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巅:从方腊开始》 第1章 歙州方家 1.歙州方家 提起歙县,安徽人一定都知道。因为歙县差不多就是安徽的发祥地,什么徽商、徽剧、徽菜、徽砚、徽墨、徽牌坊、徽人都源于此。 歙县的历史很久远,在春秋时期属吴国。那时,当地最高领导人称吴王,最有名的可能算是“吴越争霸”中的吴王夫差;歙县在三国时期也属吴国,那时,当地的最高领导人称吴帝,更有名的恐怕要算是《三国演义》中的大帝孙权了。 唐初,歙县归属江南道。 李隆基认识杨玉环开始谈恋爱的那年歙县改属江南东道。等“万千宠爱在一身”的贵妃娘娘“马嵬坡下泥土中”不幸了没几年,歙县又改属江南西道了。不能不说唐朝人可真能瞎折腾。 到大宋,道改为路。 唐宋时期的道或者路相当于后世的省,跟现在的柏油公路一点关系也没有。 宋真宗赵恒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歙县属于江南西路。等他创作出名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不久,歙县又改属江南东路了。看起来宋朝人一样能瞎折腾。 歙县从古至今无论属江东还是江西,总之属于江南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那么,问题来了,说了半天,歙县跟安徽好象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吗? 有,关系大着呢。歙县是古徽州的治所,而徽州的前身就是歙州。徽州几乎是安徽全部精华浓缩的杰出代表,怎么会和安徽没关系呢?和歙县没关系的应当是吴国……才对! 问题又来了,徽州才多大点地方,有什么资格可以代表安徽?吹牛吧——你! 不服是不是?不服就来辩! 凭什么徽州可以代表安徽? 说一条就够了,徽州有一样东西完全可以代表安徽,那——就是黄山! 正是: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这句话简单的解释就是“登黄山天下无山”,复杂点解释就是“黄山秒杀一切山”!黄山一直就在徽州境内,谁敢说黄山代表不了安徽? 那位又说了:我敢!你想怎地? 嘿嘿!你一定不是安徽人。 古代地名常改,原因比较复杂多样。林林总总,不能用“瞎折腾”三个字简单概括。不过,改名通常和人有关。 比如说,要有一位有能力让一个地方改名的人。 让歙州改名徽州的那个人正是大宋徽宗天子赵佶。身为一个国家的最高领袖,赵佶当然有权让一个地方改名。别说地名了,就是人名他老人家都有能力让人改上一改。 通常情况下,改地名还会有个原因。除非,那个人就是故意想瞎折腾,有没有原因他都会瞎改。让赵佶改歙州为徽州的原因和另外一个人有关,那个人就是方腊。 方腊,姓方名腊。简单地说,这个人在安徽很有名。复杂点的说法,这个人在全国一样很有名。 方姓,据说,已经有五千年的历史了,是炎帝的子孙。反正中华大地不是炎帝的子孙就是黄帝的后裔。没外国人什么事,炎黄子孙吗。 方姓,在古代不算是个大姓,在当下呢……也不能算是个大姓。张王李赵遍地刘,其它人家靠边走。这个,老方家的人没法和张王李赵刘家的人比。不过,方姓在南方却一直算是名门望族。 方姓,是古徽州的八大姓之一。 老方家族群众多,是人才倍出。有名臣、名宦、名士,更不缺名人。犹其在歙县这个地方,更是不缺名人。 比方说——方腊,就很有名。 据说,方腊家是歙县金川乡小阜舍村人家。可以肯定一点的是,在方腊爷爷这一代他们家还不是很富裕。因为在县城买不起房子,也就没有城市户口,算是个山人。 不对吧。没有城市户口的应当算是乡下人,是个农民才对,怎么成了山人了? 没错,方腊一家人就是山人。 环歙皆山也。那里多山,在山里居住的统称为山里人。山里人吗……简单地说就是山人的意思。 有山必有水,有水就成林。歙县既不缺山也不缺水更不缺林,山里人讲的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树林吃树林。 山里有的是珍禽怪兽、奇花异草、宝石古木……等等、等等。大自然是慷慨的,只要你不整天躺在床上睡懒觉,等着天上掉大奖,总能挣点零花钱。 山里人除了挖矿、打猎以外,可以求生的营生多得很,比如说,伐木。 歙县自古以来古木森森、满山密林。各种松杉柏杨、柳樟桑茶、桦栲槠檫、楝杏栎椴、榆枫槐梓、楸棒枥檀、栾漆紫栗、构椿桐桂、梅楠竹榉……等等,等等,多不胜数。 在歙县,林业是一项大产业。所以,围绕着林业采伐、加工到贸易的从业人员是相当的多,也催生出很多的富豪。 方腊家的几代人一直从事伐木这项职业,可以说是伐木世家。只不过老方家从事的是最原始的那一级——砍树,技术含量不高,也就没有多少附加值。 老方家只要满足了房地产开发商老板的工程需求,保质保量地按时交货,就可以挣点辛苦钱。 伐木,算是一项这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之一,这个职业不但古老还相当地危险。 伐木人从来不愁没活干。古代建筑绝大多数是砖木结构,什么亭台楼阁、宫屋殿宇,对木材的需求极大。所以,伐木,这个职业始终和房地产开发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房地产开发商又是一项最古老的挣钱行业。大量事实证明,房地产开发商挣的钱越多,买不起房的人就会越多。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没有任何变化。 知道你为什么买不起房子了吧。 方腊一家人就这么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玩命地干了几辈子,无论男女,没有一个活过五十岁的。不是累死去就是病死了要么就是出了意外横死的。 还不错,辛勤的劳动解决了一家人的温饱问题,方家人虽然不富裕但绝不会挨饿。 谁说勤劳可以致富?那都是骗人的。 勤劳只能让你饿不死,继承有钱的爸爸的遗产才能让你以最快的速度走向致富路。所以,你如果想有更大的发展,还是赶紧苦练一下“投胎”这门绝技吧,也许下辈子能用得上。 第2章 拚爹年代 2.拚爹年代 这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腊月天里歙县纷纷扬扬地飘下了一场大雪。群山如玉,满目尽白,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通常大雪天方家人是不会干活的。原因很简单,雪天伐木成倍地增加了危险系数。老方家的人懂,有一种比金钱更重要的叫生命。 所以,这些天方家人几乎全窝在家里。 所谓的家,是在山上离伐木工地不远处临时搭起的住所,有几间简易木房再加一个被安了门的小山洞。 这夜漆黑,外边却一片雪亮。 要是平常他们早睡了,可是他们今夜将注定无眠。因为,今天夜里老方家发生了俩件大事。 在那个阴暗的小山洞里,一声尖厉的啼哭刺破了寒夜。一个小生命降生了,这个小生命就是方腊。 没有医院,没有特护,也没有接生婆,甚至连个生过孩子有经验的妇人都没有,孩子就这么生了出来。 谁都没想到,帮方腊娘接生的是另外三位比她更年轻的女人——刚和方腊二叔成亲不久的方腊二婶,以及还没有嫁人的方腊大姑和小姑。 老方家人的新生命诞生模式几乎如出一辙,都是在山林里自然分娩的。这种场景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等方腊被擦干净后,方腊二婶抱着婴儿到床前,方腊娘疲惫地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孩子的出生让她从一个女人升级为母亲,而她也终于明白了当个母亲有多么不容易——痛!真得很痛! 她轻轻抚摸着孩子赤红赤红的小脸,无力地问了一句:“男孩女孩?” 方腊二婶一脸的幸福。“是个男孩。” 方腊娘突然抽痛了一下,忍不住“唏溜!”着,方腊小姑关切地问:“嫂子,你没事吧?” 方腊娘费力地摇下头。“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口渴。”. 方腊一声响亮的啼声让站在洞门外雪地里等消息的方家男人们全部松了口气。之后,方腊小姑露出头高兴地传递了一个更详尽的消息。“大哥,母子平安!” 方家四个男人的脸上全部露出了笑容。 “大哥,恭喜、恭喜!”方腊二叔方元、三叔方言和四叔方垕纷纷贺喜。 方腊爹方达嘴都乐得合不住了,不住口地答应:“兄弟,同喜!兄弟,同喜!” “大哥,要不要喝俩盅去?”方元提出个建议。 “当然要!走,走,把家里最好的酒拿出来喝。”方达一口答应。正要走,想起了什么,又说道:“老四,先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咱爹。” “好了,爹听到这个消息说不定病会好。”方垕答应了一声。 其他人眼中顿时生出无数的小星星。“但愿如此。”. 在另一间屋子里,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榻上躺着一位病之不起的老人,他就是方腊的爷爷。方腊的爷爷还不到五十岁,可一副病态,单从外表看像一位风烛残年的干巴老头,足有七老八十了。 方垕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爹,大嫂生了,是个男孩。” 老人苍白的脸上也许是因为激动,一股潮红突然涌上脸际。他僵硬的脸上刚挤出一丝笑意,张开口想说什么,却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咳咳咳!”地浑身上下跟着乱跳。 方垕急忙上去扶起爹爹,用手拍他的前胸后背。“爹,你没事吧?” 好一阵子,方腊爷爷才缓过气来。他的脸色很难看,红潮退去,一片乌青。 “我都有孙子了。”方腊爷爷叹了口气,指着门。“方垕,你……去叫……叫你大哥他们来。” “我去叫大哥。”见爹的状况不太好,方垕赶紧离开了屋子。 老人费力地翻了个身,从枕边翻出个磨得又光又亮的旧木盒子。他用俩只老手哆哆嗦嗦地打开,里边除了些碎金银之外,还有一些票据。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伐木伐木,连套房子都挣不到,伐得什么木?” 老人合上盒子。手伸进自己的怀里摸了半天才掏出一个三寸长短做工非常精致的小铜斧。他老眼开始放光,对着那把小斧头凝视许久,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舒展了。 就在这时,听到门一响,老人把小斧子握到拳头里。 方腊爹方达领着二弟方元、三弟方言、四弟方垕进来围在床前,齐声问道:“爹爹,你怎么样了?” “我……我怕不行了。”老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可是几个儿子闻言如惊雷轰顶。 这不是临终前要留遗言吗?吓得当时跪倒一地。 “爹,你活得好好的,何出此言?” “爹,你可不能乱讲,会吓着我们的。” “我也不想走,我还想抱抱我的大孙子呢……咳咳咳!大限将至……我没得选择。算了,趁有一口气的时候我还是把后事给你们交待了吧。” “爹,你这是说什么呢。”方达回头吩咐二弟:“快下山去请大夫。” “是大哥。”方元刚要走,被老人用手势拦下。“不用了。方元,我能感觉得到,你这一走只怕再也见不到爹了。再待一会我还有些话要对你们说。” “爹!”几个儿子听了心如刀绞,鼻子一阵阵发酸。 “这个盒子里是我们方家几代积攒下的家当,没有多少值钱的货。现在是个拚爹的年代,你爹拚了一辈子也没拚过别人的爹。我没本事挣到一份大富大贵,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心里一直感到很愧疚,觉得有些对不住你们。” “爹,不能这么说,你这一辈子苦过来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 “爹,我们知道,你为了这个家受了多少累,要怪只能怪我们自己没出息。” “投胎是门技术活,你们既然跟爹姓了方,就认命吧。”方腊爷爷眼睛闪烁着泪花,又“唉!”地长叹了一口气,把木盒子递给方达。方达双手接过。 “方达,现在盒子交给你。你当家就要勇挑重担,敢于担当。别的我不多说了,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住了。” “爹,你只管吩咐。” “方达,你一定要接着拚呀。” “爹,拚什么?”方达一脸的不解。 “拚爹呀!” 方达顿时一脑门子黑线。 第3章 临终遗言 3.临终遗言 看着方达为难的表情,方腊爷爷加重了语气。“你已经有了儿子,你现在不拚,难道让孙子将来再拚吗?” “爹一定是老糊涂了,自己拚了一辈子不够,还要让儿子孙子继续拚。拚、拚、拚,难道不拚爹人就活不下去吗?”这句话当然不能说的,方达是这么说的:“爹,儿子记住了,我一定从现在开始拚,爱拚才会赢。对不对?” “对,当然对!老子只有拚到让儿子感到自豪才对。” “爹,你放心,我保证拚到让儿子因为有我这个老子感到无比自豪的。” “这就对了吗。”方腊爷爷刚刚点了下头,马上瞪起了眼睛。“臭小子,难道你爹就不让你们感到无比自豪吗?” 方达一阵汗,只好闭口他感觉怪怪的。“爹这哪是交待后事呢,纯粹是打着幌子教育儿子来了。我们都多大了,还来这个。” 方垕身为老儿子,一向擅长哄老子开心。见爹爹叨叨个没完,出头打了个圆场。“爹,我保证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这么说,你是这个意思?”没想到方腊爷爷马上来了一句。 方垕满不在乎,笑着说道:“我当然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方垕答道:“我的意思,爹在儿子心目中永远、永远……都是、都是……都是……”方垕故意说话大喘气,他要抖个包袱。 方腊爷爷果然问:“都是什么?” “都是我们心中……无比自豪的……爹!” 效果不错! 方垕的三个哥哥差点笑出声来,这种肉麻的话也只有老四能当面说出口。 方腊爷爷“哼!”了一声,脸色缓和多了。 方达见机,试探地问道:“如果没什么事情,爹爹早点休息吧。” “嫌我烦了?”方腊爷爷今天的气一定不顺,又来劲了。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嫌我叨叨了?” 方达只好说道:“儿子不敢。” “爹,你还有什么吩咐,我们照办就是,别难为大哥了。”方垕换了一种问法。 方腊爷爷目光越过方达,在其它三个儿子脸上依次扫了一遍,最后却落到门上。他的眼中竟然闪过一抹奇异的白光。他似乎努力回忆着什么,许久,才缓缓说了一句:“你们娘走了这么些年,其实我一直在惦记着她。没她的日子真难过呀。现在,我终于可以和她去团聚了。” 这次没有人敢再接话题。有一种团聚叫生离死别,最好的不要。 方腊爷爷游离的目光转到方元、方言脸上。“我要走了,以后你们再也不用嫌我叨叨了。不过,临走前我还是要再叨叨上几句。” 方达和方元赶紧表态。“有话爹爹直管说。” “你们一定要听你大哥的话,这个家由他做主。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人无头……咳咳咳!你们……记住了没有?” “爹,我们记住了。” “我们保证听大哥的话。”方元和方言再次表态。其实,他们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边,他们还惦记着刚摆在桌上的那坛子上好的花雕呢。 方腊爷爷满意地点着头,指着方达说道:“方达,你过来。” 方达到了方腊爷爷身边,方腊爷爷把手里紧握着的那把小铜斧头交到方达手里。方达一惊,他当然知道那把小斧头是什么的干活。 方腊爷爷没有再松开手,附在方达耳边低声说了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方达,说心里话,爹……真舍不得走啊。” 方达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还安慰老子呢。“爹,没人要赶你走。明天我亲自去请大夫,给你再瞧瞧病。孙子还等着你给起名呢。对了,爹,你说起什么名好呢?” 见方腊爷爷一直不支声,方达接着说道:”爹爹是不是说累了?起名的事不急,明天再说。爹爹放宽心养病,想得太多,会伤神的。如果没事,还是早点休息吧。” 方达说着说着,觉得老人头一歪,失去了支撑向下倒去。方达急忙扶住。见父亲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吓的叫了起来:“爹!你怎么了?爹,你醒醒!爹,你醒醒!” 老人倒在自己儿子的怀里,眼睛再没有睁开。 老人走了,他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爹——” “爹——” 嘶心裂肺的哭声再次刺破了雪夜。 方腊来了,爷爷走了,让老方家的人觉得这个雪夜格外的冷。 正是: 从有到无,一夜之间;从分到离,一念之差。 从地到天,一步之遥;从生到死,一气之下。 无论对逝去的亲人有多么的悲痛、多么的怀念,活人的日子还要继续。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态度,更是一种选择。这就是人生。 自从方腊爷爷死了之后,方达继承了老方家的全部遗产。 这份遗产很沉重,里边没有多少间房,也没有多少金和银,却有着对一家人的责任、担当和义务。 方达成了一家人的主心骨,带领着一家人继续着那项古老又危险的职业——伐木。 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歙县的古木一根根在减少,方腊家的人口却一天天在增加。 方腊娘后来又陆续生下了几个孩子,可惜活下来的并不多,最终和方腊一起长大成人的只有他的三弟方貌一个人。 方腊的二婶转过年也生下一个男孩方肥。再后来,老三方言和老四方垕也相继娶了妻,而方腊的大姑已经嫁到山外,小姑也嫁给一直跟着老方家伐木的年轻又壮实的汉子小周。 老方家现在是一个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大家庭,这么多对青年男女组成的家庭如果人口不迅速增长都是不可能的。 方腊简单又快乐地成长着,可以说是无忧无虑。直到他八岁的时候,终于有了人生的第一个职业——伐木。 什么?八岁的孩子不去读书,却要去上山砍树,你搞错没有? 没错! 外部条件会制约一个人的发展,看看方腊就知道了。 房地产开发商家的孩子这岁数只怕书都念到国外去了,而方腊却要拎着把斧头在山里砍树。 山里的孩子就是这样子的苦命,贵公子莫要少见多怪才好。 嘿嘿! 第4章 直木必伐 4.直木必伐 伐木,这个职业很古老,古老到人知道开始盖房子的时候已经存在了。不过,这个职业再古老也没有树古老。 据说,一棵仙树可以与天同寿,只不过这种树绝大多数不在地上生活罢了。它们打断了仙筋,已经完成了华丽的转身——化身树仙去了。 连树都知道天上比地下好,难怪这么多的人类、兽类都不遗余力削尖脑壳地想上天了。 树,是一类生物,所谓生物都是有生命的。 世间万物,只要有生命的都会成长和进化。或者从一粒种子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或者从一个猴子最终进化成一个人。 无论是仙树、神树、灵树、古树、老树、大树、小树……几乎所有的树,它们成长进化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只要达不到永生就必然会死亡。 树族非常庞大,其种群和数量都远远超过了兽族,在还没有猴子的时候,植物早已经存在了数十亿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植物才是这个世界最初的统治者。只不过后来无论是兽类还是人类都不愿承认或者故意忽略这一点罢了。 在植物统治这个世界的时候,到处都是一片阳光明媚,到处都是一片郁郁葱葱,到处都是一片繁花似锦,到处都是一片安谧祥和。 那时候的世界没有战争,也没有杀戳,更没有污染和腐败。只因为那阵子还没有人,只有各种天性善良又爱好和平的树精灵。 可惜,好景不长,经过亿十万年的时光磨砥,最早的地球统治者——树木,都被岁月埋骨化成一车车煤炭和一桶桶石油了。 有人曾经感慨过:如果只有树木,这个世界会不会更美好? 没有人知道正确答案。因为,人类一直在发展、在前进,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绝不可能再倒回去。如果倒回去,人类一定会再变成猴子。这……太不能让全人类接受了。呵呵! 现在,好多人都张口闭口的会说上几句——鸟是人类的朋友,鱼是人类的朋友,狗是人类的朋友,树是人类的朋友,你们都是人类的朋友。殊不知,无论是鸟、还是狗和鱼、或者是树的真正敌人正是人类。 自从人类诞生后,人们以无与伦比的速度进化的同时也在破坏着一切可以破坏的物质,包括树木。 人类的无比强大导致的最终后果就是:一不小心成了所有物种最大的天敌。 无论一开始是因需求伐木发展到后来为了利润而伐木,其过程都是一样的,把树砍倒、分解、干燥、再加工利用。 这个过程对树来说非常痛苦,只不过人类无法感知到树木的痛苦罢了。因为人类独特的痛感神经只对自己的痛楚敏感,其它的吧……谁知道呢。 给树木最先制造痛苦的就是伐木工。 伐木工象其它任何职业一样也分等级,方腊就是从一级开始的。 低级的伐木工要想升到高级的伐木工,他只有一条途径可走,就是不停地砍树、砍树、再砍树。砍各种他能找到又能砍倒的树。 伐木工砍的树越多,等级就会越高,而伐木工的等级越高,也就可以砍伐更高树龄的树木。 那位说了,怎么,还有什么树是人砍不倒的吗? 有! 比方说五庄观内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你没有猴哥那俩下子,趁早还是洗洗睡吧。 比方说龙虎山下张县长家的那棵老樟树,你就是有“小神童”的能力,只怕也没机会再砍着它了。因为它已经长腿了。 当然了,那些都是仙树,仙树不可伐。如果这世界上全是仙树,伐木工这个职业早就集体下岗了,还轮到方腊当什么伐木工。真是的! 为什么有的树会被砍倒,而有的树却能茁壮成长变成仙树呢? 这和树灵有关。 每棵树从种子孕育之初就会有树灵。随着树木的生长,树灵也会变得越来越成熟,也会越长越强大,如果一切条件合适,最后会发育成树精灵。 如果机缘巧合,这棵树在汲取大地的营养同时又能吸收日月的精华,它就会象老樟树一样修练成仙树。 树灵一旦打破仙筋的束缚,就会摆脱对土地的依赖,就会化身树仙,就会长着腿跑得比“小神童”都要快。 当然了,如果环境恶劣的话,这棵树很可能什么也修练不出来。要么老到死,要么旱到死,要么被野火烧死,要么被虫子嗑死,要么被雷劈死,要么被人砍死,其结局基本跟其它生命一样。 可见,让树修练成仙就跟人类、兽类修行成仙的难度一样大,甚至更大。 因为,越老的树出材率越高,所以,被砍的机会也就越多。 正是: 甘泉必竭,直木必伐。 人家盖房,老树糟殃。 不过,也有例外。那些能够有机会依托在圣人庙里或者天师府中的树,都能够得到人为额外的荫庇。正常情况下是没有人会砍那里的树的。 除非那个人跟老孔家或者老张家的人有仇,才会跑到人家院子里去砍树。那种人用屁股想都非得挨顿胖揍不可。 因为树有灵,可以说,伐木工的升级远比跑马拉松危险多了。 让伐木工欣慰的是可以越级砍树,你越的级数越高,你的级也就升得越快。而且,越级砍树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偶尔地能掉出个好东西来。 方腊曾经在十岁的时候,用一把小斧头砍断了一棵被山石滚落快砸断了根的三十多年的老树一下升了十级的。 从三级直接升到十三级! 方腊当时就惊呆了。因为,他从一级升到三级用了整整俩年时间。据方家人说,俩年的时间,既使一位没有任何过人天赋的新手也可以升到三十级的。 方腊听了立即表示强烈抗议:人家还小吗,不代这么欺负小朋友的。切! 当然了,让方腊惊呆的不是那种飞翔般的升级速度,而是他砍倒这棵树后,竟然发现从树身上飘出了一本书来。悬在半空中,泛着紫色的光。 第5章 金光闪闪 5.金光闪闪 方腊拿这本书的时候不放心地向四周看了看。当他手刚接触那本书的时候。一道电光闪过,方腊被电了一下,迅速缩回手。然后,他又惊叫了一声:“金手指!” 没错,是“金手指”。不过,那本书已经随着电光消失了,消失在方腊的脑海里。 方腊吃惊过后,当时就醉了。那个技能是如此的好玩,让方腊顿时爱上了它。 说心里话,方腊对砍树既没有兴趣,也没有热情。而“金手指”则完全不同。 “金手指”这个技能,也是可以升级的,方腊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翻到了一百级。 介绍如下: 这位客官,当您的“金手指”达到一百级的时候,就会触发大招“金光闪闪”。那时候,您的手指将会闪耀出无数道金子般的光芒。一丈以内,被金光闪过的人全部都会亮瞎双眼。并且全身僵硬,完全丧失各种活动能力。包括舌头的活动功能…… 方腊还奇怪呢。“丧失舌头的活动功能,会不会变成一个哑巴?一定会。耶!太好了,回头先把小三变成一个哑巴,省着他老是告状。” 当然了,一百级的技能要想练成,谈何容易。何况方腊天生就不是一位勤奋好学的人。虽然,和伐木那个职业相比,他多了点兴趣也多了点热情在里边,仅此而已。这并不能改变他从来都不勤奋的天性。 还不错,总算功夫没瞎。方腊虽然没把“金手指”练成可以让自己的手指闪耀出无数道金子般光芒的终极大招,在成功练到十级后,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成绩,效果出来了。 一指下去,无论方肥还是方貌,都会应指而傻——不能动了岂不是会很傻。也是从这天开始,方家的小孩们对大哥哥方腊都生出了敬畏之心。 威信,就是这么从小一点一滴地树立起来的。呵呵! 而方腊的感觉不要太好哟! “金手指”真是大哥欺负小弟出门防身居家过日子必备的“神技”。 方腊掌握了一门绝技,自然瞒不过他的父母。 方腊的三弟方貌最擅长的就是告状,无论方腊如何威胁他,他都会在受到欺负后毫不犹豫地背后告上一状。 方达一问之下,方腊只好实话实说。回答是砍树掉的技能,方达满脸的不相信。 为了证明方腊是否在对大人撒谎,方达竟然亲自领着方腊去指认那棵树。当他仔细检查过那棵断树之后,更不敢相信了。 方达身为伐木家族中最重要的一位成员之一,天赋过人。十五岁的时候已经把伐木这个职业升到了满级。对于伐木有颇高的造诣和成就,算得上是当今伐木界的学术带头人。他一眼就看穿了那棵树的全部情况,包括树龄。 老方家砍树砍了几辈子了,从来没有一棵五百年树龄以下的树会在砍伐过程中额外掉过东西,更别说一棵只有三十年树龄的树了。这种事情听都没有听说过,简直是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仅管存在种种疑点,方达最后还是确定方腊没有说谎。虽然,自己的大儿子从小就有欺负小弟弟和小妹妹的嗜好,但他还不是一位连爹都能骗过的人。毕竟,方腊只是一个小孩子。 方达是个有见识的人,他从方腊学会了“金手指”这件事情上加深了对儿子的了解程度。 “金手指”十级可以把人点“傻”,简直潜力无穷。 如果真的练成了“金光闪闪”……天啊!只怕是金光一闪,人人变哑。这么变态的技能都会从棵树上掉出来,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人品爆棚就一定是系统出“BUG”了。这简直太神奇“鸟”! 从此后,方达开始对儿子另眼相看了。对方腊的伐木职业无论是缺乏天赋、还是缺少兴趣和热情、或者缺乏勤奋也好,这一切都变得可以坦然接受了。 再有人嫌方腊伐木职业升级太慢的时候,方达会主动替儿子辩解俩句:方腊还小呢,慢慢来。什么事都不能着急,欲速则不达吗。 瞧瞧这爹当的,多知道护犊子。 话说回来,越级伐木也是要讲机遇的,不是你天天都能遇到的。 方腊现在一个十三级的小小伐木工,他的力量终究有限,各项指标都还很弱。如果让他再独力砍一棵三十年以上的树,一定会累他个“屁淌”。更别说去砍一棵百年老树了。 这种一下能升十级的好机会既不是人人都会遇到,更不会老是让一个人遇到,游戏是要讲平衡的。 正是: 世间万事没绝对,有一利必有一弊。 三十年前在河东,三十年后到河西。 越级伐木就跟越级杀怪一样,虽然可以让人加速升级,同时也会危险成倍增加。 虽然树从来不会主动伤人。可树是一种生物,一种生命。要知道,你砍树相当于要树的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树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一样会奋起反抗。 在特殊情况下树木会向伐木工发出致命一击。犹其是那些树龄相当古老而树灵已经积累了相当力量的老树,更是如此。 老树也知道——活这么大了,我容易吗! 危险无处不在,一个伐木工如果觉得砍树比刷怪安全,那就大错特错了。而每出现一次错误,都会得到一个教训,有时候是血淋淋的教训。 在这个游戏里,你不能过早地死掉,因为一旦“棍”了,那句善解人意的女音会随时降临到你的耳畔:“这位客官,你的人生终点站到了。请下车吧。” 所以,无论是现实还是在游戏中,一定要珍爱自己的生命,远离危险。 坐着请系好安全带,千万不要闯红灯。更不能油门当成刹车踩,开着汽车去翻墙。 老方家的人伐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就是开着汽车去翻墙! 拿命开的玩笑,通常开不得。 教训!血淋淋的教训,一直伴随着方家的人,从没有停歇过。老方家几代伐木更是经历过各种无比惨痛的教训。. 第6章 伐木丁丁 6.伐木丁丁 这天,在天目山一侧,方元和方言偶然发现了一棵老桧树。那棵老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腰围粗壮,相当的古拙。不禁让二人眼前一亮。 本来,方家人对老桧树是没有多大兴趣的。因为,桧树不象松柏杉楠用处更广,除非某位房地产开发商老板心血来潮,有什么特殊需求——准备拿这棵老桧树“车珠子”——才会下单订货。 有没有订单不要紧,让方元和方言上心的是这棵老桧树实在太老了。 方元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目测五百年。” 方言一副认真的样子接道:“目测一千年。” 方元当然知道那是个玩笑,因为他们砍了十几年的树,还没有砍到过一棵上千年的老桧树,以他们兄弟的能力,是看不出上千年老树的树龄的。 方元显然对这棵老桧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开始围着不停地转起圈子,眼中烁烁地闪动着异彩。那通常是地下发现一个钱包时候才特有的眼神。 “二哥,算了吧。这棵树砍了也运不出去,正好窝在一山洼里,白浪费力气。何况又没有老板订货,砍了毛用没有。”方言劝道。 “有道理。”方元点点头,兄弟俩个也就过去了。 伐木这个工作,砍树只是一部分,运输才是关键。为了运送古木,他们没少肩扛绳拽,不运到房地产开发商老板的手上,你一个子也别想挣到。 如果方元和方言把这件事搁过去也就算了,可他们并没有搁过去。后来,他们专门请方达来看了一下这棵老桧树。 方达吃惊的程度一点也不逊色于俩个兄弟。 他也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这般巨大的老桧树。他观树形,看木纹;叩树身,听木音。良久,才说了一句:“我竟然测不出这棵老桧树的树龄,估计在八百年……不、不,很可能在一千年以上。” 伐木工都知道,一旦伐到一棵千年古树,一定会有一些额外的收获,有可能掉个顶级奖品——“金猪蹄”什么的。所以,方元和方言眼睛当时就绿了。 方达怎么会不了解自己亲兄弟的禀性,他严正地警告:“这棵树我们连树龄都测不出来,你们最好不要……不,是千万不能碰!” 见方元、方言不支声,方达知道他们没有听进去,再次口头强调了一遍:“我宣布,此树不可伐。” 见方元和方言还是默不做声,为了郑重其事,方达又用方腊爷爷传给他的那把小斧头在老桧树上刻下“禁伐”俩个字。 这相当于挖野山参的“把头”在发现的野山参上系了一根红线绳表示其它人谁也不能动的意思。 方元和方言只好表态了:“大哥,你都这样说了,我们怎么敢造次。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动这棵树的。” “不动最好,越老的树越有灵。我们要学会尊重对方有敬畏之心才行。” 三兄弟要离开的时候,方达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瞅着老桧树又说了一句:“这树活这么大了真是不容易。” 方元和方言会心地笑了,他们当然知道大哥其实也想砍掉这棵树。 有哪个运动员不想挑战从没挑战过的极限高度和难度呢? 方达发现他们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脸一绷。“我是认真的,可不是开玩笑。” “我们知道,大哥从来不开玩笑。” 这件事当时这么过去了,实际上只有方达过去了,方元和方言并没有真正的过去。因为,他们根本不理解什么是敬畏之心。. 又过了一年,由于方家人总在这片山里砍树,方元和方言常常会去看一眼那棵老桧树。 人的贪欲是会积累并膨胀的。 贪心的人,少的总想弄成多的,别人的总想占为己有。有些人为了钱连别人家的祖坟都会掘地三尺,更别说一棵长在深山老林之中的无主老树了,不砍翻在地又怎肯善罢甘休。 总之,贪心会害死人。 这年冬天,方腊刚过完十一岁的生日,方元和方言竟然趁着酒劲摸黑来到那棵老桧树下,他们是蓄谋已久、择机而动。 贪欲就象毒瘾一样已经浸蚀到俩个人的骨髓里头,让他们一闲下来就会想起那棵老桧树。老桧树遇到方家兄弟肯定是运气太差。可话说回来,方家兄弟遇到老桧树又何尝不是运气太差。 当一个人运气差的时候,往往会晦气缠身、霉运当头。当几个被晦气缠身又霉运当头的人遇到一块的时候就会酿成灾难、大祸临头。 无论是人还是树,都不会例外。 是夜,星月潜踪,晦暗无光。 老桧树下,俩柄巨斧和四只贪婪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老桧树簌簌颤动,无风自鸣。那是老桧树面临危险时候发出的警告。 方元和方言当然感知到了这种颤动,方言说道:“二哥,这个老家伙怕得发抖了。” “哈哈哈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们让它多活了一年,已经够久了。它应该感激我们才对,而不是见了我们害怕。” “二哥,开始吧?” “好的,三弟,你剥皮,我断根。” 对付老树方元和方言的经验相当丰富,如果换个普通的伐木工一定会想着直接劈断这棵老树,只怕累到他吐血也没用。 除非这个伐木工把“光头强”雇来当帮手还差不多。因为,那家伙装备好——手里有电锯。 一棵千年以上的老树防御之高,根本不是一般的伐木工所能破坏的。可老桧树面临的偏偏是俩位已经满级的伐木工,他们知道怎么对付一棵老树,那怕是一棵上千年的老桧树。 因为职业特性,每一位伐木工差不多都算是半个“植物学家”,他们对树的了解程度,远远超过了对人的了解程度。专业之高那绝对不是盖的。 当方言的利斧迅速开始剥皮的时候,一片片树皮象树叶一般纷纷飞落。方言下斧如飞,树皮剥得又快又干净,剥着剥着突然听到“叮咚!”一声脆响,方元和方言同时一振。 正是: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 第7章 千年血珠 第7章7.千年血珠 出现这种情况通常都是刷出东东的节奏。方言停斧,俩人细看。 只见树身一处伤口流出一股殷红色的液体。液体没有流到地下,而是挂在伤口处吹起了血泡。之后,血泡慢慢缩小、凝固,倾刻间化成一枚珠子,飘了起来。 方元一把握住,惊叫一声:“是千年血珠!” 方言眼珠子当时就瞪圆了。“二哥,是真的吗?” 方元果断地点了下头。“没错,绝对是千年血珠。” “千年血珠”是治疗大出血患者的极品良药,据说等同于骑士的“圣疗术”。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在,既便脖子上的大动脉被人割断,一珠服下,保证立即满血复活。而且还可以立即投入战斗,比等着输血来的更快效果更是好多了。 “千年血珠”可以说是上阵杀敌打架拚命的不二选择。因为,只有千年以上的老树才会掉落,非常稀缺。不但价值不菲,而且常常是有价无市。 “发了!”方言满眼都是金光闪闪。 “嗯,三弟,我们方家终于可以在歙州城里买套好房子了。”方元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要是运气好的话,遇到急用的老板,也许在杭州城里也能买到一套房。” “要不要告诉大哥他们?” 方元愣了一下,说道:“当然要告诉大哥,我们是一家人吗。”方元把珠子揣进怀里,说道:“接着剥,看样子今天有大货。” “好勒。”方言答应一声,继续用那把无比锋利的斧头转圈子剥起树皮。他剥了几下,不解地问道:“二哥,为什么这树没有砍倒就掉东西? 方元沉思片刻。“想必这棵老树已然成精,包包里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一不小心漏出来的。” “老树成精,二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没倒已经掉好东西了,不知道倒了还会掉什么?” “一定会一地的大爆!”方元说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绿光。 方言会心地“嘿嘿!”笑了。随着巨斧的上下飞舞,很快,剥掉了有一抱长的树皮。就在这时,“叮咚!”又是一声脆响。 方言马上收斧,白森森的树干处再次出现一个血泡。没有悬念,又飘出另外一颗“千年血珠”。 方元满脸喜色,抓到手里。叫道:“太好了,又是一套房!” 方元正要往怀里揣,发现方言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重了。他解释道:“三弟,你别多心,回头我会全部交给大哥的。” “二哥,不是我多心,是你多心了。” “不多心就好。”方元把血珠放进怀里,发现方言还是不动,问:“三弟,你怎么不动手了?” 方言放下斧头,说道:“二哥,我明白老树为什么提前掉东西了。” “为什么?” “它想用东西换它的命。” “哪又怎样?” “二哥,我觉得……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吧,已经有俩套房子了。” “呵呵!三弟,你多会开始对树发起慈悲来了,你这辈子砍的树还少吗?” “我只是觉得这棵树有些特别。” “它当然特别,否则怎会掉出俩套……俩颗血珠。三弟,如果这棵老树再掉上俩颗血珠,我们兄弟每人可以拥有一套房。” “我觉得吧……” “三弟,别犹豫了,差几斧子了,你要不动手就让开,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呢。你没发现吗,这老棵老树简直富的流油。”方元说着还故意咋咋嘴。 “好吧。”方言被方元说服,手不再软,很快剥掉了老桧树的三尺高下的一圈老树皮。老树露出一圈白森森的树干,象只被褪了毛的白条猪,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的刺眼。 方言收起斧头,闪开一边。说道:“好了,二哥,该你了。” 方元斧子抡圆了,“哐哐哐哐!”对着树下的地面一阵子狂砍,泥土和木屑四下乱溅。很快,围着老树被砍出一个六尺深坑。坑内老树的根全部被砍断,汩汩地流着液体。开始是乳白色,后来变成暗红色。而且,越流越快,越流越多,那个坑已经积水了。 一股刺鼻的酸味弥漫开来,从坑里渐渐升起一层薄薄的雾,在夜色里闪着奇异的微光,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方言有些怵了,他劝道:“二哥,我怎么浑身发冷,实在不行算了吧。” “九九八十一拜都拜完了,就剩下最后一哆嗦,怎么能算了!这棵老树被我们剥皮断根,防御全无,只能任人宰割。三弟,你要害怕,你离远点,看我来放倒这棵老树。” “我不是怕,我只是有一种不祥地预感。二哥,我们先回去,明天叫大哥来看看再说吧。” “大哥,大哥,什么事都要听大哥的。听大哥的连棵老树都不敢砍,象个娘炮一样,没点骨气。你闪开,我要开了。” 方言迟疑着向后退出一丈远。 方元再次轮起手中巨斧,舞出一个套路,“呼呼!”声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光。“喀嚓!”一声震响,那棵老桧树剧烈颤动一下,竟然被一斧拦腰劈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接着,方元的巨斧再次轮起,“喀嚓!”一声,又出现一道巨大的豁口。 就这样,前前后后方元一口气连续劈出了二十多斧。他落斧的速度越来越慢,那棵老树身上的豁口也越来越大。最后,只剩下不到二尺的木干连在一起,老树虽然在不停的颤抖和摇晃,仍然保持着巨大的树身不倒。 “这老家伙就是顽强,换棵树早倒十次了。”方元劈不动了,他已经体力严重透支,现在是满头大汗,浑身湿透。 要知道,伐木可是个体力活。方元每一斧下去,都要全身发力。否则,根本破坏不了千年老树的防御。 方言知道二哥这二十多斧消耗的体力有多大,只差最后一斧,方元却一直在蓄力,如果他有多余的劲,肯定会一口气劈断再休息的。 方元走近一点,问道:“二哥,要不要我来?” “不用,三弟。就剩一斧,只不过是喘口气的功夫。我倒要看看这老家伙还能撑多久。” 第8章 树灵之怒 第8章8.树灵之怒 方元说着,使劲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喘了好几大口粗气,他的气息才慢慢调匀。虽然他的双臂仍然在酸麻中,不过,再劈一斧的力量,还是已经攒足了。 “好了,哈哈哈哈!”方元笑声中,抡起了巨斧狠狠劈向了那处残存的支撑。“喀嚓!”一声巨响,又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方元叫了起来:“给我倒!倒!倒!” 那棵老桧树连续晃了几晃,“咯——吱吱!”一阵阵怪响之后,终于支撑不住了。 老桧树开始倒了,不是那种慢慢的倒,它倒的非常快。而且,倒的方向也不对,和方元设定的方向完全相反,正好砸向了方元和方言。 方元和方言立即感觉到危险,一边叫着“快跑!”一边迅速分头向俩边躲去,他们身形相当的迅捷。 然而,大树倒下的速度快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反应,他们跑的实在太慢了! “轰!”地一声震响,那棵老树象山崩一样,砸在方元和方言躲避的路上,顿时扬起漫天的尘埃。 “啊!”地俩声惨叫,惊动了整个山谷。 方圆十里所有正在睡觉的动物都被这俩声惨叫惊醒。. 惨叫声同样惊醒了睡梦中的方达。 方达一下从铺上坐了起来。他满头大汗,心脏巨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睁大眼睛喊了一声:“不好!”掀起被子跳下床。 方腊娘被方达吵醒,埋怨道:“你怎么了?半夜三更一惊一乍的,魂都让你吓出来了。” “老二和老三呢?”方达穿好鞋要走。 “喝完酒他们回屋睡觉了,这么晚了你问他们做什么?” “他们可能出事了?” “他们能出什么事,又没有喝醉。” “他们去砍那棵老桧树去了。” “你怎么知道?” “我……我……” “你不会是做梦梦到的吧了?真服了你了。整天神神叨叨的,老二和老三非让你咒出个好歹来。” “可我真的梦见他们去砍那棵老桧树去了。” “你想怎样?” “我要去看看才放心。” “怎么看?” “我去看看他们在不在屋。” “这么晚了你去敲门合适不?” 一句话让方达有些犹豫起来。毕竟,他们都是有家的人了,当大哥的半夜三更去敲门又没什么正经事,总不能说是晚上来查岗的吧。 不过,那个梦太真实了,方达在屋里转了几个圈子始终不放心,还是忍不住出了屋。外边天寒地冻,寒气逼人,方达连着打了好几个寒战。 方达到了方元和方言屋子外边没敢敲门,他躲在窗户下仔细听了听。 这还是方达头一次干这种事情。他感觉还不如直接敲门来的痛快点。半夜趴在兄弟窗外偷听,这算怎么一回事吗?方达感觉自己跟做贼一样。 不过,那点内疚和自责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方达没有听到往日方元的如雷鼾声,一下也没有听到。 方达彻底的心凉了。他回屋取了一把斧头往外走,方腊娘已经披衣而起。问道:“半夜你不睡,究竟想怎样?” 方达的目光非常痛苦,说道:“老二不在屋里,他一定瞒着我去砍那棵老桧树去了。” “老三呢?” “老三好象也不在屋里。” “不可能吧,他们答应过你不动那棵树的。” “我低估了他们的好奇心。”方达一脸的沮丧拉开了门。 “等等我,我也去。” “不,你在家等我回来。”. 天际泛白,山色一片朦胧。 山洼中,一棵巨大的老桧树倒在一边,倒下地方所有树木全部被砸断。它的主干竟然象岩石一样被摔成了好几十段。到处都是断枝残木,枝枝桠桠,覆盖了好大的一片地方。从高处看,就象一片林子被什么外星武器整整齐齐的收割了一样。 方达强烈地感受到老桧树倒下的那一刻威力是多么的巨大和震撼! “二弟,三弟!”方达一声声呼唤换不回来任何回应。他的心变得拔凉拔凉,他很快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同时还有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方达一边呼叫,一边顺着血腥寻找。很快,在乱枝之下找到了方言,方言的头已经完全碎了。 “三弟!”方达惊叫一声。他迅速地握住方言的手,没有脉动,又冷又硬。 天一下像是塌了下来。 方达象疯子一样开始沿着树干寻找,很快,他又发现了另一具尸体——方元。 方元的死状和方言的死状同样凄惨,同样血腥。区别在于一个是卧着的一个是仰着的。 天再次塌了一次。 方达劈出一条路,才把方元和方言的俩具面目全非全身血污的尸体移了出来。 望着躺在地下的俩位亲兄弟,方达感觉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到了地下。伏尸痛哭。“苍天呀!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呀?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让哥哥的心很痛很痛。你们能不能告诉哥哥为什么?你们倒是开口说话呀!” 那种痛,比丧父之痛还要痛上几分。因为老父久病缠身,死只是早晚的事情。父亲除了死,他早就没有别的选择。而自己的俩个兄弟,正当年轻,他们的人生之路原本还很漫长,他们完全可以有各种更好的活法。 他们现在躺在这里的样子说明,他们的选择真要命! 等方达哭了一会,又去那棵老树坑边细细地查看了一遍。老桧树被剥皮、断根,方元方言操作完全正确,但反常的是树倒的方向和被劈开树茬的方向不吻合。 正常情况下,老树绝对不会向方元和方言这个方向倒下。只有低级伐木工才会犯下把树砍断砸向自己的这种低级错误。方元和方言可不是俩位低级的伐木工,更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而且,方元和方言的位置也显示了他们在最后时刻还想着逃脱,但最终他们没能逃脱。以他们的身手,无论如何也可以在这么巨大的一棵树倒下来之前脱身。伐木工一个基本要求就是轻功必须过硬——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但是,他们没有能逃得掉,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方达百思之后,突然惊呆: 天啊!难道这是传说中的“树灵之怒”! 第9章 流成了河 第9章9.流成了河 方元和方言肯定触发了老桧树的致命一击——“树灵之怒”。 只有拥有强大树灵的老树才能发出这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大树倒下之处玉石俱毁、生灵涂炭,连树干都会摔断。 方达在方元的身上找到了俩拕被击碎的残渣,方达已经无法识别出那是老桧树用来交换自己生命同时也在交换对方生命的“千年血珠”。 可惜的是方元、方言没有同意这种交换。于是,悲剧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由断树和死尸描绘出的场面是那么的残酷,是那么的震撼,是那么的让人心悸。 当一切想明白了,方达再次失声痛哭。“二弟,三弟!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你们这么走了让我跟咱爹怎么交待?你们老婆孩子以后谁来照顾?你们想来砍树,大哥不是不让你砍,就是怕你们出危险。早知道现在这样,还不如我跟你们一起死掉算了呢?” 方达的泪水总也止不住,这一阵嚎,一直哭到清晨。 等方达稍微缓过劲来,挺着大肚子的方元妻子拉着儿子方肥、还有方言妻子、以及方腊娘、方腊小姑等家里其它人全部找了过来。 那一刻,方达简直无地自容。他不敢去看俩位兄弟媳妇的脸。因为,他觉得是自己害死的俩个亲兄弟。 可是,已经没有人关心方达的表情了,人们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面目全非满身血污的方元和方言身上。 “天啊!”方元妻子一声惊呼,扑到方元身上后当时就昏了过去。方腊娘赶紧过去抱在怀里,方肥跪在地下又叫爹又叫娘的这阵子乱。而方言的妻子伏在方言的身上,哭天呛地的嚎了起来。 方家一大家子这个哭呀,其状太惨,其情太悯,其心太悲,比方达一个人哭得惨烈多了。 正是: 山林为之震颤,风云为之变色。 鸟兽为之哀鸣,鬼神为之沉默。 此时此刻的方达愧疚、悔恨、悲愤和伤痛交加。咬碎钢牙,神情恍惚,方寸大乱,傻傻地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一直哭到黄昏,方家的人才抬着方元和方言全部离开了这处令人心碎的地方。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正所谓祸不单行,福无双降。 这天发生的倒霉事情实在太多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晚上,方元的妻子也就是方肥的娘,也许是悲伤过度,突然早产。 一个孕妇早产了三个月已经够可怕了。之后,方肥娘又出现了大血崩。血顺着她的身体从床上一直流到地下,几乎流成了河。 把方腊娘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方腊娘用尽一切办法也止不住方肥娘的血。最后只能握着她的手,不断地安慰着。可是,光安慰并不能止住她的血。 方腊娘一直是一位坚强的女人,此时此刻却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泪水。她知道,血流干了就是方肥娘的人生终点。但她束手无策。 方肥娘也是一位坚强的女人,自从她嫁给了方元就决定跟他厮守终身生死与共了。她也知道,当自己的血流干的时候就永远不用再流泪了。 方肥娘的脸最后白得象张纸,她的血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几乎全部流干了。 她临走的时候镇静异常地嘱咐着方肥。“好好听你大伯和大娘的话,我去找你爹了。你不用想我。” “娘,你不要走,我不要娘走。”一身大孝的方肥哭得跟泪人一样。他跪在自己亲娘的血泊里,他能感觉到膝盖下的潮湿。 “对了,肥儿,有机会一定要去读书,千万记着娘的话。”这是方肥娘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方肥娘走了,她是瞪着眼睛咽的最后一口气。 “娘!”方肥伏在娘亲身上,放声嚎了起来。 那天的画面实在太惨,简直是惨不忍睹。 无论是对于方肥……不!对于方家每一个人来说,都实在是太惨了。 方腊娘的心要碎了,她跟方肥娘可以说是妯娌情深,情同姐妹。要知道,方腊出生的时候还是方肥的娘给接的生。现在,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肥的娘死去。 后来,方腊娘不止一次充满内疚的和方达叨叨过。“妹妹那血流得……都要流成了河,只怕千年血珠才能止住。” 方达当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俩个砸碎的药末是千年血珠?”他使劲摇了好几下头,才把这个念头驱散掉。 方达自然不相信。“不会这么巧吧。” 大山里边一下多出三个方家的新坟,一家人陷入深深的悲哀之中。然而,这还没有完,因为,方言的妻。 方言的妻此时也怀孕了。 方达夫妻整天提心吊胆,度日如年。 要知道,方言妻子已经前后怀了三次都没有保住胎,而她正好在这个关键节点又怀孕了。 这是不是方言的遗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千万别再出现另一幕人间惨剧。 不幸中的万幸,方言的妻子在七个月后,顺利的生下一对双胞胎姐妹——大囡囡和小囡囡。 母女平安! 那一刻,方达一个人躲到树林里哭了。开始无声,但到最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是的,方达真怕方肥娘那样的悲剧会重新再演一遍。没想到却在最有可能出现意外的时候,弟媳成功地保住了孩子又顺利的生了下来。 这一年,方家人几乎没有再痛痛快快地大声笑过,既便是小孩子偶然笑一下也会戛然而止。可想而知这种日子是多么的压抑和难熬。 可是,房地产开发商老板却手里握着订单隔三差五的一直在催货。无论方家人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得按时交货。 老板如是说:兄弟,这是生意,生意……晓得伐? 方达当然懂。一大家子全靠这种生意维持生计,他怎么会不懂。 那句化悲痛为力量就是形容方达以及方达家的男人们呢。 他们强忍着悲痛,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砍伐。 这一年,可能是方达砍倒树最多的一年。他实在太压抑了,他把全部悲痛喧泄到一次次地砍伐之中,唯有那个时候,他才能短暂地忘记一下痛苦。 也是这一年,方达对自己从事的职业进行了彻底的反思。 第10章 离家出走 第10章10.离家出走 伐木,这个职业实在太危险了。 方达听爹爹不止一次提起过伐木家族老辈人口口相传留下的一些关于树的各种传说。 很多古树都是有神灵的。神灵一旦发怒,就会施放各种传说中的大招。比如说“树灵之怒”、“树灵之火”、“树灵之……”什么的,大招一旦施放,玉石俱焚,生灵涂炭,无人能够幸免。所以,伐木工要懂得尊重对方要有一颗敬畏之心才行。 方达一直半信半疑。他还年轻,爹说的事情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以为那些只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一些古老的传说罢了。现在,他相信了,爹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可惜,知道的太晚了。 正是: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方达后来又去了一趟那个山洼。神奇的是,断树坑中竟然又冒出了一棵小桧树,在三个月的时间已经长了足有三尺高。绿油油的显示出茁壮的生命力。 方达的手握住了那棵幼树。他只须一用力,会连根拔断这棵树苗。不知道为什么,方达最后松开了自己的手。 方达临走时无限失落地嘟囔了一句:“为什么树可以从头来过,而人却不可以?” 没有答案。 自从那天回来之后,方达变了。 方达身为老方家的顶梁柱,领路人,在天灾人祸面前表现的十分脆弱,连亲兄弟都保护不了。长此以往,只怕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孙子出生的那一天。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老方家的人就不能跟别人家的人一样活得更长寿一些吗? 一件又一件的突发事故,让方达不能不产生一些想法。只不过想法不太成熟,所以,他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 那么,方达想干什么呢? 他想要……不,他必须要改变自己和一家人的生活轨迹——命运。 天啊!方达想改变命运。他有多大本事也不掂量掂量,这不是开玩笑吧?而且,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方家人无论长幼都感觉到了方达的变化。他不砍树的时候常常走神,没人的时候总是自言自语的叨叨什么。问他,他又不肯说。总之,方达和家人交流明显的变少了。 还不仅仅是这些,更大的变化出现了。 这年冬天,来得格外的迟。方腊一家人也头一次没有去伐木。不知为什么,方达没有接受任何新的订单。 “老板,对不起,生意不做了。”方达说的很委婉。 “不做生意……是不是要加钱?加钱,侬想也莫要想。”老板说的很直接。 “不加钱,跟钱没关钱,就是不做生意了。”方达解释。 “不做生意……你一家子喝西北风去!”老板很生气。 方达只是笑笑。是的,他已经想明白了,钱再重要也没有一家人的生命重要! 当所有的货都交完之后,方达走了。他临行前郑重地宣布:“你们以后再也不要上山伐木了,等我回来。” 方腊娘不放心地拽着他的衣服问道:“方达,你这么突然要去哪?” “我,要去……要去……”方达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你到底要去哪?” “我要去寻找新生活!”方达大声地说了出来。 这句话在山林里久久激荡回响,给方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然后,方达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扔下一大家子人议论纷纷。 “大嫂,大哥这算不算是离家出走?你们吵架了吧,看把大哥都气跑了。” “你胡说什么呢。” “好端端地就走了,总得有个原因吧。大嫂,大哥到底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他都说了,要去……要去寻找新生活。”方腊娘一脸的稀里又糊涂。 “啥是新生活?” “新生活吧……就是新生活。这还用问吗,真是的!” “可要过新生活他也不能把老婆孩子都丢下吧。” “他会回来的。” “可万一他不回来呢?” “他——敢!”方腊娘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一点也不糊涂。 自从爹爹离家出走之后,方腊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新生活?哪会是一种什么生活呢?听爹爹的意思新生活就是不砍树了。如果我们方家人都不砍树了,哪砍什么,难道改成砍人了? 方腊!不砍树了就砍人,你还能行不能行! 又不砍树又不让砍人,你说砍啥? 不砍树了难道不能……种树吗。植树造林,绿化家乡,绿化祖国。 我们家乡够绿了。要绿,绿你的头去吧。. 离黄山……对了,那阵子黄山还叫黔山呢。离黔山东边直线距离不过百余里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叫千岛湖。 千岛湖,顾名思意就是一个湖里有一千个岛的意思。 有一千个岛,这得多大的一个湖?西夏古兽,你不会又吹牛吧?湖里有一千只鸟还差不多。那叫千鸟湖,不叫千岛湖。嘿嘿。 这次保证不吹牛,你要是到了新安江水库去瞧瞧就知道这个湖有多大了。 只不过那阵子还没有什么千岛湖,也没有新安江水库。那些都是后来人工围起来的,当时只有一条青溪。 说是溪,其实是一条江。 青溪是钱塘江上游的一条支流。水色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水儿在流,鱼儿在游。青山掩映之下,水色不但清,而且青,所以才叫青溪。 青溪不仅仅是一条江,它还是一个县。青溪县因江得名,在大宋是睦州的一个辖县。睦州和歙州自古到今都是山水相连剪不断理还乱的好邻居和好伙伴。 瞧瞧人家故乡的那些山和水,歙州有黄山,睦州有千岛湖。 为么子俺的老家西夏只有滚滚的沙尘暴和漫漫的西北风呢?不行,得给乾顺老弟提个建议,尽快挖个千鸟湖,再把贺兰山也刷绿。彻底改变一下家乡面貌,美化一下居住环境,好让房价蹭蹭蹭蹭地往上涨! 青溪县离歙县并不太远。所以,俩处的风景都是一样的秀美,非要说出点它们的不同之处,那就是歙县的山更秀而青溪的水更美。 方腊家的新生活是从睦州的青溪开始的。 详细地址如下: 睦州青溪县太平镇喝村。 方便的话,客官可以发张明信片给方腊先生。记着要贴邮票哟,否则方腊先生会收不到的。 第11章 方公方婆 第11章11.方公方婆 方姓,是睦州的第一大姓。无论是青溪县还是太平镇或者是喝村里姓方的人都最多。张王李赵刘哪啥的……在这里只能靠边走了。姓方的你们千万别去惹,惹了揍扁你。 在喝村北边山里住着一位方腊的长辈族公,村里人都称他叫方公。 方公膝下无儿无女,和老伴方婆守着祖上留下来的三十亩漆园渡日。虽然雇着人打理,总不能事事当甩手掌柜。家里的事情自己得操心,交给外人他老人家还是有点不放心。随着年纪越来越老,方公、方婆无论精力和体力都越发吃力。 方达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这个消息,备了一份厚礼,专程前来拜见老人家。细细论起来,方公的爷爷还和方腊爷爷的爷爷是亲亲的堂兄弟呢。所以,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要不怎么都姓方呢。 方达行了晚辈的子侄大礼,喊方公叫“伯父”,喊方婆叫“伯母”。这叫认祖归宗。 那一刻,方达和方公方婆抱头痛哭。 正是: 美不美故乡水,亲不亲一家人。 叫不叫都姓方,进不进一个门。 方达在漆园住了几天,像见了长辈亲人一样诉说着自己这些年的辛辛苦苦和各种的不容易。当方公知道方达有二次创业的念头,为了支持后辈,毅然决定将自己的三十亩漆园全部免费交给方达打理。 外人给多少钱都不放心,咱侄子不给钱都放心。这就是亲人跟外人的区别。 感动的方达不知说什么好,“嘭嘭嘭!”只顾着叩头了。 不过,侄子归侄子,放心归放心,免费归免费,漆园也不能白给。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百年之后,要给方公、方婆养老送终。 方达当然一口答应。要说还是方家人亲,换个外人哪找这种好事去。一个没爹没娘,俩老没儿没女,凑到一起正好成了一家。 就这样,方达和方公方婆谈好条件,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家。这都是方达离家一年之后的光景了。 方达没有细谈这一年多的时候都干什么去了,估计是吃了不少苦。因为,方达回家明显人瘦了好几圈。心痛的方腊娘眼泪直在眼圈子转,一肚子怨气瞬间化为乌有。 这才是夫妻呢。虽然一别经年,仍然心中牵挂。既使心中有怨,依然爱他如故。 方腊娘虽然很想知道这一年方达究竟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忍住没有细问。她是一位理解男人的女人,想想方达都不容易。 所谓隔行如隔山,转行就那么容易?二次创业,其实,都是一种无奈的选择罢了。一次不行才会有二次。打个比方说,大老婆要好谁还找二老婆呀。 这是谁说的?有这么打比方的吗?呵呵! 不管怎么说,方达还是成功地实现了自己的心愿。终于把一家人从歙州的大山深处全部带到了睦州青溪县太平镇的小山村——喝村,来到了方公方婆的那个漆园。 方腊一家人对方公、方婆非常尊敬,这让方公和方婆一下找到家的感觉。 三十亩漆园并没有多大,要养活方公、方婆没有一点问题,要养活方腊家十几口人还是有些困难。 方腊一家人初来乍到,衣食住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好在方腊一家人都是劳动人民,全凭勤劳的双手吃饭。决不会躺家里吃白食,等着天上掉大奖。正应了那句话:只有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房子不够住——盖;没有猪肉吃——养:粮没了——买;没有钱买——挣。 方达成功地完成了伐木工向漆园主的职业转身,真正实现了人生的二次创业。这一切完全归功于方公、方婆有俩颗善良的心。 方达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方公、方婆后来幸福地闭上了眼睛。那是后话先不提,现在老人家还喘气着呢,你们别急着催二老走呀。 方达的这个决定,改变的不仅仅是方达一个人。他的全家人都因此得到改变,这种改变来得虽然突然,却很快让方家人完全接受并适应了。 当然了,方腊也出现了改变。如果方腊一辈子都在砍树,也许就没有后来的方腊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方达改变了方腊的人生。 其实,这也正常。这世上有几个儿子不是随着老子走的。对了,也有跟着娘去过的。 方腊首先被改变的就是他又有了一个新职业,这是他人生的第二个职业。 新职业?头一个是伐木工,第二个不会是油漆工吧?漆园吗…… 开什么玩笑,油漆工……你知道油漆工用几把刷子? 不是油漆工,是学生。 什么,他都多大了,才上学?哪个学校还收他? 这年方腊十三岁了,房地产开发商老板的三姨太养的娃都送到国外读书去了,方腊才刚刚踏进校门。 没办法,谁让他投胎没投好,拚爹又拚不过呢。 正常情况下,像喝村这个小山村里是不会有学校的,可这里偏偏存在一所小学校。 所谓学校,其实就是赵校长的家。赵校长的家就是学校。反过来说,学校就是赵校长的家。 赵校长也是睦州青溪人。 赵校长身材比较高大,只是特别削瘦,看起来身体跟麻杆一样又高又细。他还喜欢穿长衫,这样子看起来特别像个校长。 赵校长才五十多岁却看着十分苍老,脸上除了老先生特有的学究气以外还有一种病态。他讲课的时候时不时的会连着咳嗽几声,再出门去大口“呸!”一口痰。 赵校长小时候家里条件还不错。他又是个独子,家里对他期望值很高,从小培养为了长大了成龙。他也争气,学习成绩还不错,以优异的成绩读到小学毕业。 可惜,赵校长后来就不行了,他是屡试不举。 这也不能完全怪赵校长,大宋的公务员考试竟争实在太激烈了,赵校长的那点优异成绩还真不够用的。 赵校长灰心丧气之余,实在没办法,听说“下海”能发大财,他果断的弃文从商,不顾一切的“卟嗵!”一声跳了下去。 第12章 山村学校 第12章12.山村学校 据说,赵校长在苏杭一带经商多年,很快搞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乘着互联网的东风,借着资本大鳄的白银,开了一个什么“芝麻开门”的公司,当上了董事长兼总栽兼总经理。后来规模越搞越大,都准备上市了。 可惜好景不长,也许是资金链断裂,也许是泡泡吹成了泡沬。反正,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赵校长的公司不但没有成功上市,折了好多本钱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赵校长只身返回家乡。 不过,这些都是传言,没人知道真相。 所谓传言,就是大家知道的都是听别人说的,自己不明真相又告诉了另一个不明真相的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人云亦云、以讹传讹。 人家赵校长口风一向紧着呢,对于自己过往从来不提。不像有些人,家里有个董事长的亲戚无时不刻地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董事长……亲戚一样。 虽然真相无从知晓,有一点大家可以肯定。看样子赵校长是没搞出什么名堂,要不怎么放着董事长不当,当么子小学校长呢。 董事长年薪是多少万?小学校长的年薪才是多少万? 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了,赵校长这个学校属于未经批准私自办学,没在县教育局留档。属于体制外的,既没有编制更没有什么年薪,一切费用自理。 说实在的,不查封你县教育局已经够讲江湖道义了,这所学校早就上“黑名单”了。还编制呢,自生自灭吧! 废话说了半天,赵校长究竟是怎么从海里爬上岸又跑到山里来当校长的? 据说…… 据说,据说,你还能行不能行!别没完没了,能不能爆点猛料。 吭吭!谁让赵校长口风紧呢,有点据说就不错了。 据说……吧,赵校长父母去世后,他便把家里宅地卖了,跑到喝村来定居。这山坡上的几间破旧的房子,本来就是他们赵家的产业,他找人收拾收拾就搬过来了。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觉得非常奇怪,赵校长跑到喝村这么小的小山村来做么子呢? 您要是明眼人一猜就猜到了,赵校长准是到喝村来躲债的。 谁会想到前“芝麻开门”公司董事长会躲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呢。要跑路的话大家一定会首先想到他逃出国去当汉奸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赵校长竟然来开了个学校。说起来,赵校长那阵子正年轻呢。可以说是风华正茂,真是耽误了他的最美好的大把的青春年华了。 唉,赵校长,难道你跑到国外当汉奸不还是个有钱人吗?干嘛要当一个没编制的乡村穷教师? 赵校长的学校在一个小山坡上。从山坡下边向上远远就可以看到一个醒目的木牌子,上边刻着四个大字,正是学校的名字——“山村学校”。 开学校对喝村人来说当然是件好事情。小山村自古文盲率居高不下,上个学要到县城里才行。而且,关键的是赵校长这家学校竟然不收学费,实行免费义务教育。 开始大家当笑话在听,以为到了朝鲜了。后来才明白了赵校长的一片苦心是要发展当地的教育事业,改变家乡的落后面貌,最终目的是为了造福一方百姓。 知道了赵校长的良苦用心,大家也就很配合地主动把适龄的学童送过来了。 山里人对接受多高的教育不是有多高期待的,关键是要让孩子识些字。在山村,识字的孩子跟不识字的孩子区别大着呢。要知道,家里的重活、脏活和累活基本上全让不识字的娃干了,识字的娃最多去打瓶酱油醋,找的零还当差旅费补助了。呵呵。 无论赵校长的学校是民办还是私办,村民们对赵校长还是相当信任和放心地,因为赵校长可是正宗的小学毕业。 你别笑,小学毕业的人教文盲一点问题都没有。何况,大学毕业的谁在小山村里教书呀,多浪费人才是不是?把赵校长一个人浪费了已经够可惜了。 大道理没人去管,自己家孩子可以不花钱认字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所以,喝村人甚至一些邻村人都把孩子纷纷送到“山村学校”去就学。 学校最多的时候也有十几个孩子,少的时候只有二三个,无论学生多少,学校的教职员工却几十年如一日,只有一个人——赵校长兼班主任兼老师。 开了这么个学校的直接后果就是喝村能识字的差不多都是赵校长教会的。目前,他已经从教二十多年了,可以说是一位资深的老教师,只不过没有教师资质。至于,为什么会一直没有编制,据说…… 据说……你怎么又来了? 这次真的是据说!因为教育局赵家没亲戚,赵校长的正式编制才一直没下来,只好当了一辈子没年薪的先生。 小学毕业吗……嘿嘿嘿,你懂得! 你别嘿嘿。话说回来,有没有年薪,人家赵校长根本不在乎,好歹人也是当过董事长的老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人家炕底下埋着一个金矿呢。 你还别说,赵校长当董事长没干出什么大成就,没想到当校长却做出了一番大贡献。他在默默地为大宋教育事业做出一份无私的贡献的同时也让喝村的文盲率显着下降。 教师,在过去是一份受人尊敬的职业。孔校长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经过几千年还被人供在庙里呢。赵校长肯定无法跟孔校长比,他们之间的差距那叫巨大。不过,受人尊敬却是相同的。 凡是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每年总会主动送去几样吃的用的什么的。不交学费也不能连条鱼也不送,那不是山里人的个性。而且,大家见到赵校长会很有礼貌地主动停下来打个招呼:“赵校长好。” 赵校长如果心情好也许会跟你天南地北东拉西扯上几句,要是心情不好点点头也就过去了。家长会很恭敬地站着目送赵校长走上一截路。 这就是尊敬!不信换个姓赵的到喝村走走试试,不揍扁你就不错了,还目送呢。 第13章 代课老师 第13章13.代课老师 方腊到喝村的第二年就去“山村学校”上学了,和他一起上学的同班同学不多不少加起来正好三个人。方腊,还有他的堂弟方肥、三弟方貌。 现在方家已经不需要小孩子去当“童工”了,仅管他们回到漆园里仍然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挑个水、劈个柴、喂个猪、剁个鸡菜什么的。 山里的孩子勤快着呢。心里打小就知道热爱劳动四个字,不像城里的孩子除了劳动之外其它样样热爱。 方腊记得很清楚,他从赵校长那里学到的第一个字是“赵”字。那是方腊这辈子上的第一堂课,他怎么会忘记。 那天,赵校长在教室里墙上的木板子上贴了四张白纸,写着四个方腊不认识的字。 赵校长手持教竿,态度亲切,语气平和,显得既平易近人又和霭可亲。 赵校长是这么讲课的。“同学们,这四个字叫赵、钱、孙、李。是《百家姓》的头四个字,也是你们今天要学的课文。” “为什么要先学赵呢?”赵校长用教竿指着第一个字,“当当当!”地敲了几下。很得意的样子解释着:“原因很简单,主要有俩条。” 赵校长伸出一个指头。“其一呢,因为你们的校长姓赵,所以,你们要先认识赵字。”赵校长让同学们消化了一下,又伸出另一个指头。“其二呢,因为当今的皇帝姓赵,这天下都姓赵。所以,课本上的第一个字就是赵,而不是方字。” 惹得同学们都笑了。因为,看赵校长表情,就像他是当今皇帝一样。其实,就算方腊、方肥和方貌当时还是文盲,他们也知道皇帝比校长的官大多了。 正是: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 先秦尤许,何吕施张。孔曹严华,金魏陶姜。 …… 《百家姓》是大宋时期的初级课本,用于启蒙教育的。可是,这本小学课本里的字,估计当下一百个人里边有九十九个人认不全。 瞧瞧人家大宋的教育起点有多高。呵呵! 学校的生活完全和山林伐木不一样了。方腊终于走出了家门,走进了社会,虽然还没有走出大山。 赵校长不单单教一些生字,常常还会讲一些典故。仅管这些典故无一例外的主人公都不是赵校长。 自从方家的三个孩子上学后,赵校长教学的积极性空前高涨,话多了痰也比较多了。讲着讲着,就要出去大口地“呸!”上一口。吐得又远又准,保证落到篱笆墙外边,不会影响到自家的环境卫生。 赵校长似乎对方家的三个小孩子格外感兴趣,不但诲人孜孜不倦,而且关怀备至。 有一天,因为下大雨,三个孩子没来上学,赵先生竟然打着伞来回走了十来里的山路到漆园去家访,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见三个孩子好端端地在玩,赵先生这才松了口气连着说了几个“好好好”,然后掉头就走了,方达怎么也留不住。 吓得三个孩子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无故逃学了。 方腊无论是在家里在学校里还是在村里,天生就是孩子王。要知道“金手指”的威力可不是盖的。他总能组织一群孩子在一起玩游戏。他们常玩一个“警察抓小偷”的游戏。如果方腊是警察没有哪个小偷会逃掉。反之,如果方腊是小偷,也没有那个警察能抓到他。 人的组织能力都是在社会实践中慢慢培养和煅炼出来的。从小宅在家里不喜欢抛头露面只会对爹妈发发脾气的人,永远成不了老大。 由于方腊同学出色的组织能力,他被赵校长理所当然的任命为班长。可别小看这个小小的班长,这是方腊头一次正式走上领导工作岗位,对他今后的人生或多或少地造成一定积极影响。虽说是这一届班长只管着俩个同学还是他的亲兄弟。 方腊对学习没有多大的兴趣。方貌这点特别像亲哥,不像堂哥。 方貌基本是来陪太子读书的。入学的时候是个文盲,离开学校的时候只能算是被扫盲了。读书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他之所以来上学,主要是不用留在家里天天剁鸡菜。 干活和读书相比,还是干活辛苦,方貌聪明着呢。 方肥则跟方腊、方貌俩个兄弟截然相反。他地地道道是一个书痴,后来直接发展成了一个学霸。 方肥喜欢读书。而且,记忆力惊人。所有的字都能过目不忘,很快《新华字典》可以倒背如流,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后来连赵先生也教不了他了。因为,他认识的字比赵先生好象还要多。 有一次,方肥从网上找了几个生僻字,虚心地去请教赵校长。 赵校长接过方肥写的那张纸,当时眼睛瞪圆了不说连头也变大了,还猛咳个不停。那张纸上写着八个字: 曐羍申芖、勽峀鍂炏。 等方校长咳过这一阵子,表情严肃地问了一句:“方肥同学,你这么调皮你爹妈知道不?” 吓得方肥拿过那页纸掉头就跑了。之后,再也没敢开类似的玩笑,他是真怕惊动了自己的爹妈。 不过,学生只要学习成绩好,调皮点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相反的,方肥因为成绩好反而帮了赵校长很大的忙。 一个学生,能帮校长什么忙?最多是扫扫院子倒倒垃圾什么的,难不成还给老师的正式编制给搞下来?没听说他们家教育局的有什么亲戚呀? 这些都不是,方肥竟然可以帮着赵校长代课。 学生代课,乖乖个龙冬枪,你有没有证? 我们校长也没证,我们学校从来不用证,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有教育局管着呢。切! 赵校长身体一直不太好,三天俩头的感冒发烧头痛咳嗽,可他责任心又特强,总是坚持在工作岗位上。说起来人都不相信,学校从来没有因为赵校长身体的原因放过一天假,放假的全是因为学生的个人或者家庭原因。 现在好了,由于方肥同学出色的学习能力,他有幸成为“山村学校”的第二位教职员工——语文临时代课老师。 注意,是临时的哟! 第14章 学校关门 第14章14.学校关门 方肥并不肥。比起方腊、方貌哥俩强健的体魄他体型有点偏瘦。他只是脸有些圆圆的,身上并没有多少斤肉。方肥和方腊、方貌还有个显着不同的地方就是鼻子上架着个又厚又圆的眼镜。 学霸就是这样子,连“近视”这种天赋都比一般人要高出好几个圈。 一开始,赵先生并不放心方肥代课,还特意旁听了几次。 方肥讲课的时候中规中矩,又大方又不造次。赵校长听了很满意,以后自己病了也就不在旁听了。学校多个员工就是好,又不用发工资,赵校长终于可以安心养养病了。 等赵校长不在一边旁听了,方肥马上变了一个人——充满张扬个性的代课老师。 方肥会先向上推推那个厚重的眼镜,这是他的招牌动做。一本正经地捧着书,学着赵校长的腔调,说道:“请同学们打开课本的第十八页。” 这时候没有人会翻书,都会笑。因为学校经费紧张,全班同学只有一本课本,还是上届学长留下的。现在在方肥手上拿着,让人怎么翻。 方肥则会像赵校长一样敲敲教竿。“肃静!肃静!” 等没人笑了,方肥摇头晃脑的说道:“请同学们跟老师一起读。” “世上……嗯——吭——吭!”方肥夸张地大声咳了几下。急跑几步,拉开门。对着门外“呸!”地一声大口吐了口痰。 只不过,技术不过关。不但吐不过篱笆墙,这时候风刮过来,正好搞得他一脸。他有些狼狈地的用袖子擦着脸。 惹得方貌笑到地下揉肚子,方腊也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 方肥回来后“当当当!”敲敲教竿,一脸严肃地叫着:“肃静!肃静!” 等大家安静下来,方肥这才开始他的代教工作。他的嗓音很好听,清脆又响亮,读起课文是声情并茂。 “请同学们跟老师读。咳!咳咳!世上无难事。” “咳!咳咳!世上无难事。” “只要肯攀登。” “只要肯攀登。” ……. 不能不说,学生时代是方家三兄弟最无忧无虑的一个时期。方家漆园的大人们一点点在挣钱,小孩子们也难得享受着相对稳定和安逸的学生生活。 方腊整整读了四年书,然后,读不下去了。不是他不想念书,而是学校关门了。 学校关门了,不会是因为没有办学资质被教育局给取缔了吧? 那可太缺德了,穷人家的孩子上个学容易吗! 不是,不是,你不能什么坏事都往大宋政府头上算。政府多会都是好的,坏的是那些个……吭吭!我刚才说什么了,我可什么也没说。 其实,学校关门的原因很简单,深受喝村广大人民群众尊敬和爱戴的、在大宋教育战线上几十年如一日奉献了全部青春和汗水的、着名的民营企业家、优秀的民办教育家、“山村学校”的首任校长与世长辞了。 连校长都走了,学校只好关门了。 赵校长去世的那段日子里,正好赶上刮台风,整天整夜狂风怒号霪雨霏霏的。连老天都为了一位好人的逝去感动地不停流着眼泪。 由于赵校长德高望众,包括方公、方婆在内的人们都纷纷前来垂吊。赵校长的妹妹、妹夫等亲朋好友,成立了一个治丧委员会,开始料理赵校长的后事。 让赵校长感到无限遗憾的是没有把自己遇到最好的三个学生教完。当同学们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却没有能战胜病魔。 赵校长走了,他的一生是平淡无奇的一生,他的一生既不精彩更不完美。 赵校长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值得炫耀的宝贵财富,却让喝村这个小山村的文盲率降低了好几十个百分点。 喝村里的人几乎全部来给赵校长送行了。 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差不多都听过赵校长的课,认识几个有限的字也是赵校长教的。山里人是重情谊的,虽然说不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拽文,却知道送一送这一位几乎当了半辈子山村教师的老先生,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和哀悼之情。 让方腊、方肥和方貌想不到的是,出殡那天不止是只有喝村的人,还有更多的外地人听到消息也匆匆赶来。 灵堂设在学校里最大的那间教室里。可来的人根本就没地方站,很多人烧过纸寄托了一下哀思之后,自觉地退出灵堂。因为来的人实在太多,有很多人又退出了学校,站了一山坡都是人。 等起灵的时候,吊唁的人群竟然从学校快排到了坟头。 那场面简直壮观极了。据不完全统计,参加赵校长葬礼的人数有上千人之多。 这也是喝村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聚会,这给方腊三兄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做一个受人尊敬的人,就是不一样呀。 赵校长入土为安了。起坟的那一刻,哭声一片,撼天恸地。 方腊、方肥、方貌跪在赵校长的坟前哭得稀哩哗啦的。孩子的哭通常都是真情流露,不像那些职业哭丧师的哭——那叫干嚎。 哭丧师,你整天跪在别人的爹妈坟前干嚎,不怕人爹妈晚上找你去问:我儿子为什么不来? 赵校长走了,永远永远地走了,但他永远永远永远活在喝村人民的心中! 赵校长呜呼哀哉伏惟尚飨永垂不朽! 方腊三个兄弟虽然和赵校长相处时间并不算太长,对他们三个人来说,却是他们人生最最重要的一个关键时期。因为,赵校长给他们留下了宝贵的知识,让他们了解到在大山之外还有一个更加精彩也更加复杂的世界。 当然了,对于方腊来说,最关键的还是赵校长给他留下了一笔遗产。 什么?赵校长给方腊留遗产? 难道方腊改姓赵了不成! 方腊没有改姓。谁都没有想到,赵校长竟然在弥留之际把自己拥有的这间“山村学校”正式赠送给了自己的学生方腊。 这可是十几间房产加个大院子,院子外边还有好几亩田。要是放在东京汴梁,值几个亿呢。 方腊为了感谢赵校长的无私馈赠还专门给赵校长慷慨地叩了三个响头。 看起来,是个干部就没有白干的。方腊这个班长可没有白干,这便宜占大发了。 第15章 皇帝遗愿 第15章15.皇帝遗愿 赵校长人虽然走了,可他的故事并没有结束。因为,方腊、方肥、方貌有一天无意之间在“山村学校”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可以说是天大的秘密。 那个秘密就在赵校长的卧室榻下藏着一个秘洞。 三位同学当时就惊呆了。等他们进了秘洞更是目瞪口呆。 赵校长活生生地站在地厅里的一个石台上,眼睛睁得老大,正炯炯有神地望着他们。 方貌当时跌倒在地,口吐白沬,拍着胸口大声叫起来:“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赵校长!”方腊和方肥异口同声地叫一声,顿时眼前一黑。因为,方貌倒地的时候丢掉了油灯。灯一灭,能不黑吗。 等再次点上灯,方腊三个人这才发现,赵校长原来是一尊像。只不过这尊像太逼真了,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更不知道是谁雕塑的。 方腊三个人定下心神,借着一点昏黄的灯光细看,发现在赵先生像基座平台上,一字排开,还放着三本书籍。 方腊以为又是一技能书,不禁小小地窃喜一下。等三个人走近一瞧,没有什么技能书,而是三本真正的书。书很旧,很多地方都磨损了,颜色有些发黄发暗。 书上边分别写着《蹄》、《想》、《浆》三个字。不用想,也是这三本书名,只不过不知道作者是谁。 方腊三个人互相瞅了瞅,还问呢:“这是留给我们的吗?” “肯定是。” “为什么没课本的时候不给我们?” “你问我……我哪知道。要问……问赵校长去。” 三个人说着说着,几乎同时下手了。方貌准备拿那本《蹄》呢,没想到方腊的手更快。等他再打算重新选择的时候,已经没有的选择了。方肥拿起了《想》,方貌只好不情愿地拿起剩下的那本《浆》。 三个人迫不及待地翻起书。 方腊越翻越失望。“马蹄子的功能……为什么不介绍一下马尾巴的功能?这是本什么破书!” “浆者,面糊也。这算什么破书!谁还不知道浆糊是面做的。真是的,难道要用粉条做浆糊吗?”方貌撇着嘴巴嘟囔了一句,再也懒得看一眼,把手里的书直接丢到石台子上。 只有方肥看的很仔细,一页一页地慢慢翻着,一直没有说什么。 方腊飞快地翻到最后一页,他刚要丢下书,脑中突然白光一闪,整个身体一麻。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问道:“这位客官,你发现了一个新任务。” 方腊吓了一跳,随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任务发布人嘤嘤。你叫我嘤嘤姐好了。” “天啊!嘤嘤姐!” “你怎么这么叫唤,难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方腊果断地摇头。 “料你也不认识我。哼!”嘤嘤姐不知道是表示不满还是表示不屑呢。 “对了,嘤嘤……姐,你刚才说的新任务是什么?” “是个副本任务——皇帝遗愿。客官,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皇帝遗愿……你有没有搞错?” “当然不会错。” “为什么不是皇帝遗产?要是皇帝遗产我一定全部接受。” “莫要搞笑了,皇帝遗产怎么会轮到你来接受。你既不是太子更不是皇子。” 方腊倍受打击,失望地说道:“既然是遗愿……还是算了吧。” “这么说,客官打算放弃任务了?” “不……放弃有什么好处?”方腊眼中闪过一抹微弱的光。 “好处有没有不知道,现在请你回答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个任务接受是有时限的。你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现在你只剩下……天啊!你只剩下最后三秒钟的时间考虑了。一……二……” “等等……我接……我接受!”方腊话音刚落,脑海中又一道白光闪过,他激凛打个愣神,一下醒了过来。他马上惊呼一声:“天啊!我接到一个任务!” “大哥,你别乱叫好不好,我心脏不好。”方貌一向怪话特别多,他已经坐在台子上了。 方肥合上了手上那本书,好奇地问:“大哥,你接到的是什么任务?” “是个FB任务。” “开什么玩笑?大哥,你伐木十七级学生四级,这种级别加上一身土布装备,只能在野外刷刷小怪。怎么可能接到FB任务?别开玩笑了。”方貌的怪话连篇,看起来赵校长没有白教。 “是真的。” “好吧,大哥,就算是蒸的不是煮的,可不可以告诉兄弟,是什么任务?” 方腊沉思片刻,说道:“皇帝遗愿。” “皇帝,哪个皇帝?” “没说。” 方貌怪话又来了。“没说,大哥果然跟没说一样。” “FB在哪?”方肥又问。 “没说。” “难道没有提示什么的?”方肥皱起眉。 “没有,光说是个FB任务叫皇帝遗愿。” “不可能吧?”方肥一脸的不相信。 方腊做了一个爱信不信的表情。 “大哥是看完书后才接到的任务?” “不错。” “还不错呢,我先看完的怎么没接到什么任务?”方貌问。 “那是你人品不行。”方腊打击了一下方貌。 方貌的嘴一向不服软,他马上反击道:“我就算人品不行,也从来不会装神弄鬼骗人。” 方肥瞅了一眼方腊,目光满是猜疑。以他对方腊的了解,方腊是不擅长开这种玩笑的。 方腊一脸的无辜,说真话没人信就会那种表情。 方肥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他想了一会,像是自言自语:“皇帝遗愿。既然是遗愿,肯定这个皇帝已经驾崩了。” “有道理。”方腊表示同意。 方貌解释道:“那不叫驾崩,那叫死翘翘了。” 没人理方貌,方貌不满地“哼!”了一下。过了一会,看俩个人都不说话,捅捅方肥,问道:“二哥,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呢?” “我在想,这三本书一定是赵校长故意留给我们的。” “这还用问吗,既便不是故意,也可能是无意的。”方貌补充。 方肥转向方腊。“如果大哥真的是在看了这本书后才接到一个FB任务……” “不是煮的,是蒸的。”方貌多嘴多舌的习惯随时都会出现。 第16章 媒妁之言 第16章16.媒妁之言 “三弟,别打叉。”方腊不满地打断了方貌。问方肥:“二弟,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我想说……我想说……”方肥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有屁不放,憋坏心脏。”方貌憋不住又来了一句。 “好,我说。我想赵校长一定有问题!” “赵校长怎么了?” “他会不会是个NPC?” 方腊和方貌明显惊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地说道:“一定是!”. 赵校长走了之后,就三个孩子的上学问题,方达专门征求了一下他们个人意见。不是方达讲民主,而是方腊他们已经长成十六七岁的小青年。方达认为到了让他们自己做出人生最重要选择的时候了。 现在方腊三兄弟将面临俩种选择,要么上学,要么工作。 你说这种选择重不重要? 如果上学就要到青溪县城里去,如果工作就要回漆园参加生产劳动了。 方达先问大儿子:“方腊,你去不去城里读书?” 方腊想了想,很快摇头说道:“不去!对我来说,上学没有任何意义了。” “为什么?” “我认识的字已经够用一辈子。” 方腊的回答让方达很不满意。他心里嘀咕着:“你老子认识的字一辈子都不够用,你比老子都厉害!”不过,方达没有勉强方腊,他只是多问了一句:“不读书,你别后悔。” “我要接着读书才会后悔。” “好吧,如你所愿。”方达表示同意后,转向方貌问道:“你呢,貌儿?” 方貌回答的更夸张。他是这么说的:“对我来说,上学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方达皱起眉头。“你是不是也认为自己认识的字够用一辈子?” “爹,不是够用一辈子而是够我用八辈子的!”方貌的表情既严肃又认真。 方达气得差点撸他俩下。还好,他从来没有打孩子的习惯。方达只是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方肥,充满无限期待地说道:“看起来,方家以后要靠你一个人去努力学习了。” “我决不辜负全家人对我的殷切期望。”方肥立即表态。 方达总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要不也不会带着一大家子人去追求什么新生活了。自己孩子不是读书的料,由他们去吧。方肥这孩子可不能给耽误了。何况弟媳妇临走的时候专门交待过,要让他好好读书。 虽然方肥娘当时是对着方肥说的,方达自然也要引起高度重视才行。否则,不但对不起弟媳妇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方达发现,仅管过去这么些年了,一想起方肥的父母,他还是会心里隐隐做痛。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后来,方肥如愿以偿地考进了青溪县第一中学,而方腊和方貌则回到漆园正式参加了工作。 于是,方腊有了他人生的第三个职业:割漆工。 请注意,不是油漆工。.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行了冠礼之后,转过年,方腊十八岁了,他的亲事也渐渐提到方家的议事日程上来了。 古代是无媒不成婚。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一种礼。在大宋,自由恋爱只能偷偷摸摸的进行。如果再偷偷摸摸住到一块,那阵子不叫“试婚”,那叫私奔。 对于约定俗成的礼,方家人还是要遵守的。所以,方家托了一位青溪县有个响亮绰号叫“铁拐李”的媒人,张罗这件事情。 这个“铁拐李”可不是八仙过海里的“铁拐李”。这个媒婆因为替一位拄着铁拐的老光棍说成了一桩大媒,这才被人尊为“铁拐李”的。其实,这位媒婆除了姓李以外,健康着呢,和铁拐没有任何关系。 媒婆是一种职业。所有职业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无利不起早。无论是董事长还是校长,无论是哭丧师还是媒婆,无一例外。 人起早贪黑图个啥? 为了理想为了追求为了事业为了工作为了家庭为了孩子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其实,说破大天下来,就是为了一个字——钱! “铁拐李”替方家说亲也是为了钱。这是职业共性,无可厚非。 可别小看这个媒婆。 “铁拐李”非常专业和敬业。她手头掌握着青溪县、乡、村三级从刚出生到还健在的有现实需求或者潜在需求的男女老少第一手资料,可以说是相当地系统和完整。 老方家一提,她立即打开了贮存在脑海中的“数据库”,经过一番“云计算”之后,“铁拐李”很快给方腊对号认座敲定了一位姑娘。 “铁拐李”自忖整个青溪县再不会有第二个姑娘更适合方腊了。 那个姑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花花。因为姓兰,所以,认识她的都叫她兰花花。她比方腊正好大一岁。 正是: 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金满罐。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四,福寿至。 女大五,赛老母…… 吭吭!最后一句是谁编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你的右脸! 兰家也是喝村人,住的地方离漆园不远。花花家是父母双全,哥嫂齐备,家里有房有田有牛羊,就差一台小汽车了。条件在喝村来说还算是相当不错地。 “铁拐李”给兰花花家一说,人家果然同意了。因为,方家虽然是新来的外乡人,在本地的口碑一直还不错。 方腊爹、娘听了“铁拐李”的消息,自然高兴的不得了,赶紧把方腊叫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不料,方腊听后一脸的不高兴,竟然一口回绝。“不行!兰花花的不行!” “铁拐李”差点惊掉下巴,心的话:“这孩子把大宋当民国了吧,婚姻之事轮到你说不行吗?” 方达还算和颜悦色地问道:“为什么不行?” 方腊解释:“我只娶小芳,别的姑娘免谈。” “你想娶小芳?”方达的脸明显阴了下来,他加重语气:“是你说了算还是你爹说了算?” 方腊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我娶老婆当然是我说了算。”见自己爹脸更阴沉了,他又给爹找了个台阶。“别的事还是爹说了算。” 第17章 惊掉下巴 第17章17.惊掉下巴 “铁拐李”忍不住“啧啧啧!”地咋起了嘴,不失时机地煽了下风。“毛孩子当起大人的家,这不反了天吗?” 方腊娘也劝:“腊儿,人家兰花花姑娘挺好的。心灵手巧,绣得一手漂亮的双面十字绣。嫁到咱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方腊再次强调:“娘,兰花花的不行。儿子只娶小芳,无论小芳会不会绣花我都要娶她。” 方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方腊。如果目光能揍人,方腊已经遍体鳞伤。 方腊毫无惧色迎视着。他的目光中绝没有一丝犹豫和动摇,有的只是坚决和自信。 方达伸出了手,抬了起来。 “铁拐李”心里暗乐。“小兔崽子,敢挑战老爹权威,不教训教训你,连老身都看不过去。” “吧!”地一声响亮……并没有出现,方达的手轻轻落在方腊的肩膀上,满意地点头赞道:“好吧,这件事,你说了算。” “卡!”地一声,这次“铁拐李”真的惊掉下巴。这个酸——爽!她用手扶了半天,才“喀巴!”一声对上了环。“铁拐李”咧着大嘴,吸着凉气,不停地揉起了腮帮子。 “谢谢爹。”老子这么支持儿子,方腊是真感激。 “铁拐李”不愿意了。“兰花花人家已经说好了,你们不能说悔就悔吧?” “谢媒钱我们会照付,花花家里还要你多美言几句。另外,小芳家还得麻烦保山去说下媒。” “铁拐李”开始是一脸的为难,直到听了最后一句才总算勉强地点下头。这等于挣了双份,“铁拐李”能不答应吗。她马上问:“敢问是哪家的小芳姑娘啊?” 看起来“铁拐李”的数据库果然够强大的,里边小芳姑娘大大的有。 “不用你去说,我自己去说。”没想到方腊又打算替自己当家做主呢。其实,方腊是讨厌眼前这个媒婆。因为,她差点破坏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生活。 这次,方达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说亲的事你说了不算,你爹说了才算。就这么定了,请李保山出面去说媒。” 一个小子跑到别人家亲自说亲,除非你爹是王,你是老五,家里开个钻石矿。否则,谁爹也不会把姑娘嫁给你,这一点方达比方腊心中更有数。 你当是现在呢,用网都能约个“炮”出来。 方腊好象明白了,点了下头没再支声。 后边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铁拐李”是有名的撮合山,方腊和小芳年纪相当,一个弱冠,一个及笄。家庭条件也差不多,都不富裕也不穷困。他们之间的亲事一来二去定了下来。 这年初秋的一个日子里,山林一片翠绿,一身大红的小芳姑娘被一顶喜轿抬进了方家的漆园。 正是: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的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辫子粗又长。 …… 这一天当然是个喜庆的日子。 方腊家虽然初来乍到,对村里人一向很有礼貌,有个红白喜事,每次都主动过去帮忙。一来二去的,很快和村里人融为一体。再加上方腊家的人从来不惹事生非,和村里人关系处的一直比较融洽、比较和睦。 赶上方腊家有喜事了,村里人也差不多家家都到漆园凑热闹了。这叫礼尚往来。 鼓乐暄天,鞭炮齐鸣。 新人行礼,方公、方婆穿着一身喜庆的新衣裳坐在上首,受着新人礼拜,乐得牙都掉没了。 婚礼仪式结束。漆园草厅从屋里到屋外摆了几十张桌子,坐满了大人小孩,酒一碗一碗地喝掉,人们的话也越来越多。 欢乐的白天很快过去,幸福的夜晚终于降临。 是夜,山月弯弯,红烛已灭。 咦!这么早灯都关了?算了,算了,没戏看了,大家都散了吧。. 小芳,姓邵。她是赵校长最小的一个外甥女。赵校长在世的时候常常来“山村学校”找舅舅玩。 她的眼睛真是又大又圆,她的辫子真是又粗又长,她的……真是好美……好美……好美哟! 这是方腊见到小芳后第一次产生的印象,这叫一见钟情。方腊发现了自己有一颗驿动不安的心,一见到小芳就会“突突突!”直跳。 少年的心像山野上的一匹小马驹一样不受束缚自由奔放,这叫青春期燥动。 他的鼻子真是又直又挺,他的眼睛真是又明又亮,他的……真是好帅……好帅……好帅哟! 这是小芳见到方腊第八次后才产生的印象,这叫八面生情。小芳发现自己还有一张会害羞的脸,一遇到方腊的目光就会“卟卟卟!”发烧。 少女的脸像天空中的云一样多变,时而洁白时而变成红霞,这叫青春期萌动。 方腊和小芳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认识了。后来,随着彼此好感的增加,他们的手拉在一起,他们的肩靠在一起。他们……恋爱了。 这是他们的初恋。 这种爱有些懵懂,有些踌躇,还有些羞涩。当然了更多的是纯洁、真诚还有甜蜜。 方腊和小芳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的快乐,点点滴滴都是那么的难忘,犹其是发生在他们之间每一个的第一次注定会终身铭记。 第一次的见面,第一次的目光交流,第一次的手拉手,第一次的抚摸,第一次的接吻,第一次的……等等,他们怎么那么多第一呀,你能不能捡点主要的说。 什么是主要的? 那还用问吗,真是的! 那就从方腊和小芳的初吻说起吧。 方腊和小芳的初吻恐怕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方腊和小芳偷偷跑进了山中一棵古树下的大石头后边。小芳倚着石头站着。方腊站在小芳的面前,一只手扶着石头支撑着身体,他们只保持着一只胳膊的距离。 此时俩双眼睛里满是异样的春波荡漾。 “你真美。”方腊如是说。 “你骗人。”小芳故意说。 “我从来不骗人,你真的很美。” “我哪美?” “你哪……都美。” “你又在骗人。” “我真的没有骗人。你真的哪都美,犹其是……” “犹其是什么?”小芳撅着红嘟嘟的小嘴问。 第18章 情窦初开 第18章18.情窦初开 方腊没有回答,用食指轻轻按在小芳的唇上。小芳如触电一般,向后闪了一下。 方腊的手指从小芳脸庞轻轻滑过。眼中喷着火苗,靠近小芳的脸。 小芳嗅到方腊喷出的滚烫的气息,她惶恐的问:“你想干嘛?” “我想……我想,你一会就知道。”方腊的唇已经离小芳的唇不到一寸了。 是的,小芳当然知道方腊想干啥。小姑娘情窦初开,一直盼着这一刻呢。她的脸好红,她的心好跳,她的人好怕,怕的连眼睛都闭上了。 方腊一张阔口整个吞下了小芳的樱唇。小芳一下喘不过气来了,慌乱之中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抱在方腊的腰间。 俩个人的初吻时间没有超过五秒钟。突然间,有一个人大吼了一声:“大哥!你和小芳姐姐这是在干啥?” 简直是晴天霹雳! 方腊和小芳一下被惊呆了。他们迅速分开。小芳一脸的绯红,把石头都映红了。 等方腊回过头看是方肥和方貌俩个,登时满脸怒气。他指着方貌骂了起来:“臭小三,你怎么跑来了?” 方貌一脸的无辜,指着方肥说道:“二哥说跟着大哥一定能看到好戏。大哥,你和小芳姐这是演得哪出戏呀?” 方腊转向方肥。“好啊,肥二,原来你们一直跟着我们。” “这不怪我,都是三弟的好奇心在作祟。没……打扰你们吧?”方肥说着先“嘿嘿!”起来。 能不打扰吗。这比杀人放火掏钱包都可恨。“你还笑!”方腊立即决定给他们施展一下自己的绝招“金手指”。让他们一天别想回家,更别想吃饭!不,一天不够,俩天才解恨。 方腊正准备动手呢,看到小芳低着头向一边快步走去。忙问:“小芳,你上哪?” “回家。” “我送送你。”方腊用手指使劲点了点方肥和方貌俩个人几下,意思是回头再跟你们算帐,赶紧跟了过去。 方貌瞧着方腊和小芳的背影,充满期待地问:“二哥,要不要跟上去?” 方肥推了推眼镜,想了一下,颇有深意地说道:“下次。” “下次……嘿嘿嘿嘿!”方貌缩着脖子笑了起来。笑的很萎缩,一点也不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这次之后,方腊和小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种做贼的感觉,每次搞点活动都不能尽兴,生怕方肥和方貌会突然钻出来。 越是怕什么就越是会来什么。方肥、方貌堪称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就连幸福的花烛之夜也是如此。. 山月弯弯,红烛已灭。 喜房窗户外边鬼鬼崇祟地爬着俩条黑影。正是方肥和方貌。俩个人成功的用舌尖在窗纸上舔出俩个小洞。 里边漆黑一片。方貌看了半响什么也看不到,用手拍拍身边的方肥,小声地说道:“二哥,怎么什么也看不清楚?” “你想看清楚什么?” “我想看看他们用的是什么姿式。”方貌说完打了一个激凛。因为和他说话的不是方肥,是方腊。 方貌看都没看撒鸭子就跑。肋间突然一痛,然后,一动不能动了。 方貌中招了。 方腊的“金手指”现在已经练到三十级,对付他们,可以说是指无虚发。如果方貌能掉头,可以看到方肥还爬在窗前向里边傻傻地看呢。那样子一看也是中招了。 方腊是又生气又好笑,他扔下一句:“你们就在这看个够。让你们一次看个够!” 方腊扔下俩个一动不能动的人,走进房里,关上了门,摸黑到了床边。 小芳已经脱了外衣,盘腿坐在床上。她抿着嘴“哧哧!”地笑着问:“你把他们点住了?” 方腊坐在喜床上,说道:“本来想赶他们走的,可赶他们走了没用,他们一定还会回来。” “你打算让他们在窗户外边待一夜?” “他们活该。” “可是,他们俩个人要是真在窗户外边待上一夜,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岂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你想做什么做不了?”方腊眼中立即咄咄闪过俩道异样的光。 “嗯……你好坏哟。”小芳撒起了娇,轻捶了一下方腊。 方腊借势要来搂小芳,小芳往里退了一下,没抓住。方腊刚要上床,一想鞋没脱。等脱掉一只鞋,寻思不对劲,又套在脚上站了起来。 小芳拉着方腊的袖子故意问:“你去哪?” “不行,还得赶他们走。要让他们爬在窗户外边一晚上,真的什么也做不了。”方腊说着向门外走去。 小芳“嘻嘻!”地乐出了声。 方腊故意一绷脸。“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小芳果然用手捂住了嘴,不过,眉毛早就笑成一弯新月了。 等方腊出门一看,不禁愣住了。本来应该在窗户外边站岗放哨的俩个人不见了。他嘟囔一句:“人呢?难道他们遇到了什么高人?不可能呀,被哥的金手指点中了,只怕方圆数千平方公里也没人能解的开。” 方腊一边嘀咕一边四下里找了找,确定没人了,才再次回到房内。门关上后,他不放心又栓上。 “他们人呢?”小芳笑着问。 “让我赶跑了。”方腊随口答道。 “嘻嘻嘻嘻!”小芳开心地笑起来。 方腊不禁一阵心襟摇曳。心动不如行动,他快步走向了那张充满无限诱惑的喜床。. 一墙之隔,听到关门声,方肥和方貌捂着嘴都乐了。 方貌低声问道:“二哥,你怎么能解开大哥的金手指?” “你可不许告诉别人,我练会了乾坤大挪移。大哥早就点不动我了,每次我都给他留面子故意装的。”方肥自豪地说着。 “天啊!你跟谁学的?”方貌惊叫。 “我吧……自学成材。” “二哥,我对你真是佩服的要五体投体了。”方貌拍了个马屁,急吼吼叫了起来:“快教教我,要不大哥老是用他的破指头欺负我。” “等有空再教你。” “你啥时有空?” “反正现在没空。” 方貌会心地笑了,笑的脖子又缩短了一截。“二哥,你是不是还想去看节目?” “你不想嘛?” “可我更想学习乾坤大挪移。”没想到方貌的兴趣突然转移了。 第19章 大唐秘籍 第19章19.大唐秘籍 蜜月,对于新婚的方腊和小芳小俩口来说,是一段人生最最幸福、最最甜蜜、最最值得回味的日子。他们如饥似渴,如胶如漆。他们有说不完的贴心悄悄话要说,有诉不完的柔情蜜意衷肠要诉,有做不完的哪啥的哪啥……要啥。 可是,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他们会突然发现,彼此并不真正的了解对方。他们之间好象都隐藏着一个甚至是几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是: 你挑水来我织布,织张大被里边睡。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别乱飞。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么,方腊小俩口究竟是怎么揭开彼此之间秘密的呢? 那天过午,方腊和小芳在床上腻了好一会,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小芳,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看看,几乎所有秘密被揭穿都和某个人的嘴没上锁有关系。 那些嘴上老是挂把锁的人不但从来不会对老婆或者老公说一句不该说的话,还会每天在回家之前删光所有关键的聊天信息。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删信息其实是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误会的。 你别解释,没人会……误会。 小芳躺在床上用手撑着腮,故做生气的样子问:“好啊,你还有事瞒着我?” “你想到哪里去了。” “那你还不快点说。” “我想让你猜。” “我猜呀……”小芳大眼睛转了好几圈,通常这是表示她认真思考过的意思。她是这么说的:“我猜一定和兰花花有关。” “天啊!”方腊惊叫一声直接晕倒在床上。 小芳坐起来,戳着方腊的鼻子质问:“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对兰花花还贼心不死?” 方腊拍了下小芳的手,没拍到。她的指头又指到自己的鼻子上。方腊皱皱眉头,不高兴地说道:“你怎么对男人这么没信心?” “墙里开花墙外香,家花哪有野花香。男人的心都是花的心,是哪香就往哪儿飞。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小芳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这都是什么老师教出来的学生? “你总该对自己有信心吧?” “我就是对自己有信心才对你没信心。”小芳的逻辑很独到。 方腊趁小芳没注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小芳,真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一直想告诉你的。” 小芳就势卧到方腊身上。说道:“我一直在听。” 方腊顿时感觉到来自小芳胸前的压力,他马上产生了和小芳再腻一会的念头。不过,只在一个犹豫之后,他果断地推开了小芳,跳下床。“走,我带你到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用不着这么神密兮兮吧。”小芳不情愿地来了一句,看起来她对秘密并没有多少兴趣。. “山村学校”那个秘洞里。 方腊不无自豪地向小芳介绍着:“怎么样?这里就是我要说的秘密。” 小芳似乎没有听到方腊的话,她从一进来就痴痴地表情看着赵校长的那尊像,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真像舅舅,真像舅舅呀。” “你说的不错,赵校长真像你舅舅。”方腊开了个玩笑,却发现小芳好象没有听到。 小芳自顾自地望着赵校长发呆。方腊用手在小芳的眼前晃了晃,见没反应。又晃了晃,被小芳“吧!”地一声打下去。 “别影响我看舅舅。”小芳不高兴地说道。 方腊捏着手,真的有点痛。小芳就这点不好,下起手来没轻没重。他揉着手说道:“我们头一次进来也看着跟真人一样,以为赵校长复活了。把三弟当时吓了一个跟头。也不知道是谁雕的这像?”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舅舅自己雕的!” “不可能吧,你舅舅还会雕像?” 小芳杏眼一瞪。“你说什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方腊赶紧认错。“是咱舅舅。不不,是我舅舅。” 小芳“哼!”了一下,目光又落到赵校长的像上。 方腊嘟囔了一句:“可我从来也没见到过赵校长雕过什么像,连东西也没见他雕过。” “舅舅做什么事情难道都要向你请示和汇报一下?” “这倒不用。我只是有些奇怪,舅舅的雕像水平怎么会这么盖,跟真的似的。” “这世界上除了舅舅还有谁有本事把像能雕得跟真人一样。”小芳一提起舅舅脸上满满的都是自豪。 赵校长,会雕像,而且雕得还是这么像……信息量实在有点大,害得方腊直挠头。 小芳的目光终于转到了方腊脸上。她问:“你带我到这里不会只是让我看舅舅的像吧?” “不不。”方腊指着石台子说道:“我们刚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放着三本书。” 小芳的表情有些怪怪地,她问:“你说的三本书是不是《蹄》、《想》、《浆》?” 方腊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老早就见过那三本书。” “老早……就见过。”方腊有些失落,所谓的秘密在对方眼里根本不存在。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无话找话。“舅舅这么多才多艺,是不是一位世外高人?” “你说呢?”小芳反问。 “我说吧……赵校长可能不是人。” “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小芳的眼睛又瞪圆了,凶巴巴好吓人。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赵校长很可能是NPC。” “NPC是什么鸟?”小芳没听明白,反问。 “是方肥说的,他说赵校长很可能是NPC。真是他说的,不骗你!” “可方肥绝对不可能说舅舅不是人。”小芳还生气呢。 谎话被人揭穿,方腊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小芳,那三本是什么书?没头没脑的,上面连马蹄子的功能都有,就差马尾巴的功能了。” “听舅舅说那是三本大唐秘籍。” “啊!大唐秘籍?”信息量实在太大,方腊用挠头都无法掩饰住自己的震惊。 “你怎么了?” 方腊嘟囔了一句:“怪不得我们都看不懂。” “连舅舅都没有看懂,你才什么文化程度。”小芳的话很伤人自尊。 第20章 欺骗大哥 第20章20.欺骗大哥 被老婆小看,方腊觉得很没面子。“原来,你来过这里?” “我来过,这里的一切我都清楚。”小芳的目光再次转向赵校长的像上,她奇怪地说着:“只有这尊像我从来没有见过。舅舅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塑这尊像的。” “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听说校长都喜欢最后把自己变成塑像让人瞻仰。”方腊说了一句风凉话。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对舅舅有意见?” “小芳,你多心了。我没说赵校长,我说的是孔校长。” “孔校长……是谁?”小芳眼睛里画了俩个大大的问号。 “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方腊心里叽歪了一句:“连这么着名的文化人都不知道,还笑话我的文化程度不高。切!” 小芳没有再问。不过,她一直盯着方腊看。她似乎想看穿方腊内心世界里都有些什么汤汤水水。 方腊注意到小芳的眼神中多出一些完全陌生的东西。里边没有温情似水,更没有爱意无边。有的只是冷——冷静、冷淡、冷漠、冷风、冷气,甚至还有丝丝冷酷。 这么不熟悉,还是自己老婆吗? 方腊被小芳盯得有些发冷,问:“你怎么这么看我?”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秘密?”小芳的语气也变了,变得冷冰冰。 方腊木然地点下头。小芳什么都知道,他还能说什么呢。 小芳问道:“你是不是在这里还接到一个任务?” 方腊继续点头。 小芳又问:“你接的任务是皇帝遗愿,对不对?” 方腊反问:“是又怎样?” “自从接到任务之后,快一年过去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有多大进展。” “没有头续,毫无进展。” “哼!你一天到晚就会用金手指欺负方貌,怎么会有进展。” “我还可以欺负欺负方肥。”方腊补充了一句。 “人家方肥早就对你的金手指免疫了。你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是呢。” “什么,这不可能!”方腊大脑一下有些缺氧。他马上联想到新婚之夜方肥和方貌爬窗户偷窥那件事。如果方肥真的免疫了,才解释得通为什么他们能很快消失。 天啊!不是说好了方圆一千平方公里之内没有人能解开哥的“金手指”吗?不待这么欺骗群众的! 方腊越想越气,忍不住骂了一句:“好啊,这个肥二可真会装孙子!” “你一直不思进取。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还好意思骂别人。到现在你总共练了三个职业,却一无所成。” 方腊马上纠正。“不对,现在我是四个职业好不好。” “你几时开了第四个职业?我怎么不知道。” “我结婚的那天开的,是大丈夫。我大丈夫这个职业已经成功升到三级了。”方腊一本正经地答道。 小芳冷笑。“伐木十七级、学生四级、割漆工十级,大丈夫……才三级,啧啧啧,人家方肥至少有五种职业都满级了。” 五种职业都满级了,我怎么不知道。这孙子太能装了! 方腊很快给自己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所以,他的选择就会有所不同。有人追求奢华,而我崇尚自然。” 说的多动听,可惜的是小芳好象并没有被打动。 小芳瞪着方腊,连眉毛都拧到一块,这次她瞪得时间格外长。她的目光寒光闪闪,咄咄逼人。她的表情也阴云密布,堆积怒色。终于,小芳的情绪彻底失控,双睛突然夺泪。大声吼了一句:“方腊,你太让我失望了!”然后,小芳一阵风地跑了。 方腊没有去追老婆,他只是觉得嗓子里有些苦苦的涩。 这是小芳头一次发飙,看起来她的脾气还不小呢。方腊真后悔带小芳来说什么秘密。看起来,秘密实在太影响夫妻感情了。 问题是不带她来这里,又怎会看到她的另一面。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小芳:喜怒无常、爱挖苦打击人、对老公特别不尊重、不打招呼说跑就跑…… 难道,没结婚前的清纯和羞涩都是装出来的?这……这也太能扯了吧。 她为什么见到赵校长的像会如此激动和反常?她为什么对我的“金手指”如此不满?她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职业成长? 按道理她应当关心关心我一年挣多少钱或者关心关心她一年能花多少钱才对!可她自从嫁过来之后从来也不提什么钱。 是她比较清高还是她比较反常?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方腊内心纠结,思前想后,千头万绪,一片乱麻。 许久,许久。方腊摇头叹气,唉!她这是抽到哪股疯了,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什么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辫子粗又长。简直就是村里来了个梅超风,伸出九阴白骨爪。 一想到梅超风方腊立即感觉到后背凉嗖嗖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回头一看。 天啊!梅超风那只可怕的爪子已经悄无声息地慢慢来掐方腊的脖子。 “啊!”地一声惊叫,方腊往侧一个闪身才堪堪躲过。正好膝盖撞在石台子上。这痛的那个叫……酸爽,他不禁抱着腿吸溜起来。 梅超风……不对,是方肥。被方腊惊叫也唬了往后一跳,急忙缩回手。 方腊定定神怒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方肥挠挠头,答道:“大哥,我没想干什么。” “那你在我背后伸只爪子是什么意思?” “什么爪子,这是手好不好。我想拍下大哥的肩,没想到你突然转身了。”方肥解释了下又问:“大哥,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好看。” 刚被老婆骂,又被兄弟吓,脸色能好看吗。 方腊阴着个脸,瞅了半天方肥才问:“你怎么鬼鬼祟祟一声不响地进来了?” “不要怪我脚步轻,只怪大哥没听见。” “我在问你怎么会来这?” “我刚好路过。” “路过……这么巧?”方腊疑心更重。如果现在有一个人让方腊不信任,无疑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连“金手指”都敢免疫,这叫欺骗! 欺骗大哥,是个大哥都要生气! 第21章 全都疯了 第21章21.全都疯了 方肥没想到方腊现在的内心世界是那么的复杂和阴暗,他以为还是从前呢。他解释:“我们学校放了三天假,所以,我回来了。” “你放假了为什么不回家?” “本来是要回的。刚才正好看到嫂子一个人从学校匆匆跑了出去。我喊她,她也不理我。我有些疑惑,所以,才下来瞧瞧的。没想到大哥一直站在这发呆,我来了都没发现。不会是……”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大哥,你们吵架了吧?” “没有。” “没有嫂子干嘛一个人跑了?” “因为她……她疯了。”方腊突然冒出来一句。 “嫂子疯了……”方肥的表情夸张极了,嘴张的可以吞下一只鹅——蛋。 “是的,她是疯了。”方腊回答的相当肯定。 “嫂子疯了?这怎么可能,大哥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方肥摇头表示不信。 “看样子你很了解你嫂子,你还知道她什么?”方腊眼中满是猜疑。 方肥终于发现方腊的异常了。他不解地问:“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方肥想了想,郑重其事地答道:“我知道嫂子是一位值得尊重的人。所以,我对嫂子很尊重。” 方腊盯着方肥许久,突然问道:“你多会对我的金手指开始免疫的?” 方肥愣了一下,“嘿嘿!”一笑。“大哥知道了,是嫂子告诉你的吧。”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方腊追问。 “时间不长。” “不长是多长?” “也就俩三年吧。” “这孙子居然跟我装了这么久!”方腊更来气了。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是你嫂子告诉我的?” “我猜的。” 方腊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心里变得更加复杂和阴暗: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兄弟。老天,还有没有可以让人相信的人! “大哥,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吧。其实,我也不是想刻意隐瞒你的,我只是觉得这么做很好玩。” “的确很好玩。”方腊绷着个脸,没好气地说道。 “大哥,是真的,我这么做只是觉得好玩。就跟你老拿金手指捅我们一样,大哥那么做是不是也觉得很好玩?” 方腊没有回答,他冷“哼!”一声,迈出脚步。 “大哥要上哪?” “我上哪难道还要向你请示汇报一下吗?”方腊说话的口气很陌生。 方肥也来气了,他嘟囔了一句:“大哥,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这样小气吧。” 方腊停下,霍然转身,怒声斥道:“我小气?方肥,你拍拍良心说说我对你多会小气过?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一样对待,甚至比对老三还要亲。有一个西红杮我都会跟你分着吃,要有个苹果就更不用说了。可我的一片赤诚,最后换来的是什么?你说,我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什么?”方肥还问呢。 “换来的是不诚实。隐瞒!欺骗!虚伪!还有……自私自利!” “大哥,我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你还没有。你说,你有多少个职业满级了?” 方肥随口答道:“八个。” 方腊快气哭了。“好你个肥二,不但欺骗大哥,连你嫂子都骗。还说你对嫂子很尊重,你信口雌黄,满嘴谎话。没见过你这么虚伪的人!” 方肥真生气了,他质问:“说话要有证据,我多会欺骗过嫂子了?” “难道不是你告诉你嫂子你有五个职业满级了?” “是啊。” “可你事实上已经有八个职业都满级了。” “可我告诉嫂子的时候确实只有五个职业是满级的。”方肥据理力争。 “你……你……你,怎么说都有理!你横竖都有理!”方腊一时语塞,来了这么一句。 方肥脸色变得通红,他大声说道:“大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你还不如三弟呢。你说自己的老婆疯了已经够过分了,还对自己的兄弟百般猜疑。凭什么只许你欺负我们,就不许我们和你开个玩笑。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南天霸,还是南霸天!” 方腊勃然大怒,指着方肥的鼻子怒吼一声:“肥二,你敢再说一遍吗?” 被大哥一再怀疑,方肥满脸委屈,他眼中闪过一道泪光。许久,才说了一句:“大哥,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方肥说完掉头就走。 方腊气急败坏,果断出手,准确命中目标。 方肥只是身体颤了一下。这次,他没有再装孙子,一下跑得比孙子……噢,不对!应当是跑得比兔子都快,很快不见踪影。 方腊没有追,他大吼了一声:“疯了,全都疯了!” …… 等方腊返回漆园的时候,天已近黄昏。 方腊发现每一个看他的人目光都怪怪地,似乎他们都刻意在回避什么。犹其是方肥特别明显,见到方腊后,拉着方貌不见了。 方腊没空理他们。他现在要找小芳讨一个说法——为什么敢瞧不起自己的亲老公,不想过了是不是! 她欠自己一个解释,她必须要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否则,后果很严重! 方腊在回家的路上想出来了至少三种可能,最后的结果都是——方腊很满意。 可能一: 方腊回到家里,小芳立即跪在地下。为了增强效果,膝盖下边还特意垫了个搓衣板。 小芳抱着方腊的腿,失声痛哭。“对不起,老公,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吗?求求你了。” 方腊这时候肯定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宽宏和大量。男人吗,就是这样子的。 方腊是这么说的:“我当然原谅你了,无论你做错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不过,你要记住,你一定要记住,不下为例!” 小芳的表情丰富极了,脸上挂着泪珠充满感激说道:“老公,你真好,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还不赶紧给我打洗脚水去。” “是。老公,我这就给你打洗脚水去。” 方腊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对着小芳出门的背影,得意地说了一句:“小样,不信还治不了你。切!” 第22章 金鸡独立 第22章22.金鸡独立 可能二: 方腊回到家里,小芳立即像小鸟一样扑到方腊的怀里。“啵啵啵啵!”嘴巴如鸡啄碎米一般不停地在方腊脸上啄了起来,倾刻之间方腊的脸皮都红了。 小芳双手环在方腊的脖子上,嗲声嗲气撒着娇。“对不起,老公,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吗?求求你了。” 方腊的心一下就软了,却故意板着个脸。 “老公,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吗?快说吗,只要你肯原谅我,小女子无有不从。”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去做吗?” “嗯嗯嗯嗯!” “还不快给我打盆洗脚水去。” “老公,你真好,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老公,我爱死你了!嗼嗼嗼嗼嗼!” 方腊的脸皮迅速变紫了。很快,俩张嘴巴吸到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至于洗脚水吗……呵呵! 可能三: 方腊回到家里,小芳狠狠瞪了一眼方腊,走到床边,连鞋也不脱,倒在床上,又背过身去。 屁股对着人,这太没有礼貌了! 方腊走到床边,一把拖起小芳。 “你要干嘛?”小芳翻起白眼仁。 “我要教教你怎么做人老婆!”方腊说着,“吧!”地一声脆响,一掌将小芳掴在床上。 “你敢打我?”小芳捂着腮眼泪马上流了出来。 “我不敢打你谁敢打你!”方腊说着将小芳按住,上床骑在小芳的身上。丁光丁光,一顿胖揍。打得她哭爹叫娘,开始大声地求饶。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好吗?求求你了。” 方腊假装没听见。直到把小芳打的鼻青脸肿,估计半个月都没法出门,这才住了手。 “哈哈!”太解气了,打老婆就是过瘾,犹其是打敢不尊重老公的老婆更过瘾。 只有敢打老婆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爷们! 方腊一边意淫着一边推开房门,他立即发现以上三种可能都没有发生,一下让他很失落。 小芳站在屋里,她的表情很冷静,冷静到鼻子上落只鸟都不会飞。冷静的女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小芳手里居然还紧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 剑光闪闪,寒锋冽冽。 难道小芳知道我要打老婆,提前做好了准备?看她拿剑的样子好凶!我怎么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可能? 方腊迟疑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我要教你练剑。”小芳的语气有点像校长。 “练贱……我有那么贱吗?”原来是自己多虑了。方腊松了一口气,向里边走了几步,问道:“你还没有疯够?” “你站住!”小芳竟然举起了剑,指着方腊。剑身闪过一道凌光,铮铮做响。 方腊怒气值在上升。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幕——把小芳按在床上一顿胖揍,打她个鼻青脸肿半个月……不,半年出不了门再说。 方腊站住。不是他准备向小芳动手,而是因为那把剑。那把剑现在充满了杀气,通常只有胸怀深仇大恨的人才会让剑散发出这种杀气。剑上的杀气,可以用来威慑敌人。 方腊自忖和小芳的关系并没有恶化到那种程度。既便是想揍她一顿也只是一种心理活动,还没来得及实践呢。 难道打老婆想一想都要被老婆用剑恶狠狠地指着自己吗?还讲不讲理。 方腊瞪着小芳问:“看起来你是真疯了,你竟然敢用剑指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没疯,我知道你是我男人。可你知道我是谁吗?”小芳反问一句。 “你难道不是我老婆?”方腊亦问亦答。 “我不仅仅是你老婆,我还是第十九代天目掌宗的掌门人——邵小芳。”小芳说着,身影飘动,长剑闪烁,小芳整个身体很快被缠绕在一片剑光之中。 那柄剑游走在方腊的前后左右。“刷刷刷!”寒光闪闪,“嗖嗖嗖!”冷风阵阵。让方腊的后背发毛,一动不敢动。生怕小芳一个失手,自己会因此少掉一件重要器官。 还好,小芳只是秀了一下自己的剑术,并没有打算对方腊进行外科手术。她舞的快,收得也快,最后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摆了一个“金鸡独立”的造型。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方腊当时就看晕了。天啊!她的脚可以抬得那么高,掌门人就是涨姿势啊! “怎么样?”小芳收回脚,问道。 “很好看。”方腊言不由衷地答道。 “想不想学?” “为什么要学剑?” “为了你早日完成那个任务。” “那个任务跟学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如果想完成任务就必须不停地去刷满各种职业。我们邵家有一套速成剑术,可以保证三个月内让你成为一名满级剑客。” “你们家有没有三天可以让人升到满级的剑术?” “三天呀……没有。” “三个月……那还是算了吧。” “可是你不学剑,其它职业只怕三年你也升不到一个满级。” “来日方长,何必急坏。” “方腊,你怎么这么……”小芳把“没有上进心”五个字生生咽了回去。她知道,这种话说多了很伤人自尊。不能老是挂在嘴上,否则早晚要挨揍。 “我怎么了?”方腊还问呢。 小芳语气变缓,说道:“方腊,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有多重要。” “我没发现我有多重要,我现在光让你们失望了,还重要个锤子。”方腊还挺记仇的。 小芳脸一红,她诚恳地说道:“对不起,老公,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方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小芳真的亲口说出这种话,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芳一直走到方腊的身边,再次说道:“对不起,你要生气打我骂我都行。” “算了,算了,过去了就算了。”方腊表现了一下自己的宽宏大量,话说出来后,才发现微微有些后悔。“难道真这么算了?” “老公,你真好,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好。”小芳目光如水,盯着方腊。 “我都说算了,你又何必说这种肉麻的话。” “老公,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跟我学剑好不好?” 方腊一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3章 跟你没完 第23章23.跟你没完 “你怎么又来了,我说过对剑没兴趣。” 小芳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 如果是昨天,方腊一定会对小芳的任何感受满满的都是在乎。现在不同了,方腊突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天生就是准备让女人失望的。否则,这个男人一定会被自己活活累死。 方腊向桌边走去。他看到桌上放着一壶茶。说实在的,生了一肚子气,他口很渴。 小芳跟在后边还不死心呢。“如果你对剑没有兴趣,我可以教你一套我们邵家的掌法。只要你肯用功,我保证你二、三年内可以升到满级。” 方腊笑了。“小芳,人别活着那么累好不好。我无论是对剑还是对掌都没兴趣。” 小芳的表情已经不止是失望了。 方腊拉下椅子坐下。手去拎茶壶,没想到小芳的手也伸了过来。方腊向小芳投去一个问号。 小芳解释:“茶不热了,我重新给你沏一壶。” “不用了,凉茶就行。” “我来倒。”小芳说着,将剑放在桌上,倒好茶递给了方腊。 方腊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小芳在桌子另一边坐下。 方腊端起茶,大大地喝了一口。味道有些苦,他还是咽了进去。 方腊不是一个追求生活享受的人,什么剩饭凉茶的一概可以接受。山里人吗。 方腊喝够了,发现小芳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望着自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觉得有些好笑,安慰了她一句:“小芳,别想三想四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算了,我们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可是,只要你接到皇帝遗愿这个任务,你命中注定会一辈子不平凡,一辈子别想安安定定的过日子。” “你没完了,我们不提那个任务好不好?” “不能不提。方腊,实话告诉你,那个任务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前途和命运。” “太夸张了吧。” “我一点也没有夸张。你听我说,你接到的那个任务可不简单,那是一个传承了近五百年的任务。” “五百年,孙猴子都刑满释放了。这不叫夸张要怎样才叫夸张?” “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小芳又急了,粉面生红。她原本就是一位喜欢直来直去的女人,从来不擅长拐弯抹角地给人做什么思想工作的。 “今天老婆神神叨叨的没完没了。”方腊心里叽歪了一句,叉开话题。他问:“几点了?” “怎么了?” “该吃饭了吧。” 小芳一下跳了起来。“坏了,我都忘记了。今天吃鱼,三婶让我们早点过去吃饭的。” “那我们赶紧走,要不一会三婶又让囡囡来叫了。”方腊说着站了起来。 俩个人出了房门,在去厨房的路上,没想到小芳还有一句话等着方腊呢。“吃完饭,我们再好好谈一谈。” 气得方腊马上回了一句:“你有完没完!” 小芳表情严肃地答道:“方腊,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 “方腊,你现在只需要听,认真地听,听我一直讲完。我保证这次说完之后绝对不会再跟你说第二遍。好不好?” “你知道舅舅是谁吗?你一定会说这还用问吗。” “其实,舅舅真正的身份是江南十三宗的总教主。在江南,如果他说是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你一定会认为我给你讲的是一个笑话。你千万别笑,我现在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我知道,直到现在你也没有听说过江南十三宗,这不怪你。江南十三宗是一个古老又神秘的民间组织,有很多禁忌,真正了解的人并不多。” “十三宗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正当的职业。比方说,我舅舅是一位小学校长,而你现在是一位割漆工。你用不着怀疑,你也是十三宗里的一位成员,而且是最重要的一位成员。” “你是舅舅亲自选定的第十九代十三宗总教主——接班人。你一定会奇怪,你怎么会成为总教主接班人的。你还记着舅舅送你的一样东西吧……不是那三本书,是山村学校的那套房子。” “那里是历代总教主生活的地方,我们一般都称之为总坛。” “舅舅送给了你,那天你叩了三个头表示接受。其实,你接受的不是一套房子,你接受的是一种选择,一种生活,还有一种责任。你现在知道你有多重要了吧。” “每一位将要接任江南十三宗总教主的人都会接到那个皇帝遗愿任务。所以,那天在秘洞里只有你接到那个任务,而不是方肥或者方貌。” “皇帝遗愿可能是世界上最难完成也是最危险的一个任务。所有十三宗的总教主都要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准备献身。可惜的是,近五百年来历经十八代总教主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据舅舅说,至少有三位总教主都死在那个副本里。舅舅的一身伤病也是从那个副本里带出来的。” “对了,学校的那个秘洞,听舅舅说就是进入副本的一个通道。只有总教主才可以打开。而且,每位总教主只有一次进入副本的机会。” “任务虽然艰难,但是十三宗历代总教主没有一位会逃避。他们会迎接挑战,勇敢面对。只有懦夫、胆小鬼、二鬼子、娘炮才会逃避,才不敢面对!方腊,我可不是在骂你,你千万别多心。” “你一定会怀疑我说的话,因为你现在并不是什么总教主。你已经是了,可是还没有正式上位。因为,你现在的能力不够,激活不了总教主上位的那个程序。” “其实,那个程序很简单,只要你努力去做,刷满各种职业,你早晚会成为正式的总教主。可是,你升级实在是太慢了,慢得让所有关心你的人都不放心。” “方腊,我该说的都说过了,我保证明天开始决不再和你提一个字,只和你好好过日子。” “方腊,你怎么不说话?” “喂!喂!天啊!你怎么睡着了?半天我都白讲了,不行,明天还得再对你讲一遍!不行,现在就要对你讲一遍!方腊,你醒醒,你醒醒。” …… 第24章 睁眼睡觉 第24章24.睁眼睡觉 一觉醒来,屋内一片光亮。 方腊眯着眼睛,摸了一下,小芳不在床上。等眼睛睁开了,看到正对着床的方貌坐在一张椅子靠着椅背双脚跷到桌子上手里捧着本书在看。 怎么睡得这么沉?这是上午还是下午? 方腊肯定是睡颠倒了。睡到他的头皮都在痒,他使劲“沙沙沙!”地挠了挠。 方腊的目光再次转到方貌身上。见他保持一种姿势,一直一动不动。方腊伸了个懒腰,打了俩个哈欠。拉开被子,下了床,穿着鞋,走到方貌身边。 方貌拿的书皮上写着一个《蹄》字。这本书方腊是藏起来的,也不知道方貌是怎么找到的。 从外表看,方貌看的很认真,眼睛睁的圆圆的,一眨都不带眨一下的。如果细看,方貌的嘴还是有一些微弱的变化,一张一闭的。 方腊知道,方貌睁着眼睛看书人却在睡觉。因为,从方腊醒来后,方貌连一页纸也没有翻过。 这是方貌同学在山村学校苦练出来专门对付赵校长的一项技能,叫“睁眼睡觉”。是“课本挡脸睡觉”的威力加强版,效果好多了。 方腊刚要伸手给方貌来一个金手指,让他假戏真做彻底睡去,手指头伸到半截硬生生收回。 老是无缘无故地欺负小弟当大哥的确有些过份,这会促使更多的人对自己表示各种失望不说更是有损大哥的好名声。 方腊“吭!吭!”了俩下。 不料,方貌眼睛眨了一下,直接问了一句:“大哥,你嗓子怎么了?” 方腊一愣,答道:“我嗓子好着呢。” “你嗓子好着怎么乱吭吭?” “你是不是欠收拾。”方腊说着一把夺下那本书,扔在桌子上。拿起茶壶来敲方貌跷在桌上俩条腿,吓得方貌跳起来躲到一边。 方腊坐下,到了凉茶水。喝了一口,问道:“你嫂子呢?” 方貌凑了过来,说道:“嫂子,我可不知道她在哪。” “你二哥呢?” “回学校去了。” “他不是放三天假吗?” “如果不是他算错日子就是学校放错了假。”方貌自鸣得意地答道。 方貌既是个心里存不住话的人,也是一位喜欢胡说八道的人。对他的话,方腊一向采取的是不能不信又不能全信的态度,这次也不例外。 方腊“噢!”了一声,放下茶盏。肚子却连着“咕咕!”了好几声。 “大哥还没吃饭吧?”方貌明显是在没话找话。 “我不是刚起来吗。”方腊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昨晚上那觉睡得可真踏实,连个梦都没做一个。 “大哥,你和嫂子昨天晚上怎么了?”方貌表情突然变得神经兮兮地问。 “没什么事呀。”方腊坦然答道。 “真没什么吗,动静那么大?”方貌的表情一下变的怪怪的,一副半夜趴人窗户偷看的萎缩。 “三弟,你别一天到晚的关心大哥和大嫂的私生活好不好。”方腊严肃地批评了兄弟一句。 方貌的表情马上变得一本正经。他答道:“大哥,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何必这么小气。” “哥哥的!你哪叫好奇吗?还说我小气,我不小气让你晚上进屋看算了!”方腊心里骂了一句,转移了话题。他问:“你有什么事?” 方貌像是刚想起来样子,说道:“对了,大哥,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爹让我喊你过去一趟。” 方腊站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你不是刚睡醒吗。”方貌还有理了。 …… 方腊跟着方貌离开了房,往后边一条山坡路走着。 方家漆园除了房子,到处都是一片绿色盎然。俩个人溶身于一片绿色之中,远远的根本看不到人。 “爹还在剪漆果?”方腊路上问。 “嗯。” “娘呢?” “一早和大嫂出门去了。” 方腊一听又不乐意了。他停下脚步,叫道:“三弟。” “大哥,怎么了?”方貌还没发现自己说漏嘴了。 “你不是说不知道你大嫂去哪了吗?”方腊语气可不善。 方貌“嘿嘿!”一笑,答道:“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吗。” “看起来你记性有点差,大哥有必要让你长点记性。” 方腊刚要施放金手指,没想到方貌跑得比兔子都快。方腊怒喝一声,“站住!” 方貌又跑了几步,方腊一句“看你跑了初一能跑了十五”终于让他停了下来。 方貌回过头弱弱地说道:“大哥,你千万别用金手指,那玩意点得人很痛的。大哥,大哥,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不用担心,大哥保证不用金手指,你应该对自己的大哥有信心。”方腊一脸的坏笑,走了过去。 方貌一脸惧色,一边向后退,一边哀求:“大哥可要说话算话。男子汉大丈夫,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大丈夫当然说一不二了,可要是大豆腐……就不一定了。”方腊到了方貌身边,毫不犹豫出手了。准确命中目标! 金手指果然不是盖的,方貌的表情瞬间凝固,身体向后仰着,一动不动地像尊人像。 “让你不听话。还敢编瞎话骗大哥,明明你嫂子出门了却故意说不知道。这就是你欺骗大哥的严重后果。现在罚站,等我见了爹爹回来再放你。哼!” 方腊说着径直走过去。走了没几步,方腊听到一句不可思议的话:“大哥,不带这么欺负兄弟的吧?” 金手指可是连舌头都能点住的,怎么可能说话? 方腊愣了。他回头,看到方貌一脸受气包的样子。 “好个小三,你也跟大哥装孙子!”方腊当时就怒了。“你练会了乾坤大挪移也不向大哥汇报。又来骗大哥,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方貌这次真跑了,跑得比兔子……不,跑比刚才快多了。跑就跑吧,他嘴里还没有闲着。“大哥,放过兄弟吧。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方腊追了十几步,发现方貌越跑越远,很快没影了。他只好停了下来,暗自嘀咕一句:“拿老婆没办法,现在连兄弟也没治了。我这个大哥当的是不是很失败?” 不过,方腊马上又反问了一句:“这是谁说的!” 第25章 动静太大 第25章25.动静太大 漆,是中国传统文化和工艺的集中体现,是中国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的杰出代表。 各位看官,你可千万别小看这个东西——漆。 在人类还没有文字之前,漆就被中国人发现并使用了,古老到可以与茶相媲美。区别在于,茶是食品,而漆是用品。漆和茶改变了人类的生活习惯,提高了人类的生活品质。从它们对人类的贡献上来说,可谓异曲同工,相映成辉。 为那些古代文明点个赞吧。 说到漆,就不能不提一下漆器。 古代最有名的漆器不是那些已经出土的,而是那些还没有被人挖出来的。 据说,上古五帝之一的舜哥有一套最精美的食器就是漆器。那套漆器相当名贵,还是他的俩个媳妇——帝尧的女儿——美丽和善良的化身——娥皇、女英的陪嫁。 现在要是有人能把舜哥的那套漆器给挖出来,保证可以马上成为亿万富豪。 说的这么好听,你还不赶紧挖去。 你怎么就知道挖!挖!挖!你们家是专挖人祖坟的吧?缺德不缺德呀! 挖人祖坟,缺他姥姥的八辈子德了! 古代的漆可不是当下那些刷在家俱上会让室内空气甲酫超标的化工漆。 化工漆闻少了会让人得鼻炎,闻多了就会让人得鼻癌。 你说可怕不可怕! 古代的漆是生物漆,所以又叫生漆。生漆纯天然,无污染,耐腐蚀。除了不能当饭吃,保证不会让人得鼻炎。 瞧瞧古代的文明,多绿色又环保! 所以,选择什么漆可是一件关乎得不得鼻炎甚至是得不得鼻癌的大事情,你可一定要谨慎哟。 生漆,是漆树身上流下的**,是大自然慷慨无私的奉献,也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生老病死,衣食住行,从古至今人类一直离不开这八个字,既无法摆脱也无法回避。而漆会默默陪伴你的一生一世——生前不弃,死后相守。 方家的漆园里种着各种漆树,现在正植果实成熟的季节,枝头硕果累累。 方达站在一棵树上,握着一把足有一丈长的竹竿剪刀,正在一刀一刀地剪着那些挂在树头的累累硕果。 方腊来到树下,他发现不早不晚,方貌也到了树下。这家伙无论做什么事情时机都会拿捏得恰到好处。 方腊瞪了一眼方貌。方貌扮了个鬼脸,开始捡掉落在地下的果穗。 “爹,你歇会,我来。”方腊抬头向上说道。 “好吧,方腊,你来。”方达说着,从树上跳了下来,把手中的长柄竹竿剪刀交给了方腊。 方腊很快爬上了树,开始剪起来。这工作不累。刀口对准了,拽下绳,果穗掉落。就是干久了脖子会发直,直得跟竹竿一样。 你看方达,他下来后一直在不停地捏着自己发直的脖子。呵呵! “爹,你找我有什么事?”方腊边干边问。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一些事。你刚结婚,最近有点忙,我们一直也没有时间好好交流过。” “爹,这么客气干什么。我是你儿子,有话就吩咐。” “你是我儿子,这个我知道,不用你提醒。对了,你和媳妇还好吧?” “好,非常好,好的……如胶如漆。”方貌插了一句。 这个答案让方达很满意,他故意问:“方腊,是不是呀?” “嗯嗯,差不多吧。” “你们好归好,晚上也得注意一下,早点休息。别搞的动静太大了,影响到别人。” “爹,我们怎么不注意了?”方腊奇怪地问。自己住的房子是新盖的,离他们的老房子距离挺远的,怎么会影响到别人。真是咄咄怪事。 “方腊,你可能还不知道,昨晚上方婆的老黑猫在你们房顶上受到惊吓,掉下来摔断了腿。” 方貌“卟哧!”一声乐出了声。 方腊一脸的各种懵逼。“爹,你说什么呢?老黑猫……摔断腿……是怎么一会事?” 方貌插嘴:“昨晚上嫂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尖叫了一声。那动静大的……别说老黑猫了,连我都在睡梦中被惊醒了。大哥,你把嫂子怎么了,搞得动静那么大?” “不可能吧?我怎么一点也没听到。我们没搞什么呀,就是睡觉了。” “你们怎么睡得才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方貌的好奇心再次被强烈地勾了出来。 方貌问的实在太露骨了。方腊刚要发火,方达“吭吭吭!”了几声,他只好闭上嘴。 “方腊,不是爹爹批评你。你们不能只顾自己享乐,而不考虑周围的影响。年轻人吗,动静大一点可以理解。我跟你妈年轻的时候条件不好,一家人挤在一间房里,想干个啥都不方便。哪里还敢搞出点动静来呀。唉!” 方达一定是走神了,说起不着边际的话来,听得方腊和方貌一脸的惊叹号。 方达一下寻思过来,“哈哈!”一笑,算是给自己打个圆场。 要不是亲爹,方貌非得笑翻在地不可。 方达停了一会,继续说道:“现在条件好了,你们刚成亲就可以有个自己的安乐窝。方腊,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让你懂得珍惜。你媳妇虽然不是干家务活的料,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每个人家庭环境不一样,培养出来的人也就不一样。总之,她人还是不错地。” “爹,你是不是嫌她不干活?”方腊被爹的话绕来绕去有点晕菜,终于听出点名堂来了。 方达赶紧解释:“方腊,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家里现在还不忙,不在乎少她一个人干活。爹的意思是说,幸福来之不易,失去绝不再来。只有顾着眼前,才能考虑将来。” “爹爹,我记住了。”方腊在树上答应一声,心里却在嘀咕:“爹这么东拉西扯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半天也没听懂。” 方达又对着一直偷着乐的方貌说道:“还有你,记住没有?” “儿子早记住了。”方貌回答得可响亮了。 方达把方貌拾满果穗的筐筐向地下震了震,继续说道:“现在大宋的房地产如火如荼,建材行情也跟着水涨船高,漆园生意好得不得了。机会真是难得,我们可要紧紧抓住绝不能错过了。” 第26章 还未成年 第26章26.还未成年 “还是爹爹有眼光。要不我们一家人还在深山老林里砍树呢,忙乎一年也挣不到几个钱。”方貌总能说些讨爹娘喜欢的话。 方达点点头表示赞同,不无惋惜地说道:“伐木这个工作还是蛮不错的。关键是咱们方家没门路,拿不到批文,只能替别人伐树。钱都让老板们挣去了,我们当然剩不下多少了。” “爹,这太不公平了!应该规定,谁砍的树归谁,不能光归老板们。”方貌难得被激发出一次正义感。 “貌儿,你这么说也不对。山林自古以来归国家所有,哪能归个人呢。归个人不乱套了,早让人砍光了。”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方貌不满地嘟囔着:“就算是归国家所有,老树也被砍的没剩下几棵了。” 见儿子不高兴了,方达马上哄了一句:“貌儿,你的想法也不错,按道理应该是谁劳谁得、谁砍算谁的。” 方貌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方腊剪得差不多了,跳下树,准备换个地方。 被方达拦住。“不用了,把这担子带回去吧,回去也该吃晌午饭了。” 三个人又把地下零散果穗捡了捡。方腊和方貌兄弟俩个扣了绳子,用根竹竿抬起来。 父子三个人顺着回去的路走着。 路上,方达问道:“方腊,你现在是个有家的人了,有什么新的打算没有?” 方腊随口答道:“儿子还有什么新打算。跟着爹妈过,不愁吃不愁穿的,什么也不用打算。” “大哥,你这叫啃老。”方貌回头来了一句。 方腊瞪了一眼。“我是不是没干活?” “最近一个月吗,有人可没怎么干活。”方貌没事找事。 方腊抬起脚刚想踹方貌一脚。一想爹爹在身边呢,踹倒了方貌小事,自己一定挨骂。所以,他没下去脚。嘴上答道:“明天我就开始干活,省得你瞎叫。” 方达在一边说道:“貌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大哥。你大哥不是正渡蜜月吗,等你成亲的时候爹也放你一个月的婚假。” 方貌听了一脸的憧憬,他还问呢:“爹,我什么时候能成亲呀?” 方达笑了。“不急,不急。你现在才十四岁,还未成年呢,等过个三五年再说。” 方貌顿时一脸的失望。“还要等那么久。” 方达说道:“你还小,有些事情不太懂。” 方貌答道:“爹,你太小看儿子了。我什么不懂,我比大哥懂得还多呢。真是的!” 方腊忍不住笑了。抓住机会来了一句:“爹,你听听,比我懂得还多。三弟这个叫早熟吧?其实,他老早就想媳妇了。爹,你还是尽快满足一下他的迫切愿望,要不急出病来了。” “我怎么就急出病来了?”方貌不服气地问。 “你没病怎么老是半夜爬我的窗户偷看?” “我……我……不是担心老黑猫去打扰你们在外边替你们站岗放哨呢。”方貌总能无理搅上三分。 方腊听了直摇头。 方达见方貌有些急了,关心地问:“貌儿,你是不是真的想媳妇了?” “谁想媳妇了!爹,我只是想早点完成人生的一件大事让爹早一天抱上孙子……而已。” 这话说到方达心窝窝里了,他一脸的笑,就跟已经抱了个孙子一样。 “这家伙就会哄爹娘高兴,属于典型的马屁精!”方腊“哼!”了一下,侧头问道:“爹爹,娘做什么去了?” “你娘到桌子家去谈买他们家地的事情,这次如果不出意外,也许可以拍板了。” “还要买地?” “是啊。只要大宋的房地产这么发展下去,生漆事业一定大有钱图。三十亩园子实在有些太小了,把钱存到银行利息也不高,不如用来投资,扩大生产规模,把我们的漆园做大做强。” “爹,这次要买多少亩?” “他们家只有二十几亩山坡地,就挨着咱们的山后。” “噢,是这样子的,爹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 “是啊,你成家了,要把心思放到营生上来。一大家子人要吃饭穿衣、看病吃药,到处要用钱。你没当过家,不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难过。现在这个世道,只有挣钱才是硬道理,你不能总是惦记着玩了。” “爹爹,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和你们一起参加生产劳动,一起努力挣钱。” “这就对了吗。劳动最光荣,勤劳能致富;啃老不应该,白吃最没脸。”方貌学着爹爹的口气借机教育了大哥一句。 方腊气的用手故意压了下竹竿,痛得方貌“唉哟!”一声尖叫。马上回头告状:“爹,看大哥又欺负我。你也不管管。” 没想到方达来了一句:“当大哥的天生就应该欺负小弟。以后你要多听你大哥的话,别没事老惹你大哥生气。什么白吃、啃老的我都不爱听。” 方貌也生气了,大声喊了一句:“爹,你这么偏心,我还是你儿子吗?” “你肯定是爹捡回来的。”方腊得寸进尺,借机也来了一句。 方貌一脸的苦相。“爹,你看大哥,说我是捡来的,他说的这……还是人话吗?” “没听出来你大哥在和你开玩笑吗。”方达心情好,拉起偏架。 被俩个人挤兑,方貌委屈地“哇!”的一嗓子嚎开了。连担子也扔了,洒了一地的漆果。“你们一起欺负我,我告诉娘和嫂子去。” 方貌说着,一路泪奔跑得不见人影了。 方腊赶紧拾地下撒落的果子。方达气的骂了一句:“这熊孩子,脾气还不小。说俩句就摞挑子,还是我亲生的吗!” “我早说过是捡来的,他还不信。”方腊接了一句茬。 方达马上转移了目标,训了起来。“你这个当大哥的老是欺负你兄弟已经够过份了,现在连你爹娘都怀疑。貌儿要是捡来的,你这不是往我和你娘头上扣屎盆子吗。” 方腊赶紧解释:“爹,我开玩笑呢。” “以后少跟你爹开这种玩笑,太没营养了!” 方腊偷着乐,没敢再支声。等把洒落的果穗装好,方达和方腊抬起了筐子,父子一前一后走了起来。 第27章 身上有味 第27章27.身上有味 午后,方腊跟着爹在漆园里剪漆果,一直到黄昏才收工。也是那个时候,方腊才见到小芳。 说心里话,一天没见,还挺想她的。 方腊是在厨房门外边看到小芳的。小芳竟然在厨房煮饭,正好出来向外边泼脏水,见了方腊立即飞了个媚眼。方腊被电了一下,夸张地打了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小芳水一泼,“嘻嘻嘻嘻!”笑着又进厨房了。 这时候,一大家子人陆续过来。 离草亭很近的有个大一点的房子,原来是放杂物的仓房,方达来了后,收拾收拾当餐厅了。 这里是方家人做饭用餐的地方。 不过,只要不下雨,基本都在离餐厅外边不远的草亭上吃。 草亭俩边种着不少葡萄树,形成一个自然的甬道,这里又通风又遮阳,地方也宽敞。 擦好桌子,放好凳子,大家也陆续入座了。 吃饭就座,在中国是很有讲究的一件事。既便是没钱人家,一些基本规矩还是有的。长者为尊,位在其上,这到谁家也改变不了。 有一些人家要是来位贵客,巴结的什么似的,却让自家的老母亲躲到厨房去吃饭,在这里我就不点名批评了。 这种把外人置于亲人之上的人,不提也罢! 漆园的方家,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方公、方婆上坐。其次,才是方腊爹、娘,方腊三婶,四叔、四婶,小姑、姑夫……等长一辈的。最后,才是方腊这些晚一辈的。 方家日常饮食都是些粗茶淡饭,大都不用花钱。因为,山里的食材花样繁多应有尽有,这就叫靠山吃山。 自从来到漆园以后,方达负责漆园的生产劳动。虽然,他是一家之主,可很多情况下都是老婆说了算。 方腊娘成了漆园的管家婆,说是管家主要是管钱。各位应当清楚,一个在家里管钱的人基本上属于一把手。 一把手,当然说了算了! 这就是分工。社会如此,一个家庭也是如此。 做饭,则成了方腊三婶的事情。因为三婶要带俩个小女儿——大囡囡和小囡囡,去哪也不方便。 三婶是个手脚麻利的女人,一个人把家里的饭菜安排的井井有条,既要让大家吃饱,也要让大家吃好。在吃上,三婶没少花心思、费力气。家里人也是有目共睹,有胃共享,有口皆碑的。 今天小芳跟着婆婆出了趟门,办成了一件大事,买了二十几亩山坡地。过了午,才赶回漆园。 不知道是小芳高兴过头了,还是被婆婆用什么话打动,她一回来主动要求到灶上给三婶帮忙。按婆婆的意思是过天再来,今天就算了。偏偏小芳是个急性子,衣服也不换直奔厨房去了。 说干就干,绝不拖泥带水,这才是小芳率真的性格。 小芳来帮忙,三婶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虽然小芳开始有些笨手笨脚的,不过,架不住小芳年轻、漂亮又聪明,悟性好,很快就上了道。 所以,在大家吃饭的时候,三婶一个劲地夸小芳。说侄媳妇真能干,做饭特别特别的有天赋,俩个时辰厨娘这个职业就升到二十多级了。 小芳自然是一脸的小得意,浑身上下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公婆也是很会来事的人,听说儿媳妇能干,也一个劲地夸赞。不是旁敲侧击,就是迂回包围。反正都是好听的,把媳妇夸的跟朵花似的。 正是: 打死人要挨刀,哄死人不偿命。 说脏话鬼见愁,拍马屁人爱听。 没把方腊愁倒。 媳妇煮了一顿饭就被一家人夸成这样。自个干了一天活,连个人问一句的都没有。合着我干的活都是欠下的是不是。 方貌一向人多的时候话也多,今天好象没说几句,从外表看不出来他在生气。不过,方腊知道他还在生气。 方貌老说别人小气,真正小气的却是他自己,他不但小气还小心眼。 方腊找机会轻轻拍了拍方貌的肩膀,释放了一下自己的善意,做大哥的要主动地和小弟搞好关系吗。 往常方貌肯定会有所表示,没想到今天方貌很沉住气,没做任何反应,就像方腊的手不是手是空气一样。 方腊只好讪讪地收回手。心里暗自嘀咕:“小弟不给大哥面子,看起来还是欠收拾!” 饭吃过,女人们开始收拾,家里吃饭的人多,锅碗瓢盆也是一大堆。 方达和方腊娘、方垕几个长辈先走了,他们要在一起商量一下那二十几亩山坡地的未来发展规划。 没走的都陪着方公、方婆闲聊。 方婆耳朵有点背,听不清楚不说,说话还老爱打叉。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方公说的多一些。 据说,方公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个闯荡过江湖的人。 方公见过世面,又有些老见识,口才还好,特别会讲故事。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是头头是道条理分明,又会插科打浑抖包袱,常常逗得大家哈哈笑。所以,一家子人都爱听。 扯着扯着,天快扯黑了,差不多也就各自回屋了。 方公、方婆独自住着原先的一套老房子内,在另一个小山坡上,离厨房最远。方达劝过几次,方公和方婆也不搬下来住。每次老俩口都会手拉着手结伴下来吃饭,又手拉着手结伴回去睡觉。 这才是相濡以沫、厮守一生呢。 方腊爹、娘,方腊姑夫,方垕一家,四散地各自住在一处单独的房子里,都是后盖的,离厨房不太远。房子也不大,没有成套成排的,小的一间半,最大的也就三间房。 当时盖房子的时候,方达就多了个算计,让每个小家庭都有一个独立的空间。这都是有过切肤之痛的经验之举,没痛过的人多少不理解。呵呵! 方腊等小芳忙完了,俩个人也手拉着手要回自己的房。 路上方腊故意不停地抽着鼻子,使劲地在小芳身上嗅,一脸的做怪。 害得小芳问道:“你鼻炎犯了?” “没有。” “那你抽什么鼻子?” “你身上有味。” 第28章 官人洗脚 第28章28.官人洗脚 小芳松开手,伸着胳膊拉起衣襟嗅了一会。问道:“没有呀,是不是油烟味?” 方腊摇头。 “哪是什么味?” 方腊光摇头不说。 小芳急了。“你不说是不是?不说,让你一觉醒不来!” 方腊一下想起白天爹和方貌说的那番蹊跷话。如果方貌说的方腊肯定不信。不过,这可是自己亲爹说的话,方腊不能不信。 看起来昨晚上真有故事,要不怎么会把方婆养的老黑猫的腿摔折呢。 大哥,那可是猫腿,不是人腿啊! 方腊眼睛一瞪,问道:“你老实讲,昨晚上对我做什么事了?” 小芳的脸一下红了。还好,天黑了,反射光太弱,要不,墙要让她的脸映红了。 “还不快讲!”方腊觉查到她的羞赧,他已经确定昨晚上小芳一定对自己搞了什么鬼。怪不得睡得那么沉,全家人都惊动了唯独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小芳四下里看了看,小声地说了一句:“你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怪你。” “怪我……我都快睡成死猪了,你还怪我。” “反正都是你害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讲?不说我休了你。” “你敢!”小芳眼睛立即瞪圆了。 “你是不是想试试?”方腊还绷着个脸。 “你要敢再说这种话我一定死给你看!”小芳怒目圆睁,一副就义时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方腊被吓着了。他知道小芳性子有些二,从来都是说二不一的。他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小芳,我说着玩的,看把你吓的。呵呵呵呵!” 小芳翻了一下眼睛,脸上马上也堆满了笑。她举起粉拳,轻轻地捅了一下方腊的腰,娇声娇气地说道:“嗯,你真坏。” 方腊就势搂住小芳到自己的怀里,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 俩个人就这么一路粘粘糊糊回到自己的房。 进了屋子,小芳点上灯,又旧话重提。“人家身上到底有什么味吗?” “人味。”方腊说出答案。 “我说方腊,你这是人话吗?”小芳眼睛又瞪起来。 “人说的又是对人说的,当然是人话了。” “可我怎么没听出来呢。” “你是不是中耳炎犯了?” “你干脆说我老聋子算了。” “你不聋,你比奶奶耳朵强多了。” “不理你了。这么大人,整天油腔滑调,没个正形。不是欺负弟弟,就是开爹娘的玩笑,现在连奶奶也拿来开涮。唉!方腊,方腊,你多会才能长大成人呀。”小芳说着,拎起盆往房门走去。 方腊一听不是味,一把拽住小芳。“小三又背后说我坏话了?” “你自己不成熟还怕人家说。”小芳抽开手,又被方腊拉住。她不满地问:“方腊,你老拽着我做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 “昨晚上你究竟对我做过什么?” 这次小芳脸没红,她抿着嘴笑道:“等我打了水回来再讲好不好。” “不行,你不讲就别想出这个门。” “好吧,我说、我说。你昨晚闹的实在太过份,我为了让你安静点,只好给了你一板砖。” 方腊一听头登时大了,他摸着头叫了起来:“板砖?天啊!你还有没有人性,往你老公头上拍板砖。” “唉哟!你想哪去了,是我们邵家的板砖掌拍的你。我心里有数,最多让你安静地睡上一觉。要是真用板砖拍你,你能醒过来吗。真是的。”小芳说着要拍方腊的手,吓得方腊赶紧松开。 小芳拉开门,方腊这次没敢拉她,他问:“你……你凭什么拍我?” “还不全怪你。” “又怪我,我怎么你了?” “你……你……一点也不听话,还……还……反正都怪你。”小芳迈步出门。 “那只猫怎么回事?” “谁让它半夜三更爬人房,摔死活该!”小芳说着,“哐当!”一声带上门出去了。 方腊气的对着门用手左右开弓在空中“啪啪啪!”连抽了好几下,这才觉得出了口气。屋里看看,也没什么事,衣服也不脱,去床上一横。 干了一天活,还别说,真有点累,还是躺着舒服。 为了更舒服一点,方腊抬起脚把俩只鞋踢掉。眼睛闭了一会睡不着,又拿起那本《蹄》随手翻了起来。 正看的入迷呢,小芳进来,见方腊躺在床上,顿时怒了。 小芳“哐!”地一声,把盛满热水的盆重重放在桌上。走到床前指着方腊骂了起来:“方腊,怎么老没记性。早上起来不刷牙不叠被子,晚上上床也不洗脚。你还能行不能行!” 方腊赤着俩只脚,继续翻着书,没吭声。 小芳气的伸手“吧!”地一声把方腊拍的捂着脚坐了起来。板砖掌打人真得很痛! 方腊疵牙咧嘴地叫起来:“我说……你想谋杀亲夫呢,就不能温柔一点。” 小芳眉头一挑,果然一下子变得很温柔。她把方腊身体扶正,捧过来水盆,放在床前。蹲下身体,轻声细气地说道:“来,奴家伺候官人洗脚。” 方腊满意地点了下头。“这还差不多。”方腊说着脚往盆里一放,没想到一脚踩到地下。原来盆瞬间被小芳端走了。 “嘻嘻嘻嘻!”小芳一边笑一边把水放在一边,坐在张小凳子上,脱掉绣花的鞋和裹脚的袜子,赤着脚开始自顾自洗了起来。一边洗还一边表情夸张地叨叨呢:“舒……坦,睡前泡个热水脚怎么就这么地舒坦呢。” 气得方腊“哼!”了一声,抬脚上床,转过背闭着眼睛自顾自地睡了。方腊本来是装睡,没想到瞌睡虫上脑竟然真睡着了。 小芳洗完脚,就是水搓了搓袜子。出去泼了脏水,又换了一盆新水进来。到了床边,看方腊睡得正香呢。要叫,又忍住。她有些无奈地对着方腊在空中用手指戳了一长串的省略号。小声地骂了一句:“你连个脚都不会洗,还能干什么!” 骂也白骂,小芳把水放在一边,给方腊盖了被子。销了门,脱了衣服,又忙了一会。吹了灯,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打着呵欠钻进了被窝。 男人不洗脚,女人还得睡觉是不是。呵呵! 第29章 鸡早狗晚 第29章29.鸡早狗晚 从这天开始,方腊每天又要在漆园里工作了。没办法,谁让婚假这么快就结束了呢。 已进深秋,天气越来越凉,漆园的绿色也越来越深。 买了块新地,按照方家的规划要把原先的林木统统砍掉,好准备明年栽种漆树。让方腊没想到的是砍树这项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被分配到他一个人头上。 自己家的活,方腊不但不能挑肥捡瘦还得任劳任怨。还别说,有付出就会有回报。方腊抡起大斧不停砍,等二十多亩山坡上的硬杂木全部砍光之后,他把伐木工这个职业又成功地升了三级。 对了,方腊的伐木工这个职业已经多少级来着…… 砍树虽然累点苦点,却不用天天起大早,也不是天天忙。有时候连着阴雨好几天,方腊可以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小芳则没那么幸运了。自从她答应到灶上帮忙跟着三婶做饭,不但要任劳任怨,还要起早贪黑。别说下大雨就是下刀子也得去。 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小芳睁开眼睛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几个哈欠之后再嘟囔一句:“鸡还没叫呢!” 正是: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吃得比猪少,干得比驴多。 方腊看自己老婆这么辛苦地工作,不但没有安慰安慰,竟然开始怀疑小芳起来。 他又怀疑小芳什么了? 原来方腊怀疑小芳天目掌宗的掌门人是自封的。 他的理由很充分:一个掌门人怎么可能下厨房天天给人做饭。切!说出来谁信呢。 后来,等方腊联想到自己身上,才解除了对小芳的怀疑。 一个总教主——接班人不也要天天上山砍树吗。 唉!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方腊没事的时候会看看《蹄》。大唐秘籍,不能不让他充满无限憧憬和冀望,万一要是看明白了呢。然并卵,除了让他更了解一些大自然界各种蹄子的功能以外,什么多余的收获也没有。 方貌有空会跑到大哥房里。和以前不同的是,一般情况下他是来找大嫂的。如果大嫂不在,那属于二般情况。 二般情况方貌会和大哥贫上几句嘴,然后一溜烟再跑到厨房找大嫂。 这让方腊多少有些不爽。“小叔子和嫂子这么亲,这家伙还是我亲兄弟吗!” 瞧瞧方腊这记性,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亲爹娘了。按方达的原话说:你这不是往你爹娘头上扣屎盆子吗! 小芳和方腊虽然没有蜜月时候那么没日没夜地缠绵悱恻。不过,他们依然恩爱的亲密无间。只不过晚上动静明显小了。因为,那只老黑猫康复之后再也没摔断过腿。 老黑猫,又叫老黑。是方婆养的一只纯种的黑猫,全身黑,比墨都黑,差不多跟黑洞一样黑。据说,那只猫曾经是只流浪猫,被方婆收养后跟着方婆已经二十多年了。 它的岁数说起来比漆园里包括方腊在内所有小一辈的人岁数都要老。如果按照猫的平均寿命来算,老黑跟方公方婆是同龄人。 所以说,老黑是名符其实的一只老猫。 老黑猫从来也不主动靠近人,你想摸摸它是一种痴心,想逗它玩更是一种妄想。除了方婆喂的食以外谁扔的它都无视。无论你扔给它的是条死掉的鱼还是条会喘气的鱼,都一样。 老黑猫就是这么的傲娇,谁也不拽!只是有一点,这只猫巨怕小芳。远远地一见到她的影子掉头就跑,嘴里还会“喵喵!”地低吟着。 方腊每次都会借机说一句:“这只猫记仇呢,你走道小心点。” 小芳同样会来上一句:“我好怕怕。”有时还会做出全身发抖的样子。 方腊会再加上一句:“你比方貌都能装。” “你怎么不说我比孙子更能装。”看起来,嫂子一样会骂小叔子。 …… 天越来越冷,该砍的树全让方腊砍光了,漆园里已经没什么活了。 方腊过了十九岁生日的时候,方肥放寒假回到了漆园。 方腊和方肥的关系早就恢复如常了。毕竟是兄弟,吵个嘴并不能真正伤害到彼此之间的深情厚谊。 方肥回来后,方貌也不再去整天缠着嫂子了,自觉回归到方家三兄弟的行列。 其实,方腊、方肥和方貌在一起也没什么可玩的。大宋那阵子虽然经济高度发达,世界级的富豪遍布全国,但这些跟他们并没有多大关系。 方家那阵子还没有足够的资本荣登“胡扯蛋富豪榜”前多少多少名。据他们自己的保守估算,方家的总资产在大宋排名七千万以外。 大宋那阵子也不过才一亿多人。 没有钱,你拿什么来玩? 要知道,方貌给自己的偶像“提莫老师”刷个“火箭”还得五百个大钱呢。 何况,那阵子整个青溪、整个睦州、乃至整个大宋都没通上电呢,能有什么娱乐活动。无论是WOW还是LOL都没得玩。 没什么娱乐活动并不能阻挡方腊三兄弟凑在一起的勇气和决心。这是一种交流,也是一种情谊,更是一种需要。 不认识的人谁爱搭理你。 方腊发现方肥这次回家有些变了,变得……有些说不清楚,感觉他有什么大事要去办的样子。问题是他一个学生能办个什么大事。所以,方腊暗暗嘀咕:装逼都装出了新境界,开始装深沉了。 瞧瞧这大哥当的! 方肥回来没几天把方腊的《蹄》给借去了,又过了没几天把书还了回来。方腊注意到他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熬夜造成的还是想爹娘想的。 “看出了什么?”方腊问。 “很深奥。” 方腊笑着说:“我看你的样子比这本书更深奥。” 方肥没有笑,他从怀里取出了自己的那本《想》,和《蹄》并排放在桌上。说道:“大哥,你看。” “二哥,看什么?”方貌正好跑了进来,好奇地问道。 方肥回头问了一句:“三弟来了,你的书带来没有?” “带来了。”方貌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他的那本书。 方肥放在其它俩本书边上,他再次问:“大哥,三弟,你们看。” “三本书嘛。” “是哪三本书?”方肥故意问。 第30章 官小不干 第30章30.官小不干 “《蹄》、《想》、《浆》。” 方肥摇头。“不对,这三本书很可能是藏头书,它们内藏玄机。你们看这是什么?”方肥用手捂住了“蹄”字的足边。 “是帝。” “对,《蹄》真正的书名可能是《帝》。” “可书里为什么全是和蹄子有关?什么牛蹄子、马蹄子、猪蹄子、驴蹄子,对了,还有羊驼蹄子。整本书里好象没有一处提到过帝字。”方腊不解地问。 “所以我才说很深奥。” 方貌受到启发,用手捂着“想”字的上部分,惊叫一声:“天啊,二哥,你的书叫《心》不叫《想》。” “三弟,你为什么不捂着那个心再念。”方肥提醒了一句。 方貌用手捂住“想”字的“心”念出来:“原来这本书不叫《心》,叫《相》。怪不得里边全是棋谱,真是教人下象棋的。”方貌失望地说道。 方肥转向了方腊。“大哥,你明白了吧?” 方腊点了点头。 方貌叫了起来:“你们明白什么了?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看起来这三本书真有古怪。”方肥一脸沉重。 “还有种?在哪?我怎么没看出来。”方貌急问。 “大哥,你觉得呢?” 方腊表示赞同并且透露出一个信息。“二弟,你猜的不错。小芳说这三本书是《大唐秘籍》。” 方腊是个特别能沉得住气的人,直到现在才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说了出来。要是方貌那张嘴,只怕连老黑猫都已经知道半年了。 “天啊!《大唐秘籍》!”方貌又来搞怪,手里捧着书放到眼前,那样子恨不得钻到大唐去看书。 方肥一脸惊诧,不是对书,而是对方腊。突然之间,他产生了一个新认识:“原来大哥也会装孙子!”方肥定了定神,又问:“嫂子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小芳是天目掌宗的掌门人。” “哇塞!大嫂是掌门人,大哥,你有木有搞错?”方貌不相信的不相信。 方肥继续问:“嫂子既然是一位掌门人,那么,赵校长一定也不是一般的人了。” “赵校长当然不一般了。二哥,你说过的他是NPC的。”方貌记性还挺好。 “我是说过,现在看起来,只怕赵校长的身份比NPC要更复杂。”方肥盯着方腊说着。 “二弟,你又猜对了。小芳说赵校长是十三宗的第十八代总教主。” “天啦撸!赵校长是总教主?”方貌的表情要昏过去的样子。 方肥点着头。“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原来大嫂和赵校长都是十三宗的人。” “十三宗是什么东东?” “十三宗是江南最古老最神秘的一个组织。据说势力很大,成员遍布江南各地。只不过十三宗的人从来不在江湖厮混,更不会显山露水吹牛逼。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学霸。” 方貌一撇嘴。“学霸很拽是不是?” 方肥答道:“学霸不拽难道学渣拽!” “切!一顿饭能多吃二两猪肥肠吗?”方貌的嘴撇的不要不要的。 方肥没有和方貌继续斗嘴,表情凝重的说道:“怪不得赵校长走的那天来了那么多人。一位山村小学校长怎么可能有上千人前来送葬。可惜那天我们光顾哭了,也没看看都来的是些什么人。” “你看清有什么用,反正你一个也不认识。” “有道理。”方肥只能这么说了。 有理的遇到抬杠的常常甘拜下风。 “当然有道理。”方貌得意地“哼!”了一下。 “大哥,嫂子还说什么没有?”方肥问。 “小芳说我也是十三宗的一位重要成员。” “有多重要?” “我是十三宗的总教主。”方腊打出最后一手牌,是“王炸”! 效果出来了。 方貌一副震惊的样子。在屋子里晕了一会圈,跌跌撞撞一头倒在床上。拍着胸口叫了起来:“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大哥,你信嫂子的话吗?”方肥的目光完全变了,像是在看一位陌生人。 “我开始以为小芳疯了……” 方肥接道:“后来你发现嫂子并没有疯。” “是的。” “这么说,大哥真是江南十三宗的总教主?” “是总教主——接班人。”方腊觉得这么说比较低调一点,当然也更准确一点。 方肥盯着方腊许久,一脸的寥落说道:“赵校长怎么会选大哥呢?我的学习成绩比大哥好不知多少倍。按道理赵校长应该选我做他的接班人才对?赵校长的安排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方腊拍拍方肥的肩,提醒了一句:“二弟,你别忘了,我可是班长。” “可我还是你们的代课老师呢。”方肥不满地说道。 方腊笑了笑,跟横竖都有理的人讲理,永远也讲不过。 方貌又来做怪,他翻身起来,到了方腊身前,“卟嗵!”跪倒在地。“属下方貌参见总教主。” 方腊知道方貌在演戏,相当配合地说了一句:“三弟,在家里不必多礼。你起来吧。” 方貌赖在地下不起来。方腊一瞪眼,问道:“三弟,你这是何意?” “总教主,兄弟的头都叩了,你也不大方一下。”方貌一本正经地说着,又伸出一只手出来还搓起指头。 “你想讨……”方腊把个“打”字咽回去改成了个“封”字。 方貌使劲点点头,又提出个条件。“官小我可不干。 方腊笑了,他征求了一下方肥的意见。“二弟,你看三弟能当多大的官?” “大将军怎么样?”方肥也会演戏。 方腊点头,对着方貌说道:“本……总教主封你为大将军。” “多谢总教主。”方貌答应一句,马上又问:“年薪多少万?钱少了我可不干。” 方腊再次征求方肥的意见。“二弟,大将军的年薪多少万?你看呢。” 方肥故做沉思状,他推了下眼镜。“三弟,你的年薪多少万……得看你的……表现。” “看表现!”方貌气得要爬起来,被方腊一把按住。 第31章 说了更算 第31章31.说了更算 “从今往后,你时刻要以总教主的命令是从,不能凡事老去问你嫂子。这家我说了算。” 方腊的话音刚落,听门外边一声脆响:“你敢再大声说一遍吗?这家到底谁说了算!” 方貌立即乐了,方腊则暗暗擦了把汗。 门一开,小芳从外边走进屋。方肥赶紧打了个招呼:“嫂子回来了。” 小芳点点头。“二弟来了。唉,三弟,你怎么跪在地下,你大哥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嫂子这还看不出来吗,大哥真的没有欺负我。” “那你好端端地跪在地下做什么?” “我是……我没事自虐呢。” “三弟,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新爱好了?”小芳笑着打了个趣。 “新爱好吗,当然是刚开始有的。”方貌爬起来,对着方腊有些幸灾乐祸地学了一遍:“大哥,你敢再大声说一遍吗,这家到底谁说了算?” 小芳马上走过来挽着方腊的胳膊,说道:“三弟,这你还看不出来,这家当然是你大哥说了算。” 方腊点着方貌的鼻子说道:“立场一点也不坚定。” 方肥又补充了一句:“旗帜一点也不鲜明。” 方貌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脑子一点也不好使。”不过,他很快话锋一转,说道:“我早知道,这家里大哥说了算。大嫂吗……”见小芳的目光扫了过来,他马上用更响亮的声音说了一句:“大嫂说了更算!” 众人全笑了,小芳看到桌上并排放着的三本书,问道:“你们在干啥?” “大嫂,二哥发现这三本书的书名全错了。”方貌赶紧汇报。 “怎么错了?” 方貌用俩只手捂住俩个字的一半。“大嫂,你看。” “帝……相……”小芳念着。 “还有一本水。”方貌又按住另一本书名的一半,问道:“大嫂,为什么叫水?” “不是水,是将。”方肥说道。 “我故意的好不好,谁还不知道浆糊里要用水吗。” “这三本书舅舅几乎研究了一辈子,也没研究出什么成果。你们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取得了进展,不错,不错。”小芳赞了一句。 方肥问:“大嫂,赵校长既然对三本书研究了一辈子,不会一点成果也没有吧?” 小芳想了想,说道:“对了,对了,舅舅好象说过,能读懂这三本书的人会成为帝王将相。我当时以为他说着玩的。” “现在呢?” “现在可以完全肯定,舅舅肯定是说着玩的。”小芳认真的样子,让方腊和方肥差点挂掉。 “嫂子,听说你是掌门人,是不是真的?”方貌好奇地问。 “这是谁说的?”小芳绷着俏脸,是细雨纷飞春寒料峭。 “大哥说的。” “要是你大哥说的……当然是真的了。”小芳的脸马上变的春风拂面暖意融融。 “大嫂,你们那里还缺人吗?” “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当个副掌门,行不行?” “不行!”小芳回绝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助理掌门也行。”方貌降低要求。 “看大门的行不行?”小芳来了一句。 “没想到嫂子也这么小气、抠门、吝啬、哪啥……哼!太让我失望了。”方貌一脸的不高兴。 方肥问:“大嫂,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些江南十三宗的事情?” “这个得问你们的大哥。” “可大哥知道的还没我多呢。”方貌嘴没闲的时候。 “你大哥是十三宗的总教主,你是吗?” “我觉得吧,赵校长眼睛有点……眼神有点不好使。”方貌不满地说道。 “三弟,你敢说舅舅眼瞎!”小芳马上不愿意了。 方貌也不知是抽到那根筋了,说道:“是你说的舅舅眼瞎,我只是说赵校长眼神不好使。” “还不是一个意思。好你个小三,嫂子平日里白疼你了,连舅舅也敢骂。”小芳真的生气了。 要知道,舅舅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无比崇高的,绝对不能容许旁人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嫂子,你还好意思说疼我,连个助理掌门的位置都不替我考虑。好不容易求你办件事,还是看大门的。让我这个小叔子颜面何存情何以堪吗?“ 方貌正叨叨呢,没想到小芳突然一声尖叫:“天啊!” 吓得三个人一齐问:“怎么了?” “糟了,糟了。三婶让我帮她看锅的,我抽空回来拿个东西。光跟你们罗索了,你们的废话可真多!对了,我回来拿什么来了……算了,不拿了,不拿了,我得赶紧走。”小芳一边往外跑,一边口里念叨着:“菩萨保佑,千万别把锅烧漏了。” 方腊和方肥互视一眼,他们没心情笑,因为所有疑团都没有解开。 方貌的情绪也不高,坐在椅子上嘟囔了一句:“一点也不好玩。我说赵校长眼神不好使,嫂子还不愿意。赵校长要是眼不瞎为什么不选我当他的接班人。”方貌还对小芳记着仇呢。 方肥看着方腊说道:“大哥,我觉得嫂子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方腊正色而言:“兄弟,你这算挑拨吗?” 方貌立即接道:“当然算!如果这都不算那就没什么叫挑拨了。大哥,连我都听出来了,他在挑拨你们夫妻关系呢。” 方肥马上还击。“我觉得三弟这句话才算是彻头彻尾的挑拨。大哥,你难道没听出来吗,他在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我的心如明镜,你们但说无妨。” 方貌一撇嘴。“不跟你们玩了,一个比一个小气。你们一点也不好玩!” 方腊见方貌要走,把那本《浆》递过去。“你的书拿走。” “先放你这吧,给我也没用。”方貌说着,跑了出去。 方腊陷入沉思。“二弟,你说的不错,小芳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可是,如果她不想说,只怕我什么也问不出来。她的嘴比较紧。” 方肥嘿然无语。 “你怎么不说话?” “大哥是多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就在老黑猫摔断腿的那天晚上。” “可我直到今天才知道。” “你什么意思?” “我觉的大哥的嘴一样紧。” 方腊笑了笑。“你现在应该明白赵校长为什么让我当班长了吧。” “可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方肥还不服气呢。 第32章 可怜的娃 第32章32.可怜的娃 夜色,一片漆黑;漆园,一片黑漆。 方腊的屋里很阴冷,不过,他的被窝却很温暖。 床上,俩张年轻的脸在漆黑的夜色里泛着微光。小芳枕在方腊的臂弯脸贴在方腊的胸口,眼睛闭着,睡的正香。 方腊眼睛睁的大大的一丝睡意也没有。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这句话,方腊憋了一天,本来晚上方腊是准备问小芳的,可是直到上了床方腊也没问出口。 她嘴那么紧,问了有意义吗?连方腊都知道——没意义! 方腊先上的床,灯灭了。小芳脱了衣服像往常一样钻进方腊的怀里,方腊也像往常一样抱紧了她。 小芳乖得像只小鸟。她关心地问道:“你好象有什么心事。” “没有。” “方腊,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千万别憋在心里,那样很容易憋坏心脏的。” “小芳,我没心事。是你多心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你真好,嫁给你我真幸福。”小芳紧紧地依偎在方腊怀里,又很劲地拱了拱,才闭上了眼睛。很快,她睡着了,睡的很香、很甜。 方腊却睁大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小芳是一个真实的女人。她看起来有些简单,又有些复杂。因为,她的性格多少让方腊琢磨不透。 她时而乖巧的像只小猫,时而暴燥的像只豹子。说起话来是那么的坦诚,可一到关键节点她就会突然想不起来。 她记性确实不太好,做事情常常丢三拉四,常用的东西也要找上半天才行。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她不会真是神经病吧? 这不是方腊头一次产生这种疑问,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如果方腊不是亲眼见到那个秘洞又在里边接到一个任务,小芳说自己是天目掌宗的掌门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送到医院去彻底检查检查。 “皇帝遗愿”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任务?到底要怎样做呢?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还有那三本奇怪的书?难道真像方肥说的是“帝、相、将”三个字吗? 最让方腊无法理解的还是自己的身份——江南十三宗的总教主。 可总教主为什么连一个下属都没有?到目前为止,除了方貌开玩笑似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忠诚之外,没有一个人主动来那怕是问侯一下自己。 据小芳讲,十三宗的弟子遍布江南各地,有成千上万人。如果他们都来拜见总教主的话,应该能从喝村排队到太平镇。搞不好能排队到青溪县城去。 难道他们没有得到这一重大消息——十三宗的领导人已经完成了换届。 不可能吧。那天来参加赵校长葬礼的有那么多人,他们肯定知道了这个消息。 如果大家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来表示表示呢?不全部来,派些代表来也行吗。 难道,宋朝人都这么不知道尊重自己的领导吗! 十三宗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是公会?还是黑社会? 如果是公会我这个会长当当无所谓,如果是黑社会,我不成了黑老大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肯定有! 或者,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十三宗和什么总教主…… 有?还是没有?这是个问题! 没有任何答案。可越是没有答案,方腊的大脑皮层越是兴奋。他感觉手臂压的有些麻木,轻轻地抽了出来。 一下惊动了小芳,方腊赶紧闭上眼睛。 小芳喃喃问了一句:“你还没睡呢?” 方腊没有支声。 小芳翻了下身,闭上了眼睛。 方腊又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我会接到这么个古怪任务?听小芳说几百年的时间都没有人完成,这个任务会不会是个天大的骗局? 如果不是骗局呢?难道这个任务专门是留下给我的?要是这样人品不要太好哟。 赵校长这么复杂的一个人都完成不了,我这么一位简单低调的人能完成吗?据说还有好几位总教主以身殉职,这可真要命! 人失眠绝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想的太多。越是想得多,也就越是睡不着,越是睡不着就会越想的太多。 妄想、疑虑、脆弱、多愁、敏感都会增加失眠的机率。 说到敏感,和动静有关。稍有点声响失眠的人都会无限放大。无论是屋子里表针的“嘀嗒!”声还是屋子外边老猫叫的“喵喵!”声,都会让失眠的人浮想联翩。 方腊听到老黑猫在远处低低的“喵喵!”俩声。听到也就算了,他活跃的大脑立即进行了一番丰富的联想。 这只老猫为什么只吃方婆的东西?其他人丢的任何食物它都无视。想必它是一只受过专业训练的猫。 只听说过训狗的,没听说过训猫的。难道这只黑猫被遗弃前是马戏团的一位正式演员?这只老猫为什么对小芳那么害怕?小芳不会是喵星人吧! 心潮澎湃,思绪万千。脑海像是决了堤的河水一样,直泄千里,滔滔不绝。 方腊思想这么复杂他能睡得着才怪! 睁着眼睛瞪到天明。 方腊感觉思维跟身体已经分离了。他的头很沉重,身体也很沉重……各种的沉重。 小芳醒了,她睁开眼睛后心疼地说了一句:“方腊,你一晚上都没睡觉,累不累?” 方腊木然地瞪着眼睛,慢慢地答了一句:“我不累,我只是特别困。你能不能给我一板砖?” 小芳对着方腊的眼睛注视了片刻,问道:“你没开玩笑?” “没有,我需要板砖。” “你确定没开玩笑?”小芳不放心地又问。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开玩笑。” 小芳双手捏捏方腊失神的脸,同情了一句:“可怜的娃,你想那么多干嘛。”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睡不着。” 小芳的双手移到方腊后脑,轻轻地送给方腊一个吻,然后说道:“我可没空跟你玩,我还要去煮饭呢。”小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还问呢:“对了,方腊,鸡叫没有?” “我听到猫叫了。” “我好怕怕。哼!” 第33章 撮合撮合 第33章33.撮合撮合 失眠是种病,这种病很痛苦——比牙痛都痛,比苦胆都苦。 正常情况下失眠的人,会在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晚上不治而愈——睡一觉就好了。不正常情况下就会在第三天晚上病情加重。 方腊就不正常! 方腊已经三天俩夜没有合过眼了。他满脑子都是大雨滂沱,都是江河泛滥,都是大海汪洋,没有一刻停息过。 在脑子里养条鱼都不行别提是翻江倒海了。这谁能睡得着! 方腊的脸色出现了一种不健康的病色,那种颜色有点像菜心绿。他的神情疲惫,眼睛发直,浑身乏力,说的话更是不着调。 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 方腊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俩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房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会睁着眼睛瞪到天明。 小芳脱了衣服正准备上床,望着方腊,她有些好笑,更有些发愁。 小芳充满无限深情地把方腊的头抱在自己的怀里。一边轻轻抚摸着一边心痛地问:“要不要请个大夫?” “不用,你给我一板砖比请什么大夫都管用。”你说方腊这话说的着调不着调。 小芳对着方腊的眼睛注视了片刻,问道:“你没开玩笑?” “没有,我需要板砖。” “你确定没开玩笑?”小芳不放心地又问。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开玩笑。” 小芳双手捏捏方腊失神的脸,同情了一句:“可怜的娃,你想那么多干嘛。”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睡不着。” 小芳的手移到方腊脑后,这次她动手了,她只是轻轻的一拍。 方腊觉的脑袋如遭电击,“嗡!”地一震,什么江海湖泊山涧溪流全都没有了,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方腊的失眠终于治好了。只能说,邵家的“板砖掌”简直太神奇鸟! 小芳扶正方腊,给他盖好被子,叹了口气:“唉!方腊,你什么都不去做,躺在床上瞎想有什么用?难道瞎想就能让你把那个任务完成吗?你想就想吧,也不用着把自己的脸都想绿了。方腊呀方腊,你多会才能长大哟。”小芳说着在方腊的腮上“啵啵!”地亲了俩下。 小芳吹了灯,钻进了温暖的被窝,紧紧地抱着方腊,她很快睡着了。 心理素质过硬的人基本上倒下就会睡着,这种人你想不服都不行!. 方肥和方貌一大早来到方腊房前。 “大哥!大哥!”方貌从门外喊到门里,都没有回声。以为方腊不在,等到床边才发现方腊睡得一点要醒的样子也没有。 方貌笑了,指着方腊说起了怪话:“天都这么亮了,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还天天说自己睡不着。大哥,做人可不可以更诚实一点?”说着,方貌伸长舌头做了个鬼脸。 方肥摆出一副二哥的样子说道:“三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是二哥批评你,大哥待你不薄,你怎么可以背后说大哥的坏话。” 方貌梗着脖子说道:“谁背后说大哥的坏话了,我这不是当面说的吗。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坏话,我教教大哥怎么做个更诚实的人,不行吗?” “难道教人诚实还要用上死猪来形容大哥吗?” “你心里太阴暗了吧。说个死猪你也上纲上线,揪住不放。二哥,你能不能更阳光一点?”方貌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教训完大哥又开始教训二哥。 方肥被方貌摆了一道,不屑的轻“哼!”了一下。看看方腊睡得很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也就坐在椅子上了。 桌上三本书整整齐齐摞在一起。 方肥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方貌走过来,一把夺去扔在桌上。 “三弟,别人看书的时候你要学会安静。安静,既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素质。三弟,你能不能做个又懂礼貌又讲素质的人?” “屁的礼貌!只有骚头才戴礼帽呢,又懂礼貌又讲素质的人谁戴?别看书了,给我讲讲你们学校里的事。”方貌把椅子挪到方肥边上一脸全是求知渴望。 “学校的事……你对学习一向没什么兴趣。突然提这个要求不但让我有些懵圈,更是让我无从下口呢。”方肥端了端架子。 “说说你们班的女同学。对了,二哥,你们学校的校花是谁?”方貌眼睛向外闪烁着特有的光。 “三弟,你还是这么早熟。”方肥忍不住夸了一句。 “不早了,熟透了。” “你怎么忽然会对我的女同学产生了兴趣?” “我没兴趣,我是替你有兴趣呢。大哥成亲了,下一个应该轮到你了。我知道你眼光高,看不上村里的‘菇凉’。城里有没有合适的‘妹纸’?要有,兄弟我给你们最合最合。” “三弟,那是撮合撮合,不是最合最合。” “不对吧,赵校长就是这么教的,最合最合。” “我怎么没听赵校长这么教过。” “嘿嘿!反正最合最合和撮合撮合差不多一个意思,你干嘛老是咬文嚼字呢。显你文化高是不是?说吧,有没有看上的女同学?” “女同学……我说三弟,这是大宋,我的女同学都在家里自学呢。” “你就当是在天朝好了。” “当什么也不行。再说了,这个跟你说不太合适,这方面我们缺乏共同语言。咱们换个话题好不好?” “好吧。”方貌点了点头,冒出了一句:“你们学校有没有女老师?要那种又年轻又漂亮的女老师,长的不好岁数大的就别提了。” 方肥一阵汗,马上说道:“这个我和你更没有共同语言,再换个话题。” 方貌挠着头,发了一阵愁,果然又换了个话题:“二哥,你觉得兰花花怎么样?” 方肥一下愣住了,这熊孩子思维跨度实在过大,从校花到兰花花,自己明显跟不上他的变化节奏!他问:“你提兰花花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兰花花挺有意思,人长得也特别漂亮。犹其她那一双小眯眯眼,可招人喜欢了。”方貌一本正经地说着。 第34章 小眯眯眼 第34章34.小眯眯眼 “小眯眯眼……还可招人喜欢了。三弟,有你这么夸‘美眉’的吗?” “她眼睛瞪圆可大了。我是说她笑的时候,她一笑眼睛就眯没了。对了,她一笑脸上还有俩酒窝呢,可迷人了。” “三弟,你要这么说她是挺有意思的。”方肥忍不住想笑。 “前几天她赶羊回家,我喊了她一声花花姐。她马上对我笑了,还喊了我一声貌貌。二哥,你说她叫的多亲切。”方貌一脸的陶醉。 “貌貌,这样叫是够亲切的。”方肥嘴上说着心里却叽歪了一句:“还亲切呢,我怎么起了一身疙瘩。” “对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还送给我了一根棒棒糖。” “棒棒糖?三弟,没想到你花花姐对你这么好,还送糖给你吃。这说明了什么?” “这俩天我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方貌一脸的憧憬。 “哈哈哈哈!”方肥实在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方貌一脸的严肃。“二哥,笑什么?这种事你不懂的。” “我不懂……我是没你懂,你这么小就懂这个。什么校花、女老师、花花……哈哈哈哈!”方肥笑的前仰后合,一个不留神,被方貌猛地一推,连着椅子往后倒着摔了一觉。 “砰!”地一声闷响,地砖被方肥的头碰裂了一块。方肥眼前无数金光闪闪而过,坐在地上痛得疵牙咧嘴吸溜起来。用手一摸,好家伙,头上一个包包鼓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次轮到方貌大笑了,他笑的开心极了,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三,你太不像话了,竟敢暗算我。二哥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你!”方肥气极,说话间,从地上冷不丁跳起来“呼!”地一拳砸向了方貌。 方貌下意识地向后一躲,已经来不及了。方肥挥出的拳头速度极快,只是一个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方貌吓得“啊!”地一声尖叫之后果断闭眼。让他奇怪的是拳头并没有落到脸上。因为,他没有感觉到痛。他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眼前的一幕差点“吓死宝宝了”。 方肥的拳头被一只好看的柳叶掌给生生地拦住了,离自己的脸不到一寸。 是小芳。她突然出现,在间不容发之际拦住了方肥很可能会让方貌俩颗后槽牙“下岗”的捣腮帮子一击。 方貌赶紧躲到小芳后边,开始告状:“嫂子,二哥又欺负我了。” “三弟,别怕,有嫂子呢。”小芳安慰道。 方肥收回拳头,满脸尴尬。“嫂子,我没欺负他,我跟他闹着玩的。我主要想看看他的反应,能不能躲过我这一拳。” “闹着玩会下手那么重?”小芳见方肥低下了头,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拳头都是用来打敌人的,不是用来打自己兄弟的。” 方肥流汗了,他诚恳地认错。“嫂子,我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欺负三弟了。” “这就对了吗。你不能跟你大哥学,犹其不能学你大哥的那些缺点。他有很多优点你可以学学吗。” “嫂子,我怎么从来也没发现大哥有什么优点。”方貌马上问道。 “怪不得你大哥老是欺负你,你这么不了解你大哥,他不欺负你欺负谁。”小芳说的方貌翻起了眼睛。 小芳伸手要摸方肥的头,吓了方肥往后一躲,以为小芳又放什么大招呢。小芳挡下自己的那一掌让方肥对嫂子产生了更深的敬意。 要知道,方肥出拳的时候,小芳还没进屋呢。 “你躲什么,我看看你的伤。” 方肥不动,小芳的手摸摸方肥头上的那个包包。吹了吹气,关切地问道:“痛不痛?” 方肥答道:“不痛,不痛。唉哟!嫂子,你轻点。” 小芳收回手,转向方貌。“你二哥欺负你怎么自己头上多出个大包来了?” 方貌赶紧解释:“我也是跟二哥闹着玩的。我主要想看看是二哥的头硬还是地下的砖硬。” “你看出来了什么?” “二哥的头果然比砖硬,砖都碎了。”方貌幸灾乐祸地说着。 小芳忍着笑说道:“你们下次一定要注意,打打闹闹没什么,千万别伤了和气。要知道,你们可是亲兄弟。” 方貌马上接道:“我们不是亲兄弟,是堂兄弟。” 方肥过去搂着方貌,顺势用自己的胳膊肘子夹住他的脖子。亲热地问了一句:“三弟,我们到底是亲兄弟还是堂兄弟,麻烦你再说一遍好吗?” 方貌脖子一阵酸痛,赶紧改口说道:“二哥,是亲兄弟,我们是亲亲地亲兄弟。” 方肥满意地摸摸方貌的头。“这还差不多。” 方肥松开方貌的脖子,方貌刚要告状发现小芳已经走向床边了,赶紧跟了过去。 小芳是不放心,特意从厨房回来看方腊的。她摸了摸方腊的头,轻轻唤了俩声:“方腊,方腊。”见方腊毫无反应,小芳一边摇头,一边自语:“咦!他怎么还不醒?” 方肥走过来,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我们这么吵他也没动静。” 小芳随口答了一句:“我拍了他一板砖。” 方肥和方貌同时惊问:“什么?” 小芳一下回过神来,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你大哥想多了,连着几天没睡觉,所以才让我给他来一下的。” “是邵家的板砖掌吧?”方貌好奇地问。 “嗯。” “大嫂,你真给我大哥来了一板砖?”方肥摸着自己头上的包包问。他可知道挨砖那是什么滋味。 “想什么呢?我能那么没分寸吗。他可是你们的大哥。”小芳瞪起眼睛。 “哪……大嫂是怎么做的?”方貌更加好奇地问。 小芳伸一只手到方貌眼前,问道:“你要不要试试?” 方貌一脸惊恐,连退了几步,拍着胸膛。“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小芳又看了一眼方腊,嘱咐一句:“你们动静小点,千万别吵醒他。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方肥和方貌连连点头。 “真奇怪,怎么还不醒?”小芳又嘟囔了一句,向外走去。 方貌一寻思跟了过去。“嫂子,我跟你去。二哥老欺负我,不跟他玩了。” 第35章 手牵着手 第35章35.手牵着手 “好吧,去厨房帮我挑水,缸里快没水了。”小芳拉着方貌出去了。 方貌临出门又回头对方肥做了个鬼脸。 方肥等他们走了,回到床边。看着沉睡中的方腊,总觉得有点问题,又说不出所以然来。他也嘟囔了一句:“真奇怪,怎么还不醒?” 然后,方肥去椅子上坐下,把三本书并排放在桌子上。那三本据说是大唐秘籍——《蹄》、《想》、《浆》,可现在怎么看都是三本普通的旧书。 每次盯着这三本书,方肥都会进行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这次也不例外。 赵校长到底在搞的什么名堂?他为什么生前一句话也不交待就走了?难道那阵子赵校长光赶着去投胎把别的事情都忘记了? 能看懂这三本书的人将来会成为帝王将相。 帝王将相……是多么崇高又远大的人生理想和奋斗目标啊! 可是,跟我们三个山里的热血小青年有毛线的关系? 现在,当个县长都得花上几百万大钱,要当上帝王将相得充多少“Q币”才够?就凭我们方家这经济条件,啧啧!只怕升到局长的都得出去借一屁股债。至于帝王将相嘛…… 本故事纯属扯蛋,请吃瓜群众绕道,勿要信谣传谣! 如果这三本书不是暗示我们的命运,会不会跟大哥接的那个任务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帝、相、将呢,会不会是足……心……水? 足、心、水……有点意思。可足心水是什么意思?是地名,还是人名?好象都不像。 足是脚,足心就是脚底。足心水……脚下有水。脚下有水不就是出脚汗的意思吗。 嗨!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也挨不上。 算球,不想了,再想变成大哥一样了。 就在这时候,方腊在床上大叫了一声:“小芳,救我!小芳,救我!” 方肥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赶紧走到床前。 方腊踢掉被子,身体不停摆动,一头的大汗。闭着眼睛还在叫着:“小芳,救我!小芳,快救救我!” “大哥,大哥,你醒醒!”方肥抓住方腊的胳膊,大声喊起来。 方腊一把抓住方肥的手,双腿开始剧烈抖了起来,“咚咚咚咚!”踢得床山响。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方腊似乎听到了方肥的声音,一下不动了。不过,他的汗却越出越多。 方肥用枕巾替方腊擦着汗,又给他盖上被子。 方腊变得安静了,只是抓着方肥的手死死不放。 方肥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到外边一阵阵脚步声传来,屋子一下进来好几个人。 有方腊娘、三婶、小芳、大囡囡、小囡囡,还有方貌。 “伯母,三婶,你们来了。”方肥赶紧打了个招呼。 方腊娘一脸急色,快步走到床前。 原来,方貌嘴长到厨房外边对着三婶家的俩个囡囡说大哥被大嫂一板砖给拍晕了,到现在还不醒。 俩个囡囡信以为真,非吵吵要来看大哥哥。方腊娘正好到厨房找三婶有事,一来二去,知道了事情的完整经过。 虽然小芳没拍板砖,也跟拍板砖的效果差不多。 方腊娘这俩天已经注意到方腊那种慢慢上脸的菜心绿。一听到这个消息,她更不放心了。这才和三婶、小芳、还有方貌、囡囡一群人来看方腊。 方腊娘一看方腊情形就知道不好。她坐在床边,摇着方腊。“腊儿,腊儿,你醒醒,是娘。” 听到娘叫,方腊抓住方肥的手慢慢松开了。 方腊娘又叫了几遍,见方腊没别的反应。问方肥:“肥儿,你大哥一直没醒?” “没醒。不过,他刚才叫了几声。” “你大哥刚才叫什么了?” “大哥叫……叫……” “小肥,叫什么你说呀。”三婶是个急性子,催着问。 “大哥叫嫂子救他呢。叫了好几遍,可能是做恶梦了。” 小芳一听,眼泪刷地流下来。她扑到床前,使劲摇起方腊。“方腊,你醒醒,你醒醒啊。你要不醒来我就是跳到青溪也洗不清了。” 小芳摇了半天,方腊像是睡死过去一样,一点醒来的意思也没有。小芳“嘤嘤!”地哭着,吓得俩个囡囡也跟着哭了起来。 方腊娘是个明白事理的女人。她虽然对小芳拍了方腊一板砖非常不高兴。不过,现在人这么多,当婆婆的不能不给媳妇留点面子。 不像有些婆婆专捡人多的时候给媳妇难堪。那种婆婆能受媳妇的爱戴和尊敬吗? 绝对不能! 何况,现在也不是教训媳妇的时候。 方腊娘拍拍小芳劝了一句:“小芳,你别哭了,哭得人心里发酸。” 小芳抹着泪,马上止住了抽泣。俩个囡囡也跟着停住了。 “姐姐,怎么办?”三婶问。 方腊娘愁眉紧锁,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快去请方公、方婆。” 三婶不放心的问:“请他们来管用吗?要不要去请大夫?” “方腊这么睡实在蹊跷。请大夫要到镇上,反而慢。不如先请方公、方婆来看看。他们上了岁数,见多识广,也许知道是怎么回事。” 方貌马上接了一句:“娘,我去请爷爷、奶奶。” 方腊娘担心方貌口没遮挡吓着方公、方婆,又对着方肥吩咐了一声:“肥儿,你跟他一块去。” 方肥答应一声和方貌一起出了房门。 …… 哥俩走的飞快,路上方肥盘问:“三弟,你胡说什么了?招来这么多人。” 方貌咧着嘴说道:“是囡囡传出去的,又不是我说的。” “你不说囡囡怎么会知道?” “就算我说出去的,可大嫂也不该拍大哥板砖吧。这件事她做的实在太过份了,我都看不下去了。”方貌刷了一下自己的正义感。 “还板砖呢,你这张嘴就知道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我说的都是事实而已。” 方肥和方貌一头说着,一头走着。转过一片小树林,正好看到方公和方婆俩个人手拉着手从住处的坡上走下来。 原来到了饭点,他们是下来吃饭的。俩位老人风雨同舟了几十年,感情深厚,老也老了,还知道手牵着手走道。 什么是爱?这就是爱! 第36章 走火入魔 第36章36.走火入魔 方貌远远向方公和方婆跑去,边跑边喊:“爷爷,不好了!奶奶,不好了!” 方肥一把没抓住方貌,只好在后边跟着跑。“三弟,你瞎叫什么,天塌了是不是?别吓着爷爷、奶奶。” “奶奶耳朵背,声音小了她听不见。”方貌还有理了。 方肥气得差点背过去。 方公和方婆闻声站住。 方貌很快跑到跟前。 “爷爷、奶奶,不好了,真的不好了!”方貌说着弯下腰夸张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方公赶紧问道:“三孙子,你怎么不好了?” “不是我不好,是我大哥。我大哥不行了!” 唬了方公一跳,他忙忙又问:“你大哥好端端地怎么不行了?” 这时,方肥也跑了过来。急忙解释:“爷爷,别听他胡说八道,我大哥好好的。” “好好的怎么醒不过来!”方貌接了一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大哥好好的怎么会醒不过来?难道他安眠药吃多了?”方公可真会联想。 “大哥要是药吃多了就好了,他被我嫂子拍了一板砖。不是拍错了地方,就是拍得太狠了。大哥昏死过去一直不醒,我娘让我们来请你们去看看呢。” “你怎么还提板砖?”方肥气得推了一把方貌。“你再胡说,小心嫂子给你一板砖!” “爷爷,你看,他们就知道欺负我。”方貌一有机会就会告状。 方公听出个七七八八了。“好好说,你们都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我们边走边说。”方肥比方貌大不了几岁,遇事从来不急,更不会乱了方寸。这叫年少老成。 路上,方公知道原委后,对着方婆说了一句:“走,我们去瞧瞧。” …… 这一阵子包括方达、方垕等方家人差不多闻讯都来了,正在屋子里乱成一团。 小芳估计是又有人问三问四了,眼睛哭得跟桃一样,腮上更是涂得一道一道的泪痕点点粉面斑驳。 大家见方公、方婆来了,一边打招呼一边让开条道一边不停地问。 “叔公快看看,方腊这是得了什么病?” “他还能治吗?醒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天啊!大哥哥会不会成为植物人?” 方公相当能沉住气,他只是轻轻摆手,没有回答一个问题,大家也就不在支声了。方公、方婆来到方腊床前,此时的方腊还是像睡过去一样。 呼吸正常,脉搏正常,一切正常,就是怎么都弄不醒。 方公四下里摸了摸方腊,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和方婆用目光交流了一下。然后,回头说了一句:“方腊没事,你们放心吧。现在都去吃饭,我保证他很快会醒过来。” 老人家果然有一套,一句话就让所有的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屋里的人全松了口气,虽然有些不情愿,老人家吩咐了也只好先出去了。 小芳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磨磨蹭蹭走在最后。方婆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小芳就势留在屋里。 人们站在外边,都不愿离开。又过了一会,方达说了一句:“大家走吧,叔公这么说一定没事了,咱们还是边吃饭边等消息吧。” 众人刚离开,方肥和方貌绕了一圈子,又轻手轻脚地溜回方腊房前,爬在窗户外边听动静。 …… 屋里,方公问小芳:“你用邵家的板砖掌拍了他一下?” 小芳点头“嗯!”了一声。 “拍哪了?” “后脑勺。” “他是不是又调皮了?” “爷爷,这次他没调皮。” “我大孙子没调皮你为什么要拍他?” “他老是睡不着觉。” “他几天没睡过觉了?” “三天俩夜。”小芳说着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转。 “他年轻轻的,心事为什么会这么重?”方公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再次面对方腊。他抓住了方腊的一只手。 方婆搂着小芳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傻孩子,你下手的时机不对。” “上次我拍过他一次的,第二天醒过来好好的。” “上次拍他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他调皮了?” 小芳脸一下红了。 方婆笑笑,拉着小芳去椅子上坐下。“以前,方腊没有那么多心事,你让他睡觉,他当然会醒过来。可这次不同,方腊很可能在考虑一件重要的事情。他面临选择,面临突破,你却拍了他一砖。你强制让他入睡,他当然不甘心,会产生抵触情绪,搞不好,你……” “我怎么了?” “你会让他神经错乱走火入魔。” “啊!”吓得小芳站了起来,她怔了一下,不解地问:“可方腊最近又没有练什么功,一天到晚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无缘无故地怎么会走火入魔?” “人不是因为练功才会走火入魔,而是在练功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意外,小芳,你晓得伐?” “意外……我懂。” “你懂就好解释了。人练功的时候会发生意外。同理,人在吃饭、睡觉或者过马路的时候都会发生意外。而每次意外的发生,都有可能让人走火入魔。” 过马路发生意外,那还是走火入魔吗?方婆,你说的这是什么鬼! 小芳还是不相信。“奶奶,方腊他走火入魔……不可能吧?” “小芳,你别不信,我看人一向很准的。大孙子现在这种情况,十有九点九九是走火入魔了。”方婆的肯定方式让人不信都不行,用数据说话才最有说服力! “可是,方腊如果走火入魔为什么会睡不醒?他应该是疯疯颠颠蹦蹦跳跳才对吗?”小芳又产生疑问。 “小芳,走火入魔后人跟人的表现形式是不一样的,就跟造成走火入魔的原因是多种多样的。有人会疯疯颠颠,有人会蹦蹦跳跳,有人会昏昏沉沉,更严重的有人走火入魔后会横穿马路去撞汽车。” “撞汽车!”小芳明显被吓着了。她的眼泪又刷地落下俩行,声音哽咽地说道:“奶奶,全怪我,早知道我去请大夫了。要是方腊出了意外,我陪他一起死。” “傻丫头,成家了性子还是这么烈。不哭,不哭。”方婆说着,像抱自己的老黑猫一样抱着小芳坐在自己腿上,还掏出个旧手帕替她擦脸。 也不知道那手帕上干净不干净?呵呵! 第37章 猴子变的 第37章37.猴子变的 “奶奶,方腊会不会真的醒不过来?” 从小芳内心深处一直存在某种侥幸——方腊会在某个时侯自己醒来。现在,她已经完全丧失了这种信心。所以,她才会这么问。 “这要看你爷爷能不能帮方腊战胜他的心魔。” “战胜心魔……”小芳望着站在床前一动不动的方公,不解地问:“我看爷爷什么也没有做。” 方婆没有回答小芳的问题,忽然对着窗外喊了一声:“二孙子,三孙子,你们进来吧。就知道整天躲在你大哥窗户外边偷听,这个习惯可不好。” 方肥和方貌在外边互相扮了个鬼脸,推门进来,又关上门。 小芳站起来用雪亮的目光在方肥和方貌的脸上“唰唰唰!”各劈了三刀。 方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方貌却嘻皮笑脸地走过来,靠在方婆怀里:“奶奶抱抱。” “这么大人了还让奶奶抱,羞不羞?”方婆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方貌坐在腿上。 “嫂子比我大多了,不是也让奶奶抱吗。” 方肥瞪了一眼方貌,见没反应,问道:“奶奶,原来你没有聋呀?” “谁说我聋了?”方婆不高兴地反问。 方肥一下被问住了,他要敢说奶奶聋了不是摆明在咒奶奶吗。 “奶奶,我保证从来没说你聋过。至于他们吗……”方貌正要挑事被小芳的目光又劈了三刀,急忙改口:“我保证他们也没说过。” 方肥又问:“奶奶,爷爷这是发的什么功?” “走火入魔。” “什么!”三个人齐声惊呼。方貌跳了起来,差点躺地下喊“吓死宝宝了”。 方婆还奇怪呢:“你们怎么了?大惊小怪地!” “奶奶,难道爷爷也出意外?” “你爷爷没有出意外。” “没出意外……爷爷怎么会走火入魔的?” “这个吗……得问你爷爷。”老奶奶一不爱说就推到老爷爷身上。 “爷爷走火入魔有没有危险?” “你爷爷没有危险,现在危险的是方腊。” “啊!”小芳又被吓了一跳。 “大哥有多危险?”方肥问。 “有多危险要看方腊心魔的力量有多强大了。” “心魔的力量……奶奶,什么是心魔?”方貌问。 “心魔吗……说来话长。”方婆招招手。“来,来,都坐下,听奶奶慢慢给你们说。” 方貌正要往方婆腿上坐被方肥拉到一边,他不满地瞪了一眼方肥。小芳给方貌拉个椅子,他才不情愿地坐下。 方婆想了一会,缓缓说道:“说起心魔,可是一个古老的话题,那还要从魔神之战开始说起。你们听说过魔神之战没有?” 小芳、方肥、方貌一起摇头。 “你们没有听说过……就对了。”方婆说话还会大喘气呢。“魔神之战是这个世界上曾经发生过的一场最惨烈的战争,后来所有的战争加起来也没有那场战争可怕。那场战争,神魔共舞,万神归天,灰飞烟灭,乾坤逆转,时光倒流,生灵涂炭,血流如海……” 方貌插了一句:“奶奶,你说的那么吓人,难道亲眼见到了?” 方婆笑了。“那阵子还没有人类呢,奶奶怎么会亲眼见到。别说奶奶了,那场战争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看见过。” “那奶奶怎么说的跟真的一样?”方貌还问呢。 “咳咳!奶奶也是听人说的。” 方貌正要说什么,被方肥狠了一句:“听大人讲话别老打叉!” 方貌不服气地反击了一句:“你不也说话了吗。” 方婆被打断了思路,问道:“小芳,奶奶说到哪了?” 瞧瞧老奶奶这记性。呵呵! “奶奶说到血流如海。”小芳答道。 “对对,血流如海。那血流得把整个银河都染红了。” “奶奶,不对吧,血怎么会流到天上去。” “三孙子,这个你就不懂了,那场战争不仅仅发生在地球上,而是扩展到整个宇宙中了。听说银河还是魔神之战的主战场呢。所以,鲜血才会把银河都染红了。” “噢,奶奶,我明白了。”方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用低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叽歪了一句:“原来还可以这样吹牛的。” “滔天的血浪在宇宙中翻滚,那场景像是世界的末日来临一样可怕。” 方貌又要问什么,被方肥果断地捂住他的嘴。挣了半天,憋得小脸血红血红的。 “魔神之战后,神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成为整个宇宙的统治者。而魔因为战败,只能躲到宇宙中各个阴暗角落起自生自灭去了。” “其实,魔与神的势力是一样强大的。魔神之战开始的时候,魔们的数量比神们的数量还要多,他们的整体实力可以说是略占上风。最终魔还是被神打败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方婆不等回答,自己说出答案。“神之所以取得最后的胜利,是因为他们说自己代表着正义,而魔代表着邪恶。所以,神才能够战胜更强大的魔。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这句话就是从魔神之战这里传出来的。” “奶奶,能不能先说说心魔?”小芳扫了一眼躺着不动的方腊和站着不动的方公问道。 “呵呵!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东拉西扯说话不着调。好好,我来说说心魔。” 方婆又想了一会,接着说道:“有一种古老的传说,魔界的大魔王战败之后一直贼心不死,暗中用尽一切手段试图消弱和颠覆神对整个宇宙的统治。大魔王对神没有多少好办法,却让人类不幸躺枪。心魔,就是大魔王在人类诞生之后不久,暗暗施放的一个魔咒。” “你们知道大魔王为什么会对人类施放这个魔咒呢?你们肯定不知道。那还要从人类与神的关系说起。人类是女娲娘娘用泥和水制造出来的产物,所以……” “奶奶,人类不是猴子变的吗?”方肥刚放松了警惕,方貌忍不住又冒出一句。 “说人类是猴子变的那个家伙才是一只真正的猴子!”方婆显然对这种观点持坚决反对的态度。她瞪着方貌,好象在看一只猴子。 方貌赶紧捂住嘴,意思说:我可不是那只猴子。 第38章 方腊醒了 第38章38.方腊醒了 “人类因为对女娲娘娘的崇拜和感激,与生俱来的与神有一种亲近感。后来,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人类如何进化,他们始终都是神的忠实追随者和虔诚的信徒。” “可能是人类与神这种密切的关系,引起了魔的不满。魔界很快掌握了人类的全部缺陷,并针对每个人都施放了一个魔咒,也就是那个人的心魔。心魔与生俱来,只要条件合适,它就会在人身体内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方貌忙问:“那不成种菜了吗?” “对对,三孙子,你这个比喻很恰当,心魔成长的过程其实就是种菜的过程。” 方貌得意扬了下脸。“就是吗。” 方婆的思绪又乱了,她想了一会,问小芳:“刚才奶奶说到哪了?” 方貌“卟哧!”笑了。方肥气的对小芳说道:“嫂子,你能不能给他一板砖,最好让他再也醒不来。” 一听板砖,小芳刚有好转的脸色又变了,她扭头去看床上的方腊。 方肥赶紧道歉:“嫂子,对不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今天已经听习惯了。”小芳别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方貌借机用手指点着方肥教训了一句:“二哥,你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方肥不好发火,对着方婆说道:“奶奶,你刚才说到三孙子的比喻很恰当。” 方婆马上纠正。“二孙子,你说的不对。奶奶刚才明明说到心魔成长的过程其实就是种菜的过程。” 方肥一阵汗,原来方婆耳朵不聋记性也不差,以前她是在装老糊涂呢。 方婆搂过小芳的肩膀,安慰地拍着她,小芳顿时很受用。她就势倚到方婆的怀里,她发现方婆的怀抱很温暖。她毕竟还只是一位只有十六七岁的女……掌门人,在受到委屈的时候特别需要亲人的呵护。 “心魔很可怕,也很强大。它会诱惑你,欺骗你、伤害你,会……反正这世界上人类做过的任何坏事,心魔都有能力让你去做。只不过心魔潜伏很深,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发现不了心魔的存在,一旦发现了就意味着……” “走火入魔!”方貌抢着说。 “不错,不错,就像你大哥现在这个样子。他醒不过来是因为他发现了心魔。” “可爷爷怎么也会走火入魔,难道爷爷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心魔?”方貌问题可真不少。 “这个吗?你们去问你爷爷吧,我一句俩句话说不清楚。”老奶奶不想说的事情,谁问也没用。 “奶奶,人发现了自己的心魔会不会很危险?” “当然会很危险。以前,心魔是在暗中试图控制你。现在,你发现了它的存在,就会直接发生冲突。” “天啊!” “每个人的体质、经历和所处的阶段不同,他身体内的心魔也会不一样。心魔可以在你的身体内为所欲为,一旦觉醒,它会随时随地的控制你,让你去做坏事。你一旦被心魔控制住了,那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有多可怕?” “他很可能会做出一些反复、反常、反动、反……甚至反人类的事情。比如说,伤害小动物,残害人类。当他彻底丧失理智的时候,就会灭绝人性。到时候,他连自个的亲爹亲娘亲儿子都会杀害。” 方貌又拍着胸口,一脸的“吓死宝宝了”的表情。 “每次心魔的出现,一定会发生一些意外。而心魔的出现,则一定会造成那个人更大的意外。对了,方腊最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大哥挨了一板砖。”方貌抢着说道。 这次小芳真生气了,她使劲瞪了一眼方貌。她已经开始考虑方肥的建议——给他一板砖! 方貌学着方肥的语气诚恳地说道:“嫂子,对不起。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 方肥没理睬方貌,说道:“奶奶,大哥最近接到一个任务。” “是什么任务?” “皇帝遗愿。”方肥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方婆的表情。让他失望的是,方婆的老脸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甚至连条皱纹都没发生位移。 方肥由衷地赞了一句:果然是老戏骨,特别的能装! 方婆反问:“这个任务是不是很难做?” 方貌又抢着回答:“难做是一点也不难做,就是不知道怎么做。” 方肥补充了一句:“听嫂子说这个任务已经快有五百年没有人完成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任务。” “咳咳咳……咳咳咳!”方婆突然大声地咳嗽起来。 突然间一个念头涌上方肥的心头。“难道奶奶也是十三宗的人?十三宗的人都特别能装,奶奶这么能装……天啊,她一定是!” 方婆很快恢复正常,随口又问了一句:“奶奶刚刚说到哪了?” 方貌笑着答道:“奶奶刚才咳咳咳了。”说着,又连着“咳咳咳!”了好几声。 方婆慈祥地摸摸方貌的头,夸了一句:“我这个三孙子学得真像。” 方貌刚咧嘴笑了一下,寻思不对味。哭丧个脸问道:“奶奶你这是夸我吗?” “当然是了,我最疼的就是你这个三孙子了,我不夸你会夸谁?对了,奶奶刚才说到哪了?” 这次方貌学乖了,没有接声。方婆想了一下,突然说道:“方腊醒了。” 三个人一愣之下立即向床上瞧去。可不是,方腊已经不知道多会坐了起来。 小芳大喜过望,不顾一切飞身扑到方腊的怀里。泪水像开闸了一样,飞流直下。“方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嘤嘤嘤嘤!” 方腊的表情有些发呆,他显然不知道小芳为什么会在自己怀里哭。他在想,刚才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好象自己的记忆里缺失了一段。 看起来板砖不能挨,挨了要么一睡不醒,要么醒来会失忆。 “大哥,你醒了。”方肥的眼睛也闪烁着泪光。 “大哥,你终于醒了,你都吓死宝宝了。”方貌的脸上到处闪烁着泪光。 “你们这是……怎么了?”方腊一头的雾水。 “大哥,你不记得了,你被大嫂一板砖拍晕过去了。”方貌生怕大哥忘记了,赶紧解释。 第39章 黑猫警长 第39章39.黑猫警长 方肥一把拉住方貌。“走走走,告诉伯父伯母去,大哥醒了。” “你去就可以了,我还要陪着大哥说话呢。”方貌一甩手,没甩掉。 “就你话多,话比屎多!”方肥硬拉着方貌出了屋子。 方腊这才发现方公和方婆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又产生了一个新问题:“他们为什么走的这么快?难道怕晚了没饭了?” 小芳还在不停地抽泣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方腊脸上蹭着。 方腊有些不舒服,只好捧着她的脸。发现她的眼睛里边布满血丝,外边肿的跟桃似的。心痛地问道:“你怎么了?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还不是你!”小芳一边抽着鼻子,一边委屈地说着。她今天是够委屈了,委屈的全是泪。 “可我好象没有欺负你吧,我记得……挨了你一板砖之后睡着了。”方腊终于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了。 “可你……知道你睡的有多么吓人。那么多人都喊不醒你。要是你真的醒不过来,他们一定会认为是我故意谋害亲夫。” “没那么严重吧。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哎!方公和方婆怎么这一会出去了?” 小芳一回头,发现方公和方婆不在了,她充满感激地说道:“多亏爷爷和奶奶才让你醒过来的。”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你……睡了那么久,梦里没发生什么事吗?”小芳好奇地问。 方腊摇头。“我好象连梦都没做一个。小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小芳不知道从何说起,沉思起来。 “说来话长,能有多长?”方腊追问。 “相当的长,那阵子还没有人类呢……” “没有人类?” “对,光有猴子。”小芳打算从魔神之战开始讲起来,却突然跳下床。“嘘!他们来看你了,晚上我再告诉你。” 小芳话音刚落,门外一下走进七八个大大小小的人。方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方腊娘一把搂在怀里。 方腊娘大声叫开了:“腊儿呀,你吓死娘了,娘的心脏都被你吓坏了。你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吓唬娘了。” 一时间,一大家子上来问三问四的,搞得方腊一脑门子黑线。“难道我发生了什么意外——刚从索马里出差回来又要派往叙利亚?”. 夜,漆黑一片。屋内,也漆黑一片。 如果点上灯,就会发现屋内不止有漆黑一片还有白烟缭绕。 方公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床上。他双目紧闭,五心向上,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令人侧目的是方公七十多岁的老大爷了,腹部还有六块硬梆梆的老腱子肉呢。 这身材……点个赞吧! 方婆穿件短衫,系在腰间,也盘膝坐在床上。她双目圆睁,双臂举起,双掌贴在方公的后背,一看也是个练家子。更抓人眼球的是方婆七十多岁的老大娘了,腹部虽然没有什么硬梆梆的老腱子肉,却是一马平川,绝没有一块松驰堆积或者下垂的赘肉。 老俩口这是哪个健身房练出来的?身材保持的这么好。 这还看不出来吗,老俩口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肯定是抓紧时间练健美呢。要不俩个人的老身板早走形了,还敢这么露。 只见方公满头大汗,而方婆头上却不停地在丝丝冒着白烟。看样子他们很辛苦,累出汗不够,又累出烟来了。等一会,会不会累的冒出火来? 我说俩位老人家,这么大岁数差不多就行了。健美不是拚命,千万别练出意外又走火入魔了。 俩个人保持一种姿态一动不动,静静地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 就在这时,“喵喵!”远处传来俩声低沉的猫叫声。 方公双眼蓦地一睁,俩道雪亮的精光在漆黑的屋里闪过。他沉声说道:“有人来了。” 方婆马上答道:“是方肥。” “这孙子半夜跑来做什么?” “估计他的疑心病犯了。” “疑心病犯了不去医院,跑我们这算怎么一回事?” “白天的事情可能引起了这孙子的怀疑,他一定是又来偷听的。” “有可能。” “这孙子哪都好,就这点不好,老是喜欢跟着方貌趴人窗户。” “怎么办?” “如果不放他进来,他一定会更怀疑。” “好吧,那就让这孙子进来吧。” “老头子,你的身体……” “好的差不多了,没想到方腊的心魔这么可怕。咳咳咳!”方公一边咳着手指一弹,一缕指风响过,桌上的灯一下点亮了。. 离房子不远处的方肥一直站着不知所措。他面前有一只老黑猫像条看门狗一样堵住他的去路。 方肥发现今天这只老黑猫与往日显得格外不同。 以前老黑猫无论白天夜里见到方肥,最多瞄一眼就不再理睬了。今天却拦在方肥的脚下,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着像天线,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刚开始时候,方肥还满不在乎地对着老黑猫挥挥手。“好狗不挡道,你一只猫蹲在地下算怎么回事。去去去,上树逮你的老鼠去!” 老黑猫没有移动,它蜷缩着身子,半蹲着四肢,高竖着尾巴。这通常都是要猎食的节奏。 方肥把迈出的脚收了回来,嘴里嘀咕了一句:“这哥们不会是把我当成老鼠了吧。” 方肥不动,老黑猫也不动。 方肥明白了,这是不让我过去。他心的话:“奶奶养只猫还可以当狗使唤,真是一猫俩用。如果再让老猫打鸣下蛋,家里鸡都不用养了。一猫三能。佩服,佩服!” 方肥佩服完了转念一想:“这你不让我走,我换条道走不行吗?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你,一只猫而已,真是的。” 很快,方肥发现他错了,这显然不是一只猫。至少,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因为,无论方貌怎么绕,最终都会被老黑猫堵在路上。而且,方肥发现老黑猫不是在和自己玩游戏,老黑猫身上的敌意越来越浓重,猫眼越来越明亮,尾巴越竖越直溜。 这让方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对吧,这还是方婆的那只老黑猫吗?一段熟悉的旋律瞬间在方肥的耳畔响起。 正是: 啊啊啊啊,黑猫警长。 啊啊啊啊,黑猫警长。 第40章 孙子慢走 第40章40.孙子慢走 方肥感慨万千。“方婆岁数大了,装装聋子也就算了。乖乖个龙冬枪!没想到连她养的老黑猫都会装孙子!这漆园里还有没有诚实点的人或动物?” 方肥知道过不去了。有一只这么恪尽职守的黑猫警长拦路,让他更加坚定了方公和方婆不是一般人的猜测。 既然过不去,不如先离开。 方肥是个明白人。就在他准备撤退的时候,眼前一亮,方公住的房子灯亮了。几乎是同时,地下的那只老黑猫突然不见了。 “自己被发现了。”方肥暗叫不好,准备偷偷地溜掉。 听到房门“支扭!”一声,从里边打开。接着,方公的声音传过来:“臭小子,每次都鬼鬼祟祟的,来了为什么不进门?” “是爷爷啊,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呢?”方肥远远答应一声,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说实话,他多少有点忐忑不安,按照原计划是不能打草惊蛇的。可现在蛇都出洞了,方肥只好临时改变了计划。 方肥到了房前,先给方公行礼。“爷爷,晚上好。” 方公只是“嗯!”了一声。 等方肥跟着方公进了房间,发现方婆正襟安坐在客厅的一张椅子上。赶紧又行了个礼。“奶奶,晚上好。” “好好,二孙子来了。快坐,快坐。”方婆一脸的慈眉善目,这让方肥稍稍放了点心。 方肥等方公坐下后才坐下。 这叫礼,方肥这些年的书可没有白念。 方肥见二老一直瞪着自己刷问号,只好主动解释。“爷爷,奶奶,今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我老也睡不着,就在园子里瞎跑。没想到一不留神跑到这里来了,打扰了爷爷奶奶的休息,还请原谅。” “搞了半天你也失眠了,你为什么不去让你嫂子给拍上一板砖?比你晚上瞎跑有用多了。”方婆笑嘻嘻地说道。 “看起来奶奶比爷爷更难缠。”方肥心里叽歪着,却故意挠挠头,露出一脸的傻笑。 原来装孙子方肥也会。 “你半夜跑来找我们,想知道些什么?”方公开门见山地问道。 话挑明了,方肥决定实话实说,毕竟他是带着一脑子疑问来的。“爷爷,奶奶,我想知道大哥的心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心魔很复杂,一句话俩句话说不清楚,等有机会我给你慢慢解释好不好。”方公的态度还不错,说话不紧不慢的。 不过,方公的意思相当明确——老爷爷不想说的事情就是——孙子你别问了。 方肥立即转移了话题:“请问爷爷奶奶,十三宗是怎么回事?” 方公表情马上变得严肃起来。“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只是很好奇。听嫂子说我大哥是十三宗的总教主,我就是想知道什么是十三宗?” “我大孙媳妇没告诉你什么是十三宗吗?”方婆奇怪地问。 “没有,如果大嫂告诉了我,我就不会来麻烦爷爷奶奶了。” “你为什么想到要来问我们这个问题?” “我猜爷爷奶奶一定也是十三宗的人吧。” 方公脸色好看了点,他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二孙子,你很聪明,想象力超级丰富,连这个也能猜到。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呢,既然我们大孙媳妇都没有告诉你什么,你问我们我们就会告诉你什么吗?”方婆接过了话茬,和颜悦色地反问了一句。 方肥一愣,只好答道:“你们……也不会。” 方公问道:“二孙子,你现在还想知道什么是十三宗吗?” 方肥果断地摇头。“不想了。” “这就对了吗,年轻人有空多运动运动没坏处。可是,不能瞎跑。更不能跑的黑白颠倒了。晚上是用来睡觉的,不是用来跑步的。”方公教训了一下方肥,接着说道:“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我们老年人觉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觉也这么的少。” 方肥只好站起来。“孙子打扰爷爷奶奶休息,实在不好意思。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方婆站起来,客气了一句:“孙子慢走,有空常来坐坐。其实,你爷爷挺喜欢跟你们这些个孙子们说话的。” “孙子告辞了,爷爷奶奶晚安。”方肥走几步,到了门口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返身说道:“差点忘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请教爷爷奶奶呢。” “呵呵,我们这些老家伙年老体虚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年轻人也学会了说话大喘气。二孙子,有问题你还不快点说。”方婆真会绕弯子挖苦人。 “爷爷,奶奶,足心水是什么意思?” 方婆托起下巴歪着头想了想,问方公:“老头子,足心水……是不是脚汗的意思?” “肯定是。脚心的水不是脚汗难道是手汗。”方公接了一句。 方肥头上冒汗了。当然了,他冒的是脑汗不是脚汗。 这次方肥真的走了。他虽然问了三个问题却没有得到一个正确答案,反而让老俩口三言俩语给打发了。 白跑一趟一无所获,方肥失望之余更多的还是失落。 “他们肯定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不肯说出来?他们这算不算是一种憋坏呢?肯定算!”方肥离开的路上想得有些走神了,连趴在树上一直瞪着他的老黑猫都没有发现。 方肥走后,方婆关上门。问道:“老头子,要不要再陪你再练会功?” “算了,我让这个孙子给搅和的连瞌睡都没了,还有什么心情练功。”方公嘟囔了一句。 “那就陪你说会话。说实在的,他半夜跑来搞得我也有些心神不定的。”方婆说着伸出一只手对着一盏灯火做出一个抓的动做。 那团火苗一下离开了灯芯,向方婆飘过来,却被方公在半空中“卟!”地一口吹灭。 屋子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方肥总算找到了一条还算有用的线索。”方公说道。 “这三个孙子里数方肥最聪明,赵校长当时为什么不选方肥做他的接班人呢?” “如果没有方腊,谁认识方肥是谁?这都是命,赵校长也没有办法改变。” 第41章 汗脚也对 第41章41.汗脚也对 “可大孙子实在太笨了,到现在没有一个职业升到满级的。照他这个成长速度,只怕我们活不到他上位的那一天喽。”方婆显然对方腊非常的不满意。 “唉!方腊这孙子的确是乏善可陈,没任何地方值得让人骄傲一下。连我都替他头痛。” “老头子,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怎么帮?” “暗中教他几招。” “他是十三宗未来的总教主,将来他会的我们都不会。你凭什么教他?何况,他要不肯学,你教他什么也没用。” “他现在笨的真是要……要……出人命的。” “可能大孙子还没有开窍,再等等看。” “就大孙子的那点上进心我担心他一辈子也开不了窍。” “随他的便好了。他若不急,我们又何必急坏。” “老头子,你真的不急?” “我真的……不是……不急。可是,急了有什么用?现在没有人能帮他,他只有靠自己。” “我担心大孙子这么发展下去,只怕那个任务又要留给下任总教主喽。” “这本来就是一件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情。反正,方腊完不成,自有后来人。” “看起来你对他也是一点信心也没有。” “说到信心,我多少对他还是有一点点的。” 方婆眼睛一亮。“他哪里让你有信心?” “无论如何,方腊的心魔出现了。这意谓着他已经正式启程了。” “老头子,他的心魔是不是出现的有点太早了?” “早不可怕,可怕的是方腊的心魔实在太强大了,超出了我的想象。以他现在的能力是不应该出现如此强大的心魔的。”方公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连着“咳咳咳咳!”起来。 方婆赶紧过来给方公拍起后背。“老头子,刚才还说不要紧呢。你上了岁数了,别逞强,自己的身体要紧。来,我再陪你练练。” “练!练!练!”方公突然冒出了老脾气。“就你话多,烦都烦死了。” 方婆不愿意了。“烦死了你跟别人过去好了。” “看看,又来了,一说你就上劲。” “我上劲了,跟你过了快一辈子了,我容易吗?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老是这种态度谁能受得了吗。” “你受不了跟别人过去好了。”原来这句话方公也会说。 呵呵!看起来没有哪对老夫妻是不吵嘴的。虽然表面上还要人前人后手牵着手走道。 牵手,无论是真爱还是假爱,其实,那都是一种秀! 要说还是年轻的夫妻好,只顾着恩恩爱爱甜甜蜜蜜了,怎么可能有时间吵架吗。 错!年轻的夫妻就不吵架吗? 吵!而且他们吵得更厉害。厉害到双方还没老呢就再也没机会吵了。 …… 早上吃完饭,方腊娘特意关照了方腊一句:“腊儿,你才好,还没复原呢。自己的身体要紧,回屋里多休息休息。记着要静养,千万别乱跑。” 方腊刚答应了一声,方貌在一边叫开了:“娘,昨晚上我也失眠了,我是不是也要静养静养?” 方腊娘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方貌的额头。“貌儿出息了,也会失眠了。好吧,你想怎么休息都行,反正现在园子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不过,你也不许乱跑。” 方貌抱着娘的腰撒娇。“还是娘疼我,我保证不乱跑。不过,只要大哥不乱跑,我才能保证不乱跑。” 方貌正缠着娘呢,见方腊和方肥俩个离座走开,立即跟了过去。“你们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方腊娘帮着小芳收拾了下饭桌,趁机安慰了一句:“小芳,昨天大家一时着急说了一些冲动的话,让你受委屈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芳笑得可甜了。“妈,没事。只要方腊没事,你们有多冲动我都不会心动。” “这就好,这就好,你只要不生气就好。我也要忙去了,你要累了抽空也回房歇歇。这家里呀,有干不完的活要干,莫要累坏了身子。” “谢谢妈的关心。妈干活时候也留点神,莫要累坏了身子,你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哈哈哈,还是我们小芳会说话。我们老方从来没对我说过这种话,好象我干的活都是欠他的。” 三婶插了一句:“男人都一样,从来不管我们女人有多辛苦,只顾自己。他们自私着呢。” 小芳马上不愿意了,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方腊可不是这样子,他从来不自私。” 多好的媳妇呀! 惹得方腊娘和三婶都笑了。 …… 方腊屋里。 “给你们猜道谜。”方肥背着手讲话的样子像代课老师。 “我不猜。”方貌直接反对。动脑子的事情他都懒得参予。一方面是缺乏热情,另一方面自己的智商老是让人“捉急”。 “我知道你也猜不到,大哥猜不猜?”方肥问方腊。 方腊对猜谜同样的缺乏热情。只不过不愿意扫方肥的兴,勉强说道:“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事做。” “足——心——水!” 说是不猜,方貌又来凑热闹。“是灯谜吧,打什么?” “我也不知道打什么。” “那你出的叫什么谜?”方貌叽歪一句。 气得方肥说了一句:“你猜就猜,不猜一边玩去。” “猜,我当然猜。只有小学生才会出这种谜吧。这么简单还用猜吗,谜底是涌泉穴。”方貌见方肥一愣,马上得意地解释:“怎么样,猜到了吧。脚下有水不是涌泉穴是什么?” 方肥认真地想了一下,摇摇头。“虽然我还不知道正确答案,可涌泉穴绝对不是正确答案。” “不是啊……”方貌一脸的失望,他挤着眼睛东张西望了一会,马上又喊了一句:“是脚汗!这次一定猜对了。” 方肥用眼睛挖了一下方貌。“你怎么不说是汗脚呢?” “汗脚也对,是一个意思。反正脚下潮乎乎的可以养条鱼。” 方肥无语,看了看方腊。见他站在窗前,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是猜谜呢,还是想心事呢。 方貌又胡乱猜了几个,什么“地漏”、“下水道”、“抽油烟机”都成了答案,肯定是越来越不靠谱,方肥懒得理他。 方貌觉得没意思,扔下一句“鬼才能猜到”,一溜烟跑出去玩去了。 第42章 懂幽默了 第42章42.懂幽默了 “大哥,想什么呢?”方肥也来到窗前。 “我在想方公和方婆。”方腊的目光转到方肥脸上。 “昨晚上我去找他们了。” “噢,你发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发现,却被奶奶的那只老黑猫给发现了。” “老黑猫……它怎么了?” “它像一只看门狗……不,像个黑猫警长一样,挡在我的前边。不让我靠近方公和方婆的房子,我绕着走也不行。” “这么说,这只猫很奇怪。” “和爷爷奶奶一样奇怪。” “后来呢?” “后来爷爷开了灯,把我喊了进去。那么晚了爷爷奶奶都没有睡,还穿得很整齐。” “可能是屋里冷吧。” “我问了爷爷奶奶关于十三宗和足心水的事情,他们没有给我任何答案。不过,我猜他们是十三宗的人,他们并没有否认。” “你也怀疑他们是十三宗的人?” “嗯!” “你猜对了,小芳昨晚上已经承认了爷爷奶奶就是十三宗的人,连赵校长都尊他们一声前辈,想必地位一定不会太低。” “嫂子……还说什么了?” “她说这附近有很多很多十三宗的人。” “附近……是指漆园里的人吗?” “应当包括在内吧。” “这么说……到处都有我们的人。天啊!不会连伯父伯母都是十三宗的人吧?” “爹爹伐木的所有天赋和技能满格,在歙、睦俩州只怕没有比他更强大的伐木工了。看起来他很有可能是十三宗里的一个小头头。” “这么说伯父也不是无缘无故地来漆园的?” “也许吧。” “我还以为他真是为了寻找新生活呢。啧啧啧!我发现十三宗里的人都特别特别的擅长——装——装——装!” “你说什么呢?要不是爹爹,我们还在深山老林里砍树呢,你怎么会有机会去县一中读书。” “是、是,还是大伯父有远见,为了让我读书特地搬了次家。”方肥开了个玩笑。 方腊没有笑,因为这个玩笑不好笑。他转移了话题:“二弟,你说的那个足心水是什么意思?” “我想《蹄》、《想》、《浆》不一定是帝相将,有可能是足心水。” “赵校长,还有小芳、爷爷、奶奶、爹、娘……他们好象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却故意遮遮掩掩的。他们究竟想搞什么名堂?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答案?”方腊皱起眉头。 “也许都和你接到的那个任务有关系。” “如果游戏里搞一个这种任务出来,想必玩家都会跑光了。” “哪可不一定。据嫂子说,这个任务已经传承快五百年了,虽然没有人能完成,还是一直有人不停地在做,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代价。现在,大哥不是也开始了吗。” “游戏真是害死人!耽误了一代又一代,都从唐朝耽误到宋朝了。” “估计还得从元、明、清一直耽误到大天朝呢。”方肥接了一句,又问:“大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个任务。” “我没有办法,一点头绪都没有,让人怎么玩?不过,听小芳的意思,我得先成为十三宗的总教主才有可能完成那个任务。” “可大哥怎样才能成为十三宗的总教主呢?” “我决定亲自去问问爷爷奶奶。”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不合适!”方腊一口拒绝。 方肥一脸的失望,他嘟囔了一句:“你一个人去好了。” 没想到方腊又拍拍方肥的肩,笑着说了一句:“二弟,逗你玩呢,我们一起去。” 方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大哥,你终于懂幽默了。” “你才看出来,什么眼神!”方腊不满地表示。 …… 等方腊方肥进了方公方婆的房间,发现方貌已经在里边了。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些什么,三个人是笑容满面。 方貌大咧咧地坐在方婆的腿上,还靠在方婆的怀里,真没把自己当大人。 方腊和方肥互视一眼,不禁心里感叹一句:“真是那哪都有他!” “爷爷、奶奶。”方腊和方肥一进门先问候了一声。 “大孙子和二孙子来了。”方公也客气了一声。 方婆要起来,方貌赖着不动,方婆只好推他下地。“小死皮子,你大哥来了也不招呼一声。” “反正天天见呢,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吗。”然后,方貌故意问:“大哥,是不是呀?” “就是,就是,三弟说的对,一家人客气什么。”方腊不这么说还能说什么呢。 “坐,坐。” 方腊和方肥坐下后,方肥问:“爷爷奶奶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方貌抢着说道:“爷爷奶奶给我讲他们的恋爱经过呢,可好玩了。” 方腊和方肥听了个目瞪口呆。心中顿时飘起一团疑云:“这……可能吗?” 方婆解释:“这话一到三孙子嘴里,马上就变味了。” 方貌又梗着脖子叫上了劲。“明明奶奶说你那阵子追爷爷追得好辛苦,好几次差点被爷爷没蹬掉。” 方婆笑了。“呵呵。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想想都好笑。那阵子我也不懂什么是爱情,就喜欢一条道上走到黑。要搁现在,我才懒得理他,脾气又臭又硬,又自以为是。自己浑身的错误缺点,还非要说真理总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要自我感觉太好哟!” 方公不愿意了。“死老婆子,你会说话吗?我怎么就浑身的错误缺点了?我一身的优秀品质你就看不到吗?难道你跟着我受了什么委屈了?话说,那阵子多少个漂亮的小美眉追求我,怎么到头来就落到你手里了。” 方婆“啧啧啧!”了一长串。“你不落到我手心,还想落到如来佛手掌心呢。” 方腊三个人听了都忍不住地笑了。 “奶奶真逗,你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一位大美女吧?”方貌问。 “那是当然了!话说奶奶年轻的时候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倾国又倾城,美丽又动人。追我的‘小鲜肉’和‘大帅锅’不知道有多少,排队都排成长城了。” 第43章 记性不好 第43章43.记性不好 方公表示不服。“你说的那个女人不是你吧?” “不是我还会是谁?”方婆更不服了。 “是九尾狐狸精吧。”方公一本正经地说道。 “没个正形。把自个老婆比狐狸精。你无缘无故地提起狐狸精,是不是还惦记着姓胡的那个狐狸精呢?”方婆可真会翻旧帐。 “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记着!”方公用眼睛挖了一下方婆。见方婆还要罗索,赶紧转移到方腊身上。他问:“大孙子,你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托爷爷奶奶的福,我一切都好。” “好就好,要不你娘的心脏又要坏掉了。”方公停了一下,又问:“大孙子,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听小芳说是爷爷奶奶救了我一命,我特地向爷爷奶奶来表示感谢的。”方腊说着离座向方公方婆行礼。 方婆赶紧拉住方腊。“大孙子,这你就见外了。刚才还说一家人不用客气,这一阵子没过,你就忘记了。坐坐,坐下说。” “让奶奶见笑了。”方腊再次坐下。 五个人又说了一阵子闲话。 方腊见他们天南地北东拉西扯的越扯越远,只好主动切入主题。“爷爷,听说我是被心魔控制了,可是我醒来以后为什么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方公随口来了一句:“你什么也记不起来就对了。你记不起来那是因为你记性不好。” 一句话正好顶到方腊的肺上。让他的肺功能一下发生了异常,他顿时感觉呼吸困难了。 方婆打了个圆场。“说到心魔吧,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反正,大孙子,你只要记住一句话就行了。” “奶奶,请讲。” “心魔很可怕,你很难对付。” “奶奶,我记住了。”方腊还打算多套点话,又问方公:“关于心魔,爷爷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没想到方公来了一句:“你奶奶说的很全面,我就不再补充什么了。” 一句话就很全面,有木有搞错? 方腊和方肥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俩位老人家不愿多说。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又坐了一会,也就告辞了。 方貌像个跟屁虫一样也跟着出来。 下了坡,方貌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大哥,爷爷告诉我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一个天大的秘密。”方貌得意的说着:“不过,爷爷说不让告诉别人。” 方腊对着方肥说道:“二弟,走,咱们出去玩。” 方肥答应了一句:“好,就我们俩,不带别人。” 方貌当时就急了。“你们这是成心欺负人吧?我告诉你们还不成吗。” 方腊和方肥目光一齐射向了方貌。“你还不快说。” 不料,方貌眼珠子嘟噜噜转了一圈子后,来了一句:“我才不上你们当呢。你们哪也去不了,娘今天说了让你静养,不许你出去的。” 方腊和方肥俩个人立即起了一脑门子黑线。 方貌一边拍手一边跳着跑到前边,回头说着:“骗人的孩子被狼吃,欺负弟弟的哥哥小心老黑猫!噢噢!不理你们了,找嫂子玩去喽。” 方貌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方腊苦笑。“老三一点不比咱们傻。” “而且他的轻功也比咱们好很多,我现在已经追不上他了。” “你想说什么?” “三弟的轻功很可能已经满级了。” “什么!他怎么进步这么快,是谁教的三弟轻功?” “是大伯母。” “啊!我娘也太偏心了吧。” “大伯母不是偏心,她也是爱子心切。” “爱子心切……此话怎讲?” “大伯母听方貌说他老是被人欺负,所以,特意传授给他一套独门的轻功心法用来防身的。” 方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三弟老是被人欺负……是谁欺负他了?” 方肥苦笑,无限沉重的望着方腊说道:“还能有谁。” …… 灶房里边三婶在煮汤,小芳和俩个囡囡在门外的石阶上坐着,用手挑着箩里的一大堆梅干菜和干菇、干笋。 这时候,方貌跑了过来。他是一见面先告状。“嫂子,大哥和二哥又欺负我了。” 小芳关心地问:“三弟,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他们要出去玩还不带上我。” “这太不像话了!一点当哥的样子也没有。回头我要好好批评批评他们,让他们时刻牢记亲兄弟是用来关心的不是用来欺负的这个道理。”小芳表情严肃地说道。 “就是吗。还是嫂子好,从来不欺负小叔子。” “我怎么会像他们一样没素质呢。对不对?三弟。” “那是当然了。”方貌坐下。拿着一把干菜,不捡在手上扔着玩,搞得俩个囡囡都笑。 “他们没说去哪玩吗?” 方貌撇了下嘴。“其实,他们哪也去不了。他们只是想骗我知道的秘密呢。” “貌貌哥,你又知道了什么秘密?”大囡囡好奇地问道。 “一个天大的秘密。这可是爷爷亲口告诉我的。”方貌一脸的神奇。 “告诉我们好不好?”小囡囡也问。 方貌一脸的为难。“小妹妹,爷爷说了不能告诉别人的。” “哟!”大小囡囡都伸出舌头,齐声说道:“貌貌哥又在骗人。” “你们说我是骗子也没用。反正我不能告诉别人。” 小芳从方貌的表情觉得他不像是说假话,心里一动。故意问:“爷爷告诉你一个什么天大的秘密你不能说?三弟,难道嫂子也是别人吗?” “嫂子当然不是别人,不过……”方貌故意想了好一会,又四下看了看,才趴到小芳的肩膀上,对着小芳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 “天啊!”小芳表情瞬间巨变,惊得当时跳了起来。 吓得俩个小囡囡都向后一缩,瞪大了眼睛看。 方貌又郑重其事的说道:“嫂子,绝对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不行,我得找他去。”小芳一把丢下手中的干菜。 方貌忙问了一句:“嫂子你找谁去?” “找爷爷去。”小芳说话间已经跑了起来。 “千万别对爷爷说是我告诉你的。”方貌喊了一句,小芳早没影了。 第44章 护教尊者 第44章44.护教尊者 小囡囡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貌貌哥,你跟大嫂子说什么了?” 方貌摸着小囡囡的头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囡囡,我可什么也没有说。还有,你们不许说我来过,回头哥哥给你们买棒棒糖吃。” “貌貌哥,我们现在就要棒棒糖。”小囡囡说着伸出一只手。 “我还没买呢。” “貌貌哥,你没有,就是想骗人。” “你们怎么连三哥的话也不信了,三哥多会骗过你们?” 方貌刚说完,听背后有人说了一句:“小貌,你又哄你妹妹给她们棒棒糖吃呢,上次的还欠着呢。” 方貌一回头,见三婶端个空盆出来,马上露出一副笑脸。“三婶,我上次是逗她们玩呢。” “就知道逗妹妹玩。”三婶说着不见了小芳,问:“你嫂子呢?” “我来就没见着嫂子,三婶你忙着,我玩去了。”方貌说着赶紧溜了。 等方貌走了,小囡囡马上揭穿。“娘,貌貌哥又在骗人。嫂子明明刚才和他说了很多话。” 大囡囡又补充了一句:“貌貌哥还不让我们说他来过了。” 三婶马上沉下脸,训了一句:“囡囡,你们怎么老是不长记性,你们不许背后说哥哥的坏话!” 吓得大小囡囡赶紧用手捂上嘴巴,互相还做了个鬼脸。 …… 方公客厅里,方公和方婆坐着,满面愁容。 “老头子,你干嘛要告诉方貌那个消息?”方婆问。 “让孩子有个心理准备吧,要不又得惊动一家老小上下不安。”方公答。 “你告诉他们能有什么准备,连你都没有办法。” “可是,不告诉他们,我一样的没办法。” “老头子,你真的没办法?” “你不相信我,要不要你自己亲自试试?”方公面带不悦。 方婆叹了口手。“要是连老头子都没办法,老婆子试试又有什么用。” “算你有自知之明。” 这时,远处听到一声低沉“喵喵!”声,方婆立即说了一句:“孙媳妇来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方貌不告诉他亲哥哥,却告诉了他嫂子。这个三孙子真是内外不分!”方公骂了一句。 “也许方貌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正确……我没发现他正确过。” “那你还故意告诉他。孩子帮你办完事,你又骂人孩子。” “我不是骂,我这是帮三孙子进步呢。” “反正我没觉得三孙子有什么不好,他和方肥都要比方腊强……强得多!” “强个屁!强怎么赵校长没让方貌当班长。” “不爱学习又不是方貌一个人的错。”方婆可真会护短。 方公和方婆老俩口说话间,听到外边小芳高声说道:“掌宗掌门求见护教尊者。” 方公和方婆互视一眼,表情一下变得凝重了。他们下意识地整了整衣巾。方公微微点下头,方婆才大声说道:“邵掌门请进。” 房门推开,小芳走进房内,随手关门。然后,小芳推金山倒玉柱,对着方公和方婆连着拜了七拜,口中称道:“晚辈邵小芳拜见俩位前辈。” 方公和方婆正襟危坐,坦然接受了小芳的礼拜。等行礼已毕,方公说道:“邵掌门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小芳起身,站在一侧。 “邵掌门请坐。”方婆说道。 “尊者在上,本门不敢就坐。” “十三宗里,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但坐不妨。”方公说道。 “多谢俩位尊者。”小芳这才坐在方公方婆一侧的椅子上。她抬头挺胸,目不斜视。 方公问道:“邵掌门有什么急事,竟然要亮明身份?” 书中暗表。十三宗的规矩之一:你一旦亮明身份,就不能再以普通人的关系来对待彼此了,什么爷爷奶奶孙媳妇的这里都不适用。 “第十九代总教主接班人方腊被心魔所困,本掌门特来请教解困的方法。” “方总教主的心魔过于强大,只怕无人能解。”方公答道。 小芳霍然起身。“方总教主的安危重于泰山,本掌门守护不力,还请俩位尊者出手相助。” “本尊已经试过一次,反而加剧了心魔的戾气。如果再次冒然出手,只怕会适得其反,让方总教主遭受心魔的反噬。” 小芳俏脸变色,惊问:“他……他……方总教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方总教主吉人自有天相,本尊相信他会否极泰来,逢凶化吉。” 通常说到吉人自有天相什么的,都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了。意思就是听天由命吧。 小芳知道了答案——没有人能帮方腊。至少俩位十三宗的护教尊者没办法帮他。要知道,护教尊者在十三宗里地位十分尊崇,位在总教主之下众掌门之上。 小芳躬身行礼。“晚辈打扰,实属不该。本门告退。” “掌门慢走,本尊不送。” 小芳慢慢后退,开门出去又关上门。 方公和方婆互视一眼,眼睛里全是无奈。 就在这时,门“嗵!”地一声再次被推开,小芳满脸是泪跑了进来。她一下扑到方婆的怀里,跪在地下。“奶奶,爷爷,你们要想办法救救方腊呀。” 小芳是涕泗横流,嚎啕大哭。 小芳这是换了一种身份,恢复到正常的人际关系了。这里又没有十三宗什么事了。 要说十三宗的人可真会演戏,天天人前背后各一套,也不嫌累得慌。 其实,十三宗包括总教主在内每个人都有一个正当的职业,都有自己的一个完整的人生,让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异常。 也正因为如此,十三宗这个组织才能传承数百年之久在江湖中没有暴露多少行藏。 说到十三宗,就不能不提一下十三宗的教旨,只有八个字。 正是: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在十三宗这个组织里,你必须自食其力,这是一个毫不动摇的群众基础。因为,无论你是总教主还是普通的成员,组织上绝对不会给你发一毛钱的工资或补助。 所以,如果你想凭借组织的力量成就自己升官发财的梦想,实现让孩子移民让老婆吃空饷让亲戚看大门的愿望,更是想也别想! 这位客官,你还想加入我们组织吗? 什么好处也没有,哪啥,我还是先到别处瞧瞧吧。 第45章 鼻子冒泡 第45章45.鼻子冒泡 “好孩子,奶奶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你。”方婆摸着小芳的头发,心痛地说着。 方公也劝:“孙媳妇,我让方貌给你代话,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你千万不可感情用事,自己先乱了方寸。” 小芳泣不成声。“爷爷,嘤……方腊要有个……嘤嘤……三长俩短,嘤嘤嘤……我也不活了。嘤嘤嘤嘤!” “这孩子对方腊这么痴情,怎么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方婆被感动的差点落下老泪。她又劝:“没事的,小芳。你看,我家老头子不是现在活得好好的吗。” “奶奶,我说的是我们家方腊,没说爷爷。” “你爷爷小时候也曾经遇到过方腊这种情况,最后还是挺了过来。” “可是,爷爷武功盖世,样样一百级。我家方腊考试成绩最高的才三十分,能和爷爷相提并论吗?” “能能,太能了。要说,大孙子比他强多了。你爷爷十九岁的时候还没有一门工课上过三十分呢。” 小芳噙着眼泪,“卟哧!”一声笑了,鼻子上冒了个好大的泡。她赶紧用手捂住,“啵!”地一声炸开。搞得她非常的尴尬,脸温立即上升了八度。 方公在一边不愿意了。“死老婆子,说话要凭良心。我十九岁的时候有那么弱智吗?除了数学、语文、外语,我哪门工课低于三十分?” “我不是哄孩子吗,你就不能装回弱智。瞧瞧你这智商,跟弱智也差球不多。” 小芳一听又不愿意了。她站起身来,说道:“奶奶,原来你们都这么看不起我们家方腊呀!他还弱智呢,你们干脆说我嫁给个傻子算了。” 方婆赶紧解释:“奶奶不会说话,你千万别多心。你奶奶也弱智,大家都弱智,这总行了吧。” “你这么说我爱听,你本来就脑子不好使!”方公接了一句。 “有你什么事?你脑子才不好使呢。你简直就是没脑子!”惹得方婆又骂了一句。 不过,老俩口这么一闹,小芳也没心思哭了。她擦干眼泪,说道:“谢谢爷爷奶奶,我走了。” “你不坐一会再走,马上该吃饭了,我们一起下去。” 小芳一声惊呼:“天啊,我的菜还没有摘出来呢,你们中午吃什么?不行,爷爷奶奶,再见。” 小芳说着一溜烟跑出了房门,连门都顾不上关了。 方公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句:“小芳就是像你。” 方婆得意地说道:“我说是吧。这孩子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一模一样。遇事哭三叫四的,做事丢三拉四的,办事颠三倒四的,打麻将停三胡四的。” “你敢再大声一点嘛!”方婆吼了起来。 “有理不在声高,难道我跟你讲道理还需要大声吗!”方公的声音一下很大,震得房梁直掉灰。 方婆鼻子一哼,头一扬,嘴一撇,说了一句:“才懒得理你。”. 晚上吃完饭,方腊等小芳忙完了俩个人手拉着手一起回到自个房间。 方腊一进屋就问:“小芳,你的样子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哇。你怎么老是怀疑自己的老婆,这样可不好。男人吗,应当胸怀更宽广一点,眼界更开阔一点,思想更简单一点,做人更小气一点才好。”小芳说着使劲眨着俩只大眼睛。 “你越是眨眼睛越是证明你有事瞒着我。” 小芳马上一瞪眼睛。“方腊,你有完没完。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信,你还打算相信谁?” “我也是随便问问,你何必急眼。不过,你越是急眼,越是证明你还是有事瞒着我。”方腊可真执着,绕了一圈子又回来了。 小芳气的使劲推了一把方腊。她鼻子一哼,头一扬,嘴一撇,说了一句:“才懒得理你。” 然后,去镜子前坐下。小芳对镜成双,眉目生情,孤芳自赏。猛可发现下巴有一个小红豆豆,摸摸还有些痛。忍不住说了一句:“怎么结婚前不起这玩意,结婚后这玩意冒出来了?” 方腊不知道小芳说的什么,问道:“这玩意是啥?”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什么都要问。” 方腊到镜前看到小芳正摸着脸上的那个红豆豆发愁,不禁笑道:“这玩意是内分泌紊乱的产物,要等你生完孩子做完月子更年期过了才会不长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生物课学得好。” “吹牛,你就是舅舅教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底细。” 方腊还问呢:“我什么底细?” “你没有一门工课超过三十分。” 方腊一阵汗,话不投机,他也懒得斗嘴巴了。这俩天他总感觉有些乏困,他连着打了俩个长长的哈欠,奔着床走了过去。 小芳拨下簮子,把头一甩,黑真真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披到脑后。 小芳拿起梳子,对着镜子轻轻地梳起了头发。一边梳着一边说:“我说方腊,跟你商量件事。” “噢。” “以后你能不能别老是欺负老三,虽然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可老三这张嘴不饶人,他有事没事就会说你们欺负他。” “噢。” “他今天又跑到我那告状去了。大哥哥欺负自己的小弟弟传出去好听是不是?” “嗯。” “你怎么就会噢噢嗯?你首先要端正自己的态度。欺负弟弟并不能让你的人格变得更高尚,形象更丰满。” …… “我说的你是不是不爱听,你怎么不嗯了?” …… “方腊,你听到没有,我在和你说话呢。” 一直没有声音,小芳回过头。方腊背对着自己,面对着床,身体半弓着,看是要上床,但不知怎地竟然停下一动不动了。 “天啊!”小芳捂着嘴惊呼一声,扔下梳子走到方腊身边。 方腊的表情非常复杂,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动也不动。像是被自己点了金手指一样。 “心魔,果然又来了!”小芳刚要去拉方腊,吓得把手缩了回来。 原来方貌告诉小芳的那个天大的秘密—— 正是: 心魔不会善罢甘休,很快它会卷土重来。 第46章 闲人免进 第46章46.闲人免进 小芳从方腊的左边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转到左边。满脸都是焦虑,只是不知从何下手。她一个劲地问:“方腊,我该怎么办?方腊,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到是说句话呀。” 就在这时,门一开一合之间,方公和方婆出现在屋里。 小芳扑到方婆怀里,委屈地说道:“奶奶,爷爷说对了,心魔真的又来找方腊了。” “不怕,不怕,有爷爷奶奶在,谁来都不怕。”方婆拍着小芳的肩安慰着。 小芳眼睛一亮,问了一句:“奶奶,不是说你们也没有办法吗?” 方婆打了个愣神。见小芳误会了,忙又说道:“虽然我们对心魔没办法。可是,我们也要来看看。你性子那么烈,奶奶怕你再有个什么意外。” “奶奶你放心,只要方腊没意外,我就不会有意外。” “听听你说的话,让奶奶怎么能放心。唉!小芳,你怎么跟奶奶年轻的时候一个样子。来来,我们坐下,站着也没用。” 方婆拉着小芳坐下后。方公在方腊身边从左边转到右边,再从右边转到左边。伸手几次却不敢碰方腊,一看表情就知道束手无策。 “怎么样?爷爷!”小芳屁股坐了没半分钟又跑到方公身边。 “听方腊的呼吸声现在还算正常。”方公答道。 “爷爷,方腊不要紧吧?”小芳问着眼睛又湿了。 “现在看起来还不要紧。” 方公话音刚落,听到方腊一声尖叫:“放开他!” 吓得小芳要拉方腊,被方婆一把抱住。 小芳挣扎着喊着:“放开我,奶奶。我要去救方腊。” “小芳,你不能冲动,冲动是魔鬼。” “魔鬼都来了,我怎么能不冲动。” 就在这时,方腊突然动了。他原地转个身,双目充满血光,凶狠地瞪着方公、方婆和小芳三个人。样子十分吓人,好象随时要扑上来咬人一口一样。 方公双手伸展,三个人一齐向后退出五六步。 “现在谁也救不了方腊,和心魔斗,只能靠他自己。”方公耐心地解释。 “你,放开她!”方腊用手指着方婆,厉声喝道。 “可他武功那么弱,怎么斗得过强大的心魔。”小芳施放了一个脱身技能,挣脱了方婆的怀抱,再次扑向方腊。 不过,小芳并没有扑到方腊的怀里。就是距离方腊不到一步的地方,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流袭来,她下意识地侧身一躲,还是没有躲过。她“哦!”了一声,一动不动了。 小芳的行动被方公果断地终止。 现在谁也不能碰方腊! 上次方公冒然出手相救,一下激怒了心魔。要不是自己有点老底子,差一点老命不保,更别说救人了。 方婆过来刚要抱开小芳。不料,方腊指着又喝了一句:“你,放开她。” “方腊,是奶奶。”方婆停下手,说了一句。 方腊的头木然地转了几下,好象在想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过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奶奶……是谁?不认识。”之后,方腊眼中红光渐渐散去,又不动了。 方婆试探着抱起小芳。见方腊没有反应,她迅速将小芳放到床上,用被子盖了起来。只是小芳的一只脚还跷着,将被子顶的高高的。方婆用手压下去,马上又跷了起来。压了俩次,没有效果,方婆也顾不了这些了。 这时院子外边传来一长串低沉的“喵喵!”声,方婆说道:“他们都赶过来了。” “一定是三孙子把话扩散出去的,看起来这孙子什么事情也不能对他讲。”方公气呼呼地说着。 “现在不是怪三孙子的时候。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先告诉方貌,他怎么会传出去什么。” 方公沉吟片刻,说道:“你让他们都回去吧,这里不能再留人了。” “你干脆连我也赶走算了。”方婆嘟囔了一句,开门出去。 也就是绕着房子转一圈子的时间,方婆回来。 方婆还没有开口,方公厉声问道:“他们怎么还没走?” “他们实在不放心,我让他们在屋外听消息,千万别进来。” “你真是老糊涂!”方公骂了一句。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你是越老越糊涂!” “老东西,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惹得方婆对着骂了一句。 方公不在和方婆罗索,沉声对窗外喝道:“护教尊者在此,闲人止步!”方公这是亮明了自己身份。 果然引起了反应。 窗外马上一个人的声音传进来。“木宗掌门夫妇求见护教尊者。” “事关总教主的安危,情况紧急,教中无论男女长幼,速速退出百步之外,不得违令!”方公毫不妥协。 很快,外边有人答应了一声:“我等谨遵教命!” 方公侧耳细听,知道人都走了,这才对着站的笔直的方婆说道:“老婆子,小事可以糊涂,大事千万不能糊涂。” “老婆子明白。” “明白就好。”方公轻轻拍拍方婆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道:“我们老夫老妻几十年了,用不着这么客气。” 没想到方婆还挺有原则。“小事可以糊涂,大事千万不能糊涂。你少跟我套近乎。” 方公又好气又好笑,摇着头,目光转向了方腊。 方腊没有任何动静。 方公观察一会,去椅子坐下来,做了个手势,方婆也坐了下来。 “方腊没危险吧?” “应当没危险。” “这娃命苦,小小年纪就把心魔给招出来了。”方婆说的时候目光却盯着躺在床上的小芳。 “天降大任于斯人,肯定会历经磨难,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你知道赵校长为什么不把总教主的位置传给方肥了吧。” “要是传给方肥可能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还是这孙子人品太差。” “你怎么可以对未来的总教主这么说话?” “他现在是我孙子,说说他怎么了。”方婆还有理了。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接了一句:“奶奶,谁是你的孙子?你在说我吗?” 方公方婆同时一惊。“方腊,你醒了。” “我醒了?难道我睡觉了?我怎么站着睡觉?爷爷奶奶真会开玩笑。”方腊一脸的傻笑。 方公和方婆互视一眼,心的话:“谁有心情和你开玩笑,这娃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第47章 一笔交易 第47章47.一笔交易 方腊转过身,看到床上撑起的那床被子,奇怪地问道:“咦!小芳,你怎么这么快就睡了?瞧瞧你这是什么睡相,腿跷的那么高好看是不是?你可真会搞笑。” 方腊拉开被子,才发现小芳一动不动地支在床上。他又笑了。这次笑的比较正常,是那种开心的笑。“呵呵呵呵!小芳,你怎么也被人拍了一板砖?”说着,方腊又摇头。“不对。不像是板砖,好像是金手指。” 方婆刚要过去,被方公一把拉住。方婆马上发出一个问号——你拉我做什么? 方公瞪了一眼方婆,没解释。 方腊旁若无人的用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芳的脸,眼睛里充满了爱怜。 方婆用目光向方公再次发出一个问号——这孙子要干啥? 方公这次连瞪都懒得瞪一眼,更别说解释了。气得方婆反过来瞪了一眼方公。 方腊摸到小芳太阳穴的时候,手上一用劲,小芳一下清醒。当她看到方腊一张熟悉的脸正微笑地望着自己,二话不说,情不自禁地搂住方腊的脖子,疯狂地亲了起来。 方腊很快做出反应,四片滚烫的唇粘到一起,大口大口地互相吸吮着。 随后,方腊被小芳拉到床上,又拉到自己的身上,急促的呼吸声很快响起…… 镜头转移,俩张椅子上空空如也。 俩位老人家这把岁数了,什么不懂,一看情形不对,早“扯呼”了。 呵呵! …… 方婆回到自己屋子里一边转着圈子,一边嘴里不停地说着:“年轻就是好,年轻就是好。” 方公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异样。他似乎回忆着什么,许久许久,说道:“我们也曾年轻过。” …… “方腊,你不能老是这么地吓唬人,我们都会疯掉的。” “怪不得你刚才那么疯狂。原来是被吓的,要是这样,以后我要经常吓吓你才对。” “人家说正经的呢,你又瞎想。不理你了。对了,你这次怎么醒得这么快?” “因为我急着赶回来救你,所以才醒来的这么快。” “你就会耍贫嘴,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你……你没梦到什么吧?” “我见到心魔了。” “啊!他是不是很可怕?” “心魔一点也不可怕,相反的他还很年轻,很高大,很英俊。” “你骗人,爷爷说你的心魔很强大,也很可怕。” “爷爷说的一点没错。可是爷爷没有告诉你心魔长的什么样子吧。” “难道心魔长得真的很年轻,很高大,很英俊?就像……‘小鲜肉’?” “不对。一点也不像‘小鲜肉’。你看我是什么样子没有,心魔跟我一模一样。一样的年轻,一样的高大,一样的英俊。” “方腊,你可真自恋。做人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我都替你脸红。” “难道老公不年轻吗?” “年轻。” “难道老公不高大吗?” “高大。” “难道老公不英俊吗?” “英俊。” “心魔就是我,我的另一面,或者说是另一个我。只不过,比我更强大,比我更……可怕!” “方腊,你不会还在说胡话吧?你千万千万别再吓唬我好不好。” “我没有吓唬你,我只是说出一个事实。” “哪……你跟心魔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跟他做了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这个不能说。” “连老婆都不能说吗?” “谁都不能说。” “方腊,你真的不说?你不说是不是?不行,我找爷爷奶奶去!” “你疯了,这么晚了……小芳,等等。你先穿上衣服再去!” …… “小芳,没事的。对待自己的心魔一个人通常会有三条路可走。一,不胜其扰——自杀;二,把握命运——战胜它;三,互谅互让——达成交易。如果你战胜不了自己的心魔,又不想自杀,就只剩下最后一种选择。正常情况下每个人都会和心魔最终达成一个交易。当然了,条件会相当的苛刻,相当于出卖了自己。这是心魔出现后的一个必然结果,以后,方腊基本上安全了。” “这究竟是笔什么交易?爷爷,如果把自己卖了……能卖多少钱?” “这要看这个人值不值钱?” “爷爷,我们家方腊值不值钱?” “应该很值钱吧。” “具体的能卖多少钱?” “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有时候,一个人的价值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不能用金钱衡量……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实际上根本不值钱,连一块钱都卖不上?” “小芳,你多心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爷爷,是你多心了,我只是随便说说。其实,方腊无论值多少钱我都会真心的对待他。” “这一点我们都相信,你不必多解释。” “可是,方腊却不把他卖了多少钱告诉我。说明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相信,这太可恨了!” “保守秘密属于交易的一部分,小芳,你要理解方腊。” “可是,人家为他那么担心,都快担心死了。他一点也不领情不说,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故意对自己的老婆隐瞒。真心换不来真诚,他这么做实在是太过份了!” “每个男人的身上都会藏着一个或者多个秘密,没有秘密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时间长了你就会习惯了。” “好吧,爷爷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会让这个秘密烂在方腊的肚子里,管他把自己卖了多少钱!爷爷,奶奶,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实在不好意思。我回去了,再晚了方腊会不放心的。” …… 夜很黑,风很凉。小芳在夜风中独自走着,不但一点不害怕,看起来她心情也不错,连蹦带跳的不说,嘴里还哼着歌呢。 正是: 青溪有个姑娘叫小芳, 嫁个老公叫方腊。 一双迷人的大眼睛, 看得他心发慌…… 远处,有一只老黑猫双目烁烁放着幽光,一直盯着歌声传出的地方。不知道是听得入了谜,还是心里发了慌,一个不留神,差点从树枝上掉下来。还好,它及时的用一只后爪勾住了树枝,在空中晃了俩下,再次站在树上。 第48章 作家之一 第48章48.作家之一 转眼间,冬去春来,到处都是翠翠的绿和柔柔的风。 一年之计在于春。漆园的人也踏着春天的脚步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每天都要迎着晨曦,又送走夕阳。在辛苦中生活,又在生活中快乐。 要把二十多亩山坡地改造成一片漆园可不是一俩天的事情,他们除了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别无选择。 男人们很辛苦。无论开荒,挖坑,栽新苗,哪一样都离不开勤劳的双手。 女人们也不轻松。她们要浇水、施肥、锄草、带孩子、做家务。她们的工作也没有一样能离开勤劳的双手。 当然了,这世上还是有一些人根本不需要动手就可以挣到用手都数不过来的大钱。这种人长着手都是一种多余,都是一种浪费。 剁掉算球! 你不服气是不是?不用手能挣到大钱的那叫本事!你有这种本事没有?没有就闭嘴! 方腊完全融入到漆园的日常生产和生活中了。漆园中所有的活计他都可以独立完成,而且是越干越好。 不对吧。方腊,你是不是把自己总教主的身份和任务都给忘记了? 你在说我吗?我现在没空和你说这些——方腊如是说。 方肥仍然在县城读书,只要休假就会回来帮着干点什么。 方貌也不错,可以像个男人一样正式参加生产劳动了。虽然,他干活的时候常常会溜出去一段时间。不过,保证收工之前他能赶回来。这叫工作休闲俩不误。 总之,无论是过去的伐木还是现在的制漆,方家人没有人会吃闲饭。连俩个囡囡都知道每天跟着小芳嫂子在厨房帮忙摘个菜呢。 没办法,你不干都不行。谁让你长着一双劳动人民的双手呢。既然是劳动人民的双手,就绝对不会让这双手闲着。呵呵! 方家人齐心合力整整忙了大半年,总算没白忙。今年漆园割的所有的漆都卖了出去,更夸张地还是,连明年的漆也全部预订了出去,真是产销俩旺。 收获的喜悦就是数钱的时候。当一桶桶漆变成一串串丁当做响的铜钱的时候,也是方腊娘最忙的时候。 方貌通常都会过来帮着数钱。铜钱的绳子并不结实,有时候会散开,方貌理所当然地会顺手拿走几文钱,再找跟新绳穿好。 如果没有断开的绳子,方貌有时候也会想办法弄断,再重新系上。 方貌美其名曰:捡漏。按大天朝的说法:叫撸串。 方貌这种行为,自然引起人的注意。 为此,方达提醒过方腊娘。“貌儿这个习惯可不好,你得管管了。” “每次他最多拿走五块钱,从来不多拿。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心中有数。”方腊娘总是如此回答。 方达说了几次也就算了。一家做生漆生意的漆园老板儿子从钱串上撸走五块钱,才多大点事情。 人们总能在辛苦的生活中寻找出不一样的快乐。 方貌撸钱的时候就很快乐。 方腊却找到另一种人生的新快乐,那种快乐远比方貌从断开的钱串上撸下五块钱要来的更巨大。 难道方腊当上总教主了? 错!方腊没有当上总教主,他当上爸爸了。 这个孩子是方家在漆园出生的第一个小生命,他给方家带来了无尽的喜悦。漆园里每个人都亲自跑来表示祝贺,并送来一大堆不太值钱的礼物。 阵痛过后,留给小芳的全是幸福。 小芳幸福的脸都笑圆了不说,甚至连她的性格也明显改变了。按三婶的话说是“小芳的母性增强了”,按方腊的话是“她的废话变多了”。 小芳抱着自己的孩子几乎不放手,还没日没夜地和自己的孩子对话。如果方腊在身边,她就会转移对话目标。 听着小芳没完没了的絮叨,常常会让方腊产生“晕菜”的感觉。 “方腊,你还别说,这孩子越看越像你了。” “不像我麻烦了。” “方腊,你说咱们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哪还用问吗,当然叫天定了。” “为什么叫天定?难道是老天定好的?” “不是老天定的,是爹专程请一位先生给起的。那位先生说这个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简单地说就是高大上。” “哪……为什么不让咱们孩子直接叫方高大上呢?” “方高大上……这名字怎么听着像个日本人,咱孩子可是中国籍。” “要是这样,哪……还是叫天定吧。天定,挺响亮的,一点也不难听。对了,方腊,给咱们孩子起名字的一定是位算命先生吧?” “不是算命先生,就是个码字的。” “码字的……是什么的干活?” “码字的在没成名之前叫作者,成名之后叫作家。” “原来是位作家,怪不得能起这么高尚的名字呢。” “是高大上,不是高尚。” “高了才上吗,反正一个意思。方腊,那位作家叫什么名字?离咱家远不远?有空请人来家里玩。” “那位作家就是施耐庵。离咱家这不远,是苏州人。他可是咱全中国最着名的作家……之一,名气大的不得了。一般人想见都见不着,请人来咱家做客根本不可能。” “是施耐庵呀,我认识,我认识。” “人家是明朝人,你怎么认识的?” “我听过他的评书,叫……叫……我想起来了,叫《水壶转》。” 方腊顿时觉的头一阵阵的——“晕菜”。 …… 幸福的事情总是接二连三,小芳等到第二年又生下一位小千金。这次和上次一样,漆园里的人又全来表示祝贺,收得礼物比上次还要多呢。不过,仍然没什么值钱货。 小芳抱着自己的女儿,又是浑身上下的小幸福。幸福之余她没忘记催促方腊。“他爹,你赶紧去苏州请施耐庵再给咱们的宝贝千金起个好名字。” “不用去,施先生早就起好了。” “叫什么名字?好听不好听?” “金芝。” “金芝……金色的芝麻。好好听哟。” “什么金色的芝麻,是金色的胡麻。” “方腊,你说什么?” “嗨!让你给绕晕了,是金色的灵芝。” “金色的灵芝,果然很高……尚。” “是高大上,不是高尚。” “你不解释能憋死是不是!” 第49章 叫咪咪眼 第49章49.叫咪咪眼 也是这年,方肥踌躇满志豪情满怀的回到漆园。一进家门,他举着双手怒吼了一句:“我毕业了!” 声音大到整个山谷中所有的鸟都能听到。 可别小看初中生,在大宋那阵子,算是个文化人了。 当然了,这学历要是在东京城只怕想找份体面的工作都不容易。现在的东京,听说连看大门的都不招初中生了。 在青溪县喝村这个小地方,方肥的文化程度还是足以让人傲娇的。要知道,连赵校长才是小学毕业。 有文化的人果然不一样,无论想法、说法和做法都特别的与众不同。 方肥回来后,和方达夫妇相当正式的深谈了一次。并对自己的未来人生做出一个让人会从头痛到脚的设想和规划。 方肥开门见山,直抒心怀。“伯父,我想把山村学校再开起来。” 方达愣了好一会,才好奇地问:“噢。小肥,你要把山村学校开起来,这是为什么呢?” “我立志当一名山村教师,教书育人,改变山村落后面貌。伯父,你一定要支持我呀。” 方达的头当时就大了。他好心地提醒:“你打算教书育人是件好事情,我当然支持了。不过,我支持没用,你当教师就怕县教育局不同意,你又没有上岗证。” “我又不要编制,干它屁事!再说了,赵校长不也没有上岗证吗。”方肥说的很豪迈。果然是什么师父能教出什么徒弟。 方达又问:“喝村可是个小地方,你如果办学,打算一年收多少学生呢?” “有多少就收多少。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你打算每学期每个学生收多少学费呢?” “我要求不高,给点心意,不给随意。” “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又打算像赵校长一样实行免费义务教育呢?” “嗯!赵校长是我一生需要不断提高和努力看齐的标竿,我愿意迈开我的小碎步追寻他的足迹。” 方达肚子开始痛了。他一边揉着一边又问:“你没有收入,又想教书育人,孩子,你吃什么?穿什么?喝什么?用什么?” “所以,我才和大伯父商量的。吃的、穿的、喝的、用的暂时还需要靠大伯父鼎力资助。就当大伯父为乡村的教育事业添砖加瓦做点贡献吧。等我们学校培养出帝王将相之后,我保证大伯父将来一定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好吧,你是我侄子,就是我儿子,我管你吃管你穿管你喝管你用的都是应该的,这没有一点问题。可是,你到了要成家的年纪了,你没钱谁家的姑娘肯嫁给你?”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方肥一脸的各种期待。 方达好心提醒:“小肥,我听说这句话是皇帝专门用来给同学们洗脑的。” “这个我清楚,皇帝没你说的那么坏。”方肥很有主见。 方达一阵汗。继续前边的话题说着:“小肥,这些年,你一直在上学,我们不好催促你,毕竟你的学业更重要。现在你毕业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 方肥随口来了一句:“为了大宋的教育事业,我个人的事情可以先放放。” “你打算放多久?” “能放多久就多久。” “小肥,你哥比你大不了俩岁,他都俩个孩了,你还是一个人,你不能再拖了。”方腊娘插了一句。 “哥那是早婚早恋,现在城里早都不流行了。听说国外的女人要拖到四十多岁才生头胎呢。大伯母,这个我不急。” 方腊娘皱起眉头,心的话:“四十多岁的女人生头胎会不会不安全?” 方达接过来说道:“你不急不要紧,可我跟你大伯母着急。你当校长办学校我支持,我们也不图什么回报。这个一点问题也没有,问题是山里的孩子还是早点成家好。所谓成家立业,自古以来都是先成家后立业的。” “大伯父,能不能让我再考虑考虑。”方肥目的达到了,也表面上让了一步。 方达当然不傻。“你就别考虑了,你一考虑又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我们替你相中了一家闺女,岁数和你差不多。人可好了,绣得一手漂亮的双面十字绣。” 方肥一下愣住,他瞪大了眼睛问道:“大伯父,你不会说的是兰花花吧?” “没错,就是她。我和你伯母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你点头同意,我们就托媒人说去。上次给你大哥说亲的时候,我们前期调研工作没有做扎实,伤害到了兰家,搞得我们很被动。这次,为了防止意外,我们特意先征求下你的个人意见。” “哈哈哈哈!”方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脸笑开了花。 “你笑什么?大伯可不是和你开玩笑。”方达一脸的严肃。 方肥好不容易收住笑,摇着头说道:“大伯,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小肥,你有话好好说,和大人说话,不兴嘻皮笑脸的。让外人看到,还以为你没念过书呢。”方达绷着张脸教训道。 因为方肥父母的原因,从小到大方达从来没有狠过方肥,绷张脸已经是最最严厉的了。 方肥果然不笑了。“大伯父的调研工作看起来做的还是不够扎实。三弟和兰花花早就好上了,你把兰花花许给我,你儿子愿意不?” “什么?方貌和兰花花……女大五,赛老母。不行!”方达当时就怒了,跳了起来,落地时腿抽了筋,顿时很痛。 可方腊娘的一句话,让方达当时就没脾气了。 方腊娘是这么说的:“貌貌和花花……女大五,有钱图。我看行!” …… 正是: 阳光下碧水青山,青山上层层梯田。 梯田边绿树成荫,绿荫旁牛羊成群。 在一株青梅树下,坐着俩个人。男的背靠树干,女的靠在男人怀里。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远远一看还以为是一个人呢。 男的脸上有点稚气未脱,女的看起来更成熟一些。 男的是方貌,女的是兰花花。 也不知方貌说什么可笑的事情,惹得兰花花一直“咯咯咯咯!”不停在笑。搞得她一双眼睛笑成了弯月。 噢,不对,按方貌的话说那不叫弯月,那叫咪咪眼。 第50章 貌貌别闹 第50章50.貌貌别闹 方貌搂着兰花花的肩,兰花花埋在方貌的怀里。俩个人耳鬓厮磨,外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已经处在热恋中的最后冲刺阶段。 他们哪是放羊来了,纯粹是谈恋爱来了。呵呵。 闲着没事,方貌用兰花花的秀发刷着兰花花的脖子。他知道她怕痒。 兰花花推开。方貌很快又伸了过来,兰花花只好一把握住方貌的手。“貌貌,别闹。” 方貌一只手不动了,另一只手又开始不老实了。他轻轻摸着兰花花的身体,一不留神钻到她的袖子里边。 方貌掐掐摸摸,兰花花扭扭捏捏,俩个人一阵嘻闹,连青梅树都笑得花枝乱颤。 等疯够了,方貌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地说道:“花花,我们结婚吧?” 兰花花愣了一下,摇着头说道:“我爹肯定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你太小。” “我还小呀,过了年我就十八了。” “不是还没过年吗。” “花花姐,说实话,你可不小了。” “你嫌我老是不是?”兰花花生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哪你是什么意思?” “我担心你爹在我娶你之前把你先许给了别人。”方貌说的可真绕。 “爹许谁也没用,我除了方……家的人谁也不嫁。” “我听说,媒婆又上你们家了,万一你爹爹同意了,我可惨了。” “不要紧,只要我不点头,谁也抬不走我。” “可万一要是……” “哪我就死给他们看!” “我的姐姐,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我岂不是竹蓝打水一场空,要打一辈子光棍。花花,你别想不开,我们完全可以私奔的。” “不!除非明媒正娶,我跟谁也不走。” “可你爹不是嫌我岁数小吗?” “我可以等你,反正你早晚有一天会长大。” “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花花,你真好,你是我见到过除了我娘我嫂子以外最好的女人了。”方貌说着嘴巴凑上去,却被兰花花一把推开。 “什么?原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你嫂子!”兰花花气坏了。 方貌赶紧改口。“你比她强多了。将来我们成亲了,你比我娘都好。” “真的?”兰花花不相信。 方貌发誓:“我保证兰花花是我的心目中最好的女人……没有之一。比我亲娘还要好。” 兰花花“卟哧!”一笑,说道:“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一听就是假的,哪有老婆比自己娘亲的,你不成白眼狼了吗?” “为了我心爱的花花,别说当个白眼狼,就是当条四眼狗我都愿意。”方貌可真舍得下本钱。 兰花花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男人吗,就得对自己狠一点。” 方貌见兰花花不生气了,又把她拉到怀里想香一香。 兰花花半推半就,就在俩个人四唇刚刚接触,正准备纵深发展的时候。兰花花突然又一把推开方貌,一下蹦了起来。 方貌不愿意了。“花花,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这对我刺激太大了,我心脏会骤停的。” 兰花花没理方貌,往他身后喊了一句:“哥哥!” 方貌立即从地下跳了起来。 方貌回头,一位青年壮汉犹如一座黑塔一般站在不远处。 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而且他的脸更黑,还绷得紧紧的,此时正怒视着方貌。方貌当然认识是兰花花的亲哥哥兰黑黑。 他们已经打了很多次交道了。方貌可是一直把对方当成未来的大舅哥一样尊重和对待的。可惜人家从来没把方貌当个菜,黑脸更是没白过。 方貌有礼貌地叫了一声:“兰大哥来了。” “谁是你大哥!”兰黑黑没好气地答道。他一见到方家的这个小子心里就烦,见到这小子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更烦。 如果不是方家的小子,妹妹怎么会到这个岁数还没成亲。要知道,这可是在大宋,二十多岁还没出阁的姑娘几乎等同于天朝的“齐天大剩”了。 方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既然不承认,当我叫空气好了。” “谁是空气?”兰黑黑这是在挑衅了。 方貌也不是吃素的,他马上接了一句:“你想找事是不是?” “找事又怎样?” “你想怎样就怎样,谁怕谁呀!” 兰花花走了俩步,拦在俩个人中间。用俩只手分别挥了挥,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一见面就吵架,怎么跟婆娘一样。” 兰黑黑和方貌果然不在斗嘴了,因为他们谁也不想当婆娘。 兰花花问:“哥哥,找我有什么事?” “爹让我叫你回去。” “可羊还没有吃饱呢。” “你先走。羊,我再放一会。” “哥哥,爹爹没说是什么事?” “媒人来提亲了。”兰黑黑不怀好意地睃了一眼方貌。 “什么?不行!”方貌当时就不愿意了,他又挡在兰花花身前。 “你说不行就不行,你算哪棵山葱?” “我是你妹夫,当然我说不行就不行了。”方貌嘴上从来不吃亏。 兰黑黑气的脸更黑了。他指着方貌和兰花花骂了起来:“好啊,你们俩个人不知羞耻,居然都成夫妻了。爹娘同意没同意?你们领证没领证?伤风败俗,太不要脸了!” 兰花花赶紧解释:“哥哥,别听他瞎说。他就喜欢胡说八道,我们什么也没有。” 方貌又不愿意了。“花花,到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承认。我们马上就会有孩子了,他马上也要当舅舅了,怎么会什么也没有呢?” “什么?”兰花花惊诧。 “天啊!”兰黑黑惊悚。 方貌一脸的得意。“怎么样,回去告诉你爹,花花我娶定了。她生是方家的人,死是方家的鬼,养个孩子也是方家的种。永远永远……” “啪!”地一声脆响,兰花花怒极,顺手挥出一掌。 一个黄花闺女被人说怀孕了,而且还什么都没干,以后怎么嫁人吗?她不生气谁生气。 巴掌结结实实落到方貌的脸上。方貌脑子“嗡!”地一声,满眼的小星星在闪烁。兰花花的手可不轻,方貌被一掌拍到树下边。 方貌一下子凌乱了,他捂着滚烫的脸,满肚子委屈,当时眼泪流下俩串串。 第51章 我们私奔 第51章51.我们私奔 “叫你乱说。”兰花花生了一下气,见方貌一脸的可怜样,又于心不忍,过去伸手要拉方貌。 方貌抱着兰花花的腿嚎开了。“花花姐,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啊!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花花姐,我们还是私奔吧!” “我绝不跟你私奔。”还别说,兰花花大事一点也不糊涂,要不真有可能让兰黑黑先当回舅舅再说。 “天啊!你要嫁人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到时候太阳落山从此不在升起,大地一片黑暗到处冰天雪地。老天!你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我招你惹你了!啊啊啊啊!”方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着。 兰黑黑走过来揪方貌。“男女授受不亲。你抱着我妹妹的腿算怎么回事?放开,快放开!” 不说还好,说了方貌抱得更紧。“我不放,我一放花花姐就成别人的了。你有本事把我的手剁掉算了。” “你以为我不敢!”兰黑黑怒道。 兰花花见自己心爱的男人哭成这样,心早软了。她瞪了一眼兰黑黑,俯下身体,擦着方貌的眼泪。看到他脸上五道深深的血手印,心更软了。她轻轻抚摸着方貌的脸,问道:“貌貌,痛不痛?” “我好痛呀!”方貌声音夸张地叫着。 “对不起,貌貌。我不该打你的脸。” “不是脸痛,是我的心好痛。我的心都碎了。” 兰黑黑在一边骂了起来:“方小三,你别的本事没有,就会装蒜!我妹妹又没有打你胸口,你心痛个屁。” “你没爱过,你不懂。” “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没爱过。”兰黑黑一边生着气,一边拉了下兰花花。“妹妹,别理他了。你回家去,我来对付这小子。这小子就会装……装三孙子!” 方貌一听抱着兰花花的腿更紧了。 兰花花甩开兰黑黑的手,对着方貌郑重其事地说道:“貌貌,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现在媒人都来家了,我一定要回去把我们的爱告诉我爹娘去。” “你千万不能回家,你一回家你爹娘就把你许给别人了。” “貌貌,你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兰花花非你不嫁。” 方貌眼泪立即止住了。“花花姐,我的……心突然不痛了。” “你松手,让我回家,我保证不会嫁给别人。” 方貌刚松开手,马上又抱紧。他不放心地问:“要是你爹娘逼你嫁人呢?” “我就死给他们看!” 方貌吓一跳,说道:“花花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我们还是私奔吧。” “不可能!”兰花花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她掰开方貌的手,站直身体。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对着方貌无限深情地飞了一个“啵!” 方貌被电了一下,一阵阵晕圈。 兰花花头一昂,毅然决然的走了。那样子像是赴刑场般英勇无畏。 方貌看着又想哭。等兰花花走远了,才喊了一句:“花花姐,你说话可一定要算数呀!” 兰黑黑满眼的鄙视,他“啧啧啧!”了好几声,不住地摇头。“我真想不通,妹妹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菜鸟’。” 方貌马上跳起来,指着兰黑黑骂了起来:“大黑锅,你怎么跟你妹夫说话呢?要不是看在花花姐的面子上,我早收拾你了。” 兰黑黑笑了,笑得好不开心。“呵呵呵呵!凭你?要不要试试?” “我今天不把你打的跪在地下叫爹,我就不姓方。”方貌说话间,已经出手了。 “黑虎掏心”果然厉害,挟着呼呼的风声,“砰!”地一声正中目标——兰黑黑的心窝。 兰黑黑纹丝不动。 方貌感觉打在一口铁锅上,手生痛。他疾退几步,心中暗惊:“兰黑黑这口大黑锅,果然很锅!” 兰黑黑摸着自己的心口,装着一副难受的样子说道:“我的心好痛,痛得心都要碎了。” “你少装逼。” “方小三,难道你就这俩下子,接着来。”兰黑黑不装了,他伸出一个指头,指着方貌又勾了勾。“我今天不把你打的跪在地下叫爹,我就不姓兰。” 方貌被兰黑黑戏谑,忍不住又劈出一掌。不料,兰黑黑五个手指弹出,一片扇形的微光闪过,七枚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中方貌的全身七处大穴。 方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全身一麻,不能动了。 “臭小子,你以为学会乾坤大挪移就可以对付我们兰家的绣花针了吗?你太无知了。说你是菜鸟都是抬举你,你简直就是一白痴!”兰黑黑一脸的各种黑,他绕着方貌转了一圈子。 兰黑黑怒气未消,又指着方貌的鼻子骂起来。“方小三,就凭你,还想当我妹夫,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什么样子。一个瘷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擦!” 兰黑黑骂了好一阵,最后连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无聊,这才说道:“你就在这站岗放哨吧。吹吹风,清醒清醒,看谁来救你。” 话音刚落,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小黑黑,你怎么连你妹夫都欺负?” 兰黑黑闻声变色,一回头,脸上表情立即尴尬了。他急中生智地解释了一句:“方奶奶,我跟他闹着玩呢。” 来的人正是方婆。她已经到了方貌身边,拍手之间手上多出七枚银针。 方貌能动了,第一件事就是告状。“奶奶,大黑锅欺负我。你替我揍他,狠狠揍他,揍扁他!” 方婆笑了。“你都要成亲的人了,还告状呢。三孙子,你怎么老也长不大。” 方貌一下愣住。“成亲,我跟谁成亲?” “你爹娘已经相中了一家姑娘给你提亲去了。” 方貌当时就急了。“奶奶,我反对,我表示坚决坚决地反对!” 方婆愣了,问道:“原来你不同意呀?” “我当然不同意,我还未成年呢。” “你要不同意就让你爹娘退了这门亲吧。” “奶奶我们一起去,快点去,晚了怕来不急了。”方貌说着拉起方婆手要走。 方婆没动地方,方貌像拉木桩,当然拉不动。“三孙子,你为什么这么着急退亲?” “不着急不行,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第52章 方貌成亲 第52章52.方貌成亲 “三孙子,退了你可别后悔?” “坚决不后悔!” “你不想知道你爹娘给你提的是哪位姑娘家吗?” “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奶奶也得告诉你,免得我的三孙子到时候真后悔。奶奶告诉你吧,是兰花花。” “天啊!”方貌一下晕了。“奶奶,是真的吗?” “奶奶多会骗过三孙子。” “噢,我终于成了大黑锅的亲妹夫了。”方貌兴奋的一下跳了起来。 “你再敢喊一声大黑锅试试!”方貌身后传来兰黑黑的怒吼声。 方貌连着叫了几声:“大舅哥,大舅哥。我喊你大舅哥总行了吧。”方貌说着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方婆把七枚银针还给了兰黑黑,教训起来:“我说小黑黑,以后兰方就是一家人了,你再也不许欺负你妹夫了。他可是奶奶最疼的三孙子。” “我知道,奶奶就会偏心眼。”兰黑黑翻了下白眼仁。 “说你俩句,你还不服是不是?” “服!服!我哪敢不服奶奶呀,连我爹妈都不敢不服。”兰黑黑连口答应。 “这还差不多。小黑黑,没事了早点回家。”方婆满意地点点头,嘱咐一句,慢腾腾向坡下走去。 “奶奶,你慢走呀。”兰黑黑客气了一句。 不客气还好,一客气方婆的身影快成了一道闪电,留下一长串虚影,然后不见了。 兰黑黑挠着头自语道:“我敢不服吗,奶奶的!” …… 后来,方貌和兰花花的亲事订了下来。再再后来,兰花花被方家人的一顶喜轿抬到了漆园。 押轿子的大舅哥兰黑黑特意在脸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粉,看起来也没那么黑了。就是一碰脸上会掉渣。 为了方貌的亲事,方家人可是做足了准备。给方貌盖了俩间新房子,打了一套新家俱,缝了一床的新被褥。 兰花花的陪嫁也算丰厚,樟木箱子里装得满满登登的不说,还额外陪过来好几只小羊羔。“咩咩!”地乱叫唤,惹得孩子们跟着学着叫。 大喜的日子里,漆园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说起来,兰花花能和方貌喜结良缘走到一块真是不容易。 方腊为了小芳曾经拒绝过兰花花一次,没想到一下伤到了兰花花一颗争强好胜的自尊心。她竟然为情所困不能自拨。 之后,兰花花更是剑走偏锋,拒绝所有人来提的亲。无论什么人家,她一律都是一句话——俩个字:“不行!” 家里人快愁死了。有时候生气的时候逼着兰花花嫁人,兰花花不是闹着要当姑子就是要离家出走。再逼急了兰花花会拿着一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说上一句:“信不信我死给你们看!” 把兰家人折腾的不要不要的。最后,只能随她的性子去了。否则,兰花花也不会拖到现在才嫁人。 谁家要有这么个“齐天大剩”真是惹不起! 后来,兰家知道了花花和方貌的事情,说不惊诧是假的,谁都没想到这么俩个人会对上眼。“姐弟恋”虽然让他们觉得有些别扭,从内心来讲,兰家人还是乐见其成的。 虽然兰家人因为方腊的事情,多少对方家人有些不满。不过,有个总好过一个也没有。 兰黑黑对方貌一直抱有成见。是因为方貌的为人和能力,让他这个当大哥的“捉十”地替妹妹不平,他更看好的是方肥。 问题是大舅哥看好谁没用,得小妹妹看好谁才有用。 所以,兰黑黑明知道方家人来是给方貌提亲的,却故意惹得方貌挨上兰花花的一巴掌。 现在方家终于把兰花花接走了,兰家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彻底落到肚子里了。 正是: 花花也好了,月月也圆了。 貌貌也笑了,剩剩也没了。 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新婚大喜,虽然有豪奢节俭之别,喜庆的气氛情景都差不多。方貌的洞房花烛夜自然也是如此。 新人进入洞房后,方貌一直没有急着拴门。因为,他担心不迅之客会偷偷地来爬窗户。以前,他就是这么干过来的,他有经验。 虽然开了几次门出来都没发现什么,他还是不放心。这次,他又冷不丁地打开房门,果然被他猜中,俩个人正爬在窗户外边用舌尖舔窗户纸呢。 方貌搞得哭笑不得,竟然是自己俩个未成年的小表妹——大囡囡和小囡囡。 方貌吼了一句:“囡囡,你们这么小就这么好奇,三婶知道不?” 囡囡俩发现方貌,吓得尖叫一声:“貌貌哥,我们什么也没看见。”然后,飞也似地逃掉了。 方貌当然不会去追。不过,他狠狠地喊了一句:“再敢来爬窗户,腿给你们打断!” 屋里正在洗脸的兰花花问了一句:“貌貌,你想把谁的腿打断?” 方貌随口说了一句:“老黑猫!” 方貌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充满威胁的嘶鸣声:“喵——呜!” 方貌打一愣神,一抬头,房顶上那只老黑猫正目光烁烁地瞪着自己。肯定是因为听到方貌要打断它老人家的腿生气了。 方貌乐了。“今晚上真热闹。该来的没来,不该来的全来了。”方貌指着老黑猫,使劲挥挥手。“赶紧走,不走打断你的腿。” 老黑猫果然动了,它“喵!”地一声从房顶扑向方貌。那姿态,像一只半夜猎食的猫头鹰。 方貌知道这只老黑猫的厉害,吓得“妈呀!”一声逃回房门,“咣!”地一声关上门。 一阵尖锐刺耳的猫爪挠门声“呲呲!”地隔着门传过来,方貌听着使劲缩了下脖子。 兰花花用手巾擦着脸,见方貌慌慌张张的样子,感到好笑。问道:“你不是要打断老黑猫的腿吗?怎么自己吓得躲屋里来了。” “我跟老黑猫开玩笑呢,没想到老黑猫一点也不懂幽默。”方貌自嘲了一句。 没想到屋外老黑猫听完了不在抓门,非常理解地连着“喵喵!喵喵!”好几声,听声音也越来越远了。 谁说老黑猫不懂幽默?呵呵! 方貌拴好了门,回过头正好和兰花花的目光对上。 “噼噼噼噼!”空气中立即擦出无数道电火花。 方貌走了过去,兰花花迎了过来。 灯一下黑了,从这一刻起,他们开始了如胶如漆如甜似蜜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第53章 开学典礼 第53章53.开学典礼 自从方肥立志要接过赵校长的班——当个乡村教师,白天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在学校里收拾,晚上赶回漆园。每天一来一回十好几里山路呢。 不过,山里人有腿,十几里山路根本不放在眼里。再说了,谁让方肥现在买不起车呢,你不走道谁走道! 等方肥把一切准备停当。选择一个良辰吉日,邀请喝村的各界代表,举行了一个隆重的“山村学校开学典礼”。 方肥把会场布置的到像那么回事。 学校大门的木匾山村学校上特意用红绸子扎了个花,绕了一圈子,看起来也蛮喜庆的。又把方貌结婚余下的鞭炮“噼里啪啦!”放了好几挂,更增添了不少热闹的气氛。 受邀前来参加典礼的人可真不少。 漆园里包括方公、方婆、方达夫妇、方垕、三婶、小姑、姑父、方腊和小芳,方貌和兰花花、大小囡囡……等等,等等,悉数到场,自不待说。方家的邵、兰俩亲家里也来了不少人,还有方肥县城里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另外就是听到消息来看热闹的一些村民。 好家伙,学堂前的空地上满满的站了几十个人,规模赶上召开村代会了。要说方肥校长的号召力还是蛮大的,一下有这么多人来给他捧场。 令人惋惜的是县教育局没有派个人来在主席台上就座,这典礼感觉立即低了好几个档次! 几个年长的方公、方婆在前排坐着,其它人只能站着。因为,没那么多板凳。 方肥有文化,主意也多,喜欢弄个新潮赶个时髦,开学典礼的仪式跟村代会一样列了多少多少项,看起来相当正式。 方肥是理所当然的主持人,他上了主席台——就是一条短腿桌——亲自宣布:“下面请新任山村学校校长方肥同志发表重要讲话,请大家热烈鼓掌欢迎。” 大家一边笑,“吧吧吧吧!”一边使劲拍着巴掌。掌声中,方肥马上转换了角色,闪亮登场。 今天,方肥特意换了身新长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又年轻,又潇洒。不过,怎么看都像是个在校的大学生,不像个校长。 方肥清清嗓子,“吭吭!”了好几声。面对几十号人,他一点也不怵场。年轻人沉着呢。“今天是个好日子,天清气爽,风和日丽。”方肥的嗓音还是那么洪亮、好听,既亲和又富有感染力。 “感谢各位父老乡亲,亲朋好友,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本校的开学典礼。在此我谨代表山村学校的全体教职员工向大家表示最衷心的感谢。谢谢大家!”方貌说着向大家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惹得大家又笑了起来。 方肥继续他热情洋溢的就职演说,他的口才不错。这些年的书可没有白念,《演讲与口才》是他必读的课外刊物,口才能不好吗? 方肥把大宋当前的教育形势分析得相当透彻和到位,对山村教育现状表达了自己的隐忧和不安,并对山村学校的发展前景进行了一番比较乐观的展望。 总之,方肥终于讲完了。因为学校没有安排饭局,他讲完了,大家也就各忙各的去了。 典礼完毕,是学校招生环节。 还别说,真有给面子的,现场有报名的。 方芳和方菲。 看到这俩个熟悉的名字,大家全都乐了。因为这俩个人正是三婶的大囡囡和小囡囡。 三婶嗓门大,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们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犹其是女孩子!” 方肥欣然给自己俩个表妹报名登记。 不过,临回家时,三婶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对方肥不停地嘱咐:“小肥,每天你可得负责接她们来再送她们回家。你晓得的,这俩个囡囡可是三婶的命根子。” 方肥不住口地答应:“三婶,你要对我们学校有信心。你放宽心,我保证没问题。” 就这样子,山村学校在前任赵校长去世停办若干年之后再次开学了。虽然,全体教职员工和学生加起来才三个人——校长兼老师方肥和表妹加学生方芳、方菲。 无论是漆园还是喝村里没有人笑话方肥,毕竟这世界上很多工作都需要人来做。 我不做,你不做,他不做,谁来做? …… 方肥教俩个学生一点也没有压力。其实,他真正的心思不在教学上,而在自己的兴趣上。方肥是一位喜欢独立思考的年轻人,否则,人家怎么会年纪轻轻的就当上校长了呢。 这不靠关系,全靠思想。 方肥的兴趣是什么呢?不会是想当教育局局长吧? 当然不是! 方肥的兴趣仍然在那三本《蹄》、《想》、《浆》上。现在三本大唐秘籍全归他了,他为了这三本书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方肥知道赵校长不会无缘无故地留下这三本书的,这三本书一定和方腊接到的那个几百年也没有人能完成的任务有关。 问题是方肥已经把三本书都倒背如流了,除了书名之外仍然找不到任何线索。有时候,没有进展他也会烦得叽歪上几句。 “赵校长,你走的时候有那么着急吗,多交待俩句能耽误你投胎是不是?” “大哥,你也真是的。当了这么些年的总教主接班人,却一直接不了班。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你就不怕被人换掉?” 看起来,方肥比方腊更着急。 问题是,方腊这些年一心忙着传宗接代植树造人呢,貌似顾不上别的事情。 无论风雨,无论寒暑。每天清晨,方肥会领着俩个学生去学校上学。如果雨下得太大,溪流涨水,方肥还得负责背她们涉水过河。 到学校方肥不但要给她们授课,中午还要给她们热饭,晚上又会带她们回家。 时间长了,三婶都觉得方肥累。劝了好几次:“小肥,不对不对,是……方校长。你不行就在家里教囡囡们算了,省得来回跑路了。” “学生不在学校上课,还要学校何用?”方肥理由还挺充分的。 “实在不行,让囡囡退学算了,你一个人当个校长没学生也会轻松点。” 第54章 充气娃娃 第54章54.充气娃娃 方肥当时就急了。“三婶,你可不能那么干。学校好不容易招了俩个学生,你让她们一走,我不成了光杆司令吗?再说了,方芳和方菲同学学习认真刻苦,理解能力又强,成绩也不错,将来考上县一中没问题。你可千万别把孩子的前途给毁了。” “可县里从来不招女生的。” “等她们考上就招了。如果青溪一中实在进不去,我联系联系其它学校。”方肥拍着胸口说着,好像他是教育局长一样。 孩子上学毕竟是件好事情,三婶也就不再坚持了。 到不指望她们能考上县一中。三婶主要是考虑着,自己的俩个孩子有点文化将来嫁人的时候可以多一些选择不说还可以多要一些财礼。 方肥在学校一边教书育人,一边钻研大唐秘籍。说实话,他活得虽然充实确实很辛苦。 一个人……光的棍……这个苦哇……谁理解?呵呵! 正是: 男人无妻家无主,女子无夫身无主。 孩子没娘没人爱,老人无儿白辛苦。 …… 转过年,方貌也当爹了。 方貌儿子的出生,再次刺痛了方家人的某些敏感神经。也引发了他们对方肥的婚姻大事新一轮的高度重视。方达为此议题专门组织召开了一个重要的家庭会议。 会上,大家广开言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最后,终于达成一个共识,就是:绝对不能让方肥这条“单身狗”再继续任性胡闹下去! 兰家出了一个女“大剩”已经够闹腾了,方家再出个“大师兄”谁受得了。 搞什么搞! 等这个会散了之后,方肥发现他有的烦了。因为,不停地会有人有事没事的在他耳边“聒噪”。 …… “方肥,你不能一心扑在事业上连家都不要了吧?” “伯父,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天天回家吗。” “我没说你天天不回家。方肥,我的意思你该有个自己的家了。” “不急。伯父,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你还不急呢,貌儿的儿子都快喊爹了。你这样下去可不行。成家立业,你不成家怎么搞事业。看见没有,你不成家,学校里连个新生都招不上。” “伯父,学校没有新生入学,是因为没有适龄学童。跟我成不成家没有直接关系的。” “就算学校招不上学生跟你没有关系,你不成家可跟我有直接关系。” “伯父,我不成家怎么又惹着你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不成家哪来的后?所以,你不成家就是对不起你父母,对不起你父母,就是对不起你伯父伯母。你这样子不但会影响到你这一代,还会影响到下一代。方肥,做人做事,不能太任性。听伯父的话,成个家算了。” “伯父,再等等。好吗?” “你还要等?再等都等到明朝了。方肥,你老是再等等再等等,不会是……” “不会什么?” “方肥,有句话我一直憋着怕伤你自尊没敢问。” “伯父有话请讲。” “你不会那……儿不行吧?” “那……儿?”方肥等明白了“那儿”是“哪儿”,他一阵恶寒。如果换个人敢这么说,方肥非揍他一顿不可,这太伤人自尊了。“伯父,你……你说什么呢!谁不行了?” “你要真行,给伯父娶个老婆回来试试!” …… “小肥,你真的不想成家吗?” “三婶,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你有文化,我没文化。我们之间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别的我跟你没话说。” “三婶,我们至于吗?说别的不行,说说囡囡总行吧。她们是你女儿,也是我的学生。” “囡囡不用说,她们都开始崇拜你了。” “这就有点过份了。三婶,你告诉她们,现在不兴搞个人崇拜。” “三婶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了。小肥,村里现在的好姑娘早都嫁人了,连剩下的也全部处理掉了,你再不抓紧只能娶个越南媳妇了。” “越南媳妇?” “对对,前几天有个人贩子还来问呢。你有没有兴趣,六万六可以娶一个?如果八万八就可以娶一个送一个。” “啊!三婶,不可能吧。老婆还可以娶一送一?” “怎么不可能。人贩子说了,要是九万九还有更大的优惠呢。真的,三婶不骗你。” “三婶,越南媳妇娶回来说话能听得懂吗?” “听不懂没关系,反正保证能给你生孩子就行了。何况,你又是校长,正好招她进你们学校。你多了个副校长不说,囡囡们还多了个表嫂。你们一边过日子,你顺便教她学中文。” “这可是跨国婚姻,户口怎么办?” “户口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三婶保证你成亲之后生娃之前负责给你办下来。” “三婶,你还是省省吧。” “我省省……小肥,你是不是嫌贵呀?还有便宜的呢,二万二一个,不讲价,而且也没优惠。就是岁数大点,不过,比你买个充气娃娃便宜多了。” “我买个充气娃娃……三婶,怎么说?”方肥满脸的惊诧。 “三婶的意思,你实在不行就只能买一个充气娃娃对付了。小肥,你不会真的打算买个充气娃娃过一辈子吧?” “三婶,你说呢?” “吭吭!你这个样子,我……我还是先去问问别人看怎么说。” …… “二哥,你不能老是这样子了,你身边没个女人我看着都别扭。出门一根棍,回家棍一根。说实话,你是不是哪……啥?” “什么哪啥?” “基佬的干活!” “我插!你看我长的哪点像哥哥?” “你长得不像哥哥,可哥哥长的像你。二哥,你该醒醒了,千万别再往这条路走下去了。亡国之恨,后庭之花。基友基友,爱滋全有。这可是一条要断子绝孙的绝路啊。” “小三,你给我闭嘴!”方肥怒了,这次他真的怒了。 “好心劝你,反到成了驴肝肺了。二哥,你要真不是基友,你也没必要当大师兄嘛,当个二师兄有什么不好。” “滚,你给我立即滚!” “你别急眼呀,听我把话说完。你当大师兄小心人家紫霞仙子来找你算账。对了,紫霞仙子要是万一来找你,你千万莫让人家姑娘等你一万年,这得耽误多少代人。是不是?哎哎!二哥,你怎么走了?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回来,你回来。” …… 第55章 挖个树坑 第55章55.挖个树坑 “二弟。” 方腊刚开口,方肥马上拦住。“大哥,算是兄弟求你了,请免开尊口。我中耳炎都让你们给说的化脓了。你再说,我耳朵就要聋了。” 方腊笑了笑。“我要说什么你不让我说?” “你还能说什么?大哥,你有你的二人世界双宿双飞我不眼红,我辗转反侧孤枕难眠你们也用不着说三道四吧?好像我是劳苦大众,受尽了地主老财土豪劣绅的剥削和压迫。跟他们苦大仇深,迫不及待等着盼着你们来替我报仇雪恨翻身得解放呢。”方肥大倒苦水。 方腊好奇地问:“他们都说什么了?” “别提了,说什么的都有。有怀疑我有功能障碍的,还有帮助给我买越南新娘和充气娃娃的,最最可恨的是怀疑我的性取向的。大哥,这人要是结婚晚了怎么这么累呀?” 方腊忍住笑,拍拍方肥的肩。“二弟,我很同情,并示表理解。” “你同情都多余,还理解个锤子。你俩孩子他爹了,饱汉哪知饿汉饥。”方肥也不知道今天哪来的那么多的劳骚。 方腊只好闭嘴,连理解都变成锤子了,他还能表示什么呢。 方肥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见方腊一直不支声,这才小心地问道:“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找到足心水了。”方腊平静地说了一句。 方肥立即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我一直想说却没机会说。”方腊一脸的无辜。 “快说说,足心水是什么?你是怎么找到的?” “你还记着园子里死掉的那棵老漆树吗?” “知道,知道,难道那棵老漆树是足心水?” “不是。”方腊直摇头,他卖起关子。 方肥一脸的惆怅。“大哥,你别在装三孙子了,这园子里人都知道你不是。” “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昨天爹爹让我砍掉那株老漆树……”方腊说着又停了下来。 “你砍掉树掉出个足心水来?”方肥好奇地问道。 “不是,不是。我砍掉那棵树后,我又开始挖树根,挖着挖着就挖出来了。” “是什么东西?快带我去看看。” “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个坑。” “大哥,你真幽默。”方肥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这不叫幽默,我只是想把事情说的清楚一点。” “大哥说的够清楚了,迄今为止我还没有一句不明白。” “这就好,我就怕你听不明白人话。” “大哥,用不着骂人也这么含蓄吧。” “我这个人很直接的,怎么含蓄了?” “大哥,别绕了,你还是说说那个坑吧。” “我刚把那棵树根挖出来,系统提示了一句……‘这位客官,恭喜你获得人生的第一个满级职业——挖坑。” “大哥,你可真够勤奋的,俩个孩子了才完成一个一百级的职业。”方肥的语气里完全没有什么恭喜的味道。相反,倒有一些“含蓄”的成分在里边。 方腊大度地没支声。类似的话,方腊从小听大的,早就免疫了。 “然后呢?” “然后,叮!地一声,任务激活了。” “真的!大哥挖个树坑就把任务激活了,这太神奇鸟!”方肥惊叹之余又问:“可说了半天也没足心水什么关系?” “叮!的一声之后,我又接到一个新任务。” “不会是让你再栽上一棵漆树吧?” “那是爹爹交给我的工作,不是任务。任务让我去找一个叫足心水的女人。” “原来足心水是个女人,我早该想到这一点了,怎么脑袋就……不够用了!难道让你们给说秀逗的?”方肥懊恼地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 方腊说道:“你拍碎了也没用。因为,我只有完成一个一百级的职业之后,才能激活任务,也就是说足心水才会出现。我昨天才想明白,小芳一直催着我升级,原来是为了任务。” “我为大哥的勤奋感到由衷的喜悦。还好,嫂子在生了俩个娃之后大哥终于挖对了一个坑。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二弟,你现在有多少满级职业了?” “十三个……不,不,马上十四个了。” “天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娶不到媳妇了。” “大哥你闸住,别往这个话题上套。”方肥立即制止。 “本来就没打算说。”方腊脸上充满了各种失望。 “你的任务激活了,终于可以让我歇会了,看起来我一直在瞎忙乎。” “你没有瞎忙乎,至少你让我知道了这个任务可能跟足心水有关。虽然,在之前你还不能确定足心水是脚汗还是汗脚。” “大哥可真会挖苦人,你打算下步怎么办?” “很简单,找到足心水。” “大哥还等什么?还不去找。” “可是,没有任何线索。足心水是谁?她的家住在哪里?爹妈是谁?是不是白富美?她是老奶奶还是小萝莉?结没结婚?有没有孩子?所以……”方腊又不说了。 “所以,还得去找到才能知道。” “对对。” 方肥没好气地接道:“如果有一个人能找到足心水一定是我,对不对?” 方腊轻轻拍着方肥的肩膀,寄托着无限希望说道:“二弟,好好努力吧。成败在此一举,我能不能当上总教主全看你的了。” 方肥十分理解地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地睡吧。兄弟保证能完成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找到那个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女人。” “兄弟,加油!我看好你哟。”方腊握着拳头,方肥也握着拳头,俩个人“砰砰砰!”对着碰了三下。 “二弟,你说足心水会不会是个美女?” “大哥,你又想说什么?” “很简单,如果足心水是个美女,你千万莫要再错过,一定想办法娶她回来!” “你又来了,没完了是不是!”方肥又生气了。 “唉!为什么有的人怎么说都不开窍呢?” “大哥,你在说我吗?”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方肥反问一句:“难道你不是人吗?” 方腊摇摇头,没在吭声,背着手走了。 留下方肥一个人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呢还是发愁。 过了好一会,方肥才握起拳头使劲挥了挥,大声吼道:“足心水,我一定要找到你!” 第56章 四马攒蹄 第56章56.四马攒蹄 问题是,方肥只知道足心水是个女人而已,其它的一无所知。 没线索到哪找去?没线索没关系,没线索聪明的方肥可以去找线索。 方肥又一头钻进赵校长留下的那三本书里边去了,想寻找到以前没有留意也许现在看起来有用的一些蛛丝马迹。 不能不说方肥属于那种特别能“钻研”型的,就知道“啃书本”。他也不想想,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在书里让他找到?你要到人家里或者学校或者工作单位去找才对吗! 书中自有颜如玉……那是大宋真宗皇帝骗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 方肥苦心孤诣一门心思地在古书上找答案,让漆园里知道消息的人都替他发愁。 “方腊,二弟还没有进展?”小芳左边抱着小天定右边抱着小金芝问道。 方腊摇着头。“估计他永远也找不到。” “没想到他有这么笨。” “典型的一个书呆子,光在书里找女人,非打一辈子光棍不可。” “要不要再给他提供点有用的信息?” “怎么说?” “就说你挖树坑又挖到一条新线索。” 方腊皱起眉头。“有没有新鲜点的?” 小芳半天没想出来新点子,一撇嘴。“骗人是你们男人的强项,你就不能自己去想。” 方腊想了一会。“我到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说出来听听。” “想办法让他离开学校。” “让他离开学校,除非让他的学校先关门。” “没错,你这叫釜底抽薪。” “让学校关门非得请三婶帮忙。” “非常正确,你这叫假途灭虢。” “你意思让我去找三婶?” “你还不快去。” “你这算不算借刀杀人?” “不算,最多算是移祸东邻。” 小芳把金芝和天定递到方腊面前。“你来带孩子,我去找三婶。” 方腊刚要接,手又缩了回来。他犹豫一下。“还是我亲自去找三婶吧。” 小芳不愿意了,瞪着眼睛,嚷嚷起来。“孩子养下来你一天也没有带过,你还是他们爹吗?” “这毋庸置疑。”方腊的话留在屋里,人却走到了外边。 小芳笑了,放下一直使劲往地下挣的小天定。一手抱一个,一手拉一个,满脸都是幸福。“你会带孩子吗?让你带我还不放心呢。是不是?小芝芝,小定定。” “爸爸……是……是……屎。”方天定伊伊呀呀说了一句。 小芳愣了一下。儿子骂老子是屎,她乐坏了。“小定定,你能不能再大声说一遍,你爸爸是臭臭。” 小天定摇着头说道:“娘……娘……我要拉臭……臭。” 小芳气得说了一句:“憋着!” …… 山村学校里,方肥“当当当!”用棍子使劲敲了三下挂在屋前的一面破锣。 又到了授课的时间了,教室里方芳和方菲听到声音赶紧回到座位上坐下,手背在身后,挺胸抬头,盯着那扇门。 方肥对工作还是充满无限热忱的。这一点,他特别像赵校长。 方肥胳膊里夹着一本书走进教室。他上了讲台,推了推眼镜,对着规规矩矩坐在小板凳上的俩位同学点点头,说道:“同学们好!” 俩位小同学赶紧起立,大声说了一句:“老——师——好!” 方肥做了个手势。“同学们请坐。” “谢——谢——老——师。”方芳和方菲坐下。 方肥把书放在桌子上,翻开了几页。说道:“今天,老师给你们讲新内容之前,我们先复习一下昨天学过的内容。孔校长说过,温故而知新,考试成绩才能大幅提高。哪位同学还记得昨天上的课程,请举手回答。” 方芳和方菲同时举起小手。 “请方菲同学先回答。” 方菲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昨天,老师给我们讲了一天关于马蹄子的各种功能,我们深受启发。既长了知识,也开阔了眼界,受益匪浅。谢谢老师,我的发言完了。” 方肥很满意。“不错,不错,方菲同学认真听讲,领会的很深刻,老师提出口头表扬一次。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就不一一发言了。” 方肥说着向方芳做了一个手式,方芳失望地放下举起的小手。 方肥低头翻了翻书,说道:“请同学们打开第十七页。” 方肥一抬头发现方芳和方菲又同时举起小手。 方肥说道:“请方菲同学发言。” “为什么老是她发言呀?”方芳小声嘀咕了一句。 方肥马上予以纠正。“方芳同学,请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上课期间未经老师同意,不得随便发言。” “是,老师。”方芳口上答应,满脸的不服气。 “请方菲同学继续发言。”方肥说道。 “老师,为什么我们还不发课本呀?” 方肥举起自己那本书,破旧的封面上写着一个《蹄》字。他解释:“由于学校经费紧张,新课本还没有到,请同学们暂时克服一下困难。好不好?” 方菲又问:“要克服到多久?” “克服到有赞助了为止。” 方菲勉强的点了下头。“好吧。” 方肥转向方芳问道:“下面请方芳同学发言。” 方芳嘴一撅,不高兴地来了一句:“我拒绝发言。” “方芳同学能够独立思考,不人云宜云随波逐流,很有个性,值得肯定。”方肥也不生气,接着说道:“请同学们翻到第十七页,请跟老师读。” “四马攒蹄。” “四——马——攒——蹄。” “四马攒蹄。” “四——马——攒——蹄。” …… 这私立学校就是不正规,连课本都没有,教学质量能有保障吗?这教得都是什么吗?高考考这个不考?啧啧!家长要把孩子放到这种学校一定不放心。 这不,方老师正在讲关于“四马攒蹄”的故事呢,同学的家长闯进了校门。 三婶一脸的急色,“嘭!”地一声推开教屋门,吓了全校的师生——三个人一大跳。 方芳和方菲立即离开座位叫了一声:“娘!你怎么来了?” 方肥一愣,用教杆“当当当!”连着敲了几下桌子。“安静,安静!请同学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第57章 尺木斤漆 第57章57.尺木斤漆 方芳和方菲听话的回到座位上。 三婶对着方肥说道:“小肥,不、不、不,是……方校长。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来接孩子的。” “现在是上课时间,请家长不要随便干扰我们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有事下课再说,好吗?”方肥非常有礼貌地提醒了一句。 “我不干扰了。方校长,你忙吧,我这就带孩子走。”三婶说着一招手,“快点,快点,囡囡,都过来,今天不上学了。” 方芳和方菲来到三婶身边。三婶拉着俩个孩子,连着对方肥解释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里有急事,我们要去杭州。方校长,我们请几天假,赶火车,晚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火车!”方肥一个趔趄,差点跌了个跟头,他赶紧用手扶住桌子。 “是火车,还是站票。飞机票没买着,我们得走了。囡囡,快和老师说再见。” “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方肥送三婶和方芳、方菲匆匆忙忙出了校门——那个木制的门牌坊。互相又道个别。 方肥望着三个人渐行渐远的影子消失在远处,忍不住叽歪了一句:“三婶,杭州又不太远。你飞机票没买到,为什么不打个的呢?总好过你站着乘火车要强得多吧。” …… 没了学生授课,方肥的工作节奏一下被打乱了。搞得他心里空落落的,一天都没有好心情。连每日必读读之甘之如饴的大唐秘籍都没有了往日的滋味,简直味同嚼蜡。 方肥坐立不安,总觉得这一天都白活了似的。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的时间,锁了门,离开学校,独自返回漆园。 吃晚饭的时候,方肥发现大家的眼神都怪怪的,总觉得他们有什么事瞒着自己。问起三婶,才知道是她娘家的哥哥嫂子一家人到杭州旅游,想见妹妹一面。所以,三婶这才急急忙忙带着孩子坐船赶去杭州了。 方肥听了总算明白了。“我就说吗。青溪到杭州连汽车都没通呢,还火车呢,三婶可真会开玩笑。” 吃过饭,方达吩咐了一声:“方肥,你反正也没学生教课,园子里正割漆呢,你先帮个手,等你三婶回来你再回学校吧。” “好的,大伯。”方肥一口答应。 …… 这个季节正是割漆的时候,方腊、方肥和方貌三个人天天都在漆林里不停手地忙着。 方肥虽然不常干活,干活却是个行家里手。这恐怕和他的性格有关,他是一个特别细心的男人。 用锋利的割刀从上向下割开树皮的俩道口子。白色的胶一般的树汁顺着托柄在割口的交汇处流下来。下边有个小木碗接着,等小木碗满了再倒到一个大点的桶里边。 漆割是个技术活,树皮不能割轻了也不能割重了。割轻了不出水,割重了,树汁淌多了会伤到树的元气。 木桶里的漆满不满都要立即封口,要不然就会慢慢风干,变成干漆。 割漆活比起挖树坑要轻巧多了,就是耗时间。反正他们还年轻,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随着一刀刀下去,树汁点点滴滴流出,树林里到处都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漆的酸味。 方腊、方肥和方貌凑到一块,又开始聊起天。 话题从天南地北到老婆孩子说着说着说到了三婶身上。 “三婶真不容易,一个人这么多年拉扯着俩个孩子,也不重新规划下自己的人生。其实,三婶并不算老。”方腊先提起的话头。 “离婚的男人一枝花,守寡的女人豆腐渣。唉!”方貌总会说些怪话。 方肥没敢接这个话题。因为一提起婚姻家庭老婆孩子他就无话可说。到不是因为他口才不行,关键是一说准有一大堆“炮弹”会瞄准他发射。 老被人当靶子打,那滋味叫一个——酸爽! 问题是你不说都不行。方肥见俩个人一直瞪着自己,他赶紧转移话题。“三婶到杭州可以好好玩玩了,听说杭州是个好地方。” “二哥,这还用听说吗。地球人都知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方貌顿了一下,一脸的憧憬。“啥时候我要有个哥哥在杭州旅游能把我带上就好了。” 方腊使劲拍拍方貌的肩。“三弟,你放心。等大哥当总教主了,带你到杭州玩,带你到苏州玩,还要带你到北上广深玩。” “谢谢大哥,我一定争取活到明朝,要不怕等不到大哥当上总教主的那一天。”方貌又来了一句怪话。 “连大哥的话现在也不信了。三弟,你是不是长能耐了?”方腊绷起一张大哥的脸。 方貌一脸的诚恳说道:“大哥,无论兄弟长多大能耐大哥的话兄弟永远都要听的。” “那好。”方腊吩咐道:“三弟,你去看看有没有接满的碗,千万别洒了。” “不能满,时间没到呢。” “你不看怎么知道满不满。” 方貌还罗索呢:“为什么是我去?” “为了你能更快地活到明朝。”方腊加重了语气。 方貌不情愿地离开了,嘴里还嘟囔着:“早知道不和你们在一起割漆了,老被你们使来使去的。” 方腊和方肥会心一笑。等方貌去远了,方腊问:“二弟,足心水找到没有?” 方肥摇头。 “一点线索也没有?” 方肥还是摇头。 方腊也摇起了头:“二弟,你太让大哥失望了。” 方肥自嘲了一句:“其实,我比大哥更失望。” …… 就这样,方腊、方肥和方貌兄弟三个,每天到林子割漆。转眼间,七八天过去了,全家人才割了五桶漆。 怎么这么少呀? 生漆,可不像工业漆,只要加上各种苯胺醇酸,搅和搅和,就完活了。产量又高,价格又低。对了,污染又重。 一棵胸围不到二尺的漆树,一个季节里只能产一斤漆,这叫“尺木斤漆”。而且,生漆全靠手工一刀一刀地割出来的,有电锯也没用。要不怎么会流传着“百里千刀一斤漆”这么夸张的说法呢,这东西金贵着呢。 这天吃过晚饭,方达给方肥又安排了一项新工作。 “方肥,你明天不用割漆了,去趟县城,到码头接下你三婶。” “三婶要回来了。”听到消息的人全围了过来。 第58章 太婆馄饨 第58章58.太婆馄饨 “嗯,听她说从杭州带了不少东西回来,一个人怕拿不动,打电话叫家里派个人接一下。” 方肥心里又暗自叽歪了一句:“电话也出来了,一个比一个能扯。” “爹,我也去接三婶。”方貌抢着说。 “你去不行,县城你没有你二哥熟。” “可码头我熟悉呀。”方貌还不死心呢。 方达眼睛一瞪,说道:“这家里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方貌不支声了,他要敢说自己说了算非被家里人骂死了不可。 方肥答应了一声:“伯父,明天一早我就去。” “把家里那匹马骑上,也不知道她带了多少东西。”方达又嘱咐了一句。 小芳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随口来了一句:“三婶回来,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一个人带着俩个孩子还要给全家人做饭,这太考验人了。” 方腊接道:“就是,就是,这些天媳妇累坏了,我看着都心疼。” 听着大家酸掉牙。 方达可能气不顺,说了一句:“年轻人多干点活就怪话连篇叫苦连天的。你三婶在家里无怨无悔任劳任怨地做了十多年饭了。她也一直带着俩个孩子,从没听她说过一声累,叫过一声苦,更不用说是在考验她了。” 小芳脸一下羞红了,要不是老公公说的,她非揍扁他不可。会说话吗! 方腊赶紧打了个圆场。“爹,我们这不是开玩笑吗,你怎么就当真了呢。” 方达硬生生说道:“我也开玩笑呢,你解释什么。”说着背着手走了。 方貌忍了几下没忍住“卟哧!”乐出声来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小芳找到目标,立即变脸。“小三,有什么好笑的,你没挨骂心里难受是不是?要不要我骂你几句才舒服。” 兰花花马上接了一句:“哟哟哟!大嫂,你没见貌貌在开玩笑吗,这也值当生气。我家貌貌有什么可难受的,无缘无故的凭什么要被人骂了才舒服。” 小芳杏眼一瞪。“他这是开玩笑吗?他这是嘲笑、讥笑,不怀好意地笑。” 兰花花眼睛也一瞪。“嘲笑、讥笑怎么了?还不许我们家貌貌笑了,大嫂,你管得太宽了吧!” 小芳把碗碟重重放在桌上,说道:“兰花花,你不服气是不是?” “不服气又怎样?邵小芳,难道我兰花花还怕你不成!” 俩个人一言不合,各自来了个侧空翻,向空地上移过去,互相摆了个姿式,同声说道:“不服就练练!” 其它人眼睛全一亮,连已经要走的人都坐了下来,妯娌掐架,有好戏看了。 就在俩个女人要单挑的时候,一条身影迅速挡在俩个人中间。那个人和颜悦色地说了一声:“媳妇,你们要不服就先跟我练练吧。” 正是方腊娘。 围观群众都失望地出了口气,看起来架是打不起来了,刚坐下的人立即抬起屁股走掉了。 那位说了:哪有媳妇敢打婆婆的? 谁说没有!别说打婆婆,还有打自己亲娘的呢,不要脸的媳妇这世上多了去了。这位客官,你真是少见多怪! 小芳和兰花花刚才还是剑拨弩张一触即发呢,一转眼变成春风化雨滋润心田了。她们款款走到方腊娘身边,一边一个抱着一条胳膊,齐声说了一句:“婆婆,我们姐妹闹着玩呢。” 方腊娘眼睛一瞪。“玩什么玩?还不洗碗去!” “是!”小芳和兰花花互相瞄了一眼,又“哼!”了一声,这才收拾桌子去了。 …… 这天一早,方肥牵匹马,离开了漆园。 从喝村出来,经过太平镇一路疾行,直奔青溪县城。进了城,方肥没敢耽搁,到了青溪船埠。 说到青溪这条江,可是连接歙、睦、杭的一条交通大动脉,如果没有这条江,只怕什么好东西都运不出去。 所谓物流,就是流动的货。可货是死的,要想流动就需要具备俩个关键条件,一个是路,另一个是载具。 正是: 要想富、先修路。 先说载具。 在大宋,有条件的可以用马驮车载,大多数情况是要靠人挑肩扛。没办法,谁让那阵子的生产力比较落后呢。路程近了挑挑可以,路远了,犹其是大宗啇品,还得靠船运输。要不运费太高,会严重影响到商品的竞争力。 再说路。 江南为什么自古富庶?关键就是交通发达。有江有湖有水,水网密布,水路四通八达。 江南人民根本不用修路,人家把修路的钱全省下来搞投资了。能不富吗? 话说方肥到了船来船往人多货杂的青溪县码头上,找了一回,没见到三婶的身影。估计还没到呢,他肚子也饿了。寻思一下,拐了半条路,到一个坡口处的一个小馄饨摊边停下,先把马拴好了。 摆摊的是个六十多岁的太婆,长得很和善。支着俩张小桌子,放着几把小竹凳子。她做的馄饨味道很足,方肥在县里读书的时候有空会来吃一碗。彼此虽然不算太熟还能说得上话。 “这位客官……哟!这不是方……公子吗。”太婆睁着俩只老眼,认出了方肥。 “什么公子,太婆见笑了。” “都骑上宝马了,还不是公子么?有年头没见到你了。” “我毕业了,城里来的少了。” “怪不得一直少见。敢问公子,在何方高就?” “我自谋出路呢。”话到了嘴边,方肥又改了口:“我……现在是校长。” 校长多有身份和面子。呵呵!自谋出路相当于失业在家,这么说不是打自个脸吗。 太婆眼前一亮。“哟哟,刚毕业就当上校长了。方校长,失敬,失敬。快请坐,快请坐。” “是民办的山村学校,没编制的。其实,也没什么。”方肥坐下多解释了一句。他怕太婆以为自己是“一中”的校长,再托自己给他们家的孩子走后门,就尴尬了。 “你年纪轻轻已经是山村里的校长,等再过几年说不定能当上一中的校长呢。”太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家教育局的一个亲戚都没有,还一中校长呢,想都别想。切! 方肥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太婆,生意还好吧?” “托公子的福气,马马虎虎,勉强糊个口。” 第59章 相约明天 第59章59.相约明天 “太婆,您可真行。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挣钱,现在好多年轻人都宅在家里啃老呢。”方肥说着,自己先一愣,心的话:“我现在算不算啃老?” 他果断地答道:“当然不算,我可有个正当职业的!” “也不能全怪年轻人,现在这社会竞争实在太激烈。留给他们的好机会本来就少的可怜,如果能力再不足,不宅在家里难道让他们出去当坏蛋?” 太婆的一番老见识,让方肥听了直冒汗。他摸着鼻子,说道:“太婆,一碗馄饨,再来俩个鸭蛋。” “好的,好的,公子稍候。”太婆先用个小碟子给方肥端上鸭蛋,然后开始捏馄饨。 太婆看岁数也就六十多岁,不过,她的手脚相当麻利。左手放馅,右手捏皮,一捏一个,飞快地把捏好的馄饨下了锅。 方肥一边吃着鸭蛋,一边盯着码头上傍岸的船支。 等太婆下好了馄饨,盛到碗里,又淋了几滴香油,端过来,放在桌上。见方肥一直盯着码头看,问了一句:“方公子接人呢?” “嗯!” “接媳妇吧?”太婆一脸的善意。 要是别人问,方肥又急了。不过,他不能跟太婆生气,有心无心方肥还是知道的。 方肥拿起汤匙在碗里搅了搅,答道:“太婆真会开玩笑,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老婆。” “方公子说笑吧,你一表人才又骑得高头大马,怎么可能没媳妇。哄太婆呢。” 方肥没有解释,关键是这问题他不好解释。他尝了一口汤,赞道:“真香呀,多会吃都是这个味道。” “谢谢方公子美言。”太婆刚坐下,又来了俩个客人,赶着招呼去了。 等方肥吃好了,太婆过来收拾碗碟。 方肥问道:“太婆,多少钱?” 太婆伸出一个巴掌,“俩个蛋一碗馄饨,一共十块钱。” 方肥从兜里摸出十个“嘉佑元宝”递给太婆。 太婆收下钱,说道:“公子等人就多坐一会吧。” 方肥道声谢,拿着小板凳放在一边,先去给马喂了带来的料和水。喂马回来,那俩个客人吃掉走了。 方肥坐下,太婆也没事,坐在一边。 太婆闲扯了几句,绕到正题上了。“方公子刚才说没成家呢,是不是和老身开玩笑?”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方公子年轻有为,怎么还没成个家呢?” “没合适的。”方肥敷衍一句。 “方公子,老太婆认识位姑娘,识文断字,还吟得几首好诗,也一直未曾许配人家。不知道方公子有没有兴趣,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怎么到处都是多管闲事的。”方肥皱起眉头,在家里不消停,在外边更不消停。他打算离开这了,这种事听起来都闹心。 方肥才生离开的念头,正好一眼瞅见刚刚停船上岸的人群中有三婶和俩个表妹熟悉的身影,他赶紧站起来。 太婆跟着站起来,催问道:“公子如果有意,太婆回去给你们说合一下,如何?” “太婆,不好意思,我三婶到了,我要走了。”方肥说着去牵马,然后,向码头下走了。 太婆的一句话让方肥立即止住了脚步。 太婆是这么说的:“唉!为什么老太婆看上的公子都和我们家的心水无缘呢?” “心水?”方肥一下站住,他问:“太婆说的那个姑娘叫心水?” 太婆点点头。“对呀,是我外孙女,她叫心水。难道你们认识?” 方肥看到三婶下船后,脚下堆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包包,和方芳、方菲正四下里张望着,赶紧说道:“我们不认识。请问太婆,你孙女是不是叫足心水?” “不是孙女,是外孙女。”太婆纠正。 方肥只好又问了一遍:“你外孙女是不是叫足心水?” “她是叫足心水,你怎么知道她姓足?” “好了,好了,太婆明天我来找你。”方肥说着,向着三婶方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三婶!三婶!” “明天你可一定要来哟!”太婆又追问了一句。 “一定,明天我一定来。”方肥随口答应了一声。 三婶也发现了方肥,使劲招着手。“小肥,小肥。” 方芳和方菲也大声叫起来:“老师,表哥!表哥,老师!” 太婆看着方肥的背影,轻声嘀咕了一句:“心水,你眼光莫要太高了,凑合一个算了。这小伙子年龄也不小了,又是一个校长。一个大男一个剩女,说起来相当地般配。” 天啊!难道足心水又是一个女“大圣”? …… 等方肥接三婶和方芳、方菲回到漆园天有些暗了。饭厅里点着灯,大家围着桌子有说有笑的,像是过年一样。 三婶从杭州带回来的东西可真不少。 有新衣裙、有丝绸、有茶叶、有伞。漆园里从老到小每个人都有一份礼物。其中最值钱的要算是给方腊和方貌三个孩子买的三枚金锁。 三把锁加起来足有一两多重,大好几万块钱呢,看得大家眼睛都花了。 方腊娘开了个玩笑。“她三婶,你一下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不打算过了?” 当时三婶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等晚饭吃掉,大家才知道了实情。 三婶哥嫂又给她找了个男人。这次明着说旅游的,那是个幌子,其实是让三婶去杭州相亲的。 那个男人是杭州人,有家生意不错的商铺,中产家庭。也是丧偶多年,一直未娶。家里有俩个孩子,这次和三婶一见就相中了。 三婶起先并没有动心。大家一起游了一次西湖后,一接触,觉得这个男人还是蛮细心的。对前妻一直很怀念,算得上是重情重谊。虽然是个商人,谈吐不是那么市侩。初次见面,给三婶送了一对碧绿淌油的翡翠镯子,好几十万呢。 这么大方的男人,让三婶顿生好感。 再加上被哥嫂一劝,一下拨动了她那根沉寂已久的心弦,她最终答应了这门亲事。 男方下聘。由大哥做主,将三婶许了男人家,并订好了日子。这次回漆园就是来和大家告别的,再去杭州就成亲了。 没有人会想到三婶会带来这么个消息,大家听到都有些不自在。 第60章 挥手送别 第60章60.挥手送别 在大宋,初嫁由父母,再嫁由自己。 这事,方家人没有人能拦得住。再说了,方家也没有这种缺德的人去坏三婶的好事。 他们只是舍不得三婶走。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人都是有感情的。大家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可真要一旦分离还是有些难割难舍。 三婶现在说是方家的人,可一旦嫁给别人,就是外人了。 方芳和方菲哭得跟泪人一样,搞得大家一起跟着偷偷地抹眼泪。 最后,还是方婆说了一句:“侄媳妇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她是该过过自己的日子了。老头子,你说呢?” 方公点着头说道:“粱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 就这样,一顿饭吃得是百般滋味涌上了心头,搞得全家人有一半晚上没睡好。 …… 第二天,天没亮呢,三婶又进了厨房。说是要给大家煮最后一天的饭,听得小芳当时鼻子一酸就眼泪汪汪了。 这一天,在家的人有事没事地会跑到厨房待一会,就为了和三婶多说上几句话。上工的人也早早收了。因为大家都清楚,这也许是他们彼此相处的最后一天,等吃过最后的一顿晚餐,以后再想见面可不像现在这么容易了。 正所谓别时容易见时难。 方家人从来没有发现一天的时间是如此短暂,好像只是在一个眨眼间,天就黑了。 晚上,大家吃饭的时候三婶端着酒碗不停地给人敬酒,大家自然也要回敬。所以,饭没吃完,三婶先醉了,而且醉的一塌糊涂。 最后,是方腊娘亲自带着俩个媳妇——小芳和兰花花把三婶送回自己屋去的。 婆媳三个人安顿好三婶睡下,刚出屋,就听到里边传出了哭声。 三个人心猛地一揪。 一开始,三婶的哭声并不大,不过,她很快哭得撕心裂肺,后来哭得更是天崩地裂。整个漆园里的人都能听到。 所有听到三婶哭声的人都感到一阵阵扎心的痛! 三婶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男人死的早,这十几年她过的真是不容易啊! …… 次日一早,大家都来给三婶送行。 三婶领着方芳和方菲先给方公、方婆磕了三个头,又给大哥大嫂磕头,方达和方腊娘还了礼。 接着就是依依不舍的送别。从漆园一直送到喝村村口。分别的话儿让人听着那么的心酸,离别的情意更是让人无语凝噎。 大家目送了三婶她们很远、很远,才抹着眼泪掉头返回漆园。 方肥一直送三婶和方芳、方菲到了青溪县码头。 临上船的时候,方芳和方菲含着热泪紧紧抱着方肥的腰不忍松手。 还别说,方肥教的俩个学生没有白教,都教出感情来了。当老师的也做的不错,方肥头天已经把那三本《蹄》、《想》、《浆》送给了他的俩位学生。 天啊!那可是三本大唐秘籍。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方肥,你可真大方! 老师送学生礼物,当然有原因的。 方芳和方菲同学从上学开始到结束也没有等到新课本,方肥实在有些过意不去,那三本书权当是对她们的某种补偿吧。 方肥摸着俩个学生的头,嘱咐道:“好好学习,听娘的话,等有机会了老师会去看你们。” “老师,再见。表哥,再见。” “同学们再见。” “小肥再见。你有空到杭州玩,别忘记来找三婶。” “我一定会去的。三婶也多保重,千万记着回漆园来看看我们。” “一定,一定。” 娘三个上船。船开了,无论船上的人还是岸上的人手都在挥,泪都在流。 正是: 回头望去,眼睛里全是泪水在流。 挥手送别,留下几声酸楚的叹息。 抹不去的思念哟随着流水东逝。 流不尽的青溪哟带走的是无尽的回忆。 …… 方肥送走三婶母女三人,赶到太婆的摊位前。然而,太婆不见了,现在摆摊的是位卖草鞋的师傅。 那位卖鞋的低着头搓着一根细草绳,他搓的很快。见有人过来,马上用目光扫了一眼方肥脚下的新鞋。 看脚知人,这位卖鞋师傅已经确定方肥不是来买鞋的顾客,他连头也没抬。 方肥感到奇怪。这摊位是太婆的固定地方,除了刮台风她一直会出摊。怎么一俩天的时间,馄饨摊变成个鞋摊了。他心里忍不住叽歪一句:“难道太婆把摊位转让了?不可能吧。” 方肥问:“这位大哥,麻烦问一下,太婆呢?” 那个人手不停地搓着草绳却摇头不语。 问了几遍,那个人也不支声。方肥有些生气,加重语气说道:“我找太婆有急事,她去哪了?你知道就说一句,不知道也麻烦吭一声。” 那个人终于抬起头,是个年轻的汉子。他问:“你找哪个太婆?” “就是天天在这摆摊卖馄饨的太婆。” “不晓得。今天我刚下船到这里,见这个位置挺好,又没人就占了。” “刚下船的,你不是青溪人?” “我是福州人。”那个人说完,又低头编起草鞋。 一个外地人,肯定不知道太婆在哪了。 方肥失望地离开鞋摊。方肥当然记得和太婆相约明天。问题是,昨天那种情况,方肥实在是脱不开身。本来他想着耽误一天没有多大问题,却没想到自己失约真的出现了问题。 太婆在哪?没有答案。 连方肥自己都感到好笑,吃了太婆几年的馄饨却不知道太婆姓什么叫什么? 方肥牵着马逢人就问,慢慢才打听出来。太婆并不是县里人,每日由一位梢公划船送她过来,晚上又接回去的。至于那条船,却没人注意究竟来自何方。 青溪县境内水港多条,方肥知道一时难觅。又带着一匹马,怕家里人不放心,看看天色已晚,连夜赶回了漆园。 方肥回来已经是半夜了。 方达没有睡,因为他有些不放心。所以,他一直在等。见了方肥回来,牵过马,关切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顺便去了趟同学家。”方肥随口来了一句。 “你三婶走了?” “她们走了,我一直送她们上了船。” 第61章 黔山门票 第61章61.黔山门票 “你吃了吗?” “吃过了,在同学家吃的。”方肥在说假话。 他肚子里早上那几个包子早消化没了。他回来后特意从厨房门口绕了一下,想随便找点东西垫吧垫吧,却发现门已经上了锁。他虽然很饿,这么晚了再喊小芳开门实在有些不方便,他只能忍饥挨饿到天明了。 “你真吃过了?”方达不放心地又问。 “真吃过了。” “吃了就好,你忙了一天了,洗洗睡吧。”方达牵着马去马厩。 方肥叫了一句:“伯父。” “什么事?” “伯父,明天我还要去趟县城,可能要多住几天。” “你……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我和同学约好一起去爬山。” “爬山,家里到处是山,还不够你爬的?”方达问道。 “我们打算去爬黔山。” “爬黔山呀……好吧。明早去问你伯母拿点钱。听说黔山已经开始卖门票了,你爬山不带钱人家肯定不让你上。” “谢谢伯父。” “一家人客气什么。” 方肥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洗。他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还是抵挡不住瞌睡的威力,倒头就睡着了。 他是睡了,可园子里的好多人都还没有睡呢。 …… “肥儿回来了?” “嗯。” “怎么这么晚他才回来?” “他说是去同学家了。现在的年轻人说话不着调,满嘴跑火车。人心不古啊。” “肥儿又说什么话你听着不着调了?” “我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在同学家吃过了。其实,他一脸的饿相,只怕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几口,也不知忙什么呢。我是给他留个面子,没有说破。” “肥儿一定是怕惊动大家,才这么说的。不行,不行,他没吃饭呢,我要给他送饭去。” “钥匙在小芳屋里,你是不是想让小芳起来给他做顿夜宵?” “我有那么刻薄吗?我这有备用钥匙,不用惊动媳妇的。” “那你也不能去,孩子说谎是善意的,你一揭穿反而让他为难了。何况他已经睡下了。” “要是这样……就算了,一顿不吃饿不死人的。明天早上给他打俩个荷包蛋补一补。” “光俩个荷包蛋还不够,你还得另外再给他准备二两碎银子。” “为什么?” “他说要和同学去爬黔山,孩子出门旅游不带钱怎么行。黔山一张门票就要二百多块钱呢。现在什么都要收门票,简直跟抢钱差不多。” “肥儿去爬黔山,无缘无故他怎么会突然去爬黔山呢?不对,他一定不是去爬黔山。” “我早看出来了,他这就是一个借口。所以,我才说现在的年轻人说话不着调的。” “不行,明天我得问问他究竟干什么去。” “你问也白问。现在的年轻人又沉着冷静,又机智勇敢。不像我们那会,老实巴交的,大人吓唬一句什么心里话都诈出来了。现在的孩子了不得,编瞎话一愣一愣的,会骗得你晕头转向。你还是趁早睡吧。” “你敢小看我,我就不信问不出来。哼!” …… “方腊,你怎么跟三婶说的,把三婶都说得改嫁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深更半夜的还不睡,你累不累?” “本来睡着的,谁叫方肥半夜才回来,把人吵醒了。” “你接着睡不就完了吗,还罗索什么。” “我只是有点好奇。好好的,你去见了三婶一面,三婶就跑到杭州嫁人了。然后,你还说你什么也没说。这怎么可能吗?”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跟三婶什么都没来的及说呢,她就急匆匆地去学校接囡囡了。她改嫁跟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骗人!骗人的孩子被狼吃,骗人的大人被狗咬,骗人的老人被鬼捉。” “你有完没完!乖,你别闹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二弟也是的,半夜三更地赶回来,把多少人都吵醒了,就不能在外边随便找个小旅社住上一宿。” “小旅社不安全。”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安全不安全。” “这很难说。” “好了,好了,你什么也别说了。快点睡吧,要不鸡该叫了。” “哼!人家才懒得理你。” 方腊刚闭着眼睛要睡着了,就听到“哇!”地一声啼哭。 小芳惊呼一声,推了一把。“方腊,快起来,快起来,孩子又尿床了!” “天啊!我要离家出走。”方腊抱着头坐起来。 “太好了。方腊,我正好也有这个打算。你去哪?我跟你一起走。”小芳一脸的期待。 “我要去男厕所。”方腊没好气地来了一句。 小芳有些迷惘,她还问呢:“男厕所……方腊,你这算是离家出走吗?”见方腊下床,她又叨叨一句:“方腊,你敢不敢走的更远一点?” …… 早上吃饭的时候,方腊娘一个劲地套方肥的话。她甚至拿着碎银子威胁方肥。“你要不告诉我实情,这银子就先放在我这,让你挑战一下没钱出门的新高度。” 方肥一口咬定是和同学爬山不放松,伯母你给不给银子都一样。 没办法,当说过一个谎言之后,只能用更多的谎言来掩盖真相。 方腊娘最后实在没招了,这才把银子包好塞到方肥手里,顺便又给带了几个茶叶蛋。嘱咐道:“路上饿了吃,和谁过不去,也别和自己的胃过不去。” 方肥本来要和方腊说一声自己要去找足心水的。等方腊娘问三问四的时候,方腊已经进林子干活去了,他再跟上去肯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何况,他了解的有用线索也不多,说了也没有多大意义,还是先找到足心水再说吧。 …… 方肥赶到县上,先到码头边上太婆的摊位上看了看,依然是那个卖草鞋的福州人在摆摊,他没有过去。 现在,只有一条有用的线索,就是那位天天用船接送太婆出摊回家的梢公。 可方肥问了一地,发现找那位梢公比找太婆都难。因为,太婆常年累月在码头边摆摊,县里认识的人很多,而那位梢公水里来水里去,并没有人去留意这么个人。 方肥找了一家靠近码头的“凭江旅社”住下。 第62章 于公郎婆 第62章62.于公郎婆 次日。方肥起来后先到码头上看摊,太婆仍然没来。方肥决定顺着河岸开始寻找。方肥是这么想的,既然他们是乘船来的,一定住在靠水很近的地方。 方肥这一找,就是四天。 所有打听到的关于那个梢公的线索都没有用。不过,总算有些收获,方肥知道了那个摆摊的太婆姓郎,那个梢公姓于。 于公郎婆,他们是一对老夫妻。 方肥这天在城外又找了大半天,仍然一无所获。方肥回到县城后,决定暂时先放一放。这么找哪有个头,还是回家吧。 方肥迈进了“凭江旅社”门的时候,心念一动,又拐了出来。“再去看一眼,反正也不在乎多走这几步路。” 方肥又来到码头边,让他眼睛一亮。远远看好像太婆出摊了。方肥大喜过望,快步走了过去。 果然是太婆。到了近前,方肥激动地叫了一声:“太婆!” 太婆正在收拾炉火,用脚踩着地下的余烬,看样子在收摊。她回过头瞄了一眼方肥,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这位客官,今天打烊了,要吃请明天吧。” 方肥赶紧说道:“太婆,我不是来吃馄饨的。” “不吃最好,想吃也没得了。”太婆一副懒得理人的样子,只顾自己忙。 方肥小心地问道:“太婆,这些天怎么没出摊?” “我出不出摊跟你有什么相干?”太婆将碗碟放进锅内,又把锅放到桶上,盖上锅盖用绳系牢。 “太婆,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 “你找我有什么事?”太婆收拾桌子凳子,叠在一起开始绑扎。 “太婆不是要介绍心水姑娘和我认识吗?” 太婆停手,瞪着方肥。“你还记得这件事?” “记得,记得,我一直没忘记过。” “说好了第二天,你为什么没过来?” “家里突然出了点事,因此耽误了一天。我来县里找你四天了。” “可你晓不晓得,我们家心水在码头上等了你一整天,等到天黑了才回去。” 方肥吃惊地张大嘴巴。“啊!心水姑娘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光认错有什么用。你年纪轻轻,说话不着调,满嘴跑火车。头一次见面就放人鸽子,哪个姑娘对你能放心?” “太婆,你听我解释。家里那天真的出了些状况,我实在脱不开身。” “我还听你解释什么?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做出的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你解释又有什么用!” 方肥一着急,拉着太婆的袖子。“太婆,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心水姑娘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和她见一面。” “松手,你扯我老太婆做什么?”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 “你拽着我老婆的袖子,是想挨揍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方肥脑后传来。 方肥转身,一位干精削瘦留着山羊胡子的阿公站在他的面前。那位阿公手里握着根竹竿,满脸的怒色。 肯定是于公。 方肥赶紧松开手。当着男人的面拉人家老婆,他担心那根竹竿会挟着怒气抽到自己的脸上。 “这小子是谁?”阿公问。 “不认识。”太婆答道。 方肥一阵汗。心的话,“合着这些年的馄饨都白吃了,就换来不认识三个字。” 阿公“哼!”了一声,走过去用竹竿穿过扣好的绳子,把太婆的家什一肩挑了。太婆和阿公俩个人下了石阶,向码头下边走去。 方肥跟在后边,一直到了溪边。有一条带篷的小船拴在那里。阿公放下挑子,横握竹竿,对着方肥问道:“你偷偷摸摸跟在我们后边,想干什么?” “太婆,我真的要见心水姑娘,我会当面向她解释清楚。”方肥还不死心呢。 “没有什么好解释了。你再不走,小心我老公把你打下水,他脾气可不好。”方婆轻轻一步,跳上了船。 阿公的脾气果然不太好,竹竿“呼呼!”地抡过来,方肥只好撒腿就跑。 阿公赶走了方肥,把物什搬上了船,解开缆绳,对着一直在不远处张望的方肥说道:“臭小子,你再敢让我看到你,小心打断你的腿!” 阿公拿根蒿,撑着船向上游驶去。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星星点点灯火闪烁。 方肥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一片茫然。他向住处走去。到了旅社门口,刚要迈步入内,回头向河里张了张。就是这么巧,方肥隐约见到那条船向一条水汊转了进去。 方肥蓦地一惊。“如果这么放弃,这些年的辛苦岂不是白白浪费掉了吗?不行,还得跟着。”方肥一念之间,迅速向那条河汊奔去。 方肥跑到岸边,向上追了很久,才再次看到那条船。 此时,天完全黑了,那条船点上了灯。因为是逆水行舟,船行不快。方肥不顾天黑路滑,眼高脚低,一路跟了过去。 船行约有十里,打了个弯,这里水面非常开阔,开阔的像个湖。小船径直向湖心驶去,方肥四下里看着只有水没有路。 要么放弃,下次再来。要么凫水过去追船。方肥犹豫了好一阵,才选择了后者。 方肥系紧了衣服,看看地势,又向前走了一截,捡个河道最窄的地方,跳下了河。 河水冰凉,方肥忍不住打了个激凛。 方肥水性虽然不错,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凫水跟着一条船,和他在陆地上跟着一条船性质完全不一样。 天越来黑,方肥跟着跟着,发现船让他跟的不见了。 把船跟丢了已经够让人懊恼了,没想到方肥竟然在水里迷路了。突然间起了雾,夜里的雾漆黑,方肥睁眼会瞎,他不迷路谁迷路。 方肥凭感觉一直向着一个方向游,这一游就是一夜。 方肥还奇怪呢,没听说过青溪县境内有这么宽的湖呀,一夜游不到岸。难道自己一不小心游到千岛湖了? 方肥没想到自己一次不经意的爽约,会带来这么多的麻烦。看起来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可以不用半夜游水追船遇到大雾。 方肥在水中泡了一夜,真是筋疲力尽,有苦难言。 第63章 心水姑娘 第63章63.心水姑娘 眼看着天有些亮了。雾渐渐散去,方肥才隐约看到远山的影子。他叫一声“惭愧!”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向着最近的岸边游了过去。 好不容易上了岸,方肥爬在一块巨石上,踢掉湿鞋,半天一动没动。这一夜的体力消耗,估计吃多少碗馄饨也补不回来了。他是得好好躺一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肥浑身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你爬在这里是真死了还是在装死?” 有这么问人的吗?方肥一听马上上火,没好气地反问了一句:“你说呢?”方肥翻过身睁开眼睛一看。他吓的当时坐了起来。 说话的那位女人长得奇丑无比。 正是: 粗粗的扫帚眉,大大的金鱼眼。 塌塌的朝天鼻,黄黄的满口牙。 那个女人呲着黄牙,傻笑起来,把一张脸都挤到一块了。“我就知道,你在装死,因为你还会喘气呢。嘎嘎嘎嘎!” 那笑声可真够渗人的。方肥从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女人,他发现口齿都有些不清爽了。“你……你……你是谁?” “小女子叫心水,名字好听吧?”那个自称小女子的心水还给方肥抛了个媚眼。 方肥如遭电击,尖叫一声:“天啊!”一激动差点吐了。 “你不要这样子不冷静好不好!”心水真是善解人意,还知道劝人呢。 方肥总算冷静下来。“你就是心水……姑娘?” 心水故做羞涩状,答道:“人家还未嫁人呢,当然是心水姑娘了。如假包换。” 方肥穿上鞋,站起来。再次确定一下。“县里卖馄饨的太婆可是你的外婆?” “嗯嗯!你们认识?” 方肥点点头,又问:“划船的阿公可是你的外公?” “不是我外公难道是你外公?”心水反问一句。又扑腾着俩只金鱼眼,没弄出水来,全是白眼仁。 原来太婆要给我介绍的姑娘是这样子的,不要太恐怖哟!如果她是一条恐龙,算不算是那条最可怕的远古巨龙? 信息量实在太大,方肥大脑一下被塞满。他头有点晕,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心水走了几步,方肥赫然发现眼前的姑娘还一条腿长,一条腿短。 方肥惊叹之余暗自庆幸。“还好那天没见面,要是被她缠上了,就是自己一辈子的恶梦。太婆这哪是给自己介绍女友,根本就是居心叵测,挖了一个巨坑让人往里跳呢!” 心水拐着走了几步,停下突然问道:“你是谁?” “我是隔壁老王的二小子王小二。”方肥随口应道。 不料,心水脸色一下憋得酱紫酱紫。她指着方肥喝道:“你又在骗人!我们家隔壁不姓王,你一上岸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我是谁?”方肥装糊涂。 “你就是那个姓方的大骗子。” “你怎么知道的?” “你认识我外婆、外公,又比别人多长了俩只眼睛。最关键的是你说话一直不着调,满嘴跑火车。你不姓方,谁姓方?”看起来,心水姑娘的脑子没出问题,还挺善于分析的。 方肥只好承认。“在下姓方名肥,可不是什么大骗子。” “嗄嗄!嘎嘎嘎嘎!”心水突然一阵阵狂笑,声音尖厉,平地吹皱一湾湖水。 方肥心里一阵阵犯恶心。他已经决定,关于“足心水”这个学术课题的研究到此为止。因为,内容实在过于晦涩,方向无法正确把握,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方肥等她笑够了,问道:“心水姑娘,附近有没有船可以租到?” “你要走?” “我出来四五天了,也该回去了。” “这个岛上只有一条船。” “在哪里?” “一早外公送外婆出摊去了,你要走的话,除非你再游回去。”心水手指着水,脸上的笑很阴险。 这让方肥下定了游回去的决心。他转身,跳下石头,慢慢向水里走去。说实话,如果这岛上不是有这么个吓人的存在,他真缺乏再游回去的勇气。 一夜的泅渡,让方肥对水产生了深深的畏惧。 “方公子,你不如在这里等外公。他送外婆后很快会回来的。总比你游到湖对岸要强得多。”背后传来心水的建议。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建议,方肥犹豫之后站住。 “这就对了吗,你一定没吃饭呢。外婆说过,对客人要笑脸相迎热情招待。你虽然不是那么讨人喜欢,上了岛就是我们家的客人。昨天外公打了一条大鱼,我们吃不了,正好今天烧了招待方公子。” 方肥动心了,他转身,说道:“我最爱吃鱼。” “我烧鱼最拿手,请方公子跟我来。” 方肥跟着一瘸一拐的心水的身后。一边走,一边问:“这是什么地方?” “桃花岛。” “可我没见到桃花。” “桃花你当然见不到了,因为桃花已经变成桃子了。” “可我也没有看到桃子。” “桃子长在桃树上,你当然见不到了。” “桃树呢?” “咯咯咯咯!” “你笑什么?你不会说桃树还没有栽吧?” “当然不是。桃林还没到,等到了你就能看到了。” 说话间,走了约二里路,转过山坡,果然看到一片桃林。枝头青果累累。看到桃林,方肥又看到了一座亭子和一处房子。 房子离岸边不太远,房前晒着一张网。草亭介于桃林和房子中间,亭上有张石桌子还有几个石凳子。 心水把方肥先带到了草亭上,说道:“请方公子稍坐片刻,我去给你烧鱼。” “烧鱼太慢,有碗蛋炒饭就行。”方肥实在饿了,降低了要求。 心水马上点头表示。“好呀,好呀,炒饭我更拿手。我还可以给你放些金华火腿。” “有劳姑娘了。” “方公子请坐,小女子给你炒饭去。等做好了我再来叫你。”心水说着径直向最边一间房门走进去,看起来像是个厨房。 “来客人也不让人到家里坐坐,这个心水一点礼貌也不懂。”方肥心里叽歪了一句。纵目远眺,远山近水,山水一色,一片湖光山色。 这里景色真不错。方肥欣赏一阵,无限感慨了一句:“江山如此多娇,可惜我的肚子饿得慌。” 第64章 好腿打瘸 第64章64.好腿打瘸 方肥看了一会岛上的风景。很快,被顺风飘过来的一阵阵香味把他的目光吸引到那间小厨房上。 没想到一碗蛋炒饭也会飘出如此诱人的香味,方肥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风向一变,香味随风而散。方肥刚有些失望的时候,发现心水端着个碗和一双筷子出了厨房门,他的眼前顿时一亮。 心水向方肥招手。“来,方公子,进屋里吃。” 方肥赶紧走了过去。他的目光落在那碗红红黄黄鲜艳夺目油花花的蛋炒饭上,他的口水忍不住流出来。他用手摸着脖子,将口水又咽了回去。 心水等方肥走近了,说道:“方公子,进客厅里吃。”说着,端着饭,穿过门廊,推开中间一个门,走了进去。 方肥跟在后边,表示了一下。“有劳心水姑娘了。” “方公子何必客气。”心水快步走进了客厅,将饭碗往桌上一搁,回头说道:“快进来,尝尝我的手艺。” 方肥跟着进了门。先扫了一眼客厅布置,发现她家的客厅还蛮大。才走没几步,不料,脚下一滑,平地生变,“啊!”的一声惊叫直接掉进一坑里了。 谁能想到别人家里客厅的地下还挖着一个坑? 要是坑还好点,坑里还有水。“嗵!”地一声,方肥砸起一片水花。紧跟着,“哐!”地一声,方肥头顶上掉下个铁盖子,正好扣在一个铁笼子上。 等方肥从水里露出头,他擦了把脸上的水,才发现自己被关在水里的一个铁笼子里了。他有些懵:这姑娘说话不算话,说好的是请人吃蛋炒饭的,怎么改成请人吃水泡蛋了呢? “方公子,你怎么走道这么不小心?也不看着点路,连坑也往下跳。”心水俯身站在洞口边上说着风凉话。 “心水……心水姑娘,你这是何意?”方肥强压怒火,问道。 “忘记告诉你了,凡是擅进桃花岛的人,都会被关进地牢的铁笼子里。嘻嘻嘻嘻,方公子,我是照章办事,可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这还不是故意的,还有哪样是无意的! 方肥落入彀中,有火都发不出来。他又问:“心水姑娘,如果你不是故意的,可不可以放我出去?” 心水姑娘想了想,摇头说道:“不行,外公说了,擅闯岛者,最少要拘留十五天。” “连拘留都出来了,我这是进了桃花岛的派出所了吧?”方肥恨得牙都咬碎了。他和颜悦色地问道:“心水姑娘,可不可以商量商量?” “当然可以商量,只要你肯交罚款。” “要交多少钱?” “俩千块。不还价,不开票。问题是你交得起吗?” “交得起,交得起。”方肥摸出身上那包碎银子,“我身上正好有二两碎银子,就当交罚款好了。” “好啊,你丢上来。” 方肥手伸出铁栏杆,将银子丢上去。心水一把接住,打开看了看,不放心地问道:“这够不够呀?” “足够了,足够了,保证只多不少。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方肥怕她回去称重,这几天他已经花了一些,肯定不足二两了。 “好吧,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先放你一马,等我拉你上来。”心水姑娘说着身子离开了洞口。 一阵铁链子响动,铁笼子慢慢从水牢里提了出来。 方肥暗自骂道:“足心水,等我出去后,非把你的那条好腿也打瘸不可!” 眼看着铁笼子被吊离水面,忽然听到上边心水姑娘“唉哟!”一声惊呼,铁笼子像断了链子一样,“嘭!”地一声掉进水里了。 等方肥回过神来,发现铁笼子已经沉到水底,水完全没过了铁笼子。 方肥眼前一片漆黑,他憋住气,使劲摇晃着铁栏杆。可惜的是,铁栏杆又粗又硬,根本扳不动。 方肥心里阴影面积一下无限扩展到一个湖大。 没想到这个丑八怪心肠如此歹毒。如果自己出去,光打断她的好腿都不够,一定搞得让她彻底没脸见人才行! 方肥心里这个气呀!问题是光生气没有用。一个人被浸在水里还关进铁笼子里,首先要考虑的是逃生,而不是生气。 水里逃生,这可是个学术级的难题。 方肥真后悔没把“魔术”这个职业先升满级。要不,随随便便施放一个“水箱逃生”的技能就可以轻松搞定。 生气没用,后悔更没有用。他要知道后悔还不吃那碗蛋炒饭了,更不会上这座岛了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方肥发现自己生存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危急之中,他的大脑一直在高速运转。他甚至想到如果跪在丑八怪的面前求她放过自己会不会有点用。可惜他现在连看对方丑脸一眼都成了奢望。何况,既便看到她,也无法张口。他敢张口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随着时间飞速流逝,方肥体内的氧气一点点在消耗怠尽,持续不断升高的气压已经让他憋到肺快爆了。 最后,方肥终于憋不住了,浊气冲开了他紧咬的牙关。他“咕咕咕咕!”吹出一长串水泡之后,连着喝了好几口水。 光喝水不怕,可怕的是水呛进他的肺里。方肥的肺巨痛,咳出水后,又呛进更多的水。 方肥头一阵阵晕眩,他彻底放弃抵抗。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能力逃生了。因为,水太可怕了,它能让人产生敬畏,更能让人产生窒息。 而窒息是可以要人命的。只要是人,就没有人能抵抗得了这种窒息。 方肥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停地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你这个丑八怪,我做鬼也放不过你!” 就在方肥整个人都被窒息完全封闭的时候,一阵阵激流的声音传过来,水迅速在向下沉降。很快,铁笼子露了出来。很快,方肥的脸也露了出来。 方肥残存的意识让他喷出一大口水,然后,他昏了过去。 昏迷中的方肥还在不停地往外吐着水。 …… 客厅里桌子边的椅子上,一个干精削瘦的老汉正用筷子使劲往嘴里扒着一大碗蛋炒饭。他吃得很快而且有滋有味。 心水在一边端着茶,说道:“外公,你慢点吃。先喝口水,别噎着了。老年人要细嚼慢咽,不能狼吞虎咽的。” 那个叫外公的,不是那位在码头上拿竹竿追打方肥的梢公又是谁。 第65章 非非礼你 第65章65.非非礼你 “水先放下,吃完再喝。”梢公说着,一大碗蛋炒饭很快见底。他显然还没有吃够,用眼睛瞪着心水,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再来一碗”。 心水却收起碗筷,说了一句:“外公,老年人吃饭要适可而止。不能多吃,吃多了不消化,会得肠胃炎的。” 心水说着端着碗出去了,梢公气得嘀咕了一声:“这丫头片子,连饭都不让老人家吃饱,白养了!”梢公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叶,“咕嘟!咕嘟!”连着喝了几大口。喝光了,自己又添满。“咕嘟!咕嘟!”又喝光了。连着打了几个老嗝,这才放下茶盏。 老外公身体好呀。换个老人这么个吃法,早得肠胃炎了。 心水洗了碗,一边抹着手,一边走进来。梢公指指她脚下,问:“心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臭小子呢?” 心水想了半天,冒出来一句:“外公说呢?” 梢公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也想了半天,说了一句:“等你外婆回来再说吧。” “外公就知道问外婆,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拿个主意。”心水撅着嘴。 梢公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你外婆当家理财。在你外婆面前,你外公所有的操心都是多余。趁着时间还早,我还是进湖里捞几条鱼吧。 梢公又喝了一大口茶,向门外走去。 “外公,你捞鱼的时候要注意安全,现在外边的坏人实在太多了。”心水送外公出门。 “我是个好人,还怕坏人。真是活久见!”梢公满不在乎的样子答了一句。走了几步,回头嘱咐了一句:“心水啊,你可千万别把那个臭小子弄死了,要不我又要半夜爬起来去湖里沉尸。” “没事,他死不了,我留着他还有用呢。外公,我保证不弄死他。”心水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这我就放心了。人呀,不能老是做坏事。要多积德,多行善,要不死了连地狱也进不去。” “进不去才好呢。” 外公走了几步,停下来又嘱咐一句:“心水,那个小子从昨晚上一直没吃过东西。你外婆回来还早呢,你先给他喂口食,别饿死去了。” “外公,不用,他刚才光喝水就喝饱了。他现在吃什么都是糟蹋粮食,都是浪费。嘻嘻嘻嘻!”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还可以给家里省点钱。你这么会过日子,将来一定可以嫁个好婆家。” “外公,你怎么又来了,说好不提的。”心水绷起脸。 “不提,不提了,我提什么了你就不让我提了。”外公一边嘟囔着一边向河边那条船走去。 “外公,早点回来啊!我给你烧鱼吃。” “晚不了,你烧好了我就回来了。” 心水目送外公上了船,金鱼眼使劲翻了好几下,一脸的坏笑,返回屋里。 …… 方肥已经醒过来,他的嗓子和肺都很痛。不过,死里逃生,能喘气就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方肥靠在铁栏杆上,他的身上湿湿的,嘴里苦苦的,心里酸酸的,眼里涩涩的。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难受和憋屈。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被一个丑八怪搞得这么悲怆! 难道就因为放了她一次鸽子?这小女子的报复心可真够强烈的。看起来她不但生理上有严重残疾,心理上的残疾更严重! 刚想到丑八怪,“哐!”地一声,顶盖打开。透着光亮,地牢一下能看清楚了。不过很快又暗了下来,一个身影挡住了一半的光线。 “方公子,你醒了吗?”心水一张丑脸悬在半空,像是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一股寒气从脑后升起,方肥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姑娘太让人害怕了,方肥吓的没敢吭声。 “大懒虫,还睡呢,不理你了。”心水的脸不见了,地牢又亮了点。 方肥马上喊了一句:“心……心……心水姑娘。” 心水那张可怕的脸又露了出来。她低头问:“原来你醒了,我还想让你再多睡一会呢。你喊我做什么?” 方肥又恨又气又无奈,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方肥试探地问道:“心水姑娘可否下来一叙?” “为什么要我下去跟你一叙?难道有什么话我在上边你不能说吗?” “你站那么高,我们说话多不方便。” “我没觉得有多不方便,你是不是想骗我下去好趁机抓住我,然后……想非礼我?” 方肥快哭了,他是想骗她下来不假,想找机会抓住她也不假。至于非礼吗,方肥根本连想都没想过,他也不敢想。所以,他坚决否认。“小可是个读过书的人,绝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心水姑娘千万别把好人当成了坏人。” “我料你也不敢!”心水话音刚落,竟然用一条好腿轻轻地跳下地牢中,落地无声。 方肥这下吃惊了。落下距离足有丈八,既便是自己从那么高地方跳下来,也得砸个“咚!”的一声不可。 没想到这个丑八怪轻功这么好。看起来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抓住她的机会么……还得从长计较。 心水一高一低的走了几步,靠近一点铁笼,停住。她看着满脸沉重的方肥,问道:“方公子,你又想什么坏点子呢?” 方肥马上一脸的老实。“你看我这么惨,还能想出什么坏点子?” “那可不一定。坏人无事不刻地都在打着各种坏主意,要不怎么叫坏人呢。” “谁是坏人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方肥小声嘀咕了一声。 没想到心水脸一沉,厉声喝道:“你敢再大声说一遍吗?” “你个丑八怪,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大声说一遍又怎样!”这是方肥心里话,绝不能说出声的,他还想寻找机会呢。 现在最需要的是沉着冷静和机智勇敢,而不是冲动和发飙。 方肥是这么说的:“我是坏人,我是坏人,这总行了吧。” “你本来就是坏人,还总不愿意承认。”心水得意地头一扬,还“哼!”了一声。 方肥又暗骂了一句:“等会让我抓住你,非折磨你不可,非……非礼你不可!”方肥气得连不该想的都想起来了。 呵呵! 第66章 除非道歉 第66章66.除非道歉 “方公子来了半天了,我还没有顾上问你为什么来的呢?”心水又变得和颜悦色。在方肥看来,她还不如绷着张脸看着舒服点。 “说实话,我是专程来找心水姑娘的。”方肥万分诚恳地说道。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心水的表情好是奇怪。 “原因,想必你也清楚。我和太婆曾经有个约定。” “什么约定?” “太婆那日在码头上,和我相约明天,要介绍一位叫心水的姑娘给我认识。没想到我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情,第二天没有准时赴约。等我第三天赶到码头时候,太婆没有出摊。” 方肥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对方表情。发现她的那张脸没有发生任何位移,还是那样的难看。 方肥继续说着:“然后,我在青溪城里城外整整找了四天,也没找到太婆。” “你胡说,我外婆昨天就出摊了。” “对对,我就是昨天才见到的太婆,是她收摊的时候。” “哪……你是怎么找到桃花岛的?” “我向太婆解释,她又不听,和阿公一起乘船离去。我一路跟过来,后面你知道了。” 心水用一个指头点着自己的腮,歪着头,一副沉思状。“这么说,你四天以来一直在找我?” “不瞒姑娘说,我不只是这四天在找你,我找你已经快五年了。” “你又胡说。我们才认识不过一天,你怎么会找我五年?只怕是你找别的姑娘找了五年吧。咯咯咯咯!” “心水姑娘,我真的找你五年了。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在学校里读书的时候,赵校长就嘱咐过我要找到一位叫足心水的姑娘。”方肥自由发挥了一下。 “真的?” “我又何必骗你。” “你……真得找我了五年?” “当然是真的,我这个人从来不说假话骗人的。” “你为什么要找我?我们五年前又不认识?你们赵校长是谁?又怎会让你来找我?”心水一边问着,一边向铁笼子走近了一点。 方肥心中窃喜,只要她再靠近一步,他就可以出手了。他自忖有把握一招制服足心水,毕竟自己比对方多一条好腿。到时候,被动局面将被彻底扭转,自己也将转危为安。 成败在此一举,关键时刻可不能惹她发飙。 方肥思忖再三,声情并茂地说道:“小可仰慕心水姑娘的芳名已久,早想登门拜访,一睹芳容。可惜天不做美,你我一直无缘相会。今日得见,真是得偿宿愿,三生有幸。” 心水竟然被方肥的一席话给说得羞赧起来。 别说姑娘了,连方肥自己的脸上也发起了烧。他不好意思地暗自解释着:“人要是为了活命,什么无耻的话,都能说出口。” “原来我错怪你了,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有情有意。我……”心水说着又向前挪了半步。 方肥蓄势待发,就在这时,听到外边有人大声叫着:“心水!心水!你个疯丫头又跑哪去了?” 心水一下站住,说了一句:“外婆回来了,等一会我们再聊。”说着,单腿一蹦,窜出了洞口。 “哐!”地一声铁门关住,又是一片漆黑。 方肥这个气呀,快气哭了。“天啊!太婆,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你就不能在县城多卖俩碗馄饨!眼看她就要被我拿下,熬到现在我容易吗?” 方肥正在胡思乱想懊恼不已的时候,顶盖很快打开,从顶上分别跳下三个人来。都是一跃而下。 俩女一男,俩老一少,落地时候绝没有“咚咚!”的砸地声音,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方肥暗暗心惊。“没一个是正常人,落到这些人手里还有个好呀。” 来的人正是太婆、梢公和心水。 梢公脸色严峻,心水脸上带怒,只有太婆看起来还有些善意。 太婆一下来,立即跟方肥打了个招呼:“方公子,你怎么来了?也不跟太婆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家老头子接你去。” “老家伙真会装蒜!”方肥心里暗骂了一句,表面上还不得不客气一下。“太婆回来了。不用接,不用接。昨晚上我跟着你们的船过来了。” 太婆一脸的吃惊。“你游过来的?怪不得搞得一身湿。方公子,桃花岛可不是外人可以随便出入的,你未获邀请怎么敢擅自闯进桃花岛?” “我夜里遇到大雾,迷路了。见到岸就上来了,属于误上桃花岛。” “怪不得,怪不得。你不打招呼就上岛,才会被我调皮的外孙女给关进地牢里的。误会,误会,这完全是误会。” 调皮,这么调皮的孩子有木有?误会,这么复杂的误会真少见! 方肥见太婆话有松动,借机求道:“太婆,既然是误会,还是把我放出去吧,关在这里我感觉像只猴子。” 太婆果然对心水说道:“心水,你还不放开方公子。这样对待贵客,多没有礼貌。把我们桃花岛的好名声都让你搞坏了。” 心水脖子一梗,说道:“不行,他还没有关够十五天呢。” 方肥说道:“可我已经交了罚款了。” “哼!你交来的只有一两六钱银子,还骗我说足够二两银子,只多不少。外婆说你是个骗子,我还有点半信半疑。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你,就是一个骗子。一个大骗子!” 方肥被人指着鼻子说是大骗子,决定不解释。因为,他对自己的人品很自信。 哥,从来不骗人,你可以去外边打听打听。 “外公,你说对待骗子应该如何处置?”心水还没完了。 “再多关十五天!”外公的回答十分响亮。 心水很满意。“还是外公讲原则。” 太婆不满地瞪了一眼梢公,拉着心水的手,哄着:“好了,好了,我的好心水,你也闹够了,念方公子一直在找你的情份上,放他出来吧。” 心水翻了几下白眼仁,撇着嘴说道:“放他出来可以。除非……除非……除非……”她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坏点子呢。 “除非什么,你能不能痛快点说出来。”太婆催了一句。 “除非他向我道歉。” “这还不容易,”太婆对着方肥说道:“方公子,你就屈尊给我家心水姑娘道个歉吧。女孩子家,就喜欢使个小性子,你让让她算了。” 第67章 传销组织 第67章67.传销组织 “我又没错,道的什么歉。”方肥表示反对。其实,道个歉能从一个铁笼子里边出去他绝对不会反对。他是担心足心水还会有什么别的幺蛾子。 “你还没错?你言而无信,害得我在码头上等了你一天。是一天哦!你知道不知道,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浪费别人的生命。你浪费了我整整一天宝贵的生命,你懂不懂?” 这丫的真会上纲上线! 你这一辈子不知道要浪费自己多少年的生命,别人浪费一天你就揪着不放。 “我再解释一遍,那天确实是家里突然出现了意外。我的三婶要改嫁,她马上要走了,我才不得不耽搁了一天。” “你就能瞎编。你干嘛说你三婶改嫁,你怎么不说是你妈要改嫁呢?” 有人对自己的娘不敬,方肥如插钢刀,痛彻心扉。 心水的这句显然不是人话连她姥姥听了都觉得有些过份了。太婆眼睛一瞪。“心水,不许胡说!” “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他的错。” 太婆又来劝方肥:“方公子,你就认个错吧。男人吗,总得主动一点是不是。” 梢公也阴着脸来了一句:“臭小子,你不认错,难道还要让我们家心水给你认错不成?” 三个人对付自己一个,方肥纠结再三,只好忍气吞声地躬身一揖。“小可方肥,有错在先,得罪心水姑娘。请姑娘多多见谅,高抬贵手。” 心水眉梢间闪过一丝喜色,一瞬既逝。她得寸进尺,摇头说道:“不行,不行。” “心水,人家方公子都主动承认错误了,你差不多就行了吧。” “外婆,他虽然认错了,可他一点诚意都没有。”心水拧着眉头说着。 “方肥诚心诚意,可鉴日月。请心水姑娘宽宏大量,放我一马吧。”方肥再次说着软话。 正是: 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放你一马可以,除非你跪下向我磕头才行!” 这个丑八怪果然还有阴招! 方肥彻底怒了,指着心水骂了起来:“你个丑八怪!死瘸子,臭八婆,逼娘们!心如蛇蝎,一肚子坏水。老子就是死了也不会给你下跪。” 方肥骂的酣畅淋漓了,听得其它三个人目瞪口呆震惊无比。 这是校长应该说的话吗?简直三观尽毁,太没底线了。 心水一脸的委屈,委屈的快哭了。她向太婆说道:“外婆,我说过他没诚意的,你还不信。听听,他都骂得什么呀?这么难听,怪不得连他妈都改嫁了。” “你个臭婊子,不许污辱我娘!”方肥怒极,伸出手来抓心水。 心水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到太婆的身后。“外婆,你听他骂的多难听,臭……要是传出去人家以后还怎么嫁人吗?” 太婆一脸的愁容,叹了口气。“唉,一个男人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这么骂一个姑娘是不是?你这么骂一个姑娘还算是个男人吗?算了,你们的事老身不管了。” 太婆说着“噌!”地一步跳出洞口。 梢公说道:“你外婆不管,我就更不管了。”说着,也一步跳出洞口。 剩下心水一个人,她的目光格外狡黠表情更是诡异无常。 方肥知道中招了。他如坠冰窟,浑身寒透。 落在这个女人手里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方肥已经不抱任何幻想奢望对方会放过自己。 这个女人实在太坏了! 心水一瘸一拐地故意绕着铁笼子转了一圈,像是在示威。她见方肥不支声,问道:“方校长,你怎么不骂了?你到是接着骂呀,还有没有更难听点的?让小女子听听。” 方肥手握着铁柱坐下来。他想到死,也许,现在死是一种解脱。 “没有人来救你,除非你向我下跪求饶。否则,还有你好受的。”心水的话音刚落,人已经跃上了洞顶。 “哐当!”一声,顶盖合上,地牢里又是一片黑暗。 方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久久不愿再睁开。泪水“卟卟!”地流了下来。 那句“没有人来救你”,让方肥想起了漆园的亲人。他吸着发酸的鼻子,喃喃自语:“伯父、伯母,大哥、三弟,你们在哪呀,能不能来救救我?” …… 方肥失踪了。 方肥已经离开家七天,音讯全无。漆园里没有一个人不担心方肥的。 方腊和方貌去县城找遍了方肥的同学和老师,都没人知道方肥的下落。可以确定,方肥根本没有去爬黔山。 还不错,他们总算得到几条有用的信息。 一,方肥在码头边的“凭江旅社”住了三个晚上。在第四天天快黑的时候,在门口晃了俩晃之后,再没有回过客栈。方肥当时走的很匆忙,因为,他的行李没有带走,而且房钱也没有结清。 二,有人看到在码头上,方肥被一位梢公用竹竿打得乱跑,而那位梢公是在码头上卖馄饨太婆的老伴。 三,方肥的失踪也许跟太婆和梢公有关系。听方肥的一位同学说,方肥曾经向他打听过那位梢公和太婆的消息。 四,没人知道梢公和太婆他们住在哪。 信息一点点汇总,现在只要找到太婆就能找到方肥的下落。可是,太婆自从方肥失踪那天起,又出了一次摊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 一家人急坏了,可着急没有用。 方腊娘一直在不停地自责。“那天要是逼着他说出实情就好了。现在害得他下落不明,要是万一遇到坏人,再有个好歹,我怎么对得起肥儿的父母吗。”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最亲的一个侄子失踪,方达也很烦。 “不说出来是不是也没有用?”方腊娘还有理了。 …… 方肥失踪的第八天晚上。 方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他又失眠了。 方肥是自己的兄弟。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说不见就不见了,他怎么能睡得着觉。 小芳把孩子哄睡着了,也躺在方腊的身边。她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方腊,我知道方肥去哪了。” “你怎么不早说。”方腊一下坐了起来。 “我不是刚想起来吗。” “你快说,方肥在哪?” “二弟失踪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估计,他肯定被骗进了传销组织。”小芳说的煞有介事。 “传销组织?”方腊立即懵圈。 第68章 远尔更之 第68章68.远尔更之 “方腊,你好像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我只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对你惊人的想象力表示一下赞赏。” “你这不还是不相信吗?” “小芳,你别疑神疑鬼好不好?” “我没有疑神疑鬼。你不知道,现在搞传销的都丧心病狂了,把人骗进去,不但软禁还要洗脑。不把他一家老小的钱全骗光绝不会放过他。” “小芳,你究竟想说什么?我听着不太明白。” “这你都听不明白。方腊,你怎么越来越笨了?” “小芳,别说这些没用的好不好。” “方腊,你就这点不好,一说正经的你就装腔做势。” “可你说的算什么正经的,二弟会那么没脑子落入传销组织里吗?” “怎么不会!他要有脑子就不会把自己搞的失联了。” 方腊被气着了。他用被子一下盖住了头——这表示争论告一段落,请勿打扰。 小芳没完了,她用手捅了几下方腊。“方腊,你有话到是说呀。” 方腊知道,要不让小芳把肺腑之言一下痛快说完,他别想安稳。他只好把头不情愿地钻出被子——这表示争论可以继续,请踊跃发言。 小芳却不在说话,只是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方腊。 方腊只好找了个话题。“二弟离开漆园那天早上,我看出来他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那阵子他被娘不停的逼问,为什么要爬黔山,我也就没当回事。我当时要问下他就好了。” “他连娘都没告诉,会告诉你?” “他肯定会告诉我。这不用怀疑,我们是兄弟。” “你的意思是兄弟比娘还要亲?” “你不用挑拨。这是俩回事,不可类比。” “可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告诉你。” “你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喜欢抬杠了?” “这不叫抬杠。这叫摆事实,讲道理。” “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方腊气得一掀被子,要下床,被小芳一把抓住。 “这么晚了,你往哪跑?” “我去找爷爷奶奶。” “他们也没有办法。” “我再去问问。我总觉得他们知道点什么,说不定我去了让他们能想起来什么。” “我也有这种感觉。方腊,我跟你一起去。”小芳也掀开被子。 “孩子谁带?”方腊的一句话,让小芳撅起了嘴。 等方腊穿好衣服要出去的时候,小芳大声问道:“凭什么女人就得带孩子?” “因为孩子是女人生的。” “你们男人是不是一点没关系?” “和生孩子有关系,和带孩子没关系。” “你放屁!” …… 孤灯昏暗,三张脸在灯下闪烁。 “爷爷,奶奶,你们真的不认识那个卖馄饨的太婆和梢公吗?” “大孙子,你怎么连爷爷奶奶都怀疑?” “不是怀疑。卖馄饨的太婆、梢公和你们是同龄人。我想,爷爷奶奶一定比我们要知道的更多一点。” 方婆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怪怪的。似乎有什么顾虑,欲言又止。她瞅了好几眼方公。方公很沉着,还是一副老样子。 方腊暗忖,果然他们知道点内幕。他等了一会,见俩个人还是不开口,又催问一句:“爷爷,奶奶,你们不愿意提他们,是不是跟他们有什么过节?” 方婆对着方公说道:“老头子,你还是告诉大孙子吧,看他们这几天急的什么似的。” 方公突然冒出一句:“桃花岛,全是坑。进去竖,出来横。” “桃花岛,难道二弟在桃花岛?” “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卖馄饨的婆子和梢公可能是桃花岛的于郎俩位岛主。” “桃花岛的岛主不是黄药师吗?难道他提前退休了?”方腊知道的真不少。 方公不高兴地说道:“大孙子,你别打叉好不好?” 方腊马上点头答应:“请爷爷说。” 没想到方公给绕了进来。他解释:“这个桃花岛的岛主,不是那个桃花岛的岛主。虽然都是桃花岛,但不是一个岛。大孙子,你明白吗?” “爷爷,我明白了。”方腊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他们谁更厉害?” 方公一脸的纠结,半响才说道:“这个……这个,很难说。” “方腊,你能不能别老是打断你爷爷的话?”方婆提醒了一句。 “好的,好的,这次我保证不说多余的。” “于郎俩位岛主相当的难缠。至于怎样难缠,一句俩句话给你说不清楚。反正,我们对他们一向是敬而远之,远尔更之。” 方腊不解地问道:“爷爷,远尔更之是什么意思?” 太婆接过话题:“远尔更之的意思就是比远更远。” “比远更远不还是远吗?”方腊叽歪了一句,表示不信。“他们有那么难缠吗,连爷爷奶奶见到他们都要躲得远远的?” 方公解释:“那不叫躲,那叫井水不犯河水。” “还不是一个意思吗。”方腊又嘟囔了一句:“既然爷爷奶奶知道二弟的下落,为什么前几天不告诉我们?” “你爷爷不是告诉你那俩个人很难缠了吗,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我可以去救方肥。” 方公生气了,指着方腊骂道:“你个榆木疙瘩!爷爷跟你说了半天,都对牛谈琴呢!给你说过了,那俩个人你惹不起。” “不!”方腊霍然起身,态度坚决地表示:“方肥我救定了,请爷爷奶奶告诉我桃花岛的位置,我这就去救他。” “大孙子,稍安毋燥,有话慢慢说。”方婆先按下方腊,然后拉着方公进里屋。 他们压低声音叽里咕噜了小半天,也不知道用的什么地方方言在讲话,老俩口讨论的还挺激烈。方腊用眼瞧着,可惜一句没听明白。要不真想进去劝劝,都这么大岁数了,千万别再打起来了。 最后,老俩口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显然达成了一致意见。他们又出到外屋,坐下。 方腊问道:“爷爷奶奶,你们商量好没有?” 方婆说道:“商量是商量好了,这浑水我们决定还是不要去淌的好。” “爷爷奶奶,你们这是见死不救,你们……你们……哼!” 方腊很生气,看起来不是亲爷爷亲奶奶还真不行。 “告辞!”方腊愤而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一句话让他立即止住了脚步。 “大孙子,你知道桃花岛在哪吗?” 第69章 裤衩行不 第69章69.裤衩行不 “肯定在水里。只要在青溪境内,我一定能找到。”方腊信心满满的样子。 “如果桃花岛能让外人轻易找到,哪还叫桃花岛吗?”方婆很会打击人的自信心。 “哪怎么办?你们又不去。”方腊把后边的半句“光知道当缩头老乌龟”咽了回去,那句话要说出来太没有礼貌了。方腊就这点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们不方便出面。不过,你就不同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们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方腊赶紧跑回来,说道:“我就知道爷爷奶奶不会见死不救,要怎样才能找得到桃花岛?” “让老黑带你们去。” “老黑猫……难道它去过桃花岛?” “老黑虽然没有去过桃花岛。不过,它还是有能力带你们找到方肥。” “让猫带路……它怎么带路?是不是用根绳子套在它脖子上牵着走?” “不能用绳子,猫又不是狗。你去找方肥的一只臭袜子,越臭越好。给老黑嗅一下。然后,它就会带你们找到方肥的藏身之处。” 方腊一脸的不相信:“猫又不是狗,会有这么神?”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你不想救你兄弟了是不是?还不去找臭袜子!” “谢谢爷爷奶奶。”方腊告辞俩老。出了房门,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俩个老家伙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这些天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看起来是个人都不靠谱,越老越会装老蒜!” 方腊刚下了坡,发现一条黑影在前边晃呢。真是哪那都有他。方腊假装没看见,一直走,没吭声。 方貌磨磨唧唧一直等到方腊走近了,才猛一回头。一脸的吃惊问道:“是大哥呀,吓了我一跳。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方腊拍了一下方貌的肩膀。“三弟,不用这么辛苦地装吧?” “嘿嘿,这都被大哥发现了。”方貌假装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自己房里睡觉,难道被老婆赶出来了?”方腊边走边问。 “她敢!我赶她还差不多。”方貌大言不惭地吹了一句。又心虚地四面看看,见没人,才放心地说道:“我睡不着,散步呢。” “你还有睡不着的时候,太让人吃惊了。要不要让你嫂子给你来一板砖?” “板砖就算了。对了,大哥去爷爷奶奶那里都打听到什么了?” “你没听到吗?”方腊故意问。 “就是没听全。”方貌也不否认,随口答道。 方腊摇着头说道:“三弟呀三弟,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孩子都快叫爹了你还是改不掉偷听的坏习惯?” “这不叫偷听。” “不叫偷听叫什么?” “这……叫窃听。” “窃听?果然比偷听好听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事地下工作的呢。”方腊笑笑,停下来问道:“说正经的,我要去桃花岛救方肥,你去不去?” 方貌一脸的为难,支支吾吾地嘟囔着:“大哥,不是……这个……兄弟,有难处呀。” 方腊“哼!”了一声,向前走去。 “大哥,不是兄弟不想去,我是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好办。”方貌跟在后边,方腊不理他。他继续说着:“二哥是个爱干净的人。不像大哥,臭袜子到处乱扔,不用找,一不小心都能撞到一双。” 方腊不愿意了。站住,问:“哎哎!三弟,你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是说二哥的臭袜子可不好找。” “那你还不赶快找去!”方腊加重了语气。 方貌不满地说道:“可爷爷奶奶让你找臭袜子的。” “你要想跟着我去桃花岛,你就得找到一双你二哥的臭袜子。” 方貌想了一下,用商量的口吻问道:“万一要是找不到臭袜子。大哥,二哥的裤衩行不?” “这个……吗,三弟,行不行,你要去问老黑。” “大哥,我懂了。” …… 屋里,小芳抱着小金芝“噢噢!”地哄孩子呢。“宝宝乖,乖宝宝。宝宝赶快睡觉觉。” 过了一会,小金芝的眼睛终于闭上了。小芳松了一口气,轻轻骂了一句:“你个小混蛋,想累死你老娘呀!” 然后,小芳轻轻地把小金芝放到小床上的枕头上,盖上小被子。就在这时,方腊“支扭!”一声推门进来。关上门,又喊了一句:“小芳,你还没睡呢?” 小金芝听到动静眼睛一下又睁的大大的。她还问呢:“娘,谁来了?” “鬼来了!”小芳没好气的答道。 吓得金芝一咧嘴又要哭,小芳只好又抱起孩子。气的骂方腊:“你就不能小声点,一点也不知道体贴人!” 方腊笑笑。“芝芝不睡,你就不能给她一板砖。” 小芳当时就急眼了。“方腊,你敢再提板砖,信不信我跟你急?” “你已经急了,我还用信不信。”方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是我们的定定乖,晚上从来没闹过人。” “爷爷奶奶怎么说?” “爷爷奶奶说方肥有可能去了桃花岛。因为那个卖馄饨的太婆和梢公就是桃花岛的于郎俩位岛主。” 小芳听了惊呼一声:“啊!方肥竟然去了桃花岛?” “你知道桃花岛?” 小芳立即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乱叫唤什么,我还以为桃花岛上有你们家亲戚呢。”方腊走向柜子,开始翻衣服。 “方腊,你找什么呢?” “找我那身夜行服。” “你打算穿着夜行服到桃花岛?” “嗯!听爷爷奶奶说那座岛比较……比较坑,我想还是多准备一套装备比较稳妥点。” “方腊,你真是幼稚到可笑。别说你穿着夜行服了,你就是穿着宇航服到桃花岛上一样会失踪。” 方腊回过头来,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很希望我失踪?” 小芳马上摇着头,郑重其事地说着:“我当然不希望自己的老公失踪。我还想跟你白头谐老呢。你要失踪了我跟谁白头去?对吧,方腊。” “这句我爱听,像我老婆说的话。”方腊还在乱翻着。“我记着是塞在这个柜子里边的。小芳,你没动吧?” “你怎么一找不到东西就问我。”小芳抱怨一句。 “我随口一问,你没动就算了,急什么。” 第70章 回娘家住 第70章70.回娘家住 小芳拉着方腊的袖子。“哎哎!方腊,你别找了。如果你去桃花岛的话,无论你穿什么衣服,你都会像方肥一样失踪。” 方腊想起那句“远尔更之”,不禁沉吟起来。连方公、方婆都要躲着他们,看起来桃花岛的坑真的很深。他有些犹豫地问:“要怎样去桃花岛才不会失踪?” “除非……”小芳故意卖起关子。 方腊无奈地问:“小芳,除非怎样?” “除非你带上老婆一起去。”小芳脸上各种的小兴奋和小期待。 方腊果断摇头。“你还是在家看孩子吧。” “可你一个人去桃花岛会很危险。” “方貌会和我一起去。” “如果那样,你们俩个人都会很危险。” “可是……孩子在家没人带也不行。”方腊语气有些松动了。他知道自己老婆的能力不只会做饭那么简单,一代天目掌宗掌门人可不是盖的。那板砖拍的……“啪啪啪!”地响。 “孩子我可以放到婆婆那看几天。” “不行!”方腊立即表示反对:“我娘一天到晚够辛苦了,还要替你看孩子。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去了。” “方腊,你说清楚,到底你妈替谁看谁的孩子?”