亲哥这身份在,他们会更好的融入村民里。 “那就好,那这事儿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 “暂时,只要之后没有人在过来,不过抓住的也都是小啰啰,后面隐藏的人不抓起来这事儿没完。” 因为有明确的怀疑人,大院里最近也不太平,希望别牵涉到太多的人。 陈叶喝掉最后一口麦乳精,岑子翔赶紧狗腿的拿过空杯子:“这活儿不用你,四哥刷杯子,你不是要去看看谢老婶,赶紧过去吧。” 陈叶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才想起来她现在已经有手表了,也是有奢侈品一族了,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九点多了,这会儿去看人正好。 这手表也是她那便宜爹给买的,她还不止这一块手表,首都那边的奶奶也给邮寄过来一块,大伯母跟二伯母也一起邮寄过来一块。 这一下就有了三块手表,说出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便宜爹给买的这块,是块进口欧米茄,听说这表要五六百块,相当的败家。 不过好看也是真好看,特别是这种皮质的表带是她的最爱,不过这表也就能在家里戴戴,出去了可不能带太过奢侈,等上班后这表就要成收藏品了。 还是首都的奶奶买那块比较合适戴,国产皮带女士表,听说也不便宜,可也比大伯母他们买来的手表看着适合,大伯母跟二伯母买的表也三四百块,价值太高。 拴住一拍脑门啪的一声,说话的三个人都看向炕上的拴住,这小子是傻了,咋还自己打自己这么用力呢? 拴住揉揉自己的脑门儿:“姐,我就说我忘了啥呢,我来是想告诉你二丫姐生了,昨天晚上生的,我正好碰到李大娘了,她让我给你带话告诉一声。” 他这进来就看见四哥讲的精彩,就把这事儿都忘脑后勺去了。 陈叶……小小的孩子忘性还挺大的。 “真的啊,生了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虽然在她看来女孩儿更贴心,可这里是农村,你要是一辈子没有个男孩儿,那能让人讲究死,入乡随俗听到别人生孩子,她也都会下意识的这么问一句。 “是个女孩儿。” “那挺好,你看李大娘有没有不高兴?”要她说二丫头还年轻,再说一家也不是就这么一个孩子,先生男孩女孩儿问题都不大。 “我瞅着还行挺高兴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先去看看你二丫姐,再过去看谢老婶,”毕竟二丫头这是喜事儿。 “姐,我跟你一起去吧,还能帮你拎东西。” 这小子真跟脚:“行行行一起去,等我收拾点儿鸡蛋,再拎一只母鸡过去。” 岑子翔掏了一块钱给自家小妹:“那是你的好姐妹,哥也随个份子。” 一块钱随份子可是大手笔了,不过陈叶也没推脱:“行,我一起给你捎过去。” 高飞一看也掏出一块钱:“那我也随个份子吧。” 就当当哥哥的给自家妹子长脸了,再说他们还不定在村里要待多久呢,该随的礼金也不能少了。 陈叶点点头,赶紧去数数家里还有多少鸡蛋,鸡蛋她每天都要吃一个煮的,偶尔做菜也会用鸡蛋,家里就三只鸡下蛋,真攒不下多少。 岑子翔跟在陈叶身后看陈叶忙活,等看到陈叶篮子里五六个鸡蛋差点没笑出来:“我们那里还有鸡蛋,要不要给你凑几个?” 陈叶也没想到她就剩五六个鸡蛋了,家里这三只鸡也太不争气了,下蛋咋能这么不勤快呢? “行,四哥你在给我拿五个鸡蛋凑十个鸡蛋,我在带半斤红糖,拎一只老母鸡过去,”既然不下蛋就贡献肉吧。 “等着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去。” 陈叶跟二丫头一向关系好,送礼厚重一些也没人会说啥,只会说一句陈叶大方。 第255章 知心妹妹 当然也少不得背地里说她手松的,不过她也不在乎就是了。 陈叶走到小桥的时候,手里又多出来一个篮子,这个篮子是几位老爷子凑的鸡蛋,也都是看在叶子的面子上随的份子,陈叶来者不拒。 