小芳气极,气的脸都紫了。 “口误,口误。是咱妈替咱们看咱们的孩子。”方腊赶紧补充。 小芳更生气了。她突然跳到桌子上,大声吼了起来:“方腊,你不让我去,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方腊当是就吓坏了,马上伸出双手。“小芳,你千万别冲动,你把孩子先放下。” 不说还好,一说,小芳单手将金芝举过头顶。问道:“方腊,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让不让我去?” 方腊敢不同意吗。不过,他还没来得急说呢,没想到,小天定不知多会从自己的小床上站了起来,气乎乎地喊了一声:“你们吵死人了!娘,麻烦你给爹一板砖。” 小金芝高兴地叫了起来:“哥哥,太好了。你也醒了,快看,爹和娘拿我当人质呢。” “妹妹,你千万要冷静,哥哥来救你。” “哥哥,你一起来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可冷静了。” 方腊和小芳全傻了,他们互视一眼,一齐问道:“这俩个是什么鬼?怎么什么都懂?” …… 方貌在方肥干净整洁的屋里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客栈里带回来的包袱里找到一双没洗过的袜子。他激动之余,对着袜子“啵啵!”亲了俩口,叫了起来:“我的娘亲哟,总算找到你了。” 继而一想不对,谁没事亲别人穿过的袜子呀。纯属有病! 方貌又连着“呸呸呸!”了好几口,这要是让人看到可就糗大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方貌一回头,立即吓了一大跳。一个人正好堵在门口,不是“娘亲”是亲娘。他赶紧打招呼:“娘,你怎么来了?” “貌儿,你这是干嘛呢?”娘的表情怪怪的。 方貌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我找东西呢。娘,你怎么半夜不睡觉?” “你搞这么大的动静,娘还以为来贼了。” “娘,你可真会开玩笑,把儿子当贼了。还好,娘没把贼当成儿子。” “貌儿,你拿双臭袜子做什么?” “我准备替二哥洗一洗。” “你撒谎。你连自己的袜子都不洗,还会替别人洗袜子。” “是爷爷奶奶要。” “你又撒谎。你爷爷奶奶那么大岁数了会替方肥洗袜子。” “娘,你怎么就知道洗袜子。” “你拿着一双臭袜子,不洗有什么用?” “是大哥要的。” “你又在撒谎。” 方貌急了。“娘,你怎么连亲儿子都不相信了?我从早上睁眼到现在可一句谎也没撒过。” “你半夜三更拿双臭袜子说要替你二哥洗袜子还说没撒谎,让娘怎么相信你。” …… 天刚亮,小芳急匆匆地抱着俩个孩子敲响了公公婆婆的房门。 “是小芳吗?”屋里传出方腊娘的声音。 “妈,是我,快开门。” 门一开,方腊娘出来问:“小芳,你不去做饭,一早跑来有什么事?” “早饭我已经做好了。向婆婆请个假,中午的饭我不做了,你们下饭馆吧。” “小芳,你让我们中午下饭馆。你有什么事情忙的连饭也不做了?” “我娘家有事让我回家住几天。” “你家出了什么事?” “我大姨妈来了。” “嗯?你大姨妈来了,也用不着回娘家住吧。”方腊娘一愣。 “我非得回去一趟,我大姨妈住几天就要走了。”小芳说着将孩子向方腊娘怀里送。“妈,接一下。” 噢,原来不是那个“大姨妈”。 方腊娘明白了,接过孩子。“为什么要给我孩子,你又怎么了?” “孩子没人带,先放在婆婆这住几天。” “唉……唉!不对吧,你回娘家可以带着孩子一起走的。” “气象预报说这几天有台风。我怕孩子路上淋着雨会感冒,还是放在妈这里我才放心。再见,妈。”小芳说着一溜烟跑了。 方腊娘嘀咕了一句:“这算怎么一回事吗,自己大姨妈来了要回娘家住,让婆婆给你带孩子。讲不讲道理,真是的。” 方腊娘抱着俩个孩子进了屋子。 方达正在叠被子,回头说道:“平常你不是总叨叨没机会带孙子吗。现在送来了,你怎么又不愿意了?” “谁不愿意了。我带自己的亲孙子会不愿意,是不是?孙子。” 小天定咧嘴笑了。“奶奶……是。” 方腊娘又问:“小芝芝呢?” 小金芝要哭的样子。“奶奶……饿。” 方腊娘又叨叨开了:“这个小芳,也真是的,不把孩子喂饱了再送来。成心的吧。” 就在这时,只见兰花花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气跑进门。寻思不对,又退出去,合上门,“当当当!”敲了几下。 “花花,你都进来了,又出去做什么,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方达走过去拉开门。 兰花花进门先问候一声:“公公,婆婆,你们都起来了,早上好。”见方腊娘抱着俩个孩子,吃惊地问道:“嫂子都送来了,她的脚可真快。” 第71章 虐待媳妇 第71章71.虐待媳妇 方腊娘问:“花花,你有什么事,这么急?” “婆婆,我大姨妈来了。我哥让我回娘家住几天。” “又是大姨妈,这么巧?”方腊娘皱起眉头没吭声。 “我大姨妈就来几天,我着急赶回去。孩子婆婆先帮我带俩天。”兰花花要把孩子交给方腊娘。方腊娘故意抱起俩个孩子向前伸了伸,意思是没地方抱了。 兰花花马上走到方达身边,抱着孩子向方达怀里一塞,方达只好接过。 “有劳公公婆婆,媳妇走了。”兰花花说着要走。 “唉……唉!花花,你等等,你等等。你怎么放下孩子就走啊?”方腊娘拦住问道。 “怎么了?婆婆,难道你能带大媳妇的孩子就不能带小媳妇的孩子吗?” “当然不能了。”方腊娘理直气壮地答道。 “公公,你来评个理,婆婆这么做对不对?”兰花花厉害,竟然敢当着婆婆的面告婆婆的状。 “他娘,花花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方达还想主持公道呢。 气的方腊娘骂了一句:“我们婆媳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插的什么嘴!” 方达一下没了面子,果断地闭上了嘴。 方腊娘问兰花花:“你说我光给大媳妇带孩子,不给小媳妇带孩子,是不是嫌我这个婆婆做事不公道?” 兰花花口上一点也不服软,直接承认。“媳妇认为是这样的。” “好,花花,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这个道理。为什么我给大媳妇带孩子,不给小媳妇带孩子的原因。否则,传出去还以方家的婆婆虐待了小媳妇呢。” “媳妇洗耳恭听。” “天定和金芝都断奶了,我当然可以带。你家的小乐乐还吃奶呢,你让我怎么带?” 兰花花绷着的表情立即放松了。她满面春色。“婆婆,我早就想好了。正好借这个机会给我们家的小乐乐断奶。婆婆再见,公公再见,儿子……嗼!嗼!再见。” 兰花花说完摆摆手,一阵风地跑了。 方腊娘是目瞪口呆。方达也是不住地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主意就是正呀!” 方腊娘望着三个手脚不停乱动的孩子,对着方达说道:“他爹,我们是不是该请个保姆了?” “你们婆媳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大男人管不着。”方达还记仇呢。他把小乐乐又塞到方腊娘怀里。“我得到林子里看看了。前头的有几棵树上长虫子了,别传到后边了。” 方达出了门,就听到屋里小乐乐“哇!”地一声嚎开了。 方腊娘也跟着叫了起来:“天啊!三个孩子……我一个人能看得过来吗?” 方达窃笑了一下,加快了脚步,很快不见了踪影。 …… 一棵大树下边,方腊和小芳、方貌和兰花花四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趴在大树上的那只老黑猫。他们身边不远处的石头上丢着一双方肥的袜子。 “老黑,快下来,快下来。闻闻我二哥的袜子,保证让你一辈子忘不掉。”方貌向着老黑猫招着手。 老黑猫理都懒得理一下。 “老黑听话,姐姐给你买烧鸡吃。”兰花花可真会哄猫。 老黑猫还不错,“喵!”了一声算做回答。不过,还是没有动地方,看起来它对烧鸡没什么兴趣。 “噢,你不爱吃烧鸡呀。回头姐姐给你买烤鸭,保证是全聚德的正品出炉,不是山寨版的水军鸭。”兰花花更换了一种诱饵。 老黑猫没反应呢,方貌先不乐意了。“我说花花,你能不能对老公比猫更好一点?” 兰花花叉着腰质问:“貌貌,说话可得凭良心,我哪点对你不好了?” “昨天我想吃涮羊肉你说那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你怎么对只猫又是烧鸡又是烤鸭的?” “啧啧啧啧!貌貌,你现在连猫食都要抢,还好意思说!我不是骗这只老笨猫下来吗。” 兰花花刚说完,就听到老黑猫不愿意的不愿意。“呜呜……呜呜……”地叫着表示在生气。老黑猫又往上爬了爬。 “这家伙能听懂人话呢。”兰花花嘟囔了一句。问方腊:“大哥,你倒是让猫下来呀,这时间都这么白白地浪费掉了。” 方腊果然说话了:“小芳,看你的了。” 小芳握着拳头,使劲“嗯!”了一声。对着树上的老黑猫指了指。“老黑,你下来,我保证不打你的左脸。” 老黑猫头一甩。 小芳再次喝道:“老黑,你下不下来?” 老黑猫这次直接把头拧过去了,这叫无视。 “嗨,这只猫脾气还挺倔。”小芳语调一变,充满威胁地说道:“我数三声,你要不下来,我保证让你的四条腿都摔折。” “一……” “喵……呜!” “二……” “喵喵……呜!喵喵……呜!” “三……” 方腊赶紧用指头堵住自己的耳朵。 没想到那只老黑猫竟然从树梢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下。 小芳满意地说了一句:“这还差不多。老黑,回头找你花花姐要烤鸭吧。” 兰花花嘟囔了一声:“我说着玩的。连猫都不信,你还信。真是的。” 老黑猫慢慢靠近扔在地上的袜子,八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猫。还催呢,“快点,快点。” 不说就够慢了,一说老猫更慢了。看老黑猫谨慎的样子不像是接近一双袜子,而是在靠近一颗地雷呢。 无论老黑猫走的多么慢,它还是走到了那双袜子跟前。老黑猫非常小心地先绕着袜子转了一圈子,伸出鼻子轻轻嗅了一下。像被惊到一样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老黑猫“呜呜!”了好一阵子,才十分勉强地再次上前,嗅了起来。 突然,老黑猫尖叫一声,向上跳了几跳,跌倒在地。抽了一小会,四脚朝天,口吐白沫,竟然一动不动了。 “天啊!老黑中毒了!” “不可能吧?” “二哥的这是什么脚,连老猫都受不了。” “三弟,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袜子拿来了?” “这怎么可能。我的要是拿来了,别说老猫了,你们得……集体中毒。” “快看,老猫又动了。” “咦!它活过来了,哟……哟……它跑了。” “怎么办?” “追啊!” 第72章 债主在追 第72章72.债主在追 一条老黑猫跑起来简直比豹子都快。 方貌和兰花花俩个人虽然心率直奔二百五,仍然可以轻轻松松跟得上。谁让人家夫妻双双轻功一百级呢。 而轻功只练到三十级的方腊可被害惨了。不但他惨,连小芳也跟着被害的很惨。 方腊哪跑得过猫呀。 不跑都不行。因为那只老黑猫自从醒过来之后像中了邪一样,拚命地向前冲。那速度,有点像——让子弹飞一会吧…… 方腊很快体力消耗怠尽,双腿越跑越酸,步伐是越迈越小。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叫猫停下。见猫没反应,他又催小芳。“老婆,赶紧让老猫歇会,要不等会我肺子跑出嗓子外边了。” 小芳成了方腊的陪跑,一点也不能尽兴,正一肚子气呢。她马上叫了起来:“老黑,你快给我停下。” 连着叫了几声,老猫根本不理睬。小芳更来气了,威胁道:“老黑,你不停,我喊一、二、三了?” 然而,小芳喊到三点五了老黑猫也绝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这让小芳很没面子。 “这老猫一定吃错药了,连你的话也敢不听了。”方腊还顾上说风凉话呢。 “平常不炼功,上阵耍狗熊!”小芳伸出一只手拉着方腊跑。方腊借了力,这才没掉队。 方貌和兰花花在前边施展各种轻功身法,时不时地秀几个交叉换位、双人前空串串翻、双飞燕什么的。看起来比翼成双,让人赏心悦目。 他们翻就翻吧,还回头故意问:“大哥,大嫂,你看我们的姿势优美不优美、动做好看不好看?” 方腊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由衷地赞道:“你们的姿势相当优美,动做相当……” 小芳眼里冒着火,大声接道:“难看!” 小芳当然没好话,她正生气着呢。 “难看,你们有本事来个好看的吗?”花花的嘴可从来不服输。 小芳恨不得给方腊一板砖。 自己的满级轻功被一个三十级的家伙一平均直接跌到六十五级,这很伤她的一颗争强好胜的心——犹其是在兰花花面前。 小芳和花花这妯娌俩一直暗中较着劲呢。 老黑猫很快穿过太平镇,顺着去县城的方向一直向前。也不管有路没路,反正无论沟坎溪渠石头大树在猫眼里直接无视,它可以随心所欲地上蹿下跳。 又跑了七八里路,方腊实在是跑不动了。他彻底停下来,弯着腰跟虾米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摆着手,沉重地说道:“小芳,你先走吧,我就不连累你了。” 小芳只好停下来。她看着渐行渐远的那只老黑猫和方貌、兰花花,不死心地鼓励着:“方腊,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关键的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拖后腿呀。” “老婆,我实在跑不动了。你先让我回家在床上躺上一觉再继续考验吧。” “方腊,这种时候最煅炼人了。你跑不过你兄弟也就算了,连一只老猫都跑不过,以后说出去多丢人。” “那还是只猫吗?我怎么觉得它像埃塞俄比亚的马拉松运动员。”方腊苦着脸。 “方腊,你不能总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以前我一直没有勉强你,那是我给你留面子,这次我绝对不能再纵容你了。” “为什么这次就不能?” “方腊,你可千万不能忘记,方肥正等着你这个当大哥的去救呢。” “小芳,你放心,二弟我一定会去救的。你们先走一步,我保证随后就到。” 小芳说了半天,见方腊还是不想跑,狠下心来说道:“不行,这种练功的良机千载难逢,你怎么可以轻易错过。来,我们继续跑。” “等等,小芳。小芳……再等等。” “再等天黑了。我们跑!”小芳手上一用劲,方腊身不由己地再次迈步奔跑起来。 小芳的手像把铁钳不松开,方腊只能咬紧牙关硬坚持。他跑的是浑身汗透,血脉贲张。 还别说,这次方腊的努力坚持终于换来丰厚的回报。因为不停的有一位悦耳的女音在他脑海中轻声提醒。 正是: 恭喜你!这位客官,你的轻功已经升到三十一级了。 恭喜你!这位客官,你的轻功已经升到三十二级了。 恭喜你!这位客官,你的轻功已经升到三十三…… 啊不!这位客官,你的轻功已经升到三十四级了……喂! …… 这条路跑的真够长。 小芳和方腊的轻功平均级别蹭蹭往上窜。 方腊是越跑越轻松,和方貌兰花花的距离也在逐渐缩小。 偶尔的,方腊还能在小芳的帮助下完成一个双人手拉手前空翻。虽然没有方貌和兰花花看起来姿势那么优美,动做那么……难看。也足以让方腊有一番小激动,有一番小成就。 惹得方貌和兰花花不停地回头张望。兰花花不解地问:“大哥怎么越跑越快了,会不会吃了类固醇?” “不可能吧,咱大浙江没卖这货的!” “哪……大哥越跑越快怎么解释?” “我估计大哥的后边可能有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在追。” “什么东西在追大哥?” “债主。” “有可能,这个我们大浙江货最多。” …… 话说四个人跟着老黑猫一路狂奔,从太平镇到青溪县城的路上,让方腊的轻功暴升四十级。 后来,四个人已经可以并排跟着老猫跑了。 有时候他们还共同表演个四人联手的前空串串翻助兴呢,那叫一个……涨姿势! 在城外边这么跑没事,到县城里这么跑就有问题了。四个人追着一条老黑猫,一进城,马上引起了哄动。 有个人正好丢了个手机,正怒气冲冲在四处找贼呢。见了四个人风一样从身边跑过,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抓贼呀!” 一听抓贼,坏了,马上有好多正在旅游的朝阳群众向方腊四个人追了过来。 真别说,大宋那阵子见义勇为想当好汉的人就是多。不像当下,一听到喊抓贼都忙着用手机拍照录像取证呢,就是没人敢去当好汉的。呵呵! 方腊四个人速度快,虽然一直没有被抓到,不过,他们身后跟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好汉追就追吧,还齐声呐喊:“抓贼呀!快抓贼呀!” 喊就喊吧,还有人“当当当当!”敲起了锣,这下聚的人更多了。 第73章 谢绝围观 第73章73.谢绝围观 四个人越跑越心虚,看着跟在后边一群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有举着家伙的,不禁有些心悸眼怵头皮发麻。 “他们好像把我们当贼了?” “不是好像,他们已经把我们当成贼了。” “要是贼被抓到会不会很惨?” “这要看贼怎么跟他们解释。” “你看他们会不会听贼的解释?” “我看不会。” “哪……我们怎么办?” “我们……唉唉!猫呢?” “码头那边去了。” “快追!” 追着追着,老黑猫一下不见了。他们也集体来了个急刹车,脚下扬起一阵阵白烟。因为他们看到一个没办法不让他们停下来的人。 那是一位正在卖馄饨的老太婆。 太婆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还问呢:“四位客官,怎么跑得这么急?是要过江吧,渡船还没到呢。” 方腊四个人一齐摇头。 “不赶船啊,要不要先来碗馄饨?”太婆又试探了一句。 “来四碗。”方腊说完,拉了下小芳,三个人反应过来,都坐下。 这时,跑得快的跟了过来。 太婆正准备捏馄饨呢,见一下来了很多客人,高兴坏了。她还以为是期待以久的团购到了。她热情地招呼着,“各位客官,都是吃馄饨的吧?来来来,快来坐,快来坐。没地方坐的先排排队。不要着急,一个一个的来,老太婆保证不会让你们等的太久。” 那群人一边擦汗一边摇头,没有一个人坐下的。 “你们不是吃馄饨的?”太婆明白了后很失望,说道:“大家既然不是吃馄饨的,麻烦各位别在这站着了,影响我生意。我这里又不是动物园,谢绝围观。” 一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不肯散开。那个丢手机的人不甘心地问方腊:“你们跑什么?” “我们跑来吃馄饨。”方腊反问一句:“你跑什么?” 那个人当是就懵了,他正挠头呢,后边的人一齐问道:“你跑什么?” 那个人梗着脖子答道:“我减肥呢,你们管得着吗!” 管不着! 一群人立即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把那个人骂哭了才算完。后来,吵吵一阵子,一群人见什么节目也没有了,太婆又撵了几次,也就慢慢散了。 方腊四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四碗热汽腾腾的馄饨端到方腊四个人面前,香味扑鼻。可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敢动嘴。 他们没想到老黑猫会带他们来吃馄饨,更没想到会遇到桃花岛主郎太婆。剧情发展的节奏过快,他们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太婆满脸慈祥,对着满腹疑虑的四个人问道:“你们跑了半天了,难道不饿吗?” “太婆,我不是不饿,关键是我今天……我今天……”方貌一边说着一边想着。 “你今天怎么了?” “我今天没带钱。”方貌总算找到一个好借口。 “呵呵呵呵!这位公子真会说笑,到太婆这吃碗馄饨算什么。没带钱才多大点事情,看你们也不像坏人,太婆可以给你们赊账的。” “可以赊账的,太好了,我最喜欢吃饭签单了。”方貌拿起匙子,在碗里搅了搅,使劲嗅了嗅。说了一句:“真香啊!”刚要吃,被兰花花拉了一下,吓得赶紧丢下匙子。 太婆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你们要了馄饨又不吃,不吃也就算了,还身上没带钱。你们拿老婆子寻开心来了是不是?不吃,你们就把账结了。” “啊哟!太婆。”兰花花离开竹凳,施施然来到太婆身边。托着太婆的胳膊,笑着说道:“我们家貌貌跟太婆开玩笑呢,难道我们出门连四碗馄饨的钱都没有带吗?”兰花花说着,对小芳吩咐道:“大嫂,还不把饭钱先付了,看把太婆气成什么样子了。” “凭什么大家吃饭我一个人付钱?”小芳对兰花花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很生气。她没好气地问道:“太婆,多少钱?” “四碗馄饨一共三十二块钱。” 小芳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把钱来。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六枚大钱。她捏在手上,对着方貌为难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三弟,我的钱不够,你先签单吧。记着一定给太婆还呀。做人要有点良心,连碗馄饨钱都要欠账不还,让人说你们白吃可不好听。” 方貌苦个脸。“大嫂,你干脆说我们是白痴算了。” “我可没那么说。”小芳得意地把钱交给了太婆。指着方腊还解释呢:“这是我们俩口子的,我们在外边吃饭从来不赊账的。” 气得兰花花“哼!”了一声,坐回座位,使劲瞪了一眼方貌。方貌赶紧低下头。 太婆收了钱,丢进一个小木桶里。回过头来,指着桌上的四碗馄饨说道:“其实,你们付不付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养成勤俭节约的好习惯。这四碗馄饨如果倒掉岂不是很可惜。” 太婆见四个人没有反应,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能够吃掉碗里的馄饨呢,我可以免费的。”见四个人还是没动静,又说道:“实在不行,你们吃掉馄饨的话,我倒找你们三十二块钱,怎么样?” 四个人眼睛全瞪大了,白吃倒找钱,这种好事哪找去? 可还是没人敢吃。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桃花岛主郎太婆的馄饨谁敢吃!连方公、方婆那样的狠角色见了他们都要敬尔远之,远尔更之呢。 “看起来,这四碗馄饨要倒掉喂狗了。”太婆劝了半天没效果,气的来收拾桌子。 太婆刚端起一只碗,听到一个人大吼了一声:“老太婆,放下碗!” 四个人回头一看,一位干精削瘦的老汉手持一根竹竿怒视着他们。 呀!这么巧,于岛主也来了,这碗馄饨吃的。 “老头子,你莫要吓唬他们。他们还是几个孩子呢,不懂事不是他们的错。”太婆劝道。 “他们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不是他们的错,哪是谁的错?” “全是他们爹妈的错,从小就没教育好。” 方腊四个人一阵汗。心的话:“老家伙骂人带拐弯。一箭双雕,指着桑骂了槐,连我们爹妈都要跟着趟枪。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 第74章 打包带走 第74章74.打包带走 梢公不依不饶,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四个谁敢把馄饨浪费了,我非打断你们的腿不可!” 小芳不愿意了。“馄饨钱我们已经付了,我们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你凭什么要逼着我们吃?” “我老婆辛辛苦苦做出来你们就得吃掉。小小年纪,还敢犟嘴,看老汉今天怎么替你爹妈教育你。” 梢公舞着竹竿“呼呼!”地向前冲来,吓得方腊四个人全跳起来向后躲去。 太婆一把拉住梢公。劝道:“算了,算了,老头子,跟一群不懂事的小孩子计较什么。把人打坏了,你是不是想给他们包工养伤?” “打死活该,什么包工养伤?他们想的美!”梢公嘴上厉害一下,收起竹竿。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人。 “老头子,你怎么今天这么早赶过来?” “方公子说……”梢公被太婆扯了一下袖子,马上闭上嘴。 方公子说……方腊四个人的耳朵全部竖了起来,想听听方公子到底说了什么。 梢公扫了一眼方腊四个人,转了话题:“老太婆,你别问了。我来接你回去,你快收拾收拾吧。” “可我馄饨馅子还没有卖完呢?” “回家放冰箱里,明天接着卖。”梢公附在太婆耳边又嘀咕了几声。太婆脸上一副出了大事的样子,连着应了好几声:“这样子呀。是得快点、是得快点了。” 太婆又来收拾桌上的馄饨,方腊四个人互视一眼,围了过来,齐声喊了一句:“且慢!” 太婆一愣,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是不是要把馄饨打包带走?” 方腊躬身行礼,亮明身份。“漆园方腊拜见于郎俩位岛主。” 小芳行礼:“方腊媳妇邵小芳拜见俩位岛主。” 兰花花拉着方貌一齐行礼:“貌貌和花花拜见俩位岛主。” “原来是漆园的俩位方公子、还有邵兰俩位大美女。都怪老婆子老眼昏花,没认出来。失敬,失敬。”太婆客气了一句,话锋一转。“你们有没有搞错?我一个卖馄饨的老太婆,啥时候成了岛主了?” “我们从内线那里得到了可靠消息,郎岛主不必隐瞒自己的身份。” “你们还有内线,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胡说八道造我们的谣?” 方腊当然不能讲是自己的爷爷奶奶在造谣。他转移话题:“方某到此有一事相求,还望俩位岛主答应。” “噢,你们有什么事情要求我一个面子比馄饨皮子都薄的老太婆?” “我们要上桃花岛。” “桃花岛在什么地方?”太婆问梢公。 梢公马上摇头答道:“不知道。” “俩位岛主何必跟我们不懂事的小孩子们装洋蒜。”小芳回敬了一句。 太婆摸摸鼻子,掩饰一下窘态。她问:“你们上岛何事?” “我们要去寻找一个人,是我的二弟,他叫方肥。” 太婆一脸吃惊。“方肥,是你兄弟啊?” “正是我亲亲的二弟。” “原来你们是亲兄弟。不对,不对。据我的内线可靠消息他好像是你的堂兄弟才对。” 太婆这是找场子呢。方腊解释:“我们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 “这太好了,他的确在桃花岛。”太婆不装了,竟然一口承认。 “我二哥现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二哥好不好?” “他吗……好极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 “我们要见方肥,请太婆允许。”方腊说完觉得心里怪怪的。“难道见自己兄弟还需要别人的同意吗?”他马上自问自答:“必须的!” “正好,我们要回桃花岛,带你们一起去,怎么样?”太婆满口答应,发出邀请。 “太好了,耶!”方腊四个人刚拍手高兴了一下。 梢公喝了一句:“不行!” 方腊四个人齐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们还没有吃完馄饨。” “我们吃不吃馄饨跟去桃花岛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这个人最见不得别人糟蹋粮食。你们谁敢剩下一口馄饨汤一辈子也别想踏进桃花岛半步!” “谁说的?” “我说的!” 一阵凳子响,四个人全部坐下,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馄饨。 太婆不禁叹气:“现在的年轻人呀,就是热饭不吃喜欢吃冷饭。你们快点吃,谁最后吃完的把碗顺便也洗了。” 正是: 先吃不管,后吃洗碗。 这个规矩大家都懂。太婆的一句话说的四个人吃饭的速度明显加快。 一阵风卷残云,也就是秒秒钟的时间,四个人嚼都不嚼几乎同时把碗里的馄饨咽进肚子。 方貌最后一个放下的汤匙。他嘟囔了一句:“吃货就是不一样,你们也不怕积着食。”然后,他有些无奈地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 兰花花过来帮忙,气得直叨叨:“吃了饭连碗都不知道洗,真好的意思。” 小芳得意地答道:“你说的太对了,嘴慢的手就得长点才行。” 兰花花俏脸生寒,一看表情就是想要和人掐架。方貌赶紧抢碗。“花花,你别累着了,还是我来吧。” 兰花花骂了一句:“一边待着去。女人干的活你插得什么手。你还是男人吗?” “我不是吗?”方貌扮个鬼脸,问着。 方腊拍着方貌的肩安慰了一句:“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一声。三弟,你当然是个男人。” 这时,梢公和太婆已经开始收摊了。灭火的灭火,到水的到水。 小芳拉着方腊到一边,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问:“方腊,你真得打算跟他们一起上岛?” “大黑猫把我们带到这里,不知道死哪去了。不跟他们走,怎么知道桃花岛在哪?” “我们可以悄悄地跟着他们的。” “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这个……有可能。” “可是。大哥,要是这么上岛,会不会有危险?”方貌过来插了一句。 “有茄子的危险!”梢公冷不丁也跑了过来插了一句。看着三人惊讶的表情,他又笑着补充一句:“我保证,你们上岛没有任何危险。” “爷爷,你这个玩笑真好笑。吼吼吼吼!”方貌笑得一点也不真实。 方腊和小芳也笑了,笑得很假。因为他们发现梢公的笑更假,而且笑的还有些阴险。 第75章 四大恶人 第75章75.四大恶人 清风徐来,碧波荡漾,涛声依旧。 一条船上乘了六个人,梢公一个人在船尾撑着篙。 太婆也没闲着,为了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她竟然给俩对年轻的小夫妻讲起了有关桃花岛上的传奇故事。 太婆讲得故事可吓人了,她是这么说的。 在一个风高月圆漆黑的夜里,噢!不对,不对。那晚上一开始是有月亮的,后来下起雨才变成漆黑一片的。 青溪江面上行驶着一叶扁舟。这条小船在江波中上下颠簸,看着好像随时都会翻掉,却如枝利箭般向前飞驶。 小船七拐八弯,终于靠到一处岸边。 这时,从船上跳下俩位英俊潇洒、风华绝代的年轻人。他们站在一起一看就是天设地造般的一对恋人。 俩个人的出现让风雨如晦的夜色一下变得明亮了许多。 他们下船后,任由小船随风漂去。他们不管小船可不是为了炫富装酷,而是因为,有四条恶狗呲着尖锐的利齿,咆哮着向他们扑来。让他们连系绳子的时间都没有了。 那是四条无论外表还是禀性都无比凶残的恶狗,眼睛闪烁着慑人的血光。 俩个人毫无惧色,一跃而起,迎头痛击恶狗。 随着几声尖厉的狗吠不绝于耳,四条恶狗全部被击杀之后扔到江里,追船而去。 年轻的恋人除掉恶狗,刚松了口气,马上感觉到更大的危险降临,他们驻足凝视。 只是在他们杀狗的这么点时间,前方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了四个人。 那四个人扇形排开。身体虽然一动不动,但从他们身上迸发出无穷的杀气。 杀气:比风更高,比夜更黑。 这对恋人知道,真正的危险并不是那四条恶狗,而是眼前的四个人。 他们深深知道这四个人的凶残程度远远超过那四条恶狗上百倍、上千倍乃至上万倍。 这对恋人跟眼前的四个人有着血海深仇!所以,他们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之间,双目竟然“夺夺!”地闪烁出血色的红光! 那四个人长得奇形怪状,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反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四个人手里还握着四件形状独特的兵器,在夜色中散发着慑人的幽光,在雨水的冲刷下铮铮做响。 那四个人就是江南百年都罕见的——“四大恶人”。 而他们手里握的正是四把传说中的武器——蛾眉刺、平底锅、骷髅棒、月牙铲。 这四把武器一旦施展,就会杀招绵绵不绝如缕直到不死不休。他们出道以来,凭借四把武器可以逆天的战力,横行霸道大江南北十余年,可以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如果这四个人仅仅是武功高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四个人根本不是人! 他们唯利是图,残害无辜,丧尽天良,灭绝人性。杀人更是到了惨绝人寰令人发指的程度——无论妇孺老少从来不留任何活口。 这四个人几乎做尽了天下所有坏人能够想到的坏事。甚至,连坏人没想到的,他们都做过。简直是擢发难数罄竹难书! 一开始,江南几位有点正义感和责任感的富商巨贾曾经相当高调地把除掉“四大恶人”的赏金提高到十万两银子,可惜的是那几个发布赏金的富商很快全部惨遭灭门之祸。 之后,大江南北是谈恶变色人人自危。 既便“四大恶人”如此凶恶残暴,仍然有很多江湖人士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地寻找“四大恶人”,欲除之而后快。 他们也许为了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也许为了寻找机会一夜成名,也许为了报仇雪恨不留遗憾。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那么幸运,找到那座几乎无人知晓的“四大恶人”老窠——恶人岛。 既便有人找到了,更不幸的是,这些人最终无一例外的都是有去无回尸骨荡然无存。 不是因为他们的武功不够高,而是因为上岛的人并不知道“四大恶人”除了掌握着四件传说中的武器之外,更是已经炼成了一个传说中的终极大招——“飞龙在天”。 大招一放,会让湖水变色,会让风雨骤停! 正是: 恶人面前,没有人生存。 大招之下,你只能认怂! 现在,俩位又帅气又漂亮的年轻恋人,踏上了恶人岛,难道他们活够了想找个地方自杀殉情不成? 这俩个小青年可真是找对了地方。 要知道,当时连号称江南第一的赵三鱼都曾经败在“四大恶人”之手,险些要了小命。 不!这对恋人绝不是来自杀的。正好相反,他们上岛的目的是来杀人的。从他们眼中迸射的血光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他们几乎有相同的命运和共同的仇恨。可以说,他们从小是铭刻着对“四大恶人”的极端仇恨中长大的。 他们曾经在一个恶劣严苛的环境下接受残酷的训练整整十年,才彻底掌握了俩柄传说中的武器——长恨钩、绝情环中所有显性和隐藏的属性。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收发自如随心所欲。 他们知道,光有俩件可以和“四大恶人”抗衡的武器还不够。所以,他们又用了整整五年时间,又练成了另一种传说中的绝世武功——“长恨绝情”! “长恨绝情”一旦练成,就会诱发一个完全可以和“飞龙在天”相抗衡的终极大招。 没办法,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过去的江湖了。现在的江湖发展到了拚大招的时代了。 在社会上,没有好爹,你就得当三孙子。同样的,在江湖上,没有大招,你就只能认怂。 大招,只有大招,才能报仇雪恨! 他们韬光养晦潜心准备了十余年,是谋定而后动。这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抱着必死的决心,杀上了恶人岛。 他们知道,这一战不是敌死就是我亡。他们上岛当然不是为了给敌人送人头。他们上岛是要做“四大恶人”的最后“终结者”。 女的俩把绝情环——环环绝情,男的俩把长恨钩——钩钩长恨。 面对四个罪大恶极的仇人,他们连眼皮都没时间眨一下,毫不犹豫出手了。因为,他们知道,晚一秒钟只怕他们会再也没有机会出手。 第76章 恶贯满盈 第76章76.恶贯满盈 “四大恶人”怎么可能伸着脖子白白让人砍,他们一向是喜欢砍别人脖子的。他们一生身经百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阅历更是胜人一筹。 仅从刚才对方打狗的过程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上岛的俩个人可不是来殉情自杀白白送死的呆子,而是难得一遇的劲敌。 如果,“四大恶人”连这么点眼力都没有,他们怎么会活到今天! 此时的“四大恶人”,杀人的默契配合与完美程度已臻化境,他们正处于巅峰时刻。 正是: 睇眄中天,盼顾自雄。 试问天下,谁与争锋! 敌动我动。只在短短一毫秒的时间不到,“四大恶人”立即触发了可以秒杀一切的终极大招——“飞龙在天”。 那一刻,狂风肆虐,整个岛上的风雨全部偏离了方向。风雨中卷起一股无比强大的水柱,宛如一条飞龙,张牙舞爪尽显狰狞。 “四大恶人”凌空飞跃,潜身于这条巨大的水柱——飞龙之中,呼啸着砸向了看起来十分弱小的那对年轻的恋人。 那对恋人毫无惧色,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瞬间迸射出四道可以穿透风雨可以刺破黑暗无比辉煌灿烂的霞光,迎着那条让所有人都会惊悚万状都会瑟瑟发抖的飞龙冲了过去。 此时此刻,无论敌我,都绝不会有一丝畏惧,更不会有任何退缩。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杀!杀! 让你们都死去吧! 六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惊天地泣鬼神殊死卓绝英勇无畏的搏杀。这一战让风雨骤停,这一战让大地震撼,这一战让夜空绽放绚丽。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白光划过天际直冲云霄,一下映亮了整个夜空。 然后,天上突然降下漫天的肉雨。 那是闪着微光的血与肉,那是带着仇恨的血与肉,那是挟着邪恶的血与肉。看着是那么的血腥,看着是那么的残酷,看着是那么的无情…… “四大恶人”从此在人间消失了,他们再也不能去祸害任何人了。 剩下的俩位年轻的恋人在风雨中傲然屹立。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用了整整十五年的时间,终于杀掉了仇人。他们赢了,他们成了最后的强者。 强者,可不是凭空出现的。为了这一天胜利的到来,十五年来,他们付出的血和汗水可以流成一条河! 可惜的是,没有人知道恶人岛上的这一战,更没有人知道是他们杀的“四大恶人”,当然也就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姓名。因为,他们都是不喜欢张扬更不喜欢炫耀的人,他们知道什么是做人要低调,什么是闷声发大财。 …… 方腊、小芳、方貌和兰花花沉浸在这个故事里被深深地打动了。他们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 如果现在让他们遇到“四大恶人”,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双手掐死那四个害人精。绝不会认怂装孬种。 要知道,他们正年轻,都有一颗驿动的心。他们最容易被英雄所鼓舞、被英雄所感召。 “太婆,他们用的什么大招破的飞龙在天?” “是恶贯满盈。” “恶贯满盈……这个大招名字怎么这么难听呀?” “对待恶人,光讲好听的有什么用。难道你对恶人说句好听的他会同情你并放过你吗?” “不会,当然不会,恶人吗。可是太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解释,你懂的。” 这下大家真懂了,眼睛全部瞪圆了。 兰花花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太婆,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问:“太婆,那俩位能把四大恶人劈成肉雨的恋人不会真是你和爷爷吧?” 太婆还会卖关子呢,她反问:“你说呢?” 方貌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还用说吗。如果不是爷爷奶奶亲自做的这件事情,还有谁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错了,不只是我们俩个人知道,当时还有一个人知道。而且,那个人就在岛上。”太婆可真会卖关子。 “啊!”兰花花惊呼一声:“还有一个人,不会是四大恶人的亲爹吧?” “当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个女的。” 方貌马上接道:“那一定是四大恶人的亲娘了。” “你又错了。那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而且还没有结过婚。只是……”太婆的脸上一下挂满了各种沉重。 “只是什么?” “只是,她已经怀孕了。” “天啊!一个怀孕的女人落在四大恶人的手上。太婆,不要啊!”兰花花惊呼。 “太婆,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岛上?为什么没结婚会怀上孩子?她怀上的是谁的孩子?”小芳问了一长串的问题。 太婆的表情从沉重变成了沉痛。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说着:“这个女人命很苦,这个故事很悲哀,又很酸楚……” …… 我们杀掉了“四大恶人”之后,开始仔细搜查那座岛。 很快在“恶人岛”的一间地牢里发现了一位全身赤裸被四条铁链子悬空吊着满身的伤痕到处是血污的女人。 我们打开地牢的时候,那个女人抬起了头。我们发现,她的那张脸居然很干净。 这是一张任何人看一眼就会一辈子忘不掉的脸。 虽然她的脸上饱含着种种疲惫痛苦屈辱仍然遮挡不住她的惊艳。她的眼睛只是眨了一下,整个地牢都感觉到亮了。 “你是谁?”我问。 “你们又是谁?”她反问。 “我们是俩个无足轻重的人。” “无足轻重……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就这么走进来的。” “他们呢?” “他们已经不存在了,我们杀了四大恶人。”从她身上的伤痕可以断定她肯定不是“四大恶人”的同伙,我决定告诉她实情。 “天啊!你们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你们这俩个挨千刀的,会遭报应的!”没想到她听到这个消息后,身体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要挣脱铁链的束缚来和我们拚命。 第77章 桃花仙子 第77章77.桃花仙子 “你到底是谁?”他问。 “你问什么问!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你是不是看着很过瘾?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她狂叫起来。 我们只好退出。 地牢中的女人开始大声哭泣,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哭。她哭一阵,又开始笑,是那种放荡不羁的笑。 我们都以为她要疯了。 我们确定岛上没有其它人之后,再次进入那间地牢。 那个女人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她说话是那么的理智,和刚才判若俩人。她先对他说道:“这位大哥,可不可以先回避一下,容小女子穿上衣服再进来?” 他的脸一下红了。他忽略了自己面对的是一位赤裸的女人。在他眼里其实她只是一位奇怪的受害者。何况,她身上脏得不成样子,根本就没什么地方值得好好看上一眼。 他有些仓皇地退了出去。 当我独自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又平静地说道:“姐姐,我在这已经吊了很久了,你能不能把我先解下来?” “好的,好的,我这就放你下来。”我答应着,用环先斩断了她左腿的铁链。等她一只脚落地之后,又斩断她的右腿铁链。最后,才把她双手的铁链也斩断。 她重获自由,这全是我的功劳。 “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必有以报……”她说话的时候,“哎哟!”叫了一声,一下晕了,向一侧倒去。我赶紧伸手去扶。 就在这一刹那间,那个女人竟然在我毫无防备之下施放了空手夺刃的技能。我立即做出反应,平移躲避。 然而,她的身手竟然快到不可思议,她夺去我的双环。 她居然成功了。 我气的要吐血!如果换个人敢这么莽撞我保证她已经是个死人。 我一愣之下迅速后退。就是同时,她扬起了双环向我刺来。还好,她施展的是剑术,否则那一击我将万劫不复。 饶是如此,她“唰唰唰!”连绵不绝的招术也逼得我险象环生。最危险的时候我的脖子都被她划破层皮。 他迅速冲进地牢,加入战斗。她虽然武功不弱,但在我们二人合力之下她还是不够看的。我借势又夺回了双环,而她则被击飞了。 是他的一掌将她重重地拍到地牢的墙上,又重重地掉了下来。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他用的是钩,她一定连肚子都会开花。 那个女人硬生生地受了一掌之后,连着吐了好几大口血。但是,她很顽强,她扶着墙很快自己慢慢站了起来。她身处险境,依然抬着高昂的头挺着高耸的胸。 她的表情冷静到不正常,如果我不幸被她杀掉,只怕她连同情都懒得表示一下。 “你究竟是谁?”我再次问她。 “我是谁?我是谁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我在这世上根本不存在。哈哈哈哈!”她又开始狂笑。 “你如果不说,我就杀了你。”我用双环抵住她的胸口。我现在觉得她很不爽,因为她竟然赤手夺下了我的双环,这让我很没面子。 她毫无畏惧,身体向前挺了过来,我只好后退。对于一位不怕死的人,用死亡是无法威胁到对方的。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为什么还不下手?你这个可怜虫,胆小鬼!你这个混蛋!你这头蠢驴!”她再次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起来。 被骂成蠢驴没有人不生气的,我快被她气死了。也回敬了一句:“你才是头蠢驴!我救了你,你却反过来要杀我。” “我杀了你们,这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如果你们不杀我,你们会永无宁日。哈哈哈哈!”她的笑尖厉刺耳。 我彻底动了杀心。我虽然心地善良,但杀人绝不会心慈手软。 对方恩将仇报,我杀了她也没什么可内疚的。何况我们本来应该尽早的离开这里,而不是在这个无聊的女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让我杀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我在给她机会,给她一个让我可以杀她的机会。这次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她的确给了我一个充足的理由,她恶狠狠地告诉我们:“我怀了他们的孩子,将来孩子长大了早晚会找你们替爹报仇!” 天啊!“四大恶人”的孽种要留在这世上,真是一件让人想想都会疯掉的事情。 我杀意已决,决定斩草除根。 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拉住。他说了一句让我震惊极了的话:“你是‘桃花仙子’足纤纤。” 那个女人突然间崩溃了,一下瘫坐在地下。她连连否认:“不,我不是!我谁都不是。”然后,她突然像狗一样向我爬过来。抱着我的腿苦苦哀求:“我不是,你们就当没有看到我,我谁也不是。” 她的行动反而证明了她就是足纤纤。可她为什么要否认自己是自己呢?我们很快明白了她的复杂念头。那种念头很可怕,也很悲哀。 说起“桃花仙子”足纤纤,在江南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美艳绝伦,武功盖世,家世富贵,芳名远播。 在江南,她是万众瞩目的一位“女神”。 她几乎成了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追求她的男人用过江之鲫来形容都不过份,暗恋她的男人更是多如牛毛。 她独邀天宠,自视极高,放眼天下,视若无人。 虽然,她身边从来都不缺乏各种各样的男人,却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她多看上第二眼。被她看上一眼已经足够让某个男人狂喜好几天了。 越是骄傲的女人,就会吸引到更多的关注度和更高的回头率。 直到有一天,她偶然遇到了一位简直乏善可陈毫不起眼的小渔夫之后,才让她芳心大动,倾心相恋。 是的,当她高调对外正式宣布自己爱上了一位比她还要小几岁的小渔夫并非他不嫁的时候让江南所有追求、暗恋过她的士子、才子、公子……诸子们感觉那一刻天都塌了。 当时,江南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满地都是跌碎的眼镜片和一颗颗七零八落扭曲变形破碎的心。 第78章 女神沦陷 第78章78.女神沦陷 那位小渔夫因为“桃花仙子”足纤纤的追求而一夜成名。原来他就是“渔舟唱晚”的赵三鱼。 我认识赵三鱼,早在他默默无闻的时候我就认识他。 说实话,他长的很一般。其貌不扬,走到大街上你在人堆里肯定找不到他。论长相他真不如我老头子年轻的时候英俊潇洒呢。 不过,情人眼里淌稀屎吗。人家“桃花仙子”对上眼了,这也是一件没法子的事情。 足纤纤的倒追让赵三鱼有些猝不及防。同样,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赵三鱼成了江南所有对足纤纤怀揣梦想的男人们的公共情敌。当时,找赵三鱼单挑的男人络绎不绝。简直比过江之鲫都要多。你们想想看这有多麻烦。 可是谁也没想到“桃花仙子”足纤纤以国色相托,人家小渔夫竟然屡次三番地拒绝她的柔情蜜意。这让听到消息的所有男人都恨不得把赵三鱼扔到江里去喂王八。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偶滴“女神”呢?你不行,一边待着去,我来。 可惜的是,无论是单挑还是想把赵三鱼扔到江里喂王八,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下,他们才知道,这个赵三鱼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渔夫。他深藏不露——这口井的水很深。 赵三鱼的不解风情,也让那些一直没有死心的男人们闻风而动趋之若鹜。他们重新燃起对足纤纤的无比热爱,更加密切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永远都是一个新闻的焦点。这就是“女神”的影响力。 现在,谁也没想到绝世佳人江南“女神”——“桃花仙子”足纤纤竟然沦落到恶人岛的“四大恶人”手上。这真是一件可以轰动江南震惊全国影响世界的爆炸性新闻。 要是传出去,一定能上头条! 我知道她的身分之后,非常同情她的遭遇。我给她披了一件衣服,劝她:“你又何必想不开。寻死觅活的有什么用?一切都结束了。过去了,你就让它过去吧,你完全可以从头来过重新开始的。” 还好,足纤纤这次没有再冲动。她像一位受伤的小女人一样钻进我怀里痛哭流涕。 她哭到肝肠寸断,伤心欲绝。哭得那个酸楚,连我都陪着流了不少泪。她就这样不停的哭,停都停不下来,直到自己把自己哭昏了过去。 我把她弄出地牢,安置到一张床上后,和他商量:“现在怎么办?” 出现变故,我们显然不能扔下足纤纤不管。 他犹豫好一阵,因为这里是“四大恶人”的老窠,很难预料会不会出现像足纤纤类似的突发情况。 “等她醒来吧,我们带她出岛。这里不能久留。” 我点头同意。 可是,我们没有走成,因为足纤纤。 一觉醒来,她像换了个人似的,焕然一新。 她洗了澡,换了一身衣裙。虽然素面朝天,仍然是那么的明媚动人。说实话,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真后悔没杀了她。 本来以为姐长得就够“范”了,没想到和她站在一起总觉得自己没把脸洗干净。 我这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女神”。在女神面前你会无时不刻地感觉到压力……真的好大哟! 正是: 女神会让你自惭形秽。 女神会让你醋海生波。 女神会让你拿刀杀人。 我想,每一个与“女神”同框的女人都会产生严重不适感,我也没有例外。 足纤纤这次十分庄重地请我们坐下,跪行大礼。“姐姐、姐夫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 “我们还没有成亲呢,妹妹可不能瞎叫。”她叫他姐夫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小幸福。不过,我还是解释了一下。 “我能看得出来,姐姐早晚要嫁给姐夫。”足纤纤一下说到我的心窝窝里了。 我要去搀她,她制止了我。“如果你们不让我拜谢你们,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一共拜了九拜。说实话,有这么个“女神”跪在我的脚下,我还是相当受用的。我的心情一下好多了。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她比我还小呢,可她仍然坚持叫我姐姐不改口。 唉!女人都是这么被人叫老的。 我们把要带她离开恶人岛的打算告诉了她。她坚决表示:“我不走!姐姐,我哪也不去。” 我向她做出保证:“岛上发生的任何事情我们都会让它烂掉。你还是过去的‘女神’。” 足纤纤是个固执己见的女人。“不,我不离开这里,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从她的话里我们能感觉到她的某种绝望。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万众瞩目的“女神”了。“女神”在上了恶人岛之后已经完全沦陷了。 这个岛给她留下的伤害之大足以彻底摧毁她的傲娇、她的信心、她的美好愿景和锦绣人生。 我们只能和她最后摊牌。“如果你坚持要留下,我们可要走了。” “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来,把孩子生下来。”足纤纤说话的语气怪怪的。 我临走的时候又劝她了一次:“这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他们的死党,你一个人留下来我们实在不放心。何况你又要生孩子,我们可以先送你回家。你如果不愿意回家,可以先找个可靠的朋友,暂时住一段时间。没人知道这里发生过的事情,我们可以对天发誓,绝不对外说出去一句。” “人在做,天在看,无论你们说不说出去,还是发生了这些事。姐姐,你这么说有意义吗?”她说着说着又变得激动起来。 我们实在劝不动足纤纤,决定走了。可是,最终我们又返了回去。 这次原因说起来很简单,是因为那个孩子。 离开后,我们曾经讨论过不止一次。 “她为什么一定要生下那个孩子?” “不生下来难道掐死在肚子里。”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 “生孩子她一个人行不行?” “她又没经验,恐怕不行。” “我们要不要回去?” “回去干什么?” “也许我们可以帮帮她。” 就是样,我们再次踏上了恶人岛。 其实,我们完全可以置她不顾,我们和她又没什么交情。可我们并没有那样做。这只能证明一点,谁让我们是俩个好人呢。 第79章 桃花盛开 第79章79.桃花盛开 足纤纤的身体在我的照顾下,恢复得很快。她的容颜也许因为孕激素的原因,更加光彩夺目。说实话,跟她在一起我时不时地会生出闷气,有时候会影响到我一天的好心情。 同样是脸,为啥长的这么不一样呢? 我们从来没有问过她是如何上的岛,如何被关进的地牢。我们不愿意再揭开她那道肯定是刻骨铭心的伤疤。 足纤纤的嘴很紧,从不提起她上岛的经过。可她却对我们如何杀死“四大恶人”的过程充满了好奇,她一遍遍没完没了地询问。 “姐姐,姐夫,能不能再告诉我一遍你们是如何杀死他们的吗?” 被一个人问同一个问题超过三遍,没有几个人会不烦。如果同一个问题被人问的次数超过三十遍,你一定会烦得要死。很可能会疯掉。 可我们每天都要被足纤纤问上三十遍都不止。 我们没有烦,更没有疯。每次都会不厌其烦地向她详细说上一遍。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安静一会。 我们知道,足纤纤病了。 一个本来在江湖上声名远播万众瞩目的“女神”,却被吊在一个又阴暗又潮湿的地牢里,忍受着种种恶魔般的摧残和折磨。 不知道有几个人可以承受这种桑海沧田般的人生巨变。她受的伤害实在太重,她的精神压力可想而知有多么巨大。 她没疯掉才是个奇迹。 如果她死掉了也就算了,可她偏偏又被我们给救下了。 也不知道我们救了她,是她的不幸,还是我们的不幸。 足纤纤的肚子越挺越大,她的皮肤好到像婴儿一般细嫩润滑。可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总是缠着我。我走到哪她跟到哪,后来到晚上睡觉都要在一起。 那一段时间,她迷失了自己。因为,她对我产生了严重依赖,是那种病态的依赖。 有时候,她安静的时候,也会回忆一些美好的过去,比如说她的爱情。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足纤纤虽然在外边声色远播,风情万种。其实,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对爱情很专一,她对赵三鱼的爱很真挚。虽然赵三鱼屡次三番的拒绝了她,她依然矢志不渝痴心不改地期待着有一天他的回心转意。 这个女孩子甚至一直为他守身如玉。可她连人家的女朋友都不是,你说她傻不傻。 她盼着有一天会穿着婚纱嫁给他。她甚至都想好了整个婚礼的过程,她和赵三鱼的婚礼将会成为一件轰动江南的盛事。 可惜,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四大恶人”给彻底毁掉了。 如果不是赵三鱼,我想,足纤纤的思想负担就不会这么重。 我为此还痛恨过赵三鱼很长一段时间,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女人都不要,他为什么不自己跳到江里喂王八。 后来,我特意找了赵三鱼一次,质问过他。 “听说你曾经得到过一位女神的青睐,为什么不接受?” 赵三鱼大摇其头。“和女神在一起麻烦实在太多,而我是一位不喜欢麻烦的男人。” 我当然不能再说别的了。因为那阵子,赵三鱼刚刚有了个才满月的儿子。 赵三鱼和足纤纤俩个人看起来是老天注定的没有缘分。这都是命,不能强求! 她的孩子在我们再次上岛半年后生下了,是个女婴。 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孩子刚满月,足纤纤就走了。让我们更意外的是她却把孩子留在岛上。 那是个桃花盛开的季节。 她在孩子的襁褓上放上了一枝桃花和一封信。她的字非常娟秀,美的像字贴。那封信写得更是感情真挚,催人泪下。我直到现在还保存着这封信呢。 正是: 姐姐,姐夫,我走了。感谢你们救了我,还有我的孩子。你们悉心照顾我这么久,我很感动。你们让这个世界变得不是那么的冰冷,让命运的残酷也变得容易接受了。 我无法面对每天在我怀抱里嗷嗷待哺的小生命。其实,我生下这个孩子是想报仇的。这个孩子是毁了我一切的“四大恶人”的孽种,我要亲手杀死她,才能解除心头之恨。 可是,我下不去手。这个小生命是我的亲骨肉,我几乎天天都在克制弄死这条小生命的欲望。我尝试了一千种办法,也没能下去手。 如果换个爹,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可是,她不能。在她的脸上时不时会闪现出他们那些面目狰狞丑陋不堪的影子。 我知道我在和病魔做抗争,我成功了。因为,这条小生命终于活到了满月,活到了我离开她的这一天。 也许,我们离开彼此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给我留下无法磨灭满身伤痛的恶人岛。 姐姐,我真的盼着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恶人岛,更没有什么“四大恶人”! 请替妹妹保守这个最后的一个秘密吧。 孩子留下,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我知道你们不会伤害她,因为你们都是善良的人。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用找我,后会无期。 祝愿姐姐、姐夫恩恩爱爱到地久天长。 珍重! 你们的亲妹妹——纤纤。 我们收养了她留下的小生命,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抚养,我们给她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桃花。 桃花渐渐长大,长得跟桃花一样美。 后来,我们在桃花开始懂事的时候,把恶人岛改成了桃花岛。 …… “桃花岛到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这个悲伤的故事里不能自已的时候,梢公的一句话,打断了他们的思绪,把他们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方腊小芳和方貌兰花花这才发现,船已经在慢慢地靠岸。 远处,他们看到了一座房子,一个草亭还有一片硕果累累的桃林。 岸上的房子里迅速跑出来一位女孩子。她跑得非常快,样子又非常奇特,一脚高一脚低的。边跑还边挥手喊着:“外公,外婆,你们回来了。” 太婆脸上立即挂上慈祥的笑。这种笑只有老一辈见到最喜爱的孩子才会出现。她不无自豪地向大家说道:“她就是我的外孙女,足心水。” “足心水!” 船一阵巨晃,方腊四个人差点没站稳从船上掉下去。 第80章 身残志坚 第80章80.身残志坚 “太婆,足心水是您外孙女呀?” “是呀,她是桃花唯一的女儿,当然是我的外孙女了。我家心水虽然得了‘灰质骨髓炎’,走路一瘸一拐的。可她从小身残志坚,心地善良。” 四个人脑海中却闪过“四大恶人”的影子。那些家伙可是她的亲爷爷,他们的表情一下变得怪怪的。 船停了下来,大家刚上了岸,足心水已经跑到跟前,四个人都被足心水的那张脸给吓坏了。 这哪里是“女神”的后代,连一点桃花的影子都没有。她爷爷是不是长得这样子? 足心水对四位来客显得非常好奇,她用金鱼眼一个个睃来睃去,看得四个人心里直发毛。 太婆说跟“女神”在一起会感到压力很大,没想到跟“女神”的后代在一起压力也是这么大。 “心水,别光顾着看了。他们是方肥的哥哥嫂子弟弟弟妹,还不行礼,一点礼貌也不懂。”太婆故意生气的说了一句。 心水果然听话地敛衽一拜。“小女子足心水向各位姐姐妹妹哥哥弟弟请安了。” 方腊四个人一边还礼,一边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他们的大哥方腊。” “我是他们的大嫂小芳。” “我是大哥的三弟方貌。” “我是大哥的媳妇……” 其它人一起惊呼:“啊?” “不对,不对。我是大哥的弟媳妇兰花花。”兰花花可真会演节目。 “姐姐们,我们走。”足心水一点也不见外,热情地一手拉着小芳一手拉着兰花花。走了几步,她先对小芳说道:“小芳姐姐,你长得好美,跟仙子一样美哟。 小芳美的嘴都快合不上了。她连忙谦虚一句:“妹妹可真会说话,我长的哪能跟仙子一样美。我也就……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兰花花不高兴地问道:“你把她说的那么美,哪我呢?” 足心水又仔细看了一眼兰花花,夸张地说道:“花花姐,你比小芳姐美多了,你比仙子都要美哟。” 小芳当时就怒了,一把抽回手。 足心水还奇怪呢,委屈的样子问:“姐姐,我有说错吗?” “咯咯咯咯!”兰花花开心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她马上点了个赞:“心水妹妹,你太有眼光了。就姐这长相……怎么也要排名全国亚军呢。你怎么会说错呢,你说的完全正确。”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姐姐看我美不美呀?在全国能排第几?”足心水手指轻轻点着腮,歪脖子问道。 兰花花的笑嘎然而止,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对方美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说对方不美肯定会对不起人家的自尊心。 小芳接了一句:“心水姑娘,我说一句,你可千万莫要生气。” “姐姐有话只管说,我最爱听实话了。”心水大度地说。 小芳表情严肃地说道:“说实话,心水姑娘比我弟妹漂亮多了,全国第一非你莫属。” “真的?”足心水一脸的喜悦。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全国第二。” “姐姐,是真的吗?” 兰花花弱弱地说了一句:“是……是真的。” 初次见面,你总不能当面说对方是丑八怪吧,那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不料,心水马上翻脸。“你骗人!你们都在骗人。我丑我知道,你们莫要吵。骗人的孩子被狼吃,骗人的大人被狗咬,骗人的老人被鬼捉。噢噢!” 足心水一边拍着手叫着,一边一蹦一跳地后退着。 小芳和兰花花一人被摆了一道,她们这才知道自己还不够坏。 “这孩子就是调皮,从小这样,总喜欢捉弄人。唉!有时候连我们都要上她的当。”太婆解释了一下,又安慰了一句:“俩位姑娘千万莫要生气哟。” 小芳和兰花花脸上马上挂满了笑。“不生气,不生气,我们一点也不生气。” 方腊问道:“太婆,怎么没见我二弟?” “你们看,那不是。”太婆一指。 大家看去,只见方肥不知道多会站在房门口的廊檐下,正向这边挥手呢。 找到方肥竟然会这么简单? 方腊和方貌都不敢相信,向前跑去。方肥显得比较淡定,慢慢走了过来。 不过,方肥很快就不淡定了,也向这边飞奔而来。 兄弟重逢。方腊先捣了方肥一拳,才和方肥拥抱。“二弟,你想死哥哥了。” “我也是。” 方腊低声问道:“你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没有,我能受什么委屈。”方肥大声答道。 方腊松开手,不相信地又看看方肥,有些失望地说道:“二弟,你没受委屈就好。” 方貌又和方肥拥抱,真情地说道:“二哥,你想死宝宝了。” 方肥鼻子一酸,见到亲人就是不一样,和亲人拥抱更不一样了。 足心水拐了过来,不解地问:“谁是宝宝?” 方肥解释:“是我三弟。他小时候老是爱说‘吓死宝宝了’来表达自己的意外惊喜。” 足心水笑了。“你三弟……这个宝宝蛮可爱的吗。” “我们家貌貌不可爱,谁可爱。”兰花花趁机夸了一句,和方肥打招呼,“二哥好。” “弟妹好。” “二弟,你……可真让人担心呀。”小芳也过来说着。 “谢谢嫂子的关心。” “好了,好了。你们一家人全来了,别在外边站着了,有话进屋说吧。” “好好,进屋,进屋。” 进了房内,大家坐下。心水从厨房里端出一壶热茶给大家一一倒上。然后,对着方肥说道:“肥肥,走,我们做饭去。” 方肥马上站起来答应了一句:“好的,心水姑娘。” 小芳站起来,说:“我来帮忙。” “不劳姐姐了,有我们家肥肥就够了。”说着拉着方肥的手出去了。 看得方腊四个人全有些傻了。我们家肥肥……他们这是什么关系? 方肥跟着心水进了厨房。 心水回头给方肥飞了个媚眼。“不错,不错,你演戏很有天份。就这样,你可千万别想耍花样。一旦穿帮,哼哼!你们一大家子全在这呢。” “我保证服从导演的指挥,不让这场戏演砸。不过,你也一定要说话算话,让他们平安离开桃花岛。” “咯咯咯咯!你还想让他们离开呢,我在茶里已经下了药了。” 第81章 满级夜眼 第81章81.满级夜眼 方肥神色巨变。他顺手操起一把菜刀,举过头顶,吼道:“你这个妖女,我跟你拚了!” 刀“刷!”地一声劈下,落到心水的脖子上骤停。她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 刀在足心水的脖子处架了足足十秒,“嗵!”地一声扎在一块木砧板上。刀把还在不停地颤动。 “你怎么不砍呀?”心水笑着问。 “我知道你开玩笑呢。”方肥脸上也挤出一丝笑。 此时,从客厅里传来方貌独特的笑声。如果下了药,只怕他连哭都哭不出来别说笑了。 “算你学聪明了一点。”足心水在厨房里找了一圈子。“你的亲戚来了,晚饭一定要做的丰盛一点才可以。你说对不对?小肥肥。” “丰盛就算了,我看简单点就可以。吃完了好让他们快点离开。”方肥言不由衷地说道。 “那怎么行!来者都是客,最少八个菜。慢待客人可不是我们桃花岛的风格。家里有很多鱼,可惜肉没多少。小肥肥,要不要把你腿上的肉肉割下来一块给他们煮着吃?” 真邪恶! “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方肥说着,拿了条围裙。刚要给自己系上,心水已经把后背贴过来。 方肥只好把围裙套到足心水的脖子上,又帮着系上带子。 方肥发现她的腰很细,不禁心里一动。他的双手轻轻握住了足心水的腰。他能感觉到足心水的身体产生了反应,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方肥把嘴凑到足心水的耳边,说道:“心水,只要你肯放他们走,你的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什么愿望都会满足你。”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说过的话,”足心水转过身。一看到她那张脸,方肥吓得赶紧松开了手。 “好了,我们开始干活吧。你来洗菜……切菜……洗鱼……淘米……做饭。” 方肥苦着脸问:“我什么都干了,你干什么?” “我看着你干呀。”心水一脸的坏笑。 方肥嘟囔一句:“你干脆连看也别看了。” 心水总算安慰了一句:“我来烧菜,怎么样?小肥肥。” “心水,你能不能别再叫我小肥肥?” “为什么?” “听着肉麻。” “咯咯咯咯!我就喜欢你肉麻。小肥肥。” …… 厅房里太婆被方腊、小芳、方貌和兰花花四个人围着,梢公已经出去了。反正他的话也不多,在不在一个样,大家并没有多留意。 他们忍不住开始询问在船上没有听完的那个故事。 是小芳先起的头。“太婆,后来呢?” 太婆没有反应过来,问:“什么后来?” 兰花花插道:“就是桃花的后来。” 太婆的神色一下不淡定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故事很长,只怕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好耶,好耶!反正孩子有婆婆带呢,难得出来度个假。太婆就是讲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关系。” 方腊提出不同意见。“太婆,我想在岛上随便走走。可不可以?” 小芳不愿意了。“方腊,听太婆讲故事你能烦死是不是?” 方腊赶紧解释:“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太婆站起身来。“不如我带你们四处参观一下,故事以后可以慢慢讲。” 小芳和兰花一脸的失望,说道:“好吧。” 等大家都站起来。太婆带头,向门口走去。走着走着,只听的“吧!”地一声响亮,太婆突然不见了,好端端的一个客厅地下突然多出一个洞口。 一惊之下,四个人的四张脸迅速挤到一块向洞口里望。见太婆在下边向他们招手。“你们下来,这里就是我们发现足纤纤的那座地牢。” 兰花花一步跃了下去。小芳刚要跳被方腊一把拉住。小芳拍掉方腊的手,她还不愿意呢。“你拉我干什么,真是的!” 小芳下去,方腊和方貌只好也跟着跳了下去。 女人都不怕什么,男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太婆指着铁笼子说道:“足纤纤当时就被吊在这个位置上。” 小芳好奇地问:“太婆,足纤纤后来怎么样了?” 太婆充满遗憾地摇着头。“不知道。她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江湖中也从此没有了‘桃花仙子’这个人。如果现在她还活着,应当跟我们一样老了。” “她可真狠心。连亲生女儿都扔下不管,这叫弃婴。”方貌刷了一下正义感。 立即招来兰花花的骂:“貌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小芳也来了一句:“‘桃花仙子’没有杀死亲生女儿已经够伟大了,你还要她怎么做?” 男人和女人的看法不一致。方貌一脸的无奈,只好闭上嘴。 方腊问道:“太婆,听说桃花岛上全是坑。这间地牢也算是一个坑吧?” “坑……你还听到些什么?” “桃花岛,全是坑;进去竖,出来横。” “桃花岛,全是坑。你听谁这么说的?这不是故意败坏我们桃花岛的名声吗?”太婆一脸的不高兴。 方腊随口编了一句:“太婆,我是在无意之中听到俩位爷爷奶奶说的。” “是谁的爷爷奶奶?他们长得什么样?”太婆追问,一副要和人去讲理的样子。 “是俩个陌生人,我不认识。” “你撒谎。一定是那个家里养了一条老黑猫的方公和方婆,你都管他们叫爷爷奶奶还说不认识。年轻人呀,这种谎以后还是少撒为妙,否则会影响到你的人品发育的。” “我多这个嘴干嘛。惹着挨训,真是的。”方腊心里叽歪着,也闭上嘴。 “我们家方腊和太婆开玩笑呢。”小芳打了个圆场,接着问道:“对了,太婆,这里到底有没有机关呀?” “这个岛上到处都是机关。”太婆手指向上弹出一缕指风,“哐!”地一声铁盖子突然合上,下边顿时一边漆黑。 “太婆,好黑呀!” 漆黑之中五对眼睛闪着幽光。太婆的眼球转了一圈子,说了一句:“没想到花花的眼力最高,夜眼只怕练到满级了吧?” “太婆太有眼光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们兰家的绣花针可不是盖的,全靠俩只眼。”兰花花使劲眨着眼睛,烁烁放着绿色的萤光出来。 花花一脸的得意,差点没把其它三个人吓着。 花花长的这还是人眼吗? 第82章 大唐地工 第82章82.大唐地工 太婆“吧!”地一声,搓了个响指。大家眼前一亮,太婆手里多出一根点燃的蜡烛。太婆走到墙边,指着拐角低洼处的一个地洞问道:“你们谁知道这个洞是做什么的?” “是老鼠洞吧?” “这得多大的老鼠,不对。” “是下水道吧?” “不错,是排水的洞。” “可这里没有水。” “没有吗,你们看那是什么?” 方婆说着,那个洞里汩汩地向上冒起了水。 水涌出的很快,吓得大家一个劲向后退。很快,水要沾到鞋了。实在没地方站,五个人全部抓住铁笼子爬在上边抬着脚。 “太婆,你不是说是排水的吗,怎么向上冒水了?”兰花花叫了起来。 “这里有水的时候,才会排水。现在没有水,当然只能向上冒了。” “太婆,会不会冒满?” “当然会,只要开始向上冒水就要一直加满为止。” “啊!”四个人脸全白了。 “那样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这要看你们的水性怎么样?” “太婆,我闭气功已经练到七十级了。” “除非你能练到一百级。否则,早晚会淹死在这里。” “太婆,好恐怖呀。你赶紧打开门,我还是觉得上边安全。” “我只不过跟你们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吓的。”太婆“呵呵呵呵!”笑了起来。 太婆是笑了,其它人没有一个人笑的。因为,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太婆向上又弹了一指,那道铁门像是被锤子敲击一下,“铮!”地一声,直接翻开了。 方貌第一个跳出去,然后招手,“你们快上来呀。” 兰花花、小芳、方腊依次跳了上去,太婆最后一个上来。随手一挥,关闭了顶盖。 客厅的砖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四个人八只眼睛瞪了半天,也看不出来下边有一个门,不禁赞道:“做工也太精致了,简直是天衣无缝。这是谁设计的?” “据说是一位大唐的满级地工设计出来的。” “大唐地工?”出现了新线索,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没错。这座房子,这间地牢,以及桃花岛上所有的机关,都是同一位地工所造。听说那位地工在满级以前一直住在这里。” “那位大唐地工满级之后去哪了?”兰花花好奇地问。 “我可不知道。”问的太婆直摇头。 “那太婆怎么知道这是一位大唐地工的家呢?”兰花花好奇心可真重。 “是我女儿桃花告诉我们的。” “桃花又是怎么知道的?”兰花花没完了。 “因为桃花也是一位地工,她差一点就满级了,可惜最后功亏一篑。这里的秘密差不多都是她发现的。” “噢!原来如此,没想到桃花还懂机关呢,她跟谁学的?” “赵三鱼。” “天啊!桃花的师父怎么成了赵三鱼,这是什么套路?真是让人想不到。” “你们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如果你们不急着回去,老婆子可以慢慢给你们讲讲。” 这时,足心水拐了进来。“外婆,你又要给他们讲什么?” “桃花的故事。”方貌抢着说。 足心水一脸的茫然。“桃花……桃花都变成了桃子了,有什么好讲的?” “不是桃子,是一个叫桃花的女人。她很美丽,又很善良。”太婆解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桃花一定很倒霉。”足心水的样子显然不认识那个叫桃花的女人是谁。 说自个的娘很倒霉,这让方腊几个人心里怪怪的。 “这熊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太婆气的也翻起眼睛。 “嘻嘻!我说着玩的。外婆,你先别讲故事了,要开饭了。” 听到饭字,立即有人肚子“咕咕!”了几声。 太婆让道:“既然这样,我们去吃饭吧。你们一定饿坏了,跑了一天,只吃了一碗馄饨。” “太婆,说实话,我都快饿死了。”方貌大声说道。 “你要不这么说,别人不知道你是饿死鬼投胎是不是?”兰花花一定是药吃多了,今天老是看着她家的貌貌不顺眼。 恨得方貌咬牙切齿地暗自厉害。“等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 推开一道门,太婆领着大家进了一间更大的厅里。一张大圆桌子四周摆好了八把椅子。桌上除了杯盏之外,放了好几盘凉菜。 这时,方肥端着一条刚出锅的红烧大鲤鱼走了进来。 好家伙,那是条足有八九斤重的大鱼,还冒着热汽呢。油花花的色泽红亮,让所有人的口水都流了下来又咽了回去。 小芳有些惊讶地问:“二弟,你还会烧鱼?” “我虽然会烧鱼。只能煎个带鱼、炸个小黄鱼什么的。这么大的鱼我可做不了,是心水姑娘的厨艺。” “我这个外孙女呀,除了爱整人之外样样都好。大家坐,大家随便坐。”太婆说着先坐了下来。 心水撅起嘴。“外婆,有你这么夸自己外孙女的吗?” “噢,外婆说错了。应当是我这个外孙女就算是整人都会整得比别人好。” “这还差不多。”足心水满意地点点头,把刚坐下的方肥又拉进厨房端菜去了。 大家依次坐下,太婆身边空了一个座位,是给梢公留的。 心水和方肥俩个人不一阵子,摆了一桌子菜。七荤八素俩道汤,真是香味扑鼻。 方肥坐在方腊和方貌中间的空座上。足心水过来,一屁股把方貌挤开,又拉了拉椅子挨着方肥更近一些。 大家都看出来了,有点意思。 “你外公怎么还没有回来?”太婆问。 足心水答道:“外公就这点不好,吃饭的时候老要人叫。” “心水,你又在背后说外公坏话呢。”话音刚落,梢公从门外边进来。他脖子上手上胳膊上腰上肩膀上到处都挂着酒坛子,足有十几个。 方腊方肥方貌赶紧去接梢公身上的那些酒坛子。换个人身上这么多酒坛子压着非醉了不可。 “外公,我怎么会在背后说你的坏话。我是说外公吃饭可会掐点了。对不对?”足心水一边说着,一边帮着拉着椅子。 “对对,你怎么说都对,你就没有不对的时候。”太婆接了一句。 第83章 不服就喝 第83章83.不服就喝 梢公坐下说道:“岛上没有酒,我专门去县里给你们打得花雕。” “没有酒就算了,这么远的路,还麻烦爷爷再跑一趟。我们多不好意思。”没想到老是用竹竿子吓唬人的梢公还这么热情好客呢,方腊赶紧表示了一下。 “贵客临门,没有酒怎么可以,无酒不成席吗。今天你们难得一聚,放开量,一定要喝个够。”太婆笑着说道。 坛里的酒一碗碗倒满,梢公和太婆的面前却没有酒碗。 足心水解释:“外公、外婆这一辈子滴酒不沾。” 方腊四个人全明白了,老人家这辈子可省了不少钱。呵呵! “好了,开始吃吧。”梢公先挟了筷子鱼,之后,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还别说,心水的手艺真心不错。犹其是那条鱼,烧的鲜、香、嫩、滑,味道好极了,很快下去了一半。 大家吃得满嘴冒油,自然是赞不绝口。 大家一边扯上闲话,一边吃着喝着,像是一家人一样融洽。 太婆和梢公看出大家喝酒都很含蓄,浅尝辄止。知道是因为有俩个老家伙在酒桌上坐着又不喝酒的缘故。为了让年轻人尽兴,他们吃了碗饭后,先退席了。 大家起身相送。 太婆临出门时候不放心地嘱咐一句:“心水,你少喝点。平常又不喝酒,让客人喝好就行了,千万别把自己灌醉了。” 心水一脸的酒红,使劲摇着头。“外婆放心,就我这酒量,放倒他们五个都没问题。” 听得方腊他们个个瞪着眼睛在心里憋坏招。 “这孩子,从来不知道什么是谦虚谨慎戒骄戒燥,将来早晚会有吃亏上当的时候。”太婆叹了口气,和梢公走了。 等重新入席,心水一点不客气地坐上了主位。这叫主动跳出来,看你们谁敢上。 一个女人酒桌上想放倒全部,这牛吹得,让这些久经考验过的老酒鬼情何以堪吗?其它人互相丢着眼色,他们很快统一了战线,瞄准了目标。 “倒酒,倒酒!现在不许一口一口的喝,要喝就是一碗。”心水用眼睛横扫一圈,摆出架势,挑起事端。“看样子你们非常地不服,是不是?” 除了方肥,方腊四个人异口同声答道:“不服怎样?” “不服就喝!”足心水说着一口干掉一碗。 “好,我最喜欢跟你这么豪迈的女人在一起喝酒。”方貌说着干掉一碗。 兰花花不甘示弱,也干掉一碗。“貌貌,我先来。” 方貌劝道:“花花,你别忘记你的位置是辅助?” “辅助你个头!”惹得兰花花骂了起来。 方貌只好说:“好好好,你先来、你先来。” “我们干着喝,不倒下一个不许停。”足心水等方肥倒上酒又一饮而尽。真是女中豪杰,酒气逼人。 “够男人!”兰花花向足心水挑起大拇指。 酒很快倒满,看着兰花花和足心水不停地在碰。十碗过后,兰花花下酒的速度明显慢了。 足心水一个劲地催:“你快喝呀。快喝,快喝,别装狗熊!” 兰花花又勉强喝了几碗,连着摆着手。说了一句:“我不行了,我头有点晕。” 兰花花说着站起来,一个没站稳身体向后一仰。还好,被方貌一把扶住,要不非摔个醉跤不可。 “不行了吧,全国第二?”足心水嘴可一点也不饶人。 “谁……谁不行了?我先睡会,睡……睡醒了再喝。哪……哪有床?哪有床?我现在需要张床。”兰花花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乱摸着。 足心水双手一拍,“吧吧吧!”三声响过,只见屋子的柜子向一边移动,露出一个门来。 门缓缓打开。里边灯火闪亮,是个走廊。走廊俩边各有俩间屋子。 这里果然机关密布,别有洞天。 “屋里有的是床,倒了就睡,没倒的继续。”足心水满面红光酒气冲天。 方貌半扶半架着兰花花进了左边第一间房里,把兰花花扔到了床上。叨叨着:“老婆,都提醒过你了,你的位置是辅助,你就是喜欢往前冲。挂了吧!” “我没……没挂!等……等我睡醒了……接着喝。”兰花花闭着眼睛答了一句。 方貌偷着笑了。等他回到酒桌上,方腊和足心水已经你来我往地干上了。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又往嘴里扒了几口菜。 小芳见俩个人喝起来没完没了,拉着方腊说道:“算了、算了。方腊,你认输吧,你喝不过她的。” 方腊使劲摆着手。“书什么书?现在喝酒,不看书。” 小芳气的直拿眼睛翻方腊。方腊哪顾得上她呀,他现在是一门心思想把心水放翻。这丫的气焰太嚣张了,非灭灭她的火不可。 很快,真有人翻了。不是足心水,是方腊。他筷子掉了,去捡。身子一滑,直接溜在桌子下边。差点把桌子拱翻。 “咯咯咯咯!又倒了一个。就这点小酒量,还不服气呢。小样!快把他扔到床上去!”足心水手舞足蹈,得意地喊着。 小芳一边扶着方腊进房,一边骂着:“让你别喝,你就知道逞强。喝醉了好看,是不是?” “我没醉。来,老婆,我们……接着干!”方腊进了屋,紧紧抱着小芳倒在床上。小芳挣了半天也挣不开。 气得她当时就骂开了,各种的不能听。 外边酒桌上方貌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喊了一句:“我们来!” “来就来!”足心水也拍得桌子山响,站起来用只脚踩到椅子上。 正是: 东风吹,战鼓擂。 酒桌上边谁怕谁! “来干!不倒是三孙子!” 又是十八碗,足心水突然叫了一声:“小肥肥,快把他弄出去,他要吐了。” 方肥急急忙忙架着方貌出去了,在屋里的足心水夸张地用手指堵起耳朵。 这时,小芳从屋里出来。 心水指着小芳叫道:“该你了,过来喝。” “全国第二你都放倒了,你现在就是全国第一。我量浅,我可不敢跟你喝。我要睡了,你一个人慢慢喝吧。晚安。”小芳说着打着哈欠,进去,关了房门。 小芳这种人最聪明,永远都不会醉。 “哼!没劲!”心水一翻眼睛,往嘴里倒了一碗酒。 第84章 口味好重 第84章84.口味好重 过了好长时间,方肥半拖半拽着方貌进来。方貌满嘴胡话,脚下绊蒜,见了酒桌还要喝呢。被方肥硬拽到里边,把他放到花花那张床上。还好,方貌沾着床呼呼大睡起来。 方肥望着床上俩个横七竖八的醉人,摇着头关上了房门出来。 “来,小肥肥。就剩我们了,我们继续喝。”心水向着方肥招手,看样子她还没有喝够。 方肥坐下,诚恳地说道:“心水,我认怂。”三个都让她一个人灌倒了,他不认怂行吗? “向女人低头,一点也不男人。”足心水挖苦了一句,自己端着碗喝了一大口,然后将碗“嗵!”地一声摔在桌上。又来了一句:“痛快!今天喝的太TMD痛快了!” 方肥忍不住叽歪了一句:“是不是这个也喝多了?” 足心水又倒了一碗酒要端,被方肥用手按住。足心水瞪着眼睛,问:“小肥肥,你什么意思?” 方肥劝道:“算了,心水,你别喝了,酒不是什么好东西。酒大伤身,小心得上酒精肝。” 足心水收回手,问道:“你这算是关心我还是在咒我呢?” “当然是关心你了。我怎么会咒你,我跟你又没仇。”方肥坦然答道。 “你跟我没仇吗?你被我整得了那么惨,你不恨我?” “如果你能信守诺言,放走他们,我保证只会感激你,绝对不会恨你。” “你只替他们考虑,你就不担心你自己?” “我们都姓方,永远都是一家人。心水,一家人帮一家人,你不觉得我应该这么做吗?” 足心水的眼眶一下湿了,说道:“你能舍己救人,我被你感动了。小肥肥,我保证明天让他们平平安安蹦蹦跳跳地离开桃花岛。” “谢谢你,心水。真的,非常感谢。” 足心水站了起来。方肥赶紧也站起来,主动说道:“这里我来收拾,你去睡吧。” “你也不用收拾了。”心水瞅着一桌子的杯盏狼籍,皱了下眉头。 “不收拾……”方肥投去问询的目光。 足心水走到方肥的身边,说道:“走,我们出去走走。” “上呢?” “干嘛非要上哪。随便走走,我想和你说会话。” “好的,乐于奉陪。” 俩个人出了门,外边月洒清辉、到处寒凉。湖面波光粼粼,一片细碎。 足心水指了指湖,俩个人向湖边走去。足心水走了几步,突然,用手搂住了方肥的腰。方肥犹豫一下,也搂住了足心水的肩。 月色下,俩条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一晃一晃地向着湖边走去。这是什么调调? “方肥,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一个女人。” “没……有。” “是没?还是有?”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有些好奇。不能问吗?” “当然可以。要说吧,在学校的时候我曾经暗恋过一位女老师……是教化学的。” “啊!化学老师……小肥肥,你的口味好重!” “是暗恋。好不好,又不是真的,值得你这么惊讶吗。” “你接着说。” “那位化学老师人长的可好看了。可惜,那阵子她已经结婚了,还有俩个孩子。” “天啊!你……你……” “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 “好好,你接着说。” “算了,算了,没什么好说的。这就是我的初恋,没开始呢就结束了。心水,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一个男人。” “我嘛,曾经爱过一位以为很爱的男人。” “后来呢?” …… 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太婆的声音传出来:“你看他们能成吗?” “我看能成!”是梢公的声音。 “老头子,你怎么这么肯定?” “方肥这小子被心水这丫头一旦缠上,他哪也跑不掉。” “这样最好,他们岁数都不小了。我只是担心心水有些事情是不是做的太过份了?” “不过份。她对方肥做什么都不过份。” “老头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吗……女人,就应该对男人狠一点。” “老头子,你太让我吃惊了。” “嘘……有人出来了。” “是方腊他们。” “他们可真会装孙子。” “看起来,不只是心水一个人会捉弄人。现在的年轻人呀,一个比一个喜欢玩。我们那阵子怎么就那么单纯呢。” “我们那不叫单纯,那叫傻。” “老头子,你是在说我傻吗?” “我没说你,我是在说足纤纤。” “你怎么突然想起她来了。不过,你说的不错。哎!纤纤妹妹是有些傻。” …… 夜色中,方腊小芳和方貌兰花花穿着一身夜行服,贴着墙根站成一排。他们的眼神夺夺闪亮,哪有一丝醉态。是他们醒酒比较快,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醉?看起来像后者。 方腊探头向外边四处查看一番,很快发现远处方肥和足心水的黑影。他低声说道:“他们向湖边去了。” “他们在做什么?”小芳问。 “我来看。”兰花花说着伸出头去。睄了一眼,惊呼一声:“天啊!” 小芳立即瞪了她一眼。“你想把太婆他们吵起来!” 兰花花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怎么了?花花。” “他们搂在一起呢。”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又没睡到一块。我看看他们干没干别的。”方貌伸出头去看了一会。缩回来失望地嘀咕一句:“他们不见了。大哥,怎么办?” 方腊指着房后,对着方貌和兰花花说道:“你们俩个从那边绕过去,我和小芳在这边跟过去,到时候打她个措手不及。” “好。” “记着,我和你嫂子一个是上’一个是打野,你们一个是下单一个是辅助。” “大哥,可我们没有中单?” “等把方肥救出来就有了。”方腊说着又强调了一句:“一定要注意,千万别打草惊蛇。救了方肥我们马上就走,乘小船连夜离开桃花岛。成败在此一举,听清楚没有?” “也思——耳!”方貌和兰花花大声答应了一句。 气得方腊和小芳一齐瞪着眼睛骂起来:“你们成心的吧?能不能轻点声!” 第85章 给我揉揉 第85章85.给我揉揉 等方腊他们走远了,黑屋里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没想到方腊他们的疑心这么重,装醉不说还想对我们家心水下黑手。他们也不想想,心水要想伤害方肥,他有十条命都不够。怎么能让他活到现在还喘气?”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好歹。分不清是非曲直也就算了,连什么是好人坏人也分不清。” “他们这么去救方肥,结果会怎么?” “这还用问吗,结果可想而知。他们一定会被心水搞得很惨,要多惨就会有多惨!” “我们要不要制止一下?” “算了吧,这是年轻人玩的游戏,我们还是睡吧。” “可我睡不着了。” “你给他们编了一天的故事,能睡着才怪。” “什么叫编,我讲的都是事实。” “还事实呢,连心水都不知道桃花是谁?你还说是她娘呢?有不认识自己亲娘的吗?” “有!桃花就不认识自己的亲娘。” …… “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只是希望心水莫要像她的娘一样命苦才好。” “不会的,有我们呢。” “有我们有什么用?她娘的事情我们都管不好,她的事情你还能管得好?年轻人的事情,我们现在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还是少插手为妙。” “心水现在没爹没娘没爷爷没奶奶,外婆不管谁管?你真是躺着说话腰不疼,你还是他姥爷吗?真是的……唉哟!” “老太婆,你怎么了?” “我的腰突然痛起来了,你给我揉揉。” “无缘无故地怎么会腰痛?你又没有腰间盘突出。” “还不是让你给气的。快给我揉揉。” “好,好。给你揉,给你揉。老太婆,看起来,是到了告诉心水真相的时候了。” “什么真相?” “告诉她的亲生父亲是谁?” “你既然提出来,你来告诉她好了。” “我觉得还是你告诉她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你口才比我好。” “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你每次都能找个好借口。哼!” …… 月色中,方肥搂着足心水,一步步向前移动。听着风吹浪涌的声音,看着湖上的波光闪烁,方肥有一种恍如梦里的感觉。 方肥和足心水现在贴得很近,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生怕打破这种难得的亲密无间的氛围。 直到他们走到了一块巨石边上。 他们同时停下了脚步。互视一眼,然后同时说了一句:“回去吧。”他们点了点头,又同时“嗯!”了一声。 然后,他们几乎同时在想,难道这就是默契? 从这块巨石的形状上看,方肥隐约感觉像是自己上岛后趴着的那块大石头。方肥当然还记得他是在这块大石头上头一次遇到的她——让他恨起来想拿刀劈人的——足心水。 就在他们刚转过身去的时候,心水遭到突然袭击。 是方腊的“金手指”和小芳的“板砖掌”,准确命中目标。足心水一下晕了……不对,不对,是一下睡着了。而且还是睁着眼睛站着睡着的。 方肥扶住足心水,惊叫了一声:“大哥,你们在干什么?” 方腊和小芳在空中互击一掌,又兴奋的来了一句:“耶!” 解救人质成功制服看守,他们这是表示庆贺呢。 原来,方腊和小芳很快看出足心水和方肥的行走路线,是在沿湖漫步。他们迂回前进,提前埋伏在这块巨石后边,果然一击得手。 “怎么了?二弟,打扰你们谈恋爱了。”小芳随口开了个玩笑。 “你们怎么敢对她下手?你们知道不知道,她根本就惹不起。”方肥脸吓的比月色都白。 “二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是在救你。”方腊来气了。 “我这么大人了还用人救。” “你不用人救怎么这么些天不回家还音讯全无?” “我……我不是想给你们制造点意外和惊喜吗。” “你真的让人感到了意外……就是没有惊喜。” “哎!大哥,大嫂,你们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谁是马蜂窝?” “还能有谁。这个小姑奶奶呀,我保证接下来你们一定会很惨。” “嗯,二弟,她多会成了你的小姑奶奶了?”小芳故意问。 “大嫂,你别在里边瞎搅合好不好?” “我们不捅这个马蜂窝,你怎么能脱身。哼!”小芳说着,向四下望望,“三弟他们呢?” 方腊也向着四下望望。“刚才还看他们在那里。现在跑哪去了?让他们掩护也没让他们撤退呀。” “大哥,你们这是做死的节奏啊!”方肥快哭了。只有他体会过足心水这姑娘的报复心理有多可怕,会整得你死去活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二弟,你到底怎么了?” 方肥紧紧抱着足心水。“如果她不让你们走,你们哪也走不了。” “你抱她那么紧干什么?她又不是你老婆。行了,别废话了,我们得赶紧走,万一太婆他们醒了,就完蛋了。他们,我们可真惹不起。” 小芳轻声喊道:“花花,三弟!”喊了几声,没有动静。对方腊说道:“要不要我去找找?” 方肥哭丧着脸说道:“你别去了。你们赶紧把心水姑娘弄醒吧,你们这次可闯下大祸了。” 方腊听了不愿意的不愿意。骂了方肥一句:“二弟,她还没娶进门呢你就向着外人。我们把你救出来容易吗,光作战方案我们就设计了三套。你真是不识好歹!” “大哥,大嫂,算我求你们了。赶紧把她弄醒,我来向她解释。” “不行。把她弄醒了我们怎么办?”小芳说着,看到远处俩条身影向这边跑了过来。她连忙招手,喊叫:“三弟,花花,快过来。” 很快,大家会合。方貌埋怨起来,“我们一直在前边等你们,你们为什么还不走?” “你二哥不知犯什么花痴了。抱着这个姑娘不放,还不走。” “二哥,赶紧回家去,家里人都快急死了。你要舍不得连她一块带走,弄回家去正好给你做老婆。”方貌过来劝。 第86章 背媳妇走 第86章86.背媳妇走 “本来心水姑娘已经答应我明天让你们平平安安蹦蹦跳跳的离开的。现在你们暗算她,她一定会很生气。她要一生气,后果很严重!你们谁也走不了。” 兰花花用手在方肥眼前晃了晃,问:“二哥,你没毛病吧?” “我们走,别跟他罗索了。他不走,抬着他走。” “心水姑娘怎么办?” “扔这,等天亮太婆一定会找到她。” “二哥,快走吧。别在耽误大家的宝贵时间了,再等一会鸡要叫了。” “我不走,我劝你们也别走。她要不让你们走,你们根本走不掉。” “几天不见,你怎么像变了个人。小芳,不行给他来上一板砖。”方腊给小芳使个眼色。 小芳马上伸出一只掌在方肥脑门上比划着。“二弟,我可是为了救你。就不跟你客气了。” “等等,等等。我自己能走。”方肥可不愿意无缘无故地让人给自己脑袋上来一砖。他躬下身把心水背了起来。“既然你们不信,我就陪着你们走一遭。” “二哥,你背着她干什么?是不是想故意磨时间?”兰花花边走边问。 “嫌我慢,你们可以先走,反正不能把她丢在这不管。” “二哥,你这算是背媳妇吧?”方貌找到任何机会都会开玩笑。 “三弟,会说话吗?什么叫背媳妇,你二哥明明背的是你二嫂。”小芳也一样会开玩笑。 所有人都笑了,连方肥都在笑。不过,别人的笑很开心,而他的笑很苦涩。 “你们打算怎么走?”方肥问。 “当然是坐船走了。难道你能给我们搞架飞机来,真是的。” “等一会,你们见不到船就该哭了。” “二哥,我发现今晚上你不是一般的招人烦。是特别的、特别的招人烦!” …… 赶到停船的地方,船还在。六道鄙视的目光射向了方肥,他立即觉得脸上讪讪的。 方貌迫不及待地跳上船。马上惊叫一声:“天啊!船漏着呢。” 小芳以为方貌在开玩笑,跳上去一看。可不是,船舱下边明晃晃的水波在晃动。 方貌骂了起来:“谁这么缺德,把船底都给搞破了。这还让不让人走?” “一定是梢公干的,就他一个人一直不在屋里。难道他知道我们晚上要用他的船?” “他知道我们要用船,也用不着把自己船搞漏吧。” “看起来,他们也一直在防备着我们。” “大哥,他们防备我们什么?” “防备我们走水路。” 这下大家全没主意了。方貌问:“大哥,现在怎么办?” “游过去。”小芳指着湖的另一边,果断地说道。 “天啊!大嫂,我们还是等船修好了再走吧。”方貌抱着头叫了起来。 “二弟,你说怎么办?”方腊望着有些幸灾乐祸的方肥问。 “如果你们肯听我的,还是回去洗洗睡吧。如果不听,当我没说。” “好主意,好主意。”兰花花拍手叫了起来:“貌貌,咱们回去睡吧。忙了一天了,人家好困呀。”说着拉着方貌的手就走。 方貌没挣脱,回头打了个招呼:“大哥,大嫂,二哥,我们先回了,你们也早点来吧。” 方貌一掉头,兰花花的双手垂到他的肩下。他问:“花花,你想干什么?” “人家好累,你背背我。”兰花花说着已经跳到方貌的背上。 “难道我就不累吗?为什么不是你背我?”方貌嘟囔了一句。 “哪有女人背男人的道理。”兰花花理直气壮地还“哼!”了一鼻子。 方貌用手往上抬了抬兰花花的屁股,向房子方向走去。一边走,他还一边叽歪着。 正是: 猪呀猪八戒,背个小媳妇。 媳妇长得俏,其实是只猴。 小芳拉了拉出神的方腊。“方腊,我们也回吧,站在这里也没有船。” 方腊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千算万算,没算到小船会漏。他无奈地说道:“好吧,现在只能回去睡觉了。”见小芳也要往自己身后转,方腊马上拉住她。“我可不背你。” 小芳撒开娇。“方腊,人家好累。你要是不背我,我就不走了。” 方腊说道:“你不走我一个人走。” “难道让你背次媳妇那么难吗?”小芳双手拽着不放方腊走。 “你这是干嘛?松手,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看见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你媳妇,又不是外人。反正,你不背我就别想走。”小芳拉着方腊的手坚决的不放松,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方腊拖着小芳走了好几步,只好停下来。“好吧,好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小芳兴奋地爬到方腊背上,还回头得意地对着方肥摆摆手。 方肥看着前边一前一后的俩对,越走越远。他的心也动了,看起来成个家也是个挺不错的一种选择。 方肥正想的有些灵魂出窍了,就听到耳朵边“卟哧!”一声笑。“他们真笨,简直要笨死了!” 方肥吓得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紧张地问道:“你醒了?” “嗯。” “醒多久了?” “刚醒。” “你又骗人。” “你怎么老是不相信人?” “你如果能够兑现诺言,我就相信你。” “你还是不相信我。” “好吧,我相信你。你刚醒。” “我们回去吧,我现在好困。” “你还不下来。” “我要你背我回去。” “可你有腿。” “我虽然有腿可是我走道不方便。” 女人让男人背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方肥还能说什么呢,呵呵。 方肥背着心水往回走。这时,远远的看着方腊和小芳已经进屋了。 方肥正在想着怎么向她解释呢,没想到心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方肥,你怎么还不成亲?” 方肥一愣,答道:“没合适的。” “要是有合适的呢?” “那还用问吗。欢乐的锣鼓敲起来,大红花轿抬进门。” “方肥,你……觉得我合不合适?” 方肥一下停住。他把心水放到地下,面对面的仔细看着她。 月色下她的那张脸看着也没有那么丑了,她站着不动的时候腿也很直。 方肥半天没有回答,因为他不能确定她这句话是不是新挖的一个坑。 第87章 不敢多看 第87章87.不敢多看 心水表情有点紧张地问:“你怎么不回答我?吓着你了?” “你不会拿我们家人做人质吧?” “不会,不会。小肥肥,这次我是认真的。”足心水摇摇头马上又点点头。 “我觉得你吧……你吧……太合适了!”方肥大声地说着,张开了双臂。 没想到心水没扑进他的怀抱。“咯咯咯咯!小肥肥,你太可爱了。其实,我逗你玩呢。” “啊!”方肥一阵失落,心的话:“果然是个坑!” “你觉得合适,我还觉得不合适呢。”心水一溜烟跑了起来。她跑的姿势虽然独特,却跑得非常快。 方肥对着足心水的背影又大声喊了一句:“心水,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啦!”心水的声音在夜色中久久回响,在方肥心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跟这种女人过日子会不会很累!”方肥走了几步,站住。答道:“肯定累。”他又走了几步,又站住。自语道:“不过,我愿意——累!” …… 心水刚进门马上站住。因为她的外公和外婆一脸严肃地堵在门里边,一看就是在等自己,再一看就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外公、外婆,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们睡不着啊。”外公沉重地说道。 心水知道那是一种说辞,千万不能信。她又问:“外婆为什么不睡?” “我们要告诉你一件事?”外婆的表情更沉重。 “什么事?” “一件重要的事。” “可不可以等到天亮?”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那样我们岂不是要一夜无眠。” “为了你们早点能睡觉,你们还是快点说吧。” “你跟我们来。”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好吧。”心水不情愿地点下头,眼睛却从门向外瞅了一下。发现方肥正有一步没一步的向这边慢腾腾走着,忍不住会心的一笑。 她的笑自然没有逃过梢公和太婆俩双锐利的老眼,他们对视了一眼。 …… 第二天,天大亮了,方腊、小芳、方貌、花花陆续醒来。等他们洗过了,方肥和心水把早饭端上桌子。他们坐下后,心水宣布了一个消息。 “外婆让我今天陪你们参观一下桃花岛。外公要送外婆去卖馄饨,只能等明天才能送你们到县城了。” 方腊立即问:“包不包括我二弟?” “当然包括了。他在这住的时间够久了,我都快被他烦死了。”足心水说着,用手使劲掐了一下方肥。 “嗳哟!”方肥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还问呢:“心水,我没有那么招人烦吧?” 足心水马上凶巴巴狠道:“你还不烦?你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赶都赶不走。还要怎样才叫烦?” 方肥赶紧认错。“我烦,我烦。我烦……你还舍不得让我离开呢。” “哎哟喂!谁舍不得你走了。说清楚,说清楚。” 方腊四个人喝着甜醪糟蛋汤,却是满嘴的醋味。这汤谁做的,真的——好酸哟! 等吃过饭,足心水和方肥收拾了碗去厨房。 方腊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 小芳却来了一句:“可我真不想离开。这里风景又好,又不用做饭,还不用刷锅洗碗,还……” “嫂子,你什么意思?不会是不想和我大哥过了吧?”方貌来了一句。 气得小芳指着方貌骂了起来:“你个死小三,坏小三,臭小三,怎么跟你大嫂说话呢。” “我不是随便问问吗。” “问也不能这么问。你这是什么意思?盼着你哥再给你娶个后嫂是不是?” “我哪有那意思。嫂子你不能往那上边想,你这是鼓励我大哥犯错误呢。” “我看你是居心不良。”小芳说完了气的又骂了一句:“混蛋小三!” 兰花花不愿意了,站起来说道:“哟哟哟!才多大点事情,至于一口一个小三小三的叫吗?我们家貌貌对家庭负责着呢。怎么可能给人当小三呢。是不是?貌貌。” 方貌马上过去拉着兰花花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动地说道:“还是老婆理解我。” “啧啧啧!昨晚上喝的酒,怎么一个个今天还醉着呢。” “怎么了?大嫂,你看不顺眼,你也来一个吗。”兰花花搂着方貌的脖子做亲密状,她在挑事。方貌相当配合地托着她双腿抱到自己怀里。 小芳立即冲着方腊吼了一句:“方腊,你还不来理解理解我。” 方腊瞪了一眼小芳,没反应。小芳更不愿意了,过去直接坐在方腊怀里,也搂着方腊的脖子腻歪着。“方腊,人家一颗心全扑在你身上,你一点也不理解人。你就不怕伤了奴家的心?” 方腊只好哄着她。“小芳好,小芳乖,讨个老婆就是好。你能不能先下来?” “这样挺好的,干嘛要下来。” 这时候足心水和方肥手拉着手走进来。见方腊和方貌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抱着自己的老婆在腻,画面美到不敢多看。 足心水一脸的恶心状。“你们这是犯了什么毛病,要不要叫救护车?” 方腊四个人齐声呛道:“你才有毛病呢!” …… 桃林边上草亭下的石桌子向一边移动,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足心水对着五个好奇的人说道:“别站着看呀,跳下去。” 方貌伸头看看。“下边好深,连个梯子也没有。” “这还深。”兰花花说着率先跳了下去。 方貌一把没拉住,着急地喊了起来:“老婆,你的位置是辅助,不能总是冲在前头。这样很容易先挂掉的。” “都像你一样当缩头乌龟,老婆挂掉早晚的事。是不是?方腊。”小芳趁机损了一句方貌还稍上兰花花。 方貌不乐意了。“我说嫂子,喊我小三虽然过份,那是我可以接受的底线,骂我缩头乌龟可就太过份了。” “开玩笑呢。三弟,你怎么一点也不幽默。”小芳一句话轻轻带过。 兰花花在下边喊道:“你们下不下来吗?不下来我走了。” “来了,花花,我来了。”方貌喊着,第二个跳了下去。 方腊、小芳、方肥都跳了下去。等了一会,却不见足心水跳下来。五个人面面相觑,个个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就听到头顶上“格凳!”一声响亮,洞内变得一片漆黑。 第88章 我说二嫂 第88章88.我说二嫂 所有人都骂了开了。 “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见过坏的,没见过这么坏的。” “二哥,你要敢跟她好,我第一个不同意。” “我又没跟她好。” “你还没跟她好,洗个碗都要手拉手一块去。下次,是不是上厕所也要拉着手一起去呀?” “三弟,你这话说的太没底线了吧?” “好。说个有底线的,你昨晚上背着她一夜怎么说?” “你们不也背着自己老婆吗。” “二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背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对的?你背着人家一个姑娘家算怎么一回事吗?” “我背她是因为……她走道不方便。” “现在她方便了,把我们扔在这里。她人不知死哪去了。” “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她就是喜欢开玩笑,你们跟她待时间长了就知道。她这个人吧,说起来其实挺好的。她心地善良的,活泼可爱……” “她心地善良的,活泼可爱……天啊!我们都被她集体扔坑里了,你还向着她说话?二弟,我看你是没救了。” “二哥,你分不清是非曲直也就算了,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你还能行不能行!” 大家正乱着呢,听到黑暗中传来足心水的声音:“是谁背后讲我的坏话呢?” 众人的嘴全部闭上。不过,方貌马上答应一句:“不是我。” 大家顺着声音走过去,很快碰到一堵墙。正摸着,觉得墙动了。然后,他们看到打开的墙后边站起着一条一动不动的黑影,只有眼睛放着光,好是吓人。 大家一起后退一步。只觉眼前突然一亮,黑影手里的一盏灯一下亮了。 是心水,大家这才暗松了口气。人在明处总比在暗处更容易提防点。 “我说嫂子。”方貌随口来了一句。 小芳问道:“什么事?三弟。” 方貌急忙解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嫂,我没喊你,我喊的是二嫂,是二嫂。” 兰花花“卟哧!”一声笑了。 足心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到脖子根。 方肥一把推开方貌。“你瞎叫的什么?” “我提前叫一声不行吗?”方貌还有理了,他又来了一句:“我说二嫂。” 方肥举着拳头威胁方貌。“你还叫,再叫我不客气了。” 没想到心水用手把方肥举起的拳头拉了下来。她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坦然问道:“三弟,有什么事?” “二嫂。”叫过几次顺嘴多了。“你怎么没跟我们一起下来?” “我去给你们拿了盏灯,没吓着你们吧?” “没有没有,我保证没有。”方貌一个劲地摇头。 “没吓着就好。” 方貌看着前方长长的甬道,又问:“这里怎么到处都是坑呀?” “这不叫坑,叫洞。”足心水要拉方肥的手不知道什么缘故又缩了回去。她率先向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别看桃花岛上没有多少间房屋,其实,地下才真正是它的核心部分。如果陌生人随意进岛,非被弄个半死不活不可。” “二嫂,我二哥上岛你是不是把他也弄了个半死不活的?” “怎么会呢。你二哥上岛后我们热情招待,就像对待贵宾一样悉心照顾无微不至。”心水还故意问方肥:“方肥,你说是不是啊?” 方肥一本正经地答道:“是是是,心水姑娘对我的热情招待让我有如春风沐雨般的难忘。” 足心水“嘿嘿嘿嘿!”笑了。 兰花花插道:“就是吗,二嫂不对二哥热情难道会对大哥热情不成?” 小芳立即还击。“你是不是想让二……弟妹对三弟热情点你才高兴。” “哟哟哟!大嫂,这可是你说的不对了。难道嫂子对小叔子热情点不应该吗?” “当然应该。来,三弟,嫂子对你热情点,要不你老婆会生气。” 吓得方貌赶紧向前跑。“老婆生气我不怕,我怕你对我一热情大哥会踢我。” 所有人都笑了。 方肥偷偷地握住了足心水的手。足心水回眸一望,眼中放电。方肥不禁一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三对男女很快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座门前。心水停了下来,其它人跟着停下。“噗!”地一声,心水把手中的灯一下吹灭。 大家忍不住又开始叽歪起来:“她这是又准备出什么么蛾子呢?” 心水推开门,一股似乎可以流动的光线扑面而来。 大家走进去,是一个空荡荡荡的地厅。大厅顶上有一盏吊灯醒目地吊在那里。 那是一盏七星灯。 那盏灯,七枝散叶,在四周嵌着七颗明珠,闪着耀眼的光辉。就像挂着七盏圆形的节能灯一样明亮。 大家全看傻了。因为他们知道大宋那阵子不可能有什么节能灯,能发光的灯可不简单。 “是夜明珠吗?” “没错,是夜明珠。” “竟然有七颗。” “小同学,你数学学的不错,这都能数清楚。” “这得多少钱?” “你是问一颗还是七颗?” “一颗。” “北上广深一套房。” “天啊!你们家这么有钱呢,在北上广深有七套房。这得上亿了吧?” “看房子位置了。” “什么位置?” “是在三环内还是五环外了。” “从现在起,我决定无条件地支持我二哥的决定。” “他有什么决定?” 方肥赶紧说道:“心水,别听三弟胡说八道。我有什么决定还要他支持吗。” “好。二哥,这可是你说的,别怪到时候兄弟帮你的时候跟你讲原则。”方貌气哼哼来了一句,自然吓唬不到谁。 小芳好奇地问:“心水,既然你们家这么有钱,太婆为什么还要出去卖馄饨?” 心水想了一会,才答了一句:“太婆说了,只有盯着小钱,才能挣到大钱。” 立即引来一片赞叹。“怪不得呢,怪不得呢。脚踏实地,不好高鹜远。你们家不有钱,谁家会有钱。” 不过,小芳马上提出了新疑问:“既便太婆天天去卖馄饨,恐怕一辈子也买不起北上广深一套房吧,何况是七套?” “靠卖馄饨当然买不起房了。” “难道你们家还另有投资?” “你们看。”心水说着,手一挥,一阵响声过后,一面墙一分为二。 第89章 七件武器 第89章89.七件武器 所有人都被看到的东西震惊极了! 他们不但瞪大了眼睛,还张大了嘴巴。 那是一面墙。 一面墙绝对不足以让人震惊。震惊的是墙上挂着的七件武器。它们像品字形一样摆放——上一、中二、下四。 既便从外观上看那也绝对不是七件普通的武器。 因为,普通的武器除了闪亮耀眼之外,不会让人产生多余的感受。而眼前挂在墙上的七件武器既不闪亮也不耀眼,却有厚厚的一层包浆。 有包浆并没什么了不起,关键是这七件武器还会散发出勃勃的杀气。 对,是杀气!只有刀头舔过无数鲜血的武器才会挟带着杀气! 七件武器在夜明珠的照射之下,显得那么的诡谲、那么的幽古、那么的血腥。 血腥的味道一但让人感觉到,他们就会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武器刚杀完人不停在滴血的场景。 七件武器让靠近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而且,他们越走近它们,感受的压力越大。 七件武器似乎不是死物,竟然像活的一样会动。它们无风自鸣,铮铮做响。 那是一种金属震动后才会发出的颤音。有点尖锐、有点刺耳,还有点恐怖。 六个人停下脚步后,声音戛然而止。而杀气和血腥也在一瞬间消失无痕,让人如释重负。他们这才明白,七件武器会在有人出现后自动做出某种反应。 这,不要太神奇鸟! “这七件武器,都是传说中的武器。”心水平静地介绍着,语气能淡出个鸟。 心水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心头立即产生了共鸣——传说中的武器,果然不同凡响!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头一次有幸亲眼目睹传说中的武器,而且还是七件。他们当然要瞪大眼睛用心看着。 “这七件武器都是同一位铸造师打造的。当然了,那可不是一位普通的铸造师,而是一位满级的大唐地工。” “这七件武器记载于一本《兵器谱》中,每一件武器的性能都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武器的属性强悍到有些逆天。最最关键的还是每件武器都隐藏着一个可以秒人的大招。大家想想,如果有人使用一件传说中的武器,快意恩仇,施放大招,杀人如拾草芥的时候,你们一定会觉得超赞。” 心水说到这,停了一小会。“其实,那些能够使用武器的人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特别称赞的。虽然,他们掌握这些武器的全部技能必须拥过人天赋并付出超人的努力才行。然并卵,如果没有人制造出这些武器,他们能施放个大招的茄子。” “所以,只有那些能打造出这种武器的工匠才叫真正的神奇。要知道,打造一件传说中的武器可不像打造一把菜刀那么简单。” “据说,如果一位地工能够全部打造出七件传说中的武器,就可以从此跨入天工的门槛。你们知道什么是天工吗?所谓天工,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那位桃花岛上的大唐地工也许早就已经超凡脱俗到了另一个世界了。”足心水向往憧憬之色溢于言表。 过了许久,足心水有些奇怪地问:“咦!你们怎么半天都不说话?” 方貌难得的一次说话前先看了看别人才开的口。“弱弱的问一下。二嫂,这些武器能卖多少钱一件?” “三弟的兴趣果然与众不同哟。”心水笑笑,指着七颗夜明珠说道:“这七颗夜明珠只换来了这七件武器中的一件。” 天啊!北上广深七套房才换来一件传说中的武器! “能不能告诉我们换来的是哪一件武器?” “搅屎棍。” “不对吧?”所有人都醉了。 “没错,是搅屎棍。”心水说着,将最顶上悬挂的一根外形像拐杖油黑乌亮像乌木又像黑铁有些弯曲尖端还有一截发黄的棍子取下来。她无限深情地抚摸着那根棍子,等她摸到发黄的一端,其它人都被莫名其妙的恶心了一下。 “搅屎棍,这个名字很难听是吧?名字好听不好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根棍子所拥有的神奇作用。” “它有什么神奇作用?” “搅屎棍吗……当然是搅屎用的。”心水一副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让大家又恶心了一次。 “我想去打造成一把粪叉子,说不定也能变成一把传说中的武器。”方貌的怪话又冒了出来。 “你就是打造一把屠龙刀也没用,最多用来剁剁鸡菜。只有满级地工才能打造成出真正的传说中的武器。无论这把武器叫什么名字,都一样。” “可你说了半天,并没有说出来搅屎棍有什么神奇的作用。” “你们只需要知道它是一把传说中的武器就够了。”心水说着,把那根棍子恭恭敬敬地又挂到墙上。 小芳问:“心水,不知道第二层的双钩双环是不是长恨钩和绝情环?”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是太婆在船上告诉我们的。” “我外婆怎么说?” “她说他们曾经用长恨钩和绝情环练成了大招‘恶贯满盈’,一举灭杀了‘四大恶人’。” “四大恶人?” “对,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最下边四件武器就是‘四大恶人’用的蛾眉刺、平底锅、骷髅棒、月牙铲。” 足心水愣了一下,立即笑得弯下了腰。“咯咯咯咯!你们没看过《天龙八部》吗?‘四大恶人’用的是这四件武器吗?” “不是,不是。《天龙八部》没有人用平底锅当武器的,只有红太狼才用平底锅。可是……太婆确实是这么说的。” “外婆可真会编故事。她常常讲一些不靠谱的故事哄小孩子。事实证明,她讲的大多数都不是真的。呵呵呵呵!你们竟然相信了。” 方腊几个人目光互相交流了一下。他们无法断定是太婆在编故事,还是心水在编故事。 心水笑够了,接着说道:“虽然,搅屎棍排在七件武器之首。不过,《兵器谱》中对长恨钩和绝情环却推崇备致。因为,它们是这世界上最无情的武器之一。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俩件兵器要想铸造已属万难,而使用的条件更是极其刻苛。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根本练不成。” 第90章 早死掉了 第90章90.早死掉了 “一把武器需要这么夸张吗?” “一点也不夸张。” “这么说使用武器的人一定也是绝情之人了?” “那是当然。” “可你外婆和外公看起来并不是那种人。” “他们是哪种人?” “老夫老妻恩恩爱爱的那种。” “不,你们并不了解我外公、外婆。这个……给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因为你们太年轻。”心水说的老气横秋的,让其它人都冒汗了,谁比谁年轻呀? “据《兵器谱》上记载,七件武器全部是在桃花岛上打造成功的。而七件武器分别卖给了七位不同的买家。当然了,那都是些有钱的人,有钱人才能买得起这种传说中的武器。没钱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别着菜刀闯天涯的。遇到这些有钱人,他们基本只有被秒的命。” “可谁也没想到,从大唐到大宋,历经数百年的风风雨雨,七件武器最终又全部回到了桃花岛,这可是一个奇迹。如果不是冥冥之中有一只神奇的大手在主导着这个过程,那就是有人促成了这一壮举。” “是谁这么有本事完成的这一壮举?” “当然是我外公和外婆了。” 大家一愣之下,马上明白了。 “你说的不错。你外公外婆有俩把长恨钩和绝情环,‘四大恶人’有另外四件武器。哎哟!不对吧,才六件武器,搅屎棍是谁的?” “你们真想知道这搅屎棍子的主人是谁吗?” 大家知道心水在卖关子,马上配合地问道:“想知道。” “那个人说起来和你们还认识。” “是谁?” “那位搅屎棍的拥有人的儿子就是你们的赵校长。” “天啊!赵校长!” “是我舅舅。那我舅爷爷是搅屎棍的拥有者了?” “没错,他就是赵三鱼。” “啊!这不可能。”小芳一脸的各种懵圈。 心水皱起眉头,不解地问:“你难道连你舅舅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舅爷爷叫什么,反正不叫赵三鱼。” “会不会是他后来改名字了?” 小芳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我得回去问我娘去。” “要是这么说,大嫂和这个搅屎棍子关系还挺密切的吗。” 小芳马上瞪了一眼方貌。谁愿意跟搅屎棍子关系密切呀。真是的。 “我是说嫂子跟这件武器关系密切,你可千万别生气。哎!这名字起的真别扭,叫粪叉子都比这个好听点。”方貌解释一句,又问:“可是,赵三鱼怎么会把自己的一件传说中的武器白白丢到桃花岛上呢?” “难道外婆没告诉你们吗?” “没有,没有。可能还没来得及说吧。” “那我来告诉你们。” “你说。” “话说赵三鱼曾经在外公外婆上岛之前独自上过一次恶人岛。他和‘四大恶人’发生了一场恶战。可惜,排名第一的搅屎棍竟然无法抵抗四件武器发出的一招‘飞龙在天’。他败了,落江而逃。虽然捡了条命,却连武器都被人缴获了去,说起来这件事情真丢人。” “我舅爷爷有什么好丢人的。他以一敌四还能全身而退,还要怎么样吗?”小芳马上替自己的舅爷爷辩解起来。小芳似乎忘记刚才她还说赵三鱼不是自己的亲舅爷爷呢。 心水笑笑,无语。 “想必赵三鱼和‘四大恶人’那一战一定也相当精彩吧?” 心水摇头。“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一战的过程了,外公和外婆从来也没有提起过。” “那你是怎么知道赵三鱼落江而逃的?” “我一猜就知道。你想吧,他如果不是落江而逃,难道会落荒而逃不成?” 小芳撇撇嘴巴表示坚决不信。 方肥突然问了一句:“敢问心水姑娘,你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三本古代的书上?” “我的名字出现在古代的书上……是《春秋》?还是《左传》?” “是大唐秘籍《蹄》、《想》、《浆》。” “嗯,这不可能吧!”心水变得一脸的懵圈。 “那么,敢问姑娘的芳名是谁起的?” “当然是我娘给我起的。” “能不能告诉我们令尊大人是谁?” “他早死掉了!”足心水没好气地答了一句。看起来她对自己的爹相当的不满意。 方肥只好闭上嘴。人爹都死掉了你还罗索什么,找骂呀。 “走,我带你们再去看一样东西。” “看什么?”方貌问道。 足心水不高兴地顶了一句:“你看就看,不看就算。问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方貌果断地闭上了嘴。不过,他心里叽歪了一句,“拽什么拽?你能不能当上我二嫂还不一定呢。” …… 既便你看到了价值北上广深七套房的七颗夜明珠,既便你见识过了七件传说中的武器,你进了这间更深也更阔的地厅之后,你仍然会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对了,那种震惊叫震撼! 首先映入大家眼睑的是俩尊醒目的塑像,栩栩如生,庄重威严光芒四射。 男的身穿紫袍,手握着一张弓,头顶着太阳般的光辉;女的身着霓裳,手里掂着一枝桂花,身上散发着月亮般晕泽。 然而,让他们震撼的并不是这俩尊散发着神光的巨像,而是一把椅子。 在俩尊像前有一个圆形的祭台。在祭台正中间安放着一张椅子——那是一把金光灿灿可以亮瞎人眼的黄金宝座,靠背上用各种星光璀璨的宝石镶嵌着“教主之位”四个字。 震撼之余,他们都默默地想着同一个问题:“这把椅子是金的吗?” 足心水好像知道他们心理活动,直接说道:“这把椅子可是纯金的哟。” 现在,大家对足心水的印象全变了。这妞子不仅仅长得丑腿有点瘸而已,她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富豪女啊! “原来她家这么有钱呢?”小芳眼睛里全是羡慕。如果自己家里有这么一件值钱的金交椅,她就是整的卖不掉也非砸碎卖了不可。 到时候自己再也不用亲自烧饭做菜刷锅洗碗了,雇上一大堆人伺候自己。自己呢,则可以整天开开心心地陪在方腊身边和他一起周游六国和他一起的各种腻。 第91章 教主之位 第91章91.教主之位 那个美呀……小芳想着想着竟然把自己“卟哧!”一声想笑了。 小芳的笑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她赶紧掩饰一句:“我是替二弟高兴呢。” 大家的注意力果然被小芳成功地转移到方肥身上。 方肥的表情多少有些不太自然。下来一趟,让他对心水的认识有了改天换地的变化,这一切当然都是钱惹出的祸。 自己一穷二白,对方家里却有把金交椅。这种差距不要巨大哟! 要说方肥能够处变不惊坦然面对……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他的心态已经开始发生了某些变化。他的理想可不是当一位心安理得吃软饭的男人,这太让人无法接受了。他搪塞了一句:“嫂子,我们是不是应该替心水姑娘感到高兴才对?” “都应该高兴,反正二……嫂和二哥早晚都是一回事。”方貌发现喊二嫂也不是那么顺嘴了,开始打起了隔楞。 真是富贵逼人无法自已啊! “你们都错了,不是我和方肥应该感到高兴,而是方腊大哥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方腊开始懵圈。“我应该高兴……对对,我是应该替你们高兴才对。” “你们看,那四个字。”心水指着椅背。 “教主之位。” “不错。这就是十三宗总教主的宝座。” “啊!”所有人再次被震撼了。 方貌马上问了一句:“二嫂,这把椅子可不可以让我们帮大哥搬回家去? “咯咯咯咯!”心水开心地笑了起来,她这次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她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说着:“如果能搬走,我早就搬走了。还能给机会让你们来参观。” 方貌动起了歪心思。“二嫂,能不能让我试试?话说回来,我要是搬走了你可别心痛。” “就是我外公、外婆都没有力量移动这个宝座半分,别说你了。嘁!都不是小看你。” “我还不信了呢?砍下条椅子腿总行了吧。再不济也能抠下几颗宝石下来。”方貌跃跃欲试,刚跳上祭台,被方腊一把拉下来。 方貌还挣脱呢。“大哥,你拉我干什么?我给你搬回家去你好坐。” 方肥过来劝道:“三弟,你还是省省吧,难道你真比太婆他们都强?” 一提太婆,方貌这才老实了。 强谁也强不过那个老太婆,方貌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你们看,在这个祭台边上有十三个孔。”足心水指着祭台边沿说着。 大家这才发现边上的那些不被人注意的小孔,每个人都好奇地摸了起来,还用指头伸进去试了试。 “你们一定不知道这是些什么孔。我可以告诉大家,是锁孔。”足心水说着,手中多出一个只有三寸长短的小铜锤子。她很快把手中的那把小铜锤塞进其中的一个孔内。 “这个宝座需要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少一把也不行。当十三把钥匙都插进锁孔的时候,总教主的上位仪式就会正式启动。到时候,整个大厅会变得金碧辉煌。”心水用手在空中比划着。 “心水姑娘,难道你也是十三宗的人?” “是啊。旁门掌门足心水见过诸位同宗中人。”足心水环施一礼,亮明身份。 大家会心一笑倍感亲切。原来都是一个组织的——同志们啊! 小芳主动打招呼:“原来是足掌门。幸会,幸会。掌宗掌门邵小芳这厢有礼。” “原来是邵掌门。幸会,幸会!” “绣宗长老兰花花见过足掌门。” “兰长老不必客气。” 足心水瞪着方貌等他行礼。方貌急中生智,一拱手,说道:“总教主之弟这厢有礼了。” 三个女人“咯咯咯!”全笑了。 方貌翻着眼睛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兰长老,难道你没教这位三兄弟如何称呼同宗掌门的吗?” “他爹娘都没教过我怎么教他?再说了,他又不是本门弟子,我才懒得说他呢。”兰花花还有理了。 “既然大家都是同宗中人,就不必那么客气了。还是以俗礼称呼,心水姑娘,你看如何?” “方大哥都这么说了,小女子无有不从。” “对了,你刚才说总教主的上位仪式是什么情况?”方腊问。 “你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我吗,一点也不急。”方腊淡定地答道。 “真服了你了,过了这么多年,你的上进心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足心水的挖苦并没有干扰到方腊无论是表情还是心情,他老早对这一切都免疫了。 “要十三把钥匙才能开启这个仪式。而我现在只有一把。”足心水耸着肩,摊着双手。 “我这里还有一把。”小芳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她迅速找出外形是个手掌的那枚。 足心水接过来看了一眼,说道:“果然是掌宗的掌门人钥匙。你怎么随随便便和家里钥匙放到一起?还好没弄丢。” “丢过俩次,都是婆婆帮我找回来的。”小芳还好意思说呢。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到处乱丢。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丢了,方大哥永远坐不上这个宝座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小芳满不在乎地解释着。 足心水用那把钥匙试了几下,插进一个小孔。 兰花花说道:“我哥那还有一把。” “应该是兰家的绣花针吧?” “嗯!” “既然在大舅哥手里,我回头给大舅哥说一下,借来用一下。” “既便你能借来,现在我们才有三把,还差十把。不对,你们方家应该还有一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一把伐木斧。”足心水的目光落在方腊和方貌身上。 “伐木斧头我们家库房里多的是。你要的话,改天我给你送几把来。” “不是砍树的斧头,是木宗掌门人身上的那把小斧头。” “木宗掌门人……是谁?”方貌好奇地瞧瞧方腊,然后又看看方肥。 方肥说道:“很可能是大伯父。” “我爹?绝对不可能!我们家的钥匙都在我娘身上呢,回头我去问问娘就知道了。” 足心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方腊和方貌俩个人,久久不语。 方貌被看毛了,摸着脸问:“二嫂,你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是不是有把钥匙?” 第92章 最高机密 第92章92.最高机密 “十三宗的人都知道新教主要上位了。你们看,掌宗、旁门和绣宗都完成了新任掌门人的换届。可你们身为木宗掌门之子,竟然都没人知道有这么一把小斧头。这说明了什么?” 方貌还问呢:“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你们实在太笨了。都笨到了银河对岸了!” “二嫂,不带这么喷人的吧。把人都喷出地球了!”方貌嘟囔着。 “你还不承认,真是没药可救了。”足心水“哼!”了一声,把俩把钥匙取出来,交还给小芳一把。 “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让你们上桃花岛了吧?” “不知道。”方貌使劲摇头。 方肥问道:“难道这一切都和我大哥接到的那个任务有关?” “没错。要想启动皇帝遗愿这个副本任务,必须先完成一系列的前置任务才行。他要做的第一个前置任务就是找到现任旁门掌门人……那个人正好是我。然后,我会带他来欣赏一下他将来要坐上的总教主宝座,顺便再帮他激发一下当总教主的热情。”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会接到下一个新任务。” “可我什么任务都没接到。” “你没接到就对了。”足心水笑着答道。 “此话怎讲?” “你每升够一个一百级的职业才能接到一个新任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直到现在为止,你仅仅才升了一个满级职业,怎么可能再接到什么新任务。” “那到未必,我回去就先把轻功升到一百级再说。”方腊非常有信心地说道。 “好耶,好耶。你追那只老黑猫升得比较快,回去跟奶奶商量商量把老黑猫再借我们用几天。”小芳表示赞同并出了主意。 “我非把老黑猫追得吐血不可。”方腊终于有点追求了。 老黑猫这是招谁惹谁了? “大哥升级虽然是关键。不过,找到其它的十把钥匙也很关键。” “可是,另外十把钥匙都在谁手里呢?心水,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一下?” “线索我这里没有。要线索你们可以去问方公、方婆。” “为什么要问方公、方婆?” “因为他们是十三宗俩位‘护教尊者’,他们最清楚现在钥匙都在谁手里。” “可他们什么都不肯说。” “他们当然不能说,因为这是最高组织机密。” “难道不能问你外公、外婆吗?” “他们虽然和十三宗颇有渊源,可他们却不是十三宗的人。你们问也白问。” “我正式邀请你外公、外婆加入十三宗。” “咯咯咯咯!方大哥,你可真搞笑。你要当了总教主才可以向别人发出邀请。话说回来,我外公、外婆无论是赵三鱼还是赵校长的邀请他们都果断拒绝了。” 方腊失望地说了一句:“那……只能先等等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不是我们应该怎么办,而是看方大哥想怎么办。他每升一个满级职业才会出现一条新线索。可方大哥实在是太不勤奋了,二十多年才升一个满级。这样算下来,等他再升一个满级职业只怕他要当爷爷了。” 一下被人说老了二十多岁,方腊气得翻了下眼睛。 其它人也没有放过方腊,齐声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勤奋点?” 方腊却突然说了一句:“可是我认为,还有一件事情更关键。” “什么事?” “二弟的亲事。”方腊在转移视线。 效果出来了。方貌立即点头,表示赞同。“确实关键。” 足心水马上摇头,表示反对。“人家还没同意呢。” “嫂子都叫过了,你还不同意。” “不说了,反正人家不同意。今天的参观到此结束。好了,好了,我们可以上去了。” “不行!二嫂,你如果不同意,我们都不上去。”方貌叫了起来。 “好呀,你们不上去就在这下边呆着吧。” 足心水说着走了起来,其它人全部跟在她的屁股后边。 足心水回头笑着问:“你们不是说都不上去吗?” “是三弟说的,要留下他一个人留下。” “连亲兄弟都出卖,你们太不像话了!” “像画贴墙上了,怎么会留下。” …… 第二天清晨,桃花岛岸边,梢公把船撑开了。 船上的方腊小芳方貌兰花花和方肥向着岸边挥着手,岸上的太婆和足心水也向船上挥着手。木船渐行渐远,终于,船上的人和岸上的人挥着的手都放了下来。 船在动,岸上的人却没有动。时间一点点过去,风吹着浪一层层卷过来,又倒回去。打起了很多的沬子,随波起伏,聚而复散。 “走吧,心水。都没影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太婆拉了一下心水的袖子。 “人家看看风景不行吗。”足心水不情愿地转过身。 “怎么了?这一阵子不见面就难受了。” “才不是呢。”足心水边走边踢着石头。 “方肥这孩子不错的。忠厚老实,又有文化,你外婆在他上学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 “可我没觉得他有多好。” “呵呵,你还嘴硬呢。好不好不在你怎么说,而要看你怎么做。” “我做什么了?” “你不但让人家拉着手,还让人家背你。还说没做什么。” “外婆,你怎么老是背后偷看人家。” “你们晚上动静那么大,听都能听到,还用看。说真的,心水,差不多就行了,别再挑肥拣瘦了,再这么挑下去,你早晚会变成‘齐天大剩’。” “可人家……人家还没想好呢。” “你还是早做决定吧,我估计方家很快就会来提亲了。” “要是我不同意呢?” “方肥一定会跳江。” “外婆,你肯定他会跳江?” “我肯定。” “太好了,我一定要让他跳次江。” “算了吧,你上次差点没把人家淹死,还没玩够。这孩子,怎么老是想着捉弄人。” “我一定要试试。”足心水脸上写了个大大的坏字。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娘一个犟脾气,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太婆气的瞪起了老眼。 第93章 谁敢打我 第93章93.谁敢打我 船上,方貌一个劲地问:“二哥,你上岛后是不是被二嫂整得很惨?” “什么叫很惨?” “就是死去活来的那种惨。” “怎么可能。都说过了,心水姑娘对我很好,对我很关心,很照顾。我在桃花岛上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光和时光之一。” 方貌失望极了。最后,不甘心地来了一句:“还之一呢,谁信呀?切!” 小芳问:“二弟,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心水姑娘了?” 方貌马上插嘴:“这还用问吗,你瞧瞧他表情就知道了。” “就你话多,又没问你。”小芳说了一句方貌,继续问方肥:“你说实话。” “说实话吧……我确实越来越喜欢她了。” “你是喜欢她们家的黄金吧?”方貌又插了一句。 “三弟,你不说话能憋死。”小芳气的骂了一句。 兰花花不愿意了。“哟哟哟!还不让我们家貌貌说话了。光许你们说,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公理了?” 小芳马上瞪起眼睛。“我们在谈正经事,他一次次打断是不是很烦?” “我们家貌貌又没跟你说话,你烦的什么烦?”兰花花不甘示弱。 “怎么不关我的事情。我当大嫂的就不能说一说小叔子吗?” “那也得看我们家貌貌有没有地方需要你说的。这才多大点事情吗,值当你说来说去吗?” 小芳还要吵吵,被方腊伸出俩只手挡住。“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先说正经的。既然二弟对心水姑娘有意思,这件事情得跟爹娘说说,趁早派人去岛上提亲吧。” “好主意。” “大哥,不用这么快吧?” “不快不行,慢了黄金宝座就是别人的了。” “哈哈,大哥,原来你也惦记那个宝座呢。” “那是我的,我当然得惦记了。就这么定了,提亲的事情宜早不宜迟。” 方貌眼珠子转了半天,忍了几次没憋住,冒出来一句:“二嫂这个人吧,好是好,就是长得有点……有点丑。” 话音刚落,方貌头顶上被重重一击,他回头怒问:“谁敢打我?” 梢公不知道多会站在舱口,手里握着根竹竿。“你个三孙子,敢背后说我外孙女丑,我不打你谁打你!” 方貌一脸的苦相,他呲着牙解释:“外公,我开玩笑呢。” “谁是你外公,再开玩笑打死你!” 大家都偷着乐了,方貌委屈的快哭了。老家伙惹不起,换个人非把对方扔江里去。 兰花花摸着方貌头上的一个大包包,心痛地问道:“貌貌,痛不痛?” “唉哟哟!能不痛吗,快痛死了。” “我给你揉揉。” “轻点!轻点!让你轻点的,你手怎么跟竹竿子一样重。” …… 方腊小芳方貌兰花花圆满地完成任务带着方肥返回了漆园,漆园一下又热闹起来。 方肥这一趟离奇失踪故事可真多。 黔山虽然没爬成却成功的登上了桃花岛。而且,方肥不是找同学是找女朋友去了。 知道方肥动了凡心,大家都替他高兴。大家七嘴八舌,乐得合不上嘴,真是欢声笑语一片,其乐也融融。 高兴之余自然对能打动方肥的那个女孩子足心水格外关注。 不过,等知道足心水不但人长得有些丑,而且腿还有残疾的时候,方达和方腊娘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刚才活跃的气氛也一下变得很沉闷。 “爹,娘,二嫂腿是有毛病,可不影响走道,她跑得不比我们慢。而且,二嫂家特有钱。光北上广深就有好几套房呢。”方貌见状,帮着说好话。 “二嫂,谁是你二嫂?”方达皱起眉头问。 “就是心水。她就是我二嫂。” “胡说八道!你二哥尚未成家,你哪来的二嫂?人家心水还是个待嫁的姑娘,怎么就成了别人家的嫂子了?你这张嘴再不安把锁,早晚要出事。”方达借机教训了方貌一句。 “早晚的事。”方貌低头做着怪相。 方腊娘问方肥:“肥儿,女孩子丑一点没关系。俗话说的好,家有丑妻,如有一宝。问题是一个残疾女孩子你就要多考虑考虑了。你是个健康的男人,和她一道出门逛街,会不会觉得别扭?会不会觉得很没面子?你将来会不会因此嫌弃人家?俩口子过日子,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可不能现在头脑发热,一时冲动,到时候再闹离婚。” “伯母,心水姑娘心灵手巧,身残志坚。我觉得她比很多四肢健康的人都要强得多。我寻找了这么多年,终于发现,她才是我要娶的女人。” “可是,她毕竟……毕竟……”方腊娘把“是个瘸子”咽进肚子,目光转向方达。 方达接着说道:“方肥,我们不是歧视她身体上有残疾。人有百病,四肢不全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听你们说心水这个姑娘总喜欢捉弄人,这种性格不太好吧。你娶回家来,她要是连我们都开始捉弄,不是没了规矩乱了套吗?” “伯父,心水姑娘喜欢捉弄人都是大家对她产生的误会。她对人可好了,她心地善良,活泼可爱。这个我最清楚。”方肥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真的坚持要娶心水姑娘?” “我可以对天发誓,方肥此生非心水不娶。” “你不是一时冲动?” “我很冷静。” “为了让你更冷静一点,你再考虑三十天,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改变,我托人到桃花岛给你提亲。” “啊!三十天?” “你嫌少吗?要不要再加三十天。” “不少,不少了。好吧,三十天就三十天。我保证三十天后不会有任何改变,谢谢伯父伯母。” …… 三十天后,桃花岛。 微风拂面,碧波拍浪,一叶扁舟停在那艘乌篷船边。 方公、方婆分别提着俩个篮子,跳下船。站在岸上,高声喝道:“漆园方公、方婆冒然上岛,请俩位岛主见谅。” 声传四野,惊飞了一滩的野鸭子。这哪像是老人发出的声音,赶上飞机掠过头顶时的动静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同样洪亮的声音:“贵客临门,我们迎接来迟,还望海涵。” 从房门里疾速奔出俩条身影,那速度快的惊人。只是说话的时间结束,人已经站在方公、方婆跟前。这哪像是老人跑步的速度,赶上炮弹发射了。 呵呵! 第94章 万紫千红 第94章94.万紫千红 方公、方婆施礼。“于郎俩位岛主,别来无恙。” 梢公、太婆还礼。“承蒙记挂,俩位尊者一向可好?” “还好,还好。一别经年,十分渴念。可惜一直无缘前来拜会,今日再睹尊容,真是余生有幸。” “二位尊者重任在肩,想必无暇造访弊处,让我们望着秋水双眼欲穿。今天二位突然驾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满岛闪光。” “二位岛主说话这么客气,让我们老俩口愧不敢当简直无地自容。” “俩位尊者又何必见外,屋里请。” “俩位岛主先请。” “俩位尊者先请。” “请。” “请。” 四位老人寒喧完了,一起向里边走去。这时候,足心水一瘸一拐地也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的宝贝外孙女,心水。”太婆先介绍一下。然后招手叫道:“心水,快来拜见漆园的方爷爷和方奶奶。” 足心水走到近前,停下脚步,深施一礼,口中称道:“晚辈见过方爷爷和方奶奶。” “你就是心水姑娘啊。真是闻名遐迩,如雷贯耳。今日一见,长得果然……很有特点。”方公赞了一句。 方婆连忙打了个圆场。“老头子不会说话,心水姑娘千万莫往心里去。” 一听有人说自己不会说话,方公又犯起老脾气。“我怎么就不会说话了?难道我连句话也不会说了?” 方婆一脸的无奈。她还解释呢:“你们看看,他就是这个脾气,越老越听不进人劝。几位莫要多心才好。” 足心水笑着答道:“方奶奶,是你多心了。方爷爷又没说我长得果然……很丑,我已经很满足了。” “嘿嘿嘿嘿。心水姑娘心眼真好,临来时候,他们还说心水姑娘喜欢捉弄人,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怎么会喜欢捉弄人呢?谣言,那些全是谣言。” “方奶奶,他们还说我什么了?” “他们还说,心水姑娘哪都好,就是腿不太好。”方婆一说开了就没个把门的了。 方公听着又不愿意了。“老太婆,你还说我不会说话,你比我更不会说话。” 方婆一瞪眼睛。“我有说错吗?” 方公忙着也解释了一句:“你们别听老太婆一面之辞。其实,他们是这么说的,心水姑娘虽然腿不好,不过一点也不影响走道,跑得比谁都快。” 梢公和太婆互视一眼,这俩个老家伙一上岛就揪着一个晚辈有残疾的腿不放,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呢?如果不是故意的,就是成心的。 梢公听着不舒服,叉开话题:“俩位别只顾在路上绊嘴了,请进屋里慢慢说吧。” 方公和方婆这才停止嘴战,向着房子走了过去。 进了客厅,四老分别坐下。心水给端上了茶,也坐在一边听着。 方公举着俩个篮子,双手递给梢公,口中说道:“我们此番专程上岛,有一事相求?” 梢公伸手来推篮子。“二位尊者,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这可太见外了。” “我们难得有机会上岛一次,怎可空手而来。些须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这怎么行!贵客临门,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怎可让你们破费。” 推让再三,梢公这才收下,放在一边。 你推我让,这都是套路啊! 太婆问:“适才方公所言,有一事相求,敢问何事?” 方公望了在一边坐着的心水一眼,说道:“受人之托,特地向俩位岛主求亲。” 心水眉毛一挑,她抿着嘴偷偷地笑了。 正是: 哪个姑娘不怀春,哪个少年不多情。 哪个猫儿不沾腥,哪个男人不花心。 嗨!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敢问是哪家公子?什么学历?可有车房?年薪多少?”太婆可真会问。 “是我的二孙子,姓方名肥。他初中毕业,正在自主创业。目前是山村学校的一位校长。至于年薪……吗,学校现在还没有实现盈利,工资待定。不过,方家拥有一片山林,割漆为生,虽不是大富大贵人家,温饱有余。” “他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父母可健见?上有几个老人需要赡养?生活负担重不重?”方婆问的可真够细的。 “方肥父母早亡,现在和大伯父方达一家住在一起。方达贤伉俪勤劳勇敢,吃苦耐劳,善于持家理财过日子。做事一向公正,待方肥如己出。方肥几个堂兄弟均已成家,至于老人吗,漆园现在只有我们俩个老家伙在吃闲饭。”方公说着停下,喝了口茶。 方婆接着说道:“请二位岛主放心。等我们俩个老家伙不能动了,我们打算住进大宋的‘居养院’,了此残生。绝对不会给我的二孙子增添任何额外负担的。” 太婆听完介绍,满脸的沉重。“方肥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初中毕业……学历不高。投亲靠友……寄人篱下。虽说是一家学校的校长……还是个自负盈亏不太靠谱的私立学校。他这……这……简直是要啥没啥。就这个条件还想娶妻,谁家的姑娘肯嫁给他这样的,我看他打一辈子光棍算了。” 方婆听着不愿意了。“大姐,这就是你说的不对了。我们家方肥还很年轻,又肯钻研学问。简直潜力无限,前图无量。假以时日,王侯将相不在话下,区区富贵如浮云耳。” “老妹子,你说的虽然好听,可惜那是他的未来。未来看不见,还得顾眼前。现在的姑娘嫁人讲究的是——万紫千红一筐装、北上广深有套房。你们家方肥只有山里几间破屋子,要想娶妻我看难。” “郎岛主,我们虽然北上广深没房住,但万紫千红保证有。彩礼钱我们方家还拿得出来,一分钱也不会少。如果将来方肥夫妻要去大城市发展,我们方家自当鼎力相助,绝不会让他们到首都汴梁当东漂,东京城里去卖锅。” “既便彩礼钱你们拿得出手,可是嫁女嫁女为得是女好。如果你们方家举债成亲,人家姑娘嫁到你们家,就欠下一屁股还不完的债,这不成了——嫁人掉进火坑,直接毁了半生!” 第95章 方肥娶亲 第95章95.方肥娶亲 被太婆屡次三番瞧不起自己的二孙子方肥,方婆越听越来气,声音加大了几分。“我们家方肥虽然只有初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当不上公务员,端不上金饭碗。可他不缺胳膊不缺腿,有抱负,敢担当,不给国家添负担。想嫁给他的姑娘多了去了。” 太婆一听更不高兴了。“什么不缺胳膊不缺腿,你是不是嫌我们家心水瘸条腿?”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想说,求亲求亲,别横挑竖挑,还得根据自身条件,别挑花了眼,到时候真的耽误了孩子的下半生。” “你这么说话我可不爱听!”太婆气得脸色大变。 “我好话说了一箩筐,你横挑鼻子竖挑眼,挑来挑去为哪般?” 梢公看俩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越说越僵,连忙打了个圆场。“大家消消气,大家消消气,先喝口茶。有话好商量,慢慢谈,慢慢谈。” “你们方家一点诚意都没有,谈来谈也没用。”太婆喝了口茶气并没有消,重重地放了下茶盏。 方婆接口说道:“我孙子在你眼里如此不堪,我们还能怎么谈!” “哼!” “哼!” 就在双方要闹崩的时候,一直一言未发的足心水突然问道:“方奶奶,我想知道方肥怎么说。” “方肥他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方婆一下被问住了,她挠着头。 方公说道:“我家二孙子说可以对天发誓,方肥此生非心水姑娘不娶。” 足心水霍然起身。又问:“方爷爷,他真是这么说的?” “对对。我二孙子就是这么说的。我刚刚才想起来,瞧瞧我这记性。”方婆说着还拍拍自己的头。 足心水直接来了一句:“麻烦爷爷奶奶回去告诉方肥,我足心水也可以对天发誓,此身非方肥不嫁。” 方公、方婆是大喜过望。太婆当时惊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问:“心水,你不打算让方肥跳江了?” “等我嫁过去,有的是机会。” “心水,你可要想好了,他的条件可不怎么样?嫁过去苦日子还在后头呢,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后悔。” “我愿意!” “你要愿意了我们也就不在说什么了。他们家条件不好,彩礼钱你还要不要?” “北上广深一套房就算了。可是,万紫千红一样不能少。”足心水表情严肃的说道。 彩礼,关乎一个女人的身价,这个可不能含糊的。 “不会少,不会少,财礼一分也不少。”方婆和方公乐得嘴都合不上了,他们连称呼都改了:“亲家,心水姑娘都同意了,这门亲事算是定下来了吧?” “当然不能算。”太婆又绷着张老脸。 原来太婆是生气方公、方婆屡次三番的拿心水的瘸腿说事,才故意刁难一下对方的。这不,她又打算给对方出难题了。 方婆还算耐心地问:“亲家,你怎么又变圭了?” “我并没有变圭,是你们定钱还没付呢,凭什么算。” “我们上岛时候进门四样礼,你们已经收了呀。” “那个不能算。那是你们给我们送的见面礼,你们到我们家做客总不能空着手来吧。” 方婆一下没折了,她瞧瞧方公。 方公发了一回愁。老手从怀里小心地摸出一件帛包的物件出来。打开层帛,还有层布。打开层布,还有层绢。总之里三层外三层打开之后是一颗黄澄澄、圆滚滚、明晃晃的小珠子。 那枚珠子只有小指头尖大小,实在太小了。就在大家有些失望的时候,方公一脸的心痛说道:“这颗龙珠我珍藏三十多年了,我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舍得卖。没想到给自己孙子做保山还得倒贴本,早知道我真不该来。如果亲家不嫌弃,就当是方肥给心水姑娘的信物吧。” 心水小心奕奕的双手捧过那枚小珠子。先说了一句:“谢谢爷爷。”用俩个指头掂着看了看。然后,惊呼一句:“天啊!真是龙珠哟!” …… 方公、方婆亲自出面给方肥做大媒,提亲成功。桃花岛和漆园的人开始频繁互动起来。 方肥去桃花岛次数明显增加,而足心水也被方肥领到漆园吃过俩顿饭。虽然,方达和方腊娘始终对足心水的一条瘸腿耿耿于怀。不过,现在亲都提成了,也只能背后叨叨几句罢了,大面上还是对足心水表现出足够的亲切和热情。 一来二去,日子很快定了下来。双方开始准备结婚的事情了。 让方腊爹娘没想到的是,足心水非要把自己的小家安到山村学校不可。 方肥给伯父伯母一说,他们开始是坚决不同意。后来,见心水一再坚持,反复劝了好几次没效果,方达和方腊娘尽管极其的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反对了。 娶亲的毕竟是方肥。年轻人追求自己的新生活不愿意跟老家伙挤到一起过也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方达请人把学校里里外外收拾一新,当做方肥的新房。 日子一天天临近,等一切准备停当,吉日已到。 这天,天没亮,新郎官方肥里外三新,披红挂彩跟着迎亲的队伍出发了。 迎亲的方垕为长,方腊和方貌自不可少。其它男人和女眷全留在学校里招呼前来的客人。 闲话休叙,一顶花轿把新娘子足心水从桃花岛抬到了学校。 此时天已大亮。这日天公做美,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正是: 开心的锣鼓敲起来,欢乐的歌声响起来。 红红的鞕炮炸起来,亲人的祝福说起来。 真个是笑语喧天,喜气洋洋,等新人行过礼。送入洞房,喜筵摆开。这通热闹自不待说。 天渐渐暗了,学校里的人也慢慢的走光了,大家和方肥足心水一一惜别,各种表情的都有。 回漆园的路上,小芳还打趣方貌呢:“你怎么不爬人窗户了?” 方貌还有理了:“什么年代的事情大嫂还记着,我多大了还爬人家窗户。” “只怕你是不敢吧。” 兰花花又来劲了。“我们家貌貌什么事情不敢,他怕过谁呀。” 方貌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地说道:“还别说,不知怎地,我真有点怕她。” “好呀,貌貌。我,你不怕,你怕她。她是你什么人呀?” “她是我二嫂。” 第96章 免费代练 第96章96.免费代练 一夜无眠,天亮闭眼。 等方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方肥这觉睡得很香。足心水温暖的躯体贴在方肥的怀抱里,让他满满的都是幸福感。他的心在动,手忍不住也在动。 足心水一下醒了。她用手拍了一下。“别闹了,折腾了一夜还不够。 方肥不听,手继续乱摸着。 “老实点,让我再睡会。” 心水越说,方肥摸的越过份。 心水睡不成,掉过脸。抓住他的手,气得说了一句:“方肥,你还能行不能行?” “我当然还行。”方肥语调有些轻薄样子还有些无耻的说着。 心水双眸射出一道彩光。不过,很快消失。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方肥问:“心水,你怎么了?” “有一件事情昨晚上我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事?娘子请讲。” “你是我丈夫,有一句话我要交待。如果,你敢再碰别的女人,我一定死给你看!”为了强调效果,心水加重了语气:“我会死的要多难看就会有多难看!” 方肥的心“格登!”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什么禀性。一位说一不二的女人,绝不妥协,绝不退缩,绝不原谅。 “你在怀疑我?”方肥有些气恼。 “我如果怀疑你就不会嫁给你。可是,男人的心都是花的心,是哪香就往哪儿飞。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绚丽多姿和丰富多彩,各种诱惑无处不在。方肥,我嫁给你别无所求。你做不做官不重要,你发不发财不重要,你有没有出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对我忠诚,不能跟别的女人乱搞。” 方肥被震惊了。 “我希望自己的老公是这世界上唯一值得信赖可以托付终身能够经受各种诱惑而不会出轨劈腿的男人。你怎么不说话?” 方肥郑重其事地说道:“心水,我可以向你保证。终此一身,我方肥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这样子才能让你老婆多活几年。”足心水的双臂主动缠到方肥的身上。 方肥却一下没了热情。足心水当然感觉到了,她奇怪地问:“你又怎么了?” “我肚子有点饿。”方肥找了个借口。 “好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足心水说着掀起了被子。她的脊背很白,在白天看着有些晃眼,方肥眯起眼睛。 等心水穿好衣服下了床,方肥心里忍不住叽歪了一句:“你还别无所求,我连所求都没有对你提过。我冤不冤啊!” …… 蜜月很快过去。 山村学校因为实在招不到新生源,方肥的校长也当不成了,他又回到漆园去帮工。 没法子,老婆嫁妆虽然丰厚,方肥却不是一个可以心安理得吃软饭的男人。他知道,还是要靠自己上班挣钱养家糊口,这才是男人之道。否则,连自己基本的做人尊严都会丧失。 方肥天天学校漆园俩头跑,反正路也不算太远,他早就跑习惯了。 方腊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他的轻功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从七十级升到九十九级,只剩下最后一级,无论他怎么追那只老黑猫,也是白费劲,就是升不上去。 把方肥方貌小芳足心水兰花花急得都抢着要免费替他当“代练”。可惜这个游戏里没办法帮人“代练”。 一个人只能选择一个角色。方腊就是方腊,是唯一的,别人根本玩不了。 至于其它的十把钥匙,也有了一些进展,他们已经确定有一把钥匙是在方达的手里。 为了寻找钥匙线索,方腊曾经专门请教过方公、方婆一次。没想他不但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得到,反到遭受了一番打击。 方公是这么说的:“大孙子,你这么懒,告诉你纯属多余。你知道了也没用。” 方腊听了很不高兴,心里叽歪了一句:“这是什么话?” 方婆还不错,鼓励了一番。“大孙子,你也不算懒了,把我的小黑黑追得掉了好几斤肉。你就是缺天赋。脑子少根弦不说,方法还不对头。没办法,你着急也没用,还是慢慢来吧。” 方腊被说的一头冷汗的离开了。 这是鼓励人吗?这不是损人吗!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不想干了?等我当了总教主非得让你们老俩口一齐下岗不可! 方腊生气归生气,生气也是白生气。既然轻功升不上去,还是老老实实地天天在漆园干活吧。 别人老实干活,肯定没有人说闲话,可方腊不行。 方肥方貌见方腊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样子在漆园整天瞎忙乎,老是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放着轻功不去练,却在这干活,你真是主次不分,黑白颠倒。” “大哥,算是兄弟求求你了,赶紧追老黑猫去吧。我发现那家伙这俩天又胖回去了。” 方腊实在被催急了,有时候也会反击几句。 方腊拿方貌的办法不多,最多狠俩句:“一边待着去!” 因为方貌的脸皮比较厚,已经达到百毒不侵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境界。 对付这种脸皮厚过城墙拐弯之人,无论你采取什么方法效果终究有限。 而对付方肥方腊却有一招杀手锏。“我说二弟,你光催我有什么用。你成亲时间这么久了,怎地弟妹的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让大哥去追老黑猫,你怎么跟我老婆的肚子扯到一块了?大哥,不带这么转移目标的吧。” “我转移什么了?我当大哥的关心一下自己兄弟的幸福生活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谢谢大哥的关心,孩子的事吗……要顺其自然,这个我们不急。” “可我急呀。” “你都儿女双全了,还急个屁!” “我替你急呢!” “大哥,你……” 就这样,只要方肥一问方腊的轻功进度,方腊就会拿足心水的肚子说事。 这不叫转移目标,这叫围魏救赵。 也怪足心水的肚子不争气,无论方肥怎么折腾,就是没动静,气的方肥再也不提方腊的轻功了。 你爱练不练,干我屁事,又不是我要当总教主! 第97章 鳄王皮包 第97章97.鳄王皮包 漆园,这些年一直在扩张,现在已经有上百亩的山林了。按照方达的规划,以后还要扩大规模,增加一些新品种。种一些桐树,准备加工桐油。 方达这是要扩展生产供给链实行一条龙服务呢。 这年,漆园又是一个丰收年。漆园的生漆产量逐年增加,漆价也蹭蹭的上涨。漆园的收入自然水涨船高不在话下了。 钱挣多了,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正是: 大河有水小河满,大河无水小河干。 碗里肉多吃着香,锅里没肉干瞪眼。 生活就是这样子吗,有钱的日子好过,没钱的日子难熬。 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只有一个人正好相反,方腊却觉得日子非常难熬。虽然,从表面看他还是像以往那么淡定。其实,他心里已经开始着急了。这次是真急,而且,急得火烧火燎的。 方腊有了心病。 他的心病就是那个教主之位——黄金宝座。 自从上了次桃花岛之后,方腊像中了魔障一样,对那个黄金宝座须臾不能忘怀。他日思夜想不说,还常常会被那个黄金宝座给梦醒。 眼看着自己十三宗总教主的接班人已经当了这么多年了,就跟没当一样。现在他连自己手下弟兄有多少他们在哪工作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很搞笑? 赵校长也真是的,搞什么接班人制度吗?召集一届十三宗全体代表大会,直接宣布方腊同志当选总教主就算了。现在,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有多被动。 问题是赵校长已经做古好多年了,如果他现在真召开了什么代表大会,估计也没有哪位代表敢去参加了。 呵呵! …… 这天,正在漆林里干活呢,方貌不知抽到哪根筋了,嘴一贱,又来开方腊的玩笑。 方貌是这么说的:“大哥,连个轻功都升不满,你还能行不能行?实在不行让贤吧。把你一个人的青春岁月虚度了没关系,别把我们的大好年华让你给一齐糟蹋了。” 方腊的回答是:“三弟,你怎么跟大哥说话呢,信不信我让你嫂子拍你一砖?” “不能,嫂子今天到县城购物去了,没时间拍我。” “谁说我没时间。”小芳不知多会突然站在方貌身后。 吓得方貌一溜烟跑了,跑得比老黑猫都快。他跑就跑吧,话留下了。“嫂子有时间拍砖,我可没时间挨砖。” 方腊见方貌没影了,才问小芳:“你怎么回来这么快?” “还要做晚饭,我哪敢耽误时间吗。”小芳嘴撅的跟受气包一样。 方腊知道她又要叨叨兰花花,赶紧叉开话题:“衣服料子都买回来了?” 小芳马上一脸的小兴奋。连着说道:“嗯嗯,料子买回来了。可以给定定、芝芝做俩身的新衣服。都是杭州过来的货,蛮新潮的。对了,还给你买了一块料子呢。是雪花呢,做件大衣一定很拉风。你回屋去看看,保证你喜欢。” “我的就算了,这么大人了穿什么新衣服。” “那怎么行!我们都穿新的,你一个人穿旧的,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方腊在家里受虐待呢。” “没人会以为。谁还不知道方腊的老婆对老公超级好,又贤惠又能干还漂亮。”方腊借机夸了一句。他知道小芳就爱听这个。 “就是嘛。总算你说话还有点良心。”小芳得意了一下,又说道:“方腊,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看上一个包包,八千八呢。是灵兽皮的,做工蛮细致,还是品牌,我特别喜欢。就是有些贵。不过,用灵兽皮制成的包包能便宜吗。所以,我咬咬牙买了下来。没和你商量,你不会怪我吧?” “一个包包八千八,我的天啊……”方腊摸着脑门,一脸的痛苦状。 小芳一瞪眼。“怎么了?买个包包看你难受的。我整天伺候你们一大家子吃吃喝喝还要自己带俩个孩子,买件像样点的包包鼓励下自己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小芳,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该老想着省钱,你应该买一个八万八的包包才对。” 小芳当时就跳了起来。“好呀,好呀,正好有一个八万八的包包呢。老板说保证是鳄王皮制作。买包包还有优惠,额外送礼品呢。我嫌太贵,没舍得买,你既然这么说了,我这就去换。” “我多这个嘴干嘛!”方腊直后悔,他赶紧找借口。“可我活还没有干完呢,现在没空。” “你的活又不急,放到明天再干。”小芳拉着方腊的手就要走。 方腊当然不能去,去了八万八就没了。他又找了个借口:“可你的晚饭还没做呢?” “晚饭有花花呢。她一天就知道绣花绣花,别的什么都不干,太便宜她了。” “花花绣花,也是工作需要。你做饭,她绣花,这是分工不同。你们妯娌不合,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了,你别老是整天盯着她看。” “方腊,你说清楚。我整天盯着她看什么了?她有什么好看的让我盯着她看。” “小芳,你看。今天你休假,难得花花替你做一天饭。你当大嫂的已经回来了再出去,是不是有点太过份了?何况,花花快生了,你……” “本来婆婆准了我一天假,我假都没满呢。晚饭还让花花做有什么不对的。怪了,怪了,方腊,你怎么突然这么心疼你弟媳妇了?” 方腊小声嘀咕一句:“我哪是心痛弟媳妇,我这是心痛钱。” “什么?方腊,你敢再大声一点说一遍吗?” “好好,算我什么也没说。” 小芳叉着腰气哼哼问:“方腊,你去不去和我买包包?” 方腊眼珠子转了一圈又找到一个借口:“啊哟!我想起来了,爷爷找我有重要的事情呢,我让你的包包搅得全忘记了。我得走了。小芳,你还是回厨房做晚饭去吧,花花做的饭实在吃不成。” 方腊说着就跑了。气得小芳跳着脚大叫:“方腊,你回来。你不回来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方腊早没影了。他哪敢回来,回来八万八真没了。 小芳却“卟哧!”一声笑了。“你笨死了,有八万八的包包我怎么可能买八千八的包包呢,看把你吓的。” 小芳得意地扬了扬拳头。“女人,就要对钱狠一点。耶!” 第98章 败家娘们 第98章98.败家娘们 晚饭的时候,小芳跨着个鳄王皮制作的包包故意在大家眼前不停地晃着。 谁见了都说那个包包漂亮。然后,免不了会问一句:“小芳,这包包多少钱呀?” “八万八!”小芳颇为得意地说着。 吓得方貌饭没吃饱掉头就跑。不过,兰花花直接追了过去。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小芳心里这个美呀,连吃饭都哼起了自己新编的越剧。 正是: 我家有个小九妹,聪明伶俐人钦佩。 喜欢上街把钱花,洗衣做饭啥都会。 方腊娘心里虽然一口一个败家的媳妇骂着,嘴上还不停地夸着。“要说还是咱家的大媳妇有眼光,买个包包都是这么高大上!小芳,你这包包是什么牌子的?” “美洲鳄。”小芳给婆婆倒上茶,说了俩句好听的:“婆婆这么理解媳妇,让媳妇感激涕零,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了。妈,请用茶。” 方腊娘端着茶,一边吹着茶沬,一边问道:“对了,你买了这么……好的包包方腊知道不?” “方腊同意的。我看上的其实是那件八块八的包包,我可舍不得买这么贵的包包。可方腊临走时吩咐我说咱家不差钱,不能出去给咱们方家丢人。要买,一定要买一件最贵的回来。”小芳说着还问呢:“是吧?方腊。” 方腊差点晕过去。他还不能揭穿,只好笑着说了一句:“对对,我是那么说的,还是咱家的媳妇听话。” “一对活宝!”气得方腊娘心里骂了一句。又暗自庆幸,还好县城里没有卖八十八万一个的包包,要不大半年白干了。 就在小芳炫耀的时候,兰花花拉着方貌急吼吼地跑了过来。方达见势不好,赶紧溜了。等方腊娘反应过来,已经来不急走了。 兰花花直接说道:“婆婆,明天媳妇也要请假。” 方腊娘心里“格凳!”一声脆响。“坏了,我的心脏病要犯了。” 方腊娘刚准的小芳假,当然不能不准兰花花假。她一口答应:“好好,明天放你一天假。” “还有貌貌也要请假。” “貌儿请的什么假?” “他要陪我去。” “你现在身子沉,是得有个人照应。既然你提出来了,就让貌儿明天陪你一起去吧。” “不,我们要请六天假。” “县城才多大点地方,你们要请六天假?”方腊娘脸上不高兴了。 “我们不去县城。我要和貌貌商量了,一起去杭州城。” “你们去杭州城做什么?” “我要去杭州城买包包。我就不信没有比八万八更贵的包包。” 方腊娘使劲按了按胸口。“你们干嘛要去杭州买包包,县城不是也有吗?” “县城虽有,我们担心买到水货。去杭州顺便我们还可以看看三婶。” “你怀着孕,不宜远行吧?” “又不是去海南岛、吐鲁番。去杭州不叫远行,那叫效游。” “好吧,好吧,你们爱去哪就去哪吧。”方腊娘有气无力地说着。 “谢谢婆婆。”兰花花得意地向小芳睄了一眼。 小芳假装没看见。 方腊娘饭也没心情吃了要回房。兰花花急忙跟了过去。“婆婆,多给我们拿些钱,我们出门一趟不容易。”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省着省着一个窟窿等着。”方腊娘低声嘟囔着。 …… 第二天,方貌和兰花花从婆婆那里拿了银子,一家三口兴高彩烈地离家出门了。把个方腊娘心痛的一口气吃了一瓶的“速效救心丸”才缓过那个劲。 方达也有气了,不说安慰自己老婆一下,还火上浇油地表示自己的不满。“我说他娘,你这个家怎么当的?大媳妇乱花钱,你不制止已经不对了,还纵容小媳妇也跟着乱花钱。你这样做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我也是婆婆难当,好人难做。她们俩个媳妇本来就喜欢争来斗去,我不一碗水端平了兰花花不得闹翻了天去。” “你这么纵容她们根本不行。要是肥儿的媳妇再来问你要包包,怎么办?” 方腊娘的心当时凉了半截子。“这可怎么办?” “做事不考虑后果,典型的没脑子!”方达骂了一声出去了。 方腊娘又拿出一瓶“救心丸”。叨叨着:“这女人眼睛就是小,看到什么什么就没了。心水呀,你金鱼眼睛大,不像兰花花的眯眯眼。你可千万别来要包包了,要不我非得住院不可。” …… 六天后,方貌和兰花花一家人欢天喜地从杭州城回到漆园,他们是满载而归。嚯!这个热闹,连心水听到消息都来了。 方腊娘心里有病,一个劲地躲着心水。她是真怕。不是怕住院,在是怕心水问自己要钱买包包。 让方腊娘意外的是心水跟着大家说笑了一番,吃过晚饭,什么也没有提和方肥高高兴兴地回学校去了。 这让方腊娘反而睡不踏实了,晚上翻来覆去的不说还不停地唉声叹气。搞得方达也睡不成,气的一晚上多上了好几次马桶。 等方达这次上完都三更过了。方达对着瞪着眼睛盼天亮的方腊娘没好气的说道:“你明天一早赶紧把包包钱给心水送去。” “那样,我们一个月又白干了。”方腊娘心痛地说道。 “你不给大媳妇、小媳妇钱也就算了。现在,你俩个媳妇都给钱买了个包,你不能单单亏了肥儿媳妇。” “可要给……真的一个月都白干了呀。”方腊娘快哭了。 “一年白干了你也得给!” 方腊娘没吭声。 “这样吧。你要不行,明天我来当家。我来给。” 方腊娘立即瞪起眼睛,断然拒绝。“谁说我不行?你想当家……门也没有!” 方达上了床。“你既然想当家,就得给肥儿媳妇钱。你当家的一碗水都端不平还当得什么家!” “你说,我明天给肥儿媳妇送钱去好不好?” “这还用问吗。” “对,我明天就给心水送钱去!”方腊娘终于打定了主意。她崩紧的神经一下放松了。话说完,一闭眼,马上睡过去了。 方达却睡不着了,他心痛地嘟囔起来:“败家的娘们——不是一个,是一群啊!一个破包包也值得花这么多钱。女人出门一人挎个篮子不挺好的吗?又绿色,又环保,真是的!” 第99章 啪啪啪啪 第99章99.啪啪啪啪 时光如逝,岁月如梭。日子过的飞快。 这天,花花生下她的第二胎,是个男孩子。 方貌又当爸爸了。漆园里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跑来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祝贺,方肥和足心水也不例外。 等一天忙完了,方肥和心水离开漆园返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这夜阴沉沉的,风高夜黑。 足心水看起来情绪不高,方肥的话也不多。 也是,兄弟们一个个当了一次爹都不够还要再当一次。今天,好几个人拿这说事。这让方肥和心水俩个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俩个人越走话越少,到最少只剩下沉默无语了。 刚进了家门,足心水突然抱住了方肥,方肥也做出反应。他们就这么抱着,一句话也没说。其实,他们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可就是没人主动挑明。 后来,他们洗过了,吹了灯,一起上了床。 俩个人睡意全无。他们的手没闲着,互相摸着揉着;嘴也没闲着,一边说着亲着。他们的体温逐渐在发热,心跳在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漆黑的屋里到处都能感觉到从床上传递出的各种暧昧。 方肥和心水都知道,这通常是要开始啪啪啪啪的前奏。 这种事,正常情况下他们要经过一段充足的时间进行热身。没想到他们今天格外有感觉,特别的来调调。因此,他们的前奏的时间也拖的特别长。 就在俩个人情深深意浓浓兴致勃勃——远航的海船既将驶入港湾的时候,一阵阵急促又惊悚的敲门声传来。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差点把俩个人没吓出毛病来。方肥和足心水同声叫道:“谁?” 方腊的声音传来:“是我,二弟。快开门,快开门。” 方肥不高兴地问道:“大哥,我们都睡下了,明天再来不行吗?” “弟妹,快起来,我们有急事。”是小芳的声音。 “大嫂也来了呀。等一等,给你们开门。”足心水推下方肥。方肥的手还紧紧抱着心水的腰,没推开。 “听话,大嫂都说了,他们有急事。” “难道我们的事不急吗?”方肥松开手,难受的他想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好烦呀!” 心水却“嘿嘿嘿嘿!”偷着笑了。她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说着:“等他们走了我们再继续。” “等他们走了,我血都凉了半截子了。” “羞不羞!”心水用指头轻轻刮了下方肥的鼻子,就势拉了他起来。 方肥极不情愿地开始穿衣服。 心水点了灯,又理了理床铺,这才去开门。 门一开,见方腊和小芳站在黑黑的门外边。心水让道:“大哥,大嫂,这么晚了还来?快进屋,快进屋。” “不进了,我们要马上走。” “大哥,你刚来就要走?太好了。”方肥到门边,随口来了一句。心水掐了他的腰,他忍不住“嗳哟!”了一声。 小芳眼尖,问:“弟妹,没打扰你们……什么吧?” “没有,没有,我们都快睡醒一觉了。” “别废话了,我们快走,晚了来不急了。” “大哥慢走,我就不送了啊!”方肥窃喜,又来一句。 “二弟,你今天怎么回事?”这次连方腊都发现了方肥的反常。 “没怎么呀。大哥既然要走,我送送也行。” “是我们走。你们俩加我们俩,你明白没有?” 方肥这才点头。“噢,我明白了,大哥是叫我们跟你一起走。上哪?” “光明顶。” “大哥,你没毛病吧?半夜叫我们跟你们去爬山。” “我轻功升了,刚接到一个新任务。是个限时任务,一个时辰必须赶到光明顶。”方腊说着手里露出一根已经燃掉小半截的信香。 “天啊!大哥,你终于在当爷爷之前又升了个满级。快说说,你是怎么升上去的?”方肥一下来了兴趣。 “我睡了半觉,梦里在追那只老黑猫。一梦惊醒,正好三更。然后,我的轻功就满级了。” “大哥,你讲的是什么故事?《天方夜谭》吧?”方肥一脸的不相信。 “二弟,你能不能别这么多废话,我们赶紧走。” “你大哥真的升到满级了,刚才在床上把我吓了一大跳。”小芳觉得有些没说清楚,又解释了一句:“他一声尖叫,我是被吓醒的。” 方肥和足心水对视一眼,这才信了。“好吧,我们走。” 等方肥锁上门,方貌也飞速赶到。 “目标光明顶,出发。”方腊大手一挥,率先冲了出去。 小芳方肥足心水方貌不敢怠慢,跟着过去。 …… 夜路疾行,又是山路,已经够难行了。没想到“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五个人毫无准备,个个被淋个浑身湿透。真是苦不堪言。 五个人冒雨夜奔。方貌几次想打退堂鼓。可惜,无论他找借口是要回去拿雨衣还是拿雨伞都被制止。回不去,他的怪话马上冒了出来。他的嘴本来就碎,现在更碎了。 “我老婆刚生完,大哥,你就跟着升,你可真会凑热闹。你也真是的,连个日子也算不准,升个什么升!你拖过我老婆做过月子多好。这种时候抓我的差,你没见刚才花花那眼神,恨不得抱着孩子跟着来呢。” “花花生了,大哥升了。二哥、二嫂,你们也真是的,这半夜三更的不在床上好好总结经验教训,跟着我大哥大嫂瞎跑的什么?冒着雨爬山能有什么效果?这是大哥的主意还是大嫂的偏方?” “唉,这半夜三更的又下着大雨,除了鬼出门,谁还去爬山?你们也真是的,也就会相信大哥的鬼话。如果谁晚上做梦都会把轻功升到满级,说出来鬼都不信。不信一会找个鬼问问,看看它信不信?” 这次谁都忍不住了,嘎地一声全部停下来。吓得方貌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也来了急刹车。他还问呢:“什么鬼?” 方腊小芳方肥足心水目光喷火,齐声吼了一句:“你住嘴!”然后,四个人又继续跑了起来。 方貌撇了撇嘴,气乎乎地说了一句:“干嘛那么凶吗?我老婆要在你们敢!” 第100章 伺候月子 第100章100.伺候月子 这一阵时间,四个人已经跑出去百十步开外。方貌喊了一声:“等等我!”追了过去。 雨越下越大,脚下越来越滑。时间过的越来越快,信香越来越短。可五个人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因为他们的体力越来越差。 五条人影已经跑上了搁船尖。方腊用眼睛瞄了一眼藏在袖子里那截已经烧到剩下指甲盖长短的信香,催了一句:“快点,大家再快点!” “大哥,这已经是最快了,再快就撵上飞机了。”方貌说着怪话。 又跑了有半里地,方腊手指一阵灼痛,他刚伸出香头,立即被雨水浇灭。 方腊一个急停,接着四个人全部停了下来。他们大口喘着粗气。“大哥,怎么不跑了?” “任务失败。”方腊双手撑着腿,弓着腰答道。 方貌当时叫了起来:“大哥!搞什么毛线?跑了半夜换来个任务失败。你接的这是什么垃圾任务?这不是坑……兄弟吗!” “怎么办?”方肥问道。 “还能怎么办,回吧。”方貌使劲甩了甩头上的水,像撑开一把水伞。 “大家辛苦了,今天先回吧。”方腊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今天……今天先回去是什么意思?”小芳问。 “今天先回去的意思就是明天还得来,任务虽然没完成也没有结束。” 小芳足心水和方肥都眼前一亮。“真的?” “刚才出了一个提示,提醒我十二个时辰之后可以再接再励。所以,明天晚上我们还得来。” “大哥,快放弃了吧。什么破任务,让人半夜去爬光明顶。我们汗流得比雨都多才跑到搁船尖。我看,明天把屎累出来一样跑不到光明顶。” 方肥说道:“哪到未必。今天事发突然,大家都没有任何准备,明天可以提前布局。时间一到,大哥一点上信香,我们开始行动。画定一条最近的路线,全力冲刺。” “大哥,还是放弃吧。时间明显不够,除非我们半夜先爬到半山上还有可能。” “好主意!”方腊赞了一句,又拍拍方貌的肩膀。“这种主意只有三弟这种天才才能想得出来。好了,今天我们到此为止,明天再接再励。现在回吧。”方腊说着率先掉头,其他人跟上。 方貌跟在后边憋了一会说道:“大哥,明天我可不可以请假?” “你请假做甚?” “我想伺候老婆月子。” “随意。”方腊说完,突然加速向山下飞奔。 方貌嘟囔一句:“大哥疯了。”刚说完,发现小芳方肥和足心水都向下飞奔而去。忍不住又叨叨一句:“不,你们全都疯了。” …… 第二天,三更天。夜更黑,风更疾,雨更大。大雨滂沱,雨像从天上泼下来一样,砸得到处都是“哗哗!”巨响声。 方腊房里,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方腊小芳方貌听着外边如雷的雨声,没有一个不犯愁的。 方貌一脸的苦相。“大哥,我看……” “三弟,你别看了,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方腊马上打断方貌说了快八十遍的“我看算了吧”。 小芳也劝:“三弟,这种时候你千万不能认怂耍狗熊。” 方貌只好闭上嘴。 “哧!”地一声,信香点燃。小芳拉开门,方腊纵身跳出屋外,方貌跟了出去。小芳轻轻关上门,向着方腊和方貌追了出去。 三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之中。 …… 在一条山道之间,方腊小芳方貌和方肥足心水会合,五个人只是打了几个招呼,停都没有停。 五条人影像五枝利箭一般刺向前方,刺向雨夜。 这种雨可真煅练人。五个人几乎发掘出身体的全部潜能,还是在信香燃尽之时没有抵达目的地。 五个人在半山之间嘎然而止。虽然这次比昨天足足多跑了五里山路! “进步很大。可惜,任务失败。”方腊感慨了一句。 五个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光明顶的方向。除了雨网,他们什么也看不见。他们只能感慨山太高,路太长,雨太大,时间又太短。 方貌忍不住又嘟囔着:“如果失败了进步再大又有什么用?我们离光明顶还是很远。” 方肥拍拍方貌。“三弟,别泄气。如果不下雨我估计我们会有机会。” “我无所谓了。就当你们陪练好了,反正现在不跑也不行。” 小芳奇怪地问道:“三弟,你怎么了?你大哥又没逼你跑。” 方貌一脸苦涩。“花花说了,我要是晚上不出来陪大哥跑,她就出来陪大哥跑。” “哈哈哈哈!”笑倒了一片。足心水把腰都快笑折了。“怪不得今天你这么老实呢。” 方貌气哼哼地说道:“你们笑什么?早知道不告诉她就好了。” “明天继续。” 方腊的这句话,一下让所有人都不笑了。跑了俩晚上,他们确实笑不出来了。 “有问题吗?”方腊故意问。 “没问题!”回答的既不响亮也不整齐,那叫一个参差不齐。 …… 次夜,暴雨倾盆。雨像大幕一般遮着夜空。眼前除了雨就是雨,几乎连灯光都要遮住。 方貌站在敞开的门前,开心地笑着。“大哥,老天都在和你做对,哈哈哈哈!” 小芳不满地说了句:“小声点,别吵醒了孩子。” 方貌捂着嘴还是“嘿嘿!”个不停。 方腊取出信香,问道:“准备好没有?” “好了。” “哧!”地一声,信香点燃,三个人再次冲进了雨夜。 …… 正房里,方腊娘眯着睡眼,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他爹,家里是不是来贼了?” “可能来了吧。”方达闭着眼睛答道。 方腊娘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真来贼了?你还不赶紧起来去看看,别让贼把咱家的钱给偷光了。” “唉呀!你烦死了。半夜嚷什么嚷?这么大的雨,贼早收工了。” “可我真听到动静了。” “那是幻听。” “幻听是啥?” “精神病前反应。” “你才是神经病呢!”方腊娘说完又重重倒在床上。眼睛一闭,她马上又睡着了。 第101章 出人命了 第101章101.出人命了 信香熄灭,他们比昨夜又足足进步了三里。可是,任务还是失败了。 看着仍然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远处山峰,方腊小芳方肥足心水和方貌这次已经没了昨天的热情和冲动。因为,他们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一个时辰的时间想从漆园跑到光明顶根本是不可能的。既便不下大雨你拥有一百级的轻功也是如此。 通过三天的煅练,五个人的体能都蹭蹭地上升,体重也蹭蹭地下降。可是,目标感觉反而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五个人呆呆地站了一会,谁都懒得说话。不是因为累而是无话可说。 遇到一个简单到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却是一个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机会完成的任务,他们还说什么呢? 不知是谁先迈出返程的第一步,其它人也跟着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 刚走了没多远,足心水突然冒出来一句:“我觉得吧……也许三弟说的对。” 方貌过了好一会才做出反应。“二嫂,你有没有搞错。我半天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对了?” “大哥还夸三弟是天才呢。”足心水提醒了一下。 “我怎么就不记大哥夸过我是天才?他夸自己是天才还差不多。”方貌仍然迷迷登登。 方腊脑子一道白光闪亮。他停下脚步。“心水,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半夜先爬上一半?” 方貌一下想起来了。立即吵吵起来:“明明是我的主意,怎么成二嫂的意思了?大哥,讲话要凭良心。” “你的主意就是你二嫂的意思。”方腊转向方肥和小芳问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方肥想了好一阵子,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这个,如果这样都能完成任务,我,简直无话可说。” 小芳很有信心的样子伸出只拳头。“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好吧,就这么定了,现在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明天我们在这集合,记住,是三更前。” 方貌一下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早听我的早好了,害得我们天天在大风大雨中摸着黑瞎跑。” 足心水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要是任务失败了呢?” “如果还是失败,只能怪大哥的人品太差。接个任务不是风雨如晦浑身湿透就是暗无天日时间不够用。” 方腊的脸都让方貌说绿了。小芳不愿意了。“三弟,你大哥人品有那么差吗?你说话老是没把门的,小心风大煽了你的舌头。” 小芳话音刚落,一阵劲风吹过,一棵碗口粗的树“喀嚓!”一声折断。吓得方貌缩了下脖子,差点咬到舌头。 小芳也被吓了一跳,她还解释呢:“我没说什么呀?” …… 雨过天晴,月朗星稀。 山林独特的雨后小气候别样的清新。空气中到处都是负氧离子,吸上一口,沁人心脾。再吸一口,爽人肺腑。多吸一口,通人肠胃。 在昨天晚上那棵被劲风吹断的树前,方腊、小芳、方肥、足心水、方貌随意站着,他们表情有些轻松的在一起闲聊着天。看他们的样子不是来做任务的,是出来欣赏夜景顺便再吸点氧的。 也是,一下省去一半路,他们想不轻松都不行。 方貌一向话多,今天更不例外。“看看,连老天都来帮忙,风雨过去拨云见月。我的人品不要太好哟!” “要是任务成功,三弟,你的功劳大大地!”方腊由衷的赞了一句。 “那是。”方貌自豪了一下,又拽了一句:“说到功劳吗……不是大大地,是大家地!” “大哥,时间还没到吗?” 方腊摇头。“快了。” “大哥,反正时间也没到,要不我们再往前走走吧?”方貌提议。 方肥表示反对。“今天时间足够富余,还是接着昨天的路线比较稳妥。” 方貌一撇嘴。“我也就说说,你何必当真。” 方肥“嘿嘿!”了一声。 大家正没话找话地说着,方腊突然大声来了一句:“大家准备,倒计时开始。” 其它四个人全部摆出预备跑的姿态——左臂后扬,右手垂在左腰,微弓着身体。 “一万!” 四个人全泄了气,立即表示不满。“大哥,你打麻将呢。一万,为什么不是八条?你还能行不能行!” “一千!一百!” 四个人刚松开的神经再次崩紧。 “听我口令。十……九……八……七……”方腊先跑出去一截,才发出命令。“跑!” 其它人反应过来,跟着跑出去后,纷纷骂开了。 “大哥,你是哪国的裁判?有证没证?” “大哥,你甲A的吧!” “你收了多少钱这么吹哨子?典型的一黑哨!” 方腊一马当先,其他人紧跟其后,在后边狂追。 很快,方貌超过方腊。他说了一句:“大哥,光靠裁判帮忙是没用的。” 很快,足心水也超过了方腊。她接了一句:“大哥,比赛,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方腊气得也骂了起来:“同样的轻功一百级,为什么跑得不一样吗?系统,你搞锤子的毛线!是不是也收他们的黑钱了?” 方肥追了上来和方腊并排着跑。他安慰了一句:“大哥,兄弟跑不过你。” “还是兄弟好呀。”方腊夸了一句。 一直跟在后边的小芳马上问:“我就不好吗?” 方腊回头,连忙说道:“兄弟好,老婆更好!” “既然老婆好,我也去找老婆去了。”方肥说话间超过方腊小芳俩个人向前冲去。 “气管炎!”方腊骂了一声,又补充一句:“见色忘义。” 小芳笑着问:“方腊,你敢不敢说的更难听一点?” “我说着玩呢。”方腊说着伸出一只手,小芳拉上。俩个人心领神会,相当默契地来了一个双飞燕。一个不够,又来了一个。俩个不够,又来一个。 那姿势涨的……不要不要的。 闭话休叙。 方腊跑的慢,和小芳远远的跟在最后。眼看快跑到山顶,刚拐个山弯,却见方貌惊慌失措地返身向回跑来。 方貌嘴里大声地喊呢:“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小芳撇着嘴说道:“方腊,你看三弟又来搞怪。” 等双方一会面,方貌伸开双臂拦住方腊和小芳。他脸色惊悚,看样子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别搞那么夸张,怎么回事?” “出人命了!” 第102章 吊死男尸 第102章102.吊死男尸 方腊小芳吓了一跳,齐声问:“是谁死了?” “不认识。”方貌使劲摇着头。 气得方腊指着方貌点了三下没支声,继续向前跑去。 小芳跟上,方貌打个愣神也跟了过来。 小芳问:“三弟,到底怎么回事?” “大嫂,有人上吊了。不骗你,是真的。” “真有人死了……心水他们呢?” “正在全力抢救呢。” “三弟,你可真行。让别人救人,你自己却跑掉了,你太不像话了。” “那个人来路不明,一看就不像好人,救不得。” “救人难道还分好人和坏人?” “当然要分了。救了好人多条命,救了坏人留祸根。” 说话间,三个人来到山崖边的一棵歪脖树下边。 足心水手里拿着一个火折子,正好照亮地下躺着的一个人。 那是穿着一身白孝服眼珠子全是白眼仁舌头还伸出半尺长的男人。 方腊立即起了一身蚕豆大的鸡皮疙瘩。小芳一阵恶寒,马上掉过头去,不敢再看。 “他死了。”足心水灭了火折子。面对死人,她平静的能淡出个鸟。 “他是谁?” “应该是一个家里才死了人的人。”方肥答道。 “死多久了?” “大哥是问他家里的人还是他本人?” “二弟,你怎么尽说废话,难道你认识他们家的人?我当然是问躺在地下的这个人了。” “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上吊,等我们救他下来他已经没气了。” 方腊皱起眉头,说了一句:“我的任务刚才也失败了。” 方肥问道:“难道大哥的任务和这个死人有关?” “如果没有关系,又怎会这么巧有个人在这里上吊。何况,时间又没到,任何却失败了。”方腊丢下还剩下小半截的信香。 “现在怎么办?” 方腊想了一会,说道:“我们回吧。” “大哥,这有个人死掉了,然后你让我们回?”方肥脸上一个大写的惊叹号。 “如果我们不回,你想怎样?” “最起码也打个110报下案吧。” “怎么说呢?” “就说山顶上突然发现一具无名吊死男尸。”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回了。” “如果那样,你就会成为最大的嫌疑犯。警察会三天俩头找上门来提着你到现场盘问有用没用的线索。” “可是……可是,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有些……有些不太仗义。” “二弟,如果你想刷正义感,我到有个注意。不如背他回去,下山交给殡仪馆。” 方肥使劲摇起头。“让我背死人,有没有搞错?你还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俩年呢。” “任务还在,明天我们可以再接再励。我们走吧,明天再来。看还能不能遇到一个吊死鬼。”方腊说着大步流星地向原路走去。 小芳跟上,方肥跟上,足心水跟上,方貌又回头看了一眼。 躺在地下吊死鬼的双眼好像动了一下,差点吓了方貌一个跟头。他一缩脖子,马上也跟了过去。 方肥问:“大哥,明天我们在哪集合?” “就在这树下。” “明天会不会还出现一个吊死鬼?” “明天才会知道。” …… 夜,风起云涌,月,云遮雾绕。 那棵歪脖树下空无一人,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不过,在一个树枝上却挂着一根绳。那根绳上系着一个扣,形成一个水滴状的圆,大小正好可以伸进一个人的头。 那根绳,随风而摆,让人看一眼就会多想。 这时从山道弯弯处慢慢走过来一个人。那是一个全身穿着白孝的男人。 那种白,在夜里特别扎眼,让人看上一眼更会多想。 那个人一路走来一路哭诉。 “爹死了,娘嫁人了,孩子被狼叼走了,老婆跟人劈腿了。工作没了,房子抵押了,炒股还让强平了,剩点存款也让银行弄没了。我的人生如此悲剧,活着就是一个笑话,活着就是一个多余,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我连夜赶上山去,纵身一跳,早点脱离苦海,投胎到隔壁老王他们家重新做人吧。” 那人一路走着,一路哭着,其声凄惨悲怆。这阵子要是有人听到一定会被吓的失脚掉到悬崖下边去不可。 那个人走着走着,猛可一抬头,看到了那根悬在歪脖树上的绳子,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他紧走几步来到树下,伸出手抓了下绳子,没够着,又跳下几跳,还是没够着。 他又叨叨开了:“这棵树上无缘无故地悬根绳子做什么呢?一定是哪位命苦的大哥大嫂、大姐小姐,遭遇到什么人生不幸,活不下去,在这根绳子上结束痛苦了却残生。没想到,人走了,绳却留下了。” 那个人一定是糊涂透了,人如果走了,绳子岂能留下。 那个人在绳子下边左右寻思,自言自语。“难道这是天意?老天可怜见我,不让我多走这几步路?干脆一根绳上吊俩人,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大兄弟,大妹子,你等等我,哥哥也来了。” 那个人打定主意,去树下边找石头当垫脚。 摞了几块够不到脖子,只好去远一点地方寻石头。到是被他找到一块大方石,足有千斤重,他一把抱起来,压得全身关节“喀吧!喀吧!”不停地响。 那个人抱着巨石走的相当吃力,歇了三歇才移到树下。一抬头,突然看到什么,吓的“妈呀!”一声坐地下了。那块石头正好砸在自己的一条腿上,他能不坐地下吗。 原来树下突然出现了五个人,有男有女目光炯炯盯着自己看。 “你们是……是……是人还是鬼?”那人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其实,盯着这个男人看的五个人一样被吓个不轻。他们已经确定这个人赫然竟是昨晚上那个上吊的男人。 “我们当然是人。”方腊反问:“你是人还是鬼?” “我现在是人,等会就会变鬼了。”那个人说着,用一只脚蹬着石头,将另一条压着的腿竟然从大方石下慢慢抽了出来。 方腊五个人又被吓了一跳。 他们不禁要问:要是人的腿被大石头压住,还能自己抽出来吗? 第103章 这位仁兄 第103章103.这位仁兄 那个人爬起来又去移那块大石头。见几个人堵在身前碍事,挥着手说道:“借光,借光!万事有个先来后到,你们半夜三更上山寻死也要等我先死掉才行。” 五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实在吃不准这位昨天的吊死鬼今天继续上吊这是搞的哪一出? 那个人见五个人不让开,又嚎开了。声音凄惨尖厉。“苍天呀!我前世造了什么孽?害得我做人做不成,怎么做鬼都不行。大地呀!你们跟我一个将死之人过不去,不怕晚上我去找你们吗?” 方肥很有礼貌的问道:“这位仁兄,你有何事想不开,为何在此寻短见?” 那个人一点也不识好歹,怒道:“谁是你仁兄?你们算什么鸟人,来这里絮絮叨叨叽叽歪歪拦着我问长问短说三道四,烦都叫你们烦死了。赶紧让开,别耽误我去做鬼。” 那个人说着逼近方腊他们。一阵寒气袭来,五个人不禁让开一步。那个人得寸进尺,连走几步,很快把方腊五个人逼退到树的另一边。 那个人这才满意地回到大方石边,先一脚蹬塌已经摞起的石块。把大方石移到绳子下边立起来支好,爬上去脚站在石头上面,用手使劲拉了拉绳子。 这条绳子真结实,树被拉得弯了腰,发出一阵“嘎嘎嘎!”的巨响。 方腊五个人听到声音后个个后背长出成片的新毛毛。 那个人双手拽着绳要把脖子往绳子里套。忽地想起来什么样子,回头对着方腊五个人阴恻恻地一阵惨笑。“我先走了。你们不要慌,一个一个来,我在那头等你们。” 方腊向前一步,喝了一声:“且慢!” “慢——慢——慢,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我等你。”那个人头一伸,脚一蹬,在空中一阵子乱踢,连大方石都被他踢倒了。 “砰!”地一声,那块石头仿佛在五个人心里砸出一个坑,又滚过一阵阵的白烟。吓得小芳扑在足心水怀里抖开了。 等好不容易小芳不抖了,回头一看。呀!树上那个人伸出半尺长的舌头,正瞪着白眼珠子瞧自己呢。吓得她一闭眼又缩到足心水的怀里。 过了许久,方肥问了一句:“他究竟是人还是鬼?” “他一定不是人。”方貌叫了起来:“如果是人,那么大的石头砸到自己脚上跟没事的一样。” “他不是人是什么?” “肯定是鬼。昨天他吊死过一次,如果不是鬼,为什么今天又能继续上次吊?” 方腊无奈地说道:“这个人上吊后,我的任务又失败了。” “这是什么垃圾任务,看着吊死鬼上吊是不是很好玩?大哥,我向天发誓,明天我保证不来了。我心脏可不好,受不了这刺激。” 小芳弱弱地说道:“我也不想来了,我的心脏也不太好。” 方腊沉思,又问了一句:“他究竟是人还是鬼?” “如果是人,会不会是双胞胎呢?”方肥的想法让人匪夷所思。 “双胞鬼才有可能!”方貌叽歪了一句。 “我们走。是不是双胞胎明天就会有答案。”方腊掉头向下走去。 “大哥,你还敢来呀?”方貌追着问。 “你要是不想来就让花花来吧。”方腊答道。 方貌当时就不愿意了。“这是大哥应该说的话吗!我老婆现在还在月子里呢,你竟然让她来看吊死鬼?” “你不来,她就来。这是你老婆说的话,可不是你大哥说的话。”小芳记性可好了。 方貌一下气得说不出话了。 五个人向山下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那棵歪脖树的绳子上还吊着那个人,风中一晃一晃的,煞是渗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落西峰,鸡叫声声。那棵树上的死人突然动了,像是刚吊上一样,不停地挣扎。 可惜,那条绳子实在太结实了,无论那个人怎么动,还是挣脱不掉那根绳子。 “哔——儿!哔——儿!”山林中传出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叫声。 之后,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个吊死鬼开始慢慢汽化。像是晨雾,一点点冒出来,又随风而散。 最后,只剩下那根绳子还在树上不停地晃。 躲在远处的方肥和足心水一瞬不瞬地看到这一幕。他们彻底惊悚,终于说出一句:“这家伙果然不是人!” …… 夜,极静;树,不动;绳,还在——晃。 那个身穿一身孝服的汉子再次出现在山间的小路上。他满脸悲愤,边走边诉。 “爹死了,娘嫁人了,孩子被狼叼走了,老婆跟人劈腿了。工作没了,房子抵押了,炒股还让强平了,剩点存款也让银行弄没了。我的人生如此悲剧,活着就是一个笑话,活着就是一个多余,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我连夜赶上山去,纵身一跳,脱离苦海,早点投胎到隔壁老王他们家重新做人吧。” 那个人走着走着,抬头一看,吓了一个趔趄。原来,五个人怒气冲冲地拦住他的去路。 那个人惊声问道:“你们是人……还是鬼?” 方腊答道:“我们当然是人。” “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我等你。你们年纪轻轻半夜上山一定来寻短见。待我先走一步,给你们到前方探探路,免得你们不知深浅找不到北。”那个人说着,要绕过人墙,走向那棵挂着绳子的歪脖树。 五个人赶紧移动,又挡住了那个人的去路。那个人几次三番要过去,都被方腊他们挡着过不去。 那个人停了下来,眼冒凶光,厉声问道:“你们五个死人,为何阻挡我的去路?” “这位仁兄,只因我们有一事不解,所以要请教一二。” 那个人看了看天色,说道:“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们五个拦住别人的生死路,只怕要奈何桥上走一遭。” “只要这位仁兄肯解答我们疑问,我们绝不再拦你的路。” 那个人又看看夜色,面有急色。“我有要事在身,可没有闲功夫陪你们瞎逼逼。”说着猛地向前一冲。吓得小芳尖叫一声,瞬间移动,闪开一条路。 第104章 不许上吊 第104章104.不许上吊 “这位小姑娘好心有好报,我保证你下辈子投胎一定是男人。”那个人对着小芳怪怪地一笑。说着,径直穿过人墙向树下走去。 方腊方肥方貌足心水再次启动,把那个人又四下里围住。 那个人气得胸膛起伏,从口鼻中喷出阵阵白雾,寒气逼人。四个不禁后退一步。 “你们三番五次的拦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就是不许你上吊。” “天啊!这是什么世道?还有没有天理?连上吊都有人来管。”那人仰天怪叫了几声,对着几个人凶巴巴地狠道:“你们赶紧让开。耽误了我做鬼,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你少装蒜!你已经不是人了,你是鬼!”足心水喝道。 “我是鬼?”那个人愣了愣,对着足心水呲着牙。“小姑娘,你敢说我是鬼,不想活了是不是?” “不想活的是你!”方腊喝道:“老鬼,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不该来。这是一条不归路,找上门来回不去。”那个人眼中突然泛出缕缕绿光。 “动手!”方腊发出命令。 昨晚上他们确定这是一个鬼之后,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阻止这个吊死鬼上吊。因为,只要这家伙脖子一套上绳子,任务就会显示失败。 为了对付鬼,他们白天花了俩个时辰的时间研究制定了一整套的作战方案,就是要集中优势兵力,彻底歼灭敌人——吊死鬼。 方腊话音刚落,五个人的五个技能同时落到那个鬼身上。 方腊的一指,小芳的一掌,方肥的一拳,足心水的一脚,还有方貌的一刀。 正中目标,“卟!”地一声,扬起一阵白烟。 那个鬼尖叫一声,瞬间变成一只眼冒绿色鬼火的吊死鬼。 五个人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不好!”向后疾身退去。因为他们的技能就像击到棉花上一样缺乏弹力。 他们马上发现更不好的还在后头,方貌开始大声地惨呼着:“救命啊!救命啊!” 方貌面无人色,他已经被那只吊死鬼拎在半空向那个绳套飘去。 是个人都知道要是被吊死鬼给套根绳子后果有多严重! “恶鬼,放开我三弟!”方腊毫不犹豫冲了过去,凌空劈出一掌。不料,半空中被吊死鬼回头喷出一大口白汽。 那白汽真的很动人……不对,不对,是冻人。而且还是透心彻骨的那种冻人。 方腊顿时全身结了一层厚厚的霜,直挺挺地落到地下。他冻的全身打着寒战,牙不停地“卡卡卡卡!”撞了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了。“冷……好冷……我好冷……” 小芳赶紧跑过来扶起方腊。“方腊,你怎么样了?” 方腊抱紧小芳,浑身打战。“冷……好冷……我好冷……” 小芳抱着方腊,想给他送点温暖。没想到被方腊身体上的寒冷冻到。她也叫了起来:“方……方腊,你别……别怕。我……我也有……有有有有……点冷。”饶是这样,小芳还是抱着方腊不肯松手。 方肥到了吊死鬼身边,还客气的跟对方商量呢。“这位鬼兄,请放下我三弟。有话好好说吗,何必动粗。” 吊死鬼呲着俩排锐利的牙齿,阴恻恻笑着。“吔吔吔吔!他死定了。我早说过,是人早晚变成鬼。你们就是听不进我的鬼话。” 方貌眼看着离绳套越来越近,在空中不停地挣扎。一边大喊救命,一边哀求:“救命啊!鬼兄。救命啊!鬼爷。救命啊!鬼王。你放过我方貌,我把你当神一样天天供着。” “你把我当成你亲爹一样供着也没有用。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有你我。你前边先去,他们一个个很快都会跟着来找你的。” 吊死鬼说着把方貌头往绳子里套。方貌恐极,俩手抓紧绳子死活不松手。 试了几次,无法将方貌的脖子套进绳子,吊死鬼气的嘴里直喷白烟。“胆小鬼,你抓绳子有什么用?不如套到脖子上更方便。你快松开手,要不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要松手才会后悔一辈子呢,你个笨鬼!”方貌降低了危险,嘴又厉害起来。 “你敢骂我是笨鬼,我一定让你变成一只无舌鬼。”吊死鬼说着,一只手一伸。“卡卡卡!”一阵骨节脆响,那只手的指甲一下伸长有半尺,有些弯曲有些锐利还闪着白森森的光芒。它竟然用指甲去撬方貌的嘴。 方貌吓得连救命都不敢喊了,紧紧闭上了嘴,对着束手无策的方腊他们用绝望的目光在求援。 “恶鬼,放开他!”足心水情急之间飞起一块石头砸向吊死鬼。“砰!”地一声响亮,吊死鬼的后脑炸开,“哗哗!”地喷射出一大堆不明绿色液体。 足心水恶心的“哇!”地一声吐了。 吊死鬼可能被打坏了脑子。他回过头,目光有些呆滞,表情有些木讷,指着小芳说道:“你敢打我,下一个就是你。” 小芳赶紧摆手解释:“不是我扔的。” “不是你……难道是你?”吊死鬼的指尖指向方肥。 “是我又怎样!”方肥答应一声。突然喊了一句:“三弟,快用绳子套他的脖子。” 方貌没反应过来。 “快点!”方肥又喊了一句。 方貌顺手把绳子套到吊死鬼的脖子上。 说来奇怪,吊死鬼脖子一挨绳子,立即全身打开摆子。手一松,方貌掉到地下,被方肥一把接住,拉向一边。 方貌脱离了危险抱着方肥哭开了。“嗯嗯嗯嗯!二哥,明天打死我也不来了。哼哼哼哼!谁来谁是三孙子。” 小芳抱着嘴里还在往外喷寒气的方腊,也哭着说道:“明天我们也不来了。” 那只吊死鬼抖了半天才停下,只是尸体随着绳子在不停地旋转。转过去,又转过来,转得越来越慢。终于停下来,正好面对着方腊五个人。 吊死鬼眼中的绿光蓦地一收,变成了白眼球,五个人都松了口气。 小芳拍着胸口说道:“他终于又死掉了。” 第105章 鸡叫声声 第105章105.鸡叫声声 “幸亏三弟提前攥住绳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当时快吓死了,还好我急中生智。话说回来,还要多谢二哥提醒,否则,我真要到那头等你们了。” “三弟,瞎说什么呢。” 危险解除,大家又围到方腊身边。方腊在小芳温暖的怀抱里已经把身上的霜化掉了。见人过来,小芳松开了手。 方肥关切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方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打了个冷膈,张大口喷出一个白圈圈。说道:“二弟,我好……好多了。” 方貌抱着方腊的头哭开了。“大哥,还是你好呀,见了兄弟有难,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你让兄弟好感动。以后,大哥让我干什么我都不跟你叽歪,无论是让我跳井还是让我上吊。” “三弟,别胡说了,一个鬼上吊还不够,你又来凑的什么热闹。” “不说了,不说了。”方貌说着擦干眼泪。 “我要起来,地下好凉。” 小芳扶起方腊不放心地问道:“方腊,你真好了?” “是好了。这吊死鬼喷出的寒气好可怕,比法师射出的寒冰箭厉害多了,简直能把人活活冻死。”方腊说着又打了一个冷膈,张开嘴喷出一个小一点的白圈子。 方肥问道:“任务怎么样了?” 方貌喊了起来:“二哥,你再提任务我跟你急!” 方肥赶紧说道:“好了,好了。三弟,我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 “任务又失败了。”方腊说着走向了那个吊死鬼。 小芳一把拉住。“方腊,你干什么吗?” 方腊回头安慰了一句:“小芳,别怕。他现在是无害的。” 方腊围着吊死鬼转了俩圈,摇头自语:“为什么会这样?”过了一会,又问:“为什么会这样?” 方肥和足心水也走过来,一群活人围着一个吊死鬼身下,这场面真吊诡。 “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鬼。” “这是一只能够天天晚上把自己吊死一次的吊死鬼。” “他三更出现,鸡鸣消失。” “他法力强大,我们无技可施。” 方腊看着方肥和心水你一句我一句的,不解的问道:“你们到底想说啥?” 方肥和心水指着那条绳套,同声说道:“绳子是关键!” 小芳远远地说道:“对对对,那个绳套是这个鬼的狗链子,要想对付鬼除非靠绳子。” “好!太好了,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我们提前解开绳子,等那只鬼出现。”方腊一脸的兴奋。 方貌则是一脸的恐惧。“是现在吗?” 方腊看着那条被吊死鬼绷着紧紧的绳子,又打个冷膈。“只怕现在不好解。” “哪怎么办?” “等鸡叫。” “好主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月落西峰,鸡叫声声。那棵树上的死人突然动了,像是刚吊上一样,不停地挣扎。 可惜,那条绳子实在太结实了,无论那个鬼怎么动,还是挣脱不掉那根绳子。 “哔——儿!哔——儿!”山林中传出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叫声。 之后,更加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个吊死鬼开始慢慢汽化,像是晨雾,一点点冒出来,又随风而散。 最后,只剩下那根绳子还在树上晃。 方貌叫起来:“好了,好了,吊死鬼走了,快解绳子。” “我来。”足心水说话间一跃跳上歪脖树。然后,她单腿勾在树枝上,整个身体倒悬。又一声鸡鸣传来,她用手去抓绳子。她的手却穿绳而过,像是在抓空气。 绳套在心水的手边渐渐化成丝丝白烟,风一吹,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看傻了。 心水一个跟头稳稳落到地下,问道:“为什么三弟可以抓,我却不能碰?” “二嫂,是你人品不行。” “不对,不对。头一天晚上我救吊死鬼的时候,也碰到过绳子,并没有出现这种问题。” 方肥说道:“这跟人品没关系,一定跟鸡叫有关。” “二弟说的对,我们晚上再来解绳子。” 方貌又叫起来了:“天啊!大哥,你还有完没完?” 方腊也发起愁。他握着方貌的手,诚恳地说道:“遇到个吊死鬼,大哥也很无奈。三弟,你要理解大哥啊。” 方貌不愿意的不愿意。“我理解大哥了,谁来理解理解我?被吊死鬼抓住脖子往绳子里套,心里得多大的一块阴影面积呀。真是的!” 方肥在一边感慨着:“大家都不容易,都不容易。理解万岁,理解万岁。”. 夜,漆黑;风,好大;山林呼啸,犹如鬼叫。 歪脖树上,绳子不见了。 那个身穿一身孝服的汉子再次出现在山间的小路上,他满脸悲愤,边走边诉。 “爹死了,娘嫁人了,孩子也被狼叼走了,老婆跟人劈腿了;工作没了,房子抵押了,股票还让强平了,剩点存款也让银行弄没了。我的人生如此悲剧,活着就是一个笑话,活着就是一个多余,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我这就连夜赶上山去,纵身一跳,脱离苦海,早点投胎到隔壁老王他们家重新做人吧。” 那个吊死鬼刚念叨完,一抬头,发现五个人又拦住去路。他惊悚的样子问:“你们是人还是鬼?” “吊死鬼,你少装蒜!我们今天一定收了你,让你再也上不成吊。”方腊说着,用双手将绳套撑出个圆。 “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我等你。”没想到那只鬼见了绳套像见了亲人一样,扑了过来。 方腊还没反应过来,绳子已经套进吊死鬼的脖子上。他的舌头“唰!”地一声伸出半尺长,正好舔到方腊的脸,像寒冰一样扎脸。吓得方腊赶紧松开手,退后好几步。 那只鬼开始跳舞……不,是挣扎。不过挣扎的跟跳舞一样。东摇西晃地向那棵树飘了过去,很快,绳子带着吊死鬼挂到树上,还在原来的位置。 吊死鬼又开始随着绳子转过来转过去的。 气的方腊使劲扇了下自己的耳光。“我靠!这鬼还能行不能行!” 方貌乐得什么似的。“哈哈哈哈,这只鬼好好玩哎。” 方肥对着一脸懊丧的方腊,问了半句:“任务是不是……” 方腊无比沉重地答道:“又失败了。” 第106章 洗完尿布 第106章106.洗完尿布 “现在怎么办?你们谁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能有什么好办法?这个鬼真是活久见了,光知道伸头往绳子里钻。” “大哥,我看任务删了算了。我们晚上再跑出来捉鬼,咱爹娘非跟过来不可。” “大哥,千万不能删。有的任务一旦删了再也不能恢复了。” “不做任务刷怪一样升级,干嘛非在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这又不是一个刷怪游戏,你到哪刷怪去?” “这个嘛……要是实在找不到怪刷,就先杀杀家里养的鸡。” “我同意。可是,三弟,杀鸡能升级吗?” “不能。只能让你天天有肉吃。” “好了,好了,你们别叽歪了,净说没用的废话。烦不烦。” “大哥,你不说废话,到是拿个办法呀?” “我有屁的办法。我要有办法,吊死鬼就不会吊这了。” “也许我们的方法不对?” “还措施不得力呢。我郑重宣布,明晚上我坚决不来了。”方貌举着一只手做宣誓状。 “难得你天天说不来,却又天天来。希望你这次莫要让人失望,三弟,我看好你哟!”足心水鼓励了一下。 方貌得意地扬下头。“我是这世界上最讲诚信的男人。保证说一不二,说三不四。” “小样。你要是最讲诚信,连鬼都不上吊了。走!”方腊气乎乎地说完,向下走去。 “大哥,明晚上还来吗?”方肥跟上问。 “来!你要有事就忙去吧,我一个人也行。”方腊的火好大。 方肥翻了下眼睛,闭上了嘴。. 白天又下起了雨。方腊可劲地睡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原本打算躺在床上再睡一会的,没想到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 方腊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挂在歪脖树绳子上的吊死鬼。也是,人脑子要装着个吊死鬼怎么能睡得着吗? 就在方腊睁着眼睛算计鬼的时候,门一响,有人推门进来。方腊抬头一望,见是方貌,打个招呼:“三弟来了。你随便坐,我再眯一会。” “大哥,好福气哟,还睡呢。”方貌一边说着,摘了头上的斗笠挂在门后钩子上。径直来到方腊床边,就要坐下。 方腊伸脚蹬开。说道:“去去去,你衣服还湿着呢,坐椅子上去。” “大哥,你不是让我随便坐吗,这阵子变圭了。你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说话也不算数?”方貌说着,拖了张椅子到床边坐下。 方腊瞅瞅方貌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带事来的。他拽起枕头,靠着床头坐起来。问:“花花怎么样了?” “托大哥的福,她健康着呢。” “侄子呢?” “托大嫂的福,他也健康着呢。” “你怎么样?” “托咱爹妈的福,我更健康着呢。” “侄子名字你还没起好?” “名字起好了,就是花花不同意。” “你给儿子起得什么名?” “吊吊……方吊吊,怎么样?” 方腊当时笑喷了。“哈哈哈哈!三弟,你起得这名真有深度,太有创意了。” 方貌没有笑。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方吊吊,多好听的名字。吊和钓是谐音。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方吊吊钓鱼,愿不愿意都得上钩。听说人家姜老先生钓的可不是鱼,他钓的是王候。我儿子长大了让他连王侯都不钓,直接钓总教主。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我估计侄子钓到总教主之前非改名不可。” “改名不怕,千万别改姓了就行。” 方腊转了话题。问道:“下雨天你不在屋子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我哪有大哥的福气。我从昨天半夜回去就开始伺候月子,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刚给吊吊洗完尿布,这才忙完。”方貌说着把手伸向方腊的鼻子,“你闻闻,吊吊的巴巴味道还在我手上呢。” “去去!”方腊伸手拍开方貌的手。“手不洗干净就往外跑。” “要说还是嫂子好呀。一个人拉扯俩个孩子,白天给全家人做饭,晚上还要陪大哥做任务。这世界上哪找这种女人去。” “这句话要不要我向你嫂子转达一下?” “那是必须地。” “这句话要不要我向弟妹也转达一下?” “这种事情你们知道就算了,千万不能再无限扩大了。”方貌赶紧说道。 夸嫂子要是让老婆知道了,方貌非得洗一天的尿布不可。 方腊笑笑,不再支声。他知道方貌有话要说,却故意和自己兜圈子。他既然问不出来,决定不问,等他自己说出来。 果然,方貌又和方腊东拉西扯了一阵,终于转入正题。“大哥,我知道那个吊死鬼的任务怎么做了。” 方腊心里一动,摇头表示不信。“这怎么可能?这么多人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小看兄弟了吧。”方貌眉头一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他在等对方问。 方腊很识趣地问道:“三弟,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有什么好处?”方貌涎着脸问。 “三弟,跟你大哥还讲条件,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方腊眼睛瞪了起来。 方貌“嘿嘿!”一笑。“我逗大哥玩呢,没想到大哥真急了。” “你还不快说。”方腊真有点急了。 方貌煞有介事地说道:“我刚从爷爷奶奶那来。” “爷爷奶奶有办法?” “他们没办法谁能有办法。”方貌理所当然的样子。 “爷爷奶奶怎么说?” 方貌神秘兮兮地故意四下里看一看。然后,站起身,向方腊身边凑去。 方腊很配合地竖起耳朵。方貌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了一句:“爷爷奶奶让你去一趟。” 方腊一下愣住,他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方貌又补充了一句:“大哥,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方腊指着方貌气的半天才冒出来一句:“三弟,不装孙子你能死!” “信不信由你,反正话我带到了。” 方腊一掀被子,穿鞋下地。又说了一句:“你要敢骗我,看我回来……回来告诉弟妹你老在背后夸你嫂子好。” “没良心!”方貌嘟囔了一句:“这说话不算数的人怎么都没良心呀!” 第107章 捉鬼任务 第107章107.捉鬼任务 方公方婆屋里。 方公气得老脸青一块紫一块的,他正在训方腊呢。 “一个简简单单的跑腿任务,让你给搞成了捉鬼任务。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方腊,你是我的大孙子,我对你一直另眼看待。可你这么笨,让我怎么说你好吗。你现在比我三孙子都笨!” 孙子不争气,老人很生气。 方腊被训的低着头,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躲一下。早知道是来挨训的,他说啥也不来了。 方貌被殃及池鱼,撅起了嘴巴。他心里叽歪着:“大哥又不是现在才比我笨,过去就一直比我笨。爷爷,你说他就说他,还要拉上我,真是的。” “一个人笨死都不怕,就怕笨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懒。所谓笨鸟先飞,以勤补拙。可人一懒呢,就会光知道睡懒觉,不知道下功夫。”方公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又笨又懒还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馋,一个人要是嘴馋,这一辈子就完了。要知道,一白遮百丑,一胖毁所有。人嘴一馋,非吃胖了不可。” 方腊和方貌对视一眼,心的话,方家人又没有一个胖子,爷爷说这些明显的不着调吗。 方公却有话等着呢。“你们不要不爱听,现在你们不胖不等于将来你们不会胖。所谓防微杜渐才能防患未然,惩前毖后才能治病救人。我说了半天了,你们怎么不吭声?” 不说话都不行。 方腊和方貌十分诚恳的表态:“爷爷的谆谆教诲孙子们牢记心头永世不忘。我们保证从今以后不笨、不懒也不馋,做个新时代的先锋和楷模。” “这就对了吗。”方公满意地喝了一大口茶。 方婆又来了。“老头子,你有话好好说吗?大孙子笨又不是一天俩天了,他笨他的你可千万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有这么笨的孙子,我早气死早脱身!”方公端起茶要喝,没水了,放下。方貌赶紧起身把茶给续满,又双手递给方公。 “要说还是我家的三孙子乖,又有眼色,又聪明、又灵俐、又听话、又懂事,又……”方婆一下想不起来词了,只好来个“又什么的。” 听得方貌心里美呀,赶紧又给方婆的茶续上水。说道:“谢谢奶奶,还是奶奶了解我。” 方腊听了一脑门子黑线。心的话:“你三孙子除了会装三孙子还能干个啥?”不过,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方腊火再大,也不能发在老年人头上。何况,方腊还想找到正确答案,那个吊死鬼实在让方腊很受伤。 还不错,方貌并非只知道装孙子。他得空问道:“奶奶,这个任务究竟怎么做呀?我们天天和那个吊死鬼打交道心脏都快磨损了。” “这个任务吧,其实很简单的,只要……” 方婆还没说完呢,方公狠了一句:“就你话多。” “好好好,老头子,你说,你说。” “你们不承认自己笨,是因为没有比较。实话告诉你,大孙子,赵校长这个任务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就做完了。” 一句话把方腊和方貌都给说愣了。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这个任务只要在吊死鬼上吊后趁他还在动的时候把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解开就行了。” “啊!”方腊和方貌惊呼一下。 方貌马上问:“可是头一天二哥和二嫂解过一次了。没作用。” “这个任务是大孙子做还是二孙子做呀?” 方貌一脸喜色。“我明白了。原来让大哥解开吊死鬼脖子上的绳子。这么简单的事情,大哥,你怎么就没想到呢。” 气得方腊使劲瞪了一眼方貌。心里暗骂:“回去非找根绳子套你脖子上试试看能不能解开。” “大孙子,看你的样子还不服气呢。” “我服,孙子真的服。”方腊赶紧表示,他怕说不服再惹来方公一番训斥。 方公没完了。你就是服也得再说你几句,这叫倚老卖老。 “这么简单的一个任务都做了五六天。还天天冒雨爬大山,想想都要被你们笑死掉。想当年,老教主在世的时候,他一棍在手,威风八面,各种任务简直都是秒过,一路高歌猛进闯入副本。你们这能力……真是布袋子变成了麻袋子,是一代不如一代!” 方腊被说的实在受不了了,面皮发紧,直冒虚火。他站起来告辞:“多谢爷爷奶奶教诲,我们不打扰二老休息了。” 方公又来了一句:“以后,这么简单的问题千万别来找我,你记住没有?” “谁找谁呀?你不找我我才懒得来呢!”方腊心里叽歪着,赶紧又答应一声:“爷爷,我记住了,下次保证不敢来打扰爷爷。” 方婆还不错,客气了一声:“坐一会再走吗?反正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呢。” “不了,奶奶请留步,孙子告辞。” “大孙子,三孙子,奶奶不送了,有空来玩。”方婆说是不送,还是送出门口。 看着方腊、方貌走远了,方婆回到屋里。对着脸色铁青的方公埋怨起来。“老头子,你说话也太不注意影响了。大孙子好歹也是总教主的唯一接班人,你这么说他于公于私都不应该。” “我岂不知他是总教主接班人。只是这个方腊实在是太笨、太懒、太……将来还会太馋。智商不高情商也不高,进步那叫龟慢。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连个班都接不了。让我一位赫赫有名的‘护教尊者’整天没事做,在树林子里晒太阳。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你看不下去,也不能这么说孩子们是不是?多少得给人留个面子,你这老毛病怎么越老越改不了。” “唉!还是你有眼光,现在我也觉得三孙子比较有培养前途。赵校长眼瞎了,怎么就选了方腊呢。” “老头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发现三孙子现在越来越虚伪了。” “唉唉!死老太婆,刚才你把你三孙子夸得跟朵花一样,现在又这么说,算不算是虚伪?” “我这不叫虚伪,这叫知道给人留面子。连这个也不懂,这几十年你都白活了!” “死老太婆,你知道给你三孙子留面子,怎么不知道给你老头子留面子?” “不可理喻!” 第108章 人工呼吸 第108章108.人工呼吸 夜,有雨;雨,不大。 方腊小芳方肥足心水和方貌五人这次一声没吭,静静在一边看着那个身穿孝衣的吊死鬼在独自忙乎着。 吊死鬼先是叨叨完临终遗言。之后,搬来了石块,站在石头上。双手拽着绳套,把脖子放到绳子前。不知道什么缘故,今天,他的脖子就是不往绳套里边伸,也不知道有什么心事未了呢。 方貌瞪了半天,实在是有些替吊死鬼着急。刚要出声,被方肥果断地捂住他的嘴巴。 方貌不愿意地使劲挣扎着。方腊指着他使劲点了好几下,才老实下来。方肥也松开手。 一直对五个人不理不睬的吊死鬼听到动静,忽然掉过头来,向着五个人看了看。他眼中冒出俩缕绿光,稍纵即逝。然后,幽幽地说了一句:“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我等你。” 头一伸,脚一蹬,石头一倒,吊死鬼开始乱踢起来。 这场景饶是几个人看了好多遍了,再看一遍仍然心里直发毛。 方腊显得有些犹豫。他还问呢:“是现在救还是等会救?” “当然是现在了,等他死了任务就失败了。” “可他天天都要死一次,他早死了多少回了。” “大哥,别罗索了。舌头伸出来了,好吓人呀。” 方腊做势。“我真救了?你们千万别拦我。” 其它四人一齐吼了一句:“你爱救不救!” 方腊一个飞跃,落到挂绳的枝头上,树枝“咯吱咯吱!”地乱响。吊死鬼受惊一般在空中猛地跳了起来。 歪脖子树剧烈晃动,险些将方腊摔了下来。方腊双手紧紧抱住树枝,惊出一身冷汗。 等稳定了,方腊学着心水的样子,单腿勾住树枝,身体向下一沉。可能是技术不过关,腿一滑,差点一头栽下来。慌乱之中俩手抱着吊死鬼在空中一起晃呢。 把看的人又惊出一身冷汗。 等方腊再上了树枝,倒挂着身体来解那绳子。绳子被绷得紧紧的一时半会哪里解的开。 那鬼渐渐不动了,伸着长舌头一颤一颤的,一双突起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方腊。这么近距离的和吊死鬼的对视,让方腊头皮发麻。 在一边的方貌急的什么似的,恨不得上去一刀把绳子砍断。他不停地叫着:“大哥,你能不能快点,这鬼快没气了。” “瞎叫唤什么,这鬼早就没气了。” “可这次他是有气的。” “你闭嘴!” “我要闭上嘴谁来提醒你。”方貌还有理了。 方貌不闭嘴方腊只好闭嘴。 还不错,解开第一个死扣,后边就容易了。方腊终于解开最后的一个结,绳子一松,那个鬼“嗵!”地一声砸到地下,正好掉到地上的石块楞子上。 让所有人吃惊的是,那个鬼竟然痛得“啊哟!”了一声。 树枝猛地一弹,没把方腊从树上给弹到天上去。方腊抓着树枝做了俩圈的大回环才泄掉了那股劲。 等五个人看地下的吊死鬼时,他的舌头已经缩了回去,白眼球也闭上了,只是不动一动。 方腊跳下树骂了一句:“死鬼还知道痛。这是什么鬼?”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个吊死鬼了。” 足心水伸出手摸了下吊死鬼的手腕。松开说道:“没有脉搏。” “有脉搏才怪!” 大家目光一齐看着方腊。方腊说道:“看我也没用,任务虽然没失败,也没完成。” 方肥寻思道:“看起来要让这个鬼醒过来才行。” “怎么才能弄醒他?” “按照急救原则,对心脏骤停的病人应当先按压心脏。” “要是心脏骤停的不是病人是死鬼呢?” “可以以此类推。谁来?” “我来。”方貌说着,蹲下,用双掌对着吊死鬼的胸口“吭哧!吭哧!”地一阵乱按。骨头连着“喀巴!喀巴!”地响了好几声。 听得大家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响不会骨头断了吧?” 方貌按了半天,没效果。他擦擦脑门上的雨和汗,说道:“不行,这鬼不醒。” “如果病人没有呼吸还要进行人工呼吸。” “天啊!人工呼吸,谁来?”方貌吓得赶紧站起来。 四个人一齐指着方貌。“你来!” 方貌快哭了。“不行不行,花花知道我跟死鬼亲嘴肯定不同意。再说又是个男鬼。” “要是女鬼呢?” “女鬼吗……花花知道了更不行。换个人,换个人。” “我来。”小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方腊马上一瞪眼。“你敢!” 小芳像个受气包一样缩到一边。 足心水说道:“不行我来试试。” 方肥拉了一把。“心水,算了吧,他是鬼,又不是人。” 足心水挺起胸膛,毅然说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又补充了一句:“我不和鬼亲嘴,谁愿意和鬼亲嘴。” 方肥犹豫一下,说道:“算了,心水,还是我来吧。” 心水不放心地问:“方肥,你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方肥俯身趴下。一只手捏住死鬼的鼻子,一只手捏开死鬼的嘴巴。吸了一大口气,嘴对着嘴吹了进去。 方肥的气就是足,吹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吊死鬼立即产生反应,一阵肚子“咕噜咕噜!”响过。又听到“砰!”地一声巨响。之后,一阵阵腐臭袭来,所有的人都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不停地开始后退。 “天啊!死鬼放屁,味道果然串极了!”方貌骂了一句。 许久,恶臭才消失。地下的那个死鬼手先抽了一下,又踢了一下腿。睁开一只眼睛,又睁开另一只,冷不丁地坐了起来。 方腊五个人又围了过去。 那个死鬼一脸的沉思状。见了五个人像是认识一样,问道:“你们怎么才来?”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所以来晚了。”方腊随口答了一句。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我是谁,干嘛要告诉你。” 方腊换了种问法:“阁下有何事想不开,要在此上吊?” 那个死鬼一脸的疑惑。“我上吊了吗?谁说我上吊了。” 方腊指着那根垂在树上的绳子,说道:“你看,那是什么?” 那个死鬼见了绳子站起来。走过去,一把扯下来。说道:“这是我家拴牛的绳子,怎地会挂在树上?难道我没有上吊我家的牛上吊了?” 第109章 挖绝户坟 第109章109.挖绝户坟 牛会上吊,这比猪会上树更能扯! 吊死鬼说话疯疯癫癫的不着调,方腊无法和他沟通,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方肥走过来,客气的问:“这位仁兄,家住哪里啊?” 吊死鬼一听家,蓦地一惊。“坏了,我家的锅里还烙着饼呢。”说着,化成一条白影一路向山下飞奔而去。 “快追!”足心水率先追了过去。其它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追了下去。 那条白影速度奇快。五个人全力施展轻功,才勉强能够跟上。这让五个人惊呼不已,没想到对方还是一位武林高……鬼。 跑了足有五个山头,那条白影一闪之间,钻到山林中突然不见了。 方腊五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找了一阵,不见任何踪影。又扩大范围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点线索。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土堆,上边长满了萋萋青草。如果不是被雨水冲刷出来一个小土洞,他们也许就过去了。 现在五个人站在土堆的洞前,议论纷纷。 “这是不是一个坟墓呀?” “有点像。” “为什么没墓碑?” “一定被盗墓贼偷走了。” “没想到现在的盗墓贼这么下作,连墓碑都不放过。” “要是有盗墓贼,这个洞一定是盗洞吧?” “应该是吧。要是盗洞,只怕里边不会再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了。” “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不重要,关键的是这里会不会是吊死鬼的坟墓?” “有可能!”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围绕着这个坟墓又开始新一轮的讨论。 “这个洞口看着有点小。” “所以,要想进人还需要挖大一点。” “挖完了呢?” “当然是进去看看?” “要是看到什么好东西呢?”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顺手牵羊了。” “那咱们不成盗墓贼了吗?” “我们不是盗墓贼,我们只是文物的搬运工。” “搬运工?你敢跑到吊死鬼家里去搬文物?” “不能直接搬。搬东西之前一定要先看看吊死鬼在不在家。” “万一他要是在家呢?” 这下没人支声了。 要是吊死鬼在自己的坟墓——家里,这让他们想想都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怎么办?”四个人一起看着方腊。 方腊一脸的沉重。他考虑很久,才下了最后的决心,指着那个小土洞说了一声:“挖!” “天啊!大哥,你真要盗墓呀?让人发现了非吃官司不可。” “为了完成任务,我们要有誓把牢底坐穿的决心和勇气。” “大哥,盗人墓……是不是有些太缺德了?” “太TMD缺德了!”方腊随口应道。马上又改口说道:“为了完成任务,有时候也要做一些无奈之举。我相信墓主人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理解咱们的苦衷。何况……” “何况什么?” “咱们并不是盗墓,当我们在考古好了。” “还考古呢,大哥,别自欺欺人了。你挖人墓,墓主人能理解你个锤子。他若泉下有知,非出来找咱们算账不可。” “就你话多,你不挖闪开。二弟上。”方腊吩咐道。 方肥问了一句:“谁有香?” 其它人摇着头,方貌说了一句:“我有香……烟,‘宇宙牌’的。”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几个人都瞪着方貌,直到把方貌的头瞪到低下才算完。 方肥去坟前搓起个土堆,插了一枝干草,恭恭敬敬地躬身拜了三拜。口里还念念有辞:“过往的神灵见证。今天大哥任务在身,我们擅自造访贵宅,有惊扰主人之处,还请见谅。” 拜完了,也不管地下脏不脏,方肥半截身子爬洞里,开始用手掏了起来。 所幸是黄土洞,又很潮湿,他挖的很快。不一会,土出来了一大堆,他大半个身体钻了进去,外边只露着俩只脚。 方貌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二哥,你小心点,千万别让鬼给捉了去。” 话音刚落,方肥“啊!”地一声惊叫,整个身体掉进黑洞里不见了。 所有的人都指着方貌骂了一句:“乌鸦嘴!” 方貌委屈地说道:“你们又怪我?我也没想到能说得那么准吗。” “快救人。”方腊喊一声,足心水一纵身钻进了那个黑洞。 方腊小芳随后也钻了进去。方貌在洞外往里边张了张。洞里很黑很深还不直,根本看不到底。他大声喊了几声,“大哥,二哥。大嫂,二嫂!” 喊了几遍也没有人回声。方貌挠起了头。“坏了,坏了,都叫鬼给捉去了。我一直让你们做个好人的,你们就是不听。俗话说的好,踹寡妇门,挖绝户坟;吃月子奶,骂哑巴人。做这四种事的没个是好东西,这种人早晚要遭报应。” 方貌停了停,接着叨叨:“大哥哟,你如果踹了人家寡妇门,你一个大男人,人家寡妇的男人走了,她一定不敢惹你。可你挖吊死鬼的坟,人家能愿意嘛。看看,自个掉进去不说,还把大嫂饶进去了。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方貌独自在上边絮絮叨叨,也没人理他。正说的起劲呢,一阵小阴风“嗖嗖嗖!”的在坟头吹过,寒气逼人,他顿时毛发乍立。再看看天色将明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一个人站在一座孤坟边,还有一个黑黑的洞,是个人都会心慌意乱。 方貌有些后悔刚才没有跟着他们步调一致统一行动了。现在落了单,进退失据,有多被动。 “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方貌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动静。 方貌发现他除了胡思乱想之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莫非他们真出了意外?如果他们四个人都能出意外,自己进去也是送人头。所以,坚决不能再进去。 如果不进去,是走?还是留? 走,回去怎么说?就说我回家搬救兵来了。那样一定会被骂得很惨。 不走,万一他们真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在这待着毫无裨益不说还十分危险,真不如回家去搬救兵呢。 第110章 吴王大墓 第110章110.吴王大墓 方貌转念一想,万一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而是遇到了惊喜呢? 如果是惊喜,会是什么惊喜? 莫非他们进去之后,发现了一口金棺材?金棺材……什么地方才会有金棺材?难道他们交了狗屎运,一不小心正好挖到的是一座吴王大墓。 天啊!方家人下辈子都不用割漆了。 方貌眼前闪过无数的小星星。 一想到吴王大墓,方貌马上做出了决定。 这时候,方貌也顾不上当个好人了,胆子也变大了。他大叫了一声:“我来救你们了!”奋不顾身地钻进那个黑洞中。 洞不直,也不大,只是漆黑一片。方貌连滚带爬的进去没多远一个失脚跌到洞底,痛得又是满眼的星光在灿烂。 方貌“哼哼唧唧!”的爬起来,还没有站稳,就听了四周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吼——吼!” 方貌“妈呀!”一声又坐地下了,差点吓死过去。 火光一闪,洞内一亮。方貌眼前站着四个人,俩男俩女正是方腊小芳和方肥心水,他们一脸的坏笑。 方貌气得指着他们骂开了:“你们四个挨千刀的,怪不得被鬼捉去了。我好心下来救你们,还来吓唬兄弟。你们这么没良心,是被狗吃了吧!” 方肥赶紧过来抱起方貌。连着解释:“骚瑞,骚瑞!我们以为是吊死鬼进来了,没想到是你。” 方貌一甩手,气呼呼地说道:“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故意设局陷害,险些没把我吓死。我们还亲兄弟呢,亲兄弟是不是可以这样对待?回家我非问问爷爷奶奶和咱爹咱娘去,让他们好好评评这个理不可。” 说的四个人脸全挂不住了。 小芳过来陪情。“三弟,你别生气了。我们确实不应该在这种地方这种时侯和你开这种玩笑。没想到你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把我们吓了一跳。我们错了,嫂子向你陪不是。” 足心水也过来劝着。“三弟,你就原谅我们这次吧。二嫂难得和你幽默一次,没想到你一点也不幽默。” 方腊双手扶着方貌的肩膀沉重地说道:“三弟,一切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此事就此揭过。” 方貌把方腊的手打掉。然后,把手向前一伸。“揭过没问题,把东西交出来。” 原来,方貌说话间已经借着亮光看清这里并非墓穴,是个砖砌的地窖。里边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方貌并不糊涂,地窖里现在没有什么,不等于刚才也没有什么。 方腊惊讶地问:“三弟,你这是何意?我们进来时候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大哥,你不用跟我装,你装的也不像。爷爷奶奶早就偷偷告诉我了,你的任务完成后会奖励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大哥,你不会想独吞吧?” “爷爷奶奶可真够偏心的,怎么什么也舍得告诉你。”方腊发句劳骚,无奈之中从怀里取出一本橙色的小木书。上边金光闪过,显出《招鬼术》三个字。 这本书的确是在这个地洞里发现的。 方貌眼前一亮,伸手去拿。俩个指头挟住书后像是被烫了一下又缩回手。 “三弟,你难道不要?”方腊奇怪地问。 “嘿嘿!我可不想整天招鬼出来吓唬孩子,我孩子还没出月子呢。大哥,我看给二哥吧,他无儿无女,没有牵挂,不怕吓唬。” 足心水气的骂了起来:“方貌,你什么意思?咒我们家方肥无后是不是?” “岂敢岂敢。我只是说目前,并没有说以后。将来我保证你们一家子孙满堂幸福和睦。大哥,你说是吧?” 方腊点头。“三弟说的也有道理。这本技能书如果你不要,看起来只能给二弟了。” 方肥看了眼心水。心水嘟囔了一句:“你不怕绝后,你就学吧。” “承让,承让。”方肥双手接过那本书,充满感情地用手摸了摸。”我就不客气了,那我学了。” 方腊四个人听了赶紧向后退去,一直退到墙边。 方肥一手托着书一手翻开了第一页。那本书立即像活的一样,“唰唰唰!”地迅速开始自动翻页。 方肥的头一直不停地向后一仰一仰的,像是被一页页纸拍打的一样。只是十几个眨眼的时间,那本书最后一页合上的时候,“卟!”地一声闷响,红雾炸开,书不见了。 方肥俩眼突然闪过俩道红光,看着好是渗人。他刚看了一眼心水,如遭电击,一下晕倒在地。眼睛一闭,红光消失。 “方肥!你怎么了?”吓的心水过来抱着方肥的头叫了起来。 其它人也跟着在边上乱叫唤。 “二哥,你醒醒。” “二弟,你快醒醒吧。不要吓唬人了好不好?” 等大家七嘴八舌唤醒方肥之后。方肥睁开眼头一句话先问:“” “坏了,一个技能把二哥学傻了,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方貌说着风凉话。 气得心水骂了一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方貌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句:“我要是哑巴才懒得说你们呢。” “二弟,你没事吧?”方腊和小芳一起问。 “大哥,大嫂,我没事。” 大家见方肥认识人,放下心。 方肥站了起来,拍了几下屁股上的土。说道:“我学的这个技能真的好拉风。” “二哥,要不要露一手?”方貌眼睛瞪大,一脸期待。 小芳立即表示反对。“不要,不要,千万不要。” 方腊也有些好奇。他问方肥:“你确定可以招鬼?” 方肥果断地点头。“我当然能招鬼。” “给我们招招看。”好奇心压住了恐惧感,其它人不顾小芳的反对,撺掇方肥。 方肥也想卖弄一下,挥着手。“我来招鬼,你们再退后点。” 大家又退到了墙边。 方肥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睛蓦地闪过俩道红光,大喊了一声:“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洞中“噼!”地一声爆响,一阵白烟飘过,那个身穿白孝露着长舌头的吊死鬼出现在洞中。 他俩眼放着绿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叨叨着:“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我等你!” 第111章 我叫吊吊 第111章111.我叫吊吊 小芳惊叫一声:“怎么又是吊死鬼?二弟,快收起来。” 方肥嘴里叽里咕噜的试了好几次,吊死鬼都没任何反应。让他憋了一脑门汗。最后,他不得不叫了一句:“对不起,大嫂,我不会收!” 小芳张大了嘴巴,吃惊的样子不亚于活见到一个鬼。 “二哥!你搞毛的搞,不懂不要装懂好不好!这会出人命的。”方貌说着向出口移动了。 吊死鬼转向了小芳,阴恻恻地说道:“就是你了。今天,你死定了。” 小芳吓得往后一退,一屁股坐在地下。方腊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小芳的手,喊了一句:“快跑!” 没想到还有跑得更快的呢,方貌已经窜出洞外。 吊死鬼见跑掉俩个,一个飘移,堵住了出口。 “心水,一会我引开他,你先走。”方肥在心水耳边小声地嘀咕一句。 “不,要死我们就死到一块。”心水的态度让方肥差点流泪。“多好的老婆啊!知道患难与共,风险共担。不像某些兄弟,一有危险自己先逃掉了。” “吔吔吔吔!你们愿意死到一块,我今天正好成全你们。”吊死鬼“喀巴!”一声,伸出锐利的长指甲,指着心水说道:“你先走,我保证随后把他也送过去。”说着,慢慢逼近了心水。 心水知道吊死鬼的能力有多强。 不但对自己的技能免疫,而且他的喷气比法师的寒冰箭都要厉害。犹其是抓着人往绳子上套脖子的那一手,更是让人终身难忘。 不怕是假的,心水贴着墙向另一边后退着。 方肥向前一步,勇敢地挡在足心水的身前,大声说道:“吊死鬼,你敢不敢让我先来?” 吊死鬼停了下来,仔细看了几眼方肥。突然说了一句:“我们好像认识。” 方肥赶紧点头。“对对。这位仁兄,我们早认识了。你才想起来啊。” 吊死鬼问道:“你叫方肥?” “对对对。我叫方肥。” “我们既然认识,你说我叫什么?” “这还是鬼吗?还带这么盘问人的。”方肥当时就醉了。他问:“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吔吔吔吔!”吊死鬼一阵怪笑。“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还跟我套近乎,你真够笨的。下次让我回去就喊我的名字。记住了,我叫——吊吊!” 方肥惊呼一声:“吊吊!” 然而,吊死鬼并没有动。方肥疑问:“你怎么不走?” “你没让我回去。” 方肥皱下眉,试探一句:“你回去。”见不动,又试了一句:“吊吊,回去。” 眼前吊死鬼“咻!”地一声消失不见了。 足心水拍着自己的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吊死鬼在和咱们开玩笑呢,要不我们非冻成俩根雪糕不可。” “还是人形的。” “就说没用的。我们出去吧,也不知道大哥他们这阵子跑回家没有?” “吊吊又没有追他们,他们一定不会跑得太远。何况,从时间和距离上判断,既便跑,他们肯定跑不到家。” “你肯定?”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一点我可以完全肯定。” 心水“哼!”了一声,半信不信。 方肥和足心水说话间已经钻出了洞外。此时,已近破晓,远处天色有些发灰,四下里没有一条人影。 足心水又“哼!”了一声:“看看你的好兄弟们,见了鬼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方肥一边用眼睛四处看着,一边嘀咕着。“不应该呀,平常都是亲兄弟对待着的,难道一有危险就变成了堂兄弟?” 就在这时,前边一棵大树上一阵摇曳,三个从头到脚都被树枝和绿叶缠绕的树人跳了下来。正是方腊、小芳和方貌。 方肥和足心水愣了一下。“哈哈哈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方腊小芳方貌走到方肥和足心水身边,还问呢:“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你们戴的这是什么呀?三顶绿帽子。” 没想到方腊大大方方地说道:“没事,自己给自己戴的没关系。” 方貌问道:“二哥,吊死鬼呢?” “你问吊吊……” 方貌惊问:“吊吊?” “对呀,那个吊死鬼叫吊吊。” “天啊!那家伙竟然敢叫吊吊。”方貌紧张的抱起了脑袋。“不行,那个鬼必须改名。” “你说不行就不行,吊死鬼叫吊吊招你惹你了?” “这太没天理了!他要不改名,我现在就回家给我儿子改名去。”方貌说着,一溜烟地向山下跑去,很快没影了。 足心水不解地问:“难道三弟的儿子也叫吊吊?” “你答对了。”方腊一本正经地又补充了一句:“据三弟说,他是受到了姜太公钓鱼的启发,才想出的吊吊这个名字。” “吊吊?哪个混账爹给儿子起吊死鬼的名字?有没有文化?真是活……久见了。”足心水骂了起来,就像她儿子名字叫吊吊一样。. 很快,兰花花出月子了。生了第二个孩子之后,她更是出落的面色红润身材丰腴楚楚动人了。笑起来,连眯眯眼也有点撑大了点。 为了庆祝,方貌在漆园专门请大家吃了一顿满月酒。 说是请人吃酒,既便是家里人,也没有白吃的道理。上至方公方婆,下至方腊方肥自然要送些礼品表示表示。 这就是人情,无论是亲人还是外人都不例外。 正是: 送礼有轻重,做事有缓急。 看人有青白,做人分好坏。 这天,方貌的满月儿子也有了一个正式名字,叫方杰。 是方公给起的,这名字透着大气,还叫着顺口响亮,比起方吊吊来…… 吭吭!你不提这茬能憋死? “你们再也不许提吊吊,谁提吊吊我跟谁急!来,喝酒,谁不喝酒,他就是……就是吊吊!”方貌喝的有些量了,说话也有些不着调了。 这时候,长一辈的早走了,就剩下方貌同辈的几个兄弟们陪着。 见方貌差不多了,方肥和足心水借口天晚了要回家,先告辞走了。其他人见方貌今天喝得实在有些凶,也跟着都散了。 第112章 不醉乌龟 第112章112.不醉乌龟 花花叫了几次,方貌都不走。他理由还蛮充分。“难得今天这么高兴,让我再喝几杯。” “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见了酒走不动道。人都走光了,你还在这喝,喝死你才好呢!”花花骂了一句,气的抱着孩子也走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方貌了,不停地往自己嘴里灌着酒。 他一边喝着一边说着:“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还是兄弟呢,一点也不仗义!在酒场上都这么怂,要是上了战场,见了日本鬼子,你们全都是逃兵!看起来,保家卫国的重任只能靠我一个人的肩膀来挑了。我容易吗。” 又喝了几碗,方貌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喊了一声:“现在没有人,吊吊,你敢出来跟我喝三碗吗?吊吊,吊吊!”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一闪,在方貌身边突然坐下一个身穿白衣的汉子。他表情有些僵硬身体坐的笔直。 方貌一回头,正好看到。他一点吃惊的样子也没有,竟然端起酒碗,搂着那个汉子的肩膀亲热地说道:“吊吊,你来了。来,我们哥俩喝。” 方貌说着一饮而尽。 吊吊没有动。 方貌把碗重重放在桌上,喊道:“倒酒。今天谁不醉……谁是……乌龟!” 只见一个酒坛子自己飘了起来,“哗哗!”地把方貌酒碗倒满,又自己落到桌上。方貌端起那个碗,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吊吊……哥,我们喝。不跟……他们喝,他们……不是人!全都不是人!不跟我喝酒也就算了,还老是欺……欺负我。他们从小就欺负我,你知道不知道,我能活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吗?”方貌勾起了过去的伤心事,说着说着,眼睛流下俩行热泪。 “我知道,你活着不容易。”吊吊还挺理解人的。他安慰道:“老三,你也别难过,不是你一个人不容易,现在是个人活着都不容易。” “连鬼都知道人活着不容易,我容易吗!”方貌情绪失控,突然间号陶大哭起来。 “啊——啊!呜呜——呜!”那动静大的……估计漆园所有的生物都被惊动了。 吊吊显然是被感动了,他脸上充满了同情。他伸出一只拳头。展开,手上一下多了一条带套的绳子。“老三,你要觉得活着实在不容易,我送给你一根绳子。怎么样?” 方貌看样子还没有完全喝坏脑子。他接过绳子,嘴里嘟囔了一句:“你给我绳……绳子有什么用?绳子还是你留……留着自己用吧。”他说着把绳子套到了吊吊的脖子上。 吊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他有些失望地嘟囔了一句:“你不要最好。” “吊吊,别提绳子,我们来喝……酒。”方貌说着,将一碗酒推到吊吊的面前。 “好,我们喝酒。”吊吊张开嘴一吸,酒碗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吸管一样被吸出一个水柱,流进了吊吊嘴里。 方貌眼睛更直了,他好奇地伸手来抓。然而,酒柱竟然穿手而过。 貌貌又使劲摆摆手,酒柱丝毫不受干扰,直到一碗酒被吊吊吸干才消失。 方貌不情愿地收回手。他挑起大拇指,赞道:“吊吊……哥,你……你……果然不是人!” “该你喝了。” “吊吊,你教教我,我也要这么喝。” “你想这么喝,先把这根绳子套在脖子上。”吊吊把脖子上的绳子取下来。 “好,我套。”方貌这次毫不犹豫把绳子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吊吊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绿光。. 第二天,方貌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头痛欲裂,挣扎着爬起来,觉得有些恶心,又趴下。过了一会,感觉有些好受点,喊了一句:“花花!花花!倒杯水。” 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他只好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从卧室走到外间屋子。 见桌上有半碗剩茶,端起来一口喝下去。还是觉得渴,他拿茶壶,晃晃。对着壶嘴一口气把壶里的水也喝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吐掉嘴里的茶叶,醉心的样子说道:“舒坦!” 方貌放下壶,看看窗外天色,寻思道:“这个点,花花应该吃饭去了。” 一说到饭方貌肚子“咕噜咕噜!”叫唤起来,他打算也去吃饭。走了俩步头还是有点晕,只好转回床上,又躺下。 躺下就躺下吧,方貌开始碎嘴了。“花花,你越来越不像样了。吃饭也不叫我一声,就知道吃独食。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快饿死了。你再不回来我叫外卖了。” 听听,方貌还醉着呢。呵呵! 喊了几句没人理。搁别人也就算了,方貌可有股子黏糊劲,越没人,他越是喜欢不停地叨叨。“花花,我的好花花。你吃饱了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 刚说完,就听屋门“哐当!”一声被重重推开。 方貌知道不好,赶紧闭眼装睡。 兰花花怀里抱着俩个儿子,怒气冲冲进屋。来到床边,放下乐乐。一把拉开被子,一声厉喝:“死貌貌,你敢再说一遍吗,哪个跟野男人跑了!” 方貌“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酒立即醒了一半。等他看着被怒火燃烧的脸上变了颜色的兰花花,他立即又醉了。“花花姐,你终于回来了,我正想你呢。” “少废话!你刚才讲的什么?” “我什么也没讲呀。”方貌装傻。 “你个混蛋!敢背后骂自己的老婆,看我今天不跟你拚了。”兰花花顺手把柜子上的鸡毛掸子拿起来。 方貌急中生智一把抱着乐乐,举在面前。 乐乐还高兴地拍着小手,大声叫着:“妈妈打,妈妈打!” 面对儿子兰花花空举着鸡毛掸子不敢下手。气得又骂了起来:“死貌貌,你怎么这么无耻,连儿子也拿来当挡箭牌。你有种放下乐乐。” “我不放。我一放,容易造成你不必要的冲动。” “我冲动,我能不冲动吗。你给我说,我跟哪个野男人了?我跑哪去了?你不说清楚我就和你没完!” 方貌没想到随口一句话搞得自己这么被动。他不能再装醉了,他赶紧认错:“好花花,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说醉话,我保证下次一定不说了。” “你还知道你醉了,你跟鬼在一起喝酒能不醉吗!” 第113章 蒙娜丽莎 第113章113.蒙娜丽莎 方貌一脸的茫然。“我跟鬼喝酒?这怎么可能!我一直跟大哥二哥在一起,你又不是没看见。” “你大哥二哥早回屋睡觉了。不像你,见了酒就走不动路。喝醉了还耍酒疯,嚎得连老黑猫都惊动了。你简直丢人现眼到家了!” “不会吧,我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方貌一脸的懵圈。他小心地问:“我……我都说什么了?” “你说你老婆跟野男人跑了。” “这句话我刚说的,我是问昨晚上……没说什么吧?” “昨晚上你说什么都没关系,就这句话不能说。现在,我给你俩个选择,要么一,要么二,要么我找公公婆婆评理去。” “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奶奶!多大点事情也要惊动咱爹咱妈?好好好,你说要么一、要么二。” “一,罚跪一夜,总结经验。” “不可能!”方貌头一梗。“你说二。” “罚跪一夜,吸取教训。” “这不一样吗。我说花花,你别闹了,我们能不能换个玩法?我有个要么三、要么四……” “不可能!我喊三下,你要不做出选择,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不会要带俩个儿子离家出走吧?” “你答对了。”兰花花开始数数,“一!” “我还没准备好呢,你急什么?” “可我已经准备好了。二!” “这可是你逼我的,你别后悔?”方貌瞪起眼睛。 “三!”花花数完了见方貌一点反应也没有,从方貌怀里一把抢过孩子,掉头就走。 没想到方貌跟着跳下床,一把抱住花花的双腿,“卟嗵!”一声跪在地下。 方貌当时就嚎开了:“花花呀,我的好花花。我可不能没有你,更不能没有孩子呀!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半夜和鬼喝酒,白天背后骂老婆。我对不起爷爷奶奶,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更对不起组织呀。” “你松手。你这个对不起,那个对不起,怎么不拍着良心问问对不对得起你老婆?”花花踢了俩脚,方貌抱得更紧了。 方貌一边用泪眼蹭花花的腿,一边继续哭诉着:“花花,我们能有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你可一定要且行且珍惜呀!” “快松手,你就知道嚎。你如果肯认错,在这跪一夜,明天鸡一叫,我保证原谅你。” “可我不敢松手。万一你要是跟人跑了,我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吗?” 花花气的浑身发抖:“死貌貌,你还说!你整天胡说八道,小心鬼来捉你。” “我没胡说,我是真的担心你跟别人跑了呀。” 方貌和花花正闹着呢,就听身后一个人厉声问了一句:“花花,你要跟谁跑了?” 花花吓了一跳,转身的时间换成一副笑脸。“婆婆来了,我跟谁也没跑,貌貌他胡说的。” 方腊娘一脸不高兴的走进来。 儿子跪在老婆面前连哭带嚎一点男人的自尊都没有。这算怎么回事吗?这要传出去非成笑话了。 自从解放后,妇女翻身得了解放,撑起了世界的半边天。老方家女人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高歌猛进,在男人面前从来都是挺胸抬头说一不二的。 可是,女人的地位再高也不能反过来欺负男人,俩口子过日子还是要互相尊重。是不是? 方腊娘瞪着方貌,恨不得一巴掌打掉他脸上了那个猥琐。她把“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生生给咽了回去,轻轻吩咐一句:“貌儿,你爹找你有点事,你还不快去。” “娘,爹找我什么事?”方貌爬起来问道。 方腊娘没好气地答道:“你爹找你我怎么知道什么事?” 方貌“嘿嘿!”一笑,对着兰花花眉头一挑,说道:“花花,你可别惹咱妈生气。” “还不快去!”方腊娘又催了一声。 方貌一溜烟出屋去了。 兰花花见方腊娘没要走的意思,赶紧让道:“婆婆,外边坐。” 方腊娘一脸的寒霜,没有动地方。 她借机教训起来:“三媳妇,说句不中听的话,我们方家祖传数代,无论是谁,既便教育孩子也从来没有让人跪一夜的,更别说一个大男人了。男人膝下有黄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男人?你把自己的男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难道能让你再长点个子吗?” “婆婆,我……” 方腊娘一伸手打断了花花的解释。“自己的男人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伤害的。你连这个简单道理都不懂,这些年是不是饭都白吃了?” “婆婆,我……” 方腊娘再次打断花花的话。“婆婆说话的时候,媳妇一定要乖乖的听着,不要随便插话。你父母没教过你这个吗?一点规矩都不懂!但凡做事都不能太过份,要给自己留点余地,余地……你懂不懂?” 花花无奈地答道:“婆婆,余地……我懂。” “懂了就好,念你是初犯,我原谅你这一次。还有,我来正式通知你,明天起到厨房帮忙,家里的大媳妇刚出月子已经主动开始干活了,都不用人吭声的。咱们方家没有吃闲饭的女人。” “可是,婆婆,我天天在绣花呢。也没闲着。”兰花花当然不想去厨房干活。 “绣花,绣花,你生了俩个儿子了,连一幅《蒙娜丽莎》都没有绣完,还好意思讲。哼!”方腊娘发了一通脾气,一掉头扬长而去。 兰花花越想越生气,指着外边低声骂开了。 “你不就是婆婆呢。婆婆有什么了不起,不还是从媳妇熬过来的吗。你儿子没教育好别人帮你教育下你还护短。谁不知道男人是用来爱的,我不爱貌貌我能嫁给他吗?你当婆婆的就会打击报复,就会倚老卖老,就会……你拽什么拽?等我这个媳妇熬成了婆婆保证比你拽多了。哼!” 小乐乐吓得拽着花花的衣服悄悄地问道:“娘,娘,你是不是在骂奶奶呢?” 兰花随口来了一句:“我没骂你奶奶,我骂老不死的呢。” 小乐乐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娘要不是骂奶奶,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你娘个屁!”花花狠了一句。 “哇!”地一声孩子们同时嚎了起来。 气得花花叫了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不过了!” 第114章 伐木工斧 第114章114.伐木工斧 方貌来到正屋,见方达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呢。他赶紧上前叫了一声:“爹!” 方达回过头,关心地问:“貌儿来了。你酒醒过来了吧?” 方貌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道:“爹,你就别提了。” 不提哪是爹呀。诲子不倦是每一位爹义不容辞的责任。 等方貌坐下后,方达语重心长的说了几句:“年轻人喝酒应酬很正常。不过,喝酒可以,一要分场合,二要分时间,三还要控制好自己的量。当然了,最主要还是要看你在跟谁喝。有的人是坚决不能跟他在一起喝酒的。” “爹,我记住了。下次,我再也不跟鬼在一起喝酒了。”方貌除了满口答应,还能说什么呢。 方达也不是一个抓着儿子错事不放的爹,说几句点到为止,转入正题。他问:“貌儿,你伐木工这个职业练到多少级了?” “无缘无故地问这个什么意思?”方貌瞅瞅桌上放着擦的锃亮的一把伐木斧,不禁有着犯疑。他回答:“爹,我好像十九级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才升到十九级?”方达不相信的样子。 “爹,这十九级还是我在歙县时候练的。自打来了漆园以后,又不砍树,没机会升级。”方貌的理由很充分。 方达恍然大悟。“噢,我想起来了。是的,是的,我们方家现在已经很久没有正经的砍过什么树了。” “装什么装,现在越老越装,要不怎么叫老庄呢。”方貌心里叽歪一下,问道:“爹,有什么事你快说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我知道你很饿,你要不饿我还不叫你来呢。” 方貌眼睛一亮。“爹是不是打算请我下馆子?是吃火锅还是吃烧烤?” “下馆子?儿子不请老子,还指望着老子请儿子。你想什么呢!” 方貌顿时很失望,心里又叽歪了一句:“这还是我的亲爹吗?这么小气!” 方达伸手把桌上放的那把斧头握起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饱含深情地说着:“这把伐木工斧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传下来的,可以说是我们方家的传家宝。没想到,到我手里,竟然让这把斧头闲的快生锈了。” 方貌肚子又“咕噜!”了一声。他说道:“伐木又没有多少钱可挣,这把斧头当然没用了。别说斧头会生锈,不是连爹爹也转行了吗?” 方达怔了一下,解释道:“我转行是为了大家好,我们伐木的时候还是很敬业的。” “爹,你有话直说吧。我们都知道你二十岁不到已经把伐木工练到一百级了。” 方达望着方貌,郑重其事的说道:“貌儿,爹打算把这把斧头正式传给你。” “爹,我不要。你还不如请儿子下次馆子呢。”方貌明确表示拒绝。 气的方达脸色当时就变了,变的很难看。 要知道,这把伐木工斧在方达的心目中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没想到在儿子眼中还不如一顿饭值钱。 方貌发现爹怒了,他立即脸上堆起了笑。“爹,我开玩笑了,这是咱家的传家宝,儿子一直做梦都梦见用这把斧头砍树呢。只不过我不明白……爹爹为什么不传给大哥?” “你大哥伐木工多少级了?” “好像……比我高不了多少级吧。”方貌挠着头说道。 “瞧瞧你们哥几个,加起来也不到一百级。在伐木这条宽广无比的大路上你们竟然没有一个成材的。我怎么尽养你们这些儿子?直是家门不幸啊。”方达一脸的惆怅。 “爹,要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斧头先放在爹这,反正给我也用不着。”方貌说着想溜,他现在可不想听爹叨叨。 “站住!”方达的一句话让方貌站住了。 “爹,又怎么了?” “把斧头拿上。” “我先拿走也行。”方貌说着,从方达手里接过那把斧头。等握到手里,才知道……好沉呀。这把斧头看着没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制造的,怕没有百十斤重。方貌赶紧加了只手。 “爹,你把斧头交给我,保证丢不了。”方貌说着,又往外走。这次方达没拦他,方貌暗自高兴。 方貌出了门,方达也跟了出来。方貌赶紧说道:“爹,不用送了,跟儿子这么客气算什么。” “我出去散散步。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呵呵!没想到爹这么有追求呢。”方貌拎着斧头有些沉,扛到肩上,向后头厨房走去。 没想到方达一直跟着。方貌心的话,“不会自个爹刚吃过又饿了吧?饿就饿了吧,还说散散步,吃饱了有往厨房散步的吗?真是的!” 方貌走了一截路正打算向厨房拐去,被方达一把拉住。“貌儿,走错了。” 方貌还解释呢:“爹,没错,我是去吃饭。” “你现在还不能吃饭。” “凭什么?”方貌急了。 “因为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去做。” “爹,别跟儿子开玩笑了。现在我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吃饭。” “不,你现在要去升级。” “升什么级?” “伐木工。” “爹,升级也用不着饿着肚子升吧?” “你不知道,饿着肚子升级会比吃饱了升的快一成。” “可我……我头正晕呢,我酒还没醒呢。”方貌摸着头,他现在真有点晕了。也不知道自个爹今天是犯了什么邪。 “貌儿,你还不知道,如果大醉之后升级速度还会再加一成。” “天啊!爹,你这是故意的吧?” “没错,难得你大醉一场,又一天没有吃到一口饭。这种机会你活这么大岁数才创造了一次。机会难得,当爹的又岂能轻易放过。” 方貌满脸的黑线。他又找到一个借口:“爹,可天黑了呀。” “貌儿,还有一件事爹没有告诉你。用这把方家祖传的伐木工斧半夜砍树,升级速度还会再加一成。” “爹,你怎么……” “我怎么了?” “儿子跟你过了二十年了,头一次发现爹是这么的阴险。” “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这不叫阴险,这叫智慧。懂不?” “儿子要懂什么叫智慧我就该先吃了饭再来找你。”方貌嘟囔着。 “别废话了,你跟我来。” “上哪?” “到了你就会知道。” 第115章 拔苗助长 第115章115.拔苗助长 方貌跟着父亲离开漆园直奔山上而去。 方貌发现父亲的脚步越来越快,耳边风声阵阵,所有树木在身边呼啸而过。方貌一下来了兴趣,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爹的轻功也这么棒。 “要是把爹甩掉是不是很好玩?”方貌跟在后边心里打着小算盘。 “如果那样……就太好玩了!”方貌打定主意,开始加速。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他都只能跟在爹的屁股后边。 跑了好一阵子,方貌终于发现,想甩掉爹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纯属白浪费力气。他一泄气,把速度放慢了下来。 方达的速度跟着也慢了下来。还不错,方达并没有因为儿子跑不过自己就打击儿子。相反,他还鼓励儿子了几句。 方达是这么说的:“不错,不错。貌儿,你轻功练的比伐木工强多了。” 方貌一点也没受到鼓舞,相反的心里还叽歪了一句:“有这么夸你儿子的吗?” 又跑了一阵,方貌见越跑离家越远,越跑天色越黑。问道:“爹,这里到处都是树,随便砍几棵就完了。跑那么远还得再跑回来,你累不累呀?” “这里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里有森林公安布置的俩个暗哨,你要砍树很容易被他们发现。”方达说着还四下里望了望。 “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爹砍了半辈子的树,怎么会连这个都没摸清楚。” 方貌彻底汗了,是虚汗。醉了一夜的酒又一天没吃东西,还扛着把百十斤重的大斧头跟着爹跑山路,他能不虚吗。 方貌越跑越慢,终于彻底跑不动了。他停下来,说道:“爹,我表示坚决不跑了,要跑你自个跑吧,你爱跑哪跑哪去。我在这坐等你回来,保证不会丢。你要不回来,我保证自己能走回去。” 方达只好停下来,看着方貌劝道:“貌儿,爹这是为你好。升级要用脑筋,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也不能缺。缺一样你就只能笨笨地去砍树,傻傻地去升级。所以,找个合适的升级地点很重要,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懂。比如说,你找个没怪的地方,你怎么升得快。” 方貌喘了一会,说道:“要是这样说,我们还是再跑跑吧,找个树多的地方砍。” “这个你又不懂了。不能光找怪多的地方刷。怪多的地方你又耗红又耗蓝又耗时间,最重要的还是又容易挂掉,时间全浪费在跑尸体上了。你要找一个合适自己升级的地方刷怪才行。” “爹,怪少不行,怪多也不行,哪要怎样才行?” “当然是怪……不多不少才行。” “爹,儿子服了你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也能总结出好几种套路。”方貌由衷地赞叹。 “这都是人生经验吗,你经历过自然懂了。”方达说着四下里仔细观察了一遍。一边指着,一边说着:“貌儿,你看,这里就是一绝佳的升级地点。从这道沟过去,一直到对面峰顶,有各种可以升级的树木让你砍,你都不用找怪,一直向前砍过去就对了。” 方貌快哭了。“爹,这要是砍到山顶我孙子会不会出世了?” “当然不会。只要你肯下苦功,我保证你明天天亮前升到一百级。” “明天天亮升到一百级……真的?”方貌眼前顿时闪过无数的小星星。 “那是当然了。你现在有醉酒、饥饿、黑夜三个加成,再加上方家传家宝——伐木工斧的一个暗藏属性……” “什么暗藏属性?藏哪了?我怎么没发现。”方貌说着把大斧头拿在眼前开始仔细地看着。 “那是一个任务。” “可我没接到任务呀?” “你不砍树怎么会有任务。” “砍树才出?” “对!只要使用伐木工斧砍倒一棵树,就可以触发一个让你升级加速的任务。” 方貌半信半疑。不过,已经被爹领到这里了,回家变成一种梦想,老子肯定不让回。现在只能认命。他“呼呼!”地抡了几下斧头,期待的样子说道:“爹,我们还等什么?” “好,有志气。你跟我来,我指哪棵你就砍哪棵,千万不要乱砍。你砍错了不但没有任何效果,而且还会把自己累个屁淌。明白没有?” “爹,儿子明白,爹指哪儿子就砍哪。” “貌儿,我知道你从小到大一直比别人聪明,总算爹没有看错人。”方达夸一句,说的方貌心里美滋滋的。 方达来到一棵碗口粗细的树边,说道:“这是第一棵,砍!” 方貌答应一声,抡起斧头向着树“喀嚓!喀嚓!”用力劈了起来,十几斧头下去,那棵树终于倒下了。 一个声音在方貌脑海闪过:“恭喜恭喜!伐木工斧触发了一个拔苗助长隐藏任务,请问这位客官,接是不接?” 方貌立即点头大声答应:“接!” “这位客官,你已经接到拔苗助长这个任务。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会让你的爆击增加一倍,力量增加俩倍,体力增加三倍,经验增加四倍。总之,会让让客官享受到飞一般的升级速度。不过,是有时限的哟,天亮前必须完成。祝你成功!” 方貌擦了擦头上的虚汗,兴奋地说道:“爹,我接到任务了,这任务超级赞。时间不等人,快快,下一棵树砍哪棵?” 方腊爹一脸的不满意,摆着手说道:“不对,不对,树不是这样子砍的。这样砍你砍到我重孙子出世也升不到一百级。” 方貌虚心请教:“爹,要怎样砍才对?” “要气沉丹田,心无杂念。双手抡圆,一斧下去,白光闪亮,喀嚓一声,就是一棵。保证你升一级。” 方貌脸有为难之色。“爹,一斧头能劈断一棵树吗?”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方法对,一切有可能。” “爹,你怎么刚才不说,害得儿子白费了不少力气。” “现在说也不晚。你不吃点苦中苦,怎为人上人?” “爹,你是不是这样升到一百级的?” “当然了。” “爹,我对你……微微有些失望。” “你千万莫要对自己失望就好。” 第116章 一斧一级 第116章116.一斧一级 “好吧,爹,你赶快找棵树,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试试了。” 方达又走到和刚才同样粗细的一棵树前。说道:“来,貌儿,体验体验咱们方家祖传伐木工斧的无穷威力。” 方达退到一边,方貌走向前去。攒足了劲,斧头在头顶“呼呼!”地转了三圈,暴喝一声,“开!” 斧头上竟然劈出一道白光,“喀嚓!”一声,那棵树应声而倒。 让方貌更兴奋的还是,耳畔深处那个娇滴滴的女音又传出话来:“恭喜你!这位客官,你的伐木工已经升到二十级了。请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哟!” 方貌一肚子疑惑:“爹,为什么砍掉一棵树会升一级?我以前最多的时候砍了一百多棵树才升了一级。” “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合三项条件都统一的结果。你今天有额外的三成经验加成,一个传家宝的任务,方家伐木工斧的隐藏属性。再加上我这个一百级的老伐木……大师的现场指挥。而我又替你选了一棵刚够你升一级的树。你各种机缘凑巧,砍树升级事半功倍,你现在想不升到一百级都难哟。” “听爹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 “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你现在是在越级刷怪,越到后边会越吃力,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方貌一挥拳头。“爹,你就瞧好吧!” 然后,方貌在方达的指点下,迅速向山顶一路砍去。随着一棵棵树倒在他的斧下,他的级数蹭蹭地往上升着。真是一斧,一树,一级。不要太快哟! 不过,很快,方貌发现砍掉一棵树也升不了一级了。从砍俩棵树升一级,到砍上十棵树才能升上一级。再到最后,他发现,树,他已经不能一斧头砍断了。 不是斧头老了,也不是方貌没劲了,关键是树越来越粗了。 方貌的体能已经透支严重,双臂硬得象俩根铁棍一样。如果不是一次次升级可以自动补充点体力,他早瘫了。 “还有最后一棵树,你如果能砍断它,你就能升到满级。”方达指着眼前一棵五六个人才能合抱的古树,说着。 方貌眼睛当时就兰了。“爹,儿子现在才八十级,你想让我砍倒一棵树直升二十级?爹,你就别拿儿子寻开心了。”方貌当然不相信,砍上一棵树能让他升二十级。何况,他自忖现在根本没有力量来砍倒这棵树。 “本来没打算让你砍这棵树的,这相当于你越了二十级在刷怪。这样做通常会非常危险。可是,现在时间所剩无几,如果你现在不砍这棵树,只怕你今晚上是升不到一百级了。” “今天升不到正好。等我回家吃饱了,睡一天,养足了精神,明晚上再来升。” 方达直摇头。“这个任务对你来说错过了今晚就从此消失了。” “这不是故意给人挖坑吗!”方貌嘟囔着。 “唉!没想到你的基础这么差。我高估了你的升级速度,天都快亮了,你才升到八十级。” “爹,这不能全怪我吧。你非要捡儿子状态最差的时候让我来升级。” “你平常到是天天精神抖擞状态很好,怎么才升到十九级?” “哪不是没接到过任务吗。” “说到任务,貌儿,我忘记告诉你了。这个拔苗助长的任务,如果天亮前你升不到满级,你享受到的所有提速福利都会自动被扣除。” “天啊!爹,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如果早点告诉你会怎样?” “我们就不用费劲来砍树了,还不如回家睡觉来的踏实。” “你现在打退堂鼓也不晚。” “要是现在回去,会被扣掉多少级?” “这个么……我得好好算算,公式有点复杂。”方达掰着指头算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十八级。” 方貌一脸的喜悦,“那我们还是回去吧,八十级扣掉十八级还剩六十二级呢,一晚上升了这么多级我已经很满足了。” 方达又拍拍脑门,说道:“唉哟!爹算错了,是应该你剩下十八级才对。” “苍天啊!大地啊!砍了一夜的树反被扣掉一级,不待这么欺负人的吧!”方貌快哭了。 方达问:“你是决定回去呢,还是决定砍这棵树呢?貌儿,你得早做决定,这天啊……说亮可就亮了。” 方貌扛起斧头,二话没说,抡圆了,“吭!”地一声,对着老树就是一斧头。一道浅浅的斧痕出现。 方貌一口气砍了二三十斧,只掉了一些白渣渣。斧痕不过一寸深浅,他只好停手。“爹,这老树不是木头是石头的,砍不动。” “这是一棵五百年以上的老树,防御极高,你这点功力怎么能伤其筋骨。” “那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这棵树活这么大岁数也不容易,我们要懂得尊老爱幼才行。” “可是,五百年以上的老树,如果砍断有可能掉落一些好东西的。” 方貌眼睛又绿了。“爹,是什么好东西?” “宝石啦,技能啦,灵药啦,秘籍啦,反正……什么都有,说不定还能掉把武器。” 方貌果然来了兴趣。“那还是砍吧,反正就剩下最后一棵树了。” “这句话还像是我儿子说的。”方达很欣慰。 方貌来到老树边,“吭吭!”又砍了十几斧头。还是一斧下去掉一点白渣渣。他忍不住又叨叨起来:“爹,儿子要是这么砍到满级你真要等着抱重孙子了。” “貌儿,老树的树灵已经足够强大,你一斧下去,就当给它挠痒痒的。你这么砍没用的,要先破坏它的防御再击其要害才会有效。” “爹,你能不能直接说出来怎么砍?婆婆妈妈的,我都替你发愁。” “先剥其皮,再断其根。让它头重脚轻,独木难支,到时候你只需要轻轻一斧,它会应声而倒。” “原来这么简单呀。可这棵老树的皮上下几十丈,老树盘根深埋地下上百尺,儿子只怕光剥皮也得剥到下个月去。” 方达不禁叹道:“养了这么个光会报怨的儿子真是当爹的不幸。” 方貌还有理了:“爹,不是儿子抱怨,是你老是给儿子出难题。” 第117章 木宗钥匙 第117章117.木宗钥匙 “把斧头给我。”方达伸出手,方貌递过去斧头。 方达“霍霍!”舞了一阵,白光闪烁,劲风呼啸。 方貌感觉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刮自己的脸,顿时生出毁容的危险。吓得赶紧跑一边躲着去了。 方达舞着舞着,斧头旋转着落在大树身上。随着“唰唰唰唰!”密集的响声不断,树皮纷飞。方达只在老树转了一圈后,老树贴地的三尺树皮已经被剥个精光,露出白森森的木肉来。 方貌嘀咕一句:“爹,你不早说。光剥一圈树皮就可以,不用全剥完。” 方达停斧,问道:“貌儿,如果你剥,能剥得这么快吗?” “儿子不能。” “貌儿,如果你剥,能剥得这么整齐吗?” “儿子不能。” “貌儿,如果你剥,能剥得……” “爹,你就别显摆了,快挖树根吧。” “挖?小子,树根难道用挖?你是用锹挖还是用铲子挖?你这么笨,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傻瓜。”方达说着,又舞动大斧,绕着大树转起来。 只听到一阵阵“叮叮咚咚!”震响,大斧落处,竟然掀起碎石乱飞。 方貌看得是目瞪口呆。“原来爹这么拽呢?怪不得爹骂我是傻瓜。有这么拽的爹,儿子能不傻吗?” 也就盏茶的工夫,方达绕树三叵,硬生生劈出一个丈余深的坑出来。方达收斧,就听到那棵老树“喀嚓!”一声震响,明显的晃了三晃。 “小子,该你了。”方达对站在一边发吊的方貌喊道。 方貌过来,看那树坑中老树四周的老根全部被切断,正“汩汩!”地淌水呢。不禁赞道:“要说,儿子和爹比,还是爹厉害。” “少废话,快砍树吧,这树现在要是倒了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了。” 方貌赶紧接过斧头,也像模像样的将斧头在头顶上舞了一个套路。还别说,真的出现了白光闪闪,煞是好看。方貌暴喝一声:“开!”就势挥出一斧。“嗵!”地一声闷响,那把斧头竟然入木三尺,古树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方貌吃了一惊,要收斧头被树带的一晃一晃的拔不出来。忙喊道:“爹,这是什么情况?” “你的功力还不到家,这树没有被你一斧劈断。” “弱弱地问一句。爹,这么粗的树你一斧能劈断否?” “你是问我年轻的时候,还是问我现在?” “当然是爹年轻的时候了,爹现在还用问吗?” “爹年轻的时候吧……”方达见那棵树三晃俩晃竟然“咯咯——吱吱!”地向着方貌方向倒了下来,连忙喝道:“貌儿,危险!” 方貌被树带着站不住脚。只是双手攥住斧头舍不得撒手,听到爹喊了,才发现树已经以极快的速度砸向自己。他惊问:“爹,我该怎么办?” 说话间,那棵树已经轰然倒下。砸起一地的枝枝桠桠,冒出阵阵烟尘。迅速向四周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在间不容发之际,方貌已经被方达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连同斧子一起拎到数丈外的一块大石头之上。 方貌看着下边壮观的场景,心有余悸,惊魂未定。他问:“这老树怎么倒的这么快?” “这是树灵之怒,你二叔三叔就死在这种愤怒之下。”一提起自己的俩个兄弟,方达是黯然伤神。如果自己当时在现场,绝对不会让悲剧上演。 “谢谢爹救了儿子一命。” “你不用谢我,要谢你应该谢你爷爷才对。” “为什么要谢我爷爷?” “因为,我那年升满级的时候,也是你爷爷救了我一命。否则,可能就没有你了。” “这么说,爹也是像我这样升到一百级的?” “除了比你快一点,别的基本一样。” “这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了?” “我肯定是爹的亲生儿子,要不不会那么笨。” “臭小子,总是满嘴小钢炮,连你爹都敢开玩笑。对了,你满级没有?” “满了。” “你总算满级了,祝贺你,儿子。” “谢谢爹!”方貌感激过后又问:“爹,现在我们可以回了吧?” “不急,爹现在还要送给你一样东西。”方达伸出手,张开五指,手掌上出现一枚三寸长短的小铜斧头,在夜色下闪过一道毫光。 方貌当时就惊呆了:“钥匙!” “不错,是木宗掌门人的钥匙。” “爹,你确定要给我?”方貌还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给你了。爹岁数大了,总得选个接班人吧。” 方貌接过来又问:“为什么不给大哥?” “他又没满级,我怎么传给他。” 方貌不放心地问:“要是大哥不愿意呢?” “我准备将来把漆园留给他。” 方貌不愿意了。“爹,你可真偏心,把值钱的都留给大哥了。” “貌儿,你这么说你爹就不对了。无论谁当家,漆园永远少不了你的一份。你们都是亲兄弟,不能事事斤斤计较,让外人看了笑话。” 方貌赶紧说道:“我开玩笑呢。其实,爹给我这把钥匙儿子已经喜出望外了。” “那我们赶紧走吧。” “急什么,看看这棵老树掉没掉什么好东西。” “我早看过了,什么也没掉。快走吧。” “为什么要这么急?反正天已经亮了。” “你一晚上砍了这么多树,一会护林员睡醒了非找过来不可,被抓住了可没好。” “那我们赶快跑。”方貌说着已经飞奔而下。 “臭小子,有危险先跑,也不等等你爹。”说着方达也跟了过去。 “你又不是追不上。”方貌放慢了脚步。 方达跟过来并没有超过儿子,父子俩个人并排在山林里穿行,这种感觉不要太和谐哟。 “你一定饿坏吧?” “我……一点也不饿。” “爹可饿坏了。” “我们下馆子去,这地方好像离县城不太远。” “你请客?” “爹,你不用那么小气吧?” “爹给了你一把钥匙,你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 “哪……AA制总可以了吧?” “你真是我的好儿子,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爹,你这是夸儿子呢,还是骂儿子呢?” “这你得去问你爷爷。” “为什么老是要问爷爷呀?” “因为你爷爷那天也这么说我的。” 第118章 婆媳换岗 第118章118.婆媳换岗 等方貌和方达到县城吃了俩碗馄饨和太婆又说了一阵子闲话赶回漆园都响午过了。 方貌急匆匆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要把自己伐木工一夜升到满级并且得到了十三宗之一木宗掌门人钥匙这一重大突发事件迫不及待地告诉兰花花。 兰花花带着孩子在厨房里忙了半天做了俩顿饭,心情极其不爽,正躺在房间里的床上生闷气呢。见了方貌洋洋得意的回来,更不高兴了。 兰花花吊吊个脸子问道:“好呀,貌貌,长本事了,现在开始夜不归宿了。说,死哪鬼混去了?” “花花,看你把自己的老公想成什么样了?什么叫鬼混?这多容易冤枉好人。再说了,要是鬼混还有儿子和老子一起出去鬼混的吗?我夜不归宿不假,我是一夜无眠。爹带我去办大事了。” “哟!我们家貌貌出息了,开始办大事了。你老婆将来总算有点盼头可以等到出头之日了。” “花花,你跟着我就准备享福吧。保证让你一辈子心情舒畅扬眉吐气没白来到这个世界活上一遭。” “要是这么说,我可要跟着貌貌沾大便宜了。过来,你把孩子抱抱,让老婆现在先舒坦舒坦。” 方貌一伸手接过小方杰,随口说道:“来,吊吊,爹抱抱。” “呸!还吊吊呢,是杰杰。” 方貌接过方杰,皱起眉头说道:“杰杰?真别扭,怎么有点像在叫姐姐?” “叫姐姐总比叫吊吊好听。也就你能给儿子起个吊死鬼的名字,你还是他爹吗?” “这不怪我,我起名之前并不知道有个吊死鬼也叫吊吊的。” 兰花花刚松快一下,躺在小床上正睡觉的大儿子乐乐“哇!”地一声哭开了。 “貌貌,快看看是不是又尿了?” 方貌把小方杰还给花花,走过去一摸。“果然尿了。” “这孩子这么大了还尿床。貌貌,是不是像你呀?” “他比我差远了。我八岁还尿床呢,那阵子家里人都尊敬地称我叫炕王!” 听着兰花花“卟哧!”一声笑了。 方貌抱着孩子很快换好尿布,重新让孩子躺下,拍着又哄睡着了。 方貌刚离开小床,小方杰又被兰花花递过来。他抱了起来,坐在床边。 兰花花对着开始逗小方杰的方貌说道:“我说貌貌,你明天去找你妈说说去。” “说什么?” “家里现在也不缺那点钱了,让你妈赶紧雇个做饭的保姆吧。我又要带孩子,实在忙不过来。再说了,做饭根本不是我的强项,我还是比较适合在自己屋里绣花。” “这个怕娘不会同意,说了也白说。” “为什么?” “大嫂不是也带着俩个孩子在做饭吗。” “可他们的孩子都大了。” “那也是大嫂做饭时候从小带大的。” 兰花花脸一寒。“你怎么处处向着外人说话。” “我不是向着外人说话,我是向着理说话,这是咱家的传统。最早,三婶就是带着孩子做一家人的饭的。” “啧啧啧!还理呢,你说说你妈一天到晚当甩手掌柜的什么也不用做,把我们媳妇当牛当马使唤一点也不心疼。这算什么理?” “你们这是分工不同。我娘其实也辛苦呢,就是你们没看见。”方貌替娘解释着。 “她辛苦?我眼瞎……会看不见!貌貌,你要觉得你妈辛苦,不行我和你妈换个岗位?” “等你当了婆婆再说吧。”方貌见话不是头,转移了话题。“花花,你知道爹昨晚上带我干什么去了吗?” “你们还能做什么?半夜三更出去不会是又去盗墓了吧?” “怎么你就不想点我们好的,那种缺德的事情我们方家人能干吗?实话告诉你,爹带我升级去了。我现在伐木工已经满级了,一夜工夫升了八十一级。厉害吧!” 兰花花一点喜悦都没有表现出来。她不屑地来了一句:“你又不是土豪升到一百级,一个伐木工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方貌掏出那把小铜斧,在兰花花眼前一晃,又握起来。问道:“知道是什么吗?” 没想到兰花花直接说道:“一把破钥匙而已。” 这让方貌顿时意兴索然。“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弄过来的。” 兰花花心思不在这上边,把话题又转了回去。说道:“貌貌,你别弄这些没用的好不好?干点正事,去跟你妈说,要么赶紧雇个保姆,要么我和她换岗。” 方貌见话不投机,把小方杰又递给兰花花,起身说道:“我这就去跟娘说说去,让她给你让贤。” 兰花花一把拉住方貌:“你爹能同意吗?” “我是木宗的掌门人。现在,爹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兰花花松开手,又嘱咐了一句:“貌貌,你要做好俩手准备。要是你妈实在不肯下台,就先雇个做饭的吧。” 方貌答应一声,出了房子。 方貌心的话:“让我娘让贤,你脑子进水了吧!我娘小时候老是光明正大的让我从钱串子上撸钱,多好的娘,多无私无畏的娘,多受广大人民群众热爱和拥护的娘。凭什么要让她下台?你上台了,家里挣得钱全得装进你一个人的腰包里了。我傻呀,切!” 方貌一边嘀咕着一边转向后边方腊的房子去了。他要去找娘说让她下台,他才真傻呢。 方貌到房前见门半开着,直接进去。屋里方腊一人抱着自己的俩孩子,站在屋当间正晃呢。 俩个孩子没有一个有笑脸,小脸绷得紧紧的。 小芳正在床上忙着缝被子呢。 “大哥,大嫂,忙着呢?” “三弟来了,随便坐。” “三叔,抱抱。”金芝伸开双手。 方貌一把接过,在小金芝小脸上使劲亲了一口。“小芝芝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三叔的夸奖。” 方腊又把天定递向方貌。方貌赶紧躲。“这可不行。大哥,你平常难得抱次孩子,得让定定好好体验一下父亲的怀抱有多温暖才行。” “快快,三弟,我肚子痛。” 方貌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大哥,你真的还是假的肚子痛?” 小芳回头笑着说道:“是真的,你大哥一抱孩子肚子就会痛。” “我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方貌接过天定,方腊捂着肚子跑出去了。 第119章 老方家人 第119章119.老方家人 方貌问道:“小定定,你乖不乖呀?” “不乖!”小天定一脸的严肃。 “哈哈,小定定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 “本来就是个大人,什么叫小大人?” “大人小的时候就叫小大人。” “三叔,你这句话我爱听。” “小定定,能不能带着妹妹玩一会,我和你妈说几句话?”方貌非常客气地征询着小孩子的意见。他哄孩子还是有一套的。 小天定马上挣脱下地,还不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本来我和妹妹玩的好好的,爸爸为了不帮娘缝被子,才硬把我们抱起来的。” “回头我一定好好批评批评你爸爸。”方貌说着把小金芝也放了下来。 小金芝来了一句:“再让爸爸写份检查,越深刻越好。” “这个任务三叔我责无旁贷。” “我爸爸的进步全交给三叔了。芝芝,我们走。” “哥哥,上哪?” “我们代表全国人民去看望一下乐乐弟弟和杰杰弟弟。” “好呀,好呀。” 看着小天定和小金芝拉着手出去了,方貌不禁汗了。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孩子都跟谁学的,怎么这么早熟?什么都懂。” 小芳答道:“电视呗。” “这电视太能教育孩子了。怪不得二哥的学校都没有生源了,孩子光看电视什么都能学到,还上个屁学。”方貌说着,见小芳要拉被子,赶紧走到床边,帮着拉了拉。 小芳缝好一头,用牙咬断线头。又拿起根线,一边穿针,一边问:“三弟,你想和嫂子说什么呢?” “大嫂,我想问问,今天我老婆第一天上班,她在新的岗位上乖不乖?” 小芳“卟哧!”一笑。“你是想知道你老婆受没有受委屈吧?” “大嫂,她那脾气谁敢给她受委屈。我是怕大嫂受委屈了,你知道的,她就是那种人。凡事都要争强好胜,处处挑人毛病,还死要面子小心眼,从来不知道让让人。唉!妇道人家的传统美德在她身上全部退化完了。” 小芳听着不是味,不穿线了。问道:“三弟,我怎么听着你好像不是说你老婆吧?” 方貌随口答道:“这种女人具有广泛的代表性。” “三弟,你太不像话了!你老婆在厨房里从早上到中午给我吊脸子难看,又乒乒乓乓摔摔打打的我已经够闹心了,你现在又跑到我房里指桑骂坏。你们俩口子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是不是?” 方貌赶紧摆手,说道:“嫂子,天地良心,天地良心!我说花花呢。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说嫂子,我对嫂子一向是发自肺腑的从内到外的尊重和爱戴。” 方貌正表白呢,听到身后方腊的声音传过来:“小芳,三弟这句话没说谎,我可以为他做证。” 方貌回头,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哥,还是大哥了解我。” 小芳见好就收,话风一转。“三弟,你也别多心,我知道你说花花呢。其实吧……花花也不容易,带着俩个孩子不说,一下从绣房到了厨房,她又年轻气盛……算了、算了,不说了,我们都是过来人,理解她的。她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你理解她容易,要她理解你就难了。她刚才还逼着我让娘跟她换岗呢。” “什么?她要和婆婆换岗!”小芳一愣,马上“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嫂子,你别笑,是真的。” 小芳笑了好一阵子,才穿好了针,又开始缝被子。“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要先问问大嫂同意不同意。” 小芳爽快地说道:“我没意见。花花愿意当家说明她有责任心,说不定她比婆婆把家管得更好呢。” 方貌也愣了,问道:“大嫂,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当然是了。婆婆就知道省省省,连个保姆也舍不得雇,你不知道当你们方家的媳妇有多难。三弟,你别误会。刚才那句话是花花跟我说的,可不是我说的。”小芳又解释了一下。 方貌彻底汗了,他无助地看着方腊。 方腊指着椅子说道:“三弟,这事跟你没关系,女人的事你最好别掺和。来,坐。” 方貌挠挠头,坐下说道:“也是,还是大哥说的对。这件事本来就从头到尾跟我没关系,我操这心,真是闲的。” 方腊问道:“三弟,昨晚上爹带你出去有没有什么收获?” 方貌马上一脸的兴奋。“大哥,我伐木工升满级了。” “恭喜你,咱们方家终于有接班人了。” 方貌拿出那枚小铜斧头,晃了晃。说道:“大哥,你看,爹连钥匙都给我了。” 小芳回过头瞄了一眼,高兴地说了一句:“这样我们有四把钥匙了。” “可还差九把呢。”方腊有些犯愁。 “慢慢找,总有一天会凑齐。”方貌把小斧头收了起来。 “小心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不能,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弄丢。我还想看看那个教主宝座能不能抠下来点什么东西呢。” “你还惦记着呢。对了,爹还对你说了什么没有?” “爹准备把漆园也给我的。不过,我没要。人吧,不能太贪心,是不是?大哥。” 方腊笑笑。“是呀,人确实不能太贪心。你看,咱爹要传给我那把斧头,我死活没同意。我知道三弟更需要。” 方貌一下愣住了。“原来,爹爹先找过你?” “当然了。是我顾全大局这才忍痛割爱的。要不三弟哪找这么好的机会,一晚上能升一个满级……还是伐木工。” “可咱爹说了直接选的我?说我从小就聪明过人,他没有看错人。” “那是我向爹再三推荐的结果。” 方貌一下很失落,他喃喃自语:“没想到咱爹真虚伪,太虚伪了!不行,我找他去。” 方腊对着跳起来要走的方貌喊了一句:“三弟,千万别告诉爹是我说的。” 方貌气乎乎地跑了,方腊“卟哧!”一声笑了。 小芳瞄了一眼方腊,说道:“你这个当大哥的也太不像样子了,连亲兄弟都欺骗。” “谁叫他吹牛吹的没了边。还说爹要把漆园交给他,咱爹早就说了这漆园早晚是我的。” “唉!我真是服了你们老方家人了。” “我们老方家人怎么了?我们老方家的人……正直着呢,切!” 第120章 钓黄花鱼 第120章120.钓黄花鱼 时光如逝,岁月如歌。 时间一秒秒在跑,日子一天天在过。 山里的生活总是那么的恬静和安逸,山里的空气总是那么的清新和滋润,山里的泉水总是那么的清冽和甘甜,山里的人们总是那么的勤劳和勇敢,山里的妹子总是那么的水灵和山秀…… 哎哎!西夏古兽,有你这么形容妹子的吗? 还山秀呢?我看你脑袋生锈了才对! 如果方腊没有接到“皇帝遗愿”这个任务,也许方腊一家人会平平淡淡地渡过各自漫长的一生。他们可能会一辈子默默无闻但保证可以平平安安。 可是,方腊就是方腊。 他接到那个任务已经命里注定不会此生平淡无奇,更不会此生默默无闻一事无成。 方腊完成了吊死鬼任务之后,他的人,明显又发生了不少改变。以往,如果他不感兴趣的事情连瞧都不会瞧上一眼,更别说会去关心和关注了。 也许是因为这种改变,方腊才终于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方腊终于又升满了一个职业。 那是一个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职业——钓鱼。 要知道,方腊对于钓鱼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他不但选择了这个职业,还完成了这个职业。 方腊开始钓鱼基本属于上了方肥的当。 因为,方肥告诉方腊,他发现了一处钓鱼升级的宝地。他只用了一个月就升到满级了。而且,还是利用中午午休的那点时间。 一个月升到一百级? 方腊不但心动而且行动了。 漆园后山林中有一眼泉,叫小青泉。小青泉下边有一眼潭,叫小青潭。小青潭流下去的水又形成了一条小青溪。 方腊就是在这一泉一潭一溪里完成了钓鱼满级这一壮举的。 然而,让方腊没想到的是方肥说的一个月,自己却延长到了整整一年。这真是让方腊终身都难忘的一条钓鱼之路。 方腊的钓鱼过程是这样子的: 头一天,方腊在小青溪里钓鱼。一中午升了五十级,看得方貌立即也加入钓鱼这个新职业。 第二天之后,方腊只能到小青潭里钓鱼了。这个过程稍微有些费时间,方腊用了二十天,才从五十一级升到了九十级。 这已经让方腊相当满意了。 然后,方腊和方貌同时转移到了小青泉里开始钓鱼。 泉眼很细,要想投钓钩到里边可是个技术活。不过,再难的技术也没有能难住人的。毕竟,泉眼再细也没有钓钩细。 方腊稍稍熟炼了几下就将钩准确投进泉眼里了。之后,立即触发了一个任务。 “这位客官,你必须钓到九条小黄鱼和一条黄花鱼,如果完成有丰厚的奖励哟,你准备好了吗?” 方腊有些被惊住了。 在泉眼里钓九条小黄鱼还有一条黄花鱼?有木有搞错? 方肥的解释,打消了方腊的疑虑。“这泉水里有这种鱼。钓到一条升一级,保证一天一级,十天满级。不会错的。大哥,你就放心地钓吧,我敢用自己的脑袋来担保。” 第一天和第九天方腊和方貌每天不多不少吊到一条小黄鱼——中指一样粗细一样长短的黄颜色小鱼。 原来这种鱼也可以叫小黄鱼。系统,你搞什么搞! 方腊和方貌顺利的升到了九十九级。 方腊和方貌第十天中午吃过饭继续钓鱼,方肥和足心水在一边观战。大家心情极其放松,因为胜利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方貌还开起玩笑:“二哥,如果大哥有朝一日当上了总教主,我一定请大哥重重的赏你。” “三弟,你可真会做顺水人情,不如你先重重赏赏我算了。”方肥也开起玩笑。 “等我当了总教主再说吧。” “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那要看你这辈子好事做的够不够多。” 说话间,方腊感觉鱼线一沉,高兴地叫了一声:“钓上了!” 等提杆一看,鱼竟然在半空中挣脱了鱼钩再次跃入那眼泉水中。 除了方貌所有的人都很失望。 方貌幸灾乐祸地说道:“这是让我后来者居上的节奏。别看我比大哥晚半天,保证一个月——三十天之内成功满级。” 气得三个人一齐骂方貌:“不吹牛你能死!” 很快,方貌如愿以偿地钓到了那条黄花鱼——小指一样粗细一样长短的黄颜色小花鱼,方貌气壮山河地说了一句:“有志者事竟成!一百级了——耶!” 方貌成功的终点就是方腊失败的开端。 这天,很快过去了,没有什么黄花鱼,甚至连条小黄鱼也没有。直到天黑,方腊才不甘心地收了竿。 那阵子方肥和足心水早就悄悄地回家了,他们生怕方腊会找方肥要点什么。 要知道,方肥可是一位高自期诩言而有信的男人。这次担保赔大了——那可是一颗脑袋啊! 大哥,这次就当兄弟放了个屁吧。 又是三十天过去了,那条黄花鱼杳无踪迹。 ——方貌说:“那条鱼可能回老家探亲去了。” 六十天过去了,那条黄花鱼…… ——方貌说:“那条鱼很可能出国访问去了。” 一百天过去了,那条黄花鱼…… ——方貌说:“那条鱼一定让老黑猫给吃掉了。” 三百六十五天过去了,那条黄花鱼…… 突然出现在方腊的钓钩上。 可惜方貌不在现场,否则他不知道又要说什么呢。 不只是方貌不在现场,当时,除了方腊没有别人。 现在,已经没有人有兴趣来围观方腊钓鱼了。漆园里从老到少,所有的人都知道,看方腊钓鱼,纯属浪费时间和浪费感情。 你想吧,一个人钓了三百多天连一条鱼都钓不上,这得造成多大的浪费! 鱼钩上那条鱼在空中不停地蹦着,方腊有一阵子还以为产生了幻觉。等他手里捏住那条滑不叽叽小指一样粗细一样长短的黄颜色小花鱼后,才发现这是真的。 方腊当时感动的落泪了。“姐,你是我的亲姐。我……爱死你了!你这么一条小破鱼,差点连我二弟的脑袋都搞没了。你可真坑爹呀!” 第121章 晚上一点 第121章121.晚上一点 方腊扛着鱼竿回到屋里,小芳已经收拾好,准备带着俩个孩子去厨房了。她见方腊面无表情,还安慰了一句:“方腊,千万别泄气。三弟说的对,有志者事竟成。我再补充俩句。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肯付出,早晚有回报。我看好你哟。” “小芳,你真让我感动。”方腊丢了鱼竿一把将小芳抱在怀里。 “快松手,孩子在边上呢。”小芳急着要挣脱。 “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多么需要你的安慰。” “等我下班了再安慰你吧。现在我要去上班了,快松手。”小芳被方腊抱的有些透不过气来。忙着对着一边看热闹的俩个孩子说道:“定定,带着妹妹先去你三叔家,告诉你三婶,我晚一点过去。” “妈妈,晚一点是几点钟?”小金芝故意问。 小天定答道:“这还用问吗,晚一点就是晚上一点。” “这俩个熊孩子,这都谁教的!”气得小芳骂了一句。 “我们自学成材。”俩个孩子一路笑着跑了。 等小芳在方腊怀里转过身,方腊却松开了手。小芳气得嘟囔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吗?有病是不是?钓不上鱼也用不着跟自己的老婆犯病是不是?” “我钓到了那条鱼。”方腊平静地说道。 “真的?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早晚会钓到那条鱼的。只是没想到会花这么长时间,让人等得花儿都谢了。”小芳搂着方腊的脖子使劲亲了几下表达着自己的喜悦。 “这一年的钓鱼生涯让我领悟了许多。浮躁只能让自己增加焦虑,只有耐心才能让你坦然面对一切。” “方腊,你又进步了。我看你离总教主的位置越来越近了。”小芳眼中满是期望。 “我相信那天已经不远了。” “好了,好了。快说说,方腊,你又接到的是个什么任务?” “找到铁飞鱼和石钓钩。” 小芳惊道:“铁鱼能飞吗?石钩能钓到鱼吗?这游戏怎么尽给你出难题。” “你不是说事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 “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又何必当真。”小芳又问:“任务没有别的提示?” “没有。我不知道铁飞鱼和石钓钩是人名还是物名?” “幸亏没有让你去制造铁飞鱼和石钓钩。否则,你要再升个铁匠、石匠咱孙子都会出世了。” “你那么想当奶奶?” “我只是想早点当婆婆。当婆婆就不用天天去做饭了。” “小芳,你怎么会想到是铁匠和石匠?” “铁飞鱼和石钓钩不找铁匠石匠难道找木匠。” “有道理。”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你去找方肥商量吧,我得走了。别孩子真给他们三婶说我晚上一点去上班,花花非跳蹦子不可。” 小芳一溜烟跑了,留下方腊在屋里陷入沉思。“铁飞鱼……石钓钩……看起来还是跟钓鱼有关。难道我钓了一年的鱼还没有钓够?”. 漆林里,有一股淡淡的酸味在弥漫。方腊方肥方貌在树荫石头下坐着,他们正在说着铁飞鱼和石钓钩。 “我估计是俩个人?”方貌下了结论。 “何以见得?” “因为,越是看起来像是东西的越有可能是人。这叫逆向思维。” “有道理。可万一是俩个东西呢?” “我都说过了让你逆向思维的,你怎么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呢?” “你能不能先用正常的思维思考一下问题?” “正常思维?大哥,你的任务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好吧,无论是俩个人,还是俩个东西,总之必须找到才行。” “上哪找去?飞鱼……还是铁的,鱼钩……还是石头的。我估计只有小日本才会生产这种没用的东西。”方貌是怪话不断。 听得方腊直皱眉。他对方肥说道:“小芳提起了铁匠和木匠。” “铁匠和木匠……好像有点关系。” 方貌又来了。“有茄子的关系!铁飞鱼就跟铁匠有关系,你怎么不想想铁飞鱼还有可能跟大海有关系呢。” 方腊只好点头表示赞同:“三弟说的也不无道理。二弟,你看呢?” “我在想,这个任务会不会和十三宗的其它九把钥匙有关?” “十三宗里有没有‘飞鱼宗’和‘钓钩宗’?” “不清楚,应该没有。” “你当然不清楚。不过,有俩个人一定清楚。” “爷爷和奶奶。”方腊和方肥齐声说道。 “没错。” “如果这样,三弟,麻烦你去请教一下爷爷奶奶吧。” “凭什么我去?是大哥的任务又不是我的任务。” “三弟,你就辛苦一趟吧。你的活我和你二哥全给干了还不成。” “包括明天的?”方貌讲起条件。 “包括,包括。”方腊只好答应。 方貌这才得意地说道:“这里工作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千万别偷懒,等会我回来要检查的。” “你再不走信不信我们让你走不成。” “我不走怎地?难不成大哥想亲自去。告诉你吧,你去了也没用。咱爷爷又得教训你了。”方貌学着方公的老腔:“以后,像这种小事情千万不要来麻烦我老人家。你记住了!” 还别说,学得真像。连方肥都逗乐了,方貌说完撒腿跑了。 方腊等方貌走远了,对着方肥说道:“你和心水回一趟桃花岛吧。” “大哥是要我们向外公外婆问问情况?” “我担心爷爷奶奶不肯说。我们还是做俩手准备吧。” “我们都走了,这里的活谁来干?” “我就多辛苦点吧,谁让我是大哥呢。” “好吧,我这就向伯父请假去。”方肥说着要走。 方腊突然问道:“最近怎么没见心水来漆园?” “天热,她懒得动弹。” “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了?” “什么动静?”方肥愣住。 方腊眉一挑,说道:“你懂得。” “我是真不懂你们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方肥愤愤不平地也离开了。 方腊望着方肥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接受一下大哥的关心就那么的难吗?你结婚这么久了老婆肚子一直没动静,我们能不好奇吗?真是的!” 第122章 番邦公主 第122章122.番邦公主 晚饭时,一大家子人又围坐到一起。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等着小芳上菜。 方腊发现桌上一下少了不少人。问道:“怎么没见三弟和弟妹?” 方达说道:“肥儿和貌儿一家人都去桃花岛了。这俩天漆园你就多辛苦点吧。” “辛苦没什么,可是三弟为什么突然去了桃花岛?”方腊问爹,目光却望着方公和方婆。 方公光顾喝茶了,没看见。方婆对方腊眨了下老眼,吓了方腊一哆嗦。 “奶奶这是什么意思?这么老了还会这个。” 方达答道:“貌儿说你准了他的假,他的活这几天你全替他干了。” “这家伙拿了鸡毛就当令箭!我替他干俩天活不假,可我没让他去桃花岛呀。”方腊心里嘀咕着。说道:“可花花怎么也走了?我可没权利批她的假。” 小芳端着菜出来。说道:“是我准的。三弟一家四口难得到桃花岛做次客,你总不能让这个去让那个不去吧。” 方腊娘接过话:“还是我大媳妇懂道理。不像……嗯嗯……吭!” 小芳一边摆菜,一边笑着说道:“妈,你有话直说吧。还没吃鱼呢,怎么就拤着鱼刺了?” “俩媳妇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方腊娘心里嘀咕一句,自己给自己打个圆场。“哪啥……吃饭,大家吃饭吧。” 一家人有老有少,边吃边聊天。真个是欢声笑语不断,其乐也融融。 吃完了,小芳收拾桌碗。方腊一直陪着方公方婆坐着,想听出点什么。他们却绝口不提方貌找他们的事。东拉西扯了几句话,手牵着手先回屋了。其他人坐一会,也陆续散了。 只有方腊一个人坐在外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方貌突然跟着去了桃花岛。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直等着小芳全忙完了,关了厨房门,他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芳奇怪地问:“方腊,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怪怪地,不会是多干了点活心灵遭受了巨大的创伤吧?” “看你说的,你想哪去了。我陪陪老婆一起下班不好吗?”方腊说着搂住小芳的肩膀。 小芳倚在方腊怀里,幸福地说道:“男人陪着老婆下班……真好。要是天天能陪就更好了。” “别不知足了。”方腊说着问:“我看定定和芝芝今晚上好像不太高兴。” “他们要跟三叔一起去桃花岛,我没让他们去。” “你让他们跟去算了,你也可以乘机清闲几天。” “我也想清闲呢,可惜没那么好的福气。花花带着俩个,再跟过去俩个,怎么也得替她考虑考虑吧。” “没想到你还挺顾全大局呢。可你替她考虑了,你就没想到她一请假,活不是你一个人全干了。” “别提干活。看着她干活我都能累死!她不在才好呢,这叫眼不见心不烦。”小芳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方腊笑了。“我就说吗,你怎么会替花花考虑。” “你笑什么?我对花花够意思了,她要不是三弟的媳妇我早就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你别生气了,回头等闲了,我们也带着孩子们出去旅游旅游。” 小芳眼睛一亮。“去桃花岛?” “你就知道桃花岛,能不能有点追求?” “那就去北上广深。” 方腊汗了。“我只想先去杭州看看西湖。” “再到苏州虎丘转转。” “好,我们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们全家总动员一起到苏杭去旅游。” “到时候……要等到多久?” “我都说过了,等我们都有空了吧。” “我就知道你又哄我开心呢。还有空呢,等我当了婆婆才会有空。”小芳不满地嘟囔着。 方腊和小芳说话间已经到了自己房门。刚要推门,听到屋里一个脆脆的女孩的声音传出来:“本公主驾到,你为何不拜?” 是金芝的声音。俩个会心一笑,没想到自己的姑娘还是一个“公主控”,他们止步。 屋里天定的声音传了出来:“本王子上拜天地,下拜父母。怎么会向一个番邦公主下跪。” 又出来一个“王子控”。方腊小芳更乐了。自己养的儿女好有追求哟,真为他们傲娇! “可是,本公主是父母最最宠爱的公主,你虽然是个王子却老是挨训。所以,你应该向我行礼。” “本王子有一天会当上太子,你再什么也还是一个公主。你说公主大还是太子大?” “可你还没有当上太子,现在当然是公主比较大。” “凭什么呀?” “你没看电视里都是王子让着公主吗?” “好吧,这次让你,下次该你先向我先行礼了。”声音停了一下,又传出来。“乌托邦国王子殿下参见公主殿下。” “王子殿下……哥哥,下边我该怎么说?” “你就说王子殿下不必多礼,请坐。” “好的,哥哥,我们再来一遍。” “乌托邦国王子殿下参见公主殿下。” “王子殿下不必多礼,请坐。” “谢谢公主殿下。” “哥哥,下边怎么说?” “你真笨,连个公主也不会当。” “那我来当王子。” “可你是女的,哪有女王子的。” “哪……我来演驸马好不好?有女驸马的。” “你演女驸马我演什么?” “你演奥特曼。”. 屋后的一块大青石上,方腊和小芳相依相偎坐着。 他们抬头望着明月,低头吹着晚风,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存在。此情此景比在床上那感受要清凉多了。 方腊和小芳为了不打扰孩子主动在屋外回避了一下,也难得在夜色下又重新回味了一下久别的温情和柔情。 “定定和芝芝该上学了吧?” “等等吧,他们还小。” “他们不小了,都会演戏了。” “可是学校现在放长假,连校长都在外边打工呢,谁来教他们?” “让方校长把学校搬到漆园里来吧。” “这到是个好主意,只不过这事要咱爹和方肥都同意才行。” “不用他们同意,只要婆婆一个人同意就可以了。” “你这么确定?” “方腊,你和你爹娘生活这么些年了,都不知道谁当家呀?” “当然是我爹当家的,户口本上写着呢——户主方达。” 第123章 还嫩着呢 第123章123.还嫩着呢 “方腊,你不会真的这么笨吧。一个家里谁当家要看谁管着钱才行,不能光看户主是谁。” “要这么说是我娘当家。不过,管他们谁当家,反正我又没饿过肚子。” “怪不得你到现在都没有当上总教主呢。原来你一点……一点点上进心都没有。” “小芳,别破坏气氛好不好?这么晚了不适合讲大道理帮助人进步的,说点有调调的。” “好吧,不说你了。有调调的说什么呢……嘘!孩子们来了。”. 不远处,一棵树后边躲着俩条小身影。 那棵树连一个人都藏不住,何况俩个人。是天定和金芝。他们见爹娘久久不回,特地出来寻找,很快在屋后发现了目标。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藏起来?”金芝小声问。 “我们过来看看爸妈他们干没有干坏事。我们要小心从事,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天定的声音也很小。 “爸爸妈妈他们干坏事……他们能干什么坏事?” “这个……妹妹,你还小,给你说了也不懂。”天定说话的口气像大人。 金芝眨着大眼睛,有些不高兴地问:“可是,我看他们好像什么坏事也没干。” “没干坏事就好,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心了。” “哥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撤退,我掩护。” “好吧。”金芝刚要走,停下说道:“哥哥,我们还是一起撤退吧,那样更安全。” “嗯,妹妹说的也有道理。我们走,千万别惊动了敌人。” “哥哥,爸爸妈妈怎么成敌人了?” “是假想敌。” “什么是假想敌?” “就是假装想起来的敌人。” “噢,我明白了。哥哥,跟着你就是能长学问。”俩条小身影慢慢离开了那棵树。. “方腊,孩子们一天天都长大了,我们一天天也变老了。岁月,真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啊!” “小芳,你一点也不老。是猪老了,你还嫩着呢。” “讨厌。说什么呢,我都是俩个孩子的娘了。” “小芳,我跟你过了这么些年,发现你越长越心疼了,越长越水灵了,越长越招人爱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实话告诉你,你的身影只要在我眼前一晃,就能拨动我的心弦。我忍不住就想……” “你忍不住就想什么?” “我就想和你做坏事。” “方腊,你今天怎么了?发烧了还是吃错药了?很不正常。” “我要是不正常也是因你而起,跟吃错药没关系。走,我们回屋去。” “难得我们坐在一起说说知心话,回去干嘛?” “到床上你就知道了。” “可俩个孩子还没睡呢。” “你就不能一人给他们来上一板砖。” “咯咯咯咯!你这个当爹的可真坏。” “无毒不丈夫吗。”. 一周之后,方肥足心水俩口子、方貌兰花花一家子全部回到漆园。方肥和方貌到漆林来找正在割漆的方腊。 方腊一看俩个人表情——那是休假回来有些累——就放心了。他问:“有眉目了?” 方貌抢着说道:“铁飞鱼和石钓钩不是人,是俩样东西。” “什么东西?” “铁飞鱼是满级铁匠才能打制的铁鱼,据说这条铁鱼放在水里会飞哦。” “这么神,为什么不叫铁飞鸡?”方腊开了个玩笑。 “大哥,你故意抬杠是不是?”方貌不满地翻了下眼睛。 “三弟,你接着说。”方腊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石钓钩是满级石匠才能打制的一个鱼钩。据说,这种鱼钩比市面上最小的袖钩都要小,是用来专门钓一种叫……叫……叫什么鱼来着?二哥。” 方貌目光转向方肥。方肥答道:“是麦穗鱼”。 “对,就叫麦穗鱼。”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方貌摊开双手,表示什么也没有了。 方腊问方肥:“二弟,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三弟已经说的很全面了,我再补充一点。这个任务可以分成俩个阶段。第一步要先找到能打造铁飞鱼和石钓钩的满级石匠或者铁匠。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俩个人。” 方貌又补充了一句:“绝不可能是三个人。” “你们不知道这个石匠或者铁匠是谁吗?” “在江南,满级石匠恐怕比咱们太平镇的人都多,满级铁匠的人数也差不多。如果大宋所有的加起来,这个数字恐怕很恐怖。”方肥面露难色。 “会不会是十三宗里的铁匠或石匠呢?”方腊提醒一句。 “这种可能最大,我们也是这么考虑的。问题是,十三宗的铁匠和石匠是认不出来的。” “三弟,那天爷爷奶奶对你说过什么?你怎么也不向大哥汇报一下一声不吭地先溜了?” “我不是不想汇报,是因为爷爷什么也没说,我没东西可以向大哥汇报。” 方腊知道方貌说话有大喘气的习惯,耐心地又问:“奶奶呢?” 方貌摇着头来了一句:“奶奶也没说什么。” 气得方腊狠狠瞪了一眼方貌。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家伙该喘气的时候又憋住了。” “你瞪我干什么,你瞪我爷爷奶奶也什么没说。” “大哥,怎么办?” “除了找人还能有什么办法。”方腊想了一会。“这样吧,我们分头去找。” “怎么个分法?” “二弟,你负责找到那个可以做铁飞鱼的铁匠。” 方肥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好吧,我可以去江南铁匠协会去碰碰运气。” “三弟……” “我可不去找什么石匠。咱们这里到处都是石匠,简直就是大海捞针。”方貌没等方腊吩咐先表示拒绝。 “好吧,你要不去找,我负责去找石匠。不过,漆园里的活你要全部干了,一样也不能耽误。” “哪……我还是去找石匠吧。不过,大哥,路费谁出?出门在外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呀。” “你找咱娘要去。” “要多少?” “这就看你本事了。” 方貌咧嘴笑了。“嘿嘿!实不相瞒,我就问咱娘要钱本事最大了。” 方腊和方肥都笑了,这一点他们兄弟是真服气。不服不行! 第124章 一万块钱 第124章124.一万块钱 第二天,方肥和方貌拿着钱离开了漆园。 方腊还送了俩个人半程。临别时又叮嘱了几句:“你们兄弟早去早回,祝你们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没想到过了三天,方貌回来了。 方腊正干活呢,见了方貌好是奇怪,停下手问道:“三弟,不会吧?” “不会什么?”方貌面无表情地说道。 通常方貌肚里有货的时候,就会这种表情。这叫故做姿态。 方腊故意不说破,给方貌装佯的机会。“三弟,你太让人吃惊了。” “大哥,你究竟想说什么?”方貌还在绕圈子。 没想到方腊来了这么一句:“这么快你钱就花完了?” 方貌当时喊开了:“还钱花完了?大哥,钱就根本不够花!让人出门办事,差旅费都不给够,出趟差就欠一屁股债。人怎么能办成事吗?真是的。” 方腊没有被方貌所欺骗,转入正题。“我知道你的办事能力,处处会精打细算,钱花完的可能不是没有,欠一屁股债的可能基本为零。三弟,石匠你找到了?” “石匠是找到了,可石钓钩没找到。” “这么说三弟白跑了一趟,你辛苦了。” “也不能说白跑了一趟,就是钱没带够。” “三弟,到底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别再往钱上绕了。” “我没绕,真是钱没带够。” “你的意思那个石匠向你狮子大开口?” “没错。你猜猜,一个石钩子那个石匠要多少钱?” “一万?”方腊伸出一个指头。 “大哥,家里人我最服的就是你了。你简直是一个神棍,一猜就是一个正确答案。” “一万块钱,你给他就完了吗,还用得着回来再跑一趟。” “一万块钱?大哥,你有没有搞错!是一万两银子,算下来是一千万块大钱。” “一千万!三弟,你会不会听错了?那个石匠说的是不是游戏币?” “大哥,你的幼稚提问已经引起我的高度重视,我必须重新审视一下你的智商了。” “可是,我们把漆园卖了也拿不出一千万呀。” “所以,我只好空着手回来了。” “那个石匠是谁?” “姓王。” “哪里人?” “咱老家人,歙县界牌岭下四方村的。” “四方村的人……三弟,你是怎么打听到四方村的王石匠可以打造石钓钩的?” “这还用打听吗,我离开漆园直奔他们家去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个王石匠可以打造石钓钩?” “嘿嘿,我去桃花岛之前奶奶已经告诉我了。”方貌很得意。 方腊气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话出来:“我对你的装逼能力很欣赏。” “大哥,你别怪我。我隐瞒这么多天,我也有难言之隐。” “说说你的难言之隐。” “花花到了厨房不安心工作,老想和咱娘换岗,这不是故意制造家庭矛盾吗。我劝她几次都没用,正好二哥要回桃花岛,我借这个机会带着花花出去散散心。大哥,我也是为了咱漆园安定团结的大局考虑才这么做的。” “这么说,方肥也知道哪个铁匠可以打造铁飞鱼了吧?” “他一开始不知道,我没告诉他。我是在他要到江南铁匠协会的时候才告诉他的。我怕他多走冤枉路,耽误了大哥的事。那个铁匠姓杜,他家离那个石匠家不远,都是四方村的人。我和二哥一路同行,办完事又一起回来的。” “你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地白白把消息透露给方肥吧?” “嘿嘿,还是大哥了解我,二哥答应了要帮我干七天活。” “这么简单?你好像并没占到多大便宜。” “还有呢……”方貌见方腊不问,只好主动说出来:“二哥让二嫂再顶花花七天班。” 方腊忍不住笑了。“三弟,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着什么吗?” “不就是无耻俩个字吗。”方貌摸着脸,大言不惭地答道。 “不是无耻,是牛逼。三弟,你把牛逼都写到脸上了。” “大哥,不带这么损人的。我这可是替你办事的,你别好歹不识。” “方肥为什么没过来?” “估计是回家做二嫂的思想工作去了。”方貌一脸的坏笑。 “铁飞鱼那边什么情况?” “二哥那边比较简单。” “是不是要的钱少点?” “大哥,你怎么掉钱眼里了,尽是钱了。杜铁匠家不要钱。” “我还能遇到这种好事。我头有点晕。” “这还不是托兄弟的福了呗……不不,是托了咱爹咱娘的福了。” “这么说,铁飞鱼打好了?” “铁飞鱼人家杜铁匠还没打呢。铁匠说了,打可以,不过,他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要大哥亲自求他才行。” “这个铁匠这么拽?” “反正我觉得比石匠好说话多了。至少,人家没有张口就要一万两银子。” “看起来,我还得亲自到四方村跑一趟了。” “光跑一趟也是白跑。你最好带上一万两银子,既便你求到杜铁匠给你白打个铁飞鱼,人家王石匠也不会给你打石钓钩。王石匠一脸的奸商相,你最好心里有个准备。” “一万两银子……一万贯呢,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三弟,实在不行你先借给我点吧?” 方貌一听大哥向自己借钱,撒腿就跑。 “三弟,你跑什么?” “我去把花花卖了,看能不能给你凑够一万两银子。”方貌说话间早跑得没影了。 方腊叹道:“爹,你可给我养了个好兄弟,一借钱就这样。这种儿子你生他有什么用?纯属浪费家里的粮食,屁用不顶一个。”. 在歙县,提起界牌岭下四方村的杜铁匠和王石匠,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阵子,比起方腊有名多了。 四方村,背山靠水。 一进四方村,有一个巍峨气派的石坊门,上边刻着“四方村”三个大字。 四方村只有一条街,名叫四方街。四方街上有一座最高的楼叫四方楼,在四方楼里吃饭的叫四方客。 村外还有一处远近闻名的四方庙。四方庙里供着四方神,还有一口四方钟。反正,这村里什么都跟四方有关。 第125章 百年老店 第125章125.百年老店 四方村别看是个小山村,每年来来往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只因为四方村里的居民大都是技术精湛的手艺人,可以生产加工各种铁器和石器。 四方村的那条四方街,以街为界。左边的都是铁匠铺子,右边的都是石匠铺子。四方村里的铁匠姓杜的多,而石匠里边则姓王的多。 据说,村口的那座石牌坊正是王石匠祖上的杰作;而四方庙里的那口四方钟,则是杜铁匠家先人铸造。 进了石坊门,走到四方街的尽头,正对着就是那座四方楼。 四方楼,据说是一座有百年历史的老店。所有来四方村洽谈生意的无一例外的会选择吃住在这里。所以,这座酒楼一直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不为外人所知的还是,这座四方楼,由杜王俩家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经营。 杜王俩家各占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无论外边发生如何变故,杜王俩家始终能够风雨兼程,同舟共济,初衷不改。他们的股份从来没有变更过。 杜王俩家和气生财,和睦相处,能够及时克服各种困难,化解各种矛盾,也算是邻里和谐合作双嬴共同致富的一个典范了。 方腊跟着方肥方貌走进了四方楼。他们首先拜访了现任保正杜铁匠。 书中暗表,因为铁石加工是四方村的俩大支柱产业,所以,这村的保正由杜、王俩家轮流担任。 此时,杜保正正在四方楼里的一间装潢考究宽敞明亮的村长办公屋里看资料呢。所有数据均显示,四方村的发展形势喜人。 瞧见没有,连古代的村干部都知道在酒店里办公呢。呵呵! 杜保正年纪有五十来岁,个子不高,脸皮白净,从外表上看不像个铁匠。不过,凡是跟他握过一次手的人都马上会确定,如果杜保正不是铁匠,那就没有人是铁匠。 杜保正手上的老茧硬得像铁板。 杜保正办的公其实全是私事,他的日常工作主要是接待客商,迎来送往什么的。 求人办事不能空手。所以,方腊特别备了一份薄礼——俩盒包装精美的山核桃,价值俩百块大钱呢。 杜保正对待来宾是彬彬有礼,笑容可掬。宾主入座,茶水奉上。寒暄几句,这才进入正题。 杜保正先问:“三位老板,今日光临弊村,不知有何见教?” 方腊说道:“听舍弟说贵处可以打制铁飞鱼,我等专程前来求助。” 杜保正满脸春风。“原来三位老板是为了铁飞鱼而来。好说,好说。” 方腊多了句嘴,问道:“听说铁飞鱼在水里会飞?” “铁飞鱼会飞?”杜保正一脸的惊讶。“敢问方老板听谁说的?” 方腊当然不能说是奶奶的三孙子说的,他自圆其说:“我也是道听途说。” “哈哈哈哈。现在的谣言越来越多。方老板万万不可轻信谣言更不可信了谣再传谣啊。” “多谢保正指教,方某感激不尽。”被人教育了还得表示感谢。方腊这个委屈哟,他心里直嘀咕:“这三孙子说的话就是不靠谱!” 方肥问道:“听保正意思是可以替我大哥打制铁飞鱼了。不知道需要我们准备什么材料不用?” “材料吗,就是准备你们也没地方准备去,这个不必客官费心。铁飞鱼需要的特殊材料唯有我们四方村的杜家才有,你们算是找对地方了。” “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交货?” “短则一日长则一日一夜。” “要是这样,我们感激不尽了。”方腊见一切顺利,再次表示感谢。 “不必言谢,打个区区铁飞鱼,对我们四方村来说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几位请用茶。” “不知道打造一件铁飞鱼要多少钱?”方腊不放心又多问了一句。方貌说是不要钱,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谣言不可轻信。说铁鱼会飞就是一个例子。 “不提钱,不提钱,提钱伤感情。”杜保正使劲摆着手,一脸的跟钱没感情的样子。 “要是这样,保正的慷慨实在令方某惭愧不已。大恩不言谢,方某日后必有以报。” 不料,杜保正话风突地一转。“我这当然是慷慨了。只不过,打造铁飞鱼的那位铁匠会不会像我这般慷慨就不好说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另有条件,你们还得再谈。” 方腊听出话里有话,忙问:“原来不是保正给我们打制呀?” “老汉岁数大了,又有肩周炎,早就抡不动锤子了。”杜保正说着还故意弯了俩下胳膊。 方家三兄弟没一个相信这老汉会抡不动锤子。因为,刚才握手的时候杜保正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 “不知道那位能给我们打造铁飞鱼的铁匠师傅现在方便不方便?我想亲自登门拜访。” “他人就在本村,当然方便了。等会老汉亲自带你们去找他。有什么事情,你们当面去谈,好不好?现在,先用茶。” “茶已经喝好了,不如麻烦保正带我们去见见那位铁匠吧。” “既然你们这么着急,三位请跟我来。”. 方腊方肥方貌跟着杜保正出了四方楼,返回四方街上。 一路行来,杜保正和人频频打着招呼,有时候还要走上前去和人亲切握手。看起来这满街上的人没有一个是他不认识的。 到了街中,一间门面最大的铁匠铺子前,杜保正停下来。正好几个正在搬铁器的人出门,停下手纷纷打起招呼:“老掌柜好,老掌柜好。” “你们忙,你们忙。”杜保正让他们先出去,才带着方腊三个人进了大门。 嚯,一个大空场边上立着四个熔炉,浓烟滚滚,烈焰腾腾,炉火正旺。十几位铁匠,正汗流浃背地干活呢。风箱扯得“呼——哧!呼——哧!”响,“叮叮当当!”铁锤敲击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 空场地到处摆满了各种铁器。有成堆的锄头、锹头和大锅,还有好多的铁门铁窗铁栅栏。 “这里生意不错呀。”方腊感慨地说道。 “目下国泰民安,江南百姓安居乐业。我们也是托了天下太平的福了。” 第126章 铁打汉子 第126章126.铁打汉子 杜保正带着方腊三人进了后边一个独门独院。 院子不大,门里靠墙的几排架子上放着各种兵器。有刀枪、有剑戟、有斧钺钩叉。最里边有间门窗大开的大房子。房子里有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大铁炉。 在铁砧子边上站着一位赤着上半身的壮汉,他正用一把大铁锤专心致志的打着一把大砍刀。 随着“当——当!”的每一次锤击,那人身上硬梆梆的肉疙瘩都会不停地颤动。 保正停下脚步,说了一句:“他正忙着呢,各位请稍侯。” 方腊方肥方貌自觉的止住了脚步。 里边那位汉子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声:“爹,让他们进来吧。” 爹?方腊兄弟三个人互视一眼,老子进儿子房里还用稍侯吗? 杜保正笑着解释了一句:“我们杜家打铁时最忌生人入内。既然我儿子不介意,三位请。” 方腊们这才明白。不是老子不能进儿子房间,是我们三个生人不能进。这不是摆明的欺生吗?切! 进了房门,那个壮汉停下手中活,转过身来。 方腊看时。好一条铁打的汉子,真是浑身都是铁肉疙瘩。看着对方身上那些极度夸张的肌肉组织,让方腊方肥方貌三个人顿时感觉自己一下瘦成了一道闪电。 杜保正介绍:“这是我的大儿子杜微,这三位是漆园来的方老板。” 杜微目光如电,落在方腊脸上。他一抱拳。“在下杜微,敢问阁下就是方腊吗?” 方腊回礼。说道:“正是方某,这俩位是我二弟方肥和三弟方貌。” 杜微客气了一句:“久仰、久仰。” 方肥和方貌也客气了一句:“不敢,不敢。” 杜保正说道:“方老板的铁飞鱼我儿可以打制,具体事项你们细谈。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多陪你们了。” 杜保正说着就走,见方腊要送,急忙拦住。“不必送,不必送,这家里我比你们门清。” 大家都笑了,杜保正自个背着手走了。 杜微黑着脸问方腊:“是你要打造铁飞鱼?” “正是方某,不知杜掌柜可有难处。” “打造铁飞鱼不难,难的是我有一个条件。” “杜掌柜请讲。” 杜微手上突然亮出一把飞刀,寒光烁烁。杜微二话没说,手动处,那枚飞刀闪过一道白光,呼啸声中飞出屋门。“当!”地一声将院子里兵器架子上的一柄铁枪头一下射掉。 方腊方肥方貌大惊失色。这哪里是飞刀,简直就是子弹吗。 杜微亮了一手,面有得色。问道:“三位觉得在下的飞刀如何?” “小杜飞刀,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方腊三个人由衷地赞道。 “承蒙过誉。见笑,见笑。”杜微谦虚了一句。 “打造铁飞鱼是什么条件?杜掌柜能否赐教。” “但凡来打造铁飞鱼之人无不是武艺超群,功夫盖世。今天杜某斗胆一试,敢问阁下肯接我一刀否?”杜微话里充满了挑衅。说着,手里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把飞刀出来。 方腊不解地问:“你我初次见面,一向无怨无仇。你的飞刀我很欣赏,为什么还要接你一刀?” “方兄何必装佯。接我一刀,这是在下替你打造铁飞鱼的唯一条件。” 方腊这才明白,他马上答应:“原来如此。好,我就接你……” 方肥立即拉了下方腊的袖口,叫了一声:“大哥!” 方腊一下明白了,这飞刀貌似自己接不住。他立即改口:“杜掌柜,能不能换个条件?” 杜微还挺好说话,马上点头。“当然可以。” 方腊松了口气:“请杜掌柜指教。” “阁下要打的铁飞鱼可不可以换成铁飞鸡?” 方腊一愣,一口回绝:“这可不行。” “哈哈哈哈!”杜微一阵大笑,说道:“听我爹说上任赵总教主一把接了我爹的六口飞刀,没想到赵校长选的接班人竟然连一口刀都不敢接。” 方腊被人挖苦,当时就怒了。“谁说我不敢!” “敢,那就试试。你如果能接住我的一刀,我今晚上不睡觉连夜给你打造出一只铁飞鱼。” 方腊还没说什么呢,方貌气不过。叫道:“姓杜的,你强人所难,拽什么拽?有种先射上我一刀。” 杜微马上问道:“难道赵校长另外还安排了一位接班人?” 方貌说道:“你休要小觑人。我虽然不是总教主的接班人,还是正宗的木宗现任掌门人。” “原来阁下是‘斧头帮’的新任掌门。失敬,失敬。铁宗现任掌门杜微,这厢有礼。”见方貌亮明十三宗身份,杜微也亮明自己的身份,这叫懂规矩。 “什么‘斧头帮’,我们明明是木宗,你瞎叫的什么?别把我们的名声让你给叫臭了。”方貌很生气,给人起外号已经够过份了,还带给一个组织起外号的。“斧头帮”是什么玩意?不过是一群街头小混混,怎么能跟我们大木宗相比,真是活久见了。 杜微愣了一下。他摇着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似在自言自语:“宗内之人对你们木宗一向称为‘斧头帮’的。难道方掌门连这个也不清楚吗?实在令人费解。” 方貌一阵汗。爹交班的时候也不提前交待一声,这不是故意出儿子的洋相吗。方貌“吭吭!”了好几声,强辞夺理道:“我们在谈正事,当然不能说一些没轻没重上不得台面的戏言了,这也太不正式了。” “方掌门所言极是。适才失礼,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好说,好说。”方貌借坡下驴。 杜微又绕了回来。对方貌说道:“你虽然贵为一宗掌门,还是没有资格接我杜微的一刀。” 方肥又劝。“这位杜兄,既然我们都是十三宗的人,你又何必强人所难非要动刀动枪不可?” “敢问这位仁兄在宗内怎么称呼?” “小可是桃花岛于郎俩位岛主的外孙女婿。”方肥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纸呢,他现在已经很少提自己某校校长的身份了。 第127章 小李飞刀 第127章127.小李飞刀 “桃花岛于郎俩位老前辈……真是如雷贯耳皓月当空。在下仰慕已久,梦里都在跪拜。这位仁兄有幸成为他们的乘龙快婿,一定有十分过人的傲娇之处,在下相当地佩服。”杜微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我问你在十三宗里是什么身份,你可别跟我打叉。” “小可是旁门新任掌门……” 杜微闻言大惊失色。显然,他对旁门非常敬重。竟然深深施了一礼。“杜威有幸得识旁门新掌门,真是天上掉个盆景,正好砸到我的头顶。恕在下刚才眼拙,有眼不识金香玉,还请多多海涵。” 方肥还礼,说道:“不敢,不敢,杜掌门言重了。” 方貌插了一句:“杜掌门,我二哥话没说完呢,你急着扔什么盆景?他是旁门新任掌门的现任……丈夫。” 杜微听了马上寒了脸。“原来,你不是十三宗的人。竟然用自己老婆当幌子出来招摇撞骗,真是岂有此理!阁下请便,我们杜家从来不欢迎你这种狐假虎威装腔做势之人。” 杜家人可真直白,说翻脸就翻脸。这是要赶人的节奏! 方肥好没面子。真不该提自己的老婆,这多给老婆丢脸呀。就说自己是“斧头帮”里一位普通的小伐木工,能丢死人吗? 方腊拍了拍方肥,表示了下安慰。然后,他对杜微说道:“杜掌门,你又何必如此无礼,在家里往外撵客人?我二弟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的话怎地如此罗索?一个人讲不完,要三个人来讲。有话快说,休要浪费时间。”杜微一脸的不耐烦。 “我二弟不仅仅只是桃花岛主的外孙女婿、旁门新任掌门的丈夫,他还是十三宗的副总教主。” 方腊这句话说完其它三个人全愣了。 方貌差点问出来:“我怎么不知道?” 杜微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一点。不过,他并不相信。问:“自来没有听说十三宗有过什么副总教主,难道这个副总教主是阁下封的不成?” “是我封得又如何?” 方腊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封的。现在他这个总教主还没上任呢。他不但没权力封方肥当副总教主,他甚至连邀请个人进十三宗都没权力,这让他很不爽。 所以,方腊是这么回答的:“我二弟是十三宗副总教主这件事,是赵校长的遗嘱。我一直没有公开过,所以你们并不知情。” 方貌差点笑出声。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要不非喷了不可。“还赵校长的遗嘱。大哥,我总算知道什么叫更无耻了。” 杜微的表情无奈极了。 赵校长的遗嘱,就是前任总教主的话。总教主的话连他老子都得听,别说自个了。 杜微相当客气地说道:“既然赵总教主有遗嘱在先,方兄也算是同宗中人。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方肥长了脸,大度地说道:“一家人吗,好说,好说。” 杜微的脸是七月的天,刚晴了下马上又阴了。“虽说我们都是同宗之人,不过,公是公、母是母。方兄要想打造铁飞鱼,还得接我一刀才行。” “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哥们,中午我请客,飞刀还是免了吧。”方貌真会套近乎。 “请客的不要,有本事接我一刀才算。”杜微一点也不含糊。 “杜兄,我请你到桃花岛免费旅游,我们夫妻全程相陪。实不相瞒,我们桃花岛上好玩的地方多着呢。一位大唐满级地工留下很多遗迹……保证你一定不虚此行。”方肥也开出个条件,他看出来了旁门在杜微心目中的地位。 杜微眼睛一亮,马上又一口回绝。“不瞒方兄,我现在活多的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旅游。” 好话说尽,对方长着一根死脑筋。方肥和方貌彻底没折了,只好看着方腊。 方腊也没招。他总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认怂。所以,他相当勉强说道:“好吧,我方某就接你一刀。” 方貌拉了下方腊的袖子,悄悄提醒了一句:“大哥,冲动是魔鬼。” 方腊毅然说道:“既然杜掌柜柴米油盐都不进,方某当是成人之美吧。” “好,阁下外边请。就站在刚才那枝断枪之前,看看阁下的头硬还是那杆枪硬。” 方腊走出门,方肥方貌跟了出去。 方貌再次提醒:“大哥,你接不住这飞刀的。” 方肥也劝:“三弟说的有理。看刚才杜微那一刀,威力直逼‘小李飞刀’了,只怕这世上只有‘灵犀一指’才有可能接住这一刀。” 方腊不解地问:“‘灵犀一指’……是什么大招?咱家里人谁会?” “咱家里人谁都不会。听说这世界上只是陆小凤才会。” “陆小凤……这名字好耳熟。” “大哥,不会吧。当下在江湖中混的又有几个人不知道陆小凤的。” “噢,我记起来了。陆小凤,他长着四条眉毛还喜欢拈花惹草到处把妹。” “没错,大哥的记性可真好,关键的都记着呢。现如今,大哥只有去找陆小凤学会了‘灵犀一指’再来接姓杜的飞刀吧。” “你们知道陆小凤现在何处?” “这个……得去问古龙先生。” “古龙先生何在?” “听说已经仙逝了。” “这么巧?我们要找陆小凤的时候古龙先生正好不在了人世。” “无巧不成书吗。” “你们说了半天全是废话。哼!” 三个人说话间,方腊已经到了那柄枪前。 方腊仔细一看,那柄铁枪的断口竟然是白生生的铁茬子。他原本以为是根白蜡竿做的枪柄呢。 方腊的脑后立即窜出一股凉气。心中暗忖:“接小杜飞刀,哥,是不是真有点冲动了?” 杜微已经走出房门。喝道:“婆婆妈妈的一点不汉子。方腊,你转过身来,我可要射了。” 方腊转过身,大声说道:“好,让你的飞刀来的更快一些吧。” 方肥和方貌俩人往方腊身前一站。挺胸抬头,大声说着:“我们兄弟三,谁来都不怕!” 第128章 灵犀一指 第128章128.灵犀一指 杜微被气着了,有些懊恼的说道:“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们俩位还没有资格受我的一刀。” “凭什么没资格?你要再这么小看我,我们现在就和你单挑。”方貌喊道。 “单挑。这种时候你要跟我单挑,你有没有搞错?方掌门,改天我们约个时间约个地点,单独练练。今天你别捣乱,好不好?” “我好怕怕呀!”方貌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脸上却是一块铁板烧。 方腊推开了方肥和方貌。说道:“多谢俩位兄弟,危难之时能够挺身而出。你们让开,我一个人对付他足够了。” “大哥,这可不能开玩笑,会出人命的。咱们还是花点时间找陆小凤去吧,那样更有把握些。” “不必多言,我心中有数。” “大哥……” “你们让开吧,休教他看低了我们斧头帮……吭吭!老方家的人。” 方肥和方貌见劝不动,不放心地慢慢走开,是一步三回头。 杜微手中高举一枚飞刀,说道:“方腊,你知道不知道。你想当总教主就得先过我这一关!你受不了我杜微这一刀,嘿嘿!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割漆去吧。看——刀!” 话音刚落,那枚飞刀再次闪过一道雪亮的白光,呼啸声中笔直奔向方腊。说时迟,那时快,只是在半个眨眼时间内,飞刀已经到了方腊的眼前。 方肥和方貌同声惊呼:“快躲!” 方腊稳丝未动,只因为他已经躲无可躲。他瞪着眼睛看着那枚飞刀飞来,他的脑海中闪现出被一刀爆头的血腥画面,反应变得更加迟钝起来。 一道寒风“嗖!”地一声从方腊耳边响过。 那枚飞刀竟然在间不容发之际突然拐了个弯弯,把方腊脖子下垂着的一绺毛毛刮掉。然后,飞刀又从方肥和方貌头顶上绕了一下,吓得俩个人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弯腰低头才堪堪躲过。 飞刀,只有会拐弯的刀,才是真正的飞刀! 飞刀转了一大圈子,返回杜微身边。 杜微伸出俩个指头,稳稳地捏住那枚飞刀的刀尖。他不无得意地问:“三位以为,我杜某的飞刀,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能不能接住?” 方腊暗暗松了口气,他在赌杜微一定不敢向自己下手。虽然惊出一身透汗,他还是赌对了。不过,他多少有些后怕,暗自庆幸没有轻举妄动。否则,一旦方向搞错,自己的头非像那根铁枪一样被爆掉。 方腊有些走神了。他在想,如果被爆头,头会不会很痛? “杜掌门飞刀神技堪比‘小李飞刀’,‘灵犀一指’只怕也是不敌。”方肥拍了个马屁过去。只不过这个马屁拍得没边了,连方貌都听不下去了。 方貌表示了不同意见。他是这么说的:“二哥,休要妄下结论。等我找到陆小凤,一定让他亲自来试试。” 杜微一脸的狂色。“杜某十分期待与陆小凤的一战。” 方肥见方腊还像个桩子一样站在那里,走过去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方腊表现的镇静如常。笑着说道:“大哥能有什么事?我不是好好的吗。” “大哥,我们刚才真的很担心。” “你们又何必担心。要不是杜掌门成竹在胸,你大哥肯定会被一刀爆头了。多谢杜掌门手下留情啊。” 杜微收起飞刀紧走几步,来到方腊面前,深施一礼。诚恳地说道:“方总……面对杜某的飞刀如视草芥,面不改色心不跳,泰山压顶腰不弯。如此镇定异常,让杜某汗颜不止,简直无地自容。刚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方总……恕罪。” 方总?好新潮哟! 这种称呼多少让方腊有些不太适应。他还了一礼,不解地问道:“杜掌门何前倨而后恭啊?” 杜微“嘿嘿!”一笑。“请方总莫要见怪,在下也是没法子。所有接到铁飞鱼任务的老板,必须要亲身经受一次杜家飞刀的考验,这是任务所在。休怪,休怪。” “原来如此。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不过,你的飞刀凭地厉害,刚才差点把方某快吓尿了。” “其实,出刀的时候,我比方总还要紧张呢。”杜微说着故意擦下额头。 方腊“嘿嘿!”一笑,关心地问道:“铁飞鱼……怎么说?” “方总成功接受了杜家飞刀的考验,杜某绝不食言。铁飞鱼我连夜打造,保证天亮之前交货。” “那就有劳杜……贤弟了。”方腊说着,一只手握着杜微的手,一只手还托着他的胳膊。这通常是表达某种态度的举动。 方腊知道杜微刚才的所做所为都是故意和自己演戏呢。他感受到对方释放出的种种善意,这让他对杜微生出无限的好感。 这不,连称呼都改了。 “难得方总这么瞧得起兄弟,请屋里坐。” 方腊瞅瞅房里那口铁炉子,摇着头说道:“还是在外边吧,外边凉快。” “几位稍候。”杜微进屋里,拿了几个小凳子。出来拍了拍,放下。“三位请坐,请坐。” 方腊方肥方貌坐下。 杜微热情的说着,“方总,实话实说,我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 方腊问道:“难道贤弟知道方某要来找你?” 杜微使劲点头。“嗯嗯嗯嗯,我都盼了你……们好多年了。” “这就怪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来找你,你怎么好多年前就知道?” “十三宗总教主在开启上位仪式之前,必须要来四方村打造铁飞鱼和石钓钩,这虽然是个秘密,但我却通过关系知道了这个秘密。” “你通过什么关系知道的这个秘密?” 杜微一脸神秘。“方总,这是个秘密。” 方腊只好换了种问法:“这么说,赵校长也曾经来过四方村?” “当然来过。” 方貌好奇地问道:“你爹真得向赵校长射出过六把飞刀?” “这是必须的。” “赵校长真的一把接住你爹的六把飞刀?” “赵校长神功绝世,真是让人无比怀念。”杜微一脸的神往。 方腊一阵汗,这哪是夸赵校长呢,明明是挖苦自己呢。他刷了下存在感,“吭吭!”几声表示不满。 第129章 黄金万两 第129章129.黄金万两 杜微话风一转,说道:“赵校长目光如炬,能把千钧重担压在方总身上,果然有远见卓识。今日目睹方总尊容,确实不同凡响,有过人之处。兄弟终于明白了赵校长的一片良苦用心。” “赵校长有什么良苦用心……我怎么不知道?”方腊还问呢。 “方总何必过谦。现在,地球人都知道,我们十三宗的全部希望将寄托在方总一个人的身上。您——责任重大啊!” 别看杜微长得像个铁汉,说话却绵里藏针很有内涵。 “好说,好说。方某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被人寄予厚望方腊也表白一下。 “听方总一言,我可以放心了。”杜微如释重负的样子。 “这家伙演技不错。”方腊给对方点了个赞。又问:“如此说来,王石匠也早就知道方某会来找他打造石钓钩了?” “没错,他们也知道。这么大一笔买卖,老王家人一定比我们更惦记呢。方总,敢问王家问方总要了多少钱?” “一万两银子。”方腊答道。 “才一万两银子,不多,不多。”杜微表情轻松地说道。 “一万两银子还不多?杜掌门,要多少万两银子才算多?”方腊差点被气哭了。 “实不相瞒,赵校长上次来四方村的时候,听说老王家要了一万两黄金的。” “万两黄金!”方腊方肥方貌全部睁圆了眼睛,齐声问道:“赵校长给没给?” “当然给了,不给赵校长怎么能拿到王家的石钓钩。” “全给了?”方腊不相信地问。以他们对赵校长的了解,似乎他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的。 “一个子也没少!你们不知道,老王家做生意从来不给人打折的。他们家讲的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绝不会让自己吃丁点亏。不像我们杜家,老是……”杜微说着,意识到什么,“吭吭!”了几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老王家对方总已经够仁义了。” “此话怎讲?” “估计老王家人看你们方家人还不富裕,所以,才只问方总要了一万两银子的。这已经相当便宜和给你面子了。老王家也许知道,赵校长毕竟是当过董事长的人,你们方家砍树的没办法跟人家比。” 方腊三个互视一眼,全傻了。 “我们方家是……不富裕,可他再给我们面子我们也拿不出一万两银子。”被人同情了,方腊却满嘴的苦涩。 方貌也苦着个脸说道:“大哥,我都说过了,让你带上一万两银子来的,你就是不听。现在咱们还是回家先搞钱去吧。” “怎么搞?” “挖吴王墓,放高利贷,抢银行,组织传销,搞电信诈骗……实在不行,先找个贪官家借点吧。” “当官的会借钱给咱们一个老百姓?” “过去不会借钱给咱们,现在他不敢不借。” “要是不借会怎样?” “不借咱们举报他去。” “三弟,你别尽说些没用的好不好。” 方貌还有理了:“我不是给大哥想办法吗。” 杜微见方家兄弟为了钱垂头丧气,觉得好笑。站起来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方总不必为钱发愁。我爹常说,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为钱发愁,纯属自寻烦恼。” 方腊三个人齐声问:“你有办法?”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几位请。” “上哪?” “吃饭呀,方总难得来弊村一趟,我们不热情招待,岂不让宗里人笑话。” “吃饭不急。”方腊坐着不起来。他突然有了个主意。“杜掌门,方某有一事相求,不知能否帮忙?” 杜微爽快地说道:“方总何必如此客气,你我一见如故,何用个求字?这太见外了。方总只管吩咐就是了。让兄弟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决无二话。” “那太好了,杜掌门,能不能借我点钱?” 一听借钱,杜微脸色马上一变。他一口回绝。“不能!” 方腊脸皱了起来。气道:“原来杜掌门刚才同方某说笑,还水里水里来,火里火里去呢,你这不是信口开河吗?” “呵呵呵呵!方总多心了。别事相求,杜某无有不从,只有借钱一事,请免开尊口。杜家早有祖训,我们天天都要背诵三遍。正好,今天我还差一遍,我这就背给你们听听。”杜微装模做样的咳了几下,真的背诵起来。 正是: 莫要借人钱,各种不还。 借时容易要时难。 债主跑路人去也,不在人间。 不借钱就不借吧,还搞出了段子。方腊真生气了。他恼羞成怒,站起来对着方肥方貌说道:“我们走!” 方貌忙问:“上哪?” “我们回家!”方腊说着大步流星走向院门。 方貌来了一句:“大哥,吃了饭再走吗。” 方腊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方貌。 方肥拉下方貌,加了一句:“大哥让你走,你就走,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可我肚子真饿了。”方貌还嘟囔呢。 杜微也不挽留,一直跟着方腊三个人,送到大门口。 方腊问人借钱没借到,好没面子。临别前连招呼也懒得打了,还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杜微,让人充满了各种不好的想法。 方肥是个有文化的人,不能这么没礼貌。他对着杜微行个礼,说道:“多谢杜掌门相送,就此别过。” 方貌无精打彩的补充一句:“后会有期。 杜微并没有道别,对着已经迈开步子的方腊说道:“兄弟有一句话不得不提醒一下。方总若是今日走了,只怕那个石钓钩永远也没了。你千万别跟老王家人较劲,我保证这次你不拿出一万两银子下次他一定会问你要一万两金子。我可不是危言耸听,老王家什么人,我最清楚。” 方腊立即止步,他怔了一下。如果没有了石钓钩,后果如何,他当然清楚。 可话已说满,该如何收场? 方腊四下里看看,突然一阵肚子痛。他马上捂着肚子,转过身来,表情有些怪怪地问道:“敢问杜贤弟,四方村的厕所在哪?” 杜微“嘿嘿!”一笑,“方总,这边请,我带你去。” 方肥和方貌都笑了,还带这么不要脸的,呵呵! 第130章 子丑寅卯 第130章130.子丑寅卯 方腊方肥方貌跟着杜微再次来到四方楼前。 嚯!在大门口以杜保正为首,整整齐齐站着七八个人列队在迎接。 说话间,方腊四人已经到了近前。杜保正一群人紧走几步,上前迎道:“贵客临门,我等恭侯多时了。” “让杜保正亲迎,方某受之有愧,折杀方某了。”方腊赶紧还礼。 杜保正指着身边那个矮矮胖胖笑脸上闪着油光的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杜家的好邻居——隔壁老王——王保正。” 方腊行礼。“久仰,久仰。” 王保正行过礼。拉着方腊的手,不住嘴地夸着:“方总……年纪轻轻,相貌堂堂。一看就是人中龙凤,非等闲之辈。老朽今日一睹风采真是不虚此生了。” 方腊听得心里受用极了。礼尚往来,他也说道:“王保正一脸富态,一看就是聚财之相。王家一定事业兴旺,生意兴隆,财源滚滚。能和保正相识,方某也是三生有幸。” “方总……说这话就太抬举老朽了。我本是山村一石匠,托方总之福,赚点小钱。其实,老朽这个人很实在,一向不求多财,但求多福。若能够安享余生没病没灾就算烧了高香了。” 方腊得空抽出手。介绍:“这俩位是方某的二弟方肥,三弟方貌。” 方肥方貌先行一礼,王保正非常客气的还着礼。又一一拉着手各赞了几句:“方家贤昆玉,个个一表人才,英俊潇洒。不是大帅锅就是小鲜肉,真是让我们大开了眼界。” 说得方肥和方貌满脸都是笑,心里却直犯嘀咕:“有这么夸人的吗?” 然后,王保正指着身边四个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的其中一位年轻人说道:“这位是犬子王子。” 方腊一愣,心中暗忖:“犬子——王子?这是什么鬼?” 王保正笑着解释:“他是我的大儿子,名字就叫王子。方总,没有想到吧?” 王子长得像他爹,也是个胖子。他一脸堆笑,对方腊行礼。“方总好。” “王子好。”方腊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别扭。什么爹敢给儿子起这名字?谁能想到。 “这是老朽的二儿子王丑。” 方腊再次愣住。他仔细看了下王丑,不解地问:“保正二公子长得堂堂正正,相貌不俗。颜值超过小鲜肉,一点也不丑呀。” 王丑笑道:“方总,你误会了。在下的丑不是丑陋的丑,而是丑时的丑。” 方腊恍然大悟。“方某无知,还请王兄莫要生气。” “见到方总我等如沐春风,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好意思生气。”老王家的人都挺会说话。 “这位是老朽的三儿子王寅和四子王卯。” 王寅和王卯齐声问候:“方总好!”老王家人不但个个会说话,还个个有礼貌。 子丑寅卯全了,辰巳午未怎么没来?噢,可能还没生下来呢。 方腊一边心里叽歪着,一边还礼。“久仰,久仰。” 王保正又解释道:“现在给孩子起名可是个大难题,大学问,实在是让人大费周章。老王家的人这世界上又特别多,特别容易重名。说夸张一点,天朝的一个王军,大宋整个东京城都装不下。叫子丑寅卯老朽也实在是无奈之举呀。” “王保正别出心裁,创意无极限,令人叹服。俗话说的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他的人生已经成功了一半。老王家人一定会乘着东风远航,一路风光无限。”好听的方腊也会说。 大家一阵哈哈,杜保正等王家人介绍完了,又把自己的小儿子杜渐介绍了一下。 杜渐也是一位壮汉,长得真像他哥杜微。而且,这哥俩名字也起得有学问,合起来正好是一个成语——防微杜渐。 等大家都认识了,王保正伸手说道:“好了,好了,睹在门口实在不好看,我们到里边再叙。” “方总请,方总请。” “俩位保正请,大家请。” 杜王俩家人自觉地让开中间一道条,让方腊先行。 方貌跟在后边,心里忍不住叽歪了一句:“这人就是势力,老大来了夹道欢迎。我方貌来了别说出迎了,连顿饭还是自个掏的腰包。这么瞧不起三儿,这算什么世道!” 方腊到楼门,门口四位穿着时尚的美女拉开门,脆生生地说道:“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四方村可真够时髦的。”方腊忍不住叹道。 杜保正答道:“我们也是与时俱进吗。” 大家又笑了。四位迎宾美眉在前头带路,一行人上了楼,到了一间装潢精美的大包厢内。 一张八仙桌上已经摆上了杯盏。杜、王俩位保正非要让方腊主位坐。方腊推辞再三,无奈坐下。 俩位保正又要让方肥和方貌上坐。被方腊拦道:“哪有客比主大的道理。若是再让,方某也不敢坐了。” 杜保正和王保正也就不再推让,左右各坐于方腊之侧。 杜保正之下坐着方肥方貌和杜微杜渐,王保正之下坐了他的四个儿子——王子、王丑、王寅、王卯。 等众人都坐下后,四位美眉上前倒茶的倒茶倒酒的倒酒,凉菜也陆续传了进来。 等上了第一道热菜的时候,杜保正和王保正用目光先交流了一下。王保长做了个“你来”的手势,杜保正站了起来,说起开场白。 杜保正是这么说的:“喜鹊枝头叫,贵客都来到。今天,是个好日子,四方村早也盼晚也盼日盼月盼年盼盼星星盼月亮般地终于盼来了咱们的亲人——方总。” 听得方腊一阵阵肉麻而且胃里还直反酸水。 “吧吧吧吧!”王保正带头鼓起掌,其他人跟着,“吧吧!”了好一阵子才停下。 杜保正继续说道:“今天,方总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我们四方村视查并指导工作,我谨代表四方村王杜俩家以及全体村民,向方总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和最热烈的欢迎。” 这次,杜保正自己带头鼓掌,又一阵“吧吧吧吧!”的掌声,比刚才还响。 方腊头上开始冒热汽了,心的话:“这是任务里的程序吗?” 杜保正等掌声停了,说道:“下面,请远道而来受人尊敬的方总致祝酒辞,大家热烈欢迎。” “吧吧吧吧!”掌声如雷。 第131章 二总三总 第131章131.二总三总 掌声中,方腊被搞个措手不及。 在漆园吃饭从来没这么多套路,真是让人开了眼长了见识了。 方腊站起来。方肥递了个酒杯,他接过。 一桌子眼睛全盯着方腊。方腊有些懵,还有些小紧张。他先自语了一句:“我……说什么……好呢?” 大家还以为是方腊的开场白呢,“吧吧吧吧!”又是一阵掌声。 掌声停下,在座的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专注,也很认真。反正,那表情看着比听自己的爹教训的时候要认真多了。 “嗯嗯!”方腊先清了清嗓子,又理了理思路,这才开口说道:“今天,方某来了宝村,嗯嗯!一下结识了这么多真诚又热情的朋友。嗯嗯!让方某眼界大开,深受感动。嗯嗯!首先,要感谢杜、王俩位保正的盛情款待。俩位保正的古道热肠让方某感同身受,嗯嗯!永远铭记。 方腊一说开了,话也变得流畅起来。“其次,希望杜、王俩家能够全力协助方某完成任务,尽快打造出铁飞鱼和石钓钩。早日完成前总教主——赵校长的遗愿。嗯嗯!不瞒在坐的各位,方某对赵校长的嘱托是须臾不敢忘怀,始终牢记刻骨铭心。今日有幸和众位在此相会,是我方某前世修来的福气。来,我们的第一杯酒先敬一敬赵校长,如何?” 大家见方腊提起深受广大群众爱戴和拥护的前任总教主,不约而同站起来,举杯同祝。“为了赵校长——干杯!” 一阵“叮叮当当!”声响过,所有的人都一饮而尽。这叫感情深,一口闷。 “大家坐,坐。”方腊坐下,见大家都举着双筷子瞪着自己,赶紧先挟了一块牛肉。吃了一口,随口赞道:“好吃,好吃,四方村的牛就是香。大家随意,千万别客气。” 这叫次序颠倒,方腊反客为主。 酒席一开,大家纷纷给方腊敬酒。方腊本性豪迈,自然是盛情难却,来者不拒。席上你来我往,把酒言欢,笑逐颜开,兴高彩烈。 酒至半酣,方腊乘着酒劲,借机向王保正提及石钓钩的事。 “王兄。”方腊舌头喝大了,连辈分都搞差了。“王兄,方某有一事相求。” “老朽和方总一见如故,亲如一家,何用一个求字。只须方总吩咐一声,老朽无不照办。”称方腊为方总,王保正的辈分可没搞差。 “王兄,兄弟不是向你哭穷,一万两银子方某一时半刻实在拿不出来。王保正看能否通融一二?” 王保正一脸的笑,问道:“方总,敢问怎么个通融法?” “王保正,方某有俩个俩全其美的办法,还请保正指教。”方腊伸出俩个指头。 “指教不敢,请方总赐教。” “所谓坐地起价,落地还钱。石钓钩我还出一万……一万大钱如何?”方腊俩个指头收回去一个,开始和王保正砍起了价。 王保正听了“嘿嘿!”一笑。“方总果然是个厉害人,不按套路出牌。砍价一口砍掉一千倍,若我等卖家遇到方总这种买主,一刀下去全得舍本,俩刀下去全得破产。”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方某实在是事出无奈,才有此不情之请,不知道王保正可否应允?” 王保正既没答应也没反对。又问:“敢问方总另一个俩全其美的方法是什么?” “若王保正实在不肯降价,能否先让方某赊账一次?方某可立下字据,将来手头宽裕了必然归还。在场的人都可以做证,方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食言。” 王保正这次“哈哈哈哈!”大笑。笑过了,他的目光转向墙上,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王家立店百余年,一向是以诚信为本,货真价实。明码标价不说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我们商家有自己的底线,同样,对顾客也有一些基本要求。方总请看。” 方腊回头一看,墙上挂着一幅字,上边写着八个大字他全认识。 正是: 本店利小,概不赊欠。 方腊一阵汗,心里暗骂了一句:“这个老王奇货可居,漫天要价,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真是一个典型的奸商,笑里藏刀,唯利是图。” 方腊回过头,脸色一下变阴沉了。 也是,被人当场拒绝多丢面子。 杜保正见冷了场,连忙端着杯子来打圆场。“王兄,今日方总驾到,你还满口的货币资本价值观,真不应该。钱是什么,钱乃俗物,提钱多伤感情。你自罚三杯,以儆效尤。” “杜兄提醒的是。王某实在是太俗,简直俗不可耐,老朽认罚。” 王保正连喝下三杯酒,将这件事情轻轻揭过。方腊自然不能再揪住不放。 一不提钱,酒场上气氛马上活跃起来。杜微、杜渐兄弟俩端着杯子起身对着方肥和方貌说道:“今天我们兄弟借花献佛,敬二总、三总一杯。” 这花借的,一下成二总三总了。 方肥和方貌赶紧端起杯子站起来。 方肥说道:“杜兄之酒,我们兄弟受之有愧,敬之不敏。不如我们同饮如何?” “好。同饮,同饮!” 杜家兄弟敬完,王家兄弟又来敬二总、三总。 酒桌上的气氛很快缓合,方腊自然不能老是绷着脸,也加入了酒战。 这酒从天亮直喝到天黑,喝得叫那个尽兴,也不必细表。 方腊竟然有些醉了。 杜保正和王保正是俩位老江湖,心明眼亮,见方腊差不多了,也就见景让收了。. 方腊方肥方貌被安排在四方楼里最好的一间总统套房里歇息。 方腊脸都没洗,倒床就睡。 方肥也有点酒虫上头,只有方貌最清醒,跟没喝一样。 书中暗表,自从方貌和吊吊喝过一次酒后,他喝酒已经喝出了人类的新高度——和人喝酒根本不醉,现在是个人喝不过他了。 这种新高度,有谁能挑战? 呵呵! 方肥瞪着醉眼,对着面不改色、步履正常的方貌赞不绝口。“三弟,今天我才发现,你真的是好……好……好……酒量啊。” 方貌摆出一副这才哪到哪的姿态。心的话,不服你把吊吊再叫出来。 第132章 一笔生意 第132章132.一笔生意 “没想到杜王俩家对方总……大哥……如此热情,看起来这个总教主还是很有面子的。” “你这个二……副总教主的面子也不薄吗。”方貌挖苦了一句。 方肥没听出来,他还解释呢:“三弟,你这是怎么说?大哥只是在外人面前给我撑个脸面,让我有一些做人的基本尊严。哪里当得真。” “现在当不得真,将来大哥当了总教主你这个副总教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方肥发了一会呆。才说道:“三弟,你这是何意,莫非你容不下二哥有个好前程?” “我一个伐木……吭吭!斧头帮的帮主岂敢容不下副总教主。只怕到时候,二哥容不下我这个兄弟才对。” “三弟,我一听就知道你也醉了,尽说醉话。呵呵呵呵!”方肥笑着一下倒在床上,踢掉鞋,翻了下身,顿时鼾声如雷。 “就这种量也敢跟人喝酒?”方貌指着方肥训了一句。 方貌正要去躺到自己床上,屁股还没挨到了床,就听到“当当当!”三声敲门声。 方貌只好走到外间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位高高的汉子,正是王保正的三子王寅。 “老王家这四个儿子怎么长的,个个不同,高矮胖瘦占全了。还是一个爹生的吗?”方貌心里叽歪着,嘴上却非常客气地说道:“王兄来了。这么晚了,快请进,快请进。” 王寅似乎听到了鼾声,用眼睛往里间睄了睄,问道:“敢问三总,方总睡了没有?” “我大哥已经睡下了。” 王寅面露为难之色。“方总既然已经休息了,王某就不打扰了。” “王兄,有什么事不方便说吗?”方貌看对方样子像有事,问道。 王寅犹豫再三,欲言又止。“三总,有笔生意……有笔生意……” “什么生意?” “一万两银子的生意。” “一万两银子的生意?这么巧!”方貌眼前一亮,说道:“王兄有话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算了吧,方总已经睡下了,不打扰了,王某告辞。”王寅又瞅了瞅里边,一抱拳要走。 方貌拉住了王寅,做色说道:“王兄这么瞧不起人,难道和我做不成生意吗?” “不敢,不敢。不是和三总做不成,这生意除了方总之外别人都做不成。得罪,得罪。” 方貌一听更来气了,一把握住王寅。“王兄休走。” 王寅一脸疑惑。“三总,你这是何意?” “今天,你不说出来我就不许你走。”方貌的日赖劲上来了。 王寅笑了。“好好,三总请松手,我告诉你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王兄请讲。”方貌松开手。 王寅脸上挂上了神秘,压低了声音说道:“三总可知道我们这里有一座四方庙?” “听说过,庙里还有个老和尚。”方貌的表情比王寅更神秘。 “三总别打叉,我在说正经的呢。”王寅不高兴地说道。 “我正经着呢,你接着说。” “三总,你可知道我们四方庙里供着四方神?” “四方庙里不供着四方神,难道会供上二郎神?”方貌又开始不正经了。 “三总,休要拿神灵开玩笑,我们村里的四方神是极灵的。” “怎么个灵法?” “心诚则灵吗。” “这个我知道,心不诚则不灵。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讲的对不对?” “对对。还有,我们四方庙里有一口四方井,三总知不知道?” “我还知道你们四方庙里有一口四方钟呢。你们庙里有口井有什么希罕的?” “三总,这里没钟什么事,我说的是井。” “井怎么了?” “这不是一口普通的井。” “怎么个不普通?难道打出的不是井水,打出的是农夫山泉?” “这口井根本打不出水。” “原来是一口枯井,怎么可能打出水。” “三总别抬杠。这口井不但打不出水来还没有人能跳下去。” “噢,这到有些怪了。难道井上了盖子,或者有人拦着故意不让人跳井?” “井上并没有盖子,也没人拦着不让人跳井。只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一口井。” “没想到王兄说话大喘气的水平在我之上,绕来绕去把一口井说成了不是井。佩服!” “那确实不是一口井,据说那是一道门。” “你的意思那是一道外表看着像井口的门?”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爹的意思。” “好吧,无论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要想进门都得开锁是不是?” “三总终于上道了。” “你的意思……不对,不对,是你爹的意思只要有那把门的钥匙就可以跳进那口井里?” “对对对!” “对什么对?如果那是口井,怎么会有门?如果那是道门,门锁何在?” “三总终于说到点子上了,那道门的确没有门锁。” “王兄越说越离谱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王兄回去歇息吧。这么晚了,老说跳井跳井的该做恶梦了。”方貌听到一个荒唐的井,实在没有了兴趣,向王寅下了逐客令。 王寅一脸的遗憾。“其实,那口井曾经有人跳下去过的,如果三总实在没有兴趣就算了。不打扰了,在下告辞。” 王寅掉头要走,又被方貌一把拉住。“王兄且慢。” “三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说有人进跳下去过那口井,敢问是谁?” “赵校长。” 方貌一愣。“赵校长……他是怎么进去的?” “赵校长有钥匙?” “赵校长有钥匙……那是一把什么样的钥匙?” “人形的……不对,不对。赵校长本人就是一把开门的钥匙。” “人是一把钥匙……没听说过。” “嘿嘿!当我没说,在下告辞。” “且慢。”方貌又拦住王寅。 王寅还不愿意了。“三总老是拦着我不让走是什么意思吗?陪你们喝了一天的酒,我现在也好困的。” “我和你做笔生意。” “什么生意?” “就是你说的那笔一万两银子的生意。” “可是方总还睡着呢?” “我可以明天告诉大哥。” 王寅直摇头。“明天就晚了,今晚是最后一天。” 方貌皱起眉头。“这么巧?” “无巧不成书吗。” “此话怎讲?” 第133章 俩种结果 第133章133.俩种结果 “三总知道今天是几月几日吗?” 方貌想都没想,答道:“我知道。今天是情人节,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好日子。” “对,今天是七月七日。如果过了子时,方总还没跳井,就得等到明年的八月八了。” “明年八月八是什么节?” “可能是……跳井节吧。” “王兄,你这么说有意思吗?”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明年的八月八方总还不跳井就要等到后年的九月九了?” “你这不是逼着我大哥今天跳井吗。好吧,你说说看,如果我大哥跳下去会怎样?” “不知道!” “不知道,你让我大哥半夜跳得什么井?” “我们王家愿出价一万两银子买方总跳井所得之物。” “哇!井下有宝物,难道是龙宫夺宝?”方貌眼睛亮了。 “实不相瞒,上次赵校长跳井得到了一个玉麒麟,我们家出了一万两黄金他才肯相让。” 方貌眼睛彻底绿了。“你们老王家可真有钱,我这去叫醒大哥。”. 四方庙内确实有一口四方井。 四方井四四方方。这口井只是外边的石沿子是方形的,中间还是一个圆。这叫外方内圆。这口井外表上看着普普通通的,没什么。仔细一看,还是与正常的井有点区别。这口井沿特别宽,既无水渍,也无吊绳吊桶。看着不像井,倒像……一个坑。 方貌背着方腊跟着王寅来到了这口井边。 “到了,三总。”王寅提醒了一句。其实,他不说别人也能看出来。 “大哥,醒醒!醒醒!到地方了。”方貌将方腊放在井的石沿上,坐下。 方腊还醉着呢。“三弟,这床怎地这么硬?” “大哥,这不是床。是石头,能不硬吗。” “原来是石床,硬就硬点吧,总比没床要强得多。”方腊说着身体一歪,向黑乎乎的井口倒去。 方貌一把抱住,惊出一头冷汗。“大哥,这不是床,是口井。” “是井啊。正好,大哥口有点渴,我要下去喝口水。”方腊说着又向井下栽去。 方貌死死抱着不敢撒手。 方腊挣扎了几下,竟然在方貌怀里又睡着了。这醉的……不要不要的。 王寅在一边不高兴的不高兴,埋怨道:“三总,你老是搂着方总怎地?” “我不搂着大哥,他不掉下去了。” “方总不掉下去你们那一万两银子如何得到?” 方貌犹豫不决。“可我大哥还醉着呢?” “我保证方总跳下去就会清醒。” “你是不是喝醉跳下去过?” “不错,不错。在下不但醉着跳过,清醒的时候一样跳过这口井。” “结果怎样?” “结果……出现了俩种结果。” “别罗索了,合起来说吧。” “我醉的时候跳井酒醒了,清醒的时候跳井人醉了。”王寅说的煞有其事。 方貌“卟哧!”一声笑了。“王兄,你可真能扯。没听说过,跳井的人还会醉了醒了的,跳井的人死了活了倒有可能。呵呵呵呵!你可真搞笑……唉哟!大哥!”方貌一个走神没想到方腊竟然一下从他怀里滑到井里头,瞬间不见了踪影。 方貌想都没想,跟着跳下去了。让他意外的是,这井里真的没有水,而且真的不让人跳井。 方貌急坠之际,“砰!”地一声巨响,仿佛一头撞在铁上——是一块看不见的铁。方貌脑子“嗡!”地的一下大了,一片空白之后满眼的都是各种颜色的小星星。 方貌整个人被弹出井口,弹起来足有一丈多高。 王寅一跃而起,把方貌抱住,轻轻落到一边。他松开手,笑着问道:“三总,滋味如何?” 方貌扶着头,天旋地转,一阵一阵的犯恶心。“我……头有点晕。” “这就对了。三总,我提醒过你的,你就是不信。要是人清醒的时候跳这口井非醉了不可。”王寅笑了起来。 方貌看着王寅脸上的笑很邪恶,很恶心,他只觉胃一阵阵收缩。方貌刚说了一句:“我没醉。”爬在井边“哗哗!”地吐开了。 方貌确实没醉,他只是头被撞成了轻微脑振荡。呕吐,只是一种病理反应,跟醉一点关系也没有。 方貌可是代表着人类的某种新高度呢,怎么可能醉? 这次王寅的表情看不到一点笑意了,只剩下了邪恶。 估计谁亲眼看到一个清醒的人跳井把自己一头撞醉了,都会变得邪恶的。. 方肥蓦地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黑的陌生。而且,一片寂静——静得可怕。 方肥跟方腊方貌从小长到大,在一张床上睡过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了,他们睡觉的动静他清清楚楚。可现在没有任何声响——鼾声、屁声、磨牙声,声声没有。 方肥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喊道:“大哥!三弟!” 方肥赤着脚摸到方腊床前,被子在,床早凉了。再摸到方貌床上,连被子都没拉呢,看起来方貌一直没睡。 方肥的酒登时醒了。他穿上鞋点上灯,对着空房间又喊了几声:“大哥,三弟!”没有人答应。 方肥终于确定,方腊和方貌不见了,而且他们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通知自己。 方肥感觉到某种危险。 他马上和白天的那场酒席联想到一块。怪不得他们对大哥如此热情款待,原来晚上还有保留节目呢。 宴无好宴! 方肥一阵心悸之后,怒吼了一声:“吊吊,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刮过,穿着一身白孝服的吊吊出现在屋子里。 吊吊一脸的不高兴。“老二,半夜三更的你叫个什么魂?” 每次吊吊被方肥招出来后,他都会不高兴。同样,每次被吊吊喊自己老二的时候方肥也会不高兴。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喊我老二。你就是记不住。”方肥教训着。 “可我总不能喊你小二吧,是不是?老二!”吊吊还有理由呢。 “你就不能喊我一声二爷什么的。” “吔吔吔吔!我比你二爷爷的二爷爷的二爷爷的辈份都要高,你凭什么让我叫你二爷?” “这鬼要比我二爷爷的二爷爷的二爷爷辈份都要高,难道是唐朝来的鬼?”方肥一想到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第134章 跟人叫板 第134章134.跟人叫板 鬼敢跟人叫板,看起来不教训教训真不行了。 方肥没事找事,看着吊吊的衣服又挑起刺。 “吊吊,你看看你,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和个人形象。你老是穿这件衣服出门,又不洗又不换的,到了大街上很容易吓到小朋友的。” “吔吔吔吔!老二,早就告诉你我只有这一件衣服,你如果看不顺眼我先回去好了。” 吊吊做势要走,方肥急忙喊道:“吊吊,站住,你站住!没让你走,你走什么?” 吊吊不情愿地站住。“老二,你还有什么事?我发现你这个人真麻烦,罗里罗索婆婆妈妈叽叽歪歪简直是个娘炮。” 被鬼当成娘炮,方肥快疯了。“说你俩句你还不高兴了是不是?吊吊,你……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吊吊头向上一甩,来了一句:“我本来就是一个听不进人话的鬼。” 这是个什么鬼?这么有个性! 方肥气的头开始痛了。 方肥发现招的这个鬼对自己是各种的不尊重。鬼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这让方肥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这个《招鬼术》一点也不好玩,还传说中的技能呢。早知道说啥也不冒着生不出儿子的危险学这个了。 自从招出这个鬼之后跟这鬼有生不完的气要生。 方肥强压心头火,放低了姿态。他客客气气地说道:“吊吊请坐,我想问你件事。” “这就对了吗,你虽然是人也一样对鬼要学会尊重一点。”吊吊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看不见的椅子上。他的背挺的笔直,如果从侧面看,正好像一把椅子。 方肥理了理思路,问道:“我大哥去哪了?” “你在问我吗?这么没礼貌,连个称呼也不喊。”吊吊也会挑人毛病呢。 方肥又被气着了。“好好。吊吊,我问你,我大哥去哪了?” “老大跳井了。” “什么?”方肥跳了起来。“他醉成这样,还能跳井?” “是老三背老大去跳得井。这都想不到,你笨死了!”吊吊还会骂人呢。 “这个混蛋!半夜背着大哥去跳井,他疯了吧?回去我非让嫂子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方肥气的骂了起来。 “你让他爹妈教训也没用。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本贪婪,见钱眼开。就跟狗改不了吃屎是一个道理!” “你怎么可以骂我三弟是狗?”方肥不愿意了。 当二哥的骂俩句三弟没关系,要是别人骂还是不行。这叫内外有别。 “这是比喻,你们赵校长没教过你这个吗?”吊吊翻了下眼睛,一下全白了。 方肥气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方肥使劲按着胸口,又捋一捋自己的气管和支气管,总算顺了口气。他又问:“吊吊,三弟又没喝醉,他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背着大哥去跳井吧?其中必有缘故。究竟怎么回事,麻烦你快说出来。” “老二,你睡下之后,王保正的三儿子王寅来了。他要和老大做一笔一万两银子的大生意,可是老大醉着没办法做。所以……” “所以,这笔生意就由三弟和王寅做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子!我话没说完你就抢话,连做人的一点起码礼貌都不懂。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说?”吊吊不愿意的不愿意。 “抱歉,抱歉。吊吊,你说,你说。”方肥气得肝在颤。现在有求于鬼,他还不不能发脾气。而且,他也知道,要发脾气,对方的脾气比他还旺。 方肥只是心里狠狠地叽歪了一句:“下次我要再招你出来……我就不是人!” 吊吊的黑眼珠子翻了下来,说道:“所以,老三就背着老大跳井了。” 方肥等半天不见下文,小心地问:“没了?” “都跳井了还能有什么?”吊吊反问。 “我三弟是不是听王寅说大哥跳井可以挣到一万两银子?” “对头。” “还对头呢,对头个茄子!这个没脑子的小三,人家让他跳井他就跳井,人家给他把刀他是不是要去杀人?”方肥又骂开了。 “杀人这种事我保证老三不会去做。” “你怎么知道?” “他现在还没这个胆子。” “可他有胆子背着大哥去跳井,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二,说起这件事情,老三的选择完全正确,跟驴没关系。是你错怪了老三。” “我错怪了三弟,他背着大哥跳井还有理了,是不是?” “如果今晚上老三不背着老大跳井,就要等到明年的八月初八才能再次跳井。如果在明年的初月初八这一年零一个月零一天的时间内你们不能成功的借到一万两银子给老王家的话……这种可能基本为零,可以排除。那么,老大只能再等到后年的九月初九那天才有机会跳井了。” “为什么跳个井要等一年零一个月零一天?” “据我所知,系统就是这样设置的。” “系统,你搞锤子的毛线,跳井还挑日子?” “上吊还得挑个好日子呢。你没听杜保正说吗……今天是个好日子。其实,杜保正和王保正都知道今天晚上老大会跳井,只有你们三个傻傻的光知道喝老酒。可笑的都是那些自以为是又特别无知的人。吔吔吔吔!” “吊吊,你能不能别这样笑,笑得人心里发毛。”方肥又打了个寒战。 “老二,你这可是强鬼所难,我只会这一种笑。吔吔吔吔!” “吊吊,以后你别笑了,算我求求你了。” 吊吊收起笑,马上绷个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鬼才想笑。” “刚才说到哪了?”方肥被吊吊把思路给打乱了,他问。 “我说到……鬼才想笑。” “吊吊,你就别贫了。我知道你懂幽默,比我三弟幽默多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大哥跳井会挣到一万两银子?” “因为那口井我跳过了十八回。” “你跳过了十八回?哪……你为什么这次没去跳?”方肥当然不相信。 方肥心里是感慨万千。“现在这世道真变了,鬼不听人话跟人叫板也就算了,没想到鬼都开始吹牛了。” 第135章 倒骑白马 第135章135.倒骑白马 “这次我没去跳井是因为老大把《招鬼术》让你学了。” “你的意思这本技能书本来应该我大哥学的? “这是自然。赫赫有名的吊吊已经成功跟随过了十八任老大,从大唐到大宋,一路走来是何等的风光。没想到这次点子实在太背,运气衰到了家。竟然跟了个默默无名的小……赤佬。害得我整天受窝囊气不说,连跳个井的权力都被剥夺了。真是,遇人不淑,霉运到家!”吊吊痛不欲生的表情充分暴露出他跟着一个老二是多么的委屈和不甘心。 “吊吊,你真的跟着十八任总教主跳过十八次井?”方肥有些半信半疑了。 “你脑子能不能开点窍?这么简单的事实也要怀疑。” “井里有什么?” “不一定。” “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不一定的意思就是给你说你也不明白的意思。”吊吊真会解释。 “井会不会很深?”方肥问了个比较简单的问题。 “相当的深。” “相当的深……如果大哥跳下去万一腿摔坏了怎么办?” “我跳了十八次没有一位老大的腿摔坏过。你放心,有我的保护,老大的腿怎么会摔断。” “可是……可是你现在不在我大哥身边。” “所以,我才说他的腿怎么会摔断,只怕他全身的骨头都会摔成了渣。吔吔吔吔!”吊吊一脸的幸灾乐祸。 方肥的心彻底凉了。“吊吊,快带我去找大哥。” “你去了也晚了,这阵子他早就跳下去了。你过去有什么用,想替他收尸吗?” 方肥瞪了一眼吊吊。“你一定知道井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看看。” 吊吊怪话还挺多。“我可不能去,我这身衣服出去会吓坏小朋友的。现在又是半夜,要是遇到走夜路的,只怕会被我吓得魂断兰桥一命呜呼的。” “你说那口井在哪?我自己找去好了。” “四方村外有个四方庙,四方庙里有口四方井。”吊吊说着说着身影变得虚无飘渺,渐渐地散去了。 方肥气的骂了一句:“这个死吊吊,越来越不听话了,没让你走你就走了。” “你敢再大声说一遍吗?”吊吊突然冒了出来。 呵呵!这鬼太有个性了。 方肥立即念咒:“吊吊消失!” 一道白光一闪,吊吊瞬间消失。 不料,吊吊再次出现。“你敢再说一遍吗?” “吊吊消失!” 方肥念完,吊吊立即再次消失。不过,吊吊顽强地再次出现,大声质问:“你敢再……” “吊吊消失!” “你敢……” “吊吊消失!吊吊消失!吊吊消失!” 经过几个回合,方肥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把吊吊成功地念走了。他总算出了口恶气,不无得意的说道:“小样,还不信人治不了鬼了,真是的,切!”. 话说,方腊一头栽进那口井中,心徒地一沉,只觉得眼前豁然一亮。一睁开眼,吓的当时酒就醒了。 原来方腊正从半空中往下掉呢。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山谷纵横,掉下去准没个好。腿摔坏了都是万幸,不把他全身的骨头都摔成了渣你就去找吊吊。 这时,突然出现一股劲风把方腊吹起来,一下改变了方向。方腊衣衫吹得跟帆一样,眼睛被风吹得刺痛。他闭了下眼睛,等睁开眼睛一看。 天啊!方腊向最高的一个山峰疾速撞去。 方腊何曾经历过这种危险,在空中剧烈摆着四肢,看那动做有点像……蛙泳。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着,“不!不要!” 不知是不是摆动四肢起了作用,飞翔中的方腊竟然躲过了那座兀立的山峰,从峰侧一块巨石边上“唰!”地一声滑过。 方腊浑身出了透汗,刚喘了口粗气,马上又惊叫一声:“天啊!” 原来,越过高峰,前边正好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 方腊身体猛地一沉,头向下倒着栽去。就在方腊大喊“救命!”的时候,还算不错,又一阵风从下边刮过,兜着方腊从悬崖边上绕了一圈子又拐了回来。 方腊胆战心惊,尿意盎然。他现在以飞翔般的速度在滑落,把全身的骨头都摔成个渣只是个时间问题。方腊暗自给自己的人生划上了个句号——“我命休矣!” 就在这时,一声“咴——溜溜!”马嘶声响过。前方山林里跑出一匹雪白的马,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扎眼。 那匹白马扬开四蹄,“各——答答!各——答答!”向方腊飞奔而来。 方腊一振,马上给自己的人生又开了挂。大声叫道:“马儿,救我!马儿,救我!” 正是: 风在吼,马在跑。 方腊在呼叫,方腊在呼叫……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方腊既将坠地的一瞬间,那匹白马犹如一匹飞龙,高高跃起,堪堪地用后背接住了方腊的屁股。 方腊心再次一沉,一个前冲,差点颠到马下。危急之时,他顺手抱住竖起的马尾巴,这才稳住身形。 原来方腊正好倒着落在马背上,他能抓住马尾巴已经算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要不后果都不用去想。 马落山峰,并不停留,仍然向前飞奔。 方腊抓紧马尾巴,整个人彻底松了劲,口中不停地叨叨着:“多谢马儿,多谢马儿。” 那马也不停留。不管山峰险峻,林深树茂,四蹄不停,如履平地,只管向前奔驰。 方腊倒着骑马平衡实在不好掌握,总有想掉下马的冲动。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身体掉到和马头一个方向。 方腊马上舒服多了。他一只手抓紧马脖子上的鬣毛,一只手拍着马头,感激地说道:“好马儿,你救了方某一命,将来方某一定天天大鱼大肉的伺候。” 那匹白马似通人性,“咴——溜溜!”嘶鸣一声,算做回答。 方腊看看四面群峰环绕,不知身在何处。问道:“马儿,这是什么地方?” “咴——溜溜!” “马儿,你这是要去哪?” “咴——溜溜!” “马儿,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咴——溜溜!” “原来你不会说人话。”方腊失望地闭上了嘴。 “咴——溜溜!” 第136章 老实商人 第136章136.老实商人 那匹白马飞奔,方腊耳边风声呼呼而过。能在如此险峻的山峰中享受到风驰电掣般的感觉真是人生难得的体验。 无限风光在险峰,比在天上飞不知要安全多少倍。 同样是马,普通的马要是遇到这种山路,别说飞奔了,就是走段盛装舞步都得人搀着才行。这就是马儿之间的差距。 方腊暗自思忖,一定把这匹马带回漆园。 好马是好马,可惜没有鞍鞯没有缰绳,再好的马骑着也颠的慌。不但颠,而且还颠得屁颠屁颠的痛。 方腊见马跑了一大圈子又回到刚才自己坠落的地方,仍然不停。觉得好生奇怪,不解地问道:“马儿,难道你不识路,光会在山上转圈子?” “咴——溜溜!” 气得方腊骂了起来:“我靠!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吗?” “咴——溜溜!” 方腊和马无法交流,又不能控制马,几次三番地欲待找机会跳下马背。可是马明显不给方腊任何机会,无论飞跃还是急转弯,从来也不减速。 方腊看着马蹄下边一闪而过的各种陡坡、沟坎和碎石,每次鼓起勇气要跳都会头一阵阵的犯晕。 就这么一人一马在大山上转了三个圈子,那匹白马没有一点要慢下来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快。 方腊屁股都被颠成八瓣了,马还是停不下来。方腊心下有些焦燥,心的话:“这么颠上一夜,痔疮非长出来不可。” 眼看东方渐渐发白,远处传出一声沉闷的钟声:“空——” 群山环绕,空谷绝响。 方腊蓦地一惊,他想起了那句“四方庙里有口四方钟”。他试着叫了一声:“马儿,四方庙,我们去四方庙!” 那匹马闻言一个急拐弯,斜刺里向山下奔去。 险些没把方腊给甩下马背,方腊抱紧了马脖子。不禁叹道:“真是匹好马,还能听懂人话呢。可惜,就是不会说人话。” 那马离开了险峰,很快找到一条山石路,“达达达!达达达!”自顾着向前跑着。 方腊这才明白,那匹马一直在山顶上转圈子,不是因为马不认路,而是等自己的命令呢。自己光想着和马交流了,却没有建立起正确的沟通渠道。 所以,马只能在山上瞎转圈子。 “幸亏钟响了,否则马不累死我也得让马给转疯了。” 这次,白马像是认得路一般,“各——答答!各——答答!”踏着有节奏的步伐奔向前方。 “空——空——”钟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悠长。 方腊闻声辨向,暗自心喜。从声音上可以判断,他们离四方庙越来越近了。 很快,那匹白马钻出一片密林,跨过一道山涧,来到了一座庙门口。“咴——溜溜!”一声长嘶,白马扬蹄挺身,嘎然而止。 此时钟声刚刚敲完,余音不绝。 天已渐明,庙门上的“四方庙”三个字闪闪发光。 庙门打开,从里边一下出来一群人。 有方肥方貌,杜王俩位保正,还有他们俩家的六个儿子——杜微、杜渐、王子、王丑、王寅、王卯。 一群人见了方腊个个笑逐颜开,纷纷打起招呼。 “方总,早上好!” “方总,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方总,你骑马的样子好帅哟!” “方总,你吃了吗?” 方腊一阵汗,心的话:“你故意的吧。这天没亮,就问我吃了没有,你当我是饭桶呢。”方腊一跃下马,问道:“你们这是要开会呢,人来的这么齐?” “我等专程在此迎侯方总的凯旋而归。” “噢,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这个庙里?” 王保正笑着说道:“方总本来就是从庙里出去的,又怎么会不回到庙里来呢。” “从庙里出去,我怎么不知道?”方腊对着方肥方貌问道。 “大哥,是三弟半夜把你背到庙里来的。” “这又做怪,好端端地三弟半夜背我到庙里做甚?” “好把大哥扔到井里呀。” 所有人都笑了。 方腊没有笑,绷着脸说道:“二弟,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王寅二话不说,上去先给那匹白马套上缰绳。 方腊奇怪地问:“你套它怎地?” “这马现在是我们老王家的了,我不套它,谁套它?”王寅说的理直气壮。 方腊不乐意了。“唉唉,你先等等,这马可是我骑回来的,凭什么成你们老王家的了?” 王保正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个酒盅大小的锦盒,双手递上。“这是我们王家连夜赶制的石钓钩,还请方总笑纳。” 方腊眼前一亮。伸手接过盒子,打开,里边装着一块红色丝绸。他拎出来,看着空盒子。问道:“王保正,怎地你拿一块绸子来蒙人?” “岂敢,岂敢。我们王家一向是老老实实地做商人,规规矩矩地做生意,以诚实守信自勉,怎会做出这等欺诈奸邪之事。” “你来看,这明明是一块红绸子。”方腊将绸子丢还给王保正。 王保正接过,双手展开,放到方腊眼前。说道:“方总请看,这绸子上边是什么?” 方腊睁眼细瞧,看到一个小得几乎看不到的白色小米粒在那个绸子上边粘着。 方腊接过红绸,用手轻轻捏住在眼前又仔细看了看。果然是个小鱼钩。只是这个钩子实在太小,小到几乎看不到。 方腊不放心地问:“这个就是石钓钩?” “四方村老王家特产,如假包换。” 方腊大失所望,他有话要说。“这么个小东西也值一万两银子?” “当然值了。我儿王寅和三总已经谈妥,用方总骑回来的这匹白马折价一万两银子做为交换。现在钱货俩清,我们合作愉快。” 方腊不愿意了。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笔买卖亏大了。还合作愉快,我脑子进水了? 方腊马上摇着手臂说道:“王保正,你有没有搞错?我这匹白马跋山涉水行夜路,如履平地,是世上罕有的宝马良驹,一万两银子物有所值。可你这么一个小到看不见的破鱼钩就想换我这么大的一匹宝马,这完全的不合适吧?你一个商人,应该最清楚什么叫等价交换吧?” 第137章 奸商一个 第137章137.奸商一个 王保正解释:“物有贵贱,不分轻重。宝马虽然稀缺,世间还是有不少。我们老王家的石钓钩东西虽小,却是世间绝无仅有。方总,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小东西,想当年赵校长花了一万两金子老夫才卖给他的。” 方腊当时就骂开了。“什么破玩意!能值这么多钱?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羞杀天神。这么个破玩意,也敢要人一万两金子?王保正,你简直是奇货可居强卖强买。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实商人呢,我看你就是典型的奸商一个!” 王保正脸上的笑一下凝固了,变的很难看。一位常常把诚实守信挂在嘴边的老实商人被人骂成奸商,这脸色能好看吗。 不过,王保正相当的有涵养,只是“吭吭!”了俩声,脸色就恢复如常了。“方总如果实在嫌贵,我们王家也不强人所难。” 王保正掉头对王寅说道:“寅儿,把缰绳缷了,把马还给方总吧。这买卖看起来是做不成了。” 王寅一脸的不愿意。“可我们王家人辛辛苦苦费了半夜的劲才打制好一个石钓钩,他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王保正一脸的严肃。“寅儿,爹平常都是怎么说的?做生意一定要以诚为本,以信为誉。且不能只顾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让顾客认为咱们在强卖强买。如果这种话传了出去,我们老王家的百年老店的好名声将毁于一旦。” “爹,我错了。”王寅一个大男人,让老子给说的低下头,让围观的人大开了眼界。 王保正意犹未尽,接着又说道:“我们老王家提出的无条件七天退货,可不是说说而已,要落实到行动中去。我们老王家做买卖的宗旨只有一条:就是要让每一个顾客都放心,就是要让每一个顾客都满意。你记住没有?” “爹,我记住了。绳子咱们也不要了,就当赠品吧。”王寅说着牵着马,将那根绳子递给方貌。 方貌一把接过来。他早就看出来了这是一匹价值不菲的宝马。 一个破鱼钩想换一匹宝马,就是大哥答应,他也不会答应。如果这么做买卖,脑子一定被井撞了。 王保正见马对方接走了,伸出手向方腊说道:“方总,请把石钓钩还给老夫吧。” 方腊没想到对方来这一手。 他本来目的是想让对方再给自己点补偿的,马再好也没有任务重要。 王保正这是以退为进。 “这只老狐狸!比小狐狸狡猾多了。”方腊暗骂了一句。他把绸子慢慢迭好,放进小盒,又盖上盖。 正当大家以为方腊会把盒子还给王保正的时候,没想到方腊一把揣到自己的怀里。望着大家错愕的表情,方腊一阵“哈哈!”大笑。 王保正心头窃喜,却故意问:“方总收起盒子,这是何意?” “不解释,你懂得!”方腊回头对牵着马的方貌吩咐了一声:“三弟,把马还给王保正。” 方貌苦着个脸,嘟囔了一句:“大哥,你就不能让我先骑骑?” 王寅一把夺过绳子,说道:“我们家有头大叫驴,三总有兴趣的话回头我可以牵来让你骑骑。” 所有人全笑了。方貌气得又嘟囔了一声:“一匹大叫驴,谁希罕似得。” “老夫还没有问这匹宝马叫什么名字呢,方总可否赐教?” 方腊哪知道这匹马叫什么。不知道没关系,因为对方也不知道。他脑海中想起了这匹马在山中转圈子飞奔的场景,随口答道:“这匹马叫‘转山飞’。” “‘转山飞’……好响亮的名字!” “只有不一样的马才配得上不一样的名字。”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 方腊没想到随口编个名字会产生这种效果。心的话,要是叫“转山晕”会不会效果更好?他真后悔没给这匹马起名叫“转山晕”。 方腊转向了杜保正。“杜保正,我的货呢?” 杜保正一回头,杜微交给他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铁鱼。 杜保正向方腊双手递上。“这是我儿子连夜打制好的铁飞鱼。新鲜出炉,质量保证,永久免修。” 方腊接过。那条鱼黑乎乎的不细看就是一块铁砣砣,他故意赞道:“好东西,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价值……怎么也得上万两银子吧?” 方腊是想借着夸鱼挤兑一下王保正。怎么说刚才那笔买卖都是血亏,赔到肝肠寸断了。 效果出来了。 杜保正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说道:“还是方总有眼力,一眼就看出这条鱼的真正价值。实话说吧,这条鱼通体都是四个九的上古玄铁打造,连一丝杂质都没有。别说工钱了,光这一块材料就已经超过一万两银子了。” “四方村里的人全掉钱眼里了,眼睛里全是钱!”方腊一阵汗,揣起了鱼。他怕杜保正再跟自己找后账,赶紧叉开话题。“承蒙杜王俩家鼎力相助,铁飞鱼和石钓钩货款俩清,这天也亮了,我们也该走了。” “方总,怎么说走就走哇,再盘桓几日吗?”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要办。多有叨扰,在此谢过。” “方总,记着下次再来啊。” “一定,一定,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各位,也欢迎各位到漆园去玩。” “有空我们一定去。” “既然方总执意要行,我等也不好强留。”王保正说着又提出个建议:“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方总,不如吃了早饭再走如何?” “好主意,我肚子好饿。”方貌插了一句。 方腊肚子也有点饿,他故意看了下方肥。 方肥说道:“既然杜王俩家这么客气,大哥就依了吧。” 方腊这才点头说道:“那就吃了早点再走吧。” 一行人,离开了四方庙,向村里走去。王寅迫不及待地骑上那匹马,“哒哒哒!”一溜烟先跑了。 又引来一番惊叹。 “宝马就是宝马啊!” “看着别人骑自己都感觉特别良好!” 不说还好,一说引来方腊一阵阵地心痛。“老王家人心就是黑。老实商人长的王保正这样子的。拿个看不见的鱼钩能换来一匹宝马。大家一定要记住这张脸,见了这个人赶紧躲,千万别上当!” 第138章 满级骑术 第138章138.满级骑术 从四方庙到四方村路程不远,一行人有说有笑,等回到四方楼,天已大亮。 方腊三个人回房间洗洗涮涮,收拾收拾行李,又花了点时间。 后来,杜王俩位保正亲自到房里来请,方腊兄弟三人跟着又到了昨天的那间大包厢里。进去一看,嚯!早点改成早餐了。鸡鸭鱼肉瓜果李桃满满的又摆了一大桌子。 王杜俩家兄弟六个人都在恭侯大驾,见了方腊进来,赶紧站了起来。 方腊假装生气的样子。“早饭简单一点就可以了吗,又不是午饭。何况,我们也不是什么外人,让你们这般破费,我心里过意不去不说,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啊?” “不浪费,不浪费,我们这叫俩顿合做一顿吃,算下来还节约了呢。” 方腊不解地问:“王保正,此话怎讲?” 王保正一本正经地说道:“估计这早饭吃掉了,也就该吃午饭了。午饭不用吃了,不等于省了一顿吗。” 大家一起笑了。 方腊这次也不客气,大哧哧地上首一坐,其它人依昨天座次坐下。 迎来送往,在酒场上都有各自的套路,虽然会因人而异,实际上都是大同小异。又是一番你来我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话休繁叙。 方腊等吃饱喝足了,杜王俩家人一起送方腊兄弟三人出了村口,这才珍重话别。真个是恋恋不舍依依惜别。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子,见一面,吃顿饭,喝场酒,临别时再送一程,就能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而这种感情一旦建立起来,发展下去就会很可靠,很牢固。. 离开了四方村,方腊方肥方貌三个人路上一边走着,一边闲扯着。他们一方面感叹四方村人的热情好客,一方面又为四方村人的狡猾机智所折服。 一路行来,看看天快黑了,因为迟走了半日竟然赶不到宿头。 方貌开了个玩笑。“跟着大哥,从来都是夜里走道,白天睡觉。” 方肥颇有同感,附合一句:“想必大哥得罪了夜游神,让咱们一路黑到头。” 方腊翻着眼睛。“难道我逼你们走夜路了吗?” “这不用人逼,我们全靠自觉。” 方腊兄弟三个正磨牙呢,就听到身后“各——答答!各——答答!各——答答!”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声由远而近传来。 三个人回头看去,远处山道上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而来。 “好像是‘转山飞’哟?”方貌问。 “不是好像,就是‘转山飞’。”方腊肯定地说道。 “马上还骑着一个人。”方肥推了推眼镜。 “二哥,你眼神真好!马上不骑着一个人,难道还会人上骑着一匹马不成!” “三弟,我最服你这点,你就会抬杠。” “会不会给咱们送马来了?” “老王家的人给咱们送马……有这种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三个人异口同声答道。 几句话的工夫,那匹白马像道白色的闪电一般,来到方腊兄弟面前。“咴——溜溜!”一声嘶鸣,扬蹄抬头,戛然而止。 不等停稳,从马上飞身跳下一人。正是王家老三——王寅。他一脸急色,还没站稳就大声喊道:“方总,方总!” “王兄何事惊慌?”方腊迎上一步问。 王寅立住脚,喘了一口气,又擦擦脑门上的虚汗。说道:“方总走时匆忙,我爹有一件重要事情忘记告诉你了。若非我爹突然想起来,只怕要坏了方总的大事。” “我走的还匆忙,早饭吃完就差让你们再留下吃午饭了。”方腊嘀咕一句,问道:“不知令尊有何吩咐?” “方总,你接没有接到一个新任务?” “什么新任务?我没有哇。” “不会吧?这个任务虽然会出来的比较慢,按时间也应该有了。方总,你再仔细找找看,有没有个新任务?” “有没有新任务我还不清楚。” “这就怪了,天都黑了任务还没到?”王寅挠起头,想了一下。又问:“方总,你在井里骑着‘转山飞’一共转了几圈?” “转了几圈?三圈……好像是三圈。王兄,为什么问这个?” 王寅没有回答,又问:“方总掉没有掉下马过?” “要是掉下来我早摔死去了。不过,当时我到是想跳马呢,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既然方总没有下过马,又骑着马绕了三圈……难道方总的骑术还没有满级?” “骑术?我没练过骑术呀?”方腊刚摇下头,就听到脑海深处一个娇滴滴的女音出现了。 “恭喜你!这位客官,你的骑术已经满级。由于系统出现延迟,直到现在通知才到,给客官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这位客官,你现在一技在身,可以骑尽天下良驹,希望你不要太骄傲哟!” 方腊当时就醉了。原来,那匹宝马不是白让人骑的,这等于给自己免费升满了个职业。 这宝马……让人怎么夸都不过份,还送福利呢。 方腊欣喜若狂,随口答道:“我太骄傲了!我……能不骄傲吗?” 搞得王寅一头雾水,弱弱地问道:“方总,你没……毛病吧?” “我没毛病,有毛病的是系统。” “此话怎讲?” “延迟太高,满级信息我刚刚接到。” “这下我就放心了,”王寅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王兄放什么心?” “方总要是骑术还没有满级,我不是等于白跑了一趟。” “我怎么听着有点糊涂。” “是这样子的,我爹叫我给方总带个口信。” “什么口信?” “传口信之前方总还得满足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方总的骑术要满级才行。” “我不是已经满级了吗。” “这样我才能传这个口信。” “王兄,你们老王家的人可真能绕,比‘转山飞’都能绕。”方腊由衷地赞了一句。 “我们老王家一向是老老实实地做商人,规规矩矩地做生意。以诚实守信自勉,保证七天无条件退货,要让每一个顾客都放心,要让每一个顾客都满意。”王寅说得是振振有辞,一套一套的。 老王家的儿子记性可真好! 第139章 山越王关 第139章139.山越王关 方腊表示:“早有领教,早有领教。方某对此深信不疑,王兄还是赶紧说你爹的传话吧。” 王寅故意又想了想,说道:“我爹说,方总必须天亮之前赶到一箭山庄。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爹没说。” “方某算服了你们老王家的人了,无论做事还是说话总是给人留有充分的余地。对了,敢问一箭山庄怎么走?” “你到昱岭关前去打听吧,在下告辞。”王寅说着掉头就走。 方腊惊叫一声:“昱岭关?你爹让我们连夜赶到昱岭关?” “没错。” “你爹有没有搞错,从这一晚上能跑到昱岭关吗?” “这我可管不着了。时间不多,方总还是尽快赶路吧。”王寅说着拔转马头,飞身上了“转山飞”。 “等等!”方腊爆喝一声。 王寅回头问道:“方总还不上路,婆婆妈妈如何能办成大事?” “王兄,可否借马一用?” “驾!”王寅一听借马一提缰绳,那马早一步蹿出三丈远。“方总,借马免开尊口。二总,三总,一路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哒哒哒!”那匹马说话的时候就跑得快没影了。 “老王家的人真扣门,钱不借,马也不借。他们还能行不能行!”方貌骂了一句。 方肥对着愣神的方腊问道:“大哥,怎么办?” “我们连夜赶到一箭山庄。”方腊表情严肃地说道。 “大哥,你有没有搞错?老王家的人让你去你就去。他连马都不肯借给大哥骑,大哥还这么听话。他算老几呀?”方貌不满地说道。 “不是我要听老王家人的话,而是我刚刚又接到一个新任务。靠!又是一个限时任务。” “什么任务?”方肥方貌齐声问道。 “天亮前必须赶到一箭山庄,过期不候。” “天啊!大哥,你这个任务怎么才接到,还没有老王家的人知道的早呢?” “一定又是系统延迟惹得祸。”方腊愤愤不平地说道。 “看起来他们都知道大哥的任务会延迟,却留我们吃饭,故意耽误我们宝贵时间。” “他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二哥,那叫居心险恶。” “无论是良苦还是险恶,不过,我们还得谢谢老王家的人。至少他来告诉我们一箭山庄在昱岭关附近,否则……我们上哪找去。” “大哥,现在怎么办?” “这都想不到,跑啊!”方腊说着像枝箭一样把自己射了出去。 方肥抬头望望星空,低头用指头算了算。急忙喊道,“大哥,方向错了,昱岭关在这边。” 方腊在百尺之外一个急停,回头还埋怨呢:“二弟,你知道怎么不早说?” 方貌在一边说风凉话:“大哥,这你不能全怪二哥。你跑步连个预备——开始——都不喊。二哥哪知道你要跑。” “三弟,就你话多,话比屎多。你还不快跑!”方腊说话间跑了回来。 “我跑快了只怕大哥追不上我。”方貌说着把自己也像枝箭一样射了出去。 “哪可未必,你以为你大哥还是以前的你大哥呢。”方腊说话间,已经来到方肥身边。见方肥没动静,催了一句:“二弟,你怎么还不跑?” “我得给大哥带路。”方肥说着,也跑了起来。 “难道你大哥连路都不认识吗?” “事实胜于雄辩!”. 昱岭关,位于歙睦俩州交界处,是徽杭第一关。 据说,在三国时期,有一位小有名气的军阀叫严白虎,他占据吴地拥兵自雄,混得风生水起。头脑一热,自封了一个“东吴德王”。 严白虎是个没有多少上进心的家伙,他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割据一方的小日子。他兵马从来没有出过吴地一步,却派出大量使者和四邻都搞好了关系,签定了不少互不侵犯的和平条约。 没想到外边的人没打进来,却让有志江东霸业的“小霸王”孙策从里边一顿乱打,严白虎鼻青脸肿的被赶出江东。 严白虎带着手下的残兵败将一路仓惶向北逃蹿,来到昱岭。他纠集旧部,重整旗鼓,打算重头再来。 “东吴德王”做不成了,严白虎改了称号——自封“山越王”。 严白虎一方面招兵买马,扩大队伍;一方面积极备战,建筑关隘。 这才有了昱岭关。 昱岭关建于山脊,位置十分险要,用花岗岩垒砌而成,又坚又固。真是一关扼道,南北不通。严白虎据关自守,和孙策多次交战,从未失守。气得“小霸王”后来丧失了理智,一个不留神,遭人暗算,直接挂掉。 昱岭关建筑质量一流,虽然经历之后千余年的战火洗礼,至今仍然屹立不倒。 方腊方肥方貌这一夜跑了个挥汗如雨,气喘如牛才赶到昱岭关前。 可他们累成这样还有力气骂人呢。 “这什么鸟系统?动不动就延迟,你干脆把我们直接拉黑了算球!” “大哥,我不得不对你的人品提一些宝贵意见了。” “夜路、总是不停地跑夜路!跟着大哥,真是一条道黑到头啊!” “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全是限时跑腿的任务,就不能改个乘船的,晃晃悠悠的那种。” 三个人骂骂咧咧来到关前,远远看见雄关紧闭,此时还没到开门的时间,天仍然黑着。 “大哥,还没开关呢。” “等到天亮就开了。” “等到天亮就晚了,过期不候。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一箭山庄在哪呢。” “找个人问问。” “这个点哪找人问去,都没睡醒呢。” “咦!那不是个人。” 就是这么巧。方腊三兄弟正想找人问路呢,就看见关前一条小道上一个人影向他们飞快地走过来。只是,那个人远远看见方腊三个人又突然止住脚步,煞是可疑。 “大哥,好像是个樵子。” “为什么见了我们站住了?” “一定是怕咱们揍他。” “走,过去揍他…… “啊?” “不对,不对,过去问问他。” 方腊兄弟三人向着那个人跑过去。那个人唬了一跳,以为三个人真是来揍他的,掉头就跑。方腊兄弟如何肯放过,直接追了过去。 第140章 敢追我爹 第140章140.敢追我爹 以方腊兄弟三人的轻功,追上个人还不是一件几百米距离可以轻松搞掂的事情。这一跑,他们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几个几百米过去了,他们发现那个樵夫还是和他们保持着原来的距离。 虽说是樵子惯走山路,钻林翻山如走平地,可如果没有专门炼过,要想跑过轻功都是满级的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个业余田径运动员怎么可能跑得过专业运动员吗? 那个樵夫身上透着蹊跷,方腊三人更是穷追不舍。 可是,无论方腊三人怎么加速,樵夫始终保持十丈距离不变。 一个跑,三个追。追不上,只能喊了。 “樵子,你别跑。” “我不跑,让你们追上好揍我。我傻呀。” “我们只是问你一句话。” “问话有三个人追着问的。”那樵夫说这句话的时候证明自己一点也不傻。 “你跑了,我们才追你的。” “明明是你们先追的我才跑的。” “樵子大哥,你先停下,我们保证不追你。” “你们先不追,我才能保证后停下来。” 方腊双手一伸,说道:“好,我们先停下。” 方腊三人一个疾停之后,发现那个樵夫跑得更远了。 “这是什么世道,砍柴的比砍树的都精!”气得方貌骂起来。 “快追!” “这次追上非把他腿打断不可,看他用什么来跑。” 还是一个跑,三个追。又追了一大截路,追不上,双方都骂开了。 “樵子,你给老子站住!” “老子给你站住,好让儿子揍?老子傻呀。” “孙子,你站住,老子保证不把你的右腿打断!” “你们不打断老子右腿,打断老子左腿怎么算?” “我们保证孙子的哪条腿也不打断,你先给老子站住。” “你们先站住,老子这次保证不跑了。” “我们要再站住,我们才傻呢。”方腊三兄弟当然不能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 就这样,方腊兄弟三个人追着那个樵夫翻山越岭穿林过溪竟然从黑夜追到黎明又从黎明追到天方大亮。 后来,有人问他们为什么这么追樵夫,他们的回答是——我们就是想问个路。 方腊哥几个后悔哟。怎么这么倒霉,跑了一晚上都不让人喘口气,问人个路都要追出一身透汗。赶情轻功升满级就是为了跑步用的。 跑着跑着,穿过一片林子,那个樵夫突然不见了。 三个人只好停下。东找西寻,人没找到,却看见不远处山腰下搭着几间石草房——墙是石头顶是茅草——所以叫石草房。 这种房子通常都是穷人家才住的,这叫上无片瓦。 三个人指着那个屋子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房子会不会是樵子的家?” 刚问完,答案就出来了。 从那个房子门里边走出俩个人来。一个正是逃得比追得都快的樵夫,而另一个人岁数要小很多,也就是十来岁的少年。 那俩个人不像是出门迎客的,而是像打架的。因为,樵子手里握着一把砍柴刀,少年则手里拿着一张弓,背后背着一壶箭。 只有傻子才会看不出来对方的敌意,方腊方肥方貌果断地站住。 樵夫和少年出了门不慌不忙地向这边走过来。 “大哥,他们拿着武器呢,来者不善呀。” “大哥,要不要跑?” “为什么要跑?” “好让他们追呀。我们追他了半天,现在该轮到他追我们了!” “你有毛病,你没看那个小家伙手里拿张弓呢,你一跑就是个活靶子。” “那小家伙拿个弓估计只能射射山鸡。” “能射着山鸡的难道射不到你?” “也是,也是。哪怎么办?” “现在还不知道。” 说话间,樵子和少年已经站在三人对面的四十步地方停下,那位少年厉声喝道:“你们是何处毛贼?胆大包天,竟然敢追我爹!” 被人误会,方腊赶紧解释。“我们并非毛贼,我们都是老实的山里人,没追你爹。” 樵夫说道:“儿子,别听他们胡说。他们三个一身轻功,紧追爹爹不舍,而且还会扯谎骗人。要是爹爹稍微反应慢一点,只怕已经惨遭不测。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先射翻他们再说。” “好的,爹爹!”少年弓手真是个好儿子,答应一声,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三人。 方腊兄弟三个人一起摆着手喊起来:“等等!等等!” “等什么,再等天黑了。”樵夫一定是个事爹,天刚亮让他一下给说黑了。 少年弓手说道:“爹爹,不用捉急。他们既然送上门来了,料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吗,何必一上来动刀动枪的。” “我再问你们一遍,为何要追的我爹乱跑?” “我们……我们就是想问个路。” “你们从夜里一直追到天亮,又从关前追到家里来了,目标如此明确,你们还狡辩。儿子,别听他的。射!” “嘭!”地一声弓弦响处,少年弓手的箭划过一道耀眼的白光,流星闪电般射向了方腊。 没有人能想到这一箭的速度有这么快! 方肥和方貌惊叫了一声“危险!”的时候那枝箭已经射中了方腊的右肩。 方腊一直没有躲。他看着箭过来了,还笑着嘟囔了一句:“有意思,飞刀射完又来飞箭。” 然而,这只箭可不是杜微的飞刀……会自己拐弯。 一箭中的! “啊!”地一声惨叫,一股强大的惯性将方腊整个身体向后震了出去,一丈之外又重重地摔在地下。 “大哥!” “大哥!” 方肥和方貌掠到方腊身边,扶起方腊一看,那枝箭几乎穿肩而过。“大哥,你怎么样了?” 方腊口吐鲜血,痛苦地说道:“这枝箭……好霸道!”话刚说完,头一歪,昏死过去。 “这就是你们敢追我爹的下场。”那位少年弓手冷酷的声音传过来:“说,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方貌回头,怒吼一声:“你敢射我大哥,老子跟你们拚了!” “三弟!”方肥一把没拉住。方貌向前才冲了没几步远,已经被少年弓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射出一箭。 第141章 再射逆天 第141章141.再射逆天 方貌踏空一个飞跃,想躲过这箭。然而,箭来的实在太快了! 避之不及。 方貌被一箭射中左腿。在空中翻了一串跟头,溅起漫天的血花,也重重地摔落在地下。 方肥跑到方貌身边。方貌痛得呲牙咧嘴,眼泪流出来了。他也说了一句:“二哥,这枝箭真的好……好霸道!”然后,昏了过去。 方肥眼看兄弟二人被少年弓手毫不留情地射翻在地,心如刀绞。他站起身,面对俩位开始向自己逼近的父子,怒声喝道:“你们是谁?为何对我们下此毒手?”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根本不该来追我爹。谁敢追我爹,谁就得挨我一箭。”少年的话冰冷生硬,还蛮横无礼。一点也没有这个年龄段孩子所特有的青春活泼。 “既便我们追你爹也不至于你下此毒手吧?”方肥还跟人家讲理呢。 “怎么了?我射他们一箭,你还不服气是不是?我便再射你一箭,看你又能怎样?”少年弓手再次搭箭拉弓,瞄准了方肥。 方肥快哭了。这熊孩子谁教育的?追他爹就要射人。要是用刀砍他爹,是不是要灭人一家门? 方肥挺直了胸膛。因为他知道就是弯下腰一样躲不开那少年射出的一箭。他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或者至少解释清楚。他在想,如何才能阻止这个显然是个问题孩子既将射出的一箭。 从方腊和方貌现在的状况可以完全肯定,挨上一箭,一定很痛! 方肥镇定了下情绪,用心平气和的语调说着:“这位少侠,我们和你们父子素昧平生,无怨无仇,你们却不分青红皂白,一点道理也不……” 方肥还没有说完,那枝箭“嘭!”地一声再次划过一道白光射向方肥。 方肥早有准备,就势一躲,才发现躲也是徒劳。因为,箭只在他一躲的时间内已经到了眼前。 方肥脚下一绊,大叫一声,向后倒去。跌倒后头正好碰在一块石头之上。“砰!”地一下,石头碎了。方肥的头一阵阵眩晕,满眼的都是小星星。 等方肥回过神来,他不相信的不相信。原来自己并没有中箭,难道是人品爆……米花了? 可是,那枝箭呢?明明看着箭射过来的。难道这枝箭像杜家的飞刀一样也会拐弯? 方肥马上发现了那枝箭。 吊吊正好站在方肥刚才的地方,手里抓着那枝无坚不摧的利箭。 方肥感动的眼眶都湿润了。“平常别看这死鬼老是惹自己生气,关键时刻却知道挺身救人,真是一个好鬼呀!” 方肥坐了起来,无限感激地说了一句:“谢谢。吊吊!谢谢你。” 吊吊阴着个脸来了一句:“老二,你又没中箭,干嘛要装死?” 方肥一边爬起来,一边解释:“不好意思,被绊了一下。”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麻烦。吊吊轻“哼!”了一声,又训了一句:“你连站都站不稳,又如何能够坦然面对死亡?” 方肥只好闭嘴。不过,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叽歪了一句:“要不是看你替我抓住一箭,非骂死你不可。死吊吊!拽什么拽?” 对面樵夫和少年弓手见那枝箭被一个凭空出现身穿白孝的人一把抓住,俩个人表情一个复杂一个震惊。 那位樵夫目光有些空洞,傻傻地说了一句:“你终于又出现了。” 那个少年血涌一脸,直愣愣地盯着吊吊。一边摇着头一边怒吼:“这不可能,没有人能抓住我的箭!没有人!” “儿子,他不是人。他是鬼,他是一个吊死鬼啊。”樵夫看起来知道的还不少,在一边解释着。 “我不信,鬼怎么可能接到我的箭?” “你不信也没用。你爹……你爷爷……你爷爷的爷爷射出的箭无一例外的都被他一把抓住了。”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他就是保护总教主的‘护身鬼’吊吊啊!” “我不信!我不信!”少年弓手怒火冲头,再次抽箭搭弓,却被樵夫一把握住弓弦。 “爹,你松手,我不信他能接住我射出的箭!” “儿子,新任总教主来做任务了。你已经射了三箭,不能再射了。你再射就逆天了。” 少年弓手极不情愿地狠狠甩了下手,放回那枝箭。 方肥有吊吊在身边,胆子也肥了。怒声说道:“好你个砍柴的,不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反到撺掇儿子不学好。见人就让射箭,滥伤无辜。吊吊,待会千万别让他们跑了!抓住他们……用绳子套他们脖子。” “老二,我保证,他们一个也跑不掉。吔吔吔吔!” “光套上脖子还不够,然后……把他们都挂到树上去。”看把方肥气成什么样子了。 正说着,那个樵夫拉着他儿子向这边快步走过来。 方肥多少有些心虚,怯怯地说道:“吊吊,他们来了,你准备动手。” “不用怕。老二,有我在,他们没有任何危险。” “吊吊,你可千万不能大意。这熊孩子一看就没教育好,坏着呢。” 没想到吊吊来了一句:“这孩子还不算坏。” 方肥一下噎住,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这种孩子还不叫坏,还要多坏才叫坏? 父子二人来了方肥跟前。樵夫深施一礼,说道:“方总教主,我父子在此久等了。”樵夫见少年弓手站着不动,赶紧拉了一下。“快过来,儿子,给方总教主行礼。” 少年极不情愿地勉强抱了一拳,声都不吭,立即把头别了过去。 “方总教主,你喊哪个?”方肥一下愣了。 “当然是喊方总教主了。”樵夫见问也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你不是?” “哪个是你的方总教主,地下躺的这个才是。”方肥一下想起大哥,赶紧走过去。 见方腊和方貌身下各流下一大滩血,伤口处还往外流着血。不禁气道:“我大哥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吗?让你们射成这样。”方肥说着蹲下,看方腊的伤口上还插着箭,却束手无策。 “天啊!”樵夫差点吓了一个跟头,惊问:“这怎么可能,他是方总教主?” 第142章 十三不尿 第142章142.十三不尿 少年弓手走过来,问道:“爹,儿子难道射错了?” “儿子,你不是射错了,而是不该把总教主给射伤了。” 少年弓手不服气地说道:“是他自己躲不过,又来怪谁!” 樵夫沮丧地说道:“完了,完了。儿子,咱们摊上大事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让他到法院起诉儿子好了。”这孩子不但射箭的时候心狠手辣而且射完了还有恃无恐。 方肥盯着少年弓手天不怕地不怕的脸,刀光闪亮。这熊孩子要是自己养的,非把他一刀劈了不可! 少年弓手毫无惧色,瞪着方肥反问:“你看什么看?” 方肥冷冷地说道:“我只是想目测一下你还能活多少年?” “敢咒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少年弓手大怒,说着用弓去抽方肥。被樵夫一把拉住。“儿子,不能这么没礼貌。” 少年弓手这才“哼!”了一声,将头一甩,眼睛移到别处。 “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请方校长见谅?” “你怎么认识我?” “听说方总教主有个堂弟戴着眼镜,我猜的不错吧?” 方肥冷“哼!”一声。 “方校长,你听我解释,这完全是个误会。” “误会?你儿子连射三箭造成俩人重伤,危及生命。你现在来告诉我说这是个误会。” “老二,这的确是个误会。”吊吊开口了。 “你看,方校长,连吊吊都知道这是个误会,我没说错吧。” 方肥向吊吊投去不满的目光。心里又暗骂了一句:“这死鬼怎么替外人说话?真是内外不分,吃里扒外!” “今年的七月七日一旦有人跳下四方井,新了任务程序就会启动。在第二个晚上,也就是七月八日,有人会等着老大在昱岭关前出现。然后会带他到一箭山庄,让人射老大一箭。” 吊吊刚说完,樵夫马上补充一句。“本来我儿子射方总教主一箭就够了,谁能想到你们一下来了三个人,他又不知道哪个是总教主,只好一人射上一箭了。”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谁编的?”方肥气乎乎地问。 吊吊接着说道:“这当然是系统设定好的剧情。只不过,今年发生了意外。” “什么意外?”方肥和樵夫、少年弓手异口同声问道。 “本来,射老大的那一箭会被我一把抓住,我已经抓住老庞家的十九枝箭,无一例外。” 少年弓手立即说道:“你敢不敢再让我射你一箭?” 吊吊阴森森地说道:“你想找死吗?” 少年弓手脖子一梗。“就凭你?” 一股寒气从吊吊身边散开,樵夫急忙拦在儿子身前。“儿子,别冲动。”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抓不到我的箭。”少年弓手还不服气呢。 “看在我的面子上,吊吊莫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你接着说。” “我若跟他一般见识,他已经是个死人。”吊吊的嘴不饶人,过了个嘴瘾,这才接着说道:“你们一定没想到,老大那个傻瓜把那本《招鬼术》让老二学了。所以,我保护着一个根本不配我保护的家伙,而那个真正需要我保护的笨蛋却只能白白地挨上一箭。” “原来这么回事,我说吗,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樵夫恍然大悟的样子。 “要怪只能怪老大的人品实在太差。还好,我这次没有跟着他混,跟着他估计也没什么发展前途。”吊吊怪话还挺多。 “吊吊,你换了保护人系统没管?”樵夫好奇地问。 “听说这个游戏没几人玩,‘程序猿’都放长假了。”吊吊可真会解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方肥听了一肚子的不满意。他回头再看看俩个躺着一动不动的兄弟,他问:“就算是个误会,可人是你们射的,现在怎么解决?” “这个吗……现在剧情发生了变化,吊吊,你见多识广,赶紧帮着出个主意吧?” “我见多识广也没遇到过总教主让人一箭射翻的情况。既然人是你射的,办法还得你想。”吊吊说完,“咻!”地一声消失了。 樵夫哭丧着脸,埋怨了一句:“儿子,你干嘛下手那么重吗?” 少年弓手不乐意了。“爹,我够善良了,没有给他来个一箭穿心,要不总教主现在都得另选人了。” “儿子,不能这么说,让总教主听到了,不报复你才怪。” “谁怕谁呀!”少年弓手满脸的都是十三不尿。 方肥心里这个恨呀。不过,恨也没办法,现在要救兄弟俩还得靠他们。所以,他耐心地解释了一句:“俩位不必多心。我大哥一向宽宏大量,不是那种琐屑颟顸之徒,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不用你保证,方总教主一看就是个好人。可他就是脑子缺根弦。要是吊吊在他身上,他又怎会挨上一箭。这任务早做完了。现在我们应该坐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讲个故事叙叙旧什么的,哪有这么多的麻烦事。” “别抱怨了,你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樵夫像是刚想起来的样子,伸手从怀里摸了一会,摸出个小瓷瓶。打开塞子,又倒了底吊才倒出俩粒药丸。他有些心痛的说道:“我这有俩粒药,先给他们止止血吧。千万别让他们把血流干了,要不就彻底没救了。” 樵夫说着把药丸又倒进瓶子里,递给方肥。“塞到嘴里就可以了。 方肥接过小瓶子,倒出来不放心地闻了闻,药香扑鼻。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护血丹,就剩这俩粒了。本来是留着自己救急用的,没想到儿子今天的箭没射好,这下赔大发了。” 方肥虽然有些犹豫,也实在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过去给方腊和方肥一人嘴里塞进去一粒。 还别说,药效不错,过了不久,俩个人伤口处的血慢慢地开始凝固了。 方肥这才略微放下点心,态度也好了些。他问:“敢问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在下一箭山庄的老庄主庞千秋。” “原来是庞庄主,失敬,失敬。” “见笑,见笑。”庞千秋客气了一句。 方肥目光落到弓手少年脸上,立即移开。 对这种没礼貌的家伙方肥实在懒得搭理。所以,他没吭声。 第143章 去请兽医 第143章143.去请兽医 “他是我儿子,一箭山庄的少庄主庞万春。”庞千秋主动介绍之后,拉着少年弓手吩咐着:“儿子,还不给方校长行礼。” 庞万春动都没动一下不说,鼻子还“哼!”了一声。 气得庞千秋用巴掌狠狠拍了庞万春一下。“这熊孩子,就是不懂规矩!不知道叫人,怎么说都不听。哎!方校长,我也是没办法,他娘死的早,从小到大一直没人管。方校长千万莫见笑。” “他娘死的早,难道他爹也早死了?一直没人管,孩子教育成这样子,真好意思说出口。”方肥心里叽歪了一句。 庞千秋知道方肥对自己儿子不感冒,主动叉开话题。“方校长,有件事我不能不提醒你一句。我们庞家的箭,是箭箭伤骨。方总教主虽然有丹药护体,最多可保护一个多时辰,到时候只怕伤口还得迸开。现在只有尽快把他们送去医院治疗才是上策。” 方肥问:“这里哪有医院?” “昱岭关上有家第一人民医院。” “那麻烦庞庄主帮我把他们送到关上,日后必有重谢。” 庞千秋一脸难色。“方校长,不是我们不肯帮忙,方总教主他们昏迷不醒,只怕动弹不得。再说到关上的路也不好走,送医院治疗只怕这条路行不通。” 对方所谓的上策根本是白说,绕了一大圈子又回到原地。 “庞庄主,既然不能送医院,你说这些有意思吗?” “我不是想提醒一下方校长吗。” 方肥忍着气,又问:“不送医院,庞庄主还有没有其它好办法?” “你别催呀,我不是正想着吗。”庞千秋先急了。 “爹,不如我去请老祖爷爷来看看吧?”庞万春突然说了一句。 “儿子,你说要请你老祖爷爷……”庞千秋愣了一下。“可他是个兽医。” “兽医总好过没医。” “有道理,有道理。儿子,快去请你老祖爷爷,你用最快的速度去请。” 那个少年弓手答应一声,蓦地向前一跃,飞奔而去。 方肥面显疑色。“庞庄主,你竟然去请一位兽……兽医来给我大哥看伤?” “你放心,方校长。这位老祖兽医专门医治大牲口的各种疑难杂症,像给猪配个种……给牛接个生……给马接个腿……什么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老祖在昱岭关附近可是医术高明,口碑一向很好。我保证方总教主和令弟的这点小伤他来了可以药到病除。” “可我大哥他们又不是什么大牲口?” “没关系的。人也是一种高级动物吗,就让老祖兽医当大牲口治一回吧。” 方肥气得差点吐血,他皱起眉。 庞千秋又安慰了一句:“这里离老祖家不远。你放心,我儿子跑的快呢,不会耽误太久的。” “看起来,只好如此了。”方肥暗自叹了口气。事情发展成这样,一切尽出意料之外。 他还能说什么呢? 庞千秋见方肥一直不支声,没话找话说着。“要说我这个儿子,其实,并不坏。他是有一些小毛病,不过,那些都无关痛痒不碍大事的。” 方肥对人孩子再有看法也不能当人爹面说人儿子坏。他也没话找了一句:“令郎的箭术不错。” 有人夸自己的儿子,庞千秋脸上立即挂满了笑。说起儿子更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方校长,都不是我替他吹牛。我儿子是我们庞家有史以来最有潜质、最有前途的一位射手。你知道他有多牛吗?你一定不知道。我儿子他七岁射***岁射鸭,九岁射猪,十岁射狼,十一岁射虎,十二岁射熊,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这还不叫吹牛?”方肥听了一肚子气,故意问:“敢问令郎今年几岁了?” “今年刚刚十三岁,厉害吧?” “果然厉害,十三岁就开始射人了。”方肥把握机会挖苦了一句。 庞千秋老脸一紧,解释道:“方校长,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件事说过了不能全怪我儿子。我儿子身为一箭山庄的现任庄主,他有义务也有责任向方总教主射上一箭。只是没想到方总教主把护身鬼送人了,这完全跟我儿子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吗。吊吊都说,要怪只能怪方总教主人品不行。” 方肥发现庞千秋是一个无理都会搅三分的人,实在懒得跟他讲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四周景色不错,山青树绿的。方肥长舒了口气。 遇到庞家父子他气没顺过。 看着看着正好看到那处石草房,方肥不禁问道:“庞庄主,你的一箭山庄在何处?” “这里就是一箭山庄啊。” 方肥指着那几间草房子,“就这么几间房子……也敢称山庄?” “唉!方校长,一箭山庄原来可不是这样子的。提起一箭山庄,真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庞千秋一脸的有话要说。 方肥耸耸肩,说道:“反正我们也在等人,请庄主不吝赐教。” “不如到寒舍一叙。我家里有上好的苦茶,我们可以边喝边聊。怎么样?”庞千秋发出邀请。 方肥立即拒绝。“不不不,我大哥还躺着呢,我哪也不能去。多谢好意。” 庞千秋还不死心,又说道:“方校长请放心,这里的野兽早被我儿子射光了。现在连老鼠都吓得集体移民了,总教主躺在这要多安全就有多安全。” “我倒不担心老鼠,我担心你儿子趁我不在回来再使个坏什么的。”方肥暗自叽歪了一句。再次拒绝。“若是庞庄主有事,请便吧。” 庞千秋失望地说道:“没事,没事,我没事。” 方肥不再说话。庞千秋来回走了几步,理了理思绪,说道:“说起一箭山庄,那……还是在唐朝的时候。” “那么久啊……”方肥愣了一下,赶紧说道:“要是唐朝就算了。” 庞千秋当然不想还没开头就算了,他充满深情地说道:“关于一箭山庄的故事很精彩,方校长要是不听一定会很后悔。” “既然精彩留到以后再说也不迟。”方肥再次表态。本来他想着几句话的事情,要从唐朝开始说起自己今天实在没那个心情听故事。 “实在是可惜,实在是可惜。”庞千秋搓着手一脸的可惜。 第144章 法律保护 第144章144.法律保护 方肥和庞千秋俩个人有一阵没一阵的说着废话,慢慢地熬着时间。终于,看到远处有俩个人从树林小路上狂奔而来。 庞千秋脸露喜色。“我儿子回来了。” 方肥细看。一个人背着个木箱子,不认识。另一个人挎着张弓,可不是他儿子。 庞千秋喜色消失,惊道:“怎地老祖没来?” 方肥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老兽医没来?” “是啊,方校长。来的是小祖,是老祖的孙子。” “小祖是兽医吗?” “不是。” “那小祖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是。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我真担心他会把我儿子教坏。” 方肥急了。“我说庞庄主,你怎么可以这么办事?大夫找不到也就算了,怎么连个兽医也找不到?” “方公子稍安勿燥,到了近前再说。” 说话间,那俩个人已到跑到跟前。 庞万春脚步没停就解释开了:“爹,老祖爷爷正忙着呢,没空来。我把小祖哥请来了。” 庞千秋接着话茬说道:“我说必有原因吧,原来老祖正忙着呢。” 那个背个药箱的也是个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的,身上穿得也干干净净的。 小祖停下脚步。先瞄了一眼方肥,又转圈子看了看躺在地下的俩个人。他乐了,露出一口又白又整齐的牙。“嘿!这俩位患者睡的还挺安详。” 方肥一听来的人就不靠谱,赶紧上前说道:“这位兄台,你是不是眼神不好?我大哥不是睡过去了,他是昏过去了。” “昏过去睡得会更踏实。”小祖说着把箱子放在块大石头上,打开。里边各种钳子、锯子、夹子、锤子、镊子、剪子、瓶子……什么都有,果然不是给人看病的药箱。 方肥看着心慌一阵阵头皮发麻。 “在下祖士远,认识哥的都叫我小祖。所以,你就我小祖就可以了。阁下怎么称呼?” “小可方肥。” 小祖迅速换上一件脏兮兮的蓝围裙,又开始戴一双沾着不少血渍的旧手套。对着方肥说道:“我奉爷爷之命前来出诊。看地下俩位患者伤的可不轻,我丑话要说到前头……” “小祖有话请讲。” “我们祖家无论治人治马治牲口,风险一率由患者承担。你和地下俩位患者是什么关系?” “肩上中箭的那位是我的大哥,腿上中箭的这位是我的三弟。” “你们是亲兄弟吗?” “是亲亲的……堂兄弟。” “是堂兄弟呀。”小祖面有为难之色,他拿起一把钳子,“卡卡!”使劲捏了捏。问道:“你可以做得了他们的主吗?” “你要我怎么做主?” “治疗有风险,后果你承担。” 方肥反问了一句:“敢问小祖……你有没有行医资质呀?” “你问这个纯属多余。你请我来给你家兄弟看病,治好算我们的,治不好算你们的。你只须承担一切后果就可以了。” 方肥在犹豫。如果是老兽医他还可以勉强接受,现在换了个不靠谱的老兽医的孙子,委实让他下不了决心。 万一要是出了医疗事故,方肥是真的承担不起啊! 庞千秋见方肥为难的样子,走过来,劝道:“这里就这个条件。方校长,你将就点吧。你就是想送你大哥到大医院也得让小祖把他们先弄醒才行。再说了,小祖也不是头一次给牲口看病了。” “怎么这么倒霉的事情我都能遇到。”方肥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方校长,你别抓自己的头发了,还是抓紧时间吧。”庞千秋又劝。 小祖翻着眼睛催了一句:“这病到底治不治呀?我们医生出诊时间可是很宝贵的,都按钟点收费的。” 方肥实在是没招了,十分勉强地说道:“好吧,好吧,如今这种情况只能听天由命了。请小祖……给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敢担当,这才像条汉子。”小祖夸了一句,拿着铁钳子走到方腊身边。刚蹲下身子,马上又站了起来,对着一脸紧张的方肥一伸手。“拿来。” “什么?” “红包呀!” “可你还没看病呢?” “哪有先看病后付钱的道理。万一你大哥让哥给治出个好歹来,你能给我钱吗?这是行规,先付钱,后看病。” “可我们村的卫生所都是先看病后付钱的。” “你把他们弄回你们村的卫生所去看病好了。” 一句话顶到方肥肺上,他无奈地问道:“多少钱?” 小祖一边迅速伸着指头一边说着,“出诊费一吊钱,手术费一吊钱,治疗费一吊钱,检查费一吊钱,红包一吊钱,总共十吊钱。” “照你的算法应当是五吊钱才对,你怎么收双份?” “你没看地下躺着俩人吗。” 方肥去翻钱包。刚要拿银子,一想不对。我大哥的医药费好像不该自己掏。他转对庞千秋说道:“庞庄主,我大哥和三弟可是你儿子射伤的,这医药费应当你们付才对吧?” “箭虽然是我儿子射的,可我们一箭山庄过去射了十八只箭还从来没有射伤过任何一位老大。这次事故纯属意外,说起责任吗……我看主要还是在方总教主自己身上,谁让他把吊吊送人了呢。” “你这么说的意思和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也不能说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就是有关系也只是道义上的一点关系,仅此而已。对方总教主的意外受伤,我们表示非常难过,非常不安,非常同情。” “把人射伤了难道只表示一下难过不安和同情就可以了吗?你也太能轻描淡写地推卸责任了。” “不是我推卸责任,而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责任可以推卸。不信,方校长去起诉我儿子,看看法院会怎么判。” 方肥气乐了。“庞庄主,你要我跟你儿子打官司?” “我们始终坚信只有法律才是最公正的。” “好!就冲你这句话,这官司我跟你打定了。我还不信了,人是你儿子射的,箭是你儿子射的,你儿子会一点责任也没有!” “方校长,你去打也白打。我儿子才十三岁,还未成年呢。” “卟!”方肥直接喷了一大口血。 第145章 小祖看病 第145章145.小祖看病 小祖一边开始收拾药箱,一边嘴上说着:“你们打官司去吧,等法院判决书下来我再来给他们看病。” 庞千秋赶紧去按住药箱。“小祖,你可不能走,这俩人再趟下去久伤不治会出人命的。” “他们死了干我屁事!你不和人打官司去,拉我做甚?” 庞千秋又过来劝方肥。“方校长,你和我儿子打官司不要紧,等一审二审到终审判决下来,估计方总教主的命早没了。和我儿子打官司的事先放一放,你还是先救人要紧吧。” “我先把钱垫上,回头再跟你们算帐!”方肥气哼哼说完,打开钱包取出一锭十两的银子,交到小祖手上。 小祖用手掂了掂,问道:“这份量够不够呀?” “够不够你不会去银行称去。”方肥没好气地说道。 “脾气还不小。”小祖嘟囔了一声,揣起银子。再次打开药箱,抓起那把捏起来“卡卡!”作响的钳子,在自己脏围裙上蹭了蹭。走到方腊身边蹲下,用钳子夹住箭杆,就要往外拔。 方肥急忙问道:“你做手术怎么连麻药也不上?” 小祖伸出一只手,“拿来。” “什么?” “麻药费。” “钱不是给你了吗,你怎么还要?” “麻药费另算。” “多少钱?” “一吊。” “天啊!你抢钱去算了。” 没要到钱,小祖收回手。二话不说,钳子一使劲,“哧!”地一声,那只箭被小祖一把拽出,箭镞上还带出一大块肉下来。伤口处顿时血流如注。 方腊痛得“啊!”地一声惨叫,一下醒了过来。等他看到挂在那枝血淋淋箭头上的一块肉后,连着打了好几个哆嗦,“哦!”地一声,再次昏了过去。 “快止血呀!”方肥急着喊了起来。 小祖一伸手,又来了一句:“拿来。” “你又没有上麻药还要钱?” “是止血费。这位老板,你不懂不要装懂好不好。” “你……你……你……”方肥指着小祖半天,气的把装银子的钱包丢到小祖身边。“你自己拿,你要多少拿多少好了。” 小祖也不客气,从钱包里很快翻了一块小银子,揣怀里。还解释了一句:“我们做生意的,无论是给牲口还是给人看病做手术,一律都是明码标价。保证价格公到,童叟无欺。止血费一吊钱,折银一两,现金收讫。” 小祖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瓷瓶,打开盖往方腊伤口处撒开了,是白色药粉。那药粉遇血冒出阵阵白烟,还“嘶嘶!”作响,味道辛辣呛鼻。 方肥连着咳了几下,正担心呢。没想到那药闻着难闻,效果神奇,白烟冒过之后,血已经止住。 小祖把空瓶子扔到药箱里,从里边取出条皱皱巴巴带着血渍的带子,使劲抖了抖,“卟卟!”的哪那都是灰。 小祖刚要用带子包伤口,想起来了,先去地下钱包里捡出俩块小银子。说道:“绷带费一吊钱,包扎费一吊钱。折银二两,现金收讫。”揣到怀里。然后,小祖才给方腊七缠八绕地的把伤口缠住,打了个结系住。 方腊再次醒来,正好和小祖瞪了个对眼,“你是谁?” “哥是小祖。”小祖笑眯眯地说着,还飞了个眼。 方腊吓了一哆嗦。“小祖……你是谁哥?” 方肥过来扶着方腊坐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说道:“大哥,你醒了,他是……他是大夫。” 方肥当然不能说看病的家伙连个兽医都不是,他担心方腊听到会再昏过去。 看着自己缠得紧梆梆的肩膀,方腊有气无力地说道:“二弟,我好像中箭了,我的肩膀好痛。” “大哥,你不是好像,你就是中箭了。” “我说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多亏这位小祖……大夫给大哥治伤,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太谢谢小祖大夫了。”方腊伸手要和小祖握手。扯到伤口,咧着嘴叫起来:“痛……痛……” “客气的话就没必要多说了,给你看病,对我来说就是一笔生意。买卖常做,何必言谢。”小祖说着,收拾一下,连药箱和钱包一起移到了方貌身边。 方腊这才发现方貌腿上插枝箭也躺在地下呢。惊问:“三弟怎么也受伤了?” “大哥,一言难尽……唉!”方肥愁容满面,简直无话可说。 庞千秋走过来,关心地问:“方总教主,你好点了吗?” “你是……那个樵子?”方腊记性没受影响。 “在下一箭山庄老庄主庞千秋。” “你是一箭山庄的庄主?” “如假包换。” 方腊四下里看了看。“” “一箭山庄。” 方腊一脸的不相信。“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 “让方总教主见笑了。我们正在积极筹措资金,准备重铸一箭山庄的辉煌。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现在并非一无所有。” “你们还有什么?” “我们一箭山庄的箭还在。” “我明白了,让我到一箭山庄就是来挨一箭的。”方腊的话说的方肥听了鼻子莫名地一酸。 庞千秋对一直在边上一语不发的庞万春招招手。“快过来。儿子,来见过方总教主。” 庞万春还不错,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对着方腊拱拱手。“一箭山庄少庄主庞万春见过方总教主。” 方腊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熊孩子。只见他年纪不大却满脸生硬一点也不招人喜欢。不禁问道:“我三弟也是你射伤的?” “是又怎样?”庞万春满不在乎的答道。 方腊指着庞万春说道:“好,我记住你了。” 庞万春又来了一句:“你记住又怎样?” 方腊又能怎样,他只是痛的“哼哼!”了俩声。 庞千秋解释道:“我这儿子哪都好,就是人小不太懂事。不会叫人,也不会说话。希望方总教主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那是当然,我怎么会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呢。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说话间,就听到身后有人说了一句:“大哥,你怎么还躺在地下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方貌腿上绑着布带走了过来。 第146章 绿蝇逐黄 第146章146.绿蝇逐黄 方肥吃惊地问道:“三弟,你怎么能动了?” 小祖把一袋钱在手中晃得“哗啷啷!”地响,笑着说道:“看病你得把钱准备富余了才行。你看这位患者,从头到脚该用的药我一次用足。而且,用的是最好的进口药,他当然会出现最好的疗效了。” “三弟,你真的没事了?”方肥用手轻轻捏了下方貌腿上的伤口。 “没事了,就跟好的一样。”方貌说着还踢了踢腿。 “小祖看病,药到病除。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祖士远,有病来找我。老顾客可以打折,如果替我揽到生意还有提成。”小祖说着把药箱背到肩上。 方肥急忙说道:“等等,等等,小祖大夫,我大哥还没治好呢。” “你可不要信口雌黄,你大哥目前除了有些贫血之外已无大碍。” “可是我的肩膀很痛。”方腊说着故意“唉呀!”了一声。 “你痛就对了,这说明你的神经末梢没有完全坏死。” “可我要的是三弟那种效果,没有痛感,可以自由行动。” “这位患者可以自由行动,完全是我们祖家的麻药在起作用。现在,他的麻药劲还没有过去。再过半个时辰,我保证他会痛得比杀猪叫的都要凄惨。” 方貌吓的脸色惨白,一跤跌到地下,抱着自己的腿杀猪般地叫唤起来。“痛呀!我痛呀!我真的好痛呀!” “你痛个屁!祖家麻药质量可靠,一旦用上连牲口都不会喊痛。时辰不到你就是把腿锯掉也不会知道痛,别装了。” 方貌果然不装了,他要爬起来。被小祖用手按住他的肩膀。“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伤到骨头,最好是多看少动。有条件的话卧床静养百天,这样才不容易留下后遗症。” “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方腊方貌齐声问道。 “一箭山庄射出的箭,箭箭伤骨。你兄弟受伤严重,据我初步诊断,都是粉末性骨折,难免会留下终身残疾,最坏估计……” “会怎样?”方腊和方貌吓的面无人色。 “一个腿会瘸,一个胳膊会瘸。” “什么!胳膊也会瘸?” “不能动了岂不是跟瘸了一样。” 方貌拉着小祖的手,说道:“小祖大夫,你得救救我呀,我可不想成瘸子。我家有了一个瘸子,我爹娘已经很不高兴了。我再瘸了,我爹娘非气出病不可。” 方肥不高兴地说道:“三弟,你怎么说话呢,你就不怕你二嫂气出毛病吗?” “看我这张嘴,我急糊涂了,什么都说。二哥,你回家千万别告诉二嫂我说过这句话。” “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家里我最服的就是你了。” 方腊小心地问:“敢问小祖大夫,后遗症有没有办法可以挽救?” 小祖故做沉思状。“办法吗……还是有的。” “小祖大夫,你赶紧先挽救一下我的这条腿吧,求求你了。” “我们家有祖传的祖氏接骨膏药,只须天天在患处贴换,保证百天之内骨肉生新恢复如初。”小祖说着又伸出手来。 方肥说道:“钱包你都拿走了,你怎么还伸手要钱?” “可是膏药钱你并没付过。” “二哥,快给大夫钱。只要能保住我的腿,他要多少钱都没关系。” 方肥弱弱地问道:“敢问……这膏药多少钱一贴?” “不贵,不贵。我们祖家的药都是发改委定的价,一向公开公正透明,保证公平合理。” “不贵是多贵?” “念你们也是老顾客了,给你个内部价。一贴一吊,一包一百贴,不零卖,一包起价。如果你们现在充个会员,另有优惠。” 方肥快哭了。什么膏药这么贵?俩包就得二十万块钱,我们这次出门总共才带了不到三十两银子,现在连钱包都没了,还拿什么充会员? 方貌不明就里,催道:“二哥,快付钱呀。” 方肥一脸的穷酸相。“三弟,咱们带来的盘缠刚才已经全部给你们做手术用了。实不相瞒,现在我们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 “天啊!我可走不回去。”方貌惊叫一声。 “早知道你们会中箭我们这次出门多带点钱就好了。”方肥有些遗憾的说着。 方貌立即嘟囔一句:“早知道会中箭,你多带多少钱我也不出门。” 小祖“嘿嘿!”一笑,说道:“带多少钱出门是你们的事。反正,坏掉一条腿还有一条好腿呢。俩位庄主,各位,就此别过。” “小祖慢走,这次多亏你了。”庞千秋说道。 “我还要谢谢庄主照顾我生意呢。” “小祖哥,有空来找我玩。”庞万春拉着小祖的手,依依不舍的样子。他这种态度才像个孩子的样子。 “有空哥一定来找春弟玩。”小祖说着还摸摸庞万春的头。 “还是我小祖哥好。”庞万春一点也没生气,换个人估计又一箭射翻了。 敢摸我的头——那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好了,不罗索了,哥要走了。”小祖说着迈开了步子。 “且慢!”方腊喊道。 小祖停下问道:“你要买膏药吗?没钱请你免开尊口。” 方腊是没钱,可他有大道理。他振振有辞地说道:“我说小祖,你医术不错,就是眼界太低。你本该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才对。却跟商人一般绿蝇逐黄,开口闭口地要钱要钱。搞得自己一身腐臭,臭不可闻。岂不玷污了救死扶伤的医道,糟蹋了白衣天使的好名声。” “少来,少来。大道理谁都会讲。我们医生也是人,也想穿名牌,也想骑宝马,也想追美眉。不挣钱我们吃什么、穿什么、喝什么去?” “话虽如此,可也不能什么钱都挣。像吃回扣、要红包这种昧心钱坚决不能挣。小祖,差不多就行了,俗话说的好,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吗。” “与人方便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要我白送你们俩包膏药?” 方腊满意地点点头。“小祖,你要这样理解就对了。” “你说的好听,怎地没见过人家买漆的时候你们家不要钱白送俩桶的。” “这个……”小祖一句话顶到方腊肩膀上,他顿时觉得伤情明显恶化。 方腊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叽歪了一句:“患者没钱,医者无良啊!” 第147章 白衣天使 第147章147.白衣天使 “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大夫也不例外。医生,就是一种职业,而且,还是一种可以挣钱的好职业。你们千万别以为这种职业有多高尚,多有爱心。光讲奉献,不求回报。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更不能把我们错当成什么白衣天使。天使,全在天上呢,人间哪找去?” 没想到小祖讲起大道理也一套一套的。“我们医生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挣钱、挣钱、多挣钱!所以,你们患者也不用哭穷装可怜。现在,就这个世道,笑贫不笑娼。你没钱别说买膏药了,你连碗稀粥也喝不上。切!” 一席话说的大家哑口无言。 小祖头一甩,又要走。被方貌一把抱住腿。 “你抱我怎地?” “小祖大夫,你可不能走呀。你一走我就要瘸一条腿了。” “你想怎地?” “我要买膏药。” “你有钱吗?” 方貌摸出一锭银子,“我这有十两银子,先买十贴。” 小祖连连摇头。“祖家膏药,概不零售。” “通融一下吗,小祖大夫。” “不是我不肯通融,是你贴上十贴不但于事无补,很可能还会产生副作用。一旦交叉感染,搞不好俩条腿全瘸了。松手,松手,患者拉着大夫,成何体统。” “小祖大夫,能不能先赊一下?我可以对天发誓,保证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方貌还不死心。 小祖一愣。“你要赊药……这我得回去问下老祖才行。药是爷爷的,哥做不了主。” 方肥见话有松动,说道:“小祖大夫,我跟你一同去见老祖。” “我也去。”方腊也来了一句。 “你们都走了,我可怎么办?”方貌马上叫了起来。 方腊对着庞千秋问道:“舍弟由庞庄主照顾一下,怎么样?” 庞千秋立即摇头。“这个……坚决不行。” “为什么不行?” “令弟麻药时间很快会过去。一会他杀猪般地叫起来,把警察招来都是小事。万一他病情恶化,讹上我,我可没时间陪你们打官司。” 方肥说道:“我们去问老祖赊了药马上回来接他走,时间不会很长。” 庞千秋一脸为难。“方校长,不是时间长短。他要是个好人……” “我怎么就不是个好人了?你们才不是好人呢!”方貌不愿意的不愿意。 “我没说你人,是说你身体。现在你的伤势这么重,我家里无医无药,万一你的伤口感染病情恶化,真瘸了俩条腿,倒时候你们非跟我打官司不可。” 方肥说道:“那就带三弟一块去吧,到了,还可以让老祖再给好好检查检查。说实话,我对这个小祖还是有点不放心,他既不是什么医生也不是兽医。” “啊!二哥,你怎么才说?他连兽医都不是你就找他来看病。完了,完了,我这条腿可全毁在你手上了。” “小祖的医术还是不错的,这个我有感觉。只是,三弟腿有伤,怎么带他走?”方腊在一边发着愁。 “实在不行,只能我背三弟过去了。”方肥无奈地说道。 “还是我二哥好啊,从小我就看出来了。”方貌感动的又快哭了。 庞千秋过来说道:“既然你兄弟执意要去,方校长背着实在是不方便。不如,我们父子用个担架抬他过去。如何?” “那太好了,多谢庄主美意。” “不过,话可说在前头,我们射伤你们这件事就此揭过。你不许再去找后帐和我们打官司。虽说我儿子未成年受到国家法律保护,万一给他来个少管也不好玩。” 方腊问:“你们抬我三弟,我怎么办?” 庞万春杠了一句:“你腿又没有伤。” 方腊顿时感觉不好了——熊孩子怎么连句人话都不会说,谁养的? “怎么样?如果就此揭过,我父子抬着令弟到老祖的家里。如果你非要和我打官司,我们父子也奉陪到底。”庞千秋跟官司干上了,一口一个官司,没完没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坏人再坏也得给个机会让他改正错误。再说了,看一箭山庄这么穷,就是官司打赢了估计也没钱执行。大哥,我看还是依了庞庄主吧。”方貌说道。 “好吧,既然连三弟都知道给坏人一个改正的机会,我也不追究了。” 庞千秋一脸喜色,连连称谢:“多谢方总教主,多谢方校长,多谢方三……公子。我总算看出来了,你们都是好人啊。我们这种坏人要遇到你们,想不变好都不行。” “行了,别废话了。庞庄主赶紧准备担架吧,多大点事情,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还有一个重要约会呢。”小祖催道。 “担架现成的,稍等片刻,我这去拿。”庞千秋说着向着自己住的草房子跑回去。 过了一会,庞千秋把担架拿过来。就是俩根竹竿中间穿了几道绳,也不知道是抬什么用的。 反正,有总好过于无。方肥帮着把“哼哼唧唧!”的方貌抬上去。 庞千秋和庞万春父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声吆喝抬起了方貌。 “走了,我可不等了,你们婆婆妈妈的真要命。”小祖说着率先走了。走就走吧,没几步跑了起来。 庞千秋跟在后边直骂:“小祖,你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去呢?” “老庞,说话要积德,小心遭报应。”小祖说着,跑得更快,简直飞奔了。 气得庞千秋在后边边追边骂:“看病收黑钱,你就不怕遭报应?” “收黑钱的人多了,要是都遭报应这世上剩不下几个人了。”小祖越跑越快。 方腊跟着跑了一段路,伤口扯着阵阵痛。方肥见状,到方腊跟前,伏身说道:“大哥,我来背你。” 方腊一点也不客气地跳上方肥的背。还表示了一下:“让二弟当马给大哥骑,大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还好,大哥没把我当驴骑。给足了我面子,兄弟感激不尽。” 说话间,前边的小祖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庞氏父子的担架也跑得很远了。 方肥抬脚飞奔,背着个人跑果然负担不轻。 方肥也忍不住叫了起来:“你们跑这么快,都赶着去投胎呢?” 方腊还问呢:“二弟,你说谁赶着去投胎呢?” “还能是谁?谁跑的快谁就是。” 第148章 你祖爷爷 第148章148.你祖爷爷 山林掩映,溪水清澈,鸟语花香,有亭翼然。凉亭之中,石桌之旁,对坐俩人。一老一少,举棋不定。 在如此清幽的环境下棋,不能不说俩个人真会找地方。 纹枰对弈,本来是一件相当风雅的事情,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人大跌眼镜。 那老者须发皆白,表情凝重。他沉思许久,落下一子。不过,马上脸色一变,又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竟然把刚下的棋子拾了回去,连着说道:“这步不算,这步不算。” 那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相貌英俊。他一身锦绣,披金挂玉,一看就是一位又有钱又有闲的翩翩富家公子。 富家公子手摇纸扇,显得神闲气定。对方悔棋,他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笑着说道:“老祖爷爷,你怎么老也改不掉悔棋的毛病?” 原来这位老者就是老祖兽医。 老祖老脸厚皮,还解释呢:“老年人血管不太好,容易造成大脑缺氧。所以,才容易老悔棋。小娄,你老祖爷爷再悔最后一次。” 叫小娄的富家公子摇头表示不信。“老祖爷爷,你今天都说过十八次最后一次了。” “你老祖爷爷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老祖说着“啪!”地一声重新落子。 小娄思考片刻,刚要落子,停下。问道:“老祖爷爷,你这步棋不悔了?” “不悔了,坚决不悔了。你老祖爷爷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 小娄笑着落下一子。“老祖爷爷不但老爱悔棋还老不承认。” “心里明白就行了,何必嘴上说出来。”老祖总有理由。 “老祖爷爷,小祖哥去这么长时间,他怎么还不回来?我们这盘棋都快结束了。” “他就是个没头的苍蝇,整天到处乱嗡嗡。这次出诊,拿着钱一定又赌去了,还回来个屁!” “老祖爷爷,不是我说你,小祖哥赌钱,你也该管管了。” “不是爷爷我不管,是轮不到我管。他爹妈都不管,我管他个茄子。” “老祖爷爷,你这么说就没有道理了。小祖哥是个弃婴,他爹妈不在身边怎么管吗?” “还是呀。他爹妈都抛弃他了,我还管他做甚。再说了,我救他一命已经胜造成七级浮图了。啥人啥命,是好是坏由他去吧。” “爷爷,你这是典型的不负责任,我看小祖哥一身的坏毛病都是跟你学的。” “怎么说话呢?臭小子,你老祖爷爷哪有一身的坏毛病了?我一身的优点跑哪去了?” “没发现。”小娄轻声嘟囔一句,落下一子。 老祖立即眼睛瞪圆了,急着叫了起来:“不行,不行!你不能走这步棋。” 小娄皱起眉。“爷爷,刚才还说不悔棋呢,一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就悔开了。” “我没悔棋呀。” “你不悔棋怎地不叫我走这步棋?” “对呀,不叫你走这步棋是让你悔棋,而不是我悔棋。爷爷同意了,让你悔一步棋,你不悔棋都不行。” 小娄“卟哧!”一声笑了。“爷爷,不待这么老赖的。” “我不是老赖,我是老祖。不过,你还年轻,你可以赖,爷爷让你赖。” 小娄真是个好脾气。他有些无奈地拿起刚才下过的棋子,瞪着棋局,看了半天就是不落子。 老祖连着喝了三口茶,沉不住气了。“小娄,赶紧走吧,再不走读秒了。” “爷爷别催,人家在长考呢。” “你还长考个茄子,棋盘上那么多空随便下一手就完了。” “不能随便下,随便一下爷爷又该悔棋了。” “快下,快下!年纪轻轻就思虑过重,想三想四的抬头纹都想出来了,我看你未老要先衰了。小娄,实在不行,你举手投降吧。” “投降,这怎么可能?我保证让爷爷悔来悔去也赢不了我。”小娄说着,又落下一子。 老祖掂子刚要下,又喊了起来:“不行,不行!小娄,你还得悔步棋。” 小娄快哭了,“爷爷,你知不知道这棋盘上已经没有可以不让爷爷悔棋的空了。” “这怎么可能。你把你中间那条龙的气眼堵上一个我保证不让你悔棋。” 小娄哭丧着脸。“爷爷,你还能行不能行?” “不是我不行,是你不行。你快悔棋,不悔都不行。” 说话间一个声音接过来:“爷爷,是不是小娄又和你耍赖了?” “那是自然,除了他还有谁会耍赖。”老祖说着,侧头一看,见孙子小祖疾奔而至。 老祖不解地问:“小祖,你跑什么?” “我不是想爷爷了吗。” “你还知道想爷爷……”老祖觉得事有蹊跷,眼睛往远处一睄,发现还跟着不少人往这里狂奔呢。他不禁问道:“咦!小祖,你屁股后边怎么长尾巴了?你不会把债主全招家来了?先说好,我可没钱替你还债。” “那不是我的债主,是我给爷爷招来的生意。他们要跟来,我也没办法。”小祖说着已经到了桌子边。 “生意上门了,几个人?”老祖眼睛里冒起光。 “俩。” “什么病?” “都是箭伤,一个腿一个肩。” “我看着有五个人。” “爷爷,你不会连庞家父子也不认识吧?” “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那个人为什么会跟来?” “因为那个人没受伤。” “他没受伤,可惜了。他们打算急诊还是住院?” “这个爷爷说了算。” “那……让他们住院吧,反正最近生意也不太好。”老祖说完和小祖会心地笑了起来。 小娄在一边暗自摇头。 说话间,庞千秋和庞万春抬着方貌已经到了凉亭上,将担架放在地下。 庞千秋抱拳行礼。“老祖好有闲情逸致,和娄公子下棋呢。” 老祖和小娄都站了起来。 “庞庄主真会说笑。我一天到晚忙都忙不过来,还有什么闲情逸致?难得小娄肯来找他老祖爷爷下盘棋,我当然要抽空陪陪他了。” 小娄打了个招呼:“庞庄主好。” “好好,娄公子也好。” “祖爷爷好。”庞万春这孩子见到熟人还挺有礼貌的,表情上看也不像个生瓜蛋子。 “你祖爷爷我好的很,少庄主不必多礼。” 庞万春走近几步又和小娄打个招呼:“小娄哥好。” “春弟好。”小娄过来搂了搂庞万春的肩膀,看起来他们都很熟悉。 第149章 常被帅醒 第149章149.常被帅醒 老祖瞅瞅地下担架上的方貌,他睡得正酣。问道:“这位患者可是方貌?” 小祖答道:“没错。” 老祖目光移向远处。远处方肥正背着方腊在路上狂奔。 老祖摇着头批评了一句:“小祖,做人不能太坏。你给病人带路用不着跑那么快吗?” 小祖“嘿嘿!”一笑。“就当考验他好了。” 又过了好一会,方肥气喘吁吁背着方腊才跑了过来。真个满头大汗,浑身湿透。方肥把方腊放在石凳子上,“吭哧!吭哧!”夸张地大口喘着粗气。 方腊有些心痛的说道:“有劳二弟了。” 方肥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喘过一阵子,好受一点了。不过,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大哥,跟着你做任务,太锻炼人了!” 方腊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了下自己的半边脸。 老祖瞄了瞄方肥,夸了一句:“这位方校长的轻功不弱呀。抬人的和空跑的都没有让你跟丢。” 方肥苦笑。“这位老伯,你就别挖苦人了,我浑身上下现在都要散架了。” “年轻人多少经不起一点表扬,一夸就傲、一胖就喘。” “你是老祖兽医吧?” “正是你老祖爷爷。” 方肥又冒汗了,打个招呼多出个祖爷爷,这老家伙故意的吧?明知对方故意的也得叫。没办法,谁让人家姓的好呢。 “老祖……爷爷,能不能先给口水喝?” “这位仁兄,这里有水。”小娄指着桌上那壶茶,又说了一句:“可惜没有干净的杯子了。” 方肥眼睛都绿了,走过去。直接无视桌上的俩个茶盏,端着壶,对着嘴“咕嘟!咕嘟!”一气而尽。 “这可是上好的毛峰,你这么喝是在洇牛呢。”老祖心痛的嘀咕一句,目光落在方腊脸上。他仔细端详半天,问道:“你就是方总教主?” “正是方某,老祖……好。”方腊果断地把“爷爷”给省略了,要不太吃亏了。 “看方总教主的尊容……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 方腊咧嘴一笑。“我晚上常常被自己帅醒。” “没自信的都这么替自己吹牛。一别数年,看起来你变化不大。” 方腊有些奇怪,反问:“我和老祖初次相遇,怎地成了一别数年,难道老祖多年前在梦里见过方某不成?” “那日在赵校长追悼会上,像今天一样你老祖爷爷曾经仔细端详过你很久,你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都记着,难道你已经忘记了?” “赵校长的追悼会上……我怎么不记得那日见过老祖?” “年轻人啊,没有眼色也就算了,没想到连记性也这么不好!”老祖可真会教育年轻人。 小娄过来插了一句:“老祖爷爷,那天前去悼念赵校长的有上千人,我看方总教主那天光顾着哭了,怎么会注意到你。” “老夫站在人群中,是鹤立鸡群光芒万丈,只有瞎子才会看不见。还是他眼神不好,要不就是他记性不好。”老祖更会吹。 小娄对着方腊深施一礼。“小可娄敏中,见过方总教主。” 方腊摸着伤口。“方某有伤在身,不能还礼,还望见谅。” “方总教主何必见外。对了,方总教主的伤好点嘛?” “多谢娄……贤弟记挂。还别说,小祖这位兽医的水平真不是盖的。”方腊有些自嘲地说道。 “那是,也不看小祖是谁的孙子。”有人夸孙子,老祖马上一脸的自豪。 方腊问娄敏中:“听贤弟口气,赵校长的追悼会你也参加了?” 娄敏中笑着说道:“今天在场的又有谁没有参加那么重要的一场聚会呢。” 方腊指着庞万春,问道:“难道他也参加了?那阵子他还小吧。” 庞千秋不高兴了,说道:“我说方总教主,你对我儿子有成见也不能不让他到赵校长的追悼会上寄托一下哀思吧?” “我只是随便问问,庞庄主千万别多心。” “我才不多心呢,我是怕方总教主会多心。” 方腊打个哈哈。“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当然是一家人,我们多少辈子前已经注定是一家人。” “既然我们都是自己人,这就好办了。”方腊转向老祖说道:“今天我们兄弟有伤在身,还请老祖费心治疗。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以报。” “你们都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老祖爷爷又怎会置病人的安危于不顾呢。只是……” “只是什么?” “我看你们兄弟二人伤势很重。虽然小祖暂时控制住伤情,如果后续治疗跟不上的话,只怕要留下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方腊故意问。 “一个腿会瘸,一个胳膊会瘸。” “你孙子也是这么说的。怎么办呢?” “你们必须马上住院治疗。” “这里哪有医院?” “我们家就是个医院。” 方腊感激地说道:“要是这样子,太谢谢老祖……爷爷了。” 没想到小祖提醒了一句:“爷爷,他们已经没钱住院了。他们不但没钱没院,连咱家的膏药也买不起。” 老祖一愣,问道:“方总教主,你们出门在外不带钱?” 方腊一脸苦涩。“这个……这个吗,老祖,我们钱是带了,可是没带够。” “住院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钱?我看够不够。” “我们现在是身无分文……不对,不对,我三弟身上还藏着十两银子。” “还剩十两银子你们就想住院?” “本来还多一点的。” “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少?” “这你得问你孙子。” 老祖眼睛看着小祖。 小祖说道:“爷爷,你不用问。他们身上根本没带几个钱,简直就是穷游。带了点钱连一箭山庄的门票都不够的,更别说看病了。这次出诊,我们不但没挣到钱,算算还倒贴本了。” 小祖正罗索着呢,老祖一伸手。“拿来。” 小祖扣扣缩缩摸出一锭小银子,放在老祖手上。老祖仍然伸着手,说道:“全拿来。” “凭什么全给你?春弟来请你给人看病,你为了下棋,非让我去出诊。我把活干完了你又来收钱。我也是自食其力,靠劳动所得。就那么多了,你不要这个也还给我。” 小祖说着来拿老祖手上的银子,老祖一缩手,把银子揣进怀里。 第150章 遇到好人 第150章150.遇到好人 老祖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祖啊,你怎么就从来不体谅爷爷对你的一片苦心呢。” “爷爷,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对我的各种心苦,比黄莲都苦,比我的命更苦。”小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小祖,爷爷这是为了你好。你从小没爹没娘没人管,有点钱不是赌博就是嫖娼,用不了几天钱就不姓祖了。放在爷爷这,保证比你放在银行还安全。爷爷兽医当了一辈子,还差你身上那点小钱不成?等你成亲的时候给你用。” “爷爷,等我成亲的时候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不能指望得上你还不一定呢。到时候再说吧。” “这个臭小子,越来越没点人样了,一点家教也没有!”老祖要不来钱,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再次转向方腊,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连钱都没有,就想出来混。我们祖家可不是做慈善的。你们要是没钱,别说住院了,在这连饭都没得吃。我看你们三位还是请回吧。” 方腊方肥面面相觑,怎么这么倒霉呀,竟遇到一些没屁眼的人,这世上还有木有好人? “老祖爷爷。”方肥知道回去的后果有多严重,他还做最后的努力。“要不这样,让我大哥和三弟先办住院手续,我连夜赶回漆园给你们取钱去。” “不行,不行。你老祖爷爷行医一世,什么病人没见过?没钱的病人根本不配看病。先交钱,后住院,这是规矩。三位趁早走吧,你就是说破大天下来你老祖爷爷的规矩也不能变!”老祖说的话硬梆梆的,毫无转桓余地。 方腊怒火中烧,愤愤不平地说道:“二弟,和这等钻进钱眼掉到粪坑中的市侩和蛆虫还有何话可讲?求他们发点善心,还不如去感化一块石头。这种人活在世上真是丢人现眼,三观尽毁!” “骂得好!”娄敏中拍手赞道:“方总果然不同凡响。骂人也骂的让人回肠荡气,意气风发。” 老祖的老眼一翻。“小娄,你这是何意?难道听别人骂你老祖爷爷比骂你亲爷爷更过瘾吗?” “太过瘾了!不瞒老祖爷爷,你们祖孙行事乖张,打着行医的幌子,见钱眼开,唯利是图,我早就看不过去了。一直碍于祖娄俩家几代人的情面,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今日闻方总教主一骂,真是骂的风清气正,浊气尽消。” 老祖有些恼羞成怒,也骂了起来:“你个小兔崽子,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岂有此理!等我找你爹算帐去,看我不让你爹打死你。” “可惜我爹手无缚鸡之力,既便想打死我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娄敏中“唰!”地打开折扇。对小祖说道:“小祖哥,麻烦你给方总教主兄弟办住院手续,要三甲特护病房,副省级的医疗待遇。” 小祖嘴一撇。“他们住得起吗?” “方总住院期间一切费用由小可支付。” 方腊和方肥对视一眼,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这地方还能遇到个好人? 小祖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我这就给他们办住院手续,随他们住多久都成。” 老祖一脸的不高兴,瞪着小娄问道:“你要替他们付住院费?” “不行吗?不管是现金还是刷卡,老祖爷爷只管狮子大开口。我们娄家别的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你给钱也不行。”老祖故意在找事。 “老祖爷爷,你坏了自己的良心都不怕,莫要坏了自己的规矩。” “什么规矩?” “老祖爷爷不是常常教育我们有钱不挣是王八蛋吗!” “小娄,如果你真想替他们出头,你老祖爷爷还有一个条件。”老祖的脸上挂着各种坏。 “老祖爷爷,你想怎样?” “从现在起本院收治患者一切费用后边统一加俩个零,你没意见吧。” “老祖爷爷,你这不是摆明的要趁火打劫吗。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你不是说你们家很有钱吗,你有钱就可以了不起?” “不就后边加俩个零吗,成交!” 老祖占到大便宜,得意地翻了下眼睛,对正和庞万春嘀嘀咕咕的小祖喊道:“小祖,跟爷爷回家。” 小祖马上反对。“爷爷,你先回,我要和春弟到县城里去办事呢。” 老祖没说什么呢,老庞先不同意了。“不许你们去!” “爹,为什么不许我们去?”庞万春对爹的反对提出疑问。 “你跟小祖在一起,除了喝酒抽烟,跳舞泡妞,就是上网玩游戏。最可恨的还是赌钱,能有什么好事!” 小祖遗憾地对庞万春说道:“春弟,既然你爹不让你去,那就算了吧。反正你爹是老庄主,你现在还做不了自己的主。” “不,我非要跟小祖哥去不可。”庞万春脖子梗的杠杠的。 “你敢!你以后再跟小祖在一起鬼混,看爹不把你的腿打折了。” 小祖不愿意了。“哟哟哟哟!庞庄主,说话可得注意了,怎么我们在一起就鬼混了?怎么就不能让你儿子跟我在一起了?我招你惹你了?” 庞千秋指着小祖骂道:“都是你个坏小子,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八毒俱全。我儿子跟着你非学坏了不可。” 有人骂孙子,老祖听着又不愿意了。“庞庄主,你怎么说话呢?我孙子吃喝嫖赌是不假,但从来没有坑蒙拐骗过谁,是不是?” “现在没有做,不等于将来不会做。” “庞庄主,你再这么说我孙子,以后我不许你们姓庞的人上我们祖家的门。” “不来就不来,谁吃谁的呀。”庞千秋过去一把拉住庞万春的手。“走,跟爹回家去,以后不许跟姓祖的来往。” 庞万春一脸的不情愿,撅着嘴被爹拖着走了几步,回头偷偷地向小祖挥手告个别。 庞千秋父子走了,老祖满脸阴云,对着小祖说道:“还不跟爷爷回家去!” “爷爷,你先回,我随后就到。”小祖说话间,一溜烟早跑得没影了。 “没爹没娘没家教,抽烟喝酒打麻将。醉生梦死一辈子,将来迟早去要饭。唉!你这么活着你娘当初为什么要把你给生出来?真是多余。”老祖气哼哼地嘟囔一句,迈开了步子。 第151章 三甲病房 第151章151.三甲病房 老祖走了几步,停下来问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走哪?” “住院啊,难道你们改变主意了?” “没有,没有。”方肥看着地下一直沉睡不醒的方貌,为难地问道:“可是,我们怎么走?” “我可以自己走。”方腊说了一句。其实,他是想说另一句:“谁来抬我三弟?” 没想到娄敏中爽快地说道:“既然方总教主自己能走,这就好办了,我和方校长抬着担架好了。” 一位素昧平生的富家公子能有此举动,方腊真的被感动了。他握着娄敏中的手动情地说道:“贤弟大恩大德可感天地,我方某铭记于心此生不忘。” “方总教主怎么尽说些见外的话,还是没把我当兄弟看呀。”娄敏中还不高兴了呢。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亲兄弟。”方腊是真动了感情了,要不他不会这么说。 “我可不可以叫你一声大哥?” “哎!贤弟。”方腊答应的可爽快了。俩个人相视一笑。 老祖不耐烦地又催了一句:“你们到底走不走?”说着,他迈开了步子。 “走走,我们马上走。”几个人一边答应着,娄敏中和方肥一前一后,将担架抬了起来,跟在老祖的后边。 顺着亭子走上去,不过二三里路。山林之中,渐渐出现一处山居。随着山势而建,看着有四五处院落,青砖白墙,至少有五六十间房子。 方肥问道:“” “一箭山庄。”娄敏中答道。 “庞庄主住的地方他说也叫一箭山庄,怎么会有俩个一箭山庄?”方肥好奇地问。 “对呀,这里……那里,还有那里……”娄敏中四下里乱指一通。“都是一箭山庄。” “原来一箭山庄这么大呢?” “这算什么?想当年一箭山庄富甲天下,曾经是江南第一名庄,可惜……” “可惜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一箭山庄败落了!”老祖在前边突然插了一句。. 方腊和那副担架被抬到了最大的一个院子里最后头的一间房前。那间房子门框上还挂着个小木牌子,上边写着三个一样的字:“甲甲甲”。 方腊和方肥相视一笑,原来这就是三甲病房。等进了屋,里边陈设相当简陋。靠门厅摆着桌子和凳子,房子里有俩张空床。床单上红的黄的绿的……反正什么颜色都有。 在大宋,别说副省级的干部了就是副科级的干部估计都不会来这住院。 方腊兄弟可顾不上这么多,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盼到一张病床了。 方肥和娄敏中先把方貌抬到床上,方腊也坐在另一张床上。 老祖表情持重,他进入了角色,看起来也像个老……兽医了。 他先给方貌号了一阵子脉,什么也没说。然后,又到方腊床边,示意方腊躺下。 老祖手轻轻搭住方腊的脉,等号完脉,说道:“你们兄弟的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安心在这里养病吧。” “谢谢老祖。” “不必客气。一会我安排老长来专门照顾你们。他是这里的护士长,生活上你有什么特殊需求找老长就可以了。”老祖说着,转对娄敏中。“走吧。” 娄敏中和方腊方肥客气俩句,跟着老祖出了病房,方肥送他们出门。 方腊不放心地过去摸着方貌的脉。心率六十五下,正常。 方肥进来,关了门问:“大哥,三弟没事吧?” 方腊摇摇头,回到自己床上。“三弟睡着了,好象没什么。” “没什么最好,我真担心他会杀猪一样叫唤。只怕到时候天会塌。” “可是……我老是有一种怪怪地感觉。” “怪怪地感觉……” “我的风池穴老冒凉气,而涌泉穴总出冷汗。”方腊拧着眉头,停了一会,说道:“二弟,你没觉得这里边有问题吗?” “大哥问的是人,还是一箭山庄?” “当然是人了。二弟,你细细想想看,从昨天夜里昱岭关前遇到那个庞千秋开始……到现在,我们住进三甲病房。发生的这一切,没有一件事情不透着蹊跷。” “我怎么没觉得。大哥怀疑什么?” “老祖、小祖、老庞、小庞……还有那个娄公子,他们怎么这么巧都让我们遇上了?” “大哥想说什么?” “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总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我担心庞万春会再射上我一箭。他看我的眼神就跟我上辈子欠过他俩吊钱没还一样。” “不会的,他射大哥一箭原本就是一个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 “这还要从吊吊说起。” “干吊吊屁事?” “庞万春射倒你和三弟之后,同样也射了我一箭。” “这家伙一定跟我们方家有仇,一个也不放过!可你看来起没事啊?” “我要有事谁送你们来住院。” “庞万春的箭怎么会射不中你?天啊!难道你炼成了‘灵犀一指’?” “我没有炼成‘灵犀一指’,是吊吊在危急关头出手抓住了庞万春的那枝箭。” “然后呢?” “然后……我安然无恙。”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我人品好呀。” “态度认真点好不好,我们在说正事。” “听吊吊说他本来应该是大哥的护身鬼的。可惜那天大哥并没有学‘招鬼术’,让给了我。我要真心地说一句,谢谢大哥!大哥,你让我少挨了一箭。” 方腊气得差点昏过去,忍不住骂了一句:“系统,一个技能不学就得挨上一箭。你搞锤子的毛线,你还能行不能行!” “大哥,你的任务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箭山庄的任务还没有结束,一定还会发生什么。我怎么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哥,你别疑神疑鬼了。发生的这些事很可能都是系统设定好的情节。” “二弟,你这么认为……是系统设定好的情节?” “除非大哥还有别的解释。” “可……我还是不放心。” “大哥,我会小心的,你放心地养伤吧。等你好点了,我抽空回漆园一趟,让家里人接你们回去养伤。他们毕竟是兽医,我也多少有些不放心。” 第152章 什么鸟会 第152章152.什么鸟会 云,遮蔽;月,不见。 一间黑屋子里五双人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个不停。如果有人这时候进来一定会吓个跟头,人眼怎么还会放光芒? 五个人围张桌子分别坐在五张凳子上成一圈,难道他们在打麻将? 不对,桌上既没有麻将牌也没有搓牌声。 五个人在一间黑屋子里围着一张没有麻将牌的空桌子坐着能干什么? 难道他们在开会?回答正确! 五个人正在开会。只不过时间过半,内容过半,会议过半,却陷入停顿。因为,大家都在思量。也许考虑的还不成熟,所以,大家都闭上嘴。 屋外,有点黑;屋内,特别黑。 这次会议是老祖组织召集的。参加会议的与会代表有老祖、小祖、庞千秋、庞万春还有娄敏中。 咦!庞家俩位庄主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跑来了?而小祖不是去县城哪啥去了?难道他的钱花完回来了?都不像。看样子他们本来就知道晚上有这么个重要会议要参加。 对了,这次会议怎么没有方腊、方肥和方貌三个人列席参加?他们不是一个组织的吗,怎么现在连旁听的份儿都没有? 难道老祖召开的是支部会议,而方腊三兄弟级别太高,邀请不到? 要是这么解释可能就对了吧。 对个屁!如果老祖他们召开的是支部会议,应该请方腊同志来做重要讲话才对。 开会的时候凡是闭上嘴巴不说话的人,通常分俩种情况。 一种是没机会说话,这种情况具有普遍性。另一种情况是有话故意憋在心里不说,这种情况具有代表性。 在会上没机会讲话的原因相对简单,因为这些人光带着耳朵没带嘴巴,他们没有机会讲。有话不讲宁可憋坏心脏的原因则比较复杂,有不能说的、有不想说的、还有不敢说的,总之这部分人从认识到思想觉悟都特别复杂。 五个人一言不发。不是他们不能说,也不是不想说,更不是不敢说,而是他们在等别人说。可是,好象大家都能沉住气,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至少,在屋里你听不到任何喘气的声音。 静,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五个人这么坐上一夜,一定会有人睡着,可这五个人的眼睛一个比一睁得大,没有一丝要睡觉的痕迹。 时间,嘀嗒嘀嗒在流逝。月亮,也不知何时偷偷地从云彩里跑了出来,撒下清辉一片。起风了,山林摇曳,呼呼怪响,犹如鬼叫。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是老祖。 老祖是这么说的:“你们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原来他不是想说话,而是在催别人说话。 只要有人带了头,马上就会有人跟上。庞千秋接着道:“我们一直在等你说话。” “可我该说的都说了,还要我说什么?” “关键的你没说。” “什么是关键的?” “关键的就是……关键的。” “庞庄主,你这么说还不如放个屁。谁还不知道关键的就是……关键的。” “小祖,你说什么才是关键的?” 老的太狡猾,也许年轻人比较率真。 没想到年轻人更狡猾。 “要我说呀,关键的就是……我们还是听听娄贤弟的意见吧,他的主意比较正。” “就是,就是,小娄,你一直一语不发,是不是想当密探?” “我给谁当密探?” “还能给谁?我们又不是瞎子,谁都知道你和他们现在走的最近。” “我爹从小就教育我要做一个新时代的四有青年,我对未来的总教主提前表示一下尊重,不可以吗?这叫有礼貌,看你们思想有多复杂。” “复杂不复杂我们心里跟明镜一样的,你又何必罗索。” “看看,不说话你们把我当密探,说多了你们又嫌我罗索。真不知我要怎样你们才满意?” “只要你说出来关键的就行。” “关键的呀……其实关键的并不是最关键的,而是关键完了之后才是关键的。” “小娄,你这句话好象比放个屁多少有些用。” “老祖爷爷,你不用这么含沙射影拐弯抹角地喷人。有话请直白,我承受能力比较强。” “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难道就没有一位肯主动站出来说句有用的吗?” “你先主动一下。” “问题是我不知道什么才是关键的。” “唉!装孙子的都来开会了。” 又是一阵沉默。不过,这次并不安静,至少可以听到一些人清嗓子的“吭吭!”声还有坐不住挪凳子的“格格!”声。 “算了,算了,闷声开会真无聊,没人说话,我先走了。” “今天不商量个结果出来谁也别想走。” “说又没人说,走又不让走,这开的什么鸟会?” “看起来光靠自觉是不行的。这样吧,一个一个说。少庄主,你最小,你先说。” “我先说就我先问。” “儿子,不许胡说。” “爹,儿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绝不胡说。” “庞庄主,你搞毛线。你不让你儿子说,你就先说。” “那……还是让我儿子先说吧。” “我拉弓射箭……” “然后呢?” “保证一箭射死他。” “射死谁?” “射死……” “叫你不要胡说,你偏胡说。” “爹!” “啊!你要射死你爹?” “不是,不是,我要射死……我不说。” “好儿子,就这么说。” “下一个,该老庞了。” “该小娄了吧,现在他最小。” “现在不按岁数小。” “哪按什么?如果按岁数老,老祖,该你说。” “算了,算了,你们别争了,我来说俩句吧。既然春弟提出要射死他,我想问一句,其它的俩个人怎么办?” “既然是你提出来的,还该你说。” “留下来肯定不行,我担心他们会回家找人来找春弟报仇。” “谁怕谁呀?让他们来一个我射死一个,来一家我射死他们全家。” “春弟,你可别吹牛。你射的人那一大家子可不好惹,一旦让他们知道了是你射死的他,他们一定会把你皮活剥掉。” 第153章 天大漏洞 第153章153.天大漏洞 “哪……我该怎么办?难道小小年纪要从此改名换姓亡命天涯?” “离原防野火,斩草要除根。只要不让消息走漏出去你就会安然无恙。” “小娄哥的意思是让我把另外俩个人也射死?” “春弟,你可别误会。我什么也没说,我的发言完了。” “老祖爷爷为老娄家又出了一位阴险狡诈的接班人感到由衷的喜悦和高兴。” “老祖爷爷,你能不能说话别老是这样含蓄,不喜勿喷。谢谢。” “好好,现在终于说到关键的了。少庄主说了要射死三个人……” “老祖爷爷,怎么都成我说的了?” “少庄主,你不用解释,大家都知道你是在别人的诱导下才说出来的。这一点也不影响你是在座五人之中最诚实一个孩子的地位。一箭山庄的未来全靠你了,你爹是指望不上了。” “老祖,你能不能别当着孩子这么直白,给他爹多少留点面子好不好?” “你老祖爷……吭吭!下一个该谁发言了,自觉点好不好?” “我来说。嗯嗯!既然少庄主说了要射死三个人。” “小祖哥,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其实,大家都知道你是在别人的诱导下才说出来的,我就不重复了。不过,话确实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也没必要否认。春弟,敢做敢当才是条好汉子。” “小祖哥,还是你说的话我爱听。我说了又怎么样?我就是条好汉子!” “别打叉,别打叉!听小祖继续说。” “要一锅端掉他们我没意见,问题是春弟有没有能力一下射杀三个人?” “小祖哥,你别小看人,早上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他们哪还会有机会活到现在还喘气。” “少庄主的箭,有目共睹。虽然现在还不敢说是独步江南,至少比他爹是强多了,这一点大家没什么不同意见吧?” “我有意见。” “庞庄主,说你儿子比你强你还不愿意了?” “不是我儿子比我强我不愿意,而是你们合伙蹿掇我儿子当凶手我不愿意。完事之后,你们坐享其成,不劳而获。如出意外,我们庞家必成方家的死敌,生死未卜,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说好了我们风险共担,生死与共的。” “说的好听有什么用?到时候你们一推六二五,一定跑得比兔子还快。说不定还会反戈一击,倒打我们庞家一钯,把责任全推到我们头上。” “爹,你怎么这么说小娄哥和小祖哥,他们绝不是那种人。” “儿子,你还未成年呢,不知道江湖的种种险恶,更不知道老江湖的各种黑暗。” “咳咳咳!庞庄主,你不能对社会抱有成见。要积极向上地看待人生吗。” “就是因为我们庞家一直积极向上地看待人生,所以,住的房子连片瓦都没有。” “老祖爷爷,我估计庞庄主是心理不平衡,觉得他们和我们合作吃亏了。” “摆明是吃了大亏的。” “庞庄主,你要怎么才觉得不吃亏?” “我要一箭山庄的全部股份。” “庞庄主,给你们父子三成你还嫌不够?现在要独吞,你也太黑了点吧。” “这不叫黑,考虑到我们庞家付出的劳动所承担的风险和获得的收益完全不成比例,我们提出的这个要求还是相当合情合理的。” “如果,你全要了,那我们只好全部退出了。” “如果你们不同意,那就换小祖去动手吧。” “难道小祖就不会杀人吗?” “当然能,小祖哥杀人于无形,比我隐蔽多了。” “可小祖不能亲自动手。如果一旦有人知道他动手杀过人,对他的人生将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和影响,他的这一辈子就全完了。何况,以我老祖爷爷的观察,他不适合当杀手,他更适合当个兽医。” “我看他连个兽医也不适合当!” “他适合不适合我比你更清楚,这一点你不用争论。既然庞庄主觉得亏,事成之后,我可以把我的那份一箭山庄的股份额外再转让一成给庞庄主,怎么样?” “容我再考虑考虑。” “小娄,你半天不说话,有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 “你没意见是什么意思?” “我没意见的意思就是春弟根本杀不了他们三个人。所以,庞庄主当然不能得到一箭山庄全部股份。” “小娄,你敢怀疑我儿子的能力?” “小春的箭,虽然现在还不敢说是独步江南,至少比他爹是强多了,这一点大家没什么不同意见吧?” “你怎么也会鹦鹉学舌,拾人牙慧。这样子有意思吗?” “一个玩笑而已,庞庄主又何必较真。” “别跑题,你说春弟为什么杀不了三个人?” “其实,你们比我更清楚,是因为那个吊死鬼。” “我……早晚能射死那个吊死鬼。” “可你今天早上还射不死,你晚上又没学什么新技能。凭什么射?” “哼!你们走着瞧!” “不过,至少春弟能射死俩个人。现在才是关键的关键,谁来对付最后那个人,或者说谁能对付那个吊死鬼?” “那只鬼来无踪去无影,身手之快非人所能及。而且,他跟过了十八任总教主,作战经验丰富到逆天,我看在坐的没人能对付得了那个死吊吊。” “所以说,我们的这个计划有漏洞,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漏洞。” “难道杀掉几个人有这么难吗?” “杀人不难,难的是杀了人不会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都不怕,怕的是火能把自己烧死,那叫自焚。” “你们前怕狼,后怕虎,能做成什么大事?” “有一种害怕叫长寿,有一种冲动叫找死!” “缩头乌龟当然长寿,这毋庸置疑!” “当个长寿的缩头乌龟总比当个扑火的飞蛾要强百倍。” “好了,大家不要再说没用的废话了,大道理你老祖爷爷给你们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现在说,谁来对付那个吊死鬼?” “你!” “换个人。” “就你行,换谁也不行。” 第154章 毛之焉附 第154章154.毛之焉附 “谁能告诉你老祖爷爷怎么对付那个吊死鬼?” “老祖爷爷不用专门去对付那个吊死鬼,那个吊死鬼我估计你也打不过。” “此话怎讲?” “皮之不存,毛之焉附。” “你的意思射人先射马,杀鬼先杀人?” “其实不用我说出来,老祖爷爷比我更清楚。” “我还是有些担心,如果你老祖爷爷正动手的时候,那个吊死鬼突然跑出来会怎样?” “老祖,你放大招呀!放大招轰死那个鬼。” “放大招?放什么大招才能轰死那个鬼?”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什么大招才能轰死个鬼。你挨个试试,总能试出来。” “挨个试试……时间会不会很长?” “老祖爷爷,别听庞庄主的,估计什么大招对鬼都没用。我觉得老祖爷爷只要动手的时候没有敌意,应该不会引出那只鬼。” “杀人于无形……要是这样就简单多了。好,就这么定了,我来对付那个吊死鬼。” “关键时刻还得靠老祖爷爷,要不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想我老祖救人救马救牲口,做了一辈子善事,积了一辈子德。临老却要晚节不保亲手杀人再杀鬼。不知道像我这种偶尔做件缺德事,佛祖会不会原谅我?” “老祖爷爷,你这不叫缺德,你这叫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十三宗’的未来全寄托在你一个人身上了。” “还是小娄有文化,这大学没白念,就是会说话。来,让我们最后再捋一捋,千万别再出什么纰漏。” “首先,由老祖爷爷先对付那个最关键的人。” “为了增加成功率,小娄,你负责把他引到我的房间来。你不会有什么为难吧?” “举手之劳。我只要说老祖爷爷准备跟他谈谈治疗方案他准保会乖乖地跟我走。” “好,我一旦除掉那个最关键的人,就轮到少庄主了。少庄主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知道。我不慌不忙地走进三甲病房,二话不说,一人一箭。保证让他们有时间追上他们亲亲的堂兄弟。” “那样就算大功告成了。其它人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尸体怎么办?” “既然你提出来了尸体就交给你处理。” “好吧,算我多嘴。我来处理也行,保证让他们化骨扬灰渣都不剩。” “还有没有人要补充?” “我没有了。” “我也没有了。” “喔——喔喔——” “这夜可真够短的,鸡都叫了。” “雄鸡一唱天下白,新世纪将要开始新篇章了。” “这一定是一个崭新的世纪,因为这个世纪‘十三宗’终于没有总教主了。” “太好了——耶!”. 清晨,空气清新又湿润。 娄敏中提着个篮子来到“甲甲甲”病房前,“当当当!”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方腊的声音传出来。 推开门,娄敏中满面笑容地进入病房。病床上躺着俩个人,方貌还在熟睡,方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大哥,早。”娄敏中任何时候都非常有礼貌。瞧瞧人爹怎么教育的这孩子——从小到大。 “娄贤弟,你这么早就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方腊说着坐起来。 “大哥,你有伤在身,千万别乱动。大哥,好点了吧?” “吊了俩瓶头孢,感觉好多了。”方腊直接把娄敏中给说笑了。 “呵呵!大哥可真幽默。回头我给老祖爷爷说下,再加俩支白蛋白,效果一定会更好。”娄敏中说着把篮子里的粥饼、碗筷摆了一桌子。“大哥,早点来了,你们趁热吃吧。” “让老长送来就可以了,还亲自麻烦贤弟跑一趟。实在让我过意不去。” “大哥,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来吃饭。三哥怎么还在睡着呢,要不要叫起来?” “让他再睡一会吧,昨晚上他哼哼了一夜。”方腊从床上下来,来到桌前,坐下。让道:“贤弟吃没吃?没吃一起吃。” “我吃过了,大哥请慢用。对了,怎么不见二哥?”娄敏中一进屋就发现少了个人。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从时间上来分析,很可能方肥是蹲坑去了。 “他回家了。” “什么?”方腊的回答让娄敏中明显一愣。“二哥……回家了,他多会走的?” “昨晚上走的。” “无缘无故地二哥为何要连夜回去?” “是我让他回去取钱去的。不瞒贤弟说,我们身上没钱,觉都睡不踏实。”方腊说着大口吃开了。 “可我身上有钱呀。大哥,你吭声……不对,不对,这件事怪我,怪我。大哥是个要面子的人,不可能主动问人要钱。看我这个兄弟怎么当的,明知道大哥身上没钱也不主动给大哥提前准备一些,害得二哥连夜跑回家一趟。大哥,回头我先给你送一百两银子过来,够不够?” “谢谢贤弟。不用了,反正我二弟很快会回来的,总花别人钱心里还是不踏实。贤弟再三相助,一片好意,方某都不知道怎么感激好了。” “客气,客气。”出现了意外,娄敏中有些坐不住了,他待了一小会,突然捂着肚子说道:“不好意思,大哥,不打扰你用餐了。我先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 “贤弟,你肚子不舒服?”方腊站起来。 “大哥吃你的,我自己出去方便一下就行了。” “你方便让我吃,我还吃得下吗?”方腊心里叽歪着送娄敏中出了房门,看他走远了,这才进屋关门。一回头,方貌“吧唧吧唧!”已经坐在桌边开始吃了起来,看他吃相就知道很香。 “三弟,你就不能再装会?” “装什么装?我肚子早饿了。” “等他走远点。” “怕什么。他回来也没关系,我就说刚起来。” 方腊坐下,吃了一口,愁上眉头。“也不知道二弟能不能脱身?” “有吊吊呢,应该没问题。” “万一他们要是能对付吊吊怎么办?” “如果他们连吊吊都能对付,大哥还是抓紧吃饭吧。” “对付吊吊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吃饱了好投胎去呀!”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乌鸦嘴!” 第155章 露出破绽 第155章155.露出破绽 “小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人呢?” “坏了,坏了!老祖爷爷,方肥半夜就跑了。我估计我们正开会的时候人就不在了。” “你开的什么玩笑?不可能,我叫老长派人看着他们的。他的护士长可不是白当的,手下管着一群护士呢。如果人跑了他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怎么会让你先知道?” “老祖爷爷是得好好问问老长是怎么看人的,人都跑了他还不知道。” “方肥跑哪去了?” “方腊说是让方肥连夜回家拿钱去了。” “可你已经替他们付钱住院了,他为什么还要连夜回家拿钱?” “这还用问吗?他们没文化,编个理由都没创意,我一听就是个借口。” “他们为什么要找借口?” “老祖爷爷,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这也想不到?” “你的意思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他们不但发现了什么而且还起了疑心。” “昨天一出戏我们五个人倾情演出,个个出彩。每个人的角色把握的都细致入微,恰到好处。我认为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我只能说老祖爷爷真是属于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那种,不拿‘金猪蹄’奖真是可惜了。” “现在怎么办?” “一是就此住手,老祖爷爷把方家兄弟二人治愈,送他们回家。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二呢?” “现在去追方肥。虽然他连夜逃脱,这里他地形不熟,肯定会在山里绕上几圈子。所以,老祖爷爷只需要赶在关前路口等他出来就行。” “现在还能来得及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等到他呢?” “对付方肥是老祖爷爷的事情,你别问我。” “怎么成我的事情了?本来,你要带着方肥过来的,可你并没有做到。你不能说一点责任也没有吧?” “这不能怪我,要怪怪老长,谁让他把人看丢了。” “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所以,对付方肥只怕我一个人不行了。何况,还有那只讨厌的吊死鬼。” “那就放弃吧。” “百年不遇的一个好机会,难道你舍得放弃?” “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做到天衣无缝,我们娄、祖、庞三家将会成为方家的死敌。到时候‘十三宗’将会发生一场恶战。‘斧头帮’并不可怕,我们完全有能力对付。关键是老方家那三个亲家里有个桃花岛,只怕我们难以招架。会被对方打个屁滚尿流无处可逃。” “我们可以再联合四方村的杜、王俩家,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 “他们凭什么跟我们合作?” “他们俩家都欠过我一个人情。” “哈哈哈哈!老祖爷爷,你可真天真。人情只能让人心存感激最多可以换几个大钱花花,别指望在这件事情上他们能上咱们的船。” “至少你老祖爷爷可以保证杜、王俩家不会与我们……公开为敌。” “如果搞成那样,一切会乌烟瘴气一发不可收拾,还不如维持现状的好。” “要是这样……还是现在把方肥做掉,最省事。” “老祖爷爷还是决定一意孤行?”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现在就去追方肥。” “我劝老祖爷爷最好带上小祖。” “你怀疑你老祖爷爷的能力?” “老祖爷爷千万别多心。我只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小祖哥的能力你比我更清楚。” “你说的也有道理。你叫老庞和小庞先别动手,等我的消息。” “你不除掉方肥,我估计给一座金山他们也不会先动手。他们一点也不傻。” “看起来是我有点傻,怎么选了个带着鬼的目标。” “老祖爷爷,你别抱怨了,还是赶紧去追人吧。再晚一步,只怕来不及了。” “我这就走。” “老祖爷爷,我就不送了,一路顺风。” “真是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这个老长,难道晚上睡岗了?你还能行不能行!”老祖临出门的时候又嘟囔了一句。. 云,遮蔽。月,不见。 屋子里三双眼睛紧闭,方腊和方貌各躺在一张病床上,方肥躺在一张躺椅上。 方貌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惊动了方腊和方肥。他们几乎同时睁开双眼,向方貌床上望去。 方貌在病床上满头冒出急汗,突然大叫一声:“花花救命!花花救命!”然后,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由于用劲过猛,抽动伤口,又“唉哟!”惨叫一声。 “三弟,你怎么了?”方腊和方貌同时到了方貌床边。 “大哥,快跑,有人要追杀我们。”方貌一脸急色,抓着方腊胳膊摇起来。 方腊被晃的满眼的小星星在闪烁,失声叫了起来:“三弟,三弟,快……快……快松手。” 方貌还问呢:“大哥,你怎么了?” 方肥按住方貌的手,说道:“你摇到大哥的伤口了。” “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吓的方貌赶紧松开手。 方腊痛出一头的冷汗,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说道:“你……你……你……这个……酸爽!” “三弟,你做恶梦了?” “不是梦,是真的。爷爷奶奶说的,大哥有危险,让我们快跑。” “爷爷奶奶……哪个爷爷奶奶?” “当然是现在的爷爷奶奶了。” “你真能胡扯,他们活得好好的,给你托个什么梦?你盼着他们早点死也用不着这么咒他们吧。三弟,不是我说你,他们真是白疼你这个三孙子了。” “不是的,大哥,二哥。其实我一路上非常清醒。小祖一定给我下了什么药,我总是睁不开眼睛。我虽然睡着,可我能听到你们说的每一句说话。” “我们都说什么了?” “你们没有说什么,可他们说了很多。”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的全是废话,比我的废话都多,我哪记得起来。” “你总能记起来一句俩句吧。”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唉,我现在怎么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三弟,你就会拿俩个哥哥寻开心。算了,睡觉吧。”方腊和方肥摇着头要离开。 方貌随手又来抓方腊的胳膊,被方腊果断地用好手挡住。指着方貌的鼻子不高兴地问道:“三弟,这次,你是成心的吧?” 第156章 梦里见到 第156章156.梦里见到 “大哥,二哥,我们得赶紧跑,再不跑老祖他们五个人要过来杀我们了。” “三弟,你怎么知道是老祖要杀我们?” “还有小祖、小娄、小庞和老庞,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你几时见到的小娄和老祖的?” “我在梦里见到的。” “梦里也能见到?三弟,你学得这是什么新技能?”方腊方肥当然不相信。 “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小娄穿的一身名牌,手里还摇着把扇子。老祖一脑袋的白头发。当时他们在一个亭子里一起下围棋。我们过来后,他们说了一大堆废话,虽然我记不住了,可我知道他们是在演戏,念的全是台词。” 方腊和方肥互视一眼。 那阵子方貌正在昏睡中。如果他没醒是不可能知道小娄和老祖长的什么样子的。难道三弟可以在梦里感知事物,这也太能扯了吧。 方腊和方肥反过来又一想,方貌会不会那阵子正好在装睡呢?太有可能了。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能装。 方腊方肥还是有些不相信,决定再试探一下。 “三弟,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 “三甲病房呀。”方貌张口就来。 这次方腊和方肥没法不相信方貌的话了,“三甲”……可假不了。 “大哥,你别迟疑了,老祖他们真的要害咱们。一个都不剩,这叫杀人灭口,后边很可能还会毁尸灭迹!” 方腊和方肥顿时脖子后边生出无限寒意。 方腊问:“三弟,你是怎么怀疑到他们的?” “是奶奶告诉我的。” 方腊气着说道:“三弟,能不能别再提奶奶好不好,活人怎么可能给你托梦?” “不是托梦,是奶奶亲口告诉我的。” “你又来了,奶奶又没在你身边,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不是,不是,是我们临来一箭山庄的时候奶奶亲口告诉我的。” “奶奶知道我们要来一箭山庄?” “奶奶说了,大哥接的这个鱼钩任务一条道上走到黑。奶奶不但知道咱们要来一箭山庄,奶奶还知道你后边还要去娄家做客。” “去娄家做客……我跟娄家很熟吗?” “反正奶奶是那么说的,你爱信不信。” “先别扯远了,先说一箭山庄。” “奶奶说大哥这一趟出门,跟在家里割漆钓鱼没法比,凶险无比,随时随地都会有生命危险,让我要时刻提醒大哥注意安全。我当时就对奶奶表态了……” “你说什么了?” “我说……要是这么危险,我不去了行不行?”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会为你这么个好兄弟感到自豪的。” “我不是最后还是跟来了吗,你怎么这么说你亲兄弟?” “我又没说别的,我都为你自豪了。好了,先别说你说什么了,还是说奶奶说了什么吧。” “奶奶说,大哥去四方村最多是有惊无险。因为杜、王俩家几百年来一直对组织忠诚可靠,是久经考验过的好干部、好同志。而一箭山庄屡遭变故,早已物是人非,大哥的生死很可能只在一线之间。” “奶奶说的真准啊,虽然不是一线之间,却是在一箭之间——我们刚到就一人挨了一箭。”方腊苦笑。 “可惜,我只想着大哥有危险没想到我自己也会有危险。早知道……早知道我真不来了。” “你别没完了,奶奶还说什么了?” “奶奶……奶奶还说,‘十三宗’现在表面上还是一家人,其实早在一百年多前已经有人提出来要分家了。几乎每到总教主去世的时候,都会有人跳出来活动活动。” “谁提出来了要分家?” “奶奶说几乎家家都闹着要分家,是按下葫芦起了瓢,此起彼伏的。” “怎么没听说咱爹吵吵着要离开‘十三宗’呢?” “这种话当然不会天天挂在嘴上当戏唱。” “奶奶说没说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分家?” “听奶奶说‘十三宗’里有很多几百年前立下来的老规矩,束缚很多,他们想改变规则。” “改变规则……什么规则?” “主要是总教主的继承方法。一直以来,总教主都是由前任总教主直接选定的,虽然要完成一些任务才能上位。可还是有人认为非常不公平。他们想搞民主选举,搞公投,最终目的就是搞分裂。让‘十三宗’彻底散伙,各过各的。” “这不是要抢班夺权吗?” “恐怕不会是光夺权这么简单。” “什么才是复杂的?” “复杂的也有,奶奶就是……没说。” “为什么你不早点对我们说这些?” “我不是刚睡醒吗。” “你睡醒之前怎么不说?” “奶奶不让说。” “是奶奶不让说,还是你自己在装逼?”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兄弟?”方貌说着,像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说道:“对了,对了。奶奶特别提醒了一句,四方村的杜王是一家,一箭山庄的娄祖庞是死党,千万别打错了算盘想分化收买他们其中的一个。” “要是这么说起来,他们白天确实在给我们演戏呢。大哥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我还以为至少娄……贤弟是个好人呢。哎!这次真是看走眼了。”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越坏的人看起来越像好人。” “谢谢大哥的教诲,我又进步了。” “大哥,你们别罗索了好不好。我们趁着天黑赶紧逃吧。” 方腊站了起来,在床前走了走,问:“你和我都有伤,只有你二哥一个人好好的,怎么逃?” “哪……也不能在这等死吧,这叫坐以待毙。” “容我想想。”方腊踱到窗前,问道:“如果,他们真的想对我们下手,庞万春为什么白天不直接射死我们?” “一定跟吊吊有关系。” “又是吊吊……” “大哥,你改变了游戏规则,把吊吊送给了我,这件事是他们早上才知道的。如果当时庞万春知道吊吊不在你身上,只怕后果会很严重。” “有多严重?” “大哥,不解释,你懂得。” 第157章 你必须逃 第157章157.你必须逃 “看起来他们是临时起意,想借端生事。不能不说,他们反应可够快的。” “还不够快,如果他们能再快一点,我们已经是三个死人了。” “难道他们真敢对我下毒手?” “丧心病狂的人做事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我还有个疑问,他们杀了我系统会不会再补选出一个新的总教主接班人来?” “大哥,你可真有闲心。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了吧?” “好吧,如果他们真的要杀我,他们一定想把这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应该知道我们斧头帮的英雄池有多深。” “那是当然!都不是吹牛皮,我们斧头帮的人光用唾沫就能淹死他们。”现在方貌他们再也不觉得斧头帮会影响到自己的身份了,反而说着琅琅上口张口就来。 “既然我们那么厉害,他们一定怕咱们方家人找他们报仇。所以,他们一旦行动,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到时候,既便老方家人怀疑到他们,我们已经死无对证,他们也可以跟方家人硬杠,死不认帐。” “大哥,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我和老三现在有伤在身,已成他们砧板上的肉。现在,只有你——二弟,才是他们的心腹之患。我敢肯定,他们首先要对付的目标就是你。” “我从来没发现我有这么重要,总算当了回关键先生。” “你非常关键,你的命就是我们的命。所以,为防万一,你不能留在一箭山庄了。你必须逃出去,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漆园,让他们来接我们回去。” “大哥,二哥要是逃了,我们呢?” “如果你二哥逃出去,我们就会很安全。他们肯定不会对我们下手。” “可万一二哥逃不出去……或者半路挂了呢?” “你个乌鸦嘴,能不能说句人话。” “我是说万一,你急什么眼?” “万一你二哥半路上挂了,我们只怕连替他烧张纸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我们不是死定了?还不如一起逃呢,反正也是个死,死也死一块。” “一起逃?让你二哥背着你能不能跑掉?” “跑不掉吧,上次二哥背着大哥被他们甩掉了几条街。” “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再给你二哥添任何麻烦了。” “可是,大哥,我不能丢下你们一个人逃跑。我挂了都好说,好歹也算个因公牺牲。你们万一也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卖兄求荣、卖弟求生呢。以后,我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呀?” “二弟,你可真好笑。你还想着在江湖中怎么混呢,你命都没了,拿什么来混?现在没有其它选择,二弟,你必须逃。” “大哥,你说他们外边会不会有人埋伏?” “一定有。” “二哥要从这里出去,会不会被人发现?” “一定会。” “惊动了他们,我们会不会死得更快?” “一定快。” “大哥,你既然知道外边有人看守,还让二哥逃个屁!” “所以,我们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什么才是万全之策?二哥,不行把吊吊叫出来吧。” “三弟,你终于上路了。” “好主意!”方肥赞了一句,叫道:“吊吊,还不出来!” 一阵寒气袭来,吊吊凭空现身。满脸的不高兴,瞪着绿眼睛怒道:“老二,你还能行不能行!晚上睡个觉都不太平。” “每次出来你都有情绪,吊吊,你能不能稍微敬业一点?”方肥心平气和的跟吊吊讲着道理。 “你打扰了我的休息,你还有理了。”吊吊才不吃他那一套呢。 “没听说过,还有晚上睡觉的鬼。”方肥自嘲了一句。 吊吊马上呛了一句:“你有没有见过白天睡觉的人?” 方肥嗓子直接卡了根鱼刺,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快说,老二,你又有什么破事?”吊吊不耐烦地问。 “嗯嗯!吭吭!”方肥清了好阵子嗓子,才说道:“吊吊,能不能帮忙出去看看外边有没有人?” “不用看,房前房后房左房右一共有十二个护士在值夜班。” 方貌惊呼:“天啊!一个医院怎么安排了那么多人值夜班?” “当然是为了安全了。最近医闹比较多,医院也害怕出事。”吊吊懂得真多,连天朝发生的事情都知道。 “大哥,外边那么多守卫,二哥一定逃不出去。” “吊吊,你能不能把那些的守卫引开,让我逃出去?” “你为什么要逃?” “他们很可能会杀我们。” “他们是谁?” “现在还不确定。” “不确定个锤子,是老祖他们。” “吊吊,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在这逼逼半天了,我又不是聋子。” “你不是刚才睡觉吗?” “鬼话你也信!” “咱们好好说几句人话行不行?吊吊,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吗?” “我当然知道。自从老二学了那本《招鬼术》我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吔吔吔吔!” “为什么这么说?” “老大改变了游戏规则,他以为他是谁?比前任十八位总教主都拽吗?我都不是打击他,他是我跟过……吭吭!见过的最有可能没当上总教主就先挂掉的接班人。” “吊吊,我可以相当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很失望。”方腊被人看扁,当然不能不表示一下。 吊吊“哼!”了一声,反问一句:“我从来就没对你抱过希望,你如何让我失望?” “好!”方腊不这么说还能说什么呢。 被鬼都瞧不起,这太伤人自尊心了。呵呵! “吊吊,我们还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上,你能不能引开那些守卫让我逃出去?” 吊吊也回到了那个问题,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逃?” “我在这里终归不安全,万一你睡着了,我不是被你害得很惨。”方肥找了个新借口。 “你想让我引开那些守卫让你逃出去?” “就是,就是。” “不能!在一箭山庄你无论怎么逃都逃不掉,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你们的对手都是一群老江湖,他们无论是人生经历还是舞台经验都相当丰富,团战手段更是你们望尘莫及。” 第158章 画里有画 第158章158.画里有画 “算了,算了,吊吊,你回去睡觉吧,不知道叫你出来有个卵用。大哥,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鬼是靠不住的。”气的方肥直叫唤。 有个不听话的鬼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吊吊并没有消失,反而继续罗索着:“你们根本就没有办法,你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躺着等死。” 这话可真够难听的,方肥毫不犹豫念道:“吊吊消……” “且慢!”方腊打断了方肥的咒语。之后,他心平气和地问道:“敢问吊吊,你真的没办法帮助我二弟逃出一箭山庄吗?” “怎么帮?难道你们想让我把外边的十二个护士全部杀掉?” “最好是悄无声息的那种杀掉,打枪的不要。”方貌帮着鬼出着鬼主意。 “吔吔吔吔!杀人这么没素质的事休要对我提起!我可是个有文化的鬼。别说杀人了,就是害人的事我都不会去做。”吊吊翻了下眼睛,一下全白了。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么好的鬼。吊吊,你真让人吃惊。” “这世上只有你们人才会杀人,但凡我们有点文化的鬼都不会考虑杀人。” “如果吊吊不肯帮忙,二弟完全没有机会逃出去的。” “二哥逃不出去,我们也会跟着挂掉。” “不行,我临死也要和他们换一个人头。” “对对,我们兄弟三人合力先把小庞秒了。这熊孩子的箭看着就渗人。” “就凭你们三个人……其中俩个残废还幻想着秒人,真是瓜皮的头——很铁!” “你个吊死鬼看我们快死了,是不是很高兴?” “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我等你。你们死不死,我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和他们换人头。既然二弟逃不出去,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 “如果逃不掉,只能想办法藏起来了。可这是人家的地盘,能藏人的地方对方一定比我们更清楚。” “我看房前有口井,我们藏到里边,渴了还有水喝。” “大小便怎么办?” “大哥,你可真邪恶,这也能想到?实在不行……在井里再安个马桶怎么样?” “安你个头!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再想想看,有没有其它办法。” “吊吊,你有没有办法把人给藏起来?” “藏人?”吊吊的眼中蓦地闪过俩道绿光,他饶有兴趣地问:“是活人还是死人?” “当然是活人了,死人还藏个屁。” “活人藏不了。”吊吊直摇头。 “算了,算了,逃也不是,藏也不是,还是睡觉觉吧。明天等着挨上一刀,二十年后我方貌还是一条好汉。”方貌说着,把被子蒙到头上。 “吊吊,你的意思是死人可以藏?”方腊还不死心呢。 “死人还藏个屁。”吊吊来了一句,方腊顿时觉得心里堵了一块砖头。 方肥气的抬起了杠。“吊吊,你是不是可以把活死人藏起来?” 没想到吊吊马上赞了一句:“老二,你终于开窍了一次。” “可是……什么是活死人?” “活死人就是看起来是死人,其实他还活着;看着他活着,又跟死人一样。” “吊吊,你的解释很新颖,就是犯了逻辑性错误。活人就是活人,死人就是死人。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活死人?” 方貌头又钻出被窝,问:“吊吊,活死人是不是植物人?” “不是!” “哪是什么……难道是僵尸?” “老三,我发现你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你们看,哪是什么?” 方腊、方肥、方貌三个人顺着吊吊指的方向看去,黑暗中谁也不知道吊吊指的是什么。 方貌抢着说道:“是面墙。” “墙上有什么?” “有墙皮。”方貌又抢着回答。 气得吊吊对着方貌喷出了一大口寒气。方貌头发立即冻的竖成了波浪,赶上冷烫了。他连忙说道:“吊吊,你别生气,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方腊答道:“墙上有幅画。” “画上有什么?” “有个可爱的小朋友。” “对了,那个小朋友就是活死人。” “你胡说,小朋友明明不是人。”方貌忍不住又冒出一句。 “吊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我可以把老二像画一样挂在墙上。” “天啊!吊吊,你可真是个人才。我二哥要是被挂在墙上一定不会被人发现。” “要怎样才能让我像画一样挂在墙上?” “要把你先变成活死人才行。” “吊吊,你……不会公报私仇吧?” “我跟你有什么私仇要公报?” “这很难说,我知道你一直觉得跟着我很委屈。这又不是我的错。” “我觉得委屈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吊吊,快说说,你怎么才能把我二哥变成个活死人?” “我只需要放一个大招就够了。” “什么大招?” “画里有画。” “这名子好有想像空间哟!吊吊,你还不动手?” “等等!” “二哥,你还等什么?再等鸡都快叫了。” “吊吊,你不会跟老祖是一伙的吧?” “你说呢?” “要我说吧……不好说。” “大哥,你看呢?” “二弟,你就委屈一下吧,别人想有这种体验只怕还没机会呢?” “只怕没有人想有这种体验。” “为了我们,你牺牲一下个人吧。” “我牺牲了不怕。我担心你们随后也会跟着牺牲了。” “我们要相信吊吊同志吗,他都说了他是一个有文化的鬼。” “对,对,还是大哥说的对。我们要相信吊吊同志,吊吊是个好同志。” “你们……”方肥叹了口气。“唉!遇到你们真是我的不幸。” “老二,婆婆妈妈的,你准备好没有?” “大哥,实在不行……我先走一步?” “二弟,你慢走,大哥不送了。” “三弟,我走了。你要多照顾大哥。” “二哥,我记住了,你就放心地走吧。” “三弟,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二哥,到了那边方便的时候捎个信回来。” “三弟,我会想办法托梦给你的。” “二弟,大哥真舍不得你走啊。” “大哥,我不在了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二弟,我知道。你放心的走吧,我们等着你凯旋归来。” “大哥,万一我回不来了记着给我先烧点纸。” 第159章 喷到画里 第159章159.喷到画里 吊吊在一边快听醉了。“你们人怎么这么多废话,还有完没完?” “好了,好了,该说的都说了。吊吊,开始吧。” 吊吊张开大嘴,对着方肥“呼!”地一声吹出一团白毛风。寒气逼人,屋内温度骤降。 桌子上的茶壶和水碗,在桌子上“答答答!”跳个不停。然后,“喀巴!喀巴!”几声脆响,壶碗又碎了一桌子,剩下几个冰砣子。 方腊三个人全部打起了摆子,口中连连说着:“冷!冷!怎么这么冷呀?” “我喷出来的阴风最高温度才零下二百多摄氏度,连铁板都会冻成玻璃板,能不冷吗。” 风正对着方肥。他全身上下挂了一层霜,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在增厚。比方腊那次挂的霜不知道要厚多少倍。 很快,方肥看着就像个雪人了。 不过,方肥身体虽然冻僵了,舌头还能动。“大哥哥哥、三弟弟弟,我……冷冷冷冷冷,只怕是要变……鬼鬼鬼鬼鬼……的节奏。” 方貌冻得连头都缩到被窝里了。“二哥,你放心地去吧,我们会想你的。” 方腊也钻进被窝,光露出俩只眼睛在外边,他还鼓励方肥呢:“二弟,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 “我……坚坚坚坚坚……持……不不不不不不……”方肥话没说完,连舌头也冻僵了,他张着嘴。嘴里迅速塞满了冰,很快嘴巴也被冰雪覆盖,那样子很搞怪。 “吔吔吔吔!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我等你。”吊吊说着,对着雪人一脚踢上去,“呯!”地一声响亮,就像一块大冰块突然被巨锤砸碎,方肥整个身体在空中解体。四散开来,冰雪纷飞,溅的到处都是。 “二弟!”惊得方腊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各种碎冰块很快变成一道道白汽,漫无目标地飘呀飘着。 吊吊长长地又吹了一口气,所有的白汽都缓缓飘向那幅画,当最后一缕白汽消失在画里时候,吊吊也不见了。 “三弟!” “别喊我,大哥,我好冷。”方貌在被窝里还抖着呢。 “你二哥不见了。” “什么!”方貌一掀被子露出脑袋。“他跑哪了?” “被吊吊挂墙上了。” “他是怎么上去的?” “是被吊吊……一嘴喷到画里去的。”方腊直接简化了一个复杂的过程。 “吊吊这么能喷?真是太神奇鸟!大哥,不如让吊吊把咱们也喷到画里去吧。” “我看吊吊应该把你脑袋踢碎才对。”方腊没好气地说道。 方貌掀开被子,下床,单脚跳到那幅画前。 黑暗中,隐约能看到画里那个小孩的一点影子,他问了一句:“大哥,你说二哥多会才能下来?” “这得问吊吊。” “大哥,你为什么还不快问一下?” “你又不是不知道,吊吊只有二弟才能招出来。” “完了,完了,这下全毁了,吊吊要真是公报私仇,二哥在画里永远也别想出来了。” “乌鸦嘴!”. 娄敏中阳光明媚的一张脸从“甲甲甲”病房里刚出来立即变得乌云笼罩,就像头顶的天色一样,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娄敏中走了一会,刚转过前边一个院门,庞千秋和庞万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你们怎么在这?”娄敏中停下脚步问。 “我们不在这应该在哪?” “你们应该在房间里等消息。” “我们出来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你们想知道什么新消息?”娄敏中说着走了起来。 “这要看你能告诉我们什么新消息。” “我这什么新消息也没有。” “不会吧?他们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姓方的那俩个家伙怎么样?” “俩位患者胃口很好,吃嘛嘛香。” “我不是问他们胃口。” “你问他们哪?” “我是问他们的伤口?” “这个得去问老祖爷爷,他是他们的主治大夫。” “老祖怎么还不回来?” “捉鬼哪有那么容易的,老祖爷爷只不过是个兽医,又不是术士。” “小娄,如果……如果……老祖万一捉鬼要是失败了,你不会当叛徒去姓方的那里出卖我们吧?” “庞庄主,你为什么对人就不能有点信心呢?” “我这个人吧,也不是对人完全没信心。我只是对自己有信心,对别人多少没信心。” “我说庞庄主,你吃过没有?” “你是问午饭还是晚饭?”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午饭了。” “吃过了,早就吃过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想请我们喝下午茶?” “如果庞庄主吃过了,我劝你们还是去睡一觉吧。” “睡觉做什么?” “等老祖爷爷回来。” “我们睡觉,你干什么?” “我准备洗点水果给方总教主兄弟送过去,他们现在急需补充营养。” “你怎么对他们那么好?你爹有病也没见你这么孝顺过。” “庞庄主怎么说话呢?家父有病我们家有的是人伺候,还用我亲自动手吗?而方总教主在这里举目无亲,我当贤弟的献点爱心不应该吗?” “小娄哥,要是这样,我们也要跟你一起去献爱心。” “呵呵呵呵,春弟,你怎么突然对他们这么好?你爹有病的时候你有没有这么孝顺过?” “小娄哥,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庞万春撅着嘴。 “春弟,别生气,我开玩笑呢。”娄敏中说着轻轻拍了俩下庞万春的肩。 “我不生气,我一点也不生气。”庞万春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摇着头。 又走了一段路,娄敏中问:“你们老跟着我做什么?” “我们跟你去拿水果。” “水果我一个人就能拿得动,用不着人帮忙。” “我们想顺便去慰问一下方总教主。” “既然俩位不嫌麻烦,水果你们给方总教主送去,我先去睡一会。说心里话,侍候人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你不去了……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如果你们父子也想当叛徒正好是个机会。” “嘿嘿嘿嘿,你放心,我们父子从外表上看就没有你长得像叛徒。” “我哪长的象叛徒?” “因为你的这张脸。” “我的脸还不够帅吗?” “帅!你的脸长得跟甫志高一样帅!” “甫志高是谁?” “是叛徒。” 第160章 砍柴为生 第160章160.砍柴为生 方腊和方貌正睡得香呢,被一阵“当当当!”的敲门声惊醒。 方腊揉揉发涩的眼睛,先给方貌丢了个眼色,方貌又闭上了眼睛。 方腊喊道:“请进!” 门推开,庞千秋和庞万春一个人拎着果篮一个人抱着筐子白皮鸡蛋走了进来。 方腊坐起来,先打了个招呼:“庞庄主、少庄主来了。” 庞千秋走到床边热情洋溢地握着方腊的手问候一句:“方总教主,我们父子看你来了。” “俩位庄主亲自前来探望,让方某受之不起。多谢,多谢。” “哪里,哪里。其实,我们一直想来看看俩位的,就是这个医院附近水果不好买,还死贵。我们姗姗来迟,还请方总教主见谅。”庞千秋说着,庞万春把俩个小篮子放到桌子上。 “看你们,来就来吧,还拎什么东西?让庞庄主破费,这就有点见外了。” “些须薄礼,何足挂齿。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方腊让道:“俩位庄主请坐。” 庞千秋坐在方貌的床上,庞万春坐在桌子边的一张凳子上。 “敢问方总教主的贵体可好些了吗?”庞千秋关切地问道。 “承蒙挂念,方某感觉比昨天好多了。” “令弟情况如何?” “我三弟也好着呢。就是觉多,老也睡不醒。” “好就好啊,这我就放心了。不瞒方总教主,自从我儿误伤了你们兄弟之后,我这个当爹的是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 “也不能全怪少庄主,他也是任务在身,不能不射。话说回来,方某还的感谢他手下留情呢。要是当时被他一箭穿心,那后果……是不是?少庄主!” 庞万春没有表现出跟方腊套近乎的任何热情,爱搭不理的“嗯!”了一声,算做回答。 庞千秋有些尴尬,替儿子解释了一句:“我儿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平日里话就不太多,请方总教主莫要见笑。” 方腊当然不能傻到当人老子面笑话人家儿子。 方腊还赞了一句:“所谓言多必失,沉默是金。方某对少庄主的寡言少语反倒是很欣赏。” 有人夸儿子,庞千秋表情丰富极了,笑得眉毛也挤到眼皮上了。“能得到方总教主的赏识垂青,我这个当爹的都脸上有光。儿子,你还不谢谢方总教主。” 庞万春面无表情地说了俩个字:“谢谢。” “看这孩子连个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哎!都怪他娘死的早,一直没人管他,所以才会这样。” 方腊又安慰一句:“少庄主虽然不擅长言辞表达,但箭术十分高明。方某愚见,少庄主实在是人才难得,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多谢方总教主的美言,以后还要请方总教主多多提携才是。” “好说,好说。” 俩个人又扯了几句闲话,方腊话题一转,问道:“那日在关前与庞庄主初遇,庞庄主以樵夫身份出现,是故意化妆成樵夫,还是怎地?” 庞千秋脸上顿时黯淡无光。“说起这件事情真的很丢人。不但羞杀天神,而且还辱没祖先。” “难道庞庄主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想我们一箭山庄的庞家,曾几何时,靠着一张弓、凭着一壶箭,真是横行江湖,叱咤风云。没想到岁月是把杀猪的刀,对猪不客气,对人也一点不留情。蹉跎到我这一辈上庞家竟然沦落到以打柴为生。” “你们身怀绝技,何至于此。难道你们不能打猎为生吗?” “打猎,打猎,打的山穷水尽,打的家徒四壁。说来,你可能不信。因为我们庞家的箭实在过于霸道,箭无虚发,从不落空。方圆数百里地早在我爷爷那代已经鸟兽绝迹了,方总教主让我们打什么去?” “你们庞家把鸟兽都射光了?” “难道方总教主还不信?” “我信,我信,你们庞家如果不把鸟兽斩尽杀绝,又怎么会去砍柴。难怪,难怪。” “还好,山上的树到是砍不完,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养活我们一家人了。” “没想到庞庄主运气凭般不济,真是令人叹息扼腕。” “不提了,不提了。” 方腊停了一下,问道:“有一件事情,方某有些不解,不知道庞庄主可肯赐教?” “不敢,不敢。我一个砍柴的怎么敢给方总教主赐教,这成何体统。” “庞庄主何必自谦,我们方家过去还不是砍树的吗。你们庞家砍柴,我们方家砍树,难道欢树的要比砍柴的高人一头不成?” “卟哧!”一声,庞万春竟然被说笑了。不过,他马上把张小脸别向一边。 方腊心里暗自宽慰了一句:“这才像个孩子。整天张着弓射人,活脱脱一个小流氓!” “敢问方总教主有什么不解之事?” “既然庞庄主身为一箭山庄的庄主,为什么自己住的地方反倒上无片瓦呢?” “这个嘛……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请庞庄主不吝赐教,方某洗耳恭听。” “方总教主没听说过一箭山庄吗?” 方腊摇头。 “既然方总教主对一箭山庄这么有兴趣,庞某只好知无不言了。”庞千秋顿了下。“这一箭山庄啊……还要从唐朝开始说起。” “啊!唐朝?”方腊被惊到了。 “方总教主有何见教?” “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这座山庄会这么古老。庞庄主接着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说错了,说起这一箭山庄啊……其实要从春秋时期说起。” 方腊一下笑了。“庞庄主,你怎么一句话刚说完就从唐朝蹦到春秋了?” “没错、没错。因为,这一箭山庄的名字就和春秋时期一个人的箭有关。” “敢问是哪位古人?” “养由基。” “养由基……没听说过,他是谁?”方腊一头雾水。 “养由基……方总教主没听说过啊?这也难怪,毕竟方总教主没生活在那个时代吗。” 方腊不以为然地说道:“不对吧,庞庄主这是什么逻辑,我虽然没生活在白垩纪可我知道恐龙呀!” “吭吭!方总教主,一个玩笑而已,何必解释。” “言归正传,庞庄主别跑题,还是说说一箭山庄。” “吭吭!”庞千秋又清了清嗓子,说道:“说起一箭山庄就不能不说说养由基和他的箭……” 第161章 公子佳人 第161章161.公子佳人 这是一处山也秀水也灵的江南湖畔。 湖面,清风徐来,碧波荡漾。岸边系着俩条船,一大一小,随波起伏。离湖边不远处有几十间房子,青砖白墙,错落有致。更远处,则是一片桃林,桃花盛开,花开正艳。 咦!这里怎么看怎么像桃花岛? 你眼神真好,这里的确是桃花岛。 桃花林边的石亭里,石桌上有一盘棋,棋盘边放着俩个棋盅和俩盏茶。 石桌俩边的石凳子上对坐着俩个人,一男一女。一位是年轻的公子,另一位是俊俏的佳人。 这位公子长的比大帅哥和小鲜肉好看多了,是倜傥风流卓尔不群。而俊俏佳人的颜值更是比网红脸和蛇精脸耐看多了,是国色天香惊为天人。 俏佳人手里握着一把锦丝圆扇,轻轻摇着,香风四溢。 在她身边站着一位个子不高脸上露着调皮眼睛里透着机灵的丫鬟,她手里木盘上托着一壶茶。 公子左手握着一把棋子,不停地在搓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掂着一枚棋子,举过头顶。他低头看着棋局,眉头微促。 在他身后更远一点规规矩矩站着四位衣着整齐的大男人。 这四个大男人自从公子和佳人开始下棋,始终没有移动过一次,别说上厕所了,就是多余的话也没有说过一句。 他们知道,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俩位公子佳人正在谈恋爱呢,把自个老老实实当成电灯泡照点亮就行。 棋已经下到中局。 佳人的表情相当的轻松写意,她姿态优雅地端着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放在桌边。丫鬟赶紧给续上了水。 公子的脸上则透着沉重,还有些犯愁。 男人和女人下棋的时候发愁,如果不是装的,通常情况下是遇到高手了。 公子举棋不定,思之再三,始终不肯落子。惹得边上的丫鬟都替他捉急。“少庄主,你怎么还不下呀?” 被人催棋,叫少庄主的公子表情有些尴尬。刚要落子,蓦地一惊,马上把手又缩了回来。看起来他还是下不了决心走哪步棋。 也不知道这位公子是赢天赢地还是赢房子呢,下步棋这么小心谨慎。 “咯咯咯咯!”丫鬟笑着,又来了一句:“少庄主,实在不行就认输吧。反正你想到天黑也下不过我们家二小姐的。” 少庄主俊脸一紧,没支声。这句话虽然让他有些不受用,他也没有表示任何的不满。 哥是个有涵养的男人,怎么会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 叫二小姐的俏佳人故意绷了下脸,说了一句:“小花,不许胡说!” 丫鬟抿着嘴,低声又嘀咕了一句:“二小姐,人家又没有说错。” “章少,请用茶。”叫二小姐的美女用手势轻轻点了下对面的茶盏。 原来这位少庄主是章公子。 章公子马上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喝茶的时候,他的目光须臾没有离开过桌上的棋盘。 瞧瞧章公子对棋专注的程度,放着这么养眼的美女不瞧,竟看那些没用的。他哪里是来谈恋爱的,是来比赛的还差不多。 “章少,难道下一手棋有哪么难吗?”二小姐迟迟不见章公子落子,小心地问了一句。其实,她也是在催对方快点走棋呢。 “难,真难!跟二小姐下棋是我章某有生以来遇到过最难的一件事情。”章公子左手上的棋子被他揉得“咯吧!咯吧!”地乱响。 小花又忍不住说了一句:“少庄主,你随便下一手算了,反正也是输。磨磨蹭蹭的,累不累呀?” 章公子回答的振振有辞:“事关章某的一生幸福,小生岂敢造次。” “章少只怕言重了,如果一盘棋能影响到一个人的一生幸福,那你下的这盘棋岂不是太大了?” 章公子终于肯抬头看看对面的美女了,他感到一阵的头晕目眩。对面这张脸实在太美,美得让他不敢多看。 章公子苦笑。“其实,我也不想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押在这盘棋上。” “章少真会说笑,难道谁又逼你不成?”二小姐好奇地问。 “哎!”章公子叹了口气。“二小姐何必明知故问。如果不是二小姐提出的要求,章某……怎么有胆子和二小姐在棋盘上过招。”章公子的眼睛再次回到了棋盘上。 噢!原来这盘棋是章公子应约和二小姐下的,难道这盘棋的输赢还有什么彩头不成? “章少,这只不过是一盘棋罢了,你又何必前思后想患得患失?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输一盘毫发无伤。” 章公子似乎被触动了什么,他的目光再次从棋盘上移到了二小姐的脸上。 在二小姐宛如秋水般的双眸注视下,章公子犹豫着。他当然明白二小姐话里的意思——让自己趁早投降别再瞎耽误工夫了。 许久,章公子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先把左手的一把棋子放回棋盅内。又考虑了一下,把右手一直掂在俩指中间的那枚棋子也放到桌子上。 章公子长出了口气,眉头也舒展了。说道:“多谢二小姐一言警醒,章某认输了。章某目光短浅,见识不高,惭愧,惭愧!” “噢,章少,这么快你就认输了?”二小姐嫣然一笑,百媚顿生。 “这盘棋我已经精心准备了整整一年,目的就是想赢。没想到二小姐棋艺还是那么高山仰止无可匹敌。才过中局,已经让章某无棋可走。既然输棋是早晚的事情,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可是,你说过的,这一盘棋可是事关你一生幸福的哟?”二小姐重复了一遍对方说过的话,不知道是别有用心还是在故意提醒。 “如果一盘棋能影响到一个人的一生幸福,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一盘棋。” “不是棋……哪是什么?” “是……什么,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咯咯咯咯!”一串银铃般的脆笑,响彻了石亭,穿透了盛开的桃林,越过碧波荡漾的湖面,惊飞了一滩的鸥鹭。 笑声止住,二小姐表情一下变得很严肃。她质问:“我们相约一盘棋。我曾经说过,如果输给章少,我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可是,你现在输了,愿赌服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第162章 长跪一生 第162章162.长跪一生 “虽然我输了,章某对二小姐的一番真情仍然初心不改,矢志不渝。希望二小姐能够再给章某一次机会。” “噢,章少还要我给你机会?可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够多了,你还要我给你什么机会?” 章公子马上接道:“章某斗胆,肯求二小姐答应我的求婚之请。” “如果我不答应呢?” 章公子竟然“嗵!”地一声跪在亭上。 在一边的四位大男人毫不犹豫也跟着跪了下来。 二小姐一愣,说道:“章少啊!男人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身为一箭山庄的少庄主,为了一个女子跪在长亭,如果传扬出去,你不怕辱没了你们章家的名声?” “为了二小姐,莫说跪在长亭,就是长跪一生章某也心甘情愿在所不惜。”章公子说的是情深意切,真挚感人。 二小姐将手中的锦扇掩面而笑。“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 “章某愿意长跪一生,直到二小姐答应为止。” “咯咯咯咯!章少,你早有准备吧。知道赢不了棋又准备了一手……用下跪来要挟我。” “章某岂敢要挟二小姐,你莫要冤枉了好人。” “章少想过没有,如果你在这跪上一生,你们一箭山庄的人岂不是要全部疯掉?”二小姐说着目光扫下章公子后边的四个大男人脸上。 四个人知道可以说话了,立即纷纷表态。他们口才不错,一人一句,绝不重样。 “我们追随少庄主左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我们少庄主无论做什么事情,我们一箭山庄的男女老少都会鼎力支持。保证不会拖后腿、掉链子,更不会有人疯掉。” “对对,我们坚决支持少庄主,誓死扞卫少庄主追求幸福的权力。” “我们愿意陪着少庄主长跪一生,跪到天苍地老,跪到宇宙重生。” “哟哟哟哟!真好笑,几个大男人跪在我们家小姐面前说要跪到天苍地老,要跪到宇宙重生。这牛吹得……说出去谁信呢?”小花故意问:“二小姐,你信吗?” 二小姐眨了眨眼睛,想了想,却说道:“我相信。” 小花失望地撅着嘴巴,嘟囔了一句:“二小姐,这种鬼话你也信?” “鬼话我当然不信,可是人话我相信。”二小姐再次问章公子:“章少,你真的要在这石亭子上长跪一生吗?” “除非二小姐答应章某的求婚。”章少看起来没打算跪上一生。他的跪只是在表明一种态度,表明一种决心。 说白了,这种举动就是一种秀。 当然了,这种秀需要勇气不说,还需要放低姿态屈尊纡贵,不是谁想秀就能秀的。 “我们之前已经约好了,如果你赢了我,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可你现在已经认输了,让我如何答应?” “这还不简单,就当二小姐被章某的真诚给感动了。” “还说你没有预谋,跪一跪就要人感动,想得你美!”二小姐说着,吩咐道:“小花,咱们回家。” “唉!二小姐,咱们回家喽。”小花答应的可响了。 二小姐刚挪了一步,发现走不动了。 原来章公子的双手果断地揪住了她的荷花裙裾。说心里话,章公子是想抱着二小姐的腿的,可他没有方貌的胆子。 对这位二小姐章公子是爱上加敬——那叫一个敬爱。他丝毫不敢有轻慢之举,苦苦追了好几年了,连手都没拉过呢。 你说章公子的这份斯文,真是神州绝响。 二小姐提了一下裙子,没挣脱,不高兴地说道:“章少,你是个读书人,应当知书达礼才对。怎地拽着女人的裙子不放?” “章某对二小姐仰慕已久,一片赤诚,可昭日月。二小姐可怜见我的痴情不改良苦用心,你就依了小生吧。” “章少,请你自重,马上松开手。” “我不松,今天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 “你当真不松手?” “我当真不松手。” “你果然不松手?” “我果然不松手。” 拽了俩句戏词,“卟哧!”一声,二小姐笑出声,她说道:“好吧,你先松手,我有话要讲。” 章公子迟疑着松开一只手,问:“我松开了你可不许跑?” “这是我的家,我能跑哪去?” “好吧。”章公子有些不情愿地放开了裙子。 二小姐果然没跑,她说道:“我知道章少对我有点意思,我也想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我对你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怎样才能让二小姐放心?”章公子瞪大了眼睛燃起了新的希望火苗。 “要我答应你的求婚并不难,关键看你有多大的诚意,诚意……侬晓得伐?” “我晓得,我晓得。”章公子连着点头。“二小姐需要章某怎么做才能证明我的诚意?无论是上天揽月、还是下海捉鳖,章某无不答应。” “我不要你上天揽月,更不要你下海捉鳖,我只要你用章家的传家宝箭来向我们许家求亲。我知道那只箭对你们章家的重要性。只有宝箭赠佳人,才能证明章少的最大诚意。到时候,我会立即答应你要求。” “太好了!”章公子使劲击了下手掌,一脸喜色。不过,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苦着个脸说道:“用箭求亲……这个要我娘答应才行。” “章少还不回去请示一下老夫人。” 章公子想了想,毅然站了起来,他显然是决心已下,郑重其事地说道:“二小姐,你等着,我章某一定会亲自把箭送来。到时候,二小姐千万莫要再反悔了。” “章少,你莫要让我等得桃花都谢了哟。”二小姐可会调侃了。 “不会不会,我这就赶回一箭山庄,找娘要箭去。”章公子说着对后边四个人吩咐了一声:“都起来,跟我回家。” 四个大男人全部站了起来,他们齐声答应:“遵命。” 章公子和二小姐行礼告别,带着四个人下了亭子奔湖边匆匆行去。 看着走远的五个人,花花笑着说道:“二小姐,这个章公子好可笑哟。” “他怎么可笑了?” “他怎么什么也敢答应二小姐。我保证他回家敢提用箭求亲的话他娘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第163章 好人好事 第163章163.好人好事 二小姐一边摇着锦扇,一边摇着头。“章少是章家千顷良田中的一根独苗,他娘四十多岁才生下这么个宝贝疙瘩,怎么会打断他的腿?只怕连骂都舍不得骂他一句。” “二小姐,你说章公子会不会来送箭?” “我怎么会知道?反正……他爱来不来。” “原来二小姐又在故意给二公子出难题呢。” “这世界上,是个男人都靠不住。一个经受不住风雨考验的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放心地托付自己的终身呢。” “嫁个人都要讲这么多大道理。二小姐,我觉得吧,你差不多就行了。你既然喜欢章公子……” “谁说我喜欢他了?”二小姐才不肯承认呢。 “这还用人说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你看出来什么了?” “二小姐要对章公子没兴趣怎么会有空搭理他。” “对一个人有兴趣跟喜欢一个人是俩码事。说句心里话,他只不过是不招人讨厌罢了。” “那就怪了,二小姐,如果你不喜欢章公子怎么会三番俩次地给他出难题?” “我怎么给人出难题了?小花,你不要乱讲好不好。” “还没出难题呢。二小姐先是要章公子做一百件好人好事。” “他一个富家公子,含着金钥匙来到这个世界上。从小到大是饭来开口,衣来伸手,锦衣玉食,怎么会明白这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衣不蔽体食不裹腹顶无片瓦足无立锥之人需要各种的帮助。我让他做个好人也是为了他们章家积点德。” “对对对,小姐说的对。可是,章公子好不容易完成了一百件好人好事。你又出了新花样,明明知道他下辈子也赢不了你,你却偏偏要人家赢你一盘棋,还答应章公子一但赢了棋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害得章公子屁颠屁颠地跑到北京聂棋圣的家里学了一年棋。最后也没赢。” “我在培养他对传统文化的热爱。我最见不得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就知道各种炫耀,这种富二代我看都不要看。” “二小姐眼界高,可章公子人品也不差。章公子输了吧,二小姐不但不安慰一下,反而趁火打劫,又要人家的传家宝箭。” “我如果不想办法打发他走,他岂不是要跪在这里一辈子。你是不是打算天天给他送饭?” “只要二小姐吩咐的,我天天给章公子送饭也心甘情愿。” “哟哟!这小妮子怎么对章少这么好?” “二小姐,不是我对他好,我是为你好。你这么折磨章公子,于心何忍?说实在的,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哼!你看不下去想怎地?” “我一个小丫鬟又能怎地,只能刷刷自己的正义感罢了。” “哟哟!我们小花长能耐了,会刷正义感了。你再给我刷刷看看?” “二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章公子人不错的。家里又有钱又有闲还有潘安的貌。文韬武略,样样占全。对二小姐更是专情专属专一百依百顺百般听话。这种好脾气的王老五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听说想嫁给章公子的姑娘排队可以绕着千岛湖转三圈了。二小姐,你莫要把章公子给考验到别人家做女婿去了。” “哼!如果他连这种考验都经受不了,谁希罕嫁给他。” “二小姐,听听,明明想嫁人却又故意设障碍。你这是何苦呢?” “这个……吗,小花,你不懂的。”二小姐头一拧,她的目光正好落在不远处已经开始缓缓离岸的那条大一点的船上。 船头上站着的章公子好象看到二小姐在看他,他使劲地摆着双手。 二小姐会心一笑,眉毛笑成俩道弯月。 花花也偷偷地笑了,她又嘟囔了一句:“我是没二小姐懂,我哪懂得怎么考验男人呀。我若是爱上一个男人吧,恨不得急急忙忙地把自己嫁给他才甘心呢。” “你这般没脑子,花痴呀!” “才不是呢。”. 这是一间布置相当精致的书房。 书房里书并不多,但字画有很多,一看就知道主人的雅好。 在屋子中间,有一张很大的画案。一位衣着华丽身材稍微有些雍肿的老夫人正站在展开的一幅画作前苦思冥想。 这是一幅人物众多的叙事长卷,有诸侯王,有将军,还有兵马旌旗山林溪石。着墨淡雅,笔画古拙,显示出画家深厚的功底。 画面左侧的一位青年将军英气逼人手掂长弓,位置特别醒目,一看就是男一号。画面右则的树上有一只猴子……咦!这是什么鬼?好象这只猴子没长五官? 老夫人手上握着只画笔,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画面。她可不是在欣赏而是在创作中。 老夫人正在画那只白色的猴子,那是一只刚刚勾勒出形状连五官都没有的猴子。 这位老夫人真是老有所乐,比整天跳广场舞扰民的那些大妈们安静多了。 屋子里还有一位衣着体面的妇人一直静静地立在一边。 老夫人想了一会,又画了几笔,停下手,皱起眉头。白猴子可不好画,要是只金丝猴老夫人早画好了。 白,在国画中单纯从色彩的角度来理解,可以说是某种最高境界。 老夫人对自己画的这几笔猴子有些不太满意,她又摇起了头。 就在这时,从屋外边轻手轻脚地走进一个小丫鬟,见老夫人正在做画,没敢打扰,对着屋内的妇人使了个眼色。 妇人刚要过去。 老夫人头也没回问道:“什么事?” 进来的丫鬟答道:“回禀老夫人,少庄主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让他过来见我。” “是。”丫鬟答应一声,出门。 老夫人思绪一下乱了,画不下去了。她放下画笔,轻轻甩了几下胳膊,叹道:“老喽,不中用了,连幅画也画不好了。” 那位妇人赶紧给搬了把椅子过来,说道:“夫人字画双绝,丹青可以传神。还有什么画能难住老夫人的。” 老夫人坐下。“这幅画我画了快半年了也没有完成。这些年,我是越来越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看起来不服老是不行了。” 第164章 谁是叛徒 第164章164.谁是叛徒 “老夫人精神矍铄,红光满面,看着比年轻人都要精力充沛,还有什么事能难住老夫人的。” “人呀,不服老是不行的。” “老夫人,你累了就歇会吧。”妇人说着,用手给老夫人捏着肩膀。 “也不知道胤儿这趟桃花岛之行有没有什么收获?” “少庄主天性敦厚笃实,又风雅不俗,肯定会俘获二小姐的芳心。” “唉,现在的女孩子哪个还喜欢老实巴交的男孩子,我说呀,胤儿还是太老实。被二小姐这个刁蛮古怪的小丫头使过来使过去的一点也没办法。胤儿比他爹年轻的时候差远了,我看着都替他累。” “也许少庄主不觉得累呢。” “他不觉得累,难道被一个女孩子欺负着他还乐在其中吗?” “知子莫如母,老夫人一语中的。” 老夫人不觉点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不知道我儿子和陈家的二小姐他们有没有缘份?” “缘份自由天定,只待红鸾高照。” “你总有话说。” 说话间,章公子走进书房,规规矩矩地先给老夫人行礼:“孩儿见过母亲。” 瞧瞧这孩子多有礼貌。 “胤儿,坐吧。”老夫人见了儿子是一脸的和蔼可亲。 章公子坐在一张椅子上,先问:“母亲又在创作呢?” “左右闲着也是无事,娘正好还有俩把刷子,不如发点余光余热,也算是给夕阳西下增添点亮丽。”听听人家娘多会说话,怪不得能养出那么有礼貌的好儿子呢。 “母亲要多注意休息,千万别把自己累着了。” “我这把老骨头画幅画的力气还是有的。”老夫人说着话题一转,问道:“胤儿,桃花岛一行可有什么收获?” 章公子脸上马上露出喜色,答道:“娘,儿子这次收获可大了。” “噢,不枉你跟聂棋圣学了一年棋,学费没白交。胤儿,你赢了陈家的二小姐了?” “棋……我没有赢。”章公子摇头。 老夫人顿时很失望。她又问:“连棋都输了还叫收获可大了?胤儿,给娘说说看,你有什么收获?” “二小姐答应孩儿的求亲了。” “真的?”老夫人眼睛一下瞪得很大,不过,马上又恢复到正常。她先鼓励了一句:“胤儿,可喜可贺,你追陈家的二小姐这么些年,终于有点实质性的进展了。” “儿子始终坚信只要对人一片赤诚,终将有所回报。” “胤儿,你的想法不错,当娘的永远都会支持你,相信你终会抱得美人归。不过,陈家二小姐不会是又向你提什么新要求了吧?”老夫人就是厉害,一猜便知就里。 章公子如实回答:“二小姐是提了一个新要求。她说了,只要能证明我的诚意,她就答应我的求婚。” “摆明的又给你出难题呢,这种鬼话你也相信!”老夫人气的血压直接升到一百八。她暗自运了下内功,把血压又降到了一百二,这才和颜悦色地问:“胤儿,说说看,她要你怎么证明自己的诚意?” “二小姐让我拿着家里的宝箭去提亲。” “宝剑啊,这到不算难为你。还好咱们章家条件不错,家里还趁几口宝剑。她是打算要倚天剑呢还是要绝世好剑呢?” “娘,不是剑,是箭。二小姐要的是咱家的传家宝箭。” “什么!”老夫人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刚才的和蔼可亲全不见了,现在是满脸的暴怒。连太阳穴边的老筋都绷得硬梆梆的一跳一跳的,估计这次血压突破二百二了。 章公子跟着站了起来,他小心地问:“娘,你为什么要生气?” “咱们章家的最高机密都让外人知道了,你还问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要气死你老娘!” 章公子赶紧答道:“孩儿不敢!” “说,是不是你告诉陈家人我们章家有传家宝箭的?” “不是孩儿。” “哪陈家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章家有箭?” “孩儿不知。” “你不知道?”老夫人当然知道自己儿子从来不会说谎,她面色稍霁。沉思片刻,对着门外高声喝道:“你们都给我滚进来!” 话音刚落,从门外滚进……不对,不对,是走进五个人。 四个跟随章公子去桃花岛的大男人和一位刚才来报信的小丫鬟。 五个人见章公子在一边低头挨训,老夫人一脸怒气,进来二话没说,跪在地下。齐声问道:“老夫人有何吩咐?” “你们先出去。”老夫人摆了摆手,吩咐了一句。 刚进来就让人走,搞的什么鬼? 四个大男人互相瞅瞅,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走呢还是留下。 屋里的妇人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跪在地下的小丫鬟,小丫鬟马上识趣的起身跟着出去。 四个大男人才明白,老夫人口里说的是你们,不是你们。 门被妇人随手带上。 老夫人老眼放光,落在四个人脸上,刀光霍霍闪亮。她一张脸一张脸仔细看了好一阵子。看的四个大男人心里直发毛,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不祥的念头。 许久,老夫人突然冒出一句:“章家出叛徒了!” “啊!”四个人惊呼一声,集体打个冷战,又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脖子。 叛徒是什么的干活,他们最清楚。叛徒是什么下场,他们更清楚。 “你们说说,谁把消息透露给陈家的?” “敢问老夫人,是什么消息?”其中一个人弱弱地问了一句。 “传家宝箭。” 四个人一起摇头,纷纷表示:“我们没说。” “这个我们没说。” “我们真的没说这个。” “我们要说这个我们就不是人。” “你们没说陈家怎么会突然问我儿子要什么传家宝箭?泄露章家最高机密,该当何罪?” “泄漏机密,立即开除!”四个人齐声答道。 “你们身为一箭山庄的四位高管,我们章家的家规是什么,你们不会忘记了吧?” 四个人齐声背诵:“抗拒从严,牢底做穿。坦白从宽,回家过年。” “知道就好,说吧,现在主动承认的算是自首,我会考虑从轻发落。说说,你们谁是叛徒?” 第165章 互相揭发 第165章165.互相揭发 “也许……可能……大概……仿佛……”四个人支支吾吾半天,你看着我,我瞪着你,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老夫人听着不耐烦。“一个一个说。小祖,你先说。” “老夫人在上,我小祖在章家做事已经超过二十年了,我这张嘴一向比锁还严密不透风。我可以向天发誓,绝对没有向任何人泄密过我们章家的任何机密。” “小庞,该你了。” “老夫人啊,我小庞生在章家长在章家吃在章家用在章家,工资还拿在章家。我从一生下来就是章家的人,到死了还是章家的鬼,怎么会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情。老夫人明察,怀疑谁也千万莫要怀疑到我小庞的头上。” “小娄,你怎么说?” “老夫人容禀,娄某虽然来章家的时间比较短,但一向小心谨慎勤勤恳恳,一颗忠心天地可鉴。我的话说完了。” “小苟,你哪?” “我吧……老夫人,我就不说什么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说不说都不是叛徒。” “你们四个人没一个人肯承认自己是叛徒吗?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谁是叛徒?” 四个人异口同声答道:“我不是叛徒!” “你们不承认,难道老身就没办法找出你们中间谁是叛徒了吗?哼!”老夫人说累了,先坐下。歇了口气,继续说道:“自首的机会你们已经主动放弃了,现在进入互相揭发环节。揭发有奖,隐瞒重罚。” 互相揭发?四个人心里顿时沉甸甸的像压了四块铅,那种感觉就是要大祸临头。 老夫人说出细则:“你们四个人每个人必须说出一个怀疑对象,不说你就是叛徒。谁是叛徒……谁先说?” 四个人这次彻底傻了。 平常苟庞娄祖哥四个关系都挺铁的,一起吃一起喝一起撸串一起把妹的,这要说谁是叛徒摆明不是要往死里得罪人吗。 小娄觉悟最高,他东张西望了一会,表示有话要说。老夫人果然点名:“小娄,你说说看。” “我觉得吧,最有可能的就是……就是……”小娄似有顾忌,欲言又止。 老夫人给他打气。“小娄,你要勇于和各种坏人坏事做斗争嘛。你放心大胆地说,有老身给你撑腰,天塌下来也闪不到你的小腰。” “好,那我就说了。老夫人,我觉得叛徒是小苟。” “你放屁!”小苟气的脸一下血红。 “老夫人请看,叛徒被揭发之后立即做贼心虚了。” “我要杀了你!”小苟怒极,伸手来掐小娄的脖子。 “老夫人,救命啊,他要杀人灭口了!” “放肆!”老夫人“嘭!”地一声拍的案子山响。 小苟吓的立即缩回了手。 看起来老夫人的权威是杠杠的,绝不容人挑战。 老夫人瞪着眼睛问道:“小苟,既然有人说你是叛徒,你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如何能再次证明我是清清白白的我又何必证明自己是清清白的?” “怎么听着这么绕。这样吧,如果你能证明有人是叛徒你就能证明你的清白。小苟,你可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叛徒是小娄。”小苟毫不迟疑地回答。 这叫反戈一击。 “小苟,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同事给你提点意见,你就反咬一口伺机报复。” “老夫人,我不是意气用事,我有证据。” “说说看。” “只有奸臣才会陷害忠良,只有恶人才会先告状,只有坏人才会裁赃陷害,只有想往上爬的小人才会向领导背后打小报告。”小苟说的一套一套的。 “小苟,你说的这些都是现象,我问的是证据。” “大量事实证明,现象往往比证据更有说服力。” “好吧,现在队伍里已经出了俩个叛徒了,会不会还有第三个呢?”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小庞脸上。 小庞主动答道:“老夫人,恕我直言,我认为叛徒最有可能是小祖。” 被人陷害,小祖表情像突然活吞下一只苍蝇,惊愕而又恶心。 “为什么?”老夫人还问呢。 “因为小祖长的特别像叛徒。” 老夫人差点笑喷了。她用手摸着下巴和嘴巴,忍着笑,板着脸问小祖:“有人说你是叛徒,你怎么解释?” “我不用解释,因为我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叛徒。”小祖气哼哼地说着。 “你说,是谁?” “小庞是叛徒。”小祖指着小庞的鼻子说道。 这叫倒打一耙。 “为什么?” “因为他长的比我更像叛徒。” “哈哈哈哈!”老夫人实在忍不住了,一阵狂笑。声音尖厉刺耳,震的屋梁“卟卟!”地落灰,众人耳膜也跟着“嗡嗡!”乱响。 “老身为了一箭山庄的宏图伟业,不惜花费高薪聘请,专门给自己的儿子配备了四个业有专精能力出众的高级助理,让你们协助少庄主的工作。没想到你们四个人没有一个是可靠的,竟然都被人怀疑成了叛徒。如此说来,我们章家不成了叛徒窝了吗?你们太让老身失望了。” 老夫人的话如重锤击鼓,重重敲击着四个人的心脏,他们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胤儿,你来说说,他们四个里边谁最有可能是叛徒?” 章公子坦然答道:“娘,他们跟了我那么多年,我最了解他们的为人。我相信,他们都不是叛徒。” 苟娄庞祖四个人眼眶立即湿润了,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多好的领导啊,关键时刻知道保护下级而不是落井下石拿我们当替罪羊。少庄主啊!我们跟定你了,保证一辈子也不跳槽,不管是老王家还是老马家给多高的工资也不去。” “胤儿,他们中间很可能有一个是泄漏章家机密的叛徒,你为何还如此信任他们?”老夫人好奇地问。 “因为他们值得我信任。” 章公子回答的简简单单,让四个大男人感动的全部嚎啕大哭起来,哭得那动静……真是惊天恸地房倒屋塌。 听得老夫人直皱眉头。 四个大男人,经不起一点表扬。 第166章 妙笔生花 第166章166.妙笔生花 老夫人说话的口气也有些松动了,“好了,好了,既然胤儿这么相信你们,看起来你们不是叛徒。也许是老身错怪了你们?” “老夫人,我们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啊。” “被人冤枉我们刚才想死的心都有。” “老夫人,你明察秋毫一定要还给我们一个清白,要不以后我们怎么做人吗。” “老夫人,如果你给我们平反昭雪,我们一定要加倍地努力工作,更好的报答老夫人和少庄主的知遇之恩。” “老身错怪了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为了表示老身的歉意,对你们的忠诚进行补偿,老身决定再给你们长点工资。” 一听长工资,四个大男人脸上的眼泪立即消失了。一齐问道:“长多少?” “等老身跟少庄主研究一下再给你们一个答复,保证让你们满意。如何?” “多谢老夫人的慷慨无私和少庄主的理解信任。我等愿意犬马追随誓死效劳,谁叫都不去。” “好了,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老夫人摆了下手。 苟娄庞祖四个大男人起身,行过礼,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退出门外。 差点成了章家的叛徒,如果坐实,非被公司开除不可。这让他们多少都有些后怕。 要是被开除了,哪找这么高薪水又这么体面的工作——给老板当助理——去。 出了门后,率先无端陷构同事的俩个人——小娄和小庞满脸的惭愧,点头哈腰低声下气地赶着给对方道歉赔不是。 而被谗之人——小苟和小祖,头拧着脖子梗的,满脸的要秋后算帐的表情,他们当然不肯轻易就这么算了。 大家都心里盘算着:“看起来这次非吐点血不可喽,问题是吐多少才正好合适呢?” 不说屋外,且说屋内。 老夫人血压又被她施功降了下来,语气也恢复正常了。她说道:“胤儿,你也坐吧,站了半天了。” 章公子坐下,他心怀疑虑,不解地问道:“娘,为什么要无端地怀疑他们?” “下边的人在一个岗位上干久了就会生出惰性。人一懒了,就会缺乏热情不思进取,干起工作也会漫不经心敷衍了事。所以,一有机会就要敲打敲打他们,给他们勒勒绳套,让他们始终有一种危机感,这样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潜能,体现他们的剩余价值。” “可是,娘敲打敲打他们就算了,为什么又要给他们长工资?” “他们跟你了这么久,一直忠心不二,任劳任怨。娘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早就想给他们升职加薪了。先给他们一根大棒子,再给他们一根胡萝卜,娘这叫恩威并施。胤儿,你学着点。” “娘,我明白了。”章公子答应一句,又问:“原来娘知道章家的机密并不是他们泄漏的,可娘为什么要怀疑他们是叛徒呢?” “不怀疑他们是叛徒难道让娘怀疑他们是汉奸卖国贼不成?”老夫人反问。 章公子一下语塞,他挠起了头。 汉奸卖国贼这帽子实在太大,还真扣不到他们四个人头上,扣到李鸿章头上还差不多。 “不过,胤儿,这次你表现的非常不错。没有因为娘怀疑他们你也跟着盲从。这就对了,做大事一定要独立思考,要有自己的主见才行,千万不可轻信人言,更不能人云亦云。” “儿子谨遵娘的教诲。” 老夫人诲子不倦,又补充了一句:“今后,无论是你的亲娘,还是你的老婆,无论她们对你说什么,你都要三思而后行。一定要自己拿主意,任何时候,也绝不能被枕边风吹晕了找不到北。” 章公子一下消化不了,他想了半天才嘟囔了一句:“娘,可我现在还没老婆呢,谁会给我吹风呢?” “难道你不想娶陈家的二小姐了?”原来老夫人是在未雨绸缪提前设防呢。 章公子才不管这些呢。一提二小姐,他脸上立即挂满了灿烂的笑。他不住口地说道:“想,想,想。娘,我做梦都在想。” 有这么个率真又老实的儿子真叫人放心。 老夫人也笑了,她站了起来。“其实,娘比你都着急呢。你不小了,早该成亲了。” “可二小姐要我们章家的传家宝箭呢。娘,你倒底给不给呀?”章公子站起来问。 没想到老夫人来了一句:“你说呢?” “要我说呀……不好说。”章公子直摇头,他知道这件事最终还是娘说了算,既便自己再有主见也不行。 老夫人不置可否。她走到画案前,看了一眼那幅没有完成的画作。她的俩个眼皮不知为何突然一阵阵地跳个不停,这通常是来了艺术灵感的先兆。 老夫人果断地拿起笔重新调色,稍微酝酿了一会,挥笔开始画起那只猴子。 章公子不知道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在一边静静观摩。 这次,老夫人下笔如飞,一气哈成。那只白猴子跃然纸上,神彩飞扬。它的目光闪着耀眼的红光,警惕地注视着前方。 让人惊奇的是这只猴子实在太白了,比雪都白,比天上的白云都要白,白的甚至都有些刺目。 老夫人老眼放光,容光焕发。她的创作欲望彻底被激发出来了,极其旺盛。她马上换了一枝笔,重新调色,在离那只白猴子眼前的不远处开始缓缓地画了起来。 真是妙笔生花! 不过,老夫人没有画花,她画的是一只箭。 那是一只正在飞行中闪着寒光的箭。 那只箭的威力巨大,箭锋前的空气都在震颤。 章公子甚至听到一阵阵“嘶嘶!”刺耳的破空声。他使劲摇了摇头,才把那个声音从脑海深处甩掉。 章公子没想到会被一只画上的箭搅得心神不定,他不知道该为自己亲娘的画功感到吃惊呢,还是应该为自己的耳鸣感到发愁。 老夫人终于搁下了笔,她画完了这只箭,也完成了这幅凝结着她无数心血的作品。 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绒毛细汗。不只是她额头上,她的后背四肢都已经湿透。她现在身心疲惫,体力严重透支。 只有她老人家知道,艺术创作可是一个体力活。 吭吭!这是谁说的? 谁都知道艺术创作是个脑力活,西夏古兽,你怎么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不解释,谁创作,谁知道……有多累! 第167章 传家宝箭 第167章167.传家宝箭 “胤儿,你觉得娘的画怎么样?” 章公子盯着那枝箭,他的耳朵再次发生发应——响起了“嘶嘶!”的破空声。 是耳鸣。 章公子小时候耳朵受过伤,留下了后遗症,一受点刺激就会有反应。他用指头使劲揉了揉耳朵眼,由衷地赞道:“娘的画——出神入化。” 老夫人一脸的欣慰,她相当满意儿子能给这么高的评价。不过,她觉得还不够,她不无遗憾地说了一句:“娘画得再好,还是不如画圣画的好啊。” “敢跟画圣比,娘的追求好高哟!”章公子不禁又赞了一句。 “跟那些不如你的人有什么比头。那些喜欢杀臭棋为乐的家伙其实比下臭棋的更臭!” 老夫人的话让章公子浮想联翩。“娘不会在骂二小姐吧?” 老夫人转移了话题,问:“胤儿,你知道娘画的这是什么箭吗?” 章公子愣了一下。 这还用问吗?这幅画章公子从老夫人开始创作就一直在看,他当然知道娘画的是春秋时期箭神养由基一箭射杀妖兽之王通臂白猿的那段故事。 只不过,娘选择的是箭在途中的那一个瞬间。俩个重点人物——箭神和猴王的表情都刻画的淋漓尽致,一攻一防,相当的细腻到位。 可是娘为什么会这么问呢,难道…… “难道这就是我们章家的传家宝箭?”章公子脱口而出。 “胤儿,你答对了。这就是咱们章家的传家宝箭——‘养一箭’。” “天啊!原来咱们家的传家宝箭竟然是‘养一箭’?”章公子惊呼。 章公子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当然知道名扬天下的“养一箭”有多大来头。 “你想不想看看?” 章公子盯着画上的箭答道:“娘,我已经看到了。威力好猛哟。” 老夫人被气着了,她提醒道:“娘是说真箭,不是画上的箭。” “啊?还有真箭,我以为咱们章家的传家宝箭就是娘画的呢。” “你跟我来。” “上哪?” “一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 “藏箭的地方?” “你越来越聪明了。” “跟娘在一起想不聪明的办法是什么?”章公子还会在娘面前卖乖呢。. 山洞,很深,也很黑。 泉水“叮咚!叮咚!”地滴着,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汇成一条浅浅的水流,向下淌着。 这么黑的洞里竟然站着俩条黑影,如果不是他们的四只眼睛在放光,根本就看不出来站着俩个人。 正常情况下,进这种黑洞致少要带个打火机、手电筒什么的,可他们什么也没带就进来了。 看起来这俩个人的夜眼都满级了,因为他们甚至都没有踩到一脚地下的水。 不能不说,好眼力啊! 他们自然就是一箭山庄的老夫人和少庄主母子二人。 老夫人从一个石头缝里掏出一个被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 等老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裹在外边的漆布和油纸,终于,露出里边一个镶着铜叶的木匣子。 匣子看着相当陈旧,铜片上到处都挂着锈斑。 老夫人用手迅速翻开了盖子。 一刹那间,匣子里边闪过一片辉煌,映亮了整个黑洞。自然也映亮了老夫人和章公子的俩张表情不一的脸——有喜悦有惊诧。 匣子里是一只看着就古老的箭——铜镞竹干鸟尾。 这只箭从外观上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此时此刻却散发着勃勃的生机,神光外泄。 “娘,难道是神器?”章公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从没见过任何一件武器可以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辉。 “胤儿,你看的不错,这就是射杀通臂白猿的那只‘养一箭’。这只箭虽然不是神器,已经无限接近神器了。” 章公子当然懂,所谓的无限接近神器的装备就是通常所说的半神装。 “是半神装!怪不得呢。”章公子惊叹之余问道:“咱们章家怎么会有箭神的遗物?” “据说,一箭山庄最早是养家后人避难的一个所在。从春秋到秦汉、再到咱们大唐,他们一直默默无闻地生活在这里。胤儿,时间实在是过去的太久了,所以,娘也说不清楚我们章家为什么会有箭神的遗物。” “我们会不会是箭神的后代?”章公子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还不能这么肯定。不过,至少应该和箭神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 “娘怎么会知道。”老夫人还有理了。 “娘,我可以摸摸箭吗?” 老夫人将匣子递过来,章公子伸出手,又在衣服上蹭了蹭,这才去拿。手一触箭,箭上光辉瞬间消失。 眼前一片漆黑。 吓得章公子立即缩回了手,他问:“娘,怎么回事?” “我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你爹爹还在世呢。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爹爹怎么说?” “他也无法解释。”老夫人盖上盖子,又说道:“只要人手一碰,无论是谁,这只箭就会失去光泽。放在匣子里一会,再打开……” 老夫人说着打开了匣盖,那片辉煌灿烂的光芒再次照射出来。 章公子自嘲了一句:“看起来这只箭不喜欢人碰它。” “也许吧。听说神器都是些可以独立思考的家伙,有自己的喜怒哀乐,甚至可以跟人对话。可能半神器也俱备这种能力了吧。” “这只箭……厉害不厉害?” “听你爹说,当一位射手使用‘由基弓’射出‘养一箭’的时候,威力将会无限放大,在人世间无论你是什么人,使用什么装备,施放什么技能,只要没有神装护体,都无法躲避。保证一箭毙命!” “天啊!这不是无敌了吗?” “箭神的箭本来就是一种无敌的存在。可惜,我们章家没有‘由基弓’,只有这一只‘养一箭’。” “是有点可惜。娘,你现在拿出来是不是打算交给儿子了?”这才是章公子关心的重点。 “当然了,不交给你我带你来做什么。” “娘,你对儿子真好。” “娘这么做都是应该的。为了儿子的幸福,你要什么,娘给什么,拿出只箭算什么。” 第168章 地工手册 第168章168.地工手册 “娘,你可真大方,这可是半神装啊!” “怎么了,用件半神装给你换个老婆你还舍不得了?” 章公子马上笑了。“娘,我才没有舍不得呢,要是家里有‘由基弓’我也会一起送给二小姐去。我是担心娘在试探我。” “儿子,你错了,如果有‘由基弓’娘又怎么会舍得拿‘养一箭’送人。” “为什么?” “不解释,你懂得。” 章公子“嘿嘿!”一笑,说道:“娘,把箭交给我吧?” “你是不是急着要给陈家的二小姐送去?” “嗯嗯!我现在就去。” “看把你急的。胤儿,办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娶媳妇也一样。所谓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上热豆腐。”老夫人趁机又诲了儿子一句。 “儿子谨遵教诲。”章公子回答的可响亮了。 老夫人把匣子又里三层外三层地原样缠好,系上扣,这才交给了章公子。 章公子抱着箭匣,一脸的幸福,说了一句:“谢谢娘。” 老夫人有些不放心地问:“胤儿,你觉得这次去桃花岛见二小姐能有几分把握?” “二小姐说过的,只要我用传家宝箭向他们陈家求亲,她就会答应。” “要是陈家二小姐万一又提出什么新要求,你怎么办?” “这个……不会吧?” “娘说的是万一。” “不怕,只要二小姐不问我要‘由基弓’,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她。” “儿子,你……”老夫人快哭了。 “娘,我怎么了?” “胤儿,做人不能太老实,老实过头了那是傻。” “儿子才不傻呢。我知道,二小姐是天下最最最最好的女孩子,她就是无价之宝。这世界上什么好东西也没有她值钱。娘,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章公子的一番爱情宣言,让老夫人吓坏了,她赶紧说道:“傻儿子,你可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娘,儿子知道了,我先走了。”章公子把娘丢下迫不及待地抱着箭跑了。 “胤儿,你真的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我可就你一个儿子!”老夫人又喊了一句。 “我知道啦!”章公子的声音在洞里久久回响,人早不见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的女孩子还了得,没进门就开始要东要西,也不怕别人笑话。换个别的姑娘家没进门敢问我们章家要传家宝箭,我非给她俩个巴掌不可。” 老夫人说着还空着手扇了俩下,嘴里“吧!吧!”响着。扇了人,也许是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老夫人乐的“卟哧!”一声笑出了声。 这老夫人真是童心未泯,媳妇没过门呢就开始想着施暴了。 老夫人走了几步,想起什么样子停下来自语道:“还是我儿子有眼光,竟然看上了陈家的二小姐,还知道穷追不舍。陈家的二小姐要细细论起来连娘都佩服着呢。她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咱们大唐唯一的一位女地工哟!儿子,你说的不错,这世界上什么好东西也没有她值钱。娘若不知道陈家的二小姐是什么人,怎么会容你这般胡闹。儿子,加油!娘看好你哟!” 原来,老夫人这么支持儿子呢,怪不得连传家宝箭也舍得送人了。. 清晨。 桃花岛石亭上,二小姐正捧着一本旧书看得津津有味。 站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小花手里拿着一枝桃花摇着玩呢。突然,她掐掉一瓣花瓣,用手指一弹,“嘶!”地一声,那瓣桃花竟然像苍蝇拍一样击中了一只正在飞行的绿头苍蝇。 “吧!”的一声,绿头苍蝇在空中解体,四散着喷向一边,小花表情明显的被恶心了一下。 小花见二小姐没有反应,翻了一下眼睛,四下里睃着,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眼睛又转回到二小姐的脸上。 见二小姐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书,又不能打扰。自己做了一阵怪脸也没人理,她的目光又开始四下乱看。 远山青青近湖碧碧桃花艳艳到处都是景色宜人,可惜没有一处能引起她的兴趣。 过了一会,花花眼睛一亮,叫了一声:“二小姐,你看。” 二小姐头也不抬,说道:“喊什么,我不是正在看呢。” “不是书,章公子来了。” “这么快,不可能吧?”二小姐马上掉头看向湖岸。远处果然出现了一条船,她眉间闪过一丝喜色,却又低头看起了书。 “二小姐,章公子都来了你怎么还看书呀?” “难道要我站到岸边欢迎他不成?” “二小姐,你就是表示一下尊重也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 “章公子好歹也是咱们桃花岛上的客人吗。” “好呀,既然这样,小花,你去岸边代表我表示一下对客人的尊重吧。” “二小姐让我去做什么?” “你拿着手里的这枝桃花去欢迎一下章公子了。记着要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哟。” 小花撅着嘴,不情愿地说道:“二小姐,你就会指使人,早知道不告诉你章公子来了,害得我还要跑腿。”说着,她慢腾腾走下亭子。 “小花。”二小姐等小花走了几步喊了一声。 小花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来了二小姐的身边,问:“二小姐还有何吩咐?” “如果他空着手来,你就打发他回去吧。” “嗯。”小花答应了一声没动地方。 “你怎么还不去?” “我想看看二小姐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二小姐直接摆摆手,小花翻了翻眼睛,走了。这次她走的相当的快,比跑的都快。 二小姐偷偷地笑了一下,眼睛瞄了一眼湖中的那条船。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看起了手里的那本书。看了几眼,抽空又看了看那条船,然后,目光才再次落在书上。. 二小姐看书看的实在是太入神了,直到小花带着章公子和苟庞娄祖四位少庄主助理上了亭子,头都没有抬一下。 章公子手里抱着个箭匣,主动打起招呼:“二小姐,早上好。” 二小姐一怔,把书合上随手放在石桌子上,正好露出了书名。那本书上四个字熠熠生辉——《地工手册》。 顿时亮瞎了很多人的眼。 第169章 是你的手 第169章169.是你的手 二小姐起身,还了一礼,说话可客气了:“不知章少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小姐派人接船,章某已经十分感激,怎敢再麻烦小姐亲迎。” “章少请坐。” 章公子没坐,回头看了一眼。苟庞娄祖四个人立即躬身施礼,齐声问候:“二小姐,早上好!” 二小姐回了一句:“四位辛苦了。” “二小姐辛苦,我们不辛苦。”四个人虽然在和二小姐对话,可他们眼睛的余光都盯着放在石桌子上的那本书上边。 只是,他们不能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浓厚兴趣。所以,他们才会用余光偷偷地看,而不是用正眼细细地瞧。 他们敢用脑袋打赌这是一本自己过去没有见过今后也可能见不到的一本最最顶级的技能书。现在,光看看书皮已经让他们有资本吹上三年了。 要知道,地工啊,这可是传说中的一种存在,是所有工匠们梦寐以求的一种境界。 这么重要的书就这样被人随随便便一丢,扔在石桌子上,来了人也不知道藏起来。 除了桃花岛上的陈家二小姐,谁能这么做?谁敢这么做?谁有资格这么做? 章公子更是过份。他根本没把那本《地工手册》当一回事,竟然把手里的箭匣放在那本书上,把书当垫子了。 让章公子的四个助理心里直犯嘀咕。真想上去提醒一句:“少庄主,你知道这垫子有多贵吗?告诉你吧,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章公子开始里三层外三层地解匣子外边的缠布。他还解释呢:“二小姐,我问娘要到传家宝箭一刻也没敢耽误,连夜赶了过来。” “章少,老夫人怎么这么痛快地把箭给了你?” “我娘说了,为了儿子的幸福,我要什么,娘给什么。一只箭算什么。” 二小姐“嘻嘻!”一笑,这是章公子最让她心动的地方。这次,她当面说了出来:“章少,你真傻,傻的好可爱哟。” 被心爱的人说自己可爱,章公子表现的更傻了。他无限惋惜地说道:“可惜我们章家没有‘由基弓’,否则,我一块给二小姐送来了。” “由基弓”三个字让所有的人都心生震撼。要知道,“由基弓”和“养一箭”可是排在人世间的第一大杀器,人人闻之变色。 苟庞娄祖四个人不禁联想到章公子带来的传家宝箭会不会是“养一箭”?否则,章公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提什么“由基弓”。 就在谜底既将揭开——章公子刚要打开匣盖的时候,却被二小姐轻轻按住。 章公子疑问:“二小姐,你不验验货吗?” 二小姐吩咐了一声:“小花,请四位助理去喝口茶,顺便再吃点点心。想必他们早上还没吃饭呢。” 原来,二小姐是打算支开他们呢。 这四个人可不想错过这种百年都难得的开眼机会。以前光听说一箭山庄有一只传家宝箭,可谁也没见过。要是能亲眼目睹了“养一箭”,又有谈资再吹上三年了。 小娄马上找了个理由。“谢谢二小姐,我们一点也不饿。” 小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也不渴。” 二小姐可不是章公子,那么好糊弄。她没理他们,对着小花一瞪眼睛。“你还不快去!” “是,二小姐。”小花撅个嘴答应一声。对着站着不动的四个大男人喝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难道要我把茶水和点心端过来喂你们不成?” 苟庞娄祖四个大男人赶紧说道:“不敢,不敢!” 然后,四个人乖乖的跟着小花下了亭子。走了几步,有人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忍不住叫了一声:“天啊!他们不见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果然,亭子上空空如也。不但俩个人不见了,连石桌子上放的箭匣和书都不见了,就剩下一堆破布带子了。 “敢问小花姑娘,我们家少庄主去哪了?” “你得问我们家二小姐去。” “敢问小花姑娘,你们家二小姐去哪了?” “我说过了,你得问我们家二小姐去。” “我不是正在问吗?” “你们烦不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花大声叫了起来,满脸的不耐烦。 四个大男人只好闭嘴。 不过,他们心里忍不住都叽歪了一句:“真是有什么小姐就有什么丫鬟,这么厉害,也不怕自己嫁不出去。真是的!”. 这是一条黑漆漆的石甬道的尽头,四边是石墙,没有门。 章公子发现走着走着一个回头的工夫就把二小姐跟丢了,他忍不住叫唤起来:“二小姐!二小姐!你人呢?” 还好,叫了几声,传来二小姐声音。“章少,我在这里呢,你过来呀。” 章公子寻声找去,仍然没有发现她的芳踪,叫了起来:“二小姐,这里全是墙,没有门。” “你身旁就有一道门。” “左边还是右边?” “这个门是不分左右的。” “噢,我明白了。”章公子挟着箭匣,先去左边一点推墙,纹丝不动。换个地方推了半天,也没找到门。忍不住又叫了起来:“二小姐,还是没门。” “都告诉你了,在你身旁就有一道门。” “真的没门。” “没门还是你没找到?”说话间,二小姐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章公子的身后。 章公子回过头,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说道:“二小姐,是我太笨了,我没有找到。” “章少,我再告诉你一遍,你一定要记住了。” 章公子使劲点着头。 “在你的身旁永远都有一道门。” “我记住了,在我的身旁永远都有一道门。”章公子刚接了一句,马上就嚷嚷开了:“二小姐,可我真的没找到门。” “来,给我。”二小姐伸出一只手。 章公子把箭匣递过去。 “是你的手。” 章公子有些不知所措,他把匣子换到另一个手上,递过去一只手。 二小姐一把握住。 章公子立即晕了,而且他的心率一下跳到二百二,估计高血压也提前三十年犯了。 “章少,你怎么了?好象很紧张。” “不紧张,我一点也不紧张。” “那你心跳怎么那么快?” 第170章 找不到门 第170章170.找不到门 “我只是有点冲动……不不不!是激动,不是冲动。”章公子偷偷地用袖子擦了擦汗。 二小姐笑了笑,说道:“你闭上眼睛。” 章公子乖乖的闭上眼睛,马上睁开问:“二小姐,为什么要闭眼睛?” “不要问为什么,闭上眼睛跟我走就行了。” “好的,好的。”章公子乖乖的又闭上眼睛。 “走了。”章公子被二小姐拉着向前走了几步。章公子真的担心会一头撞到墙上,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撞上。 章公子手心一热。他感觉到从二小姐手上传递过来各种信号,让他手心痒痒的不说还让他心里更痒痒的不行。 章公子一直被二小姐拉着走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二小姐松开手的时候,章公子睁开了眼睛。 章公子发现自己被带到另一面石头墙前。他有些奇怪地问:“二小姐,怎么这里到处都是墙,为什么没有门?” “我说过的话,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没有忘,没有忘,二小姐说的每句话我都牢记在心不敢忘怀。” “噢,你记性这么好。刚才我说了什么?” “二小姐说,不要问为什么,闭上眼睛跟我走就行了。”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你闭上眼睛。” “还不是,是上上句。” “上上句……是不是在你的身旁永远都有一道门?” “对,就是这句——在你的身旁永远都有一道门。” 章公子用手在墙上摸了半天,失望地嘟囔了一句:“没门,我还是找不到门。” “你不用心,怎么找得到门。”二小姐说着,向前迈了一步,走向了那道墙。 让章公子差点疯掉的事情发生了,二小姐的一条腿迈了过去,头和半截身子还留在墙这边。 “天啊!是穿越!你是怎么做到的?”章公子惊问。 二小姐伸出只手,章公子急忙也伸出手,俩只手紧紧握到一起。 “来呀,过来。”二小姐说着,她的身体全部过了墙,但她的一只胳膊和手还留在这边,拉着章公子。 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快点,我一松手你永远也过不来了。” 章公子这次没有敢犹豫,迈脚伸向了墙。奇迹真的发生了,章公子一下感觉不到脚的存在……不对,不对,是章公子感觉不到墙的存在才对。 章公子就这样拉着二小姐的手进行了人生头一次的实体穿越。虽然不是穿越时空,但穿墙也算一种穿。 章公子激动的跟孩子一样,一把抱住了二小姐,在空中转了三圈子,把自己都转晕了。 “放下我。” 二小姐的一句话,让章公子吓得脸都白了。他急忙松开了手,还解释呢:“二小姐,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又有点冲动了……不不不,是激动,是激动。” 二小姐的表情波澜不惊,她语气相当平静地问:“这次,你记住我的话没有?” 章公子马上点头。“记住了,我记住了。在我的身旁永远都有一道门。” 二小姐指着墙,说道:“在你身旁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存在一道门,是我刚才替你开启了这道门。这道门将永远存在,陪伴你的一生一世,这就是旁门。章少,请。” “这就是旁门?”章公子不相信地问道:“我一个人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我试试。”章公子转身,面对墙壁,嘴里嘟囔着:“在我的身旁永远都有一道门。”然后,伸出脚向墙迈去。 他的身体没有遇到任何阻挡,成功地跨过了那道墙。 章公子在墙的另一头,高兴地叫了起来:“二小姐,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没有回音,章公子迫不及待地再次穿墙而过,然而,二小姐不见了。 章公子急的马上叫了起来:“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你在哪?” “我在这,你跟我来。”二小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章公子顺着声音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尽头,那里又是一道墙。 “在我身旁永远都有一道门。”章公子一边念着,一边穿墙而过。 眼前豁然一亮。 终于没墙了,里边是一个地厅。 顶上挂着一盏七宝莲花灯,七颗夜明珠放射出璀璨的白光,照的一屋雪亮。 章公子最关心的当然还是二小姐,他对夜明珠一点兴趣也没有。 还好,二小姐站在灯下盈盈而笑,秋水般地目光凝视着自己,显得既多情又温柔。她一下没了以往的那种高不可攀无法亲近的天人气质。 这让章公子心里又开始想入非非,“好想再抱抱她哟。” 章公子一边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一边走过去,停下问:“二小姐,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给我。”二小姐伸出手,章公子相当自觉地握住她的手。 二小姐轻轻甩开,又说了一句:“给我箭。” “噢,给你,给你。”章公子赶紧递过箭匣。 二小姐接过,打开盖子前问道:“章少,你确定你们章家的传家宝箭就是‘养一箭’吗?” “如假包换。”章公子十分肯定。 然而,二小姐翻开盒盖,没有了在地洞发出的那种辉煌灿烂的光芒。 章公子吓了一大跳,“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娘把箭放在匣子里边的。” “箭是在里边呀,你大惊小怪地什么?”二小姐伸手取出匣子里的那只箭,铜镞竹干鸟尾,毫不起眼。 “吓死我了,我以为箭不在了。”章公子刚松了口气,又一寻思。“不对呀,怎么没有光芒?坏了,坏了,是不是娘给掉了包?” “章少,你怎么连你自己的亲娘也怀疑?你是不是人品有问题?” “不是的,不是的。是这只箭应该发光的,一打开盖子就会发出神光,比夜明珠的光还要好看。可现在什么也没有。” “虽然没有出现你说的那种神光,我敢保证,这是箭神的箭——‘养一箭’。”二小姐用食指肚将箭竖在眼前仔细地看着。 “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箭的声音。” “二小姐,你莫要吓唬我……” 二小姐发出的“嘘——”声,让章公子果断地闭上了嘴巴。 二小姐就这么用一个指头托着箭,表情专注,好象真在仔细地倾听着什么。 第171章 亲亲你吗 第171章171.亲亲你吗 章公子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将目光转向了四周。 这是一个六面没有门的大厅,除了顶上挂的一盏七宝莲花灯之外别无他物。 章公子心里暗自嘀咕着:“也不知道建这种没门没窗的房子有什么用?” 章公子目光盯上了灯上的七颗夜明珠。 “这七颗珠子还值几个钱。如果在家里每间屋子放上一颗,一年下来可以省不少电费。问题是哪找这么多夜明珠去呢?”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二小姐说道:“好了,章少。” 章公子收回目光,见二小姐已经把箭放回匣子里,盖上了盖子。他问:“二小姐,你听到了什么?” “它什么也不肯说。”二小姐把匣子递给了章公子。 章公子没敢接,问道:“二小姐,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也没有,拿着箭。” “为什么要给我?”章公子心里“格登!”一下。 “这是你们章家的宝物,我看一眼已经足够,怎么敢据为己有。你还是带回去交给你娘吧。” “二小姐,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收回呢,我成什么人了?这箭,我坚决不要。”章公子真急了。 “如果章公子执意不肯带回,我只能亲自跑一趟一箭山庄给老夫人送去了。” “二小姐,你也不能去。”章公子急吼吼地说道。 “为什么我不能去?” “我的二小姐,昨天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只要我送来章家的传家宝箭,你就答应我的求亲,你这不是说话不算数吗?” “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你当然不是。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章公子苦个脸,问道:“二小姐,你不会是又要提什么新条件了吧。” “卟哧!”一声二小姐笑了,她答道:“没错,我还有一个条件。” 章公子没吭声。他想起娘在山洞里说过的一句话:“要是陈家二小姐万一又提出什么新要求,你怎么办?” 章公子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娘,我真傻,连这个也想不到。” “章少,你拿来了箭,虽然我不要,但并不代表我不答应你的求亲。” “二小姐,你答应我的求亲了?”章公子有些疑惑不解。 “嗯,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说到就会做到。” “太好了。”章公子刚乐了一下,又发起了愁。“可是,你……怎么又……” “是,我又提出了新的条件。不过,一码是一码,如果你答应了这个条件,我们可以立即成亲。” 二小姐的这句话立即让章公子心头燃起了新的希望,他马上不傻了。“二小姐,你快说,是什么条件?” “其实,说心里话,我对结婚生孩子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有我的事业,我的追求,我的爱好。只是,你用你的……傻打动了我。我可以跟你成亲,但我不能跟你去一箭山庄。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章公子使劲摇着头。 “我离不开桃花岛,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的全部心血凝结在这一座岛上,我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在这里完成。这里需要我。” “你可以住在一箭山庄再回到桃花岛上工作的。桃花岛离我们一箭山庄又不算远。” “你怎么这么笨呢!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要成亲,你只能搬到桃花岛住了,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二小姐,你就这一个条件?” “嗯。” “我搬来住你就和我成亲?” “当然了。章少,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啊!好啊!”章公子不住口的答应:“如果能跟二小姐成亲,别说搬到桃花岛上居住了,就是搬到火星上住,我都愿意。” “你没觉得是我又在给你出难题吧?” “没有,没有,二小姐从来也没有给我出过难题。”章公子头摇的跟什么似的。 “这件事光你愿意没用,章少还得回去征求一下老夫人的意见。” “不用,不用,我娘一定会全力支持我的。” “不,你必须要征得老夫人的同意。否则,我们的亲事免谈。”二小姐的口吻不容置啄。 “好的,好的,我回家去问我娘。你放心,我娘一定会同意。” “你还不快去?” 章公子没动地方,他直勾勾地望着二小姐,弱弱地问了一句:“我……可以抱抱你吗?” 二小姐竟然主动伸出俩只手上前抱住了章公子。 章公子一阵阵的晕眩。 他紧紧地抱着二小姐,晕眩过后全身上下的都是幸福。 抱了一会,章公子觉得还可以再做点什么。他又弱弱地问了一句:“我……可以亲亲你吗?” “你好傻哟,这种事还用问吗?咯咯咯咯!” 脆笑声中,章公子突然用嘴吸住了二小姐的嘴。他一点也不傻,他一直盼着这一刻,不知道梦过多少回了,现在美梦终于成真了。 笑声没有了,很快,传出另一种声音。 “唧咕!唧咕!” 咦!这是什么动静?怎么听着有点像搅肉机……搅肉的声音。 呵呵!. 一箭山庄。 在一间布置的富丽堂皇的大客厅内,章公子把箭交到老夫人手上的时候,老夫人心里直犯嘀咕。 老夫人小心地问:“胤儿,你为什么把箭又带回来了?” “二小姐说这是咱们章家的宝物,她看一眼就够了,不能据为己有。” “胤儿,箭她不要,难道她又变圭了?” “没有,二小姐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呢。” “娘有点糊涂,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二小姐虽然箭没要,但是答应了儿子的求亲。” 老夫人高兴坏了,连连夸道:“胤儿,你真有本事,把大唐唯一的一个女地工都追到手了,娘为你感到由衷的自豪和骄傲。” “娘,儿子说过的,只要赤诚相待,总会获得回报。都不是儿子吹牛,别说女地工了,就是女特工儿子也能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章公子显然有些膨胀的过头了。 “胤儿,快给娘说说,二小姐是怎么答应你的?” “就那么答应的,她很爽快的。” “她……没有再提什么条件吧?”老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第172章 叫倒插门 第172章172.叫倒插门 章公子摇着头说道:“娘,你看把二小姐想成什么人了。” “她没提条件,这不太……太好了。”老夫人果断地把“这不太可能”换成了“太好了”。 老太太贼着呢! “娘,二小姐虽然没提什么条件,不过,她说我们的亲事必须要征得娘的同意才行。” “瞧瞧二小姐多懂礼貌,没进门就对婆婆这么尊重。” “娘,你还没说同意不同意呢?” “娘同意,娘一百个同意,不不,娘一百万个同意。呵呵呵呵!”老夫人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对了,二小姐还说了……”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她的工作和事业全部在桃花岛上,不方便离开,想让儿子在桃花岛上和她成亲。问你同意不同意。” 老夫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她停了好一阵子才问:“二小姐要你入赘陈家?” “二小姐没说要儿子入赘,只是说要儿子到桃花岛上去住。” “这还不是入赘,这叫什么?” 章公子挠着头想了一会,答道:“娘,这……也叫倒插门。” “你要去做陈家的上门女婿,坚决不行!”老夫人怒火中烧,“嘭!”地一声,拍案而起。 章公子一脸的错愕,他没想到自己娘会发这么大脾气,他还问呢:“娘,有话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发火?” “好好说?你让娘怎么好好说?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成人,娘容易吗?你说,你说!” “娘的养育之恩孩儿终身铭记,永世不忘。孩儿会一直伺候娘,给娘养老送终。” “你人都倒插门去了,还有时间伺候你娘……个屁!我看你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整个一个白眼狼。”老夫人骂了起来。 骂得章公子脸都红了。“娘,儿子没那么不堪吧?” “你还不承认自己不堪,你要怎样才叫……才叫有堪?” 章公子是个有文化的人,“有堪”俩个字一下把他给说蒙了。他还思量着,“有堪……是什么意思?” “我们章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庄主助理一下雇了四个。你却要到桃花岛给人当上门女婿,去倒插门。章家的脸让你给丢尽了,你还好意思恬着个脸回来问你娘同意不同意。” “娘,你别想那么多,入赘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只要俩个人感情常在,谁住谁家还不是一样。” “一样?能一样个锤子!入赘,都是那些实在没法子的,不逼到那份上谁愿意去。你至少也算是个富家公子。章家祖祖辈辈辛辛苦苦挣下的一份家业还不全都是你的。你娶妻生子,一代代的继承下去,章家祖先九泉之下都会高兴,坟头上都会冒出青烟。可你到好,让子孙半路改姓,这叫数典忘祖。这些年的书你都念到狗肚子里了!” “娘,你怎么说的那么难听吗?” “难听,你还知道难听。如果你有个兄弟,娘也不会不同意,可我们章家就你一根独苗,我四十多岁才养下了你,你却要入赘陈家,将来孩子也要跟她们家姓。天啊!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哟,才生了你这么个丢人败姓的小业障。” 老夫人是越骂越难听,章公子当然不能和老娘对着骂,如果那样做,才真叫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章公子只好解释:“娘,关于孩子将来跟谁姓的问题,你现在不用操心。” “为什么不用我操心?你养下个孩子是我孙子,奶奶不操心谁操心!” “娘,你听我说呀。因为二小姐对生孩子没多大兴趣,估计我们以后全部精力要放在事业和工作上了,可能不会要孩子。” “天啊!你们这不是要成亲,你们这简直是造孽啊!”老夫人气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儿子能走到今天这步,也不容易,娘,你就答应我们吧。” “你……你……”老夫人嘴都紫了。 “娘不是说,为了儿子幸福,我要什么,娘给什么吗?难道娘点下头有这么难吗?” 章公子的一句话说的老夫人一阵阵心酸,她突然老泪纵横,“吧嗒!吧嗒!”滴了下来。 “娘,你哭了。儿子不孝,请娘成全儿子吧。”章公子说着跪在老夫人的膝前。 “你入赘陈家,娘死都不会同意。”老夫人的话是斩钉截铁落地有声。 章公子好话说尽,也来犟驴脾气,顶了一句:“娘就是不同意,孩儿也要跟二小姐成亲。”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颤,指着章公子怒吼:“你滚,你现在就滚!” “娘。”章公子一下落泪了。 他根本没想到娶个老婆会是这种结果,会被亲娘指着往外赶。 他当然不能一走了之,他苦苦哀求:“娘,你就原谅儿子一次吧,儿子不能没有娘呀。娘,你打我骂我一顿,也不能撵儿子滚呀。你把儿子撵走了,以后谁来照顾娘。娘!”章公子说到伤心外,伏地嗷嗷痛哭,是肚肠寸断。 老夫人心如刀绞,是又气又恨又怒又伤心,她站起来,头一阵阵的晕,太阳穴“嘭嘭嘭嘭!”地敲着鼓。她闭了一会眼睛,感觉好了一点,踉踉跄跄迈开脚步。 “娘,你要去哪?”章公子急忙问道。 “娘去死!”老夫人说了一句气话。 正是: 举头三尺有神明,说错一句遭报应。 老夫人脑子里突然炸响了一声惊雷,一阵巨痛之后成了一片空白。她晃了几晃,一头栽向地下。 老夫人没有跌倒,章公子见势不妙,一把抱住了老夫人。 “娘,娘!你怎么了?”章公子尖叫,因为他看着老夫人的眼睛开始慢慢地闭上了。他把老夫人扶在椅子上,吼了一声:“快来人呀!” 话音刚落,门一推开,门外一下进来五六个人,里边自然少不了苟庞娄祖四位少庄主助理。 他们在门外早就听到屋里边母子俩个骂得山响,因为没有召唤不能擅自闯入,正着急呢。 章公子一脸急色。“快快,小苟,看看我娘怎么了?” 小苟二话没说,过去伸手搭住了老夫人的脉。只是一个眨眼工夫,惊叫一声:“老夫人是脑溢血。” 章公子惊叫:“啊!脑溢血,你快抢救。” “要开颅。” “你还等什么?” 第173章 大唐药王 第173章173.大唐药王 小苟满脸的愧疚之色。“对不起,少庄主,开颅的手术我做不了。老夫人的病……属下无能为力。” 章公子一把揪住小苟的衣襟,怒吼:“我们章家出了这么多钱,培养你学医,又给你这么高的工资,到了关键时刻你却说自己无能为力。快救我娘,你救不了我娘我先杀了你!” 小苟难过地流泪了,他充满自责地说道:“属下真的救不了老夫人啊,少庄主,你杀了我吧。” “你说,我娘的这种病谁能救?” “这种病当今世上除了大唐药王没有人能救。” 章公子当然知道名震山河的孙思邈,问题是孙药王家在陕西,远水解不了近渴。他气得狠狠把小苟推开,差点推了他一个跟头。 章公子再回过头来看老夫人。 老夫人嘴有节奏地一张一合,呼吸还算正常。可是,她的一只眼睛已经慢慢肿了。 “娘,对不起,都是孩儿不孝。”章公子握着老夫人的手贴在脸上泣不成声。 刚进来的小丫鬟跟着“嘤嘤!”地哭了起来。 哭了几声,章公子突然回头对着小苟怒吼了一声:“你,骑上家里的‘闪电’,立即去请大唐药王!” “只怕来不及了。”小苟把这句话生生地咽进肚子,违心地答应了一声:“我这就出发。”. 当天夜里,老夫人就走了,她没能熬过大唐药王的到来。 不过,她临走之前又醒了一次,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也许,她还有什么心事未了,还想再看一眼儿子,跟他说点什么。或者她真的不想走,她现在走了岂不是会留下太多太多的遗憾。 “胤……胤儿。”老夫人在床上费力地叫了一声,她想抬手拉一下儿子的能力都丧失了。 “娘。”章公子见娘醒过来,喜极而泣,握着老夫人的手叫着。 “娘的头……有些痛。” “娘,你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我已经派小苟去请药王了。” 老夫人脸肿的不成样子,她挤出一丝笑,费力地说着:“你不用安慰娘了,娘知道不行了。” “娘,你会好的,你会好的。” “娘有句话要对你……对你……说。” “娘,你说。” “胤儿,从小到大,你要什么,娘给什么,从来没变过。这次也不能例外,娘答应你和二小姐在……在桃花岛成……成亲。” “娘!” “你也要答应娘,一定要和二小姐好好过……过日子。” “娘,我答应你,我一定和二小姐好好过日子。”章公子一下泪如泉涌,不能遏止。 “娘……娘……还有一……一句话。” “娘你说。” “你们年轻人怎么玩都……都行,可我们老年人受……受……不了……”这是老夫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老夫人没有高血压,如果章公子没有去追陈家的二小姐,如果陈家的二小姐没有提出要在桃花岛成亲的要求,如果小苟医术再高明一点,如果大唐药王正好在一箭山庄附近采药,如果老夫人生在天朝,如果…… 唉!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如果知道活着受罪迟早要死,又何必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算球! 老夫人走了,她原本可以多活几年的,也许,到时候她都当上奶奶了。 老夫人真的走了,她一定是带着深深的遗憾走的。 章公子亲手埋葬了自己的老母亲。 丧母之痛真是痛彻心扉,肝肠寸断。丧礼还未结束,章公子已经第三次哭晕在娘的坟头。 陈家二小姐一身大孝,一直安安静静地跪在章公子的身旁。此时的她,没有置身事外把自己当个外人,更不会再对章公子提任何新的要求了。 章公子和陈家二小姐他们悲痛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懊悔。 是的,如果他们不这么玩,也许…… 这时候还说也许有个屁用! 章公子守孝三年,陈二小姐等了三年,他们才完的婚。 那又是一个桃花盛开的季节。 桃花岛上,章公子和陈二小姐的婚礼相当的简单和低调。 一箭山庄只来了五个人,就是章公子和他的苟庞娄祖四位助理。而参加婚礼的人连新郎新娘加起来总共不到二十个人。 三年的时间,让章公子变得更成熟也更稳重了,他现在已经不是见了心仪的女人就会不顾一切去追求的那个章公子了。 母亲的突然离逝,让章公子无论是性情还是行为上都发生了一次改变……不,是蜕变! 是的,一次致命打击远比一百次的耐心说服更能帮助一个人的彻底改变,只要他没有被击垮。 苟庞娄祖四位助理草草地吃了一顿自己老板的喜酒之后,他们回到了一箭山庄。按照章公子的安排,他们将留在一箭山庄,替章家管理一切事务。 章公子和二小姐婚后非常恩爱。二小姐对章公子从此再也没有颐指气使过。相反,她对自己的丈夫非常非常地尊重。可以说,他们相敬如宾。 但老夫人的死就像一个梗,横在他们之间让他们无法逾越。这个梗注定会一直陪伴着他们,随时都会刺痛他们的某根神经。 年轻人怎么玩都可以,可老年人会受不了。 这是老夫人用自己的生命给儿子留下的一句教诲! 再后来,章公子机缘巧合地当上了丞相。 二小姐也再次创造了历史,成为大唐唯一的一位满级地工。 他们的前程都是那么的不可估量,然而,灾难再次降临。 桃花岛和一箭山庄都遭到战火无情的洗劫和焚毁,成了一片焦土。 章公子也走了。他走的时候没有任何遗憾,他感觉自己的死只是在回家。因为在世界的另一头有个娘一直在等着自己儿子的到来。 家园被毁之后,陈家的二小姐却秘密地创立了“十三宗”。 章家无后。 苟庞娄祖四个人劫后余生,幸运地活了下来,最终成了一箭山庄真正的管理者。同时,他们也成了“十三宗”的十三位第一代掌门人之一。 正是: 苟家——药宗。庞家——箭宗。 娄家——管家。祖家——马宗。 而他们的后人,也继承了祖先的衣钵,一直在一箭山庄默默无闻地活着,直到今天。 第174章 零点一分 第174章174.零点一分 庞千秋和庞万春讲完故事离开了。 方腊站在窗前望着他们父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很沉重,伤口也一阵阵扯着痛。 他没想到“十三宗”的发祥地就在桃花岛,更没想到“十三宗”的开山鼻祖竟然是个女的——大唐地工——陈家二小姐。 老庞讲的故事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讲这些呢?现在貌似不是讲故事的合适时间和地点吧,可他还是津津有味地把一个故事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讲完了。 庞千秋是不是有病? 方腊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问:“三弟,你怎么看?” “我早知道了,咱们第一任总教主是桃花岛上的陈家二小姐。” 方腊一回头,方貌不知多会无声无息站在自己身后正好和他瞪了个对眼。 “这家伙只有一条腿了轻功还是比我高,到我身边我都没发现。”方腊心里叽歪了一句,问:“三弟,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爷爷、奶奶告诉你的?” “不是。”方貌头快摇掉了。 “你能不能说一句痛快的话。” “是咱爹。” “啊!爹多会告诉你的?” “就在那天他把‘木宗’掌门人钥匙交给我之后。” “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大哥,你问的好弱智哟,俩代掌门人移交总得交待一些东西吧。” “爹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你吧……不是兄弟高看大哥,你还不够资格。”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机密,是组织机密,大哥,你懂不?” “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什么事情都是让你先知道,是你做任务,还是我在做任务?”方腊瞪着方貌问。 “一个人能知道多少事,这全看人品,跟谁做任务没关系。”方貌单腿蹦到桌边,去果篮里翻出个桃。“给,大哥。” 方腊接住,接着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回答过了。”方貌也挑了个桃子,跳到床边,用被子角擦了擦毛。刚要入口,忽然停下,小心地问:“大哥,这桃子能吃吗?” 方腊把手里的桃子在衣服上蹭了几下,大口地咬了一下。“你担心什么?” “他们会不会在里边下毒?” “我也很担心。”方腊说着“喀嚓!”又咬了一大口。 “其实,我比大哥更担心。大哥都不怕,我还怕个……桃子。”说着也大口咬了一口,不觉赞了一句:“好甜哟,正宗桃子味。” 方貌正啃着呢,发现方腊慢慢走到床前,瞪着自己一言不发,只是“喀嚓!喀嚓!”一口一口地啃着手上的桃子。 吓得方貌不啃桃了赶紧钻到被窝里缩起来。 方腊奇怪地问:“三弟,你这是做甚?” “我一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方腊无辜的样子。 “哼!大哥,不是我说你,你装都不会装。演技太滥,最多我给你零点一分。” “好吧。”方腊不装了,他坐回自己的床上,把桃子啃完,丢了核,又在枕巾上抹了抹手。问道:“三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喀嚓!”方貌先啃了一口桃,才答道:“大哥,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三弟,你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演技好,装三孙子特别像,我给你打满分。” 方貌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大哥,你想知道什么?” “三弟,我想问问……” 方腊刚开了口,方貌就来了一句:“涉及组织机密的请免开尊口,我要遵守纪律绝对不说。” 方腊一下急了。“信不信我好腿给你打瘸?” “没演技还不懂幽默,怪不得连吊吊也说你人品不行。大哥,你还能行不能行?”方貌才不怕呢,借机又给大哥上了点眼药。 方腊被气着了,这次是真生气了。他呆了一呆,默默地上了自己的床,躺下。慢慢地拉起被子,盖上。眼睛瞪了一会,闭上。 “大哥,你怎么了?生气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兄弟不告诉你都是为你好。其实,别说外人了,就是家里的人包括咱爷爷、咱奶奶、咱爹、咱娘、咱叔、咱姑、咱大嫂、二嫂……不对,不对,是我大嫂、二嫂,他们都知道,你这个总教主根本就没机会上位的。” “你一定不知道为什么吧?我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不是你不够努力,而是你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十三宗’里的人早就四分五裂各自为政了,总教主就是一个幌子,相当于名誉主席,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不管他们是叫你方总还是叫方总教主都一样,其实,人家根本没把你当盘菜。” “还有,你在上位之前必须见到‘十三宗’每一个掌门人才行。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药宗’的苟掌门已经失踪了快二十多年了。那个人……大哥,你能不能别装睡?我一个人讲话没听众容易瞌睡。” “呼——哧!呼——哧!”方腊竟然扯起了鼾。 方貌一下笑了,他赞道:“大哥,你装睡的能力兄弟给你打零点二分。” 方腊一下醒了,他坐起来,严肃地说道:“三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我去娄家做客会发生什么?” “你怎么问这个呀?”方貌皱着脸欲言又止半天无语。 方腊果断地说道:“你说就说,不说就闭嘴,别想着让我替你多干一天活。” “卟哧!”一声,方貌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还不说?” “大哥,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你去娄家去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随便什么东西。” “随便什么东西……哪是什么东西?”方腊盯着方貌。 方貌把桃核一口吐掉,把被子蒙上头,在被窝里吵吵一句:“大哥,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你别再问了。” “不可能,你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方腊一把掀起被子。 方貌苦个脸,叽歪了一句:“大哥,我是病人,你不能这么简单粗暴的,讲点社会公德好不好。” “信不信,我打断你这条好腿?”方腊举起巴掌。 “大哥,我敢说你连兄弟的瘸腿都舍不得碰一下。嘿嘿嘿嘿!” “死皮子!”方腊彻底没招了。 第175章 想当叛徒 第175章175.想当叛徒 离开了“三甲”病房,庞千秋和庞万春边走边说着话。 “爹爹真有闲心,跟他们罗索个什么。废了半天的口舌,你也不觉的累。” “儿子,你不明白,爹爹是有苦衷的。” “爹,你说的真好听。还有苦衷呢,我看你就是话多,不跟人说话你心慌。” “臭小子,怎么跟爹讲话呢?”庞千秋急了,伸出巴掌要拍儿子。 庞万春早有准备,一步蹦开,说道:“你看,你看,我一说实话你就不爱听。” 庞千秋语气缓和下来,放下了手。“儿子,我跟他们讲这些是有原因的,我不能不讲。” “什么原因?” “你爹也是在做任务。我把方总教主引到一箭山庄,等你射完一箭之后,我会请他到咱家里喝茶。然后,我会把一箭山庄的历史讲给他听,让他不由自主地产生无比的自豪感。” 庞万春直接笑喷了。“呵呵呵呵!爹,你真搞笑。他都让儿子给射翻了,还能产生什么自豪感。只怕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 “唉!这还不怪你,让你射了一箭之后连讲故事的时间地方和方式全都改变了。” “爹爹怎么又怪我?” “人是你射的,箭也是你射的,不怪你怪哪个?” “爹,你儿子也是在做任务,我不射他谁射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任务让你射一箭就完了,你怎么连射三箭?” “谁让他们一下来了三个呢。” “来三个人你就挨个射一遍,要是来三百人呢,你身上的那壶箭够不够用?” “爹,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 “他不是外人,他是‘十三宗’未来的总教主,我们多少要对他表示一下最起码的尊重。” “依我看,他根本就没机会当什么总教主了,我觉得我小祖哥才最适合当总教主。” “你怎么这么说?” “他那么笨,不用脑子都能想到。” “儿子,这爹就要批评你了。你哪都好就这点不好,凡事不用脑子想问题。你老是用屁股想问题能得出正确答案吗?” “爹,谁想问题用屁股了。儿子就是不用脑子想问题,也会用脚趾头想的。你这不是成心贬低儿子智商吗?” “你都不用脑袋想问题,还有什么智商可言?” “爹,你真是的,不想自己儿子好。其实,我早看出来了,你就是想跟他套近乎。” “儿子,做大事者不能急燥,要充分考虑各种因素,权衡利弊,有的放矢,才能准确命中目标。现在情况充满变数,能不动手最好还是不要动手,这叫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爹,我怎么听着你想当叛徒?” “什么叫叛徒?这叫……见风使舵,也叫脚踏俩只船。” “说来说去,爹还是想当叛徒。” “你这熊孩子是我亲生的吗,怎么老跟你爹过不去?” “儿子是不是爹亲生的得去问我妈。” “你妈早死了,我问谁去!” 庞千秋话音刚落,就听到小祖的声音从前边房后传出来。“庞庄主,难道我春弟不是你亲生的?” 庞千秋一愣,先给庞万春使了个眼色,才大声应道:“小祖,你有毛病吧,自己是捡来的就说别人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我虽然是捡来的,但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是我爹妈亲生的,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是谁罢了。”说话间,小祖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小祖瞅了瞅庞千秋,却对庞万春问道:“春弟,刚才你说谁要当叛徒?” “是我……” “不是我儿子,是甫志高!我儿子说是甫志高想当叛徒。”庞千秋急忙接了一句。 小祖一脸严肃的问:“春弟,你认识甫志高吗?” “小祖哥,我认识。我看过电影,那部电影可感人了。” 小祖一阵汗,不相信地又问:“你看过……电影,那可是部老电影?” “他看过,那场电影是我带他去看的。那年他刚三岁。”庞千秋赶紧又替儿子回答,他生怕一不留神儿子把自己出卖了。 庞万春还不错,没有出卖爹,他转移了话题。“小祖哥,你们回来了。” “刚回来。” “方肥抓到没有?” “让他逃掉了。” “他是怎么逃掉的?” “不知道。这小子可能认得路,我们等了一天根本就没见到他人。” 庞千秋一脸的失望,他问:“你们怎么可以让他给逃掉吗?这太不象话了。” “像画早挂到墙上了。” “老祖呢?” “我爷爷让你们过去。” “小祖哥,老祖爷爷让我们过去干啥?” “我不清楚。”. 房间里,门窗紧闭,围着桌子边上坐着五个人。是老祖、小祖、庞千秋、庞万春、娄敏中,看样子他们又在开会。 白天清楚多了,五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只是沉重的程度有些差异。 “方肥逃了,现在怎么办?”老祖的话问的很阴险。 沉默。 过了一会,老祖再次问道:“现在怎么办?” 还是沉默。 又过了一会,老祖又问:“现在怎么办?” 老祖可真够执着的,一个问题问三遍都不觉得烦。 效果出来了,庞万春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觉得吧,应该先杀掉姓方的再说。” 庞千秋立即说道:“我反对。” “爹,你怎么老跟儿子唱反调?” “爹这不叫唱反调,爹这是挽救你呢。” “庞庄主,让小春把话说完吗。少庄主,你说说为什么要杀掉姓方的?” 庞千秋又抢着说道:“我知道我儿子为什么想杀姓方的,因为他射伤了他们。将来怕他们报复,想趁他们不能动的时候斩草除根,不留祸根。” “才不对呢,我庞万春怕过谁呀。” “哪……儿子你怕什么?” “我什么也不怕。大家既然都想脱离‘十三宗’,就索性公开挑明。整天前怕狼后怕虎,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畏首畏尾,何时能成大事!” 一句话,说的好几个人都“吭!吭!”开了。 小祖赞道:“还是我春弟有血性,我同意春弟的意见,杀掉姓方的。我们‘一箭山庄’要么取而代之接管‘十三宗’,要么直接宣布独立。” 第176章 回家问爹 第176章176.回家问爹 “我还是表示反对!”庞千秋说道。 “你反对一次就可以了,再反对属于无效。一个代表只能有一次表决权,连这个常识也不懂。”老祖训了一句,转问娄敏中:“杀掉姓方的,你什么意见?” 娄敏中一副深沉状。“这个……我要回家问问我爹的意见。”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里正开会呢,你却要回家问爹。现在谁都知道娄家你小娄说了算,你可真会找借口,你怎么不说回去问你爷爷呢?”庞千秋不满地说道。 “我爷爷不是去世了吗,你让我怎么问?”娄敏中停了一下,解释了一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庞庄主有所不知,表面上娄家我在主持,其实娄家的大事还是爹爹说了算,我只是替爹爹跑跑腿罢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久病缠身,躺在床上哪都不能动。” “小娄,不是大叔表扬你,你可真能装孙子!” “庞庄主,你这是表扬我吗?”娄敏中不高兴地问。 气得庞千秋又骂了一句:“你不是装,你就是个孙子!” “装你大爷!”娄敏中心里还了一句,假装没听到。 娄敏中成熟着呢,才不会因为几句难听的就大动肝火,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这叫少年老成才能办成大事。 老祖“吭吭!”俩声,说道:“既然小娄要回家问爹,就当弃权好了。现在,少庄主提出的杀人建议,赞成二票,反对一票,弃权一票,赞成杀人的占多数,所以……” “老祖,你什么意见还没说呢?” “你老祖爷爷……没意见。” “没意见是什么意思?” “没意见的意思就是……” 老祖刚要解释,小祖接过去说道:“就是你问了我爷爷也不告诉你。” “孙子,回答正确!”老祖欣慰地赞道。 老庞气的指着老祖说道:“老祖,你这算怎么一回事吗?刚开始想利用我儿子杀人,现在又想保持中立,做好人。我算看出来了,好人全让你们做了,我们父子将来不是凶手就是叛徒,没个好结果。走,儿子,咱们回家去,不和他们一起玩了。” 庞万春直摇头。“我不回,我要杀了他们再回。” “傻儿子,现在连老祖都打退堂鼓了,你还逞什么英雄?” “我不是逞英雄,我觉得既然你们没人敢动手,像杀人这种事情责无旁贷地应当落在我的肩上。” “你咋这么能,连人都敢杀?” “反正我还未成年呢,不趁早做出点大事情。要不,多冤枉呀。爹,你先走,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庞千秋快气哭了。“你个浑小子,你要杀了方腊哥俩老子只怕在家里只能听人给你来报丧了。你以为方家那群斧头帮的人都是吃素的。他们家亲戚随便来一个你都吃不了要兜着走。” “让方家的人都来好了。我独立昱岭关头,让他们个个有来无回。这就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箭在手,万人送死。” “春弟,说的好,这才是男子汉的本色,大丈夫的风范!”小祖赞道。 庞万春得意地说道:“谢谢小祖哥的夸奖。” 庞千秋一把抓住庞万春的手。“人家给你挖坑你还当是夸奖呢,怪不得你想什么问题都不经过大脑。我的老天爷呀,一箭在手、万人送死……你爷爷庞百夏和我爷爷庞十冬都没敢这么吹过。走,跟我回家去,咱爹俩一起在家等着听别人的好消息吧。” 庞万春甩了几次没甩开,喊了起来:“爹,你松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让大人拉着走,让人看了笑话。” “老子拉儿子走别人看笑话没关系,就怕到时候老子埋儿子他们看笑话才可怕呢。你不回,就把你爹先一箭射死算球。”庞千秋拉着庞万春向房门走去。 “老祖爷爷,小祖哥,小娄哥,你们也不劝劝我爹。”庞万春一边跟在庞千秋后边,一边喊着。 “孩子,你别叫了,你爹做的对,你们老庞家就你一根独苗,不象我们老祖家……”老祖说着叹了口气:“我们老祖家还不如你们老庞家呢,连根独苗也没有。” “爷爷,你这么说话我就不爱听了。我算咱们老祖家什么苗?”小祖问道。 “你吧,最多算一根草,连根葱都不是。谁知道你算哪家的苗?”老祖来了这么一句。 小祖当时快气晕了,他伤心地说道:“不是亲爷爷就是不行,多少不靠谱!” 这时,庞千秋已经拉着庞万春走远了。 庞万春在外边还叫着:“老祖爷爷,再见!小祖哥,有空来找我玩,再见!小娄哥,再见!” “少庄主慢走。” “春弟,别叫唤了,我们都听到了。” 庞家父子走了,屋里一下变得异常安静。 小祖看着老祖和小娄俩张阴沉不定的脸,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间“哈哈哈哈!”笑了起来。他不但笑的眼泪流出来,后来直接笑弯了腰。 “你笑什么?” “你有什么好笑的?” “你难道鸽子屎吃多了?” 正是: 我笑你们看不穿,我笑春弟太能装。 我笑自己没爹娘,我笑世间太疯狂。 小祖来了几句顺口溜。“走喽,这游戏玩不下去喽,你们俩个人慢慢玩吧,有消息再通知我。拜拜!”小祖说着一阵风也跑了。 气得老祖手指不停地乱点着,说道:“疯了,疯了,一个个的全疯了!” 娄敏中不愿意了。“老祖爷爷,你孙子疯了,你别指我呀,我还没疯呢。” “你现在没疯,不等于将来不会疯,你将来就算不会疯……反正你早晚都会疯!” 娄敏中气得心里嘀咕一句:“说话疯疯癫癫的,你才疯了呢。你个老疯子!” 老祖在屋子转了几圈子,问道:“你走是不走?” “我走哪?” “回你家呀!” “现在还不回。” “那好,你既然不回家就跟我去见方总教主。” 娄敏中一脸的吃惊。“老祖爷爷,你不会是要去自首吧?” “你老祖爷爷什么也没做,自个屁首!” “老祖爷爷不自首,那你去干什么?” 第177章 能吃能睡 第177章177.能吃能睡 “我去给他们看伤,争取让他们早日出院。这俩个瘟神来了你老祖爷爷就没有消停过,连觉都没得睡。得赶紧打发他们上路,省得夜长梦多。” “呵呵呵!病人来俩天了,你这个老兽医才想起来给人看病。” “这算个鸟,有一次有个病人来了八天我都没给他看病。” “后来呢?” “后来……你猜?” “我猜,这还用猜吗,那个病人肯定死球了。” “你答对了,那个病人是死了。” 娄敏中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吗……” “你说个屁!那人病人根本就是装死。” “噢,原来没死呀。”人没死,娄敏中一脸的失望。 “那个病人来的时候就是装病,怎么可能病死。” “那个找老祖爷爷看病的人没病装病,又没死装死……老祖爷爷,他来找你做什么?” “找我……你猜?” “又让我猜……我一猜就中。一定是找老祖爷爷爷讨债来了。老祖爷爷肯定是欠债不还,债主追债不成,出此下策。天天赖在你医院里,让你天天见着烦,还影响你生意做不成。” “你放屁!你老祖爷爷从小到老从来就没欠过人钱,哪来的债主?不对,你再猜。” “没欠钱呀,没欠钱我怎么猜得出。” “猜不出你就快了。” “快什么?” “你离疯不远了。”老祖说话间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屋子。 “你才快疯了呢,老疯子!”娄敏中低声叽歪了一句,跟了出去。. “甲甲甲”病房内,方腊和方貌安静地躺着,娄敏中在一边站着。 老祖身穿一件纤尘不染的白大褂——白色的长衣,坐在俩张病床中间的凳子上。他的老背竖得很直,颇有一番老中医……吭!吭!是老兽医……的样子。 老祖先是用手给方貌号了号脉,又捏捏方貌的伤口,问道:“痛吗?” 方貌脸一阵阵的抽,连着叫起来:“痛!痛!好痛!” 老祖又捏了一下问:“是骨头痛呢还是肉痛?” “是你捏得痛。痛!痛!求求你,别捏了,哎呦呦!别捏了。”方貌呲着牙叫着。 “只要你知道痛你老祖爷爷就放心了。”老祖说着松开手,对着方貌说道:“你恢复的很快,明天可以出院了。” “啊!”方貌下巴差点惊掉。“老祖大夫,我耳朵有些背,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你不是耳朵背,你是记性差。刚说的话你就能忘记,这叫未老先衰。”老祖训了一句,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记性差的人一般都属于小脑组织发育不全的一类人,建议方掌门有空到大医院做个核磁共振,好好检查检查,看你的脑组织是不是比别人缺了一块。” “不用检查,我脑子才没毛病呢。”方貌赶紧否认。 “没病就好,我们大夫最讨厌的就是没病装病无病呻吟一痛就乱叫唤的那种人。”老祖说着,转向方腊,客气地问道:“方总教主这俩天休息的怎么样?” “能吃能睡。”方腊答道。 “请患者认真回答大夫的问题,千万别打叉,更不能开玩笑。你老祖爷爷问的是你睡眠情况,没问你饮食。” “老祖大夫,这俩天方某睡得可香了。” “睡眠正常,不错,不错。饮食正常不正常,有没有胃口?” “有。还是那句话,能吃能睡。” “这位患者,睡眠情况你老祖爷爷已经掌握了,你不用再重复回答了,省得耽误时间。” 方腊一阵汗,心的话:“这老兽医可真是拎的清,一句话非要掰俩瓣说,也不知道是节省了时间还是浪费了时间?” 老祖一只手抓过方腊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开始给方腊号脉。不移时,寸、关、尺一一号过,不觉点头说道:“方总体质不错,恢复的很快,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方腊愣了一下,没敢问。他怕一问老祖会建议自己也去做核磁共振,万一自己的脑组织要是缺了一块,一辈子就毁了。 不问都不行,老祖对着发呆的方腊说道:“你难道还有什么怀疑吗?” 方腊立即摇头。“没有,没有,坚决没有,我对老祖大夫一百个信任和放心。” “没有就好,病人一定要相信大夫,你来看病又不相信大夫,你还来看的什么病吗?在家躺着等死算球。”老祖说着伸手来捏方腊的伤口。 吓得方腊赶紧向后一缩。 “你躲什么?”老祖不高兴地问。 方腊连声说道:“老祖大夫,你不用捏,我痛,我很痛!” “我还没捏呢,你怎么知道很痛?病人一定要配合大夫的治疗,不要擅自主张。来,让你老祖爷爷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老祖爷爷请手下留情。”方腊不情愿地向老祖这边挪了挪。 “你老祖爷爷心中有数,不用你提醒。”老祖说着,从方腊伤臂的手指开始,由下向上,慢慢摸到伤口。他轻轻的捏了一下,问道:“痛不痛呀?” “不痛。” “还痛不痛呀?”老祖手上突然加上了力。 “唉哟!”一声惨叫,方腊痛的呲牙咧嘴不说,惊出了一脑门子冷汗。“痛!痛!老祖爷爷,我痛了。” 老祖还不错,捏了几下松开了手,说道:“痛了就好,痛了说明你的神经反射正常,证明你脑子没问题。” “老兽医,明知道我有伤还使劲捏,你老东西故意的吧!”方腊暗骂了一句,却咧着嘴说道:“老祖所言极是。” 方腊吃了个暗亏,没敢多罗索。因为,他怕说多了,老兽医再来检查伤口。那不要命了吗! 娄敏中在一边关切地问道:“老祖爷爷,方大哥兄弟的伤严不严重?” “被庞家的箭射中,怎么可能不严重。不拍片子都知道,是粉末性骨折。” 娄敏中提出疑问:“伤筋动骨一百天,既然方总教主他们伤到骨头,老祖爷爷明天让他们出院是不是有点太早了点?” 老祖不高兴地说道:“病人不相信大夫说的话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一个健康的人也不相信大夫说的话。小娄,你是不是也需要我给你做个全面检查?” 第178章 偶昂偶昂 第178章178.偶昂偶昂 “老祖爷爷,多谢你的好心。别说我身体没毛病,我就是有毛病也不敢找老祖爷爷检查。” “你这又是为何?” “我还是找个给人看病的大夫比较放心。嘿嘿嘿嘿!”娄敏中聪明着呢。 “小娄,你要这么说,你老祖爷爷非要批评你几句了。兽医也是医,你老祖爷爷可是有行医执照的。何况,大量事实证明,你老祖爷爷给人看病比给马看的还好呢。” “老祖爷爷,你还好意思说。我方大哥他们才住了俩天院,你就要撵人家出院,这是大夫做出来的事吗?” “小娄,这你纯属瞎操心,大夫不知道病人多会出院,还当得什么大夫。” 老祖说着,起身,走到桌子前。打开自己带来的药箱,从里边找出个拳头大小的紫葫芦,用手轻轻晃了晃,“卡卡卡!”地响。 老祖打开塞子,用另一只手接着口,倒了个吊底,倒出俩粒黑炭一般的药丸。老祖捏起一粒,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嘀咕着:“这药可放的有年头了,也不知道失效没有失效?” 方腊和方貌眼睛当时就瞪圆了,不禁暗暗担心:“这老祖不会拿过期的药给我们吃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祖换了一个又嗅了嗅,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还不错,老祖家炼制的秘药——‘祖家正骨丸’,果然是药王配方,质量过关,保质期就是长。都过了五十年了,还药味刺鼻。” 这下,方腊和方貌彻底傻了。“什么药保质期有五十年呀?对了,老兽医他们家的药。” 娄敏中好奇地问道:“老祖爷爷,你拿的‘祖家正骨丸’,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了,这药刚面世的时候你爹才出生,哪有你的事。” 老祖的话,让娄敏中直撇嘴。看表情就可以确定他不知道在心里又叽歪什么了。 老祖来到病床前,捏着一丸药递给方腊。“你一粒。” 方腊迟疑地接过。 “你也一粒。”老祖说着把另一粒药丸递给方貌。 方貌接过,小心地问道:“老祖大夫,这是什么药呀?” “能让你们明天就出院的药。” 方腊和方貌互视一眼,那感觉可不好了。 不是明天要出院是那种明天要出事的感觉。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服下。” 方腊要下床,老祖问道:“你下地做甚么?” “我去倒杯水。”方腊答道。 “大哥,给我也倒一杯。” 娄敏中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方大哥,你们不方便,我来给你们倒水。” 老祖马上问道:“小娄,你倒水怎地?” “给我方大哥服药呀。” “此药不能喝水,只能干嚼生咽。” 方腊捏着那粒硬得跟石头蛋蛋一样的药丸,面有难色。“老祖大夫,这么硬怎么嚼得碎?” 方貌补充了一句:“就是嚼碎了牙也得硌掉几颗。” “又不是让你们吃毒药,就你们怪话多。快吃,快吃,这药见风就会失效,失了效副作用就出来了。” “什么副作用?” “你老祖爷爷曾经给一匹瘸腿马吃了一粒过期的药丸,你们猜怎地?” “马死了?” “不对。” “马的好腿也瘸了?” “还不对。” “哪……马怎么了?” “那匹马从肚子下边又长出一条腿来了。呵呵呵呵!你们没想到吧。”老祖说完,别人没笑自己先笑成了一团,笑得浑身乱颤,鼻涕冒泡。 “老祖爷爷,你也太能扯了吧!这药能有那么神?” 老祖突然收住笑。“你们不吃,还等什么?我再说一遍,这药见风就会变质。” 方腊和方貌拿着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没人敢先下口。他们互相让着:“三弟先吃。” “大哥先吃。大哥为长,理应先请。” “还是三弟先吃,谁让你岁数小呢。” “大哥,从小到大你从来没因为兄弟小让过我什么,你现在就别跟我客气了。” 说话间,俩个人手上的丸药开始变了颜色,黑色中出现了白点,而且在白点处还冒着丝丝白烟。吓得俩个人连忙问道:“老祖大夫,这药怎么了?” “给你们说过了,这药遇风就会变质。” “娄贤弟,麻烦你赶紧把窗户关严,千万别漏风了。” 气得老祖骂了起来:“你个白痴,连什么是风都不懂。你要中了风关窗户有个屁用!你们再不吃,等全变白了药就变质了。到时候,你们万一肚子再长出条腿来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方腊和方肥手里拿着个冒烟的药丸,虽然左右为难,为了少长一条腿,最后还是横下一条心,眼睛一闭,嘴一张把药丢到嘴里。 “好苦呀!”俩个人张开嘴,就要吐。 “不许吐,使劲嚼!”老祖及时制止。 方腊和方貌脸皱的跟老太婆的脸一般,“嘎嘣!嘎嘣!”嚼了起来。听得娄敏中在一边直捣牙。 方腊和方貌总算就着嘴里的苦水把药咽了进去,怪话也冒出来了。 “天啊!这是什么药?这么苦!” “能把人苦死!” “快过期的药,当然会苦点。”老祖见俩个人吃了药,去关药箱。 “老祖大夫,弱弱地问一声,你拿过期的药给人看病,病能好吗?” “当然能好。想当年,一头瘸驴吃了你老祖爷爷的药之后,第二天活蹦乱跳的主动找主人套磨去了。” “有这么神……吗?”方腊和方貌不相信的不相信。 “更神的还在后头呢。那头驴被你老祖爷爷治好了病,现在,每次见了你老祖爷爷都要表示一下它的感激不尽呢。” 三个人都被惊到了。“啊!驴,还会表示感激不尽?它是怎么表示的?” “偶——昂!偶——昂!”老祖张开嘴巴学了几声老驴叫。 方腊、方貌和娄敏中愣了一下,齐声夸了一句:“太像了!” “像不像不重要,重要的是连头驴都有一颗感恩的心呢,你们俩个别好了伤疤忘了痛,将来千万不如一头驴。” 原来在这等着呢。方腊兄弟二人顿时一脑门子黑线。 第179章 一起憋着 第179章179.一起憋着 老祖在桌边凳子上安安稳稳坐了下来。说道:“你们稍等一会,很快就有效果。” 娄敏中给老祖倒上茶,又多倒了俩盏,问道:“老祖爷爷,我方大哥他们现在可以喝水了吗?” “不能喝。”老祖的话一点也不含糊。娄敏中同情地看了一眼方腊和方貌,坐下,自己端着茶喝了起来。 气得方腊、方貌直骂老兽医坏了良心活该断子绝孙。 就这样子俩个躺着俩个坐着四双眼睛大眼瞪小眼互相瞪着。 过了一会,方貌问道:“老祖大夫,这药吃下去好象没……什么效果?” “再等等。”老祖喝口茶。 又等了一会,方貌又问:“老祖大夫,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个你不懂。左右无事,你老祖爷爷给你科普一下医学常识。但凡药物都有一个半衰期,你没反应正好说明你吃的药半衰期还没到呢。你再等等。” “噢,真长知识。”方貌一脸蒙圈。. “老祖大夫,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你家的药没有半衰期呀?” “不可能!是药三分毒,连氰化钾都有半衰期呢,何况我们老祖家炼制的秘药丸。” “老祖大夫,会不会这药保存时间太长,真的失效了?” “如果这药丸从里到外完全变成白颜色呢,说明药已经变质了,吃了就会产生副作用,就可能从肚子里多长出一条腿来。可你们吃的时候只是表皮出现了一些白点,药丸还新鲜的很呢。你们放心,我保证药物没有失效。” “可是……” “别可是了,再等等,要想病好的快,一定要有耐心。”. “老祖大夫,我有反应了。” “太好了,你有什么反应?” “我要撒尿。” “憋着!”. “老祖大夫,我又有反应了。” “告诉你让你憋着的。” “不是撒尿。” “哪是什么?” “我饿了。” “懒驴上磨屎尿多,母鸡下蛋叫的欢,你怎地全占全了?” “老祖大夫,人有三急吗,你也不能让我们不吃不喝不拉不撒吧?” “不是不让你们不吃不喝不拉不撒,而是我们祖家秘药效力过于威猛,能够让白骨重生,让新肉长成。禁忌很多,且不可贪图一时嘴快而造成意外。你们没看见你老祖爷爷也在这赔着你们憋着尿吗。” “谁让你喝那么多茶呢。” “你们耐心地再等等。” “还要等多久啊?” “这个吗……不好说。” “不好说……跟没说一样。”. “老祖大夫,我又有反应了。” “别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把你老祖爷爷的心脏病给吓出来了。” “我真的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 “肚子痛。” “头痛是鬼捏的,肚子痛是屎憋的。现在大小便一律禁止,憋着。” “老祖大夫我的肚子也痛开了。” “一起憋着。” “不好了,痛开始向上蹿了。” “痛到哪了?” “到胃了。不不,已经到了肺子了。不不,到肩膀了。唉哟!好痛!” “我的痛怎么往下走了?到腰子了,到膀胱了,到前列腺了。唉哟妈呀!怎么痛到蛋上了?” 老祖拍案而起,一脸的喜色。“药效终于出来了,你们现在有多痛都得忍着。” “可我忍不住了。老祖,救命啊!” “我正在救你们的命呢。” “真的很痛。唉哟!唉哟哟!我实在受不了了,老祖大夫行行好给打一针吧。” “打什么针?” “能止痛的就行。” “能止痛的针……你们要‘杜冷丁’还是‘强痛定’?” “不捡哪个都行,我快受不了了。” “可惜,这种针只有大医院才有,我这个小诊所可没有。”老祖说着又坐了下来。 “没针给开俩片‘去痛片’也行。老祖……爷爷,太祖爷爷,这种痛人真的受不了。” “有什么受不了的,我治过的那头驴连叫都没叫唤就挺过来了。” “人跟驴能比吗?” “别看不起驴,驴得的病人一样会得。” “老祖大夫,这要痛多久?” “痛到发麻就不痛了。” “痛到发麻要多久?” “骨头长好了就会发麻。” “老祖大夫,你……能不能直接说多久。” “看情况了,上次那头驴早上醒过来就上班去了。” “醒过来……是什么意思?” “驴痛昏过去了,当然会醒过来。” “怪不得驴一声没叫,原来昏过去了。大哥,你给我一板砖让我也昏过去吧。” “三弟,我痛得已经没有力气了。老祖、娄贤弟,你们俩位不捡怎地出去找块砖拍我们兄弟俩下吧。” “老祖爷爷,你就别折磨方大哥他们了,我看着心都要碎了。”娄敏中做心痛状。 “你既然心这么软,出去找块板砖好了。” “我拍他们板砖不要紧,关键是我怕影响了治疗效果。” “知道还罗索!” “痛杀我也!”一个在床上翻来滚去。 “救命啊!救命啊!”一个在床上大呼小叫。 “老祖爷爷,你这么折磨病人,害他们这么惨,不觉良心上过不去吗?” “什么良心不良心的,我们大夫从开始收红包起良心早就让狗给吃掉了。” “可他们现在这么痛,你也不管管。” “我怎么没管?我怕他们出意外,一直陪他们憋尿到现在,还不够负责吗?” “可……我看他们真的很痛。” “痛就忍着点,谁让他们得病的。有本事别得病。” “老祖爷爷……” “你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会痛过去。” “啊!痛杀我也!” “啊!痛死我鸟!” 惨叫过后,俩个抽了一阵,终于安静下来。 “看看,他们不痛了吧。” “他们是不痛了,可他们昏过去了。” “啧啧啧!真是活受罪,这俩个人比我治的那头驴差远了。那头驴可聪明了,吃完药一声没叫就先昏过去了。” “老祖爷爷,不带这么损人的。” “我说的是事实。” “现在怎么办?” “我得给他们再检查检查才行。” “然后呢?” “然后我回屋去睡觉。” “再然后呢?” “等他们醒来。” “万一他们要是醒不过来呢?” “这只能证明他们没有那头驴聪明!” 第180章 讲点素质 第180章180.讲点素质 屋外,有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屋内,有声。是潺潺的雨声和呼呼的喘气声。 在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墙上出现了一闪一闪白色的微光,是画上的光。微光闪了一会,蓦地一亮,一团白烟凭空喷出。白烟一散,吊吊出现了。 吊吊睁着俩只冒着绿光的眼睛,四下里望了望,最后落到墙上的那幅画上。 他对着画“呼!”地一声吹了口气。那幅画“哔哔哔!”一阵剧烈的抖动之后,从里边掉出个人来。“咚!”地一声响,跌落在地下。 是方肥。 可能方肥是跌晕了,在地下趴了好一会,才动了一下。他头先慢慢左右转了几转,显得有些吊头吊脑的。然后,才从地下慢慢站了起来。 一回头,“嚯!”方肥眼睛里也冒着绿光呢,看着是那么的吊诡。难道他被鬼喷到墙上之后身体发生了什么奇特的异变? 方肥看到了吊吊,马上不高兴地问:“吊吊,你怎么在这?” “老二,我不在这该在哪?” 方肥被问住了。他真不知道吊吊平常都藏在哪里,他只好说道:“你该在哪就在哪,反正你不该在这。” “我不在这,难道你想一直挂在墙上?” “谁想挂在墙上?”方肥被问个莫名其妙。 吊吊更是奇怪。“老二,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什么?” “你从哪里来?要到何处去?” “我……从家里来,要回家里去。”方肥傻傻地答道。 “看起来你病的不轻,等天亮让老祖给你治治才行。” “老祖?这个名字很耳熟。” “你看看床上这俩个人熟不熟?” “嗯,看着是有点眼熟……可我怎么想不起来他们是谁呢?吊吊,我脑子里好象缺了点什么东西。”方肥捏着自己的脑袋。 “老二,你说的不错,你脑子里是缺东西了,你脑子有点……缺心眼。”吊吊骂了一句。 “鬼脑子才缺心眼呢!”方肥还了一句,盯着方腊和方貌问:“他们是谁?” “老二,你记住了。这个是你大哥,那个是你三弟。” “吊吊,你不要总是骗人好不好,做一个诚实的鬼有那么的难吗?我记着我是家里独生子,哪里来的什么大哥、三弟?” “你是独生子你记得挺清楚,他们是你的堂兄弟你怎么不记得?” “噢,堂兄弟……我记起来了,他们是我亲亲的大哥和三弟。”方肥眼睛里绿光在减弱,记忆也在恢复中。看样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因为他又问:“他们为什么会躺在这?” “他们……” 吊吊刚要回答,方肥抢着说道:“我记起来了,他们是受伤了,被个没家教的熊孩子射了一箭。可是……他们为什么还在睡觉?” 吊吊这次没有吭声,他发现方肥还是有点不正常。 果然,方肥陷入自问自答环节。 “我明白了,现在是夜里,他们当然会睡觉。可是,他们在睡觉,我为什么不睡觉?噢,我又明白了,我是陪床,当然不能睡。” 吊吊气的又骂了起来:“老二,你明白个锤子!” “吊吊,我又没跟你说话,你多个什么嘴?什么锤子不锤子的,多难听。你就是做鬼,也要讲点素质吗。” “他们不是睡着了,是昏过去了。” “噢!我终于明白了,有人要害我大哥和三弟,看起来他们是趁我不在被人打昏过去的。” 方肥急吼吼地跑到方腊床前开始叫唤起来:“大哥,你醒醒,我来救你来了。”摇不醒方腊,又去摇方貌。“三弟,快醒醒,你二哥救你来了。” 吊吊听了当时就昏过去——“咻!”地一声,一阵白烟散开,吊吊不见了。 方肥摇了半天,方腊和方貌俩个人一点要醒的意思也没有。他摸了俩个人一阵子,站在俩张床中间,又开始神神叨叨起来。 “他们呼吸心率一切正常,这是要好的节奏,难道他们被‘蒙汗药’麻翻了不成?吊吊,我大哥和三弟怎么叫不醒?吊吊,你为什么不说话?”方肥一回头,没见到吊吊。“咦!鬼哪去了?你这个死鬼,还不出来。” 见没动静,方肥大声叫道:“吊吊,还不出来!吊吊,还不出来!” 吊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方肥的身后,眼中喷着绿火。也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恨,他手里突然多出个绳套,慢慢伸向了方肥的脖子。 方肥还叫呢:“你个死吊吊,再不出来,信不信我让你鬼都做不成!” 方肥感觉到身后有异常,猛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了。他只是觉得一阵寒风从脖子边滑过,忍不住打了冷战。. 一声鸡鸣,众鸡齐鸣。一夜山雨,满山雨润。 方腊、方貌夜来睡得香甜如饴,猛可地同时惊醒,他们立即发现了新的目标。几乎同时叫了一声。 “二弟!” “二哥!” 方肥正躺在睡椅上栽盹呢,一下被惊醒。马上答了一句:“咦!大哥醒了。咦!三弟也醒了。” “二弟,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该在哪?” “你应该在墙上才对着。”方貌答道。 “三弟,你还没睡醒呢,我多会上墙了?” “对对,你没上墙,我上墙了。” 方腊伸出双手撑了个长长的懒腰,之后,吓了一跳。他马上叫起来:“二弟,三弟,我这个胳膊有些不对劲。” “大哥,怎么了?” “木木地麻麻地酸酸地硬硬地,怎么能活动了?” “大哥,我的腿也是如此,好象不痛了哟。天啊!可以抬起来了。” “大哥,三弟,难道你们都好了?” “昨天老祖给我们吃了俩颗保质期已经过了五十年的药,说是今天能出院。看起来果然是好了,我的胳膊可以弯屈……可以……天啊!可以在背后挠痒痒了。” 方貌慢慢地下床,用伤腿轻轻地挪了一步。一个趔趄,吓得方腊和方肥叫了一声:“三弟,小心!” 方貌的表情怪怪地,又小心地挪了一步,接着快步走了起来,然后跳了起来,一下跳到床上。他边跳边叫:“大哥!二哥!我的腿真好了,我们真的可以出院了。” 方腊也下了床,使劲甩了甩胳膊,又做了几个扩胸运动,觉得还不够,又爬在地下做了几个单臂伏卧撑。 第181章 血印出世 第181章181.血印出世 方肥是目瞪口呆,比自己被喷到墙上还要吃惊。 方腊起来后,满脸的不可思议。“老祖家的过期兽药‘正骨丸’这么神奇,我现在相信他昨天说的那头驴的故事是真的了。” 方肥被搞得眼睛又有些发绿。“大哥,什么驴……的……什么故事?” 方貌抢着说道:“老祖大夫说有一头瘸驴吃了他们祖家的‘正骨丸’,第二天就下地犁田了。” 方腊马上纠正:“不对,不对。三弟,老祖说的是驴吃了药之后,第二天主动推磨去了。不是犁田。” “大哥,老祖话没说完呢,那头驴推完磨又去犁田了。” 方腊感叹一声:“神解释。” 就在三个人高兴的有些忘忽所以的时候,房门一开,老祖和娄敏中走了进来。 见了方腊和方肥又蹦又跳的他们没奇怪,见了方肥他们反倒吓了一跳。“方……校长,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这里啊。”方肥随口答道。 “方二哥不是回家取钱去了,难道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吭吭!”方肥先咳了俩下,然后解释:“我本打算回家取钱的,没想到在山里迷路了,转了好多圈子。可把我坑苦了。” “方兄既然迷路了,又怎么回到这里来了?” “我迷的是回家的路,这里的路我还记得。所以,我又回来了。” “方兄几点回来的?”娄敏中问得可真够细的。 “晚上大概八九点……不,不,也就是十一二点钟吧。” 老祖和娄敏中对视一下,昨晚上那个钟点我们正打麻将呢,你就一点动静连狗都没叫一声又回来了。 俩个人毫不犹豫地都给打了个差评:“编的太假,鬼才相信!”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祖敷衍一句,走到方腊兄弟面前,颇为自豪地问道:“祖家秘制的‘正骨丸’……方总觉得效果怎么样?” “祖家药丸……效果好极了!”方腊由衷地表示了感激。“多谢老祖……爷爷出手相救,让我兄弟二人白骨再生,病体速愈。老祖爷爷救治之恩方某感激不尽,铭记在心,没齿不忘。” 治好了伤,连爷爷都叫出来了。呵呵! “些须小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们兄弟稍安毋燥,且先坐下,待你老祖爷爷给你们再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意外,你们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方腊和方貌听了老老实实地各自上了病床。 娄敏中相当有眼色地给搬了个凳子。 老祖坐下,先看方貌。老祖仔细地号了脉,满意地点着头。 然后,开始解方貌那条带血的布带。一层层早就凝固粘结了,撕起来“嘶嘶!”地响着,终于露出皮肉。 方貌伤口处结了一个好大的硬痂,老祖伸手轻轻一揭,硬痂随手而下,露出一个金钱大小圆形的伤疤。 老祖面带笑容,自我炫耀了一下。“伤口完全愈合。祖家秘制,药王配方,果然不凡。” “老祖爷爷,你开个药店,我来给你当伙计,保证发财。”方貌也改口了。 “发财?呵呵呵呵!我们祖家要想发财早发财了,还用等到现在。再说了,用你当伙计,你老祖爷爷还不放心呢。” “为什么呀?” “我听说你从小就喜欢从家里的钱串子上撸钱,我担心你会把你老祖爷爷卖的药款全给撸跑了。” “这是谁在给我造谣?”方貌看着方肥问。 方肥赶紧摇头。“三弟,你别看我,不是我。” “老祖爷爷,我人品有那么差吗?”方貌还不死心呢。 “谁差谁知道。”老祖“嘿嘿!”一笑转向了方腊。 方腊赶紧把胳膊支过来,老祖一边解着那条血布条,一边问道:“方总教主伤愈之后有何打算?” 方腊答道:“暂时还没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长久的呢?”老祖又问。 “长久的啊……”不知道对方用意,方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娄敏中接道:“不如请方大哥兄弟三人到舍下一游如何?” “这个……”方腊心里“格登!”一下,原来这说中了他的心事。 看起来,谁都知道自己离开一箭山庄后会去娄家做客。 是先回漆园一趟还是直接去娄家?这是个问题。 方腊不免心下沉吟。“来了一箭山庄就挨了一箭,到你们娄家会不会再挨上一刀?” 如果不答应呢?貌似一箭山庄的这个任务还没有完成。听方貌说只是去娄家要一件东西,而且还是随便一件什么东西都可以。 问题是有这么简单吗? 方腊有些拿不定主意,侧头看了看方肥、方貌俩个人。 方貌故意为难的样子说着:“大哥,咱们连路费都没有了,怎么去呀?” 娄敏中马上说道:“三兄说这话就太见外了,难道邀请你们到我家做客,我还收你们饭钱不成?此行所有费用均由小弟负责。” “要是这样……”方貌心里窃喜,又问方肥:“二哥看呢?” “去。大哥,反正吃住又不花钱。”方肥满口答应。 方腊这才下了决心,点头答应:“既然娄贤弟盛情相邀,愚兄恭敬不如从命。” “太好了,方大哥真是给足了小弟面子。实不相瞒,家父一直在家盼着方总教主的大驾光临呢。这下好了,家父可以得偿宿愿了却一桩心事了。”娄敏中一脸喜悦。 方腊却心里直犯嘀咕:“怎地凭空又冒出一个娄敏中的爹出来?他爹是干嘛地?” 这时,方腊肩膀上的布已被撕开,伤口也露出一块黑色的大痂,老祖轻轻揭掉,大家眼睛全直了。 那个伤疤看起来不像伤疤。四四方方的,颜色血红,上边游丝遍布,龙飞凤舞,像一个印记。 “是个王字。” “不,王字出头,那是一点,是个主字。” “大哥,你怎地肩膀上盖上戳了?” “傻小子,这不叫戳,这叫印。” “什么印?” “血印。” “血印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 “天降异相,必主人贵。你老祖爷爷快入土的人了,终于有幸再次见到血印的出世。方总教主,可喜可贺呀!”老祖抚须长叹。 “一个疤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方腊说着,把自己那件有些血污有些破烂有些发硬的袖子拉了拉,盖住了伤口。 第182章 天然浴池 第182章182.天然浴池 “方总教主可曾与赵校长一起洗过澡?” “老祖爷爷为何无故问这个?” “赵校长的屁股上也盖着一枚血印。” “洗是洗过了。不过,我光看前边了,后边没太注意。”方腊有些遗憾地答道。 方肥答道:“老祖爷爷,我记起来了,赵校长的屁股上是有一个疤。不过颜色很浅,没这么红,看起来不明显。” “岁数大了,颜色就会慢慢变浅。” “可赵校长的血印怎么盖到屁股上了,难道他屁股上也中过一箭?”方貌好奇地问。 “这个吗……我听说是赵校长小时候调皮不听话被他爹踢了一脚造成的。” “老祖爷爷,赵校长的爹当时穿得是火箭头的皮鞋吧?”方貌一脸的不相信。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老祖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方总教主兄弟的伤也好了,你老祖爷爷的责任也算是尽到了。一会方总教主兄弟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点衣服。” “为什么要洗澡换衣服?” “中午你老祖爷爷设宴。你们这一身污淖,臭气熏天的,和我们同桌吃饭,你老祖爷爷不但会大倒胃口,只怕连饭也咽不进去。” “太好了,为了不影响老祖爷爷的食欲,我们一定会把自己搓得干干净净的。可是,老祖爷爷为什么要设宴呢?” “你们到我们祖家,一直没有好好招待过一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你们吃了饭也该上路了。就当是你老祖爷爷给你们践行吧。”老祖说着,站了起来。 方腊和方貌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客气道:“老祖爷爷,不用那么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山里特产,家常便饭而已。” “要是不麻烦,就多烧点肉。”方貌说的时候一脸的馋相。 大家都笑了。 “笑什么?这俩天我血亏,只怕吃肉都补不回来。”方貌不满地说道。 “我这就去准备。”老祖一边拎起药箱,一边对着娄敏中说道:“你也别闲着了,跟我到前边去帮个忙吧。” 娄敏中有些不情愿。“我还要带方大哥他们洗澡去呢。” “我一会安排老长来带他们去。” “既然这样,我听老祖爷爷的吩咐就是。” 说着话,老祖和娄敏中离开病房,方腊兄弟三个送到门外。几个人又客气了一番,老祖和娄敏中前边去了,方腊兄弟三人回屋。 “我怎么看老祖和小娄俩个人的表情都有些不正常。”方腊皱起眉头。 “大哥,你就别疑神疑鬼了,人家都要请咱们吃饭了。”方貌说着,解开包袱翻起衣服。“还别说,老祖爷爷挺识趣,知道吃饭之前先请我们搓个澡。我们要是穿着这身衣服去吃饭,别说他咽不下去,就是我也会咽不下去。” “三弟,要说老祖吃不下饭我相信。但是,你不会。” “二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你要是有好吃的,就是边上放个马桶你也能咽进去。” “二哥,我发现你被吊吊射到墙上之后越来越没人味了。”方貌也不是省油的灯。 玩笑没开好,方肥觉得有些尴尬,他转问方腊:“大哥觉的老祖他们哪有不正常?” “说不出来,那态度与咱们刚见到他们时候截然不同。” “怎么不一样?” “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他们很假。” “现在呢?” “更假!” “大哥,你肩膀上都被盖上戳了,还有什么假不假的。” “一个疤而已,这说明不了什么。” “还没什么,我听奶奶说过,那是总教主之印。只有总教主身上才会出现……”方貌正说着,突然惊叫起来:“坏了,大哥。” 方肥忙问:“大哥哪坏了?” “不是大哥坏了,二哥,咱们没带外衣,光带的是内衣。” “怎么了?” “等会洗完澡穿什么呀。” “你还穿身上那件好了。” “大哥,我是去赴宴,不是去住院。身上这件衣服又破又脏,我好歹也是一宗掌门,不换一身喝茶的衣服怎么出得了这个门。兄弟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三弟,你要是这么讲究,实在不行,你光穿件背心算了。” “好主意,正好可以秀秀我一身雪白的条子肉。” 正吵吵着呢,老长敲门进来。“方总教主,方校长,方掌门,请三位随我去洗澡。” “可我们还没有更换的衣服呢?” “没事,大家光着腚去好了。”方肥又来了一句。 “方校长可真会开玩笑。你们不必操心,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管去洗就行了。” “好的,好的。老长,你们这有澡堂子吗?” “有,天然浴池。” 一听是天然浴池,方腊三个人都笑了。 四个人出了房门,走了没多远,方貌不知道又想起什么,急急忙忙地跑回屋去。 老长忙问:“方掌门,你不洗了吗?” 方貌答应一句:“等等,我忘记拿香皂了。” 方肥马上加了一句:“把洗头膏也带上。”. 一张桌子边围坐着五个人——老祖、小祖、庞千秋、庞万春、娄敏中,看他们的表情很严肃,因为他们的话题很沉重。 会议仍然由老祖主持。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再说最后一遍,保证是最后一遍。”老祖说着停了下来,逐一巡视了一遍在坐的其它四位,然后说道:“总教主的血印已经出现,现在,没有人任何人能够阻挡他当总教主的脚步。谁要敢跟他做对,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老祖,你第一个不答应,我第二个也不答应。”庞千秋表态。 老祖满意地点头。“好,有第二个,有没有第三个?” “我第三个不答应。”小祖说道。 “我第四个。”庞万春举着手。 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娄敏中。娄敏中不慌不忙地摇着扇子,说道:“其实我对方总教主一直就是忠心耿耿可鉴日月的。” “你就是说破大天下来也改变不了你是第五个才表态拥护方总教主这个事实的。” “随便你们了。” “既然会议一致表决同意,坚决拥护赵校长选定的接班人。现在,我宣布,下一阶段,全力做好方总教主的接待工作。” “好,没问题。” 第183章 鞋大鞋小 第183章183.鞋大鞋小 溪水淙淙,潭水冽冽,三个赤条条的汉子跃入水中的时候,溅起了一阵阵水花。 “好爽呀!”方貌身体向上,浮在水面上,不停地蹬着水,脚下形成一股涡流。 方腊和方肥则像俩条鱼一样,在水里游了起来。从家里出来没有好好洗一洗了,这么清凉的水,真是濯涤污垢去除老泥的好去处。 “大哥,你瞧瞧我个姿势怎么样?”方貌说着,钻入水中。又猛地跃出水面,在空中划道弧线,落入水里,砸出一个水坑。 “真别说,三弟的这个蛤蟆跳还挺标准。”方腊赞道。 “什么蛤蟆跳?这叫海豚跳。”方貌再次跃出水面,又落进水里。 “就你会,显什么。”方腊说着,也来了个海豚跳。 方肥随即加入。三个人真跟海豚一样,一个出水,一个落水,此起彼伏的。顿时,一潭水被搅得跟开了锅一样,波涛汹涌,浊浪排空。 这哪是洗澡呢,看着像花游呢。呵呵! 话说方腊、方肥和方貌洗了足有半个时辰,把身上的老泥搓了个净光,让一汪清潭都变了颜色,这才上岸。在大青石上,开始擦身子和头发。 头发不容易干。三个人并排躺着,把头发像扇子一样在脑后散开,赤条条地晒太阳。 这古代的人就是不文明,也不说拿个东西把丁丁盖上点。 三个人正晒着美呢,老长出现了。 “三位洗好了,赶紧穿衣服吧。”老长催了一句。 三个人撑着懒腰,有些不情愿地走向一直在岩石上摆放的三堆衣服。 这些花花绿绿的都是丝绸锦缎制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标配。 方家虽然不算贫寒也不富裕。在漆园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能买上一俩件丝绸的,大多都不是绣花的,还舍不得穿,平常都是一身布甲。 不象这些衣服,抖开后,全是千缕金万缕银绣出的牡丹、芙蓉什么的,花团锦簇,富贵骄人。 方貌不管三,抓起一件就往身上套,先里后外,穿衣带帽,等穿完了焕然一新。霍!又一位富家公子诞生了。 方貌左看,右看,终于挑出毛病来了。“别的还能说的过去,就是这鞋子有些紧。” 这时候,方腊和方肥也穿好了。方貌瞅了几眼,不禁笑了起来。“大哥,衣服短了。” 方腊故意向下撜了撜,笑着说道:“将就点吧,总比光着身子要好看的多。” “大哥要光着上街走一圈,回头率保证百分百,所有的美眉都会追着你看。” “就怕到时候警察会追过来。”方腊说着,看看方肥。“还是二弟这身衣服合身,像是专为你定制的一般。” 方肥皱着眉说道:“就是鞋有些大。” “你鞋大,我鞋小,咱们换换。” “好的。” 等方肥和方貌换了鞋,方肥说道:“还松。” 方貌的回答是:“还紧。” “我明白了,咱们的衣服是一个人的,所以都是一个尺寸。” “会是谁的呢?” 方腊兄弟三人的目光落到老长脸上。 老长说出答案。“方校长所言不差。这三件衣服是娄公子随身所带的换洗衣服,尺寸不合适,还请三位将就一下。” “怪不得呢,别人也穿不起这种好衣服。”方貌说着又问:“娄贤弟是不是知道我们兄弟会洗澡换衣服,所以,提前准备了三套?” “方掌门真会说笑,娄公子每次出门随身所带衣服何止三套。” “娄贤弟有这么排场?” “有钱就任性吗。” “等我有钱了,我出门也随身带上三套……不,带上三十套衣服,天天换着穿。” “等你有钱了再说吧。” “二哥,你不用怀疑,奶奶早就说过了,我天生就是一个富贵命。” “到时候二哥可要跟着三弟好好借借光了。” “那是必须地。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狗都上天。二哥,你就好好借吧。” “你个死小三,狗嘴里吐不出个狼牙来。” 老长见方腊三个人穿戴好了,说道:“三位,请跟我来。” “请老伯带路。”. 老长一直带方腊三个人来到一间正厅。 一进门,屋里坐着的五个人齐刷刷站起来。 老祖带头,娄敏中、还有小祖、庞千秋和庞万春,一起迎了过来,抢着和方腊兄弟握手寒暄。 “人靠衣装马靠鞍装,三分长相七分扮相。方总教主兄弟洗掉泥淖,风采照人呀。” “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方总教主大伤初愈,气场乍露。总教主呼之欲出,令我等自惭形秽。” “衣服不太合身,是我们准备工作做得还不够认真,还不够细致。愚弟实在惭愧,待到家内,一定请裁缝再另行裁剪。” “我们父子听说方总教主兄弟伤愈出院,激动的一晚上没睡好。又听说你们要走,赶着过来跟你们送行。” 只有庞万春握手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三个字:“好。” 不对吧,“好”不是一个字吗? 三个人每人一个好,不正好三个字吗。 这阵寒暄,就像是亲人久别重逢,病人枯木逢春,一片喜气洋洋。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很假,却乐此不疲。 方腊三人自然身在其中,虚与委蛇。 闲话说完,大家坐着喝了一会茶,聊了一会天,一起移步到餐厅赴宴。 老祖家的餐厅布置虽然没有四方楼的讲究,也是桌明几亮,水陆齐备。杯盏已经放置好了,桌子正中间刚好端上一大盆煮牛肉,热汽腾腾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方貌一点没掩饰连着吞了好几口口水。“好香啊。” “祖家药膳,闻名于世,顶风都香十里,何况近在桌前呢。” “药膳……我怎么没闻到药味,光是牛味了。” “老祖家的药膳能让人闻出药味来那不成了笑话了。” “原来药膳没有药味,哪还叫的什么药膳?” “这个方三哥要尝过就知。” “这么说,娄贤弟常吃了,要不怎么这么清楚。” “常吃?哈哈,不怕方大哥笑话,祖家药膳有钱都买不到,小可活这么大了才有幸吃过一次。虽然只有一次,却让人终身享受,回味无穷。可惜老祖爷爷这个人一向小气,再也不曾做过。没想到今日用来招待方总教主,我也是借船出海口福不浅呀。” 第184章 祖家药膳 第184章184.祖家药膳 “娄兄弟,你知足吧,我这个当孙子的也才吃过一回。” “小祖,你吃过一回怎么了,我们连一次还没吃过呢。老祖,你这算不算看人下菜碟?我们庞家人来了只有粗茶一盏,白饭俩碗。方总教主来了,祖家药膳也上席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吗?” “庞庄主,请你们吃饭,你们还有意见了是不是?”老祖故意绷着脸问。 “不敢,不敢,我就是有意见也得吃过才敢提。”庞千秋识趣地说着。 “祖家药膳,吃过大补。”老祖又自吹自擂了一句。对方腊让道:“方总教主请上座。” 方腊知道这里不是四方村,眼前的三家人也不像杜、王俩家人那么简单。何况,老祖高自己俩辈呢,他赶紧说道:“老祖爷爷是主,我们是客,还请老祖爷爷上座。” 老祖又客气道:“方总教主是梧桐树上的金凤凰,金銮殿上的玉盘龙。实不相瞒,我们祖家只不过是一箭山庄的一介马夫,上不得台面的兽医。你老祖爷爷虽是东道,也该以礼相待,还请方总教主上坐。” 方腊再次推辞。“老祖爷爷不必再让,论主论客,论长论幼都该老祖爷爷上坐。” 老祖又让了一次,方腊坚决不肯,老祖这才坐在主位。他拉着方腊坐在自己左侧,对其它人说道:“大家随便坐,不必客气。” 说是不必客气,其实坐位还是有讲究的。 先让方肥、方貌依次坐在方腊之侧——这叫先客。然后,老祖另一边以长幼排序,分别坐下了庞千秋,小祖、庞万春——这叫后主。娄敏中等他们坐下了,就势坐在方貌之下,这叫套近乎。 待人都坐下。酒自斟满,老祖高掣酒杯,说道:“大家平日居住各方,为了生活各自奔波忙碌,今日一聚,真是机会难得百年一遇。”说着,站了起来。“赵校长目光如炬,选拨人才不拘一格。方总教主年轻有为卓尔不群,又奇遇连连。‘十三宗’后继有人,兴旺发达指日可待。来,我们先敬赵校长一杯。” 大家赶紧站起来,也举杯过顶,口中说道:“赵校长,这头一杯是你的。” 说是这么说,酒还是一饮而尽倒在自己肚子里。 等大家再次归座,老祖说道:“大家随意。” 酒宴这才正式开始。 很快,方腊兄弟就明白了,祖家药膳只是一个噱头。菜肴里虽然放了几味山药、陈皮什么的,老祖家的厨师并没有刻意去烧什么药膳,否则,怎么会连药味都没有呢? 说白了,就是一顿还算丰盛的饭菜。 当然了,这种场合自然不会有人去计较,更不会有人去揭穿。 酒过三寻,菜过五味,你来我往,相得益欢。 话题最多的,自然是上任总教主赵校长。赵校长已然成了联系大家的一个重要纽带。 从言谈之中,方腊兄弟处处感受到大家对赵校长的无限爱戴,这让方腊感觉压力山大。他不停地表示:“方某不才,做得还很不够。方某不才,还要继续努力,向赵校长看齐。方某不才,一定奋起直追,三十年内保证赶英超美。” 说的大家是“哈哈!”大笑。一时间,大家喝着尽兴,敞开心扉。说些人生得意、江湖险恶、生活中倒霉的事情,也不在话下。 因为方腊已经决定饭后要行,所以,酒致半酣,老祖也就命令散了。 这场酒没有白喝,大家的关系一下拉近了好几公里。 老祖和庞千秋陪方腊兄弟回到“甲甲甲”病房,方肥和方貌忙着收拾行李。 等一切准备停当,待要走时,方貌突然揭掉墙上那幅画,卷起来。到老祖身边说道:“敢问老祖爷爷,我想求这幅画,不知老祖爷爷答应不答应?” 老祖奇怪地问道:“这不过是一幅普通的年画,已经挂了好几年了。这种画随处有卖,又不是什么名人名作,你要此何用?” “等有机会让吊吊再把我二哥喷到墙上。”方貌看着方肥瞪着自己,没敢说了来,改口说道:“来趟一箭山庄不容易,我想留个纪念。” “你只管拿去好了。我房里还有几幅,你要喜欢尽可都拿去。” “人不能太贪心,我有这一幅足矣。”方貌对着方肥不怀好意地笑笑,把画塞进包内。 “方总教主请移步吧,小娄他们在前边专侯大驾呢。” “老祖爷爷,我们兄弟换下的旧衣服呢?洗澡的时候,我见老长替我们收走了。” “那些衣服尽是血污,方总问起何故?” “我们带回去,浆洗浆洗,缝缝补补,还可以当工作服吗。” “方总说得哪里话,此次娄家一游,只怕富贵逼人。新衣服都穿不过来,还穿什么旧衣服。” “唉!老祖爷爷此言差矣。虽然娄家有钱,那是娄家的。方某自幼读过几天书,赵校长曾经教导过我们,志士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方貌赶紧显了一句:“大哥,不是赵校长说的,是孔校长说的。” “这个不用三弟提醒,我知道是谁说的。” “我是担心大哥不知道。” 老祖“哈哈!”一笑,说道:“既然方总教主能勤俭持家弊帚自珍,回头我叫老长把旧衣服给你们稍上带走。” “多谢,多谢。” “方总教主请。” “老祖爷爷、庞庄主请。” 几个人出了屋子。庞千秋非要帮方貌拎行李,方貌假装客气俩声,也就给庞千秋了。 有便宜不占就不是三孙子了。 一行人随着老祖,来到一处空场。 嚯!空场上一下站着二三十个人,还有排列整齐的俩队马匹。是一色的黑马,每匹马前都站着一位黑衣骑手。 方腊不解地问:“老祖爷爷,这是怎么说?” “这都是我孙子的主意,他说方总教主来的时候没有恭迎,有些失礼。走的时候一定要欢送,还要隆重一点才行。”老祖解释。 “这个欢送仪式搞的有点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夸张。” 方腊不禁嘀咕一句:“还不夸张,连骑兵都出动了,我终于享受到一回副省级的待遇。” 第185章 要变天了 第185章185.要变天了 队列前站着的是小祖、娄敏中和庞万春三个人,远远迎了过来。 小祖和方腊兄弟热情地一一拥抱,又一一惜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送战友呢。让方腊兄弟怎么感觉怎么假。 到是庞万春连手都没有握一下,他只是平平常常说了一句:“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走好,有空来找我玩。” 反到让方腊三个人感到这个春弟比较率真。 等互相道别了,娄敏中上前说道:“方总教主,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 老祖亲自牵过一匹马,无限深情地说道:“方总教主此去娄家做客,前程一片光明。有空一定回一箭山庄来看看啊。你老祖爷爷岁数大了,是活一天少一天,来晚了只怕见不到我喽。” 方貌接道:“老祖爷爷一脸寿相,我目测能活过八百岁,我们多会来都不晚。” “你老祖爷爷要是活过八百年,那不成老乌龟了?”老祖故意问。 “老祖爷爷,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方貌还解释呢。其实,谁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们兄弟承蒙老祖一家人疗伤,感激不尽,有机会一定来看望老祖爷爷。” “你可记着一定来哟。” “一定,一定。” 庞千秋也拉着方腊的手,恋恋不舍的样子说道:“下次来一箭山庄,方总教主有空也到寒舍家里坐坐。庞家虽穷,也有薄酒一壶,山猪野兔下酒。” “下次再来一箭山庄一定登门拜访。”方腊答应一句。 “方总教主说话要算话,千万莫要让庞某等着秋水望穿哟。” 方貌过来插了一句:“我大哥当然说话算话。不过,也请庞庄主父子下次手下留情,莫要再射我兄弟一箭才好。” 庞千秋马上哭丧个脸说道:“方总教主,你们怎么还记着仇呢,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情了吗?” “我三弟跟庞庄主开玩笑呢,其实你要不提醒我已经忘记了。” “这证明方总教主还是没忘。” “忘记,忘记,这件事就此打住,谁也不许再提。”方腊说着,伸手向庞万春。“春弟,给我一只箭。” 庞万春有些疑惑从背上抽出一只箭交给方腊。 方腊接过,双手一搉,“喀巴!”一声响,箭成俩截。方腊将断箭丢在地下,正色而言:“今后若有人再提春弟射伤我们兄弟之事,有如此箭!” 这在古代叫折箭起誓,非常的郑重其事。相当于现在的举手宣誓。 庞千秋顿时笑逐颜开。“多谢方总教主宽宏大量。你大人有大量,好人必有好报。祝方总教主此行鸿运当头,一路顺风。” “多谢庞庄主吉言,多谢,多谢。” 说话间,方腊、方肥、方貌和娄敏中上了四匹马,大家再次挥手道别。 “方总教主再见。” “老祖爷爷再见,庞庄主、少庄主再见。” “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慢走,记着来找我玩呀。” “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 …… “跶跶——跶跶——”马队向山下慢慢行去,渐渐远去。 直到人影都没有了,老祖、庞千秋、小祖和庞万春还望着呢。只是,他们脸上的笑容渐渐没有了,剩下的只是各种的复杂。 “看起来真要变天喽。”老祖喟然长叹。 “变什么天?我看凭他还是变不了天。” “庞庄主,怎么方总教主前脚刚走,你背后就开始嘀嘀咕咕了?” “不是我嘀咕,是事实摆在这里。目前的形势不容他乐观。我看难,难,实在是难!” “难是难,不过,我到是看好方总教主。” “小祖,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因为,他能带来改变。原本我们都不该现在出场的,可是都提前出场了。这说明他在改变着自己同时,也在改变着别人。” “你要这么说,也不无道理,问题是光改变有什么用?” “如果改变没有用,那么不改变,更没有用。” “小祖,你这纯属强词夺理。” “好了,好了,别争了。你们猜猜,他们此去娄家,估计会要什么东西?” “他能要什么,小娄他爹给他准备什么他就得要什么。这由不得他。” “我看不一定。” “什么叫不一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会向娄家要回一箭山庄。 “啊!”所有人惊悚。 “小祖哥,是真的吗?” “我至少有九成把握。”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小娄他爹肯定不会答应。” “娄家从管家变成东家,数百年来,我们碍于情面,一直没有人支声。而历任总教主也为了完成任务,每次都会委曲求全,屈从于娄家的刻意安排。这次,也许真的要改变了。” “老祖,你也认为方总教主会向娄家要回一箭山庄?” “一箭山庄本来就是‘十三宗’的产业,他们娄家占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看起来,是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我绝对不相信。不说娄家肯不肯答应,既便他能要回一箭山庄又如何?” “如果要回来,肯定要变天了。” “鬼才相信。比他厉害十倍、百倍的前任总教主多了去了,最后不是个个都抱憾终生,以失败告终。” “他也许不一样,至少他改变了很多的东西。” “他除了比其它人多挨了一箭并没有改变什么。” “关键的就是那一箭。对了,少庄主,你当时为什么没射向方总的心脏?按道理说你们庞家的箭只会射人的要害。” “我当时是射向他心脏的。” “春儿,不许胡说。” “我当是是射向他心脏的。”庞万春仍然强调着。 “可箭却落到了方总的肩膀上,这怎么解释?” “可能是风把箭给刮偏了一点。” “那么,你为什么第二箭会射在方貌的腿上呢?” “我没想到他会蹦得那么高。” “哈哈哈哈。这么低级的理由你也会找。如果风也能把你射出的箭刮偏一点,而一个人蹦得稍微高一点你就射不中要害,那你就不是庞万春。” “老祖爷爷,你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我想说,孩子,你做的对!如果,你当时一箭射死了他,也许就没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好戏吗……要走着瞧。” 第186章 仇富队伍 第186章186.仇富队伍 方腊屁股后边跟着一队黑衣马队护送,感觉不要太有面子哟。 路上,方腊忍不住问道:“娄贤弟,老祖一个私人小诊所,怎么养得起这么一只马队?” 方腊知道,自己家那么大的一个漆园才不过养了一匹马。 “方大哥,这些马不是老祖爷爷的,都是我们娄家的。” 方腊一惊,又问:“这些人呢?” “这些人是小可的保镖。” 方腊差点从马上栽下来。“贤弟,你搞了一队骑兵给你当保镖?” “不行吗?” “行,当然行,谁叫你有钱呢。”方腊说是这么说,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方貌过来插话:“他们为什么连人带马一身黑呢?” “因为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黑骑士。” “黑骑士!贤弟,我表示,我的大脑有些缺氧。” “开玩笑的,黑骑士是其它人乱叫的。他们就是保镖。” “贤弟,不是我说你,你可真够招摇的。”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招摇,这都是家父安排的,我不能不从。” “好端端地令尊大人怎地如此安排?” “家父是怕我出意外。我是娄家的独苗,方大哥,独苗……你懂不懂?” “这个你得问你二哥,独苗他比我懂。” 方肥果然很懂,他马上解释:“独苗的意思是一亩地里只种了一株玉米。通常是指单产特别低的田。” “方二哥,你这种解释很有匠心,到底是读书人。” “让贤弟见笑了。” “贤弟,你都这么大了,人又不傻不愣的,你爹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大哥,你没多少钱是不知道我们有钱人的难处。” “你有什么难处?你要钱花不过来,我来帮你花。”方貌又凑了上来。 “钱还有花不完的。我的难处跟钱没关系,跟人有关系。” “贤弟难道跟谁有仇?” “不是我跟谁有仇,是别人跟我有仇。” “谁敢跟贤弟有仇?你出点钱找人教训教训他一顿好了。” “教训不过来,他们人实在太多了,现在都形成规模建立组织了。” “啊!贤弟,你得罪黑社会了?” “不是黑社会,他们就是一群疯子,见了我们有钱人就仇、就恨,就污蔑、谩骂,好象他们家欠了一屁股债倒了八辈子霉都跟我们有关。唉,遇到他们我也很无奈呀。” “你是说仇富?” “没错,就是他们。现在仇富已经成了一种江湖和时尚了。听说他们的队伍日益发展壮大,在各省都成立了分舵,专门和有钱人过不去。我们有钱人招谁惹谁了?至于他们那么痛恨吗?” “那些仇富之人都是些网上的喷子,既无力害人更无力害己,你们又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方大哥,你没富过,不知道这帮仇富的家伙有多可怕。” “他们怎么个可怕法?” “不瞒方大哥说,我们娄家曾经深受其害。” “噢,说来听听。” “我爷爷曾经被他们绑架过。” “啊!喷子们竟然开始绑票了?是谁这么大胆子?” “还能是谁,就是‘四大恶人’。” “噢!原来是他们。” “方大哥认识他们?” “这种社会败类我怎么会认识。不过,我听说过。后来呢?” “他们绑票了我爷爷后,我们娄家交了一大笔赎金,然后……” “然后你爷爷回来了?” “回来是回来了,可是已经没气了。” “这绑匪太不讲江湖道义了,竟然收了钱又撕票!” “他们还讲什么江湖道义,他们倚仗武力,欺男霸女,绑票勒索,杀人越货,做恶多端真是灭绝人性,不得好死!” “‘四大恶人’坏事做绝,必遭天谴,贤弟放心,我们会替你爷爷报仇的。” “啊!方总,‘四大恶人’和我爷爷是同一代人,他们早死掉了,你找谁报仇去?” “吭吭!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们家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我一定会见义勇为,挺身而出。” “没想到方大哥还是一位侠肝义胆的热血青年,愚弟佩服。只是,我到希望我们娄家莫要再遇到这种事情才好。” “我也就说说而已,你又何必当真。”方腊心里叽歪一句,接着说道:“这就是你爹为什么会让你身边带上一队黑骑士当保镖的原因?” “是啊,只要我一出门,就要带上他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黑社会的老大呢。嘿嘿嘿!” “哈哈哈哈!真是难为了你们这些有钱人,钱少想着法子去搞,钱多又怕人来抢。” “钱多有钱多的难处,倘若方大哥有朝一日发迹,自当明白其中苦衷。” “他日方某若得志,绝不会像贤弟一样把自己搞得跟黑社会老大一样。这……档次也实在是太低了。” “敢问方大哥将来得志了会怎样?” 方腊想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有朝一日,我方某出门,要有千军万马,前呼后拥。” 这次差点把三个人都惊落马下。 娄敏中崇拜的样子说道:“方大哥,你牛,你比我牛多了!兄弟给你跪了。” 方貌接道:“我大哥不是你比牛,是他比牛都牛!” 方肥还算平静地说了一句:“大哥,我就不说什么了。” 方腊却不知何故,惊呼一声:“这怎么可能!” 原来他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娇滴滴的女音传了出来:“这位客官,恭喜你,你的吹牛职业满级了。” “这怎么可能?”方腊惊问。 “大哥,你怎么了?” “我又有一个职业满级了。” “什么职业?” “吹牛。”方腊一本正经地答道。 “哈哈哈哈!方大哥,你可真幽默。”娄敏中捂着肚子趴在马背上快笑断了气。 没人会相信,吹牛这个职业还可以满级? 不过,方腊信了。因为,他又接到一个新任务。 “这位客官,你又有一个新任务到了。” “什么任务?” “问娄家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都行。拜拜。” “你别走,到底要什么东西?” “娄家做客,必有收获,我看好你哟。” “我靠!这都是什么没头没脑的任务?” 方腊正叽歪呢,被方貌推了下,问:“大哥,想什么呢?” 方腊没理方貌,突然饶有兴趣地问娄敏中:“贤弟,还没顾上问贵宅在哪呢?” “歙州城内。” “噢,原来我们还是老乡呢。” 第187章 解放火星 第187章187.解放火星 话说大宋歙州,治下有六县——歙县、黟县、休宁、婺源、绩溪、祁门。歙州治所自古就是歙县古城。 歙县古城山水环绕,风光秀美,人物风流,有诗为证。 正是: 岁晚相逢古帝乡,长松百尺傲冰霜。 青鞋踏遍江南岸,更赋名花似漫郎。 歙州自古就有“东南邹鲁”之称。 境内山峰奇美——名山傲立;人物风流毓秀——名人辈出。歙州名山,毫无争议的是指黄山。而歙州的名人则何止方腊一人。 其实,更多的歙州人是那些不显山不露水,头脑灵活,靠胳膊靠腿,既能吃苦耐劳、又能发家致富的广大劳动……吭吭!商人们。 歙州山多地少——七山二水一分田。属于地狭人稠,因此,粮食从来都没有自给自足过,一年到头的不够吃。 当然了,不是每个人家粮食都不够吃。家有良田千顷的那些个大土豪和大地主不在此例。那些大土豪和大地主家的粮食多的人都吃不下,存在粮仓里一发霉全都喂猪了。 粮不够吃的永远都是那些家中只有几亩薄田或者家中根本没田的人。 既然家里没那么多地可以种粮食,只能另谋出路。 歙州多山,讲的就是靠山吃山。 歙州山上广有林茶,这就造成歙州人大多选择以林茶为业的生活模式。 可是,你光有林茶还是不能吃饱肚子。你总不能天天喝着毛峰就着西北风当饭吃吧?所以,当家家都有林茶的时候,那东西就要再次寻找出路了。 为了把林茶换成真金白银,换成大米白面,歙州人往往选择背井离乡出门讨活路。 有一种背井离乡很无奈,他们并不是觉得家乡有什么不好,而是因为家里的粮食不够吃。 他们的足迹踏遍黄山黄河,越过长江长城。无论是雪域高原,还是戈壁大漠,只要有人烟的地方,歙州人就会出现在那里。 久而久之,渐渐形成了歙州人出门经商的传统习惯。 古代商人的财富绝大多数都是几代人日积月累下来的。不像我大天朝,只要公司一上市,立马造就一大批的亿万富翁。一夜暴富比比皆是。 俺的娘啊!这哪是挣钱呢,这简直是在抢钱呢。 更可恨的还是,公司上市没俩年。大股东拚命地减持,股份减完了,几百亿到手了,人家董事长也表示不干了。 董事长都不干了,他干啥去了? 一般情况下这都是套路。 董事长临下台时会特意发表个声明什么的,他是这么说的: 这里的空气不够甜,这里的天空不够蓝,这里的河水有点咸,这里的生活有点烦。走喽,不跟你们玩了。我移民去了! 他妈拉个巴子! 这种人,国家白养了。吃着家里的挣着国内的肥了自己的跑到国外认祖宗去了。典型的白眼狼,真是连条狗都不如! 气死老祖爷爷我了,等等……我先喝杯冰镇雪碧压压火! 歙州的商人就是徽商的前身。他们为了生计也为了追求财富,走出家门,走出大山,走向全国乃至走向全世界。 茶、米、丝、盐、木、石……等等,凡是关乎国计民生衣食住行的歙州人都在经营,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勤劳、勇敢和汗水创造着财富。最后,造就了一大批富豪。 这些歙州富豪把钱挣回来反哺家乡。使得歙州高楼林立,石坊遍布,商铺满街。这为徽商的未来发展壮大奠定了历史基础。 歙城自汉始至大宋都是历朝历代的郡、州、路、府的治所,虽不及京杭繁华,也算是富庶之乡甲于一方了。 歙城分内城和外城。 内城叫子城,是历代官僚机构所在地,也就是常说的官居;外城为罗城,是士民商贾居住地,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民居。 歙城之内有官居,有民居。在歙城之外广大的乡镇农村,更多的还有农居、山居、水居……不一而足。反正,有房的地方就有居,没有房的人就居不了。 话说回来,没有房子住的人百分之百的是穷人。穷人吗……顶无片瓦足无立锥就是有间房保证也是在贫民窟。 绝没有亿万富豪在贫民窟居住的。如果有一天某位亿万富豪到了贫民窟去了。 我保证他不是去看穷亲戚的,我只能说:坏了,这里的房子又要拆了! 穷人在这个世界上处于各种阶级的最低层,数量最大。可以说哪那都是,有钱人的世界他们是搞不懂的。所以,他们只能穷,他们只能认命,他们只能没房住。 这就是阶级差别,官人住公房,商人住楼房,平民住平房,穷人住不起房。反正,什么阶级的人住什么地方,自古皆然,从未改变。. 闲话休叙,书归正传。 在歙城太平门内有一个富积坊。 富积坊里住的都是些有钱人,你听听这名字就该想到的。 富积——极富。 什么是有钱人呢? 有钱人是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的那么一类人。 有钱人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炫耀自己有钱。 除了妻妾成群、锦衣玉食、披金挂银、高车大驷这些标配之外,有钱人最喜欢没事把自己家房子拆了重建。 比得就是谁家的楼更高,谁家的门更宽,谁家的脸更装! 歙州城内,早些年有一个富豪为了炫耀,心血来潮把自己家改造成了一座“白宫”,轰动了一时。 很快,有一个不服气的富豪把家连夜拆了。几个月后,一座宏伟壮观的“紫禁城”出现在歙州城内。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以为自己穿越了。 有钱人就是任性,你不服也把自家房子拆了任个性试试? 对了,忘记问了,你有房子没有? 富积坊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没钱人哪能买得起这位置的房子。 一个平米好几万块大钱呢。打工的一个月才挣几吊钱?一年下来也就刚够买块地瓷砖那么大面积的钱,你得好好数数一套房子里能铺多少块地瓷砖才行。 穷人虽然在这里买不起房,不过,路过的时候给自己灌碗心灵鸡汤还是可以的。 “等老子有钱了,把这些房子通通买下来!” 鸡汤不顶饿,还得回贫民窟自个家里啃窝窝头去。 等你有钱了?等你有钱了这世界上就没有穷人了。那阵子火星都解放了,切! 第188章 歙州首富 第188章188.歙州首富 在富积坊内居住着一位娄姓人家,在歙州是赫赫有名,因为娄家是公认的歙州首富。 首富能不有名吗? 一开始,娄家在歙州,并不是太出名。娄家为人处事一向比较低调,从来不炫富,歙城内真正知道娄家底细的人并不多。 何况,娄宅在歙州城内也不是很扎眼。虽然娄宅家里有楼有园有池塘,房间也很多。不过,比起“白宫”和“紫禁城”吗…… 吭吭!不解释,你懂得。 娄家祖居于此,已历百年之久。一套老房子从唐朝住到宋朝都没有换过地方。 所以,娄宅,仅从外表上看,除了有些古朴之外,还显得有些陈旧和过时。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娄家肯定有钱。否则,家不会住在富积坊。 都知道娄家可能有钱,但没有人想到娄家会有那么多的钱。 直到数十年前的有一天,歙州城内发生了一起惊天绑票案,娄家才真正走进了歙城人的视线。 娄家老东家娄清远被人绑票了。 绑匪在老娄家的大门上公然贴了一张勒索令,限五日内准备一万两金子赎人。 更过份的还是,他们悍然署上了绑匪名号,正是那恶名昭着臭名远扬的“四大恶人”! 这件案子不但惊动了全城的百姓,更惊动了县州官府。要知道,“四大恶人”是全国通辑的要犯,谁捉住了谁就能立功受奖。 “四大恶人”足够抓人眼球了,那赎金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在歙城内身家上万两银子的比比皆是,身家上万两金子的人则是凤毛麟角。 一万两金子,哪得多大一堆呀?要是铺在大街上,足以亮瞎全城人的眼! 无论是在大宋还是在天朝,你要是家里放了一万两金子,那都算是一个标准的亿万富豪! 那五天是个燥动又难忘的日子,各种小道消息扑天盖地般通过各种渠道在四处传播。全城瞩目,万众一心,都盼着最后的那一刻的到来。 时间一晃而过。 五天后,娄家老掌柜娄清远被一辆马车送到了娄宅的大门口。然而,老东家人是回来了,可是,命没回来。 娄清远早已一命呜呼。 因为这一事件,让娄家在歙州城内一下名声大震。 这种结局,让歙城内绝大多数人想看热闹的都感到失望。他们到不是希望娄清远早早死掉,他们只是觉得这种结局有些过于简单了。 有一些键盘大侠们怀疑其中另有隐情。 他们猜测出现这种结果的各种原因。 有以为是娄家拿不出来那么多金子来赎人才导致绑匪撕票的。有以为是因为惊动官府绑匪一怒之下杀人的。还有各种……以为。 种种猜疑,让他们寝食难安。 人类的好奇心真是奇特,只要被惦记上,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搞明白! 之后,娄家无论怎么低调都不能消除歙州人对娄家人的兴趣和关注了。很快,娄家人被上网开始“人肉”。 这些健盘大侠们也不管娄家人是不是正在办丧事,正在悲痛之中。 娄家人的悲痛一点也不能影响他们查明真相的决心和勇气。 网络的力量真是无穷啊! 当时,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都是娄清远的名字,连他儿子娄守仁和他孙子娄敏中的名字都上了热搜词。 娄家有多少人口、多少牲口;娄家有多少房产、多少田产;娄家有多少间店铺、多少处庄院。 娄家的手机、座机、分机号码是什么,甚至连已经早被淘汰多少年的呼机号都查得清清楚楚。 娄家,差不多被扒个一清二楚。州里州外,省内省外,甚至连国外隐匿的一些财产也被公之于众,娄家从此变得透明。 只要有数据就好办了。 “胡扯蛋富豪榜”的小编们可忙坏了。他们整整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用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狂算。 天啦撸! 娄家财产何止一万两金子,经过横向竖向撇向捺向一比较,娄家立即荣登“胡扯蛋富豪榜”的“歙州首富”位置。 歙城人这才知道,原来娄家这么有钱呢。要知道,我们大歙州到处都是有钱人,连“白宫”和“紫禁城”都各建了一座。 乖乖个龙东枪,有钱人不要太多哟! 那俩家把家里盖得跟“白宫”和“紫禁城”的根本没法跟人娄家比。虽然你们家的楼比娄家住的楼更高,看着更富丽堂皇。但是,你还是不行。 原因很简单。一、因为“胡扯蛋富豪榜”上没你!二、“四大恶人”绑票了娄家的老东家没绑你们家的任何人。 “四大恶人”贼眼比那些个小编都亮着呢。 当家底频频被曝光,娄家人从此不再低调。说实话,他们也无法低调了。 娄家但凡东家出门总是有一队黑衣人骑着黑马在俩边护卫。由于是黑衣黑马,歙县有好事者暗暗给娄家人的保镖起了个拉风的名字,叫黑骑士。后来满城的传开了。 时光如梭,岁月如逝。 娄家老东家娄清远惨遭横祸之后,他儿子娄守仁再次遭受不测。 不知为何,娄守仁突患重病。几乎无医能治,险些丧命。幸遇高人才勉强保住了一命。娄守仁命是保住了,从此再也不能动了,只能瘫卧在床。 后来,娄守仁再也没有走出家门一步。 认识的人都为娄家感到惋惜。 好好的一家人,俩代人惨遭横祸。而且是祸不单行,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一代的少东家,歙城人差不多都认识,大家都知道他叫娄敏中。 不太熟悉的都叫他娄公子,熟悉一点的也有和娄敏中称兄道弟的。 娄敏中是个高调的人。 他不但掌握着娄家的亿万家业,关键的还是他身家过亿至今未娶。 歙州首富,娄家大少,这是天王级别的白马王子啊! 因此,媒人把娄家的门槛很快就给踏平了。 可惜,没有一个媒婆……或者说没有一个姑娘能赢得娄少青睐的。也许是媒婆去的次数实在有些太频繁了。让娄少不胜其烦,他竟然做出一件轰动全城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呢? 第189章 放狗咬人 第189章189.放狗咬人 “关门,放狗!” 娄敏中竟然放开条狗把前去说媒的一位牛媒婆给咬了。 “娄家的狗咬了牛媒婆”,这条新闻迅速被放大发酵之后登上各种版面的头条。 娄家的举动引发了媒界的集体爆炸。她们愤怒了,而且是各种无比的愤怒! 她们代表媒界立即对受伤的同行表示同情和慰问,并对娄家发表了严正的抗议和谴责。 这还不算完。媒婆们专门召开了一个紧急代表会议。 与会代表七嘴八舌,纷纷发言,说什么的都有。 “我们媒婆这么敬业没有回报不说也就算了,但你不能放狗出来咬人,于情于理他们娄家都说不过去。放狗咬人不仅仅只是伤人自尊了,简直是在践踏人权了!我呸!” “我们给娄家介绍了那么多位好姑娘他们连个响屁都不放一下,他们娄家人有钱眼睛也不能长天上是吧?有钱了不起?有钱就可以放狗咬人?我叉!” “娄少真把自己当是‘歙州老公’了?人家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还非你娄少不嫁了。谁求谁呀?你就等着七仙女下凡吧?放狗咬人,天理不容。我缺!” 后来,经过集体讨论,大会通过了三点要求和一项决议。 暨:要求娄家人必须向受害人牛媒婆公开道歉、进行全额赔偿并保证不再发生同样错误。 暨:媒界从今往后坚决不给娄家人做媒,谁去谁是媒界败类。 这叫“封杀”,只有媒界才能干得出这种事! 要知道,惹怒媒界可不是闹着玩的,后果相当严重。 娄家人也没想到一件屁大的小事情会被搞得这么大。真是花钱买教训。为了息事宁人,自然对媒界提出的条件全部一一满足。这才把一件天要塌下来的大事情给解决了。 “娄家的狗”和“牛媒婆”终于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不过,据内部消息称,媒界有一些“败类”仍然一有机会还是会偷偷跑到娄家去碰碰运气。 她们真希望哪天踩上一脚狗屎再跌个狗啃屎最后撞上一块狗头金,那可真交上了好运——狗屎运——了。 有钱人的一举一动随时随地都会成为一个热点、一个焦点。 无论是他爷爷被绑架撕票,还是他父亲病之快死,还是他儿子不娶媳妇,放狗咬人,甚至随随便便到地摊上吃碗河粉、撸个串、把个妹都会成为热点,而被人说三道四。 人们议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是津津有味,回味无穷,比自己吃大虾有味道多了。啧啧!. 这天下午,好些人都看到娄少和那队黑骑士回城了。 娄家的那扇又厚又沉重的大门打开,娄少进去之后又关上了。 看是看见了,看见了也就各回各家去了。你总不能到娄家去吃晚饭吧。你认识娄少,人娄少认识你是谁呀。 方腊、方肥和方貌进了这座怎么看怎么陈旧的宅院,立即发现了里边的不同寻常。因为每一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而且每一个见到娄少的人都要行礼。 三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生活在这里的人一定很累。” 进门不久,娄敏中说道:“我带你们去见家父。” 方腊马上表示同意。你找人家儿子玩总不能和人爹连个招呼也不打,是吧。 “你们是不是觉和这房子很旧?” “一点点。” 娄敏中解释:“这处宅子里的布局、建筑基本上都是唐朝时候的老样子,几乎没有什么改变。所以,才会看着很陈旧。” 方腊感叹:“很有沧桑感。” 方肥感叹:“很有历史感。” 方貌感叹:“很有压抑感。” 方腊兄弟三人被娄敏中带去了唐楼。 唐楼,是一座有三层高的大木楼。因为外边刚刷完漆,看起来以为是新建的呢。 娄敏中指着楼介绍了一句:“家父就住在这楼上。” 楼门外,已经站着的四位身穿黑衣服的男人一齐施礼。“参见少东主。” 这四位显然地位比较特殊,娄敏中说了一句:“你们辛苦了。” 要知道,一路上见到的人娄敏中大多数连头都不点就过去了。 “属下不辛苦,少东主辛苦。”四个人齐齐答道。 娄敏中指着方腊说道:“这三位是我请来的贵客。这位是方大哥。” “大公子好。”四个黑衣人立即行礼问候。 “这位是我的二哥。” “二公子好。” “这位是我的三哥。” “三公子好。” “方大哥他们要在家里住些日子。吩咐下去,他们可以在宅内随意出入,任何人不得拦阻。若有简慢……你们懂得。” “属下谨尊少东主之命。” 娄敏中满意地点了下头,向方腊介绍一句:“他们是我们家里的四位大管家——福禄寿喜,方大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他们去做就可以了。” “有主人在,方某岂可越俎代庖,使唤贵宅的管家。” “方大哥,你这太见外了。你是我的大哥,使唤他们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来的越俎代庖?” 方腊只好“嗯嗯!嗯嗯!”了俩下。 娄敏中问道:“父亲在上边吗?” “回禀少主,东主在。” 娄敏中“嗯!”了一声,立即有人把门拉开。 娄敏中伸出手。“方大哥请。” “贤弟请。” 一楼是个大客厅,摆设不多,显得有些空荡荡的,里边有俩个仆妇丫鬟行礼。 四个管家跟进门内,止步一楼。 方腊四个人则踩着“咯支!”做响的楼梯,一直上了三楼。一位中年妇人领着几个丫鬟迎了过来行礼:“见过少东主。” 娄敏中还了半礼,问道:“柳妈,父亲可好?” “东主还好。” “这几日父亲饮食如何?” “尚可。” “药吃了没有?” “刚刚吃完。” “柳妈辛苦了。” “应该的,少主请。”柳妈说着,带着娄敏中、方腊顺着走廊到尽头一间门前,轻轻推开门。“少主请进。” 门一打开,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等娄敏中、方腊四个人进了房里,柳妈随手合上门。 房间很大,窗户很多,但光线很暗,因为所有的窗户全部紧闭。 除了桌椅最醒目的就是一张大床。 在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面色煞白脸庞削瘦的男人。不用问,就是娄敏中的父亲娄守仁。 第190章 屁的久仰 第190章190.屁的久仰 娄守仁的眼睛睁得很大,目光烁烁闪亮,和他病态的脸形成强烈的反差。 娄敏中紧走几步,倒地行礼。“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敏儿,你回来了。”娄守仁的嗓音有些沙哑。 “孩儿出门在外,一直挂念父亲大人。爹爹可好?” “还是老样子,好不了了。你起来吧。” 娄敏中起身,规规矩矩侧立一旁。 娄守仁扫了一眼方腊三人。“他们是……” “他们是我在一箭山庄遇到的方大哥和二哥、三哥。” 娄守仁眼睛一亮。“漆园方家?” “正是。” 娄守仁的目光落在方腊脸上。“你就是赵校长的学生方腊?” “正是晚辈方腊,见过仁伯大人。”方腊说着躬身行过礼,心里暗赞了一句:“好眼力,躺在床上连我都认得,哥这名声果然不是盖的。” “晚辈方肥、方貌见过仁伯大人。”方肥和方貌也行了礼,见了长辈打个招呼是正常礼节。 “没想到漆园方家三兄弟都来了,快快请坐,快快请坐。” 等方腊三人坐下,娄守仁又吩咐一声:“敏儿,你也陪他们坐下吧。” 娄敏中这才坐下。 方腊三个人暗忖:“有钱人家的规矩就是多,换成我们家早自己搬个凳子坐下了,还用等你吩咐。” “不知漆园的方公方婆可好?” “承蒙伯父惦记,我爷爷奶奶身体健康着呢。” “令尊令堂可好?” “多谢掌柜问候,他们很好。”方腊答了又问:“原来娄伯父和家父母认识?” “当然认识了。过去,你们方家在山上砍树的时候经常和我们娄家有生意上的来往。” “噢,原来是这样子。伯父见谅,恕方某无知。” “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阵你还小,你不记得也正常。虽然我和令尊打交道的机会不多,不过,我知道你爹人不错,是个好人。” 别人夸自己爹是个好人方腊当然高兴了。这种事情当儿子的还不能客气,你一客气准保坏事。 方腊要客气一句:“看你说的,我爹不算个好人。”他非挨骂不可。 所以,方腊答道:“我们兄弟几个都像我爹。” 这叫会说话。 “没想到你们祖传的伐木世家,竟然改弦更张另起炉灶了,真是可惜。听说,歙城外已经好久没有伐到一棵象样的好木料了。” “树活着也不容易,能少砍一棵是一棵吧。”方腊有感而发。 “你说的有道理,别说树活着不容易,就是人活着也不容易啊。”引起娄守仁的共鸣,他感慨一句。又问:“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方家改行的?” “听我爹的意思是想寻求一种新生活。后来,我们才明白,他是觉得伐木这个职业太危险了。” “噢,原来是这样子。你们方家不砍树了,只怕伐木一宗以后会失传。” “不会的,有我呢。”方貌答道。 “这位是……” “在下方貌。” “原来是‘斧头帮’的新任帮主,久仰,久仰。”娄守仁客气了一句,看起来他知道的还真不少。 “好说,好说。”方貌心里叽歪了一句:“屁的久仰!我当‘斧头帮’帮主才几天,你就久仰久仰。太虚伪了。” 娄守仁对“斧头帮”新任帮主的兴趣不大,他的目光落到方肥脸上。问:“想必这位就是方校长了?” “正是不才。”方肥推推眼镜答道。 娄守仁面露赞许之色。“你年纪轻轻,能接过赵校长的教竿,扛起山村教育这面旗帜。勇气可佳。” 方肥自嘲道:“不瞒娄伯父,迄今为止,学校总共才收到俩个学生,还是我的亲表妹而且又中途缀学了。学校现在都关门好久了。说起我这个校长吧……我觉得很丢人。” “你从事教育工作,教书育人,有什么可丢人的?” “晚辈学疏才浅,是教育战线上一个新兵,能力有限。对困难估计不足,所作所为,简直乏善可陈,不值一提。惭愧,惭愧啊。” “年轻人能认识自己的不足,不骄不燥,难能可贵。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看好你哟。” “多谢娄伯父的鼓励。” 娄守仁又问:“方校长,你可常常回桃花岛?” “常常谈不上,一年总会回去几次住上几天。” “于、郎俩位岛主身体可好?” “比你好多了。”见没人理自己,方貌心里开始阴暗起来。 “谢谢伯父关心,外公外婆身体很硬朗。” “郎岛主还在卖馄饨?” “外婆说了要自食其力。” “于岛主还在天天打鱼?” “我外公好象只有这一个爱好。” “他们都老了,早该享福了,却还要在外边挣钱打拚,真是不容易。一提起他们,就让我感动。”别人说感动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想到娄守仁竟然真被自己感动的哭了,流下俩行热泪。 娄敏中赶紧过去用个手巾给娄守仁擦了擦泪。 “感情这么丰富,真能装!”方貌心里又阴暗了一次。 方肥问道:“想必娄伯父和我外公外婆很熟悉?” “非常熟悉,怎么了?” “非常熟悉我结婚的时候没请你?”这种话方肥当然是不能问的,他是这么说的:“我只是有些好奇。” “说起来,我们俩家已经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关系一直不错。我曾经上岛专程去拜访过他们。后来,我行动不便,探望于郎俩位岛主的事情只能交给敏儿了。” “原来敏中贤弟也常常上岛,怎么从来没听到外公外婆提起?”方肥更好奇了。 “于郎俩位岛主从来没有提起我们娄家人上岛的事情吗?”娄守仁愕然问道。 “是呀,至少没跟我提过。” “难道我们娄家的在俩位岛主心目中连半点位置都没有吗?这……不可能啊?” “也许我外公外婆忘记告诉我了也不敢定。他们上岁数了,健忘。”方肥打了个圆场。 他更奇怪了,一个有几十年关系的人外公外婆为什么会从未提起?健忘?根本不可能! “你知道我们娄家为什么会常常上桃花岛吗?” “不知道,愿闻其详。” 第191章 生无可恋 第191章191.生无可恋 “于郎俩位岛主是我们娄家的大恩人呀!”娄守仁一激动,连着“咳咳咳咳!”好一阵子,脸色泛起了阵阵潮红。 娄敏中关切地盯着父亲的脸。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不能激动,一旦血色上脸就会病症加重,有时候严重到休克。他小声地叫了一声:“爹。”以示提醒。 娄守仁摆摆手,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痛苦,似乎在忍受着什么。脸上的红线渐渐变淡退去,又恢复到原来的煞白。 那是一种没有一丝血色的白,白的不正常。 娄守仁喟然长叹:“唉!有病的人难道连话都不能多说几句了吗?” 方腊转头用目光向娄敏中发出询问:“要不要紧?不行我们先撤。” 娄敏中的眼神告诉方腊:“暂时不要紧,可以再待一会。” 娄守仁恢复过来,缓缓说道:“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敏儿的爷爷是‘四大恶人’杀害的。对我们娄家来说,这种仇恨刻骨铭心,必须报之。可惜,我们娄家人没有一个有出息的,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四大恶人’逍遥于世却无能为力。我是真恨呀,既恨自己无能,更恨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娄敏中惭愧地低下了头。 “为了报杀父之仇,我不惜花费重金买了一本秘籍。苦炼了十年,没想到炼到最后的结果却是走火入魔。若非我家里凑巧有一颗苟药师留下的药王丹,只怕我早已含恨九泉了。我命是保住了,却经脉尽断,从此再也不能站起来,形同废人。有时候想想,真是生无可恋,还不如早早死了算球。” “这家伙怎么这么倒霉,死了爹就算了,炼功还把自己炼残废了。”方貌继续阴暗着。 娄守仁一脸的落寞。“更可笑的还在后头,我瘫了多年之后,才知道‘四大恶人’早就被于郎俩位岛主联手杀掉的消息。算算日子,正好是我买那本武功秘籍的同一年。” “如果我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就不会买什么武功秘籍,也就不会想练成什么绝世神功,更不会瘫在床上如同废人。现在想想,这一切,都是命!” 这次,方貌没叽歪,人都认命了,你还叽歪个锤子。 “‘四大恶人’做恶多端恶有恶报,正义终于战胜了邪恶。虽然是假手他人,总算报了娄家的血海深仇,可以告慰先父的在天之灵。所以,我们娄家要向俩位恩人表示感谢。” “我生病后头一次出门,就是到桃花岛。那天岛上的桃花开的正艳,于郎俩位岛主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一家人。却惋拒了我带去的谢礼,一千两黄金。” “啊!一千两黄金!”方貌惊呼出声。 “是一千两黄金,我以为俩位岛主嫌少,第二次去的时候,我带了二千两黄金。” “外公、外婆一定没有收。” “是的,我这才明白,他们并不是嫌我带的金子少,而是根本没打算接受我的任何谢礼,我清楚地记得郎岛主当时说过的一句话。” “心意我们领了,金子请你带回去。如果下次你还带金子来,桃花岛的门将会对你永久关闭。” “郎岛主千金不受,宁可去卖馄饨,这让我很感动,也让我很沉重。我们娄家非常有钱,可有钱又能怎样呢?在这世上钱并不是万能的,有些东西你用多少钱都是买不到的,比如说我的健康,敏儿的婚姻,还有俩位岛主伟大的人格。” “从我病了之后,我只出去过这俩次门。我的身体已经不允许我再远行了。再后来,敏儿母亲每年都会去桃花岛拜访。我们俩家就这么认识了,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也许我的命真不好,敏儿的母亲后来也病故了。” “敏儿母亲去世的时候,于郎俩位岛主特意赶过来给送了一个花圈。再后来,我就没有见到过他们了。不过,所幸的是敏儿每年都会去岛上看几次。知道他们身体很健康,很硬郎,这让我很欣慰。说心里话,我希望他们长寿,活得越长越好。” “原来,伯父家人比我们方家人认识外公外婆更早,这么说,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方肥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奇怪不已:“如果像他说的俩家人关系这么好,为什么外公外婆和心水从来没有提过一次娄家人呢?” “方校长,这也是我见到你格外亲切的原因。” “势利眼!”方貌又开始阴暗了。 “承蒙伯父厚爱。” 娄守仁和方肥热聊一阵,谈兴正浓。再次转向方腊。“敢问贤侄,漆园生意如何?” “还过的去。”方腊答道。 “听说你们一直在扩大漆园的规模?” “家父是想慢慢发展。只是附近山林都是有主的,想发展也不是那么容易。再说,我们方家财力也实在有限。” “贤侄早说呀,我们娄家在喝村还有五百亩山林呢。” “噢,没想到娄家在喝村还有产业呢?” “没办法,谁让那里的风水好呢,连你父亲都去了,我怎么会落后于人呢。” “世伯果然有远见,那里风水的确不错。” “远见谈不上,我们娄家几世经商,眼光还是有一点的。有钱的时候,要多储备一些资源,可能暂时没有什么收益,但早晚会升值。既然你们漆园要发展,贤侄,如不嫌弃,我将娄家的五百亩山林转让给你如何?” “五百亩……这得多少钱?” “价钱好商量,我那五百亩山林已然成材,砍伐之后,你们正好可以改造成漆园。” “五百亩山林,只怕是个天文数字吧。” “贤侄这么再意价钱?” “我虽然不知道那片林子价值多少,不过我可以确信,我们家里只怕拿不出钱来一下买那么大一块林子。” “如果贤侄不打算买,算我娄家入股如何?” “娄家一入股,岂不成了大股东了?”方腊明确表示反对:“恐怕不行!” “按贤侄的意思,是不是要我把五百亩山林白送你们家算了?”娄守仁在试探。 “我们方家人从来不沾别人家的任何便宜。” “贤侄,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这五百亩山林你还想要不想要?” 第192章 管家东家 第192章192.管家东家 “问娄家随便要一件东西。”方腊一下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任务。怪不得娄守仁反复提五百亩山林,难道对方知道我在做任务?主动向我暗示什么?” 要五百亩山林还是不要? 方腊一时拿不定主意,搪塞了一句:“这件事情,我还得回去跟家父商量后才能决定。” “难道贤侄在家里做不得主吗?” “方某割割漆还胜任,对经营之事毫无所长,只怕想当家也当不起这个家。” “贤侄,你要是这么不长进,可别怪我要批评你俩句了。”娄守仁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请伯父不吝赐教。” “你连一个小小的漆园都当不了家,将来你坐上了‘十三宗’的总教主之位,岂不是更不能胜任?” “这个……”方腊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他以退为进,反问一句:“方某还没干呢伯父怎么知道我干不好?” “成大事者最忌唯唯诺诺萎萎缩缩,你连区区小事都要推三阻四,必然难成大器。” “那到未必!”有人敢当面瞧不起自己,又是个卧床不起的病人,方腊当然不服气。 娄守仁却话题一转:“贤侄在一箭山庄可听到过章公子和陈家二小姐的那段尘封往事?” “庞庄主很会讲故事。” “想必贤侄已经知道我们娄家过去只是一箭山庄的一个管家?” “庞庄主还说娄家当时是一箭山庄的四位少庄主助理之一。” “庞庄主还说过我们娄家别的什么没有?” “别的……伯父是指什么?” “庞庄主没告诉你我们娄家后来是如何从管家成了东家的吗?” “这个他没说。” “怪了,这个老庞为什么会没说?他这个人一向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 “我看你才有这种坏习惯!”方腊心里叽歪了一下,他把球踢了回去。“他有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坏习惯你得问庞庄主去。” “我们娄庞俩家打了几辈子的交道,彼此都知根知底,何必去问。” 方腊听出娄守仁的潜台词是“你一个外人挑拨也没用”,他有些汗。 “贤侄,你可知一箭山庄真正的主人是谁?” “难道不是庞庄主吗?”方腊答道。 “你错了。他们当然不是,他们只不过是挂个名在外边罢了。” “难道是伯父?” “你又错了。一箭山庄的真正主人不是我,而是你——未来的‘十三宗’总教主。” “哈哈哈哈!娄伯父,你这个玩笑开得一点也不好笑。” 娄守仁一直等到方腊脸上没有了笑容之后,才说道:“看起来你还没有丝毫当家做主的意识。方总教主,我表示很失望。”他换了一种称呼。 方腊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答了一句:“不只是你会失望,连我自己都很失望。” “唉!赵校长怎么选了你这么个接班人,难道是他看错了人?”娄守仁陷入沉思中。 方腊再三被对方瞧不起,早就听不下去了,起座说道:“娄伯父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方某就不打扰了。” 娄守仁显然也和方腊对话失去了兴趣,吩咐娄敏中了一句:“好好招待方家的几位世侄,千万不可怠慢。” 娄敏中起身答道:“儿子谨遵父命。” 娄守仁沉重的表情放松了些,说道:“三位贤侄,在家里多住些时日。我行动不便,就由敏儿代我陪客吧。” 方肥和方貌起座,和方腊一起说道:“我等告退,伯父好好休息吧。” “敏儿,一定要好好招待你这三位兄长,切不可有丝毫失礼之处。”娄掌柜又嘱咐儿子一声。 “孩儿遵命。”. 无端被人教训了一顿,方腊心里很不爽。下楼时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贤弟是不是常常接受令尊的教诲?” 娄敏中叹了口气。“唉!从小到大,家父没有一日不在教诲,除非我不在他身边。” “那贤弟还不离家出走?”方肥出了个馊主意。 “家有病父,小弟怎敢做此等不孝之事。” “怪不得贤弟这么知书达礼,显得文质彬彬的。不像我这种文化程度低的人,跟令尊坐在一块如坐针毡。”方貌跟在后边说着怪话。 “三哥如此说来,让小弟简直无地自容了。” “贤弟不必多虑,我三弟一向说话是有口无心。” “二哥,你干脆直接说我说话就当放屁好了。” “没文化的人还总是有理。”方肥撇了撇嘴。 方腊意犹未尽,没事找事地说道:“我爹小时候常常对我说,多听听长辈的训诫,可以帮人快速进步,我一直嫌他罗索。现在看看贤弟这么有出息,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了我好。” 娄敏中赶紧向方腊陪不是。“家父言重,还请方大哥见谅。” “贤弟多心了。方某无才,也不敢对仁伯大人有丝毫不敬,何谈见谅?”方腊被老子教训,反过来刺激了一下对方儿子,心里这才平衡了点。 说话间,已经下到了一楼厅内。 娄家的四位大管家站的整整齐齐的,见了方腊等人下来,欠身问道:“少东家好!三位公子好。” “你们怎么还在这?” “在等少东主的吩咐。” 娄敏中对一位管家问道:“家福,我三位仁兄的住处可安排妥当?” “安排到金龙院了。” “派了几个使唤?” “每位贵客房里有二位使唤。” “家禧,酒宴安排没有?” “已经开始准备了。八珍鲍鱼宴,只等少东主开席的吩咐了。” 娄敏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方腊:“方大哥是先去住处休息一下呢……还是先吃饭?” “先回住处吧。我们一路上沾了不少灰土,贤弟家到处纤尘不染光可鉴人。我们要不洗干净了,别说吃饭了,只怕都不好意思坐下了。” “方大哥别老是拿小弟打趣,让小弟情何以堪呀。既然如此,你们先回房歇上一歇吧。方大哥请。” 俩位管家立即拉开房门。 方腊率先迈步出了楼门。 出了门,娄敏中吩咐了一句:“家福跟着,其它人都忙去吧。” “属下告退。”三位管家躬身而退。 家福走到前边,伸手说道:“三位公子,这边请。” 第193章 哥帅不帅 第193章193.哥帅不帅 在娄家的大宅院内七拐八绕,方腊一行人来到一处叠石为山、花木点缀的小院内。院内有五间上房,房前有长廊环绕。 听到动静,房内一下出来六位妙龄女子,在院内一字排开,敛衽而拜,“奴婢拜见少东主。” “这三位是我请来的贵客,我的方大哥、二哥、三哥。” 六位女子再次行礼,“奴婢拜见大公子、奴婢拜见二公子和三公子。” “你们请方大哥他们回房,好生服侍,我和家福在外边说几句话。”娄敏中说着,向方腊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公子请跟我来。”俩位穿红衣女子请方腊往一间房门走去。方肥和方貌刚要跟进去,被另外四位女子拉住。 穿粉衣的女子说道:“请二公子跟我们来。” 穿袶衣的女子说道:“请三公子跟我们来。” 方肥和方貌这才明白,原来三兄弟一人一间房。俩个人一边跟着她们走向各自的房间,一边心里叽歪着,“难道一间房挤不下三个人?显你们老娄家房子多是不是?” 方腊进房门。一看,里边里外间隔开。里边是卧室,外边是客厅。桌椅几柜一应俱全。一枝香袅袅飘着清烟,那味道既清香又淡雅,比家里点的蚊香好闻多了。 “大公子请坐。”一位女子扶着把椅子说道。 方腊坐下,她又说道:“请大公子沐浴更衣。” “洗澡先不急,哪有水我去洗把脸。” “大公子是贵客,怎敢让大公子自己打水,奴婢这就去端水过来。” “你们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好了。” “份内之事,理应如此。大公子少待,奴婢去去就来。”一个女子出门。 另一个女子已经端上一盏热茶,说道:“大公子请用茶。” “多谢。” 女子把茶递到眼前,方腊接过,喝了一口,有点烫嘴,放下。 “大公子请宽衣,一会好洗脸。”女子说着来解方腊的衣带。 方腊细看了眼前女子,见她面如桃花别样娇艳,不觉暗赞:“这小妹妹长得还不赖吗,要是自己家有这么俩个奴婢就好了。” 方腊一个念头闪过,立即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小芳。 有好些天没见到小芳了,说心里话,方腊还挺想她的。 方腊站起来由着女子解带脱衣,随口问道:“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奴婢风花。” “风花。”方腊叫道。 “大公子有何吩咐?”风花将方腊换下的衣服挂在一边,问道。 方腊能有什么吩咐,他只好又问:“打水的那位姑娘叫什么?” “奴婢雪月,大公子有何吩咐?”叫雪月的已经拎着个热水桶进来,问道。 “雪月,没什么事,就是问一下。” 雪月将热水倒入放在凳子上一个盆里。用手试试水温,兑了点凉水,将一条雪白的手巾放入水中,说道:“大公子,请洗脸吧。” “有劳俩位姑娘了。”方腊走过去,风花搬了把椅子跟过去。 “请大公子坐下洗。” 方腊可没有坐下洗脸的习惯。在家里都是站着用凉手巾沾着水在脸上呜啦呜啦一抹就算完了。回头脸干净了,手巾乌黑一片。 为这个习惯方腊没少挨小芳的骂。他才不管呢,反正手巾小芳会再洗干净,他下次还是呜啦呜啦的使劲抹。 方腊刚坐下,风花已经挽起袖子,湿了手来给方腊洗脸。 方腊闭上眼睛,由她们去。 十个指头在方腊的脸上搓来搓去,又滑又腻。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们的手很专业,是不是以前都是发廊妹?” 男人就这样子,只要被异性摸一摸就会开始意淫。 风花和雪月很快帮方腊的脸洗净,擦了。又换了水和盆,风花开始替方腊洗脚,而雪月则散开方腊的头发,替方腊梳头。 闭话休叙,方腊梳洗过后,扎了头发。 风花和雪月又伺候着方腊换了一身新锦衣,一试长短正合身。又换了一双新鞋,一穿大小正合脚。戴了顶新帽子,大小正合头。尺寸就跟量过一样。 方腊不禁赞道:“娄贤弟真是一位有心之人呀。” “少东主待客一向如此,无微不至。” 方腊照照镜子,装了俩下酷,自恋了一句:“你们觉得哥帅不帅?” 风花雪月脸上全醉了,夸张地答道:“大公子,你太帅了,简直帅到奴婢们不敢多看。” 方腊相当配合地问道:“要是你们多看会怎样?” “会瞎了奴婢的眼。” “呵呵!你们真会说话。洗把脸天都快黑了,娄贤弟可能等的着急了,我得走了。”方腊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口走去。 “大公子少饮酒多吃菜,早去早归。”风花和雪月送方腊出门。 方腊走出门外。见小院门口处方肥和娄敏中正聊着什么,不见方貌。故意大声问了一句:“娄贤弟,我三弟还没出来?” 娄敏中和方肥笑了笑,没支声。另一间房内方貌的声音传出来:“来了,来了。” 方貌急急忙忙跑出来,手里拿着帽子没戴,因为他头发还湿漉漉的。后边跟着俩个丫鬟,身上到处都是水渍。看起来这家伙在里边刚洗完澡。 方腊故意问:“三弟掉井里了?” 方貌甩了甩头发问道:“没掉井里,是掉到澡盆里。大哥你们这么快就洗好了?” 方腊“嗯!”了一声,向院门走过去。 “方大哥,我们走吧。”娄敏中伸出一只手。 “贤弟请。”方腊也伸出一只手,客气一下,迈开步子。 “二哥、三哥请。” “贤弟请。”方肥和方貌也迈开步子。 等娄敏中迈步的时候,六位妙龄女子又排成一列,齐声说道:“恭送少东主和三位公子。”. 方腊三人跟着娄敏中七拐八绕再次来到那座唐楼下。 唐楼外边已经挂起灯笼,门上还披着彩带,家福领着八个衣着华彩的女人在外边迎接,远远见娄敏中来了,一拍巴掌,楼内竟然传出悠扬的丝竹声声。 方腊三人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吃饭呢还是听戏呢?也不怕把你爹吵得睡不着觉。” 四个人来到楼前,家福领着人不停地行礼,口中也不停地说着。 “恭迎大公子。” “恭迎二公子。” “恭迎三公子。” “恭迎少东主。” 第194章 酒阑灯灺 第194章194.酒阑灯灺 方腊、方肥、方貌和娄敏中四个人走进楼门,里边乐声戛然而止,八位乐师起座。 另有身着七彩舞裙的舞姬像花间蝴蝶一样跪倒一地,口中说道:“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大驾光临,小女子喜从天降如沐春风。” 那声音真个是莺声燕语,软语侬侬。方腊听了一激动,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娄敏中说道:“你们起来吧。” “多谢少东主。”八个舞姬退向一边。 娄敏中伸手指向堂上,说道:“方大哥,请上座。” 方腊这才发现大厅内部已经重新做了布置。 四周灯烛闪烁,照如白昼。堂上设好了四个桌几,正好摆了个八字形。四张桌几上放一些果品,另有杯盏碟箸一应俱全。每个桌几后边只设了一个绣蹾,绣座下是一块地毯。 方腊不禁说道:“贤弟,在一个桌子上吃就可以了吗,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贵客临门,岂敢怠慢。大哥请上坐。” “贤弟,你真得把愚兄给感动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方腊也不客气,坐在中间一席上。立即跟过来俩位貌美如花的美女给斟酒倒茶。 “二哥请上坐。”娄敏中又来让方肥。 方肥立即表示,“贤弟为主,还是贤弟上坐才对。” “既然二哥是客,理应客随主便,还是二哥上座才对。” “这样只怕于礼不合。” “二哥年长,自当上坐才合礼数。” 方腊见俩个人让来让去,没个结果,说了一句,“二弟,你就坐下吧,也是贤弟一份情意,你千万别辜负了。” “实在不好意思。”方肥无奈的坐在中间另一席上。 方貌见娄敏中要来让自己,主动跑到方肥边上一席坐下,“贤弟,你不用跟我客气,到贤弟家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还是三哥不见外,这样最好。呵呵!”娄敏中说着,坐于方腊席侧下边一席上。 每一席上有俩位美人陪侍,堂上又有歌舞助兴。 有钱人果然有不一样的享受啊! 方腊兄弟此时此刻才晓得自己过去的人生是多么的乏味,乏味到跟白开水……不!跟白活了一样。 酒宴开处,丝竹声声,舞袖翩翩,灯红酒绿,主欢客笑。 正是: 小舟横截春江,卧看翠壁红楼起。 云间笑语,使君高会,佳人半醉。 危柱哀弦,艳歌余响,绕云萦水。 念故人老大,风流未减,独回首、烟波里。 …… 不移时,一曲歌罢,菜肴陆续上着。方腊三人享受着从未体验过贵宾般的待遇,心情格外的畅快。 真是人生得意,莫过于此了。 娄敏中频频离座敬酒,席上的美人儿更是使尽浑身解数,施放万种风情,殷勤劝酒。方腊兄弟自是敞开胸襟,放量豪饮。 这酒从掌灯时分一直喝到二更天过了,才喝了个尽兴。一时酒阑灯灺,众人离席。 方腊兄弟步履蹒跚、东摇西摆,各自被俩个美人架着出了楼门。 方腊喝得又跟在四方村那次一样,是真有些醉了。在楼门外边还不走,不停地絮絮叨叨起来。“五……五弟,回头兄弟到我……我家里做……做客,看哥哥如何招待,绝不会亏了五……五弟。” “有机会一定亲上府去拜见伯父伯母大人。”娄敏中也喝了个红光满面醉态可掬。 “五……五弟,你真是我……我的好兄弟。我今天才发现,你比我其他兄弟都要好……好多了。” “大哥,你喝多了。是四……四弟,不是五……五弟。”方貌装出一副醉态,还解释呢。 “三……三弟,你才喝多了呢,我说的是吾……吾弟,不是五……五弟。” “我就知道大哥没喝多,是舌头喝大……大了。”方貌学着方腊的腔调。 “大……大……大哥,”方肥舌头才喝大了呢。“大……大……大哥。” “二……二弟,什么……什么事?” “我们……该……该走了。” “为什……什么……要走?” “天黑了,该回……回去……睡觉了。” “可大……大哥现……现在,很兴奋,只怕睡不着。” “睡着了就不……不兴奋了。” “这夜也深了,小弟也困了。大哥,二哥,三哥,不如先回去休息吧。有话明天我们再说,好不好?” “既然贤……贤弟要睡……睡了,我们是该……该走了。”方腊说着向着楼门又要进去。 “大哥,是这边。”方貌拉住方腊。 方腊拍开方貌的手。“你拉我怎地?我进去解……解个手。” “厕所在外边呢。” “噢,厕所多咱搬家了。”方腊掉头和娄敏中拍拍肩。“五……五弟,明天,我……我们再……再喝。” “好的,一言为定。大……大哥慢走。” 几个人又罗索半天,才告了别。 方腊、方肥、方貌一人搂着俩个美人跟着打着灯笼的家福渐渐远去。 娄敏中一阵阵酒意上头,知道不好。紧走几步,跑到花墙边“呕呕!”地大口吐了起来。 这时娄敏中身后出现了一位女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等娄敏中吐完了,又递给他一杯茶。 娄敏中先嗽了口,又大口喝光,说了一声:“谢谢,柳妈。” 柳妈接过水杯,说道:“东主要你上去一趟。” 娄敏中直了直腰,问道:“爹爹还没睡呢?” “你们这么吵,他又怎么睡得着。”. 与楼下灯红酒绿截然相反,楼上,只有一盏孤灯昏黄暗淡。 病榻上的娄守仁在昏黄的灯光下脸色显得更加煞白,唯有他那双老眼还闪着寒光。在床边不远处站着笔直的娄敏中,神色有些疲惫。 “你陪客人喝酒竟然自己先醉了?” “儿子送走客人之后才不胜酒力,并没有失态。” “喝醉了已经够丢人了,再解释岂不是更加丢人!”老子训儿子一点面子也不给留。 “孩儿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醉酒。” “醉酒只会误事。我希望你能引以为戒,说到做到。如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那就是愚不可及了。” “儿子不敢。” 第195章 你可真蠢 第195章195.你可真蠢 “他们怎么样?” “他们喝的很开心,方腊已经把我当成他的……五弟了。” “五弟……是什么鬼?” “是吾弟。” “这么说,他们也喝醉了?” “方腊、方肥基本到量,只有方貌的酒量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方貌有这么拽?” “方貌是儿子见过喝酒最拽的一个人。” “怪不得你会喝醉。像这种特别能喝的家伙,以后少跟他喝酒。做人要知道扬长避短,以卵击石,永远没有胜算。” “儿子记住了。” “后边的都安排好了?” “全部安排好了,保证今天晚上让他们终身难忘。” “嗯,对待客人就要热情招待,不能让客人说我们小气。方腊有没有再问一箭山庄的事情?” “席间一次没有提过。” “他到是个沉得住气的人。敏儿,你怎么看这个人?” “爹爹,方腊只能算是一个资质平庸的普通人,儿子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过人之处。” “他没有任何过人之处吗?敏儿,你是不是太小看一个人了?” “儿子不敢低看一个人,也从来不高看一个人。” “难道你在方腊身上没有发现任何优点吗?” “有,他有一个地方很优秀,任何人都比不了。” “说说看,是什么?” “方腊是赵校长选定的‘十三宗’总教主的唯一接班人,这一点弥足珍贵。因为只有他才有机会上位,别人再怎么优秀都得在一边看着却没有任何机会。” “你没有忽视这一点,说明你还不糊涂。是啊,方腊有这一点就足够了。他做任务虽然慢得像蜗牛在爬,总算一步步在前进。现在,他终于跑到我们娄家来要东西了。对了,敏儿,你觉得为父送给方腊五百亩山林,他会不会接受?” “我估计他不会。” “嗯?”娄守仁眼中射出俩道寒光。 “父亲息怒,儿子只是估计。” “如果方腊不接受为父给他的五百亩山林,他会要什么东西?” “儿子不敢说。” “说。” “我担心他会要一箭山庄。” “混帐东西!你要气死你爹?” “儿子不敢。”娄敏中“卟嗵!”一声跪倒在地,连头也挨到地下。 “你……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娄守仁一阵阵咳嗽起来。 吓得娄敏中膝行床前,关切地问道:“爹爹,你千万莫要气坏了身体。” 娄守仁咳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 “儿子不孝,请爹爹责罚!” “敏儿,你起来吧,我一个病残之躯又有什么力气责罚得了你。” “爹爹不罚,儿子甘愿自罚。” “让你起来你就起来,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你有主见并不是什么坏事,何况你没有向为父刻意隐瞒,为父很是欣慰。” “多谢爹爹的理解,儿子知错了。”娄敏中站起身一脸的愧色。 “现在,支持方腊的有多少家了?” “斧头帮是方家的传统势力,绝对不会有任何腻心,‘旁门’、‘掌宗’、‘绣宗’是方腊兄弟的三个亲家,对方腊上位应当会全力支持。还有护教尊者方公方婆以及桃花岛于郎俩位岛主的支持……” “于郎俩位岛主又不是‘十三宗’的人,支持不支持有什么用?” “如果需要,他们随时会成为‘十三宗’的人。” “不错,是有这种可能。看起来方腊的实力不容小觑呀。还有没有?” “四方村传来消息,‘石宗’的杜家和‘铁宗’的王家也倾向于支持方腊。” “他们已经定下来了?” “虽然还没有最后确定,估计支持方腊的可能性已占到九成。” “这么说,方腊在短短数年时间,竟然已经得到了六宗的支持,你还说他资质平庸是个普通人,这怎么解释?” “关键是方家的三门亲结的好。” “你总能说到关键地方,很好。老祖和庞庄主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们目前还没有退出和我们联盟,不过,老祖和庞庄主的态度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们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们首鼠俩端在静观其变。” “老狐狸!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快发生了动摇?” “方腊的箭伤之处出现了血印。” “是真的?” “孩儿亲眼所见,老祖爷爷确定那是总教主之印。”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方腊的血印居然提前出现了。” “在他身上总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看起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既然别人靠不住,最终还得靠我们自己才行。” “爹爹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呢?” “儿子觉得……” “有话直说,在爹面前用不着吞吞吐吐的。” “儿子觉得现在应该公开表态支持方腊。” “嗯?” “爹爹千万别生气。总教主的血印已显,很快会传遍‘十三宗’,将来支持方腊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反对方腊将不得人心。而且,我们最好的一次机会已经错过了。” “什么机会?” “可惜庞万春那一箭没有把方腊射死。那可能是最好的一次机会,没想到春弟那个傻小子会一箭射向方腊的肩膀。爹爹,现在,只怕没人能够阻挡方腊前进的脚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爹爹,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无法改变?你难道要放弃娄家现在拥有的一切吗?” “爹爹,我们还可以当个好管家的。” “不,你不懂的,当你把财富拱手送人的时候,你会变得一无所有。到时候你跟街头要饭的一样没有人会理睬你,会可怜你。我们娄家早就不是管家了,怎么可能回到过去。你可真蠢!” 被亲爹骂自己蠢,娄敏中的脸腾地红了,他惭愧的低下了头。 娄守仁陷入沉思中,后来竟然想的闭上了眼睛。 娄敏中没有离开,一直静静站在一边。 “当当当!”外边三声更响,娄守仁被惊动一般,蓦地睁开了眼睛,烁烁放光。 “如果方腊不要五百亩山林,我可以给他换任何一样东西。但是,他想要一箭山庄,门都没有!我死都不会给他。” 娄敏中悚然一惊。“孩儿记住了。” “敏儿,你也休息去吧。” 娄敏中躬身施礼,“孩儿告退。” 第196章 物理反应 第196章196.物理反应 娄敏中前脚离开,柳妈后脚跟了进来。 柳妈先给娄守仁轻轻拉了拉被子,问了一句:“东主,要不要喝点水?” “水先不喝,我要解手。”娄守仁说道。 “吧吧吧!”柳妈重重拍了三掌,对门外喊了一声:“东主要解手!” “是!”门外立即有人答应。 很快,从门外进来四个丫鬟,还有俩个仆妇拎着马桶。 四个丫鬟到床前掀开被子,开始解娄守仁身上穿的衣服。四个人手脚麻利地将娄守业剥个精光。然后,架着娄守仁离开床坐到马桶上。 娄守仁“吭哧!吭哧!”半天,突然,“砰!”地一个响屁崩出,跟着“西里花拉!”的响声阵阵,一股又酸又臭的屎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一位丫鬟拉开最外边的一扇窗户,另一个丫鬟点燃了一枝香。 当香味和臭味混合后,进入人鼻腔中的那种味道简直——窜极了! 可是,屋里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厌恶的表情,只有柳妈的眉毛忍不住地跳了几下。. 夜风紧,凉意重。 金龙小院内的廊台上,方肥独自一人靠着柱子坐着。 他的酒已经完全醒了,让他酒醒过来的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方肥的老婆足心水。 天啊!方肥老婆来了?她可真会挑时候,怎么没见她的人? 她人没来是她的一句话来了。 “如果你敢再碰别的女人,我一定会死给你看!我会死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这句话是足心水在新婚之夜的喜床上趴在方肥身上说的。 方肥当时就记住了。因为“我一定会死给你看”远远要比“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这句话更有威慑力,也就更不容易被人忘记。 方肥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我可以向你保证,终此一身,我方肥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这个回答足心水很满意,她倚偎在方肥的怀里补充了一句:“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这样子才能让你老婆多活几年。”. 方肥从唐楼醉酒回来,被俩位美人扶着直接倒在床上。 方肥迷迷糊糊中很快被剥个精光,他以为到了自己家里,还说了一句:“心水,别闹。” 灯灭了,方肥被窝里一下钻进俩个女人。是俩个什么也没穿的女人,她们一前一后,像蛇一样缠住了方肥。 方肥很快发生了物理反应。 如果是一个女人,方肥这种状态下一定会以为是足心水,因为当时他脑子里正想着她呢。但是他能感觉到前后各有一个人,所以,他才惊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爱爱和惜惜呀。”她们身体柔软而又滚烫,动作富于节奏又韵味无穷。 爱爱和惜惜正是在酒席上陪方肥喝酒的俩个美人。 在酒席上方肥对俩个美人评价还不错。 她们既大方又得体,既漂亮又不轻浮。关键的还是她们都很年轻,又很会说话。没想到俩个美人竟然还这么开放,随随便便往男人的被窝里钻,而且还是俩个人同时钻。 这太可怕了! “如果你敢再碰别的女人,我一定会死给你看!”这句话突然像一道惊雷一样闪过脑际,方肥酒一下醒了一半。 “天啊!”方肥一声尖叫,一脚蹬开了被子。 “二公子,你不喜欢盖被子呀?你也不怕着凉了。”一阵艳笑,“咯咯咯咯!”地让人销魂蚀骨,她们说着,贴得更紧了。 方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了胸前那位女子,又挣脱掉身后边的女子,跳下了床。随手抄起床头上的一件衣服,向门外跑去。 让方肥意外的是,爱爱和惜惜的速度更快,竟然张着双臂双双堵在门口。 夜色中,俩具诱人犯罪的胴体泛着奇异的白光。 方肥的酒已经完全醒了,虽然他的物理反应仍在继续。他冷静地说道:“请你们让开。” 爱爱和惜惜俩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方肥。“二公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请你们让开。”方肥重复了一遍。 “有话到床上说不行吗?”爱爱说着过来要拉方肥。 “吧!”地一声,方肥一巴掌拍开了爱爱的手。方肥的手很重,他知道现在来不得半点怜香惜玉。 “嗳哟!”一声惊叫,爱爱哭着说道:“二公子,干嘛哪么凶吗?” “我警告你们。我有老婆,我可不是那种跟别的女人随随便便可以上床的男人。”方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那一刻,方肥看到俩位美人的眼中闪过了一抺感动的泪光。 爱爱和惜惜没想到会遇到这种男人。她们互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叽歪着:“这种男人还是男人吗?” “二公子,你真要出去?” “是的,请你们让开。” “二公子,能不能穿上衣服再出去?你这样子出去很吓人,而且外边很凉。” “好的。”方肥背过身才发现手里拿的是一件女裙,他回头去找自己的衣服。 这时,灯被点亮,地上到处乱扔着各种衣服,还有四条白生生的有些晃眼的女人的腿。 方肥有些尴尬地捡拾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穿着。 爱爱惜惜各自披好了自己的外衣,“让我们帮二公子穿吧。”爱爱递过来一件长衣,要过来帮忙。 吓得方肥赶紧说道:“你别过来。我自己来。” “咯咯咯咯!看把你吓得,难道怕我们把你吃了不成?”俩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几乎镂空的身躯差点从衣服里蹦出来。 方肥接过衣服,赶紧转过身去,迅速套在身上。方肥刚穿上鞋,却被爱爱和惜惜一左一右抱住了。 “请你们给我留点尊严好不好?”方肥的话冷如冰,因为他的物理反应已经完全结束了。 她们犹豫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方肥拉开门,凉风袭人。 爱爱劝了一句:“二公子,你完全没有必要出去睡的。” 惜惜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嫌床挤,我们可以把床让给你睡。” “不了,你们睡吧。”方肥果断地走出去,又关上了房门。 夜风真凉呀,方肥打了个摆子。 方肥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真面临这种考验。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呀! 方肥坐下,默默地说了一声:“老婆,现在你终于安全了。” 第197章 标准男人 第197章197.标准男人 晨曦乍露,薄雾空溕。 方腊推门出来,一眼看到坐在廊台上靠着柱子栽盹的方肥。 方肥一下惊醒。蓦地回头,站起来打了个招呼:“大哥,起来了。” 方腊“嗯!”了一声,走了过来。他注意到方肥被露水打湿的鞋尖,问道:“二弟,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刚刚才出来一会。” “鞋都湿了,还说刚出来。你不会在外边坐了一夜吧?” “坐一夜,我有病。鞋是我早上洗脸时不小心泼上的水。” 方腊当然不信。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确定方肥是在外边过的夜。他不禁暗骂了一句:“这么笨的男人也有,连俩个女人都对付不了!” “大哥,睡得可好?” “很好。” “她们……”方肥问出来又止住。他发现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万一嫂子问起来没法交待。 没想到方腊很自然地说道:“她们睡得也很好。” “好就好。”方肥和方腊无话可说了。他们毕竟都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缺乏类似的经验,不知道应该怎么交流。 就在这时,门一开,惜惜露出头,“二公子,你进来一下。” 方肥答应一声:“来了。” 惜惜又对方腊打了个招呼:“大公子早。” 方腊点点头,惜惜缩回了头,方肥推门进去,门又被关住。 方腊的目光移向一直紧闭的方貌的房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方肥进入房间。爱爱和惜惜已经穿戴的整整齐齐,像俩个受了委屈的小女生一样招人怜爱。她们现在怎么看怎么淑女。 不过,方肥知道她们在演戏。 对面的俩个女人随时可以进入需要的角色里,无论是陪人吃饭喝酒还是陪人睡觉,都是如此。方肥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永远也想不到这世上会有这种女人。 方肥问:“你们……什么事?” “二公子,我们要走了。” “怎么这么早就走?”方肥客气地问了一句。 “我们走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她们更客气。 “我睡不睡到没关系。既然你们要走,我也不留了。” 爱爱和惜惜撅着小嘴到方肥跟前,福了一福。“二公子,小女子告退。” “俩位慢走。” 爱爱和惜惜并没有走。 “你们还有什么事?” “二公子,小女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二公子,能不能亲我们一下。” “不能!”方肥回答的很坚决。 “二公子,能不能再抱抱我们一下?” “不能!”方肥说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爱爱和惜惜突然上前抱着方肥,在他脸上“啵啵啵!”亲了好几大口。 “你们搞什么搞?”等方肥推开她们,她们“嘻嘻嘻嘻!”笑着跑了出去,不过留下俩句话。 头一句是爱爱说的:“二公子,你是个好人。” 另一句是惜惜说的:“二公子,你虽然是个好人,却不是个好男人。” 方肥关上门,一脸的苦涩。他忍不住嘟囔一句:“我要是个好男人,我老婆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她们人走了,屋里却留下一些脂粉味。 方肥过去开了扇窗户。回头,一眼看到了那张收拾很整洁的床,他这才发现自己很困,他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醉酒、艳遇、熬夜……这些事情每一样都很伤神,加起来就是伤人了。 方肥刚脱了鞋在床上躺下,门被推开,方腊走了进来。 “大哥,你睡好了,能不能让别人也睡一会?”方肥有些不情愿地坐起来。 他可不像方腊和方貌客人进来也能躺在自己床上安之若素,那样太没文化了。 “你睡了一夜还没有睡够?”方腊故意问。 “大哥,我想睡个回笼觉,可以不?” “好吧,你躺着,我坐着。”方腊说着已经坐在床上。 “好主意。”方肥又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上了床。 做个好人不容易呀,天亮了才能躺下。 “二弟,一箭山庄的任务为什么还没完?” “不会吧?我们都离开了一箭山庄了,你的任务还没完。” “是啊,上个任务没完,我又接到一个新任务。你说怪不怪?” “什么任务?” “问娄家要一件东西。” “要什么东西?” “随便一件什么东西。” “那正好,你把五百亩山林要来算了。”方肥说着闭上了眼睛,他现在真困了。 “你不觉得那五百亩山林是娄守仁给我下的一个套吗?” “什么套?没觉得。”方肥睁开一只眼睛,又闭上。 “从一进娄家大门之后,我就有一种感觉。” “嗯。” “跟进了老祖的医院是同一种感觉。就像被人关进铁笼子里面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那种感觉,你懂吗?” “那种感觉……我懂。” “娄家是一箭山庄过去的管家,后来成了东家。而他却告诉我说我是一箭山庄现在的主人,这解释不通。” “嗯。” 方腊坐在床上说话不舒服,站了起来,踱了几步。“开启总教主宝座需要十三把钥匙,少一把都不行。我们现在只有四把,而这个娄守仁至少可以控制三把,或者更多。” “我们必须取得他们的支持才行。他提出五百亩山林会不会是向我打出的一张底牌?如果我接受了,就会获得他的支持,如果我不同意,会怎样?你怎么不说话?”方腊回头,发现方肥已经睡着了。 “大哥和你说话,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你太不给大哥面子了。”方腊走到床边,伸出手高高举起,却轻轻地落下。 方腊拉下床被子,轻轻地给方肥盖上。他望着方肥熟睡的脸庞,说了一句:“谁说你不是个好男人,你是一个标准的好男人。” 方腊转身,走向门口。刚要拉门,门被推开,伺候方肥的俩个丫鬟进来。“嘘!”方腊轻轻用手指放在嘴上,然后又用手势示意“出去说”。 俩个丫鬟望了望床上的方肥,很配合地跟着方腊出了房门,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偷偷地抿着嘴笑了一下。 第198章 老板之威 第198章198.老板之威 离唐楼不远的一处水阁外边,四个男人安静地站着。他们排成一列,绝不会乱动,更不会交头接耳。 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经受专业训练过的人,拥有相当的职业素养。 他们就是娄家的四个管家——家福、家禄、家寿、家禧。 四个管家站在房子外边算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找老板汇报工作还得预约?或者在排队等待老板的召唤? 屋内,娄敏中坐着,在他身前不远处站着六位美人。正是昨夜和方腊三兄弟在一起陪吃陪喝陪睡的爱爱、惜惜、纤纤、细细、甜甜、蜜蜜。 原来老板正忙着听美人汇报工作,还没轮到外边的管家呢。 在娄家,主人不说话下边的人是不能先说话的,这是规矩。 因为娄敏中一直没有说话,所以,六个美人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 六个美人的个头差不多一般高连胸部也差不多一般高,看着比外边的四个老男人风景要别致多了。 她们站得笔直,也排成一行。一看就知道她们也是经受专业训炼过的人,拥有相当的职业素养。 瞧瞧娄家用的这些员工,多有组织纪律性。嘿嘿! 娄敏中目光在六张同样标致又各有千秋的脸上游离着,他正在认真又仔细地观察着她们脸上的各种表情。 六位美人无论是脸庞还是身材都非常耐看,怪不得看得娄敏中都顾不上说话了。 其实,娄敏中并不是一位见个美人眼睛就会发直连话也说不出来的男人,他的生活阅历根本不是方家三兄弟那种人可以懂的。 娄敏中身为少东主——也就是老板,他现在正在工作。 看美人……不对,不对,观察自己的员工正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娄敏中通过观察正在评估六个人脸上透露出来的一些信息,并做出判断。 问题是六位美人都是久经考验的职场老将了。 “装佯”是她们必修的一门课,而且也是她们用来对付老板的不二法门。 要想从她们浓妆淡抹遮遮掩掩的脸上发现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越来越有难度了。所以,娄敏中才会看得这么久、看得这么细。 要是个新员工,老板会一眼洞穿其五脏六腑。看他长没长着一颗耿耿忠心,没长的早就一脚踢开了。还看什么看! 不过,越是有难度越要不断地进行实践,这对于提高老板自身的管理水平有极大的帮助。 一个成功的老板如果连自己的员工脸上透露出来的信息都看不透,这个老板早晚有一天会被手下的员工给卖掉。 当正常情况下发现不了什么的时候老板就要适当给员工制造一些压力。 很多人面对压力时候会表现失常。比如说心率、呼吸、血压、皮肤、表情都会发生变化。最直接的就是脸红、出汗或者直接晕倒。 据说,在测谎器面前,无论是贼或者不是贼都会同样发生异常反应。除非那个人心理素质格外过硬,抗压能力以百位“兆帕”计。 老板当然不能随随便便拿台测谎器来测试自己的员工,那样做太明显了。典型的防贼呢,遇到这种老板,员工肯定会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老板。 娄敏中是怎么做的呢? 他开始施放一个技能——“老板之威”。 ”老板之威”是每一位老板后天才能发掘出来的一种天赋。 为什么是后天呢?比较科学的解释就是如果你没机会当老板这种天赋是不可能出现的。 “老板之威”一旦达到顶级,这位老板就会得到所有员工发自内心的尊敬和拥护。这种情况下,无论老板让员工做什么工作给不给报酬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并且保证无怨无悔。 反之,如果“老板之威”练的火候很差。这种老板光会掐着粗腰骂完张三骂李四,不是罚款就是停工、开除。这种老板不但得不到员工的任何尊重,他手下的员工还会跟老板对着骂,遇到脾气不好的可能用刀剁了他。 娄敏中的“老板之威”已经练到相当的火候了。 他瞬间就让房间里的大气压强一下增加了五个毫米汞柱。这时候,娄敏中得到了一个答案。昨晚上负责接待方貌这一组的纤纤和细细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方貌眼大汪泪,充满饥渴。这种人有任何机会都会出轨。昨晚上让他开次洋荤他肯定直接晕菜。方貌的反应不足为奇,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娄敏中又增加了俩个大气压强之后,他确定负责接待方肥这组的爱爱和惜惜没有完成任务。 这让娄敏中非常意外还很不高兴。 方肥这小子竟然能够坐怀不乱,是不是哪啥……不行啊?娄敏中忍不住叽歪了一下。 又增加了俩个大气压强,娄敏中已经注意到眼前六个人的鼻尖开始渗出细微的汗粒。他自己的脚心也开始发热、发麻、发痒了。 施放气场,在给对方施压的同时,娄敏中也在承受着这种压力。 在这种压力之下,负责接待方腊那组的甜甜和蜜蜜仍然没有给出正确答案。或者说是她们竟然同时给出了俩种答案。 对于一位精益求精追求完美的老板来说,有俩个答案的时候,通常都是和没有答案是一样的。 娄敏中瞬间收回技能,他暗自松了口气。不过,他的脚现在很烫。 这个技能有个副作用,就是用过了很容易犯脚气。他可不想天天用脚气水泡脚。 压力消失,六个美人表情立即发生了一些细微变化,她们鼻子上的细汗迅速在蒸发。这种变化当然逃不过娄敏中的眼睛。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结果不能令人完全满意,也算是差强人意。 知道一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强的多;同理,知道多的比知道少的要强的多。 当然了,什么都知道才叫完美。 可惜,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完美的东西。你越是追求完美,完美会离你越远。 娄敏中已经知道俩个答案,他基本上掌握了主动。 如果老板光听员工口头汇报,员工很可能会故意省略对自己不利的一些说辞。这样,老板掌握的信息就不够全面和准确,做出的决策也会容易出现偏差和错误。 第199章 三百回合 第199章199.三百回合 现在,三组员工,除了一组有机会对老板进行撒谎和欺骗之外,其它尽在掌握。 娄敏中胸有成竹,终于开口了:“纤纤、细细,你们先说。” 纤纤和细细是负责接待方貌那组的俩位美人。她们齐声答道:“启禀少东主,属下胜利完成任务。” “怎么个胜利法?”娄敏中问得可真够仔细的。 “我们轮翻上阵,经过一番激烈鏖战,直到三公子彻底缴械投降不能再战。” “经过一番激烈鏖战……你们大战了多少回合?” “三百个回合。” “啊!”娄敏中心里惊呼:“方貌有这么吊!” “怎么了?少东主。” “很好,你们在三百个回合内击败了对手,值得表扬。” “谢谢少东主。”纤纤和细细满脸的傲娇。 “爱爱、惜惜,你们的情况怎样?”娄敏中的目光转移,不等对方回答,他又点了一句:“不要告诉我你们那儿今夜休战平安无事哟。” 爱爱惜惜花容惨淡,双双跪在地下。“属下无能,求少东主宽恩。” “是你们无能,还是对方无能?” “不是对方无能,是对方实在太狡猾。” “你们如何这般肯定?” “因为属下根本没想二公子硬着也能跳下床。” “看起来你们做得还不够努力啊。” “少东主,我们已经尽力了。可他死活不肯留在屋里,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二公子是贵客,我们总不能把他打昏在地。”爱爱和惜惜在给自己开脱责任。 “他在哪过的夜?” “二公子在院子外边廊台上坐了一夜。” “你们呢?” “我们在床上睡的。” “你们睡得很香是不是?” “一开始我们没有睡,后来……” “还是睡了。” “属下失职,请求少东主法外施恩。” “其实,你们没能诱惑他并不是你们的错。要知道,谁娶了一个……吭吭!那样的老婆都不可能轻易被别的女人所打动。但是……”娄敏中突然加重了语气。 吓得爱爱和惜惜一哆嗦。 “但是,你们不应该连个椅子也不给他送去。夜露很重,廊台很凉,你们连这一点也想不到,万一把客人冻感冒了怎么办?” “万一二公子感冒了,我们愿意承担全部治疗费用。”爱爱抬头说道。 “嗯!”娄敏中眼睛一瞪。 “属下知错。”吓得爱爱赶紧又低下了头。 “错了?你们终于知道错了。你们知道不知道,错了就要受罚。” “属下情愿受罚。” “好吧,念你们错的还不算太离谱,就扣发你们当月的工资和奖金吧,你们有没有意见啊?” 爱爱和惜惜一脸惊喜,“砰砰砰!”连着叩了几个头,大声说道:“属下不敢有意见。感谢少东主的宽宏大量,小女子心甘情愿接受处罚。” 瞧瞧古代的职场女子,多有职业素养,都被老板扣了工资奖金还知道谢谢呢。搁现在,你敢扣我钱,不在肚子把老板家祖宗八代问候个遍才怪。 娄敏中做了个手势,爱爱和惜惜起来又重归队列。她们脸上虽然没有傲娇,却有不少窃喜。 娄敏中盯着没有得到答案的甜甜和蜜蜜,肚子想着如何措词造句才更有威慑力,这让他颇费了一番思量。 娄敏中采取比较中性一点的问法:“甜甜、蜜蜜,你们是什么情况?” “回禀少东主,我们这里情况不明。” 甜甜和蜜蜜的回答让娄敏中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情况不明是什么鬼? 娄敏中克制着自己冲动,又问:“情况不明,你们干没干过难道都不清楚吗?” “不清楚!”甜甜蜜蜜回答得很清楚。 “我热勒格老木!”娄敏中差点爆粗口。 不过,说脏话是那些没文化没素质或者有文化没素质的家伙的日常习惯用语。像娄敏中这种又有文化又有素质的人最多都是在肚子里骂上几句,是不会让人听到的,这叫腹诽。 娄敏中决定先旁敲侧击一下,他语气委婉地问道:“甜甜,你多大年纪失的身?” “初一。” “是哪年的初一?” “是我上初一的那年。” 娄敏中一阵汗。“你记得很清楚吗,你是因何失得身?” “那年我被万恶的人贩子卖到了妓院,身不由己。” “是谁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的?” “是娄家。” “很好。”娄敏中转移目标。“蜜蜜,你呢?” “回禀少东主,我是在小学四年级时候失的身。” “你怎么那么早?” “那年我被万恶的校长给强奸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你恨不恨那个校长呀?” “我恨!我恨不得他全家死光光。” “你还记得是谁帮你报的仇伸得冤雪得恨吗?” “是娄家。属下感激涕零,终身不忘。” “很好!你们遭遇非常值得同情。所以,我们娄家收留了你们,并培养你们。又给你们一份体面的工作,每月领着不菲的薪水。难道,你们不觉得应该努力工作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属下对待工作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请少东主放心。” “你们知道昨天的工作是什么吗?” “陪吃陪喝陪睡!” “那么,你们完成任务没有?” “启禀少东主,我们奉命三陪,基本完成了任务。” “基本完成……哼,你们学会跟我打起官腔来了。” “属下不敢。” “你们久经沙场,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睡没有睡呢?” “我们睡了。” “你们睡了?” “是的。” “你们是怎么睡得?” “不清楚。” 怒火“腾!”地一下烧到娄敏中的脑子,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来到甜甜蜜蜜身前,厉声喝问:“你们胆敢戏弄本少,不想干了是不是?” “属下不敢!” “说!你们昨晚上是怎么跟那家伙睡的?睡了多少次?睡了多长时间?”娄敏中有些失控了。他气急败坏,怒气冲冲质问。 “属下刚钻进被窝一下就睡过去了。” “一下就睡过去了……你呢?” “属下也一样,一下睡过去了。” “你们多会醒的?” “天亮之后。” “睡的时间可真够长的。”娄敏中终于得到了第三个答案,这个答案让他一下平静下来。他缓缓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第200章 通知柳妈 第200章200.通知柳妈 “看起来方腊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不对吧,难道昨晚上对方一直在装醉?否则,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还知道出奇制胜。想想我都要醉了。”娄敏中心里在活动,嘴上却说着,“他对你们施放了‘金手指’,难道你们一点反应都没有做出来吗?” “我们做出了反应。” “你们做出了什么反应?” “我们一下就睡过去了。”甜甜蜜蜜一本正经地答道。 这次,爱爱惜惜和纤纤细细都被没有忍住,“卟卟!哧哧!”地笑出了声。不过,她们只笑了俩三下,迅速地止住了笑。 这种场合是不允许有人笑的,这简直在挑战老板的权威。 其实,娄敏中更想笑,他一直强忍着。他用手摸摸眉毛又摸摸下巴实在忍不住了,使劲挥挥手,意思让她们走。 甜甜一定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她还问呢:“少东主,不扣我们的工资和奖金吗?” “赶紧走,你是不是想让我开除你!”娄敏中一声怒吼。 六个美人闻言齐刷刷行礼,“属下告退。”然后六个美人排成一队,步履轻盈的离开屋子。 门刚一关上,娄敏中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一阵狂笑。 笑声传到房外,无论是刚出屋子的六个美人还是一直恭侯在外的四个管家都被娄敏中的笑给惊住了。 因为他们的老板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又讲究风度又注意温度的。这么大笑,这是谁把老板惹下了? 四个管家锐利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六个美人。意思是——你们竟然敢把少东主惹笑,这比让他哭都严重! 六个美人没有一个不摇头的,那意思是——我们是无辜的,别看我们。谁敢把他惹笑呀,还不如我们自己抱着头哭呢。 就在这时,阁子里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低沉但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了出来:“家福进来,其它人忙去吧。” “是!”四个管家齐声答应一句。 家福走向阁门,另三个管家则跟在六个美人后边走了。 他们走的很直,六女三男竟然排成一条直线,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人墙。 这些人都是怎么训练出来的?这素质!啧啧! 家福推门进去。 娄敏中已经离开了椅子,背着手在踱步。 家福施礼。“少东主有何吩咐?” 娄敏中停下来,过了好一会,才说道:“通知柳妈,甜甜蜜蜜办事没脑子,让她们卷铺盖走人。” “属下谨记。” “通知柳妈,爱爱惜惜办事不力,扣发当月工资和奖金。” “属下谨记。” “通知柳妈,纤纤细细办事得体一人给长一级工资这月奖金双份。” “属下谨记。” “通知柳妈……不不,你去通知方大哥他们,就说我突然有事不能陪他们了。今天,由你出面全程陪他们吧。” “属下谨记。” “无论他们想去哪都行。” “属下谨记。” “家福,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属下谨记。” “你……也忙去吧。” “属下告退。”. 唐楼上,病榻前,柳妈坐在床前,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正在一匙一匙地喂着半躺半坐着的娄守仁。 在一边伺立着四位丫鬟,她们排成一列,一动也不动,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 吭吭!西夏古兽,你还有完没有完? 除了“吸溜!吸溜!”的喝粥声,屋里再没有其它动静。 娄守仁吃得很慢,既便是稀粥,他吞咽着都有些吃力。汤汁时不时的会漏出嘴外挂在他的嘴角下巴上,柳妈则会迅速地用一块手帕擦干净。再把手帕递给一位丫鬟,丫鬟又会迅速换上一块干净的手帕到柳妈手上。 柳妈喂的非常有耐心,绝不会让娄守仁呛到一口。粥慢慢在减少,娄守仁吃了一会摇起头。 柳妈看着碗里余下的粥,有些多,又舀了半匙,伸过去,说道:“东主,再吃一口。”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这个柳妈话还挺管用。娄守仁犹豫一下,张开了嘴。 喂完一匙,柳妈又舀了一匙,说道:“东主,再吃一口。” 娄守仁摇头。“我吃不下了。” “东主,再吃一口,最后一口。” 娄守仁有些无奈地张开了嘴,吃完了,马上闭上嘴。 “东主,你每顿饭要吃饱了才行。” “我真吃不下了。” 柳妈一回头,一个丫鬟接过柳妈手里的碗,另一个丫鬟端着盘子递过来一碗热茶。 柳妈端着茶轻轻抿了抿,拿起盘子里的一个勺子,舀了茶一边吹着,一边喂到娄守仁口里。 水在娄守仁嘴里“叽咕!叽咕!”着,当喂到第三口的时候,娄守仁的嘴边开始流涎。 柳妈先给娄守仁擦擦嘴,又递到他嘴边一个空碗。 “卟!”地一声,娄守仁吐出那口茶。柳妈给娄守仁擦擦嘴,又开始喂水。 等娄守仁漱完口,柳妈换了一盏茶来喂。 娄敏中咽下几口说了一句:“好了,好了。水不喝了,我要解手。” 柳妈先是对着屋内几个丫环使了个眼色,四个收拾碗盘离开。 柳妈“啪啪啪!”重重拍了三掌,喊了一句:“东主要解手。” 门外很快走进四个丫鬟和俩个拎着马桶的仆妇。 丫鬟们熟练地掀被、脱衣、抬人,架着赤条条的娄守仁坐在马桶上。 “稀里哗啦!”响声不断,房内立即充满了刺鼻的酸臭味。一个丫鬟去开窗,一个丫鬟去点香。 等娄守仁“稀里哗啦”结束后,仆妇拎着马桶先出去,屋里味道才轻了一些, 丫鬟们架着娄守仁,用热手巾给他揩尽,又细细地前后擦了擦,才抬到床上,换了一身今天要穿的新衣服。 娄守仁是个讲究的人,既便躺在床上该穿的衣服一件也不能少。 娄守仁躺下了,柳妈给他盖上了被子。他额头挣出了一层虚汗,柳妈用一条手巾轻轻地给拭着。 娄守仁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柳妈,想说什么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闭上眼睛。 一个人病到了娄守仁这种地步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门一开,娄敏中走了进来,他鼻子立即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下意识地憋了一下气。 第201章 婆婆妈妈 第201章201.婆婆妈妈 “少东主来了。”柳妈说了一句,娄守仁马上睁开了眼睛。 “柳妈。”娄敏中叫了一声。 屋内四个丫鬟齐齐地给娄敏中福了一福。“见过少东主。” 娄敏中点了下头,走到床前,双膝跪在地下,行了大礼。“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敏儿,你起来吧。” 娄敏中站起身来,关切地问道:“爹爹,今日身体可好?” “不行了,好不了喽。” 平常娄守仁会说“还是老样子”,今天变了台词,娄敏中一下有些不适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柳妈说道:“东主刚吃过饭。” “吃了多少?” “还不到一碗。” “爹爹,要多吃一点才行。” “你爹是想多吃呢,能咽得下才行!”娄守仁突然来了脾气。 “爹这是吃呛药了。”娄敏中心里叽歪一句,闭上了嘴。 “少东主好生劝劝东主才对,他今天吃得可不多。你们父子先聊,我下去看看。”柳妈一走,屋内的四个丫鬟立即跟在后边。 屋里只有父子俩个人了,娄守仁说道:“坐。” 娄敏中坐下,娄守仁问道:“你怎么没有去陪他们?” “我安排家福去了。” “你把客人带回家却不亲自去陪,只怕有些失礼吧。” “孩儿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了,特来向爹爹请教。” “连个客人你也应付不了,以后还怎么应付大事?” “孩儿只是有些莫名的惶恐。” “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胆小怕事?” “我突然觉得方腊这个人很可怕。” “你怯了?” “儿子没有怯,只是在一夜之间更多的了解一点方腊。” “说说看,方腊的什么地方让你感到害怕?” “他昨晚上点昏了儿子派去陪他睡觉的俩个女孩。” “这有什么?这只能证明他一点也不解风情。” “爹爹,儿子的看法正好相反。” “说说看。” “他在向我们表明一种态度,别人给的他坚决不要。而且出手果断,决不婆婆妈妈。” “出手果断,决不婆婆妈妈……这么说有人婆婆妈妈了?” “方肥。” “他怎么了?” “他昨晚上一个人在廊台子上坐了一夜。” “他怎么会这么笨?” “他一点也不笨,他很聪明。他知道只有克制自己的欲望才能让一个家庭稳定长久。他是一位对家庭负责任的男人。” “你是不是对方肥这么做很失望?” “非常失望。” “你希望他昨晚上在屋里的床上睡上一觉?” “是。” “你还没忘记她?”娄守仁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娄敏中摇摇头。“跟她无关。儿子从这件事情也对方肥多出一分了解。他恪守忠诚,心无旁鹜。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如此,这种人是无法收买的。” “方貌是什么情况?他一脸色相,不可能也在屋子外边露宿一夜吧?” “他当然不会那么傻。一个从小就喜欢从钱串上撸钱的人,有便宜不占就不是方貌了。” “你的意思方貌是个突破口?” “不。方貌虽然有这种喜好,他对他大哥的感情很真挚。在一箭山庄,方腊中箭后他义无反顾地扑向庞万春。他们是亲兄弟,谁也收买不了。” “这就是你今天不陪他们而来找我的原因吗?” “还不是。” “儿子,你变深沉了,开始跟爹绕圈子了。” “儿子不敢。”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不陪他们的真正原因。” “如果儿子没有猜错的话,方腊今天一定会来求见爹爹。” “昨天我们不是见了吗,他今来见我何事?是不是还想让我教训他几句才舒服?” “只怕方腊对爹爹的教训没有兴趣。” “那他对什么有兴趣?” “我估计他对一箭山庄才有兴趣。” “你还是认定他会向爹要一箭山庄?” “十有八九。” “如果你猜错了呢?” “我希望自己猜错了。” 就在这时,门一开,柳妈轻手轻脚进来,对着娄守仁说道:“东主,方家三位公子在楼下求见。” 娄守仁一怔。“他们真来了。” 柳妈等了一会,又问:“东主,让不让他们上来?” 娄守仁问娄敏中:“敏儿,你说呢?” “他们是来拜见爹爹的,儿子做不了主。” 娄守仁又想了一会,说了一个字:“请。” 柳妈答应一句,走出房门。 “敏儿,如果方腊问爹要一箭山庄,你猜爹会不会答应给他?” “绝对不会!” “你总算对自己的爹了解的更多一点点。”娄守仁满意地说着。 过了一会,柳妈带着方腊、方肥、方貌进来。 娄敏中主动从椅子站起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来了。” “贤弟也在啊。”方腊三兄弟和娄敏中寒暄俩句,径直到了病榻前,躬身行礼:“晚辈前来看望仁伯大人。恭祝仁伯大人的身体早日恢复健康。” 娄守仁脸上带笑,说道:“难得三位贤侄来看望我,不必多礼。敏儿,快请他们坐。” 方腊几个人刚坐下,俩个丫鬟端着茶壶茶盏进来,给娄敏中、方腊、方肥、方貌四个人一一倒了茶,又退了出去。 “贤侄,昨夜睡得好吗?” “多谢伯父的关心,昨晚上我们睡得很好。” “敏儿一早过来和我说一件生意上的事情,没有亲自去陪你们,还请见谅。”老子替儿子打了个圆场。 方腊马上说道:“我们兄弟来此占用了贤弟不少宝贵时间,请求原谅的应该是我们兄弟才对。” “贤侄真会说话。既然如此,我们客气的话也就不说了,三位请用茶。” 方腊和方肥、方貌相当有礼貌的端起了茶,各自呡了一口。 长辈让你喝茶,你不能不表示一下。有好些生瓜蛋子,老人家让他喝茶他偏要再等一会。 “三位早上吃饱了吗?”娄守仁拉起了家常。 “早饭十分丰盛,我们吃得很饱。伯父早上胃口如何?”方腊也会拉家常。 “不比你们年轻人啊!”娄守仁又问:“令尊、令堂身体可好?” “家父、家母还好。” “方便的时候,请令尊、令堂到我们娄家来做客。我们过去也算是老熟人了。” “伯父的邀请方某一定代到。” “这就好,这就好。多年未见,还别说,一提起来我还是挺想他们的。” 第202章 合作双赢 第202章202.合作双赢 “家父家母听到这句话一定很感动。” “没想到贤侄这么会说话,比我儿子强多了。” “方某怎敢和敏中贤弟相提并论。敏中贤弟天之宠儿,富贵骄人。知书达礼,又会挣钱,又是大学毕业。方某不过是个小学生,还没毕业,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贤侄不必过谦。你可知道,能当赵校长的学生比考上大学还难呢。何况你身负重任,岂是等闲之辈可比。你现在虽然小学没毕业,文化程度不高。一旦上位,多少敏中之流都要拜在你的脚下,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敏中贤弟智谋过人思虑周全,将来也绝非等闲之辈,只怕成就不在方某之下。”娄守仁这么高看自己,方腊自然投桃报李对娄守仁的儿子溢美之辞赞不绝口。 “既然贤侄这么看好敏儿,我就放心了。” “伯父,以敏中贤弟的家世、风姿、文采,个人条件,为何至今尚未成家呢?” “看看,你的婚姻大事都引起贤侄的高度重视了。敏儿,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这件事情吗……”娄敏中一语轻轻带过。“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缘份未到,没遇到合适的。” “天下女子何其众多,贤弟怎会遇不到个合适的,不知贤弟的标准如何?愚兄倒可以替你介绍俩个。” 瞧瞧方腊这心操的。啧啧! “这件事情就不必麻烦方大哥了。”娄敏中赶紧推掉。心的话:“你给我介绍,我看上看不上还是俩说呢。” 方腊并没有放弃,继续说道:“贤弟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全面撒网捞大鱼。贤弟……” “方大哥的好心小弟心领,不过……”娄敏中果断地打断方腊,没想到娄守仁又打断了娄敏中的话。 “不过什么!一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你就推三阻四。贤侄的父亲方掌门比我还小几岁呢,人家都好几个孙子了,你却这么不替你爹争气,连个媳妇都娶不回来一个。还不过……不过呢,你没媳妇怎么过!” 说的大家都笑了。 娄敏中再次叉开话题:“爹爹,方大哥,咱们能不能不提这个?我个人事小,咱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贤弟,婚姻大事还不是正事,什么才算是正事?”方腊还咬住不放了。其实,他也是抓住机会想多了解一下对方,他总觉得娄敏中至今未婚有点问题。 娄敏中一阵汗,瞪着方腊使眼色。心的话:“你差不多就行了,别没完没了!” 方腊再没眼色也不能上杆子说了,他理解地“吭!吭!”几下。 没想到娄守仁又来了一句:“敏儿,你的小事就是娄家的大事。这件事比什么正事都重要,这可是关系到我们老娄家的前途命运的一件大事情。你晓得吧?” 娄敏中一脸的无奈。“好吧,爹爹,你们说,我听着就是了。” “你不能光听就算了,还要有实际行动才行。”娄守仁说完儿子,充满期盼地问道:“贤侄,不知道你们那里可有什么待字闺中的好姑娘没有?” 方腊挠挠头。“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娄守仁一愣。“你不清楚怎么给敏儿介绍女朋友呢?” “这件事情,我还要回去问我奶奶才能清楚。” “噢,我说呢。听说方婆人缘极好,一定知道不少好人家的姑娘。我儿子的终身幸福就拜托你们方家了。” 方腊满口答应:“一定,一定。这件事情包在我……我奶奶身上了。” 几个人又扯了几句闲话,方腊转入正题:“伯父昨夜说要转让五百亩山林给我们方家,不知道还算数不?” “当然算数。”娄守仁眼睛一亮。 “夜来我想过了,既然伯父有此美意,方某恭敬不如从命。” “噢,贤侄。那五百亩山林你是打算全资收购还是让我们娄家入股漆园呢?或者……干脆让我白送你呢?” “收购我们方家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财力,白送方某无功不受禄,还是请娄家入股吧。” 娄守仁顿时很失望,他一下没了情绪。问道:“入股……怎么个入法?” 方腊面露为难。“这个……我还得回家问我爹娘去。” “贤侄,怎么什么事情你都要问人去?不是问你奶奶就是问你爹娘,你还能行不能行!”娄守仁教训了一句方腊,方腊脸儿腊黄。 娄守仁口风一转,马上答应了下来:“贤侄有此美意,我们一言为定,这件事就由敏儿和你们方家谈后续合作的事情吧。敏儿,你听到没有?” 娄敏中说道:“爹爹,我一定把和方家合作这件事情办的妥妥的。” “方某相信有娄贤弟的进入,漆园生意一定会更上层楼。” “方大哥,我们娄家也要借你这条大船,乘风破浪扬帆远航了。” “我对生意一窍不通。还要仰仗娄家的大力支持才行。” “小弟学疏才浅,还请大哥多多指点小弟哟。” “方娄俩家共谋发展。” “方娄俩家合作双赢。” 方腊和娄敏中说着说着四只手紧握在一起,然后,俩个人“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等俩个人松开手,不笑了。娄守仁却来了一阵“哈哈!”大笑,搞得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看。 娄守仁果然有节目,他说道:“敏儿,为了我们方娄俩家合作成功,你去把家里最好的‘女儿红’拿出来,我要跟几位贤侄碰上一杯,以表庆祝。” 吓得娄敏中赶紧劝阻:“爹爹,你不能喝酒。” “难得高兴,偶尔喝一口,没什么大碍。”看起来娄守仁也好这一口。 “爹爹,你真不能……” “什么真不真能不能的,老子喝口酒儿子还要叨叨,烦都叫你烦死了。”娄守仁不高兴的不高兴。 “爹爹,真拿你没办法。”娄敏中说着,向门外走去。 等娄敏中出去,方腊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娄守仁注意到了方腊脸上的变化,主动问道:“贤侄难道和我们娄家合作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第203章 女儿红酒 第203章203.女儿红酒 “伯父,不是我们方家和娄家合作有什么顾虑。方某另有一件为难之事,故此犯愁。” “贤侄请讲。如果能够帮忙,我保证尽力。” “方某接到一个一箭山庄的任务。没想到,挨了一箭不说,却一无所获。只是任务始终显示进行中,不知何故?请伯父不吝赐教。” 娄守仁反问一句:“你离开家的时候方公方婆没告诉你这个任务应该怎么做吗?” “实不相瞒,奶奶只是告诉说离开一箭山庄要到娄家做客。” “到我们娄家何事?” “要一件事东西。” “她老人家没告诉你要一件什么东西吗?” “随便一件东西。” “这么说,你已经接到了向我们娄家要东西的那个任务了?” “是的,我在刚离开一箭山庄的路上接到的。” “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还没有决定向我要什么东西吗?” “正在考虑中。” “贤侄,当断不断,过后必乱。” “多谢指教。请问伯父,能否告诉方某赵校长问娄家要的是什么东西?” “赵校长问我们娄家要了三本大唐秘籍——《蹄》、《想》、《浆》。” 方腊暗忖:“赵校长为什么要了基本没用的三本书?赵校长是委屈求全还是另有隐情?” 没有答案。 方腊又问:“想必这三本大唐秘籍是娄家向赵校长推荐的吧?” “当然了。如果不是我们娄家告诉赵校长,赵校长又怎么会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三本奇书呢。” “原来如此。这么说,五百亩山林也是这次娄家向我推荐的东西了?” “希望贤侄能够坦然接受我们娄家的一片好意。如果贤侄觉得不够的话,你还尽可另提条件。熟悉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娄家一向大方的紧。我保证,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你要什么,对方会给什么。 方腊根本不相信,他试探地问道:“如果我拒绝了伯父的好意呢?” 娄守仁毫不掩饰的说道:“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知道了。”方腊点了点头。 方腊知道娄守仁可不是一个只会在床上躺着哼哼唧唧什么也干不了的病人。既便他不能下床叱咤风云仍然可以躺在床上当家做主。 双方说了半天,舌枪唇剑,你来我往,目地只有一个,就是给对方施加压力,让对方妥协,让对方屈服。 然而,这俩个人都没有一点要妥协的意思,更别说屈服了。 现在,到了最后摊牌的时候了。 这时,门一开,娄敏中走了进来。 后边柳妈带着俩个丫鬟抱着一个酒坛子,还有一些酒器。酒坛子擦得锃亮,瓶口包的那块绸子颜色已经变的没有颜色了。 “敏儿回来了,太好了。敏儿,你知不知道,你刚走,贤侄就开始向为父要东西了。” 娄敏中马上问道:“我方大哥问爹爹要什么东西了?” “敏儿,爹还没敢问呢。酒壮怂人胆,让爹爹先喝一杯酒压压惊。快倒酒!”娄守仁可真会开玩笑。 娄敏中更会开玩笑,他接了一句:“爹爹,要是方大哥把咱家全要去了,儿子岂不是要跑到大街上要饭去了。不行,儿子也得喝杯酒压压惊。快倒酒,快倒酒!” 泥封打开,酒香四溢。 方貌使劲嗅嗅鼻子,心里赞道:“十八年的绍兴女儿红,果然是好酒!” 然而,方腊内心却在翻江倒海。 如果这样,我保证让你一定后悔一辈子!娄守仁这句话充满了威胁不说,而且听着对方早有准备。 看起来,这个任务不简单呢! 方腊的目光不经意间向方肥扫了一眼。 方肥知道方腊想要什么,就在今天早上他们在一起商量过了这件事情。 方腊告诉方肥方貌决定向娄家要一箭山庄。 方貌立即表示赞同。理由很简单,他无条件支持大哥。 而方肥则坚决表示反对。他的意见是现在条件尚不成熟,等了解更多的情况再说。 方腊此时还在犹豫,否则,他不会去看方肥。 方肥轻轻摇着头,意思让大哥慎重。方貌见状,立即“吭吭!”了几声,刷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酒端起,倒下,琥珀色的酒汁在酒碗中散发着阵阵酒香。 酒香,让每个人的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最后的时刻,表面看风平浪静,一旦投下一块石头,会掀起阵阵涟漪,甚至会掀起滔天巨浪。 五碗酒已经斟满,柳妈将一碗酒用个小匙舀在一只小一点的酒盅内。 娄守仁看到立即不满地说道:“你怎么给我倒这么一点?难道我们娄家连酒都了喝不起吗?” “这么一点对东主来说,已经够大方了。如果不是少东主许可,只怕连这么一点点都没的。”柳妈说着端着那小杯酒来到床前。 “唉,人不能得病,得了病想喝口酒都要受人限制。”娄守仁叹着气。 方腊、方肥、方貌、娄敏中手上都端上了一碗酒。 “来,为我们娄方俩家合作双赢、合作愉快干杯!”娄守仁说着,柳妈端着那一小杯酒递到他的嘴边。 就在大家举杯要饮的时候,方腊的决心已定,他突然说了一句:“伯父,我想好了,我要一箭山庄。” 一言即出,满屋皆惊。 柳妈的手明显一抖,酒洒了出来。柳妈迅速用一块手巾擦了擦。 “哈哈哈哈!”娄守仁一阵狂笑,笑得脸都变了颜色——酱紫酱紫的。 “爹,你没事吧?”娄敏中关切地问。 儿子知道自己爹的心情现在有多坏,被债主上门逼债,是个人心情都不好。 “敏儿,爹没事。”娄守仁转向方腊,看了好一会,看到自己的脸色恢复到平静。他面露赞许之色。“果然是赵校长选定的接班人,胃口就是大!想一口吃掉我们娄家的一箭山庄。几百年过去了,没有人敢来我们娄家要回一箭山庄。没有人!” “总得有人第一个站出来。” 现在方腊如释重负,他心里还叽歪了一句:“看你有什么本事保证让我后悔一辈子?” 压力跑到了娄守仁一边。 给不给,这是个问题,而且是个严重的问题。 娄守仁沉思许久,开口说道:“来,我们先喝酒,喝完酒再说一箭山庄的事情。” 第204章 皮包骨头 第204章204.皮包骨头 柳妈把酒杯送到娄守仁嘴边。娄敏中使劲吸了一大口,闭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四个人跟着也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们还把碗口向下倒了一下。意思是——瞧见没有,一滴不洒。 四个人会心一笑,把碗放下。 “咳咳咳咳!”娄守仁大声地咳了起来。 随着咳嗽加重,娄守仁煞白的脸上突然迸出一条条粗粗的血管,紫红弯曲,像一条条长虫子一样趴在他的脸上。 “东主,你怎么了?”柳妈见状不好,惊声问道。 “爹,你怎么了?”娄敏中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只有方腊三兄弟还奇怪呢。“喝了这么一小杯酒,至于吗?不会又要演什么节目吧?” 果然出现了新剧情。 娄守仁的那张脸上的血管越爆越粗,颜色也越来越深,那张脸也就越看越恐怖。 娄守仁张大嘴巴剧烈地喘着,眼睛却一直瞪着方腊。 瞪得方腊心里直犯嘀咕。 “柳妈,爹爹是不是中毒了?” “东主这病是不能沾酒的,喝了就会过敛。” “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东主应当没事的。何况,我才给他倒了一小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怎么办?” “我希望东主能挺过去。” 娄守仁肚子一阵响,“稀里哗啦!”之后,满屋子酸臭。差点没把方腊三兄弟熏死。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去开窗户了。 过了一会,娄守仁的喘渐渐轻了,他脸上爆起的血管也慢慢收缩。只是,脸上皱皱巴巴的,仍然看着够惨人的。 就在大家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咯!咯!咯!”地怪叫了三下,娄守仁停止了呼吸。 娄敏中握着娄守仁的手,没有脉动。“爹!”娄敏中天塌下来一样喊了一声。 “东主!”柳妈的泪水“唰!”地流下俩行。 “爹!你怎么走了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娄敏中跪在床前。 事出突然,毫无征兆。方腊、方肥和方貌惊了个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方腊真后悔了。都出人命了,他能不后悔吗。他只是还不能确定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柳妈拭着眼泪,重重拍了三掌。 门一开,四个丫环和俩个拎着马桶的仆妇进来。 柳妈声音哽咽:“你们去通知所有管家和管事到楼下侯着,东主走了。” “哇!”一声哭了起来。 “你们先别忙着哭,快去通知人。”柳妈见仆妇们要走,又嘱咐了一声:“让管家们直接上楼。还有,你们立即打俩桶热水送上来。” “是,柳妈。” 柳妈打发走丫鬟,对着哭天呛地的娄敏中说道:“少东主节哀,请主持后事吧。” 娄敏中哭声渐止,被方肥扶了起来。 娄敏中转向方腊说道:“家父亡故,小弟方寸大乱,请三位兄长先回,容小弟办完丧事,亲到漆园拜见,绝不食言。” “不,贤弟,你说这种话就见外了,仁伯大人不幸亡故,我等岂可撒手而去。贤弟的爹就是我们的爹,来,二弟,三弟,我们拜一拜娄伯父。” 方腊说着,和方肥方貌跪在床前。一边叩头一边哭泣:“仁伯大人,你英灵不泯,一路走好呀。” “伯父,我们不该和你喝酒啊!” “伯父,唔唔唔唔!” 屋内的丫鬟跟着哭了起来。 方腊等人拜罢,娄敏中说道:“既然三位仁兄不弃,我也没有兄弟姐妹,你们在家里帮着小弟料理后事吧。” “贤弟吩咐,我们敢不从命。不过,娄家之事还是得贤弟做主,我们在这陪着贤弟只能略表寸心。” “小弟心乱如麻,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请三位兄长赐教。” “不知仁伯大人是信佛还是信道?”方肥问道。 “我爹信佛。” “既然信佛,为今之计,还是先请和尚来诵经超度。这边先给仁伯大人更换衣服为要。” “多谢二哥提醒。”娄敏中转问柳妈,“柳妈,我爹的寿衣何在?” “我这就去取。” 柳妈刚要离开,娄敏中又想起一件事情。“柳妈,你看灵堂设在楼下如何?” “但凭少东主吩咐。” “柳妈,你顺便看看管家们来没有,他们怎么来的这么慢?” 话音刚落,四个管家推门而入。一进门跪在地上,膝行向前,一边拜,一边嚎了起来。 他们是真哭,涕泗横流。“东主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东主啊,你怎么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呀!” “东主啊,你走的太突然了,让人猝不及防接受不了啊。” “东主啊!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四个管家哭,惹的众人都跟着哭。柳妈抹着眼泪带着俩个丫鬟出门。 此时闻讯赶来的娄家人已经慢慢聚在楼下。因为没有吩咐不敢上楼,听到楼里哭,都跪在外边跟着嚎了起来。 如果从楼上窗户向下望,黑压压的一地人。 娄敏中忍着悲哀,吩咐起来。“家福,灵堂设在一楼,你负责灵堂内一应事务。” “属下谨记。” “家财,你赶紧去黄龙寺请白石大师,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不得延误。” “属下谨记。” “现在就去。” “属下遵命。”家财退去。 “家禄,向亲朋好友去报丧,无论路远路近,务必每个人都要通知到。” “属下尊命。属下告退。” “家禧,墓地棺椁碑石这些事体归你负责,不许出丝毫纰漏。” “属下遵命。属下告退。”家禧含着泪离去。 “爹苦了一辈子,一定要把丧事办的风风光光体体面面,花多少钱我都不心痛。”娄敏中说着眼眶一红。 听着方腊兄弟心里一酸。 不一时,柳妈带着俩个丫鬟抱着俩个大包裹进来。后边跟着拎着俩桶热水的仆妇还有拿着俩木盆的另外四个丫鬟。 柳妈亲自揭掉被子,娄守仁身下衣服和床单竟然有一摊黑糊糊的血渍。 “少东主,别愣着了,赶紧给东主洗洗,好换衣服呀。” 娄敏中止住泪,开始解父亲的一件件衣服。 衣服脱掉,娄敏中忍不住大哭起来。 娄守仁骨瘦如柴,全身上下皮包骨头连着筋,就是没有肉。 方腊三兄弟看得是触目惊心。 第205章 胖头和尚 第205章205.胖头和尚 “爹爹!儿子没有让你享过一天福,你就走了。你可苦了半辈子,儿子不孝,儿子该死啊!”娄敏中肝肠寸断是悲痛欲绝。 方腊过去把热手巾递给娄敏中,说道:“贤弟,更衣事大,先别忙着哭了。” 娄敏中拿着热手巾一边流着泪一边给娄守仁擦拭。 柳妈解散娄守仁的头发,放进水盆里梳洗了起来,一头洗着一头眼泪忍不住流着。 等娄敏中将父亲遗体洗得干干净净,又哭了起来。“爹爹,这是儿子头一次给你洗澡,没想到也是最后一次呀!爹爹,你怎么舍得丢下儿子自己走啊。你走了,儿子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说的方腊三个人直接泪奔。 娄守仁寿衣里外穿好,嘴里含了一块宝玉。 此时,楼下送来了孝衣。娄敏中披麻带孝,再次跪在床前嚎啕大哭,方腊三兄弟也穿上孝服,陪着哭了好一阵。. 柳宅前后大门敞开,外边挂起了白灯笼。 看到的,都知道娄家有人过世了,有好心的路人还会念叨俩句“一路走好”什么的。 这时,大门外急匆匆进来俩位僧人,一位年长瘦高,一位年轻肥胖。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脑门上不但光秃秃的,而且只有一个戒疤。 在前边带路的就是娄家的管家家财。 老和尚一脸的慈眉善目,颇有几分高僧的气派。一进门,先道一声“阿弥佗佛!”然后,嘴里不停,一路走一路诵,佛声阵阵,满宅皆闻。 老和尚嘴里念得快人走的也快,一直来到唐楼之下,才住了嘴。 家福在楼下迎住,先请家财换孝服,带着俩个和尚上了三楼。 老和尚一进门,径直到娄守仁床前,双手合什行过礼。嘴里又开始念起佛。他一手拿个法铃一手捻着数珠,边走边诵,口中念念有辞。 正是: 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阿弥唎哆,毗迦兰帝。 阿弥唎哆,毗迦兰多。 …… 老和尚绕着床转了三圈,胖头和尚已经在床头桌脚各设下一灯,点上香。老和尚将手里法铃一晃,那灯“卟!”地自燃。 老和尚诵完经,高声谒道:“施主洗尽罪孽,往生极乐,今日功德圆满,再无苦难缠身。我佛慈悲!” 娄敏中等老和尚忙完了,上前行礼。“白石大师来了。” 白石大师合掌还礼。“施主,老纳这厢有礼。” “家父亡故,全凭大师超度。” “令尊今日渡过无边的苦海,到达幸福的彼岸。解脱今世的灾难,去修来世的因果。施主请节哀,不必太过伤心。” “多谢大师教诲。” “阿弥陀佛!”胖头和尚过来刷了一下存在感。 娄敏中赶紧还礼。“觉远师兄也来了。” “菩萨保佑,令尊早生乐土。” “多谢师兄。” 白石大师问道:“敢问施主,灵堂设在何处?” “就是楼下,正在布置。” “既然如此,师弟,你回寺里叫师兄弟们都赶过来,给娄东主好生地诵经祈福吧。” 师弟?这让方腊三人大跌眼镜,他们都以为俩和尚是师徒呢。 “是,师兄。”胖头和尚临出门的时候向方腊几个人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方腊心中都是一凛。不禁暗忖,这和尚目光怎么这么扎人? 白石大师的目光也落到方腊三个人脸上。 娄敏中介绍道:“这三位就是小弟的大哥方腊,二哥方肥、三哥方貌,这几日正巧在我们娄家做客。” “阿弥陀佛!漆园的三位施主在此,老纳幸会、幸会。” 方腊三兄弟上前行礼。“见过白石大师。” 白石大师点了点头,不在说话,在一张蒲团上盘坐。又开始嘴里不停地念起经。 这一阵娄家人进进出出不断,向娄敏中请示汇报个不停。娄敏中安排各项事项,忙的不可开交。 方腊三个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虽然外边穿了孝,但里边还是锦绣团花衣服,实在不敬。借口更衣,离开了唐楼。 楼上白石大师念完一卷经后,喝了口水。 正好娄敏中在身边,白石大师突然问了一句:“方施主是不是向令尊要了什么东西?” “大师明察。” “敢问方施主要的是什么?” “一箭山庄。” 白石大师明显一惊,马上问道:“娄东主答应没有?” “家父没来得及答应就突然病亡了。” “唉!该来的总要来的,躲是躲不过的。缘由心生,缘随心灭。阿弥陀佛!”白石大师说着,眯起眼睛又开始诵起经。. 方腊三人回到金龙院内的房里,脱去团花锦绣,各自换了一身素白衣服。 打发走丫鬟,都到方腊房内商议这件事情。 “没想到娄伯父突然病亡,我们来得实在是不巧。”方腊不无遗憾地说道。 “大哥,不是不巧,是我们来的太巧了。”方貌冒出一句。 方腊瞪了一眼方貌。“你又想说什么怪话?” 方貌果然要说怪话的样子。他先去窗前张了张,见院子里没人,低声说道:“大哥,你不觉得娄贤弟的爹死的太蹊跷了吗?” “有什么可蹊跷的?” “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大哥问他要一箭山庄的时候就死掉了。这还不蹊跷吗。” 方腊指着方貌点了好几下,说道:“三弟,你是不是想说娄贤弟的爹是被你大哥给吓死的?” “大哥,你太高看自己的能力吧。娄贤弟的爹病成那个样子,还顽强的活着,就凭大哥的一句话……这绝不可能。”方貌一边摇头晃脑,一边突然又冒出一句:“我怀疑他爹根本就没死。” “没死?” “对,没死,他爹是在装死。他想赖掉一箭山庄。你想吧……” “三弟,不许胡说!我们亲自帮着他换的衣服,难道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了。何况贤弟正处于万分悲痛之中,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三弟,对逝者一定要学会尊重。切不可口无遮挡,信口雌黄。”方腊厉声教训起来。 “我……我……”方貌还想解释呢。 方肥拍了拍方貌,说道:“三弟,没有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娄父已死,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三弟,是你多虑了。” “好吧,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方貌一脸的不服气。 第206章 走的好啊 第206章206.走的好啊 灵堂内,一幅用黑绸花扎起的巨大“奠”字挂在墙上。 一尊柳州的楠木高棺醒目地放在正中,娄守仁衣冠整齐双目紧闭安安静静地躺在里边。 棺四周鲜花环绕,异香扑鼻。棺前放着一个供桌,上边点着香烛,供着果品。 那位叫觉远的胖头和尚在灵堂一侧蒲团上打座,在他身后还有数十位光头僧人,和他一起不停地诵着经。 而白石大师则不时会走动走动,不是对棺材里的娄守仁念叨什么,就是和人说上几句话。 娄敏中全身大孝跪在棺侧,陪在他身边还跪着不少人。方腊、方肥、方貌站在一边,他们发现,老娄家的亲人真少哇。 陪着跪灵的人虽多,其实都是娄家的家人。 这也难怪,娄千秋惨死,娄守仁几乎残卧半生。娄家又是三代单传,娄敏中至今没有成亲,连个戴红帽子的人都没有。 唉!谁让一亩地里只长了一株玉米,这就是单产太低的后果。 前来娄家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前俩天来的人方腊基本上都不认识。 在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终于见到了熟人,而且还是一大群的熟人。 四方寨的王保正带着四个儿子——王子、王丑、王寅、王卯,杜保正带着儿子杜微、杜渐悉数到来。 杜王俩家关系就是不错,来给人吊唁都扎堆涌现。 杜王俩家人一下跪倒一大片。 香烧纸过,奠完灵之后,看起来杜王俩家跟娄家还挺熟,和娄敏中在一起说了半天。自然了少不了节哀顺便、请多保重之类的话,不必赘述。 然后,杜保正和王保正带着儿子们过来和方腊打招呼。 杜、王俩位保正仍然是那么的有礼貌,只是少了往旧日里常挂在脸上的笑。 有很多种场合是不能笑的,杜王俩位保正身为老江湖,他们知道这一点。 “方总,久违了。”绷着脸跟人打招呼的杜、王俩位保正看着有些怪怪的。 “杜王俩位保正也来了。” “二总、三总都在啊。” “几位,你们都来了。” “方总,二总,三总,你们都来了,我们兄弟能不来吗。” 又是一番寒暄客套。见到熟人,方腊自然是倍感亲切。他已经确定杜、王俩家是个可靠的人,致少比一箭山庄的这几家人加起来都要可靠的多。 就在当天,方腊第二次见到了熟人。虽然不是一大群,也有好几个,正是一箭山庄老祖家祖孙和庞家父子四个人。 俩家一共四个人还分俩拔进来的。 先来的是小祖和庞万春,他们一进门就是一通的嚎啕大哭,就跟死了自己亲爹一样。 小祖边哭边拜边祭,洋洋洒洒自言自语的说了足有一刻钟,真是声情并茂,催人泪下,搞得灵堂内哭成一片。 方腊这才发现,原来小祖的口材相当好。说起事情头头是道,虽然没有引经据典,却更加通俗易懂,极富感染力。 这给方腊留下深刻的印象。 小祖和庞万春拜完了灵,又和娄敏中互相拥抱在一起。他们眼中含泪,真情毕现。无论什么人都能看出来,这哥三关系是真铁。 “敏中弟,我们来晚了。” “小娄哥,我们来了。” “小祖哥,春弟,多谢你们来……”娄敏中刚说了一句,已经泣不成声了。 “敏中弟,什么都不用说了,你的伤心就是哥哥的哀思,你的眼泪就是哥哥的寄托。” “小娄哥,伯父去世,我也很难受。”庞万春含着眼泪也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这头娄敏中正和小祖、庞万春互相安慰呢,那头老祖和庞千秋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娄敏中赶紧跪下叩头。 庞千秋穿着一身素点的旧绸衣,怎么看也不像个樵夫,倒有几分老庄主的“范”。老祖还是老样子,白衣白发白胡子。俩个人烧纸掂香。 死者为大,老祖爷爷辈分再高,也欠身拜了一拜。 娄敏中率领家人答礼。 拜过了,没想到老祖突然过去扶着棺材拍了起来。拍就拍吧,还大声地念叨起来:“守仁贤侄,我的好贤侄!你老祖……叔叔来送你了。守仁贤侄,你走了,你终于走了,你走的好啊!” 满堂皆惊,这是人说的话吗? 换个人估计早被娄家人给扔出去了。 娄敏中只是稍微适应了一下,并没有表示什么。其它人当然不会有所妄动了。 老祖老泪纵横,边哭边诉,比自己死了儿子都伤心。让方腊意外的是没想到老祖的口材更好,甚至比小祖还要好。 “守仁,我的好贤侄。想当年我跟你爹在一起义气相投,神交半世,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啊。没想到你凭地命苦,少年丧父,青年致残,壮年早逝。我的好贤侄啊,你老祖……叔叔没能把你照顾好,我心中有愧啊。” “你卧床半生,有腿不能行,有手不能动,全是你老祖叔叔的错啊!你走了,你走的好啊,你再也不用遭这份罪,再也不用受这份折磨。可是,贤侄啊,你走了,你知不知道,你老祖叔叔的心好痛,我的心都要痛死了。守仁贤侄,老祖……叔叔来送你了,你可要认准了路,一路奔着天堂上去,千万别走错了路啊。” 老祖一边说着,一边抺着老泪,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把灵堂内的人又感动的哇啦哇啦的泪流成了河。 娄敏中见老祖拍着棺材没完,含着眼泪过来劝道:“老祖爷爷,你让家父安静一会吧。” 老祖一愣,这才住了手。又说了一句:“守仁贤侄,你安息吧。敏中这孩子不错,将来准有出息。你可以放心地闭眼了,有我老祖……在呢,我会好好替你照看他的。” 老祖这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哭灵完了,老祖年长,安排椅子坐在灵堂一侧。 关键是人家辈分放在那了——老祖爷爷吗。 方腊三兄弟、四方寨杜王俩家人都相继前去打个照面。 在灵堂外的人听到消息也进来跟老祖打招呼,能看出来老祖是个有点号召力的人,因为他身边的人总是有很多。 就在大家围着老祖的时候,让方腊意外的是庞万春不经意间来到他们身边,非常有礼貌地行个礼,说道:“方大哥,二哥,三哥,好!” 方腊赶紧还礼。“庞……春弟来了。” 第207章 停尸九日 第207章207.停尸九日 庞万春只是“嗯!”了一下,算是答应。 方腊发现了庞万春身上的变化。 他现在表现的很成熟,不像个十三岁的小孩子。他既没有了初次见面挟带的一身杀气,也没有了不通人情事故的一脸生硬。 方腊这才明白,庞万春不是一位只知道张弓射人的小流氓。在一箭山庄看到的他,很可能是他根据剧情的需要在演戏。 庞万春明显在向方腊释放信号:“我在向大哥靠拢。” 方腊当然不能举个牌子,上边再写上八个字:“猛兽伤人,请勿靠近。” 方腊亲切地拍了下庞万春的肩膀,还开了个玩笑。“令尊打扮一下,真像个庄主。” 庞万春的回答还是一个“嗯!”字。 这没什么,话不在多,有心则诚。 有时候和人交往并不看对方能和你说多少句话,给你灌多少碗米汤。 关键是要看对方对你的态度。 方腊对庞万春有了新的认识。只不过,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阴影。因为,见到庞万春之后伤口会隐隐做痛。. 这天黄昏,让方腊没想到的人又出现在灵堂内。 是方腊的亲爹方达,还有方貌的岳父大人兰飞熊和他的大舅子哥兰黑黑。同时来的还有方公、方婆、以及桃花岛的于郎俩位岛主——梢公和太婆。 先是方公方婆奠灵。接着是于郎俩位岛主奠灵。然后是兰飞熊、兰黑黑父子祭灵。最后是方达、方垕祭灵。 等众人祭拜完了之后,他们又上前对着娄敏中说了好多沉痛悼念的话。娄敏中自然要一一答谢。 这都是俗礼,不可或缺,也不必细表。 方达从进门只是和儿子们点了几下头,就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大厅里的人,基本上方达都认识,差不多每个人方达都会停下来说上一俩句话。 方达甚至跟着白石老和尚和那个叫觉远的胖头和尚也叽叽咕咕说了好一阵子话。 看得方腊兄弟眼睛都直了。 方貌小声叽歪了一句:“没见咱爹老出门呀,怎么他谁都认识?” “我觉得,他们吧……肯定都是一个组织的。”方肥来了一句。 方腊和方貌立即恍然大悟的样子。“就是嘛。”. 夜暮很快降临,娄家统一安排吃过晚饭,远路来的都一一安排住下。 娄家有的是房子,客人来多少都不怕,这就是家大业大的好处。 家里房子小的要是来这么多人打地铺都不够睡。当然了,家里房子小的人家通常情况下也来不了这么多的客人。 方公方婆、于郎俩位岛主以及方达、方垕、兰飞熊、兰黑黑父子都被安排到方腊住的这个院子里了。 方公、方婆一间,于郎俩位岛主一间,兰家父子一间,方达方垕一间,方腊方肥和方貌挤到一间。 离家很久,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免不了要说说家常话。 漆园的情况基本正常,俩句话就交待完了。 “心水回桃花岛了,小芳和兰花花本来要跟来婆婆没让她们来。” 方腊的这趟行程则有些复杂。 方腊简单的把到四方村做鱼钩任务,再到一箭山庄遇到老祖小祖、庞千秋庞万春和娄敏中,又到娄家的过程说了一遍。 方貌自然会补充几句,刷刷自己的存在感。 大家被方腊的经历搞得哭笑不得。 方腊和方貌竟然各中了庞家一箭,这真是天下奇闻! 幸亏小芳和兰花花没跟过来,要是听到自己老公中箭天非塌下来不可。 当方腊最后说到问娄守仁要了一箭山庄而娄守仁喝了一杯女儿红暴毙之后,所有的人都被惊到了。 方腊感觉到气氛的异乎寻常,他问:“难道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可是NPC都没了,看你任务怎么办?”方公来了一句。 方腊差点昏过去。 是啊,娄守仁死掉了,这相当于NPC没了,任务……我的任务……天啊! 方公和方婆直摇头,气得回房睡觉去了。 梢公太婆还不错,安慰了半句:“还好,那一箭你没事,庞家的箭……”话没说完也睡觉去了。 方达指着方腊半天,一脸有话要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你要什么不好,偏偏要一箭山庄。” “爹,难道一箭山庄不能要吗?”方腊还问呢。 “一箭山庄能要……能要赵校长早就要了,还能轮到你?这也想不到!” “我想到了他可能不给我,但我没想到他会死。” “简简单单的一个任务……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停尸九日——为何停得凭般日长? 原来娄家一直在等娄守仁的亲姐姐,因为路途遥远——远嫁山东,这日终于赶到了。 娄守仁的老姐姐已过六旬,还带着一双儿女,三个孙子孙女。一大家子人,一路奔波,进了娄宅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直奔灵堂。 老姐姐抚棺痛哭,几次昏厥,才总算和自己的亲弟弟见了最后一面告了个别。 奔丧的人来齐了,也就到了下丧之时。 灵堂内外,次日一大早就挤满了各色人等。 灵堂内鲜花今日显得格外鲜艳,只不过,味道完全变了。 八月的天,停尸那么久,既便娄守仁棺内棺外放置不少奇香冰玉,也架不住自然界那些细菌的无穷威力。 既能化腐朽为神奇,反之,也能化神奇为腐朽! 说实话,现在能在灵堂内待住的人都是需要经受极大考验的。 那味道一出来之后,方貌当时就承认自己错了。他还对着棺材骂了自己几句:“仁伯大人,你千万别生气,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怀疑你了。” 现在,棺材终于钉了棺盖,几乎所有的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白石大师亲自念着经。 一声“起灵!”八个壮汉稳稳的抬起了巨大的寿字棺材。 顿时哭成一片。 娄敏中摔了灰盆,举着孝子幡,在前头引路。 灵棺上了一辆八匹白马拉的巨大灵车,在一阵阵密集的经声和哭声中,缓缓移动。 灵车出了娄宅大门。街道俩旁早已站满各色人等。有看热闹的,也有来送行的。 正是: 声声挽歌,诉不尽的生死悲哀。 阵阵悲鸣,泣不完的恩义情怀。 送灵队伍有亲人、有好友、有乡邻、有家人,还有僧尼,排成长长的队伍,出了太平门,向着娄家祖坟而去。 第208章 娄家祖坟 第208章208.娄家祖坟 娄家祖坟,像一个花园。 苍松翠柏,绿树成荫;山花烂漫,五彩缤纷。园内有青砖铺路,有石兽守护,有亭台耸立。还有密密匝匝的几十座高碑大墓,尽显豪华气派。 娄守仁墓穴已经掘好。 棺材下葬,娄敏中哭得昏天黑地,悲痛欲绝。 黄土一铲铲丢下,棺材被一层层黄土埋住。 正是: 平地起坟,垒成新墓一座。陌纸燃烧,转瞬烟飞灰灭。 逝者如斯夫。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娄守仁终于安息了。 他再也不用担心有人问他要什么了,他更是不用担心得到的会失去。. 娄守仁埋了,方腊三兄弟也要走了。 方腊兄弟赶上娄家的这场变故,一住十天。 这十天,让方腊收获颇丰又留下诸多遗憾。 方腊终于发现“十三宗”隐藏的实力有多强大,“十三宗”这种松散又有联系的组织结构有多有趣,“十三宗”这种有葬来奔的江湖义气有多重要。 这场葬礼“十三宗”几乎所有掌门人都来了。 他们知道方腊改变了游戏程序。 吊吊跟了方肥,方腊在一箭山庄挨了一箭,总教主的血印提前出现,方腊竟然开口向娄家要一箭山庄,以及娄守仁的这场突如其来的葬礼。 这些都不是过往大家所熟知的剧情。 发生在方腊身上的种种奇葩,让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找不到北的错觉。 对于方腊而言这本来是一次出头露面展示个人魅力让大家重新认识自己的好机会。 但方腊明显能感觉得到,他们仅仅只是对自己表面上很客气,缺乏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只因为方腊还不是“十三宗”的总教主,他现在正式身份是总教主的接班人。 这是什么破游戏?唯一指定的接班人都不让继位。 系统,你搞茄子的毛线?还能行不能行! 如果赵校长的葬礼方腊还处于少不更事之中,那么,娄守仁的葬礼让他一下眼界大开了很多。 方腊隐隐觉的如果完成了这个一箭山庄的任务之后,也许就离拿到十三把钥匙不远了。 拿到十三把钥匙方腊就可以正式上位,就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十三宗”总教主,就可以在宗内唯我独尊、一言九鼎、发号施令。 最关键的还是总教主上位之后,就可以开启那个“皇帝遗愿”任务。一旦刷通那个五百年都没人能完成的“FB”任务……想想都会让人头晕。 问题是:想这些有个卵用? 方腊的任务也好,前程也好,机会也好,总教主也好,统统连同娄守仁一道给彻底埋到棺材里了。 娄守仁并没有说错——我保证让你后悔一辈子! 娄守仁说到,方腊只能做到。 简简单单的一个任务…… 唉!为什么每次都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难道是因为哥长得比较帅? 方腊是带着遗憾离开的娄家。 一箭山庄的任务没有做完,而且,很可能一辈子也做不完了,因为NPC没了。 方腊是带着内疚离开的娄家。 如果自己不问娄守仁要一箭山庄的话,娄守仁也许还能多活几年,虽然他躺在床上生不如死。 方腊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娄守仁早有必死之心。他准备好了一杯随时可以要自己命的酒,他活着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 娄家在几百年前已经成了一箭山庄的东家,怎么可能被别人一句话就要回去。真是的!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方腊就是娄守仁的一道催命符。 现在,方腊不但后悔,而且生气。 他不但生气,还要骂人。 “你爹的,这不是故意坑我吗!”. 方腊回到漆园后,他的生活又变得平淡无奇。 方腊表面上看是平静的,其实,他的内心一直在焦虑不安。是总教主的使命,或者是皇帝遗愿那个任务的召唤,或者其它什么的,让他一直很焦虑。 这次葬礼回来,确实真真切切地触动了方腊的那根总教主的神经。 现在,方腊头顶着一个总教主接班人的尴尬身份,天天却在漆园里割漆,前途变得暗淡无比。 白天还容易打发,到了晚上方腊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现在几乎天天晚上在失眠。. “咯吱!咯吱!” “方腊,你怎么还不睡?” “你怎么不睡?” “你老翻身我睡得着才怪。” “过去我老翻身从来没见你醒过来。”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不同吗?” “过去是我睡着了你才开始翻身,现在我还没睡着你就开始了。” “你总能找到理由。” “你要实在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或者去追追老黑猫,也许可以让你冷静冷静。” “这么晚了让我去追猫,你有病。” “方腊,别想三想四了,想多了没用的。” “别管我,你睡你的觉。” “我睡觉可以,可你不许再翻身弄得床吱吱响。” “好了,好了,你叨叨得快赶上我娘了。” “还嫌我叨叨,我天天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吃得……” “别说了,我保证不弄得床吱吱响。” “这还差不多。” 床果然好长时间没响,不过,却传出说话的声音:“小芳,你说我会不会割上一辈子的漆?” 床“咯吱!”了一声,小芳撑起半截身子,她睁大眼睛盯着方腊,没有回答。 “你说话呀?” “我希望你能割一辈子的漆。” “为什么?” 小芳突然骑到方腊的身上。“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晚上在一张床上咯吱咯吱了。” “你疯了?” “反正我们也睡不着了,不如疯一次。”小芳说着,俯下身体,一伸一收慢慢地蹭着。 方腊很快起了反应,他抱紧了小芳。“好,我让你好好疯疯。” “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响,“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后来全是“咯吱!咯吱!”的声音了。 这床响的,呵呵! 就在这时,小天定和小金芝同时叫了起来:“爹,娘,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咯吱声一下没有了。 第209章 弱不禁风 第209章209.弱不禁风 树林里散发着独特的酸味,方腊一刀一刀地认真的割着漆树。他割的很认真,聚精会神心无旁骛。从工作态度上可以看出方腊一定是一位爱岗敬业的好同志。 割着割着方腊感觉到身后一丝异常,那丝异常只是一种感觉。他一回头,一只黑乎乎的老猫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好瞪着他。 方腊吓了一跳。 老黑猫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和方腊瞪眼睛。不知道多会,方婆抱着那只老黑猫悄无声息地来到方腊的身后。 这些老同志总是喜欢神出鬼没的给人制造点惊喜或者意外。 方腊赶紧问:“奶奶,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应该在哪?” 这纯属抬杠。方腊没有回答,又问道:“爷爷呢?” “别提那个老东西。”方婆一脸的不高兴。 方腊问:“爷爷又惹奶奶生气了?” “他能惹我生气?我都……把他快气死了。”方婆说的时候老脸气得都变了颜色。 “自己气个要死,还说把别人快气死了。”方腊心里暗笑,连忙说了一句:“要是这样,我去看看爷爷,爷爷别让奶奶给气个好歹出来就麻烦了。” 方腊是借机想溜。他知道,遇到爷爷奶奶准没好事,不是挨训就是挨骂,自己还不能顶嘴。 没想到方婆问了一句:“大孙子,你要找你爷爷?” “嗯。”方腊点头。 “正好。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你爷爷。” 弄巧成拙,原来这都是套路。 方腊才不愿意去挨训呢。他找了个借口:“奶奶,可我活没干完呢?” “难道你想割一辈子的漆?”方婆问得很有深意,连老黑猫也相当配合地“喵!”了一声。 方腊回答的振振有辞:“我愿意为方家的割漆事业奋斗终身。” “别给自己戴高帽子了。啧啧啧!还奋斗终身呢……谁还不知道谁呀。大孙子,你跟我去见你爷爷。”方婆说着走了起来。 方腊没招了。 奶奶这是专门来叫自己的,躲……就别想了。他跟在后边小心地问:“爷爷找我有什么事?” “你不见到你爷爷怎么知道是什么事?”方婆呛了一句。 方腊气得在后边做了个怪相。 走了一小截路,这时,林间吹来了一阵小风。方婆一个趔趄,东摇西晃站不稳的样子。看看要倒,方腊赶紧过去扶住方婆。 “你真是奶奶的好孙子。”方婆难得赞了一句。 “风吹就倒,这叫弱不禁风吧?奶奶,你成林妹妹了。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就是比别人能装,越老越能装!”方腊心里叽歪了一路。. 方公脸色红润,正握着那盏紫砂壶坐在屋里喝茶呢。茶碗对着嘴“唏溜!唏溜!”地喝着那个叫滋润。他是自斟自饮,自得其乐。也不怕一会尿多。 这时,见了方婆和方腊进来后,方公热情地招呼:“大孙子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快坐,快坐。” “爷爷,你找我有什么事?”方腊坐下问道。 方公一脸奇怪。“我没找你呀,谁说我找你了?” 方腊看了一眼方婆,说道:“奶奶说的。” “死老太婆,你怎么胡说八道,连大孙子也开始骗了,我多会说过找大孙子了?” 方婆当时就不愿意了,对着方腊质问:“大孙子,你怎么胡说八道,连你爷爷也开始骗了。” “奶奶,你……你不是说爷爷找我吗?”方腊还解释呢。 方婆气乎乎地说道:“奶奶明明说是让你找你爷爷,并没有说你爷爷找你呀。” “人老了就是坏,太坏了!”方腊快哭了,他只好承认。“奶奶,我记起来了,是我找爷爷,不是爷爷找我。” “这就对了吗。”方婆去给方腊倒茶。 方公好奇地问:“大孙子,你找我什么事情?” 