李大娘看见陈叶拎着两个篮子跟一只还使劲儿扑腾的老母鸡,笑的脸都成花了:“叶子来就来,咋还带这么多东西?” 陈叶示意拴住将他拎的篮子放在大门口,示意这个篮子里的东西不是往这送的,陈叶也是怕还要麻烦回去走一趟,将看谢老婶的东西一起拎过来了。 陈叶笑呵呵的将手里的两个篮子递给李大娘:“这个里头的鸡蛋,是小爷爷、罗爷爷、独眼爷爷跟冯爷爷四个人给我小外甥女的贺生礼。” “这个里面是我给二丫头带的催奶礼,李大娘您看着给收拾一下。”也是李大娘处事还算公平,要不然陈叶可不能将拎来的东西,直接给二丫头的婆婆。 李大娘也明白这个理儿:“那就让叶子破费了,你放心,这些指定都能吃二丫头嘴里。” “那就谢谢您了李大娘,二丫头可真有福,摊上您这么个开明的婆婆。” 李大娘被人这么一夸笑的眼睛都没了:“嗨呀,谁家孩子谁疼,二丫头那不跟我闺女一样?” “你快进屋看看二丫头,这丫头今天睁开眼睛就念叨你呢,再看看孩子可胖呼了,是个大胖丫头可遭人稀罕了。” 陈叶看到李大娘脸上那是真的高兴,才算是帮着二丫头松口气“行,那我就先进去看看二丫头,大娘您忙您的。” 陈叶掀开门帘子进了屋子,屋子里的味道不好闻,隐隐还夹杂着一些血腥气,不过很暖和倒是适合坐月子。 “叶子你总算过来了,我家人去告诉你的?”刚才院子里的话她都听见了,也就叶子全心全意都是为了她好。 自家妈过来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就好像她没生儿子犯了天大的错一样,不过她也能理解自家妈,自家妈不就是一气儿生了四个闺女,好在自家爷奶开明没受啥磋磨,要不然日子是难过。 再加上两个妯娌话里话外的挤兑,她这心情真是说不上来的闹心,也就她心宽吧,不然都能让人给气死。 “没,正好拴住碰见李大娘了,拴住捎话回去的,你咋样?有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就是平时跟头熊一样壮实的二丫头,今天都瞅着脸有些苍白,生孩子这么可怕的? 二丫头露出大白牙:“我还行,你也知道我身体好着呢,快来看看我闺女,这丫头生下来将近七斤可胖呼了。” 陈叶伸个脑袋看了一眼包裹的严实的小包被,就看见一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儿。 就这,就这,还算是胖呼,那脸可能还没拴住的巴掌大呢。 陈叶张了张了,实在是没违心的说出孩子长的好看的话来,她这人吧实在不是不会撒谎,这孩子可真丑啊! 二丫头看着叶子为难的小脸儿,噗嗤一声儿就笑了出来,这一笑好像将一早上的郁闷都给笑没了。 “行了,你也别为难了,刚生下来的小孩儿就没有好看的,等长长就好了。” “真的?”这么丑的孩子真能长成白白胖胖的年画娃娃?她咋那么不相信呢。 “真的,我家这个还算好看的,你没看见那生下来比耗子大不了多少的孩子更丑,就跟那枯树皮似的全身都是褶子。” 陈叶……这话真不真的她不知道,反正这是她看见的第一个刚生下来的小孩儿。 以前看见的小婴儿,那都是过了满月的,她本身就是个孩子也从来不往小婴儿身边凑,她还真不知道小孩子是不是长长就好看了。 “呵呵呵,那就等长长在看,你身体没事儿吧,要是哪里不好你可得说,现在去县城医院也不是很困难。”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你是不是没少带东西过来,都跟你说了过来看看我就行,别带太多东西。” 听着自家婆婆那开心的笑,就知道叶子又拿来不少的东西。 “没多少到时候你多吃点儿补补,咱俩啥关系,给你吃多少我都不心疼。” “还有这两块钱,是我四哥跟高二哥随的份子钱,你拿着买点儿吃的补身体。” “你好好养着,要是缺啥少啥了,你就让姐夫过去找我,我想办法给你弄回来。” 二丫头就这点好,是个相当有分寸的人,她知道叶子能耐可从来不跟别人说,也从来不给叶子添麻烦。 “放心吧,我好着呢,我婆婆是难得的好婆婆了,亏不了我跟孩子,真有难处了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 “你记住就行,有事儿也别客气随时找我,能办的我绝对不会推辞,你也别管别人说什么,一定要保持好心情。” 陈叶朝门外看了一眼,凑近二丫头压低声音:“你不是说等孩子大一点就分家了,先忍忍,等你自己当家做主日子就好过了。” “再说了要是太过分,你还真是个面瓜咋地?有时候能动手的时候就别逼逼。” 二丫头好笑的拍了拍陈叶,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妹妹也长大了,瞅瞅这话说的多让人心里舒服。 “放心吧,你也知道我一向是个心大的,也没人真的能气着我,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之前就是大着肚子不想跟他们计较,现在我也卸货了,真要惹到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就好,可别让自己憋屈着,人啊宁可憋屈别人也别憋屈了自己。” “你也别太担心这刚第一胎呢,以后又不是不能生了,儿子啥时候有都不晚。” 要她说闺女更好,二丫头那个家说白了就是四个闺女挑起来的,要指那还没长大的小五,那一家子早就散了。 “你啊,放心吧,我可不会重男轻女,就算这辈子没儿子我也不会发愁,我就是个女的还能嫌弃闺女?” 陈叶仔细的看了眼二丫头总算是放心了:“那就好,你也知道现在女子艰难,你自己的闺女你可得护好了,姐夫没说啥吧?” 第256章 苦了一辈子的女人 二丫头翻个白眼儿:“放心吧,你姐夫可高兴了,他也不敢说不好的话。” 陈叶朝二丫头竖起大拇指,二丫头厉害,才结婚多久就给男人拿捏住了,这样就好,不然那日子可真不好过。 “对了,昨晚上的事儿你知道不?知道的话快跟我讲讲,我昨天晚上光忙活生孩子了,今天家里人也没有进来跟我唠闲嗑的,着急死我了。” 陈叶服了,这家伙都这会儿了,还想着八卦呢。 她也就大概说了一下,说了一下村里人都知道的事儿,剩余的一点儿没多说,那家伙刚才还有些苍白萎靡的二丫头,眼睛都开始冒光了。 “啧啧啧,可惜了我没看见,这多大的事儿啊,多少年都碰不到一回,你说说咋赶的这么不巧,这么大的事儿我都没看见。” 陈叶…… “行了,就算你昨天晚上没生,你婆婆也不可能让你出去看热闹,那热闹是那么好看的,弄不好就会受伤。” “嘿嘿嘿,我也就叨咕叨咕,你说咱们村咋还能来这样的人呢,他们过来是干啥的?” “那我哪知道,反正咱知道不是好人就行了。”就是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啊。 “你说的对,话说谢老婶咋样了?”这谢老婶找儿子都找疯魔了,这冷不丁找回来的儿子是假的,能受得了? 陈叶都想叹气了:“不知道呢,我一会儿从你这里走,就过去看看谢老婶。” “唉,谢老婶啊整不好得病一场,要一直没有希望还好,这给了这么大的希望结果是假的,这人能受得了?” “谁知道呢,你就别跟着操心了,给自己的身体养好,可别做下什么病,”村里的老人都说坐月子坐不好容易得病啥的。 “那不能,我娘家妈还说我有福呢,这时候也没啥要紧的活儿了,就等着猫冬了,也能好好坐个月子,这要是赶上忙的时候,几天就得下地干活儿。” “这倒是,就说你有后福呢。”二丫头从结婚后,生活可比在娘家的时候轻松多了,可不就是享福了。 真到农忙的时候,哪有产妇能真休息一个月的,能休息一个星期那都是婆家人心善了,就说这个年月做女人真难。 “行了,你好好歇着吧,我过去看看谢老婶去,等过几天我在过来看你。” “快去吧,等你下次过来跟我说说谢老婶咋样了。” 陈叶点点头走了,在院子里还跟李大娘说了几句话,不过没看到二丫头的两个嫂子。 陈叶接过拴住递过来的篮子:“你找你小伙伴娃玩儿去吧,我去看看谢老婶,”拴住还是孩子呢,最好少去病人跟前。 这小子现在看着壮实,她可没忘了,拴住刚过来的时候瘦的跟个猫崽子似的,就好像养不活一样。 