方腊能有什么事,他有一种被骗上贼船的感觉。他只好答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爷爷了,特地来看看爷爷。” 方腊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假。 “大孙子还记着来看看爷爷,爷爷很感动。”方公放下茶盏,问:“你的活干完了?” “还没有。爷爷,你歇着吧,我不打扰了。”方腊说着站了起来。 “刚坐下就要走?” “树上正流着漆呢,满了就溢出来了。我来看看要回去干活去了。”方腊说着要走。 没想到老俩口异口同声地喝道:“不许走!” 方腊站住,问道:“爷爷,奶奶,你们还有什么吩咐?” 方公“吭吭!”了俩声,对方腊说道:“今天,你奶奶把你带来找我,爷爷的确有话要对你说。” “爷爷请讲,我洗耳恭听。” “大孙子,你先坐下,喝茶。” “谢谢奶奶。” “大孙子,自从赵校长选定你为‘十三宗’总教主的接班人之后,这千钧重担就落到你一个人的肩膀上了。我们一直在替你暗暗发愁呢。” 方腊老老实实地听着,没敢支声。说实话,他自己发愁都不怕,他真担心老俩口替自己发愁。 “赵校长走了几年了?” 这次不支声不行了,方腊答道:“六七年了吧。” “你用了六七年的时间也没做完总教主上位的任务,赵校长只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搞定了,这说明了什么?” “又开始了。”方腊诚恳地回答:“这说明我不如赵校长聪明。” “你不是不如赵校长聪明,而是比赵校长笨!” 方公可真会打击人,一点也不给人留情面。 “你笨就笨点吧,总算是在进步,我们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你知不知道,你完成了‘向娄家要一件东西’这个任务后就可以得到一个你做梦都想不到的奖励。” 方腊脱口问道:“我可以直接当总教主?” “你想的美!” 方腊被打击一次,他决定下次绝不多嘴。 “你完成任务后,系统给你的奖励是‘总教主召唤令’。” 方腊没忍住又问:“‘总教主召唤令’……是什么东西?” “那是可以让你当上总教主的一个关键物品。” “有多关键?” “没有它,你这辈子都别再想当总教主了。” 第210章 分裂公投 第210章210.分裂公投 “有了它呢?” “有了它,你可以向‘十三宗’的现任所有的掌门人发出召唤。” “他们能来吗?” “当然会来。” “这么给面子。”方腊的兴趣被激发出来了,他又问:“他们来了,我想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吗?” “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打算让那些掌门人都去跳江吗?” 方腊还问呢:“他们会跳吗?” “他们要是十三点才会跳!”方公气得翻了下老眼,意思这么没脑子的问题你也会问。 方腊汗了一下,问:“爷爷,‘总教主召唤令’究竟能干什么?” “你可以一下召唤十三位掌门到桃花岛上。无论他们在什么地方,都得遵守召唤,如期而至。当十三把钥匙凑齐的时候,就可以开启教主上位仪式。然后,你就可以坐上‘教主之位’了。” “天啊!这么关键。”方腊惊呼。 “就因为这个任务太关键,所以,每一任总教主接班人都会委屈求全,明明知道一箭山庄过去是‘十三宗’的财产,也不会向娄家人提太过份的要求,以免生变。娄家人如果不配合,你……看到后果了吧。” “我看到了,娄守仁被我吓死了。” “娄守仁已经暗示要给你五百亩山林了,没想到你脑子一点也不开窍。五百亩山林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总教主召唤令’。唉!煮熟的鸭子都会让你给弄飞了。” 方腊一脸沉重,他还在替自己找借口:“可娄守仁暗示过我是‘一箭山庄’的真正主人。” “那些都是任务对白,也是娄家的一个梗。就跟庞千秋会在一箭山庄给你讲章公子和陈家二小姐那个爱情故事一样,他们不说不行的。这些都是剧情的需要,你听听也就算了,怎么可以轻易相信。” “我并没有相信,我只是没想到这任务会……会出人命。早知道我问他要上一块钱算了。唉!” “现在知道后悔了?” 方腊点头答道:“一点点。” “年轻人就是嘴硬,才一点点,谁信呢。大孙子,你说现在怎么办?传承近五百年的‘十三宗’,如果总教主上不了位,这是要灭门的节奏啊。” “爷爷,没那么严重,实在不行你们投票选举我当总教主算了。” “投票选举?听着像个好主意。” “当然了。投票选举这是当下最民主最科学的一种方式。” 方公思忖片刻,问道:“如果搞投票选举,你认为自己能得多少票?” 方腊马上答道:“全票当选不太可能,过三分之二应该没问题。至少……至少也可以保证过半。” “你自我感觉不要太好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搞民主选举我保证你最多得四票,还是你们家亲戚的那四票。” 方腊一脸苦相。“爷爷,我人缘没那么差,你太小看人了吧。” “不是我小看你,是你自己做的事情让人没办法高看。说到选举,在娄宅,大家已经开始讨论‘十三宗’没有总教主的后时代了。主流意见是尽快召开一次‘十三宗’的临代会,搞个公投,彻底解散‘十三宗’,各过各的。” “不行!他们想解散‘十三宗’,我坚决表示反对。” “你反对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一个没上位的总教主,人家喊你方总是逗你玩呢。” 方腊霍然起身,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会采取一切手段,坚决阻止他们的分裂活动。” “你怎么阻止?你打算武力镇压,还是采取法律手段?方总,没人会再乎你的意见,你甚至连参加会议的资格都没有。” 方腊彻底傻了,他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总教主只怕今生今世与自己无缘了。 方腊坐下,又站了起来。“谢谢爷爷肯告诉我这些,当不了总教主全是我的错。我割漆去了。” “去吧,大孙子,割漆可以让你一辈子不挨饿。” 方腊跌跌撞撞向门外走去。此时,他真是万念俱灰,要是房子外边就是千岛湖,他非跳下去不可。 方腊刚走出门,听到屋里方婆喊了一句,“大孙子,你真想让‘十三宗’毁在你手里?” “毁就毁吧,我已经尽力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方腊立即冲进屋里,迫不及待问道:“什么办法?” “你还没死心?” “什么还没死心?” “想当总教主的心呀。” “我不是想当总教主的心没死,而是我不想‘十三宗’毁在我手里。” “无论你怎么说,只要你不死心就还有的救。” “爷爷奶奶,快说吧,有什么办法?” “你去问娄家人继续要一箭山庄。” “要一箭山庄……”方腊恍然大悟,高兴的叫了起来。“对,我找娄贤弟去要一箭山庄。他爹虽然死掉了,自古以来父债子还,老子不在找儿子要,我怎么早没有想到。” “你去问娄敏中要一箭山庄能要来吗?” “当然能要来。我和娄贤弟虽然相识不久,可是一见如故,这点小事我只要开口,他必然答应。”方腊的自信又回来了。 “可是,你找娄敏中要一箭山庄有用吗?” “有哇。我要来了一箭山庄任务就完成了,任务完成了我就可以拿到‘总教主召唤令’了,我拿到召唤令就可以让十三位掌门人到桃花岛给我开启总教主宝座,然后,我就是‘十三宗’名正言顺的总教主,再也不是什么总教主的接班人或者……方总了。到那时候,谁敢再提分裂,谁敢再提公投,我非把他全家灭了不可!” 方腊越说越兴奋,“砰!”地一声,拍案而起,震翻了好几盏茶。 “好!这才像个总教主说出的话。”方公赞了一句。 方腊诚恳地说道:“到时候还得麻烦爷爷奶奶出手去帮孙子镇压那些十三……独呢。” “十三……独是什么鬼?” “就是十三点。” “噢,没问题,只要大孙子吩咐一声,爷爷奶奶拚了老命也要把那些十三……点拿下。” “这就对了,谢谢爷爷奶奶。” “可是……”方公提出疑问:“一箭山庄这个任务目标人是娄守仁,你找他儿子娄敏中有用吗?” “有用吗?”方腊反问。 “没用!”方公的回答一点也不含糊。 第211章 有屁的用 第211章211.有屁的用 “没用?”方腊一下懵了。“不可能吧?” 方公嘴上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从表情上看,却是我说没用就没用。 “奶奶。”方腊还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充满期待地问道:“奶奶,我去找娄贤弟真的没用吗?” 方婆的回答让方腊稍微升起了一点希望。她是这么说的:“你找敏中……也不能说完全没用。” “太好了,奶奶快说,有什么用?” “有屁的用!” 方腊当时如雷轰顶,瘫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他才从椅子上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爷爷奶奶,再见。我还是割漆去吧。” “大孙子,你不想当总教主了?” 方腊停下脚步,摇摇头,又走了起来。“不是孙子不想当,谁不想当是孙子。” “你真的死心了?” “不是孙子不死心,谁不死心是孙子。”方腊说着再次迈出门。 “要是还有办法补救呢?” 方腊立即又回到方公方婆面前,问:“什么办法?” “大孙子,你还是不死心?” “没办法的时候就会死心,要是有办法我怎么会死心。爷爷奶奶,快说,是什么办法?” “办法是有一个,不过,是要死人的。” “谁会死?” “你。”方公方婆俩个人的指头同时指着方腊的脸。 “爷爷,奶奶,你们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虽然想死的心早都有了可还是不想过早的结束我的人生旅程。” “我们没有跟你开玩笑。现在除非你死掉,再没有别的好办法可以破这个局了。” “爷爷奶奶,你们不会因为我不是你们的亲孙子就要害我吧?”方腊的心拔凉拔凉的。 “你虽然不是我们的亲孙子,可你比我们的亲孙子还要亲。大孙子,爷爷奶奶疼你都疼不过来呢,怎么会害你呢。” “哪谁要害我?” “你自己!”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爷爷奶奶,我还是割漆去吧。”方腊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他转身走了。 “大孙子,你如果当总教主的心还不死,现在只有这个办法可以挽救危局。” 方腊没有停。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还得去问娄守仁要回一箭山庄。” “他是鬼,我是人,这怎么可能。”方腊又走到门边了。 “他是鬼,你是人当然不可能,如果你也变成了鬼,就有这种可能了。” “我不想变鬼,我还没活够呢。我有老婆、孩子,还有工作、生活。何况,我还要给我爹娘养老送终呢。” “你一旦问娄守仁要回了一箭山庄你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你就可以得到‘总教主召唤令’了。你就可以启动总教主上位仪式了。之后,你就是‘十三宗’名正言顺的总教主了。” 一听总教主,方腊扶着门框又站住了。“可是,如果做鬼,我宁可不当总教主。” 方腊说完脚迈出了门。 “娄守仁出七那天会回家和他的亲人做最后的诀别。然后,他就会转世投胎去了。这是你可以见到娄守仁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你还有点时间做出选择。不过,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方腊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这次他没有再停下来,他当然不会停下来。 如果割漆和当总教主二选一,方腊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当总教主。如果做鬼还是做人二选一,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做人。 方腊走了很长时间,方公才长叹了一口气。“唉!怎么让他搞成这样子。” 接着,方婆也叹了口气。“唉!除了他谁也搞不成这样子。” 然后,方公和方婆同时问了一句:“他会死心吗?” 俩个人的回答这次不同步,方公说道:“他不会。” 方婆说道:“他会。”. 方腊整个人苶呆呆的像个游魂一般漫无目的在漆林里晃悠着,正好遇到方肥和方貌挑着漆桶从坡上下来。 方貌故意问:“大哥,你这是上班去的还是下班去的?” 方腊的表情相当地沉重,他答非所问:“我是去?还是不去?” 方貌用手在方腊眼前挥一挥,问道:“大哥,你发什么癔症呢?” 方腊要拍开方貌的手,手举在半空突然停下。他开始自言自语:“我是割漆还是不割漆?” 方貌摸摸方腊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头,对方肥说道:“二哥,没发烧呀。” “你二哥当然没发烧了。”方肥也看出方腊的反常,他过去推了推方腊,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方腊一愣,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问道:“啊……二弟,三弟,你们都在,几点了?” 方貌没好气地说道:“到下班的点了。” “那就回。”方腊说着掉头径自走了。 方貌指着方腊嘟囔了一句:“这大哥当的。” 方肥紧走几步追上方腊,问道:“大哥,你有什么事给我们说说。” 方腊停下脚步,表情有些反常,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方貌跟过来又问:“大哥,你能不能给个爽快话。” “二弟,三弟,我可能不久于人世了。”方腊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绝对不像开玩笑。 方貌以为方腊又在开玩笑,他马上笑了。“呵呵呵呵!大哥的玩笑最没水准,现在连小定定都超过你了。” “开玩笑……谁在开玩笑?”方腊突然向前奔跑起来。 “大哥,你跑什么?”方肥追了几步见方腊没有停的意思,又喊了几声,自己停住。嘀咕一句:“莫名其妙。” 方貌也追来过来,俩个人看着方腊的背影同时说了一句:“大哥病了。” 然后又同时点头说了一句:“病的还不轻!”. 方腊真病了,连着三四天,高烧不退,发癔症,说胡话,白天昏昏沉沉,晚上大呼小叫,一下惊动了漆园所有的人。 小芳没再去灶房煮饭,日夜赔着方腊在床前床后伺候。 方腊父母、叔婶、姑母、方公方婆悉数前来探视,吃了多少退烧药就是不见好,这下家里人全急了。 都以为方腊的心魔又来找他麻烦了。 依着方腊娘赶紧送到睦州人民医院去,实在不行就转院到杭州或者上海。她真担心儿子的脑子被烧坏了。 第212章 这叫憋坏 第212章212.这叫憋坏 方婆提出异议:“大孙子这病,去什么医院也检查不出来。他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 “婆婆,你有什么心药快给腊儿治一治吧。”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治?” “婆婆,你又不能治又不让送医院,倒底什么意思吗?”方腊娘急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全是老头子惹得祸,要医还得靠他来。”方婆把方公给出卖了。 方公当时就骂开了:“死老太婆,你怎么坏事全赖到我头上了?他自己神经脆弱抗打击能力不强跟我有什么干系。” 大家这才明白了,一定是方公跟方腊说了什么。 方貌好奇地问:“爷爷,你说什么了把我大哥吓成这样子?” “你爷爷别的没说什么,就是说让你大哥找娄守仁去要一箭山庄。” “啊!”所有人惊呼。 “娄……伯父不是去世了吗,大哥怎么去要?” “你爷爷的意思……” “也包括你的意思。”方公补充。 方婆马上反驳:“我其实一直是表示反对的。” “可你反对的既不坚决又不彻底,后来你还是同意了。并且主动把方腊找来见我。” “可我是保留自己意见的。” “保留意见有什么用?” “怎么没有用?” “有屁的用!” 方公方婆又争论起来。方貌劝道:“爷爷奶奶,你们就别争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是说说让我大哥怎么去问娄伯父要一箭山庄的好不好?” 三孙子说话果然顶用,方公方婆立即说道:“好!” “爷爷先说还是奶奶先说?” “你爷爷出的主意,当然是他先说了。”方婆停了一下又来了一句:“关键地方我再补充。” “嗯嗯!”方公清了清嗓子,先交待了一句:“我这么做也是替大孙子考虑,为了让他一辈子不留什么遗憾。” “这我们都知道,爷爷你就快说吧。” “大孙子在娄家做任务让他给搞砸了,连任务NPC都被他给弄死了……” “我先声明一点,娄守仁是自己病死的,不是我儿子弄死的。”方达郑重其事的解释。 一不留神自己儿子成了杀人嫌犯了,爹不解释谁解释。 “爹,这个我们都知道,你还是安心听爷爷说吧。” 方公被打断了一下,有些走神,他又强调了一句:“虽然大孙子没有直接责任也有间接责任,反正娄守仁的死跟他脱不了干系。” 方达还要解释被方腊娘拽了下袖子,这才闭嘴。 “总教主的所有任务都无法重置只能继续,可NPC都死掉了,任务还怎么继续?这么下去,只怕‘十三宗’传承五百年来头一次要没了总教主。” 方达说道:“其实,大家各过各的也挺好。在娄家我和各位同宗交换了一下意见,大家说得还是挺有创意的。举行临代会搞分裂公投我是赞成的,而且我也准备在这次公投投赞成票的。” “搞分裂公投我表示反对!”方貌立即说道。 “我表示坚决反对!”兰花花也表示。 被儿子和媳妇反对,方达很没面子,质问:“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们激动什么?” “我们这不叫激动,我们这叫伸张正义。”兰花花又来了一句。 方貌接了一句:“还是咱家的媳妇知道好歹。” 方公眼睛一翻。“是你这个三孙子说,还是你爷爷我说?” 方貌马上一脸笑容。“还是爷爷说,爷爷说。” “为了‘十三宗’不会走向分裂,为了‘十三宗’的前途命运,为了大孙子能当上总教主,我想了几个晚上才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方公说的是大义凛然,没想到方婆来了一句:“这叫憋坏。” 方公瞪了一眼方婆,眼看着他们又要打嘴仗,方貌急忙问道:“爷爷,你想出什么好办法能让我大哥当上总教主?” “你爷爷思前想后,唯有让大孙子找娄守仁去要一箭山庄才能完成任务。” 方貌有些傻了,他点着头赞道:“爷爷,这主意真好,换个人想不出来。” 方公一脸的得意。“还是我三孙子了解爷爷,回头有空爷爷再教你几手。” 方貌一下来了兴趣。“爷爷,现在我就有空。” “你有空,你爷爷现在没空。” “貌儿,别打叉,听爷爷继续说。” “后来呢?爷爷。” “后来,我和你奶奶商量这件事,她虽然百般阻挠千般反对,最终正义还是战胜了邪恶。我说服她同意了。” “我说过了,我保留意见。” “大家都知道了,你再解释还有什么意思。” “我前边说过的关键时刻我会补充,现在就很关键。” “关键个茄子!” “爷爷,能不能不跑题?” “是你奶奶先跑的题。” “我只是补充了一下。” “你一补充就跑题了。” “好了好了,爷爷奶奶求求你们了,你们怎么跟方腊说的,快点说吧。”小芳快让俩个老人家给急死了。换俩个人这么罗里罗索她早给扔外边去了。 方公想了一想,接着说道:“我让你奶奶通知大孙子来见我,然后,我就告诉他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继续完成任务。” “爷爷是怎么说的?” “当时我们说了很多,要不要全部说一遍?” “不用不用,爷爷捡把我大哥吓出毛病的那句话说出来就行了。” “三孙子,怎么是我们把大孙子吓出毛病的?当时我并没有把大孙子吓出毛病的,他好好的走了。说是总教主不当了,要……要……老太婆,大孙子那句话怎么说着来?” “大孙子说为了方家的割漆事业要奋斗终身。” “对对对,他是这么说的。老太婆,这句话你补充的很关键。” 方公夸了一句,方婆一脸的得意。 “爷爷,求求你了。快说吧,你是怎么对方腊说的?”小芳真急了。 方公又开始寻思,方婆说道:“我再补充俩句。” “好,好。你说,你说,千万别跑题。”方公这次挺大方。 “我们当时苦口婆心地劝大孙子继续做这个任务,他是死活不同意。我可以做证,大孙子离开我们屋的时候好好的,口齿清晰、步履矫健。大孙子说不当总教主了要去割漆,他病了应当是割漆时候病的。”方婆说着对着方貌和方肥扫了一眼。 第213章 门外有人 第213章213.门外有人 方貌赶紧撇清自己。“大哥到漆林时候也是好好的。他口齿清晰、步履矫健,是活蹦乱跳的回家的。我估计大哥犯病是回到家之后发生的事了。” 兰花花接道:“大哥吃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大家也都看到了,他狼吞虎咽吃了三碗米饭。他犯病应当是在回自己屋睡觉的时候吧。” 小芳气道:“花花,你不如说是我害的方腊算了。” “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这么说。”兰花花马上回了一句。 “我那么没脑子,连自己的男人也会害?” 花花是那种唯恐事不够大的主,她火上浇油。“这世上谋杀亲夫的还少了。嘁!” “你……”怒火瞬间烧毁了小芳的一张俏脸。 “我怎么了?”花花满不在乎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方达实在受不了了,他用手在胸前按了按,又揉了揉。“今天到这吧。天晚了,让爷爷奶奶早点回去休息。我们也回,这里有小芳一个人照顾就可以了。” “爹,爷爷还没说怎么对大哥说的呢。” “再说天亮了。明天再说,好不好。”方达说着站起来。 “等等,我想起来了。”方公的话让屋里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爷爷,你对我大哥说什么了?” “我当时对大孙子说……让他变鬼去找娄守仁要一箭山庄。” “啊!”一屋子惊呼声。 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在骂:“这是人出的主意吗?典型的憋坏,太坏了!” 方公还问呢:“有问题吗?” 大家还没回答呢,一直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方腊突然大声地叫了起来:“娄伯父,你慢点走。” 大家被吓了一跳,这是喊谁呢?然后,全围到床边来看方腊。 方腊闭着眼睛用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又开始喊起来:“娄伯父,等等我。娄伯父,我来了。” 所有人目光都瞪向方公。 方公一脸的沉吟。“大孙子当时并没有答应要去找娄守仁的。” “我再次补充,大孙子说是要去割漆的。”关键时刻方婆还是和方公站在一起的。 “可是……可是,方腊现在已经找娄守仁去了。”小芳说着鼻子一酸,眼泪卟卟地流了下来。 “大孙媳妇,你放心,大孙子这样是找不到娄守仁的。” “爷爷,我大哥明明喊着去找娄伯父的,还让他慢点走等等大哥的。” “他这叫说胡话。大孙子要找娄守仁非得去他们家才行。他在漆园鬼叫唤有个屁用!” 方腊娘立即表态:“我坚决反对让腊儿去找娄守仁!” 马上引来一片赞同声:“我反对!” “我也反对!” “我更反对!” 方公抓住方腊的手,摸了一会,不无遗憾地说道:“看起来谁反对也没有用了。” “爷爷,方腊怎么了?” “大孙子已经开始做去找娄守仁的准备了。” “嘤——”地一声,小芳扑到方腊怀里哭开了。“方腊,你要走了我可怎么活呀?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找娄守仁吧。” 搞得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方腊蓦地坐起。睁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说了一句:“咦!你们怎么都在这?” 一句话把小芳的哭给止住了。 方貌向前伸手在方腊眼前晃,被方腊一巴掌拍掉。“三弟,你怎么老也改不掉这个坏毛病。在人眼前摸来摸去的,能摸到钱是不是?” “大哥醒了。”方貌一边揉着生痛的手,一边说道。 “腊儿,你醒了?” “方腊,你真的醒了。” “我怎么了,是不是又挨了一板砖?” 小芳委屈地一下又哭开了。“方腊,你还记仇呀。说好了不提板砖的事吗,你怎么还提?” “我开玩笑呢。”方腊说完,发现没有一个人笑,他有些尴尬。 方腊娘用手摸摸方腊的头,放心地说了一句:“烧也退了。” 方腊推开小芳,对着一屋子的人问道:“我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腊儿,你病了。” “我病了?” “而且病的还不轻。” “我……什么病?” “发烧、说胡话、要找人。” “发烧……说胡话……要找人……我要找什么人?” “大哥,你要找……” 方达果断地打断了方貌的话:“貌儿!” “我找貌儿?爹,你没搞错吧?” 方貌立即纠正。“大哥,你不是要找貌儿,你是要找三弟。” “我找你做什么?你一句实话也没有,我找你才是找病害呢。” 方貌扮个鬼脸,表示下不满。 “好了,好了,没事了。腊儿的烧退了,病也好了,我们也就放心了。大家都回吧。”方达说道。 “腊儿,你好好休息吧,娘明天再来看你。” “大孙子,你没事就好,我们也走了。” “走走,都回吧,没事了,没事了。” 大家放下一颗心,纷纷向门外走去。 方腊要下地送,脚一软,忍不住“唉哟!”一声。 吓得大家全部回头,齐声问:“你怎么了?” 方腊赶紧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虚。” “你病了几天,虚是正常的,等会让大孙媳妇给你熬点红糖水喝上就不虚了。”方婆嘱咐一句。 小芳答应,按住方腊。“你躺着,我去送。” 小芳送大家出门。 等人都走了,小芳进来关上门。到床边问道:“方腊,你喝不喝红糖水?” “红糖水就算了,有没有红牛来一瓶。” 小芳指着方腊说道:“你除了会吓唬人就会贫。” 小芳倒水壶空了,拎着壶要去打水。 方腊问道:“孩子呢?” “我怕吓着他们,放到四叔家了。” “小芳,我刚才做了一个好奇怪好奇怪的梦。” “有多奇怪?”方芳拉开门回头问。 “我找到娄守仁了。” “骗鬼。”小芳不相信,回头要出门,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妈呀!”一声尖叫,小芳抱着壶跳上床一下扑到方腊的怀里,身体还在抖呢。 方腊觉得好笑。“小芳,你不是这么胆小吧?” 小芳回头指着半开的门,声音颤抖地说道:“方……方腊,门外……外边有个……个人。” 刚说完,“吱扭!”一声,门又被推开一点,外边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 不会是娄守仁找上门来了吧? 这次连方腊都吓得有些毛了。他定定神,喝道:“是谁?” 第214章 喝罐红牛 第214章214.喝罐红牛 人影一晃,方公板着张老脸站在门外。 “是爷爷。”小芳心有余悸,拍着自己胸口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方腊不满地说道:“爷爷,你莫要吓唬小芳好不好?我心脏不好。” “大孙媳妇被吓到和你的心脏有什么关系?”方公走进来。 “媳妇受惊了我担心呀。” “谁知道她那么胆小。”方公说着关上门,看样子一时半会走不了的意思。 小芳跳下床,不好意思说道:“我一开门猛可地见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外,我还以为娄守仁来了呢。爷爷,你怎么不先敲敲门?” “刚要敲就看门开了。” “没认出爷爷,不好意思。爷爷先坐,我去给方腊熬红糖水去。”小芳说着走向门。 方腊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小芳,你一个人行不行?” 小芳伸出的手碰了一下门又缩回来了。她显得很犹豫,瞅瞅方公,又瞅瞅方腊。“我……我……我……”了半天。 方腊说道:“算了,小芳,红糖水明天再喝吧。” “你这么虚,今晚上能抗住吗?” “没问题。” “那……好吧。”小芳借机把壶放到桌上,刚才那下着实把她吓得够呛。 “我大孙媳妇多会胆子变这么小了?”方公不解地问。 “还不怪爷爷!”小芳嗔怪一句。“爷爷请坐。” 方公“呵呵呵呵!”笑着坐下。 方腊趿着鞋下地,小芳搬了个椅子让方腊坐下。问道:“爷爷,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奶奶知道不?” “我来看大孙子还要她批准吗?”方公翻起了老眼。 “爷爷,你这么晚了又来一趟,倒底有什么事情?”方腊问。 方公的老脸马上又板了起来,他陷入沉思中,半响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小芳故意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见方公还不说,方腊也打了一个哈欠。见方公还是不说,方腊和小芳俩个人同时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惹得方公不高兴的不高兴。“你们要赶爷爷走,也用不着这么明目张胆吧?太不像话了!” 小芳“嘿嘿!”一笑。“爷爷,我们怎么会赶爷爷走呢,我是担心奶奶不放心来找你。” “你奶奶才不会来找我呢。” “为什么?” “她巴不得你爷爷离家出走呢。” “咯咯咯咯!”小芳笑了起来。 其实,小芳对方公方婆非常羡慕。方公和方婆一起风风雨雨吵吵闹闹几十年都过来了,要是自己和方腊一起生活到他们这岁数该是多么令人神往的一件事情。 小芳一边想着,抱着方腊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 方腊不明就里,推了下她。气得小芳差点骂出来:“没良心的!” “爷爷,你是为一箭山庄任务来的吧?”方腊见方公不说主动揭破。 “嗯!” “爷爷有话只管吩咐。” “只有一句话,是你奶奶决定的。我虽然最后同意了,不过,我保留了自己的意见。” “爷爷,你还会记仇呢?” “大孙媳妇,这不叫记仇,这叫讲原则!原则……懂不?” “什么是原则呀?”小芳一脸什么也不懂的样子。 方腊解释:“原则就是一根绳子。绳子……懂不?” “绳子……我懂,可以上吊的。”小芳使劲点着头,眼睛还卟卟卟不停地眨着。方腊一下被电着了,他颤了一下。 “嗯!嗯!嗯!”方公刷了下存在感。 方腊和小芳很配合地问道:“爷爷,你说。” “大孙子,老太婆……你奶奶让我转告你,让你安心当一辈子割漆工,别再想三想四了。”方公说着站了起来。 “爷爷,你回去告诉奶奶,我们家方腊一定会为方家的割漆事业奋斗终身的。” “大孙子,你怎么不说话?” “不,爷爷,我一定要当总教主。”方腊站起来态度坚决地说道。 小芳刚要发火,发现方腊正瞪着她。她马上脸一变,高兴地说道:“方腊,我支持你,我早就想当总教主夫人了。刚才我说着玩的。” “事情,让你搞的一团糟,你还当什么总教主?你还是安下心来当你的割漆工吧。”方公气乎乎地说着,向门走去。 “爷爷,你不再坐一会?”小芳一边送一边客气道。 “有空我再来。” 方腊跟在后边。“爷爷,你可不能放弃呀,你的意见还保留着呢。” 到了门口,小芳拉开门。 方公停下,掉头又看了看方腊。摇着头说道:“我现在改主意了。” “太好了。”方腊兴奋的说道。他知道如果没有方公的支持他肯定什么也做不了。 “你奶奶说的对,你这么脆弱,真的不适合当‘十三宗’的总教主!”方公说完,出门扬长而去。 方腊一下愣住。 小芳送走方公,回屋,发现方腊还呆呆地站在门口。 小芳关了门,用手在方腊面前晃了晃,没反应。小芳快哭了。“方腊,你怎么了?你刚好不会又犯病了吧?你老是这样子吓人,我心脏会受不了的。” “小芳,我没事。”方腊握住小芳的手说道。 “你真没事?” “我当然没事,难道你希望我有事。” 小芳使劲摇着头。“方腊,你要是没事,还是躺下休息吧。” “小芳,你说实话,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当总教主?” “要我说吧,奶奶说的也有道理……” 方腊一甩手,满脸的怒气。“没想到连你也这么看。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方腊,你千万别误会,奶奶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我还有保留意见没说呢。”小芳马上转了口风。 “你有什么保留意见?” “我支持你。方腊,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了何种变化我都一如既往的支持你。”小芳握着拳头在空中晃了晃。 “谢谢你,有你的支持我就放心了。我一定要当上总教主,让你当上总教主夫人。”方腊紧紧抱着小芳,一脸的欣慰。 小芳有些喘不过气来,劝道:“方腊,你先睡吧。睡醒了才有精神当总教主。” 方腊突然松开手,说道:“小芳,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没问题。” “我好渴,给我冲碗红糖水去。” 小芳看了下门,脸一下绿了。“方腊,你能不能今晚上先喝罐红牛?” “嗯?”方腊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方腊,你成心欺负我。”小芳快哭了。 “逗你玩呢,看把你吓的。”方腊笑了。 “坏方腊!臭方腊!死方腊!不要脸的方腊!”屋里传出一阵暴风雨般的怒骂,把一只老黑猫远远的惊跑了。 第215章 端饭端水 第215章215.端饭端水 方腊在床上又躺了半个月。 他一天到晚手里老是拿本黄历在翻。晚上临睡前一定要神神叨叨好几遍:“还剩三十天了,还剩三十天了。” 下个晚上则会说:“还剩二十九天了。” 再下个晚上则会说:“还剩二十八天了。” 以此类推。 没人的时候方腊唉声叹气,有人的时候他会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小芳一直在屋里照顾方腊,给他端饭端水、端屎端尿。 话说回来,伺候一个人远比起早贪黑地给一大家子做饭要轻松得多,小芳也难得天天跟着方腊睡懒觉。 她巴不得方腊老是装病,装上一辈子才好呢。 只不过,别的小芳都能受得了,就是方腊一天到晚的絮叨让她烦透了。 这天午饭后,小芳刚躺下迷糊着,方腊靸着个鞋在屋里转圈子。转就转吧,嘴巴还不停。 “唉!”方腊先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一脸沉重地说道:“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小芳一下被吵醒,气得指着方腊骂起来:“方腊,你神经病!要叨叨出去叨叨去。” 方腊没理小芳,继续说着:“既便拥有海浪般的力量、岩石般的体魄。仍然要遭受残酷的打击、坎坷的命运。有俩种选择,有俩种结果。生,轻如鸿毛,死,重于泰山。是踌躇不前默默地忍受,还是奋起抗争与时俱进?” 小芳实在受不了了,从床上跳到地下,对着方腊开始发飙。“方腊,你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多久了?” 方腊一脸的错谔。“我怎么了?” “你一个大男人不去上班,天天躺在床上装病。装病就装病吧,还白天晚上折腾人,你以为我天天陪你在屋里好受?我都没脸出去晒太阳,生怕遇到人问我你的病好了没有。你要是真病了我伺候你一辈子都行,可你没病装病,没疯装疯。我天天去灶房给你打饭,就跟讨饭的一样。”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还不严重?你没见花花这些天脸子吊得有多难看。” “有多难看?难道花花的脸子吊得比吊吊都难看?” “比吊吊难看多了。” “我怎么没觉得。” “你当然没觉得。你整天要么赖在床上不起来,一起来就瞎逼道。你就知道装、装、装!其实家里人谁不知道你在装病,你也好的意思。”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有没有病我最清楚,他们说我装病让他们说去好了。” “方腊,做为男人你不可以这么无耻的。你要是个男人,明天割漆去。” “割漆……我头晕。”方腊马上扶着脑袋向床走过去。 “一让你割漆你头就晕,你吃饭时候为什么头不晕?” “我吃饭的时候头也在晕。” “晕晕晕,晕你个头!明天上班去,别在家里腻歪人了。” “你要嫌我腻歪你离我远点好了。” “方腊,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怎样?” “我受不了!”小芳吼了起来:“不行,明天……明天我煮饭去。” “你煮饭去好了,谁又没拦你。” “我可不给你送饭。” “我自己去吃。” “你……你……你……”气得小芳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方腊躺下。 “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小芳指着方腊的鼻子问。 “谁无耻了?”方腊娘突然出现在门口,问了一句。 小芳一回头马上脸上堆笑。“我跟方腊闹着玩呢。婆婆,你怎么来了?” “闹着玩也不能说自己的丈夫无耻吧?他整天躺在床上就能无耻了?大媳妇,你有没有搞错?” “婆婆,方腊他……”小芳还想解释。 “说自己的男人无耻已经过份,还指着鼻子说无耻。我们家腊儿从小是我养大的,用品德高尚都不能形容了,怎么会跟无耻俩个字沾边呢。”方腊娘打断了小芳的解释,夸起儿子更是不吝溢美之辞。 方腊心里这个美呀,脸上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在床上坐起来。“娘,你来了。” 小芳只好“嘿嘿!”一笑,她决定不解释。她知道怎么解释婆婆都有话说。这个婆婆一向是向亲不向理的,儿子是亲生的,媳妇总归是外人。 外人吗……说什么也白说。 小芳客气地说道:“婆婆请坐。” 方腊娘没坐,直接走到床前,关心地问道:“腊儿,今天你感觉怎么样?” “好点了,就是头还是晕。”方腊说着故意摸摸头。 “好点了就好,要是头晕就躺着,要是没人送饭明天娘亲自给你送饭来。”方腊娘说这话绝对是故意的。 小芳一阵恶寒,她赶紧否认。“婆婆,你听谁说的没人给方腊送饭了?我天天都送着呢。” “大媳妇没听清楚吗?我说的是明天。” “明天我还送。方腊病着,我怎么会不给自己的男人送饭,我成什么人了?” “明天你不用送了。” “明天不用送了,婆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这些天多亏大媳妇的悉心照料,方腊慢慢的……好点了。我这个当娘的是看在眼里,记在心头。谢谢你,小芳,你辛苦了。” 方腊娘拉着小芳的手,搞的小芳不好意思。她赶紧客气道:“照顾自己的男人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别的我不懂,三从四德、五讲四美媳妇还是懂得。这些都是媳妇应该做的,婆婆不用谢。” “大媳妇,你辛苦我知道,可这些天三媳妇更辛苦是不是。”方腊娘说着话题一转。 “就会来这一套!”小芳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婆婆,花花这几天确实辛苦,这不都是因为方腊病的吗。他的头老晕,说是吃饭头都晕。我们家方腊病了,总不能没人照顾他,是不是?婆婆。” “是啊,由你照顾方腊最合适,你又细心,又周到。我和你公公相当满意,本来是打算让你照顾腊儿到病好的。可是,这些天花花天天跟我吵着要请病假,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花花哪病了?” “花花说她浑身上下的哪都痛。我知道她是在找事。哎!你们也知道,花花哪都好就是这张嘴不饶人,我这个当婆婆的也有难处呀。”方腊娘大倒苦水。 第216章 他又来了 第216章216.他又来了 小芳一听就来气了。本来她已经打算去煮饭了,一听兰花花要请病假,立即决定再拖几天。 她辩解道:“花花一个人才煮了几天饭?三婶走了不一直是我一个人在煮饭吗?婆婆,天地良心,虽然我也浑身上下哪都痛过,可我从来没有请过一天病假。” “这个婆婆清楚。别说你了,你三婶给家里煮了十几年的饭都没请过病假。这人跟人呀……没法比。”方腊娘不知道是说花花呢,还是在说小芳呢。 小芳听着别扭,只好又拿方腊的病说事。“婆婆,方腊病还没好,现在他身边离不开人照看呢。” “现在腊儿自己能动,就是送个饭倒个水,明天你去灶上煮饭,这些事情由我来做吧。” 这是摆明了要逼小芳就范。 小芳愣了一下,马上又找到一个借口。“可婆婆天天要卖漆,要算帐,又要和客商联系业务。很忙的,哪有工夫照顾方腊。婆婆,你是做大事的人,这种小事还是由媳妇来做吧。” “大媳妇说的也有道理,我一天忙到晚确实没时间照顾腊儿。”方腊娘总算听进媳妇的一句话。 “所以说,还得我来照顾我们家的方腊最合适,方腊你说呢?”小芳说着得意地给方腊挑了下眉。 方腊还没说话呢,没想到方腊娘对着门外喊道:“定定、芝芝你们还不进来。” 小芳的心一下沉到肚子里。看起来婆婆早有准备,而且准备的很充分。 这婆婆可真是难缠,赶上鬼见愁了。 小天定和小金芝走了进来,先喊了几声:“奶奶、爹、娘。” 方腊娘对着小天定和小金芝问:“你们天天给你们爹端饭端水行不行?” “行!”俩个小孩异口同声答道。 “要是端屎端尿呢?” 这次出现了俩种答案,天定说“不行”,金芝说“行”。 小芳的脸顿时黑了。 方腊娘转对小芳说道:“大媳妇,明天一早你去灶上忙吧。最近花花在闹情绪,不是饭夹生就是菜里不放盐,害得你爷爷奶奶拉了好几天肚子,都瘦了好几斤了。你也要体谅体谅我这个当婆婆的难处,大局为重啊。” 小芳还没答应呢,方腊来了一句:“娘,你放心,刚才我劝过小芳了,准备让她回灶上煮饭,她基本上已经答应了。” 小芳快气哭了。瞪着方腊想骂句:“你娘的!” 方腊娘高兴地说道:“答应就好,我知道家里就我们大媳妇最懂事了。方腊,你慢慢养着吧,想吃什么让大媳妇给你做。” 方腊娘说着要走。 方腊身子没动,嘴上没闲着:“娘,你不再坐一会?娘,慢走。媳妇,还不送送娘。” 小芳强压着心头的熊熊烈火,送走了方腊娘。回来“砰!”地一声关上门,吓得天定和金芝一哆嗦。 小芳指着方腊的鼻子,半天才骂出一句:“方腊,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 方腊没回答呢,天定和金芝一起大声回答:“爹——敢!” 气得方腊骂了起来:“俩个坑爹的孩子,还是我亲生的吗。” 天定和金芝早“嘻嘻嘻嘻!”拉开门跑出屋去了。 小芳还不解气,又说了一句:“看看,连孩子都知道你无耻,你妈还说你用品德高尚都不能形容了。啧啧啧!方腊,你妈懂什么是高尚吗?” 方腊正色而言:“高尚我妈要不懂,这世界上就没人懂高尚!” 千万个“无耻!无耻!”从小芳的脑海飘过。 小芳怒极,她突然一脚将方腊从床上踹翻在地,骑在他身上一阵密如暴风骤雨般的粉拳把方腊的脸一阵打个稀巴烂。 小芳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方腊一脸蒙圈,问道:“小芳,你笑什么。” 小芳一下从想象中回到现实,头一拧。“我笑什么,你管不着!” “神经病!”. 半夜,小芳醒了过来,她看看漆黑的窗户,轻声嘟囔了一句:“这是几点了呀?” 小芳揉揉眼睛翻了下身,一个黑影坐在床上,她“啊!”地惊叫一声:“方腊,你这是干什么呢?” 方腊慢慢回过头。“半夜三更的,你叫什么魂?” “你半夜三更坐起来,还不让人叫。”小芳爬起来摸摸方腊的额头,松了口气。“没烧。”然后,打了个哈欠,钻回被窝里了。 “小芳。” “嗯。” “我睡不着。” “睡不着好,你等到天亮记着叫我。” “我为什么要叫你?” “我今天要去煮饭。好久没起这么早了,我担心会睡过头。” “睡过头岂不是更好?” “好什么好?我要睡过头,你妈一定又要来找我了。记着叫我,我再睡一会。” 小芳刚闭上眼睛,又听到方腊叫道:“小芳。” “嗯。” “我睡不着。” “嗯。” “你怎么光会嗯?” “我知道了,你睡不着就醒着。别叫了,你白天睡多了,晚上怎么睡得着。” “我白天也没睡着。” “你还没睡,我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的。” “我真的没睡着,我已经半个多月都没睡过一觉了。” “你说梦话吧?我见你天天白天晚上都在睡。你别说了好不好,你天天装病没人管,我才几天没做饭就有人不愿意了。看起来,不是亲生儿子真不行。唉!这是什么世道。” “小芳,我真的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人。” “谁?” “娄守仁。” 小芳一惊,坐了起来。“真的?” “嗯。” “你……可能是把魂丢到娄家了。你白天怎么不对婆婆说?” “我要说了你一定又说我在装病。” “要是这样子,说明你的病还真不是装的。不行,明天我要找婆婆说去,你病情这么严重,我还得在家里伺候你,花花爱哪痛就哪痛去吧。”小芳又开始打起小算盘。 “嗯。” “好了,我现在就伺候你。来,方腊,躺下睡觉觉。” “嗯。” “把眼睛闭上。” “嗯。” “你怎么又睁开了?” “他又来了。” “谁?” “娄守仁。” “天啊!方腊,你千万别吓唬我,我胆小。” “可你以前胆挺大的。” “还不怪你!我就是嫁给你之后才胆子越来越小的。” 第217章 宝马叉六 第217章217.宝马叉六 半个月后。 方腊躺在床上,一个手里拿着一本老黄历,一个手用指头数着:“四十、四十一……四十八、四十九,还剩十三天了。” 小芳坐在桌边给一条裤子加裤腿,她忧郁地眼神望着方腊,没吭声。 方腊放下黄历,说道:“小芳,我要起来。” “自己不能爬。”小芳小声嘟囔了一句,放下手中活,赶紧过去扶方腊下床。给他套上鞋,又帮他提上,等方腊站好了又问:“方腊,你喝水还是上马桶?” “都不是。”方腊摇头。 “你是不是又要转圈子?” “这叫散步。”方腊点头。 “别人散步都到公园里的,你在屋里叫什么散步?” “要是不叫散步就叫踱步。” “好好,你有文化,踱步……你怎么不叫拖布?你慢慢踱吧。”小芳走回椅子坐下,拿起了针线,说着:“方腊,孩子长得真快,一年光加裤腿了,金芝都跟我发脾气了。” “她发的什么脾气?” “她说小公主从来不穿带补丁的裤子。” “噢,我们的小公主还挺有个性。她不穿也好,你正好不用补了,剪短点给她当裤衩穿好了。” “卟哧!”一声小芳笑了。“你就会贫。”她开始专心地补起来。 方腊在床前也踱起了步。他走过来走过去的,嘴里也叨叨开了:“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小芳抬起头,嘀咕了一句:“方腊,这……什么问题也不是。你老问这个烦不烦?” “这个问题很深奥,你不懂。”方腊瞟了一眼小芳,又开始了。“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问题。” “屁的问题!”小芳肚子里憋了一句坏。. “他爹,还有七天了。我怎么看腊儿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 “没事的,只要熬过这七天就好了。” “总教主当不成了,对腊儿的打击一定很沉重。” “长痛不如短痛,晚痛不如早痛,有痛不如没痛。” “方腊心事这么重,我担心腊儿还是不死心。” “他不死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死心。不能让腊儿再胡闹下去了。他老是剑走偏锋,不按常规出牌。结果出人意料,让人防不胜防。” “嗯!就是。他去趟一箭山庄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不说,还险些搭上一个貌儿。想想都后怕,我们总是这样提心吊胆的可不行,都要得心脏病的。” “你说的对。问题是我们死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方公也死心。方公这些天看起来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唉!他为什么老是缠着腊儿不放呢?” “公公也是为了腊儿好。其实,说心里话,我还是不希望腊儿一辈子都割漆。” “一辈子割漆总好过一辈子讨饭强。” “现在讨饭的才强呢,听说换了西装都骑着宝马X6去夜店消费的。” “你意思让咱们的腊儿也讨饭去?” “我只不过说说而已。咱们方家再没脸,也不能让儿子去讨饭。还有七天了,这时间过的真慢,娄守仁为什么就不能提前走几天?” “不能,系统规定的是断七转世抬胎重新做人的。” “万一他要是那天还不走呢?” “不可能!他要是不走,最后烟飞灰灭连渣都不剩。” “要是万一……” “你怎么那么多万一、万一的?” “我是说万一……万一公公要是不死心呢?” “这个……我比你还担心。” “所以,关键的关键还是要想办法稳住公公才行。没有公公的帮忙,腊儿想去找娄守仁都没门。” “你有什么好办法?” “他爹,让公公出国去旅行怎么样?” “去哪?” “当然是越远越好了。你说让公公去南极怎么样?” “好主意,费用……你出?” “啊!那还是算了。他爹,有没有能支开公公又能省点钱的办法?” “除非把方公送到敬老院。” “你敢把公公送到敬老院,婆婆一定来跟你拚命。” “那你说怎么办?” “我嘛……当然有办法,山人自有妙计。” “噢,我明白了,你说了半天就为了显你有能耐。” “哪又怎样?”. “老头子,别躺着了,出去透透风。” “我怕感冒。” “可你整天躺着更容易生病。” “死老太婆,一天就不想我好,又咒我生病。” “我这是关心你,好歹不识。” “去去去,一边关心去,烦都叫你烦死了。” “哼!死老头子,谁愿意理你一样,要不是方腊娘……”方婆一下住了嘴,掉头想走。 方公“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拉住方婆的手问道:“方腊娘怎地?” “方腊娘好好地。” “我一看你表情就知道,你们一定在背后嘀咕什么了。” “我们……真没说什么。” “好,你不说是不是。”方公说着腿伸下地找鞋。 方婆问:“老头子,你要出去吹风,我陪你去?” 方公穿好鞋,怒气冲冲地说道:“吹什么风?我去找大孙子。” “不许去!”方婆立即伸手拦住方公。 “那你告诉我方腊娘对你说什么了?” “她没说什么。” 方公用手一拔拉。“走开,走开!” 方婆一个擒拿手叼住方公的右手,方公左指已经悄无声息地点向方婆左肋。方婆一松手,飘至门口。 这只是不到一个眨眼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这老俩口身手好快哟。呵呵! “好,我说,我说。你不许去找大孙子。” “你说了我就不去找大孙子。” “我已经说了。” “你说什么了?” “你不许去找大孙子,这句就是方腊娘再三嘱咐我的。” “她说不许就不许?不行,我去找她问问,凭什么敢这么说。”方公气的提上鞋要走。 “老头子,你敢出这个屋子,信不信我跟你拚了这条老命!”方婆说着施放了一个标准的“恶狗看门”的招式。 只见方婆老目放光,虎视耽耽,衣袖生风,寒风猎猎。屋内顿时卷起阵阵杀气,十分凛冽。 方公显然被吓到了,他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干啥?” “我不许你去!”方婆的口气可以斩钉截铁。 第218章 以史为鉴 第218章218.以史为鉴 “你个死老太婆,刚才还让我到外边透风呢,现在我要出去你又要跟我拚老命。” “我不是不让你出去透风,而是不让你去找他们的麻烦。” “我找谁的麻烦了?我这一辈子除了找过你的麻烦之外,你见我找过谁的麻烦?” “老头子,你老是给大孙子出坏点子,这还不是找他们麻烦?” “死老太婆,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坏点子?我这是在帮大孙子进步呢。” “老头子,你帮助大孙子进步我不反对。可你也要替大孙子爹娘考虑考虑。这任务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大孙子这个人做事情一向不靠谱,在他身上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万一他要是挂了,你怎么交待?” “这个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让大孙子去找娄守仁确实有生命危险,我怎么会让大孙子去冒险呢?” “那你还出去干什么?” “我想出去透透风。” “你真是出去透风?”方婆满脸的不相信。 方公气的把鞋一踢,又倒在床上。“你不相信算了,我还是睡觉。一觉睡过去算了。” 方婆小心地走到床边,方公把头歪向里边,方婆给盖上被子。 方公怒气冲冲说道:“别吵我,我睡上四天全过去了!” “老头子,你可不能那么睡,要不你有可能真过去了。” “你就是不想我好。出去,出去,你再罗嗦我找……娄守仁去。” “好好,你睡你睡,我不打扰你了。” 方婆走到外屋,把里屋的门轻轻带上。 方公又骂了一句:“死老太婆,关门做什么?你想闷死我!” 方婆气得把门“哐当!”推开,嘴里骂了一句:“死老头子,你真是一点好歹也不识!”. 漆林中,方肥认真地割好了一棵树,等树汁顺托流入桶中,向一边瞅了瞅。方貌还站在一棵树边发吊。 方貌从来了之后一直就这么呆站着,什么活也没干。 方肥不满地喊了一句:“三弟,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回事?没见我烦着吗!”方貌一瞪眼睛,把手中的刀子狠狠扎在树上,说了一句:“干你的活,少嘟囔!” “不好好干活,还不让人说了。”方肥走到方貌身边,拨下树上的刀,用刀划了一道口子,安好一个托架,树汁顺着流入树下的小桶内。 方肥看着方貌,说道:“你要心情不好,就先歇着吧,别拿树出气。” 方肥拎着桶,向前边一棵树走去。 方貌没有歇着,跟在方肥后边。 方肥感到好笑,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干活。方貌也不支声,就这么一直跟着。 方肥把这个坡上的几十棵树都割完了,这才回头对着方貌问道:“你是跟屁虫呀,老跟着我。” 方貌“嘿嘿!”一笑。“看着别人干活的时候我的心情格外舒畅,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一扫而光。” 方肥坐在一块石头上,气的直翻白眼。“你的心情格外舒畅了,可一切烦恼都扫到我这里来了。” 方貌讨好地说道:“二哥歇歇,回头我来收漆。” “不敢,不敢。上次让你收漆,桶里的漆不见了,全变成了雨水。害得我被大娘骂了好几天。” “哟哟,二哥,这都哪年哪月的事情了,你还记着呢。” “赵校长曾经教导过我们,前世不忘,后世之师。要以史为鉴,要以……” “行了行了,你少拿鸡毛当令箭,赵校长只怕早忘记曾经教导过我们什么了。” “才懒得理你。”方肥闲着没事,在地下拔了一根野草,叶子一片片撕掉,把杆芯剥出来,放在嘴里嚼着。 嗯,一股青草味,非常纯正。 “二哥,你给羊留点吧。”方貌对着正在嚼草的方肥煞有介事地说道。 “我又没跟你抢食,你急的什么?” “我才不急呢,我又不是羊,你有本事把地上的草都啃光了算了。”方貌说着坐在一边。 “三弟,你消极怠工,是不是也想请病假?” “谁消极怠工了?说到请病假也就大哥大嫂能做出这种事。明明什么病也没有,还天天装病。娘也是的,让大哥一个人装去好了,还又让嫂子护理,害得花花天天回家跟我吵架。” “三弟,你不能这么说大哥。大哥真的有病,这件事情有目共睹。” “有什么病?我看是有毛病!” “不是毛病,是心病。” “我还有心脏病呢,怎么娘没让我躺上俩个月,再让花花伺候我。” “快了,你再坚持坚持,还有三天,大哥的病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是三天?” “三天之后,娄守仁转世投胎,大哥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娄守仁一走,大哥也就没指望了。等大哥的病好了,大嫂也该回去上班了。” “大哥装病上了瘾,他能好才怪。再说了,娘就不能让大嫂先去煮几天饭。” “我想,大娘这么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有什么道理?不就是故意想气花花吗。” “三弟,你真不知道?” “二哥,你又卖关子,不说算球。” “好好,我说。大娘让大嫂在家里照顾大哥,其实是要大嫂看住大哥,不让大哥去找爷爷的。” “二哥,看住大哥有什么用,要是爷爷去找大哥呢?” “大娘早就安排好了。” “早就安排好了?听你的意思,大娘是不是也在防着爷爷?” “那是当然了,爷爷可是关键的关键,大娘怎么会放过他呢。我觉得奶奶在看着爷爷,你没发现爷爷最近很少下来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事情稍微用脑子想想就明白了,还用人说。” “二哥,你在暗示兄弟没脑子?” “三弟,你别没事给自己身上找病了,快去干活吧。” “我哪有精神干活,昨晚上被花花骂了我一夜,你就理解理解兄弟吧。” “骂了你一夜?三弟,你可真会编故事。” “真的,我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方貌说着倒在石头上,调整了下姿式。“二哥,下班了记着叫我,今天,你多辛苦点吧。” “我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还要怎么辛苦?你少装死狗,快起来。”方肥要拉方貌的时候,发现方貌已经睡着了。 搞得方肥哭笑不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老方家这都是什么人嘛?一个比一个低级趣味。” 第219章 过了今晚 第219章219.过了今晚 方婆独自躺在一把睡椅上,在门前的一棵树下边吹风呢。大黑猫眯着眼睛惬意地卧在她的怀里。 清风习来,凉飕飕的。老猫在抱,暖洋洋的。 老黑猫的耳朵突然跳了跳,它睁开眼睛,望了望,轻轻“喵!”了一声,又闭上了猫眼。 方婆四下里看了一会,才发现方腊娘拎着一个篮子远远地从坡下走了上来。 “小黑黑,下去。” “呜——呜——”老黑猫懒着不走。 方婆慈爱地挠了挠老猫头,说道:“来客人了。乖咪咪,听话,自己玩去。” 老黑猫这才一纵身,上了方婆头顶上的树,三下俩下不见了。 方婆坐正了,等着方腊娘走近,向着她招招手。方腊娘一边挥着手,一边加快了脚步。 方腊娘来到房前,问道:“婆婆,怎么没在屋里待着?” “在外边晒晒太阳。” 树下边晒太阳,这算不算是黑幽默? 方腊娘笑了起来,她把篮子递过去,说道:“家里买了些新鲜水果,我特地挑了些送来。” “大媳妇,你们留着吃就行了。”方婆接过篮子,随手放在一个石台子上。 “我们都有了。”方腊娘往关着的门张了一眼,问:“公公还睡着呢?” “嗯,天天除了吃就是睡。” “能吃能睡还不好吗。” “他不但能吃能睡还能骂人呢,能不好吗?” 方腊娘笑了一下,没敢说好。 “坐坐。” 方腊娘在一边小凳子上坐下。 “大孙子那边什么情况?” “也是吃了睡睡了吃,要么就是说胡话。” “大孙子还没死心呢?” “天天数日子,就跟娄守仁是他的亲……亲伯父一样。” “这孩子也是的,一件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真是要命。” “婆婆,今天可是断七了。” “我知道。” “娄守仁不会……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吧?” “人都死了,还能出什么意外。” “婆婆,公公这边……” “你公公这边你不用操心。你叫大孙媳妇把方腊看住了就行,千万不能让他离开漆园一步。” “我给小芳说了,方腊如果敢乱跑,先给他一板砖拍晕了再说。” “呵呵呵呵!你的安排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婆婆千万别笑话我,我也是没办法,谁让方腊是我儿子呢。菩萨保佑,让娄守仁今晚上顺顺利利投胎做人去吧。” “这个娄守仁也是的……算了,人都走了,我就不说什么了。” “婆婆,公公这里全拜托你了,你可不能老是在树下……晒太阳呀。” “你要不放心我,你来。”方婆不愿意了。 方腊娘赶紧说道:“不不不,有婆婆在,我哪敢不放心。” “这就对了。我在树下边晒太阳,也没影响工作。这不,你一来就被我发现了。” “是是,婆婆是谁呀。” 又说了几句闲话,方腊娘起身说道:“婆婆,你歇着,没事我下去了。” “这里你放心,别人对付不了,对付个老头子才多大点事情。” “这水果我给婆婆拎到屋里?” “放这吧,一会我吃着方便。” “婆婆,要是觉得好吃,我再给你送点来。” “不急,我先尝尝再说。” “婆婆,我走了。” “大媳妇,闲了过来。” 方腊娘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嘱咐一句:“婆婆,一定要看住公公呀。” “知道,知道。我都盯他几十年了,从来也没让他跑丢过一次。” “这我就放心了。” 方婆送走方腊娘,在篮子里找了一个黄澄澄的大鸭梨,用手擦了擦,放在嘴上“喀嚓!”就是一大口,渍出一片水丝。 这老牙真好,呵呵! 方婆一脸的蜜,边嚼边赞:“真甜,真水,河北的吧。” 门“吱扭!”一响,方婆回头。见方公拉门出来,她一下紧张起来。“老头子,你要做什么去?” 方公指着地下的篮子,说道:“给我一个梨。” 方婆暗松了口气,拎起篮子丢过去。“都给你。” 方公挑了个梨,把篮子又丢给了方婆。方公用手擦了擦,放在嘴上“喀嚓!”也是一口,嚼了几下咽了进去。 瞧瞧,大宋那阵子水果都不用洗。 方公四下里望了望,最后停留在方腊住的房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方婆不放心地问:“老头子,你看什么呢?” “你说呢?”方公反问。 “我说呀,你又看大孙子呢。你别惦记了,你再睡上一觉,一切就结束了。” 方公瞪了一眼方婆,没支声。咬了口梨,向躺椅走过去。 方婆跟着后边,劝道:“外边风大,要睡回屋睡去。” 方公直接躺下,“我睡这不行吗?” “行行,你要愿意,你睡到地下也行。” “你怎么不睡地下?”方公呛了一句,方婆翻了翻眼睛。 方公很快把梨吃完,将核扔到一边,搓搓手,闭上了眼睛。 方婆老眼使劲眨了眨,“老头子,你不会想搞什么鬼名堂吧?” “你说呢?”方公睁开眼睛。 “我说……我说什么,该你说!” “我跟你没说的。”方公又闭上眼睛。 “你……哼!才懒得理你。”. 黄昏。 方腊娘又到方腊房里坐了一会。见方腊躺在床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说了几句闲话,给小芳丢了个眼色,俩个人出了屋。 离得远点了,方腊娘握着小芳的手,低声叮嘱着:“过了今夜就没事了,你再辛苦辛苦吧,千万别睡着了。” “婆婆,你放心,媳妇四十八个晚上都没合眼了,还会在最后一个晚上睡着。”小芳可真会表功。 “这我就放心了。小芳,等过了今晚,你和方腊带着定定芝芝一家人去杭州玩几天。” “真的?”小芳不相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婆婆多会说过假话。” “太好了,谢谢婆婆。”小芳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今晚上你可千万别睡着了,把他看住了。” “嗯嗯!婆婆,我保证一夜无眠瞪到天明。” “那我回去了。” “婆婆慢走。” 方腊娘走了几步,回头又嘱咐一句:“还有,发现苗头不对,关键时刻你可千万不能手软。” “婆婆,你就放心好了。”小芳说着做了一个拍砖的手势。 第220章 肯定自费 第220章220.肯定自费 小芳送走婆婆连蹦带跳着跑回屋子,迫不及待到床边叫起来:“方腊,方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方腊表情怪怪地问:“娄守仁走了?” “别提他,是婆婆……” 方腊打断了小芳的话:“你说我妈走了?” “你妈是走了,刚走的。”小芳还解释呢。 “你妈才走了呢!”方腊骂了一句。 小芳一下反应过来,瞪起眼睛。“方腊,你敢咒我妈?” 方腊马上怂了,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是你先说的我妈走的,我误会了。” “有你这么误会的吗?”小芳不依不饶。 方腊赶紧叉开话题:“小芳,你刚才要告诉我的是什么好消息?” “婆婆说了,等你病好了,让我们一家人去杭州旅游。”小芳说着突然脸色一变,“唉哟!”一声。“坏了,我忘记问谁出钱了。” “咱妈说没说谁出钱?” “没说。” “那你不用问了,杭州旅游肯定自费。” 小芳当时就不愿意了。“想也别想!上次花花一家子去杭州旅游时的费用婆婆全给报销了。” “上次是你买包包在先,这次不同了。” “有什么不同的,我买了个破包包你到现在还记着呢。那是什么破包包吗?还兽王皮的呢,被小乐乐一剪刀就是一道口子。花花娘俩一定前世跟我有仇,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想想我就生气。哼!” 小芳正生气呢,见方腊急急忙忙下了床穿鞋。她问:“方腊,你穿鞋干什么?” “我肚子好痛。唉哟!唉哟哟!我得出去方便一下。” “那不有马桶吗?” “是大手。” “你平常大手都在早上,怎么天没黑又多出一手?” “我肚子就不能加个班什么的。”方腊说着跑到门外。 “等等。”小芳跟过去。 “你跟来做什么,是不是想给我揩屁股?” “真恶心!”小芳一下站住,说了一句:“你快点回来。” “拉个屎你也管。”方腊边跑边解着裤带,看样子是憋不住了。 “不管你……你还上天了呢!”小芳刚要回屋。想起来什么,回头对着已经转过房后的方腊喊了一句:“你没拿卫生纸。” “不用,有树叶子呢。”方腊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可真够环保的,你怎么不用石头?”小芳嘟囔了一句,回到屋里。给自己倒盏茶,呡了一口。坐在椅子上没事做,一个人叨叨开了。 “要是有电视就好了。还电视呢,连个破收音机都没有。我一个堂堂的大天朝人,过来当个宋朝人真憋屈。身为一宗掌门,天天要给人做饭不说,还得给人端屎端尿,这是什么破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明天坚决删号,谁不删号谁是……他奶奶的!” 小芳光叨叨觉得还不过瘾,又唱开了。 正是: 方腊的老婆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迷死人不偿命…… 唱着唱着,小芳停下。“怎么还不回来?”向门外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她又回头继续唱:“谢谢你,给我的爱……不对,不对,应当是……谢谢我,给你的爱,今生今世你还不完。这就对了吗,为什么老是男的给女的爱?就不能我们女的给点男的爱。真是的,切!” 水喝完了,歌也让小芳给糟踏完了。她点起灯,走到门口,大声喊了一句:“方腊!你有完没完?” 没有回音,“不会掉坑里了吧?”小芳嘀咕一句,刚准备去看看,房的另一头转过一个人来,正是方腊娘。 小芳忙问:“婆婆,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回去也没事,又没个电视。坐不住,过来看看。” 小芳偷着乐了,心的话:“明明是不放心,还说什么没电视。可真能胡扯。” “小芳,你一个人站门口干什么呢?” “我在站岗放哨呢。”小芳更会胡扯。 “好媳妇,你这么敬业就对了,”方腊娘夸了一句,伸头往门里望望,没见到方腊,马上问:“腊儿呢?” “解手呢。” “噢,”方腊娘又伸头往屋里望望,“马桶上没人。” 小芳指指房后,说道:“树林子里。” “解个手要去树林子里?” “方腊说施肥一步到位可以节省不少路费。”小芳胡编了一句。 “施肥?他不怕把树给烧死。”方腊娘不放心地问:“他去多长时间了?” “有一手的时间了吧。” “什么!”方腊娘脸色当时就变了,“你快去看看。” “婆婆,不碍事的,一个大活人拉泡屎还能丢了。” “大媳妇呀,你怎么这么不动脑子,让你看着他的,你却让他一个人乱跑。” “可他拉屎我总不能跟着吧。” “好了,好了,赶紧去找。”方腊娘说着向房后跑去。 小芳跟了过去。 房后没有人,小树林里也没有人。小芳有点傻了,她问:“婆婆,人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好!他一定去找公公去了。”方腊娘说着身影像只飞鸟般向方公住处激射而去。 “婆婆轻功这么拽!”小芳心里一凛,施展身法追了过去。“婆婆,等等我。” 方腊娘哪有空等小芳呢,她已经快过了飞鸟,就要变成一道闪电了,几步把小芳拉下一大截子路。 小芳惊悚,差点问出来:“这么快的速度,婆婆,你还是人吗?”. 方公房子没点灯,窗里一片昏暗。 方腊娘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老黑猫,它在树上不停地低声“喵——喵——”开了。 方腊娘到门口一个急停,刚要推门,门猛可一开,方腊娘的手硬生生收回。 方婆从门里走了出来,看了看方腊娘又看了看跟在后边还在跑的小芳,问道:“你们……何事惊慌?” “方腊不见了!”方腊娘面色焦急答道。 “大孙子不见了?”方婆惊问。 “嗯嗯!” 这时小芳才刚刚跑过来,方婆问道:“小芳,你是怎么看的大孙子?” 小芳气愤地说道:“奶奶,方腊说他肚子痛要出去解手,就那么一手的功夫人不见了。我都没想他能骗我,他是个骗子,大骗子!” 第221章 公公卧室 第221章221.公公卧室 “自己笨的要死,还怪别人骗你。我儿子那么高尚的一个人怎么成骗子了?”方腊娘训起媳妇一点面子也不留。 “又来了!”小芳气得脸都白了。 方婆问:“大孙子不见了,你们没找找?” “这不找到婆婆这来了。” “到我这找,你们是不是没找对地方?” “奶奶,婆婆怀疑方腊来找爷爷的。” “可大孙子并没有来。”方婆连忙摇头。 “婆婆,公公在不在?” “在呀,刚喝了茶躺下的。” “婆婆,还是再看看吧。” “大媳妇,你怎么连我的话也不相信。”方婆不高兴了。 “婆婆,腊儿不见了,还是去看看为好。” “你要不相信,自己进去看好了。”方婆更不高兴了。 “婆婆,媳妇有失礼之处回头再给你陪罪。”方腊娘抢进屋门。客厅里一片昏暗,里边卧室的门微掩。 方腊娘刚要推门,手又缩了回来。她心生顾忌,万一方公没穿衣服,自己闯进去,岂不是糗大了。 方腊娘看着跟进来的方婆和小芳,说道:“还是婆婆请公公出来吧。” 方婆对着门里喊了一句:“老头子。” 没声音。方婆又喊了一句:“死老头子!” 还是没声音。方腊娘声音有些抖了:“婆婆,公公不在。” “不可能。你过来的时候我还看他一眼呢。他又没出去解手,怎么会不在?”方婆说着过去推门。 门推开,只见方公提着裤带站在门里,脸黑的跟包公一样。“什么事?” “大媳妇找你。”方婆说道。 方腊娘赶紧低下头,行礼。“打扰公公休息,媳妇告罪。” 方公问道:“你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腊儿不见了。” “大孙子不见了,你找我有什么用?” “我以为腊儿来找公公的。” “你怀疑我把大孙子藏起来了?” “不敢,不敢,我只是猜测。” “猜测难道不是怀疑吗?” 方腊娘没支声,用眼角往屋里瞄了瞄。里边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老太婆,你见没见到大孙子来过?” “没见到。我说过的,可大媳妇就是不信,非要吵醒你睡觉。这次不怪我。”方婆说着点燃了灯。 “大媳妇,既然大孙子没来我这里,你还不到别处去找?”方公开始赶人了。 方腊娘目光又瞄了瞄里屋。“我这就走,这就走。”说是走,就是不动地方。 “大媳妇,看你表情是怀疑大孙子藏在我屋里吧?” “不……不不。嗯嗯,有一点点。” “那你还不进去搜?” “得罪了!”方腊娘横下一条心,真的走了进去。借着外屋的灯光,方腊娘对卧室的床上床下柜里柜外仔细看了一遍,也没见到方腊的人影。 方腊娘出了外屋,一脸惭愧,“卟嗵!”跪在地下。“惊扰了公公休息,媳妇失礼,请公公婆婆责罚。” “你起来吧,反正我也没睡着,何谈惊扰。” “谢谢公公宽宏大量。” 方婆过去搀起方腊娘,借机说道:“媳妇,以后做事千万不能这么莽撞。晚上往公公卧室里钻,这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 看起来是个婆婆都会教训媳妇。 一句话把方腊娘臊的脸色通红,连连说着:“婆婆说的对,媳妇下次再也不敢了。” “知道就好,既然大孙子不在这里,你到别处再找找吧。” “好的,好的。公公婆婆晚安,媳妇告退。” “爷爷奶奶,再见。” 方婆送方腊娘小芳出门,看她们走远了,立即返回屋内。方公已经上床了。 方婆怒声问道:“好你个死老头子,果然被你搞鬼了。” “我搞什么鬼了?” “你把大孙子给搞没了。” “自从大孙子病了,我至今连他的一面都没有见过,你莫要冤枉了好人。” “有道理。”方婆一寻思,这些天方公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连屋门都很少出。她皱起眉头。“这就奇怪了,大孙子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方公一拉被子。“困觉喽,睡过今晚就没事了。” “不对,大孙子的失踪,肯定和你有关系。”方婆瞪着方公说道。 “呼——呼——”方公竟然扯起了老呼。 方婆表情一下很复杂——是想骂人又骂不出来的那种复杂。. 方腊娘带着小芳匆匆赶到方貌门前。 屋里边灯火通明,一家四口人大人叫,孩子笑。从老远就能听到欢声笑语。 这让小芳心里多少有些羡慕。为什么花花家里总是笑声不断,而自己家里总是严肃有余呢? 小芳很快找到答案。“都怪方腊,从小连孩子都不抱一下,一点父爱都没有。” 到了门口,方腊娘这次没有顾忌,直接推门进去。 见大人小孩四个在一张床上正疯呢。俩个孩子在方貌背上骑大马,兰花花站在床边竟然拿了根绳子拴在方貌脖子上拉着。 小芳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啊!”地叫出了声。 床上四个人见有人进来,是表情不一。 俩个孩子高兴地叫着:“奶奶,大娘,快来骑大马。” “骑什么马?”方貌有些尴尬,一蹶屁股把俩个孩子掀下马去。 兰花花以最快速度来取绳子。不料,一根绳头被乐乐拽开,活扣变成了死扣。方貌一动,一下拉紧了。方貌气的叫了起来:“花花,你要谋杀亲夫?” “貌貌,别动,别动。” 俩个孩子乘机又往马背上爬。 这通乱呀,方腊娘焦急的脸上充满了怒色。 这还了得,媳妇给自己儿子脖子上套绳子,这不是不把自己儿子当人吗?不把自己儿子当人,这不是对婆婆极端的不尊重吗? 要搁着平常,方腊娘早就上去教训起花花了。方腊娘教训儿媳妇总是一套一套的。问题是今天有事,她忍住怒火,连着“吭吭吭!”了好几声。 “婆婆,你别急,就好就好。”兰花花总算解开方貌脖子上的绳扣。 方貌揉着脖子一边穿鞋,一边嘟囔着:“差点勒死去了,花花你故意的吧?” 第222章 西天取经 第222章222.西天取经 花花瞪了一眼方貌。对着方腊娘说道:“婆婆,你先坐。大嫂,你怎么跟婆婆在一起?” 小芳“嗯嗯!”了俩下。 方腊娘没坐,她问方貌:“你们这是玩的什么游戏?” “婆婆,我们这是玩的西天取经。貌貌演的是白龙马,我是唐僧,乐乐是沙僧,杰杰是猪八戒。”兰花花抢着回答。 “西天取经……”方腊娘没好气地问道:“为什么没有孙悟空?” “孙猴子让花花给赶回花果山了。”方貌接了一句。 “卟哧!”小芳没忍住笑出了声,见方腊娘的目光射了过来,赶紧捂着嘴巴。 “娘,你怎么来了?” “你们没看到你大哥?” “我大哥……这得问大嫂。” “貌儿,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娘一问你话就东拉西扯。你就说看见没看见。” “看见了。” 方腊娘眼睛一下睁圆,脸上露出一丝宽慰。“太好了。快说,貌儿,你大哥在哪里?” “在哪我可不知道。” “那你怎么说看见你大哥了?” “我中午吃了饭顺便去看了一眼,大嫂可以做证,当时她也在。” 方腊娘当时就骂开了:“貌儿,你整天就知道耍小聪明,也不分时间地点和场合,你要成心气死娘是不是?” “不敢不敢!娘,儿子孝顺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气死娘呢。大嫂,我大哥真不见了?”方貌转向小芳问。 “方腊出去解了个手,把人就解没了。” “难道,大哥又学会了新技能。他会……尿遁?”方貌一本正经地说着。 这次轮到兰花花了。她“咯咯咯!”笑了起来。 方腊娘马上喝斥:“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兰花花赶紧也捂上嘴巴。不过,她非常不满。“大媳妇笑你就不说,我笑一声你就怼我。凶什么凶?就能欺负老实人。小心遭报应,被你自己儿子真气死!” 方貌看着娘的脸色不善,不在开玩笑,问:“大哥真没了,爷爷那找没有?” “没有。”小芳答道。 “没去赶紧去找呀,大哥一定去找爷爷了。没爷爷的帮忙,他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貌儿,你听不懂人话吗?没有,不是我们没有去你爷爷那找而是去找了你大哥没有……在。” “大嫂你怎么说话老是让人产生误解,能把话说的完整一点不?”方貌嘟囔了一句,又问:“姑妈家呢?” “没有。”方腊娘答道。 “都没有在哇……大哥能上哪呢?” “貌儿,是我们还没去你姑妈那找呢。你真是的,非要气死娘不可。” 方貌也急了。“娘,大嫂,你们老说没有没有的,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去找过。” “貌貌,别惹娘生气。”花花拉了一下方貌,又劝道:“婆婆,你消消气,我们这就去姑妈家里找找。” 方腊娘听了点下头,刚要走,一寻思,反而坐下了。她吩咐道:“花花,你一个人去姑妈家看一下,人去多了没用,我估计腊儿不会去。” “大哥不去我还去看什么?” “万一他要去了呢?” “为什么不叫嫂子去?是大哥丢了又不是我们家貌貌丢了。”兰花花最近一直一个人在灶上忙,她心情极为不爽,有机会当然要借题发挥一下。 “好好好,我去。”小芳只好答应。这种时候不是跟花花计较的时候,换个时间地点和场合非和她争出个冠亚军不可。 “别惊动了他们,你随便找个借口,看一眼就出来。” “借口不用找,现成的。我就说来看看孩子。” “好。如果腊儿不在,你速去速回。” “嗯,婆婆,我先去了。”小芳答应一声,离开了屋子。 方腊娘低头细想,真是细思恐极。 看这节奏方腊一定是去找娄守仁了。 腊儿,你怎么这么没脑子,你这不是做死吗! 这时候,俩个孩子下来找奶奶抱,还没到奶奶跟前就被方貌和花花一人一个抱起来。 小家伙真没眼色,没看你奶奶烦着呢。不过,大人的眼色可真好。 “娘,你说大哥……能去哪呢?”方貌这叫明知故问。 “你说呢?”方腊娘这叫借力打力。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找娄守仁去了。”兰花花这叫那壶不开提那壶。 方腊娘霍然起身,喝了一句:“走!” “走哪?” “去找娄守仁。” “娘,去哪找娄守仁?” “当然是到娄家里去找了。今天断七,他肯定要回家看看。” “这么晚了等我们赶到天也亮了,只怕是去了也没用了。” “是呀,婆婆,我们到了娄家,娄守仁早走了。” “不,娘一定要去。娘要给你大哥去收尸。” 方腊娘说的阴森恐怖,寒气逼人,吓得方貌赶紧说道:“我跟娘去。” “好,貌儿,你跟娘去。” “我也要去。”兰花花说道。 方腊娘满口答应:“好,花花,你也跟娘去。” 兰花花刚高兴了一下,提出疑问:“孩子怎么办?” “孩子让小芳回来替你带几天。还有,让她明天去灶上煮饭,看个人都看不住。白便宜了她四十多天,关键时刻掉链子,多少靠不住!”方腊娘一提起小芳一脸的怒火。 兰花花趁机火上浇油。“大嫂连大哥都看不住,让她看孩子我可不放心。” 没想到方腊娘来了一句:“你要走就走,不走就留下。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婆婆这是要疯的节奏,见谁咬谁!”兰花花心里又阴暗了一下。把俩个孩子抱到床上躺下,吩咐道:“一会你大娘来了你们跟她去玩好不好?” “好耶,好耶。” “爸爸妈妈跟奶奶出去一会,一会就回来,跟妈妈说再见。” “拜拜。” 兰花花走了几步,又回去亲了孩子俩口。“乖乖听话,一会告诉你大娘明天早上去煮饭,让她给你们煮蛋蛋吃。记住没有?” “记住了,让大娘给我们煮蛋蛋吃。” “乖,拜拜。” 等兰花花安顿好孩子一回头,方腊娘跟方貌早不见了。她大叫了一句:“等等我。”跑出门外,见远远的方腊娘跟方貌已经在百尺之外了。 “你们赶着去投胎呢,这么急!”兰花花嘀咕了一句,纵身向他们追去。 第223章 屁股冒烟 第223章223.屁股冒烟 小芳赶回来,发现屋门大开,俩个孩子躺在床上蒙头哭着呢。 “他们人呢?”小芳来到床边轻轻叫了俩声:“乐乐,杰杰。” 俩个孩子的小脑袋伸出被子,一下扑到小芳怀里。“哇!”地一声嚎开了:“大娘,你怎么才来?我们好怕。” “乐乐、杰杰不哭,怎么只有你们俩个人在这?” “他们都走了,妈妈说让我们跟大娘玩。” “跟我玩……你妈还说什么了?” “还说明早上让你煮饭,给我们煮蛋蛋吃。” 小芳一听,肺快气爆了。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俩个孩子都感觉到了。乐乐和杰杰小心地说道:“大娘,要是你不高兴就别给我们煮蛋蛋了。” “不,大娘不但会给你们煮蛋蛋吃,还会把鸡杀了也给你们煮着吃!”小芳快气疯了,别说鸡了,现在,有头猪她都想捅上一刀。 我老公丢了,你们都去找,却让我在家看孩子,这种事用屁股想都是婆婆安排的。 什么叫缷磨杀驴,这就叫!. 山林中一前二后三条黑影在夜色中飞奔,那速度快赶上奔驰了。 跑在前边的人衣袖飘飘,英姿飒爽。借着夜光看,赫然是方腊娘。而跟在后边不时在空中秀几个身段的正是方貌和兰花花俩口子。 这是什么情况?小的没有老的跑的快! 方腊娘回了几次头,见儿子媳妇被拉下越来越远,气得骂了一句:“带了俩个累赘。跑得那么慢,还好意思在那臭显摆!”她一个急刹车,地面被蹬出俩道深槽,冒起一阵白烟才停了下来。 方貌和兰花花追到近前,来了个漂亮的双飞燕,在半空中稳稳落地。他们还问呢:“娘,为什么不跑了?” “娘再跑你们只怕看不见娘了。” 方貌和兰花花这才知道是嫌他们跑得太慢。方貌真心拍了个“妈屁”。“娘,你的轻功真好,是外婆教你的吧?” “是你外公。”方腊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能不能跑得再快点?” 方貌大言不惭地说道:“娘,我和花花轻功技能满格,都不是吹牛,我们已经快到不能再快了。” 气的方腊娘当时就骂了一句:“貌儿,你整天到晚就知道吹牛!” 方貌扮了个鬼脸,嘟囔着:“我这还叫吹牛,要是我说娘跑得比我们都快,他们才会以为儿子在吹牛呢。” “好了,好了,你别废话了。继续跑,这次你们再跑快点。” 兰花花问道:“婆婆,你跑那么快干嘛?” “要是在你大哥的前头赶到娄家,也许还能救你大哥一命。”方腊娘说着又跑了起来。 方貌和兰花花跟上。“娘,你这速度大哥绝对跑不过你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娘,其实用不着跑这么快的,是娄守仁赶着去投胎,又不是大哥赶着去投胎。” “貌儿,你胡说什么呢!” “我的意思,娘这么跑到娄家天也亮了。” “天亮了怎地?” “天亮了,娄守仁已经转世去了。” “然后呢?” “然后,大哥肯定还没到呢。” “就是,就是,貌貌说的对。听说大哥的轻功是在睡觉的时候升满级的,肯定是做弊了。大哥的轻功哪不是一般的不行,他就算提前一个时辰出发明天太阳落山之前也赶不到娄家。” “有道理。”方腊娘说着脚步放缓,方貌和兰花花压力顿减。他们刚松了一口气,方腊娘一下停了下来。 “娘,为什么不跑了?” 方腊娘脸色巨变。“坏了,坏了,你大哥一定有人帮忙。要不,今晚他根本跑不到娄家。” “爷爷不帮忙谁也帮不了大哥。” “是你二哥,天啊!我怎么把他给漏掉了。” “娘,二哥的速度比大哥快不了多少,他能帮多少忙?” “你二哥虽然不快,可你二哥有吊吊。有那只老鬼帮忙,是个人都追不上。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一个。你们慢慢跑吧,娘不能再等你们了。” 方腊娘说着,也不知道施放了什么技能,“嗡!”地一声,她的身体像颗炮弹一样瞬间被弹出。而且,身后拉出一道浓浓的白烟。只在几个眨眼时间人不见了,留下那串长长的烟,在慢慢飘着。 方貌和兰花彻底惊悚。“花花,娘这放的是什么大招?” “屁股冒烟。” “屁股冒烟……这是什么大招?” “这不是大招,我是在形容婆婆的大招呢。笨死了!” “太形象了。可是,现在我们怎么办?” “追娘。” “娘人影都没了,怎么追得上?” “那就……追烟!”. 夜,有月。风,有声。人,有影。 山道上一条足有俩个人高——比“小巨人”还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飞行。 俩个人高——在飞行?有木有搞错。 错了,错了!不是飞行,是陆行。不过,那速度真是快到不能再快。快赶上高铁了。 一个身高比“小巨人”还高的身影跑得比方腊娘都快,这还是人吗? 近前观瞧,果然不是人——至少不是一个人。 是俩个人。一个人骑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远远看着可不就比“小巨人”还高吗? 这俩个人正是方腊和方肥。 方肥骑在方腊的脖子上,还嫌慢呢,不停地催着:“大哥,快,快,再快点。” 在下边的方腊好是不愿意。“二弟,你催个屁!” 被人骑在脖子上是个人都会不愿意。呵呵! “再不快天就亮了,要是娄守仁走了,你总教主就算彻底交待了。” “这我还不知道,用你废话。” “大哥,知道了还不快点。” “你下来,我骑你头上就快了。” “我可不能下来。这叫鬼上身,我一下来你就会连我也跑不过了。” “我跑的已经够快了,为什么还要快?” “你不快不行,他们发现你拉屎拉没了一定会来追你。” “谁来追也没有用,你大哥这速度是人能追得上的吗?” “别人不好说,大娘可不一定。” “我娘……” “你可能不知道,听心水外婆说大娘的轻功已臻化境,方圆千里之内没有人能跑过她。” “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何止这一件事,你只要知道大娘在后边追你就行了。” 第224章 断七之夜 第224章224.断七之夜 “你怎么知道我娘会来追?” “儿子去找鬼要东西,娘不来追儿子才怪。” “我娘这次做得太过份了。她不但派人监视我还限制爷爷的行动自由,简直是罔废心机不择手段。要不是我早有预见留了一手,只怕连家门都没得出。哼!她太不象话了。” “还好,大娘一直没有注意到我头上。” “你是不是想说,你比三弟还会装孙子。”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了味道。不过,我倒是希望大娘能赶上来把你捉回去。” “二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让大娘捉你回去,总好过让鬼把你捉去强的多。” “我现在才知道,你跟三弟一样,也是个乌——鸦——嘴!” “大哥,说实在的,我真的担心你会出意外。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的急,我们连夜赶回漆园,你就说刚拉完屎。” “所谓富贵险中求。为了宏扬‘十三宗’的传统文化,为了造福‘十三宗’的兄弟姐妹,为了拯救‘十三宗’的前途命运,为了……” “大哥,你是为了当‘十三宗’总教主吧。” “吭吭!反正不管为了什么,你大哥准备豁出去这半条命了。” “佩服,佩服,赵校长果然没有选错人。” “如果赵校长选你做他的接班人你会怎样做?” “我当然……不会搞得这么一蹋糊涂不可收拾。” “所以,赵校长才没有选你做他的接班人。” “大哥,你真是那种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一类人。” “知道就好。” “大哥,快看,到了。” “到哪了?” “歙州城。” “这才几点钟,从漆园能跑到歙州城?谁信呢……哇!真到了,我看到城门楼了。” “没想到大哥的轻功这么好,被人骑着都跑得这么快。看起来方圆千里之内已经没有人能追上你了。” “哈哈哈哈,这句话我爱听。回头告诉我娘去,以后让她别再浪费体力追我了。” “唉唉,大哥,你怎么不走城门?” “是吊吊在走,干我屁事!” 一条俩人高的黑影绕到了城墙边上。也不停,“腾!”地一声,俩个人高的方腊方肥一跃而起,一步越过了高大的城墙。因为跳得实在太高,俩个人同时惊呼一声:“这么夸张!” 这时,吊吊阴恻恻的声音传了出来:“夸张的还在后头呢,吔吔吔吔!” “后头有多夸张?” 方腊和方肥刚刚问完,突然,被一阵透骨的寒气冻了下脑子。他们瞬间死掉了无数的脑细胞。一段时间的记忆不知道是被抹去了,还是本来就没有产生。反正,他们有一种脑洞大开的感觉。 这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方腊和方肥没有落在城墙上,而是分别站到了娄家的唐楼门外。 是鬼遁还是吊吊开了挂? 方腊和方肥站了足足三分钟,才恢复了理智。 唐楼大门紧闭,门上挂着一串七盏白灯笼,楼里边传出来一阵低沉的诵经声。 方腊和方肥互视一眼,忍不住赞了一句:“果然很夸张!” 似乎被他们的说话声打扰,里边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方腊和方肥等了一会,没有其它动静。方腊和方肥交流下眼神,推开了紧闭的楼门。 楼里边挂满了青灯和白布,却空无一人。夜风阵阵吹过,随风而摆。青灯忽忽悠悠,将灭未灭。 方腊方肥走进去,风吹布动,灯影摇曳,门也在“吱吱!”做响,让他们感到后背发凉冷风飕飕。 “方腊专程前来给娄伯父送行。”方腊大声说了一句。 余音回响,楼宇震颤,煞是古怪。 方肥指了指楼梯,方腊点点头。俩个人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楼梯登上了二楼。 二楼所有门窗大开,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方腊再次喊了一句:“方腊专程前来给娄伯父送行。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还是没有动静。方肥指了指头顶,方腊又点点头,俩个人拾阶而上。 上了楼,走廊里漆黑一片。娄守仁卧室门开着一条缝,从里边透出一道幽幽的青光,煞是渗人。 “哒——哒——哒!”方腊方肥踩着自己听起来都刺耳的脚步,走了过去。他们的心跳明显加快。很快,“嗵——嗵——嗵!”的心跳声盖过了他们的脚步声。 当方腊和方肥走近那道门的时候,走廊里忽然刮过一阵风。从方腊和方肥身后“嗖!”的一声吹过,俩个人顿时脊背冰凉毫毛倒竖。他们回头一望。 还好,什么也没有,等他们再回头,那道门竟然被那股风给“支扭!”一声刮开了。 方腊方肥差点吓尿了,因为娄守仁睁大双眼看着他们。 俩个人打着寒战,定神细看。原来映入他们眼睑的是娄守仁的一张遗像。 遗像画得很逼真,呼之欲出,咋一看像是个活人挂在墙上一般。 遗像下是一张空床。那是娄守仁躺了后半生的床。如果单单只是这张像和这张床一定会很吓人。 不过,方腊和方肥发现屋里边还有很多人。他们都是活人不说,而且这些人方腊方肥都认识。 这让方腊和方肥总算松了口气。 娄敏中身穿一身白衣独自跪在床前,俩个秃头和尚白云大师和他的师弟觉远,老祖、小祖爷孙,庞千秋、庞万春父子都在。 这些人除了娄敏中之外全部盯着方腊和方肥,那眼神像看到俩个不迅之客……不,就像看到俩个贼一样。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熟人,这不都是自己人吗。方腊随口冒出来一句:“各位都在呀。” 各位都没有支声,娄敏中起身,回头。凝视了方腊许久,才表情复杂地说了一句:“方大哥,你到底还是来了!” 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友好,方腊先行一礼。“愚兄专程前来给娄伯父送行。” “方大哥,你可真会挑日子。你可知道今夕是何夕?” “是仁伯大人的断七之夜。” 娄敏中幽幽地说了一句:“可惜,方大哥来晚了。” “晚了吗?” “家父已经到天堂去了。” “那可太好了。”方腊不这么说还能说什么呢。 第225章 三更惊魂 第225章225.三更惊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当当当!”三声更响,所有人的心头都是一震。 一阵阴风凭空刮起,楼内所有的灯火瞬间熄灭。门窗一阵“哐哐哐!”响过,从一楼到三楼全部自动关闭,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快点灯!”小祖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几个人手里都点燃火折子。晃了晃,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再晃一晃,大家全吓一跳,因为,他们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 灯被点着,方肥一声尖叫:“大哥,你怎么躺下了?” 原来躺在那张空床上的正是方腊。 可他刚才还站在地下跟大家说话呢,就这么一阵风的功夫,他竟然自己爬到床上了。 不对,方腊绝不是自己爬上床的,那张床是个人都不愿意爬上去。 只见方腊牙关紧咬,眉头紧皱。意外发生的这么急促,他肯定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就不知道什么原因上了娄守仁的那张床。 大家围到床前。老祖伸手摸起了方腊的脉,面色惊疑不定,半响不语。 方肥忍不住问道:“老祖爷爷,我大哥怎样了?” “方总教主……完了。”老祖说着松开了手。 要是老兽医说一头驴完了,这头驴肯定完了。要是说一个人完了……方肥肯定不相信。 方肥亲手摸摸方腊的手腕,果然完了。他是嚎啕大哭:“大哥,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让你不要来的,你非要来。娄伯父赶着去投胎,你跑来凑的什么热闹。大哥,你走了,我回去怎么向大伯、大娘、大嫂他们交待啊。大哥,你一心想当什么总教主,你没看出来吗,现在没有人希望你当总教主。大哥,大哥!啊啊啊啊!” 一番话说的大家脸上的皮都松一块紧一块的,“吭吭吭吭!”声此起彼伏。 大家见方肥哭个不停,都过来劝。 “二哥,你稍安毋燥,千万别把方大哥给吵醒了。” “就是,就是。方校长,既然人都走了,你还是节哀顺便吧。” “我觉得吧,还是先处理方总教主的后事要紧。” “依我之见,一定要给方总教主办的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才行。” “光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不行,还要办的轰轰烈烈的才对。” “对,对,对。” 气的方肥挟住眼泪,骂了起来:“你们实在是太过份了,我大哥刚断了气,你们就想埋人了。” “方校长千万不要多心,我们也是一番好意。” “各位好意真是令人齿寒不敢苟同。” “既然方校长觉得现在埋人不合适,我们也就不在多嘴了。”众人眼神一汇,果然全部闭上了嘴巴。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起处,“嘶嘶嘶!”地做响,吹得所有人头发都炸了起来。然后,方腊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吓得大家后退一步,齐呼一声:“诈尸!” “什么诈尸,我大哥没有死!”方肥眼泪一下止住。 “没有死?这不可能!”老祖上前,再次握住方腊的手腕,面色阴沉,半响无语。 “老祖,到底什么情况?你到是说话呀。”庞千秋着急地问。 “果然没有死,脉搏又回来了。”老祖失望地放下方腊的手。 大家表情全是怪怪的。 庞千秋问道:“老祖,你不是说方总教主刚才……完了吗?” “刚才吧……方总教主可能是休克了。” 体克?对于老祖的这种解释没有一个人不嘀咕的——兽医到底是兽医,给人看病多少不靠谱。 “白石师兄,你怎么看?”元觉和尚问道。 “情况复杂啊。”白石和尚一脸的复杂。 “怎么个复杂?” “本来我们大家送送娄施主最后一程,尽尽心意也就算了。没想到方施主突然造访,只怕……只怕……” “和尚,你头都剃光了,怎么话说不干净?你只怕只怕的,能怕个鸟出来!” “阿弥陀佛,这里鬼气阴森,妖味甚浓,只怕有人要大祸临头了。” “妖味……师兄,难道这里出妖了?” “阿弥陀佛!”白石大师双手合什,盘膝而坐。口中念念有辞,诵起了经。 一阵急促的经声响过,方腊在床上坐着突然抖了起来。很快,“哇!”地一口鲜血喷出,满屋腥臭。 方肥立即叫道:“大师,快住口!” 白石和尚一惊,“哇!”地一声也喷出一大口血,他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师兄,你怎么了?” “阿弥陀佛!心魔长成,鬼怪猖獗,老僧无能为力,告辞了。”白石大师说着飞身一跃,撞开一扇窗户,一下不见了踪影。他也不怕从三楼掉下去会摔个好歹。 “心魔长成……”元觉和尚似有不信,他双手合什,口里嘟嘟囔囔又念起了经。才念几声,变故再起,他“啊!”地一声惨叫,一大口鲜血喷出,让面对他的人悉数挂彩。 元觉后退俩步,喘了几大口粗气。“阿弥陀佛,师兄果然见识在我之上,师兄都走了,贫僧留下何益。你们多加小心,贫僧告辞。” 元觉说着,一纵身也跳出窗外,不见了踪影。 留下来的都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惧意。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刮起,灯再次灭掉,打开的窗户也“哐!”地一声关住。 屋内一下变得很冷,呵气成冰,跟冷库一样。 “老祖爷爷,这是什么情况?” “一定是刚才和尚念错了经,把什么鬼给惹怒了,不让大家走了。” “窗户关了,大家可以从门走。”小祖出了个主意。 话音刚落,门“哐当!”一声震响,也被关住。 “老祖,怎么办?” “现在这种局面,大家只能……看着办了。”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咦!怎么这么黑?” 是方腊的声音,大家一凛。 方肥叫了一声:“大哥,你醒了?” “唰!”地一声,老祖手里的火折子一亮,大家全吓了一跳。方腊不是醒了,是又躺下了。 “大哥,你怎么了?”方肥又叫了起来。 小祖劝道:“方校长,你别乱叫唤了,影响了方总教主的休息可不好。” 一句话呛得方肥没话说了。 不过,方肥不叫了,方腊又叫了起来:“仁伯大人,你慢点走,等等我!” 方肥立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226章 冤头债主 第226章226.冤头债主 漆黑的夜,星月潜踪,晦暗无光。 崎岖的路,林木幽森,怪石嶙峋。 “仁伯大人,你慢点走,等等我。”方腊跟着前边一条白色的影子,一边奋力追赶,一边高声呼喊。 那条白影脚不沾地在半空中向前疾速飘移。 遇到风,白影会变得虚无缥缈,遇到树杈什么的,甚至会被被挂掉一块。不过,挂掉的一块被拉长之后,又会追上那道白影,合为一体。 这影子怎么看都不是人影。不是人影,难道是…… “有鬼啊!”一位赶夜路的汉子,一抬头看到了那条白影,惊叫一声。往后一退,脚下绊蒜一个后仰正好撞在一棵枯树桩上,登时昏死过去。 那条白影显然注意到了这声惊叫。他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躺在地下的人,用长长的指甲指着说道:“这个人好笨哟,简直笨死了。 “嘎嘎嘎嘎!”一阵怪笑,树林里夜宿的鸟立即惊飞了一片。 “仁伯大人,等等我!”方腊借机跑近了一些。 鬼影仿佛才听到方腊的呼唤,蓦地回头一望,俩道刺目的红光射向了方腊。 方腊从未见过如此渗人的鬼眼。吓得他当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恐惧感油然而生。“这是什么鬼?” “不是鬼,是鬼王!”吊吊的声音响起。 方腊闻言骤停。惯性不止,往前又冲了几步差点跌个跟头,才站稳身形。 “没想到这家伙才死了四十九天就练化成了鬼王,这……太可怕了!” 方腊不知深浅,还问呢:“有多可怕?” “遇到鬼王,意味着……老大,你死定了!”吊吊的话像在对死人宣判,冷酷而无情。 方腊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他心里直犯嘀咕:“我怎么遇不到个好鬼?” 那条白影瞬间飘到方腊面前停住。 煞白的脸,不是娄守仁又是谁? 方腊克制着极度的恐惧,强打精神躬身施礼。“仁伯大人,方某这厢有礼。” “你是谁?”鬼王血红的目光将方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方腊被盯得透骨冰凉,口齿都不利索了。“晚辈……是……是……是方腊。” “方腊是谁?不认识。” “我跟敏中兄弟相称,论起来我还是仁伯大人的贤侄呢。” 鬼王好象刚刚想起来的样子。“噢,我记起来了,你是我的好贤侄。” “对对对。”被娄守仁认出来,方腊暗暗松了口气。要是不认识,方腊真担心被鬼王一口吞下。 “贤侄,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方某专程前来给仁伯大人送行。” “噢,给我送行……你要送我到何地?” “我来送仁伯大人到天堂上去。”方腊可真能胡扯。 “天堂……贤侄你怎知我要去天堂?” “难道仁伯大人不是去天堂吗?” “当然不是。” 方腊一阵汗。方向都没搞对,你来送个什么劲吗。方腊定定神,问:“敢问仁伯大人欲往何处?” “我要下地狱。嘎嘎嘎嘎!”娄守仁张开大嘴笑着。笑着笑着露出四条长长的獠牙,好不吓人。 “啊!仁伯大人要下地狱?”方腊被娄守仁的四颗牙惊到了。 “怎么了,我不能下地狱吗?” “能能,当然能,仁伯大人要下地狱谁能拦你呀。” “好贤侄,既然你已经来了,不如与我一同前去,我也有个伴。如何?” 方腊马上表示反对:“地狱……就算了,还是仁伯大人一个人去吧。” “你不打算跟我去地狱,你准备去哪?” “我要去天堂。”方腊果断地回答。 “原来你是想去天堂。太好了,贤侄,我们正好顺路。” 方腊愕然不解。“仁伯大人,我去天堂,你去地狱,我们怎么会顺路?” “我的地狱,就是你的天堂。” “这鬼王太贼了,绕了半天,在这等着我呢。”方腊心里叽歪着,正在想说什么呢,吊吊的声音从方腊脑海中闪过:“别跟他罗索,问他直接要一箭山庄。” 方腊点头答应:“嗯。” “你嗯什么?” “吭吭!仁伯大人,方某特地前来要回一箭山庄。仁伯大人可别告诉我想赖着不还,永远留给你们娄家人。” “嘎嘎嘎嘎!”娄守仁一阵狂笑。 “仁伯大人,一箭山庄在历史上一直就是‘十三宗’的产业,你们娄家只是管家,并不是东家。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娄家欠下的东西早晚要还。看到没有,你想躲债,就是做鬼也是逃不掉的。” 娄守仁眼中喷着红灿灿的鬼火,大口大口喘着阴气,一阵阵阴寒扑面而来。方腊忍不住打了几个冷战,不停地开始后退。 可惜,无论方腊退多少步,娄守仁始终在他面前晃着。 “一箭山庄是我们娄家的,谁也别想拿去。” “遇到我就不是你们娄家的了。” “你这是在找死。” “你杀了我,我们方家人绝对放不过你们娄家的人。” “嘎嘎嘎嘎!我已经做鬼还有什么可怕的。” “可你还有儿子,你们娄家几代单传,我们方家子孙满堂。死掉我一个什么都不影响,可你儿子一死就彻底绝户了。” “你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家伙,竟敢用我儿子威胁本王。如果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俩短,我会让你们方家人全部死光光!” “你有那本事吗?” 鬼王的眼睛红的要淌出血来,他双手一挥,也不知道施放了什么大招。漫天飘起了阵阵白霜。寒风肆虐,周边的树木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在枯萎,场景好不吓人。 方腊一下被吓着了。 “用人儿子威胁鬼王,你TMD笨死了!”吊吊骂了一句。 方腊一愣,说道:“你怎么这么没素质?” 方腊的话立即引起了鬼王的警觉,他问了一句:“你在跟谁说话?” “我……没跟人说话。” “自古就是鬼骗人,从来没有人能骗得了鬼。”鬼王在空中使劲嗅了几大口,脸色一下变得难看极了。他怒吼一声:“吊吊,你这个妖鬼,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第227章 算盘鬼王 第227章227.算盘鬼王 “说你笨你还不服气。都不是冤枉你,你比地下躺的那个人还要笨!”吊吊又骂了一句,这才现身。 方腊一脸的沮丧,心的话:“跟鬼就是打不成交道,动不动说人笨。人再笨也是人,你一个鬼有什么资格说人?你要聪明别变鬼?真是的!” 俩鬼相遇,怒目圆睁,咄咄放光,眼中喷火。恨不得生吞掉对方。看样子不知道前世积了多少仇和恨。 “果然是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吊死鬼。” “是我怎样?”吊吊伸了一下长舌头,足有一丈长,差点舔到娄守仁的鼻子上。 娄守仁一个位移闪开,好奇地问:“你这个老鬼这么久了为何还没有变成妖?” “我成不成妖干你屁事!” “不识抬举!” “你这个死了没几天的新鬼为何变成了鬼王?”吊吊也好奇地问。 娄守仁回了一句:“我成不成鬼王干你屁事!” “不识抬举!” 俩个鬼一上来就掐嘴架,谁也没占到便宜。娄守仁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是鬼王,你这个鬼还敢来淌这趟浑水?” “保护老大是吊吊与生俱来义不容辞的责任。” “你应当回去保护那个老二,而不是什么老大。你连要保护的对象都搞不清楚,还能保护个谁?” “我受人之托不行吗。” “你不是受人之托,你这是前来送死。” “就凭你?” “你不服?” “我一个五百年的老鬼斗不过你一个还没有出七的新鬼,这怎么可能?” “告诉你吧,我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新鬼。我是能招鬼唤鬼呼鬼役鬼驱鬼让鬼生让鬼灭让鬼渣都不剩无所不能的金算盘鬼王。”娄守仁说着手中突然多出个金光灿灿的算盘,他另外一个手指头一拨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没想到一箭山庄的娄管家竟然成了传说中的金算盘鬼王,不能不说你的专业终于对上了口。” “现在,你吓尿了吧。嘎嘎嘎嘎!” “吔吔吔吔!娄鬼王,你生前算,死后算,究竟能算出个什么鬼?” “我算你不久就会变成妖,只怕世间的百姓要遭殃。” “你还能算出什么?” “你成妖之日喝人血,小心天师来捉你。” “算得不准,算得不准。”吊吊听了直摆手。 “吊死鬼,我劝你还是赶紧滚吧,少在这里惹事端。” “我要是不走呢?” “你若不走,我让你——渣都不剩!”娄守仁挥舞着手中的金算盘,在空中“噼里啪啦!”又是一阵乱响,一枚枚金色的珠子闪烁燿眼的光华射向吊吊。 吊吊疾退之际,一脚先将方腊踢出十余丈外。 方腊被踢了个七晕八素又跌了个头破血流才爬起来,千万匹“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 等方腊抬头观看,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吊吊手里挥着一条上吊绳和娄守仁的一个金算盘已经缠斗在一起。 正是: 鬼王会算,算前程算家庭算儿女算钱财算来算去算掉了人命。 吊吊能套,套机构套庄家套主力套散户套来套去套得你割肉。 鬼遇鬼,鬼王嗔怪,红眼冒血光。鬼打鬼,鬼王一招万木枯。 鬼撞鬼,吊吊发飙,长舌吐严霜。鬼骂鬼,老鬼一喷天下冬。 俩只鬼在夜空中斗了堪堪半个时辰,打的是阴风阵阵,黑气森森,怪影幢幢,烟火腾腾。鬼叫连天,简直是骇人听闻。 方腊看得是胆战心惊。这鬼斗就是不比人斗。鬼的技能都是带暗黑属性加阴寒特效的,吹口气都能让人冻僵。如果不是吊吊一脚先将自己踢开,在圈子里不幸碰上一下,一定再也回不去了。 到时候,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会成为一个不能不考虑的问题。 俩只鬼倾其所能,竭尽全力打的难分难解,胜负不分,连鬼汗也流成了一条污水河。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当当——当当!”几声更鼓声。 娄守仁蓦地一惊,他徒地后退三丈,喝了一句:“且慢!” “鬼王,你要投降?” “放你娘的鬼屁!” “你身为鬼界一位高级干部,却满口脏话,讲点素质好不好。” “我一个堂堂鬼王跟你一个老鬼讲素质,真是笑话。” “唉,你要会讲笑话就不会那么没素质了。” 娄守仁眼中红光射向一直躲在一边当观众的方腊,说道:“吊吊,我们打来打去,难分胜负,不如合作一次,做笔交易如何?” “你想让我出卖人?” “鬼兄果然明察秋毫,一猜中的。你让我带走方腊,我送你一样好东西,怎么样?” 吊吊不屑的样子问:“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你看这是什么。”娄守仁说着手指头在金算盘上“噼里啪啦!”一拨拉,算盘里飘出一本书来,悬在空中烁烁放光,书皮上正是《妖是怎样炼成的》七个大字。 吊吊眼睛立即冒出绿光,“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娄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这本秘籍我们娄家早就买下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培养。反正放着也是浪费,现在形势所迫,做为交换,送给你好了。不过,不能白送,你拿书走人,我带走方腊。这笔生意你并不吃亏,如何?” 《妖是怎样炼成的》对于一个有上进心的鬼来说真是挡不住的诱惑。 吊吊望着那本书呆住了,他有些不放心地问:“我如果留下老大,你要他怎样?” “他放着人不当,非要跟着鬼乱跑。既然他来了,我也不会亏待他。金算盘鬼王驾前少一位鬼使,就让他来担任,保证待遇从优。” “老大是总教主的接班人,怎么会屈居一个区区鬼王之下。” “他是屁的总教主。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他只配做鬼,连人都不配做。” 吊吊在这本书面前变得立场不坚定了,他竟然回头问方腊:“老大,你给你的仁伯大人当个鬼使怎么样?” 方腊鼻子快气歪了,他厉声说道:“吊吊,这可是考验你的忠诚和勇敢的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当叛徒汉奸卖国贼!” “啧啧啧啧!别老是上纲上线好不好,我一个吊死鬼跟汉奸卖国贼挨得上吗。” “反正,你不能背叛组织,否则……” 第228章 蜗牛在爬 第228章228.蜗牛在爬 “否则会怎样?” “你卖主求荣,必遭天谴! “天谴……我好怕怕呀!”吊吊做出一副恐惧状,伸开双手指向天空。“让天谴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方腊快被气哭了。他没想到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跟着鬼来找鬼最终又会被鬼出卖。他怒声骂道:“你无耻!你卑鄙!你下流!” 吊吊翻着绿眼睛,脸上的表情在说——你这是骂谁呢? 娄守仁一脸喜色。“吊吊果然深明大义,能够弃明投暗,见利忘义。成妖之后,成就不可限量。我看好你哟!” “承蒙鬼王高看。废话少说,你给我书,我走……鬼。” “好,一言为定,接住。”娄守仁金算盘一挥,那本书向吊吊飞去。 吊吊伸出绳子接住,拉到眼前又看了一眼,才用手握到那本书。触手之时,一道紫光闪过,《妖是怎么炼成的》七个字竟然没了。 吊吊不禁沉吟:“这是什么鬼?” “嘎嘎嘎嘎!”娄守仁大笑。 吊吊知道上当了。“鬼王,你敢戏弄本鬼?” “不是戏弄鬼,你再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吊吊低头一看,那本无字书上突然出现了七个金字,变成了《鬼是怎么上当的》。吊吊还以为是眼花,揉揉眼睛再看,还是《鬼是怎么上当的》。 “鬼王,你欺骗你爹,我今天非把你鬼屎打出来不可!”吊吊怒极,用那本书砸向娄守仁。 意外发生了。吊吊丢出的那本书瞬间变成了一根绳子。缠在手上的一头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身上缠来。 吊吊情知不妙,连续施放了三个脱身技能,都毫无效果。 只是几个眨眼时间,吊吊从脖子到脚脖子被那根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除了头和脚之外全是绳子,外型看起来像个“棒槌”。简直“造”极了。 “鬼王,你暗算同类,真不是一只好鬼。” “谁让你想当叛徒汉奸卖国贼呢。” “想我堂堂五百年的一个老鬼,竟然上了你的鬼当。真是常年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睛。惭愧,惭愧。”吊吊喟然长叹,这个后悔哟。 “吊吊,不是我批评你,你这智商五百年都没进化过,见了便宜就要沾,你不上当谁上当。” “鬼王,你这是根什么破绳子,怎么这般厉害?” “这就是在鬼界谈绳色变的‘拴鬼绳’,没有一只鬼能摆脱‘拴鬼绳’,比你那条上吊绳不知道要强多少万倍。” “鬼王,你是怎么搞到这条绳子的?” “当然是花钱买的。” “花了多少钱?” “一共花了我三万两金子呢。” “你吹牛也不打草稿。你做鬼都要拿算盘的家伙,怎么舍得花三万两金子买条绳子?” “绳子当然不值那么多钱,可我在买绳子之前还买了俩本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头一本书一定是《鬼王是怎么练成的》。” “差不多吧。那本书叫《鬼王入门》,我花了一万两黄金才买到,可是,没想到等我学会了这本书竟然瘫痪在床了。娘希屁!” “原来你是自己花钱把自己搞残废的,吔吔吔吔!你可真可笑。” “更搞笑的还在后头呢。我瘫在床上之后才发现《鬼王入门》还有一个升级版。” “你一定遇到骗子了。” “所以,我只好又花了一万两金子买了一本《金算盘鬼王》。” “怪不得你才四十九天就从一个新鬼升到鬼王,原来都是花钱买的呀。” “可是我发现就是成为金算盘鬼王也没有把握对付你。所以,我只好又花了一万两金子买了一条‘拴鬼绳’。” “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虽然钱花的有些冤枉,从结果上来看还是物有所值的。” “鬼王,你为什么不买上一本《阎王入门》,听说《阎王入门》是各种鬼王秘籍的终极版。” “《阎王入门》……哪有卖的?” “你把绳子解开我告诉你。” 娄守仁一下反应过来,到了吊吊跟前,一脚将他踢飞。骂道:“你个老鬼,死到临头还想骗鬼。” 吊吊还没落地,娄守仁飘到吊吊身边又一脚将吊吊踢飞,滚了几滚正好落在方腊身边。 方腊扶起吊吊。吊吊一脸的痛苦。“老大,我其实并没有想当叛徒,我只是不该对那本书产生好奇心。” “吊吊,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无论怎么做,都会落入鬼王的魔爪。对方花了三万两金子,又准备了下半生,无论是时间还是金钱上我们都明显准备不足啊。” “老大,看起来你活到头了。你年纪轻轻的就被鬼捉,只怕死了连鬼也做不成,我很替你难过。” “吊吊,你不必难过,我来之前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我只是有些遗憾没时间写份遗嘱了。” “嘎嘎嘎嘎!你还惦记着写遗嘱呢。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你们会魂飞魄散、渣都不剩,连鬼都做不成。写什么遗嘱也没用。” “鬼王,你为了一箭山庄如此处心积虑,我走之前还是要说上一句。你们娄家拿走的东西终究要还的。如果你不还一箭山庄,我保证你的子孙会加倍还上。” “放肆!到现在你还念念不忘一箭山庄。赵校长眼睛真是瞎了,怎么选了你这么个白痴!” “如果我算一个白痴,你就是一个可怜虫。为了保住自己的非法所得并且达到永久占有的目的,不惜抱残守缺、痛苦半生。娄守仁,你千算万算,机关算尽,只怕算不过老天的报应不爽。” “嘎嘎嘎嘎!你冥顽不化,死不改悔,跟你废话简直是浪费口水。你受死吧!”娄守仁说着将手中金算盘高高举起。 “且慢。”方腊突然说道。 “你害怕了?” “不。” “你想求饶?” “不。”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难道你让我且慢我就要且慢不成。” “没错,我让你且慢你必须且慢。” “真可笑。”娄守仁的金算盘一挥,泛出万点金珠砸向了方腊。 然后,娄守仁发现那些金珠真的很慢,就像一只只金蜗牛爬向了方腊。他吃惊地张开了大嘴。 “这——不——可——能!”娄守仁发现连声音也变得奇慢无比。 看着那些在空中慢到能让鬼都窒息的金蜗牛在爬,俩鬼一人都惊呆了。 第229章 金色方腊 第229章229.金色方腊 这蜗牛爬的真慢啊!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估计一个全程马拉松跑完了,那些蜗牛才爬到方腊的头上。 然后,所有蜗牛全部消失,方腊身边多出一个金色的人。 一人俩鬼全愣了,因为那个人就是方腊——全身闪着金光的方腊。 时间一下恢复正常,说话的语速也正常了。 “难道你们是孪生兄弟?”娄守仁问一声,他使劲嗅了几下,马上惊呼:“不!你们不可能是孪生兄弟,因为他根本不是人!” 娄守仁瞬间退后十丈。 金色方腊身上突然散发出来强大气场连鬼都感到恐怖。 同样,这种让鬼恐怖的气场对于吊吊来说,更加悲催,因为他不能动。他只有硬撑着,无论压力山大,会不会吐血,他都得强自忍受着。 吊吊如果不是有绳绑着,他一定会瘫成一根面条。他舌头都短了,还问呢:“敢问……敢问……敢问,这位老大……老大怎么称呼?” 一出场,连鬼都得叫老大,瞧瞧这姿势。 “我是心魔。”金色方腊平静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他收了威压,吊吊马上喘了好几大口粗气。 “啊!心魔出世。”娄守仁却惊叫一声再次退后十丈。 方腊仔细地望着另一个方腊,由衷地赞道:“还好,你长得一点也不难看。” 心魔瞪了一眼方腊。“要难看,难看的也是你自己。” 方腊膨胀了一句:“哥帅着呢,夜里常被自己帅醒。” “你帅有什么用?鬼王说的一点也没错,你笨到连人都不配做。” 挨了骂,方腊低下了头,这次他没敢叽歪。如果不是他老人家出面,自己已经死翘翘了。 吊吊呆了半响,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我来纯属多余,没想到老大的心魔都长这么大了。” “如果什么都让你知道了,你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变成妖?”心魔教训完人又开始教训起鬼了。 “我没变成妖,是因为我想做个好鬼,不想害人。”吊吊还解释呢。 “做个好鬼?我看你是扯淡!鬼王说的不错,你笨到连鬼都不配做。连那么简单的圈套都不能识破。你真是当之无愧的吊死鬼,见了绳子就没好。” 吊吊被骂的哑口无言,也低下了头。换个人他早骂开了。吊吊骂人是一套一套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他不敢骂,甚至他都不敢多看一眼。 心魔的目光射向了鬼王,娄守仁还想再退十丈,被心魔的一句话制止了。 心魔是这么说的:“你就是再退后十公里也没用,弄死你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娄守仁满脸疑惧,他没想到关键时刻会出现这种变故,真是千算万算还是机关算尽。早知如此,绝不在断七之日回家看看了。身为鬼王,我又不用赶着去投胎。 娄守仁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一看表情就不知打什么鬼主意呢。他瞬间前进了二十丈,到心魔身前,躬身施礼。“小鬼参见大魔。” “嗯,你还是一个很懂礼貌的鬼,到底是算盘鬼王,不像有些鬼那么没素质。”心魔对鬼王的态度好多了。 “大魔在此,我们这些当干部的不能不严格要求一下自己。” “不错,不错,你很会说话,假以时日前程无量。”心魔夸了一句,提了个要求:“鬼王,把这只笨鬼的绳子解开吧,我看着他就心里绕得慌。” 一丝疑虑从娄守仁的鬼眼中滑过。“难道这个心魔并没有多可怕,刚才散发出来的威势是在装腔做势?”有这种想法之后,娄守仁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解开那条“拴鬼绳”。 一旦释放了吊吊,相当于多了个强敌,这种事情金算盘鬼王不用算盘都拎得清。 见娄守仁没动静,心魔一脸的不高兴。说道:“鬼王,难道这点面子你也不给我吗?” 娄守仁满脸堆笑。“岂敢岂敢!可惜我只学会了‘拴绳咒’还未掌握‘解绳咒’。大魔明察,不是小鬼不解,而是小鬼无能。” “算盘鬼王,如果你想留一手,你可别后悔?” 被心魔识破,娄守仁面不改色。“大魔冤枉小鬼了,小鬼之诚可鉴日月。” 心魔一笑,口中念念有辞,那根绳子一头已经落在手上。他用力一拉,吊吊就像一个线锤一样在地下开始快速旋转,而且越转越快。 很快转得方腊头都开始晕了。 绳子终于解开了,吊吊还在原地转个不停。他脚下“嘶嘶!”地冒着大量的白烟。此时,吊吊脚下被硬生生钻出个洞穴,没到脖子才停止了旋转。 吊吊一阵阵地犯起恶心,满眼睛的小星星在闪烁。 “感谢观音菩萨,感谢太上老君,感谢上帝,感谢真主,感谢CCTV,感谢MTV……救命之恩,老鬼没齿不忘。” 呵呵!肯定转晕了。 心魔手上绳子“吧!”地甩了下,赞道:“这根绳子虽然并不值一万两金子,至少你买到的是真货。绳子归我了,以后遇到鬼我一拴就行了。”说话间,绳子不见了。 一万两金子没了。娄守仁不但后悔,而且心里巨怕。 心魔举手之间解开“拴鬼绳”不说,还让吊吊晕的说胡话,这份法力只怕自己难以望其项背。娄守仁战战兢兢地说道:“心魔法力无边,小鬼万分钦佩。” “算盘鬼王,时候不早了,废话也别说了。你看是不是该把欠的东西还给人家了?” 娄守仁闻言如遭五雷轰顶,心里一阵阵刀割般痛。他装糊涂。“什么东西?” 方腊接过来说道:“你还欠我一个一箭山庄没有给。” 娄守仁一脸的苦涩。“能不能……” 方腊直接打断。“不能!” 心魔说道:“鬼王,你还是答应了吧。否则……哼哼!” 心魔的“哼哼!”让娄守仁再死一次的心都有。 为了一箭山庄做出多大牺牲,只有娄守仁自己最清楚。那十几年惨无人道的病痛折磨真是生不如死。 让他把一箭山庄拱手送人,他就是做鬼都不甘心。 难道最后功亏一篑,功败垂成? 问题是,方腊的心魔强大如斯,是个鬼都不敌。 答应,还是不答应?这是个问题。 第230章 血盆大口 第230章230.血盆大口 方腊见娄守仁迟迟不肯答应,生怕再有个什么意外闪失——万一娄守仁再死过去一次,哪找他去。 方腊主动放宽条件。“仁伯大人,你如果答应把一箭山庄交给我,我可以保证娄贤弟还是一箭山庄的大管家。” 娄守仁没有表示。 方腊又增加了一个承诺。“其实,我对一箭山庄并没有多少兴趣,我只是想完成任务。我保证,你归还了一箭山庄之后,一箭山庄的大小事务仍由娄贤弟主管。我不会过问,更不会去查帐。” 娄守仁还是不松口。 方腊又做出了一个保证。“另外,我回去之后,保证对仁伯大人所做的一切,守口如瓶。” 娄守仁终于有了反应。他问:“你见了我儿子会怎么说?” “我会说仁伯大人被赤脚大仙亲自接走了。” “赤脚大仙……我儿子怎么会相信你这种鬼话?”娄守仁嗤之以鼻。 “如果我说是太上老君亲自接走的仁伯大人,只怕娄贤弟更不信。”方腊还有理由了。 “有道理。”娄守仁鬼眼珠子又开始转起来。 心魔瞪了一眼方腊,不满地对娄守仁说道:“算盘鬼王,是不是想让你儿子也变成鬼来找你你才肯答应?” “我答应,我答应,我现在就答应。”娄守仁立即怂了。 还是心魔的话有震慑力,一句话搞得妥妥的。 方腊心里暗自叽歪了一句:“看起来人跟鬼王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此时此刻的娄守仁真是万念俱灰,刀剜心头肉般地痛。他对着方腊万分沉痛地说道:“我决定把一箭山庄交给你。” 娄守仁话音刚落,方腊脑海中立即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叮!这位客官,经过你不懈的努力,一箭山庄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恭喜你,现在你可以使用总教主的召唤令了。” “召唤令在哪?” “在你的背包里。” 方腊一摸果然背包里多出一迭纸,他马上问:“怎么用?” “就那么用,拜拜。” 然后没声音了,气得方腊骂了一句:“靠!多说俩句你能死。” 吊吊对着突然发呆的方腊问道:“老大,你的任务完成了?” “嗯。” 吊吊如释重负,不由感慨一句:“你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我们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心魔的目光落到看着情绪很低落的娄守仁身上,他关心地问道:“你现在身为鬼王,以后打算怎么办?” “一箭山庄没了,我也就彻底死心了。大魔在上,小鬼告退。”娄守仁躬身答道。 “为了阻止方腊当总教主,你费尽心机,残缺半生。人都不做,宁可做鬼。最后功亏一篑,你一定心怀不满。” “大魔在上,小鬼不敢。” “你不是不敢,而是一定敢。我目测你会伺机兴风做浪,惊扰地方,遗祸百姓。” 吓得娄守仁赶紧表态:“小鬼回到祖坟潜踪灭迹,投胎之前,保证不再出头露面。” “你这个人做人的时候就口是心非,现在做鬼了仍然坏毛病不改。身为鬼王,你早就失去转世投胎重新做人的可能了。你留在这里,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万一遇到龙虎山下来的天师,一定渣都不剩。不如跟了我去吧。” 娄守仁一愣。“怎么跟?” “当我的鬼使,听我的使唤。将来成妖的机会肯定比你自学成才来的快,而且保证待遇从优。” 娄守仁连忙推辞。“谢谢心魔高看,小鬼还是打算自己修练。” “你不愿跟我走?”心魔面露不悦。 “小鬼家园难舍,不愿背井离乡,还望心魔见谅。” “嘿嘿嘿嘿,只怕由不得你了。” 娄守仁见势不妙,突地向四周喷出一圈白雾,身影蓦地消失。 娄守仁怎么会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呢?他要逃,他必须逃!绝不能落在心魔的手上,否则,后果难测。 然而,白雾只是在心魔挥手之间消失无痕。娄守仁身影出现在数十丈外。 心魔速度更快。 他一闪之间拦住娄守仁的去路。他指着娄守仁重复了一句:“我说过的,你就是退后十公里,弄死你也是秒秒钟的事情。” 心魔说着,脸一下变形,张开了一张比脸盆都要大的血盆大口,俩排尖锐的利齿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娄守仁惊恐万状。“不要,不要……” “喀嚓!”一声,心魔那张可怕的大嘴将娄守仁一口咬掉了半截身子。 娄守仁剩下的半截身子,“啊!”地惨叫一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更让人惊悚的还是,娄守仁剩下的半截身子竟然向方腊这个方向狂奔而来。 吓得方腊掉头就跑。 心魔“喀哧!喀哧!”边咬边吞,等咽下去后,才追了过来。 方腊眼看娄守仁半截身子越追越近,正担心呢,只见心魔突然出现。张开血盆大口,又是一口,剩下的娄守仁也不见了。心魔“喀哧!喀哧!”嚼了起来。 这吃相,看得方腊胆战心惊,估计晚上非做恶梦不可。 心魔吞下鬼王之后,脸部甩了甩,又恢复到正常大小。他还打了几个嗝,说了一句:“这就是鬼不听话的下场。” 方腊皱了下眉,吊吊面露恐惧。 心魔的目光从方腊脸上落在吊吊身上,露出俩道红光稍纵即逝。 吓得吊吊当时就跪在地下,缩成一团。“求大魔网开一面,口下留情。” 见心魔面色不善,没有支声。吊吊抱着方腊的腿求开了:“老大,老大,求求你了,千万莫要吃了我。” 方腊正在沉吟,心魔问道:“你求他怎地?他又吃不了你。” “求心魔法外施恩,小鬼永世不忘。”一向高傲自负的吊吊头磕得跟捣蒜一样。 还好,心魔可能是吃饱了,并没有张开大口咬吊吊。他只是不屑地解释了一句:“你以为我见了鬼就会吃吗?告诉你吧,我对吊死鬼可没兴趣。没有任何兴趣!” 话音刚落,心魔消失不见了。 吊吊彻底松了一口气,从地下爬了起来,冒了一脑门的鬼汗。他复杂地望着方腊,眼神全变了。 方腊还问呢:“吊吊,你怎么了?” “你……你……太可怕了!”吊吊大叫一声,“咻!”地一声,白烟一冒,瞬间消失。 “吊吊,吊吊!你去哪?”方腊正喊着,突然脑洞大开,一下失去了知觉。 第231章 赤脚大仙 第231章231.赤脚大仙 “当当——当——当当!”更声响亮。 “吊吊,吊吊!”方腊喊叫声中腾地从床上坐起。不过,他双目紧闭没有睁开。 “大哥,大哥,你醒了没有?”方肥在床边叫着。 “方总教主,方总教主,你醒醒!你醒醒!”老祖、小祖、庞千秋、庞万春跟着在叫。 只有娄敏中忧郁的目光注视着方腊,面无表情。 娄敏中当然清楚方腊选择今天晚上来娄家是干什么的。肯定不象他所说的那么好听——给仁伯大人送行。这种话骗鬼鬼都不信。 方腊一定是找娄敏中的爹要一箭山庄来了。 这让娄敏中感叹方腊这家伙执着的连死人都不放过的同时也体会到人不能随便欠债否则做鬼都不安生。 那些有先见之明的老祖、小祖、庞千秋、庞万春不约而同的选择今天也来到娄家,绝对不是什么凑巧,而是完全出于好奇。 他们既想知道方腊会不会来要,更想知道方腊会不会要来。 如果方腊醒不过来,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轰轰烈烈埋掉算球。如果方腊醒来,事情则会变得复杂的多。 娄敏中没有去喊方腊,他的内心世界,现在没有人能懂。 方腊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紧抓住方肥的胳膊叫着:“吊吊,吊吊。” “大哥,我是方肥。我不是吊吊。” “方肥……是谁?不认识。” “我是你二弟呀!你睁开眼睛看看。” 方腊眼珠子在眼皮里边乱转,就是撑不开眼皮。 老祖又过来了,抓住了方腊的脉号了一会,是满脸的惊叹号。 庞千秋忍不住问道:“老祖,什么情况?” “奇怪。” “你能不能直接说为什么会奇怪?” “从脉象上看,方总教主的寸有所短,尺有所长,关脉饱满,张弛有度,这通常是吃多了有些积食的脉象。” 方肥不解地问道:“积食?老祖爷爷,我大哥吃什么了才能积着食?”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老祖翻了下老眼,松开手。 正说着,方腊“嘭!”地一下展展地躺下。 方肥急着又叫开了:“大哥,大哥!” 刚叫了俩声,方腊突然睁开了眼睛,应了一声:“二弟。” 方肥吓了一跳。“大哥,你……不要吓唬兄弟。” “我为什么要吓唬你。”方腊目光转了一圈子说道:“你们都在呀。” “嗯嗯嗯嗯!我们都在。方总教主,你总算醒了,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刚才我们担心坏了,都快把我们急死了。方总教主,我们一直盼着你早点醒来呢。你就是不醒,还不停地瞎叫唤。” “我叫唤什么了?” “你不停地叫吊吊,吊吊。” “噢,还好,我没叫我爹。谢谢大家的关心,方某心领了。”方腊坐起来。 “大哥,你是不是做什么梦了?” “我做了一个好奇怪好奇怪的梦。” “有多奇怪?” “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这么奇怪啊……方总教主,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撑着了?” “嗯嗯嗯!小祖,你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说的。你到底吃什么东西了?” “我到了……一箭山庄,又吃了一顿祖家药膳。”方腊随口编了个瞎话。他当然不能说把娄贤弟的鬼王爸爸给俩口吃掉了。 “方大哥,你是不是见到了我爹?”娄敏中问道。 “对对对,贤弟怎么知道?” “今夜断七,家父理应回家看看,如果方大哥遇不到我爹,岂不是太可惜了。” “总算不错,我在梦里见到了令尊大人。” “我爹可好?” “好,好。仁伯大人好极了。” “家父可曾让方大哥给小弟带什么话没有?” 娄敏中的问题超出设定剧情,方腊没有准备。他只能实话实说:“仁伯大人走的实在匆忙,没顾上让我给你带什么话。” “噢,是这样的。”娄敏中脸上微微闪过一丝失望。 老祖好奇地问:“娄东主上哪了,为什么走的那么匆忙?” 回到剧情,方腊这次顺利多了,答道:“仁伯大人被赤脚大仙接走了。” “撒谎也不带这么没有底线吧?”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仅管心里都在各种叽歪,却纷纷表示:“娄东主被赤脚大仙接走了,这是要成仙的节奏。这可太好了。” “有娄东主在天之灵护佑,娄家必然兴旺发达,旺上加旺呀。” 方腊心中窃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娄敏中当然不相信,他又问:“方大哥,你见了家父可曾要过一箭山庄?” “要了要了。” “家父答应没有?” “仁伯大人满口答应。” 所有人脸上都出现惊诧的表情。“方总教主,难道你的任务完成了?” “完成了。” 这彻底出乎人的意外了! 他们马上就问:“召唤令呢?” “在这。”方腊抓出一把纸。 这是一迭黄颜色的纸,每张纸上边用朱笔写着“召唤令”三个字。 老祖、小祖、庞千秋和庞万春立即伸出一只手。 方腊缩回手,问:“你们干什么?” “我们想鉴定一下真伪。” “原来如此。”方腊给老祖、小祖、庞千秋和庞万春每人发了一张。 那些人如获至宝,放在手中细细观察。那眼神像是在验钞。 “是真的呀!”老祖第一个喊道。 庞千秋接着说道:“真的是真的哟。” 小祖也说着:“虽然我没见过这东西,我也可以肯定是真的。” 庞万春把召唤令递给了娄敏中,“小娄哥,你也看看。” 娄敏中用俩个指头夹过来,竖在眼前,“召唤令”三个字立即闪过一道紫光。 庞千秋喜形于色,连声赞道:“真是枯木逢春,否极泰来,阴天下雨,人定胜天。方总教主能够胜利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又顺利地拿到召唤令。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都不能形容,简直佩服的是六脚朝天。” “庞庄主,你怎么多出俩只脚?” “不多出俩只脚无法形容我此时此刻无比激动和喜悦的心情。” “你为什么不说八脚朝天?” “你才是螃蟹呢!” 第232章 高人来了 第232章232.高人来了 “方总教主,你做任务总是惊喜意外不断,永远让人充满各种期待又不会失望。” “这才叫真本事呢。” ——这叫捧场。 “方总教主,你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既没有辜负赵校长的一片殷切期望,也没有辜负我……们大家的默默支持啊。” “小祖,我怎么不知道你一直在默默地支持方总教主?” “我默默地支持怎么会让你知道?” “你都默默的了为什么现在又说出来?” ——这叫抬杠。 “别扯蛋了,说正事。”老祖拦了一句:“敢问方总教主,你打算多会使用召唤令呢?” 方腊挠起头。“老祖爷爷,我还不知道怎么用呢。” “不会吧?” “真的,谁知道谁说一下怎么用?” “系统没告诉你?” “我问了,系统说……就那么用。” 大家全笑了。 “你们笑什么?” “阿弥陀佛!”一号佛号,白石和尚和元觉和尚先后从窗外鱼贯而入却同时落地。这份准头,也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 白石进来就道贺:“功夫不负有心人,拨得云开见月明。方施主一波三折胜利可期,老纳特地前来道喜!” 方腊还没说话呢,老祖插了一句:“俩位大师放着门不走,却翻窗而入,似乎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翻墙钻窗,非奸即盗。俩位大师身为佛子,岂不是自甘堕落,自毁名声。” “只要和尚心中无奸,心中无盗,即便翻墙钻窗也可以光明磊落。” “大师果然是得道高僧,连翻人家窗户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老祖领教了。” “阿弥陀佛,老祖言重,老纳愧不敢当。” 方腊从床上下地。他知道这俩个和尚是自己人,他们手中也掌握着一把钥匙。所以,他不能不表示一下客气。 方腊说道:“俩位大师去而复返,不知有何见教?” “方施主此言差矣。” “我怎么说一句话就错了,请俩大师赐教?” “我们师兄弟并没有走,何来的去?既然我们没有去,又何来的返?” 方腊沉吟一下,不觉点头。“方某也受教了。” “我们师兄弟就在唐楼附近护法,以策大家的安全。我们一番辛苦总算没有付诸东流。现在,方总教主功德圆满,我们才迟迟现身。” 一番话说的好象功劳全成他们的了,惹得大家直摇头。 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方腊是信了。“多谢俩位大师吉言,到时候还需要大师的指点迷津。” “召唤令到手,方施主离总教主之位只有一步之遥。方施主上位不远,前程似锦。贫僧何德何能可以指教方施主?不敢,不敢。” “俩位大师德高望众名闻遐迩何必自谦。” “好说,好说。”被人赞个德高望众俩位大师脸上尽是光彩和骄傲就是没有自谦。 “不知道方施主是如何完成的任务?想必此行一定惊险。”觉远和尚的好奇心真重。 方腊一语轻轻带过。“一点也不惊险,我睡着了做了个梦醒过来就完了。” 大家愣了一下又笑了。 这个借口找得好,因为大家没法再问了,虽然他们一个比一个心里更好奇也更想知道真相。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阵阵尖厉的呼啸声,“嗡嗡嗡!”震得楼都在颤。 方腊问:“这是什么动静?” “有高人来了。” “这是哪位大侠,竟然能制造出轰炸机般的动静?” “能产生这种效果的只怕在江南屈指可数。会是谁呢?” 呼啸声由远及近,绕楼一周,从窗而入。 “各位早啊!”话音刚落,一位女子轻轻落在地下。 方腊又惊又喜,第一个喊道:“娘,你怎么来了?” “老娘来给你收尸。”方腊娘心急如焚、口不择言。 “啊!”满屋人惊呼,有这种娘吗? 方腊娘一下回过神了,一颗一直悬着的心落在肚里,马上改了口。“吭吭!腊儿,娘专门来接你回家。” “噢。”大家又长出一口气。 “江女侠别来无恙。”老祖打了个招呼。 原来方腊娘还是江女侠呢,我还以为她没名没姓呢。呵呵! “什么女侠不女侠的,我就是一个妇道人家而已。”方腊娘还礼。“老祖红光满面,身体还是这么壮实。” “老喽。俗话说的好,老祖过年——我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老祖的俗话总是说的这么经典。”方腊娘赞了一句。 “传闻江女侠一身轻功,江南无敌。今日亲临其境,老纳真是不枉修行一场。阿弥陀佛!”白石和尚双掌合什。 方腊娘赶紧还礼。“白石大师佛法高深,救人危厄,造福人类,令人钦佩。我这区区雕虫小技,入不得法眼,莫要笑话才好。 “岂敢,岂敢。” “阿弥陀佛,江施主好。” “这位是元觉大师吧?” “正是小僧。” “久仰大名,今天得会,苍天之幸。”江女侠客气起来一套一套的,听得方腊方肥傻傻的。 轮到庞千秋了,他也会套近乎。“数月前与方达兄在此聚会多日,相得甚欢。临别时曾托方达兄代为问候嫂子一声,不知嫂子可收到小弟的问候?” 方腊娘满面春风,连连点头,说道:“庞庄主要是不提,我也正要说起此事。我们当家的回去提过好几次,这不,我特意当面前来致谢。谢谢,非常感谢。” 说的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方腊娘目光落在娄敏中的身上,她的脸上笑瞬间消失无痕,她无比沉痛地说了一句:“令尊去逝,我心里很难过。” “谢谢,江婶。” “别的我就不说什么了。”方腊娘轻轻拍着娄敏中的左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知道。”娄敏中理解地点点头。 一时间,方腊娘和其他几个人挨个打完招呼,这才顾上自己的儿子。 她先是仔细打量了方腊几眼,关心地问了一句:“腊儿,你完成任务了?” “嗯。” “召唤令拿到手了?” “拿到了。” 方腊娘目光中竟然闪现出丝丝泪光,她声音有些哽咽:“你总算没让娘失望。” 方腊当时还觉得奇怪呢,“一个任务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第233章 望子成龙 第233章233.望子成龙 等方腊回到漆园,知道儿子完成了任务,方达目光中闪着同样喜悦的泪光说了差不多同样的一句话:“你总算没有让爹失望。” 方腊这才明白,爹娘是多么希望自己儿子能有出息、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平常看着没有多问自己几句,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多余的关心。其实,他们心里一直牵挂着自己呢。 这让方腊由衷地感动:“还是自己的亲爹亲娘好啊!” 世界上几乎每个父母都是望子成龙,而不是望子成虫。 这是有原因的,答案很简单。 成龙一年挣的钱何止千万,一条最贵的虫子才能卖几个钱? 当爹娘的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是……成龙吗。切! 闲话休叙。方腊完成了一箭山庄的任务拿到召唤令之后,消息很快在“十三宗”传开了。现在大局基本已定,各大掌门人就等着方腊的召唤了。 召唤之时,方腊将开启总教主上位仪式,坐上总教主的宝座。之后,再不会有人敢轻视我们的方总……教主了,因为他会成为“十三宗”名正言顺的第十九任总教主。 所以,回到漆园之后不久,方腊和方公方婆商量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了桃花岛。. 教主大厅内,黄金宝座——“教主之位”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在现场,除了方腊、方公、方婆之外还有梢公和太婆老俩口以及方肥、心水小俩口。一共七个人,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 这种场合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在日月神像前案子上点着了灯烛并摆上供品。方公方婆虔诚地各点上了一枝香,恭恭敬敬地插到香炉里,退向一边。 方腊肃立在神主像前。他今天换了一身里外三新的新衣服,是容光焕发,焕然一新。 方公喝道:“请方总教主拜日神主位。” 方腊双膝一弯,跪在地下。 “一叩首。” 方腊磕了一个头。 “二叩首。” 方腊又磕了一个头。 …… “九叩首!” 方腊磕完九个头刚要起来,被方婆轻轻按住。只听方公喝道:“请方总教主拜月神主位。” 方腊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不能凑一块拜吗?” 方公老脸一板,厉声说道:“主神面前不得妄言诞语,更不能有轻谩之举。亵渎神明,有伤天和。请总教主牢记心头,莫要等闲视之。” 方腊一凛,马上点了点头。“谨遵教诲。” “一叩首。” 方腊磕头。这次他变得诚恳多了,听声音也响了几分。 “二叩首。” …… “九叩首。” 等方腊拜完了日月神主之后,额头上也撞出个包包来,看着大家心里都偷着乐。心诚就行了,磕个头用不着这么跟自己脑门过不去吧。 “请方总教主上位。” 方腊心里一阵小激动。“这一刻终于来了。” 方腊一步跨上祭台,走向了那个闪闪发光的黄金宝座。 方腊稳稳坐下,觉得这把椅子又凉又硬,真不如家里的椅子坐着舒服。 方腊一阵心潮起伏之际,顿时生出一份遗憾。“应该把小芳和孩子们都带来,还有爹娘。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没有他们呢。还好,一会可以把小芳召唤来,可惜其它人都来不了了。” “方总教主,你准备好没有?”方公注意到方腊有些走神,问了一句。 “准备好什么?” “启动上位仪式。” “准备好了。” 方公念起了诗。 正是: 旁门左道秃了头,桃花一箭管家有。 绣木石掌心如铁,药贵钱来马在走。 敬天礼地拜日月,诚心实意度春秋。 人生能喘几口气,谁能活到九十九? 这首没头没脑的诗,外人一定听不明白。但是,“十三宗”稍有些身份的人却都耳熟能详,因为他们知道这首诗里边暗含着“十三宗”的组织结构。 按照诗的顺序分别是:旁门、左道、秃头、箭宗、管家、绣宗、木宗、石宗、掌宗、铁宗、药宗、钱宗、马宗。 方腊知道,今天,召唤令一发,“十三宗”的现任掌门人将悉数到场。无论他们正在爬山,还是正在游泳;无论他们正在坐牢还是正在住院;无论他们正在出国旅游还是走亲访友都不会例外。 召唤令的威力如此强大,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抗。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可以说是千里召唤无胫而至。 当然了,这些都是方公和方婆在方腊拿到召唤令之后主动告诉他的。 而且,方腊发现,方公方婆对自己的态度已在悄然发生着改变。自从他回到漆园后,他们再也没有拿大孙子开过任何玩笑。 对于这一点,方腊很满意。他已经决定自己上任后继续留用老俩口了。 方公、方婆工作了几乎一辈子,积极性还是这么的高。让他们干到干不动为止吧,反正又不用给他们开工资。 “请方总教主使用总教主召唤令。” 方腊这次没有问怎么用。因为,方公昨天已经告诉他了,程序是自动的,他只需要照着做就可以了。 方腊手里多出一迭纸——召唤令。他双手一搓,光彩四溢。十三张召唤令被搓成了一个圆形,熠熠生辉。他伸出手,像是托着个闪光的向日葵。 方公念完诗,请示了一句:“请问方总教主,准备好没有?” 方腊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方公、方婆高声诵道:“日月之光,灼灼其华;三纲五常,人伦之道。教主为尊,以正视听;教众为友,兄弟一家。” “如令!”方腊说完,十三张召唤令像是活的一样,“嗖嗖嗖!”地一张张自动飞向了一个个祭台的钥匙孔处,每张召唤令都立了起来。 方腊脑洞马上大开,耳畔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召唤声。 “木宗方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铁宗杜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药宗苟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秃头白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钱宗吕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左道包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掌宗邵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 第234章 无胫而至 第234章234.无胫而至 十三张召唤令命令全部发出之后,一个个安安静静地躺在祭台上。 大家瞪大双眼,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真是令人万分期待呀! 然而,时间过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并没有发生什么千里召唤无胫而至的奇迹。 方腊发现只有一位掌门来了,就是一直在一边站着的“旁门”掌门足心水。 是召唤令失效了?还是要召唤的人都没有空?还是自己的人品太差? 系统,不待这么欺负人的吧! 方腊冒汗了,他看着方公、方婆一脸的求解释、求真相。 方公也是满脸疑云,老眉竖皱。他还问呢:“不应该呀?召唤令已经发出,怎么会一个人也没来?” “爷爷,我不是来了吗。”足心水刷了下存在感。 “你本来就在这里,又不是被召唤来的。” “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方肥看着方腊真替自己的大哥发愁。 “老太婆,你看怎么回事?”方公有难题了,才想起自己的老婆。 方婆煞有介事地答道:“不会是系统出BUG了吧?” “你就能胡扯!你怎么不说遭黑客功击了?” “你都不知道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方婆还有理了。 方公百思不得其解,转向梢公、太婆请教:“俩位亲家有何高见?” 梢公、太婆连连摇头。“我们是外人,你都搞不明白,我们就更不明白了。” 方公快愁死了,他看看一直坐在黄金宝座上的方腊。面对方腊充满信任的目光,他叹了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句:“哎!意外,肯定是又出什么意外了。” 方公绕着祭台,一张一张的召唤令挨个检查。他边检查,边嘟囔:“没问题呀……没问题呀……还是没问题呀。” 听得大家愁死了。这还叫没问题,什么才叫有问题? 方腊坐在黄金椅子上表情越来越尴尬。 方婆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好心地催道:“老头子,你能不能快点,我看大孙子快气哭了。” 方腊听了,没有哭,反而笑了。他如释重负。比这更窘迫的事情都发生过,这算个什么鸟,也能把人气哭。他霍然起身,纵身一跃,跳下祭台。 吓得方婆忙问:“大孙子,你干什么去?难道你不想当总教主了?” “奶奶,我活动下筋骨。”方腊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呢。 “怪怪怪,召唤令是真的,怎么会无效呢?大孙子,一定又是你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了。”方公终于找到一点头绪。 “正要请教爷爷,我能出什么问题?” “大孙子,会不会跟你人品有关系?”方公开了大孙子一句玩笑,马上收住。“吭吭!”了俩下,他问:“方总教主,请你把要回一箭山庄后拿到召唤令过程再说一遍,好不好?” “爷爷,我都说过十遍了。” “看起来你还得说第十一遍。”方婆补充了一句。. 此时此刻的娄守仁真是万念俱灰,刀剜心头肉般地痛。他对着方腊万分沉痛地说道:“我决定把一箭山庄交给你。” 娄守仁话音刚落,方腊脑海中立即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叮!这位客官,经过你不懈的努力,一箭山庄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恭喜你,现在你可以使用总教主的召唤令了。” “召唤令在哪?” “在你的背包里。” 方腊一摸果然背包里多出一迭纸,他马上问:“怎么用?” “就那么用,拜拜。” 然后没声音了,气得方腊骂了一句:“靠!多说俩句你能死。”. “没毛病呀,系统已经让你使用召唤令了,就是这么用的。赵校长的上位仪式也是我主持的,他也是这么用的。”方公又听了一遍还是没有结果。 “坏了,坏了,我知道什么原因了。”方婆叫了起来。 “什么原因?”大家齐问。 “大孙子一定骂NPC被听到了。所以,系统报复,故意整他的。” “有道理。”足心水接了一句。 “老太婆,别胡说八道。这里说正事呢,你还有心开玩笑,真是不分场合,也不怕亲家笑话你。” 梢公和太婆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们知道,一说一笑就真成笑话了。 方肥问道:“爷爷,是不是开启这个上位仪式还需要什么特定的条件?” “就是需要召唤令。赵校长拿到召唤令就过来了,然后,一声召唤,十三位掌门人都到齐了,相当的给面子。再然后,钥匙一插进去,他就搞定了。” “会不会因为我大哥比较特殊,系统有什么新要求?” “什么新要求?” “比如说,身高、体重、婚姻、人品、职业……” “等等!”方公突然喝道。 “爷爷,等什么?” “你说到了职业。”方公对方腊问道:“大孙子,你有几个职业升满级了?” “五六个吧。” “是五个还是六个。” “我算算。挖坑一个,轻功一个,钓鱼一个,骑术一个,吹牛一个……爷爷,是五个。” “你肯定只有五个?”方公、方婆老脸怪怪地望着方腊。 “是五个。爷爷,怎么了?” 方公充满遗憾地说道:“唉!看起来爷爷对大孙子关心的还不够。” 方婆马上补充:“看起来奶奶对大孙子关心的更不够。” “爷爷奶奶,你们有话请直说,别绕着圈子帮人进步。” “想当年,赵校长上位的时候,满级职业已经接近了五十个。所以,他拿来召唤令就可以使用,但是,大孙子,你不行。一个满级职业对应一个任务,虽然系统说让你就那么用,你一定还没有达到开启教主之位的条件。” 这下,大家全明白了。 “大哥,要是这样,你还得再升满一个职业才行。” “大孙子,加油!奶奶看好你哟。” 方腊一下好失落。谁看好也没用,他知道自己升级有多慢。他有些无奈地说道:“那就……等过俩年再说吧。” 没想到大家对方腊的升级速度更没信心,他们直摇头。“过俩年?只怕过三五年都不敢定。” 第235章 淹死自己 第235章235.淹死自己 一阵沉默过后,方婆提了个建议。 “改日不如撞日,既然方腊已经上了桃花岛,不如大家想想办法帮他提升提升。” “好主意。但是时间不能太长,最好不要超过一年。当然了,时间越短越好。” “我可以在一个月内让方腊游泳升到满级。”梢公的话让大家眼前一亮。 “怎么升?” “我有一套独门的魔鬼封闭训练法,保证让方腊迅速成材。到时候连孙扬都游不过他,其它人就更不用说了。如果他去参加奥运会,孙扬只能拿块银牌。”梢公自信满满地说道。 大家高兴坏了。“一个月,太好了!” 没想到太婆唱起反调。“一个月,实在是太慢了。” “老太婆,难道你有更快的?” “我这有个职业,保证让他一个时辰就可以升到满级。” “啊!一个时辰可以升到满级……是什么职业?” “潜水。” “怎么潜?” “只要他能在水里待上一个时辰淹不死,他就可以直接升到潜水满级。” “一个时辰……外婆,难道你有氧气瓶? “没有。” “没有氧气瓶我担心大哥可能连半个小时不到就会淹死。” “所以,我还得先教他一套龟息功。” “龟息功是什么功?” “就是可以让人像乌龟一样呆在水里憋上一个时辰淹不死的功夫。” “太好了!” “外婆你还不快点教我大哥。” 太婆裙子一抖,二郎腿一跷,头一扬。 大家全明白了,一起指着方腊催道:“你,还不跪下。” “为什么又要跪?”方腊故意问。 “你不拜师谁教你!” 方腊果然乖乖地跪在太婆的面前,那样子要多乖就有多乖。. 地牢里,没有水。 方腊被扔进铁笼子里,“哐当!”一声关上门,又“喀吧!”一声,上了锁。足心水不放心地又使劲拧了拧,才松开手。 在铁笼子外边站着方公、方婆、梢公、太婆、方肥和足心水,大家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笼子里边人的身上。 方腊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嘲了一句:“你们不要这么看我好不好?我感觉自己像只猴子。” “大哥,你放心,这里没人把你当猴子。”方肥安慰了一句,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三弟在就不敢定了。” 气得方腊狠狠骂了一句:“你比三弟都要坏!” 太婆先“吭吭!”俩声,表示有话要说。“我再强调一遍。方腊,让潜水一个时辰升到满级,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绝不可能再重来一遍。” 方腊使劲点点头,答道:“我知道。” “还有,你一旦沾水,无论能不能抗过一个时辰,你都得不到任何救援。时间到了,我们才能打开地牢,放你出来。风险极高,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 “另外,一旦失败你轻则可能会大病一场,重则……吭吭!我只是希望你莫要淹死的太早,给我们留下点抢救你的时间。否则,只怕我们也无力回天。” “我知道。” “最后……” “我知道。”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太婆,你说。” 梢公不放心地把太婆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一句:“老太婆,我觉得方腊学会了龟息功后有些不正常了。” 太婆低声答道:“他要是正常就麻烦了。” 方肥跟过来,好奇地问:“我大哥要正常了会怎样?” “他要正常,就不会想着法子淹死自己了。” “噢,我明白了。原来这个龟息功还能让人智力下降。” 太婆回到笼子边,对方腊又强调了一句:“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多罗索了。” 太婆说着,一纵身,上了地牢门口。 梢公挺客气:“俩位亲家先请。” 方公和方婆没客气,一步跳出地牢,梢公跟出。 方肥紧握着方腊的手,饱含无限深情地说道:“大哥,你可一定要坚持到胜利啊。” “二弟,你放心。你会看到大哥胜利凯旋的样子有多帅。”方腊托着下巴做帅状。 方肥一下想起自己被关进水牢的倒霉瞌睡相,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不放心地嘱咐着:“大哥千万要多保重!” 这时,“哗!”地一声,地牢地下的洞已经开始向上冒水了。 吓得方肥一步跳了上去。 足心水脸上表情怪怪地,她像是看猴子一样看着方腊,。半响才说了一句:“我保证你要淹死了一定会比猴子都难看!” 话音刚落,足心水不见了。“哐当!”一声,门关上,地牢一片漆黑。 “乌鸦嘴!你大哥再难看也好过一只猴子。再说了,谁比谁……比猴子难看呀?真是的!” 方腊刚骂完,水已经沾到他的鞋了。他马上心疼的叫了起来:“坏了,坏了!为什么不穿着裤衩在下边,这可是小芳亲手给缝的新礼服和新鞋子,一天没穿到就要洗了。” 水升得很快。 方腊躬身小趴,四脚挨地,施放了太婆刚刚传给他的龟息功。 龟息功果然不同凡响。 方腊立即七窃关门上下不通,呼吸和心率降到老乌龟潜水时的速度。可惜,方腊人是静下来了,智力还没有完全降下来,他的大脑还在剧烈活动着。 他的思维触角不知道碰到了哪根筋,一下想起了某位江南女神曾经光着身子被吊在同一间地牢里。 他马上有些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了。“四大恶人太坏了,要是哥怎么也得给女神先安排个宾馆住着。” 想着想着,方腊的七窍全部打开,心脏“哐哐哐!”地巨跳起来。吓得方腊睁开眼睛,连喘了几大口粗气。 还好,水才到他肚子处。 方腊赶紧调整了心态,定下心神,再次施放了龟息功。 效果马上出来了,方腊立即七窃关门上下不通,呼吸和心率降到老乌龟潜水时的速度。很快,方腊连脑电波都慢慢调整到和老乌龟的一个频率,智力吗…… 水很快到了方腊脖子处…… 水很快没过了方腊的眼睛…… 水很快淹没了铁笼子…… 方腊没有任何反应,他就像一只老乌龟一样静静地趴着……不对,是漂着。 方腊身体已经浮了起来,他的头顶着铁笼子上边,整个人泡在水里。 如果从水里给个特写,那景象一定很吊诡。 第236章 一级龟息 第236章236.一级龟息 客厅里,梢公、太婆、方公、方婆和方肥、足心水六个人坐着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着。 话题自然离不开正在水下装乌龟的方腊。 “亲家看大孙子能不能顺利通过这次考验?” “不出意外,方腊一定会圆满出关。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还能一举把龟息功从一级升到二级。” “升到二级会怎样?” “他就可以在水下待俩个时辰了。” “要是升到一百级呢?” “他就可以到龙宫探宝去了。” “龙宫探宝……外婆,我也要学。” “装乌龟有什么好学的。” 没想到被外婆一口拒绝,方肥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真小气!” 方公忽然问道:“适才亲家说不出意外,不知道大孙子在水下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意外当然是有的。在龟息功施放过程,特别怕有人去干扰他。像方腊这种刚刚入门的,他的抗干扰能力极差。” “谁会去干扰他?” “比方说我外孙女婿不放心,想偷偷下去看看他大哥还活着没,顺便送去几句鼓励和支持什么的。” 方肥赶紧表态:“外婆,你外孙女婿的好奇心没那么重。” “我打个比方,你解释什么。”太婆停了一下,接着说道:“施放一级龟息功的时候,不但怕人打扰他,就是一条小鱼或者一只蛤蟆咬他一口也不行。” “有这么严重?” “没办法,还是那句话,他刚刚起步,抗干扰能力太差。这也是为什么我把方腊锁在地牢里没有让他到湖里练这个功的原因。” “噢,既然干扰都被排除了,我也就放心了。” “现在外界的干扰排除了,但真正的干扰却来自他自身。” “我大哥自身会有什么干扰?” “施放龟息功最需要的就是一个静字。一定要做到心如止水,千万不能胡思乱想。无论是脑电波还是心电图出现任何异常,都会自动打断他的功法。” “要是我大哥万一出现了异常打断了自己的功法会怎样?” “那也不要紧。龟息功一旦打断,可以再次施放。只不过,下次施放的时候,本来可以龟息一个时辰,只能龟息半个时辰了。以此类推,每次打断之后,再次施放就会让保持的时间减半。” “可以一直施放吗?” “当然不行。一级龟息功在潜水的时候最多能够施放三次。” 方肥马上扳着指头算起来。“头一次打断时间是半个时辰,第二次打断后可以保持半半个时辰,最后一次打断后可以保持半半半个时辰……”方肥头一下晕了,他问:“心水,到底是多长时间啊?” “一百零五分钟。” “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这我就放心了,只要我大哥十五钟以前不被干扰他就是安全的。”方肥刚放了一会心,马上又担起了心。“你们说,我大哥会不会一开始就被干扰了呀?” “这种可能吧……不是没有。” “天啊!万一我大哥要是从开始就被干扰,会怎样?” “如果他只喝上十五分钟的水,我保证可以救活他。长了吗……不好说。” “可是,十五分钟……”方肥更担心了。他看着足心水,回忆起自己被关进铁笼子里淹在水里那种恐怖的情景。别说十五分钟了,就是五分钟,都差点把自己淹死。 方肥想着想着冷汗就流了下来。 方婆奇怪地问:“外孙女婿,今天有这么热吗?” 方肥直摇头。“天不热,我现在浑身发冷。” “你怎么了?” “我感觉到冷空气要来了。”. 方腊莫名其妙地一下醒了。 他立即感觉得水的压力。水差点冲进自己的嘴巴,他闭住气。 他一活动,头顶到了铁栅栏,他才明白自己是漂在铁笼子里的。 方腊只是稍微乱了一阵子,马上安静下来,他施放了龟息功。 龟息功果然不是盖的,方腊立即变成了老乌龟…… 吭吭!你是不是跟我们方总有仇?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方腊立即七窃关门上下不通,呼吸和心率降到老乌龟潜水时的速度。他人也再次达到某种忘我的境界。 那是一种飘浮在云端的感觉,而不是被淹在咸菜坛子里的感觉……. 客厅里。 其它人谈笑风生,方肥却坐立不安。他的反常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方肥,你是不是屁股上扎了个针?” “我又没病,扎的什么针。”方肥站起来又坐下答道。 “你屁股没扎针怎么坐不住?” “我……我还是担心大哥。” 方公不高兴地问道:“你是不是想下去故意搞破坏?” 方肥否认:“爷爷,我没那么坏。” 足心水劝道:“方肥,你要对外婆的龟息功有信心吗。” “我不是对外婆的龟息功没信心,我是对大哥没信心。” “你对你大哥没信心不还是对你外婆没信心吗?”太婆又绕了回来。 方肥站了起来,搓着俩个手说着:“你们想想,我大哥没有一次任务是顺顺利利完成的。所以,我估计他这次肯定又会出状况。” “会出什么状况?” “不看看怎么会知道。” “二孙子,说了半天你还是想下去搞破坏。” “不是,不是。哎!你们可真能沉得住气。”方肥叹口气问:“心水,现在过了多久了?” 足心水看了看手上的玉镯,答道:“一个半小时了。” “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 “小不忍则乱大谋。方肥,你现在干扰了他,等于前功尽弃。你大哥要升满下一个职业不知道又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方公马上接过来:“如果他潜水失败,我来教他学游泳。” 方肥苦笑一下,只好坐了下来。 没坐一会,他又站了起来。他快哭了。“可我感觉真的很不好,我的心好乱,好象我大哥要出车祸的那种感觉。” “你一天到晚就不盼我大孙子好,你大哥能好吗。”方婆嘟囔一句,也有些不放心地问:“心水,还有几分钟了?” “十五分钟。” 第237章 不告诉你 第237章237.不告诉你 方腊莫名其妙地一下又醒了。 这次他有经验了,先闭住气,嘟囔了一句:“搞什么搞,怎么老是出BUG?”然后,他施放了龟息功。 “叮!这位客官,你的技能现在禁止使用。”一声脆响让方腊立即睁开眼睛,差点连嘴巴也张开。 方腊问:“为什么?” “不告诉你。” 方腊听了差点气哭了。“系统,你还挺幽默呢。” 方腊不死心,立即又施放了一次龟息功。 这次连提醒都没有了,技能直接显示失败。方腊一下急了,他大声叫起来:“我要出去!” 没喊完,一大口水呛进嗓子里,好辣。方腊没吐,全咽进肚子里,他不敢再叫唤了。 方腊抓住铁栏杆,眼前一片漆黑,肺里的废气在迅速积聚,压力也在迅速增强。 方腊憋了一会,忍不住嘴里冒出一长串水泡泡。 他是彻底有些傻了。“怎么会这样?”. “还有几分钟?”方肥急的跟什么似的,他已经开始在屋里转圈子了。 足心水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方肥,你怎么跟个娘炮一样,一个问题一分钟要问十次?” 被老婆骂自己是娘炮,方肥苦着脸不吭声了。 也许是受到方肥的影响,其他几个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方婆也问:“心水,你就告诉我二孙子吧,看他急的什么似的。”实际上是她自己也急的什么似的。 足心水看看手镯,惊叫一声:“天啊!不好了。” 吓得大家一齐问:“怎么了?” “到点了。” “心水,你搞什么搞吗?这时候还有心跟大家开玩笑。你还不开门去?”太婆第一个从椅子上跳起来。 把一个大活人淹在水里,不急都是装出来的,急才是真的。 “哐当!”一声,客厅平地出现一个洞口。 方肥纵身就往下跳,被梢公一把提在半空。他还问呢:“外公,你抓我怎地?” “外孙女婿,里边全是水,你想不开也不用这么急吗。” “外公,我想先下去看看我大哥什么情况。” “等等吧,搞得自己一身水不要紧,衣服脏了还得我外孙女给你洗。”梢公把方肥拎到一边松开手。 这时,传来一阵“哗哗!”的水流声。水面快速地下降着。 方肥对着下边大声喊着,“大哥!大哥!你怎么样了?” “他在水里听不到的,你别吵了。咦!这是什么东西?”太婆发现了什么,说着突然俯身落下,脚勾着地面,等抬身起来,她手里揪着一根长长的芦杆,还在不停地滴着水。 “这是哪来的?”太婆瞪着心水问。 “外婆,你不要问我,我什么也没干。”足心水急忙解释。 “你既然什么都没干,你解释的什么?” “你老是怀疑我,我能不解释吗。” “好吧,你既然承认了,就老实交待,为什么要给他留下这根芦杆?” “我都说过了,跟我没关系。” “亲家,先不管这根芦杆是怎么出现的,这根芦杆会不会影响到大孙子的升级?” “他这是做弊,肯会被取消成绩的!” 方肥放下心。“不管怎么说,有这根芦杆,我大哥一定可以安然无恙。大不了让大哥再跟外公学游泳好了。” 说话间,水面降到铁笼子顶,方腊的头发散开飘在水面在晃动,那画面让人忍不住要想三想四。 “大哥,你没事吧?”方肥又喊了起来。见没反应,纵身跳了下去。 “嗵!”地一声溅起一片水花,洞口瞬间没人,全躲到边上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着急。”太婆说着,自己也跳了下去。 太婆的脚轻轻落在铁笼子顶上,连个水花也没有溅起来。 水快速退下,方腊的眼睛露了出来,他双目紧闭。 很快,方腊的嘴巴露了出来,他嘴巴紧闭。 “大哥!大哥!”方肥又喊了俩声,手伸进去推了一下方腊。 方腊晃了几下,一下惊醒。他睁开眼睛,先从嘴里喷出一大口水,问道:“到时间了?” 所有人都放心了。 方肥激动的声音有些哽咽。“大哥,你吓死我了。” “我不是好好的吗,你有什么好怕的。” “大孙子,你升没升?”方婆在上边喊着问。 “升什么?” “生孩子呀!” “啊?”引来一片惊呼。 “不对、不对,是升潜水。” “升了。” “你是怎么升的?” “我施放了龟息功后,一闭眼到现在,就这么升的。”方腊轻松地说着,一根芦杆出现在他面前。 太婆问:“这是怎么回事?” 方腊不解地问:“这是哪来的?太婆,你拿着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太婆翻了下眼睛,答了一句:“没意思。” 也是,现在再问这个有意思吗? 人家都升了,你发现了做弊工具难道去举报人家?真是的!. 教主大厅内,“教主之位”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还是方腊、方公、方婆、梢公、太婆、方肥、足心水七个人,大家的表情还是那么的严肃。 在方公的指引下,方腊分别拜过了日月主神像。这次,方腊有经验了,磕了十八个头脑门连红都没红一下。 “请方总教主上位!”方公大声喝道。 方腊这次没有了激动,他跨上祭台,稳稳坐上那个金光闪闪的黄金宝座——教主之位。 这次,他也没有生出什么遗憾,只是有些小担心:“不会再出什么状况吧?” 方腊的回答是——管它呢! 方公念起了诗。 正是: 旁门左道秃了头,桃花一箭管家有。 绣木石掌心如铁,药贵钱来马在走。 敬天礼地拜日月,诚心实意度春秋。 人生能喘几口气,谁能活到九十九? 方公念完诗,请示了一句:“请问方总教主,准备好没有?” 方腊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请方总教主使用总教主召唤令。” 方腊手里多出一迭纸——召唤令。他双手一搓,光彩四溢。十三张召唤令被搓成了一个圆形,熠熠生辉。他伸出手,像是托着个闪光的向日葵。 方公、方婆高声诵道:“日月之光,灼灼其华;三纲五常,人伦之道。教主为尊,以正视听;教众为友,兄弟一家。” 第238章 还不死心 第238章238.还不死心 “如令!”方腊说完,十三张召唤令像是活的一样,“嗖嗖嗖!”地一张张自动飞向了一个个祭台的钥匙孔处。每张召唤令都立了起来。 方腊脑洞马上大开,耳畔传来一阵阵急促的召唤声。 “木宗方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铁宗杜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药宗苟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秃头白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钱宗吕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左道包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掌宗邵掌门,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 十三张召唤令命令发出之后,全部安安静静地躺在祭台上。 一道白光一闪,一位头顶闪亮只有一个戒斑的秃头老和尚第一个出现在祭台上边。只见他双目微闭,盘膝蚨坐,手里拿着根小木槌,好象在敲着什么。 估计是老和尚正在敲木鱼就被召来了,所以,连槌子也没顾上扔。 接着,又是一道白光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祭台上。只见她衣衫单薄,秀发正湿,身材惹火,面色娇嫩。 看得方腊眼睛当时就直了。他暗自庆幸。“还好老婆只是在洗头,而不是在洗澡,要不全走光了。” 第三个同时出现的是俩个人。一个道人一个俗人。方腊一个也不认识不说,而且他们更湿。浑身湿透,衣服上挂满了水滴。 “怎么全是洗澡的?不对,他们穿着衣服洗的什么澡?这俩个应该是游泳的,也不对……这俩个家伙不会走道不小心掉水坑里了吧?” 接着,白光一道道闪过,祭台上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其他掌门人。他们姿态各异,有躺着的有站着的还有跪着的。他们手上拿什么东西的都有,有拿锤子的拿擀面杖的拿筷子的,还有一个人左手拿菜刀右手拎只鸡的。 “十三宗”全体掌门在此,站在祭台上一动不动。 正是: 旁门掌门足心水。 左道掌门道乙。 秃头掌门白石。 箭宗掌门庞万春。 管家掌门娄敏中。 绣宗掌门兰黑黑。 木宗掌门方貌。 石宗掌门王子。 掌宗掌门邵小芳。 铁宗掌门杜微。 钱宗掌门吕师囊。 马宗掌门祖士远。 数来数去,只有十二位掌门人,正好少了一位。 方腊有些生气。“为什么就你一个人搞特殊?” 他没考虑到少一个人的后果然有多么的严重。而知道后果有多严重的方公和方婆的冷汗已经流进了脖子里。 他们知道这种情况下少一个人意谓着什么。 方腊从位置上判断出是药宗的掌门没来,他问:“苟掌门为什么没来?” “他死了。”方公沉痛地回答。 “啊!他怎么死的?”方腊一想问的欠妥,又问:“他死了……你怎么知道?” “苟药师失踪二十多年了,江湖早有传闻他已经不在人世。我们曾经多方打听,最终毫无结果。唯一可以让他现身的只有召唤令。现在,召唤令发出,他仍然不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是不是少一把钥匙?”方腊一下明白了少一个人的问题严重性。 “是的。苟药师死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没有留下传人。这是我们最担心的一件事,没想到真的出现了。” “如果少一把钥匙,我是不是当不了总教主?”方腊又问。 “我很遗憾。”方公遗憾地说着。 说心里话,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大孙子能干上一届总教主的。自己这岁数能够见证俩位总教主的上位,已经活够本了。 “我明白了。”虽然再次出现意外,方腊反而变得很冷静。他问:“爷爷,他们为什么一动不动?” “他们要等到人到齐了才能动。” “可现在一个人死掉了,人可能永远也到不齐。” “所以,这……又是个问题。”方公擦擦脸上的汗。 方婆递给一条汗巾。“老头子,别急,办法总会有的。” “唉!”方公叹了口气。“我发现,办法再多也没有问题多。” “大哥。”方肥叫了一声。 “二弟,你想说什么?” 方肥看看一动不动的足心水,又看了一下小芳,说道:“嫂子可在台上呢。” “我知道。” 方腊目光移向小芳。他从来没发现小芳这么乖,一个人竟然象雕像一般站在一个地方。 方腊沉吟片刻,起身,向小芳走过去。 真是难为我们的方总了,一把椅子俩次屁股都没有坐热。 方腊走到小芳身边,刚用手触到她的手,“嗖!”地一下,小芳一闪之后瞬间消失。 吓了方腊一大跳。 接着,“嗖嗖嗖嗖!”一阵阵声声响亮,站在台子上的人一个个一闪一闪地凭空消失了,而每一个消失的人脚下的召唤令都烧成一团火苗之后变成一团纸灰。 难题解决了,十二个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家全部松了口气,无论如何,让十二个人先离开远比其它任何事情更重要。 祭台上只剩下了一张召唤令,那是药宗掌门苟药师留下来的。方腊走过去轻轻捡了起来,举在眼前细细观察。 就在这时,足心水突然问道:“大哥,你怎么还不用召唤令?”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足心水的脸上,那眼神有些奇怪。 足心水不放心地摸了下脸问:“我脸上……长花了吗?” “我用过了。”方腊答道。 “用过了?人呢?怎么又是我一个人来了?” “他们都来了。可是,又都走了。” “他们为什么来了又走了?” “因为只来了十二个人。” “啊!少了一个人?是谁没来?” “苟药师。” “天啊!他真死了?” “是啊。” “现在怎么办?” “办法……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大哥,你有什么打算?” “无论如何,我都要当总教主。”方腊平静地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给震惊了,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方腊顶上隐约现出白色的毫光。 他们都在想一个问题: 都这样了,你还不死心呢? 第239章 无须看脸 第239章239.无须看脸 婺州,宋时属浙江东路。 这里,湖光山色风光无限美不胜收。这个,大宋人民都知道。 婺州境内有条江,叫婺江,流向鄱阳湖。 正常情况下,一个地方的地名都是随当地的名山或者大川起的名,而婺江则正好相反,是先有的婺州后有的婺江。 那么,婺州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呢?难道婺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你猜对了! 婺州的名字的确来源于天上的一颗星。婺州头顶上的那颗星星就是着名的婺女星。 山水壮丽之秀美,焉能比得上天空寥廓之揽胜! 婺州人境界高吧? 婺女星……你确定不是织女星?还着名呢,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呀。 提起婺女星在古代非常有名,可以和月亮女神嫦娥相提并论。 吭吭!小朋友,你不知道也难怪,因为岁数小不是你的错。 正是: 宝婺摇珠佩,嫦娥照玉轮。 灵归天上匹,巧遗世间人。 花果香千户,笙竽滥四邻。 明朝…… 等等,等等。这位大哥,你先别说明朝,明朝那点事……我都知道。敢问嫦娥是谁? 连嫦娥都不知道,你这么好的材料应该拿去车珠子! 开个玩笑,莫要见怪。 婺州的州府在金华。金华吗……火腿很有名。这个,全国人民都知道。 婺州还有一个同样有名的辖县是义乌。义乌吗……小商品很有名。这个,不仅全国人民都知道,连世界人民都知道。 这里,且不说金华和义乌,而是说兰溪县。 兰溪也很有名。兰溪吧……萝卜很有名。这个,浙江人民都知道。 兰溪古属会稽,地理位置相当重要。 “邑虽褊小而实当四冲。踞杭严之上游,职衢婺之门钥,南蔽瓯括,北扞徽歙。” 另外,兰溪还有“三江之汇”之称。境内有三条大江,婺江、衢江汇集成兰江。 “三江汇”那是相当地有名。这么说吧,其知名度仅次于“三江源”。 汇源……吗,仅半字之差。呵呵! 兰溪这地方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水多。 又是浙江又是江南又是“三江汇”,全是江,能没水吗?没水的地方在西夏呢,那里的腾格里和毛乌素见天的黄沙滚滚扑头盖脑让你睁不开眼。 兰溪县水多自然码头就多,东门外就有好几个码头。 且不说码头,且说离东门不远处有座城隍庙。 城隍庙前有一条小步行街。街上有几家店铺和摊位,人来人往,天天都挺热闹。 有卖吃的,有卖喝的,有卖用的。 这条街上唯一的一家鞋店,在店门前的杆子上非常醒目地挂着一只牛皮高腰翻毛大靴子。 店门外有个小伙计,卖力的吆喝着:“去天南的,到地北的,闯关东的,走西口的。各位看官,瞧一瞧了看一看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店清仓大甩卖,最后三天,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正宗的老北京布鞋,纯棉制造,质量可靠,买一送一,假一赔十。” 正说着,一位汉子扛着锄头路过,伙计急忙拦住问道:“这位老板,买双鞋吧?正宗的老北京布鞋,质量保证,价格公道。” 那位汉子从后腰摸出俩双草鞋,“伙计,我刚买了俩双。” “老板,草鞋哪有布鞋穿着有面子。我店里的鞋什么码的都有,一双才十文钱。今天搞活动,买一送一。” 那汉子把鞋又塞到后腰带上,说道:“别说老北京的,你就是老武汉的都没用。我就认这草鞋,又透气,又耐磨,又便宜,才一块钱一双。”说着,汉子径直走了。 气得伙计小声骂了一句:“你就一穿草鞋的穷命。布鞋,你穿的起吗?一个农民。切!” 就在这时,店门口从另一头走来一位身穿绸缎的中年人,戴金饰银,一看就不是农民。 伙计用眼睛飞快地瞅了一眼来人的脚。 天啊!有没有看错,对方竟然踏着一双旧草鞋。 生意来了。 伙计急忙吆喝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的老北京布鞋,纯棉制造,质量可靠,买一送一,假一赔十。这位老板,请里边看看?” 那位身穿锦缎足穿草鞋的汉子很有礼貌地对着伙计说了一句:“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不买鞋。”说完径直走了过去。 等那人走远了,伙计气的对着后边啐了一口,嘟囔了一句:“穿草鞋的也配穿缎子,真是驴粪蛋蛋表面光!我——呸!” 那个汉子显然听到了这句话,眉头微皱了一下。他没有停,继续向前走去。 换个没涵养的非回去和那个没教养的伙计对着骂上一句不可。 正是: 一只瘟头鸡,狗眼看人低!. 街尽头有一位年轻的汉子,坐在俩块砖上,低头搓着蒲草绳。他搓得很认真,很仔细,很少四处张望。 在他身边堆着一小堆干草,还有一个小竹篮子里摆着十几双已经编好的草鞋。 若是有人来问:“草鞋多少钱一双?” 卖草鞋的年轻人头也不抬的会答一句,“一块钱。” 买草鞋的人在篮子里挑好了鞋,丢下一枚铜钱在篮子里离开时卖草鞋的会多说上俩个字——“慢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卖草鞋的汉子一直低头忘我的编着鞋。这时,来了一个人,站在鞋摊前不动了。 卖草鞋的汉子没有抬头。不过,他已经清楚的看到那个人脚上穿着一双草鞋。 这双脚肥而扁,这种脚通常都是经常走路的脚;草鞋旧而破,这种鞋正常情况早该扔了的。 看起来主人是个细致的人,竟然用线绳把草鞋的断口处接了起来。 用线绳去补草鞋的人,如果不是一个穷的连双新草鞋都买不起的人,就是一位过日子特别节省的人。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种就是“做秀”,更通俗一点的说法也叫“装逼”。 多年的编鞋卖鞋的职业生涯,让卖草鞋的汉子积累了十分丰富的看鞋知脚又知脚识人的过人经验。 这也是他为什么很少抬头看人的原因,他只须看到那个人的一双脚就足够了,无须看脸。 虽然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只要你脸长的好看,没人会注意你的脚是不是难看。 第240章 赤脚医生 第240章240.赤脚医生 看到一位草鞋破了都要补的人,卖草鞋的汉子忍不住的摇头叹气:“你为什么要用线绳去补草鞋?你难道不知道线绳要比草绳贵十倍吗?” 那个人回答的振振有辞:“我只知道补完之后就用不着再花钱买新草鞋了。” “你……至于那么……装穷吗?”卖草鞋的汉子故意用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穿的一身绸缎。 “我用不着装什么,这双鞋很合脚,又透气。我穿着很舒服,这就够了。” “现在连草鞋都有人补了,怪不得我的草鞋越来越不好卖了。” “你的草鞋质量那么好,穿一年也难得坏。你的鞋怎么会卖得快?” “你果然是做大生意的,分析的相当透彻。” “所以,我建议你可以把鞋的质量降低一点。绳子编细一点,底子编薄一点,这样子鞋很快就会坏掉,穿鞋的人就会加快买鞋的次数,你的生意也会因此受益。” “我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奸商。” “奸商!你在说我吗?我虽然唯利是图,还真不敢辜负了奸商这个光荣称号。我手下员工千十号人,从来没有拖欠过一个人的一文钱。不但五险一金给他们交着,就连加班工资都双倍照付。我只能诚恳地告诉兄弟一声,我,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良心的老板。” “你的这些具有欺骗性的谎言只怕连石头听了都会感动的流泪。” “如果石头都被我感动,这说明石头比人更有良心。” “哈哈哈哈,石头比人更有良心,就冲你这句话,我也要白送你一双鞋。” “谢谢,可惜我不能要。” “为什么?” “我又不是买不起鞋,干嘛让人送。” “可你穿的鞋破成这样子,人家会以为是我的鞋的质量不好。” “这一点请你放心,自从我的鞋破了之后,再也没有说过鞋是从你这买的。” “你真是个怪人。” “你也不俗啊。” 俩个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一看就知道是老友重逢。 “吕兄,好久不见了。” “石兄弟,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吕兄,你找小弟何事?”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难道赫赫有名的江南钱庄吕大老板还需要我这个卖草鞋的穷兄弟帮忙吗?” “是个人都需要朋友的帮忙,没有人能例外。” “你不会让我给你手下员工每人编一双草鞋吧?” “石兄弟,我不开玩笑。” “好吧,请吕兄吩咐就是。” “我想请你去救我儿子。” “救吕玉?”石兄弟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了。 “当然是玉儿。除了他,这世界上又有谁值得我去救。” “我以为你已经放弃了。” “五年来,我一直在筹画这件事。” “好吧,没问题。”石兄弟一口答应,马上又问:“不会就我们俩人吧?” “还有俩个人。” “是谁?” “见了你就知道。”. 话说,在婺州金华山中,有一位包姓人家。家里有水田十多亩,枇杷园一座,虽然算不上富足,却也可以基本解决温饱问题。 这老包一辈子老老实实地种地收粮糊口,规规矩矩地卖枇杷挣钱养家。还别说,无论丰足还是平欠包家没有发生过一次饥馑。 要知道,老包家可是一大家子人呢。 那么,包家都有些什么人呢? 老包是上有老——父母健在爷奶双全人称四老寿星,下有小——生了七个姑娘号称“包家七仙女”。 眼看着大女儿、二女儿、三女儿相继出阁了,老包还是没有儿子。 这可把老包急坏了。古代讲的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老包奔五的人了,头发都半白了,他能不急吗。 问题是,老包急没用,他老婆不急。自从老包老婆生了“包家七仙女”之后,凭老包怎么努力,她肚子就是没动静。 气得老包天天骂他老婆不争气。 这天老包老婆被老包骂了几句,气不过,到了邻村一座青龙观里去拜老君。 这青龙观不大,一个小院子里统共只有三间半房和一尊老君像,观里观外还有一位老道士,人都叫他许道长。 还别说,老包老婆拜了老君之后,不知道打通了哪道经脉竟然有喜了。 十月怀胎,“哇!”地一声,产下一位麟儿。 老包差点没乐晕过去,一家人自然是欢声雷动赶上过年的喜庆了。 老包给小包起了个十分响亮又好听的名字——包全有。 小包可是包家的一宝,从小是娇生惯养。姐姐爱、爹妈疼、爷爷奶奶惯、太爷太婆……对了,他们除了咧着嘴瞎乐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按说,小包出生在这种家庭应该非常地幸福才对,没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都怪老包名字没起好。人呢,不能太贪心,你想什么都有肯定要坏菜。 全都有——你有钱有地有房有车都可以,你要是有病有灾怎么办? 有病,看呗。 问题是有些病看不了,比如说小包的病。 小包这孩子打小先天有些不足——老母妊娠奶水不足;后天又有些失调——喝了三鹿留下祸根。 反正,小包从生下来就小毛病一直不断,头痛脑热感冒咳嗽拉肚子如影相随。 唯一让老包欣慰的是小包所幸没有什么致命的大毛病。 小毛病吗,谁还没有呢,是不? 正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昔祸福。 病有轻重缓急,药有甘甜辛苦 小包这个独养儿子,没想到六岁的时候突然生了场大病,是上吐下泻,按症状就是急性肠胃炎犯了。老包家人开始也没再意,小包又不是没犯过。 可是,小包吐了几天,哇哇开始吐起血水,拉了几天,哗哗地拉开了血块。 吓得老包家人赶紧把县里最有名的一位老郎中给请来瞧病。老郎中下了几方药,服下之后屁用不顶,再去请,推三推四的不来了。 到是村里常给小包看小毛病的一位赤脚医生,和包家是邻居。他说了句实话:“老包,算了吧,我看孩子久病成患,除非神医,只怕无药可救了。” 那赤脚医生当时就被老包骂了个狗血喷头赶出家门。而且说了,以后再也不许他登包家的门。 咒我儿子,什么玩意吗! 知道为什么大夫都不敢对患者说实情了吧? 呵呵! 第241章 高功法师 第241章241.高功法师 小包这病越来越厉害。 孩子已经连天连夜的双眼紧闭,昏迷不醒。小脸蜡黄蜡黄整个塌陷不成人样了,估计也就是今晚上或者明晚上的事情了。 老包这回是彻底死了心。他顿足捶胸,仰天长叹:“老天啊!你不公平啊!既然让我儿子生下来为什么不让他多活上几年?他还小啊!” 这天黄昏的时候,小包娘抱着气若游丝苟延残喘的小包,泪都快流没了。一家人心灰意冷又束手无策,都眼睁睁的等着看小包咽气呢。 就在这时候,包家进来了一位游方的道士。他不请自来。 包家人立即感觉到那道士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气场。 那是一种让人不要多问的气场。所以,包家人都自觉的没有说过一句话。 道士进屋之后细细端详了小包几眼。二话没说,挥手画了俩道符。拿了一只碗,倒上清水,将符手里一晃,点燃,弹到水碗里。 倾刻间,碗里的水着火了。 看得包家人眼睛全直了,这是水还是酒? 符烧完火也灭了,道士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汽的符水给小包灌了下去。 过了没一会,小包放了一个能熏倒驴的臭屁之后,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他向四周看了看,说了一句:“娘,我好饿。” 一家人全惊呆了。 小包娘当时没激动的晕过去,忙问:“儿子,你想吃什么?娘都给你做。” “我想喝三鹿。”小包这孩子一定是三鹿喝习惯了。 小包的一句话,让一家人喜极而泣。是哭声震地,声传四野。 早惊动了邻居……就是那位赤脚医生。他不禁在家里说道:“我说什么来着,完了吧。还不让我去你们家,你现在请我我都不去了,去了还得花钱买花圈。” 游方道士救活了老包家的命根子小包,老包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救命之恩无以言报,老包把家里多年积攒下的五两金子全部拿出来,做为谢礼。 老包真想的开,如果连儿子的命都没了还要金子有什么用。 没想到游方道士看都没看金子一眼,说了一句:“我看你这孩子骨格精奇,是学道的奇材。只是他命里犯冲,天性顽劣。你若不让他出家,接受老君的点化,我虽救了他一时,只怕救不了他一世。” “啊!让我孩子当道士。道长,你是不是嫌我们家金子给的少呀?我就这些了。”老包苦着个脸。 “你不听我的话早晚会后悔。”游方道士扔下这句话就走了,是飘然而去。 老包当然舍不得孩子出家。 问题是他舍不得没用,家里人一致认为听道士的话准没错,否则早晚会后悔。就这样,纠结了一个多月,老包还是决定了送小包去当道士。 老包是真不敢拿儿子的小命开玩笑。 何况,当个道士总好过当个和尚。 火居的道士……你懂得。 老包选了个好日子,送小包到家近前一座小观院……就是那座青龙观内正式出了家,把五两金子也捐了出去。 许道长给小包取了个法名叫道乙。 后来,道乙叫的多了,反到是小包的真名包全有从此无人叫了。 小道乙穿着一身小道袍,怎么看怎么像个小道童。 小道乙天天学道,身体渐渐长开,也没什么大小毛病了。 小道乙虽说是出家,离家也近,一家人天天可以见面,倒也相安无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个观院本来就香火不旺,又流年不利。 四年内失了三次火遭了一次盗,一座不大的道观几乎变成白地。许道长一生心血化为乌有。 若那道行高的,自然视钱财如粪土,心如止水,一心向道,不问其它。问题是这许道长还没修行到那境界上。他是连累带气,得了场大病之后一命呜呼。 临死前将观院传给了小道乙,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让小道乙把道观重新建起来。 小道乙哭着答应下来。那年他才十岁,重建道观,他的任务可不轻啊。 许道长死了,按老包的意思叫小包趁机还俗算了。然而,小道乙人小心大,他已经入道了,怎么可能再回家还俗。 就这样,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以无比坚强的毅力和决心在一座四处漏雨前后通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的道观中开始了潜心修道。 一晃,又是十年过去了,小道乙长大成人了不说,而且他终于得道了。 一个人能不能得道,关键要看这个人有没有悟性。你没悟性,再勤奋努力成就也不会太高。 道乙不但勤奋,他的悟性之高,更是绝非等闲。 道乙天天苦修,道术是日新月异、突飞猛进。十年的时间,让道乙由一位默默无闻的小道士成长为首屈一指的高功大法师。 是高功大法师哟! 道乙大法师无论是给人算命、看相、做法、卜卦、画符、驱鬼,看风水这些不但奇准,而且灵验。 渐渐地在当地慢慢成名,认识他的都不再叫他小道乙了,而是尊他一声道乙大法师。 因为道乙的努力,青龙观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观。 原来的观院照旧恢复之后。有本地一些土豪财主开始捐钱捐物,等材料备齐了,翻修扩建。竟然,又建起三进殿宇。 青龙观终于成了气候。从此,是香火旺盛,游人如织了。 在大宋的婺州,提起青龙观的道乙大法师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青龙观有名了之后,前来挂单的游方的道士渐渐多了起来。同样的拜师的也多了起来。问题是道乙大法师一个徒弟也不收。不是他不收,而是他收徒的门槛实在太高,高到让人不可攀登。 道乙大法师是怎么收徒的呢? 每一个来拜师的人,道乙大法师都会给他一块铜砖。之后,会出道难题:你要能把这块铜砖变成一块金砖,我就收你为徒。 把铜砖变成金砖?这要是一道高考题,一定会坑遍全国。 没有一个人有这能力的。 再说了,要有这能力,谁还上杆子拜你为师呀。人家买座铜矿,真接变成一座金山,到时候人家要和你道乙多说一句话才怪,还拜你为师呢。切! 不过,凡事都会有例外。 道乙大法师是一位不走寻常路,也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他选的徒弟一定会格外的与众不同。 第242章 左道妖术 第242章242.左道妖术 那么,道乙大法师的徒弟是何许人呢? 他,就是——郑彪。 郑彪是谁?怎么没听说过。 郑彪,现任婺州兰溪县都头,他爹和他爷爷都是本县县吏,可以说是标准的干部家庭根红苗正。 这,好象没什么吧? 郑彪在别人眼里当然没什么,除了是个国家公务员捧着个金饭碗之外可能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可他在包大法师眼中却骨格精奇,真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这些道士都是什么眼神?看谁都骨格精奇,《功夫》片看多了吧? 自从道乙大法师偶尔见到郑都头一面之后,常常夜不能寐,喟然长叹:“我若不收他为徒,浪费了一棵好苗子事小,耽误了将来拯救地球的大业谁来负责?” 瞧瞧这期望值,啧啧! 要是别人拜师,不知道要怎样巴结师父呢。 最常见的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双膝跪地,五体投地。这既表现出徒弟拜师的一片赤诚,又撑足了师尊的面子。 当道乙大法师提出要收郑都头为徒的时候,却被对方至少拒绝了三次。 一开始,郑都头甚至怀疑道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后来,郑都头经过一番调查,没发现对方有什么案底。他不但家世清白,而且还是金华一位着名的宗教人士,拥有一身过人的法术。 当知道对方的根底之后,郑都头这才勉强答应。 郑都头拜师是拜师,还提了一个条件。“先说好,我可以拜你为师,我可不出家。” “我早看出来了,你素无道心,入不了道。出不出家随你。”道乙大法师这么说算是同意了。为了收这个徒弟他可真是委屈求全,下足了功夫。 郑都头这才爬在地下“咚咚咚!”连叩了三个响头。口里说道:“师尊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基本礼数还是要讲的,郑都头毕竟是个在职公人。 道乙大法师等郑都头把头叩完了,一脸的不解。问道:“郑都头,你叩这么多头是何意?” 郑都头一愣,反问:“师尊,难道拜师不用叩头吗?” “郑都头,你这个就是门外汉了,你拜我为师叩头是无用的。” “没用?你怎么不早说?”郑都头脸马上黑了。 “你先起来,且听我慢慢道来。” 郑都头站起来讪讪地问道:“请师尊赐教。” “入我道者,其实很简单,只须右手拍着心口,左手伸出手掌,对天宣个誓就行了。” “这么容易,宣什么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违师命,断子绝孙。” “啊!断子绝孙……师尊,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以为呢?” “听起来不像开玩笑。” “那你还等什么呢?” 郑都头理了理思路,右手扪心左手摸天,郑重其事地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违师命,断子绝孙!” 郑都头突然明白了,这比出家当道士还不如。 拜师多个爹出来不说,还不能不听爹的话,否则……子孙堪忧啊! “好。徒弟,从今以后你就正式成为我门下的弟子了。”道乙背着个手问道:“你既然拜我为师,可知道我们师门是什么吗?” “道门呀。” “错!” “不是道门,师尊为何穿着道衣?” “道虽道,不同道。人有高低贵贱,道有上下左右。我虽是道中之人,却在左道之列,你明白吗?” “原来师尊是左道呀,太好了。” “嗯,你好象对左道很欣赏?” “当然了,我就对左道最欣赏了,别的道我还看不上呢?看起来我是找对组织了。” 郑都头的话说到道乙的心窝窝里了,他赞了一句:“你这徒弟我没白收,对组织的感情特朴素。”赞完了,他问:“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对左道这么欣赏?” “听说左道妖术最强悍了,其它道道都是瞎扯蛋。” “吭吭!”道乙不满地解释道:“那不叫妖术,那叫方术。” “都一样,反正能秒人的武功才最厉害,不管你开挂还是没开挂。对了,师尊,我拜你为师,总得给点什么东西做为见面礼吧?” “我收你为徒,你还没孝敬师父呢,怎么反倒问师父要起见面礼了。这不附合常理吧。” “关键是师尊上杆子非要收我为徒的,我当你的徒弟容易吗。我这么给师尊面子,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 道乙一脸的沮丧,叹了一声:“看起来什么都不能主动,一主动就自动掉价。收徒弟也一样啊。”停了一会,问道:“徒弟,你想学什么?” “妖术。” “吭吭吭吭!” 郑都头赶紧改口:“是方术,我想学方术。” “你如此好学,将来成就一定不可限量。好吧,你我师徒一场说来不易,今天先传你一个金砖大法。” “金砖大法是什么鬼?” “金砖大法是七首将军传下来的一个左道看家法术,它可以让金砖自动飞着去拍人,想躲都躲不掉。徒弟啊,这可是一个传说中的技能哟。” “天啊!传说中的技能,我要学。” “你学可以。不过,传授这个技能之前你必须先满足一个条件才行。”道乙大法师从怀里取出一块铜砖,问:“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一块铜砖。” “你知道铜砖有什么用吗?” “是师尊专门用来坑人的。”郑都头当然知道自己师父都搞过什么鬼,他这个都头可不是吃干饭的。 “吭吭!铜砖可不是坑人的,而是用来拍人的。” “怎么拍?” “要想拍人,你要先把铜砖变成一块金砖才行。” 郑都头一下皱起眉头。“师尊,你不是成心的吧?” “我成心什么?” “成心坑你徒弟。” 道乙大法师心里暗笑。这小子一点不懂什么叫谦虚谨慎,也不知道珍惜眼前一切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我坑你……是为了你进步。 道乙没跟郑都头罗索,直接下了最后通牒。“三日后,你把这块铜砖变成金砖我就传你金砖大法!否则,你我师徒缘尽,你再另找高人去拜吧。” 郑都头气得直翻白眼,他当然知道师尊这道难题坑了多少人了。据说早就坑出江南,坑到江北去了。 等道乙大法师走了,他忍不住骂了一句:“我要能变金砖,还拜你为师个锤子!” 第243章 金砖大法 第243章243.金砖大法 三天后。 郑都头背着手说道:“师尊,我变好了。” “变好了?”道乙大法师满腹疑云,他是不相信的不相信。 要知道,这种涉及到大分子材料结构的完全转变,可不是一般的高科技,连科学家都玩不转。郑都头才什么文化程度。 郑都头手伸了出来,拿着一块金光灿灿的金砖。 道乙大法师心里一下没了底,暗忖:“这徒弟是教不成了,能把铜变成金子的人我还能教得了吗?” 等道乙大法师小心地碰了一下金砖,他差点骂了出来:“这家伙怎么一点也不老实?真难为他爹娘了,养了这么个活宝?” 只在一触之间,道乙大法师立即确定那还是一块铜砖。虽然从外表上看是金光灿灿的,但这块砖的分量没有发生质的改变。 他马上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由叹道:“总算不错,你虽然没有把这块砖的内容完全改变,至少你改变了这块砖的外表。” 郑都头是怎样把一块铜砖点化成一块金砖的呢? 书中暗表,郑都头把铜砖贴上了一层金箔。 没想到吧?呵呵! 被人看穿把戏。郑都头一点害臊的表情也没有,他洋洋得意的问:“师尊,我这算不算点铜为金?” “算,当然算。”道乙大法师不这么说还怎么说呢。 郑都头满脸期待的样子。“师尊,你现在可以教我金砖大法了吧?” “好,伸手过来。” 郑都头伸出只手,道乙大法师马上说道:“是你拿砖的那只手。” 郑都头赶紧换了只手,道乙大法师一把握住郑都头那只手。 郑都头愣了一下。“师尊的手好大呀,怎么连砖都包住了?” “徒弟,你记住了,一个人的道有多长他的手就会有多长。” “噢。” “噢个屁!你记住没有?” “我记住了,一个人的道有多长他的手就会有多长。” “另外,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传说中的技能传授过程可能会很长。” “时间长了才更巩固。” “可能还有点痛。” “我是男子汉,多痛都不怕。” “还有一条最关键,你可能被电得浑身发抖。” 郑都头一听电,马上开始担心了,忙问:“师尊,是多少伏的电压?” “不会低于三百八。” “啊!等等……” 说话间,一股电流突然从铜砖上放出,瞬间传遍郑都头的全身。真是又刺痛又灼热又酥麻。 郑都头“唉哟!”一声惊叫,一甩手,没挣脱,包道乙的手就跟老虎钳子一样结实。 郑都头顿时浑身上下像过了电一般筛了起来,连舌头也被电大了。 “师……师……师尊,这……这……这是什……什么……意……意思?” “为师正在传授你金砖大法。” “可……不……可……以……别……放……电?” “不放电怎么传授你技能?” “可……我……好……抖。” “抖抖就不抖了。” “要……抖……多……久……呀? “这要看你用多长时间才能够掌握这个技能。” “我……要……是……一……辈……子……掌……握……不……了……呢?” “这还用问吗,你当然要抖一辈子了。” “师……尊,可……不……可……以……停……下……来……一……一会?” “停下来干什么?” “我……下……下次……再……再学。” “这不可能,如果让你中途停下来,我就会抖个不停,我有那么傻吗?” “你……可……以……傻……一……次……试……试……吗。” “我傻呀!” 过了好一会,道乙大法师见郑都头还是抖个不停,有些奇怪地问:“怪了,你怎么这么笨,一个技能这么久了还没有学会?” “师尊,我只是觉得很好玩。”郑都头的舌头不知为何一下顺溜多了。 道乙大法师问道:“你已经学会了?” “我……我……我……” “你……我个屁!”气得道乙大法师一把推开郑都头,骂道:“臭小子,连师父都敢骗,信不信我真让你抖上一辈子?” “我只是跟师尊开个玩笑,你又何必生气。” 郑都头手托金砖,从心灵深处感应着刚刚学会的金砖大法这个技能的无穷魅力。不觉赞道:“金砖大法果然妙不可言,多谢师尊传授,弟子永生不忘。” “你光学会了技能没有用,还要和金砖配合使用才行,你试试看?” “好咧,师尊,你就瞧好吧,金砖拍人,保证与众不同。”郑都头说着退后几步,手托那块镀金砖,口中念念有辞:“人有高低贵贱,道有上下左右。看我左道神威,金砖金砖,速速显灵!” 那砖在郑都头手上跳了几跳,不动了。 郑都头又念叨一句:“人有高低贵贱,道有上下左右。看我左道神威,金砖金砖,速速显灵!” 那砖在郑都头手上跳了几跳又不动了。 郑都头再次发功,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连汗都挣出来了。“金砖金砖,速速显灵!金砖金砖,速速显灵!” 这次,砖连动都不动了。 郑都头一头的热汗,哭丧个脸问道:“师尊,你不会传了我一个假技能吧?” 道乙大法师气得直翻白眼,骂道:“你自己无能,反到来怪师父,真是岂有此理!” “如果不是假的,怎地不见金砖起飞呀?”郑都头还有理了。 道乙大法师沉吟片刻,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金砖不能拍人吗?” “我要知道干嘛问师尊。” “徒弟,金砖不拍人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要怪全怪你自己。” “怎么怪我了?你教的我技能,干我屁事。” “我教的你技能不假,可你学得是金砖大法,手里却拿了一块镀金的假金砖,技能和工具完全不配套吗。” “啊!师尊,你为什么不早说。” “有些事情是不能提前说破的,否则,给你的留下的印象和教训不会太深刻。” “这怎么办?” “其实,为师一开始给你铜砖让你变金砖,我是知道你变不出来的。你完全可以谦虚点,三天后,对为师说你还比较年轻,智力正在开发中,能力实在有限,请师尊赐教。” “然后呢?” 第244章 六丁挖坑 第244章244.六丁挖坑 “然后,为师会传授你一个把铜砖变成金砖的技能,叫点铜成金。徒弟啊,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点铜成金是你学习金砖大法的一个前提条件。然而,你却自做聪明地把铜砖贴层金纸胡弄人,这镀金的砖跟真金的砖能一样吗?” “不一样,不一样。”郑都头这才明白过来,连忙求道:“恳请师尊再传授我点铜为金的技能,徒弟可以对天发誓,学会点铜为金之后先送师尊一吨黄金……不不,先送师尊俩吨黄金。” 包道乙连连摆手。“晚了,晚了。当这块铜砖被你镀上一层金之后,注定再也变不成一块金砖了。这是铜砖的命,也是你的命,谁也改变不了。” 郑都头彻底傻了。“师尊,这……这……这可怎么办呀?” “办法只能你自己想去了,你要是用镀金的砖飞起来拍人才叫真本事。” 郑都头的脸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道乙大法师借机教训了一句:“唉!人呀,不能聪明过头,还是忠厚老实一点才靠谱。” 郑都头被训了一点也不服气,他还叽歪呢:“师尊,你故意的吧?” “我故意什么?” “你故意坑我。” “徒弟,这不能怪为师坑你。本来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让你给搞得如此复杂。要坑,也是你自己坑自己才对。” 郑都头挠了一会头,有些不死心地问:“师尊,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办法吗……都是人想出来的。” 郑都头眼睛一亮。“怎么想办法?” 道乙大法师摇头晃脑的说道:“你不悟道,就不能得道。” “你不悟道,就不能得道。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怎么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郑都头果然想了好一会,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师尊请放心,弟子一定会参透金砖大法……不,是拍砖大法。” 道乙大法师马上鼓励一句:“说实话,为师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否则,全世界怎会单挑你做为左道传人。你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哟。” “师尊,我好感动。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难道为师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师尊的话弟子时刻牢记在心须臾不敢忘怀。” “你说说看,我说的什么话你记得这么清楚?”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违师命,断子绝孙。” “哈哈哈哈。”道乙大法师笑了。这本来是一句玩笑话,连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郑都头还记着呢。 看起来宣誓还是很有必要的。. 正是: 天帝何时遣六丁,凿开混沌见双青。 湖通南北澄冰鉴,山断东西列画屏。 掩雨龙归霄汉螟,网鱼船过水云腥。 乘风欲往终吾老,角里先生在洞庭。 这首诗说的不是什么难忘的誓言,说的是古代的一个神话故事。 传说天帝——也就是玉皇大帝,整天在天上闲呆着没事做,这天忽然郁闷了一下。心血来潮,要出去散散步。 玉皇大帝的散步可不像人类散步——在地上走几圈那么简单。 玉皇大帝的散步——相当于在宇宙中漫步。他老人家走着走着,就走过了一半的银河。正好路过太阳系,看到了一颗最漂亮也是最耀眼的星球——地球。 玉皇大帝的目光马上被蔚蓝色的地球吸引住了,他不觉驻足细瞧。 地球的一切他老人看着都觉得很新鲜,很希罕。他老人家的目光从南极看到北极又从大西洋看到太平洋。 看着看着,看到中华大地一片繁华锦绣,不觉笑逐颜开,啧啧称奇:“原来这里就是女娲娘娘造人的圣地啊。多亏了女娲娘娘,这么好的一颗星球上才没让猴子泛滥成灾大煞风景。” 就在这时,玉帝“咦?”了一声。 原来,他发现东海之滨有一片非常低洼的土地,刚刚遭受到海水的倒灌。 千里良田转眼之间被冲毁,老百姓指着天在骂人呢。 玉皇大帝侧耳细听。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吧,这都是你造的孽啊。” “老天爷,你瞎了眼吗?让海水流到我们家田里。” “老天爷,你能不能整点人事做?我家的粮食马上要收了啊。” “老天爷……” “这不是在骂朕吗?”玉皇大帝怫然不悦,他关了天听,没敢再听下去。一时兴味索然,一下没了闲逛的好心情,起驾回天。 要说,玉皇大帝真心不错,并没有因为老百姓骂他几句,他就挟私报复,反而良心发现,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老百姓骂老天爷是因为老天爷没让老百姓满意啊! 明白这个后,玉皇大帝立即刷旨……不对,不对,是颁旨。派遣天上六丁下界。 六丁,就是六位姓丁的神将,叫丁丑、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合称六丁。 这六丁比起四方村老王家的四个儿子——子丑寅卯有名多了。 那么,玉皇大帝派六丁神将下界是为么子呢? 挖坑。 看起来,老天爷还是骂轻了,竟然让天神到地下挖坑。天神挖的坑不就成了天坑了吗? 天坑,这得多坑啊! 六丁神将奉玉旨挖坑,据说只用了六铲就挖好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坑。还把铲出来的土在坑边堆了起来,顿时变成六座小山头。 这坑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坑,这坑老大了,方圆足有五六千里。人眼是一望无际,神眼也得瞪一小会。当时,在华夏大地上就数这个坑最大了。 这个大坑挖好之后,由于江水长流,雨水聚积,最终,变成后来的震泽,也就是太湖。 太湖之美、美到用笔墨无法形容。谁看过谁知道,这里就不罗索了。 且说,六丁神将完成任务,回到天宫交差。 玉皇大帝很满意,口头褒奖了几句后问:“下界老百姓,对朕派你们去挖坑理解不理解呀?” “启奏玉帝,老百姓十分理解。”六丁神将齐声答道。 玉皇大帝很高兴,又问:“下界老百姓,对朕派你们去挖坑支持不支持呀?” “启奏玉帝,老百姓万分支持。” 玉皇大帝更高兴了,他停了一下问道:“他们,是怎么理解和支持的呀?” “他们说了……老天爷!你总算干了件人事。” 玉帝听了心里直犯嘀咕:“有这么理解和支持老天爷的吗?” 第245章 例行检查 第245章245.例行检查 过午。太湖上空阳光明媚,白云点点,天蓝如洗。湖面上船帆片片,游船如织,星罗棋布。北风吹来,波浪翻滚,滔声响亮。 一条大船有八个舵手用力摇着橹,船在湖面上“支扭!支扭!”乘风破浪,缓缓前进。 船头一位道士迎风而立。从背影上看,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姿。从正面看,呀!此人长得奇形怪状,简直一脸的道骨。 道士三旬出头,略显老相,他头上挽个髻,插根簪子,身穿一件半新不旧的兰色道袍,背后背着把旧剑。细看,领口处右襟压着左襟。这种道袍摆明的不按规矩裁剪,就像半袖西装一样刺目。 正规出身的道士一眼就可以认出来,这家伙是个标准的道门异类——左道中人。 这种衣冠不整的道士若是想进名观大院,只怕连门也不让进。但人家站在船上,是没有人能把人家怎么样的。 道士凝神伫立,随船起伏,眼望着天湖一色,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个道士就是在江南成名已久的青龙观的道乙大法师。 这时,一位全身制服穿戴整整齐齐的人从舱内走出来,一看就是大宋的公务员。那位穿制服的人正是在兰溪县很有名气的都头郑彪。 郑都头走过来,站在道士身后,问道:“师尊,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道乙大法师转身,对着郑都头问道:“你怎么不在舱里和他们在一起?” “他们在扎金花,我可没兴趣,出来看看师尊。” “噢,大战在即,他们竟然还有心情耍钱,真是心理素质过硬呀。” 郑都头一愣,问:“师尊,什么大战?” 道乙大法师说漏了嘴,愣一愣,反问:“徒弟,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不是说好一起太湖七日游吗?” “是啊,我们这不是游了好几天了吗。” “游太湖何来的大战?师尊,你是不是又给徒弟挖坑了?” “吭吭!说到挖坑,这次可不是为师给你挖坑,而是吕老板给你挖的坑。” “此话怎讲?” “他说要去太湖救他儿子。” “吕玉?” “你知道还问。” “师尊,你别打叉。我知道他儿子叫吕玉被人贩子拐跑了,可我不知道吕老板要去救他儿子。”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可你为什么上船前不说?” “那阵我没说,是我怕你吓得不敢来。” “我整天抓贼,有那么胆小吗?” “你不胆小,你可知道他儿子被谁拐走的吗?” “又不是本县的案子,我怎么知道是谁?” “龙一。” “天啊!”郑都头身体一晃差点从船上载到水里。 “你认识龙一?” “不认识。” “哪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虽然不认识龙一,可我知道龙一是江南天字第一号的通缉犯。” “听吕老板说,他儿子吕玉就是被龙一的人拐走的,我们去救人算是助人为乐,你现在觉不觉得这是个坑?” “如果是找龙一,这当然是个坑,还是个大坑。” “徒弟,你怎么就不上道呢,你要抓到龙一,我保证你立功受奖,连升三级。” “如果我光想着立功受奖,我早死一百回了。” “你一点上进心也没有!” “这和上进心没关系。对了,龙一在哪?” “据说龙一就在太湖深处的某一个岛上。” “什么岛?” “目前还不知道。” “所以,我们天天在太湖上瞎晃悠?这样我们怎么能找得到他?” “就当碰运气了。” “碰运气?师尊,要是碰运气,我们不如趁早回去买彩票。” “回不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既然上了吕老板的船,就没有机会再下去了。” “师尊的意思是说吕老板的船是贼船?” “是你自己说的。” “师尊,我劝你还是掉转船头上岸吧。据我所知,龙一不是我们的菜,凭我们几个人,简直是去送死。” “我也想上岸,只怕现在上不了岸了。” “为什么?” “有条船来了。” 郑都头寻声望去,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那些刚才满湖在正常行驶的大小船支,突然间掉转船头,四散的高速驶离。 “怪,怪,怎么都跑了?无缘无故的跑什么?难道要来台风了。” 船很快跑了个净光,诺大的湖面上只剩下这一条船,好不孤单。 这时,远处又露出一条船。 那是一条快船,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看着船离得挺远,很快已经近在眼前。 那条船尾巴拖着一条长长的白浪,十分显眼。 更加显眼的还是,那条船上还扯着一面吓人倒怪的大旗。旗上边画着一个骷髅下边交叉着俩根腿骨。 “是骷髅旗。”郑都头马上惊叫。 “你也知道骷髅旗?” “我是公人,要连骷髅旗都不知道就完了。” 吕老板和石宝不知多会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什么是骷髅旗?” “就是海盗船。” “可这里没有海?” “大哥,你能不能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 石宝挠了挠头,肯定是想象力还没有被激发出来,他又嘟囔了一句:“可这里真的没有海。” 吕老板问:“这条船会不会是龙一的船?” “有这种可能。” “这可太好了。我们在湖上找了四五天,他们终于出现了。” “我可没觉得这有多好。”郑都头一脸的旧社会。 “现在我们怎么办?” “等船靠近了再说。” “那条船上看着有很多人。” “而且他们都拿着家伙。” “擒贼先擒王。” “这桩案子交给我了,抓贼这方面我最有经验,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听我指挥。”郑都头责无旁贷的样子,目光不放心地停留在道乙大法师的脸上。 道乙大法师做了个无所谓的怪相。. 那条船速度极快,而且目标明确,直奔这条船而至。 船未到,声先到:“停船,停船,快停船!”一个汉子站起在船头上大声喊着,虽然距离有些远,声音传过来,比喇叭都要响。 在他身边还有不少使刀持枪的壮汉,刀枪闪亮,谁看谁怕。 “我们为什么要停船?”郑都头对着喊了一句,他的声音也很响,毫不逊色于对方。 “例行检查!”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敢在太湖检查过往船只?” 第246章 红酒船长 第246章246.红酒船长 “废话少说,不停船撞沉你们。”海盗船的船头突然伸出一个巨大的尖铁锥,这要撞上准保是一个大窟窿。 吓得吕老板马上叫了一句:“快停船,快停船。” 这边的舵手都停下手,船开始减速。 海盗船也开始减速,绕了一圈子靠了过来。 俩条船还没停稳,那边船上人迅速伸出钩子钩住船帮。丢绳子、搭梯子一阵乱。 这条船上的人则安安静静的看着。 对面船上有四个人迫不及待地如同四只大鸟一般飞掠上了这条船。 四个大汉身材魁梧,相貌奇特,手里拿着四件雪亮的武器,一看就来者不善。他们身上分别穿着黑、白、红、绿四色衣服,戴着黑、白、红、绿四色帽子。 怪了,这世上还有人会把绿帽子明目张胆的戴在自己头上,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呢还是跟自己老婆过不去呢? 这四个人一上船立即发现苗头有些不对。 因为,他们面对的四个人实在是不同寻常。 一个道士,一个公人,一个一身绸缎一看就是有钱人,另一个人一身土布一看就是没钱人。这四个人又沉着又冷静,既不紧张更不慌张。 正常情况下,只要是船见了他们的骷髅旗都会闻风丧胆拚命逃窜。 可惜的是,但凡在太湖上行驶的船一旦被他们盯上是没有能逃得掉的。因为,海盗船是一艘名符其实的快船,他的动力来源于船舱内部三十二名经过专业训练过壮汉的双腿。 他们双脚一蹬,转动巨大的螺旋桨,船如飞箭,不要太快哟。 当逃跑的船一旦被追上,如果没有胆子拚命就只能跪求饶命。 而以上这些经常会发生的场景在这条船上并没有出现。 穿四色衣服戴四色帽子的壮汉不禁互视一眼。 多年抢劫的经验告诉他们,这条船上的人可不是纸糊的。然而,他们并无惧色,多年的抢劫经验同时也告诉他们,他们更不是纸糊的。 抢了这么多年船,直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从来没有失过手,凭得就是他们一身过人的胆气和抢劫能力。 “你们是什么人?”红衣壮汉厉声喝问。他故意把手上的八环刀晃得“哗啷啷!”的响。这叫先声夺人,专门用来吓唬胆小鬼和小朋友的。 “我是郑都头,你们是什么人,报上名来?”郑都头叉着腰问,一点害怕的样子也没有。 “一个小小的都头也敢来问三问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废话少说,我在问你是谁?” “我!”对方一拍胸膛,报道:“就是太湖上大名鼎鼎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红酒船长。你吓坏了吧?哈哈哈哈!” “红酒船长……”郑都头想了好一会,摇着头说道:“没听说过。” 笑声戛然而止,红酒船长怒形于色,骂了一句:“没文化!” 此时,海盗船上的三十多个人纷纷跳过这船上。因为没有接到命令,这条船上船员没有做任何反抗。很快全部被放翻,绑了起来,丢了一船都是。 只有船头上的八个人互相对峙着。 郑都头皱了下眉,问:“你们是强盗?” “没错?我们是强盗。” “你们打算干什么?” “哈哈哈哈!你真是个白痴!强盗还能干什么,强盗就是要抢劫!都不许动!” “我们一直没有动啊。” “把这四个家伙绑起来。”红酒船长一招手,吩咐一声。 立即过来七八个人来拿四个人。 石宝出手了。 他可不是那种被人要绑着丢在地下也不反抗的人。 石宝的双手不仅仅是草鞋编的好,他的拳头打得更好——是虎虎生风,拳拳伤人。 七八个人在他拳下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毫无反抗能力。随着“哎哟!哎哟!”不停嘴地惨叫声声,一个个飞到空中,又“卟嗵!卟嗵!”掉到湖里。 “果然不是纸糊的!一起上!”白衣壮汉怒吼一声。 四个人说着,同时向吕老板他们扑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相当快,目标明确,一人对付一个。 “乒乒乓乓!”一阵密如炒豆般声响过后,才过不到三个回合,戴绿帽子的那个人被石宝一拳击翻在船上。又一脚踩住他的头,连绿帽子都踩扁了。他挣扎俩下,嘴里喷出一大口血,动不了了。 接着,红酒船长在一丈外被道乙大法师硬生生一把抓住头顶,随手一捏,直接晕菜,也丢在地下。 其它二人见势不妙,飞身回撤,像大鸟一般返回自己船上。 然而,吕老板和郑都头怎肯放过他们。如影相随,跟了过来。 又是几个回合。 郑都头一脚踢翻黑衣人,可惜力道过于威猛,黑衣人从这头飞过船身,掉到湖里去了。 只有对付吕老板那个白衣汉子最贼,主动跳湖逃生。仓惶之间,帽子掉在船上。 吕老板捡起帽子,掸了掸灰,戴在自己头上,充满遗憾地说了一句:“这家伙逃得真快。” “别逼逼了,先抢船。”郑都头说着一个人冲进了船舱。 吕老板回头看了一下。 自己船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帮强盗在石宝一通拳打脚踢之下,要么被摞倒,要么跳湖,形势已经完全发生了逆传。 吕老板没有跟下船舱,在船上等着。 很快,船舱里乱哄哄地逃出一群人。吕老板是出来一个放倒一个,不要太轻松哟。 等郑都头背着手从船舱里走出来,战斗已经全部结束,吕老板这边完胜。 所有俘虏都用绳子捆个结结实实扔在船上,密密麻麻又铺了一舺板。. 风来了,浪来了,云来了,日色昏黄。 纵目望去,太湖上只有一条快船迎风破浪在前进,宽广的湖面上见不到第二艘船支。 这条船就是海盗船,因为它挂着一面骷髅旗。 在船舱下有三十二个汉子拚命在蹬踏着。奇怪的是他们中间很多人头上脸上身上都有伤口,鲜血直流,连包都没顾上包一下。 这些人果然是经受专业训练过的,就是敬业。基本做到了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进医院。 真给老板省钱。 咦?他们的双手怎么都被绳子反绑着,而且船舱里还有一些人拿着雪亮的刀瞪着他们。 怪不得呢,被人反绑着又被刀架着,不敬业的办法是什么。 第247章 往外淌黄 第247章247.往外淌黄 船舱里绑着人,船头桅杆上同样也绑着人。 这是俩个赤条条的壮汉。身上的衣服鞋帽和裤衩都被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他们不但一丝不挂,还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几乎体无完肤。其中一个人的蛋子也被捏破,肿得跟鹅卵一样大还时不时地往外淌着黄。 这俩个人身上的伤当然是郑都头的杰作。 郑都头是个心狠手辣又缺乏耐心的人。他审犯人的时候,一个问题最多问俩遍,绝不会问第三遍。他的终极目标是审犯人的时候只问一遍,绝不问第二遍。 只不过,只问一遍就想得到口供实践起来有相当的难度,这个目标的实现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和时间。 郑都头问:“你叫什么?” “呸!”对方显然不知道郑都头的工作作风,不但不回答,还骄傲地啐了一口。 “嗵!”地一记闷拳击中肋下,对方立即痛得“嗷!”地一声惨叫。 郑都头又问:“你叫什么?” 这家伙是个聪明人,挨了一拳变猥琐了,他答道:“我叫红酒。” 噢,原来这家伙就是红酒船长,脱光了都认不出来了。呵呵! “你叫什么?” 又是一个“呸!”另一个家伙也想刷一下自己的无惧和无畏。 这次郑都头出手更狠。一套组合拳,“乒乒乓乓!”把对方打得直接吐血。 他终于承受不住,连着叫道:“别打了,别打了,我叫绿帽子。” 在一边的人都笑了。戴绿帽子已经过份,竟然还有叫自己绿帽子的,这家伙要不是个男人中的奇葩才怪。 郑都头没笑。他有些严肃地问:“你为什么要叫绿帽子?” “因为我老婆给我生了三个儿子都不是我的种。” “你头上这顶帽子果然够绿的,你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没错。我知道了之后立即杀了俩个狗男女还有他们养下的三个小杂种。” “虽然你在犯罪,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这种做法。这才像个男人。” “不客气,这是每一个男人都应该做的。”绿帽子说着骄傲的头一扬。 “绿帽子,你的职业?” “海盗船四号船长。” “落水的俩个人是谁?” “黑心船长和白脸船长。” “你呢?”郑都头转向红酒问。 “我什么?”红酒没反应过来。 “砰!”的就是一拳。 红酒痛得大口大口地吸着凉气。 “我问你职业。” “船长……我是海盗船的三号船长。” “你们一条船上怎么有那么多船长?” “这都是我们老大特意安排的。” “你们老大是谁?” 俩个人果断地闭上了嘴。 郑都头毫不手软又是一通拳打脚踢。是招招阴损,专击要害,打得俩个人嗷嗷鬼叫,喊爹叫娘。 旁观的人看了身上起了一层的小疙瘩,心里直犯嘀咕:“以后千万不能落在这家伙手里,太没人性了。” “你们老大是谁?” 俩个人还是没吭声。 竟然俩遍都没有问出答案。 红酒和绿帽子在挑战郑都头耐心的同时也在挑战自己承受痛苦的能力。 “喀嚓!”绿帽子指头被郑都头硬生生扳断一根,他痛得呲牙咧嘴,仍然咬牙坚持。 “卟哧!”一声,绿帽子的蛋子被捏碎一个。 “啊!”绿帽子杀猪般地惨叫起来,痛得俩眼泪奔。“我说,我说。我们的老大是龙一。” 四个人同时一震。 吕老板马上问道:“我儿子在哪?” “你儿子……是谁?” “吕老板的儿子叫吕玉,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这个人。” “吕玉……我们认识,我们认识。他不是人,他是条狗。” 要是有人骂自己的儿子不是人是条狗,是个老子都生气。 吕老板就很生气,“啪!”地一声脆响,抽了绿帽子一个大嘴巴子,鼻血直流。 绿帽子快气哭了。“你为什么打我?” “我儿子不是狗,是人,你记住了。”吕老板提醒了一句。 绿帽子显然记性不好,嘟囔了一句:“你儿子明明是条狗……” 郑都头又狠狠捣了他一拳,他“嗷!”地叫了一声,委屈的真哭了。“噢——嗯嗯!你们为什么都打我?” “因为你欠揍。”吕老板捏着绿帽子的脖子问:“说,我儿子在哪?” “你儿子一直跟着我们老大。” “他现在怎么样?” “他不太好。” “你们把他怎样了?” 一听儿子不太好,吕老板手上一使劲,绿帽子被掐住脖子,憋个脸红脖子粗。 “快说,我儿子怎么样了?” 石宝轻轻拉了下吕老板的胳膊,他反应过来,松开手。 “咳咳咳咳!”了半天,绿帽子才喘顺了一口气。 “快说,吕玉现在是什么情况?” 郑都头的话让绿帽子吓得一哆嗦,他想了一下,说道:“我说了你们可别打我?” “你说了我保证不打你。” “他儿子现在很好,龙岛主把他当成自己的宠物狗。” “什么?宠物狗!” “没错。你儿子现在是龙岛主最喜欢的一条宠物狗,他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嘟嘟。” “天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吕老板泪如泉涌,仰天长啸。 “说,龙一在哪?” “不知道。” 郑都头刚要动手,绿帽子马上叫道:“别打,别打,龙岛主在漫山岛。” “漫山岛……怎么走?” “从这里向西南二十余里,就能看到那个岛。” “很好。现在你再说说漫山岛。岛上除了龙一,还有什么人?” “铁锤和纸扇。” “铁锤和纸扇是什么的干活?” “他们不干活。” “嗯?” “他们就是不干活,他们是副岛主。” “岛上一共有多少人?” “男女老少一共有二百人。”绿帽子被打怕了,现在是有问必答。 “龙一是什么武功路数?” “不清楚。” “嗷!”地一声惨叫。 “龙一是什么武功路数?” “龙岛主的武功深不可测!” “嗷!”地又是一声惨叫,绿帽子直接昏死过去。 郑都头揉着拳头,骂了一句:“深不可测,吓唬老子呢。” 当郑都头的目光转向红酒的时候,红酒马上说了一句:“其实,龙岛主没绿船长说的那么厉害。” “龙一有多厉害?” “龙岛主只是比铁锤和纸扇稍微厉害点。” “厉害多少?” “一点点……嗷!” 第248章 捣成蒜泥 第248章248.捣成蒜泥 太湖深处,碧波千顷,白浪汤汤。 漫山岛上,漫山绿遍,绿树荫荫。 断魂亭内,清风徐来,水气腥腥。 山顶亭子正中一张躺椅上躺着一位满脸虬髯胸毛连着腹毛的壮汉。这个人身上的毛又浓又黑又多又长,如果光看上半身,简直就是一个毛人。 这个毛人就是郑都头嘴里所说的漫山岛岛主江南天字第一号通缉犯龙一。 在龙一身边有俩位韶年女子正轻轻捶打着他的肩膀和胸膛。 俩位小娇娘的玉手纤纤柔若无骨娇嫩细滑,在毛堆里她们也不怕扎着手。 亭内,还有俩位汉子身穿丝锦各自在一边闲待着,看他们样子就像是俩个问胜山水的游客,好不优哉游哉。 这俩个人就是龙一的心腹,按绿帽子的话说是什么活都不干的副岛主铁锤和纸扇。 铁锤打扮的像个富豪,浑身上下挂满金饰,动一动到处金光闪亮。铁锤,并不是说他有俩把铁锤,而是形容他的双拳。他双拳一旦施放,就会变成俩把铁锤。开碑裂石都是小儿科,拳打奔牛更是不在话下。 纸扇打扮的像个秀士,他手里摇着一把纸扇。虽然湖风已经很大,可他浑似不觉,依然摇个不停。其实,他摇的不是扇子,而是在摇一种姿态,在摇一种心情,在摇一种寂寞。大家千万莫要被他摇扇子的姿势给迷惑,纸扇,并不是他的兵器。 就在这时,亭下石板路匆匆奔过来俩个男人。他们互相搀扶着,浑身湿透,表情惊恐。走路还一瘸一拐的,看样子不是崴脚了就是受伤了。 这俩个人正是在太湖船战受伤落水的黑心和白脸船长。 二位船长到了亭前不敢造次,停下脚步,躬身喝道:“黑白船长求见龙岛主。” 躺在椅子上的龙一抬手做了个手式。 纸扇将手中扇子一合,向下喊了一句:“黑白船长,大哥让你们上来。” 黑白俩位船长走上了台阶,来到亭前“卟嗵!”跪下行礼。“属下参见龙岛主。” 龙一扫了一眼俩个人,看他们一脸的倒霉相,忍不住皱了下眉。半响才问:“你们这次出岛收获如何?” 俩个人一脸惶恐。“启禀岛主,我们遭遇伏击,一无所获。” “遭遇伏击?”龙一目光如刀,在黑心和白脸的脸上刷了几下。他们马上觉得寒风飕飕,赶紧低了低头。 “我们追上一条船,例行检查,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我们刚一上船,就被打个措手不及。经过一番混战,我们最终寡不敌众,大败而归。” “红酒和绿帽子呢?” “俩位船长身负重伤,现在生死不明。” “船呢?” “我们弃船而逃,估计海盗船已经落入敌手。” “什么!你们连船也丢了?”龙一瞪着大眼,霍霍放光。骂了起来:“简直是一群窝囊废!遇到强敌就逃命,连吃饭的家伙都丢了。你们还能行不能行!” “属下罪该万死。”俩个人吓得头挨着地,生怕有什么不测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还好,龙一并没有起来去踢他们几脚,而是问铁锤:“老二,我们有多久没有发生这种事情了?” “有……五、六年了吧。” “上次丢船的船长是谁?” “是冤大头。他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好船长。”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冤大头英勇无畏,面对强敌视死如归,最后船在人在,船毁人亡。” “船在人在,船毁人亡。”龙一颇有深意地重复着这句话。 “岛主,饶命啊!岛主,饶命啊!”黑白船长头如捣蒜般叩起来,很快搞得自己满脸是血。 “伏击你们的是谁?” “领头的是个公差,自称郑都头,还有一个道士、一个富人和一个穷人,我们都不认识。” “他们只有四个人?” “船上其它船员可以忽略不计。” “你没问问这四个人都是谁吗?他们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 “属下还没来得及问。” “没见过你们这么笨的。如果你们不幸死掉了,你让我找谁替你们报仇去?” “属下保证下次一定先问清楚再动手。” “你们跟他们交过手,他们都是什么路数?” “那个有钱人最弱,水平明显不如我。那个道士最可怕,一丈以外一把将红酒抓了过去,非常邪门……” “是不是这样?”龙一也不知道手是怎么伸得那么长,他身子动都没动,竟然一把将一丈外跪在地下的白脸的头抓住提到了躺椅边上。 吓得白脸面无人色,连连喊叫:“岛主饶命,岛主饶命。” “接着说。”龙一松开手。 “那个穷汉拳头很硬,一拳打翻了绿帽子。那个郑都头的脚头也不错,一脚把黑心从船这边踢飞到船那头的湖里。” “我不是被他踢飞的,我是借着他的脚力脱身的。”黑心还解释呢。 龙一“嗯!”了一下,吓得黑心赶紧闭上嘴。 “你们弃船而逃,该当何罪?” “属下办事不力,愿意接受岛主的惩罚。” 龙一转向铁锤,问:“老二,你怎么看?” 铁锤答道:“大哥,能举手之间一战把我们四个船长打得落花流水的人可不简单。” “有道理。老三,你怎么看?” 纸扇答道:“敢触大哥的霉头,我看他们是在找死。” “有道理。”龙一自语道:“都头……道士……有钱人……没钱人,这是一支什么队伍,竟敢公然在太湖上和我们做对?” “他们一定是早有准备。” “你的意思他们是冲我来的?”龙一眯起了眼睛。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他们胆子可真够肥的!”龙一面色阴沉不定。 “大哥,要不要我去给他们点苦头吃吃?”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用拳头把他们一个个捣成蒜泥。” “捣成蒜泥……这真是一个有创意的想法。看起来你要辛苦一趟了。” “小弟愿为大哥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记住,一个也不能让他们逃掉,我到要看看他们究竟是谁。”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他们连半个也逃不掉。” 第249章 岛主哪痒 第249章249.岛主哪痒 龙一的目光又落在黑心和白脸船长的脸上,吓得俩个人浑身发抖。 铁锤做了个顺水人情,说道:“大哥,且先饶过他们这次,让他们跟我去戴罪立功吧。” 黑白二位船长抓住救命稻草,主动请缨。“属下愿随铁岛主夺回战船将功赎罪。” 看起来,龙一是个能听进别人意见的老板。他放了他们一马。“好吧,看在二弟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千万莫要再让我失望才好。” “多谢龙岛主,多谢铁岛主,多谢纸岛主。”黑白船长忙忙地叩了好几个头。擦着脸上的血,互视一眼,总算松了一大口气。 铁锤他们走了。 龙一站了起来,走到亭前。他迎风而立,凭栏远眺。 远处,烟波浩渺,风云突变。天际间阴云滚滚,一片晦暗。 龙一看了好一会,缓缓地说了一句:“今天,真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纸扇会心地笑了。他是很会说话的男人,马上接了一句:“如果大哥觉得今天是个杀人的好天气,那今天一定有人活不长。” 龙一对纸扇的回答很满意,“哈哈哈哈!”一阵狂笑,笑声既刚又猛,震得整个亭子都微微在晃。 纸扇这次没吭声。因为每次龙一这么笑,他都会有些小小的不舒服,就像什么东西顶在自己胸口上一样。 龙一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问:“你说铁锤能不能把他们捣成蒜泥?” 没了笑声,纸扇舒服多了,他随口答道:“不能。” “为什么?” “一个可以在一丈距离内伸手抓住红酒脑门的道士可不简单。”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对这种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轻视,而是应该敬畏。”纸扇的马屁拍得一点也不露痕迹。 “嗯。”龙一的表情变得凝重,许久不语。 纸扇小心地问:“大哥,为了稳妥起见,要不要我暗中去帮一下二哥?” 龙一思忖片刻,说道:“老三,你去接应一下也好。那几个笨蛋死了无所谓,我可以再找几个。要是老二出个意外可就不好玩了。” “大哥明鉴。”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出手。老二可是个急性子,你莫要惹他生气才好。” 纸扇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他点头答道:“大哥,我明白,我一定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再出手。” “明白就好,速去速回。” 纸扇也走了。 龙一走向躺椅,俩位女子跟了过来。 龙一脸上马上露出了笑。他一把一个,左拥右抱。“来,小美人,再给我好好捶捶,我身上有点痒。” 她们“咯咯咯咯!”笑了起来,娇声问道:“岛主哪痒啊?” “哪都痒。” “咯咯咯咯!”又是一阵浪笑,三个人一起倒在躺椅上。那把椅子立即像船一样晃了起来。 这老大没有白当,别人出去拚命,他却在家里享福。. 骷髅旗迎风招展,海盗船飞速前进。 远处,隐约露出一处绿色的岛屿,远远看就跟一顶绿帽子一样。 船头上,郑都头问绿帽子:“是不是那座岛?” “是,那就是漫山岛。” “你说,那座岛像不像你的绿帽子?” “不像。” “砰!”地一拳,绿帽子立即又昏了过去。 “不识抬举。”郑都头骂完了,对道乙大法师说道:“师尊,我们可以撤了。” 吕老板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撤?” “凭我们是斗不过龙一的。你们别以为江南天字第一号通缉犯只是一个逃犯。龙一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家伙,他做的案子数不胜数,江南多少公门高手去抓他,都死无其所不知所踪。我们既然找到了他的老窠,收获已经够大了,不如回去搬救兵。” “你打算回去搬谁?” “当然回去报官了。等官兵来,一举剿灭龙一。到时候我连升三级都不是梦。你们提供线索有奖,统统可以跟着沾点光。” “不,我要去救我儿子。” “龙一有二百号人,我们才几个人?你这么去简直是送死。吕老板,听人劝,吃饱饭。还是回去报官吧,你要相信政府。” “不,我要去救我儿子。”吕老板毫不妥协。 “你怎么这么犟啊?” “你没丢过儿子你不懂。”吕老板还有理了。 郑都头无奈地说道:“师尊,你劝劝吕老板吧。” 道乙大法师没劝,反到来了一句:“只怕,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 “你看,又来了一条船。” “在这湖上有哪条船能追得上我们这条船?来条船又有何惧。”郑都头回头一看,当时就惊呆了。 从岛的一侧方向飞速驶来一条船。 那是一条又快又大的船。仅靠目测,那速度就快到惊人,因为那条船俩边压出的水浪快赶上船高了。 郑都头忙问:“这是什么船?” “是我们岛主的飞龙舰。” “飞龙舰……有多快?” “比海盗船快一倍。”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过。” “砰!”地一拳,红酒“嗷!”地一声惨叫,也昏了过去。 “师尊,进不能进,退不能退。怎么办?” “现在,听我指挥。”徒弟没了主意,道乙大法师挺身而出。 吕老板马上表示:“我同意。” 石宝接道:“我不反对。” 郑都头撇下嘴。“我……保留意见。” “好,三票支持,一票弃权,现在一切行动听我指挥,这船上我说了算。” “好吧,师尊,现在你说了算。” “我们靠过去。” “夺船!”. 飞龙舰,不但比骷髅号更大更快,而且舰首还架着一门巨炮。 有炮的舰不成了炮舰了吗? 等望见那口吓人的巨炮后,海盗船上的人心里都有些慌了,脸上的表情也丰富多彩极了。 飞龙舰指挥舱内,一把高背椅子上高高坐着铁锤。他正用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海盗船。 船上情况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在铁锤的身边站起着黑心和白脸俩位船长。 俩位船长换了衣服,伤口也包扎了,样子比刚回岛上看着精神多了。 “红酒和绿帽子还活着。” “太好了。” “他们被绑得跟猪一样,有什么好?” “只要他们有口气,我们就有机会救他们出来。” “有道理。” 第250章 点火开炮 第250章250.点火开炮 铁锤又观察了一会,发出命令:“白船长,你去叫他们停船。” “遵命。” 白脸船长离开指挥台,走到舰艏,挥着俩个小旗子,高声喊道:“停船!停船!” 那声音比高音喇叭都响,这古代人都是什么嗓子? 这么大的声音,海盗船上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吕老板、郑都头和石宝一齐问:“怎么办?” “全速前进。”道乙大法师发出命令。 “啊!”三个人惊呼。 道乙大法师不解地问:“你们啊什么?” “全速前进……要出事的。” “要出什么事?” “撞船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反正我们船前边有个铁锥子,跟他们撞了不会太吃亏。” “天啊!” “你们又怎么了?” “我们船这么小,会不会被撞得很惨?” “又不是我们的船,你们紧张什么?” “噢。” “你们噢个屁。全速前进!”道乙大法师大手有力的向前一挥,感觉自己像个海军司令官。. 飞龙舰指挥台上的铁锤注意到海盗船不但没有停,反而加速向这边驶来,这太不给面子了。 “铁岛主,快看,快看,他们没有停。”黑心叫了起来。 铁锤不高兴地喝道:“我眼睛又没瞎,你瞎叫唤什么?” 黑心“吭吭!”俩下,没敢再支声。 “黑船长,你说,他们这是想干啥?” “我看……他们是想自杀。” “看起来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就成全他们一下。传我命令。” “请铁岛主吩咐。” “目标海盗船,开炮。” “啊?铁岛主,那可是咱们自己的船。” “你想让那条船把飞龙舰撞个大窟窿吗?”铁锤瞪着眼睛。 “可红酒和绿帽子还在船上呢。” “他们吉人自有天相,船那么大,炮弹不会那么巧正好落在他们头顶上的。”见黑心没反应,铁锤一瞪眼睛。“你,还不快去!” “是!铁岛主,我马上传令。” 黑心急忙离开指挥台,到了炮位附近。大声叫了起来:“各就各位。准备,准备。目标海盗船,准备开炮。” 巨炮四周炮手立即忙碌起来,装弹的装弹、装药的装药。完了,开始调整炮位。 白脸过来问:“为什么要开炮?” “铁岛主疯了。”红酒压低声音说道。 “不能开炮啊,海盗船会被击沉的,而且红酒和绿帽子还在上边呢。” “铁锤说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唉!听天由命吧。” “不行,我去劝劝铁岛主。” 白脸刚要走,被黑心一把拉住。“你最好别去,找着挨骂。” 白脸犹豫一下,果然停下脚步。 这时,炮口调整好位置,黑心发布命令:“点火——开炮!” 一位炮手用火把点燃一根长长的药捻子,“哧——哧——哧!”火星闪亮,硝烟弥漫。 黑心和白脸走开十几步远,用指头堵住耳朵眼。 “轰!”地一声巨响,白烟激荡,飞龙舰震得晃了一晃。 一颗铁弹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飞向迎面驶来的海盗船。 准确命中目标。 “喀嚓!”一声巨响,海盗船船尾甲板被砸出一个大洞。 还好大宋那阵子是实心弹,没有填充炸药,否则非把船炸掉半截不可。 饶是如此,吓得船上的人都心惊胆颤。船一下慢了下来。 “娘的!这也能打中,用不着瞄这么准吧。”郑都头骂了一句。 “石兄弟,快下去,让他们加力蹬。现在,绝对不能停。”道乙大法师大声吩咐。 石宝答应一声,跳下船舱。 海盗船慢了一下,很快,再次加快了速度。. “点火——开炮!”飞龙舰上的白脸再次发布命令。 一声令下,药捻再次点燃。 “轰!”的一声巨响,一枚铁弹划过一道弧线,飞向海盗船。 炮弹飞过道乙大法师几个人的头顶,“砰!”的一声巨响,把船舱又砸了个大窟窿。船晃了晃,引来一片惊呼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恐。绿帽子更是直接吓尿,正好射到郑都头身上。 郑都头屁股一热,一摸,潮乎乎的一手。回头一看,气得一脚蹬在绿帽子肚子上,他又昏了过去。 “晦气!”郑都头骂了一句,又“呸!”了一口。 “全速前进!全速前进!”道乙大法师不为所动,大手使劲挥着,他指挥若定、沉着冷静。 海盗船身中俩弹继续向前高速冲去。. “点火——开炮!” 第三炮发射后,铁弹擦着海盗船的桅杆落入湖里,砸出个高高的水柱。 船上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叫石宝兄弟上来吧,马上要撞船了。”道乙大法师看着眼前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的飞龙舰吩咐着。 “我去叫。”. 飞龙舰上。 黑心和白脸慌慌张张跑到指挥台前,叫着:“铁岛主,不好了,海盗船进入射程死角了。” 铁锤满脸怒色。“你们慌什么?” “铁岛主,不慌不行,船就要撞上了。” “传我命令,全速前进。” “啊!” “还不快去。”铁锤怒吼。 “是。”吓得俩位船长掉头就走,心里直犯嘀咕:“铁岛主这是真疯了。” “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命令下达后,飞龙舰果然开足了马力,迎面撞了过来。 俩条船尾压着壮观的水花,向前飞一般急驶。 近了,近了,更近了…… 说时迟,那时快,俩条船终于头碰头狠狠撞到一起。 俩船相撞,一声响亮。 “喀——哧!”海盗船尖的铁锥先是重重扎进飞龙舰上。 俩船同时一次巨晃,船势不减。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巨大的撞击力让俩条船体瞬间变形、开裂。 “喀——吱吱!”刺耳的声音不断,裂缝向四周不停地扩散。 俩条船摇晃个不停,所有的人都站不住脚,跌倒一路,有些人直接滑到了湖里。 船摇了一会,刚有些停顿,就在这时,“轰!”地一声炸响,火光冲天。 飞龙舰炸药突然爆炸,炮位附近瞬间被炸出个巨洞。半截炮筒拉着一道长长的白烟飞向半空,落下来正好砸在海盗船上,船体上又出现了一个大洞。 碎屑满天飞。 一阵哭爹叫娘之后,有人高呼,“船漏了!船漏了!” 第251章 一个漩涡 第251章251.一个漩涡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撞之下会产生这么强大的威力。 俩只船顶在一块,开始慢慢倾斜。 道乙大法师看看身边三个人,一摆手。“我们上。”他率先掠向飞龙舰。 等道乙大法师四个人上了对面的船,飞龙舰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炙热的火焰烤得人不能近前。 有人不断地从船舱里爬出来,已经没有人去理睬上船的这四个人,他们都惊慌失措的往水里跳。 这个乱啊! 道乙大法师找了一圈子也没找到黑心和白脸,更别说铁锤了。这种情况下,人早跑光了,他哪找去。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群鳖孙,跑得比运动员都快。” 郑都头看着船上的熊熊大火,劝道:“师尊,我们不能在这船上待了。” “你想待哪?” “这里火势太猛,先回我们船上再说。” 话刚说完,“轰——”地一声巨响,飞龙舰再次发生爆炸。 四个人立即集体卧槽。 这次爆炸比上次更加猛烈。火光冲天而起,火焰到处喷射,烟雾腾腾,焦臭刺鼻。所幸的是,四个人虽然衣服和毛毛都被点燃,马上就被扑灭。 俩条船被冲击波直接震开。海盗船的船身猛可翻向一边,一头栽进水里,撅起半截烂船屁股。 飞龙舰没有了支撑,也向一边开始慢慢倾斜。 四个人抓住护杆,一起叫了起来。 “师尊,回不去了,怎么办?” 道乙大法师淡定地问道:“现在只能跳水了。不知道你们水性如何?” “我水性很好,曾经横渡过长江。” “我水性也不错,曾经横渡过台湾海峡。” “这算什么,我曾经横渡过大西洋呢。” “好了,好了,这时候大家就别吹牛了。我横渡过银河都没说什么呢。”道乙大法师让别人八要吹牛的同时,自己忍不住也吹了一个,顿时引来一片嘘声。 “我喊一二三,开始跳。唉……唉!我还没喊呢,你们怎么就跳了?” 等四个人相继跳到水里后,飞龙舰整个船体向湖中开始沉没。火遇到水,立即蒸出阵阵的白汽。船体砸在水上,又掀起层层的浪花。 “这边来,不要散开,到我这边来。全体集合!全体集合!”道乙大法师大声喊着。 “师尊,别集合了。你还是快游吧,等会又爆炸了。” “全过来,全过来。拉着我,我给你们加个BUFF。” “什么爸副?” “群体水上漂。快点,快点过来。” “师尊,你这么拽,还可以给人加爸副?” “要不怎么能当你师父呢。” 其它三个人果然向道乙大法师靠拢。 道乙大法师左手拉着石宝右手拉着吕老板,郑都头游过来没地方拉。急着叫起来:“师尊,我拉哪啊?” “笨死了,不能拉着我的脚。” 郑都头刚钻到水里要拉道乙大法师的脚,又改了主意。露头出水,一伸手上去捏住道乙大法师的耳朵。 气得道乙大法师当时就骂了起来:“混账东西,连师尊的耳朵也敢拧。没大没小!” “师尊,情况紧急,你就将就将就点吧。” 郑都头不松手,道乙大法师只能先将就了。他口中念念有辞,说道:“看我左道神威,群体水上漂。速速显灵!” 话音刚落,四个人身边冒了一团白汽,全部从水里浮在水面上。 一下脱离水的束缚,几个人都有些不适应。踩在水面上软绵绵的,总觉得下边是个坑,这感觉太不踏实了。 “多谢,大法师。” “多谢师尊。” “谢个屁!你怎么还拧着我耳朵不放?” “我怕松开了会掉下去。” “好了,快松开,只要技能施放成功就不需要再拉着了。” 大家松开手,一齐问:“现在怎么办?” “水上漂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你们快跟我来。”道乙大法师踩着水向前跑去。那速度……赶上陆地上奔跑的速度了。 其它人立即跟上,四人脚下水花飞溅,煞是好看。 此时,飞龙舰已经完全沉没,大家这才发现,天一下黑了下来。 几个人避开沉船的旋涡,绕了一个大圈子,向前飞奔。 郑都头很快发现了问题。“师尊,你方向不对,怎么往岛上去了?” “不往岛上去难道你想半个时辰内横穿太湖?” “可我们这么上去是送死。” “你怕死,一个人回去好了。” “师尊,教育徒弟要时刻注意自己的方式和方法,否则,效果会适得其反?” “徒弟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既然上了吕老板的船,就要帮人帮到底,送佛上西天。”道乙大法师的口气果然发生了改变。 “可是,船都沉了……咦!师尊那是什么?” “一个漩涡。” 前方湖面上一阵波涛翻腾,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让他们奇怪的是别的漩涡是往下走,而这个漩涡竟然很快转出一条水柱。 水急速旋转,水柱越转越粗,越转越高。 四个人一齐站住,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鬼?” “难道是太湖湖怪要出来露个脸?”郑都头问。 “徒弟,你不懂不要装懂,这是龙卷风。” “师尊,你开什么玩笑呢?我是不懂。这世上还有这么小的龙卷风,才不到俩米高,你怎么不说它是飓风?”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龙卷风,而是人造的龙卷风。” “人造的……我怎么没看到人?” “人就在水里,很快就会出现。” “是谁?竟然可以人造龙卷风?” “现在还不知道。”道乙大法师双目放光,伸出双手,让大家又退后了十几步。能看出来,他对这个龙卷风颇有些忌惮。 “这个龙卷风看起来很拉风,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石宝盯着旋转的水柱,满眼的都是小星星,他好奇地问。 “据说龙卷风是天龙族的一个自然属性,后来不知为何传到了人间,成为一个传说中的技能。只不过,人的力量比天龙还是有限。天龙吸水,墙倒屋塌,那可是灾难。人造龙卷,虽然可怕,力量毕竟有限。你们看,连风柱也这么小。” 第252章 变成鱼屎 第252章252.变成鱼屎 “师尊,你会不会龙卷风?” “吭吭!我又何必会。”道乙大法师眼睛一翻,一脸的不屑于顾。 这是不会的另一种说辞。 大家心里暗笑。“不会,就不能谦虚点。” “怎么人还不出来,会不会在水里憋死?” “不会,听说能炼成龙卷风的人水性比鱼都好。” “天啊!跟着师尊在一起太长见识了。还有比鱼的水性都好的人。”郑都头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徒弟,你这么无知,这次回去以后,千万别说我是你的师父。” “希罕似的。”郑都头小声嘀咕一句。 “嗯!”道乙大法师瞪着郑都头,郑都头赶紧“吭吭!”了俩下。 “看来又有一番恶战了。”石宝捏着自己的拳头,“喀巴!喀巴!”地一阵响。 就在这时,水柱中突然传出一声龙吟,湖面上每一个人心头都是一震。 水柱顶上慢慢地钻出了一个人。 这是一位身躯魁梧赤手空拳的男人。他一身的金饰闪闪放光,头上还淌着水。 正是铁锤。 铁锤目射寒星,用藐视的目光挨个望了一眼站在水面上的四个人,高声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跑到太湖来送死。今天老子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全都变成鱼屎!” 一句话把四个人全气坏了,给人当老子已经过份,竟然还要让人变鱼屎,这家伙太特么地没文化了。 石宝率先出头,怒声喝问:“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们变鱼屎?” “凭我的一双拳头。” “你的拳头难道长到猪身上吗?”石宝也会拐弯抹角的骂人。 “不识好歹!我保证一拳把你捣成蒜泥。” “口气比脚气都大。看拳!”石宝不服气的不服气。说话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出一拳。 石宝的拳端地厉害,拳去如风,呼呼做响。 “来的好!”铁锤纹丝不动,等到石宝拳到面前,招式用老,才伸出拳头迎了上去。 这叫以刚克刚,以硬碰硬,绝不耍花招。 “砰!”一声震响,俩只拳头竟然撞出无数道电火花,在空气中“滋滋!”乱爬。 石宝被击退一丈,而铁锤的身体只是随着水柱稍微晃了几晃。 “好硬的拳头!”石宝忍不住赞了一句。他的拳头生痛,伸开又捏起来,“喀吧!喀吧!”响了几下。他不但拳头痛,连表情都有些痛。 其他人见铁锤毫不费力地一拳击退石宝,立即给对方的拳头打了满分。 只有铁锤自己知道。从表面上看,虽然自己占了上风,如果不是脚下的水柱帮他缷去一大半的劲道,他肯定不会只是晃上几晃这么简单。 “以后,绝不跟这家伙在陆地上撞拳。” 铁锤心里嘀咕了一句。他当然不会蠢到自己说出来,他表情轻松地问:“你是谁?” “石宝。” “好,这位小兄弟的拳头虽然比我差远了,还算有几分功力,不错,不错。我记住你了。”铁锤打击着对手抬高着自己,不要太得意哟。 石宝“哼”了一下,没有再说硬话。 高手过招,一招可定输赢。石宝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菜,再上去纯粹找虐,给自己难看。说硬话有个屁用,挨上一拳绝对没好。 石宝没有占到便宜,道乙大法师决定找回场子。他问:“你是铁锤?” 铁锤反问:“你认识我?” 道乙大法师马上摇头,“不认识。” 铁锤有些失望,他问:“你是谁?” “我是青龙观高功大法师道乙,想必你也听说过。”道乙大法师掂着须面有得色做了自我介绍。 “道乙……是什么鸟?不认识。”原来铁锤还挺记仇呢。 道乙一阵汗。一位在江南相当知名的“大伽”居然在对方眼里成了一只鸟,这家伙太没文化了。 “你的拳头不错。” “你的这身道袍也不错。” “过奖,过奖。你的龙卷风更不错。” “咦!你还知道龙卷风?”铁锤有些吃惊的样子。 “只因我这个人比较好学。”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铁锤,你虽然练成了龙卷风,在我眼里只不过是小孩玩的过家家。都不是我小看你,我搞死你就像捏死只臭虫一样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让人当成臭虫,铁锤气坏了,撇着嘴问道:“凭你?” 道乙大法师还问呢:“你不信吗?” “我信,我要相信母猪都会上树。哈哈哈哈!”铁锤仰天大笑。 “你如此无知,我只能让你长点见识了。”道乙大法师摆了个好看的起手式,嘴里说道:“看招!” 铁锤不敢大意,立即做出防御姿态。 只见白光一闪,铁锤眼睛一花,道乙大法师突然凭空消失。 接着,白光又是一闪,在一边的吕老板也跟着突然凭空消失。 铁锤以为眼花了,揉揉眼睛,凝神细瞧,眼前只剩下俩个人,他奇怪地问:“这是搞得什么鬼?”然后,蓦地一惊,“不好!是隐身术。” 铁锤立即驾着水柱向后疾退十来丈远。 比铁锤更吃惊的还有郑都头和石宝俩个人,他们一个不留神,发现道乙大法师和吕老板同时不见了。 俩个人互相问:“他们……人呢?” 然后,又一起摇着头答道:“不知道。” 书中暗表。 此时,道乙大法师和吕老板已经被方腊强制召唤到桃花岛的教主大厅的祭台上站着去了。 总教主威武!点个赞吧,呵呵! 铁锤在水面上高速转了几圈,并没发现任何反常,“哈哈!”大笑。“我还以为臭道士放什么大招呢,没想到说了个大话,不战而逃。这下,你们死定了。” “师尊,你怎么自己先逃了,逃得时候也不说一声。等这次回去我一定不说你是我师父,永远也不说!”郑都头这时候了还顾得上计较这个呢。 “你们还想回去?真是痴人说梦,实话告诉你们,在太湖上还没有人能够逃出我铁锤的掌心,一个都没有。”铁锤向这边逼了过来。 郑都头对石宝小声说道:“我们俩个一起把他做掉。” 石宝马上点头。“好主意。” “哪还等什么?” “上!” 说话间,郑都头和石宝一左一右,全力向铁锤冲去。 以一敌二,铁锤毫无惧色,驾着水柱迎了过来。 第253章 金砖大礼 第253章253.金砖大礼 石宝的拳、郑都头的脚好生了得。 正是: 拳打南山恶虎——必死。 脚踢北海蛟龙——有伤。 “卟卟!”俩声,正好命中铁锤身上,顿时水花四溅。 俩记重击之下,铁锤只是晃了俩晃。 石宝和郑都头知道不好。因为他们无论是手感还是脚感都不对,就像击在水里,没有着力点。既打不死恶虎,更踢不伤蛟龙。 “哈哈哈!你们就这俩下子,还敢出来混?看我的。”铁锤双拳轮出,像俩只硕大的铁锤,刮着风、带着水珠砸向了郑都头和石宝的脑门。 这要砸上,一定会豆腐脑开花——可是好看不好吃。 俩个人同时一个后空翻,堪堪躲过。 铁锤立即跟上。 “砰砰砰砰!”一阵闷响声传出。 三个人拳打脚踢,你来我往,好不精彩。过了不到十个回合,石宝躲无可躲,再次和铁锤硬刚一拳,电光一闪,又被击退一丈。 这次,石宝伤得可不轻。他半跪在水面上,表情极为痛苦。 郑都头掠过来问:“石兄弟,你怎么样了?” “我还好。” “你还能不能打?” 石宝摇了摇头。“只怕不行了。” “这么严重。” 石宝受挫,郑都头确定,根本不是铁锤的对手。 对方凭借龙卷风的保护,相当于开着挂,这架跟本没法打。 郑都头无心恋战,压低声音问:“你能不能跑?” “跑?我……能跑。” “我们快跑。” 俩个人撒腿就跑。 铁锤见状,怒声喝道:“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不喊还好,一喊跑得更快。 铁锤驾着水柱飞速追来。“我说过了,在太湖上,没有一个人能跑得出我铁锤的手掌心。你们最好是回来,老老实实让我捣上几拳,直到把你们捣成蒜泥为止。” “铁锤,打不过你,我们认怂。我们走了,你就别送了。谢谢。”郑都头还会说俏皮话呢。 “不送,你让不送我就不送。我要送你们上西天。”铁锤追着追着,突然喊了一句:“看——大——招!” 吓得郑都头和石宝赶紧回头看。 铁锤的水柱突然射出一个足球大的水球,呼啸声中,猛地砸向郑都头和石宝。 石宝和郑都头骇然叫道:“这铁锤也太吊了,开着挂还能放大招。” 俩个人一左一右躲去。 没想到这水弹赶上炮弹的速度了。 石宝躲避不及,“嘭!”地一声响亮,水弹正中他的后心。砸出一个圆伞状的水花。而他被一头按进水里。因为漂浮术,石宝又顽强地浮了上来,他已经不能站立,躺在水面上。 郑都头过来,扶起石宝,问道:“石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石宝刚说完,吐了一大口血,他痛苦地摆着手。“别管我了,你先走吧。” “石兄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能弃你而去,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是什么人我知道,你快跑吧,晚了来不及了。”石宝说着又吐了一大口血。 郑都头紧紧握了下石宝的手,说道:“石兄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跟我师尊可不一样。” 石宝一下感动的流泪了,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多好的人啊!” 郑都头站了起来,挺起了胸膛,面对铁锤。 其实,他知道是跑不掉的,既然跑不掉,就不如横下一条心拚个你死我活。 这些天,郑都头感觉灵光老在脑海中闪现,他的的金砖大法隐约有突破的迹象。 他打定主意:“为什么不拿铁锤做个试验呢?” 铁锤一看郑都头的表情,立即产生了怀疑。他果断停下水柱,问:“你想搞什么鬼?” “铁锤,有一句话,我必须交待一下。” “你要交待后事吗?我可没空替你转达。” “不是交待后事。我们认识一次也不容易,我要把这块金砖送给你,做为礼物,希望你能收下。”郑都头说着,手里托着一块金光闪闪的砖。 铁锤最爱的就是黄金,眼睛一亮,问道:“你送礼……想收买我?” “不,不是想收买你,而是……想要你的命!”郑都头说着,默默念了一句:“看我左道神威,金砖金砖,速速显灵!” 金光一闪,金砖终于从郑都头的手上起飞了。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漂亮的金线,飞向了铁锤。 “耶!成功了!”郑都头高兴的跳了起来。 金砖大法悟了几年了,终于入道了,哥容易吗? 不过,郑都头马上脸上笑意全无,愣在当场。“怎么会这样?” 原来,金砖飞是飞,就是速度太慢,慢得像飘。 金砖飘过去后,被铁锤轻轻松松一把抓住。他还夸了一句:“小子,你舍得用金砖送人,舍财保命,我看好你哟。不对,不是金砖,重量不对。” 郑都头压箱底的本事都用了,一下傻了。他急忙对石宝说了一句:“对不起了,石兄弟,哥要走了。” “这么快你就改主意了?”石宝有些晕。 “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公务需要回去处理一下。石兄弟,你自己多保重,有空我再来看你。”郑都头不顾一切地跑了。 他知道能逃脱的机会现在很渺茫,但不逃连这点渺茫的机会也没有。 “郑都头,你怎么跟你师父一样啊?”石宝对着郑都头的背影不满地问了一句。 “我跟他不一样。”郑都头还辩解呢。 铁锤等搞明白手里拿的是块镀金砖之后,气坏了。“你个戆货,拿假金砖送礼,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追了过去。 铁锤追了没多远,见郑都头拐来拐去的,显然失去了耐心,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看——大——招!” “你没完了!”郑都头回头骂了一句。 “嘭!”地一声,水弹比炮弹都快,快到郑都头躲无可躲。 正中目标,郑都头身上出现一个伞状大水花,巨大的冲击力将郑都头狠狠砸进水里。 很痛,真的很痛。 当郑都头浮出水面的时候,先吐了一大口血,然后骂了一句:“临阵脱逃,卖友求荣,不要脸!下辈子,我绝对不做你徒弟。”然后,昏了过去。 郑都头这是骂谁呢? 湖面上,铁锤随着水柱消失了,然后,浮在水面上的郑都头蓦地被拉进水里。过了一会,浮在水面上的石宝也被一下拽进水里。 第254章 是人是狗 第254章254.是人是狗 漆黑的湖面上,“咻!”地俩道白光闪过,突然多出俩个人来。 正是道乙大法师和吕老板。 吕老板四下看看,湖面上波浪起伏,什么也没有了。他有些慌神,对着道乙大法师问道:“他们人呢?” 道乙大法师眉头一皱,掐指一算,惊道:“他们出事了。” “他们怎么了?” “事出意外,他们只怕凶多吉少。”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高功大法师。” “我知道你牛,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他们刚才还在,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是一转眼,而是已经过去一阵子了。” “大法师,能不能别故弄玄虚,有话请直说。” “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刚才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桃花岛。” “大法师,桃花岛离这可不近,我们是坐火箭去的吧?” “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你让我怎么相信,我明明站在这里,怎么可能去了桃花岛?” “我们不但去了桃花岛,而且还到了教主大厅,去参加了总教主的上位仪式。” “啊!是总教主召唤令。” “没错,方家小子终于完成全部任务。只是,他却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向我们发出了总教主召唤令,他可真没眼色。” “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你记性不好,不是你的错。” “大法师,我可不是你徒弟。” “吭吭!你想拜我为师我还不收你呢。” “我们刚才既然去了桃花岛,为什么我们没留在那里参加仪式,反倒又回来了?” “这事透着蹊跷,我想那里一定也发生了什么意外。” “这里也出意外,那里也出意外,大法师,怎么那么多的意外?” “我怎么会知道。” “好吧,如果郑都头和石兄弟都遭遇不测,现在怎么办?” 道乙大法师想了一会,说道:“现在我们只能去桃花岛了。” “为什么又要去桃花岛?” “因为,那里有我们的队伍。” “上桃花岛,大法师,你有没有搞错?我儿子现在漫山岛。” “连铁锤都掌握着龙卷风这么惊人的技能,他背后的龙一的实力一定不容小觑。凭我们俩个人之力,可能会无功而返。我们先去桃花岛搬救兵,回来再来救你儿子,还有我徒弟和石兄弟。” “可我很想见我儿子一面。” “等我们救出令郎,你就可以天天见他了。” “可我现在就想去见我儿子一面。” “吕老板,你要冷静一点,我们面对的对手相当强大,石宝和我徒弟已经失手了,如果我们再失手,只怕你再也没机会救你儿子了。” 吕老板悚然一惊,不觉点头。“好吧,我听你的。” “我们走。”道乙大法师展开身形,向前飞掠。 吕老板跟在后边,不放心地问:“大法师,你打算请谁来帮忙?” “我估计,这次来的人一定会很多。”. 在道乙和吕老板刚才离开的水面,出现一个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很快转出一条水柱。 水柱越转越大,很快转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摇着一把纸扇,扇子上的水随着扇子在甩。他目光闪着微光,盯着道乙大法师和吕老板的背影看了许久。 过了一会,水柱一边旋转,一边开始向下沉去,很快,纸扇连同水柱都不见了。. 清晨,阴云密布。天,有点凉。风,有点大。水,有点腥。 断魂亭上。 龙一坐在一张宽大的靠背椅子上,敞着胸露着毛。这家伙果然是个流氓,老是不穿外衣。 哥是流氓怎么了?哥这身傲人的毛毛,不露谁知道。 在椅子边上稍后站着铁锤和纸扇。 在亭子一角的柱子边上,一个人蜷缩着卧在地下。 这个人从脸上看岁数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是一位白面少年。 只是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又造了个型,中间凹俩边凸,看着头上像长了俩个角。他脖子上箍着一个银项圈,银项圈下垂着一个铜铃铛。 他全身上下只是屁股上套着一个半截白狗皮裤衩,后边拖着一条带点黑尖的白狗尾巴。 这孩子比龙一穿得还要少,难道是个小流氓? 此时,这个少年像狗一样趴在地下不说,更奇怪的还是他面前地下竟然还丢着一根白森森的长骨头。 这个少年显得很机灵,眼睛不时眨动。一有动静就会竖着耳朵听一听。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教育的?趴在地下当狗,还不如当个小流氓呢! 龙一打了个响指,少年马上抬下头。 “嘟嘟!过来。” 少年立即用嘴叼着面前的骨头像狗一样四脚挨地跑到龙一的身边。龙一抬起一只脚,少年趴到地下,龙一的脚落在他的腰上。 他竟然把人当自己的脚垫。 少年不但没有一丝生气,反而讨好地摇几下他屁股后边的狗尾巴。 这少年还是人吗? 按吕老板的话说——自己的儿子是人不是狗。但是,如果按照绿帽子的话说——你儿子不是人,是条狗。 这个少年就是吕玉,他就是吕老板的亲儿子。 吕玉到底是人?还是狗? 如果是人,为什么要像条狗一样活着?如果是狗,是谁让他变成的狗? 一个好端端的孩子,搞成这样子?其中定有古怪。 孩子变狗,真是说来话长。. 五年前的吕玉,还是一位少不更事,有些任性,喜欢调皮,特别招人疼爱的富家小公子。一个钱庄老板的儿子,家里该多有钱啊,他的生活该是多么幸福啊。 可是,谁都没想到,吕玉的命运后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一切,都是因为小吕公子遇到一个他这一辈子都不该遇到的人。 那个人,就是龙一。 他们的相遇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这段往事还要从十年前说起。 五年前一下蹦到十年前,这话可真够长的。 第255章 江南钱庄 第255章255.江南钱庄 江南钱庄的总部设在杭州。 那是一座高有五层的大木楼,站在楼顶上西湖风光一览无余。门前还有一对一层楼多高的石狮子,看起来相当的有气派。 谁路过,都要仰着头看上几眼。知道底细的,还会主动介绍介绍。 “这是杭州城最大的一家钱庄,特别有钱,你要急用钱来这里借好了。” “利息多少啊?” “年息十五分。” “天啊!十五分利?一万块钱一年就是一万五千块钱利息,他们这不是抢钱吗?” “人家江南钱庄这是良心价了,还有比这更高的呢。” “他们要的利息这么高,大宋政府也不管管吗? “政府当然不管,十五分利可是大宋法定利息。不过吗……你要是欠债不还,政府一定会管。” “怎么管?” “派公差抄你们家。” “这江南钱庄可真够黑的,谁开的呀?” “吕老板呀,你没听说过吗?他们家可有钱了,都上了《胡扯蛋富豪榜》了。” “噢,这么坑人的家伙,还能上榜啊?” “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能上榜的一个比一个坑!” 吕老板,就是江南钱庄现任的大老板,他的全名叫吕师囊。 据《胡扯蛋富豪榜》上介绍,吕家的财富,以数十亿计,排名一直稳居江南富豪的前一百位。 当一个人上了《胡扯蛋富豪榜》,想不出名都不行。 不过,你要想上榜得先特别有钱才行。要不,胡扯蛋可没工夫搭理你。胡扯蛋眼界高着呢,你钱少了看都不待看你一眼。 你别不信,你多咱见过胡扯蛋给穷人排个榜? 这就叫势利! 有钱就有势利,有人盯着钱看就叫势利眼。 吕家的财富,当然不是胡扯蛋给创造的,而是吕家人几辈子慢慢积累下来的。 在钱王时代,吕家从事的是收旧货生意,没什么大起色,也就是混口饭吃。 大宋解放了,吕家人开了一家小典当行。可别小看这个小典当行,表面上从事的是质押当赎业务,这是明的,还有暗的。 吕家人一直偷偷摸摸地放着高利贷呢。 由于钱老是不够花。大宋历届政府为了增加税收,刺激经济,鼓励创新,对民间开放了许多新产业。 比如说外贸、赌场、妓院、高利贷……等等。 吕家人非常有眼光,抓住时机,创办了江南钱庄。 江南钱庄一开始的规模远不如现在这么大。业务也比较简单,就是借人银钱,生些利息。但钱庄没有白开的,吕家人从此可以把放高利贷由非法变为合法了。 现在的江南钱庄,业务已经延伸到多个领域。明的是借贷,实际上像洗黑钱、倒卖外汇、买空卖空……这些,都是钱庄的业务。 就因为钱庄始终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才会被称之为地下钱庄或者是黑钱庄。 在江南,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吕家的江南钱庄的。 江南钱庄,由于背景深,牌子硬,底子厚,交际广,朋友多,利息高,业务一直蒸蒸日上,每年都以多少多少个百分点在不断发展壮大。 要说,年息十五分这么高的利息应该是没几个人敢借的,没人借了他怎么发展去? 这你就不懂了。 人是没逼到这份上,逼到这份上别说借高利贷了,就是借刀杀人都得干。 不过,人一旦借了高利贷相当于掉进了个无底洞,这辈子如果不挖座金山银山出来,就一辈子给债主打工吧。 给债主打工都算好的了,要知道,钱生钱,利滚利,你挣的钱永远也没有利息滚得快。 大量事实证明,借高利贷的人最终的结局基本上是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难道,这些挣黑钱的钱庄老板就不害怕吗? 他们怕什么,怕遭报应? 你吓唬鬼呢。 不过,要说害怕,开钱庄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害怕。他们一怕官、二怕匪,三怕短命鬼。就是不怕遭报应。 一怕官。 说到官,钱庄老板要是不认识几个朝廷命官、地方上的一二三四把手,找个靠山,弄点背景出来。随时都会有人来查你,找个投机倒把偷税漏税的问题,歇业整顿都是小事,倒闭关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钱庄要想做生意,要想做大做强,一定要和官有联系,而且联系必须紧密才行。 二怕匪。 你有钱了,难免有人会惦记上你,比方说胡扯蛋什么的。 一般的小混混,是没几个老板会害怕的。小混混敢扎翅,以老板的能力,找几个人打断小混混的腿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钱庄害怕的是那些有组织犯罪,也就是俗称的黑社会。 那些家伙有老大有马仔有组织,有事没事会来问你收点保护费。 你要不交,三天俩头的来砸你的场子不说,动不动把你老婆孩子也给绑票了。你这生意还怎么做? 一般情况下,做小生意的老板都会自觉地交着保护费。没办法,惹不起,只能花钱消灾了。 但江南钱庄又不同。江南钱庄根本就不怕黑社会,说白了,它就是黑社会。 要知道,钱庄放债,那么高的利息,经常会有人还不上。开钱庄的,可不是做慈善的,白送人家钱。 你不还债,钱庄肯定会派人去讨债。 借债人有钱不说了。要是没钱,就得逼人卖儿卖女、卖房卖地、卖血卖肾。不把钱要回来,绝不肯善罢甘休。 债主们都知道,要是不把坏事做绝了,是讨不回钱的。 三怕短命鬼。 这个比较容易解释。 就是说,今天你刚把钱借给债主了,明天债主死求了,这钱哪要去?你总不能告到阎王那里帮你讨债吧。 你要真敢去,只怕阎王正等着你呢。 所以,开钱庄的也有开钱庄的难处。 无论大家做什么生意,还是从事什么职业,在江湖中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无论挣多挣少,没有容易的。但求理解,理解万岁。 吕家开的钱庄也不容易,他要跟各种人物打交道。 有官员公务员,有土豪劣绅,有地痞流氓,有白领蓝领,还有各种暴发户。形形色色,林林总总,不一而足,里边就是没有穷人。 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还用问吗,穷人有钱吗? 没有。 没钱谁理你呀!切! 不过,人有古怪,事有意外,江南钱庄虽然门槛够高,还是有一些不明就里的穷人来借钱。 这些穷人来钱庄借钱,就会生出很多笑话。 第256章 高攀不起 第256章256.高攀不起 这天,正是三伏天,整个杭州城热得像蒸笼,满大街都是撑着天堂伞的。 江南钱庄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位毛脸汉子。 他年纪轻轻,一身脏兮兮的半袖布褂子,也不系扣,露出一胸的黑毛。可能路赶得急了,他一脸的油汗。 这么个人一进门,马上引起大堂内所有掌柜和伙计的注意。 这家伙一定走错门了。 凭借他们过人的阅历,一眼看出来人是那种不但身上没钱而且家里也没钱的货色。所以,没有一个人上前主动搭理他的。 这叫看人下菜碟,但凡是做生意的,都懂这个。 这汉子,肯定没见过这么敞亮的房子,一进来有些晕。 这大厅这么大,屋梁这么高,柱子这么粗,还有那么多双眼睛是那么的亮。 还好,来人胆子比较大,并不怯场。他熟悉了下环境,大声问起来:“哪位是吕老板?” 一听找大老板,当值的一位掌柜马上迎了过去。“这位客官怎么称呼?” “在下姓龙。” “原来是龙先生,快请坐,快请坐。”掌柜的要领着客人往大厅的沙发上……吭吭!皮椅子上让坐。 姓龙的汉子摆着手。“不坐了,不坐了。你是吕老板?” “我可不是什么吕老板,小可姓李,龙先生叫我李经理就可以了。” “噢,李经理,那麻烦你快去叫你们吕老板出来。” 李经理见对方口口声声找吕老板,不知和吕老板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能不担待一二。他小心地问:“龙先生找我们董事长有什么事情?” “董事长……我不找你们董事长,我找吕老板。” “我们董事长就是吕老板。” “噢,吕老板还兼着职呢。我找他有急事。”龙先生说着擦擦汗。 “我们董事长不在公司,龙先生有什么事我给转达一下好不好?” “我要借钱。” 一听借钱,李经理马上进入角色,他直直腰问:“敢问龙先生要借多少钱呢?” “一万块钱。” 十贯钱,对于像江南钱庄这样规模的大银行来说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数目了。 李经理笑笑,这种小业务是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办理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多问了一句:“李先生和我们董事长是旧交还是怎地?” “我跟他什么交情也没有,就是听说他有钱才找他来借钱的。” “你这么绷着,我还以为你们是发小呢。嘁!真是瞎耽误工夫。”李经理心里嘀咕着,对着后边一个人,叫了一声:“小二,你来处理一下。” 那位叫小二的马上走了过来。 李经理径直走了。 小二把龙先生领到自己的柜台前,按照程序开始办理业务。 小二先递给对方一张表。“请龙先生务必如实填写内容。” 龙先生可能是不入门,拿着纸问道:“这是做什么?” “添写一下你的个人信息。还有,你为什么要借钱。” “借钱就是缺钱了还用问为什么?这不是多余问吗?” “不多余,这是我们钱庄的规矩。” “噢,规矩。”龙先生明白了马上又问:“这表怎么填?” “龙先生是不是不识字?” “认得几个……不多。” “既然这样,我来给你填吧。”小二把表拿回来。 “有劳小二哥。” “姓名?” “龙一。” “有几个老婆?” “几个?开什么玩笑。我一个也没有。” “一个没有属于未婚。你的职业?” “什么职业?” “我在问你呢。” “你是问现在还是问过去?” “当然是现在了。”小二皱了皱眉。 “现在,我是拉车的。” “噢,职业……个体运输。你住哪?” “船上。” 小二全明白了,他也不填了,将笔搁下。说道:“我们钱庄借款可是需要抵押的,没抵押是不能借给你钱的。” “我有抵押的。” “你打算用什么抵押呢?” “我用我人做抵押。” 小二摇头。“如果你有老婆孩子做抵押还成,你本人是不能做抵押的。” “我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可不可以做抵押?” 惹得哄堂大笑。 龙一还问呢:“你们笑什么?” 小二捏着嘴巴,忍住笑,问道:“令堂今年高寿?” “四十五岁了。” “四十五岁的连招工都不要了。不行、不行,你娘超过年限,不能抵押了。” “我娘不能抵押,哪可怎么办?” “你如果没有抵押,能找到担保也行。” “担保啊……我有担保。” “你把担保找来,如果我们审核通过,也可以借给你钱。” “不用找,担保我带在身上呢。” “你的担保带在身上?”小二满脸疑云。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来担保。”龙一拍着胸膛说着。 又是哄堂大笑,大厅里喜欢热闹的伙计都围了过来。 “用人格担保?”小二吃惊的样子很夸张。 “怎么样?现在可以借我钱了吧。” “实在抱歉,龙先生,你一无抵押,二无担保,个人条件又不好。不符合我们钱庄的借款条件,我们不能借给你钱。”小二还算委婉地说道。 “小二,你不能不借给我钱,我有急用。”龙一一下急了。 “每一个借钱的人都有急用,龙先生不用强调,这个我们钱庄清楚。” “我真的有急用。” 小二客客气气地说道:“我们非常理解龙先生借钱的迫切愿望,可惜你不符合条件。何况,我们钱庄的利息可是不低,估计你也付不起。” “我保证加倍奉还。” “对不起,龙先生,我们店里有店里的规矩,我也无能无力。” “请你们不管怎地借我一万块钱。我龙一也是一条七尺汉子,知道怎么做人,知道什么是诚实守信。我敢用人格担保,到时候连本带利,一定双倍奉还。” 小二好心地给出了个主意:“听说最近校院贷挺火,门槛又低,拍张照片就能借到钱。龙先生可以去那碰碰运气。” 龙一失望极了,瞪着眼睛又问了一句:“你们真不借钱给我?” 小二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龙一气得嘴都紫了,他指了指小二。然后,挨个指了一遍在场的人,大声说了一句:“你们,给我记住了。今天的你们对我爱搭不理,改日让你们个个人高攀不起!” 又是满堂哄笑。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其实,这就是工作中偶尔会发生的一个笑话,哈哈一笑就过去了。 笑话谁还能老记着呢,是吧? 第257章 最大善人 第257章257.最大善人 由于这个笑话,吕玉的命运从此改变。 五年后,吕玉在过十二岁生日的当天晚上在他的卧室里失踪了。 那天晚上的吕家一切正常。前后门紧闭,狗没叫过一声。既没有外人进来,也没有家里人出去。 无论是侍候小公子的丫环仆妇还是在外边值班的守卫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吕老板的掌上明珠吕玉就这么神奇的失踪了。 在自己家里也能把儿子弄丢了,真是活久见了! 吕老板又惊又怒。 他马上怀疑是劫匪绑票勒索。可是,后来,没有任何个人或者组织出面来要赎金什么的。 吕老板转变了思路,开始怀疑是自己的仇家暗中寻仇,拿自己的孩子出气。 是谁呢? 吕老板仔细一梳理,这才发现,他的仇家可真不少。 说实话,每一个向他借过钱的都有可能是潜在的仇家。 你收人那么高的利息,逼得人家卖儿卖女卖老婆,卖田卖地卖房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人家能不恨你吗? 一想到这,让吕老板后背直冒冷汗,他突然知道害怕了。 吕老板受了刺激,一朝觉醒,当年就开始吃斋念佛做慈善。 他不但积极参加各种慈善活动,还一笔勾销了很多陈年旧帐。 由于吕老板这年捐的钱实在太多,慈善贡献实在太大。好评如潮,最后荣膺感动江南年度“最大善人”的光荣称号。 据说,为了这个光荣称号,吕老板至少花了俩个亿。 问题是,你做善事捐再多的钱也换不来儿子的任何消息。 吕老板久等没有任何音讯,只好从他潜在的仇人开始一个一个的排查。 这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要知道,江南钱庄的业务量该有多大。光过去的帐本就堆满了整整三大间房子。 近二十年所有跟江南钱庄发生过借债关系的人吕老板统统查了个遍。为此,他花了整整五年的时间不说,又花掉了至少俩个亿。 难道查帐还要花钱吗? 怎么不用花! 好多人为了躲债,都逃到国外去了,你去找人不花钱飞机让你白坐吗? 不过,为了找到儿子,什么代价吕老板也愿意承担。 然而,找来找去,还是没有任何有用消息。 吕老板不得不承认,找到一个老赖可真难啊! 直到有一天,吕老板偶尔听到关于一个人要用自己的老娘当抵押借钱的老笑话。他笑过之后,才知道这个笑话竟然发生在自己的钱庄里,这一下引起他的关注。 吕老板找到当事人小二,详细了解了事情经过。 吕老板突然明白,那些借过钱的人跟自己有仇,那些没借上钱的人岂不是跟自己更有仇? 哎!我们这些开钱庄的招谁惹谁了,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仇人? 由于时间过去实在太久了,那天龙一借钱留下的线索更是有限。 未婚、在船上住、识几个字、有个四十五岁的娘……这种无业游民满世界哪那都是,没地方找去。 吕老板是个从不轻言放弃的人,只要有点线索他就会一查到底。 吕老板通过仅有的那点线索——个体运输——拉车的,开始寻找那个龙一。 可惜的是,查到最后,当时仅仅确定了一点,龙一是个外地人,已经和母亲离开了杭州,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后来,吕老板又找到几个龙一,他们都不是吕老板要找的那个人。不是岁数不对就是身上长的毛毛数量不对。 线索完全断了,只能先搁在一边了。 不过,吕老板隐隐觉得这个龙一和自己儿子失踪脱不了干系。 这仅仅是一种感觉,是一种猜测。 到不是因为龙一那身毛毛与众不同,而是龙一说过的那句话引起了吕老板的重视。 ——今天的你们对我爱搭不理,改日让你们个个高攀不起!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如果不是个神经病,就是个自大狂。至少,这个人潜意识里存在报复心理。 再后来……直到有一天,吕老板和一位公门朋友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时候,偶然又听说到一个叫龙一的人。 那是个刚刚传到杭州的内部消息。有个叫龙一的人,竟然成了江南天字第一号通缉犯。 吕老板一下上心了,他立即追问龙一的情况。 龙一。 太湖水盗,在江南,可能是继四大恶人之后最顶级的一个罪犯。 此人手下有一帮能打能杀的亡命之徒,专门在太湖水域或者沿岸做案。 他们行动迅速,以抢劫为主,杀人越货,无恶不做,由于做案手段高明,从来没有失过手。 公差屡次抓捕,全都无功而返。 龙一是个强盗! 官府的资料就这么多。别看是官府,他们掌握龙一的线索同样不多。 既没有指纹更没有照片,也不知道那个龙一是不是长着一脸的毛胡子。不过,有一点让吕老板不得不把他们联系起来。 因为,俩个人都叫龙一。 如果,龙一因为曾经在江南钱庄没有借到一万块钱,就怀恨在心,五年后拐走了江南钱庄吕老板的儿子,这虽然听着有些牵强附会匪夷所思,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吕老板基本上认定,这个龙一很有可能是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的那个让吕玉从家里失踪的家伙。 吕老板立即派人到太湖上去了解情况。在损失了几条船之后,他又了解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龙一就在太湖,他手下有一条挂着骷髅旗的海盗船。 如果找到那条船,就有机会见到龙一。见到龙一,就有机会确定吕玉是不是落在他手上。 于是,吕老板找到了石宝。他知道石宝的那双拳头是他见过最恐怖的一双拳头,别以为他的手只会编草鞋。 这还不够,之后,他又找到了道乙大法师和他的徒弟郑都头。 吕老板知道这次解救行动异常危险,以龙一毫无痕迹就把一个活人带走的能力,吕老板知道自己手下的那些人只怕带多少去也没有用。 对付龙一,这真是一个胆大妄为的想法。 要知道,他已经不是连一万块钱都借不来的那个龙一了,这个龙一的能量只怕真的让很多人都……心生敬畏不敢高攀。 至少,吕老板对龙一就心生敬畏。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儿子真是落在龙一的手里。 至于儿子的是生是死……吕老板不敢多想。 第258章 **之癖 第258章258.**之癖 十年前的龙一,他还知道怎么做人,他还知道诚实守信,他还知道没钱了去问人借钱,只因他的良心未泯。 如果江南钱庄大方地借给龙一那笔钱,也许,龙一真会加倍奉还;也许,龙一不会铤而走险;也许,这世界上就会少了一个坏人。 可惜,龙一没有借到钱,反而遭到对方的耻笑。 那种笑,对于龙一这么要强的一个七尺汉子来说,是一种讥讽,也是一种嘲弄,更是一种耻辱。 龙一被深深地伤害了。他的人格遭到了玷辱,他的尊严受到了践踏。他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解恨、才能雪耻。 否则,他这一辈子都不能安心。 换个人,也就说说或者想想算了,时间长了肯定会淡忘……甚至健忘。 可龙一不是那种记性不好的人。 龙一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男人。 而且,他说到就能做到,他有这个本事! 我一定要找江南钱庄雪耻!龙一无时不刻地思以图之。 这世上有这种人吗?因为没有借到一万块钱,就…… 有,龙一就是这样一个人。你说他变态也好,你说他人格有严重缺陷也好,反正,谁要是没借给他钱保证没好。 但是,以龙一自身的一点绵薄之力就想和江南钱庄的吕老板斗,这相当于一个人想抢银行,难度不要太高哟! 跟吕老板有仇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人家还不是滋润地活着吗。凭的啥?凭的就是吕老板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白有白,要黑有黑。 龙一并没有因为难度增加就放弃。 为了实现目标,龙一可谓煞费苦心。他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甚至把眼线都布到吕家去了。 人们常说,这世上最了解你的绝对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仇人。 这有相当道理的,看看龙一就知道了,他非常了解吕老板。 龙一的目标是江南钱庄,而江南钱庄的董事长就是吕老板。所以,吕老板自然而然成了龙一的目标。 如果单纯为了杀人,只怕吕老板早就挫骨扬灰了。龙一并不想杀掉吕老板,他要以牙还牙,以耻还耻。 必须也要让他感到耻辱才行! 因为龙一的想法比较奇特,所以,这件事情后来才会变得复杂起来。 谁也没想到,最终,龙一却改变了主意,把目标锁定在吕老板的儿子吕玉身上。 吕玉,当时还是吕老板唯一的一个儿子。吕老板非常疼爱自己的这个儿子,甚至超过了他对金钱的热爱。 如果把吕玉弄来,他老子一定会心痛的吐血。 看看,龙一的想法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江南钱庄,也就是吕家大宅,防卫有多严密,吕老板最清楚。当然了,龙一也清楚。 问题是守卫再严密的地方,也会有漏洞。 江南钱庄,对于龙一来说,并不是无懈可击。 何况,龙一的目标不是江南钱庄地下金库保险柜里的金条和银锭,而是吕老板的宝贝儿子吕玉。 龙一选了一个特殊的日子——吕玉十二岁生日的夜里动手了。是他亲自动的手。 他果然成功了。 夜里,龙一悄无声息地潜入吕宅,顺手牵羊地把吕玉给弄出江南钱庄,没留下任何痕迹和线索。 吕老板虽然气的没有当场吐血,但他的心像玻璃瓶摔在地下“吧!”地一声碎了。 吕老板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会在这么严密的守卫下一点动静没有就让人给搞没了。 吕老板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怎么失踪的,只因为他不懂龙一。 龙一是一位天生拥有异赋的人,当彻底发掘出他自己潜能的时候,也就到了让人高攀不起的时候了。 按道乙大法师的话说,这世上有一种人比鱼儿水性都要好。铁锤是那种人,龙一更是。 吕家大宅里正好有一个人工湖,而小吕公子住的地方正好在这个小湖边上。 水里来,水里去,神不知,鬼不觉,吕老板又怎么会想到龙一是从水里进来又从水里溜出去的呢? 只有吕老板想不到,龙一才能做到。 龙一把吕玉弄到身边,他是要做么子呢? 龙一没有用吕玉去换赎金,此时的龙一已经不差钱了。 他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没钱了会问人去借的龙一了。如果需要钱,他现在只会去抢,而且是抢你没商量,绝不打欠条! 龙一虽然抢钱,但他不是那种嗜财如命的人。 如果说,他头一次伙同铁锤、纸扇抢了一票之后得到了一大堆明晃晃的金银珠宝还有一些小兴奋。那么,随着他柜子里金银珠宝的增加他反而对这些东西渐渐失去了兴趣。 对他来说,那只是一堆会闪光的东西罢了。 发展到最后,抢回来金银财宝,他有时候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就让铁锤和纸扇拿走了。 这种大哥,哪找去? 吕玉,是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公子。面如敷粉、唇若吐珠。长的是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简直是人见人爱。龙一竟然一下就喜爱上他。 天啊!龙一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什么毛病? **之癖。 想什么呢?臭不要脸! 龙一的这种喜爱,有点特殊,有点奇特,既不是对孩子的那种父爱,也不是对家人的那种亲爱,更不是那种……吭吭!而是一种宠爱。 龙一决定好好培养一下吕老板的儿子,谁让他那么招人喜爱呢。 吕玉身在富豪之家,有点公子哥和少爷的小脾气,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接受一个强盗的培养呢。 当龙一心平气和地对吕玉说道:“你以后跟着我,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吕玉的回答是:“你快放了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要是我不放呢?” “信不信我叫爹爹把你抓起来。” “你爹连你都没有能力保护,还有什么能力抓我。” “我……我跟你拚了!”吕玉说着,抡起他的俩只小拳头,施放了一招他认为最厉害的“如来佛掌”,向龙一猛击过来。 要知道,我们的小吕公子从小练武,可是个会家子。他施放这招“如来佛掌”的时候,就连江南钱庄的保卫科长都会被一巴掌拍翻在地,口吐白沬。 他的武功不要太厉害哟! 第259章 让人变狗 第259章259.让人变狗 龙一纹丝不动,吕玉却“啊!”的一声惨叫。他的手很痛,因为他的巴掌拍在一块铁板上。 原来这家伙比我都要厉害。 吕玉害怕了,吓得小脸变了颜色,他一边向后退着,一边问:“你想干什么?” “我要训练你。”龙一向这边走过来。 “为什么要训练了我?” “因为我很喜欢你。” “你别过来。”这家伙把自己从家里抓来还说喜欢自己,吕玉才不相信呢, 龙一走的更近。 “你别过来。”吕玉伸着俩个拳头,却不敢再出手。 龙一捏着脖子一把将吕玉提在半空,放到自己的眼前。“你一定要乖乖的听话,否则,我把你撕碎了喂野狗。” “不要!不要!啊——啊!”吕玉吓哭了。 龙一把吕玉扔在地下,又在他身上丢下一本书。 这本书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德带冒烟的作家写的,内容不说,光听书名已经足够毁三观、缺底裤……吭吭!没下限了。 那本书就是《让人变成一条狗》。 “好好听话。这是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比你在学校学到的任何一门工课都有用。你一旦掌握了,你就可以脱胎换骨,从此变成一条真正的狗。” “不,我不要变狗,我要做人。”吕玉流着泪说着。 “你岁数小,还不懂事。其实,当一条狗蛮好的,比做一个人更有意思、也更有成就感。” 知道龙一的目的了吧? 龙一费了那么大的周折,就是要把吕玉变成一条狗。 当江南钱庄吕老板的儿子变成了一条狗,这……想想都让人兴奋。 龙一是个喜欢狗的人,也是个了解狗的人。 他有本事把任何一条桀骜不驯的野狗训练成一条百依百顺的宠物狗。只不过,现在,野狗换成了吕玉。 龙一根本没费多少劲,吕家的小公子就变成了一条乖乖的宠物狗。 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怎么能和龙一这种人抗衡呢? 龙一很享受把小吕公子训练成一条狗的整个过程。 他发现,这个过程比杀人放火抢钱都要过瘾。有这么一条狗天天跟在自己身边,他的心情无比愉悦,心情无比舒坦。 至于小吕公子是什么心情……养狗人哪有时间管狗狗是什么心情呢。狗狗不就是为了给主人逗乐子的吗?真是的! 不能不说,吕玉一开始还是有点血性和骨气的。他挣扎过,也反抗过。虽然他是个孩子,他的家庭环境让他的经历和见识都在同龄人之上。 何况,他自认武功很高,俩只小拳头在家里可以称王称霸。除了爹爹之外,其它人常常被自己打的满地乱滚。 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的血性和骨气是多么的徒劳和无助,挣扎和反抗只能招来更加剧烈的折磨和痛苦。 这里,可不是自己的家,他想怎么任性都可以。 龙一把驯服野狗的招术全部用在吕玉的身上,他尝过那种滋味后还怎么敢再任性! 吕玉远离父母亲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那个富足温暖的家一旦没有了,他发现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小吕公子想什么,需要什么。他必须学会适应,学会忍耐,学会看主人的脸色。 生与死永远都是一个大课题。 吕玉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很快做出自己人生中最最重要也是最最正确的选择。 是的,无论这种选择是强加于人还是出于心甘情愿,他还是选择了——像一条狗一样活着。 什么人格、尊严统统地见鬼去吧! 吕玉知道,在龙一身边只有像狗一样他才能正常的喘着气。 他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服服贴贴的趴在主人的脚下召之既来挥之既去让咬谁就去咬谁再撒点娇汪汪俩声就够了。 在龙一的精心调教下,小吕公子几乎已经变成一条真正的狗了。 说起来别人一定不会相信,人怎么可能变成狗? 没当过狗的人一定不明白,这世界上虽然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无奈,可是,还有一种你想死都死不了的悲哀。 五年时间,既不短暂,也不漫长。 然而,小吕公子这五年的改变只怕要比别人一辈子的改变都要来的刻骨铭心,都要来的沧海桑田。 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小吕公子也发现变成一条宠物狗实实在在的好处。那本《让人变成一条狗》果然比自己学过的任何一门工课都要有用。 小吕公子将那本书整个吞进肚子里,慢慢地在理解、在消化、在掌握…… 是这本书让他可以在狗群里真正的称王称霸。 现在,任何一条凶恶的野狗见了他都要乖乖地夹着尾巴缩着屁股向他表示臣服。 因为,小吕公子曾经把龙一抓来的三条饿狼给活活咬死。 也许,等到这本书完全消化和掌握的时候,小吕公子就不在需要用人的思维去想问题了,他也不用穿那条用狗皮做的皮裤衩了。也许,他真能脱胎换骨,变成一条真正的狗,再长出一条真正的狗尾巴。 小吕公子被从人驯化成狗的整个过程,铁锤、纸扇他们当然有幸全程见证了。 所以,现在看见一个人像狗一样爬在龙一脚下,并没有引起他们任何反应。 别说一个孩子了,就是个大人,遇到龙一这种人,还不是一样会趴下当狗! 龙一,是铁锤和纸扇在这世界上唯一感到敬畏的人。 没错,是敬畏。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产生敬畏的时候,就会变得无限忠诚。 这种人对人的忠诚有时候要远远超过一条狗对主人的忠诚。 否则,铁锤和纸扇的房间里的金银珠宝不可能比他大哥都要多。 这都是用忠诚换来的回报。 铁锤和纸扇由于和龙一的关系,吕玉常常对他们摇尾乞怜。没事的时候他们也会逗逗这条大哥的宠物狗。 他们发现这条人造狗果然比真狗更有玩头。 他除了长得不像狗以外会做狗做的一切事。 他们甚至暗暗打算等有机会也要训练出一条宠物狗,最好是训练个小母狗什么的,到时候一定更好玩!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技能书。想把人变成一条狗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这让他们有些生气。那个毁三观、没下限的家伙为什么不多写上几本这样的书,这么有用的书还愁卖不掉吗? 第260章 想想蛋痛 第260章260.想想蛋痛 这时,亭子下石板路上,慢慢走上来七个人。 其中的四个人正是黑白红绿四大船长。 天哦!他们还活着? 是的,经过俩场船战,他们竟然奇迹般地活着。这完全得益于他们一流的水下功夫——他们水性好到仅次于水中的鱼儿。否则,他们怎么会得到龙一的委以重用。 要说,黑心和白脸虽然是强盗,还真够朋友,在最危急的时刻从水里把已经随着沉船淹没的红酒和绿帽子救了出来。 这就叫义气。 不过,强盗再讲义气还是强盗! 强盗,最好离他远一点,要不,你的钱不安全。 绿帽子走路一瘸一拐的,不是倒抽凉气就是直咧嘴。难道他受了什么伤?伤得连路也走不成了? 差点忘记了,想必他的蛋蛋还没好吧,动一动就会扯着痛。 另外三个人身上被五花大绑。 一看脸,不用问,正是吕老板、郑都头和石宝三个人。 三个人表面虽然很平静,但他们的心中很沉重。犹其是郑都头,心里不但沉重,还五味杂陈,直往外冒凉气。 因为,绿帽子那双眼睛充满了各种怨毒和仇恨,时不时地就会射上他几下。 郑都头知道自己将有一个劫要渡了。 这很可能是个生死劫! ——只要绿帽子活着,郑都头就得死。 郑都头极其后悔。后悔当时没有在撞船之前先杀了绿帽子,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祸根。 这家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要干什么?想想都让人蛋痛! 七个人慢慢走上亭子。 四大船长站住脚步,齐声喝道:“犯人带到!” 咦!强盗还有犯人? 龙一一直盯着三个五花大绑的人。没错,现在,他们就是犯人。 龙一看得很仔细,生怕在他们的脸上漏掉个痣什么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吕老板的脸上。 吕老板本来保养的相当润泽的一张脸现在看着有些憔悴。 这只怕是龙一最惦记的一张脸,他曾在不同场合看到过多次,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的岛上再次看到了这张脸。 龙一突然有一种美梦成真的感觉。 昨晚上龙一已经听到了战报。抓住几个人没什么,可是,如果抓到的是吕老板可就太好了。 仅管自己一战损失了俩条船,龙一还是着实地夸了铁锤和纸扇他们一番。 要知道,江南钱庄的吕老板可比那俩条船值钱多了。 这不是送上门的买卖吗? 吕老板三个人上了亭子后目光却齐唰唰地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不是龙一,而是踩在龙一脚下的宠物狗——吕玉。 吕老板神情巨变,他身体开始颤抖,声音也开始颤抖:“玉……玉儿!” 趴在地下的吕玉并没有做出特别反应,只是用陌生的目光扫了一眼吕老板之后又看了一下龙一。好象在问:“主人,他在叫谁?” 吕老板不顾一切地扑向小吕公子。 龙一松开了脚。 吕玉马上半躬着身体,张开嘴,呲着牙,意思是——我警告你,你别过来。 吕老板果然被吓住了。不是他怕咬,而是,吕玉竟然长着俩颗狗牙。 狗牙?不就是犬齿吗。谁嘴里没长犬齿……吭吭!说什么呢,那叫虎牙。 问题是,吕玉嘴里长的可不是普通的虎牙,那是俩颗真正的狗牙。又长又尖又亮,足有一寸还带点弯尖闪着金属般的银光。 如果没有如此锋利的牙齿,吕玉怎么可能在狗群里称王称霸,怎么可能连三头饿狼都活活咬死。 “玉儿,玉儿!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爹爹呀!”吕老板大声叫了起来。 吕玉极不友好地瞪着吕老板。那种目光是被冒犯的目光,充满的敌意。他甚至像狗一样“呜呜——呜呜!”的发出威胁,意思是——你再叫?再叫,小心咬你。 儿子不认爹,老子当然要叫。 吕老板伤心地落泪了。“玉儿,我真是你爹,你怎么连爹也不认识了?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吕玉又翻了一下眼睛,因为主人没有指令,他趴下身子。 “嘟嘟,他说他是你爹,你信不信?”龙一竟然好心地问起了吕玉。 吕玉立即摇头,还不满地“汪!汪汪!”了几声,意思是——他怎么会是一条狗的爹? 吕老板心里像灌上了铅,痛心地说道:“玉儿,你说句话,你说上一句话好吧?你……你……你不会连人话也不会说了吧?” “呜……汪!呜……汪!”吕公子不再理睬吕老板,把头扭向一边。意思是——才懒得跟你说人话。 “玉儿,你……” 龙一对着铁锤使了一个眼神,铁锤上前,“嗵!”地一脚将吕老板踹翻在地,吕老板的额头上立即紫了一块。 这还不算完,铁锤走过来,抬起脚,重重落在吕老板的身上。 “啊!”地一声惨叫,吕老板喷出一口血。 吕玉毫无反应。自己亲爹被人踩,都不叫唤俩声,他可真不是一个好儿子! “吕老板,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你是龙一。” “噢,你认得我?” “我认得。” “你怎么会认得我?貌似你从来也没有见过我。”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你曾经到过我的钱庄。我知道你长了一身的毛。”吕老板解释。 龙一听了觉得不是味,立即骂道:“混账东西,人话都不会讲一句,竟敢说我长着一身毛。我长了一身的毛怎么了?” 铁锤又一脚踢了吕老板一个跟斗,撞到柱子上才停了下来,他已经满头是血。 龙一做了个手式,表示有些远,铁锤提起吕老板又扔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是我抓走了你的儿子?” “是我听说有一个叫龙一的人是江南天字第一号通缉犯的时候。” “你怎么会想到那个龙一就是我?” “因为你们同名。” “你的联想很丰富。这么说,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要带走你儿子了?” 吕老板点头。“是的,我知道。” “说说看,我为什么会带走你的儿子?” “今天的你们对我爱搭不理,改天让你们个个高攀不起。” “不错,不错。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记性就是好。连一句气话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第261章 天天跪拜 第261章261.天天跪拜 “我想,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是个能办大事的人。事实证明,我没有猜错。”吕老板偷偷输出一个通用技能——马屁。 “我只是做点小生意而已,和吕老板不能比哟。”龙一还知道谦虚呢。 “龙岛主现在威名远播,名震江南,吕某甘拜下风。”吕老板也懂什么是低调。 “吕老板,说实话,原本以为你是永远找不到我的,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你给我带来了意外和惊喜,我为你的勇敢点个赞。” “承蒙龙岛主过奖,吕某受之有愧。” “说说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龙一明知故问,借机放了个嘲讽:“你不会是资金周转不开问龙某借钱来的吧?” 吕老板脸有些发烫。“吕某岂敢问龙岛主开口借钱。此次专程前来,只有一事相求。恳请龙岛主放过我的玉儿,让他跟我回家。” “你要带走我的嘟嘟?” “龙岛主就当发个慈悲,做件好事,让我们父子团聚。吕某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你让我发个慈悲……我是个强盗,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啊。” “倘若龙岛主放过我儿子,大恩大德无以言报。我愿意给你盖庙、塑金像、立长生牌位。我们父子保证天天跪拜,为你祈福。 “给我盖庙祈福,听起来主意不错。不过……嘟嘟可是我养过的最好的一条狗,这些年花了我无数的心血。你要把他带走,这不是夺人所爱吗?我担心他跟你回去后会受什么委屈。” “我带玉儿回去一定不会让他再受任何委屈,保证让他挺胸抬头重新做人。” “哈哈哈哈!”龙一一阵狂笑。 亭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胸口像压了铅一样沉重。他们都感觉到了,龙一的笑可不简单,能给人制造压力不说,搞不好还会让人吐血。 笑声戛然而止,大家全都暗暗松了口气。 “你舔犊情深,令人感动。好吧,我就成全你们。” 吕老板马上问:“龙岛主有什么条件?” 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给你吃,吕老板要是连这个都不懂就不开银行了。 没想到龙一摆着手说了一句:“你带走嘟嘟,我没有任何条件。” 吕老板不相信的不相信,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这……这……可能吗?”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吕老板,你只要做到一件事就可以,就是叫嘟嘟跟你走。” 吕老板眼前一亮。“真的?” “你不信就算了。” “太好了!希望龙岛主说话算话。虽然龙岛主没提什么条件,我也保证带儿子回家之后给你盖生祠,天天跪拜,绝不食言。” “盖不盖庙不重要,就当交个了朋友好了。我跟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承蒙抬举,能跟龙岛主相交,吕某真是不枉活了半生。” “好了,客气话就不用说了,你赶紧叫你儿子跟你回家吧,我看你有些迫不及待了。” “多谢龙岛主。玉儿,玉儿。”吕老板对着吕玉叫了俩声。 吕玉厌恶地扭过了头。 “玉儿,玉儿,我是你爹啊。”吕老板爬了起来,一边走着,一边说着:“玉儿,龙岛主已经答应了,快跟爹爹回家吧。玉儿,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娘都快想死你了。” 吕玉毫无所动,他爹的话就像对牛……不对,不对!就像对狗弹琴。 “玉儿,跟我回家,跟我回家吧。”吕老板到了吕玉的身边。 吕玉“呜!”地一声,猛然一动。他屁股向后缩着,呲着俩颗吓人的大狗牙,瞪着吕老板,摆出要进攻姿势。 吓得吕老板后退一步。不过,他马上又前进一步。 “玉儿,跟爹回去吧。我们不做狗了,回去好好做人。”吕老板手被绑着,没办法只好用脚来摸吕玉。 “嗷!”地一口,令人猝不及防,吕玉直接把吕老板连鞋带脚咬个对穿。 这牙……可不是一般的狗牙,连饿狼的脖子都能咬断! 吕老板“哎哟!”叫了一声,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抱着脚看时,他的脚多出俩个窟窿眼,血流如注。 这都怪吕老板自己不好,没事你用脚踢狗干啥,这不是找着挨咬吗? 吕老板痛彻心扉,不禁气道:“玉儿呀,五年不见你长本事了。你都学会咬人了,你怎么连自己的亲爹都敢咬啊。玉儿,你还是人吗?” 吕玉用舌头舔舔沾在嘴巴上的血,也许是尝到了血腥,他对着吕老板使劲地“汪!汪!”地叫着。 谁都看出来吕玉绝对不可能跟吕老板走的。 吕老板哭了,是嚎啕大哭。“玉儿,跟爹回去吧。没有保护好你,爹对不起你,请你原谅。玉儿,爹求求你了,你跟我回家吧。呜——呜——呜!” 龙一发话了:“好了,好了,吕老板,你就别嚎了。连自己儿子是人是狗都傻傻的分不清,还好意思在这里嚎。” 吕老板果然很听话,一下不嚎了。 看着吕老板吃瘪,龙一很受用。他面带微笑,问:“吕老板,你还想带我的嘟嘟走吗?” 吕老板还没死心呢,他立即点头。“我想,我想。” “你想有什么用?我花了五年的心血,才把嘟嘟培养成了一条狗,我容易吗?怎么可能让你随随便便带走他。” 龙一这才说了实话,刚才那是逗你玩呢。 “卟嗵!”一声,吕老板跪在地下,对着龙一求道:“请龙岛主法外开恩,高抬贵手。” “吕老板,你跪在这里是何意呀?” “请龙岛主提条件,只要肯放我的玉儿走,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想当年,你连一万块钱也舍不得借给我,现在你怎么变得那么大方呢?”龙一旧事重提,又放了个嘲讽。 吕老板赶紧赔罪:“都是我手下员工有眼无珠不会办事。倘若那天我在,一定会把一万块钱双手奉上,不但不要利息,连本钱也不要了。” “你现在说的好听。可惜晚喽。” “不晚,不晚,吕某愿意倾家荡产以赎前罪。” “听说你后来接二连三的又生了好几个儿子,你现在怎么会为了一个失踪了五年的儿子倾家荡产?我怎么听着不信呢。” 第262章 龙一的笑 第262章262.龙一的笑 “只有失去的才会格外珍惜。自从玉儿走了,我常常以泪洗面,只盼着有一天我们父子能够重逢团聚。我曾经对天发过誓,为了玉儿,花多大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龙一陷入沉思中,看他的表情半信半疑。 吕老板马上又说了一句:“只要龙岛主开口,吕某可以答应任何条件。” “我提什么条件都行吗?” “请龙岛主开口,吕某无有不从。” “我要你们吕家的江南钱庄。你,也肯交出来吗?”龙一果然狮子大开口,一口就要吞掉别人家的全部家产。 吕老板一口答应:“没问题。如果龙岛主肯让我带玉儿走,江南钱庄从此就是龙岛主的了。” 龙一显然没有想到吕老板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他沉吟片刻,对着铁锤问道:“老二,你怎么看?” 铁锤面露喜色,有些兴奋地说道:“如果大哥做了江南钱庄的大老板,我们可以到杭州城里舒舒服服当土豪去了,再也不用当强盗了。” “有道理。老三,你怎么看?”龙一转向纸扇。 纸扇把扇子“唰!”地一合,说道:“我们一旦离开了太湖,到了杭州城里就会变成瓮中之鳖。别说当土豪了,只怕到时候我们连强盗也当不成了。” 铁锤脸上的笑马上不见了。 “哈哈哈哈!”龙一又是一阵狂笑,笑得大家气血翻腾,心里直犯恶心。这次他笑的声音格外响,笑的时间格外长。 吕老板、郑都头、石宝、红酒、绿帽子几个人,“卟!卟!”地从鼻子往外流着血。 这些人有伤在身,根本无法抵抗龙一的一笑之威。 你说龙一的笑该有多可怕。 话说回来,龙一这么笑,不是故意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这家伙可真缺德! 笑声终于止住,大家全部松了口气。 龙一说道:“还是三弟说的有道理。我龙一若是离开太湖,真是龙离深渊到浅滩,必受乌龟王八气。” “大哥,要是这么说,吕老板可是居心叵测用心不良。他这是成心给我们挖坑呢。”铁锤马上给吕老板也挖了个坑。 吕老板连忙解释:“不不不!我父子二个全部在龙岛主手上,怎敢给龙岛主挖坑。” 龙一当然不会相信他的解释。“如果你这还不算挖坑算怎地?” “龙岛主如果不相信,可以派人跟我到杭州去办移交手续。吕某保证江南钱庄的股权、产业、金银甚至一砖一瓦全部过户给你。我可以对天发誓,绝不食言。” “问题是,你就是把江南钱庄交给我,我也不能去杭州。我现在可是大宋的通缉要犯,通缉犯……你懂不懂?” “龙岛主若是不愿离开太湖,我可以变卖全部家产给你送来。” “你想用钱收买我?” “这不是收买,这是交换。龙岛主就当是一笔生意好了。我保证龙岛主只赚不亏。” “你以为我很喜欢钱是不是?” “这世上没有人是不喜欢钱的,说不喜欢钱都是一些故意装清高的家伙。” “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实话告诉你,我就不喜欢钱,可我也从来不故意装清高。” 吕老板一下愣住,和一个不喜欢钱的人怎么打交道。对于吕老板来说不要太有难度哟! “难道你不信我说的话?” “吕某不敢不信。”吕老板当然不信。 “我喜不喜欢钱,我的兄弟最了解,他们可以替我做证。” “没错,我大哥仗义疏财,视金钱如臭狗屎,看钻石像玻璃球,根本对钱就没有兴趣。”铁锤马上做证。 纸扇接着做证:“我大哥对钱根本就是没有……一丁点……兴趣。” “如果,龙岛主不喜欢钱,哪喜欢什么?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买买买!你就知道用钱买。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吗?” “龙岛主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在你的世界里,也许,用钱可以买到一切。但是,在我的世界里,你的钱不行。”龙一伸着一个指头不停地晃着。 晃得吕老板心里七上八下的。 是的,吕老板是个有钱人,他已经习惯于用钱来解决任何问题。而且,他没有发现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如果不能用钱解决问题,他该有多迷惘? “龙岛主究竟想怎样才肯放过我的玉儿?” “我正在考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考虑,容我慢慢想想,你千万莫要着急啊。” “我不急,一点也不着急。”吕老板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呢。 “你不急……就好。”龙一轻轻摆摆手。 铁锤上去一脚把吕老板踢到一边。 刚才让自己吃瘪,他怎么会不借机发泄一下。 龙一看着石宝,指了指,又用指头勾了勾。这种和人打招呼的方式,通常都是极其不礼貌也不尊重对方的。 问题是,现在石宝被绑着,像个犯人,他需要得到尊重吗? 石宝昂首挺胸,向前迈了一大步,表情淡定。 别人可以不尊重自己,但自己一定要学会尊重自己。 “你叫石宝?” “嗯。” “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我是福州人。” “你一个福建人为什么要来太湖搅这趟浑水?” “因为,我是吕老板的朋友。” “没想到吕老板这么有钱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我石宝交朋友,只讲人品,不论穷富。” “只有穷人交朋友才会跟人讲什么人品。有钱人是不会跟你讲这些的,他们跟人交朋友讲的是身价。说通俗一点就是看交这个朋友能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吕老板跟你交了朋友,你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草鞋编的特别好。” “噢!难道吕老板因为你草鞋编得好就和你交了朋友?” “不错。我们的确是因为草鞋相识相交。几年前吕兄曾经买过我一双草鞋。我的鞋子质量不错,价格又低,他夸了我几句。我客气了几句,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怎么听着像天方夜谭,难道你是卖草鞋的?” 第263章 怀疑人生 第263章263.怀疑人生 “石某别无所长,以卖草鞋为生。” “真是天下奇闻。一位胡扯蛋榜上有名的富豪竟然会买你的草鞋穿。” “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的脚知道。我的草鞋正好合他的脚,他为什么不能买一双穿。” “你口才不错,能言善辩,卖草鞋真是委屈你了。其实,他一定不会因为你草鞋编得好,才和你交的朋友,而是因为他知道你的拳头比较硬。” 石某看了一眼铁锤,谦虚了一句:“本来我以为我的拳头够硬了,可是,我发现还是不够硬。” “你是我知道的拳头最硬的一个人,你又何必自谦。” 龙一的话让石宝听起来像嘲讽,他苦笑。“我技不如人,你又何必再挖苦人。我承认,我不如铁锤。” 铁锤是石宝的一个梗,俩次刚拳俩次完败。 硬不硬光靠嘴吹不顶用,还得靠拳头硬碰硬。 “我说过了,你的拳头是我知道最硬的拳头,我并没有说错。”龙一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他看着铁锤。 “没错,我大哥没有说错,我大哥怎么可能错呢。”铁锤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了。他是这么说的:“如果我们在地上刚拳,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在水上吗……你纯粹是找死!” “真的?”石宝眼睛一亮。心里叽歪了一句:“有机会一定再跟他刚一次拳,非找回场子不可。” “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又何必骗你。” “所以,吕老板一定知道你的真正实力,才会主动接近你。否则,他怎么会跟你交什么朋友。一个靠编草鞋为生的穷鬼,他哪有功夫搭理你。”龙一的目光又落到了吕老板的脸上。 吕老板只好承认:“龙岛主说的不错。我故意接近石兄弟,确实是想让他帮忙救我的玉儿。我和他交朋友主要是想利用他,我没有告诉他这一点,是我的错。对不起,石兄弟。” 被人利用了石宝并没有生气,他对吕老板说道:“无论你怎么利用我都没有错。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看看,做朋友的就是这么大方,不想被朋友利用就不是真正的朋友。 “谢谢!”吕老板感动的鼻子一酸。 气得铁锤“嗵!”地一拳,石宝痛得倒退三步又弯下了腰。 “不识抬举!”铁锤骂着又“砰!”地一拳把石宝捣翻在地。 石宝擦着嘴角的鲜血,忍着巨痛,慢慢从地下又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条硬汉。可是,人要想在这个世界上混,光靠硬是没有用的。有时候,要学会把自己变成一条狗才行。” 龙一这是在暗示什么呢?难道他还想把石宝也变成一条狗不成? 他这么大岁数了,还有没有培养前途? “不!我石宝堂堂六尺六的汉子,绝不会趴在地下给人当狗。” “你不愿意做狗,难道你以为人比狗强吗?” “人永远都是人,狗永远都是狗,没有人能改变,谁也不能!”石宝真是不怕死的汉子,言之铮铮,震耳欲聋。 “你在讥笑我?” “我怎敢讥笑别人,我只是想讲个道理。人是不能当狗对待的,反之亦然,狗同样不能当人对待。这是真理,而且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我看是狗屁的真理!我倒要让你看看人是不是可以变条狗!”龙一脸色很难看,他气急败坏,叫了一声:“嘟嘟,咬他。” 吕玉“嗖!”地一下扑了过去,张开血口对着石宝的腿咬去。 石宝毫不犹豫伸脚踢了过去。恶狗伤人,管他是谁的儿子呢,先踢翻再说。 然而,吕玉的反应惊人,石宝的脚竟然踢空了。 “嗷!”地一声,吕玉一口咬住石宝大腿,头猛地甩了俩个,连衣服带皮撕下一大块肉来,直接见骨。 等石宝再想踢狗的时候,吕玉叼着肉已经跑到柱子边大口大口嚼了起来。他满嘴血污,面目狰狞。 怎么看都不像人而像是一条狗! 不,不是像,是一条真正的恶狗! 吕老板呆若木鸡。如果刚才自己被吕玉咬了一口,他还认为是个意外。那么,现在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替儿子辩解了。 吕老板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他,还是我儿子吗?” “味道怎么样?” “呜——呜!”吕玉边吃边摇着尾巴,就差说句“味道好极了”。 龙一转向石宝。“感觉怎么样?” 石宝痛得腿在转筋。小时候他曾经被狗咬过,那种痛让他一辈子都忘不掉。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咬上一大口。这种痛,娘的!八辈子都忘不掉。 石宝瞪着龙一,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不是人!” “吧!”铁锤伸手一巴掌,打得石宝满嘴是血。“敢骂我大哥,真是活腻了。” 石宝闭上嘴。他知道,现在说的越多,伤害越重。从昨天到今天,他承受的伤害已经够多了,犹其是刚才的那一口。 铁锤又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石宝没忍住又说了一句:“我无话可说。” “吧!”地一响,又挨了铁锤的一个大嘴巴子。 “你们都不是人!”石宝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 龙一的表情似乎对石宝失去了兴趣。他的目光从郑都头的脸上滑过,落到绿帽子的脸上。他关心地问:“绿船长,你的蛋蛋好点了吗?” 绿帽子立即苦着脸答道:“龙岛主,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龙一面带不悦。“绿船长,你今天没带耳朵吗?” 吓得绿帽子马上答道:“启禀龙岛主,耳朵我带了。是我的蛋蛋不好了。” “你的蛋蛋怎么不好了?” “肿了又瘪了……还漏黄了,只怕没用了。”绿帽子说着说着快哭了。 龙一吃惊的样子,问:“哎哟!绿船长,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你已经把自己三个儿子都亲手杀死了,现在你的蛋蛋又漏黄了,以后岂不是要绝后?” “恳请龙岛主为我做主,让我报仇雪恨。”绿帽子“卟嗵!”跪在地下。 “你要我怎么替你做主?怎么替你报仇雪恨?” “我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以蛋还蛋!”绿帽子握着拳头恶狠狠说着。 第264章 垂死挣扎 第264章264.垂死挣扎 “以蛋还蛋……好,有骨气!我墙都不服就服你这种有骨气的男人了。常言道,有仇不报是孬种,不如回家种大葱。这个穿狗皮的家伙就交给你了,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嘭嘭!”绿帽子连着叩了几个响头。“多谢龙岛主,多谢龙岛主。” 绿帽子从地下爬起来,径直来到了郑都头的面前。他一脸的阴毒,指着郑都头的脸骂开了。 “你个挨千刀的,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让你百般折磨,千般羞辱,万般摧残。你打我骂我俩下我都能忍。可你连我的子孙也不放过,我怎么能忍?” 劫,开始了。 郑都头盯着绿帽子没吭声。 “姓郑的,你在船上那么嚣张,打人打的那么夸张。没想到你现在被绑成个木桩。真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啊!应了那句,坏事做绝别想跑,敢问苍天饶过谁?” “砰!”地一下,绿帽子冷不丁地挥出一拳击中郑都头的小腹。 郑都头和绿帽子同时“啊!”地惨叫了一声。 郑都头是被打的胃痛,而绿帽子是扯到蛋痛。 绿帽子捂着裆,他这才知道自己的伤打不成人,这黄漏的。 绿帽子连忙叫道:“红船长,你快过来帮忙,使劲揍这小子。你被这小子虐过,难道忘记了吗?” 红酒船长看了下龙一,见龙一没反应。马上走过来,说着:“我怎么会忘。有仇不报是孬种,不如回家种大葱。” “乒乒乓乓!”一顿乱拳,打得郑都头死去活来哭爹叫娘。 原来打人谁都会,只是看有没有机会打到人。 绿帽子就没机会打人,他只能在一边破口大骂。骂得那个难听那个污染那个历史悠久,估计老郑家的先人听到了一个个都会被骂醒。 这通打,打得郑都头不但胃出血,连苦胆都破了,嘴里红的紫的绿的黄的什么颜色的水都在流。 红酒终于打累了,他停下,揉着自己的手。 龙一有些不满地说道:“绿船长,你就这点本事?” 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是什么,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绿帽子“嘿嘿!”一笑,连忙答道:“龙岛主,好戏才刚刚开始,高潮的还在后头。” “噢,这出戏还有高潮?绿船长,你千万莫要让我太失望哟。” 铁锤马上接了一句:“绿帽子,你若敢让大哥失望,我第一个不答应。” 纸扇也接了一句:“你若敢让大哥失望,我第二个不答应。” 龙一听了笑了起来,铁锤和纸扇也跟着笑了起来。三个人越笑越响,越笑越刺耳。听得在场的人心潮起伏。 “哇!”地一声,郑都头吐了。 绿帽子在笑声中,“仓!”地一声,拔出了身上的匕首,寒光凛冽。他眼睛放着比匕首还要凛冽的寒光,对着郑都头不怀好意地问:“姓郑的,你知道我会怎样?” “你想怎样?”郑都头心里一寒。 “我要把你的蛋蛋割下来喂嘟嘟。” 吕玉听有人叫他,马上竖起耳朵,等他发现是绿帽子在叫,立即不屑地头扭向一边。 这叫狗眼看人低。 只怪绿帽子排名太靠后,不在吕玉需要摇尾乞怜的队伍之列。在这岛上,除了龙一、铁锤和纸扇这狗谁都不尿。 绿帽子得意的有些膨胀了。他握着刀,讨好的问龙一:“龙岛主,用刀切蛋蛋,你觉得我这个节目精不精采?” “这个吗……要看过才知道。”龙一是老影迷了,电影不看完,从来不打分,这关乎一个人的素养问题。 “龙岛主,你就瞧好吧。我会割得他六根干净,寸草不生。让他从此站着改成蹲着尿尿。”绿帽子盯着郑都头的裆部看着,目光相当邪恶。 绿帽子刀子比划了几下,“哧!”地一声割断了郑都头的腰带。 “切慢!”郑都头突然喊了一句。 “你想求饶?可惜晚了。” “龙岛主,你是不是喜欢看节目?我可以给你表演一个更精彩的,保证能上春晚。”郑都头当然不想成为绿帽子砧板上的鱼肉。 下边要被割掉,毁了哥的下半身事小,毁了哥的下半生事就大了。他还想最后一搏,所以,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龙岛主,别听这小子的,这家伙坏的很,我发现他比鬼子都坏。” 龙一听了却一下来了兴趣,他问:“你都被打成个猪头三了,能有什么精彩节目?” “这要看龙岛主有没有兴趣。”见龙一上道了,郑都头暗松了口气。 “只要节目精彩,我都有兴趣。” “龙岛主,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想磨蹭时间,他这是做垂死挣扎。” “我就喜欢看人怎么垂死挣扎,不行吗?” 绿帽子哪敢说不行,他嘟囔了一句:“行行行,龙岛主既然说行,谁敢说不行。” 龙一饶有兴致的问:“你要表演什么节目?” “我这个节目叫金砖大……礼。” 郑都头刚说完,铁锤马上接了一句:“大哥,他这个节目一点也不精彩。我昨晚上看过,就是骗人的。” 郑都头吓了一身冷汗。 要是不让自己表演节目了,改由绿帽子表演节目……天啊!想想都让人惊悚。 还好,龙一兴趣不减,反而增强了。“噢,他是怎么骗人的?” 不等铁锤说郑都头赶紧抢了一句:“龙岛主,节目精不精彩主要跟观众的欣赏水平有关。” 龙一笑了。“你说的不错。” 这是暗示铁锤没有欣赏能力,铁锤气得差点捣了郑都头一拳。 郑都头又松了一口气。“龙岛主,我这个节目还需要一件道具,才能表演。” “什么道具?” “是块金砖。不过,我的道具现在在铁岛主的身上。” “你是说那块镀金铜砖?你当我没见过金砖,拿块假的来骗我。昨晚上我就把你那块破砖丢到湖里了。谁希罕似的。” 绿帽子马上插了一句:“龙岛主,他连道具都没有,还是看我表演刀切蛋蛋吧。保证比他的精彩,也能上春晚。” 龙一没表态。没表态这里就是不同意的意思,绿帽子只好闭上嘴。 “没有金砖……”郑都头当然不能半途而废,他急中生智,想了个办法。问:“你们谁身上有金砖借我一用,没金砖……有金条也行?” 第265章 隐世高人 第265章265.隐世高人 “这里又没有商店,你要金条做什么?” “表演节目呀。” “谁有金条,给他一根。”龙一吩咐。看起来,他对这个节目还蛮有兴趣。 铁锤见没有人拿出来,自己从怀里摸出一根三寸长的金条。 “铁岛主,请放到我手上。” “你可不许把金条送给别人,否则,要你好看。”铁锤绷着个脸威胁一句。 郑都头赶紧表示:“不敢,不敢。铁岛主,金条我保证用过既还。” 金条塞进郑都头的手上,他的自信一下又恢复了。他故意问了绿帽子一句:“绿船长,假若我的节目很精彩,你会不会饶过我一次?” “绝对不会!”绿帽子恶狠狠地答道。 郑都头目光中蓦地闪过一丝奇异的寒星。他看绿帽子的眼神就像看着死人。 这种眼神通常只有郑都头给犯人下达死刑通知书的时候才会出现——你死定了。 这种眼神也只有死刑犯才会读懂——我看出来了! 是的,绿帽子必须死。对方若是不死,郑都头的人生会留下无穷无尽的遗憾。 绿帽子忽然打了个寒战。他竟然读懂了郑都头眼神含意。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叫了起来:“龙岛主,不能让他演了,我有危险。” “我们都在这,你有什么危险?” “我真的有危险。” “你这么怕死就不怕丢人?”龙一怼了一句绿帽子。 “我……我……”绿帽子不能解释了,他是有苦说不出。 龙一指着郑都头催道:“你别耽误时间,可以开始了。” 铁锤马上也催了一句:“快点,快点。一个骗人的节目还这么罗索。” “好好,我这就开始。各位岛主,各位看官,我这个节目叫金砖大礼,保证精彩。你们猜,我会把金砖送给谁?”郑都头可真入戏,这阵子还顾得上和观众互动呢。 没有人猜。 郑都头表情有些失望。不过,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他默默地念起咒。那个咒语可以启动一个传说中的技能。他知道这次一定会成功。 “看我左道神威,金砖、金砖,速速显灵!” 金砖……不对,是金条。绽放一道金光,脱手飞出,瞬间击中绿帽子的脑门。 “嘭!”地一声闷响,绿帽子的脑袋炸开了花。然后,他倒下去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当啷!”一声,绿帽子手上的刀子落地,他的精彩节目和不太精彩的人生被人彻底终止了。 正是: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糟殃。 先胖不叫胖,后胖压倒炕。 除了郑都头,所有人都惊悚了。 “哈哈哈哈!”郑都头终于成功了,人生得意莫过如此。如果一砖在手,岂不是要拍遍天下! 郑都头有些膨胀地问:“龙岛主,你看我的节目精不精彩?” 龙一惊出一身冷汗,他十分勉强地赞了一句:“很精彩。” 龙一知道自己错了,他的好奇心害了绿帽子。他低估了眼前这个人的表演天赋。 “砰!”地一声,铁锤抡起自己的一只拳头,狠狠砸向了郑都头的脑门。 “嗡!”地一声,郑都头眼前闪过无数的小星星之后,脖子一歪,昏死过去,正好躺在绿帽子的身边。 铁锤浑身发冷,更是心有余悸。 他这才明白,昨晚上这家伙给自己送金砖不是送礼,是来收人头的。 还好,自己的人品爆棚,那块金砖慢得像飘。要是今天这速度,脑袋开花的就不是绿帽子了。 “大哥,这家伙太危险了。”纸扇提醒了一句,他也感受到那一击可怕的威力。 “我知道。”龙一说道。 “留下他可是个祸害。”纸扇又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 纸扇闭上了嘴。提醒了俩次已经够了,大哥都知道了你再多嘴就是多余了。 龙一目光在地下的郑都头和绿帽子身上扫了一眼,又落到吕老板的脸上。他问:“逃走的那个臭道士是这家伙的师父?” “嗯。” “那个臭道士是青龙观的高功大法师?” “嗯。” “他会施放群体漂浮术?” “嗯。” “他要带你上桃花岛?” “嗯。” “你再嗯我杀了你。” 吕老板赶紧把一个“嗯”咽回去,答道:“龙岛主,我保证不在嗯。” “你们为什么要去桃花岛?” “道乙大法师自忖不是龙岛主的对手,决定去请一些人来帮忙。” “他到有些自知之明。你们去桃花岛是不是打算请黄药师来对付我?” “这挨得上吗?”吕老板一阵汗,他解释:“不、不,黄药师不在桃花岛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这个桃花岛不是黄药师的那个桃花岛。”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个桃花岛在哪?” “千岛湖。” “千岛湖,我怎么不知道大宋还有什么千岛湖?吕老板,你有没有搞错,会不会是千鸟湖?” “那地方过去也叫千鸟湖,因为不好听,就没人叫了。千岛湖是才改的名。”吕老板可真能随机应变。 “我说呢,没听说过。那个千岛湖……的桃花岛上都有谁?” “郎太婆和于梢公。” “这俩个人是什么的干活?” “这俩个人不干活……不、不。听说他们是俩位隐世的高人。” “隐世高人……有多高?” “反正……比我高。” “比你高多少?”龙一问得可真够仔细的。 “龙岛主是问身高还是问学历?” “你说呢?”龙一翻了下眼睛表达不满。 吓得吕老板赶紧胡诌。“十个……二十个不止。” “你看我比你高几个不止?” 这个问题简单,吕老板马上答道:“龙岛主比吕某高三、四十个不止。” “你撒谎。你又没和我交过手,怎么知道我比你高三、四十个不止。” “是我妄加猜测,敢问龙岛主比我高多少个?” “多一百个都不止。”龙一口气好大。 吕老板惭愧地低下头。“让龙岛主见笑,吕某和龙岛主差距如此之巨,吕某一定在有生之年加倍努力提高自己。” “你这么笨,努力提高到下辈子也没用。” “承蒙龙岛主指教,这辈子我可以松口气了。” 第266章 叫狼外婆 第266章266.叫狼外婆 龙一继续问:“听那个道士说,这次可能会来很多人,岛上除了郎太婆和于梢公之外还有谁?” 看起来,昨晚上纸扇把能听到的全部听去了。 如果在一个人都没有的湖面上说话都会被人偷听,以后说话哪那都不安全了。 “他们还有一个外孙女,她已经嫁出去了,现在不住在岛上。” “他们的儿女呢?” “他们无儿无女。” “你不老实。” “吕某不敢。” “他们既然没有儿女,哪来的外孙女?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她又不是孙猴子,怎么有本事从石头缝里蹦出来。我听说他们的这个外孙女是捡来的。” “原来如此。那么,于郎俩个老家伙为什么会无儿无女?” “这个……吕某不知。” 龙一皱了下眉,话锋一转,问道:“告诉我,总教主召唤令是什么东西?” “什么总教主召唤令?吕某不知。” 俩次都不知道,这还能行!铁锤上来,“嗵!”就是一拳,捣得吕老板痛弯了腰。 铁锤揪着吕老板的头发提起他的脑袋。“快说,总教主召唤令是什么东西?” “别打了,别打了。我也是昨天晚上头一次听道乙大法师说起这个东西。” “你们接到召唤令瞬间消失,之后又一起回来,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总教主召唤令是什么东西?” “龙岛主,我真的不知道呀。可不可以换个话题?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嘭嘭!”又是重重的俩拳。 吕老板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全都要裂了,他吐了一大口血。头一阵阵眩晕,眼睛闭上又勉强睁开,正好看到爬在地下无动于衷的吕玉扫了自己一眼。 “我真的不……”吕老板嘟囔了半句,身体一软,倒在地下。 龙一不满地挖了一眼铁锤。 铁锤赶紧解释:“这家伙纸糊的,简直就是一个脆皮。这么不经打,我看大哥比他高二、三百个都不止。” 这马屁拍的。呵呵! 龙一转向石宝:“你说,总教主召唤令是什么东西?” 石宝一脸懵圈,他真是头一次听说。他一个福建人怎么会知道这东西?问题是,如果他说“我不知道”一定会再挨上一顿胖揍。他犹豫一下,说了一句:“好吧,我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 “说起来这件事情有点复杂……”石宝说的很慢,因为本故事纯属虚构,他得现想现编。否则,又得挨揍。 “捡主要的讲。”龙一给石宝定了调调。 “主要的……还要从道乙大法师的师父说起。他师父是一位道士,听说非常非常的牛逼。他师父好象叫什么……真人来着。”石宝装模做样的想了一下。“噢,我想起来了,他师父叫大丙真人。” “你胡说,哪有管自己叫大饼的,他为什么不叫葱花饼?” “铁岛主,不是大饼,是大丙。大人的大,甲乙丙丁的丙。” “那就更不对了,光听说过有太乙真人,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大丙真人的。”铁锤抬起杠。 石宝有些无奈地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听道乙大法师这么说的。” “臭道士一定在骗人,他为什么不说自己的师父是太甲真人?”铁锤还没完了。 龙一只好拦了一句:“老二,别打叉,让他说。” 铁锤这才闭上嘴。 “太甲真人……不对,不对,是大丙真人,他的道术很高。道乙大法师从小聪明伶俐,深得师传。像群体漂浮术了……什么的,都是他师父教的,一教就会了。后来,道乙大法师又收了一个徒弟,就是郑彪——郑都头。郑都头脑子缺根弦,有点笨,道乙大法师只是把金砖大……礼传授给了他。” 龙一听着不耐烦了,提醒道:“别跑题,捡主要的说。” 石宝一脸无辜。“我说的就是主要的。” “我在问你总教主召唤令。” “总教主召唤令啊……马上就到了,吭吭!”石宝清了下嗓子,继续编下去:“这个……总教主召唤令吧……还是要从道乙大法师的师父大丙真人说起。因为大丙真人有俩个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就是桃花岛上的于梢公和郎太婆。” 石宝绕了回来,先观察了一下龙一,接着编道:“关于桃花岛上的于梢公和郎太婆,吕老板说他们是隐世高人,只说对了一半。这俩个老家伙其实人品很差脾气又不好。认识郎太婆的都背后叫她狼外婆。这个狼外婆啊……可坏了,小红帽差一点被这个老家伙害死。” 石宝一定是童话故事的发烧友,连这个也知道。. “啊秋!啊秋!啊秋!”太婆在自己家客厅椅子上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在一边的足心水关切地问道:“外婆,你怎么了?” 太婆满脸的不高兴。“哪个混蛋背后骂我了?” “呵呵,一定是外公。” “胡说,你外公从来背后不骂人。” “哪……谁会背后骂外婆呢?” “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没他的好。” “就是,到时候外婆打瘸他的一条腿,让他知道知道厉害。”足心水应和一声,推推在一边发呆的方肥。“唉唉!外婆被人骂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 “外婆被谁骂了?谁胆子这么大?我现在就去揍他。”方肥马上表示了一下。 “等你知道人早跑了,你就是嘴上劲大。” “心水,你说的是我三弟吧?” “你们方家几个兄弟都差不多,从老大开始到老二、老三都是嘴上劲大。” 方肥不愿意了。“心水,说我就说我,别把我大哥也扯进来。” “怎么了?你大哥还不能说了。”太婆接着说道:“你大哥如果光是嘴上劲大点也就算了。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现在总教主当不成了,就应该跟着方公方婆回家,老老实实割漆去。说好的,他要为方家的割漆事业奋斗终身的,怎么就中途变圭了呢?” 第267章 交伙食费 第267章267.交伙食费 “我大哥没说不割漆。” “他割漆为什么待在桃花岛不走?难道桃花岛上有漆给他割吗?” “没有。” “你大哥都这样了,还是不死心,非要跟你外公学游泳。学游泳有用吗?我看他就是一把烂泥扶不上墙。” “外婆,你不能这么说我大哥。他有付出,没回报,走到这步上,我大哥也不容易。” “他是不容易,我们谁又容易呢?多少人对他充满各种希望,到头来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各种失望。” “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大哥。” “不怪你大哥怪谁?难道怪我……啊秋!啊秋!啊秋!”太婆正说着,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气得又骂起来:“这家伙背后骂人还没完了。” 方肥心里阴暗了一下:“让你背后说我大哥。报应,活该!” 心水偷着笑了一下,捅了捅方肥。“你大哥是不是真打算在桃花岛上住一个月啊?” “外公不是说一个月大哥的游泳才能升满级吗?”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心水,你有什么话直说。” “你让我怎么说呢?” “我都说过了让你直说。” “好吧,我直说。我觉得大哥跟外公学游泳纯属多余?” “什么叫多余?” “多余就是瞎耽误工夫白糟蹋粮食。” “要是这样子……回头我跟大哥商量商量,看他能不能把这个月的伙食费先交了。” “卟哧!”太婆和足心水都笑了。. 正是: 风吹一湖皱,云动满天舒。 碧波翻雪浪,苍鹭赛黑鹜。 离桃花岛不远处的湖面上,一条乌篷船的船尾,梢公不慌不忙地撑着蒿,船慢慢在移动。 小船前方不远处湖面上,明显有一道水痕在移动,看着就像有一条大鱼在前进。 梢公也不撒网,就这么跟着。 他老人家可真有闲心,难道跟着鱼鱼就会自动跳到船上不成? 又过了好一会,猛可地,水波大动,从水里突然钻出一条大鱼来……不对,不只是条大鱼,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头发用头巾扎着,光着身子,一看脸,认识。长的不难看,正是方腊。 方腊双手举着一条足有十斤重的大鱼,高兴地叫着:“外公,外公,我又捉到一条大鱼。” 怪不得梢公这么淡定,原来有人替他抓鱼呢。对了,方腊不是跟着梢公学游泳吗,怎么改抓鱼了? 书中暗表。梢公传授的是自己独创的一套游泳升级攻略,只要徒手抓到一条十斤以上的大鱼,就可以让游戏技能升上一点。不要太容易哟。 那条大鱼挣扎着,尾巴甩得“吧!吧!”做响,水花飞溅。 梢公满脸堆笑,船迅速靠过去,赞了一句:“有进步,有进步。” 方腊把鱼丢到船上,抹了把脸上的水,得意地说道:“外公,我又升了一级。” “又升了,太好了。你多少级了?” “八级了。” “八级离一百级已经不太远了。方腊,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哟。” 听的方腊高兴坏了,连连点头。“嗯,还是外公说话有水平,这样鼓励人才容易进步。” 梢公马上提醒一句:“你可不要因此骄傲啊?” “不会的,我这个人就这点好,从来也不肯骄傲一下。” “这么好的孙子哪找去?”梢公心里叽歪了一句,关心地问:“方腊,你累不累?要累了上船歇歇。” “不用了,我争取今天天黑前再捉到俩条大鱼。” “好,随你。” 方腊一个猛子潜入水中。 过了一会,梢公将那条大鱼用脚轻轻踢进湖里,还念叨呢:“你这么笨,最好再让他捉住你一次。”说话间,梢公眼睛无意中向一处睄了一下,忍不住“咦!”了一声。 原来,远山之间的湖面上出现了一条人影。 梢公看了一会,又说了一句:“这家伙跑的好快,还用了技能。不错,不错。这水上漂我给他打满分。” 那道人影似乎也发现了这条船,一转方向,风驰电掣般狂奔而至。 梢公不禁疑问:“这是哪个观的道士,怎么看着有些面善呢?” 梢公眼力真好,这么远的距离连人家长的面善面恶都能看得清。 梢公想了一会。“噢,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前几天他不是刚走,怎么今天又来了?难道是钱包落下了?” 梢公寻思之间,那位道士越离越近,声音也远远传来:“船上可是桃花岛上的于岛主?” “眼力不错,我给打满分。”梢公又点了个赞,答了又问:“正是老朽。你可是道乙大法师?” “正是贫道。” 道乙大法师身背一柄古剑,在水面疾行。眼看离船越来越近,水里蓦地钻出一只胳膊和手出来,来抓他的脚。 道乙大法师怎么会被人轻易抓到,一个凌空跃起,跨过那只手臂。没想到水里的人像条大鱼一般高高跃起,如影相随,跟了过来。 道乙大法师在空中蜻蜓三点水,轻轻落在船上。回头一看,跟着后边的那个人却明显气力不加,半途开始下坠,眼看就要表演一个失败的海豚跳。 梢公将篙及时伸了过去,方腊抓住就势跃上了船尾,船一阵巨晃。 道乙大法师满眼疑云。“这位兄弟……你是方总教主吧?” 方腊定睛细看,虽然只是在那晚上见了道士一面,他还是记住了。他点头答道:“我是方腊。你可是道乙大法师?” “正是贫道。敢问方总教主,你缘何一见面就用手抓我?” “我在湖中看到一条黑影从我头顶掠过,我还以为是条大鱼。”方腊解释。 “原来如此,可你抓鱼为什么用手?” 方腊奇怪地问:“难道你让我用脚抓鱼?” “总教主莫要抬杠,我是问你为什么抓鱼不用网?” “外公说了,只能用手,不能用网。” “没听说过……抓鱼还不能用网。”道乙大法师的目光转到梢公脸上。 “方腊正在练习一门新技能,如果用鱼网抓鱼视同做弊,会被扣分的。” “是什么新技能?” 第268章 八方点赞 第268章268.八方点赞 “游泳。” “游泳还用学吗?”道乙大法师好是奇怪。 “不学怎么参加奥运会。”方腊还有理了。 道乙大法师总算搞明白了,他连忙赞了一句:“方总教主勤奋好学,争分夺秒,与时俱进。贫道佩服的紧啊。” “我一向如此,道长不必过奖。” “不知道乙大法师去而复返,端地为何?” “贫道特地赶来给方总教主道贺。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方腊一头雾水,忙问:“道乙大法师,方某孩子还小,未到婚娶年纪。我又未曾纳小,何喜之有?” 道乙大法师“呵呵!”一笑。“方总教主前些天施放了总教主召唤令,想必完成了全部任务,开启了上位仪式。方总教主一朝上位,‘十三宗’继往开来后继有人,我们从此有了新的领袖和舵手。难道这还不算是天大喜事吗?” 一番话说的方腊满脸惭愧摆手摇头。“什么一朝上位……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这种喜事缘何不能提?” “哎!说起这件事情很丢人。” “方总教主,到底怎么回事?贫道越听越糊涂了。” “上位仪式没有完成。” “天啊!怪不得那晚我如约而至,却不知何故又半路回程,原来仪式没完成。”道乙大法师顿了下,又问:“不知因何没有完成?” “只因药宗掌门苟药师未能现身,十三位掌门只来了十二位。所以,上位仪式半途而废被迫终止了。” “噢,原来是苟药师没有来?可他为什么会没有来?” “爷爷奶奶说他死掉了,再也来不了了。” “既然俩位尊者这么说了,想必苟药师一定是出了意外。看起来药宗已绝,‘十三宗’终于缺了一门,只怕再也凑不齐了。实在令人痛心啊!”道乙大法师说着还用手捶着自己的胸口。 方腊觉得老道在装蒜,他话风一转,问道:“道乙大法师难道只是来给方某道喜的吗?” 道乙大法师的表情马上变了,他脸显难色。“说来惭愧,全怪贫道无能。实不相瞒,我跑到桃花岛并不是来给方总教主道喜的,而是求援来的。” 方腊愣了一下,这道士说话一点掌握没有,多少不靠谱,一阵风一阵雨的。 “发生何事?你向我们求援。” “出大事了。现在,事情紧急,还望俩位伸出援手救人危厄。” 方腊不禁沉吟,还有什么人什么大事能让包大法师为难呢? 要知道,道乙大法师身为“十三宗”的左道大掌门,能力不要太出众哟。 “身为同宗之人,理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帮。所谓一人有难,八方点赞……” “什么?”道乙大法师惊呼。 “不对,不对,是一方有难,八方来援。既然道乙大法师遇到为难之事,我身为总教主……吭吭!唯一的接班人,一定会竭尽全力,一帮到底!”方腊的话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有方总教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道乙大法师这句话就是表面客气一下,如果是梢公说的他一定不仅仅是表面客气那么简单了。 说句实话,他上桃花岛可不是向什么方总教主……唯一的接班人来求援的,而是向桃花岛的俩位岛主求援的。 道乙大法师是个明白人,放眼江南,只怕唯有这俩个人有能力去漫山岛上救人。其它人吗……还是缺乏锻炼啊。 梢公开口了:“请问,大法师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孩子没娘,这件事说来话长……”. 次日,近午。桃花岛的草亭上,秋风正紧,凉意正浓。 于梢公、郎太婆、方腊、方肥、心水和道乙大法师围着一张石桌子,有坐有站,表情个个凝重。 他们临时召开了一次会议,将就道乙大法师的求援问题展开了讨论并做出最终的决定。 道乙大法师昨天带来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得慢慢消化一下才行,当然不能仓促行事。 前几天,太湖上发生了俩次船战,有一条海盗船和一条飞龙舰发生水难,双双撞沉,伤亡人数不详。 这可不是一起普通的沉船事故,而是一起严重的恶性抢劫事件。劫匪不但动用了俩条船支、大量的人员,还动用了大炮。 这是什么性质?这是有组织犯罪啊! 离出事地点相距不到二十水哩的地方有一座漫山岛。现在已经被强盗占领,变成强盗的老窠。 岛上有龙一、铁锤、纸扇三位岛主以及黑心、白脸、红酒和绿帽子四大船长还有一些水盗喽罗及家属二百人。 二百人的公会在大宋可是个大公会了。呵呵! 龙一既是这些强盗的头子,也是官府多年通缉的要犯。他的真正实力不详,只能从他手下的铁锤来管中窥豹略见一斑。 铁锤,拥有传说中的技能——龙卷风。这让他在水里几乎成为一个无敌的存在。他不但击败了石宝和郑都头还把他们都抓去了。 钱宗掌门人吕师囊的遭遇更加离奇。他在湖面上跑步的时候,突然消失在水里不见了。吕老板失踪时无声无息,连道乙大法师都没有查觉,可他就在吕老板前边不远处。 施放水里捞人的如果不是铁锤就有可能是纸扇。 龙一身为铁锤和纸扇的老大,想必功夫在他们之上。 三个拥有传说中技能的人一旦抱团该是多么的可怕! 目前,钱宗掌门吕师囊、左道弟子郑都头、吕老板好友石宝均已失落岛上。虽然目前还不能判定他们的生死,不过,想必他们的境况一定非常危急。 另外,吕老板五年前失踪的儿子吕玉也在那座岛上。 而吕老板这次上岛的目地就是为了救回已经失踪了五年的儿子吕玉。 吕老板精心准备的一次救援行动,以彻底失败告终。不但没有救到了人,反到又搭进去几个。如果不是道乙大法师见机逃脱,只怕会全军覆没,连点消息都不会传出来。 正是: 一石激起千层浪,俩耳听出百种音。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269章 三种意见 第269章269.三种意见 由于第一次救援行动的失败,有必要再组织第二次的救援行动。 救援的地点、目标明确。现在,桃花岛上的人面临着是去或者不去的俩种选择。 没想到简单的一道选择题,却出现了第三种意见。 第三种……是什么意见呢?就是不一定去不去。 这种意见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中很常见,有这种意见的人通常都是一些让人感到特别头痛的人。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吕掌门父子有难,我们必须去救他们!”吃晚饭的时候方腊再次慷慨激昂旗帜鲜明的表明自己态度。 方腊的表态立即得到方肥的支持和响应。 “如果我们不知道发生过这件事情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身为同宗之人,我们一定不能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大哥既然决定去救人,我这个当兄弟愿意做大哥的马前卒。” 方肥不但自己去,又拉了一个。他故意问心水:“心水,你是不是应该陪着大哥一起去一趟?” 还不错,足心水很给面子,当场也表了态:“这种救人危厄助人为乐的事情怎么可以少了我呢?你就是不问,我肯定也要去的。” 然而,梢公和太婆出奇地冷静,只是听,什么多余的也没有说。直到吃过晚饭,才说了一句模楞俩可的话。 “大法师连日劳累,先好好休息一晚。兹事体大,还要从长计较,容我们再考虑考虑。” 这就是第三种意见——不一定去不去。 梢公和太婆的态度自然引起了好几个人的不满。 一句话的事情,还兹事体大呢?兹事体大是什么鬼?. “二弟,我怎么觉得你外公外婆有问题?” “他们有什么问题?” “他们见死不救,还没有问题?” “外公外婆并没有见死不救,只是说要考虑考虑。” “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也要考虑考虑吗?” “大哥,我们觉得简单,也许他们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呢?” “如果我们都觉得简单了,他们还有什么觉得不简单的?” “大哥,你这是抬杠。别的不说,单单从外公外婆没有直接答应去救人,这种谨慎的态度,已经证明这件事情的不简单。不能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二弟,你这不叫抬杠?不是我夸你,你越来越像三弟了。” “大哥,你批评我别把三弟饶上好不好?” “你别挑拨,我跟你三弟是亲兄弟。” “我知道,平常我们是兄弟,一到关键时候我和大哥就关系正常化了——变成了堂兄弟。” “你废话真多,从小到大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我感同身受感激涕零。” “还是说正经的。如果,你外公外婆不去,你还去不去?” “外公外婆并没有说不去。” “我是说万一不去。” “外公外婆要是不去……这要看大哥去不去。” “我去。二弟,你要理解大哥,我不去不行,谁让我身份摆在这呢。他们是‘十三宗’的人,我不去救,谁会去救?漫山岛我去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 “大哥,兄弟最佩服你这点了,明知道你去了什么事情办不成也从来不轻言放弃。” “你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地挖苦你大哥。” “大哥,你把兄弟当成什么人了?我们就是堂兄弟也还是兄弟对不对?” “二弟,你这句话说的还算有一点点良心。” “不是一点点,是良心大大地。” “二弟,你说如果只有我们俩个人去救人是不是人有点少?” “对方可是一个有二百人的大公会,我们这几个人是有点少。要是三弟在就会好一点。” “就是,就是。还别说,这种事情如果没了三弟我还觉得挺没把握的。” “实在不行,我们先回漆园一趟。” “你想干什么?” “把三弟叫来一块去,顺便再问问还有没有其他人想去。咱们最好把‘十三宗’的人全带去,直接对漫山岛来个碾压式的收割。” “不行,不行。如果我们回去,娘肯定不会让我们去冒险,只怕到时候谁也别想再出来。何况,救兵如救火,时间不等人。我们等一个个人都通知到,黄花菜都凉了半截子了。” “如果不叫人,那就我们俩个人去救人好了。” “难道弟妹不去了吗?” “我差点把她给忘记了,心水答应的,肯定一块去。” “二弟,你一会去找下弟妹。” “不用找,她这个人我最了解。只要是她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是说一不二说二不一的。” “不是我怀疑弟妹当家做主的能力,我的意思是你让她去探探你外公外婆的真正意图,省着我们在这瞎猜,万一误会了你外公外婆就不好了。” “我明白了。大哥,我这就去找她问问。” “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回信。”. “心水,你说外公外婆为什么还要考虑孝虑?” “岁数大了自然会瞻前顾后思虑过重。怎么了?” “如果外公和外婆不去呢?” “不会吧?” “我是说万一。” “外公外婆万一不去……你打算怎么办?” “大哥坚决要去。” “我问你呢。” “大哥要去,我当然要去帮帮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这个人做事一向不靠谱、说话不着调。什么意外在他身上都有可能发生,他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 “你的意思你去了就能让人放心了?” “那是当然了,我这个人比较稳重又比较可靠。” “你们哥俩真是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那种人。” “自信的男人都这样。” “我深有体会。” “心水,如果只有我们三个人去,要不要先提前准备些什么?” “我们三个人去……谁说我要跟你们去了?” “心水,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去了?” “要是外公外婆不去,我当然不去。” “你不是说救人危厄助人为乐的事情不能少了你吗?怎么一顿饭刚吃完你就说话不算话了?” “当时人那么多,我是给你面子。我现在可以正式通知你,外公外婆如果不去我也不去。” 第270章 跟你离婚 第270章270.跟你离婚 “心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让你失望怎地?你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 “不敢,不敢,我答应大哥要跟你一生一世白头到老的。我可是个说话算话信守诺言的男人。” “这句话我爱听!哎哎哎!你干什么去?这么晚了,你上哪?” “我去告诉大哥,说你不去了。” “你告诉他有什么用?” “告诉他好让他另做打算。” “这样也好,他是要另做打算了。你顺便告诉他,我不但不去,我还不许你去。” “心水,你有没有搞错,我上哪还要你点头同意吗?” “我不点头同意你还想上天呢?真是的!” “心水,你这么说我不得不批评你俩句了。我们都是成年人,要懂得给对方留点自由的空间。” “你少废话!如果连外公、外婆都不愿意去,你们俩个人谁去也没用。” “不行,我必须去。” “不许去!” “心水,你别逼人人太甚。” “我逼你怎么了?你要敢跟你大哥去,我立即跟你离婚。” “真的?” “你想的美。”. “老头子,你怎么不说话?” “我说什么好呢?” “还能说什么,当然说这个道士了。” “要我说,这个道士真叫没眼色。我们跟他既非亲又非故,往日无交素无往来,他巴巴地跑来找我们帮忙。也好的意思开口。” “老头子,助人为乐又不是什么坏事情。” “什么助人为乐?这一趟去不是杀人就是放火,你当是在大马路上捡钱做好人好事呢?” “老头子,你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我于公天不怕地不怕,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可你害怕杀人放火呀。” “吭吭!要说吧,这种事情谁不害怕,谁不害怕是孙子。” “你看,方腊就不害怕。” “方腊是个愣头青,老是以为头很铁!” “你别背后说人家。” “我不是当你面说的吗。” “哎!老头子,我们有多少年没有杀过人了?” “四……五十年了吧。” “你还会杀人吗?” “杀人那么简单的事情谁不会。” “杀人的事情还简单?我敢说,你不会。” “你别小看人。虽然我几十年没有杀过人了,我可以保证,大招一放,一死一大片。” “啧啧啧!我不是小看你,你也就是嘴上的功夫了。老头子,我们太老了,不服老是不行的。像杀人放火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年轻人去做吧。他们比我们更有战斗激情和杀人的渴望,对杀人放火这种事也比我们更有追求和上进心。”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去了?” “我们连人都杀不了,还跑去做什么?难道去给他们白送人头?”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可是,怎么向他们解释呢?如果说不去,他们一定会以为我们是贪生怕死才不敢去的。” “我们这把岁数了,早就活够了。什么贪生怕死,让他们说去好了。” “这样子不太好吧。想我们一世英名,我可不想晚节不保毁于一旦。既便不去,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才对。” “老头子,就说我们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怎么样?” “这个借口最好,官冕堂皇让人挑不出毛病,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究竟洗没洗过手。明天就这么说。” “那就这么定了。救人是他们的事,我们不介入。” “方腊怎么办?我担心他会一意孤行一条道上走到黑。” “他还年轻,有激情、有渴望,又有追求和上进心,随他去吧。” “方腊这个没脑子的,说话办事从来也没个把门的。还一人有难,八方点赞呢。他去能做什么?他就是去送死。” “是人早晚变成鬼,他想送死谁能管。” “问题是咱们的外孙女婿一定会跟着去陪葬。” “我也担心这个呢。这太让人为难了,方肥要是万一发生不幸,这不是坑咱们的外孙女吗。说实话,心水这条件要想二婚可不容易啊。” “所以,我们不去,也不能让方腊去。” “只要方腊不去,方肥肯定去不了。” “对,就这样,我们不去,也不让他们去。” “问题是,只怕他们不会听我们的。” “他们为什么不听我们的?我们吃的盐比他们吃的米都多,过的桥比他们走的路都要多,听得戏比他们看得电影都多。” “说这个没用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善于独立思考,老是自以为是,自做主张,不知好歹。老年人的话从来也听不进去,这就叫……代沟。” “要是这样子,把他们先绑起来关上半个月再说。” “不能用暴力手段,这样教育下一代会适得其反注定会以失败告终。” “哪……怎么办?” “我们必须想办法说服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你有办法?” “明天我们见机行事。”. 草亭上,会议气氛有些沉闷。 道乙大法师见大家迟迟不表态,诚恳地又问了一句:“吕家父子、我徒弟郑彪还有石宝身陷险地,生死未卜。贫道忧心如焚,望眼欲穿。恳请诸位念在同宗之谊,伸出援手,前往救援。贫道将感激不尽。” 方腊再次表态,他朗声说道:“道乙大法师不必多言,方某已经决定舍身取义,誓死相随,义无反顾,前去救人。” “多谢方总教主一片赤诚,今日之后,你就是贫道的老大,无论谁敢对总教主稍有不敬,贫道必还以颜色叫他难看。” “好说,好说。”方腊心中窃喜。“一句话收了个小弟,这波赚翻了。” 方肥刚要表态,被足心水拉了一下袖子。他甩了一下没甩开,发现足心水瞪着自己,他有些萎缩的瞄了一眼方腊。方腊正好也瞪了过来,他“吭吭!”俩声,低下了头。 气得方腊心里暗骂了一句:“气管炎!关键时刻掉链子,堂兄弟就是靠不住。” 道乙大法师转向梢公和太婆问道:“不知道俩位岛主可曾考虑出个结果没有?” 第271章 是纸糊的 第271章271.是纸糊的 梢公点头答道:“我们已经考虑好了。” 所有人眼前一亮,终于等出结果了。 “俩位岛主是去还是不去?” “问我老婆。”梢公的话让大家转移了视线。 太婆没有回答,却问了一句:“敢问大法师,那日你为什么会不战而逃?”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郎岛主为什么又问这个?” “我觉得你走的有些蹊跷,不合常理。所以,我特别地好奇,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我不战而逃,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自知不敌。” “你身为左道掌门一位高功大法师难道是浪得虚名没有什么真材实学?” “我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 “可你还是逃了。既没有想办法去救人,也没有勇气去拚命。”太婆说话可一点也不照顾别人的自尊心。 “没错,我是逃了,我如果不逃,我们很可能会一锅被龙一端掉。一旦团灭,到时候再也没有人会救我们了。我这叫保存实力,择机反扑。” “你考虑的这么周全缜密,真难为你了。我还以为你是贪生怕死之徒,看起来是我错怪你了。不过……” “郎岛主还有什么疑问?” “你又没有跟龙一交过手,你怎么知道不是他的对手?” “因为铁锤的龙卷风。” “龙卷风……有什么特殊吗?” “龙卷风在水里是一个无敌的存在。举一反三,我估计龙一、铁锤和纸扇他们很可能都掌握着这个技能。” “哪又如何?” “我一个人对付三个拥有传说中技能的人,必死无疑。我可不想背这个锅。”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是左道掌门。” “左道掌门有何不同?” “我会算。”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算出来的。”太婆转向心水问:“心水,龙一三个人都拥有传说中的技能,你信吗?” 心水连连点头。“外婆,我当然信。” 太婆转问方肥:“外孙女婿,你信不信?” “我信。” “方腊,你信不信?” “我不信。”方腊回答的很坚决。 “你为什么不信?”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仅凭一家之言,我怎么会轻易相信。” “我就知道你不信。” “我不信又怎地?” “就是你不相信才会盲目的想去救人,你是不是还想上漫山岛去跟龙一决一死战?” “没错!我要亲手杀了龙一,让他知道知道我们‘十三宗’的人是多么的不能惹。” “我对你的豪情壮志表示由衷的赞赏。” “那么,太婆答应去漫山岛了?”方腊充满希望地问。 太婆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你知道一位高功大法师的能力有多强大吗?” “有多强大?难不成可以追星赶月让时光倒流?” “方腊,你这纯属抬杠。” “那么,赶问一位高功大法师的能力究竟有多强大。” “有多强大我说了你一定不相信。”太婆再次面对道乙大法师。“你能不能让方腊见识见识你的过人之处?省得他这也不信那也不信。” “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我怕方总教主承受不起我的任何一点伤害。” 方腊被人低看,一脸的不服气。他马上接道:“难道我是纸糊的吗?” “你是不是纸糊的要看跟谁比?”太婆在骟风。她是想让道乙大法师教训一下方腊好让他知难而退的。 方腊果然上套,他问:“我跟谁比像纸糊的?” “跟道乙大法师比,你就是一个纸糊的。”太婆说的一点也不含糊。 “胡扯!我表示不服!”方腊瞪着道乙大法师意思要单挑。 “你不服想怎地?”太婆真是旁观的不怕事情大。 道乙大法师早就听出来太婆的话外音了。 这老太婆不是明显在挑拨吗?让我们掐架,她在一边看笑话。难道我胖揍一顿方腊你哈哈一笑能活过百年?我才不上当呢。切! 道乙大法师赶紧给方腊找了个台阶下。“虽然贫道会些小法术,难登大雅之堂,何足道哉。方总教主乃人中龙凤,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贫道望尘莫及,甘拜下风。” 方腊很满意,礼尚往来,也给对方搭了个梯子。“你这么说我爱听。客观地讲,我们只能说各有千秋,各有所长。” 太婆没挑出事,沉吟中。 道乙大法师借机转移话题:“敢问郎岛主究竟肯不肯帮忙?” 太婆一副为难的样子。“不是我们不肯帮忙,是我们有苦衷。” 道乙大法师心下一沉,忙问:“郎岛主还有什么苦衷?” “几十年前我们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现在江湖中任何恩恩怨怨事事非非都与我们毫无相干。” 道乙大法师一脸的惊讶,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外。他不相信地问:“不知道郎岛主这么说是何意?” 何意?这还用问吗,是个人都能听明白。 太婆终于表明态度:“我直说吧,漫山岛,我们决定——不去。” 失望,极度失望!道乙大法师全身上下因为失望而痛。 “如果我们重出江湖,肯定会有人骂我们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而我们偏偏又是一个讲信誉守诺言的人。”太婆又解释了一句。 “不会的,不会的。如果俩位岛主重出江湖,伸张正义,就像王者归来,众人将翘首以盼。渴望都来不及呢,怎么会骂俩位呢。” “你就是说破大天下来也没有用。实不相瞒,我们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恕我们无能为力,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道乙大法师不死心地又多问了一句:“想必于岛主也是一个意思了?” “嗯,我们老夫老妻一向是风雨同舟共渡时艰。” “我明白了。” 各种失望化成各种惆怅还有气恼。 你不答应昨天直接拒绝我好了,让我又白等了一晚上。我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吗? 道乙大法师真想骂娘。还好,他修行有道,并没有用污言秽语脏人耳目。他定定神,深施一礼,说道:“既然如此,多有打扰,贫道告辞。” 第272章 自顾不暇 第272章272.自顾不暇 说走就走,道乙大法师已经转身迈步。 “且慢。”方腊挺身而出。“道乙大法师,别人不去,我跟你去。” 道乙大法师果然止住脚步。他突然间有些犹豫。昨天在湖上方腊伸出抓自己脚的一手,他已经看出方腊的深浅。只能说,太婆说方腊是纸糊的并没有刻意地贬低他,只不过用词稍微有些欠妥。 道乙大法师心中暗忖:“带上方腊这个累赘,处处掣肘,还不如自己独来独往行动自由呢。” 只是,方腊一片好心,再三要帮自己,他不能直言拒绝。“你别跟我去了,去了也屁用不顶。” 这么说太伤人自尊了,道乙大法师可不像郎太婆那么没素养,他可是修道之人。 道乙大法师正在考虑如何措词之时,太婆在一边劝了一句:“方腊,你要有点自知之明才好。” “太婆,你什么意思?你不去还不让别人去了不成?”方腊不高兴地问。 “方腊,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梢公也劝。 “不知好歹总好过事非不分贪生怕死。”方腊又顶了一句。 被人说贪生怕死,梢公立即皱起老眉。 方肥赶紧打圆场。“大哥,外公外婆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慎重考虑考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不想再多费唇舌。对了,二弟,睡了一夜,你是不是变圭了?” 方肥一脸的苦涩。“大哥,我也有苦衷啊。” 方腊冷笑一声,挖苦道:“苦衷,苦衷,你不会也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吧?” “没有,没有,我还没熬到退休的那一天呢,怎么会金盆洗手。” “那你有什么苦衷?” “大哥,不怕你笑话。心水说了,我要敢跟你走,她就跟我离婚。” 方腊快气哭了,他瞪着方肥,心里骂了俩个字:“叛徒!”觉得不够,又骂了俩个字:“无耻!” 骂过了,方腊对着道乙大法师说道:“咱们走。” “大哥,你再考虑考虑。” 方腊没有考虑,直接迈步。 然而,道乙大法师并没有走。 方腊走了几步回头问:“你怎么不走?” 道乙大法师已经想好了,他有话要说。他是这么说的:“方总教主,你没看出来在场所有的人都不希望你跟我走吗?” “我走不走,跟他们有什么干系,反正他们又不走。” “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也不希望你跟我走。” “嗯,难道连你也想当叛……吭吭!你也变圭了?” “我没有变圭,我只是不希望你跟着我去送死。此行危险重重,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我自顾不暇,只怕无力保护他人。” “道乙大法师,你开的什么玩笑?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需要别人保护不成?” “方总教主,我总算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问题是你身负重任,不能以身涉险。我可不希望你跟着我出什么意外。你的情义贫道铭记于心,没齿不忘。方总教主请多多保重,贫道告辞。”道乙大法师对自己这套说辞很满意,说的是琅琅上口。 没想到方腊气坏了。他马上骂了起来:“大法师,你怎么回事?出尔反尔、阳奉阴违、过河拆桥,说话不如放屁,还有点良心没有?” 骂得道乙大法脸皮一阵阵的发烧。不过,这更加坚定了不能带方腊去的决心。这小子真本事没有,就是嘴上劲大。 “方总教主,多有得罪,还请见谅。”道乙大法师说话间,一纵身,人已经离开亭子,飞掠而去。 “等等我!”方腊真是不死心,立即追了过去。 “大哥,你追不上他的。”方肥好心地劝了一句。 “要你多嘴!” “我用船送送你。”梢公也好心地来了一句。 “不必!”方腊一口回绝。 望着离去的俩个人,留在亭上的四个人互相看着,表情很复杂。 方肥焦急地转了俩个圈子,终于下定了决心,对着心水说道:“心水,你别拦我,我要跟我大哥去,他一个人去我实在是不放心。” “可是,你要跟去,我会更不放心。”心水一下挽起方肥的胳膊。 “心水,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方肥把心水的手慢慢移开。 心水松开的手又抓住了方肥的手。“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去。”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们一起去好了。” 心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 “心水,你不许去!”太婆立即制止。 “为什么?” “我不让你去就不能去!” 心水委屈的样子,松开手。“方肥,不是我不想去,是外婆不让我去。你还是自己去吧。” “心水,你真好。”方肥感动的快哭了。 “记着保护好大哥。” “我一定会的。” “你也还要保护好自己。” “嗯嗯!” “有空发个短信报平安。” “我会的。心水,你在家里也要听话,照顾好外公、外婆,千万别惹他们生气。” “我会的。” “心水,拜拜。” “方肥,拜拜。” 俩个人手拉着手一副不忍分别的矫情样。 看着俩个人装模做样的秀深情,梢公和太婆老牙快酸掉了。梢公实在看不下去,开始赶人了。“罗里罗索,婆婆妈妈的。你还不走?快走,快走!” 方肥扶了下眼镜,对梢公和太婆施了一礼。“外公外婆在上,我走了。” “方肥,你最好不要去,很危险的。”太婆又劝了一句。 “外婆,我必须走,为了大哥,再危险我也得去。”方肥义无反顾地追了下去。 心水张着手又喊了一句:“方肥,多加小心。” “知道了。” 气得太婆骂了一句:“你知道个屁!不听老人言,听亏在眼前。” 梢公叹口气:“哎!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一个坏毛病,多少听不进老人的一句话。” “外公,我可没有坏毛病,我可听话了。” “我知道,只有我家的心水最乖了。问题是你听话有什么用?反正,你又不去。” “谁说我不去?外公,外婆,方肥去我还是不放心。你们不要拦我,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你敢去!”梢公太婆齐声怒吼。 吓得心水一哆嗦,她嘟囔了一句:“我说着玩的,不用那么凶吧?” 第273章 鱼有危险 第273章273.鱼有危险 湖边,方腊眼睁睁看着道乙大法师踩着水面狂奔而去。他在后边不停地喊着:“大法师,等等我!大法师,等等我!” “多谢方总教主的好意,贫道心领了。改日必有以报,我们后会有期。”道乙大法师的声音传来的时候,人已经离得很远很远了。 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想帮忙人家都不要他,打击人的积极性不说,这也太让人没有面子鸟。 方腊望着道乙大法师的渐渐变小的身影,心里不舒服的不舒服。嘴里不停地叽叽歪歪着:“大法师,你来找人帮忙,怎么自己倒先跑了,有你这么做事的吗?你这么做是不是不讲道理?你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组织?你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群众?你这样做是不是……你还能行不能行!” 这时,方肥跑了过来,停下来劝道:“大哥,你别叨叨了,他听不到的。” 方腊回头,瞪着方肥,没好气地问:“谁让你跟来的?” 方肥“嘿嘿!”一笑。“大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我就不怕你老婆跟你离婚?” “我巴不得呢。”方肥说完心一虚,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足心水远远的在亭子上没动地方,暗松了口气。 方腊一下被感动了,他使劲捣了一拳方肥。“这才是我的好兄弟。” 方肥捂着肩膀痛的呲着牙,答道:“大哥,下手不用这么重吧?我本来就是你的好兄弟。” “好兄弟,为了大哥,你连老婆都不要了,哪找你这种兄弟去?二弟,你放心,等你离婚了,大哥再给你介绍个好姑娘,保证对你百依百顺比小鸟还依人比小狗还听话,而且浑身上下没半点毛病。有毛病的咱们都不希罕要。” “大哥,你别居心不良了。我跟心水准备一生一世白头到老呢,谁挑拨也没用。” “要是这样……算我没说。” “你说了我也当没听见。” 兄弟俩个说了几句废话,方肥转入正题。 “大哥,道乙大法师走了,我们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要想去漫山岛,首先要离开桃花岛。要离开桃花岛,二选一,除了坐船就是游泳。” “可你刚才拒绝了外公的船。” “那我们就游泳。” “我可不想游泳,搞得一身湿不说,还要累出一身汗。” “你不游泳难道你可以水上漂?” “我不会。” “你不会水上漂又不想游泳,你想怎地?” “我可以去求求外公送我们出岛。” “这就对了,你还不快去。” “大哥,我真服了你,在别人的启发下总能想出好办法。”方肥刚要走,看到什么样子说道:“咦!怎么来了条船。” “在哪?” “那里。” “真有条船,船上一定有人。” “船上没人才怪。” “会是谁呢?” “不会是三弟吧?” “你怎么会想到是他?” “我会算,不行吗?” “你不是会算,我看你长得像头蒜。”. 太湖上,微风吹来,波翻浪滚。 一条小渔船上俩个渔夫打扮的年轻人,一边划着船一边盯着前方的水面。 水面,有什么好看的? 原来,水面下有一条大鱼在快速移动,偶尔还露出青青的长长的脊背。 远看不真,近看吓人。霍!好大的一条鱼,如果立起来足有一个人高。 不知什么原因,那条大鱼不停地在水里扑腾着,水花乱溅,“吧吧!”作响。 再一看,那条大鱼下边还有一个人贴着在游泳。那个人双手抓着大鱼的一个腹鳍。怪不得大鱼乱扑腾呢,被人抓着它能高兴吗。 要是条狗,早咬人了。 鱼一下窜出水面,那个人的头也从水里冒了出来。 船上的人立即叫了起来:“大哥,抓紧了,别让鱼跑了。” “跑不掉。”水里的人说话间,换手抓住一只胸鳍,竟然一翻身骑在大鱼背上,大鱼一甩尾巴沉了下去。 “大哥,小心!”船上人喊了一句,说话间,连鱼带人不见了,湖面上只剩下一个漩涡和一个虚影。 “二哥,大哥把鱼当马骑,会不会有危险?” 划船的二哥是这么回答的:“三弟,大哥不会有危险,我担心鱼会有危险。” “二哥,你学坏了。” “你怎么不说你二哥懂幽默了。” “你要懂幽默就不会学坏了。” 过了一会,前方水面一动,骑着鱼的人再次露出水面,他竟然揪着鱼的腮向船这边靠来。 “二弟,三弟,快,过来帮帮忙。” 船鱼相遇,船上人伸出手去抓鱼,而湖里的人在水里往上送。费了好大的劲,大鱼终于上了船。 大鱼不停地乱蹦着,小船被震得“吧吧!”地响。 “大哥,好大的一条鱼。” 水里的人扶着船帮,一个翻身上了船。他抹了把脸,兴奋地说道:“当然大了,这条鱼让我一下升了五级。” 这么一说,大家知道是谁了吧? 船上正是方家三兄弟——方腊、方肥和方貌。. 话说,那天方腊和方肥在桃花岛看到的那条船上的人正是方貌。 原来,方公方婆回到漆园,将方腊俩次使用总教主召唤令开启总教主上位仪式均以失败告终的情况向大家做了说明。 方腊娘了解情况后,好是不放心,特地安排方貌带着漆园全体亲人的支持和鼓励去桃花岛上看望和慰问一下方腊。 要不是花花不愿意,连小芳也跟来了。 方貌的到来,让方腊喜出望外。他立即邀请方貌加入他们的战队。他是这么说的:“三弟,我们要去灭一个公会,顺便再救几个人,很容易的。三弟,你去不去?” “我去!”方貌满口答应。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没有他呢。 方貌就这样不明就里稀里糊涂地加入了方腊的队伍。后来,他打听明白他们要灭的那个公会的成员全是强盗,没一个善茬子,根本就不是他们的菜。 可是,上船容易下船难。 没法子,谁让方貌考虑问题不经过大脑呢,随随便便就答应,帮人忙就那么容易吗?切! 方家兄弟三人这才来到太湖上,准备一起搞点事情。 第274章 船没鸟大 第274章274.船没鸟大 回到船上。 “大哥,这条鱼怎么办?”方貌问。 “还能怎么办?扔到湖里。” “扔湖里你还费劲弄它上船做什么?” “我不弄它上船我的技能不上分。” “噢,怪不得,我还以为你故意跟鱼过不去呢。 “我有毛病,跟鱼过不去。三弟,你怎么还不丢鱼?” “大哥,这可是条大青鱼,我想吃掉它。” “随你了,就怕你嘴大喉咙小,吃不下这么大的一条鱼。”方腊说着,对一直一言不发的方肥问道:“二弟,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我们在这绕了三天了,怎么没见到海盗船的出现?” “可能是我们的船太小,没引起对方的注意。” “要是这样,我们回去换条大点的船再来。” “那样太麻烦了吧,而且大船船租很贵的。” “要是为省钱,就算了。” “大哥,依我看,直接上漫山岛算了。” “不行。我们这样直接闯上去,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那就晚上去,趁着夜黑人静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 “晚上去会更危险。” “白天晚上都不能去,那怎么办?” “我们要见机行事,见机行事懂不懂?” “不懂。” “见机行事就是等他们主动来找咱们,这次你懂了吧?” “还是不懂。” “你不懂就算了,反正你不懂好过装懂。我们现在急也没用,我借这个机会先升升级。你们也别闲着,提高警惕,多注意观察,有情况立即通知我。” “我们警惕着呢,保证不影响你升级。大哥,问题是你升游泳有用没用?” “肯定有用。” “有什么用?” “听大法师说,铁锤的水性比鱼儿都要好。我好好练练,至少可以和他缩小一下差距。” “大哥果然是大哥,就是有想法。可惜呀,你要是十年前这么用功就好了,早当上总教主了。” “就你废话多!”方腊说着,一个后仰,“卟嗵!”一声,跳下了船,潜入水中。 方貌有些尿意,到了船边,解了腰带,掏出水枪,对着湖面“哧哧!”开了。 “三弟,大哥还在里边呢,你讲点素质好不好?” “这又不是游泳池,讲屁的素质。”方貌解完手,一边系腰带,回头望着那条大鱼,嘟囔着:“二哥,天天吃鱼,我快吃吐了。” “还是你的胃口好,才快吃吐了,我早就吃吐了。” “我怎么没见你吐过?” “我这个人比较含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么含蓄,游泳池的小便一定都是你尿的。” “莫要冤枉好人,我从来不去游泳池小便,我解手的地方叫便池。” “你要说你从来不含蓄我才相信。”方貌到了大鱼边上。大鱼瞪着眼睛大嘴一张一张地喘着气。方貌踢了俩脚,大鱼马上又蹦了几下。 方貌发起了愁。“这条鱼只怕我们真吃不了?” “你不吃怎么知道吃不了?” “就你废话多。算了,还是扔湖里吧,这鱼活这么大也不容易。都说好人有好报,好人一生平安。现在流行放生,我也做件好事,当给我的儿子们积点福,将来当个县长副县长什么的。只是扔掉实在有些可惜了,要是弄到岸上,这条鱼怎么也卖好几千块钱呢。二哥,你说是吧?” “三弟,你就认钱。” “没法子,我有一个老婆俩个孩子要养活。不像某些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要钱干嘛,要钱纯属多余。” “你少逼道,烦不烦!” “烦了你别听。”方貌说着揪着鱼鳍,将大鱼移到船帮,“嗵!”地一声扔进湖里。 那条鱼快速摆了几下,钻入水里不见了。 “大青鱼,是我救的你,记着要天天给我烧香叩头,千万别忘了。”方貌指着湖叨叨着。 “大青鱼记性可好了,下次你落水的时候它保证不吃你。” “乌鸦嘴!” “不知道是谁。” 兄弟掐了一会嘴仗,方肥突然叫道:“咦!船来了。” “船在哪?” “在湖里。” “船不在湖里难道在游泳池里。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眼瞎。” “二哥,讲点素质好不好。” “真的有条船。那。” “我以为那是只鸟呢,这么远你也能看到?你不是近视眼吗?” “我眼睛虽然近视,但我眼又没瞎。” “要不要通知大哥?” “怎么通知?” “打他的手机。” “水下没信号吧?” “那怎么办?” “你为什么不亲自下去找大哥。” “那算了吧,这湖这么大,谁知道大哥上哪摸鱼去了,再说湖里还有我的一泡尿,我可是个讲究卫生的人。” “你撒完尿讲究起卫生了?” “不行吗?” “行不行还不是你说了算。哎,三弟,我看这条船是冲我们来的。” “二哥,你意思是他们来了?” “我保证是他们。” “你怎么知道?” “他们看着就不像好人。” “船没鸟大,人没蚁大。这么远你也能看出来好人坏人?” “我眼力好,没办法。” “近视眼也这么拽?” “近视眼不拽,四只眼比较拽。” “你要这么说,对虾比四眼更拽。”. 方肥看的不错,那条船上的人果然不是好人。 大船迎风破浪,高速前进。 船头舺板上并排站着三个身穿三种不同颜色衣服戴三种不同颜色帽子的壮汉。一个黑、一个白、一个红。三种颜色对比强烈,看着非常刺眼,一点也不和谐。 这三个人正是漫山岛的黑心、白脸、红酒三位船长。 他们盯着越来越近的那条小船,也在斗着嘴。 “这条船已经绕着咱们岛转了三天了,一定有问题。” “这条船这么转没问题才怪。” “没错。说它是渔船,船太小。” “说它是客船,船太小。” “说它是小船……吭吭!船还是太小。” “船已经够可疑了,船上的人更可疑。” “说他们是游客,却在打鱼。” “说他们是打鱼的却从来不用网。” “说他们是外星人吧……长的又不像。” 第275章 见机行事 第275章275.见机行事 “他们会不会是公门的便衣?”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公差一向喜欢仗势欺人,人少了根本不敢出门。” “所以,要是公差,他们绝对不会三个人来太湖上边搞事情。” “不是公差,会是什么人?” “一定是三个穷鬼。”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穷鬼?” “他们坐的船又小又破,我敢保证在他们身上搜不出一件上万块钱的值钱货。” “他们这么穷,纸岛主为什么还派我们出岛?” “纸岛主一定是对船上的人更感兴趣。” “难道他们的人比较值钱?” “很难说。”. 俩船相遇。 “停船,停船。”大船上人大声地喊叫着。 小船上的方貌抬着头问:“为什么要停船?” “例行检查。” “有什么好检查的?” “废话少说,不停船撞沉你们。” “别撞,别撞。你们船大,我们船小,算你厉害。我们停,我们停。” 俩船停下。黑心船长扶着栏杆居高临下,问道:“你们是什么的干活?” “怎么这么问?难道是鬼子来了?”方貌叽歪了一句,答道:“我们是打鱼的干活。” “你们是打鱼的……我怎么不信呢。” “我们真是打鱼的,刚才还打上一条一人高的大鱼呢。” “一人高的大鱼……鱼呢?” “扔水里了。” “哈哈哈哈!你们撒谎都不会撒。哪有打上鱼又扔回去的,你有毛病呀。” “我们没毛病,我们真是打鱼的。”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根本就不是打鱼的。” “你说我们不是打鱼的,那我们是什么的干活?”方貌反问。 “你们看着就不像好人。犹其是你,长的五官不正,贼眉鼠眼,不是小偷就是骗子。” “大哥,睁大眼睛看看。我标准的国字脸,五官端正,浓眉大眼,怎么成贼眉鼠眼了?” “你不用狡辩了,长的贼眉鼠眼不是你的错,要怪怪你爹娘。” 对方对自己爹娘不敬,方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放你娘的狗屁!” “放梯子。”有人喊过,一条绳梯落在小船上边。 “你们放梯子做什么?” “你们从梯子爬上来。” “为什么我们要爬上去?” “你们不上来难道要我们都下去?” “你们千万别下来。我们船太小,你们要都下来装不下,船会翻。” “知道你们还不上来。” “我们凭什么要上去,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可是大大的好人。” “现在说自己是好人的不是小偷就是骗子,你们是哪一种?”方貌的嘴可不饶人。 “废话少说,快点上来,不上来我们下去把你船给拆了。” “别拆船,别拆船。敢问你让我们上去有什么事情?” “你们上来,我问你们几句话,就让你们回去。” “在下边不能问吗?” “下边不方便。” “我没觉得不方便,湖这么大,到处可以方便。” “少罗索,再罗索撞沉你们。” “容我们商量商量。”方貌低声问方肥:“二哥,怎么办?” “上吧。” “二哥,你没毛病吧?” “不入虎穴,蔫得虎子。” “这好象叫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别逼逼了,大哥不是让咱们见机行事吗?你不上我上。” “可大哥不在。” “他就在附近,会看到我们的。” “二哥,我觉得上去会有危险。” “不上你想怎地?” “三十六策,走为上策。” “你能走得掉吗?” “可能不能。” “不能还说个屁。” 兄弟俩没商量出个结果呢,大船上的人不愿意了,催道:“你们嘀嘀咕咕没完了,再不上我们真撞了。” “来了,来了。” 方肥方貌兄弟俩个人一先一后攀着梯子爬上大船。 “各位老大好。”方貌非常有礼貌地行着礼。 强盗才不跟他客气呢。 “绑起来!”黑心一声令下,立即七八个人过来拿人。 “为什么要绑我们。”方肥、方貌可不想束手就擒,伸手打翻了几个。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恶虎不敌群狼。挨了一顿拳打脚踢之后,乖乖的被绑了起来。 方貌多会吃过这种亏,好生的不愿意,一个劲地埋怨方肥:“二哥,你搞什么搞,非要上来讨打。” “三弟,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没素质。” 方貌还没完了。“二哥,叫你别上来的,你偏要上来。从小到大,从来不听兄弟的话,看看,吃亏了吧。” “三弟,现在说这个还有意思吗?” “有意思。”黑心船长接过话茬。 方貌立即问:“你是谁?” “我就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在太湖上鼎鼎大名的黑心船长。” 方貌马上摇头。“没听说过。” “嘭!”地一拳,方貌“嗷!”地一声惨叫,气得问道:“你真打呀?” “打你不服吗?” “你放开我跟你单挑。”方貌不服气的不服气。 “哈哈哈哈!凭你也配跟我单挑?”黑心一脚踹了方貌一路跟头,要不是船帮挡着,掉进湖里去了。 方貌刚要爬起来,一想起来还要挨揍,假装痛的受不了又跌倒在船上。为了效果逼真,嘴里不停地“哎哟!哎呀!”地哼哼着。 方肥关切地问道:“三弟,你没事吧?” 方貌没吭声,他心的话:“这么没眼色,你还想要我有什么事?我能没事吗?” “你们是谁?”黑心问方肥。 “打鱼的。” “嘭嘭!”俩拳,打得方肥一下叉了气,直不起腰了。 “我问你们是谁?” “我们姓张,是亲兄弟。” “叫什么?” “我叫张二,他叫张三。” “张大在哪?” “张大没来。” “你不老实。” “我最老实了,不信你们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在湖里的那个人是不是张大?” “你怎么知道湖里边是我大哥?” “我们早就注意到你们了。你们一条船上有三个人,快说,还有没有其它人?” “就我们三个人。” “你们是哪里人?” “外地人。” “你们外地人跑到太湖上来做什么?” “我们来打鱼。” 第276章 这波血亏 第276章276.这波血亏 “嘭!”地又是一拳,方肥跌倒在地。随即被一把又抓了起来。“老实讲,为什么来太湖?” “我们是……是来旅游的。”方肥只好改口。 “哈哈哈哈,你们又是打鱼又是旅游,说话颠三倒四,满嘴谎话。最可恨的你们竟然还说自己姓张,你一看就不姓张。” “为什么我们不能姓张?” “因为你们长的就不像张家人。” “姓张的长的应该什么样?” “就是我这样子的。相貌堂堂,仪表堂堂,堂堂正正,我就姓张。” “我还以为你姓堂呢。”方肥叽歪了一句,赶紧套了个近乎。“原来你也姓张,我们还是亲戚呢,这太好了。” “呸!谁跟你是亲戚。老实讲,你们到底姓什么?” “我们真姓张,要细论起来我们家跟张果老还是近亲呢。”方肥只能谎话说到底了。他发现这方面缺乏天赋,比方貌差得太远。说句谎话连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说让对方相信了。 “好,让你嘴硬。你现在不说实话,等会上了岛,有你们的好看。” “上什么岛?” “到了,你们就知道。”黑心大手一挥。“胜利完成任务,我们回岛。” “你们不能走,我大哥还在湖里呢。” “他一定会自己跟过来。”黑心的表情一看就不怀好意。 方肥顿时心里拔凉拔凉的凉透了,看样子人家早有准备。 我们合着绕了三天白绕了,一上船就被捉,计划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吧?大哥,好象说过,要见机行事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见机行事?. 大船拉着小船,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向前行驶。 远处,水面露出来一个人脑袋,是方腊。 方肥和方貌上了大船,方腊全程看在眼里。他有些焦虑,又有些无奈。对方人数有点多,单靠一己之力肯定无法施救。如果冒然出手,只怕连自己也要搭上。所以,他一直忍着没露头。 这就叫有自知之明,决不开自己的玩笑。 看着船动了,方腊游着水在后边跟着。 船越来越快,方腊距离越来越远。 他一边奋力在划水,一边不停地叽歪着:“看这情形我们是暴露了,否则,对方不会直接来找我们的晦气。还没有上岛,先折了俩个兄弟,这波不赚,血亏!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听方貌的,趁着天黑摸上漫山岛,神不知鬼不觉的救了人撤退呢。现在剩我一个光杆司令怎么搞?” 越跟船越远,眼看船快不见了。 方腊心下寻思:“反正也追不上船,别浪费体力了。” 他人一泄气,速度立即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方腊忽然感到水中出现一波异动。像是有一条大鱼从身边游过,他马上来劲了。“捉条大鱼当马骑,还能再升一级。不错,不错!” 这阵子他还有这个闲心,真是的! 方腊并没有找到鱼。他却感觉到了危险。那是说不出来的一种危险,决不是一条大鱼游到自己身边那么简单,而是像有一条看不见的鳄鱼游了过来。 方腊警惕地四下望着,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脚,他吓了一大跳。方腊用另一只脚去踢,然而,他的脚又被另一只手抓住。 方腊身体一沉被拽入水中。 方腊挣扎了俩下,那双手传递过来的力量实在惊人,让他感觉骨头要被捏碎,他的心顿时凉透了。他挣脱不掉,放弃了反抗,身不由己地下沉着。 这时,方腊看到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水里睁的好亮,还闪着粼粼的光,正好瞪着他看。 吓得方腊心里直犯嘀咕:“不会是遇到水怪了吧?”. 漫山岛上,断魂亭内。 一把躺椅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赤裸着上半身,露着浓浓的毛毛。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龙一。不能不说,这家伙身板就是硬。 在躺椅身边有俩位小娇娘轻轻给他捶着胸。这俩位小娇娘的葱葱玉手还是那么的娇嫩细滑,在毛堆里还是那么的不怕扎手。 龙一的身边,自然少不了满身金饰的铁锤和对着风也要摇把扇子的纸扇。 还有一个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下的人,他当然是吕玉。这家伙身体也不错,比主人穿得都要少。还是只穿着条狗皮裤衩,屁股上有条狗尾巴。 昨天晚上,纸扇向龙一反映了一个情况:“大哥,我发现了一条十分可疑的小船。船上有三个人,已经绕着咱们的岛转了三天了。” “船上是什么人?” “现在还不清楚。” 纸扇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一条小船感兴趣的,龙一吩咐一声:“明天,你去搞清楚。” “大哥,我一定会搞得清清楚楚。” 纸扇果然搞得很清楚。 因为,小船上三个人一个没剩全部被活捉。 纸扇回到岛上没有审问方家三兄弟,而是先和吕老板见了一面。 方肥骗黑心船长说他们姓张。估且不论他们长的像不像张家的人,连三大船长都怀疑他们在说谎,更别说是以心机着称的纸扇了。 纸扇找吕老板只是想确定一件事,这三个人究竟是谁。 吕老板提供的情报很有用。 “方腊和方貌都是国字脸,体型很壮实。方肥戴个眼睛,稍嫌瘦弱,但不是很瘦的那种。” 方肥戴副眼镜,张二正好也戴着眼镜。如果这还不算凑巧,那世界上就没有不凑巧的事情了。 纸扇心头一阵狂喜,他已经基本确定,小船上的三个人就是方家三兄弟——方腊、方肥和方貌。 要知道,方腊,可是“十三宗”的总教主。 不对吧,纸扇怎么知道方腊是“十三宗”的总教主? 自从吕老板他们上了漫山岛,“十三宗”对于龙一、铁锤和纸扇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道乙大法师和吕老板在湖上的一段对话,恰巧被纸扇听到。 正是: 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 祸从口中出,惹火烧上身。 方腊是“十三宗”总教主,当然是吕老板说出来的。而吕老板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来的。 第277章 朋友也黑 第277章277.朋友也黑 说起来也不能完全怪吕老板意志薄弱,丧失了组织原则和立场,没有经受住考验,泄漏了组织重大机密。 吕老板本来是不想讲的,可他发现纸扇的阴毒比这世界上的任何酷刑都要令人发指。 吕老板终于明白了,这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可怕,一定不是龙一,而是纸扇。 别看纸扇摇着把扇子会装风雅,对人不笑不开口。其实,他一肚子坏水,满脑子毒虫。 当吕老板遭受到比绿帽子蛋蛋被捏碎更加屈辱的折磨之后,他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掌握的“十三宗”的秘密全部合盘托出。 就这样,“十三宗”的秘密也是头一次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一个外人面前。 如果说吕玉遇到龙一是吕玉一生最大不幸的话,那么,吕老板遇到纸扇则是他现在遇到的最大不幸。 所以,人这一辈子,遇到个什么样的人很关键。 遇到龙一这种人,人会变成一条狗;遇到纸扇这种人,只怕,人连狗都变不成。. 方肥和方貌五花大绑地被黑心、白脸和红酒三位船长带着人从船上到岸上又押进了一座黑咕隆冬泉水叮咚的山洞里。 方肥和方貌借着火把的光,发现这个山洞很长。往里走的地上还有几副骨头架子闪着渗人的磷光。 也没人收拾收拾,这看着多渗人呀。 方肥和方貌很快看到了洞里还有三个人。 那三个人浑身有伤,衣衫褴褛,带着手铐脚镣不说,脖子上还套着铁箍。铁箍被一根铁链子拴在地上的铁桩上。 三个人一字排开,半躺半坐在地下,一动不动,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三具……那什么呢。 通常情况下,只有像强盗这种重刑犯才会有这种待遇——铁链上身,没想到在强盗窝里也会出现重刑犯。 三个人样子很惨,在阴暗的环境下看着更惨。 方肥和方貌互视一眼,心的话:“这三个家伙怎么这么倒霉,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那三个人正是吕老板、郑都头和石宝。 他们身陷囹圄,遭受酷刑,惨无人道。如果这还不叫倒霉,还有什么叫倒霉? 不过,他们虽然够惨了,对于刚刚进来的俩个人却充满了各种好奇。他们注视着方肥和方貌从自己身前经过。 他们在观察着方家兄弟的同时,彼此也用目光互相交流着。“这俩个家伙现在看着没事,很快就会跟我们一样惨。” 果然,他们猜的不错。 “把这俩个家伙拴起来。”黑心船长下达命令。 方肥和方貌俩个人被各自推到一个铁桩前。几个人一边解着方肥和方貌身上的绳子,一边“叮叮当当!”给他们各自套上手铐、脚镣,最后脖子上也上了铁箍,用根铁链子拴在铁桩上。 方肥和方貌再次互视一眼。“看起来,倒霉的不止他们三个。” 黑心船长等把方肥和方貌兄弟拴好,指着钱老板。“你,起来。” 吕老板站起来,问:“什么事?” “你的好事来了。”黑心船长吩咐一声:“把他带走。” 吕老板满脸苦涩,没支声。心的话:“从上了岛,我从来就没遇到过好人,能有什么好事。” 马上有人把钱老板的铁链子连接铁桩的销钉砸开。一拉,吕老板一个踉跄,差点跌个跟头。 黑心船长临走时指着方肥、方貌冷笑一声:“到了这里,有你们好看。”然后,大手一挥。“我们走。” 三位船长在前,吕老板被人拽着脖子,拖着脚下的铁链子“哗啷!哗啷!”发出刺耳的声响。 “吕兄。”石宝关切地喊了一句。 吕老板停下,刚回了下头,立即被人在屁股上踹了一脚。吕老板一下跌倒。 “快走!” 吕老板爬起来,跟了上去。 “哎!”石宝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后悔喊这下了,这嘴贱的,白让吕老板挨了一脚。这不是故意黑自己的朋友吗? 等黑心船长和吕老板一群人出去后,地洞里一下变得安静下来。清脆又空灵的泉水“叮咚!叮咚!”在响。 地洞里没了火把,只有远处洞口透进的微弱光线,显得更加幽暗。 “咳!咳!咳!”方貌刷了一下存在感。 回音很大,久久余响。 方貌相当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大家好。” 这家伙真没眼色,都这样了,大家还好个屁! 方貌见没有人理自己,很没面子。继续说道:“在下张三,初来贵地,请多关照。” 仍然没有回声,方貌有些气恼,骂了一句:“难道你俩个都是聋子?” 这次有了效果。紧挨着方貌的石宝没好气的回骂了一句:“闭上你的臭嘴!” “你敢再说一遍吗?”方貌向石宝冲去。可惜,铁链子不够长,把方貌拽了回来。他气的倒踢了一脚,还是没够着。 “三弟,不要这么没礼貌。”方肥劝了一句。 “是他们不懂礼貌的好不好?”方貌还有理了。 方肥在最里头,拖着链子向外挪了挪,看着石宝问道:“敢问这位兄弟,刚才的吕兄是不是江南钱庄的吕老板?”方肥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想验证一下。 “是又怎样?” “既然出去的是吕老板,俩位想必是郑都头和石宝兄弟了?” “我是石宝,但不是你的什么兄弟。”石宝说话很有原则,只是表情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他腿上被“狗”咬掉一大块肉,伤口化脓,发出阵阵恶臭,时不时的会跳着痛。每次痛一下,他的脸就会不由自主的抽一下。 痛到不怕,石宝担心的是自己没有打针吃药,会不会因此感染上狂犬病? 要是万一得上,那可是个要命的病。 “口误,口误。小可方肥。” “在下方貌。” 石宝木然的摇着头:“不认识。” 方貌提示了一句:“我大哥是方腊。你总该认识了吧?” 石宝还是摇着头,反问:“方腊是谁?” 方貌气的骂了一句:“没文化!” “三弟,不要这样。”方肥又说了一句方貌。 第278章 刑名之房 第278章278.刑名之房 “三弟,不要这样。”方肥又说了一句方貌。 方貌“哼!”了一下,想坐下来,发现自己这一块正好是低洼地,到处积着水。他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怎么没个干地方?这让人怎么坐吗?” “在这,你能喘口气就不错了,还要挑三捡四。”石宝叽歪了一句。 方貌没好气地说道:“干你屁事,要你来多嘴。” “你不服,来打我呀?”石宝的样子想找事。 “你等着。”方貌双手指着石宝气乎乎地威胁着。 “可笑。”石宝向里躺了躺,一转身,屁股对着方貌。 一般情况下,屁股对着的那个人是会生气的。可是,方貌却“卟哧!”一声笑了起来。 原来,石宝衣服从里到外破了俩个洞,正好露出圆圆的俩个屁股蛋。 “神经病!”石宝回头看了一眼。他不明就里,反倒被气着了。 方肥发现石宝有些拎不清,不太好说话,换了个人问道:“想必这位就是郑都头吧?” 郑都头由于暴露出可以秒人的技能——金砖大法之后,受到一番特殊的待遇。虽然侥幸没死,也快被打成个残废了。现在,他吃饭都不能用手,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下舔碗。 这经历,真是让郑都头感到生无可恋,不如死了算球。他的表情麻木不仁,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嘶哑,他不太情愿地答了一句:“我是郑彪。” 方肥又自我介绍了一下:“小可方肥。” “我知道,你们是漆园的人。” “既然都头知道我们,就好办了。” “你们怎么会来这?” “前些天,我们见到了尊师道乙大法师。” 郑都头眼睛微微闪出一抹光亮。“我……师尊,他还活着吗?” “这家伙一定跟自己的师父有仇,才会这么问。”方肥心中暗忖一句,答道:“他很好。” “他怎么没来?” 由于实情不方便透露,方肥只能编了一句:“我们是分开行动的,兵分俩路,他很快就会出现。” “你们是师尊请来救我们的?” “正是。我们是专程来救你们的。” 不料,郑都头连个谢字也没有,却说了句:“你们来了能做什么?” 方貌又不愿意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们,难道我们还有错了?真是的!没见过你们这种人,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只能说,你们冒险前来,纯属多余。”郑都头一句话差点让方貌吐血。 “这俩个人怎么都是一个毛病,好坏话听不出来,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方肥心里阴暗了一下。 石宝对郑都头说道:“郑大哥,别这样,我们要有点信心。既然你师尊肯回来救我们,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郑都头摇了下头,没吭声。 来救人的人都被抓住了,还有什么指望。 “郑兄,你可不能丧失信心啊。”石宝又劝了一句。他知道郑都头受到的伤害有多重,比自己被咬掉一块肉重多了。 “听天由命吧。”郑都头说着闭上眼睛。 方肥嘴巴动了动,却发现,他无话可说了。 自己可能很快就跟对方一样惨,他还说什么呢?. 这是个石头墙垒起来的小院子,院子里还有几间石头垒起来的旧房子。院墙高低不平有几处缺口,而且没有院门。 如果从外边看,一定会以为是个废弃的院落,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却是漫山岛上的一座牢房。 房子砌得很结实,门上还挂着一块匾,上边写着四个字,正是:“刑名之房”。 这是纸扇亲笔。还别说,四个字写得行云流水像模像样,一看就有几把刷子。 由于,刑名之房叫起来拗口,岛上人都叫这间房子的简称,就是“刑房”。 刑房果然名副其实。房子里边各种刑具一应俱全,墙上挂的,地下摆的满满登登。 什么木驴、老虎凳、夹棍、桎梏、枷锁、钉板、汤镬、鞭子、锤子、钳子、钻子、凿子……等等,等等,其门类之齐全、其数量之繁杂,简直就像一个刑具博物馆。 这当然是纸扇的杰作。 纸扇是个有文化的人,他曾经高考落榜。 他虽然是个强盗,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对知识的渴望和热爱。他喜欢读书,热爱收藏。只不过,有些剑走偏锋,喜欢和热爱的异乎寻常。 他喜欢读的书,不是老庄、孔孟的大道,而是管子和韩非子的法典。他热爱的收藏,不是文物古董和字画,却是各种阴森恐怖带血的刑具。 正是由于纸扇的偏执和狂热,他才弄了一个这么有文化的刑名之房。 由于纸扇对刑名的深入研究,让他在心理学和生理学这俩个领域颇有心得和建树。 纸扇几乎熟知人性的共同生理弱点和个体间的心理差异。可以说,他对人研究的相当透彻。 这让纸扇和人打交道时候轻而易举,在对付人的时候更是驾轻就熟。可以说,只要有人进了刑房,没有纸扇问不出的口供。 无论是反侦察能力极强的郑都头还是毫无反侦察经验的吕老板都是如此。否则,龙一怎么会对“十三宗”了解的那么多。 谁要遇到纸扇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讲点迷信的话就是,上辈子不知造了什么孽喽! 可以说,纸扇是龙一的一双千里眼,一双顺风耳。正是他给龙一提供的情报,让龙一对江南乃至整个江湖了若指掌、胸有成竹。 刑房屋子中间有一张小方桌,桌子边只有一把椅子,纸扇坐在上边。他的扇子放在桌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在饮。 门一开,吕老板被黑心、白脸和红酒三个人推了进来。 看到纸扇吕老板不寒而栗,手脚冰凉。 他不是头一次进这里,他对那些可怕的刑具并不惧怕,而是对坐在桌子边的纸扇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深深的恐惧。 黑心、白脸和红酒船长躬身行礼,“纸岛主,人已经带来了。” “你们辛苦了。”纸扇用那只端茶的手轻轻摆了摆。 这是让他们走人的意思。 三位船长明白,自觉的离开,随手关上了门。 第279章 无可匹敌 第279章279.无可匹敌 一对一。 纸扇审问犯人从来不需要别人给他助威,自己能办到的事情何必假手他人。这是他的一贯风格。 纸船长看了一眼吕老板,相当客气地问:“吕老板,你渴吗?” 吕老板立即答道:“纸岛主,我不渴。” 上次,纸扇问吕老板渴不渴,他说了声渴,被纸扇灌了一肚子的辣椒水。他要是没记性,才会说自己很渴。 “你要不渴实在可惜了,这可是上好的茶。”纸扇放下茶盏,说道:“坐,请随便坐。” 吕老板马上警觉起来,这屋子只有一把椅子,那是纸扇的专座。 纸扇问人不像郑都头总是直奔主题。纸扇喜欢和人云遮雾罩东拉西扯的,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意图。然而里边往往暗藏杀机,让人防不胜防。 比如说请吕老板随便坐。连板凳都没有坐哪?是坐地下还是坐在老虎凳子上? 这就叫故意使坏。 吕老板略一迟疑,答道:“多谢,我站着就好。 纸扇微微一笑。“吕老板,我请你来,你可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你要为什么我还不来了呢!”这句话,吕老板当然不会说出来,他是这么回答的:“无论什么事,请纸岛主吩咐就是。” “我有一事不解,而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希望吕老板能够认真配合一下我哟。”纸扇拿起那把扇子,不紧不慢地说着。 吕老板听得很仔细,他生怕露掉一个关键的字。如果等纸扇提醒之后再说。那后果不堪设想。他认真地答道:“纸岛主,我可以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最好。”纸扇说出了叫吕老板来的真正意图。“给我再说说方腊、方肥和方貌这三个人。” 纸扇每次都在给对方出难题,这次也不例外。 一张嘴说三个人可不好说。 如果换个人,一定会问:“先说哪个?” 吕老板什么也没问,他知道,问的越多,发生的意外会更多。他理了理思路,开始说起所有他掌握的关于方腊、方肥和方貌事情。 他是这么说的:“说起方家三兄弟吧,他们现在比较年轻,长得也不算难看……”. 在断魂亭上,纸扇向龙一汇报了自己此行的重大收获。 “大哥,小船上是方腊。还有他的俩个兄弟方肥和方貌。” 龙一根本不相信。“老二,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怎么敢跟大哥开这种玩笑。” 龙一还是有些不相信,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真的是方腊?” “是不是真的,大哥去问一下就知道了。人我已经全部抓回来了。”纸扇信心满满地答道。 龙一有些震惊。他挑了下眉头,却故做镇定的闭上了眼睛。 事发突然,他得好好想想清楚才能消化。 龙一挨着美人的玉拳,身体很享受,表情很滋润。然而,他的内心世界却充满了惊涛骇浪。 这一切都因为——“十三宗”! 龙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养了一条狗,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这条狗的背景会有这么深。 龙一如果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一定会吓个半死或者至少被吓尿裤子。很可能在吕老板要人的时候他就会乖乖的把吕玉放了。 然而,龙一就是龙一。他不但胆大心细,而且心狠手辣。 如果胆子不大,龙一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江南最着名的强盗头子。如果胆子不大,他这辈子最多当个公交车上的扒手什么的,估计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了。 要想在江湖中成名立腕,光靠吹牛,光靠炒作,光靠整容,光靠蹭热点,没有真材实料是不行的,强盗头子犹其如此。 龙一就是一位有真材实料的人。 当他发掘出自己与生俱来的独特天赋拥有的全部属性和潜能后,这些年来让他的能力突飞猛进到了日新月异的程度。 龙一表面上看不是个高调的人,但他骨子很傲。他从不妄自菲薄,而是高自期许、自视极高。 展望全国,天下无敌——龙一知道那是吹牛。 放眼江南,无可匹敌——这绝不是龙一在吹牛。 事实上,龙一已经做到了,从大宋的天字号通缉令上的排名,已经侧面的证明了这一点。 龙一现在蜗居于漫山岛,并不代表他是个井底之蛙,只有鼠目寸光。 其实,龙一身在小岛,心有江湖。 龙一也有一统江南甚至一统江湖的雄心壮志。只不过,时机并不成熟,条件还不俱备,他现在只能隐忍等待,只能韬光养晦。 这也是龙一为什么会对钱财没有多大兴趣的主要原因。只因他有更大的兴趣,那就是——江湖。 龙一虽然识字不多,但他绝对不是一位不学无术的人。他有了纸扇这个顶级的情报专家,让他几乎对江南所有知名人士的能力洞若观火,了如指掌。 数江南人物……舍我其谁? 哥就是这么自恋! 让龙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龙一的身边,竟然隐藏着一个历史悠久从大唐流传至今在江南已经存在五百年左右的神秘组织——“十三宗”。 “十三宗”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之大,让龙一有些瞠目结舌震撼无比。 一个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名人,竟然不知道江湖中有多少个乌龟下了多少只王八蛋,这属于典型的无知。 这种无知让龙一想想都后怕。 “十三宗”是个神秘的组织,它在江湖中几乎无名,却真实存在。 “十三宗”势力范围有多大,连吕老板也说不清楚。 从睦州的太平镇、喝村的漆园,到桃花岛到一箭山庄再到四方村,方家、娄家、吕家、王家、杜家……等等、等等。 最有趣的还是这个组织的成员结构复杂,工农兵学商地富反坏右占全了。 而且,他们都是一群隐藏特别深的家伙。他们擅长伪装,演技出色,每个人都至少有俩个身份。 比如说,吕老板明面的身份是江南钱庄的董事长。《胡扯蛋富豪榜》上赫赫有名,实际上他却是“十三宗”的钱宗掌门。 第280章 一统江南 第280章280.一统江南 德高望众声名远播的青龙观住持道乙大法师,竟然是“十三宗”的左道大掌门。一县都头郑彪,身为公差,却是他的传人。 他们隐藏这么深,到底想干啥? 让龙一感到最可笑的还是石宝。 对于“十三宗”而言,石宝完全属于一个外人,他毕竟是福建人而不是江南人。那天他还舔着脸编了个狼外婆和小红帽的故事骗龙一他们。 当谎言揭穿的时候换来的自然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胖揍。 不懂还要装逼你不挨揍谁挨揍! 纸扇亲眼目睹了那个总教主召唤令的神奇作用,可以让人瞬间消失——到千里之外去参加会议。然后,在会议结束又原地出现。 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是所有大会都使用召唤令的话,大宋政府一年下来能节省多少费用和开支? 龙一一定是想得走神了,连这心也操开了。 龙一知道了“十三宗”,自然也就知道了方腊。 据吕老板掌握的信息看,方腊的能力一般,资质平平。除了长的不难看之外,没有任何过人之处。只不过因为是上任总教主选定的接班人,所以,他才有机会走上“十三宗”总教主这么重要的领导工作岗位。 一个伐木家庭出身又半路转行成为割漆工的方腊摇身一变成了可能是江南最大的一个公会头头——“十三宗”的总教主。 龙一这才发现,和方腊相比,自己的江湖中的地位就像个乞丐。仅管论个人能力,方腊连乞丐都算不上,简直就是一个渣! 如果方腊让龙一感到不爽的话,那么,让龙一感到最最震惊的还是桃花岛上的于梢公和郎太婆俩个人。 关于这俩个老人,吕老板知之甚少,只因为他们隐藏的更深。 他只知道于梢公和郎太婆虽然不是“十三宗”的人,却和“十三宗”颇有渊源。 老俩口风雨同舟同甘共苦。一个卖馄饨一个打鱼,身怀绝技又自食其力,功勋卓着却甘于寂寞。 这种人,多好的人啊。 然而,在龙一的眼里却是另外一番评价:这俩个老家伙不要太能装了! 于梢公郎太婆装不装这些都不重要,是讨饭吃还是自食其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俩个人在四十年多前一举灭杀了名震江南的四大恶人。 天哦!四大恶人,可是每一个犯罪组织头目和各种江湖棍子们学习的榜样和进步的源泉。 四大恶人,在坏人心目中的地位之崇高,简直……不要不要的。 龙一,在江湖中混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四大恶人是何许人也。 说实话,龙一这一生最崇拜的就是四大恶人。 四大恶人的无恶不做让全体江南人民侧目,几乎所有人都是又怕又恨又无可奈何。 这种人在江湖中行走该有多拉风! 龙一现在的所做所为,正是受到四大恶人的某种罪恶力量的感召而步其后尘。 也许,有一天,龙一和他的兄弟铁锤、纸扇会超过四大恶人曾经取得过的那些可怕的成就,比四大恶人更加有名,更加臭名昭着。 可惜,由于时间的关系,四大恶人的尘封往事已经过去的实在久远。龙一能掌握的信息已经有些支离破碎面目全非了。 四大恶人的崛起到最后消失,在江湖中有各种各样的版本在流传。龙一见到吕老板才突然发现,他虽然听到了很多,却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到事实真相。 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四大恶人竟然一声不响地死在俩位没有任何名望的年轻人手里。 四大恶人之死本来应该是一件轰动大宋的大事情,没想到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一个真相被“十三宗”的人刻意的隐藏了这么多年。这帮家伙嘴可真够严实的,换个人杀了四大恶人,早就在江湖中传得沸沸扬扬吹得神乎其神了。 龙一最关心的还是那一战的细节。显然,吕老板并不清楚那一战的详细经过,他仅仅知道了那一战的最终结果。 仅管如此,龙一还是从四大恶人之死这件事情上边,获益非浅——他知道了真相。 龙一一直试图通过自己的丰富的想象力还原那一战的残酷和血腥。可惜的是,他做不到。无论是死掉的四个人还是活着的俩个人,他都没有见过,他当然无法凭空复原那一战。 人的想象力一旦具体到某个抽象的人身上,局限性就会出来做梗。 由于四大恶人生前的强大无敌,让龙一深深地感受到了于梢公和郎太婆的恐怖之处。 用屁股都能想到,能杀死四大恶人的岂是等闲之辈!不敢说展望全国,天下无敌,至少放眼江南,应该是无可匹敌了吧! 吭吭!龙一这是说谁呢? 如果,在之前,龙一自诩江南无敌,他信心满满。现在,于梢公、郎太婆俨然像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他的面前,让他多少有些心虚。 他们,已然成为龙一此生遇到的一个真正的劲敌。 一个自视相当高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个比自己更高的人存在! 杀掉他们,必须杀掉他们! 这个念头像病毒一样迅速感染到龙一全身的血液中。 杀掉他们,不是龙一想替四大恶人报仇雪恨。 龙一跟四大恶人毫无瓜葛,最多是把他们当成几位前辈心里尊重一下。 杀掉他们,龙一是为了给自己扬名立腕。 到时候,龙一的大名将会飘扬四海,威镇八方。到时候,将再也不会有什么个人或者组织敢觊觎漫山岛。到时候,龙一一统江南的目标将会不期而至。 当江南被统一了,一统江湖的梦想还远吗? 一直潜伏在龙一骨子里的滔天罪恶突然间被激发出来。 这就是恶人的天性。 如果是好人,知道四大恶人是谁谁消灭的,既便不会送去一千两黄金表达谢意也会一面锦旗在路上。 而恶人则完全不同,他们会随时随地无时不刻地想着去做恶,想着去坑人,想着去害人。不管那个人有多么的无辜和可怜,他们都绝对不会有任何怜悯和仁慈。 第281章 玩路人局 第281章281.玩路人局 如果,你是个人,千万不要对任何一个坏人抱有任何幻想。否则,你肯定会惹祸上身、惹火烧身。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更倒霉的事接二连三的在你身边发生。 这就是善与恶的关系,势同水火。不是烈火把开水烧干,就是大水把烈火浇灭。 善与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不会共生! 如果善与恶能共生……这是不存在的。 等了解全部情况后,龙一、铁锤和纸扇花了几天几夜寝食难安地消化着这些海量信息。 吕老板讲的“十三宗”的一切,是龙一这一生听到的最大的一个传奇故事,就像天方夜谭。 龙一、铁锤和纸扇三个人从开始的不相信到最后相信完成了整个心路历程的一个大转折、大颠覆。 铁锤表现的最兴奋。他战意盎然,主动请缨。“大哥,我们三个去桃花岛上弄死那俩个老家伙。” 见龙一没吭声,铁锤又说道:“大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吃翔。” 龙一是强盗头子,他当然知道这个强盗逻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吃翔的精髓所在。 龙一是个特别能沉得住气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冲动。既便他已经有了灭杀对方的念头,也丝毫不能影响到他的谨慎和小心。 面对强敌,龙一可不是一介莽夫,一个瓜皮,一个愣头青,老是以为自己的头很铁,总是冲上去送人头。 龙一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对铁锤表示了赞同:“老二,你说的不错。我们一定要弄死那俩个老家伙,绝不能让他们再活在世上糟蹋粮食。如果他们活着,简直是我们这些职业强盗的奇耻大辱。” “大哥,我们多会动手?” “不急。”龙一的回答让铁锤顿时很失望。他知道“不急”这俩个字的含义有多深刻,会让人有多“捉急”。 “老三,你怎么看?”龙一问纸扇。 在漫山岛上,所有重大事项最终都是由龙一拍板决定。他有这个权威,这毋庸置疑。但龙一做出决定之前,还是喜欢先征求一下俩个兄弟的意见。 龙一不是一个固执己见的领导,他可以做到从善如流。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兄弟愿意跟着他当强盗,愿意替他去卖命、去送死。 “如果大哥说这俩个老家伙活够了,那他们必须死。”纸扇先表明了态度。 纸扇做人做事一向是以大哥的马首是瞻,绝不会和大哥的意见相左,更不会和大哥的立场分道扬镳。他知道这是做好小弟的本份和取得大哥信任的不二法门。 “老三,你接着说。” “不过,我不赞同去桃花岛。”不和大哥的意见相左,并不代表能和二哥意见相同。 “老三,你怕了吗?”铁锤立即质问。 “我怕什么?”纸扇反问。 “你怕死。” “大哥可以为我做证,我是不是怕死。”纸扇轻轻松松的一句话把铁锤的发力点转移到龙一身上。 龙一果然替纸扇做了证:“老二,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同志。老三绝不是个胆小鬼。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是。” 铁锤只好说了一句:“我尊重大哥的意见。” “老三,你接着说,为什么不赞成去桃花岛?” “桃花岛那地方我们不熟,如果冒然前去,首先失了地利。地利一失,胜算不大。” “我们可以假扮路人,和他们玩一个路人局。虽然我们没有地利,如果我们发动一次突然袭击,却可以占尽先机。”铁锤还是不死心。 铁锤就是这脾气,开车上路,绝不管牌子上是不是写着——前方修路,请车辆绕行——什么的,他勇往直前,别说修路了就是挖沟,他也不会绕行。 所以,铁锤才会跟人拳刚拳、船撞船的时候毫不退缩。 “如果有人假扮路人,想袭击我们,二哥,你说他们有几成胜算?” 铁锤肯定的答道:“他们一点胜算也没有,我会把他们直接捣成蒜泥。” 如果一位高手连身边的危险都无法预见,那么,那个人一定活不到成为高手的那一天。 “二哥,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和俩个老家伙玩路人局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高手。” 铁锤有些明白了,气得翻了下眼睛。 “别跑题,老三,接着说桃花岛。”龙一强调一句。 “既然那个道士已经决定要去桃花岛上求援,想必,他们很快就会来太湖上找我们。” 铁锤眼睛一亮。“老二,你意思让我们在这守株待兔?” “二哥果然有深谋远虑。”纸扇给了铁锤一张脸,又问龙一:“大哥说呢?” “守株待兔……好主意!既然他们要来,我们又何必去找他们。” “还是大哥考虑周全,兄弟佩服,佩服。”铁锤口风一转,让自己的车子拐了个弯。 如果主动出击没有胜算,等着对方上门,他们则丝毫不怵。在太湖上,他们有绝对的把握占得先机和上风。 龙一、铁锤和纸扇达成了共识。 “准备迎战,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死无丧身之地!”龙一拍案而起。 这就是决策。 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做事情前通常都要考虑清楚各种可能影响成败的因素和关系,才能行动。这叫谋定而后动。 如果盲目行动,事事都要见机行事,无论是谁,在阴沟里翻船都会大概率的发生。 比如说,方家三兄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还没救到人自己先被人抓了起来不说还要麻烦别人来救。 当上边有了决策之后,下边人才不会乱套,做起事来也会变得井井有条有条不紊。 漫山岛就是如此。 大敌当前,岛上丝毫没有出现任何紧张或者慌乱的迹象。相反,强盗们看着比以往更轻松些了。 因为,岛主已经发布命令:由于船支损坏严重,新船建好之前,暂停到太湖上的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漫山岛上的人都懂得,这项工作比较辛苦和危险。 没有了辛苦和危险的强盗们能不觉得轻松吗? 第282章 不存在的 第282章282.不存在的 漫山岛上的强盗,可不全部都是杀人放火的恶棍。这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他们分工明确。有冲锋陷阵的杀手,有见风使舵的水手,更多的是能盖房子、又会造船的能手。 一个人选择某种职业要么是求生存要么是谋发展,只有极少部分人是因为闲的蛋痛。 强盗这种职业,因为比较特殊,所以,与其他职业的选择有所不同。好多人都是为了活命,才被迫加入这个组织,成为强盗中间的一份子。 问题是,无论你是自觉自愿还是直接间接,从事强盗这种职业的人实在是太拉仇恨太招人恨。 强盗在伤天害理的同时,也在给自己积累着罪恶的负能量。只要是罪恶,终究有一天会得到彻底的清算。 所以,做强盗的结局通常都不会好,等待他们的不是项上一刀就是牢底坐穿。 这叫恶有恶报! 既然上层有命令,漫山岛上相关人员开始有序地做着新船建造的准备工作。造船可不是一天俩天的事。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造船是为了掩人耳目。有些事情是不能让下边人知道的,连强盗都知道这一点。 漫山岛目前真正的重心却是备战。 龙一和铁锤、纸扇他们不动声色的积极地在做着战前准备。 他们知道,这一战,将是善与恶的较量;这一战,将是生与死的搏杀。没有共存亡,不是你棍就是我完蛋。 在漫山岛上,一向是铁锤主外,纸扇主内。 铁锤主要负责出岛抢船抢人抢钱抢粮抢生产资料……反正什么都要抢。 纸扇在岛上主要是负责警戒、安保、后勤和情报工作……基本上什么都要管。 纸扇是一个心机特别深的人。 他心思缜密,考虑周全。现在,岛内的警戒全部得到加强之外,他在岛上东南西北四处高地上又启动了隐蔽的哨所。天天都有人在里边用八十八倍镜观察着靠近湖面所有船支的动向。 否则,纸扇怎么会发现方腊兄弟的那只小船绕着岛行驶了三天。 备战的效果明显,纸扇及时发现了敌情,并且轻而易举的把方腊三兄弟连人带船全部抓获。 抓到方腊,等于馅饼从天而降。这种好事情的发生完全出人意料。龙一是的好好消化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龙一首先想到的是:他们果然来了。 虽然来的不是龙一最想针对的俩个目标——于梢公和郎太婆。说起来方腊这货,在龙一心目中仍然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龙一马上又想到:既然有人来了,说明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了。想必,其它人正在赶往漫山岛的路上。 这些家伙脑子还不算笨,他们知道兵分几路分期分批的来,免得被一网打尽。 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因为抓到方腊,让龙一思绪万千,他从吕老板上岛一直想到一统江湖。由于想的问题实在太多,闭着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 铁锤有些焦燥,目光几次从龙一身上转移到纸扇脸上。 纸扇则一如既往的挥洒着自己的扇子。有时会合上,过一会再继续扇。也不管风大风小。 气得铁锤直翻白眼,心里直骂:“就会装逼,也不怕风大煽坏了扇子。” 龙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他的嘴巴也张开了。“今天天气不错。” 铁锤和纸扇知道龙一想明白了,下面会有所行动。他们故意先抬头看了下天,这才答话。 “大哥,今天的天气可真的不错啊。” “大哥,今天真是个不错的天气啊。” 龙一霍然起身。“走,我们去见见那个方……总教主。” 铁锤开了个玩笑:“大哥,你千万别把他吓尿了。” “为什么?” “他那么笨,我估计他胆子会特别小。” “如果他胆子特别小,会不会被我吓屎了?”龙一也懂幽默。 “哈哈哈哈!大哥,如果他被吓屎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地牢里,没有窗户,铁门紧闭,漆黑一片。 方腊的四肢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整个身体在水里泡着。他虽然手脚不能动,依然可以轻轻松松像只鸭子一样浮在水面上。 如果不是前一阵子他一直在苦练游泳技能,只怕会沉到水里淹死去了。 方腊可不想沉到水底。他试过,这池子水可不浅,见底足有一丈深,淹死个把人不成问题。 而且,池子底下方腊踩到一些骨子一样的东西。泡在这种水池子里让他心里直犯嘀咕,生怕水里会突然伸出只手来抓他的脚。 泡在水里时间长了,虽然淹不死,让方腊越来越觉得郁闷,更感到有些无聊。他发现在牢里待着时间会被无限拉长,时间一下过得出奇地慢。 方腊百无聊赖之间,突发奇想:“我是不是应该练一下龟息功?这样可以让时间过得快一点,一闭眼一睁眼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不能不说,方腊这家伙越来越勤奋了。 方腊转念一想:“貌似练龟息功并不急,好象我应该先想个办法出去才对。” 方腊想了一下,摇着头。“水牢里要能出去,就不会把人关在这里了。” 就在方腊胡思乱想毫无头绪的时候,猛然听到铁门“哐啷!”一声响。门一开,射进一片光亮。有了光线,地牢里可以看得清楚一些。 方腊在水里一翻身,寻声望去,发现门外一下进来了三个人。 这座地牢的门很高,那三个人踩着石阶走了下来。 走在前边的人赤裸着上半身,露出浓浓的黑毛让方腊立即联想到了龙一。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龙一。方腊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初次见面,龙一给方腊留下深刻印象:他长的很有特点,不难看。 只不过,这种见面方式超出了方腊的心理预期和承受能力。 虽然他不能确定应该在什么场景下和龙一见面。既便不是在一个金碧辉煌铺着地毯的大厅里也不至于把自己扔进水坑里边吧。 第283章 黄斑断裂 第283章283.黄斑断裂 显然,这种见面方式是方腊所不乐见的。 方腊成了阶下囚,明显的低人好几个头。 低人一头的感觉本来就不好,低人好几头的感觉根本不用提了。那种感觉就跟和姚明站在一起合影留念时的心情差不多。 龙一的脚步很稳,很慢。他下了台阶,到了水坑边的石沿子上,站住。龙一的身后跟着铁锤和纸扇。 三个人站在一起,释放出强大的气场,让方腊多少有些不舒服。 龙一一瞬不瞬地看着方腊,看的很仔细。 方腊毫无畏惧,睁大双睛和龙一对视着。 四目相交,电光闪烁。地牢潮湿有些腥臭的空气中立即冒出了一股新鲜的焦糊味。 龙一和方腊就这样互相瞪着,谁也不肯眨一下眼睛,足足瞪了三分钟。就在方腊感觉视线有些模糊眼底快要黄斑断裂的时候,龙一收回凛厉的目光。 龙一说了一声:“实事求是的说,你长的不算难看。” 方腊松了口气,事实求是的说,他已经处于视觉崩溃的边缘。没想到对方的目光那么的有威慑力,和龙一瞪眼会让自己的眼睛生痛头晕眼花。再瞪一会,估计有瞎的可能也不敢定。 压力消失,方腊使劲挤了几下酸胀的眼睛,他先赞了一句:“好眼力!”又相当客气地打了个招呼:“阁下目光如炬,想必就是龙岛主了?” 方腊没说“阁下长了一身黑毛”而是用了“目光如炬”这个带点褒义的词,真是用心良苦。话说回来,这种局面下,方腊说话不能不客气点。怎么说现在低人好几个头呢。 正是: 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遇到没盖井,人人鬼见愁。 龙一的态度并不友好,“哼!”了一下,不屑的样子问:“你就是方腊?” 这叫居高临下,明知故问。 “正是方某。”方腊觉得与其说自己姓张名大让人怀疑,再被揭穿谎言,没了牌面。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是方腊来的比较痛快。这叫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为什么要来漫山岛?”龙一问的很直接。 “我来岛上是为了寻找几位失踪的朋友。”方腊回答的也是开门见山。 “你的朋友都是谁?” “吕老板、郑都头、石宝还有吕玉,想必龙岛主见过他们?” “你说的这几个人我的确见过,他们就在岛上。可是,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我这里?” “我听一个朋友说的。” “你的朋友是不是个道士?” “没错,是道乙大法师。” “他怎么没来?” “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办,稍后就到。” “他还说了什么?” “别的到没说什么。他只是诚恳地请我帮帮忙,来找一下他们。”方腊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 方肥一定忘记道乙大法师在桃花岛上对他说过的什么话了。 瞧瞧他这记性不好成什么了。 “你找到他们又如何?” “如果龙岛主方便的话,我想带走他们。大恩无以言谢,日后必有以报。” “噢,假如我放走了他们,你准备日后怎么报答我?”龙一饶有兴致的样子问。 “如果龙岛主肯高抬贵手,放过我的朋友,就当方某欠龙岛主一个人情。龙岛主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方某绝不会借故推脱,肯定是有忙必帮,一帮到底。” “你知不知道凡是请我帮忙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吕老板不能例外,你也不能例外。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善人,我只是个强盗。” “请龙岛主开口便是。” “我只要你做到一件事,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可以放走他们。” “那么简单?请讲。” 龙一指着方腊说道:“我要你当不成总教主。”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方腊的心“格登!”一下——坏了。他故意问:“什么总教主?” “‘十三宗’的总教主。” “你说什么我不懂。” “我最讨厌那些没有演技又喜欢在人面前装洋蒜的家伙。既然你没有一点诚意,我又何必跟你废话。”龙一生气,一转身,走了。 方腊马上叫道:“龙岛主,且慢,我有话说。” 龙一头也没回,踏上了台阶。 “龙岛主,你别走,我真的有话要说。” 你让人别走人就不走了,你当你是谁? 见对方不停,方腊赶紧主动说出来:“告诉我,我二弟三弟在哪?” 没有回答。 龙一、铁锤和纸扇三个人踏上台阶,从门出去。“哐啷!”一声响亮,门关闭,地牢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 “靠!”方腊气的在水里挣了几下,水“哗哗!”地搅得乱响。他一下不淡定了,心乱的像池中的水。 龙一怎么会知道“十三宗”?他怎么会知道我是“十三宗”的总教主?难道哥名气大到连强盗的队伍里都有粉丝?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人出卖了自己。 是谁出卖了自己?这家伙太坏了! 方腊很快想明白了,一定是方貌。 方貌的嘴一向口无遮挡有牙没锁。这种人对组织缺乏感情,纪律性不强,没有久经考验,特别容易犯错误。不够忠诚还不可靠,敌人来了会当叛徒,鬼子来了一定是个汉奸。这次真不该带他来,看到了吧,他来了屁用不顶,反而出卖自己的大哥。 方貌这锅背的。呵呵! 方腊见到龙一多少有些后悔了。看起来情况并没有自己设想的——见机行事——那么简单,自己来漫山岛救人,果然有些轻率缺乏深思熟虑。 只是跟龙一瞪了一次眼睛,方腊就觉得龙一这家伙很难对付。要想亲手杀掉对方,只怕不是一般的有难度。 怪不得连道乙大法师都会不战而逃,这牛鼻子可真……会算。 方腊的耳边突然冒出方婆说的一句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方腊觉得嘴里有些发涩,他进入自问自答环节。 “我现在这样子算不算吃亏?” “当然不算!” 瞧瞧方腊这心态,永远不会崩。 一个人自信到这种程度,也是没几个人了。 第284章 参加抽奖 第284章284.参加抽奖 “大哥,你怎么不多问他几句?”铁锤不解地问。 “这个方腊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蒸锅里的螃蟹,他能力有限,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不足为虑,问他纯属多余。”龙一只和方腊说了几句话,就把一个人的鉴定结果给做了出来。 “大哥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只是有些奇怪,这么笨的一个家伙怎么能当上那么大的一个总教主?” “听吕老板说方腊这个人虽然本事不大,在他身上总能发生一些状况。最后关头常常出现一些奇遇。大哥,他能走到这一步,实属不易。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老三,你不必多虑。我慧眼满级,看人还是相当准的。一个自以为是的笨蛋再怎么折腾还是一个笨蛋。” “大哥,既然他是个笨蛋,留着也是个祸害,不如弄死算了。” “不不,这个人虽然笨点,身为一教之主,地位在那摆着,留下他多少还有点用。” “大哥,这种笨蛋留下来有什么用?纯属浪费粮食。” “要是这样,就饿着他吧,浪费粮食可是极大的犯罪。” 铁锤马上“嘿嘿!”起来。“不知道他会不会被饿成个人肉干?” “一定会。”龙一转对纸扇。“老三,这座地牢从现在开始,可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了。” “我已经让红酒加强了守卫。” “这还不够。告诉红酒,让他搬过来住。日夜在这里值班,一对一,人盯人,不许擅自离岗。如果方腊跑了,让他立即交一份辞职报告给我。” 书中暗表,漫山岛上的辞职报告可不是一张纸那么简单。 “我会通知红酒。” “方肥和方貌关在哪?” “地洞里。” “把方肥带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是,大哥。”. 刑房内,桌子边的椅子上,坐着龙一。 因为龙一要亲自审问方肥,纸扇相当明智的把刑房里唯一的一把椅子让出来。铁锤和纸扇只能站在一边。 一坐俩站,是因为地位决定了彼此位置的不同。 除了这三个人,屋里还有一个人,他全身镣铐和铁链,戴副眼镜,一看就是方肥。 方肥既没有座位更没有站位,他被一根铁链子直接吊到一根梁上。 人被吊在半空应该算什么位置? 哪位同学开动脑筋来回答一下?答对可以参加本次抽奖活动。 龙一很少到刑房,一方面,他对这些刑具不感兴趣,有空他还不如去训训狗。另一方面,他知道同样是审问,纸扇比自己做的更好。 但,这次有所不同。他们将面临出道以来最强大的敌人——于梢公和郎太婆。可以预见,这将是一场生死之战。任何细节都有可能影响到这一战的成败,他不能不亲自过问。 龙一一直就是一位胆大心细的人。 而他们今天要审问的人,在某种意义上讲是个比方腊更关键的人物。 他,就是于梢公和郎外婆的外孙女婿——方肥。 审问犯人,龙一喜欢震慑,铁锤喜欢暴揍,而纸扇则喜欢阴坏。 龙一放出威压,让吊在铁链子上的方肥感到身负重压,心情非常压抑。 方肥感受到了龙一无比锐利的目光。 和方腊不同的是,方肥没有选择和龙一对视。虽然他戴着眼镜可以过滤掉不少紫外线,能让他坚持更长的时间。但他还是选择避让。 方肥知道,光跟人瞪眼睛毛用不顶。自己已经被吊着了,首先要学会摆正自己的位置才对。 虽然连方肥同学也不知道自己吊在半空中算是什么位置。 足足瞪了三分钟,龙一才收回了目光。 方肥像是做了一个全身透视检查,貌似连胆结石都被对方发现了。他心里嘀咕了句:“这家伙长的还是人眼吗?” “这家伙的能力跟方腊差球不多。”给方肥初步做了个鉴定之后,龙一开口了。他先自我做了个介绍:“我是龙一。”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喜欢穿衣服。” 方肥把龙一的特点换了另一种说辞。对方的回答龙一很满意,如果方肥说自己长了一身黑毛,龙一一定会很生气。 “你是方肥?” “嗯。” “你老婆叫足心水?” “嗯。” 龙一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老婆为什么没给你生孩子?” “怎么哪那都有多管闲事的家伙!”方肥被气着了,他答道:“我老婆生不生孩子,干你屁事?” 龙一并没有生气,他又问:“你们没孩子是你不行还是你老婆不行?” 方肥只好说道:“该问题涉及到个人隐私,恕我不能回答。” “这个问题你不能回答,什么问题你可以回答我?”龙一今天一定是吃饱撑着了,难得的好脾气。要是铁锤早就“砰砰!”几拳捣得方肥吐血了。 “这个问题除外,其它问题都好说。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好吧,我再换个问题。问题可能不止一个,你要有点思想准备。”龙一好心地提醒着。 “我洗耳恭听。” “告诉我,在家里你老婆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龙一这是关心下级还是审问犯人呢? “当然是我说了算。”方肥自恋了一句。 龙一不相信。“不可能吧。我怎么看你长的都像个受气包。我可以肯定,你不是气管炎就是支气管炎患者。” “我是标准的大男人,无论气管还是器官都没毛病。” “噢,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龙一停了一下,又问:“听说你老婆长的又丑又有残疾,是不是真的?” 有人说自己老婆长的丑,比说自己长了一身黑毛毛还让人不舒服,是个男人都会觉得没面子。 方肥汗了一下,答道:“什么东西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什么了。何况,美丑自在人心,我并不觉得她有多丑。” “你这么说,是承认你老婆丑了?” “家有丑妻,男人一宝。” “你长的虽然不如小鲜肉那么水嫩,还不算难看,你为什么要娶个丑女人做老婆?” “实不相瞒。如果我不娶她只怕这辈子她会嫁不出去,我当是做了一件好事。”方肥又自恋了一次。 第285章 我的老二 第285章285.我的老二 “你口味可真够重的。” “只能说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你是不是后悔娶了她?” “不,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她就是我的生命,她就是我的灯塔,她就是我的指路明灯,她就是我的蜜糖,她就是我的小苹果,她就是我的小辣椒,她就是我的……” 听得龙一快酸倒牙了,他摆着手打断了方肥。“我知道,我知道,你离不开她。你别说了,我受不了。” 方肥意犹未尽,又补充了一句:“不仅仅是我离不开她,她也一样离不开我。” 不仅是龙一受不了,铁锤也冷丁地打了个摆子,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龙一稍停片刻,问道:“听说你老婆身份有点特殊,如果,她只是个又丑又瘸的普通女人你还会不会娶她?” “只有白痴才会问我这种问题。”方肥暗骂了一句,答道:“毋庸置疑。” “你娶她的时候应该知道她是旁门掌门吧?” 方肥一下愣住。 这应该是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才对,为什么龙一会知道? 难道组织里出叛徒了?叛徒是谁?给我站出来! 方肥马上想到了答案:不会是方貌吧?一定是他! 方貌的嘴一向口无遮挡有牙没锁。这种人对组织缺乏感情,纪律性不强,没有…… 呵呵!方貌这是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天知、地知、我知、你知。” 龙一的四个“知”告诉方肥,他知道的足够多。方肥只好承认:“好吧。就算我知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老婆是旁门掌门的?” “是吕老板告诉我的。他人不错,问什么,说什么。”龙一真会出卖人。 “原来叛徒是他。白白冤枉了三弟一场,还好他不知道,要知道他又该跳蹦子了。”方肥内疚了一下,试探地问:“吕老板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你没有孩子不是你的错,是你老婆的错。”龙一临场发挥了一下。 “放屁!”有人糟蹋自己老婆,方肥当然不愿意了。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孩子?”龙一绕了半天又绕了回来。 这次连铁锤都受不了,他脱口而出:“大哥,你能不能换个话题?” 龙一奇怪地问:“老三,我们聊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个话题?” “你跟他说他老婆,你看这家伙恬不知耻的样子有多骚。还他的指路明灯呢,自己的老婆丑的一匹还当个宝呢。” “老婆是不是宝,只有自己的男人最清楚。” “你清楚你娘个锤子!” “老二,有话好好说嘛。他把自己老婆当宝又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把别人老婆当宝的男人。”龙一说了一句铁锤,转问方肥:“我没有说错吧?” “没错,没错。” “好,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方肥实在搞不懂,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的后代那么感兴趣?” “我不仅对你的后代感兴趣,我现在对你的什么都感兴趣。” “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其实,方肥有一种被吓着的感觉。 一个男人对自己什么都感兴趣,那个男人身上还长着一身吓人的毛毛。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受宠若惊,你有这种感觉就对了。” 方肥快愁死了,他问:“我还没有孩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龙一点了下头,终于换了个话题:“给我说说你的外公和外婆那俩个老家伙。” 这个话题立即引起方肥的警觉,“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随便说说,说什么都行。” “我一个晚辈不方便背后随随便便说俩位老人家。他们待我不薄,让我做了他们的外孙女婿。” 见对方不上路子,龙一不满的皱了下眉头。 “放肆!”铁锤听了一肚子的废话,早就忍不住了,上去“嘭!”地一拳,捣在方肥腹部。 “啊!”地一声惨叫,方肥身体弓成一个虾米,不停在空中摆动。 “大哥问话,你最好老实交待!快说!” 方肥瞪着铁锤,他开始思忖,要不要叫吊吊出来教训教训这家伙。 见方肥不支声,铁锤“吧!”地又是一个大嘴巴子,差点把方肥的下巴扇掉。“听到没有?我大哥在问你话呢。” 方肥气道:“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吧!吧!吧!”铁锤毫不留情又扇了几个嘴巴。“让你嘴硬!” 方肥俩边脸跟火烧的一样,又麻又辣,鼻子血流如柱。他怒火攻心,吼了一声:“吊吊,还不出来!” 白烟一闪,“咻!”地一声,吊吊出现了。 突然冒出个吊死鬼,铁锤被惊到,一跃退后几步远。 吊吊老毛病不改,一出来先是不高兴地对着方肥叽歪着:“老二,告诉你多少遍了,要做个有素质的人,八要天天鬼叫鬼喊。” 方肥顾不上打嘴仗。见到吊吊像见到亲人一样,告起状:“吊吊,他们欺负我。” 吊吊扫了一眼龙一三个人,寒光凛冽。 铁锤和纸扇不自觉地靠近了龙一。 “是他们欺负你了吗?” “是他们。” “他们怎么欺负你了?” “我被他们吊打。” “可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你呢?” 方肥快气哭了,骂了起来:“你个死鬼,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吊吊当然故意的,他每次气方肥都会心情舒畅点。他气了俩下方肥,再次面对龙一、铁锤和纸扇三个人。看了几下,鬼脸一变,鬼眼蓦地射出俩道绿光。 寒气逼人,室温骤降。 龙一一凛,这鬼眼比人眼吓人多了,他怂了,愣是没敢和鬼眼对视三分钟。他问:“你就是吊吊?” “我是吊吊……怎样?” “长的一点也不吓人。”龙一的表情相当失望。 “鬼为什么长的要吓人?”吊吊好奇地问。 “鬼不吓人你还做个屁鬼!” 吊吊被挖苦了也不生气,“吭吭!”俩下。问:“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的老二?” 龙一好奇地问:“你的老二被人欺负了?” 第286章 很有牌面 第286章286.很有牌面 “我的老二被你们吊打,还说没被人欺负?” 龙一刚明白的样子。“噢,你说的是这个老二,我还以为是那个老二呢。” “我只有一个老二,你说的是哪个老二?”吊吊还问呢。 听着方肥又快哭了。“吊吊你别跟他老二老二了,把他们先喷到墙上再说。” “我们聊的好好的,要你来多嘴。”吊吊对方肥的插言很不满意。 “老大,拜托你办点正事好不好。”方肥是真急了。自己被吊在这里吊吊不但无动于衷,还跟龙一唠起嗑来了,真是不知轻重缓急敌我不分。 “什么才是正事?” “先把我放下来再说。” “把你放下来容易,只怕人家会不同意。” “你个死鬼,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我当然是来帮我的老二的,这还用问吗。”吊吊转向龙一,语态相当客气地问:“这位老大,我想把我的老二放下来,你看行不行?” “不行!”龙一一口回绝。 “你这么不给我面子不太好吧?我可是吊吊,在道上很有牌面的。”吊吊的脸一绷看着像个五筒。 “不给你面子又如何?”龙一“嘭!”地一声,拍桌而起。 吓得吊吊一哆嗦,他嘟囔了一句:“不用那么凶吗?”然后,他对着方肥说道:“老二,人家不让我放你下来,你看怎么办?” “你滚,你立即给我滚!”方肥算是明白了,这老鬼成心来气人的,气得方肥要吐血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让我走,我走——鬼。” 吊吊刚要走,不料,龙一、铁锤和纸扇三个人怒吼一声:“站住!” 这次吓了方肥一哆嗦。他心的话:“我的鬼要走,你们叫个什么劲?” 吊吊果然站住,他不解地问:“你们不让我走,什么意思?” “老鬼,没别的意思,就是不让你走。” “你们的闲事我不管,为什么不让我走?” “因为有一件闲事我们要管管你?” “什么事?” “我们坏人难得做好事,现在送你去投胎。” “哎,我若是能投胎,还用等你们这些坏人来做好事。你们真是闲吃萝卜辣操心,多管闲事多吃屁。我不管你们的闲事你也莫要管我的闲事才好。没什么事我走了,跟人打交道真累,没个人是让鬼省心的。”吊吊翻着鬼眼睛做势又要走。 再次引来一声怒吼:“不许走!” “你们又有什么事?” “还是那件事。” “什么事?” “坏人难得做好事,现在送你去投胎。” “谁说的?” “我说的。” “可不可以商量商量?” “没商量!” “你们急着让我投胎做人,看起来你们没安好心。” “是没安好心,怎样?” “你们打算对付我?” “就是为了对付你,怎样?” “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因为阎王有旨,你的大限已到,今天你的鬼当到头了。” “从来只有鬼会说鬼话,没想到今天听到人也在讲鬼话。还阎王有旨,你们为什么不说玉皇大帝有旨?啧啧啧!你们的鬼话连篇谁信呀。” “无论怎样,我们今天都要送你去投胎。” “你们到底想怎样?” “我们要你灰飞烟灭渣都不剩。” “渣都不剩?口气好大……比我的脚气都大!你们三个人不自量力难道敢跟我一个五百年的老鬼斗?” “不行吗?” “吔吔吔吔!”吊吊突然发出一阵阵哑铃般的怪笑,声音尖锐刺耳。 龙一、铁锤和纸扇三个人没有被吓到,他们早有准备,跟着齐声“嘎嘎嘎嘎!”大笑起来。 这三个人的笑声不像哑铃更像杠铃,声音宏亮震耳。与鬼不同,一听就是人笑的。 “吔吔!嘎嘎!”俩种笑声互相交织在一起,声音忽高忽低,时而激昂,时而低沉。其疾如风,其徐如林,真是刺耳之极难听要死。 刑房内所有的刑具都发出共鸣。有的微微地在震颤,有的轻轻跳动,最夸张的是一条挂在墙上的长鞭,像蛇一样随着声音有节奏地开始扭动。 震的方肥耳朵巨痛,脑壳子“嗡嗡!”做响。 方肥很快就被笑声搅的心潮澎湃,气血翻滚,嗓子眼发甜还直犯恶心。他强压了好一阵,终于无法抵抗这波伤害,一个没忍住,“哇!”地一大口血喷出。 这人笑跟鬼笑掺和到一块,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 方肥喷血,吊吊立即止住笑声,而龙一三个人的笑声也跟着戛然而止。要知道,他们这么和一个老鬼对着笑,可是一件非常浪费体力消耗精力的事情。 方肥松了口气,这声音再听一会只怕会五内俱焚,暴毙而亡。 吊吊鬼脸凝重,他有些惊讶。对方的笑,不但完全抵挡住自己的鬼笑威力,丝毫不落下风,还反过来让自己的老二受了伤。这不是借刀杀人吗? 这三个人有俩下子! 吊吊鬼眼一转,突然张开大口,“卟!”地一声,对着三个人吹出一大口白毛风。顿时,北风怒号,寒气逼人,漫屋霜雪。 整个房屋所有物体以眼睛可见的速度被一层霜雪覆盖,变成了一座雪宫。 这吊吊吹出的白毛风就是厉害,不但可以把钢板变成玻璃板,还曾经把一个活人喷上了墙。 这次更夸张。屋角的一只大水缸,“喀嚓!”一声,被一下冻裂,碎了一地陶瓷片,却留一个缸形的大冰块。 龙一、铁锤和纸扇表情瞬间凝固,他们的脸上衣服上立即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看着就像三根巨大的人形大雪糕。 这时候,如果大雪糕被什么东西“喀嚓!”咬一口……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却发生了另外一件怪事。 龙一三个人的脚下忽然出现一股气旋,从下向上,气旋所到之处,“哧哧哧哧!”身体上所有冰霜都被卷起,比刀刮的都干净。 当气旋绕到头顶的时候,形成三个大大的冰雪球。“砰!”地一声炸响,霜雪尽化,化成阵阵白汽,绕着他们的身体不停在转。 越转白汽的颜色越浅,最终消失无痕。 第287章 弹簧脖子 第287章287.弹簧脖子 “咦!你们这么拽?”吊吊见状,瞪大了一双鬼眼睛,像是活的太久见到了鬼的表情一样。 方肥虽然没有直面白毛风,被殃及池鱼,让他也披了一身厚厚的白霜。冻的上下牙打架,直嚷嚷:“吊……吊吊,我……好……好……好冷。” “我知道你很冷。” “你能……不能……能……给我先找件……军大……大衣?” “军大衣?” “没有……有的话,棉……棉……棉袄也行?” 吊吊盯着对面用旋风护体毫发无伤的三个人,沉重地说道:“老二,只怕你已经不需要再穿棉袄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这次又……又双叒叕……没惹你,你……你……又双叒叕……来怪人。” “我不怪你,难道怪鬼?”吊吊说着,猛然长长地吸了一大口气。 “呼呼!”地又是一阵狂风大作,比刚才的白毛风更加猛烈。风卷满屋白霜,碎冰扬起,很快形成一条长长的喇叭状的风筒,头小尾大,慢慢吸进吊吊的嘴中。 吊吊这哪是嘴巴,明明是一个大功率的抽风机。 方肥身上的冰霜已无,寒意犹存。他打了几个寒战,又“啵!啵!”吐了几个小白圈圈,才舒服了一点。 龙一、铁锤和纸扇三个人不为所动,他们的旋风一直没有停,反而有逐渐加快的样子。 方肥越看越吃惊,问:“吊吊,他们搞的这是什么鬼?” “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卷风。”吊吊眼中的绿光更浓,浓得要滴翠。 龙卷风,气场强撼,屌到惊人……不不!应该是屌到惊鬼。 吊吊没想到龙卷风竟然能抵抗自己的白毛风。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早知道这样子不出来就好了。 说实话,吊吊知道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而对方至今还没有动手,对方明显是准备后发制鬼呢。只有胸有成竹,才能这么沉得住气。吊吊懂这个。 龙一、铁锤和纸扇三个人被三股旋风裹着,脚慢慢地脱离了地面。他们表情镇静又轻松,目光冷峻盯着吊吊。 是的,他们知道方肥身上有鬼。 那是个有五百年历史的老鬼,是“十三宗”总教主的护身鬼。这个老鬼神出鬼没,可以徒手抓住庞家人射出的任何箭。 有这么个强大的鬼东西存在,他们怎么会不见上一面呢? 龙一和方肥刚才东拉西扯就是想怎么样才能把吊吊给叫出来。毕竟他跟吊吊不熟,而且也不知道他究竟躲在哪里。 没想到方肥挨了几个嘴巴之后竟然主动把鬼召唤出来。真是人品太好,鬼都出来帮忙。 那么,龙一他们把吊吊惹出来,难道只是想见上一面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或者想跟鬼交个朋友吗? 当然不是。 大战在即,龙一他们可不想在和于梢公郎太婆交战之际有一只老鬼突然跑出来搞事情。 所以,必须提前除掉这个鬼! 除鬼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法师,他们行吗? 这个吗……如果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又怎么会主动的来撩拨方肥? 方肥感觉到吊吊的异常。那是个十三不尿的老鬼,从来也没有怕过什么,更没有把自己的老二当回事。看现在他的样子很不正常,好象突然有了什么顾忌显的小心弈弈。 方肥关心地问:“吊吊,你鬼脸有些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白痴!”吊吊骂了一句。他手中突然多出一条绳子,那是一根带着圆套的旧绳子。这根绳子既是吊吊的本命绳也是他的一件武器。 方肥当然认得这条绳子,马上问道:“吊吊,你是不是打算用绳子套他们的脖子呢?你打算先套哪个?” 气得吊吊又骂了一声:“你废话这么多,我刚才真应该把你喷到墙上。” 方肥赶紧保证:“从现在起,我一句话也不说了,真的。你好自为之,千万小心,我也是一片好心,希望能帮到你。” 吊吊没工夫理睬方肥,他双手撑了几下绳套,对着龙一问道:“你知道这是一条什么绳子吗?” “上吊绳。” “不错,不错。”吊吊一绳在手,表情轻松了许多。吊吊曾经靠这条绳子和金算盘鬼王战成平手,现在用这条绳子来对付眼前的三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吊吊念叨起来:“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我等你。吔吔吔吔!” “小心!”龙一预感到危险,提前喝了一声。 吊吊的大嘴一张,血红的长舌犹如一条赤练蛇一般暴击而出。长舌前方突然开叉,就像俩条蛇信子,一端击向龙一,一端击向铁锤。 一股腥臭扑面而来,令人做呕。龙一和铁锤脚下生风,瞬间位移,堪堪躲过。 吊吊身体跟着向前扑去,他的目标并不是龙一和铁锤,他只是想逼退他们。他的绳子瞄准的是纸扇的脖子。这叫声东击西。 吊吊的动做一气哈成,速度惊人,这一切只在一个刹那间完成的。 纸扇仅仅只是慢了半个眨眼的时间,那条上吊绳已经准确地套在他的脖子上。绳子好冰,纸扇忍不住“哎呀!”惊叫一声。他身体倒飞出去,然而绳子立即被勒紧,他走不掉了。 纸扇去势不减,惯性让他的双脚离地向上甩起。 吊吊一拉绳子,就在同时,龙一和铁锤一人一伸手,抓住了纸扇的一只脚。 立即出现一个奇特的画面。 纸扇一头被一条绳子套在脖子上吊吊拽着,而他的双脚被龙一和铁锤抓住,他的脖子一下被拉得变细变长。 风“嗖嗖嗖!”地绕着纸扇的身体在高速旋转。 吊吊笑了。“吔吔吔吔!这条上吊绳,专吊上吊人。可惜,你这种上吊的姿势实在难看,死了一定成不了吊死鬼。” 吊吊说着又使劲撜了一下绳子。然而,纸扇被俩个人死死抓住,他的身体没动,脖子一下被拉到一尺长。 吊吊惊呼一声:“天哦!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弹簧脖子?” 第288章 紫木漆牌 第288章288.紫木漆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吊吊更是差点晕倒。 纸扇竟然开口说话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弹簧脖子?” 纸扇的声音又尖又细,因为他的脖子已经被绳子勒得只有手腕子粗细。 纸扇的头看着马上要掉下来的样子,居然还能开口说话。缩骨功练到这种变态程度,真是骇人听闻。 吊吊震惊到鬼脸严重变形,他又惊叫一声:“这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纸扇用怪的不能再怪声音又说了一句。 吊吊的手越拉越紧,纸扇脖子越拉越长,就是不断。 “这不可能。”当吊吊说第二遍的时候,“嘭!”地一声纸扇的脖子没断那根绳子突然断了。 吊吊一个后仰,倒着翻了几个后空翻,才收住脚步。 纸扇的头“嘭!”地被弹回去,半个头缩进腔子里。他的身体在空中绕了半圈,被龙一和铁锤稳稳放在了地下。 纸扇扭了扭头,一阵“喀吧!喀吧!”响后,嘴巴、下巴、脖子从腔子里慢慢伸出。很快,他的各个器官归位,一切恢复正常。只有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勒痕,又黑又紫。 吊吊俩只手捏着绳子的俩根断头,彻底呆住了。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把上吊绳拉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方肥算是看明白了,吊吊俩次主动攻击一点便宜也没占着。他连忙劝道:“吊吊,如果你觉得对付不了,千万别勉强自己,实在不行你还是先走吧。” 吊吊有些迟钝,问:“老二,你让我去哪?” “你哪里来的就去哪里。” “我一直附身于你,难道让我再回到你的身体上吗?” “嗯嗯,你来吧,这样我可以保护你。”方肥满口答应。 “如果这样,你一定会被他们打爆。” “不可能。” “你不信问问他们?” 方肥还没问呢,龙一立即恶狠狠地说道:“没错,你若是敢逃,我们不但要打爆他还要让他锉骨扬灰渣都不剩。” “你们用不着那么狠吧,我跟你们又没血海深仇。”方肥嘟囔了一句。 一战之下,吊吊确定不是对方的菜了。他有些沉重地说道:“老二,看情形现在我已经走不了。”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你又没被铁链子吊着,为什么走不了?” “我如果走了,你就会被他们挫骨扬灰,渣都不剩。我是你的毛,你是我的皮,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你走你的,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老二,坏人就是坏人,任何时候都不要对坏人抱有幻想。不过,关键时刻你肯让我先走,我还是有些感动。” “那你还不快走?” “老二,我不能走,我的任务就是保护我的老……二,这是我存在五百年的一个使命。虽然我上错了身,而你从小没爹没娘不会说话又不招人待见。还好,你至少比你俩个兄弟要勤奋好学。你学成之后一直没找到好工作,这也不是你的错,谁让你们方家教育局没人呢。” “吊吊,你说什么呢?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被揭老底,方肥赶紧制止。 “我的意思是想说,这些年来,你我相依为命,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 “吊吊,别说没用的了,快走吧,你看他们快动手了。”方肥眼睛瞪在对面的三个人身上。 龙一、铁锤和纸扇身边的旋风已经把他们的身体支撑的离地三尺,显得那么的夸张和诡异。 他们身上散发着强大威压,令人窒息。 屋里所有没有固定的刑具还有桌子椅子架子什么的全被逼到屋角去了。 “老二,我不能走。他们要对付的是我,我死了也许你还能多活几天。你虽然不是我真正需要保护的对象,我还是愿意用自己的鬼命多换你几天的生命。谁让我买错了票又上错了车呢。我将错就错吧。再见了,老二。” 方肥被说的鼻子发酸,喊了起来:“吊吊,你快走,别做傻事。吊吊,你快走啊!” 吊吊没有走,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走,就是进入方肥的身体。但是,如果他敢去,就是方肥的末日到了。 “你人还不错,就是有点傻。”吊吊嘀咕着,把那根上吊绳打了个扣系好,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拽了拽紧。他整了整衣袖,迎着龙一铁锤和纸扇的三股旋风,一副大义凛然英勇赴死的样子,向前走了几步,停下。 “你们想杀我,就来吧!我们该有个了断了。” 龙一、铁锤和纸扇心意相通,一直在蓄势待发。 “杀!” 三个人瞬间启动,击向了吊吊。 方肥眼睛一花,突然间看不到龙一三个人的身体。他只看到一个风一样的锤、一个风一样的扇子,还有一只风一样的镐从天而降,同时落在吊吊的身上。 “喀嚓!”一声响亮,一击之下,竟然冒出阵阵电光闪闪。吊吊身体猛然间膨胀然后“轰!”地一声爆裂。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之后,浓烟滚滚,腥臭弥漫,久久不散。 “不!吊吊!”方肥惊叫一声,他与吊吊的联系彻底断绝了。曾几何时,吊吊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现在,这部分消失了。 在浓烟中,方肥不禁流泪了。 “吊吊,你怎么从来不听我的话呀?吊吊!你不要走!吊吊!吊吊!” 烟,慢慢散去,只留下臭味悠长。 龙一、铁锤和纸扇落地,他们表情相当轻松。是的,他们合三个龙卷风之力,将一只老鬼杀灭,杀的连渣都不剩,能不表示一下轻松吗? 不对,好象不是渣都不剩,吊吊消失的地下有一个东西微微在闪亮。是一枚小木牌。 龙一一伸手,那枚木牌飞到他的手上。 这是一枚看着相当陈旧的紫木漆牌,上边还刻着几个字。 纸扇大声地念了出来。 “丞相章叔胤。” 方肥听了一凛。 龙一举着牌子问:“章叔胤是谁?” “章叔胤难道是吊吊?”纸扇猜道。 “吊吊怎么可能是丞相?”铁锤不相信。 “你说,章叔胤是谁?”龙一问方肥。 “章叔胤是一箭山庄的少庄主。” 第289章 作家天赋 第289章289.作家天赋 “你胡说,一箭山庄的少庄主不是庞万春吗?” “庞万春是现任一箭山庄的少庄主,而章叔胤是五百年前的一箭山庄的少庄主。” “大哥,这家伙吹牛不打草稿,一听他就是在胡屌侃。” “也许他说的不错。这个吊吊既然是一只五百年的老鬼,生前是个少庄主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丞相怎么解释?” “后来,少庄主考上了公务员当了官。再后来,官做大了当了丞相。” “大哥,我发现你很有当作家的天赋,想象力超级惊人。”铁锤惊叹不已。 没想到龙一居然表示了赞同。“老二,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眼力不错。其实,我老早就发现我有这方面的潜质。” “我就说吗,我还不了解大哥。”铁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别不信,我准备等退休了写一本书的,书名都想好了。” 这下铁锤有些吃惊了。“啊!大哥你真的要写书……写什么书?” “《强盗的峥嵘岁月》。” “大哥,为什么不叫《强盗的狰狞面孔》?”铁锤和大哥开了个玩笑。 效果出来了,气的龙一骂了一句:“没文化。” 铁锤“嘿嘿!”一笑,心里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谁没文化,你还当作家呢,你也就是一块当强盗的好料子。” “大哥,这只鬼这么老了为什么没有变成妖?”纸扇不解地问。 “这个鬼一定是脑子不好使。” “鬼的脑子不好使……” “所以才没有变成妖。” “哈哈哈哈!”三个人都笑了。 这是胜利者们充满骄傲和自豪的笑。因为胜利,他们可以肆意践踏和歪曲一个失败者的一切。无论是他们的尊严还是他们的人格……或者鬼格。 方肥表达了不同意见。他是这么说的:“不,吊吊没有变成妖是因为他不想害人,才不是脑子不好使呢。” “我们说话,要你来多嘴多舌。” “我不许你们污辱吊吊,他是个好鬼。”吊吊的暴毙让方肥心情十分沉痛,就跟死了个亲人一样难受,那种滋味比死了仁伯大人难受多了。 “大哥,这家伙嘴巴这么贱,弄死算了。” “留下他还有用。” “大哥,方家的什么废柴你都要留下。留下能有什么用?能当柴烧?” “当柴烧有点浪费材料了。”龙一把小木牌子丢给了纸扇,说道:“这家伙交给你了,让他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我保证让他连自己的胆结石都能吐出来。” “那样最好,他就不用再去医院了。”龙一说着,迈步走向了屋门。 铁锤跟上。 纸扇送俩个人出了门。 外边,在没门的大院门口趴着的吕玉,听到动静,摇着尾巴一路小跑来到龙一身边,屁股还讨好的在龙一腿上蹭了俩下。 “我们走。”龙一迈步,吕玉立即向前蹿去,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 铁锤心情舒畅,笑话也多了:“大哥,嘟嘟岁数不小了,是不是该给他配条小母狗了?” 龙一一愣,马上点头。“好主意,好主意。” 吕玉在前边听到,马上“汪汪!”了好几下,意思是:“还不抓紧点。” 惹得几个人全笑了。. 给嘟嘟配条小母狗,虽然有点扯,还是很搞笑。 所以,纸扇回到刑房里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当纸扇的目光落在方肥的脸上的时候,却让方肥一阵恶寒袭来。 这三个家伙好可怕,连鬼都能打爆。简直不是人! “你不用担心,现在没人打扰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我这个人最喜欢跟人聊天、谈心、交朋友。犹其是对读过书的人,我总是情有独钟青眼有加。” 纸扇要去拿椅子,屋内的凌乱不堪场面让他心痛的嘟囔了一句:“这可是我花了多年的心血,没想到为了个老鬼毁于一旦。” 纸扇随手捡起脚下的一个铜熨斗,看了一眼,损坏相当严重,气的“当啷!”一声丢在地下。 纸扇到墙边,抓住那张唯一的椅子,一提,一条腿掉了下来。他捡起椅子腿,走了过来,放在方肥面前,坐下。 三条腿的椅子纸扇坐的妥妥的,还跷着二郎腿呢。 纸扇说道:“我现在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想跟我耍什么花腔,更别想用你的承受能力考验我的耐性。我不吃你那一套,你听清没有?” 方肥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我对你的老婆没兴趣,对你的下一代也没兴趣,我现在只对一件事有兴趣。告诉我,你外公和外婆是怎么杀死的四大恶人?” 方肥一下明白了,原来,这三个家伙不但要对付吊吊还要对付外公、外婆。坏人就是坏,害完一个害下个! “说。” “我不知道。”这么重要的情报方肥怎么可能告诉一个坏人。 方肥可不是方貌,什么都往外说。他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打死了都不说!为了吊吊更不能说。 纸扇身形一动,那条椅子断腿“卟!”地扎进方肥的身体上。 “嗷!”地一声惨叫。 纸扇迅速抽回来,又坐在三条腿的椅子上。他的二郎腿还跷着,只是手里那根断椅子腿被鲜血染红。 “你告诉我,你外公和外婆是怎么杀死的四大恶人?说。” “不知道。” “嗷!”地又是一声惨叫。. 这是一个人用承受能力去挑战另一个人耐心的极限运动。 方肥被纸扇整整折磨了大半天。 现在,他浑身上下几乎体无完肤。他的身体上至少穿着八种包括螺纹钢、铁丝、椅子腿……在内的各种刑具。他承受着各种他想都想不出来的折磨。但是,方肥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关于四大恶人之死那一战的任何细节。 除了“我不知道”,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这就是方肥。把任何伤害都留给自己抗,决不会去伤害自己的家人。 一个对老婆无比忠诚的男人对自己的亲人也同样的关爱有加。 这种人遇到敌人不可能当叛徒,鬼子来了肯定不会当汉奸! 水友们,给方肥同志刷起来吧。 666…… 6666…… …… 第290章 榆木疙瘩 第290章290.榆木疙瘩 纸扇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与众不同的是,别人累了想休息,纸扇累了想杀人。 纸扇在面临龙卷风这个技能瓶颈突破前倍受煎熬的时候也没这么累过。和吊吊一战消耗了他不少真气,而审问方肥更是让他感到筋疲力竭。 他没想到会有人用血肉之躯承受住了自己苦心研究多年的古今中外各种刑术。 要知道,这些硕果累累的刑术里边凝聚着纸扇多少心血和智慧的结晶。 这,都是学问啊! 纸扇已经用尽了他掌握的所有可以让人招供的酷刑。让吕老板老实交待问题他只用了不到三种而已,在方肥身上早已经超过了三十种都不止。 方肥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他就是再多受三十种酷刑也绝不在话下。 纸扇望着昏死过去的方肥,狠狠踢了一脚后,一下不知所措有些茫然了。 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和方腊一样笨的笨蛋,竟然有这么坚强的意志和信念。在所有酷刑面前都能牙关紧咬,绝不松口。 长着这种嘴的人很可怕! 这种人留下来绝对是个祸害! 纸扇已经在考虑是不是把对方弄死算球,而不是把他弄醒了再折磨一通。 杀掉方肥很简单,只是纸扇一挥手之间的事情。问题是,如果杀掉方肥,也就意味着自己这些年的学术研究将以失败告终。 人可以不怕死,却不能不怕各种酷刑。 纸扇,这是你说的吗?在方肥面前是不存在的。 如果不杀掉对方,显然是在白白浪费体力和时间。自己今天一直没有得到过休息和补充。而漫山岛的敌人已经在路上,甚至已经上了岛,自己既将面临一场新的恶战。 一想到这,纸扇突然打了个冷战,惊出一身冷汗。 是杀还是不杀……这是个问题。 “你还能行不能行!”纸扇被自己的犹豫不决气到了。他虽然心思缜密,但绝不是一个遇事没有主见的人。 就在这时,“当当当!”的几下敲门声响过,红酒的声音传进来:“纸岛主。” “什么事?”纸扇没好气地问。 “我能进来一下吗?” 下属进领导房间不但要先敲门,还要再请示。这是礼貌,强盗也懂这个。 “进。” 门一开,红酒拎着一壶茶进来。他当然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方肥一声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让红酒在外边听着都心有余悸。只不过,他没想到一向布置的跟博物馆一样整洁有序的刑名之房现在被毁的不成了样子。 一看脸,红酒就知道纸扇的心情不好,他小心地说道:“纸岛主,请喝口茶吧。” 纸扇接过茶壶。他是渴了,也不用杯子,对着壶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壶。喝好了,把壶又递给红酒。 纸扇见红酒不走,问:“你还有什么事?” “纸岛主,你该吃饭了。” “我不饿。” 气得饭都不吃了,红酒“嘿嘿!”一笑。 惹的纸扇满脸的不高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红酒赶紧解释:“纸岛主,我没别的意思。” “哪你是什么意思?” “我有一句话说了你千万别生气。”红酒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说。” 红酒指着垂着头的方肥,说道:“纸岛主何必跟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生气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 纸扇一下明白了,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个榆木疙瘩,一点也不开窍!” 纸扇这是骂方肥还是骂自己呢? 纸扇向门外走去。 红酒跟上。 纸扇边走边吩咐:“红船长,你去把方貌提来,我先去吃口饭。” “遵命。” “方腊那边什么情况?” “他说他很饿,想吃点东西。” “你怎么回答的?” “我问他想不想吃屎。” “这样回答就对了。”纸扇心情一下好多了。 纸扇和铁锤出了刑房门,发现外边已经暗了下来。 只有一抹红霞夹在远处灰暗的天际间,像是既将燃尽的残火。红的有点昏黄,红的有点黯淡。. 天完全黑了。 离刑房不远的一间房子里,一张桌子上边摆着一个大盘子,大盘上有一只被啃的剩个架子的鸡。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坐着的方貌正用手抓着鸡腿在啃。看他的吃相很香,沾的满嘴满脸的都是油。 只不过,方貌身上的镣铐铁链依旧,动一动会“哗哗!”乱响。 方貌一边啃着鸡,一边嚷嚷着:“倒酒,倒酒。” 站在桌边的红酒马上端起酒坛子给倒满了一碗酒。 这是什么情况,看守给犯人倒酒。有木有搞错? 方貌扔下鸡骨头,双手端着一饮而尽。酒碗放在桌上,他马上又叫起来:“倒酒,倒酒。” 红酒又满满地倒了一碗酒。 方貌又是一饮而尽。觉得一碗一碗地喝不过瘾,他将碗丢掉,伸手去抱酒坛子。 红酒忙用手压住。“你不能这么喝。” “那我就什么都不说。”方貌瞪着眼睛。 红酒不知有什么顾忌,有些无奈地松开手。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喝是喝,千万别撑着了。” “放心,我撑不死。”方貌捧着坛子,张大嘴巴“咕嘟!咕嘟”一气喝光。然后,“砰!”地一声,将空坛子丢在地下,摔了一地的碎瓷。 红酒忍不住暗赞了一句:“好酒量。” 方貌用袖子抹了抹嘴巴。“痛快!痛快!吃个酒足饭饱,死了正好赶路。红酒,你去叫纸扇来,我现在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他。” 方貌话音刚落,门被推开,纸扇摇着扇子走了进来。他洗了澡,换了一身新衣服。脸上没有一丝疲惫之色,有的只是自我感觉良好。 纸扇相当有礼貌的问:“阁下吃饱了?” 方貌打了俩个嗝。“承谢,承谢。纸岛主,你临死前给我准备了一顿饭,等我转世投胎,一定回来报答。” “客气的不必,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说,我当然要说。你不失信,我绝不食言。” “好,爽快。你说,我在听。” 方貌把腿跷到桌子上,说道:“比起四大恶人来,桃花岛上的梢公和太婆,在江湖中简直是默默无名,他们……” 第291章 文佳皇帝 第291章291.文佳皇帝 纸扇只用了一坛酒和一只鸡就和方貌达成了协议。而且,还是方貌主动提出来的。不知什么原因,纸扇竟然一口答应了方貌的要求。 也许,纸扇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对付另一个方肥了。从外表上看,方貌可比方肥长的不老实多了。 通常情况下,不老实的人比老实人要更难对付。 纸扇这顿饭没有让方貌白吃。 方貌把知道的于梢公和郎太婆与四大恶人那一战详细经过完完整整添油加醋的告诉了纸扇。 方貌并不知道自己的堂兄方肥为了保住这个秘密承受了多少吨的伤害。 方貌只知道吕老板和郑都头、石宝三个人,自从被关起来后,每天只能吃上一顿饭。而且还是一碗稀米汤,连咸菜都没有。 这些天,他们根本不用减肥,天天都在掉肉。 瞧瞧哥,用情报换来一顿口实。有鸡有酒,不要太有面子哟。 方貌有些沾沾自喜,一会回去他又有吹牛的资本了。 我敢保证,像方貌这种人,鬼子来了肯定是汉奸。 方貌说这些也有他的小算盘。他骗顿饭吃只是其次,他说出实情的真正目地是想吓唬吓唬对方,让对方有所忌惮。但他却不知道对方根本就不是几句话能吓唬住的。 而且,方貌更不知道,他透露的这些情报很可能是致命的! 因为,龙一了解这些情报的真正意图是要彻底消灭于梢公和郎太婆。 高手过招,往往一个细节就能决定胜负。 没有比了解对方的实力是更大的细节了。. 水牢里漆黑一片。 方腊像只鸭子一样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他竟然睡着了。这家伙在水里也能睡着,心宽的真是没的说了。噢,对了,在水里睡觉,方腊专门练过。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飕!”地一下刮动,水面微微晃起点水波,一条黑影凭空出现。 那条影子在黑暗中看着有些模糊不清。如果点上灯,你会发现这条黑影身穿紫袍,玉带缠腰,戴着幞头。一看就是个大官。 他双眼闪烁,绿光萤萤。 这个大官的绿眼睛盯着沉睡不醒的方腊表情有些复杂。 他飘了几步,对,是飘。不是走。 天啊!一个眼睛冒绿光又会飘的家伙会是什么…… 有鬼啊! “你是谁?”方腊不知道为何突然醒了。 “本相章叔胤。” “本相章叔胤……不认识。” “我曾经是一箭山庄的少庄主。” “哇!你就是章少。久仰,久仰。”方腊睁大眼睛,那表情像是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吭吭,我是章丞相。”对方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少庄主,听说你后来当上了丞相。你是怎么当上的?你应该离休了吧?现在给哪家公司当顾问呢?不对,不对,你是鬼。”方腊一下明白过来,吓的往后一缩,差点把自己淹进水里。 “你说的不错,我是鬼,我是一个五百年的老鬼。”章丞相说着在空中摆了一下,身体一下变得虚无飘渺。等静止后,才又凝聚成形。 “要是这么说,我们都是一个组织的,你是来救我的吧?”方腊真会套近乎。 “我虽然想救你,却救不了你。” “你当了丞相,娶了个大唐地工,现在又一身紫装,本事大到逆天,不要那么小气吗?” “我鬼力全失,现在只有一息尚存,很快会化成虚无。我虽然很想救你,却无能为力。” 方腊还不死心呢,说道:“你不是会开门吗?在你身旁永远都有一道门。拉我上去,给我开个门让我走。” 瞧瞧方腊这记性,真好! 章丞相犹豫了一下,飘到方腊面前,伸出了一只手。方腊一抓,握到一把空气,挥一挥,对方的半条胳膊不见了。吓得方腊缩回了手。 章丞相又飘回台子上。 “你这么虚啊?你要是吊吊就好了。”方腊满脸的失望。 “其实,我就是吊吊。” “你是吊吊?”方腊吓了一大跳,马上摇头。“不可能,你不是吊吊。” “我为什么不是吊吊?” “吊吊本事大着呢。没你这么虚,连个人也拉不动。” “我确实是吊吊。刚才我与龙一、铁锤和纸扇一战,被他们用龙卷风打爆,打出了我的原形。所以,我才变得这么虚。” “你被龙一他们打爆,二弟一定会有危险,。他怎么样了?” “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我三弟呢?” “他也活着。” “太好了,只要活着就好。吊吊,你被人打爆不要紧吧?” “我很快会灰飞烟灭,将不久于人世。”吊吊说的很沉痛。 “吊吊,我很难过,你放心地走吧,等我出去后一定给你多烧点纸。” “纸就不用你烧了。” “为什么?” “你不知道地址,烧了也寄不到。烧了白烧。” “哪就算了,可以给我省俩个。” “我走是走了,只是走的很不甘心。” “吊吊,你走吧,我会照顾好方肥。” “我走不走和方肥无关。” “和谁有关?” “你。” “我?你不用操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你还记得那个‘皇帝遗愿’的任务吗?” “记的,那是一个五百年都没有人能完成的任务。” “你知道历届总教主们为什么都完不成这个任务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在最后关头没有见到文佳皇帝。” “文佳皇帝……没听说过。” “我告诉你,文佳皇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 方腊笑了。“吊吊,别欺负我读书少,我知道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绝对不是文佳皇帝,而是武则天。” “哎!你文化程度不高,不怪你,要怪都怪赵校长没把你教好。” “吊吊,你还是怪我吧,千万别把什么责任都推到赵校长头上。” “你这么说还算有点良心。你可能不知道,‘皇帝遗愿’这个副本就是文佳皇帝设置的。” “难道文佳皇帝还是个程序猿?” “不得无礼。” “你接着说。” “每一个进入副本的总教主一定要见到文佳皇帝才能最终完成这个任务。然而,文佳皇帝每次都故意避而不见。” “靠,她太坏了!” “放肆!”吊吊真生气了,绿眼瞪的好大。 第292章 万能钥匙 第292章292.万能钥匙 “还放五呢?明明就是。”方腊心里叽歪了一句。“吊吊,你说了半天,我还是没听懂你是什么意思。” “现在,出现了新情况。” “出现了什么新情况?” “我被人突然打爆,这就是新情况。” “噢,这只怪你太不小心了,下次你一定要多注意点才好。” “没有下次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时间不多了,你有什么话快说吧,省着留下什么遗憾。” “最近,我听文佳皇帝的意思,是想尽快见你一面。” “真的?” “我又何必骗你。” “你怎么知道她想见我?” “实话告诉你,我跟文佳皇帝很熟,她怎么想的我都知道。” “一个皇帝一个丞相不熟才怪。” “不止这些,她还是我的大姨子。” 方腊没听明白,问:“谁是你的大姨子?” “文佳皇帝是我的大姨子。” “天啊!原来陈家的大小姐竟然是文佳皇帝。等等,等等……你老婆是大唐地工,你大姨子是皇帝,你是丞相,你们一家子人的级别……我头有点晕。”方腊晕的在水里转了三个圈子。 “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不信,我只是说头有点晕。” “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你进入副本,这次肯定可以完成‘皇帝遗愿’这个任务。文佳皇帝已经向我暗示,这次会主动出来见你。” “她见我有什么用?听说那个副本要当了总教主才能开启的。” “对呀。” “当总教主?吊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钥匙都没凑齐,当个屁的总教主。”方腊一肚子怨气。 “我正为此事而来。” “你有办法帮我?”方腊眼睛里闪出一抹绿光。 “办法当然是有。文佳皇帝老早就考虑到后世可能会有人把钥匙弄丢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又多准备了一把备用钥匙。” “还有备用钥匙,在哪?” “就在我身上。” “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这把备用钥匙的出现是有前提条件的。” “什么条件?” “就是必须十三把钥匙凑不齐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现在已经凑不齐了。” “除了这个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你为什么不一起说出来?” “我喜欢留有余地,不行吗?” “你这叫大喘气,快说吧。” “另一个条件是那个总教主接班人必须我看着顺眼觉得放心才行。” 方腊一下有些失落,他知道自己在对方的心目中是什么位置。他提醒了一句:“吊吊同志,这种时候,你可千万别把自己的偏见带到工作中来。” “我是那种人吗?”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方腊嘴上说的可好听了,肚子里却来了一句:“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 “通过这些年的观察,客观地说,我觉得你这个人吧,又懒又笨,还缺乏上进心。” “那是我的过去。现在我又勤奋又好学,心里天天想着上进呢。” “不错,不错,你是有一些变化,虽然变化的微乎其微,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不过,更加客观地说。我对你越看越顺眼,越来越放心。实话告诉你吧,我觉的五百年来只有你才能完成那个别人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我头又有点晕了。”方腊兴奋的又转了三个圈子。忙问:“你是不是要把钥匙拿出来?” “我不但拿出来,还要把钥匙送给你。”吊吊伸出手掌,一把钥匙出现。金光一闪,满屋金色。 “是金钥匙!”方腊瞪大了眼睛。 “没错,这是一把万能的金钥匙,是由拙荆亲手打制……” “等等,怎么又出来个拙荆?拙荆是谁?” “拙荆就是我老婆。” “你直接说贱内就行了,还费劲解释。” “没文化!”吊吊骂了一句,继续说道:“这把金钥匙可以直接开启教主大厅的祭台,启动教主上位仪式,让教主之位冉冉升起。” “你的意思是说有这把金钥匙就不用其它十三把掌门钥匙了?” “没错。” “你还不快点给我。” “你接住了。”吊吊说着,手轻轻一挥,那把闪着金光的金钥匙在空中缓缓向方腊飘来。 方腊要伸手接,才想起来被绑着呢。马上叫了起来:“不行,不行,我没法拿,别掉水里了。” “不用你拿。” 金钥匙飘到方腊的眼前,停了片刻,然后,蓦地一闪,射进方腊的脑门。 地牢一下变黑,而方腊的脑子里一片金光。吓得他叫了起来:“吊吊,这是什么破钥匙,怎么进我脑子里了?” “这是一把能让你当上总教主的万能钥匙,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千万别弄丢了。” “要是弄丢了会怎样?” “弄丢了你就准备为了方家的割漆事业奋斗终身吧。”吊吊说着,身形渐渐散开。“我要走了,方总教主,后会有期。” “吊吊,你要去哪?” “我的使命完成,要回朝复命去了。” “吊吊,万一我要是死了呢?” “是人早晚变成鬼,黄泉路上我等你。”吊吊话音刚落,“咻!”地一声,白光一闪,不见了。 “乌鸦嘴!”气的方腊大声骂了一句。. 方腊一下醒了。 原来是个梦。 方腊有些傻,刚才的情景历历在目,清晰可见。他从来没有记住过这么真实和完整的梦。整个情节让他印象深刻。只有那把金钥匙,让人有些费解。 钥匙还能藏在脑子里,怎么用吗? 难道出了幻觉?不像是幻觉。不是幻觉是什么?会不会是错觉? “吊吊!章丞相!少庄主!你还在吗?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你要听到再出来一下好吗?我想和你就金钥匙的使用方法再讨论、讨论。吊吊,章丞相,少庄主、章少……你还在吗?” 黑暗的地牢里方腊一个人自言自语不停的神神叨叨着,如果这个时候来个大夫,一定会把他送到医院去。 就在这时,门“嘎吧!”一声脆响,一下被推开了。 方腊看时,却不见人。他嘟囔了一句:“吊吊,你装什么鬼,还不进来。” 火光一亮,门口站着一个人。 方腊失望极了,原来站在门口的是红酒船长。 第293章 他们老了 第293章293.他们老了 “四大恶人”挥舞着四件传说中的武器——蛾眉刺、平底锅、骷髅棒、月牙铲,立即触发了可以秒杀一切的终极大招——“飞龙在天”。 那一刻,狂风肆虐,整个岛上的风雨全部偏离了方向,风雨中卷起一股无比强大的水柱,宛如一条飞龙,张牙舞爪尽显狰狞。 “四大恶人”凌空飞跃,潜身于这条巨大的水柱——飞龙之中,呼啸着砸向了看起来十分弱小的那对当时还很年轻的于梢公和郎太婆。 于梢公和郎太婆挥舞着手中传说中的俩把武器——钩钩长恨的长恨钩和环环绝情的绝情环,他们同样触发了另一个终极大招——“恶贯满盈”。 瞬间迸射出四道可以穿透风雨可以刺破黑暗无比辉煌灿烂的霞光,迎着那条让所有人都会惊悚万状都会瑟瑟发抖的飞龙冲了过去。 六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惊天地泣鬼神殊死卓绝英勇无畏的搏杀。 这一战让风雨骤停,这一战让大地震撼,这一战让夜空绽放绚丽。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白光划过天际直冲云霄,一下映亮了整个夜空。 然后,天上突然降下漫天的肉雨。 那是闪着微光的血与肉,那是带着仇恨的血与肉,那是挟着邪恶的血与肉。看着是那么的血腥,看着是那么的残酷,看着是那么的无情……. 夜,晦暗无光。 这注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因为有太多不同寻常的人都在这个岛上。 这注定是一个不会安静的夜晚,因为太多的人都心事重重无法入睡。 断魂亭上,龙一敞胸露毛,手扶栏杆,凝视远方。涛声不绝的湖面在夜色中泛着一层奇异的暗光。 龙一身边站着铁锤和纸扇。 纸扇重现了于梢公、郎太婆与四大恶人的那一战。 这是一场让龙一他们都感到极其恐怖的恶战。 双方都动用了终极大招,不给自己更不给对方留下任何活路,没有手下留情网开一面,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粉身碎骨。 “老二,你怎么看?”龙一沉寂了很久才问。 “我估计方貌那家伙在吹牛。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招可以轰出闪电。”铁锤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不肯相信。 “老三,你怎么看?” “二哥说的也不无道理。只不过,万一方貌说的要是真的呢?” “不可能是真的,要是真的我吃翔!”铁锤这是抬杠。 纸扇没有和铁锤辩论,转问龙一。“大哥怎么看?” “老二,我们可不能轻敌啊。”龙一的态度很鲜明。 铁锤一下有些不淡定了。“大哥,要是那俩个老家伙真那么厉害,只怕……” “只怕什么?” 铁锤把“只怕我真的要吃翔”咽进肚子,没有说出来。 龙一看出了铁锤眼睛中的退缩,他知道铁锤想说什么。他必须给铁锤打点气,鼓起他的斗志。因为这一战离不开铁锤。 三股龙卷风的威力要远远超过俩股龙卷风的威力,这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谁都会算。 “老二,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此战将是生死存亡的最后一战。如果杀掉俩个老家伙,我们将彻底扫清障碍,称霸整个江南。” “大哥,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其实,没必要给自己定的目标过高,人这一辈子,实现一个小目标就够了。” “老二,现在不是我们去惹他们,是他们要来找我们。难道你让我们像三条狗一样闻风丧胆落荒而逃吗?” “当然不能。这太丢人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大哥,拚命我不怕,我只是关心这一战能有多少获胜的把握。” “老二,你放心。我保证此战必胜。” “凭什么?” “那俩个人已经老了,而我们正值壮年,处于人生的巅峰时刻。你懂了吧?” 铁锤一下懂了。“大哥,要是这样,他们来了我们正好给他们送终。” “老三,对这一战,你怎么看?” “我渴望这一战。” “为什么?” “因为此战之后,江南我们再无对手。” “说的好!到时候我保证与你们兄弟一家福贵同享。”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出几声疯狂的狗吠声。顿时,“汪汪!汪汪!”狗叫声四起。 “是嘟嘟。” “有情况。” 过了一小会,远处再次传出俩声更加尖厉的狗叫声,“嗷——呜!嗷——呜!” “他受到攻击了。” “大哥,难道他们真的来了?” 龙一的眼中蓦地闪出俩道毫光。“他们已经来了,应该在救人。” “我们过去,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我们哪也不去,就在这等他们过来。” “可他们会把人救走的?” “你说过,那些人留下来只能浪费粮食,走掉一个省一个。” “他们如果逃走了一定回来报仇。” “我们还怕人来报仇吗?” “不怕,当然不怕。” “可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等?” “这座亭子在这里地势最高,周围情况一览无余,可以占尽地利。” “我说大哥怎么半夜跑到亭子上来了。佩服!佩服!” 说话间,一条黑影眼睛闪着野兽般的萤光像条幽灵从远处向亭子飞奔而来。 “嘟嘟来了。” “这小家伙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也许,他很快就会变成一条真正的狗了。” “到时候,大哥千万别忘了给他配条小母狗啊。” “哈哈哈哈!”三个人骚话重提,大声笑了起来。 吕玉从黑暗中冲上了亭子,一个急刹在地下擦出四道白烟,才堪堪站住。 “什么情况?” 吕玉伸出长舌头,一脸的急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汪汪!汪汪汪!”不停地向着龙一叫唤着。 “大哥,他在说什么?” “他说有人来了。” “谁?” “道乙大法师。” “大哥,我们要不要去把那个该死的牛鼻子先杀掉?” “不,我们等那俩个老家伙显身。” “大哥,你怎么确定他们今晚会过来?” “我能感觉出来,空气中到处都是杀气弥漫,现在危机四伏。”龙一的目光在黑暗中四处寻找着什么。 第294章 折纸成船 第294章294.折纸成船 负责看守吕老板、郑都头和石宝地洞的是黑心和白脸俩位船长。 他们现在正在地洞外边一间房子里边喝着酒。 俩个人陈年旧事翻箱倒柜正说的入港,道乙大法师推门而入。 道乙大法师背着一柄古剑,一脸的杀气。绝不像个有道的高功大法师,倒像个杀人越货的强盗。 黑心白脸船长见识过道乙大法师隔丈抓人的诡异手法,他们的酒一下醒了。大喊了一声:“来人啊!” 然而,并没有人来。他们情急之下果断地破窗而出。 是的,他们根本没有与道乙大法师一战的勇气,既便喝了酒也没壮出怂人胆。 黑心和白脸船长刚跳出窗子还没落地就再也不能动了。 他们的头被道乙大法师一左一右俩只大手捏得死死的。那个酸麻,软绵,让人连舌头都失去了功能。 道乙大法师抓着黑心、白脸的脑袋进了地洞里边,“嗵嗵!”俩声,把俩个人丢在地下。 洞里吕老板、郑都头和石宝都被这神奇的一幕给惊呆,一下说不出话了。 道乙大法师“仓!”地一声拔出背上古剑。古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闪过一道蓝色的剑芒,映亮了半个地洞。 “好剑!”石宝脱口而出。 “你们不要动。”道乙大法师脚步不停,剑光闪闪,“呛呛呛呛!”手起剑落,转眼之间将三个人身上镣铐铁链全部劈开,又“仓!”地一声收回宝剑。 道乙大法师正好停在郑都头的面前。 郑都头满脸怒气眼中喷火瞪着他。道乙大法师心痛地叫了一声:“徒弟,我来晚了,你不会恨师父吧?” 郑都头胸膛一阵起伏,咬着牙说了一句:“我恨,我恨死你了!” “徒弟,对不起,让你受苦了。”道乙大法师像抱孩子一样双手抱起了郑都头。 郑都头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像个孩子一样,“呦呦呦呦!”哭了起来。 这是只有见到亲人才会流下的泪水,能浇灭眼中的各种怒火。 “我们快走。” 石宝过去搀起吕老板,四个人向外边走去。 刚出洞口,他们看到一双野兽般的眼睛。 吕老板马上叫了起来:“玉儿。是玉儿!” 吕玉并没有理睬吕老板,看到四个人出来,“汪汪汪汪!”疯狂的叫了起来。立即引来一片的狗吠声声。 “他在报信。大法师,快抓住他。” 道乙大法师像只箭一般射向吕玉,同时伸出一只大手抓向吕玉。 吕玉在间不容发之际,施展了一套诡异的身法,堪堪躲过。 道乙大法师抓了个空。“咦!反应这么快。” 吕玉几个纵身跳开十余丈远,“嗷——呜!嗷——呜!”叫了几声之后,很快跑得剩道黑影。 “大法师,快追呀,千万别让他跑了。” 道乙大法师看着吕玉消失的方向,摇着头说道:“如果我们去追,谁也走不了。” “为什么?” “前方杀气沉沉,直逼天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龙一就在那里。” “大法师,如果玉儿救不出来,我也不走。”吕老板又来劲了。 道乙大法师劝道:“吕老板,你莫要任性了。为了你儿子,这么多人都身负重伤,你难道让他们把命留下你才满意?” 吕老板一下愣住,现在他确实没有再任性下去的资本了。 “吕老板,我们先走,回头我保证亲自把你儿子给救出去。” “好吧,我跟你走。” “师尊,我们怎么走?” “当然是坐船走了。” “你有船?” “为了救你们,这几天我特地打造了一条新船。” “师尊,你为什么不诚实一点?这种情况下你就是偷条船也没人怪你的。” “伤成这样还这么多废话。”. 岸边,果然有一条船。不过,那是一条黑色小纸船。悬在湖面上三尺,被风吹的晃晃悠悠。 郑都头惊呼:“师尊,难道你还会折纸成船?” “没错。我保证这次,他们用龙卷风也追不上我们。” 吕老板和石宝却疑虑重重:“大法师,这纸船……能行吗?” 道乙大法师抱着郑都头一跃而上。“我保证能行。” 吕老板和石宝刚要跳上船,就在这时,远处湖面上突然传出了歌声。四个人凝神细听。 正是: 白发沧浪上,全忘是与非。 秋潭垂钓去,夜月叩船归。 烟影侵芦岸,潮痕在竹扉。 终年狎鸥鸟,来去且无机。 一个男声,一个女声,歌声沧桑而雄厚。只是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头几句尚远在天际,待到结尾,声音似乎已近在耳畔。 道乙大法师蓦地一惊,掂指一算,喜出往外,惊呼一声:“他们来了。” “他们是谁?” “桃花岛于郎俩位岛主。” “你怎么知道?” “除了他们,谁有这种功力,不用喊麦,能让一首歌传遍全岛。我们不走了。”道乙大法师抱着郑都头一跃跳下了船。 “师尊,你搞什么搞?” “于郎俩位岛主和龙一必有一战,我要去看看。” “他们打架干你屁事?” “这一定是一场百年不遇的大战,此生错过,没有下回。我若不见识一场,岂不是终身有憾。” “可我们身上都有伤,去了会有危险。” “你们眼睛又没伤,有什么危险?” “师尊,说好了,去看看可以,这次你可不许自己先跑。” “徒弟,你莫要冤枉好人。我那不叫跑,我不是请人去了吗。你们看,我请的人都来了。”. 刑房内,歌声同样惊动了屋里人。 红酒被镣铐铁链吊着,他听到歌声一脸的懵逼。“这么难听还好意思出来唱,不怕把鬼子招来。” 不对吧,刚才红酒不是进了地牢门吗,怎么现在被铁链子吊在刑房了? 话说刚才红酒是进了地牢门,不过,他刚进去,就被人从后边一脚蹬下了台阶。 方腊看到这一幕,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红船长,你走道小心点,别把腿摔断了。” 然后,地牢门又进来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打着个火折子,照的满面油光。估计是鸡油没有擦干净。 方腊眼睛顿时一亮,惊呼一声:“三弟!” 是方貌。他得意的挥着手。“大哥,没想到吧,兄弟我来救你了。” “我早就知道有人会来救我,确实没想到会是你。”方腊高兴坏了。 第295章 真正的狗 第295章295.真正的狗 “呵呵呵呵!”方貌一跃而下,落到地下。站在水坑边的石阶前,丢了一根绳子说道:“大哥,张嘴。” 方腊咬住,方貌一拉,“哗!”地一声,方腊带着一身的水上了平台。 方貌解开方腊身上的绳子。 方腊发现胳膊有点不会动了,他背着手问:“三弟,你怎么来了?” “我打翻了红酒,逼他说出你的下落,就来救你了。” “三弟,我知道你吹牛的功夫一流,能不能在大哥面前诚实一点。” 方貌挠挠头,说道:“是二嫂救的我。” “心水来了,她怎么没下来?” “她在抢救二哥。” “抢救……你二哥怎样了?” “他快死了。” “天啊!我们快去看看。” “你急个什么?二哥还没死呢,他只是快死了。” “乌鸦嘴。”. 刑房内,地下铺着块没有腿的桌面,方肥差不多被剥个精光,软软的躺在上边。 他的伤一览无余,简直惨不忍睹。不过,他的脸上却挂着幸福的微笑,眼眶闪着喜悦的泪花。 足心水正在小心弈弈地处理着他的伤口,她手上握着个小药瓶,见了伤口就倒。她一边上药一边心痛地骂着:“你这么笨,还好意思笑呢,真不怕丢人。” 被老婆骂,方肥依然“嘿嘿!”笑着。 “被人打成这个熊样子,就不知道还手吗?” “我……打……打……不过他们。” 足心水鼻子一酸,一下流泪了。自己的男人被人打的奄奄一息,她不心痛都是假的。 “还好我及时赶过来,要不你这次真完了。” “我……没事。”方肥嘴硬着呢。 “还说没事?我都叫你不要来了,你就是不听。看看,你伤成这样子,没有半年只怕下不了地。” “没关系,只要活着就好。”方肥说着喊了一句:“大哥。” 是的,方腊从旁边的楼梯上快步走了上来。 方腊看着方肥身上的伤,当时就哭了。“兄弟,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大哥,你别……别难过,是……是我……自找的。” “二哥,是这家伙打的你吗?”方貌押着红酒过来问。 红酒吓得跪在地下。“不是我,不是我,是纸岛主打的,我一下都没有动手。” “你就是没打也是帮凶!”方腊一脚将红酒踢了个跟头,又狠了一句:“把他吊起来!”. 歌声唱罢,却迟迟无人登场。 夜更黑,起风了。风呼呼地响,像是怪兽在叫。断魂亭上,龙一迎风而立,大声吼着:“我是龙一,来者何人?” 声震四野,整个漫山岛都能听到。 “我是梢公。”一个男人刚说完,另一个女声接道:“我是太婆。” 声音来自身后。龙一、铁锤和纸扇回头,发现不知何时距离不过十丈远对面的一棵树梢上站着俩个老人,他们老眼咄咄放着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俩个老人晚上会爬到树上呢。想不开了怎地? 龙一心里一惊。对方先发声示警,却能不露痕迹地潜身敌后。利用大树的高度与龙一平分了地利。又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进退有据。这一切都显示出对方是俩位久经战阵的老江湖。 果然不简单! 初次见面,龙一给了个好评。 龙一注意到对方手里空空如也,问:“你们的长恨钩和绝情环呢?” “我们需要带吗?”太婆轻轻松松地答道,她在向对方传递着自信。 龙一当然不相信。一件传说中的武器带来的攻击力何止十倍,他们怎么会不带。 龙一看了一眼铁锤和纸扇,俩个人都点了下头。三个人心意相通,几乎同时,足下卷起一股风柱。 风阵阵激荡,越来越大。掀起尘土飞扬,卷得周围树都开始乱晃。 只是,无论树如何摆动,俩位老人的身形不动如山,巍然屹立。 梢公和太婆的周围,似乎充斥着某种看不见的气场,可以承受来自任何方面的压力。 这就是稳定,稳定压倒一切! 杀气越来越重,三股旋风在亭子上越卷越大,偶尔地互相碰撞还发出尖厉的嘶啸。 没有人说话,大战前的气氛是如此的逼人,如此的压抑,如此的沉重。 他们知道,很快将有一场惊天的杀戮从天而降。 足足有半刻钟的时间,三条人影在风柱间隐隐约约变得诡异无比。 “杀!” 动手了,双方几乎同时出手了。 龙一、铁锤和纸扇突然间不见了。出现了一只风一样的巨锤、风一样的巨扇和风一样的巨镐。 梢公的长恨钩和太婆的无情环迸射出四道无比耀眼的霞光,迎了上来。 在双方接触的一刹那,毫无征兆地又发生了一个异变。 一直在亭子下趴着的吕玉突然变身了,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狗! 这条狗向气旋中的龙一无声无息的扑了过去,速度极快,后发先至。 “轰!”的一声巨响。巨浪掀起,树木成排倒下,整个断魂亭瞬间被夷为平地。 龙卷风的威力已经足够惊人,然而,梢公和太婆发出的“恶贯满盈”更是可怖之极! “啊!啊!”的惨叫声和“嘭嘭嘭嘭!”撞击的闷响声响成一片。 只不过在倾刻间,风暴中再次发出一道雪亮的闪电。 这道闪电一下映亮了漫山岛,映亮了湖面,映亮了夜空。 然后,漫天的血雨夹杂着很多肉块,“噼里啪啦!”飞向空中又落到地面。 于梢公和郎太婆平稳地落在地下。 他们的腰挺的笔直,他们的表情很轻松。这场大战远远不如四十年前那场战斗疯狂,只不过还是那么的血腥。 他们相视而笑,眼睛里充满了信任和理解。 远在十丈之外,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呻吟,俩个人同时跃到发出声音的人身边。那个人全身赤祼,浑身血肉翻开。他的双臂已经不见,留下俩个深深的血洞。 他,就是吕玉。他的主人已经不存在了,他却幸运地还能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伤的好重!”梢公说着,把手伸向吕玉的胸口,一道白汽在他手掌上缓缓冒出。 吕玉再次呻吟了一声,还是没有醒。 梢公沉重地又说了一句:“他伤的很重。” “听天由命吧。”太婆知道梢公说了俩次“他伤的很重”的意思,吕玉能活下来的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第296章 人就是人 第296章296.人就是人 “我只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变成一条狗去咬龙一。” “如果他不变成条狗,以他的能力,根本没有机会咬到龙一。” “难道他就是吕玉?” “他一定是吕玉。” “我希望他能活下来,这孩子是个好人。” “其实,他用不着出手的。” “可是,他还是出手了。” “他选择了一个他认为最好的机会下手。没错,他是得手了,但他却为这个机会付出了一个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代价。” “他还是太年轻,没有经验。有时候看到的好机会并不是什么好机会,扑上去只会送死。” “你说的不错,对于他来说,如果什么都不动才是最好的机会。” 是的,对一个机会把握的能力上面有谁比梢公和太婆更有经验呢? 这几十年虽然他们没有再杀过人,不过,他们并没有对自己有过任何放松。 人的能力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几十年的磨砥,让他们的配合堪称完美已臻化境。 如果四大恶人能够再次重生,非得再死一次不可。 “这三个人,还要当强盗,真是自不量力!”太婆嘟囔了一句,这是太婆对龙一、铁锤和纸扇的最后点评。 也许,只有她才配说这句话。 “那三个强盗死不足惜,我只是希望这孩子能活下来。”. 然而,吕玉还是没有活下来。 吕老板赶到的时候,吕玉已经全身冰凉。 无论是方腊、方肥、方貌、足心水,还是道乙大法师、郑都头和石宝,都被眼前看到的场景所震撼。 被摧毁的亭子、倾倒的树木以及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让他们有一种窒息的感受。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绝杀大招——杀得血腥,杀的残酷,杀的漫天血肉横飞,杀得尸骨荡然无存! 背着方肥的方貌不无得意地感慨了一句:“我告诉过纸扇的,他偏偏不相信。” “三弟,你告诉纸扇什么了?” “我告诉纸扇‘恶贯满盈’不要太厉害哟。” 方肥气的差点又昏了过去。 方貌还问呢:“二哥,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玉儿!”吕老板看到儿子的那一刻,心都要碎了。 “他的伤很重,心脉尽断,五脏受损。” “是谁干的?是不是你们?”吕老板要疯掉了,开始乱咬人了。 梢公没回答,他理解吕老板此时此刻的心情。 抱着自己徒弟的道乙大法师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心里生出无尽的惶恐和不安。他劝道:“吕老板,你冷静一点,如果是俩位岛主干的,只怕吕玉现在连人都没了。” 吕老板慢慢抱起吕玉。“玉儿,告诉爹,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子?” “是龙一。” “这个该死的畜牲!我儿子给他当狗,百依百顺,他还伤害他,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在我们决战之际,你儿子突然狠狠咬了龙一一口。然后,他就被龙一直接击飞了。” “这怎么可能?玉儿为什么要咬龙一?难道他已经彻底泯灭人性,开始见谁咬谁了?” “不。你儿子并没有彻底泯灭人性。他分的清什么是善恶是非,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看,你儿子就没有去咬我们。” “可他咬过我。”吕老板记性可真好。 “我想,他咬你是想隐瞒什么吧。他对龙一一定恨之入骨,才会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向他发动攻击。他选择的时机非常合适,当时龙一全力对付我们,根本没想到你儿子会对他下口。只是他力有不逮。” “啊!难道玉儿并没有失去人性,他咬我只是在伪装,在保护自己。”吕老板泣不成声:“玉儿,你醒醒好吧。是爹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连自己的亲爹也不认了。” 就在这时,一个相当微弱的声音传了过来:“爹……爹……” 吕老板惊喜交加。“玉儿。” 吕玉血肿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他又费力地叫了一声:“爹……” “玉儿,我的好玉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吕玉痛得抽了几下,费力地说道:“爹,对……不起,我……不该咬你。” 吕老板激动的有些口不择言:“没事,玉儿,你随便咬,怎么咬都没事。” “不,爹,我不……不是……狗。” 吕老板热泪盈眶。“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不是狗,你是我的好玉儿!” 吕玉脸上露出一丝微弱的笑。“爹,我……是……是人。”刚说完,他连着抽了几下。 吓得吕老板惊叫:“玉儿,你怎么了?别吓唬爹。” 吕玉继续抽着,吕老板赶紧回头叫了起来:“谁有药?快救救他,快救救我儿子。” 梢公又重复了一遍:“他伤的很重!”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很重,很重!” 吕玉抽了最后一次,刚刚睁开的一条缝的眼睛又闭上了,而且是永远的闭上了。 也许,吕玉残存一口气只是为了再喊一声“爹”。也许,他还想告诉爹一声自己不是狗。也许…… “玉儿!”吕老板紧紧抱着吕玉是嚎啕大哭。 吕老板哭的是撕心裂肺、昏天黑地。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觉得湿漉漉的,鼻子酸溜溜的,心头沉甸甸的。 犹其曾经被吕玉咬过一口的石宝,心情更是复杂和沉重。如果有得选择,他宁愿吕玉活过来再咬上自己一口。 可惜,人死不能复生。 吕老板足足嚎了一个时辰,他的眼泪已经流干,开始流血。 谁劝吕老板都不听,父子情深,骨血相连。吕老板这五年为了寻找吕玉,他活得很痛苦,很压抑,现在终于完全释放了出来。 他再也不用去找自己的儿子了,因为他的儿子现在就躺在他的怀抱里。 苦大伤身,泪多伤心。 吕老板的血已经止不住了。 梢公看不下去了,他轻轻地拍了吕老板的后背一下。“卟!”地一声,吕老板口里喷出一大口鲜血,倒在了吕玉的身体上。 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有时候一个人过度悲伤的时候是需要外力让他安静一下的。 结束了,大家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遗憾,还有一丝欣慰。 该死的人死了,不该死的人也死了。 是的,没有人能改变这样一个真理: ——人就是人,永远都不会变成一条狗! 吕玉,你是人! 第297章 一份请柬 第297章297.一份请柬 正是: 桃花岛上桃树多,桃花岛上桃花多。 桃花岛上桃子多,桃花岛上桃核多。 古夏古兽,还桃核多呢,你怎么不说桃花岛上的核桃多呢?不会做诗别装佯,丢人嫌不够是不是? 吭吭!鄙人练练手,不喜勿喷。 啊哟!谁丢的桃核?砸我脸了。我招你惹你了? 桃花岛上的桃子又大又水又红。与往日不同的是,桃林里有很多的小孩子在嬉戏。 有摘桃子的,有吃桃子的,当然就有丢桃核的。 咦!怎么孩子们也跑来了? 别说孩子了,连大人都来了。这些天桃花岛上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可以说是热闹非常,赶上过节了。 都有哪些人来了呢? 漆园的方公、方婆,方腊的父母四叔姑夫姑母,方腊小芳、方肥足心水、方貌兰花花,还有方家小孩子天定和金芝乐乐和杰杰等等。 方家的亲家兰花花父母和胞兄兰黑黑一个不能少,小芳的娘家人也来了一大帮。 一箭山庄的老祖、小祖爷孙以及老庄主庞千秋和少庄主庞万春父子悉数到场。 白石和觉远俩个和尚也来凑了下热闹。还别说,他们站在人堆里格外晃眼。 四方寨老王家来的人最多,杜家人来的最少。 王掌柜带着他的子、丑、寅、卯四个儿子还有若干儿媳妇和小孙孙小孙女都来了。 这是赶集来的吧?拖儿带女的。呵呵。 四方寨的杜掌柜已在三个月前突患重病去世了。所以,杜微和杜渐兄弟来的时候,有孝在身,穿着俩身全黑的衣服。 钱宗掌门吕老板也赶来了,他承受了丧子之痛,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那个劲。 这种苦楚只有死了儿子的人才有体会。看看,吕老板的鬓角已然成霜了。 霍!连编草鞋的石宝也赶来了。他不会是趁着热闹想多卖几双草鞋吧? 切!连这个也不知道,石宝早转行了,他现在是个成功人士。 成功人士……是什么的干活? 成功人士不干活,他是漫山岛的石岛主。 啊!强盗头子? 嘘!小声点,别让郑都头听到。 没事,郑都头听到也没关系,你没看郑都头穿着一身道服,又没穿制服。 郑都头跟道乙大法师站在一起,让大家差点没认出来,以为包道乙又收了个新徒弟呢。 桃花岛上一下来了这么多人,于梢公和郎太婆身为主人又高兴又发愁。吃饭的人实在太多了,太婆忙的天天馄饨都包不过来,差点累坏了。 还好,娄敏中来的时候把管家家福和大小厨师厨娘全带来了,直接把厨房给接管了。 娄敏中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把岛上的一切布置的井井有条,赢得一致好评。 俩位老岛主心里暗暗觉得可惜,要是再有一个亲孙女就好了。 瞧瞧娄敏中这人做的。呵呵! 怪事,无缘无故的,这么多人赶到桃花岛做么子呢?难道就是为了来吃上一个桃子再瞧着谁不顺眼丢一个桃核? 不对,桃花岛上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其实,大家不约而同来到岛上,只因为他们收到一份请柬。 “方腊诚邀各位掌门及亲属、子弟,于叉年叉月叉日,莅临桃花岛教主大厅。参加总教主上位仪式的盛典,共襄大事。 来者欢迎,过期不候。请宗内各位父老兄弟姐妹赏光,方某望眼欲穿翘首以待。 另,仪式结束后有盛大的庆祝宴会。 谢谢!” 这份请柬只发了十二份,每一位掌门接到后都是惊喜交加。 惊的是,你没钥匙举行的什么上位仪式。要打开总教主宝座非得十三把钥匙才行,这叫缺一不可。又不是打麻将,缺一门——照胡! 不会想骗我们去投票选你当总教主吧?问题是我就是投你一票也没有用,教主宝座绝不会启动,那是系统设定好的。 喜的方家小子不死心,又有好戏看了。这次肯定是出大喜剧,没听说过参加总教主上位仪式还可以带家属的。 接到请柬之后,各宗之间开始频繁互动,交换信息。 他们这叫提前准备,有备无患。 万一别人都不去,自己去了岂不是很尴尬?万一别人都去了,自己不去是不是很见外? 还好,请柬不是总教主召唤令,你不想去都不行。这种请柬就是一张纸,全看关系。去是给你面子,不去是不想耽误功夫。 等他们一打听,才知道是方腊竟然在漫山岛上意外的得到一把金钥匙,还是吊吊被打爆之后送给他的。 据说这把金钥匙是把万能钥匙可以直接启动总教主的宝座。 这简直太神奇“鸟”! 这当然是方腊故意放出去的风声,他要不说谁知道呢。 尽管人人都有疑问:他的人品不会这么好吧?还是决定来瞧瞧热闹,万一要是真的呢。 现在,没有人不认为方腊就是一个奇葩。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一路走来,真是乏善可陈却又笑话不断,差一点连命都没得了。 当然了,大多数人还是希望他能够创造奇迹。毕竟“十三宗”有一个五百年历史任务还没有完成呢。而且,说起来“十三宗”就是为了这个任务才创立的。 为了这个任务,“十三宗”紧密地联系到一起。也因为这个任务让他们有一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感觉。 说实话,大家对组织还是有感情的。 如果方腊能够上位,既便他完不成那个历史性的任务,也可以再选个下一任的接班人吗。这样就可以世世代代传承下去,可以世世代代是一家人了。 去!当大家互相通了气之后,全部决定接受邀请。 看到大家都很给面子,方腊高兴坏了。 最让方家人意外的是——哇!连久未谋面的方家俩个亲戚也来了。 简直是喜从天降! 是谁这么有面子? 正是方腊、方肥和方貌的亲表妹——方芳和方菲。 几年的时间,俩位同学已经出落成光鲜靓丽水灵山秀的美眉了。 俩姊妹来了就解释,如果不是娘身体沉重,打算亲自来表示祝贺呢。 三婶身体沉重……大家全听懂了。 说到这就不对了,漆园人全走光了,万一去个贼不会连房子也偷跑了。 哪个贼敢去偷东西? 问问黑猫警长同意不? 一条活了三十多岁的老猫……喵喵!我容易吗? 第298章 掌门会议 第298章298.掌门会议 “十三宗”的人越来越多,岛上自然也越来越热闹。 看着人都到齐了,方腊决定在举行上位仪式之前临时召开一次掌门人的扩大会议。 方腊的主要目地是想统一一下大家的思想认识。 参加这次会议的自然少不了“十三宗”现任的诸位掌门人。 正是: 旁门掌门足心水。 左道掌门道乙。 秃头掌门白石。 箭宗掌门庞万春。 管家掌门娄敏中。 绣宗掌门兰黑黑。 木宗掌门方貌。 石宗掌门王子。 掌宗掌门邵小芳。 铁宗掌门杜微。 钱宗掌门吕师囊。 马宗掌门祖士远。 这次会议由方腊同志组织发起,由方公、方婆同志主持。 前任马宗掌门老祖、木宗掌门方达、石宗掌门王保正等同志前排主席台就座,特邀嘉宾于公、郎婆、石宝等同志列席。 不能不说,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也是一次胜利的大会。 方腊在这次会议上做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工作报告。 方腊阐述了“十三宗”历届总教主在历史上做出的巨大贡献和牺牲,表明了自己继任总教主的决心和勇气。他要继承传统,发扬光大,完成历史使命。把“十三宗”做大做强,争取在自己有生之年,让“十三宗”发展壮大成为大宋的一个超级工会。 超级公会这个新建议,让与会代表深受启发,使劲鼓掌。 本次大会,增设了一个执行委员会。大家一致同意由方肥同志担任执委会秘书长。 副秘书长分别由娄敏中、祖士远俩位同志担任。 这次大会,让大家统一了思想,提高了认识,增强了信心,改变了观念。 首先坚定了大家拥护总教主的决心和信念。 要知道,领袖的力量是无穷的。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苍蝇没头乱嗡嗡。如果方腊当不了总教主,等于没有了领袖。 如果没有了领袖,意味着“十三宗”将成为散沙一盘,没有了目标也就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和动力。 如果没有了领袖,“十三宗”历史性的缺一门之后,可以预见的是“十三宗”很快会缺二门,缺三门,缺到……没门。 到时候,只能散伙了。 如果没有了领袖,也就没有人能接到那个传承几百年的任务。没有任务,“十三宗”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 这次大会,让大家消除了疑虑,排除了分歧,化解了矛盾。 再也没有人怀疑方总教主所说的那把“金钥匙”存在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他们现在只有一种声音,一种念头,就是一定要让方腊如愿以偿的坐上“十三宗”总教主的宝座。 让仪式启动,让宝座升起来。 现在,大家都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他们都想见证这一历史性的一刻,他们都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奇迹真得能够发生吗?. 是日清晨,厨房里的饮烟刚刚散尽。 桃花岛上除了风声、水声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声,往日一早就开始的孩童嬉闹的暄嚣没有了,只有鸟雀在树上不厌其烦地叽叽喳喳个不停。 人呢?难道他们都离开了桃花岛? 这怎么可能!这么重要的典礼活动,连黄牛都搞不到票,是一票难求。又怎会有人中途退场。 噢,原来岛上所有的人都到了那个有个黄金宝座的教主大厅里边去了。 以前,能参加总教主上位仪式的只有“十三宗”的十三位掌门和未来的总教主才有资格,今天,完全不同了,连孩子们都跑了进来。 这座教主大厅只怕也是历史上头一次一下迎来这么多的人。这多亏方腊的请柬上边写的好。“诚邀各位掌门及亲属、子弟、好友……” 这意思谁都理解——可携带家属,人数不限,想去的都可以。 参加过上届教主上位仪式大典的前掌门人不在少数,当他们看着眼前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花花绿绿的人群,不禁感叹:“变了,变了,完全变了!” 今天的主角,毫无疑问是我们的“十三宗”第十九任总教主接班人——方腊。 他一早沐浴更衣,穿上了小芳特意给他订制的新衣服——白色的带着金丝银线的锦绣礼服,还有新鞋子和新帽子。小芳也穿上同样颜色的一身白裙子,小天定和小金芝也不例外。一家全白,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人。 留个纪念吧。 站好了,别动。 茄——子——咔! 天性好奇的天定和金芝显然对爹爹的新装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时地要来摸上一下。如果细看,礼服上还留下几处指痕。 这熊孩子,吃过油条也不洗洗手! 不过,衣服被弄脏了并不影响方腊的好心情,程序早就在这些天已经反复商议好了。 先是各位代表入场。 最后入场的本来是方腊一个人的,因为他最重要吗。方腊假装表示了一下反对意见。让那么多老前辈和老同志等自己一个人,实在有些托大,自己毕竟才是个还未上位的总教主接班人。 方腊的反对意见无效,他只好尊重集体的意见。 不过,方腊又另外提了一个方案。他要求挽妻携子一起进入,这条意见一致通过。 当方腊挽着小芳的胳膊拉着金芝和天定进入教主大厅门的时候,掌声如潮。小芳激动的眼泪在眼眶中直转,她嫁给方腊当新娘子的那天也没有这么激动过。 天定和金芝则一脸的严肃认真,像个小王子和小公主一样傲娇。 方腊的表情如常,他无论内心还是外表都很平静。说心里话,能不能坐上“十三宗”总教主之位,他的心情远不如方貌急迫。 方腊有一个正常的想法,就是: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争也没用。 方貌则正好相反,他的想法是:你要不争取,是你的早晚会变成别人的。 方腊向鼓掌欢迎的人挥手致意。小芳也挥起了手,天定和金芝更是挥起了小手。 掌声更加热烈了。 大家自觉地分开,列队俩行。虽然没有按大小个子排列得很整齐,不过,仍然能体现出大家对方腊的充分尊重和期待。 第299章 上位仪式 第299章299.上位仪式 方腊一家四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走向祭台,在掌声中停了下来。 按照程序,方腊首先要拜日月主神。 只见:日神身穿紫袍,神色肃穆,手握着一张弓,头顶着太阳船的光辉;月神身穿霓裳,表情宁静,手掂一枝桂花,头顶着月亮般晕泽。 方腊满怀虔诚,仰望着高不可攀的俩尊塑像,手中掂香,心中感慨:“神就是神啊!” 这次上位仪式仍然由德高望众的方公方婆主持。不过,程序也做了小小的改变。 以前各拜九拜改为合拜九拜。 方腊敬完香,方公喝道:“请方总教主拜日月神主。” 方腊双膝跪地,后边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的人。 “一叩首。” 方腊磕了一个头。 “二叩首。” 方腊又磕了一个头。 …… “九叩首!” 方腊率领众人拜过了日月神主,直起身体,后边的人跟着站了起来。 方公、方婆高声诵道:“日月之光,灼灼其华;三纲五常,人伦之道。请‘十三宗’方总教主就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祭台中间那张黄金宝座上。靠背上各种宝石镶嵌的“教主之位”四个大字此时熠熠生辉亮瞎人眼。 方腊一步跨上祭台,缓步走向了那个闪闪发光的黄金宝座。 方公又念起了诗。 正是: 旁门左道秃了头,桃花一箭管家有。 绣木石掌心如铁,药贵钱来马在走。 敬天礼地拜日月,诚心实意度春秋。 人生能喘几口气,谁能活到九十九? 这首没头没脑的诗,让每个在场的人听了都倍感亲切。 掌声再次响起。 很多人都激动的流下了眼泪,那个流泪最多的人当然就是方腊娘。 没有哪个娘亲眼看到儿子登上一个大舞台的时刻会不感动的。除非她是后娘。 如果是在漆园,方腊娘很可能会屁股拉上一道长烟表达一下自己无比激动又喜悦的心情。 方达也很激动,脸上始终充满了笑。能亲眼看着方腊走到这一步他真的替儿子感到由衷的高兴。 伐木家族有一天出现了一位总教主,这真是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光宗耀祖无过于此,比儿子当官更让他这个当爹的感到无上荣光。 方达默默地对自己的爹念叨了一句:“你放心吧,你的孙子再也不用跟人拚爹了。他现在已经是人生的赢家,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了。” 方腊迈步,他走的很稳,也很慢。到宝座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步,却是他人生最最关键的几步。 他曾经俩次坐上去过,但又不得不下来。 一次是召唤令无法使用,另一次是因为没有凑齐十三把钥匙。 据说,当十三把钥匙插进祭台的时候,宝座就会缓缓升起。 现在显然已经不需要十三把钥匙了,因为方腊有一把金钥匙。 是金钥匙哟! 这次一定会成功,这次必须成功! 黄金宝座泛着黄金般的光泽,张开它巨大的怀抱在等待着方腊。 方腊走近,走得更近,终于到了宝座边。方腊站住,转身。 掌声渐渐停了下来。此时,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仍然存在俩种结果,如果金钥匙不存在或者失灵,后果……想都不敢想。 这都是些什么人吗?怎么又开始疑神疑鬼了,前俩天的会议白开了? 小芳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她捏着金芝的小手紧紧的。金芝被捏的手生痛,她感觉到了妈妈的紧张,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可惜,小芳光顾看方腊了并没有注意到小金芝的目光。 在场的这么多人,只怕没有比小芳更了解方腊了。 小芳的紧张缘于担心方腊会再出现什么意外。而发生在方腊身上的意外实在太多了,她怎么能不担心! 毕竟那把金钥匙她也没有亲眼见到过。 光开次会就能让人改变看法,统一认识……那是不可能的。 方腊和小芳的眼神正好对视了一下,他看出了她的担心。他的喉咙动了动,想安慰她句什么,发现脑子里突然有些乱,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闭上了嘴。 方腊把目光从小芳的脸上移开,双手扶住扶手,慢慢坐下来。 大厅里一下静得出奇。 方腊坐下后,宝座没有任何动静。 方腊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时间滴滴答答走的飞快,宝座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大厅里很静,很多人屏住了呼吸生怕在喘气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咳嗽,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人群中出现了低语。再然后,声音越来越大。见大人开始说话,孩子们也大声叫了起来,甚至跑了起来。 在宝座上的方腊脑子一片混乱。 方腊在努力寻找脑海中的那把金钥匙。然而,连小时候欺负方貌的画面都翻出来了,也没有找到那把金钥匙。 小芳的鼻子酸了。“怎么又是这样?老天保佑,千万别出意外,千万别出意外。” 其它人更多的是焦虑。 时间过去很久了,因为方腊还坐在那个宝座上,大家都没有离开。与其说是出于对方腊的某种礼貌还不如说是出于对方腊的同情。 大家得出一个结论,方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金钥匙。 什么吊吊送的,如果不是一个善意的玩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哎!其实苟药师走了“十三宗”就基本上算是完蛋了。 已经结束了,为什么又相信了他的鬼话。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天。 他们在等方腊主动下来,或者等有人先离开,他们也会跟着出去。 为了新任总教主上位,已经耽误他们很多宝贵的时间。他们可是都有正经工作的。为了来参加这次活动,好多人把年休假都用掉了,看起来真是浪费。 今天能来到这里观礼,自己也算做到仁至义尽,看看热闹也该走了。 演出结束了,曲终人散的时候到了。 方腊的脑子重现着自己人生经历过的一帧帧鲜活画面。他甚至差一点把心魔给召唤出来,可就是找不到那把该死的金钥匙。 第300章 宝座升起 第300章300.宝座升起 方腊蓦地一惊,难道……根本就没有什么金钥匙! 一想到这,方腊立即出了一身冷汗。 越想越对。没错,根本就没有什么金钥匙。 确定了这件事之后,方腊快气哭了。“系统,你搞锤子的毛线,用个吊吊出来骗人是不是很好玩?” 方腊的后背湿透了。现在,他必须站起来了,如果这样坐着更尴尬。还不如痛快点起来,无论是出去跳湖还是怎地总比在大家的目光中煎熬着强。 只不过,方腊必须给大家一个解释才行。 方腊上位前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有考虑到没有金钥匙应该如何给大家一个解释。 一个念头瞬间闪现:就说我和大家开了个玩笑。 这个解释,让方腊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如果这是个玩笑,这个玩笑可开的太大了! 如果这种解释都不行,那“逗你们玩呢”、“你们千万别当真”、“就当我什么也没说”……什么的更不行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坐着,等观众先退场。 要等多久,观众才能退场。看样子,观众都挺有礼貌,在等演员谢幕呢。 天啊!这次,人彻底丢大了! 看着下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挂着各种表情,方腊终于心一横,还是实话实说吧:“我上了吊吊的当了!” 打定主意,方腊从宝座上慢慢站了起来,大厅慢慢地又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想听听方腊是怎么给自己找这个台阶下的。 方腊的嗓子很干,他先“吭吭!”俩声,“我……我……”了几下又闭上了嘴。 这句话还真不好出口。 方腊娘看着方腊尴尬的表情,鼓励了一句:“腊儿,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有人开口了,其它人跟着嘁嘁喳喳开始出言相劝。 “就是,就是,大哥,说吧。” “爹爹,你说吧,我们永远支持你。” “方腊,你还是说吧。都是老熟人了,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方总,你快说吧。你说什么我们都理解,你也不容易。” 很多人都表示对方腊的支持和理解,这让方腊感到更难堪。他又“吭!吭!”了几下。 这次大厅内没有安静下来,声音反而变得更嘈杂起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方腊会说什么。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完了赶紧下来,我们还要赶回家呢。 方腊现在这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场面,让大家都替方腊感到累得慌。 “我上了吊吊……”方腊的大脑突然闪过一道强光。一阵眩晕之后,他大声吼道:“我找到金钥匙了!” 大厅里都被方腊的声音吓了一跳。一静之下,见没有任何动静,又开始各种窃窃私语。 “怎么这个人到现在还不死心?”有人嘀咕。 “唉!这娃面子上过不去呗。”有人解释。 然而,方腊的确找到了隐藏在他脑海深处的那把金钥匙。 方腊不顾下边的混乱,开始向金钥匙发布命令:“立即使用金钥匙!” 金钥匙真的动了,不过是在方腊脑海里动的,搞得他整个大脑里金光闪闪的。 金钥匙发声了:“请总教主入座。” 方腊赶紧坐下来。 “启动教主宝座。” 然后,祭台明显晃了一下。一声惊呼之后,大厅里立即静成一片。 祭台又动了一下,教主宝座瞬间迸射出夺目的金光。金光是如此耀眼,如此的灿烂。金光几乎穿透了所有人的身体,整个大厅一片辉煌。 “啊!” “哦!” “哟!” 惊呼声一片,所有的眼睛都瞪直了,他们不相信的不相信,教主宝座开始缓缓升了起来。 一个人鼓掌,立即所有的人都鼓起了掌。 大家拚命在鼓掌,欢声雷动。 方腊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向四周挥了挥手。 大家发现方腊的手掌都挥出一簇簇闪闪的金光。 “方总教主威武!”有人喊了一句。 马上更多的人开始喊了起来:“方总教主威武!” “方总教主威武!” 声音,很快变成整齐划一的声浪。 “方总教主威武!” “方总教主威武!” …… 这次,几乎所有人都激动的热泪盈眶。 “十三宗”终于又有新任总教主了,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一件大事情呀。 宝座升了足有三尺高,就在这时,“嘎嘣!”一声,宝座突然一停。然后,“轰隆隆!”又是一声闷响,大地都在震颤。整个大厅一阵剧烈的晃动,所有人都被吓着了。 之后,大厅猛地一沉,“咯吱吱!”祭台瞬间裂开无数道口子,向四下延伸。很快延伸到大厅地面和墙上,满眼望去,到处都是裂缝。 顿时,惊叫声四起。 “不好!地震了!” “天啊!快跑,快跑!” 然而,无论你跑的速度有多快,还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跑掉。 大地猛地一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整个大厅一下变得支离破碎,到处都是碎片。所有碎片向下坠落,所有人都夹在各种碎片中,向深坑中坠落。 深坑,犹如一个深不见底烟雾弥漫的深渊,到处都是人和碎片,在不停地旋转着、翻滚着…… 只有方腊宝座连同他人在稳稳地下坠着,他坠落的速度最慢。看着急速下坠的一切,他满嘴都是苦苦的滋味。“意外,又是一个意外!系统,你还能行不能行!” 方腊看到了小芳拉着金芝,向他拚命招着手,张着嘴大声地喊着:“方腊,救救我!” 方腊伸出了手要去拉。然而,他们娘俩坠落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机会去抓住,她们很快不见了。 在最后一刻,方腊只听到小芳留下一句话传出来:“方腊,我爱你!” 接着,还有方貌……方腊爹……方腊娘……他们满脸恐惧地在自己眼皮底下一个一个地消失了…… 方腊的视线变模糊了,他的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他的思维似乎也有些停顿了…… 他不停地往下落着,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慢得就像飘在某个空间里。 最后,所有的人或者碎片都不见了,只有方腊一个人坐在宝座上孤伶伶地落着……落着…… 下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方腊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坑……真深!” 本篇完 第301章 续一《苏州首富》1.阖闾大城 第301章301续一《苏州首富》1.阖闾大城 这是一个关于苏州人在苏州城里发生的故事。 苏州这地方,在中华大地上,只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可不是白叫的。可以说,这世上没去过天堂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没去过苏杭的只怕没剩下几个人了。 说到苏州,就不能不提到伍子胥。 伍员,字子胥,楚国人。这是一位在春秋时期留下过很多脍炙人口故事的着名历史人物。 关于伍子胥的典故有很多。 比如:“伍子胥过韶关,一夜白了头”;比如:“渔丈人义渡芦中人”;比如:“千金报恩浣纱女”;比如:“专诸鱼肠剑刺王僚”;比如:“伍子胥掘墓鞭尸”;比如……等等,等等。 掘墓鞭尸。挖人家坟又抽死人的尸体,还说脍炙人口?你恐怖片看多了吧! 吭吭! 话说,伍子胥为报杀父之仇,顶着被世俗人唾弃的压力,毅然抛弃楚国,投奔吴国。靠着自己的博学和睿智,胥不仅有才学,而且精通天文地理。伍子胥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得尝宿愿,完成复仇壮举。亲率吴国的大兵杀入自己的家乡故国都城,掘了楚平王的墓,还鞭了楚平王的尸。这般血性男儿还不够脍炙人口吗? 难道自己亲爹被人害死,死了白死。哭上几鼻子再烧点纸算球? 被人杀爹,别人可以算球,在伍子胥这里坚决不行! 敢杀我爹,非让对方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不可。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更不管对方是躺着站着的、喘气不喘气的。 血海深仇,今世不报,死了也不能放过! 三百鞭子啊,一副骨头架子受的了吗?楚平王如果泉下有知,他一定会感到切肤之痛,他一定会后悔不已。 干嘛要杀伍子胥的亲爹? 你不知道伍家的儿子根本惹不起! 说了半天伍子胥,跟苏州有什么关系呢? 有。 苏州又名姑苏城。而苏州古城也叫阖闾大城。这座阖闾古城,就是伍子胥一手建设的。准确点说,是由伍子胥指挥苏州人民共同建设的。至今今苏州仍有胥江、胥门、姑胥桥等地名 如果苏州这样还不和伍子胥有关系,不知道要怎样才叫有关系! 姑苏建城之日,苏州从此成了吴国的首都。 姑苏,古称:吴,是吴文化的发祥地,历史悠久,很长一段时间是江南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此后,吴王阖闾也成了继春秋五霸之外的第六霸——吴霸。 是吴霸,可不是吴爸哟。 那些年,阖闾大城是诸侯来会,诸国来朝,车马骈阗,盛况空前。苏州城好不闹猛,苏州人更是好不结棍! 这一切,当然少不了伍子胥这个湖北人的功劳。 阖闾大城周长四十七里二百一十步二尺,自从二千五百年前建成后其城市的基本格局至今没有变过。阖闾大城包括:阖闾大城和东、西小城,东西两座小城位于阖闾大城的西北。阖闾大城的面积约2.94平方公里, 至于现在有名的苏州工业园区,东方之门什么的,那些都属于阖闾大城的效区。 苏州城西抱太湖,北依长江。江湖揽胜,风光无限。它的最大特点就是水多,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水城。 所以,当一位名叫马可?波罗的外国人来到苏州城看了一眼之后直接一脸的懵逼——这不是自己的老家威尼斯吗? 问题是,苏州可是有汉以来华夏大地东南地区最大的大都市,号称人间天堂。你一个威尼斯人就别蹭咱大苏州的光了。 咱大苏州一年的GDP是多少亿……你威尼斯那么小的一个小地方比得了吗?真是的! 还东方的威尼斯,不知道这么说有多搞笑。 苏州的水多,水多的地方桥自然就多。 说到苏州的桥,就不能不提到俩位和桥有关的前任苏州父母官。 这俩位曾经的苏州高官那是相当的有名。既便不能用威震华夏来形容,至少也是名扬苏州了。 其中的一位正是唐朝的苏州刺史白居易。 白居易,想必大家都听说过。他是一位深受广大诗粉无限爱戴出生于河南新郑的着名大诗人。关于他在诗坛上的地位众说纷纭。这里借用一个当下挺流行的笑话来表明一下鄙人的看法。不喜勿喷。 那个笑话是这样讲的。 问:诗仙是谁? 答:李白。 问:诗圣是谁? 答:杜甫。 问:诗王是谁? 答:谢逊。 狮王谢逊?那家伙会做诗吗?搞七捻三的! 正是: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当大家读过这首诗之后,应该知道诗王是谁了吧? 虽然我不说。呵呵! 这首诗说的是似花非花,似雾非雾,梦去无踪,霞蔚云蒸。那意境……那回味……啧啧!怎么感觉什么也没说一样。 说了跟没说一样,这叫禅。能在诗里写出禅的味道,这叫佛系。 佛系……晓得伐? 白居易老先生一生的光辉事迹笔酣墨宝无以尽言。他曾经在苏州当过一任的父母官——苏州刺史,并为苏州留下不少人文古迹。 白刺史在苏州可不是个混迹官场的行尸走肉,他为苏州人民做了很多实事。其中,最着名的一件事情,就是他在苏州现在最繁华的山塘街挖渠筑路造福地方,被人称之为白公堤。 白公堤,不是特别有名。不过,山塘街,则是相当的有名。说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也一点也不过份。 再说的夸张点。山塘街,估计是每位抵达苏州城的游客必经之地。估计十个人里有九个人会去打卡,另外一个不去的,一定是已经去过三次不止了。 看看,只要当官的肯给老百姓做点实事,就会被人铭记于心流传于世,就会被人津津乐道反复提及。反之,如果当官的老是拆人家房、杀人亲爹,就会…… 西夏古兽,你怎么什么也乱说?你还能行不能行! 骚瑞,骚瑞!跑题了,跑题了。 第302章 续一《苏州首富》2.苏州的桥 第302章302续一《苏州首富》2.苏州的桥 这里不说山塘街和白公堤,还是来说一说苏州的桥。 苏州的桥,有个特点,就是特别特别的多。多到什么程度了呢?有俩句诗可以证明,就是:“绿浪东西南北水,红阑三百九十桥。” “绿浪”、“红阑”……多鲜艳夺目挖人眼球啊!这可是白大诗人的原创。不能不赞一句,大诗人就是大诗人啊! 白刺史在苏州城内修的那座桥,叫白头桥。 这座桥,是大唐苏州城内三百九十多座桥中普普通通的一座桥。本来,是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比起着名的山塘街或者白公堤来简直不值一哂。 不过,这座桥,后来发生了一个大变化。 什么变化呢?这座桥,竟然改名了。白头桥改名为——孙老桥。 说到孙老桥,就要提到另一位苏州的父母官了。 斗转星移,改朝换代。 让白头桥改变的时间已经从唐朝到了宋朝了。 从唐朝到宋朝……这都是历史啊!没办法,谁让整个苏州城都是一个充满各种历史的古城呢。 说苏州,不提历史真不行。 说到宋朝的苏州父母官只怕无过于范仲淹老先生了。身为大苏州人的大苏州城的着名人物曾经的苏州太守到后来的宋国宰相范仲淹,只怕是名震华夏,无人不知了。不过,白头桥跟范老先生无关,虽然他是那么有名,没关系就是没关系。要不怎么会改成孙老桥而不是范老桥呢。 让白头桥改名的苏州高官姓孙,他就是大宋朝的苏州太守孙冕。 孙冕,临江军人也。相当于现在的江西人。 怎么外地人全跑到苏州当官来了,难道苏州人喜欢让外地人领导,自己甘当绿叶衬红花? 你说呢? 侬撒宁?阿拉是上海宁,又不是苏州人。 说起孙冕,他也是一位会做诗的官员。虽然比诗仙、诗圣、诗王可能稍有逊色,至少比起谢逊强的不要太多了。 孙冕,他老人家被人记住,当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又给苏州老百姓做了件实事——改造危桥——重修了白头桥,而是因为他的一首诗。 这,还要从刚修完孙老桥不久说起。 孙太守有一位比较特别的老乡。这个老乡一直在朝里当大官,最近出了点状况——被罢相。 天啊!这要多捞才会过界?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孙太守的这位老乡虽然被罢相,因为问题不大,只是被降级使用到临杭当判官。 在宋朝那阵子叫贬谪,也叫左迁。 那位江西人舟泊苏台——正好路过苏州。孙太守自然要尽地主之谊热情款待一番。老乡见老乡,俩眼泪汪汪。 你不能因为老乡从中央被贬到地方就怕惹祸上身连面不照。见风使舵做墙头之草这不是孙太守的个性,迎风挺立傲雪凌霜才是孙太守的脾气。 孙太守可是一位又有原则又重情谊的汉子。 席间,孙太守的同乡之谊让那个曾经的庙堂高官一下感动了。 他一朝罢相,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孙太守这么尊重自己,当亲人一样对待,让他体会到久违的人间温暖和真情。 当官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跳动,也会激动,也会感动。除非这当官的心正巧让狗给吃了。 这位老乡握着孙太守的胳膊无限感慨地说道:“老兄淹迟日久。都到了退休的年龄了,一直没有得到朝廷重用。这,都是我的疏忽,都是我的错啊。你放心,是金子总会发光。下次,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向今上天子推荐你的。我说话算话,绝不食言。可以向你保证。不,我可以对天发誓。” 换个别人,既便不会感激涕零,称谢连连,也会客气俩句,虚与委蛇。 要知道,老乡曾经是个国家级的干部,相当于国家队里的一名主力队员。 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老乡有朝一日卷土重来——重新入选国家队,就是孙冕时来运转弹冠相庆的好日子到了。 可是,孙冕听到对方的这一番话后,他的人一下感觉不好了。脸色当时就变了,变的越来越沉重。 孙冕沉吟许久,才做色答道:“老表啊!你在中央待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向组织正式推荐过我一次。这,我一点也不怪你。相反,我很尊敬你的为人处事。没有因为我们是同乡就结党营私搞团团伙伙。可是,你现在远在庙堂千里之外,自顾无暇,却拿这种要重用我的话来恶心我。你现在说要推荐我,谁信呢?” 那个江西人羞的面红耳赤,酒都没喝完,夜半解舟潜遁。 潜遁:是指偷偷摸摸地跑路。 话说,要是没做过亏心事,没觉得亏心,谁会偷偷摸摸地跑路。 这就是气节,这就是官操,这就是做人,这就是给人一点面子也不留! 说好的酒宴不欢而散。孙老爷那天也是非常郁闷,喝酒夹生,气结肠胃,隐隐生痛。他一下看清了某类人的虚伪本质。他更没想到这种人还能在中央当大官——入选国家队。 怪不得自己老也上不去呢? 孙太守终于找到进不了国家队的根本原因了。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才华球技不行,而是因为做人不够虚伪。他也因此感到非常、非常的困顿和不安。 那晚上,孙冕思前想后,夜不能寐。激情澎湃于心中久久不能释怀。于是乎,在厅壁的粉墙上大笔一挥,写了一首诗。 然后,拂衣而去。封金挂印,连官都不做了。 正是: 人生七十鬼为邻,已觉风光属别人。 莫待朝廷差致仕,早谋泉石养闲身。 去年河北曾逢李,今日淮西又见陈。 寄语苏州孙刺史,也须抖擞老精神。 清高自赏,激流勇退,独善其身。该退休的时候一定比别人先走一步,绝不恋栈权势,更不会趋炎附势削尖脑壳往上爬。最后,被人抓把柄,遭清算,不是贬谪,就是左迁,晚节不保。落下个奉献前半生,牢里度余生的悲催结局。 孙刺史,你走的好啊! 第303章 续一《苏州首富》3.苏州的门 第303章303续一《苏州首富》3.苏州的门 说了半天,从湖北人、山西人说到江西人,怎么就没有苏州人呢? 对了,刚才范仲淹老先生提了一次,要不,再说说风流公子唐伯虎? 他们俩位可全是大苏州城的代表人物,提起名字都能把人耳朵给震聋。 吭吭!这故事里没他们什么事。 啧啧!这俩个名人你不讲,想讲哪个? 看官,你千万莫要急。 这是一个关于苏州人发生在苏州城里的故事,怎么可能没有苏州人呢?. 书归正传。 由于阖闾大城是一座春秋古城,所以,它的一切都显得相当的沧桑、古朴又厚重。 比如说:苏州的桥;比如说:苏州的门。 从桥说到门,终于说到关键的地方上了。 苏州古城的城门一共有十五座,其中半数以上都是春秋时期所建。其历史之久远,可与苏州的桥相媲美了。 苏州的每一座城门都有一个故事,都有一段尘封的历史。 比如说:胥门。 关于胥门名称来历,众说纷纭。说到胥门,不能不再次提到伍子胥这位湖北人了。 伍子胥、伍子胥,这家伙是你家亲戚要你没完没了的替他背书? 吭吭!要知道,整个阖闾大城都是这位湖北人建的,一座城门跟他老人家有点关系也是没法子的事。 据说,伍子胥是个怒气值常常爆表的人。否则,他也整不出掘墓鞭尸这种只有恐怖片里才会发生的剧情来。 吴王阖闾去世后,由他的儿子夫差继承了王位。 吴王夫差,在春秋时期的名气已经够大了,可比起他老婆的名气还是差远了。夫差的老婆可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女神。 女神能没名吗?没名的都是那些个小主播。 夫差的老婆就是大名鼎鼎的西施。 知道中国古典四大美人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是对古代这四大美女的最高赞誉了。现在想想也找不出更好的字来赞美美女了。西施,浣纱女,沉鱼就是比喻西施之美的,那可是中国古典四大美人排名之首——班头翘楚、独占鳌头。她是名播春秋,**中华。连美丽的杭州西湖都要借下这位小姐姐的光,又名西子湖。 能让星光黯淡、能让江山改色,这才是女神。 如果你觉得西施还不算女神,我只能说不知道这世界还有没有女神。 这里且不说夫差和他的老婆西施,先说说夫差的敌人勾践。 为什么要说勾践呢?因为夫差的老婆西施就是勾践专程送来的。 怎么听着这么乱? 乱就对了。书中暗表,西施是诸暨的一位浣纱女,和勾践是同乡。都是大浙江人。 把一个女神拿来送人,用屁股想都有问题。 没错,这是一条最最古老的“美人计”! 勾践,越王。相当于浙江高官。 吴越争霸的初期,勾践曾经被夫差打到差点亡国。不但自己被活捉了还被迫吃了夫差的大便……之后,才得以苟活。 我的天哦!我没听错吧,是吃翔哦。勾践他能咽的下去吗? 别人不能,勾践能。因为勾践是春秋时期公认的最能忍、最能忍的超级无敌大变态。无论什么恶心的事情,他都能做出来。 当然了,无论是送女神、还是吃翔,都是有目地的。 勾践的目地只有一个。 他要报仇雪恨!有人敢让他吃翔,他一定要加倍还之。 古代人怎么都一个尿性,报复心理都是这么强烈。杀了你爹你报报仇、雪雪恨也就算了,让你吃屎你也要报仇。 勾践经过一十三年的卧薪尝胆,励精图治,发奋图强。最后,到了吴越争霸的后期,终于把吴国灭了。 勾践兼并了吴国的土地,杀掉了那个敢让自己吃屎的吴王夫差。并且,如愿以偿的成为江、浙俩省的双料高官。 这世界上哪有白吃人屎的人?不存在的! 当时,能看透勾践险恶用心的吴国人只有吴子胥一个人。 伍子胥身为吴国大臣,知道像勾践这种连屎都吃的大变态有多可怕。不但一年省不下多少斤粮食,还会给吴国带来无穷的隐患。 这种人坚决不能留在世上让他喘气。 勾践亡国被俘之后的第一时间伍子胥强烈要求夫差立即杀掉勾践,为统一江、浙彻底扫清最后的障碍。 然而,夫差并没有答应。等后来,更不可能答应了。 因为,已经中了“美人计”不可救药的吴王夫差,被女神般的老婆西施迷的不要不要的,天天过着没羞没臊的好日子。这时的他,连基本的善恶事非都无法分辩,更别说听进伍子胥的那些利国利民的逆耳忠言了。 无论是让立即杀掉勾践——永绝后患,还是后来不让放走勾践回国——纵虎归山,还是……怎么、怎么样的,夫差一概不听。 不听也就算了,夫差竟然听烦了起了杀心,送给伍子胥一把传说中的属镂宝剑,让老伍自杀。 接到宝剑,伍子胥当时就怒了。 伍子胥可是助力夫差他爹——吴王阖闾成为春秋第六霸的大功臣。你小子不给我高官厚禄养老送终已经说不过去了,还送我一把宝剑让人自杀。 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 夫差的这种做法不仅仅是忘恩负义,简直是在卸磨杀驴。 把老伍当成驴,这太污辱人了! 伍子胥气坏了。他是义愤填膺,怒不可遏。要知道,伍子胥可是个怒气值常常爆表的人。年轻的时候脾气如此,老了更是变本加厉。 他是怎么做的呢? 伍子胥振臂一挥,那把宝剑立即发出“铮!”的一声脆响。他竟然真的用属镂宝剑把自己的脖子一下子给割断了。 脖子割断了还不算完。伍子胥又把自己的俩个眼珠子挖出来,怒吼一声:“把老夫的眼睛挂在姑苏城的城门之上,我要亲眼看着无耻的浙江人踏进我们的国都!” 掘墓、鞭尸、割脖子、挖眼球……我的天哦!这可真够血腥的。 伍子胥要是活到大天朝当导演,一定可以拍出这世界上最吓人的恐怖片! 第304章 续一《苏州首富》4.脸比较黑 第304章304续一《苏州首富》4.脸比较黑 这里边有姓赵的,有姓钱的,有姓孙的,有姓李的,凡是《百家姓》上有的姓,在孙老桥这里基本上都有。 当然了,还有《百家姓》里没有的姓,这里也能找到几个。比如说:姓朱的。 《百家姓》里没有姓朱的?这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 大天朝一位着名的王子曾经告诉过我们一个真理:一切皆有可能。 姓朱的……没有,我怎么不信呢。 要知道,老朱家可是很有牌面的。据说,朱家人是五帝之一颛顼的后代。朱家人血液里流淌着全是古代帝王的基因。 一个小小的《百家姓》居然敢把老朱家的人给遗漏了,这要不是成心的肯定就是故意的。 那么,为什么《百家姓》里没有“朱”这个大姓呢? 坊间虽然有各种传说,都是一些无端揣测,缺乏证据也就没有说服力。 据内部消息,是姓朱的和《百家姓》里的某位编委结过梁子,那位编委也不知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大笔一挥,抹黑了一个字。那个字就是“朱”字。从此,《百家姓》里少了一个大姓。 只是,谁也无法确定这家伙跟老朱家人是因为杀父还是因为吃屎结的梁子。 否则,这么大的一个姓氏怎么可能被睁着眼珠子昧着良心给抹没了呢? 那位问了:西夏古兽,你敢不敢告诉我那位编委是谁? 别……别,一个玩笑,老朱,你千万别当真。 说到朱家人,古代最有名的只怕无过于朱元璋了吧。 大明朝的开国皇帝能不有名吗? 其次,应当算是朱熹、朱自清等有点文化的人。 对了,我大天朝的演员朱时茂也很有名。 当然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或者是将来,更多的还是那些普普通通又默默无名的朱姓人。 他们或者因为没本事打天下当一国之君,或者因为没文化可以传扬孔孟之道,或者因为缺乏文彩写不出好文章、或者因为演技不行当不了男主角……等等、等等。 总之一句话。因为,普普通通。所以,才会默默无闻。 像这种普普通通又默默无闻的人这世界上哪那都有,简直太多了。不仅仅只是苏州有,不仅仅只是姓朱的才有,也不仅仅只是…… 等等,等等。这是苏州,我们不说别地,你还说孙老桥吧。 孙老桥有姓朱的吗? 肯定有。 那个姓朱的人就是朱勔。 朱勔,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所以,他爸爸朱冲也是土生土长的苏州人。 有这么介绍朱勔爸爸的吗? 朱冲是个没文化的人,为什么给儿子起了个“勔”这样的偏僻字呢? 一查字典,噢,长学问了。原来,“勔”在旧社会通“勉”字,并不是什么偏僻字。 “勉”和“勔”是一个意思:面力——勉励。 这名字起的好,有这种名字的孩子脸上多给力呀! 朱冲今年三十有五。按照古话三十而立,他已经整整立了五年了。他有老婆,有儿女,有房、有车,可惜,就是没钱。 朱家的房屋不大,是祖上留下的三间老屋。 出了朱家前门出去几十步远就能上了孙老桥。 朱家屋前就是府前河。水埠下泊着一条自己家的小船,小船一根缆绳系在“牛鼻子”上。如果他愿意,可以从家里直接划到太湖去白相。 没办法,谁让苏州城的水路交通就是这么发达呢。 水陆并行、河街相邻。自古以来,苏州就是这种格局。 在苏州城,船和车都是载具,合起来就叫舟——车。所以才说,朱家属于有车一族。 有车一族,大家懂得,不要太有面孔。不过,有车的可不一定就是有钱人。朱冲就是如此。 朱冲这个人属于天生的有点脸黑,运气比较背。从他生下来家里就欠帐背债。先天条件不好,后天发育又差。没掌握什么职业技能,属于典型的不学无术,只能凭着俩把力气四处给人打工。是个标准的搬砖一族工薪阶层。 你想吧,一个打工的能有多少钱? 那位说了,打工的怎么了?你别瞧不起打工的,打工的还有皇帝呢。 阁下说的是打工皇帝吧? 弱弱地问一声,打工皇帝还算是打工的吗? 当然不算! 朱冲家这条小巷子住着七八户人家,孙老桥附近住着几百户人家,有钱的人家还真不少。 最有钱的应该算是赵、钱、孙、李这四家了。 据说,姓赵的家里和大宋开国皇帝还沾点几百年的远房亲戚呢,没有白姓一个赵。 赵家在苏州城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手眼通天,越搞越大。只要有工程,无论是市政建设还是道路绿化赵家都能拿到项目。否则,他们赵家不能这么有钱,住在苏州城都有名的“赵家花园”里。 姓钱的家里也很有钱。 钱家人开了个银行,叫“钱生钱庄”。你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对方是个金融资本家。 金融资本家里能没钱吗?当然不会! 孙家比较特殊。据说,孙老板是扬州来的一位穷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十年不到的时间就发达了,竟然开了苏州最大的一家“老孙赌坊”。天天是赌客盈门,日进斗金,不要太有钱了。 不过,苏州人喜欢地域黑。孙老板再有钱,一提起来,大家背地仍然不屑的样子叫他一声“江北乃”。 李家一开始是做烟花皮肉生意的。后来搞大了,在苏州城内开了好多家连锁大酒店。 李家大酒店里不但提供高档酒菜,各种野生珍稀动物肉,还洗浴按摩特殊服务一条龙。 你来李家开的酒店里消费,保证让你花钱觉得不冤枉。 住在孙老桥附近的人家,多多少少都会跟这四家富豪有点交集。 不是去赵家买套房,就是到钱庄借点钱。或者去孙家的赌坊里赌一把,最不济也要去李家的大酒店里极时行个乐。 所以,赵、钱、孙、李这四家,想不挣钱都难,家家生意火的不得了。 这四家算是孙老桥附近最有钱的人家了,都是做大生意的,标准的土豪。 第305章 续一《苏州首富》5.拿了一血 第305章305续一《苏州首富》5.拿了一血 他们无一例外的住着孙老桥附近最大最好的房子里,挣着孙老桥附近最多、最容易的钱,过着孙老桥附近人家最舒心、最悠闲的日子。 由于赵、钱、孙、李四家人实在是太有钱,跟朱家人一点交情也没有。 有钱人是没空跟穷人溜嘴皮子逗闷子套交情的。这完全是俩个阶级,俩条路线,俩个斗争,俩个世界,俩种生态,俩个……完全的不搭界。 既然有钱人朱家人不认识,这里暂切不提,还是说说和朱家有关的人家。 比如说:朱家的邻居。 朱家的邻居。左边的一家姓王,是卖豆腐的,叫顺嘴的就是隔壁老王。右边住着的姓张,做家俱的,也就是隔壁的张木匠。 有句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 可这句话在朱冲家和邻居家是说不通的。因为,朱家跟左邻右舍关系处的相当紧张,既便不是仇人也跟仇人差不多少。 这是什么原因呢? 这和朱冲有关。 朱冲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平常老是阴个脸,不喜欢跟人溜嘴皮子逗闷子套交情的。不认识他的人还以为这个人挺深沉挺有内涵呢。 其实,他就是一个脸比较黑的家伙。 一个人不太喜欢说话,并不是什么大毛病,应该是伤害不到邻里关系,关键是朱冲还喜欢喝老酒。 这世上,有事没事喜欢喝上几口的人多了去了。这本来是一种生活习惯,是无可厚非的。 问题是,朱冲喝酒有个毛病不好。 通常情况下,他喝的少的时候,没毛病,也就倒在床上睡了。他喝的多的时候,也没毛病,最多倒在地下睡了。就怕他喝的不多不少的时候。这时候,朱冲的毛病出来了。他常常会借酒撒疯。 朱冲耍酒疯表现在俩件事上,第一件事是骂人。 无论是谁,只要让朱冲见到,又正好看着不顺眼。他如果不是指着人家鼻子骂就是指着自己家门前的一棵桑树骂。 什么陈芝麻烂谷子臭马桶臊夜壶,乌七八糟的陈年旧事,他都能翻出来骂上一番。 而且,朱冲是谁都敢骂。 朱冲骂自己的老婆,骂自己的孩子没人敢惹他。可邻居被骂了,自然不干,一定会对着骂。 苏州人骂架有个特点,就是特君子。无论骂的枪炮声轰隆隆多么的震天介响,也绝对不会擦枪走火让对方脸上挂彩造成毁容。 这叫君子动嘴不动手,谁要动手非君子。 问题是,你老是骂人,虽然别人身上不痛,可心里会犯恶心,会记恨。 有时候,被骂等同于被狗咬,是会在心里留下阴影的。所以,一来二去,朱家人和邻里关系普遍不睦。 正是: 睦邻友好,和平共处。 与邻为善,与邻为伴。 其实,邻里关系和外交关系是同一种性质,小中可以见大。 你老是骂邻居或者老是骂邻国,这关系正常不了。 谁要和朱冲这种人家做邻居,别说孔夫子要搬家了,就连孟子的老娘也非得再搬次家不可。 这,太影响自己家孩子成长进步了。一天学不到好,将来怎么有机会成圣人? 耽误孩子的成长事小,影响孩子的成名可就是大事了。 朱冲耍酒疯骂人伤邻,这是他的一种毛病,也是他的硬伤。可光骂人还不是朱冲,朱冲喜欢做的第二件事是打人。 刚说完苏州人都是君子吗,怎么还动手了? 要说朱冲,打人也够君子的。他打人有个特点,不像骂人一样,属于疯狗,没有选择,逮谁咬谁。朱冲打人是有特定目标的。 朱冲喝醉了只打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他的老婆——温柔。 温柔,多好的老婆……别误会,我是说——这名字起的。 朱冲为什么要打自己老婆呢? 原因说起来有些搞笑,那还要从他老婆的一血说起。 一血……是什么鬼? 一血吗,说来话长。 话说,那年朱冲大喜之日,正当年少风流倜傥多情,而他的老婆温柔也是花样年华娇嫩多汁。 新婚之夜,朱冲和温柔用了各种不可描述的方法捣鼓了一夜,居然没有见红。 等朱冲睡醒一觉发现了床上的蹊跷,当时就怒了。 朱冲掀开大被,怒声质问:“姓温的,给我讲清楚,你是怎么回事?” 温柔一脸的懵圈。她没睡醒,揉着眼睛,有些羞赧,有些慵懒,还问呢:“冲冲,能不能盖上被子再说。” 朱冲又一把拽着温柔的脚脖子,拉了起来。“你少给老子装洋蒜!你老实讲,谁拿走了你的一血?” 一听一血,温柔的心“格登!”响了一下。她故做镇定地问:“一血……是什么鬼?” 朱冲的脸色铁青,太阳穴上的血管“嘭嘭嘭!”地一跳一跳的。“老子再问你一遍。是谁,拿走了你的一血?” 温柔没想到新婚之夜,会遇这种无聊又让人难堪的问题。她故作镇定,做了解释:“我小时候有点调皮。有一次翻墙的时候,下边不小心撞过,早就没了。” 被墙撞没的,这种鬼话谁信呢? 朱冲就不信。他驳斥一句:“你胡说!” “冲冲,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胡说。请你相信我好吗?”温柔一脸的委屈。她过来抱朱冲,想用自己的柔情化解对方的怒火。 然而,朱冲根本不给她机会。他一把推开温柔,还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话。 “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婊子,通常是指从事特殊工作的职业女性,和居家过日子的良家妇女是完全不同的俩类人。 不过,婊子,虽然名声在外,她们根本不臭。要是臭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男人迫不及待地去和她们白相呢?对不对? 被人骂成个臭婊子,是个女人都不愿意。温柔当时就生气了。 睡前还热火朝天呢,一觉醒来就阴天下雨了,这气象变化的太万千了。她没好气的答道:“我讲过了,你爱信不信。” 朱冲一下被激怒。发疯了一样,一把薅着温柔的头发,骂了起来:“你个臭婊子,到底谁拿了你的一血?你讲,你讲,你老实讲!” 温柔痛的直咧嘴,叫唤起来:“你松手,你先松手。” 第306章 续一《苏州首富》6.青青草原 第306章306续一《苏州首富》6.青青草原 朱冲松了松手。不过,没完全放开。 温柔的头发受制于人,想到息事宁人。她柔声劝道:“冲冲,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是一个自重的女人,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讲实话,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男人,我相信你也会成为我生命中的最后一个男人。冲冲,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的一血真是墙拿去的。你别闹了,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效果出来了,朱冲的手松开了头发。 温柔刚刚窃喜了几秒钟,“吧!”地一声响亮,她的脸被朱冲重重一掌打出俩行鲜血。 终于见血了,朱冲眼睛一下红了。 一阵火烧般痛过之后,温柔“哇!”地一声嚎开了。 温柔怒火攻心,忍无可忍,也破口大骂起来:“朱冲,你个瘟头三!什么本事也没有,就会打女人。” 也是,是个女人被自己男人打都会哭,都会骂,都会反抗。何况,又是在今天这么特殊的一个日子里呢。 温柔的哭骂引来朱冲更加剧烈的怒火。一顿老拳,“噼里啪啦!”打的温柔哭爹喊娘“嗷嗷!”乱叫。 温柔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 温柔奋起反抗,把朱冲的脸都抓烂了。问题是,打着打着她发现只有挨打的力气了。 她一个小鱼娘怎么打得过愣头青。 此时,正值天色将明未明之时,人睡的正香呢。小俩口这动静,别说家里人了,连隔壁老王和张木匠家的人都惊动了。 朱冲爸爸以为出什么大事了,第一个跳出来。一推洞房门,里边栓着。他使劲拍门叫着:“你们干什么呢?轻点声好不好!” “不用你管,老子打死她个不要脸的。”这是朱冲的话。 “公公,快救命呀,你儿子疯掉了。”这是温柔的话。 温柔话音刚落,她在里边又受到重重一击,“哇!”的一声惨叫。 “冲儿,不许胡调。快开门!快开门!” “冲儿,开门,有话好好说。” “冲儿,你先开开门。” 这时,朱冲的娘,朱冲爷爷、奶奶都跑到门口来敲门。几个人几只手把门拍的“砰砰砰!”的山响,就差敲破了。 门总算是开了,温柔披头散发满脸血污衣衫不整赤着双腿趿着绣花鞋夺门而出,抱着门口的朱冲爸爸嚎开了。 那个委屈,那个动静,赶上天崩地裂了。 “媳妇不哭,我给你作主。”朱冲爸爸也顾不上忌讳了,用手抚摸着温柔光溜溜的肩膀安慰着。 气的朱冲娘上去给了朱冲俩下子。“你个十三点!打自己老婆也不挑个时辰,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就犯浑。” 朱冲被娘打了俩下,还不愿意了呢。“娘,你打儿子做什么?又不是儿子的错。” “还不是你的错。新婚之夜打自己的老婆,天下哪有这种事?你还没有错。”朱冲娘说着又撸了儿子俩下子。 “娘,你给儿子娶的什么媳妇,还没进门就给我戴顶绿帽子。我不打她谁打她。” “谁给你戴绿帽子了?”温柔不承认。 朱冲过来又要捶她。“还敢犟嘴,看我不揍扁你。” 朱冲爸爸终于松开了媳妇,挡在温柔的身前。“臭小子,说话说清楚,她刚结婚一天就给你戴绿帽子,这也太快了吧。” “她不是今天给我戴的。” “那是哪天给你戴的?” “哪天……我怎么知道。” “你连哪天都不知道,还瞎说八道。你不是玷污自己媳妇的清白吗?” “她给我戴绿帽子……她还清白?笑死人了。” “我没有。”有人护着自己,温柔嘴也硬气了。 朱冲爸爸皱起眉头,问朱冲:“你说,她怎么给你戴的绿帽子?” “她婚前不检点。” “怎么个不检点?” “她装清纯,欺骗了我的感情。” “媳妇本来就挺清纯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还用跟你装。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证据,有啊。她一血都没了。” 老年人一定不知道什么是“撸啊撸”。还问呢:“一血……是什么鬼?” “她跟人胡搞,早就不是处了。” 大家这才明白了,目光全转向了温柔。那种目光充满了各种复杂成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温柔。 要知道,在旧社会,没结婚就哪啥是一件非常哪啥的事情,搏不来任何理解和同情。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名声事小,失节事大。 那一刻,温柔脸臊的跟西红柿一样——茄红、茄红的。她急忙解释:“我都说过了,是小时候翻墙撞掉的。你们怎么都不信呢?”说着,她委屈的又要哭。 翻墙撞的……小菇凉,你也太调皮了。 显然,谁也没有相信这种鬼话。还好,他们没有像朱冲那么冲动,动手去打人。要不,温柔估计会被朱家人一起揍扁。 不过,不动手,并不等于不动嘴。该伸张正义挺身而出的时候绝不能闭嘴当哑巴。苏州人吗。 “你,这不是骗婚吗?” “就是吗。害得我家冲冲空欢喜一场,以为是一件原装的,没想到变成了组装的。” “我们家冲儿可是正儿八经的男孩子,结婚前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呢。”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是这样子的,一点不知道自重。丢人嫌不够,是不是?” “进门我看她眉眼已开,走路时屁股一拧一拧的,不像是个正经货。” “这种不要面孔的女人不打……行吗?” “真不行。” “孙媳妇,你真的没有哪……啥?” “嘤嘤嘤,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温柔被朱家人挟枪带棍劈头盖脑地冲自己开火,连一句安慰话都没有,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这也不怪朱家人。娶个不干净的媳妇这可是极其丢面子的事情,大宋那阵子就是这么的现实。 等大家损够了,朱冲爸爸无比沉重地问道:“冲儿,你想怎样?” “我要……退婚!”朱冲打定了主意。 “冲儿,你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我没冲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退婚!退婚!坚决退婚!” 所有人都不支声了。 温柔听朱冲这么说了,知道自个在这家已经待不下去了。这家人实在是太奇葩了,老老小小连一个讲理的人都没有。她披了身衣服,是夺门而去。 “冲儿,还不去追?” “追她做甚?” “把门夺回来。” “爹,你相声听多了吧。” 第307章 续一《苏州首富》7.男人是宝 第307章307续一《苏州首富》7.男人是宝 “吭吭!我的意思你跟过去,别让她跳河了。” “她要跳河,干我屁事。” “她要真的跳了,你脱不掉干系的。” “没事,我晓得。她水性好着呢。” 媳妇跑了,没有一个人去拦一下的,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吗? 说话间,温柔已经跑出了朱家门外,跑过了朱老桥。她没想到自己嫁给这么个冤家,新婚之夜,受到这么大的羞辱。 她这个恨呀:全怪自己的爹,要不自己和张生哥哥…… 温柔这种情况了还想着别人呢,怪不得一血都没了。 讲道理,这种女人,她不挨揍谁挨揍。 温柔虽然有跳河的心却没有自杀的勇气,她越想越不甘心,一气之下跑回了娘家。 问题是,朱冲是个戆货。 新媳妇让打跑了,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外屋找了半盏昨天晚上的剩茶“咕噜!咕噜!”喝了下去。也是,闹了半天,他是渴了。 大家在外间屋子一起商议。这时,人跑了之后,大家的气全消了,想法也更现实了。 朱冲娘先问了一句:“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退婚?” “我看,让冲儿去接她回来算了。年轻人闹一闹没关系,不能没完没了。”朱冲爷爷提出建议。 朱冲不干了。“不行!要我接她回来,将来不怕我头顶上长出个青青的大草原?” “那也好过你一个人打光棍。你一个刚结婚一晚上的男人打老婆,闹离婚,以后谁家姑娘肯嫁你。” “离婚的男人是块宝,守寡的女人是棵草。我还不信了……” 朱冲爷爷过来“吧!”的一巴掌把朱冲鼻子的一血给拍了下来。 朱冲这个人戆,从小就怕自己的爷爷。他可能是被一巴掌拍晕了,捂着脸还问呢:“爷爷,你为什么要打我?” “没拿到媳妇的一血,你就不愿意了。就咱家这条件,穷的跟什么一样,还欠了外债几十万。亲家的那条件是什么?家财万贯。能相中你朱冲,肯把女儿嫁给你,已经是我们老朱家烧高香了。你以为现在的一血那么好拿。既便你媳妇的一血不被墙拿走,也轮不到你。” “爷爷,你怎么老是向着外人说话?” “温家人不是外人,是我们的亲家。为了让你结婚,温家一分钱财礼都没有向咱家要。做人要讲点良心。” “她一个二手货,还好意思向我们家要财礼。” “无论温家的闺女是原装还是组装,总归家里为了你结婚又欠了一屁股债。你一不高兴就要退婚,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你要敢退婚,家里欠的债,将来你一个人还。” “我还就我还,多少钱?”朱冲梗着脖子叫着。 朱冲爷爷问朱冲爸爸:“儿子,咱家现在又欠多少钱了?” “截止到昨天晚上,一共欠了别人家二十六万了。” 朱冲爷爷叹了口气。“唉!咱朱家的债是只见增长不见减少。这么下去,这房子早晚不姓朱。” 一听二十六万,朱冲当时就怂了。 他刚找份工作,正在实习呢。一个月现在一千块大钱挣不到,还不够自个花的呢。靠自己那点铜钿二十六万得还到什么时侯去。 在钱上,朱冲一点也不傻。所以,他马上改口。“算了,算了。还是等家里的债还完了我再退婚吧。” “这就对了。冲儿,你去接你老婆回来。刚结婚就退婚你当儿戏呢?你现在成家了,不能再任性了。你这样子多少没点大人样。” “可她被我打跑了,只怕不会跟我回来的?”朱勔面有难色。 “你打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我想到了还不打她了呢。”朱冲脖子又梗起来。 “你把老婆打跑了,她肯回来才怪。” “既然她不肯回来最好,我省得去了。” “不,你必须要去。这事你要主动点才行。” “为什么我要主动?” “你动手打的人,难道还有理了?” “她要是还不回来呢?”朱勔是真没有勇气到温家去接人。 朱冲爸爸冒出了一句:“要是媳妇实在不肯回来,我去找找刘半瞎问问。” 一听到刘半瞎这三个字,大家眼睛全都一亮。 —— 话分俩头。 温柔回到家,温家人立即炸锅了。 温家小女刚嫁到朱家就挨揍,这还了得。这成心的不把人当人。朱冲打的不单单是温柔的脸,他简直在打温家全家人的脸。 温家人脸色全紫了。是那种茄子皮般的紫——酱紫、酱紫的。 温柔的三个亲哥哥,个个身长体健孔武有力。分别叫温江、温河和温泉。名字里充满了各种热能。不但能发电,而且常常会发火。 温家三兄弟随手拎着家里的各种尖刀、铁钩和绳索就要去找朱冲算下帐。 那位客官问了:找人算帐为什么不拿着算盘或者计算机去,拿着刀子、钩子和绳子算的什么帐? 原来,温家是苏州祖传的屠户。专业杀猪,兼杀其它各种大小畜禽。所以,家里各种专用家什都有。 找妹夫算帐,替妹妹出口恶气,对于温家的三兄弟来讲,简单的像杀头猪一样分分钟的事情。 这时,温开水把三个冲动的儿子给拦住了。 温开水就是温柔的亲爹。 他给老婆使了个眼色。温柔娘把哭成泪人的女儿拉进她的屋里。细细一问,这才知道女儿挨揍是因为女婿没拿到“一血”的原因。 温柔娘是个明白人,问:“柔儿,你是怎么解释的?” “我说是翻墙被墙撞掉的。” “孩子,你这么说就对了。”温柔娘叹了口气。有些发愁,说道:“唉!柔儿,你让我说什么好呢,那个张生……”原来她也知道张生。呵呵。 一听张生温柔又嚎了起来。“还不全怪爹爹。我跟张生好好的,他非把女儿硬往火坑里送。”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爹,谁让你和张生的八字不合呢。你爹也是为了你的下半生好。” “女儿的上半生就不好了,还有什么下半生的好?” “千错万错,要怪只能怪那个刘半瞎。整天就知道阴阳怪气的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也就算了,偏偏你爸爸就信了。我真是服气。” 温柔娘还能说什么呢?自己女儿的情况怎么样,她最清楚。 第308章 续一《苏州首富》8.温家兄弟 第308章308续一《苏州首富》8.温家兄弟 连自己亲娘都有话说,让温柔委屈的直抽鼻涕。“娘,你说的轻巧,挨揍的又不是你。” “柔儿,你受了委屈,娘也心痛呢。”温柔娘劝了女儿几句,试探地问道:“柔儿,现在你被朱家赶出家门,你打算怎么办?” “女儿现在心乱如麻,毫无主见。全凭娘做主。” “要娘说吧,现在你只有俩个选择。” “娘说说看。” “一呢,跟他离婚。新婚之夜打老婆,这种男人好不了。跟他过一辈子想想都让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娘,二呢?” “二呢,你找个台阶回朱家吧。这件事毕竟你有错在先,也怪不得女婿会打你。想当年,娘也……” “娘怎样?” “吭吭,娘好着呢。娘问你,你说你是打算跟他离婚呢,还是打算回去呢?” 温柔一下不言语了。 等了半响,温柔娘又催问一句:“你怎么打算的,到是说一声呀。” 温柔咬着嘴,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全凭娘做主。” 温柔娘一下明白了。这孩子被打成这样还没死心呢,真是坚贞不屈英勇顽强能经的起老公的各种考验。 “如果你要回去,娘可要提醒你一句,你要有经常挨揍的心理准备。这男人打老婆会上瘾,一旦打过就不会停手了。” “这是家庭暴力。再打我,我可以报案的。” “你要报案,你们可过不下去的。不如趁现在离婚算了。” “娘。” “你喊娘有什么用?要离婚的是你又不是我。” “女儿……不离。” “你不和他离婚就要做好挨揍的准备。” “不会有的,不会的。娘,等我给他生个儿子就不会挨揍了。” “打成这样子还惦记着给人生娃呢,真是无药可救了。”温柔娘还能说什么呢。“哎!女儿,你要这么打算,娘也不想看你们闹的不可开交。娘只能说……希望如你所愿吧。” 温柔娘问明情况后走出来,下了楼。 温家父子四人一起问:“怎么样?” “柔儿说她不想离婚,还想回去。” “啊!”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她疯掉了,打成这样还有脸回去?不行,我坚决反对。” “她就是没疯,也不能回去。必须反对。” “妹妹这是怎么了?这么没脑子。我也反对她回去。” “你们反对个茄子!你们才疯掉了,不说你妹妹的好,你们还是她亲哥哥吗?怎么说你妹妹呢?”温开水火也大着呢,借着骂了儿子几句。 儿子们当然不服气,跟老子开始讲理。 “她没疯掉怎么还要回去?” “她嫁出去的人,不回男人家,难道回你们家。” “到我家就到我家,我养妹妹一辈子。” “越说越混账。你妹妹年纪轻轻跟你去过,成何体统。你们是不是想气死你老子才高兴?” 再说要气死老子,哥三这才不吭声了。 温开水想了好一会,说道:“柔儿回是回,不能这么回去。我看这事还得从长计较。” “怎么个从长计较?” “柔儿被朱冲这么打一顿,面子里子全丢净了。不能再便便宜宜的回去,这也太不值钱了。所以,得想个办法才行。” “我们哥三个送妹妹回去。如果朱家敢有半个不字,把他们家给拆了。” “大哥说的对,不行就拆他们家。” “什么就不行不行了?你们这样子去了于事无补,搞七掂三的,只会增加矛盾。” “我们不送她回去,难道等朱家人来接妹妹回去?” “当然了,现在你妹妹是朱家的人了,他们不来接人,难道让吕家来人接走不成?” “爹爹,要是朱家不来人呢?” “爹爹,实在不行让老吕家人接走算了。” “又说浑话。” “你们少说几句吧。开水,你到是拿个主意呀。” “这个吗,主意到是有,就是……我才说要从长计较吗。” “你从长计较,是不是又要去问你的刘半兄?” “不问我的刘半兄,我还能问哪个?” “我猜你会这么做。”温柔娘嘴一撇,一脸想当然的样子。 —— 小俩口打架闹离婚,出了事,朱家人和温家人不是要找刘半瞎就是要找刘半兄,这刘半瞎和刘半兄究竟是何许人也? 这个人,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要说,温家一个宰猪卖肉的家里条件虽然比不上赵钱孙李这四家,比起老朱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温家这家掌柜的也就是朱冲的老丈人本名温开水。 温开水不就是温吞水吗?听听温家这名子,够特色了吧。 为什么叫温开水呢? 温开水这辈,兄弟一共四个。老大叫开天,老二叫开地、老三叫开山,轮到第四个正好是开水。 是开水,不是那个烧开水的开水。 别解释了,怎么开,都是水,一个样。 温家四兄弟合起来正是天、地、山、水。瞧瞧温家人名字多高大上,什么都敢开。 温家祖传手艺,全是屠户。开枝散叶各自分散在苏州府四下里居住,逢年过节时候聚在一起也有好几十口人呢。好不闹猛。 温开水他们这家人也生了四个,不过是三个男的一个女的。 温家的三个小子分别叫温江、温河和温泉。三个儿子随他们爸爸了,是一个属性,都是水属性的。 人常说,命里缺什么,名字里就要带一个。比如说一个人命里缺水,他的名字里就要起个江河泉什么的。如果一个人命里缺钱,就要在名字里起个金银铜什么的。那位客官又问了,如果一个人命里缺德呢?那还用问吗,名字里带个德不就不缺那玩意了吗。 嘿嘿!这么简单吗? 温开水的前三个是男,第四胎却是个例外。不但是个女的,名字里还没有水。只是木,她就是温柔。 不过,话说回来,女人都是水做的,人家名字虽然不带水,却天生就是一个水命。 金生水,命里有水的都不差钱。 温家每日里杀猪宰羊,到苏州城里又批发又零售的卖肉。数十年间早攒下万贯家财不说,还给三个儿子在苏州城买了三套大房子又娶了三门好儿媳妇。 第309章 续一《苏州首富》9.是野生的 第309章309续一《苏州首富》9.是野生的 你可千万别小看卖肉的,这行当自古以来就是能挣钱的买卖。 因为温家里有钱,所以,温家娶的儿媳妇长的一个比一个俊俏。犹其是三儿媳妇小名叫芘芘的,亲家翁还是个有职位的公务员,在苏州府里工作,不要太有面子哟。 也是通过这层关系,温家成了苏州城定点的几家屠宰场之一。只要是温家屠宰场杀过的猪,身上都会盖上一个大大的“温”字戳。为此,温家还曾经做过广告。 正是: 苏州温猪,定点屠宰。 质量保证,放心食用。 温猪……瘟猪,这是什么鬼? 苏州自古就是个大都市,城市卫生防疫管得严着呢,根本不让你在市区里屠宰。要不,以温家的财力,屠宰场早就搬到山塘街去了。 你可别小看温家的屠宰场,人家有经营许可证,有各种职业证书。而且,温开水是一位正儿八经的满级屠夫。温家的屠宰场业务大着呢,人少了根本忙不过来,一天怎么也得杀几十头大牲口呢。 温家三子虽然各自成家之后独立门户了,不过,每日里还是要天不亮就赶到城外的温家屠宰场上班。 要不,怎么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妹妹被人揍的消息呢。 温家小女从小不愁吃不愁穿的,家里面无论是父母还是三个哥哥都宠着她、护着她,那生活的一个叫开心和满足。要说,唯一不足的就是见天的能听到各种牲口临终前的各种嚎叫,不过听惯了也就不以为奇了。 如果没有那些个牲口的死亡,哪来的温家的万贯家财,哪来的温柔一身的穿金戴银。说白了,那些死掉的牲口就是温家的衣食父母。温柔打小就懂这个。 温柔就这么在牲口的惨叫声中渐渐长大成人,渐渐出落的水样年华,含苞欲放。见过的都说这闺女长的一脸的福气,将来一定是个好命,准定嫁给一个富家公子好人家。 三个哥哥都成亲了,妹妹自然也不能让待字闺中吧。再待下去,就成老姑娘了。 还别说,温女及妍,说亲提媒的是络绎不绝。谁让温家是杀猪卖肉的家庭条件不错呢。 有地主老财的儿子,有家里开矿的公子哥,有政府公务员,还有公司高管,最次的也是程序员。就是没有挖煤的和搬砖家的孩子敢上门提亲的。 没办法,大宋朝也是一个看财富论身价的社会。 温家家有万贯,你一个穷人得攒多少辈子才能攒够一万贯钱呀? 在大宋,一万贯可是一万俩银子整整一千万大钱呢! 婚姻婚姻,在过去,讲的就是门当户对,当下吗……也差球不多。 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不过,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在童话里发生的,现实中嘛……不提也罢。 朱家和温家这种差距感巨大,最后,谁也没想到温家人会和朱家人结亲家。 要说,朱冲正年轻,也没那么多的坏毛病。既便有,也是正处于发育的潜伏期,还没有充分暴露出来。他除了天生的脸有些黑,给人从外表看是个少年老成的少年郎。 朱冲和温家小女除了差距之外,唯一合适的就是年纪相当又正好一男一女。 而不般配的地方就太多了。如果用一句话概括:他们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温家有钱而朱家有债。 朱家人上几辈子人不知道做过什么缺德事了,到这辈子还在偿还呢。 朱家几代人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就没有一个是做正经生意的。没挣到多少钱不说,还家里老出横事。 不是开船把人撞死掉了,就是给人盖房子房子塌掉了,要不就是走着走着掉进没盖的下水井里了,好不容易做件好人好事扶了下摔断腿的老人,还让人给讹上了。等等、等等。也是邪了门了,朱家人尽遇到这种诸如此类的咄咄怪事。 正是: 祖上不积德,儿孙有还不完的债。 自己不行善,家里有遭不完的灾。 以上那些事,哪一样都得花钱。可朱家又没有钱,最后只好旧账未还,再欠新债。 唉,我说老朱家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不能给孩子起个朱有德或者朱德全什么的?让子孙后代有个新起点,好开端。 是债,必须要还的。而且,这一辈子还不完,还得下辈子接着还。这叫父债子还。 还不完的债,只能先欠着。欠着不还,就变成老赖了。 老赖信誉可不好,不但飞机高铁不让你坐,最关键的还是再也借不到钱了。 这也是朱冲脸上老是特深沉的根本原因。 这种家庭,属于晦气缠绕,穷根未断。好不了。 别人避之唯恐不及呢,谁家肯把自己闺女送到朱家。这不是把闺女扔火坑里了吗? 就朱家这条件,那么,温家为什么会把自己宝贝闺女嫁给他们家呢? 难道温开水的女儿不是亲生的。 不是亲生的是怎地? 不是亲生的,难道是……野生的? 西夏古兽,你缺德不缺德呀,谁家的闺女是野生的? 吭吭!要不是野生的,她爸爸怎么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扔呢? 这说来还是……有点话长。 温柔能嫁给朱冲,全是刘半瞎一手造成的。 刘半瞎,全名刘僻邪。你一听他的名字就有点不正常。屁都放不正。 刘僻邪是苏州城内小有名气的职业算命先生之一。 半瞎……是什么鬼?难道刘僻邪瞎了半只眼? 非也、非也。 半瞎,并不是说刘僻邪瞎了半只眼,而是形容他给人看相的一种习惯。 刘僻邪是怎么给人看相的呢? 就是睁一只眼闭上一只眼。客官可以学学,据说这么看人跟看显微镜的效果是一样的。看的格外清晰、格外透彻。呵呵! 刘僻邪看人这么有特点,人不叫他刘半瞎才怪! 不过,刘僻邪并不生气,无论你怎么称呼他还是用一只眼睛看人。 有人问了:“刘半瞎,你闭上一只眼给人看相是不是有毛病呀?” “是有毛病。” “你这是什么毛病?” “职业病。” 第310章 续一《苏州首富》10.杀戳过重 第310章310续一《苏州首富》10.杀戳过重 刘僻邪在苏州算命圈子里虽然小有点名气,在算命圈子里真正有名气的还是苏州城内俩家正规的算命会馆。 这俩家都是办了正规营业执照的,有正式营业场地。一个叫“大道咨询”,一个叫“太道咨询”。他们不但在苏州城内有业务,还在网上招揽生意。生意火的不得了。 这俩家咨询公司的业务比刘僻邪摆的一个小算命摊大的不知道多少倍。 看风水、看八字、看前程。起坟、起名、起绰号。支支招、出个坏点子什么的,它们经营的业务极广,苏州人有需求的都找那俩家公司去了。 刘僻邪的业务仅限于在苏州城内某座桥上坐个马扎地上铺张太极俩仪八圭图揽点小生意,城管来了他还得赶紧跑。 他这是典型的无证经营不说还搞封建迷信,逮着非罚款不可。 不过,只有刘僻邪自己知道,他的能耐有多大。因为,他是一位正儿八经的满级算命先生,而且还是位有梦想有追求的算命先生。 那位说了,一位算命先生能有什么梦想和追求。是不是多骗点钱才叫有梦想、有追求? 吭吭!这位客官简直俗不可耐。 一位算命先生的终极目标是能把平庸算出伟大,能把腐朽算出神奇,能把路人算成朋友,能把平民算成皇帝。 有这么神奇吗? 那是当然了。 有梦想才会有追求,才会取得一番不同流俗的成就,才会产生与众不同的操作手段。比如说闭着一只眼看人。 单从业务能力上来说,刘僻邪看人不要太准哟! 如果说到刘僻邪的梦想和追求,绝大多数人一定会以为他在吹牛。 这也难怪,他们不知道刘僻邪的真正低细,肯定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 要是刘僻邪亲口告诉你俩件事,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城里俩家咨询会馆的大老板都曾经私下里拜访过刘僻邪。拜访的目地只有一个,都是要请他到本公司去坐台。 真是坐台。 俩位老板说话的口吻相当的有礼貌。 一个是这么请的:“半兄,到我这里吧。你什么都不用干,就是来坐个台。公司挣的钱我分给你一半。另外,我给你解决一套一百平米的住房。园区的房子你要看不上的话,我在东山岛那栋八亩别墅你先住着。怎么样?” 另一个是这么请的:“半兄,到我这里吧,你什么都不用干,就是来坐个台。公司挣的钱我分给你一半。另外,我负责给你解决生活中的各种难题。半兄,你老大不小了,不能光钻研业务,该有个女人了。如果国产的你没兴趣,我给你找个进口原装的。怎么样?” 听听,只要刘僻邪坐个台,就能挣到一个公司利润的一半以及享受包括房子和女人在内的各种福利。啧啧啧!这台面得多大。 刘僻邪却无一例外的全部拒绝了。无论对方怎么请,他的理由都是一致的。只有简单的俩个字:“没空。” 没空,你说刘僻邪拽不拽。 现在你信了吧? 你保证是刘僻邪说的? 是他说的。 你能保证这不是刘半瞎在吹牛? 这个没人敢保证。 呵呵!人没成功之前你怎么解释都显得有点苍白,容易让人怀疑。 刘僻邪是没空坐台,他有空就在苏州城里坐桥呢。有桥的地方就有他的卦摊。还好,苏州城里的桥可真多,足够他坐的。 经过漫长的大唐到了大宋,苏州城里还剩下三百多座桥呢。 三百多座桥,除去刮风下雨天,既便刘僻邪一天换一个岗位,一年保证不会重样。都不够他忙的,哪有空去给别人打工呢。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自己天生就是当老板的命。刘僻斜就是这么的拽,就是这么的有尿性。 那么,温家的小女的亲事跟他一个刘半瞎有何干系呢? 这,说来话更长。 温开水是个迷信的人。因为,他们祖传手艺是个职业屠夫。 每一个职业都有其职业特性,更有相应的职业技能和职业操守。否则,你在这一行肯定干不好更干不长。 温家杀猪已经祖传三代了。天天杀牲口放血,挤肠子屎。那臭哄哄的味道保证你闻过一次就得戒肉,闻过俩次连饭都得戒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钱是白来的。当然了,继承自个爹妈的遗产不算。既便是你爹妈的钱,那也是他们挣来的。 要知道,钱,绝大多数都是辛辛苦苦一文一文挣来的。当然了,别人送的除外。 宰杀牲口,可不是什么好活计。又脏又累不说还有被猪咬的危险,虽然没有被狗咬的更危险。还是一样会感染,会犯病。在这种环境下工作,你以为容易? 最主要的还是,屠夫,毕竟是一种杀生的职业。 在古代,无论是杀人还是杀猪,都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正是: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 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苏州最知名的大才子唐伯虎先生的此言不虚也。 这世上,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都能花的。 据说,温开水亲自见证过一件事,对他特别有刺激。 在温开水小时候,曾经见到过一头死猪。 一头死猪有什么。老温家天天杀猪,没死猪才怪。 问题是,那不是温家杀的猪,那头猪是天杀的。 天哦!天杀的?老天是怎么杀猪的? 天降正义。一道闪电劈死了那头猪。 天雷劈死头猪有什么了不起。又没劈死个贪官。你天哦,天哦的,瞎叫唤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真是个杠精。听故事,别打叉。 被天杀的那可不是一头普通的猪。那头猪肚子里有一块白布,上边写着“白起”俩个字。 白起……是什么鬼? 白起,不是鬼,他是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天啊!春秋时期的一代战神白起,他怎么变猪了? 据说,白起因为生前杀戳过重,曾经坑杀赵卒四十万人。简直是罪恶涛天,一直不能转世为人,只能世世当牛做马变狗为猪。不但经常挨鞭子挨刀,还要遭老天的雷劈。说起来,这都是因果报应惹的祸。 想想人都要头皮发麻。 第311章 续一《苏州首富》11.精神寄托 第311章311续一《苏州首富》11.精神寄托 除了这头死猪外,另一件事情也让温开水深受打击。 由于温家人的罪孽深重,苏州城好几家大寺庙都不让老温家人进去烧香许愿。据那些个看门的和尚说怕温家人身上的血腥会冲撞庙里的神灵,招来意外之灾。这也是为了他们朱家人好。 杀猪的招你惹你了,这太欺负人了!你不吃猪肉,也不能找我们杀猪的晦气吧。再说了,你们不是口口声声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吗?到我这连门也不让进了。 后来,温开水无论杀什么动物,拿着刀,动手之前都会念叨几声。 正是: 他的牛,你的菜。 你不吃,我不宰。 如果是杀猪,就会换成“他的猪,你的菜。你不吃,我不宰。” 如果是驴、马、骆驼、鸡、鸭、鹅……则以此类推。 温开水这句话的意思相当于当下一位“高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至理名言: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 再细解释一下,是温开水在推缷自己的责任呢。 他养的猪,你要吃肉,我才杀的。跟我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该说的话说完了,然后,“卟!”地就是一刀。温开水可是个满级屠夫,刀法不是一般的牛叉。杀多大的牲口都只用一刀,保证一刀致命、干净利落。 如果一刀杀不死,温开水一定会惊呼一声:天哦,难道遇到白起了吗? 所以,所有死在温开水刀下的牲口应该感到庆幸才对。要是遇到个二把刀,杀不死会被活活痛死。 温开水只负责杀,像烫皮、刮毛、破内脏、挤肠子屎这些脏活累活都是儿子们的事。 温开水的三个儿子——温江、温河和温泉,也都无一例外的是职业屠夫。问题是,他们屠夫是屠夫,却直到现在还没有杀过一头猪。 所以,温家三兄弟的屠夫职业到现在还不到二十级呢。 光杀鸡是升不上去的。 不是温家兄弟他们没力气杀,而是没机会杀。 一个屠宰场里的屠夫会连猪也没机会杀一头吗?谁信呢。 不是人不信,是温开水不让儿子们杀。 因为,温开水希望儿子们不要再像自己一样,双手沾满牲口们的鲜血。有罪当老子的一个人抗就足够了,他坚决不让儿子们去杀生。他有他的打算,等钱挣够了自己将来金盆洗手放下屠刀安享余生不干这营生了。 孩子们就别掺和了。 三辈子杀生,不知道这孽要多少辈子才能还得清。 差不多就行了,该放手时还是早点放手吧。别到候跟白起一个命就遭了殃了。 问题是,温开水三个儿子不理解爸爸的苦衷。 他们觉得很委屈。 一个职业屠夫却不能杀猪,这多没前途啊。还不如改行当木匠去呢。 以上种种迹象表明,温开水是个特别迷信的人。 越是迷信的人越是需要精神寄托。否则,他就像墙上茅草,随风而倒;水中浮萍,随波逐流。 温开水的精神寄托在哪呢? 精神寄托吗……这得找。 —— 一日,温开水进苏州城里办完事情回来,在一桥上正好遇到摆摊算命的刘僻邪。 温开水已经走过去了,却突地站住。他这叫心血来潮没事找事。 温开水回头望了一下刘僻邪,而刘僻邪正看着他呢。他们这叫对眼。 温开水转过来,问道:“先生是算命的?” 这还用问吗?摆个摊不算命,难道是骗钱呢。 刘僻邪点点头,反问:“这位客官是打算算命呢?” 温开水也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不知道先生算的准不准?” 刘僻邪不屑的样子答道:“准不准算过才知道。” “好,先生算算我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家里有没有铜钿。如果算的准的话,圭金多给。” 这纯粹是故意给算命的出难题呢?哪有算命先生能算出对方姓名来的。 这种算法算命先生十个里边有九个算不准,另外一个能算出来的不是老熟人就是个托。 刘僻邪闭着一只眼睛用睁着的一只眼睛看了一眼温开水,马上睁开。说道:“客官姓温,贵名开水。府上一家人命里有水。金生水,金水横流,温家不缺钱,家财万贯。不知道准不准?” 温开水当时就傻了。“可你还没算出我的职业。” “职业不用算。你一身血腥,又气定神闲。我俩只眼睛全闭上,光凭鼻子也能闻出你是一位满级的屠夫。” “不错,不错。可你怎么知道我是温开水?” “苏州城里虽说有十几个满级的屠夫,温家四个兄弟最出名。鄙人没有说错吧。” “你不会认识我吧?” “你认识我吗?” “我虽然不认识你,可我听说过你。你用一只眼睛看人,你一定是刘半瞎。” 一个终年在苏州桥上给人闭着一只眼睛算命,无论如何也是小有点名气的。 在这个社会里想生存,有特点才重要。 “客官好眼力。” “没想到刘半……兄果然名副其实。货真价实,有真材实学。幸会,幸会。” “半兄不敢当,认识我的都叫我半瞎。”刘僻邪客气了一句。 “不过,你能算出我是温家的老四已经不容易了。我面相老,四个兄弟站在一起不认识的人都以为我是老大呢。” “这位客官可真幽默。” “先生连我幽默也能算到。实在令人佩服,佩服。不瞒先生,我这个人虽然杀猪,却天生的喜欢开玩笑。” “见笑,见笑。” “先生算的准,不知道算一命多少钱?”温开水说着去摸钱。 “不一定。” “不一定,怎么个不一定?” “人分三六九等,我给人算命也是分人收费,因人而异。” “怎么个分法?” “简单的分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 “如果复杂的怎么分?” “有钱的男人和女人,没钱的男人和女人。” “有没有更复杂的?”温开水问的可真够刨根问底的。 “有钱的老男人,没钱的老男人……以此类推。” “噢,我明白了。我算怎么样的人?” “有钱的中年男人。” 第312章 续一《苏州首富》12.八字不合 第312章312续一《苏州首富》12.八字不合 “像我这种……有钱的中年男人收费是什么标准?” “给有钱人算命,无论男女老幼,我一律免费。” “你不会跟有钱人有仇吧?” “此话怎讲?” 温开水不高兴的说道:“我听人说算命的给人算命又不收钱,都是遇到那些个马上要死的人才不收费的。” “那是吓唬人的,叫故弄玄虚。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不瞒客官说,算命先生最高境界才能达到断人生死,知人祸福。像我这种水平的也只能给人算算家里有没有钱,姓什么,叫什么。若想算出一个人的生死还差到十万八千里远。” “先生的意思是说那些不收钱的算命先生都是骗子?” “不收人钱给人算命的可不能说都是骗子。”刘僻邪又解释一下:“鄙人可以负责任的说一句,那些说某某大祸临头命不久矣的,他们基本都是打着算命的幌子的骗子。” “先生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温开水手退出怀里,有些好奇的问:“先生给有钱人算命不要钱,要是给没钱人算命怎么收费呢?” “我收双份。” “没钱人你收双份钱,谁还找你算命。” “这是师门传下来的规矩,鄙人不敢擅自破坏。” “敢问你是什么师门?” “命门。” “命门……头回听说。贵门的规矩好是奇怪。” “你见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温开水沉吟一会,似有所悟。说道:“先生话有玄机,明日再来向先生请教。” “后会有期。” 这是刘僻邪和温开水他们初次见面。 当然了,明日就是一种说辞。切不论温开水是不是有空第二天找刘僻邪,就是想找也不知道刘僻邪跑到苏州的哪座桥上出摊了。 刘僻邪天天换一座桥摆摊,莫说温开水了,连城管都找不到他。呵呵! 俩个人认识,需要的是一种契机,能见上一面就是有缘。 也不能说见上一面就有缘。你一个光棍,满大街的女的你天天不知道见多少,总不能见到一个就抱回家说我们有缘关系可以发展发展。 所以说,能见上一面就是有缘后边还得加上一句能发展发展才是一种缘份。 后来,刘僻邪和温开水成了至交。 也不知道刘僻邪怎么给人洗脑的。温开水对刘僻邪的话是听无不信,信无不行。说朋友还有些不太妥帖,亦师亦友似乎更加确切一点。因为,刘僻邪已经成了温开水的精神寄托了。 刘僻邪年长,所以,温开水相当尊敬地称之为“半兄”。 半兄,好听吧。 再后来,温家的大小事情,无论是三个儿子的婚事,还是家里买新房子以及墓穴的选址,都要请刘僻邪给亲临现场看看方位和风水,并指导安排一番。 对于温开水来说是一种寄托,对刘僻邪来说只是一桩生意。 那位说了,刘僻邪找了这么个金主,一定捞了不少吧。 说钱,太俗气了。 刘僻邪是个有梦想的算命先生,说了你一定不信。他帮温开水做了这么些事,连温家的一块钱也没收过。 真不要钱?值钱的东西要不要? 什么东西值钱? 唐伯虎的画。 唐伯虎的画算么子,连赵佶的画他都不肯要。 当然了,这俩样东西温开水也没的送。唐先生的画那阵子还没面世呢,赵先生的画温开水把屠宰场全卖了也买不起一幅。 温开水无论送什么东西刘僻邪都不要。他说了,做为一个有最高职业素养的算命先生,不能自己坏了自己的规矩。 他的规矩之一就是绝不收有钱人的钱。无论是有钱的小男人还是有钱的老女人的钱他都不收。 否则,会影响到他未来的发展。 一个算命先生会有什么发展?别装清高了,切! 钱和值钱的东西不收,温开水只能来上一句:“割俩块猪肉回去炖炖吧。补补半兄的身子表表开水我的一点心意。千万给个面子。” 刘僻邪总算笑纳了。“水弟,这个面子必须给。” 呵呵! 刘僻邪就是这么清高,这么有尿性。怪不得给人算命也睁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呢。 只有这种人,才会让温开水另眼相看,才会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精神食粮当饭吃。 你天天问人要钱,他不把你当债主也会把你当成客户,绝对不会把你当成朋友。 由于这层关系,温家人跟刘僻邪都认识。温家晚辈都叫他一声刘世伯。 这不,温家有女初长成,又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这女孩子到了岁数一定要让她嫁出去,否则,爹娘有操不完的心要操。 古代,但凡提亲都要先把俩个人的八字拿去给算命先生合一合。这在旧社会叫合八字,在新社会属于封建迷信。 温柔的三个哥哥和三个嫂嫂的八字都是刘僻邪给合的。三家子人过日子是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的没毛病。 说来也怪,温柔的八字从十五岁合到十八岁,前前后后合了有一个加强连的人了。所有被刘僻邪看过的八字,他通通的三个字:“不合适。” 一个不合适,俩个不合适,三个不合适,都说的过去。这一个加强连的男人都和温柔的八字不合适,一定有问题。 连温开水对刘僻邪这么信任的人有时候也会忍不住的多问上一句:“半兄,我觉得这个张生挺不错的。学习努力,成绩优秀。将来考上苏大应该没问题。又是我浑家的亲戚,小女的表哥。人也长的白白净净的,有颜值担当。怎么他的八字也不合适啊?” 刘僻邪反问一句:“你是让我给他看八字呢,还是看他脸上的颜值担当呢?” “半兄别多心。找你当然是看八字,当然是看八字。” “看八字,还是那句,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问了跟没问一样。 要换个人家,早就不让刘僻邪给合八字了。这太耽误自己家孩子的青春年华了,三年没遇到一个合适的。要是三十年遇不到个合适的还嫁不嫁得出去? 问题是,温开水就相信刘僻邪一个人的话,别人谁说什么也没用。谁让半兄是他的精神寄托呢。 这就是朋友,这就是信任。 如果没有这点信任这朋友做不成。 第313章 续一《苏州首富》13.娇嫩多汁 第313章313续一《苏州首富》13.娇嫩多汁 说来说去,几年时间没有遇到过一个合适的,温柔的娘有些不愿意了。 她专门地提醒过一次:“我说开水,女儿大了不中留。柔儿今年可十八了,不行你到咨询会馆合下八字吧。别问你的半……兄了,再问咱闺女该嫁不出去了。” “不行。” “你就会说不行。开水,柔儿这孩子可不小了。” “女儿十八一朵花,咱家的柔儿怎么不小了?她正当花季娇嫩多汁。” “你个老不正经的,有这么夸自己女儿的吗?” “我夸夸自己女儿有什么正经不正经。” “整天就知道开玩笑,没点正形。开水,这世上没有开不谢的花。女儿既便是一朵鲜花,也不能再留了。留下了早晚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 “所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女人老的早,男人死的快。”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行了,行了,你别替花儿操心了,要不你的心先操碎了。” “开水,真的,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了。否则,会出大事的。” “能出什么大事? “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明白什么?你有什么话就讲,不要吞吞吐吐的。” “你没发现女儿最近老往我表姐家跑。” “发现了。柔儿去看她姨娘有什么不对?” “我不担心她去看她姨娘,我是担心她去找她的表哥张生。” “这有什么问题?妹妹找哥泪花流,表妹找表哥玩有什么了不起。” “你能不能说话正经点。” “我怎么又不正经了?” “自己不正经都不知道?有事没事的连自己家孩子也开玩笑,要不要面孔?” “我老脸厚皮要什么面孔?” “真服你了。开水,他们都大了。” “有多大,再大能大过我们吗?” “他们都大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你怎么又来。他们不合适,半兄给合过了,说他们的八字不合适。” “我看女儿最近特别反常,去的有点勤。” “要是这样,以后你让柔儿少去找张生。别的问题不考虑,他马上要高考了,别让柔儿过去影响了孩子的学习。” “脚长在她腿上,你不让她去她就不去。你都不管,我能管得了。” “这种话你也讲得出来。女儿你不管,你还是她娘吗?” “她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我不是她娘谁是她的娘?” “你是她娘就应该好好管教她。” “我不管难道都是你管的。对了,开水。你那个刘半……兄是不是跟我们家柔儿有仇,怎么看谁都不合适?他是不是想把柔儿留给他自己的儿子呀。” “他要有儿子我一定把柔儿嫁给他。可惜他是条老光棍,没儿子。”温开水说的一点也不含糊。 温开水老婆睹气说了一句:“你干脆把女儿嫁给他算了。” “这不行。” “为什么不行?” “会乱了辈分。他是受我尊敬的半……兄,我们是平辈,我可没资格当他的老丈人。” 瞧瞧这朋友做的。 —— 话分俩头。 刘僻邪还是像以往一样,天天换一座桥摆摊。这日,刘僻邪正好来到了孙老桥。 由于刘僻邪给人算命有钱人他不要钱,但有钱人知道他不收钱个个都怕死,根本不敢找他来算命,而没钱人又有几个有闲钱算命的。 刘僻邪给人算命不算全套单项保底五十块钱,要是再加倍就是一百块钱。 五十块钱,省点花,一家穷人俩三天的饭钱都有了。 所以,出摊是出摊,一天到晚的,刘僻邪的生意并不太好。 不过,刘僻邪人家心态好,对于天天不开张已经习以为常了。换个做生意的,早愁死了。 房租、贷款、利息、货款、工资、水电费、各种税。这一夜没睡醒,明天已经赔进一千块钱去了,能不发愁吗。 所以,做生意的有各种怕。刮风下雨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天天不开张。 还是刘僻邪这生意好做。没本钱,全靠他一只眼和一张嘴,什么都不用怕。对了,他也有怕的。他怕城管,城管来了他得跑。 而他生活比较简单。有肉吃点,没肉有三个菜馒头也可以打发半天。 刘僻邪没生意,闲着没事正懒洋洋的坐在马扎上,眯着眼睛一边看路上的行人桥下的行船一边看着天上的行云。 没人找刘僻邪算命,他也从来不主动搭讪行人。他不像那些个生意人。热情好客,见个路人点头哈腰打招呼,不是客官就是大爷大娘地叫,亲切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比自个的亲爹亲妈都要亲。 这时,从桥一边跑过一位小青年。这小青年可能是赶时间呢,一阵风就过去了。 刘僻邪被风忽扇的眼睛蓦地一亮,一下睁的比平时大俩倍。他马上喊了一句:“这位小哥,请留步。” 小青年个子蛮高,就是脸有点黑。他果然停下,回头问道:“你叫我吗?” 刘僻邪站了起来,又细细看了几眼小青年。对方长的是直鼻、方口、圆眼睛,人模人样的。他不觉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你是谁?在这不错不错的。” “鄙人刘僻邪。” 小青年是个文盲,还有点不会说人话。他自个念叨着:“刘……屁……斜。屁放斜了不就是拐弯屁吗。” “没文化!”刘僻邪心里暗骂了一句,又“吭吭!”了俩下表示下不满。 小青年又问:“我跟你很熟吗?” “不熟。” “不熟你叫我留步做什么?”小青年又要跑。 “等等,这位小哥。”刘僻邪竟然拦住小青年的去路。 小青年脾气不小,不高兴的不高兴。“你是什么人?青天白日下敢拦别人的去路。这桥是你们家的还是这路是你们家的?” “小哥别想多了,鄙人是给人算命的。” “我知道你是个算命的,我眼睛又没瞎。我是问你一个算命的拦住我算什么?” “算命的当然是要给你算一命了。不知道小哥有没有兴趣?” “你是不是今天没开张?” “小哥,好眼力,这都瞧出来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潜质,看人很有一套。” “我命好着呢,不用算。”小青年说完又要走。 第314章 续一《苏州首富》14.富可敌国 第314章314续一《苏州首富》14.富可敌国 刘僻邪又给拦住了。“小哥,你的命好不好你说了不算,要我说了才算。你现在身无分文,大子没有一个,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命好着呢。” “我有没有钱,干你屁事。”被人说破没钱,小青年觉得挺没面子的。 哥是个要强的人,最怕别人说他没钱。 这社会,没钱,等于没面子。 “我知道你身无分文,算不起命。因为,你没钱,所以,今天我破例给你算次命。不要钱。” “你不要钱,我也不算。” 要是别人,不算命也就算了。你当卖东西呢,向顾客承诺,实行三包,七天保证无条件退货。 刘僻邪却很执着地问:“这位小哥,要怎样你才肯算命?”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小青年想了想,问道:“你给人算次命多少钱。” “鄙人论项收费。单算命,保底五十块钱。” “如果你能给我五十块钱,我可以考虑考虑让你算一命。” 小青年也就说一说,根本没当真,属于半开玩笑半出难题的。 刘僻邪愣了一下,马上笑了。“这位小哥真会开玩笑,自来只有算命的收钱,哪里有算命的倒贴钱的。”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不让你算。”小青年头一昂,脖子一梗。那样子是不交钱就是没商量。 刘僻邪叹口气,十分无奈的嘟囔着:“给没钱人算命不收钱已经破例了,还要倒贴钱,这没道理可讲呀。也罢,索性我就再破一次例,贴钱给你算一命。”刘僻邪说着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串钱,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块钱——五十枚铜板。 小青年眼睛当时就冒火了,这不是天上掉下个肉包子吗。他伸手去接,刘僻邪的手一下又缩回去。 天上怎么可能掉下肉包子?就是掉下个肉包子也让狗给叼去了,能轮到你捡吗?真是的。 感觉被人戏弄,小青年有些生气。瞪着眼问:“你成心的吧?” “没有,没有。我刘僻邪给人算命,一向是规规矩矩,今日破例是破例,可话要讲明白。我为什么要破例。” 算个命这么多破事。小青年盯着刘僻邪的手,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你讲。” “不瞒小哥,你从桥上一过,一股骄人的富贵之气扑面而来,汹涌磅礴而出,让鄙人感到无限压抑阵阵窒息。虽然你现在一穷二白,将来怎样很难说。所以,我破例这次是有原因的。” “哈哈哈哈!”小青年一阵笑,问:“很难说是什么鬼,你这算是算命吗?” “当然算是。” “给钱。”小青年一伸手。 刘僻邪这次毫不犹豫把手上的五十块钱交给小青年手上。 那小青年一下有些愣了。算命先生倒贴人钱给人算命,听都没听说过,怎么自个遇上了。小青年脑容量有点小,明显感觉有些头大。他问:“刘屁……刘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小哥的命有点复杂,能让鄙人再多看你一眼吗?” “好吧,随便你看。”小青年这次挺痛快,把钱先揣进怀里,抬着头,端着脸。 刘僻邪马上闭上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细细看起来。 刘僻邪看了几眼,头一阵阵晕眩,从表情上看不知道有多痛苦。他眉毛拧着,嘴巴咧着,鼻尖冒着汗,闭着的眼睛也一会睁开一会再闭上。一只眼睛看累了,他又换了另一只眼睛看着。 许久,许久,终于,刘僻邪的俩个眼睛全都睁开了。 这贴钱给人算命看的就是仔细。 没把小青年累着,心的话:“这么麻烦,我真该问他多要五十块钱。” 刘僻邪不住地点着头,连声赞叹:“我果然没有看错。小哥的命,简直是富贵骄人,富贵骄人啊。不,不,简直是富可敌国啊!” “先生,你没……没毛病吧?”小青年退了几步远。对方神经兮兮的,他多少有些怵。心里暗忖:“这老家伙神神叨叨的,别是苏州城广济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人吧。” “我没毛病,没毛病。” “你要没毛病,我可要走了。” “切慢。” “你又怎么了?” “这位小哥,能否带我去见令尊一面。” “你认识我爸爸?” “不认识。” “不认识见我爸爸干什么?” “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令尊商量。” “什么事?”小青年不放心地问。 “好事,你的好事。” 一个算命先生给人算命倒贴五十块钱,又要找人家长说有好事,这人脑子一定拎不清。不是骗子就是疯子。 估计没好事。小青年打定主意,眼珠一转,突然叫了一声:“哎哟!我还要去我小姑娘家一趟,让你耽误我半天。要见我爸爸,今天没空,改天再说。”小青年说着,早跑的没影了。 望着小青年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目光烁烁闪亮,嘟囔了一句:“我能算出来你将来富可敌国,难道我还算不出来你是孙老桥下朱家的穷小子吗?戆货!切!” —— 那位小青年,就是朱冲。 朱冲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本来下了桥拐个弯就到家了。如果那样走,桥上的刘僻邪一定能看到他。所以,朱冲特意绕了一个大圈子,去道前街一家雪糕店先吃了一盒草莓冰激凌,这才慢腾腾从后门回到家。 没想到,家里来客人了。正坐在家里和朱冲爸爸喝茶聊天呢。 朱冲当时傻了。他认识,那个客人就是桥头给自己算命的刘僻邪。 难道这家伙一路跟过来的?不对呀,跟人的怎么比被跟的人先到的。 朱冲进门后,不高兴的瞪了一眼刘僻邪。 朱家人没家教,都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所以,朱冲爸爸立即骂了起来:“冲儿,一点礼貌也不懂。连个招呼也不打,还瞪客人。不懂规矩,我白教育你了。” “我又不认识。”朱冲不服气地顶了一句。 朱冲是真白教育了,跟老子说话也顶嘴。 朱冲爹也不生气,招着手,说道:“快来,快来,让你认识、认识。这是你刘世伯。” “他一个算命的,多咱成我世伯了?”朱冲心里嘀咕一下,问道:“爸,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过什么兄弟,这位刘世伯打哪冒出来的?” “我们刚认识的不行吗。” 第315章 续一《苏州首富》15.不速之客 第315章315续一《苏州首富》15.不速之客 “刚认识的让我叫他世伯。” “他比你老子大,你不叫他世伯难道让你老子叫他世伯不成?” “你愿意叫谁又没拦着。”朱冲心里叽歪着,无奈之下,只好行了礼。“侄儿见过刘世伯。” “贤侄,不必客气。”刘僻邪也不见外,真把自己当人世伯了。 朱冲不明就里,不知道这算命的找上家门是什么意思。心里暗忖:“不会是来讨五十块钱的吧。要是要钱,门都没有,我让你给我算命不能白算。再说了,刚才一盒冰激凌已经花掉二十块钱了。” 朱冲打定主意,准备进自己屋去待会再趁机溜走。没想到他爸爸说了一句话让他停下脚步。“冲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刘世伯特意上家里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不知道你相不相得中?” “什么对象?” “她叫温柔。” “温柔,这名字听着怪怪地。她是谁?” “温柔当然是个小鱼娘了。” 朱冲一听小鱼娘,来了兴趣。问:“她长的好看不好看?” 刘僻斜答道:“正当花季,娇嫩多汁。” 朱冲当时眼睛就绿了。又问:“她家里有没有钱?” “家财万贯。” “这么有钱呀,太好了。我正想找个有钱的美眉呢。她是哪里人?” “苏州人。” “她家住哪里?” “胥门外五里地不远。” “啊!是城外的乡巴佬,我才不要呢。”朱冲头摇个不停。哥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根本瞧不起效区的乡下妹。 朱冲爸爸上来就是一巴掌。“你还嫌人家是乡下人,人乡下人在城里买了多少套大房子了,你爸爸是个城里人到现在还欠着人一屁股债呢。你有什么资格笑话人家乡下人?” “啊!她们家那么有钱,灵格,灵格” “儿子,你是同意了?” “同意,同意。” “这就对了吗。”朱冲爸爸高兴地坐回座位上。对着刘僻邪自嘲一句:“我这儿子脾气像我,听不进人话。” “这是人话吗?”刘僻邪心里嘀咕一句。客气了一句:“令郎一表人才,前程锦绣,必然与众不同。” “呵呵呵呵!就是,就是,像我,像我。”问刘僻斜:“刘先生看什么时候安排我儿子和那个小鱼娘见个面,白相白相?” “不用安排。既然你们朱家有意,赶紧到温家提亲吧。” “这么快就提亲,不先见还面看相不相的中。” “不必这么麻烦,这是大宋。” “好的,好的。多谢玉成,多谢玉成。” 刘僻邪又跟朱家人拉了几句家常,起身告辞。 他可来了一阵子了。一位不速之客迅速和朱家人由生到熟——取得对方的完全信任——成为朱家儿子的世伯,他可没少费口舌。该说的都说了,现在目地达到了,也该走了。 朱家人要留客人吃饭,刘僻邪婉拒。 一群人出了家门。临别时朱冲爸爸底气不足面有难色,多问了一句:“温家人不会嫌我们朱家穷吧?” “我保证温家人不会。” 扔下这句话,刘僻邪走了。 朱家人跟做梦一样,突然来个算命先生要自己家向温家提亲,这事怎么都透着蹊跷。再加上朱冲把桥上刘僻邪给自己算命的事说了一遍,大家更觉得荒诞不经。 不过,朱冲多了个心眼,没提五十块钱的事。钱上,这孩子一点也不傻。 算命先生给人算命还兼职当起了媒婆,这家伙属于典型的不务正业。一定是算命算的不好没前途,混的不怎么样。这种人说的话怎好当真。 还富可敌国呢,能不能先帮着把家里的债务清零了再说。 问题是不当真也不能当成个假,万一是真的呢。 现在,突然出现这种好机会,朱家人又怎么会轻易错过。老朱家可是一群特别喜欢占人便宜的人。 朱家老少合计了几天,虽然心存疑惑,决定还是去试试。试试又花不了几个钱。何况,朱冲也到了成家的岁数了。给提了几家亲,都被人以八字不合推掉了。 其实,朱家知道是因为自己家穷,八字不合那是对方的一种说辞。 后来,朱家准备了准备,果然托媒人到温家提亲了。 —— 温家人简单了解了一下朱家人的情况。也没当回事,倒不是因为朱家人穷,而是多少提亲的都卡在八字不合上了。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估计这次还是没戏。所以,温家人打发媒婆回去等消息。 等过了好些天后,温开水才记起这件事情,抽空专程拿着朱冲的八字找了一趟刘僻邪。 俩个人许久没见,一个半兄一个水弟在桥上天南地北东拉西扯地说了好一阵子闲话。 等闲话说够了,温开水要走了,这才拿出张纸条子说出来:“麻烦半兄给小女合一合这个人的八字。” “又有人提亲了?” “嗯。” 刘僻邪接过那张纸,看了一下,眼睛立即睁圆了。细细的看了半响不语。 温开水问:“怎么样?” 刘僻邪竟然说了一句:“就是他了。” 温开水没听到那句“不合适”,反而有些不适应。他以为听差了,问:“半兄,你说什么?” “就是他了。他就是令爱命中注定的贵女婿。” 温开水一时不知所措,他缓了半天神。小心地问:“半兄,你不会开玩笑吧?” “我和你开过玩笑吗?” “你连幽默都不懂,开得什么玩笑。”不管好笑不好笑,温开水有事没事的会开个玩笑。 刘僻邪把那张纸还给温开水,说道:“水弟,可喜可贺,令爱终于找到她人生的另一半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急,我都在替她着急呢。” “我怎么没觉得半兄替小女着急?”温开水发了句牢骚。 “哈哈,水弟别生气,我是内急外不急。 “半兄,你确定,真是这个人?”温开水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就是他,就是他。他和令爱能走到一起真是不容易啊。” 温开水有些不太满意了,嘟囔着:“什么走到一起,八字还没一撇呢。” “他们八字相合,怎么你反倒说八字没一撇呢?” “八字是合了,可这朱家是所有给我们温家提亲的最穷的一家。听说他们家不但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债呢。”温开水觉得有些怪怪的,自己女儿和人八字好不容易合上了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喜悦。 第316章 续一《苏州首富》16.万金之体 第316章316续一《苏州首富》16.万金之体 “一个人要看前程,而不是看眼前。”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眼前都看着不行前程更没看的。” “水弟,此言差矣!” “我怎么差了?” “你有所不知,听我解释。” “你讲,你讲。” “令爱命重,非同寻常。那些到贵宅上提亲的人家无非是些小康、小富、小贵人家。既便有几家发了些横财,金玉满堂,也只是眼前虽好,后劲匮乏,光景不亮。他们在我眼里个个前程有限发展空间不大。” “我到没觉得他们都不行,里边还是有几家不错的。”看样子温开水也曾经动过心思,真是难为他忍到现在了。 “不瞒你说,令爱命根极深。有日月相伴,水木相济,八字超重,属于世之罕见的万金之体,寻常人家的孩子怎么配得上令爱。所以,这也是她的八字一直与人不合的根本原因。” 温开水表情夸张地问:“我女儿万金之体……有这么神奇吗?” “令爱是鄙人在整个苏州城里见过的唯一的万金之体。她的八字是字字过千金,加起来正好一万金。” “一万斤!有这么重的八字吗?” “有啊,你闺女就是。” “我怎么只听说过人生一世,最重的八字,不过九斤九两九钱九分,四个九的命。多一个九就是九五之尊,从来没听说过字字千金的。” “算命是门学问,也是门科学。科学,你晓得伐?” “科学……我不懂,我只懂的杀猪。” “杀猪的怎么能懂科学呢,你不懂就对了。” “半兄,你怎么不早说?” “说早了我怕你不信。” “你的意思现在说我才会信?” “现在我说了,你信不信?” “我真是有点……信了。 “你信了就好。” “半兄,这万金之体我头次听说,是不是要配上天王老子才行?” “水弟,千万莫要信口开河口无遮挡,以免祸从口出招灾惹祸。” “呵呵,没那么严重,半兄别当真,我开玩笑呢。” “说到玩笑,我还要叮嘱你一句。开谁的玩笑也别拿天王老子开玩笑。小心日后他找你麻烦。” “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你还是说正事吧。” “水弟,你知道你拿来的这位小哥八字有多重吗?” “我知道还问你做甚。” “这位小哥的八字是五行缺四,唯剩一金。就是说,这孩子命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金。金,你晓得伐?” “就是钱。” “对头。这娃的命比你家字字千金命里的钱加起来还要多。” “多多少?” “他是一字万金,加起来就是八万金。” “八万金!” “对,这种人命中注定,不甘于贫贱,将来富可敌国。” “天哦!”温开水一下晕了。 “所以,你不能嫌朱家穷。说实话,你女儿嫁给他们家,你们还算是高攀了呢。” “我们家高攀……有这么高攀的吗?半兄,这次我是真不明白了。”温开水头摇的什么似的。 “这是科学,你不明白啊……就对了。唉!我说水弟,你还站在这做什么?” “我……我,半兄,说心里话。我还是有点……有点不相信。” —— 一回到家,当温开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一下炸开了锅。 朱家的穷小子朱冲竟然和温柔的八字合上了。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吧!开水,你有没有搞错?” “爸爸,你要没搞错就是刘世伯搞错了。” “要是朱家的穷小子,我不信。” “要是朱家的穷小子,我也不信。” “要是朱家的穷小子,我坚决不信。” “臭小子,连老子的话也不信了。”温开水吼了一句,三个儿子才闭上嘴。 儿子刚闭上嘴,温开水的浑家又问起来:“开水,你的半兄是怎么说的?” “半兄说,咱家闺女跟朱家小子他们一个万金之体、一个富可敌国,可谓天作之合绝世之匹。看起来,都是上苍安排好了,命中早已注定,就是他了。” “你的半兄是不是又闭着眼睛说的这种鬼话。” “什么叫鬼话?这次他是睁着眼睛说的。他只是给人看相会闭一只眼,看八字从来是用俩只眼睛看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怪不得叫刘半……吭吭!开水,他说的这种鬼话你也相信,和朱家的穷小子……我看不行。坚决不行!”温开水老婆表示反对。 “为什么不行?” “婚姻婚姻,讲的就是门当户对。朱家一穷二白三欠债,女儿嫁过去一定受苦受累又受气。” “不能,不能。半兄说了,咱家闺女嫁到朱家,我们算是高攀。柔儿享福还来不急呢,怎么会出现受苦受累又受气呢。” “啊!开水,你没老先糊涂了吧?如果这也算高攀,我们可高攀不起。” “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让你高攀你都不敢高攀,柔儿知道非恨你不可。” “柔儿若是知道了消息,只怕要恨也不会先恨我。” “哪会恨谁?” “当然是你这个不识好歹的爹!” “浑家,我知道,你是嫌他们家条件不好。要是你嫌朱家穷,我们多赔点嫁妆好了。” “多赔嫁妆也不行。” “你又怎么了?” “他们家那么穷,只怕连新房子也买不起。结婚住哪?咱家柔儿可是千金小姐,她住的绣楼比温家整个房子都要大呢。” “你话不能这样讲的。” “怎么讲?反正,温家人三代人挤在三间的老破房子里,柔儿去了住哪?没地方住怎么成亲?” “房子不是什么事,他们可以先在老房子过渡一下。以后慢慢再想办法。” “你给他们想办法?你不会想给他们买套房吧?” “如果非要我给柔儿在城里买套房也不是一件难事,可以考虑。” “啧啧啧!嫁个闺女还要咱家赔房子,他们朱家要出多少财礼给我们才可以。坏了,坏了。” “坏什么?” “说到财礼,我估计他家连财礼也出不起。” “财礼好办,不要了好了。” “啊!温开水,你连财礼都不要,你这……这……这还是嫁闺女吗?” “我不是嫁闺女是什么?” “我感觉是白送呢。”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就当白送好了。” “你这么对待柔儿……她还是你亲生的吗?” “柔儿不是我亲生的,难道是……野生的?” “啊!野生的。你瞎讲八讲……要死咯!”温柔娘气的差点吐血。 —— 第317章 续一《苏州首富》17.回大天朝 第317章317续一《苏州首富》17.回大天朝 这件事,虽然家里人几乎全体反对,最后还是定下了。温家答应了朱家的求亲。 无论是家还是国,是组织还是单位,必有一个当家主事的。 这叫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苍蝇无头不嗡嗡。 这个家温开水说了算,他是家长。所以,只要家长点头同意的,谁反对都无效,除非你想离家出走或者另立门户。 当然了,朱、温俩家的婚事也不是那么简单到一蹴而就的。谈婚论嫁的过程中也发生了一些波折。 比如说,要嫁人的温柔就是百般的不乐意。 温柔倒不完全是因为嫌朱家穷,小鱼娘还没有那么势利眼。她打小没缺过钱,不知道缺钱的人家跟不缺钱的人家的根本差异所在。 说实话,朱家穷不穷她一点也不在乎,她真正在乎的还是放不下她的那个他——张生表哥。 要说,温柔和张生他们青梅竹马俩小无猜,渐渐长大。情投意和又偷偿禁果,正是美滋滋的时候,没想到被朱家人给横插一杠子,她要愿意才怪。 问题是,她不愿意没有用。 所以,温柔没恨爹娘,先恨死那个刘世伯了。什么刘世伯,竟然说张生和自己的八字不合,和温家小子的八字才合,这明显的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怪不得叫刘半瞎,我看应该叫刘对瞎才对。哼! 瞧瞧把小鱼娘气成什么了。呵呵! 温柔的心思,当娘的最懂。天下哪有不了解女儿的娘呢。 仅管,温柔娘也是各种的不情愿。不过,她还得依着温开水的意思做女儿的思想工作。女儿总不能吃着碗里的再看着锅里的吧! 这当娘的也是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养大不说还得引导教育,防止她们走歪路。所幸的是,温柔娘曾经在街道干过一届的妇群工作,说服别人是她的强项。 听听她都是怎么说的。 “女儿啊,你爸爸都同意了,你就别想着自由恋爱了。这可是大宋朝,不是大天朝,婚姻之事由不得你自己当家做主。” “要是这样子,我宁愿回大天朝去。” “你回大天朝去做甚?” “我和张生哥哥比翼齐飞白头谐老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你想得美。你要回到大天朝,你们是表兄妹,你们敢在一块比翼齐飞,别说结婚证办不下来,警察蜀黍非把你表哥当流氓抓起来不可。还白头谐老呢,你做梦吧。” “表哥又不是流氓,凭什么抓表哥?” “难道不抓你表哥抓你呀?” “抓我就抓我,我才不怕呢。” “柔儿,你可不能这么胡调。咱们一家人都在大宋朝,一起高高兴兴的玩游戏,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多好啊。你想想,你一个大天朝人,来到大宋朝嫁了人,说出去多有影响、多有面子。你这辈子都不会留下遗憾,想想就让人觉的开心。” “娘要这么说,我觉得要是嫁给张生哥哥更开心。” “不行,你不能嫁给你表哥。” “为什么不行?” “你们是表兄妹。” “可大宋朝的警察蜀黍不管我们是不是表兄妹的。再说了,我就是想嫁给张生哥哥。” “那也不行,你要嫁只能嫁给姓朱的。” “娘,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我许给一个姓朱的陌生人,他又不是流氓……不对,不对,他又不是我表哥?” “姓朱的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你不知道,他比你表哥更好,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什么命中注定的狗屁男人,我才不要。” “傻孩子,哪有管自己的男人叫狗屁的。” “娘,叫狗屎行不行?” “柔儿,女孩家家不能这么没素质。” “哼!把女儿往火坑里丢,也不知道谁没素质。” “吭吭!柔儿,你误会我们了,我们怎么会把你扔火坑里呢。你刘世伯说了,你是苏州城内他见过的唯一的万金之体。万金之体,你比娘都重,你的命好的不得了。 “娘,你说什么呢?你都一百八十斤了,女儿有你那么重吗?” “娘是说命,没说体重。娘说你的命是万金,不是说你体重一万斤。这没文化真不行,人要长成一万斤不成一头鲸鱼了。” “卟哧!” “笑什么?你还好意思笑,说话多少没有把门的。你娘多咱有一百八十斤吗?早上才称的,一百七十一斤重。” “娘不是还没吃早点吗。” “我一顿饭能吃九斤,娘是一头猪啊。” “嘻嘻,女儿可没那么说娘。” “不说没用的,还是言归正传。你是万金之体,你表哥八字太轻,他不配你的。” “哼!这种鬼话你们也信。” “不是我们信鬼话,而是你爹信鬼话。” “娘,你既然不信,还让女儿乱嫁人。” “你不是乱嫁人,你是在嫁好人。我们也是为了你的下半生的幸福在考虑。你要嫁的那个朱家小子也不简单呢。” “他有什么不简单?” “你刘世伯给他也算过命了。说他是字字万金的八万金之体,整个大江苏也找不出一个他这种命的人来。将来钱多的不得了,富可敌国。你们是绝配,是命里注定的一对富贵鸳鸯。人啊,不认命不行。女儿,你就认命吧。” “娘,要是这样,我宁可回大天朝。” “你怎么又来了。柔儿,娘知道你还惦记着你表哥呢。其实,你们就当玩玩算了,反正大家都在玩游戏,该玩的你都玩了,你也不吃亏。俗话说的好,一场游戏一场梦,一场梦来一场空。现在这世道,我算是看透了,无论什么事情,在什么朝代,都不能当真的。 “要是这样子,我和表哥在一起,你就当没看见好了。你不是说不能当真的,你就当什么假的。” “柔儿,你就知道表哥,表哥。你怎么这么任性,连娘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我从小就听娘的话,从来也不任性。只是,这件事情关系到女儿的幸福,你让女儿任次性好不好?” “不好。女儿的幸福娘做主!” “哼!我就知道你会说不好。” 第318章 续一《苏州首富》18.地下工作 第318章318续一《苏州首富》18.地下工作 “柔儿,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我其实也看好你表哥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特意问了一下他的意思。” “表哥怎么说的?” “你表哥说了。他现在还年轻,要以学业为重,暂时不会考虑婚姻大事。他蛮有志气,说要上大学,考研,出国读博,估计等他结婚都快四十了。只怕,你要想嫁给他要等过二十年后了。娘觉的,这太耽误你的青春年华了。” “娘,二十年……别说二十年,我可以等表哥一辈子。” “柔儿,你怎么这么傻呀。你等你表哥二十年也好,一辈子也好,但,不能这么干等。你这样等太对不起自己了。你这样会把你大好的青春年华给白白糟蹋掉,你不心疼自己,娘看着都会心疼的。” “那……娘要我怎样等?” “你可以先跟朱家小子结了婚再等你表哥。娘考虚吧,你这样子这样俩头不耽误。” “娘的意思是……我先嫁人,等到时候表哥毕业了,我离婚再找表哥?” “对对,柔儿就是聪明,一点就透。” “娘,你说我要跟别人结婚了,再离婚去找表哥,表哥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除非你表哥是个傻子。” “表哥是傻子吗?” “你表哥从小就门槛精的跟猴似的,猴精、猴精的。就是说他呢。” “娘,不许说我表哥是猴子。” “他不是属猴的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娘知道我结婚了表哥不会再和我好,那娘这么说有什么意思?” “娘还是告诉你实话吧。娘的意思是说你不用等你表哥了。你表哥对你的这门亲事正式表态了,他是举着双手和双脚表示赞同的。” “双手和双手……是什么鬼?” “这是一种表达方式。对了,你表哥还让我转达一下对你们的衷心的祝福呢。” “表哥怎么说?” “你表哥祝你们婚姻美满生活幸福俩人一生一世爱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 “骗人,娘一定在骗人。不行,我要去找表哥,亲自问问他。我要亲耳听到表哥的话才相信。” “女儿,你听不到了。” “为什么听不到?难道娘不让女儿去见表哥最后一面吗?娘,你也太狠心了吧。嘤嘤嘤!” “你错怪娘了。不是娘不让你去见你表哥,而是……” “而是什么?” “女儿,你能不能让娘把话说完再问?” “好,娘你说,你说。” “柔儿,由于你老是去找你表哥,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你表哥这次高考的成绩不理想。他苏大没考上,考到宁大了。” “啊!表哥都考完了,难道今年的高考提前了?” “你表哥不但考完了,而且他已经上学去了。” “不可能,我不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恐怕等你表哥毕业了,你都可以生三个孩子了,要是双胞胎就更多了。 “我不要跟别的男人生孩子。我要跟表哥一起去上学,他走到哪我跟到哪。” “你跟着你表哥去能干什么?” “我可以给他洗衣做饭生孩子。” “现在学校的大学生没有让带家属的。” “我们可以在外边租房子住吗,表哥白天上学,晚上我们一起生活。” “你想的到美。可惜,你又想错了。” “为什么错了?” “你表哥是出国留学去了。你又没有护照,根本出不了国,怎么跟你表哥去?” “骗人。我们才一个多月没见面,表哥就出国了,鬼才相信。” “柔儿,你不信?娘问你,你知道宁大在哪吗?” “这还用问,不是在宁波吗?” “你真幼稚,宁大不在宁波,在兴庆府呢。” “兴庆府在哪?” “柔儿,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对了,你没读过书什么不知道不能全怪你。” “娘,兴庆府到底在哪里吗?” “在西夏,西夏国的首都就是兴庆府。” “天哦!表哥,他……真的出国了?” “是呀,娘可没骗你。” “听说西夏正跟我们大宋国打仗呢,他跑到西夏学的什么习?娘,表哥不会是去当汉奸吧?” “柔儿,你想多了,以你表哥的精明过人,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去当汉奸的。以娘之见,说不定你表哥这次去留学是带着任务去的。” “什么任务?” “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柔儿,据娘掌握的情报,你表哥很可能到西夏是去卧底的。留学只是个幌子。” “啊!表哥是去当间谍。” “那不叫间谍,叫地下工作者。” “还不是一样子。可是,表哥为什么出国前不和我说一声?” “你想,从事地下工作的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保密。他们有纪律,不能随便对人讲的。 “既然要保密,娘怎么知道的?” “娘……猜的不行吗。” “娘,你又在骗人。” “柔儿,娘怎么会骗你呢。讲道理,你表哥现在出国了,他也是为了不耽误你嫁人,为了你好,才这样做的。你要理解他的苦衷。” “我理解表哥的苦衷了,谁来理解理解我的苦衷?” “娘理解呀。他走的仓促,虽然事出有因,不过,没和你道个别,这是他的错。等他将来回国了,娘一定骂死他。” “这么说,表哥真的出国了。嘤嘤嘤!娘,是不是你们故意逼他走的?” “这不怪我们,要怪怪他自己。他要考上苏大、浙大离家也近,根本不用出国做卧底的。间谍,毕竟是一件刀头舔血随时会丢掉性命的职业,安全根本没有保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毕竟是我的侄子,我还是替他的安危考虑的。” “嘤嘤嘤!表哥出国,肯定是你们搞的鬼。” “我们能搞什么鬼?实话告诉你吧,他就是不出国,你们也不能在一起玩了。你现在是定过亲的人,很快会结婚。没结婚你怎么玩都可以,结过婚了,就要收了性子,跟人一心一意地过日子。以后,千万不能再任性胡来了。” “嘤嘤嘤!我恨……你们。” 第319章 续一《苏州首富》19.风雨过后 第319章319续一《苏州首富》19.风雨过后 “你恨我们没关系,只要你嫁给朱冲就行了。对了,柔儿,你成亲后千万不能对朱家人提起你和你表哥的任何事情。” “我提了会怎样?” “我担心你会挨揍。” “他敢!他揍我……我出国找表哥去。” “柔儿,你出国能干什么?” “我出国……我出国当汉奸去。” 一听这句,温柔娘偷着笑了。 搞定。 就这样,一次次的小火慢炖,慢慢地温柔竟然被娘说转了心思。 既然和表哥不可能,将就一个算了吧。让她等到二十多年后再结婚,想想头皮都发麻。她真没那个勇气。 再说了,张生一出国,等于温柔和表哥彻底断了联系。狠心的表哥,竟然出国前都不过来给自己说一声白白,让奴家的心碎的不要不要的。 其实,张生和温柔只是俩个情愫初开的男孩子女孩子存在一种懵懵懂懂的爱。爱的既不真实,又不坚决。虽然越了界,基础并不牢固,有点风吹草动也就偃旗息鼓了。 后来,温、朱俩家的婚事一切谈妥。 朱家收拾出半间小房间当喜房,用一顶小花轿抬走了温柔。 正是: 有情人终成遗憾,陌路人结为夫妻。 小鱼娘成了人妇,愣头青捡个便宜。 万万没想到,温柔人是嫁过去了,刚刚享受了一夜的如鱼似水的快快乐乐,朱冲竟然演了一出打妻出妻的家暴好戏。 天没亮呢就把新媳妇打回门了,谁家人才能做出来这种事吗?这么做没教养不说实在是太缺德了!缺你们家八辈子老德了! 事出突然,这温家人当然火力全开什么难听骂什么。 没钱人家就是缺教养,没素质,没规矩。 做事情从不考虑后果,不考虑影响,一点面孔也不讲。 怪不得你们家里欠那么多债还不完,一家子人没脑子,能还得完吗。 你们家里缺了七辈子德,不倒八辈子霉才怪。 —— 由于,温柔和朱冲的结合和刘僻邪脱不了干系,所以,出了事之后,俩家人不约而同地来找刘僻邪。 巧不巧,刘僻邪今天正好在孙老桥上出摊。更巧的是温柔的爸爸和朱冲的老子同时找到了刘僻邪。 此情此景,朱冲爸爸和温开水俩位亲家翁见面好不尴尬,好不生气,好不恼火。 换个苏北人早就打将起来了。还好,这俩个都是苏州人,比较有素质,常常以君子动口不动手自勉和自律。 温开水厉声质问女儿为何新婚之夜凭白无故的遭人殴打。 朱冲爸爸陪着小心说着软话解释说完全是因为一场意外。 意外?这种意外没听说过。 一场口舌之争瞬间展开。开始,俩个亲家脸红脖子粗的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后来,俩个亲家狂风消退细雨菲菲微风拂面。最后,奇迹出现了,俩位亲家风雨过后出现了一道七色彩虹。 口舌之争出现了一道七色彩虹,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 朱温俩位亲家在桥上越说越对脾气,越说越有礼貌,光顾着做自我批评了,没功夫挑对方的毛病。双方的态度真是诚恳的再没别的话可说了。 遇事讲道理,这才是真正的亲家。 就这样,将一件天大的矛盾小风吹吹给吹得烟消云散。 正是: 苏州女宁刚闲话,骨头要酥特。 姑苏男宁讲闲话,浑身伐适意。 在一边的刘僻邪看的是目瞪口呆。他原打算动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个再说服那个做个现成的和事佬的。没想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人家没把他一个外人当回事。 清官难断家务事,跟你这个算命的没关系。 也是,朱、温俩家人并不打算火上浇油,目标基本一致,让小俩口重归于好继续过日子。要是目标不同,就是说破大天下来也见不到什么彩虹。能见到的肯定是炮火轰鸣硝烟弥漫才对。 俩个亲家最终达成了共识,决定让朱冲接温柔回家。 温开水提出额外要求让女婿派轿子去抬,意思给自己女儿多少找回点面子。 朱冲爸爸自然满口答应。打个的才多少钱,这个帐老朱家的人都会算。 后来,俩位亲家冰释前嫌竟然手拉着手去府前河畔最大的酒店李华大酒楼喝酒去了。至于喝完酒有没有其他活动就不太清楚了。 刘僻邪一个人在桥上是哭笑不得。他慨然而叹:正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的人,不进一家的门啊。 —— 朱温俩个长辈人刚走不大一会,朱冲磨磨唧唧也走上桥来。 朱冲一定是看到自己俩个爹在桥头相聚的一幕。所以,他头一句话就问:“你说,他们为什么没打起来?” 这都什么儿子,竟然盼着自己俩个爹打架。 “你希望他们打架?” “打一架也好,不打也好,反正对我来说无所谓。”这没心没肺的话也就朱冲能说出来。 俩个人一时没有话说,一坐一站,路过的以为刘僻邪给朱冲看相呢。 有认识的还心里奇怪呢:“刘半瞎给人看相怎么没闭眼?眼睛全睁着能看出个什么鬼?” 看看,到处都是多管闲事没心没肺的人,哪那都有。 过了一会,刘僻邪打破了僵局。问道:“你为什么要打老婆?” “她该打。”朱冲说的是理直气壮。 “打老婆过不过瘾?” 朱冲回答的还蛮有成就感。“很过瘾。” “你知不知道她是你老婆?” “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朱冲堂尔皇之答了一句:“我还知道别人的老婆我打不着。” “你不怕把自己的老婆打跑了吗?” “能打跑的一定不是我老婆。” 听到这种怪话,刘僻邪竟然有些邪恶的笑了。“你打算去接老婆?” “嗯。”朱冲则绷着个脸没笑。说实话,打老婆当时过瘾了,过后并不是很舒服,犹其是打完老婆还得去亲自接老婆回家。 要是打完老婆她自己能回来就好玩了。 “你打算现在接你老婆去?” “嗯。” “你打算怎么接?” “还要怎么接。就这么接去,难道还要我用轿子抬她。” “你要这么去一定接不来。”刘僻邪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我要怎样才能接她回来?” “你老丈人要你抬顶轿子去接人。” “我就这样子去,她爱来不来。”朱冲表过态,移动脚步。 第320章 续一《苏州首富》20.善猪恶拿 第320章320续一《苏州首富》20.善猪恶拿 刘僻邪突然想起来什么,叫了一声:“你等等。” 朱冲停下,不满地来了一句:“你怎么老是一句话一下不说完,说一半留半句。人走了你让再等等、等等的?” “吭吭!这是老毛病了,下次注意。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夜里走过胥门没有?” “为什么夜里过胥门?难道白天不能过吗?” “你白天晚上都能过,我只是问你夜里过没过?” “你是问这几天,还是问过去?” “从昨天开始往前都算数。” “我从小到大不知道走过多少次。” “你经过胥门没看到什么吗?” “每次我都能看到城门。” “我是问你看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叫奇怪?” “你没看到啊,等你看到了记着来找我。” 朱冲又问了一遍:“什么东西才叫奇怪?” “我说过了,等你看到了再来找我。” “发神经!”朱冲撇撇嘴,径直走了。 刘僻邪望着朱冲的背影,摇着头嘟囔了一句:“人才!老朱家真是出人才,心理素质就是过硬。把人家闺女打跑了,还敢这么去接人。听说温家人最擅长的就是善猪恶拿。小子,你姓的不好,遇到温家人,我都不用算,就知道你好不了,至少也要挨顿揍。” —— 话说,朱冲不知山高水低只身前往温家去接人。 刚进屠宰场,朱冲就被温家三兄弟温江、温河、温泉围了过来。 三兄弟正在院子里解剖猪呢,手里握着血淋淋的刀,身上还沾着红艳艳的血。 “大舅哥、二舅哥、三舅哥,你们都在啊。”朱冲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三个人立即逼了过来,脸色阴沉,样子好生吓人。他们没好气地答道:“谁是你的舅哥?” “你小子叫谁呢?” “你算什么东西也乱叫唤人。” 温家三兄弟,翻脸不认人,根本没把朱冲当小舅子。 朱冲只好嘟囔了一句:“你们不是就不是,那么大声吓唬谁。” “姓朱的,我问你,你来干什么?”温江嘴上问着,手上推了一把朱冲。 朱冲一个趔趄,差点跌一跤。没好气地答道:“我来接……接你妹的。” “你个混球,胆子倒不小,还敢来接……接我妹的,活够了是不是?”温河上来又使劲推了一把朱冲。说是推,其实就是一掌。一掌就是一个血手印。不过,不是朱冲的血,是猪血。 朱冲肩头好痛。他见对方气势汹汹,多少有些发怵。不过,此时再走已经晚了,他没了退路,还算镇定地答道:“三位舅哥,有话好好说。我不接你妹的,我来接我老婆的。” “你老婆是谁?”温泉上来又使劲推了一掌。 好痛,真的好痛! 朱冲被推的气又上来了。“我老婆就是你妹的!” “你还有脸接我妹妹?你一个大男人打老婆,还要不要点脸?你这么做,简直是个人渣,禽兽不如啊!” “我有什么要脸不要脸的。她是我老婆,嫁鸡被鸡啄,嫁狗被狗咬,嫁个渣男要挨打。这很正常。” “呸!我妹妹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问问我们同意不同意。你打跑了想接人,可没那么容易。” “你们想怎样?” “我们要替妹妹出气。” “好呀。你们画条道,我是黑白都不怕。随便你们怎样都行。”朱冲口气好硬。 “看你张狂的,说话不怕风大煽了你舌头,欺负我们温家人老实是不是。”三兄弟说着,手上动做更多了,对着朱冲又是推又是搡。 说是推推搡搡,手上脚下的小动作不断。每一下,打在朱冲身上好是痛。 从表面上你绝对看不出他们是在打人,但朱冲身有体会。不能不说,这三个屠夫下手真是重。 朱冲没敢还手,他知道,此时还手自己一定会被打成一条瘟头猪。 别看朱冲这小子打老婆是条硬汉,遇到三个汉子的时候也知道装怂。何况对方还带着家伙呢,惹恼了对方,再挨上一杀猪刀,自己成什么了。 不过,朱冲人是怂,他的嘴可不怂。一个劲地质问:“你们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我是接自己老婆的,和你们有什么相干。你们让开,你们让开。” 温家三兄弟能让开吗?不能! 很快,朱冲被三兄弟推搡着快出院门了,也不知谁脚下使了个绊子,朱冲“卟哧!”一声跌倒在地。 三兄弟借机压了上去。又是一阵乱捣,痛的朱冲呲牙咧嘴哭爹叫娘的直叫唤。 就在这时,三兄弟的娘从东厕走出来。听到动静,伸个头,看了一眼,觉着有些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叫了一声:“小江、小河、小泉,你们在闹什么呢?” “娘,没事。” “没事乱叫唤。” “娘,真的没事。刚才猪跑了,我们拿猪呢。” “拿猪?猪不是挂在钩子上吗。又没跑,拿的什么猪?不对,娘怎么听着是人叫唤。” “娘,是我。”朱冲刚叫唤一声,被一只手掌捂住嘴,差点没把下巴捏掉。 “小江,你们不许胡闹。地下是谁?你们有话讲道理,不许欺负人。”温柔娘说着向这边走过来。 “我们跟这种人没道理讲。” “没道理讲也不做兴欺负人。” “我们没欺负人,我们替妹妹出气呢。”三兄弟一边说着,一边抓紧时间又是一顿乱捣。痛得朱冲连喘气都费劲。 说话间,温柔娘快步走了过来。这才看明白,地下那个人是自己的女婿朱冲。她急忙叫了起来:“不许胡闹,不许胡闹。你妹妹的气要你们来出。快住手,快住手。” 三兄弟见娘吩咐了,又狠狠捣了几拳,才收住了手脚。 朱冲总算松了口气。这一阵子他吃了不少暗亏,浑身酸痛,有点恶心还带着点头晕。要是去医院检查,保证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要是岳母大人再晚来一步,只怕自己脑袋会严重受损,脑积水也不敢定。 朱冲这才知道,原来被人揍是这种感受。他总算有了浑身上下哪都痛的切肤之痛。 朱冲忍着剧痛从地下趴起来,掸掸身上的土,摸了一把脸上皱皱巴巴的血,还好,腿没断,他站了起来。 第321章 续一《苏州首富》21.这是重点 第321章321续一《苏州首富》21.这是重点 温柔娘拉架是拉架,仍然心有余气。她着朱冲这张难看的脸,就不高光。她板着个脸,瞪了半晌,故意问:“你来做什么?” 还不错,见了岳母,朱冲没顾上告状,先叫了一声:“娘。”然后,说明来意:“我来接温柔回家。” 温柔娘反问一句:“柔儿不是昨天抬到你们家去了。怎么一夜之间,你反到来我们家要人。” “早上温柔身上突然不舒服,说要回娘家看看的。” “我女儿说身上哪不舒服了?” “她说她浑身上下的哪都不舒服。” “你胡说。明明是你打我女儿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她才跑回家的。” “嘿嘿!我要不这么说,娘一定会找借口,说温柔不在家。”朱冲有点小睿智,全用在这上面了。 温柔娘上了当,不能再拿女儿不在家说事,只好做色问道:“你让我女儿回她的娘家就回她的家,你让她去你的家就去你的家。你当你是谁?” “这不用问,我是娘的女婿。” “现在你知道是我女婿了。你知道不知道,你打我女儿,是在打你娘的这张脸。” “她有错在先,我不能不替娘教训教训她。” “教训教训也要讲方式方法。我们温家一向做人做事有原则,有话讲道理。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 “我知道娘一直疼温柔,舍不得教训她,讲道理她又不听。所以,女婿只好代劳了。” 这番话差点让温柔娘噎死。这都是什么歪理,老朱家人都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吗?温柔娘质问:“你……你现在让她回家,凭什么?” “不凭什么,我只是想接她回家过日子。” “过日子,有你这么过的吗?打她是你,骂她是你,赶她出门也是你。现在你想轻轻松松让她跟你回家,昨天你怕是吃了灯草灰吧。讲话这么容易?” “娘,我无缘无故的吃的什么灰。” “你吃的灯草灰,放个轻巧屁。说的轻巧,想接我女儿回去,可没这么容易。” 朱冲一阵汗,原来骂人也要拐弯抺角的。“娘还要怎样?我一个人打她不假,你们家三个儿子打我,我吃亏了还没地方说理去呢。”朱冲倒会找后帐。 “姓朱的,你胡吃胡喝可不能胡说。谁见到我们打你了?” “我们要打你,你还能站在这说话吗?” “我们要打你,别说说话了,就是喘气你都费劲。”对方敢于挑事,三兄弟马上叫唤起来。 “你们说没打就没打,不信到医院去检查检查,我保证轻伤二级,你们谁也跑不掉。” “你轻伤二级,干我们什么事?你若外边摔断了腿,讹上我们也没用。” “有用没用跟你们讲不清。反正,娘亲眼看见了,你们三人打我一个人。娘,对不对?”朱冲到会找见证人。 温柔娘知道朱冲这阵子吃了不少亏,一看朱冲那张花花绿绿的脸就什么都清楚了。她知道自己三个儿子是什么主。虽然,屠夫职业的级别不高,但屠夫的脾气一点也不少。估计刚才把对猪的满腔愤怒都用在朱冲身上边了。 她只是有些奇怪朱冲这家伙吃了亏也不叫唤一声痛,好象对疼痛免疫似的。 温柔娘是个讲道理的人。朱冲打自己女儿不对,儿子们打朱冲虽然事出有因,也是有些过份。毕竟,朱冲仍然是自己的女婿。 温柔娘一时沉吟不语。 朱冲借机提出交换条件。“娘,我们都动手了。我打了自己的老婆,三个舅哥打了我。现在算是扯平了,谁也别找后帐。好不好?” “不行,哪有那么容易。我们打你白打,你打我妹妹就不行。”三个兄弟屠夫脾气上来又嚷嚷起来。 温柔娘知道家庭矛盾不能靠武力解决,打来打去只能激化矛盾,解决问题最后还得要靠协商。 想到这,温柔娘松了松口风。她给对方搭了个梯子。“朱冲,你打了老婆,要接她回家,也不是不可以。你至少要表现出点诚意。现在,你的态度很关键。” “小婿冒着生命危险于不顾,真心实意的来接温柔回家。可以说是一片赤诚,发自肺腑。我这态度可以了吧?”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空口无凭,白牙无据。你让我们如何相信?” “我说了你们不信,要怎样做才叫有凭有据?” “我们也不难为你,至少你该向她道个歉。还要写份检查,检查要深刻,态度要端正。最后,保证以后不能再犯。我女儿嫁给你,可不是让你当沙袋练拳击的。” “对对,还是娘说的对。不能再犯,这是重点。” “姓朱的,不能再犯,这是重点。你一定要记住了,以后要考的。” “你要敢再打我小妹,猪腿我们给你打断。” 三兄弟在一边直嚷嚷。 朱冲这个人一向不吃软不吃硬,脖子一梗,又来劲了。“她有错在先,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我态度够端正了,根本不用写检查。她要再敢犯错,我还得揍她。揍死她!” “娘,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连错都不认。” “娘,他不认错已经说不过去了,还想着打小妹呢。这种人就是死不改悔无可救药了。” “娘,看他还不服气的样子,还想揍死小妹呢。我看他就是欠揍。” “对,先揍死他再说。” 温家三兄弟上来又想揍朱冲。 温柔娘赶紧拦住。“住手,都住手。你们老是跟人动手动脚,忘记自己是苏州人了。” “苏州人怎么了?苏州人专揍苏州人。” 等大家消停了,温柔娘也被气着了。这女婿也太不知道好歹了,给搭个台阶都不知道迈迈腿。她沉吟片刻,说道:“你接温柔回家,我要问过女儿同意不同意才行。” “不用麻烦娘,我自己去问。”朱冲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好吧,你跟我来。” 温柔娘是一肚子气。遇到这种奇葩女婿还能说什么呢。要说……只能说,真是她娘的活久见了! —— 第322章 续一《苏州首富》22.对天发誓 第322章322续一《苏州首富》22.对天发誓 温柔在自己的闺楼上早就张见朱冲进院了,她躲在窗后一直看热闹。开始见哥哥们推推搡搡朱冲,恨不得冲下楼去也踹上他几飞脚拍上一板砖才解自己心头之恨。后来,见娘出面劝住了,只怪娘多管闲事。再后来,见他们一起走过来,她反到有些慌了。 温柔先对着镜子照了照。脸色好是难看,青青紫紫一块一块的,泪痕斑斑一点一点的。赶紧先往脸上扑了点粉,又描了几下眉,随手拿着眼影瞪着紫眼眶没地方画,气的丢在一边。 温柔坐在凳子上等觉得不妥,站起来等觉得更不妥。最后,一头钻到床上,拉下了条被子盖在身上。又钻出脑袋,随手把床头的帘子拉了下来。 这样子等才比较妥。看这样子,至少表示她气还没消呢。 —— 温柔娘带着朱冲进家门。见三个儿子要跟进来,连忙拦住,“你们进来做什么?” “我们进去看看。” “看什么?你们还不去把猪弄干净。一会你们老子回来见活没干完,非骂你们不可。” 三兄弟有些不情愿,又瞪了几眼朱冲,只好转身干活去了。 丈母娘和女婿俩个人上了楼梯,走进了温柔的闺房。 见温柔拉着被子躺在床上,温柔娘走到床边,叫了一声:“柔儿,你看谁来了?” 没动静。 娘知道女儿在装佯,被打成那样,要能睡着才叫心大。 她走到床边摇了摇温柔,说道:“柔儿,冲儿来了。” 还是没反应。 温柔娘拉下被头,见温柔紧闭双目。叹了口气,说道:“柔儿,你还生气呢?冲儿来接你回去,你回不回去?”等了一会,又说道:“你要是想不开,娘先下去了,你们慢慢谈。” 温柔娘刚要转身,温柔掀开被子,一把拉住娘的手。叫了起来:“娘,你不要走。” 温柔娘只好站住。“娘不走,娘不走。” 朱冲走向前俩步,没说话呢,刚和温柔对个眼,吓的温柔身子立即缩到娘的身后。 温柔娘不满地瞪了一眼朱冲,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把我女儿吓成什么样子。” 朱冲再次见到老婆,温柔一脸的可怜相,心里顿时生出无限的愧疚。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诚恳地说了一句:“温柔,对不起,我不该打你。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几句话倒是把温柔娘说愣了,这女婿原来会讲人话的。 “嘤嘤嘤!”温柔委屈的哭了。 “温柔,你跟我回家吧。娘说了,让我保证以后不打你,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肯对天发誓?” “我肯。” “你发誓。” “天地良心做证。我要再打老婆……保证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全家人都死光光!” 有这么发誓的吗?跟自家的亲人得多大的仇恨?这朱冲真是没药救了! 温柔娘惊悚万分,温柔却被一下感动了。 “温柔,跟我回家吧?” “我……”温柔撇不开脸,把难题踢给了娘。“娘,你说,我该不该回去。” 温柔娘是哭笑不得,她无奈极了,说了一句:“柔儿,你让娘……还说什么好吗。” —— 就这样,温柔跟着朱冲再次回到了朱家。 还不错,风波散去,苦尽甘来,小俩口的幸福生活终于重新开始了。 婚姻就是这样子,俩口子过日子,免不了磕磕碰碰。遇到事,解决好了,继续过日子。遇到事,解决不了,还是分手吧。 送天下想好好过日子的男男女女,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忍字解决不了的。 忍,只有忍。还是忍!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知什么原因,半年的时间不到,朱冲爷爷、奶奶、爹和娘竟然一个个的接二连三的走了。 天啊!不会是朱冲又打老婆了,违背了自己发的誓言惹得老天发怒了? 讲道理,朱家几位老人家去世跟朱冲打老婆没有一点关系。四位老人走之前朱冲真的没再打过老婆。 他们得了一种急性传染病——伤寒。 这里科普一下。 伤寒可不是伤风感冒,这是一种肠道疾病。在大宋那阵子病死率极高。这病厉害着呢,不但把朱家的四位老人家带走了,还差点没把朱冲小俩口一起也带走。 要怪,只能怪老年人的抵抗力不如年轻人。 朱家人一下快死绝了,房子立马变宽敞了。朱冲和温柔搬到主卧,开启了当家做主的新人生。 不过,温开水打算给女婿女儿买房子的钱倒省下了。 温开水人不错。主动帮着朱家人把丧事一件件料理完毕。朱家老辈人死绝之后,欠的债又全压到朱冲一个人肩上。 这叫父债子还,别想赖账。 温开水看到俩次债主逼债的场面,心里暗暗替女儿发了愁。为了朱冲的幸福更是为了女儿着想,温开水竟然大方的替朱家把债一下还清了。 那可是小三十万块大钱,靠朱冲这点收入,估计要还三十年呢。 无债一身轻。让朱冲顿时感受到亲人般的无比温暖。说起来,这老丈人比自个亲爹都要亲啊! 遇到这种老丈人,朱冲真是感激不尽,怎么舍得打人家闺女呢。何况,他身边就剩下老婆一个亲人了,爱都爱不过来呢。 小俩口过着小日子,虽然不能说是比蜜都甜,至少应该比红薯要甜。 朱家人一下变少了。可人少不怕,只要年轻就有希望。只有七老八十的才会天天唱着夕阳红等着盼着闭眼睛呢。 年轻人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 ——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 细胞不断分裂,生命继续繁衍。后来,朱冲这条生命繁衍出了第二个儿子,他就是朱勔。 话说,朱勔是朱冲的第四个孩子,他上边还有俩个姐姐,他们是姐弟一共三个人。 不对吧? 怎么不对了? 朱冲生了四个孩子,你说朱勔有俩个姐姐,姐弟一共三个人,朱冲的第一个儿子跑哪去了? 朱勔的哥哥腹寿八月,由于发生了意外,提前降临人世。令人痛心的是生下来当天就不幸夭折了。 第323章 续一《苏州首富》23.起步十块 第323章323续一《苏州首富》23.起步十块 在古代,孩子生下来活不下来的实在是太多了。否则,平均寿命也不会那么低。好不容易有个活到古稀之年才跷辫子的,一下又来了个夭折的。一平均,正好三十五岁。 所以,见如今,能活过三十五岁的你就知足吧。 问题是,朱勔哥哥的死,不是天灾,却是人祸。 小家伙当时已经怀胎八月,分娩还没到日子。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提前出世的,也就是说他本不该死的。 那么,朱勔的哥哥是怎么死的?人祸,难道……是被朱冲打死的。 天啊!朱冲,你这么残忍,打老婆不算,连胎儿也打。真是丧心病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朱冲打死胎儿,这只是一种误传。 其实,朱冲没打算打胎儿,关键是他当时怒火攻心,忘记老婆肚子里还有个胎儿呢。准确一点说朱冲是在打老婆,老婆流产之后儿子才死掉的。 这么说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如果被判杀人罪,肯定属于过失而不是故意。 朱冲怎么又开始打老婆了?难道因为全家人死光光,没了后顾之忧。 要是这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朱冲这次打老婆,是有原因的。朱冲旧病复发,再次打老婆,跟一血已经毫无瓜葛了。随着时间的消逝,朱冲早没了少年时候争强好胜的心气。 什么一血不一血,谁拿不是拿。拿个一血就能保证赢下一场撸啊撸吗?何况,现实生活中,谁还没几个前任和备胎呢。 再说了,一血拿来有卵的用?能立牌坊还是能参展? 从内心来讲,娶个温柔,朱冲还是挺感激这个老婆的。没有老婆,老丈人会痛痛快快地把朱家欠了三辈子的大几十万块钱给还上吗? 绝对不能! 这让朱冲感激都来不急呢,怎么会打老婆呢。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朱冲旧态复萌,又打老婆了呢? 还是因为债,也就是钱。 这世界上只有钱跟罪恶的关系最密切,要不怎么连赵佶都说“金钱是万恶之源”呢。 所以说,有钱的人,都是身负罪恶的人。 那位说了,如果钱有罪,我愿意罪恶滔天。 说这话的人要不是个杠精就一定是没救了。呵呵! 幸福的生活,很快会被平凡的生活磨掉激情,剩下的就是日复一日简单机械的日子。没什么新鲜玩意,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和锅碗瓢盆的变奏曲,烦都能烦死人。 这种调调,听起来一点都不美妙,一点也不浪漫,更别说什么充满诗情画意了。 不知道是因为生活的枯燥无味,还是人生的无聊透顶,温柔生了俩个孩子后性情大变,竟然喜欢上了搓麻将。 麻将,也叫麻雀牌。其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据说,是孔子他老人家发明的。对此,鄙人坚决表示不服。 孔老先生要说发明了儒教我相信,说他发明了麻将我坚决不信。这不是往圣人头上扣屎盆子吗? 麻将,算是什么玩意?切! 麻将,这东西,说起来,真特么地不是什么好玩意。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发明的。现在是人见人爱,影响巨大。在中国,其影响力远远超出足球几座山脉。冲出亚洲,走向世界都不能形容了,就差飞向宇宙了。 夸张点说,麻将,它是国人的第一运动都不叫吹牛。因为,它是全民都热爱的一项“国粹”。各位老铁,是国粹啊。 但凡是国粹,国家都会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进行保护、抢救,唯有我大麻将根本不用保护。 如果,你只是把麻将当做游戏,娱乐一下,消磨一点自己无聊的时间都没关系。问题是,这东西后来由玩具变成了一种坑货——赌具。 人们常说小赌怡情,大赌破财。——说这种话的人,一定是《赌王》看多了。 还有人说小赌可以养家糊口,大赌能够发家致富。——说这种话的人,一定是《千万之王》看多了。 看看温柔会打麻将之后的倒霉瞌睡就知道了。她就是从怡情开始喜欢上麻将的,后来又因为对麻将的无限热爱一步步走向破财的。 温柔,并没有因为赌而发家致富。恰恰相反,最后她换到的只是被自己男人不停的揍。 在苏州,打麻将和全国各地都差不多,比较普及。打麻将的人多了,麻将馆也就多了。 明的暗的,大大小小的麻将馆比苏州的桥都要多,至于千家万户的麻将桌更是不计其数数不胜数。 麻将馆,也叫老来乐活动中心。 正是: 麻将起步打十块,男女老少都喜爱。 没日没夜摸不停,你说奇怪不奇怪。 退休无聊的男女在里边玩玩牌、搓搓麻将,给自己的晚年生活增添点娱乐活动,也无可厚非。 问题是,有麻将的地方就有赌博。 还好,处于明处的麻将馆一般赌的都不大,小来来。八圈子麻将下来,最多输个百十块钱。 温柔一开始就是从一间小小的麻将馆里试水的。 这百十块钱,温柔真没当个钱。她的嫁妆里金银珠翠满满一妆盒。随便拿出一件也值个千儿八百块。 温柔玩着玩着认识了不少赌友,里边就数花二嫂和温柔最要好。她们年岁相当,话又能说到一起去,有了共同爱好后,总是相约一起玩。 由于花二嫂打麻将的时间比温柔早,牌打的也好,教过温柔几手,和温柔的关系属于亦师亦友亦闺蜜。 是闺蜜哟! 戒烟戒酒戒游戏,防火防盗防闺蜜。 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还是有相当道理的。 戒烟戒酒戒游戏,通常是指男人需要的注意事项,犹其是刚刚成家的男人。不过,现在的女人更了不得,男人会的通常她们也都会,而且会的变本加厉。 所以,戒烟戒酒戒游戏,同样适用于某一类女人。 说到闺蜜,这里是重点。 闺蜜,泛指女友。不过,不是男人的女友,是女人的女友。有个好闺蜜,真是一个小女生的一大幸事。她,可以陪着自己玩,陪着自己疯,陪着自己哭和笑,陪着自己鬼喊鬼叫。 第324章 续一《苏州首富》24.老孙赌坊 第324章324续一《苏州首富》24.老孙赌坊 闺蜜之间可以说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所以,往往自己爹妈和丈夫不知道的事情,她们之间都会分享绝无保留。 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往往就是你的闺蜜。 人有好坏,闺蜜也不例外。 好的不说了,这里说坏的。 据说,闺蜜最擅长的就是抢了自己相恋多年心爱已久的钻石王老五。然后,把你撇到一边喝凉风。其次,就是你的闺蜜最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了你的新后妈。 这俩件事前者会让人伤心后者会让人痛绝。 总结一句话就是:自己的闺蜜——让人真心的伤不起! 如果自己的闺蜜发生以上俩种情况已经够不幸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闺蜜才是最可怕的。如果,你不幸遇到了,才是你的人生最大最大的不幸。 花二嫂就是那种最可怕的闺蜜!虽然她不会和温柔抢老公,更不会去当温柔的新后妈。可是,她会把温柔带到阴沟里。 温柔从花二嫂嘴里知道了孙老桥附近有一家更好玩也更上档次的“老孙赌坊”。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孙老板开的。 温柔出于好奇,和花二嫂进去猎奇。 霍!这老孙赌坊里边是好玩的不得了。 什么棋、牌、骰子、百家乐、老虎机……什么都有。在大宋朝能见到这些东西,可让温柔开了眼了。 听花二嫂的介绍说。在这里,你不但可以放心的玩,不用担心公差会来抓你。最好玩的还是,你不但可以赌钱,还有机会成为一名赌客。 赌客一旦满级,就会自动获得国家麻将二级运动员的光荣称号。从此可以参加各项国内麻将运动比赛。 如果成绩突出,将会获得国家麻将运动健将的光荣称号。从此,步入世界麻将赛场,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麻将运动员。 你说好玩不好玩。 明眼的都知道在赌坊里升级就是一个坑。然而,温柔却看不出来。 所谓的升级,是老孙赌坊为了科学管理,增加效益搞的噱头。 玩赌的客人也就是俗称的赌客,更俗一点说法也叫赌徒。 麻将运动员这项职业,升级有个特点,就是以输钱的多少决定是否升级。也就是说,你输的钱越多,升级越快。反之,你赢多少钱都不升级。 这个特点决定了,赌客这个职业升级特别烧钱。 温柔在老孙赌坊里尝试过各种新鲜花样之后,经过一番比较,觉得自己还是打麻将最有天赋。因此,后来心无旁鹜是一门心思搞本行。她到没有想着达到国家麻将运动员的级别。她只是喜欢麻将,又有钱玩而已。 温柔因为输钱输的多,升级很快。 很快,温柔轻轻松松把赌客这个职业升到了二十级。 温柔这时候才知道,花二嫂才五级。温柔这个满足和得意,成就感别提了。 连她自己都有种错觉:一位麻坛新秀在大苏州城悄然降临了。 温柔多少有些缺心眼。你想吧,你才玩了几天,输成二十级了。人家玩多少年了,才输到五级。 赌客这个职业要倒着比才行,就是常挂在人们嘴上的反向操作。 所以说,水平不行的老是找不到自己和高手之间的差距所在,反而总是认为别人不行自以为了不起。 不过,温柔会解释。因为,她发现,花二嫂老来乐去的多,老孙赌坊来的还是少。谁让花二嫂没钱升级呢。 这人交朋友不多个心眼真不行。温柔把女麻友当成自己的闺蜜,却不知花二嫂的真正底细。 花二嫂是老孙赌坊的一位职业经纪人,专门负责带客进赌场。如果在澳门,就是“迭码仔”。她男人花二家跟着老孙家沾着亲戚呢,都是江北扬州过来的。 温柔打着小麻将,自得其乐,乐在其中。玩着玩着,有一天,花二嫂神秘兮兮的样子说明天要带温柔到一个更好玩的地方去白相。那地方,只有二十级以上的职业赌客才有资格去。 温柔一听来了兴趣,问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对方也不说,只说明天一到就知道了。保证你好玩。 第二天,温柔睡了个大懒觉,直到花二嫂到家才醒过来。 花二嫂带着温柔从老孙赌坊的后院门进去。 这后院很是隐蔽,光看门的就有八个。没有熟人带,你根本连门都找不到,更别说进去了。 这里有一处是四面环水的大阁子。 温柔是乘着船过去的。进了阁子,她这才发现,里边别有洞天。 这才是真正的赌场。里边装修的富丽堂皇,十个单独套间。每一个套间都是包厢。每个包厢里,有一个庄家。 这里庄家说了算。玩法还是那些玩法,有扎金花的,有摇单双的,有推牌九的,当然还有搓麻将的。 这里虽然没有老孙赌坊大厅里热闹,但这里的人玩的更大,光桌子上的筹码堆的跟小山一样。看的温柔眼睛当时眼热心跳热血沸腾,迫不及待地下了场子。 温柔只搓麻将,被带进了“马到成功”厅,凑了四个人摆开了战场。 还不错,八圈麻将搓下来温柔一下赢了三万块,这是温柔进了赌坊之后赢的最多的一次钱。 温柔这个开心呀。她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以前老是输钱呢,原来没来对地方。 由于钱实在太多了,还是花二嫂帮着温柔拎回家的。她大方的丢给了花二嫂一吊钱,花二嫂连声感激。 温柔不知道,她能赢这么多,根本和她的牌技和好运气无关,全是人家故意送的。 这叫放水。 赌坊有白送人钱的吗?根本不可能——有。 温柔尝到甜头,一个猛子扎进了赌场里。沉溺其中,不能自拔。 不过,除了头一天赢了三万块钱,后来,她再也没赢过钱。她彻头彻尾地跟孔先生干上了。就是一个字——孔夫子搬家——全是“输”。 堵坊怎么可能让温柔赢钱?估且不说她的牌技够烂,既便那些牌技更高的国家麻将运动员或者运动健将,在这里一样会输个倾家荡产卖房子卖地卖掉自己的肾。 赌博,这池子的水可深着呢。无论你水性好坏,只要你敢跳进去,保证能淹死你。 第325章 续一《苏州首富》25.百万酬宾 第325章325续一《苏州首富》25.百万酬宾 温柔一年不到的时间,把娘家陪的嫁妆输个净光。让她欣慰的是,温柔赌客这个职业终于升到了五十级。要知道,凡是五十级的赌客,可以享受贵宾待遇,在赌坊里喝饮料是免费的。 在赌坊里能喝上免费饮料,不要太有面子哟! 温柔升到五十级,高兴了没几天,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她已经没钱再升级了。此时的她,中毒已深,根本无力自拔。一天不玩她都心痒手痒哪都痒。 没钱,赌坊是不让你玩的,你是贵宾也没用。 这里,要用真金白银现钞,空手套白狼的不带。温柔为了继续她未竟的麻将事业,开始问父母哥嫂借钱。 娘家有钱,父母又痛爱,温柔只要开口,是要多少爹娘给多少。不但不用打欠条,而且根本不用考虑还。 温柔钱来的容易,去的更容易。后来,借的次数多了,数额也越借越大。温家人有些怀疑了,每次要问问她为什么借这么多钱。 温柔不是说朱冲要开超市就是说朱冲要开酒店,要么说朱冲打算到山西去开煤矿,就差说朱冲要到中东开油田了。反正,什么借口她都是张口就来。为了借钱,她是谎话连篇、欺爹骗娘。 温家一次次把钱借出去了,发现朱冲还是在外边整日的给人辛辛苦苦的到处打工搬砖挣钱。并没什么超市、酒店和煤矿在女婿家里出现。 温家人觉得其中有诈,自然就留心了。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温柔是朱冲使来借钱的。 人就是这样,总是想着别人家的人坏,自己家的都是好人。 后来,温开水特意跟踪了温柔一次。 这才真相大白。温开水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成了老孙赌坊的贵宾了,跟自己女婿一点关系也没有。 温开水是一个老江湖,什么门道拎不清。 还贵宾呢,贵宾都是用钱充起来的,好吧。你花钱少了能行吗?不行! 没脑壳,女儿是典型的一个冤大头! 温开水这个气呀。当时他到没说破,等温柔再次回家借钱的时候,一家人围着开始给温柔上课、洗脑,让她接受再教育。目地就是要阻止她滑向深渊,拉她上岸。 这项重任责无旁贷的落在温柔娘身上。 好在她自来会教育人,说的是苦口婆心,声泪俱下。把赌钱的危害说的比吸烟还要恐怖吓人,比买股票还要后果严重,比钱放在银行还要让人担惊受怕。 温柔是一朝悔悟,痛定思痛,洗心革面表示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并且对天发誓,绝不再玩麻将牌。要再玩麻将用家里的杀猪刀剁了自己俩只纤纤玉手去。 在家人的劝阻之下,温柔终于克制住了日摸八圈的欲望,停止了她对赌客升级的渴盼。 温柔重新回到了日常平凡又无聊的生活中,定下心来在家里带孩子过日子。她生活的既不丰富多彩,又有些落落寡欢。 朱冲老早知道老婆外边赌钱,就是没想到老婆会玩得那么大。现在,听说老婆都是老孙赌坊里的贵宾了,吓得像防贼一样防着老婆。生怕她用自己的血汗钱去实现她的什么国家麻将二级运动员的梦想。 朱冲开始控制温柔,很少给她零用钱。缺什么,每日里自己带着生活用品回家。 日子,就是这样简单而平凡地过着。然而,好景不长。 要知道,吃、喝、嫖、赌,这四样,人一旦沾上一样就会上瘾,轻易戒不掉。 比如吃,谁能戒得掉? 吃,这谁能戒的掉?要是戒掉非饿死去了。 比如喝,谁能戒得掉? 你是指喝酒还是指喝水? 当然是喝酒了,喝水你要能戒掉我把吃戒了。 那位说了,嫖赌为害,为什么把吃、喝也并列放在四害之一呢? 这是有原因的。你想,如果不好吃,你怎么得上高血脂?如果不好喝,你怎么得上酒精肝? 危害无处不在,只是伤害的程度有轻重缓急之分。 温柔这段时间在家待着,不是不想出去赌,而是没钱拿什么赌去?她在家里终日无所事事可以用如坐针毡心乱如麻来形容。 就在温柔无聊的要死的时候,她的闺蜜花二嫂特意来看朋友。要说,花二嫂真是温柔的好闺蜜,还拎了一盒甜品,里边有温柔最爱吃的金丝蜜枣。 有一种朋友最可怕,就是花二嫂这种人。 正是: 说话比蜜甜,一笑一朵花。 人前把你夸,人后用刀刮。 你要看不清楚花二嫂这种人的险恶用心来,只能说你这个人吧……彻底没救了!将来自己的钻石王老五没了也就算了只怕还得管她叫一声后妈。 花二嫂知道此时的温柔正处于戒赌的煎熬痛苦之中。她来串门子只字不提麻将二字,表面上只是许久不见专程来看望一下朋友。 就这样来了几次,她才暴露出真正的目的。其实,她只是说了一句话,向对方传递出一个信息。 你若分不清这句话的真正目的,你也是没救了。 花二嫂是这么说的。 老孙赌坊最近为了感谢回馈新老客户,搞了个百万大酬宾的活动。凡是赌坊里五十级以上的贵宾,可以领到一万块钱的赌金在店里消费。 确定是白给一万块钱,温柔一下动心了。 说实话,搁着以前,她真没把一万块钱看在眼里。问题是,她最近四处搞不来钱,被完完全全断了财路,实在闪的难受。一听一万块钱,就像苍蝇闻到屎味,温柔迫不及待地把俩个孩子扔在家里,和花二嫂直奔赌坊而去。 果然,花二嫂没有骗人,温柔顺利地领到一万块钱的筹码,揎衣撸袖玩起来。 八圈不到,温柔输个吊底。 温柔知道赌坊的规矩。还是那句,你没有钱是玩不成的,你是贵宾也没用。这里,要用真金白银现钞,不带空手套白狼。 温柔如果此时回家,也还有的救。可惜,她赌性才起,看着赌坊里热热闹闹令人怦然心动血脉贲张的各种熟悉场景,她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第326章 续一《苏州首富》26.就借十万 第326章326续一《苏州首富》26.就借十万 这时,赌坊里专门放印子钱的一个叫孔二的人过来搭讪。 “柔姐,用钱不?” 温柔知道赌坊里借的都是高利贷,利息以日算,高的吓死人。她从来也没借过,马上摇摇头。 孔二有些失望地从温柔身边走开。 不借钱的你赶紧走就对了。 问题是,赌钱的人贱就贱在——有钱要赌,没有钱借钱也要赌! 温柔只是犹豫一下,马上跟了过去。说了一句:“等等。” 孔二回头,面带不解的问:“你又不用钱,等什么?” “能不能,借我点钱?” 孔二马上脸上挤出笑。“当然可以,柔姐想借多少?” “我……能借多少?” “柔姐是贵宾,按我们赌坊里的规矩。一级有一万块钱的信用,敢问柔姐多少级了?” “我六十级了。” “柔姐都升到六十级了,恭喜、恭喜。你有六十级的信用。一级信用可以借到一万,你的最高额度是六十万。” 一听自己值六十万块钱,温柔一下激动的脸都红了。 这比喝汽水不要钱还要有面子。她心里沾沾自喜,自己这个贵宾算是没有白升,关键时刻能当钱花。她此时理智尚存,很有分寸地说道:“我就借十万。” “好的。柔姐,我给你办手续。不够了再说,我们随时为用户竭诚提供各种优质服务。” 等温柔拿到手上十万块钱的筹码后,后果可想而知。 光那十万块钱还是小事,温柔这天用光了她的全部信用,借的钱又全部输个精光。 一天输了六十万!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温柔赌客这个职业直升一级,六十一级了。 可是,升级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喜悦。没钱的那一刻,温柔那张年轻的脸面如死灰,只因为她的心如枯槁。 温柔欠了一屁股债,这才离开赌坊。 回到家,门一打开,俩个孩子在家嗷嗷乱叫。屋里被孩子翻的乱七八糟的。马桶里的尿屎没人倒,臭哄哄的令人做呕。 温柔也不理,孩子上来叫娘,被她随手俩巴掌又不耐烦的推到一边。她整个人跟丢了魄一般,是茶饭不思。 温柔,你不想吃饭,也得给孩子做顿吃的吧?孩子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口热的呢,你这还算是娘吗? 温柔真正切切的知道后悔了,虽然她不是头一次知道后悔。她这次后悔的要死,拿着菜刀差点剁下自己俩只手。 这六十万块钱可不是借爹娘的,不但不用还,还没利息。在赌坊里借钱的时候可是白纸黑字红手印,三天之内必须还的,而且连本带利要翻一翻。 一百二十万! 这可怎么办?到哪找这些钱去,是卖房子还是卖孩子?实在不行把自己也卖了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瞧瞧那些被债逼急眼的人,什么办法都能想到。 —— 话说朱冲这日正好发薪水。工地搬砖辛苦了一月整,挣到五千大钱。 朱冲回来的有些早。一进屋,孩子在哭,大人在睡,灶是冷的,水是凉的,屋子里是臭的,登时气的变脸了。 温柔吓的爬起来赶紧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头痛,动了胎气,身体一天不舒服,孩子又闹,累的刚才一下睡过头了。 朱冲心情不错,还关切地说了一句:“浑家,你挺个大肚子,身子要紧,累了就歇着。” 朱冲把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干净了,生火做饭。 要说朱冲这个人,脾气是有点硬,不过,他还算是个勤快人,不是那种好吃懒作好逸恶劳的人。要不,像工地搬砖这种体力活他也干不了。 朱冲把米煮了,鱼炖了,肉炒了,热气腾腾香喷喷做了一顿饭。一家四口高高兴兴吃起晚餐。吃到最后,俩个小孩子跟饿狼一样连盘底都舔的不用洗了。 朱冲还以为自己厨艺高呢。高兴的喝了点老酒,和温柔好是调了一阵子情,这才满足的睡了。 只有温柔一个人的内心是无比痛苦的。她的笑是假的,她的反应是麻木的。家里人都睡了,只有她睁着眼睛瞪到天亮。 第二天,朱冲真大方,丢给了温柔五十块钱。 温柔试着又要了一次。 朱冲难得一次又丢下五十块钱,还开了句玩笑话:“只要你不赌钱,我给你多少都行。” 你才挣几个大钱,还好意思吹牛皮。说什么给我多少都行。给我一百二十万,你有吗?你要有,老娘不会这么倒霉了。 温柔气的要死的心都有了。 嫁给一个挣钱不多的男人就是不行,关键时刻一点用处也没有。自己都要卖房子卖女儿卖自己了,他就知道嘴上劲大! 这天很快过去,朱冲晚上归家,一切照旧,吃了饭睡觉。 朱冲睡觉一向很踏实。 工地搬砖的人差不多都是这样子。一方面是活太累,没有多余的力气想三想四。另一方面才是主要的。因为他们没什么可多虑的,反正高楼大厦园林别墅自己没钱也买不起,想那么多干嘛。 第三天,温柔心里跟针扎般难受,是坐卧不安。她知道今天不还钱,到晚上一定会有人来敲门讨债。 是离家出走还是在家等着? 这是个问题。 什么问题在温柔这里都没有正确答案。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午,有俩个敲错门的,吓得温柔脸上白一块绿一块不说心里一甩一甩的。要不是长着腔子,甩到外边去了。 担惊受怕的人,真是让人等的心惊肉跳。 朱冲回家了。 晚饭刚摆在桌上,没吃上几口,孔二带着几个讨债的上门了。 孔二脸上见不到一丝笑,什么柔姐的根本没放在眼里。他现在是她的债主。在他的脸上只有债主般的北风呼啸、寒气逼人。 这下露馅了。 朱家常年欠债,朱冲打小被债务这座大山压抑的喘气都费劲,脸都洗不白。 在老丈人的帮助下把积年欠下的债全部还清了之后,朱冲是无债一身轻,觉得人生刚刚才起步。 虽然自己现在给人打工,挣的不多,足以养家糊口。自己又年轻,还有梦想,将来怎样还不一定呢。何况,刘半瞎不是说自己的命好的不要不要的,早晚有一天会有出头之日。 第327章 续一《苏州首富》27.生日忌日 第327章327续一《苏州首富》27.生日忌日 朱冲每次想那一刻,梦里常常被自己笑醒。 要是刘半瞎没有说错,自己有朝一日富可敌国了,一定跑到中东买上一座大油田。 现在,自己没富呢,突然间,又冒出一笔新债。而且,还是老婆借赌坊的高利贷。 六十万,短短的三天时间就滚成了一百二十万。要是这么滚三年,天啊!十座大油田也没了。 这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朱冲怒不可遏,随手一挥。“吧!”地一声脆响,温柔被一掌拍到地下。把饭桌也砸翻了,叮了咣当掉了一地的碎瓷。 温柔“嘤!”的一声嚎开了,俩个女儿自然是抱着娘跟着一起嚎。 讨债的才不管这些呢,你就是哭破大天下来他们也不会生出一丝同情。他们只有一个目的——拿到钱。 问题是,朱冲家里根本没有钱! 朱冲恨的又狠狠踹了温柔俩脚,指着她骂道:“你个败家娘们,去问你爹娘要钱,要不回来你就去死!” 这是朱冲第二次打老婆。 温柔知道,千条路万条路唯有自己娘家的那条路最好走。 温柔万般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赶回娘家。 温柔回到家,跪在地下是嚎啕大哭。 温家老俩口以为朱家人又死人了呢。赶紧问:“柔儿,你这是怎么了?家里又出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 为了顺利地拿到钱,温柔只能实话实说。 温开水听完了,气的举起巴掌差点也给了女儿一下。不过,他的手在空中抖了半天,也没落在温柔的脸上。他就这一个宝贝闺女,疼着爱着,从小到大没打过一次。 温柔跪在地下,抱着温开水的双腿,泣不成声,哀求着:“爹爹,救救女儿吧,求求你了。爹爹要是不肯救女儿,打死我好了。只是,女儿死了,再也不能伺候爹和娘了。爹爹,你要恨女儿,打死我算了。我一了百了,省的活在这世上丢人现眼。嗯嗯嗯嗯!” 一席话说的温开水老泪纵横,他是真的下不去手啊。他浑身打着哆嗦收回了手。 “造孽啊!你怎么又赌了呀?狗改不了吃屎。我怎么养你这么个猪头三,一点都不学好!” 骂归骂,事归事。谁让自己女儿捅的大窟窿呢。 温开水再没说什么,拿着钱赶到女婿家。他已经不放心把钱交给女儿了。这叫信任严重缺失,不论亲爹亲妈。 温开水知道,债摧日月,要还趁早。 要说,这亲爹也没谁了,换个爹非把闺女送派出所不可。 孔二拿到钱,阴脸立即变晴了。临走时还客客气气和温柔道了个别:“柔姐,要用钱只管来找我。” 吓的温柔连个屁也没敢放个。 债是还完了,一场风波并没有就此止住。 这几天对温柔连折磨带摧残的伤害实在太大。让她有些心力交瘁,元气大伤。再加上朱冲那巴掌还有那俩脚…… 这不是讹上朱冲了吗? 反正,温柔的人没垮,肚子先挺不住了。第二天一阵阵剧痛之后,伤了胎气,羊水破了。 朱勔唯一的哥哥过早的来到这个人世,没睁开过眼睛就走了。他的生日成了忌日,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就这么终结了。 讲道理,这孩子没了真不能完全怪朱冲,再狠心的爹也没有往死打孩子的。往死打老婆的男人倒是常常能见到几个。 这次教训够大了吧,问题是,有一种人没记性,多大的教训都没用。 这叫记吃不记打。 温柔仍然天天天天的去打麻将。不过,再也不敢到老孙赌坊里玩了。 到不是她真长记性了,而是她没得钱去玩了。还是那句话,你要没钱玩不成,你是贵宾也没用……一句话说几遍,你别没完了好不好。 朱冲没了儿子,脾气不好,工作最近也不太顺心。他工作的地方出了事故,墙倒屋塌,三死七伤,老板连夜跑路,工地勒令停工。 朱冲白干了大半个月,气的冒火。只好重新找了份工作。 这是家货运公司,水里的陆上的生意多的不的了。只不过公司里关键部门关键岗位全是老板家的亲戚。连看大门的都是老板的亲舅舅。 朱冲虽然不用搬砖了,却天天要卸货。干起活来没黑没白,常常回不了家。而且,工资还没搬砖高。 他一个外人,初来乍到,又总黑个脸,好话不会说。免不了受他们的各种夹板气。 本来,朱冲打算干够一个月拿了钱走人的。不料,他出事了。 这次,老板的舅舅瞎逼逼不说还骂人,朱冲脾气上来没忍住,把老板的舅舅痛揍了一顿。 朱冲是出气了,结果是赔了六万多医药费不说还差点被关起来。 六万多块,朱冲一年的砖白搬了。他差点气死掉了。 朱冲没了工作,整天在家闷着难受,有了新爱好,就是喝酒。 朱冲的酒是越喝越多,酒量也越喝越大。同样的,醉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朱冲见老婆死不改悔,喝醉了常常会打老婆,越打越来劲。而温柔却是逆来顺受,越打越瓷实,再也不往娘家跑了。 朱冲和温柔这种日子就没有什么幸福指数可言了。 朱冲在家窝了俩个月,坐吃山空知道不是长久之计。打起精神又跑到外边找活干。 每天在外边不是打短工就是做长工,不是在工地搬砖,就是给人装卸货。 反正,一家四口人要吃饭穿衣,他必须出去工作。他要在家里待着,全家人都要饿着。 说起来,朱冲这人真不容易。无论怎样打老婆,也知道出去挣钱养这个家。 唉!我说朱冲。你都知道挣钱养家,就不知道对自己的老婆好一点嘛? 温柔呢,破罐子破摔。每日里孩子一扔,找人搓牌去了。她的人生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起点。 那位说了,温柔怎么还有钱打牌? 打牌和打牌不同。在老来乐这里一天输赢也不大。而且,是有输有赢。都是熟人,不会有欠债之忧。这才是小赌怡情呢。 温柔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她这个人记吃不记打。 第328章 续一《苏州首富》28.俩只眼睛 第328章328续一《苏州首富》28.俩只眼睛 女人吧,头一天要是被男人揍,正常情况下一般会在屋里躲上几天,养养伤等好点才好意思出门。 温柔不这样。 她无论头天被打的有多惨。第二天天一亮,脸上扑上厚厚的一层粉,有时候一挤会掉渣。也不管能不能遮住脸上青青的淤紫,照样出门。 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挨过揍。 没办法,温家的女人就好这一口。打个小麻将是风雨无阻,守时守约。这种牌友最有信用。孙老桥附近的人都知道,朱冲是个奇葩,朱冲的老婆温柔更是奇葩中的奇葩。 话说回来,这种女人不挨揍谁挨揍! 那位又说了,一个女人被老公家暴成这样,为什么不离婚呢? 别人家的事是外人说不清的。你以为你懂,其实,你不懂。 因为: 一、你不是温柔。 二、你也不是朱冲。 一个打老婆的男人再加上一个不顾家的女人,这孩子最遭罪了。 温柔娘是个有爱心的外婆。她心疼自己的外孙子、外孙女,常常接孩子回自己家住,一住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 朱冲和温柔反倒觉得没了负担,不用带孩子,自己舒服一天是一天。 温家人虽然带着朱冲的几个小孩子。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痛快。见俩口子实在不学好,完全对他们失去了信心,是彻底的一毛不拔了。 孩子我们可以管。你们想借钱的没有,爱怎样过就怎样过吧。 有时候,你不能怪长辈吝啬,要怪只能怪年轻人自己不成器。 再后来,温柔娘也许是操劳过重,气结肝郁。她一向肥硕的身躯上渐渐掉了八十多斤肉。 天啊!是八十斤啊,这要多大的一坨肉? 温柔娘终于瘦了,身材也苗条了。然而,她的人却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柔娘的过世是因为减肥方法不当造成的呢。 按说,温柔娘这种人应该多活些年头的。娘是好娘,老婆是个好老婆,外婆也是一个好外婆,就是……好人不长命啊! 温柔娘临死的时候有多不情愿,听听她的临终遗言就知道了。 她是这么说的:“都是你的半兄害的女儿!” 这句话当然是对着温开水说的。 温开水已经气的早都不去找他的半兄了。偶然见次面,温开水连理都不理人家。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朋友兄弟?什么精神寄托?完全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 老婆走的时候留下的这句临终遗言,既是总结,也是鞭挞。让温开水是深受创伤痛上加痛。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温开水这个后悔,肠子都青了。 说好了一字千金,万金之体,女儿嫁到了朱家就没有一天好过。事实胜于雄辩,温开水如果再把刘僻邪当成半兄,那他真是没药可救了。 话说回来,讲道理。你女儿赌博输钱,你老婆生病而死,跟人家刘僻邪一毛线的关系也没有。 责任谁不会推,你怪人家咯! —— 时光如逝,岁月如梭。 老年人一个个走了,孩子们却一个个的长大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朱勔一天天在成长发育。这孩子除了能吃能睡比较顽皮话也特别的多,他的小身板一直在健康茁壮的长着肉。他不能不长肉,他在外公家可没受过多大的委屈,从来没饿过肚子,光顾着吃肉了。当然了,在外公家里,他除了爱吃肉最爱吃的还是猪眼睛。 也不知道朱勔是不是从小猪眼睛吃多了,有点过份早熟。 小家伙常常能说出一些只有大人才明白的道理,而且,他常常在思考只有大人才会思考的问题。只不过,无论是老朱家人还是老温家的人,习惯当成了自然,早已见怪不怪了。 直到朱勔十岁那年,朱冲父子突然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件事情是那么的吊诡,是那么的让人惊悚。更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的发生可能要影响到他们的一生。 这天工地搬完砖,收工之后,朱冲想儿子了,先赶到城外温家屠宰场接朱勔回家。 去的有些晚,吃了饭之后,回的更有些晚了。 从老丈人家回自己家,胥门是必经之路。 朱冲和朱勔父子俩个人手拉着手走到胥门的时候,朱冲突然一阵阵莫名的心悸。像是要遇到鬼的那种心情,有些害怕还有些发毛。 要说,朱冲这个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连老板的舅舅都敢打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此时,他竟然莫名其妙心慌意乱的东张西望起来,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会突然出现在他背后一样。 这夜阴沉,四周漆黑一片。除了小风嗖嗖嗖响,什么也没发现。 朱冲没发现什么,没想到他儿子朱勔却叫唤起来。 “爸爸,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朱冲顺手朱勔手指的方向一看,吓得差点丢了魂。 原来,胥门城门墙上有俩个闪烁着异光的灯泡。 “难道我们大苏州城安电灯了?”朱冲刚叽歪一句,猛可一惊。“天啊!不是灯泡,是眼睛。” 那闪着亮光的果然是眼睛,一红一绿。红的似血,绿的似翠。还会动呢。俩只眼睛缓缓在空中飘动。有时,后边还托着光尾巴,看着好不渗人。转转转,围着朱家父子转了半圈子,停了下来。 朱家父子只好跟着转。一边转一边说着。 “爸爸,怎么像俩只眼睛。” “儿子,不是像,就是眼睛。” “爸爸,光有眼睛,他的脸哪去了?” “这人……可能没脸。” 就在这时,怪声四起。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朱冲的耳畔响起:“你才没脸呢!” 朱冲耳朵快被震聋了,脑袋里一阵阵“嗡嗡!”声在回响。他大叫了一声:“有鬼啊!” 朱冲撒腿就跑,跑了几步听到后边朱勔不停地叫着:“爸爸!爸爸!等等我。你别光自己跑,还有我呢。” 朱冲回过头一看,儿子踉踉跄跄跟过来。他回身一把抱着朱勔,继续跑。 跑进城门,平常只有几十步远距离的城门洞,没想到朱冲这次怎么跑都不到头。 第329章 续一《苏州首富》29.见我的脸 第329章329续一《苏州首富》29.见我的脸 朱勔人小不懂事,一边偷偷地看着后边,一边还叫唤呢:“爸爸,爸爸,俩个眼睛追上来了。快点跑,快点跑啊,跑慢了要出人命的。” “你爸爸跑的还不快,再快把肺子跑出来了。” “爸爸,你千万别吓唬儿子。要是你肺子也飞出来,俩只眼睛和一只肺子,我晚上会做恶梦的。” “做你娘的恶梦,你就知道皮。” “爸爸,你骂我娘可以,别冤枉了你儿子。儿子可乖了,从来也不皮。” “小赤佬,你要不皮,就不是我儿子了……啊!”朱冲说话间,眼前一闪,俩个眼珠子突然悬停在他的面前,差点一头撞在上边。 朱冲一脚急刹车堪堪停下。半夜三更,黑灯瞎火被这样俩只异样的眼睛瞪着,朱冲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说又惊出一身冷汗。 “你要做什么?”朱冲说着后退俩步。 俩只眼睛奇怪地眨着,一个闪着红光,一个闪着绿光,看着就让人渗的慌。 离的近,朱冲定神一看,这次看的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呀!真是俩只人眼睛。有眼白有瞳孔,可惜只是俩只球,闪着吓人的红绿光,要远处看还以为红绿灯呢。 朱冲有些手足无措,朱勔却人小鬼大,大声叫着:“你们不许过来吓唬我和爸爸。” 朱冲赶紧抱紧了朱勔,说了一句:“儿子,你别说话。” 熊孩子是真调皮,脆脆地答应了一声:“爸爸,我知道了,我再也不说话了。” 气的朱冲掐了一下朱勔。 朱勔忍不住“哎哟!”一声,朱冲只好用手把儿子的嘴捂上。朱勔不停地在挣扎,过了好一阵子,才不闹了。 俩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朱冲父子看,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似无恶意。 朱冲攒出点胆子,小心地问了一句:“俩位……神灵息怒。在下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误打误撞,惊扰了俩位。还请多多见谅。” 朱冲见没什么反应,接着说道:“俩位如果肯方便一下,放我父子过去,明天一定去寒山寺花钱给你们俩位烧一柱高香。” 俩只眼睛互相眨了一下,再次望着朱冲。 朱冲停了一会,又问:“俩位神明,借个道,好吧。这天色已晚,我明天还要上班呢。要是再迟倒一次,估计又要被老板开除了。” 朱冲刚伸出只脚要动,俩只眼睛蓦地闪过俩道异光。 吓得朱冲又退了俩步,俩只眼睛也不在动。 就这样,六只眼睛互相瞪了半响。 小朱勔有些不耐烦了。他挣脱了嘴,不满地说道:“爸爸,你怎么这么笨呀,直接问他们为什么要拦住我们好了。” 朱冲觉得有理,脱口问道:“俩位拦住我父子回家的路,究竟意欲何为?” “你们跟我来。”红眼睛向前飘了十几步,停下。绿眼睛跟了过去,停下。也说了一句:“你们跟我来。” 这俩个眼球颜色虽然不同,但发出的声音是一个人的声音,看起来是同一个人的俩个眼珠子。 人的眼珠子还有俩种颜色,难道是波斯猫的某种基因在人类身上发生了变异,咄咄怪事! 朱冲没敢动。跟着俩个会闪光还会讲人话的眼珠子夜里走,他实在没这个胆。他到是想调头往回跑。家先不回了,到老丈人家住一宿算了。 问题是,朱冲担心跑不过这俩只眼珠子,这俩个眼珠子会飞。 “爸爸,快跟着走吧,要不天该亮了。”朱勔说着,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这孩子就是小,不但不知道高低深浅,说话也没心没肺的。 朱冲知道没有别的选择了,只好答应:“我们跟你去。” 红绿俩个眼珠子向前跟飘移。 朱冲跟了几步,问:“你要带我们去哪?” “去见我的脸。” 朱冲吓的的血一下涌上头,半夜里听到这种回答太吓人了。 这眼睛看着都这么吓人,那张脸没用看,想想一定会吓死个人。 朱冲父子跟着俩只诡异的眼睛向前移动。朱冲认得路,是进城门的方向。 问题是,这城门洞的路实在太长了,长到一望不到头,感觉走的是隧道。走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按距离早该到家上床了。没想到,走了这半天还没进城门呢。 你想这隧道该有多长? 说来也怪,平日里胥门进进出出的人有无数,今天晚上连鬼影子也见不到一个。这让朱冲心里充满了各种不祥的念头,想找个人打个一一零都不行。 朱勔天生的是人小鬼大,从小不怕黑,有点小胆子还是个话痨。他跟他爹不同,一点也不知道害怕,只顾自己叨叨着。 “爸爸,怎么这么长的路?要走到多久?” “爸爸,娘这阵子一定睡着了。她这个人回到家就知道睡觉,连饭也懒得做。” “爸爸,你放心大胆地往前走。这俩只眼睛我看没什么,好象是给我们带路的。” “爸爸,你什么也别怕,有我呢。” “闭嘴!有你顶个屁用。”说烦了,朱冲没好气的训了一句。 “爸爸,你可别小看儿子。儿子今天刚称过了,又长了一斤肉,已经五十斤重了。外公说了,一个人身上的肉越多,力气越大。” 不说还好,一说朱冲马上放下儿子。五十斤重的肉实在太沉了,抱着走比背口袋米都要沉。太累了。 朱勔被老子扔在地下耍赖不想自己走,撒娇还要老子抱。见老子不抱,一边哼哼唧唧的一边双手拉着朱冲的手双脚在地下拖着走。 朱冲哪有心情跟他逗,狠狠拉了一把,一巴掌拍了小屁股一下,拽着就走。 朱勔扮个鬼脸,这才老实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终于,走出了这个黑暗无边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城门洞,进了苏州城内。 苏州城的上空星月潜踪,一片漆黑。 苏州城里也是一片漆黑,灯火绝迹。 这里跟朱冲往常见到的灯光灿烂的大苏州城的夜景完全不同。 路,还是那条路,四周的环境却迥然不同。无论是街道、房屋、树木,还是小桥、流水,都让朱冲感到异常地陌生。他好象来到另一座城,一座房室更低矮、道路更狭窄、树木更茂密的古城。 古城就够怪了,关键的还是没有人,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第330章 续一《苏州首富》30.胥门门主 第330章330续一《苏州首富》30.胥门门主 过了一会,连朱勔也看出了蹊跷。问:“爸爸,这好象不是咱们回家的路。” 见朱冲不吭声,朱勔又问:“爸爸,这是咱们的大苏州吗?” “应该是……吧。” “到底是不是吗?” 朱冲没有答案,有人说出了正确答案。 是绿眼睛。它是这么说的:“这是阖闾大城。” 朱冲一愣。 小孩子不懂,又问:“什么驴……大城?” 这个朱冲知道,他解释:“儿子,阖闾大城,就是过去的大苏州城。” “真的吗?是过去的呀,怪不得我看着不像呢。过去的阖……闾大……苏州城是什么年代的?” “说了你也不清楚,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 朱冲也不清楚,只好随口答了一句:“有几百年……上千年了吧。” “天啊!我们这不是……穿越了吗。”这个熊孩子什么都懂。 那只红眼睛停住,瞄了俩眼朱勔。 “你瞪我做什么?”朱勔躲在朱冲身后,偷偷地张着。直到眼睛不瞪他了,才使劲拍拍胸口,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道:“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其实,他一点也不害怕,他不但话多还会装蒜出洋相。 进入城内,俩个人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湖边。这里亭台楼阁四处可见,树木成林,奇石叠山,曲径通幽。猛看起来像个公园。 四周还是没个人影。按说,大宋的大苏州城夜生活丰富多彩半夜睡不着觉逛公园的人还是有很多的。 这里,什么人都没有,除了朱冲父子俩。这不能不让朱冲暗暗担心,这是什么鬼地方?难道真是过去的那个阖闾大城吗? 正看着,朱冲终于听到一句:“到了。” 这是一处很高的台阶,和一座小山一般高。等走上去,朱家父子累的是气喘如牛。 随着红眼睛和绿眼睛的移动,隐约之间,高台之上端端正正站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像。 上了台阶,近前一看,吓了一跳。 高台上的那个人披头散发,身着宽袍。迎风而立,须发皆白。不是石像,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好生吓人。 有脸有嘴有鼻子有眉毛,却没有眼睛。看着那人脸上俩个黑黝黝的洞,让人心惊肉跳。 俩只眼睛却是做怪,缓缓向那尊像的俩个黑眼洞飘去。 “爸爸快看,它们终于找到自己的脸了。”朱勔这孩子是真是皮,什么都知道,还什么都敢说。 俩个眼睛归位——进入眼眶后,红、绿光蓦地一闪之后,突然消失。台阶上一暗。接着,又一阵风凭空刮响,那个人随着衣袖摆动,一下动了。 再细看。 有了眼睛,那人看着也有点人样了。 他是一头银丝,闪闪发光,岁数不小了。身材魁梧,迎风而立,不怒自威。此时,睁着俩只正常的大眼睛,烁烁闪亮,盯着朱冲。 朱冲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气顺着后背直冲脑顶。他不敢和老人对视,因为,对面的人虽然看着像个人样了,但他完全可以断定,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人。 不是人,哪是啥? 朱冲犹豫之间,躬身施礼。“小人朱冲,见过大人。” 老人没开口呢,朱勔又来了一句:“小童朱勔,见过老爷。” 这熊孩子是真皮,和自己的爸爸背书呢。老子叫大人他叫老爷,对仗工整不说,辈分还不乱。 朱冲轻轻拽了一把朱勔,意思让他少说几句。没想到儿子直接来了一句:“你拽儿子做什么?” 气得朱冲差点拍他几巴掌。只是,眼前这种情况下,似乎不是教育儿子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越鼓励他越上劲。这可不是什么勤奋好学的表现,他这叫蹬鼻子上脸。 现在,除了把他嘴缝上,没有其它好办法能让他闭嘴。 “你们终于来了。”老人开口说话,感觉一直在等他们似的。是俩只眼睛曾经发出的声音,洪亮有些苍老,一听还是一个人。 这让朱冲多少放了点心。他答应一声:“我们来了。难道大人知道我们要来吧?” “老夫不知道你们要来,怎么会去接你们。” 朱冲不免疑虑,问:“那……大人是不是认识我们?” 老人果断地回答:“不认识。” 朱冲一阵汗,又问:“大人既然不认识我们,为什么要接我们父子。” 老人没有回答,反问一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正要请教,敢问大人尊姓大名?” “吾乃阖闾大城的胥门门主。” 胥门门主是什么鬼?半夜三更的身处高台,说人不是人,说鬼不是鬼。在这站岗呢、还是放哨呢?为什么这老家伙手里没拿杆枪? 朱冲有些半信半疑,心里不免各种叽歪。 朱勔接过来一句:“老爷爷是胥门门主呀……” 老人威严的目光落在朱勔身上,问:“难道你认识老夫?” 朱勔果断地来了一句:“不认识。” 老人好是不满,“哼!”了一下,自我安慰了一下:“料你也不认识。” “老爷爷,你别误会,我是想问,胥门门主是不是看大门的?” “不错,老夫正是一个看大门的。你是不是瞧不起看大门的?” “老爷爷,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任何瞧不起看大门的意思。我外公说过了,现在,看大门的都是老板家的亲戚,外人想看大门都没机会。” “你外公还说什么了?” “我外公还说。以后等我长大了,参加工作,千万不能像我爸爸一样,老是去招惹老板家的亲戚。只有和他们打成一片,才能求生存、谋发展。” “你外公说的蛮有道理。” “就是吗。家里我爸爸都不服我就服我外公了。还有我外婆,可惜她已经死了。我可想外婆了。对了,老爷爷,你虽然是个看大门的,也有个名字吧?” “你们叫我胥门主好了。” “原来你姓胥,门主……老爷爷好!”朱勔一脸的怪相。 胥门门主转对朱冲,问:“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会带你们来见我吗?” 朱冲回答:“不知道。” 朱勔反问:“为什么?” “因为,你们看到了我的眼睛。” “咯咯咯咯!”朱勔笑了起来。这是什么狗屎理由,太搞笑了。 第331章 续一《苏州首富》31.去杀个人 第331章331续一《苏州首富》31.去杀个人 朱冲没有笑。“恕小人愚钝,请门主大人明示。” 老人没有明示,反而背着手踱起了步。 朱勔刚要罗索,朱冲果断地把他小嘴捂上。朱勔挣脱不开,小脸憋个通红。 老人没有回头,已然察觉。说了一句:“你松开手吧。捂他的嘴巴干什么,他只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必难为他。让他随便说。” 朱冲只好松开手。 朱勔眨着眼睛,盯着老人又看下自己的爸爸,这次却什么也没说。 老人也没问,继续慢慢来回踱着步。 等了一会。老人不说,大人不说,小孩子却没有他们的耐心。 朱勔忍不住问了一句:“门主老爷爷,这是哪里?” “我的门房。” “咯咯咯!老爷爷真会开玩笑。你在露天看门也没人笑话你,哪里来的门房,这里摆张桌子都不错了。” “我们现在,就在屋里。” “骗人,明明我们在一个高台子上。这里四处漏风,要是下场雨,躲都没处躲,我们都会变成落汤鸡。” “你错了。” “我才没错,是老爷爷错了。”小家伙最喜欢做的一什么事情就是和人抬杠。有杠不抬,不是杠精。 “阖闾大城已经千年没有下过一场雨了。所以,你们永远也不会变成落汤鸡。” “天啊!一千年不下雨……老爷爷你骗人也不会骗。连小孩子也骗不过。” “你不信?” “我信……我信个鬼。” “你不信。好,你来看,这是什么。” 老人大袖一挥,平地忽地一阵风吹过,风好是烈。朱冲父子东摇西晃站脚不住,抱在一起,才勉强撑住。风越刮越大,风实在太硬,刮的连眼睛也睁不开。 过了好一阵子,风才止住。俩个人睁开眼睛,只觉眼前一花,脑子一热,不知为何,朱冲父子和那位老人,他们已经身处一座屋宇之中。 这处屋宇全是石头垒砌,石墙石顶石门石窗,徒有四壁。除了墙上挂的一盏灯,连张桌椅都没有。好是穷酸,果然有点门房的意思。 朱冲再次确定,这老家伙一定不是人! 朱勔好奇地四周看看,惊叫一声:“天啊!老爷爷还是个大魔术师,会大变房子。” 老人盯着朱勔,摇着头说道:“我不是什么大魔术师,也不会变什么房子。” “可刚才这里还没有房子,你不变是怎么出来的?” “这房子原本就在这里,只是刚才你没有瞧见而已。” “我没有看见?不可能,我眼睛又没瞎。”朱勔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揉着自己的眼睛。 朱冲轻轻拉了下儿子,朱勔一下明白了,赶紧捂上嘴巴。“我说瞎眼睛,老家伙不会生气了吧?” 胥门门主是个多心的人,瞪着睛睛问了一句:“小家伙,你的意思是说老夫刚才眼睛瞎了?” “老爷爷,我可没那么说。”朱勔头摇的什么似的。 “你的意思是你爸爸想这么说?”老年人也会给小孩子挖坑。 朱勔马上点头。“嗯嗯,爸爸一定是这么想的。要不,他不会拉我。” 这就叫童言无忌。 胥门门主并没有生气,微微笑了一下。老人笑的一点也不僵硬,还有些慈祥。 朱勔见状得意地“咯咯咯!”也笑起来。 只有朱冲没有笑,他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如果对方是个人还有点可笑。当确定了对方不是人,发生什么事情,他也笑不出来。 老人又开始踱步,在狭小的石头屋子里来来回回走着。 朱冲开口了。他是个成年人,见识和经历都不是小孩子能比的。一位这么奇怪的老人用自己的双眼把自己父子半夜带来,一定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对方表面上看虽然没有恶意,但目前这种局面真是吉凶难测,只能自求多福了。 要知道,如果确定对方不是人的话,事情会变得相当复杂。 不是人,哪是啥?这可不是一道简单的判断题。 答案会有好多种不说,可能一种比一种答案更恐怖。 “门主大人。”朱冲叫了一声。见老人没停下来,继续说道:“承蒙大人招见我们父子,不知道有什么吩咐?如果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我们一定会尽点绵薄之力。” 老人闻言停下脚步。 朱冲再次表态:“虽然我们父子能力有限,也一定会尽心尽力,满足门主大人的愿望。” “你们愿意为我做事?” 朱冲没说呢,朱勔抢着说道:“就是,就是。老爷爷,你有话只管吩咐,我就算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上什么大忙,也可以让爸爸去努力完成。” “你们是心甘情愿还是迫不得已?” “当然是心甘情愿,没有一点迫不得已。” “好!我一直在等你们这句话。既然话已挑明,你们心甘情愿,我也实话实说。找你们来,我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忙。” “请门主大人吩咐。” “我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你们帮我去杀一个人。” “啊!”父子俩个人齐声惊呼。 “有问题吗?” “没问题……不不不,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我们没杀过人。” “只要你们有梦想,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会因此变得简单。” “可我们的梦想不是杀人。” “你帮我杀了这个人后,等于你所有的梦想都实现了。” “我所有的梦想……”朱冲有些失神。 “包括你想去中东开个大油田。” 朱冲一阵汗。这老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会读心术? 朱勔叫起来:“爸爸,原来你想当油老板。你好有梦想哟。” 朱冲虽然想当油老板,也没打算为了梦想去杀人。他小心地问:“你……大人让我们去杀谁?” “一个该死的人。” “该死的人也一定有名有姓吧,到底是谁?” “阖闾大城的城主。” 门主要杀城主,这是什么梗? 朱冲发挥了想像:门主眼睛会飞,城主会不会脸会飞?要是那样,这画面实在是有点太恐怖了。 “敢问大人,为什么要杀这个城主?” “老夫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不需要。”朱冲停了一下又问:“能不能告诉我这位城主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我只问你们肯不肯去做这件事。” 第332章 续一《苏州首富》32.儿子留下 第332章332续一《苏州首富》32.儿子留下 让自己去杀人,朱冲宁可让自己的梦想永远消失。他直接找了个借口。 “不瞒门主大人,小人从来没有杀过人,空有杀人的心也没有杀人的胆。只怕到时候力有不逮,耽误了门主大人的大事。不如,这次放我们父子回去。我去老丈人的屠宰场练个屠夫职业。先杀上几年猪,壮壮胆子,等满级了,再回来给你办事。” “就是,就是。我爸爸打我娘比较厉害,他杀人真的不行,我可以做证。老爷爷,你要是有耐心,等我长大了,我也去学个屠夫,等我满级了,我来替你杀人好了。” “这么说,你们是拒绝了?”胥门门主老脸紧绷,一股寒气弥漫开来,好不渗人。 朱冲连打了三个寒战,吓的连忙改口。“不敢,不敢。” “你们既然不敢拒绝,那么,你们是答应去杀人了?”胥门门主步步紧逼。 朱冲知道已无选择的余地,只好先答应下来,再做打算。 “小人愿意去杀人。” “这么说,你们接受了老夫的任务?” “接受。” “好。”胥门门主脸上寒霜融化,春风拂面。 朱冲刚松了口气,看到胥门门主手上突然多出一把剑,他的心徒地又是一提。看样子,对方早有准备,连杀人的凶器都预备好了。 这是一把幽幽的古剑,泛着异样的青光,从锋利的剑身上散发着咄咄逼人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朱冲抱着儿子退了几步远。 他虽然对剑知之甚少,也可以确定这是一把传说中的宝剑。他感觉到一股杀气,这股杀气有一种浓浓的死亡血腥。 “爸爸,儿子有点怕,这剑好是吓人。”朱勔缩在朱冲的怀里,偷偷看着那把剑。难道,小家伙也嗅到那股死亡的味道? 胥门门主握着剑锋,将剑柄递了过去。朱冲只好接过。 触手冰寒。胥门门主一松手,剑好重。猛然一沉,朱冲被剑带了一个趔趄。赶紧又伸出一只手,才握住那把剑。 “你现在可以拿着这把剑去杀掉那个城主了。” “城主在哪里?” “城主当然在城主大殿。” “城主大殿……只怕我不认得路。” “老夫的眼睛会带你去。” “好吧,要是这样子,我跟门主大人的眼睛去杀人。” “在阖闾大城,跟着老夫的眼睛走,保证你永远不会走错路。” “弱弱地问一下,门主和城主有仇吗?” “那小子老是不听话。让他往东他往西,让他打狗他撵鸡。怎么教育都不改,老夫现在很生气,对他彻底丧失了信心。算了,算了,说这些跟你没关系,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门主大人既然不愿说,当我没问好了。”朱冲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你去杀城主,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只能一个人去,你儿子要留下来陪我。” “为什么?” “你儿子废话那么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了一点忙帮不上你,还会成为你的累赘。” “不不不,老爷爷,我保证不说话了,我不要跟爸爸分开。” “你说你不说话,谁信?除非割掉你的舌头我才信。小家伙,你是打算留在这陪我呢还是打算把舌头割下来跟你爸爸走?” “我不割舌头……也要跟爸爸走。”朱勔说着紧抱着朱冲的俩条腿。 “你说了可不算,在这里我说了算。”话音刚落,朱勔已经被老人一把揪了过去,并用一只手握住小家伙的俩只小手腕子。 “不,不要,我要跟爸爸去。我不要跟你在这里,你会害死我的。”朱勔的手被胥门门主一只老虎钳子一般的大手夹住,挣脱不掉,当时就吓哭了。 “嘤嘤嘤嘤!” 朱冲晃了晃剑,却没敢挥出来。对方挥挥袖子可以挥出一座石头房子,自己挥下剑肯定发不出那么大的威力。 朱冲面色为难,说了一句:“门主大人,他还是个孩子。你又何必为难他?” “他既然是个孩子,我又何必为难他。”胥门门主不屑的样子重复了一遍,算是回答。 朱冲一下无语。 “爸爸,救命呀,我不要留在这。爸爸,快救命啊!” “儿子,等爸爸杀了人,很快会来救你。”朱冲想安慰儿子一句,发现不这么说真不行。 “可你连猪都没杀过,怎么会杀人?” “儿子,你老子虽然没有杀过猪,还是见过你外公是怎么杀猪的。你别小看你老子,会杀猪的人不一定会杀人,不会杀猪的不一定就杀不了人。” “可……可是,那个城主一定很厉害,万一你要被人杀了,谁来救你儿子?” “哎!儿子,事已如此,只好听天由命吧。”朱冲说着转向胥门门主恳求道:“我去杀人,希望门主大人能够善待我的儿子。” “这要看你儿子听不听话,话多不多。我最讨厌一件事就是女人的事非多和小孩子废话多。”胥门门主说着,俩只眼睛一一离开了自己的眼眶,闪出一红一绿的光,盯着朱冲。 胥门门主一动不动,再次变成了一尊跟真人一般的石像。 朱冲问眼睛:“我们走吗?” “我们现在就走。”红、绿眼睛说着向屋子门飘去。 门竟然也是石头的,“哐当!”一声响亮,自己打开。 “爸爸,别丢下我一个人。啊啊啊啊!我好怕,我好怕!”朱勔哭着叫着。 “儿子,爸爸很快会回来。你记着要听话,千万别惹门主大人生气。你没看出来,他脾气可不好。”朱冲跨出房门后有一种莫名的心酸,感觉要失去自己儿子一样。 “爸爸,你一定要说话算话,记着回来救你儿子。”朱勔对着房门喊起来。 “儿子,你放心吧,我一定回来救你。要相信爸爸。”朱冲心里默默地答应一句。 朱冲离开后,朱勔脸上虽然挂着泪,他却一下不哭了。因为他发现那个门主吓人的眼洞好像正盯着他。 好恐怖! 朱勔一下变得好乖,好乖,好乖,小嘴巴闭的紧紧的。 —— 第333章 续一《苏州首富》33.城主大殿 第333章333续一《苏州首富》33.城主大殿 朱冲出了门。从外边看,石屋果然是建在刚才上来的高台子上。他不认识路,只好跟着俩只闪着红绿光的眼珠子移动着。 一路无话。 七拐儿绕,朱冲来到一处更高的高台前,这座高台不但高,而且上边的房子更大。俨然一座大殿耸立在高台之上,显得更巍峨、更宏伟。 朱冲确认这不是苏州城里的建筑。他只是有些奇怪,怎么这些人老是把房子建在高高的台子上,要想更高为什么不直接建到山顶上?费劲垒这么高的台子,累不累? 俩只眼珠子带着朱冲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台阶,终于到了那个大殿之前。 这是一座古代的殿宇,门上挂着大牌子。牌子上用朱字雕成。朱冲虽然写不了几个字,却认得几个。凭着一点小聪明,猜出是“城主大殿”四个字。 看样子是到地方了。 朱冲刚看了一眼牌子,再看带路的眼珠子时,却发现它们突然不见了。 朱冲不禁苦笑。这俩个眼珠子把人送来自己先跑了,等会要是出了人命跟它们也没任何关系了。这,也太鸡贼了吧。 再看,又厚又重的殿门紧闭,朱冲立在高台之上是进退俩难。 进,不知道他要杀的城主容不容易杀;退,只怕那个眼睛会搬家的门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父子俩人。 就在朱冲犹豫之间。听到里边,一声怪响。殿门“吱扭!”一声自己开了。灯光从殿门里射出一道长长的光亮。 接着,一声洪亮的声音传出来:“朱冲进殿!” 然后一片寂静。 朱冲又惊又怕,无奈之间移步向前,来到殿门口。探头先瞅了一眼里边。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大殿上边似乎有俩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正对着大门。 朱冲定定神,双手握剑,给自己暗暗壮壮胆。这才伸脚迈步,慢慢向里边走去。 这殿宇好大,光立柱就是几十根。目测一下,面积差不多比老丈人家的整个屠宰场都要大。 朱冲刚进大殿,身后的大门,“吱扭扭!”响过之后,“咣当!”一声又合上。 朱冲不禁琢磨起来。“这里的门都是全自动的。比我们大宋朝科技水平都高,快赶上大天朝了。” 朱冲心怀鬼胎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向前走去。“各答!各答!”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的刺耳。他自己听着都有些害怕。 经过三层台阶,朱冲来到了殿上。他也终于看清楚了上边俩个人的长相。 坐着的那个人头顶珠冕,比较年轻。宽脸膛,大眼睛,有点威严,长的不难看。另一位站着的人,头戴高冠,稍微年长一点。长的没什么特点,就是脸特别白,白的有些晃眼。 一看穿戴,虽然不是宋朝人,也可以确定俩个都是有点身份和地位的人。 朱冲心里暗惊。是思绪万千,惊涛拍岸,起伏不定。 让我杀人,一下冒出来俩个人,应该杀哪个呢? 看样子那个坐着的是城主。 哪站着的是谁? 不认识。 虽然不认识,肯定是城主的帮手。这个帮手岁数大了貌似还容易对付,那个年轻的城主体格比我都壮,只怕我拿着剑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老家伙派我来杀人,不是让我来送死吗?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朱冲正在胡思乱想之间,戴冠的人厉声喝道:“朱冲,见了城主为何不拜?” 坐着的果然是城主。 朱冲“卟嗵!”一声跪在地下。一边叩头,一边叫着:“小人朱冲拜见城主大人。” 戴冠的人问道:“我来问你,任务完成没有?” 朱冲一惊,脱口而出:“什么任务?” “嗯!朱冲,城主面前,你装的什么糊涂?” “小人不敢。”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我再问你一遍,你的任务完成没有?” 朱冲快哭了。突然间,自己要杀的对象,问自己任务完成没有。我的任务就是要杀你,我还没动手呢怎么会完成?不带这么难为人的。 朱冲可不敢提自己的任务,说出来不是找死吗? 问题是,不说不行。 对方又催了一句:“还不快讲。” 朱冲心一横,硬着头皮答道:“小人的任务……完成了。” “哈哈哈哈!”戴冕的人发出一阵大笑,笑的俩行白牙在闪光。 朱冲忍不住心里又叽歪了一句:“这俩个家伙不会也不是人吧?” 绝对不是人! 朱冲有了答案,马上吓出一身冷汗。 笑声戛然而止。戴冕的人问:“那个老匹夫死了?” 朱冲不解地问:“哪个老匹夫?” “朱冲,你怎么今日言语颠三倒四,答非所问。成何体统?”戴冠的人喝问。 朱冲一下想明白了。 老匹夫不就是老家伙的意思吗。 他们说的任务很可能是杀那个眼睛会搬家的胥门门主。可自己并没有杀那个老家伙呀?不过,既然可以确定那个老家伙不是人,因此,他肯定已经死掉了。 朱冲就是有些小聪明。他灵机一动,马上答道:“老匹夫已经死掉了。” 朱冲刚回答一句,没想到接着又有一问。 “他是怎么死的?” 朱冲差点疯掉。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烧脑,让他血液里的氧气明显不够用。他暗暗用腹部深呼吸了几下,效果马上出来了。他是脑洞大开,一下想到了剑。 朱冲答道:“他被剑所杀。” “被剑所杀。这把剑可是锋利?” “相当的锋利。” “宝剑若是不锋利,又怎么杀得了那个老匹夫。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 “可喜,可贺。城主得偿所愿,那个老不死的终于死掉了。” “那个老匹夫早该死了,他把我的中耳炎都聒噪的没治了。” “现在好了,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城主面前说三道四胡说八道了。城主的中耳炎只怕会无疾而终。” “什么?” “不对,不对。应该是不治而愈才对。” 俩个人只顾“哈哈哈哈!”笑着。 朱冲却满腹心事,心时暗暗盘算着。 那个戴冠的一看就是城主的下级。应该和胥门主一个级别的人吧,说不定也是大苏州城里哪个门的门主。要是这么说,那个戴冕的城主可能跟胥门门主也有点关系,至于是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上下级,至少也应该是同事。 第334章 续一《苏州首富》34.老坑之翠 第334章334续一《苏州首富》34.老坑之翠 这三个人肯定互相认识。 让朱冲费解的是,为什么他们之间会有这么大的仇恨呢? 朱冲虽然对自己所有的打过工的老板都不服气,也揍过某位老板的亲舅舅,还不至于拿把刀去杀人。 只因为,朱冲跟他们之间只有怨气,没有那么大的仇恨。 朱冲正想着,听到一句:“朱冲,把剑呈上来。” 朱冲赶紧答应一声:“是,大人。” 朱冲双手托剑,刚站起来。听到对方不满地“嗯!”了一下,朱冲只好又跪下,向前膝行。 跪着走道就是坑爹,磕地头好痛。 还好,痛了没几下,朱冲只觉手上一轻,剑被戴冠的人一把拿去。朱冲突然想到自己的任务,忍不住暗忖:“你把剑拿走了,我怎么杀人?” 城主盯着朱冲看了几眼,对身边的人问道:“太宰,朱冲胜利完成任务,本尊觉的此人办事还算得力,你看该当何赏?” “这家伙原来叫太宰。”朱冲心里嘀咕一下。 “这要看他有什么兴趣和爱好。” “你觉得此人比较喜欢什么?” “我看他一脸的没文化。眼中淌绿,绿的流油,属于老坑之翠。只怕是个又没文化又贪财爱货之人。” “你的眼光一向不错,不知道这个人你看的准不准?” “城主不信,我且问他一问,便知一二。”戴冠的人也就是太宰转向朱冲,叫道:“朱冲。” “小人在。” “我说你是个没文化的人?你可承认。” “大人所言极是。小人真的没文化,大字不识几个,基本属于文盲。”朱冲说自己没文化的时候一点害臊的表情也没有。 可能文盲都是这样子的。呵呵! “我看你是个贪财爱货之人,城主似有不信。不知道你是不是那样的人?” 朱冲苦笑。“小人家贫,想贪财也没地方贪去。太宰大人,麻烦告诉我一声什么地方有财可贪?我先谢谢你了。” “你问我算是问着了。” “真的,什么地方可以发财?”朱冲眼睛冒着绿光。 “我当然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让你发财。只是,你现在知道还为时过早。” 朱冲一脸的失望,低声嘟囔了一句:“不告诉人还说这么多废话。” “朱冲,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穷吗?” “知道。” “为什么?” “全怪我老子。” “你老子怎么得罪你了?” “谁让他没钱呢。他没钱也就算了,还给我留下一屁股债。留下一屁股债也无所谓,你别把我生下来呀。” “你老子如果不把你生下来,你如何能够来到这世上?” “他若不生我下来,我还有机会重新投次胎。都是他把我的好机会一下全部剥夺了。”朱冲说的是满嘴的怨气。 “这么说,你恨自己的亲爹?” “我恨,我当然恨。” “儿子敢恨自己的亲爹,简直是大逆不道,其心可诛。放肆!”城主厉声喝道。 儿子恨爹都有人管,朱冲吓了一哆嗦,赶紧闭上嘴。 “自己无能,还怪爹娘。你老子是不应该把你养出来,应该把你射到墙上才对?” 朱冲一阵汗,这城主也太没素质了,这么污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是不是也是个文盲? 太宰也来找事了。“我说朱冲,看你表情好象不服的样子。城主教训,你还不认错。”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 “你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小人知道错了就可以改。” “你怎么改?” “我保证以后不骂自己的亲爹娘。” “这还差不多。” 朱冲心里不服气的不服气。“我骂我老子你管得着吗?真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多管闲事多吃屁!” “朱冲,话说回来,你们朱家这么穷,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首先,实不相瞒,这件事情跟你老子没任何关系。” “跟我老子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 “跟你老婆有关系。” “啊!我说呢。大人果然明察秋毫,说的一针见血。我倒霉就倒霉在这个老婆身上了。她天天除了睡懒觉之外,就知道打麻将。回家我就休了她去。” “你以为休了你老婆你就可以发财了?” “大人说呢?” “你这么没文化,我说了只怕你也不懂。” “既然小人不懂,大人就别白费口舌了。” “就因为你不懂,我才要告诉你。” “大人请讲。” “你不理财,财不理你。你不想发财,就没地方发去。” “小人懂了。” “呵呵呵呵!城主,此子虽笨,还没有笨到家。” 被夸奖朱冲感觉很受用,一晚上终于头一次脸露出点笑容。“嘿嘿!”干笑了几下。不过,他一想起自己的儿子朱勔,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好吧,既然他这个人还没有笨到家,就可以好好培养培养。现在我们阖闾大城亟缺干部,犹其缺像你这样忠心不二又能力出众踏实肯干的好干部啊。太宰。” “承蒙城主过奖,属下十分惶恐。属下一定不忘初心,再接再励。牢记使命,再立新功。” “好了,好了,你也别唱高调了。咱们谁还不了解谁呀。现在,废话少说,还是办正事要紧,问问他到底是想当官还是想发财。” 太宰“嘿嘿!”一笑,对着朱冲重复一遍:“朱冲,城主问你是想当官还是想发财?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千万莫要答错了惹城主不高兴。城主要是不高兴了……你懂的。” “我懂,我懂了。” “你懂了还不快点说。” “小人想……小人想……小人想……” “你想什么?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小人想问问大人,我若想当官会怎样?” “你若想当官,很简单的一件事。只须我家城主一句话,你就可以永远留下来跟着城主。我保证你会得到一份终身大合同,栽员不会落到你头上,永远不会失业。一年闲不住的能忙到头。而且,会月月立功、年年授奖。到时候,高官得做,骏马可骑,美人在抱,大厦你住。人前显贵,死后哀荣。子孙沾光,鸡犬升天。” 第335章 续一《苏州首富》35.人为财死 第335章335续一《苏州首富》35.人为财死 一听要永远留下来,说什么好听的都没用。朱冲马上摇起头,连声说了一串“不不不不不不不”。 城主脸色不善,狠狠“嗯!”了一下,目光像刀一样劈向朱冲。 朱冲赶紧低下头。先避其锋芒,然后转移的话题。“不是小人不愿追随城主,也不是不愿做官。小人是想再问问我要是想发财,会怎样?” “你若想发财吗……”太宰脸色凝重,欲言又止的样子。 朱冲知道对方在卖关子,相当配合地问:“敢问大人,我想发财,有难度吗?” “你想发财。有难度,有相当的难度。” 朱冲反而松了口气,说道:“既然有难度,那就算了。反正我也穷惯了,无所谓了。” “朱冲,你难道又不想发财了?” “小人不是不想发财。实不相瞒,小人想发财常常想到半夜梦醒。既然不能怪我老子,要怪只能怪小人的命不好。算了,算了,发不了财我任命,当个穷人我知足。” “没追求!”太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骂了一句。转向城主问道:“城主,这朱冲既不想当官,又不想发财,一点也不识抬举。这便如何是好?” 城主拍案而起,怒吼一声:“他敢不识抬举,坚决不行!” 声音如雷贯耳,震得朱冲头痛欲裂,心潮一阵起伏,差点吐了。他俩腿一软,又跪下了。 “他这也不想,那也不想,问问他到底想怎样?是不是想去死?”城主的样子好吓人。眼冒凶光,怒火中烧。 朱冲汗也下来了。他这次没敢再多嘴,问上一句:“要是我想死会怎样?” 他要敢那么问,非死不可。 他知道,眼前的这俩个家伙,要自己的命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无论自己手里拿着没拿着剑或者是单手还是双手拿着剑,结果都一样。 朱冲不说话也不行。 太宰问道:“朱冲,你怎么不回答?城主问你话呢,是不是想去死?” “小人不想死,小人不想死。”朱冲的头“咚咚咚!”地叩在地下,如捣蒜泥。 “你真的不想死?” “小人真的不想死。小人一家妻儿老小全靠着我一人养活。小人若有意外不要紧,我老婆孩子吃什么喝什么去。” “这话说的还算句人话。你不想死就好办了。”太宰转向城主,劝道:“城主贵体要紧,别让小人气着。请稍安勿燥。” 城主很听话,重新坐下。怒火也熄灭了。不过,他又威胁了一句:“告诉他,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城主。”太宰答应一声转移目标。“朱冲,我可是替你求过情了,城主也给了你一次机会。这次,你一定要把握住。这可是你这一辈子才能遇到的一次好机会,简直是百年难遇。我看好你哟。” “谢谢太宰大人,谢谢城主大人。”朱冲嘴里答着,心里却叽歪着:“什么百年难遇?我倒八辈子霉了,让我遇到你们俩个鬼。” “朱冲,我来问你,你究竟是想当官呢,还是想发财呢?”戴冠的人旧话重提。 朱冲必须做出选择。 既然当官要留在城主身边,朱冲退而求其次,无奈之下选择了后者。他答道:“小人想发财。” “哈哈哈哈!”听到答案,城主高兴的大笑起来,笑的比自己发了财都要高兴。 朱冲一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套路,目的就是让自己上路。 太宰没笑,他的表情沉重的像个新债主。他等城主笑够了,才说道:“朱冲,我说过,你发财有难度,而且相当的有难度。” 为了不留下,朱冲表态:“小人不怕。小人愿意接受任何难度的挑战。” “朱冲,你是说你可以接受任何挑战吗?你虽然勇气可佳,且莫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到时候挑战不成功,却半途而废,生不如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生不如死……大人,接受挑战难道还有生命危险?” “当然有。你以为发财那么容易。你没听说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真理吗?” “听说过,听说过,就是没想到这是一句真理。要是这样子,我看还是……” “还是什么?难道你又想打退堂鼓?”太宰瞪着眼睛。 “小人不是不想,是不敢。”朱冲说了一句大实话。 “你知道就好。你既然非要想发财,我也是乐观其成。其实,说起来你想发财也没有多难,你只需要完成另一个任务就可以了。” “又是任务,什么任务?” “你先说接不接受。” “我……接受。” “好,你去挖一个人的眼睛。” “啊!” “有难度吗?” “挖人眼睛,这太有难度了。”朱冲眼睛瞪得溜圆。 “知道有难度就好,我们不能打没把握的仗,对不对?”戴冠的人说着,把手中的那把剑又递了过来。 朱冲没敢接。 “拿着。” 朱冲赶紧接伸出双手接住,小心地问:“要我去挖谁的眼睛?” “你拿这把剑去把那个老匹夫的俩只眼睛挖出来。” “天啊!”朱冲惊叫。估且不说自己的儿子在老家伙手里攥着,关键是那个老家伙脸上的俩只眼睛随时会飞。让人怎么挖? “我说朱冲,你怎么老是啊呀啊呀一惊一咋的,是不是白天药吃多了?” “小人不是药吃多了,只是觉得难度实在有些……有些高的出人意料。” 太宰微微一笑。“你只要把俩只眼珠子带回来。任务就算完成,我家城主可以奖给你一件传说中的宝贝。以后,凭着那个宝贝,你就可以彻底摆脱贫穷从此走上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上了。” “什么宝贝?” “宝贝就是宝贝,见到你就知道了。现在问什么。” “小人的好奇心比较重。” “你有好奇心有什么用,你要先把任务完成才有机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是是是,小人保证完成任务。” “你怎么还不起来?” 朱冲站起身。 “你怎么还不快去?” 朱冲赶紧答应:“小人这就去。城主大人,太宰大人,小人告退。” —— 第336章 续一《苏州首富》36.挖人眼睛 第336章336续一《苏州首富》36.挖人眼睛 朱冲独自离开大殿,刚出门,那扇大门又“哐当!”一声响亮,自动关上了。 朱冲擦擦头上的冷汗,小风吹来,顿时觉得额头上冰凉。 “这算什么事情吗?过了个胥门遇到这些没屁眼的人和事。看起来,以后再也不能晚上去老丈人家了。就是去了,也不能回家。否则,太危险了。自己危险也就算了,还饶着一个儿子。早知道不带儿子回家了,住在他外公家天天有肉吃,多好。” 一想到儿子,朱冲刚擦完的汗又流了下来。 朱冲站在大殿门外的台阶边缘,手握宝剑,吹着冷风,心潮澎湃,进退不能。 进,儿子在胥门门主手里自己肯定打不过;退,城主和太宰这俩个家伙一看就是专门祸害人的害人精,比老家伙更不好对付。 自己这是把哪尊大神得罪了,回趟家也要遇到这种怪事情。 朱冲正瞎琢磨呢,忽然眼前一亮。不是他想到什么好主意,而是在远处隐约见到俩簇光亮。 一红一绿,多么熟悉的颜色,怎么看怎么像红绿灯。 朱冲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阴魂不散的无奈。 朱冲暗自叹口气,直奔俩只眼珠子而去。 他现在难道还有其它选择吗? 没有别的选择。 朱冲向着俩只眼珠子走过去,俩只眼珠子不等朱冲走近,先动了。 无论朱冲怎么追,俩只眼珠子好象是专门带路的,始终在他的前方。就这样子,按原路,再次返回到初次见到那位胥门门主矗立的地方,一座高台之上。 让朱冲吃惊的是,那座石头房子不见了,让他欣慰的是那位胥门门主和自己的儿子都站在那座高台上。 朱勔的双手仍然被老人的手紧紧捏住,否则,这小家伙肯定不知跑到哪玩去了。 让朱冲感到的奇怪的是,朱勔的小脸上并没有任何受到委屈的表情。 相反,朱冲发现自己的儿子表情非常乖,当他看到自己爸爸的时候,才兴奋的使劲晃着自己的小脑袋。 要不是手被抓住,估计早就连蹦带跳地扑到自己怀里了。 一股热流涌上心头,朱冲觉得眼角湿润了。要说还是父子连心啊! 俩只闪着红绿光的眼珠子再次回到老人的眼眶里。老人一下又能动了。 朱勔也说话了:“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为了儿子的小命,你一定会胜利完成任务,凯旋而归。” “儿子,你还好吗?” “我好,我可乖了。不信你问老爷爷。” 一听老爷爷三个字,朱冲见到儿子的喜悦一下没了。如果可能,他宁愿一辈子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老家伙——胥门门主。 胥门门主面沉似水,问道:“你的任务完成没有?” 朱冲只能实话实说:“我……没有完成。” “为什么没有完成?” “因为我没有杀人。” “没有杀人?你知道不知道,我给的你可是一把宝剑。任何人只要碰到必然会身首异处。” “我没想到他们有俩个人,我没办法出手。” “怎么会有俩个人?” “是的,他们是俩个人。一个是城主,他还有一个帮手也在身边。” “那个帮手长的什么样子?” “长的样子不好说。他就是脸白,脸特别特别的白。” “是剥皮太宰。” “对对,他是叫太宰。” “他不是帮手,是帮凶!”胥门门主怒吼一声。显然他认得那个人不说还跟他有仇,厌恶和憎恨溢于言表。 “看起来他们的关系还蛮复杂的,怪不得要杀过来杀过去呢。”朱冲心里叽歪一下,问了一句:“门主大人和他认识?” “当然认识。他就是挫骨扬灰老夫也认得。他是这世界上最无耻的忘恩负义之徒,老夫悔不该救了他一命,留下这么个祸害。老夫恨不得挖了他的眼,剥了他的皮。”胥门门主气得俩个眼睛直冒火光。 挖人眼,剥人皮。朱冲吓得没敢插嘴。 胥门门主发了一通无名火,转向朱冲。“你没完成任务,还敢回来见我?” “我儿子在门主大人手里,我不回来不行。” “我问你,他们为什么肯放你回来见我?” “我骗他们说把你杀了。” “你对他们说你把老夫杀了?”胥门门主的表情有些怪怪的。 朱冲赶紧解释:“我只是骗骗他们而已。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是没胆子杀人的。” “可是,我的确死了。” 当一个死掉的人对一个活着的人说自己已经死了,那个活的人一定会头皮发麻,全身发冷。 朱冲就是如此,他一下不知说什么好。 他总不能说您老健康着呢,我目测大人再活上九十九年没问题。呸呸呸!那也太招人恨了。 沉默。 连一向话多的朱勔也没说过一句话。这小家伙门槛精的很,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虽然大多数时候会忍不住地往外说。 小家伙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他的手还在别人的手里攥着,身不由己。 “你既然又回来找我,恐怕不是想回来看看儿子那么简单。你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胥门门主说着,俩只眼睛相继闪过俩抹红光和绿光。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朱冲一凛,他心里暗忖:“看起来,这个老家伙就会疑神疑鬼。反正他也不相信,是不是可以骗骗这个老家伙?” 朱冲打定主意,答道:“我对他们说门主大人的俩只眼睛十分神奇,一红一绿,像俩个灯泡。” “他们怎么说?” “他们对灯泡……不不,是对门主大人的眼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然后呢?” “然后,他们让我来找门主大人。想请门主大人的俩只眼睛过去,让他们参观一下。” “然后,他们把你放了回来?” “是啊。”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他们没告诉你,你要是把老夫的眼睛带过去之后会给你什么好处吗?” “难道老家伙知道自己的想法?”朱冲有些不淡定了。他否认:“没有,没有好处。他们觉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你应该做的。然后,他们给了你这把剑。” “是是,你怎么知道?”朱冲有些傻了。 “我还知道,他们给你这把剑的真正目的。” 朱冲惊悚,问:“什么目的?” “让你来挖老夫的双眼。” 第337章 续一《苏州首富》37.全家死光 第337章337续一《苏州首富》37.全家死光 谎言被戳穿,心里好是慌。 “卟嗵!”一声,吓的朱冲跪在地下,连连说道:“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 “你何罪之有?” “小人不该欺骗门主大人。” “其实,你没有完成任务早在老天意料之中。你一没本事,二没胆量。我和他们共事多年,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门主大人,你知道我杀不了他们还让我去?” “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人可靠不可靠,诚实不诚实。” “你要看出来会怎样?” “你不知道,老夫这辈子最讨厌的一件事情就是女人的事非多,小孩子的废话多。但这个,老夫还可以勉强忍受。其实,老夫最痛恨的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阳奉阴违俩面三刀的屑琐之徒。”胥门门主怒目而视,看样子想杀人。 “大人,我可不是那种人。” “你是哪种人?” “说实话,我跟门主脾气差不多。我说话比较直率,嫉恶如仇。因此,在工作上经常得罪人,老是受人排挤。” “放屁!你算什么东西,怎么会跟老夫一个样。” “门主大人是怎样的一个人?”朱冲还不服气呢。 “想老夫雄才大略,气壮山河;叱咤风云,纵横天下。”胥门门主盯着朱冲满眼的蔑视。 “可以这么吹牛的吗?”朱冲快哭了。“是是是,当我放屁好了。不过,门主大人啊!你要理解我,我也是没办法。谁能想到你要我杀的人会让我来挖你的眼珠子,要是你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办?” “我会毫不犹豫用剑割断自己的脖子。” 朱冲手一松,顿时觉得脖子一凉。那柄宝剑已经握在胥门门主的手上。剑锋正好对着自己的脖子,距离不到一寸。 朱冲惊叫:“门主大人,小人真的事出无奈,不是成心想骗大人的。” “无论你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你都不应该欺骗老夫。来挖老夫的眼睛却不告诉我。”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怕说出来你会多心。” “你已经骗了老夫,再多做解释又有何用?” 解释都不让人解释了,还让人活不让人活了。朱冲一下无语了。 在胥门门主夺剑的一瞬间,朱勔终于摆脱了双手的束缚。他拍着小心脏暗自庆幸。“老天爷保佑,总算解放了。” 本来想躲在一边看戏呢,发现老子朱冲越来越不妙,朱勔只好说道:“爸爸,你怎么可以和老爷爷开这种玩笑呢?老爷爷明察秋毫比我姥爷都要厉害,你还敢骗他。你真是的,让我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朱冲没理他。这阵子儿子出来瞎逼逼,真是一点眼色也没有。要是在家,非撸他不可。 没想到,朱勔憋了半天了,一说起来就没完。“老爷爷,你老人不记大人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念我爸爸又是初犯,就饶过我爸爸这次吧。” 见胥门门主还没反应,接着说着:“老爷爷,你相信我。我爸爸一向直来直去很少拐弯抹角骗人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保证他以后永远不骗人。要是骗人……” 胥门门主问了一句:“要是骗人怎样?” “要是我爸爸骗人,天打五雷轰,全家死光光。” 胥门门主盯着朱勔的小脸,皱着老眉说道:“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胡说一句遭报应。” “我知道,我知道。” “你小小年纪知道个屁。” “不是屁,我真的知道。我爸爸曾经发过一次誓,说话不算数,结果就遭到报应了。” “什么报应?”胥门门主好奇心还挺重。 “不许胡说。”朱冲瞪着眼睛。 “我没胡说。爸爸曾经对天发过誓,说再也不打我娘,如果打我娘,全家死光光。可他说话不算话,又打了我娘。所以,我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一下全死掉了。” 朱冲一听快气哭了,骂道:“臭小子,你胡说什么。你爷爷奶奶他们都是病死的,干你老子屁事!” “可娘是这样子说的,爷爷奶奶他们都是被你咒死的。” 气的朱冲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口不择言骂道:“偶热勒格老木!看我回去不狠狠揍你娘,让她到处乱嚼舌头根子败坏我的名声。” 胥门门主瞪着眼睛说道:“你家里人都让你咒的全死光光了,还想着揍你老婆,真是死不改悔。” 朱冲二劲又上来了,直接怼了一句:“我打自己的老婆干你屁事!” “真是气死老夫了!你这么没教养,看起来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找你爹娘认错去。”胥门门主突然高举宝剑,悬在空中。 朱冲一下醒过神,惊叫一声,“啊!”地跌坐在地下。 朱勔竟然挡在朱冲面前。“不要,不要啊!老爷爷,你千万别杀我爸爸,我爸爸打我娘也是事出有因。她也有责任,她整天就知道打麻将,一点也不学好,骗了我外公家好多钱。何况,我爸爸要是没了,我娘非给我再找个后爹不可。” “小家伙,你怎么知道你娘会给你找个后爹?” “我听娘说,早就不想跟我爸爸过了。她只是怕我以后没了亲爹跟了后爹会受罪,才一直忍到现在的。” 朱冲听到这番话,一阵心亏,惭愧之间似有所悟。 “小小娃娃竟然知道保护自己的老子,出乎老夫的意外。不错,不错。”胥门门主放下剑。说道:“你既然不让老夫杀你爹,你帮我去办一件事情如何?” “可以,可以。小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果然勇气可嘉。既然你老子靠不住,你去帮他完成任务。” 朱勔的小脸立即吓绿了。惊叫:“天啊!老爷爷,我可不会杀人。我这个人心地可善良了,活这么大连苍蝇都没杀过一只。” “你不必去杀人,你只须把老夫的眼睛带过去就可以了。” “带眼睛啊……” 朱勔话没说完,朱冲抢着回答:“要是带眼睛我也可以去。” “你已经没了诚信,不可靠。我怎么会让你再去。” 朱冲一阵汗。他争辩:“可我儿子还小。” “他人虽然小,不过,我看他至少比你脑子好用。” 朱勔听着高兴坏了,一个劲地点头。“就是,就是。” 第338章 续一《苏州首富》38.属镂宝剑 第338章338续一《苏州首富》38.属镂宝剑 朱冲气着了。瞪着朱勔,却不敢发火,只能心里暗骂:“敢比你老子脑子好,看我回家不打爆你的头。” “老爷爷,你真的让我带你的眼睛去见城主?” “当然了。” “可我不认识路。” “我的眼睛会带你去。” “可我有点怕。” “你拿上这把剑就不害怕了。”胥门门主将剑递过来。 “唉哟!这剑好沉,我拿不动。”朱勔接住,太重,只能将剑立在地下当棍子拄着。 “你连剑都举不起来还怎么去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胥门门主沉吟起来。 “我可以的,只不过这剑实在有点沉。”朱勔费力的拖着剑,满地的冒火星子。几次想举起来,都抬不起来,挣了一脑壳子汗。 “你这样可不行。”看的胥门门主直摇头。 “要不行剑不带了,我只带你的俩个眼珠子过去。眼珠子我肯定能拿动。” “不行。没有剑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朱勔撅着嘴,又试着举了半天剑,别说举到头顶了,连肩膀都举不到。抱起来走路都摇晃。他气的直骂:“这剑死沉死沉的,为什么会这么沉吗?” “这是一把传说中的宝剑,当然会比普通的剑要沉。” “这是什么剑?” “属镂宝剑。” “没听说过。” “没文化。” “我不是没文化,我是没力气。” 朱冲心痛儿子,说道:“门主,你就别难为我儿子了,还是让我去吧。” “你去?”胥门门主有些犹豫。 “不,爸爸还是我去吧,你去了什么事也办不成。”儿子连剑都举不起来还知道挖苦老子呢。 朱冲真生气了,怒道:“臭小子,你给我闭嘴!” 朱勔做了个鬼脸,果然闭上了嘴。 “你要去,也不是不可以。”胥门门主的话似有转机。 朱冲赶紧接道:“门主大人,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吧,这次我保证完成任务。” “如果这次,你还完不成任务呢?” “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完不成任务,天打五雷轰,全家死光光!”老朱家人都是这么发誓的。呵呵! 胥门门主故意又踱起步。 朱勔在一边说道:“老爷爷,你就别考虑了,你不能让我爸爸去。我外公说了,他这个人办什么事情都不靠谱,还是我去比较可靠。” “娘的,小瘪三,总是跟老子唱对台戏,你还是我儿子吗?”气的朱冲骂起娘。 “虽然我投胎没投好,有些不太情愿当你儿子。这也是一件没法子的事情,我从来也没有怪过你。”朱勔还觉得当他儿子挺委屈的。 “你个小赤佬,没想到你当我儿子这么多委屈,老子当初真该把你射到墙上才对。” “你要把我射到墙上,我一定劝娘,当初就不该嫁给你。” 父子斗嘴,说的污七八糟的。听得胥门门主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属于典型的没家教。这人啊,没文化真不行。 见俩个人吵个不停,胥门门主头都被吵大了。他一挥手,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没大没小,说的都是什么玩意?还是人说的话吗!” 父子俩个惭愧的低下了头。 等俩个不说话了,胥门门主对朱勔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你去不让你爸爸去?” “嗯嗯嗯!” “你说了算不算?” “当然算。” “你算个屁!你连老子的话都不听,让我怎么相信你。” 朱勔脸皱得立即像个老窝瓜,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你不相信这个不相信那个你自己去好了。” 胥门门主厉声质问:“小家伙,你以为老夫不敢去?” “你敢,敢敢敢!”朱勔撇着嘴巴嘟囔着,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胥门门主瞪了一眼朱勔,不再理睬他。转向朱冲。“既然你儿子连剑都拿不起来,这任务还是交给你来吧。” “多谢门主大人的抬举。” 胥门门主伸出手,对朱勔说道:“把剑还给我。” 朱勔举不起来,气的故意一脱手,“当啷!”一声宝剑落地。他跳到一边,大叫起来:“唉哟!差点砸到我的脚。” “没用的东西,就是嘴上劲大。”胥门门主吩咐朱冲。“把剑捡起来吧。” 朱冲捡起剑。 “你起来吧。” “谢谢门主大人的信任。”朱冲双手握剑,起身。 “你去吧。记着这次一定要杀了他们,否则,我保证你再也见不到你儿子。”胥门门主威胁了一句。 朱冲听着,点着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猛可想起那句“这把剑只要沾到就会让人身首异处”。 为什么不试试呢? 朱冲的念头只是一闪之间,他出手了。 朱冲随手向上一挥,正好划过胥门门主的脖子。这剑果然锋利异常,割开人脖子的手感像是切开了一块豆腐一样轻松。 这剑,虽然没有让胥门门主身首异处,却一下割断了他的半个脖子。 “啊!”地一声惨叫。 朱冲做时不怕,做完之后才感到后怕。听到惊叫,吓得他手中剑“当啷!”一声落地。 胥门门主用手捂着伤口。让人恐怖的是,他的伤口并没有喷出鲜血,而是不停地向外喷着白气。 胥门门主的表情无比痛苦。他的另一只手指着朱冲,怒目圆睁。可能伤口太深,说话都有些嘶嘶漏气,听着更加恐怖渗人。 “你……你……你敢暗算老夫……夫。” “门主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一下。”朱冲连着退了好几步,他把人家脖子都割开了,还装无辜呢。 “你……这个骗子。你……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全家死……死……死……嘶…… 第339章 续一《苏州首富》39.这是犬子 第339章339续一《苏州首富》39.这是犬子 “NPC,是什么鬼?” “NPC不是鬼。” “不是鬼,哪是啥?” “儿子,你别废话了,我们要赶紧走。” “对对对,我们要赶紧去做任务。” “做屁的任务,我们赶紧回家。” “回家,太好了。我都困的不行了。”朱勔说着又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快走吧,别装了。” 朱勔跟着朱冲走了几步,突然叫起来:“咦!爸爸,你瞧这是什么?” 朱冲一眼看到宝剑,从地下捡起来。说道:“这把剑带回去,找个行家鉴定一下。看看是不是把宝剑?要是宝剑,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忙了大半夜,总算不虚此行。儿子,我们走。哎哎!儿子,你怎么还不走?” “爸爸,不是剑,是眼睛。” 朱冲一听眼睛,吓了一哆嗦。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问:“眼睛,眼睛在哪里?” “这里,地下。” 朱冲顺着朱勔的手指一望。果然,刚才胥门门主倒下的地方,落下俩颗眼珠子。只是,这对眼珠子没有闪光,看着像真人眼。不过,真人的眼睛此时看着反而更加让人浮想联翩心里发毛。 “爸爸,为什么老爷爷人没了,会留下一对眼珠子?” 朱冲脑子有点不够用,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吧,可能是让你继续做任务呢?” 朱冲眼睛一下瞪圆了。“我怎么没想到?” “因为……爸爸没脑子。” “小赤佬,敢骂老子。你才没脑子呢。不对,是你娘没脑子。” 朱勔不愿意了。“我娘又没惹你,你为什么要骂娘?” “你娘要是有脑子,就不会生下你这个没脑子。”朱冲骂过了,舒服了。拉着朱勔,催道:“我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朱勔脚拖着地,嘟囔着:“爸爸,我们只怕走不了了。” “你小子再跟你老子贫,扔你在这不管你,让鬼抓你去。”朱冲真发火了。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斗嘴皮子。现在可是生死关头。 “爸爸,我们真走不了了。你看,他们已经来了。” 朱冲回头一看。呀!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彻骨寒凉。 原来,不知多会,戴冕的城主和那个戴冠的太宰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高台之上,正瞪着自己呢。 朱冲有些不解,为什么每次都是儿子先看到他们,自己反到后知后觉。难道自己真没儿子脑子好吗? 谁说的! “朱冲。”太宰叫了一句。 吓了朱冲一哆嗦,连忙答道:“小人在。”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朱冲脑子一片空白,他真不记得刚才自己说什么了。 朱勔老也改不掉多嘴的坏毛病。“爸爸,你刚才说我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对对对,我是这么说的。我意思是这里不安全。再说了,我要赶回去交任务。没想到你们也来了,我正好省路了。”朱冲总算给自己圆了一个场,至于对方信不信已经顾不上了。 “这位小家伙是谁?”太宰好象才看到朱勔的样子。 朱勔刚想回答,被朱冲拽了一下。 朱冲答道:“回禀太宰大人,他是小人的犬子。” 朱勔不高兴地翻起了眼睛。嘴上没说,心里骂了起来:“我是犬子,你是我老子。你是啥?” “犬子,是不是狗儿子?人能生出狗吗?”这不叫玩笑,这叫坏!只有太宰这种人才会这样坏。 朱冲一阵汗,他决定从此以后再也不这么糟蹋自己和儿子了。他没解释,只是“嘿嘿!”了俩下。 太宰一脸猜疑。“你儿子叫什么?” “朱勔。”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这里,话来话长。”朱冲要现想现编,只好先套了一句成语。 “接着说。” “我儿子有点调皮。”朱冲在没话找话。 “我看出来了。你儿子不但调皮,还会捣蛋。” “对对,太宰大人怎么知道的?” “我不但知道你儿子会调皮捣蛋,而且我还看出你儿子人小鬼大,脑子比你要好用。” 一句话,说的朱冲不吱声了。 “朱冲,你少打叉。我在问你儿子为什么会在这里,没问你儿子有什么毛病?” “吭吭!”朱冲只好接着编。“因为我儿子比较调皮,他非要跟着我来不可。他娘晚上不在家,我也不放心,一时糊涂把他带在身边。” 把太宰给说笑了。“哈哈哈哈!朱冲,看起来你是真的没脑子。编出这么个借口,你猜我信不信?” “你要信了你就是没脑子。”朱冲心里叽歪一句,一脸诚恳地说道:“小人句句属实,太宰大人相信小人好了。” “你让我相信我就会相信?” “太宰大人说呢?” “我居然信了。” 朱冲松了口气,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你才没脑子呢,要不连这个也信。” 城主在一边不耐烦地说道:“太宰,别跟他罗里罗索,问他任务完成没有?” “是城主。”太宰答应一声,问道:“朱冲,你的任务完成没有?” “完成了。” “眼睛在哪?” 朱冲指着地下,回答:“在地下。” 城主命令:“呈上来。” 朱冲表情有些为难。再为难他也得去做。朱冲俯身去捡地下的俩只眼珠子。拿在手上是又软又滑还有些粘不叽叽的。朱冲恶心的要死,差点没吐了。他抓着眼睛走向城主。 太宰伸手拦住。“给我。” 朱冲把眼珠子放在太宰手上。 太宰又伸出一只手。“剑也给我。” 此时,朱冲脑子里再次灵光一闪。他果断地挥出一剑,将太宰一剑劈成俩半。那家伙浑身冒着白烟。 看起来,人的潜力就是无穷的。 可惜的是,朱冲这次只是闪了一下念头,并没有敢挥出宝剑。他乖乖的把剑交给了太宰。 朱冲在剑离开手时候产生了一丝后悔。“为什么不把对方杀了呢?用这把剑杀人就跟切豆腐一样。算了,对方是俩个人,那个城主一看就不是个善茬子。杀了太宰,他一定不会饶过我。实在不行,连城主一块杀了吧。朱冲,你是想多了吧。” 看起来,人的畏惧会让人的潜力严重受阻。 第340章 续一《苏州首富》40.勤劳致富 第340章340续一《苏州首富》40.勤劳致富 俩个眼珠子落在城主的手上。他一手捏住一个,也不嫌忌讳。放在眼前仔细看了半天。过了一会,“哈哈哈哈!”一阵狂笑。 笑的朱冲心里直犯恶心,比用手抓住俩个人眼珠子还要恶心。 “城主,这是老匹夫的眼珠子吗?” “没错,相当的新鲜。” 这么形容人眼睛还是人吗? “城主,这么说,这个老匹夫果然死了。” “他死的好、死的好啊!总算去了我的心腹大患。” “这眼珠子城主打算怎么办?” “留着也没用,我打算喂我的二哈。” “城主高见,就怕狗都不希罕吃。” 城主捏着眼珠子,指着朱冲勾勾手指。 朱冲向前蹭了几步,问:“城主有何吩咐?” “老匹夫的尸体呢?” 一下把朱冲问住了。他想了一下,才答道:“他的尸体没了。” “尸体没了,怎么没的?是你埋了还是扔了?” 朱冲想说埋了的,可问题是埋哪了不好说,万一让去挖一定会露馅。 就说扔了吧。问题是说扔了也存在问题。 对方如果再问扔哪了? 扔到太湖他们一定找不到。问题是,这一阵工夫到不了太湖。说扔掉一定会穿帮。 朱冲正沉吟间。 这时,朱勔出来解围了,他的脑子就是好用,什么都能想出来。他是这么说的:“城主大人,我爸爸怕招来公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用化尸粉把老爷爷的尸体给化没了。老爷爷已经变成白烟了。” “化尸粉可以把尸体化成白烟吗?” “是呀,是白烟白烟。” “不是说只能化成水吗?” “我们用的是新产品。所以,尸体才化成了白烟没有化成水。” “有这么神奇的新产品吗……白烟呢?” “被一阵风吹跑了。” 朱冲直发愁,儿子这么说谁信呢。 老子都不信,太宰更不信了。他追问:“你说用化尸粉把老匹夫的尸体化成了白烟,剩下的化尸粉呢?让我瞧瞧。” “全用掉了,差一点都不够用,一点没剩下。”朱勔这小家伙撒谎有天赋,回答的是滴水不漏。 “这么巧?” “无巧不成书吗。”朱勔沉着冷静。 “你们是从何处搞到的化尸粉?” “网购的。” “小赤佬,你胡说。” “你不信就算了。” 太宰一下无语了。他是不信,不信又能怎样。 有时候就这样,明明知道对方在撒谎,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反驳。 “好了,好了。既然老匹夫尸骨不存,你又何必跟一个小孩子纠缠不清。”城主是位缺乏耐心的人。 “城主明鉴。”太宰不好再追究了,他只是颇有深意的看了朱勔一眼。 那眼神让朱冲瞧着心里直犯嘀咕。直接可以肯定,对方这眼神不怀好意,得让儿子以后防着点这个家伙。 “朱冲。”城主走到朱冲的面前,看他的表情和霭可亲平易近人,绝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怀好意。 “小人在。”朱冲把头微微一低,表示尊敬。 “现在,你任务完成了,本尊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本尊要重重赏你,让你知恩图报,做一个感恩戴德的人。” “城主大恩,小人永世不忘。” “还不跪下受赏。”太宰喝道。 “是,大人。”朱冲拉着朱勔跪在地下。 城主装腔做势地问:“太宰,他功劳不小,你看该受何赏?” “城主答应过要送他一件宝贝,好让他发家致富。” “对对对,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城主转向朱冲。“朱冲,你可愿意受赏?” “小人渴盼已久。” “本主送你一样宝贝,你可不能轻易向外人炫耀,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小人牢记心中,不敢有须臾忘怀。” “你听好了。我送给你的宝贝是句口诀,保证你终身受用,你一定要记住了。” “城主请讲。” “勤劳致富。” 朱冲当时就傻了。他还问呢:“什么?” “勤劳致富。你耳朵塞猪毛了?刚说完也记不住。”城主不耐烦的重复了一遍。 朱冲想哭。他满脸的失望,问道:“城主,你说的宝贝原来只是一句话啊!” “你以为呢?” “我以为真是一件宝贝呢。”朱冲大失所望。 “可我家城主并没有说那件宝贝不能是一句话。” 朱冲的愣劲又上来了。“城主明明答应要送我一件宝贝的,不能说话不算话。不行,不行,话我不要,我要那把剑。” “混账东西。城主所赐,百年难求,挑肥拣瘦,宝贝不要你要剑。你想找死不成?” 朱冲气的差点骂娘,折腾一晚上,合着就挣了一句便宜话。这种骗人的话谁不会讲上几句。这句话有多滥,还用你来罗索。 勤劳要是能致富,打工的全成富人了,这世上哪还有穷人? 娘的,就不知道说句新鲜点的。 “还不谢恩?” “爸爸,快谢恩吧。”朱勔识相,拉了拉朱冲,先跪下了。 朱冲一下明白过来了,跟对方根本没理讲,他跟着也跪下。心有不甘地说道:“谢谢城主的慷慨大方,小人终身受用不尽。” “嗯,不错不错,你这样子看着才像个知恩图报感恩戴德的人。” 朱冲憋着一肚子不满,拉着儿子起身。 “朱冲,你还有什么打算?” “城主,太宰大人,现在,任务完成了。小人打算告退。” “你们要走吗?这天还早呢,用不着这么急走吧?” “城主,小人不能不急。” “你这么急着去做什么?难道赶着去投胎?” “小人不投胎,小人急着发家致富去呢。”朱冲难得幽了一次默。 一下把城主逗乐了。“呵呵呵!你这样才有前途。要是这样,我就不留你了,我们后会有期。” “谁跟你后会有期,我跟你们只有后悔见面!”朱冲心里叽歪着,拉着朱勔说道:“儿子,快和城主和太宰大人说再见。” “城主再见,太宰大人再见。” 俩个人对小孩子还挺客气,挥着手说着:“小朋友再见。慢点走,别摔了。” “不会的。我走路可稳了。哎哟!”朱勔说着,一脚踩空。惊叫一声,身体直接向台阶下滚落。 朱冲一惊,伸手拉朱勔。拉是拉住了,没想到朱勔竟然带着自己也一路翻滚下台阶。 第341章 续一《苏州首富》41.死人眼睛 第341章341续一《苏州首富》41.死人眼睛 朱冲立即听到脑后传来一阵让人恶心的“哈哈哈哈!”大笑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城主和太宰的合笑。 这种杠铃般的笑,能让人直接听出急性肠胃炎。 朱冲气的直骂娘。这俩个是什么货,见老人摔倒也不扶一把,真是道德败坏。 这台阶可高,跟小山似的。朱冲父子俩人一路翻滚个不停,跌个七晕八素。最后,一头撞到一颗树上,才停下来。 朱冲痛的呲牙咧嘴,头晕目眩。万幸的是没有摔死过去。 等朱冲睁开眼睛,找自己儿子时。一道白光一闪,咦!高台不见了,怎么又看到了胥门。吓了他一大跳。 不远处的朱勔从地下坐起来。先哼哼了几声,猛可也看到了城门,马上惊叫一声:“爸爸,快看,快看。” “你叫的什么魂?” “不是魂,是城门。” “我眼睛又没瞎,难道没看到。” “爸爸,我们怎么一下跌出了城?” 朱冲想了一下,答道:“难道我们根本没有进过城?” “爸爸,你不会是摔坏脑子了吧?” “你才摔坏脑子了。”朱冲骂了一句。 朱勔放心的样子说了一句:“爸爸,你还会骂儿子,说明脑子没摔坏。这我就放心了。” 朱冲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虽然浑身上下到处都有些痛,所幸四肢能动。估计没伤到骨头。他庆幸之余多少有些后怕。“要不是老子骨头硬,摔死去球。” 再看儿子还赖在地下不起来,刚要骂。一想儿子也不容易,跟着自己同甘苦共患难了一晚上,没功劳还有苦劳呢。何况,关键时刻知道舍身救父。 多好的儿子呀!以后不能再骂孩子了。 朱冲走过去,伸出手。“起来,儿子。” 朱勔伸出一只小拳头。 朱冲刚要拉,朱勔的小拳头突然展开,他小手掌上霍然有俩个球状体,放着微光。 是俩只眼睛。 朱冲吓出一身冷汗,倒退了俩步,差点来个倒载葱。朱冲一脸的惊恐,不放心地又四处张了张。 朱勔自己爬起来,好心地问:“爸爸,你怎么了?”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一摸兜里,才发现有俩个眼珠子。”朱勔说着,伸手将眼珠子又放在朱冲的面前。 “快拿开。”朱冲伸手一巴掌去扇。 朱勔反应快,手一缩没打到。 “快丢了。”朱冲喊了一句。 “爸爸,你怎么胆子变得这么小,俩个眼珠子而已。看把你吓的。”朱勔竟然嘲笑起老子了。 朱冲瞪着朱勔,骂起来:“你个没脑子,这是死人眼睛。” “死人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人又不是我杀的,我才不怕呢。” “混蛋!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怕人家不知道你老子杀过人。” “爸爸不是说过老爷爷不是人了吗?你怕什么。” “对对,他不是人。不过,这俩个眼珠子可能是不祥之物,你不能留下。” “俩个眼睛也成不祥之物了,爸爸吓糊涂了吧。我在外公家老吃猪眼睛,该长肉还是会长肉,从来也没不祥过。” “你这么不听话,还是我儿子吗?” “你要不放心可以回去问我娘。” 朱冲一下气笑了。只不过,笑在脸上存在不到三秒钟,是一闪而过。他思忖片刻,有些不解地问:“城主不是说要用俩个眼珠子喂他的二哈去吗?怎么会在你身上。” “我估计他的狗不吃。所以,临时决定送给我了。” “你又胡说,我又没见城主送给你。” “那……为什么眼珠子会在儿子兜里?” 朱冲没有办法解释,劝道:“儿子,听话,还是扔掉吧。死人眼睛你也敢拿,这个不是耍的。” “爸爸,什么死人眼睛,这眼珠子已经不新鲜了。” “再不新鲜也是死人眼睛,快扔了。听话,我给你十块钱。” “十块钱,爸爸,你哄小孩子呢?外公每次最少都要给我一百块钱的。否则,我都不好意思要。爸爸,你可真小气。哟!”朱勔扮着鬼脸,一脸的鄙视。 朱冲一阵汗。“好了,好了,我给你一百,你把那俩个眼珠子扔了。” “你给我一百块钱我也不扔。它已经不是人眼睛了。真的,你摸摸,它硬硬的,光光的。跟溜溜球一样,很好玩的。估计一百块钱也买不来。”朱勔说着又伸出手掌。 朱冲怀着畏惧,走近细看。果然,形状上看还是俩只眼睛,已经完全没有了眼睛的生气。至少感觉不像是在瞪着自己。 朱冲不放心地轻轻捏了一个。 真的好硬,手感完全不同,像是块什么晶体。 朱冲略微放了点心。他思忖片刻,说道:“儿子,这东西,你留在身上终究不好?” “哪我也不给你。”吓得朱勔握着眼珠子缩到后边。 “我怎么会要小孩子的东西呢。你要不怕就留着玩吧。不过,你不听话,那一百块钱我可不给你了。” “不行,你要不给我,我就说你杀了人。” “儿子,不许胡说,那家伙不是人。” “不是人也是你杀的。” “小赤佬,胡说什么呢?以后不许这么说。” “那儿子怎么说?” “什么也不许说!” “好吧,给我一百块钱就不说。” “回去给你。” “回去你又说话不算话。” “这次保证说话算话。” “好吧,我最后再相信爸爸一次。” “这才乖。”朱冲过去搂着朱勔,亲切地说道:“儿子,我们回。你看这天都快亮了。” “儿子走不动了。”朱勔又开始耍赖。 朱冲没生气,蹲下身体。朱勔偷偷笑着爬在老子的背上。 朱冲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挂着的“胥门”俩个字,心里一颤,迈步向里边走去。此时,城门里急匆匆走出好几个人。朱冲先是一惊,再细看了几眼,是几个挑担子的,这才彻底放心了。 终于见到人了,朱冲一下感觉比那些不是人的家伙有安全感多了。 “儿子,我们可以回家喽。”朱冲背着儿子,很快过了城门。走了一截路,老是听不到儿子说话,回头一看,朱勔竟然在他背上趴着睡着了。 怪不得不说话呢。朱冲觉得有些好笑,只管自己走着。 —— 第342章 续一《苏州首富》42.这么现实 第342章342续一《苏州首富》42.这么现实 朱冲背着儿子,走在熟悉的回家路上,呼吸着湿润的空气,倍感亲切。这一晚上的奇遇,虽然算不上九死一生,也算是九生一死了。 让他不解的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奇遇? 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也许自己真的穿越了,还是跟自己儿子一起穿越的。 正是: 怪事年年有,说梦不像梦。 今年特别多,像人不是人。 当然了,最让朱冲遗憾的还是忙了一夜除了担惊受怕,什么也没捞到。 致于那句可以让人发家致富的口诀……不提也罢。 朱冲走的快,天亮的也快。 堪堪到了孙老桥上,离家只有咫尺之遥。薄雾之中,朱冲一眼看到了一个蹊跷万分的人。 为什么说是蹊跷呢?按道理这个人不应该这么早出现在桥上的。 那个人衣衫不整有些破旧,面色悔暗跟没洗干净一样。地下摆着个小布摊,画着一个太极图,独自坐在一张小马扎上。 朱冲认识,是刘僻邪。 因为温开水和刘僻邪关系已绝,他们已成陌路。无论是朱家人还是温家人全都和这个算命先生自觉的断绝了关系。 什么伯父?过去认识你喊你一声,现在谁还理你。 人,就是这么社会。 朱冲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猛然见了面除了有一点意外没有任何的亲切感。 刘僻邪除了老了点,基本还是一副老样子。 朱冲暗自摇头。“这种坑货,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到处招遥撞骗给人算命呢。信口雌黄,满嘴的跑火车。自己穷的一匹,还说别人的命如何如何好,将来会大富大贵,富可敌国。你要相信这种封建迷信非害死人不可。” 朱冲没理睬刘僻邪。一方面是因为他曾经给自己算过富可敌国的命遥遥无期,心中积着些怨气。另一方面,朱冲赶着回家把孩子放下要急着上班,没空理他。 没想到刘僻邪见到朱冲父子俩,俩只眼睛咄咄放起光。他主动打了个招呼:“贤……客官,这么早啊。” 虽然对方没叫自己贤侄,也让朱冲顿时没有了好心情。他一扭脸,打算径直过去,跟这种人犯不着多罗索。 刘僻邪见打招呼不行,直接开口叫了一声:“这位客官,请留步。鄙人有话要说。” “你有话要说,我还不想听呢。”朱冲心里叽歪着,还是假装没听见,加快了脚步。 没想到后边的一句话让朱冲马上停下脚步。 刘僻邪是这么说的:“数年前,鄙人曾经说过,小哥如有奇遇,一定要来找我。你缘何忘记了?” 一句话说中了朱冲的心事,他一下站住。 刘僻邪等来回应,脸上挂上了笑。他走到朱冲跟前,问道:“客官想起来了?” 朱冲隐约记得刘僻邪曾经说过那么一句话。只不过,不提醒早忘记了。他反问:“我有什么记不记得?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奇遇。”刘僻邪提醒了俩个字。 “他怎么会知道我有了奇遇,为什么不是外遇呢?”朱冲心里一怔,没有承认。“我有什么奇遇不奇遇的?” 刘僻邪“嘿嘿!”一笑,瞄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小朱勔,说道:“没想到贵公子也是奇人。只有奇人才会有奇遇啊。” “你有话快讲,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去呢。” “敢问,客官可是从岳父家回来?” “嗯。” “敢问,客官可曾从胥门经过?” “我从岳父家回来,当然要经过胥门了。” “客官是夜里经过的胥门,还是一早回来的?” “早上回来的。” “客官何必说谎。” “何以见得我在说谎。现在不是早上,难道是夜里不成?” “我是问你是夜里过的城门,并没有问客官是不是早上才到的家。” “有区别吗?” “有。” “你有什么话快说,你不说我走了。”朱冲不耐烦的样子。 “你儿子现在还在熟睡,你也血丝充眼,惊魂未定。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父子一定一夜未曾合眼。” “小孩子觉多,有什么希罕的。我眼睛红点就是一夜未眠,你为什不说我害了眼呢?还惊魂未定呢,你为什么不说我神经错乱呢?”朱冲见他东拉西扯,好象在套自己的话,又要走。 刘僻邪这次没拦,说道:“胥门奇遇,百年难求。你若有什么疑难事,只管来问我。鄙人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冲“哼!”了一声,背着朱勔过了老孙桥,向自家门走去。 刘僻邪一直瞪着朱冲没了身影。站在桥上发了一回呆,嘴里嘟囔着:“老夫没看错人,果然是你。胥门一开,好戏开场了。” 刘僻邪不知道又想起什么,收拾地下的布摊,合了马扎,离开了桥。 这刘僻邪一大早出摊,又早早收了,命都不算了。真是咄咄怪事。 —— 没想到还有更怪的事情呢。 朱冲天天去上班,是起早贪黑。天天到工地上搬砖,说起来够勤劳的。他到不是为了发家致富,而是为了养家糊口。 朱冲工作没发生什么怪事情,就是给老板出力气,挣自己的一份工钱。怪事情是发生在他的上下班的途中。 朱冲天天都能遇到刘僻邪。因为,这些天刘僻邪天天天天的在孙老桥上出摊。 这不应该呀。 朱冲对刘僻邪虽然没有过多交集,对方的一些习惯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他过去曾经是自己老丈人的精神寄托——刘半兄。 刘僻斜是个有特点的算命先生。比如说:给人看相要闭上一只眼睛;比如说:在苏州城里每天要换一座桥摆摊。 连着七八日,刘僻邪都在孙老桥上摆摊。而且,早上比朱冲上班早,晚上比朱冲收工迟。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见面的。 一个算命的,用得着这么勤劳吗。难道,算命的也打算靠勤劳发家致富吗? 此事必有蹊跷。 遇到这种蹊跷事没有人会不留心的。 只不过,刘僻邪摆摊是摆摊,并没有纠缠朱冲。见面主动问个“早上好”或者“吃了嘛”,更没有说那句“客官留步,我有话要说”类似的话。刘僻邪见了朱冲从来是不理不睬的,当对方是个路人甲。 同样,朱冲心里虽然有满腹疑云,也不便说破。刘僻邪不理自己,自己也不理睬刘僻邪,把对方当成个路人乙。 第343章 续一《苏州首富》43.形同陌路 第343章343续一《苏州首富》43.形同陌路 今天认识了,成了熟人或者朋友。明天有了矛盾,熟人会变成路人,朋友甚至会变成仇敌。 生活就是这样子,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不过,朱冲怀疑,刘僻邪天天来孙老桥,一定有什么目的。 难道刘僻邪在等自己跟他讲自己的一番奇遇? 问题是,朱冲觉得跟刘僻邪没什么好讲的。讲出来自己夜里曾经杀过一个人,传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宋是个法制国家,万一这几天苏州城哪里真死掉一个老人,搞不好要吃官司。 朱冲和刘僻斜表面上看倒是相安无事,他的疑心自然越来越严重。 就这么过了有七八天。这天,朱冲找机会早回来了半个时辰,经过孙老桥的时候,习惯性地用眼睛瞅了一下。 咦!刘僻邪正和一个小孩子说话呢。 也不知道刘僻邪说的什么,那小孩子“咯咯咯咯!”不停地笑。 无论是笑声和这孩子,朱冲都再熟悉不过。 自己的儿子老子怎么会不熟悉,不熟悉的是那些路人甲或者路人乙。 那个小孩子就是朱勔。 朱冲心生疑虑。家里老的人不跟刘僻邪来往了,孩子又跟他靠上了。孩子还小,没有是非分辩能力,别让老家伙给骗了。 朱勔一眼看到老子,爬在桥栏上,向着朱冲招手。“爸爸,你下班了?” “嗯。”朱冲答应一声,他不能不过去了。 “爸爸,快来,快来。” 朱冲上了桥,没理刘僻邪,刘僻邪也没理朱冲。朱冲觉得自己和刘僻邪的关系有些怪怪的。 “儿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不是我一个人,我跟刘爷爷在一起玩呢。”朱勔笑着回答。 “小家伙认了个爷爷。还好对方不姓朱,否则,自己平白无故地多出个爹来,这不吃大亏了。”朱冲心里嘀咕着。因为孩子提了,朱冲只好跟刘僻邪点了下头。 刘僻邪也客气的还了个点头。 大人就是这么虚伪,明明认识,却装做谁也不认识谁。 朱勔问:“爸爸,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没多少活。”朱冲答了问:“你娘呢?” “我娘打麻将还没回来呢。” “儿子,家里没有人,你一个人怎么跑出来了?” “姐姐在家看门呢。” “姐姐在家,你也不能一个人乱跑,现在外边的坏人可多了。”朱冲说着无意间瞅了一眼刘僻邪。其实,朱冲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本来没有特别含义的。 不过,这个动作让朱冲自己先多心了。“这一眼不该看,这坏人的目标也太明确了。” 刘僻邪只是笑笑,并没有搭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他心里也有数。 “这是新社会,哪有坏人?”熊孩子就是皮,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朱冲脸一绷。“走,回家去。” “嗯,爸爸,你先回,我再玩一会。”朱勔不想回。 “听话,回家给你做好吃的。”朱冲哄道。 “等你做好了叫我。”朱勔主意可正了。 朱冲只好狠了一句:“听话不听话?走,跟爸爸回家去。” 没想到朱勔还是不走,指着刘僻邪说道:“爸爸,我还要跟刘爷爷一起玩呢。他讲的故事可好听了。” “小家伙要跟老家伙玩,我们朱家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老缠着我们不放。”朱冲绷着个脸,说了一句:“故事有什么好听的,回家看动画片去。” “家里又没有电视,看屁的动画片。” 朱冲不在和儿子罗索,拉着朱勔就走。 朱勔不情愿地跟着,还和刘僻邪有礼貌地摆摆手,说着:“刘爷爷,再见。明天我们再玩。记住,我们不见不散。” 小家伙一定是电影看多了,说话一套一套的。 刘僻邪也相当客气:“刘爷爷等着你,我们明天见。不见不散。” 下了桥,走的远点,朱冲问:“儿子,你怎么跟他在一起玩?” “刘爷爷天天在桥上,我们就认识了。” “你和他认识多少天了?” “有十天了吧,我也没记数。” “你天天都找他玩?” “嗯,怎么了?” 怪不得这小家伙最近没吵着去外公家了,原来自己找到好玩的了。问题是,你一个熊孩子找个老江湖玩,这多危险呀。万一刘半瞎要是个人贩子,儿子到哪找去。 朱冲劝道:“儿子,你年纪小,应该找小朋友一起玩,和老家伙玩小心上当受骗。” “儿子又不傻,才不会上当受骗呢。” “你现在没上当受骗,不能证明你不傻。只能说你还没遇见真正的骗子。” “真正的骗子,是什么样?” “摆摊算命的都是骗子。他们传播封建迷信,有时候还拐卖少年儿童。” “我不信。刘爷爷不可能是骗子。他对我可好了,还给我买过冰淇淋呢。” 朱冲一阵汗,怎么都是一个套路。 “这个算命的刘爷爷真是个骗子,以前骗过你外公和外婆的,你外婆恨死他了。” “我不信。” “不信,你回家问你娘。” “我娘也认识刘爷爷?” “这里谁不认识他。他叫刘半瞎,专门用一只眼睛给人算命。” “是是是,刘爷爷是用一只眼睛给人算命的。他算的可准了。” “嗯,你怎么知道他算命可准了?” “因为刘爷爷给我算过命。” “给你也算过命,他问你要钱没有?” “没有要。” “没问你要钱,给你钱没有?” “没给我钱,老是给我买好吃的。” “儿子,你真傻,他给你算命你应该问他要钱的。”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刘爷爷给人算命都是别人给他钱的。他说不问我要钱已经破例了。刘爷爷也不容易,我怎么能再要刘爷爷的钱。” 都是一个套路。朱冲不满地说道:“所以,我才说你傻呢。” “儿子才不傻呢。对了,爸爸,为什么要问这个?” “老子还不是关心你。儿子,他给你算命,算出什么了?” “他算出我的姓名。家里有几个人,还算出我的生日,我姐姐的生日。对了,还算出我有一个哥哥。爸爸,我那个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朱冲一阵汗。 “噢,原来和娘说的不一样。” “你娘怎么说的?” “娘说我的哥哥是爸爸打死的。” 第344章 续一《苏州首富》44.山村老尸 第344章344续一《苏州首富》44.山村老尸 天啊!这婆娘到处说男人的坏话,朱冲又产生了要揍老婆的冲动。他教训了一句:“别听你娘胡说。你那个哥哥是流产死掉的,他出生的那天我又没打你娘。” “原来是这样的。”朱勔脸上半信半疑。 朱冲赶紧叉开话题。“儿子,还是说说你这个刘爷爷。” “好吧,爸爸你说。” “儿子,他说没说过你将来富可敌国?” “刘爷爷说过。其中有一句是富可敌国。爸爸,你怎么知道的?” “他对谁都这么说,这个你也信。” “咯咯咯!我当然信。刘爷爷还说我将来能做当大大大大的官呢,叫什么……官……来着。” “什么官?” “反正是一品大官。” “中毒不浅,这娃学坏了。”朱冲真发愁了。“他是不是光给你算命了?” “没有,刘爷爷只给我算过一次命。然后,他天天给我讲故事。” “他都讲什么故事了?” “他讲的故事可多了。不过,我最爱听的是他讲的鬼故事,什么《鬼吹灯》、《回魂夜》、《山村老尸》,还有……反正可吓人了。”朱勔做害怕状,瑟瑟发抖。 朱冲知道小家伙装的。这孩子胆子贼大,而且表演有天份。应该找个名人拜个师,将来到饭圈发展,一定有前途。 问题是,名人自己一个也不认识,以后再说吧。 以后的事情可以再说,眼前的事情得尽快处理了。怪不得刘僻邪天天来孙老桥给人算命,原来目标是自己的儿子。 老家伙给小孩子算命已经过份了,还讲什么鬼故事。你不知道小孩子应该听些童话故事培养他们的稚嫩可爱吗?你讲鬼故事,这多摧残小孩子幼小又脆弱的心灵。真是的。 不行,明天得送儿子到他外公的屠宰场去住些天,先避开这个老家伙,要不非把小孩子教坏了。天天让孩子看杀猪都比他天天听鬼故事强。 说话间,朱冲父子已经到了门口。屋里朱冲的俩个闺女百媚千娇,听到动静,迎出门口。一口一个爸爸的叫唤着。 “爸爸,你下班了。” “爸爸,你回家了。” “爸爸,你辛苦了。” “爸爸,你累不累?” 听得朱冲心里美滋滋,有儿有女,幸福美满。正美着,突然间,脑海中记起那个流产的大儿子,不觉有些难过。 朱冲有些愧疚的嘀咕了一句:“儿子,你真不是老子杀的。要怪怪你娘,别怪老子。” 朱冲和儿女们一起进了家门。 炉灶上已经冒起了烟,炉子上正坐着一壶水。 朱冲多少有些欣慰,孩子们长大了,都会烧开水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朱冲要离家去上班。临出门的时候,特意又嘱咐了一句温柔:“记着让冲儿去他外公家住些天。你别光顾着自己打麻将,孩子的事一点也不管。听到没有,别给忘记了。” “知道了,从昨晚上到今天你说几遍了。你烦不烦。”温柔还没起床呢,懒懒的答了一句,眼睛都没睁开下。 有福气的女人就这样,总是比男人睡的早、起的晚。要以实际行动培养男人的各种自立能力。早饭,自己做着吃,不吃就饿着。 呵呵! “懒婆娘。”朱冲心里暗骂了一句,出了门。 路过孙老桥的时候,朱冲看了一眼。咦!桥头上今天刘僻邪没出摊。 天天见面朱冲没觉得有什么,真见不到面了反到让朱冲生出少许失落。 朱冲过了桥,还寻思呢:“难道刘半瞎算出今天我儿子要到他外公家,他就不来了。这也太能扯了吧。” 等朱冲忙了一天,回来时候。桥上还是没见到刘僻邪,他满腹疑问,回到家里。 还不错,今天温柔回来的也早,已经点了炉灶,烧开了水,准备做饭呢。 朱冲没见到孩子们,一问,儿子和俩个闺女都去外公家玩去了。 家里只有俩个人。温柔做了饭,俩个人吃了。天也渐渐黑了。 点了灯,朱冲和温柔虽然是老夫老妻了,由于日常的关系处的并不融洽,单独相处在一起的时候话也不多。 那阵子,大宋也没个电视、电脑什么的,要不俩个人一个上网一个追剧,各干各的,用不着互相干瞪眼了。 自从朱冲上次胥门奇遇时,朱冲无意之中听到儿子一席话,心生愧疚。最近酒喝的少了,再也没打过老婆。 温柔倒没觉得,反正她是过一天算一天,打不打早习惯了。 俩个人吃过饭,洗过了,一起吹了灯,上了床。 平常如果没什么特殊需求,都是背靠背对着背的各睡各的。如果有需求,他们之间会有一些特殊的举动,释放出某种信号什么的。 正常情况下,都会得到对方的积极响应。 男人和女人吗,在一张床上睡着,又没到七老八十的,有个什么需求,这很正常。 这次,温柔是主动和朱冲贴着脸睡的。 朱冲当然知道对方的心思,顺手推了一回舟。 俩个人磨磨叽叽腻腻歪歪好半天,才去收雨散。等到温柔起来收拾残局,朱冲瞌睡上头,闭了眼。 没想到,温柔有些小兴奋,竟然在枕头边上和朱冲东拉西扯的说个没完没。 朱冲难得照顾了一下温柔的感受,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俩口子说起了闲话。 “朱冲,你老是给别人打工,我们多会才能熬出头啊?” “快了。” “什么叫快了?” “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有出头之日了。” “朱冲,你要是有钱打算做什么去?” “我打算等有钱了到山西开煤矿去。” “朱冲,别说没用的。你有钱开煤矿吗?” “现在还没钱。” “没钱你说什么说。我们说点有用的,好不好?” “好吧。你说什么是有用的?” “现在发财要有门路,当官要靠关系。靠勤劳勇敢是没用的。” “你讲的话有用,难道你有门路?” “有哇,我二嫂一家人全在苏州府当公务员呢,门路可大呢。” “然后呢?” “我想找二嫂去,让她们家人帮忙去办个许可证。” “什么许可证?” “娱乐行业经营许可证。听说手续可麻烦了,不认识人根本批不下来。” “你办那个证想干什么?” “朱冲,我想开家麻将馆。” “啊!你要开麻将馆?” 第345章 续一《苏州首富》45.开麻将馆 第345章345续一《苏州首富》45.开麻将馆 “是啊。我对这行比较熟悉,家里又有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把赌钱的招家里来,玩起来没黑没白的,我们一家人怎么休息?” “等我们发财了哪不能住。现在先克服克服,到时候在金鸡湖边买上一套大别墅,搬到那里住。” “老婆,你别做美梦了。你赌钱要能住上大别墅才怪。只怕到时候连家里三间老房子都输没了,我们全家都得住桥洞去。” “朱冲,你别小看人好不好?” “温柔,真不是我小看你。你现实点吧,别再搞七掂三了。你现在打点小麻将我不管,只要你别欠债。我不求你别的,你能稍微多花点心思在孩子身上每天能早点回来给我们做口热饭就行了。” “朱冲,你怎么这么说?孩子不是我从小带大的难道是你带大的?” “你说你带大的,不由的让人想起那位受人尊敬的我的丈母娘。” “你想起我娘怎样?” “讲道理,她真是个好人,把咱家几个孩子带大了从来也没抱怨过什么。” “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我娘的好。” “可惜你娘死的有点早。” “好了,别提我娘了。还是说正经事,开麻将馆,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坚决不同意!你要敢开,我给你砸了。” “你敢!” “不信,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哼!” “哼!” 一言不合,俩个人又背对着背。 过了一会,温柔翻了下身,服了个软,拍着朱冲松说道:“朱冲,要是开麻将馆你不同意,不如我们开个茶馆。” “你开个茶馆卖什么?” “卖茶水、饮料什么的。这桥上每日来来往往有人很多,生意一定好。” “开茶馆有什么意思,我看你不如开个茶楼。” “开茶楼更好。朱冲,你同意了?” “我当然不同意。” “为什么?” “听说现在茶楼里都有麻将机,我看你就是想开麻将馆,明的不行你来暗的,当我是傻子。” “朱冲,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别想三想四了,耐心的等我有了钱去开煤矿吧。还是开矿来钱快,保证能在金鸡湖畔买上一套大别墅。” “等你有了钱只怕我都要当奶奶了。” “你当奶奶住在别墅里这说明你有晚福。” “晚福是什么鬼?我看是豆腐。” “没文化。” “你有文化,没见你上过学。” “我不能自学成材吧。温柔,今天你有点怪,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挣钱了?我记得你老是跟钱苦大仇深的。把自己的钱大把大把的往外送人,一点也不心痛。” “谁会跟钱有仇。你说的那是过去,过去……老娘不提当年勇。过去不提了。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了,孩子们都长大了,以后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我们现在是家无余财,银行的人都懒得来理你。总归一句话。没钱,不是长久之计。” “温柔,说能说出这番话,你让我好是吃惊。” “所以,我才想到要开间麻将馆的。我都考虑好些天了,方案相当的成熟可靠,保证只赚不赔。” “你考虑的再成熟也没用。” “到底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为什么不行?” “原因很简单,你不是做买卖的那块料。” “朱冲,你别打击你老婆的创业热情。” “创业有风险,投资你没钱。你要去创业……我看你还不如去打打小麻将呢。反正输赢不大,风险也不大。” “朱冲,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说我打麻将、打麻将,跟我就没别的话可说了吗?” “有有,我正准备说呢。温柔。” “怎么了?” “我们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哼!跟你永远说不到一块。没共同语言,一点也不理解人。我上辈子缺了什么德了,怎么嫁给你这么个人,头一天就挨揍。真是的!” 这仇记的,孩子多大了都忘不掉。 呵呵! —— 次日,朱冲刚出家门,发现刘僻邪又出现在孙老桥上。 对方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理睬朱冲。 朱冲不知道哪根筋没抽对地方,路过的时候,打了个招呼:“你……早。” 刘僻邪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这一天过去,夜里回家,朱冲没有见到刘僻邪,但到家之后却意外的见到了自己的儿子朱勔。 小家伙正常情况下都会在外公家里住上几日的,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朱冲一问,才知道,小家伙是一早自己跑回来的,俩个姐姐都没跟回来。 如果早上没见到刘僻邪,朱冲最多奇怪一下,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现在,他不能没想法。 晚上,吃过饭,朱冲搂着儿子套话。 “儿子,才待了一天,你回来那么早做什么?” “外公家不好玩。” “你以前不是在外公家玩的好好的吗。天天有肉吃,还有你最爱吃的猪眼睛。”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爸爸,以前我小,现在长大了。” “哈哈,不简单,儿子知道自己长大了。”朱冲满是痛爱地摸着儿子的小脑袋。 “当然了,儿子老早知道,就是没告诉你。”朱勔则是一脸的骄傲的样子。 “你终于引起了爸爸的注意。对了,你回来是不是找你刘爷爷去玩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会算命,我一算就知道你是去找刘爷爷玩的。” “爸爸,你不是会算命,我看你是会骗人。不过,连小孩子都骗不过。刘爷爷一早出摊,你一定上班时看到了。” 朱冲只好承认:“我是看到了,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爸爸,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连小孩子都不笑。”朱勔撅着嘴说着,一点也不给老子留面子。 “你老子又不是演滑稽的,不好笑有什么了不起。”朱冲自嘲一句,接着问:“你刘爷爷今天是不是又给你讲鬼故事了?” “今天没讲鬼故事。” “没讲鬼故事啊……那他给你讲什么了?” 朱勔刚要说,又闭上嘴。小家伙一脸的小神秘,摇着头,来了一句:“保密。” “对爸爸还不能说?” “别说对爸爸了,就是对娘也不能说。”小家伙可有原则了。 惹得温柔在一边骂了一句:“小赤佬,有什么事连娘也不能说,你想挨揍呢。” “娘才不会揍我呢。”朱勔嘻皮笑脸蹭到温柔的怀里。 第346章 续一《苏州首富》46.小猪佩奇 第346章346续一《苏州首富》46.小猪佩奇 朱冲侧眼看着貌似天真无邪的朱勔,不免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家伙这算不算是早熟?怎么连老子都看不出来是真是假了。 朱冲不在问,但无数疑问不停地在他心中翻腾。 儿子为什么和刘僻邪走的这么近?可以肯定,是刘僻邪故意接近儿子的。 他们之间究竟谈的什么话?居然要背着小孩子的家长。会不会是刘僻邪故意嘱咐儿子的,不让跟大人说。 嗯,一定是这样子上的。 一个老江湖,一个小孩子,他们在一起究竟能玩什么?真的在天天讲鬼故事吗? 怎么觉得都不可能。 真是想不通!朱冲心中画着无数个问号,却没有什么正确答案。儿子跟刘僻邪之间这种关系已经让朱冲不能再放任自流了。 不行,必须要找刘僻邪好好谈一谈了。 一个孩子可没有分辩事非的能力,万一让老江湖给带偏了,将来再想正过来可不容易了。 对,明天就去找他。 —— 一夜无话。 次日,因为要和刘僻邪谈话,朱冲特意比平时又早出门了一刻钟。他还担心刘僻邪没来呢,没想到刘僻邪已然支起了自己的小卦摊。 只是,刘僻邪没有像往日一样,坐在小马扎上等生意。而是站在桥头上对着早霞做着一套可能是自创的脸保健操。 只见刘僻邪俩只手十个指头在自己脸上头上摸挲来摸挲去。看得朱冲是又好笑,又有些古怪。 心里忍不住叽歪起来:“你这张老脸就是用锉刀也挫不光了,还用手摸呢。除非扔到我们单位的牛头刨床上给你刨掉一层皮,保证能发出金属般的光亮。” 朱冲上了桥,因为想跟对方谈谈,停下脚步在一边看着一边等着。 刘僻邪这套脸部大保健做的时间可不短。“兹兹!兹兹!”足足有一刻钟时间,摸挲的老脸通红,一下年轻了有二十岁。 把朱冲预留的时间全给用掉了,朱冲气的差点直接走掉。 还好,刘僻邪终于做完操了。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满面红光,看着朱冲。 刘僻邪当然早就看到了朱冲。他虽然叫刘半瞎,他的眼又没瞎。他没支声,是在故意磨对方的性子。看起来,对方今天还挺有耐心的,点个赞吧。 刘僻邪主动问了一句:“客官,今天走的早啊?” “嗯嗯,今天事情有点多。”朱冲敷衍了一句,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总不能直接上来一句:“以后,不准你这个老家伙跟我儿子玩了。把他都教坏了。” 刘僻邪“嘿嘿!”一笑。“既然客官这么忙,为什么不赶着去上班?还有闲空在这看鄙人做操。” “我闲的蛋痛,看你做操。有空不如到广场上看大妈们跳舞去呢,里边各种身材的都有,可有耐看的呢。”朱冲心里叽歪了一句,决定还是直说。 他是怕再罗索要迟倒了。 朱冲现在待的这个单位逼事贼多,迟倒一分钟要扣一百块钱。自己辛辛苦苦给他干一天才挣二百多块钱。 “刘……世伯,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说。” 一听有人喊自己世伯,刘僻邪脸上乐开了花,马上答应道:“贤侄有话请讲,贤侄有话请讲。” 气的朱冲直想骂娘。有些人就是不能给脸,一给脸就不要脸。 朱冲“吭吭!”了俩声,说道:“最近家里小孩跟世伯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听他说也长了不少学问和知识。我特地来表示一下感谢。” “都是一家人,贤侄何必客气。不是我夸他,令郎年纪虽小,聪明懂事,又有礼貌。善于思考,兴趣为泛。我非常喜欢跟这种喜欢追求上进的小朋友在一起聊天。看着他的点点滴滴的进步,我心里别提有多欣慰了。” “你有毛病吧,别人家孩子进不进步,干你屁事!”朱冲心里骂着,嘴上又客气一句:“世伯对小孩的另眼高看,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才好。” “我讲过的,都是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谁跟你一家的人?要不是你老缠着我儿子不放,我才懒得理你。”朱冲心里又叽歪了一句,决定直奔主题。 一方面人朱冲不太擅长跟人虚与委蛇,另一方面他是真怕迟倒。 他老婆跟钱有仇,他可跟钱从来没有仇。 “世伯虽然跟我儿子相处不错,不过,从他身上我发现了一些问题。有几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不吐不快。” “请讲,贤侄有话请讲。” “听我儿子说,你常常给他讲鬼故事,这不太好吧。孩子还小,你讲这些实在是不太合适,把孩子吓着了事小,万一小孩子学坏了可不好。” “鬼故事?”刘僻邪一脸的惊叱。“我给令郎讲鬼故事,这不是天方夜谭吗。你听谁说的?” “我儿子亲口说的。他说你天天给他讲鬼故事。什么《鬼吹灯》、《回魂夜》、还有《山村老尸》什么的。” “贤侄说的这些故事我都没听说过,我就是想说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嗯,难道你没给我家小孩讲过鬼故事?” “没有,没有,天地良心,我可一次没给你儿子讲过什么鬼故事。这点基本常识我还是具备的。”刘僻邪头摇的什么似的。 “那你给他讲过什么故事?” “我给他讲过《小猪佩奇》、《黑猫警长》、对了,还有《光头强》。都是童话故事,对小孩子造不成任何伤害的。” “这么说,我是冤枉好人了。”朱冲被搞的有点下不了台,沉吟半响,只好说了一句:“实在不好意思,可能我听差了。世伯休怪,世伯休怪。” 刘僻邪大度地说了一句:“误会,误会。” 因为对方没给自己儿子讲鬼故事,事情出乎意外,朱冲一下不知道下边该怎么问了。 刘僻邪提醒了一声:“贤侄如果没什么事情,也该走了。” 朱冲一愣。“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走哪?” “有话以后可以慢慢说。现在,你该上班去了。若是迟倒一分钟,又要被扣掉一百钱了。”刘僻邪煞有介事的提醒着。 第347章 续一《苏州首富》47.子夜胥门 第347章347续一《苏州首富》47.子夜胥门 朱冲惊悚,自己单位的事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对方也知道了。如果他不是算出来的,就是到自己公司调查过了。 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完了,非得跟他好好谈谈不可。不过,朱冲还是要先上班去才行。 朱冲临时走时说了一句:“晚上我争取早回来一点,我想跟你好好谈谈,你不要走。” 没想到刘僻邪来了一句:“今夜子时,你带上你儿子,我们胥门外见。” “啊!”子时就是半夜,朱冲不叫才怪。“干吗要那么晚?” “晚有晚的道理。” “什么道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不见不散。”刘僻邪说的非常肯定。 朱冲相当纠结地答了一句:“好吧。” 其实,朱冲真后悔跟刘僻邪说了这些废话,等于什么问题都没解决,反而把自己又给拖了进去。 子夜……胥门……还要带上孩子,这算怎么一回事吗? —— 夜,阴沉。 朱冲和朱勔父子站在胥门前不停的絮絮叨叨着。 “爸爸,刘爷爷怎么还没来?” “都说过了,没到点呢。” “没到点我们来这么早做什么?” “不出来早点,你娘怎么会让你半夜出来。” “那也不用天没黑就来吧。” “儿子,你就别抱怨了,谁让你刘爷爷想这个点见你呢。老子不也是没法子吗。” “爸爸,你就不能想出俩全其美的好办法,总是用这种最笨最笨的办法。” “你老子的办法笨,你不是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吗?” “可我是你儿子,又不是你爸爸。要是凡事都让儿子想办法,还要爸爸有什么用?”朱勔的理由可充分了。 “你老子有什么用还用你说。老子管你吃管你喝管你住,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要不管,我可以到外公家去住。” “没有你爹,你外公能让你白吃白喝白住吗?” “没有爸爸肯定没关系,没有娘就不好说了。” “你总有理。算了,算了,已经这样了,你就别罗索了。小小年纪话这么多,你烦不烦。” “唉!看起来跟着没脑子的爸爸就是不行,多少不靠谱。” “胡说什么呢?小赤佬。” “自己没脑子还不让人说。” “你还说,看老子不揍你。” “爸爸,你就能欺负儿子。” 父子俩个正斗嘴呢,朱勔突然惊呼一声:“唉哟!” “你又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小心鬼让你招来。” “爸爸,我的眼睛不见了。” 朱冲扫了一眼,发现朱勔的眼睛正好瞪着自己,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就知道胡说八道,眼睛长的好好的说不见了。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朱勔解释:“不是我脸上的这俩个眼睛,是我的那俩个眼睛。” 朱冲一下明白了。他知道儿子还有一双眼睛,问:“你的眼睛真的不见了?” “嗯。”朱勔说着,空着俩只手伸出来。 “你再好好找。” “不用找,刚才就在我手里捏着呢,突然一下就不见了。好是奇怪。” “你兜是不是漏了?掉地下了也不敢定。”朱冲说着低头在地下找了起来。 “爹爹,不用找了,他们又出来了。” “小赤佬,就知道惹你老子生气。”气的朱冲撸了一巴掌朱勔的头。 “你看,在那。”朱勔一只手摸着头,一只手指着前方。 朱冲顺指一看。呀!城门洞里边突然红光绿光一闪,俩只吓人的眼睛再次出现了。 “爸爸,门主老爷爷怎么又来了?” 朱冲沉重地答道:“还不怪你。” “爸爸,你怎么就知道怪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从自身找原因。” “我上次叫你不要拿他的眼睛的,他一定生气了,来找自己的眼睛的。你不听话,不怪你怪谁。” “才不是呢。我估计他是生气你一剑把他杀了,记着仇的,来找你报仇来的。” “啊!”朱冲心一虚,马上说道:“儿子,不许胡说。” “爸爸,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爸爸,你想跑?” “不跑等死。” “爸爸,不用跑。”朱勔拉住朱冲。 “为什么不用跑?” “因为,我看它们好像不是来找我们报仇的。” 朱冲不放心地问:“不是报仇的,它们来做什么?” “看样子是来给咱们带路的。” 朱冲再看。俩只眼珠子闪着红绿光,果然向着城门洞里飘去。飘的很慢,飘不远,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他们。 “怎么办?”朱冲没了主意,问起儿子。 “爸爸,我们跟上去。” “啊!儿子,你不要命了?” “它们不会要我们的命的,要要,我们早没命了。”朱勔说着已经跑了过去。 朱冲犹豫了一下,四处看了一眼,除了黑,没发现别的异常。再看,这么一会功夫,儿子已经跟着俩个发光的眼珠子跑远了。 朱冲连忙叫道:“儿子等等我,等等我。这熊孩子就是不听话。” —— 夜,漆黑。 还是那座小山一般的高台,还是那张没有眼睛只有眼眶的吓人的脸,还是那尊石像般满头银丝的老人。 是胥门门主。 当俩只眼睛再次回到他的眼眶时候,胥门门主又能动了。 朱冲反而一下放心了。既然老人还能动,就说明他还没有死。他既然没有死,也就是说,不会有人找自己报仇了。 虽然这种解释连自己都不信。不过,管他呢。先让自己心理上脱离危险再说。 胥门门主一张老脸很阴沉。他瞪着朱冲看了半天,才说出第一句话:“你的任务完成没有?” 朱冲差点坐在地下,他傻傻地问:“什么任务?” “哼,胆大的朱冲,你竟然连老夫交给你的任务都敢忘记。你难道不想活了?” “小人还没活够呢……” 正说着,朱勔拉了一下朱冲的袖子,悄悄地说了一声:“爸爸,你怎么不记得了,是老爷爷让你杀城主的那个任务。” “噢,是杀城主那个任务,你怎么不早说?” “怪我咯!爸爸,你不是刚才没问吗。” 朱冲记起来初次和胥门门主见面的时候,对方让自己去杀人的那段剧情。他连忙答道:“小人没忘,小人没忘。” “老夫问你任务有没有完成,没有问你忘没忘。你脑子长虫了,答非所问。” “小人没有完成任务。”朱冲如实回答。 第348章 续一《苏州首富》48.剑是关键 第348章348续一《苏州首富》48.剑是关键 “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 “因为……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我以为不用做了。”朱冲随口答道。 “什么?你竟然以为不用做了。你知不知道,老夫交给你的任务,会伴随你的一生,只要你不死,你就要去完成。” 天哦!这是什么鸟任务?还会伴随人的一生,我干脆闭眼算了。 朱冲无语了。 朱勔在一边替自己老子说话:“门主老爷爷,不是我爸爸不做,是因为我爸爸剑没了。所以,没办法去杀人了。” “对对,还是我儿子记性好。关键的是我的剑没了,没办法再杀人了。” “我给你的剑呢?” “被太宰拿去了。” “你的剑,为什么会被太宰拿去?” “这个……”朱冲脑子不够用,再次看着朱勔。 朱勔果然有答案。“因为,我爸爸上了太宰的当了。那个太宰是个有文化的人,非常狡猾。他骗我爸爸说要看看我爸爸手里拿的是不是一把宝剑。不幸的是,我爸爸因为没脑子,竟然相信了,把剑给对方了。” 听完故事,朱冲气的差点又撸了朱勔一巴掌。心里暗骂了一句:“儿子敢骂你老子没脑子,你才没脑子呢!” 说来也怪,这种是个人也不会相信的鬼话胥门门主好象相信了。 他沉吟片刻,似在自言自语:“小家伙,你说的果然不错。你爸爸确实没脑子。否则,怎么会连剑都被太宰拿走了。他没脑子还在其次,问题是,如果没有剑,他根本杀不了城主。杀不了城主,也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这可如何是好?” 胥门门主搓着自己的手,一脸的焦急。 “要是没有剑完不成,老爷爷,你能不能再给我爸爸换一个任务。” “换个什么任务?” “换个不用剑的任务。” “不行,这里的所有任务都离不开剑。这把剑是关键。” “啊!爸爸,你把关键的剑都搞没了。你没剑杀不了人,杀不了人也就完不成任务。这可怎么办呀?” “老子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不行,我们先回家想想办法去。”朱冲找个借口想溜。 “你任务没完成,老爷爷让你回家吗?”朱勔明知故问。 “不许回!”胥门门主果断地说道。 “不让回家想办法,可怎么办呢?” “你还不请老爷爷帮你想个办法。” 朱冲一下又明白了,儿子这是绕着圈子给自己出主意呢。他赶紧求道:“还请门主大人给想个办法,小人脑子现在不够用。” 胥门门主是一点不给人留面子。“你不是现在脑子不够用,我看你多会脑子也不够用。你把剑弄丢了,脑子能够用吗?” 朱冲被骂的不说话了。 朱勔又来求道:“老爷爷,你就别骂我爸爸了,你骂他也没有用。你还是帮我爸爸想想办法吧。” “为什么要老夫想办法?” “谁让老爷爷的办法多呢。” “问题是你爸爸做任务,又不是老夫做任务。” “可我爸爸做的是老爷爷交下来的任务啊。” “有道理。”胥门门主点了下头。 “就是吗,我知道门主老爷爷办法多,随便说俩条就够我们用了。” “老夫的办法多,这毋庸置疑。” 朱冲听出点门道,求道:“门主大人就给指条明路吧。大人之恩,小人没齿不忘。” “你要是这样子说,我给你个想办法也不是不行。” “老爷爷快说,是什么办法?” “老夫的办法就是要么让你老子空着手去杀城主,要么……” “要么怎样?” “要么在杀城主的时候自己想办法拿到剑。” 朱勔也没招了,问:“爸爸,我们怎么办?” 这是人想出来的办法吗?朱冲快气哭了。这老家伙太坏了,求了半天情,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他没好气的来了一句:“还能怎么办?酱油和醋拌!” 没想到胥门门主接了一句。“知道了,你们还不去办!”说完,胥门门主突然一下不动了,俩只眼睛也慢慢从他的眼眶里飘了出来。 “娘的!”朱冲刚骂了一句,发现俩只眼睛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在瞪自己。他赶紧拍着自己的脑门自圆其说:“我怎么这么笨呀。” 意思你别多心,我在骂自己的老娘呢。 朱勔又补充了一句:“爸爸,你光骂老娘有什么用?你这么笨和我奶奶无关,主要和脑子有关。” “吧!”朱冲这次毫不犹豫狠狠地撸了一巴掌儿子的小脑袋。 朱勔的眼前一黑,差点栽个跟头。他的头好痛,痛的快哭了。“爸爸,我是你亲儿子,下手用不着那么重吧?” “不重你不长记性。”朱冲又骂了一句:“小赤佬,再说老子,老子下次打死你。” 朱勔委屈地嘟囔一句:“爸爸,我跟你开玩笑呢。” “不许开你老子的玩笑!” —— 朱冲、朱勔父子二人跟随俩只闪着红绿光的眼珠子再次来到那座城主大殿前,那俩只眼珠子一下又消失了。 殿门紧闭,朱冲有些发愁,问道:“现在怎么办?” 没声音,朱冲看朱勔的表情,他撅着嘴,就跟去年要了他过年的压岁钱时的表情一个样。 朱冲知道儿子还在生气呢。伸手摸摸他的头,说了一句:“儿子,你还生老子气呢?” “哼!”朱勔头一晃,表示正在生气。 朱冲笑笑,说道:“都是老子不好,你别想不开。其实,老子不是真打你,是和你开玩笑呢。” “老子不许儿子开玩笑,难道只许老子跟儿子开玩笑?爸爸,你还讲不讲理?” “一家人哪有那么多的理可讲?天天讲理饭都不用吃了。好了,好了,既然都是开玩笑,我们扯平。现在,谁也不欠谁的,好不好?” “你老是打完人还觉得自己很有理。” 朱冲一瞪眼睛,问:“谁说的。” “娘说的。” “你娘说的……就算了,反正她现在不在,懒得跟她计较。”朱冲停一下,继续问道:“我说儿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第349章 续一《苏州首富》49.朱冲进殿 第349章349续一《苏州首富》49.朱冲进殿 “爸爸,你上次来是怎样的?” “上次,我到了这座大殿门口,只见大门紧闭。我正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里边传出一阵声音。” “什么声音?” “朱冲进殿。”大殿里边突然传出来声音。 吓了朱冲一哆嗦,怎么这么巧? 朱勔还问呢:“爸爸,是不是这个声音?” “是的,一字不差。” “后来呢?” “后来,大门自动打开了。” 话音刚落,“吱扭扭!”一阵响,大门果然打开了。 朱勔继续问:“再后来呢?” 听到里边有人在叫:“朱冲,还不进来。” 朱冲赶紧摇头。“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是怎样?” “上次,叫我还不进来这句话没有。” “哪有什么?” “我进了大殿,然后门又关上了。” “噢,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们还要进大殿。” “进去有没有危险?” “我又没来过,进去才知道。” “好吧。” 朱冲拉着儿子的小手进了这座灯火通明的大殿。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大殿内还是那么空荡荡的,上边还是只有俩个人。一位坐着,坐的人戴冕;一位站着,站着的人戴冠。 “爸爸,还是那俩个人。”朱勔记性不错,只见过一面就记住了,低声嘀咕一句。 朱冲“嗯!”了一下,嘱咐一声:“儿子,记住少说话,言多必失。” 朱勔“嗯!”了一下,也嘱咐了一句:“爸爸,你也少说话,说多了容易得罪人。” 父子俩个人,踩着“各答!各答!”的脚步声,进了大殿。很快踏上了三层台阶,到了城主的座前。 他们正要往前走,太宰喝道:“见了城主为何不拜?” 朱冲拉着儿子赶紧跪下,叩了个头。“小人朱冲拜见城主和太宰大人。” “不必多礼,朱冲,你们起来吧。”城主吩咐。 朱冲和朱勔起身站立。 “朱冲。” “小人在。” 城主可能觉得距离有些远,说话不太方便。伸手按了一下座椅,那只大椅子,竟然“咕——噜噜!”滑了过来。 瞧着朱冲和朱勔简直不敢相信,这不是传说中的电动椅吗! 宝座到了朱冲父子近前。城主像看见老熟人一样,细细地看了他们几眼。就差握手和拥抱了。 朱冲脸上挤出点笑,问候道:“城主一向可好?” “本尊好的很,能吃能喝能睡。” “能吃能喝能睡,你是猪啊!”朱冲“嘿嘿!”一笑。“城主好小人就放心了。” 城主问道:“朱冲,你离开这些日子都哪去了?本尊派人找你都没找到。” “城主在找我啊。我都不知道,要知道我早就来了。不瞒城主,最近我忙着发家致富去了。” “噢,难得你这么勤奋……一定收获不少吧?” “要说收获还是有的。” “这么说,你已经发家致富了?” “城主,实不相瞒,说起来这件事情很丢人。别说什么发家致富了,小人到现在还没脱贫呢。” “好好好,你还是穷鬼一个,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哈哈哈哈!”城主笑的又呲起了自己的大白牙。 朱冲一阵汗,这都是什么人吗?骂人穷鬼他又是好又是笑。 城主笑够了停下,说道:“朱冲,我来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城主有问,小人必答。保证句句属实。” “朱冲,此番你主动进殿,究竟找本尊何事?” 朱冲当然不能说是来杀你的,他随口编了一句:“小人时间长了不见城主,怪想念的。特意带着儿子来看望一下城主和太宰大人。” 朱冲说完连自己的脸都觉得烧的慌。 没想到城主一听高兴坏了。“好好好,难得你这么有孝心,还知道特意来看望本尊。虽然你没什么拎东西是空着手来的,有些失礼。稍微让本尊觉得不快。总体而言,只要人来了,还是说明你良心大大的没坏。” “这城主神剧看多了,怎么说话有股鬼子味?”朱冲心里叽歪着,嘴上答道:“能让城主高兴,小人此行的目地也算是达到了。致于礼物,小人不是小气,只是最近手头实在有点紧。以后有情后补,下次来保证不会空手。” “只要你有这份心,本尊就很是宽慰。不过,你既然说了,下次你可一定不能空着手来了。到时候,只怕本尊不是稍微不恰那么简单了。” “你不简单又怎样?跟你客气一句,你还当真了。下次别说拎东西了,就是空着手我也不来了。”朱冲心里叽歪着,嘴上说的可好听了:“下次小人一定备份重礼,一定备份重礼,保证让城主满意。” 朱冲也不想想就他们家的经济条件能备个屁的重礼,他就是嘴上劲上。 没想到城主居然相信了,赞道:“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的重礼本尊十分期待。” “不能忘,就是小人把吃饭忘记了,也不能把城主大人送礼的事情忘了。”朱冲吹顺了嘴,越说越上道。 城主话锋一转,问:“对了,朱冲,你知道本尊为什么会派人找你吗?” “不知道。敢问城主找小人有何贵干?” “找你自然有事,没事谁会找你。”城主说了一句废话。 “请城主吩咐。” “朱冲,你来的好啊,本尊正好有一个新任务要交给你。” “啊!”朱冲惊呼一声。心的话,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任务?我这算不算是服务到家、送货上门、而且包邮。不对,应该是羊入虎口才对,跟包不包邮没关系。 “城主和你说话,你啊个屁!”太宰刷了一下存在感。 “小人只是有些惊讶,随口啊了一下,请太宰大人多多见谅。” “遇事就啊,难成大事。”太宰在一边又训了一句。 朱冲没敢回嘴,只是心里叽歪了一句:“你说的就是一句屁话。能办成大事跟啊不啊有什么关系?” “朱冲,你知道本尊要交给你一个什么任务吗?” “不知道。”朱冲想了想,又说道:“一定跟剑有关。” 城主一愣,反问:“你怎么想到会跟剑有关?” 第350章 续一《苏州首富》50.一级会员 第350章350续一《苏州首富》50.一级会员 “小人猜的。”朱冲最惦记的就是那把剑了,他能不提到那把剑吗。他还惦记着另外一个任务呢。 “可惜,朱冲,这次你猜错了。‘’ “小人难道猜错了?实在是可惜。”朱冲一脸的失望。 “你若不错,难道城主错了不成?”太宰在一边又逼叨了一句。 朱冲这次没忍住,怼了一句:“太宰大人,你多心了,小人又没说是城主错了。” “说你一句,你还不服气呢。朱冲,你敢顶撞我,长能耐了是不是?最近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太宰不愿意的不愿意,那表情想过来揍人。 “小人又没病吃得什么药。” “没吃药敢顶嘴,是不是活腻歪了。”