陈叶走到谢老婶家大门的时候,春草婶子从里面出来:“叶子也过来了?” “嗯,春草婶子您也过来看谢老婶?人咋样了?” 春草叹口气摇摇头:“人不大好,这口气总提着还没事儿,就怕这口气泄了,也不知道谢老婶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了。” “你说说这人咋就这么缺德呢,谢老婶活的多不容易啊,干啥非要冒充谢老婶的儿子?”春草抱怨了一句,这些坏人在不嘎奔儿一下死了呢。 “行了,你赶紧进去看看谢老婶吧,我看啊弄不好也就这几天的事儿,谢老婶可怜哦。” 陈叶听了心里一咯噔,不至于吧?她觉着顶多是人病一场,咋还说上不行了? “那我先进去了,春草婶子再见。” “快进去吧,我也先回去了。”说完话春草着急忙慌的走了。 谢老婶这宅子比陈家老宅还破,就感觉风大点都能给房子吹倒,谢老婶年纪大了,也就每年入冬的时候,村里年轻人过来帮着整理一下,她自己是没法收拾的。 裂着缝隙的泥土房子,窗户上糊着废旧的报纸,天气凉这么糊着能暖和一些,也让低矮的屋子里更加的黑暗。 现在是大白天屋子里不可能点油灯,从外面冷不丁进来,要适应一会儿才能看清屋子里,清瘦的老太太躺在炕上,身上盖着破旧的棉被。 本就不是很健康的肤色,看上去更加的蜡黄干巴,只一晚上的时间,那脸上都好像又增加了好多的皱纹,本就花白的头发好像一根儿黑色的发丝都看不见了。 陈叶是真没想到,就这么个假儿子,会给谢老婶带来这么大的伤害,老太太本就浑浊了的眼睛都失去了焦距,眼神空洞的可怕,那里面黑暗一片一丝儿光亮都没有。 这样的谢老婶看着更让人心酸,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都会认为这已经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了。 陈叶将带来的点心放到桌上,坐在炕边拉住谢老婶的手,老太太的手干枯粗糙的就跟那老树根一样,更别说上面只裹着一层皮儿,连点肉都没有。 “谢老婶,叶子来看您了,您身体哪难受,要不我带您去医院里看看?” 叶子耐心的等着谢老婶的回答,过了好半晌,谢老婶好像才反应过来有人和她说话,眼神缓慢的移到叶子的脸上,费了好大的劲儿都没在脸上扯出来一个笑。 叶子看着心里难受,这个女人一辈子好像都在找孩子,可最后这个希望就这么破灭了:“谢老婶您还好么?” 老太太动作都迟缓了很多,叶子说一句话好像好半天她才能反应过来:“好……”随着一个好字,老太太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我的儿啊……” “你们这些坏人不要抓我儿子,我儿子不是坏蛋是好人啊!” “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吧,我儿子真的不是坏人,求求你们了。” 老太太刚刚有点焦距的眼睛又空洞起来,眼泪不断的往下流,嘴里还不断的小声呢喃着,让人看的心酸。 叶子实在是看不得这个,正好大队长带着罗爷爷过来给谢老婶看看,叶子就赶紧去了院子里,看着眼前荒凉不行的院子,心里更是替谢老婶难过。 第257章 人这一辈子总得奔点啥 有时候她都在想,人这一辈子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可能,每个人想活着的愿望都是不一样的。 像她,只为了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能在阳光里奔跑,那么小她就挣扎努力的活着。 谢老婶,这一辈子好像就没为自己活过,一辈子都在找儿子,等待儿子中度过。 也有的人为了权势地位、金银珠宝、妻儿老小……总之每个人好像都在为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儿而活着。 可不管人多么努力的活着,最后不是还会变成一捧黄土,为什么人还要这么努力辛苦的活着呢? 