太宰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剑,明晃晃的,正是那把朱冲一直惦记的剑。 朱冲眼前一亮,立即怂了。“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谅你也不敢。”太宰说话间,手中的剑消失了。 朱冲满脸的失望。心中暗忖:“这坏小子的剑藏哪去了?” 城主的耐心又没了,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别罗索了。一天到晚就知道斗嘴、亮贱的。现在,说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俩个人齐声答应:“是,请城主吩咐。” “朱冲。” “小人在。” “朱勔。” 朱冲一愣。“大人,叫我儿子做什么?” “这任务是你们父子俩个人的,我不叫你儿子难道叫我儿子不成?” “可是,这任务怎么会跟我儿子扯上关系了?” “这个你也想不到,你可真是笨到家了。如果跟你儿子没关系,你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儿子来这是我顺便带来的。先说好,他可不是来做任务的。” “你儿子既然能来到这,任务自然会跟他有关系。你说不做就不做,是你说了算,还是本尊说了算。” “当然是城主大人说了算。”朱冲挠挠头,找个借口。“可是,我儿子还小呢。” “你儿子小这个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不过,本尊还知道,你儿子虽然小,却比你有脑子。” 太宰马上附合一句:“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们都知道。” 朱冲被气着了。 他是真后悔不该带儿子跑到这种鬼地方,见这几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又上了刘僻邪的当了,说什么胥门有约。否则,谁半夜三更跑这来玩。 回头见了刘僻邪……不不,以后再也不理那家伙了,见了面也不理。谁理他不是人! 朱冲正瞎琢磨呢,城主问了一句:“朱冲,你还有何话要说?” 朱冲无奈地说道:“别的我不说了,我只想保留意见。” 城主“哼!”了一下,转对朱勔,叫道:“朱勔。” “小童在。” “我知道你在。” “请问城主大人有何吩咐?”朱勔回答的可干脆了,他是人小不怕事大的那种主。 “本尊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们父子去做,你们有没有决心去完成呢?” “小童有的是决心。” “你呢?” “小人也有决心。”朱冲回答的一点也不响亮。 “能不能大声一点,是不是晚上没吃饭?” “饭是吃了,就是现在有点饿了。”朱勔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吭吭!本尊再问你们一遍,你们有没有决心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决心!” “有信心!” 这次声音比较大,城主相当满意。“这还差不多。”他说着又吩咐道:“太宰,你来给他们分配一下具体任务。” “遵命。”太宰答应一声,背着个手在朱冲、朱勔父子面前晃了几晃,说道:“这次城主交给你们的任务很重要。” 太宰故意停了片刻,又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非常的重要。” 气的朱冲肚子里直骂娘:“你特么的装什么孙子,重要跟非常的重要有多大区别!” “最近,城主为了建设美丽家园,要把阖闾大城建成国际一流的大都会。”太宰又停了停,看着朱冲。说道:“这可需要花一大笔钱,相当大的一笔钱。” 太宰见朱冲没反应,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城市要建设、要发展就需要钱。所以,城主交给你的任务就是让你交钱。” “交钱呀……”朱冲一脸苦相。心里暗忖:“这不是要割自己的肉么。” “你有难处?” “有,有。不瞒太宰大人,小人最难的就是没钱。虽然小人也想给建设美丽家园添砖加瓦做点贡献。可惜,我家里条件不好,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知道你没多少钱,是个穷鬼。所以,我们也不会太难为你。”太宰一副理解人的样子。 朱冲还是一脸的穷酸相。“太宰,小人真的没钱。” “你不用跟我们哭穷,那是没用的。”太宰盯着朱冲。 看样子不拿钱是不可能了,朱冲小心地问道:“要……要交多少钱。” “不多。”太宰伸出一个指头。 “一块钱。我有,我有。”朱冲立即摸出一个铜板。 “不是一个铜板,是一金币。” “啊!”朱冲惊呼一声。 要知道,在大宋,一金币相当于一两金子,一两金子相当于十两银子,十两银子相当于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这可是朱冲俩个月的工资呢。 这简直是要命,朱冲能不叫唤吗。 “朱冲,你充上一个金币,就可以成为本城的一级会员了。” “一级会员……是什么鬼?” “一级会员不是什么鬼,只是你完成任务之后的身份证明。” “那……一级会员有什么用?” “一级会员可是享有很多权利和好处的,保证你只赚不赔。” “一级会员有什么好处?” “你充完钱就知道了。” 朱冲马上又摇着头。“我可没钱充会员。” “朱冲,你确定不充会员?” “没钱充。” “胆大的朱冲!连一级会员也敢不充,你是不是想找死!”城主怒吼一声,震的大殿都颤。 朱冲吓了一哆嗦。 “朱冲,你千万不要惹城主发火了。你还是识趣点,主动的交钱吧。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早交晚交迟早你都要交。” 第351章 续一《苏州首富》51.继续充值 第351章351续一《苏州首富》51.继续充值 “小人真的没钱。” “太宰,跟个穷鬼有什么好罗索的。难道,你让他充个一级会员也这么难么。” 太宰脸色立好一变,手上突然多出一把宝剑。青光幽幽,冰锋嗖嗖。他恶狠狠地问道:“朱冲,本宰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充不充钱?” “不是不充,是真的没钱充。小人这月工资还没发呢。拿什么充呀。” “嘎嘎!你真是个穷鬼,舍命不舍财。” “小人也是穷的没法子。钱都没有,要命有何用。” “哼!”太宰突然一把举起了朱勔,用剑架在他的小脖子上。 吓得小家伙立即叫了起来:“爸爸,救命呀。” 朱冲当时冒了一身的冷汗。拿儿子逼老子,这太宰太不是人了。叫起来:“太宰大人,你可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吗,大人的事千万别扯上孩子。” “我喊三声,你要么充钱,要么替你儿子收尸。”太宰说完就喊了一声:“一。” “爸爸,救命啊!你要舍不得一万块钱,算我先借你的。回头我用押岁钱慢慢还你。” “二。” “爸爸,你可不能拿儿子的命开玩笑呀。你杀过一个儿子了,难道想再杀一个吗?” “三……” “我充,我充。”朱冲已经不容考虑了,说着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 银子被太宰一把拿走,朱勔也被放到地下。 朱勔回到朱冲身边。他拍着自己的小胸口,连声说着:“吓死宝宝了,吓死宝宝了。” 气的朱冲当时就骂了一句:“你个小赤佬,跟着老子来没好事情,就会坑老子的钱。记着还我的钱!” 朱勔立即苦个小脸,说道:“爸爸,不用那么小气吧。老子救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意思让儿子还钱。” 朱冲气的差点吐血,刚要骂人,发现太宰突然伸出手到他眼前。朱冲下意识后退一步。细看。太宰手里拿着一根半尺长半寸宽的小竹片。 朱冲不明所以,看着小竹片,没看出什么意思。 太宰说道:“朱冲,你拿着。” 朱冲小心地接过那根竹片,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你完成任务的证明。” “证明……就一根破竹片。” “没文化,这叫竹简。” “竹简……是什么鬼?” “你不会自己看。” “我怎么看还是一根小竹片。”朱冲说着用手搓了搓那根竹片。煞是奇怪,那根小竹片竟然闪过一抹绿色的光。闪光消失之后,小竹片变了颜色。 通体翠绿,看着……更像小竹片了。不过,绿色的竹简上透出一行金色的字。 朱冲连看带猜,总算明白了。 “阖闾大城一级会员荣誉证书。” “太宰大人,这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其一,你光荣地成了本城的一位正式会员,这是你荣誉的象征;其二,你成为一级会员就可以接下一个任务了。” 又是任务,朱冲忍不住又“啊!”的惊呼一声。 “朱冲,你老是啊个屁!”太宰骂了一句。 “太宰大人,这竹……简我不要了。” “你想找死。”太宰面露凶光。 吓得朱冲立即收回自己的话。“既然不能退货,我先留着吧。” “朱冲,你身为本城一级会员,有责任也有义务接受城主交给你的各项任务和挑战。” “太宰大人,这任务怎么没完没了啊?” “忘记告诉你了,城主任务可是个系列任务,当然会没完没了了。” 朱冲一脸的苦逼相。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么坑爹的任务我也能遇到。” “朱冲,恭喜你顺利完成了城主第一季任务,现在可以接受城主第二季任务了。” 朱冲装傻,不坑声。 “朱冲。”太宰翻了下白眼。 朱冲还要装傻,发现太宰手上又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宝剑。他马上答应:“小人在。” 太宰对着城主请示了一句:“城主,是不是让朱冲继续接受任务?” “必须让他接受任务。” “朱冲。” “小人在。” “城主第二季任务正式向你发布,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什么任务?” “你必须先接受才能知道任务内容。” 越来越坑爹了!朱冲骂了一句,只能答应:“小人接受。” “你既然欣然接受,总算没有辜负城主对你的一片关怀和期望。” “太宰,你就别罗索了,快发布任务吧。” “遵命,城主。”太宰向上答应一句,对朱冲说道:“城主有令,朱冲,你要继续充钱。” 又是交钱。真是活见鬼了,遇到这么俩个讨债鬼,除了要钱就是要命。 “朱冲,你怎么不说话?” “交多少?”朱冲不放心地问。 太宰又伸出一个指头。 朱冲故意问:“一块钱。” 太宰摇着指头,“不对,你在猜。” “十块钱。” “还不对,你再猜。” “一百。” “这次,你终于猜对了。” “一百……块钱吗?”朱冲有些不敢相信。 “是一百……不过是金币。” 朱冲当时就跳了起来。 在大宋,一百金币相当于一百两金子,一百两金子相当于一千两银子,一千俩银子相当于一百万块钱。一百万,他不跳起来才怪。 “朱冲,你别激动。” “小人没激动,太宰大人。”朱冲跳了一下,马上冷静了。 “你没激动就好。如果你完成任务,就会光荣地成为阖闾大城的二级会员。成为二级会员,你就会得到更加丰厚的奖励。” “奖励,不会又是一根破竹简吧?” “这次,除了竹简,还另有奖品。” “什么奖品?” “你完成任务之后才会知道。” “太宰大人,小人现在可没有一百两金子。不是现在,估计将来,小人也不会有一百两金子的。” “这我们知道。” “知道就好。小人虽然没有一百两金子,也会想办法挣到一百两金子。太宰大人请放心,小人回去一定加倍努力。太宰大人,为了完成任务,我打算再多找上几份兼职,一天工作十二个时辰,连觉也不睡了。争取在有生之年完成城主下达的这项任务。”朱冲已经想好了退路,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吧。 第352章 续一《苏州首富》52.三天之内 第352章352续一《苏州首富》52.三天之内 没想到对方比他还狠。 “朱冲,忘记告诉你了。城主第二季的这个任务是有时限的,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必须完成充值。” “天啊!三天时间……小人借都借不来一百万。” “这是你的事。” “要是三天时间我们交不出一百万呢?”朱冲试探地问道。 “你将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我们了。” 朱冲高兴坏了,随口答道:“这太好了。” “好吗?等你父子俩人被关进密不透风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天天只能喝脏水吃不到一口饭的时候,你就不觉得这有多好了。”城主又呲着大白牙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的笑声震的人耳朵痛。 朱冲身上一阵发冷,地牢是什么鬼? 那地方他虽然没待过,肯定比自己家的条件差得太远了。 半天没说话的朱勔开口了。“城主大人不必多心,我爸爸刚才开玩笑呢。既然我们接受了任务,我们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好。还是小娃娃有志气,觉悟比你老子高多了。不过,你们不但要保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还要保证按规定的数额上完成。不许缺斤少两,更不许弄虚做假,以次掺好。” “城主大人,你就放心吧。我可以对天发誓,保证完成任务。” 朱冲瞪着朱勔,想骂他几句。朱勔拉了他一下,给他挤了挤眼睛,朱冲总算明白了点什么,闭上了嘴巴。 “好了,好了。让你们充个钱跟要你们命一样,婆婆妈妈罗里罗索了半天。朱冲,你们任务接受了,站在这做什么?还不去搞钱。” “城主,我们要到哪里才能搞到一百金币?有没有什么线索?”朱勔问起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太宰装模做样的又晃了几晃,说道:“若是我们知道哪里能搞到一百金币,我们还找你们做什么任务。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朱勔的小聪明没管用,自己也觉得很没面子,撇了撇小嘴巴。 “快走吧,你们只有三天,时间可不等人。”城主挥挥手开始撵人。 “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朱冲和朱勔转身刚走了俩步,太宰喝道:“胆大的朱家父子,竟然走时跟城主连个招呼也不打,一点礼貌也不懂。成何体统!” 朱冲无奈极了,回头对上边行着礼,说了一句:“城主、太宰大人在上,小人朱冲告退。” “城主、太宰大人,再见。”朱勔也挥着小手。 朱冲、朱勔父子二人一出大殿,大门“咣当!”一声立即关上。 门外,还是漆黑一片。 朱冲盯着朱勔好一会,说道:“儿子,我们有麻烦了。” “爸爸,我们是有麻烦了。” “你知道就好。” “我当然知道。它们又来了。”朱勔手指向前方。 在前方不远处,俩只眼珠子一只冒红光,一只冒绿光,一闪一闪的。 “它们老是缠着我们,真是阴魂不散。” “爸爸,现在怎么办?” 说实话,朱冲一见这俩个眼珠子就发愁,嘴上却来了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现在是眼睛来了。” “眼睛来了用眼镜挡。” 朱勔惊叹一句:“爸爸,你太有才了!” “我不有才谁有才!”朱冲难得脸上露出点笑容。 —— 朱冲、朱勔父子俩人,跟着俩只会闪光的眼珠子,七拐八绕,竟然直接出了胥门。并没有去高台见那个让朱冲想想就会发愁的胥门门主。 直到俩个眼珠子消失了,朱冲松了一口气:“我们终于出城了。” “爸爸,人家现在好困,好困。”朱勔说着张开小嘴巴大大打了个哈欠。 “儿子,爸爸跟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儿子,你要知道,你老子没有一百万去充值。”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就好。儿子,城主任务就是个无底洞,咱们不能再玩下去了。” “爸爸想说什么?” “那俩个眼珠子。” “怎么了?” “我说过不叫你拣这东西的。死人眼睛,它能看到你都却看不到它,各种不祥。你人又小,牙都没长全,这东西碰不得。你偏不信,看看,现在缠上我们了吧。” “爸爸是想让我丢掉它。”朱勔伸出手掌,露出俩个眼珠子。 “我想,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还是丢了吧。” “爸爸,不知道现在丢掉还来不来的急?” “别废话了,你要丢赶紧丢吧。” “好吧。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任务不是让我们杀人就是让我们充钱。” “你明白就好。” 朱勔握起拳头,伸开膀子,问:“爸爸,我要丢了。” “嗯。” 朱勔刚要丢,被朱冲拦住。“且慢。” “爸爸,你又怎么了?” “看看四周有没有人。” “有人怎样?” “有人砸到头不好。” “我看看。”朱勔用手遮住眼睛装模做样的看了一圈,说道:“爸爸,一个人也没有。” “没人赶紧丢。儿子,丢远点,越远越好。” “好的,爸爸。”朱勔甩开小手,正要丢。 没想到,朱冲又拦住了。“且慢。” 朱勔苦个脸。“爸爸,你又怎么了?” “等老子念念。” “念什么?” “说了你也不懂。”朱冲闭着眼睛,嘴里叽哩咕噜了好一阵子。什么“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朱勔一头雾水,他果然没有听懂。 朱冲叨叨完了,眼睛一睁,说道:“儿子,可以扔了。” “好,我扔了。”朱勔说是扔,却没扔,瞪着眼睛看着朱冲。 朱冲奇怪地问:“你怎么不丢?” “我担心爸爸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交待。” “就你话多,快丢吧。” 朱勔小胳膊伸直,甩开膀子准备往远处丢。 突然,又听到一声,“且慢!” 朱勔闪了一下,转了个圈子差点栽倒。气的直叫唤:“爸爸,你还能行不能行?” “不是你爸爸。” “你不是爸爸谁是爸爸?” “是你爷爷。” “你说什么呢?我爷爷早死了,我就没见过。” 第353章 续一《苏州首富》53.梦到棺材 第353章353续一《苏州首富》53.梦到棺材 “不是你亲爷爷,是你刘爷爷。” “是刘爷爷啊,怪不得呢。他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你没看到,我也没看到。” “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刘爷爷?” “听声音像他的。” 朱勔回忆一下,点头说道:“果然像刘爷爷的声音。”说着,叫起来:“刘爷爷,你还不出来?刘爷爷,你再不出来我不跟你玩了。刘爷爷,刘爷爷,你在哪?” 正喊着,一个人从黑乎乎的城门洞里走了出来。 正是刘僻邪。 他走的很慢,身上还穿着那件绣着太极图案的八圭衣。在白天看,这身衣服要多旧有多旧,要多脏有多脏。在夜色中看,竟然一点也不显得旧和脏。相反,还有一点怪怪的色彩,污污的发着一层弱弱的光。 朱冲心里“格登!”一下,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这家伙不会也不是人吧!” 现在朱冲估计看谁都不像人了。这叫疑心生暗鬼。 刘僻邪的表情十分沉重,夜色下看还显得有些阴沉。 “刘爷爷,你终于来了。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再不来我们要回家了。” “乖孙子,我来的刚刚好,一点也不晚。”刘僻邪见到朱勔表情马上舒展了。 朱冲听了却不是味,管自己的儿子叫乖孙子,这不是成心占他老子的便宜吗。 “刘爷爷,你说不晚,你知道现在是几点钟?” “现在正好子夜时分,你爷爷我是掐着点来的。” “刘爷爷,你的时间观念可真强啊。” “守时守信,这是你爷爷我做人的一个基本标准。” “我还担心你不来了呢,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知道如果你见不到你爷爷,是不会回家的,我怎么会不来。” “就是就是,刘爷爷你要不来,我真的不能回家,我可能要一直等到天亮的。我也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哈哈,你真是我的乖孙子。” 朱冲见一老一幼说的热火朝天,却没人理自己,“吭吭!”了俩声,刷了一下存在感。 果然产生了效果。 刘僻邪转向朱冲,笑脸立即没了。不过,还不错,他打了个招呼:“贤侄来了。” “刘世伯,你终于来了。”朱冲这次到是没见外,难得表示尊敬了一下。 刘僻邪点点头,没有在说话。 等了一会,朱冲主动问道:“刘世伯约我父子子夜之时在胥门之外相见,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鄙人只是想解释一下。” “世伯打算解释什么?” “鄙人……” 刘僻邪没说呢,朱勔插嘴道:“刘爷爷,不用给我爸爸解释,你解释他也听不懂。” 朱冲瞪了一眼朱勔,心的话:这小家伙越来越没规矩了,当着外人的面屡次贬低老子的智商,回家一定好好揍一顿才行。 刘僻邪却摇着头,说道:“乖孙子,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向你爸爸解释一番才行。他的疑心病那么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你尽量说的通俗易懂一点,我真担心他听不懂。” 刘僻邪再次转向朱冲。“贤侄,前些天我在孙老桥上摆摊,让你天天见到我,你一定有所怀疑。” “我没怀疑,我只是觉的有些奇怪。” “说奇怪也对。后来,我和令郎一见如故,他天天找我玩,你一定又产生了怀疑。” “世伯,我真的没怀疑,我还是觉的有些奇怪。” “再后来,你质问我不该给你儿子讲鬼故事。我当时否认,说从来没有给令郎讲过什么鬼故事,你一定又产生了怀疑。”刘僻邪觉的不妥,自己先改了口:“不不不,你不是怀疑。贤侄只是觉的有些奇怪,对不对?” “不瞒世伯,这次我真没觉的有什么奇怪。” “贤侄,你怎么又不觉得奇怪了?” “因为,这次我又开始怀疑了。” “看起来,我们总是有些合不上拍子。怪不得前一阵子你不理我呢。” “老家伙还记仇呢,还不知道谁不理谁呢。”朱冲干笑俩个,没支声。 “敢问贤侄,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怀疑鄙人呢?” “因为,我儿子亲口说他的刘爷爷天天给他讲鬼故事听的。” “爸爸,不带这些出卖儿子的。”朱勔好是不愿意。 “难道你没说吗?” 朱勔拧着头不回答。 刘僻邪也问朱勔:“乖孙子,你是这么说的吗?” “我可以对天发誓,”朱勔举着一只小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确实是这么对爸爸说的。不过,我是跟他开玩笑呢。” 朱冲被儿子气笑了。他赞道:“我早知道,你跟爸爸开玩笑呢。儿子,你就是这种人,喜欢开你爸爸的玩笑。一屁能扯三谎,我早都习惯了。” 朱勔气呼呼的反驳:“才不是呢,才不是呢。就不是,就不是。” 刘僻邪问道:“贤侄,你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朱冲不屑地答道:“这还用问吗?我看着他长大的。从小是个炕王,长大了是个话痨。我会不了解他。” “他的优点是什么?” “他还有优点,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 “爸爸,你就看不到儿子的优点。”朱勔不满地插了一句。 “不是我看不到,是你根本没优点可看。”朱冲一点也不客气进行反驳。也是,一位常常挖苦自己老子的儿子,身上有什么优点也会被老子直接忽略。 “哼!” 刘僻邪“吭吭!”了俩下,接过话茬。“贤侄,且不论你儿子有没有优点,你说你了解儿子,你知不知道他经常会做梦?” “是人都会做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他做的不是一般的梦。” “不是一般的梦,难道还有二般的梦不成?”朱冲在抬杠。 “实话说吧,的确不是一般的梦,正常的人是绝对做不出这种梦的。因为,在他的梦里,每次都会出现棺材。” “啊!小赤佬,你不会又扯谎吧?”朱冲当然不相信。 “我又没对你扯谎,你爱信不信。” “你为什么不对老子说?” “我说了你也不信,我才懒得说。” “你真是欠收拾。”朱冲狠了一句。 “贤侄,你先听我讲。” “你讲好了,谁又没拦你。” “你儿子梦里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棺材。有一次,他说他躺着一座金棺材里,你猜后来怎样?” “他魇着了?” “错,他笑醒了。” 第354章 续一《苏州首富》54.打破桎梏 第354章354续一《苏州首富》54.打破桎梏 朱冲头皮一炸。“啊!儿子,你躺在棺材里还能笑醒?” “要不然呢。” “你应吓死才对。” “爸爸,儿子才没那么胆小。” 朱冲皱着脸,还是有些不相信。问:“儿子,你是不是又开你爸爸的玩笑呢。” 朱勔一摊手,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儿子到桥头给我讲了好多好多这种梦。不瞒你说,我对周公解梦颇有造诣。” “那我问你,我儿子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因为他早熟。” “我还不知道他早熟。他再熟,都快早衰了。” “爸爸,你就不说儿子的好。” “儿子,老子和你开玩笑呢。” “他愿意给我讲他的梦,我愿意听。所以,我们成了好朋友。” “然后呢?” “然后,你儿子对我几乎无话不谈。他说了你们上次的奇遇,还让我看了他手上的那俩个眼珠子。” “你想取得一个小孩子的信任应该不是太难。”朱冲挖苦了一句。 刘僻斜转移了话题。问:“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给你算命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你说我将来富可敌国,我差点就信了。”朱冲怎么会忘记,这个梗他会记一辈子。 “你到现在还不信?” “我一个月挣五千,一年六万。富可敌国是什么鬼,一年应该挣多少万?你说我应该不应该信?” “人吧,不能没要梦想,万一梦想实现了呢。” “梦想太遥远,我是不是给自己先订个小目标?” “你的小目标是多少?” “先挣它个一个亿。” “你终于上道了。” “上的什么道,吹牛谁不会。” 刘僻邪见说不到一块,又转移了话题:“贤侄,我以前给你看过命,以为你的命已经够好了。可是,当我看到你儿子之后,才发现,你儿子的命比你的还要好。” “我说刘世伯,你骗完老子,是不是又来骗我儿子?” “我是一位有追求的人,怎么会骗完老子骗人儿子呢。你也太不了解人了。” “你不打骗人,你打算骗谁?” “这位贤侄,别老打叉。我在说你儿子的命。” “我儿子的命怎样?” “我说出来你肯定又不信。” “你说说看。” “你儿子不但富可敌国,而且官居一品,贵不可言。” “嘁!”朱冲满脸的不相信的不相信。 “贤侄,你可知道贵不可言怎么解释?” “我没贵过,这个我真不懂。” “贵不可言……算了,这个给说了你真不懂。” “我这个也不懂,那个也不懂,你半夜三更的找我们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们任务在身。所以,让你们过来继续任务,而不是半途而废。” “你怎么知道我会半途而废?” “因为,我会算。” 朱冲眼睛一下睁大了,像看着怪物。 “有问题吗?” “有。你算的没准过。” “你知道一个算命先生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骗完老的骗小的。”觉得不够,又补充一句,“骗完家里骗外边。” “贤侄何必把偏见老是挂在嘴上。” 朱冲耸耸肩。 “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一个满级算命先生,现在需要打破桎梏,才能进步。” “然后呢。” “然后,我就是俩只眼睛全瞎,也能算出你是什么命。” “天啊!你太有追求了,祝你早日成功。” “谢谢,保证可以成功,我相信离这一天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你半夜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没办法,谁让我的进步离不开你们父子的前进呢。 “所以,你阴魂不散的老是缠着我们不放。”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也是想帮助你们。” “没看出来。” “以后,你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的。好吧,说正事,我知道你们又接了个任务。” “接到又如何,我们已经决定要放弃了。” “这个你不说,也能从你的脸上看出来。我只能提醒你一句,阖闾大城的城主任务是可整个江南最顶级的一个任务,超过传说,接近神话。是百年难求,多少大苏州人在期盼着任务的突然降临。没想到,你弃之如敝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叹为观止。” 朱冲心里肌歪着:“超过传说,接近神话。还百年难求?骗鬼呢。” “贤侄,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城主任务完成之日就是你们朱家父子福贵之时。” 朱冲“哼!”了一下,表示严重的不信。 刘僻斜言犹未尽,补充了一句:“这个任务可以让你们父子否极泰来,逆天改命。” “你说完了。” “大致就这些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说完了,我跟你也不废话了,我们要回家了。”朱冲扫了一眼朱勔。“咦,儿子,你怎么站着睡着了。你这练的什么新技能?还别说,这技能挺有效果,怪不得你半天不说话呢。” 朱勔真的闭着眼睛一晃一晃的站着在睡觉。 朱冲正要拉儿子。想一想,儿子跟自己跑了半夜,也够辛苦了,顿时父爱涌动。蹲在地下,把朱勔的俩只手垂在自己的胸前,双手反托着儿子的屁股,背着儿子站了起来。 朱冲向胥门里边进,刘僻邪跟在后边。 朱冲不满地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回家,我也要回家。” 朱冲有些奇怪地问:“世伯,认识你这么多年了,真不知道你家住哪里。有空去拜访拜访。” “我说了你也找不到门。” “大苏州城,还有我朱某人找不到的地方。” “我没住在大苏州城。” “你住哪?” “阖闾大城。” 刘僻邪的一句话,让朱冲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细细看了刘僻斜俩眼,心里暗暗又念叨了一句:“这家伙究竟还是不是人?” 不是人,哪是啥? —— 次日天明,朱冲因为夜里睡的迟了,差点没起来。 早上时间紧急,匆匆忙忙洗了脸,饭都没顾上吃,赶着去上班。 朱冲可是一位工作觉悟相当高的一个人,他知道:迟到,就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孙老桥上,刘僻邪正悠闲地坐在那张小马扎上。见了朱冲,主动问了一句:“贤侄,你又去上班呢?” “不上班,你养活我老婆孩子。”朱冲没好气的答了一句。 刘僻邪说道:“你只要任务完成了,以后根本不用上班的。” “任务能当钱花,你可真会说笑。”朱冲说着走过桥。 “贤侄,你可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不想办法去做任务,还有功夫上班呢。” 第355章 续一《苏州首富》55.没吃早饭 第355章355续一《苏州首富》55.没吃早饭 “别说三天,就是三十天我也搞不来一百万。” “贤侄,你千万别任性。跟城主较劲,你会吃亏的。” “我到要看看三天之后他能把我怎样。”朱冲的愣劲又上来了。 刘僻邪看着朱冲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这种货怎么可能富可敌国?我当初怎么算出来的,难道当时我看走眼了?不可能呀,我眼睛又没瞎。何况,我可是一位满级的算命师,怎么可能错。切!” 刘僻邪嘴里嘟嘟囔囔了小半天,直到看着朱冲走远了,才住嘴。一回头,发现朱勔不知多会来到桥下边站着看,正抿着小嘴打哈欠呢。 刘僻邪老脸一紧,马上换副笑脸。“乖孙子,你这么早就起床了?来了也不吭一声。” “不早了,我爸爸都上班去了。刘爷爷,你是不是又在背后骂我爸爸呢?” “乖孙子,我这不叫骂,我这是帮你爸爸进步呢。” “要是这样,你是该多骂他几句。反正也是为了他好。” “呵呵,你这么懂道理,朱家不知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让你爸爸才有你这么个好儿子。他什么也不用做,以后跟着享福吧。乖孙子,吃饭没?” “爸爸早上没做饭,我娘还没起床。刘爷爷,你说我吃没吃过饭?”朱勔撅个嘴说了一套,肚子也配合着“咕噜!咕噜!”响了好几下。 “呵呵!没吃饭你早说呀。走,爷爷请你吃早点去,正好爷爷今天也没吃呢。” “好啊,好啊。爷爷,我今天要吃炸糕。” “你今天想吃什么都行。” 刘僻邪收起了卦摊和马扎,拉着朱勔的小手向桥下一条巷子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爷孙呢。 一边走,刘僻邪一边问:“乖孙子,这个任务,看样子,你爸爸是指望不上了。” “我老早就想到了,我爸爸根本靠不住。他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你爸爸要是不做任务了,这可怎么办呢?我担心你们会被城主关进地牢里去。” “刘爷爷,没关系。有我呢。” “你有办法搞到钱么?那可是一百万呢。” “现在还没有办法。” “你多会才有办法?” “我吃饱了就有办法了。” 刘僻邪满脸的都是欣慰。“我果然没看错人,你比你爸爸强多了。” “我可以做证,刘爷爷,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 刘僻邪带着朱冲吃了糕,喝了汤,吃饱喝足了离开了早点铺。 刚出门,刘僻邪问道:“乖孙子,你吃饱没有?” “我吃饱了,谢谢爷爷。” “不用客气,你既然吃饱了,办法想出来没有?” “什么办法?”朱勔一愣。 这小家伙一顿饭给吃忘记了,刘僻邪提醒道:“乖孙子,是你的任务。” “爷爷说的是任务啊,我办法老早就想好了。” “你既然想出来了,怎么还说吃饱了才会有办法。” “我是想和爷爷开个玩笑的。刘爷爷,你觉是我这个玩笑好笑不好笑?” “你这个玩笑……果然很好笑。”刘僻邪脸上全是笑。 “咯咯咯!我就知道刘爷爷会笑。” “爷爷笑了,快说出来听听,你想到的是什么办法。” 朱勔装模做样的想了一会,才说出俩个字:“保密。” 刘僻邪脸上的笑立即没了,他的老脸一绷。“乖孙子,你是不是又在和爷爷开玩笑?先说好,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爷爷,什么玩笑不玩笑,我才不和你开玩笑呢。”朱勔说着,蹦蹦跳跳向前跑去。 “乖孙子,你乱跑的什么?那是北,回不了家。” “不是,刘爷爷,我不回家了。我要去外公家去玩。” “你怎么突然要去你外公家玩?” “我想外公和舅舅了。刘爷爷,我劝你也别去摆摊了。我看你一天到晚也挣不到几个钱,还不够一顿早点钱呢。” “这熊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若挣不到钱早饿死去了,还有钱请你吃早点。” “刘爷爷,我开玩笑呢,你千万别当真。刘爷爷,再见。” “再见。乖孙子,你玩是玩,千万别忘记你的任务。” “知道了。” 刘僻邪瞪着朱勔的小身影跑的没影了,一肚子不高兴。“我操的这心做什么?是你们做任务,又不是我做任务。白搭工夫不说,还要贴饭钱,又不是我的亲孙子,我这是图个啥?” 刘僻邪一个人顺着原路返回,等到了孙老桥南堍,不知道想起什么,吊吊站了好一会,也没有动弹。 刘僻邪表情凝重,嘴里突然骂了一句:“你个小赤佬,懂个毛线。我摆摊又不是为了挣饭钱。像你爸爸一样,一天不给人搬砖一家人都得挨饿。真是的!” 说完,刘僻邪拐下桥,竟直走了。 —— 朱冲下班回家。 经过孙老桥,桥上没见到刘僻邪。回到家,又没见到儿子。一问,才知道是到外公家玩去了。 怪不得,刘半瞎也没在。敢情他的每次出现,都跟我儿子在不在家有关。他们这叫互动还是叫联动?问题是,这老家伙老是缠着自己儿子不放,到底安的什么心?说的好听,要帮我们进步,只怕这个老家伙是黄大仙给老母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难道他真是未卜先知,想等我儿子贵不可言的日子到了,他来借光?我呸!他要能未卜先知,我现在能一个月才挣五千块钱吗? 再说了,就是我儿子将来真的贵不可言了,我看他一脸邪气,真担心老家伙没命活到那一天。 要是,朱冲知道刘僻邪早晨请儿子吃了顿早饭,他一定不会这么想了。 他一定会说,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晚上,朱冲在家里,由于没喝酒,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大宋朝的普通人家,除了吃就是睡,没什么丰富多彩的业余文化生活。话说回来,既便是我大天朝,普通人家基本上也是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不着。呵呵! 书归简短,转眼间俩晚上过去了。 朱冲天天回家见不到儿子,自然也就见不到孙老桥上的刘僻邪了。 还别说,朱冲眼里见不到人,心里还挺惦记的。 到家之后,朱冲和一家人吃过晚饭。 百媚千娇洗过碗,回自己房去玩了,朱冲和温柔在外屋说着闲话。 说着,说着,说到儿子朱勔身上了。 “朱冲,你看是不是该让儿子上学了?”温柔不知道为何,突然关心起儿子的学习了。 第356章 续一《苏州首富》56.上学没用 第356章356续一《苏州首富》56.上学没用 “他都这岁数了,是个学校都不收。不用上。” “咱们上个民办的,对岁数没要求。” “我都没上,他上的什么学。上了也没用。” “就是你没上过学,你才没用呢。” “你怎么说话呢?我天天在工地上辛辛苦苦地挣钱养活你们,还说我没用。还有点良心没有。要说没用,你才没用呢。”朱冲不高兴的不高兴。 “我一个女人家,能生儿育女的,还要怎么用?” “那你说这些没用的有什么用?” “你看张木匠家的孩子和隔壁老王家的孩子一个个全都上学了。” “他们家孩子没一个长的像人点样的,上学也白上。”朱冲跟邻居家有过节,所以,对人家的孩子也看不顺眼。 “你别瞧不起人家。隔壁老王家的大儿子今年考上大学了。张木匠家的的俩个儿子听说学习成绩也不错,都考上府学了,将来上重点大学没问题的。” “学习成绩好有什么用?现在是拚爹的年代。他们一个是卖豆腐的爹,一个是做木匠的爹。灯捻子不粗,光景不会亮。有这样的爹,注定一辈子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你要这么说,咱家勔儿的爹一定很了不起吧?不是给人做长工就是打短工。” “哪又怎样?” “还能怎样?比别人爹腰杆子更粗、灯捻子更亮。可以放心大胆地跟别人好好拚拚爹了。”温柔撇着嘴巴故意说反话。 “别人不知道,你还知道吗。勔儿他爹将来富可敌国,勔儿自己更是贵不可言,官……居一品。根本不用跟他们拚什么爹。要是拚,大苏州城里没人能拚的过。”朱冲大言不惭的说着。 听了温柔直犯恶心,差点吐了。“刘半瞎的鬼话你现在还信?” “鬼才相信呢。” “你不信说的那么好听,富可敌国,贵不可言,官居一品,这些和你挨得上吗?就知道嘴上劲大,说这些有什么用?” “你一个妇道人家,给你说了也不懂,说了当然没用。困觉,困觉。”朱冲说着,要去卧室。 温柔一把拉住。“孩子到底还上不上学?” 朱冲停下,怔怔地想了一想,口气有些松动。“上学也不是不可以。” “快说说,怎么才叫上也不是不可以?” 朱冲犯起愁。“家里这条件,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家真的没有多余的钱让孩子们花。让儿子上学我没意见,不过,钱你出。” “我又没工作,哪来的钱?” “没钱你不能想办法。” “好,我去老孙赌坊借钱去。”温柔说着提鞋要走。 吓得朱冲一把拉住。“温柔,你不要命了。” “为了儿子上学,当娘的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一条命算什么。”温柔一副大义凛然要上刑场的样子。 “你借钱也不能去赌坊去借呀。你不是借钱,你是做死呢。你到现在还不吸取教训啊。” “那……你说,我到什么地方借钱去?” “找你爹借去呀。” “朱冲,这种话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儿子受教育,让老婆去外公家拿钱,还要不要点脸?” “你不去就算了,罗索什么。” “我不去,你就不能去。” “好好,我去就我去。”朱冲不知道哪根筋没抽对地方,提起鞋也要走。 温柔以为对方说着玩的,还指着门催了一句:“你去,你现在就去。” “我现在就去。怎么了,难道我还不敢去老丈人家借钱了。”朱冲说着,穿好鞋,衣架子上取了外衣,穿上。真要向外走。 温柔这才慌了,跑过来拦住。说道:“朱冲,你不能去。” “为什么不能去?” “你去了爸爸也不会借给你钱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温柔脸有难色。 “他外孙子上学,凭什么你爹不掏钱?”朱冲理直气壮的,推开温柔。“让开。” 温柔快哭了,拉着朱冲的胳膊央求:“朱冲,你真的不能去。我求你了,咱们不能再开口问我娘家借钱了,爸爸肯定不会借钱给我们的。你一借钱,爸爸又以为我又做什么了,你不是坑自己的老婆吗?朱冲,你别去了,实在不行,我还是去赌坊去借吧。” 朱冲“嘿嘿!”一笑,拍拍温柔的手,说道:“看把你吓的,我去问老丈人借钱,要能借来才怪。我去借钱,不是找着抽自己的脸吗。” 温柔眼睛一瞪。“知道了你还去借?” “我去看看儿子,不是去借钱的。” “看儿子也不急在这阵子。”温柔还是有些不放心。 “温柔,是你刚才提起了儿子,我突然有些不放心。” “儿子这么大了,又不是头一次去外公家,你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今天是第三天。”朱冲嘀咕了一句。原来,他突然间想起那个任务来了。 “什么第三天?” “给你说也不明白,我现在去接他回家。” “你去就去吧,无缘无故地还要吓唬吓唬自己老婆。” 朱冲眼一瞪。“吓唬老婆算什么,我还打老婆呢。” 温柔气的一松手。叉着腰,叫起来:“来呀,你来呀。打老婆,骂孩子,你就这点本事。” “我这本事怎么了?”朱冲拨拉开温柔,吩咐一声:“我去了,你看好门。” “咱家这门,里边穷的一匹,贼见都绕道。根本不用看。” 朱冲笑了。“温柔,现在,你懂幽默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你早去早回,别又搞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我又没吃花酒,你操这心有什么用。” “呸!你就是嘴上劲大。花酒,你有钱吃吗。” “要不是为了养活你们,老子天天外边吃花酒,连家都不会。” “有本事你现在去吃。” “等我有钱了再说吧。” —— 朱冲突然要去接儿子,确实是因为不放心。 小家伙一走三天没露面,搁着以前,朱冲管都不会管。 现在,由于父子俩个人莫名其妙地接到城主的任务,正好是三天时限到了。小家伙不在身边看不见。自己的儿子可是人小胆大,朱冲是真担心儿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小家伙这么小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反社会……还是反人类? 瞧瞧这当爹的,把自己儿子想成什么了。 路上,朱冲还想呢:自己儿子这么小,为什么会这么早熟?早熟的比他自己的老子的脑子都好使。 让朱冲欣尉的是,可以肯定,这种小孩子长大了,将来一定是做大事的人。 第357章 续一《苏州首富》57.夜不闭户 第357章357续一《苏州首富》57.夜不闭户 儿子长大了能做什么大事? 官居一品那不是要当大官……当大大的官……还是当大大大大的官? 看起来,算命先生的影响力是无处不在啊! 朱冲因为对胥门有心理障碍,特意从阊门绕了个圈子。多走了一大截路,才到温家的屠宰场。 出门时候看着天亮着呢,这走一路,天,说黑就黑了。 朱冲心里还嘀咕呢:“胥门有什么可怕的,为什么不敢走呢?你怕什么?” 朱冲的答案是:“我怕个茄子!” 这就叫口是心非。朱冲要是不怕,他怎么会绕道而行。 朱冲到了屠宰场,门已经关了。朱冲“嘭嘭嘭嘭!”敲起来。 惹来一片狗吠声。 过了一会,院子里温开水的声音传出来:“是谁呀?” “是我。” “你是谁?” “岳父,是我。” “是女婿啊,来了,来了。” 大门拉开。 朱冲先问候一声:“岳父还没睡呢?” “没有呢。”温开水好生奇怪地问道:“女婿,这么晚了你来做甚么?” 朱冲开了个玩笑。“岳父,你别紧张,我这么晚不是来借钱的。” “我紧张个茄子,你就是借钱也没有。”温开水才不吃这套呢。 朱冲一阵汗,这个玩笑没开好,自己白受刺激。他只好咧着嘴“嘿嘿!”傻笑俩下,没支声。说起来,朱冲对自己的岳父大人还是相当尊重的,换个人早骂开了。 老子问你借钱是瞧得起你! 温开水接着问:“不借钱你来做什么?” “我来接儿子回家。” 温开水一脸的惊讶。“勔儿早走了,你没见到吗?” “没有。他多会走的?” “吃过晚饭就走了,还没到家吗?” 朱冲心里“格登!”一下。不过,他随口撒了个谎:“我下了班才过来的,还没顾上回家呢。坏了,坏了。岳父大人啊,你怎么敢让他一个人回家。” “他又不是头次自己回家,有什么担心的。” “岳父,这次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谁不知道现在咱们的大苏州治安可好了。可以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既然治安那么好,岳父家关的什么门?” “我这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这么晚了你才回来,还没吃饭吧。反正勔儿已经回家了,进来吃口东西再走。家里有酒有肉,都是现成的,热一热就好了。” 温开水往里让朱冲。 朱冲哪还有心思吃饭,他忙忙推辞:“不了,不了。岳父,我还是先赶回家去。” 温开水还以为女婿客气呢,拉着往里让。“哎,你也有好一阵子没来了。到家了不吃了再走,怎么说的过去。” “不了,不了,岳父大人,我真的要回去。我回家还有事呢?” 温开水这才放开手。他觉的有些异常,问道:“女婿,这么急,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岳父,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朱冲道个别,匆匆走了。 温开水看着朱冲走远了,一边关大门,一边心里直犯嘀咕:“有事不先回家,跑到这绕一头又走。从来没见过这么晚了来接你儿子。嘴上说没事,神色慌张。不对,女婿,你不会真是来借钱的吧?” 瞧瞧这老丈人,多了解自己的女婿。 呵呵! —— 话说朱冲离开屠宰场,心急如焚,也没什么心理障碍了,直奔胥门而去。这条路是离家最近的一条路,朱冲这次绝不会再绕道。 在路上,朱冲的大脑不停地在活动。 朱勔如果吃过晚饭回的家,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同时出的门。 如果自己不绕那个道,很可能会在路上碰见。朱冲这个后悔哟,没事走远路,不是大脑多根筋就是小脑少根弦。 现在,有俩种可能,头一种可能是朱勔已经平安到家。 但是,朱冲最担心的却是第二种可能。朱勔经过胥门的时候,再次遇到那俩颗会闪光的眼珠子。 这太让人不放心了! 朱冲归心似箭,走的飞快。他走的已经够快了,朱冲还是感觉道路特别漫长。他是真担心儿子路过胥门时会被俩只闪着红绿光的眼珠子给带走。 朱冲现在只盼着朱勔会跟自己一样聪明一回,不经过胥门,绕道回家,那怕绕到葑门。那样,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问题是,儿子有没有老子聪明,这让朱冲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等朱冲到了胥门,他的心立即拔凉拔凉的。因为,他看到了俩只一红一绿的眼睛悬在城门之上,正好瞪着自己。 朱冲已经确定,只要出现这俩只眼睛,这道胥门已经不再是通向大苏州城的那道门,而是通向阖闾大城的那道门。 朱冲停下脚步,俩只眼睛一个眨眼工夫飘到朱冲眼前。 朱冲急吼吼地问:“我儿子来没来?” “你跟我来。”红眼睛说完,俩只眼睛向胥门里移动。 朱冲没动地方,还问呢:“我儿子呢?快告诉我。” “你儿子还活着。”绿眼睛答了一句。 朱冲总算放了点心。跟了几步,他又问:“我们这是去哪?” “去见你儿子。” 朱冲不在问,只要儿子活着,其它问题都不重要。 —— 还是那个高台,还是那位满头银丝的老人,还是那张没有眼睛吓人的脸。 朱冲没见到儿子朱勔,他的心顿时拧到一块。这眼睛也会骗人,明明说是见我儿子,却让我见这个老家伙。这老家伙长的这么吓人,像我儿子吗? 当俩个眼睛归位之后,胥门门主动了。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朱冲,任务完成没有?” 朱冲知道对方是问杀城主的那个任务,而不是充值会员这个任务。不管对方问什么任务,反正答案都只有一个。 朱冲摇着头回答:“报告门主大人,任务没有完成。” 胥门门主的表情好是不悦,他瞪着朱冲,目光如刀,锋利无比。 朱冲顾不上许多,只管问:“门主大人,我儿子呢?” “你儿子刚从这里离开。” “他去哪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去了城主大殿。” “啊!这小赤佬竟然一个人跑去了。”朱冲冷汗流了下来。他还问呢:“我儿子跑去哪里做什么?” “不是去杀城主,就是被城主杀。” 第358章 续一《苏州首富》58.不堪重负 第358章358续一《苏州首富》58.不堪重负 “天啊!”朱冲惊呼一声,抬脚就要走。“门主大人,小人告辞。” “你想走?” “小人要去找儿子。” “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胥门门主身形一动,一股杀气瞬间涌出,笼罩在朱冲四周。 朱冲是身如重负,抬着脚却无法落下,真是重压之下寸步难行。他感到了无限恐惧。“这老家伙果然不是人。” 朱冲只好问:“门主大人,你这是何意?” “何意?老夫交给你的任务,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阳奉阴违。更可恨的还是,你屡次三番地把老夫的劝诫当成耳边风,不计后果。老夫不能不给你点教训,让你提高提高一下认识。” 胥门门主说着,慢慢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掌。那巴掌竟然在夜色里闪着凛冽的剑光。 “这还是人吗?”吓得朱冲立即叫起来:“门主大人,你可不能现在教训小人啊。” “缘何不能现在教训你?难道老夫教训个人也要听你摆布、时间由你安排不成?” “门主大人,小人现在要去救儿子。要是去晚了,我担心儿子会有生命危险。你知道的,城主和太宰那俩个家伙坏透了,我儿子落到他们手里没个好。恳求门人大人发发慈悲,暂切放我一马。回头小人救了儿子,一定回来,心甘情愿接受大人的任何惩罚。” “噢,原来你是急着救你儿子?没看出来,你舔犊情深,还有点当爹的样子。” “是啊,门主大人,我可就这一个儿子,我平常最心疼的就是他了。他就是小人的生命,比我老婆重要多了。” “你救你儿子,也用不着贬低你老婆吗。”胥门门主脸露不悦之色。 朱冲赶紧认错。“小人知错了。其实,说心里话,我对自己的老婆够好了。” “朱冲,你要去救你儿子,老夫理当不能拦阻。问题是,你救得了你儿子吗?” 朱冲信心满满地说道:“我杀了城主一定可以救到我儿子。” “你到底是去救儿子还是去杀城主?” “是一回事。门主大人,我杀了城主就可以救回儿子了。” “你终于想到要杀城主了。”胥门门主的手慢慢从空上放下来,身上的杀气也在无形之中慢慢消退。 朱冲身上压力消失,暗松了口气。说道:“多谢门主大人宽宏大量。” “你怎么还不走?” “走哪?” “去杀城主啊。” “可小人还没有剑呢?” “没有剑,那是你的事。” “可是,没剑我真的杀不了城主啊。门主大人,能不能再给我件武器。没剑,刀也行。”朱冲央求。 胥门门主冷“哼!”一下,没理会,说道:“剑都没有,哪来的刀?这是老夫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否则……” 朱冲没敢问否则会怎样?他知道对方不会有什么好话说。 果然,胥门门主说道:“否则,你儿子一定会真的躺在棺材里睡大觉。老夫保证这次他永远睡不醒,而且不是在做梦。” 朱冲听着脖子后边直冒凉风,心里叽歪了一句:“这老家伙太不是东西了。让这么小的孩子躺到棺材里睡不醒。真是又阴险,又毒辣,还特别特别的坏。比鬼子坏多了……不不,比城主、太宰都要坏。” 胥门门主又不动了。因为,他的俩只眼珠子慢慢从眼眶里飘了出来。 朱冲刚刚消失的压力又出现了。到不是这俩只眼珠子给自己制造的压力,而是,他知道,这双眼珠子会带他到一个地方去。 那地方,想想都让人觉的压力山大。 没错,那地方就是城主大殿。 —— 等朱冲见到那座城主大殿的时候,俩只眼珠子又消失不见了。 区别在于,这次,城主大殿的门竟然大开着,里边的灯光直透门外。 “真是夜不闭户,也不怕招贼?”朱冲忐忑不安地走到殿门口,正要伸头往里看时,听到里边传来一阵笑声。 “咯咯咯咯!”多么熟悉又清脆的笑声啊。 是朱冲儿子朱勔的笑声。 朱冲听到笑声,竟然一下激动的眼角有些湿润。要说,还得是亲儿子亲呀,要是听到张木匠的儿子笑,朱冲只会气的牙龈痛不说,还会骂上一句难听的。 笑你娘的魂! 儿子既然能笑出来,说明他目前没有危险。朱冲终于放下了一颗七上八下驿动的心。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出来:“朱冲进殿。” 朱冲克制着自己有些小激动的心情,迈进大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朱冲一眼看到大殿上边的三个人影。 正中坐着的戴冕的人正是阖闾大城的城主。站着的俩个人一高一矮。矮的人不用看,是自己的儿子朱勔。高的那个人正是头上戴冠的太宰。 朱冲走了俩步,站着不动了。因为他知道大门要关,怕被惊着,想等这声动静过去再走。说实话,那声“哐当!”巨响,从人背后传出来,震的人头皮发麻。 煞是奇怪,朱冲等了好一阵子,大殿门也没有关闭,让朱冲白等了一气。他叽歪了一句:“这不是坑爹吗!”只好又继续前行。 还没到近前,朱勔远远地叫唤起来:“爸爸,你怎么才来呀?我们都等你半天了。你再不来,我都要走了。” 朱冲看着儿子那张无忧无无虑天真无邪的小脸,亲切万分又无言可对。 换个地方,他早就跑过去一把抱着儿子在怀里,再亲上几大口。现在这种场合让朱冲不能有任何轻举妄动不说,还让他的脑子突然有些痛。 儿子这架势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也不像是遭遇绑架威胁什么的,到是有点像客人的待遇。早知道儿子没危险我还跑这里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问题是,自己要不来怎么知道儿子没危险。 所以,自己来不来都不行。这不是和自己较劲吗?朱冲的脑子能不痛吗? 朱冲终于到了大殿之上,没顾着理儿子,先向上行礼。 “小人朱冲拜见城主和太宰大人。” 城主还挺客气,说道:“朱冲,你终于来了。” 朱冲答道:“城主大人,小人来了。” 第359章 续一《苏州首富》59.暗无天日 第359章359续一《苏州首富》59.暗无天日 没想到城主又问了一句:“朱冲,你为什么来了?” 朱冲一下愣了。他脑子一转,随口答道:“小人来看看儿子。” “嗯。”城主脸色一变,显得很不高兴。 朱冲知道没答对,有些不知所措。 朱勔替老子解了围。“城主大人,千万莫要怪我爸爸,我爸爸是专程来交任务的。” 城主的表情马上舒展了,他露出笑容。问道:“朱冲,你是不是交任务来的?” “我哪有钱交任务,我要有钱还开煤矿呢。儿子,你这不是成心给老子挖坑吗?”朱冲不满地瞪了一眼朱勔。 没想到朱勔又来了一句:“爸爸,你赶紧说呀,要不城主该生气了。” “你就不怕你老子生气。”朱冲心里这个气呀,只好答道:“小人专程前来交任务。” 城主相当满意,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朱冲,你能守时守约,本尊这次必有重赏。” 一听有重赏,朱冲一丝喜悦都没有产生,反而心里直发虚。 这世界上没有付出,哪会有得到? 朱冲不满地瞪了一眼朱勔。都是这小家伙说自己是来交任务的,不知道你爹一个月才挣五千块钱吗?二级会员,要充值一百万,城主的任务咱家这经济条件做得起吗? 朱勔满不在乎地对着老子挤了挤眼睛。 要是在家,朱冲非上去撸他几下。 太宰见朱冲只顾和自己儿子挤眉弄眼,却不见拿钱出来,大声喝道:“朱冲,还不赶紧交任务。” 吓得朱冲一哆嗦,腿直发软。他知道这种事情可开不起玩笑。他看看城主,又看看太宰,最后目光再次落在儿子朱勔脸上。 巧的是,朱勔正好将小脸转向了一边,看着城主呢。 急得朱冲汗都冒下来了。这小家伙究竟是怎么跟俩个变态说的,把自己架到火上烤。早知道今天真不该出门,更不该来找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瘪三。 见朱冲左顾右盼还是没有拿钱的意思,城主失去了耐心。脸上笑意全无,阴沉沉地问:“朱冲,你为何还不将钱交来,难道你在故意戏弄本尊?” “小人不敢。” “既然不敢,为何不交钱?” “小人……”朱冲大脑一片空白,他真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说什么才好。 “速速交出百金!”太宰在一边喝道,疾颜厉色,像是要吃人。 “这不是个讨债鬼的脸吗?”朱冲心里叽歪一句。心一横,只好硬着头皮答道:“回禀城主大人,钱小人尚未凑齐,等凑齐后一定马上上交。” “大胆的朱冲,竟敢戏弄本尊。哇呀呀——呸!”气得城主怒发冲天,珠冕乱摆,“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朱冲再次偷看了朱勔一眼,发现小家伙还是没心没肺地给自己挤眼睛呢。 朱冲心一沉,这还是我儿子吗?这不是坑爹吗?这种坑爹的儿子,丢了也不用去找,爱死哪就死哪去。 “嘭!”地一声,城主凌空拍出一掌。犹如一声炸雷响过,震得大殿“嗡嗡!”乱颤。灰“卟——卟!”大片大片地往下掉,掉了朱冲一脑袋一脖子一鼻子的。 朱冲顾不上这些了,他“卟嗵!”一声跪在地下,大声叫起来:“城主大人,请息怒。城主大人,请息怒!” “好你个朱冲,做事不经过大脑不说,考虑问题还不经过小脑。竟敢当面欺骗本尊,真是胆大妄为,不计后果。太宰,朱冲三日之内没有完成任务,却又来混水摸鱼,欺骗本尊,该当何罪?” “朱冲欺骗城主,罪大恶极,应受极刑。”太宰接了一句。 “城主大人,小家家贫,委实一下拿不出那么多钱啊。能否宽限数日,这次回去,就是砸锅卖铁,卖房子卖地卖老婆,也给凑齐。到时候一定如数上交,保证一个子也不少!” “朱冲,你现在说这些,实在太晚了。城主早有交待,三日为限,可惜你脑子不好,记性也不好。” “太宰,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遵令。” “啊!你们要怎样?” “城主有令,三日之内完不成任务,必须关进密不透风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边。只能喝脏水,不能吃饭。” “城主大人、太宰大人饶命啊!我不想坐牢呀。你们就当行行善,放了小人吧。小人不想发家致富,只想留下一条小命苟活人世,吃苦受罪一辈子也认命了。”朱冲瘫坐在地下。 “朱冲,你现在求饶,已经太迟了。” “太宰,你还跟他罗索什么,把他关进去。” “遵命。”太宰说着,双手一挥,朱冲只觉地面“轰!”地一震,自己脚下突然画出一个井口大小圆环。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他一脚踩空。圆环变成一口井,身体一沉,“啊!”的一声叫,直接掉了下去。 朱冲偷眼望去,下边深不见低,波光粼粼,竟然真是个大水坑。 “饶命啊!”朱冲话音未落,已经落水。 “嗵!”地一声闷响过后,溅起一串高高的水珠。一眨眼间,又落了下去。 朱冲落在水里半响踩不到底,心头大骇,知道这水坑的水是真深。幸好朱冲水性不错。落水之后并没有慌乱,他憋着一口气,手脚并用,将身体迅速上浮,等头脸露出水面,透过气之后,抬头一望。 眼前突然一黑,井口上盖。 朱冲终于知道什么叫暗无天日——这个黑呀,伸手不见五指。睁眼瞎就是说他呢。 朱冲当时就哭开了。“儿子,你这么坑老子,还是我亲儿子吗?你要不是老子的亲儿子,不会是隔壁张木匠的吧!” 瞧瞧这爹,一急眼了,什么都能想到。呵呵! 再回到大殿之上。 那个井口已然消失,大殿的地面其平如砥,光洁如镜。 只怕只有天工才有这种工艺,机关做到如此的严丝合缝,毫厘不爽。 如果,你刚刚进来,绝对发现不了大殿里还有这么个机关。如果,你知道了,你的表情一定会出卖你。 朱勔的表情就出卖了自己。 他的小脸有些惊悚。 显然他没想到自己的爸爸会被关起来。关键是被关在这种地方,自己怎么救吗? 你们谁告诉我门在哪? 第360章 续一《苏州首富》60.人小鬼大 第360章360续一《苏州首富》60.人小鬼大 朱勔的目光落在城主的脸上,满脸都是大写的问号。 城主的表情相当愉悦,每次把人关进牢里,城主就是这种表情。此时,他也正盯着朱勔看。 朱勔撅起小嘴,不满地说道:“城主大人,你怎么真的关我爸爸呀?说好的,要保证我爸爸的生命安全的。” “本尊关他就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的生命安全。你应该明白,我对你老子早就忍无可忍了。他要继续在我眼前晃,我担心克制不住会让你娘再给你找个后爹。” “城主大人,这种借口你也好意思说。” “什么借口,这是事实。你爹那么笨,我担心他在外边会笨死了。本尊一番好心,竟被你当成驴肝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城主骂了起来。 朱勔还解释呢:“城主,我爸爸笨也不是一天俩天的事情了,要笨死早就笨死了,不会拖到现在的。再说了,我爸爸笨,你可以批评教育吗,不一定非要关我爸爸吧。” “批评教育……他那么笨,批评教育怎么会有效果。再说了,如果我不关他,难道关你不成?” “要是关我……”朱勔直摆手。“城主大人,那还是算了吧。” “还是你比较聪明。本尊喜欢跟聪明的人打交道,跟一个笨蛋打交道,会累的人心力交瘁大口吐血。” “城主大人,我爸爸人虽然笨点,可他毕竟是我爸爸,我不能看着他不救。求求城主,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放过他吧。” 城主一脸的惊异,问道:“你求本尊放过你爸爸?” “我爸爸对我有养育之恩,恩重如山。现在爸爸落难了,当儿子的岂有不救的道理。”朱勔言之凿凿。 城主听了不觉点头。“你这么孝顺,你老子就是关在牢里心里也会感到格外舒畅。” “他被关在牢里,我爸爸不气死掉就算是烧高香了,他怎么会心情舒畅。” “你怎么知道你爸爸会被气死?” “因为我最了解我爸爸,知父莫如子吗。” “你爸爸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好儿子!”城主由衷地赞了一句。 朱勔听了却满不是味,他问:“城主大人,你这是夸我吗?” “不夸你难道夸你爸爸不成。” 朱勔只好表示感谢:“谢谢城主的过奖。小子一定加倍努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好了好了,你连学校的门都没进过,你不天天学坏就不错了,还天天向上呢。” “我可以自学成材吗。” “有这种可能吗?”城主表示不信,接着说道:“你让我放你爸爸也不难,只不过……” 朱勔人小鬼大,听出城主的话里有话。马上问道:“城主大人要怎样才肯放了我爸爸?” 城主眼睛转了几圈子之后,相当为难的样子说道:“你小小年纪,知道舍身救父,本尊很欣赏,不能不成全你这份孝心。不过……” “城主大人有话请讲,别不过不过的。我朱勔虽小,保证绝不皱下眉头。” “说出来容易,就怕你听不懂。” “城主大人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 城主转向太宰,吩咐道:“这小家伙有点聪明过头,你给这小家伙说点他听不懂的。” “遵命。”太宰说着,摇头晃脑的在朱勔眼前晃了三晃,开始慢慢踱着步。 急的朱勔催问:“太宰大人,你就不能爽快一点吗?” “你急什么?” “我爸爸还被关着呢,我能不急吗。” 太宰来了一句:“你急也没用,我不是还没想好吗。” 朱勔一撇嘴,差点说出心里话:“真替你的智商捉急。” 太宰来回踱了三踱,终于说道:“你知道这世界上最难懂的是什么吗?” “最难懂的……太宰大人,你这个问题好有难度哟?”朱勔直犯愁。 “这种难度只能说是一般般,别磨蹭时间,我们的时间很宝贵,快点回答。” “我觉的吧,这世界上最难懂的是……是……是……” 城主见朱勔是个没完,催道:“到底是什么呀?” “是明白。” “是明白?” “对,这世界上最难懂的是明白。” “为什么?”城主好奇地问。 “城主,你想吧,要是明白了还有什么是不懂的。” “嗯,有道理。太宰,你说他答对没有?” “他当然没答对。他怎么会答对。” “为什么?” “因为这世界上最难懂的不是明白,而是根本不明白。” “太宰,你这又应该的怎么解释?” “城主,你想啊,要是一个人什么都不明白,他能懂个茄子。” “茄子……嗯,也有道理。小家伙,你答错了,怎么办?” 太宰抢着说道:“城主,他答错了就得认罚。” 朱勔撅着小嘴,气哼哼地说道:“你们欺负人。明明我答对了,你们非说我没答对。” 太宰白眼一翻,说道:“说你不对又如何?” 朱勔愣了一下,马上改口:“大人说不对就不对,反正我又不能说如何。” “哼哼!你若是敢说不对,后果相当的严重。” “有什么后果?难道真要把我皮剥掉不成。” 城主来了一句:“比剥你皮还要严重,我保证你老子永远也出不来。” 朱勔立即慌了,他叫起来:“城主大人,你可不能那么做。我爸爸被关在牢里时间长了,就是饿不死也会被活活气死的。他脑袋后边长着气死毛呢。” “你既然知道你老子关在牢里有危险,你还不想办法救你老子。” “我想办法?城主,你发发善心,放我爸爸出来吧。我岁数小,不能没有爸爸呀。算我求你了。” “光求有用吗?” “城主说呢?” “你想的到美。” “哪要怎样?” “现在,只有一样可以救出你老子。” “一样什么?不会又要我做任务吧?” “你说对了,只要你替你老子充一个二级会员,本尊保证立即放了你老子。” “你怎么知道我有钱?” 城主用鼻子使劲在空中嗅了嗅。“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了,要不哪有工夫跟你废半天话。” “你知道我有钱还关我爸爸。” “这还不怪你。进了大殿不主动交钱,东拉西扯的不是故意坑你爹吗。” “他自己没钱怪我咯。” “废话少说,马上充钱。” 朱勔脸上好是不情愿,伸手摸向怀里。不过,出来的时候却是个空手。 “你敢戏弄本尊,你在找死。”城主一脸怒气。 “你们先放我爸爸出来。”见对方没动静,朱勔补充一句:“反正我们也跑不掉。” 第361章 续一《苏州首富》61.一块破布 第361章361续一《苏州首富》61.一块破布 “有道理。”城主马上吩咐一句:“太宰,朱冲刑期已满,你还不快点放人。” “遵命。”太宰答应一声,叫了一声:“朱冲,城主有令,你刑满释放。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一闪之间,朱冲湿淋淋的站到了朱勔眼前。 朱冲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看了一眼三个人。是又惊又怒。“啪!”地一响,把朱勔一掌拍翻在地。 朱勔小脸五个指印通红,鼻子冒血,委屈的眼泪汪汪。他还问呢:“爸爸,你怎么又打儿子?” “老子打你。老子不打死你不算完。”果然没完,朱冲上去又狠狠踢了一脚。 朱勔一溜跟头,跌下台阶。朱勔趴在地下嚎开了:“爸爸,你是非不分,恩将仇报。爸爸,你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打我娘,打儿子。爸爸,不,我再也没有你这个爸爸了,你不配做我的爸爸。” “小杂种,敢坑你老子。打你怎么了,你既然不想当我儿子,我打死你算球。”朱冲怒气没消,向朱勔走过去。看样子真要再捶他一顿。 朱勔吓得马上不哭了,叫了起来:“城主救命,太宰大人救命。” 效果出来了。 “胆大的朱冲!” 城主一声怒吼让朱冲止步。他还问呢:“城主有何吩咐?” “你是非不分,恩将仇报。该当何罪?” “小人教育教育儿子,完全是为了他进步。何罪之有?” “朱冲,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眼前一亮,就出来了。” “若不是你儿子向本尊求情,你怎么出得来。” “啊!难道我……我错怪了儿子。”朱冲看着朱勔可怜样,不禁有些心痛。 “哇——哇!”朱勔放声痛哭。哭的是惊天动地,如丧考妣。 “朱冲是非不分,恩将仇报。该当何罪?” 太宰接了一句:“关入地牢,永无出头之日。” “城主,太宰大人,饶命呀!小人再也不打儿子了。” “你也没机会打儿子了。太宰,还不送他到地牢。” “遵命。”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朱冲真的吓坏了。刚才关那一阵子,已经让他严重怀疑人生了。再关一次,真不如死了算球。 太宰还没动手,没想到,在一边的朱勔突然挺身而出,双手拦在太宰面前。 “不许欺负我爸爸。” 太宰一下愣住了。“咦!你刚才不是不认他是你爸爸了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有何不同么?” “刚才我跟爸爸开玩笑呢。” 多好的儿子呀! 朱冲惭愧地抬起头,看着挂在朱勔脸上的眼泪和鼻子下的血迹。伸手擦了擦,抱着朱勔,动情地说道:“儿子,爸爸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你说话从来也没算数过。”朱勔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次真不打了,你要不相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吓得朱勔赶紧捂住朱冲的嘴,说道:“爸爸,你千万别发誓。” “为什么?” “你一发誓,我担心我们全家又要死光光。” “相信爸爸,好吗。”朱冲又抱了下朱勔,站了起来。 一直在边上站着的太宰,伸出一只手。“拿来。” “拿什么?”朱冲不解。 “拿钱充会员。” “小人真的没钱。” “没问你这个穷鬼。” 被人骂穷鬼,朱冲心里好是不舒服。“你问哪个?” 太宰不理朱冲,直接问朱勔。“还不拿出来。” 朱勔伸手入怀,摸出一块颜色发暗看着脏兮兮的破布块。 “一块破布。”太宰满脸疑云,伸手接过来。嗅了嗅,皱皱眉头。“奇怪,这破布怎么会金味十足。” 太宰摊开那块破布,眼睛一下睁的溜圆。 朱冲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破布上写着“白起”俩个字。心的话,这不是老丈人家的东西吗? 原来朱冲也听过温开水小时候的那个奇遇。 “怎么是块破布?”城主不满地问。 “城主,我保证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破布。”太宰说着,将那块破布递给了城主。 城主接过,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这果然不是一块破布。属于系统可回收的稀有炼金材料,价值吗……”城主问朱勔:“这块破布你打算卖掉?” “不卖掉哪有钱充会员。” “你打算卖多少钱。” “越多越好。” “有想法。可惜,你必须说出一个价格才能进行交易。” “要个价格还不简单。”朱勔眼珠子一转,说道:“一千金币。” 城主立即笑了,“有追求。本尊喜欢有追求的孩子。” “谢谢城主的鼓励。” “鼓励不能当钱花。小家伙你是不是打算现在交易?” “嗯。” “嗯了没用。” “不嗯有用?” “你要按程序来,否则无效。” “好吧,城主你说。” “我问,一千金千币是否交易?” “我怎么说?” “你说,完成交易。” “完成交易。” 城主表情怪怪地盯着朱勔。 朱勔摸着自己的脸,问:“城主,怎么了?” “这还用问吗,交易没有成功。” “为什么没成功?” “这货不值一千金币。” “原来是这么回事。”朱勔瞅瞅朱冲。 朱冲提醒一句:“儿子,你少要点。” “我正想呢。” “快出价吧。婆婆妈妈的办不成大事。”城主催着。 “我想好了,一千不行就九百。” “小家伙,你是不是打算现在交易?” “嗯。” “说过了,嗯了没用。” “什么意思?” “你要按程序来,否则无效。” “好吧,城主你说。” “九百金币是否交易?” “我怎么说?” “你说,完成交易。” “完成交易。” 朱勔一看城主沉重的表情就知道交易又没有成功。他马上再次出价,“城主大人,八百……不不,这次出价八百八十金币。” 城主表情更沉重了,他伸出三个指头,警告了一句:“小家伙,你只有最后次出价的机会了。” “为什么只有三次?” “系统就是这么规定的。” “要是三次都不成功呢?” “要是三次都不成功,这意味着你一分钱也没有。没有钱,你们无法完成任务。完不成任务,你和你老子一起坐牢吧。这次,保证没有一个人会来救你们。” 第362章 续一《苏州首富》62.二级会员 第362章362续一《苏州首富》62.二级会员 朱勔一下有点傻了。 朱冲在一边急了,“小赤佬,老子告诉你让你少要点,你就是不听。” “儿子不是想多赚点么,怎么怪我。” “少废话,快出价。”城主又催了一声。 朱勔不死心,伸了个指头问:“城主太人,是不是最后一次。” “少废话,快出价。” “好吧,好吧。我出价。”朱勔又想了会多伸出俩个指头,又慢慢收回去。“城主大人,我出价一百金币吧。” “一百金币是否交易?” “完成交易。” 朱勔话音刚落。城主手上破布白光一闪,蓦地消失。不过,金光一闪,他手上出现一锭金子。 百两金子,好大的一锭。 朱冲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块破布值一百万,早知道我问老丈人要来就好了。 城主满脸喜色,一收手,金锭不见了。他“哈哈哈哈!”一阵大笑。 太宰脸上也出现了笑容。“城主,可喜可贺,终于又有人充钱了。” “不错,不错。”城主满是赞许,难得夸人一句。“朱冲,你充值百金,顺利地完成任务。总算没有让本尊失望。” “任务完成了,我怎么不知道。”朱冲一头雾水。 “太宰,你来告诉他吧。”城主一按按钮,座椅向后退去。 “朱冲,恭喜你成功充值一百金币,光荣地成为阖闾大城的二级会员。” 朱冲没觉得一点喜悦,他只想知道朱勔是怎么知道那块破布值那么多钱。 太宰伸出手掌,吓了朱冲一个后退。 “拿来。” “我可没钱。” “你就知道钱。给我竹简。” “我放在家了,没带……”朱冲说着顺手一摸,竟然从怀里摸出了那枚翠绿翠绿的竹简。他吓了一跳,这东西回家就被自己扔到箱子里了,从来没带在身上的。现在,怎么跑到自己怀里的。他还想解释呢:“我真的没带……” 话音未落,那块竹简蓦地闪过一道夺目的蓝光,竹简由绿色慢慢变成了蓝色。而且竹简上的那行金字也发生了变化。 正是: 阖闾大城二级会员荣誉证书。 天哦!这么神奇么。 朱冲还在发愣呢,朱勔问道:“城主,太宰大人,我们完成任务不是有奖励吗?” 朱冲一下明白过来,赶紧问:“就是,就是,奖品呢?” “奖品么……”太宰脸上马上有些为难了,他转向城主请示。“城主,朱冲完成任务,该当何赏?” “这个么……”城主摸着下巴,陷入沉思中。一沉思,就是半个时辰。 朱冲等的不愿意了,嘟囔一句:“让人交钱的时候使劲催,发奖品的时候你们推三推四的。” 城主面露不快。“朱冲,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要不想给就算了。”朱冲说了一句气话。 没想到城主满脸喜悦。“太好了。”话没说完,已经把椅子滑到了朱冲身边。“太宰,朱冲主动弃奖,奖品虽免,精神可嘉。口头表扬一次吧。” 太宰马上接道:“朱冲不求索取,勇于奉献。特口头记三等功一次。希望再接再励,戒骄戒燥,继续努力。” 气得朱勔当时就骂开了:“爸爸,你怎么这么没脑子?连奖品也不要了。” “小兔崽子,老子也敢骂。信不信老子抽你。”朱冲说着扬起巴掌。 朱勔马上怂了,小声说了一句:“刚才还发誓说再不打儿子呢。” 朱冲放下手,搂着朱勔小肩膀,说道:“儿子,老子跟你开玩笑呢。” 朱勔一脸苦涩。“爸爸,你可不能老是开玩笑。做一个说话算数的男人有那么难吗?” “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打你了。”朱冲摸摸朱勔小脑瓜。“儿子,咱们回家吧。” “奖品不要了?” “能要来才怪。”朱冲心里嘀咕一句,嘴上说道:“我们不要了。” “那我们走吧。” 朱冲和朱勔刚要走,被太宰双手一伸,拦住。 “不许走。” “太宰大人,我们任务完成了,为何不让我们父子走人。” 太宰一脸的阴笑。“虽说你们任务完成了,可新任务你们还没有接受呢。” 朱冲快哭了。“太宰大人,怎么没完没了啊。” “这本来就是一个系列任务,一条道走到黑。怎么可能有完有了。” “太宰大人,不会又要我们充钱吧?” “这次你猜对了。” “可我们真的没钱了。” “朱冲,你不要跟我们哭穷。哭穷,是没用的。” “小人不是哭穷,是真穷。” “朱冲,还是说正事。这次你要是能够完成任务可以光荣地成为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 朱冲“卟嗵!”跪在地下,说道:“求求城主、太宰大人,放过我们父子吧。你们找个欧皇来了氪金吧,何必缠着我们这些非酋不放。俩位大人发回善心,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小人回家天天给你们烧香叩头。” 朱冲说着,“嘭嘭嘭!”捣蒜般叩起头。 然而,毫无用处。 “哗啦!”一声,城主滑到朱冲身边,吼了一句:“太宰,跟个穷鬼有什么好罗索的。不接受任务,把他们一起关进地牢,让他们永无出头之日。” “遵命!”太宰一脸的不怀好意,问道:“朱冲,城主第三季任务,正式向你发布,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朱冲这个恨呀。如果他手里有剑,他会毫不犹豫地挥出去,将城主一剑俩断。太宰也不能放过,一剑俩断。 问题光想没用,又没剑。 这是,朱勔挺身而出,郎声答道:“城主,太宰大人,让我们接受任务不难。不过……” “接受就接受,还不过不过的,不想过了就下井。”太宰好是不愿意。 “太宰大人,我想知道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没有。” “你接受任务才能告诉你。” “不行,我必须先知道,而且你们要保证说话算话。” “小屁孩,竟然敢跟城主谈条件。难道说你的胆子比你的肚子都大?”太宰在一边狠道。 “反正,不说给什么奖品,你们就别想让我们接任务。” “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你们要杀了我们,我保证再也没人会给你们做任务了。”小朱勔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太宰城主也不怕。 “信不信我掐死你。”太宰伸出一只手,做掐人状。 第363章 续一《苏州首富》63.黄金万两 第363章363续一《苏州首富》63.黄金万两 “谅你也不敢。” “算了,算了。太宰,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为了让他们尽快地接受任务,告诉他吧。” 太宰有些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 “别光站着,太宰,赶紧让他们接受任务。” “遵命,城主。”太宰表情凝重,想了一下,缓缓说道:“朱冲,朱勔,这次你们完成任务确实有奖励的。如果你们能完成城主第三季任务,将会光荣地成为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同时,获得一个同级别的三级包。另外,还将得到一本随机产生的传说中的技能书一本,以及……”太宰手上一亮,那把剑再次出现。“这把传说中的属镂宝剑。” 见朱冲和朱勔没有任何反应,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不说话?” “我担心我们拿不到奖励。”朱勔撇着嘴说了一句。 “这次不会。因为我们已经告诉了你们将要获得的奖励了。按照程序,我们必须足额发放。” “太宰大人,是不是每次完成任务都有奖励?” “当然了。” “太宰大人,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前俩次你们故意让我们白做了俩次任务。” 太宰笑了。“你们就当接受了俩次考验好了。” “这家伙太坏了,比鬼子坏多了!”朱勔心里骂了一句。问朱冲:“爸爸,这次做任务是有奖品的。” “儿子,有没有奖品我并不担心。” “爸爸担心什么?” “我担心我们没有钱做任务。” “没事,有儿子呢。” “有你,你就知道坑老子。”朱冲也暗骂了一句。 “爸爸,你快接受吧。你没看出来,如果我们不接受,根本就走不了的。” 朱冲当然早就看出来了,他十分无奈地面对太宰,说道:“太宰大人,我们愿意接受城主第三季任务。” 对于朱冲而言,不接受的办法是啥? “好!城主第三季任务正式向你们发布。继续充值,黄金万两。” 朱冲一屁股坐地下了。 一万两黄金相当于十万两银子,十万两银子相当于一亿个铜板。一个亿……朱冲没直接晕过去已经够坚强了。 “只要你们能够充值万两黄金,就能光荣地成为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成为三级会员将会尊享VIP的各项荣誉。怎么样,你们觉得还满意吧?” “满意是满意,是不是还有时限?” 太宰手上的剑没了,伸出三个指头。 “啊!三天。” “不,这次是三十天。” “三十天……一万两黄金……太宰大人,我们要是完不成呢?” “我保证让你们全家死光光,然后……全家火葬场!” —— 孙老桥上。刘僻斜没坐在小马扎上,站在桥边,抬着头煞有介事的样子东张西望。 朱勔问:“刘爷爷,你看半天了,看什么呢?” “看天气。” “天气有什么好看的?” “只见风向西北,云起东南,黑压压一片,滚滚而来,一个时辰之内必有大雨。” “噢,天气预报也是这么说的。早晨有中到大雨。刘爷爷,你不看我也知道。”朱勔来了一句,他在故意揭对方的短。 刘僻邪也不在意,没吭声。又低着头在地下四下里看着,像是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朱勔的怪话又来了。“刘爷爷,你是不是丢钱包了?” “小孩子家不懂不要装懂。” “谁看你那样子都会以为你地下找钱包呢。” “你爷爷我这叫看,不叫找。” “有什么区别,不看到哪里能找到。” 刘僻斜抬起头,解释:“乖孙子,我是看完了天气,再看地气。” “地气?”朱勔被这个相对专业的名词给难住了。 “所谓地气,其实就是一种风。” “刘爷爷直接说你在看风就完了,还故弄玄虚,搞个地气出来唬弄人。” “这不叫故弄玄虚。我如果直接说看风,怕你不理解。” “我不理解才怪。谁不知道东南西北风。” “乖孙子。说过了,你不要不懂装懂好不好。这风可不是你所说的东南西北风,而是你们肉眼看不到的一种风。所以,我们这行专业术语叫地气。”刘僻邪说着又绕了回来。 朱勔不满地说道:“好吧,刘爷爷既然看……地气,不知道看出什么没有?” “你刘爷爷我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刘僻邪说着停了下来。 朱勔相当配合地问:“刘爷爷看出了什么?” “今天孙老桥的地气比较正常,没有出现异常。” 朱勔被气着了,挖苦一句:“刘爷爷,你这不是废话吗。没有什么异常你还看个什么?” “非也,非也。看气是我们这一行的一门基础功课,必须天天练习,天天巩固。然后,才能得到逐步提升。” “噢,原来,刘爷爷在做功课呢。怪不得没事看了天气又看地气呢。”朱勔表示理解。 “我看完地气,接着看人气。” “刘爷爷,你累不累?” “我又没干活,累什么了?” “天气、地气、人气,全是气。刘爷爷,我看你不是在看人气,你这是成心要气人呢。” “我看人气,你扯上气人是什么鬼?” “好吧,刘爷爷,你看人气……看出了什么?” “今日孙老桥上的人气依然很旺,看来看去……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这次,朱勔翻起白眼,都懒得接话了。 刘僻邪突然伸手乱指一通。自顾自地说着:“奇怪。那里冒出一股风。那风今日刮的好生奇怪。忽东、忽西、忽南、忽北……” 朱勔忍不住插了一句:“刘爷爷,你就直接说旋风算了。” “非也,非也。”刘僻邪摇头晃脑地说道:“不是旋风,这风是人气产生,是不可能产生旋风的。” “哪是什么风?” “这叫人气风。” “人气风是什么鬼?” “人气风是……算了,这学问实在深奥,你又是不学无术,跟你说简直是对牛弹琴,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哼!刘爷爷你就会拐弯抹角的欺负小孩子。说的好听,还有什么人气风?怎么不叫气人风?” “乖孙子,确实还有一种气人风。没想到你连这个也知道。你要有兴趣,回头我就给你专门讲讲气人风。” 朱勔马上被气着了。 第364章 续一《苏州首富》64.画帝的画 第364章364续一《苏州首富》64.画帝的画 “不过,今天你刘爷爷没空。我还是对你先说说这人气风。” 朱勔小脸故意撇向一边,意思是“我才懒得听。” 刘僻邪才不管呢,他只顾自己说着:“这人气风却也做怪,刮着刮着直奔你的身体而去。是夺门而入。” 刘僻邪身形移动,转到朱勔面前,最后,用手指着朱勔脑门子。 朱勔顿时吓的身体瑟瑟发抖。中里不停地叫唤:“刘爷爷,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小,好怕怕。” “你怕个鸡毛!乖孙子,不是我批评你,你就会装孙子。”刘僻斜收回指头,他可能说累了,坐在马扎上。 “好意思说我。刘爷爷就会装神弄鬼,结果还骗不到钱。” “我又不急等着用钱,何必去骗钱。” “可我需要钱呀。” “你需要还不去搞钱。” “我要能搞到还来跟你磨牙。” “好吧,你既然喜欢磨牙,你爷爷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磨。” “刘爷爷,求你了,再帮帮忙吧。我爸爸现在什么也不管,只能靠我一个人了。” “可是,这次要一万金呢,你爷爷我就是骗也没地方骗这么多。” “你看看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去想办法搞。” “什么东西值万金?” “我知道还问你。” 刘僻斜挠挠头,想起来什么的样子。“说起来这世界上价值万金的东西还是有不少的。” “刘爷爷,快说说,是什么东西?”朱勔的眼睛立即瞪圆了。 刘僻斜故意停了一会,才说了一句:“画帝的画现在值个万金没问题。” “画帝的画……”朱勔眼珠子转了起来。 “对呀,画帝的画。” “画帝的画,在哪?” “大内皇城。” “大内皇城在哪?” “乖孙子,你连大内皇城都不知道在哪?” “人家不是没上过学吗。” “大内皇城就是皇帝住的地方。” “刘爷爷,你直接说皇宫就完了。还大内皇城,你这算不算故意憋坏。” “吭吭,小朋友说话要有礼貌。” “好了,刘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请教一下,画帝是谁?” “当今皇帝。” “我明白了,皇帝画的画就叫画帝的画?” “没错。” “刘爷爷,要是姓王的画幅画是不是叫画王的画?” “乖孙子,你能举一反三,实在是太有才了。”刘僻斜不这么说还真不行。 “刘爷爷,快告诉我,我怎么才能搞到一幅画帝的画?” “俩个方法。” “一。” “问皇帝要。” “二呢?” “花一万两金子买。” “哼,刘爷爷,你跟没说一个样。一,我不认识皇帝,我不可能要来画;二,我要是有钱买幅画有什么用?何况,我没那么多钱买画。” “这么说,画帝的画你搞不来了。” “你能搞来。”朱勔气的翻了下白眼。 “呵呵!”刘僻斜笑了,话题一转。“虽然,你搞不来画帝的画,不过,你可以去搞一封信。” “什么信?” “一封特别值钱的信。” 朱勔马上又来了兴趣,问:“刘爷爷,什么信才特别的值钱。” “一封家书。” “家书……是什么鬼?” “家书不是鬼。俗话说的好,一封家书抵万金。” “天啊!能抵万金?” “没错。” “你不会又让我问皇帝要家书吧。他画都不给我,家书更不会给我了。” “说你笨,你总是自以为是。皇帝的家书那叫御书。” “噢,我明白了,御书不是家书。刘爷爷接着说。” “你明白了还不去搞家书。” “可我不知道家书在哪?” “你不是明白了吗。” “我御书明白了,家书还没明白呢。” “你老是自以为是爱耍小聪明。” “刘爷爷,你别老是借机挖苦人了。你快说吧,那封家书在哪?” “家书当然在……”刘僻斜刚要说,突然脸色大变,他慌慌张张开始收卦摊。 “刘爷爷,你怎么了?快说家书。” “再说就来不及了。”刘僻斜夹着马扎向桥一头跑去。 “刘爷爷,你搞什么鬼?是不是气人风来找你麻烦了?” “不是气人风,天要下雨了,我在不走成落汤鸡了。”刘僻斜跑得飞快。 朱勔追上桥。“刘爷爷,家书在哪?” “家书当然在家里啦。” 刘僻斜话音刚落,“噼哩啪啦!”大雨从天而降。 朱勔看着飞逝的刘僻斜,骂了一句:“刘爷爷,说话不说完,放屁也拐弯。你故意的吧?” 回到家,温柔拿着把伞,正要出门,撞见急吼吼跑进来的朱勔。 朱勔身上湿了一大片,像个小落汤鸡。 “儿子,快换身衣服,别着凉了。”温柔一边嘱咐一句,一边又掀起门帘子。 朱勔一边抹着脸上的雨,一边问:“娘,这么大的雨,你还出去打麻将?” “我们约好的。你娘可是一位从不爽约守时守信的娘。” 朱勔一把拉住温柔。 “儿子,别拉娘。等娘赢了钱,回来再给你。” “不是钱,娘问你一件事。” “回来再问,娘赶时间。”温柔拍了下朱勔的小手。 朱勔没松开。 “好吧,你说什么事?” “娘,家里有没有家书?” “家书……老朱家一家子文盲,哪来的什么书。” “家里没有啊……”朱勔一脸的失望,松开了手。 “没事娘先走了。” 温柔刚要走,又被朱勔拉住了。 温柔气的骂了一句:“你个小赤佬,老扯着你老娘做什么?” “娘,外公家有没有家书?” “外公家肯定有的。” “娘怎么知道?” “你姥爷家有没有家书娘还不知道。切!” “太好了,我去姥爷家找家书。”朱勔说着掀帘子往外跑。 “儿子,这么大的雨,你往哪去?”温柔叫唤起来。 朱勔挺听话,掉头回到家里。一把把温柔手里的伞抢过去,又冲出屋外。 “儿子,你不用那么急吧。等雨停了再去,好不好?儿子,儿子!” “娘,别管儿子了,你还是打麻将去吧。” “不识好歹!”温柔嘟囔一句,又找了一把伞。掀起门帘,看着外边“哗哗哗哗!”的大雨,促起眉头。 不过,她只是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自己脚。 这工作态度,干什么不成功,非要去打麻将。 —— 第365章 续一《苏州首富》65.发工资没 第365章365续一《苏州首富》65.发工资没 雨停了,阳光刺目。孙老桥上,湿痕未干。 朱勔满是期盼的样子,看着刘僻斜。 刘僻斜手里拿着一迭信。 这些当然是朱勔从外公家找到的。 刘僻斜抖了抖,问:“这是家书?” “是啊。” “乖孙子,你懂不懂什么叫家书?” “懂,我懂。家书就是亲人寄来的信。这些都是信。” “这些都是家书不错。可是,这些信只算是你外公家的家书,在我手里却不是家书,只是信。” 朱勔皱着小脸,不解地问:“刘爷爷,你绕来绕去不还是一个意思吗。家书就是信,信就是家书。” 刘僻斜摇着头。“不对。我说过了,这些信在你外公家叫家书,在我的手里不是家书,只是信。” “刘爷爷,你别在绕了,我都快被你绕到沟里了。有话你就直接说吧。” “也就是说,你拿着这些家书交给别人就会变成信,而不是家书。” “好吧,是信。怎样?” “这些不是家书,是信。一封家书抵万金,并没有说过一封信抵万金的,乖孙子,你还不明白吗?” “不是家书,是信……刘爷爷的意思,信不值钱,只有家书才值钱?” “你就认钱。” “不为钱我找什么家书么。”朱勔拌了一下嘴,又想了好一会,才终于想明白了。“刘爷爷,我懂了,我不能拿别人家的家书当家书送给别人。” “你终于上道了。”刘僻斜将那迭信还给了朱勔。 朱勔咬着嘴巴,问:“刘爷爷意思让我去找城主家书。” “没错。” “城主家书上哪找去?” “你这些家书从哪里找到的?” “在我外公家找到的。” “那还用我告诉你地方吗?” “噢,刘爷爷,我又明白了,你是要我去城主家里找家书。” “你还是有一点不明白,你不是去城主家找家书,而是要送给城主一封家书。” “刘爷爷,我又不明白了。” 刘僻斜有点被问烦了,来了一句:“你不明白就对了。” 朱勔听了马上不高兴的也来了一句:“刘爷爷,你用不着这么没耐心吧?我还没嫌你烦呢。” 刘僻斜苦个脸皱着眉没说什么。他知道,要是说一句,至少,小家伙有俩句等着自己。 —— “爸爸,你发工资没有?” “发了,问这个做什么?” “还是五千?” “怎么了?” “你不觉得挣有的点少么?” “你给老子找个高工资的活干干。” “刘爷爷说……” “别听你刘爷爷瞎说,他说的没一件是好事。” “刘爷爷说的不一定全对,可是,我敢肯定,刘爷爷这句话说的可能是对的。” “好吧,那个老家伙又让你给我传的什么话?” “刘爷爷说,我们一旦完成城主任务就会成为大苏州城的首富。” 朱冲气乐了,他摸摸朱勔的小脑瓜。“勔儿呀,其实不用做任务,我们也有机会成为大苏州城的首富的。” 朱勔马上表情夸张地来了一句:“爸爸,太好了。你终于找到一条致富路了。” “那是当然了。儿子,等你老子到山西开座大煤矿,一定会成为大苏州城的首富。到时候……” “啧啧啧!爸爸,你一个月挣五千块钱,连车煤都买不起,还开煤矿呢。” “嫌你老子挣的少,你给老子挣钱去。” “爸爸,我不是还未成年吗。挣钱应当是大人的责任吧。” “你挣不来一分钱,还嫌老子挣的少。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爸爸,人吧,要学会以理服人,而不是靠点笨力气。” “我早看出来了,你小子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讲道理只会……你比老子还有理。” “爸爸,讲道理,刘爷爷说了,城主任务是大苏州城最顶级最顶级的一个任务,百年难求。比传说中还要厉害一倍,只有将来富可敌国的人才会接到。爸爸,只要……”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少跟老子提任务。再烦老子,老子真揍你了。” “爸爸,城主任务你不能再不管不问了,三十天的时间很快会过去。到时候,我们完不成任务,发不了财事小,城主和太宰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全家。你没忘记他说的让我们全家……” “滚!臭小子,再敢跟我提任务,老子敲断你的腿。” “滚就滚。”朱勔一边走着,一边还嘴里不停地嘟嘟囔囔:“自己没本事赚票子,还不让别人帮你。” “混蛋东西!你老子没本事又不是一天俩天了,用得着你天天提醒。” “好吧,算我没说。真是对牛弹琴。”朱勔撇着嘴,向门口走去。 “臭小子,这么晚了,你去哪?” “我去做任务。” “不许去。去了打断你的腿。” 朱勔听话的站住。问:“我不去,难道爸爸和我一起去?” “想的美。你自己找死用不着连累你老子。” “你不去,我们全家都要死光光,然后全家……” “放你娘的屁!” “当我放屁好了。” “你就会惹老子生气。” “啍!” 从卧室刚走出来的温柔听到几句,在一旁插话:“勔儿,你怎么没事咒我们全家人死光光。怪不得你老子老是生气想揍你。” “娘,不是我惹爸爸,是爸爸没有一点责任心。不信你问他。” 温柔不明就里,果然问:“朱冲,你是不是答应儿子什么了?要是钱不多,你给儿子吧。我们跟着你够委屈了。” 气得朱冲骂起来:“你个懒婆娘,我应下儿子什么没给他过?你跟着我有什么委屈了?” “咱儿子这么大了还上不了学,还不算委屈?我三年才做半身新衣服,还不算委屈?” 百媚千娇正好出来,也来凑热闹。“娘,我们俩人一个月加起来才十块零花钱,算不算委屈?” 气的朱冲怒吼一声:“你们委屈?老子委屈还没地方说去呢。都滚,都给老子滚!” 百媚千娇立即滚进自己屋里去了,把门也插上了。她们可不敢真惹老子生气。 “希罕理你。”温柔头一拧回房了。 只有朱勔真滚了,他向门走去。又慢慢走出了门。 朱冲气的一拍桌子,吼了一声:“站住!” 朱勔站住。 第366章 续一《苏州首富》66.藏在裤裆 第366章366续一《苏州首富》66.藏在裤裆 “这个老绝户,害死我岳母,又来害我儿子,真是害人精!”朱冲骂了一句,把外衣拿上,向门外走去。 温柔露出头,问:“朱冲,这么晚了你上呢?” “你们不滚,我滚。”朱冲没好气的答道。 “你滚?你要滚了有本事别回来。”温柔的气还不顺呢,怼了一句。 朱冲关了门,和朱勔对视许久,骂了一句:“臭小子,你这样下去早晚会害死你老子。” 朱勔没心没肺地答了一句:“总好过全家死光光。” 气的朱冲又想揍人。 —— 苏州夜空,风雨如晦,电闪雷鸣。 阖闾城内,夜深人静,漆黑一片。 高台之上,胥门门主见到朱冲朱勔问的第一句话还是:“你们任务完成没有?” 朱冲只能实话实说:“报告门主大人,小人还没有完成任务。” 胥门门主的老脸马上吊了起来。半晌,才问了一句:“你们没有完成任务跑来做甚?” 朱冲开始诉苦:“门主大人,实不相瞒,我真的杀不了那个城主。你那个任务的难度实在太大,已经远远超出小人的能力了。” “反正你已经接到任务,杀不了也要杀。”胥门门主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可那个城主和剥皮太宰总是形影不离。而且,他们的法术高强,我这点力气根本不够他们看的。上次被他们挥手之间关进一座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还有深不见底的半坑水。要不是我的命大,差一点就见阎王去了。” 朱勔马上补充了一句:“爸爸,不是你命大,是多亏我向城主求情,才救出你的。” “你不说话能憋死!”气的朱冲来了一句。 朱勔马上还了一句:“一讲道理你就急。” 听的胥门门主直摇头。“朱冲,我知道你已经够笨了,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笨!” “小人其实并不笨,要怪只能怪敌人太强大。” “你都笨死掉了,还不承认自己笨。哎!你真是愚不可及不可救药了。” 朱勔拉了拉朱冲。 朱冲这次明白了,相当不情愿地承认了自己的笨。“小人愚钝,请大人明示。” “朱冲啊朱冲,老夫告诉你多少遍了,这个任务,剑是关键。没有剑你怎么杀得了城主。” “小人也知道剑是关键,可现在剑在太宰身上。” “你既然知道在太宰身上,为什么不去拿剑?” “可是我不知道剑藏在太宰身上的哪个部位?” “你既然不知道剑藏在哪里,那你怎么知道是在太宰身上?” “太宰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剑就会出现在他手上。再一个眨眼睛时间,剑已经被他收起来了。招之既来,挥之既去。我看了几次,也没发现他把剑藏在他身上的什么地方。” “爸爸,太宰会不会把剑藏在裤裆里了吧?” “你给我闭嘴!”朱冲狠了一句。 朱勔一伸舌头,闭上嘴。 “那叫收发自如。” “收发自如……是什么鬼?” “是一项技能……你这么笨,讲你也听不明白。” 朱冲低声嘟囔一句:“知道我这么笨,还让人做任务。” “嗯,朱冲,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不打算做我的任务了?” “不、不、不。”朱冲连连摆手。“门主大人,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地想办法。” “想到什么办法了?” 朱冲无言以对,拽了下朱勔。“儿子,你来说。” “我说就我说。”朱勔毫无惧色,他清清嗓子,说道:“门主老爷爷,我们终于知道怎么拿到那把剑了。要不,我们也不会半夜三更冒着大雨来打搅你来了。” “冒着大雨……小家伙,做个诚实的孩子就那么难么?” “门主老爷爷,外边真的在下大雨。” “外边呀,我说呢。这里已经有上千年没下过一滴雨了,老夫已经不知道雨是什么样子了。” “上千年不下雨,门主老爷爷,我不相信。” “难道我的话你也怀疑?” “好吧,我信了。” “你这样子才像个乖孙子。” “门主老爷爷都是这么夸小孩子的吗?” “不然呢。”胥门门主眨眨眼,意思你继续说。 朱勔翻了下眼睛,回到正题。“门主老爷爷,为了早日完成那个任务,我们想来想去只能先拿回那把宝剑。你也说过了,剑是关键。我们打听到一个准确消息,太宰最近手头有点紧,打算卖掉那把宝剑。”朱勔故意停下不说了。 胥门门主问:“他打算卖多少钱?” “黄金万两。” “这个活剥皮,一把破剑也敢要那么多钱。” “门主老爷爷,那可是一把传说中的宝剑。” “这把剑虽说是传说中的宝剑,最多能卖个千金。这个老夫心里有数。” “可他只卖万金,千金的不卖。” “他既然想卖万金,我敢断定这价格他永远也出不了手。”胥门门主说时,一下明白了什么,问道:“不对吧,你们不会是想买那把宝剑吧?” “我们正有此意。” 胥门门主不相信的目光扫了几眼朱冲和朱勔,说道:“你们这条件也想觊觎那把宝剑,想多了吧。” “门主老爷爷,我们想来想去,除了花钱买,实在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只怕连千金也没的,哪有有万金?没剑你们买的什么剑?” “所以,我们专程来求门主老爷爷了。” “求我何事?” “门主老爷爷能否借给我们一万金币。”朱勔又补充一句:“等我爸爸到山西开了煤矿,一定连本带利归还。” “你们想问我借钱?” “我们保证有借有还,一个子也不会少。” “哈哈哈哈!”胥门门主一阵狂笑。“想当年,老夫落难之时曾得一浣纱女子的一饭之恩,后来,老夫虽然没有找到那位恩人,仍然以千金沉水,做为回报。眉毛都不带眨一下的。” “门主大人,敢问,你把一千两金子丢水里了,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丢到哪里了?”朱冲急忙插言问。 “我告诉你……你想干什么?” “不瞒城主大人,我想去碰碰运气。反正,你也丢了不要了。” “那千金早让人娘给捞起来了,你就别动歪脑筋了。” 朱冲一脸的失望,说道:“原来被人捞走了。门主老爷爷挥金如土,慷慨大方,真是让小人倍感……激动呀。” “可是。”胥门门主一下收住笑。“老夫虽然慨大方,金子只送那些有恩于我的人。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向老夫要钱。” 第367章 续一《苏州首富》67.一封家书 第367章367续一《苏州首富》67.一封家书 “我们虽然不算什么东西。可是,门主老爷爷,你莫要忘记了,我们拿上钱就可以买剑,剑到手了就可以杀了城主。那时候,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你的大仇也报了。我们不成了你的恩人了。” 胥门门主显然有些被说动,他点头赞许。“小娃娃,你说的虽然有点绕,也有点道理。” “就是嘛。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杀人报仇,只差宝剑。只要门主老爷爷肯帮忙,我们一定会成功。” “这么说,你们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找老夫帮忙了。” “对,对。” 胥门门主语气一转。说道:“其实,要我帮你们并不难。” “多谢门主大人法外施恩。” “区区万金老夫还拿得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 “我担心帮了你们并没有什么卵用。” “没卵用?” “你们笨的要死,拿着剑去杀人只怕也会无功而返,徒劳无益。” “门主老爷爷,这个你放心,我保证这次我们会一击必中,一举成功。” 胥门门主摇着头,说道:“你们只怕会一命呜呼,父子双亡。” “门主老爷爷不要小看人。” 胥门门主不住的摇头,“你们那点本事,还用得着小看吗,不看都知道。” “可是,门主老爷爷,你别忘记了,只有我们才有机会帮你去杀城主。” “你们这么笨,笨的连把剑都搞丢了,还杀个屁。说到希望,我从来就没对你们抱过多大的希望。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能让老夫失望到什么程度……而已!” 朱勔的小脸皱的跟胥门门主的老脸似的,他彻底无话可说了。 胥门门主言犹未尽。摇着头又补充了一句:“你们杀不了城主,我的大仇报不了不说,你们也就成不了我的恩人。一旦,我借给你们钱,你们又挂了。那样,我的钱找谁要去,不就打水漂了么。所以,找我借钱,门都没有。” 朱勔忍不住嘟囔一句:“真小气。还吹牛千金报恩呢,谁信呀。” “你说什么?” 朱勔捂着嘴。“我没说什么,门主老爷爷。我们都被你看扁了,还能说什么。” “谅你也不敢说什么。”胥门门主转移目标,瞪着朱冲,说道:“你们怎么还不走?” “走哪?” “去杀城主。” 朱冲的脾气也上来了,怼了一句。“我们这么笨,还让我们杀呀?” “你以为老夫愿意让你们去?谁让是你们俩个人接的任务呢。” 朱冲一脸的苦相。“门主大人,这城主我真的杀不了啊。你不借给我们钱,我们就搞不来剑。搞不来剑就杀不了城主。杀不了城主,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 “废话真多。你说的那些都是你的事。你的事就要自己想办法去解决。” 胥门门主说着不动了,看姿式估计又要变石像。 朱勔马上叫了起来:“等等,等等。” 胥门门主皱下老眉。“小家伙,你瞎叫唤什么?” “门主老爷爷,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记了。” “就你事多。讲!” “家书,你有没有家书?” “家书……”胥门门主似有所触。想了许久,才缓缓说了一句:“老夫已经有上千年没有收到过亲人的家书了。” “门主老爷爷,不是给你的家书。” “不是我的,哪是谁的?” “是给城主的。你有没有?” 胥门门主老眼珠子翻了好一阵,蹦出个字:“有。” 一个字把朱冲和朱勔给吓了一跳。父子俩人对视一眼,还问呢:“真有啊?” 没想到胥门门主又答了一句:“真有。” “当然是真有。” “在哪?” “在我的门房里。” “快给我们看看。” “为什么要给你们看?” “因为……儿子,你来说。”朱冲一遇难题就会想到儿子。 朱勔脑子就是比他老子好使,他马上编了个理由。“因为,我们听说城主的家书可以换那把剑。” “老夫怎么不知道,你听谁说的?” “一位算命先生,说了门主老爷爷也不认识。他还说了,一封家书抵万金。” “一封家书抵万金……不错,不错。” “门主老爷爷,你能不能把家书送给我们。我们也是为了给你做任务。” “你们要是为了做任务,老夫当然愿意玉成。” “太谢谢了,门主老爷爷,你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子今生今世也报答不完,下辈子做牛做马继续报答。” “总算你们还有点良心。”胥门门主,说着,大袖一挥。一阵狂风吹过,一座石头房子凭空出现。 “你们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拿。” —— 城主大殿上,灯火通明。 戴冕的城主坐着,戴冠的太宰站着。 朱冲、朱勔父子跪在地下,向上行礼。 “小人朱冲拜见城主、太宰大人。” “小童朱勔拜见城主、太宰大人。” 殿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因为城主和太宰不但都阴着脸,还半响不语。害得朱冲和朱勔父子在地下跪着起不来,心里直骂娘。“玩个破游戏,整天跪个没完。下次再也不选平民老百姓角色了,谁爱当谁当去。” 过了好一会,城主才开口问道:“朱冲,你们不在家想办法挣钱,没事跑到本尊殿上来做甚么?” 朱冲客套一句。“小人父子是专程来看望城主大人的。” 没想到,城主更不满意了。“你们朱家人是不是每次都是空着手来看人的?” 朱冲解释:“城主大人,这次我们没有可没有空手,小人带来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值钱的东西。” 太宰骂道:“胆大的朱冲。你竟敢当面欺骗城主,真是罪该万死!” “太宰,你不用老是针对我吧?小人来送东西,罪不该死,更不该万死。” “哼!看你朱冲满身穷酸味,哪里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太宰大人,你可别瞧不起小人。我的东西价值万金呢。” 太宰喝斥道:“万金之重,你父子人抬肩扛都拿不动。眼看你们现在俩手空空,百金都没的,何来万金?” “小人身上虽然没有带来万金,但是,却带来了一封家书——可抵万金。”朱冲学会了拽文。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卷竹简。 这封竹简当然是胥门门主交给朱冲的。胥门门主亲口承诺,保证是老城主留给他儿子也就是现任城主的一封遗书,如假包换。 第368章 续一《苏州首富》68.假手于人 第368章368续一《苏州首富》68.假手于人 “大胆的朱冲,你竟敢用一本破书来糊弄城主,真是胆大妄为,罪不可恕!”太宰见状怒声喝道。 朱冲急忙解释:“请太宰大人息怒。小人带来的可不是一本普通的书,这是老城主留给城主的一本家书啊。” “什么?”城主闻言而起。 太宰也是一脸惊异,马上质问:“老城主千秋万世,焉得给城主写什么家书?眼见的你又在撒谎撂屁。” “小人没有说谎,这封家书是遗书。” “遗书?”太宰加重语气问。 “嗯。” 朱冲见太宰不再言语,松了口气。他心中暗忖:“看起来这本书还有点用,说不定真值个万金也不敢定。” 城主眼珠子转了几圈,坐下。说道:“将书呈上来。” 朱冲刚要起身,被太宰一把将那本竹简夺过去。他只好继续跪在地下。不过,心里嘀咕一句:“让人起来直直腰都不行。” 太宰将竹简双手递给城主。 城主接过,展开。细细地看着,表情渐渐地发生着变化,一会惊喜、一会忧郁、一会惆怅。 太宰在一边问道:“城主,是不是老城主所书?” 城主点着头,说道:“正是家父遗书。” “何以见得?”太宰表示怀疑。 “家父直接称呼本尊小名,一望可知,这是家父之言。” “小名?”太宰再次表示怀疑:“城主,难道叫一声小名就可以确定父子关系?” “没错。因为,本尊小名是家母生我之时所起,只有家父一人知道。后来,因为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于俗气,再没有用过。所以,外人无从知晓。” “敢问城主的小名叫什么?” 估计名字不好听,城主摆摆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可是……” “你不用疑神疑鬼的。本尊可以保证,这封书信是真的,家父遗留,没人能够造假。” “啊!”太宰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城主捧着竹简,心情多少有些激动,差点流下眼泪。他有些动情地说道:“过了这么多个春秋岁月,没想到今日能够亲眼再看到家父之书。本尊睹物思人,见书如见亲人,不由得让人心里好是痛惜,好是思念。” 太宰还在怀疑,继续问道:“老城主书中所言何事?” “都是劝勉鼓励本尊的话语。” “老城主怎么说?”太宰刨根问底。 “家父让本尊要继承传统,发扬光大。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把阖闾大城建设成为世界一流的大都市。嗯,家父……这是何意?”城主说时,表情一惊一叱。 “怎么了?” “家父让我杀了……杀了……”城主瞪着太宰,蓦然一惊,收住话题。 太宰不放心地问道:“老城主让城主杀了谁?” 城主沉思许久,合上竹简,才缓缓说道:“家父,让本尊杀了你。” 太宰一惊之下,马上匍匐在地。他脱冠在手,低头说道:“属下罪该万死,请城主执行老城主遗嘱,杀了属下,以慰老城主的在天之灵。” 城主脸色阴晴不定,突然之间,一阵“哈哈哈哈!”大笑。 笑声尖厉,震的大殿“卟卟!”又开始落灰。 太宰问道:“城主为何发笑?” 城主笑声戛然而止。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太宰身前。伸出双手,扶起太宰。 太宰一脸的疑问。 城主动情地说道:“太宰,你为我们阖闾大城发展大计,东奔西走南征北战几十年,是久经考验的老同志,老战士。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你都做出过无可替代的卓越贡献。你永远都是本尊的左膀右臂,腹心重臣。本尊怎么可以凭一册竹书,就妄害忠良。那样显得本尊岂不是太不厚道又没脑子了吗。” 太宰感动的热泪盈眶,声音哽咽,说道:“属下忠胆义胆,被城主赏识,万分感激。为了城主安危健康,为了阖闾大城的繁荣昌盛,属下保证矢志不移,忠心不二。” “说的好!只要有你在本尊的身边,共襄国是,出谋画策,本尊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属下愿意粉身碎骨以报城主的知遇之恩。” 城主和太宰俩个上下级一番互相骟情表白,朱冲看在眼里,一下明白过来了。他是暗暗叫苦不迭。 “坏了,坏了。上了老匹夫的当了。眼看是老家伙为报私仇,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城主的小名。假冒城主死去的老爹,伪造遗书一份。为杀城主,先扫清障碍除掉太宰。让我传书,这是假手于人,达到借刀杀人的目地。没想到,太宰深得到城主的高度信任,外人的挑拨根本不起作用。那封竹简上全是我不认识的文字,搞不好是古代什么地方的方言。来之前,应该找个人翻译过来就好了。早知道上边写的是让城主杀剥皮太宰,自己打死也不来送这书了。我这不是找死来了。” 朱冲正想着,城主和太宰俩个人冰释前嫌之后,目光一起落在他的脸上。 朱冲不禁后背发凉。 他又想明白了一件事:连自己都能想明白的事情,那俩个家伙怎么会想不明白。 太宰眼射寒光,阴阴说道:“朱冲,没想到你长本事了。杀人都不用刀了,改用信了。本宰还是有点小看你了。” 朱冲脸上好不容易地才挤着点笑,怯怯地答道:“太宰大人无论高看小人还是小看小人都是小人的无上荣光。” “过去,只知道你笨,没想到你还笨里藏刀。”太宰的话里才藏着刀呢。 朱冲赶紧解释:“小人一向直来直去,从来也不知道藏着掖着什么刀。” “你送来这份城主家书,挑拔我和城主的君臣关系。你的用心何其险恶、何其毒辣。若非城主英明,胆大心细,本宰肯定会被你这个小人害的身首异处,成了一个枉死的冤魂。” “小人真的没你说的阴险啊。小人只认得几个繁体字,还不会书写。竹简上全是古代方言,我一个字也不认得,怎么敢陷害大人。城主大人,太宰大人,你们明察,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啊。”朱冲快哭了。 第369章 续一《苏州首富》69.自学成材 第369章369续一《苏州首富》69.自学成材 “古代方言是什么鬼?” “我也不知道,是小人猜的。” “这就对了。既然你连这书信上的字也不认得,想必这封书信也不是你写的。” “太宰大人明鉴,小人终于有救了。”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既便书信不是你写的,那么,你背后必有主使之人。朱冲,你老实交待,争取从宽处理。说,是谁交给你的这封信?让你来陷害本宰。”太宰的死鱼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朱冲。那模样,一旦答不上来,非活吞了他不可。 也是,任谁被人陷害,都会很生气,都会找机会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都会找机会报复一下对方。 那些受到陷害不吭声的人,不是没脾气的,就是没本事的。 “这封书信……”朱冲发现除了实话实说没有其它办法,他支支吾吾答道:“这封书……书信,是……是胥门门主……” “啊!”太宰惊呼。 朱冲还问呢:“太宰大人,你怎么了?” “那个老匹夫没死?” 朱冲一下明白过来,马上答道:“他死了,他早死了。” “他死了你如何能得到这封书信?”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朱冲只能硬着头皮现编了。“胥门门主死后,小人曾经在他的门房……就是那座石头屋子里翻了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说重点。” “是是,太宰大人。重点是那间石屋子里家徒四壁,空空如也。看样子比我们家都穷。” “让你说重点。” “重点来了,重点来了。我们在石屋子里边找到一个盒子。” “一个盒子?” “对。是个盒子。可惜盒子里边除了一卷竹简,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小人随手扔在屋里了。” “你当时既然扔了,为何现在又想到了要拿那个盒子来交给城主?” “小人一直想要完成城主的任务,拿钱充会员。可惜,家里实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想来想去,想起石屋子的那卷竹简。所以,小人把那卷竹筒拿来,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运气太差,正好中了别人的奸计,差点被人当刀使了。” “这谎编得不错。”太宰不知道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朱冲只好“嘿嘿!”俩下。 “朱冲,我来问你,你识不识字?” “小人识得几个字。” “你认不认识篆文?” “篆文……小人听说过,不认识。” “你既然不认识篆文,怎么知道盒子里边竹简是一封老城主留下给城主的遗书?” “这个……”朱冲实在编不下去了,向儿子求援。“儿子,你来说。” 朱勔又挺身而出,马上接过来。他大言不惭地说道:“那封家书,是小童看出来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童认得篆文。” “小小娃娃,信口雌黄。想你乳牙未退,又没上过一天学,你又如何识得篆文?”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虽然我没有上过一天学,可我从小喜欢看书识字,属于自学成材。” 太宰一脸鄙夷。“你连个老师都没有,你能自学成材个锤子。” “也不能说我没有老师。我跟刘爷爷在一起学到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刘爷爷别说篆文了,他不但认识甲骨文,他对火星文也颇有研究。他教过我篆文的,我记性好,过目不忘。” “你刘爷爷是谁?” “苏州城里一位算命先生,可有名了,他给人算的命可准了。” 太宰转问朱冲,“你儿子是不是又在瞎扯蛋?” “太宰大人,这次没有瞎扯蛋,这次他说的句句是实话。” 太宰眼睛转了几转。“嗯,小娃娃,这么说你认识篆文?” “小童认得。” 太宰目光刚转向了城主。 城主一脸的阴云,问道:“既然你识得甲骨文,你一定偷看了本尊的家书?” “小童看是看了,可惜还是有好多字还是不认识。不好意思,我刚才稍微吹了点牛。其实,我的篆文我也就认识十几个。还没火星文认识的多呢。” “你既然识字不多,怎么知道这竹简是给家父留给本尊的家书?” “上边写着呢。” “小小年纪信口?黄。这封竹筒上并无家书俩个字。” “这封家书原在一个木盒子里边放着的。是那个木盒子上写着家书俩个字。” “那个盒子呢?” “我们嫌太大,路上丢了。” 朱冲听了半天,又想哭又想笑。“我这儿子满嘴跑火车,谎话连篇。这都是跟谁学的?老子是个诚实的人呀,没这种坏毛病的。对了,一定是跟他娘学的。跟他娘的学不了好,整天就知道欺爹骗娘、坑爹坑娘。” 城主目光乱转了一圈子,说了一句:“你果然比你老子有脑子,瞎话也编的比较有说服力。” 朱勔有些得意忘形,得意的接了一句:“就是嘛。” 话音刚落,被朱冲“吧!”地头上拍了一巴掌,朱冲气正不顺呢。 朱勔摸着头,差点哭了。“爸爸,干嘛又打儿子?你不是发誓以后再也不打儿子了吗。” 朱冲也觉的打的不应该,马上解释了一句。“儿子,老子打你也是为你好。城主夸你一句,你千万别骄傲。” 朱勔也有话说:“爸爸,我还没来的及骄傲呢,你就打了。” “我提前预防一下吗。” “好了,好了,你们别罗索了。”城主问太宰:“你看他们带来的家书值不值万金?” “这个么……城主说了才算。” “哈哈哈哈。”城主一阵大笑。 朱冲和朱勔无限期待的样子问:“城主大人,我们带的家书值不值万金?” 没想到城主来了一句:“我说吧……我说了也不算。” “哪谁说了算?” “当然是系统说了算。” “那麻烦城主问问。” “不用问,这封书信既便不是伪造的,也值不了多少钱。这点眼力本尊还是有的。” “城主大人,为了万全,还是问问系统吧。万一要是值那么多钱,我们也算不负城主重托,完成一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好吧,为了让你们彻底死心,我就问问看。” “多谢城主大人。” 城主从袖子里摸出那卷竹简,放在手上。一本正经地问朱冲:“这封家书你打算卖多少钱?” “我想卖一万金币。” “你是不是打算现在交易?” “嗯。” “嗯了没用。” “小人知道了,要要按程序来。” “朱冲,是否交易。” “完成交易。” 朱冲话音刚落。城主手上书简白光一闪,蓦地消失。 第370章 续一《苏州首富》70.又双叒叕 第370章370续一《苏州首富》70.又双叒叕 朱冲和朱勔瞪了半天,只看一只空空的手掌,不明所以,一齐问:“什么情况?” 城主满脸的不高兴。“什么情况,一文钱不值。” “啊!既然不值钱为什么东西不见了?” “你们在跟系统交易,值钱的会给你们变现,不值钱的直接回受。” “这也太不讲理了。” “你们还想跟系统讲理,真是没脑子。” 上次一块破布还值一百金币呢,没想到一卷竹子这么不值钱。 “爸爸,我……我……”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样,朱勔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了。 朱冲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要说完全没失望也是假的,他只好安慰了一句儿子:“儿子,没事,我们再想办法。” 城主立即恶狠狠地吼了一句:“你们没事,还不快滚!”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只怕会遇到无数的难题。下边恐怕就是最突出的一个: 挣到一个亿有哪么的难么? 这道题难么? 正确的答案:分人。 朱冲的回答是:小赤佬,再跟我提任务,老子一定捶死你! 朱勔的回答是:爸爸,你等着……儿子一定给你挣上一个亿看看。 滚! 啍! 朱冲已经彻底放弃了。一个亿,那可不是一个小目标。 朱勔呢,虽然一直惦记着做这个任务,用句耿耿于怀须臾不忘都不过份。问题是,他老子都没钱,他就更没有钱了。 没钱,大家都懂。 正是: 有志不在年高。 有才不看身高。 有钱不管颜值高不高。 朱勔为了完成任务,小家伙把自己搞得比他老子都要忙。想挣一个亿给人看,可不是光吹吹牛就可以的。 朱勔能忙什么呢?一个小屁孩也不去上学。 朱勔,为了一个接近神话级的任务和俩个传说中的奖品,忙着学坏呢。嘿嘿! 天啊!这小家伙真的没药救了。他才多大,就开始学坏了? 朱勔已经十一岁了,难道不能学坏吗? 又不是我儿子,学不学坏干我屁事。 朱勔,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显得格外的早熟。打个酱油,打个醋什么的,他都不屑于去做的。 朱勔要做的都是大人才会做的事情,他的小脑袋瓜里全是成年人的思维方式。要不,怎么这么小,就开始学坏了。 对了,这小家伙为什么要学坏,又是怎么学坏的? 说起来跟一个人有关。那个人就是刘僻斜。 我一猜就脱不了这老家伙的干系。 对于任何一个成年人来说,可能家里的世界都太小,只有外边的世界才精彩。所以,小家伙在家里总也待不住,老爱往外边跑。 朱勔到是不乱跑,不是到外公家,就是跟着他的刘爷爷一起摆卦摊。 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半瞎收了个小徒弟呢。 还别说,耳濡目染,朱勔说起算命来头头是道,什么时也、命也、运也,一套一套的。别人听了只是有些啧啧称奇,却把朱冲气的一愣一愣的。 正是: 近朱着赤,近墨者黑,近瞎者会算。 由于朱勔人小鬼大,善于察言观色,说话也不像他老子梆梆硬的,直来直去的不知道拐弯抹角。朱勔是专捡好听的说,人爱听的说。所以,朱勔这种小孩到哪都讨巧。 —— 这日,在苏州的一座小桥上,刘僻邪和他的乖孙子朱勔又双叒叕见面了。没说上几句话呢,不知道是不是刘僻邪头天晚上猪头肉吃多了,吃坏了肚子,不停地往桥下跑。 那位说了,你肚子坏了不往医院跑,跑桥下做什么? 多少没点生活经验,你肚子坏了往医院跑能来得急吗? 那也不能往桥下跑吗,为什么不去东厕?这也太不讲卫生了吧,我大苏州城的优美环境全让你给污染了。 嘿嘿!所谓的江南水乡,在一条河里淘米捡菜、洗衣服、刷马桶属于基本操作,桥底下蹲个坑什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事。 何况,上厕所不是还得花钱吗,人家刘僻斜不是还没开张吗。 往日里,刘僻邪不在的时候,没人会停下来算命。朱勔这张小脸,不用算,就知道他不会算命。 再说了,算命这项活动,不像生活中的吃喝拉撒睡,需求十分广泛,天天都要进行。一项不进行都会六神无主浑身难受。 说实话,虽然古代人比较迷信,但真正舍得花钱算命的人跟当下的情况差不多,还是少数。而且,也不可能天天算。没什么疑难不解的事情,基本不会去消费。 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算命,属于冷门行业。 这日,正午,秋阳高照。道路边的银杏树是一片金黄,落叶铺在地下更是黄金一片。 小朱勔也不怕晒,瞪着大眼睛,看着从桥上过往的行人。 跟着他刘爷爷真的没白学,眼力蹭蹭蹭蹭地往上长。小朱勔阅人无数,基本上一眼可以看出那个人的七七八八,比如说年龄、体重、身高、性别……什么的。 等等,你说的这些东西还用看吗? 这不是废话吗,你不看怎么能分辩得出来? 可是,看年龄、体重、身高、性别跟一个人的眼力没什么直接关系吧? 你说跟什么有关系? 好象跟瞎没瞎有关系。 是我算命还是你算命? 你别跟我抬杠,我才不希罕算命呢。我有工作呢,是一家国企,上市公司,搞财务的,铁饭碗。 这位客官,既然这样,我给你算算你多会能当公务员,那可是金饭碗。 滚! 朱勔跟着刘爷爷在一起,看他给人算命,他可开了眼了。心里也一直在暗暗想着,要是有一天给个人算下命就好了。 人们常说心想事成,朱勔的梦想终于要美梦成真了。 那是一位长的挺好看的大姐姐。 朱勔看了一眼之后,习惯性默默地给对方算了一命。 年龄:不会超过自己的娘。 体重:不会超过自己的娘。 身高:不会超过自己的娘。 性别:不会超过……吭吭!跟娘一样。 朱勔给人算命这么有天赋,怪不得老想给人算命呢。 那位大姐姐抹着红艳艳的唇,摇曳着一路香粉味,施施然到了刘僻邪的摊前。手里摇着把绢扇一边轻轻摇着,一边嗲声嗲气地说道:“哎哟喂!这不是给人算命的刘半瞎吗?” 那位大姐姐看样子认识刘僻邪。刘僻邪看了一眼对方,却没支声。 第371章 续一《苏州首富》71.不男不女 第371章371续一《苏州首富》71.不男不女 朱勔在一边提醒了一句:“大姐姐,我刘爷爷不叫刘半瞎,他比你岁数大,你应该叫他一声刘老先生才对。” 大姐姐好象才看到朱勔的样子,顿时满脸喜色。竟然用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朱勔的小脸俩下,赞道:“这位小弟弟长的还不赖吗,就是有点黑。不过,黑是黑,是我的最爱。嗼!嗼!嗼!” 朱勔激凛打了一个冷战,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自己还奇怪呢:“为什么娘摸我的脸我没这么强烈的反应?” “小弟弟,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平时话比较多的朱勔被大姐姐摸了俩下之后,竟然不会说话了。 “咯咯咯咯!”大姐姐又是一阵笑,笑的是花枝招展。 朱勔只好跟着傻笑了俩下,趁机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窘迫。 刘僻邪问道:“你有什么事?” “找刘半瞎能做什么事情,当然是算命了。”大姐姐说着,又给刘僻邪飞了俩下媚眼,“嗼!”了一下,就差伸手摸他的那张老脸了。 刘僻邪皱下眉,说了一句:“我刘半瞎给人算命不假,却有俩种人不算,你知不知道?” “哎哟喂!没想到你架子还挺大的。俩种人不算,你干脆是人都别给算……算球。” 对方这张嘴可不饶人。 朱勔听了故意问:“刘爷爷,你说哪俩种人不算?” 刘僻邪一本正经地说道:“一,不死不活的人我不算。” 大姐姐奇怪地问:“刘半瞎,这世上哪有不死不活的人?” “有的人虽然活着,但生不如死。有的人虽然死了,但他万古长存。活死人就是不死不活的人。” “咯咯咯咯!你好好笑喂。你说的那不是活死人,那是僵尸。咯咯咯咯!” 朱勔被笑的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刘僻邪郑重其事的样子问对方:“你是活死人吗?” 那位大姐姐头摇的快掉下了,连声答道:“不是,不是。我要是活死人我还能逛街吗?” “看起来,你不像个活死人。那么,我告诉你我的二不算。”刘僻邪停了下,接着说道:“二,不男不女的人我不算。” 大姐姐脸色微微一变,马上笑逐颜开。问道:“这世界上有不男不女的人吗?你怎么说话这么不着调。” “有。不男不女的就是人妖。我从不给人妖算命。你是人妖吗?” 那位大姐姐半天没吭声,不过,她那张好看的脸突然变的难看极了。 刘僻邪奇怪地问:“敢问,你到底是不是人妖?” “我是你大爷!”大姐姐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然后,愤愤不平地走了。 朱勔发现那位大姐姐屁股扭得格外夸张。心的话,怪不得是人妖呢,这种屁股人身上能长出来吗? 多了个大爷,刘僻邪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朱勔等那位大姐姐走远了,迫不及待地问道:“刘爷爷,你怎么知道她是人妖?” 刘僻邪轻轻地嗅嗅鼻子,答道:“因为,他身上有妖气。” “啊!有妖气。”朱勔也使劲嗅嗅鼻子,却摇着头说道:“可我没有闻出来有什么妖气,我只闻到她身上有一股香粉味。” “你又不是算命的,所以只能闻到香粉味,却闻不到他身上的妖气。” “刘爷爷,你好有本事。我想跟你学算命。” 刘僻邪怔了一下,慈祥地摸着朱勔的小脑袋瓜,不无惋惜的样子说道:“你虽然是块算命的好材料。可惜,我却不能收你为徒。” “为什么?” “乖孙子,你既然这么有诚意,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收徒有规矩,我也有俩不收。” “刘爷爷,你知道的,我既不是活死人也不是人妖。” “我收徒跟活死人和人妖没有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 “一,有钱的人我不收。” “可我现在没有钱。” “但你早晚会有钱,而且富可敌国。” “可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没有钱。刘爷爷,求求你先收了我吧。” “不行,在我眼里,一个人现在有钱跟将来有钱都是一样的……有钱人。” 朱勔嘴一撇,好奇地问:“刘爷爷,你还有一样是什么?” “乖孙子,我不收当官的做徒弟。” “噢,刘爷爷,我明白了,你为什么不收这俩种人当徒弟了。” “你明白了什么?” “因为这俩种人根本没可能当你的徒弟。所以,你根本也收不到他们当你的徒弟。对不对?” “不对。” “那为什么?” “因为当官的人和有钱的人是世界上最坏的俩种人。而你爷爷我却是一个好人。所以,我不能收坏人为徒。” “刘爷爷,你直接说不收坏人为徒就算了,还拐弯抹角地骂有钱人和当官的,他们招你惹你了。” “爷爷这样说比较层次感,你容易记住。” “刘爷爷,我终于明白了,你故意让我学坏,当坏人。你自己却立下不收坏人为徒的规矩。刘爷爷,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的呀?” “我故意什么?针对你,用得着吗。其实,我让你学坏,也是为你好。” “刘爷爷,你越说越让人听不懂了。” “乖孙子,你要永远记住这点。你不学坏,你就发不了财;你不学坏,永远当不了官。” “可我只想学算命。刘爷爷,你放心,我决定从今天起重新做人,做个好人。” “你要做个好人……你肯定?” “嗯,我当了好人就可以跟刘爷爷算命,我会算命就可以闻到妖气了。刘爷爷,你说妖气好闻不好闻?” “那味道……串极了。” “串极了……那是种什么味道?” “这个给你说你也不懂。” “那你教教我闻妖气吗。” “不行,你做不了好人。” “为什么?” “哎!乖孙子,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最难做的就是好人。好人,至少要积善三世行,散财九库银。家里才有可能会出现一个好人。你们朱家这几辈子尽是倒霉瞌睡还遇不到枕头的人,穷得差点卖掉房子,哪有钱出来帮你积善。所以,命里注定,你们朱家不可能出什么好人的。你就是想做也做不了。” “不可能,做好人好事不一定要花钱的。我天天到马路上扶老人,保证能做个好人。” “你要天天上马路上扶老人,你老子非揍死你不可。” 第372章 续一《苏州首富》72.三岁看大 第372章372续一《苏州首富》72.三岁看大 朱勔撅着小嘴,不高兴地说道:“刘爷爷,什么好人、坏人,我看你就是故意在找借口,不想收我。” “乖孙子,你猜的不错。你我虽然有缘相知,却命中没有师徒之份。有些事情,知道了就不能去做,这叫……”刘僻邪说着说着,“哎哟!”一声怪叫。 朱勔马上问:“刘爷爷,你怎么了?” “我肚子又痛了。”刘僻邪说着跳起来,往桥下跑。 朱勔笑了起来。“刘爷爷,桥下滑,你别掉下去了。我要做个坏人,你掉下去淹死了也不能捞你。” 气的刘僻邪骂了一句:“你就知道耍贫嘴,没大没小。”然后,转向桥头下去,边走开始解着腰带。 一看这姿势就知道肚子坏到什么程度了。 朱勔忍不住叽歪了一句:“你还是好人呢,你连肚子都坏了,还好个屁!”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刘僻邪提着腰带表情轻松地从桥下走了上来,刚一露头,表情一变,马上又缩了回去。 朱勔走过去张时,只见刘僻邪蹲在地下又开始了“吭哧!吭哧!”下一波操作,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刘爷爷昨天不会吃到我外公家宰的猪肉了吧!” 桥下的刘僻邪骂了一句:“不是你外公家的猪,还会是谁家的猪。” “你别坏事往我外公家赖。” “不用赖,我买肉的时候看着上边盖着一个温字戳呢。” 朱勔“哼!”了一声,低声说了一句:“活该!”回到摊前。 朱勔坐在刘僻邪天天坐着的马扎上,跷着二郎腿。闲着无事,看着过往的行人。 正巧,又有一位大姐姐走上桥。 朱勔马上给这位大姐姐免费算了一命。 年龄:不会超过自己的娘。 体重:不会超过自己的娘。 身高:不会超过自己的娘。 性别:不会超过……吭吭!跟娘一样。 呵呵!原来朱勔只会这样给人算命呀。 朱勔多看了那位大姐姐几眼。那位大姐姐似有什么心事。一眼看到卦摊,不过桥了,竟然从桥对面走了过来。 朱勔跟着刘爷爷经年,也算个小江湖了,他马上又算出这位大姐姐是来算命的。 “生意来了。”朱勔摆正姿势,装模做样地看着像一副深沉的样子。 大姐姐来到摊前,问朱勔:“这位小哥,算命先生呢?” “你找我爷爷呀。我爷爷有点急事,刚走了。” “你爷爷多会回来?” “他走的时候急,没顾上说。” 大姐姐脸上有些失望。“既然你爷爷不在,那就算了。”然后,大姐姐转身要走。 朱勔马上拦道:“这位大姐姐可是要算命?” “嗯嗯。” “这位大姐姐,算命我也会,你不用专门找我爷爷。” 大姐姐的表情是想笑笑不出来的那种。她摇着头,说道:“小弟弟,你这么小的年纪,什么都不懂,怎么会给人算命?” “想必大姐姐没有听说过一句古话吧。” “什么古话?” “自古算命看少年。” 大姐姐的表情肯定是没听过这句古话。因为,她又摇起了头,纠正了一句:“小弟弟,你说的不对,应该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吧。” “大姐姐,你说的那是英雄,不是算命。所谓隔行如隔山,英雄和算命的是俩种人,他们完全不搭界。” “英雄和算命的有何不同?” “在山言山,在水说水。我们算命的不提英雄,只说算命。算命的来说,有一句行话,叫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大姐姐,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有这句话,好象也是一句古话。” “这句话意思就是说,算命要趁早,越早越好。刚出娘胎就可以算,若是等老了就不用算了。大姐姐,你说对不对?” 大姐姐连连点头。“灵格、灵格。你年纪虽小,话讲的蛮有道理。人老了只能等死了,还用算什么。没想到你这么小懂得还蛮多。” “我们算命的都是上通天文地理,下晓人情世故,中知东南西北……中发白。大姐姐。你算什么?是问吉凶?还是问祸福?是测字?还是看八字?是起名?还是看风水?”朱勔学着刘僻爷的腔调,说的老气横秋一套一套的。 那位大姐姐还是有些迟疑,不放心地问道:“小弟弟,你真会算命吗?” “不瞒大姐姐说,我深得家传。我爷爷号称半仙,苏州城里不要太有名。 “敢问你爷爷是哪位?” “刘僻邪呀。” “啊,原来是刘半瞎。我老早听说过。可是,他多会成半仙了?” “半仙是内部称呼,爷爷不让对外人随便说的。大姐姐听听就可以了,莫要再往外传了。” “噢,我晓得。听说你爷爷是很能算的。刘半……仙要是小师父的爷爷,你一定也能算命的。” “我爷爷不在的时候都是我帮他出摊的。大姐姐,你就放心好了,保证能算到你满意为止。” “好吧。”大姐姐似乎打定了主意,说道:“我想问问我男人。” 朱勔一伸手。 大姐姐问:“什么意思?” “卦金一百块。本摊利小,概不赊账。” “我还没算呢?你就收钱,还不知道你算的准不准呢。” “只要你肯付钱,保证灵验无比。” “你先算。” “不,先付钱。” 大姐姐磨不过朱勔掏出一百块钱,刚要给又收回去,说道:“先付一半。” “不行。”朱勔一口回绝。 大姐姐说道:“那我不算了。” “等等、等等。可以先付五十块钱,可以先付五十块钱。”朱勔马上改口。 大姐姐付了五十块钱。朱勔收下,揣进自己怀里。心头窃喜,却故意绷着个小脸。问:“大姐姐,你男人怎么了?” “我男人前天被派出所抓去了。” “为什么?” “我去派出所问了,警察说他……他……他嫖娼。” “啊!大姐姐,你怎么找的这种男人?” “我找他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毛病的。我想他一定是一时糊涂,上了狐狸精的当了。小师付,我们都有俩个孩子了,正好一男一女。” “大姐姐,讲实话,你可别不爱听。你男人这不是一时糊涂。常言道,家花没有野花香,男人的心都是花的心,是哪香就往哪儿飞。” 第373章 续一《苏州首富》73.英雄救美 第373章373续一《苏州首富》73.英雄救美 “小师付,这是你爷爷教你的吗?” “不是,不是。我网上查的。”朱勔赶紧转移话题。“大姐姐,你说他是一时糊涂,也有道理。你男人犯了绝大多数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他是难得糊涂啊。” “不是难得糊涂,我觉得他就是一时糊涂。” 朱勔像个大人一样说着:“大姐姐是不是想问一问你男人多会能放出来?” “不用问。这个派出所说了,关十天就放人。” “那大姐姐是不是要问你男人会被罚多少钱?” “这个我也问过派出所了,已经罚了五吊钱了。” 朱勔一阵汗,问:“大姐姐什么都知道了,大姐姐还想问什么?” “我想问问,他若放出来了我应不应该原谅他?” “不能原谅。”朱勔断然说道。 大姐姐一脸的疑惑。 朱勔“吭吭!”俩下,马上装模做样的说道:“我给你算算。”他摇头晃脑,又是掐指头又是摸下巴。 过了一小会,朱勔说道:“这位大姐姐,鄙人算出,你男人是个花心的男人。虽然这次是初犯,以后只会变本加厉。你跟他情缘已断,再也过不下去了,趁着你还年轻,还是早离早好。” “天啊!小师付,我跟他从小青梅竹马,情深意长。虽然他一时糊涂,又是初犯。也不致于情缘已断,到了分手的地步了吧?” “大姐姐,你真的不能原谅他。你原谅他这次,就会有下次。就跟男人打老婆一样,打过一次,就会打第二次。” “我男人对我可好了,从来也不打我。” “我是打个比方,没说你男人真打你。” “可是……我还是愿意原谅他这次。我可以对天发誓,他肯定是初犯。” “你真是不可救药了。”朱勔心里暗骂了一句,说道:“既然大姐姐执迷不悟,再问也是多余了。把剩下的卦金五十块钱付了吧。”朱勔一提钱,跟他老子一样,斤斤计较,锱铢必较。从来不含糊。 “可我还没算完呢。” “你不是问我能不能原谅他,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这种人做出这种事,坚决不能原谅。不过,原谅不原谅还在你。你不听,是你的事。将来你后悔别找我。还有,你是大人,可不许跟小孩子赖账。”朱勔说着,手又伸出来了。 大姐姐不情愿地又掏出五十个铜钱。 朱勔接在手里,揣进怀里,心中暗喜。 那位大姐姐付过钱,却站着不走,满脸的心事。 朱勔试探地问:“大姐姐,你还要算吗?” 大姐姐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事,脸色变的好是难看。她突然从怀里又摸出一串钱,数了数,把多余的撸下来,递过来。 朱勔有些意外,没敢去接。 “拿着。麻烦小师付再给我算一算。” “这不是天降肉包子狗造化吗?不对,不对,是人送铜钱我来花。”朱勔连忙接过,问道:“大姐姐,你还要算什么?只管讲,鄙人保证这次算的让你万分满意。” “我想再算算,我若是原谅他了,他会不会再犯?” “好的,好的。大姐姐心地这么善良,让人十分感动。这次我给大姐姐好好算算。”朱勔说着,又摇头晃脑掐指摸下巴地装了一回。然后,脸色相当沉重地说道:“大姐姐,你是要听实话呢,还是要听假话呢?” “假话我不要听,我要听实话。你讲实话好了。” “实话告诉你吧,鄙人掐指一算,你男人不学好,已经无药可救了。就像猫儿沾了腥,见了鱼就会扑上去。江山易改,本性难易。改不了,他永远也改不了了。” 大姐姐一下怔住。她还是不相信,问:“他……他……他真的改不了?” 朱勔一摇头,十分肯定地答道:“他改不了。” “没想到我原谅他了,他还改不了,那我原谅他有什么用。” “这叫狗改不了吃屎。”朱勔又助攻了一句。 “他,太让我失望了。”大姐姐一脸的失望。怔了一会,终于,掉头要走了。 朱勔还客气了一句:“大姐姐,你千万别灰心。你还年轻,长的也好看。你离开他保证会过的比蜜都甜。就是没蜜甜,至少,也比红薯要甜。随便找个男人嫁了都比他要强。” “小师付,你不懂,若是我离开了他,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没有了他,我简直生不如死。”大姐姐说着说着竟然流下眼泪俩行。 “这个没脑子!”朱勔暗骂了一句,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句:“要是这样,你还是原谅他算了,回去好好跟他过日子。等他再被派出所抓了,你就再原谅他一次吧。” “不,我改主意了,绝不会原谅他第二次。”大姐姐抹了抹眼泪,顿时一脸的花。 “有志气。”朱勔赞了一句。 “小师付,谢谢你替我解开了心中的疙瘩。” “大姐姐,要是你觉的我算的准,下次还来找我算。” “不。” “为什么?” “因为……没有下次了。” “为什么没下次?我保证你男人会有下次。” “不是他,是我。” “大姐姐,错的是他,又不是你。” “错的是他,伤的却是我。我的男人这么不靠谱,已经伤透了奴家的心。”大姐姐突然“嘤嘤嘤!”又哭了起来。 “大姐姐,你哭什么?为这种男人不值得。”朱勔劝道。 “你还小,你不懂。” 大姐姐说话时间,已经到了桥边。突然,吼了一声:“天啊!他这么没良心,我没法活了!” 然后,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朱勔差点把眼珠子吓出来。听到“嗵!”地一声水响后,他急忙跑到桥边,往下看。 只见,刘僻邪在桥下边,浑上下都是水。一边提裤子,一边骂着:“你个短命鬼,哪里不好死,非到这里跳河。溅了我一身的脏水。” 朱勔刚要笑,再看河里的大姐姐,在水里一边扑腾,一边大声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朱勔一寻思,一溜烟先跑了。 桥下边的刘僻邪果然是个好人。骂完了,看见那个女人乱叫唤,也不像会水的样子。“卟嗵!”一声,跳下河去,游向了那位大姐姐。 这叫英雄救美。 不对吧?一个算命的跟英雄挂钩,不是贬低英雄吗。 就算刘僻邪不是英雄,至少人家见死就救。 英雄算不上,这,还不算是个好人吗? 要是这样说,见人跳河,掉头就跑,算不算是个坏人? 你说呢? —— 第374章 续一《苏州首富》74.牛吃嫩草 第374章374续一《苏州首富》74.牛吃嫩草 这是朱勔头一次给人算命,差不多也算是最后一次给人算命了。 别人算命要钱,朱勔给人算命不但要钱,还……要命啊! 事后,刘僻邪把朱勔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他是引经据典,滔滔不绝,说了足有个把钟头。 刘僻邪把不懂装懂,不会算命给人算命的九十九种危害,全说遍了。不但把小朱勔的小脸说绿了,连他的肠子都给说青了。 其实,不用刘僻邪说,朱勔也清楚,事实胜于雄辩吗。他真的没想到那个大姐姐会那么的没脑子。怪不得她男人哪……啥都不……哪啥呢。 朱勔认识到了自己的严重错误,诚恳地认错。并再次对天发誓,保证再也不给人算命了。 他是这么发誓的。 “刘爷爷,你就放心好了。如果我再给人算命,保证全家死光光。” 听着刘僻邪直皱起眉头,问:“小家伙,你就没点新鲜的玩意吗?” “有,有啊。刘爷爷你就放心好了。如果我再给人算命,保证全家……火葬场。” “这还差不多。”刘僻邪满意地点了下头,这才算过去了。 不过,让朱勔欣慰的是,刘僻邪并没有问他要那二百块钱。 按道理,小朱勔用的别人的摊位,打着别人的旗号,怎么也得交点管理费吧。 刘僻邪没有提钱。刘僻邪给人算命,根本不是为了钱,他怎么会提钱。 刘僻邪不提钱,朱勔当然更不会提钱了。 他们之间,就是这么默契。 转过年,朱勔十二岁了,他去他外公家的次数明显少了,更别说过夜了。 到不是因为外公家没有肉吃了,而是因为,刘僻邪给朱勔又找了个新外婆。 一见到新外婆,这次差一点又让朱勔的眼珠子掉出眼眶。因为,他的新外婆就是让朱勔算命算到跳河又被刘僻邪从河里救起来的那位大姐姐。 天啊!有这种故事吗? 这么惊悚! 有。 那位大姐姐,跳了一次河之后,一下明白了,回家就跟他男人离了婚。 然后,机缘巧合,竟然嫁给了温开水。 就这样,那位大姐姐不可思议地成了朱勔的新外婆。 她姓周,名叫赛男。 这让朱勔心里直感叹:“怪不得刘爷爷不让我随便给人算命呢?我要知道这个周赛男能当我外婆,我那天就不该收钱给她算命。不不,就是算命也不该让她离婚。让她原谅她那个嫖娼的男人跟他继续过日子算球。现在可好,平空一声雷,突然多出个新外婆。” 要知道,外婆在小朱勔心目中那地位简真崇高到无可替代。这位大姐姐算是什么鬼? 周赛男当然认识小朱勔。 她头一次见面的吃惊程度一点也不低于朱勔。一开始她挺很客气,跟小朱勔主动打招呼,套近乎。 “原来是小师付呀,没想到你还是我家开水的亲外孙呢。现在好了,我们成了一家人了。咯咯咯咯!” 但是,很快她就显了原形。 因为,周赛男很快发现小家伙并不是什么算命世家,而且也不是刘僻邪的徒弟。他根本就是无证上岗,骗人钱财。 人不糊涂的时候想一想,什么都能明白。说起来,朱勔就是一个小骗子。 那天,朱勔这个小骗子,不但骗了自己俩百块钱,还差点把命给算没了。 所以,这位周赛男……不,不,应该叫新外婆才对。这位新外婆根本就不喜欢朱勔,无论朱勔怎么努力地表现都没用。 所以,朱勔去外公家的次数明显少了,一向讨人喜爱的小家伙,终于开始不招人待见了。 人啊!真不能骗人。骗人的人早晚会穿帮,当谎言被揭露,就是报应到来的时候。 幸好朱勔的刘爷爷并没有表现对他的任何厌烦。去不了外公家,朱勔还可以常常去找刘僻邪。 —— 刘、朱爷孙俩每次见了面,都有说不完的话要说。 自然了,朱勔的新外婆周赛男成了他们最近最多的话题。 每次都是朱勔先提起来的。 刘僻邪老英雄救美,本应该得到乖孙子的欣赏吧?可在朱勔这张嘴里,正好相反。没有听到朱勔的任何赞叹,听到的只有没完没了的埋怨。 “我说刘爷爷,你当时干嘛要救她吗?她男人都那样了,你让她死了算球。” 瞧瞧这熊孩子,思想有多复杂。 “她是一条命,你刘爷爷是个好人,不能见死不救。” “你把她救了有什么好?她也没知恩图报嫁给你,反倒便宜了我外公。我外公也真是的,她比我娘都要小几岁,他也好意思娶。刘爷爷,我外公这叫什么呀?” “你外公这叫老牛吃嫩草。” “刘爷爷,你当时怎么没吃上一口……嫩草。” “你爷爷不是……牲口。再说,我也不好这一口。” “哎!男人不好色,生理有缺陷。” “坏小子,怎么跟你爷爷讲话呢?” “还要怎么讲?本来就是吗。当时,她要死求了,哪有后边那么多的破事情。” “乖孙子,她是你外婆,你要学会对她尊重。” “她是我外婆……的屁。她比我外婆差远了,她对我一点也不好。还不如外公家养的那条大黄狗呢,见了我直摇尾巴。” “乖孙子,你不能这么讲。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你要不给你外婆算命,她也不会跳河。她要是不跳河,也不可能离了婚嫁给你外公。这都是命啊!” “这都是什么命,竟胡扯。关键是你不该充英雄,去救她。” “我救她是她的命不该绝。乖孙子,你什么都可以不信,但你不能不信命。” “你让我怎么相信命?你算我富可敌国,官居一品。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没有当官发财?整天到晚跟着你到处摆地摊?” “你没有当官发财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因为你还小。” “可我爸爸不小了。你不是算他也富可敌国吗?他现在不是天天还是给老板打工,不停地搬砖一个月才挣五千块钱。张木匠的儿子现在都比他挣的多。” 第375章 续一《苏州首富》75.存够一亿 第375章375续一《苏州首富》75.存够一亿 “这不怪我算的不准。” “不怪爷爷,该怪谁?” “要怪只能怪你爸爸他太笨,活到现在没有找到一条致富路。给老板打工打工,一辈子活该受苦受穷。” “刘爷爷,你能不能主动地承认一下,是你算的命不准?你说你是个好人,好人应该坦诚一点。” 刘僻邪老脸一绷,说道:“我一个满级算命师,已经可以算到人的吉凶祸福,怎么可能连别人的命都算不准呢。” “你算的准,为什么自己没有钱?” “乖孙子,这个你不懂。你爷爷是个有梦想的算命师。根本看不上钱。说句不吹牛的话,你爷爷一旦突破桎梏,我就可以算天算地算宇宙、算神算鬼算死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到时候,富贵于我如浮云。钱是神马破玩意,我看都不要看一眼。” “啧啧啧!刘爷爷,听你这口气,不是要成仙的节奏。” “吭吭!仙途遥远,你爷爷还不得其门而入。不过,你应该相信,我算的没毛病。你们朱家父子一身富贵命,举世罕见。却拖到现在还发不了迹,问题主要出在你们自己身上。人没钱,首先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能怪社会、怪国家,更不能怪爹怪娘怪你爷爷算命算的不准。” “说了半天,我终于明白了。若是我们一辈子发不了财,反正跟刘爷爷算的命没有关系,要怪只能怪我们自己不争气。” “你终于开窍了。人的富贵不是靠别人算出来的,而是靠自己干出来的。” “好吧。要是这么说,刘爷爷再见。”朱勔说着掉头要走。 “乖孙子,你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早?你家晚饭还没做好呢。” “既然我的富贵指望不上你,我还是另想办法吧。” “你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我回去让爸爸不要再想三想四,要安心挣钱。让娘天天不要再去打小麻将。过日子要节俭,一分钱掰成俩半花,能省一个是一个。” “然后呢?” “然后,不吃不喝光存钱。” “存钱有什么用?” “等我们家存够了一个亿,我们就可以找城主去交任务了。” “你还惦记着那个任务呢?” “当然了。” “交了任务呢?” “我要学会那个传说中的技能,拿到那把属镂宝剑。” “然后呢?” “然后,我把宝剑卖了。” “我还以为你要用那把宝剑去杀你外婆呢。” “刘爷爷,你不能老是教我做坏人。” “我考验你呢。你卖了剑……再然后呢?” “拿着钱,我要到山西开煤矿。”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比你老子想法靠谱多了。你爸爸天天就知道空想,还想到中东开油田去。他也不想想,中东正打仗呢,他去了肯定是有去无回,小命难保。哈哈哈哈!” 朱勔小脸一绷,不高兴地说道:“刘爷爷,你笑什么?我爸爸有去无回、小命难保至于这么好笑吗?” “吭吭吭!乖孙子,爷爷不是笑话你。我是为你高兴呢。” 朱勔嘟囔一句:“没觉得。” 刘僻邪骂了一句:“你个小赤佬。真是油盐不进、好歹不识。” 朱勔“哼!”了一声,再次走起。 刚走了俩步,听到刘僻邪在背后说道:“乖孙子,你要完成任务,凭你一己之力是不行的。” 朱勔站住,又走起来。他答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 朱勔又站住。 “你接到的是你们父子俩个人的任务,你一个人只能是瞎忙乎,不会有任何效果的。你虽然重要,但是,离开你老子还是不行。” 朱勔回头。“刘爷爷,你为什么不早说?” “这么简单的事情,以乖孙子的聪明应该早能想到才对,没想到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刘爷爷,我的智商没问题。我早想到了,可是爸爸已经放弃了。现在,我一提任务他就要捶死我。” “所以,你必须恢复你爸爸的信心才行。” “怎么恢复他的?” “让你爸爸见到钱。” “你说的轻巧。万两黄金要一个亿,他一年才挣到六万块。等等,我给他算算……”朱勔扳着俩只手的指头算起来。 “一年六万,全存上。十年就是六十万。一百年就是六百万。一千年就是六千万。还少四千万……一年六万,十年六十万……”许久,朱勔才算出了结果。他惊呼一声:“天啊!我爸爸要干到一千六百六十六年再加八个月,才能挣到那么多钱。刘爷爷,我怀疑我爸爸活不到那一天。” “乖孙子,爷爷只能说,这次,你算的很准。” “刘爷爷,我估计这任务要想完成,我和爸爸要先修成仙才行。” “你们为什么要修仙?” “不修仙,我爸爸怎么活到挣到一个亿的那一天?” “乖孙子,爷爷我虽然对你的追求很欣赏,不过,还是要打击你一下。” “请刘爷爷指教。” “你们修成仙的难度超过你老子挣到一个亿的一亿倍。” 朱勔撇着嘴,表示不服。“刘爷爷,你不要小看人。我很聪明的,要是修仙,我早成仙了。” “乖孙子,你再吹牛,我早上喝的粥会喷你一脸。” 朱勔马上跳开几步远,“刘爷爷,你别恶心人了。” “也不是谁恶心。你们父子俩人一身俗气,简直俗不可耐。既无仙骨又无仙相,修个屁的仙。” “刘爷爷,讲点素质好不好?” “吭吭!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脚踏实地,别做梦了。”刘僻斜自嘲一句 “既然刘爷爷都这么说了,我还是脚踏点实地吧。算了,我也决定不做这个任务了。” “乖孙子,你为什么要放弃?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这跟性格没关系。这是个烧钱的游戏,每个任务都要往里充钱。而我们家没有钱,根本玩不起。” “你真的决定不玩这个游戏了?” “嗯。”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我可以回大天朝去玩免费游戏去。” “你玩免费游永远发不了财。” 第376章 续一《苏州首富》76.赵钱孙李 第376章376续一《苏州首富》76.赵钱孙李 “可这个游戏我玩不起。” “你就不能想办法。” “你有办法?”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刘爷爷,我老早就想不出办法了,你快帮我想个办法吧。” “现在,你要想完成任务,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借钱。” 朱勔夸张地睁大眼睛。“刘爷爷,你别开玩笑了。我娘借了几十万,都要先充钱到贵宾才有资格去借。我爸爸绝对不会借钱的,他一生下来,我家就欠了一屁股债。他现在一听借钱,非揍人不可。” “所以,要借钱,别人指望不上,还要靠你自己。” “靠我?我……靠!我才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 “十二岁就不小了,人家甘罗十二岁都当宰相了。” “十二岁的小孩子能当宰相?甘罗玩的是什么游戏?好玩不好玩?” “不是游戏,是真的。” “刘爷爷,你又在骗人。你刚才还说我是因为小才没有当官发财的。” “吭吭!人跟人不一样,别人小可以当官,你小的时候却当不了官。” “一点也没有说服力,我不信。” “你不相信你爷爷,只因为你对自己没信心。” “可是,刘爷爷,就是我有信心,一个亿,让我问谁借去?” “要借,你只能问有钱人去借。问没钱人借,你也借不到那么多。” “我们家就外公最有钱,本来我是可以借的,虽然借不到那么多。再问三个舅舅一人借一点,再问爹妈一人借一点,也应该有不少了。现在突然多出个新外婆来。她太坏了,只怕我想借也借不来了。” “乖孙子,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能老是盯着你们家那几个亲戚。” “我要不问我们家亲戚借,难道问你们家亲戚借?” “不瞒你说,我们家亲戚早就死绝了。” “刘爷爷,你不用那么社会吧。一问你借钱,你家亲戚就死绝了。” “真的,但凡算命有天赋,有成就的,家里都会人丁不旺,不是夭折就是早亡。这都是命。” “为什么?” “因为算命的往往会道破天机,会影响到事物的发展规律。所以,常常遭到天谴。” “好可怕,还好我没有跟你学算命。” “你就是跟我学我也不教你。” “那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爷爷在替你想办法。” “你一个办法也没有,光是挖苦人了。” “你废话那么多,我不是还没来的及说办法呢。” “刘爷爷,你说,你说。我保证这次没废话。” “现在这种情况,除了你找银行谁也不会借给你一个亿。” “银行。爷爷,你是要我向银行贷款?” “你终于又明白了。” “可是银行能借给我多少钱?” “借给你当然不会有多少钱。不过,要是找个有钱人替你担保,你一定可以借到一个亿。” “我找外公担保去。” “乖孙子,你怎么又来了。你外公那点资产,我保证银行也不会借给你那么多的钱。” “可我就认识外公一个有钱人。” “你在孙老桥生活了多少年了?” “这还用问吗,十二年了。” “你知不知道孙老桥最有钱的四个人是谁?” “知道,知道。” “说说看,都是谁?” “赵、钱、孙、李。” “对了。赵、钱、孙、李四家的关系盘根错节,在苏州城内都能排得上号。没错,在这里。只有他们四家才有机会从银行贷到一个亿,你找别人谁都没有用。” “可我们朱家跟他们四家人都不熟。那四家的小孩很牛逼的,从来都不跟我们穷人玩。”朱勔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希罕跟他们一起玩。” “不熟,那是你不主动去接触。你不去主动接触,你们一辈子都不熟。” “怎么接触?” “你要通过你身边人的介绍,才能接触到这四家人。他们都是有钱人,有他们的门道和规矩。生人和外人是进不了他们的圈子的。” “你不是说不让我老是盯着自己家那些个亲戚吗?” “你们家那些亲戚虽然帮不上你大忙,总会有人跟四家有熟人,可以帮你认识那四家人。” “可我们家没人跟他们四家人熟。” “有你娘呢。” “我娘怎么了?” “你娘是老孙赌坊的贵宾,她应该有机会见到孙老板。” “天啊,你不会又让我娘去赌坊送钱去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见不到行长拿不到钱。” “可是,就是娘带我去见到孙老板有什么用?孙老板的钱都是高利贷,就是他借,我也不敢借。借不到三天,保证三座大山会从天而降。” “又没让你问孙老板借钱。” “不找他借认识他有什么用?” “你去找他,我保证有用。” “什么用?” “你见了面就知道有什么用。” “刘爷爷,你能不能说清楚。” “有些事情说不清楚的。” “好吧,我回去问问娘,看她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孙老板。” “乖孙子,你终于走对了一步。” “我希望你这次说的能准一点。” “这个,你不用怀疑。因为,你怀疑也没有用。” 小朱勔走了,刘僻邪目光阴鸷地盯着小背影看了半天,才喃喃说道:“小家伙,你终于上道了。” —— 朱勔得到了刘僻邪的授意,一路寻思。 越想越觉的不靠谱,去找孙老板借钱,简直没有任何可操作性。问题是,除此之外,朱勔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了。所以,朱勔虽然带着满肚子疑惑,还是决定遵照他刘爷爷的方案进行。 此时,还没到晚饭之时。一想回家也见不到娘,不如去直接找娘去。 朱勔知道娘的活动场所,就在离家不远处的一家棋牌乐里搓麻将呢。 朱勔一进去,里边“噼里啪啦!”麻将声响成一片,烟雾缭绕,味道呛人。 老板认识朱勔,只是瞅了一眼,没理睬。 朱勔大眼睛转了一圈,楼下没找到。上了二楼。他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娘的背影。 温柔此时正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在一张桌子上搓牌呢。那个专心致志心无旁鹜,根本就没发现自己的儿子来到了身边。 第377章 续一《苏州首富》77.连胡三把 第377章377续一《苏州首富》77.连胡三把 朱勔悄悄站在娘的身后,看她打牌。 温柔已经停张了,单吊二并。她手里还有副三四五、六七八的索子。她想往条子上靠停,可惜连摸了三张都是废牌,只好丢掉了。 这里都是熟客,跟温柔一起打牌的人都认得是她的儿子朱勔。朱勔在后边向他们做鬼脸,惹他们笑。 他们笑是笑,也不说破。 只有这个娘不知就里,一门心思在牌上,连儿子来了都不知道。 又摸到一张牌,温柔摸了张二索,心下一喜。假装想了一会,放在牌里,改成了二五八索停,打出了二并。 可是,二并刚打掉,对门就胡了。最气人的还是,对方吊的也是二并。 温柔直拍自己的脑壳,“嘭嘭嘭!”地响。 这时,朱勔在温柔身后指着娘做出一个笨死鸟的表情,惹得大家都笑出声。 温柔这才觉得他们笑的有问题。一回头,发现儿子朱勔不知道多会站在身后。 “咦!儿子,你怎么来了?”温柔忙问。 “娘,我都来了八圈了。”朱勔说的好是夸张。 温柔也笑了。“娘都没摸到八圈,你就来了八圈了。” 温柔付了十块钱的炮钱。这种地方儿子很少来,来了准保有事。她有些不放心地问:“你爸爸回家了?” “没有,娘,我找你有事。” “你找我有事。”温柔放心了,只要不是朱冲找,谁找她都没事。温柔从包里又摸出十个铜钱,说道:“拿去买糕吃吧。” 朱勔接过钱,却说道:“娘,我不是来要钱的。” “你不要钱把钱接过去。”温柔说着,开始洗牌。 “娘,别打了,我找你真的有事。”朱勔见温柔没反应,加重了语气。“是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就是天大的事情,也得等娘打完这圈牌。”温柔才不管呢,只要不是朱冲叫,谁也别想让她离开麻将桌。 “好吧。”朱勔脾气不像他爹,要干什么马上要做,迟一点都不行。 朱勔是个善于随机应变的人。他拱到娘的怀里。说道:“娘,我来替你摸牌。” “好。娘手正臭呢,你来帮娘换换手气。”温柔抱着儿子,手真的不动了,只动眼睛和嘴巴。 于是,三只大人的手和一只小孩子的手在桌子上动来动去。 在“吧!吧!吧!”的牌响传出各种人声。 “东风!” “碰!” “西风!” “杠!” “南风。咦!李婆子,怎么南风你不要?” “我要八条,你有吗?” “我有八神,你敢不敢要?” “别废话了,打牌打牌。” “八条。” “胡了。”对面的婆子高兴地推倒牌。 “截胡。”朱勔尖叫一声。“吧!”地把牌也推倒。 这次把对面的婆子气的敲脑壳。 原来朱勔也会打麻将,这天赋,杠杠的。 还别说,朱勔手气比她娘强多了,竟然帮着娘连胡三把。 把个对面的老李婆子输急了,摞下一句:“大人玩的牌,小赤佬也要搅和。俩只手怎么打得过四只手。” 本来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大家不在意。 要是多心的,一定会往三只手上想去。 三只手……大家都懂得。 李老婆子走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借着机会,这桌的人也就散了。 —— 离开麻将馆,温柔拉着儿子的小手,往家赶。 路上温柔问:“儿子,你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娘,你怎么不去老孙赌坊里玩去了?”朱勔故意问。 一听老孙赌坊,温柔的脸马上沉了下来。要是朱冲,说不定就是一巴掌。这不是往娘伤口上撒盐吗?还好,温柔没打孩子的毛病。 她摸摸朱勔的头,问:“儿子,为什么要问这个?” “儿子只是有些好奇,那地方好玩不好玩?” “那地方很好玩。不过,是个有钱人玩的地方。你娘现在没钱,去不了。” “娘,等儿子有钱了,让你去赌坊玩个够。天天让你去玩。” 温柔笑了。“儿子,你跟你老子一个腔调,尽说便宜话。等你有钱了,只怕老娘早闭眼了。” “娘,不待这么小看儿子的。” “好吧,你娘争取多活几年。等你有钱了,让娘跟着儿子也沾沾光,享享福。” “这样子说才对吗。娘,你就放心地活着吧,儿子长大了一定会挣到很多的钱,挣个金山银山。然后再当官,当很大很大的官。” “呵呵!要是那样,娘到时候就成了贵夫人喽。” “当然,当然。到时候儿子给娘雇俩个人……不不,到时候我雇上二百个人伺候娘。” “咯咯咯咯!”温柔笑的可开心了。 也是,不管儿子能不能做到,致少他能哄自己开心,这就够了。不像他老子,就是一个瘟头鸡,连叫也叫不出一句好听的。 温柔、朱勔娘儿俩个一路说着,笑着,一路走着。 眼看到了孙老桥了,朱勔突然问:“娘,你认识不认识孙老板?” 温柔没明白过来,问:“哪个孙老板?” “就是老孙赌坊的孙老板。” “见过俩次面,怎么了?” “你们熟不熟?” “不算熟,你问他做什么?” “我想和他见一面。” 温柔一下站住了。她认真地看了几眼朱勔,不放心地问:“儿子,你有什么事情瞒着娘吧?”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见孙老板?” “我就是想和他见一面。” “儿子,别骗娘了,你没事怎么会想去见孙老板。到底是什么事?” “娘,你别管什么事,你就说能不能带我去见孙老板。” 温柔摇着头,又开始走了。这孩子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就算儿子要去见当今天子,也有可能。温柔也是见多不怪了。 “娘,到底行不行吗?” 温柔敷衍了一句:“娘跟孙老板又不熟,怎么好带你去见孙老板。” 朱勔还没完了,帮着出主意:“娘,你可以带儿子去老孙赌坊呀。孙老板一定在赌坊里。” “带你去做什么?赌钱吗?你爸爸要知道我又去了老孙赌坊,一定会把你娘揍死。”温柔说着连自己都笑起来。 看起来,挨揍对于温柔来说是一件非常值得一笑的事情。 第378章 续一《苏州首富》78.花婶婶好 第378章378续一《苏州首富》78.花婶婶好 “娘,你去又不是赌钱,是带我去见孙老板,是去办正事。我保证,爸爸知道了,一定不会揍娘。” “越说越不像样了。老孙赌坊你不赌钱根本进不去,就是进去也会被扔出来。” “那娘就去赌钱嘛。” “可娘没钱去老孙赌坊赌了。”温柔幽幽地答了一句。 朱冲一点也不理解娘的心情,他还问呢:“娘,你不会这么惨吧?连去老孙赌坊打把麻将的钱都没有?” 朱勔的话让温柔心里产生了一丝隐痛。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借机挖苦了一句儿子。“娘也没办法,谁让我儿子还没有当上大官、没发上大财呢。” 朱勔立即撅着个小嘴。“娘,你怎么这么说儿子?儿子没当大官发大财不是还小吗。” 见朱勔生气了,温柔又开始哄儿子。“儿子,你别闹了。你一个小孩子就是进去老孙赌坊也见不到孙老板。别在瞎想八想了。跟娘回家,你爸爸也快下班了。晚上你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我什么也不要吃,我就要娘带儿子去老孙赌坊。”朱勔耍起赖皮。蹬着地拉着温柔的手不让她走。 温柔笑了起来。“儿子,你疯了?快松手。” “不松,不松,就不松!”朱勔气哼哼地叫着。 温柔用手掰不开儿子的指头,只好拖着他走。 就在娘儿俩个拉拉扯扯要上桥的时候,听到一个人在一边笑着说道:“我说柔姐,你这是和儿子拨河呢?” 温柔娘随口答道:“这孩子不听话,拉着娘不让回家。” 回头一看,温柔就是一愣。 她认识,说话的人正是花二嫂。 花二嫂穿着一身时兴光鲜的衣裙,一看料子就是正宗的苏绣,好不亮眼。头上也穿金戴玉,臂上挎着个白皮包。不细看,还以为是谁家的少奶奶呢。 由于温柔没有再去过老孙赌坊,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什么闺蜜,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本来,见到个过去的老熟人没什么,问题是,刚好儿子要去老孙赌坊的时候,竟然凑巧遇到一个老孙赌坊的人。 花二嫂就是老孙赌坊的人。 这是温柔不在老孙赌坊赌钱之后才了解到的一个事实真相。这也是后来温柔不再和花二嫂继续来往的一个主要原因。 另一个次要原因吗,大家都知道是因为温柔彻底没钱玩了。 一个隐藏自己身份与人交往的人,不能不让人格外的小心和提防。 不过,温柔虽然心里有梗,表面上还算客气。她打了招呼:“是花二嫂呀,这么巧?” “我去前边有点事,正好路过这。这是你儿子吧?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花二嫂也是满脸堆笑。与人周旋,这是她的强项。 “是我儿子。儿子,快叫花婶婶。” 一听花婶婶,朱勔立即松开了娘的手,小脸堆满了笑,叫起来:“花婶婶好。” 原来,朱勔小时候见过花二嫂几面,他竟然记住了。朱勔不但记住了花二嫂这张脸,而且他还知道自己娘和花二嫂那段历史。 花二嫂带得自己娘去老孙赌坊里输光了她的所有嫁妆,又欠了一屁股债。这个梗,朱家人全都清楚。 别看朱勔小,但他也知道花二嫂是老孙赌坊的人。 花二嫂摸摸朱勔的小脑袋,笑着说了一句:“这是小……小……”花二嫂哪里记得朱勔名字,表情上全是问号。她甚至都快忘记了温柔的名字了。 朱勔主动答道:“花婶婶,我叫朱勔。” “对对对,你是小勔,看我这记性。呵呵呵!”花二嫂给自己打个圆场,没话找话地问温柔:“柔姐,刚才你们闹什么呢?” “也没什么。这孩子不听话,非要吃冰淇淋,我说明天吃他都不行。”温柔随口编了一句瞎话。 马上被朱勔揭穿。“什么不听话,才不是我要吃冰淇淋呢。花婶婶,我要去老孙赌坊,娘就是不肯带我去。” 孩子的一句话,让俩个大人都是一愣。 花二嫂眉梢一紧,心想:“怎么我刚好路过这里,你们娘俩个就要去老孙赌坊。这是什么鬼?不会给老娘演戏吧?” “花二嫂,别听小孩胡说。”温柔替自己解释一句。别让对方误会是自己要去老孙赌坊玩的,这就弄出笑话了。 哪有铜钿去白相? 没想到朱勔才不听呢。他拉着花二嫂的手,说道:“我没有胡说。花婶婶,你评评理,我要去老孙赌坊,娘不带我去,娘做的对不对?” 朱勔看似无意在说,其实他是有意为之。因为,见到花二嫂之后,他马上得出一个结论:让花二嫂带自己去见孙老板一定比自己娘去更容易。 温柔见朱勔说个没完,马上狠了一句:“儿子,不许胡说。” “我没有胡说,明明就是。”朱勔脖子梗的什么似的。 花二嫂别看没有温柔岁数大,可是个老江湖。她瞄了一眼温柔,对着朱勔问道:“小勔,你为什么要去老孙赌坊?” “我要去见孙老板。” 花二嫂再生疑惑,她笑着问温柔:“柔姐,是真的吗?” 温柔面显尴尬,答道:“是真的。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抽了什么风,非缠着我带他去老孙赌坊找孙老板不可。花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孙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哪有空见一个小孩子。” 花二嫂又看了一眼温柔之后,已经基本确定这小孩子要去老孙赌坊跟他娘没关系。那么,他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去老孙赌坊呢? 要知道,现在连他娘都不去了,他为什么要去? 花二嫂是老孙赌坊的人,不能不问清楚。 打定主意之后,花二嫂继续问朱勔:“小勔,给婶婶说说,你为什么要见孙老板呢?” “娘又不带我去,我不说。” “你娘不带你去,婶婶可以带你去呀。”花二婶为了套孩子的话,先丢了个诱饵。 朱勔吃惊表情挂满一脸,他大声地喊了一句:“真的?太好了!谢谢花婶婶,你快带我去。” 第379章 续一《苏州首富》80.麻木不仁 第380章380续一《苏州首富》80.麻木不仁 来到老孙赌坊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赌徒。 当然了,赌徒也是多种多样的。有职业的,有业余的,还有刚入门的。 他们的身份也迥然不同。 这里边有大老板,有高管,有官员,有罪犯,有公差,有打工的,还有做小生意的,有农民,有牧民,有学生,有妇孺,等等、等等…… 这些人来的时候想法有多种多样。 有单纯娱乐的,有来寻找刺激的,有来发泄内心郁闷的,有来乐一乐的,有来开开眼的。说来说去,其实,大家进入赌场的真正目地只有一个,就是赢钱。 来赌坊不说自己为了赢钱,就跟买张彩票非说自己为了献爱心一样虚伪。 难道说,来赌坊的人都是为了赢钱的,就没有例外的吗? 昨天还没有,不过,今天来了一个。 这是一个看着只有十岁出头的小孩子,脸有点圆,长的有点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大门里进来的? 院门虽然没有人看,可老孙赌坊的厅门是有人看守的。现在,这个小孩子竟然堂尔皇之的走在这个赌坊大厅里。 赌坊里并没有禁止孩子入内的规矩,所以进来个孩子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总有一些脑子不知怎么想的父母,偶尔会带着子女一起来玩的。 偶尔的意思是指少数人的少数行为。 到赌场的孩子都是跟着大人进来的,这是常识。 可小朱勔明显是一个人来的。他进来后,东张西望,俩眼放光,充满了各种好奇。 他终于明白了,娘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也要来这里玩的真正原因。这里,真的很好玩哟! 马上,有人注意到了朱勔。 因为,在赌坊里不止有赌客,还有工作人员。 朱勔被一位当值的保安经理给挡住了。 这位保安经理注意朱勔好久了。他的身材壮的像头牛,可说话的声音细的像条虫。 “小朋友,你跟谁来的?” 保安说话这么客气,是有原因的。 以他在这里工作十年以上的经验判断,既便这个小孩子身边没有跟着大人,他肯定是哪位大人带进来的。 他要做的,只是帮这个小孩子找到他家人,不要让小孩子一个人在大厅里到处乱跑就行了。 竭诚为客户提供优质服务,是老孙赌坊全体工作人员的一项基本职责。 老孙赌坊的每一位员工,都会牢记心头,并且附诸实践。 朱勔的回答让保安相当的不安。 “我是自己来的。” 保安的脸色马上变得严厉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孩子一点害怕的表情也没有,他答道:“走进来的。” “没有人拦住你吗?” “没有。” 经理说话的声音突然大的像条龙:“你来干什么?” “我来找你们孙老板。” “找我们孙老板……”保安的声音马上又变成了一条虫:“请问小哥,尊姓大名?” “我叫朱勔。” “朱公子,请问你和我们孙老板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朱勔的头摇的什么似的。 “真的没有关系?” “我们素昧平生,我是慕名而来。” 保安彻底怒了,他感觉被这个小孩子戏弄了。 他一把抓住朱勔的脖领子,拎了起来,举在空中。骂道:“小兔崽子,没关系还想找我们孙老板,我看你是来找死!” 说着,拎着朱勔就往大门走去,他要把朱勔像条狗一样扔出去。而且,是从房门直接扔到院门外。 凡是进老孙赌坊又不赌钱的无论是找事的、找人的、还是找死的,都属于闲杂人员。对于这种闲杂人员,保安要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把他们像条狗一样的扔出去。 朱勔当然不愿意没见到孙老板就被人扔出去。他一边乱踢着腿,一边大声喊叫:“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要见你们孙老板,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快放开我!不放开我……我喊人啦。” 朱勔大声喊叫的目的是为了引起人们的注意,最好是引起孙老板的注意。 他的目地达到了。 朱勔的声音马上惊动了大厅里所有的人,嘈杂的声音蓦地一静。 然而,让朱勔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人似乎都是一群麻木不仁的人,他们根本不愿多管闲事。 惊动的意思,最多只是向这边看上几眼,绝不会围观,更不会走过来问上几句。 “孩子,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调皮了?” “没调皮啊,是不是偷东西了?” ……等等。 吆五喝六的声音再次响起,看过一眼的人很快不再多看一眼。 朱勔见没有人过来,更加大声地叫了起来:“救命啊!出人命了!要出人命了。救命啊!救命啊!” 声音凄惨,大厅回响,盖过所有的声音。然而,还是没有一个人走过来的多管闲事的。甚至,这次连多看一眼的人都减少了许多。 在这里,没有人会来管一个陌生人的闲事,既便是个小孩子也没有人来管。 大家都清楚,管孩子是孩子大人的事情。他们更清楚,自己不是这孩子家的大人。 保安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 他知道,在这个赌场里,别说他把一个毛孩子拎出去,就是个大人,也常常会被自己从大厅里像条狗一样的扔出去。 没有人敢管这里的闲事!他有这个自信。 眼看快走到门口,意外出现了。 一个女声轻轻地说了一句:“老七,你放开他。” 声音是从背后传过来的。 叫老七的保安一听到声音,立即把朱勔轻轻放到地下,然后,松开了手。他转身的时候表情已变得恭恭敬敬。 说话的女人正是花二嫂。 她穿着一身相当体面的藏青色衣裙,这件衣裙很显她的身材,最主要的还是,这身衣裙非常般配她现在的身份。 那么,花二嫂现在是什么身份呢? 经过这些年的辛苦打拚,凭借她过人的聪明才干,拉了无数个像温柔一样的赌客下水,她的业绩一向名列前茅,成绩突出。在老孙赌坊里已然混的越来越好风生水起了。最后,辛勤和努力终于换来了老板的青睐和赏识。 花二嫂靠自己的工作努力连升八级。从最初一个跑外围拉人头的托,成长为老孙赌坊的高管。 第380章 续一《苏州首富》81.花总经理 第381章381续一《苏州首富》81.花总经理 是的,目前她已经被聘为老孙赌坊的高级主管,专门负责打理这座赌坊的日常工作。这可是老孙赌坊最重要的工作之一,相当于老孙赌坊的总经理。 只有深受孙老板的信任和器重的人才能担当此重任,而花二嫂只不过是一个才三十刚出头的女人。 “花总,有什么吩咐?”老七毕恭毕敬地问。 “这孩子交给我,你不用管了。”花二嫂说话的语气很轻,但在这里没有人会不重视。 “是,花总。”保安低声下气地答应,马上走开了。 朱勔脸露喜色,对着花二嫂叫起来:“花婶婶,我就知道你在这。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你来了。” 花二嫂没有笑。 昨天在孙老桥头偶遇温柔娘儿俩个的一幕她还清晰地记着。她可不是一个胸大脑子也大的女人。 花二嫂本来以为小朱勔只是说说而己,没想到他真的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来的。 这小家伙的胆子不小。这是花二嫂给朱勔做的新鉴定。 “小……勔。”花二嫂这次记住了朱勔的名字。 “花婶婶。” “你要找孙老板?” “嗯嗯。” “你跟我来。” “花婶婶,是带去见孙老板吧? “嗯。” “好耶,好耶。”朱勔高兴地拍着手。 花二嫂没有再“嗯”。她当然不会把一个陌生的人随随便便带去见孙老板。何况,对方又是一个小孩子。 花二嫂要是这么的没脑子,她早就滚蛋了,怎么可以做到总经理这个位置! —— 花二嫂把朱勔带到一间房子里。 这是花二嫂办公的地方,房间很大,是套间。里边有很多摆设,布置的像个客厅。 朱勔看了看,先赞了一句:“好漂亮的房子。”马上又奇怪地问:“花婶婶,孙老板呢?” “这是我的房间。”花二嫂指着一张椅子说道:“坐。” 朱勔坐下,来了一句:“花婶婶请坐。” 花二嫂也坐下。 这时,从外边走进俩个小丫鬟。一个人端着茶水,一个人托着个果盘。 一看果盘里的东西,朱勔眼睛马上睁大了,他一点也不掩饰地咽了俩下口水。 因为,果盘里边装着好多好多的新鲜水果。 有葡萄、樱桃、蜜枣、蜜桔、蜜桃、香蕉,天啊!还有火龙果。 其中的一位小丫鬟双手托着个茶盏,轻轻放在朱勔面前,说道:“公子,请用茶。” 朱勔一听,马上“嘻嘻嘻嘻!”笑了起来。“小姐姐,我不是什么公子,你比我大,叫我小弟弟就可以。” 在这里,还没有人叫过自己小姐姐。小丫鬟没想到会遇见这么顽皮的孩子,嘴角闪过一抹笑意。她放下茶,仍然说了一句:“公子,请不必客气。” 对待客人一定要彬彬有礼,这是她们的工作。能进花总套房的都是贵客,她们怎么可以对贵客不敬呢。 小弟弟,是什么鬼? 俩个丫鬟放下茶水和果盘,规规矩矩站在一边。花二嫂摆摆手,俩个人这才慢慢退向房门。 朱勔就是话多,他还跟人客气了一句:“谢谢俩位小姐姐,小姐姐慢走。” 俩个丫鬟还不能不理睬客人,只好对朱勔又说了一句:“公子,不必客气。” 朱勔忍不住又叨叨了一句:“小姐姐,你们怎么这么客气,叫我小弟弟就可以了。” 没有回答,因为俩位丫鬟已经退出了房门。 朱勔扮了个鬼脸。一伸手,先去抓一大串葡萄,问道:“花婶婶,我能不能吃?” 花二嫂大方地说道:“当然可以,这些是专门招待你的。” 朱勔连着吃了几个,看着果盘里的樱桃,又问:“我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吃?” “只要你吃得下。” “花婶婶,你真好。比我娘都好,她从来没有给我一次买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朱勔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嘴里塞着。 吃货吃多少吃的也堵不住嘴。 “花婶婶,好好吃,你怎么不吃?” “我现在不吃。” “你要等会吃,我给你留点。” “不用,你放开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朱勔是真的不客气。他也不怕别人笑话,嘴里“吧叽!吧叽!”地响个不停,下巴还流着蜜汁。 花二嫂静静地看着他吃,一直没有说话。 终于,朱勔吃得开始揉肚子了。不揉没事,一揉,连着“嗝!”了好几下,连他自己都笑了。“花婶婶,我歇会再吃。” 说是歇会吃,他很快又拿起一串葡萄,往嘴里送。 “小勔,你现在可以告诉婶婶了吧?” “告诉你什么?”朱勔没心没肺的样子。 花二嫂提醒了一句:“你见我们孙老板想说什么?” “原来是这件事呀。”朱勔停了一下,说道:“可是,我要和孙老板面谈才行。” 花二嫂心里微微闪过一丝不快。 “我们孙老板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所以,我才来找花婶婶带我去见孙老板的。”朱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还是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比较好。” “不能说。”朱勔摇着头。 “告诉我,你找孙老板什么事?”花二嫂加重了语气。 “重要的事情。”朱勔说着也加重了语气:“相当相当的重要。” 这次,不快已经挂在花二嫂的脸上了。 朱勔仍然满不在乎地往嘴里塞着。 这小家伙这么贪吃却嘴这么严。 花二嫂恨不得把他交给老七收拾一顿,或者自己亲自出手捶他一顿,让他赶紧老实交待。 花二嫂压压心头火。“小勔,你不说什么事情,我是不方便安排你见我们孙老板的。” “你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面谈就可以了,孙老板一定会让我见他的。”朱勔替花二嫂出起主意。 花二嫂手指在桌子上“当当当当!”连续敲击了好多下,才停住。通常只有她烦燥不安的时候,才会毫无意识的乱敲桌子。 朱勔似乎感觉到了花二嫂的不稳定情绪,他问:“花婶婶,你有什么为难吗?” 跟这孩子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花二嫂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把这小子扔出老孙赌坊的大门外,然后,通知赌坊,这个叫朱勔的小家伙是不受欢迎的人。 这意谓着,这家伙再也踏不进老孙赌坊的半步。 因为,所有不受老孙赌坊欢迎的人,都无一例外的会上一个黑名单。 第381章 续一《苏州首富》83.问了三遍 第383章383续一《苏州首富》83.问了三遍 花二嫂汇报完了工作并没有走,她要等老板看有没有新吩咐。 孙伟指了指桌子上的骰子。 花二嫂明白,老板这是考察自己呢。她也不怵场。走过去,手一伸,抓起竹筒,收起骰子。说一句:“献丑了。” 她左三右四前五后六,摇了几圈,三个骰子也摇出三个红点。 然而,如果你用一把尺子去量,三个点不但不在一条线上,连距离也不相等。 花二嫂脸上微微有些火烧。 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差距。 孙伟脸上没有任何表示。 也许,在孙伟眼里对方摇不出三个红点在一条直线上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花二嫂的脸上的烧很快退去。她轻轻放下竹筒,等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吩咐,说道:“老板,如果没有别的事,属下告退。” 孙伟点了点头。 花二嫂慢慢后退。直到,快到门了,才把身体转过来。 屁股对着人,是一件相当没有礼貌的行为。 同理,老是屁股对着老板的员工,这种人肯定没机会被提拨。 不过,花二嫂走的很慢。因为,从进了这个门之后,她的内心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老板,有一个小屁孩找上门来要和老板面谈。 是说?还是不说? 这真是个闹心的问题。 没有人会想到,一个老板所拥有的逆天技能,竟然仅凭员工的脚步声出现的细微变化,就可以洞察到对方的心理异常。 当花二嫂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已经决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了。她如释重负,就在她拉开门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孙伟的一句话。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花二嫂的身体明显一晃。 是的,原本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让花二嫂如遭电击。 因为,别的老板这么问可能只是随口说说,但这句话如果从孙伟嘴里说出,通常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老板孙伟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一股凉气从花二嫂的后背升起,她先关上门。马上转身,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她脸上堆起了笑。她用不是多大点事情的轻松语气说道:“老板,今早发生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孙伟没问那件事情有什么可笑。 花二嫂继续说着:“有一个叫朱勔的小孩子今天早上跑到赌坊里说要见孙老板。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要见孙老板面谈。一个小孩子……想想都有些好笑。” 花二嫂这是在撇清自己的责任。 自己并不是想故意隐瞒什么,只不过这件事情实在太小了,小的不值得让老板知道。 “一个小孩子要见我?”孙伟似乎在问自己,实际上他在问花二嫂。 这个小孩子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见我? 孙伟是一个城府相当深的人,他的话虽少,但你必须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才行。而且,还要说重点。 花二嫂马上答道:“小孩子叫朱勔,他有俩个姐姐。他的娘我认识,叫温柔。过去在咱们赌坊曾经冲到六十级的贵宾。他爹叫朱冲,在给人打工,脾气不太好。他的爷爷奶奶已经去逝。对了,他们家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他外公。温家屠宰场的老板,温开水。温柔欠的我们的钱,都是温开水帮着还的。” 看起来,温开水还算个人物,否则,花二嫂不会重点介绍。 花二嫂回答的很详细。这足以表明自己虽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大事,但至少她是去了解过了。 孙伟陷入沉思,半响无语。 花二嫂看不透老板的心思,不知道是应该告辞还是等下一步指示。不过,她很快做出了选择。 她站在原地等。 孙伟如果没有什么吩咐通常会有所表示。但,现在看起来,老板似乎在考虑什么。 老板考虑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老板考虑成熟之前不能做错了选择。 过了好一会,孙伟问道:“你没有问小家伙找我有什么事?” 花二嫂的脸上故意现出少许的尴尬。她答道:“小家伙嘴很紧,我至少问了三遍,也没有问出来。” 当一个人问过三遍没有答案的时候,相当于再问多少遍也问不出答案。 孙伟一定是抽错了哪根筋了,他吩咐一声:“去把他带来见我。” 真是没想到。 花二嫂怔了一下,赶紧答应一声:“是,老板。” 花二嫂再次轻轻拉开门,迈步。 孙伟盯着花二嫂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卡!”地一声轻响,门轻轻合上。如果不注意,关门的声音几乎听不到。然后,孙伟的耳朵又轻轻跳了一下。因为,他听到花二嫂如释重负的一声叹气声。 孙伟的脑海中立即出现花二嫂贴着墙靠着用自己的手轻拍胸口的样子。 孙伟微微皱了下眉。 看起来,他对花二嫂对这件事情处理方式多少有些不满。 —— 时间不长,花二嫂带着朱勔再次来到了楼门前,停下。 花二嫂有些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声:“小勔,我们老板不喜欢人说废话。他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千万别乱说话。记住没有?” “知道啦,花婶婶,你都说八遍了。”朱勔不耐烦的样子,顺手把手上最后几个葡萄都丢进嘴里。“吧叽!吧叽!”嚼了起来。 他的手有些粘,搓了搓,又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 花二嫂实在想不明白,孙老板为什么要见一个小屁孩。 她一直在为自己刚才没有主动汇报这件事情有些懊悔。有事主动汇报跟老板被动提问在性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花二嫂看着吃相正甜的小朱勔,她心里突然产生出一丝厌烦。 都是这小家伙惹出来的事,如果他不来,自己就不会有这种麻烦。 朱勔咽完了葡萄,见花二嫂没动静,一伸手,就要去推门。被花二嫂一把拉住。 花二嫂吓出一身冷汗,由于她刚才的走神,差点犯了老孙赌坊的一个大忌。 没有人可以不敲门就进这座楼的,这太没有礼貌了。 花二嫂狠狠瞪了一眼朱勔。 朱勔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小心地问:“花婶婶,你怎么了?” 第382章 续一《苏州首富》84.不能敲门 第384章384续一《苏州首富》84.不能敲门 花二嫂没有解释为什么。因为,这是条内部规矩,与外人无关。她犯不着给一个小孩子解释什么。 “当当当!”花二嫂轻轻敲了三下门。 朱勔一伸舌头,来了一句:“我明白了,花婶婶,原来是要先敲门。”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里边传了出来:“进。” 花二嫂推开门,朱勔小声问了一句:“是孙老板吗?” 花二嫂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向里边走去。 “终于可以见到孙老板了。”朱勔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跟着后边。进了门,发现一个空荡荡的大厅。随口问了一句:“咦!怎么没人?” 朱勔听声音应该在门后发出来的,可是整个大厅里空无一人。 —— 三楼正对着楼梯口的房门前,花二嫂停下,朱勔也停下。 朱勔看了一眼花二嫂,相当自觉地弯着指头直接去敲门。 在朱勔指头要挨到门的时候被花二嫂一把拉住。 朱勔不愿意地说道:“花婶婶,不敲门不行难道敲门也不行?” 这熊孩子嘴太碎了。 花二嫂眉头明显皱了一下,老板在屋里她当然不能在外边发飙教训人。她伸出指头轻轻地敲了三下门。 朱勔又明白了,他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只有花婶婶才能敲门,我是不能敲的。” “你明白你娘的茄子!”花二嫂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门里边再次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是一个字:“进。” 花二嫂用指头点了点朱勔,朱勔马上什么都明白的点了点头。 花二嫂终于明白了,这个小家伙不但胆子大而且还聪明过人。自己曾经坑过他娘很惨,这小家伙来这里不会是想替她娘报仇的吧。 我怎么才想到这一点,也太大意了。 看看,人不能做坏事,做过坏事心里就会有阴影。 花二嫂整了整衣裙,借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伸手推开门。 别看朱勔是小孩子,花二嫂相当客气地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样子,说道:“朱公子,里边请。” 这是姿态。能进老板房门的都是客人,对客人不能没礼貌。 朱勔大大咧咧往里走,嘴里还客气着:“花婶婶,不用这么客气,我又不是外人,叫我小勔就可以了。” 气的花二嫂差点在后边踢他一脚。 这熊孩子说的话不知道有多让人讨厌,还自我感觉特别良好。 孙伟独自坐在一张紫藤椅子上,面对着门,正看着他们。 花二嫂带着朱勔走到了近前,微微低下头,称呼了一声:“老板。” 朱勔立即给孙老板免费算了次命。 年龄:不会超过自己的爹。 体重:不会超过自己的爹。 身高:不会超过自己的爹。 性别:不会超过……吭吭!跟爹一样。呸!呸!呸!他是屁的爹,才不是我的爹。 算完命,朱勔跟着大声说道:“是孙老板吧,终于见到你了。你好,你好。” 孙伟点点头。 朱勔也不客气,直接走向孙伟身边的那张藤椅。 “没点规矩!”花二嫂心里又骂了一句,刚要伸手去拉朱勔,没想到孙伟来了一句:“你忙去吧。” 这句话当然是对花二嫂说的。她顿时心里一阵不舒服。 只有最重要的事情孙伟才会避开自己。难道自己还不如个小孩子重要? 这小家伙什么鬼?要老板赶自己走,不会背后说老娘坏话的吧。 花二嫂心里虽然不快,但她绝对不会表现出丝毫在脸上。她答道:“是。”然后,开始后退。 朱勔已经坐在椅子上,还故意颠了俩下,对着花二嫂摆着手说道:“花婶婶,你慢走,谢谢你带我来见孙老板。” 花二嫂只好对朱勔微笑一下,算是回答。不过,她的肺快要被气炸了。 她现在无限后悔,真不该那天路过孙老桥的时候跟温柔多那个嘴。 温柔算什么东西,现在的她在自己眼里什么都不是。 花二嫂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要靠费尽心机去拖人下水的花二嫂了。像温柔这种没钱的货色,她正眼都不要看一眼。 当时,如果自己径直走过去,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以温柔的能力,想带她儿子见到孙老板的面只怕比登天都难。 可是,偏偏小家伙被自己亲自带到了孙老板的面前,而这小家伙的娘跟自己还有过节。 这可真要命! 门轻轻带上,花二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孙伟的目光一直盯在朱勔的脸上。 这是一个只有十岁多点的小孩子,外表看着有些调皮。但孙伟已经确定,这个小家伙胆子很大。而且,不是一般的大。 他不但应付花二嫂游刃有余,面对自己也是全无惧色。 朱勔的胆子果然够大,他主动问:“孙老板,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我在等你说。” “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朱勔发愁地说着。 孙伟没有继续问。如果是自己赌坊的人敢这么说,孙伟保证让他干不到今天天黑。 一个长着嘴都不知道怎么说话的家伙,留着能有什么用。 不过,对方毕竟是个小孩子,所以,他可以等他想好了再开口。孙伟并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朱勔东张西望地看了好一会,他发现孙老板的房间除了大点,布置的有点陈旧,家俱都是旧的。远不如花二嫂的房里布置的光鲜、亮堂。 朱勔看够了,才一副好奇的样子,问:“孙老板,你是不是很有钱?” “嗯。” “有多有钱?” 如果换个人问这种近乎白痴的问题,孙老板一定会把对方扔下楼去。他虽然有耐心,也决不是一个喜欢听人说废话的人。 不过,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如果跟一个小孩子都过不去,自己实在是有失身份。 孙老板答道:“我的钱还不算多。” “天啊!”朱勔惊呼:“孙老板这么有钱还说自己的钱不多,要多少你才会说自己的钱很多?” 孙伟不再跟他罗索,直接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朱勔又开始挠头,一说到关键的他就会磨叽。 “不说你就走。”孙伟可没空看他表演。 朱勔马上说道:“我说,我说。” 朱勔说是说,又磨蹭了一会。要是老孙赌坊的人,孙伟早就让他滚蛋了。 不知道为何,孙伟今天的耐心突然得到了显着的增强。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一个小孩子跟自己说了这么多废话,他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生气。 也许,只因为他是一个孩子。 第383章 续一《苏州首富》85.借一个亿 第385章385续一《苏州首富》85.借一个亿 “孙老板,我急需一笔钱。”朱勔说出来意,见孙伟没有任何反应,强调了一句:“是一大笔钱。” 孙伟被气笑了。一个小孩子跟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周章竟然来问自己借钱的,真是荒诞不经到了狗血喷头的地步。 还好,孙伟没有拒绝。他答道:“如果你找我只是想借点钱,找你的花婶婶就可以。” 孙伟这算是间接答应了,已经相当给面子了。 要知道,能问孙老板借钱的人可不是像朱勔这种人能想象到的。 朱勔直摇头,一口说道:“孙老板,我找她没用,要是找她有用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老板都说了,让你找他的员工,你却对着老板说没用,这不是没把老板当盘菜吗? 孙伟盯着朱勔看了好几眼。不过,眼前的小家伙可能是他见过脸皮最厚的一个小家伙,无论他怎么看,对方小脸都没有什么变化。简直有点刀枪不入的感觉。 孙伟已经决定结束这次谈话。他再次表态:“你要借钱去找花二嫂。只要是我同意的,她都会妥善处理的。” 孙伟这么直白,等于同意朱勔借钱,还给他做了一个不必要的解释。 然而,朱勔根本不领情。摇着小脑袋不停地说道:“孙老板,她真的处理不了的,我找她一点用也没有。要是有用,我还跟你废什么话呀。” 孙伟怒了。“放肆!” 朱勔总算是表情上看有些小惊吓。不过,他嘴里仍然叽歪着:“明明就是吗。” “你可以走了。”孙伟指着那扇门。 朱勔坐着没动,说了一句:“我不走,你钱还没给我呢。” 听这口气哪里是借钱来的,根本就是来要债的。 朱勔刚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被孙伟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朱勔的脖子一阵酥麻痒痛,喘气费劲不说还不能喊叫,不由得他乱踢起来。 还好,孙伟很有分寸,他只是捏到朱勔小脸憋到通红,就把他放到地下。松开手,他还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掐他脖子的原因。 “没有人可以跟我开玩笑。你,也不行。” 朱勔揉着酸痛的脖子,差点骂出来。还好,他只是夸张地使劲“咳咳咳!”地咳着。他吃了亏,嘴上当然不能闲着。 “你一个大老板,欺负小孩子。不讲道理,好的意思。” “你滚吧,如果你不滚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孙伟指着一扇开着的窗户说着。 这可是三层楼,朱勔吓了一哆嗦。他已经发现,孙伟是一个说到就能做到的人。不像自己的爸爸,说话老是不算话。 怪不得我爸爸现在还没有钱呢? 孙伟又挥了俩下手。 朱勔知道,必须重视孙老板的话,否则,危险可能再次降临到自已头上。他撅着嘴,一边慢慢磨着步子,一边说道:“孙老板,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孙伟盯着他看,没有支声。没支声,就是表示不想听。 朱勔还是慢慢在移动,他知道,如果要说话,必须先滚才行。 “花婶婶又没有你有钱,你老是让我找她找她,找她有什么用吗?” 还是没有回音。这时,朱勔已经到了门口,说道:“我需要是一个亿,又不是十块钱。她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吗?孙老板,就是把她卖了也不够。” 还是没有声音,朱勔心彻底凉了。他拉开门,不高兴地抱怨了一句:“人家诚心诚意来找你帮忙,没想到你这么有钱却又这么小气。小气鬼!孙老板,你是个小气鬼!” 朱勔骂完,“哐!”地一声,头上门就跑。 没想到终于骂出了反应。 孙伟说了三个字:“你回来。” 朱勔脚步立即停下,他在外边小心地拉着门,探着头,眨着眼睛问:“孙老板,你不会叫我回来想把我扔下楼去吧?” “我是一个小气鬼,怎么会把人扔下楼去呢?万一你要是没摔死摔成个活死人,我岂不是要花钱养你一辈子。小家伙,我虽然小气,可没那么傻。哈哈哈哈!”孙伟竟然开了个玩笑不说,还自己先笑了。 朱勔也跟着笑了,他马上跑回孙伟的身边。 孙伟一伸手,吓得他赶紧退了俩步。 “坐。”孙伟指着藤椅说道。 朱勔松了口气,坐下。 孙伟突然拉着藤椅面对着朱勔。 朱勔有些紧张,赶紧又问:“孙老板,你要干什么?” 孙伟瞪着朱勔,表情相当严肃。“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不许再说废话,一句废话也不许说。听到没有?” “嗯嗯!”朱勔连连点头。 “你知道一个亿是多少钱吗?” “黄金万两。” “说,你为什么要找我来借一个亿?” “因为你有一个亿。”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借钱。” “我要充会员。” “充会员……什么会员?” “孙老板,实不相瞒,我在做一个任务,可是要完成任务必须先充会员。” “这个任务很有趣,是什么任务?” “城主任务。” “城主任务……哪个城主?” “阖闾大城的城主。” “你见过城主?” “见过,我还见过剥皮太宰和胥门门主。” 孙伟的表情有些细微的变化。“你见到的人还挺多。” “就是吗。城主任务,孙老板有没有听说过?” “我当然听说过这个任务。我问你,任务完成了会给你什么奖励?” “一个传说中的技能,还有一把属镂宝剑。” “什么传说中的技能?” “城主没说。” “你是怎么接到的那个任务?” “这是秘密。” “别废话。” “好好,我说,我说。我遇到了俩只奇怪的眼睛。” “在胥门外?” “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遇的眼睛一红一绿,会在夜里闪光。” “天啊!孙老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不会是你也做过任务吧?” “可惜,我没有接到过那个任务。”孙伟的表情真是一脸的惋惜。 “那你怎么知道有俩个会闪光的眼睛?” “因为,你说的那个城主任务,可以说是大苏州城最顶级的一个任务,已经无限接近半神级了。凡是玩家,又有谁不知道有这么个任务。可惜的是,一直没有听说有谁接到过。” 第384章 续一《苏州首富》86.小童佩服 第386章386续一《苏州首富》86.小童佩服 “孙老板,我现在就接到了。” “真没想到,这么顶级的任务居然被你……一个小毛孩子接到了。说出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我没觉得这个任务有多顶级。一个坑接着一个坑,什么也不给不说,让人交完钱之后还是让人交钱。” “那本来就是一个相当烧钱的任务。你应该知足,大苏州城只有你一个人接到了这个任务,万里挑一都不能形容你了。” “那应该怎么形容我?” “天选之材。你一定是天选之材。”孙伟看小家伙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因为,那个半神级的城主任务,就是个乌鸡接到,一旦完成,最后都会摇身一变成为金凤。 “不是我一个人接的,还有我爸爸。” “噢,你们父子同时接到的任务?真是不可思议。”孙伟心里叽歪着:“朱家难道变出一只凤凰还不够,要变出俩只来?” “当然了。我一个小孩子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半夜三更地往那种鬼地方跑。” “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证据。”孙伟想最后确定一下,他可不是人随随便便说俩句就能骗得了的人。说的天花乱堕,不如亲眼一见。 “什么证据?” “可以证明是你接到这个任务的那个证据。” “孙老板,你说的是不是眼珠子?” “没错。” 朱勔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了俩个溜溜球,紧紧攥住。不放心地说道:“我只能让你看一眼。” “好的。” 朱勔慢慢张开手掌,还没来得急反应,被孙伟一把抢了过去。对方的手快到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朱勔瞪大了眼睛,表情快哭了。“孙老板,你怎么抢小孩子的东西?” “我只是想多看俩眼,而不是只看一眼。因为,我的好奇心比较重。”孙伟的理由说起来官冕堂皇。 朱勔马上伸手。“还给我,快还给我。那是我的眼珠子。” 孙伟说道:“如果你不叫唤,我可能会少看俩眼。” 朱勔马上闭上了嘴。不过,他心里骂开了:“抢小孩子东西,不要脸,臭不要脸!” 孙伟看了一眼珠子,好象看不清楚的样子,走到窗户边。 朱勔马上跟了过去。 孙伟将俩个眼珠子托在手掌,看了几眼,又一个一个捏着,对着窗户的光,仔细地看着。 这只是俩个像极了眼珠子的溜溜球,但这俩个眼珠子的材质却让孙伟颇为费解。 既不是玉石,也不是玻璃。既不是猫眼,更不是人眼。似玉非玉,有些透明并不完全透明。虽然硬,但不是特别的硬。 这是一种孙伟从来没有见过的新材料。如果不是外星系的某种晶体,就是系统的特产。 孙伟得到答案。这小家伙不是个骗子,他确实接到了那个半神级的城主任务。 光这俩个溜溜球的材料已经足以证明,这绝不是小孩子都玩的玻璃球。 孙伟虽然没有完全看出来端倪,不过,已经够了。所以,他放下手掌,转身。 朱勔伸出俩只小手,可怜巴巴地问:“孙老板,现在可以还给我了吧?” 孙伟当然不会直接还给对方。 小家伙现在求球心切,一定可以不用费劲再套点有用的话出来。孙伟把溜溜球握了起来。 没见孙伟还给自己的球,朱勔有些急了。说道:“孙老板,快还给我。你拿着也没有用,这是我的东西。” “告诉我,它怎么用?” “只有我才知道怎么用。” “别废话,告诉我。” 然而,受制于于人,也不能改变朱勔不告诉你就是不告诉你的态度。 “我不说,我说了你更不还给我了。” 连孙伟都暗叹了一句:“这小家伙果然是办大事的人,怪不得能接到这种逆天的城主任务呢。” 孙伟把眼珠子递了过来,这东西虽然稀罕,但他拿着毫无用处。 朱勔接过来后,迅速地放进自己怀里,还用手压着。 “如果,我想要,你就是藏在你肚子里也没用。你用手捂着有什么用?” 朱勔不捂了,伸了个大拇指。赞道:“孙老板说话算话,不占小孩子的便宜,给大人树立了光辉榜样。小童佩服,佩服。” “你要少说俩句废话,我也很佩服你的。” “好吧。为了让孙老板佩服我,从现在开始,我什么废话也不说了。” 孙伟没支声。他知道,对面的这个小家伙你主动去问可能什么也问不出来,不如等他自己说。他若无其事的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又向后靠了靠。 果然,这次不用问,朱勔自己说了出来。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只要我一声命令就好了。它们可听话了,我让它们睁眼,它们就睁眼;我让它们睡觉,它们就得睡觉。” 朱勔在吹牛,反正他知道对方也无法去验证真假。 “既然它们那么听话,你让我开开眼。好吗?”没想到唬不到对方,孙伟直接提出要验证一下真假。 牛皮都得戳穿,这怎么行! 朱勔马上摆开手,说道:“不行,不行,不行。在这里不行,要是胥门外才行。还要天黑,可现在中午还没到呢。” 显然,这俩个条件现在都无法满足,也就无法去验证朱勔的吹的牛会不会死掉。 朱勔暗自得意。 孙伟发现对方老是跑偏,不在纠结这俩个眼珠子。他切入正题,问道:“好吧,让我们来谈谈那一个亿。” “好耶,好耶。” 孙伟指着椅子说了一句:“请坐,我们坐下慢慢谈。” 朱勔大大咧咧坐下,也学着孙伟使劲往后靠了靠。他觉得这个动做很酷。 “你向我借一个亿,说说你的条件。” 朱勔直摇头。“没有条件,我没有任何条件。我只要钱。” 孙伟微微有些愣神。“没见过这种熊孩子。你就是到银行贷这么多钱,也得给行长私下里打点一下才行。” 孙伟怕他不明白,换了一种更通俗的说法:“我是问你,如果我借给你一个亿,你可以给我什么好处?” 这话连十岁的小孩子都听得懂,这不是当面问人要回扣吗。 朱勔愣了,反问:“你还要好处?我可付不起利息。” “难道要我白送你一个亿?” 第385章 续一《苏州首富》87.无息贷款 第387章387续一《苏州首富》87.无息贷款 “白送当然最好。不过,你肯定不会同意。所以,还是借。我虽然是小孩子,还是不能沾你的便宜。我保证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不过,先说好,利息我可付不起。” 孙伟的手指头也开始敲起了桌子,“答答!答答!”乱响一气。 有人问自己借钱居然不想付利息,这不成了无息贷款了吗? 这世界上哪找这种好事去。 朱勔心里叽歪一句:“跟花婶婶一个毛病,这都是键盘侠的职业病。” 孙伟手指敲了几下,停下。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想付利息。你不说,我主动点好了。我提个条件如何?” “条件孙老板只管提,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朱勔回答的真爽快。 “我借给你一个亿,我只要你那本传说中的技能书。” 天啊!朱勔有些晕了,他真没想到会有人肯花一个亿买一本书。 对了,不是花,是借。 这个条件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朱勔本来就是只打算留下剑的,技能书的可以不要。 不过,小家伙假装考虑了好一会,才勉强的样子说道:“好吧,孙老板,你提的这个建议很合理。没有打算把宝剑也要去,让人简直无法拒绝。孙老板,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借给我一个亿,我保证给你那本技能书。” 孙伟面带笑容,问了一句:“你说了算不算?” “孙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当然算了。” “你说过,这个任务是你们父子俩个人接的。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最好明天请令尊来一趟,我们双方签一个正式借款合同。” “不用,不用。我说了就算。合同也不用签。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保证不会赖账。你要实在不相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孙伟笑了,如果不是一个小孩子说出这么无知的话,他一定会被气疯了。 孙伟摇着指头。“不,这件事你说了不算,我必须和你父亲签一份正式借款合同。而且,我还要拿去公证一下。” 朱勔顿时小脸黑了下来。 本来,这件事就是他自做主张的,现在钱虽然谈下来了,没想到,还要找自己老子签字。 老子什么都没做就拿到手一个亿,这倒没什么,反正都是一家人。关键是让老子借一个亿充会员,有这种可能没有? 坚决没有! 朱勔终于知道自己的爹有多么的重要……不是重要,纯粹是多余。 孙伟发现了朱勔脸上的为难,他猜了一下。“你不会在这件事情自做主张,还没有和你父亲商量过吧?” 朱勔怏怏答道:“跟他商量也没用。” 孙伟终于再次见证了这个小家伙的过人能力。问别人借一个亿,竟然连亲老子都直接撇到一边了。 真是一个能办大事的……孩纸啊! 孙伟相当客气地说道:“今天到此为止。如果明天你有空,请带令尊一同过来一趟。”孙伟说着站起身。 朱勔满脸愁容。“孙老板,真的不用找我爸爸,你找他也没用。我们可以再好好商量商量吗。” “好了。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朱勔不情愿地站起来。他还是不想走。“孙老板,你就不能通融通融?为什么非要叫我爸爸来。我说过一百遍了,你叫他来真的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孙伟和颜悦色地做了一个手势。“请。” 朱勔不知道,只有贵客,孙伟才会用这种态度送人。孙老板这已经是相当高看一眼对方了,虽然对方现在只是个穷小子。 孙伟不但送朱勔出了房门,甚至不厌其烦地送朱勔出了楼门。 让在楼外等待召唤的人全部震惊了。 这小家伙得多大的面子,才能享受这种待遇。 这还不够,孙伟再次吩咐了一句:“用我的轿子,送这位小兄弟回家。” 马上有人答应一声。 那人走过来,躬着身子对朱勔伸出一只手。“请这位公子跟我来。” 这就叫主人的面子。 朱勔这次再不走,就没道理了。他对着孙伟做了个怪相,挥挥手。“孙老板,明天见。” “明天见,小兄弟。” 跟这么小的小孩子称兄道弟。孙老板,你这是肿么了?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呵呵! —— 晚上,朱冲阴着个脸回到了家。 朱冲基本上算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他不像某些人,有事总是藏在心里,而他总是把事挂在脸上。 说起来也不怪朱冲,因为老板今天又扣了他一百块钱。要知道,他一天才挣不到二百块钱,这相当于白给老板干了半天活。 这算不算赤裸裸的剥削呢? 被扣钱的原因很简单,朱冲不服从领导安排。 朱冲不但被扣了工钱,还被警告了:“下次再犯,直接走人。” 干你老婆! 朱冲当时差点又冲动了。 老板娘就是大条一枚,逼事极多。朱冲仅仅只是提出了一个不同看法,想把货物就近堆放,省点路。一方面是为了省点力气,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 最后,却成了不服从领导安排被扣工钱的理由。真是日了狗了! 话说,你们家哪个亲戚不是领导? 老子服从的过来吗! 不过,朱冲有这点好。既便心里有气,只要能当时不冲动,仍然能一如既往地投身到工作中去。既便知道是半天白干。 换个冲动的,直接跟老板说一声——去你娘的,老子还不想干呢! 没办法,谁让朱冲每月需要这五千块钱呢。 一大家子五张口,全指着这五千块钱过日子呢。朱冲也不容易啊。 在工作中,被扣钱,这是朱冲最不能接受的一种惩罚,比骂他一顿还让他心里不痛快。他心里各种的严重不服和叽歪着。 下次,要是下次你敢再扣老子钱,老子非干翻你老婆不可。 打工的也就是嘴上厉害或者心里厉害,被扣钱这个事实仍然无法改变。打工的要真的厉害,早就真的去干翻老板……娘了。 朱冲一进家门,家里所有的人都发现这张腊月天的脸了。都默默地传递着同样的信号。 目标反常。 你小心点。 你也小心点。 大家都小心点。 第386章 续一《苏州首富》88.被车撞了 第388章388续一《苏州首富》88.被车撞了 还不错,温柔已经开始做饭了。要是她刚从麻将馆回来,朱冲肯定要借题发挥一下。现在,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把正在做饭的老婆摁在地下揍一顿吧。 三个孩子也都是察言观色的行家里手,见了老子一张阴天脸,都乖乖地躲进自己的房子里,不出来。 这叫避之唯恐不及。 朱冲一时没地方发泄,只好憋着,坐着喝闷茶,等着开饭。 这时,朱勔站在自己房门前向着朱冲招手。 朱冲瞪了一眼,没理他。 朱勔又喊了一声:“爸爸,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朱冲狠了一句:“就在这说。做什么事都偷偷摸摸,长大了也是没出息的货!” 朱勔一阵汗。说了一句话,把自己的大好未来都让老子给断送了。他不死心,还招手呢:“爸爸,你过来吗,是件重要的事。” 这就叫没眼色。 还不错,朱冲这次离开椅子走过去。 朱勔先进屋。朱冲跟进来,二话不说,一伸手,“啪!”地一声响,就撸了一下。 朱勔好是不愿意,捂着脑袋叫起来:“爸爸,我又没惹你,你怎么又打人?” “老子工作那么辛苦,回到家坐着喝口水,你都不消停。我不打你谁打你?”朱冲还有理了。 朱勔揉着自己的头,翻着白眼珠子嘟囔着:“你就会回家打自己家里人出气,有本事外边横去呀。” “打你怎么了?你不服气是不是?”朱冲说着又伸出巴掌。 朱勔是个好汉。 所谓好汉,就是不吃眼前亏的那种主。 朱勔赶紧认错:“爸爸,千万别动手。我服,我服。我早就服了。” 朱冲打了儿子一下,气也顺了。他要出屋,突然回头,问道:“儿子,你找老子要说什么事情?” 朱勔撅着个嘴,赌气说道:“儿子突然不想说了。” “看起来,你还是打的轻。”朱冲骂了一句,要往外走。 朱勔过来一把拉住。 朱冲回头问:“你怎么又想说了?” 朱勔一脸的无奈,说道:“爸爸,我也是没办法,这件事不告诉你真不行。” “快说,要吃饭了,就你话多。”朱冲一边说着,一边往外瞄了一眼,没见饭菜上桌,他是骂了张三骂李四。“你娘也真是的,做什么事都做不好。做顿饭也要半天的忙,要开饭店客人早跑光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怎么样?说完张三说李四。”朱勔内心深处刷了一句公道。之后,说出正事。“爸爸,孙老板要见你。” “哪个孙老板?” “就是那个孙老板。” “孙老板我认识的多了。快说,到底是哪个孙老板?” “就是老孙赌坊的那个孙老板。” “孙伟。” “嗯,就是他。爸爸你们认识吧?” 朱勔没好气地答道:“你娘才跟他认识。” “娘跟孙老板不熟的,你别多心。”朱勔还解释呢。 “用你解释?老子又不是不知道。”朱冲凶了一句,问:“无缘无故的孙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天啊!不会你娘又借高利贷了吧?不行,我找你娘问问去。” 朱冲刚要去厨房,又被朱勔拉住了。“爸爸,跟娘没关系,娘早就不去老孙赌坊打麻将了。她现在只是打打小麻将。你又不是不知道。” 朱冲一想。“也是。你娘虽然没有弃恶,也算是从善了。如果不是你娘借钱,那就奇怪了。孙老板找我有什么事?我跟他又不熟。不对,儿子,你老实讲,你怎么知道孙老板要找我?” “孙老板派人来家里了,是坐着轿子来的。可惜爸爸不在家,没见到。” “他找我有什么事?” “是好事。” “什么好事?” “明天你见到孙老板就知道了。” “可我明天要上班呢。” “请一天假好了。” “老子今天刚被扣了一百块钱,你就让我请一天假。要是明天请一天假,老板非开除你老子不可。”一提老板,朱冲火气又上来了。他走出屋子,他可不愿意损失一天工钱钱去见一个根本不熟的人。 就是孙老板也不行。 在钱上,朱冲永远都是一根筋。挣到手上的才算,能看见的都不是自己的。 “爸爸,实在不行你请半天好了。”朱勔跟了出来,他还不死心呢。 “半个小时也不行。”朱冲出了朱勔的房。见温柔端着俩盘菜从外边走进来,忍不住又骂了起来:“做个饭要半天,你要饿死我!” 温柔今天赢了点小钱,心情不错。笑着说了一句:“你要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们可就烧高香了。” 朱冲一瞪眼睛。“死娘婆。我死了,你高兴了。你就那么想当寡妇,是不是?” “我可没那么想。”温柔放下菜,叫了起来:“百媚、千娇,还不出来吃饭。” “来了,来了。”一听吃饭俩个丫头都跑出来了,迅速坐下。 没想到朱冲直接来了一句:“还不盛饭去。光知道吃。” 俩个小丫头也不生气,嘻嘻哈哈去盛饭去了。 饭菜上桌,一家五口人围在一张桌子吃饭。 虽然是都是些普通饭菜,也是大米干饭,有菜有汤。 和平年代就是好啊。虽然会让你穷,但至少不会让人饿死,也就不会让人烧高香。 家里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不着边际的废话。这叫一家人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平常是朱勔的话最多,可他今天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别说说话了。 他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一根筋的老子明天去一趟老孙赌坊见孙老板一面。至于向孙老板借一个亿的事他根本提都没有提。 跟老子提让他找孙老板去借钱……还不如让他直接去跳河。 朱勔难得的一次闷声不响地吃饭不出声。 吃了一会,朱冲的脸色从腊月天过了严寒到了四月天了。 百媚千娇的话也憋不住了。 因为今天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她们一直没机会说,快憋死她们了。 现在,终于可以一吐为快了。 百媚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爸爸,你知不知道,小弟今天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朱冲扫了一眼朱勔。“被人抬回来的……难道白天出车祸他被人撞了?” 第387章 续一《苏州首富》89.骗钱游戏 第389章389续一《苏州首富》89.骗钱游戏 “朱冲,你怎么就是不想自己的儿子好。”温柔气的说了一句。 “你这也听不出来吗?他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车撞。我不是开玩笑吗。” “你开玩笑也不能开这种玩笑,你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开的玩笑好笑不好笑难道还用你来管?你烧高香的话刚说完就忘了。”朱冲不高兴了,找起后帐。 温柔见不是头,只好闭上嘴。 “爸爸,你搞错了,小弟是被人用轿子抬回来的,不是用担架。那顶轿子可大了,要四个人抬,不要太风光哟。”千娇说的时候,眼睛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朱冲扫了一眼朱勔,朱勔光低着头不说话。 朱冲问:“你坐轿子了,不会是孙老板的骄子吧?” “就是老孙赌坊的骄子。那个押骄子的人可客气了,一口一个朱公子。一直把小弟让进家门,又鞠了个躬,他们才走。” 朱冲一下变脸了,他“啪!”地一声将筷子摔在桌子上。他一下明白了,老孙赌坊的老板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找自己。 肯定是这个小子闯的祸。 百媚千娇吓得不敢说话了。 饭桌上摔筷子,通常都是代表朱冲愤怒到极点表现。她们的娘每次挨揍前都会出现这个信号。 连温柔都条件反射般地颤了一下。 饭桌上的气氛急转直下,刚才还其乐融融呢,现在,又回到冰天雪地了。 不过,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朱冲这次的目标不是温柔,而是朱勔。因为,他死死盯着朱勔,并没有去看别人。 朱勔头皮也有些发麻,被老子撸俩下,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有时候,他都想网上买一顶头盔戴上。 最好是三级盔。贵一点都不怕,关键是要免伤高。 朱勔故做镇静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扒着饭,他已经做好挨揍的心理准备了。 最可气的还是,儿子被老子打,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朱冲瞪了半天朱勔,没想到他的目标突然转移了。 “温柔,你是怎么看的孩子?”朱冲这是在找茬。 “你有话直说,我又怎么惹你了。”温柔见招拆招,她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 被打虽然很痛,但她不怕。这个,挨揍挨多了都知道。 百媚千娇俩个人一会眼神,收着自己碗筷赶紧溜了。她们是怕殃及池鱼。要说,她们的斗争经验也蛮丰富的。 “你怎么可以带小孩子去那种地方?”朱冲怒气冲冲地大声质问。 “我带孩子去哪里了?” “该死的娘婆,你不知道老孙赌坊是个火坑,谁进里边都要被烤脱层皮。你自己祸害自己就算了,又祸害自己的儿子。儿子小,不懂事,你这么大了难道还不懂事?” “朱冲,你说话要讲道理。我怎么就祸害自己的儿子了?勔儿是我养的,我爱他都来不及呢,怎么会祸害他。你不要在外边受点气就回家来撒疯。” 朱冲气坏了。“死娘婆,胆子吃大了,还敢顶撞老公。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除了打老婆,骂孩子,还有什么本事。”温柔真是欠揍了,居然骂起了朱冲。 如果搁着以前,朱冲早就一巴掌糊过去了。不过,今天,朱冲明显反常。也不知道是被扣工钱给扣糊涂了,还是怎地。他虽然很生气,并没有动手。 其实,朱冲自己没觉得。自从他接到任务之后,在潜移默化中他已经多少发生了一些改变。说实话,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打过温柔了。也许是他的手有些生了,都不会施放这个打老婆的技能了。 “你怎么不厉害了?我没说错吧。” 温柔不依不饶地说着。她一定是好久没有挨揍有些不习惯了,人也变厉害了。 “你……你……”朱冲指着温柔的鼻子,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你,给老子打酒去。” 酒壮怂人胆。 这叫未雨绸缪。 朱冲真是怂了,打个老婆也要先壮壮胆。 温柔得寸进尺,丝毫不惧。“好,我去给你打酒。今天,不喝死你不算完。”温柔说着,一甩门,出去了。 朱勔在一边说道:“爸爸,真的不怪娘。是我自己去的老孙赌坊。” “你去那里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做任务。” “啊!”朱冲一惊,马上问:“你去借钱了?” “我借了。” “天啊!”朱冲又是一惊。“你借了多少?” “还能借多少。” “到底是多少?” “一个亿。” “我的老天!”朱冲抱着脑袋惊呼一声,问:“孙老板借给你了?” “没有。”朱勔摇着头。 “太好了。”朱冲放下心来,一下连怒气也消了。他摸摸朱勔的小脑袋瓜。“儿子,你知不知道差点闯了一个天大的祸。” “可是孙老板已经答应要借给我一个亿去做任务的。” “孙老板会答应借给你一个亿,我听着怎么不相信。他要你多少利息?” “孙老板不要利息。”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回。”朱冲更不相信了。 “孙老板是做大买卖的人,才不管太阳是从东边还是西边出来的。” “别说没用的,他为什么没借给你?” “因为孙老板提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孙老板要那本传说中的技能书。” “这么简单,你答应他好了。” “儿子已经答应了。” 朱冲立即怒了。“臭小子,老子没同意你就把书随便送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 “我就是替爸爸考虑的,才答应的。如果不答应,孙老板就不会借给我们钱。我们没有钱就不能充会员。没有钱充会员,我们的任务就永远完不成。” “这个不用你罗索,你老子比你懂。”朱冲又问:“既然你答应了孙老板给他技能书,他为什么还是不借给你钱?” “他要爸爸去签字。” 朱冲愣了一下,马上笑了起来。“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让我请假去见孙老板的真正原因。还骗我说去了就知道了。可我现在就知道了,这太好了。哈哈哈哈!” 第388章 续一《苏州首富》90.皮有点紧 第390章390续一《苏州首富》90.皮有点紧 “爸爸,你明天去吧,只要一签字,我们就能借到一个亿。拿到一个亿,我们就可以充会员。充了会员,我们就可以完成任务。完成任务,我们就可以拿到那本传说中的技能书和那把属镂宝剑。” “然后呢?” “然后,技能书归孙老板,我们可以得到一把属镂宝剑。”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那一个亿的债呢?谁来还?” “我们可以把那把宝剑卖掉。” “能卖多少钱?” “不知道,怎么也得一个多亿吧。这样,卖掉剑,我们还能剩一点,怎么都是赚的。” “你打算卖给谁?” “要是实在没人要,只能再找孙老板了。” “要是卖不到一个亿呢?” “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能卖多少钱?” “你忘记胥门门主那个老家伙说过的话了么,那把剑最多能卖一千金。也就是最多一千万。” “啊!才这么少,还差九千万。” “一个任务做完,就要背债九千万,那笔债谁来还?是你还吗?” “当然是谁签字谁还了。”朱勔在钱上跟他老子一样,一点也不傻。他还劝老子呢:“不过,爸爸,你不用太担心,刘爷爷算过你富可敌国的。才九千万而已,这点钱在你眼里根本不是事。” “儿子,你很聪明,就是聪明过头了。你老子要有一个亿还用花钱充会员吗?” “当然不用。” “你明白了就好。所以,这字你爸爸不会签。而且是永远、永远的都不会签。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想都不要想。” 朱勔撅着个嘴,嘟囔着:“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你说什么也没用。儿子,忘记那个任务吧。那就是一个骗钱坑人的游戏,谁信谁上当。” “可那是大苏州城最顶级的一个城主任务,刘爷爷和孙老板都说是半神级的。孙老板还说凡是能接到的人不要太有运气,都是天……天选之人。” “这种鬼话你也信。” “爸爸,你怎么什么都不信呀?” “你老子要信了,只怕连五千块钱一个月也挣不到。” 正说着,温柔气呼呼地抱着五坛子酒回来,“当!”地一声摔在桌子上了。“酒我买回来的。朱冲,你喝,让你喝个够。” 朱冲马上又不愿意了。“你个死娘婆,谁让你打这么多酒了?买一瓶回来解解馋就可以了。一下打这么多,日子不过了是不是?” “买回来你又嫌多,你是不是有毛病?” 朱冲酒兴阑珊,来了一句:“算了,算了。今天让你们娘俩个给我气的,连酒我不都想喝了。你先收起来吧。” “我买回来你又不喝,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也没有。” “好,你不喝是吧。你不喝,我拿去喂狗。”温柔没完了。 温柔当然是故意的。她看出今天朱冲有点怂,难得自己占了一次上风。所以,一莽到底了。 是个人都知道,狗怎么可能喝酒,吃个肉包子还差不多。 气的朱冲又骂:“你个死娘婆,给你个好脸,你就蹬鼻子上脸。我看你真是皮痒痒的紧,欠松。” “你敢!”好家伙,这妇女翻身得了解放就是不一般。 朱冲彻底无语了。 看起来,男人就是不能怂。 没想到朱勔来了一句:“娘,爸爸不喝,我喝。” “你喝个屁。”温柔当然知道,朱冲为什么不喝酒,这意谓着自己这顿揍不用挨了。要说,老不挨揍,皮还真的有点紧。就算不紧,也有点痒。 朱勔要过来抢酒,被温柔一巴掌拍到一边。 温柔借机又教训起儿子:“你一个小屁孩,不学好。没事去赌坊,惹你老子不高兴。你有功劳了,还敢抢你老子的老酒喝。这酒轮不到你喝。我要给你爸爸留着他慢慢喝。” 温柔说着,抱着酒要走,临时走是还给朱冲飞了个媚眼。 朱冲当时就被电了一下。 这就是夫妻,这就是爱。打也打不散,骂也骂不绝。 一棒打散的是鸳鸯,那不是夫妻。 朱勔伸了一下舌头,觉得不够,又做个要吐的表情,“哟!哟!”了干呕俩声。 —— 如果有人问,有人肯借给你一个亿,你会不会请一天假去拿钱。 我估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去。别说请假了,只怕是连工作都要辞掉了。 一个亿,不管是借的还是挣的,先拿到手再说。 然后,要么花天酒地地消费,要么大张旗鼓地创业,要么悄无声息地失踪,要么……反正,有钱不要是傻子。 可是,还是有百分之一的人会对一个亿毫不动心。宁可不要,也不愿意耽误自己的一天工作。 那怕他一天只挣二百块钱不到。 这唯一的一个人,就是朱勔的亲爸爸,朱冲。 一早,朱冲毫不动摇地离家而去,就是朱勔跪在地下抱着他的大腿求他都没有用。 朱冲就是这么狠心,就是这么的有尿性。 要说朱冲完全的不想拥有这笔钱,也不是事实。只不过,朱冲知道,那一个亿不是自己挣到的,他想怎么花都行。那笔钱是借的,是要还的。 花借来的钱,啧啧!想想都让朱冲充满罪恶感。 朱冲既不会拿那笔钱去消费,也不会拿那笔钱去创业,更不想从此在人间失踪。 所以,朱冲心安理得的上班去了。 然而,朱冲这天早上从桥上过的时候,又发现了那个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的刘僻邪。 刘僻邪正站在桥头上做着脸部大保健操呢。 看他装模做样的样子,朱冲觉得不但怪异,还有些邪恶。 朱冲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出来一种厌恶。这个老家伙只要在自己的家门口出现,儿子就没个好。不行!我不能这么过去。 朱冲果然没有直接走,而是和刘僻邪来了一次针锋相对。 “刘僻邪。”朱冲直呼其名。 岁数小的对岁数大的这么叫,可是相当没有礼貌的一种行为。 刘僻邪直接皱起眉头。不但没有吭声,连理都没有理他。还是在做着自己的脸保健操。 对待一个不讲礼貌的家伙,不必理他,可以无视。 所以说,这世界上的礼貌都是对等的。有来才有往,这叫礼尚往来。要是来而不往呢?这叫……非礼也。 第389章 续一《苏州首富》91.差求不多 第391章391续一《苏州首富》91.差求不多 “刘僻邪,你装神弄鬼我管不着。但我儿子还小,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蹿掇他去做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了。你这是教唆少年儿童不学好,你就是教唆犯。是要受法律严惩的。” 刘僻邪当是耳边响了一阵风,保健操做的连眼睛都闭上了。 朱冲不管你理不理,他只管自己说自己的。 “刘僻邪,我盼你能积点德,行行好。不要整天的教我儿子学坏。你老了,你怎么坏也没关系,反正你也没多少天的活头了。可我儿子还小,他可是早上八九钟的太阳,祖国的未来,人民的希望全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呢。” “那个城主任务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你想做,你去做。但我不希望我儿子深陷其中不能自拨。刘僻邪,你知不知道,我就这一个儿子。你没儿子,不知道儿子对老子有多重要。” “从今天起。不,从现在起。你再也不要纠缠我儿子,算你做了件好人好事,我会念你的好,见了面会尊你一声刘世伯。若是你还执密不悟,一意孤行。天天纠缠我儿子不放手,休怪我翻脸无情。我见次你骂你一次。你可以打听打听,我朱冲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你莫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如果我儿子再有任何意外和闪失,我保证,我——绝——不——会——放——过——你。” “哼!” 朱冲发了一通火,没有得到任何反馈,只好走了。 骂对方没关系,打人就不对了。再说了,他不走也不行,再迟到又要被老板扣钱了。 要说刘僻邪真的不是一般的人,换个人被小孩家长指名道姓说成了教唆犯,早就有所反应了,刘僻邪真是跟没听到一样。 等朱冲走的看不见了,他才收了那套保健操。 刘僻邪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说了一句:“乖孙子,你来了。” 一听,就知道朱勔也到了。 这爷俩,真是有缘,差不多天天见面,赶上亲的了。 朱勔一脸的旧社会。“刘爷爷,我爸爸没说你什么吧?” “他说什么了?” “我看他指着你在说话,好象是骂人。” “骂人……没有吧,我怎么一句也没听到。” 朱勔抿着嘴笑了。“刘爷爷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你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刘爷爷要是什么都没听见,说明我爸爸没有骂人。” “你爸爸虽然没有骂人,不过,他说了叫我以后不许理你。” “为什么?” “他说你学坏全是我教唆的。” “这又不怪刘爷爷。我学坏,你也是为了我好,他不懂。刘爷爷,我爸爸他还对你说什么了?” “你爸爸希望你今后能做个好人。” “哼!他说了又不算。” “可是,我觉得,你爸爸说的很有道理。” “刘爷爷,你不会真的不理人家了吧?” “你说呢?” 朱勔“嘿嘿!”一笑,充满自信地说着:“我早知道。刘爷爷才不会不理我呢,谁让我是刘爷爷的乖孙子呢。” “哈哈哈哈!你真是爷爷的乖孙子,这么理解你爷爷。”刘僻邪笑了起来。等笑够了,又叹了一句:“唉,怎么一个大人就不如一个小孩子的理解能力呢?” 朱勔马上充好人。小脸一绷,严肃地说道:“刘爷爷,你可不许在背后说我爸爸的坏话。我爸爸也不容易,一个月才挣五千块钱,还要养活一家五口人呢。” 刘僻邪也会装佯,他一脸的无辜。“乖孙子,我可没背后说你爸爸,我是当着你面说的。” 朱勔更不愿意了。“刘爷爷,你背后说都不行,当着我的面说更不行。” 刘僻邪只好摆摆手。“好了,好了,算你有理。不说你爸爸了,我们还是说说正经事。” “什么是正经事?”朱勔明知故问。 “一个亿。”刘僻邪伸出一个指头在朱勔眼前晃着。 朱勔表情马上浇上了苦瓜汁。“刘爷爷,我爸爸今天非要去挣那二百块钱,死活也不愿意跟我去孙老板那里拿一个亿。我怎么求他都没用。” “人各有志,随他去吧。你爸爸也就那么点出息了,我早看透他了。” “刘爷爷,你怎么又来了?” “骚瑞,骚瑞。不说你爸爸了,不说你爸爸了。说实话,我都懒得提他。”说是不说,刘僻邪忍不住又补了一刀。“你爸爸这个人真是方方面面的不靠谱。” 还好,这次朱勔没有再替自己的爸爸抱不平。因为,这种感觉他也是深有体会。他问:“刘爷爷,现在我该怎么办?” “这要看你对一个亿的决心有多大。” “刘爷爷,我的决心比天都要大。”朱勔指着天表着决心。 “这就好。现在,既然你爸爸不去,只有一个办法,你一个人去见孙老板。” “这主意真好。”朱勔赞了一句,也补了一刀。“孙老板能把一个亿借给我吗?” “我估计吧……”刘僻邪故意想了一下,才说出答案。“肯定不能。” 朱勔一脸的失望。“刘爷爷,你知道不能还让我去,去了有个屁用。” “屁,自然有屁的用处。” “屁有什么用处?” “屁的用处。” “刘爷爷,能不能说话正经点?” “你刘爷爷难得不正经一次,有什么了不起。” “刘爷爷,你还是正经点吧,我还想有生之年看到我奶奶的样子呢。我很期待的。” “吭吭!就你怪话多。”刘僻邪翻了一下眼睛,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如果孙老板不肯借给你钱,你就要想办法让孙老板带你去见钱老板。” “钱老板……是哪个钱老板?” “就是赵钱孙李的那个钱老板。” “噢,我知道了。是钱庄的钱老板。” “对,就是他。” “可是,孙老板会带我去见钱老板吗?” “所以,我才让你想办法让孙老板带你去见钱老板的。” “想什么办法?我跟钱老板又不熟悉,我娘也不是钱庄的贵宾。” “你爸爸挣那点钱还想当钱庄的贵宾呢。乖孙子,你想多了吧。” “刘爷爷,你这么说有意思吗?” “没意思。” “没意思你还说。” “就是因为没意思我才说的。” 第390章 续一《苏州首富》92.人生巅峰 第392章392续一《苏州首富》92.人生巅峰 “爷爷,你能不能别再说废话了。我发现,你现在比我的废话还要多。” “吭吭!不说了,不说了。你见到孙老板后,可以告诉孙老板一句话。” “什么话?” “你就说,他要不带你去见钱老板,你就自己去见钱老板。” “刘爷爷是想让我吓唬孙老板?” “不是让你吓唬人。孙老板这个人黑白俩道,软硬不吃,谁也吓唬不住的。你说这句话的目地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 “什么态度?” 你拿到一个亿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 “我表明了决心,孙老板会带我去见钱老板吗?” “不好说。” “不好说是什么鬼?” “不好说的意思就是不一定。” “刘爷爷,什么时候你变得吞吞吐吐了,舌头一点也不利索。” “乖孙子,不是爷爷舌头不利索,我又不是孙老板,所以才不好说。” “好吧,如果这样,我就去见孙老板。如果他不肯借我钱,我一定会让他带我去见钱老板。 “这就对了。” “刘爷爷,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钱老板是不是比孙老板更有钱?” “差求不多。” “差求不多……我明白了,我一定要见到钱老板。” “祝你成功。” “谢谢爷爷。”朱勔刚要走,马上又问:“可是,我见了钱老板做什么?” “这还要我教你吗?” 朱勔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也伸出一个指头在刘僻邪眼前晃,说道:“我知道了,一个亿。” “没错,跟你说话总是让人心情舒畅。一个小孩悟性这么高,常常能够一点就通,举一反三。唉!”刘僻邪着实地夸了几句朱勔。 过了一会,见朱勔还不走,问道:“咦!你怎么还不走?” 朱勔揉着肚子,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刘爷爷,可我早饭还没吃呢。” 刘僻邪叹口气,也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你爷爷今天还没开张呢。” “刘爷爷,你又不是头一次不开张。” “问题是我今天出门没装钱。” “没事,我知道你能赊账的。” “吃个早点也要赊账,你爷爷就那么穷酸吗?” “爷爷,你那不叫穷酸。” “不叫穷酸叫什么?” “那叫有面子。” “你怎么说都有理。” “本来就是吗。” 刘僻邪装出一副心痛的样子,说道:“爷爷大不了不吃午饭了。走,请我的乖孙子吃早点去。” “谢谢爷爷。我想吃方糕。” “你就知道吃糕,也不怕把牙粘掉了。” “没办法,谁让我就好这一口呢。刘爷爷,方糕,可好吃了。吧叽!吧叽!”朱勔说着,吞进去一大口口水。 刘僻邪一定也受到影响,说了一句:“看样子我也要尝尝方糕的味道了。” —— 老孙赌坊的三层楼上,孙老板和朱勔的会晤已经接近了尾声。 一看双方凝重的表情,就可以确定,他们没有就一个亿的借款达成任何协议。 小家伙没有带老子来签字,这是孙伟根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以他的惯性思维,认为只要自己肯往外撒钱,那怕只有一万块,都会有人迫不及待地赶过来。 何况,是一个亿。 一个亿呀!可以不负责地说:那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梦都梦不到的数字。 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对一个亿不动心。 这个人是不是数学没学好? 看起来,孙伟不但对朱勔缺乏了解,更对小家伙的爸爸朱冲也缺乏足够的了解。 生意没谈成,在理论上来说,孙伟并没有损失什么,他只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让孙伟更没想到的是,朱勔显然还留了一手。 小家伙居然用钱老板来要胁自己。 朱勔一提钱老板,孙伟就听出了话外之音。 这可真搞笑! 一个小孩子,会有这么深的心机,还是人吗? 孙伟心里非常不痛快。 说实话,没有从孙老板手上借到钱,朱勔心里也是挺失落的。 生意就是这样子的,利则双赢,败则俩伤。 朱勔好话说了千千万,对方非要坚持朱冲来签字不动摇。这让朱勔真的很受伤。 我要这个爹有什么用?要是自己没有爹该有多好! 这熊孩子讲话没良心。他也不想想,要是没爹,自己难道是石头缝里崩出来的? 真是的! 最后,逼的朱勔终于打出了最后一张牌:提出要求孙老板帮着自己见一下钱老板。 表面上看是自己留一手。这叫一家不行再找第二家,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的意思。 问题是,你就是找到第二家也未必就能成功。 一家不行再找第二家通常是指没法子的事情。要是找一家能办成的事,谁还愿意找第二家。还不够麻烦的呢。 如果有的选择,朱勔宁可和孙伟打交道。朱勔通过这俩天的接触,感觉这个人比较靠谱。 孙老板既有钱又不张扬,既坚持原则又有的放矢。关键的还是话不多长的也不难看。 双方你来我往,见招拆招。说的口干舌燥,咽喉上火。虽然没有反目成仇,最后还是没有达成共识。 还别说,一个老江湖跟一个小家伙过招,居然没占到一丝便宜。这让孙伟心里很不痛快。 换个孩子,孙伟早就把他从三楼丢下去了。孙老板又不是没扔过。 管他摔成死人还是摔成个活死人,干孙老板屁事! 但是,对待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孙伟却不能那么做。只因为,那个小家伙是城主任务的接受人。 孙伟清楚地知道那个任务有多变态。无论是谁,一旦接上,命里注定他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到时候改天换地、斗转星移……都不是梦。 天啊!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呢? 孙伟知道一个重要任务真正意义所在。他就是一位切切实实的受益者。他也是机缘巧合地因为完成了一个高级系列传说中的任务,才学会了一项传说中的技能《骰子让你走向人生颠峰》。 书是人类的朋友,这句话但凡读过几本书的人都知道。 书跟人一样,也分三六九等。 普通的书,会增加智慧,让人思考。 伟大的书,会给人启迪,开拓思想。 传说中的书,会开启新生,创造未来。 神话般的书,能逆天改命,脱胎换骨。 第391章 续一《苏州首富》93.一姓俩钱 第393章393续一《苏州首富》93.一姓俩钱 孙伟就是凭借着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由一个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一本书,可以让人会开启新生,创造未来。甚至让人脱胎换骨,逆天改命。 书,可以让人发生改变。 这么说,当然会让人产生疑问。不过,那些有疑问的人,不是不读书就是读书少的人。 孙伟是一个坚持原则的人,没想到小家伙也知道坚持原则。当俩个都坚持原则的人凑到一块的时候,通常是什么事情都办不成的。 看看孙伟和朱勔就知道了。他们,就是如此。 此时,大家该说的话已经说尽,可以说,基本上已经无话可谈了。 朱勔有些无奈地说道:“如果孙老板实在抽不出空的话,我只能亲自去拜会钱老板了。” 这相当于最后通碟。 我跟你没什么说好谈的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孙伟懂这个。这个小家伙目的就是要始终牢牢地掌握主动权,既想什么都要,又什么都不想付出。 孙伟感到有些筋疲力尽,跟一个小家伙谈判居然能把人累成这样,真是不可思议。 孙伟已然失去了耐心,双手一摊。“随你的便。” 朱勔站了起来,告辞:“谢谢孙老板帮忙,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有机会再说吧。”孙伟做了一个“你请”的手势,但他并没有站起来。 他也在表明一种态度。你,并不重要,我随时可以忽视你。 “告辞。” “不送。” 这次,朱勔可没有昨天那种待遇了。 朱勔一直走出楼门,孙伟的屁股都没有动一动。不过,他内心非常焦虑,甚至还有怒火在燃烧。 自己主动要借人一个亿都借不出去,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脸还往哪搁? 这是失败,彻头彻尾的失败! 孙伟差一点开口把朱勔叫了回来。你老子既然什么用也没有,就别让他签字了。 但是,孙伟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孙伟知道,如果能把这个城主任务拿去拍卖,这个任务谁花一个亿都买不到。 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只怕连孙伟这点家当都只能远远的看着,连举牌的机会都没有。这可是半神级的任务,就是这么的夸张。 就这么白白的放走了? 孙伟是真的难受,浑身上下的难以忍受,他是真的不甘心。 —— 朱勔刚刚走出了楼门,没想到见到了花二嫂。 朱勔主动叫了一声:“花婶婶。” 花二嫂满眼的惊奇。“小勔,你……多会来的?” “来了半天了。花婶婶,你找孙老板汇报工作吧?”没有小家伙不懂的。 “嗯。” “花婶婶,再见。”朱勔情绪不高,连话也懒得多说,挥挥手走了。 “小勔,再见。”花二嫂只能这么说了。 其实,花二嫂倒是有很多话想对朱勔说的。换个地方,她非得一把拉住朱勔,把她想知道的全部问出来。 问题是,小家伙嘴这么严,你能问出个茄子。 花二嫂不禁苦笑。种种疑问心头闪过,不由得她心绪难宁。 这小家伙凭什么昨天让老板用轿子送他回家,今天又跑来见孙老板。 他和孙老板谈什么了?难道这事情重要到要谈俩天吗? 这样看来,小家伙本事有点逆天啊。 花二嫂站在楼门前只管发呆,连门都忘记敲了。 直到听到里边传出一声,才打断了她的思绪。 “花二嫂,你上来一下。” 是孙伟的声音。 花二嫂吓了一跳,连忙定定心神,她这才发现,楼门根本没有关。 花二嫂又吓了一跳。这小家伙胆子就是大,连门都敢不关。 花二嫂有些心绪不定地踏进刚才朱勔没有关的楼门。她关门的时候还犹豫了一下,脑海中忽然冒出个念头:“这门还要不要关?” —— 花二嫂进了孙伟的房间,发现老板正站在窗户里边向外望。他看的很专注,身体一动没有动。 花二嫂轻轻关上了房门。打了个招呼:“老板。” 孙伟头也没回,直接吩咐了一句话:“去把钱老板请来,我有重要事情和他商量。” “是。”花二嫂答应一声,什么也没有问,连工作都不汇报了,拉开门,退了出去。 如果老板说是重要事情,你必须马上去办。 —— 说到钱老板,就不能不提钱生钱庄,就不能不提一提钱生钱庄的老板钱生钱。 钱生钱,这是什么名字?哪个财迷转向给起的? 钱生钱,才俩个钱,你为什么不直接叫钱钱钱?这多好,全是钱。 钱生钱,这个名字说起来,可不简单。里边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励志的故事。 钱生钱的爹叫钱都来。瞧瞧老钱家人这名字起的。 钱都来是一位有梦想的人。 钱都来的梦想是什么呢?有钱,有更多的钱,有更多更多更多的钱! 钱都来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一生都在追寻着自己的梦想。还不错,美梦虽然没有成真,却让钱家名副其实成为有钱人家——家财万贯。 家财万贯,已经不少了,可在大苏州城还不算特别的有钱。如果换个人,挣这么多可能差不多就行了。钱都来不一样,他的梦想还没实现呢,他还想更有钱。 可是,光想钱没用,你想发财既要靠机会,还要靠能力,更要靠运气的。无论钱都来后来怎么努力加油,他始终也上不了大苏州城的富豪榜。 万贯家财,想上大苏州的富豪榜……这相当于白日在做梦。 等钱都来明白自己铁定没机会了,才把全部希望寄托到自己儿子身上。 没法子,自己尽力了,让下一代人再继续努力吧。 为了让儿子把钱家的事业做大做强,实现自己一生追求的梦想——冲上大苏州的富豪榜。钱都来对每一个生下的儿子都早早做了安排。 他是怎么安排的呢?先从名字开始安排。他要让自己所有的儿子都和钱有关。 他的大儿子叫钱生钱,二儿子叫钱滚钱,三儿子叫钱变钱,四儿子叫钱有钱,五儿子……可惜五儿子没生下来,老钱就抱恨而终了。 第392章 续一《苏州首富》95.独占三楼 第395章395续一《苏州首富》95.独占三楼 既然是孙老板安排给自己的工作,那么,花二嫂必须把钱老板亲自送到孙老板面前才行。 钱老板是个风趣的人,路上他已经和花二嫂开了好些个玩笑了。 没想到在上楼的时候,钱老板的玩笑还没有开够,这次他又拿花二嫂的腰开起了玩笑。 “楚人有腰,盈盈一握。要是我老婆有你这种身材就好了。” 盈盈一握的腰,这还是人的腰吗?对了,钱老板说过了,不是人腰,是楚人的腰。 那位问了,什么叫楚人腰? 笨死鸟,连这个都不知道。楚人腰就是湖南人的腰。 花二嫂正巧是一位湘妹子。 钱老板有感而发,有据可寻,这都是文化。只有有文化的人才能开得出这么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惜,花二嫂是个没文化的人,她当然听不出其中的玄妙。她只是听着有些受用,还为钱老板对自己的腰很欣赏而有些沾沾自喜。 不过,她并没有因为钱老板的一句玩笑话,就忘乎所以,飘到天上。 千万不要听钱老板说你长的比他老婆腰细,你就以为自己比钱老板的老婆强。 你的腰可能比钱老板的老婆是细点,但是,你只不过是花二的老婆。钱老板的老婆腰再粗,她可是钱生钱的老婆。 这其中的区别,侬晓得伐? 只有傻子才会傻傻地老是分不清。 问题是,这世界上的傻子真不少。毕竟,像花二嫂这种虽然没有文化但特别能摆正自己位置的女人并不多见。 花二嫂对于钱老板带着点荤的玩笑,既不能一笑了之,也不能漠然处之。因为,钱老板和孙老板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他们既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也是私交甚深的朋友。并且,他们无论是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都是以兄弟相称。 如果不理睬和自己的孙老板关系这么复杂的钱老板,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 花二嫂浅浅一笑,答道:“能让钱老板赏眼,小女子这腰总算没有给湖南人丢脸。” “呵呵!花二嫂真会说话。谁说你没文化?我真为说你没文化的那些人的智商捉急。”钱老板又打了花二嫂的个趣。 花二嫂依然在笑,客气了一句:“今天,小女子真是受宠若惊了。” 说话间,已经上了三楼,这次还是不用钱老板开门。 钱老板的手原本就是用来挣钱的,根本不是用来开门的。有的是人替他开门。 这次门又是谁开的呢? 这次根本不用开,因为,门已经开了。 孙伟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他的脸上还带着笑。 这叫恭候大驾,笑脸相迎。 钱老板紧走俩步,孙老板也赶了俩步,俩个人在门口紧紧拥抱在一起。 “钱哥,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啊。” “伟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还好,孙伟年纪比较轻,要是比钱老板岁数大,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伟哥,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啊。” “钱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不是钱,就是哪……啥,这哥俩满脑子没想别的,尽是这些东西。呵呵! 闲话说过。钱、孙俩位富豪加兄弟携手进入房内。 这次,孙老板这间房里可不是空无一人了。 楼里光端茶递水的丫鬟就有四位,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都是相当养眼。 再加上钱老板带来的人,诺大的厅房终于有点人气了。 钱老板可是个追求生活享受的人。无论是一饮一食,都是讲档次和品味的。你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孙老板当然了解钱老板的这些生活细节,自然处处安排的周到体贴,让钱老板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才行。 孙老板和钱老板俩个人围在精致的黄花梨小几前,分别坐在俩张紫藤椅上。 几上无论杯盏、盘碟,无一不是大苏州城里最顶级的制作。 有上好了器皿,就会有上好的茶果。 无论是一两金子一两的龙凤贡茶,还有兴化的龙眼,海南的火龙果,应有尽有。虽然不是现摘的,但保证是新鲜的。还有苏州人最爱吃的点心,比如水晶桂花糕什么的,都是刚刚烹制的,绝对不会把昨天吃剩下的再端上来。 这不叫讲究,这叫考究。 孙钱俩位大老板坐在一起,当然不是为了吃点什么,他们的每一次聚会,都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商谈。 不过,从入座到现在,俩个人的表情好不惬意和轻松。 俩个人东拉西扯了半天,从天南到地北,从河西到江东什么都谈了,就是没有一句重要的话。 原来,孙老板并不是一位话不多的人,这要看他跟谁在一起。 如果跟他的钱兄在一起的话,他说的话不但有点多,还有点谈笑风生呢。 钱老板是一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慌不忙的人,用考究一点的词来形容,叫张驰有度。 你想,一个连上班都天天要迟倒早退的人,他还有什么可急的。 孙老板不急着进入正题,钱老板问都不问。 这就是默契。 外人是看不懂的。 不过,花二嫂却懂。 由于自己的身份,现在,大多数事情孙老板是不避自己的。但是,还有一些事情花二嫂根本沾不到边。 花二嫂知道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而且,很可能跟那个小家伙有关。因为,早上小家伙才走,孙老板就急着要请钱老板过来。 她就奇了怪了,一个小家伙竟然把钱大老板也惊动了。 这哪里是奇了怪了,简直是怪了哉了。 花二嫂这个时候,是可以表现一下的。虽然,在这种场合,她贵为花总,也是没有一张椅子坐的。 平起平座,要讲彼此的身分对等的。 不过,至少,花二嫂可以存在。 有一些场合,存在才是硬道理。 花二嫂在这种场合绝不会喧宾夺主。但她也用不着一言不发。适当地接个话题,或者被俩位老板打趣一下,逗个大家一笑。这就够了。 不过,花二嫂知道,当他们谈正事的时候,就是她要离开的时候。 果然,孙老板只是轻轻传递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绝大多数人都会惘然不得其解,但花二嫂却能看懂。 第393章 续一《苏州首富》96.普通顾客 第396章396续一《苏州首富》96.普通顾客 于是,花二嫂再次给四个丫鬟传递了信号。几乎在同时,钱老板的四位随从,也做出统一行动。 于是,除了孙老板和钱老板,其它人,全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门。 然后,他们又退出了楼门。 因为,他们都知道,孙老板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占着三层楼。 如果来了客人,又当别论。 由于孙钱之间的交情,花二嫂特邀钱老板四位随从去赌坊随便玩一玩。 不过,四个人婉拒。他们并不敢离开钱老板太远,万一老板叫人的时候,人不在,可不是闹的玩的。 钱家的人,虽然没机会加薪,但都是懂规矩有职业操守的人。 花二嫂自然相当理解,把四位客人安排在离三层楼最近的一间客厅里休息。 她这才去了自己工作的地方,老孙赌坊的大厅。 —— 正题开始了。 是孙伟先说的。 孙伟很会讲故事,他是这么说的:“钱兄,说出来都可笑。有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昨天跑到这里来向我借一个亿。” 这果然引起了钱生钱的兴趣。 要知道,钱生钱身为一位大苏州城都赫赫有名的金融界银行资本家,对借贷金额超过一个亿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引起钱老板兴趣的重点不是一个亿,十二岁才是重点。 钱生钱说道:“伟弟,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向你借钱,你一定没有借给他。” 孙伟点点头,却充满遗憾地说了一句:“可是,那个小家伙不知道,我是多么希望把钱能借给他啊。” 钱生钱笑了。“你既然想借给小家伙,为什么又没有借给他呢?你是怕他还不起,还是怕你的钱收不回来?” “都不是。” “这就有些自相矛盾了。伟弟做事一向果决,欲借还休,这不附合你的性格吧?” “我只是向那个小家伙提出来要他家来个大人签字,仅仅只是来签个字而已。钱兄,你也知道,我总不能真把一个亿借给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吧。” “你做的没错。如果是我,只怕连他们家大人来签字的机会都不会给他。后来呢?” “小家伙的大人没有来。” “居然有人会对一个亿没兴趣,这到有点匪夷所思。”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世界那么大,隔上一段时间总会出点怪事。” “看起来,伟弟的这笔钱最终没有借出去。” “没错。我很遗憾。” “是该遗憾。一个亿的印子钱没放出去,伟弟这得少挣多少钱啊!”钱生钱话里有戏谑的成份。 “钱哥误会小弟了,我这次可没有放印子钱。我向对方提供的是无息借款。” 钱生钱明显一愣,不相信的问:“伟弟,这不可能吧?” “钱兄难道不信么?” 钱生钱想了片刻,这才有些不满地说了一句:“伟弟,我们银行本来就是弱势群体,你借人钱不要利息,这么做,不是要把我们银行往绝路上逼吗?” “能把你们银行逼上绝路的只怕小弟我一个开赌场的可没有那个本事。” “你说谁有这个本事?” “当然只有杭州城的小马驹才有这个本事。” 也不知那个小马驹有多大本事,一提他来,就让钱生钱直犯愁。他摆着手说道:“不提他,不提他。” “呵呵!钱兄,口误,口误!” “伟弟,你没有把钱借出去,所以,你就把我找来了。” “钱兄说的没错。” “伟弟,你不会是想通过我把钱再借出去吧?” “钱兄,这次你可猜错了。” “我错在哪?” “因为,小家伙提出要我带他去找你。我只是提前通知,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找我……找我做什么?” 这次轮到孙伟笑了,他只是点了一句:“钱兄是明白人。” 钱生钱果然明白了。“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不借给他钱,小家伙就想到要找我来借钱?” “这次,钱兄又猜对了。” “我突然对这个小家伙有点兴趣了。伟弟,给我说说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小家伙。” “我就知道钱兄会有兴趣。所以,我才在第一时间请钱哥过来,就是为了介绍一下这个小家伙。” “你说,我在听。” “小家伙一家人住在孙老桥附近,咱们跟他算是近邻。小家伙叫朱勔,他爸爸叫朱冲,常年累月在工地搬砖。有病了都不请假,工作态度不错。他娘叫温柔,曾经在我的老孙赌坊消费达到了贵宾。他还有俩个姐姐,名字起的不错,一个叫百媚、一个叫千娇。另外,他外公是一家苏州城外屠宰场的老板,叫温开水,家里稍微有几个钱。” “你说了半天,我除了温开水有点印像,其它人好像一个我都不认识。” “他这种人家钱老板怎么可能认识。他们家有点钱都要花掉,估计任何银行都没有他们家的户头。” “但是,伟弟却认识了他们。” “如果不是小家伙主动找上门来,我跟钱兄一样,可能永远也不会认识。” “可你至少认识他娘。” “他娘只是老孙赌坊过去的一位普通顾客,她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 “看起来,这小家伙一家人没什么特别奇特的地方。很普通,很平常。” “谁都不可能相信,就在这么一家又普通又平常的百姓家庭,将会发生一些相当相当有趣的故事。” “我到没觉得。据我估计,他们家二十年内能存上二十万已经顶天了。” “这个,小弟可不敢苟同。” “噢,看起来你对这一家人相当看好。可你为什么会对这家人这么有兴趣呢?” “因为,他们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好吧,就算他们很重要,那又如何?” “关键是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有多重要。” “如果他们这么重要,那么,他们家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对不对?” “没错。” “什么秘密?” “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他们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只怕整个大苏州……不!整个江南都会轰动,大家会争先恐后地抢着去认识他们。” 第394章 续一《苏州首富》97.不是剑客 第397章397续一《苏州首富》97.不是剑客 “你越说我的兴趣越浓了,难道小家伙是外星人留在地球上的火种?” “呵呵呵!钱兄的想像力总是这么惊人,连小弟都被吓到了。” “不是外星人……那我一定猜错了。见笑,见笑。” “钱兄的这个玩笑很好笑。” “既然他不是外星人,我没有发现他们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引起大苏州城……不!会引起整个江南的轰动。”钱生钱在调侃。 “朱勔和他老子朱冲,接到了那个最最顶级的任务。” 钱生钱一下没反应过来,还问呢:“什么顶级任务?” “阖闾大城的城主任务。” “天啊!”钱生钱一声惊呼,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停了好一阵子,才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问道:“你确定?” “我当然会怀疑。” “不对。如果是假的,你一定不会找我来说这件事。那么,伟弟已经确定了,这个小家伙接到了城主任务。” 钱生钱虽然还是有所怀疑,他却知道孙伟的见识和自己不相伯仲。钱生钱对身边的人或者事情总是洞若观火,了若指掌。 “是的。他不但说的很详细,而且,还直接拿出了证据——俩个眼珠子。” “会一闪一闪红绿光的眼珠子?”钱生钱用指头做着一闪一闪的动作。 看起来,钱生钱对这个任务也是久有耳闻。否则,他不会问出这么专业的一个问题。 “眼珠子没有闪光。不过,我可以确定,那俩个眼珠子的材料如果不是外星人制造的,就是系统生成的。我保证世间绝无仅有,不能怪人孤陋寡闻。” 没想到孙伟也会拽句文。 “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这个小家伙叫什么来者?” “朱勔。” “朱勔和他爸爸朱……” “朱冲。” “看我这记性。”钱生钱自嘲的拍了下自己的宽脑门,接着说道:“朱勔和朱冲接到了这个城主任务,他们现在需要一大笔钱。想必,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向人借一个亿吧?” “小家伙说,那个任务非常非常地坑。要不停地充会员,才能一个个的完成。而且,看样子,他们已经往里砸了不少钱了。充个三级会员已经要黄金万两了。” “充会员……怎么现在都是一个套路啊!”钱生钱有感而发。 “只有会员的钱才好挣。”孙伟深有体会。 “好吧。朱家人需要一个亿充会员,才能完成任务。我想知道他完成任务后的奖品是什么?” “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外加一件传说中的武器。” “奖品确实丰厚,有书有武器,看起来,让他们充一个亿的会员并不亏。” “钱兄是个识货的人。” “不知道是什么技能书和一把什么武器?” “武器是属镂宝剑。” 钱生钱皱下眉头。“这把剑……似乎有点一般。” “如果是个剑客,这把剑将会非同寻常,跨在他的腰上将如虎添翼。” “可惜我们都是生意人,不是什么剑客。那把剑拿回家肯定不会跨在腰上,只能挂在墙上当个摆设。” “钱兄说的不错,这把剑在我们眼里确实不太值钱。” “说说那本技能书。” 孙伟摇着头,说道:“不知道是一本什么书。” “不知道的东西才会让人充满期待。” “钱兄所见极是。”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伟弟肯给朱家人提供无息贷款,你一定对那本技能书产生了浓厚兴趣吧?” “钱兄一语中的。我是向小家伙提出要那本传说中的技能书了。说实话,我对剑没有任何兴趣。我也是一个生意人,而不是一个剑客。” “看起来,你没有借出这一个亿,真是亏了。” “而且是亏大了。” “你急着把我找来不会是想把这么好的生意让给我吧?” “确有此意。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算是兄弟让。朱家人接了这么一个逆天的任务,需要大量的金钱。可是,能借给朱家人这么一大笔钱的人用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既便我不说,他肯定会找钱兄寻求合作。”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伟弟肯第一时间通知我,又玉成了这么一大桩生意给我。” “你我兄弟一场,何必言谢。” “算我没说好了。”钱生钱打着哈哈。 孙伟话题一转,说道:“钱兄,你和小家伙合作我不担心,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小家伙会和其它人合作。” “噢?” “这个小家伙人小鬼大,门槛精的要死不说,胆子还贼大贼大。他很快就会明白,他接到的那个任务的重要性。” “到时候,他奇货可居,待价而沽,只怕无息贷款这种条件都没有机会跟他合作了。” “没错。” “看起来,伟弟,你不该让他老子签那个字,纯属多余。否则,你可能已经拿到那本技能书了。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孙伟一脸懊恼。“哎,谁让我是个讲原则的人呢。看起来,一讲原则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如果我接手,现在怎么办?请伟弟指点。” “指点不敢当。有句话我要提醒钱兄一句,不能再往后拖延了,必须在消息扩散出去之前把这件事情搞掂。” “你的意思让我主动出击?” “那样过于明显。” “可是,要等对方上门,又存在诸多变数。” “所以,只能制造一次偶遇了。” “怎么搞?” “钱兄的办法一定比我的多。” “让伟弟见笑了。我考虑,如果这个小家伙这么难缠,为什么……”钱生钱说着止住。 孙伟马上接过来。“那就从他老子那里下手。” “朱……冲。” “没错。” “朱冲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冲是一位脾气有些梗直,喝点酒喜欢打老婆的男人。在单位埋头苦干也不讨领导喜欢。只因他的嘴太不值钱,喜欢指桑骂槐,因此也和邻居家不睦。这种人,脑子通常都缺根弦。” “伟弟意思是说朱冲是个笨蛋?” “不用我说,朱冲就是一个笨蛋。” 第395章 续一《苏州首富》98.教你做人 第398章398续一《苏州首富》98.教你做人 “既然你有现成的主意,为什么不自己去找朱冲?” “小家伙已经知道我了,我绕过他已经不可能了。以他的聪明,我在他老子身上怎么费劲最终都要被他识破。” “假若我和朱冲谈妥,伟弟岂不是什么也得不到了?” “钱兄得手,总好过让外人独吞强上百倍。” 钱生钱说道:“不过,这事由你起头,我总不能好处独占,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那把剑买来送你。想必,朱家人留着那把剑也没什么用处。” “多谢,多谢!那把剑虽然不太值钱,能摆在家里天天看上几眼,总好过什么也捞不到。而且……”孙伟说着也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钱生钱相当配合地问。 “而且,这个任务会不会有后续?现在还不知道。” “伟弟目光长远,不被眼前小利所迷糊,能够放长线钓大鱼,不能不给你点个赞。” “到时候,钱兄千万记着给小弟留点汤喝。” “你我兄弟一场,我保证和伟弟利益均沾,绝不会独吃独占。” “看起来,我是找对人了。” “你一向是目光独到,从不走眼。” “钱兄夸赞,愧不敢当。” “一言为定。”钱生钱伸出一个巴掌。 “一言为定。”孙伟也伸出一个巴掌。 “吧!”地一声脆响,俩只大手拍了个山响。 然后,俩个人“哈哈哈哈!”会心地笑了起来。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我这就开始准备。” “钱兄要怎么做?” “补苴罅漏。” “钱兄,小弟的文化程度不高。” “开个玩笑。伟弟已经说过他爹是个笨蛋。” “钱兄拿他爹开刀,千万莫被小家伙识破。” “我有那么不小心吗?” “看起来,我的提醒纯属多余。” “事情紧急,我先走一步。”钱生钱说着已经抬起了屁股。 “钱兄要走,小弟正好省下一顿饭钱。” “你这么小气,下次哥哥请客,教你怎么做人。”钱生钱已经开始走起。 “小弟,求之不得。” “就此别过。” “钱兄慢行。” “伟弟留步。” “不必客气。” 说是不必客气,孙伟还是亲自送钱生钱到楼门口。 能让孙伟送到楼下的人在大苏州城内可以说是屈指可数,钱老板理所当然要算一个,没想到小朱勔居然也算一个。 真是让人看不懂。 孙伟看着钱生钱匆匆离去的背影,也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的笑一下消失不见了。 —— 黄昏时分。 朱冲正在从船上往下缷货呢,老板娘又走了过来。 朱冲因为昨天被扣了一百块钱,心里还有余气,所以,只顾自己干活,故意没理睬她。没想到,她直接走到朱冲近前,拦在他的面前。 这下,朱冲想躲都没地方躲,只好问道:“老板娘,有什么吩咐?” “老板让你去领工资。” 朱冲还没反应过来。“不是才发的工资吗?” “是这个月的。” “可这个月还没干完呢。” “你干不完了。”老板娘的表情相当邪恶。 朱冲一下明白了。他急忙问:“你什么意思?” “让你去领钱,你说是什么意思?”老板娘一掉头,扭着她那张相当肥硕的屁股在朱冲前边走着。 这不是被开除了吗?昨天的事不是扣过钱了,为什么今天要开除我?今天,老子没有犯下次呀。 “哎哎!老板娘,你等等,你等等。”朱冲紧走俩步,追了上去。 对方并没有等,还加快了脚步。 朱冲产生了狠狠踹这个肥屁股一脚的冲动。那样,老板娘一定会被踹了个狗吃屎,搞不好大门牙都会被撞掉一排。 不过,朱冲还是忍住了。上次冲动,打了一个老板的舅舅,让朱冲产生好大的一块心理阴影。 赔了六万多块钱,全是自己辛苦挣的辛苦钱啊。赔钱,这不是割自己肉吗。 只能说,朱冲是出气了,可是一年白干了。 事后,又让朱冲心痛了整整俩年。 这么惨痛的教训,让朱冲深深地认识到:打老板的舅舅可不比打自己老婆,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还是惨痛的代价。 现在,只有钱才能刺激到朱冲,也只有钱,才能让朱冲长点记性。 这让朱冲每次冲动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老板的舅舅。 这次,朱冲要冲动的时候也不例外。 “为什么不让我干了?我今天又没惹你。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朱冲当然不能一声不响地就被一脚踢开,他必须要问一问原因。 可是,没有原因。 因为老板娘说了一句:“讲什么道理?难道,我们不让你干了还需要理由吗?” 老板娘的话像刀子剜心,朱冲一下被刺痛了。他嘴蠕动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老板娘得意地“哼!”了一句,那个肥屁股扭的更厉害了。 朱冲默默地跟着后边,自己问自己:需要理由吗? 连朱冲自己的回答都是:不需要! —— 老板的脸吊的跟五筒一样难看。不过,让朱冲欣慰的是老板手里拎着俩串钱。 老板什么话没说,把钱直接丢了过来。 朱冲接过。他本来想再问一句:“你凭什么不让老子干了?” 一想到还要听上一句“我们不让你干了,还需要理由吗?”这种话,不禁令他的头皮发麻。 朱冲忍气吞声地,乖乖的一枚一枚地把钱数了一遍。又算了一遍自己这月的天数。正好少了昨天被扣的工钱。 朱冲是心中熊熊怒火在燃烧。不过,心火这个技能,朱冲还没炼到家,只能烧坏他自己的心肝肺,对老板和老板娘是毫发无伤。 老板脸上堆出厌恶的表情,对朱冲使劲摆摆手,意思让他拿了钱赶紧滚。 朱冲揣起钱,心一横,终于冲动了一下。他狠狠在地下“啐!”了一口痰。 “你想找死!”一口痰惹来一句狠话。 朱冲没敢再有多余的举动。毕竟,这是对方的地盘,老板一大家子人呢。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惹不起。 啐口痰出口气,也就算了。 第396章 续一《苏州首富》99.给零花钱 第399章399续一《苏州首富》99.给零花钱 朱冲走了。 他看到老板娘的嘴里咕噜了一句什么没出音。 朱冲知道那句话要是说出口一定比自己的痰都要让人恶心。 朱冲当然不会再节外生枝了。 朱冲走,没一个人送。朱冲就是这么没人缘。 就这样,朱冲又失业了。 说实在的,朱冲心里相当的委屈和难受。 无论老板娘的逼事有多多,至少,老板每个月都按时给自己发着工钱。 朱冲很怀念一个月领一次薪水的日子。钱不多,但够用。 可是,这个月一下领了俩次,这让他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 回去怎么说? 昨天刚被扣工钱,今天又被开除。 自己混成这样,他们会不会笑话我? —— 朱冲一路阴沉的脸,在进家门的一瞬间阴转多云了。 “爸爸回来了。” “爸爸回来了。” 百媚千娇迎了上来,娇滴滴地叫了俩声。 如果是昨天,朱冲的心态早就爆炸了。 非得无缘无故地骂她们几句出出气不可。没想到,今天的朱冲居然笑着答应一下:“乖女儿,你们都在家呀?” 百媚千娇一起“咯咯咯咯!”笑了起来,顽皮了一句:“爸爸,我们不在家,难道还出家吗?” “什么出家不出家的,小丫头,不许胡说。”朱冲训了一句。 百媚千娇笑着答应着:“爸爸,我们没胡说,我们开玩笑呢。” “玩笑也不作兴开。” “知道啦。” “你娘呢?” “娘还没回来呢。” 朱冲的火刚要冒出来,被他一下又压了回去。 朱冲一愣。原来,心火是可以控制的。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爸爸,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能不早吗?都被开除了。”朱冲暗自嘀咕了一下,撒了句谎。“今天……今天的活不多。”朱冲马上转移了话题:“你们小弟呢?” “在屋里睡懒觉呢。” “这什么时候了,还睡懒觉?唉!都是跟你们娘学的,没个好。” 朱冲去朱勔房门中看了一眼,朱勔果然正躺着睡的呼呼的。朱冲摇摇头,也没喊,到外屋坐下。 百媚千娇端了杯茶上来。朱冲接到手里,就知道茶是温吞水。要是昨天,朱冲早就茶水一摔,骂开了。今天,他什么也没说,喝了俩口放下了。 百媚千娇围在朱冲身边,磨磨唧唧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朱冲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们的想法。要是昨天……朱冲早就让她们滚一边去了。 为什么老是想着昨天呢?朱冲打了愣神,难道昨天跟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朱冲心里一阵痛,昨天确实跟今天不同。昨天只是被扣掉一百块钱,今天连工作都没了。 “爸爸,跟你商量件事。”百媚扭扭捏捏说着。 “什么事啊?”朱冲明知故问。 “爸爸,能不能给我们一点钱。”千娇接过来说着,还伸出一只小巴掌。 “你们找爸爸就不能有点别的事吗?” 百媚可会说话了:“别的事我们不用找爸爸。” “这个月零花钱不是给过你们了吗?” “才十块钱,早花完了。” “你们这么花,给你们多少也不够。”朱冲训了一句。 百媚千娇撅着嘴要走开,没想到朱冲开始从怀里掏出了钱。百媚千娇立即停住了。 她们只是见朱冲今天心情好,碰一碰运气的。据她们以往的生活经验,成功的机会不是没有,只是机会有点渺茫。 没想到,美梦竟然成真,这让她们大喜过望。 朱冲掏出刚领的这个月的薪水,问:“你们要多少?” “不要多。” “不要多是多少?” “就十块钱。”百媚千娇用无比期盼的目光瞪着朱冲。 要是昨天……怎么又来了? 你还有完没有完! 朱冲解开绳扣,一枚一枚地数开了。 百媚千娇的样子激动的快晕过去了,不住口地说着:“谢谢爸爸,谢谢爸爸。你真是我们的好爸爸,有你这么个好爸爸我们真幸福。” 朱冲撸了十块钱下来,放在桌上,“就这些了。” “谢谢爸爸,谢谢爸爸。”百媚千娇捧着钱,二话不说,飞快地跑出家门。 朱冲还嘱咐了一句:“早点回来吃饭,你娘快回来了。” “知道啦!”百媚千娇刚答应一声,马上“哎哟!”一声惊呼。 原来,走的太急,不看道,差点跟要进家门的温柔撞个满怀。 百媚千娇还有理了:“娘,你怎么走道这么不小心?” “死丫头,你们俩个撞魂呢?这么急着出门。咦!你们哪来的钱?” “爸爸给的。娘,我们一会就回来。”百媚千娇说着,飞奔而去,屁股后边留下俩道烟。 温柔进门,一眼看到了朱冲,还有桌上的那堆钱。她皱下眉头,问道:“朱冲,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活不多。” “你给她们钱了?” “她们缠的人好烦,罗里罗索的,只好打发她们走了。” 温柔瞪着朱冲半天,不说话。 朱冲被看的有些发毛,问:“你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奇怪。朱冲,平常你没这么大方,你这是哪根筋没抽对地方?” 朱冲气的骂了一句:“你个瘟娘婆,我给自己女儿点钱花有什么抽不抽筋的?又没给外人花,看把你不愿意的。” “不是我不愿意,你给我女儿花钱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只是……”温柔摇着头,说道:“还是不对。朱冲,你老实讲,你到底怎么了?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被开除了。” 不过,朱冲并没有说出事实真相。男人吗,就要有事自己抗,有罪自己受,有泪自己流。 朱冲笑着说了一句:“你想我怎么了?我又能怎么了?我应该怎么了?” 三个“怎么了”气的温柔骂了一句:“你就知道怎么了。神经病!”然后走向灶房间,问:“你回来的早,我们早点吃。你想吃点啥?” “随你。” “那就吃面吧。” 朱冲又来了一句:“随你。” “你想吃什么浇头?” “随你。” “闷肉面怎么样?” “随你。” 第397章 续一《苏州首富》100.招苍蝇呢 第400章400续一《苏州首富》100.招苍蝇呢 温柔出来露了个头,又说了一句:“朱冲,你怎么今天怪怪地?” 朱冲没解释,端起桌上那盏茶。 温柔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灶房间里。 朱冲心里生出一丝暖意。 朱冲暗下决心,明天就出门找活去。 以后,要一不打老婆,二不骂孩子,三多给老婆孩子零花钱。想着想着,朱冲的眼泪想出了俩滴,吓得他赶紧擦了擦。 这时,朱勔不知道多会冒出来。问了一句:“爸爸,你怎么哭了?” “谁哭了。”朱冲掩饰。 “没哭你擦什么眼泪?” “眼睛进了个虫子。”朱冲说着又故意擦了擦眼睛。 “噢,我眼睛可能瞎了,连眼泪和虫子也看不清了。”朱勔说着,也故意擦擦眼睛。不过他脸上笑的很丰富。 朱勔的眼睛好是尖,他怎么会傻傻的连眼泪和虫子都分不清呢。他只是有些迷糊,好端端的,爸爸为什么会流泪? 噢,我明白了,爸爸一定是心痛那十块钱呢。 瞧瞧这熊孩子,一定是还没睡醒呢,多少不理解自己爹心里的苦。 —— 第二天,一早,朱冲像往日一样自己做饭自己吃了。若无其事的样子,早早出门,装做要去上班。 他出门的时候家里还是那么安静,其他四个人一个比一个睡的沉。 朱冲没有发火,也没有怨气。他轻轻带上门,默默地说了一句:“你们好好睡,我给你们赚票子去。” 要说,今天的朱冲,真是个好男人! 然而,朱冲并没有什么目标,你想挣钱容易,你要挣到钱可不容易。 路过孙老桥的时候朱冲没看到刘僻邪,心里空落落的。他独立桥头凭栏远眺,愣了好一会神。 朱冲心里还想着:“要不要找人算上一命?最近怎么老倒霉,是不是又撞什么邪了?” “算了,还算个屁的命。刘半瞎十几年前就算出我富可敌国,老子到现在连份有保障的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呢。要信命,我一家人早饿死去了。还算个屁的命!” 朱冲想明白了,也就下了孙老桥。 要说,朱冲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找份工作也不是不容易。 关键是朱冲这个人脾气不好,跟谁都隔路,在社会上没有交到什么正经朋友。 没朋友,也就没人关心他,更没有人帮他了。 最要命的还是,朱冲空有把力气,还没有什么技术。只能搬砖、卸货、卖力气。 说起来,还是怪朱冲。那阵子,朱冲小的时候,他老子还在世。也曾经向他推荐过的几门职业,可是,朱冲都没兴趣。 什么电钳工、电气焊、汽修、水暖、家装、厨艺、美容美发、挖掘机……等等,等等。 现在看起来,他是真的没脑子。无论他学会以上任何一门技术,他现在都不用这么发愁。 俗话说的好,一技在手,天下我有。 你有技术,就是为防止阴天下雨倒霉瞌睡时候救急用的。 朱冲啊!现在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力气。你一天出的力挣的那点钱,真不如一只鸡躺在床上挣的多呢。 朱冲慢无目标的在大苏州城内的各条大街上晃悠。胥门转到盘门,最后在金鸡湖畔闲逛。望着高耸入云的“秋裤之门”,恍如隔世,有种穿越的感觉。 这也难怪。平常朱冲工作忙,真没有闲心好好看看大苏州。 这些年,大苏州变化可大了。是沧海桑田,日新月异。有很多地方,拆得朱冲都认不出来了。 大苏州城是名副其实的江南水乡,有别样繁华。到处都是游人如织,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只不过,这些繁华和朱冲无关,他现在关心的还是尽快找份工作。 朱冲干了这么些年了,在银行却没有任何存款,他手上这点钱撑不了多久的。 路上,桥头,墙壁,树上,到处都是各种小广告。 有专业通下水的,专业开锁的,专业刻章的,专业办证的,专业治皮肤病的,专业哪……啥的,反正,正常渠道你搞不来的,小广告都能为你解决。 朱冲最关心的还是招工广告。 问题是,朱冲知道那些个小广告都不靠谱,大多都是咨询公司贴的。你找上门去,没介绍工作先收你一笔会员费。 等好不容易安排活了,才发现,那活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朱冲才懒得去花那个冤枉钱。 朱冲看到店门口张的广告他才会进去问。 不知道是不是霉头还没过,问了几家,老板都没相上他。不是嫌他太老,就是嫌他太小。 要不就是:对不起,先生,我们只招女的。 最可恨的还是:对不起,人已经招满了。 气的朱冲直骂:“娘的,你招满了还不把广告撒下来,挂在那招苍蝇呢。” 转悠一天,也没个结果,眼看到了下班时间,朱冲闷闷不乐地往家赶。 朱冲在街上走着走着,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哎哟!”朱冲吓了一跳。就听到有人骂他:“你怎么走道的,眼瞎呀!” 朱冲也没好气。“我眼瞎,你眼睛没瞎。”刚骂完,一抬头,吓了一跳。 没想到对面五六条汉子瞪着自己。他马上怂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被撞的那个汉子表情无比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胸口,叫唤着:“哎哟!好痛。哎哟!好痛。” “大哥,你怎么样了?”边上人问。 “好像骨头断了。”叫大哥的说着说着,身子一软。骨头跟真的断了一样,跌倒在地下。 朱冲马上叫起来:“这位大哥,别装了好不好。只不过撞一下,我都没事,你怎么会骨头断掉呢?” 立即过来一个家伙,一伸手,“嘭!”地上来拍了一巴掌。 好痛! 朱冲被硬生生推开一步远。 “你怎么打人?” “你把我大哥骨头撞断了,还不讲人话,不打你打谁。”那个人说着又要打人。 被身边另外一条汉子拦住了。“二哥,先别打人,看看大哥要紧不要紧。” 打人的二哥指着朱冲说道:“看着他,别让他跑了。跑了大哥的医药费没了。” 立即过来俩条汉子,把朱冲夹在中间。 朱冲暗叫不好。 第398章 续一《苏州首富》101.四人护理 第401章401续一《苏州首富》101.四人护理 “大哥,你怎么样了?” “大哥,你要紧不要紧?” “大哥,你没生命危险吧?” “大哥,要不要打个一二零?” 边上的小弟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大哥,七嘴八舌地问着。 那位地下躺着的大哥,只管哼哼唧唧,口里不停地叫着:“痛,我好痛。哎哟喂!怎么这么痛?我怕是不行了。哎哟哟哟!” 说着,“卟!”地喷了一大口血。 “大哥,你伤的这么重?这可怎么办?” “赶紧送医院。” “可是,我们出门没带钱。” “找这家伙要。” “对对,找这家伙要。是他把大哥撞坏的。” 于是,一群汉子再次围上来了。 朱冲终于明白了,自己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朱冲知道,麻烦来了。 老子穷的连车都买不起,还会遇到这种事?这帮家伙真是的。有车的不去碰,碰我一个买不起车的有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碰起来更安全? 朱冲想走,然而,他已经走不脱了。一个人,怎么能斗得过一群人。几个挣扎之后,就被五个人控制住了。 此时,好事的围观群众都在一旁吃瓜看热闹。 “大哥,你们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我。我前天刚被扣了工钱,昨天又被炒了鱿鱼。”朱冲服软求饶,想博取别人的同情心。 没想到对方来了一句:“你被炒了鱿鱼就有理由撞人了?” “要是知道今天会撞人,我今天都不出门了。”朱冲这个后悔,失业在家里待着等救济就完了,非要出来找工作。现在可好,工作没找到,麻烦找到了。 “废话少说。要么拿钱,要么送我大哥去医院。” “我身上真没钱。我就是一个穷人,又没工作。” “没钱还敢撞我大哥。”说着又绕回来了。 朱冲这个气呀。 “别跟他废话,带他走。要是没钱,把他的骨头也敲折。” 几个人拉拉扯扯的,要拉着朱冲走。 朱冲当然不能跟他们走,这群家伙看样子就知道没一个好人。 朱冲连忙叫道:“各位,各位。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 “有话好商量个屁,有钱才好商量。” “你们要多少钱?” “伤筋断骨一百天。我大哥的医药费,带手术费还有误工费,再加上我们兄弟四个人的护理费……” “你们大哥伤了不能四个人都护理吧?”朱冲叽歪着。 “你要是嫌多,我再给你找几个兄弟去。” “够了,够了。四个人护理够了。”朱冲赶紧答应。 打人的二哥伸出着手算了半天,终于算明白了。对着朱冲伸出俩个指头,说道:“一口价,这个数。” “啊!要俩万?”朱冲惊问。 “什么俩万,要二十万!” 朱冲立即叫起来:“天啊!要二十万,你们抢银行去好了。” “我们不用抢银行,抢银行太危险。我们只想把大哥治好,不留任何后遗症。丑话给你说在前头,这二十万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没得商量。” “就是头断了也用不着二十万吧,别说骨头断了。你们这是讹人钱呢。”一下要这么多钱,朱冲不愿意了。硬伤他有经验,上次打老板的舅舅住院治疗加上营养费、误工费一共才花了六万块钱。 “你不给钱,就带我们大哥去医院。” “凭什么要我带你们大哥去医院,他又不是我大哥。”朱冲这是准备完全撇开自己的责任了。 “二哥,这家伙这是什么意思?” “好象大哥是我们撞的一样。看样子,这家伙不打不行。” 六人个拉拉扯扯的,越闹越凶,围观的人也越聚越多。 朱冲脱不了身,又不想被讹钱,只好大声求援:“各位父老乡亲,我走道好好的,硬被他们碰瓷。皇天后土,还有没有人管?城管交警,还有没有人管?” 朱冲大声叫着,围观群众只管吃瓜子吐皮,就是没人出头多管闲事。 “你说我们碰瓷,真是好笑。人都叫你撞在地下吐血了,为了赖账,反咬我们一口。” “一个大活人,碰一下就骨头断了。这还不是碰瓷。” “我大哥骨质疏松,根本就碰不得。” “你大哥既然骨质疏松,为什么还要跑出来?你们这不是成心想讹人吗?” “我们就讹你怎么了?” “快拿钱出来,不拿钱出来今天你别想回家。” 朱冲这个急呀,没办法,只好叫了起来:“哪位行行好,能不能帮着打个一一零。” 正闹着,有人叫了一声:“不用打了,公差来了。” 朱冲总算松了口气。 那四个人也不怵,脸上的表情是公差来了有什么了不起。 “让开,让开。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没事围着做什么?吃完瓜瓜皮到处乱丢,多影响环境卫生。说你呢,还不捡起来。你不是苏州人吧?一看你就是江北乃,一点素质也没有。” 说话间,一个大嗓门带着四个身穿公服的差人,分开人群,来到中间。 朱冲赶紧说道:“各位差爷,你们来的正好。小人无故被人讹上,被他们纠缠不清。你们可要给人民群众做主啊。” 领头的公差一脸不高兴,瞅了一眼朱冲,没理他。先吩咐了一声:“让他们都散了,站在这看耍猴呢。多影响市容。” 马上,其它公差挥着水火棍开始赶人。 “赶紧走!走!” “有什么好看的,快走!快走!” “还看?再看打死你。” 很快,人群一哄而散。不过,还是有些不死心人的远远躲在一边的树后,一边吃着瓜一边偷着在看。 领头的公差踢了踢地下躺着的人,问道:“你怎么了?” “他没事。”朱冲赶紧答了一句。 “我问你了吗?”公差瞪了一眼朱冲,朱冲只好闭嘴。 打人的二哥答道:“这是我大哥。” “我问他怎么了,又没问是不是你大哥。你耳朵塞猪毛了?”公差脾气不好,逮着一个训一个。 打人的二哥也不在乎,笑着答道:“我大哥被人撞了。” “是谁把你大哥撞了?” “就是他。”打人的二哥指着朱冲说道。 “不是我。”朱冲摆着手辩道。 公差指着朱冲,又问了一遍:“是他吗?” 第399章 续一《苏州首富》102.是造影术 第402章402续一《苏州首富》102.是造影术 “就是他。” “你为什么要撞人?”公差开始问朱冲。 朱冲苦着脸答道:“我走道走的好好的,他就撞上我了。” “我问你撞没撞人。” “我撞了,可我没事。” “你当然没事,有事的在地下躺着呢。” 朱冲一阵汗。他马上改口:“那我没撞,是他撞的我。” “既然你没撞人,为什么他们不让你走?” “他们是碰瓷的。” “他们碰瓷的?” “就是,就是。” 公差问道:“你开车了?” “我没车。” “你没车怎么会遇到碰瓷的。”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们呀。”朱冲怼了一句。 公差果然转向其它人。看着打人的二哥好几眼,指着问道:“你们是碰瓷的吗?” 那个二哥一脸无辜的样子,反问道:“这位公爷,你看我们长的像碰瓷的吗?” 公差装模做样的看了几眼,摇着头来了一句:“你长的除了有点困难,一点也不像碰瓷的。” 那个人听了“嘿嘿!”一下,连声附合:“公爷眼力过人,小人除了不是碰瓷的以外,确长的有点困难。公爷眼力过人,一眼看穿小人底细。佩服,佩服。” “哼!我是干什么的,难道连个碰瓷的都看不出来么。” 朱冲听了急了。“这位公差大哥。” “谁是你大哥。”那位公差好是不愿意。 边上一位公差马上过来解释:“别乱叫,一点规矩都不懂。这是我们的王捕头。” “原来是王捕头,久仰,久仰。这几个人真是碰瓷的,地下的人根本不可能受伤。人跟人撞了一下,伤能有多重。我又没开车,他的骨头不可能断的。” “那他躺在地下做什么?” “我大哥躺在地下等着这家伙拿钱去医院呢。”打人的二哥答了一句。 朱冲说道:“他躺在地下装死,就是为了讹我的钱的。” “讹钱?出现了新线索。讹钱,属于敲诈勒索,这是刑事案件,性质变严重了。”王捕头的脸明显变得沉重了。 “对对,他们就是敲诈勒索。” “凡事要讲证据,空口无凭。他们敲诈了你多少钱?”王捕头问。 “二十万。” “你给了吗?” “我没钱。” “你耳朵也塞猪毛了,我是问你给没给?” “我没钱给。” “你没给钱那你怎么说人家讹你钱?” 朱冲快气哭了,这是什么公差,有这么办案的吗。处处向着坏人,还故意刁难受害人。 王捕头对刚才说话的公差吩咐了一句:“胡忤作,为了防止有人做弊、搞鬼,你现场查验受害人的伤情。本着对受害人负责、对受害人家属负责的态度,你要好好检查检查。看地下这个人是不是真受伤了。如果他受伤了,要立案侦察。如果没有受伤,他很可能是碰瓷的。” 朱冲这才松了口气,这个王捕头看起来还有俩下子,不是光吃干饭的。还知道验伤取证,这就好办了。人撞人怎么也不致于撞成骨折吧? 那个胡忤作答应一声,蹲着。摸了地下躺着的人身上半天,才站起来。 王捕头问:“胡忤作,什么情况?” “报告王捕头,受害人胸部呈放射性撞击伤,肋骨七处骨折。肺部有积水,一条冠状动脉发生严重堵塞,伤情十分危急,需要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抢救。” 骨头折了摸出来也就算了,连血管堵了都能摸出来,这不是传说中的造影术吗? 朱冲当时就傻了,指着公差说了一句:“你们……你们……你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嗯,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公差,一向禀公办案,执法为公。现在,案情基本查明。我宣布,受害人……”王捕头停下来问:“受害人叫什么?” “是我大哥。” “没名字吗?” “有有,我大哥叫戚四牛。” “什么,气死牛?”王捕头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不是气死牛,是戚——四——牛。” “噢,一听起名字的就没上过学。”王捕头嘟囔一句,接着说道:“受害人气死牛,被嫌疑人……” “你有没有搞错,我怎么成嫌疑人了?” “你不是嫌疑人难道你是凶手吗?” “不是,不是,我什么都不是。”朱冲直摆手。 “你什么都不是,难道你不是人?”王捕头的嘴跟开了挂一样,信口开河,逮谁咬谁。 朱冲无奈极了,只好说一句:“我是人,我是人总行了吧。” “这就对了吗。嫌疑人,你的姓名?” “我叫……胡……扯。”朱冲没敢说实话,随嘴编了一个。 “你胡说,我们老胡家没你这种人。”胡忤作一听名字就叫起来。 “我就叫胡扯。是我爹给我起的,我又没叫胡说八道,你管得着吗。”朱冲梗起脖子。 “好好,让你叫胡扯。”胡忤作没折了。 “你爹怎么给你起的名字?一听,你爹就没文化。”名字没起好,朱冲老子让王捕头给补了一刀。 朱冲的爹,这叫躺刀。 朱冲一阵汗。 王捕头接着刚才的话说道:“经本捕头调查如下。受害人气死牛正常行走时,被嫌疑人胡扯撞成重伤,危及生命。出事之后,嫌疑人一味推脱责任,还想逃逸。后被人民群众当场控制。事发后,即不主动送受害人去医院治疗,也不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取证。反而污蔑受害人是碰瓷和敲诈勒索。妄图嫁祸于人,企图逃避自己的责任。” 朱冲彻底傻了,他还问呢:“你说的那不是我吧?” “我说的是胡扯。” “可我不是胡扯。” “你就是胡扯,你自己都承认了。” 朱冲还要解释,被王捕头用手势制止。“你听我说完。” 朱冲只好闭嘴。 “本捕头现场办案,人证、物证俱全,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现在,将嫌疑人胡扯带走,回去继续审问。送受害人先去治疗,等待下一步处理。” 胡忤作见俩边人都不支声,大声问了一遍:“你们听清楚没有?” 那位打人的二哥伸个指头赞道:“捕头大哥,你是神探啊!” “废话少说。还不送气死牛去医院抢救,血管都堵了,晚了就没救了。” “可他还没给我们陪钱呢?” “陪钱的事我们来处理,保证一个子也会少。现在救人要紧,我看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是,是,谢谢捕头。”打人的二哥,急急忙忙连带着几个兄弟,连背带抗的把地下的大哥弄起来,匆匆离去。 第400章 续一《苏州首富》103.四种赔法 第403章403续一《苏州首富》103.四种赔法 王捕头转问朱冲:“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朱冲把头一梗。“我无话可说。” 王捕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有权保持沉默。不过,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做为呈堂证供。你听明白没有?” “没明白。” “没明白最好,带他走。”其它公差上来拿人。 朱冲马上又怂了,他叫道:“你们不能带我走。”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胡扯。” “你已经是了。带走。” 朱冲的手拧到身后被小绳扎了起来。 “你们冤枉好人呀,我真的不是胡扯。”朱冲叫了起来。 “冤枉好人?连名字都叫胡扯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一听就是假名。” “这家伙不敢说出真名,一定身负案底,说不定是网上逃犯。” “我不是逃犯,小人是朱冲。家住孙老桥,我就是苏州人啊。” “你叫什么都没有用。你苏州人逃到外地回来一样是逃犯。” “这家伙不老实,说不定朱冲也是假名。带回来所里继续审问。” “我是被冤枉的啊!”朱冲大声叫了起来。 “犯罪分子在认罪伏法之前,没有一个不是喊自己冤枉的。” “走!快走!” “苍天呀,我真是被冤枉的呀。”朱冲刚叫完,眼前一黑,被一个布套罩住了头。 —— 这是一间牢房。 是的,朱冲被带进来的一瞬间,已经确定自己被关进了牢房。 这间牢房不大,被中间的铁栅栏一分为二。 外边摆着各种各样令人头皮发麻的刑具。朱冲则被关在铁栅栏里边。 朱冲动的地方不但潮湿阴暗,霉味里还有一股尿臊气,最主要的还没有床。 地下只有一个已经可以擦出水的破竹席。 当一个人住过这种地方的时候,你才能体会到自己家的温暖。那怕自己的家只是小小的二十平米不到的一间蜗居。 但是,在自己的小家里,你至少可以拥有一张躺着感觉舒适、干燥又温暖的床。 朱冲在里边被关了一夜,只喝了一碗凉水。朱冲心中委屈,心绪难宁,一夜无眠。 朱冲很少落泪,但是,他在这里忍不住偷偷地哭了好几次。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什么怪事都能遇到。撞个人都能把自己撞到牢里来。 朱冲想念自己的家人。他虽然打老婆,骂孩子,仍然忍不住地会想念他们。 朱冲担心自己一夜未归,家里的老婆孩子会胡乱猜测。是的,朱冲是一位标准的每晚都要回家的男人。一方面他是无处可去,另一方面,他也愿意回家。 朱冲在想,如果老婆孩子知道自己被关在一间牢房里,他们会怎样? 唯一让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会来看自己。 可是,没有人来看自己。因为,他们谁都不会猜到自己一夜未归是被关进一间牢房里。 朱冲想出去。但是,他被关进来之后,就没有人来理睬过自己。 他就像一只卑微的老鼠,被关在一个无人知道的阴暗角落里,根本无人注意。 天亮的时候,朱冲听到外边的大门一响,进来三个人。 朱冲眼前一亮。 他认识,里边有办案王捕头,有给人验伤的那个胡忤作。另外,还有那个打人的二哥。 “放我出去,王捕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朱冲手握着铁栅栏,叫唤着。 王捕头到桌子边的凳子上先坐下,吩咐一一声:“带嫌疑人出来。” 那个胡忤作走过来,掏出钥匙,打开门锁,“哐当!”一声拉开门。又往里叫了一声:“朱冲,出来。” 朱冲有些迟钝地走了出来。 他一直走到桌子边。所有的人都盯着他一个人看。他们的目光跟屋里光线一样阴郁,朱冲明显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兆。 到了桌子边,王捕头指着桌子前的一张凳子,说了一句:“你坐。” 朱冲坐下。 王捕头指着打人的二哥。“你也坐下。” “是。”那个人也坐下。 王捕头说道:“朱冲,知道我们为什么一早要来吗?” 朱冲摇摇头。 “我一早来,是想通知你,我们对你这次撞人事故调查的最新的进展情况。” “请王捕头讲。”一夜的牢狱之痛,让朱冲变得更怂了。 “经过我们详细周密的调查取证,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这次气死牛被撞的事故,属于一次交通意外事故。” 朱冲心里直叽歪。“交通意外事故?你们调查的可真准。撞人就够意外了,我后边的做牢才叫意外。” “由于,对方也有过错。”王捕头还专门解释了一下:“对方的过错主要是走路不看道。气死牛和你要承担同等责任。所以,你的责任减半,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朱冲终于露出点笑脸。“谢谢王捕头,谢谢王捕头。” “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过早了。再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朱冲一惊,问:“什么坏消息。” “被你撞的气死牛已经死掉了。” “啊!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朱冲刚站起来,身体就被王捕头用一只手按了下去。 朱冲身体直冒冷气,没想到王捕头的一只手上传递过来的劲道大的吓人。 王捕头给胡忤作使了个眼色,那个人将一张纸“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说道:“这是医院出具的患者死亡证明,你好好看看。” 朱冲很快找到“戚四牛”三个字。虽然那个“戚”字他并不认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顿时感觉浑身冰凉。他已经无心再去看内容了。他就是看,其实什么也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朱冲却知道,一旦死了人,案子的性质就会完全改变。人命关天啊! 王捕头对着朱冲说道:“现在,苦主找上门来了。要和你打官司,向你提起刑事诉讼,要求以命抵命。” “王捕头,你不是说我只有一半的责任吗?” “这才是难点。如果你只承担一半的责任,你就要赔偿对方的半条命。” “半条命……怎么赔?” “有四种赔法。” “啊!半条命还有四种赔法。”朱冲惊悚。 “一,赔左一半;二,赔右一半;三,赔上一半;四,赔下一半。你看你是赔哪一半呢?” 第401章 续一《苏州首富》104.交通事故 第404章404续一《苏州首富》104.交通事故 朱冲一阵恶寒。“这四种赔法的结果不全是要人命的吗?这纯属故意刁难人呢。” “你这样讲就不太准确了,对方只是要求赔偿半条命,并没打算要你的命。” 朱冲感觉又被挖了个大坑,他看着王捕头阴险的脸,问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没有办法。”这话说的让人产生了一丝希望。 “求王捕头给指条生路。” “你如果不想赔条半命,只能不走刑事,走民事。” “小人不懂。” “民事就是调解。可以不赔命,只赔钱。” 一听赔钱,朱冲马上问:“要赔几钿?” 王捕头看了一眼打人的二哥,伸出俩个指头。 朱冲一脸苦涩,说道:“捕头大哥,我没有二十万,我真的没有二十万。” “不,是二百万。” “不是说好的二十万吗,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二百万了?” “因为我大哥没活到天亮。” “二百万……我怎么没被你大哥撞死。”朱冲快气死了。 王捕头瞪着眼睛,说道:“朱冲,我劝你一句,听人劝吃饱饭。钱,是人挣来的,你的命可只有一条。只要命在,就能挣钱。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宁可让柴烧光,也不愿意留下青山。”朱冲的一根筋又犯了。 也是,搁着谁也不愿意无缘无故地白白损失二百万,无论有钱没钱都一样。 王捕头皱起眉头,问:“你是不是决定不打算接受我们的调节,进行民事赔偿?” “我没钱赔。你们这是敲诈。” “你们……你是说包括我在内?”王捕头指着自己问。 “谁敲诈谁清楚。” “你讲话要注意影响,我可是公人。” “你是公人却没做不出什么人事。” “好,你要这个态度,我们就不好管了。管多了你又会说我们敲诈。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准备赔戚家人的半条命吧。” “你说了可不算。你们设局陷害,冤枉好人。我要请律师,我要去告你们!我还不信了,青天白日的,大宋没了王法了!”朱冲叫了起来。 对面的三个人听了全都“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请律师,这里你能请得着律师吗?要不要我们给你提供法律援助,帮你找一位不花钱的律师呀?”王捕头用戏谑的语气问着。 那感觉就像猫在问一只被捉到的老鼠。 不,我不要做老鼠! 朱冲突然发力,跳起来冲向那扇门。然而,他只是跑了没几步,就被王捕头伸出一脚绊翻在地,在地下打了好几个滚。 朱冲还不死心呢,趴着向房门冲去。然而,王捕头的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背上之后,让他彻底消失了夺路而逃的幻想。 动画片看多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老鼠还是老鼠,怎么跑得过猫? 朱冲背上的那只脚沉重的像一座山。压得朱冲动弹不得。他空扎着双手,徒劳地大声喊着:“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你不赔钱,没有人能救你的命!”王捕头终于抬起了脚。 朱冲没有再跑,因为,他已经被整得明明白白。落在他们的手上,他根本就跑不出来。 朱冲再次被扔进了那间没有床的牢房里,铁栅栏的门也被重重地关上,上了锁。 朱冲流泪了,这是屈辱的泪,这是被人冤枉才会流的泪。 “你不赔钱,没有人能救你的命!” 王捕头重复了一遍,带着胡忤作和那个打人的二哥,扬长而去。 随着“嘭!”地一声响,大门被关上的同时,朱冲的希望也完全破灭了。 朱冲哭了,哭的是伤心欲绝,悲痛欲绝。比死了爹老子都要悲哀。 “老婆,儿子,你们谁来救救我吧!你们知道不知道,我被人陷害了?撞个人就要赔二百万,你老子要挣四十多年才能挣出来呀。你老子这么倒霉,只怕现在连五个月也活不到了。呜呜呜呜!” 谁说朱冲数学没学好,只要跟钱有关,什么他都能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整整一天,没有人送饭,也没有人送水。因为,外边那扇门根本就没有打开过。 朱冲也不管地下的潮湿和阴凉,身体蜷缩在那个破席子上,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地睡着。他懒得动弹,他实在是饥渴难耐的快晕过去了。 如果实在嫌屋角那夜壶的尿不新鲜,他真想大口喝上几下解解渴。 朱冲根本睡不着,他现在唯一盼着的一件事就是那扇门能传出点动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门缝里改变的光线来看,大约是下午了。 那扇门终于又响了起来。 朱冲马上坐起来,他发现头有些晕,用手扶了扶。 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从外边跑进一个小孩子。 那是一个多么熟悉的小孩子啊!熟悉的脸,熟悉的身材,熟悉的……朱冲激动的“啊哟!”一声怪叫,真的晕了过去。 那个小孩子是朱勔。 他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边跟着进来了王捕快和胡忤作。 “爸爸!爸爸!”朱勔跑到铁门边,使劲叫着。 胡忤作不等吩咐,立即打开了锁。 朱勔推开门,进去,扑到朱冲身体上叫了起来:“爸爸,你醒醒!爸爸,你醒醒!儿子来看你来了。你快醒醒呀。” 叫了几遍,朱冲终于醒了过来。当看清是儿子的那张小脸,朱冲抱着朱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开了。 “儿子呀!我的好儿子,你终于来了。你再晚来一步,就见不到老子了。” “爸爸,不哭。有儿子呢,你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了。”朱勔用小手拍着朱冲的后背安慰着。 “儿子,爸爸想死你们了。你们想没有想爸爸呀?”朱冲问了俩声,突然吓得不哭了,忙忙地问:“儿子,你怎么来了?” “儿子听到消息就来了。” “谁通知你的。” “公差。” “你娘知道不知道?” “知道。” “你娘为什么不来?” “娘去送钱去了。” “送的什么钱?” “赔的钱。” “啊!你娘为什么要赔钱?” “如果不赔钱,我怎么能见到爸爸。”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一边的王捕快说道:“你老婆已经把钱赔给了气死牛的家属了。由于被告和受害人经过调解,双方达成了谅解。这起交通事故我可以郑重宣布,今天结案,到此为止。朱冲,你可以走了。” 第402章 续一《苏州首富》105.痕迹专家 第405章405续一《苏州首富》105.痕迹专家 王捕头说话的口气是相当的轻松。 朱冲听着却是一肚子凉气。 “赔了二百万吗?” “当然是二百万,少一分戚家人都不会让我们放人。” 朱冲抓紧朱勔的胳膊,摇了起来,问道:“儿子,快告诉爹,你娘从哪里借来的钱。” “不是娘借的。” “不是你娘借的,难道是你外公借的?” “不是,是儿子借来的。” 朱冲头又是一阵阵晕。“天啊!你不会找孙老板借的吧?” “不是。” “快说,你到底向谁借的。不说打死你。”朱冲又厉害了。 “是钱老板。” “哪个钱老板?” “就是赵钱孙李的那个钱老板。” 朱冲一下瘫在地下,呼天呛地的叫起来:“天啊!你借了钱庄的二百万,利息虽然低点,可这么多钱,以后让你老子怎么还?你老子要四十多年才能挣出来二百万,还得不失业才行。你一下让老子欠了这么多债,你这不是把你老子往死里坑吗?完了,完了,老子这辈子都让你小子给彻底毁了,彻底的没希望了。” “可是,儿子要不借二百万,你怎么能出去。” “要是出去就欠二百万的债,老子还不如死在这里呢。” “爸爸,你怎么老是舍命不舍财呀。你不用担心,钱老板说了,这二百万不用咱们还的。” “儿子,你现在骗人越来越有水平了,都不打草稿了。” “爸爸,这二百万真的不用还,钱老板是说话算话的人,没骗你。” “有这种好事?我怎么遇不到。”朱冲的表情是不相信的不相信。 “没办法,谁让儿子的办法多呢。”朱勔的表情是要多骄傲就有多骄傲。 “快说,钱老板为什么要借给你二百万?” 朱勔刚要说,故意回头看了一下外边的俩个人,马上不说了。 王捕头和胡忤作俩个人假装把头掉向一边,还“吭吭!”了俩下,表示自己根本不屑一听。 朱勔搀着朱冲,说道:“爸爸,你先起来,回头我再慢慢告诉你。” “我为什么要起来?”朱冲一定是被关糊涂了。 王捕头走了过来,相当客气地说道:“朱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案子结了,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 朱冲一下来气了,指着王捕头的鼻子质问起来:“你说结了就结了,我还没结了呢。” “案子当然是我说结了才能结的,你不结也没用。你说了又不算。”王捕头解释了一句。 “呸!你伙同气死牛他们,碰瓷、诈骗、敲诈勒索,陷害良民,限制人身自由。侵犯了我的各项权力。姓王的,我跟你没完!” “朱先生打算怎么个没完呢?”王捕头笑着问。 “我要去……告你们。”朱冲用指头点着王捕头,又点了点在一边的胡忤作。“还有你。伪造证据,也不是好人。” “我胡某在苏州城警界内可是公认的痕迹专家,明察秋毫,从不走眼。怎么可能伪造证据,你莫要冤枉好人,毁坏我的好名声。” “你这种人能有什么好名声,我怎么不相信呢。” “你相信不相信并不重要。就算你说出来我伪造证据,也没人相信你。我们可都是公人,一向是公事公办。” “公人,敲诈我二百万想起来你们成了公人了。说,二百万你们到底分了多少?” “你别含血喷人了。我们一直在禀公执法,分什么钱?我们只是挣该挣的一份辛苦钱,光明正大。你若觉的我们有什么做的不恰当的地方,想到哪告就告去吧。”王捕头一脸的满不在乎。 朱冲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说着:“老子不告倒你们不算完!” 王捕头微微皱下眉,他轻轻拍开朱冲的指头。“废话少说,你赶紧走吧。我们还要关门收队呢。快下班了。” 朱冲还要说什么,朱勔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爸爸,我们先出去吧。有话出去再说。” 朱冲一下回过神,赶紧点头。“走走,我们出去再说。” 等朱冲和朱勔出了房门,外边是个小院子。 出院门,院门上挂着个破旧的牌子,上边写着什么字。 朱冲看了不相信地问道:“儿子,上边写的什么?” “东风旅社。” “东风旅社?我不是被关在牢里了吗?” 王捕快等胡忤作锁了门,笑着问了一句:“谁说你被关进牢里过?” “可我确实被你们关进去过。你们私设刑房,罪大恶极,等着坐牢吧。我要不告你们就不姓朱。” “你既然要告,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里边的设施马上就会有人来清理。如果你再来看,保证里边不是一间牢房,而是一间客房。” “呵呵呵呵!”王捕头笑着和胡忤作走了。 朱冲气的想去抓人又没有胆量。等他们走远了,才跳着脚痛骂了一句:“老子要是不告你们,就不是人!老子和你们没完。没完,永远没完!” 朱勔在一边“嘻嘻嘻嘻!”偷偷地抿着嘴笑着。 朱冲马上转移了目标,骂起来:“你个小赤佬,老子这么倒霉了,你还笑。” “爸爸,说话要拍拍自己的良心多问一问,不好乱讲的。讲道理,爸爸你能出来可全是儿子的功劳。” 朱冲一下怔住。 儿子这么小就有能力救老子,自己这是多么优秀的基因才塑造出这么逆天的品种来? 朱冲摸着朱勔的小脑袋,怒火一下消失了。他看着儿子好几眼,说了一句:“儿子,咱们回家。爸爸有点饿了。” “不回家。” “为什么不回家?” “娘在李华大酒店里等爹爹过去吃饭呢。” “吃饭,为什么要去李华大酒店?”朱冲可知道那家酒店的消费有多高,根本就不是朱冲这种条件可以承受的起的。 “爸爸,因为,我们在李华大酒店里吃饭不花钱。” “儿子,你吹牛都吹得我不敢当你爹了。” “真的,到了你就知道了。是钱老板请客。” —— 钱生钱庄大楼里突然闯进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 这个小家伙不知道跑的有多急,一脑门的热汗。他一进来就大声地吼着:“我要见你们钱老板,快带我去见你们钱老板!” 大厅里无论是客户还是工作人员,都感到惊诧。“这是谁家的小孩子跑丢了?不去家里找自己的爹,跑到这里找什么钱老板?” 第403章 续一《苏州首富》105.痕迹专家 第406章406续一《苏州首富》106.没有预约 当值一位经理见状,立即带着俩个保安走了过来。先把小家伙带到一个角落。 “我是张经理。这位小朋友,这里是办公场所,请不要大声喧哗。好不好?” “好的,好的。”小家伙相当听话的点下头。他擦了把汗,压低了声音说道:“叔叔,我要见你们钱老板。” “你认识我们钱老板吗?” “不认识。”小家伙刚说完,马上又否认:“不,不,不,我认识,我认识。” 张经理笑了,心想:“这小家伙撒谎都不会撒。到底是个孩子。” 张经理耐着性子又问:“你要见我们钱老板有什么事?” “我要和他当面谈。” “小朋友,你打算谈什么?” “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是大事。” “你一个小屁孩能谈出什么大事?”张经理又暗自一笑,问:“你有没有预约?” “什么预约?” “就是约好和我们钱老板见面的时间。” “没有,没有。不过,我一定要见你们钱老板,我非要见你们钱老板不可。”小家伙说着又急了。 他好象预见到了眼前的这个叔叔不会带自己去见钱老板的一样,眼睛开始四处乱看。 张经理基本掌握了情况后,也失去了耐心,还算客气地说道:“既然你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我们钱老板的。对不起,这是私人场所,请你马上离开。” “不,我要见你们老板。”小家伙说着,一个小冲刺,向楼梯口跑去。 一个保安追上去一把揪住。 “放开我!我有急事!耽误了我的事,你负不起这个责。” “臭小子,这里也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就是负责保安的,抓你就是一种负责。放老实点,跟我走。”保安说着,拉着小家伙就走。 小家伙又踢又叫,挣脱不开,张口就咬。 “哎哟喂!你是狗呀,还咬人。”保安被咬痛了,一撒手。 小家伙立即又往楼梯口跑去。 没想到被另一个保安又一把抓住。 小家伙跟疯了一样乱踢乱叫乱咬。保安被搞相当狼狈,只会大声嚷嚷:“你老实点,你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连个孩子也弄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张经理不满地训了一句。 那个被咬的保安顾不上痛了,立即过来抓住小家伙的双腿,俩个大人这才把小家伙抬了起来。总算控制住了局面。 问题是,控制住了小家伙的人,却无没控制他的嘴。 “杀人啦!救命啊!我要见钱老板!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见钱老板!钱老板,快出来。我有事找你。钱老板,钱老板!”小家伙吵的简直要闹翻了天。 张经理注意到大厅里的人都是向这边看着。这影响可不好,赶紧吩咐一道:“快把小家伙弄出去,快弄出去。弄远点,越远越好。” “是,张经理。”俩个保安答应一声,抬着小家伙就走。 小家伙这个叫唤啊,赶上杀猪时候的动静了。“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见你们钱老板!我有急事!快放开我!钱老板,钱老板!” 那声音,天崩地裂,就差把楼都震塌了。 效果出来了。从楼梯上匆匆忙忙走下来一个人,向这边看了一眼。问道:“张经理,怎么这么吵?你搞什么搞?” 张经理马上答道:“高总,有一个小孩子不懂事,正在处理。马上就好,我保证马上就好。” 那个叫高总的人,瞅了一眼小孩子,指指楼上,说道:“你连个小孩子也处理不好,已经惊动钱老板了。” 大堂经理的汗立即流下来了。他对着站着不动的保安骂起来:“你们俩个怎么回事?还不赶紧把孩子扔出去。” “我要见钱老板,我要见钱老板!”小家伙听到惊动了钱老板,叫唤的声音更响了。 声音尖厉刺耳,好几个人都用指头捂起了耳朵眼。 俩个保安加快了脚步,向门口走去。 高总皱下眉头,返身消失在楼梯口。不过,他的人很快又出现了。他匆匆忙忙紧走几步下楼梯,叫了一声:“等等,等等。” 张经理马上过来,问道:“高总有什么吩咐?” “没叫你。”高总对着已经开门的俩个保安大声喊道:“你们等等,等等。” 俩个保安以为叫别人呢,开门就要出来。 气的张经理追上去骂了起来:“保安,叫你们呢。耳朵聋了,这么大声音也听不到。是不是不想干了?” 俩个保安这才明白是叫自己呢,赶紧停下问:“张经理,又有什么吩咐?” “高总叫你们等等。” “可张经理不是让我们赶快扔出去吗?” 张经理这个气呀,反问一句:“你是听张经理的还是听高总的?” “当然是听张……听高总的。”一个保安答道。 “为什么要等等?”另一个保安又傻傻的问。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张经理没好气地说道。 这时,高总也走过来。指着小家伙说道:“先放开他。” “这小家伙不听话,鬼叫鬼喊的还咬人。”保安还罗索呢。 高总脸一阴。“让你放开他!” “是,是。”保安一边答应着,一边放开了小家伙,好是不愿意。 高总对着小家伙说了一句:“你跟我来吧。” “我要见钱老板。” “我就是带你去见钱老板的。” “可我没有和钱老板预约。”小家伙现在想起来了。 “你的嗓门这么大,楼都要喊塌掉了,还要什么预约。你把我们钱老板都惊动了,他要亲自过问这件事呢。”高总说着却无意中扫了一眼张经理和保安俩个人。 惊动老板,情况不妙。三个人吓的都低下了头。 小家伙却突然跳起来,叫了一声:“耶!太好了。” —— 在跟楼下大厅一样大的大房间里,朱勔见到了钱生钱庄的大老板。大苏州城富豪榜上有名的着名的金融银行家钱生钱。 钱生钱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像张床一样的皮椅子上看书呢。 钱生钱看书的样子很专注。一看他看书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一位经常看书的人。 那本书的名字赫然是俩个红色的大字《财富》,也不知道是古代哪位经济学家写的。 话说回来,也只有像钱生钱这种大老板看这种书才有意义,你一个穷屌丝还是去看看小主播算求了。 第404章 续一《苏州首富》106.没有预约 第407章407续一《苏州首富》107.惊动老板 “钱老板,我和你做笔生意。”朱勔走到跟前开门见山地急吼吼地说道。 钱老板的眼睛离开了书。他用疑问的目光看着朱勔,却问高总:“这位是……” 高总答道:“这位就是刚才在楼下闹翻天的小家伙。” “他闹什么?” “他非要吵着要见钱老板。” “原来是要见我啊。快请坐,快请坐。”钱生钱放下书,客气地让道。 “我不坐了,我有急事要和你谈。”朱勔一脸急色。 “有急事也用不着站着说。” 朱勔只好坐在钱生钱对面一张同样宽大的像张床的皮椅子上。 椅子垫子好软好厚,还有弹性,朱勔一坐下去差点被弹出来。他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声:“我……不是故意的。” 高总在一边问:“这位小公子是喝茶还是喝饮料?” “谢谢,我什么也不喝。我们还要谈正事呢,没时间喝东西。” “哈哈!看把这位小朋友急的。老高,他既然茶和饮料都不喝,你去给他拿点点心吧。” “是,钱老板。”高总答应一声,退出这座走也要走一会的大房子。 “小朋友,你怎么称呼?” “我叫朱勔。” “你找我有什么事?” “钱老板,我们做笔生意好不好?” 钱生钱又笑了,他摇着头说道:“虽然我是个生意人,但我和小朋友从来不做生意,我只和大人做生意。” 朱勔忙忙解释:“这可是笔大生意。” “不。无论多大的生意,我都不和小孩子做。不过,你要家里有什么困难,只管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做慈善。” 朱勔眼睛一转,马上说道:“也好,也好。要是钱老板肯帮忙,生意可以先放一放,你先帮了我一个忙再说。” “好的,好的。我最喜欢助人为乐,每年我都会向贫困山区的孩子捐不少钱的。” 朱勔直摇头。“钱老板,你误会了。我就是苏州人,我可不是什么贫困山区的小穷鬼。” “抱歉,抱歉。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一听你说话的口音,就知道,你是正宗的苏州人,不是江北人。” 这时,高总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到了近前,将那盘点心放在朱勔身边的小几上。 那是一盘精致的什锦果盘,里边有各种朱勔从来没有见过的糕点,更别说吃过了。 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 朱勔说了一声“谢谢”,伸手抓起了一块糕。一咬,果然,甜的掉渣。 钱生钱对着高总吩咐一声:“这位小朋友家里可能有点困难,你给他准备一吊钱,让他一会拿回去。算是一笔善款好了。” “是,钱老板。我这就去拿钱。” “不,不,不!”朱勔一边吃着,一边摇着头。 钱生钱马上明白了朱勔的意思。“这位小朋友可能嫌一吊钱少,那就再给他多拿俩吊钱。记住,还是算善款。” “是,钱老板。我这就去给他拿三两银子。” “不,不。”朱勔总算把一大口糕咽进去,说道:“三两银子也不够。” 钱生钱的表情有点复杂了,问:“小朋友,三银银子你还嫌少啊?” “少,少,少!”朱勔是一口一个少。 钱生钱沉吟不语。 “小兄弟,差不多就行了。三两银子可是三千块呢,不少了。这笔钱是我们老板用来做慈善的,又不用你还。人要学会知足。知足者才能常乐吗。”高总在一边劝。 “我有急用,钱老板,三两银子真不够。我要二百万。”朱勔伸出俩个指头比划着。 “啊!”钱生钱被惊到了,“你要二百万两银子?” “不,不,不。”朱勔摆起小手。 “啊!”钱生钱这次惊悚。“二百万两银子你还不够?” “不是二百万两,是二百万块钱。”朱勔解释。 钱生钱总算松了一口气。“噢,小朋友,你说清楚呀,一下多出一千倍呢,吓人捣怪的。” 朱勔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糕,边嚼边说:“钱老板,你帮我这二百万,我保证和你做那笔大生意。我可以对天发誓,这笔大生意我绝不和别人做,他们出多少钱我都不做,我现在就认你一个人。” 没想到钱生钱对那笔大生意一点兴趣也没有,对高总吩咐一声:“老高,这孩子吃饱了,你送他回家吧。那三两银子他要就让他带回去。不要,就算了。我还有点事,马上要出去一下。” 钱生钱说着站起来,朱勔急的叫起来:“钱老板,你可不能走,你钱还没给我呢。” “小朋友,我知道你有困难。不过,你再有困难我也不可能白送给你二百万的。你知不知道,二百万块钱可以给贫困山村建多少座山村小学呢。善款,我要统筹全局,不能全给你一个人用。”钱生钱说完,迈开脚步。 “不行,不行。钱老板,这笔钱你非得给我。”朱勔跳起来,一伸手抓住钱老板袖子。 钱生钱躲了一下没躲开,脸上立即跟踩了狗屎一样难看。 “快松手。”高总赶紧过来叫。 “怎么了?”朱勔松开手问。 “你看看,你看看。一手的油,还抓我们老板袖子。” 朱勔一看,自己都吓了一跳。好家伙,钱生钱那锦绣丝织的雪白的袖子上正好沾了三个油指头印,又黑又亮。 这下,连朱勔都不好意思了,说道:“钱老板,对不起,你脱下来我拿回家让娘替你洗洗。” “不用那么麻烦了,一件衣服嘛,扔掉就完了。”钱生钱表情复原,一边说着,一边真的把外衣脱掉。 高总急忙接过。 “你去处理一下。”钱生钱吩咐一句。 “是,老板。”高总答应一声,瞪了一眼朱勔,这才走起。 朱勔赶紧又赔不是。“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高总没在说什么,拿着衣服又走出门了。 钱老板走到墙边的那一排有半面墙的漆的黄澄澄闪亮的大柜子前,一扇扇地打开门,开始找衣服。 好家伙,柜子里挂的都是衣服。全是花团锦绣,绫罗绸缎的名牌高档货。 把朱勔当时就看傻了。 第405章 续一《苏州首富》107.惊动老板 第408章408续一《苏州首富》108.出车祸了 “这么多衣服,一个人能穿得过来吗?有钱人真好。”朱勔暗暗下定了决心:“我一定要做个有钱人。” 钱生钱选了半天,终于选好一件衣服。一边穿,一边叹气:“现在,穿一件衣服都让人大费脑筋。” 朱勔没吭声。去盘子里又拿了一块糕送到嘴里,吃东西朱勔不用费脑筋。 钱生钱穿好衣服,走过来,问道:“小朋友,你吃好了吗?” “吃好了。”朱勔刚回答一声。一想吃好肯定会被往外赶,马上摇头。“还没吃好,还没吃好。” “没吃好,带回家吃去吧。实在不好意思,我很忙的,没空陪你了。” “不行,你不给我二百万我不许你出去。”朱勔伸着双手,拦在钱生钱的身前。又要抓钱老板的袖子。 这次,钱生钱早有防备,往后一跳躲开。 朱勔赶紧道歉:“钱老板,对不起,我又忘记了。” 钱生钱有些不悦,问道:“你一个小孩子要二百万做什么?三两银子,已经不少了。你要实在嫌少,我让老高再给你多拿二两。你别跟我调皮了,好不好。我的时间真的很宝贵,不是你能耽误得起的。” 朱勔眼珠子一转,突然“卟嗵!”一声跪在地下,泪流的跟雨点一样。 “你这孩子,怎么说哭就哭了。快起来,快起来。有话好好讲,我的心最软,见不得别人在我眼前跪着流眼泪。” 朱勔一听,不但不起来,马上哭出了声:“钱老板,你救救我爸爸,现在没有人能救我爸爸,只有你才能救我爸爸。” “噢,你爸爸出事了?”钱生钱问。 “嗯,我爸爸出车祸了。” “啊哟!你爸爸是被大货车撞了还是被女司机撞了?” “都不是。” “要是没遇到大货车和女司机还能好一点。你爸爸伤的严重不严重?” “我爸爸没受伤,是他把别人撞了。” “你爸爸没受伤就好,他开的什么车撞的人?” “我爸爸没开车,是他人撞了人。” “人撞人?难道也算车祸?” “反正公差是按车祸处理的。” “原来这样,要是人撞人应该没什么大事。走道不小心,磕磕碰碰,这避免不了的。” “不,出大事了。钱老板,我爸爸把人都撞死了。” “不可能吧?人也能把人撞死掉,真是天下奇闻。难道你爸爸练过铁头功?”钱生钱被惊到了。 “我爸爸就会打我娘和我。他没有练过铁头功。他一定是被人冤枉的。现在,人已经死了,我爸爸也被他们抓起来了。他们家里人讹我们家,要赔二百万。不赔钱就不放人。” 钱生钱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你老是向我要二百万块钱呢。原来你是为了救你父亲。嗯,你小小年纪知道挺身救父,令人感动。就冲这一点,我也要帮你。谁让我是个心地善良又喜欢助人为乐的慈善家呢。” “谢谢钱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大善人。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我以后也要做一个慈善家。” “那你赶紧起来吧。” 朱勔站起来,含着眼泪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糕又塞进嘴里了。 这时,高总又走了进来。 钱生钱马上和他说道:“老高啊,你来的正好。现在,有件事情要你去办。” “钱老板有什么吩咐。” “这小家伙的爸爸出了严重车祸……不,不,应该是严重的人祸。” “什么人祸?” “他爸爸一不小心把人撞死了。” 高总惊呼:“啊!他爸爸练的什么功,还有这种操作?” “人撞人怎么可能把人撞人,我也有些不信。不过,他爸爸现在被关起来,死者家属要问他们家赔二百万,才肯放人。你去了先了解下情况,不要急着给钱。人怎么可能把人撞死。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妥善处理了。” “是,钱老板,我这就去处理。” “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他爸爸出来。这孩子这么小就知道救父,让我很感动。” “是,老板,我保证救出这位小公子的父亲。”高总答应一声,马上又问:“这位小公子的令尊现在何处?” “我只知道他被关起来了。”朱勔回答。 “关到哪个所了?” “不清楚。” “不清楚,我怎么找?” “老高,你只管问什么问。到医院先找到死者,不就都了解清楚了。” “是,是。”高总答应一声,对着朱勔说道:“我们赶紧走。” 朱勔答应着,先给钱生钱鞠了个躬。然后,他顺手把几上盘子里剩下的糕点全部抓在手上。 高总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朱勔。 朱勔还解释呢:“是钱老板让我带回家的。” “是的,是的。你们赶紧走吧。救人要紧。” “好的,好的。我们走。” 朱勔一边走,一边说:“高总,我们先去我家一趟。” “为什么要去你家? “我要先告诉娘一声,我怕她会急死。” “那我们先去你家好了。” 钱生钱在后边想起了什么,嘱咐了一声:“老高,办完事把小朋友的一家的全部带回来,我想请他们吃顿饭。” “是,老板。” 高总和朱勔到门口的时候,钱生钱又想起了什么,嘱咐了一声:“这笔钱记在我花的善款里边。” “知道了,钱老板。” “钱老板再见。”朱勔回过头和钱生钱挥了挥小手,一脸的感激之情。 “再见。”钱生钱很有礼貌的也挥了下手。 等俩个人出门之后,钱生钱重重地跌到那张床一样宽大的皮椅子上,一下弹了起来。 他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嘟囔了一句:“跟这小家伙飙戏可真累呀!” —— 这是一间装潢考究的大包厢。 正中间一张大圆桌子,只摆了六把椅子。 朱冲、温柔、百媚、千娇还有朱勔一家五个人坐着。 桌子上百味珍羞,馔玉炊金,早已经风卷云舒,只剩下些残羹冷炙和汤汤水水了。 多出来的那把椅子本来是给钱老板预备的。没想到临开席的时候,高总特意来通知了一下,说钱老板有事情脱不开身,请朱家人自己先吃。稍后再来给大家敬酒。 这可便宜了朱家一家人。 第406章 续一《苏州首富》106.没有预约 第409章409续一《苏州首富》109.馔玉饮金 他们哪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呀。别说吃了,连听都没听说过。听高总介绍说这一桌不算酒水就花了八千八百块。不过,高总又让朱家的放心地吃,不用操心钱。 这顿饭钱,已经记在钱生钱庄的帐上了。说好的,是钱老板请客。 饶是这样,朱家人一边吃着,也是一边惊叹。每伸一筷子都要叨叨一句:“把爸爸一天的工资又吃没了。” 一家人,一直吃到天色已晚,满头大汗。 这时,高总又出现了。 他再次向朱家人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钱老板还在忙事情,今天不能来和大家见面了。如果方便的话,请朱冲和朱勔俩位先生明天到我们钱府做客。钱老板想单独跟你们见个面。” 这相当于正式邀请了。 朱冲客气了一句:“这不太方便吧?” 朱勔马上答应:“明天,我们肯定去。一早就去。” 朱冲一瞪眼睛。“你个熊孩子,也不怕招人家烦。”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俩位肯赏光,没有什么可麻烦的。” 朱勔解释:“爸爸,人家钱老板出钱救你出来,你怎么也应该当面谢谢人家吧。” “儿子,你提醒的对。”朱冲夸了一句,马上对着高总说道:“我们父子一定去钱府,当面拜谢钱老板的搭救之恩。要是方便的话,我们明天一早就过去。” “方便,方便。俩位什么时候来都方便。” “钱老板和高总这么帮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朱先生何必客气。一是令公子小小年纪就知道找钱救父,一片孝心打动了我家钱老板。另一方面,我们钱老板也是喜欢到处助人为乐,扶贫济困,捐资助学,广交朋友。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些举手之劳,你们懂得。” “我们懂,我们懂。” 双方客气几句,朱家人见钱老板不来了,也吃够了,都要走。 高总相当客气地送朱家人下楼。 没想到高总还安排了四顶小轿子在外边。一家人吃饱喝足坐着轿子回家,有了面子,又填了里子。没有不发自肺腑地夸赞钱老板的。 真是感激涕零,就差五体投地了。 —— 第二天,朱冲和朱勔换了一身过年才会穿的好衣服,大包小包地买了好些个礼品,差不多把朱冲的上个月挣的钱都花完了。 不过,朱冲是真的不心痛。他还难得大方地打了个的——轿子,父子二人坐着到了钱家大院。 朱冲是怕走着去让钱家人笑话他们寒碜。 他就不想想:自己坐个轿子就能高人一等了?就能让钱老板高看一眼了?这都是虚荣心在做怪。 霍!钱家大门可是气派异常。 朱门绣户,光是门口的俩尊石狮子都比朱家的房子高。往里边看,更是广厦高楼,高耸入云。 朱冲、朱勔父子俩个,见大门开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往里闯。 刚跨过门槛就被里边一位看门的给拦住了。 “干什么?干什么的?随随便便就往里边走。” “小人朱冲父子,今天特来拜见钱老板。” “先出去,出去再说。”那个人直接把朱冲父子俩人给轰了出来。 “你们是……” “小人朱冲,这是我儿子朱勔。” “朱冲……”那看门的皱个眉头,摇起了头。“不认识。” 朱勔人小胆大,从来不怕事,直接说道:“你认识不认识有什么关系。你去通知钱老板,就说我们父子来找他了。” “哟!这是谁家的小赤佬,口气这么大?你想见钱老板就见钱老板。别说你们了,我天天在这看门也不是随便想见就能见到的。” 朱冲毕竟岁数大了,有一定社会经验。他陪个小心说道:“这位门房大哥,麻烦你往里通禀一声。我们昨天是应了高总的请求,今天专程来赴约的。” “你们是赴约的……请柬呢?” “是口头约定的。” “那我可不能替你们传话,万一钱老板没请你们,我去了又要挨骂。” “大哥,方便一下。”朱冲说着,摸出十块钱来。 看门的接过,掂一掂,意思嫌少。 朱冲又加了十块钱,门房掂一掂,意思还是嫌少。 朱冲只好又加了十块钱,没想到门房又掂了一掂。 朱冲再不往外掏钱了。再掏,回去的路费没了。 看门的看出名堂,见好就收了。他揣起钱,说一句:“你们在外边等着,不许进去。我去给问问,看老板见不见你们。” “麻烦大哥了。” 那人进去,朱勔叨叨开了:“有钱人家就是麻烦,见个主人,也要花三十块钱买张门票。” “算了,儿子,你就别跟人家计较了。说起来钱老板够意思了,和我们无亲无故的,人家帮咱家花了二百万都没说什么。你不过才花了三十块钱就叨叨,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才对呢。” “爸爸,这你不懂,钱老板是在做善事,根本不用感谢。” “小赤佬,怎么说话呢?你就是良心被狗吃了,也不能说这种话。” 朱勔“嘻嘻嘻嘻!”笑了起来,说道:“爸爸,你就看我的吧,保证让钱老板还要感谢我们父子呢。” 朱冲叹了口气。“儿子,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现在已经不用吹牛了,你可以直接吹天了。” —— 这是一间临湖的水阁,里边的摆设相当精致,不是紫檀就红橡,家俱漆得跟镜子一样。 细风从窗户吹进,清凉又惬意。 钱生钱、朱冲和朱勔围桌而坐,不知道的还以为俩家关系有多好呢。 钱生钱可是个好客的主人。 来了客人,把家里最好的碧罗春泡了一壶,招待俩位。 茶桌上,还放着俩盘糕点,另外,还有很多各色水果。 这可又便宜了朱勔这小家伙了。 有多少都不怕,含着眼泪也要吃完哦。呵呵! 其实,朱冲能和钱老板面对面地坐在一起喝茶,不能不说是出现了奇遇。 朱冲这个人要钱没钱要文化没文化要什么没什么,说话没水平不说而且还不会说。 钱老板真是个有耐心的人,一副殷勤好客的样子。谈吐之间,无时不刻地展示着自己温文孺雅,博学多才的一面。 这就是素质。 这让朱冲整个人都傻了半边,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像钱老板那样有钱了。 因为,他不但没什么素质,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素质。 第407章 续一《苏州首富》107.惊动老板 第410章410续一《苏州首富》110.买张门票 说起来,钱生钱和朱冲完全是俩种类型俩个阶层俩个斗争的人,他们就是有机会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朱冲懂的钱生钱基本都懂,钱生钱懂的朱冲基本不懂。 不过,钱老板却没有表现任何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姿态。要是那样,朱冲早就坐不住了。 钱生钱不厌其烦地给朱冲亲自斟着茶,让他有如沐春风般的感受。 朱冲是真感动了,他差一点提出来要跟着钱老板干了。可惜,他没敢提出来。 因为,朱冲知道自己什么也不懂,犹其不懂财会。钱老板的公司是家大银行,手下的员工都是白领不说,还要具备专业的知识和技能的。 朱冲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干嘛不听老子的话,学门财会呢。 这是多好的机会啊!能跟这么大的一个大老板在一起喝茶聊天,然后借机投靠,对方一定会重用。从此,自己时来运转。 可惜,实在是可惜。 朱勔呢,光顾吃了,也不管他们说什么。他既不管老子是不是不会说话更不会管老子会不会感到无地自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朱冲实在找不到话说了。见差不多了,打算告辞。他看着儿子,问了一句:“儿子,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朱勔也吃够了,拍了拍手上的油渣子。点着头,答道:“嗯嗯!嗯嗯!” 朱冲主动站起来,再次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谢意。 “钱老板,你帮了小人这么大的忙,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也没有别的本事。小人从今天起,在家给你立下牌位,天天给你烧香叩头。请菩萨保佑你长命百岁,富贵满堂。” “你莫要这样做,天天给我烧香叩头,我可承受不起。千万莫开这种玩笑。” “可是,钱老板大恩,无以图报。你府上看样子,什么也不缺,你既然不让我回家给你烧香叩头,干脆我在这里给你叩几个头算了。”说着,朱冲真的跪下来了。 “咚咚咚!”地叩的一阵山响。 还好,钱家的这座水阁是木地板,要是地瓷砖,估计朱冲的头都要碰开了。 要说,朱冲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汉子。不像有些人,受人之恩,不思报答。反而是白眼一翻,摞爪就忘。要让那种人给恩人烧香叩头,他一定会说现在是新社会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钱老板赶紧扶起朱冲。“使不得,使不得。你这么做让我将来如何做人。” 朱冲爬起来,见朱勔在一边光笑,骂了一句:“儿子,没点规矩。老子在叩头,你在一旁笑。快过来,给大恩人叩几个头。” 朱勔使劲摇头。“不用叩头,我们和钱老板做笔大生意,权当谢礼好了。” “你又在胡说八道。咱家穷的什么似的,还能跟钱老板做生意,给人打工都不要。”朱冲终于说出了心里话,看钱老板没什么反应,有些失落。赶着向钱老板又解释:“我儿子不懂事。钱老板千万莫怪,千万莫怪。” “你儿子天性活泼可爱,又聪明伶俐,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 “儿子,既然钱老板不怪你不给他叩头,那我们早点回吧。钱老板一定还有事要忙呢,我们在这耽误他半天了。” “我有什么事好忙。难得你们上门一次,陪我聊了半天的天。我们正说在兴头上呢,急什么,吃了午饭再回吧。” “不了,不了,不麻烦了。昨晚上吃的还没消化呢。”朱冲说着,对着朱勔又催了一句:“我们走吧。” “先不回。爸爸,我们跟钱老板谈完生意再回。” “你怎么又来了?你有什么资格和钱老板谈生意?” 钱生钱笑笑。“既然令公子不想回,我们再坐坐。昨日他到是向我说起要做一笔大生意,我回答说不和小孩子做生意。现在,他爸爸来了,你又重提起这桩事,我有些好奇,你一个小孩子,究竟想跟我做什么大生意?” “我要向钱老板再借一个亿。”朱勔伸出一只小指头晃着。 钱老板一愣,笑了。“昨天你用二百万要救你爸爸,今天你又借一个亿要去救谁?” “不救人,我借钱有用。” “你怎么还没死心呢,不许胡说。”朱冲狠了一句。 “让他说,反正借不借给他钱在我。” “钱老板,我借一个亿不是白借。” “噢,难道你会给我付加倍的利息?” “不是,利息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钱老板笑了。“难道现在流行借人钱连利息都不给了吗?你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 “说来听听。” “这一个亿,我不但不给你一分钱的利息,而且连本钱也不还你了。” 钱老板夸张地笑了。“这世道真的变了,借人钱连本钱都不用还了吗?这样下去,我们这些开银行的是不是都要拆屋倒灶关门大吉了。哈哈哈哈!真是越来……越来……越来的有意思了。 “真的,钱老板,你别不信。” “你是不是让我做慈善?说实话,这种慈善对我来说还真的挺有难度的,我迄今为止还没有一次掏出过一个亿来做善事的。这可需要一颗不心痛钱的大心脏才行,我这颗小心脏怕是承受不起。”钱生钱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的样子摸着自己的心脏。 “不是让你白送。钱老板若肯借给我这一个亿,我送你俩样东西,做为交换。” “什么好东西,能值一个亿?”钱生钱满眼都是怀疑。 “是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和一把传说中的宝剑。” “书,是我的最爱。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可是个好东西。敢问,是什么技能书?” “我只知道剑是属镂宝剑,技能书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 “能跟属镂宝剑并列在一起的技能书一定不会太差。小朋友,你没有骗我,果然是笔大生意。”钱老板说着,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朱冲,问:“你同意吧?” “同意什么?” “借给你们钱。” “如果有人借给我们钱不要利息还不要我们还,你说我会不会同意?”在钱上,朱冲一点也不傻。他只是不相信会有这种好事落在自己头上。 “我在问你同意不同意。” “当然会同意。”朱冲一口答应。 “问题是,你们怎么会有这种传说中的好东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稳妥起见,我要见到实物才行。” “实物,你现在见不到。” “你们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实不相瞒,我们接到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第408章 续一《苏州首富》108.出车祸了 第411章411续一《苏州首富》111.就要支票 “阖闾大城的城主任务。一旦完成,就会奖励我们这俩件东西。” “你们说是接到了一个城主任务?” “钱老板,你也听说过那个任务?” “我当然听说过。否则,怎么会大方到借给你们一个亿不要利息还不用你们还。” “钱老板,你真的同意了?”朱冲有点晕。 “这么好的一桩生意,城主任务的奖励可是百年难求,我怎么舍得错过。成交。”钱老板说着伸出一只巴掌。 朱冲没明白什么意思,还缩了一下身子。 朱勔上去伸出手就是一巴掌,也说了一句:“成交。”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钱老板,钱我们多会能拿到手?” “这要看你多会做任务。” “今晚……不不,我们还要再准备准备,明天晚上如何?” “我保证明天晚上把钱给你送到贵宅。” “钱老板,不用送到家里,送到胥门就可以。” “送到胥门……这是为何?” “那么多钱,只怕我们搬不动。” “原来如此。”钱生钱沉吟之间,提个建议:“要是那样,不如给你们开张支票,方便携带。” “啊!钱老板,你还有支票?” “当然有了。系统为了让广大玩家有更好的游戏体验,广开方便之门,什么承兑、汇票、国库券、债券、股票、钞票、比特币、Q币、时光徽章、金币、银子、铜钱……等等、等等。你要什么我这有什么。” “天啊!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们真不懂。” “小家伙,你很快就懂了。” “好吧,就要支票,一亿的支票。”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钱老板,用不用签个合同?” “不用。” “那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离开钱老板,朱冲幸福地搂着儿子。心中真是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表达。 原来,实现一个小目标这么简单。要是这钱不用交任务该有多好,哎! —— 朱冲和朱勔又是乘着轿子回的家。 没办法,当你认识有钱人而有钱人又把你当个人看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的机会乘轿子。 是钱老板派的轿子送朱冲和朱勔父子俩回的家,连打的的钱都给朱冲省下了。 说起来,朱冲现在还不富裕,走路全靠俩条腿,除非去有钱人家才会舍得花点钱给自己充个脸。 可是到家之后,他们发现,又有一顶轿子停在自己家门口。 门外站着几个连男带女的,一看衣着打扮像是随从一类的。连轿子边蹲着的俩个轿夫穿的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不像那些拉板车的大力哥。 那些人站在朱家的门外边,也是规规矩矩的,绝不会到处乱跑,更不会大声喧哗。 朱冲和朱勔都有些诧异,家里这俩天跟轿子干上了。 走到近前,朱冲一个也不认识,他不能不问:“你们这是……找谁?” 其中一位穿着得体的男人答道:“先生,我们不找谁。” “你们不找谁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先生,我们在等人。” 这时,里边听到外边的说话声音。门一开,百媚千娇跑出来,喊道:“爸爸,爸爸,快进来,家里来贵客了。” 然后,听到里边温柔的声音,说了一句:“我男人回来了。” 接着,一位声音娇美的陌生女子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朱叔叔回来了,那可太好了。” 朱冲和朱勔跟着百媚千娇进门,家里真的来了客人。 而且,那个客人果然好贵。 怎见得? 只见,那女人全身披金戴银,珠光宝气,一身的名牌。长得更是国色天香,满屋生辉。 朱冲当是就看傻了。这女的这么贵,不会是走错门了吧? 温柔说道:“朱冲,你总算回来了,李总都在家等了你们半天了。哎哎,你发什么呆呀?” 那位有钱的女人——李总,从外表看,也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 她见了朱冲嫣然一笑,道了个万福。“这位就是朱叔叔吧,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多会有了这么贵的一个侄女?”朱冲回过神,忙还了半礼。“李……总不必客气。” “叔叔是长辈,我怎么敢不客气呢。”那位女子说话可中听了。 朱冲问温柔:“老婆,这位是……” “小女子李华。” “李华……”朱冲一下有点懵。“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温柔说道:“就是昨晚上我们吃饭的李华大酒店的老板。” 朱冲一下明白了,赵钱孙李的李老板的八大千金之一是有一个叫李华的,还是八小姐。他连忙说道:“原来是八小姐,久仰大名,快请坐,请坐。” “朱叔叔先坐。”李华没有坐,和朱勔套起近乎。“这位就是朱勔小兄弟吧?” “大姐姐好。我是朱勔,不过,大姐姐千万别我小兄弟,叫我小弟弟好了。” “咯咯咯!小弟弟,你可真会说话。光听别人说你聪明,今天见到你,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聪明了。” “大姐姐,我为什么聪明?” “因为,你长的就很聪明。” “呵呵呵呵!大姐姐才会说话呢,怪不得能挣那么多钱呢。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已经是那么大的一个大酒店的老板了,你可真有本事啊。” “实不相瞒,我可没有什么本事挣钱,还不是靠我爸爸在后边给我撑着腰呢。” “大姐姐,也不能这么说。我爸爸在后边给我也撑着腰呢,可我还是穷的一匹。” 李华吃惊的样子。“小弟弟,你网上多了吧?连一匹都懂。” “我懂的可多了。大姐姐,我还知道什么是骚年呢。” “天啊!小弟弟,你惊到我了。” 朱冲见李华跟朱勔说的火热,不放心地拉着温柔到一边。低声问道:“老婆,八小姐跑家里来,不会是昨天我们吃饭的账没结清吧?” 温柔“卟哧!”一笑。“看把你吓的,人家是做大生意的大老板,还会为了顿饭钱亲自追到你家门上来要。” “账到底结没结呀?那顿饭可是好连酒水要上万块钱呢。”朱冲还是不放心。 第409章 续一《苏州首富》109.馔玉饮金 第414章414续一《苏州首富》114.商界名媛 “八小姐,谢谢你直言相告。否则,我被钱老板害死了,还想着要给他天天烧香叩头表示感谢呢。” “朱叔叔,我可什么也没说,你是自己明白的。” “我明白,我明白。我儿子说的对,你是商界名嫒,不能什么话都可以乱讲。以后,你还要嫁人呢。” “什么?嫁人?”李华一愣,表情怪怪地。 朱冲这才发现走嘴,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是做人,是做人,不是嫁人。” “朱叔叔,你吓我一跳,人家胆子可小了。”李华拍着自己的胸口做惊吓状。 “我看出来你胆小。不过呢,我说一句公道话,你早晚还是要嫁人的。”朱冲又补了一刀。 李华这次没吃惊,抿嘴一笑,有些羞涩的样子说道:“那是当然了。” “那么,李大小姐,你说你准备付双倍的价钱抢钱老板的生意……” “朱叔叔,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什么叫抢他的生意,这叫竟争。难道我们李家愿意多出一倍的价格还有错了吗?” “你没错,你没错。就冲你来告诉我真相,我也愿意和你们李家做生意。钱老板这个人太阴险,实在不靠谱。还是我们朱李俩家结成战……战斗什么伙伴吧。” “是战略合作伙伴。” “对对,是战略合作伙伴。李大小姐,你打算出什么价格和我们做这笔生意?” “这要看对方出的是什么价。” “实话说吧,钱老板出了俩个亿。”朱冲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张嘴就加了一个亿。 果然把李华吓到了。惊呼一声:“啊!”她无论怎么装,都没有掩饰掉自己的吃惊。显然,她根本就没想到钱老板会出俩个亿这种价格。 俩个亿,再加一倍,就变成了四个亿。 天啊!这不是天价吗? “你没想到吧。”朱冲也会看人脸。他怕生意做不成,又松了下口。“当然了,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价格还好商量。” 李华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她马上听出对方的报价里边有水份。她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朱叔叔,实不相瞒,我爹爹临来的时候给我的授权不能超过一千万。” “你爹老子太扣门了吧,才一千万就想和我们朱家做生意。”朱冲好是不愿意。 他一定忘记自己是做多大买卖的人家了。 “也不能完全怪我爸爸。谁也没想到钱老板会傻到出俩个亿了……”李华一边说着一边细细观察着朱冲脸色的变化。 还好,这次朱冲的黑脸没露怯。 李华接着说道:“可是,如果钱老板都出到二个亿了,只怕我做不了这个主了,我还是要回家请示一下我爹去。” 朱冲一副惋惜的样子。“这就可惜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和钱老板已经谈好了,明天晚上在胥门外正式交易的。” 实际上,朱冲在给对方施加压力,你的时间不多了。 “噢,原来是这样子的。朱叔叔,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我回去再请示一下家父。” “当然可以,这笔生意我可以一直为你保留到明天晚……明天黄昏。如果过期你还不能拿钱来,请原谅我不能和你们李家合作了。不过,我们买卖不在情义在,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好了。” “要是这样子,小女子告辞。”李华说着站起来。 朱冲客气了一句:“马上要吃饭了,难得你来家一趟,吃了饭再走。” “对对,李总,我现在就给你煮饭去。家里才买的超级稻,听说可抗饿了。” “不了,不了。谢谢朱叔叔和温阿姨的一番好意,改天我再来叨扰。事情紧急,我现在急着要赶回去请示家父。” “那我们就不留你了。”朱冲和温柔也站起来。 李华对着朱勔说道:“小弟弟,有空到酒店里找大姐姐去玩。” “嗯嗯。”朱勔使劲点着头,客气了一句:“欢迎大姐姐常来家里玩。” “一定,一定。”李华说着,见百媚千娇也从里屋冒出头,接了一句:“也欢迎你们俩个小妹妹一起去我的酒店玩。” “谢谢大姐姐,谢谢大姐姐。有空我们一定去。” 说话间,朱家五人,送李华八小姐出了门。 外边的人见李华出来,立即排成一行,做欢迎状。 李华和朱家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上了那顶轿子,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朱家几个人回到屋子,一家人兴奋的不得了。 温柔直夸朱冲:“朱冲啊朱冲,我总算没有嫁错人。要不,这么些年的委屈都白糟了。一个亿啊,你总算要有点出息了。” 朱冲也有些感慨:“老婆,我知道你不容易,等我们有钱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温柔一听,心一酸,掉了俩行眼泪。 “娘,你怎么好端端的哭了?”百媚千娇不理解娘的心情,还问呢。 温柔一边抹眼泪,一边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着:“娘没哭,娘是高兴呢。” 朱勔在一旁拉了一个朱冲,泼起凉水。“爸爸,我看这个李家大姐姐一点也不靠谱。” “她怎么不靠谱了?” “她一开始来家说无论钱老板出多少钱她们李家都会出双倍。等爹说出数来了,她又说自己当不了家,做不了主。要回去问她爹。爸爸,你被她套路了。” “套路了,不可能吧?” “爸爸,你细想。” “就是。”朱冲一拍脑瓜,一下有点懂了。骂了一句:“没想到她也这么阴险。” 温柔在一边问:“朱冲,你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可能有点多,我当时说一亿五就好了。”朱冲有些懊悔的答道。 “爸爸,你别想三想四了,你就是说一万五,我估计她也不会给咱们家出三万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她来咱们家里就是套话的。” “套什么话?” “套出咱们家跟钱老板做生意的底牌。” “就是,就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还好我没告诉她实话。我儿子就够能装了,没想到她一个大小姐也这么能装。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呢。谁敢娶她,这么阴险,比钱老板还要阴险。”朱冲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第410章 续一《苏州首富》110.买张门票 第414章414续一《苏州首富》114.商界名媛 “八小姐,谢谢你直言相告。否则,我被钱老板害死了,还想着要给他天天烧香叩头表示感谢呢。” “朱叔叔,我可什么也没说,你是自己明白的。” “我明白,我明白。我儿子说的对,你是商界名嫒,不能什么话都可以乱讲。以后,你还要嫁人呢。” “什么?嫁人?”李华一愣,表情怪怪地。 朱冲这才发现走嘴,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是做人,是做人,不是嫁人。” “朱叔叔,你吓我一跳,人家胆子可小了。”李华拍着自己的胸口做惊吓状。 “我看出来你胆小。不过呢,我说一句公道话,你早晚还是要嫁人的。”朱冲又补了一刀。 李华这次没吃惊,抿嘴一笑,有些羞涩的样子说道:“那是当然了。” “那么,李大小姐,你说你准备付双倍的价钱抢钱老板的生意……” “朱叔叔,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什么叫抢他的生意,这叫竟争。难道我们李家愿意多出一倍的价格还有错了吗?” “你没错,你没错。就冲你来告诉我真相,我也愿意和你们李家做生意。钱老板这个人太阴险,实在不靠谱。还是我们朱李俩家结成战……战斗什么伙伴吧。” “是战略合作伙伴。” “对对,是战略合作伙伴。李大小姐,你打算出什么价格和我们做这笔生意?” “这要看对方出的是什么价。” “实话说吧,钱老板出了俩个亿。”朱冲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张嘴就加了一个亿。 果然把李华吓到了。惊呼一声:“啊!”她无论怎么装,都没有掩饰掉自己的吃惊。显然,她根本就没想到钱老板会出俩个亿这种价格。 俩个亿,再加一倍,就变成了四个亿。 天啊!这不是天价吗? “你没想到吧。”朱冲也会看人脸。他怕生意做不成,又松了下口。“当然了,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价格还好商量。” 李华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她马上听出对方的报价里边有水份。她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朱叔叔,实不相瞒,我爹爹临来的时候给我的授权不能超过一千万。” “你爹老子太扣门了吧,才一千万就想和我们朱家做生意。”朱冲好是不愿意。 他一定忘记自己是做多大买卖的人家了。 “也不能完全怪我爸爸。谁也没想到钱老板会傻到出俩个亿了……”李华一边说着一边细细观察着朱冲脸色的变化。 还好,这次朱冲的黑脸没露怯。 李华接着说道:“可是,如果钱老板都出到二个亿了,只怕我做不了这个主了,我还是要回家请示一下我爹去。” 朱冲一副惋惜的样子。“这就可惜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和钱老板已经谈好了,明天晚上在胥门外正式交易的。” 实际上,朱冲在给对方施加压力,你的时间不多了。 “噢,原来是这样子的。朱叔叔,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我回去再请示一下家父。” “当然可以,这笔生意我可以一直为你保留到明天晚……明天黄昏。如果过期你还不能拿钱来,请原谅我不能和你们李家合作了。不过,我们买卖不在情义在,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好了。” “要是这样子,小女子告辞。”李华说着站起来。 朱冲客气了一句:“马上要吃饭了,难得你来家一趟,吃了饭再走。” “对对,李总,我现在就给你煮饭去。家里才买的超级稻,听说可抗饿了。” “不了,不了。谢谢朱叔叔和温阿姨的一番好意,改天我再来叨扰。事情紧急,我现在急着要赶回去请示家父。” “那我们就不留你了。”朱冲和温柔也站起来。 李华对着朱勔说道:“小弟弟,有空到酒店里找大姐姐去玩。” “嗯嗯。”朱勔使劲点着头,客气了一句:“欢迎大姐姐常来家里玩。” “一定,一定。”李华说着,见百媚千娇也从里屋冒出头,接了一句:“也欢迎你们俩个小妹妹一起去我的酒店玩。” “谢谢大姐姐,谢谢大姐姐。有空我们一定去。” 说话间,朱家五人,送李华八小姐出了门。 外边的人见李华出来,立即排成一行,做欢迎状。 李华和朱家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上了那顶轿子,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朱家几个人回到屋子,一家人兴奋的不得了。 温柔直夸朱冲:“朱冲啊朱冲,我总算没有嫁错人。要不,这么些年的委屈都白糟了。一个亿啊,你总算要有点出息了。” 朱冲也有些感慨:“老婆,我知道你不容易,等我们有钱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温柔一听,心一酸,掉了俩行眼泪。 “娘,你怎么好端端的哭了?”百媚千娇不理解娘的心情,还问呢。 温柔一边抹眼泪,一边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着:“娘没哭,娘是高兴呢。” 朱勔在一旁拉了一个朱冲,泼起凉水。“爸爸,我看这个李家大姐姐一点也不靠谱。” “她怎么不靠谱了?” “她一开始来家说无论钱老板出多少钱她们李家都会出双倍。等爹说出数来了,她又说自己当不了家,做不了主。要回去问她爹。爸爸,你被她套路了。” “套路了,不可能吧?” “爸爸,你细想。” “就是。”朱冲一拍脑瓜,一下有点懂了。骂了一句:“没想到她也这么阴险。” 温柔在一边问:“朱冲,你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可能有点多,我当时说一亿五就好了。”朱冲有些懊悔的答道。 “爸爸,你别想三想四了,你就是说一万五,我估计她也不会给咱们家出三万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她来咱们家里就是套话的。” “套什么话?” “套出咱们家跟钱老板做生意的底牌。” “就是,就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还好我没告诉她实话。我儿子就够能装了,没想到她一个大小姐也这么能装。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呢。谁敢娶她,这么阴险,比钱老板还要阴险。”朱冲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第411章 续一《苏州首富》111.就要支票 第415章415续一《苏州首富》115.被她套路 “朱冲,你还说没有告诉她实话?你就差和她结成战斗什么伙伴了。” “去去去,死娘婆,什么我不爱听你就说什么。还不做饭去?” “你马上要有一个亿了还要自己老婆做饭?”温柔不解地问。 “唉,老婆。说是有一个亿,可那一个亿全要充会员的,我们最后一个子也落不下。”朱冲想想就觉得不合适。 他也不想想,别人要不借给他一个亿,他不连任务也没得做吗? “我还以为是给咱们的呢。那你们这个任务做的有什么名堂?白耽误工夫,还不如删掉。”温柔不情愿地向灶房间走去。 “是没什么名堂。”朱冲说着,目光转向朱勔。看了一会,说道:“我说,儿子。” 朱勔知道老子要说什么,马上来了一句:“爸爸,你什么也别说了。” “奇怪。我还没说呢,你就不让我说了,你知道老子要说什么?” “爸爸,我知道你觉得这次自己没得赚,你产生了多余的想法。爸爸,我劝你,知足常乐,见好就收。别三心二意了。能有人肯出钱帮咱们已经不错了。要放眼长量,不要斤斤计较眼前的一点得失。据我观察,钱老板这个人最靠谱,你信我的没错。” 一提钱老板朱冲就来气了。“钱老板靠谱,他差点害死老子。” “钱老板不是在演戏吗,虽然那场戏现在想想漏洞百出。你何必当真。” “老子是不当真,老子要当真早起诉他去了。” “爸爸,你就是死脑筋,不开窍。都说了,钱老板没打算害你,你不能老是觉得别人都在害你,谁都欠你的。你这是妄想症。” “你干脆直接说你爸爸是神经病算了。” “妄想症发展到后期……” 朱冲一瞪眼睛,朱勔马上改口:“很难说会怎样。” “无论怎么说。钱老板提出的条件都不合适。首先,任务我们做,好处全归他了,我们什么也没剩下。要是李家肯出四个亿……” “爸爸,你别做梦了,李家的大姐姐都被你吓跑了。” “三个亿……那怕李家肯出俩个亿都行。我们就和李家做,绝对不和钱家做。” “爸爸,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朱勔嘟囔一句,转身向自己屋走去。 “儿子,老子话没说完呢,你就走。一点也不懂规矩。你回来。” 朱勔停下脚步,皱个眉头,说道:“爸爸,你想跟李家做就做,儿子又没反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朱冲想了一下,突然问了一句:“儿子,要是李家真的不来呢?” “那还用问吗,只能和钱老板做了。” “不,老子想到另外一个人。” “爸爸,你别一山看着一山高了。你见异思迁到头来一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种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儿子,我们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爸爸,你想到哪棵树上吊死?” “小赤佬,怎么说话呢?咒你老子死,天打五雷轰。” 朱勔“嘿嘿!”一笑。“我可没咒你。是你自己说要找棵新树上吊的。” “儿子,爸爸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自己决定吧,我保证不和你一起去上吊。” “别开玩笑,老子说正经的。” “你说,我在听。” “我觉得我们应该多找几家。现在,孙老板、钱老板和李家人都知道了,但是,还有一家人不知道。” “爸爸,你不会还想找赵老板吧?” “儿子,你终于明白爸爸的想法了,我们就去找赵老板。” “爸爸,你太让儿子吃惊了。”朱勔果然一脸的惊奇。 朱冲面有得色。“怎么样,你老子想的主意灵光吧?” “儿子只能说,爸爸,你变了。” “儿子,你也发现老子变了。” “爸爸,你的智力得到二次开发和利用,终于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了。”朱勔说着往屋外走。 “小赤佬,老子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又要走?” “我肚子痛,要出去拉屎。”朱勔说着往外跑。 “儿子,下午你去找一下赵老板,跟他谈谈。” 朱勔人出了屋子,声音传了进来:“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功夫跟赵家人谈。” 气得朱冲骂了一句:“你没功夫,离了你地球还不转了。你当你是谁?你不去,看老子自己去。回头拿到钱的时候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 朱冲吃过午饭,也不睡觉,一个人在屋里瞎晃悠。 朱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温柔也忍不住去打麻将了。百媚千娇见老子的表情怪怪行为有些异常,怕挨骂,也找机会溜出去了。 朱冲到不是瞎晃悠,他在思考,他在盘算。这可是要影响他一生的大事件。他一直在屋里转圈子,是在想办法。 现在,家里没人正好,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朱冲的思绪。 朱冲想和赵老板做生意,这本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赵老板可是大苏州城都着名的房地产大开发商。是孙老桥走出去的最有钱的大老板,苏州城里城外多少座小区和商业楼盘都是赵老板的公司——赵氏集团开发的。 赵老板,那可是真正的大老板。 跟这种人做生意,除非朱冲想换套大房子,才有可能有交集。问题是,朱家没有能力换套大房子,家里没钱换个屁的房子。 如果说,过去不可能,现在则成为可能。 因为,自己接到的任务。孙老桥附近的三大老板都出场了,怎么可以缺少赵大老板呢。 朱冲一边合计,一边想着见了赵老板要多少亿合适。 四个亿,这个数字看起来是有点虚高。从赵华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因为,她直接被吓跑了。 下边,只剩下俩个亿和三个亿这俩种方案。 无论是要俩个亿还是三个亿,朱冲都可以接受。 经过反复思考,最终决定向赵板板先要三个亿,如果赵老板不讨价还价就直接成交。不过,这种可能不太现实。 商人一个比一个奸,不坑你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不讨价还价。 那么,最后的底价就是俩个亿。不能再低了,再低我还是找钱老板去做这笔生意。 第412章 续一《苏州首富》112.李八小姐 第416章416续一《苏州首富》116.赵家花园 有俩个亿,这样,充会员交一个亿,自己就可以余下一个亿。 到时候,一亿在手,天下我有。我的小目标终于可以实现了。 朱冲是浮想联翩。 有了钱,第一件事先把隔壁的张木匠和王豆腐赶走。 天天从早到晚,不是“哧啦——哧啦!”的锯子声就是“咕噜——咕噜!”的推磨声音,吵都要被吵死了。 等赶走张王俩家,然后,把三家房子全拆了,建个更大的更高的二层楼。不,建个三层楼。就叫孙家大楼。到时候楼上住人,中间待客,楼下经商。 有了钱总不能坐吃山空对不对。 不过,干点什么买卖好呢?到山西开煤矿估计那点钱不够。还是现实一点。 问题是自己又没什么手艺。对了,就开个家俱店和豆腐店,到时候请师傅来,气气张木匠和王豆腐,最好让他们活活气死。 等朱冲彻底想明白了,他也上路了。 这次,他连考虑都没考虑,出门就叫了个的——轿子。现在的朱冲,已经不用腿走道了。 要知道,有钱人从来都不用自己的腿走道的。就跟思考问题也从来不用腿是一样的。 —— 赵家花园。 是赵老板家的私产。占地足有二十亩,在整个大苏州都是数得上号的。 据说,赵家花园里边有亭台楼阁,有山水揽胜。里边叠石为山,拱木为桥。犹其是各种名花奇卉,争香斗艳,更是美不胜收。 每当花季,是园内开花园外传香。要不怎么叫赵家花园没有叫赵家公园呢,古代人讲究着呢,名字没有乱起的。 当然了,赵家花园里边究竟如何排场,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道。 而朱冲是没有机会进去的,他只是听到一些关于赵家花园的传闻。 不过,朱冲虽然没有进去过赵家花园,却知道赵家花园在什么地方。 赵家花园的门,是石头垒成的坊门,又高又大,看着人头都晕。石门四边一片竹林,密密麻麻,郁郁葱葱,跟墙一样挡得人什么也看不见。 朱冲到了大门口,明明看到有人看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管往里走。估计他这是想蹭票呢。 马上被一个上了岁数的人拦住。“这位先生,你上哪去?” “我进去找个人。”朱冲随口答道。 “你要找谁?” “当然是找赵老板了。” “你找哪个赵老板?” “这里边的赵板板有很多吗?”朱冲奇怪地问。 看门的没回答,反问一句:“你说呢?” 朱冲只好答道:“我不管里边有多少个赵老板,我只找里边最大的赵老板。” “你找大老板什么事?” “重要的事。” “有预约吗?” “我见他不用预约。” “敢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朱冲。” “何处高就?” “前俩天刚……辞的职。” “这么说,你现在是无业游民?” “也不能这么讲,准确一点说我现在是打算自主创业了。” “油腔滑调,你要能创业,大清都亡了。赶紧走,赶紧走。” “我说过的要见赵老板。” “赵老板不在。” 见对方要赶人,朱冲马上软了下来。“大哥,通融一下。麻烦往里通报一下,你就说朱冲来访,赵老板一定会出门来迎。”朱冲说着摸出十块钱,递过去。 对方一把推开。“少来这套,没事赶紧走。” “大哥,你嫌少?我再加十块。”朱冲还不死心呢,说着又摸出十块钱。 “去去去,哪来的穷鬼,在这里招人嫌。我没见过钱,要你来给。赶紧走,赶紧走。不走,赶你走。” 朱冲好是没面子。 这是什么花园,给钱都不让进。他无奈之下,只好往回走。走出去十来步远,不死心,站在道边的一棵树下边等。 那个看门的马上走过来,又开始赶。“走远点,你走远点。站在这影响我们赵家的门面。” 朱冲无奈极了,站在人家门口都不行,只好又走开了几十步远。他还是不死心,再次停下,找了棵树蹲下。 那个看门的瞪了几眼朱冲,往远处指了指。 朱冲假装没看到。 那个看门的估计是这次没影响到自家的门面,也就没过来,进门里去了。 朱冲有些小得意。“有本事来赶我呀?你到是来呀?” 呵呵!你说他贱不贱。 朱冲得意过后,又开始嘟囔:“这有钱人家就是毛病多。要说,还是老钱家人好说话,花了三十块钱买张门票就可以进去了。没想到,赵家的门槛高,门票都不对外出售。这不是坑爹吗?” 朱冲一边瞎寻思,一边在等机会。 朱冲蹲了一会,蹲不住了。站起来腿有些麻,只好蹓蹓腿。走累了,又蹲下。就这样,反反复复的,不停地折腾自己的俩条腿。 朱冲这一等,可等苦了。 他一个人站在树下边招着各种虫子咬不说,连口水也没地方喝去。 进进出出赵家花园的人倒有不少,大多数都是乘车坐轿的,根本就不停。再说了,就是停下来也没有一个是朱冲认识的。 到是有几个步行人,过去的时候会瞅他几眼。问题是,朱冲不认识对方,对方更不可能认识朱冲了。 就这样,朱冲一等足有一个钟头,日头都过头顶了。 朱冲越等越没指望。叹了口气,决定不等了。白耽误功夫不说,根本就没用。 朱冲总算明白了,有钱人家的门,你就是花钱都进不去。 只不过,朱冲要是这么回去怎么对儿子说呢? “有了,就说赵老板出国了,没见着。对,就这么说,反正小赤佬也不会来调查。” 朱冲想明白了,放下件心事,人一下轻松了。他也就向后转,开步走了。 说来凑巧,朱冲刚走了没几步,大门里边有人追了过来,远远地喊叫:“这位先生,请留步,请留下步。” 朱冲回头一看,是俩个人。 前边的一位岁数年轻点不认识,后边的一位岁数老的正是刚才轰自己出门的那个家伙。 朱冲不知道什么缘故,停下。等他们走到近前,朱冲脖子一梗,来劲了,问:“你叫哪位?” 他也不想想,让你停下不叫你叫谁呢? 第413章 续一《苏州首富》113.商机无限 第413章413续一《苏州首富》113.商机无限 朱冲不好意思地说道:“你说,你说。” “于是,我开始怀疑,钱老板请你吃的这顿饭,其中必有问题。” “然后呢?” “然后,我很快发现了问题,而且问题相当的大。” “有多大?” “朱叔叔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撞一下人,那个人就被撞死了。” “除非我是猪脑子,才会相信我能把一个人一下撞死。” “朱叔叔,你没说错。那个戚四牛并没有死。虽然他有医院开的全套的死亡证明。” “啊!”朱家人惊呼。 “你们不要啊,就是啊他还是没有死。” “戚四牛没死,难道他是在装死?” “他装不装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装死。” “我当时就怀疑了,他们是在碰瓷。” “你既然怀疑了,为什么不向警方申诉?” “我告诉了王捕头啊,可他不相信我说的。” “王捕头不但不相信你说的,后来,还把你抓了起来。你被关进了东风旅社。” “八小姐,你怎么什么清楚,我当时住的可是单人间,没有第二个人的。” “朱叔叔你只说对不对。” “没错,没错。现在看来,他们一定是一伙的,而且,那俩个家伙说不定还是假公差?” “朱叔叔,他们和气死牛是不是一伙的我不知道。可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王捕头和胡忤作他们是苏州府有正式编制的俩位公差,办案经验相当丰富。绝对不是临时工,更不是假公差。” “这,我有点想不明白了。既然气死牛他们是碰瓷的,而王捕头又是公差,他们怎么会合伙对付我一个人?难道他们认识?” “他们认识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背后肯定会有一个幕后主使。” “这么复杂,我的头有点晕。”朱冲扶了下脑袋,接着问:“你说,是谁在背后使坏?” 李华摇着头说道:“朱叔叔,请原谅我。这个,我手里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我不能乱讲。” “你说了这么多了,又不说完,这算什么?” “我只是猜测,猜一猜又不犯法,乱讲可是会被人告诽谤的哟。” 朱冲一脸懵逼。“你不讲也没关系。谁跟我有仇,这么害我。我查出来跟他没完。” “不会是你的老板吧?这家伙那天扣了你一天工钱。”温柔提醒了一句。 “对,一定是他。我这么倒霉了,他还不肯放过我。不行,我找他算帐去。” “你找他怎么算账?” “我非踢他老婆的肥屁股几脚才解恨。” “咯咯咯咯!朱叔叔你好有想法哟。”李华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朱冲翻着眼睛。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华果然不笑了。不过,她只是脸上不笑了。如果你细看,她的眉梢上还是残存着一丝笑意。 当然了,这种笑只有眼力过人的人才能看出来。眼力差的吗,最多能看出她的眉毛长的好看不好看。 温柔听着没笑,却骂了起来:“朱冲,你要不要点脸?怪不得你被老板扣工资呢。你还觉得冤枉,你老想着老板娘的屁股,老板能不扣你工钱吗?” “老婆,你瞎讲八讲的什么,谁老想着老板娘的屁股了?” “你亲口说的,又不承认。” “我不是随口说说,你还信。再说了,这件事绝对不是我老板做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只能欺负欺负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调动有编制的公差。”朱冲眼睛转了一圈子,一下看到了朱勔,问道:“儿子,你说,到底是谁害你爸爸?” 一直没有说话的朱勔说了:“爸爸,你怎么连这也听不出来。大姐姐就是不明说,你也应该听出她在暗示是钱老板设的局。” “胡吃胡喝不能胡说。话可不能乱讲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小弟弟。”李华连忙摆着手否认。 “是钱老板……不可能吧?他不但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花钱把我救出来。他还请我们一家人吃那么高档的一顿饭。”朱冲不相信,还替钱老板着想呢:“再说了,我跟他又没有仇。”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朱冲继续问李华:“你说,幕后主使为什么是钱老板?” 李华还是一个劲地摇头摆手。“对不起,朱叔叔,我什么都不能说了。” “爸爸,你别难为大姐姐了,人家是商界名媛,话不能乱讲的。她以后还要做人呢。” 李华马上夸了一句:“还是小弟弟善解人意。” “不问他,你说!钱老板为什么要害我?”朱冲问朱勔。 “其实,钱老板也不是想害爸爸。要是想害你,他还能放你出来吗?” 朱冲一想,有道理。“你说的不错。”马上又问:“可是,他这么做有什么目地?” “他还是想和咱们做这笔生意,又担心咱们会狮子大开口。所以,才花费了这么大的劲,请了这么多的演员,导演了这么一出戏。” “儿子,你说钱老板在演戏?” “是啊。如果不是大姐姐来提醒,我也被钱老板给骗了。他的演技好高明,他故意装做什么都不在乎,我却一点都没有看出他的破绽。看起来,大人的内心还是太阴险,比我们小孩子能装多了。” 朱冲听了,马上又训了一句:“你就别装纯真了,我看你比大多数大人都阴险。” “爸爸,你怎么这么说儿子,还当着大姐姐的面。”朱勔撅着个嘴。 “难道我说错了吗?首先,你比你老子要阴险多了。其次,更别提你娘那个没脑子了。” 温柔无故挨骂,马上不愿意了。她反击。“朱冲,说清楚,谁没脑子了?连个孩子也不如,还说别人没脑子。我看家里就属你最没脑子。” “我说你没脑子又没说错。” “你要有脑子就不会这么讲。” “哼!” “哼!” “朱叔叔,你误会小弟弟了。他这不叫阴险,他这叫聪明过人。” “对,他是过人,他比他老子强多了,都强……过墙了。”温柔接了一句。 “你别叨叨了行不行?我们说正事呢,就你话多。”朱冲不耐烦地说着。 “哼!才懒得理你。”温柔嘴一撇,脸一拧。觉得没面子,对着李华又来了一句:“李总,请用茶。” “谢谢,温阿姨,我喝好了。”李华赶紧客气一句。 第414章 续一《苏州首富》114.商界名媛 第414章414续一《苏州首富》114.商界名媛 “八小姐,谢谢你直言相告。否则,我被钱老板害死了,还想着要给他天天烧香叩头表示感谢呢。” “朱叔叔,我可什么也没说,你是自己明白的。” “我明白,我明白。我儿子说的对,你是商界名嫒,不能什么话都可以乱讲。以后,你还要嫁人呢。” “什么?嫁人?”李华一愣,表情怪怪地。 朱冲这才发现走嘴,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是做人,是做人,不是嫁人。” “朱叔叔,你吓我一跳,人家胆子可小了。”李华拍着自己的胸口做惊吓状。 “我看出来你胆小。不过呢,我说一句公道话,你早晚还是要嫁人的。”朱冲又补了一刀。 李华这次没吃惊,抿嘴一笑,有些羞涩的样子说道:“那是当然了。” “那么,李大小姐,你说你准备付双倍的价钱抢钱老板的生意……” “朱叔叔,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什么叫抢他的生意,这叫竟争。难道我们李家愿意多出一倍的价格还有错了吗?” “你没错,你没错。就冲你来告诉我真相,我也愿意和你们李家做生意。钱老板这个人太阴险,实在不靠谱。还是我们朱李俩家结成战……战斗什么伙伴吧。” “是战略合作伙伴。” “对对,是战略合作伙伴。李大小姐,你打算出什么价格和我们做这笔生意?” “这要看对方出的是什么价。” “实话说吧,钱老板出了俩个亿。”朱冲一定是鬼迷心窍了,张嘴就加了一个亿。 果然把李华吓到了。惊呼一声:“啊!”她无论怎么装,都没有掩饰掉自己的吃惊。显然,她根本就没想到钱老板会出俩个亿这种价格。 俩个亿,再加一倍,就变成了四个亿。 天啊!这不是天价吗? “你没想到吧。”朱冲也会看人脸。他怕生意做不成,又松了下口。“当然了,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价格还好商量。” 李华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她马上听出对方的报价里边有水份。她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朱叔叔,实不相瞒,我爹爹临来的时候给我的授权不能超过一千万。” “你爹老子太扣门了吧,才一千万就想和我们朱家做生意。”朱冲好是不愿意。 他一定忘记自己是做多大买卖的人家了。 “也不能完全怪我爸爸。谁也没想到钱老板会傻到出俩个亿了……”李华一边说着一边细细观察着朱冲脸色的变化。 还好,这次朱冲的黑脸没露怯。 李华接着说道:“可是,如果钱老板都出到二个亿了,只怕我做不了这个主了,我还是要回家请示一下我爹去。” 朱冲一副惋惜的样子。“这就可惜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和钱老板已经谈好了,明天晚上在胥门外正式交易的。” 实际上,朱冲在给对方施加压力,你的时间不多了。 “噢,原来是这样子的。朱叔叔,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我回去再请示一下家父。” “当然可以,这笔生意我可以一直为你保留到明天晚……明天黄昏。如果过期你还不能拿钱来,请原谅我不能和你们李家合作了。不过,我们买卖不在情义在,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好了。” “要是这样子,小女子告辞。”李华说着站起来。 朱冲客气了一句:“马上要吃饭了,难得你来家一趟,吃了饭再走。” “对对,李总,我现在就给你煮饭去。家里才买的超级稻,听说可抗饿了。” “不了,不了。谢谢朱叔叔和温阿姨的一番好意,改天我再来叨扰。事情紧急,我现在急着要赶回去请示家父。” “那我们就不留你了。”朱冲和温柔也站起来。 李华对着朱勔说道:“小弟弟,有空到酒店里找大姐姐去玩。” “嗯嗯。”朱勔使劲点着头,客气了一句:“欢迎大姐姐常来家里玩。” “一定,一定。”李华说着,见百媚千娇也从里屋冒出头,接了一句:“也欢迎你们俩个小妹妹一起去我的酒店玩。” “谢谢大姐姐,谢谢大姐姐。有空我们一定去。” 说话间,朱家五人,送李华八小姐出了门。 外边的人见李华出来,立即排成一行,做欢迎状。 李华和朱家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上了那顶轿子,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朱家几个人回到屋子,一家人兴奋的不得了。 温柔直夸朱冲:“朱冲啊朱冲,我总算没有嫁错人。要不,这么些年的委屈都白糟了。一个亿啊,你总算要有点出息了。” 朱冲也有些感慨:“老婆,我知道你不容易,等我们有钱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温柔一听,心一酸,掉了俩行眼泪。 “娘,你怎么好端端的哭了?”百媚千娇不理解娘的心情,还问呢。 温柔一边抹眼泪,一边声音有些哽咽地说着:“娘没哭,娘是高兴呢。” 朱勔在一旁拉了一个朱冲,泼起凉水。“爸爸,我看这个李家大姐姐一点也不靠谱。” “她怎么不靠谱了?” “她一开始来家说无论钱老板出多少钱她们李家都会出双倍。等爹说出数来了,她又说自己当不了家,做不了主。要回去问她爹。爸爸,你被她套路了。” “套路了,不可能吧?” “爸爸,你细想。” “就是。”朱冲一拍脑瓜,一下有点懂了。骂了一句:“没想到她也这么阴险。” 温柔在一边问:“朱冲,你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可能有点多,我当时说一亿五就好了。”朱冲有些懊悔的答道。 “爸爸,你别想三想四了,你就是说一万五,我估计她也不会给咱们家出三万的。” “你怎么知道?” “我看她来咱们家里就是套话的。” “套什么话?” “套出咱们家跟钱老板做生意的底牌。” “就是,就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还好我没告诉她实话。我儿子就够能装了,没想到她一个大小姐也这么能装。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有嫁出去呢。谁敢娶她,这么阴险,比钱老板还要阴险。”朱冲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第415章 续一《苏州首富》115.被她套路 第415章415续一《苏州首富》115.被她套路 “朱冲,你还说没有告诉她实话?你就差和她结成战斗什么伙伴了。” “去去去,死娘婆,什么我不爱听你就说什么。还不做饭去?” “你马上要有一个亿了还要自己老婆做饭?”温柔不解地问。 “唉,老婆。说是有一个亿,可那一个亿全要充会员的,我们最后一个子也落不下。”朱冲想想就觉得不合适。 他也不想想,别人要不借给他一个亿,他不连任务也没得做吗? “我还以为是给咱们的呢。那你们这个任务做的有什么名堂?白耽误工夫,还不如删掉。”温柔不情愿地向灶房间走去。 “是没什么名堂。”朱冲说着,目光转向朱勔。看了一会,说道:“我说,儿子。” 朱勔知道老子要说什么,马上来了一句:“爸爸,你什么也别说了。” “奇怪。我还没说呢,你就不让我说了,你知道老子要说什么?” “爸爸,我知道你觉得这次自己没得赚,你产生了多余的想法。爸爸,我劝你,知足常乐,见好就收。别三心二意了。能有人肯出钱帮咱们已经不错了。要放眼长量,不要斤斤计较眼前的一点得失。据我观察,钱老板这个人最靠谱,你信我的没错。” 一提钱老板朱冲就来气了。“钱老板靠谱,他差点害死老子。” “钱老板不是在演戏吗,虽然那场戏现在想想漏洞百出。你何必当真。” “老子是不当真,老子要当真早起诉他去了。” “爸爸,你就是死脑筋,不开窍。都说了,钱老板没打算害你,你不能老是觉得别人都在害你,谁都欠你的。你这是妄想症。” “你干脆直接说你爸爸是神经病算了。” “妄想症发展到后期……” 朱冲一瞪眼睛,朱勔马上改口:“很难说会怎样。” “无论怎么说。钱老板提出的条件都不合适。首先,任务我们做,好处全归他了,我们什么也没剩下。要是李家肯出四个亿……” “爸爸,你别做梦了,李家的大姐姐都被你吓跑了。” “三个亿……那怕李家肯出俩个亿都行。我们就和李家做,绝对不和钱家做。” “爸爸,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朱勔嘟囔一句,转身向自己屋走去。 “儿子,老子话没说完呢,你就走。一点也不懂规矩。你回来。” 朱勔停下脚步,皱个眉头,说道:“爸爸,你想跟李家做就做,儿子又没反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朱冲想了一下,突然问了一句:“儿子,要是李家真的不来呢?” “那还用问吗,只能和钱老板做了。” “不,老子想到另外一个人。” “爸爸,你别一山看着一山高了。你见异思迁到头来一定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种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儿子,我们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爸爸,你想到哪棵树上吊死?” “小赤佬,怎么说话呢?咒你老子死,天打五雷轰。” 朱勔“嘿嘿!”一笑。“我可没咒你。是你自己说要找棵新树上吊的。” “儿子,爸爸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自己决定吧,我保证不和你一起去上吊。” “别开玩笑,老子说正经的。” “你说,我在听。” “我觉得我们应该多找几家。现在,孙老板、钱老板和李家人都知道了,但是,还有一家人不知道。” “爸爸,你不会还想找赵老板吧?” “儿子,你终于明白爸爸的想法了,我们就去找赵老板。” “爸爸,你太让儿子吃惊了。”朱勔果然一脸的惊奇。 朱冲面有得色。“怎么样,你老子想的主意灵光吧?” “儿子只能说,爸爸,你变了。” “儿子,你也发现老子变了。” “爸爸,你的智力得到二次开发和利用,终于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了。”朱勔说着往屋外走。 “小赤佬,老子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又要走?” “我肚子痛,要出去拉屎。”朱勔说着往外跑。 “儿子,下午你去找一下赵老板,跟他谈谈。” 朱勔人出了屋子,声音传了进来:“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功夫跟赵家人谈。” 气得朱冲骂了一句:“你没功夫,离了你地球还不转了。你当你是谁?你不去,看老子自己去。回头拿到钱的时候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 朱冲吃过午饭,也不睡觉,一个人在屋里瞎晃悠。 朱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温柔也忍不住去打麻将了。百媚千娇见老子的表情怪怪行为有些异常,怕挨骂,也找机会溜出去了。 朱冲到不是瞎晃悠,他在思考,他在盘算。这可是要影响他一生的大事件。他一直在屋里转圈子,是在想办法。 现在,家里没人正好,一点也不会影响到朱冲的思绪。 朱冲想和赵老板做生意,这本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赵老板可是大苏州城都着名的房地产大开发商。是孙老桥走出去的最有钱的大老板,苏州城里城外多少座小区和商业楼盘都是赵老板的公司——赵氏集团开发的。 赵老板,那可是真正的大老板。 跟这种人做生意,除非朱冲想换套大房子,才有可能有交集。问题是,朱家没有能力换套大房子,家里没钱换个屁的房子。 如果说,过去不可能,现在则成为可能。 因为,自己接到的任务。孙老桥附近的三大老板都出场了,怎么可以缺少赵大老板呢。 朱冲一边合计,一边想着见了赵老板要多少亿合适。 四个亿,这个数字看起来是有点虚高。从赵华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因为,她直接被吓跑了。 下边,只剩下俩个亿和三个亿这俩种方案。 无论是要俩个亿还是三个亿,朱冲都可以接受。 经过反复思考,最终决定向赵板板先要三个亿,如果赵老板不讨价还价就直接成交。不过,这种可能不太现实。 商人一个比一个奸,不坑你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不讨价还价。 那么,最后的底价就是俩个亿。不能再低了,再低我还是找钱老板去做这笔生意。 第416章 续一《苏州首富》116.赵家花园 第416章416续一《苏州首富》116.赵家花园 有俩个亿,这样,充会员交一个亿,自己就可以余下一个亿。 到时候,一亿在手,天下我有。我的小目标终于可以实现了。 朱冲是浮想联翩。 有了钱,第一件事先把隔壁的张木匠和王豆腐赶走。 天天从早到晚,不是“哧啦——哧啦!”的锯子声就是“咕噜——咕噜!”的推磨声音,吵都要被吵死了。 等赶走张王俩家,然后,把三家房子全拆了,建个更大的更高的二层楼。不,建个三层楼。就叫孙家大楼。到时候楼上住人,中间待客,楼下经商。 有了钱总不能坐吃山空对不对。 不过,干点什么买卖好呢?到山西开煤矿估计那点钱不够。还是现实一点。 问题是自己又没什么手艺。对了,就开个家俱店和豆腐店,到时候请师傅来,气气张木匠和王豆腐,最好让他们活活气死。 等朱冲彻底想明白了,他也上路了。 这次,他连考虑都没考虑,出门就叫了个的——轿子。现在的朱冲,已经不用腿走道了。 要知道,有钱人从来都不用自己的腿走道的。就跟思考问题也从来不用腿是一样的。 —— 赵家花园。 是赵老板家的私产。占地足有二十亩,在整个大苏州都是数得上号的。 据说,赵家花园里边有亭台楼阁,有山水揽胜。里边叠石为山,拱木为桥。犹其是各种名花奇卉,争香斗艳,更是美不胜收。 每当花季,是园内开花园外传香。要不怎么叫赵家花园没有叫赵家公园呢,古代人讲究着呢,名字没有乱起的。 当然了,赵家花园里边究竟如何排场,只有进去过的人才知道。 而朱冲是没有机会进去的,他只是听到一些关于赵家花园的传闻。 不过,朱冲虽然没有进去过赵家花园,却知道赵家花园在什么地方。 赵家花园的门,是石头垒成的坊门,又高又大,看着人头都晕。石门四边一片竹林,密密麻麻,郁郁葱葱,跟墙一样挡得人什么也看不见。 朱冲到了大门口,明明看到有人看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管往里走。估计他这是想蹭票呢。 马上被一个上了岁数的人拦住。“这位先生,你上哪去?” “我进去找个人。”朱冲随口答道。 “你要找谁?” “当然是找赵老板了。” “你找哪个赵老板?” “这里边的赵板板有很多吗?”朱冲奇怪地问。 看门的没回答,反问一句:“你说呢?” 朱冲只好答道:“我不管里边有多少个赵老板,我只找里边最大的赵老板。” “你找大老板什么事?” “重要的事。” “有预约吗?” “我见他不用预约。” “敢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朱冲。” “何处高就?” “前俩天刚……辞的职。” “这么说,你现在是无业游民?” “也不能这么讲,准确一点说我现在是打算自主创业了。” “油腔滑调,你要能创业,大清都亡了。赶紧走,赶紧走。” “我说过的要见赵老板。” “赵老板不在。” 见对方要赶人,朱冲马上软了下来。“大哥,通融一下。麻烦往里通报一下,你就说朱冲来访,赵老板一定会出门来迎。”朱冲说着摸出十块钱,递过去。 对方一把推开。“少来这套,没事赶紧走。” “大哥,你嫌少?我再加十块。”朱冲还不死心呢,说着又摸出十块钱。 “去去去,哪来的穷鬼,在这里招人嫌。我没见过钱,要你来给。赶紧走,赶紧走。不走,赶你走。” 朱冲好是没面子。 这是什么花园,给钱都不让进。他无奈之下,只好往回走。走出去十来步远,不死心,站在道边的一棵树下边等。 那个看门的马上走过来,又开始赶。“走远点,你走远点。站在这影响我们赵家的门面。” 朱冲无奈极了,站在人家门口都不行,只好又走开了几十步远。他还是不死心,再次停下,找了棵树蹲下。 那个看门的瞪了几眼朱冲,往远处指了指。 朱冲假装没看到。 那个看门的估计是这次没影响到自家的门面,也就没过来,进门里去了。 朱冲有些小得意。“有本事来赶我呀?你到是来呀?” 呵呵!你说他贱不贱。 朱冲得意过后,又开始嘟囔:“这有钱人家就是毛病多。要说,还是老钱家人好说话,花了三十块钱买张门票就可以进去了。没想到,赵家的门槛高,门票都不对外出售。这不是坑爹吗?” 朱冲一边瞎寻思,一边在等机会。 朱冲蹲了一会,蹲不住了。站起来腿有些麻,只好蹓蹓腿。走累了,又蹲下。就这样,反反复复的,不停地折腾自己的俩条腿。 朱冲这一等,可等苦了。 他一个人站在树下边招着各种虫子咬不说,连口水也没地方喝去。 进进出出赵家花园的人倒有不少,大多数都是乘车坐轿的,根本就不停。再说了,就是停下来也没有一个是朱冲认识的。 到是有几个步行人,过去的时候会瞅他几眼。问题是,朱冲不认识对方,对方更不可能认识朱冲了。 就这样,朱冲一等足有一个钟头,日头都过头顶了。 朱冲越等越没指望。叹了口气,决定不等了。白耽误功夫不说,根本就没用。 朱冲总算明白了,有钱人家的门,你就是花钱都进不去。 只不过,朱冲要是这么回去怎么对儿子说呢? “有了,就说赵老板出国了,没见着。对,就这么说,反正小赤佬也不会来调查。” 朱冲想明白了,放下件心事,人一下轻松了。他也就向后转,开步走了。 说来凑巧,朱冲刚走了没几步,大门里边有人追了过来,远远地喊叫:“这位先生,请留步,请留下步。” 朱冲回头一看,是俩个人。 前边的一位岁数年轻点不认识,后边的一位岁数老的正是刚才轰自己出门的那个家伙。 朱冲不知道什么缘故,停下。等他们走到近前,朱冲脖子一梗,来劲了,问:“你叫哪位?” 他也不想想,让你停下不叫你叫谁呢? 第417章 续一《苏州首富》117.小可赵欣 第417章417续一《苏州首富》117.小可赵欣 岁数小点的人一看衣着就是个体面人。他穿的又干净,又整洁。他还很有礼貌,见了朱冲先抱了下拳。“阁下是朱冲先生吧。小人家乐,是赵府的管事。” 朱冲礼尚往来,也还了一个拳,问:“原来是管事,你怎么晓得我叫朱冲?” “是这位门房说的。” 一听门房,朱冲马上吊吊个脸子给他难看。 年老的门房表情有些尴尬。不过,他的态度明显转变,也走过来施礼。“不好意思,朱先生,刚才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朱冲鼻子轻“哼!”了一声,说道:“我无所谓包涵不包涵的,你这种人我见的多了,都不希罕理睬你。”朱冲借机出了口气。 那个老年人一定是个要面子的人,被朱冲一句话说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不过,可能碍着管事的面子,他倒没敢发做。 家乐问道:“朱先生站这好久了,不知道有何贵干?” 朱冲抬起杠。“我站一天不能站吗?” 家乐的涵养不错,笑笑。“朱先生站多久都可以,这谁能管得了。” “知道就行。” “听说你要见我们赵老板?” “看门的说他不在。”朱冲还记着仇呢。 看门的没理睬,把头扭向一边。 家乐说道:“我们赵老板刚才是不在。不过,现在回来了。” “啊!他回来的,我怎么没看到?”朱冲忙忙问道。 “你一定不认识我们赵老板吧?所以,见到也没认出来。” 朱冲点点头,表示承认。 “我们赵老板见你一个人蹲着有些蹊跷。所以,着小人特地来问问情况。” 朱冲这才明白,他虽然没有见到赵老板,致少赵老板已经见过他了。看起来,没有白在这站半天。 这才叫功夫不负有心人,还好自己脸皮厚,没有一赶就走。 “情况你不用问,带我去见你们赵老板就行,我要和他面谈。”朱冲说着要走。 家乐没有动地方,他提醒了一句:“朱先生,赵老板只是让我过来问一下情况,见不见你还得等我回去通报才能决定。” 朱冲停下,催道:“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回去通报?” 家乐无奈地说了一句:“没想到,朱先生还是个急脾气。” “我一向如此。” “朱先生,你到底找我们赵老板有什么事情,你还是主动说一下为好。我会如实向上转告,如果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是用不着麻烦我们赵老板的。” “是大事,我保证是大事。” “有些大事在我们赵老板眼里根本不叫事。你还是说出来吧,我也好快点去回复。” “不能说,我和你不能说。我要和赵老板面谈。”朱冲这是自高身份。别看你是个管事,还不够资格跟我谈这件事。 也是,好几个亿呢,你才挣几吊? 问了几遍没个结果,家乐有些失望地说道:“既然朱先生实在不肯说,我也不好再问了。就此别过。”家乐有礼貌的拱拱手。 朱冲没还礼,只是又嘱咐一句:“你回去告诉赵老板,我要和他做一笔大生意,让他好有个心理准备。” 家乐摇着头,真是没见过这么梗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还要跟赵老板谈什么大生意。我们赵老板什么大生意没谈过,还需要有心理准备吗? 家乐一肚子不乐意,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和看门的一起走了。 —— 朱冲又等了好大一会功夫,终于,又等到人。这次,从大门里又出来俩个人。 前头走的是一位更年轻的,衣着也更光鲜。同样的,朱冲还是不认识。后边跟的那个人,朱冲认识。就是那位叫家乐的管事。 看大门的只是远远地瞅了几眼,并没有跟过来。 朱冲心怀得意,在这里瞎猜。“这一定是接自己来的,来的人看衣着打扮不会是管家吧?这么年轻就是管家了,有前途。” 俩个人到了朱冲跟前,那个更年轻的有礼貌的拱拱手。“小可赵欣,见过朱先生。” “赵欣……”朱冲哪知道赵欣是谁呀,他一脸的懵逼。 边上的家乐做了介绍:“这位是我们赵老板的大公子。” 见是赵老板的儿子,朱冲不能再托大了。赶紧还礼。“久仰,久仰,原来是赵大少。” 赵欣没有废什么话,客套话一律全免,只是伸出一只手,直接来了一句:“有请。” 朱冲心里一阵狂喜,不知天高地厚的答不了一句:“请大少带路。” 这句话说完,连家乐都替他发愁。 你算什么东西吗?我们大少这么给你面子,你连一句人话也不会讲。还大少带路。娘的,你让老子给你带带路试试?你算个什么东西?真是的! 看起来,人的礼貌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表面装出来的。 赵欣并没有对朱冲这句怎么听都有些问题的话产生什么格外的表示,他相当配合地向前走起。 朱冲大大咧咧跟在后边。 就这样,朱冲终于走进了赵家花园的大门。 朱冲注意到看大门的那个人有些吃惊的表情。他故意狠狠瞪了那个老家伙一眼。 看大门的头一低,表示什么我也没看到。 —— 这是一个凭湖近桥精巧别致的水榭。正对着的湖中莲叶正绿,眼前望去,一片翠绿,景色宜人。 朱冲被赵欣带进来的时候,里边有俩个人坐在一张几侧在饮茶。 这俩个年纪相仿,也就五十上下。长得也有些相似,连身材和衣着都差不多,朱冲自然分不清哪个是赵老板。 赵欣是个相当懂规矩的年轻人,他到跟前,马上躬身行礼。“侄子见过俩位叔父大人。” 朱冲这才明白,赶情俩个人在一起喝茶聊天的是亲兄弟,而且这俩位亲兄弟还不是赵欣的亲爹。 怪不得门房的问自己找哪个赵老板呢? 这一阵子,就见到三个不同的赵老板了。 “欣儿,不必多礼。”那位坐在左侧的人说了一句。 “是,伯父大人。”赵欣起身,在一旁侧立,介绍了一下朱冲:“这位就是朱先生。” 俩位赵老板的目光都落到朱冲身上。 四只眼睛的目光迥异常人,有些严厉,还有压力,让朱冲稍微有些紧张。他先清了清嗓子,也躬身行了礼。“在下朱冲,见过俩位赵老板。” 第418章 续一《苏州首富》118.俩赵老板 第418章418续一《苏州首富》118.俩赵老板 右边的赵老板问:“你就是朱冲?” “正是小的。赵老板认识我?” “不认识。”赵老板说的一点也不含糊。 朱冲生自己的气。暗骂了一句:“自己多这个嘴干嘛,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左边的赵老板又问:“朱先生,你来我家有什么事情要说?” 朱冲瞅着俩位赵老板身边,只有俩张椅子,他们一人一座。他故意向一边看看,面显难色。 意思是你们给找个板凳再说话行不行。 俩位赵老板当然看出朱冲的意思。不过,他们并没有打算给朱冲找板凳的意思。因为,右边的赵老板说道:“你有事快说吧,我们的时间很宝贵。” 朱冲又是一阵汗,他再笨也能听出来对方的意思,自己在耽误人家的宝贵时间。所以,板凳你就别考虑了。 这不是成心欺负人吗? 朱冲不能和对方平起平座,自觉低了身份,头矮了半分,连说话也少了三分底气。“俩位赵老板,今天朱某造访,主要是来和你们做笔生意的。” “什么生意?” “一笔大生意。” “生意就是生意,什么大生意,小生意,别搞那种虚套套。没用的。”左边的赵老板教训了朱冲一句。 朱冲觉得很不爽,他说道:“不瞒俩位赵老板,我接到过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那可是大苏州城最最顶级的任务。想必你们也听说过,就是阖闾大城的城主任务。”朱冲说完了,停了一下。他想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发应。 让朱冲失望的是,没发现俩位赵老板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有些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赵欣。 没想到赵欣的目光此时正停留在叔父脸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朱冲刚才说的是什么。 这让朱冲顿时觉得没意思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 见朱冲不说了,左边的赵老板提醒了一句:“你抓紧点时间,好不好。” 朱冲产生了掉头就走的念头。 他感觉,跟他们谈生意实在太被动,估计十有八九谈不成。首先,对方的态度就让朱冲觉得不对等,没有板凳不说,连口茶也不给客人倒一杯。朱冲是真渴了。 不过,为了四个亿,咬咬牙再坚持一会吧。要不,打的的钱不是白花了。 朱冲暗暗给自己打了打气。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朱冲接着说道:“这个任务我已经做到第三季了。听城主说,这次完成任务之后的奖品非常丰厚,是一把传说中的技能书,外加一把传说中的属镂宝剑。” “然后呢?” “然后,我想把俩件东西打包出售。” “那本技能书是什么书?” “目前尚不得而知。” “这俩件东西你准备卖多少钱?”右边的赵老板问。他显然对这俩件东西产生了一丝兴趣。否则,只怕问都不会问。 说到关键的地方了,朱冲人也来了精神。 他先给自己铺垫了一下。“这俩件东西,我已经分别找过孙老板、钱老板还有李华八小姐谈过了。”说着,他又停了下来,准备看看对方的反应。 这次,对方有反应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右边的赵老板直接又问:“我问你打算卖多少钱?你直接说好了。” 朱冲心情又不好了。这老是被人赶着问话,感觉主动权完全丧失,非常被动。 朱冲稳了稳心态,反问了一句:“我就想问问俩位赵老板对这俩件东西有没有兴趣?” “这要看这俩件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在价格上绕了三遍了,仍然回到了原点。朱冲没办法再绕了,他假装想了一下,狠狠心说道:“这俩件东西打包一口价,我要四个亿。” 话音刚落。朱冲明显感到三道尖锐的目光射到自己脸上,让他压力倍增的同时,脸上微微有些发烧。 他心里还想呢,难道我卖四个亿,你们受不了了? 俩位赵老板迟迟没说话。朱冲没了耐心,问道:“赵老板觉得这个价钱怎么样?给个话好不好?” 左边的赵老板问右边的赵老板:“三哥,你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右边的赵老板答道:“简直是漫天要价。四个亿,我们可以妥妥地买俩幅当今天子的御画了。哼!” 左边的赵老板点点头,表示同意:“三哥所见极是。” 见俩个人光顾自己说话,不给答复,朱冲催了一句:“你们倒底要不要?” 左边的赵老板摆摆手。“你走吧,我们对这东西没兴趣。” 朱冲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了。 朱冲当然不能就这么走了,这么一走,实在是太伤了。他踌躇了踌躇,压低点声音,说了一句:“俩位赵老板,价格,还可以再商量吗。” “原来价格还可以商量的,你不是说俩件东西打包一口价要四个亿吗?”左边的赵老板在揭人短。 朱冲觉得气又不顺了,他狡辩一句:“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俩位都是做大买卖的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这个不用你说,道理我们当然懂。你现在老实讲,你的最低价究竟打算要多少?我们做生意的最注重就是诚信俩个字。” “诚信个茄子,无商不奸,越大越奸!”朱冲叽歪了一句,也套了一句:“我知道什么是诚信,这个不用你们提醒。” “你知道就好,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最低价?” “三个亿。”朱冲刚要说出来,又憋了回去。如果再出价对方不同意,就实在太被动了。还是先探探对方的口风再说。 想到这,朱冲反问一句:“我出过一次价了,既然俩位赵老板觉不满意,理当你们出个价才对。” 右边的赵老板说道:“如果我们出价,我们可是一口价,保证你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你想好了,是你开价还是我们出价?” “俩位只管出价,我有心理准备。”朱冲一边说着,一边心的话:“大话谁不会讲,吓唬人谁不会。” “四百万。” “啊!”朱冲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没说错吧?” 左边的赵老板马上补充:“没有错。我们只出四百万,多一个子也没有。这才叫一口价,没商量。” 第419章 续一《苏州首富》119.李老爷子 第419章419续一《苏州首富》119.李老爷子 朱冲失望极了,他知道无法再谈了,这买卖肯定是做不成了。 四个亿和四百万差距何其巨大,取个中间值才不过四千万。和自己的目标价位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没指望了,朱冲的脾气也上来了。他脖子一梗,也说了一句硬话:“既然没得商量,小的告辞。” “四百万已经不少了。” “四百万连会员都充不了,还不少,白送给你算求。”朱冲气哼哼地说道:“既然你们出不起价钱,我换个地方卖去。货在我手,可卖三家。俩位赵老板,再见。” 朱冲说着就走。 俩位赵老板互相看了一眼,这次谁也没有说话。 没有说话,也就是没有请朱冲留步。 倒是赵欣跟着朱冲出来。 朱冲有气,不识好歹,对着一路跟着自己又不说话的赵欣质问:“大少,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赵欣这小青年就是有涵养,客气了一句:“朱先生,我送送你啊。” 朱冲这时候就不能再对赵欣黑脸了,他也客气了一句:“不好意思,有劳大少。” 赵欣是个话不多的人,一直送朱冲到大门口,再也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朱冲还是有些不死心,临门一脚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他决定对赵欣透露一下自己的真正底牌。 说到底,朱冲还是不死心呢。 “大少,实不相瞒,今天天黑我就要和钱老板做这笔交易了。由于种种原因,其实,我不太愿意和钱老板做这笔生意的。当然了,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也不必瞒你,就是想多卖俩个钱。” 赵欣什么也没问,等他说。 朱冲果然主动说出来了:“俩个亿,这是我的最低价。绝对不会再少了。” 赵欣仍然什么也没说。 “你是个木头人。”朱冲瞪了一眼赵欣,也不知道自己说这番话有没有效果,见对方不说话,只好迈出了大门,走了。 赵欣自然也走了,他当然要把朱冲最后透出的底价通知家里人。 否则,他怎么会无聊到把朱冲一直送到大门口。 要知道。迎来送往,赵家花园有的是人。大少是什么身份,他可是赵家真正大老板的亲儿子。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亲儿子。 赵欣陪朱冲出大门,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果然,他摸到了朱冲的低牌,是俩个亿。 —— 离开赵家花园,朱冲本来是想走回家省俩个钱的。说起来,自己家离赵家花园并不算太远。也就是一条山塘街的距离。 可是,跟赵家谈了这么久,那么大的一笔生意没谈成,坐没地方坐,水没喝上一口。他现在是又渴又累又气,光想骂人,不想走道。 于是,朱冲决定再当回有钱人,还是打了个轿子回到了家。 霍,朱家真的跟轿子干上了。 朱冲刚下轿子就看到有俩顶轿子停在自己家门前。 轿子边上四下站了十几个人,把路都要堵住了。 那几个人里边,朱冲记得有几个是昨天跟李华大小姐来过的。他马上明白了,李家又来人了。 那几个昨天见过面的李家人这次挺主动,不等问,纷纷上来给朱冲打招呼。 “朱先生,你回来了。” “朱先生,你好吗?” “朱先生,你吃了吗?” 到没到饭点,就问吃了吗?你还能行不能行! 不过,朱冲也不生气,还客气了几句:“你们好,你们大家好。怎么不进家坐?” 那些人也会说话。 “我们在外边就好。” “屋里太挤,还是外边凉快。” “朱先生里边请。” 朱冲还客气呢:“进屋坐吗,外边站着像什么样子。” 原来,朱冲看到张木匠的老婆正躲在自家窗户后边溜着看呢,所以,他故意多张落了几句。 家里天天来的都是乘轿子的贵客,不要太有面子哟!你们家来几个让老子瞧瞧。 就在这时,家门一开,百媚千娇跑出来,大声喊起来:“爸爸,爸爸,你总算回来了,家里又来贵客了。” “不就是李八小姐吗,又不是没见她贵过。”朱冲心里叽歪一句,也就不在跟外边的人客气,走进了自家门。 咦!一进门,除了自家的四个人和李八小姐之外,还多出一位贵客。 这位贵客可有些岁数了,须发皆白,还拄着一根拐。虽然精神头看着挺足,岁数上没有七老也有八十了。 本来一屋子人都坐着,见了朱冲都站起来了,连老头也站了起来。 朱冲顿时觉得很有面子。 一有面子,朱冲的话也会说了:“这位老爷子不会是八小姐的爷爷吧。” 惹得一屋子人都笑了。 朱冲不明就里,还问呢:“有什么好笑的?” 李华笑着介绍:“朱叔叔,这是我的阿爸。” 啊!朱冲差点晕倒。 一个七老八十的老男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姐的亲爸爸,这岁数正常的应该是爷孙,甚至是祖孙……没想到是父女。李家这基因就是神奇。 “原来是李老爷子,久仰,久仰。” 李老板老脸一绷,说道:“什么老爷子不老爷子的。小女叫你朱叔叔,又和令郎以姐弟相称。如果我成了你的前辈,不是乱了辈分吗?” 朱冲一愣,问:“那应该怎么称呼才对?” “如不嫌弃,你叫我一声李大哥,我叫你一声朱贤弟如何?” 朱冲一脸的惶恐,连连摆手。“只怕使不得,使不得。李老爷子……” 李老板更不高兴了,老脸一绷。“唉,你怎么还这么叫。老爷子……老爷子的,我有那么老吗?” 这下朱冲有点明白了,对方不想倚老卖老,而是想装嫩。 怪不得会有那么小的闺女呢。 朱冲试探了一下问:“如果我叫李大哥,不会于礼不合吗?” “什么于礼合不合?我觉得合适就合适。朱贤弟,你难道看不起我这个李大哥不成?觉得当我的贤弟有点委屈你?”李老板装做生气的样子。 朱冲没辙了,遇到这么个神仙,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赶紧改口:“李大……大哥,我要是做你的小弟光荣都来不及呢,还有什么委屈。李大哥,快请坐,请坐下说。” “贤弟也请坐。”李雄风这才高兴地坐下。 第420章 续一《苏州首富》120.不能太捞 第420章420续一《苏州首富》120.不能太捞 书中暗表,这位朱冲叫的李大哥,正是李家的大老板李雄风。 你只要一听这名字,就应该知道这位老爷爷的厉害了吧。 朱冲坐下,赶紧喊了一声:“快给客人倒茶。”其实是他渴的受不了了。 百媚千娇俩个人近前倒了茶,朱冲先使劲喝了几大口。 李老板到底是老江湖,见了世面多,什么客套话都会讲。 “这位朱贤弟相貌堂堂,一表人采,将来前程不可限量啊。富可敌国也不敢定。” “怎么又出来个刘半瞎?”朱冲听着觉得不是味,他只好客气了俩句:“谢谢李大哥的谬奖,小弟愧不敢当。” 朱老板是夸完老的夸小的。“令公子年级虽小,智力过人,看起来,全靠的是你们贤伉俪的基因优秀呀!” 李老板说个没完,听得朱冲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家伙讲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会讲话吗?” 李华在一边搀着李老板,说道:“爸爸,你可真会说话。” 李老板高兴地拍着女儿的手。“还是我的闺女了解我。” 朱冲又喝了几口茶,口不干了,这才问道:“敢问李大哥亲自上门,有何指教?” “明人不说暗话,昨天听我的宝贝丫头回家一说,确定朱贤弟手中有异宝俩件,激动的我是一夜未眠。”李老板说的真够夸张的。 朱冲赶紧打了个哈哈。“李大哥上了岁数,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一听上了岁数,李老板马上又不愿意了,高声质问:“谁说我上了岁数了?谁说我上了岁数了?” 看样子,老人家不能让人说他上岁数了。怪不得我这么年轻也叫贤弟,他是生怕自己老了。 朱冲一看不妙,赶紧解释:“李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工作不能太忙太累,还是要多注意身体才好。” 李老板这才点了点头。“这句我爱听。不过,现在我也没什么要忙的了。我的儿女多,每个人管一样,我基本已经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李老板真是好福气哟。” 李老板说着说着话题一转,再次回到正题。“昨天小女前来和朱贤弟洽谈生意,不知深浅,信口开河。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哪里的话。我们一家人都十分喜欢八小姐直言快语。她给人总是带来眼前一亮的感觉。”朱冲这是真开窍了,这么绕的话也能说得出口了。 “这就好,这就好。我还担心小女不会说话,得罪了朱贤弟。既然朱贤弟不以为忤,就好办了。” “八小姐主动上门,我们家满屋生辉,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得罪呢?” “朱叔叔,昨天小女一时心急,忘了规矩,信口开河,说话不算数,连我自己都觉得愧疚。小女子做错了事,还请朱叔叔原谅。”李华说着,竟然给朱冲福了一福。 朱冲赶紧离座表示:“八小姐不必客气,我也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不不不,小女有错在先,道个歉表示下诚意,也是应该的吧。”李老板在一边敲边鼓。 朱冲大度的“哈哈!”一笑带过,他也重新归座。 “朱贤弟啊!你我切然兄弟相称,我也不见外了,有话直说了。此番亲自登门造访,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贤弟能够割爱,玉成我们李家这桩生意。” “大哥有事尽管吩咐,朱某无有不从。” “还是那俩件东西。昨天我和小女商量过了,我们决定全资收购。希望我们能够早日达成协议,完成这笔交易。” 朱冲简直喜从天降,没想到老李家这么有追求。他也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不瞒李大哥,能和大哥完成这笔交易,也是朱某一直在期待的一件事情。” “不过,昨天小女回家说钱老板已经出俩个亿,不会是小女听错了吧?”李老板这是借着听错在试探。 朱冲马上听出了话外之音。他已经确定,赵钱孙李四家没有一家肯出四个亿。还是现实一点,人吧,不能太捞。 “昨天也是我一时嘴快,随口那么一说,李大哥千万莫要当真。”朱冲这么一说,相当于否认自己说过的话了。 这样,谈判可以重新开始了。 “朱贤弟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不但要让李大哥放心,还要让李大哥满意。” 李老板捋着自己的白胡子:“敢问,朱贤弟究竟什么价钱才能转让那俩样东西?” 朱冲在赵家吃过暗亏,这次学精了,他主动问:“李老板准备出多少钱呢?”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们李家打算出一个亿,买你的东西。” 朱冲马上摇头。“一个亿真不行。实不相瞒,一个亿我连会员都充不够。” “敢问你充会员需要多少钱?” “这个城主是真坑,充个会员就要一亿五千万。” “啊!要这么多呀,这个城主比心悦还要坑呢。” “比心悦坑多了。”一提心悦,朱冲是叫苦连天。虽然他玩游戏从来没充过一个扣币,这也一点不影响他对小马哥的各种愤怒。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那么坑,你也不会得到那么好的奖励。”李老板这把岁数了,一定是个骨灰级的老玩家了。所以,才会这么说。 朱冲赶紧点头。“就是,就是。” “要是这样子的话……”李老板说着,转头去问李华:“丫头,你说我们该出多少钱才合适呢?” “全凭阿爸做主。” 李雄风不满地说道:“阿爸要是做主了,还问你做什么。” “那我说说我的看法。”李华装模做样地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吧,至少应该让朱叔叔他们多赚点才好。” “说的对。不让你朱叔叔赚钱,他岂不是要白忙活一场。” “还有,我们李家也不能出的太多,要不我们会很吃亏。” “说的好。既能考虑对方的利益,也要想到自己的损失。我算没有白培养你。” “爸爸,你不是常说,只有双方满意才是一笔好生意。” “好好好,你说的好。” 朱冲见父女俩个光商量,不落实,问道:“李大哥,你别光好好了,你还没有说到底付多少钱呢?” 一提到钱,李老板表情有些沉重。“实不相瞒,朱老弟,我们李家这些年不比往年了。现在酒店行业表面风光,其实行业竞争十分惨烈。现在,我们李家外强中干,生意难做,举步维艰。只是在勉强维持着。” 朱冲心的话:“老家伙这是哭穷吧?你再穷有我穷吗?跟我哭穷,我能哭死你。” 第421章 续一《苏州首富》121.口头约定 第421章421续一《苏州首富》121.口头约定 李老板一哭穷还没完了。他继续说着:“朱兄弟,你我兄弟一场,要说我们李家真该多出点才好,你家的条件看着确实是差一些。可是,我们李家已经今非昔比,现在,只能量力而行了。 朱冲快愁死了。“大哥,我知道你不比从前了,你就直接开个价好不好?” 李老板终于出价了:“我出一亿六千万。朱贤弟,不能再多了。” 朱冲心头一阵狂喜,这等于凭空挣到六千万。 六千万,这个价完全可以接受。 不过,朱冲也会学坏了,他开始演戏了。他皱着个眉,摇着头。说道:“李大哥,你这么做可让小弟为难了。” “噢,朱贤弟,你这么说大哥就不太懂了。你又不是做生意的,你有什么可为难的?” “实不相瞒,钱老板虽然没有出到俩个亿,确实已经出到一亿八千万了。你现在要用一亿六千万买小弟的东西。小弟等于白白损失了俩千万。这俩千万对我们朱家来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实在是不能承受之痛呀。李大哥,你也清楚,我们朱家这条件,可不比你们李家,拨根毛也比我的腿粗。” 李老板面露难色,骂了起来:“这个钱老板太不像话了。这么俩件破东西他竟然出到一亿八千万。他这不是故意在哄抬物价,扰乱市场吗?没脑子的家伙!” 朱冲听出来老家伙是在指桑骂槐,借着钱老板的名,在骂自己呢。这方面他比较有经验。 不过,朱冲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承蒙李大哥看得起小弟,这样吧,只要李大哥肯出到钱老板的价格,我就优先和你成交。” “朱贤弟,你这是难为你大哥了。搁着去年,都不跟你吹牛,别说一亿八了,就是二亿八、三亿八也不在我们李家的眼里。你要理解你大哥,最近,我们李家确实遇到些难处。你看,你再让一步如何?一亿七千万,如何?朱贤弟,不能再多了,再多逼着大哥要卖酒店了。” 又多赚到一千万。 朱冲又是心中一阵狂喜。他假装考虑了一下,说道:“李大哥说的这么诚恳,小弟要是再不理解就太不象话了。好吧,为了李大哥的交情,我就少挣一千万。所谓黄金有价,情义无价。能认识你这个李大哥,怎么也超过一千万了。” “爽快,总算我没看错人。既然这样,我们一亿七千万成交。你没什么问题吧?” “只要是大哥觉的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好,丫头,拿合同来。”李雄风吩咐了一声。 李华答应一声,把已经放在地下的小木箱子打开,从里边把厚厚的一叠合同拿出来。全部放在桌子上,足有一尺高。 天啊!朱冲的头当时就碎了。 李雄风注意到朱冲表情的异常,他关心地问:“朱贤弟,你没事吧?” 朱冲喃喃问道:“李大哥,你们有钱人都是这么做生意的吗?” “是啊,有问题吗?”李雄风还问呢。 “当然有问题,这合同我要全部看完得先去上学。” “生意无大小,合同最重要。我们李家做生意一向如此严谨,既不能自己吃亏,也不能让客户吃亏。要以法律为准绳,要以良心为原则。朱老弟最好是莫开玩笑,还是详细看看。要是发现什么疏漏之处,也好补正。免得找后帐。” 朱冲直摇头。“要是这样,这买卖我和李大哥做不成了。” “我们刚说好的价钱,难道你又要反悔?” “不是要反悔,是李大哥的这份合同我接受不了。这东西我看着头就晕。” “朱贤弟的意思是不想签合同?” “不是不想签,是没能力签。” “要是这样,不如我们来个口头约定如果?” “口头约定……”朱冲一下想起了李家八小姐的昨天要加一倍,后来跑路的一幕。 朱冲不放心地问:“李大哥,我们口头约定可以,你们李家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李老板马上生气了。“想我李雄风在苏州城内叱咤商界几十年,有口皆碑,有目共睹。从来都是言而有信,掷地有声。你怎么如此小瞧你大哥?竟然怀疑我的人品,这是对我人格的污辱、是对我尊严的践踏。哇哇哇!真真的气死我了。” 李老板气着气着一口气憋住了,“咳咳咳咳!”一阵猛咳。 看样子,是真被气到了。 “这老家伙可真会演,连人格和尊严都搭上了。” 李华赶紧上前,拍着李雄风的老背,在一边劝着:“阿爹,朱叔叔又不是故意说的,你干嘛气成这样?你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阿爹,你可是我们李家的顶梁柱,要是倒了,天可就塌了。” 朱冲瞄了一眼朱勔,朱勔面无表情。 朱冲气得骂了一句:“儿子,你到是放个屁呀。” “爸爸,你让我说什么好呢?”朱勔一脸的无奈。 朱冲指着桌上的那堆纸。“你就说这合同怎么弄?” “原来是合同呀。”朱勔像是刚明白的样子,对着李雄风问道:“李伯伯,我是小孩子,我能不能说句话?” “可以,当然可以。你人虽小,可我知道你比你老子都能办大事。”李雄风总算找机会也恶心了一把朱冲。 朱冲虽然生气,倒没气得猛咳不止。 “我觉得吧,让你们李家把钱一下交给我们,肯定不会放心。所以,你们才要和我们家签一份大合同,是吧?李伯伯。” 李老板点下头。“没错,没错,你果然有见识。” “不如这样,反正夜里我们要去做任务,你们把钱带上,提前赶到胥门外,在现场我们再交易如何?” “现场交易,好主意。我们也正有此意。” 朱勔瞪着朱冲,问:“爸爸,你看呢?” 朱冲想先拿到钱,面露沉吟。“这样不好吧?” “朱贤弟,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就这么定了,我们今晚上现场交易。” 朱冲又想了一下,才勉强点了下头。“你要是不肯先付钱,只好如此了。” “那就说定了,今天夜里我们带着钱去现场,帮你充会员。你完成任务后,把东西交给我们李家。” “好吧,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李雄风说着站起身。“差点忘记了,你们是要支票还是要现金?” 朱冲这次有经验,马上答道:“要支票。” 第422章 续一《苏州首富》122.满汉全席 第422章422续一《苏州首富》122.满汉全席 李雄风打着“哈哈!”“懂的自然懂。朱贤弟果然是内行。一亿七千万的现金可是要十辆双桥大卡车才能拉得动。” “要这么多吗?”朱冲一脸的惊奇。 “当然是真的,我跟你开什么玩笑。”李雄风说着站起身。“朱贤弟,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回去准备准备。” 朱冲起身相送。“既然这样,我们也不留你们吃饭了。” 李雄风笑着说道:“说到吃饭,要是今天我们生意能够做完,回头我请你们一家吃顿满汉全席。” 朱冲满脸懵逼。“李老板,你们酒店连这种菜式也有了?” 李华在一边不无得意地说道:“别说满汉全席了,就是法国大餐,东洋料理我们酒店都可以为客人提供了。没办法,竞争激烈,我们也是为了生存,与时俱进。到时候,随便朱叔叔品尝。” 朱冲咽了下口水。“有空一定要去尝尝,听说东洋的生鱼片挺好吃。” “没问题,我保证是从日本福岛进口的新鲜鱼。” “那可太好了。” 说话间,朱家人送李家人出门,门外站着的人赶紧又排成俩列。 李雄风和朱冲再次道别,这才和李华分别上了各自的轿子,离去。 李家人是来去匆匆,留下下朱家人喜忧参半。 一个任务可以净赚七千万,相当于中了十四倍的五百万大奖,而且还不用交税。 这不是做梦吧? 唯一让朱冲不踏实的还是,忙乎几天,还是一分钱没有到手,全是口头交易。 进屋后,朱冲拉着朱勔到一边安排。“既然我们答应了李老板,你马上去找钱老板,说生意我们不跟他做了。” “爸爸,不用去。” “不去怎么能行。到时候钱家和李家都拿了钱,我们和谁做生意?再说了,让李家人知道了钱老板只出了一个亿,他一定会气个半死。” “这个爸爸放心,李伯伯气不死。” “你怎么知道他气不死?” “他活这么大岁数了,要气死早被气死了。既然李家肯出一亿七千万,说明他已经认可这个价格了。” “你这么说虽然有道理,不过,让他们都过来实在是说不过去。我们这不是脚踩俩只船吗?” “爸爸,你不只是踩着俩只船吧?”儿子专门揭老子短。朱勔又问:“爸爸,你跟赵家谈的怎么样了?” 朱冲一提赵家就是一肚子气,他连忙摆手。“我们朱家,不跟赵家人做生意。他们连口水都不管,太黑了。” 朱勔笑了。“怪不得光见爸爸老喝水呢,原来是被赵家人气的。” “不说赵家人了,一说我又要渴了。”朱冲说着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你还是去把钱家的生意给退了吧,让钱老板今天晚上别来了。” “爸爸,依我看,还得让钱老板来。” “小赤佬,你安的什么心?俩家人都来,你让他们俩家打架?” “我不是让他们来打架,我是担心钱不够。” “啊!儿子,你烧糊涂了吧。钱老板拿出一个亿,李家拿出一亿七千万,将近三个亿。这么多钱,不知要多少车拉的,你还嫌不够。” “爸爸,你别光想眼前呀。你要想想如果我们完成任务之后,会不会再接到新任务呢?” “新任务,有可能。” “既然有新任务,城主一定会让我们充会员。” “没错。” “那么,爸爸,你估计,城主这次会要我们多少钱?” “管他要充多少钱。这次任务做完,老子一下能挣七千万,什么任务也坚决不做了。跟城主做任务,太冒险了。” “只怕到时候由不得爸爸。” “这可怎么办?” “所以,让钱老板也去好了。” “他们俩家会不会打架?” “他们俩家会不会打架……到时候才会知道。”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儿子,你想吃什么,老子请客。” “我想吃满汉全席。” 朱冲马上翻脸。“今天不行,要吃回头让八小姐请咱们,他说不用咱们花钱。” “爸爸,看你吓的,其实我什么也不想吃,我要去找刘爷爷问一下。” “你问他做什么?” “我心里有点不太踏实,总觉得会出什么意外。” “啊!儿子,你不要吓唬你老子,你老子胆子越来越小了。” “爸爸,你怎么突然变胆小了?” “你爸爸马上就是七千万的有钱人了,有钱人胆子能大吗?我先得请几个保镖去。要不,我心里也不踏实。” “爸爸,你不用怕,我去问问就可以了。” “可天要黑了,我们马上也要出发了,你到哪里找他去?” “嘿嘿,刘爷爷就在外边等我呢。” “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出门的时候也没见到他。” “我能感觉得到,他刚到。我马上就回来。” “我陪你去。” “你去了我怕惹刘爷爷不高兴。” “小兔崽子,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我又没说别的,你气个什么。”朱勔说着,走出门。 朱冲不放心地跟了出去,放眼一看。虽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桥上确实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晃动。 果然是刘僻邪。可刚才送李家人出门的时候,朱冲看着桥上还没有那个人呢。 “这家伙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朱冲嘀咕了一句,又嘱咐了一声:“儿子,你快去快回。晚上还有事呢。” “嗯,知道啦。”朱勔答应的时候已经跑了起来。 朱冲心里又阴暗了一句:“娘的,见了你刘爷爷比见了你亲爷爷都要跑的快。” —— “刘爷爷,我们今晚上要去做任务了。” “你钱都借够了?” “不是借够了,是借乱了。” “怎么个乱法?” “我问钱老板借了一个亿,可是爸爸又问李家借了一点七个亿。” “这岂不是更好。” “有什么好?” “多出的钱,你可以继续接下一个任务。” “也不知道下一个任务要充多少钱的会员呢?” “不管要多少钱,反正,多准备点总是没有错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不知道怎地,我的心有点乱。刘爷爷,你给我算算。 “算什么?你的命我早就给你算过了。” “不是我的命,是这次去的吉凶。你算算我们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 “我不能给你算。” “为什么?” “因为不用算。” 第423章 续一《苏州首富》123.约法三章 423续一《苏州首富》123.约法三章 “刘爷爷,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吉就是凶,算了有什么用?难道算过了你就不做了吗?” “我没有打算不做的,可爸爸是打算这个任务做过了就不再做了的。他觉得能赚点钱就算了,想见好就收。” “你老子总是这么没出息。不过,这事由不得他。这是个一头要走到黑的任务。你们一旦接上,就会陪伴你们一生。你们要想摆脱,只有俩个办法。” “刘爷爷,没想到还有俩个办法可以摆脱呢?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能做到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做不做得到。” “一,死的越早任务摆脱的越早。你能做到吗?” “啊!刘爷爷,我就知道你没好话说。我现在可做不到,人家还没活够呢。” “乖孙子,你还想知道下一个摆脱的办法吗?” “嗯嗯。” “下一个办法比较简单,就是尽快地完成任务。” “可是怎么才能尽快地完成任务呢?” “就是充钱,充钱,不停地给城主充钱。” “我懂了。谢谢刘爷爷,刘爷爷再见。” “你急着回家做什么?爷爷还有话没说完呢。” “下次再说吧。时间不早了,我吃过饭,就要和爸爸出发了。” “祝你好运。” “爷爷,你晚上会来看吗?” “我去了也进不了城。” “爷爷不是说住在阖闾大城吗?” “乖孙子,你连句玩笑话也听不出来吗?” “刘爷爷,你变坏了。” “乖孙子,你别用坏人的眼光看好人。” “刘爷爷,你太让人失望了。” “我怎么让你失望了?” “你完全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信任。” “我会加倍努力,让你恢复自信,重拾信心。” “刘爷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晚上,你能来吗?” “乖孙子,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我去?” “我……今晚上心里没底。” “乖孙子,你胆子怎么变小了?” “咯咯咯咯!刘爷爷,连句玩笑也听不出来吗?”朱勔说完就跑了,一边跑一边还叫着:“刘爷爷,你晚上一定要来呀。” 刘僻邪嘀咕起来:“这熊孩子越来越坏了,连自己的爷爷也开玩笑。这爹娘没文化真不行。” —— 朱勔匆匆忙忙和刘僻邪说了几句奇奇怪怪的话,赶回了家。 家里已经开始做饭。一家人忙着跟打仗一样。 朱冲饭前对着朱勔是千叮咛、万嘱咐,跟他约法三章。 大致意思归纳起来有几点: 一、要朱勔今晚上一切行动听指挥。 二、不许擅做主张。 三、不许多嘴多舌,抢老子的风头。 四、不能做任何有损老子尊严的事情。 这下,可把朱勔难住了。 他可不是一个喜欢受束缚的孩子。让他听指挥可以,让他不说话,不如把他舌头割下来。 所以,当朱冲逼着朱勔答应的时候,他嘴都要撅到鼻子上了。 饭终于熟了,一家人吃着饭,那感觉就跟生离死别一样。 温柔觉得气氛不对,心里有点慌。劝了一句:“朱冲,要不别去做那个任务了。” “说实话,我也不想去。可是,不去不行啊。富贵逼人,一趟可以挣到七千万呢。你说,干什么才能一下挣到那么多?” 果然问出答案,温柔说道:“抢银行。” 朱冲瞪着眼睛骂了一句:“你去抢抢试试?” “你不是问人吗?现在又来怪我。” 温柔不说了,俩个女儿又来了。 “爸爸,加油!” “嗯。” “小弟弟,加油!” “嗯。” 这俩句朱冲听着还可以,下一句让朱冲又要急眼了。 “小弟弟,记着保护好爸爸哟。” “嗯!”朱勔随口答道。 “啪!”地一声,朱冲丢下筷子。 吓得百媚千娇和温柔都打了一个哆嗦。 还好,朱冲不是要打人的节奏,他喊道:“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吃饱没有,吃饱了要走了。” 百媚千娇吐了下舌头,扮了个鬼脸。 朱勔点了点头,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吃饱了。”起身的时候,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茶。 “好,儿子,我们走。” 温柔不放心地说道:“朱冲,你要多保重。” “让你们知道了就是事多,我还不知道保重。” “你光自己保重还不行,要记着保护好儿子。” “知道,知道。老子不保护儿子谁保护?上个战场跟上刑场一样,你叨叨叨叨个没完,烦都叫你死了。” “看看你,不识好歹。不说了,不说了。” 说是不说了,出了门。温柔对朱勔又开始嘱咐:“儿子,你可一定要听话,千万别惹你老子。你老子他一发疯会打人的。记住没有?” “娘,我知道啦。”朱勔的样子也听着有些发愁。 气得朱冲现在就想发疯,瞪着眼睛骂温柔:“你不会说人话是不是?不会说就闭嘴。” “好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说了。你瞪我干什么,我说不说就不说了。” 朱冲和朱勔父子离开家,走了。 温柔和百媚千娇娘三个一直跟在后边。 朱冲停下问:“家不要了,全跟出来。” “我们想送送你们。” “回家去,回家去。女人就是事多,早知道不让你们知道了。” 温柔这才极不情愿的带着女儿俩个回到家。 回到家她们还是不放心,偷偷地趴着窗户看呢。 一直等朱冲和朱勔走的没影了,这才不看了。 “娘,爸爸和小弟能挣来那么多钱吗?” “挣不挣到钱没关系,娘只希望他们能够父子平安的回来。” “娘,爸爸和小弟能平安的回来吗?” “你说呢!” “娘,我不敢说。” “那就闭嘴!” —— 胥门外,今天,人特别特别的多。 如果,你不是常走这条路的话,可能还觉得不太明显。如果,你天天走这条路,那就实在是太显眼了。 这里,四下里站了好几伙人,足有几十号人。 这里,不但人多,还轿子、车子停的到处都是。 路人们虽然奇怪今晚上胥城门外有点闹猛,不过,他们都是要回家的人,奇怪一下也就过去了。 天渐渐黑了,四下里灯笼火把全点了起来,照得城门亮如白昼。 再经过的路人更奇怪了。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又不走,点着火把这是挑灯约架呢? 赶紧走,别他们打架,误伤了我这过路的池鱼。 第424章 续一《苏州首富》124.四家全到 第424章424续一《苏州首富》124.四家全到 等到朱冲和朱勔父子俩人来了之后,他们已经不是奇怪了,而是惊咤了。 因为,赵、钱、孙、李四家人全来了。 先说赵。 赵家来的人最多。 有朱冲认识的大少赵欣和他的俩个伯父赵老板。另外,朱冲认识的那个叫家乐的管事也跟来了。还好,那个看大门的老头没来。要不,朱冲认识赵家的人更多了。 朱冲轻轻给朱勔说了一句:“赵家的人也来了。” “我知道。” “没你不知道的。”朱冲心里嘀咕了一句。 再说钱。 钱老板带着他的高总以及身后的一群银行员工,还带着一辆运钞车。车身上喷着“武装押运”,显得非常的扎眼。 说好用支票的,难道支票是运钞车押来的? 钱老板见了朱冲、朱勔父子,立即满面春风迎了上来。 “朱贤弟,小世侄,你们总算来了,我正要派人去家里接你们去呢。” 朱冲因为已经看到李家也来了人,他又不想跟钱家人做生意。所以,绷着个脸,故意说道:“钱老板,你是不是打算派气死牛到我们家接我去?” 钱老板显然没想到朱冲会这么莽,他不解的样子问:“朱老弟这是何意?气死牛不是让你撞死了吗?” “我听说有人昨天在山塘街见到他了,活蹦乱跳的,还吃着雪糕呢。钱老板,气死牛不会是诈尸了吧?”朱冲问的真有水平,看起来他也会玩阴的。 钱老板一下傻在那里了。 对方都这么说了,钱老板怎么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 看起来消息走露了,肯定是有人故意泄漏出去的。 以朱冲的脑子根本不可能识破自己导演的那出戏的。 那出戏精心策划,倾情演出,连聪明绝顶的小家伙都被骗过了。 说不定,能获得金猪蹄的提名呢。 钱老板一下感觉有些不妙了。其实,他看到其它三家人都来到胥门的时候,已经感到不妙了。 如果是一家,怎么都好说,如果变成四家,怎么处理头都痛。 朱冲有些得意,看着钱老板,心里很是舒服。 演戏,老子也会。 就在钱生钱有些进退俩难的时候,朱勔不失时机地上前,拉了拉钱生钱的袖子,说道:“钱老板,没事,我爸爸开玩笑呢。” 一听开玩笑,钱生钱脸上挤出了点笑,他知道朱家谁的作用大。他改变目标,伸出一只巴掌,提醒了一句:“小家伙,你不会忘记了吧?” 钱生钱说的是击掌成交的那件事。 朱勔头摇的什么似的。“没有忘,没有忘。钱老板,你就放心吧。” 钱生钱一听这么说,果然放心了。“好的,好的,只要你没忘就好。” 三说孙。 孙老板来的人最少。他是一个人来的。他不但是一个人来的,还是空着手来的。他不但是空着手来的,还谁也不跟谁站在一起。 看孙老板的样子,就是一个路人。不,连路人他都不是,要是路人早走了。他是一个旁观者。一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这种场合、这种时机孙老板跑来真是来做旁观者的吗? 其它三家见到孙老板之后,没有一个人不会这样认为: 绝对不可能! 朱勔拉了一下朱冲,介绍了一下:“爸爸,这位就是孙老板。” 朱冲停下,细细看了几眼孙伟。 这家伙看着居然比我还要年轻几岁呢,然而却比自己有钱。不由的心头一股无名火冉冉升起。“这家伙坑过自己的老婆,绝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记住你了。” 所以,朱冲只是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别的。 而孙老板更绝,头连点都不点。 这就叫性格。 你有,我也有。 最后,说李。 朱冲和李家人打招呼的时候,是满面笑容的,而李家人无论是李雄风还是李华都是笑容满面的。 当一个满头白发苍苍的老人身边带着自己一位妙龄女儿已经够神奇了,没想到,这么一位老人,竟然和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又说又笑,互相称兄道弟。 这就不能不让人感慨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关系微妙,忘年有交。 “李大哥,你来了。”朱冲主动地伸出了双手。 “呵呵呵呵!朱贤弟,我怎么可能不来呢。”李雄风由于一只手要拄拐,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当三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这俩个人的关系不同寻常。 这是戏,既是给自己演的,也是给别人看了。 “李大哥,你工作这么忙,天又这么晚了,不在家里享清福,还专程来看小弟的热闹,让小弟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朱贤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李大哥这个人一辈子做人,别的优点没什么,就是古道热肠,喜欢热闹。今天是朱贤弟凤凰涅盘时来运转的好日子,我做为大哥的,怎么可以不亲临现场一睹风采,见证这历史性的时刻呢?” “李大哥,你说的真好。都说到我的心窝窝里面了。现在,有李大哥坐阵,小弟更有信心了,觉得完成任务也更容易了。” “朱贤弟,你这样说就对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钱,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要是不够,家里再去拿。” “太感谢大哥了,太感谢大哥了,李大哥你来就来吧,还亲自把钱带来了,让我怎么感激你才好呢。” 俩个老兄少弟在一边亲热的有说不完的肺腑之言,在一边的李华也没闲着。 她拉着朱勔,关心地问道:“小弟弟,你好象不太高兴?” 朱勔看了一眼李华,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小弟弟,是不是你调皮了?” 朱勔还是摇摇头。 李华又问:“小弟弟,是不是朱叔叔批评你了?” 这叫没话找话,怎么倒腾都是一个意思。 朱勔还是摇头,而且,他的目光已经离开了李华那张好看的脸,在凝视着前方的某个点。 李华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她自己说了半天,对方没什么表示,让李华觉得有些扫兴,也觉得没面子。 李华停了一下,又问:“奇怪了,小弟弟,平常你话蛮多的,怎么今天见了大姐姐不理人了?是不是我哪又惹你了?” 朱勔说话了,是一句话。不过,不是对李华说的,而是对他老子说的。 “爸爸,眼珠子来接我们了。” 第425章 续一《苏州首富》125.异度空间 第425章425续一《苏州首富》125.异度空间 声音不大,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过,大家听到眼珠子,却只有一个人看到了。 那个人就是朱冲。“嗯,儿子,我看到了。” 是的,俩只闪着红光和绿光的眼珠子再次出现了。它们没有停留,直接往胥门城里飘去。 朱冲走过来,拉着朱勔儿子,说了一句:“儿子,我们可以进去了。” “嗯。” 朱冲和朱勔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向胥门走去。 其它人四下张望,并没有看到什么眼珠子。 嘴长的纷纷在问:“谁来了?” “没看到什么呀?” “喂喂!你们要上哪?” “把钱带上呀。” “这俩个人不会犯病了吧?” “不好!一定是阖闾大城的门开了。” “这门不是一直开着吗?” “这是苏州城门。” “不是一样吗?” “废话少说,快跟上去,一起进去看看。” “说不定我们也能接个城主任务呢。” “要是那样,可赚大发了。” 朱冲和朱勔在前头走着,后边跟着一群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动。脚步快的紧跟着他们身后边,慢的并不是他们的腿短,而是那些要拿东西的人。 很快,连轿子、车子也开始移动,这通乱呀。 然而,跟着朱冲和朱勔的人很快发现,他们同时穿过了胥门门洞,走进了苏州城里,眼前却没有发现什么阖闾大城。 虽然,他们谁也没去过阖闾大城,但大苏州城他们还是一眼能认出来。 于是,前边的人纷纷扰扰叫起来:“他们人不见了。” “停下来,别走了,快停下来。” 后边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忙忙的又停下,挤得满城门洞是水泄不通。 “他们进去了。” “他们果然进去了。” “那个传说中的任务是真的哟。” “我们怎么办?” “再好好找找。” “人都没了,还找个屁。” “回去,回去。回到刚才那个地方。” 等大家再次出了胥门,除了少了朱冲和朱勔俩个人之外,其它人都在。 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惊悚,同时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疑问。 难道是异度空间的门打开了? 同样的门却能走进不一样的地方? —— 还是那个高台,还是那个一动不动石像般的老人,还是那双闪着红绿光的眼睛又进入了那个吓人的眼眶。 之后,胥门门主又动了。 每次亲眼目睹胥门门主活过来的一瞬间,都会让人产生时间逆流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朱冲赶紧行礼。“小人拜见门主大人。” 朱勔也很有礼貌的打声招呼:“门主老爷爷好。” 胥门门主动了之后,并没有理睬朱冲、朱勔父子。他不知为什么用鼻子使劲地往四处嗅了嗅,然后,才把目光落在朱冲的脸上。 他说了一句:“你身上好重的臭味。” 害得朱冲也伸起胳膊用鼻子使劲嗅了起来,他什么也没闻到。“没有啊。门主大人,小人昨天刚洗过的澡,今天又换了衣服,身上没有味道的。” “臭气熏天,还说没有。难道你有鼻窦炎,连这你都闻不到吗?”胥门门主被呛得皱起眉头不说,退了俩步,用手使劲在扇。 朱冲一脸的苦相。“门主大人,你就别开小人的玩笑了,我身上能什么味道?我既没有脚气,又没有狐臭。” “不是狐臭,是铜臭。” “铜臭?门主大人,你开的什么玩笑。我又不是钱,哪来的铜臭味。” 胥门门主扇了几下,好象味道被扇跑了,表情也变得舒展了。他又长舒了俩口气,这才问道:“朱冲,你们怎么今天有空跑来了?” “门主大人,我们是来交任务的。”朱冲随口答道。 胥门门主眼睛徒地闪过一道亮光,问道:“你的任务完成了?” 朱冲打了个激凛,他这才想起自己身上除了城主任务还背负着另外一个门主大人的任务呢,这俩个任务真麻烦。 朱冲赶紧摇头。“还没有,还没有。” “你撒谎!”胥门门主似乎看透了朱冲的想法,怒吼一声,声如惊雷。 朱冲吓了一哆嗦,脚步一滑,差点一个跟头栽到高台之下。 幸好,朱勔及时的扶住了朱冲,避免了又一起人身意外伤害事故。 朱勔说话了:“门主老爷爷,我爸爸没有撒谎。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小娃娃,你是不是又想说那句,要是你爸爸撒谎,你可以保证你们全家死光光?” “嗯嗯!就是,就是。门主老爷爷,你记性真好,都替我记住了。” “虽然我对你老子还有所怀疑,但我不应该怀疑一个小孩子说的话。童言无忌,如果我们对一个小孩子的话都不信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还能相信谁呢?好吧,小娃娃,我就相信你这次。” “谢谢门主老爷爷的信任。” 朱冲偷偷抹了把汗,心的话:“看起来,这任务离开儿子真不行。” “不用客气。”胥门门主刚说完,不知又想起什么,表情突变。“不对,既然你们没有完成任务,何来的交任务一说?难道你们还接受了别的什么任务?” 胥门门主的目光好是吓人,他死死瞪着朱冲,似乎想看穿他的五脏六腑。 朱冲缩着脖子,小心地问:“门主大人,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任务?” “天啊!你们一定还接到了那个城主任务?”胥门门主说着,眼睛徒地射出一道精光,那光好亮好亮。亮的刺眼,一下照亮了半边的高台。 朱冲和朱勔一瞬间致盲了。 这下可把朱冲和朱勔吓坏了。“这老家伙果然不是人,眼睛不但自己会瞎还会让别人的眼睛跟着瞎。” 胥门门主向前逼进俩步,一把抓住朱冲的衣领,怒声问道:“说,你们是不是接到了城主任务?” 把刚缓过神的朱冲又吓了一哆嗦,他拚命的摇头。“门主大人,你说的什么任务我都不懂。” “你不懂?老夫一看你表情就知道,你又在撒谎!” “我真的没有撒谎,我可以对天发誓。”朱冲叫了起来。 “你发的誓……鬼才相信。” 朱冲这个气呀,凭什么儿子发的誓能骗人,老子发的誓就不能骗鬼? 这工夫他还顾得上和儿子计较这个呢?这心大的。 朱勔又开始解释:“门主老爷爷,你还是先放下我爸爸,有话可以好好说吗。” “我为什么要放下你爸爸?” “因为我爸爸是无辜的。” “他是无辜的,我怎么不信呢?” 第426章 续一《苏州首富》126.爸找锯去 第426章426续一《苏州首富》126.爸找锯去 “门主老爷爷,你怎么老是怀疑我们呀。我们今天是特意来帮门主老爷爷做任务的。可是,还没做任务呢,你就不停的怀疑我们这个、怀疑哪个。让我们哪还有心思去吗?” “噢。”胥门门主语气有所缓合,松开了朱冲的衣领。然后问道:“小娃娃,你说你们是来帮老夫做任务的?” “不是帮门主老爷爷做任务的我们来做什么?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可是你们没有宝剑。” “我们这次来的目地就是拿剑来了。” “怪不得你们带了那么多钱。你们打算用钱买剑?” “门主老爷爷,除了用钱买剑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胥门门主点头赞道:“城主和太宰这俩个人一向贪财好货,你们能够投其所好,用钱收买。真是不错,这个办法果然是个好办法。” “这个好办法还是我爸爸想出来的呢。”朱勔总算是没忘记给自己老子朱冲长了次脸。 朱冲刚高兴了一下,他儿子朱勔又补充了一点:“不过,爸爸也是在我的启发下才想出来这个好办法的。” 这叫神补刀,气得朱冲又想撸人。 “看起来,这次,我误会你们了。” “还好,门主老爷爷英明果断,解除了误会。” 胥门门主问朱勔:“小娃娃,你准备出多少钱买那把宝剑?” “我们准备出一个亿买的,你看够不够?” “够是应该够的。可是,我发现你们身上带来不止一个亿,是不是还打算买点别的?” “不打算买别的了,我们带那么多钱是怕钱不够。” “噢,原来如此。” “门主老爷爷,你怎么知道我们身上带着这么多钱?”看看小家伙多会问。 “因为你们身上的臭味实在熏人。”胥门门主说着,下意识地又用手扇了扇鼻子几下。 朱勔“嘻嘻!”一笑。“门主老爷爷,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住你。” “那是当然。想老夫叱咤风云多少年了,什么坏人没遇到过。你们的坏,才刚起步。还想骗我,真是瞎了你们的眼了。哼!” 胥门门主说这话的时候,盯着朱冲,就像看着一个坏人,目光满是不屑。 朱冲虽然没敢说话,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叽歪了一句:“也不知道谁瞎了眼了。切!” “门主老爷爷,这次,我们要是用钱能把宝剑买下来,然后,我们就有机会完成门主老爷爷的任务了。” “我不能不夸你一句,你这个想法肯定管用。” “门主老爷爷,让你的眼睛带我们去见城主吧?” 胥门门主刚答应了一声:“好吧。”马上又来了一句:“不行。” “门主老爷爷,你怎么变的这么快呀?” 胥门门主满脸的不放心,他摇着头,说道:“我带你们去,如果你们拿了剑跑了怎么办?” 这次连朱勔都晕了。 这个老家伙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门主老爷爷,说了半天,你还是不相信我们。实在不行,我对天发誓吧。” “这次,你对天发誓也没有用。” “连对天发誓你都不信了,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们呢?” “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啊!门主大人,你又要拿我儿子做人质?”朱冲惊叫。 “什么人质,老夫是叫你儿子留下来陪我,人话都听不懂吗?”胥门门主说着,一把抓住了朱勔的一只手。 朱勔立即感到身上一阵发冷,而他的手已经不能动了,就像被一只石头抓住。 再看时,胥门门主整个人都不能动了。 俩只眼睛慢慢地从他的眼眶中飘了出来。 事出意外。 朱冲是计划着拿到东西后,抱着儿子从高台上直接滚出阖闾大城的。他记着有一次滚出去过。 虽然这样做会有一定危险,也好过回去再见胥门门主。 到时候七千万到手,离开苏州老城区,把家搬到工业园区去。远离胥门,一辈子也不过胥门。 这是朱冲的计划。怕小家伙嘴不严,都没告诉朱勔。 可是,计划全变了。 朱冲有些傻了,他看着朱勔,问道:“儿子,怎么办?” 朱勔快哭了,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他感到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的手被一个石头人抓住一动不能动的时候。 朱勔是真怕。“爸爸,我不想留在这。” “你试试能不能甩开他的手?” “不用试,根本甩不开。除非锯掉我的胳膊。” “你等着,爸爸给你找锯去。” “爸爸,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爸爸没开玩笑。”朱冲挠挠头。“甩又甩不开,锯又不能锯。哪可怎么办?你要害怕,实在不行,我留下来陪你。” 话刚说完,绿眼睛说话了:“朱冲,你还不快走。” 朱冲没折了。他无助地看着朱勔,说实话,他根本不愿意把儿子留下来。不放心只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城主和剥皮太宰他真没有那份自信。 还好,朱勔的害怕很快过去,他冷静下来。劝道:“爸爸,我留下,你放心地去吧。” “我一个人去行吗?”朱冲是心乱如麻,左右为难。 “可是,你一个人不去也不行。” 这时,红眼睛又催了一句:“朱冲,你有完没完?罗里罗索,跟个碎嘴婆娘一样。” 朱冲二劲又上来了。“我跟儿子说几句话不行吧?” “不行!”俩只眼珠子同时大声吼了一句。 吓了朱冲一哆嗦。 “爸爸,你走吧,别管我。” “好吧,爸爸走了。”朱冲说着真的走了。 走就走吧,还一步三回头。“儿子,爸爸回头来救你。” “爸爸,你一定要来哟。” “儿子,你要听话,千万别惹门主大人生气。” “爸爸,知道啦。” “爸爸走了。” “爸爸再见。” “儿子再见。” “爸爸,你一定要回来救我呀。” 好家伙,赶上生离死别了。 离开儿子,朱冲心里是要多沉重就有多沉重。 这个任务,离开儿子他真不行。没想到,千算万算胥门门主会来了这么一手。 这不是拿人儿子坑爹吗? 不会到嘴的七千万飞了吧? 第427章 续一《苏州首富》127.光荣下岗 第427章427续一《苏州首富》127.光荣下岗 朱冲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俩只眼睛往城主大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朱冲的思绪如飞,心乱如麻。光顾想着宝贝儿子了,所以,一直走到了城主大殿的高台之上,才发现异常。 只见城主大殿的门窗紧闭,到处一片漆黑。 朱冲有些愣神。“怎么全变了?难道城主已经睡了吗?”他想问问,这才发现俩个眼珠子也不知道多会已经不见了。 朱冲又厉害了,骂了一句:“胆小鬼,就知道跑。有种跟我进去呀?借给你们个胆子也不敢。切!” 朱冲来到黑黝黝的大殿门口。 黑暗之中,大殿门像张紧闭着的大口,让人感觉一开会咬人。 剧情发生了改变,朱冲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他等了一会,耳朵贴着门听听里边,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兽环。 “砰砰砰!”黑暗中兽环发出的声音非常刺耳,让朱冲缩了下脖子。 没动静,朱冲又轻轻地拍了几下。 “砰砰砰!” 还是没动静。 “没人。”朱冲嘀咕了一句,轻轻用手一推,门动了一下,没推开。 朱冲加大了劲推了一下,门又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 朱冲双手推着门,使劲一推,门突然开了。 “啊哟!”一声尖叫,朱冲一个狗啃屎,跌到殿门里边。 这下摔的不轻。朱冲不但俩个眼睛里都是小星星,而且差点让自己的大门牙也光荣下岗。 就在这时,听到里边一阵刺耳的笑声传出:“哈哈哈哈!”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听着让人不但气血翻腾,还会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朱冲忍着痛,刚从地下爬起来,就听到城主的的声音传过来。 “钱带来没有?” 朱冲连忙答了一句:“带来了。” 一想没带在自己身边,马上又叫道:“城主,没带来,没带来。” 惹得城主怒声喝斥:“朱冲,你说话颠三倒四,一派胡言乱语。快说,钱,你到底带来没带来?” “带是带来了,就是没在身上。”朱冲说着,向殿上看去。 里边比外边还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从里边发出的声音。 有俩个奇怪的生物,躲在一个什么也看不到的地方,让人细思极恐。 要是朱冲头一次来这里,一定会被吓尿了。 朱冲正看呢,忽听身后一个人在他的耳边突然问道:“你带的钱在哪儿?” 吓了朱冲差点又跌个跟头。 他急忙回头。 一看,一个黑影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还不错,离的近,通过那人头上的冠,朱冲认出是剥皮太宰。 “吓死小人了,吓死小人了。太宰大人,你到跟前也不吭一声。”朱冲心有余悸,感到了一阵阵绞痛,用手使劲压了压胸口。 太宰不高兴地说道:“难道本宰过来,还要提前向你先打个招呼不成?” “不敢,不敢。小人哪有那个面子。” “知道还那么多废话。” 殿上的城主声音又传过来,是相当的不耐烦。“太宰,看看这家伙究竟带没带来钱?别跟他废话。” 太宰使劲在朱冲身上到处嗅着,一副享受的样子。等闻够了,长舒了一口气,口里还说着:“好香啊!好香啊!” 吓得朱冲直往后躲。“太宰大人,小人三天没洗澡了,你要是饿了我回去先洗个澡你再来吃我。” 气的太宰骂了起来:“混账东西!本宰跟着城主,尝遍天下美味。你一身烂肉,别说洗不洗的干净。就算洗干净了,再多放些五香大料我闻也懒得闻一下。” “太宰大人,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朱冲松了口气。又问:“可是,我身上又没喷香水,你怎么闻着我身上好香?” “你喷上香水也是一身的臭肉。”太宰余气未消,又补了一刀。 朱冲这次学乖了。再多嘴估计又得挨上一刀。 太宰自己说出答案:“是钱香。” 朱冲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剥皮太宰和那个胥门门主都有病吧,香臭不分。 剥皮太宰大声向上说了一句:“回禀城主,朱冲带钱了。” 吓得朱冲赶紧否认:“太宰大人,你可别胡说。咦!人呢。” 只在朱冲叨叨一瞬间,剥皮太宰已经在他身边消失了。 这时,听到殿上城主的声音问:“太宰,你确定,朱冲带钱了?” 是太宰的说话声音:“城主,没问题,朱冲带钱了。” “他带了多少钱?” “朱冲身上带了好多好多的钱。简直是钱香四溢,令人血脉贲张,朝闻夕死。” “有那么多!”城主惊叹。 朱冲大脑一热,还问呢:“我身上带好多的钱,我怎么不知道?” 城主的声音传下来。“既然朱冲带来好多的钱,为什么说他没带在身上?” “如果他不是和城主开玩笑,他一定是想欺骗城主。” “啊!胆大的朱冲,又来欺骗本尊,这次绝不轻饶。宣他上殿。” “是,城主。” “宣朱冲上殿!” 朱冲听个明明白白。这个气呀,好端端的什么都没做,就又欺骗了城主,我冤不冤呀? 朱冲一下明白了,自己遇到俩个坏蛋,你没地方喊冤去。 “朱冲,你磨磨蹭蹭,还不上殿?”太宰的声音催着。 “催你娘个腿!”朱冲暗骂了一句。答应着:“来了,来了,小人来了。” 朱冲往殿上走,他走的很慢。 殿内真黑呀,是伸手不见五指。 还好,这座大殿朱冲来过几次,隐约记着台阶所在。 中间的还好点,全是平地,等上台阶的时候让朱冲是举步维艰,步履蹒跚。 这边,朱冲不好走,上边还不停地催着。 “朱冲,你再磨蹭把你丢出去喂狗。” “不,本尊的二哈才不希罕他那一身烂肉。” “那就丢出去喂鸭子。” “喂鸭子有点麻烦,还得把他先剁碎。” “来了,来了。”朱冲答应俩声,心里又叽歪一句:“你们这养的东西还挺全乎。” 朱冲一路走上去,感觉总也不到头。 这阵子,不知什么缘故,半天俩人也不说话了,四周一点也没动静。 感觉也该到了。朱冲又放慢了脚步。他一边乱摸着,一边还嘟囔着:“你们怎么也不点个灯呀?” 没人回答。 第428章 续一《苏州首富》128.三级会员 第428章428续一《苏州首富》128.三级会员 突然,朱冲的手摸到什么东西,冰凉。他一惊,缩回来。他不放心,忍不住又伸俩只手摸过去,像个珠帘。掀起帘子,摸到张人脸。 朱冲还问呢:“这是谁的脸?” 正摸着,就听一声炸雷般的怪叫声,在耳边响起:“哇——呀呀呀!” 一听声音就是城主。 吓得朱冲松开双手,“卟嗵!”跪在地下。“小人拜见城主大人。” “大胆的朱冲,目无尊长,竟敢乱摸本尊的面孔。你难道不知道本尊的脸就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 “小人实在看不清,无意中摸到老虎的屁股……不不不,是城主的脸。小人眼瞎,全是小人的错。” “你摸了本尊的脸,岂能轻恕。朱冲,你这是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朱冲多嘴问了一句:“城主大人,你说小人该当何罪?” 太宰立即冒了出来:“擅摸城主的脸,该当剁手。” “这俩逼太坏了!”朱冲吓的跌坐在地下,快被气哭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手,朱冲一个劲地叫屈。“城主大人,小人不是故意的呀。你这么大的一个大殿,连盏灯也不点,我怎么看得清你的脸在哪吗。” “我大殿不点灯,还不全部怪你。” “怎么什么错都怪小人呀?” “不怪你,难道怪本尊不成?” 朱冲只好承认。“怪小人,怪小人,全怪小人。” “当然怪你了。”太宰又到了朱冲身边。说道:“城主让你充会员,你迟迟不充,害得我们连灯油钱都没有了。你说,不怪你,怪谁?” “天啊!这都能怪到我的头上,我要是窦娥,保证已经死好几回了。” “你要是窦娥,我保证只让你死一次。绝不会让你多死一次,省得你多喊一次冤。”太宰不怀好意地说着。 朱冲一脸苦相。“太宰大人,你怎么连窦娥都知道?” “我还知道杨三姐呢。你不服吗?” “我服,我服。”朱冲敢不服吗。 城主又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就你们的话多,话比屎多。太宰,赶紧问问他,现在充不充三级会员?” 朱冲连忙点头答应:“城主大人,我充,我充。” 剥皮太宰不高兴地说道:“我还没问呢,你充个屁。” “太宰大人,城主不是问过了吗?” “城主是让我问,你耳朵塞猪毛了?” “好的,太宰大人,你问,你问。”朱冲心里叽歪一句:“谁问还不一样,脱了裤子放屁。” “朱冲,我来问你,你可愿意充值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 “我愿意。” “你不后悔?” “我保证不后悔。” “你确定?” “我确定。” “好,拿来。” “钱不在我身上。” “不是钱,是证书。” “证书啊……那根破竹简,我又忘记带了。”朱冲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摸摸兜。一惊一乍地叫了一句:“哎哟!竹简怎么在我兜里?” “不在你兜里难道在我兜里。少废话,快拿出来。” 朱冲将手中的那根竹片递出去。 太宰接过。问道:“朱冲,跟我说。” “好的,好的。” “一万金币,钱已付出。请查收。” “一万金币,钱已付出。请查收。” “一万金币,收到。” 太宰话单刚落,竹简立即闪出一道光彩四射紫色的光,让朱冲了看清了城主和太宰俩张贪婪无比的脸。 阴森森,紫癫癫,吓势势。 好是惨人。 紫光一灭,人脸消失,竹简上突然闪过一抹金光,露出一行金色字迹。 正是: 阖闾大城三级会员荣誉证书。 然后,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朱冲脑海“叮!”的一声脆响。就跟有人在自己脑子里敲了一下洗脸盆一样,震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等声音消失,一个好听的女声脆生生地在他的耳畔响起。 “这位客官,恭喜你,充值成功。现在,你已经是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编号六六六。” 朱冲问道:“为什么是六六六?” “因为,你是第六六六位充值成功的三级会员,所以,是六六六。” “这城里有这么多人充钱吗?” “实不相瞒,你是有宋以来成功充值的第一人。” “我是第一人怎么编号是六六六?” “这种靓号当然要给你留着了。” “这么说,我不是冤大头么。” “你别不知足,别人想当冤大头还没机会呢。” 朱冲一阵汗,他有些好奇地问:“我充了三级会员有什么好处?” “好处很多。首先,你可以享受三级会员的所有权利。” 朱冲忙问:“三级会员都有什么权利?” “你可以直接完成三级会员相对应的所有任务?” “可我只接到一个城主任务?” “是不是城主发布的第三季任务?” “是的。” “只要你三级会员充值成功,就可以直接完成任务了。” “要是这么说,我现在可以直接完成任务了?” “这是你的权力之一。” “太好了,我现在就要完成那个任务。” “对不起,你的任务不能在我这里完成。” “你刚才还说的可以完成的。” “你接受的所有任务,必须要到任务发布人那里,才能完成。在我这里不行,因为,我不是任务发布人。” “噢,我明白了。哪你是谁?” “你叫我嘤嘤姐好了。” 朱冲一阵汗,问了一句:“听你声音,恐怕还没我闺女大呢。我怎么好叫你嘤嘤姐呢。” 那个女声一下变音,显得格外的苍老,还有点恐怖。“要是我这样说呢?是不是比你姥姥还老?” 吓得朱冲赶紧说道:“别吓唬人了。嘤嘤……姐,你还是变过来吧,我可不想跟着个老姥姥讲话。” 声音果然变成开始般的甜美。“咯咯咯咯!这位客官,你真逗。现在,我马上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我还有什么权利?” “对不起,时间不多了,下次再告诉你。拜拜。” “你别走,我还没问完呢。” “这位客官,请继续努力,我看好你哟。么么哒!” “你怎么说走就走,赶着投胎去呢。” 朱冲脑海中白光突然一闪,一下惊醒,他打了个愣神。 第429章 续一《苏州首富》129.完成任务 第429章429续一《苏州首富》129.完成任务 眼前一片光明,只在朱冲这一个出神的时候,偌大的殿宇,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戴冕的城主坐在王座之上满面红光,戴冠的剥皮太宰站在他的身边,一脸喜色。 朱冲头有点晕,问:“怎么有灯了?” 城主难得夸了一次人。“朱冲啊,这次多亏了你,你可为本尊立下大功了。” “我有什么功劳?” “你充了值,我们就有钱了。我们有钱了,就可以买油了。我们买了油,自然灯就亮了。难道,你还没有功劳吗?” 朱冲哭笑不得,这城主可真够穷酸的,穷得连灯都点不起了。 “朱冲,你现在是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算是本尊的正式成员了。我要举行一个欢迎仪式,表示一下对你的尊重。” 城主说着,“哧溜!”一声,宝座滑到朱冲身边。 城主起身离座,脸上带笑,态度和蔼可亲。 朱冲有点不太适应。“城……城主,不必那么客气,我有点承受不了。” “朱冲,本尊可不是跟你客气。欢迎每一位成员,是我这个城主义不容辞的责任。同样,每一位成员的到来,也是我这个城主的无上荣光。”城主说着,伸出双手。 朱冲犹豫一下,也伸出双手。 四只手相握,城主深情的样子说道:“朱冲,我代表阖闾大城的全体工作人员以及我本人,欢迎你呀!” “小人……有些诚惶诚恐。” 城主使劲握了一下手,松开,表情又恢复到正常。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哧溜!”一声,宝座滑到原来地方。 “欢迎仪式结束。”太宰没心没肺来了一句。 “尽搞这种虚套套。形式主义,有个卵用。”朱冲嘀咕一句。 “朱冲,你怎么不坐?” 朱冲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屁股后边不知道多会多出个石凳子来。赶紧道了声:“谢座。” 坐下后,朱冲心里生出一番成就感:看起来,三极会员的待遇还不低呢。 太宰问道:“朱冲,你不打算行使你的权利吗?” 朱冲一下想起了那个任务,马上点头。“我想使,我想使。” “什么,你想死?” “你耳朵塞猪毛了,这也听不清。”朱冲没敢骂出声,解释道:“太宰大人,不是我想死,是我想使。” “你说的不还是我想死吗?” 朱冲急了,换了种说法:“太宰大人,是我想用,不是我想死。” “你说清楚点吗。想用就完了还要想死想死的。” “太宰大人,能不能不提这茬了?” “好吧,你说说想死……用哪条权利?” “我就知道一条权利。” “我是问你想使用哪条权利,没问你知道几条权利。” “我要完成任务。” “你要完成哪个任务?” “就是城主第三季黄金万两那个任务。” “你确定,要完成城主第三季黄金万两这个任务?” “我确定。” 太宰摸着光光的下巴,面色凝重,许久不语。 朱冲心里顿时生出一丝凉意。 “朱冲,你可知道,城主第三季任务是俩个人接的?” “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俩个人接的必须俩个人才能完成任务。” “太宰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一个人是完不成的,要俩个人都是三级会员才能完成任务。” 朱冲惊悚。“什么?还要充一个三级会员。” “是啊。”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难道怪我咯,你又没问过。” “卑鄙,无耻!”朱冲怒火中烧,站起来,一脚踢翻石凳子。怒吼一声:“你们欺负人,老子不做了!” 一声更大的怒吼从天而降。“大胆的朱冲,大殿之上,敢咆哮本尊。你是谁的老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朱冲兜头泼了瓢冰凉水,清醒之后立即怂了。他躬身陪罪:“小人失礼,请城主恕罪。” 城主还挺好说话,大度地说了一句:“念你是初犯,这次本尊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下不为例。” “多谢城主宽宏大量,小人没齿不忘。” “朱冲,别冲动。坐下,坐下讲。”太宰态度更是和霭可亲,手一挥扶起石凳子,塞到朱冲的腿边。 朱冲明白了,这是不让自己走了,只好坐下。他心里这个苦哟,想死的心都有了。 本来是稳赚七千万的。如果再充一个三级会员,就要倒贴三千万。 临门一脚踢了个乌龙,朱冲能不想死吗。 “朱冲,你这次对我们阖闾大城的贡献居功至伟,我们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眼看成功在即,你可不能半途而废,让城主和我们失望呀。” “太……太宰大人,你还要我怎么做?”朱冲明知故问。 “奋勇向前,再立新功。给你儿子也充个三级会员。” “可是,我儿子在……在家呢,今天没来。等我下次带他来充会员。”朱冲总算找到个借口。 太宰摇着一个指头,说道:“这个你不必操心。人没来不怕,我们自有办法。” “人不在都有办法,什么办法?”朱冲有些担心。 “只要有一个三级会员在场,另一个人在不在这里,我们都能让他充上会员。” “还有这种操做?这不是坑爹吗!”朱冲要吐血了。这俩个家伙鬼点子太多了,多的让人防不胜防。 “可我……我……已经没钱充会员了。” 太宰又开始摇起指头。“朱冲,你现在财气很旺,别说给你儿子充个会员,就是把你老婆,你俩个女儿全充上三级会员也绰绰有余了。朱冲,你不如来个全家桶套餐吧。” “全家桶套餐……是不是有什么优惠?” “最大的优惠就是,以后你们全家人来阖闾大城,都可以尊享三级会员的待遇。这可是相当有面子的事情。” 这种面子朱冲哪敢要。他听出话里有话,更不敢答应了。万一给儿子充了,再让充老婆、充女儿……天啊!简直是个无底洞。 “朱冲,你别犹豫了。身为会员你有责任和义务为阖闾大城的发展建设添砖加瓦做出突出的贡献。” 第430章 续一《苏州首富》130.连充俩个 第430章430续一《苏州首富》130.连充俩个 朱冲支支吾吾,不敢答应。“太宰,太宰大人。小的委实没有能力再充一个会员了。你放小人回去,我保证给你想办法借钱去。” “你不充会员只怕回不去了。”太宰说的太露骨了。 朱冲快哭了。 “哧溜!”一声响,城主宝座突然滑到朱冲面前,一把捏住朱冲的脖子。怒吼一声:“朱冲,你充是不充?” 朱冲脖子一阵巨痛之后,再也无法呼吸。阵阵窒息,摧人心肺。他双手徒劳地抓着城主坚硬的铜拳铁臂,丝毫也改变不了他会被掐死的局面。 又惊又怕又难过。 “朱冲,你还是答应城主吧。如果你再充一个会员,至少可以完成任务。完成任务,你可以拿到奖励。如果不充,你将劳而无功一无所有。” 朱冲也不知道是被说动了,还是被掐动了,费力地挤出几个字:“充……充,我……充。” 朱冲脖子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一个后仰,跌到地下。“嘭!”地一声闷响,地砖被他的头撞碎一块。 朱冲顿时头晕眼花,神智有些不清。 “敬酒不吃吃罚酒。太宰,别跟他罗索了,让他立即充会员。” “遵命。”太宰答应一声,这次果然不在罗索,直接问:“朱冲,给你儿子充一个三级会员,立即说同意。” 朱冲已经生无可恋了,他有气无力地答应:“同意。” “跟我说。一万金币,钱已付出,请查收。” “一万金币,钱已付出,请查收。” “一万金币,收到。” “哈哈哈哈!”城主和太宰同时笑了起来。 太宰对着城主贺道:“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城主故意问:“喜从何来?” “本城又增加了一位三级会员,难道还不值得庆贺吗?” “当然值得。这多亏了太宰的功劳。” “属下微劳,不足挂齿。若不是城主亲自出手,只怕朱冲还思想动摇,难下决心呢。” “知我者,太宰也。”俩个吹捧够了,这才假惺惺,问起朱冲。 “朱冲,你怎么还躺在地下?你连充俩个三级会员,功劳不小。太宰,快扶起他,请他入座。” 太宰果然走过来,亲手扶起了朱冲。等他的屁股放到凳子上才松开手。又客气了一句:“朱冲,请坐。” 朱冲面如死灰,大脑一片空白。 “朱冲,难道你不想完成任务了?” “任务?小人,想。” “你想完成什么任务?” “完成……黄金万两任务。” “好了,你已经完成了这个任务了。” “啊!我怎么没感觉。” “你要什么感觉?” “比方说脑子里叮咚响一声什么的?” “你脑子长瘤子了,才会响。” 朱冲一摸脑袋,头上有个包,想必是刚才地砖撞的。他痛的“哎哟!”一声。 “你叫唤个屁?” “小人头上真长了个肿瘤。” “哈哈,哈哈。朱冲啊,你懂幽默了。” 朱冲一脸惨相,说了一句心里话:“不瞒太宰大人,小人脑子要真长个肿瘤就好了。” “好了,好了。你任务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朱冲一下急了。“回去?可我的奖品还没有领呢。” “你还要领奖品,你吭声呀。” “太宰大人,我领个领奖品还要问?你们就不能主动颁发一下。” “当然要问。你不问,谁知道你要不要奖品。” “傻子才不要呢。” “你当回傻子不行吗?” “坚决不行!太宰大人,我要领奖品。” “你要领什么奖品?” “就是任务奖品。” “什么任务奖品?” 朱冲快冒汗了,看起来少说一个字都不行。他说道:“我想领城主第三季黄金万两的任务奖品。” 没想到太宰说了一句:“对不起,朱冲,该奖品不在本宰这里领取。” 朱冲又吓了一跳。“在哪里领?” “领奖请找城主。” 还好,城主就在身边。 朱冲暗松一口气,向上问道:“城主,我的奖品呢?” 城主说道:“朱冲,奖品吗……先不急。” 一听这话,让朱冲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子。 以往,朱冲无论给哪个老板打工,只要找他办事的时候,听到老板说一句“先不急”,那准保要坏事。基本上可以确定,此事已经凉凉。 原来,城主有话要说。“朱冲,你完成了本尊交给你的任务,没有让本尊失望,本尊很是欣慰。” 朱冲嘟囔了一句:“我任务完成了,我只想要奖品。” “都说过了,奖品先不急。”城主看起来话还没有说完,接着说道:“朱冲,你这个人虽然笨点。不过,能看出来,你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 朱冲嘴里又嘟囔了一句:“我只想要奖品。” 城主今天耐心不错,又说了一句:“都说过了,奖品不急吗,又不是不给你。” “可我现在就想要。” 城主再次叉开话题。“朱冲啊,你也看到了,我们阖闾大城现在的资金越来越紧张了,有时候连灯油都不能保障供应了。你身为我们阖闾大城的一位高级的……三级会员,是不是有责任也有义务做一下自己的贡献呢?” “城主,你不会让我把奖品也贡献出去吧?”朱冲说这句话时候腿都在发抖。 奖品,可是朱冲最后一点的寄托和希望,要是贡献出去,还不如全家人一起抱着头跳河死了算求。 “这怎么可能。既然你这么心急,本尊马上就发。不过……” 一听不过,朱冲心里又一哆嗦,发个奖怎么这么多的不过不过的。 “不过,发奖的时候,要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 “要是仪式,小人就放心了。” “朱冲。” “小人在。” “本尊问你,你完成了本尊交给你的黄金万两这个任务,愿不愿意接受本尊发给你的奖励呢?” “小人愿意。” “既然愿意,请打开你的背包。” “背包,什么背包?” “就是放奖品的包包。” “我没带背包。” “没有背包可不行。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和一把传说中的宝剑,你没有背包根本放不进去。” “城主,你有没有麻袋先借给我一个。我用过了,下次还你。” “麻袋?本尊这哪有那破玩意。” “那可怎么办?”朱冲一下没招了。他不死心,又问道:“没有麻袋,有个编织袋也行。” 惹得城主不高兴的不高兴。“你说的那都是些什么破玩意,乱七八糟的。” 第431章 续一《苏州首富》131.有麻袋没 第431章431续一《苏州首富》131.有麻袋没 朱冲正想办法呢,太宰在一边提醒了一句:“朱冲,没有背包,你买一个好了。” “哪有卖的?” “我这就有现货。”太宰说着,手上拿出一个紫绸子做的小包,也就巴掌大点。还系着根红绳。看着到也挺精致。 小绸包上边绣着一朵盛开的荷花。所以,也叫荷花包。 “这么点的小包?怕连个手机都装不下。”朱冲说出自己的疑虑。 “朱冲,你可别小看这个小包包。它可是阖闾大城最好的箱包之一。至少能盛下三件三级套装,还能盛下各种药品、食品和饮料,是你居家过日子打怪升级的最佳配置。” “那敢情好,请太宰大人给我一个。”朱冲一听能装那么多东西,高兴坏了。 朱冲伸出手,没想到太宰也伸出一只手。“拿来。” “拿来什么?” “钱呀。” “钱,你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吗。这个包包可是用最好的苏锦由大城里地工级的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无论材料和人工都是最贵的。你要不是三级会员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朱冲不关心这包是什么材料是谁做的,他只关心一件事。 他问:“这包,要多少钱?” “一千两黄金。”太宰伸出一个指头在晃。 “啊!一个破包这么贵,你们抢钱去算了。”朱冲真生气了。 “朱冲,你是不是嫌贵?” “你说贵不贵?” “你嫌贵没用,我们阖闾大城的所有东西都是精品制造,物有所值。而且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我就问你,你要,还是不要?” “不要!”朱冲一口回绝。 “你不要,我们不勉强。”太宰说着,手一晃,那个紫色的小荷花包不见了。 朱冲一下傻了。他明白了,如果自己不买这个包,奖品肯定领不上。 因为自己不买背包,就没有背包。没有背包就装不下奖品,装不下奖品,就领不到奖品。 这套路好深,简直深不见底。 城主张开大嘴,打了个哈欠,说了一句:“太宰,本尊累了。” 太宰立即答应了一声:“既然城主累了,就先休息吧。” “起驾……” 朱冲急了,大声吼了一声:“城主,你不能走!” “嗯,大胆的朱冲,我家城主要去休息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城主且少待片刻,等我领了奖你再回去休息不迟。” “你又没有背包,本尊无法给你颁奖。” “我买,我买一个。” “你早说呀。”城主果然坐回座位上,对着太宰说道:“你的买卖来了。” 太宰手一伸,又拿出刚才那个紫色荷花三级包,问:“朱冲,你是不是要买包?” “我买,我买。” “拿钱来。” “我身上没带那么钱。” “可以转账的。” 还有这种操作?朱冲傻了,问道:“怎么转?” “你听我口令,跟着说就行了。” “好的。太宰大人你说。” “一千金币,钱已付出,请查收。” “一千金币,钱已付出,请查收。” “一千金币,收到。”太宰说话间已经把那个三级荷花背包递了过来。“给你。” 朱冲接过来,不放心地问:“钱付过了?” “不付钱我能给你包吗?真是弱智。” 朱冲拿在手里扯了扯,口到是带松紧的,就是拉不了多大。他顿时有些发愁,问:“这包这么小,怎么用啊?” 太宰手上多出一张巴掌大的纸。“这是背包的产品使用说明书,如果你初次购买,不会使用,建议你可以看看。” 朱冲伸手要接,听到太宰说了一句:“说明书一百金币一张。” “说明书也要钱呀?” “没办法,谁让我们阖闾大城现在资金紧张呢?现在,我们只能到处开源节流增产增收了。朱冲,你要买几张?” 此时的朱冲已经身不由己了。 他知道,不买说明书就不会使用背包,不会使用背包。不会使用背包,就……唉!人人都说买的没有卖的精,这次朱冲总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真够深切的,有切肤之痛啊。 让朱冲感到宽慰的是,大钱都花了,还好价格越来越低,他可以勉强接受。 这次,他没有过多再纠结,直接说道:“太宰大人,我要一张,一张就够了。” “付钱。” 这次,朱冲有经验了,不用教,直接转帐。“一百金币,钱已付出。请查收。” 刚说完,太宰递过来手里那张纸。 朱冲一看,傻眼了。马上问:“怎么是甲骨文?” “你买了一张当然是甲骨文了。” “有简化字版的没有?我只要简化字那版的,繁体字的也行。” “本说明书是多种文字构成的系列产品。集艺术性、文化性、娱乐性、趣味性、知识性,美学、哲学、科学于一身的精品设计。纯手工制作,保证品制优良,经久耐用……” 朱冲打断了太宰的解释:“太宰大人,你快点吧,我只要简化字版的说明书,不用你介绍了。” “不行。本说明书是系列产品,为了保证说明书的完整性和可持续性,客户必须按序列号依次交易,不得越号。” “敢问,简化字版的是第几号?” “我查查……是第十号。” 还好不是第九十号。朱冲人跟虚脱了一样。说道:“好的,好的。我再买九份说明书。” “请付钱。” “九百金币,钱已付清。请查收。” “九百金币,收到。” 朱冲拿到说明书,一张张往后看,没有一个能看懂的,什么火星文、梵文、大篆、小篆、圭文、女书、西夏文、蒙古文……一个比一个坑,最后,他终于看到了简化字那张说明书。 朱冲跟见了亲人一样,差点泪奔了。 那页纸上边只写着一行字,朱冲全认识。 “背包背在背上既可使用。” 这么一句话,也要用一千两金子买,朱冲是真服了。 他急忙把绳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把三级荷花包往后一甩。 果然,朱冲的耳畔再次响起那位小姐姐甜美的声音。 “这位客官,恭喜你!你已装备了三级包,请随意使用。该背包功能强大,容量极大,可以接受任何三级任务的奖品。三级以下的物品永远也不会爆满,是你打怪升级居家过日子的首选。” 第432章 续一《苏州首富》132.友情赠送 第432章432续一《苏州首富》132.友情赠送 朱冲听出话里有话,问道:“等等,要是我有件四级的奖品呢?” “你还要再配一个四级包。” “天啊!我要删游戏,不玩了。”朱冲怪叫了一声。 “随你的便罗。你这种话我听多了,你可说话千万不要不算数哟,不删你不是人。拜拜!” 又是一道白光一闪,朱冲大脑一片空白。 他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怎么了。 “朱冲,现在本尊要举行颁奖仪式了,你准备好没有?” 朱冲有些麻木地答道:“城主,你发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朱冲。” “小人在。” “本尊问你,你完成了本尊交给你的黄金万两这个任务,愿不愿意接受本尊发给你的奖励呢?” “小人愿意。” “既然愿意,请打开你的背包。” “我已经打开了背包。” “你愿意接受传说中的属镂宝剑吗?” “我愿意。” “请接受。” “我接受。” “还要说声谢谢城主。”太宰在一边提醒。 “谢谢城主。” “朱冲,你愿意接受传说中的一本随机技能书吗?” “我……” “等等。”太宰又插了一句。 城主说道:“太宰有话请讲。” “我想再给朱冲提个醒。” 城主做了一个随便的手势。 朱冲瞪着太宰没吭声,他知道这家伙只要说话准没好事。 “朱冲,本宰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你不用担心,这是个免费的消息,不收钱,友情赠送。” 太宰先让朱冲吃了一颗定心丸,继续说道:“你这次随机选择一共是十本技能书,十选一。里边不乏几本稀世珍品。具体是什么不方便向你透露,反正,都是价值连城。不过,也有一些可能你拿到也没什么用的技能书,比如说《花匠》这本书。” “难道做个花匠也要用传说中的技能书吗?” “做个普通的花匠,当然不用。如果你想做个全国独一无二的花匠,你就不能不找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深造一下。” “一个种花的还这么麻烦呢。” “艺无止境吗,当然麻烦一点了。朱冲,如果,你被随机分配到一本《花匠》,你觉得有用吗?” “有用没用我不关心,我只是想问问这本技能书能卖多少钱?” “你想卖书?” “我留着又没用,不卖掉怎么行。” “你要卖书,也可以,致于价格,要看有没有识货的了。” “要是遇到识货的话,会出个什么价?” “这个不太好说,怎么也会出个千把两金子吧。” “才那么少?” “你想它能卖多少钱?” “我怎么知道。”朱冲心里产生了极大的落差。 一本书,一把剑,才能卖俩千万,这出去怎么面对那群债主。 “这里有一个办法,可以增加你获得稀世之珍的机会。如果你肯花一千两金子呢,我们可以给你开个后门。” “什么后门?” “就是增加一次选择的机会。这样,万一你第一次随机到《花匠》这本书,你至少还有再选一次的机会。怎么样?” 朱冲刚有点心动,一想,又是套路,还想来骗我钱。没门!奖品没到手,已经让他们多骗走俩千两金子了。要不是可以转帐,我老婆卖了都不够。 朱冲马上果断地摇头,说道:“不必了,太宰大人,我想听天由命好了。”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朱冲说了句硬气话:“我要花钱才后悔。” “算我没说。”太宰耸耸肩。 朱冲转向城主。“城主,我们继续吧。” 城主问道:“朱冲,我们刚才进行到哪了?” “说到技能书了。” “好的,我们继续颁发奖品。”城主接着问:“朱冲,你愿意接受传说中的一本随机技能书吗?” “我愿意。” “请接受。” “谢谢城主。” 程序走完了,城主使劲伸了个懒腰,嘟囔了一句:“跟个笨蛋打交道就是累呀。一天的工作总算是做完了。太宰,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城主,再待一会,说不定朱冲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他钱也花了,奖也领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城主说着站了起来。 “城主,你看朱冲的样子现在好奇怪哟。” 城主一看,朱冲的样子果然有些奇怪。 只见朱冲左手拿着一本闪着橙光的木质技能书,右手握着一把光灿灿的宝剑,满脸的不可思议。 也不知道他想什么呢,只顾站在那里呆呆的发愣。 “朱冲,你发的什么呆,还有没有什么问题?不问我们可要下班了。” “我有!”朱冲突然气冲冲的说道。 “你有就好好讲话,乱叫唤的什么。” 朱冲用书指着太宰,“你……你……你……” “我怎么了?” “你一定搞鬼了。” “我搞什么鬼了?” “为什么是一本《花匠》?” “哈哈哈哈!”太宰笑了。“你随机了一本《花匠》,怪我咯。” “十本技能书,如果你没有搞鬼,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出来了一本《花匠》?” “我都提醒你了,有可能会出《花匠》。你不听,怪不得我。” “不行,这本书我不要。” “朱冲,你要弃奖?”城主马上问。 “我不是弃奖,我是要换奖。要么重抽。” “开什么玩笑。自来只听说过弃奖的,根本没听说过还有换奖的。至于重抽,不存在的。太宰,这次我们真得要走了。” “城主,现在有钱了,我们也可以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了。” “嗯,这样的生活才有趣。” 城主和太宰说着,要走。 “站住!”朱冲怒吼一声。 “朱冲,你是不是疯了?城主面前大呼小叫的。” “我是疯了,你们不给我换书不许走。” “哈哈哈哈!居然有人命令本尊。太宰,你没听错吧?” “城主,我没听错。我敢打赌,这家伙肯定是疯了。要不,说不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出来。哈哈哈哈!”太宰也张开大嘴笑了起来。 朱冲是又羞又恼,又气又恨。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随手挥出一剑。 这一剑正好劈中太宰的腰部。 第433章 续一《苏州首富》133.城主救我 第433章433续一《苏州首富》133.城主救我 果然是把宝剑。 只听到“唰!”的一声轻响,太宰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身体斜斜的被劈成俩截。 剥皮太宰的下半部还在原地,上半部身体已经开始缓缓滑落。 那场景好是诡吊。 太宰的脸色相当的恐惧,他声音同样缓慢地喊了起来:“城……主,救……救……我……” 城主盯着朱冲,眼睛往外喷着怒火。厉声质问:“朱冲,你为什么要杀本尊的太宰?” 吓的朱冲头皮一阵发麻,他退后一步。脖子一梗,答道:“因为,他老是欺负我,他……该死。” 这时,听到“嗵!”地一声闷响,太宰上半截身体掉在地下,像皮球一样弹了几下,把他的下半部身体也撞倒。 俩个半截身体在地下跳了几跳,倒在地下。又扭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然后,太宰的身体发生了异变,开始一团一团地往外冒黑烟。 黑烟滚滚,四处弥漫。臭气熏天,令人窒息。 朱冲恐极,为了躲避黑烟不停地向外移动着。 还好,黑烟并没有目标,当扩散到一定范围的时候,渐渐变淡了。 朱冲紧握着宝剑,全神贯注地盯着黑烟,生怕城主此时突然窜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 如果太宰有防备,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只因为,太宰欺负人惯了,才导致他根本没想到孱弱的朱冲敢还手。 城主则不同。 朱冲杀了他的太宰,城主必然早有防备。朱冲见识过他们那些令人恐怖的技能,只怕自己不堪一击。 但是,求生的欲望,强烈地支撑着朱冲。朱冲手握宝剑,全力在防御。 朱冲知道,手中的宝剑的价值,绝不是一个亿能够买到的。它可以轻轻松松地把法力无边的太宰像劈豆腐一样一劈俩断。 朱冲知道,如果他有机会出手,一定可以把城主也劈成太宰。 烟越来越淡,已经隐约看到了城主那张宝座的轮廓。让朱冲不放心的却是,一直没有看到城主的任何影子。甚至连他的声音也没有出现过。 就在这时,殿内突然卷起一阵诡异的风,是旋风。 很快将满殿的黑烟吹散。 城主不见了,这让朱冲后背发凉。 风越卷越大,四周的灯火被刮的一只只熄灭。 殿内越来越暗。 风,突然有了方向,向着朱冲吹来。 朱冲乱挥着宝剑,大声叫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只是一眨眼之间,风已经席卷而至。 就在同时,大殿所有灯火都灭了,一片漆黑。 风很硬,吹得朱冲眼睛都睁不开了。眼睛睁不开,并不是多大事,反正大殿已经被黑暗完全笼罩。 关键是朱冲的脚都被风吹的站不稳了,他东摇西晃的支撑着。 朱冲不敢倒下,他怕自己倒下的后果会和太宰一个下场。 然而,风,实在是太强了。 朱冲的身体开始随着风旋转。 朱冲很快站不住了。终于,一个趔趄,“卟嗵!”摔倒在地。 最要命的还是朱冲摔倒的一刹那,手握的宝剑也被他随手扔了出去。 朱冲还听到远处宝剑落地的时候一声声“叮叮当当!”的脆响。 “完了,完了。”朱冲心头大骇。他知道自己完蛋了。如果没有宝剑,他会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就在这时,又听到“轰!”地一声巨响,震的大地都在颤抖。 朱冲身体跟过了电一样,不停地筛动。他抱着脑袋,缩起脖子,并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像只虾米。 很快,大地停止了震颤,风也停了。 奇怪的是,朱冲感到脖子上的丝丝凉意。 这是夜里独有的凉寒。 朱冲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他想睁开眼睛,又怕睁开第一眼看到的是城主那张可怖的脸。 那家伙,在这里简直是无所不能的一种存在。 朱冲试探着翻了下身,没动静。然后,他才慢慢地睁开一只眼睛。 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朱冲大胆地睁开另一只眼。他这才看清,自己处在高台之上,偌大的城主大殿不见了。 朱冲松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你们大城拆房子要这么快吗?” 朱冲从地下坐起来,眼睛马上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的那把宝剑,在那里放出蓝色的幽光。 朱冲心头一阵狂喜,连滚带趴地到了宝剑边上。当他的手握住宝剑的时候,心情激动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我的天啊!总算没把你弄丢了。” 朱冲刚高兴一下,觉得头上有光一闪。抬头往上一看,俩个吓人倒怪的红眼睛和绿眼睛突然出现了。 朱冲骂了一句:“你们俩只瞎眼睛,上来做什么?就会吓唬老子。” 绿眼睛说道:“你没有完成任务?” 朱冲从地下趴起来,随手把剑放进自己的三级荷花背包里边。 还别说,这个包包果然物有所值。这么一把剑都能放进去。 朱冲问道:“你怎么知道?” 红眼睛答道:“因为剑上没有城主的血。” “你们怎么那么多废话,带我去见我儿子。”朱冲没好气地说道。 绿眼睛转了转,说道:“我警告你,和我们说话要客气一点。” 红眼睛马上也说了一句:“我也警告你,和我们说话要放尊重一点。” “好好,俩位大哥,俩位大爷,请带我去见我儿子……门主大人吧。”朱冲果然学会了客气和尊重。 这自然换来了对方的满意。 “这还差不多,你跟我来。”俩只眼睛说着,向高台下飘去。 朱冲走了俩步,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高台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让朱冲心里更不踏实。 城主大殿呢?偌大的一座建筑物,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就是二哈拆家也不能这么快吧? “难道城主任务只有第三季?当时问问就好了,到底有没有第四季。现在想问,问谁去?一个被杀了,一个不见了。算了,还是带着儿子回家吧。这里,再也不能来了。这个城主根本不是人。不,这里根本没有人。和他们玩,早晚要玩出事情。” —— 第434章 续一《苏州首富》134.没门没窗 第434章434续一《苏州首富》134.没门没窗 高台上。 胥门门主能动了,同时,朱勔也能动了。 朱勔跑到朱冲跟前,朱冲一把抱起儿子。 “儿子,你没事吧?” “爸爸,我没事。” “儿子,你没事就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爸爸,我也很担心你。你怎么样?” “我还好。” “爸爸,我真怕你对付不了那俩个人,不能回来接我。” “我不是平安的回来了吗。” 父子俩人正在激动万分的时候,他们的身旁传来“吭吭吭吭!”几声老腔。 是胥门门主。 朱勔笑着说道:“爸爸,放下我吧,门主老爷爷有话要讲。” 朱冲心里有些发虚,他放下儿子。 胥门门主眼睛瞪着朱冲,并没有急着说什么,而是想看出点什么的样子。 朱冲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停了一会,才有些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声:“门主大人,你还好吗?” 胥门门主毫无反应,就象没听见。 朱勔在一边说道:“门主老爷爷,你有什么就说吗,瞪着我爸爸有什么用?我爸爸这个人胆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气得朱冲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贬低你老子一句,你就不是我儿子。” 胥门门主又“吭吭!”了俩声,这才问道:“朱冲,你完成任务了?” 这个问题很让人头痛。 说实话,朱冲是完成了任务——那个城主任务。 但是,在这里,他又不能说实话。 在阖闾大城的种种经历,可以充分证明,说实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俩个任务绞在一个人的身上真得令人头痛万分。 感觉处处是雷,让人防不胜防。 “为什么不说话?” “对不起,门主大人,小人没有完成任务。”朱冲忍着头痛答道。 “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 “小人力有不逮,功亏一匮,没能杀得了城主。” “你是不是没有买到剑?” “我拿到了剑。” 胥门门主眼睛闪过一道亮光。“你拿到了剑,为什么没能杀掉城主?” “我杀了,可惜被太宰给挡下了。然后,城主跑的无影无踪。” “太宰竟然会挡下你的一剑?以他卑劣的品性,舍身取义这种事情他也能做出来?老夫表示坚决的不信。” “真的,不骗你。” “这么说,你把太宰给杀掉了?” “嗯,那把剑真快,他被我一剑俩截,最后化成阵阵黑烟,发出的味道好臭。” “苍天啊!真是报应不爽。大地啊!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胥门门主撕着自己的白头发抬着头向上乱叫。 让朱冲直犯嘀咕:“这个老家伙不会是疯了吗?看这样子他跟太宰不是有杀父之仇,就是有夺妻之恨?” 胥门门主对着天乱吼一通,冷不丁地对着朱冲问了一句:“你既然杀了太宰,城主怎么肯放过你?” “因为,我的剑还在,城主不敢过来。” “可我没看到你的剑。”胥门门主锐利的老眼在朱冲身上四处游走,甚至连朱冲的裆部也扫了几遍。 这让朱冲多少有些尴尬。心的话:“老家伙,看什么看。难道我剑没地方藏了藏裤裆里。” “你的剑呢?” “我的剑在这。”朱冲说着,顺手挥出一把寒光凛冽的宝剑。 剑气逼人。 连胥门门主都忍不住退后了三步。 “原来他们都怕这把剑呀。这次说啥也不能让剑离开自己了,这可是自己刷怪升级防身居家过日子的必备良器。”朱冲暗自嘀咕着。 “你的剑刚才藏在什么地方?”胥门门主眼睛闪着疑问。 “藏在我的背包里。”朱冲得意地说着。 “什么背包?” “三级荷花背包。” “你买到了三级荷花背包?” “花了我一千两金子呢。”朱冲有些骄傲地答道。 “城主为什么要卖给你一个三级包?” 朱冲刚要回答,一下警觉。他反问:“门主大人,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怎么会有一个三级包在身上。” 朱冲放松了点警惕,答道:“不瞒门主大人,是因为我身上没有放剑的地方。所以,太宰搭售了一个包包。要不,这把宝剑真的没地方放呢。” “噢,朱冲,你是为了放剑才买的一个三级包?” “是啊。” “你包里是不是还多放了一本书。” “没错,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还知道你的那本书是传说中的技能书——《花匠》。” “天啊!”朱冲惊呼一声,他感觉到了危险,马上将剑一挥,指向了胥门门主。 胥门门主满脸怒色。“朱冲,你满嘴谎言。明明接到了城主任务,却屡次三番地欺骗老夫,该当何罪?” 朱冲护着朱勔,他手中有剑,也不否认了。“你这是什么话。我接到城主任务不假,有什么欺骗不欺骗你的。再说了,我一次次的说谎还不是被你们一次一次逼的。” “真是笑话,一个人说谎是那个人品质有问题,跟别人逼不逼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人做的好多坏事其实都是被人逼的。逼上梁山,你可以去了解一下,虽然你不是那个时代的人。何况,现在我就是骗了你,又有什么错。” “朱冲,你一再欺骗老夫,太让老夫失望了。你知不知道老夫平生最恨的就是那些当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的无耻小人。” 胥门门主怒气冲天,向朱冲逼近。 朱冲硬着头皮,将剑一横。“你别过来,你敢过来,后果自负。” “你竟敢对老夫无礼?” “老子杀一个太宰是杀,不在乎多杀一个胥门门主的。” 其实,朱冲是色厉内荏。 胥门门主停下脚步,盯着那把剑,似乎也有些忌惮。 朱冲看出点苗头,拉着儿子,说了一声:“儿子,我们赶紧走。” “爸爸,你给门主老爷爷认个错算了,求他原谅。没有他的眼珠子带路,我们出不去的。” “不用带路,走了多少趟了,我认得路。” “真的,爸爸,你别跟门主老爷爷做对了。你没发现,跟他作对的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朱勔不知抽到哪根筋了,一个劲地往前挤。 气的朱冲连着骂道:“小瘪三!一到关键时刻就跟你老子唱反调。你再胡闹,老子不管你了。” 朱勔挣脱朱冲,向前挡在剑前。 第435章 续一《苏州首富》135.没门没窗 第435章435续一《苏州首富》135.没门没窗 朱冲急的叫了起来:“儿子,快回来,快回来。别让他把你抓住了当人质。” 然而,朱勔是个有主见的小家伙。他不但不听老子的话,还向胥门门主走了几步。 “快回来,快回来。” 在朱冲的叫唤声中,朱勔竟然“卟嗵!”一声跪在地下。 朱冲快急哭了,要不是胥门门主一直盯着自己,他非上去把儿子一脚踢飞不可。 这个要命的孩子,太不让大人省心了。 朱勔向着胥门门主求情:“门主老爷爷,请你原谅我爸爸的无知和无畏。我们确实对你说谎了,我们一开始就接到了城主任务。可是,我爸爸并没有说错,我们确实是被逼的无奈,才对你一次又一次的说谎。” 胥门门主挑了一下老眉,他迅速地看了一眼朱勔,目光还是落在朱冲的剑上。 看起来那把剑真的让他相当忌惮。 “门主老爷爷,我们好不容易才完成了门主的第三季任务。爸爸拿到了剑,杀了太宰,已经尽力了。你应该知道,爸爸有多不容易。” “儿子,你别说了,你说这个没有用。这里的人都是一群没心没肺的,要不不会成天叫人去杀人的。”朱冲想去拉儿子。可是儿子离胥门门主又太近,让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小朱勔一脸可怜。“为了做城主的任务。现在,我们外边欠了一屁股债。如果,城主老爷爷不肯原谅我们,非要杀了我们,我们也无怨无悔。我只是希望你能放我们父子回去再见一下我的娘,还有俩个姐姐,和她们道个别。然后,我保证回来,接受你的任何惩罚。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这次,我不会再对天发誓了,反正你也不相信。不过,我可以用人格保证,你若放我们回去一趟,我们肯定会回来。” “哎!”一番话说的胥门门主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娃娃竟然这么懂事,真是令人汗颜呀。” “门主老爷爷,你同意不同意呀?” 胥门门主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朱冲,还不收起你的剑。” 朱冲不但没有收剑,反而挥了挥。“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朱勔回头说道:“爸爸,听话。快收起剑。” “我要收起剑岂不是会束手就擒,完全没有了抵抗能力。” “爸爸,你就是拿着剑也没有抵抗能力。快收起来,门主老爷爷有话要讲。” “我拿着剑又不影响他讲话。” “真是块榆木疙瘩,你怎么能养下这么聪明的一个儿子,真是活见鬼了!”胥门门主气着骂了一句。 “我怎么不能养个聪明儿子。我是个男人,又不傻又不笨的,我……天啊!”朱冲惊叫一声。 突然间,大地猛地一颤,朱冲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还好,这把剑在黑暗之中会发光,是蓝幽幽的光。 借着剑光,朱冲发现他和自己的儿子朱勔被关在一间石房子里边了。 这石房子朱冲来过,家徒四壁。 本来里边就穷的什么都没有。这次更穷了,这座石头房子里边窗户和门不知道多会被拆掉了。 “坏了,儿子,没门没窗,我们怎么出去?” 朱勔从地下站起来,撅着小嘴埋怨道:“爸爸,你怎么老是不听话呀?” 朱冲不愿意了。“到底谁不听话,小赤佬,你说清楚。要不是你跟那个老家伙罗里罗索的,我们早都跑掉了。” “爸爸,你怎么还不明白,在这里,如果他们不想让我们走,我们根本走不掉的。” “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们走不掉。” 朱勔俩手一摊。“好吧,你只管试好了。” 朱冲拿着把剑,四面看着,这房子从地面到房顶还有四面墙都是石头。他用剑轻轻划了一块石头,“叮叮!”做响,还闪出一串串电火花。 “这墙可真硬,好象是金山石吧。”朱冲嘀咕着,转了一圈子,没办法。自己也有些急了,说道:“儿子,你快想想办法呀。” “刚才儿子有办法,现在被关进来了能有什么办法。” “你刚才有什么办法?” “刚才我不是向门主老爷爷认错吗。” “那是什么办法?” “门主老爷爷一旦原谅我们,我们不是可以回家了。” “他会原谅我们吗?” “他不是都让你收起剑了。这你都没看出来,他让你收起剑就是想要原谅我们的意思。” “儿子,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是也说让你收起剑了吗。” “可你没说门主已经要原谅我们了呀。” 气的朱勔也要发疯。“爸爸,你到底怎么养下我的呀?” “这个问题回家问你妈去。” “哼!” “现在怎么办?” “只能等门主老爷爷气消了。” “这个老家伙气性可大了,让他消气可不容易。” “你知道了还惹他生气。” “气性大的人,你就是不惹,他也会随时自爆的。” “爸爸,你总有理。” “儿子,老子再有理也没有你有理。你别说没用的了,还是快点想办法出去吧。” “我可没办法。” “你没办法就在这等死好了。”朱冲说了一句气话。 气话朱勔也会说:“等死就等死好了,反正我们谁也跑不掉。” 朱冲瞪了一眼朱勔,互相“哼!”了一下,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了。 就这样,朱冲和朱勔父子俩个人等了一会死。 可是,人要想死一时半会哪死的了。活着,就要出气;活着,就要交流;活着,就要说话。 很快,朱冲转过身来。发现,儿子也偷偷地向这边望着。 朱勔被发现后,立即又调过头去。 朱冲觉得好笑,他主动喊了一声:“儿子。” “你喊我什么事?” 朱冲本来没什么事。你想,被关在这里了还能有什么事。 可是,朱冲脑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问道:“儿子,老子问你一件事。” “爸爸,你有问不完的事要问。” “就你怪话多。爸爸问你,你脑子叮咚响没响过?” “响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爸爸什么不知道。快说说,那位嘤嘤姐都跟你说什么了?” 第436章 续一《苏州首富》136.多出个娘 第436章436续一《苏州首富》136.多出个娘 “啊!爸爸,我叫她嘤嘤姐,你怎么也叫她嘤嘤姐呀?” “什么,你叫她嘤嘤姐?不行,不行!这乱了辈分了,你应该叫她阿姨才对。” “可是,嘤嘤姐让我叫她嘤嘤姐的。” “让老子叫她嘤嘤姐,让儿子也叫她嘤嘤姐,那个嘤嘤姐不是故意坑爹吗?”朱冲叽歪了一句,说道:“既然这样,你叫她嘤嘤姐,我以后叫她小……姑娘好了。” “这样辈分就对了。” “儿子,嘤嘤……你那位嘤嘤姐对你说什么了?” “她说恭喜我成为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爸爸,是你给我充的吧?” “嗯。” “花了多少钱?” “跟我的一样。” “爸爸,咱家充了俩个会员你也没让打个折?” “打屁的折,没多要就不错了。” “那岂不是吃亏了?” “在这里,你还想占便宜。”朱冲说着,指着全是墙的房子。“儿子,你看看,你看看,别说窗户了,连门都没有。” “爸爸,我成为三级会员,发现有好多权利的。” “不就是可以任务秒过,还可以拉人头吗。你老子早知道了。” “还有呢?” “还有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爸爸,嘤嘤姐没跟你说吗?” “嘤嘤……你嘤嘤姐那阵忙,没说完就走了。” “怪不得呢。” “她对你说什么了?” “任务。” “你老子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 “是新任务。” “还有新任务,难道还是城主任务?” “嗯。” “不可能吧,城主任务不是只有城主才能发布吗?” “只要成为三级会员,以后任务不用再通过城主接了,可以自动续接。” “你接了?” “你说呢?” “你一定接了。臭小子,这世界上我没发现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嘻嘻嘻嘻!爸爸,你总算理解了一次儿子。” “不知死活的家伙,说好了这个任务做完了再也不做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手一滑,就接上了。不过,爸爸,你用不着害怕什么,是我接的,爸爸,你可以不做的。” “你要害死老子,你接了我能见死不救吗?快说说,是什么任务?” “这个任务可以共享的,所有的三级会员都可以接,没有限制。” “快共给我。” “爸爸,你听好了。” “快说。” “城主任务第四季——百亿富豪。” “天啊!儿子,你别共给我。” “为什么?” “没钱做。我劝你的也赶紧删,这个任务我们根本做不了。” “可是,这个任务生死相随,永久有效,不可删除。” 朱冲瞪着朱勔,最后说了一句话:“你要害死你老子……的全家才高兴。” “嘻嘻嘻嘻!”朱勔已经高兴的笑了。“爸爸,你知道完成任务是什么奖励吗?” “不用猜,肯定有一个四级包。” “爸爸,你怎么知道奖励一个四级包?” “奖励个四级包,难道不用花钱买了?” “不用。” “还有什么奖品?” “一本传说中的《陶朱公致富经》,一本传说中的《孙药王千金方》,不过是俩选一。” “这俩个肯定值钱,比《花匠》要值钱。卖花才能卖几个钱,卖药的都上市了。快说说,这次奖励的是什么武器?” “没有武器,是俩个宝贝。” “还有宝贝。” “嗯,是宝贝。有一棵神话中的摇钱树。” “摇钱树都出来了,能不能摇出钱?” “嘤嘤姐说了,一摇一地的钱。到时候你就拿筐捡吧。” “啊哟喂!真有这么好的事情。还有什么宝贝?” “还有一个是神话中的聚宝盆。” “聚宝盆……有什么用?” “嘤嘤姐说了,如果把娘放进去,过一夜,就会多出个娘来。” “有这么神奇吗?”朱冲简直不敢相信。 “嗯。” “太好了。要是把你放进去,第二天我就能多出个儿子了。” “爸爸,你别高兴的太早,摇钱树和聚宝盆也是二选一。” “有一个足够了。不过,说起来摇钱树和聚宝盆这俩样东西真不太好选呢。要是俩个都能要就好了。” “爸爸,你觉得这个任务应不应该做?” “应该做,我们一定要做!”朱冲目光烁烁闪亮,挥着拳头,兴奋地说着。 “可是,我们要想完成任务还是要先充会员。只要充了钱,任务还是秒过。爸爸,这次是四级会员。” “不就是一百个亿吗……”朱冲突然愣住。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瓢冰凉水,心中熊熊燃烧的烈火被瞬间浇灭。 一百个亿,到哪找那么多钱去? 到工商银行去借还差不多。 朱冲愣了一会,摸着朱勔的小脑袋瓜,说了一句:“儿子,我们还是放弃吧,这个游戏太坑了,不是给我们穷人玩的。” “爸爸,你真的决定要放弃?” “真的,我是认真的。你也知道,我老早就想放弃了。” “可是,爸爸,你能放弃吗?” “有什么不能放弃的。我回去重新找份工作,每月挣五六千块钱。不抽烟,不喝酒,省吃简用。等把你俩个姐姐嫁出去,拿着她们的嫁妆,再给你娶个老婆。我的这一生就算交待了。很简单的。” “爸爸,我们这次为了完成城主任务第三季,已经充了俩个三级会员了。你的那本书《花匠》和那把属镂宝剑,能卖到俩个亿吗?” 朱冲一下愣了,他摇摇头。“儿子,我们花了不止俩个亿。” “爸爸,你不会把娘和姐姐都充了三级会员了吧?”朱勔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你爸爸有那么傻吗?”朱冲翻着眼睛问。 “我真担心你会犯傻。” “小赤佬,一会不挨骂,你就贬低你老子。” “爸爸,你倒底把娘和姐姐充没充吗?” “充你个头!” “爸爸,你要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真担心你会做傻事。不过,既然你没有再充会员,为什么不止俩个亿呢?” “为了领奖品,你老子被迫买了一个三级荷花包。为了能够使用三级包,你爸爸被迫又买了十张产品使用说明书。总共多花了俩千万。” 第437章 续一《苏州首富》137.识别困难 第437章437续一《苏州首富》137.识别困难 朱勔笑了。“爸爸,你这些钱都是应该花的。只要你没把娘和姐姐们充进去,没什么大问题的。我现在关心的是,你的那本书和那把剑,我们能卖那么多钱吗?” “如果卖给李家的人,可以卖到一亿七千万。这个价钱讲好的。如果听你的,卖给钱老板,我们才卖一个亿,一定会赔死。”朱冲借机也损了一句朱勔。 朱勔才不在乎呢。“多亏了爸爸,可是,既便卖给李家人,我们还差五千万。” “唉!儿子,实在不行,我们一家人跳楼吧。” “爸爸,我可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儿子还有好多好多的梦想没实现呢。” “如果你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天天做梦能帮你还债吗?” “有梦想就能还债。” “这是谁说的?” “儿子说的。” “你说了又不算。” “爸爸,我们现在真的不能停,我们还要继续向前,接着做任务。” “臭小子,你怎么还不死心。你是不是非要把老子一家人……再加上你外公一家人全部害死,你才甘心,你才肯罢休。” “爸爸,我不想害家里的人。虽然我对现任的外婆有意见,也不致于到了要害死她的地步。当然了,她要想再自杀,我也不会拦着。爸爸,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害家里人。” “儿子,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呢,这个任务就是坑。巨坑,万人坑。害人害己害家人。” “可是,爸爸,你要明白,我们现在别无选择。” 朱冲看着儿子坚定的表情,心里涌出无数的滋味。他发现,越来越有点看不懂他了。他心里不禁暗自发问: “这还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吗?” “肯定不是。” “这还是我儿子吗?” “肯定是。” “娘的,我怎么养这么个儿子?” “怎么一点也不像老子,不会是隔壁张木匠的吧?” 朱勔不知道朱冲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十分期待爸爸的支持和合作。他知道,虽然爸爸比自己笨多了。但是,要想完成任务,还是离不开爸爸的努力和支持。 朱勔锲而不舍的继续劝着:“爸爸,我们继续,好不好?求你了。” 朱冲真是别无选择了。 “我……”朱冲刚要答应,马上附加了一个条件。“你要是能把欠的五千万先还上,我就同意继续玩。” 朱勔笑了,笑的可开心了。“咯咯咯咯!爸爸,我就知道你也不死心。爸爸,没问题,我的梦想就是要成为百亿富豪,如果连五千万都搞不定,我还有什么脸在这社会上混啊。” 朱冲火气上头,嘟囔了一句:“儿子,老子看着你长大的,我怎么就不知道你在这社会上还有什么脸?” 朱勔说道:“爸爸,别说废话了了,赶紧接受任务吧。” “什么任务?” “就是刚才我说的城主任务第四季——百亿富豪。” 朱冲又犹豫了,他说道:“儿子,一百个亿,我们不能再玩火了。这火越来越大了,再烧会失控的。” “爸爸,你快点吧,别再婆婆妈妈犹豫不决了。” “好吧。儿子,我接受。不过,到时候,你要是活不到十五岁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朱冲正逼叨着呢,脑子里“叮咚!”又响了一下。 朱冲吓了一跳。 那位嘤嘤姐又甜又脆的声音又在朱冲的耳畔响起。 “这位客官,感谢你接受城主任务第四季——百亿富豪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这个任务,看点多多,奖励丰厚,保证让你血赚不亏。回顾过去,客官一路走来,磕磕碰碰……” 朱冲听着不耐烦,打断了对方的话。“小姑娘,你别说废话了,说点主要的。” “什么?这位客官,你叫谁小姑娘?说过了,我叫嘤嘤姐。请注意,在这里,是不可以乱叫的。” “你让我儿子叫你嘤嘤姐,你让我也叫你嘤嘤姐,还不是乱叫?再说了,你那么小,嘤嘤姐,我怎么叫得出口。以后,我叫你小姑娘好了。你要是觉得不好听,我叫你小丫头也可以。” “不行!不行!这是程序。我警告你,任何人的名字都不不能随便改动,除非你买了更名卡。” “有什么行不行的,是我叫你,又不是你叫我。” “天哦!这么不听话的人也有。逼——逼——逼——” “逼逼逼……是什么鬼?” “由于客户强行改变程序,造成系统识别困难。逼——逼——逼——” “什么识别困难,你人话也听不懂了。真是的。” “对不起。这位客官,系统出现异常,现在和客户的联络被迫中断。逼——逼——逼……” 气的朱冲脱口骂了一句:“这小丫头什么服务态度?随随便便就挂线,我要举报你,你们老板是谁?” 在一边的朱勔看着朱冲生气的表情,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我……我让你的嘤嘤姐快气死了。” “嘤嘤姐怎么气你了?” “她不讲人话,光知道瞎逼逼。” “咯咯咯咯!爸爸,你笑死人了。”朱勔笑着弯下了腰。 朱冲狠了一句:“不许笑!”见朱勔还在笑,伸出一只手说道:“再笑,老子打死你。” 朱勔立即不笑了。 朱冲的气劲很快过去,他看着密不透风的房子,开始发愁。“儿子,你说,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儿子,我们怎么出去?” “爸爸不是说要在这里等死吗?” “小赤佬,一说正经的你就胡说八道。” “爸爸,你别生气,儿子开玩笑呢。” “不开玩笑你能死!” “爸爸,怎么儿子一说正经的你就胡说八道?”朱勔学一句,口气跟他老子一模一样。 面对这么有才的儿子,朱冲一下没脾气了。他叹了口气。“哎,你真是我的好儿子,让老子说你什么好呢。” “爸爸,你别生气。儿子一直也在想办法呢。刚才,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你想出办法了?”朱冲眼睛一亮。 “嗯。”朱勔使劲点着头。 “快说说,什么办法?” “要想出去,只能求门主老爷爷放我们出去。” “那个老家伙要肯放我们出去还关我们干嘛?” “爸爸,门主老爷爷关我们,也是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 “爸爸,门主老爷爷让你收剑,你不听话,惹他生气。才造成我们被关起来的这种被动局面的。” “怎么什么坏事都往你老子头上装?” “爸爸,人要讲道理,不能光发脾气。” 第438章 续一《苏州首富》138.人猿泰山 第438章438续一《苏州首富》138.人猿泰山 “好好,讲道理。你要我怎么做?” “把剑先收起来。” “剑收起来我们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黑屋子里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等门主老爷爷把我们放了,我们就可以看见了。” “好吧。”朱冲说着,收起了剑。 果然,剑光消失,漆黑一片。令人诧异的是,可以看到四个眼珠子在黑暗中发着幽光。 “爸爸,你眼眼在闪光。” “儿子,你的眼睛也一样。” “可是,我听说只有狗的眼睛才会在夜里闪光,难道咱们朱家的遗传基因曾经出现过变异?” “小赤佬,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连你家老先人也敢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只是有些好奇。” “你废话少说。老子收剑了,为什么房子没有开门?” “爸爸,可能还要你跪下求求门主老爷爷才行。” “儿子,你又开始坑你老子了。” “爸爸,是你惹怒门主老爷爷的。解铃还需系铃人,你不认错,门主老爷爷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好吧,老子再信你一次。最后一次。”朱冲跪下。 等了一会,还是一片漆黑。朱冲骂了起来:“儿子,你又骗老子。这次,非揍死你不可,谁劝都没用。” “爸爸,你千万别起来。你要跪着还不行,可能你还要认错。” “老子没错,认得什么错?” “爸爸,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呀。都被关起来了还嘴硬。你没错门主老爷爷能关你吗?爸爸,你是不是真想在这里等死呀。” “你才想在这等死呢。”朱冲狠了一句,极不情愿地问:“你让老子怎么认错?” “这还用人教。爸爸,你就说,我错了,请门主老爷爷原谅。你试试看。不过,要态度诚恳一点才好。” 朱冲无奈极了,事事要听儿子安排,老子心里能痛快吗。 可是,想出去,又没有别的好办法,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了。 朱冲这次暗暗下定了决心:“要是认错再出不去,一定把小赤佬揍扁,揍成小瘪三才解恨。” “门主老爷爷……呸!呸!不对,不对。是门主大人。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人这次吧。小人一家五口就我一个人在挣钱养家。你关我一人不要紧,全家五口都要跟着饿死。门主大人,小人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我再惹你老人家生气,保证我们全家死光光。” 朱冲说着,停下来等了一会,见不动静,马上怒气冲冲地问道:“儿子,这次你怎么说?” 没想到朱勔还有说的:“爸爸,你老说那句没用的。什么全家死光光,全家火葬场,门主老爷爷早就不信了。你该换个词了。” “还要换词呀。好好,我换个词。”朱冲想了一下,说道:“我朱冲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再惹门主大人生气,我儿子就不是我亲生的。” “啊!爸爸,我不是你亲生的是谁生的?” “你不是老子亲生的,当然是野生的。” 这次轮到朱勔生气了。“爸爸,我警告你。你严重伤害到儿子最基本、也是最朴素的感情了。” “你警告老子有什么用,难道你也要跟你嘤嘤姐一样瞎逼逼?” “爸爸,你怎么就一点也不会说话呀?” “你不是让老子换词吗?” “那也不能这么发誓,要是儿子真是野生的,儿子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吗?” “你有什么不能混的。你要是个野生人类,就像人猿泰山。自带主角光环,以后在社会上呼风唤雨,横行霸道。那该多好。” “爸爸,人人都说脑子是个好东西,你就是不信。” 父子俩个人正扯皮呢,只听的“轰!”地一声,大地一震。 朱冲和朱勔一惊之下,眼前豁然一亮。 黑房子不见了。 俩只闪着红光和绿光的眼珠子悬停在他们的面前。 朱勔得意地说道:“爸爸,我没说错吧?” 朱冲默默地思忖着,他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这小家伙不会真是野生的吧?” “爸爸,门主老爷爷原谅我们了,我们回家吧。” “好吧。”朱冲从地下爬了起来。 俩只眼珠子开始移动。 朱冲刚走俩步,被朱勔拉住。“臭小子,又有什么事?” “我们跟门主老爷爷道个别。” “就你事多。” 朱冲和朱勔和石像告了别,跟在眼珠子后边,下了高台。 朱勔说道:“爸爸,外边还有一帮债主等着咱们呢。” 一听债主,朱冲马上说道:“啊哟!这可要命了。”他停下脚步,和眼珠子商量。“门主大人,我们今天不从胥门出了,换个门。” “不行!”红眼睛说了一句。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 “不行就不行,凶什么?” 朱勔拉了一下朱冲的袖子,说道:“爸爸,跟你商量件事。” “你不会又要坑老子吧?” “爸爸,你把那个三级包给我。” “不给,老子指着这个还债呢。” “爸爸,你还不清。这个包你背着就要多欠五千万呢。” “你说的不错,难道给你就能把五千万的债给抹了?” “你交给我,我自然会想办法给你抹掉。” 朱冲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背包交给了儿子。 朱勔伸手来接。 朱冲没给他,把绳子挂在他的脖子上边,把包松开。 朱冲说道:“儿子,只有背在背上才能使用。我花了一千万才知道的。” “谢谢爸爸。”朱勔表情一亮,说话间,他手上突然多出一把闪光的宝剑和一本书。 吓得朱冲赶紧问:“儿子,你要干什么?” “爸爸,我试试看怎么操做。” “噢,吓我一跳,快收起来吧,小心弄丢了。” “好的。”朱勔说着收起了剑和书。 “儿子,这么多的债让你一个人背,老子多少有些于心不忍啊。” “爸爸,你千万别难为自己,儿子不替爸爸分担,我良心上也说不过去。” “还是儿子会说话,良心没让狗吃掉。” “爸爸,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点的。” “小赤佬,你是不是又想挨揍?” “哎!算我没说。” —— 第439章 续一《苏州首富》139.必须涨价 第439章439续一《苏州首富》139.必须涨价 话不多说,朱冲和朱勔跟着俩只眼珠子走出了胥门外。 俩个眼珠子消失的一瞬间,他们立即听到人声。 “他们出来了。” “快看,他们真的出来了。” “这真是一道神奇的门。” “这道门只有接到任务的人才能进出。” 朱冲和朱勔同时打了个愣神。睁眼一看,发现赵、钱、孙、李四家人还在外边等着呢。 这帮家伙难道都是一群夜猫子。晚上玩游戏,从来不睡觉? 朱冲随口说了一句:“这么晚了,你们还在啊?” 李雄风拄着个拐,快步走到近前。第一个握住朱冲的手,亲切的说道:“朱贤弟啊,可把你们给盼出来了。” “让李大哥久等了,小弟实在心里不安。李大哥怎么不先回去休息一下?” “你大哥记挂着你的安危,怎么放心得下啊。” “谢谢李大哥,谢谢李大哥。小弟感动的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这边俩个老哥俩在寒暄,那边,钱老板拉着小朱勔的小手不松开。 “小兄弟啊,你怎么样了?调皮没调皮?惹没惹你爸爸生气?” 朱勔不高兴的撅着嘴,说道:“钱老板,你能不能问点别的?” “我这就问,这就问。小兄弟,你完成没有完成任务啊?” “完成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又是一阵阵惊叹声:“啊!” “哟!” “喂!” 钱老板脸上充满了各种好奇。连忙说道:“太好了。快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奖品。” 朱勔离开了钱老板几步远,手里举起一个好看的绣花包。大声说道:“奖品在这里。” 看到包包,所有的人都“咦!”了一声,表示失望。 朱勔大声地解释:“这是阖闾大城的三级荷花包,听说是地工级的产品。你们可别小看它。里边装着任务奖品,一把传说中的属镂宝剑,还有一本随机出来的传说中的技能书。” 小家伙贼的很,把《花匠》俩个字给生生地和谐了。 “快给我。”钱老板伸手来抢。 朱勔连忙缩回了手。差一点被抢去了,他惊一身冷汗。要是道具丢了,所有的戏都没办法演了。 朱勔相当生气地说道:“钱老板,你怎么抢小孩子的东西?还要不要脸。” 钱生钱被骂的有些面皮发紧,他有些讪讪地答道:“我们不是讲好了吗?我借给你钱,你把奖品卖给我。” “你的钱给我了吗?” “给了?” “给了多少?” “用了五千万。” “我怎么不知道你给了?” “小兄弟,开这种玩笑不就好了了,刚才是转账过去的。一次三千万,俩次一千万,一共五千万。我手机上有短信提示的。” “还有这种操作?”朱勔看了一眼朱冲。 朱冲点了点了点头。“儿子,是可以转账的。” “可是,你五千万就想买我们的奖品?” “钱不够,你吭声,我再添,钱我全带来了。”钱老板大方地说道。 “钱老板,实在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卖给你。但是,这俩件东西已经被我爸爸做价一亿七千万卖给了李家人了。” “就是,就是,谁也别跟我们李家抢了。我们李家带来的钱都付完了,一共是一亿七千万,全部转账成功。东西现在归我们李家了。”李雄风激动的拄着拐向朱勔走过来。 李华赶紧扶着。 “等等,李大伯,你先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等东西给了我你再说。”李雄风脚还是不停。别看是俩条老腿,走起来不比年轻人慢。 “就几句话,李大伯请稍安勿燥。大姐姐,麻烦你把大伯伯扶稳了。” 李华果然扶住了李雄风。 李雄风催道:“你快点说。小小年纪,屁话这么多。” “现在有个问题。”朱勔在一大堆大人面前,一点也不怯场。他还知道停下来观察观察说话的效果,让在场的这些老江湖都不能不佩服。 “这个问题,跟钱老板有关。” “当然跟我有关。我花了五千万,凭什么没我的份?”钱生钱叫了起来。 “好的,钱老板。我承认你花了五千万。”朱勔说着,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手势。钱生钱果然不再说了。 “大家听到了没有。我们父子这次为了完成任务,一共花了二亿二千万。李家人和钱老板都可以为我们做证。这和我们的预算,整整超出了五千万。大家不会以为我是在骗你们吧。” “我可以做证。我们李家成功转账了一亿七千万。” “我们钱家也转帐了五千万。” “大家在苏州城内都是富豪,都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体面人。而我们朱家的情况呢,你们也清楚,还在脱贫致富奔小康的路上呢。” “哈哈哈哈!”惹来一阵哄笑。 “如果做个任务,我们朱家要赔五千万的话,我们朱家是赔不起的。所以,只有一个办法,这个背包现在要涨价了。” “你要涨多少?” “我们不挣黑钱,我们也不想欠债,实报实销,二亿二千万,谁出谁拿去。” 此话一出,立即有好多人在互相传递和交流着这个新信息。 “不行,说好了价格,未经我们同意,你不能随便乱涨价。”李雄风第一个表示反对。 “就是,就是。你坐地起价,毫无诚信可言,以后还怎么让我们相信你。”钱生钱第二个表示反对。 “说实话,我们也不想乱涨价,我们也知道做生意最讲诚信。可是,我们朱家讲了诚信,就会欠钱老板五千万。一旦还不上,会更没诚信。所以,涨价势在必行。希望大家理解。” “你乱涨价,还要我们理解,谁理解理解我们?钱都付了了,却提不到货。” “钱老板,这件事情要怪只能怪城主。我们根本没想到城主这次给我们的价格实在高的离谱,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所以,涨价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无论大家理解不理解,我们非涨价不可。” “你不能涨价,你要涨价,我不要了。”李雄风吼道,他在威胁。 第440章 续一《苏州首富》140.强买强卖 第440章440续一《苏州首富》140.强买强卖 “李大伯,先不要着急,如果你真的不要了,我会如数退还给你钱,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李家的。”朱勔毫无所惧。 李华加了一句:“我们现在就要钱。” 这叫逼迫。 “大姐姐不要逼人太甚,有事好商量,好吗?”朱勔微笑地问询。这是协商。 李华竟然被说服了一样,点了下头。“小弟弟,好的。” 气得李雄风骂了一句:“别人的话你也听,你还是我亲生的吗?” 李华赶紧闭上嘴。 “明人不做暗事。在场的赵、钱、孙、李四家人,我们朱家都跟你们有过接触。不过,由于只有李家和钱家付了钱,所以,我们要优先由李家和钱家先出价好不好?” 钱生钱在不经意之间,用目光扫了一眼孙伟。 说起来,让他花二亿二千万买个三级包,里边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心里真没底。 孙伟不动声色的,轻轻点了下头。 这意谓着,如果自己花二亿二,对方是肯承担一半的价钱的。如果货物不实,至少自己可以减少一半的损失。 本来,这就是钱孙俩家双方合作的一笔买卖。 “你非要涨价,好吧,我没意见。”钱老板首先认可。 “我们也没意见。”见有人认可了,李雄风马上接着认可。 钱生钱不解的问道:“李老板,你们李家不是不要了吗?” “我们已经花了一亿七千万了,怎么会轻易放弃。”李雄风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现在每个人嘴上都在讲诚信,实际上都是说说而已。”钱老板有感而发。 李雄风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行吗?” 钱生钱摊了下双手,表示辩论结束。 朱冲是真服气了,儿子这么大的手笔,转瞬之间就把物价哄抬上来了。想想自己到赵家谈判的狼狈样,真是有天壤之别。 朱冲这次是真服。不,是跪服。 朱勔再次发话了。现在,他一个现场最小的小孩子,竟然成了整个事件的焦点人物,主导着一场价值数亿的大买卖。 朱勔举着那个三级包,晃了晃。说道:“俩件东西就在里边,现在开价二亿二千万,先由李家出价。” 朱勔转向了李雄风。说道:“李大伯,大姐姐。如果同意,你们再补给我们五千万。如果你们不同意这个价格,你们将自动丧失竟价的权利。我只问你们三次,如果三次你们都不表态,视为自动弃权。听清楚了没有?” 朱勔问李家人呢,没想有个多嘴的人答应:“听清楚了。” 气的李雄风当场发飙,骂了起来:“你是什么东西,要你多嘴多舌!” 一下要多花五千万,老家伙正生气呢,还有人敢扎刺,不是找着挨骂吗? 挨骂的那个人立即缩回了脑袋。 “李大伯,你听清楚没有?”朱勔又问了一遍。 李雄风借机又骂了一句:“你小小年纪这么多话,长大了也是个话痨。” 朱勔被骂笑了。他说道:“我开始问了,第一遍……” “你先等等,让我们商量商量。”李雄风也会来事,他想拖延时间。 朱勔非常理解样子,说道:“好吧,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朱勔这是要严控主动权。 在场的老江湖都懂这个,这小家伙的一举一动,跟个老江湖可以媲美了。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不由的都在想:这娃长大了了不得。 李雄风和李华在一边轻声的嘀嘀咕咕不停商量着。 看样子,俩个人争论的还挺激烈,不时地会传出几声比较大的争吵。 不过,他们父女很快再次压低声音。 大约过了五分钟后,朱勔说道:“第一次问价时间到。现在,开始第二次问价,李家人同意不同意我们出的这个价格?” 李雄风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急什么,不是告诉你要等一等了吗。” 朱勔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不急,我是提醒你时间。” “要你来提醒。” 朱勔被连着怼了俩次,小脸终于有些紧巴了。 这老家伙这么大的脾气。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李雄风和李华二人讨论还没有结束。 朱勔再次提醒了一句:“第二次问价结束。第三次问价开始。请注意,这也是最后一次问价。请问李家人同不同意我们出的价格?” 这时,李雄风突然转向了朱勔,怒吼一声,“不同意!” 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 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吧,用不着这么大声吓唬小孩子吗。 李华显然有不同意见。她拉了一个李雄风,低声又劝了一句:“阿爸,这样不好。” “就这么定了。”李雄风一甩手。 甩了个李华一脸的难看。 朱勔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如果一家退出,这意谓着只剩三家竟争了。钱老板是要买的,而赵、孙俩家是什么意思,目前,朱勔完全无法揣测。 朱勔小心地问道:“李大伯,你是不是决定放弃俩件东西的优先买入权了?” “不,东西我还是要。但是,价格我不接受。”没想到李雄风提出新的方案。 朱勔试着问道:“李大伯的意思是出多少呢?” “我们李家只出俩个亿,再也不多出了,一分钱也不会多出。”李雄风说的斩钉截铁。原来,他和女儿争论了半天就为了这俩千万到底要不要给。 看起来,李雄风是不想多给。 朱勔松了口气。虽然没有到自己开的价,至少价格已经被人抬到了俩个亿。还有三个潜在的买主,他有信心坚持到最后胜利。 所以,朱勔笑着说道:“对不起,李大伯,二亿二千万是底价。价格已经说定,我们不在接受其它询价。三次问价结束,李家人正式退出了竟价。” “不行,我就是要买。俩个亿,你们谁也不许跟我争。看这小子还能卖给谁?”李雄风倚老卖老,耍开日赖。 “李大伯,你们李家的钱我们会如数退还,请你不要干扰我的买卖。” 李雄风把自己拄的拐,“咚咚咚!”在地下使劲地敲了敲,再次大声说道:“这俩件东西我们李家要定了。俩个亿,我们钱已经付了一大半。现在,谁要是跟我争,谁就是跟我们李家过不去。跟我们李家过不去,以后就是我们李家的死敌。我舍了老命也要赔他玩到底。” 第441章 续一《苏州首富》141.三次机会 第441章441续一《苏州首富》141.三次机会 李雄风这番话可是相当有重量的,所有人听了之后都要惦量惦量了。 这笔买卖不是竞争而是要玩命了。 李家虽然不是孙老桥这附近最有钱的人家,但是,大家都是商界名人,无论买卖还是关系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家都知道,面子,在商圈最重要。 是要东西,还是得罪李家人。 显然,这是不能不考虑的严重问题。 朱勔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强买强卖的场面,他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在一边窃窃私语,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和失控。 朱冲过去,对着李雄风说道:“李大哥,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如果这次有得罪的地方,改日我登门亲自赔罪。我们朱家也有难处,希望李大哥也给我们留条活路。” “哼!你算什么东西,不知天高。想我李雄风在大苏州的商圈摸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难道会让一个胎毛未退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给治住。我还不信了。我李家要的东西,看谁还敢跟我争。”李雄风这些话,说的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既便有人听出李雄风是在吹牛,但他,确实也有吹牛的资本。 朱冲给朱勔丢了下眼色,意思,儿子,你见好就收吧。 朱冲是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朱勔平时对老子说软话,其实,那是一种斗争策略。毕竟,老挨老子撸,受伤的是自己。要论对某件事情的大局把握能力上来说,朱冲这个爹,不提也罢。 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不能让李雄风一直闹下去。到时候,主动权就会易手,给别人制造混水摸鱼的机会。 朱勔打定主意,说道:“李家在孙老桥怎么样,不用我再罗索了吧。是德高望重,有口皆碑。这里,我只是强调一点。李大伯说的话,大家一定要听清了,我可不想因为俩件游戏中的物品让大家在生活中造成矛盾。所以,购物有风险,买卖须谨慎。” 朱勔先给自己打个圆场,同是也照顾了一下李家的情绪。 场面话说完,朱勔立即问钱生钱:“下边,按程序请钱老板接受问价。第一次问价,钱老板同意不同意我们出的价格?” 朱勔说着,又提醒了一句:“钱老板,你也只有三次机会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钱生钱的脸上。 这种聚众人之目光于己一身,钱生钱早已经习惯。无论是参加各种聚会还是在各种大会小会讲话发言的时候,钱生钱基本都会引起众人的聚焦。 正当大家都以为,钱生钱理所当然的会接受这个价格,从而将俩件传说中的宝贝据为己有的时候,钱生钱却摇着头拒绝了。 “对不起,小兄弟,我不能接受你提出价格。” 一句话,完全出乎现场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 “我放弃。”钱生钱这次则说的非常明确了。 小朱勔当时就不淡定了,他的鼻翼竟然冒出了汗珠。 钱老板拒绝了朱勔提出的方案。已经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因为,后边俩个人连买不买都是无法预测的。 朱勔倚仗的就是后边有人会跟李雄风竟价,从而达来哄抬物价的目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钱老板的退出,让朱勔想涨价的方案很可能会胎死腹中。 最坏的结局就是:如果,后边的赵、孙俩家继续放弃,那么,李雄风一定还会进一步要求自己降价。 到时候,就不是朱勔说了算了,而是李雄风说了算了。 如果朱家把俩件传说中的物品卖出个白菜价,那朱家就会欠好多好多的债。 到时候,他们死定了! 李雄风相当满意地向着钱生钱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钱生钱也用眼神回愦了一个信息给李雄风:我们钱家很给你们李家的面子,请不吝收下。 李雄风马上用眼睛也传递给过去一个信息:你为我们李家做的一切,我李雄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了。 是的,这是一笔交易。 虽然,李家和钱家之间没有发生一分钱的金额,但是,让钱生钱主动放弃的根本原因,的确是因为李雄风的那句话。 “谁要是跟我争,谁就是跟我们李家过不去。跟我们李家过不去,以后就是我们李家的死敌。” 虽然,钱生钱并不怕李雄风什么。不过,他们之间,无论在金钱上、还是在彼此的关系上,都有很多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 如果细细梳理,会发现钱家和李家牵扯到现实中的方方面面各个角落。 所以,钱生钱的退出,并不是怕李雄风什么。而是,经过权衡做出的一个正确的选择。 这俩件游戏中的奖品,还达不到让钱生钱做出和李家树敌的程度。 这就是衡量。 权衡利弊,权衡得失,权衡各种关系。 在场的都是商界高手,他们很快明白了钱生钱为什么要退出的根本原因。 而钱生钱的退出,也意味着下一位做出与李家竟价的人,会更加的谨慎和小心。 已经有人给李家人面子了。你如果现在不给,不单单是不给李家人面子了,连钱家人的面子也不给了。 在商言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可是,无论是做朋友也好,取得利益也好,这一切,都需要各方面的配合和默契。 得罪人的事,不是不能做,但要尽量少做。 得罪人的事,既便要做,也不能当着人面做。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得罪人,连点转桓的余地都没有,将会彻底把自己公然摆在敌对的位置上。 钱老板当然不会这么做! 朱勔心里突然紧张了。 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仅管他由于天赋的关系,让他显现出超过常人的智力,很多和他打过交道的大人脑子显然都没有他够用。但是,他仍然只是一个心智还不算健全的孩子。 首先,他的岁数制约了他的生活经验和社会经验的积累。 是的,几乎所有的经验,都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 小朱勔的岁数肯定在积累的时长上是存在严重欠缺的。 而他现在要面对的是四家商界精英,他们无论是智商还是经验上都可以说是高人一头。 第442章 续一《苏州首富》142.真是土豪 第442章442续一《苏州首富》142.真是土豪 每一个商界成功人士,都是用金钱实实在在堆出来的,无论他的钱是怎么弄来的。 这些成功的商人,他们天生会对钱有一种敏锐的感觉。包括对金钱的嗅觉和触觉,以及他们对金钱不由自主产生的各种渴望,都是非比常人异乎寻常。 那些没钱的人,天生缺的就是这些要素。 简单地说,就是:你对钱没感觉,所以,你感觉不到钱的存在。 朱冲感受到了儿子的压力,他嘴巴蠕动了半天,才提醒了一句:“儿子,你……你小心点。” 虽然朱冲的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实际帮助。不过,却让朱勔感受到了亲人般的温暖。他感激的向着朱冲点了几下头,很快把头扭向了别处。 朱冲发现儿子眼角中闪烁的泪光。他一阵心痛。 这么小的孩子要承受这么重的担子,老子能不心痛吗?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儿子。 朱勔慢慢的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就是心理素质,遇乱不慌,临危不乱。更不会痛哭流涕一摞挑子跑路。 这些素质都是天生的,与生俱来,后天你再怎么努力,到关键时刻还是一样会掉链子。 朱勔一直在盼着刘僻邪会突然出现。 如果,他的刘爷爷在现场就好了,他就会变得很踏实。 说实话,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朱勔的刘爷爷最理解自己。可是,朱勔从开始到现在始终没有发现刘僻邪的身影。 朱勔问自己:如果刘爷爷在,会怎么做? 没有答案。 李雄风占了上风,得理不饶人。他一脸得意,大声问道:“小娃娃,没有人要你的货了。你最好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把东西交给我吧,还能让你们家少欠上几千万的债。” 顿时引来一阵笑声。 朱勔转身,迎着李雄风咄咄咄逼人的目光,坚毅地回答了一句:“不!既便没有人要这俩件东西,我也不会卖给你。” “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李雄风怒火一下从眼中冒了出来。 “因为,你不按规矩出牌,你们李家已经被淘汰出局了。” 引来一片惊呼。 李雄风的老脸在夜色下扭曲到变形。 都是小家伙气的。 朱勔这么做也是破釜沉舟,他已经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如果,总是顾忌老李家人的面子,最后很可能会被李雄风彻底牵着鼻子走,朱家的利益就无法得到充分保障。 “混账东西!你居然敢跟我李雄风这样讲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不信邪是不是?今天我就把话摞在这。如果你能把东西卖出去,老子不姓李,老子跟你姓朱。” 李雄风气的浑身发抖,连这种变族改姓的毒咒也发了出来。 可想而知,李雄风的怒火有多么的炽烈。 这等于双方彻底撕破了脸,要做最后的殊死决战了。 绝不让步!真正有大本事的人都这样。只有老滑头才会故意给对方点甜头,让人上当受骗,还帮着他数钱。 朱勔看了看赵家的人,又看了看孙老板,语调相当平静的问道:“请问,是赵老板还是孙老板先叫价?” 没有人说话,现场死一般的静寂。 朱勔的小心脏“砰砰砰!”剧烈跳了起来。 朱勔等了一小会,心率稍微平缓了点,才继续问道:“请问,赵老板和孙老板有没有人叫价?” 还是没有人说话。 这次,朱勔的小心脏已经要停止跳动了。 朱勔又多等了一小会。语气异乎寻常的冷静,说道:“这是最后一次问价,我说话算话。请问,赵老板和孙老板,有没有人叫价?” “我来说一句。”赵欣的伯父之一站在左边的赵老板开口了。 终于有反应了。 朱勔刚松了口气,没想到赵老板说了一句话差点让他晕过去。 “我们不叫价。” 朱勔差点骂出来:“你不叫价还废什么话,闭上嘴不行吗?” 赵欣的另外一位伯父又补充了一句话:“因为,你的东西不值这个价。” 赵家人的话里有话,他们并不是出于李雄风的压力才不和朱家人做生意的。赵家人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判断才做出的选择。 但是,对于朱勔来说,无论赵家人出于什么考虑,则是同一种结果,就是东西卖不出去。 朱勔苦笑,他几乎彻底要崩溃了。不过,他还是勇敢的面向了孙老板。他目光直视,绝不低头。 这是最后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 但是,朱勔知道这个希望其实相当的渺茫。孙老板曾经开出过条件,一个亿,不要利息。但是,你要送书还要还钱。现在则是二亿二买断,这中间差距何其巨大。 朱勔没有问。因为,他已经问过三遍了,再问一遍连他自己都失去了勇气。 孙老板果然说话了,他的语气非常平缓和简单。“我出二亿二千万。东西,我全要了。” “噢!”现场一片惊呼。 买件游戏物品都这么大气,真是土豪啊! 李雄风的老脸当时就挂不住了,厉声喝问:“孙老板,你在说什么?” “李老板,你没听清吗?东西我买了。”孙伟重复了一遍。 这完全是李雄风没有想到的结局,他一直自忖自己的老面子在苏州城里还是有几分的。所以,他才会用自己的面子去压制对方。 万万没想到,真会有人不给自己面子。 孙伟这简直在践踏李雄风的尊严。所以,李雄风怒火中烧,义愤填膺。 李雄风吹着胡子瞪着眼睛,指着孙老板的鼻子质问:“孙伟,你背信弃义,见利忘义,趁火打劫。故意和我们李家做对,你这么做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 “李老板,请你冷静一点,这只不过是笔生意,何必生那么大的火气。说到道义,说实话,人家小孩子对你们李家已经够仁致义尽了。是你自动放弃了权力,这才轮到了我捡了一个漏。这不怪别人,要怪也怪你自己。”孙伟说着和钱生钱再次会心一视。 是的,刚才李雄风说出那句“谁要是跟我争,谁就是跟我们李家过不去。跟我们李家过不去,以后就是我们李家的死敌。”的时候,他们已经悄悄地交流过一次了。 钱生钱可以退出,因为,他有很多顾忌。 但是,孙伟绝不会退出。 要知道,孙伟可是一个开赌坊的。 一个开赌坊的老板可不像一个开银行的老板有那么多的顾忌。 何况,孙伟知道在一个游戏里搞到一件极品装备有多重要。 如果花钱可以解决,为什么要吝啬钱呢。那些好东西本来就是给像他这种有钱人准备的。 孙伟可不是一个小气鬼。 第443章 续一《苏州首富》143.主动握手 第443章443续一《苏州首富》143.主动握手 “当当当!”李雄风失态地乱敲着拐棍,声嘶力竭的叫嚷着:“姓孙的,还有你们……姓朱的。你们等着,我记住你们了。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们李家的敌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阿爸,你不要生气了。”李华在一边劝着,她的表情快愁死了。 “我们走。”李雄风颜面尽失,掉头就走。 一个趔趄,老腿一软,李雄风竟然摔了一跤,“啊哟!”一声,趟在地下直哼哼。 立即引来一阵讪笑。 “笑你娘个腿!”李雄风是气急败坏,逮到谁骂谁。 尽管挨骂的心里不愿意,还是自觉的止住了笑。 一个老人家跌倒了,你不去扶已经说不过去了,还在一边耻笑。真好的意思。 李家人很快扶起了李雄风。这一跤,跌的可不轻。李雄风的老骨头都伤到了,他已经不能走路,由李家人连抬带抱弄上轿子。 这还不算完,李雄风走的时候仍然掀着轿帘,叫了一句:“你们等着,有你好好果子吃。我们李家和你们没完!” 显然,他已经忘记要跟别人姓的这种话。自然,也没有人会自找没趣的去问。 李家人很快消失在胥门里边。 左边的赵老板说了一句:“三哥,没戏看了,我们也走吧?” 右边的赵老板说了一句:“既然没戏看了,我们不走还等什么。” 于是,赵家人也开始移动了。 赵欣最后才动。不过,他没有跟在赵家人的队伍后边,而是走到朱勔身边。 赵欣的目光是简单的,他侧下身体,什么也没说,伸出了一只手。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种友好的表示。 朱勔又不傻,他马上明白了对方的善意。表示尊重,朱勔伸出俩只小手。 赵欣立即又伸出一只手。看样子,他也是相当的尊重对方,仅管对方只是个小孩子。 四只不一样大小的手紧握在一起。 赵欣说了一句:“我是赵欣,认识你很高兴。欢迎你和令尊随时来我们赵家花园坐客。” 这相当于一个无任何附加条件的邀请。 因为是邀请的俩个人,赵欣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向着朱冲点了下头,以示尊重。 这让朱冲很受用。 “有空一定去。” 朱冲和朱勔异口同声地答应。 “随时恭候,俩位大驾。”然后,赵欣也走了。 钱生钱看着赵欣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洞里。他无聊的转了几转,叹了口气,有些自嘲地说道:“白忙乎了几天,最后什么也没弄到手。” 朱勔赶紧向钱生钱表示谢意。“钱老板,你可没有白忙,这几天多亏你的帮忙呢。谢谢你。” 钱生钱有些不解地问:“我又没帮你什么忙,要你来谢我。” “你虽然没有帮我什么大忙,不过,你们家的猪油糕很甜,甜的掉渣。真的很好吃。” “哈哈哈哈!”钱生钱笑了,他向朱勔挥了下手,说道:“小家伙,无论如何跟你做生意都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有机会的话,我们下次合作。” “下次,我一定优先和钱老板合作。” “那样最好,我们家还有更好吃的糕呢。” “明天我就去吃。”朱勔的眼睛冒着绿光。 “随时恭候,俩位大驾。”钱生钱也来了一句。 然后,钱老板也走了。 朱勔跟在后边说道:“钱老板,我很快会把钱还给你的。” 钱老板不知道是好心还是故意的,他说道:“我的钱到不急,你最好还是先把李家的钱还上。否则,以我对李老板的了解,你的麻烦很快就会来了。” “谢谢钱老板的提醒。” 钱家人也走了。 只剩下孙伟和朱冲、朱勔三个人。 朱家父子做梦都没有想到,最后和他们达成合作的竟然是孙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孙伟不是在和他们做生意,而是在挽救他们。 朱冲感动的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他使劲用手擦擦衣服,伸出俩只手,主动要和孙伟来握。 孙伟出于礼貌,有些勉强的伸出一只手。 同样的握手,这种握手方式就相当的不对等。一方主动,一方被动。 “谢谢孙老板,谢谢孙老板。你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我以后天天给你烧香叩头。”朱冲又来了,他已经忘记自己老婆曾经被这个姓孙的家伙坑过一次了。 这个人就是一根筋。一根筋有时候记性不太好。 呵呵! “朱先生,你这么做可让我实在担当不起。”孙伟说着,借机抽开了手。被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握着,说实话,孙老板还是不太适应。 要是一双小姑娘的绵绵细手,孙老板并不介意多握一会。 “应该的,应该的。”朱冲说着,对着朱勔叫道:“儿子,还不把东西交给孙老板?” 朱勔可没有老子那么冲动,虽然他也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孙老板,真没想到最后出手的是你。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你的英勇无畏让我都吃惊坏了。” “儿子,别说废话,东西还不给孙老板?”朱冲又催了一句。 朱勔笑着说道:“爸爸,你急什么,孙老板都没有着急呢。” 朱冲一下明白了,对方钱还没有付呢。他假装拍拍脑袋,自嘲一句:“看我这脑子,一到关键时刻就会不好使。” 孙伟明白朱勔的意思。他主动说道:“我的钱,明天可以给你。不不,应该是今天,天已经亮了。” 朱冲和朱勔这才发现天际边隐约显出一抹鱼肚白色。 他们都感慨了一句:“真的,天都亮了啊。” “我很想看看那个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孙伟试探了一句。 朱勔越是关键的地方越不会让步,他爽快地说道:“等交易完成,孙老板想怎么看都行,反正东西都是你的了。” 孙伟笑笑,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家伙是多么的有个性。 朱冲怕夜长梦多,说道:“既然孙老板今天付钱,我们跟着你去拿吧。” “我付你钱没问题,我现在担心你怎么还李家这笔钱。” “这很容易,你把钱给我,我再给李家,就完了。” “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朱冲觉得不对,忙忙问道:“孙老板,你不会变圭了吧?”问完这句话的时候,朱冲腿都有点吓软了。 第444章 续一《苏州首富》144.这波血赚 第444章444续一《苏州首富》144.这波血赚 孙伟摇摇头,说道:“如果换个人,我肯定会变圭。但是,跟这位小兄弟做生意,我绝对不会变圭。因为,我对他有信心。” 这叫因人而宜。 朱勔赶紧表示:“谢谢孙老板这么看得起我。我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你虽然是个小孩子,但你已经能办很多大人都办不了的大事了。”孙伟由衷地说了一句。 其实,孙伟没有说朱冲的意思,朱冲却主动地惭愧了一下。 不过,他马上又追着问:“既然这样,孙老板,你多会付钱?” “如果你们不累,现在就可以跟我去钱老板那里拿钱。” “为什么要去找钱老板?” “这么一大笔钱,不去银行怎么行。” “有道理,有道理。” 钱生钱庄二楼那间跟一楼大厅一样大的大客厅里。 四张像床一样大的大皮椅子上,分别坐着钱生钱庄老板钱生钱,老孙赌坊老板孙伟,以及朱冲和朱勔父子俩个人。 在一边还有几个银行工作人员。朱勔认识的有高总,还有那位曾经差一点把自己扔出去的张经理。 高总负责接待,张经理负责办事。 是的,这是一笔有超过俩个亿的大额金钱交易。 首先,孙老板要支付给朱家二亿二千万。而朱冲还要还给钱老板五千万。余下的一亿七千万,朱冲在钱生钱的建议下,在钱生钱庄开了个新户头,把钱存了进去。 出于安全考虑,朱冲接受了这个建议。虽然他更想把钱放在自己家里,可是,他的家根本放不下那么多钱。 在大宋,一个亿的铜钿,就有四百吨重。 这笔金钱交易,说起来相当简单,就是个普通的加减法,实际上办起来手续是相当麻烦的。 光一份份单据就把张经理写到手都要抽筋了。 而且每份单据都要当事人签字画押。 最后,全部工作完成后,光签订的各种合同已经摞的半尺多高。 朱冲和朱勔虽然已经见证过李家人在自己家要签合同夸张场面,真正的亲身经历一次,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 看样子,有钱人都是这样玩的。没玩过的人根本不知道。 不能不说,有钱人,真会玩。 总算全部手续忙完了。朱冲把银行卡收到怀中,李经理累得满头大汗要下去休息了。 还不错,朱勔为了表示感谢,特意递给了他俩块糕。 李经理一个劲地说谢谢。 是的,眼前的小家伙已经不是当日来的那个调皮捣蛋鬼了。 他老子朱冲办的是钱生钱庄最顶级的用户黑宝石会员卡。 这可是身份的象征,你户头上少于一个亿的现金,想黑都黑不了。 这种黑宝石级的用户通常都是由高总或者钱老板亲自接待的贵宾,自己跟他们接触一下都鲜有机会。 这么贵的客户递给自己俩块糕,张经理怎么能不表示谢谢呢。 朱冲心里总算落下一块大石头。 他也历史性的头一次在银行有了自己的帐户,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那个嵌着颗黑宝石一样的卡有多牛逼。 仅管自己账户上的钱只是过一下账,很快要还给李家。不过,让朱冲仍然兴奋的跟瞌了药一样,晕晕乎乎的。 朱勔可真能沉得住气,等张经理下去了,这才相当正式的把那个只是巴掌大的三级荷花包交给了孙伟。 这叫先交钱,后交货,钱货俩清。 朱勔免费传授了背包如何正确使用的方法,他没有收费。 实际上,朱勔本来是打算在背包使用上也黑一下买主的。但是,到了最后,他还是没有去黑。 人啊,不能太坏,犹其不能黑那个曾经帮过自己的的人。 孙伟直到现在,仍然有些怀疑。这么小的一个包包如何装的下一把剑和一本书。 他也同样能沉得住气,用二亿二买了个巴掌大的小包包,一直没有多问一句,这包里究竟有没有剑或者书什么的。 但是,当孙伟背上那个三级包之后,他立即被震惊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背上这个小包包之后,空间之大,足以装下钱生钱整个大客厅。 这么大的空间,要装下多少个亿啊! 如果不是孙伟自控能力极强,他差点跳起来惊呼:天啊!光这一个包包的价值就远远超过了俩个亿! 朱家父子显然并不知道这个包包对于一个有钱人的重要性,也就不知道这个包包的真正价值。 孙伟暗自庆幸不已,由于自己的坚持不懈,这波血赚! 孙伟当然不会告诉朱家父子这个小包包的真正价值。同样了,他也不会把这个包包再转让给任何一个人。就是对方出三个亿,四个亿,五个亿,他都不会卖。 因为,孙伟自己留着要用。 孙伟很快看到了背包里的俩样东西。他伸手进去,一左一右,拿了出来。 左手是剑,右手是书。 剑光凛冽,寒气逼人。 连孙伟自己都对这把剑产生了某种恐惧。他惊叹一句:“果然是把宝剑。” 钱老板虽然也感觉到宝剑发出的慑人威力,但他只是看了一眼,马上问道:“那是本什么书?” 孙伟瞧了一下书名,直接将书扔给了钱生钱。 钱生钱接过来,一看书名,差点哭了。 是俩个大写的《花匠》。 钱生钱失望极了,现在自己和孙伟合伙做生意。花了二亿二,自己是要分摊一亿一的。那把剑还勉强能卖点钱,可是这本破书,肯定不值这个价。 钱生钱可是金融银行家,不是什么花农。他只对钱有兴趣,对花没有任何兴趣。 血亏!钱生钱的心隐隐做痛。 朱冲看着有钱人在摆弄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心里多少有些不太平衡。 那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就是:有钱就可以买到最好的东西,没钱的你只能干瞪着眼。 朱勔什么也不顾,大口大口地一直塞着各种糕,一副享受的样子。 小家伙胃口真好,吃得嘴上一个劲地往下掉渣。 钱生钱失望的表情,孙伟当然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这个包,孙伟一定会比钱老板还要心痛。 这是一场豪赌,因为这个包包,孙伟赢了。 不过,孙伟和钱生钱目前是暗中在合作,有的事情还是不能直接摆在桌面上说。 所以,孙伟提了个建议:“如果钱老板对这本书有兴趣的话,请出个价,小弟不介意割爱。” 第445章 续一《苏州首富》145.验明正身 第445章445续一《苏州首富》145.验明正身 这句话如果外人听了,一定以为孙伟是想卖书呢,但是钱生钱却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钱兄,你是不是不想要这本书? 钱生钱马上给出答案。他把那本书丢还给了孙伟,说道:“《花匠》,我可对这本破书没兴趣。” 孙伟又问:“既然钱兄对书没兴趣,那一定对这把剑有兴趣了?” 孙伟说着,将剑柄递了过来。 如果孙伟把剑尖伸过来,那通常都是要扎人的表示。他可不能那样对待自己生意上的好伙伴加好兄弟。 钱生钱看了一眼,直接用手推开。“我又不是剑客,不知道拿这把剑来有什么用?” “钱兄,你可以把剑挂在这个客厅里当个装饰,我觉得蛮好看的。” “我这里全是书,挂把剑不伦不类的,成何体统。” “那就可惜喽,这么好的一把剑,居然没有人识货。”孙伟收起了书剑,继续说着:“没想到钱兄眼界如此之高,竟然对俩件传说的东西也毫无兴趣。这可成全小弟一个人了。钱兄,多谢你的玉成,回头小弟一个人偷偷笑的时候你可别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钱生钱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对方的玩笑是在给自己暗中传递着信号。 如果你不要,我一个人全要了。 如果连钱生钱都能看出这俩件东西的价值,那么孙伟肯定也同样能看出来。 还好,叫价中途由于李雄风插了一杠子,逼得自己退出。否则,自己花一个多亿,买了一本破书天天看着哭吧。 现在,孙伟主动抗起了所有的损失。因为,后来是他叫的价。所以,他愿意承担全部损失。 这叫有担当。当然了,你得有钱才能担当得起。 这让钱生钱有些感动了。这才是好兄弟,自己没看错人。 —— 话不多说,朱冲和朱勔办完一切手续,急急忙忙赶回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朱冲和朱勔一走一夜一天,可把温柔娘三人给担心坏了。早上,她们不放心,还特意去胥门外找了一次。 全走光了,哪找得到人。 现在,见父子平安归来,还拎着几盒糕点回来,娘三个这才放下心来 书中暗表,那几盒糕点是钱老板特地让朱勔带回来吃的。 此时,已是晌午时分。 温柔一边做饭,一边问朱冲。还别说,问题好是多。 东西到手没有? 卖了没有? 卖了多少钱? 钱拿到手没有? 朱冲叹了一口气,最后总结成一句话:“我们还是没有发财的命呀。白忙了这些天。实不相瞒,我们一分钱没挣到。差一点还欠了好几千万呢?” 温柔一问原由。 朱冲大致把情况说了一遍。 让温柔娘三个听着跟天书一样。 她们怎么会相信,昨晚上胥门外能发生那么多事情。 让她们失落的是一夜暴富的梦想直接破灭。现在靴子落地,画饼不能充饥,也只能叹俩口气算了。 自家的男人是什么样,温柔最清楚。她本来也没有看好他会有多大出息的,失望是正常的。 饭刚摆到桌上,还没到口呢,没想到一群不速之客不请自到。 因为这群不速之客,害得朱家一顿好生生的饭都吃不消停。 一阵嘈杂声从门外传到门里,好家伙,一群公差破门而入。 门本来是半掩着的,一推就开。可是,就是没人推。“咣当!”一声,半扇门被人从外边直接踢飞了,吓得屋里人一片惊叫。 带头的手握水火棍,腰跨着刀。正是苏州府知名的一位公差王捕头。在他身边就是他的最佳拍挡胡忤作。 王捕头身后跟进来七八个公差,全部挤进了屋里头,一下满屋子都是人。 吓的百媚千娇“哇!”地一声哭开了。 王捕头把小姑娘吓到了,还怒吼一声:“公差办案,不许哭!” 哭都不让哭,百媚千娇哪找理说去,果然吓得不敢哭了。 朱冲见自家门被踹掉,好生不乐意,站起来没好气地问:“王捕头,你擅闯民宅,毁坏他人财物,算不算执法犯法?” “跟我讲法,你如果不是个白痴,就是个法盲。”王捕头嘴一撇,装腔做势地问:“你是朱冲吗?” “你明知故问。” “现场发现犯罪嫌疑人朱冲一人,验明正身,立即缉捕。给我捆起来。”王捕头一声令下,后边公差立即像恶狼一样扑了过来。 “你们为什么抓人?”朱冲一边躲一边问。 这哪躲得开。 朱冲很快被按在饭桌上,脸被埋在菜碟子里,他痛的乱叫:“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没说几句话,朱冲已经被双手后剪,一道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朱冲还叫唤呢:“你们为什么绑老子?老子又没有犯法。” “你没犯法?你没犯法,难道我犯法了不成?”王捕头瞪着朱冲。 朱冲气的说不出话了,遇到这个瘟神,多会都没好事。 温柔震惊之余,问道:“这位官差大爷,为什么要绑我家老公?他好生生的在家,吃顿饭又没犯什么法。” “他吃饭是没犯法,可他吃饭前犯了法了。” “我家男人我了解,他脾气虽然不好,但他胆子小,违法乱纪的事从来也不敢去做。他能犯什么法?你莫要冤枉了好人。” “好人?好人做不出来这等事情。” “他做了什么事情?” “有人告他诈骗他人钱财。且,数额巨大。” “我男人会骗人钱?你有没有搞错?他要会骗钱我们家早发财了。官差休要冤枉好人。” “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朱冲在一边问道:“谁告的我?” “你应该知道。” 朱冲一下明白了。“是李雄风?” “没错。” “这个老不死的,真是什么事都敢做呀。”气得朱冲跳脚乱骂,他真没想到李雄风的打击报复会来的这么快。 刚才离开钱生钱庄的时候,无论是钱生钱还是孙伟都又提醒过朱冲一次,要他尽快把欠李老板的钱还上,以免发生意外。 可是,钱还没还呢,意外已经发生了。 朱冲这个恨呀,他只能骂。“这个老不死的,我跟他没完。” 第446章 续一《苏州首富》146.妨碍公务 第446章446续一《苏州首富》146.妨碍公务 “你给我住嘴。”王捕头指着朱冲说道:“你拎不清吗,不是你跟他没完,是他跟你没完。” 朱冲马上闭上了嘴。 王捕头转向朱勔问道:“你是朱勔?” 朱勔点了点头,答道:“我是朱勔。” 王捕头说道:“现场发现同案犯朱勔一名,验明正身,实施抓捕。给我绑起来。” 立即过来四个大汉来拿朱勔。 温柔见要拿儿子,马上过来护着儿子,拚命保护。“你们不能抓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呢。” 王捕头见温柔抱着朱勔死活不松手,用棍子指着说道:“我警告你。你已经防碍到我们正常的公务执行。如果你还不让开,我们连你一起抓捕。” 温柔大声叫着:“你把我男人和孩子抓走了,把我们娘三个都抓走好了。” “犯罪嫌疑人家属妨碍司法公正,涉嫌包庇袒护犯罪嫌疑人,立即执行拘捕。”王捕头才没空跟你废话呢。 “等等!”朱勔挣脱出温柔的怀抱,挡在温柔身前。说道:“王捕头,你放过我娘,我愿意投案自首。” 王捕头瞪着眼睛,说道:“总算遇到明白人。绑起来。” 温柔还要过来护着,朱勔劝道:“娘,你听话,我们没事的。” 四个公差跟老鹰捉小鸡一样,很快把朱勔绑个棕子似的。 见儿子被绑,温柔忍不住哭了起来。“儿子,你爹这是造的什么孽了,害你这么小的年纪遭这个罪。” 气的朱冲又骂:“你儿子犯事,干老子屁事!” “爸爸……小弟……娘……”百媚千娇跟着也嚎了起来。 王捕头绑了人,并不走,一摆手,传达下一个命令:“搜,给我仔细的搜。” “是。”公差得到命令,立即奔向各个房间。 一阵翻箱倒柜,朱家可遭了殃了。被翻个底朝天。 顶棚也被掀掉了、米缸也被敲碎了、衣柜也被推倒了、连地下的砖都被撬开扔了一地,最奇特的是床下被挖出一个大洞。 到处一片狼籍,乱七八糟的,朱家简直是人间劫难,世界末日的一副场景。 可惜朱家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公差们很快完成了搜查工作。 桌子上的碗碟已经被丢到地下,放着搜出来的值钱的东西。 有一副金耳环,一根银簪,一对银镯子,还有一小包不到二两的碎银子和一堆铜钱,还有几件一看就不值钱的玉件。 这点家当,看在现场的每个人的眼里,都过于寒酸。 连王捕头都皱起眉头。 他并不甘心,问朱冲:“老实交待,你把钱藏在哪里了?” 朱冲脖子一梗,答道:“家里就这些东西,你们都搜出来了。” “不对,我再问你一遍,你把钱藏哪去了?” 温柔在一边叫道:“官差老爷,我们家真的没钱,这些钱还是我们省吃简用省下来的。” 王捕头指着温柔:“没问你,你不许说话。” 温柔嘟囔个嘴,果然不说话了。 王捕头脸色阴沉,对朱冲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把钱藏哪了?” 朱勔看情形不对,对着朱冲说道:“爸爸,你把钱给王捕头吧。” 朱冲眼睛一瞪,骂道:“儿子,你怎么又跳出来坑老子。” “爸爸,你听我的,钱早晚会被搜出来。你现在交出来,省得挨揍。” 朱冲一下冷静下来,如果现在有一个人的话他能听,就是自己儿子了。他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钱在我兜里。” 王捕头亲自去翻,很快在朱冲身上找到了那张嵌着一颗黑宝石的银行存单。 王捕头打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有些不相信地念了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一亿七千万……真是数额巨大啊!” “钱不是我的。”朱冲解释。 “存款人朱冲……这怎么解释?”王捕头反问了一句。 朱冲闭上了嘴。 王捕头把黑宝石银行存单装进自己衣袋中,说了一句:“人赃俱获,收队。” “走,走!”公差押着朱冲和朱勔向门外走去。 “你们不能带走我儿子呀。”温柔又要扑向朱勔,早被公差一把推到一边。 王捕头等公差押着朱冲和朱勔出门,指着温柔娘三个说道:“你们是同案犯家属,要随时准备听候我们的传唤。案子审结之前,只能在家待着,不许乱跑,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我男人和儿子都让你们抓走了,我们还能走到哪去。” “知道就好。我们走。” “哎哎!你们要把他们带到哪里?”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 王捕头一队人押着朱家父子出门,温柔娘三个跟了出来。 此时,孙老桥附近的人都惊动了。见朱家父子被绑个结结实实,在一边不停地唧唧歪歪着。 “这老朱家又犯什么事了?” “都惊动官府了,看样子,一定是大事。” “怪不得呢,这几天天天有不三不四的人乘轿子来找他们,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那些乘轿子的可都是有钱人。” “有钱人,不会是毒贩子吧?” “难道朱家人也贩毒了?” “有可能。” 公差们押着朱家父子一走,街坊邻居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柔姐,你们家这是出什么事了?” “朱嫂,你们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温家老妹,你到是说话呀!我们都快急死了。” 温柔也不回答,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呆,突然叫了起来:“老天爷呀!你们好端端的不在家过日子,非要玩什么破游戏。现在可好,把自己玩进去了吧。” 听得大家都一头雾水,难道玩个游戏也能把人玩进去? 有多嘴的还问呢:“柔嫂,我朱大哥他们玩的是什么游戏?在哪下载?有没有私服?” 气的温柔破口大骂:“玩你娘的腿!” “嫂子,你这是游戏名,还是在骂街呢?”那个人脸上怪怪地。 温柔推开人群,拉着俩个女儿掉头进了屋子。 外边的人还不散呢,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玩你娘的腿,这是什么游戏?会不会火?” “听这名字就知道,一定能火。” 很快,屋里传来温柔娘三的痛哭声,是惊天动地。 马上就有人猜测:“老朱家人这么嚎可不正常。 “老朱家一定是又死人了。” 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人? 你们还是人吗? —— 第447章 续一《苏州首富》147.一定能火 第447章447续一《苏州首富》147.一定能火 对于朱冲来说,这场突如其来了官司,像一场恶梦。 如果再说的严重一点,这是他人生中的一场劫难。这次可不像上次一样关在东风旅社里,最多是饿上几顿饭就放出来,这次可是真正的牢房。 朱冲被赵雄风以诈骗罪名起诉,涉案金额巨大。本金一亿七千万,加上后续可能产生的相应利息,案值接近二个亿。 经过苏州府相关部门初步审理,由于人证、物证、口证俱全。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按大宋法律,一旦罪名落实,朱冲至少要判流刑三千里以外。 从苏州画个同心圆,你就会发现,三千里几乎要囊括半个大宋朝。 现在,人们出门走个几千里路不是个事,在古代,要是走上几千里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既便能活着到达目的地,也要背井离乡远离亲人故土了。 试问,有哪个人会无缘无故的远离故土亲人呢? 没有。 可是,朱冲这起案子,明白人都知道,这是一起典型的经济纠纷,被人为的上升到一件刑事案件。 这全是李雄风一个人丧心病狂的报复心理在做祟。 李雄风这次真的被激怒了。为了出自己一口恶气,不惜调动自己的一切关系,花费巨万,也要让朱冲父子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所以,如果一个有钱人做起恶来,其破坏力要远远超过常人。 同样,一个老年人要做起恶来,一样不逊色于成年人。 犹其可恨的,李雄风不但要把朱冲的罪名做实,连一个小孩子朱勔也要牵连入案,真是令人发指。 谁劝李雄风都不听。他真的要疯了,这可能是他最后的疯狂! 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家,子孙绕膝,富贵在身。原本应该颐养天年,安渡晚年的。 可并不是每一位老人都是这么想的,也并不是每一位老人都是和蔼可亲亲切慈祥的。 很多关于老年人的正面形象那都是骗人的。 无可否认,一位老人是比较容易被人欺负的。毕竟人老体弱,各方面都不行了。 但是,一位老人,同样会欺负人。 人老了,一样会做恶,而且会更恶。 朱冲落难后,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孙老板、钱老板还有一些不愿透露身份的人,都出手援救过。 但是,李雄风这次真是拚了老命了。他借助关系,强行推案。 案情已经被基本做实。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案子肯定要办成一件铁案了。 既便小孩子可以受到法律保护,最终不会受到什么刑罚,但朱冲肯定是不能免祸了。 这对于朱家人来说,是一场灾难。 再后来,小孩子朱勔被捞了出来后,孙老板和钱老板已经插不上手了。能找的关系他们都找了,但是,李家人死咬着朱冲不放手,谁也没办法。 现在,除非出现奇迹。 然而,奇迹终于出现了。 李雄风由于伤腿恶化,造成交叉感染,最后,不治而亡。 李雄风含恨而死,连眼睛都没闭上。他没能看到朱冲被枷锁缠身赶出苏州城的那一幕,他怎么能闭眼。 李雄风生前富贵一世,死后荣光一时。 送葬的队伍排成长列,连官府都出动了,帮着维持秩序。 而且,长长的送葬队伍正好经过了孙老桥。 最后,孙老桥走出去最有名的富豪之一李雄风老先生入土为安,被埋葬在着名的风景名胜区天池山下的一座豪华陵墓里。 只能说,坏人,请闭眼! 然后,李家彻底乱套了。 由于李雄风的子女众多,十几个老婆几十个子女从上到下为了争夺遗产,打了个头破血流。 一个超级家庭四分五裂,彻底崩塌。 这时候,朱冲的机会终于来了。 准备捞人的找准机会,开始了二次活动。 李雄风的面子不能不给,但李雄风已经不在了,他的面子已经没人再管了。 最后,不知道哪股力量撬动,李家人竟然主动撤诉。 民不告,官不究。 就这样,一起惊天大案结案了。 朱冲被关在大牢里整整三个月后,终于被放了出来。 朱冲整个人都变了。犹其是他的那张黑脸,一下被捂白了。 不过,那是一种不见天日的惨白。 说到改变,其实,真正改变的是朱冲的内心。 监狱,可以改造任何一个人,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不是把人改造成天使,就会把人改造成恶魔。 不过,无论你如何改变,也不可能把一个坏人改变成好人。 坏人变成好人……不存在的。 迎接朱冲回家的是他的几个最亲的亲人。老婆温柔,俩个女儿百媚千娇还有儿子朱勔。 朱冲见到他们的时候,笑了。他笑的有些不太自然,但他还是笑了。出来的感觉真好。重获自由,喜获新生。朱冲由衷地感慨着。 外边的世界真好! “朱冲,你受苦了。”温柔眼角含着泪。 “嗯。”朱冲握着温柔的手,答应了一声。 “爸爸,我们好想你。” “嗯。” “爸爸,我们一直在担心你。” “嗯。” “爸爸,你出来就好。” “嗯。” “爸爸,你怎么光会嗯?” “爸爸有些激动……”朱冲说着声音变得哽咽,泪花奔流,他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惹你爸爸生气了。我们回家吧。” 朱冲控制了一下情绪,点了点头。“嗯,我们回家,回家再说。” —— 阔别三个月后,朱冲终于重新回到了家。 家里重新粉刷了一遍,糊了新顶棚,重新铺了地。又添置了一张新桌子,看起来就像新房子一样。 朱冲恍然如梦,等他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是嚎啕大哭。 于是,一家人跟着嚎了起来。 这是朱冲命里注定的一个梗。 借钱不还,涉嫌诈骗。虽然最后被放了出来,他仍然成了一个有污点的罪人。 一个有污点的罪人,想要再做个好人,将难上加难。 因为,每一个自以为是的人,都会用有色的眼光来看朱冲,一定会对他背后指指点点。 朱冲这家伙,曾经如何如何。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喜欢分类,无论是物质还是非物质都要分一分。 生物也好,非生物也好;是人也好或者是动物也好,都喜欢拿来分类。 从纲、门,再到科、目,门类越分越细,也越分越复杂。 第448章 续一《苏州首富》148.人以群分 第448章448续一《苏州首富》148.人以群分 犹其是给人的分类,最奇葩。 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字,只有俩画,一撇一捺。却能分出致少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种类别。 那位看官说了,西夏古兽,你又在胡说八道了。 真的不胡说。 如果只按年龄分就能从初生、满月、周岁一直排到百岁、千岁、万岁、万万岁。如果再加上月份、日份,你算去吧,该有多少种。 如果按性别分,最简单,只有男人和女人。但是,后来在分类上竟然出现了第三种人,不男不女的人。 不男不女的人……这是什么鬼? 如果从医学角度上分,也比较简单,只有活人和死人。但是,后来,又出现了长生不老的人。 长生不老的人不就是不死人吗? 你懂个茄子,什么不死人,那叫神仙。 弱弱地问一句:神仙还是人吗? 如果按其它的分类,就更复杂了。 等级,能分出九等人;阶级,能分出五种,还不算将来可能出现的新阶级。 官人、商人、文人、武人、富人、穷人、好人、坏人、非人、匪人、超人、蜘蛛人、地球人、火星人、黑人、白人、红人、黄种人、铁人、木头人、矮人、高人、胖人、瘦人、飞人、鸟人……等等,等等。简直是千奇百怪,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有好多种分类简直都是拿来搞笑的,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无论你是什么人,保证至少会把你分到其中的某一类中去。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生物。 他们既喜欢给自己分类,更喜欢给别人分类。 他们常常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自勉,喜欢各种圈子。否则,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是个人类。 像朱冲这种本来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男人,一旦被人归了类——有污点的罪人。那么,他在这社会上找份正常的工作会难上加难。 不过,大家也不用替朱冲发愁,虽然他有老婆孩子一家五口人要养。可是,朱冲已经不是那个没钱了会急急忙忙找工作的男人了。 三个月的改造,激活了朱冲的人生回车键,触动了他脑子深处的另一根筋。 朱冲知道,如果自己只会搬砖给人打工,一辈子都只会被别人羞辱,一辈子只会被别人瞧不起,一辈子只会被别人收拾。 他要出头,他必须出头! 那么,朱冲怎么做的呢? 开公司,当董事长。 天啊!朱冲一定是疯掉了。 一个干啥啥不行,要哈哈没有的人,竟然要开公司,当董事长。 弱弱地问一句:“朱董,你哪还缺人吗?” 现在你敢问,朱冲一定霸气地问:“你来,我这正缺人呢。” “朱董,你没开玩笑吧?”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我跟你很熟吗?” 真的不开玩笑。 朱冲,摇身一变,成为一家在苏州府下正式注册的公司的董事长。 你可千万别小看这家公司。这不是一家皮包公司,更不是一家小公司。这可是一家经过银行验资的,据有雄厚资本实力的大公司。 仅公司注册资本就有五个亿。 朱冲占股比例正好百分之五十,是该公司第一大股东。可以说朱家人拥有绝对的控股权。 那么这是一家什么公司呢? 摇钱树。 什么摇钱树? 公司的名字就叫摇钱树。 我头有点晕。 让你再晕一晕。 公司总部就设在李华大酒店的顶楼。 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朱冲不是让李家人整得很惨吗?怎么把公司开到了李家人开的大酒店里了? 我头开始痛了。 你头痛没关系,你看一看摇钱树的股东名单就知道了。 摇钱树第五大股东:李华。 这就是商业。 只讲利益,不讲别的。 只要有钱,就能使鬼推磨。 话说回来,别人都以为是李家人和朱冲有仇。这其实是个误会。李雄风死后,朱冲的案子,最终李家撤诉起到最关键人物就是李华。 如果不是朱勔的这位大姐姐帮忙,只怕朱冲已经被发配到陕西边疆开荒种地去了。他怎么可能在大苏州开公司。 应该说,李雄风和朱冲有仇,但是,李华对朱冲有恩。 如果李华成为了摇钱树的一名董事,我想知道,这个公司的董事会还有哪些成员呢? 董事长:朱冲。 董事:赵欣。 董事:钱生钱。 董事:孙伟。 董事:李华。 谁都不会想到,孙老桥四大豪门居然联手开起了公司,而控股股东竟然是一名不文的朱冲。 那五个亿全部都是赵、钱、孙、李四家人投的真金白银,朱冲父子一分钱没花,却占到了最大的股分。 凭什么?凭的是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是什么鬼? 技术入股是一个比较时尚的专业名词。 有时尚就有更时尚的。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不但有凭技术入股的,还有凭脸入股的。 没办法,谁让人家那张脸值钱呢。凭脸入股的那叫刷脸。 朱冲父子的脸不值钱,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凭借着技术入股。 那么,问题又来了,朱冲不是什么技术也不懂吗?他凭的什么技术入的股。 难道他把那本《花匠》偷偷地学了?成为全国最有名的花匠,并且开发研究出来摇钱树的培育新方法? 恭喜你,答对了! —— 提起那本《花匠》,自从落在孙老板的手上,他并没有当回事。本来,他和朱冲做的这笔生意最大的期望是为了得到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 可是,谁也没想到朱冲竟然随机出了一本《花匠》。每个人都认为朱冲那天晚上没有洗手。既便洗了,肯定又摸什么脏东西了。 这本书,无论是钱老板还是孙老板都产生不出来多大的兴趣。 一个有钱人,既便他对花表现出来某种喜好,只怕也是出于赏花或者爱花的需求。这种精神层面的需求绝不会让他们去当一个花匠的。 有钱人最大的爱好多会都是钱。这是一个有钱人的根本,其它的东西不是他的点缀就是装饰,甚至可能是伪装。 这本技能书是一本木质书,因为不可以翻页,所以看不到里边的内容。 如果,你非要打开看看里边的内容,那么你只能先学习掌握这个技能才能知道里边的内容。 第449章 续一《苏州首富》149.四家合伙 第449章449续一《苏州首富》149.四家合伙 而孙伟知道,一旦打开这本书。他身上就会多一个花匠的新技能,而他身上却会少了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 此长彼消,没有什么便宜都让你占到。 孙伟不想成为花匠,他只想把这本技能书多卖点钱。 孙伟真正的兴趣还是钱。 要说,孙伟现在并不缺钱。他得到了一个三级包早已经赚大发了。可是,哪个有钱人会觉得自己的钱已经挣够了呢? 没有。没有一个有钱人会觉得自己的钱已经挣够了。 无论他嘴上怎么说的天花乱坠,且记,那都是骗人的。因为,你只需要从他不停在增长的财富就可以轻易证明这一点。 如果他的钱已经挣够了,干嘛不退休? 对于有钱人,钱永远没有挣够的时候。只要不死,就会不停地挣。他才不管自己死了之后能带走多少呢。 有钱人说钱挣够了,基本上分俩种类型。 不是说自己累了,就是他已经没有能力再挣到更多的钱了。 挣更多的钱,挣更多、更多的钱,挣更多、更多、更多的钱! 这种行为是永无止境的。 也许,有钱人挣到的钱越多,他的心里才能越满足。 问题是,这本技能书连孙老板自己都看不上,又怎么会有人出大价钱买这本书呢? 没钱的人连看到这本书的机会都没有,而有钱的人可不是傻子,由于阅历的关系,他们通常都目力过人非常识货。 孙老板一开始倒是急着想出手。 他找了几个可能潜在的买主,试着出手。问题是他们出的价实在低的有些离谱。 只有赵家人出的最多,才一千万。 孙老板知道,这本《花匠》,自己出也会出这个价。 出得更少的还有,最少的一位才出到一万块钱。 气的孙伟当时就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来搞笑的?” 要是那个人不认识,孙老板一定会说出那句特伤人自尊的“你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吧?” 一千万,孙老板不想卖,他想再放一放。 如果是个新玩家,一本技能书能卖到一千万,早就卖掉了。 孙老板可不是一位新手。他能沉得住气,他在等一个识货的人,或者等到一个冤大头。孙伟的心理价位至少要卖个六千万才可以。退一步,也要卖到五千万。 毕竟这是一本城主任务奖励的技能书,自己总共花了二亿二千万才拿到手。不能这么不值钱地贱卖了。 《花匠》卖不掉,于是,这本技能书一直安静地躺在孙伟的背包里。 现在,孙伟的背包里的物品已经太多了。所有重要的物品他都随身背着。他有了这个包包之后,睡觉的质量得到明显改善,睡的也远比以前踏实多了。 本来,这本《花匠》不知到要躺到哪一年,没想到有一天,朱勔找上门来,让它很快重见了天日。 现在的朱勔已经可以随时来见孙伟了。不但不用预约,而且进孙伟三层楼的时候,根本不用敲门和关门。 孙伟每次见到朱勔都会像对待钱生钱一样客气,甚至比他还要客气。 朱勔没有罗索几句,就说明来意。 “我想和孙老板合伙开一家公司。” 换个人这么跟孙老板说,孙伟一定会问他一句:“你是不是来搞笑的?” 孙伟只是愣了一下,他没有问,他在听。 朱勔接着说道:“这家公司孙老板只是我找的四个合伙人之一,我已经找过赵家、钱家,将来我还准备再找一下李家。” 好家伙,赵、钱、孙、李,四家通吃,胃口不小。 这一听像个笑话。但是,孙伟绝对不会把它当个笑话来听。 孙伟认真的在听朱勔说的每一个字。 因为,孙伟对朱勔的格外重视,才让他意外的得到了一个世面上根本见不到的物有超值的三级包。现在,小家伙居然要和自己合伙开公司。 天才总是能想出会闪光的点子。 孙伟还是没有说话,他在听。 朱勔接着说道:“我需要一百个亿,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挣到一百个亿。” 孙老板立即想到了城主任务。他问:“你是不是又接到新任务了?” “没错,我接到了城主第四季的任务。” “是不是你还要充值?” “对对,这次要充值一百亿。” 孙老板犹豫了。一百个亿,这种级别的已经远远超过他自身的份量。既便在大苏州城内,要找一个身家有一百亿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寥寥无几。既便找到这种人,谁又会拿全部家当去充个会员呢?所以,他没表态。 显然,小家伙什么都能想到。 朱勔解释了:“考虑到数额巨大,我才会找四家合伙。” 孙伟考虑了一会,提出了一个问题:“恐怕我们四家也凑不到你要的一百个亿。何况,也没人会花这么多的钱去冒这么大的一个风险。” “什么风险?” “花自己的钱去帮别人去做任务,这就是风险。”孙伟说的够直白了吧。 朱勔当然明白,他进一步解释:“我不是让你们全出。” “如果不全出的话,也许还有的考虑。小兄弟,你打算让我们出多少?” “我只要你们出五个亿……”显然,小家伙当时考虑的还不太成熟。他将伸出的一个巴掌,握成了拳头。他给自己又留下点余地。“或者十个亿,最多十个亿。” 孙伟暗忖,这点钱如果四家出应该没问题。不过,他又想到了一外问题。“问题是十个亿又不够,还差九十个亿?” “不是差九十个亿,是还需要一百个亿。” “我不太明白。” “因为,你们投的钱,我会如数奉还。” “听起来有点意思了。好吧,小兄弟,告诉我,你怎么才能弄到一百个亿?” “我们挣。” 孙伟眼睛眯了起来,他一直也想把自己归到一百亿的这种富豪队伍中去。不过,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一直没有能力实现。 只有有钱人才知道一个人挣钱能力的局限性有多大。这是有钱人最大的痛苦或者说是最大的痛苦之一。 孙伟像是开玩笑说道:“我到有个办法,可以帮你挣到一百个亿。” “孙老板请讲。” “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有那么多钱又敢跟我赌的人,我可以替你赢到一百个亿。” 没想到小家伙想问题居然比孙伟都要深刻。 第450章 续一《苏州首富》150.学门手艺 第450章450续一《苏州首富》150.学门手艺 朱勔像个高手一样教训了孙伟一句。 他是这么说的:“如果对方没有把握赢到你的一百亿,是不会有人来跟你赌这么多钱的。” 孙伟一下冷汗直流。 是的,如果对方没有战胜自己的把握,怎么可能拿出一百个亿跟自己玩。 反过来的意思,如果自己跟这种人赌,自己一定会输得很难看。难看到丝缕不剩。 孙伟吓出了一身冷汗。 有人说一字值千金,那么,孙伟终于体会到了。 朱勔的这一句话就值一百个亿! 孙伟不加掩饰地擦了擦汗,诚恳的说道:“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才能挣到一百个亿,但无论你做什么生意,都有我一份。我加入。” 孙伟说着伸出一只手。 朱勔也伸出手。 “吧!”地一声脆响,新的合作伙伴出现了。 “谢谢你,孙老板,我知道我没有看错人。” “我也不会看错人。对了,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是我们的公司。” “好吧,我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我……我还没有想好呢。” 孙伟笑了。瞧瞧这孩子,连公司名字都没有想好,就想要挣到一百个亿。多有想法的一个天才孩子哟。 “你……父亲还好吗?”孙伟问完这句话后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可不是一位喜欢跟人拉家常套近乎的人,别人的爹好不好跟他毫无关系。自己的爹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管得了那么多。 孙伟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是人狠话不多的一个人。 朱勔一提起父亲,一脸愁绪。“爸爸不太好。他就知道天天在家里喝闷酒,也不出去找份工作,长工找不到,那怕找个日结也可以。” 咦!不是说朱冲开公司当了董事长了吗?怎么还天天喝闷酒呀?难道又被免职了? 想什么呢?这不是新公司还没开张呢。 “要不要让你爸爸来我的赌坊帮个忙?我可以给他安排一下。”孙伟提出了一个建议。不过,他心里暗忖:“这个榆木疙瘩来了让他干点什么好呢?” “我爸爸要是来这里。恐怕他什么也干不了,做个保安都不合格。”朱勔对自己老子真是认识深刻,一针见血。 孙伟不在勉强。朱冲这人他是了解的,来了真没办法安排。除非当闲人一样养着。不过,他又说了一句留有余地的话:“如果你爸爸需要我的帮忙,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种话,通常孙伟只会跟钱老板那种有特殊关系的人才会这么说,但今天,他很自然的跟一个小孩子说了起来。 没想到朱勔真有一事需要帮忙。后来,孙伟才想明白,对方一定是早有准备。 “孙老板,你能不能把书送给我?” “什么书?”孙伟当时没明白过来,还开了个玩笑:“书,你应该去找钱老板。我可不是一个喜欢看书的人。我这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书。” “我说的是《花匠》。” 孙伟愣了一下,问:“你想买我的书?” “孙老反,你怎么就认钱。” “不说钱……你想说什么?” “孙老板,你能不能把书送给我?” “你……要我送给你?” 只怕这是孙伟做梦都没想到的一位最低出价者。 难道他真是猴子派来的逗逼? 吭吭! “我现在没钱买,可是,等我有钱了我又不会买。”朱勔的理由让孙伟听得有些云山雾罩的。 不过,等他明白了朱勔话里的意思后,不由得赞叹不已。 这小家伙的理由总是这么有说服力。 “你要我的书有什么用?” “我想帮助爸爸进步。” 只是一个转念之间,孙伟已经决定要把这本书送出去了。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这本书能帮你爸爸进步什么?我可没有一丝看不起你爸爸的意思。” “孙老板,你说实话我也不会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爸这个人除了搬砖之外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这种人最容易迷失方向。现在,他受了点委屈,就心理不平衡。觉得社会对他不公,别人都对他不义。整天陷在自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我是他的儿子,不忍心看他沉沦。所以,我希望能给他找点正经事情做。也许,学门手艺可能要比给他找份新工作要有效的多。” 孙伟笑了,他显然被说服了。毫不犹豫地拿出了那本一直放在包包里的技能书。说道:“我相信你是对的。为了证明你是对的,我愿意用这本书做个试验。” 朱勔接过那本书,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笑了。“孙老板,我保证你的试验会取得丰硕的成果。” “我绝不会怀疑。”孙伟相当自信。 “孙老板,谢谢你的书,我先回去了。”朱勔双手抱着书,告辞。 “我送送你。” 孙伟一直送朱勔到楼下。 送到楼下都没完,孙伟又吩咐刚到楼下准备汇报工作的花二嫂:“派人把我的小兄弟安全送到家。” 瞧瞧孙老板考虑的多周到。 一个小孩子既便再有天才的想法,也无力保护一本书。 那可是一本非常非常值钱的传说中的技能书,已经有人最高出到了一千万了。 “是,老板。”花二嫂答应一声,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手势,说道:“朱公子,请跟我来。” “谢谢花婶婶。孙老板再见。”朱勔永远都是这么有礼貌。 招人喜欢的小孩子都是这样子有礼貌,没礼貌的小家伙多会都惹人烦。 ——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也许是对老板安排的工作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执行力,也许是为了和朱家套点近乎打些提前量,花二嫂竟然亲自带着人送朱勔回到家。 这是花二嫂过了不知多少年之后,再次来到朱家做客。 这期间,花二嫂的人整个都改变了。 朱家,这些年几乎没怎么变。 几十年如一日,就是说朱冲家呢。 但是,花二嫂敏锐的感觉到了,朱家很快将会发生变化。 那种变化可能会比自己这些年……甚至一辈子发生的变化加起来都要多。 因为,自己的老板还从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一个人。 是的,朱勔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小孩子。 第451章 续一《苏州首富》151.种树的人 第451章451续一《苏州首富》151.种树的人 花二嫂早就不把朱勔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了。这个小家伙,远比一个成年人都要成熟。你要把这种小孩子不当大人看,只能证明自己的智力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花二嫂特意买了些礼物。空着手上人家里做客,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对于朱家来说,花二嫂上千的礼物已经价值不菲了。 花二嫂的到来,让温柔非常吃惊。 不过,身为主人,她也表示了自己的宽容和欢迎。 一开始,花二嫂和温柔的见面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不过,花二嫂说话很有艺术性。她特别擅长提炼。她把过去的一些点点滴滴的经历都提炼成了各种美好的回忆。 因此,俩个人很快像个久别重逢的好姐妹一样开心的聊起了天。而且,一说到高兴处,都会忍不住的“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朱勔则来到了朱冲的卧室。 这是朱家最大的主卧。既便是最大的一间卧室,也没有钱老板几张皮椅子占的地方大。 一床,一桌,一柜,已经没多少空间了。 屋里开着窗户,仍然能嗅到一股酒味。 朱冲侧躺在床上,身上连被子都不盖。 自从朱冲从牢房里出来后,他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话说的不多,酒却喝的很多。 唯一让人可以忍耐的是朱冲不在耍酒疯,也不会喝醉了打自己的老婆。 现在的朱冲,已经能够克制自己的酒后行为。 这就是一个人有俩根筋的好处。 朱冲只是想喝酒,他是想通过酒精麻醉一下自己疲惫不堪的神经。因为,他很烦,很闷,很迷惘。有很多问题想不通。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朱冲的问题很有诗意,同样,诗是不可能告诉你正确答案的。 “爸爸,爸爸。”朱勔轻轻叫了几声。 “嗯。”朱冲醒了,没睁眼,只是翻了一下身。 “爸爸,要不要喝点水?” “不用了。”朱冲答道。 “爸爸,你头晕不晕?” “儿子,自己玩去,别来烦我。”朱冲被问烦了。 “爸爸,我刚才到了孙老板那里去了。” “嗯。” “他挺关心你的。” “嗯。” “孙老板让你去他那里上班。” “不去。” “我问了,工资待遇都挺高的。孙老板给你最低开八千块钱工资,比你工地搬砖都挣的多呢。” “你烦不烦!”朱冲气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朱勔“嘻嘻嘻嘻!”笑了起来。 “小赤佬,给老子倒水去。” “你刚才不是说不喝吗?” “现在喝不行吗?” “行,我给爸爸倒水去。” 朱勔说着走回客厅。 花二嫂跟自己的娘正开心地“咯咯咯咯!”的笑着。 花二嫂用标准的苏州话,说着:“柔姐,吾忒侬港,那次搞得我奥灶的不得了。” “灵个,灵个。后来呢?” “后来吧……” 朱勔心里叽歪了一句:“女人就是不长记性。被坑成什么鬼样子,还把人家当姐妹。” 见了朱勔倒水,温柔问了一句:“你爸爸醒了?” “嗯。他要喝水。” 温柔对着花二嫂抱怨了一句:“这次我男人出来之后,就知道喝酒,喝酒。整天五迷三道的,跟丢了魂一样,看着都不太正常。” 花二嫂可会理解人了:“也不能怪朱大哥,突然被人冤枉成这样,无缘无故的做了几个月的牢,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 “可他回来快俩个月了,还天天躺在床上,也不出去找个活干去。他也不想想,家里这日子过的有多紧巴。” “柔姐,你要钱不够,支一声,我这有。”花二嫂说着就要去掏钱。 温柔连忙制止。“不用,不用。花二嫂,我可不能用你的钱。” 朱勔心里又嘀咕一句:“娘啊!你总算长了点记性。” “柔姐,你要相信朱大哥,你给他多留点时间,我相信他会挺过来的。” “但愿如此。” 朱勔听了后边这几句,已经再次回到里边的卧室。 没想到这一阵子工夫,朱冲又躺下了。 朱冲叫了一声:“爸爸,起来喝水。” “先放那。” “放着水就凉了。” 朱冲不情愿地趴起来,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俩大口。喝够了,把茶递给朱勔。 朱勔不接,说道:“爸爸再喝俩口。” “不喝了。” “再喝俩口吗?” “你怎么今天这么多事?”朱冲又恼了。“嗵!”地一声把茶盏放在床头柜上边。 “嘻嘻嘻嘻!”朱勔光笑。 朱冲骂了一句:“小死皮子,有什么话快说。” “爸爸,我给你搞到一个好东西。”朱勔摸着自己的胸口,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 “你别给老子装神弄鬼了。不说滚出去,老子要困觉了。”朱冲说着又要躺下。 “别、别、别。爸爸,你看,这是什么?”朱勔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本书。 朱冲一看,吓的连明天的酒都醒了。连忙问道:“《花匠》,你从哪弄来的?” “还能是哪?孙老板那。” “你又欠了他多少钱?”朱冲瞪大了眼睛。 “没要钱,孙老板白送的。” “孙老板会拿这种东西白送人,我怎么不相信呢?” “东西拿回来了你都不信。给你,爸爸。”朱勔将书递给朱冲。 朱冲没接。“你老实讲,买这本书到底欠了孙老板多少钱?” “真的没要钱。孙老板这次可大方了,他是主动送给我的。” “主动送给你……难道他发了善心?不可能。小赤佬,快告诉老子为什么孙老板会给你书?你一定又答应了他什么别的,不会是又坑了一次你老子吧?” “爸爸,你别老是疑神疑鬼好不好?孙老板还是很关心爸爸的。他说你老躺在家里不行。要是不愿意去上班,学门手艺,也是好的。” “我不信,孙老板关心我,我表示坚决不信。” “爸爸不信,我也没办法。爸爸,你先把这本技能书学了吧,反正也不花钱。” “我为什么学这本书,老子又不想当花匠。” “爸爸,我估计这本书可能跟咱们的任务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你想吧,城主任务第四季里有一个奖品是摇钱树。请问爸爸,摇钱树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棵树。” “爸爸,你怎么老是回答的这么直接。” “难道不是树吗?” “当然是树。不过,不是普通的树。是棵宝树。对吧?” “废话。要是普通的树能长钱吗?” “爸爸,你再想想,花匠是什么呢?” 朱冲这次回答的更直接:“是人啊!” 朱勔抿着嘴笑了。“爸爸,你回答的太对了。树是由人种的,可是摇钱树不是一般的树,而花匠也不是一般的人。” “不是一般的人是什么人?” “当然是可以种树的人了。” “说了半天全是废话。” 第452章 续一《苏州首富》152.摸底扫描 第452章452续一《苏州首富》152.摸底扫描 “爸爸,我说的可不是什么废话。我想,这本《花匠》,可能有什么种树的秘诀在里边,说不定跟摇钱树有关系。要不,干嘛不奖励给我们一本《铁匠》书呢?”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爸爸,你总算开窍了。” “可是,你怎么不学?” “我还小吗。我现在连挖坑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能种树。” “你是没种树的能力,可我知道你挖坑的能力一点也不弱。” 被朱冲挖苦了一句,朱勔满不在乎的样子“哼!”了一下。 朱冲有些迟疑的接过书。问:“怎么学?” 朱勔手一摊,来了一句:“这个我真不知道。路上我弄半天了,也没弄明白。” “你不知道还让你老子学。”朱冲又来气了。 “爸爸,你要知道了当然不用学了。”朱勔说了一句挺有哲理的话。 可惜,朱冲的目标已经转移到那本《花匠》上边去了,根本没空听儿子说的是什么屁话,更不会从里边听出什么哲理出来。 朱冲将那本打不开的木书——《花匠》正正反反看了几遍,上上下下又摸挲了几遍,还是找不到学习的方法。 他又急了。“这是什么破书,打都打不开,让人怎么学?” 朱勔也在一边发愁,想了一会才想出了个点子。“爸爸,要不,你先问问嘤嘤姐吧。” 一听嘤嘤姐,朱冲快疯了,他气乎乎地说了一声,“你那个嘤嘤姐不在线。” 话音刚落,朱冲耳畔响起一声:“叮咚!” 接着又脆又甜的声音传出:“谁说的你嘤嘤姐我不在线?” 朱冲的表情一下怪怪的,像是吞了一个活苍蝇。 朱勔一看朱冲的表情,就知道爸爸有戏了。 这时,朱勔听到外屋传来一阵温柔开心的笑声。 “娘好久没这么笑了。”朱勔暗自嘀咕一句。为了防止爸爸学习技能的过程被打扰,他轻轻走到门边。关上门,觉得不放心,又销上了栓。 “这位客官,你怎么不说话?”嘤嘤姐的声音又问。 “嘤……嘤嘤……”朱冲实在是喊不出口。 “这们客官,你可千万莫要再叫错,以免再次发生不可预见的错误。”嘤嘤姐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朱冲一阵汗,他可不想再听那些“逼——逼——逼——”的瞎叫唤了。他终于憋出了一句:“嘤……嘤……嘤嘤姐。” “唉!”嘤嘤姐答应的可好听了。 朱冲心里这个别扭。“这游戏里怎么到处是坑?儿子坑老子也就算了,连嘤嘤姐也来坑老子。” “这位客官,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嘤嘤……姐,我想学习技能。” “天啊!”嘤嘤姐一声惊呼:“这位客官,你要学技能?” “怎么了?” “我只是有些吃惊。恭喜客官,你快四十岁的人了,终于懂得学习的重要性了。” 朱冲一阵汗。“你能不能别说废话?什么四十岁不四十岁的,我不是还没到吗?” “好吧。这位客官,请问你要学习什么技能?是生活类的?还是竟技类的?是成长类的?还是培养类的?” “就是我手里拿的这本书。” “你手里拿的东西我看不见。” “要怎样才能让你看见?” “笨死了,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完了吗。” “噢,我是够笨的,连这个也想不到。”朱冲自嘲了一句,说道:“是《花匠》。” “天啊!这可是本职业最顶级的一本技能书。” “你别老是天啊、天啊的,有那么玄吗?” “当然玄。如果有个花匠完全掌握了这本技能书,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天翻地覆……是什么鬼?” “天翻地覆的意思是说。那个花匠从此以后,可以改造地球,影响人类的进化。” “天啊!这可真够玄的。” “有问题吗?” “没问题,要是这么玄,你快点教我吧。” “由于这是一本最顶级的职业技能书,所以,在传授之前需要对接受人进行一次摸底扫描。” “你还会扫描?” “别废话,请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身体站直,双手落下,抬头、挺胸、收腹,缩肛。” “啊!还有这种操作?”朱冲吓了一哆嗦。 “请客官不要随便乱动,以免出现异常数据。” “不动,不动了。”朱冲连忙答应。 朱勔看自己的老子朱冲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下床,连鞋不穿,赤脚站在地下。抬头、挺胸、收腹,缩肛。样子非常搞笑。 他抿着嘴笑了起来。不过,没出声。 朱冲站着,不放心地问道:“有没有辐射?” 没有回答,他又问了一句:“有没有辐射?”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过。 “逼——逼——逼——” 朱冲忍不住心里又叽歪了一句:“她又开始瞎逼逼了。” 没想到嘤嘤姐什么都能听到。“请客官注意文明礼貌用语,以免被和谐。” 朱冲一阵汗。“这扫描真管用,连心理活动都能发现。” 又“逼——逼——逼——”响了一阵,嘤嘤姐说道:“扫描结束,这位患者可以坐下了。” “什么?患者?” “抱歉,由于被客户的不文明用语带偏,出现语音表述异常,现在改正。不是患者,是客官。” “还带这种操作?”朱冲说着,坐了下来。 跟这位嘤嘤姐打交道,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 “这位客官。由于你的学历实在太低,基础分太差,本技能不适合你学习。” “你搞什么搞?玩个破游戏跟学历有屁的关系。学历有什么用?小学生端着枪一样可以打爆老师的头。” “请客官随时注意文明礼貌用语。请自觉屏蔽诸如屁、屎、尿之类的有异味的字或词,以免污染空气。” “你真麻烦,你就直接说我能不能学。” “这种最顶级的职业技能书,要先打下入门的基础,还要由浅入深,循序渐进,才能得到巩固发展,并在实践中不断的提高。建议客官先学习一下普通花匠这个职业,等升到满级以后再进修该项顶级技能。否则……” 第453章 续一《苏州首富》153.生命起源 第453章453续一《苏州首富》153.生命起源 “否则会怎么?” “否则,特别容易走火入魔。” “要是这样就太好了。” “嗯,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患者吗?你说对了,我是有病,还病的不轻。”朱冲主动承认。 嘤嘤姐被气着了,她也会骂人:“神经病!” “嘤嘤姐,快点让我学习这本技能书吧。”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走火入魔?” “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了,你就帮我寻找点生活乐趣吧。” “这位客官,我们本着对你负责、对技能负责的态度,再次征询一下你的宝贵意见,请你慎重考虑。能过摸底扫描,由于你目前的基础实在太差,基本分小于零,现为负数。直接学习有相当的危险,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请你三思而后行。” “我不用三思,我都说了三遍了,你快点教吧。” “如果出了意外,先说好,不怪我咯?” “不怪你,怪我自己命短好了。我保证不让你给我抵命。” “你怎么听不进人话呢,真是不可救药了。” “你还等什么,磨磨蹭蹭的。” “好吧,这位客官,既然你不听人劝,又执密不悟,还一意孤行。幼儿园没上过,非要去研究量子力学,简化字没学全,就要掌握甲骨文……” “你怎么那么多的废话?”朱冲快疯了。 “马上完,马上完。”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说完呢?” “这是程序。还有俩句,最后俩句话。” “快说。” “这位客官,祝你好运。” “完了?” “逼——逼——逼——” “你除了瞎逼逼就不会点别的吗?”朱冲要疯了,连骂带问。 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苍老的老奶奶的声音传入朱冲的耳畔。 “朱冲同学,你好。 “咦!换人了。”朱冲愣了一下, “朱冲同学,我是木教授。 “木教授?” “朱冲同学,请带个好,谢谢。” “好。谢谢。” “现在默认的是教学模式。注意事项有二。一、请朱冲同学认真听讲。二、有疑难问题请不要随便提问。” “木教授,你不让人提问,不是叫我不懂装懂吗?” “补充一项注意事项。三、请严格遵守第二项。谢谢。 “我不说,光听你说好了。”朱冲好不愿意。 不让问能学到个屁! “请朱冲同学翻开第一页。” 朱冲手一搓,马上翻开第一页。他惊呼一声:“咦!真的能打开了。怎么是空白的。” “我最后再重复一遍。现在是默认教学模式,请朱冲同学不要随便讲话。书的第一页叫扉页,当然是空白的。请朱冲同学打开第二页。” 朱冲打开第二页。 “请朱冲同学打开第三页。” “木教授,我第二页还没学呢。” “第二页是目录,不用学。” “噢。”朱冲打开第三页。 “第一章,种子,是生命的起源。” 朱冲忍不住又问道:“木教授,不对吧,我听人说细胞才是生命的起源吧?” 木教授有些不耐烦的提醒了一句:“由于时间的关系,请朱冲学生不要随便提问题,本教授在授课期间一概不予回答。谢谢。” 朱冲要说什么,终于没说出来,他闭上了嘴。 “生命的起源,是多种多样的。种子,是生命的一种表现形式,它可以孕育生命,可以让生命得以繁衍……” 朱冲呆呆地坐在床沿,手里捧着本书,一动不动地开始了他漫长的学习技能的过程。 这个过程有多漫长呢? 漫长到你根本想象不到。 —— 外屋,花二嫂终于和温柔没话说了。因为,她们把明年的话都一下说完了。 苏州女宁刚闲话,骨头要酥特。不听也罢。 花二嫂告辞。朱勔听到动静,怕她们来敲门,先拉开门出来。他笑着和花二嫂说着:“花婶婶,你要走啊?不再坐一会了?” “小勔,婶婶要走了。我回去还有事呢。对了,半天和你爸爸在里边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朱勔赶紧答道。 花二嫂走过来,说道:“柔姐,我和朱大哥打个招呼再走。” 吓得朱勔赶紧拦住。“不能进,不能进。” 温柔问道:“儿子,你搞什么呢,你花婶婶去和你爸爸打个招呼你也阻拦。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花婶婶真的不能进,我爸爸正换裤衩呢,不方便。” 搞个花二嫂不好意思。要不是脸皮厚,脸都要红了。 温柔知道儿子恶做剧,骂了一句:“这孩子就会搞怪,没个正形。” 花二嫂说了一句:“聪明的孩子都这样,从来不拘小节。我走了。” 温柔和朱勔送花二嫂出门,又是一阵寒暄。 “柔姐,回头见。” “花二嫂,你慢走。” “花婶婶,有空来家里玩。” “小勔,有空找婶婶去玩。” “我一定,再见。” “再见。” 温柔和朱勔娘俩送走客人,等回到屋里。发现百媚千娇已经在桌子上开始翻花二嫂送来的礼品盒了。 “瞧这俩孩子,没出息样。”温柔笑着骂了一句。见朱勔又溜进了自己卧室,要关门,她走过去一把推开。 “你们搞什么鬼?” “娘,我们没搞鬼,你先出去。” “这是我的房子,我干嘛要出去?”温柔说着,一眼看见朱冲正呆呆地坐在床边端着本书在发呆。她有些奇怪地问:“儿子,你老子这是干什么呢?” “爸爸正在苦练基本功呢。” “卟哧!”一声温柔笑了。“你爸爸发呆都能炼功,这样炼多累的慌。让你爸爸躺在床上练,多省劲。” “娘,我一会告诉爸爸,让他换个姿势。现在,你赶紧出去吧。”朱勔说着,把温柔推出去,关上门。 温柔虽然有些奇怪,只是翻了下眼睛,也就不管了。 这时,百媚已经往嘴里送点心了,还叫呢:“娘,快来吃,这个肉松点心可好吃了。” “你们就会吃。”温柔说着,走到桌边,接过千娇递过来的一块点心,她也吃了一口。赞道:“果然好吃。” “娘,小弟在屋里和爸爸搞什么鬼?” “你弟弟帮你爸爸进步呢。”温柔随口答道。 “爸爸越来越离不开小弟了。” “看起来爸爸是指望不上了。”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 第454章 续一《苏州首富》154.是木头病 第454章454续一《苏州首富》154.是木头病 中午饭的时候,朱冲还是一个人傻子一样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沿上。 温柔推开门,问:“咦!儿子,你老子怎么还在练功呢?” “嗯,爸爸今天特别勤奋。” “别让他勤奋了,该吃饭了。” “娘,现在不能叫他吃饭,再等等。” “饿着怎么行?”温柔说着走了进来。 “娘,你不能打扰爸爸。”朱勔赶紧拦在娘的身前。 温柔停下脚步,直皱眉头。“儿子,我看你爸爸表情怎么不对劲?” “爸爸没什么不对劲,他正在学技能呢。” “你爸爸学的是什么技能?” “一个高级技能,给你说了也不明白。” “我怎么看他像是学傻了?” “等学会了就不傻了。” “叫你爸爸吃饭,吃完饭再学。” “这个技能不能中断,一停就前功尽弃了。” “前功尽弃好了。吃过饭再学,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娘,你们先吃吧。”朱勔说着推着温柔出门。 “你这孩子,连饭都不让你老子吃了,小心他练会了功夫揍你。” “等他练完了再吃。” 好说歹说,朱勔总算是把温柔给劝了出去。 —— 问题是,吃饭的时候好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朱冲还在那里傻坐着。 这次,连温柔都不在相信朱勔的鬼话了。 “儿子,你老实交待,到底把你爸爸怎么了?” “他不是好好的坐着吗。” “这样子还叫好好的?你爸爸可是不吃饭、不喝水、不拉屎、不撒尿,呆呆地坐了一天了。”温柔急了。 “娘,有些事不能放在一块说的,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你别打叉,你爸爸到底怎么了?” “你相信儿子好了,爸爸真的在学一门技能。只是,这项技能有点复杂,爸爸可能脑子不够用,一下俩下接受不了。” “我看你爸爸学屁的技能。快把你爸爸弄醒。” “娘,你弄不醒的,我刚才问过了,爸爸说他学不会技能是不会醒的。” “他都不醒你还能问他?就听你撒谎摞屁。要是学个技能不醒,难道,上个大学不毕业了还不让学生下课了。”温柔真会联想。 听得跟进来的百媚、千娇都笑了起来。 温柔过来轻轻拍朱冲。“朱冲,你怎么了?你饿不饿?你渴不渴?” “娘,你叫也没用,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见,我试过好几次了。” “你知道他什么听不见还不告诉娘?” “娘知道了也不是没办法吗?”朱勔总是有理。 要是朱冲非撸他一巴掌不可,不过,温柔可没有打孩子的习惯。她只是在一边叫着:“朱冲,你怎么了?朱冲,你醒醒。” 叫了半天也没效果。 “娘,爸爸什么也听不见,一定是聋了。”百媚在一边乱猜。 “不对,我看爸爸像是中邪了。”千娇也在一边瞎猜。 “朱冲,快醒醒。”温柔拍了几次见朱冲没动静,有点急了。手上稍微用了点劲,一推,朱冲看着就要栽到床下,吓得几个人赶紧把朱冲又扶正坐好。 “爸爸,你别吓唬人,我们家的人都胆小。”百媚害怕的样子说着。 “我们胆小也没用,爸爸已经开始吓唬人了。”千娇惊慌的样子说着。 “好了,好了,你们都出去吧。爸爸真的没事,我保证他会自己醒过来的。” “小赤佬,一定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给他偷吃什么药了?” “娘,家里哪有药给爸爸吃?” “那包蟑螂药前些天不见了,是不是你给你爸爸偷吃了?” “娘,我有那么傻吗?” “你不傻我知道,我担心你爸爸会犯傻。他不会自己偷吃了吧” “娘,爸爸还没傻到偷药吃的程度。” 温柔还是不放心。“不行,我要送你爸爸去医院检查检查。” “娘,不用送医院,爸爸真的没病。” “还没病,他现在这样子一定是得了什么怪病。而且,他得的病娘从来也没见过。” “娘,爸爸可能得的是木头病?”百媚又开始乱猜。 听着温柔一头雾水。“木头病?” “对呀,爸爸现在跟木头人一样,不是木头病是什么?” “你就能瞎说。不过,还蛮有道理。也不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木头病?怎么偏偏让你爸爸得上了呢。”温柔嘀咕一句,嘱咐道:“你们看着你爸爸,我去医院叫救护车。” “娘,打个一二零就可以了,不用去医院。” “你们说的轻巧!一二零不花钱马?不花钱,你们出去给我打去。”温柔气的骂了一句。 百媚千娇都捂着嘴不吭声了。 不过,温柔还是被朱勔给拦住了。“娘,你就相信儿子。爸爸真没事,他要有事早有事了。他现在呼吸正常,心跳正常,什么都正常,娘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可是,你爸爸大小便不正常。”温柔总算找到了一个绝好的理由。 “爸爸没吃没喝,所以不拉不尿完全属于正常。”朱勔可真会解释。 “要是这么说,也有道理。”温柔是个很容易被说服的女人。她相信了儿子的话,决定再等等。 从初更等到二更天,百媚、千娇早就去睡了。温柔也是困意上头。温柔捂着嘴巴一个一个的打着哈欠,她实在是熬不住了,对着朱勔说道:“好了,好了,儿子,你先出去吧,娘要困觉了。” “娘,我在这屋里看着爸爸,你去我床上睡吧。”朱勔和温柔商量。 温柔知道自己儿子主意可正了,只好说了一声:“好吧,你看着你老子也行。不过,你别自己睡着了,等会你老子醒了,小心他起来揍你。” “知道啦。” 温柔这才出了自己的房。 她出了门才有些感觉怪怪的。“朱冲真没事吗?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这事情还蛮复杂呢。” 朱勔关上门。看着朱冲的样子,小脸皱皱巴巴的,他快哭了。在一边轻声地问:“爸爸,你搞的什么鬼?怎么到现在还不醒?” 原来,小家伙也不知道他老子出了什么事情了。呵呵! —— 第455章 续一《苏州首富》155.树本无花 第455章455续一《苏州首富》155.树本无花 朱冲不知道算不算是走火入魔了,他听课听的是津津有味、废寝忘食。忘记了吃饭,忘记了喝水,忘记了拉…… 吭吭!他忘记了说话。 反正,朱冲从来没有这么听话过,也从来没有这么专心过。 朱冲就是听。他听的是又认真又仔细,还绝对不发言。 木教授也是一位相当敬业的学者。一堂课从天亮讲到半夜了,还不厌其烦孜孜不倦地教书育人呢。 她也顾不上吃饭,顾不上喝水,顾不上…… 吭吭!顾不上休息。 反正,在现实生活中,你是根本见不到一位这么有职业素养的老教授,会花这么长时间给一位学生授课。 “我现在开始讲第三百一十五章。花,是叶子的一种变态。这个单元,主要是讲花,请朱冲同学翻下页。” 朱冲乖乖地翻了一页。 “花的颜色是鲜艳的;花的味道是芬芳的。当万紫千红百花绽放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心情舒畅心旷神怡。可是,朱冲同学,你知道花是怎么形成的吗?” 朱冲摇头。 “朱冲同学,请一定要记住,花是叶子的变态。也就是说,树本无花,来之于叶。” 朱冲马上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花,是植物中最最耀眼、最最闪亮也是最容易引起人们注目的一个部分。花很重要,重要到人类已经离不开它。花很美好,因为人类的生活向往美好。” “花……” —— 鸡鸣一片。 天终于亮了。朱冲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三个字,赫然竟是“摇钱树”。 朱冲的眼晴死死盯着这三个字,目光闪烁着花一样的色彩,表情有说不出来的凝重。 朱冲翻到最后一页,意谓着木教授的课也讲完了。不过,她还在继续说着。 “朱冲同学,谢谢你能够认真听讲。你可能不是老师遇到过最有天赋的一位学生,但你肯定是老师遇到过最谦虚好学的一位学生。在课堂上,你学习态度端正,理解能力又强,让老师的这堂课,一气呵成,讲了一遍就结束了。恭喜你,朱冲同学,由于你的努力,《花匠》,这门课程,你毕业了。” 朱冲脸上露出愉悦的表情,他发自肺腑的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朱冲同学,请合上你手中的书。” 朱冲听话的合上书。 书立即发生了变化。化成缕缕清烟,渐渐消失了。 朱冲没有任何多余的惊讶。因为,无论这本书存不存在,都已经完完整整记在他的脑海中。他现在心如止水,不在焦虑。 这门工课,木教授让他脱胎换骨,让他焕然一新。 朱冲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次蜕变。 是的,现在,无论是他的思维方式,他的理解能力,甚至连他说话的语调都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朱冲变的彬彬有礼,说起话来也显得文质彬彬。 “谢谢老师。你是我的授业恩师,在传授给了我广博知识的同时也传授给我了驱散黑暗寻找光明的能力。你的大恩大德,学生心怀感激,永远铭记,终老一生,不会忘怀。” “朱冲同学,你学有所成,总算没有白白浪费老师对你付出的一片良苦用心和辛勤耕耘。感激的话不必多说,只要你将来能够学以致用,能有所建树,能够回馈社会,就是对老师最大的回报。” “无论我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出息,现在,我都要真诚的说一句,谢谢你,木老师。”朱冲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鞠了个躬。 “朱冲同学,现在你已经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位最顶级的花匠,你的学术水平已经达到世界一流。我已经没有能力再教你什么了。老师要走了,临走时还想再嘱咐你几句,你愿不愿意听?” “请老师教诲。” “学海无涯,学无止境。人生苦短,天道酬勤。人的一辈子,最缺的不是金钱,而是时间啊!朱冲同学,在学问上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希望你以后不骄不燥,早日攻克摇钱树这个世界性的学术难题,攀登上世界的最高峰。为大宋,为祖国,为人民争取更大的荣耀。” “老师的话语重心长,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和鞭策。我还有个疑问,想请教一下。” “请讲。” “摇钱树真的存在吗?” “真的存在。” “为什么没有这节课?” “摇钱树的培育,可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目前,还没有任何组织和个人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你现在刚刚进入这个领域,既不能踌躇不前,也不能盲目跟风。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自我。要相信自己,才能取得最后的成功。” “我记住了。” “朱冲同学,现在千钧重担落在你一个人肩上。如果你成功了,我可以向评委会推荐,这届的金猪蹄奖保证不会花落别家,就是你的。因为,你的学术成果将会填补植物学的一项空白。朱冲同学,好好努力,为国争光。我看好你哟!” “谢谢老师,我一定不会辜负老师对我的殷切期望,争取早日取得突破,早日获奖,早日为国争光。” “再见了,朱冲同学。” “再见,木老师。” “再见了,朱冲同学。” “再见了,木教授。” —— 朱冲挥着手,猛然向上一抬,一下惊醒了。 朱冲有些愣神。“咦!我怎么无缘无故地坐在床沿上?” 再回头一看,儿子朱勔横在自己的大床上,穿着条短裤衩,露着肚子,睡的呼呼的。 窗户开着,窗外已亮,可以看到河道升起的一层薄薄的晨雾。 “这是怎么回事?儿子躺在自己床上,老婆呢?不会晚上出去打麻将还没回来吧?” 朱冲站起来,穿上鞋。刚要推朱勔,手又缩了回来。他轻轻拉了一条被子,又轻轻地给儿子盖上。 朱冲轻手轻脚的走向门。手刚挨到把手,听到身后的朱勔叫了一句:“爸爸,你多会醒的?” 朱冲回头,发现儿子已经坐在床上,正揉着眼睛呢。 第456章 续一《苏州首富》156.你吃了吗 第456章456续一《苏州首富》156.你吃了吗 朱冲听出儿子问的有些蹊跷,他显的有些迟疑的问道:“儿子,我睡了吗?” “爸爸,你没睡。”朱勔头摇的快掉下来了。 “我既然没睡,你怎么说老……吭吭!问我多会醒的?” “爸爸,你忘记了,你刚才在做什么?”朱勔跳下床,找自己的鞋。 “我刚才做什么?我坐在床沿上……” “爸爸,你再想想,为什么要坐在床沿上。” 朱冲想了一下,终于记起来了。他脸带笑容。“噢,儿子,我想起来了。刚才,一直在听木教授在给我讲课。” “木教授给爸爸讲课……为什么不是嘤嘤姐讲课?”朱勔提上鞋,好奇的问。 “这门课的学问非常的深奥,你的嘤嘤姐是讲不了的。” 朱勔“嘻嘻!”一笑,关心地问:“爸爸,你听完课,全部都学会了吧?” “是的,木教授说你爸爸已经毕业了。”朱冲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 “太好了。爸爸,你是不是可以种出摇钱树了?”朱勔迫不及待的问。 “摇钱树……”朱冲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摇着头,慢慢地说道:“摇钱树的培育,是一道世界性的难题,目前还没有任何组织或者个人攻克这个学术难关。” 朱勔满脸失望。“爸爸,原来你什么也没学到?” “儿子,你怎么说话可以这么武断。你爸爸学到了很多、很多的知识。” “可是,你学到再多的知识有什么用,最关键的你没有学到。” “儿子,这个你不懂。每一种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什么是关键或者不关键的。摇钱树只是一种传说中的植物……而已。在一位醉心于学术研究的学者眼里,摇钱树和狗尾巴花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它们都是植物。” “爸爸,你……”朱勔欲言又止。 “儿子,我怎么了?” “你说话的腔调怪怪的。”朱勔挠起了头。 “你娘呢?” “可能在睡觉吧。” “去叫你娘起来。还有你的俩个姐姐,一起也叫起来。告诉她们,以后不许再睡懒觉了。要日出而作,鸡鸣而起。” “爸爸,娘和姐姐都睡了十几年的懒觉了,为什么你现在才让她们不睡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学无止境,而人的生命是那么短暂,留给人的时间又是那么的有限。人怎么可以把有限的时间都浪费在没用的睡懒觉上呢。儿子,只要她们能明白这个道理,多会醒来都不晚。”朱冲说了一番大道理,拉开门。 “嗯,爸爸,你说的太对了,我这就叫她们去。”朱勔跟着出去答应着。 朱冲直奔家门,走了出去。 朱勔没顾上叫娘,又跟朱冲出了家门。 见朱冲要走的样子,朱勔忙问:“爸爸,这么早你去哪?你又没工作,不用上班的。” “谁说我没有工作,我现在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朱冲说着迈步而行。 朱勔急了,叫道:“爸爸,你没毛病吧?你到底要去哪?” “我要去苏州植物园去一趟。” “爸爸,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去看看桂花。” “苏州城的桂花到处都是,干嘛非要去植物园看?” “桂花香雾冷,梧叶西风影。儿子,我看的桂花不是你说的那个桂花,我看的桂花……唉!算了,这个给你说你也不懂的。”朱冲用一个手指不停地在朱勔眼前晃。 晃的朱勔的头都晕了。“爸爸,你怎么今天怪怪的,能不能说点我能懂的?” “你还小,现在给你说,简直是对牛弹琴。”朱冲说完,背着手,扬长而去。 朱勔真哭了。“爸爸,娘说你学技能学傻了,我还不相信呢。爸爸,你不只是学傻了,我看,你是学坏了,学会欺负儿子了。” —— 如果说,以前朱冲总是读不懂自己的儿子朱勔。那么,从这一天开始,局面完全逆转。儿子朱勔开始不懂老子朱冲了。 朱冲真的改变了,变的家里所有人都不认识了。 朱冲不在是一位遇事脾气暴燥不是骂人就要打人的那个朱冲了。他也不是一言不合就跟人终身不来往的那个朱冲了。 朱冲现在说话和谈吐都变的彬彬有礼。连精神面貌也发生明显的改变。出门前必正衣冠,照镜子。 如果,你刚跟他接触,还以为他是某个大学里边年轻有为又博学多才的教授呢,肯定想不到他是一位已经失业在家有些时日的老宅男。 朱冲再也没有躺在床上唉声叹气过,更没有借酒浇愁过。 他每天总是忙忙碌碌个不停,好象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朱家的房前屋后,也奇迹般地发生了变化。很快被各种奇花异草所包围,无论过往的行人还是左邻右舍都看在眼里,啧啧称奇。 朱冲的改变,已经让家里人瞠目结舌了,但是,更让人震惊的还是朱家的那俩个邻居。 当朱冲破天荒的见到邻居张木匠后打了一声招呼的时候,张木匠的表情瞬间惊呆了。 朱冲是这么跟张木匠打招呼的。 “张大哥,你吃了吗?” 这普普通通的一句问候语,可以说是国问,问的没毛病。问题是,从朱冲嘴里说出来后,产生了迥然不同的效果。 因为这句话,把张木匠差点气死。 原来张木匠刚上完大号回来。 这个朱冲也是,你问人吃了没吃也不挑个时候,你这不是故意要把张木匠往死的气吗。 如果说跟张木匠打招呼是朱冲的无心之失,那么,朱冲跟隔壁老王打招呼则完全是有意为之了。 朱冲见了隔壁老王是这么打招呼的。 “王大伯,今天的豆腐卖完没有?” 老王愣了一下,答道:“还剩俩块。” “全卖给我吧。” “你……”隔壁老王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朱王俩家他们在上辈子已经是邻居了。可是,自从朱冲开始学会了指桑骂槐以后,他们几乎形同陌路。 谁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们家要是有朱冲这种邻居,你就怪天怪地怪风水吧。 如果有得选择,只怕你宁愿把二叔家久卧病床瘫痪不起的二大妈接到家里来伺候。 说起来,谁有这种邻居谁家倒霉。张、王俩家直后悔,当时买房子怎么就不买个前不招村后不招店的老宅子呢? 那种老宅子便宜不说,关键是可以保证没有邻居家。 第457章 续一《苏州首富》157.各位老铁 第457章457续一《苏州首富》157.各位老铁 朱王俩家人现在,连招呼都不打一下,更别说朱冲花钱买块老王家的豆腐了。 朱冲家从来不买隔壁老王家的豆腐。 既便老王家的豆腐离他们朱家最近,而且附近的口碑一直不错,价格也算公道。 朱冲也坚决不买他们家的豆腐,朱冲就是这么有尿性。 突然间,朱冲提出要买俩块豆腐,不能不让老王有些别的想法。 “这家伙不会是从大牢里放出来后落下什么毛病了吧?他买我的豆腐做什么?难道想不开了准备在我的豆腐上一头撞死?要是出人命了,我老王岂不是祸从天降,搞不好有牢狱之灾。”老王一边卖豆腐一边心里直犯嘀咕,他是真的不踏实。 早知道,刚才市场上送个熟人算了,省得卖块豆腐都让人担心事。 看看,人就是这样子,总是把习惯当成自然,总是习惯戴着一双有色的眼镜去看人、看事。 这种人,永远也无法及时洞察到发生在身边的一些微细的变化。 他们这叫有目如堵。 朱冲这么有礼貌,搞得张、王俩家人都以为朱冲得了什么不治的怪病了。 不过,头一次,朱冲这么做,张木匠和老王有些不习惯,以为朱冲有毛病,这没毛病。等到出现第二次、第……乃至每次,朱冲都是那么的有礼貌的时候,他们终于明白了。 不是朱冲有毛病,是自己的心态出问题了。 人家朱冲不是病了,是把没礼貌的坏毛病改掉了。 突然间出现一个这么有礼貌的好邻居。好事从天而降,像是搬了次新家。张、王俩家人当然乐于接受这种求之不来得之不易的事实。 话说回来,要不是被逼的,谁愿意照顾二叔家的二大妈呀!自己的爹娘都照顾不过来呢。 不过,张、王俩家人在接受的同时,也是感慨万千。 “看起来大宋的大牢就是能改造人啊!” 再后来,朱冲的改变,大家都变得习以为常了。反倒是有一天,朱冲出门走的急,和隔壁老王擦肩而过,却没有打招呼,顿时让老王瞎琢磨了半天。 “朱冲今天没跟我打招呼,为什么会这样?不会是他装了几个月,旧病复发,人又变回去了吧?有可能。俗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他朱冲虽然不是条狗,但一身臭毛病还不如一条狗呢。” 呵呵!朱冲这是招谁惹谁了,摊到这么些个邻居? 赶紧搬家吧。 朱冲的改变,并不是朱冲刻意为之,故意做给别人看的。而是一种自觉自愿的行动。虽然看来起还是有些过于执拗,过于教条,甚至有些迂腐。不过,他现在不会去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只要他每一天都过的很充实就行。 朱冲徜徉在自己的知识海洋里,采用各种姿势不知疲倦地游着泳,充实着每一天,快乐着每一天,激情着每一天…… 朱冲的快乐,别人是根本无法理解的。 这多亏了那位木教授。 虽然,木教授没有教会朱冲同学攻克摇钱树这个学术难关的关键方法,但是,她至少教会了朱冲怎么做人、怎么做事、怎么做学问。 这么看来,这位木教授才是真正合格的老教授,功不可没。 不像某些尸居其位祸国殃民的“叫兽”。整天就知道给学生贯输一些非常邪恶的价值观,甚至叫嚣:你们毕业一年不挣到三千万就别说是我的学生! 娘的,这得交多少学费,才能培养出这么有钱图的学生来? 瞧瞧朱冲的这位木教授,不仅教书而且育人。不仅传播知识,还能改造人格。不仅不让学生光想着削尖脑袋去挣钱,还常常提醒学生要攻克学术难题不要忘记为国争光。 各位老铁,为这位木教授点个赞吧! 如果点赞都不够,就刷波6666吧。 —— 对于朱冲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只有朱勔大致清楚具体的内情。 虽然爸爸身上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让他也有些接受不了。不过,他仍然替自己的爸爸的改变感到由衷的高兴。 爸爸现在已经是花界的一位顶级专家。虽然,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但是,朱勔知道。因为他已经看不懂朱冲的想法了。 朱冲的突然成才,对于小朱勔既将开创的事业,将会产生良性的互动。就在自己最需要爸爸做出一份应有的贡献时候,爸爸神奇般地站了出来,顶了上去。 这才是家长,这才是男人。 小朱勔要开创什么事业呢? 噢,对了,小朱勔不是要和赵、钱、孙、李四家合伙开公司吗,进展的怎么样了? 进展吗……还是听听赵、钱、孙、李四家人是什么态度吧。 —— 赵家花园。 赵家的事业做的极大,在苏州城内享有盛誉。 赵家这一代一门哥五个,仁、义、礼、智、信占全了。赵家的三老板是赵礼,他和赵家的四老板赵智主要负责对新项目的投资和把关。是赵家的俩位执委。 赵家的大老板赵仁,由于经常要和政商俩界关键人物打交道,奔波于道路之间,不是出国就是进京,反而没多少时间在苏州城内呆着。 不过,赵仁唯一的儿子赵欣,也是已经内定的唯一的接班人,却成了大老板赵仁最好的帮手,他也进入了赵家的执委行列。 朱勔要和赵家合伙开公司的事情,首先要经过赵家的三个执委的全部同意才行。 有一个人不同意都不行。 因为,大老板赵仁做事是有原则的。有疑问的项目一律不做,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规避风险。 做生意的,不能光想着挣钱,一定要先想到赔钱才能走的长远。 朱勔提出来的这种合作,如果是别人来提的,赵家人只怕等对方一句话说完,会直接轰走。但是,朱勔却是一个让赵家人不能不格外优渥需要区别对待的一个人。 到不是因为朱勔是个孩子,也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的智力高于常人。 而是因为,朱勔说了,他和自己的父亲朱冲已经双双接受了城主任务第四季。奖品是摇钱树和聚宝盆二选一,以及,《陶朱公财神谱》和《孙药王千金方》二选一。 只有傻子才会想都不想将这些东西嗤之以鼻,置之不理。 别的不说,摇钱树,这可是接近于半神器的一种存在了。 有钱人都知道。 摇钱树,无论是谁,一旦拥有,世界首富非他莫属。 第458章 续一《苏州首富》158.赵家执委 第458章458续一《苏州首富》158.赵家执委 朱勔已经和赵家人相当正规的磋商了好几轮。赵家只是表现出某种兴趣,并没有和朱勔正式达成什么具体或非正式的协议。 这主要是朱勔的资金需求实在太庞大了。 开家公司投入五到十个亿,以最快的速度挣到一百个亿。 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也只有朱勔这种疯狂的小家伙的小脑袋瓜子里才能想得出来。 赵家人是有顾虑。 他们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意。因为,他们对朱勔提出来的这个项目有所保留。 他们一直在研究,一直在讨论,一直在观察。 不过,是项目,你就不能无限期的拖下去了。要么进行,要么取消。 目前,传到赵家的消息,无论是钱家、还是孙家、李家,都已经原则上和朱勔达成了合营一家公司的投资意向。 只有赵家,还处于该项目讨论阶段。 只因为,赵家的大老板有规定。 所有投资项目必须经过赵礼、赵智和赵欣三个人都同意才行。 他们是赵家的三位执委,权力仅次于赵大老板。 现在的情况是,赵欣同意,赵智有保留的也同意了,而赵礼却一直没有表态。 不表态是一门学问。 赵礼既没有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其它俩位赵家人都明白,在项目讨论阶段赵礼的这种不表态,偏向于不同意的意思更多一点。 不过,好消息是,赵礼并没有明确表态说不同意。 这,还是有区别的。 后者情况一旦出现,意味着该项目彻底被胎死腹中。在赵家,某个项目一但被取消之后,再次被提上讨论的机会基本为零。 由于赵家的迟迟没有表态,也造成朱勔的五家合资方案一直没有取得明显进展。 这个项目,朱勔离不开赵家,否则,他可以直接绕开赵家。 做生意,要全靠实力说话。而赵家无论财力、人力还是影响力,都远远超过其它三家。 朱勔必须借助赵家的力量。他做的可是一项大生意。 让朱勔还有一丝担心的是。如果赵家人不进入自己的项目,其它三家虽然都基本上表态支持。事实上,仍然很难保证他们不会跟风退出。 朱勔倒是不急,他知道这件事情他怎么着急没用。而且,他还知道,有人比自己更着急。 那个人就是赵欣。 谁都没想到,对这个项目最着急的那个人居然会是赵欣。 赵欣,身为赵家事业的唯一接班人,无论学识和才干,眼力和智力都是超人一头的。他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富二代。 别看他对人相当有礼貌,从不流露出高人一等高高在上的姿态,但这并不表示赵欣就是一个谦虚谨慎的人。 赵欣的自视极高,他对自己一向是高自期许从来也不会妄自菲薄的。 这也是他老子赵仁为什么会把赵欣一个小年轻放在执委会里边。大家千万不要被表面原因所迷惑,以为赵欣进入执委的原因是因为他是赵大老板的唯一的儿子。 事实上,如果赵欣没有能力,赵仁是绝对不会让他踏进执委会半步。 赵家事业做的这么大,这么强,靠的可不是什么纨绔子弟,靠的全是真才实学。赵家为什么那么有钱,因为,赵家人才济济。 在赵家,你要不想出力,你就没机会挣大钱。你没机会挣大钱,也就没有机会花大钱。 这也是,赵大老板定下的规矩。 那么,赵欣为什么会对朱勔这个项目这么上心呢? 这还要跟赵欣和朱勔之间的关系说起。 赵欣已经和朱勔接触过不下十次。 一个朱家的穷小子能和赵家大公子走在一起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让俩个人面对面的促膝交谈做生意了。 现在,朱勔到赵家花园不用跟谁预约。跟老孙赌坊有点区别的是,朱勔还是要在门房客厅里稍做等待。 朱勔必须等接到后边通知后,才能进去。 这是赵家对待不速之客的规矩,无可厚非。 赵欣是一位相当有礼貌的年轻人,只要是重要客人,他都会迎来送往。 这是礼,赵家人永远都不会失礼。 每次朱勔来访,只要赵欣在家,他都会亲自出迎。 没办法,朱勔就是有这么大的牌面,朱勔就是这么的重要。 赵欣和朱勔见面的次数越多,就越发看不透这个小家伙。 这个小家伙脑袋里总是闪现着天才的火花。让赵欣瞠目结舌之余,更是赞叹不已。 本来以自己是天选之才,遇到朱勔才知道自己的各种不足。 赵欣相信朱勔,不是因为这小家伙身怀一个别人永远都接不到的城主任务,关键是这小家伙与众不同的想法和做法。 赵欣也有梦想。 他也想过要先挣他个一百个亿再说。 那么,问题来了,你靠什么来挣这一百个亿? 没有办法。 赵欣想破头也没有想出来现阶段很快能挣到一百个亿的方法。他从不自卑,但他也绝不会膨胀。 但是,朱勔已经想到了办法,而且已经付诸行动。 这就是差距! 只有能想到别人的前头,才能先人一步,才能占得先机,才能大把赚钱。 可是,你没有方法,抢个屁的先机?在人后边吃点残渣剩饭吧。 今天,三位赵家的执委,又聚在一起开常会。 通常情况下,这种常会是在每月的上、中、下旬各召开一次。如果有什么重大事项,则会召开一次临时常会。 这种会议一般情况下会有很多赵家的高级管理人员与会。但是,今天,只有他们三个人。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商讨一些特别重大的决定。 今天的话题,就是朱勔提出来要五家合资开一个公司,共同投入五到十个亿,以最快速度挣到一百个亿的那个投资项目。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方案。 无论赵家三个人多会讨论,都会产生这种想法。 赵家三位老板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单独讨论这个问题了。 因为,没有通过。所以,必须继续讨论。 除非该项目被拍死。没有拍死,就要讨论,讨论到通过或者拍死为止。 这是他们的工作,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搁置或者拖延的工作态度,在赵家是绝对不允许的。 无论你是什么职位上的什么人,都会因为这种消极的态度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 第459章 续一《苏州首富》159.霸道总裁 第459章459续一《苏州首富》159.霸道总裁 赵家的二老板赵义,就是因为在一个重大项目中独断专行拖延时间,问责之后,被迫离开了执委会。 在赵家,离开了执委会,意味着离开了权力的中心。 赵欣这次没有等俩位叔叔,抢先问道:“三叔,四叔,你们今天还有没有什么要特别补充的?” 赵智看着赵礼,说道:“我还是想听听三哥的意见。” 这都是一种比较娓婉的说法。 目前赵智和赵欣俩个人的想法已经接近一致了。但是,他们要说服不同意见的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们知道每个人手中拥有的权利,都是相对独立的。他们不用对谁负责,他们只须要对自己负责就行了。 赵礼知道现在整个项目卡在自己的身上,这彰显自己的重要性的同时,更感到的是肩负的责任。 别以为,权力大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赵家,每个人手中的权力都会受到约束的。 你有权不同意,但是,你必须说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你不能因为有权,就可以不负责任地说上一句。“就这么定了,这件事我说了算!” 只有霸道总栽才会这么缺心眼。 如果在赵家,你敢这么说。 对不起,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执委会又要换人了。 你必须对你拥有的权力负责才行。 赵礼不慌不忙地问:“赵欣,你这俩天又和朱勔联系了没有?” 因为,基本上是赵欣一个人在和朱家人联系,所以,很多消息要通过赵欣口里才能了解到。 赵欣答道:“前天,我们又见了一面。” “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朱勔对这个项目抱有极大的信心,并乐观地表示,大概一个月内可以达成比较一致的初步的协议。” “照他的意思,我们赵家肯定会同意他的这个项目了?” “是的,他一直就是这个意思。否则,也不会一直跟我们保持积极的沟通和联系。” “我们赵家还处在项目论证过程中,他已经确定我们赵家最终会同意和他合作。赵欣,我想问问你,他哪里来的这份自信?” “朱勔是我见到过唯一的一位岁数比我小却比我更自信的人。我觉的,这种自信,完全是天生的。” “你说的不错,自信确实是天生的,后天的自信都是在自欺欺人。”赵礼同意赵欣的观点。又问:“你没有问问他,能挣到一百亿的具体方法吗?” “虽然,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方法。但是,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他再三保证过,投资项目没问题。所以,我没有再问。” “一个小孩子,想挣一百个亿。他有这么疯狂的想法,还有这么严密的口风和夸张的自信。老四,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情何以堪啊!”赵礼用开玩笑口吻说道。 赵智点头,表示同意。“三哥说的不错。只怕,他已经不适合用小孩子这个词来表述了。” “那应该怎么表述?” “小……大人,怎么样?” “呵呵!小大人……这个词好像还是不够准确。只怕说他是成年人都有些贬低他了。” “三哥,你的意思应该怎么形容他?” “老江湖。” “三哥一语中的,一个能让我们赵家三个执委开会讨论了无数次的人,如果不是老江湖,只怕连我自己都不信。” 赵欣只是听,没有说话。 闲话说够了,赵礼转入正题。他问赵欣:“朱勔的爸爸真的在一夜之间开了窍?” “是的。一夜之间,朱冲完全变了一个人。如果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他开了什么挂一样。现在,他对花的认知和理解,只怕大苏州城内无出其右。好多园艺公司都争先恐后地许诺高薪想请他去呢。可惜,他每次都说自己没空。” “没想到他会这么抢手,只怕以后他想失业都难喽。” “一技在手,天下我有。诚不我欺。” “赵欣,你说他没空,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他是忙着搞自己的喜好。现在,他的家里家外跟个景观园区一样。可惜的是,地方有些小。” “有这么神奇吗?” “如果,三叔不信,可以亲自去看看。朱家地方小虽小点,仍然不失为方寸之间再造乾坤揽胜之美无以言表了。” “你这么说了,我就没必要再多此一举了。” “难道,朱冲的改变,都是因为他学了一个技能?” “据说,是这样的。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在朱冲身上发生的这些怪异,除非他真的开了挂。” “朱家父子真是奇遇连连啊。” “也许,这是他们才能接到那个城主任务的真正原因吧。” “那本《花匠》会不会隐藏着摇钱树的一些秘密?” “这个我无法确定。这样认为也为尝不可。” “可惜,我们只能猜测。却无从知晓真相。” “是可惜了,当时我们没有再多花些钱从孙老板手里买下来那本书。要不,我们就可以完全确定这本书里是不是跟摇钱树有关系了。” “现在,想想是有点可惜。一本和摇钱树的秘密有关的书,一千万肯定是买不到。这么好的一件东西没买到手,这件事我来背锅,当时是我不同意的。”赵礼主动承担责任。 “我不是这个意思,三叔不要误会。”赵欣赶紧解释。 “错了就是错了,我又何必误会。”赵礼说着,对着赵智说道:“看起来,发生朱家人身上的事情,每一件事都会令人吃惊,让人匪夷所思。” “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我还是想不通。我们大苏州城怎么会突然间冒出这么俩个人来。穷的一匹,可是每一个富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认识他们,甚至主动拿出钱来和他合伙做生意。”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三叔,四叔,这俩个人已经出现了,他们在和我们赵家寻求合作。再说别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还是请三叔和四叔表明自己的态度吧。” 赵礼点点头,却先问了赵欣:“还是你先说吧。” 赵欣说道:“我觉得应该和朱勔合作,这是一次挣大钱的机会。我们不能总是考虑风险,还是要锐意进取,谋求更大的发展。为了挣到那一百个亿,我坚决赞同这个项目。” “态度坚决。好,四弟,你还是以前的那个意见吗?” 赵智答道:“我越来越觉得这可能是我们有生之年遇到的最好的一个项目。我是说如果真的能见到那棵摇钱树的话。” 第460章 续一《苏州首富》160.我不同意 第460章460续一《苏州首富》160.我不同意 “噢,听你这么说。四弟,现在已经完全站在赵欣的立场上去了吗。” “三哥,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我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才这么说的。” “我相信你。”赵礼停下,发现俩个人眼睛都盯着自己看,他问别人的同时也在问自己。“是不是又轮到我了?” “没错。”赵智点头。 “还是请三叔正式表个态吧。”赵欣这么说,相当于在催着赵礼摊牌了。 赵礼又考虑了一会,果然摊牌了。“经过深思熟悉,我决定正式表态,这个项目我不同意。” 虽然,赵礼的这个表态早有端倪,但是,一旦他亲口说出,还是让赵欣和赵智有些意外。 一旦正式表态,这意谓着大局已定,再也没有任何转桓的余地了。 赵欣没想到自己的催促,反而把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他克制着自己深深的失望,问道:“三叔,请给我们一个理由。” 这个理由必须给。 身为执委,你不能只说不同意就完了。你必须给出一个理由,为什么要不同意。 “有三条。一,朱勔岁数太小,我们赵家从来也没有跟这么小的孩子做生意的先例。二,这个项目不确定性因素实在太多。除了朱勔知道怎么挣到一百个亿,其它投资者都不知道。三,这个项目严重脱离实际。以我们赵家目前了解到的挣钱方法和渠道。用五到十个亿,在短时间内是根本挣不到一百个亿的。” 赵礼说完,双手一摊。“这是我的最终态度。” 赵智虽然失望,但他的失望程度和赵欣相比还是有所区别的。赵礼担心的他无不担心。只不过,他多少接受了赵欣对这个项目的一些积极看法。 要是严格上来说,赵智更倾向于中性的意见,对这个项目他可以同意,也可以不同意。 这种态度的表述,就是弃权。 但是,身为赵家的一位执委,是不允许你弃权的。 给你权,你就要用。 如果弃权,这是对权力的一种浪费,也是对权力的一种不负责任。 所以,赵智权衡很久,他才决定支持这个项目。现在,有人反对了,反而让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赵智转向赵欣,问:“小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我希望三叔不要一错再错。”赵欣的话,说的非常严厉了。甚至听起来还有些刺耳。 这相当于赵欣是在公开指责赵礼的决定是错误的。 在执委会上这么说是相当失礼的。 因为,每一个执委都是独立在行使自己的权力。是对是错,不由对方来判定。 赵智提醒了一句:“赵欣,请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词。” “我不会为我说过的话道歉,错了就是错了。”赵欣一定是气坏了。他不但加重了语气,还在继续强调赵礼的错误。 这已经属于严重的失礼了。 不过,赵礼并没有生气。他再次表了态:“无论是对是错,我将会对我的决定负责。” “三叔。”赵欣还要说什么,被赵智及时制止。 “赵欣,不要意气用事,我们在开会。” 赵欣终于忍住,他也俩手一摊。“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 “好吧,这个项目一人反对,俩人赞同,按照惯例,该项目正式取消。”赵智说出了赵家对这个项目的最后决定。 现在,赵智知道由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最合适。所以,他主动站出来。 赵家人,都不会刻意去回避自己的责任,该主动的时候,从来都是挺身而出,而不是唯唯诺诺,不敢担当。 赵礼看着赵欣,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他好意地提醒了一句:“赵欣,你尽快通知一下朱家,省着他们还惦记着我们赵家寻求合作。” “三叔,不用你提醒,我现在就去通知朱勔。”赵欣气还没消呢,说完,直接走了。 没有宣布散会人就走了,而且连个告辞的话也没有说,这更加失礼了。 赵礼盯着敞开着的门,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四弟,赵欣这是怎么了?” “他一定想把这个项目做成。我知道,这次,他投入的希望实在是太大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我不是说这个项目,我是说小欣的举止。” “是有些反常,按道理,他至少应该跟我们道个别。难道说声再见会这么费劲吗?” “你说说,他为什么会举止反常?” “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三哥,你说呢?” “我要知道怎么会问你。” —— 赵欣是反常,因为,他气坏了。 平常你看赵欣永远都是一副外表平和处变不惊有修养又注重礼仪的年轻人。但是,他也有激情澎湃的时候,他也有热血沸腾的时候,他更有火气上头的时候。 这么好的一个项目被三叔赵礼一票否决。这次,严重的伤害到了赵欣的认知和尊严。 什么?尊严也冒出来了,你没搞错吧? 没错,是尊严。 当你觉得一件正确的事却被一个错误的决定给毁掉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到严重践踏,心情会格外沮丧。 当一件正确的事情被一个错误的决定给毁掉的时候,如果你又不想放弃,你会怎么做呢?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找人了。 找谁去? 找赵大老板去,谁让赵欣是赵大老板的亲儿子呢。 错! 在赵家,三位执委定下来的事情,赵大老板从来都没有发表过任何反对的声音,无一例外的都是支持。 这不是规矩,这是潜规则。赵家人都知道这一点。 赵大老板放权下去,他只会支持执委做出的决定。谁来找他都不会改变。 赵欣当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去找老子。既便去找,这个错误也得不到纠正。 这也是赵欣越想越气的根本原因。 这口气憋的他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这可能是赵欣头一次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的都在生气。 赵欣活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在执委会上被拍死的项目一年至少超过十个,每次他都会坦然接受。 但是,这次,赵欣接受不了。 是什么让自己变得这么冲动?这么不能克制?这么不注重礼仪? 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小家伙朱勔。 他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 那是说几句话就能让人相信他的魔力。 赵欣决定去找朱勔。也许,只有这个小家伙,才有办法解决自己根本解决不了的这个难题。 纠正错误!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对,就去找他。 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破解赵家的这个难题,赵欣相信,只有朱勔。 —— 第461章 续一《苏州首富》161.金鸡湖上 第461章461续一《苏州首富》161.金鸡湖上 赵欣终于见到了朱勔,见他这一面可不容易。因为,这个小家伙竟然跟着他父亲朱冲跑到金鸡湖上白相去了。 金鸡湖碧波荡漾景色宜人。问题是,对赵欣来说,他没有心情游湖,为了找人,他只好也上了一条船。 金鸡湖,是一个和西子湖相当大小的湖。不过,金鸡湖远没有西子湖那么有名。 在这么一个湖里要找到俩个人,虽然难度远远低于大海捞针,也要比做一个直体后空翻三周半要难的多。 功夫不负有心人。赵欣终于在湖上找到了朱家的那条不起眼的小木船。 赵欣看着朱勔戴着一副斗笠,遮着阳光,坐在船头,赤脚在湖里踢水的一幕自己都要醉了。 难道自己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要靠这样一个小孩子吗? 赵欣的大船靠近了朱家的小船。 朱冲发现了赵欣,他主动打着招呼。“这不是赵公子吗。这么巧?” “朱叔叔,你们在游湖呢?”赵欣也打个招呼。 由于赵欣和朱勔以兄弟相称,所以,按辈分朱冲是赵欣的叔辈。 不过,朱冲还在挺自觉,没有占赵家的便宜,认这么有钱的贤侄。他还是称呼对方赵公子。 “赵公子,我带儿子出来散散心。这小家伙最近我看着情绪不太稳定。” 朱勔站到船头,笑着接了一句:“爸爸,最近你怎么什么都能看出来?”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老子呢。”朱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朱勔扮了个鬼脸,对赵欣摆摆手。“赵大哥,这么巧,你也来游湖了?” “什么巧,我是专程来找你们的。” “赵公子,你到湖上来找我们父子……”朱冲不相信的样子问。 “朱叔叔,你没看出来吗?”赵欣反问了一句。 “我看出来了,你是找我们的。湖中邂逅,不可能这么巧的。你找了半天了吧?” “还好,总算找到你们了。” “赵公子,这么大的湖,你可真够辛苦的。” “岂止是辛苦,你们让我找的……好是痛苦。”赵欣说着,故意擦了把脸上的汗。 “呵呵呵呵!赵大哥,你何必这么着急找我们,等我们回家了多好,都不用找。” 赵欣沉重的样子说道:“我等你们回到家,天都要黑了。” “现在,赶回家天也要黑了,还不是一样。”朱勔的理由可多了。 “但是,现在天还没黑。” 朱冲听出了赵欣话里有话,他现在是一窍通了百窍通。他问道:“赵公子,你找我儿子有什么事要谈吧?” “不错,是桩急事。” “那让我儿子上你的船吧。天不早了,我们也要回了。” “好的,好的,让小勔上我的这条船吧,我们一起回。” 说话间,俩船靠边。 赵欣这边船上的人伸过去一把长竹篙。 那头朱勔双手抓住,叫了一声:“好啦,拉我。” 这边的俩三个人一用劲,把朱勔从空中举着上了赵欣的船。 朱勔滑到船上,笑着问:“嘻嘻嘻!赵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请到舱里谈。” “好吧。”朱勔答应一声,对着小船上的朱冲说道:“爸爸,你先回吧,我跟赵哥哥走了。” “好的,你们不用管我,我认得回家的路。”朱冲说着,将船撑开。 俩条船分开,各走各的。 赵欣的船大点,快,在前边。朱冲的小船跟在后边。 —— 舱内。 赵欣气愤的把今天赵家执委会的讨论结果一字不漏的说给了朱勔。 按道理,赵家开会的内容属于内部商业秘密是不允许对外泄漏的。 可是,在朱勔面前,赵欣忘记了什么是商业秘密。 赵欣滔滔不绝地说了一盏茶的工夫,说完了,见朱勔一个字也不说,不高兴地问道:“你怎么这样无动于衷?” “我一直认真的听赵大哥在讲。” “可你没说话。” “我正准备说了。” “好,你说。” “我只想问赵大哥一个问题。” “你问。” “赵大哥,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赵欣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问这种问题。这算什么问题?他想了想,答道:“因为……我很生气。” “噢。” “你噢什么?” “我没想到你生气会是这种理由。” “我生气不生气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关键的是你这个项目被我们赵家给取消了。只要我们赵家做出了这个决定,是不可改变的。就是我去找我爸爸也没有用。你懂不懂?” “我懂,就是我被枪毙了。”朱勔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伸出一只小手,指着太阳穴,做瞄准状,嘴里还“吧!”地响了一声。然后,倒地。痛苦地挣扎着四肢。 赵欣没觉得一点可笑,反而又来气了。“我的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尽力了。我毫无保留的全力支持你的这个项目。可是,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既然已经无法改变了,赵大哥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赵欣又生气了。“我来告诉你,一是要让你尽快知道情况。另外,我是要你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原来你要我想办法,看起来你还没有完全放弃。” “可是,我们赵家已经放弃了。” “好吧,我知道你们赵家已经放弃了。赵大哥,你先坐下喝口水,冷静冷静。让我们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一下。” 赵欣终于坐下了,他端起放在小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有些灰心丧气地说道:“唉!能想到的办法我都想过了,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我们赵家的这个决定。” “既然无法改变,不如主动放弃。” “你要放弃和我们赵家的合作?” “强扭的瓜不甜,勾兑的酒有假。看样子,除了放弃,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赵欣欲言又止。 “赵大哥有话请讲。” “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过,你并没有让人失望。谢谢你,赵大哥,我知道这件事情上你帮了我好多的忙。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还能合作。” 赵欣苦笑,他摇着头说道:“没有机会了,你还是没听明白。项目通过执委讨论,这是唯一的机会,一但错过,就不会再从头来过。” “机会有各种各样的,就跟班车一样,你错过这辆,可以改趁下一辆。” “可是,小兄弟,你错过的是最后一趟的末班车。” “我们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你想怎样?” “可以叫个的。” “真服了你了。你是不是想重新找一家财团合作?” “暂时不会。我始终认为你们赵家是最合适的合作伙伴。” “算了,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你还是坐你爸爸的船回吧。我突然没心情再送你回家了。” “好的,客随主便。” “我们出去。” 第462章 续一《苏州首富》162.加入我们 第462章462续一《苏州首富》162.加入我们 赵欣和朱勔俩个人出了舱,放眼一望,远处朱冲正划着小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边。 “停船,等等后边的朱叔叔。”赵欣吩咐一句。 一直站在船上的宝乐立即答应一声:“是,赵公子。” 然后,宝乐传达命令:“停船!停船!” 船立即慢了下来。 朱冲划了一阵,看到前边船慢慢停下,知道有事,加快了节奏。小船迅速地向这条大船靠了过来。 赵欣眼望湖面,碧波荡漾。心潮起伏,久久无语。 就在小船越来越近的时候,朱勔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赵大哥,你还想不想和我合作?” “现在不是想不想的事情,而是能不能的事情。” “如果你想,我们就能。” “你什么意思?”赵欣不明白。 “我的意思,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成为我的合伙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欣还是不太明白。 “我正式邀请你,是你。加入我们,成为我的合伙人。”朱勔重复了一句,说完伸出了一只小手。 赵欣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这小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当面挖我们赵家的墙角。 赵欣一下全明白了。不过,他在犹豫,并没有伸出手。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其威力可能比一颗炸弹被引爆都要可怕。因为这件事如果能放到赵家的常会上讨论,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朱勔有些讪讪的缩回手。“不勉强。不过,这个邀请一直有效,赵大哥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赵欣还是没有表态。 小船慢慢靠近,朱冲在下边问道:“赵公子,儿子,你们谈好了吧?” “朱叔叔,我们基本谈好了。”赵欣敷衍了一句。 “爸爸,把船停好,我要下了。” “好的,好的。要知道你们这么快,我一直跟着你们好了。”朱冲说着,已经将船慢慢靠了过来。 大船上一根竹篙伸过来。 朱冲抓住,说道:“儿子,你可以下来了。” “好了。爸爸,你抓紧点。”朱勔说着顺着竹篙向下滑去。 “你放心吧。”朱冲说话间,抱住了朱勔,平稳放到船上。 竹篙收起。 “赵公子,你慢走。”朱冲向着赵欣摆摆手。 “赵大哥,再见。”朱勔也挥着小手。 赵欣摆了摆手,说道:“朱叔叔,小兄弟,再见。” 俩条船再次分开,一大一小,一左一右,向俩边驶去。 从远处看,是那么的不对称。 —— 小船上,朱冲一边划着船,一边看着儿子愁眉苦脸的样子,觉得好笑。他问:“儿子,事情没谈成吧?” “嗯。” “虽然事情没谈成,我还是要说一句,赵欣这个人真不错。至少你没有选错人。” “这还用你说,地球人都知道。” “地球人都知道的爸爸就不能说了?” “可以,可以。爸爸,你罗里罗索,也不嫌烦!”朱勔不知为何,突然冲着朱冲发起飙。 “呵呵呵呵!”朱冲笑了,等他笑够了。有些神神叨叨起来。 “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一生矣。儿子,你既然不能,又何必强求?真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 “爸爸,你烦死了!”朱勔大吼了一声,突然“卟嗵!”一声跳下了湖里。 朱冲也不去救儿子,仰天“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朱勔落水处的水面渐渐平静,只有微波在轻晃。 朱冲划着船,大声喊了一句:“儿子,你不坐船,你就自己游回去吧。路还远着呢,你可别怪爸爸没提醒你。” 船没有停。 过了一会,水面上钻出一个小脑袋,正是朱勔。他气乎乎的样子,大声叫了起来:“爸爸,你学坏了!爸爸,你越来越坏了!” 朱冲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大声说道:“儿子,你是不是想自己游回家去?” 这是威胁。 朱勔一听,更生气了。他“哼!”了一声,突然向着相反的方向游去。 朱冲愣了一下,嘴里赞了一句:“有个性。”然后,倒着船向朱勔追去。边追边喊:“儿子,我跟你开玩笑呢,你真生老子的气了?” “我没生老子气,我生我自己气呢。” 儿子在水里游,老子在船上追。这父子俩,真是有意思。 —— 赵欣失眠了。 赵欣是个心宽的人,通常这种人很少失眠的。可是,赵欣无论怎么费劲,怎么数羊,都无法入睡。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就是朱勔的那个邀请。 朱勔的邀请对于赵欣来说,真是要命。 朱勔竟然想让赵欣撇开赵家,单独和自己组队。 傻子都能看出来朱勔打的小算盘,就是想借赵家的名声。 无论怎样,赵欣是赵大老板的儿子的这个身份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可是,赵欣如果撇开赵家单独和朱勔合作。估且不论前景如何,单就这件事情来说,自己已经严重侵害到了赵家的利益了。 身为赵家执委之一,你花着家里的钱,却在外边捞外快。 这么做,属于典型的吃里扒外。 他老子要知道了,绝对会第一时间把自己踢出执委会。 以赵欣对自己父亲的了解,这不会有任何疑问。 如果接受朱勔的邀请,赵欣的心情会非常舒畅,这叫心想事成。但是,一想到要承受种种不可预测的风险,又让他惊出一身身冷汗。 赵欣一定会遇到比被踢出赵家执委这种更可怕的严重后果。 如果不接受邀请,赵欣会更痛苦。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每天表面上看着风风光光,其实,他一点也不快乐。 这二十多年,一直以来,赵欣都生活在父亲的巨大身影之下。追求个性独立自主是种奢望。他常常会感到无比的压抑和喘不过气来。 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这既便不是一个要人命的问题,也是一个能让人睡不着觉的问题。 赵欣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失眠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赵欣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过这种滋味了,上次失眠好象是因为知道自己要进入赵家的执委会的头天晚上。 他听到消息后,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就跟酒喝多了一样的兴奋,根本停不下来。 第463章 续一《苏州首富》163.小芯小蕊 第463章463续一《苏州首富》163.小芯小蕊 那晚上他一夜未眠。这已经过去俩年多了,他还清楚的记得。 现在,赵欣再次重温这种滋味,却有一番别样的滋味在心头。跟上次的兴奋根本是俩种概念。 这次,不是什么兴奋,只有没完没了的焦灼。 这一切,都拜他的小兄弟朱勔所赐。 要是不认识这小家伙该有多好? 赵欣的心,时而纠结,时而拧巴,时而奔腾,时而燥动。就是没有放松的一刻。 夜深了,风一阵紧过一阵。下雨了,雨一阵紧过一阵。 窗外,风雨声响成一片。 蓦地,赵欣脑中电光一闪,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为什么不试试呢?” 嗯,这小青年想试试什么? 是不是睡不着觉脑子被烧坏了? 赵欣又想了许久。也可能是彻底想通了,他的表情一下舒展了。他闭上眼睛,吹着窗外进来的夜风,感觉到无比的惬意。 吹着吹着,一阵阵睡意突然袭来,赵欣终于进入了梦乡。 他睡的很香、很甜,而且还做了个美梦。 在赵家花园的中庭院中的海棠花街上,一夜之间长出一棵桂花树。 这棵树在夜色中发着奇异的光泽,不停地在生长。 树很快开花,发出桂花一般的味道,异香扑鼻。 然后,花很快结出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元宝一样的果实,泛出金色和银色的光芒。 果实迅速生长,迅速膨胀,越来越大。 突然间,一阵密集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起,元宝的果实一个个炸开。像爆米花一般,崩出满天的钱币。 那一刻,真是无比的壮观啊! 钱币终于落完了,一地都是,跟座小山一样。有金币、有银币、有铜币…… 咦!怎么还有纸币。 赵欣弯腰捡起一张,看了一眼,马上惊呼一声:“天啊!软妹币!天啊!还有美刀!” …… “醒醒,公子!醒醒,公子!” “谁在叫?”赵欣也不知道是梦里在问还是醒了在问。 “是我。” 听声音挺熟,赵欣迷迷糊糊慢慢地醒了。 赵欣睁开眼,原来是自己楼里的俩个丫环,小芯和小蕊。 外边天光大亮,赵欣一下坐起来,忙问:“几点了?” “公子,十点多了。” “我怎么睡这么沉?” “我们没敢叫公子。” “你们现在怎么敢叫了?” “不叫不行了,大老爷派人来请你过去。” 赵欣吓了一跳,忙问:“是谁?” “是老管家亲自来的。” “快点,快点,小芯,我要洗脸。小蕊,给我拿身衣服。”赵欣催道。 俩个丫环答应着已经把脸盆手巾都端了过来。 赵欣一边洗着一边问:“我爸爸多会回来的?” “听老管家说,也是刚进的家门。” “刚到家就找我,不会有什么急事吧?”赵欣小心地问了一句。 “这个,我们不太清楚。” 赵欣也就不在多问。 —— 赵仁是个快六十的男人。不过,由于保养的好,实际年龄看着要小十多岁。 赵仁外表是个温和的人,但是,他温和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坚定无比的大心脏。他是个做事果决从来也不拖泥带水的人。雷厉风行,就是说他的工作作风呢。 赵欣是赵仁唯一的儿子。 而赵欣的娘却是赵欣的第七个老婆,而且,在生下赵欣没俩年就死掉了。 所以,赵欣的娘虽然多,但是,要是从严格意义来说,他算是个从小就没娘的孩子。 没娘的娃命都苦。 不知道什么原因,生下赵欣之后,赵仁无论再娶多少个老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能再能多生下一位麟儿。 赵欣的姐姐妹妹到是不少。 不过,在赵家,男人至上是永恒不变的传统。 无论是执委会也好,还是其它管理部门,一概是男人,没有女人什么事。 赵家的规矩之一就是绝不允许女人插手家族任何事务。 赵仁是个典型的父权扞卫者和男权践行者。 等赵欣匆匆忙忙进了父亲赵仁的厅堂的时候,屋里已经有俩个人坐着了。正是三叔赵礼和四叔赵智。 三位长辈看起来心情不错,表情轻松。虽然,没有笑语风生,但从场面上看,足以证明一切正常。 看样子没有什么大事情,这是一次正常的工作会见。 赵欣放下心,紧走几步。上前,当堂跪倒,给父亲赵仁行礼。 “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欣儿,你起来吧。”赵仁吩咐。 赵欣起来又给俩位叔父行了礼。 “坐。”赵仁吩咐一声。 赵欣坐在最下首一张椅子上。 赵仁似乎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现在,大宋的房地产事业风风火火如火如荼。房价也是水涨船高如日中天。据京城一些专家预测,大宋的房价至少还要再涨上二百年。我们赵家,一定要做好充分准备,把握好这种百年不遇的时机。让我们赵家的事业,再登上一个新台阶。”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欣慰的。他们深有体会,当下的世界,真是卖房子的天堂。 “不过,我们面对机会也不能忘忽所以。要居安思危,要有忧患意识,时刻把风险放在第一位。切不可盲目跟风,轻举妄动啊。还是那句话,要以主业为主,要集中资金,集中力量。所有跟房地产不相干的产业,一定不能触及。避免贪大求洋,顾此失彼。” 赵仁说着,问道:“欣儿,你听到没有?” “一大老早就来教训人。”赵欣这才明白这番话是专门对自己讲的。他赶忙答应:“父亲大人,孩儿谨记教诲,不敢有忘。” 赵仁欣慰的样子,对赵礼和赵智说道:“三弟,四弟,欣儿在你们的帮助下,进步很快啊。” 赵礼说道:“还是赵欣自己肯努力,再加上他个人天赋不错,又聪明能干。他现在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年轻人努力只是一方面,还是要靠长辈多提携,多指点,多帮助,才能成材啊。” “提携帮助年轻人进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吗。何况,赵欣又是我们的亲侄子。我们不帮助他,帮谁去。是不是?大哥。” “欣儿跟着你们,我就可以放心了。”赵仁说着,问赵智:“四弟,你今天怎么不太说话。” 赵智笑着说道:“大哥,我一直在听,还没顾上说话呢。” “好吧,既然你没顾上说,现在就给你机会说。” “大哥,让我说什么呢?” “难道你见了大哥连话都不愿意说了吗?”赵仁难得开了个玩笑。 赵智赶紧表示:“不敢,不敢。既然大哥让我说,我还是先向大哥汇报一下工作吧。” “随你。” 第464章 续一《苏州首富》164.长出美刀 第464章464续一《苏州首富》164.长出美刀 原来,这次会面并不是普通的一次叙家常,而是赵家的一次高级会议。 “大哥,我想先说说金鸡湖的湖景房二期工程。” “好的。” “金鸡湖湖景房二期工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下一步就要面临楼盘出售了。大哥,既然你说的形势那么好,我觉得我们的楼盘价格还要往上调整。” “调多少呢?” “当然是调到越高越合适了。” “涨价是必须的。具体价格可以再研究,你接着说。” …… 赵欣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这是赵欣头一次,在父亲赵仁眼前走神。赵欣知道赵仁对自己的期望值很高,同样,对自己的要求自然不会低。 赵欣各方面都很努力,他一直争取做到最好、做到更好,好到让父亲赵仁感到满意。 这次,赵欣虽然表面上在听着,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赵家这种冗长的工作汇报和讨论,每天都会重复。 赵欣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 赵欣走神走的实在是太明显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昨晚上那个奇怪的梦,还有梦里那棵奇怪的树。 赵欣可以肯定自己梦到的就是传说中的摇钱树。 可是,无缘无故的为什么会梦到这么一棵树呢?难道这个梦是向自己暗示着什么? 暗示的是什么? 赵欣百思不得其解。 本来,赵仁一直在认真的听着赵智的汇报。不过,他很快发现了儿子的异常。 赵欣目光空洞,表情呆滞,谁都能看出来他心不在蔫。 赵仁瞪了一眼赵欣。 然而,赵欣并没有做出反应。 赵仁皱了一下眉。由于,赵智的汇报并没有停下来,所以,赵仁把头又掉向了赵智的一面。 可是,过了一会,赵仁再看赵欣时,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下赵仁有些不高兴了。 在家里讨论工作,儿子却在一边处于潜水游离状态,赵仁已经没有心情听汇报了。 赵智再没眼色,也看出端倪。他主动中断话题,停了下来。 赵仁瞪着赵欣。 赵礼和赵智互视一眼。这种时候,他们已经没办法提醒什么了,那样做不但太明显,还有些不合时宜。 他们能做的也是看着赵欣,希望他能够早点从失态中出来。 屋内,六只眼睛瞪着赵欣,赵欣浑似未觉。 赵欣这么专注,还在想着那棵摇钱树呢?那棵树连“软妹币”、“美刀”都能崩出来,会不会炸出“殴元”呢? 这神走的,都神游出国了。 这就叫白日做梦。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厅堂内静的可怕。夸张一点的说法,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赵仁的怒火在一点点积蓄。 在工作时间内他是绝对不允许手下的员工做任何与工作无关的事情的。 包括玩游戏、看手机、闲聊天,闭目养神,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在赵家,你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心全意地工作。 在开会的时候思想抛锚,开小差,开会还有什么用! 赵仁不说话,所有的人都不好说话。 赵欣的梦还没有结束呢。 他发现,那棵树上真的长出了“欧元”哟。 赵欣傻傻地笑了,他伸出手去够,闪了一下,猛地打了一下激凛。 赵欣回到现实。他发现三个人都不说话,瞪着自己的看。他没有完全的缓过神,觉得有些奇怪,他还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不说了?” 赵仁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还算平静地问了一句:“欣儿,你是不是昨晚上没有休息好?” “上半夜没睡好。不过,后来睡着了。”赵欣如实答道。 赵仁问道:“刚才你四叔在讲什么,你听到没有?” 赵欣随口答道:“四叔在说金鸡湖的湖景房的二期工程。” 金鸡湖的二期工程早就汇报完了,现在赵智已经开始说到苏州商贸中心了。 赵仁忍无可忍,勃然大怒。“我们长辈在谈工作,你却在一边走神,思想开小差。真是无礼到家了!” “孩儿没有走神。” “你还敢狡辩。我们三个人在这里足足看着你半刻钟。你知道,半刻钟的时间,我们可以解决多少问题吗?” 赵欣这才完全醒了过来,他赶紧离座,跪在地下。“长辈教诲,孩儿走神,实属不当。望父亲大人治罪。” 赵仁目光烁烁,他是要教训一下儿子了。他问道:“欣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情绪?” “孩儿没有。” “真的没有嘛?” “真的没有。” “既然没有,你先起来。” 赵欣站了起来。 这次,赵仁没有让赵欣再坐。他摆摆手,说了一句:“既然你不愿意听我们罗索,这里有你没你都一样,你先出去吧。” 赵欣如释重负,答应一声:“是,父亲大人,孩儿告退。” 赵欣行着礼,向厅堂外退去。 赵仁一直盯着赵欣出去,门关上。才问道:“这几天家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他怎么这么反常。” “大哥,别的事也没什么。”赵礼决定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交待一下。 “你说。” “赵欣的反常,也许跟昨天的常会有关。” “怎么了?” “昨天,我和四弟,还有赵欣,三个人照例开常会。讨论一个合资项目。赵欣对这个项目非常投入和看好。我投了反对票,可能引起了他的不满。” “就因为这个?”赵仁有些半信半疑。 “估计是因为这件事。” “估计……” 赵智接着说道:“昨天,赵欣已经有些失态了。” “他怎么了?” “赵欣公然指责三哥是错上加错,我提醒了他,但他拒绝道歉。” “混账东西,没大没小,不按规矩办事,成何体统!”赵仁骂了一句。 “大哥息怒。赵欣这件事处理的稍有欠缺,其它地方还是非常出色的,暇不掩瑜。他最近情绪有些不太稳定,估计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商场如战场。战场上变化瞬息万变,如果他是一个指挥官,在战场上意气用事,缺乏应变能力,我们将损失惨重。从这一点看,他就是一个不合格的指挥官,一个不合格的管理者。”赵仁越说越生气,大声吼道:“赵欣,你给我进来!” 门一开,赵欣推门进来。 第465章 续一《苏州首富》165.你个白痴 第465章465续一《苏州首富》165.你个白痴 赵欣一直在门口站着。他虽然出去,并没有离开。他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老子肯定还会找自己,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已经找到了自己头上。 这反而让赵欣如释重负。 看起来,在老子面前不能再想那棵摇钱树了,太容易出事了。 赵欣走到厅内,问道:“父亲大人,你找孩儿有什么吩咐?” “昨天开常会,你三叔正常行使权力,你公开指责对方是错上加错,是不是?” “是的,孩儿认为三叔的决定是完全没有战略眼光和错误的。” “你三叔有权做出决定,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没有任何权力对你三叔或者四叔指手划脚。” “知道。” “你知道了还敢这么做?” “因为孩儿是正确的。” “你是正确的?你知道不知道。这世界上只要没有经过检验,没有人是正确的。” 赵欣为了坚持自己的真理,真是豁出去了。“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正确的。” “简直不可理喻。”赵仁耐着性子问:“是什么项目,让你变得如此固执、如此盲目、如此失去理智?” “这是一个伟大的项目,可能是孩儿这辈子遇到过最伟大的一个项目。”赵欣的表情是那么的神往,眼睛还闪着光。 “疯了!”赵仁实在跟儿子无法再交流。问赵礼:“三弟,是一个什么项目?” “一个十三孩的小孩子和他父亲意外的接到了一个城主任务,已经做到了第四季。据他们说,这次任务奖励中有一件是摇钱树。但是,他们必须充值一百个亿才能完成该任务。他们又没有这个实力,所以,打算找几家人合伙开一个公司。准备投资五到十个亿,以最快的速度挣到一百个亿,然后,去换那棵摇钱树。大致就是这个情况。” “城主任务……摇钱树?”赵仁满脸的不可思议。 “嗯。” 赵仁再次面对赵欣,问:“儿子,你相信这世界上有摇钱树吗?” “有。我昨天晚上还梦见到了。”赵欣回答的很坚决。 “要是这世界上有摇钱树,我们赵家种树算了,还盖的什么房子。连这种鬼话你也相信。你真是个白痴!”赵仁脱口骂了一句。 在场的人都愣了。 没有哪个老子会骂自己的儿子白痴的,除非那个老子也是个白痴。 赵仁骂了,他毫不留情地骂了。赵欣今天的表现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赵欣被骂了白痴,心情一阵阵地激荡和难堪。 这句话严重的伤害到他最基本的感情了。 这种伤害要比践踏了自己的尊严还要过份。如果换个人敢这么骂自己,他非上去抽他俩个耳光不可。不过,骂人的是自己老子,他只能忍了。 除非赵欣真的想证明自己是个白痴。 忍归忍,赵欣还是要反驳。“事实会证明,我是正确的,摇钱树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儿子要是正确了,老子不就错误了。如果老子错误了,可以证明儿子肯定不是白痴。如果儿子不是白痴,那么老子不就变成了白痴了。 你不用解释这么清楚吧? 赵仁怒目以视,但是,赵欣绝不低头。 这是赵欣长这么大头一次敢面对面的和父亲对视,并且是面对面的发生碰撞。说心里话,他从小就怕自己的这个老子。而且,怕的要死。 赵欣在家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这个老子欢心。 可结果呢,自己努力了二十年,这个老子竟然当面骂自己是个白痴。 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多年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没有任何意义! 赵仁是个有相当自控能力的人。他首先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有些话是不应该讲的,不过,老子骂儿子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他才不会道歉。 赵仁停了一小会,这才冷冷地说道:“赵欣,由于你破坏了规矩,违反了工作制度,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今天起,取消你的执委职务,听候处理。你听明白没有?” 赵礼和赵智再次对视一眼,他们谁也没想到一次普通的工作交流,会搞成一次人事大动荡。 在赵家,执委的变动可是属于最顶级的人事风暴了。 而且,让他们没想到赵仁会快刀斩乱麻对自己亲儿子直接下手,自己的大哥果然做事果绝呀! 赵欣居然笑了,他躬身答道:“父亲大人,孩儿听明白了。” “你不要以为撤了你的职就完了。你现在开始闭门思过,认真总结这次错误发生的根源。并且,要写份检查交给我。如果,这份检查写的不够深刻,不能令我满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听清没有?” 赵欣摇着头,答道:“不,爸爸,我不写检查。” “什么?” “是的,爸爸,我不会写什么检查。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错。我写的检查你永远都不会满意。” “混账东西!这么没规矩,你知不知道跟谁在讲话?”赵仁气急败坏。他胸膛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礼急忙来劝赵仁:“大哥,请息怒,千万要息怒。” 赵智连忙给赵欣丢眼色,见没反应。劝道:“赵欣,有什么话好好说吗?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不顾一切的。” “我很正常。”赵欣没事的样子来了一句。 赵仁喘了一会气,稍微好受点,指着赵欣喝道:“你,给我跪下。” 赵欣想了一下,还是跪了下来。 “赵欣,你给老子听着。你乖乖地写份检查交上来,如果老子不满意,你永远也别想得到老子的原谅。” “爸爸,我已经不需要你的原谅了。因为,我已经做出了决定。”赵欣说着,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你个混账东西,执迷不悟,如此冥顽不化,你要气死老子。” “我不想惹爸爸生气。我只是要离开你,我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什么?你要走?” “是的。” “你要想清楚,你离开赵家还能做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离开赵家什么都不是。” “无论怎样,我都要试试。” “你出去只会给我们赵家人丢人。” “我要去找那棵梦中的摇钱树。” “你他娘的完全不可救药了。我警告你,你敢离开这个家,你就不是我儿子。” “爸爸,无论你认不认我这个儿子,你永远都是我的爸爸。” “你滚!你给我滚!马上给老子滚!”赵仁站起来怒吼。 “爸爸,再见,我会回来看你的。” “你个逆子!你最好死在外边永远也别回来!” “好吧,我会的。” 当赵欣走出房门的时候,赵家三位老板的脸上有各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 第466章 续一《苏州首富》166.百分之十 第466章466续一《苏州首富》166.百分之十 李华大酒店。 甲号房是一间有张双人床的套间。 朱勔和赵欣在外间桌子边的椅子上坐着,他们正在达成最后合作的意向。 赵欣在和朱勔谈入伙的条件。 “先说好,我可没有钱投给你,一分钱也没有。” “我不需要你的钱,这个你无需担心。我只需要你的人。” “可是,如果我不投钱,股份怎么算?” “你要占多少股?” “百分之十……不不,五家合资,最少我要占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才行。” “这不可能。我们朱家要占到百分之五十。不可能给你那么多,何况,你自己都说了一分钱都没掏。” “你们朱家不是也没有掏钱吗?凭什么要占一半的股份?” “我们朱家没掏钱,是因为我们根本不用掏钱。我们凭的是技术。我们是以技术入的股。” “技术也可以入股?” “当然可以。我们有技术,你有技术吗?” “这要看什么技术?” “摇钱树的技术。” “这个……我没有。” “你一没技术,二没资本,所以,你不能占那么多的股份。” “可是,你没发现哥长的比较帅吗?” “发现了,赵大哥,你长不是比较帅,是有点小帅。” “既然你们朱家能以技术占股。我想以帅入股,占股百分之二十,这总可以吧?” “不行,我们公司不能刷脸。” “要是这样,我岂不是什么股份也占不到,我还来跟你混个屁?” “你跟我混当然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 “你以后再也不用听你老子给你安排什么了。你获得自由,你获得了新生。你没发现,你的便宜占大了。” “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你怎么生气了,我只是说出事实。” “你别打叉,还是说说关键的。到底给我多少股份?” 朱勔陷入思考中。 赵欣威胁了一句:“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介意回家给我爸爸诚恳认错再认认真真的写上一份检查交上去。” “好吧,我可以满足你的最低要求,给你百分之十。” “可我的最低要求是百分之二十。” “那我就满足你的最高要求……还是百分之十。” “你的数学是你爸爸教的吧?” “这种算法我爸爸也教不来,我自学成材不行吗?” “才区区百分之十,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只能说,像我这么大方的老板这世界上你都找不到。给你百分之十,你要就要,不要给我省下。” 赵欣假装思考一阵,有些勉强地说道:“虽然不能令人十分满意,不过,我还可以勉强接受,谁让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呢。” “这么说,你接受了条件?” “我接受。” “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摇钱树。”朱勔站起来,一本正经的伸出一只手。 赵欣也站起来。不过,要弯着腰,才能握住对面的那只小手。“谢谢,小老板。” “赵大哥,你别开我的玩笑了,我是什么老板。你当老板的时候我还没生下来呢。嘻嘻嘻嘻!”朱勔松开手,说道:“请坐,赵大哥。”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老板。小老板,你千万别跟我客气。”赵欣坐下,问道:“小老板,以后要我做什么?” “能不能先把小字去掉。” “可以,可以。大老板。” “还是大老板比较霸气。”朱勔满意地样子,继续说着:“赵大哥,现在,我只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去说服李华。” “睡服?” “是说服,不是睡服。” “嗯,为什么要说服她?她怎么了?” “她有点小贪心,非要占到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知道的,我没有那么多的股份给她。” “你把你们朱家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她稍微匀一点就够了。” “我们家那百分之五十你们谁也别想惦记。” “别那么小气吗。大老板,你是做大生意的人,不能没胸怀。” “做生意的人根本不需要什么胸怀。” “那……需要什么怀?” “是情怀。” “好吧。大老板,你说服我了,你准备给她多少?” “赵大哥,我只能给她百分之十。” 赵欣眼睛一瞪。“大老板,凭什么她也要占到百分之十?” “因为,她把这座酒店都投了进来。你住在这间房是免费的。” “难道,她把酒店送给大老板了?” “她会那么傻么?” “我怕她跟着大老板会变傻。” “她给我,我也不能要。赵大哥,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从来也不沾人便宜的。” “大老板的情怀真让我感动。大老板,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她只是出让了大酒店的部分使用权?” “嗯,大致是这样的。” “要是那样,她也等于一分钱也没投。” “赵大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她不能跟我一样高。”赵欣绷着个脸。 “她为什么不能比你高?她投了一座大酒店,你却在这座酒店里白吃白喝白睡一分钱不用花。她还不能跟你一样高,她是个女人,你是个男人,讲不讲点道理。既然你觉得她不应该跟你一样高,你说个理由出来我听听。” “因为……她个子没我高。”赵欣果然找到一个好理由。 朱勔挠起头,“好吧,这确实是个理由。你去说服她,我只能给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她肯接受百分之十以下的股份,我可以把她省下来的那部分偷偷地加给你。” “真的?”赵欣眼睛眯成一道缝。 “我为什么要骗你。” “我这就找李华去。”赵欣说着站起来。 “你的工作热情还蛮高吗。”朱勔也站了起来。 “我可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职业经理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无限的工作热情。”赵欣走起。 “祝你好运。”朱勔跟着。 赵欣回头问:“大老板,你要去哪?” “我要和钱老板最后谈一次。” “要不要我陪你去?” “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可以了。” “我可以先陪你去。” 俩个人说话间,走到门口。还没拉门,门从外边推开。 一股香风扑面而来,李华款款飘了进来。“哟,赵公子,小老板,你们这是做什么去呀?” “赵大哥说要去找大姐姐。”朱勔指着赵欣说完,又指着自己说道:“我出去办点事。” 李华用眼睛先瞄了一下赵欣,然后问朱勔:“小老板,要不要给你叫辆车?” “现在经费有点紧张,我还是走着去吧,反正路又不远。” “小老板,你慢点走哟。” “知道了。大姐姐再见,赵大哥再见。”朱勔向着俩个人挥挥手,出了房门,向着楼梯口走去。 第467章 续一《苏州首富》167.喜欢谈心 第467章467续一《苏州首富》167.喜欢谈心 李华关上门,脸上瞬间变的风情万种。她挑着眉,问道:“赵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欣一脸的坏笑。“李妹妹,哥哥我想找你谈谈心。” “我最喜欢跟赵哥哥谈心了。赵哥哥,我们是坐着谈,还是……”李华说着身体贴到赵欣身边。 已经近在咫尺,赵欣一点也不退缩,故意向前靠了靠。“我无所谓,随你。” “咯咯咯咯!”李华一阵浪笑。并没有贴上来,而是移向一边,坐在椅子上。说道:“要是谈心,我喜欢坐着。躺着可不是用来谈心的。” 赵欣走到李华面前,双手扶着俩个椅子扶手,盯着李华的眼睛。问道:“如果躺着不是用来谈心的,你说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华用一个指头轻轻从赵欣的鼻子上滑过,落在他的嘴唇上。反问:“你说呢?赵哥哥。” “这还用说吗,躺着当然是用来谈事的。”赵欣说着握住了李华的手指,轻轻地揉着。 “赵哥哥,你握我着的手做什么呀?” “我握着你的手不行吗?” “当然……不行。”李华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笑着问道:“赵哥哥,你说我们是先谈心呢,还是先……谈事呐?” 赵欣想了想,到一边椅子上坐下。“我还是比较喜欢谈心。” 李华抛了一个媚眼。“我也喜欢谈心,犹其是跟帅帅的赵哥哥谈心。” 赵欣收起了笑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八小姐,让我们来谈谈。” “你想说什么,我在听。”李华摆出侧耳倾听的样子。 李华的身材好是惹火,简直是风光无限。 正是: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赵欣正经了没有半分钟,把椅子又移到李华的对面,拉着李华的手。问道:“妹妹,哥哥问你一个私密的问题。” “赵哥哥只管问,小女子知无不言。” “妹妹,你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还没有成亲?” “哥哥,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吗?” “嗯,妹妹,你说清楚,你是等我……还是在等我妈?” “咯咯咯咯!赵哥哥,你可真会开玩笑。”李华笑的花枝乱颤。 赵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情不自禁,将脸慢慢贴了过去。 李华装作害怕的样子。“赵哥哥,你这是跟我谈心吗?” 赵欣将脸贴到李华的脸上,在她的耳边问道:“妹妹,你说呢?” 李华将脸和赵欣的脸蹭了几下,答道:“我不能说。” “呵呵呵呵!没想到你这么有趣。” “哼!没想到你这么坏。” “我坏吗?” “你说呢?” “我不能说。” 很快俩张年轻的脸贴在一起了。 再后来…… 吭吭! —— 钱生钱庄的钱生钱的大客厅里,三张跟床一样大的皮椅子上坐着朱勔、钱生钱和孙伟。 朱勔进来的时候,孙伟已经坐在里边了。三个人都是老熟人了,见面好是客套了一阵子,这才各自坐了下来。 高总很快端上俩盘猪油糕,一盘咸的,一盘甜的。朱勔也是不客气的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 “听说赵家的大公子赵欣只身一人投奔到小兄弟这里来了,是真的吗?” “钱老板的消息好快呀,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呵呵,如果赵家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情我都不清楚,我以后还怎么在苏州城里混饭吃。”钱老板打着哈哈。又问:“我实在想不明白,赵欣放着赵家花园的接班人不做,为什么偏偏要跟着你在一起瞎混。” “这就是缘份。” “什么缘份?男人跟男人还有什么缘份。那叫基情。” “基情是什么鬼?” “你一个小孩子,讲了你也不懂。你老实讲,你给他许诺了什么好处,才让他过来的。” “不瞒你们说,我开始是跟赵大哥说着玩的,没想到他当真了。” 钱生钱脸上充满了好奇。问:“你到底是怎么跟赵公子说着玩的?” “我说,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我给你找个地方呆着吧。然后,他就真来了。要不是李华大姐姐肯收留他,我还没地方安排他住呢。你们也知道,我们家地方实在有点小。” “你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钱老板觉得我还需要说什么话?” 钱老板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你给他找个地方呆着,就让赵家唯一的接班人不顾一切的跟你来了?难道赵家的大公子连个小旅社也住不起?” “钱老板,你的疑心病最近发作的有点频繁,这可不是好现象。会严重影响到我们合作基础的。” “不会,不会。连赵欣都投奔你了,我现在已经准备不顾一切奋不顾身地跟着他一起跳火坑了。” “呵呵呵呵!钱老板真会说笑话,好象我是个火坑一样。” “小兄弟虽然不是火坑,我也敢保证。你,肯定是个坑,而且还是一个大坑。” “别说的这么难听吗?我又没坑过谁。” “你已经把赵欣坑了,还说没坑过谁。” “赵大哥又不是和赵家彻底断绝了关系。他只是出来散散心,先避下风头,等钱挣够了,他还是要回去继承财产的。只不过,他要回去,稍微有点麻烦。” “有什么麻烦?” “他还要写一份检查交给他爸爸,也不知道赵大哥认错的能力强不强?” “这个你放心,为了赵家的财产,赵公子说不定会花高价请人替他写检查。一定会感动的他老子呜啦呜啦的。” “我怎么没想到赵大哥会请人写检查呢?” “因为,你不是赵大老板的儿子。” “你怎么想到了?” “因为,我是……赵大老板的朋友。” “我还以为你是赵大老板的亲戚呢。”朱勔问孙伟:“孙老板,你怎么也在这?” “正好有一笔生意上的事,我和钱兄要商量。” “噢,是这样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不方便?不行的话,我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找钱兄。”孙伟说着起身,做势要走。 朱勔赶紧说道:“孙老板,你想到哪去了。我们以后都是一条船上的,船还没到岸呢,你往哪去啊?你在这,没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要是没什么不方便,我就再待一会。”孙伟又坐了下来。 钱生钱问朱勔:“光顾着说废话了,还没问小兄弟来我这里有什么贵干?” “我是想和钱老板最后敲定一下出资的事情。” 第468章 续一《苏州首富》168.核心技术 第468章468续一《苏州首富》168.核心技术 “不是说好了,四家人分摊吗?” “本来我是这么想的,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赵家没打算在我们的项目上出钱,赵大哥现在离家出走,净身出户,他身上没有多少钱的。” “如果赵家不出钱,还有李家和孙家呢。” “大姐姐刚分的家。她只分到一座大酒店,准备以大酒店入股。” “她是不是打算把酒店卖掉?” “我没让她卖,我打算用她的大酒店做我们的公司总部。” “呵呵!小兄弟果然是办大事的人,把公司开到酒店了。佩服,佩服。” “我们做大生意的,不能不考虑牌面。” “小兄弟,你这是与时俱进。” “见笑,见笑。” 钱生钱话题一转。“这么说,这次合资,有俩家人都一分钱不往外掏?” “可以这么说吧。” “搞了半天,只剩下俩家人出钱了。那么,孙老板打算出多少钱呢?”钱生钱这是明知故问。 他们俩个人早就这个问题达成了一致。无论出多少,都是一家一半。 孙老板做沉思状,似乎还没有想好这个问题。 朱勔借机问道:“孙老板,你这次也给个实话吧。到底你打算出多少钱?” “我吗,要看钱兄了。”孙伟一脚把球踢了回去。 钱生钱马上不愿意了,嘟囔了一句:“为什么都要看我,公司是合资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好吧,既然孙老板要看钱老板的,钱老板,你就直说吧。到底出多少钱?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钱落实下来。” 钱生钱不经意间瞅了一眼孙伟,孙伟没有任何反应。 “我出俩个亿。”钱生钱伸出俩个指头说道。 朱勔立即摇头。“不够。” “俩个亿还不够?五家投资,每人出俩个亿,就有十个亿了。” “可是,现在出钱的只有俩家了。” “你的意思,要我和孙老板俩家出十个亿?”钱生钱一脸的惊诧。 “最好十亿,至少五亿。”朱勔还知道给人留点余地。 “十个亿现在看起来是有点不现实了。至少五亿吗……”钱生钱又问孙老板:“孙老板,你看我出二个亿,你出三个亿,如何?” 孙老板还是摇头,说道:“三个亿,只怕我一下拿不出来。你也知道,我刚刚花了俩个多亿买了一个破包。书白送人了,那把剑到现在还没有出手呢。实在不行,我用那把剑入股怎么样?” “不怎么样。现在要你拿钱,没让你往外拿剑。这样吧,孙老弟,你给个实话,你到底能拿出多少钱?”钱生钱逼着问。 “一个亿吧。最多一个亿。”孙老板伸出一个指头。 “才这么点?”钱生钱面有难色。 朱勔在边上说道:“好,还是孙老板是个爽快人。” “哎,我说小兄弟,孙老板才拿了一个亿,你就叫好了。” “对呀。既然孙老板肯拿出一个亿,剩下的四个亿全部由钱老板你出吧。” “总共五个亿,我一家出四亿,凭什么我一个人来当冤大头?” “因为,钱老板是开银行的。” “我们开银行的怎么了?难道因为我们开银行全是弱势群体,你们就知道欺负我?” “谁敢欺负你们弱势群体?你一个开银行的大老板还不懂。” “我是开银行的不假,可是银行的钱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都是储户的。” “现在,谁还不知道,储户的钱就是银行的钱,银行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别说的那么直接好吗。我们是在替客户理财呢,他们把钱放在家里多不安全呀。” “现在,好多人都说,钱放在银行比放在家里更不安全。” “我可以保证,那是谣言。”钱生钱做色答道。 “好吧,就算是谣言。钱老板,你到底出不出四个亿?” 钱生钱表情好生为难。他又在嘀咕:“这四个亿实在是个大数目。” 没想到朱勔直接来了一句:“钱老板,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让你拿点钱出来跟要你命一样。就这么定了,孙老板出一亿,钱老板拿四个亿。前期一共投入五个亿。” “我还没想好呢,你怎么就决定了?” “等你想好明年了。你没想好可以以后慢慢想,这事先定下来再说。” “可是……” 孙老板也来劝:“钱兄,你就别可是可是了,还是听听小兄弟的下一步安排吧。” “好吧,既然孙老弟也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了。四个亿……说实话,我是真的心痛啊!”钱生钱捂着胸口做心痛状。 “咯咯咯咯!”朱勔笑了几下,说道:“既然钱老板答应了。孙老板,你出一个亿,钱老板出四个亿,我们一言为定。” 孙伟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钱生钱马上叫道:“等等,我出的大头,股份怎么算?” “钱老板想怎么算?” “我出四个亿,我要占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不可能。”朱勔一口拒绝。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们朱家要占百分之五十。” “啊!没想到还有更黑的。”孙伟表示惊叹。 “这不叫黑,这叫控股。控股,懂不懂?” “我懂你个头!有你这么控股的吗?”钱生钱立即骂了一句。 孙伟也提出疑问:“小兄弟,我跟钱兄出了全部投资,凭什么你要占一半的股份?” “因为我们朱家掌握着核心技术。” “什么核心技术?” “你们不会连这个也忘记了吧。城主任务是我们接的,只有我们才能拿到摇钱树。” 钱生钱和孙老板互视一眼,这不是硬吃霸王餐吗? “我们是凭技术入股,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孙伟眼含疑虑,问:“你一家占了一半的股份,剩下的还怎么分?” “很好分,你们四家分。” “我们四家分,要是这样,我出了四个亿,我要占四成。孙老板出了一个亿,正好占一成。孙老弟,你没意见吧?” “我花了一个亿才占一成股份,你说我有意见没意见。”一看孙伟的表情就知道他满脸的都是意见。 钱生钱苦个脸说道:“孙老弟,你就别有意见了,我花四个亿才占四成,我到哪说理去。你知足吧。” “如果钱兄这么说了,我表示理解一下。我占一成股份,勉强可以接受。” “好,那你占一成,我占四成,就这么说定了。” “好。我们一言为定。” “不行!”朱勔直接表示反对。 “为什么不行?” “钱老板你花四个亿也不能占四成。” “你说什么?你能不能再大声一点,我没有听清楚。”钱生钱瞪大了眼睛问。 第469章 续一《苏州首富》169.可以刷脸 第469章469续一《苏州首富》169.可以刷脸 “不过,孙老板占一成,我可以同意。” 孙伟马上一脸的欣慰,他有些调侃地说着:“看起来,人的要求不能太高。钱兄,你看看,我想找个反对的意见都没有,三个人一致同意。” “我要八成你不给也就算了,连四成也不给,这太过份了。”钱生钱满脸的乌云密布。问:“你说,究竟能给我几成股份?” “二成,其它人都是一成,你比他们多一倍,你应该可以满意了吧。” “其它人不花钱占一成,我花四个亿才占俩成,你让我满意……个锤子!”钱生钱是不愿意的不愿意。 “钱老板,你知足吧。你虽然现在拿出的钱最多,最终一分钱也不用花,钱只是过一下别人的手。最后,全部本钱会如数奉还。你等于白占了俩成干股,这种好事,天下哪找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话要凭良心、讲道理。我投入了四个亿,可全部是真金白银,我这还叫干股?你懂不懂什么叫干股?我看赵欣和李华俩个人才叫干股呢。” “他们不叫干股。说过了,大姐姐是以酒店入的股。” “赵欣呢,我发现就他什么也没做,凭什么要给他一成股?” “赵大哥也不是什么也没有做,他是凭……凭……” “你说,赵欣凭什么占的股?” “赵大哥是凭脸入的股。” “天啊!难道股份还可以刷脸?”钱生钱惊的跳了起来。 “本来是不可以的,现在可以了。谁让赵大哥长的有点小帅呢。” “那我不出钱了,我去大街上找几个帅哥来刷脸。” “你能找来赵大老板的公子吗?” 他当然不能,赵大老板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赵欣。 钱生钱愣了一下,身体重重落下,弹了好几下。他嘴里嘟囔着:“这是什么合资公司,这是坑钱公司好吗?” “好了,好了。钱老板,你就别斤斤计较了,小肚鸡婆的,能办成什么大事。我们办大事的,要讲情怀的。”朱勔挖苦了一句。说道:“关于资金,我最后确定一下。钱老板,你拿四个亿,没问题吧?” “要是股份不合理,我拿四亿就不应该。” “一步一步来,咱们先说钱。你同意拿出四个亿吧?” “还是要看股份。” “你真鸡婆!”朱勔问孙伟:“孙老板,你拿一个亿出来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钱这么定了。我会让赵欣过来钱生钱庄开个新户,你们把钱尽快打到新账户上。” “打上钱没问题,要是赵欣拿着钱跑了呢?” “钱老板,赵大哥拿钱跑到哪里去?” “逃出国呀。他现在被赶出了赵家,正缺钱呢,有这么一大笔钱他不眼红才怪。” “钱老板啊钱老板,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你怎么到现在还对自己的同志疑神疑鬼。赵大哥以后要继承赵家的财产,他会因为这点钱上扑克牌当一个逃犯被全球通缉。” “你这么分析也有道理,算我没说。” “你本来就说的多余。” “股份怎么说?” “股份我说了算。我们朱家占一半,孙老板和赵大哥、李华大姐姐各占百分之十,钱老板钱出的最多,占百分之二十。这是最后方案,没有讨论的余地。现在,我宣布,股份就这么定了。” “呵呵呵呵!”钱生钱被气笑了。他看了好一会孙伟,才说道:“我没见过这么合资的,钱出的最多的占的股份却不是最多的。” “你现在见到了。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你同意不同意都要同意。”朱勔说着站起来,一副大忙人的口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好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 钱生钱站起来,问:“挣了钱怎么分帐?” “原则上按股权分红。不过,这件事情还不急,等挣了钱再说吧。”朱勔走了一步,又回头拿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边嚼边呜啦呜啦地说着:“钱老板,孙老板,再见。” “小老板,要不要派辆车送送你?” “不用了。现在公司刚刚成立,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能省一点算一点吧。路又不远,我走着回去吧。” “小兄弟,你注意安全。” “谁会注意到我一个小孩子。再说了,我们大苏州城的坏人又不多。” 说话间,钱生钱和孙伟送朱勔到了楼梯口。 钱生钱对刚上楼梯的高总吩咐一声:“高总,你送一送这位小老板。” “不胜荣幸。”高总说着,伸出手。“请,小老板。” “高总,以后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朱勔说着用沾着油手的要拍高总。 高总一边躲一边说着:“小老板,我的衣服没有钱老板的多,你的贵手我可承受不起,承受不起。” 所有人都乐了。 朱勔没摸到人,又回头和钱生钱和孙伟挥挥手。“你们抓紧点,工作要赶前不赶后。要主动积极,不能事事等人催。” 然后,朱勔背着手,走下去了。一副小老板的神态。 钱生钱和孙伟俩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返回房间,坐下。互相瞪着,过了一会,忍不住都笑了。最后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反正一直笑个不停。 终于,俩个人不笑了。孙伟问:“钱兄,你怎么看?” “还看什么看,照着办就是了。” “我还是想不通,小老板靠什么才能挣到一百个亿?” “靠我们给他出的五个亿呀。” “钱兄,莫抬杠,你拿着这五个亿能挣到一百个亿吗?” “不能,要是我能挣到一百个亿,干嘛要给钱让他去挣。” “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让我想想,要办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开一家新公司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一套手续下来也得忙一阵子的。” “所以,小家伙才会找我们合伙。” “算他找对人了。孙老弟,你那俩亿五千万,多会给我?” “你急什么?” “不是我急,小老板都说了。工作要赶前不赶后,要主动积极,不能事事等人催。” “呵呵!钱兄可真听话。” 第470章 续一《苏州首富》170.懂事就行 第470章470续一《苏州首富》170.懂事就行 “我们这些当老板的不能跟员工一样没素质。我们现在要多理解和多支持我们的小老板吗。小老板不是说了吗,我们做大事的,要讲情怀。孙老弟,说正经的,你的钱多会给我?” “我马上给你转账。” “咦!用不着这么急吗?” “钱兄都说了,工作要赶前不赶后,要主动积极,不能事事等人催。我不急能行吗。” “呵呵呵呵!要是当员工的都是你这种态度,小老板想不发财都不行。” “我坚信如此,跟着小老板混就对了。”孙伟说着,站起来。 “孙老弟,你要走?” “我给你转账去。” “不用这么急吗?” “不急不行啊!开家新公司不容易,我们要以实际行动多理解和多支持我们的小老板吗。” “好吧,我陪你下去办手续。” “有劳钱兄。” —— 朱勔刚过了孙老桥,就看见朱冲在家门口正给路边的一排花浇水呢。那些花开的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也不知道朱冲从哪里搞到的。 可惜的是,朱勔一盆也不认识。 朱勔走到朱冲身边,打了个招呼:“爸爸,你又给花浇水呢?” “嗯。” “爸爸,你种这些花有什么用?能卖几个钱?” “你就知道卖钱,花是用来卖钱的吗?” “爸爸,不卖钱,你种的什么花?” “陶冶情操,养性修真……算了,这个给你说你也不懂,才懒得跟你说。” “爸爸,我现在在你眼里怎么什么都不懂了?” “你以前就什么也不懂,不是现在才什么也不懂。” 朱勔不满地撇了撇嘴,说道:“爸爸,我跟你商量件事。” “我在听。” “爸爸,我们公司马上要成立了。可是,还缺一个董事长。我想问问,你干不干?” 朱冲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朱勔问道:“当董事长,有没有什么要求?” “只要懂事就可以了。” “只要懂事……这么没难度?” “有难度怕爸爸接受不了。” “你和他们都谈好了?” “基本上谈好了。” “他们出了多少钱?” 朱勔伸出一个小巴掌,一副得意的样子。“五个亿。” “才五个亿。”朱冲一脸的嫌弃,问:“咱家占多少股份?” “爸爸,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问关键问题。你别自做聪明,老实回答。” “五十。我们家占五十。” “才占一半,为什么你不占到五十一?那样更主动。” “爸爸,你知足吧,能占五十都把儿子拉屎的劲都用掉了。” “要是这么说,占百分之五十可以勉强接受。” “爸爸,你同意了?” “我同意什么?” “当公司的董事长呀。” “你准备开家什么公司?” “能挣大钱的公司。” “叫什么名字呢?” “我已经想好了,就叫摇钱树。” “摇钱树。这个名字起的好,高端大气上档次。” “爸爸,你直接说高大上就完了,还这么罗索。” “我怕直接说了你听不懂。” “我是没爸爸懂。爸爸,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你说我会不会同意?” “爸爸,不瞒你说。我已经看不懂你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你一天什么时候会拉屎。你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同意。” 朱冲沉思中。 朱勔急了,问:“爸爸,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吗?” “你急什么?还有一个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的公司董事长的工资怎么说?” “没工资。” “董事长没工资,你开什么玩笑?” “要是有工资就轮不到爸爸当了,我就当了。”朱勔说这句话的时候小脸都不红。 “怪不得呢。我说天上怎么会有这种好事落到我的头上。” “爸爸,你同意不同意?” “同意,反正你老子现在对钱也不在乎。不拿工资,就当支持儿子的事业了。” “太好了,爸爸,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咦!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你不是连你爸爸什么时候拉屎都不知道吗?” “因为,你已经不是我爸爸了。” “什么?儿子,你怎么说话呢?” “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是原来的我那个爸爸了。” “你胡说什么呢,难道你娘以前还给你找过一个爸爸不成?” “算了,算了。爸爸,不跟你罗索了。说实话,现在跟你说话真累。明天,不不,后天吧,后天我们一起开个董事会,你准备准备。” “开个会我还准备什么?” “你身为董事长要发言的。” “这容易,你爸爸我现在是胸有成竹,满腹经伦。保证出口成章,不用打草稿。” “有你这么个爸爸我真自豪。”朱勔表情丰富地摆摆手。“爸爸,你先忙着,我走啦。” “儿子,马上要吃饭了,你又要去哪里?” 朱勔一脸的辛苦。“哎,爸爸,你天天就知道浇花,不知道儿子现在有多忙。我恨不得一分钟当成俩分钟用。现在,哪有工夫吃饭呀。” 其实,刚才小家伙在钱生钱的屋子里蛋糕已经吃饱了。 朱冲马上鼓励了一句:“儿子,你这样忙就对了。没听人说吗,少壮不努力,老了光回忆。你要小时候什么也不干,到老了想回忆都没内容。” “爸爸,就显你的学问多。再见。” “你去哪里?” “我去找刘爷爷有点事。” “你刘爷爷好久没见到了。见了他给爸爸带个好。” “知道啦。” “有空请他来家玩。” “知道啦。” 朱冲看着朱勔走的没影了,嘟囔了一句:“这孩子,这么小就忙成这样,长大了不知道要忙成什么鬼样子呢。” 朱冲浇水,壶里没水了。他走到墙边的缸里舀水。 这时,温柔戴着花围裙走出门。看了看,问道:“哎,朱冲,我看到你跟儿子说话呢,怎么一转眼不见人了。” “你儿子忙去了。” “忙什么忙?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吧,你就不能让他回家吃了饭再去忙。” “你不知道你儿子现在有多忙,他忙得已经没时间吃饭了。”朱冲一边嘴里嘟囔着,舀满水,拎着壶又过去要浇花。 气的温柔说道:“吃饭了,你还浇的什么花?” “这个你不懂,这叫午前水,吃过饭就不能浇了。” “难道,你吃过饭再浇花花能撑死?你就知道说别人不懂不懂的,你好象懂的有多少一样?真是服了你。” “事实证明,我懂的确实比你多。这毋庸置疑。”朱冲说着,又举着壶,“唦唦!”地浇着水。 “你不吃哦?你不吃就饿着好了。哼!”温柔回身,进屋,“哐!”地一声关上家门。 屋里传出温柔的声音:“女儿们,恰饭了。” “来了。” “爸爸怎么没来?” “你老子绝食了。” “咯咯咯咯!” —— 第471章 续一《苏州首富》171.谁说了算 第471章471续一《苏州首富》171.谁说了算 屋里,百媚千娇已经坐在桌子边上了,饭菜摆了一桌子,冒着阵阵的香味。 百媚问:“娘,吃不吃吗?再不吃菜要凉了。” “你就知道吃、吃、吃,等等你爸爸。” “我就是问一问吗,你凶什么凶。”百媚撅个嘴说着。趁温柔不注意,迅速地用手拿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咕唧咕唧地嚼着,油都渍出嘴角,她赶紧用舌头舔了舔。 千娇瞪了一下眼睛,马上也迅速地偷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同样咕唧咕唧起来。 然后,俩人人偷偷地笑着。 温柔从窗户又看了一眼还在浇水的朱冲,嘴里嘟囔了一句:“这父子俩个整天忙的跟什么似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忙的。真是的。”回过头,马上说了一句,“就知道偷嘴吃,还不叫你老子来吃饭。” “娘都叫不进来,我们叫得进来才怪。”百媚千娇嘴里叽歪着,不情愿地站起来。 走到门口,大声地吼了一句:“爸爸,娘叫你吃饭呢。” “来了,来了。”朱冲放下壶,答应着。 —— 黄昏,一座破旧的桥。 这座破旧桥看着马上要塌掉,不但俩边的护栏已经断掉,而且从桥面的裂隙可以看到桥下边的绿水。 刘僻邪穿着那身颜色已经发白的卦衣悠闲地坐在小马扎上。他一眼看到走过来的朱勔,脸上马上露出一丝笑意。 朱勔的脸上也挂着笑。那是只有见到亲爷爷才会产生的笑,他远远地摆了摆手。 刘僻邪也摆了一下手。 走到近前,朱勔故意擦擦脸上的汗。说着:“刘爷爷,我找的你好苦,你今天怎么跑到这座桥上了?这么偏僻。” “今天,大苏州城内数这座桥上的风水最好。” “刘爷爷,这桥的风水还好?快塌掉了好不好?” “刚才我还看到俩头老牛过去了,要塌早塌掉了。” “可是,这座桥连个人影都不见,你能有生意吗?” “有没有生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座桥的位置好。” “刘爷爷,今天你开没有开张?” “不瞒乖孙子说,今天爷爷的生意还不错。” “刘爷爷,你吃没吃饭?” 刘僻邪脸上马上露出警惕的样子,反问:“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刘爷爷吃没吃饭。要是没吃饭,我想请刘爷爷吃顿饭。” “太好了,难得你这么孝顺一次。”刘僻邪不知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你请客,谁付钱?” “当然是老规矩了。” 老规矩,就是刘僻邪一直在付钱。 刘僻邪马上说道:“不好意思,乖孙子,爷爷我吃过了。” “呵呵呵呵!看把刘爷爷吓的。刘爷爷,你怎么总也改不掉小里小气这个坏毛病呀?” “乖孙子,不怪你爷爷小气,谁让我挣的都是小钱呢。” “刘爷爷,我马上就要挣大钱了。等我挣到大钱了,天天来请你吃饭。请你吃满汉全席,请你吃法国大餐,请你吃澳洲龙虾。” 刘僻邪眼睛睁的溜圆,不放心地问:“乖孙子,你多会请?” “快了。等我忙过这阵子,有空了就请。现在我没空。” “你有那么忙吗?” “实不相瞒,刘爷爷,我现在忙的就差四脚朝天了。” “四脚朝天……那不是王八翻身了吗?” “刘爷爷,你能不能说点鼓舞人心的话?” “满汉全席鼓舞人心,法国大餐鼓舞人心,澳洲龙虾鼓舞人心,可惜,我没那个口福。” “刘爷爷,你就知道吃。都说过了,等我忙过这阵子就请你吃的。” “乖孙子,爷爷就怕你忙过这阵子什么都忘记了。” “不能忘记你。我百忙之中还不是抽空来看刘爷爷来了吗。” “乖孙子,你这个大忙人,今天有空找你爷爷来了?” “我想请你吃饭,可你又舍不得花钱。”乖孙子还跟老爷爷开玩笑呢。 刘僻邪笑着夸了一句:“你一点也没变,我是说你这张嘴。” “嘻嘻嘻嘻!”朱勔笑了几下,一本正经地问道:“刘爷爷,你再给我好好算算命,看我到底能不能发财。” “你的命你爷爷老早就算过了,用不着再算。再算,纯属浪费我的感情。” “可是,我老觉的你算的不太准。” “准不准你说了不算。” “谁说了算?” “老天说了才算。” “好吧,你不给我算命我也不麻烦你了。不过,我还想请刘爷爷帮个忙。” “什么忙?” “能不能给我们公司选个开张的好日子?” “不能。” “刘爷爷,你怎么了?连送上门的生意也不做了。我不会白让你选,我会付钱的。” “你那是浪费。好日子差不多天天有,何必花钱选。” 朱勔皱起眉头撅着嘴,说道:“刘爷爷,你怎么什么忙也不肯帮人了?是不是怪我最近没来看爷爷。” “乖孙子,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你已经不需人帮忙了。” “可我还是希望刘爷爷能帮帮我。” “我已经说过了,你已经不需要人帮忙了。” “好吧,算我什么没说。” “你本来就什么也不用说。” 朱勔在刘僻邪身边瞎转,转过来,转过去。 一会的工夫转的刘僻邪头也晕了,他忍不住问道:“乖孙子,你又想什么坏点子呢?” 朱勔停下,说道:“刘爷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是不是想让你爷爷我问你是什么事?” “对呀,对呀。” “好吧,什么事?” “明天你能不能到孙老桥上摆摊。” “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孙老桥的方位明天跟我犯冲。” “刘爷爷,你就摆次摊吧。大不了一天不开张,你又不是没遇到过。” “你为什么要窜掇我去孙老桥?” “因为,你离的近。明天我可以多陪陪刘爷爷。好久没有和刘爷爷在一起了,我怪想的慌。” “你不会是只想着陪陪我吧?” “我还想替刘爷爷出次摊。” “你想出摊,干什么?” “我想帮刘爷爷给人算算命。” “你想也别想。” “为什么?我现在算的可准了,我看一眼,就知道那个人听不听话,有没有坏心眼,对我有没有帮助。我现在要是给人算命,说不定比你还要准呢。” 第472章 续一《苏州首富》172.怕花感冒 第472章472续一《苏州首富》172.怕花感冒 “你不能给别人算命,你没有职业资格还是其次。关键的是你刘爷爷算命要钱,你给别人算命要命。” “咯咯咯咯!我就知道刘爷爷会这么说。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罗索了,我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处理呢。” “你要走?” “你要请我吃饭,我可以再陪陪你。” “想都不要想。” “啊哟!差一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爸爸让我给你带个好。” “我跟你爸爸又不熟,要他带的什么好。” “刘爷爷,你还记仇呢?我爸爸现在变了。” “他变了?变坏了?” “不是,不是。他都变的你认不出来了。” “你爸爸整容了?” “没整容。反正你明天到孙老桥见上一面就知道了。” “明天……我可不一定去。乖孙子,那地方明天真跟我犯冲,我一个算命先生,要知道趋吉避凶。” “刘爷爷,别装神弄鬼了,你来了我还不信孙老桥会塌掉。明天你一定要来,我爸爸还请你有空到我们家玩呢。说好了,我等你。”朱勔说着挥挥手。“刘爷爷,再见。” “乖孙子,你怎么说走就走。” “我现在跟你无话可说了。” “可我跟你话还没说完呢。”刘僻邪说着站了起来。 “明天再说。再见,刘爷爷。”朱勔说着,跑了起来。 刘僻邪挥挥手,随着朱勔的身影的远去,他的手慢慢放下,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消失了。 突然,刘僻邪的左眼皮不停地跳了起来,由于跳的太猛烈,连脸上的肌肉也扯着抖了起来。 刘僻邪神色大变,他立即伸出手,掐指一算。 真是眼观指,指问心,心生事。 刘僻邪的表情越来越沉重,指头不停在地一次次在伸缩。最后,憋出一脑门子冷汗,大叫一声:“不好!” 吓得刚路过的一位大爷,差点跌个跟头。 那位老大爷须发皆白,年纪有个七老八十了。拄个根棍,颤颤巍巍走到刘僻邪跟前,问道:“这位先生,我有什么不好?” 刘僻邪扫了一眼老大爷,随口来了一句:“你哪都不好。” 那位老大爷一听,吓坏了,身子一瘫,腿一软,“卟嗵!”一声,倒在刘僻邪面前。 刘僻邪吓了一大跳,这不是飞来的横祸吗?这要是让老大爷讹上了,一年的命不是白算了吗。 刘僻邪偷眼看四周,再无旁人。他迅速卷起卦摊收起马扎,掉头就往桥下跑。 那位老大爷躺在地下,还叨叨呢:“先生,你再给我算算,我到底是哪不好?” 刘僻邪哪敢回来给他算呀。他要是敢回去算,肯会会变成自己哪都不好了。 那位老大爷一定是个老封建,还不死心呢。趴在桥上还叫呢:“先生,别跑,你给我算算。算完了,我好死心。” 刘僻邪早跑的没影了。 —— 清晨,天色有些昏昏暗暗。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空气,湿湿潮潮的润心润肺。 朱冲戴着斗笠,在给他房前屋后的一些花草遮帘子。 屋内。 朱勔站在窗前,目光从朱冲的身上移开。 孙老桥上,行人匆匆。他们一改往日的悠闲。衣着也失去了平时的清凉和艳丽。不是打着伞,就是穿着雨衣。 还有一些人,跑的格外的快。他们不是用手就是用手上的包包在挡雨,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那群出门常常会忘带伞的人。 桥上,一直没有出现那道朱勔熟悉的身影,他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刘爷爷怎么老是说话不算话。每次都失约,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时,温柔打着哈欠从自己卧室里出来,问了一句:“儿子,一大老早,你不在屋里困觉,你看什么呢?” “我看……爸爸呢。”朱勔随口答道。 “你爸爸又怎么了?”温柔说着走到窗前,往外一瞧。 她马上撇了下嘴,嘟囔了一句:“你爸爸真是个无事忙。家里的小厨房漏雨,也不说上去换几块瓦,还有心思给花遮风挡雨。他是怕花被雨淋了会感冒还是会发烧?儿子,你说是不是?” 朱勔随口说了一句:“娘,你不懂。” 温柔马上不愿意了。“儿子,你故意惹你娘生气,怎么说话跟你老子一个腔调。就知道说老娘不懂、不懂的。你还能行不能行?” 朱勔马上“嘻嘻嘻!”笑了几下,解释道:“娘,我不是说娘那个不懂,我的意思是说我爸爸现在已经没人能懂了。不是娘不懂,连儿子都不懂了。” “你这句话说的有道理。他整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看快成神仙了,到时候我们跟着一起升天吧。” 朱勔吃惊地样子说道:“娘,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梦想呢?” “你娘的梦想多着呢。我现在就去再做个美梦。”温柔打着哈欠,刚要回房,百媚千娇百媚也打着哈欠从自己房里出来。 她们问道:“娘,你起来了?” “这还用问吗?娘要没起来还在床上躺着呢。” “娘,你怎么没躺着?” “我躺不躺着要你们来管。你们怎么回事,没事起这么早做什么?” “爸爸不让我们睡懒觉,要我们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我们正在慢慢的培养着呢。” “你们怎么那么听话?” “我们不能不听话。因为,爸爸还说了。” “你爸爸还说什么了?” “爸爸说,我们睡懒觉是在浪费自己的宝贵生命。” “你们浪费自己生命,又没浪费他的生命。别听他的,听娘的,今天下雨,你们起来又没事做,都回屋睡觉去。” 百媚千娇一起摇着头。“娘,我们真的不想浪费自己的宝贵生命。爸爸还说了,人的生命很短暂的。” “疯了,都疯了!”温柔瞪着眼睛骂了俩句,回屋,“咣!”地一声,关上门。 百媚千娇捂着嘴笑了笑,走到窗前,问道:“小弟,你看什么呢?” “我看爸爸呢。” “爸爸有什么好看的。” 百媚千娇往外一看,说起怪话:“爸爸自己淋着雨,还要给花遮风挡雨,是不是病了?” “爸爸要是没病,才怪。” “我们要不要帮帮爸爸去?” “我们出去他一定嫌我们碍手碍脚的,说不定还会骂我们几句又懒又笨。” 第473章 续一《苏州首富》173.注意防火 第473章473续一《苏州首富》173.注意防火 “所以,为了不挨骂,我们最好不出去。” “不出去,蹲在家里又没事做,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该你说了。” 朱勔早听烦了,说了一句:“姐姐,我的亲姐姐,你们……你们,什么也别说了。还是回屋睡懒觉去吧,反正你们睡不睡的生命都一样的短暂。” “还是小弟说的对。我们听他的,走,睡觉去。”百媚千娇迅速回到自己房间,门,“哐!”地一声合上。 朱勔嘟囔了一句:“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俩个亲亲的姐姐哟……”朱勔离开窗户,回到自己的卧室,躺了一会,总觉的会发生什么事,再次爬了起来。 又走到外屋的窗前,往外一看,他眼前顿时一亮。 就这么一阵子的工夫,朱冲站在路边跟一个人在说话呢。 那个人打了一把伞,正好遮住脸。不过,朱冲从他的背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比自亲爷爷还要亲的刘爷爷。 “刘爷爷来了。”朱勔兴奋地跳了一下,往外就跑。打开门,雨淋了他一头。他赶紧回屋,把墙上挂的一把伞拿上。再次跑出门,撑开伞。 再看时,和朱冲讲话的那个人已经连人带伞都不见了。 “咦!人呢?”朱勔向朱冲那边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爸爸,爸爸,刘爷爷呢?” 朱冲等朱勔跑近了,说道:“你刘爷爷走了。” “他怎么走了呀?”朱勔还往桥上看呢。 “他没什么事就走了。” 朱勔不死心,又去桥上桥下找了一圈子,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刘僻邪的身影。他气乎乎地回到朱冲身边。 “爸爸,你为什么不请刘爷爷到家里喝口水再走?” “我留了。我还打算留他吃饭呢,可是他要走,我总不能不让他走吧。” “刘爷爷没说什么吗?” “说是说了,就是没说几句。”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们大人说话,你问这个做什么?” “爸爸,到底刘爷爷说什么了吗?你快点说好不好。” “看把你急的,我说什么话从来没见你这么紧张过。” “我跟爸爸天天在一起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刘爷爷别的到没说什么,我觉得有一句话可能有点重要。” “刘爷爷怎么说的?” “你刘爷爷说有人在玩火。” “有人在玩火……是什么意思?” “他肯定是不方便明说,所以才用有人这个词。” “刘爷爷说的有人是不是就是我?”朱勔指着自己鼻子问。 “据我判断,这种可能几乎百分之百是存在的。” “刘爷爷这个人越来越虚伪了,说话都开始拐弯抹角指桑骂槐了。” “儿子,我发现你也一样的会拐弯抹角指桑骂槐。” “爸爸,你千万别多心,我可没说你。对了,爸爸,刘爷爷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让你小心点,要注意防火。” “防火,防什么火?” “你现在越来越笨了。你既然在玩火,当然要注意防火了。这都不懂。” “刘爷爷是不是怕我会自焚?” “你刘爷爷的担心肯定不是多余的。” “爸爸,你怎么老是向着外人说话。” “奇怪,平常你刘爷爷比你亲爷爷都要亲,怎么今天成外人了?” “不理你了。你就会瞎讲、瞎讲。哼!”朱勔说着,向桥上走去。 “儿子,你去干什么?” “我去自焚。”朱勔没好气地答道。 “让你防火,你去自焚。你自焚不要紧,别忘记打一一九。” “爸爸,不用你多管。” “老子不管谁管你。” “这个。”朱勔回头,伸出一个指头在晃。“爸爸,你不懂。”然后,掉头走了。 朱冲翻了下眼睛,嘴里嘟囔着:“说老子不懂,老子什么不比你懂?小样!” —— 李华大酒店里的甲字房内,一片凌乱。 桌子上、椅子上、地上,到处丢着各种衣服。一张雕花大床绣帘高挑,一条大被,被扭成一一团。遮挡不住睡的又香又甜的赵欣和李华。他们光着膀子,拥在一起。 一看光景,昨晚上他们肯定没干过什么好事。 就在这时,听到“当当当!”的敲门声。 赵欣和李华一下惊醒。 李华低声嘟囔了一句:“谁这么没眼色,这么早敲门。” 赵欣揉揉眼睛,抽出有些发麻的膀子。问道:“小华,你是不是没挂牌子?” “挂了呀。我亲手挂的。”李华对着门问道:“是谁呀?” “是我。”外边传来一声清脆又熟悉的声音。 “小老板!” 俩个人像触了电一样,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只见俩个一丝不挂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往上边套衣服。 “当当当!”门再次敲响。 “来了,来了。”李华答应的时候,套了件外衣,已经开始穿鞋了。 那边赵欣也披上外衣,在系腰带。 “当当当!”声音第三次传来。 赵欣和李华已经穿好各自的衣服,赵欣坐在椅子上,向李华点了下头。 李华到了门口。拍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拨掉了门销,拉开了门。 朱勔背着手,走进来。 一进屋,他就发现了种种异常。首先,床上被子没有叠。而且,屋里还有股怪味。 这是一种只有男人跟女人睡觉的屋里才会有的特殊的混合气味。 朱勔早上进父母卧室常常会嗅到这种气味。 最主要的是,这是赵欣房间,却是李华开的门。 最最可笑的还是,他们竟然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整齐的就跟刚穿上一样。 “小老板,这么早你就来了。”李华满脸堆着笑。 “嗯。”朱勔若无其事的走进屋子。 赵欣站起来,恭敬地问道:“大老板,早上好。” “好。”朱勔答应一声,走到椅子边,手里拿出一个牌子放在桌子上。 牌子上写着四个字,正是:“请勿打扰。” 赵欣和李华脸上顿时有些烧的慌。 朱勔还解释了一句:“也不知谁丢在地下了,我捡了回来,是你们门上的吧?” 李华讪讪一笑,马上摇头。“不是,不是。” 朱勔坐下,指着椅子说道:“你们也坐。” 赵欣坐下,问:“大老板,这么早你来有什么指示?” “我来查查岗。” “我们不是都在吗。”李华答道。 “在就好,在就好。我就怕你们不在。” “大老板,到底有什么事?” 朱勔想起了朱冲说的那句“玩火”,差点说了一句:“我来灭火。” 灭火? 这种场合朱勔觉得还是不要说的好,以免让他们误会。 他们的火用得着别人来灭吗? 答案是:不用。 第474章 续一《苏州首富》174.董事会议 第474章474续一《苏州首富》174.董事会议 朱勔收回神,说道:“赵大哥,我来找你有件事要说。” “大老板只管吩咐。” “赵大哥,能不着这么客气吧?” “你是我的大老板,我不能不客气。大老板!”赵欣一本正经的说着。 “咯咯咯咯!”惹的赵华笑了起来。 “赵大哥,交给你一个任务。你马上到钱生钱庄一趟,去开个户。让钱老板和孙老板把他们的钱打到账户上。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办完这件事。” “我保证完成任务。”赵欣答应一声,马上问:“他们出了多少钱?” “一共五个亿。”朱勔伸出一个小巴掌。 李华睁大眼睛,夸张地问:“他们真的出钱了呀?” 朱勔瞪着李华问:“难道,大姐姐一直怀疑我们的同志吗?” 李华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对自己的同志始终如一的充满了各种信任。信心从来也没有发生任何动摇过。” “这样最好。以后,我们都是同事了,一定要互相信任,互相团结。这是合作的一个最关键的基础。” “小老板,属下记住了。” 朱勔看着赵欣,问:“你怎么还不去?” “大老板。我这就去,这就去。”赵欣说着就往外要走。 赵华拉了一把,说了一句:“赵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赵欣看着朱勔,他在征求老板的意见。 朱勔直接拦道:“大姐姐,你就别去了,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李华不情愿地撅着嘴。“小老板,有什么事?要是不重要,能不能等我回来再说吗?” “不能。”朱勔绷个小脸,毫不妥协。 李华不愿意地“嗯!”了一声。 赵欣赶紧轻轻拍了拍李华,劝了一句:“小华,听话。要听大老板的话。” 李华这才说了一句:“好吧。” 赵欣跟李华挤了下眼睛,李华跟着赵欣挑了下眉毛。 赵欣出了门,李华送到门外。还嘱咐了一句:“赵哥哥,你早点回来。” “知道啦。” 李华关上门。 “坐。大姐姐。”朱勔指着对面的椅子。 “小老板,你有什么指示?要不要我先给你泡壶茶?” “茶先不急,我们先说正事。” 李华这才坐下。“好吧,请小老板吩咐。” “大姐姐,你把顶楼的会议室今天收拾收拾。” “要开会? “明天,我打算召开一个重要会议。” “什么重要会议。” “董事会。” “都要召开董事会了。太好了。小老板放心,会议室老早收拾好了,那里天天有人收拾的。我再去检查检查,看看灰擦没有擦干净。” “不是,大姐姐,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你说。” “我想把会议室改成办公室。” “办公室有点太大了吧?”李华提出疑问。 “不大,我还觉的小呢。” “好吧,小老板,你说了算。” “大姐姐,办公室里边要放一张最大的桌子。” “最大的桌子,放张餐桌好不好?” “大姐姐,办公室里放餐桌不太好吧?”朱勔发起了愁。 “你不是要放最大的桌子吗,我们酒店最大的桌子就是餐桌了。” “是办公桌,要最大的办公桌。” “好的,放一把最大的办公桌。” “再放六把最大的椅子,红木那种。” “为什么放六把?” “因为,有六个人要坐。” “好的。” “还有,要在房门外边挂上牌子。” “什么牌子?”李华说着,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那块“请勿打扰”牌子,偷偷地笑了一下。 “挂上董事长的牌子。” “小老板要来办公?” “不是我要来办公,是董事长要来办公。” “难道小老板不是董事长?” “十分可惜,我还不到法定年龄呢。” “董事长是谁?” “我爸爸。” “天啊!” “大姐姐,怎么了?你难道对我爸爸当董事长有意见?” “不、不、不。小老板的爸爸当董事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见的。你可千万别误会。” “既然你没意见,大姐姐,你快去布置吧。顺便叫人给我送一份早餐上来,要鸡头米,赤豆糕。我忙的还没吃饭呢。” “是,小老板。”李华答应一声,刚站起来。 朱勔作了一个手势。“大姐姐,你再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了。” “小老板,只管吩咐。” “大姐姐,你和赵大哥是什么关系?”朱勔好奇的样子问。 “什么关系……朋友关系呀。”李华一本正经的答道。 朱勔捂着嘴想笑。“大姐姐,我看不只是朋友关系吧。” “我们不只是朋友关系,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大姐姐,说实话,赵大哥可是大苏州城里的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不知道外边有多少大家闺秀、美眉和网红想找机会追求他呢。” “小老板,你什么意思吗?好象我李华什么也不是一样。谁不晓得,李家的八小姐也是大苏州城的一块招牌。都不是吹牛,暗恋我的人在大苏州城早就排成了队,绕着太湖能转一圈子。人,不要太多哟。” “大姐姐,追求你的人都能绕太湖转一圈……这还不叫吹牛么?” “小老板,难道你不信?” “我信,我信。” “你说你信,我怎么没听出来。” “吭吭!我没有任何不相信大姐姐的意思。追求你的人虽然多,我看比得上赵大哥的人还是没有。” “小老板,你这句话吗,还是有几分道理。” ”大姐姐,你既然知道,我还是希望你要抓紧点,我看你和赵大哥俩个人挺般配的。都说近水楼抬先得月,你可别让他从你手里跑掉了。到时候煮熟的鸭子要是飞了,你可别后悔的哭天呛地光顾掉眼泪。” “掉眼泪?那是我八大小姐的作风吗?开什么玩笑。何况,我们只是玩玩,看你想到哪去了。”李华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站起来。 “大姐姐,你可不能光顾玩,什么也不想。赵家的大少奶奶好不要太有面子哟,让别人当了你会心疼的。再说了,你也不小了。” “谁不小了?小老板,这种事你还是莫要过问才好。你才小呢,你还未成年呢,不适合你问。” “关心下级的生活,也是我们当领导义不容辞的责任吗。”朱勔说话的口气跟个领导一样。 把李华给气着了。她赶紧表示:“小老板,我还是觉得要顺其自然。你就别瞎操心了。” 朱勔还没完了。“你可不能顺其自然,顺其自然的话,黄花菜都凉了。你一定要加油,我看好你哟。” “卟哧!”一声,李华笑了。“多谢小老板的关心,我会加油的。” 李华出门之后,一下有些走神了。 是的,如果自己成为赵家的大少奶奶…… 我的天哦! 李华竟然一下羞红了脸,她捂住了自己的脸。 都跟男人上床了,这种女人居然会害羞? 呵呵呵呵! —— 第475章 续一《苏州首富》175.没脸出门 第475章475续一《苏州首富》175.没脸出门 顶楼的大会议屋的门上钉着一块烫金牌子,刻着醒目的“董事长”三个字。 这间房门紧闭,不过,里边隐约能传出说话的声音。 在走廊里,有坐着的,有站着的,还有轻轻走动的。 一看衣着打扮就知道都是些有身份有脸面的人。认识的有,钱生钱庄的高总,老孙赌坊的花总。咦!赵家的宝乐怎么也跑来了? 难道他也离家出走了? 另外还有一些人,都是头一次出场。就不一一介绍了。反正都是赵、钱、孙、李这四家里要么有能力要么有经验的人。 这些人在外边,有时候会私下说几句。不过,绝不会大声吵吵,让自己的声音传到房门里边去。 他们在外边等着,只因为他们的老板都是这块挂着“董事长”的牌子的办公室里开会。 他们,要耐心地等着会议最后结束。 当然了,也不叫他们白等。会后,有答谢酒宴。 对于摇钱树这家新公司来说,这是一次重要的大会。 会议光议程就超过了十项。 有选举任命董事长的议案; 有选举公司董事会成员的议案; 有任命总经理的议案; ……等等……等等。 这次会议,由朱勔主持,列席会议的有朱冲,钱生钱、孙伟、赵欣、李华。一共只有六个人。 这六个人,将商讨公司的章程,结构,组织,成员。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人事任命,以及权力和利益分配。 经过一个上午,加上半个下午的磋商,最后,大会一致通过了全部议案。 这次大会,取得圆满成功。可以说,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也是一次胜利的大会。 大会讨论主要人事任命名单如下。 摇钱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朱冲、朱勔、钱生钱、孙伟、赵欣、李华。 董事长:朱冲。 常务董事:钱生钱。 执行董事:孙伟。 董事兼公司总经理:朱勔。 董事兼公司财务总监:赵欣。 董事兼董秘:李华。 反正,在董事长办公室开会的六个人,每个人都身兼要职,肩负重任。 他们将带领摇钱树公司,向着挣到一百个亿这一宏伟的目标乘风破浪,勇往直前。 李华大酒店的西楼宴会厅里,一共摆了五桌酒席,是灯红酒绿,坐客满满。 钱生钱、孙伟、赵欣和李华的亲朋好友、同事下属,各自占了一席,他们属于陪酒席。 最上首是主宾席。 就座的有公司董事长朱冲及其夫人温柔,还有他们的俩位千金小姐百媚千娇。 这俩个小懒丫头睡懒觉有一套,没想到出门打扮的也有一套。看着花枝招展的,就跟俩只蝴蝶飞出了花丛是那般的眩目耀眼。 温柔还是小鱼娘的时候,家里条件一直不错。对于衣饰穿着一向比较讲究。虽然嫁给朱冲后,没有多少闲钱添置衣服,但人家底子打的好,审美的基础还在。 最关键的还是,朱冲自从掌握了一门绝技之后,单凭摆弄些盆景花贲,既便不去工作,反而比搬砖的时候挣的更多。 真是一艺在身,千金来买。 人的衣裳马的鞍。人的打扮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无论你戴的水货做的有多逼真,但是,假的就是假的,在奢侈品堆里生活的人,还是一眼就可以洞穿。 你戴上一只只有几块钱的耳环,十几块钱的镀金链子,是证明不了你的任何时尚的。只有真金白银戴在自己身上,才会让你的脸增光添彩,让你绚丽夺目。 从社交的层面上来说,一个人的地位将决定一个男人的身价。同样,一个人身上的饰品的价值将决定一个女人的身价。 一个穷酸再怎么用心打扮,在有钱人眼中,永远都是一个穷酸! 要说,朱家人,已经开始慢慢地开始走好运了。 温柔现在麻将已经不太打了,一心一意地在家过日子。话说回来了,只有老公挣钱了,老婆才能有能力拾捣自己。 最近,温柔添了不少新衣服和金银首饰,这次全都派上用场了。 要不,这董事长一家人可真够寒酸的。别说赴宴了,都没脸出门的。 自然了,朱家无论如何收拾自己,还是无法和在场的这些富婆和富姐相比的。朱家这娘三个,也只是还看得过去,跟其它几家人的差距从根本上是无法弥补的。 这桌上除了朱冲携家带口,钱生钱把自己的四夫人也带出来了。 钱夫人正好也姓钱。 老钱家怪不得钱多呢,自己姓钱,名字带钱,连找个老婆都姓钱。 当钱和钱凑到一块的时候,就叫聚财。 钱夫人比温柔稍稍年长些。她身上的珠翠,每一件只怕都要爆款。不用问价格,看着都是珠光宝气,令人眼花缭乱的。直接让温柔觉得自己没穿衣服似的。 身为董事之一,这桌上自然少不了赵华。 赵华可是时尚界的宠儿,自己又年轻漂亮,审美观格外的前卫和时尚。平常她就打扮的风情万种,千机百变,容易让人触目惊心。此时,她更是装扮的比花生艳,比玉生香了。 这桌上女宾一共有五位,男宾正好也是五位。 身为总经理的朱勔自然在座。别看他最小,了解他的,都知道。今天,真正的重心是他,而不是他爸爸朱冲。 虽然,朱勔现在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儿童,这一点也不影响有钱人跟他交往的决心和毅力。 只因为,无论他的能力,还是他的想法,只怕在座的无出其右。 除了朱冲、朱勔父子,就座的还有其他三位董事,钱生钱、孙伟、赵欣。 赵欣虽然表面上离家出走,但他本人的影响力还在。宝乐就是追随他来的一位忠实成员。 如果不是限定人数,只怕赵欣的朋友,随随便便就能开个十桌八桌。 你以为赵家的执委都是混吃混喝的?这些富豪家里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今天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有钱人,至少也是跟着有钱人一起来的。 别以为这些有钱人挣钱容易,全靠他们平时在各种圈子里不断积累和树立起的各种良好口碑。全靠的是他们平常为人处事一点一滴建立的各种社会关系和人情往来。 第476章 续一《苏州首富》176.圈子中心 第476章476续一《苏州首富》176.圈子中心 这些都是资源。一到关键的时刻不但能派上大用场,还能随时转化为各种利益。 穷人,因为穷,他们本身没有特别复杂的社会关系。所以,不俱备这些有钱人的这些资源。 没有资源,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利用。没有可以利用的,就只能继续穷下去。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是会遗传的。 当然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不是一句废话。 由穷乍富不易,由富转穷更难。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五服。老古人早就给研究好了,这种人生变化无论历史还是眼前都常常可以见到。 无论什么社会,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只不过,对于绝大多数有钱人来说,他们变成穷人的难度要远远高于一个穷人变成富人的难度。 而一些穷人通过各种努力,他们也可以慢慢建立自己关系网,也可以有一些资源可以利用。但是,如果跟这些商界大伽的资源相比,他们不知要付出多么艰辛的努力才行。 由于赵、钱、孙、李四家人都在苏州经商,本来就互有来往,一些头面人物彼此之间既便没有什么深交,也都大见过面,很容易就可以混个脸熟。 所以,四家人一见如故,亲如一家。 身为董事长的朱冲,在众目睽睽之下,今天的表现堪称完美。 木教授的课他可真是没有白上。他现在身上储蓄的知识,足以让他在这种上流社会的交往中不卑不亢,不骄不燥。左右逢源,显得游刃有余。 如果,他还是关进大牢之前的那个朱冲,在今天这种场合里,也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出来。 在大家全部入座之后,朱冲按照惯例,致酒辞。 “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家欢聚一堂,举杯同饮。我谨代表我个人,请在座的各位同事、同仁举杯同饮,共祝我们的摇钱树的事业兴旺发达,旺上加旺。” 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换来不少掌声。 酒席开后,真是欢歌笑语声不断。 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走动,不停地敬酒,既深化了彼此的感情,也让初次见面的人建立了新的友谊。 可别小看这种酒场。 一是身份的显示。在这里可以刷一下你的存在感,可以展示你的地位和身份。 第二才是主要的,这种场合中往往可以深化感情,交换信息,交流一些重要的事情。 菜过三寻,酒过五味。 酒喝着喝着,就会串桌。 串桌在这种商务酒宴中经常会发生,比较正式的酒宴当然是不允许的。 有那交情不错的,就会借机凑到一块去。还有那些喜欢交朋友的,也会借机凑近某人。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更会借机投靠。 和人主动交往,这本来都是无可厚非的。 酒场,本来就是给人提供一个让人开放式交流的最佳场所,就看你会不会利用。 只有酒傻子才会在这种场合里,只顾往自己胃里不停的灌酒,生怕喝少了吃亏。一直把自己灌醉,甚至灌到人事不省。 像这种人,只要在这种场合丢过一次人,估计没有人会再请他去丢第二次人了。 你丢人了,连带跟着你去的朋友都会觉得丢人。 当然了,挚交好友例外。 好朋友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介意对方喝醉的,他们有时候就是为了喝醉才凑到一起喝酒的。 不过,这种俱有商务特性的酒会,如果喝醉,还是相当丢人现眼的。 人们常说,酒场如战场,酒品看人品。 为什么说酒场如战场呢? 无论战场还是酒场,都是场。是场,就是要分出胜负输赢的。 你要想赢,就要学会省时度势。 在酒场上来说,首先要知道自己的量,如果知道对方的量则会更好。你一个一斤级的量跟人家公斤级的量,还是不要拚酒。这叫有自知之明,省着自讨苦吃。 酒场上输赢,归根到底就是看一个人的把控能力。逢酒必喝,逢酒必醉,缺乏的就是这种自控能力。 酒品看人品。 说的也是一个道理。你的人品决定了你的酒品,而不是相反。如果你觉得天天喝高档酒就可以证明你的人品,那是相当片面的。 你天天喝好酒,只能证明你的生活优渥,并不能代表你的人品优秀。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喝茅台醉的人不比喝二锅头醉的人少。虽然,喝的起茅台的人更少些。 喝醉了现场直播不算,还要演上一些东摇西晃的小节目。这不会让别人觉得你这个人演技高超,是个戏精。只会觉的你这个人表现愚蠢,实在不堪。 喜欢喝酒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少。 请记住,吃喝嫖赌,坑蒙拐骗,男人必占其一。 如果一样不占,他肯定不是男人。 女宾里喜欢喝酒的人只能说越来越多了。她们在夜店时常常会喝个烂醉。甚至,被人捡尸。这一点也不影响她们喝酒必醉的决心和勇气。 不过,在这种公共场合,绝大多数都不会尽兴。在这种场合,她们还是要保持自己的矜持和优雅。 当一个女人抱着一个酒瓶子东摇西晃见了谁都要干上一杯的时候,是表现不出她们任何矜持和优雅的。 她们给人的印象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就是——这个女人好贱! 所以,在酒桌上除了一些相当专业的经常混迹于这种场所的职场高手外。女人,在正常情况下,都是浅尝辄止,甚至不喝。 越是这种女人,才越是会得到应有的尊重。 钱夫人和温柔就是如此,她们滴酒不沾。 在宴会厅旁边有专门的休息地方,茶室。不想喝酒的人可以坐下来聊聊天或者谈谈事。 钱夫人和温柔俩个人一见如故,聊的挺投缘。等大家开始串桌的时候,借故离开酒席,坐在一起。 一是方便俩个人说话,二是给那些喜欢热闹的人腾地方。 百媚千娇没经过这种大场合,有些露怯。虽然她们也喜欢热闹,还是选择跟着娘在一边。 人在任何场合都是讲圈子的,而这个圈子里必然会有中心点。 道理很简单,没有中心,你是画不出圆来的。 第477章 续一《苏州首富》177.鸡升三级 第477章477续一《苏州首富》177.鸡升三级 酒席中的女人中最靓丽的可能是李华。但是,她绝对不是这个圈子的中心点。 是不是中心,你看身边的人就知道了。 只有众星捧月,才能体现出来。 其它几桌上来的几个女宾,很快也凑到一块,坐在温柔和钱夫人的身边。 别看酒场上是男人的天下,其实,女人在背后的作用不容低估。 要不,现在,好多成功人士都是通过曲线运动,达到升官或者发财的最终目的。 花二嫂很有眼色。她最想去的是主宾席。但是,她还是先跟钱夫人、温柔坐了一小会,然后,借着敬酒的机会坐上了主席上的一个空座上。 花二嫂这种女人永远都会把握最佳时机,给点阳光就会灿烂。 否则,花二嫂也不会在老孙赌坊混的风生水起。 李华虽然名声在外,但她更喜欢的是交际,并不大喜欢饮酒。只不过,她想陪着赵欣尽兴,所以,才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位子。 赵欣今天表现的真是豪气干云。 现在,他把在家里的拘束全部丢弃了,什么都放的开。 在酒场上放的开的人一般都是酒喝的最多的那个人。 赵欣就是那个人。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赵欣和李华俩个人关系的不一般。 因为,李华已经替赵欣挡下不知多少杯的酒。 今天的酒都是苏州城里最好的酒——吴江红花雕。 一坛坛的打开,又一杯杯地喝掉。大家酒兴所致,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花二嫂可以算的上是酒桌上的女中豪杰。 当一个想喝酒的男人遇到一个能喝酒的女人的时候,通常互相都会叫板。 于是,赵欣和花二嫂在酒桌上俩个人大战了好几十回合,还是不分胜负。 当有人主动出击的时候,就会有人在一边敲边鼓,起哄,架秧子,甚至施放冷箭。 钱生钱和孙伟就是如此。 他们都是老江湖了,无论商场还是酒场上,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他们非常喜欢这种场合,也相当适应这种场合。在这种场合上,他们驾轻就熟,轻车熟路,可以为所欲为。 这种场合相当热闹,而他们都是喜欢看热闹的人。 只有朱勔,满脸堆笑,在一边看着,听着。但他绝不能把自己置身事外。有人问的时候,他还要应酬。有人敬酒,他马上会起身端起自己的茶盏。 无论怎么表现,在这种场合里,朱勔还是显得过于特殊。 小开可不是白叫的。 不过,在座的都知道小家伙的城府,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到是,一桌子人孤着朱冲喝起来。 朱冲虽然有点小酒量,比起在座的老江湖,他还是差的远了。 朱冲虽然现在已经脱胎换骨,学致名归。可是,请记住: 学问可不能当酒喝。 还好,朱冲现在知道控制。无论谁,怎么劝,他都能把握住。喝到最后,他抵死不喝了,最后一杯酒,守住了他的最后防线。 要是过去,朱冲早就开始不是打老婆就是指桑骂槐了。 饶是如此,他也是喝的满面红光,有点酒精上头,估计明天头痛是最基本的。 这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如果一场酒从天黑喝到天明,或者从天明再喝到天黑。 这可不是一个吉兆。 要知道,月满则亏,人满为患。 什么东西都要适可而止。 喝酒犹其如此,小中往往可以见大。 那些经常喝长夜酒的,大则亡国,小则败家。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西夏古兽可以立贴为证。 不服来辩! —— 摇钱树公司成立酒宴刚刚结束的第二天,有很多人就知道了,大苏州城里又开了一家很有牌面的新公司。 到不是这家公司的名字起的好,又高又大又上,而是这家公司公布出来的董事会成员名单实在太吓人。 朱家父子说破大天下来,认识的也是寥寥无几。他们因为穷,所以,社会关系相对简单。 真正让大家大开眼界的还是赵、钱、孙、李这四家人。 赵欣、钱生钱、孙伟、李华,可是货真价实的富豪,这些人的知名度还用去花钱买粉吗? 根本不用。 但凡有点兴趣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都会寻思。 这四个人凑到一起合伙开公司,这是要干啥? 好奇心嘛,人皆有之。 有好奇心的人,往往都是喜欢到处打听事的人。 这种人,在古代有个好听的类别,叫“好事者”。当下的“狗仔队”是这类人中的败类。 这一打听,人们才知道。原来,摇钱树是一家高科技公司,研究生物基因工程的。还有金融机构背书,资本雄厚。是一家实力不容小觑的公司。 是个公司就是要挣钱的,那么,这家所谓的高科技公司是怎么挣钱的? 它是造手机的还是卖手机的? 都不是。 这家公司就是一家纯高科技公司,专门搞科研的,研究的项目全是世界上的最顶级科学——生物基因工程。 看看他们的项目就知道了。 什么无人车,无人机,无人船,隐身衣,变形金刚,生物基因改造,人体器官再造,摇钱树宝,摇钱树云,摇钱树币,区域链……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名堂不要太多哟。。 据说,这家公司已经联系了好些家海外知名的华裔学者。准备花高薪聘请,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弃暗投明,重新投入祖国的怀抱中。成为一名爱国的海龟,而不是身为外国的异类。 如果那些人才回家之后,还会给他们配上最好的研究团队和研究条件。 当然了,绝大多数的项目还只是设想中,摇钱树现在最主要的科研项目还是以聚家盆和摇钱树的为主。 据说,聚宝盆一但研究成功,不但可以把你拥有的宝贝一变二,二变四,还能让你的老婆变出无数。变人无数,更是追求多子多福的福音。到时候,不费吹灰之力,可以让你的子孙遍布全球。 这让好多人听了这个消息之后,脑筋不由的都想歪了。而且,大脑皮层都兴奋的抑制不住的分泌着荷尔蒙。 而摇钱树则更夸张了。 据说,已经培育出新款了。 而且,赵家花园的大公子赵欣,曾经亲眼见证过一个还未成熟的试验样品。 那摇钱棵树不但能长出金、银、铜币,还能结出“软妹币”和“美刀”。不要太神奇了。 第478章 续一《苏州首富》178.摇出钱来 第478章478续一《苏州首富》178.摇出钱来 一时间,关于摇钱树的种种说法甚嚣尘上,无论是平面媒介还是视频网站,关于摇钱树的新闻哪那都是。 这简直是一次对人耳目的狂轰滥炸! 摇钱树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进入了大苏州城的千家万户,像个传奇故事,简直是深入人心,口口相传。 再后来,又传出了新消息。 据说,该公司由于前景极其看好,已经有好几家基金入驻调研,准备在资金上进行深度合作,共同打造大宋目前最前沿的科技孵化器,最终将开启入市的“爱屁鸥”。 天啊!摇钱树准备要上市哟。 如果现在有机会持有股份。那可是原始股呀。比打新股还要让人期待。 成为原始股东是每一位小散们梦里都求不到的好事,这种机会真是千载难逢。一旦拥有,鸡升三级。 什么?鸡升三级是什么鬼? 书中暗表,鸡升三级其实就是一只三级鸡。 于是,有关系的都开始动用关系,没关系的也开始通过关系找关系。 谁都想在这次的饕餮盛宴中看看能不能分上一杯羮。 再后来,有一些实质性的消息陆续传了出来。 目前该公司已经筹措到了资金五个多亿了。 由于,涉及商业机密,目前没有人知道这次募集的资金究竟是多少。 但是,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么有前途的科技类独角兽,一旦上市,用屁股想,都会鸡升三级,股价上天。 自从,摇钱树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以来,通过各种渠道咨询的人是络绎不绝。 然而,身为公司唯一的决策人总经理朱勔,却始终没有发布下一步行动。 每次开会,他都是一再强调,继续向外造势,声势越大越好。 要求公司无论董事还是员工,一有机会就要对外宣传摇钱树的发展前景,讲摇钱树的美好未来,讲摇钱树的各种机会。不旦自己人要讲,还要请各种人来讲。 无论那个人是专家教授,还是明星网红,或者是公知综伽,花多少钱都要让他们讲摇钱树的传奇故事。 总之一句话,就是要让大苏州人全都知道,在他们的身边有这么一家前途光明到永远都见不到一丝黑暗的大公司——摇钱树。 广告的力量是无穷的。 而名人的广告效应更是……要钱的。 这世界上哪有免费午餐? 你看免费小电影的时候,人家也要给你发上俩分钟的小广告。你免费了,广告商在替你买单。 摇钱树所有的宣传活动都是有费用的,他们的知名度的每一次提高,都是用钱实实在在的砸出来的。 犹其是这种扑天盖地无差别无死角的狂轰滥炸,砸下去的钱,更多。 钱花的跟流水一样,却一分钱也没有挣到。 这种经济现象有个新说法,叫烧钱。 朱勔天天上班下班,跟没事人一样。他是一点也不心痛。 朱勔当然不心痛,他又没有掏一分钱。 不过,掏钱的钱老板可是真心痛。 他差不多一到开会的时候,就会提醒一句:“小老板,又花掉了五千万了。” 等来的还是朱勔的那句话:“接着花。” 这小老板真是大方。 呵呵! 钱老板真是有苦说不出。 其它人呢,除了孙伟比较冷静以外,赵欣和李华都会偷偷地笑。又没花他们的钱,他们当然不心痛。 —— 大苏州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关于摇钱树的各种宣传品。 赵欣、钱生钱、孙伟、李华四位董事的合照已经成了这家公司的金字招牌,贴的哪那都是。 钱生钱和孙伟很快懂了,而赵欣和李华也很快懂了。 公司这是花钱让他们更出名呢。 他们虽然还不能确定朱勔这个小老板的后续动作。不过,他们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只要一行动,就会惊天动地,就会改天换日。 到时候,他们花的多少钱都会回来。 因为,会有人自觉自愿地把钱送到他们的门上,替他们买单。 如果,他们没有这点自信,他们怎么会让朱勔这么花自己的钱。 自己的钱自己不花,让别人花,有病! 真正能够挣到钱的,永远都是那些舍得花钱的主。而且,是舍得花大钱的主。 如果一个人菜里连滴油都舍不得放,那个人注定会永远是个穷光蛋! 没有人花钱不图回报,就是做慈善也是如此。 他们想让自己在慈善榜上名列前茅。他们在对外渲染一下自己的爱心的同时,也同时在展现自己的软实力。 而摇钱树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源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脑子中的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能让他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从富豪身上筹措到五个亿。 有了这五个亿,他很有可能会让它最终变成一百个亿。 如果这种小家伙还不是天才,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天才? 所以,无论做什么事,信任是关键。 信任虽然关键,还有更高级的升级版。那,就是信仰。 如果一个人能达到让人信仰这一步上了,那就说明他已经到了可以当造物主的地步了。 一个造物主,说太阳绕着地球转,都有人信。 小家伙这么努力,会不会有一天成为某些人的信仰呢? 我看,快了。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钱生钱这时候,已经忍不可忍,他现在不是心痛了,而是在生气。 在今天召开董事会的时候,钱生钱一个没忍住,竟然“砰!”地一声,拍起了桌子。 “不能这样下去了!我的……我们的钱马上就会花光了,连一个星期的时间都撑不下去。小老板,你必须采取新的行动。让你爸爸研究的那棵摇钱树,开花结果,摇出钱来。” 朱勔不慌不忙地说着:“钱老板,请坐下说,好吗?” 钱生钱马上安静的坐了下来,他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的情绪并没有完全失控。 朱勔相当有礼貌地问朱冲:“爸爸,就最近的工作,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这是一种礼貌性的问询。 要知道,朱冲连工资都没有,他说话根本没有什么份量。他只是个挂名的董事长,仅仅因为公司需要这么个人,而他正好又是朱勔的爸爸。 不过,这种场合,朱冲通常还是会主动讲上几句。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公司的董事长。 第479章 续一《苏州首富》179.公开募股 第479章479续一《苏州首富》179.公开募股 “我简单的说几句。”朱冲说了一句经常会用到的开场白。 “公司现在前期投入过大,又没有实际收入。只出不进,坐吃山空,可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扭转目前被动的局面。至少,不能再这样毫无节制的继续烧钱了。至于摇钱树吗?我只能说,研发的道路还很漫长,心急吃不上热豆腐。请大家稍安勿燥,耐心等待,假以时日,总会盼来花开结果。我的话说完了。” 朱冲知道自己也就是那么一说,其他人也是那么一听。 真正解决问题的根本还要靠朱勔。因为,能打开锁的钥匙在他身上。 朱冲自己无须劳心费神不讨好。他现在明白的跟镜子似的。 没有人会在意朱冲说的什么,连朱冲自己都不会在意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有人在意。 他知道,在这世界上有很多人讲的很多话都是没用的。即浪费自己的口舌,又浪费别人的时间。 可朱冲还是不能不说,因为,这都是程序。 程序,会逼着你做出一些自己都不愿做的事情。 朱勔问完自己的爸爸,又客气地问钱生钱:“下面,请钱老板发言。” 这也是程序。 钱生钱直接来了一句:“你谁也别问了,直接说就对了。” 呵呵!看这急的。 不过,朱勔还是不急,他又用目光征询了一下孙伟的意见。 这很重要。 让自己的团队中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重要,而不是厚此薄彼差别对待。那样很容易伤害到团队的士气,从而影响到效率。 孙伟说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还是请总经理说吧。” 这次不用朱勔再问,赵欣和李华相继表态。 “请大老板讲话。” “请小老板讲话。” 这俩句话一起说出来,会显得很滑稽。 说来也怪,朱勔不允许赵欣叫自己小老板,却不管其他人叫自己小老板,这一直在公司里是一个不解之谜。 听着李华叫,钱生钱和孙伟都改口叫起了小老板。 其实,小老板这种称谓,是有些戏谑的成分在里边的。 苏州人都知道:小老板就是小开。 小开,是什么鬼? “好吧,我再说几句。” 这句话,当领导的都会说,呵呵! 还别说,在座的每一个人听朱勔讲话时候都听的聚精会神。从他们的表情上看,生怕漏掉一个字。 “我们公司,是分战略三步走。第一步,就是亮剑。准确一点说,是亮招牌。现在,第一步已经圆满完成任务。我们公司的知名度大增,想必在坐的各位都身有体会吧。在此,我向辛苦工作的全体员工付出的努力表示衷心的感谢。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公司的现在成就。” 这也是场面话。 气的钱生钱又想拍桌子。“小老板,你怎么这么多的虚套套,说点实际的好不好?” 别人发言,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直接插话都是不礼貌的。犹其是在开会的时候,那就更没有礼貌了。 所以,这次,连孙伟都觉得钱生钱有些过份了。他劝了一句:“钱兄,请稍安毋燥,听小老板把话说完。” 钱生钱大口喝了一口茶,终于把气压了下去。“你讲,你讲。”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我们不能再花自己的钱办事了。实际上,如果前期能够筹措到足够资金的话,我还是希望再多投上几个亿,轰轰烈烈的加大宣传一个周期的。那样,可以进一步扩大我们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朱勔说着,眼睛正好看着钱生钱。 钱生钱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傻到拿出十个亿让小家伙烧。 他算是领教了,这小家伙花别人的钱从来不心痛,是有多少花多少。 “现在,我宣布,公司进入第二战略阶段……”朱勔也不知道是评书听多了,还是评弹看多了,说了半截又停了下来。 看表情,是想让各位看官且听下回分解呢。 六个人有四个人都站了起来,齐声催问:“你快说。” 朱勔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话:“明天,我们开始收钱。” 马上引来一连串的问题。 “你要收谁的钱?” “谁的钱都要。” “凭什么人家会给你钱?” “凭我们的商誉。” “要是没人交钱呢?” “如果没人交钱,我们只能关门倒闭了。” “啊!公司这么快就要关门倒闭了?” “如果搞不来钱,这种情况的发生并不意外。” “有这么危险?早知道我不离家出走了。” “你现在退出也不晚。” “他退出我花的钱怎么算?” “赚钱有风险,投资须谨慎。公司章程第七条,早有规定,投资者风险自负,利益均沾。” “风险自负,老子非跟你打官司不可。” “悉听遵便。” “别说这些丧气的话,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往好的说,要是有人上当交钱……” “那不叫上当,那叫自愿。” “好吧,他们自愿上当……交钱之后,他们会不会提什么要求?” “他们钱都交了,会提什么要求?” “比如问我们要利息呢?” “没有利息。” “小老板,你脑子烧坏了吧,没利息谁会给你钱。” “只须要让他们知道,只要我们公司成功上市,保证他们稳赚不赔。” “他们要是不信呢?” “那就要看钱老板的工作做的扎实不扎实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钱老板关系大着呢。我们下一阶段能搞来多少钱,全靠钱老板在钱庄里的运作。” “你想搞私募?” “不是私募,是公开募股。我打算首期卖出十个亿。要声势搞大一点,越大越好。一定要让全体苏州人民都知道,最好是让全体江苏人民都知道。” “你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公司会上市?” “不是让他们知道,一定要让他们完全相信,我们的公司肯定上市。” “要是我们钱拿到手公司上不了市怎么办?” “这个还没到操心的时候。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有钱,在大宋,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下来的。” “这个方案好像还行。” “不是还行,是必须行。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我没有。大老板。”赵欣首先表态。 李华马上跟着表态:“我也没有,小老板。” 第480章 续一《苏州首富》180.还要坐牢 第480章480续一《苏州首富》180.还要坐牢 钱生钱面对孙伟,有些犹豫的样子。说道:“目前这种局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唉!真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啊。” 孙伟到是爽快,还劝钱生钱呢。“钱兄,你不必多虑,小老板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悉的。卖股票,可以迅速回笼资金。最后,你就等着数钱吗。” “可公司还没上市呢?” “这叫……预售。赵公子,我这样讲对不对?” “孙老板没搞房地产开发真是屈才了。” “呵呵!赵公子就会拿我们寻开心。钱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孙老弟要是这样讲,我完全可以放心了。好吧,小老板,我也没有意见。” 朱勔看着朱冲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爸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想说,有人在玩火。” “爸爸,你怎么又来了?” “谁在玩火?”钱生钱马上问。 朱冲答道:“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玩火。” “不知道你说什么呀。”钱生钱撇开嘴。 “我儿子问我我总得说俩句吧。” “你就不能说点鼓舞人心的话。”钱生钱抬起了杠。 “好了,好了,别吵了。明天我们的主战场转移,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钱生钱庄。请钱老板一定要准备充分,火力全开,迎接新的挑战。” “只要你不在花我的钱,什么挑战都难不倒我。” “还有一件事,请钱老板在钱庄安排间房,赵欣从明天起要过去现场办公。” “没问题。”钱生钱爽快的答应。 “我也要去。”李华主动要求。 “你不能去。”朱勔说道。 “为什么我不能去?”李华马上不愿意了。 “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 “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你安排别人好了。” “别人不合适,只有你才合适。” “小老板,你又有什么罗索事?”李华满脸的不高兴。 “从明天起你要去和那些跟我们有过接触的基金挨个恰谈。”朱勔倒是一如既往的有耐心。 “谈什么?” “谈合作。” “怎么合作?” “寻求上市,发行股票。” “小老板,你玩真的呀?”李华惊悚的样子问。 听到这句,在座的诸位的表情均不同程度的发生了位移。 “不玩真的怎么挣钱?”朱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是我去?” “因为你是女的。” “女的就要多干活,你好不讲道理。” “不是不讲道理,是这项工作我觉得特别适合你,别人做,只怕作不好。” “可是,我还是想跟赵哥哥去钱庄。” “大姐姐,你要服从安排吗。” “小老板,你就知道以权压人。” “赵大哥,你来评评理,你说我这算不算以权压人?”朱勔真会寻找援军。 “当然不算。大老板,谁都能看出来,你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李华气的瞪大了眼睛,指着赵欣质问:“赵哥哥,你到底向着谁说话?” 赵欣马上过来,握住李华的手。说道:“小华,我当然向着你了。听话,别让大老板为难。” “嗯,好吧。我听你的。”李华一副委屈的样子。 “好了,没什么事,大家散会。”朱勔说着,拍着屁股站了起来。. “儿子,你真要让我们的公司上市?” “嗯,怎么了?” “你的公司现在要什么没什么,就是一个破皮包公司,现在连一毛钱利润都没有,怎么可能通过审核。上市,你别做春秋大梦了。” “爸爸,我不是做梦。我老早就想好了,我准备把李华大酒店、钱生钱庄和老孙赌坊打包,成为我们公司旗下的三家分公司。它们可都是能挣钱的优质资产。这样,我们公司就什么都有了。” “儿子,难道你想一口吃掉他们?” “爸爸,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哪有那么大的嘴。我只是想跟他们进一步的深化一下合作。” “钱老板和孙老板会同意吗?” “这要看能给他们多少好处。” “只怕,他们这次一定会狮子大开口。” “只要能上市,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他们。” “如果能上市当然最好。可是,万一你的公司上不了市,你想过后果没有?” “想到的。我们属于非法集资,如果我们逃不到国外,到时候可能爸爸还得去坐牢。既便逃出去了,万一被抓回来了,一样也要坐牢。” “你还知道呀?”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还敢玩火?” “如果不玩火,我们这辈子也完不成那个城主第四季的任务。” “儿子,你还不明白吗?城主任务就是个坑,一个大坑,一个大火坑。” “事实证明,这是能激励人上进、激发人潜能的一个半神级的任务,并不是什么大火坑。” “儿子,你要这么说,老子实在帮不了你什么忙了。” “爸爸,你想退出?” “老子不退出,到时候替你坐牢。你反正未成年呢,什么也不用担心。” “爸爸,谁都能退出,但是,你不能退出?”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爸爸。” “就因为我是你老子,就应该替你去坐牢?” “不用坐牢。爸爸,你信我好了。” “我就是一直太信任你,才让你走到现在无法挽回的一步。” “爸爸,你别后悔了。你想想看,如果咱们没有接到这个城主任务,你怎么能够遇到木教授,又怎么能学到那个《花匠》技能。” “我学到有什么了不起,摇钱树还是种不出来。” “爸爸,跟树没关系。” “跟树没关系,跟什么有关系?” “跟人有关系。爸爸,你没发现因为这个任务让你改变了很多。” “我改变,只能说明我本质是优良的。” “行了,爸爸,我跟你生活十多年了,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 “你知道了又如何?” “当然不能如何。我只是请求爸爸帮帮忙,不要轻言放弃,我可离不开爸爸的鼓励和支持。爸爸,不用我提醒你了吧,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对我们全家都很重要。” “让你老子冒着坐牢的风险帮你,你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坐牢怕什么,反正,你又不是没坐过。” 第481章 续一《苏州首富》181.大门挤掉 第481章481续一《苏州首富》181.大门挤掉 “儿子,这次你老子要是坐牢,只怕谁也捞不出来我了。不单单是非法集资,还涉及诈骗。数额巨大,不是死缓就是无期。等你老子誓把牢底坐穿之日,就是你娘给你找个后爹的时候到了。” “我多个爹又没有什么坏处,就当聚宝盆提前显灵了。”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儿子?从小到大一直不停地给老子挖坑。真是活见鬼了!” “爸爸,儿子是在帮你进步呢。你可不能背信弃义,过河拆桥,落井下石。你当爹的一定要有个当爹的样子才行,千万不能让儿子失望。” “唉!好吧,你又说服我了,我就再支持你一次。说好了,最后的一次。” “谢谢爸爸。” “但愿,你的梦想能够实现,让咱们的公司早日上市。我也想过了,这可能是唯一能让你老子不坐牢的方法。” “是的,爸爸。只有上市这条路才是最安全的。到时候不但爸爸不会坐牢,还会咸鱼翻身,一跃成为苏州的首富。” “苏州首富,有这么夸张吗?” “只要爸爸不坐牢,我可以保证,苏州首富根本不是梦。” “我怎么感觉你又在白日说梦话。儿子,你没发烧吧?” “爸爸,相信我,你行的。” “我现在上了你的小贼船,不相信你的办法是什么?哎!” “嘻嘻嘻嘻!你知道就好。” —— 次日,关于摇钱树公司已经开始公开对外募股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大苏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传出的消息还有: 对摇钱树上市进行前期的调研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多家大基金看好摇钱树公司,并开始实质性的谈判。 摇钱树公司将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大的动作,很可能会发布最新的研究成果,说不定会震惊世界。 信息,就跟花粉是一样的性质,都是用来传播的。 虽然,它们完全是俩种截然不同的物质。甚至,信息,连物质都算不上是,只是一种介质。 但是,信息和花粉就是这么的神奇,拥有共同的属性——可以传播。 花粉的传播是为了繁衍,信息的传播则完全不同,原因千奇百怪,目地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反正,消息一旦传开,就会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万。 得到消息早的,立即赶往了钱生钱庄。 一开始,还是来咨询的人多,大家都处于观望阶段。 可是,一旦有人掏钱买卖了,立即像点了燃的汽油一般,熊熊燃烧,不可遏止。 在钱生钱庄内,已经提前准备了一个专用柜台在办理缴款认股手绪。 公告牌上醒目的写着提示:十钱一股。一百股等于一手,一手一吊钱,折银十两。最少认购一手,多则不限。 由于来的人实在太多,现场坐镇的赵欣很快发现一个窗口根本不够用,他马上找钱生钱协调。 钱生钱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他又临时安排,增加了一个窗口。 然而,人跟潮水般涌来,越来越多,增加了一个还是不够用。于是,再增加了一个。很快,发觉还是不够用,又增加一个。 这天,钱生钱庄的大厅里人头攒动,煕煕攘攘,就跟“轧神仙”赶庙会一样闹猛。 把钱生钱庄的营业员给彻底惊呆了。 他们参加工作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火爆的场景。 钱生钱庄从钱生钱到高总,以及张经理,还有赵欣和带来的宝乐,全部都在现场。这种场面,让他们高兴之余,却感到的是深深的敬畏。 因为,他们想移动一下,都费劲。大厅里到处都挤满了人,好多人已经挤到楼梯上站着了。 钱生钱庄的业务已经全部停顿,全部工作人员都在协助赵欣的工作。 然而,来的人还是太多,由于过度拥挤,夸张到大门都被挤掉了一扇。 “这样可不行。” “是得想想办法。” “让他们排队,让他们先排队。” 让混乱的人群排队何其容易。大厅里的人根本不愿意出去,外边的人又拚命想挤进来。 这下变得更乱。 “先关门,先关门。” “可是,门已经坏了,没办法关。” “让保安先当门。只许出,不许进。” 保安们强行占据门口,终于挡住了往里涌动的人潮。 “排队,排队。外边的先排队,排成俩行,不排队不让进。” 外边的人乱了一阵子,开始排起队。 大厅内,随着人一点点减少,慢慢秩序也好转了。 有了空间,厅里的人也排成了队列。 钱老板和赵欣总算松了口气。 俩个人走出大门。 出去一看,霍!外边俩排人排出去整整一条街,一眼望不到头。 钱生钱又发愁了,摇着头说道:“这样可不行,明天必须另想办法。这么招摇,很快会招来公差的。” “不用招,已经来了。”赵欣看着远处说道。 钱生钱扫了一眼,远外,有七八个公差慢慢走了过来。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么快。” 带头的正是王捕头,他身边的就是他的最佳拍挡胡忤作。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还不停地喊着。 “人多,注意安全。注意,防贼防盗防小偷。” “人多,注意安全。注意,防火防盗防闺蜜。” 防闺蜜?这差爷管的太宽了吧。 钱生钱沉思一下,吩咐一声:“高总,你去把王捕头请到我的办公屋里来。” “好的。”高总答应一声,迎了上去。 钱生钱拉了一下赵欣。“你就别看了,我们上去吧。” “上哪?” “我的办公室呀。” “对付个王捕头有钱老板一个人就够了,我还是留在现场吧。” “好吧,随你。”钱生钱说着,转身进了门。 远处的王捕头带着人,一路没有停,直奔这边走来。 高总跟在后边,一直在解释着什么。 王捕头很快到了门口。 赵欣一拱手,打了个招呼:“王捕头,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呀?” 王捕头认得是赵家花园的大公子,马上还礼。脸上堆着笑,说道:“原来是赵大公子,失敬,失敬。” “每次见到王捕头,你都是这么忙。” “不忙不行啊,我们可是公务在身呢。赵大公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今天我们公司在这里搞了一个活动。” “是摇钱树吧。” 第482章 续一《苏州首富》182.惊动知府 第482章482续一《苏州首富》182.惊动知府 “王捕头也听说了?” 王捕头低声说道:“赵大公子,你们怎么搞得这么大动静?不但我听说了,已经惊动官府了。” 赵欣苦笑一下。“我们没打算搞这么大动静,没想到一下会来这么多人。场面是有些失控。不过,你们来了就好了。” “你们这么搞,可是给我们兄弟找麻烦呢。赵大公子,你也知道,我们本来麻烦就够多了。” “王捕头又不是个怕麻烦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赵大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讲。虽然我们不怕什么麻烦,可是,人言可畏呀。你们还是收敛一点好。” “知道,知道。明天我们就会控制一下人数,保证不会让你们为难。” “这还差不多。”王捕头说着拱下手。“赵大公子,我有公务在身,不便招呼,就此别过。” “王捕头公务要紧,你忙你的。” 王捕头走进那扇挤掉的门,停下来沉重的说了一句:“瞧瞧,我们来晚了一步,已经发生了严重险情,连银行的大门都被挤掉了。” “门,我们马上修复。”高总跟上来答应一声 “那样最好,如果银行的门都不在了,那可是太危险了。” “知道,知道。”高总连声答应,说道:“王捕头,楼上请。” 王捕头又装模做样的四处看了看。这才对着身边的人吩咐一声:“你们在现场维持好秩序,千万别让坏人利用了。这可是银行,出个事就是大事,谁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是,王捕头。”跟来的公差答应一声。 王捕头给胡忤作丢了个眼色,俩个人跟在高总的身后,上了楼梯。 —— 楼上,大皮椅子上钱生钱请王捕头和胡忤作入座,高总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钱老板,都是一家人,每次这么客气做什么?”王捕头嘴上说着,却顺手把银子塞进自己的兜里。 “王捕头突然到我钱庄,不知有何贵干?” 王捕头说道:“钱老板,不是突然,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我是奉命前来检查的。” 钱生钱好奇地问道:“无缘无故的,你们为什么要来我这检查?” “你们这次动静搞的实在太大了。人这么多,现场这么混乱,出了事怎么交待得了。” “要是这么说,王捕头来了最好。今天来的人实在太多,我们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正吃不消呢。” “钱老板,不是兄弟埋怨你,你们搞这么一大出戏,怎么事先也不给兄弟们打个招呼?你让我们也难做人呢。” “确实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没想到一下会来这么多人。王捕头刚才说到奉命检查,难道又惊动了哪位大人了?” “我们都是兄弟,我不瞒你,是知府大人。” “不会吧,才一天的工夫不到,就惊动到了知府大人了?” “钱老板,别怪我多嘴,你们闹了可不是一天俩天了。实话说吧,你们早就引起我们大人的注意了。” “实在不好意思,这么点小事,还让你们大人这么操心。” “只怕不是仅仅操心那么简单。兄弟再给你交个底,我临来的时候,听说,知府大人已在专门开会讨论你们的事呢。” 钱生钱心里暗惊,却故意说道:“多大点事,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们摇钱树铺天盖地的宣传,现在谁不知道。” “那绝对不是我们的宣传。众口烁金,有口难辩。我现在怀疑,是不是有人别有用心的故意带我们的节奏。我们身处舆论旋涡,也是身不由己。还请王捕头辨别事非,还我们一个公道。” “钱老板,咱们都是一家人,你不用给我打哈哈。你给兄弟交个底,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集资,经过上边的同意没有?”王捕头说着,用一根指头指着楼顶。 钱生钱笑了起来,他反问一句:“王捕头,这么重大的操作,你想,我们敢擅自做主吗?”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你也别怪我多嘴。兄弟还是要劝你一句,你不管上边怎么活动的,最好还是主动去跟我们大人解释一趟。省得到时候,让你们被动。” “多谢提醒,我们会马上行动。”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王捕头端着茶,也不喝,低头不语。 钱生钱知道其中的套路。问:“王捕头,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可不敢当。”王捕头放下茶,有些支支吾吾。“兄弟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你们公司到底能不能上市?” 钱生钱马上明白了,他说的很有分寸。“百分之百……谁也不敢打保票。只能说上市的机会这次还是蛮大的。” “要是这样,兄弟也想买点股份。可不可以?” “王捕头这是支持我们的事业,我们求之不得,还有什么可不可以的。王捕头,你想买多少股?” “我想买个一万股,怎么样?” “好呀,我这就叫人专门给你办手续。” “钱老板,也不怕你笑话。最近花销有些大,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先欠着,等我凑手了就给你送钱来。” 钱生钱心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丝莫名的厌恶。 他知道,这种欠是不可能有还的。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卖这个人情给对方。 一万股,可是十万块钱呢。问题是,他值不值这个价? 王捕头马上说道:“钱老板,你要有什么为难,兄弟也不勉强,绝不勉强。” 钱生钱笑笑。“没问题,我有什么可为难的,谁还没有不方便的时候。对不对?” “对、对、对。钱老板说什么都对。” “既然王捕头开口了,我也不能薄了你这个面子。只是,一万股我确实做不了主。你也知道,我只是这家公司的一个董事,不是董事长。” “那钱老板可以做了多少主?” “五千股。” “五千就五千。多谢钱老板,我就知道钱老板是个爽快人。” “何必客气。” 钱老板刚答应了一个,没想到胡忤作也来了一句:“钱老板,你看能不能给我也买上五千股。” 第483章 续一《苏州首富》183.接近俩亿 第483章483续一《苏州首富》183.接近俩亿 钱生钱再次莫名其妙的厌恶了一下。不过,这次钱生钱答应的相当痛快:“五千股,没问题。当然可以。” “小弟最近也是手头钱紧,钱老板看能不能让我也先欠着?” 钱生钱差点笑出声,怎么都一个毛病。 “没问题,没问题。回头,我让人把手续办好,派人给你们送到家去。” “那,有劳钱老板了。多谢,多谢。” “最近,我们这里人多事也多,王捕头,你可得多操点心啊。” “钱老板放心好了。这里我天天带队来维持秩序,保证让坏人连影子都不敢露一个。谁敢露头,我立即拍死他。”王捕头拍的胸口“嘭嘭嘭!”地响。 “有你们在这维持秩序,我们就放心了。” “钱老板只管放心吧,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吗。” —— 黄昏时分,钱生钱庄外边的人群早已散去。 钱庄的大门紧闭,可以看出一扇门有修补过的痕迹,还刷上了新漆,明显和旧漆颜然不同。 楼外边的路边,墙角,随处可见各种各样的垃圾,散落了一地,到处都是。 偶尔路过的行人,忍不住会瞄上一眼钱生钱庄的大门。也许,今天,钱生钱庄发生的事情,他们已有耳闻。 钱生钱庄内。 在楼下的大厅里,好几组人正紧张忙碌的交割着手里的票据。 由于赵欣的人手不够,临时把张经理调了过来。 宝乐和张经理负责最终的审核。宝乐负责记账,张经理负责清算。 这业务量实在是太大了,交上来的票据堆成了小山。 把张经理又忙到手抽筋。 各组的票据有人一张一张的念着。念一张,交给宝乐,他会核对一张。 “八千手。” “八百手。” “六十手。” “一手。” …… 张经理果然是个业务能手,一只手“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盘珠子,听着跟弹钢琴一样。无论念的有多快,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到他的手速。 说的夸张一点,读的永远没有算的快。 在场的人没有人不在心里暗竖大拇指的。 那位说了,人心里怎么能竖大拇指?要是能竖大拇指,能不能竖根钢管? 这种人纯属杠精,根本不用理他。 简单枯燥的计算过程相当漫长,天都有些暗了,才核对出第一遍。 张经理立即报出终极数字:“一千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股。” “一共是一千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股。”宝乐重复一遍,写了一串数字在一张纸上,交给了赵欣。 这么发的数字,真是红的发紫呀! 赵欣接过,说了一句:“你们再核对一遍,其它的人可以先走了。” “是。” 赵欣拿着那页纸走上楼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乖乖,一天就回来近俩个亿,大苏州人这么有钱吗?” —— 钱生钱的大客厅里,坐着朱勔、钱生钱还有孙伟。 一见赵欣进来,钱生钱马上问道:“赵公子,究竟是多少?” 赵欣走到一张大椅子上,先喝了一口水,才把那页纸放在桌上。“你们自己看。” 钱生钱迅速拿起来,看完惊呼:“天啊!这么巧?” 孙伟凑过来也看了一眼,他只是露出少许的惊讶,并没有说什么。 “是多少?钱老板。”朱勔问。 “难以置信。快接近俩个亿了,一千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股。小老板。”钱生钱把那页纸递给了朱勔。 朱勔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 “这才是初步核算,为了稳妥,我让他们再算一遍。不过,我估计,不会有太大的出入了。” “小老板,真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呀。你这一步走的实在是高,实在是高啊。”钱生钱由衷地夸了一句朱勔,还伸出一只大拇指。 这家伙怎么不伸出一根钢管? 朱勔谦虚地说了一句:“没什么,没什么。钱老板,我们只是成功的迈出了一小步。” “小老板,你说的这一小步,可是我们公司迈出的一大步。”钱生钱意犹未尽,说道:“真是可喜可贺,今天谁也别走了,晚上我请客。” “吃饭倒不忙,还是先总结一下今天的工作吧。” “很好总结,只有八个字。就是,老板带头,成绩显着。” “呵呵!钱老板真会开玩笑。拍马屁拍到我头上了。我招你惹你了。” “小老板,你看你这个人不识好歹,拍马屁怎么能拍到你头上?我又不是近视眼,连马屁股和人脸也分不清。”钱老板说完在座的都“哈哈!”笑了起来。 朱勔故意绷个小脸,说道:“钱老板,不开玩笑,我们还是说正经的吧。” “小老板,难道我说的不正经吗?” “你正经,你一本正经。”朱勔只好也开了一句玩笑。 “这还差不多。” “赵大哥,你先说。”朱勔点将。 “今天成绩虽然突出,不过暴露出很多问题。简单总结一下,有三条。一,我们准备明显不足,挤坏了银行大门。” “这点小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修一下就好了。” “挤坏了门可以修,不过,这第二件事,只怕不太好解决。” “你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二,我们声势造的过大,惊动了官府。” 钱生钱点头。“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容易解决。” 朱勔说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们早晚会惊动他们。我还是觉得,他们早动不如晚动。” 钱生钱问道:“小老板你有什么良策?” “没有什么良策,钱老板不是说了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知府大人对我们公司有兴趣,我们不妨主动一下好了。” “怎么主动?” “听说孙老板跟知府的公子们交情一直不错,这件事就麻烦孙老板出面吧。” “我出面没问题,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们说?” “先探探对方的口气,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我们再考虑对策。” “好的,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赵大哥,你继续。” “三,我们低估了市场需求,一期配额太低,需要增加配额。” “赵公子果然是明白人,看问题是一针见血。现在看来,十个亿的配额确实有些太保守了。市场供应量明显不足,是要增加,要赶快增加。” 第484章 续一《苏州首富》184.是今晚吗 第484章484续一《苏州首富》184.是今晚吗 朱勔表示不同意见。“增加配额可以暂缓,等我们的一期全部售完再决定吧。” “只怕,几天功夫一期就会售完,我看还是要趁热打铁。” “还是等几天再说吧。” “为什么要等?” “得看其它方面的进展情况。虽然我们开局不错,但大家不能掉以轻心,形势越往后发展,只会越来越复杂。” “能有多复杂?” “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朱勔眼睛里闪烁出一缕忧虑的火苗。因为,他脑子里突着冒出了俩个字: 玩火! —— 第二天,天没亮。 钱生钱庄外边已经人满为患。小马扎和小凳子坐着到处是人。坐凳子上的人很正常,还有不太正常的,连家里的床都搬来的。 卖早点的小摊,贴着墙至少有四五家,烟火中,飘着各种食物的味道,他们嘴里还不停地吆喝着。 正是: 三白小馄饨,生煎大肉包。 大饼夹油条,甜糯赤豆糕。 有卖的,就有吃的。 真是哪里有人哪里就有商机。 还好,今天钱庄内外早有准备。 一大早,张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出来维持秩序。 让外边的人开始排队。经过一番争执,谁也不肯让。最后,只好又增加了俩个队列,这才完成了排队。 排成四行,比昨天多俩行。但是,很快,队伍又排出了一条街。 这些人是生怕买不到啊。 钱庄大厅里的人,各就各位,忙成一团。他们在做开门前的最后准备。每一个柜台前都拉上了挂着彩带的绳子,形成走道。 只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还留着一个柜台,办理钱庄的日常业务。 辰时,准点。 生钱钱庄的大门打开。 保安并没有放任不管。一个个数着人头,只放了五十个人进去,就截住了后边的队伍。 被截住的人马上不愿意了,在外边直吵吵。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 “凭什么只让他们进?” “大家一队一队来,不要乱,不要乱。” “马上就会轮到你们了,不要急,不要急。” 保安解释着。 无论外边还是大厅里,都没有昨天那么乱了。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大厅里那张“请勿喧哗”的大牌子放在一进门最醒目的位置。 还别说,真有效果,排队的人说话声音明显减小。比起昨天雷鸣般的喧嚣,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五十名顾客一个个办完手续,很快全部出尽。保安才放第二批人进来。 就在这时,王捕头带着七八个公差,也过这条街来维持秩序。 高总及时出现,一直陪着王捕头说着话。 王捕头不慌不忙地里外转了转,并没有上楼。 显然,今天,王捕头对现场秩序比较满意。 在楼上的钱生钱站在窗后,一直盯着下边的人群。 目测一下,不比昨天来的少。 他不由的心里暗暗嘀咕:“看起来,我那几个亿没有白烧,很快就会全部回来。” 一提钱,钱生钱心里又是一阵阵隐隐做痛。 —— 时间飞逝,话不多说,转眼间又到了黄昏时分。 钱生钱庄门外人群已散,与昨天相同的是,又留下一大堆各种垃圾,随风乱摆。不同的是,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清扫了。 随着扫帚的挥动,垃圾在向前移动,留下的是后边干净的路面。 厅堂内,随着张经理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最后一阵响。 张经理叫了一声:“出来了。马上要三个亿了。” 场内人一片惊呼。 赵欣问:“具体有多少?” “俩千九百七十万八千二百股。”张经理揉着自己的手说着。 “俩千九百七十万八千二百股。”坐在一边的宝乐重复了一遍,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赵欣伸手,宝乐递过来那张纸。 “你们再辛苦一下,核对一遍。”赵欣拿着那页纸,快步走向楼梯。 —— 大客厅里,一共摆着六张大皮椅子。其中一张是空座,五把椅子上坐着五个人。 因为,今天要开董事会,多摆了俩张。 朱冲、朱勔父子,钱生钱和孙伟,还有一位是挨着空座的李华。 李华见了赵欣进门,主动迎了过来。“赵哥哥,你怎么才忙完?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我这已经够提前了。” “想我没有?”李华握着赵欣的胳膊,问的很直接。在场这么多人,她是真敢问。 赵欣多少有点顾忌。“吭吭!”了俩下,没支声。 李华不愿意了,拉着赵欣的膀子问道:“赵哥哥,你不会一天不见就把我给忘记了吧?” 赵欣见不是头,忙拍拍李华的手。“想你,想你。哥哥我一直在想着你。” “你骗人,刚才问你怎么不说?” “我刚才不是正忙工作吗。” “来,赵哥哥,坐我这边。”李华拉着赵欣坐在自己边上的空椅子上。 还好,她没有直接坐到赵欣的腿上,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其实,她应该坐在赵欣的腿上。她没注意到,有好几个人眼睛里露出失望的表情。 赵欣坐下。不等大家问,主动说道:“大老板,各位老板,今天比昨天还要好。一共卖出去了俩千九百七十万八千二百股。” 钱生钱的脸高兴的有些变形。感叹道:“将近三个亿啊!” “形势的确喜人。”孙伟也说了一句。 朱冲没说什么,他只是看了一眼朱勔。 李华接着说了一句:“赵哥哥,你可真能干。半个月的活让你俩天干完了。” “不是我能干,是大老板太能干了。”赵欣可不是拍马屁。这句话,他是发自肺腑之言。 李华翻起眼睛。“赵哥哥,你也用不着这么谦虚吧。股票都是你卖出去的,小老板天天坐在家里,不吹风、不淋雨的。就知道喝茶吃糕,有他什么事?” 李华借机发泄一下自己不能和赵欣在一起的不满。 在座的谁不知道,这个公司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主要功劳都是小老板的。 朱勔笑笑,他大度地说道:“只要赵大哥能把咱们公司的股票卖出去,大姐姐说我什么都没关系。” “你让我说,我还不愿意说呢。”李华头一扭,问赵欣:“是吧?赵哥哥。” “小华,回头我跟你私下聊。好不好?”赵欣的意思是让李华少说俩句。 没想到李华误解了赵欣的意思。 李华一听私下聊,表情兴奋的不要不要的。马上问道:“是今晚吗?” 第485章 续一《苏州首富》185.惹火上身 第485章485续一《苏州首富》185.惹火上身 赵欣快气哭了,这女人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那上面,是不是花痴呀?可是,这种场合,他又不方便进一步解释,只是点了点头。 李华立即飞了一个媚眼,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个。 赵欣赶紧把头转向一边,要不,一会怕被她电死。 “开会了。大姐姐,谈谈你的进展。”朱勔见李华的小动作实在太多,先问了她。 “我没什么进展。”李华回答的很干脆。 “能不能说的具体点?” “没进展就是没进展,有什么具体不具体的。” “好吧。”朱勔没有继续问。 李华是个情绪化的人,这种人要是不想说,你问什么她都不会说。 朱勔问孙伟:“孙老板,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已经跟知府大人那边的人都接触了。他们说知府大人对咱们的公司很感兴趣。但是,真正意图,他们还不太清楚。不过,一旦有确切消息,他们随时会跟我联系。” “好的,孙老板一定要跟他们多沟通,多交流。尽快了解知府大人的动向,以便我们采取应对措施。” “这个我知道,绝不会耽误你的事。” 朱勔看了一眼朱冲,问道:“爸爸,你有什么要说的?” 朱冲习惯性的来了一句:“我再说几句。” 朱冲没说呢,李华凑到赵欣的脸边咬耳朵。“赵哥哥,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这句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别人到没有什么反应,赵欣瞪了一眼李华。 李华还不愿意了,大声问:“我要和你吃饭,你瞪人家干什么?” “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听董事长讲话。”赵欣狠了一句李华。 李华扮个鬼脸。撇了下嘴,嘟囔了一句:“他有什么好讲的,反正讲了也没人听。”这才闭上了嘴。 朱冲搞的很尴尬。他嘴蠕动了几下,说道:“算了,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就不说了。” 朱冲并没有生气。只是,朱冲说什么又没人听,还说的有什么意思。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 赵欣过意不去,起身说道:“董事长,你可别跟小华一般计较。她不懂事,你讲你的,我们听着就是了。” 李华马上发飙。“赵哥哥,你说谁不懂事?你怎么什么坏事都往我头上赖?” 赵欣回头瞪了一眼李华,加重了语气,喊了一声:“小华!” 虽然赵欣后边没有说什么,在座的都知道赵欣后边的意思是让她少说俩句。 没想到,李华越是人多越是威风。这叫人来疯。 她梗着脖子说道:“赵哥哥,你瞪我做什么?