是不是有的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呢? 罗老头出来,就看到叶子在院子里情绪不太对劲儿,走过去拍了一下叶子:“你这孩子,天可不暖和,咋就搁外面站着?” 叶子一下就从那种莫名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差点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真是,自己怎么还越来越多愁善感起来了,这可不是自己的性格,就说这人不能看太多悲伤的事情,容易被感染。 “没事儿,这不想着等您出来,问问您谢老婶的情况。” “走吧,先跟我一起回去,这边村里有人照顾,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别总往生病的人家里跑。” 陈叶看了一眼,谢老婶的屋子里还真有其他的婶子在忙活,厨房就这么一会儿也冒起了烟,就赶紧跟上了罗爷爷的脚步。 “您老还没说谢老婶咋样了呢?” “这老太太早就熬干了,就算没有这次的事儿,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只不过刺激有些大,让身体提前爆发了。” “要是能想得开好好吃药养着,这个冬天也也许能过去,要是想不开啊,也就这么几天的事儿了。” 说的简单,这老太太要是能想得开,也不至于活成现在这个样子,就跟那行走的骷髅架子一样,人也神经兮兮的,真要走了啊,也是一种另类的享福了。 罗爷爷的医术陈叶还是很信任的,心里有些惆怅,好像她长大了,村里的老人也开始一个一个走了。 听到陈叶叹气,罗老头又拍了一下叶子:“小小孩牙子叹什么气?人不都有这一天?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生老病死这是人生常态,你才多大就跟着发愁,到啥时候是头?” “我知道的,就是觉着谢老婶有些可怜。” “可怜的人多了,你能都可怜的过来?”罗老头生死看的多了,没那么多充沛的情感,可以很理智的面对这些。 “人啊,要是想不开你咋同情都没用,这都不是你个孩子该操心的事情,你才多大,整天想着咋开心就行。” “我没事儿的,就是冷不丁看见谢老婶这样,有些心里难受,我不会多想的,您这是要回去抓药?” 罗老头摇摇头:“药我刚才就带来了,谢老婶的身体一直都是这毛病,以前每个冬天都要喝一阵子药。” “没用,心里有结,灵丹妙药都救不了。” 人啊就算是健康的,整天没事儿心里琢磨伤心事儿,也能给自己琢磨病了,更别说本身身体就不咋地的人了。 要说谢老婶有啥要命的大病还真没有,就是心理想不开郁结于胸,让一点儿小病变的越来越严重,现在都是油尽灯枯的脉象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所以说啊,这人还得想得开,心胸开阔了疾病都找不到身上来。” “您说的对,那谢老婶一个人能行?”就这天气晚上都差不多零度左右了,就谢老婶现在的身体下地都不行,那身子更熬不住了。 “放心吧,大队长让村里几个婶子轮流照顾谢老婶,”人也活不了几天了,就这么几天大家也不会不乐意。 “到家了,你正好跟着我进来,我给你做了一些药丸子,治头疼脑热啥的,你到时候去市里一起带过去,没了就来我这里拿。” “啊!不用吧,就我这身体还需要准备药?” 别看她好像干吃不胖,她身体可好了,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一个巴掌都不到,每次都是喝点热水就好,都不用吃药的。 “别废话,让你带着你就带着,冷不丁的换地方,准备的齐全一些,省得到时候啥啥都不凑手。” “对了,再装点胖大海带上,等天天烧炕的时候你泡着喝点,你最爱上火了,一上火那嗓子不就不得劲儿。” 陈叶好笑的看着罗爷爷絮絮叨叨的嘟囔她,人也不闲着,满屋子转悠给她张罗要带走的东西,瞅着那架势,恨不得让她扛着药柜子一起走。 “您老少给我带些就行,我放假就会回来住,到时候再缺啥回来取不是一样,再说了,到了冬天你们也没事儿了,可以过去看我啊。” 罗老头抓药的手一顿,对呀,也不是多远的道儿,缺啥少啥的就算叶子没时间回来取,找人给捎过去不就得了。 扔下手里的草药,罗老头拍拍手:“行了,再拎两瓶药酒带上,该打点的关系就打点起来,以后你还在人家手底下干活儿呢。” “您就放心吧,溜须拍马我不会,可跟上级搞好关系,我还是问题不大的。” 罗老头哼了一声:“最好是。” “行了,东西都给你了,赶紧回你自己的家去吧。”罗老头挥挥手开始撵人。 陈叶笑呵呵的抱着东西走了,罗爷爷别扭起来还挺孩子气的。 “叶子,你这是刚从罗老头那里回来?”独眼坐在院子里叫陈叶。 陈叶脚步一转,就走进了独眼爷爷跟冯爷爷的院子:“这天多凉啊!您咋还搁院子里坐着干活,那棚子里不是给您收拾出来了,天凉您就去棚子里干活。” 这老头一年四季那手都不能闲着,大冬天的都要在院子里做活,陈叶看了哪能让这老头这么霍霍身体,就找来木头,搁院子里给独眼爷爷搭了个干活的专用窝棚。 里面还有用她自己烧制的砖头砌的炉子,就算是大冬天在里面做活,都不会把人冻坏。 第258章 老人的不放心 “这才哪到哪?天还没冷呢,等在冷冷的我就去棚子里干活儿,你过来看看我做出来的组合家具,是不是跟你说的那个一样。” 现在的家具都是一体的特别的笨重,陈叶就随嘴提了一下后世那种,无论什么家具都能拆卸的方法,这样运输搬运起来就方便多了。 独眼爷爷对这方面特别的聪明,她也就大致的说了说,这才过了多久,这老头就鼓捣出来了? 一老一小就着院子里的零件儿,很快就拼凑出来一个大衣柜,瞅着跟以前做的没啥区别,只不过这次更好运输了,拆卸后体积也小了很多。 以前一辆车就能运送一个大衣柜,这个拆卸后至少能多运送两个大衣柜。 陈叶朝独眼爷爷竖起大拇指:“您老是这个,我就那么简单的说一说,您就给做出来了!” 独眼多少有些得意,别的不敢说,但手巧这方面没几个人能跟他较量的:“能有多难,我倒觉着这个更简单,只不过以前都没人想过家具还能这样做。” “嘿嘿,还是您厉害,我就不信谁都能听我随便说两句,就做出这么好的组合家具来。” 独眼脸上带了愉悦的笑,谁还不喜欢听夸奖的话了:“就你会说。” “对了,房子找的咋样了?” 陈叶直接摇头:“不知道啊,我四哥说不用我管,到时候四哥的三叔就给安排好了。” 独眼还卡顿了一下,才捋清叶子说的是谁,叶子四哥的三叔不就是叶子的亲爸?这小丫头还别扭着呢,要说那人以他的眼力瞅着,绝对是个不错的人。 不过他还是跟叶子亲,指定是站在叶子这边儿的:“那行,到时候你缺啥得用的东西直接过来拿,我每样都打出来一件儿组合样式的,到时候你也好往市里拿。” “行,我不会跟您老客气的,要不要我一起帮忙做?”她也好久没做木工活了,还有些想念呢。 “不用,你那手好好养养,以后要坐办公室的可不能在跟家里一样,也买那啥膏的抹一抹,你瞅瞅你哪有个姑娘样。” 陈叶摸了摸自己脑后勺扎的小揪揪,就瞅着小辫子也知道她是女孩子吧,不过长头发好麻烦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市里后给剪短了,还是短头发好打理。 这时候也没个吹风机啥的,她头发还多洗一次可不好干了。 陈叶年纪小皮肤的状态看着还不错,可架不住她从来不保养啊,她现在瞅着也就比大多数人白一些,那该糙还是糙,特别是手上老茧可不少。 “哎呀,那多麻烦啊。” “麻烦啥麻烦?还不是顺手的事儿,你习惯就好了,对了,你去棚子里,我给你编了两个藤条的箱子带着把手能拎的,到时候你来回拎着还方便。” 陈叶去了棚子,就看见两个跟艺术品一样的藤条箱子,看来以前独眼爷爷都没有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啊,这箱子比卖的那些还好看呢。 这大的适合放在家里装过季的衣服,小的这个放假回来这边的时候拎东西正好,再摸摸箱子上面,上面一点儿毛刺都没有打磨的特别光滑。 瞅这亮度,应该还上了油了,这样连水都不怕了,等打开小子盖陈叶真的惊喜了,里面是用皮革做出来的内层,看着特别的上档次。 “独眼爷爷,您啥时候做的这个?” 瞅着陈叶脸上高兴的神情,独眼得意的不行,那几个老家伙哪有他厉害:“你快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就弄出来了,那时候想着,你去县城上班啥的指定能用得上。” “您老也太厉害了,这箱子做的,我瞅着比百货商店里卖的还好呢。” “哈哈,那可不,你独眼爷爷我手艺厉害着呢,你啊还得慢慢学。” 陈叶将罗老头给的各种药放到那个小箱子里,将小箱子放到大箱子里:“那我就先回去了哈独眼爷爷。” “快回去吧,记得啊,缺啥家务什了别出去买,直接回来取就行,你要是没有时间就捎个话回来,我们这边儿让人给你带过去。” “行,我知道了,咋没看见我冯爷爷?”她都进来说了这么半天话了,要是冯爷爷在家里早就出来了。 “那老头一早上就赶车出门儿了,谁知道干啥去了。” 村里有了拖拉机后用牛车的地方可不多了,也就村里每个星期去一趟县城,需要用到牛车给村里人拉脚。 而今天并不是每周需要拉人去县城跟公社的日子,那老头整天神神秘秘的,问也不说明白还要让人猜,特别的烦人。 要不是为了离的叶子近一些,谁愿意跟冯老头一个院子里住? “哦,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上山看看,能不能多弄点儿肉回来,咱们一起吃顿锅子。” “这个好,多弄点肉还有蘑菇,那个好吃。” “行,我知道了,我走了啊独眼爷爷,我四哥还在我家等我回去呢。” “快走吧。”独眼挥挥手,那眼睛都没从地上的几块木头上离开。 陈叶撇撇嘴,还说对她最好呢,她感觉独眼爷爷对手里的木头嘎瘩都比对自己好。 刚走出独眼爷爷家的院子,就看见岑子翔颠颠的跑过来,到了陈叶身边顺手就接过了陈叶手里的东西。 “小妹,你咋才回来呢?你去看谢老婶了?”他都等的急死了。 “去了。” “拴住呢?还有你拎出去的篮子呢?”咋走一圈儿拎了个大箱子回来?连小弟都给丢了。 陈叶一拍脑门:“我就说我总觉着好像少了点儿什么,那篮子我给忘拿回来了,算了等过几天我过去再拿回来吧。” “拴住跟小伙伴儿玩去了,我没让他跟我一起去谢老婶家,你是不知道,拴住现在看着结实,小的时候身体可不好的,那是罗爷爷那里的常客。” “所以有病人的家里,小爷爷跟我都不让拴住去凑热闹,万一给传染了咋办?” “啊!真的啊,我还真没看出来,”在他眼里拴住就比同龄孩子长的晚了一些,那小身板还是很结实的。 第259章 咱吃锅子吧 “这有啥好骗人的,拴住过来的时候才一岁多,都还不会走呢,瞅着没比人家几个月的孩子长的大,连话都不会说。” “那小爷爷可挺会养孩子的,你瞅瞅现在拴住看着多壮实。” 陈叶摇摇头:“也多亏了罗爷爷,那时候罗爷爷都恨不得住小爷爷家看着拴住。” “那谢老婶咋样了?”谢老婶因为那个假货生病,他心里也不好受,总感觉要不是当着谢老婶的面抓那假货,是不是谢老婶就不会这样了? 可昨天晚上那情况,他们要是不出手,弄不好谢老婶的命就交代了。 陈叶摇摇头情绪低落了一些:“不太好,罗爷爷说就算没这事儿,谢老婶也不一定能过了这个冬,老太太的身体都掏空了,全凭着一股子气儿挺着呢。” “现在这一口气泄了,能活多久就看老太太能不能想的开了,”不过三十年都没想开的人,你指望她现在突然想开,那咋可能。 就今天她看见的谢老婶,人都魔楞了,瞅着比以前病的还厉害呢。 “这么严重的?”岑子翔皱起眉头,他们是不是应该让老太太再多享受几天,再对那个人动手? 可岑子翔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人,他们是不可能放他逍遥法外的。 “嗯,谢老婶的身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来每年到了换季的时候她都会严重,其实这一天大家也都预料到了,只不过是赶巧了正好赶上这次的事儿。” “叶子,你说谢老婶的儿子真的找不回来了?” 陈叶摇头:“不过村里很多老人都说,谢老婶的儿子有可能是进山让野兽给叼走了,不过这话不敢跟谢老婶说,一说谢老婶就发疯。” 人活着才有机会找到,人都没了哪有找到的机会:“这人这么快被村里人怀疑上,也是因为村里老人都觉着,谢老婶的儿子当初就是进山没了。” 要不是大家都不相信那是谢老婶的亲儿子,咋可能昨天晚上那么轻易就让人给抓了?村里人可是很团结的,就算是有错也会护着一二。 “你说的对,这边离县城啥的可不近,也很少有外人会过来,孩子丢失的可能不多,只能是出了意外。” “我记得谢老婶是独居吧,现在这样一个人能行?” “大队长会安排村里的婶子大娘帮着照看的,村里独居的人都是如此,”就算是走了家里没人了,村里人也会帮着办好后事儿。 “小妹,你说我真的不用过去看看谢老婶?” “你还是别去了,我瞅着谢老婶已经糊涂了。” 别小看现在躺在炕上好像浑身无力的病人,这人真要上来那劲儿还是有杀伤力的。 谢老婶生病本来就跟自家四哥没啥关系,真因为这个受了伤不值当的:“这事儿跟你没啥关系,你可别多想。” “行,我听你的,你这箱子是独眼爷爷给你做的?”岑子翔拎起箱子仔细的看。 “嗯呐,好看吧?” “好看,我看比百货商店卖的大皮箱还要好看。”是真的好看,有种后世那艺术品的既视感了。 “嘿嘿,这个我也会,只不过没有独眼爷爷做的这么精致,”独眼爷爷的手艺她也就学了个五分吧,估摸着她的天赋也就到这了。 主要是她也没打算拿这个当以后的饭碗,就是个兴趣,好在独眼爷爷也不在乎以后她干不干这个,她喜欢老头就教,她不喜欢老头也不勉强。 岑子翔竖起大拇指:“还是我小妹厉害,独眼爷爷都说了,我小妹聪明学啥都快都好。” “呵呵……”这就有些夸张了,她又不是全能型天才,不过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 “四哥,咱明天上山看看啊,看能不能弄个大东西回来,咱好吃顿锅子。” “锅子啊,吃锅子还得羊肉好吃,要不四哥明天去县城看看,能不能买点羊肉回来?” “那可不好买,上次咱能买到羊肉那都是撞大运了。”那牛羊肉可不是你说吃就能买到的,那都得碰看运气的事儿。 “不过也不是买不到羊肉,咱们还不用去县城,我以前还从那村里换母羊回来喝羊奶呢,他们村可家家都养羊的,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卖。” “你说的是小刘村?”小刘村村里人几乎都姓刘,离这边不远,那边耕地少,只能鼓励村里人多养家畜。 “嗯,你也知道小刘村?” “嗯,不过没去过,等一会儿我就叫上高飞过去一趟问问。” “那你们可小心些,别让人给举报了。” “我们会小心的,为了口吃的冒险不值得。” “可惜了,咱们这边儿山里没有野山羊,要是有的话咱们也不用这么犯愁了。” 陈叶都想翻白眼了,他们这山资源就够丰富的了,要真啥啥都有那危险度还得上台阶,这山底下还能住人? 最后这涮锅子还真吃到嘴里了,不过是大晚上所有人聚到一起吃的,白天指定不行,毕竟牛棚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盯着,万事还是小心些的好。 一群人关紧房门,放了两桌吃的贼拉过瘾,大冷天出了一身汗,好像那种渗入骨头缝里的寒冷都不见了。 陈叶早上从炕上起来,明显感觉到外面的气温又降低了,打开房门呼吸都变成了白色,山里冷的早,这一早一晚都得上冻了。 不过这眼瞅着快十一月份了,天气冷也是正常的,陈叶裹紧自己的小夹袄,缩缩着脖子上厨房,这天儿还是用温水洗脸的好,虽然那井里的水也不凉,可天气凉啊。 这边儿火刚点上,就听到大门传来敲门的声音,陈叶将桶里的水都倒进烧水的大锅里,顺手将一边儿放着馒头的帘子也放到锅上,盖上锅盖才去开门。 她都不用问都知道谁能这么一大早的过来:“你吃过饭没呢?” 果然岑子翔摇头:“这不想着过来陪你一起吃,”自家小妹拌的小菜可比咸菜嘎达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