你就能跟我厉害。” 气的赵欣想把她按到地下好好磨擦一顿。 朱冲见赵欣神色不对,怕事情闹僵。劝了一句:“赵公子,跟李董事没关系。其实,大家都知道,我讲,也是一些废话,没有多大意义。难怪李董事不爱听。我真的没什么好讲的。我讲不讲话,无所谓的。大家千万别引起误会就好了。” “就是吗,是董事长自己不愿意讲,干我屁事。”李华得理不饶人。 赵欣知道,不能在这件事上纠缠了,要是纠缠下去,他不敢保证能控制住自己的拳头不落在李华的那张脸上。 这女人公主当惯了,娇纵没水准,说话太气人了!一句话,就是欠收拾。 “钱老板,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朱勔转移了目标,问钱生钱。 朱勔是想把矛盾转移,这种场合毕竟不是吵架的地方。 没想到钱生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要严肃的批评李华小姐几句。” 李华马上反击:“钱老板,我招你惹你了?你针对我。” “李华小姐,我们在开董事会。我批评你是因为你错了。我批评你,也是为了帮助你进步。” “说的官冕堂皇。我哪有错了?不要随便给人扣大帽子好不好?” “首先,李华小姐,你的工作态度不端正。” “我的工作态度怎么不端正了?我坐的端端正正的,昂首挺胸。有什么不对?”李华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自己的本来就很挺的胸。 “态度跟坐姿没有关系。大家都在开会,而你却在和人调情,你这算什么态度?”钱生钱说话不紧不慢的,却直击要害。 “什么调情?我跟谁调情了?你说清楚。”李华是个不怕事的人,站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赵欣也站起来,他主动揽事。 李华不愿意的不愿意。“赵哥哥,凭什么是你的错?他钱老板说我,你错什么了?” 赵欣对着李华表情严肃地说道:“李华同志,请你态度放端正一点,我们是在开会,不是在约会。” “哎哟喂!我的赵哥哥,你怎么这么说话?还同志同志的,笑死个人。难道我不是和你们在开会,是在和你们在约会?你们这么多人,我约的过来吗?”李华说着,自己“咯咯咯咯!”笑了起来。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笑,因为,一点也不好笑。 李华笑着笑着见别人不笑自己也不笑了。 “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都对着我来?”李华多少有些心虚的问。 “李华小姐,你要清楚,我并不是针对你个人去的,而是针对你的不当行为去的。”钱生钱并没有放过李华的意思。 李华心虚不假,嘴可厉害。“钱老板,你讲清楚,我有什么不当行为。我一不偷人钱,二不抢人钱,三不放印子钱,我怎么就行为不当了?” 李华这叫没事找事,惹火上身。 提放印子钱,这不是扩大矛盾吗? 果然,孙伟说话了:“李华小姐,我可什么也没说你,你干嘛要提印子钱?你是不是故意在针对我?” “你虽然什么也没说,谁不知道你跟钱老板是穿一条裤子的人。他说的就是你说的,我提一下印子钱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不要做这种缺德事。” 矛盾严重升级。 孙伟脸色很难看,他警告了一句:“李华小姐,我们现在是同事,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必须向我道歉,我可以原谅你的愚蠢和无知。” 第486章 续一《苏州首富》186.放弃股权 第486章486续一《苏州首富》186.放弃股权 “我让你们一起攻击了半天了,还没有人向我道歉呢,凭什么要我道歉?根本不可能。” 孙伟加重的语气。“我再说一遍,念我们在一起合作的份上,李华,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必须向我道歉。我还是可以原谅你。” “道歉,不可能的。你想也不要想。” “我建议,对李华今天的所做所为,进行严肃处理。绝不能对她这种无端伤害同事、故意制造矛盾的行为不闻不问。这是对公司的不负责,也是对同事的不负责!”孙伟将事态再次升级了。 李华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随你们怎么处理好了,大不了我不干了。离开你们我还活不下去了。离开你们,我李华照样精彩。真是的。” “瞧瞧她的态度。我强烈要求,对李华今天的所做所为进行严肃处理。绝不能辜息和纵容了。我建议正式投票表决。”孙伟态度坚决地重伸了一遍。 钱生钱表示:“我支持孙老板的提议,对这种说话不经过大脑,严重干扰公司正常工作秩序的害群之马,要狠狠打击,决不手软。” “吓死老娘了。”李华拍着自己胸口做瑟瑟发抖状。 谁都能看出来,她仍然在挑衅。 “我也同意对李华小姐进行严肃处理,绝不能辜息、放任她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赵欣也表态了。 无论钱生钱和孙伟怎样对待李华,李华都不介意。但是,赵欣的表态立即伤到了李华。而且,伤的很重,她的眼泪一下流了下来。 是的,无论谁想怎么样对自己李华都不会再乎,但是,赵哥哥可不能这样对待自己。 赵欣是李华的白马王子,自己是白雪公主。现在,王子不但不帮公主,还帮着别人伤害公主。 王子还不如那七个小侏儒,这让公主怎么接受得了。 “赵哥哥,你……你……怎么也来欺负我?”李华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谁都能听出来她有多么的绝望。 赵欣在李华流泪的一瞬间,他的心也软了。 不过,男人有时候比女人嘴还要硬。 赵欣还解释呢:“我不是欺负谁。做为同事,缺乏最基本的尊重。使小性子,没有大局观,恶意的伤害他人,又没有最起码的认错的态度……” 赵欣还没说完呢,被李华愤怒的打断。 “够了!赵欣,你给我闭嘴!”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赵欣,你不用说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算是看透你了,你是一个虚伪的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不知道保护。再见。不,我们再也不见了!”李华说着,拿着自己的小包包,离开椅子,向门口跑去。 钱生钱马上站起来,说了一句:“李华小姐,会议没有开完,你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完,你不许走。” “我走不走你们管不着。老娘不干了!”李华的大小姐脾气上来,摔门而出。 “李华今天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实在是太过份了。这种人留下来简直是个祸害。董事长,小老板,你们什么意见?” 钱生钱并没有因为李华的离开就结束这场斗争。他开始征询意见。看样子,这件事情他非要搞个水落石出有个眉目才行。 朱冲一直在冷眼观察,也在考虑,见问到自己头上,他表了态:“李华是有些意气用事。不过,此事因我的发言而起,我不便发表意见,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朱冲这么说相当于弃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朱勔。 现在,三人同意处理,一个人弃权。这种情况下如果硬保李华,属于众怒难犯。只能让矛盾更加升级。 如果朱勔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就不是朱勔了。 朱勔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同意钱老板、孙老板和赵大哥的意见,必须严肃处理李华。无论如何,今天,她都错的太离谱。对董事长,对各位同事,都太不遵重了。” 钱生钱马上接了一句:“既然李华已经声明她不干了,我建议投票表决。遵重她的意见,算她放弃股权,自动离开董事会。” 这才是真正的大杀招,一招致人于死地。 正是: 平地一声雷,祸从天上来。 朱勔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他看了看在座的其它三个人。 如果问孙伟,毫无疑问会多出一票赞成。所以,肯定不能先问孙伟。 其它俩个人的态度都很关键,可以说是缺一不可。 众目睽睽之下,朱勔还不能给他们使眼色。现在,真是考验他们俩个人智商的时候到了。 但愿他们不要犯一些低级错误,一时感情用事,到时候自己都不好替他们擦屁股。 朱勔决定还是先问朱冲。 “爸爸,钱老板的提议,让李华放弃股权,离开董事会。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朱冲果然没有让朱勔失望。这次他没有弃权,直接投了反对票。“我反对。”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在我们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就出现严重分裂。何况,李华有错,错不致死。” “可是,恰恰是李华自己先搞分裂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除了让李华退股,离开董事会,其它处理意见我都可以接受。” “赵公子,你可不能因私废公,感情用事。”钱生钱丢了一票,问赵欣。他当然知道赵欣这一票有多重要,赵欣可是真正的胜负手。 所以,钱生钱问之前先给赵欣打了一针。 赵欣毫不含糊地表明态度。“我赞同董事长的意见,李华虽错,错不致死。我不同意钱老板的意见,让李华离开公司的董事会。” 钱生钱眼睛跳了几下,没有说话。不过,他心里还是暗骂了一句:“娘的,这男人跟女人一旦上了床,多少靠不住,连个正确的立场都会丧失。” 孙伟接着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也同意董事长的意见。不过,鉴于李华小姐的严重错误,我建议,对李华的权力要限制使用。” 孙伟等于又提了一个新方案。 第487章 续一《苏州首富》187.叫窝里斗 第487章487续一《苏州首富》187.叫窝里斗 “怎么个限制法?” “一,暂时停止李华在董事会议上的表决权。二,留会观察三个月。如果她在观察期间,拒绝改正,一错再错。我觉得再挽留她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了。” 这相当于给李华网开了一面,又留下终极制裁的机会。 “我同意孙老板的建议。”朱勔率先表态。 孙老板的方案是个折中方案,双方都可以接受,所以,获得全票通过。 谁也没想到,一次普通的工作会议,会出现这么奇葩的一幕。 树欲静,而风不止。 波谲云诡,暗流涌动。 小小的一家公司,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这叫窝里斗。这种斗争,始终存在于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只要那个角落有人。 —— “赵大哥,你一定要去劝劝大姐姐。” “不用你说,我是要去劝劝她。今天,她太不像话了。” “赵大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要赵大哥去指责大姐姐,而是要赵大哥去安慰一下大姐姐。” “什么?大老板,她犯了错误,还要我去安慰她。你这不是成心包庇坏人坏事吗。” “赵大哥,什么叫坏人坏事。大姐姐一直对你是一片好心真情实意。日月可鉴,有目共睹。别人估且不提,对你而言,她可是个好人。” “她是好人,可是做的全是没脑子的事。你别放到一块讲,混淆视听。” “对于大姐姐来讲,是一回事。” “大老板,今天你怎么老是向着她,你有没有搞错?” “我没有错。真是赵大哥错了。” “我怎么也错了?” “你不该那样对待大姐姐,你没看出来她有多伤心。” “我看出来了,她流泪了。” “所以,你一定要去安慰她,而不是去指责她。” “为什么要安慰她?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要人去哄她。” “爱情会让人智商下降,大姐姐就是因为你才有些不讲道理。” “大老板,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又不是一个白痴,什么都看不到。” “好吧,你让我去安慰她,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 “为了,让她继续留下来。” “可是,她这个人很倔,只怕她一时半会过不来这个劲。现在去,她肯定不会接受我的挽留。我看,不如,过几天,等她冷静冷静,再说吧。” “不能过几天,过几天她就凉凉了,你去了就没用了。” “凉凉。既然大老板连凉凉都懂,我看不如你去安慰她比较合适。” “可是,我还未成年呢。现在,我还不太适合去安慰女人。” “大老板,你怎么会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赵大哥,我有什么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大姐姐只会听你一个人的话。你如果也想让她留下来,你就去说服她。” “大老板,你怎么又让我睡服她?” “是说服,不是睡服……不过,对你来说,都一样。” “大老板,你又惊到我了。你可有点过份的早熟了。” “随你怎么想,反正,你要想办法留下她,你必须留下她。她对公司很重要,她对你也很重要。” “我没觉得,她对我有多重要。” “讲话要凭良心,你离家出走,如果不是大姐姐收留的你,你现在还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呢。” “你这么说就过份了。好象我赵欣连个小旅馆也住不起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希望你不要做个忘恩负义的男人。要勇于担当,要知恩图报。” “好吧,我去试试。” “赵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可我怎么跟她说呢?” “这是你的事。” “大老板,这怎么成我的事了?你不要忘记了,我在替你做事情。” “不是你的事难道是我的事。拜拜。” “哎!哎!我到底跟她怎么说呢?”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难道这也需要我教你吗?赵大哥。” “我看……不需要。” —— 李华大酒店。 李华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摔着东西。 “叮当!” “哐!” “吧啦!” “咚!” 各种响声不断,整个大酒店都能听到这种奇响,不知道的还以为大酒店又在搞装修呢。 知道怎么回事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不留神,突如其来飞来一件什么东西,正好砸中自己。那不成了飞来横祸了吗。 屋内一片狼籍,惨不忍睹。 镜子,柜子,箱子,瓷瓶、花盆,桌子,椅子,遭遇一场空前浩劫,东倒西歪,残缺不全。 八小姐这气性可真大。她把所有能砸的都砸了,可她的气还没有完全消退。她已经准备拆墙了。可惜试了几下,发觉手很痛,这才终止了自己的行动。 李华余气未消,不停地在屋里四处游走。她在寻找下一个可以毁灭的目标,可惜,能毁坏的,她已经全部毁灭了。 突然,李华眼前一亮。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一直被她忽略的目标,是藏在里间屋子角落里的一个马桶。因为,里边还有小半桶水,她一直没有对马桶采取行动。 现在,她怎么看这只马桶也不顺眼。她甚至觉得这只马桶在嘲笑自己。 李华怒气冲冲走过去。拎起来,如果砸下去。啧啧,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就这关键时刻,只听到“当当当!”的三声敲门声。 “是谁?”李华怒吼一声。 “小华,是我。” 新目标出现了,李华重重放下马桶,水都涌了出来。 她到外屋,看着门。不知什么原因,她眼睛湿润了,鼻子还抽了几下。 “小华,开下门。” 李华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 “我不要再看见你。你滚!你给我滚!”李华指着门吼着。 “小华,对不起。请你开下门,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好吗?” 李华慢慢移到了门口。“赵欣,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小华,你开下门,我只说一句话。保证只有一句话,然后,我马上就滚。” 李华突然间拉开门。 赵欣站在门外,穿着一身白色的绸衣,很亮眼,又很帅气。 显然,赵欣刚洗过澡,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沭浴香波的味道。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李华头一阵的晕,她怒气冲冲的说道:“你就说一句话,说完你就滚。” 赵欣举着玫瑰花,关切地问道:“小华,你还好吗?” 李华接过玫瑰花,一把丢到地下。“你说完了,你给我滚!” 第488章 续一《苏州首富》188.睡服她去 第488章488续一《苏州首富》188.睡服她去 李华说完就要关门。 赵欣用脚抵住门,什么也没说,一把握住了李华的双手。 李华挣扎着,尖叫着:“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赵欣没有放,反而一把抱起了她。然后,用脚把门关上。 李华又流泪了,这个女人刚才那么凶,现在又那么的脆弱。 真是怪人。 她用粉拳不停地在击打着赵欣,一边哭,一边骂:“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望着满屋的狼籍,赵欣小心奕奕地来到床边。 赵欣把李华放在床上,俯身下去,随手把床上的几件东西丢到一边。轻轻地说了一句:“小华,刚才那句不算。我想说的是这句话。” 赵欣故意停了片刻,才一个字一顿地说出来:“小华,我——爱——你。” 李华一听,感动的快死了。她立即伸出胳膊抱住赵欣的脖子。“嗯嗯嗯嗯!赵哥哥,我以为你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俩张唇贴到一起,开始很慢,慢慢地在吸吮着。不过,渐渐的快了起来。 俩个人滚在了床上,翻来覆去,发出各种不可描述的声音。 就在这时,已经倾斜的灯台,不知什么原因,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 “卟!”的一声响过,屋内一片黑暗。 李华惊问:“停电了?” “不管它。” “好吧。” —— 三天后,摇钱树首期募股十个亿告罄。 五天后,朱勔召集一次董事会,总结这次募股的工作,同时表彰了这次工作中有突出表现的工作人员。 赵欣、钱生钱、高总、张经理、宝乐等人赫然在列。 只不过,并没有什么实际好处。奖金的没有,只是口头鼓励,记录在案。 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晚上,召开了庆功宴。 无论是董事会,还是庆功宴,李华都没有与会。 不过,大家心知肚明,李华并没有主动离开公司。无论是她刻意的回避,还是怎样,她仍然是公司的一员,仍然在为公司的事忙碌着。 这天宴会大家吃得都很开心,酒喝的也痛快。毕竟,身为员工,打赢了第一仗,心里多少都有些自豪感。 酒会很快散去。然而,小会却在悄悄地进行着。 —— “赵大哥,你们赵家在知府那边有没有人?” “大老板,你怎么不问问我们赵家在中央有没有人。” “好吧,我问你。你们赵家在中央有没有人?” “没有。”赵欣回答的非常干脆。 “那么,请你回答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是什么问题?” “你们赵家在知府那边有没有人?” “有啊。” “必须可靠。” “我们赵家交朋友唯一的标准就是必须可靠。” “太好了,你马上动用你的关系,去探探知府大人的真正意图。” “这件事不是孙老板管吗?” “我问过几次,他都说暂时没有消息,我觉得有些反常。” “大老板,你在怀疑孙老板?” “我可没这么说。” “可你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就算我有这个意思,你又何必说出来。” “大老板,你疑心病还挺重的吗?你告诉我,你还怀疑过谁?” “赵大哥,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也在怀疑你?” “对对,我就是想问这个。” “除了我爸爸,公司里的每个人我都在怀疑。” “天啊!你怎么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 “小肚鸡肠,猜忌小人。” “你别说我,难道你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 “你是什么人?” “我是一个正经的生意人。” “呵呵!赵大哥,你早就看出来你是正经的……生意人了,要不我还不怀疑你呢。” “好吧,你怀疑就怀疑吧,反正我是脚正不怕影子歪,人帅不怕老婆丑。” “你的骚话还挺多。” “男人不***人不爱。” “怪话连篇,没个正形。赵大哥,说正经的,你跟大姐姐最近没哪……什么吧?” “大老板,你这叫说正经的吗?” “这还不正经……我怎么说才叫正经?” “你什么都不说都不正经,你提都不该提。” “好,算我没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等等,你有什么没提醒我?” “你真想知道?” “嗯。” “你不怕我不正经?” “大老板,你一个未成年人哪来那么多的正经不正经,真是的。孩子要有个孩子的样子,才行。” “我想,过俩天派大姐姐去京城一趟。” “去京城做什么?” “当然是出差了,你以为我会派她去旅游?” “你那么小气,旅游的可能我想都不敢想。你派他去京城,她答应了?” “我没通知她呢。” “你不通知她,先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 “你是让我通知她去?” “不对。” “那是怕她不同意,你让我睡服她去。” “咯咯咯咯!赵大哥,我们俩个人也不知道谁不正经。” “你别笑,对不对?” 朱勔直摇头。“还不对。”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你底要我怎样吗?” “我要你陪她一起去。” “真的?我们一起去京城。” “当然是真的。” “可这里怎么办?” “这里暂时不会有什么大事,小事我自己能应付。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再多了。” “好吧,我们争取一个月赶回来。” “你知道派你们去干什么吗?” “知道。” “说说看。” “渡蜜月。” “想的你美。是让你们去见一个人。那个人对我们相当重要。” “是谁?” “京城私募大鳄薅羊毛。” “薅羊毛。” “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我知道这个人。简直如雷贯耳,他是名震京师的第一私募大鳄。” “见了他,跟他谈谈我们公司,多听听对方的意见。” “大老板,你真的要让公司上市啊?” “我们的公司不上市,难道你想坐一辈子牢?” “不想。别说一辈子了,就是一天我也不想。” “所以,我们公司要想平安落地,只有上市一条路可以走。” 第489章 续一《苏州首富》189.双宿双飞 第489章489续一《苏州首富》189.双宿双飞 “原来你早就想好退路了,我还一直替你担心呢。” “你替我担心什么?” “我一直在担心你钱捞够了用什么方法才能脱身呢?” “你以为我想携款私逃?” “大量事实证明,这是唯一一条你可以脱身的路。不过,现在看起来我是在替古人担忧。” “还好,你没有替死人担忧。” “这种话我怎么好明说。好的,大老板,京师之行,我保证不辱使命。” “等你们回来,可能我们的二期募股就可以开售了。” “二期是多少个亿?” “这要看你们能带回来什么消息了。” “大老板,你就静侯佳音吧。” “别忘记知府的事情。” “我会安排妥当,到时候让宝乐向大老板直接汇报。 “好的。宝乐这个人看着忠诚可靠。” “你怎么看出来的?” “通过你。” “你看人果然很有一套。大老板,这次上京费用怎么算?” “你们渡蜜月难道还要公司掏钱?” “那我们不去了。” “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实报实销。我们是做大生意的,要有点情怀的。这点小钱还花的起。” “我没吓着,我也开玩笑呢。对了,可以坐头等舱吗?” “如果你们能说动那条大鳄鱼,你包架飞机我都给你报销。” “好,我非包架飞机给你飞回来不可。” “随你便,今天,就谈到这吧。” “大老板,我还有句话想问问你。” “快说吧,我要困觉了。” “你不怕我携款跑了?” “我怕死了,我怕的都不敢睡觉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怕,因为你知道我根本不会跑。” “赵大哥,虽然我不担心你会跑,可是,我担心大姐姐会跑。” “她敢!” “她敢不敢,你还不找她问问去。” “我这就去问,省着让你不放心。” —— 大皮椅子上,坐着钱生钱和孙伟俩个人。 面前桌几上放着杯盏还有酒。看样子他们刚才没喝好。 俩个人满嘴酒气,不过,仍然目光烁烁,毫无醉意。 “这么好的机会,没想到都没有扳掉李华这个疯丫头。” “关键是赵欣这家伙,放着赵家大公子不做,非要给一个小屁孩当走狗。真是给他老子丢尽了脸面。” “这证明,这小家伙很擅于知人用人呀。” “也证明,小家伙越来越阴险了。” “我早就说过,千万不可低估了他的能力。” “看样子,他的能力是有些逆天啊。他这么小就知道跟我们玩弄权术,他在搞平衡。” “是啊,我们一边,赵欣、李华一边。只要这种局面不能改变,他们父子就始终可以居中行事,左右逢源。” “看样子,李华这次可以平安渡过这三个月了。” “应该没有问题。她在故意躲避我们,这叫避其锋芒,减少磨擦。她这样做也很策略。” “按道理,她根本不是这种性格才对。” “一定有人在暗中教她这么做。” “是赵欣?” “或者,还有那个小家伙。” “这样说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对手。” “也许,他们比我们知道的要更聪明。” “现在,我们手里还有没有什么好牌可以打?” “目前,只有一张单王,还是张小鬼。似乎可以利用一下,也不知道打出去效果怎么样。” “一张小鬼能有什么用?” “致少可以把大鬼给骗出来。” “骗出大鬼?要是这样,那张小鬼看起来还不是完全没用。小鬼是谁?” “还是李华。” “嗯,怎么又是她?” “谁让她身上的毛病最多呢。” “好吧,你又发现她什么弱点了?” “她的弱点不用发现,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不过,她现在只是一张牌,一张可以利用一下的牌。就看怎么打这张牌了。” “你想怎么打?” “赵欣和李华现在双宿双飞,不知道赵家人是什么意见。” “你说呢?” “我可说不好,我又不是赵欣的亲爹。” “你到底想怎样利用这张牌?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不让赵家的人对赵欣和李华这件事情表个态呢?” “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只不过是玩玩而已。逢场作戏。” “有的时候玩着玩着就会玩出花样来。”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弄假成真?然后,再让赵家人知道这件事?” “赵家人不知道会怎么表态。” “我懂了,最好是让赵大老板亲自知道这件事。” “如果赵大老板坚决反对,我们就有好戏可看了。” “如果赵大老板同意呢?” “那我们就当玉成一件好事吧。说起来,赵欣和李华门当户对,年龄、脾气也差不多,还蛮般配的。” “那样,我们还可以顺便给赵家出一份大礼,表示一下我们由衷的喜悦和祝福。谁让我们还是同事呢。” “钱兄果然高见。” “哎,什么高见低见,我发现最近有些跟不上伟弟的节奏了。” “钱兄,你这可是骂小弟呢。” “岂敢,岂敢。我开玩笑呢。” “对了,伟弟,知府大人那边究竟是什么意思?” “除了知府大人,现在谁也说不准。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知府大人对摇钱树非常、非常的感兴趣。” “他为什么迟迟不动?” “也许,他还没有摸到我们的底牌。” “我们有什么底牌。都是他治下百姓,抓起来还不是想安个罪名就是什么罪名。” “也许,知府大人觉得没到时候吧。” “怎么样才到时候?等小家伙骗到一百个亿,把任务完成了,拿到了摇钱树。我敢保证,到时候,他们全家肯定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许,不会等到那个时候吧。这个谁也说不准。” “看起来,小家伙真是有一套,不但在利用我们,还在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 “大局观很强,胜负手也很多。有时候,我想不服气都不行。” “深有同感。” “跟他打交道,可得多长几个心眼。否则,被他卖掉还要帮他数钱呢。” “呵呵!钱兄这么说,可是低估自己了。” “没办法,我也是被他坑怕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第490章 续一《苏州首富》190.雨中漫步 第490章490续一《苏州首富》190.雨中漫步 雨,不停地下了起来。 朱冲门前房后的小花园,该挡的全部挡住了。 这次由于连天连夜的下,朱冲反到不用来回折腾了。不过,他虽然不用折腾花了,却开始折腾自己了。 原来,他现在有了一个新嗜好。就是喜欢在雨里漫步,观赏他自己养的那些花花草草。 他觉的,在雨中赏花,更加娇艳欲滴,更是别有一番情调。 当然了,他觉得有情调,在别人看来。一个人打把伞看花,肯定会觉得他不正常。说他有病也不敢定。 温柔就是这么说的。 温柔透着门上挂的竹帘子,说道:“你们来看,你们老子又犯病了。” “娘,爸爸那不是犯病。”百媚千娇现在一有机会就会替朱冲说话。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老子是董事长,而自己娘只不过是董事长夫人。 这地位跟待遇差一大截子呢。 “你爸爸这还不叫犯病,自己淋着雨,给花挡着雨。” “娘,这个你不懂。” 温柔只要一听人说她不懂,她就急。 好家伙,男人说自己不懂,儿子也说自己不懂,现在连俩个闺女也开始说自己不懂了。 这不是成心奥灶老娘吗。 温柔眼睛一瞪。“死丫头,你们敢再说一遍吗?” “嘻嘻嘻嘻!”俩个丫头才不傻呢。一边跑回自己屋,一边说着:“娘,你就会跟我们厉害。” 温柔气的直翻眼睛,嘟囔了一句:“我跟别人厉害的着吗。” 温柔说的是实话。在家里,她发现自己只能对俩个闺女厉害了。没办法,谁让家里的俩个男人让她什么都不懂了呢。 你都什么都不懂了,还跟人厉害的什么劲。 温柔话刚说完,一回头,发现朱勔揉着睡眼从自己房间走出来。 朱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还张着嘴打哈欠呢。 温柔马上问道:“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 “娘,你怎么看谁都有毛病?” “你没毛病,怎么这几天天天躺在床上睡懒觉。” “这几天不是下雨了吗?” “往天就是下刀子也没见你在家里躺过。” “今天不是没下刀子吗。” “就你的理由多,没有一句没理由。”温柔嘟囔了一句,招招手。“来,儿子,坐。娘跟你说件事。” “娘,什么事?”朱勔到桌边,拿着茶壶倒了半杯茶,坐下来,慢慢喝起来。 “你外公问你最近怎么不去家里玩了?” “我没空。” “你有空睡懒觉,没空去你外公家。”温柔又不愿意了。 “娘,你有事就直说吧,别拐弯抹角了。” “嘻嘻,儿子,你真的够聪明的。你爹说你聪明过人,我还不信呢。你连娘拐弯抹角也能看出来,不由得让娘不信了。” “嘻嘻,娘,你要不信,我再猜猜你找我有什么事。好不好?” “我说的事……你真能猜出来?”温柔不相信的表情问。 “我跟刘爷爷待了那么久,他那点本事我早就全部学会了。其实,我也会算命的。而且,我算命……特别的准。” 朱勔把“要命”俩个字给咽了进去。 “儿子,我知道你比大人还要聪明,浑身上下都是长处,犹其是你吹牛的功夫也是一流。”温柔也会挖苦人。 “娘,你不信是吧,要不要儿子给你算算看。” “你算,你要能算中了,娘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都不用算,我就知道。是外公想买咱家的股票了吧?” “天啊!”温柔一声惊呼,说道:“儿子,你不用开公司了,你可以去桥上摆摊算命挣钱去了。” “我要算命,准保比刘爷爷挣的多。可惜我没兴趣,也没时间。”朱勔说着,放下茶,走到门边,隔着竹帘向外看了看。 朱冲正有模有样的在雨中漫步呢。 朱勔偷偷笑了笑,掀开了竹帘,看架势要出门。 “儿子,娘跟你话还没说完呢。” “你让外公把钱准备好,到时候我派人通知他。” “可是,儿子,你外公要买好多呢。听他意思要买好几百万呢。” “买多少都有他的。” “你三个舅舅也想买一点。” “你让他们把钱准备好,其它的不用管了。”朱勔说着,走出门。 “儿子,你别这头答应,那头不办事。你吃的草木灰,放个轻巧屁。他们可是你们的亲外公和亲舅舅。光说不办事,到时候让你娘难堪。”温柔跟了过来。 “娘,不会的。”朱勔说着,冒着雨向朱冲跑过去。 温柔追出门。“儿子,你可一定说话要算话呀?” “我骗谁也不会骗娘。”朱勔跑过去一把抱着朱冲,钻到伞下边。 温柔翻了一下眼睛,嘟囔了一句:“这父子俩,下雨天不在屋里待着,一个毛病,一看就是亲生的。”说完,连自己都笑了。她又嘟囔了一句:“不是亲生的,难道是野生的?切!” 朱冲把伞向朱勔这边侧了侧,扫了一眼门帘后的温柔。问道:“你娘跟你说了?” “跟我说什么了?”朱勔装傻。 “你外公要买股票的事情。” “爸爸,你怎么知道的?”朱勔一脸的吃惊。 “我要说我会算呢?” “爸爸,别吹牛了。你再会算也没有刘爷爷和我会算。” “你说你刘爷爷会算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咦!爸爸,你对刘爷爷怎么突然改变看法了?” “事实胜于雄辩。你没看出来我们正在走向一条富可敌国的不归路吗。” “爸爸,我早就看出来了。”朱勔又问:“可爸爸为什么说是一条不归路呢?” “万一当不上苏州首富,就要把牢底坐穿。儿子,你说坐了牢了,还能回家吗?” “当然不能。除非爸爸有本事越狱。”朱勔又接回前边的话题,问:“爸爸,你怎么知道娘找我买股票?” “你这么笨,连这个也想不到。” “我想到什么?” “你娘先找的我,是我让你娘找的你。” 朱勔一副早就想到样子。“果然,跟我算的一模一样。” 朱冲笑笑,说道:“儿子,老子给你提个醒。” “爸爸,你又开始教育人了。”朱勔不满地说着。 “不是教育,是提醒。” “好吧,你说吧,我听着呢。” 第491章 续一《苏州首富》191.打发寂寞 第491章491续一《苏州首富》191.打发寂寞 “儿子,以后别老是嘴里说会算这个会算那个的,这样可不好。” “为什么?” “阴阳三代灭,道师三代绝。你看看你刘爷爷,老也老了还是一个人孤苦伶仃,满门尽绝。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刘爷爷没结婚,他要是结了婚就好了。肯定会子孙满堂。” “不是因为你刘爷爷没结婚,而是因为你刘爷爷太能算了。他恐怕已经算出来这辈子会断子绝孙,所以,根本不用结婚了。” “爸爸,你可不要吓唬儿子。我还想着万一公司黄了,我准备给人算命去呢。” “现在,你还打算去给人算命吗?” “爸爸,谢谢你的提醒。我宁愿一辈子躺在家里让爸爸养活我,我也不出去挣钱去。” “你真会给自己不挣钱找借口。” “嘻嘻!爸爸,你这就冤枉儿子了。我现在已经给家里挣钱了。” “噢。”朱冲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儿子,你都开始给家里挣钱了,你挣的钱都在哪儿?是交给你爹了,还是交给你娘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一个子。” “爸爸,你说的那都是小钱。等我们的公司上市了,你就等着数钱吧。我保证让爸爸天天吃大餐,还不带重样的。” “就怕我没有天天吃大餐的命,却天天在吃牢饭。” “爸爸,你怎么对自己一点没信心。刚才还说我们已经走上了一条富可敌国的……大马路呢,现在就忘记了。” “儿子,别断章取义。自信点,把不归俩个字带上。” “不归,是什么鬼?那么丧气的话,儿子才懒得说。” “儿子,你跟老子说了半天废话,到底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我只是想体验一下雨中漫步的感觉。” 朱冲充满期待的样子问:“你体验出什么感觉来了?” “别的倒没什么,就是有一样感觉特别令人难忘。” “什么?” “脚下老是湿漉漉的。” “哎,儿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感觉,是要用心你才能体会到的。可是,你却用脚去体会,真是舍本逐末。你用脚能体会出个茄子的感觉。” “爸爸,要是这样,我还是回去换双鞋吧。跟脚气犯了一样难受,这种感觉可不好了。”朱勔说着,往家里跑去。 “儿子,既然穿着鞋难受,你为什么不光着脚试试?”朱冲给出了个主意。 朱勔停了一下,摇摇头。“我想穿双拖鞋出来试试。”朱勔说完,跑到了家门口。 朱冲凝神望着儿子的背影,一抹愁绪掠上眉梢。 这孩子,总是跟大人唱反调。 —— 雨终于停了,朱冲家的花再一次展开枝叶,接受着朝阳的沐浴。 朱冲一盆一盆、一株一株的看着。他看的相当仔细。时而驻足凝思,时而俯身细察,时而摇头轻叹。 如果,你不了解情况,还以为是一位正准备吟诗作画的诗画家在酝酿着什么呢。 朱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朱冲的身边。 他到是没有他老子那么多的诗情画意,而是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朱冲。 过了很久,朱冲好像才看到朱勔的样子。问:“儿子,你怎么在这?” 朱勔马上嘟囔了一句:“爸爸,能不能别那么虚伪好不好?我站了半天了,你才看到。” 朱冲一笑。“儿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看花。” “你看花有什么用?” “不看,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花,你看得懂吗?” “爸爸,我是看不懂。不过,我看不懂才要看的。” “儿子,不是我打击你,如果你看不懂,你怎么看都是看不懂的。” “爸爸,难道你能看懂花?” “当然喽,我可是一枚花匠。而且,还是最顶级的花匠。” “可是,既然你看得懂,为什么还要天天看?你这不是浪费感情吗?” “你爸爸天天看花,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爸爸天天看花,完全是因为寂寞。”朱冲说着,还轻叹了一口气。他轻轻摸着自己的头发,一副落寞的样子。 朱冲给人的感觉是,不知道他有多寂寞。 “我终于懂了,原来爸爸天天看花是在打发自己的寂寞。” “儿子,你还是不懂。” “爸爸,我怎么又不懂了?” “儿子,你还小。是不知道一个人寂寞的时侯有多可怕。寂寞,是根本打发不掉的。” “爸爸,你这么说,我终于懂了。” “你懂了就好。” “爸爸,寂寞就是一种治不好的病。” “你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爸爸,我突然发现,娘懂得还是很多的。可能,我们都错怪了她。” “你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替你娘说起好话?” “娘说你有病,我还不相信,看来娘一点也没有说错。”朱勔一本正经地说着。 气的朱冲骂了起来:“你娘懂个什么茄子。她就会说这个有病,那个有病。其实,说这种话的人才有病呢。” “不。我敢肯定,娘没病,有病的是爸爸。” “儿子,你在胡说什么?” “是的,我敢保证,爸爸真有病。一个整天要靠看花打发寂寞的人,没病才怪。”朱勔挖苦完,转身向桥头走去。 朱冲一脸的难堪,他问:“儿子,你不看花了?” “我还要去上班。” “你又没工资,你跑去也是浪费时间。” “那也好过你天天看花。” “看花……这个,你不懂。这个,你是真不懂的。”朱冲又变的有些神经兮兮了。他时而驻足凝思,时而俯身细察,时而摇头轻叹。 看他的样子,一个人寂寞的时候真的可怕。 朱冲这家伙也是的,你寂寞了就不能找老婆去让她安慰安慰你一下。 就知道一个人在外边发神经! —— 老孙赌坊里的三层独楼内,孙伟站在桌子边上,手里拿着一个竹筒盅子,轻轻地晃着。 “嘀嘀咕咕!”声音不停地响着。 摇了一会,孙伟轻轻一放,掀起竹筒,是二、三、五三个点。 孙伟盖上盖子,又轻轻摇了起来。 就在这时,听到“当!当!当!”三声敲门声。 孙伟又摇了俩下,放下竹筒后,说道:“进。” 门推开。花二嫂走进来。她关上门,打了个招呼:“孙老板。” “嗯。” 花二嫂走了孙伟身边,眼睛从桌上的竹筒上扫过。 “什么事?” 第492章 续一《苏州首富》192.十亿豪赌 第492章492续一《苏州首富》192.十亿豪赌 “白公子现在要预支二千万的筹码。” “你没有交给他?” “这超出了我的权限。” “他已经预支了多少了?” “四千万了。” “马上给他。” “是,我这就去。”花二嫂说着要走。 “等等。”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你猜猜这里是几点?” 花二嫂看着竹筒,摇着头说道:“对不起,老板,这个我猜不出来。” 孙伟轻轻挥了下手。“你走吧。” “是。”花二嫂侧身向门口走去。 她刚要拉门,门被推开。门里门外的俩个人都吓了一跳。 “是小老板啊。” “花婶婶,你也在啊。” 小老板当然是我们的小朱勔了。 花二嫂忙着侧下身让出条道。小老板,请进。” 朱勔还挺客气,退后一步,伸手说道:“女士先请,女士优先吗。” “不、不,还是小老板先请。” “为什么要我先请?” “小老板是祖国的未来,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吗。”花二嫂笑着说着。 “呵呵呵呵!花婶婶真有爱心。那我不客气了。”朱勔说着走进门。 花二嫂这才出了门。 她关门的时候,朱勔还跟她说了一声:“花婶婶,有空到家里玩,我娘可惦记你了。” “有空一定去,替我问你娘个好。” “一定,花婶婶再见。” “再见。”花二嫂说着关上了门。 在外边,花二嫂的脸色马上变的有些阴郁了。 这小家伙每次都跟我这么客气,跟我们老板也没见他这么客气过。你跟我用不着这么客气吧,你不会有什么坏心眼吧? 一个人老是背后这么想着别人,脸色能好看吗。 朱勔对着孙伟一脸的笑容。“孙老板,你忙什么呢?” 孙伟看样子情绪不高。“我,正无聊呢。” “哈哈,我爸爸寂寞,孙老板无聊,你们是不是都不太正常?”朱勔说着,走到桌子边。伸手掀开了竹筒,里边还是那个二、三、五三个点。 朱勔嘀咕了一句:“孙老板,你这点子可真黑呀。我随便摇一摇就能赢你。” 孙伟一下来了兴趣,说道:“那可未必。” “你不信,咱们赌一把怎么样?” “赌小了我可没兴趣。” “赌大了我怕孙老板输不起。” “小老板,我孙某纵横赌场二十多年,什么大场子没见过,你还怕我输不起。” “说到大场子,跟孙老板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孙老板见过最大的一场赌局是多大呢?” “十个亿。” “你赢了?” “我没赢。” “那你输的太惨了,我能不能表示同情下?”朱勔的脸上已经同情的都快泛滥了。 “你用不着同情我,我也没输。” “你又没赢又没输,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赌的人不是我。” “噢,原来,你看别人赌,自己并没有出手。那多没意思。” “不,有时候能目睹别人赌一场,比自己赌一场都要过瘾,都更有意思。” “那一场赌局一定很刺激吧?” “刺激,而且精彩。” “如果,孙老板出手,结果会怎样?” “我不对没有发生的事情进行预测。” “好吧,孙老板,你说要跟我赌什么?” “随你。我无所谓。” “先说好,对子、顺子和豹子都带。” “我保证这些你一样也摇不出来。” “呵呵呵!孙老板,你实在是太小瞧人了。在家里,我老是能摇出豹子呢。” “可这里不是你的家。” “好吧,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如实际操作来一把。孙老板,我只跟你赌一顿饭。” “才一顿饭。”孙老板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还好,他自信的说了一句:“小老板,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无论你跟我赌什么,你输定了。” “未必吧。我还没出手呢,而你已经摇出来一个几乎不能再小的点了。” “我就这三个黑点,保证能赢你。” “你真能赢我?” “我从来不小看对手。” “好吧,既然你说我输定了,我表示相当的不服气。我倒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赢我。” 朱勔把色子放进盅里,俩个手抱着摇了起来。 “孙老板,我要是摇出个豹子来,你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我保证你要饿着肚子回家。” “我要是摇出个顺子或者对子来,你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我保证你还是要饿着肚子回家。” “没想到孙老板这么小气,连顿饭也输不起。”朱勔把盅子摇的“叮叮当当!”乱响,“嘭!”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朱勔吼了一声:“豹子,开!” 朱勔说话间,拿起竹筒。一看,当时就傻眼了。 是二、三、五。 “我是庄,我赢了。” “孙老板,没想到你这个二、三、五也能赢人?” “我看到的那场十亿豪赌就是靠这三个点赢的。” “天啊!这怎么可能?”朱勔一脸的惊悚。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二三五输定了,可是没想到对手竟然掷出一个二三五出来。” “还好,我没有十个亿跟你赌,只是跟你赌了一顿饭。”朱冲一副后怕的样子说道。 “如果是十个亿,只怕我还不敢跟你赌呢。” “孙老板,你这么讲有什么道理?难道你还怕我一个新手吗?” “赌场上最怕的是扮猪吃老虎。不怕老手,就怕新手。” “孙老板,不带这么拐弯抹角指桑骂槐的。”朱勔好是不愿意。 也是,谁被人骂猪,也不会高兴。而且,朱勔又正好姓猪……不对,是朱。 “我只是打了比方,你何必多心。小老板,请坐。”孙伟指了指椅子,让道。 “孙老板,你也坐。”朱冲坐下,也客气了一句。 孙伟坐下,问道:“小老板,你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 “我想请教一件事。这件事折腾我好几天了,连觉都睡不踏实。” “请教可不敢当,你有话请直说。” “我想问问孙老板挣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全是赢来的?” “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很好奇。” “也不全是赢来的吧。不过,至少有一半,都是我赢来的,包括这座赌坊。” 第493章 续一《苏州首富》193.逢赌必输 第493章493续一《苏州首富》193.逢赌必输 “孙老板一定会出老千吧?” “小老板,你要这么问人问题,一定会挨揍的。” “我只是随便问问,又不会举报你,你又何必非要揍人。” “我可以告诉你一句实话,无赌不千。” “真的?” “我又不想揍你,干嘛要骗你。” “孙老板,你听说过赌王吗?” “当然听说过。” “见过没有?” “见过几个。” “几个……孙老板,赌王有很多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怎么样?” “沽名钓誉,徒有其名。” “孙老板,那些赌王也出千吗?” “越是赌王越是出千。” “有没有比赌王更厉害的。” “有啊。千王。” “千王比赌王还要厉害吗?” “当然了。” “如果是千王,他怎么出老千?” “这要看你赌的是什么?” “赌什么都能出千吗?” “当然能。要不怎么叫千王呢。” “如果是摇骰子,怎么出老千呢?” “这恐怕最简单了,他们想摇出几点就可以摇出几点。” “那么厉害呀?” “没什么厉害的,那只不过是基本功。如果方法对头,再加上后天的勤学苦练,大多数人都可以掌握的。” “还有没有更厉害的?” “更厉害的,我还真没有听说过。” “孙老板,我觉的你说的不对。” “怎么不对?” “因为,我觉得不但可以自己想摇出几点就摇出几点,恐怕还能让对方摇出几点,这才是最厉害的。” 孙老板惊诧极了。 还好,多年的赌博生涯让孙伟早已经磨炼成为一个老戏骨。他的表情如常,笑着问:“你怎么知道可以控制对方摇出几点?” “因为我亲身经历过。” “你是说刚才?” “没错。” 孙伟一脸的懊悔。“刚才我真应该请你吃顿饭。” “现在也不迟。” “可是,你已经输了。我们玩赌的最忌讳的就是赢了,却不拿走钱。” “如果赢了不拿钱会怎样?” “会好运丧失殆尽,从此衰鬼缠身。只怕以后遇坡下滑、逢赌必输了。” “看样子,让你请我吃顿饭很难了。” “你想吃饭,还不简单。回头我让花总陪你去吃饭。地方随你挑,菜随你点。” “我只想跟孙老板一起吃。” “不好意思。今天实在不巧,正好约了重要客人。” “是谁?” “小老板,你这么问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告诉你也不认识。” “我随便问问,你何必那么紧张。” “我到没紧张,我看着你有些紧张。” “我紧张的什么,我只是有些失望。” “小老板,你还有什么事情?” “没有了。” “难道你只是想问问我的钱是不是赢来的?” “没错。我一直想证实这一点。所以,今天特意跑来问了一下。问明白了,我也就放心了。” “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吧?” “还好吧。”朱勔站起来。 “小老板,你要走?” “我不走,又没人请我吃饭。” “我可以让花总赔你去。” “算了,我还是趁时间早,去钱老板那再碰碰运气。” “呵呵呵呵!没见过小老板你这么执着的人。今天失礼,改天约个日子,我专门请你吃一顿。好吗?” “太好了,一言为定。你可别到时候又有什么重要客人,说话不算数。” “我一向说话算数。” “孙老板,再见。” “既然你不愿意待了,我也不留下你了。我送送你。” “不用送。孙老板,每次你都那么客气干什么,我又不是外人。” “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而我正好又是一位讲道德的人。” “咯咯咯咯!孙老板,你可真会开玩笑,比花婶婶开的玩笑好笑多了。” —— 朱勔进入钱生钱的大客厅里的时候,钱生钱热情地招呼着。“小老板来了。你也不提前吭一声,我好派车接你去。” “我又不是没长腿,自己走来就可以了。” “老高,赶紧给小老板拿蛋糕去。多拿点。”钱生钱吩咐一声。 在一边的高总马上答应一声。“是,老板。” “高总,少拿点,多了我吃不了。” “没关系,小老板,吃不了你可以兜着走。”高总这句话绝对是开玩笑。 只有混熟了才会开这种玩笑。 朱勔“咯咯咯咯!”笑了起来。“那你就多拿点吧。” “好的。”高总说着走出了门。 “小老板,请坐。” “钱老板,你也请坐。” 俩个人落座后,钱生钱问道:“今天是什么风把小老板吹来了?” “是一股神秘的风。” 钱生钱一副好奇的样子,问:“神秘的风长的什么样?” “长的……很神秘。”朱勔一副神秘的样子。 “哈哈哈哈!小老板,你越来越幽默了。” “钱老板过奖了。要说,你们比我更幽默,连高总都知道拿我开玩笑了。” “他说着玩的,你可千万别介意。” “怎么会呢,我还没傻到连好坏话都听不出来。” “小老板从家里来?” “不是,我刚从孙老板那里来。” “噢。你见到孙老板了?” “见到了。钱老板,我无意之中,发现了孙老板一个可怕的秘密。” “什么秘密?” “你可别告诉别人。” “这一点你放心,你说的话我从来不告诉别人。” “钱老板告诉别人我不担心,我担心你会告诉孙老板。” “小老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担心你一说出去会影响到我和孙老板的关系。” “要是这么说,你还是让那个秘密烂在肚子里边吧。万一你和孙老板关系不正常了,你该怀疑我了。” “钱老板,你真的不想知道?” “我怕影响到你和孙老板的关系。” “只要你不跟孙老板说,就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吧,我保证不跟孙老板说。你告诉我,那是一个有多可怕的秘密。” “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朱勔明知道屋里没有别人,还故意四下里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孙老板,他出老千。” “呵呵。”钱生钱气乐了。“小老板,你这叫什么秘密?还可怕呢,说实话,你这么认真,有点可笑到是真的。” 第494章 续一《苏州首富》194.手气太臭 第494章494续一《苏州首富》194.手气太臭 “孙老板真的出老千,他现在的财产都是他出老千赢来的。” “那又怎样?赌博的有几个傻傻的不出老千的,不出老千的早就输到倾家荡产卖儿卖女了。” “原来钱老板知道孙老板出老千啊。” “我认识他快有二十年了。我怎么会连这个也不知道。” “钱老板,你跟孙老板赌过没有?” “没有。我从来不跟他赌。” “钱老板,你为什么不跟孙老板赌?” “我要跟他赌,这座钱生钱庄只怕早就变成老孙钱庄了。” “可惜,我知道的太迟了,刚才我还跟孙老板豪赌了一场。” “豪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输的连裤子都没了?” “还好,我们赌的不是裤子。” “你们赌的什么?” “一顿饭。” “一顿饭而已。”钱生钱做出一个无所谓的样子。 “可就是这顿饭,让我发现了孙老板的那个可怕的秘密。” “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孙老板出老千。” “孙老板不只是出老千。” “他还让你输了一顿饭。” “不是。” “哪是什么?” “你不能告诉孙老板。” “你怎么又来了。” “好吧,我告诉你,孙老板是千王。” “千王是什么鬼?” “就是比赌王更厉害的出老千的千王。” “可人们都知道赌王是最厉害的,你怎么说千王比赌王更厉害呢?” “我亲耳听到孙老板说的。” “他说自己是千王?” “不是,孙老板说千王要比赌王厉害。”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是怎么发现孙老板是千王的?” “因为我输了。” “小老板,你跟孙老板赌要能赢才怪。你输了再正常不过了,这不能证明孙老板就是千王。” “可是,我真能证明孙老板是千王。” “你怎么能证明?” “钱老板,我输的太蹊跷了。” “怎么个蹊跷法?” “当时,我进屋的时候,孙老板正在一个骰盅旁站着,看他的样子刚摇完。我揭开盖子一看,里边是二三五。” “这么黑的点,你也能输?” “是的,我跟他打赌后,一下摇出了个二三五。” “你手可真够臭的。” “不是我的手臭,是我感觉被孙老板控制住了,我只能摇出这三个点。” “你被孙老板控制了……我不明白。” “孙老板说了,只有千王才能控制别人摇出的点数。而且,孙老板还说他曾经见过一场十亿的赌局,那位赢家就是用的二三五赢的对方二三五。” “你可真会编故事,长大了不当小编纯属浪费材料。”钱生钱摇着头,表示不相信。 “反正,你信不信没关系,你可不能告诉孙老板我发现他是千王。” “我要告诉他会怎样?” “钱老板,你千万不能这么做,你要这么做就等于把我出卖了。”朱勔一脸的急色。 “好吧,出卖朋友这种事我还真做不出来。你放心,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对孙老板提起这件事。” “这我就放心了。不过……”朱勔看着钱生钱,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老板,你不会还有什么新发现吧?” “嗯嗯,我当然有。”朱勔连着点着头。 “你怎么什么都能发现。”钱生钱感慨了一下,问道:“什么新发现?” “我发现孙老板这个人,实在是太小气了。” “啊!你说孙老板小气,这么讲没道理吧。人家连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都白送给你爸爸了,让你爸爸脱胎换骨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你还说孙老板小气?这里,我不能不讲句公道话。小老板,做人可不能忘本,犹其是忘恩负义更不行。” “钱老板,我没骗你。你听我说完就知道了,孙老板到底有多小气。” “好吧,你说。” “我输了其实没什么关系的,关键是孙老板之后的做法太让人惊讶了。” “孙老板又有什么地方惹到你了?” “我想让孙老板请我吃饭。可他非说中午要陪一个重要客人。钱老板,你评评理,难道我就不重要吗?” “小老板,你当然重要。不过,你再重要,也不能让别人放下客人不理陪你吧?这说不过去的。” “我也没让孙老板不理客人。其实,他完全可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的。反正,吃顿饭也不在乎多一双筷子。”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你不知道孙老板请的是谁?如果是位美女,别说多一双筷子,就是多个调羹都不可能。你在边上当灯泡多影响孙老板的情绪呀。” “钱老板,你要这么说,我就理解了。孙老板一定是跟哪位美女约会去了。” “我可没说孙老板跟美女吃饭,我只是打个比方。” “你这个比方打的有水平,又生动,又形象。让人忍不住地会往那上面想。” “好吧,这个比方我收回。” “钱老板,你收不回去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别想赖账。” “还好,我只是打个比方,收不回来也无所谓。” “钱老板,你中午不会也有约会吧?” “跟谁?” “我怎么知道你跟谁约会。” “今天到是跟一个重要的客人约好了,要见见面。怎么了?” “有饭局吗?” “为什么问这个?” “我中午饭还没着落呢。” “你吃蛋糕就可以了。哎,怎么老高拿个蛋糕也要半天。”钱生钱说着,向门看了一眼。 就是这么巧,钱生钱看一眼的工夫,门被推开了。 高总端着一盘蛋糕走了进来。 顿时,满屋生香。 “好香啊!”朱勔说着,扭过头去看。 “新鲜出炉,能不香吗。”高总走到桌前,将蛋糕放在桌子上,说道:“小老板,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不久,不久,刚刚好。”朱勔说着抓起一块蛋糕,还是热的。他刚要放进嘴里,想起了什么,对着高总说道:“谢谢高总。” “不必客气。”高总向钱生钱说道:“老板,你也尝一口吧。” “我怕吃了小老板会不够。”钱生钱开了个玩笑。 朱勔直接说道:“那你最好给我省着不要吃。” 第495章 续一《苏州首富》195.打包带走 第495章495续一《苏州首富》195.打包带走 “我请客人吃蛋糕,客人却不让主人吃。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现在,只有不讲道理的人才有吃有喝。就跟只有出老千的才能赢人钱是一个道理。”朱勔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句。他“吧唧!吧唧!”又吃的开始掉渣。 吃就吃吧,朱勔还堵不住自己的嘴。“嗯,真甜。嗯,真香。嗯,真好吃。” 看着朱勔的吃相,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能把蛋糕吃得这么香甜,钱生钱早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钱生钱这次没再开玩笑,拿起了一个,刚要吃,对高总说道:“老高,你辛苦了,你也尝尝。” “谢谢钱老板。我已经尝过了。” 朱勔立即说道:“高总,你偷嘴吃?” “小老板,我那不叫偷嘴吃,我那叫品尝。” “品尝还不叫偷嘴?” “我品尝是怕不好吃。如果味道不好,是不方便拿出来待客的。” “头一次听到有人把偷嘴说的这么文雅。” “这一点也不奇怪,我也是一位有文化的人。”高总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好有面子。 朱勔没话说了,撇撇嘴。 钱生钱吃了一块,口感不错,香甜酥软,糯而不腻。但是,他却感觉不出来朱勔的那种香甜。他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是不是自己老了?” 钱生钱用手巾擦了擦手,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朱勔吃。 朱勔一个劲吃着还说着。“钱老板,你自己家的东西就别客气了。这么多,我真的吃不了。” “这东西我最多吃一块。” “噢,要是这样就太好了。” 过了一会,钱生钱问道:“小老板,你还有没有别的事?” 朱勔马上问道:“干什么?钱老板,你要撵我走?” “不是要撵你走,我确实有一个重要客人要见一面。” “孙老板说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见,钱老板也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见,你们不会是见同一个客人吧?” “这么巧合的事遇到一起,只怕我就是想解释我和孙老板见的不是同一个人,都没人会相信。” “所以,钱老板不打算解释。” “是的。随你怎么想。” “看起来我这顿饭又没着落了。”朱勔撅着嘴,嘟囔着:“为什么我认识的人都那么的小气,连顿饭都没人管。” 钱生钱不为所动,说道:“小老板,不要急着下结论吗。为了表示我的大方,我让老高陪你出去吃饭,地方随你的挑,菜随你点。这总可以了吧?” “算了,我还是不麻烦钱老板了。”朱勔没有接受,一脸的失望。 “实在不行,改天我们约个时间。我专门请你吃顿饭。”钱生钱又提出一个建议。 “钱老板,我就奇怪了,你怎么跟孙老板都是一个腔调?” 钱生钱不在说了。 说什么对方都会把自己往孙老板身上靠,这是故意给自己划线呢。这种情况下默认要比解释更容易。 朱勔终于吃够了,他拍拍手上的渣,叫了一声:“高总。” “小老板,有什么吩咐?” 朱勔指着蛋糕,说道:“给我打包,我要全部带走。你说过的,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遵命,小老板。”高总说着往外走。 朱勔忙说道:“高总,蛋糕在这里,你往外走的什么劲?” “我去给你拿个盒子。” “那,谢谢高总了。” “不必客气。” 朱勔用手擦擦嘴,看着钱生钱,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钱老板,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哪家酒店吃饭?” 钱生钱笑了。他摇着头,说道:“是个私人会所,告诉你,你也进不去的。” “算我没问。”朱勔一脸的不高兴,一双大眼睛滴溜乱转。一看,就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呢。 钱生钱顿时心生感慨。“我要有这么个儿子该有多好。” 这话要是让钱生钱的儿子们听到,一定后悔死,我还要这个爹干吗?不拿自己儿子当儿子。 —— 朱勔拎着一盒蛋糕,美滋滋返回家。经过孙老桥的时候,咦!他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刘僻邪。 朱勔立即抿着嘴笑起来。 没办法,乖孙子见了亲爷爷,就是这样子,一见他就笑。 刘僻邪正给一位年轻人算命呢。 刘僻邪显得相当的敬业。他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眼。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就是没看到来到身边的小朱勔。 那位年轻人也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衣着打扮一看就不像个穷人。光手指头上套的各种金戒指、玉斑指都比指头都要多。 那人被看的有些焦燥,问道:“我说刘师父,你看了快一个钟头了,怎么还没看好?” “请这位客官稍安勿燥。由于贵相实在过于抽象。所以,鄙人需要花费多一点的时间,才能看明白。”刘僻邪解释着。 “你快点好不好,我还要吃老酒去呢。” “就好,就好。”刘僻邪说着,终于睁开了那只一直闭着的眼。 刘僻邪这才发现朱勔站在一边向他偷笑,还向他挥了挥手。 刘僻邪一下有点走神。他在想,是先和朱勔打招呼呢,还是先给眼前的这个人算命呢。 你看看朱勔有多重要。 那人见刘僻邪不说话,有些着急地问道:“刘师父,你就给个痛快话,我爸爸到底还能活几天啊?” 这是什么鸟人?当儿子的给他老子算他爹的忌日来了。 “不出三日,你爸爸准保……”刘僻邪说着停了下来。 “我爸爸怎么样了?” “我不说,你应该能明白。” “你不说我怎么能明白?”那个人急了。 “不出三日,我都说了,你还不明白。真是的。”刘僻邪也急了。 那人一下恍然大悟的样子。“噢,三天,最多三天。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 “刘师父,你这么一算,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也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了,再见。”那人说着就要走。 被刘僻邪一把拉住。“这位客官,你要走?” “你算完命,我不走还留下来陪你?” “请付了卦金再走。” 第496章 续一《苏州首富》196.千王之王 第496章496续一《苏州首富》196.千王之王 “等我爹死了我再给你钱。你万一算不准,不是骗人吗。”那汉子看样子是想赖账。 刘僻邪脸一沉,说道:“这位客官,实不相瞒。如果你不付圭金,只怕你爹三天之内会神奇般的出现转机。鄙人可不是吓唬你。” “真的?”那汉子吓了一跳。 “我刘僻邪的话最灵验,你不信就试试看。” 那个年轻人半信半疑,还是问道:“刘师父,你要多少钱?” “二百块。” 那人摸摸出一吊钱,数来数去,极不情愿的付了钱。 “要是你算的不准……你等着吧。哼!”那个年轻人临走时还威胁了一句,这才离去。 这老小子的爹怎么养了这么个逆种,二百块钱买了条爹命。 朱勔在一边笑着说道:“刘爷爷,你怎么又在骗人了?” “我怎么又骗人了?” “人家爹三天死不死跟付不付卦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这个,就跟你买货一样,你要是不给钱,能拿到货吗?” “刘爷爷,人跟货不一样吧?”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没听老有人形容一个人这货如何如何的。” “刘爷爷,你能不能讲的通俗易懂一点。” “这个,我说的再通俗你也不懂。” “呵呵!刘爷爷,你要说出来我才会不懂。” “乖孙子,你别想套我的话。”刘僻邪看到那盒蛋糕,问道:“你去买蛋糕了?” 朱勔把那盒蛋糕递过来。“刘爷爷,我专门给你买的,你尝尝。” 刘僻邪没敢接,问道:“你打算多少钱卖给我?” “不要钱。不过,你要是愿意给钱我也不好拒绝。” “你一天就知道钱,张口闭口都是钱。这孩子真是学坏了,没法救了。”刘僻邪接过蛋糕盒,打开,用鼻子使劲嗅了嗅,长出了一口气。“好香啊,正宗的苏州桂花糕。” “刘爷爷,你快吃吧。还可以省一顿饭钱。” 刘僻邪拿出了一块放进嘴里。吃完了,又拿出一块,这才将盒子盖了,递给朱勔。 朱勔没接,说道:“刘爷爷,全是给你的,你吃吧。” “你都到家门口了,给你俩个姐姐送过去吧。” “你再拿俩块。” “我够了,真够了。你快送回去吧。” 朱勔接过盒子,说道:“刘爷爷,我先回家一趟,我找你还有事呢。” “你快点,我要去吃饭去了。” “刘爷爷,你要去吃饭。那正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我今天要见一个重要的客人。有人请你爷爷吃饭,我带你去不方便。” “天啊!”朱勔一声惊呼,差点把盒子扔掉。 “你怎么了?” “没什么?刘爷爷,能告诉我那位重要的客人是谁吗?” “说了你也不认识。” “可以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吃饭吗?” “你是不是又想什么坏点子呢?” “我只是好奇。” “我也说不清楚,要见了面才知道。” 朱勔看着刘僻邪心里暗想:“不会这么巧吧?” “你怎么了,时间不早了,我可要走了。”刘僻邪说着开始收拾卦摊。 “等等,等等。刘爷爷,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知道什么是千王吗?” “知道。” “你认识不认识苏州城里的千王?” “我当然认识。” “全认识吗?”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我发现了一个人很可能是千王。可是,我又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 “你说的是不是孙老板?” “嗯嗯,就是孙老板。刘爷爷,他是不是千王?” “你怎么怀疑他是千王?” “因为,我跟他赌了一把。” “你跟他赌了一把就发现他是千王了?” “嗯,有问题吗?” “乖孙子,你果然不是人。” “刘爷爷,不带这么没礼貌的。” “乖孙子,你爷爷是在夸你呢。” “我一点也没有产生被人夸奖后的喜悦。” “孙老板是千王,你发现的不错。” “真的?太好了。” “我再告诉你一点。据我所知,孙老板可能是这苏州城里最厉害的一位千王。” “最厉害的千王不就是千王之王了吗?” “千王之王他现在还不配。将来,很难说。” “那么说,孙老板比我知道的还要厉害多了。” “孙老板虽然厉害,但是,你比他更厉害。” “刘爷爷,这次我听出来了,你是在夸我呢。因为,我产生了喜悦感。”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比孙老板厉害吗?” “因为……因为,刘爷爷,你直接告诉我好了。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要赶着去投胎呢,我时间不多了。” “爷爷,你别多心,你不是要赶着去跟人吃饭吗,我才特意提醒你一下。” “对对,你不说我忘记了。不跟你罗索了,我真要走了。” 朱勔一把拉住。“可刘爷爷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什么话没说完?不是说不和你罗索了吗,你还拉着我干什么? “不行,刘爷爷要是不把话说完,我不许你走。” “这熊孩子,一点道理也不讲。你爷爷我刚说到哪了?” “刚说到刘爷爷要赶着去投胎呢。” “臭小子,老是自做聪明,将来你早晚要栽在你的小聪明上。” “刘爷爷,你放心,将来我会越变越笨的。” “好吧。我再告诉你。没有人能跟一位千王赌一把就可以看出对方的真正实力的。” “刘爷爷,你是不是又在夸我?” “我夸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说我的眼力过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孙老板故意在暴露他的身份。” “他暴露了自己身份有什么好处?” “你没觉到压力吗?” “压力到没有,就是没人请我吃饭,我有点没面子。” “我要走了,改天我们约个时间,我请你吃一顿。” 朱勔直接惊悚,身体在乱抖。 “你怎么了?” “没什么。”朱勔说完,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刘爷爷不会跟他们是一伙的吧?”一想到这,朱勔把自己又吓的一哆嗦,直愣愣地看着刘僻邪。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刘僻邪并没有注意到朱勔的反常,他往地下看了看,没拉下什么东西。说了一句:“好了,我要走了。乖孙子,替我问你父母一声好。” “刘爷爷,再见。”朱勔说话的时候,一下没有了往日的热情。 刘僻邪似乎也缺少了点什么东西,随便摆了摆手,说道:“再见。” 朱勔站在桥上,一直看不到刘僻邪了,还在那里发呆。 直到听到温柔的一声叫唤:“儿子,吃饭了!” 朱勔回头,看到温柔站在家门口,向自己这边招手呢。他大声的答应了一句:“娘,我知道啦!” —— 第497章 续一《苏州首富》197.关心儿子 第497章497续一《苏州首富》197.关心儿子 朱勔回到家里,家里的人都在,朱冲、百媚、千娇已经在座上了。 温柔端着盛好的米饭从小厨房里出来,往桌子上放着碗。 桌上摆了好几道菜,有晕有素、有汤有水,散发着诱人香味。 可是,朱勔一看就够了,他是真的没胃口。 百媚千娇眼睛可尖了,盯着朱勔的盒子,问:“小弟,你拿的什么好吃的?” “桂花糕。”朱勔将盒子放在桌上。 百媚千娇刚伸手过来,蛋糕盒被温柔一把拿走。 “先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许吃点心。”温柔把蛋糕盒提着放在一边的柜子上。 百媚千娇百媚挤着眼睛表示不满。 一家人吃起了饭。 不知什么原因,今天气氛有些反常。除了温柔一个人在说着话,其它人都不说话。 温柔说了几句,觉得没意思,也不说了。 一家人闷头吃饭,不是家教特别严的,就是家庭关系不正常的。 朱勔有一筷子没一筷子乱扒拉着碗里的米,就是不往嘴里送。 “儿子,你吃就吃,不吃就放下,乱扒的什么?”温柔看了好几眼,终于看不下去了,不高兴地训了一句。 朱勔实在没胃口,借机放下筷子。说道:“娘,我吃不下了,刚才蛋糕我吃饱了。” “我就知道,你零食吃多了,要能吃下饭才怪。饭不吃了,再吃几口菜,光吃蛋糕营养不均衡。” “不了。娘,真的一口也吃不下了。爸爸、娘,姐姐,你们吃。跑了半天,我有点累了,想躺一会。”朱勔一边说着,一边离开桌子,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温柔捅了捅朱冲,问:“哎,你儿子是不是病了?” “你一天就会说自己儿子病了,没病也让你咒病了。”朱冲不高兴地说道。 “哟哟哟!我说儿子病了怎么了?你没看出来他脸色不好看吗。像你一样,天天光顾着看花、看花的。对儿子不闻不问,漠不关心,你还是他爹吗?” “我怎么不是他爹?” “你是他爹就该多关心关心儿子,而不是整天关心那些没用的。那些花呀草儿的,以后能给你养老送终吗?” 朱冲被叨叨烦了,瞪了一眼温柔,放下碗。“好吧,我去关心关心一下儿子。” “你急什么。吃了饭再去关心,等会还得再给你洗次碗。” “算了,算了。我不吃了。”朱冲说着,离开桌子,走进朱勔的房里,随手关上了门。 百媚千娇一使眼色,也丢下碗筷。说了一句:“娘,我们也不吃了。” “你们没吃几口怎么也不吃了?” “我们也想关心关心小弟。” “你小弟有你老子一个人关心就可以了,有你们什么事?你们吃你们的饭。” “娘,我们吃饱了。”百媚千娇说着,离开了桌子。去柜子边顺手拎起那个蛋糕盒子,跑回自己的小屋里去了,把门也关了。 她们哪里是吃饱了,她们根本就是想吃蛋糕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什么毛病?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全都不吃。是不是集体罢饭?这一桌子菜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去。” 温柔吃了几口,一生气,“吧!”地一声,摔了一下筷子。“老娘也不吃了,晚上让你们一起吃剩的。” —— 朱勔背靠外边,蜷着个腿,侧躺着。 朱冲进屋,说了一句:“儿子,你睡觉也不盖上点东西。” “爸爸,别烦人了。” “怎么了?儿子,遇到什么难题了,跟爸爸说说。” “你别问了,没什么好说的。” “这可不行,我要是不关心关心你,你娘又该说我对你不闻不问漠不关心了。她这张嘴,就会叨叨。”朱冲说着坐在朱勔的床边上。 朱勔翻个身。脸朝外,屁股往里又挪了挪。停了一会,说道:“爸爸,你说人跟人吃一顿饭怎么那么难啊?” “奇怪了。儿子,你自己不吃饭,还怪我们了。” “我是说跟外面的人吃饭。” “外面的人?你现在那么有面子,还会没地方吃饭吗?” “爸爸,儿子的面子没用的。他们都去吃饭了,却没有一个肯带我一起去。” “他们不带你去吃饭,这很正常。只有一家人才会天天在一起吃饭。家里有饭,你何必跟他们去凑热闹。” “不是饭的事情,他们好像都瞒着我什么事。” “他们是谁?” “孙老板、钱老板,最可恨的还有刘爷爷,连他也不带我去吃饭。”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你非要硬往里边掺和,当然只会适得其反了。” “爸爸,我怀疑刘爷爷和孙老板、钱老板是一伙的。”朱勔一下坐起来。 “儿子,你的疑心病要是这么严重,只怕爸爸要带去医院检查检查了。” “真的,爸爸,以前我没注意。现在想想,他们真是一伙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没有。” “如果没有证据,你就不要自己乱猜了。疑神疑鬼,只会把自己搞成神经病。” “真的。爸爸,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会算。” “儿子,你又来了。” “不是算,我是……判断,是判断。” “好吧,说说你的判断。” “爸爸,你还记得我们做城主任务第三季的时候,是刘爷爷让我去找的孙老板。” “刘爷爷让你去找孙老板,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让你找你外公,也借不来一个亿。” “可是,刘爷爷还知道孙老板是千王,却一直没有对我说过。” “他没说过,你怎么知道孙老板是千王?” “是我自己发现的。问他,他才说的。” “千王,是什么鬼?” “千王,就是比赌王还要厉害的那种人。” “怎么还会有比赌王更厉害的人?” “刘爷爷亲口告诉我的。他还说,孙老板是大苏州城里他知道的最厉害的千王。以后,还有可能变成千王之王。” “千王之王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的熟悉呢?”朱冲挠着头,做沉思状。 “爸爸,孙老板是个千王,你没想到吗?” “估计是个人都会想不到。” “爸爸,孙老板这么厉害,会不会有一天把我们的摇钱树给赢去?” “我们又不跟他赌,他怎么赢我们的。” 第498章 续一《苏州首富》198.刮目相看 第498章498续一《苏州首富》198.刮目相看 “我担心孙老板一旦成了千王之王,一定会有办法让我们和他赌一场的。而且,我们百分之一万的会输。”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们不跟他赌,难道他会拿着刀逼着我们跟他赌。” “他当然不用拿刀逼着我们跟他赌,他只要控制我们就可以了。” “他怎么控制我们?难道他会催心术?” “催心术是什么鬼?” “催心术是一种传说中的技能,只要掌握了,就可以让人变成傀儡,服从他的任何命令,做任何事情。” “爸爸,我们变成傀儡不是全完了吗?” “儿子,我估计孙老板只怕还没有掌握催心术吧。我们用不着这么担心。” “可是,孙老板要是成为千王之王就可以做到了吧。” “要怎样,孙老板才会成为千王之王?” “不知道,我又不会出老千。” “你娘可能知道。等会我问问她去。” “问也白问,娘更不知道,她就会输钱。” 门“咣当!”一声推开。温柔满脸怒色,盯着朱勔,大声问道:“谁又在背后说老娘的坏话呢?” 朱勔一伸舌头。“娘,我没说你坏话,我说着玩的。” “说着玩的。你娘老早就不打麻将了。可你们有事没事的拿我的过去寻开心,揭你娘的老底。你们也好的意思。” 朱勔见温柔脸色不好看,连忙认错。“娘,对不起,我也是无意中才说漏嘴的,我们可不是故意想揭你的短。” 温柔将脸掉向朱冲。说道:“孩子小,胡说八道也就算了。你这么大了,讲话也没个分寸。从来不说自己老婆好也就算了,还专门各种贬低自己老婆。我的形象全都被你给败坏了。” “你还有什么形象可败坏。”朱冲心里叽歪了一句,赶紧说道:“对不起,温柔。我们确实没说你。我们在说孙老板。怎么无意中把你给带了出来。我们没有什么恶意。你现在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我犯什么罪了,需要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温柔更不愿意了。 朱冲见不是头,连忙说道:“温柔,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拿你开玩笑了。你这些年给家里做的贡献,我们心里都清楚。孩子一个个长大成人,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这还差不多,说话要讲良心。”温柔听着很受用。她翻了翻眼睛,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借着台阶也就算了。不过,她提了一个要求。“下次,你们再也不许提我输钱的事情,谁提我跟谁没完。” 朱勔马上表态:“娘,我保证再也不提了,我可以对天发誓。” “不要你发誓。你一发誓全家人跟着要死光光一次。” 朱勔连忙解释:“娘,我现在改新词了。老词早就被淘汰了。” “淘汰了也不听,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就没好听的。”温柔说着拉着朱冲。“出来。” “有什么事?你说吗,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朱冲不情愿地站起来。 温柔不松手,一直拉着朱冲到屋外。才说道:“家里没米了,你还不买几升去。” “买米呀,等我睡醒了就去。” “不行,现在就要去。” “你有病?” “你才有病呢,你去不去?” “不去。没米了你买点回来就行了,你又不是扛不动。” “你要不去,你把桌上碗都收拾洗了。” 朱冲一看桌上几乎没动饭菜,满满一桌子。看着就发愁。朱冲最怕洗碗了,他马上说道:“我去买米,还是你收拾桌子吧。” “不给你点厉害,你从来也不肯积极主动。”温柔说着,走过去收拾起桌子。 朱冲去小厨房拿了个米袋子。临出门时候,又去朱勔房里看了一眼。 朱勔背对着门躺下了,好象睡着了。 朱冲摇摇头,关上门,轻叹口气,这才走了。 这么小的孩子心事这么重,当爹的是真心痛啊! —— 时间,过的很慢。 朱勔感觉慢的都要停顿了。以致于,为了打发过慢的时间,朱勔竟然神奇般地去外公家住了好些天。 朱勔现在在温家的地位,可是非同一般了。 才多大的孩子,就是摇钱树公司的总经理了。记住,是摇钱树的公司总经理,可不是没饭吃的公司总经理。不要太有面子哟! 外公和三个舅舅对朱勔真是刮目相看了。 听说公司马上要上市了,现在,托关系找门路的人是络绎不绝。 就为了等着二期募股能买点原始股放在家里。到时候,公司一上市,一块钱不变个百八十块都不叫事,等着发财吧。 这比炒房子都来的钱快。 那位被朱勔算命算的差点没命的新外婆,现在对朱勔亲的不要不要的,简直比亲孙子都要亲。 如果不是这个外婆过去的态度实在有些过份,朱勔倒是不介意多出的这么个外婆的。 这个新外婆带来的一男一女小孩子,都改姓了。男孩叫温开人,女孩叫温暖。一听就是温家种。 关键这俩孩子比朱勔岁数要小,这让朱勔产生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因为,朱勔家里的亲戚里,无论是三个舅舅家还是自己家里的孩子里,朱勔都是最小。 现在,总算有俩个比自己小的孩子了,没想到,人家的辈份却比朱勔要大一辈。 管比自己小的孩子叫舅舅和姨娘,要是换个别人,一定叫不出口。 可是,朱勔就是朱勔,他一口一个小舅舅,一口一个小姨娘,叫的可亲切了。 哄得俩个小屁孩天天一睁眼就跟在朱勔的屁股后边瞎转悠。 也让小朱勔难得重温了一下童年的美好时光。 要说,朱勔最缺失的就是这种美好了,他的世界原本应该充满各种童话、充满各种朝阳、充满各种天真,充满各种淘气的。 可是,冥冥之中却让朱勔踏进一个成年人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虽然,他还是个孩子,可他必须要用成年人的思维方式来考虑所有的问题。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朱勔根本体会不到做为一个孩子的任何乐趣。 这不怪别人,只能怪他自己,谁让他早熟的不太正常呢。 朱勔在外公家天天和比他要小的小舅舅和小姨娘一起玩,开开心心地当了几天孩子。 就在他正玩的高兴的时候,百媚千娇亲自跑到外公家来通知朱勔,说家里来客人了。 第499章 续一《苏州首富》199.尊声薅总 第499章499续一《苏州首富》199.尊声薅总 朱勔一问,才知道是赵欣和李华回来了。现在,已经在家里等自己呢。 赵欣和李华的回归,让朱勔并没有产生任何喜悦。他知道,自己又要回到大人的世界里去了,他突然有些发愁。 小舅舅温开人和小姨娘温暖缠着不让朱勔回,非要跟着朱勔玩。几天的时间,他们之间就建立了最简单最纯真的感情。 朱勔没办法,只好让百媚千娇先留下来哄他们俩。 百媚千娇好是不愿意。因为,她们俩是坐轿子来的。如果留下下来,等会,就要走着回去。 这俩个小丫头门槛可精着呢。 不过,小弟的话,百媚千娇还是要听的。 朱勔离开了外公家大门的那一刻,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莫名的厌烦。 如果不回家,自己会一直很开心。不过,朱勔知道,他必须回家。他要面对他们,他要和那些人打交道。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含着眼泪也要走完。 —— 朱勔刚下了轿子,一群人恭恭敬敬地排成一队,躬身行礼,齐声问候:“朱总好。” 朱勔看了一眼,大多都见过面,他不由的暗叹。“大姐姐老是这么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一样。” 朱勔点了点头,还了一句:“大家好。” 那些人又齐声来了一句:“朱总请。” 朱勔这次没有再搭理。 再搭理,不定后边还有什么说辞呢。大户人家的名堂可多着呢。 屋里人一定是听到外边的动静,门一开,一下出来好几个人。 李华抢了个先机,跑过来。弯着身子,一把抱住了朱勔。“嗼!嗼!嗼!”地在朱勔脸上亲了好几大口,让朱勔好是尴尬。 我一个总经理被人亲成这样,多没面子。 “小老板,想死你大姐姐了。” “大姐姐,这是你在京城学的新礼仪吗?”朱冲一边擦着脸一边提醒着,小脸蛋上顿时红一块紫一块的。 “嗯嗯!小老板,听说这还是从波斯传过来的呢。”李华是那种有事藏不住的人,她坦诚的让朱勔都快哭了。 “小老板,这段时间,你没见到我们,有没有想我们?” “说心里话,我一直想你们呢。” 这时,赵欣和朱冲、温柔一起走过来。 赵欣伸出一只手。“大老板,你还好吗?” 朱勔也伸出一只手,答了一句:“我很好。” 当俩只手握到一起的时候,朱勔心里暗道:“这样才比较正常嘛。” “有话到屋里说吧。”朱冲让道。 “好,屋里说,屋里说。” 大家向屋里走着,赵欣关切地问道:“大老板,你好象瘦了?” 温柔不愿意了。“谁说我儿子瘦了?明显的胖了吗。” 赵欣赶紧解释:“阿姨,你不要多心,我这个人眼神一向不大准的。” “我不多心才怪。”温柔正要进屋,被朱冲拉住。 温柔问:“你拉我做什么?” 朱冲拉着温柔到一边。“来,我跟你说件事。” 到了一边,温柔问:“什么事?” “他们谈正事呢,你就别进去掺和了。” “我去给他们倒水不行吗?” 气的朱冲瞪着温柔不说话。 温柔一笑。“我没那么没眼色,看把你紧张的。” 朱勔和赵欣、李华进到屋子,坐下。没见朱冲和温柔跟进来,知道他们在回避,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穷人家的屋子就是小,来个客人家里人都要外边待着。 几天的回归,让朱勔重温了一下少年的天真无邪。可是,再回到成年的世界,明显觉得有些吃力了。 朱勔发现一下有些不太适应。 见朱勔不说话,连李华都觉得有问题了。 “小老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欢迎我们来你家?” “不是,大姐姐,你多心了。” “哪是为什么?平常你话比谁都多的,怎么今天见我们一言不发的。” 朱勔有些走神,答道:“我要先适应一下。” “适应什么?” 朱勔发现口误,马上解释:“我得适应一下……你们突然回来给我造成的惊喜。” “可我看你脸上一点惊喜都没有。你这张脸,连小孩子都骗不了。”李华没完了。 赵欣拦了一句。“小华,别说的那么直接吗。” 李华还要说什么,忍了一下,把话憋了回去。 朱勔使劲晃了下脑袋。他必须尽快回到了成人世界里。还好,他很快找到了感觉,他主动问:“赵大哥,大姐姐,你们多会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 “玩的还开心吗?” “我们快要累死了,哪有时间玩吗。”李华又来了一句。 “既然这么辛苦,你们回来多休息几天吧。” “这还差不多。” “赵大哥,事情办的怎么样?” “大老板,你猜?”赵欣卖起关子。 朱勔仔细地看着赵欣。 朱勔不用看。通过李华的一举一动,他已经大致知道了结果。但是,他没有明说,反而装傻。“赵大哥,我怎么猜得出来。” 小家伙就是这么有城府。这都是天生的,根本不用人教。有些人就是教,也教不会。 “告诉你吧,小老板,我们大功告成了。”李华抢着说道。 “噢,说说看,我们怎么大功告成了?”朱勔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他平静地问。 “你让赵哥哥说吧。”李华抢了一句,又跟赵欣客气起来。 “赵大哥,什么情况?” “我们在京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见到了薅总。他只给了我们五分钟的时间,还是在一个走廊里见的面。结果……我们只谈了不到俩分钟,他就不听了,要离开。” “这个薅羊毛这么麻烦呢?” “大老板,不家不叫薅羊毛,在京里认识他的都尊称他一声薅总。” “薅总,不还是薅羊毛吗?”朱勔抬起了杠。 “薅羊毛是没文化的一种说法。”赵欣暗示了一下。 朱勔这才明白,绕了半天赵欣在批评自己没文化呢。他表示了一下惭愧。“我没上过学。赵大哥,你接着说。” “如果当时薅总走了,就彻底没机会了。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忙。只怕是京城一行,我们白跑一趟,徒劳无功。”赵欣的表情,似乎还沉浸在那天的回忆中。 第500章 续一《苏州首富》200.不忘调情 第500章500续一《苏州首富》200.不忘调情 李华不无得意的表着功。“哼,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小老板,你的梦想就彻底完蛋了。” “看样子是大姐姐挽救了我啊。” “是啊!真是侥幸,那天多亏了小华的不顾一切。” “不顾一切……大姐姐是怎么做的?” “我拉着薅羊毛的衣服不让他走。” “小华,是薅总。” 李华捂着嘴,说道:“反正他又不在,听不到的。” “那也不能说。” 李华扮了个怪相。 “大姐姐,我相信只有你才能做出这种事。” “这是当然了。被我拉住的人,谁也别想跑。”李华得意地对着赵欣,好象在向他说着。 这不是示威么?赵欣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李华“嘻嘻!”一笑,接着说道:“我拉着他,他还不高兴呢。要我放手。我才不放手呢。我说他说话不算数,要他把五分钟听完,我才放手。” “结果,你就一直拉着人家不让走?” “那当然了,赵哥哥的话还没说完呢。” “后来呢?” “后来,薅羊毛被我吓到了,乖乖地听赵哥哥把话说完了。” “再后来呢?” “再后来,赵哥哥跟他又谈了三十分钟。” “我感觉在听天书。” “小老板,难道你不信我们说的话?” “不是不信,是难以置信。谢谢你们,你们可立了大功了。” “不用谢我。其实,那天都是赵哥哥跟他谈的。我什么也没做,连话也插不上一句。” “不不,小华,你做了一件最最关键的事情,比我说多少话都重要。如果没有你拉着他,他肯定不会听我罗索的。” 李华对赵欣挤了下眼睛,有些撒娇地说道:“赵哥哥,你知道就好。” 朱勔忍不住心里嘀咕了一句。“恋爱中的女人就是没脑子,工作时间都不忘调情。”不过,他嘴上却说了一句:“所以,我才让你们组队一起进京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 “咯咯咯咯!”李华毫不掩饰的答了一句:“小老板,你说的太对了。赵哥哥,你说小老板怎么什么都懂呀?” “要不怎么他是我们的老板呢。”还好,赵欣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继续汇报着工作。“大老板,我跟薅总谈了几次,深受教育和启发。没遇见到大老板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是天才,等见了薅总之后,才知道天外还有天,人外有人。” “难得赵大哥连着谦虚俩次。” “过去,我是真没遇到过需要我谦虚的人。” “其实,我的赵哥哥才有本事呢。他根本用不着跟谁谦虚。我跟他出去这趟,才发现,谁也没有我的赵哥哥有本事,那叫真本事。”李华说的就是这么直接,还挑着个大拇指头。 朱勔听笑了,他捂了下嘴,要不会喷。 赵欣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实在有些受不了,对李华说道:“小华,能不能听我讲?” “赵哥哥,你不是一直在讲吗?”李华还觉得奇怪呢。 “我的意思是听我讲完,好不好?”赵欣耐心地说着。 “好好,你讲,你讲。不过,到关键的地方我再补充。” 赵欣对着朱勔做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朱勔还了一个理解的表情。 赵欣接着说道:“后来,我大概和薅总又见了五六次面,我们处的还不错,几乎无话不谈。他对我们公司想上市,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并且提出非常实用的建议和帮助。” “薅……总都提了什么建议和帮助?” “薅总说,如果我们公司要上市,必须按照他的那套方法来。否则,连上会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什么方法?” “薅总没说。” “赵大哥,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们跑了这一趟,只换来这么一句——薅总没说。” “薅总只是没有对我说。不过,他说要和你面谈。” “他要我去京城?” “他亲自来了。” “薅总来苏州了?”朱勔被惊到了。 “是的。” “他专门为了我们公司而来。”朱勔还是有些不相信。 “薅总说正好到苏杭有点事,我们约好见面的日子。就是后天,后天中午我们见面。” “你们为什么没跟薅总一起走?” “走不到一块的,你不知道薅总有多忙。我们约好时间,急急忙忙地先赶回来了。” “要是这么说,后中天午,我要和薅总见面谈。时间可是有点紧。” “嗯,是的抓紧点。” “我们在什么地方谈?” “我给薅总留下了李华大酒店的地址,他会应约前来。” “好吧。我们就在董事长办公室和他见面。这件事情交给大姐姐安排吧。” “可我还没休假呢。”李华故意说道。 朱勔还没说什么呢,赵欣先劝了一句:“小华,工作第一吗。别老是在大老板面前提休假、休假的。别说大老板不高兴,就是连我都听着不高兴。” “这个我还不知道,用你来教我。我跟小老板开玩笑呢。看把赵哥哥急的。咯咯咯咯!” 赵欣瞪了一眼李华。 李华马上一脸委屈的认错。“对不起,赵哥哥,我不该跟你开玩笑。”刚说完,没忍住,李华又“卟哧!”一声笑了起来。 赵欣快疯了,他无奈地看着朱勔,意思是“我是无辜的”。 朱勔什么都懂的点了点头。 李华终于不笑了。问道:“小老板,后天参加会议的人都有谁?” “叫全体董事会成员都参加吧,省得让人产生一些别的想法。” “好的,我这就安排。” “另外,在和薅总见面之前,我们先召开一次董事会。赵大哥把这次进京的成果在会上给大家介绍一下,让他们心里有个数。” “好的。” “你们舟车劳顿,先休息吧,明天不用上班了。” “谢谢大老板。” “谢谢小老板。” “你们怎么还不走?” “我们还想再坐一会。” “那我先去把我爸爸和娘叫进来。” “算了,算了,不打扰董事长了。小华,我们还是先走吧。” “好吧,我听你的。”李华说着站起来。 “大老板,我们先走了。” “小老板,再见。” 朱勔送俩位出门。 第501章 续一《苏州首富》201.回家一趟 第501章501续一《苏州首富》201.回家一趟 门外边,朱冲一个人正在给外边人讲课呢。 一看表情就知道所有人都听的一头雾水。这些人见了赵欣和李华出门,全部松了口气。 “保护环境,先要从保护水源做起。森林是地球的肺,河流是地球的血液。你们天天往苏州城里的各条河里倒马桶、泼脏水,这不是往血液里下毒么?大家同饮一城水,早晚会中毒。所以,这种习惯一定要改。” “可是,马桶不倒,放在屋里太臭,怎么办呢?这时候,要采取一项新技术,就是净化。我最近一直在研究一种新型马桶。不用水不用电,你生产出来多少屎尿就可以立即处理多少。可以化废为宝,制造出肥料。” “这是一种新型的复合生物肥。无臭、无味不说,关键是干燥,便于贮存和运输。这种肥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直接施用。肥效更是超过化肥,增产增收不说,而且,保证土地不会板结,退化。” “所以,这种新型的马桶将是人类的未来。只要一桶在家,保证全城水清。只要一桶在家,保证全国有粮。只要一桶在家,保证……” “爸爸,赵大哥和大姐姐要走了。”朱勔听了几句都快愁哭了。他真不知道外边的人怎么受得了这半天的。 朱冲正讲的津津有味呢,一下被打断,他有些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吭吭!今天先给大家讲到这里,等下次你们来,我再接着讲。” “下次?听一次就够了,还有下次呢。”所有人的都是一个想法,却违心地答应着。“是,董事长。下次一定来,下次一定来。” 还有更不要脸的说道:“董事长讲的太生动了,我感动的都快哭了。” 李华用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赵欣快步走到朱冲面前,主动伸出双手。“董事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们都是同事吗。” “还是董事长深明大义,令赵某汗颜。” “董事长,我们要走了。阿姨呢?” “她串门子去了。” “替我问一声阿姨好。” “一定,一定。” “董事长再见,大老板再见。” “董事长再见,小老板再见。” “你们慢走。” “董事长请留步,大老板请留步。” “赵欣,你就别客气了。搞这么多虚套套做什么?唱戏呢?”李华站在轿子边笑着催了一句。 赵欣只好挥手上了轿子,他怕再客套下去,李华还有什么怪话要说出来。 她可是百无禁忌,张口就来。 那群人跟着俩顶轿子,很快都离开了。 朱冲看着朱勔,过了好一会,才问:“成了?” “成还不敢断言,只能说迈出了关键一步。” “儿子,不是老子夸你,你看人还是不错的。” “爸爸,你夸儿子也是不错的。” “儿子,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去。” “爸爸,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昨天,你老子卖掉一盆君子兰,卖了三万块钱。” “爸爸,你终于找到一条致富路了。以后,咱们家再也饿不到了。” “这也是拜儿子所赐。” “你不会光请我一个人吧?” “你想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要始终牢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儿子记住了。爸爸,我们回家等娘和姐姐吧。” “这就对了吗。” —— 俩顶轿子到李华大酒店门口,赵欣和李华刚下了轿子,就被人拦下了。 是赵家的人。 而且来的人身份还不简单呢。他就是一直跟在赵大老板身边的大总管赵大宝。 虽然赵欣已经离家出走,见了赵家的人,赵欣仍然一如既往的有礼貌。他客气地问道,“大管家怎么来了?” 赵大宝赶紧行礼。 你不能因为主人对你客气,你就以为自己上天了。你再怎么样,还是老板家请来干活的人,不能跟老板相比。 “老奴见过大公子。” 老奴。瞧瞧这位大总管位置定的,多专业,多精准。 “大总管不必多礼。” 大总管不但定位准确,看人还很有一套。他向着赵欣身边的李华,也行了一个礼。“老奴见过李华小姐。” 在李华面前自称老奴,可是完全看的是赵欣的面子。 可是,李华对这些细节从来不再意,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又不是外人,不必客气。” 这让大总管心里很是不爽。“这丫头片子,没规矩不说,一点礼貌也不懂。不是因为赵公子,我认识你是谁呀?” 赵大宝也不想想,让我们李华大小姐跟一个下人讲的什么规矩和礼貌。 “大总管,我们进去说。”赵欣往里让。 “不了,不了。大公子,我是奉大老板之命,专门请大公子回家一趟的。” 赵欣闻言一愣。 老子让自己回去,这似乎不是老子的作风吧。除非有什么重大意外发生才有可能。 一起到意外,赵欣有些吓着了,忙忙问了一句:“父亲大人身体还好吧?” “承蒙大公子记挂,大老板身体好的很。” “家里人……都好吧?” “一切安好。” 赵欣觉得更奇怪了,既然父亲和家里人都没毛病,为什么会派大总管亲自接自己回家?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爸爸认识到赶走儿子是不对的,要当面向儿子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 用屁股想,都没这种可能。 赵欣知道老子的脾气,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先认软。首先认错的永远都是儿子。 赵欣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赵华在一边说了一句:“赵哥哥已经被你们赵家赶出家门了,现在哪里还有脸回去。” 这句话公然在揭赵家的短。 赵大宝当时就尴尬了。 赵欣回头看了一眼李华,意思是我们家的事,你少说几句。 李华还没完了。“本来就是吗。赵哥哥一个人出门在外,孤苦伶仃,你们赵家不管不顾,一点也不心痛。现在,他刚安稳一点了,你们到好意思叫他回家了。” “这是什么鸟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讲。我们赵家的事,要你多嘴多舌。”赵大宝是个有涵养的人,他当然不能教训大公子身边的女人。他只是心里想想罢了。 第502章 续一《苏州首富》202.男人的脸 第502章502续一《苏州首富》202.男人的脸 估且不论大公子和李华以后发展如何,既便是目前这种关系,也轮不到自己对眼前这个女人说三道四。 赵大宝有话说不出来,憋的有些难受,只好“吭吭吭!”了几下。 赵欣这一阵子已经想好了。“大总管,既然你来了,我跟你回去一趟。” “大公子,你真是明理之人啊。”赵大宝赞道。 李华撅个嘴,不情愿的说道:“赵哥哥,你回去干什么吗?赵家人待你那么薄情寡义,把你赶出家门。你现在回去一点面子也没有,不是自找没趣吗。” “吭吭吭!”赵大宝又清了清嗓子。他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这小鱼娘什么臭毛病?人家儿子回去看自己的老你都要管,这不是找着挨骂吗。 不过,赵大宝涵养极深,还是没有说出口一个多余的字。 老家伙知道,打狗要看主人的面子,骂女人也要看男人的脸子。 “小华,我回家一趟,马上就回来。” “真的?”李华一下高兴的要跳起来。 “当然是真的。小华,我先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赵欣说着要走。 “赵哥哥。”李华一把拉住赵欣。 “小华,有什么事说吧。” “要不要我陪赵哥哥去?”李华问的可真够大胆的。 听着赵大宝又“吭吭吭!”起来。 惹的李华教训起赵家的大总管。 “你一个老人家,别人说话时候老是吭吭吭,到底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又没有人堵着你的嘴不让你说。” 赵大宝被一个年轻的女人训,这真是他自从跟了赵大老板之后的人生头一遭。 要知道,在赵家花园,上到各位老板,下到各位伙计,哪个也不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赵家的大总管可不是白当的。是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 不过,赵大宝涵养就是好,还是忍住了。不但不说任何多余的话,连“吭吭吭!”这次都省略了。 人吗,就是要长点记性,才行。要不,还得挨训。 赵欣显然被李华的这个问题给难住了,他一直在思考。 是,带她回去?还是,不带她回去?这真是个难题。 “赵哥哥,到底行不行吗?”李华催问了一句。 不能带她回家。 赵欣又想明白了。他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华,这次算了吧。下次……下次,好不好?” 李华满脸的失望,摔开自己的手,直接来了一句:“不好!” “小华,别使小性子了。也不知道父亲大人找我何事,我回去先看看。要是没什么大事情,我马上就回来找你。” 李华往酒店里走去,嘴里扔下一句:“你爱回来不回来。” 赵欣又强调了一句:“小华,我真的会回来的。” “你回来再说吧。”李华说着已经到了自己的酒店大门前。 酒店门口俩个门迎,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地。见了李华要进店门,客气地躬身施礼。“欢迎光临。” 气的李华当时就训了一句:“你们就会说这一句?” 俩个门迎马上改口:“欢迎下次再来。” “真是笨的要死!笨死了!”李华骂了一句,进门了。 留下俩个门迎暗松了一口气。她们还互相扮了个鬼脸。 她们虽然挨了老板的骂,她们并没感到害怕。因为她们知道,老板无论今天怎么骂你,保证不会明天再找你的麻烦,扣你当月奖金什么的。 李华小姐就是那个脾气,骂过就算完了,绝不会再给你穿小鞋。 赵欣在外边有些发呆。 赵家大总管等了一会,见赵欣还没有走的意思,这才催道:“大公子,我们该动身了。” “好的,大总管,我们走。” —— 赵欣在进入赵家花园的石坊大门的时候,油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这让他鼻子一酸,眼眶都湿润了。 他赶紧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把泪水硬是挤回到了泪腺中。 到底是自己的家啊!怎么看都是那么的亲切感人。 赵欣天天在的时候,没觉得这家有什么。真正离开了这段时间,他才发现,家是这么的让人梦魂牵绕,家是这么的让人割舍不断。 在赵仁的书房里,赵欣再次见到了他的父亲——赵家花园的大老板赵仁。 赵仁留在赵欣记忆中的一切阴霾,在见面的一眨眼之间,全部消失殆尽。 什么怨恨、委屈,都是不存在的。 剩下的只有感动、只有激动,只有抑制不住的亲情涌动。 赵欣按照惯例双膝跪地,行了大礼。“孩儿拜见父亲大人。” 赵仁的表情依旧,平静的好象儿子并没有出过门,刚刚才见过一面一样。他抬抬手。“欣儿,你起来吧。” 赵欣听话的站起来,他看着父亲那张脸。 那是一张保养的相当好的脸。 看着还是那样的熟悉。纹理致密,舒展,丝毫未变。在赵仁这张平易近人的脸下仍然隐藏着各种可怕的风暴。 不过,赵欣已经心无畏惧。现在,他可以坦然面对,没有任何顾忌。 “坐。”赵仁指着一张椅子说道。 “谢谢,爸爸。” 大总管亲自给端上了茶,然后,退了出去。 这种父子二人单独正式会谈,以往非常少见的。 赵欣清楚的记的,自己每次单独和赵仁见面的时候的场景:不是俯首低头听着老子训斥,就是唯唯诺诺接受老子的安排。 像这种俩个人都能心平气和的平等相待,还真是赵欣有生以来的头一次。 赵欣心里暗喜。“看来,平等,都是通过努力争取来的,而不是委屈求全换来的。” “爸爸,你最近还好吗?”赵欣首先问道。 这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从来都是赵仁问,赵欣回答。 他老子好和坏根本轮不到儿子过问。 赵仁点点头,答道:“还好。欣儿,你最近也好吧?” 一答一问,看似普通,可是在这种特殊的父子关系中,却体现出某种特别的含义。 没有了盛气凌人,没有了颐指气使,没有了高高在上。却有了尊重,有了平等,有了关心。 第503章 续一《苏州首富》203.神仙下凡 第503章503续一《苏州首富》203.神仙下凡 “托爸爸的福,我最近过的还不错。” “噢。这就好,这就好。” 这种改变,也许让双方都觉得有些不适应,所以,一下都没了话说。 沉默了片刻,赵欣再次主动地问:“爸爸,这次召唤孩儿回来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你了,所以叫你回来看看。你出门这些天,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赵仁的一句话,让赵欣的鼻子又是一酸。 在记忆中,赵仁是一位不可亲近的父亲,从来没有说过类似这种带有感情色彩的话。 老子对儿子说我想你……不可能的! “谢谢爸爸的惦记。” “你出门这么久,想没有想过这个家呢?” 赵欣使劲点着头,无限真挚地答道:“爸爸,我天天都在想家。” “想着就好,总算你还没有忘本。” 话说到这了,满满的都是亲情。然而,赵欣突然明白了,自己的爸爸绝对不会是因为想自己的儿子才叫他回来的。 赵仁一天很忙,忙得他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没用的事情。 赵欣激动过后,可以确定。赵仁虽然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但他本质不会改变。 找我一定有事。 双方又沉默了片刻,这次是赵仁主动的打破了沉默。 赵仁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欣儿,听说你在一家新的公司就职?” 赵欣马上明白了,自己的父亲叫自己回来的目地。 “是一家刚成立的公司,叫摇钱树。” “这名字起的蛮有趣的吗。你在这家公司做事,还觉得满意吧?” “孩儿觉得心情格外舒畅,可以放飞自我让心飞扬。”赵欣说的很过瘾,只管抒发自己的情绪,也不管老子听着什么心情。 “好,你只要觉得心情舒畅就好。如果一个人觉得工作整天累的要死,他怎么有热情好好工作。”赵仁这句话不知道是无心之言,还是意有所指。 赵欣分辩不出,只好敷衍一句。“谢谢爸爸的理解。” “欣儿,听说你们公司的老板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我是真感到好奇,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子,能做什么事情?可他开的公司都轰动整个苏州城了。我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做到的?你能不能跟我谈谈这个人。” “当然可以了。我的大老板叫朱勔,他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他的天份极高。考虑问题总是跨越时空,前瞻性很强,目地性更强。无论是他的应变能力,还是观察能力,还是……总之,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有时候我感觉他是神仙下凡,故意来戏弄这世界上的大人的。” “啊,欣儿,你说这小孩子是神仙下凡?”赵仁一直不变的表情终于发生了改变。他变的有些惊讶。 “父亲大人,我只是打了个比方。” “你这种比方可不简单啊。”赵仁感慨了一句。他当然听出儿子对那个小家伙的评价要远远甩掉自己几条山塘街都不止。 神仙……哪是什么鬼? 你跟老子开这种玩笑不考虑后果吗! “爸爸,有些话我可能说的过于夸张一点,请别见笑。” “不见笑,不见笑。你遇到一位这么夸张的人物,我有什么可见笑的。”赵仁大度地说着。搁着以前,早就一顿训斥教他怎么做人讲话了。还见笑呢,他哪有工夫见笑。 赵仁停了一下,说道:“欣儿,我终于有点理解你了。” “爸爸理解了我什么?” “怪不得,你肯放弃赵家这么强大的资源去追随一个小孩子呢。神仙下凡……他果然有些过人之处啊。”赵仁原来理解的是这个。 赵欣“嘿嘿!”一笑,表示默认。 “欣儿,听说你最近出了一趟远门。” “我去京城了一趟。” “是一个人去的吗?” 赵欣一惊,怎么话题转到这上边来了。他犹豫一下,答道:“是我一个人去的。” “能不能告诉我,你去做什么事了?” “这个……”赵欣再次犹豫了一下。他的回答是:“对不起,爸爸,这涉及到我们公司的商业秘密,我不能说。” “难道告诉我也不行吗?” “不行。”赵欣这次回答的很干脆。 “好吧,我很欣赏你的这种工作态度。不过,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了,你去请羊毛基金的薅总去了。” “爸爸,你怎么知道的?”这次,轮到赵欣反问了。 “如果我说这涉及到了我们赵家的商业秘密了。你说,我应不应该告诉你呢?”赵仁心平气和地说着。 其实,赵仁是反将了赵欣一军。 赵欣一阵汗。只好说道:“爸爸,算我没问。” “儿子,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是亲父子,血浓于水。没有什么所谓的商业秘密可以隔断我们父子之间的这层血缘关系。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薅总昨天晚上参加了知府大人的接风晚宴。为父忝列门墙,叨陪末座。”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要是这么说,看起来薅总比我们还要早一天到的苏州。” “我们……”赵仁的眼睛里向赵欣投去一个大大的问号。 赵欣赶紧解释:“是我们……我这次进京还有几位同事。爸爸,你也知道,一个人出门,还是不太安全。” 赵仁理解的笑了笑,他一脸欣慰的样子说道:“薅总的临苏,真是一件大事情。没想到薅总竟然对你评价很高。在宴席上,我的脸上增光添色了不少。儿子被人夸赞,那种感觉好有面子呀。” “还好,我没给爸爸丢人。” “欣儿,你知道在京城里,为父最想交往的人中间,就有一个是薅总吗?” “爸爸为什么要想跟他交往。” “薅总这个人大名鼎鼎,手眼通天,名震朝野。谁不想结交他呢。” “爸爸说的也对。” “话说回来,薅总这个人,可不是谁想认识就能认识的。为父曾经花了多年的时间,最终都没有和他建立起任何关系。没想到,你只去了一趟,就和他相知相交。欣儿,你知道你让我有多感慨吗?” “不知道。” “简直是感慨万千。” “爸爸,不致于吧。” 第504章 续一《苏州首富》204.进退维谷 第504章504续一《苏州首富》204.进退维谷 “怎么不致于?欣儿,我终于明白了,对于你,还有你的过去,爸爸根本不了解。这次把你赶出家门,全是我的错。都怪我一时冲动,不太冷静。欣儿,这次请你回来,我诚恳地向你表示道歉,请你原谅我的无知。” 一句话差点把赵欣给惊呆了。 老子给儿子道歉,让赵欣一下坐不住了。他起身说道:“爸爸,你可不能这么讲。还是儿子做的不够好,老是惹爸爸生气,都是儿子的错,还请爸爸原谅。” 呵呵!瞧这父子俩,跑到这认错来了,俩个人就差抱头痛哭了。 “欣儿,坐下说,坐下说。”赵仁做了个手势。 赵欣坐下。 “欣儿,我这次叫你回来,一是道兼,另外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 “爸爸只管吩咐,一家人说什么请不请的。” “我们赵家虽然在苏州城发展的一直不错。表面上看风光无限,实际上已经面临发展的瓶颈。有很多的问题,既无法回避,也不好解决。现在的赵家,是,上,上不去;下,下不来。进退维谷,上下俩难。欣儿,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考虑过。” “你说说看,如果是你,如何才能让赵家的事业继续保持并且发扬光大呢?” “这个我可没有仔细想过,我只是偶尔的浮光掠影地想过几下。没有什么成熟的方案。我想还是听听爸爸的意见。”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赵家已经到了发展的一个关键阶段。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爸爸所虑极是,可谓一针见血。请问,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呢?” “要让赵家上一个新台阶,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上市。” “上市?” “对,让赵家整体打包上市。到时候我们就会有用不完的资本来发展,来壮大。不瞒你说,我还想在有生之年再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呢,把我们赵家的房子盖到京城里去呢。” 赵欣看着赵仁信心满满、踌躇满志的样子。他的心一下凉了半截,这才是自己的亲爸爸,宏图伟业,唯利是图。 刚才说了半天,什么认错,什么道歉,什么血浓于水。打的全是牌,是一张感情牌。 赵欣感觉自己的无比纯真又朴素的感情被人玷污了。 赵欣过了好一会,才问道:“爸爸想要我怎么做?” “为父想让你出面请薅总到我们赵家做客。” “爸爸是想请薅总来家里吃饭吗?”赵欣多问了一句。 “请人到家来做客,怎么可以让客人饿着肚子回去呢。怎么样?欣儿,你不会有什么为难吧?” “这有什么可为难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爸爸打算多会请客?” “看薅总方便的时候了。当然了,越快越好。我担心他不会在苏州待的时间太久。薅总可是一个大忙人。” “我们约好了后天要和薅总面谈。我会找机会将父亲的意思跟他说一下,正式邀请他来我们赵家做客。如果,薅总接受了邀请,我会尽快通知爸爸。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好的,好的。这件事交给你,你就全权处理了。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条,你可一定要请他到家里来啊。” “爸爸,我会尽力的,绝不会让爸爸失望。” “这样就好。欣儿,你还没有吃晚饭吧?一会叫厨房多烧几个菜,我跟你喝几盅。我还想和你好好聊聊。看样子,你离开家这些天,变化很大。大的都有点让我吃惊了。” “不了,我还有事呢。” 话到嘴边,赵欣咽了回去。他如果连老子跟自己一起吃顿饭都要拒绝,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了。他满口答应:“好的,爸爸,我也有好多事情,想向爸爸请教呢。” 其实,赵欣是真不想跟自己的老子在一起吃饭。 老子叫儿子回家只有一个目地,不是想跟儿子吃饭,而是想通过儿子请一个外人吃饭。 这都算什么事吗? 如果薅总不出现,只怕赵欣想回这个家门都费劲。 这顿饭目地性太强了,吃不出一点感情和温情出来。 如果有的选择,赵欣宁可跟李华在一起。那个傻丫头,疯开了真是不顾一切。也不知道她是缺心眼,还是她心眼上长了鸡眼。 “大宝!”赵仁喊了一声。 大总管从里边推门进来,问道:“大老板,有什么吩咐?” “你去安排一下,晚饭我要跟欣儿在一起吃。” “遵命。”大总管答应一声,对着赵欣微微点下头,出去了。 “欣儿,你怎么了?看样子你好象情绪不高?” “爸爸,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我想先方便一下。”赵欣捂着肚子说着。 “你早说呀。你是大人了,难道拉泡屎还要等爸爸的批准吗?”赵仁开了一个一点也不好笑的玩笑。 赵欣离座。一边说着,一边走起。“爸爸,我马上就回来。” 赵欣匆匆出了门。 赵欣肚子根本没痛。他这是找借口出来,要找人去通知李华一下。看样子,今天他是出不了赵家花园的大门了。 老子跟自己吃晚饭,再说要跟儿子谈心怎么办? 我勒个去,会不会谈到天亮? 盯着那扇刚刚关上的门,赵仁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相当沉重,他甚至微促下眉头。 难道儿子中途突然要拉泡屎,让他产生了不满? 你不满意,你别批准他去好了? 呵呵!其实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演戏。 瞧这父子俩,个个都是戏精,活着多累呀! —— 夜里的一场雨,到早没有停。 天刚亮,早饭没吃呢,朱冲又撑着伞开始给属于他的小天地里的花花木木遮风挡雨忙开了。 这时,从孙老桥一头,走上一位个子不太高,略显得有些胖的男人。他也撑着一把伞,他一边走,一边向着俩边看着。 那把伞好是醒目,是一把桃红色的绸伞。绸下还坠着一个玉件,油翠油翠的绿的晃眼。 那个人似乎不认路。下了桥,又四下里看着。他马上注意到了在花前忙碌的朱冲。他迟疑了一下,向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人,一直走到了朱冲的身后,停下,却一言未发。 朱冲当然注意到身后的这个人。 第505章 续一《苏州首富》205.百亿富豪 第505章505续一《苏州首富》205.百亿富豪 如果是一个路人,一定会直接走过去的。现在,他站在自己的身后,显然就不是一位路人那么简单了。 要是自己没猜错的话,如果不是一位路人,或许是一位行人。 行人……路人……难道有区别吗? 有。 一个走着走着过去了,那是路人;一个走着走着站住了,这是行人。 真是见鬼了,还有这种解释。 朱冲打量着对方白白净净的脸。那张脸看着很年轻,感觉最多有三十多岁。他脸上没有年轻人常见的浮躁,隐约可见只有自己儿子脸上特有的城府。 只是,朱冲不认识这张脸。于是,他问了一句:“敢问阁下,是不是要问路呢?” 你瞧瞧朱冲现在这眼力,基本上一看一个准。 “打扰一下。我想打听个人。”年轻人一口的外地口音。 “果然是个行人。”朱冲心里暗忖了一下。“敢问,你找谁?” “我想问问有一位叫朱勔的是不是住在这里?” “噢,原来阁下是找我儿子的。”朱冲指了指自己家门。“就这家,他可能还没睡醒呢。” 那个年轻人,一听对方是自己要找的人的爹,马上行了个礼。“小可有眼无珠,多有失礼。想必,你就是朱董事长吧?” 朱冲还礼。问道:“正是不才。请问阁下的尊姓大名?” “小可姓薅。” “薅……”朱冲吓了一跳。“阁下不会就是名扬寰宇的京师羊毛基金的薅总吧?” “正是小可。” 朱冲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在大宋资本市场上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让风云变色的人物,不禁叹道:“没想到薅总竟然是如此年轻。今日一见,不才实在是三生有缘,总算没有白活了一场。” “朱董事长客气了。” “请屋里坐,请薅总屋里坐。”朱冲让了一下,又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家室简陋,不堪薅总驻足。” “我这个人没那么多的讲究,随遇而安。我既来之,则能安之。” “要是薅总不嫌弃,薅总请。” “朱董事长请。” 俩个正让着,门“吱扭!”一声,打开了。 朱勔用手拍着嘴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爸爸,一大老早,你跟谁讲话呢?” 朱冲赶紧招手。“快来,快来。儿子,薅总来了。” “薅总……是谁呀?”朱勔一定没睡醒呢,来了这么一句。 朱冲赶紧给薅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一定没睡醒呢,要不,他不能这么没礼貌。” 薅总笑笑。“我看出来了。” “哎哟!”朱勔一下醒了,他吓了一大跳。问:“是薅总吗?” “还能是哪个?小孩子嘴无遮拦,就知道胡说八道,一点礼貌也不懂!”朱冲骂了一句。 朱勔紧走几步,伸出一双沾着雨水的小手。“薅总,你怎么提前来了?” 这小家伙真的只有这么小? 疑念只是在心头闪了一下。薅总马上迎了过来,伸出一只手,和朱勔相握。他另一只手,把自己的伞向这边伸了伸,顺便给朱勔给遮了遮雨。“是朱总吗?我们总算见到面了。” “薅总,我们不是约在明天见面吗?你怎么一大老早就来家了?” “计划没有变化快。我今天中午就要赶往杭州去处理一件急事。要到明天,时间怕来不及。为了不爽约,我擅作主张,提前来和你谈了。不速之客,十分唐突,还请俩位多多见谅。” “可是,薅总,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呢。”朱勔一脸的紧张。 “朱总,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 “我们……我们的会议室可能还没有布置好呢?” “吓我一跳。原来是会议室。广阔天地,何处不能容身。还用准备什么会议屋。我们就在这谈谈吧。” “儿子,既然薅总要赶时间,你们就先谈谈吧。”朱冲劝了一下朱勔,又劝薅总。“薅总,外边下着雨,还是到家里谈吧。” “既然朱总出来了,我们就在外边说吧。几句话的事情。” “几句话的事情……”朱勔一下心里没底了。 对方搞了个突然袭击,让朱勔有些疑神疑鬼,还有些患得患失的。他隐约之间产生了一种不祥的念头。 这么大的一件事,几句话能搞掂吗? “好吧。”朱冲把伞递给了朱勔。说道:“薅总,儿子,你们谈,我回去给你们烧点水去。” “朱董事长,不必麻烦了,我说完就要走了。”薅总客气了一句。 “不麻烦的。薅总大老远的来,家门不进,难道连口热水也不喝了。这要让外人知道了,该说我们朱家人不懂道理了。”朱冲说着,急急忙忙赶回家去了。 朱勔盯着薅总看,薅总盯着朱勔看。 俩个人的眼神格外的明亮。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目光。里边有疑问、有欣赏,还有期待。 “这个人长的只能说凑合,没有赵大哥帅。”这是薅总留给朱勔的第一印象。 “这个小家伙长的不像小孩,满脸的城府,长大了可不是个善茬子。”这是朱勔留给朱勔的第一印象。 总的来说,都差求不多。 印象一般。 俩个人看了好一会,朱勔看够了,才说道:“薅总这么年轻啊?” 薅总打着哈哈。“朱总见笑了。要比嫩,只怕我还是不敢和你相提并论啊。” “比嫩有什么用,要比就比本事。” “比嫩我比不过,比本事我就更不行了。我在你的这个岁数还什么都不懂呢,可你现在已经走在百亿富豪的路上了。” “什么百亿富豪,八字还没一撇呢。” “所以,我才说朱总是在百亿富豪的路上呢。” “在路上有什么用,要成功了才行。薅总现在身家百亿,已经可以躺着数钱了。不知道我到了薅总的岁数,能不能挣到你挣到的那么多钱。” “你都不用等到我这个岁数,你一定能。我看好你哟。” “谢谢薅总。” “何必客气。”薅总说着,话题一转。“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说废话,让我们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吧。” “好的,薅总说什么都行。” “我想看看你的眼珠子。” 朱勔指着自己的眼睛,还故意眨了好几下。“薅总只管看。” 薅总笑了笑。“我是说你做任务的那俩个眼珠子。” “噢,我以为是我的眼珠子呢。不好意思。”朱勔说着,从身上摸了摸,把俩个眼珠子递给了对方。又解释了一句:“我叫它们溜溜球。” 第506章 续一《苏州首富》206.透过现象 第506章506续一《苏州首富》206.透过现象 薅总先是将眼珠子托在手掌上细看了几眼,然后握在手里。他的眼睛滴溜溜乱转,表情也是不停地发生着变化。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说不出来的样子。 足有小半刻,薅总才大口舒了口气,松开了手掌。 立即吓了朱勔一大跳。 原来俩个眼珠子闪着微弱的红光和绿光。虽然是白天,看得不太明显,但是,还是能看出来,俩个溜溜球确实发出了光。 不过,红光和绿光很快消失了。 薅总将俩个眼珠子递给了朱勔。“还给你。” 朱勔接过,好奇地问:“薅总,你看到了什么?” “这是真人的眼珠子。” “啊!薅总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做到了什么?” “让眼珠子发光。” “这很简单,你只须要掌握一个技能就可以了。” “什么技能?” “《透过现象看本质》。” “名字这么长,这是什么技能?” “一个传说中的技能。能让你开阔眼力,增加见识。达到去伪存真,了解真相的目地。可以这么说,这个技能一旦拥有,可以保证永远不会让人上当受骗。” “这个技能简直就是防骗的神技。薅总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个技能是哪学到的?” “我做完一个任务奖励的。” “什么任务?” “一个传说中的任务。” “怪不得薅总这么厉害呢,连传说中的任务都完成过了。”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好了,你既然真的接受了城主任务,我们可以谈下一个问题了。我从来也不会跟一个骗子浪费时间。” “请薅总指教。” “你要让公司上市,首先公司必须赢利。但你现在只是一个皮包公司,是通不过任何审核的。” “我准备把一家钱庄,一家赌坊还有一家大酒店招至旗下,它们都是很挣钱的公司,他们的老板也是我公司的三位董事。这样子,我们公司就有赢利了。” “你这样做肯定不行。” “请教。” “无论你说的钱庄还有赌坊,或者是大酒店,都没有任何竟争力,更缺乏想象力。如果它们能上市,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朱勔冒汗了,他问:“要怎样才行?” “你的主营业务不突出,是根本过不了会的。无论做什么事,你首先定位要准。开家公司也不例外。除了定位要准,另外,定位还要新。新,就是别人没有的。准,是要保证能够把产业做成独一份的。目前你接到那个城主任务就是独一无二的。你必须把文章做到这个上边。” 朱勔想了一下,说道:“薅总是要我定位在游戏上边?” “单单游戏也不行。游戏虽然是个朝阳产业,如果你的游戏产品没有卖点,也不会受到资金的热捧。你如果能把摇钱树做成一家聚游戏和梦想于一身的高科技公司,才行。梦想永远都是一个亮点,也是一个卖点,一定能够获得市场积极响应。” “可我们公司光有梦想没有任何赢利。” “想办法让它赢利。” “什么办法?” “赢利的办法有很多种,你不会一种办法也没有吧?” “不瞒薅总,我其实只会空手套白狼。” “只要能圏到钱就是一家好公司。不管你是用空手道,还是白手套。” “可我圈到的钱并不是自己挣来的。” “没想到你这么笨,我对你微微有些失望。” “好吧,薅总,怎么才能让你满意?” “你的那些赢利只是给人看的,难道让你的公司变成一家赢利公司有难度吗?” 朱勔一下明白了。“薅总,你是不是让我做假账?” “真宜假来假宜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世界上哪有真的假,或者假的真?” “薅总,我没念过书,你说的我有些不理解,麻烦你讲的通俗易懂一点。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把摇钱树变成一家已经连续赢利了三年的公司。” “天啊!可我们的公司才成立不到三个月。” “知道什么叫瞒天过海吗?” “知道。” “知道就好。一个月后,你亲自到京城来找我。如果你带的资料连我都看不下去,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了。” “一个月时间太短了吧,能不能现宽限些日子?让我多准备、准备。”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你要不着急,我给你六十年的时间让你准备好了。” 朱勔有些勉强的答应。“好吧,一个月后我去找你。” “不是一个月后,是一个月之内。” “一个月内,我保证。” “朱总,认识你很高兴。”薅总伸出一只手。 朱冲赶紧也伸出一只手。“薅总,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祝你好运。拜拜。” “薅总,你真的要走?” “当然了,我很忙的。”薅总说着已经转身了。 “薅总,你吃了早饭再走吧,要不我心里过意不去。” “等你到了京城,我请你吃饭。” 看着薅总越离越远的背影,朱勔挥着手。喊道:“薅总,再见。薅总,谢谢你!” 薅总没有再回头,直到那把桃红色的伞连同他的身影消失在老孙桥的另一头。 朱勔站在原地呆呆的发愣。 没想到和薅总的见面竟然如此草率,感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不过,薅总确确实实带来了一些新东西。 看起来,让自己公司上市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对方只给了自己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能做什么? 对了,薅总要求自己公司成为一个连续三年赢利的游戏加梦想的高科技公司。这是准备要我再骗多少人? 瞒天过海?不就是让人造假账吗? 造假账就造假账吧,还说的那么好听干嘛? 第507章 续一《苏州首富》207.游戏梦想 第507章507续一《苏州首富》207.游戏梦想 “瞒天过海,他这不是让你骗人吗。”朱冲的理解力现在惊人。 “没错,爸爸,薅总让我用一个月的时间做假账。”朱勔坦诚地回答。 父子之间有什么好隐瞒的。 朱冲笑了。“这个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爸爸,你怎么没有什么其它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你想我应当有什么想法?” “爸爸,你好象一点都不吃惊。” “我吃惊有什么用?现在,爸爸除了全力支持你,没有别的办法。你老子可不想替你去坐牢。” “我就知道,爸爸会支持我。” “可是,我支持你也仅限于口头上。做假账,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忙。我的木教授当时没教过我这个。” “没事,有赵大哥呢,他可是着名财校的高才生。我相信他一定行。”朱勔想起了什么的样子,忙忙说道:“爸爸,我现在就找赵大哥去,跟他商量商量这件事。” “吃了饭再去吧,也不在乎这一阵子时间。” “薅总都说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时间不等人啊。爸爸,我要走了。” “儿子,加油,我看好你哟。”朱冲伸出一只拳头挥了几下。 “谢谢爸爸。”朱勔摆摆手,走上了孙老桥。 很快,朱勔连同那把伞也消失在烟雨蒙蒙之中。 朱冲有些迷乱了。他无力地垂下手臂,站在那里许久,许久,思绪如雨。 做假账。儿子果然在玩火啊!他会不会因此惹火烧身,最后导致自焚?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出现了这种可能,老子岂不是要把牢底坐穿。他反正未成年呢。 朱冲想着想着汗都冒出来了。 不怕,那都是假的。 朱冲陷入沉思中,患得患失,无法自拔。直到有人跟他说了一句话,才把他惊醒。 是隔壁老王。“朱董事长,早啊。” 由于朱冲的改变,现在,邻里之间的关系彻底得到了改变。百万买宅,千万买邻。他们再也不是过去那种视若如睹,苦大仇深的时候了。 “是老王啊,你又要去卖豆腐?” “没办法,谁让我儿子没本事开公司呢。你王大哥,这辈子就是一个卖豆腐的命喽,不像你哟。朱董事长,你忙,我卖豆腐去了。”老王嘀咕着,推着车子走了。 朱冲苦笑。“老王,还好你不像我。你要知道我儿子在干什么,只怕要吓得你下辈子都得老老实实的卖豆腐。” —— 朱勔一早赶到了李华大酒店,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董事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挂的是一副牌子,里边有董事长跟总经理俩人办公,而且还兼着会议室。可以说是一个多功能的房间。 由于朱冲没工资……吭吭!没时间,除了开会会来一趟,基本上不来办公,所以,这间大会议室成了小老板朱勔的专用办公室。 由于工作的需要,李华给总经理朱勔配了一位专职秘书。她是一位挺招人喜欢的小姐姐。豆蔻年华,也就十六七岁,是李华的小表妹,叫李小艳。 李小艳见了朱勔一口一个小老板叫的那个亲切。 朱勔坐下后,安排道:“请小艳姐姐把我的赵大哥请来,好吗?” 没想到李小艳摇着头说道:“对不起,赵大哥我请不来。” “小艳姐姐,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赵大哥还睡着呢?” “不是,不是。赵大哥昨天被赵家人接回家了,一晚上没回来。” “赵大哥回赵家了。”这到是一个新情况。 朱勔想了一下。“那麻烦小艳姐姐把大姐姐请来。我找她有事,好不好?” “请我大表姐,我可不敢去。”李小艳吓的晃着双手。 “嗯,小艳姐姐,你又怎么了?” “昨天赵哥哥一夜未归,我大表姐正发脾气呢。小老板,你让我现在去叫她,不是故意让我去挨骂吗。” 朱勔盯着李小艳,心的话:“这个小艳姐姐真行。这个也干不了,那个也干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李小艳看到朱勔的目光有些不善,小心地问:“小老板,你生气了?” “我生气到不生气,只是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不怕,只要你别生气。小老板,你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那就先给我弄点吃的吧。小艳姐姐,这次你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给你端去。小老板,你早上想吃点什么?” “生煎包子,麻饼,赤豆粥。” “好的,小老板。”李小艳答应着,向门口走去。 李小艳拉开门,往外就走,只听的“嘭!”地一声闷响,又是“啊!”的俩声惊叫。 “死丫头,走道也不看着点。撞死我了。哎哟!哎哟!痛死我了。”李华的声音传进屋来。 “大表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能没事吗!你这么慌慌张张怎么能行?什么事情干不好也就算了,怎么连走道也不会走?你是赶着投胎还是嫁人呢,要你这么急?” “大表姐,我是急着给小老板打饭去。” “小老板……”李华的脑袋从门外闪了一下,看了一眼朱勔。 朱勔向着李华招了招手。还不错,李华也打了个招呼:“小老板,你来了。” “大姐姐,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李华没进来,头又缩了出去。她在门外对着李小艳又训了一句:“以后走道小心点。没脑子!” “是,大表姐。” “你还不快去。把小老板饿坏了怎么办?等等……给我也顺便打一份。” “是,大表姐,我这就去。” 李华这才走了进来。问:“小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 “大姐姐,请坐。” 李华坐下,一看她表情就正生气呢。她阴着脸问:“小老板,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来找赵大哥。” “他不在!”李华气哼哼地说道。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他昨晚上死掉了。” “大姐姐,我知道赵大哥不在,我也知道赵大哥没死掉。你生气也用不着这么说我赵大哥吧?” “我说他,我还骂他呢。”李华的大小姐脾气又犯了,这种人不识劝。 第508章 续一《苏州首富》208.羞红的脸 第508章508续一《苏州首富》208.羞红的脸 “大姐姐,你一晚上见不到赵大哥,就这么难受,至于吗?” “不是见不到他我难受,是他说话不算话,叫人难受。” “大哥哥说什么不算话了?” “他本来说好了昨晚上要回来的。可他却派了个人来说他老子有事要找他谈,回不来了。他这不是说话不算话吗。” “这有什么?赵大哥好久没回家了,回趟家在家里住一晚上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怎么老是向着他说话?”李华瞪着眼睛问道。 “我没有向着赵大哥说话,我向着大姐姐说话呢。你没听出来?” “我当然没听出来。” “好吧,大姐姐没听出来就算了。” “不能算了,你凭什么老是帮他不帮我?” “我是怕你气坏了身体。再说了,赵大哥又不是不回来,你在这光生气有什么用。” “可他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能不生气吗。” “大姐姐,你消消气,再等等好了。” “我等了一夜了,你还叫我再等等,还要等多久?” “这女人真让人受不了,也不知道赵大哥看上她哪一点。”朱勔闭上了嘴,开始替赵欣发起了愁。 “小老板,你怎么不说话了?” “大姐姐,你都让我无话可说了。” “不行,你没话说都不行。” “好吧,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赵哥哥。” “赵大哥又不在,说了有什么用?” “他不在才让你说的。他要在,我还用你说,我跟他说就行了。” “大姐姐,要是这样,我看什么也不用说,你还是等见到赵大哥再说吧。” “见到他……”李华受到了启发。“我怎么没想到要见他呢。对,我这就去找他。”李华说着,站了起来。 “大姐姐,你要去赵家找赵大哥去?” “嗯。” “天啊!” “你天啊、地啊的乱叫唤的什么?” “我劝你别去。说不定赵大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去了他正好不在。” “不会这么巧吧?” “无巧不成书吗。” “你说的也对,是有这种可能。讲道理,这个点他也该回来了。”李华坐下来,看着门,拧着眉头。她没事找事地说道:“这小丫头片子,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端个饭也要半天。”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李小艳显然听到了李华骂她的话。她有些怯怯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大食盒子。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才来?”李华立即骂了一句。 “大表姐,我已经够快了,我是从餐厅跑着过来的。”李小艳解释着。 “你这还叫快?你快的我们都快饿死去了。” “对不起,大表姐。” “你就知道说对不起、对不起,说对不起不如想办法把事情做好。” 李华正说着,看到李小艳的身后,又转出一个人来,正是让她日思夜想又气急败坏的赵欣。 李华的头一阵晕。她一下跳起来,不顾一切向赵欣扑去。 李小艳以为李华要揍人,吓的用食盒挡住自己的脸。“嘤!”的一声叫了起来:“大表姐,饶命啊!” 李华整个身体粘到赵欣的身上,用小粉拳一阵乱打。边打边骂:“赵哥哥,你坏死了,你坏死了,你坏死了。” 这还不够。李华也不顾有人没人,只管搂着赵欣的脖子,和他的嘴巴吸了起来。 李小艳回头看了一眼,脸,当是就羞红了。红的就跟桃花一样娇艳。她赶紧跑到桌子边打开盒盖,一个碗,一个碗地往外拿东西。 她的心怦怦在跳,手也在乱抖。 朱勔看着小艳姐姐的脸跟桃花一样,不禁怦然心动了一下。 朱勔痴痴地看着李小艳,还觉得奇怪呢。“我这是肿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平常看着赵大哥跟大姐姐调情只当看笑话了,没有任何感觉。怎么小艳姐姐一张羞红的脸,让我心跳不已。” 李小艳发现了朱勔的目光,脸一下更红了。 朱勔也更奇怪了。“怎么搞的,我的心跳又加速了。” 赵欣一脸的尴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李华的身体推开。 李华好是不愿意。“赵哥哥,你怎么了?回了一趟家,就对人不理不睬的?” 赵欣看看比自己还要尴尬的朱勔和小艳,说道:“小华,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好不好?” 李华抿着嘴“咯咯咯咯!”笑起来。“你要我注意什么?他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注意的。” 赵欣不在理睬李华,向朱勔走过来。 李华马上跟了过来。 “大老板,你也在。”赵欣打了个招呼。 “赵大哥来了,我正打算要找你呢。”朱勔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抽空瞄了一眼李小艳,发现她的脸色也在渐渐的红潮在退。 “大老板,我就怕你会找我,我才一早赶回来的。” 李华在一边说道:“你找他,他找你,是不是没我什么事?” “有,有,我是找你们俩个人来的。大姐姐,你别多心,好不好。” “我才懒得多心呢。来,我们边吃边说。赵哥哥,你还没有吃饭吧?” “我在家里吃过了。” “再吃一点吗。我还没有吃呢,当陪我好了。” “好吧,我可以再喝一碗红米粥。” 朱勔、赵欣和李华三个人围在董事长大办桌边,坐着。 一边喝着粥,一边吃着饼,一边就着咸鸭蛋。 “赵大哥,你怎么昨晚上没回来?” “不是让人通知你了吗,爸爸找我有点事。” “可你害得我一晚上没睡着觉,你知不知道。”李华用肩膀靠了一下赵欣,又开始进入调情肉麻阶段。 赵欣忙说道:“小华,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赵哥哥,难道我说的就不是正事吗?” “小华,听大老板先说好不好?”赵欣加重了语气。 “好吧。”李华答应一下,问朱勔:“小老板,赵哥哥让你先说,你怎么还不说。” “我早上见到了薅总。” “什么!”俩声惊叫。 “薅总今天早上到了我家门外,跟我爸爸问路。我醒得早,正好也出门了。于是,我们在雨中做了一次谈话。” 李华不相信的不相信。“雨中谈话……这么神奇吗?” “我也不敢相信。可是,事实上已经发生了。” “薅总为什么要突然去大老板家里呢?” “薅总说今天有事要赶去杭州,为了不爽约,只好提前了。” “啊!薅总要离开苏州?”赵欣又是一声惊呼。 “是啊。你怎么了?赵大哥。” “没什么,没什么。”赵欣赶紧掩饰。 第509章 续一《苏州首富》209.赢利三年 第509章509续一《苏州首富》209.赢利三年 赵欣当然不能说自己老子还让方便的时候请薅总到家里做客吃顿饭呢,顺便再给赵家整体打包上市提一些宝贵意见。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了,根本就是不可能了。 赵欣多少有些失落。他知道老子对这次请客看的有多重,不惜把赶出家门的儿子请回去,还给道了歉。 赵欣替自己老子设身处地的想一下,这波操作都是血亏不赚。 赵欣是要好好相想,应该怎么回复自己的老子才好。自己可满口答应了老子的。如果说薅总突然离开苏州,自己的老子会不会再次赶走自己?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件事,想想赵欣的头都痛。 李华问道:“小老板,薅总跟你都谈了些什么?” “他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完成公司上市前的准备工作,然后去京城找他。” “什么准备工作?” “要把我们公司包装成一个连续赢利三年,集游戏加梦想于一身的高科技公司。” “小老板,要是我没理解错,薅总是让你做假账吧?” “没错,大姐姐,你的理解能力一点问题也没有。” “小老板,你还没错没错呢。你敢做假账,查出来你就等着坐牢吧。” “没事,我还未成年呢,坐牢也是我爸爸的事情。” 李华一脸的惊悚。“董事长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知道了。” “董事长什么反应?” “爸爸非常支持我。” 李华愣了半响才嘟囔了一句:“小老板,你有这么个爹挡枪真好,我都替你感到骄傲和自豪。” “不用你替,我一直为我爸爸感到骄傲和自豪呢。”朱勔发现了赵欣的反常,一看表情,就知道他在走神。 朱勔问:“赵大哥,你怎么看?” 赵欣还在想怎么和自己老子交待呢,根本没听到。这神走的,只怕从沧海走到了巫山了。 李华轻轻推了一把赵欣。 赵欣一惊,他还不愿意了。“小华,你搞什么搞?” 李华抿嘴一笑。“赵哥哥,我搞什么搞?小老板问你话呢。” “问……问我什么?”赵欣茫然的看着朱勔。 惹得李华“咯咯咯咯!”笑了起来。“赵哥哥,你可真搞笑。小老板说了半天,原来一直在对牛谈琴呢。” 赵欣顾不上和李华打嘴仗,连忙向朱勔表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想薅总突然离开苏州的事情。事出意外,让我一下转不过弯子,还请大老板原谅我的思想抛锚。” “啧啧啧!听听我的赵哥哥这个认错态度,多有水平。”李华在一边插话,她是唯恐天下不乱。 朱勔当然不能因为赵欣吃饭的时候走神,就扣人工资吧。他十分理解的说道:“没什么,赵大哥,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李华又来了。“啧啧啧!听听我们小老板有多理解人。给这种老板老工,真是我们这些当员工前世修来的福气。” 赵欣瞪了一眼李华,问道:“小华,刚才大老板问我什么了?” “我可没听清。”李华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差点没有把赵欣肺气炸。这丫头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分不清场合,还理解能力没问题呢。她是典型的没脑子,还要的什么理解能力。他狠狠瞪了一眼李华。 李华的表情委屈极了。“赵哥哥,你瞪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赵欣发现,除了这么说还真没别的话可说。 “不干什么还瞪人家,要是想干什么的话……还不知道怎样呢。”李华话可是真多。 “赵大哥,薅总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求我们做一套他能看得下去的假账,这件事情我反复考虑过了,只能交给你了。” “大老板,你让我做假账?”赵欣一脸的惊悚。 “没错。”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学的就是这个专业。” “可我在学校没学过做假账。” “做假账,学校里当然不会教。可是,出了学校,不是个个都会做假账,而且,还会成为做假的高手。赵大哥,学校不教的东西你不是都一样会吗?” “小老板,你还是再找个人吧。这担子有点沉,我觉得自己才疏学浅,难当重任。” “赵大哥,你别找借口了,就这么定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赵欣感动坏了,都快哭了。“大老板,谢谢你的知遇之恩。我赵某感恩戴德,无以为报。不出意外,打算后半辈子在牢里报答你了。” “咯咯咯咯!”李华笑的花枝招展。“赵哥哥,你这是在感恩吗?我听着怎么像是在骂大街呢。” “你耳朵真好,连感恩的话都能听出骂大街来。”赵欣挖苦了一句。 李华才不在乎呢,只要能跟她的赵哥哥在一起逗嘴皮子,赵哥哥就是说她没脑子她都不在乎。 李华答应了一句:“那是当然了。” 朱勔放下汤匙,用布子擦了擦嘴和手。说道:“做假账的事情赵大哥要多操心,缺什么人,你找。感恩的话还是不要乱讲了。都是工作嘛,有什么恩不恩的。我吃饱了,我要走了。” 李华问道:“小老板,你要走哪?” “我得去跟钱老板和孙老板见个面,跟他们通通气,免得他们多心。” “他们本来就多心,你去通气他们会更多心。”李华粉面生霜。 “大姐姐,同事之间,不要抱有偏见,要多增加点信任才更容易相处。”朱勔说着站起来。 “我对他们有偏见,小老板你说反了吧?他们恨不得把我吃了,我都没说什么呢。”李华更不愿意了。 “我也没说什么呀。”朱勔走起。 “小老板,你还没说什么?连偏见都出来了,我李华是那种人吗?”李华没完了,她拉着朱勔的袖子,不让他走。 赵欣马上站了起来。先掰开李华的手,又劝了一句:“小华别闹,大老板要出去办正事。”然后又问朱勔:“大老板,要不要我送你去?” “算了,我还是趁着年轻,多走几步吧。省着到老了想走也走不动了。” 第510章 续一《苏州首富》210.苏州首富 第510章510续一《苏州首富》210.苏州首富 “大老板,你可真有远虑啊。”赵欣夸张的表情说着。 “赵大哥,再见。大姐姐,再见。你们不用送。”朱勔摆摆手拉开门,走出去。 赵欣和李华跟着送出门外。 “大老板,再见。” “小老板,再见。” 等朱勔离开,李华拉着赵欣的手进了屋,用脚关住了门,往赵欣身上蹭过来。 赵欣连忙后退。“小华,你想干什么?” 李华双臂勾住赵欣的脖子。“赵哥哥,你说我想干什么?”说着,嘴也贴了过来。 赵欣赶紧用手挡住。“小华,你饭还没吃完呢。” “嗯嗯,我不想吃饭了,我想吃……吃赵哥哥。”李华紧紧贴着赵欣,眉显春山,语尽挑逗。 赵欣也是来了兴致,你来我往,双唇相贴,唧唧咕咕起来。 正在入港的时候,门一开,李小艳推门进来。 一看场景,她立即又羞红了脸。光红脸就算了,还捂上了眼睛。 气的李华吼了一句:“死丫头,你跑来干什么?” “我来收拾碗。” “出去!” “是,大表姐。”李小艳吓得赶紧退出去,关上了门。 在门外,李小艳站了好一会,脸上的桃花才散。 她想走又不甘心,对着门厉害起来。气乎乎地指着门说道:“哼!一点也不注意影响,就能对我凶,你也好的意思。” 没想到,门一开,李华叉着腰,瞪着眼,怒气冲冲地喝道:“死丫头,你敢再说一遍吗?” “妈呀!”一声,李小艳吓得掉头就跑,差点跌了个跟头。 李华“咯咯咯咯!”开心地笑了起来。 —— 老孙赌坊三层独楼。 孙伟站在窗前,往外望着。 窗外,细雨菲菲。墙外,炊烟袅袅。 钱生钱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真没想到,京师大鳄薅羊毛都被小家伙给弄来了。” “在小家伙身上出现任何意外都属于正常。” “照此发展下去,我们想不发财都不容易了。”钱生钱摸着自己无比宽大的脑门无限感慨地说着。不过,听着有股酸溜溜的味道。 “钱兄,那不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一种结局吗。” “梦寐以求是什么鬼?”钱生钱放下手,嘟囔一句:“我说,伟弟,你怎么还在看?外边有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看这雨要下多久才会停。” “雨是看不停的,该停的时候自然会停。你又何必看。” “有道理。”孙伟走回椅子边,坐下。 “钱兄,我还听说一件事情。” “请讲。” “昨天赵欣被赵家人叫回了赵家花园。” “赵欣回到了赵家花园,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什么事目前还不太清楚。” “不会是赵家人对赵欣和李华俩个人的事正式表态了吧?” “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不过,看样子不像。” “钱兄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欣是被赵仁赶出来的。以此推断,如果没有赵仁同意,赵欣是回不了赵家花园的。” “有道理。” “如果,赵仁叫赵欣回家,只是为了告诉赵欣不同意他跟李华好,只怕连我都不相信。” “钱兄这么一说,连我都不信了。”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赵欣突然被赵仁叫回赵家花园,应该跟薅羊毛有关。” “何以见得?” “想必伟弟也知道了。昨天,知府大人设了招待晚宴,亲自给薅羊毛接风。而赵仁也被请去作陪了。” “听说了。” “赵欣此次入京,和薅羊毛搭上了关系,赵仁一定想利用这层关系。所以,才会急着把赶出家门的赵欣再次请回家去。” “钱兄的意思是,赵仁想通过薅羊毛,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目的显而易见,赵家也想上市。” “赵仁胃口好大哟。” “可惜,他比起小老板做的远远不够。他仅仅是想,而我们的小老板已经开始实践了。啧啧!真是白遭踏了他们赵家的那份产业。” “哎,钱兄,你虽然说的是赵家,让小弟也倍感惭愧。” “伟弟,你有什么好惭愧的?我又没有说你。” “我在认识小老板之前,上市连想都没有敢想过呢?赵家都在行动了。” “伟弟,你现在想也不晚呀。” “钱兄的意思是让老孙赌坊也上市。” “到时候,你就是赌博行业的第一股,一定会受到资金的热捧。伟弟,苏州首富,指日可待啊。” “钱兄,你说的我心里有点小激动。” “哈哈哈哈!伟弟成为苏州首富,才有点小激动,真是让人意外。” “钱兄,你说我如果成为苏州首富,应该怎么激动才对?” “伟弟应该激动万分才对。” “我倒是想激动万分呢。可惜,我肯定成不了苏州首富。我还激动万分个茄子。” “伟弟何必妄自菲薄,这似乎不是你的性格。” “如钱兄之财,都没有妄自尊大,敢称首富。如小弟我之浅薄,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 “要是这么说,伟弟以为,谁会成为苏州首富?” “不出意外,非小老板莫属。” “你这么肯定?” “小老板得道多助,成功在即。钱兄想想,连我们都在给他打工。何况,一个马上就要将摇钱树据为己有的人,只怕,想不成为首富,都不容易。” “伟弟说的果然有理。只是……” “只是什么?” “伟弟适才说不出意外,是什么意思?” “钱兄一定听说过,出头的椽子先烂这句话了吧。” “无论如何,也要先出了头才会烂。” “也是。” “问题是,他怎么才会出现意外?” “小老板搞了这么大动静,惊动了地方,惊动了中央……”孙伟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伟弟怎么不讲了,是不是怕小家伙惊动了联合国?” “钱兄,有人来了。”孙伟提醒了一句。 钱老板怔了一下。侧耳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小声问:“谁来了?” “小老板。” “我怎么听不到?” “因为,你不是千王。” 钱生钱有些遗憾的样子,说着:“其实,我从小到大特别特别的爱赌,梦想有朝一日成为赌王。” 第511章 续一《苏州首富》211.羊上薅毛 第511章511续一《苏州首富》211.羊上薅毛 “成为赌王还不简单,只须钱兄跟我赌一把。如果赢了,你就是赌王了。” “虽然我很想跟你试试。可惜,我也有自知之明。我时刻提醒着自己,跟谁赌也不能跟老孙赌坊的老板孙伟赌。” “钱兄,你说这种话这就太见外了,我们好歹也是兄弟。” “越是兄弟越是不能见外。” “那钱兄说什么自己特别的爱赌,还想当什么赌王。连赌都不敢赌一把,也不怕人笑话。” “我的赌,跟你的赌不一样。” “既然是赌,有何不同?” “我赌的是自己的命运,赌的是自己的人生。” “噢!我明白了。有文化的人,连赌博的方法都与众不同。无论钱兄的命运,还是钱兄的人生,看样子,你都赌赢了。” “我曾经以为自己赌赢了,后来才发现,我根本赌不赢。” “根本赌不赢……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此话怎讲?” “我跟钱兄一样。我曾经以为自己赌赢了,后来才发现,我也根本赌不赢。” 俩个人会心一视,“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俩个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推开的门,却不见人进来。 孙伟等了一会,说道:“小老板,你多大了,还跟我们捉迷藏呢。” 朱勔一脸的贼笑。先露个脑袋,往里边看了看,这才整个身体走了进来。 “钱老板,孙老板,你们都在啊。” “小老板,我们都在,难道你还有意见不成?”钱生钱打趣道。 朱勔走了过来。“你们都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意见呢。” 孙伟起身,客气道:“小老板,快请坐。” 钱生钱赶紧也站起来,特意去拉了拉椅子。“不好意思,没有出门迎接,多有失礼,请小老板勿怪。” “都是一家的人,何必客气。大家坐,大家坐。”朱勔说着,先坐下。 钱生钱和孙伟俩个人也坐了下来。 孙伟问道:“小老板,要不要叫人你拿点蛋糕?” “算了,算了。孙老板,蛋糕我吃的都快吐了。” “没想到蛋糕小老板也有吃吐的一天。” “我只是说说而已。蛋糕是我的最爱,我只是今天不想吃而已。” 钱生钱表情很失望。“小老板一屁三谎,令人防不胜防。” “钱老板,你这么有文化的人,用不着这么粗俗吧?” “我俗我承认,但我粗吗?”钱生钱问道。 “呵呵呵呵!钱兄粗不粗要看跟什么东西比?” “要是跟火柴棍比呢?” “钱兄简直……太粗了。” 孙伟的话说完,钱老板和孙伟又“哈哈哈哈!”笑起来。 朱勔绷着个小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问道:“钱老板,孙老板,你们笑什么?难道比火柴棍粗一点就那么好笑吗?” “当然可笑。”钱生钱和孙伟异口同声的答道。 把朱勔吓了一跳,他身子往后一缩。“你们用不着这么吓人吧?” “我们又没吓唬你,是你自己吓唬自己。” “小老板,你找孙老板有什么事?” “钱老板,你别这么问好不好?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小老板,我问的有问题吗?” “当然有。你应该问我找你们有什么事,才对。” “看你这个心多的。算我没问好了,省得别人误会。” “小老板,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钱老板,孙老板,赵欣和李华俩位董事昨天下午回来了。” “这么快,他们就回来了。” 钱生钱和孙伟的表情,好象才听到这个消息一样,有些惊讶,还有些不相信。 “他们一走半个多月,工作很辛苦,也取得不错的成绩。我打算明天早上召开一次全体董事会议,由赵欣和李华向我们详细汇报一下他们此行的工作成果。” “开会,这么点小事,随便派个人通知一下我们就可以了,还要小老板亲自跑一趟。” “有些事情我怕别人说不清,还是我当面来说比较妥当。” “通知开会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保证准时参加。” “我这次来不单单是为了开会的事,是另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商量。” “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想必俩位听说过薅羊毛了吧?” “薅羊毛谁没有听说过。从羊身上薅毛,后来把羊薅的跟葛优似的。”钱生钱笑着说着还手手比划着。 “不是这个薅羊毛,我说的是一个人,那个人叫薅羊毛。” “还有人叫薅羊毛的?不可能吧。”钱生钱表示怀疑。 “孙老板有没有听说过薅羊毛?” 孙伟的表情看不出来听没有听说,他问了一句:“薅羊毛是谁?” “薅羊毛是京城最大的一家私募羊毛基金的总裁。薅总。赵欣和李华这次进京就是去见他的。” “噢,小老板,你这么一说,我想起起来。金融大鳄薅羊毛,可是名震朝野啊。赵董事和李董事见到薅总没有?” “见到了,而且薅总已经应邀来到苏州城了。” “这太好了。” “我们和薅总约好,明天在李华大酒店见面。” “也在明天。明天我们不是要开董事会议吗?” “我打算是先开董事会,开完董事会,大家一起和薅总共同会谈。” “和这么一个大人物会谈,十分令人期待啊。伟弟,你怎么不吭声?” “我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孙伟来了一句。 朱勔语气一转。“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发生了什么新变化?” “今天一大老早薅总突然跑到我家里找我去了。” “一大老早……薅总为什么会有此举动?” “薅总要在今天赶往杭州。所以,他临时改变了约定,提前和我见了一面。”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们就在小老板家里谈的?” “不是,在我家房子外边谈的。” “啊!” “钱老板,你啊什么?” “天还下着雨,你们一定打着伞吧。这画面……我觉得有点让人不可思议。” “我当时也是同一种想法,不可思议。只不过,还是发生了。” “你们谈得怎么样?”孙伟问道。 “他给了我一个月时间,让我带着准备好的全部资料,到京城去找他。如果连他都看不过眼,我们上市的机会也就彻底没有了。” 第512章 续一《苏州首富》212.你是领导 第512章512续一《苏州首富》212.你是领导 “有这么严重?” “他的话我们最好相信。我基本可以确定,他是我们公司上市唯一的一条通道。” “好吧。无论如何,薅总还是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小老板,他要你准备什么资料?” “能让一个公司上市的全套资料。” 钱生钱立即笑了。“小老板,我懂了。” 孙伟也懂了,虽然他没有笑。“这可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可以决定我们公司的生死。小老板打算把这项工作交给谁来做?” “我已经交给赵大哥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你都安排了,我们怎么好再有意见。”钱生钱说了一句模楞俩可的话。 朱勔借坡下驴,说道:“既然你们没什么意见,就这么定了。” “交给赵欣我们确实没什么意见。赵欣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小老板,赵欣身负重任,四处奔波,整天忙里忙外的,可我们却闲着没什么吊事,我们于心不忍啊。小老板,你是不是给我们也找点事情做一做?” “我找你们就是来给你们找事的。” “小老板,这话怎么听着有些别扭。” “听习惯就好了。” “好吧,我已经习惯了。” “钱老板,孙老板。我反复考虑过了,我们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薅羊毛这条路万一走不通,我们公司万一要是上不了市呢?我们还要多准备一条后路。” “准备一条后路,有想法。小老板,你打算怎么准备?” “我们要有一颗红心,俩手准备。我们一方面积极准备上市,另一方面,还要进行二期募股。争取早日把钱先筹齐了再说。” “直击要害,太好了。”钱生钱眼睛闪光,问:“小老板,二期募股你准备搞多少钱?” “我想再搞个二十亿。”朱勔伸出俩个指头晃着。 “吧!”地一声,钱生钱马上拍手赞道:“好,果然是大手笔。小老板,我们多会开始行动?” “时间待定,也就最近几天吧。到时候我会宣布。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这次不能公开进行了,那样实在是太招摇了。” “小老板考虑的果然周全。要怎么做才不招摇?” “由钱老板和孙老板各组织一个募股小组。私下里和有募股需求的人接触。鬼子进村,打枪的不要。只有跟你们联系过的人才能交钱买股。每天控制好人数,交钱的地方,也不要设在钱庄的大厅里了。在钱庄单独找一间房子好了。” “主意是个好主意,不过,风声很快会传出去,只怕到时候,人们蜂拥而至,又要挤坏我的银行大门。” “只要坚持让小组联系这条原则不动摇。不经过小组同意的,一律不交易。局面应该可以控制,我想不会有太多的问题。钱老板,孙老板,你们觉得呢?” “伟弟,我觉得小老板计划周密可行。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既然连钱兄都觉得计划周密可行,我们遵照执行就好了。” “如果钱老板和孙老板都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辛苦俩位了。”朱勔说着站了起来。 钱生钱和孙伟跟着站了起来,问:“小老板,你要走?” 朱勔想了一下,又坐了下来。说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还没说呢。” 害得钱生钱和孙伟又跟上坐下来,心的话:“这小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太坏了,各种坏!” “这是一件私事。等你们募股小组成立了,先派人去跟我外公联系一下,他们也要买一些股票。” “这还不容易,我保证第一时间让他们拿到股票。”钱生钱满口答应,又多问了一句:“温老板是小老板家的亲戚,价格上是不是可以优惠点?” “不行!”朱勔绷着个脸表态。他再次站了起来。 钱生钱和孙伟迟疑了一下,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们绝对不能搞特殊。这是股票,又不是卖菜。价格上要一视同仁,无论是我家的亲戚,还是谁家的亲戚,都不能例外。” 朱勔说完,背着小手,向门口走去。 钱生钱和孙伟跟在后边。 “小老板,要不要派个车送送你?” “不用了,我走着就行了。” “你是一位公司的主要领导人,老是步行,让人看见笑话。” “等我们的公司上市了,就没有人笑话了。” “小老板果然是胸怀大志,不拘小节。令人钦佩。” “不让钱老板笑话我就知足了,你就别钦佩了。” “呵呵!小老板挖苦人总是一套一套的。” “我只是说句实话,哪里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对了,小老板,董事会还开不开了?” “开。明天上午照常开。你们要把成立募股小组的工作向董事会做详细汇报。我也要在会上正式宣布二期募股的开始时间。” “好的,好的。” “小老板慢走。” “钱老板再见,孙老板再见。你们就别送了,每次都这么客气。” “不送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是领导。” “咯咯咯咯!这句话我爱听。” —— 第二天的早晨。 雨不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到处都是水声潺潺。 李华大酒店,董事长办公室内,六张大椅子上坐着包括摇钱树公司的董事长朱冲,董事钱生钱、孙伟、赵欣、李华和总经理朱勔在内的全体董事会成员。 会议由总经理朱勔主持。 朱勔开宗明义,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本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和程序。 然后,朱勔对着朱冲说道:“首先,请董事长朱冲同志发言。请大家欢迎。” “吧吧吧吧!”掌声响起。 朱冲做了个要发言的手势,掌声马上停止。 朱冲也不管人们爱听不爱听,当讲课一样,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会。由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这里省略不计。 接着,由董事李华对入京的工作进行汇报发言。 这才是重头戏。 在座的每一个听的都相当认真和仔细。 李华难得一本正经地讲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讲完。由于内容实在太多,这里也省略不计。 第513章 续一《苏州首富》213.老舅爷爷 第513章513续一《苏州首富》213.老舅爷爷 接着,由钱生钱和孙伟分别就成立募股工作小组的工作,进行汇报。 他们每个人分别讲了有一盏茶时间,由于内容枯燥乏味,这里还是省略不计。 然后,由赵欣就公司上市准备工作,做了重要发言。 赵欣的发言时间更长。而且包括大量的财会专业和技术性的内容,听着都会让人睡着,这里也省略不计。 最后,由朱勔总结性的发言。 朱勔就前一阶段成果进行了总结,同时,对今后一个阶段的工作进行了前瞻性的布局和预测,勉励同事再接再励,迎接挑战,打一个大胜仗。 由于,套话太多,这里也不进行一一表述,省略不计。 最后,对各项工作进行表决。 关于赵欣进行公司上市前的最后财务准备工作事项。 通过。 关于钱生钱和孙伟分别成立募股工作小组的工作建议。 通过。 关于朱勔提出的三天后正式展开二期募股工作的建议。 通过。 表决结束,朱勔礼貌性地再次征询了一下董事长朱冲的意见。 朱冲只说了一句:“大家说的够多的了,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朱勔又分别征询了一下其它几位董事的意见,都表示没有什么要说的。 朱勔这才宣布,散会。. 三天后,摇钱树的二期募股工作悄然有序地展开了。 钱生钱庄除了增加了一些进进出出的人流之外,再也没有出现排长队抢购的现象。 虽然,还是不断地有人进来出去的打听消息。由于,这次募股不公开,不对外,所以,他们只能去场外找募股工作组的成员。 钱生钱庄的压力一下减弱。 这让包括朱勔和钱生钱、孙伟、赵欣在内的人全部松了一口气。他们是真担心王捕快又奉命来执行公务。 来一趟,一万股票就打水漂了。 夜已深,人未静,灯火闪烁。 一间大卧屋里的大床上一张大被下并排躺着俩个年轻的男女。 男的长的有点帅,正是赵欣。女的长的有点媚,正是李华。 俩个人今天表现的比较正常,看样子是在聊天。 “赵哥哥,你天天这么辛苦怎么行?” “没觉得。” “你还没有觉得,我都替你累的慌。白天你要到银行卖股票,收账。晚上还要回到酒店加班,我看着都心痛。” “熬过这个月就好了。” “赵哥哥,我担心你身体会吃不消。” “我没事,真的没事。” “你别没事没事的。身体垮了就晚了。明天我去找小老板,让他给你减少工作量。公司里这么多人呢,凭什么把你一个人当牛当马的使唤。” “小华,你别胡闹了,大老板这么信任我,我怎么好意思给他摞挑子。” “那就让他给你再增加人手。” “不是大老板不给我增加人手。是没有合适的人手可以增加。银行那边宝乐脱不开身。做账这边现在少一个能拿得起全盘的人。不瞒你说,做假账我真的不太擅长。我这个人从小老实惯了,让我弄虚做假,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我就知道,你现在就是王八抗桌子——硬撑着。” “小华,怎么说话呢?” “我打个比方,又没说你是真王八。赵哥哥,你急什么?” “对了,小华,你们李家的人里边有没有精于做账的高手。” “什么样的才叫高手?” “业务能力不能低。要特别精通财务的人才行,最好是在上市公司有过从业经验的。级别也不能太低。至少是财务主管一级的。小公司的会计就算了,满大街都是。” “有到是有一个,就怕你们请不起。” “只要有真材实学,工资、待遇可以商量。” “等明天,我给你问问。” “是谁?” “我老舅爷爷。” “你的哪个老舅爷爷?” “就是小艳的亲爷爷。” “噢,你老舅爷爷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账房先生啊。不过,他现在已经退休了。” “他……行不行?” “本事没问题,这要看你出不出得起价钱。” “价格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没问题才怪。” “小华,你怎么这么说?难道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还请不起个账房先生吗?” “不是请不起。是小老板连他老子的工资都舍不得开,能让你花大钱请外人?” “现在情况特殊,小老板一定会从权处理的。” “哼!” “你别不信。这几天我一直在盘算,要想做好账,不花钱请人根本弄不好。” “好吧,明天我亲自给你问问看。” “如果价格合适,你直接让他来吧。” “谁付钱?” “当然是……你先垫上吧。回头我找大老板商量一下,给你再报销。” “我才不当冤大头呢。我先垫上,我可以保证,你绝对要不来钱。” “小华,你怎么什么事都斤斤计较?” “不是我计较,是事实摆在这里。” “算了,算了,跟你说不通。不说了,困觉、困觉。”赵欣说着一掉脸,翻身向里边去了。 李华不想睡,还想撩撩骚。她用指头揪了揪赵欣的耳朵,被赵欣一把拍开。 李华气的也一掉头,屁股对着赵欣的屁股。 过了没一会,李华忍不住又掉过头,双手抱着赵欣的腰,轻声说道:“赵哥哥,你别生气了,明天我去请我老舅爷爷来。” “真的,不骗你。要是你问小老板要不来钱,我先垫上也无所谓。” “赵哥哥,人家都答应你了,你怎么不说话?”李华翻身起来,刚要发火。伸头一看,一个翻身的时间,赵欣已经睡着了。 “看把我的赵哥哥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李华心痛的样子。 她想了一会,下了床,吹灭了灯,又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李华一下乖得像只小猫,靠在赵欣的背后,老老实实地蜷着。 她,很快也睡着了。 —— 老舅爷爷,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戴着一副圆圆的金丝老花镜,穿着一身很讲究的丝绸衣服。一看,就是见过些市面手头又比较宽裕的人。 老舅爷爷拄着个小拐,走道都有些不太稳当了。可是他思维相当敏捷,口齿也十分清爽。 第514章 续一《苏州首富》214.跟他面谈 第514章514续一《苏州首富》214.跟他面谈 李华请老舅爷爷到了李华大酒店之后,简单的说明了来意。 老舅爷爷马上提了个要求。“我想看看现在做账的那些人。” 李华带着李老舅爷到了大酒店一处专门的套房里。 这里是赵欣作账的地方。 所有人的吃喝拉撒睡,大酒店全管了。 目前只有四个人,全是赵欣从赵家抽过来的,有一个最年轻的还是赵欣的校友。 老舅爷爷进去看了看人,又看了看满屋堆的各种账。什么也没说,和李华返回到李华的房间。 “老舅爷爷,怎么样?” 老舅爷爷开门见山,张口要价。“这套账我要俩千万,少一个铜钿都不行。” 李华差点惊掉下巴。请的那四个人加起来也没有这老家伙一个人要的零头多。 李小艳都觉的难为情,在一边直求情。“爷爷,你少要点不行吗?都是自己人。” “少要也行,你找别人去。”老舅爷爷是个有脾气的老人,抬起屁股就要走。 “哎哟喂!老舅爷爷,你怎么说走就走呀,我既然请你来,肯定是有准备的。” “你把钱准备好了就行,我明天就可以工作。就屋里那四个人,给我当助手,要绝对听我的,不听我的马上滚蛋。另外,为了保证工期,我还要再带俩个人过来,那俩个人工资每个人一百万。我保证一个月之内建好一套账。” “老舅爷爷,这可是俩千多万呢……”李华犹豫起来。她答应容易,万一小老板不认账,这可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老舅爷爷目光好是锐利,问道:“小华,你是不是当不了家、做不了主?” “老舅爷爷,看你说的,我一个大老板怎么会做不了主。”话是这么说,李华还是下不了决心一口俩千二百万的这个价。 倒不是价格的问题,主要是自己不能出更不能让赵哥哥出这笔钱。 老舅爷爷见李华为难的表情,笑了。“小华,既然你说了不算,你就别为难自己了。你还是去请能当家作主的人来,我跟他面谈。” “老舅爷爷,不是我不能当家做主,关键是我一当家做主,我就要花这笔冤枉钱。”李华心里叽歪着。她一下如释重负,连声答应:“好的,好的。我这就派人请赵哥哥回来。不过……” 李华的表情又开始为难了。 老舅爷爷不高兴了。“小华,你做不了主,难道去请个人也要这么为难吗?” “老舅爷爷,不是我为难,我是不知道赵哥哥能不能脱开身。赵哥哥他很忙的,白天很少能回来一趟。我去请赵哥哥,赵哥哥要是回不来,我们不是要一直等到天黑。” 老舅爷爷一下听明白了,他关心地问:“小华,你那个赵哥哥是谁呀?让你一口一口的叫的这么亲?” “我的赵哥哥就是……赵哥哥吗,这还用问,当然是赵哥哥了。”李华得意的样子卖了个关子。 李小艳在一边插嘴。“爷爷,大表姐的赵哥哥就是赵家花园的大公子。” “赵家花园的大公子不就是赵欣吗。”老舅爷爷人虽然老了,可什么都知道。 李华脸一绷,瞪着李小艳。“小丫头,要你来多嘴!” 老舅爷爷一副什么都懂了的表情,夸道:“原来是赵仁的公子。这个年轻人身为富家公子,一向沉稳笃定,知书达理,好名声在外,是有口皆碑。小华,你要是跟他好上了,我不能不夸你一句,你的眼力相当不错呀。” “那是当然了,换个人还想让我叫他赵哥哥,门都没有。我懒都懒得理他。” “小华,你这种态度,我又要说你俩句了。” 李华才懒得听,直接打断。“老舅爷爷,赵哥哥只怕白天忙的没空来,反正也有轿子,不如我带你见赵哥哥去谈。怎么样?” 老舅爷爷点着头答应:“可以,可以。我和赵公子面谈,没问题。不过……”然后,他的话风一转,接着刚才的话头,又说道:“小华,你别打叉,你不愿听我也得把话说完。” “这个老倔头子,人家不爱听,你还说什么?”李华心里好是不愿意。还好,是自己的老舅爷爷,她不能太过于没礼貌,她装做高兴的样子。“老舅爷爷,你只管说。” “小华,你要打算跟你的赵哥哥过一辈子,你就要改改你的脾气了。据我所知,赵家的人都是知书达礼守规矩的人。你这么不拘小节,赵家人能接受你吗?当然了,如果,你们只是玩玩,算我没说。” 李华一下被说愣了,她发了一会呆。 规矩,规矩是什么破玩意? 李小艳怕李华发疯。大表姐要是发起疯来,可是要乱丢东西的,砸着谁谁倒霉。她有些担心的向一边挪开了几步远。 没想到,过了一会,李华好象想明白了。她高兴地说了一句:“老舅爷爷,你就别操心了,我要是改了脾气,赵哥哥早就不理我了。” 瞧瞧这份自信。 老舅爷爷也是个老世故,知道对方听不进去,见好就收了。“这就好,这就好。小华,我也是为你好,罗索一句,你别多心。要没别的事情,我们走吧。” —— 赵欣在钱生钱庄有独立的俩间房。一小间是自己的办公室带休息室,一大间是宝乐他们办业务的工作室。 李华带着老舅爷爷到钱生钱庄找赵欣的时候,赵欣正在钱生钱庄二楼的大客厅的大皮椅子上坐着呢。 因为,朱勔今天也跑来了。 赵欣自然要上来陪陪自己的大老板。 大客厅里有朱勔、钱生钱和赵欣三个人。 说他们在谈工作也好,说他们在闲聊天也好。 反正,他们是坐着在说话,这叫座谈。 李华见到的宝乐,知道赵欣在楼上和小老板在一起。她本来是想让宝乐叫赵欣下来谈的,一想,不如乘着小老板也在,直接上去搞定,省得到时候不是自己贴钱就是赵哥哥贴钱。 谁说这小女子没心机? 李华打定了主意,决定带老舅爷爷去见小老板。 依着李华大小姐的脾气,她直接带人就上楼去了。 问题是,这是钱生钱庄。李华身为董事,虽然不用预约,但是,总不能擅自带着一位自家的亲戚上钱生钱的二楼大客厅里。 那地方,可不是人随便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第515章 续一《苏州首富》215.差着三辈 第515章515续一《苏州首富》215.差着三辈 李华为了稳妥起见,让宝乐先请来了高总。她和高总先说明来意,就是麻烦通报一声的意思。 自己带着人来了,要上去见小老板。 高总什么不明白,他连口答应,上了楼去通报。 其实,这本来都是多余的,李华就是带着自家的老舅爷爷上去找人,谁还能说个啥? 关键是李华和钱生钱俩个人曾经撕开脸闹过一次,现在心存疥蒂,让她不能不小心从事。 谁说李华不长心眼和记性? 很快,赵欣亲自下楼来迎。 赵欣一向是一位多礼的人,他对李华的老舅爷爷尊重的跟自己的亲舅爷爷一样。 赵欣行了晚辈礼,一口一个老舅爷爷,叫的老舅爷爷老脸都开了花。 “这位就是老舅爷爷吧?常常听小华提起。这么远的路,你说一声,我去接你,还让老人家亲自跑一趟,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老舅爷爷,你坐着,你是长辈,不用跟我们这些小辈客气什么。” 听的李华酸掉了牙,她在一边说道:“哎哟喂!赵哥哥,你别酸了,我都快吐了。” 没想到李华的话惹得老舅爷爷不高兴了。他反到训了李华一句:“小华,我又得说你一句。人家赵公子这么有礼貌,你却在一边说风凉话。不懂不要装懂,好不好?” “老舅爷爷,我有什么不懂了?” “赵公子这叫礼。礼,你懂不?” 李华理直气壮地答了一句:“老舅爷爷,我就是不懂礼!” “你不是不懂礼,我看你是不讲理。” “不讲就不讲,怎么了?” 老舅爷爷指着李华,训道:“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不讲理你还有理了。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你老是油盐不进光知道酸,早晚有一天吃苦头。” “老舅爷爷,你就不能少说俩句,也不怕别人不爱听。”李华头一扬,更有理了。 老舅爷爷一下气的真说不出话来了。 “小华,不要这样。看把老舅爷爷气的。”赵欣劝完李华,又劝老舅爷爷。“老舅爷爷,你犯不着跟小华生气。她就是这种人。一向是口无遮挡,有口无心的。其实,她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嘴上不饶人。” “不生气,不生气,要生气我老早被她活活气死了。”老舅爷爷说是不生气,使劲用手搓着胸口。有股气顶在里边,要是搓不顺,真怕会有意外发生。 李华在一边没心没肺地偷着笑。 “老舅爷爷,我们大老板在楼上等着见你呢。还是请老舅爷爷跟我上楼吧。” “好好,我跟赵公子走。” 赵欣见老舅爷爷拄个棍不方便,伸出手来搀着老舅爷爷。 李华却跑到赵欣的身边挽着赵欣的胳膊。 惹得老舅爷爷连着“吭吭吭!”了好几声,心里也不知道又嘀咕什么呢。 李华就当没听见。 就这样子,赵欣在中间,一位老人一位美女在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老人和美女挽着赵欣呢。 赵欣果然是赵家的大公子,不要太有面子哟! 当这三个人胳膊挽着胳膊一同走进大客厅门的时候,里边的人都看愣了。 这是什么姿态? 赵欣,你小子的谱也摆的太没边了吧? 朱勔和钱生钱一愣之下,马上起身迎了上来。 赵欣松开手忙着介绍:“这位是小华的老舅爷爷。” 朱勔相当有礼貌的叫了一声:“老舅爷爷。”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 朱勔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问候一句:“老舅爷爷好。” 倒是把老舅爷爷吓得一愣一愣的。“早就听说摇钱树的大老板是个小孩子,没想到真是啊。久仰,久仰。”老舅爷爷是人老江湖也老,对方虽然是个小孩子,还是拱手行礼。 “老舅爷爷,你可不能这么做。我跟老舅爷爷差俩辈呢,你要是向我行礼,只怕要折了我的寿,命短活不到明年了。”朱勔也是口无遮挡什么话都敢说。 没想到老舅爷爷脖子一梗,问道:“大老板,你说的差俩辈只怕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的?” “我看你年纪还小,该叫我一声太舅爷爷才对,最少应该差着三辈呢。” 朱勔也不生气,解释道:“老舅爷爷,我管李华叫大姐姐,我管赵欣叫赵大哥,你让我叫你太舅爷爷,不是乱了辈份了吗?” “噢,原来你们和我家小华是平辈论交,看我老糊涂了。大老板大人有大量,千万莫怪,千万莫怪。”老家伙可会给自己找台阶了。 “不怪不怪,我们尊敬你还来不及呢。来,老舅爷爷快请坐。” 老舅爷爷是个老江湖了,他懂得什么叫面面俱到。他的目光移到了钱生钱的脸上。“这位就是钱生钱庄的钱老板吧?幸会,幸会。” “正是不才,老先生今天驾临,满室生辉。”钱生钱拱手一礼。他虽然不会缺礼,也绝不会没事让自己多出个老舅爷爷。 李华借机和钱生钱套了一下近乎。“老舅爷爷,这位钱老板也是我们公司的一位董事。德高望重,开银行的,还特别的有钱。” 一句话,听得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这句话是李华讲出来的吗? “久仰,久仰。”老舅爷爷再次拱手行礼。 “不敢当,不敢当。” 老舅爷爷扶扶老花镜,对钱生钱说道:“这位钱老板,还记得老朽吗?” 对于眼前的这个老人,钱生钱确实没一点印象。不过,他会说:“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怎么忽然想不起来了。” “呵呵!钱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老舅爷爷点了一句,意思到此为止。 “实在不好意思,让老人家见笑了。”钱生钱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 朱勔搀扶着舅爷爷,说道:“老舅爷爷,快请坐吧,我们坐下说。” 等老舅爷爷先坐下了,大家才一一入座。 “大姐姐,这位就是你请来要给我们公司帮忙做账的老舅爷爷吧?”朱勔转入正题。 “就是,就是。我怕耽误赵哥哥的工作,所以亲自带他来和赵哥哥面谈。没想到小老板也在钱老板这里。这样正好,你们可以当面敲定这件事了。” 朱勔看着赵欣,问道:“赵大哥,你没什么意见吧?” “意见没什么意见,只是不知道老舅爷爷,能不能胜任这项工作?我们可是要做一套可以上市的公司财务大账。” 第516章 续一《苏州首富》216.打工皇帝 第516章516续一《苏州首富》216.打工皇帝 老舅爷爷一脸的不屑。“赵公子,不是老朽自吹自擂,我是一位从业六十多年的老财会。从企业到事业,从国营到个体,什么单位没呆过。我的工作实践比你在学校读过的书都要多。别说一套账了,就是十套八套的账,都不在老朽话下。” 好家伙,这还不叫自吹自擂? “既然,老舅爷爷能够胜任工作当然最好不过了,不知道老舅爷爷有什么条件?” 李华刚说了一句:“我老舅爷爷狮子大开口,他做一套账要……” “三千万。”老舅爷爷接过话,还伸出三个指头。 在场的人全部惊悚。 李华用怀疑人生的眼光看着老舅爷爷。“这老家伙怎么上了个楼就长了一千万?” 原来,老舅爷爷在下边,看着进进出出的人,全部是用真金白银在交易。他已经大致心中有数了。所以,他临时又加了一千万。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这么搞,能不让人惊悚吗。 钱生钱点了一句:“老先生要价可不低呀。” “大家都是生意人,应该知道什么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虽然要的多,可我保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说白了,我值这个价。”老舅爷爷解释着。 “你这月薪三千万,在全国都是最高的了,只怕打工皇帝都没你一个月挣的多。” “我可不敢跟打工皇帝比。人家月月都在挣,是旱涝保收,盈亏不损。我只不过是包工活,干完了也就等于失业了。”老舅爷爷可会解释了。 “无论如何,三千万一个月这个价钱都高的有些离谱,这简直是在漫天要价。” “你们若说我要得高,我还觉得要低了呢。”老舅爷爷心态就是好,面对众人冷言冷语,沉着冷静,从容应对。 赵欣也没想到李华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老舅爷爷。老成这样子了,对钱还这么上心。 赵欣也不敢做这个主。他问朱勔:“大老板,你觉得合适不合适?” 朱勔心里也没底,他把难题踢了回去。“赵大哥,老舅爷爷是你请的人,合适不合适,全看你的态度。” 李华听出朱勔的话外之音,她马上插言:“小老板,话可不能这么讲。赵哥哥也是在给公司做事情,你不能一到关键时刻就看赵哥哥的态度。这可是大几千万呢。赵哥哥现在身无分文,他可一下拿不出这么多的钱给你倒贴。” “吭吭!大姐姐,你怎么这么说呢,好象我是让赵大哥给老舅爷爷付工资呢。” “我不这么说,赵哥哥就让你给装进去了。” 朱勔有些尴尬,他转问钱生钱:“钱老板,你怎么看?” “报价明显虚高,感觉是在趁火打劫。”钱生钱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舅爷爷听了不愿意了,从椅子站起身。 “说我报价高,我不想反驳什么。你们要是嫌我的报价高,你们找便宜的去。三、五千块钱一个月的,满大街都是。可是,你要是说我趁火打劫,我可不爱听。我一不偷、二不抢,凭真本事挣钱。你们既然不识货,我可没工夫在这跟你们磨老牙。” 老舅爷爷说着,拄着棍要走。 朱勔站起来,拦道:“老舅爷爷先别急着走,容我们再商量商量。”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就一口价,三千万。” 朱勔被老舅爷爷一句话顶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着李华,意思让李华说俩句。 没想到李华直接掉过脸去。 赵欣劝道:“老舅爷爷,你先坐下,价格好说。我想再请教你几个问题,请你回答一下。” “一个个婆婆妈妈的,办不成什么大事。”老舅爷爷叨叨了一句,总算坐了下来。“你快问吧,别说废话。” “老舅爷爷,我想知道你过去都给什么公司做过账?” “我给好多家公司都做过账,有企业还有事业单位的。我这一生可以说是丰富多彩,一本书都写不下。我要是讲,三天三夜讲不完。”老舅爷爷说的可真够夸张的。 “老舅爷爷捡主要的讲讲就可以了。” “主要的……梦妖股份,你们不会没听说过吧?” 几个人全部点头。“听说过,听说过。大宋退市第一股,梦妖股份,名震宇宙。” “不瞒你们说,这家上市公司的账就是你老舅爷爷我的杰作。” “天啊!老舅爷爷,你还干过这种事?” “小华,听你口气我好象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老舅爷爷,你干的事还能见得了光呀?梦妖股份财务欺诈、虚增利润,坑惨了大小股民。账是你作的,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又不是我一个人在干这种事,造假账大家都在干。就是我不干,也有人在干,你们不是也正打算干吗。” “可是,你干的那家公司都退市了。” “退市很正常。大股东的股权变更了,二股东的股票减持了,三股东手里股票全部质押了,你还想着这种公司不退市。小华,你没还睡醒吧?” “好可怕!”李华身体无缘无故的打了个冷战,不支声了。 “请问,老舅爷爷,你还操作过什么着名的公司?” “别的再说就没什么意义了。我都不是跟你们吹牛,在大苏州城,你们找不出第二个人做出的账能让你的公司通过审核的。” 赵欣一下被说动了,他看着朱勔。“大老板,你拿个主意吧。我看老舅爷爷行。” “赵哥哥,我老舅爷爷做账的公司都退市了,你还敢找他做账?” “小华,我们现在考虑的是上市。老舅爷爷要是能把梦妖股份都能作到成功上市,我们还有什么可发愁的。” “赵哥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朱勔再次征询一下钱生钱的意见:“钱老板,你觉得呢?” 钱生钱的态度也转变了。“要是这么讲,人没有问题。可是价钱……” 老舅爷爷又站起来了。“一口价,你们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好好好,老舅爷爷,三千万就三千万,我同意了。”朱勔做出最终决定。 “太好了,大老板,你这才叫英明果断啊。”赵欣赞了一句。 李华马上问:“谁出这笔钱?” 第517章 续一《苏州首富》217.无中生有 第517章517续一《苏州首富》217.无中生有 “当然是赵大哥……” “不行!这笔钱不能让我赵哥哥出。” “大姐姐,你急什么,我的意思是让赵大哥记到公司的账上。” “这还差不多。” “还有一点,我现在就要钱。先付款,后交货。”老舅爷爷再次提出要求。 大家立即发现,老舅爷爷的这个要求更过份。 “不行。”朱勔摇着头,表示不同意。 老舅爷爷瞪着眼睛问:“小老板,你摇头算怎么回事?” 朱勔说道:“老舅爷爷,你就别再为难我们了。哪有不干活先付钱的。咱们一人退一步。先付你三百万,如果按期完工,最后再付其余。好不好?” 老舅爷爷这次到是没坚持,坐了下来。“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明天我就开工。不过,做账的事我说了算,那四个人我也看过了,我跟小华也说过了。我在这里再重申一遍,他们必须听我的。如果不听,我立即让他们滚蛋,我可没时间去培养人才帮助人进步。” “老舅爷爷,具体细节你跟赵大哥详谈,好不好?” “好,好。我们在哪里谈都行。”关键的价钱谈好了,老舅爷爷一副好商量的样子。 朱勔对着赵欣说道:“赵大哥,既然定下来了,你还是和老舅爷爷赶回酒店里安排一下吧。” “我也有这个想法。”赵欣答应着,问老舅爷爷:“老舅爷爷,要没有其它什么事,请你移步吧。” “好的,好的。你只要先付了钱,我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钱没问题,我这就安排给你办。老舅爷爷,你是要现金还是要支票?” “我当然要现金。”老舅爷爷老门槛了。 “没问题,现金有点多,我会让小华亲自给你送回家去。” “好好。” 老舅爷爷真是个有心人,临走时,拄着个拐和朱勔、钱生钱一一道别,说了好些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这才随着赵欣和李华离开。 朱勔和钱生钱送到门口回来,一起坐下。 朱勔说道:“这下,可解决一个大麻烦。” 钱生钱深有感触的说道:“小老板,你真是天生的好命,缺什么上天就会给你派来一个。” “哎!”朱勔叹口气。“还不知道这个老舅爷爷行不行呢。” “我看他行。” “钱老板,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个能给梦妖做账的老帐房,你用不着再怀疑什么了。再怀疑就该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钱老板说的有道理,我们公司缺的就是老舅爷爷这种人材。可惜他有点上了岁数了,要不,等作完账我真的想留他下来给我们公司再发挥点余热。” “这还不容易,你一个月给他开三千万。我估计老家伙拚了一把老骨头也会给小老板卖命的。” “我疯了,一年给他三个多亿,要他这把老骨头。” “小老板,这我就要给你提点宝贵建议了。” “钱老板请讲。” “企业的竟争,归根结底是人才的竟争。你又想要人才,又舍不得花钱,谁跟你干呀。” “我可没觉的企业的竟争是人才的竟争。” “噢,难道小老板还有什么不同看法?” “当然有了。我觉得企业的竟争说到底是成本的竟争。你花了那么多的钱,养了那么多的人才,却挣不出那么多钱,这种企业早晚要倒灶。” 钱生钱一下被说愣住了。“小老板,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这还用跟谁学,想都能想到。”朱勔说着,站起来。“钱老板,不跟你罗索了,我也要走了。” “小老板,马上到饭点了,我请你吃了饭再走。” “不了,我要赶到孙老板那里去。” “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吃了饭再谈吗?” 朱勔笑着说:“孙老板昨天说今天中午请我吃大餐的,钱老板,你觉得我会不会在这里吃饭?” “不然不会。”钱生钱马上又问:“小老板,要不要我陪你去?” “当然需要。”朱勔大方地答应着。 “多谢小老板,我总算跟着你沾到一次便宜了。”钱生钱一副感动到快哭的样子。 “钱老板,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好象你跟着我尽吃亏了。” “吃亏不吃亏的不说,反正是没沾到什么便宜。”钱生钱尽说大实话。 “呵呵呵呵!钱老板,你现在虽然没占到便宜,我保证,以后,有你占大便宜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要不,我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老吃你的亏呢,就等着以后占你便宜呢。”钱老板说话间,到衣帽间换好了一身衣服。 朱勔赞了一句:“钱老板就是钱老板,穿什么衣服都是钱老板。” “小老板,你这是什么话?” “我的意思是说钱老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别人穿衣服装人,钱老板穿衣服是人装衣服。” “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要什么好看,走出去不影响市容市貌就可以了。小老板,我们是走过去,还是坐车去?” “当然是做车去了。要不,我带上你干什么?” 钱生钱一脸的苦相:“原来你把我当车夫的。” “有你这么个大老板当我的车夫,难道不是一件事很有面子的事情吗?” “你是有面子了,可我的面子……” “难道钱老钱觉得没面子吗?” “我……我还要什么面子,我有里子就行了。” “这就对了吗。” —— 时间,过的很快。 摇钱树二期募股虽然没有上次那么大的造势,由于大资金不断涌入,还是在二十天不到的时间内全部售罄。 为此,朱勔再次招开了一次庆功大会。 赵欣的财务资料已经接近尾声,他只是在会上待了一个小时,就主动离开了。现在,公司上下就数他最忙了。 公司的形势一片大好。 只等着老舅爷爷那套账了。 三天后,薅羊毛要的那套账终于作出来了。 老舅爷爷果然是个老帐房,作出的账让赵欣看的瞪目结舌,他真是学到一些硬货。这二十天的时间,比赵欣在学校上二十年的学更管用。 一个刚刚成立的三个月的公司,要完成连续三年都有利润。相当于架构一个空中楼阁。无中生有,谈何容易。 第518章 续一《苏州首富》218.羊毛基金 第518章518续一《苏州首富》218.羊毛基金 可是,在老舅爷爷的可以生花的妙笔之下,神奇般的出现了这一幕。 我们的大摇钱树真是年年开花,月月结果。 这账,谁看了都觉得没毛病。 赵欣也累的快虚脱了,他终于彻底喘了一口粗气。 这晚,朱勔专门设了一个答谢宴,请了老舅爷爷。 老舅爷爷连续二十天的奋战,老腰也累驼了,老腿也累瘸了,老脸也累肿了。 要说,老舅爷爷挣这些钱真是血汗钱,换个人也没那个本事去挣。 摇钱树董事会全体人员朱冲、朱勔、钱生钱、孙伟、赵欣和李伟做陪。这可是摇钱树最豪华的阵容了。 可见,一个成功的企业对一位人才是多么的重视。 老舅爷爷是位职场的老将,对于这种应酬经验相当老到。 老舅爷爷表面上看挺倔强的,什么事都要说一不二。其实,老家伙比谁都要圆滑。他的坚持,都是在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当目地达到了,其它小小不言的,他比谁都好说话。 这就是老戏骨。 包括朱勔在内的所有成员,也都是老江湖。他们一一向老舅爷爷敬酒。 老舅爷爷来者不拒。不过,他绝不多饮,活到他这把年纪,心里有数的很。他虽然贪财,但绝不贪杯。 钱多了可以防老,酒喝多了肯定要伤身。 朱勔虽然不喝酒,也端着个小茶杯来敬了好几次老舅爷爷。 老舅爷爷每次都高兴的和朱勔碰上一小杯。碰杯就碰杯吧,老舅爷爷还要说上几句让人听了会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肉麻话。 比如说: 小老板,你是老舅爷爷见过的最成熟的小孩子。 小老板,你是老舅爷爷见过的最最有出息的小孩子。 小老板,你是老舅爷爷见过的最最最懂礼貌的小孩子。 其它人听了直撇嘴,你一个七老八十的人了,对一个孩子,用得着这么巴结吗。 不过,朱勔倒是欣然接受。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老舅爷爷言之有理的样子。 最后,酒足饭饱,是皆大欢喜。 到了散场的时候,老舅爷爷才说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我不是吹牛,这套账保证能过关。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离开了薅总,只怕你们请谁做的账,该上不了市还是上不了市。小老板,上市,关键是门路,找薅总,你们算是找对路子了。” 老家伙看什么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大家自然又奉承了老舅爷爷几句,也就散了。 酒场是散了,人却没有睡觉。 当天晚上,朱冲、朱勔和李华上了赶往京城的路上。 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赵欣一直送三个人出了城门。 “家里全交给你了。”朱勔再三叮嘱。 “董事长,大老板,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吧。” 李华和赵欣又依依不舍的缠缠绵绵了说了好些平常都难以启齿的话,好一阵工夫,这才含着泪花分开。 为了赶时间,朱冲、朱勔和李华他们没敢坐船,而是雇了一辆马车。 时间,真是不等人啊! —— 话不多说,夜宿晓行,连天赶路,不则一日,一行人赶到了东京汴梁城内。 这是朱冲和朱勔头一次来到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大都市。 可让俩个人开了眼了,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他们看的是目不睱接,头还有点晕。 咱大宋还有这么闹猛的城市呢,这满大街的人呢……真是人山人海,比苏州城的人多多了。 还好,有李华领着,他们在离州桥一条街远的一家大客栈安顿下来。 随便吃了点东西,洗洗换换,朱冲、朱勔和李华三个人拎着俩大箱子的账本,直奔羊毛基金的总部。 霍!羊毛基金总部大楼这个气派。到底是做几百亿大生意的,门脸楼比钱生钱庄的楼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李华门清,没费多大周折,很快带着朱冲、朱勔父子见到了羊毛基金的老总——薅总。 要是朱冲和朱勔单独来,非在这座大楼里转晕不可。 薅总在会客厅里十分热情的和朱冲、朱勔握手致意。 他们说了几句久别重逢的寒暄话。 然后,入座,切入正题。 薅总问:“账,作好了?” “作好了。”朱勔回答。 “薅总要不要看看。”朱冲说着要打开脚下的俩个木箱子。 被薅总拦住。“现在还不急着看。我想知道,你请的哪家账房给你们做的账?” “是我老舅爷爷给做的账。”李华插了一句。 “老舅爷爷?”薅总不解。 朱勔解释:“是梦妖股份过去的账房先生。” “梦妖股份的账房。我知道他,李三水。苏州那地方除了他别人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账来。既然你们是找他做的,我就放心了。” 李华一脸的得意。 “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会在三天之内对你们的这套账进行一个总体评估。三天后,请你们再辛苦一趟。来找我一下,好不好?” “好的,三天后我们一定来。” “我就不留客了,各位请慢走。” 几个人起身,朱勔给朱冲使了个眼色。 朱冲说道:“薅总,如果肯赏光,我们中午想请你到樊楼吃顿饭。顺便感谢一下,薅总对我们一直以来的关照。” 薅总直接拒绝。“不好意思,今天我有些事还要处理。改天,我请客,我请你们吃饭。” “薅总,不至于这么忙吧?我们只是想聊表寸心。”朱冲还不死心呢。 “我这个人不习惯和别人搞虚套套,纯粹浪费时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真的有事,绝不是推脱。” “好吧,既然薅总不方便,我们也不勉强了。”朱冲有些失望的表情说着。 “几位请。” “薅总再见。” “再见。” 薅总送三位出了自己的门,掉头回去了。 朱冲和朱勔李华三个人离开了羊毛基金的大楼,总算放下一件大心事。 汴梁城的大街上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虽然没有苏州水城独有的江南情调,说到繁华锦绣,富贵景象,在大宋还数汴梁。 东京,到底是国都啊。举国之力,供养一城,可不是大苏州城能比的。 第519章 续一《苏州首富》219.钱是猎物 第519章519续一《苏州首富》219.钱是猎物 三个人游兴不减,顺着御街到皇宫门前特意看了看。可惜大宋的皇城不卖门票。要不,三个人非进去看看大宋的皇城和紫禁城的区别不可。 紫禁城这几个人在大天朝的时候可是都逛过了,没想到身在大宋,却连皇城也进不去,不要太没面子哟。 虽然进不去,也不能白来一趟,是不是。三个人有了想法,就会想出办法。总算不错,他们找了个画匠,在皇城门口站了小半天,终于完成了一幅画。 苏州朱冲、朱勔、李华三人在大宋皇城前纪念留影。 皇城是留念了,让他们遗憾的是没能跟大宋当今皇帝也合个影留个念什么的,也不枉在这世上活了一遭。 朱冲、朱勔和李华在樊楼用了一顿相当丰盛的午餐。 吃过饭又到了东京最热闹的大相国寺一游。 一天连着跑了好几个景点,个个累的是筋疲力尽。直到吃过晚饭,三个人这才叫苦连天的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早早的朱冲和朱勔、李华收拾了。带上了这俩天专门在珠宝店买的几件价值不菲的金银玉石,亲自送到了羊毛基金的总部大楼内。 这次,薅羊毛已经专门在等待他们了。 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薅总起身接见了朱冲一行三人。 和上次不同的是,薅总身边还站着一位年过五旬的男人。 无论是薅总还是他身边的人,不但衣冠楚楚,身上还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这种独特的气息当然不是他们身上洒的香水味。这是一种和猎人身上散发的出来的气味有些类似的东西,只有感觉过人的人才会发现。 他们时刻都在追寻着猎物,嗅觉灵敏,眼力过人,身手更是异常的敏捷。 与猎人不同的是,他们对野兽没兴趣,他们只对金钱才有兴趣。 说通俗一点,他们的猎物就是金钱。 薅总站着和朱冲三个人一一握手。 “薅总好。” “朱董好。” “薅总好。” “朱总好。” “薅总好。” “李总好。” 然后,薅总才介绍了身边的那个人。“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韭菜部的主管割总。” 三个人心里都是一阵怀疑,怎么基金公司里请来了农艺师?会种萝卜的要不要? “割总好。” “朱董好。” “割总好。” “朱总好。” “割总好。” “李总好。” 又是一阵寒暄,大家这才分别入座。 薅总是一个喜欢开门见山的人,他直奔主题。 “你们带来的账我们仔细研究过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大毛病。” 朱冲、朱勔和李华三个人互视一眼,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 一听到不过俩字,朱冲、朱勔和李华立即感觉到套路的味道。 “做账才是第一步,下一步还要递交申请。你们申请准备好没有?” “什么申请?薅总没有让我们准备呀。” “我没让你们准备,是我没有看到你们做的账。现在,你们做的账基本通过了,申请自然要往上递交了。这是程序,要一步一步的来。” “好的,申请需要怎么操作,我们马上准备。” “具体事项割总会跟你们详谈。对了,你们公司这次申请上市,将由割总全程对你们进行辅导。希望你们全力配合,不要擅作主张,以免误事。” “多谢薅总的安排,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割总。” “我再给你们讲讲简单的程序。递给交申请只的其中的一步,下一步要争取通过审核。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审核一家公司的上市申请,一般需要九十九个委员批准。每个委员职务不同,负责的方向和重点也会不同。这里边的名堂很多,一句话俩句话讲不明白,详细情况割总会跟你们细说。” “好的,回头我们会向割总请教。” “如果初审通过,就要上会了。上会只是个程序,关键是初审。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了,关键是那九十九个人。” “对。也不是完全对。上会,程序归程序,也不能大意。有一些关节,特别需要注意。具体事项割总会给你们指导意见,我就不再罗索了。” “我们完全听割总的吩咐就是了。” “嗯。一旦上会通过,好了,贵公司基本就可以排队等着上市了。” “这么简单?”朱冲问。 “你们要是觉得简单,只怕你们公司永远也上不了市。” “我说不能这么简单的。”朱冲马上改口。 “程序就这些了,关键是这些程序如何去走。在大宋,每年想上市的公司不知道有多少,最后能上市的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十几家。我想说的是,不识路径的人只会盲人摸象四处撞壁。” “是的,是的。所以,我们才来请薅总帮忙。” “我可不是白帮忙。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很忙,时间对我来说,就是金钱。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无缘无故帮你们这个忙。我们即非亲,又非故。” “薅总所言极是,有什么要求和条件,只管提。” “三条。” “请讲。” “一,这次贵公司上市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贵公司全部承担。” “要多少钱?” “现在说不好,割总会根据具体情况,随时进行调整。有一点,你们要想省钱,现在可以掉头回家了。” “不、不、不,薅总,只要能让我们公司上市,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二,我们要拿走贵公司一半的原始股。” “啊!这么多。” “这并不多。一家上市公司,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我表面上虽然拿走一半,不瞒你们说。最后,落在我们手上的连一成都占不上。所以,股权比例你们必须重新调整。” “薅总,能不能让我们考虑考虑?” “随便你们怎么考虑,这一半是不能改变的。” “这我们还考虑个屁。”朱勔冒出一句粗话。 薅总笑了笑。“小老板,请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我们都是有文化的人,没那么没素质。” “对不起,薅总。我没上过学,说话一向没素质。” 第520章 续一《苏州首富》220.韭菜割总 第520章520续一《苏州首富》220.韭菜割总 “这倒是一个好借口,没上过学反正不是你的错。”薅总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朱冲。 朱冲“吭吭!”了俩声,表示自己的不满。他心的话:“你说我儿子已经过份了,还连累他老子。太不像话了!” “薅总,还是说说你的第三条吧。” “你的城主任务完成之后,我要独资购买你的摇钱树。” 朱勔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对方会惦记着自己的摇钱树。他当然不可能把摇钱树卖掉。他质问:“薅总,你这个要求过份了吧?” “不过份。实话实说吧,我帮你上市,目的就是为了那棵摇钱树。贵公司的那点股份我并不是很上心。” “没想到薅总这么耿直。可是,我不太明白。我们没钱人拿来摇钱树好发财,你都那么多钱了,干嘛还要抢别人的摇钱树?” “不是抢,我是买。我会给你一个公平合理的价格,绝对不会让你觉得吃亏。” “就算是买,可是,你这种强买强卖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我们都是有文化的人,行为举止都是要受到约定俗成的各种礼仪和规矩束缚。打个比方说,我不能像个李逵一样,拿着俩把板斧去抢别人的东西。” “拿俩把斧头抢别人东西的不是李逵,是李鬼。好不好?”朱勔进行了反驳。 “吭吭!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何必解释。”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没有别的选择了。我清楚,你也清楚。” “可我一点也不清楚你在说的什么。” “那我就给你再解释一下。你,在玩火。但凡玩火的人,都免不了会惹火上身。我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我还是不明白。” “你不用跟我装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是个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明白的明白人,这是我愿意跟你合作的一个基础。” “可是,如果最后连摇钱树都变成你的,费了这么大的劲,我还有什么收获?” “你有一家不错的上市公司,一举会成为苏州的首富。” “可我更再意的是摇钱树。没有摇钱树,还不如不让公司上市。” “小老板,你在讲笑话吗?” “我讲的什么笑话,我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如果不让你的公司上市,你爸爸第一个就会被关进大牢里。” “干我爸爸屁事?” “你们摇钱树公司发布大量虚假信息,非法集资已经超过三十个亿。难道这还不够你爸爸坐牢的?” 没想到远在千里之外,自己公司的情况,对方都了若指掌。朱勔心中暗忖,不会是自己队伍里出内奸了吧? 薅总看看朱冲,又看看李华。“不只是朱董事长,还有这位漂亮的李小姐。还有李小姐心爱的赵哥哥,还有李小姐的老舅爷爷。以及,钱老板,孙老板,凡是涉案人员,只怕一个也跑不掉。惊天大案,将震惊全国。到时候,一旦案发,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 “不要!”李华真被吓到了。她急忙拉着朱勔的胳膊,求说:“小老板,你可不能一世英明,一时糊涂呀。你爸爸坐牢是应该的,我和赵哥哥可都是无辜的。” 朱勔被气着了,骂了一句:“凭什么我爸爸坐牢就是应该的?大姐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脑子可没进水。对不起,小老板,我不是故意说董事长的。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能全去做牢。要是为坐牢,谁还愿意跟你干。小老板,你要是不答应薅总的要求,我现在退出。不,我代表赵哥哥,也表示要退出。” “你滚!你现在就给我滚!”气的朱勔骂了起来。 朱冲急忙拦了一句:“儿子,别这样没礼貌,有话好好说。” 朱勔一下冷静下来,他对着李华说道:“大姐姐,对不起,我刚才脑子一下进水了。” “哼!我才不在乎呢。”李华把脸扭过一边去。 “怎么样?第三条,你答应不答应?” “薅总,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请你逐一回答,好不好?” “有问题找割总吧,我很忙的。” “不,我就是要问问你。”朱勔也是一个拿得定主意的人。 “好吧。你问。” “三个问题。”朱勔伸出三个指头,收回俩个。说道:“一,你能保证我的公司上市吗?” “百分之百没人敢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你的公司百分九十的机会可以上市。” “二,既然连你都知道我们在非法集资,为什么现在没人抓我们?” “为什么不抓你们,难道你们连这个都想不到吗?苏州人民都在等着盼着你的摇钱树公司隆重上市呢。夸张一点说,简直是翘首以盼呢。” 薅总说的是有些夸张,却让朱勔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希望公司能上市。 “原来是这个原因。看起来,我的公司要是不上市,会让很多人失望的。” “别废话,说下一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你打算出多少钱买我的摇钱树?” “我不会让你吃亏,一口价,一百个亿。”薅总果然是做大生意的的人,张口闭口的单位都是百亿计。 “小老板,摇钱树能卖到一百个亿,可以的。”李华惊了一下,又过来插话。 朱勔也没想到对方会出到这么高的一个价。要是自己有了一百个亿,还要摇钱树有什么用? 朱勔转头问朱冲:“爸爸,你觉得呢?” “凭良心说,薅总给的价钱很公道了。不过,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好了。”朱冲虽然说是让朱勔自己拿主意,话里话外还是倾向于达成这笔交易。 好处显而易见。成为苏州首富是一方面,关键是可以规避全部风险,包括坐牢的风险。 “怎么样?小老板。”薅总催问了一句。 薅总知道对方没有别的选择,他完全是多此一问。 “我还有一个问题。”没想到朱勔还没死心呢。 “小老板,说好的三个问题,你别没完没了好不好,做大事的人就要有做大事的样子。”薅总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第521章 续一《苏州首富》221.打算送人 第521章521续一《苏州首富》221.打算送人 “就一个问题了,我保证是最后一个问题。” “好吧,你讲。” “薅总买我的摇钱树干什么?” “为什么问这个?” “我非常好奇。” 薅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打算送人。” 拿这么贵重的东西送人,那个人得有多可怕? 朱冲、朱勔和李华全部惊悚,一齐问道:“你打算送谁?” 薅总才不会说呢。“问题到此为止。小老板,你给个话,摇钱树,卖是不卖?” “如果不卖,是不是我爸爸就要准备坐牢?” “我可不希望朱董事长或者其它什么人,成为受害者。我只是一个生意人,在商言商,并不打算惹事生非,和人结仇。” “好吧,既然薅总说的这么有诚意,我们成交。”朱勔站起来,伸出一只手。 薅总马上也站起来,伸出一只手。 俩只手相握,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薅总松开手,他打了个响指。 割总马上去酒柜最顶层拿了一瓶酒。 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嵌金雕花紫檀托盘,将酒放在上边。又取出一个敞口小酒壶,还有五个小酒盅。 一个盘子托过来,放在桌前。 大家眼睛全亮了。 因为,无论是酒瓶还是酒具,全是一色的。一看花纹,就知道是正宗的汝瓷。这可是大宋最顶级的烧造,堪称经典。 而且,那个酒瓶子上还烧着醒目的一个大大的“御”字。 乖乖,这套酒具要是留到大天朝,得卖几个亿吧? 薅总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他用手打开酒瓶盖,将酒轻轻晃了晃。一股酒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朱冲毫不掩饰的长吸了一口,说道:“好酒!” “当然是好酒。御酒,可是供天子喝的酒,如果不好,不知道还有什么酒敢叫好酒。”薅总说着,将酒“哧哧!”地倒入小酒壶里。然后,又拿着酒壶将桌上的五盅酒一一倒满。 酒色清冽,酒香宜人。 “只有御瓷才配得上御酒,只有用御瓷才能喝出御酒的真正味道。”薅总先端起一个盅子。“各位请。” 朱冲端了一盅,李华端了一盅,割总也端了一盅。朱勔没有端,所以,桌上还剩下一盅。 “小老板,这可是御酒,连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搞到一瓶的,你要是不尝尝,岂不是会给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 朱勔刚要端,又缩回了手。“薅总,我不喝酒,遗憾就遗憾一回,还是给我来杯水吧。” “哎,小老板,你我初次合作,一见如故。我才拿出最好的酒来招待,你可不能不给我个面子吧。”薅总说着,将桌上的那盅酒端起递给了朱勔。 朱勔只好接过。 “来,为了我们合作成功,为了贵公司成功上市,为了摇钱树任务早日完成。我们干杯。” “干杯!” “干杯!” 一阵“叮咚叮咚!”响过,四盅酒空了,举在眼前,只有朱勔一个人端着杯子。 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朱勔的脸上。 朱勔摸摸脸,什么也没有摸到。他还奇怪呢,问:“你们看我做什么?” “小老板,你还不快喝,真的好好喝的。” “儿子,你就喝一杯吧,要是闷倒驴你不喝就算了。这可是御酒,啧啧!你不喝真的可惜了。” “小老板,人生总有第一次,早喝是喝、晚喝还是喝。出名发财要趁早,上路赶前不赶后。一杯酒而已,喝下去会很难吗?” “就是,就是。朱总,你就给我们大家一个面子吧。” 小孩子就是这样跟大人学坏的。 朱勔先嗅了嗅,味道有点刺鼻,他皱起眉头。 “御酒绵香,回味无穷。酒是用来喝的,可不是用来闻的。”薅总可会劝人了。 朱勔终于下定了决心,一狠心,将一盅酒全部倒进自己嘴里。他的小腮帮子立即鼓了起来。 酒在嘴中好辣,朱勔表情剧变,一副想吐的样子。 朱冲担心地说道:“儿子,你头次喝,慢点。” 朱勔觉得酒在嘴里不是味,“咕咚!”一声,一口咽了进去。 好辣! 朱冲气道:“让你慢点喝,你还一口吞。” “小老板,味道怎么样?”李华好奇地问。 辣劲很快过去,真的是回味无穷。朱勔摇头晃脑地咋吧咋吧嘴,伸出酒盅。“味道不错,再来一盅。” “哈哈哈哈!”惹得人全笑了。 朱勔不知道这酒的厉害。结果,一瓶御酒喝完了,别人都没事,他醉了。 朱勔可不是一般的醉,这是他人生头一次的醉。而且醉的不省人事,昏迷到怎么叫都叫不醒。 最后,还是朱冲背着朱勔回到的自己的客店。 谁都没想到,朱勔因为这三杯御酒,做了一个非常非常奇怪的梦。 —— 半夜。 客房里,躺在床上的朱冲正睡着香呢,只听了房间里一声尖叫。 “天啊!” 吓得朱冲一阵惊悸,出了一身弱汗。他起身,借着点窗外透过的光,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声惊叫的来源。问道:“儿子,你醒了?” “爸爸,我这是在哪?” “在客栈里。” “可是,我刚才明明是在皇宫里。” “儿子,你还醉着呢。”朱冲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摸黑到了朱勔床头,用手摸摸朱勔的头,没发烧,他有些放心了。问道:“儿子,要不要喝点水?” “爸爸,我饿了,想吃东西。” “这么晚了,上哪给你找吃的去。” “那就先喝口水吧。” 朱冲点着了灯。 壶里到是有水,早凉了。他没办法,只好给倒了一杯,端给了朱勔。 朱勔接过,也不嫌凉,喝了起来。 朱冲关切地问:“儿子,你头痛不?” “不痛。” “不痛?你喝醉了头会不痛。”朱冲不相信。 “真的,一点也不痛。” “奇怪了,你醉成这个熊样子,醒来头会不痛。是不是这酒有什么问题?” “酒没问题吧,御酒就是好喝。喝醉了头还不痛。” “你头不痛最好。儿子,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酒大伤身。” “不,爸爸,要是有御酒,我还要喝。” “儿子,你怎么喝了一次就喝出毛病来了。刚醉了也不长点记性。” “爸爸,你不知道,我喝醉了就能进皇宫了。” “儿子,可以胡吃胡喝,千万不能胡说。” 第522章 续一《苏州首富》222.韭菜重地 第522章522续一《苏州首富》222.韭菜重地 “我没有胡说,刚才我真的进皇宫了。是一顶小轿子抬我进去的。皇宫里边有好多人呢,漂亮的大姐姐和小姐姐们多的都排着队呢。我眼都看花了。”朱勔为了表示真实,还故意揉揉自己的眼睛。 “儿子,你只不过做个梦罢了,有什么希罕的。” “不希罕……难道爸爸你梦到过皇宫吗?” “皇宫吗……我还真没有梦到过。” “还是的。” “好了。儿子,睡吧,梦是当不得真的。” “怎么不当真,我进了皇宫,后来,还见到天子了。” 朱冲差点吓得魂也掉了,他急忙过来捂着朱勔的嘴。“儿子,可不能再说了,再说你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朱勔拨开朱冲的手,瞪大眼睛问道:“爸爸,说一下天子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当然了。祸从口出,说谁也不能说天子。” “爸爸,你不是也说了吗?” “小赤佬,我不是让你给带沟里了吗。” “爸爸,我不说了。” “不说最好。儿子,别想三想四了,睡吧。” “好吧。”朱勔放下水杯。“爸爸,我还是有点饿。” “睡一觉就到天亮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吃饭。”朱冲说着,“卟!”的一口吹灭了灯。上了自己的床。 “爸爸,我想到皇宫里去玩。” “你怎么又来了?儿子,你想多了。” “真的,天子邀请我找他玩的。” “净说梦话,天子认识你是谁,请你到皇宫里玩。” “是真的。天子长得可帅了,比赵大哥还要帅呢。” “不许胡说!” “好吧,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 朱冲没吭声。 朱勔不死心,又问:“爸爸,我怎么才能到皇宫里去玩?” “办法到是有一个。” “什么办法?” “等解放了,爸爸一定带你去皇宫里玩。” “等解放了……哪是什么时候?” “当红旗插满地球的时候……算了,儿子,不说了。你还小,给你说这个也不懂。” “爸爸,你说的话我是听不太懂,红旗插满地球的时候不是连全人类都解放了吗。” “你还不懂?就会给老子装蒜!不说了,困觉,困觉。” —— 第二天,朱冲、朱勔和李华赶到了羊毛基金的总部大楼里。 这次,他们没有再见到薅总。 是韭菜部的割总接待的他们。 他们被割总带到了一套单独的房子里。 门口挂着“韭菜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这套房子里,有桌几、柜椅,各种办公用品。 割总是个职业经理,说话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 他对朱冲、朱勔和李华三个人表面上很客气。不过,三个人能感觉出来,这种客气仅仅限于一种礼貌。 如果,在大街上遇到,只怕割总连理都不带理这三个人一下。 毕竟,割总是做大生意的人,见多识广也就眼高过顶。苏州城来的三个小人物在他眼里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割总先做了个声明。“既然薅总把贵公司交给我了,我就要负责到底,不能敷衍了事。你们不要把上市想得太复杂,也没必要想的太简单。关键有俩点,抓住重点,才是成功之道。” 割总说着,停下来,他要看看效果。 发现三个人都在认真的听,割总这才接着说道:“一是关系。关系这一块,我们基金在资本市场做了十几年了,关系都是现成的。而且,保证安全可靠,你们不用操心。一步一步的按程序去运做,就可以的。可是,所有的关系都需要用钱。反之,也就是说没有钱的关系都是不可靠的。” 割总说着又停了下来。他又在观察自己说话的效果。 这次,可是适得其反。 朱冲、朱勔和李华都暗骂了他一句:“你就会装孙子!” 割总发现效果不错,接着说道:“钱,就是关系之外的另一个关键因素。薅总说过,你们要是想省钱,现在就可以掉头回家了。” 同样的一句话,俩个人说出来,让朱冲、朱勔和李华听着产生出俩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薅总说这句话的时候让三个人觉得很自然。而出自割总之口,三个人听着都觉得别扭和刺耳。 割总没觉得有多别扭,他问:“你们这次进京一共带了多少活动经费?” “活动经费是什么?”朱勔故意问。 “这都不懂。公关花的钱就叫活动经费,活动经费就是钱。” “是钱啊。”朱勔一副才明白的样子,他现问:“爸爸,咱们这次出门带了多少钱?” 一提钱,朱冲也发起愁。“我们也就带了几万块钱吧,这些天都花的差不多了。” 朱勔问李华:“大姐姐,你带了多少钱?” “我可没带多少钱。我以为小老板带了,所以我就没带多少。” 割总一听快愁死了。“三位,你们进京办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带钱?” “带是带了,就是没带多少。” “你们……你们没带钱还怎么公关?怎么活动?” “割总,你千万别生气。有话好商量,你多会要用钱,我们赶回苏州给你取去。保证不耽误事。” “我们马上就要用钱,你却要回苏州去取。一来一回多长时间,你还说不耽误事。能不耽误事吗?” “这可怎么办?”朱勔一脸怕怕的样子,问朱冲:“爸爸,你快想想办法吧,要不我们公司要黄了。” 朱冲装模做样的想了一会,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爸爸,快说。” “除非割总先借我们点钱救救急。” “你公司上市,我借给你钱花。还讲不讲道理?你想都不要想!”割总一口回绝。 朱冲一脸的失望。不过,他又说道:“如果割总不肯借给我们钱,现在,我们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爸爸,还有办法?” “嗯,办法还有一个,我们只能回苏州城拿钱去。” “好办法。”朱勔连连点头。 听得割总在一边直皱眉。“我真服了你们了,出门办事钱都不带。” “割总,都说过来了,我们带钱了。可是,都花掉了。”朱勔还解释呢。 “那你们等拿来钱再办事吧。”割总终于受不了了。他扔下三个人,扬长而去。 第523章 续一《苏州首富》223.亲姑奶奶 第523章523续一《苏州首富》223.亲姑奶奶 门关上的时候,三个人一齐笑了起来。 李华忍不住说道:“小老板,你可真会装孙子。” “哎!大姐姐,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会装什么?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我装孙子。我才不要装孙子。” “咯咯咯咯!小老板,你把割韭菜气跑了,看谁来给你办事。” “这么笨的笨蛋,让他给我们办事,我还不放心呢。他还是回老家割韭菜去吧。”朱勔嘟囔了一句。忽然问李华:“大姐姐,你皇宫里认识人不?” 李华还没回答呢,朱冲紧张地问:“儿子,你怎么回事?又来了。” “我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京师重地,天子脚下,不比在苏州城。你可不要胡说八道,给老子惹祸。” “嘿嘿!看把爸爸吓的,我就是问问,有什么了不起的。对吧,大姐姐。” “小老板,董事长说的也有道理,你看我在这里都不敢乱讲话的。” 朱勔嘴一撇,来了一句:“没发现。” “咯咯咯咯!”李华又笑了起来。 “大姐姐,别光顾笑,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认识不认识皇宫里的人?” 李华装模做样的想了想,一惊一乍的叫了一句:“哎哟!小老板,我想起来了,我们家真有亲戚在皇宫里呢。” “真的?”朱勔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怎么好骗人的。” “快说说,你们家亲戚在皇宫里的是宫女还是太监?”朱勔忙忙地问。 李华马上不高兴了。“你们家亲戚在皇宫里才当太监呢。” “大姐姐,你看你,说归说,骂人就不好了。” “你说我们家亲戚当太监就不是骂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我们家亲戚在皇宫里当太监呢,可惜我们家在皇宫里没亲戚。你别多心好不好。” “我当然不多心。因为,我们家在皇宫里边的那个亲戚是个女的。” “女的肯定不是太监了。不是太监,那就是宫女了?” “小老板,你不要瞧不起我们家亲戚好不好。”李华又不高兴了。 “不是宫女,哪是什么?” “宫女是干粗活的。我们家亲戚在皇宫里才不干活呢。她的地位可高了,比宫女不知道要高上多少级呢。还是个干部呢。叫……叫什么美人来者。” “我知道你家亲戚是美人。美人就是美人,还是干部,干部有叫美人的吗?真是的!” “小老板,这个你不懂,美人在皇宫里真是一种职位,至少相当于正厅级呢。” “大姐姐,你就会骗小孩子。” “儿子,八小姐没骗你,美人是跟天子困过觉的,地位可不低呢。” “天啊!你家亲戚还是天子的老婆呢?” “儿子,不许胡说!”朱冲急忙狠了一句。 朱勔捂着个嘴巴,小声地问:“大姐姐,你家亲戚真是哪……什么正厅级的美人?” “当然是了,这种亲戚谁敢乱攀的。” “真没想到,大姐姐还是皇亲国戚呢,好让人羡慕哟。” “皇亲国戚吗……也算是吧。”李华一脸的得意。 “快说说,大姐姐,怎么才能让我见到你家亲戚?” “你见她做什么?” “昨天我喝醉了,做梦梦到天子了。” “小老板,你连天子都能梦到?”李华一脸的惊奇。 “是啊。天子还请我进皇宫里玩呢。可皇宫又不对外卖票,我只能通过你家亲戚的关系混进去了。” “咯咯咯咯!”李华突然一阵乱笑,笑的捂着肚子抽了起来。 “大姐姐,我说正经的呢,你只管笑什么?” “小老板。咯咯咯!你做个梦也当真?咯咯咯!” “天子真的跟我有约。君无戏言,就是梦里也不行,我不能不当真。你快跟你家那位正厅级的亲戚……什么美人联系联系,把我弄进皇宫里去。” “小老板,你是不是着急着要进宫?” “嗯嗯,越快越好。” “可一时半会到哪找我家亲戚去,我们跟她好久、好久没来往了。”李华显出为难之色。 “时间久了有什么关系。你家亲戚在皇宫里还不好找,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跟你找她去。” “等等,等等。”李华赶紧制止,然后说道:“小老板,你进皇宫根本不用通过我们家亲戚的。” “你还有办法?” “办法有一个,就怕你爸爸不同意。”李华瞅了一眼朱冲,欲言又止。 “没事,我爸爸可支持我了。我爸爸都说了,准备解放后带我进皇宫里玩的。” “解放后……咯咯咯咯!”李华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用手一揉,脸上这个花呀,花里胡哨的。 “大姐姐,你别光笑,快说吧。” 李华总算忍住了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小老板,办法很简单的。你去皇宫门口去报名,就说你要当太监,愿意舍身为皇上效力。” “啊!你让我去当太监?”朱勔惊悚。 李华继续说着:“对呀,对呀。听说皇宫里边一年四季都在招人,年纪越小越有竟争力。以小老板的条件,我保证你可以进去。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你的小丁丁上要挨一刀。” 李华憋着说完,没忍住,自己又“咯咯咯咯!”笑了起来,这次直接笑瘫在地下了。 连朱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还赞了一句:“八小姐,你这个玩笑是我今年听到最可笑的一个笑话。果然很可笑。呵呵呵呵!” 朱勔没有笑,他不但没有笑,还有些生气。他气的眼睛都瞪起来了。 “大姐姐,我一直在跟你说正事,可是,你一直在跟我开玩笑。你太不尊重我了。” 李华又笑了一阵子,这才忍住。“小老板,你生气啦?” “你这么不尊重人,我不生气才怪。” “小老板,这有什么吗?平常你不是老开我们的玩笑。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个灯了?”李华还有理了。 朱勔一下没词了。他只好改口,说道:“好了,大姐姐,你玩笑也开够了,还是带我去找你们家那位正厅级亲戚吧。我是认真的,你可不要再开玩笑了。” 第524章 续一《苏州首富》225.百岁美人 第525章525续一《苏州首富》225.百岁美人 薅总瞳孔都放大了,他马上点头。“知道,知道。原来李小姐还是皇亲国戚呢。失敬,失敬。” “我虽然是皇亲国戚,可是,我跟老姑奶奶老早就失去联系了。” “这么重要的一位亲戚你们也能失去了联系,这怎么可能?” “真的,我跟姑奶奶已经失去联系几十年了,说实话,我根本见都没见过她。” “李小姐,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才多大岁数。”薅总提醒了一句。 “薅总,你别不信。我姑奶奶是我父亲的亲姑妈,也就是我的亲姑奶奶。”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们都知道。” “可是,你不知道我姑奶奶岁数有多大了。” “敢问李小姐的那位姑奶奶……美人多大了?” “快一百岁了。” “李小姐,你的玩笑开的一点也不好笑。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 “别到此为止呀,我们才刚刚开始。”李华急了。 薅总不想再跟李华罗索了。他的时间很宝贵,他可没有时间去浪费。 一个二十出头的李小姐有一位将近一百岁的老姑奶奶,这听着太荒谬了,薅总可不是一位喜欢探奇的人。 朱勔又解释了一句:“薅总,大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大姐姐是她父亲最后一个孩子,她跟父亲年纪错着六十多岁呢。而她姑奶奶和她父亲的年纪也差到二、三十岁了,加起来真的快到一百岁了。” “原来是这样,那又如何呢?”薅总已经失去了兴趣。 一百岁的老美人,薅总完全可以置之不理。要是才封的新美人,则又当别论。 “我们打算到皇宫里找她老姑奶奶,可惜我们皇宫里没有认识人。所以,想请薅总通过关系打听一下。” 薅总想了一下,答应下来:“好吧,我可以帮下这个忙,敢问那位美人怎么称呼?” “姓李,我只知道她的小名叫梳子。” “李……梳子……这怎么查?”薅总发起了愁。 李华也是一脸的为难。“薅总,我就知道这些了。” “好吧,我会请人去问一下。由于年代久远,请李小姐不要抱太大希望。”薅总这是丑话说在前头。 “谢谢薅总,谢谢薅总。等我见到我姑奶奶,一定让她重重赏你。” 薅总笑了一下,转向朱勔,他的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 朱勔问道:“薅总,你有什么吩咐?” “我只想问一下,你这次进京,带了多少钱?” 朱勔伸出俩个指头,边晃边说:“俩个亿,够不够?” “不开玩笑。” “我跟薅总从来不开玩笑。” 薅总回头看了一眼割总。 原来,刚才这个老小子去薅总那告状去了,说是朱家人没带钱就来京城办事了。 薅总当时就表示了怀疑,割总非要固执己见。所以,害得薅总亲自跑来确认这件事。 事情是搞清楚了,割总摆明的被人涮了一道。 割总在一边气急败坏。“你刚才不是说没带钱吗?” 朱勔一脸的无辜。他否认:“我说过这种话吗?” “你说过,在场有四个人,你别不承认。” 朱勔转问朱冲和李华:“爸爸,大姐姐,你们也在现场,我说过我没带钱了吗?” “没有。”朱冲和李华一起摇着头做证。 无论内部如何矛盾。但是,枪口始终要一致对外。 割总气的脸都绿了,就和韭菜一样。 薅总轻轻拍了一下割总的肩膀,已经不需要说什么了,他站起来。 “薅总,你不在坐会?”朱勔客气了一句。 薅总面对朱勔,说道:“朱总,我再次提醒你一句,工作就是工作,最好不要开玩笑。”然后掉头就走。 割总要跟着,薅总瞪了一眼,他讪讪地停下了脚步。 李华追着问道:“薅总,别忘记帮我打听我老姑奶奶的消息。” “请李小姐放心,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 “谢谢你,薅总。回头有消息了我请客。” 薅总出去,门关住了。 坐在座位上的朱冲、朱勔、李华和割总四个人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犹其是割总,他最尴尬。 过了一会,割总苦笑了一下,他主动打破了沉闷的僵局。他有些自嘲地说道:“我没想到你们会和我开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割总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朱冲马上给搭了个梯子。“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想到这个玩笑割总会相信。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既然是个玩笑,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谁也不要再提,好不好?”割总显的大度地说了一句。 “好的,好的。以后我们保证不提。不对,不对,是我们保证以后不开玩笑了。” “这就对了吗。玩笑不是不能开,是尽量要少开,会影响工作的。”几句话,让割总下了台阶,他也书归正传。“闲话说过,朱董,朱总,李小姐,我们还是继续工作吧。” “好的,好的。请割总吩咐。” “按照程序,贵公司的下一步,你们要准备一份申请书。” “申请书怎么写?” “不用你们写,我们这里有专人负责这项工作。” “不用我们写,还要我们准备什么?” “你们当然要准备了。” “准备什么?” “钱。” “要多少钱?” “一千万。” “一份申请书要花这么多钱?”朱冲不能不问。 “这已经是优惠价了。”割总开始割韭菜了。 “我们这里都是专业人才,一天之内可以给你们准备好一份毫无瑕疵的申请书。保证一份就够。绝对不会让你们再多花一点冤枉钱。怎么样?一千万,你们不会有什么疑问吧?” “没有任何疑问,我可以给你一千万。”朱勔大方地答应。 “朱总果然是个明白人。明天,你们带着钱来拿东西。说好了,我可不要支票。”割总有些得意的交待着。 现在,主动权回到割总的手里,一切尽在掌握,他当然要得意了。 “不,我只能给你支票。”朱勔才不会让割总那么舒服呢。 割总脸色微变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又舒展开了。“好吧,支票就支票,只要不是承兑就行。” 看看,人就是这么容易降低标准。 —— 第525章 续一《苏州首富》226.任人宰割 第526章526续一《苏州首富》226.任人宰割 离开羊毛基金总部的大门,没多远,李华说道:“小老板,我感觉自己像韭菜,现在任人宰割。” “还好,大姐姐,你没觉得自己像根葱。” “小老板,你怎么说话呢?” “我又没说什么。大姐姐,你急什么急?” “董事长,你也不管管你儿子。对别人一点也不尊重。” “我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他又没犯什么错,我管的什么管。”护犊子是每一位慈父义不容辞的责任。 气的李华嘟囔了一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没治了!” “你说我儿子,就说我儿子,别拖儿带女的好不好。” “我又没说什么。董事长,你急什么急?哼!”李华也会来这个。 “儿子,这一张申请就要花一千万,只怕咱们带的俩个亿不够公关用的吧?”朱冲也发起了愁。 “那又如何?”朱勔满不在乎地说着。 “这个割总虽然长的人模狗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涮了他一道,现在还要求他办事,只怕是凶多吉少。儿子,我担心,这次要花不少冤枉钱。” “爸爸,现在不找他我们还能找谁?”朱勔反问。 “可以找我的老姑奶奶去呀。”李华插道。 “这到是个好主意。”朱勔眼睛一亮,又来了兴趣。 朱冲一把拉过朱勔。指着他的鼻子,教训道:“儿子,你再提这件事,我立即回苏州。” “真的?”朱勔问道。 “当然是真的!” 朱勔傻了一会,点着头说道:“好吧,爸爸,我答应你,再也不提这件事了。” 朱冲松开手,不放心地又抓住他的胳膊。补充了一句:“儿子,你可别想耍滑头。老子说走就走,谁也留不住。” “爸爸,我都答应你了,你何必再强调。” “我就相信你一次。”朱冲这才松开手。 李华在一边不愿意了。吵吵着:“董事长,我们去找我的老姑奶奶碍到你什么事了,凭什么提都不能提?” 朱冲皱下眉,说道:“八小姐,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不好。薅总已经答应替你找你的老姑奶奶了,难道我儿子的关系比他还多吗?” “这可不一定。我只相信小老板,薅总他关系再多,我也不相信。” 朱勔轻轻的拽了一下李华的衣服。 李华没明白是不让她说的意思,她还问呢:“小老板,你拽我衣服做什么?你手洗没洗干净?” “大姐姐,我爸爸不让提了,你就别说了。”朱勔只好口头提醒。 李华才不理呢,她喊起来:“小老板,你爸爸不让你提又没有不让我提,我凭什么不能提?” 朱冲知道跟李华这种女人没理可讲,他一拉朱勔往前就走。 朱勔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跟在后边。 李华一愣,叨叨一句:“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赶着投胎去呢。” 听听这话? 朱冲快气哭了。 这是什么团队?不是来办事的,是来斗嘴的。 早知道把赵欣带来了。带了这么个活宝,专门是来吵架和气人的吧? —— 次日,朱冲、朱勔和李华带着一张一千万的现金支票,在那间挂着“韭菜重地,闲人免进”的房子里见到了割总。 他们交出了支票,见到了一份整整齐齐摆放了有一箱子的各种材料。 最上边一份文件上边工工正正地写着《申请书》三个字。也不知道是哪位书法大伽的杰作,虽然是手写的楷书,却跟印刷品一样逼真。让朱冲、朱勔和李华不能不暗叹对方人才的专业。 要是自己准备,有这种水准的专业刷子真不好找。 割总的问题又来了。“申请,是你们自己送,还是我们派人送?” “有什么区别吗?”朱勔问。 “当然有区别。如果你们自己去送,不用花钱,拎着就去了。如果我们替你们送,你们还要花笔钱,而且是一大笔钱。” 朱冲可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一听要花一大笔钱,马上说道:“儿子,还是我们自己送吧。” “材料全部在这里,一样不少。你们要送,请便。”割总大方地说道。 朱勔问道:“如果由你们派人送,要花多少钱?” “我们送,至少要俩千万。” “割总,凡事都不能过份。写份申请要一千万,送份申请又要俩千万,你这是不是捞的有些太过份了?” “捞不捞的不能乱讲的。我并没有强求你们。你们有的选择,完全可以自己去送的。”割总笑着说道。 “儿子,你别犹豫了了,还是我们自己送吧,俩千万呢。”朱冲怕儿子上当,又提醒了一句。 “不。”朱勔摇着头,他知道上当也要上。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朱勔满口答应:“爸爸,还是交给割总他们送吧,他们比较专业。” 朱冲想发火,却忍住了,只是肚子里暗叹了一口气。“这一刀一刀割的,真是刀刀见血。不愧是割总呀。” 李华到是难得的一直没说话。 “还是朱总是个明白人,你们准备好钱。支票我不要,我只要……” “不,我只能给你开支票。”朱勔果断地打断了割总的话。 一点面子也不给,割总这次皱起眉头。 “大姐姐,给他开一张俩千万的转账支票。”朱勔吩咐了一声。 “好吧。”李华答应一声,翻开自己的小包包,拿出一个小盒子,里边票证、印章什么的都有,李华已经开始操作了。 “朱总,你不会听不懂人话吧?”割总不怀好意的说道,话里话外全是威胁。 “你说的这句算是人话吗?”朱勔针锋相对。别看他小小年纪,见多识广,除了怕当太监,早就不怕任何人的威胁了。 “朱总,你不按规矩来,你会后悔的。”割总明目张胆的在威胁。 “我要给了你现金我才会后悔。我只能给你支票。因为,现金交给你我不放心。”朱勔毫不掩饰说出自己的担心。 朱勔的担心当然不是多余的。 现金无账可查,转账支票,至少可以让薅总清楚自己花了多少钱。虽然,薅总和割总肯定是穿的一条裤子。自己花多少钱,他也不会表示同情什么的。 第526章 续一《苏州首富》227.毛气不好 第527章527续一《苏州首富》227.毛气不好 割总强压怒火,总算是没有把事情再闹大,他主动撤出战场。轻轻说了一句:“好。你不后悔就好。” 李华已经写好了一张支票,朱冲签了字。她又盖了章,然后用嘴吹了吹。过了一会,等干一点,这才将支票交给了割总。 割总接过来,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今天我们可以把申请书送达。六天后,你们来听下一步指示。” “为什么要等十天后?”李华问。 “因为,我说六天就要用十天。”割总气乎乎地说完,掉头就走。 “如果需要十天,我要跟你们薅总谈谈。”朱勔一句话,让割总停下了脚步。 割总犹豫了一下。“好吧,明天你们再来。我看能不能帮你们省点时间下来。”门拉开,临出门的时候,割总又盯了一眼朱勔。 是的,割总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求自己办事又不按自己规矩来的人。 一定,要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割总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砰!”地一声,门重重合上。 “小老板,我看这家伙越来越不靠谱了。” “我到没觉得。” “他除了问我们要钱就是要钱,根本就没别的事。” “这本来就是一件花钱的事情。” “可是,钱交给这家伙花,我真的有些担心哟。” “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在里边黑我们。” “那怎么办呢?” “你找薅总,让他给我们换个人吧。” “换个人就不会问我们要钱了吗?” “至少没有这家伙黑吧。” “大姐姐,我保证换个人比这家伙还要黑。你还没看出来,整座羊毛基金大楼里的人都是一路货色。他们就认钱,他们一个比一个黑。” “儿子,你没有说错。”朱冲表示赞同。 “那我们不是掉到坑里了吗?” “没事,等他们把我们身上的羊毛薅光了,就没事了。” “羊毛……小老板,我身上可没长羊毛。” “谁说没长。”朱勔到是想的开。“爸爸,大姐姐,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回吧。” “我真的没长羊毛。”李华还解释呢。 “大姐姐要是不长羊毛,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小老板,你又要说什么怪话?” “大姐姐身上要是长一身羊毛,不成了美羊羊了吗。” “咯咯咯咯!”李华对成为美羊羊很满意。她又补充了一句:“小老板,你要是身上长羊毛,你就是一个喜羊羊。咩咩咩!” “大姐姐学的真像。”朱勔说着,站起来。“走吧,这里又没事了。” “可没事还要天天往这跑,好烦哟。”李华说着也站起来。 “算了,明天我不来了。”朱冲说着也站起来。 “董事长,你是不是要回苏州?” “你怎么会想到我要回苏州。” “我就是问问,你要是回苏州,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了。我现在好想赵哥哥。” “你想的到美。我们回苏州,把我儿子一个人扔在这,这种事我能做出来吗?” “我就是问问,看把你急的。” “爸爸,明天你可不能不来。” “我为什么要来?我来了又没有什么事可以做。” “万一要有什么事呢?” “就是。小老板说的对,万一要有什么事呢。我一个小女子,小老板还是一个小孩子,就你一个大男人。你还不来,说的过去吗?” “好,好,好。我来,我来。”朱冲苦着个脸,又嘟囔了一句:“可我来了真的没事做。” “没事做也要来,谁也不许偷懒。” 三个人出门,李华问道:“晚上你们想吃点什么?” “我想喝酒。”朱勔突然冒出一句。 “喝酒还不容易。小老板,你想喝什么酒?我陪你喝。” “我想喝御酒。” 朱冲狠狠瞪了一眼朱勔。“没完了是吧?” 吓得朱勔赶紧闭上嘴巴。 李华还认真了,问道:“小老板,御酒……我可搞不来。御酒没有,我们喝茅台行不行?” “茅台……也行吧。”朱勔样子很勉强地点了点头。 朱冲说道:“不行!以后不许给他喝酒。什么酒都不能给他喝。” “董事长,为什么不能给小老板喝酒?” “他喝酒的毛气不好,一喝就醉。” “好吧。”李华到是挺听话。她有些无奈地对朱勔说道:“小老板,可不是我不给你喝,是董事长不让你喝的。他说你喝酒的毛气不好。” 朱勔气的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谁喝酒的毛气不好。” —— 第二天,朱冲、朱勔和李华一早赶到了羊毛基金总部大楼的那间挂着“韭菜重地、闲人免进”牌子的专项房间内,等了一上午也没有等到割总。 害得李华不停地嘟囔着。 “这家伙怎么还不来?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 “这家伙不会是睡过点了?难道闹钟坏掉了?” “这家伙这么晚了还不来,不会是故意的吧?” “天啊!这家伙不会是路上出车祸了吧?” “要是真出车祸了,小老板,董事长,我们要不要到医院里去看看?” 把朱冲和朱勔听的差点从窗户跳下去。 中午,三个人草草在外边吃了饭,怕耽误事,匆匆赶回来。又等了半天,还是没见到割总。 朱冲、朱勔和李华三个人这才确定被割总摆了一道。人家今天根本就没打算来,故意让他们白等一天的。 朱勔气不过,特意去找了一趟薅总,可惜,没见到人。 没见到人到无所谓,关键的是秘书说薅总出门办事去了,要过些天后才能回来。 过几天? 不一定。 这下,朱勔没折了。 薅总不在,意味着没有人能替朱勔出头了。有问题,他只能自己去解决。 怪不得,割总敢明目张胆的放他们的鸽子,他肯定知道薅总不在总部。 白等了一天,什么事情也没办成,三个人离开了羊毛总部。 在外边吃了饭,回到客栈。 李华坐了一会,觉得无聊,回自己房间去了。 朱冲和朱勔俩个人各自躺在自己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 “儿子,咱们来京城有几天了吧?” “嗯。” “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有赵大哥在呢,不会有什么事的。” 第527章 续一《苏州首富》228.图财害命 第528章528续一《苏州首富》228.图财害命 “我不是担心赵欣?” “那爸爸担心什么?” “我是担心我的那些花。” “爸爸,你就别担心你的那些花了。还是先关心关心这里的事情吧。” “这里有什么事情?” “这个割总就是个事。” “割总这个人吧,虽然有些小毛病。我看,总体还是不错的。毕竟,他也在一件件事帮我们在办。” “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地道。又阴险,又奸诈,又贪婪,又爱装孙子。” “儿子,你怎么背后这么说人家?” “事实就是如此,我一向看人看不错的。” “怪不得你老跟人家唱反调,你心里要有这种看法,怎么能跟人正常相处。” “我一直在想办法跟他正常相处,可这个人根本就不着调。他人不行,不能怪炕不平。” “儿子,这件事细想想,我们也有责任的。我们不该头一天就跟他开那种玩笑的,摆了他一道。虽然我们一时高兴了,可让他一下没了面子。” “是他开不起玩笑,我们有什么责任。” “就算我们没责任,现在是我们求着人家,不是人家求我们。我们姿态应该放低一点才对。” “我觉得我们姿态已经够低了,再低就要给他下跪了。” “你还叫姿态低?割总要现金,你非要给他支票,这不是明摆着跟他过不去吗?” “爸爸,你说怎么办?给他现金,他不知道要黑掉我们多少钱?” “你既然知道钱会被人黑,就要有心理准备。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老婆抓不住流氓。儿子,没有付出就不会有回报。” “爸爸,这些都是木教授教你的吧?” “这些道理浅而易见,还用人教。” “以前我从来没听你讲过这些道理。” “我说这些道理,是想帮你。首先,我觉得你的态度要改变一下。你没听说过,见人说人话,遇鬼讲鬼话。” “爸爸,你也开始学坏了。” “爸爸只是要你讲点策略。儿子,策略,懂不?” “爸爸,策略不用讲,我天生就懂。”朱勔大言不惭的样子。 “儿子,做人要诚实,不懂不要装懂。” “爸爸,你怎么对儿子这么没信心呢?” “我看你最近除了跟人对着干没表现出什么策略。你这么缺心眼,叫我怎么对你有信心。” “爸爸,实话说吧,我老早就想到一个策略。” “什么策略?” “当然是对付割总的策略。” “我知道是对付他的策略。你说说,我听听。” “不过,刚才在爸爸的启发下,我又想到一个新的策略。现在有俩个策略了。” “儿子,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东拉西扯。” “噢。那我就先说刚想到的吧。爸爸,我们可以花钱找黑社会把割总做掉。” “不行!”朱冲立即瞪着眼睛教训起来。“儿子,此事坚决不可行。人可以图财,但绝不能害命。图财利自己,害人伤天理。” 朱勔“咯咯咯!”地开心地笑了。“爸爸,我说着玩的,看把你吓的。” “言为心声,说着玩的也不行。我发现,你这个孩子思想越来越复杂了,我得多花点时间帮帮你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还是说说老早那个策略吧。爸爸,我们可以花钱收买他。” “你准备收买割总?”朱冲眼睛一亮。 “嗯。怎么样?” “就怕这家伙狮子大开口,你收买不了。” “最多多花几个钱了,反正钱也不是我们的,花着也不用心痛。” “儿子,当家做主过日子一定要学会精打细算,你现在花的每一分钱,将来都会有人来找你算账的。人在做,天在看。” “爸爸,今天你怎么那么多的大道理?” “我不是为了帮助你进步吗。” “爸爸说,我该怎么办?” “儿子,你的收买策略可能是最有效的。可是,现在不一定能行得通。” “爸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既然有效又行不通,这让人怎么理解吗。” “儿子,看看你的智力下降到什么程度了,连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也理解不了。你也不想想,现在,人已经让你得罪光了,你就是想花钱收买,也有点太晚了。” “爸爸,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个办法吧。” “办法是有,我就怕你接受不了。” “什么办法?” “下次割总要钱,直接给他现金。这比收买他还容易。” “天啊!我怎么没想到。”朱勔一声惊呼,他看着朱冲半响,才赞了一句:“爸爸,你真的学坏了。” “你才看出来。”朱冲不满地说道。 “我老早就看出来了,就是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才一直没说。” “不行,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育教育你才行。” —— 朱冲、朱勔和李华天天去羊毛基金总部大楼绕一圈。一连四天,都没有见到割总。后边商量好了,没有再过去。 朱冲和朱勔父子主意已定,也不在意。倒是李华犯了毛病了,一张碎嘴天天神神叨叨。 不是骂割韭菜就是想她的赵哥哥,要不就是要寻找她失踪几十年的老姑奶奶。翻过来、掉过去,一叨叨就是一整天。 搞得朱冲和朱勔都快自闭了。 还好,十天终于熬了过去。 这天一大早,朱冲、朱勔和李华来到羊毛基金总部的“韭菜重地”神奇般地见到了割总,李华也终于闭上了那张能让人发疯的可怕的嘴。 割总表情无比轻松。他的心情也不错,进了门还主动地跟已经在屋里的三个人挨个打了个招呼。 “朱董,朱总,李小姐,你们来的早啊!” 朱冲、朱勔和李华脸上都挤出最灿烂的微笑,一起起身,齐声表示欢迎。“割总来了。” 没遇过这种待遇,割总有些迟疑地说道:“大家不用客气。坐,坐。” 平常,坐的时候,谁也不管谁,谁先坐下算谁的。因为,他们谁也不在乎对方。 这次,朱冲、朱勔和李华一直等割总坐下这才一一就座。 让割总可是愣了一会神。 第528章 续一《苏州首富》229.日本料理 第529章529续一《苏州首富》229.日本料理 “行为反常必成妖,他们这是要干啥?不会又给老子挖坑吧?” “割总,这几天你一定很忙吧?”朱冲热情地问着。 “啊啊!还可以,不算太忙。” “割总,我们的申请交上去了?”李华又问。 “是啊!是我亲自替你们交上去的。” “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割总,你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世要是报不完,下辈子我当牛做马的报答你。”朱勔诚恳地说了一句。 割总又是一愣。“这小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行,我放了他们几天鸽子,今天要格外小心点才好。”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都是工作吗。”割总客气了俩声,转移了话题。“现在申请已经交上去了。据这几天各种渠道反馈回来的信息,大家对贵公司的这个游戏加梦想的题材相当感兴趣。” 割总说着,习惯性的停了一下,发现三位听众表情认真听的津津有味,就差拿个小本本做笔记了。 割总心里不禁有些受用。“这三个家伙不会是在我的帮助和教育下茁壮成长一不小心都快速成材了吧。” 朱勔主动请教:“割总,既然反应不错,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是啊。下一阶段可是贵公司上市前最最关键的阶段,我们通常称之为攻坚阶段。” 朱勔好奇的样子问:“攻坚阶段,这么神奇吗?” “这小家伙今天给我灌迷魂汤呢。”割总打了个愣神,“吭吭!”了俩下。说道:“神奇到没有多神奇,只是,这个阶段可是要花大钱的。朱董,朱总,真正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才好。” “割总,你就吩咐吧,我们心里早就准备好了。” “我是说钱。”割总强调了一下。 “我说的也是钱。”朱勔马上做出反应。 “好,既然你们准备好了,我就给你们交个底。这次你们要准备好一个亿,才够用。” “没问题。”朱勔满口答应。 “可是……”割总显的有些犹豫,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割总,你只管吩咐就是,千万别有什么顾虑,我们知道你要钱也是为了我们公司办事。” “好吧,既然你们有这种认识,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割总说是说实话,说着他又停了下来。 割总是想说呢,又怕小家伙跟自己演戏,再驳了自己的面子。岂不是很难堪。 朱勔等不到下文,只好主动捅破。“割总,你是不是这次要用现金呀?” “对、对、对。”割总头点的什么似的。 “正好。我们支票用完了,现在只能用现金。” 割总不相信的问道:“朱总,这么巧?” “不信你可以问问大姐姐。”朱勔说着问李华:“大姐姐,我们的支票是不是用完了?” 李华相当配合的点头表示:“小老板,昨天刚刚用完的最后一张。” “哈哈哈哈!”割总笑了,这叫触景生情。 这也是割总和朱勔打交道以来头一次开心的笑。 割总暗赞了一句:“晾了你们几天,你们终于上道了!” 朱勔却突然发起了愁,他挠着自己的头。说道:“割总,给你现金没问题,只是钱太多,我们不太方便携带。” “朱总果然考虑问题周到。现金既然不方便携带,可以转账吗。我这有一个账号,你把钱转到这上边就可以了。”割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字的纸放在桌子上。 李华手长,立即拿起来。看了几眼,叫道:“不是上次那个账号哟。” 割总脸色一寒,说道:“李小姐,你怎么那么多事?” “我就随便说说。”李华嘟囔了一句,问朱勔:“小老板,割总又不要现金了,改成转账了。你看行不行?” “无论割总是要现金还是要转账……就是要外汇,都要立即执行,决不能打折扣。”朱勔大声吩咐着。 割总相当满意地点着头。“朱总,这还差不多。” “好吧。”李华答应,去身边拿包。“割总稍等,我这就去银行给你转账去。” “李小姐,我跟你一块去。”割总说着站起来。 见大家都瞪着自己,割总解释了一句:“你转给我,我还要转给别人,一块去,一趟搞定,省得再跑路了。” “割总果然高见。” “割总果然英明。” 李华见朱冲和朱勔跟没事人一样还坐着,不满地说道:“你们还坐着,走啊。” “走、走、走。”朱冲和朱勔这才反应过来,站起来。 五个人一起出了门,割总难得说了一句:“中午我请客,酸枣门外有一家新开张的料理店开业。听说请的是日本厨子,味道相当正宗。我请你们去尝尝鲜。” “太感谢割总了,我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子长的啥样呢,更别说尝到日本菜的味道了。”朱冲和朱勔激动的什么似的。 —— 中午,那顿饭,大家吃的都很开心。只不过,最后还是李华付的账。 这都是套路。越是主动喊着请客的人,越是不用自己花钱。 不过,首先,喊请客的这个人要有不花钱的能力才行。 钱花出去了,总算没有白花。俩瓶酒下肚,割总也掏出了几句肺腑之言。 “现在,你们在京城也是等消息。根据以往经验,一时半会还不会有什么准确的消息传出来。” “要等多久才会有准确的消息出来?” “我们催得紧消息会出来快一点,我们催的慢消息会出来慢一点。不过,无论如何,这俩、三个月内是不会有任何消息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多谢割总提醒。” “你们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去周边玩一玩。中原大地,风光无限,我们河南人民相当热情好客。你们揽胜的同时,也可以借机和河南人民培养培养感情。” 看起来,跟人搞好关系通常都是有用的,这可是一条有用的信息。 等吃过饭,朱冲、朱勔和李华回到客栈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我们回苏州。” 他们可没空跟河南人民培养感情,三个人有的全是对河南人民的各种偏见。他们不但对河南人民有偏见,连江北人民也有偏见。 江北乃……嘿嘿! 第529章 续一《苏州首富》230.三环以内 第530章530续一《苏州首富》230.三环以内 朱冲表示不同意见。“我们都回去不好,总得留下一个人吧。” 李华直接建议:“既然董事长提出要留下一个人,董事长就留下来吧。” “凭什么要让我留下来?” “原因很简单。我是一个小女子,小老板是个小孩子,只有你是一个大男人。这种情况,难道大男人不挺身而出,还让小女子和小孩子出头露面吗?” 朱冲发起了愁。“我多这个嘴干嘛?” 说实话,朱冲早就想回去了,他还惦记着自己的那片小花园呢。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想象着自己的那片绿色天地究竟会被自己的老婆温柔摧残到多么惨不忍睹的地步。 只有朱冲才明白,不懂花的人,根本连花都不会浇。 朱勔当然了解自己的老子的想法,他最后拍板。“既然大家都想回,就一起回吧。” 这次,朱冲没有再表示什么。他知道,一表示,自己一定会被留下。 说实话,如果只留下一个人,他都不好意思不留下。 “明天,我们跟薅总告下别,就回家吧。” “太好了,我又可以天天跟赵哥哥在一起了。”李华不知道又想到什么情景了,一脸的憧憬,像个花痴。 —— 回到故乡,苏州的那种空蒙迷离的纱雾,那种扑面而来的湿润,那种随处可见的小桥流水,那种挥之不去的闷热,那种亲卿软糯的吴语……可不是东京城里能体验到的。 朱冲和朱勔都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有依恋、有亲切、还有……舒坦。 无论是朱冲、朱勔回到自己的家和亲人团聚也好,还是李华重新投入赵欣的怀抱与恋人重逢也好,都是令人激动和高兴的事情。 重逢的喜悦过后,朱勔再次召开了董事会。 生活就是这样子。没有工作,没有事业,你会缺少动力,缺少活力,缺少钱挣。 在李华大酒店的董事长办公室内。董事长朱冲,总经理朱勔,董事钱生钱、孙伟、赵欣和李华一一就座。 在召开这次会议之前,朱勔已经分别和钱生钱、孙伟和赵欣见过面了,并对此次京师之行取得的重大成果做了详细通报。 那么,这次,朱勔再次召开董事会,又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布呢? 会议仍然由朱勔主持。 毫无疑问,朱勔是摇钱树的核心。无论是重大决策还是主持会议,都能体现出这一点。 朱勔没有讲废话,这次开门见山的宣布第一条提议。 “鉴于公司发展形势的需要,为了更快的适应出现的新情况,更好的增加与各方面的紧密联系,打开新局面,我建议在东京城成立一个新的机构。就叫摇钱树驻东京办事处吧。” 驻京办,大家的表情都是一愣。 我穿越了吗?这么神奇。 “以后,我们去京城办事的机会越来越多。住在外边花钱不说,实在是不方便。成立驻京办事处,势在必行。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对于这项提议,在座的各位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大老板,你这个想法果然很有必要,一年能省下不少钱呢。” “小老板,我看可以开个酒店。公司有人去办事可以招待,如果没有人去,还可以对外营业。不但能省钱,还能挣到钱呢。” “小老板,你是什么脑子,怎么这种主意也能想到?” “我赞同儿子的意见。” “我也赞同。” “我没意见。” “没意见。”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现在决定一下人选。”朱勔说着,面对李华。“大姐姐,你看……” 李华立即连摇头带摆手。“小老板,我可不去东京待着。打死我也不去。那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不说,河南话我听不懂都没事,关键是我呆不惯。” 赵欣拉了一下李华,说道:“小华,你听大老板把话讲完。” “噢噢,小老板,你讲,你接着讲。” “我的意思是让大姐姐全权负责驻京办事处的筹备和领导工作,主要是她对酒店这一行比较熟悉。” “小老板,你不是还要让我去京城吗?”李华撅着个嘴巴,不满挂满一脸。 “筹备时期,大姐姐就辛苦一点。不过,等办事处成立之后,我们会另外派人过去管理,当然不能让大姐姐常驻东京的。” “这还差不多。”李华刚有些松动,马上又问:“小老板,你是要搞一个大酒店吧?” “大酒店,我们有那个实力吗?大姐姐可真会开玩笑。” 李华有些失望,问道:“小老板,你不会只想搞个小旅社吧?” “大酒店太大,小旅社太小,搞个中档一点就可以了。” “中档的,小老板是准备建个新的还是找算买一个旧的?” “目前这种情况,只怕要建个新的,不太现实,还是买一个现成的吧。不过,位置不能太偏,最好是御街附近,三环以内,还要独门独院的。” “小老板,你知不知道东京三环内的房价是多少?我们买的起吗?” “没问题。面积没必要太大,只要够用就可以了。” “那还不如租房子呢?” “租房子不如买房子,这是共识。京师房价以后没有最高,只有更高。这是普遍共识。就当是公司的一项投资,买下来不会亏的。”朱勔说着问赵欣:“赵大哥,你们赵家是苏州城内房地产的领军人物,你是专家,你说呢?” 赵欣伸出一个大拇指。“还是大老板英明,目光如炬,投资方向绝对正确。” 朱勔不满地说道:“赵大哥,你越来越没品味了。” 赵欣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也没有。他还解释呢:“谁让大老板真的英明呢。” 李华被酸的直接“咯咯咯咯!”笑起来。 “由大姐姐负责,在京城置业,成立驻京办事处,大家还有没有意见?” “钱怎么出?”钱生钱问道。 “从募股的资金里出。” “那些可是股东的钱。” “股东把钱交给了我们,就是完全信任了我们。我们要把钱管好,用好,千万不能辜负了股东们对我们的信任啊。”朱勔说的是语重心长老气横秋的。 李华表示赞同。“小老板说的是。钱到我们手里了,怎么用,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第530章 续一《苏州首富》231.募股三期 第531章531续一《苏州首富》231.募股三期 “小老板,你计划投入多少钱?” “三个亿吧,京城房价再高,这些钱也能买到一处像样的大宅子了。” “还有装修呢?”李华插了一句。 “三个亿,所有费用都在里边了。该节省的还要节省,坚决不能超支。” “好吧,三个亿保证能搞一个三星级的……小旅馆。” “大家还有没有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钱生钱表态。 “我也没意见。”孙伟表态。 朱勔问朱冲。“爸爸,你什么意见?” “我也没意见。” 朱勔又看了看赵欣,赵欣来了一句:“我坚决支持大老板的决定。” 朱勔用手摆了摆,意思这种话你就别说了。 赵欣一副理解的样子,“嘿嘿!”一笑。 朱勔接着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大姐姐准备准备,进京吧。” “啊!这么快我又要走?我才回来没几天。”李华满脸的不高兴。 “大姐姐,我是叫你先准备准备的。” “准备准备……我明白了,我准备一个月后再去。” “一个月时间太长了,给你十天准备时间吧。” “十天时间太短,我准备不过来。小老板,最少要二十天。”李华伸出俩个指头。 “不。大姐姐,只能给你十天时间,不能再多了。” “半个月。”李华退了一步。 被赵欣拉了一把。“小华,你就别跟大老板讨价还价了。” 李华刚要发火,赵欣一瞪眼,她立即改口,说道:“好吧,看在赵哥哥的面子上,我准备十天后动身。” “驻京办事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面,我再提一个建议。”朱勔说着停了下来。他突然想起割总,心的话。“我怎么跟这家伙一个臭毛病,是不是最近又学坏了?” 朱勔回过神,马上接着说道:“我建议,立即展开摇钱树的募股三期工作。” “儿子,你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朱冲首先提问。 “爸爸,时间不等人啊。越往后拖,越容易出问题。我想趁着势头火热,还是先把资金弄够了再说。” “薅总那边不是已经在帮咱们争取上市了吗?公司一上市,资金全部合法合规,你怎么用都可以,为什么非要冒险再筹措资金呢。谁都清楚,我们这是非法集资,一旦有人查,后果不堪设想。” “爸爸,我这是分俩步走。公司上市不知道要多久,我们还是多准备一套方案比较可靠。” 朱冲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从他凝重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他是有意见保留着呢。 “我赞同展开募股三期。一期二期都进行了,不进行三期怎么行。”钱生钱直接表态。 “我想问下小老板,这期募股资金是多少?” “上不封顶,有多少算多少。” “啊!”引来一片惊呼。 “有问题吗?”朱勔好奇地问。 “有问题。”朱冲忍不住地再次发难。 “好吧,爸爸,说说你的问题。” “儿子,你别搞错了,是你的问题,老子没问题。”朱冲不满地抬着杠。 “好吧,爸爸,说说儿子的问题。” “你的问题很多。我们募股是为了完成任务,一百个亿足够了,为什么要上不封顶?你还想搞多少钱才算完?你搞那么多钱打算做什么?” “爸爸,你也知道。完成任务虽然只需要一百个亿,可是,其它方面都要用到钱。比如说上市的公关费用、成立驻京办的费用,肯定还会有其它一些无法预计的各项开支。我想,资金还是准备充裕一点比较好。钱老板,你说是不是?” “我坚决同意小老板建议。钱,在任何时候,都是宁滥勿缺,嫌少不嫌多。” 孙伟补充了一句:“缺钱的生意没法做。” 赵欣也补充了一句:“没钱的日子没法过。” “不行!三期募股,上不封顶,我表示坚决反对。”朱冲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砰!”地一声,他是拍案而起。 在座的人一下都有些惊呆了,心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董事长,你这是肿么了? 李华左看看,右看看,弱弱地说了一句:“我支持……董事长的意见。” “小华。”赵欣不满地喊了一声。 赵欣虽然没表态,不过,在座的人都知道他在任何时候时间任何地点都会坚决拥护绝不反对大老板提出的任何意见和建议的。 李华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赵哥哥,我知道你会支持小老板。不过,我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意见。” “大姐姐,你说说你的意见,大家可以畅所欲言吗。” “我们现在在苏州募集的所有资金,将来完全要靠上市后进行偿还的。如果,公司上不了市就不说了。就算上市了,能募集到多少资金,都是个未知数。所以,我们还是谨慎小心一点为好。” “就这些?” “现在就这些,等一会我想起来再补充。” “爸爸和大姐姐表示反对。”朱勔问孙伟:“孙老板有什么意见吗?” “我也有不同意见。” “请讲。” “如果募股资金只有一百个亿,实际运做起来确实有些周转不开。所以,我建议三期募股,必须要突破这个数额。但是,如果上不封顶,确实没有太大的必要。数额越大,越会引起各方面的注意。董事长考虑的是问题,李小姐考虑的是风险,我觉得影响这方面,我们也不能不考虑。” “赵大哥的意见呢?” “我坚决支持大老板的建议。三期募股,上不封顶。” “既然有三票不同意见,我宣布,我的提议没有通过。”朱勔主动认输。 朱冲满意的坐下来,向李华投去一个信任的目光,以示感谢。 没想到李华眨了一下眼,向朱冲飞了一个媚眼。 朱冲被电了一下,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转移了目光。 “这女的怎么不分场合乱放电,也不怕别人会看到。” 其实,谁都看到了,只不过没有人会在乎。 谁还不知道谁有什么毛病呀。 一项议案没有通过,会议一时形成僵局。 第531章 续一《苏州首富》232.一票弃权 第532章532续一《苏州首富》232.一票弃权 过了一会,钱生钱说道:“既然小老板的方案没有通过,我看不如就孙老板的提议进行讨论一下如何?” “孙老板提了什么提议?” “我只是突发的想法,还不成熟,算不上什么提议。” “伟弟,不成熟不怕,你能不能把你的提议再明确和完善一下?” 孙伟想了想,说道:“明确一点很简单。我想,三期募股凑个整数,八十个亿,加上前俩期的三十个亿,正好一百一十个亿,足够我们用了。怎么样?” “八十亿太少,孙老板,我看直接募股一百个亿。”钱生钱一口又加了二十个亿。 到底是开银行的,从来也不嫌钱多。 “究竟是讨论钱老板的提案还是讨论钱老板的提案?”朱冲不满地问。 “既然钱兄又提了个新方案,现在还是讨论钱兄的方案吧。”孙伟主动退出。这种时候,他永远是和钱兄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无论别人怎么看,这一点不会有问题。 “既然孙老板主动放弃自己的提议,我们大家还是讨论钱老板的提议吧。”朱勔问朱冲:“爸爸,你对钱老板的提议是什么意见?” “我……弃权。”朱冲这是又想反对又不想得罪人。 “一票弃权。大家都主动点好不好?”朱勔这次没有挨个问。 “我同意钱兄的提议。”孙伟表态。 “我同意。”赵欣表态。 “我没意见。”李华表态。 “我也同意。”朱勔表态之后,做了总结。“四票同意,一票弃权。钱老板提出的三期募股一百个亿方案正式通过。” 除了朱冲大家表情都很放松。 朱勔继续说道:“这次募股还是由赵大哥直接负责。募股的方式仍然采用二期募股的方式。鬼子进村,悄悄的进行,打枪的不要。私下接触,私下交割。大家没什么问题吧?”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我同意。” “这次董事会,我一共提出俩项议案,一项通过,一项被否决。由钱老板补充一项议案,正式得以通过。大家都行使了自己的权力,做出了有益公司发展的独立判断,我深表感谢。”朱勔说着,再次面对朱冲,说道:“下面请董事长做总结性的发言。大家欢迎。” “吧!吧!吧!吧!”掌声响起。 每当这时,朱冲都会觉得很有面子,他做了个要发言的手势。 掌声马上停止了。 “今天这个会,开的很重要,开的很成功。开的很及时,开的很有必要。总之,一句话,今天这个会,开的好啊!”朱冲声情并茂的说了开场白。 大家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朱冲又要做报告了。 他们的头立即变大了。 由于时间关系,朱冲的讲话,这里就不在一一赘述了。 总之,朱董事长讲了足有半个多时辰,他的发言结束了,会议也结束了。 不能不说,这真是一个重要的会议! —— 和以往每次正式的董事会议召开之后,都有晚宴一样,这次也没有例外。 这次晚宴,仍然在李华大酒店的宴会厅里进行。 摇钱树公司全体员工都接到了邀请,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到了。 只有董事这一级的才能带家属,这已经成为不成文的一条潜规则了。 其它员工相当自觉的只身前往,绝不拖儿带女去蹭吃蹭喝让人看不起。 其实,这种宴会,除了让大家吃吃喝喝一饱口福,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可以传递某些信息。 在宴会上信息传播的速度远比正常的文件传达更有效率。 这不,全体与会人员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摇钱树的募股三期马上就要开盘了。而且,这次是大手笔。 整整一百个亿。 只有能搞到钱的公司才是好公司。 那些天天不是到处借债就是抵押融资的公司,倒闭只是迟早的事情。 在这种搞钱搞的如此轻松容易的公司里工作,真是让人觉得心情格外舒畅,钱途无限光明啊。 在宴会上,朱勔又发现了一些新面孔。 吐故纳新,本来就是一个公司应该正常发生的事情。 要是一个公司,老是一潭死水。人员几十年如一日,没有任何变化。公司就是不倒灶也是发展空间极为有限。 弱弱地问一句,敢问有哪家公司的人员几十年如一日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较的什么劲? 朱勔当然不会主动去询问这些没见过的人是谁招来的,叫什么名字,是属于哪个部门的,这叫自重身份。 不过,这些新面孔,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身份的。 有胆大的人会主动上前,来给朱勔敬酒。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小老板已经用御酒开辟了自己的新人生。 敬酒的人还是对着朱勔的茶杯相当理解地表示。“领导随意,属下先干为敬。” 有胆大的,就能带动相当的一部分人,跟着敬酒的人此起彼伏,前赴后继。 这种时候,敬酒的人至少有机会先介绍一下自己。如果,是某位董事的亲戚,董事也会额外的替他说俩句好听的话。 朱勔自然不能绷着个脸不理人。这种场合,他通常会鼓励对方几句。 “张三,你好好干!” “李四,你别光嘴上劲大,我抽空会检查你的工作的。” “王二麻子,你可别骄傲,我看好你哟。” 只有胆大的人,才会让自己的老板以最快的速度认识自己。 不要放过任何和领导接触的机会,这是你在一个公司乃至一个组织里迅速出头的不二法门。 那些胆小的只能躲在自己的狭小又封闭的空间里,看着别人冲锋陷阵,出头露面。 他们不但胆小,而且还有些阴暗。“老板认识你是谁呀?你跑去献殷勤。” 他们根本不知道,朱勔这晚上认识了不少新人,记住了好多张新面孔。唯独没有看到一直龟缩在阴暗角落中的这些家伙。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 这种场合,最大的圈子当然是以朱冲、朱勔为中心的这个圈子。 这是整个摇钱树的核心,没有人能改变,更没有人能撼动。 然而,除了这个圈子,还有各种的小圈子,只要你稍微留点心,就能发现。 比方说百媚千娇和李小艳一下形成了一个新圈子。 第532章 续一《苏州首富》233.人生之门 第533章533续一《苏州首富》233.人生之门 这个圈子可能不会发生多大的影响力,却是整个晚会最靓丽的组合。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吸引别人的注意。 犹其是那些还单身又怀揣梦想的男人。 这俩个人可是董事长的千金哟! 虽然钱夫人雍容华丽富贵骄人,温柔简约而不简单,李华艳光四射光彩照人,花二嫂周旋得体游刃有余,让她们各自加分不少。但是,她们谁也没办法跟百媚和李小艳相比。 原因,很简单。只因为她们更年轻。 年轻的女孩子吗……与生俱来的拥有某种优势。 会有人主动去宠,会有人主动去爱,会有人主动去关注,还会有人主动的去送礼物。 当然了,任何一种优势都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 这世界上所有优势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成劣势。 当一位青春可爱的小姑娘变成了白发苍苍满脸沟壑的老太婆的时候,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每一位年轻的女孩子还是要把握好自己的当下,懂得珍惜自己的青春年少。能睡个懒觉绝对不要起早贪黑的折磨自己吧。 这可是衷告。 呵呵! —— 这夜漆黑。 胥门外,朱勔摸出了俩个像眼睛一样的溜溜球。 俩只溜溜球在朱勔的手上很快出现了变化。 它们迅速地向着城门弹了出去,只是在一眨眼的时间里,俩个溜溜球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在黑漆漆的城门上飘过俩只一闪一闪的红眼睛和绿眼睛。 朱勔放心地嘟囔了一句:“爸爸,时间长了,我还担心它们没用了呢。” “你才没用了呢!”绿眼睛立即还击了一句。 还是那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还有些亲切。 朱勔笑笑,没有再支声。 他知道,那俩个眼珠子的嘴可不饶人,跟它们斗嘴,没得便宜讨。 俩只闪着光的眼珠子向城门洞里边飘去。 朱冲显的有些犹豫。“儿子,没事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爸爸,我们好久没来了,看看也好。”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朱冲显然对这地方心存疑虑。 也是,谁掉进坑里过一次,都会长点记性。何况,还掉坑里不止一次。 问题是,朱勔这种人永远都不会让他长记性。因为,他很少会吃亏。或者说,他没自己老子吃的亏多。 “爸爸,你别紧张了,我们快走吧。”朱勔说着往城门里走过去。 “儿子。”朱冲叫了一声,朱勔没有停。 朱冲只好跟了过去。 不过,朱冲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不祥的念头。 还是一直在重复的那段老剧情:这小子又开始坑爹了。 —— 还是那个高台,还是那个石像,还是俩只会闪光的眼睛进入石像的眼眶之后,胥门门主动了。 朱勔主动地打了个招呼:“门主老爷爷好。” 胥门门主点了点头,目光盯向了朱冲。 朱冲马上躬身一礼。“小人朱冲,见过门主大人。” 胥门门主眼睛珠子叽里咕噜乱转,看了好一会。突然冒出了一句:“朱冲,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么点的时间,让你改变了。” 朱冲老老实实地承认。“门主大人明察秋毫,令人佩服。不瞒门主大人,小人确实改变了一些。” “真没想到,一本技能书这么改造人。居然能够让一个笨蛋变成一个聪明人。” 要是过去,有人说自己是笨蛋,朱冲又要跟人急。 其实,那也正常,越是笨蛋才越容易急。 这次,朱冲坦然的说道:“我虽然并没有变的有多聪明,至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一无是处的笨蛋了。” “不错,不错。看样子,你已经为自己重新开启了一扇崭新的人生之门。” “人生之门……是什么东西?小人愚钝,请门主大人明示。” “人生之门吗……这个给你讲你也不明白。以后,你慢慢就会懂了。” “多谢门主大人的指点。”什么都没打听到,朱冲还知道道声谢。瞧瞧朱冲现在的变化有多大。 胥门门主和朱冲聊了几句,他的目光转移到朱勔的脸上。 胥门门主的表情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一开始比较平静,慢慢的变的有些冷淡,最后变的相当冷漠,甚至还有些厌恶的成份在里头。 朱勔察言观色,早就看出东西了。他不放心地摸摸脸,问道:“门主老爷爷,我怎么惹你不高兴了?” “小家伙,你又学坏了。”胥门门主不高兴地说道。 朱勔听了“嘿嘿!”一笑。说他学坏了,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答道:“门主老爷爷好有眼力,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哎!你这孩子学好不足,学坏有余。这都是命啊!”胥门门主指着朱勔的脑门点了好几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朱勔才不在乎对方说自己什么呢。他转移了话题,开启了套近乎模式。“门主老爷爷,好久没见到你,我们都挺想你的。” “你想我什么?是不是想我早点死?”胥门门主没上道。 “不是,不是。门主老爷爷,你不能老是误会人,我可没有那么坏。我是真的想你呢。” “小小年纪,一屁三谎。谁信谁上当。”胥门门主还是不上道。 朱勔有些失望地说道:“要是门主老爷爷不相信就算了。” “我要相信才怪。” 朱勔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停了一会,他眼珠子一转,又开启了另外一种模式。这种模式叫没话找话。 “门主老爷爷,这次见到你之后,我发现你也变了好多。” “老夫在这看门看了上千年了。千年如一日,这才几天,会有什么变化?” “门主老爷爷,你真的变的好多、好多,多的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我变得都快让你认不出来我了?怎么一见面你还是喊我门主老爷爷,而没有喊我一声门主老舅爷爷。” “咯咯咯咯!门主老爷爷还是那么的幽默,这一点没有变。”朱勔开心地笑了起来。 胥门门主没笑,他嘀咕了一句:“我怎么可能有变化,若有变化也只能是你们。一个变的更坏了,一个却突然变好了。怎么会发现这种情况,你们这是搞的什么鬼?” “门主老爷爷,我真的发现你的变化了,可明显了。”朱勔说着问朱冲:“爸爸,你是不是也有感觉到?” “儿子,不要和门主大人开玩笑。”朱冲提醒了一句。 “我没开玩笑,真的,我一说出来,你就明白了。” 第533章 续一《苏州首富》234.黑色笼罩 第534章534续一《苏州首富》234.黑色笼罩 “你说,老夫有了什么变化?我怎么不知道。”胥门门主瞪着俩个大眼睛珠子问着。 “门主老爷爷,这次你没有一见面就问我们任务完成没有。这是不是个变化?” “这个……”胥门门主一愣,他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种改变。 朱勔得意的样子说道:“门主老爷爷,我没有说错吧。嘿嘿嘿嘿!” “吭吭!我问了又如何?”胥门门主停了一下,又说道:“我不问又如何?” “门主老爷爷要问,说明你是正常的,如果不问,就证明……” “儿子,不许胡说。” “如果不问,说明……说明……”朱勔看着朱冲装做害怕的样子不敢说。 胥门门主催问一句:“说明什么?小家伙,你还不快说。” “说明……门主老爷爷真的变了。”还好,朱勔说了一句人话。 朱冲暗松了口气。 其实,朱勔想说胥门门主神经不正常的。话到嘴边,朱勔临时改了口。 也是,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让朱勔感到害怕,就是这个常常会突然没了眼睛变尊石像的胥门门主。 犹其是胥门门主的一把抓人,多次对朱勔幼小的心灵造成过巨大的伤害。 万一,惹火了老家伙,他一把抓住自己,不让自己回家,这将是多么令人恐怖的事情啊! 胥门门主点了点头,表示了赞同。“小家伙,你说的不错,我的确变了。变了,变了,我们都变了。” “可是,门主老爷爷为什么要变呢?” “因为,那个任务你们完成不完成已经不重要了。” 朱冲多了句嘴:“门主大人,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可以不做你交给我们的任务呢?” 胥门门主眼睛一瞪。“你说呢?” 朱冲吓得缩了一下脖子。“我就不说什么了。” 朱勔换了一种方式又问:“可是,门主老爷爷,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为什么你交给我们的那个任务完成不完成都不重要了?” “你真想知道?”胥门门主的脸色一下变的很严峻。 朱冲连忙说道:“算了,算了。门主大人既然不愿说,我们就不打听了。” 没想到朱勔是个闯祸的胚胎,他马上问道:“门主老爷爷,你快说吗,我们真的想知道。” “好吧,我来告诉你们。因为阖闾大城出现了一个新情况。” “什么新情况?” 胥门门主用手指着远处的一个方向。“你们看。” 朱勔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看出来。问道:“看什么?” “让你看,你就好好看。” 朱勔揉揉眼睛,还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发现。“除了黑,就是黑。什么也没有。” “你这个小家伙现在简直要笨死了!”气的胥门门主骂了一句。 朱勔一阵汗,他记着这句话胥门门主以前倒是常常骂自己老子的。 看起来,这老家伙真的变了,连骂人的习惯都改变了。 朱冲一直仔细在看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又无法确定。他小心地问道:“门主大人,你指的那个方向好象是城主大殿。” “不错,不错。你还看出了什么?” “隐约有些光亮。不过,距离太远,看不太清楚。”朱冲说着,也揉揉眼睛。 “爸爸,我满眼乌黑,你哪里看到光亮?”朱勔问道。 “那么多的光亮,你看不到。”朱冲指着前方,不相信地问。 “看不到。”朱勔撅着嘴答道。 “他当然看不到。因为他现在眼睛里看到的全是钱,其它的什么都看不见。说难听点,他就跟个跟睁眼瞎差求不多。”胥门门主借机又骂了一句朱勔。 让朱勔好是不高兴。他心里又骂了回去:“一个会变石头人的瞎子,有多好听。” 胥门门主骂完人家儿子,还不忘记夸人老子一句。“一个技能不但让你变聪明了许多,连目力也让你增长了不少。” “多谢门主大人的夸奖。可是,除了隐约可见的灯火,别的我还是看不出什么?” “关键就是那些灯火。” “灯火有什么关键?” “现在,阖闾大城都在传递着一个新消息,当灯火照亮整个阖闾大城,意谓着变天的时候要到了。” “变天……什么意思?城主老爷爷,阖闾大城不会是要下场大雨吧?” “白痴!”胥门门主又骂了一句。 这句话实在太伤人了,朱勔决定再也不理老家伙了。 “请门主大人赐教。”朱冲虚心地请教。 “变天,就是说有新城主要上任了。” “门主大人,难道阖闾大城又会出来一位新城主?这……这怎么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没想到啊,没想到。当满城灯火点亮的时候,就是城主下台的末日到了。既然,他早晚要下台,老夫又何必逼着你们去杀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朱冲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不过,如果胥门门主交待的任务不用做了,这到是一个大收获。 要杀城主,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让城主完蛋,这可是老夫期盼已久的事情。可惜,上千年以来,一直没有人有实力能够将全城的灯火全部点亮。所以,千百年来,阖闾大城除了城主大殿以外,一直被黑色笼罩之中。也因为如此,整个阖闾大城处于阖闾城主的黑暗的无边统治中,没有人能够抗拒。既便老夫也力有不逮。我们只能等待,我们只能盼望。然而,长夜漫漫何时旦,光明多会才能来?” 看着胥门门主激动的表情,朱冲没敢插嘴。 胥门门主自顾自的说道:“现在不同了,只要有人能够将满城的灯火点亮,新城主就会出现。新城主的出现,将意谓着阖闾城主的结束。杀不杀他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下台了。” “好希奇,感觉在听故事。” “不是故事,这是一个真理。无论黑暗有多么漫长,光明终将驱散。” “无论黑暗有多么漫长,光明终将驱散。这句话听着很有哲理。” “老夫所言,句句经典。”胥门门主自豪地摸着胡须。 一直憋着不说话的朱勔终于忍不住了,问道:“门主老爷爷,你的意思只要有人能把全城的灯火全部点燃,就可以成为新任的城主?” “嗯。” 第534章 续一《苏州首富》235.点亮全城 第535章535续一《苏州首富》235.点亮全城 “可怎么才能把全城的灯火全部点燃呢?” “很简单。充值。” “啊!”朱冲和朱勔同时惊呼。 “是的,只要有人能够充值到一百个亿,在完成城主第四季任务的同时,就可以触发一个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 “对。那个隐藏任务就是点亮阖闾大城的灯火。到时候,全城将一片雪亮,黑暗将一去不返。新任城主也将重新管理这个古老的城市。” “爸爸,门主老爷爷不会在说我们要当新城主吧?”朱勔这次真被吓到了。 要是在这里当城主,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一个活人没有不说,出现的还尽是坏蛋。如果有的选,朱勔宁愿到外公家天天去看杀猪。 朱冲面色沉重,他似在自语。“如果我没有猜错,门主大人就是说我们呢。” “要是这样,下个任务我们还是别做了。这个城主任务还藏着这么个大坑。太坑人了。要是当上城主可一点也不好玩。爸爸,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当城主的心吧。”朱勔一副怕怕的表情。 朱冲面对胥门门主,问道:“我还想确定一件事,门主大人交给我的任务真的不用做了吗?” “你带剑了吗?”胥门门主问道。 “我的剑已经卖掉了。” “那把剑是给你奖品,你必须随身携带。犹其是来到阖闾大城这种地方,如果不带剑的话……哼哼!” “哼哼……会怎样?” “只怕你随时会引来杀身之祸。” “有这么严重吗?” “过去,可能只是有惊无险。现在,你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城主,危险将无处不在。我可不希望你活不到那一天。” “要是这样,门主大人,多谢提醒,小人告辞。”朱冲说着,去拉朱勔。“儿子,咱们赶紧回家。这里不安全了。” 朱勔早跑到一边。“爸爸,这里从来就没安全过。门主老爷爷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用不着这么急着回家呀。” “儿子,听话,我已经感到严重的不安全了。”朱冲说着还打了俩个寒战,他下意识的四处看了看。 还好,高台上除了冷风飕飕,没出现其它什么异常。 “儿子,过来。”朱冲伸出一只手。 “爸爸,我们可能回不去了,你看。”朱勔指着突然一动不动的胥门门主说着。 朱勔看时,胥门门主已经慢慢地变成一尊石像。 俩只闪着红、绿光的眼珠子也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它们悬停在半空,一闪一闪的,显得格外的诡异。 “既然任务可以不做了,他们还出来干什么?”朱冲疑问。 “不好说。”朱勔摇着头答道。 “儿子,你问问它们是怎么回事?” “爸爸,你为什么不问?”朱勔就会跟老子抬杠。 朱冲只好问道:“俩位门主眼睛,不知道出来是何意?” 俩个眼珠子说了一句:“你们跟我来。” “上哪?” “到你们该去的地方。”话音刚落,俩个眼珠子已经开始飘动。 朱冲和朱勔对视一眼,只好跟了过去。 还是那条通往城主大殿的道路。 确实改变了。一路上可以看到星星点点微弱的灯光在闪烁,虽然不多,但这座阖闾大城至少有了微弱的光明。 在过去,除了城主大殿以外,没有一丝光亮。曾几何时,连城主大殿都漆黑一片。 “爸爸,真的有灯光哟,这才像座城吗。” “嗯。” “爸爸,我们要不要去有灯的地方看看?” “去看什么?” “看里边有没有人。” “要是没人呢?” “要是没人,我们出来好了。” “万一,要是有人呢?” “要是有人,我们正好可以顺便问问。” “问什么?” “问问他们欢迎不欢迎我们当城主。” “不用问。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欢迎新城主。他们期待已久,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呢。”俩个眼珠子在前方停下,飘过来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新城主才能给他们带来光明。” “可我们的城主是花钱买来的。” “不管你用的什么方法,只要能给人们带来光明,他们就会无条件的欢迎你们。” “噢,我明白了,原来只要肯花钱到哪都能受欢迎。” “你总算聪明了一次。”俩个眼珠子继续向前移动着。 又走了一阵子,朱冲不放心地嘱咐一句。“儿子,快到了,你待会少说俩句吧。” “嗯,爸爸,我保证再也不多说话了。”朱勔答应的好好的,过了没一会,又问道:“爸爸,你说我们会不会见到城主?” “我怎么知道?” “爸爸,你说要是城主见到我们会不会杀我们?” “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因为我们上台就会赶他下台。” 朱冲一下站住。“儿子,你说的有理。我说老是觉得心里不踏实。我们要赶城主下台,他能愿意吗?看起来此行凶多吉少,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好吧,你一说,我也有些紧张了。爸爸,我们还是先回家把剑要回来再说。看起来,这任务离开剑真不行。安全都没有保障。” 朱冲和朱勔刚刚掉头要走呢,没想到俩个眼珠子瞬间悬停在他们的眼前,正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朱冲问道。 “你们回不去的。你们没有发现吗,如果我不给你们开门,你们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 “不对吧?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是从高台上边直接跌出城门的。” “如果我不开门,跌死你们也出不去。” “啊!这么恐怖。” “我再说一遍,最后一遍。这座大城只有我们才能带你们进来,同样,也只有我们才能带你们出去。” “那你带我们出去好了。” “现在还不行。” “要多会才行?” “你们必须去见城主一面。” “他可能不在家。” “城主在家,我知道。” “我们为什么要见城主?我们的钱还没有准备够,任务没办法交。” 第535章 续一《苏州首富》236.腿在颤抖 第536章536续一《苏州首富》236.腿在颤抖 “你们不用交任务,一样可以见到他。现在去告诉他,让他做好下台的准备,阖闾大城的人民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燃放烟花爆竹表示热烈庆祝了。” “我们要是这么说,岂不是去找死。” “你们放心大胆的去说吧,城主不敢杀你们。” “城主那么坏,还有什么坏事做不出来。” “你们只管放心吧。城主的末日就要到了,他已经无力害人了。真的,你们相信我。” “爸爸,怎么办?” “看样子,除了勇敢的去面对城主,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爸爸意思要我们去送死?” “小赤佬,就是送死还不都怪你。吃完饭非要找这么个鬼地方来消食。现在好了,进退不得,真没见过你这么坑爹的儿子。你还是我亲生的吗?”朱冲说着说着来气了。 “你别光怨我呀。爸爸不是自己走来的,又不是我绑你来了。” “好了,你们别吵了,烦都叫你们烦死了。你们跟我们来吧。”俩个眼珠子说着,再次移向前方。 朱冲和朱勔互视一眼,无奈的跟了过去。他们发现,每次去见城主都是各种的被动和不情愿。 —— 霍!眼前的景象简直无法描述。 整个高台上被灯火照的通明。一层、一层的宽大台阶看着好不整齐,好不漂亮。耸立在高台之上的城主大殿也头一次显出本来面貌。 真是巍峨庄严,气势宏大。 在四周灯光的照耀之下,俨然成了一座金碧辉煌又无比灿烂的金色大殿。 把朱冲和朱勔都看傻了。 “爸爸,要是能在这里当个城主也是不错的一种选择。”朱勔又动了歪心思。 “嘘!”朱冲表情可没有朱勔那么安详,他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之中,生怕一不留神会有什么东西从身边蹿出来。 “爸爸。”朱勔又叫了一声。 “儿子,让你别说话,你就是不听大人的话。”朱冲狠了一句。 “爸爸,我想告诉你,眼睛不见了。” “我知道。” “噢。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朱勔又嘟囔了一句。 望着高高在上的城主大殿,朱冲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真是上易难,不上也难。这叫上下俩难。 朱勔等了一会,见朱冲没动静,故意问:“爸爸,你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啊?” “哎!上去送死,不上去回不了家。你说老子上是不上?”朱冲反问。 朱勔没心没肺地来了一句:“爸爸,要是这样,就在这站着好了。” 朱冲气乐了,他忍不住夸了一句:“你真是老子的好儿子,这种点子也能想出来。” 朱勔一脸的骄傲。“那当然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儿子,我们还是上吧。”朱冲打定了主意,硬着头皮说道。 “我就知道爸爸会上去。” “知道了还站在这里说风凉话?”朱冲训了一句,率先向高台上走去。 朱勔紧紧跟在后边。 跟着就跟着吧,朱勔的话痨又犯了,一路不停的嘟囔着。 “爸爸,这台阶看着好象比过去高吧?” “应该一样高吧。可能是有灯光的原因,看着好象高一点。” “爸爸,你说城主会不会正好不在家?” “但愿他不在家。” “爸爸,要是城主不在家,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我们不回家,难道还等城主回来。” “爸爸,万一城主要在家呢?” “你少说俩句吧。”朱冲问烦了,又狠了一句。 “爸爸,你说嘛,万一城主要在家,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酱油和醋拌。” “爸爸,你是不是饿了?” “晚上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呢,我饿什么饿?” “你不饿怎么想着酱油和醋拌?爸爸,你打算拌黄瓜还是拌三丝?” “儿子,你能不能别说废话?” “爸爸,我不说废话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有点紧张。”朱勔说着用手拉住了朱冲的腰带。 朱冲停下,回头看了看朱勔,他的小脸上果然有些畏惧之色。 不过,儿子是个好演员,朱冲无法确定朱勔是装的还是真的。他问:“儿子,你又打算骗老子呢?” “爸爸,真的,我真的有点紧张。你看我的腿。”朱勔说着,俩条腿开始颤抖了。抖得很夸张,身上衣服都在跟着跳。 “儿子,你很会演戏,不拿金猪蹄奖真是委屈你了。可惜,你已经骗不过老子了。”朱冲说着继续向上蹬着台阶。 朱勔不在说话,只是死死拽住朱冲的腰带,跟在后边。 时间过的好长,平常很容易走上去的台阶,这次他们登了好久。 终于登上了最后一层。 城主大殿就在眼前,显得更加雄伟,更加金碧辉煌。 朱冲松了一口气。“儿子,终于到了。”没听到动静,他回头一看。 朱勔拉着自己的腰带还在抖呢? “儿子,你不用这么装了吧?” “爸爸,我真的害怕。我觉的我们会有危险,是生命危险。”朱勔说话的腔调也变了。 不过,朱冲仍然认为儿子在演戏。 总算,朱冲不忘安慰了一句:“儿子,不用担心了,有没有危险,马上就可以见分晓了。” “爸爸,你真要进去呀?” “难道站在门外边吹风?” “站在外边吹风也好过进去送死。” “儿子,别担心了。吉人自有天相,你刘爷爷不是算我们将来富可敌国,还算出你会官居一品。现在,我们连大房子都没买呢,怎么会有危险?” “万一刘爷爷是骗人的呢?” “不对吧,儿子,你怎么连你刘爷爷也开始怀疑了?” “爸爸,千万别进去。我真的好怕,好怕,好怕。”朱勔说着浑身抖了起来。 “难道儿子真知道怕了?”朱冲只是犹豫一下,很快推翻了这种认识。 “不可能,这小家伙胆子比老子的都大。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感到害怕的?他怕个茄子,他就会装孙子。” 当老子对儿子产生了这种认识,不知道是儿子的悲哀还是老子的痛苦? 第536章 续一《苏州首富》237.腿都软了 第537章537续一《苏州首富》237.腿都软了 朱冲不在理睬儿子,走向了那座大殿的大门。 大门紧闭。 到了门口,朱冲伸手要拍铜环,被朱勔冷不丁的拉了一下袖子。吓的朱冲魂都快掉了,“哎哟!”一声尖叫。 把朱勔的小脸也吓得变形了。 “儿子,你干什么?要吓死你老子。” “爸爸,真的不能进。” “难道儿子真怕了?不可能,他就会装。”朱冲伸手,“当当当!”拍了三响。 “咯——吱吱!”俩扇大门缓缓打开了,里边的灯光射出,一下亮的刺眼。 同时,一阵悦耳的丝竹声传了出来。 朱冲和朱勔放眼望去,大殿上一群舞姬正载歌载舞,彩袖飘飘。 大殿正中的宝座之上坐着一位戴冕的人。虽然离的有些远,不用看,都知道是阖闾大城的城主。 城主此时正摇头晃脑看的津津有味呢,好象没有注意到大门已经打开,走进来的俩个不速之客。 “爸爸,怎么办?”朱勔低声问。 “还能怎么办,上啊。”朱冲向前走去。 “噢。”朱勔跟在后边。 乐声悠扬,我心飞翔。 正中间俩位美人且歌且舞,悦耳动听。她们长袖善舞,舞姿翩翩。 正是: 西施越溪女,出自苎萝山。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浣纱弄碧水,自与清波闲。 皓齿信难开,沉吟碧云间。 …… 朱冲虽然被俩位美人屁股相对,不过,在她们旋转之际仍然能惊鸿一瞥,一睹芳泽。 不看没事,一看,朱冲当时腿都软了。突然间,他不会走路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妙绝仑的美人啊。” 朱勔和朱冲的感受有所不同。 他只是觉得俩位大姐姐长的非常非常的好看。反正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大姐姐或者一位小姐姐都要好看。 好看到哪里,朱勔又说不出来。反正,他能感觉到这种好看。因为,见到她们,能让朱勔心里瞬间恐惧消失并产生出各种的美滋滋。 不移时,一曲歌罢。 俩位美女摆了一个完美的造型,俩只足各伸向了一侧的天际,这才结束了她们的舞蹈。 画面突然静止。 朱冲和朱勔竟然傻傻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俩位美人。 虽然歌声已罢,不过,动听的歌声仍然在他们脑海中回响。虽然美人不舞,她们的芳姿仍然能让他们眼中撩乱。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震耳欲聋能让人气血翻腾的笑声传出。 是城主的笑。 朱冲和朱勔刚才所有的美好体验瞬间被这种笑声所破坏。 这种笑声,与刚才美妙动听的歌声正好截然相反。让人感觉不到任何心旷神怡的美妙,只能让人感到各种莫名其妙的压抑、恐惧和难受。 朱冲的腿一下变硬了,朱勔也一下感觉不到任何的心里美滋滋了。 “俩位美人,还不替本尊欢迎一下俩位尊贵的客人。”阖闾城主的表情挂满了喜悦。 这种喜悦是有朋自远方来才能产生出来的那种喜悦。 要是仇人来了,他脸上保证露不出这种喜悦,手上露出一把猎枪还差不多。 而且,城主不仅仅脸上有喜悦,还给朱冲和朱勔父子戴上了俩顶高帽子——尊贵的客人。 好家伙,这变化真够惊人的。 群舞退向乐师一边。 中间的俩位国色天香的美人,踩着婀娜多姿的脚步,移动着轻盈曼妙的身躯,环佩叮当响,款款走过来。 到了近前,又是一阵香风袭人。 朱冲长嗅一口,也是醉了。“这是正宗的苏州桂花油啊!” 现在,几乎没有这位老小子不懂的。 俩位美人深施一礼,莺声燕语。说道:“欢迎你们,我们城主尊贵的客人。” “不敢当,不敢当。”朱冲有些小紧张。他怔了一下,伸手去扶。 朱冲这是想与美人亲密接触一下,也好趁机揩下油。这叫鸡贼。没想到对方比他还要鸡贼。俩位美人早早收礼,让朱冲如意的小算盘落了个空。 “要是早点下手该有多好。” 没摸到美人的玉手,朱冲俩手空张,心里失望极了,从表情上都能看出来。 朱勔发现了朱冲的异常,“吭吭!”了俩声,表示提醒。 朱冲闻如未闻。现在,他的俩个眼睛已经完全落在近在咫尺的美人身上。 儿子咳嗽是什么鬼?有病就去医院,你光对着老子咳嗽有什么用。 俩位美人,真是远看青山绿水,近看秀色可餐。 朱冲忍不住再次感叹:“尤物,绝对是世间尤物!” 朱冲已经被彻底迷的五迷三道丧失了心智。 “请俩位客人上殿。”阖闾城主大声吩咐一声。 俩位美人立即答应一声:“城主有请,请俩位客人上殿。” “多谢,多谢。”朱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俩位美人。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里看外看,横看竖看。真是怎么看都好看,百看不厌。 朱冲看的是肆无忌惮,也不怕人家美人烦。 俩个美人在前,朱冲紧跟在后,朱勔则跟在最后。 朱勔不放心地拉了一下朱冲的衣服,“爸爸,你没事吧?” “老子有什么事。”朱冲一巴掌拍开。 气的朱勔“哼!”了一声,心里叽歪了一句:“还没事?爸爸,你天天表面上看着道貌岸然,讲起道理来更是头头是道。没想到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原形毕露。” 呵呵!这小家伙懂得还蛮多的吗。 四个人上殿。 阖闾城主满脸喜悦,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架子。对待朱冲像是老友重逢,客气个没完。“朱贤弟,别来无恙啊?” 又升级了,从客人变成贤弟。这种种变化都是在这一阵子之间完成的。 朱冲眼睛终于落到了城主的身上。他赶紧表示一下尊重。说道:“承蒙城主大人的关心厚爱,小人朱冲愧不敢当。” “唉,朱贤弟,你我相识有年,神交日久。以后,我们就兄弟相称吧。千万别在大人小人的叫唤了,本尊听着别扭。” “城主大人……” “朱贤弟,你怎么又来了?”城主一下变了脸,阴着脸还是有点吓人。 第537章 续一《苏州首富》238第一美人 第538章538续一《苏州首富》238.第一美人 朱冲赶紧改口:“既然城主大人抬爱,小人以后就叫城……城主……大哥了。” “哈哈哈哈!朱贤弟果然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让城主……大哥见笑了。” “看座。” 霍,是个兄弟就没有白当的,我叫你一声大哥容易吗。 俩位美人亲自给搬来了俩把绣墩,放在一侧。娇滴滴说了一句:“朱贤弟,请坐。” 朱冲赶紧客气了一句:“有劳美人了。” “不必客气。”俩位美人说着,把朱冲扔到一边,移步上殿,站在城主的身边。 让朱冲看着十分的慕煞。 为什么自己身边就没有美人相伴呢?话说哥又年轻,长的一点也不比城主难看吗。 城主对着有些愣神的朱冲说道:“朱贤弟,快请坐啊。” 等朱冲坐下,城主好象刚刚发现朱勔一样,说道:“贤侄,你也坐。怪事一桩,你平常话比屎多,怎么今天突然变秀气了,一言不发?” “你才话比屎多呢?”朱勔在心里骂了回去,坐下。他一直没说话,是在生自己的老子气呢,气的连话都懒得多说。 真没想到自己的爹老子是这种人,回去一定告诉娘去,哼! 城主问朱冲:“贤弟,好久不见,突然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朱冲有屁的贵干,他是让儿子给哄来消食的。不过,现在他是大饱眼福,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朱冲瞄了一眼美人,这才答道:“小弟十分想念城主大哥,所以,专程前来看望。” 这话不知道说的有多假,还就有人相信。 城主高兴的说道:“贤弟的想念,让本尊十分感动。话说回来,本尊也十分牵挂贤弟呢。” “多谢城主大哥。”朱冲和城主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时不时地会在俩位美人身上摩挲来摩挲去。 这老小子也不怕挨揍。 城主自然发现朱冲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也不生气,反而投其所好。介绍起来:“贤弟,你可知这俩位美人是什么来历吗?” “正要请教城主大哥。” 城主指着自己边上身穿白色衣裙的美女,说道:“这位就是我们阖闾大城闻名遐迩的第一美人。” “第一美人……敢问这位第一美人怎么称呼?” 城主说道:“贤弟,你只需要知道她是第一美人就够了。” “难道她没有名字吗?” “一个女人,还有什么好听的名字比得上第一美人的这个称号吗?” “是没有。可是,城主大哥,没名字好象不太好喊人吧?” “贤弟,你就叫她第一美人好了。” “第一美人……”朱冲还是叫着有些不习惯。 难得城主替人考虑一回。他补充一句:“贤弟,若是第一美人你叫着不顺口,叫她一美吧。” “这样好听多了。”朱冲马上借机和人搭讪,亲切的叫了一声:“一美,你好吗?” 没想到第一美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就当是没听见。 朱冲顿时觉的有些尴尬。 城主见状,赶紧吩咐一声:“美人,还不快给我的朱贤弟打个招呼。” 第一美人这才施施然走到朱冲座前,浅浅施了一礼,问候了一句:“朱贤弟,一向可好?” “我好,我一向好着呢。你呢?”朱冲激动的又站了起来。 “托朱贤弟的福,我还可以。”第一美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又回到城主的身边。 朱冲只好讪讪的坐下。 城主继续指着边上身穿红衣的美女,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阖闾大城遐迩闻名的第二美人。” 朱冲这次长记性了,没有主动站起来。他只是摆着手,说了一句,“哈哎!第二美人。不对,不对,是二美。你好。” 第二美人倒是没什么架子。她嫣然一笑,还了一句:“朱贤弟,你也好。” “好好好,好好好,你好我好大家好。”朱冲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朱勔快要气死了。 自己老子这是什么德性吗?没见过美女是不是?把我们老朱家的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朱勔正气着呢,他蓦地一惊。“不对吧?爸爸从来也没这种坏毛病。以前逛马路的时候见个美女都是头一拧就过去了,要多能装就有多能装,从来也没有多看过第二眼的。难道他今天是中邪了?” 城主介绍完了美人,竟然关心起朱冲的家事来了。他问道:“贤弟,不知弟妹最近身体如何?” “城主大哥问我老婆干什么?”朱冲打了个愣神。“我老婆……没什么好说的。她除了吃就是睡,跟猪一样,身体好着呢。” 气的朱勔心里又叽歪起来:“爸爸,你见个美女就说自己老婆是猪,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哼!” “贤弟,你我相识多年,遗憾的是,至今还没见过弟妹一面呢。”城主满脸遗憾的样子说着。 “城主大哥,为何无缘无故地提起拙荆?” “你我兄弟一场,当大哥的关心一下弟妹也是应该的吗。”城主这话说的真不见外。 “多谢大哥的关心,小弟心领了。” “想必弟妹长的如出水芙蓉般模样,梨花带雨,芍药争春,一定美仑又美奂吧?” “惭愧!惭愧!城主大哥真会开玩笑。我老婆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羞杀天神。她哪里还美仑美奂呢。我看,她走在街上不影响苏州市容、待在家里不影响我的胃口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贤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想弟妹嫁给你半生,给你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操持一家,也是不容易。俗话说的,老婆在家干家务,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你怎地如此轻看于她?万一让弟妹听到,岂不是让她寒了心吗?” “城主大哥,不瞒你说。我这个老婆嫁给我,就是一个笑话。她又懒又馋,又喜欢赌钱。天天带着孩子一起睡懒觉,没教子女一点好不说,更是没给家里做过一天贡献。说白了,她就是一个败家的娘们,找揍欠收拾的货色。娶了她我都没有寒心呢,还轮到她寒心。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朱冲说着自己的老婆连摇头带摆手的,也不知道朱冲的老婆欠了他多少锭银子没还,让他这么在外人面前这么埋汰人。 第538章 续一《苏州首富》239.故国荒台 第539章539续一《苏州首富》239.故国荒台 “既然贤弟不愿意提弟妹,我也就不勉为其难了。”城主做沉思状,过了片刻,说道:“问题是……不说弟妹,我们说什么好呢?” 朱冲又摩挲了俩眼城主身边的俩位美人,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道城主大哥身边的俩位……第一美人和第二美人是大哥的什么人?” “为什么要问她们?”城主不解的样子。 “兄弟我很好奇。” “这你还没看出来吗?” “小弟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们应该是城主大哥的第一夫人和第二夫人吧?” “贤弟猜的……真是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嗯!难道她们不是城主的……嫂夫人?”朱冲的表情怪怪地。 城主左边搂一个右边搂一个,解释着:“第一美人和第二美人她们虽然不是本尊明媒正娶的原配。却是本尊的标配。” “标配……是什么的干活?” “标配,就是说她们是本尊的专属。” “噢,原来如此。敢问城主大哥,是不是每一位城主都要配俩个美人呢?”朱冲故意问。 “当然了。如果城主不配几位美人,谁还愿意当城主呢。”城主说着,和俩位美人贴着脸擦了几下,这才松开了手。 看的朱冲一阵眼热心跳,恨不得一脚将城主踢开,自己坐在城主的位置上。 朱冲明知故问:“城主大哥,小弟还是不太懂大哥的意思。” “这意思你还不懂?那我说的更细节一点。就是说本尊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得干什么?” “城主大哥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要干什么?”朱冲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要不然呢?” “城主大哥让她们干什么事都可以吗?”朱冲的好奇心可真重。 “要不然呢?” “原来如此。看起来城主大哥这个城主当的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朱冲一脸的羡慕。 城主好象察觉到了什么。问道:“贤弟,你好象对本尊的这俩位美人很上心啊?” “不敢,不敢。上心谈不上,小弟只是有些好奇心罢了。”朱冲摆着手都无法掩饰他的真实想法。 朱冲对俩位美人岂止是上心啊,简直都要上头了。 “贤弟当真对本尊的俩位美人没有动什么心思?” “没有,没有。天地良心,我对俩位美人没动任何心思。” “难道贤弟没有对本尊的俩位美人没有产生什么好感?” “没有,没有。”朱冲说是没有,表情痛苦极了。 说假话就是容易让人产生痛苦。 “哈哈哈哈!”城主突然笑了起来。 朱冲却感觉不到城主以往的笑声中传递出来的那种压抑和难受。相反,他听着只觉的有些声音大而已,还有些顺耳。 朱勔在一边却一直不停地在冒冷汗。 原因,很简单,就是自己的这个突然变得非常奇葩的爹。 自从进入大殿,朱冲见到俩位美人之后的所言所行,种种表现,让朱勔一直在翻江倒海,心绪难安。 难道城主对自己的老子施放了美人计? 这,显而易见。 看爸爸这副熊样子肯定是中计了,你看他那副想偷腥的喵星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可是,城主为什么要对爸爸施放美人计呢? 难道想给我再找俩个小妈? 呸呸!爸爸,你想的美,一个都不行,别说是俩个了。给我找小妈,我第一个就表示不同意。 光自己不同意还不成,我还要再替我娘第二个表示不同意。 问题是,既然城主对自己的爸爸施放了美人计,为什么不对自己施放美人计呢? 难道因为我还未成年?对俩位漂亮的大姐姐没有吸引力? 问题是,我虽然还未成年,可大人懂的事情我懂的一点也不比他们少。 或者说,城主对我同样施放了美人计,却被我在不知不觉中自然免疫了。 这样解释就对了。 在抗打击、抗干扰和抗风险能力上面,多次证明还是我比老子要强的多。 比如说:现在,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朱勔一直不说话,也没有人理睬他。没有人理睬他,他的想法就更复杂,也就更没有时间说话了。 这时,城主突然提了一个建议。 “难得贤弟亲自来看望本尊,兄弟情深,令人感动。正好俩位美人都在,不如让她们再歌舞一番,以助贤弟雅兴如何?” 朱冲巴不得呢,这样他就可以明目张胆更加肆无忌惮的用目光去摩挲俩位美人了。他连忙拍手表示赞同:“好呀,好呀。城主大哥所言极是,小弟正有此意。” 城主吩咐道:“俩位美人,还不下场给我的朱贤弟露上俩手。今天,你们可一定要拿出绝活,以免让贤弟看了笑话。认为你们第一美人和第二美人徒有其名是本尊在替你们吹牛。” “是,城主。我们保证不让朱贤弟失望。” 第一美人和第二美人答应一声下了场子。 这时,一管洞箫悠悠响起。 大殿内灯光一下变的暗淡了。 只有场中俩位美人处亮着俩个交差的白圆光,让她们格外显眼。 洞箫吹毕,丝竹齐响。 俩位美人展开身姿,举手抬足,宛转低回。衣袖飘飘,莺歌燕舞。 正是: 故国荒台在,前临震泽波。 绮罗随世尽,麋鹿古时多。 筑用金鎚力,摧因石鼠窠。 昔年雕辇路,唯有采樵歌。 朱冲俩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俩位美人,他已经无所顾忌,旁若无人。 美人的一颦一笑,让他牵肠挂肚。美人的一步一趋,让他魂牵梦萦。美人的一举一动,让他呼吸都觉的困难。 俩位美人越舞越欢,朱冲心火欲炽。不知不觉中,俩管鼻血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朱冲觉得有什么东西,顺手擦了擦,抹了一脸都是。 饶是如此,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手上沾的是什么东西,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俩位美人。朱冲被俩位美人所吸引,所诱惑。他深陷其中,已经不能自拨。 朱勔发现情景越来越不对,再也坐不住了。他大吼一声:“停!” 然而,没有什么卵用。 舞者自舞,歌者自歌,笑者自笑,观者自观。 好象朱勔是唯一的一个局外人一样,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朱勔吓坏了。他走到朱冲的身边,大声叫了俩声:“爸爸!爸爸!” 朱冲总算还能听到儿子的呼唤,看了一眼,却皱了下眉。 这一眼望来,朱勔又吓了一跳。 第539章 续一《苏州首富》240.开启虫洞 第540章540续一《苏州首富》240.开启虫洞 朱冲的眼睛里闪着俩团火焰,是那种可以看到的火焰。而且,更令朱勔感到害怕的是朱勔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陌生和冷漠。根本没有了往日熟悉又亲切的那种感受。 “爸爸,是我。是我啊!”朱勔拉着朱冲的手叫着。 朱冲只是“嗯。”一声,目光再次转向俩位美人身上。他的鼻血一滴一滴的还在流。 “爸爸,你不能看了。”朱勔喊了一声,见没反应,他站在朱冲面前,用身体挡住他的目光。 朱冲左右摆头,朱勔身形跟着乱动,朱冲好是不爽。他竟然站了起来。 这下,没有人可以挡住朱冲看美人舞了。 “爸爸,你真的不能再看了。再看会出人命的。”朱勔急了,他用手去睹朱冲的眼睛,遮了几次,一不小心戳到了朱冲眼睛上。 朱冲“哎哟!”一声,气的一把将朱勔推了一个跟头,跌倒在地。 好痛哟! “哈哈哈哈!”城主见状,一阵狂笑。 笑声尖锐刺耳,如重锤击鼓,震的人心头一阵阵发颤。 朱勔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用指头捂住自己的双耳。然而,城主发出的笑声,穿透力极强,岂是俩个小指头可以堵住。 笑声越来越响,冲击力越来越强。朱勔一阵阵气血翻腾,忍无可忍,“卟!”地一大口鲜血喷出。整个身体连着抽了几下后,直挺挺地躺在地下。 在朱勔还有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了一眼朱冲。 发现朱冲对自己的遭遇根本就无动于衷,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俩位可以让他忘乎所有的美人身上。 “爸爸,你还是我亲爹吗?”朱勔流泪了。他默默地问了最后一句,一下人事不省了。 歌舞依旧,人面依旧。 朱冲鼻子的血大串大串的往外流着,他也不管不顾。 朱冲的神色看起来十分诡异。是的,他的脸上沾着血,他的双目喷着火。他现在是百脉贲张,心头火大。各种火大。 朱冲必须燃烧,既便燃烧了自己也在所不惜。 朱冲又做出一个诡异的动作。他伸出一只手,看着好象要抓住眼前的俩位美人。 可是,距离太远,朱冲够不到。 于是,朱冲移动了,他就这样伸着手慢慢走向俩位美人。 朱冲的步履有些蹒跚,一脚踩在朱勔身上。自己差点绊倒不说,还踩的儿子又吐出一大口血。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止朱冲要抓住俩位美人的决心和步伐。 丝竹声声,美人依依。一切都是那么的激荡不安,一切都是那么的迷乱不堪。 近了,近了,更近了…… 美人在舞,朱冲在抓。 朱冲抓了几次,次次扑空,不由的心急如焚。他改用双手来抱。 然而,俩位美人步履轻盈,朱冲举止异常,还有些僵硬,如何能抓得住她们。 朱冲总也抓不到美人,越来越急。他急的满脸通红,急的快要疯掉。 “一美,二美,让我抱抱你们吧。”朱冲开口乞求。 然而,朱冲发出的声音非常之弱,弱到对方根本听不到。 朱冲明显觉得自己各种器官都开始发热,开始肿胀。以致于连声带都被挤压的不能正常发声。 朱冲越急,越是抓不到近在咫尺的美人。 她们就在朱冲身边舞着,不停地舞着。 朱冲可以感觉到她们和自己擦身而过时产生的气流和香风。但是,朱冲就是抓不到她们。 朱冲越来越急。所以,他流的血也越来越多。 天啊!朱冲的眼睛开始流血了。 天啊!朱冲耳朵眼也开始向外流血了。 天啊!朱冲身上所有带眼的地方都开始流血了。 朱冲要是这么流上一夜,会不会把自己的血液流干? 肯定会! 就在这危急关头,只听到外边“轰隆!”一声震响,大殿内瞬间一片黑暗。 “啊,停电了!” “哇,怎么会停电?” 一阵惊呼和乱叫,漆黑的大殿内马上出现了无数双眼睛闪着各种幽光,五颜六色的。看到的人不禁要问:这,还是人眼睛吗? 犹其是城主俩只可怕的眼珠子,又大又亮又白。 朱冲如遭重击,一梦惊醒。他“啊哟!”一声惨叫,“卟!”地喷出一大口血,四脚朝天,跌倒在地。一只脚还不停地抽着,抽了好一会,才终于停下。 “城主,怎么办?”是第一美人的声音。 “功亏一篑,让这小子白白捡了条命。”城主的声音,似有不甘。 “弄死他算了?”第二美人的声音传出来。 “他接到了任务,我不能直接弄死他的。” “那就让我来。”第二美人这是何仇何恨,非要置人于死地? 城主似乎在犹豫。 第二美人又催了一句:“城主,要不要吗?” “突然停电,看起来他们命不该绝。这次算了,我们走。”城主显然还有一些什么顾忌。 话音刚落,城主那双可怕的大眼睛立即消失了。 接着,大殿内无数双闪着幽光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慢慢也消失了。 大殿恢复一片漆黑。 然而,过了没一会,大殿内再次闪出亮光。 是那种一闪一闪的亮,而且一个闪着红光,一个闪着绿光。 是眼珠子。 它们飘到了朱冲和朱勔倒下的地方,绕了一圈子,才停了下来。 “要不是我们拉了电闸,他们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这俩个笨蛋,简直笨的要死。” “既然他们笨的要死,让他们死在这里好了。” “不行,他们身负重任,怎么能让他们一死了之。” “那怎么办?” “当然是送他们回家了。” “可他们动都不能动,我们总不能背他们回家吧?再说了,我们根本也背不动。” “要是这样,只能帮他们开启传送门了。” “不行吧?他们才三级会员,还不够使用级别呢。” “临时开一次好了。特事特办,反正又没人知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 “你来。” “好的。”绿眼睛答应一声,落在地下,挨着朱冲画了一个绿色的光圈。 “还不快走。”绿眼睛一声喝道。 朱冲身下忽然变成一个黑洞,他身体一沉,直接掉了下去。 第540章 续一《苏州首富》241.要吓死娘 第541章541续一《苏州首富》241.要吓死娘 绿眼睛又飘到朱勔的身边,同样画了一道圆圆的绿光圈。 “还不快走!” 朱勔身下也出现了一个黑洞,他的整个人掉了下去。 只剩下俩个特别圆特别深的黑洞,这个洞黑乎乎的,深不可测。令人遗憾的是,可惜没有什么虫子从里边爬出来。要是有的话,就太好玩了。 “我们走吧。” “嗯,我们走。” 红眼珠和绿眼珠慢慢飘向了殿门。 它们留下的微弱亮光,可以隐约看到,地下的俩个黑洞迅速在收缩。 当红、绿眼珠子消失的时候,大殿内突然间一下变亮了。 好象什么都没改变,连刚才地下出现的黑洞也不见了。 空荡荡的大殿灯火通明,就是没有人。 看着比大殿里一片黑暗还要令人头皮发麻。 —— 温柔正在熟睡,只觉的床猛地一震,还发出“嗵!”的一声巨响。 温柔吓的魂都没了,她顺手一摸,摸到一个人。她更害怕了,惊叫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 温柔再摸摸,那个人手上冰凉。温柔凭借手感马上确定是朱冲。毕竟老夫老妻互相摸了十几年了,这种基本的触觉不会错。 问题是朱冲和自己儿子昨天晚宴后就找借口偷偷的溜了,自己睡觉之前他们并没有回家。 这半夜三更的朱冲突然躺在床上,自己却一点动静也没听到,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沉? “朱冲,你多会回来的?朱冲,问你呢。喂,喂!朱冲,你到是说话呀。”温柔问了俩句,见没动静。她下床摸黑点燃了灯。 不点灯没事,一点灯能吓死个人。 “妈呀!”温柔当时就吓了一个跟头。 原来,朱冲满脸浑身是血,面目全非,看着好不吓人。 “朱冲,你怎么了?”温柔惊魂未定,挣扎着从地下爬起来,站在床边叫了起来。 朱冲毫无反应。 温柔大着胆子用手拉了拉朱冲,叫道:“朱冲,你怎么了?快醒醒。” 叫了几声,朱冲仍然不醒。 温柔吓坏了,她大声叫了起来:“百媚,千娇。女儿们,快来看看,你爸爸这是怎么了?” 叫了几声,百媚千娇睡的正香,又隔着一道墙,那里听得到娘叫。 温柔要出去喊人,就在她拉门的时候,“哐当!”一声,门从外边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满脸血污的人闯了进来。 “妈呀!”温柔又是一声惊叫,她身子一软,就要倒地。 进来的正是朱勔。他叫了一声:“娘!”赶紧伸手扶住了温柔。 温柔七魂被吓掉了六魄,摸着自己的心口,颤颤悠悠问道:“儿子,是你吗?” “娘,是我。” “儿子,你要吓死娘……是吧?” “娘,你误会我了,儿子没想吓死娘。” “儿子,你怎么了?满脸是血。” “娘,我没事。”朱勔看着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朱冲,不放心地问:“娘,爸爸没事吧?” 温柔一下反应过来,忙忙叫道:“你爸爸有事,他有事。儿子,你快来看看。” 朱勔到了床前,细看朱冲。 只见朱冲牙关紧咬,双目紧闭,满脸血污。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爸爸……没事吧?”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搞的浑身是血突然回家,是不是出车祸了?” “娘,我们没出车祸,要是出了车祸怎么能活着回来?” “你们没出车祸,那就是跟人打架了。瞧瞧你们被打成这熊样子,还有脸回来。” “娘,我们也没跟人打架。我们这么老实,从来不惹事生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们又没出车祸,又没有跟人打架,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柔急了。 朱勔却来了一句:“娘,你别问了,一句话俩句话也说不清楚。” “什么?你们搞成这种鬼样子还不让娘问了。你老实讲,你们是怎么回得家?” 朱勔一下被问住了。他也是刚才听到娘叫唤,从床上一下惊醒,才爬起来的。他懵了一下,摇着头答道:“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你又在撒谎,骗娘,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一屁三谎,从来也不肯对娘说句实话。”温柔气的抱怨着。 朱勔一阵汗。“娘,你怎么老是说我撒谎,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为什么不能相信儿子一次?” “你让娘怎么相信你?你们浑身是血,半夜三更突然回到家里,却说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你让娘相信你说实话,你给一个让娘可以相信的理由出来。你爸爸怎么会变成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在床上躺着?你讲,你讲。” “娘,爸爸变成这样子完全是自找的。” “什么?” “爸爸真是咎由自取。他被俩个女人勾引,一点影响都不顾,一点面孔都不要,一点……” “被俩个女人……勾引?”温柔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是的,还是闻名遐迩的第一美人和遐迩闻名的第二美人。说实话,她们长的可漂亮了,又会唱歌,又会跳舞。” “天啊!男人有钱就学坏。你爸爸这个死东西,还没挣到几个钱就开始学坏了。我一心一意的跟他过了十几年,给他生儿育女,被他打来骂去,任劳任怨。没想到就换来这种下场。”温柔越说越气,像是疯了一样,扑向了床。扯着朱冲,劈头盖脸的乱打一气。 温柔打就打吧,嘴里还念念有辞:“朱冲,你这个伤天害理没良心的负心汉,老娘跟你拚了。” 朱勔吃惊的睁大眼睛,他还奇怪呢:“娘啊,我说句实话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我要是没反应,你爹就要给你找后妈了。” “爸爸他不敢,首先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个屁用,要老娘不同意才有用。” “我告诉爸爸了,说娘也不同意的。” 温柔愣了一下,侧脸问道:“你真的告诉你爸爸了? “嗯嗯,骗娘是小狗。” “你爸爸是怎么回答的?” “爸爸当时光顾着看美人了。俩位美人正在跳舞,爸爸激动的鼻血都喷出来了,没顾上回答。” 第541章 续一《苏州首富》242.男人瘫痪 第542章542续一《苏州首富》242.男人瘫痪 “天啊!你爸爸这么没良心,见个女人就喷鼻血,我以后可怎么活呀?”温柔一边说着,一边使劲拍着朱冲的身体,一边嚎了起来。 “啊啊啊啊!”哭的这个伤心欲绝。 朱勔在一边好心地劝着:“娘,没事的,爸爸没良心,还有儿子呢。儿子有的是良心,爸爸要是不要你了,娘以后跟儿子过好了。” “你个小白眼狼,都是你害的。你爸爸过去不是那种人,虽然他喜欢喝完老酒打老婆,但他从来也不喜欢种花养草什么的。现在好了,被你害的他,变本加厉,不但种花养草,都知道掂花惹草了。” 温柔正拍着,朱冲一下睁开了眼睛。只不过他的身体实在过于虚弱,竟然承受不住温柔这一掌接着一掌的拍打。 温柔看着不经意的一掌一掌,就像一锤一锤敲在自己身上一样,“嘭嘭嘭!”的震响。让朱冲又要往外喷血了。他想说话,没想到张着嘴,只是“啊……啊……啊!”了几声,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朱勔眼尖,一把拉住温柔的手。 温柔还不愿意呢。“儿子,你拽娘的手做什么?让娘打死你爸爸那个没良心的好了。” “娘,爸爸醒了。” “他醒了。”温柔往床上一看。朱冲睁着还肿着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呢。看他的表情极其痛苦。 温柔不由的勃然大怒,指着朱冲鼻子骂道:“好你个朱冲。没良心的负心汉,孬种,渣男!你伤天害理没人性。你还有脸醒过来,你怎么不直接死过去算求,还回来躺在我床上算什么?起来、起来,你给老娘起来,滚出去!” “温……温……柔。”朱冲费力的挤出一句话。 “你少叫老娘,叫你的美人去。”温柔更来气了。 朱冲的表情更痛苦了,他费劲的说道:“温……柔,对……对不起。” “对不起?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对不起?你在外边跟着别的女人胡搞,一句对不起就想让我原谅你?不行,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朱冲觉得一阵胸闷,有些憋气。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的咳了俩下。 温柔还没完了。“朱冲,你给我老实讲,你跟那俩个女人搞在一起有多久了?总共上了几次床?是分开上的还是三个人一起上的?不讲清楚,这日子没法过了,明天就上法院。” 朱冲看着被气愤已经扭曲到变形的女人的脸,他费力的抬起半条胳膊。指了一下朱勔,又无力的落了下去。 他的嘴蠕动着,还是说不出话来。 不过,朱勔知道爸爸想对自己说什么。 他赶紧解释:“爸爸,我不是故意说的,是娘非要我讲实话。我讲了实话,没想她又变得这么不理智。早知道,我还继续骗她好了。反正娘也不相信我。” “小赤佬,遇到这种事,你让娘怎么能理智。你说,你说!”温柔目标转移到了朱勔身上。 朱冲轻叹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再也无力睁开自己已经肿胀的眼睛。 他感觉身体整个被掏空,眼皮沉重的像座山。 朱冲终于又昏了过去。 谁都没想到,仅仅只是多看了俩眼美女,朱冲被色所诱,导致欲火焚身。不仅伤及腠理,而且伤及肠胃,差点伤到他的骨髓。 什么都没做,竟然害得朱冲卧床不起,整整一个多月。 来看望朱冲的人既便达不到络绎不绝的程度,也算是三三俩俩总有人来。 一年前朱冲要是有点病有点灾的,知道消息的人顶多在背后嘀咕一下,绝对没人会拎着东西专程上门探望的。 现在的朱冲,可是一家在苏州城内都有名的大公司的董事长。他已经鸟铳换炮,今非昔比了。 温柔知道了原委后,笑的差点断了俩根肋骨。 她一下就原谅了朱冲的一时糊涂和冲动。她天天在家里带着俩个宝贝丫头百媚千娇在床前床后侍候着。朱冲的病,不但没有伤害到她的感情,还促进和深化了她对朱冲的感情。 温柔这种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真是的! 话说,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男人,还是比较容易被一位女人原谅的。 话说回来,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男人还需要一位女人原谅吗? 根本不需要! 朱冲很闲,闲的连看花的能力都丧失了。他没办法不闲,天天在床上能有什么事可做?看花,不需要体力吗? 摇钱树里的其它人则非常忙。 李华去京城,一边筹建驻京办一边等消息一直没有回过苏州。 由于,募股三期正式开始,赵华几乎天天要盯在钱生钱庄里。 钱生钱和孙伟各自带领着自己的团队,也是不遗余力的在接触各种潜在的关系和客户。 一百个亿,只怕是大苏州城在大宋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融资项目。 没有大客户大资本的加入,这项目根本完不成的。 表面上看,朱勔工作最轻松。 每天早上,朱勔会认真仔细地查看一下朱冲家里的门前屋后的小花园。然后,回家请示一下,哪盆花需要浇水,哪盆花需要施肥,哪盆花需要消灭虫子。 这熊孩子就是皮。花上有虫子你直接掐死就完了,还回来请示个屁。要是长翅膀的虫子,等你请示完不就飞跑了吗。 请示完了,朱勔再按照朱冲的指示,去一一完成。 要是平常,朱勔对那些花花草草连问都懒得问一句。 朱勔天天不厌其烦的,尽心尽意照顾这些花。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孝顺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朱勔是希望自己的爸爸能早点伤愈,早点下床。 朱勔这是人生头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愧疚。 这种愧疚可不是嘴上说说的那种。是能让人心里有所触动、有所感悟的那种。 朱冲被害成这样,究其原因,是由于他个人的立场不坚定,旗帜不鲜明造成的。大街上的美女多了,你不能见俩个美女就被害成这样吧? 美女无辜不说,你也太经不起考验了。 第542章 续一《苏州首富》243.来上一次 第543章543续一《苏州首富》243.来上一次 不过,既然产生了如此严重的后果。朱勔确实后悔那天非要叫朱冲跟着自己去阖闾大城了。 朱勔明白,那天晚上不去,就不会把朱冲害成这样子。 如果这还不算坑爹,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算是坑爹了? 朱勔给花浇水施肥,做这些事情目的是想哄朱冲开心。他只有一个愿望,就是:爸爸,你快点好吧。儿子保证下次坑谁也不坑你了。 浇完花,朱勔要离开家。正常情况下会直奔钱生钱庄。 朱勔、钱生钱、赵欣在一起的时候,通常会开个碰头会。 对募股工作的进展以及出现的问题做出相应对策。 离开钱生钱庄,正常情况下,这里要分俩种。 一种是,到点了,朱勔直接回家。 第二种是,没到点,朱勔会到李华大酒店里绕一头。 李华大酒店根本就没什么事。朱勔到李华大酒店的原因,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 是因为朱勔心里埋藏了一个小秘密。 这是一个只有朱勔才知道的小秘密,就是他想和李小艳耍贫嘴。 自从上次李小艳撞见赵欣和李华接吻,羞赧的小脸通红之后,估且不知道对小艳心里造成什么影响没有,却突然之间对朱勔的心理产生了重要影响。 朱勔竟然对李小艳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这种好感,随着这次阖闾大城之行,经历了朱冲见到第一美人和第二美人产生那种剧烈反应之后,得到了显着的增强。 原来,女人那么有魅力呢,可以让男人直接流鼻血,甚至可以让一个男人瘫痪。 乖乖的龙冬枪!我要不要也瘫痪一下? 瞧瞧这小家伙心里多复杂。 朱勔在董事长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做。 不过,朱勔会没事找事。朱勔常做的是故意指使李小艳跑跑腿。比如让她给自己端个饭、倒个水、拿个东西什么的。 李小艳身体离朱勔近的时候,他会找机会拉一下她那双软绵绵的小手。他还会伸长鼻子去嗅李小艳身上散发出来的脂粉味。朱勔觉得李小艳身上的味道最好闻,李华大姐姐身上散发的香味有点太重。 如果李小艳离的远的话,朱勔则会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这时候,通常都会有一番对话。 “小老板,你看什么呢?” “我在想问题。” “可你明明在看我吗。” “我看你就是在想问题。” “你想问题为什么要看着我?” “因为,你,就是我的问题。” “咯咯咯咯!”李小艳会毫不掩饰地一阵笑。 “小老板,你有毛病吧?” 如果,李小艳的大表姐在,她一定不敢这么放肆的笑。 李小艳笑的很好看。她笑的时候不但脸上会有小酒窝,还会露出俩颗小虎牙。 朱勔通常都会被她的笑所迷住,让他感到非常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因此流过鼻血。 他还奇怪呢。难道让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流鼻血这么难吗? 每当这个时候,朱勔都会有些想入非非。“要不要和小艳姐像赵大哥和大姐姐他们来一次呢?” 来一次?朱勔这小家伙想来什么一次? 原来,由于李华的毫无避诲,让朱勔亲眼目睹了一些男女相悦时候会发生的一些东西。 比如说亲嘴。 要不要和小艳来一个呢?朱勔就是想来一次这个的,他没想别的。 还好,我们的小朱勔最终只是想想罢了。不知什么原因,一向胆大包天的他,突然变的胆小了。每次既便和小艳睇面相近,看着对方娇艳欲滴的红唇,他也始终没有鼓起亲出自己的那一小口的勇气。 一个胆小的男人,是不会有什么实际行动的。 最后,贫够了,朱勔也就走了。 其实,他只是来想和李小艳见一面,他是对她有一种特别的好感,仅限于此。各位看官千万莫要想歪了。 呵呵! —— 除了去钱生钱庄和李华大酒店之外,朱勔也会往老孙赌坊跑。 朱勔最近迷上了老虎机,每次都是先问花二婶要上一千块内部筹码,去试试手气。 无一例外,无论朱勔怎么试,他的手气都是一如既往般的差。 很快,筹码就会输干。 而花二嫂一定会在朱勔输干的那阵功夫出现在朱勔的身边。 “小老板,要不要再试试手气?”花二嫂总是会笑容满面地问着同一句话。 说实话,这句话朱勔都听烦了。可是,他不听的办法是什么? 花二嫂说了,每次只能给他一千块钱筹码,这是上限。还是在她的努力下从孙老板那里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如果朱勔赢了,赢的那部分可以兑现,拿走。输不到一千块,剩下的一律不能带走,输光了则不能再续。 这纯粹就是给朱勔下套子呢。 简单地说,如果朱勔输干了,再想玩只能花自己的钱了。 花二嫂问小老板想不想再试试手气,其实是在问要不要拿自己的钱玩一玩。 可惜,朱勔现在开着一家资金几十亿之多的大公司,他身上却很少装钱。 不过,朱勔和他娘温柔最大的区别在于,朱勔虽赌,但是他能够坚持俩个基本原则不动摇。 原则一,不用自己的钱赌。 原则二,赌钱不用自己的。 这俩条原则朱勔坚持了一辈子。所以,他最后才在金钱的道路上走的那么高,走的那么远。 一个人的成功,都不会无缘无故的,能坚持自己定的原则就是一条保证成功的基本因素之一。 朱勔对那句话虽然听着相当不舒服,他还是能一摊双手,抱怨一句:“不玩了,没意思。” 没意思,还每次跑来都要玩,这叫没意思? 花二嫂十分理解的样子,问道:“小老板,你不玩了是不是要找我们孙老板?” 朱勔会问一句:“嗯,孙老板在不在?” “他在。” “我去找他。”朱勔离开了凳子。要走的时候,有些不甘心地问道:“花婶婶,你们的老虎机是不是专门用来吞人钱的?” 花二嫂“嘿嘿!”一笑。“小老板,你水平不行就算了,还会说风凉话。” 如果花二嫂有事,就会陪着朱勔一起上那个三层楼一趟。如果她没什么事,送朱勔出赌坊大厅门就算了。 第543章 续一《苏州首富》244.尘封往事 第544章544续一《苏州首富》244.尘封往事 老孙赌坊里的人现在都认识了这个小家伙。他们知道,这个小家伙在名义上还是自己大老板的小老板呢。 好多人不服气的不服气。问题是,你不服气有个鸟用,你老板都没敢说不服气。 所以,这些心里都表示不服气的人,在表面上都显得格外的客气。凡是见面,既便不是每次都点头哈腰的至少也要问上几声。 “小老板好。” “小老板又来了。” “小老板,你吃了吗?” 一般情况下朱勔点点头也就过去了。二般情况吗……暂时还没出现呢。 孙老板的三层楼,对于朱勔来说,虽然没有家里那么熟悉,也熟悉的差不多了。 这天,不知道孙老板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哪根筋没抽对地方,特地陪着朱勔参观了一下他的这栋不许外人进的三层楼。 一楼没什么,只是一些没有人住的房间。让朱勔没想到的是,二层那间一直挂着把大锁的门,打开后,里边整个是一个大赌房。 只不过,这里边空荡荡的,除了桌椅之外,没有人赌钱。 这地方显然已经许久没有来过人了。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屋里有股怪味不说,屋角、房顶到处挂满了蜘蛛网。 二楼和三楼孙老板居住的环境,简直有天壤之别。 这让朱勔好是不解,难道孙老板连个清洁工也雇不起了? 答案:显然不是。 孙老板走进这间房间的时候,充满了感情。他对待满屋的灰尘,面色如常,这让朱勔更加疑惑。“孙老板是不是有病啊?” 他有什么病? 心脏病? 答对一半。不是心脏病,是脏病。 连房间都不打扫干净的人,能不脏吗? 朱勔这家伙就能背会嘀咕人。 孙老板带着朱勔走到屋角一张不起眼的四四方方小桌子前,站住。 在桌子俩边只有俩张小凳子。桌子上除了灰,就是灰。什么都没有。 孙老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我就是在这张桌子上赢下的老孙赌坊。” 朱勔一脸吃惊的样子。 孙老板又补充了一句:“我那时还没有多少钱。” “孙老板,你那阵子没有多少钱……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实现一个小目标。” “你的一个小目标?” “对,我的一个小目标就是赢他一个亿。” “那你有多少钱?” “刚刚一千万。” “啊……孙老板,刚刚一千万离你的小目标距离是不是远的有点太夸张了?” “一点也不夸张。我就是用的那一千万做的本,赢下来的这座老孙赌坊。” “这座老孙赌坊现在怎么也值个十亿八亿吧?” “现在当然值钱了。不过,在当时,并不值那么多钱。” “当时老孙赌坊值多少钱?” “也就不到一个亿。” “孙老板,你不会告诉我说你用了一千万赢了一个亿吧?” “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什么这世间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赌,就因为赌博总会出现奇迹。可以用一万赢到十万,可以用一千万赢到一个亿,这叫以小博大。” “你和老孙赌坊原来的老板赌的什么?” “我们只摇骰子。” “对方有一个亿,可你只有一千万,除非对方是傻子,才会跟你赌。” “他一点也不傻,他也是一位真正的赌徒,相当受人尊重。” “赌徒还相当受人尊重?” “你不相信,不是你的错。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知道他还是一位赌王。” “啊!孙老板,你知道他是赌王还敢找他赌?” “不然呢?” “好吧,算你狠!孙老板,你是怎么赢他的?” “我第一局跟他押的是一千万。我赢了他一千万,我就有了俩千万。” “噢,我明白了。你赢了之后又押了俩千万。” “没错。” “结果,第二局你又赢了。” “是的,我接着又押了四千万。” “对方跟了?” “我看出他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不信我还能赢他。他知道,只需要一把,就能把他输出去的钱全部赢回来。” “结果,你又赢了。” “嗯。我本来就是有备而来,怎么可能会输。” “然后,你又押了八千万。” “没有。这时候一定要见好就收,这叫以退为进。赌钱要讲策略,以退为进,这也是一种策略。” “然而,对方已经输红了眼,非要跟你继续赌。他还想一把赢回全部输的钱,最后押上了他的老孙赌坊。再最后,他输的连老孙赌坊也成你的了。” “呵呵呵呵!小老板,你的想象力惊人。过程虽然有所不同,结局一模一样。这你都能想出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令人嗔目结舌。” “孙老板,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想说什么请直说。” 好吧,我直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能让我佩服的话,只有你一个人了。” “孙老板,你别老是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就是因为你老是佩服我,让人太骄傲,都快把我爹给坑死了。” “你坑爹这种事情也能怪到我头上?还有没有道理可讲。” “不怪你怪谁?”朱勔一脸的不讲道理。 “好吧,你坑爹我也有责任。对了,董事长这俩天好点了吗?” “好点了是好点了,不过,好的不太明显。” “好的不明显也不用着急,伤总是要慢慢养的。” “我感觉你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这么说怎样。”孙伟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爸爸是个好人,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忙吧,他不会有什么事的。” “孙老板,你不要老是拐弯抹角的骂人。你直接说我坏,用不着拿我爸爸是个好人说事。” “呵呵!小老板心就是多。” “孙老板,还是说说跟你赌的那个老板吧。他输了老孙赌坊,难道会心甘情愿地交给你?” “我们都是赌徒。”孙伟强调了一句。“是真正的那种赌徒。” “赌徒和真正的赌徒有区别吗?” “真正的赌徒和赌徒的最大区别就是输了绝不会赖账。这叫愿赌服输。” “那个人输的一无所有。现在,过的一定很惨?” “不,那个人现在过的远比我要快活。” “为什么?” 第544章 续一《苏州首富》245.多雇保镖 第545章545续一《苏州首富》245.多雇保镖 “我听说他从此戒赌,已经改行做小生意了。在园区开了间小门面,卖各种阀门。说起来,他现在也是个小老板。” “卖阀门……难道就会让人很快乐?” “做小生意当然很辛苦的,不会让人感到什么明显快乐。他的快乐和生意大小无关,而是因为他戒赌,才会很快乐。” “戒赌……很快乐?我还是不懂。” “你不是赌徒,所以,你不懂。这,很正常。” “孙老板,你不要瞧瞧不起人,最近我常常赌的。” “小老板,你那不叫常常赌,你那叫常常输。” “输也是一种赌吗,有输才有赢的。”朱勔总能搅出屎……不,不,总能找出理来。 “孙老板,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赢下老孙赌坊的时候出没有出老千?” “出了。” “我对你的诚实表示赞赏。” “你不用拐弯抹角的骂人。又不是我一个人出来了,对方也出了老千。” “老千对老千,你们根本不配叫真正的赌徒,连赌徒都不配叫。”朱勔使劲撇着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孙伟并没有生气。他解释了一句:“其实,千术就是赌博中的一门绝技。简单的说,你若是没有掌握千术的话,你根本没有资格赌博。” “你总有理。” “彼此彼此。” “孙老板,你带我来看这间全是灰尘的房子,不会是只想对说你发家致富的故事吧?” “我带你来,主要是想让你更了解一下我这个人。其实,我这个人很简单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可我一点也没觉得你有多简单。犹其是看过这间布满灰尘的房间后,让我感到你更复杂了。” 孙伟一脸的遗憾。“这么说,我真不该带你来这里。适得其反,反而让你增加了心里阴暗面。” “孙老板,别的我都能理解,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让这里落的到处是灰尘也不打扫呢?” “小老板,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都不懂么?这叫尘封往事。” “尘封往事是什么鬼?我不懂。”朱勔使劲摇着头。 “你不懂……就对了。”孙伟说着已经掉头开始往外走了。 “我都不懂了,还有什么对不对的。真是的!”朱勔跟在孙伟的屁股后边,不满地嘟囔着。 孙伟脚步一直不停,出了门。等朱勔出来,他关上了门,又“当啷!”一声,上了锁。 惹得朱勔又嘟囔了一句:“里边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一屋子旧桌子,破凳子,你锁个屁的锁?怕人进去偷你的灰啊。” “小老板,这个你又不懂了。这里边留下的是我最珍贵的一份回忆。你说,这么珍贵的东西,我能不上锁吗?” “既然是回忆,你锁门有什么用?你把自己脑袋上把锁好了,保证丢不了。” “卟哧!”一声,孙伟笑了。他赞了一句:“小老板,你越来越幽默了。我为你的智商点赞。” 孙伟说着,开始上三楼的楼梯。 朱勔跟在后边,上了楼。他突然说了一句:“孙老板,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你跟我做生意……是不是你自己的爹没坑够,又想来坑我了?” “我才懒得坑你呢。我只是和你做笔生意,保证不坑人,我们公平交易。” “好吧,你说说看。” “孙老板,你把那把宝剑送给我吧。” “送给你,还叫公平交易?” “交易有很多种,白送就是最简单的一种。” “可是,我为什么要白送给你呢?” “反正,你留着也没有用。” “送人的事情你别想。上次,送你一本书让我后悔到现在。你怎么又来了?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后悔一生才舒服。” “啧啧啧!你看看,你看看,送人一件破东西,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既然孙老板那么小气,那就把剑卖给我好了。” 孙伟到了自己房门。推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朱勔。不放心的问:“你,为什么要买我的剑?” “不瞒孙老板。这次重回阖闾大城,我发现里边的情况变的非常复杂,局面完全失控了。我跟爸爸进去是步步惊心,随时随地会有生命危险。你看我爸爸现在这个熊样子,就应该能想到吧。所以,我想买把宝剑防身用。” “既然有生命危险,你为什么不多雇几个保镖?” “我可没钱雇保镖。” 进了屋,孙伟指着椅子说了道:“小老板,请坐。” 朱勔坐下,问道:“怎么样?” 孙伟坐下,故意问:“什么怎么样?” “我买你的剑呀。” “我不是让你雇保镖了吗。” “孙老板,我不是说过了我没钱雇保镖吗。” “你要是没钱雇保镖,你更没钱买我的剑。我的剑可比你雇保镖更贵。” “贵不贵的,别把话说死。孙老板,你先出个价。咱们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你可千万别狮子大开口,逮着熟客当羊宰。”朱勔提醒了一下。 “那肯定不会了。我知道,我们要是做生意,非得让你占到点小便宜。否则,我保证小老板你不会答应。”孙伟理解地答了一句。 “知道就好,孙老板,你出价吧。” 孙伟假装想了一会,才伸出一个巴掌。 朱勔马上叫了起来:“孙老板,你太过份了吧,要那么多?” “我要了多少,你就鬼叫鬼喊的。” “五千万太多,我最多给你五百万。而且,还要先打欠条,等公司上市了我再给你付钱。” 孙伟的表情夸张极了,他一脸的不相信。“五百万你还要打欠条。小老板,谁敢跟你做生意。” “你呀。孙老板,我知道你有钱,又敢担当。其实,五百万你还不如不要呢,把宝剑送我,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了。” “上次我送了你一本传说中的技能书,你跟没事人一样。怎么反倒觉的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似的。” “书是书,剑是剑。一个软,一个硬。俩码事。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一向是不吃硬不吃软。赌场上无父子,我亲娘老子都不认,眼里就认钱。” 第545章 续一《苏州首富》246.来瓶可乐 第546章546续一《苏州首富》246.来瓶可乐 “孙老板,我真的拿不出五百万,我们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你们家是什么条件。所以,我才会要钱不要欠条。让你打个欠条,估计最后我只会落下一张没用的废纸。” “好吧,好吧。五百万就五百万,我下午让赵大哥给你账上转过来五百万好了。” “转帐可以。不过……”孙伟说着停下来。 “不过什么?” “不是五百万,是五个亿。你钱多会到账,我多会付货。欧克?” “五个亿!你抢钱呢?”朱勔激动的一下跳了起来。 “我可没抢钱,我只是在做生意。”孙伟面不改色。 “孙老板,你讲点良心好不好。当时,我卖给你剑的时候,打包了你才付了不到俩个亿,你现在却要卖我五个亿。” “难道宝剑不会升值吗?” “你……”朱勔刚要发火,突然一下火没了。他平静地说道:“孙老板,我知道你跟我开玩笑呢。你就别开玩笑了,五百万是有点少,八百万,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找赵大哥去转账。” 朱勔说着,要走。 没想到孙伟马上说了一句:“不,五个亿,一个子也不能少。” 朱勔看着孙伟,瞪了好一会,才充满威胁的说道:“孙老板,咱们可是同事,兔子不吃窝边草呢。你千万别做的太过份了,要给自己留余地。” “小老板,我这是良心价了。我要是不认识你,觉得你这个人不错的话,你就是出十个亿,我还不卖给你呢。” “孙老板,价钱可不可以商量?” “小老板,价钱吗……没的商量。” “告辞。” “小老板,该吃饭了,我请客。” “没胃口!” “我送送你。” “不必!” 望着消失在门外朱勔的背影,孙伟的表情一下变的轻松极了。过了一会,他实在憋不住了,他竟然开心的笑了。“呵呵呵呵!”他笑的好开心。要不是怕被才下楼的朱勔听到,他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子呢。 真是怪事一桩,孙伟也不知道他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 如果让朱勔掂记上的东西,他弄不到手,能罢休吗? 绝对不能! 不但朱勔知道自己不会罢休,就是孙伟也知道朱勔不肯罢休。 所以,孙伟才会在朱勔离开的时候那么开心的笑。 看着一位有些成熟的过头的小家伙吃瘪,无论如何也是一件十分令人开心的事情。比赢多少钱都要让人开心。 朱勔无论如何还会回来弄那把剑。 朱勔知道,孙伟也知道。 果然,没过几天,朱勔又跑来了。 朱勔不知道是真学坏了还是赌上瘾了。他先去输光了不用自己掏腰包的一千块钱的筹码,才去见的孙伟。 对待小老板,孙伟还是一如既往般的客气。只不过,这次孙伟没有带朱勔参观曾经给自己留下无比珍贵回忆已经被尘封了多少年的那层二楼。 “小老板,怎么今天又有空了?”孙伟打着哈哈。 “嗯嗯,总算忙完了。一天到晚都快把人累死掉了。”听朱勔的口气他不知道有多忙似的。 孙伟也不揭破,他还感慨了一句:“没办法,谁让千钧重担落在你一个人的小肩膀上了。哎!小老板,别说你累了,我看着都心疼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忙,你不累死谁累死?” “孙老板,有你这么关心人的吗?” “我这是关心领导,要是关心人就不会这么说了。” “要是关心人你会怎么说?” “谁要在我面前说他累,我一定会安慰他一句。” “怎么说?” “累累更健康。” “哼!就知道你说不出来什么好听的。” 孙伟话题一转。问道:“小老板,你爸爸好点了吗?” “又好点了。” “好点了就好。过俩天我准备亲自看望看望他去。” “这个就不必麻烦孙老板了。你这么忙,派个人去看下就好了。”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反正你亲自去和派人去我爸爸都不会说什么。” “小老板,你要这么说,我非得亲自去一趟了。我就不信我去看望他——你爸爸连句谢谢也不会说。” “随便你了。”朱勔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孙伟又转移了话题:“小老板,要不要尝尝我昨天刚买到的好茶?” “什么好茶?” “西湖龙井。” “西湖龙井就算了。茶我喝不惯,你还是给我来瓶可乐吧。” “你要喝可乐呀。这你得耐心的等了。现在整个大苏州城没这种货,等我进了货再请你喝吧。”孙伟有些遗憾地答了一句。 俩个人东拉西扯了半天。其实,谁都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不说。 终于,还是朱勔忍不住了。 没办法,买家和卖家,谁先主动,谁就会变的比较被动。 主动的一方变被动,这是什么鬼? 真的,主动的一方就会变被动,这是辩证又统一的一道逻辑命题。 “孙老板,你还记得前些天我跟你谈的那桩生意吧?” “记得,记得。”孙伟连连点头。 “孙老板,你还打算不打算做了?” “当然想做。五个亿呢,谁不想做这笔生意谁是孙子。” “孙老板,过了好几天了,你怎么还五个亿呀?”朱勔不高兴地说道。 “小老板嫌五个亿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了。能合适吗?真是的!” “既然小老板觉得不合适,我也不坚持了。那就六个亿好了,一口价,六个亿。” “孙老板,你怎么不一口价……要上六十个亿?” “好啊,六十个亿,就六十个亿。还是小老板口气大,完全可以气吞山河,我听小老板的。”孙伟乐的脸上都长花了。 朱勔气的小脸快哭了。“我说孙老板,你要这种态度,我就不能不批评你几句了。” “欢迎小老板的批评和指正。”孙伟态度诚恳的说着。 “孙老板,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小老板明察,我知道我这个人确实有一点不好。”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了?” “我跟小老板共事这么多……天了,还不知道小老板想说什么吗。” “孙老板,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想说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贪财。” 第546章 续一《苏州首富》247.心里阴暗 第547章547续一《苏州首富》247.心里阴暗 “这你也能想到?看起来,孙老板还有些自知之明的,并不是完全的不可救药。” “承蒙小老板的谬奖,我一定加倍努力,将贪财这个缺点发扬光大下去。要时刻牢记,不改初心,坚持贪财一条道路走到黑,一辈子不改变,一辈子不动摇。”孙伟有些厚颜无耻的说着。 “孙老板,我一说你胖,你就开始喘了。”朱勔不满地说着。 “我若是不喘,不就没气了吗?” “你要是没气……真是好人不长命呢。”朱勔有感而发。 孙伟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而过。 “孙老板,咱们还是谈谈正事吧。”朱勔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 “好呀。小老板,你想谈什么正事?” “咱们还是谈谈那笔生意。” “我求之不得呢。说实话,自从小老板提出要买我的剑之后,激动的我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没睡着过了。” “孙老板,你别骗人了。我目测你天天睡的昏天黑地,偷偷地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有时间去激动。” “小老板,我只是用了一种修辞语法表达我一下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都不用什么修辞。实话讲吧,自从那天回家,我才被你气的几晚上没睡着觉呢。” “小老板,你红光满面,不像是几晚上没睡觉的人,倒像是个天天睡懒觉的人。”孙伟一脸的不相信。 “孙老板,别打叉。你说实话,最便宜要多少钱才能卖给我那把剑?” “最便宜……当然是不要钱了。”孙伟大方的说着。 “好哎,好哎。不要钱,我们现在成交!”朱勔高兴的叫起来。 “你先别急着叫好。不要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便宜给你占去。” “我就知道,孙老板,你又在故意使坏。”朱勔撅个嘴巴。 “你知道了还想占我便宜。小老板,实不相瞒,我被你占便宜都占怕了。最近常做恶梦,连老孙赌坊也被你给搞没了。哎!我已经产生出半个苏州城面积的心理阴影了。” “孙老板,你心里阴暗还怪别人。” “我心理阴暗不假……也是被你害的。” “孙老板,我占你什么便宜了?让你这么败坏我的好名声。讲话,要有理有据。没有证据,就是造谣,就是污蔑,就是诽谤。” “小老板,你出身年代不对吧?年纪不大,怎么大帽子满天的飞。 “你信口开河,满嘴的跑火车。怪谁?” “我可不是信口开河,我有事实为根据。” “好,说说你的事实。你可不要胡说八道,瞎讲八讲。” “远的不说了。刚才,你是不是又占了我们老孙赌坊的一千块钱便宜? “对呀。” “赌钱从来不花自己的钱。遇到你这种主,我们赌坊早晚都要关门大吉。” “你开的这种坑人买卖,早关门早好。” “可惜,我的老孙赌坊天天生意兴隆。不服气,你去举报。要是还不服气……你来咬我呀。哈哈哈哈!小老板,你干生气,没办法。” “我才不气呢。哼!”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要是占不到便宜,不生气才怪。” “我不叫占你的便宜。我虽然赌钱不花钱。可是,我给你们赌坊带来流量、带来人气。难道,现在的人气和流量都是免费的吗? “现在的流量和人气果然得要钱。”孙伟不得不承认。 “我还没有问你要钱呢,你怎么不说?” “小老板是常有理,老有理,总经理。天天有理。孙某佩服,佩服。孙某说不过你,甘拜下风。” “既然你甘拜下风了,你把剑赶紧卖给我。” 关键地方孙伟一点也不含糊,一伸手。“要剑,拿钱来。” “我让赵大哥给你转账,可以不?” “可以,五个亿,一个子都不能少。” 朱勔瞅着孙伟半天不说话,一看表情,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呢。 过了一会,孙伟小心地问道:“小老板,你多会能给我钱?” 朱勔摇着小脑袋瓜,摆着手说道:“要钱,你别想。” 孙伟一下放心了。他问了一句:“小老板,你还想要剑吗?” “当然要。” 孙伟也摆着自己的手,说道:“小老板,不花钱,要剑,你想都别想。” 朱勔不满地瞪了一眼孙伟,眼珠子转了三圈,突然转移了话题。 “孙老板,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是三级会员?” “三级会员……哪的三级会员?” “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 “听你说过。” “每个三级会员可以接到一个城主第四季的任务。” “听你说过。” “完成了城主第四季任务,就会得到奖励,摇钱树和聚宝盆是二选一。” “听你说过。” “有一件事情我忘记说了。” “你说,我在听。” “孙老板有没有兴趣成为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呢?” 孙伟虽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过,他真的一下来了兴趣。他马上说道:“没有接到过任务的人也能成为三级会员?” “上次我们进去,发现系统更新了。现在,不用任务,就可以成为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 孙伟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要怎样才能成为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 “你只需要找我,我就可以替你办到。” 孙伟挖苦一句:“小老板,我知道你不但喜欢吹牛,还懂点幽默。” 孙伟的意思,你就别骗人了。 “真的,不骗你。每一个三级会员都可以吸收一位同等级的三级会员。”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我以前没告诉过你。” “小老板,你挺坏呀。” “这不叫坏。这叫逢人只说三分话,留下七分对鬼说。” “吭吭!小老板,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的损人不利己吧?”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又何必主动跳出来对号入座。” “你能吸收新的三级会员……这种好事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呀。”孙伟说是不敢相信。其实,他已经开始有些相信了。 朱勔反问:“孙老板,你不相信?” “要我怎么相信?” 朱勔从怀里摸出一根竹简,递过来。 孙伟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阖闾大城三级会员的荣誉证书。” “可我只看到一根破竹子。”孙伟皱起眉。 “这上边有字呢。” 孙伟认真地又翻来复去的看了一遍,说道:“小老板,你别欺负我没上过学。我虽然没有钱老板那么有文化。我一个满级……吭吭!字我还是认得几个的。怎么看,这就是一根破竹子。” 第547章 续一《苏州首富》248.离不开人 第548章548续一《苏州首富》248.离不开人 “能不是破竹子吗,昨天我才弄好的。”这是朱勔的心里话,当然不能说的。他是这么说的:“你可不要小看这根破竹子,一到阖闾大城就会显出神通。” “什么神通?” “它能让一个人迅速成为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体验与众不同的各种感受。而且,一旦成为三级会员之后,还可以进入阖闾大城去参观,访问,学习。到时候,孙老板,只怕你得意的梦里都会笑醒。” “怎么操作?” 朱勔一下不说了。 孙伟知道对方的目地在那把宝剑上,他犹豫一下。说道:“那把剑我给你打九折,便宜五千万,卖给你。” 朱勔站了起来。“孙老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去钱生钱庄一趟。现在就得走。” 朱勔说走就走。 “小老板,那把剑我给你打八折。便宜一个亿,卖给你,怎么样?”孙伟急急地说着。 “孙老板,再见。我现在没功夫,回头再跟你说。” 小家伙又开始挖坑了。 孙伟这个气呀,他无奈地说了一句:“好吧,小老板,我送送你。” —— 秋风紧,秋意重,秋凉阵阵。 朱冲的身体慢慢在康复。 前些天,朱冲终于可以下地了。他久卧不起,浑身乏力,双脚发软,自然离不开人。他要人扶着才能走。 头一次,走了没有俩分钟,朱冲已经挣出一脑袋的虚汗。 温柔不说安慰俩句,还挖苦了一句:“朱冲,瞧瞧你这个熊样子,下次你可一定要长点记性才好。” 朱冲没反应过来,问道:“我长什么记性?” “一个男人,不能那么好色的。见俩个美女就瘫痪,是又害人又害己。” 站在一边的百媚千娇立即“咯咯咯咯!”笑起来,也不怕她老子不高兴。 朱勔没笑,他只是对朱冲投去无比同情的目光。 朱冲一阵汗,他没有解释什么。 这种事虽然事出有因,责任不能完全怪到自己头上。但是,有一些事情,好说不好听,你越解释反而越解释不清。 温柔说的话虽然让朱冲很不舒服,不过,他不会因为自己的老婆挖苦了自己就因此生气。 这些天在床上躺着,才让朱冲真真正正的切身体会到自己老婆的好处。 没有温柔这段时间无微不致的悉心照料,端屎端尿,给他又擦身子又擦屁股,朱冲真有可能永远下不了床。 病人的恢复,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关爱和照顾。 现在,别说老婆挖苦自己俩句了,就是捣上自己俩拳,朱冲也愿意承受,绝不会还手。 随着一次一次的练习,朱冲的双脚慢慢有了力量,他可以完全支撑住自己沉重的身体。而且,走路稳当多了不说,也不在出虚汗了。 只是,朱冲还是离不开人搀扶。 像往日一样,今天一早,朱冲在朱勔的搀扶下,慢慢在屋里走着。 走了一会,朱冲觉得脚下越来越有劲,说道:“儿子,我想到外边走走。” 朱勔马上喊了一句:“娘。” 温柔从里间屋子出来问:“儿子,你叫唤什么?” “爸爸要到外头去。” 温柔不放心地问:“朱冲,你行吗?” “我可以的,这俩天感觉好多了。”朱冲信心满满地说着,还使劲的跺跺脚。 “好吧。”温柔走过来也扶了一把。 朱冲在家人的搀扶下,终于迈出了家门。 朱冲出门,主要是惦记着自己的花呢。有些天没看到,他心里别提多惦记了。 可是,朱冲出门第一眼没看到花,却看到一顶刚刚落地的轿子上下来一个人。 正是孙伟。 孙伟手里还拎着好几盒礼品,俩只手都有些不够用了。 双方一照面,不禁互相问侯起来。 “哎哟喂!孙老板来了。” “是董事长和嫂夫人。” “快叫孙叔叔。” “孙叔叔好。”百媚千娇走上前,主动问候着。 “好,好。你们也好。”孙伟答应着。紧走几步,到了朱冲身边,满脸的关切。问道:“董事长,你都可以出门了?” “我也是今天头一次出门。没想到头一次出门,就遇到孙老板来家了。真是巧的很。” “今天一早就有喜鹊在我家的树上叫。我觉得今天有什么好事会发生,没想到应在董事长身上了。既然董事长能出门了,看样子,贵体无羔,完全康复了。” “托福,托福。” “前些天我还担心董事长呢,对小老板说要来看看。今天我来的可真是时候。” “多谢,多谢。孙老板的一番好意,让人感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我都是同事,何必言谢。”孙伟说着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来。“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温柔一边接过来,一边客气道:“孙老板,你来就来吧,还拎什么东西,这多见外。” “不见外,不见外。这些都是一些补品。有高丽参,还有西洋参。有补气的,有补血的。对了,这个大力狗肾宝,是可以补肾的。董事长吃了只有好处,没坏处。” “多谢,多谢。”温柔一个人拿不下,递给百媚千娇几盒。 “孙老板,快请屋里坐。” “董事长,你也请。” 朱冲一边让着孙伟,眼睛却抽空瞄了一眼自己的花圃。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朱冲一眼就看出了至少十种问题。 一株绣球花开正艳,在那盆绣球花旁边的一盆花里有一棵草长的比花都高了,不由的他心疼的叫了一声:“哎哟!” 吓的所有人都问:“怎么了?” 朱冲赶紧打圆场,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的心口突然有点抽着痛。” “不会是心脏病犯了吧?” “不是心脏病,不是心脏病。痛了一下就过去了。”朱冲说是过去了,其实他的心还在隐隐做痛。 “心口痛可不能大意,既便不是心脏病还有可能是心血管病呢。董事长,你还是进屋躺着吧。” “就是,就是。” 几个人连搀带扶把朱冲架回屋里。朱冲还想坐着陪陪客人,不由分说,被众人弄到床上,躺下。 让朱冲一个劲的后悔。“刚才自己瞎叫唤的什么。” 温柔给孙伟端了把椅子,请他坐下。又出去给客人烧水,沏茶。 第548章 续一《苏州首富》249.脑子长草 第549章549续一《苏州首富》249.脑子长草 屋子里边的孙伟和朱冲进入问候环节,一问一答,都是些客套话,这里也不必一一细表。 过了有俩盏茶的时间,孙伟见话说的差不多了。推说自己有事,等下次有空再来探望。也就起身告辞了。 主人留客人吃饭,孙伟执意要走。 又说了几句话客套话,彼此珍重话别。 于是,温柔带着三个孩子送孙伟出门。 出了门,大家又是一番话别。然后,孙伟上了轿子扬长而去。 温柔回到屋里,发现朱冲正一个人扶着床下地穿鞋,吓得温柔又骂了起来。 “朱冲,你还没好透,乱动的什么?你一个人不声不响的摔一跤怎么得了?” “我要去看看我的花。”朱冲一脸的不高兴。 “你的花怎么了?” “我的花都让你们给养死了。” “朱冲,讲话要凭良心,你的花一棵都没死,我天天看着呢。你这么说有意思吗?” “花还没有死,被你们养成这样,它们生不如死。”朱冲的表情很痛苦,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没办法,爱花的人就是这样。视花如命,看到自己养的花断了一枝,跟自己断了根骨头一样痛。如果看到盆里长着一根草,跟自己脑子里长了一棵草一样的难过。 温柔知道拦不住,翻着眼睛,喊了起来:“儿子,快来,快来帮忙。” 朱勔跑进来问:“娘,怎么了?” “快扶着你爸爸,他要出去看花。” 朱勔过来扶着,问:“爸爸,看花急什么急?” 朱冲没说话呢,温柔说道:“你爸爸说了,花都让你给养死了。” 朱勔当时就不愿意了。他松开手,说道:“爸爸,说话要凭良心。这些天可全是我在照顾爸爸的花。天地良心,花一盆也没有死。你这么说太伤儿子的心了。” “那盆绣球是怎么回事?” “那盆绣球好着呢,你没看花开的有多艳。” “我问你,那盆里以前栽的是绣球吗?” “不是绣球是什么?” “以前的那棵茉莉花呢?” 朱勔一下愣住了。那棵茉莉花早死了,他这才自做主张地搞了一枝绣球花补上的。自己都忘记这件事了,没想到自己老子只是往外边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爸爸,原来的茉莉花吧……”朱勔突然跑到门边,这才说道:“原来的那盆茉莉花因为爸爸病了,它生无可恋,自杀了。” 朱勔说完,立即果断地跑掉了。 “你个小赤佬,快回来,老子保证不打你。”朱冲气的大喊大叫。 “你儿子才没你那么傻呢。咯咯咯咯!”温柔在一边笑着说。 朱冲余气未消,对着温柔发脾气。“你还笑,都是你养的好儿子!” 温柔马上翻脸。“我养的儿子怎么了?全大苏州城才出了这么一个人。连刘半瞎都算他将来富可敌国,贵不可言。谁的肚子能养出这么好的儿子来?朱冲,你去给我找一个来,让我开开眼,见识见识。” 朱冲一下没脾气了,他发下了下呆。也不出去看花了,脱了鞋,上了床。 温柔不解地问:“朱冲,你一会要出去看花,一会又要上床。你到底要怎样?” “算了,花我也不看了,反正过几天我就能自己动了。你儿子又不是养花的人,能帮我照顾成这样已经不容易了。” “朱冲,你要这么说才叫有良心,总算我们这些天没有白白照顾你这一场。” 朱冲躺下,又不放心地说道:“温柔,你去把君子兰里的那棵草给我拔了。” “这还不简单。”温柔刚答应一句,马上又说:“不行。” 朱冲一愣,问道:“温柔,你帮我拔棵草累不死吧?” “我老早就看到那棵草了,可是你儿子不让拔。” “勔儿不让你拔草?” “对呀。儿子说了,如果因为一棵花就伤害到一棵草,这样做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公正。应该让它们在同等环境和条件下自由生长,不能人为干预,让它们公平竟争。这叫什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朱冲满脸疑云。“儿子是这么讲的吗?”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又临场发挥了发挥。” 朱冲忍不住赞了一句:“人才!你们娘俩……个个都是人才!” “我们是不是人才,这不用你来罗索。” —— 朱冲好的很快,是一天一个样。过了才三天,朱冲终于完全摆脱了家人的束缚。 束缚? 吭吭!朱冲是摆脱了家人的搀扶。 虽然,朱冲不用人了,温柔和朱勔还是不放心地跟在一边。 朱冲的花再次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握之下,他激动的热泪盈眶。 看的温柔和朱勔心里直犯嘀咕。 只不过是些花花草草,至于这么哭吗?典型的感情脆弱,怪不得见了俩个美人都会流鼻血呢。 这才是典型的上纲上线呢。 朱冲自从出来,手脚没有一刻停下来。 朱冲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花盆里所有的杂草都拔了个干干净净。 看得朱勔真皱起眉头。 说实话,这些草是朱勔一手养大的,比那些花都要有感情。朱冲每拔一棵草,朱勔都会不由自主的心疼一下。 等杂草都拔干净了,朱冲擦了擦汗。 温柔上来说道:“朱冲,你刚好,别太累着了。” “我心里有数。” 朱冲拔完草,开始教育儿子。原来,朱冲是借着拔草给儿子讲大道理呢。 “儿子,物竞天择是不假,但是,还要物归其位,才是正道。比如说庄稼要种在田里,花要种在花盆里。就是这个道理。” 朱勔没吭声。 “花盆,原本就是专门用来种花养花的地方。如果花盆里边种满了野草,我还养花做什么?这些杂草鸠占鹊巢,强夺其位。跟花争空间、争养分。你说,我如果不把它们拔掉,我的花能养好吗?” 见朱勔不吭声,朱冲知道他还是不服气。继续说道:“这些杂草生命力顽强,它们可以无处不在。但是,我绝对不允许它跑到我的花盆里生长。儿子,你明白了吗?” 朱勔点着头答道:“爸爸,我明白。” 第549章 续一《苏州首富》250.物竞天择 第550章550续一《苏州首富》250.物竞天择 “你明白了什么?说说看。” “爸爸拔草,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我是看着这些草长起来的,人都是有感情的,你拔草的时候我的心很痛。就跟你见这些花会流泪是一个道理。” 朱冲欣慰的样子说道:“儿子,你终于开始懂道理了。” 听着温柔在一边嘀咕一句:“一天就会跟儿子讲这些没用的,道理能当饭吃吗?” 朱冲不愿意了。“我给儿子讲道理,你不听走开好了,在一边说的什么风凉话。” “我才懒得听。”温柔嘟囔了一句,果然进屋去了。 朱冲拔完了草,开始剪枝。 朱勔在一边也不走,跟着看着。 不过,朱冲知道朱勔的心思不在这上边。他问:“儿子,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出门? “这俩天爸爸老要下地活动,不是离不开人吗。” “家里不是有你娘和俩个姐姐吗?” “有娘在不假,可是儿子是不是也应该做点事情才对。” “你的孝心老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我真要说一声,谢谢你,儿子。” “不用谢。只要爸爸身体没事,比什么都强。” “儿子,公司里最近没什么事吗?” “公司里不是没事,是天天有事。” “公司天天有事,你怎么不去公司?” “公司有事,可是我并没有什么事。” “你会没事……不可能吧?” 瞧瞧,朱冲的儿子有多难当。 朱勔不愿意了。“爸爸,你能不能别老是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我疑神疑鬼什么了?你看看,孙老板走了没几天,又来家了。你能没事吗?”朱冲盯着刚刚上桥的一顶轿子说着。 朱勔也看到了那顶轿子,他也认出那是孙老板的标配。 朱勔马上嘱咐了一句:“爸爸,孙老板来了,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我还什么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会说漏嘴?”朱冲不满地说着。 家里来客人了,朱冲也不在看花了,眼睛一直盯着那顶越来越近的轿子。他看了几眼,嘟囔了一句:“我看孙老板不像是来看我的。” “孙老板看爸爸是明的。” “还有暗的是什么?” “孙老板想跟我做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爸爸,前些天,我想买孙老板的那把宝剑。” “你为什么要买剑?” “防身用。” “用剑防身,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好办法?” “爸爸,用不着我再提醒你什么了吧。” “不用,不用,你提醒了也没用。是不是孙老板不肯卖给你剑?” “他不是不卖,是价格我们没谈好。” “他要多少钱?” “五个亿。” “真是做大生意的人,心可真够黑的。”朱冲不禁感叹。 “他一直不肯让价,所以,我准备帮他申请个三级会员。” “什么三级会员?” “就是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 “他答应了吗?” “还不太清楚,应该是上道了。要不,不会来的这么勤。爸爸,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朱勔不放心地又嘱咐了一句。 朱冲笑了。“儿子,只要你不坑老子,你坑谁老子都会帮你。” “这还差不多,你说这句话才证明你是我的亲爸爸。” “小赤佬,怎么和老子说话呢。” “开玩笑呢,你又急了。” 说话间,那顶轿子已经停了下来。 孙伟下了轿子,先跟朱冲朱勔打了个招呼:“董事长,小老板,你们都在呀。” 然后,孙伟又从轿子里拎出各种礼品盒,多的俩只手又快拿不下了。 “孙老板,别来无羔呀。”朱冲主动上前打着招呼。 “孙老板,你来了。”朱勔也打了一声招呼。 “董事长,小老板,我又来了。”孙伟俩只手拎着八九件礼品盒,看着朱冲和朱勔都暗暗惊叹。 这还是人手吗?能拿下这么多东西。 “孙老板,每次来你都拎东西,叫你破费,实在是太见外了吧?”朱冲假装客气。 “上次来我光顾上给董事长补血、补气、补肾了。忘了给你买些补脑、补心和补筋骨的。这次,我专门给你挑了几样。有脑黄金,熊心豹胆丸,还有龙筋酒。听说效果都不错。董事长,你全都吃吃试试。”孙伟说着,将手中的礼品递了过来。 “孙老板,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朱冲嘴上说着,一样样接过来。拿不下,又递给了朱勔几样。 朱勔也说道:“就是。孙老板,你买了就买了吧,少买几样。你看,我都拎不动了。”朱勔说着,累的腰也弯了,把礼品放在地下。 “我这还嫌少呢。”孙伟得意的说道。 这时,听到动静的温柔走出来,赶紧打招呼:“这不是孙老板吗?来了没几天,怎么又来了?” “我特地来看看董事长。怎么,嫂夫人,不欢迎我来吗?” “怎么敢不欢迎呢?孙老板来我们家,我们巴结还来不及呢。”温柔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孙伟手里最后的俩件礼盒。又说道:“孙老板,你来就来吧,又买这么多的东西?上次的还没吃完呢。” “一点心意,何足挂齿。” 温柔把地下的礼品又拎了几样在手里,让道:“请孙老板屋里坐吧。” “董事长,我们屋里坐坐?”孙伟征询朱冲的意见。 朱冲说道:“孙老板,我还要再忙一会。你先请。” 主人不进屋,孙伟当然不会进去。他马上说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外边说会话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正经事。” “这样也好,我给孙老板搬张小桌子出来,你们坐在外边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反正家里屋子也小。” 温柔跟朱勔拎着礼品进屋去了。 过了一会,朱勔抱了一张矮腿小方桌出来。 百媚千娇抱着几个小凳子,放下。给孙老板问候过了,她们回屋。朱勔跟着躲进屋里去了。 朱冲让孙伟坐下,自己只顾用把剪刀“喀嚓!喀嚓!”地修剪着花枝。 “孙老板,你这没几天来俩趟了,让人感激之余,总觉有些不太对劲。” “董事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来看看董事长还有错了不成?” “哪里,哪里。我只有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第550章 续一《苏州首富》251.滥竽充数 第551章551续一《苏州首富》251.滥竽充数 “都是一家人,客气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也是,也是。”朱冲附合一声,话题一转。问:“孙老板,你是不是真有什么事情呀?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别不好意思开口。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点忙呢。” “没事,真的没事。我就是因为最近有点闲空,这才一趟一趟地来看望董事长的。看样子,董事长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托孙老板的福气,我这就算是好了吧。”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公司还需要董事长坐镇呢。” “让孙老板见笑了,我坐什么的镇?我也就是去凑个数……滥竽充数。” “话可不能这样讲。董事长在公司的作用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的,我们心里都有数。” “多谢孙老板的抬举。”朱冲没话找话说着:“孙老板,最近赌坊的生意如何?” “还说的过去。” “我儿子最近没有去找过孙老板?” “去过几次。” “他有没有给孙老板添什么麻烦吧?” “没有,没有。小老板这个人吧,聪明过人,又懂礼貌。一心想着助人为乐了,怎么会给人添麻烦呢。” “那就好,那就好。我儿子聪明过人是不假,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行为举止不知道瞻前顾后和循规蹈矩。我还是有些替他担心。” “我说句实话,董事长你别不爱听。” “孙老板但说无妨。” “董事长,你替小老板担心,简直是替古人担心。” 朱冲一愣,有点不太明白地问:“孙老板,这是何意?” “小老板是一位百年难遇的人精。我们懂的他都懂,我们不懂的他也懂。你说,这种人,还用我们替他操心吗?” “孙老板如此高看我儿,真是让我愧不敢当呀。”有人夸自己的儿子,朱冲是一脸的喜色。 这时,温柔拎着烧开的水和茶具出来,一边沏茶,一边又和孙老板闲扯了几句。 “孙老板,请用茶。” “多谢,多谢。” “也没有什么好茶叶招待贵客,还请见谅。” “什么贵客不贵客的,我和董事长都是同事。嫂夫人又何必见外。” “这样最好。你们先聊着,我就不陪了。”温柔放下壶进屋去了。 朱冲就势坐在小桌前,陪着孙伟。 俩个人喝着茶,又说了几句闲话,孙伟终于将话题转入正题。 “敢问,董事长,你现在是几级会员?我是问你在阖闾大城的会员。” “三级会员。”朱冲答了又问:“孙老板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突然有些好奇。”孙伟接着问:“不知道三级会员有什么好处?” “好处也没什么,就是可以去接城主第四季的任务。” “只要是三级会员都可以接吗?” “嗯嗯。” 孙伟停了一下,掏出一根小竹简,递给朱冲。问:“不知道,董事长见过这东西没有?” 朱冲接过来,看了一眼,又还给了孙伟。“这是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荣誉证书。孙老板,你从哪里搞来的。” “不瞒董事长,是小老板给我的。” “无缘无故的,他给你这东西做什么?”朱冲一脸的疑问。 “小老板说要帮我申请一个三级会员,所以,就给我了这根小竹子。”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董事长,不知道没有接到过任务的人,能不能直接升到三级会员?” “能,能。这个破游戏,只要肯花钱,什么都能成。我儿子的三级会员就是我帮他升的。” “真的?” “我干嘛要骗你。” “那麻烦董事长把我也升成三级会员吧。”孙伟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朱冲连连摆手。“孙老板,这我可帮不了你。” 孙伟马上一脸的失望。“董事长刚才不是说要帮我忙吗,怎么这一阵子就变卦了?” 朱冲解释:“不是我不想帮你。竹简是谁给你的,就只能由谁来帮你升会员了。再说了,一个三级会员只能帮一个人升一次的。我身上的那根竹简已经用掉了,想帮也帮不上你的忙了。”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孙老板想了想,问道:“董事长,不知道升会员难不难?” “没什么难不难的。就是花钱,钱花到位了,三级会员水到渠成。” “要花多少钱?” “这个要看情况。” “难道还有不同的标准?” “是啊。” “我要升个会员估计要花多少钱?” “至少要五个亿,具体的还不好说。” “这么巧?”孙伟心里打了个问号,问:“不知道董事长升到三级会员花了多少钱?” “一个亿。” “董事长,你开玩笑吧。我升个会员要五个亿,你升个会员只要一个亿。这不是成心坑人吗?” “孙老板,你要这样理解就错了。我跟你是完全不同的俩种人。” “完全不同……我们不都是男人吗,有什么不同?难道你比我多长了点什么东西出来?” “吭吭!”朱冲咳了俩声,以示提醒,请注意素质。 孙伟不耐烦地嘟囔着:“你别光吭吭,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孙老板,我是接任务做任务才升到三级会员的,而你是通过关系直接升到三级会员的。这中间的区别……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什么了?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最大的区别,就是同样是充三级会员花的钱不一样。” 孙伟叹道:“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长了见识了。” “孙老板,既然,你有意成为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我去叫儿子出来,你们当面详谈。” “不必了,不必了。”孙伟拦道:“董事长,我只是问问,先了解了解情况。要不要充会员我还没有考虑清楚呢。” “要是这样,是不必着急。好几个亿呢,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孙老板就是有钱,也得好好考虑考虑才行。”朱冲说着,让道:“孙老板,请用茶。” 孙老板呡了一口茶,放下茶盏。说道:“董事长,茶我喝好了。我还有点别的事要回去处理一下,先告辞了。” “孙老板才来就要走,不在坐一会了?”朱冲开始挽留。 第551章 续一《苏州首富》252.包包不卖 第552章552续一《苏州首富》252.包包不卖 “今天到这了,改天再来看望董事长。”孙伟起身,又客气了一句:“有空请董事长到我们赌坊里看看。我们赌坊里好玩的东西可多着呢。到时候我陪董事长好好玩玩。不瞒董事长说,我们赌坊里最近又上了些新项目。可以竟猜世界杯。保证你看了球,过了瘾,又能赢到钱。” 朱冲起身,吓得脸都变了颜色。他摆着双手说道:“孙老板,你的老孙赌坊我可不敢去玩。” “董事长,你这么说可是话里有话了,难道我的老孙赌坊里还养着条吃人的老虎不成?” “老虎倒不怕。听说孙老板快成千王之王了,我去赌坊找你玩,不是找死吗?”朱冲原来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哈!千王之王,那是谣传。当不得真的,让董事长见笑了。”孙伟打个哈哈。“告辞。” “有空请孙老板来家坐坐。” “一定,一定。有空我一定来。” 俩个人话别,朱冲目送孙伟乘着轿子离开。 过了没一会,朱冲发现朱勔来到身边。 朱勔不放心地问:“爸爸,你没有说漏嘴吧?” “我说什么了,就说漏嘴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知道。爸爸,你都跟孙老板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 “爸爸,你别装了,我一直在窗户里边看着你们呢。我发现就你的话多。” “老子说话,要你盯着看。”朱冲不高兴的样子。 “我不是不放心吗。爸爸,孙老板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别的到没说什么,孙老板好象对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表现出了浓厚兴趣。” “他有兴趣,我早知道。” “你知道了还问老子。” “我不是想落实一下吗。对了,爸爸,你没告诉他充个三级会员的费用吧?” “我告诉他充一个三级会员要花五个亿。”朱冲伸出一个巴掌。 “天啊!”朱勔一声惊呼,看他的表情像是挨了一巴掌。 “怎么了?爸爸又没打你,你鬼叫鬼喊的什么?” “爸爸,叫你不要乱说的,你非要乱说。看看,你说漏嘴了吧。”朱勔一脸的急色。 朱冲忙问:“儿子,我怎么说漏嘴了?” “我本来打算向孙老板要十个亿的。你说了五个亿,不是故意坑自己的儿子吗?”朱勔满脸的不高兴。 “你要问孙老板要十个亿?”朱冲一副吃惊的表情。 朱勔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停地抱怨着:“爸爸,这次,你可把儿子坑惨了。别人坑爹,你连儿子都坑。五个亿呀,就这样让爸爸一张口给说没了。” 朱冲一下愣住了,他嘴里嘟囔着:“十个亿……果然都是做大生意的人。一个比一个黑啊!” —— 次日,小雨。 朱勔打着把伞,一早赶到了钱生钱庄。 朱勔在一楼见到了赵欣。然后,俩个人都上了楼,进了钱生钱的那个大客厅里边。 巧的很,一大早孙伟已经坐在里边了。 四个人又客气了几句。 几位董事对董事长的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让朱勔听了心里各种美滋滋。关心完董事长之后,四个人天南地北的又是一阵东拉西扯。 赵欣见没有什么事,先下楼去了。 巧的是,钱生钱又坐了一会,说想起一件事要回内宅一趟,也走了。 大客厅里只剩下朱勔和孙伟了。 这俩个人心怀鬼胎,互相看了半天。然后,一起笑了起来。 这种笑,当然不是那种开心和会心的笑,而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假笑和窃笑。 俩个人笑够了,又同时止住了笑。 朱勔颇有深意地问道:“孙老板,咱们谈谈?” 孙伟表示认同。“小老板,咱们是得好好谈谈。” “孙老板,你先说。” 孙伟直接把那把寒光凛冽的宝剑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剑归你,帮我充个阖闾大城的三级会员。” 朱勔一愣,他没想到孙伟会这么直接。他握起了剑柄,摸着剑锋。果然是那把属镂宝剑,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朱勔握着剑,盯着看了半响却默然无语。 孙伟问道:“小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孙老板,这把剑我总不能老是拿在手里吧?” “这家伙还惦记着那个三级包呢。这太过份了!” 第552章 续一《苏州首富》253.你想多了 第553章553续一《苏州首富》253.你想多了 朱勔一下没有了搞到宝剑的任何喜悦之情。相反的,他倒是生出一种吃亏上当的懊恼和气愤来。 朱勔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包包竟然比剑都要值钱。 孙伟等了一会,问道:“小老板,你什么意思?” 朱勔还不死心呢。“孙老板,我不是非要你的那个包。你也知道的,没有那个包,这把剑没办法带。我一个小孩子天天握把剑在街上晃来晃去的总不是个办法吧。万一被人抢去了怎么办?这把剑可是五个亿呢。” “你可以拿报纸包着,就没人知道你握的是什么了。”孙伟好心地给出了个主意。 朱勔气的“哼!”了一声,他又看着孙伟,半天不吭声。 对方把话说死了,让朱勔有些左右为难。如果强要包包,万一要不来,这生意做不成了,反而更被动。如果不要,估计再也没有这种好机会了。 孙伟看出朱勔的心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绝对不能给他包包,打死也不给。 孙伟沉住了气,不在说话。他在等结果,他相信一定会等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时间,过的好慢。终于,朱勔做出了决定。 朱勔拿起了剑,递给了孙伟。 孙伟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他接过了剑,差一点就说出口了。“小老板,我给你包包还不行吗?” 包包再重要,也没有一个三级会员重要,这是一个显而宜见的问题。 等自己是三级会员了完全可以给自己买上一个三级包的。 看看,人就是这么容易患得患失。 还好,孙伟并没有说出口。 朱勔要是知道孙伟在最后一刻动摇了,他一定能要来那个三级包。 可惜,朱勔没有坚持到最后一刻。 “好吧,你给我剑,我帮你充个三级会员。我们成交。” 孙伟一下松了劲,他不解地问:“小老板,你把剑还给我是什么意思?” “这把剑放在我身上太招摇,还是你先保管比较安全。等我用的时候,我会找你要的。” “好的,好的。”孙伟收起了宝剑,暗擦了一把冷汗,心里直嘀咕:“太玄了,差一点又让对方给诈去五个亿。跟这个小家伙打交道实在是太累人了。这小家伙太坑,没看到,这小家伙把他老子都给坑的瘫痪了。” 孙伟缓了一口气,又问:“我的三级会员什么时候充?” “你收好竹简,要等我进了阖闾大城之后,才能启动那个程序的。” “我明白了。”孙伟点了下头,马上又问:“小老板,你多会进阖闾大城?” 朱勔一脸的愁容。“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去了。” “啊!小老板,你不进去怎么帮我充会员?” “我只是有些犯愁。每次都是我和爸爸俩个人进去的。我爸爸这次害了这么一场大病,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勇气再进胥门了。” 这熊孩子,爹还没坑够呢。 “董事长身体已经复原,他又不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为了我的三级会员……不、不、不,为了咱们的摇钱树的前途命运,他应该会再次鼓起勇气吧。” “但愿如此。”朱勔说着,突然转移了话题,问道:“孙老板,知府大人那边最近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孙伟头摇的什么似的。“没动静,这个知府大人可沉得住气了,算得上一条标准的老官僚。” “没消息就算了。”朱勔说着站起身。 “小老板你要走?” “我不走留在这做什么?” “你去哪?” “我去大姐姐的酒店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事情。” “小老板,要不要我陪你去?” “你,就算了吧。你去了什么也不能做。” “小老板,你去了难道什么都能做?”孙伟表情有些怪怪地问。 小老板脑海中闪过小艳的那张好看脸。他点头说道:“当然啦。” —— 这天黄昏的时候,朱勔蹦蹦跳跳的唱着歌儿回到家。 一看朱勔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情有多好。 也是,小老板心情确实好。他现在无论是工作、还是事业和感情各方面发展的诸般顺利。 感情……小孩子的感情是什么鬼? 难道一个小孩子就没有感情了吗? 你说的是什么感情? 问什么问,你想多了吧。 朱勔什么事情都这么顺利,他能不高兴的蹦蹦跳跳唱着歌吗。 朱勔吃饭的时候,话也多。 家里一桌子五个人,就听他一个人“嘟嘟嘟嘟!”像挺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开火,别人想挡个子弹都没空。 换个家庭,一定会愁死。可是,我们的小朱勔在他的家里,就是有人缘,就是有市场,就是有人爱听。 小朱勔说出来的事情可都是你想象不到的大事情。 在别处,你想听都听不着。 饭吃过了,朱勔意犹未尽,把朱冲拽到自己的房间里。关着门,神秘兮兮的问了一句:“爸爸,问你一件事。” “你说。” “爸爸,你还敢不敢进阖闾大城?” 一句话,吓得朱冲差点把刚吃过的饭给吐出来。 怔了好一会。朱冲才骂了一句:“小赤佬,你是不是又想坑你爹?你不知道老子的病才好吗。” “爸爸,你的病要是没好,我还不问了呢。问了也白问。”朱勔还有理由了。 “儿子,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有事。” “有什么事?是不是你把宝剑搞到手了?” “嗯。” “花了多少钱?” “一分钱没花,我答应帮孙老板充个三级会员,换来的。” “剑呢?” “在孙老板那里放着。” “剑在人家手里,还叫搞到手了?”朱冲不解。 朱勔解释。“包包孙老板不卖,我只好把剑放在孙老板那里了。我拿着反而不安全。我们说好的,等我要用的时候再给我。” “你为什么不把包包也顺便买回来?自己背着多放心。” 朱勔小嘴一撅。“包包,我买不起。” “不可能吧。一个破包包,我买的时候才花了一千万。孙老板能要多少钱,让你买不起。” “一个包他要五个亿……”朱勔伸出一只小巴掌。 第553章 续一《苏州首富》254.重大诀择 第554章554续一《苏州首富》254.重大诀择 朱冲愣了一下。有些庆幸地摸摸朱勔的小脑袋瓜,说道:“儿子,还好你没有买,买了你就成了这世界上最大的冤大头了。” “爸爸,你没明白,是我出了五个亿,孙老板都没卖。” “什么?儿子,你疯了。出了五个亿去买一个破包包。” “那个破包包何止五个亿,要是在我手里,我最少要卖……卖六个亿。” “可我记着你当时书剑打包一亿七千万就卖掉了。” “还不怪爸爸,当时你怎么没发现那个包那么值钱?” “要是不值钱你能卖那么多钱吗。” “爸爸,你再想想,那个包包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 “我发现了呀。” “你发现了什么了?” “我发现那个破包包除了能装书,还能装把剑。” “你没发现那个三级包还能装什么?” “又没装过,我怎么知道还能装什么,真是的。” 朱勔忍不住又是一通的报怨。 “哎!那个包包我们俩个人背了一天一夜,也没有人家孙老板看一眼识货。没钱的人就是目光短浅,放着金香玉都不识。真是看不懂那些有钱人,一个破包包也那么值钱。” 朱冲还是有些不相信。“儿子,那个破包包真的值五个亿……都不止?” “嗯。” 朱冲一脸的遗憾。“早知道包包这么值钱,当时问城主批发上二三十个出来就好了。” “爸爸,你批发那么多的包包做什么?” “做生意呀。包包一个卖五个亿,二十个就能卖到一百个亿。有一百个亿,现在城主第四季的任务岂不是轻轻松松的搞定。还用得着你这么费劲。又是非法集资,又是做假帐,又是公司上市,冒着你爸爸要牢底坐穿的风险搞事情。” “爸爸,你要这么说可不对。” “有什么不对?” “早知道要地震,还不盖房子了呢。”朱勔说了一句风凉话。 朱冲叹了口气。“唉!谁能想到呢,当时城主要我一千万,我还嫌他坑人呢,没想到这货在有钱人眼里这么值钱。儿子,不怪你爸爸,要怪只能怪我们没有发财的命。” “谁说我们没有发财的命?”朱勔翻了一下眼睛,不承认。 “算我没说好了。” 朱勔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子。问道:“也不知道再进去能不能再买上几个三级包?” “你还想进去?”朱冲脸上明显露出惧色。 “难道爸爸不想吗?” 朱冲犹豫了一下,摇着头说道:“儿子,天地良心,你老子真不敢想了。那俩个美人……”一提起俩个美人,朱冲立即打了俩个寒战。他的表情一下不淡定了。过了好一会,才缓过那个劲。摆着手,说道:“不说了,不说了。再说老子又该犯病了。” 朱冲说着就往外走。 朱勔拦道:“爸爸,你别走呀,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 “以后有事你找别人商量去吧,你跟我商量的事没有一件不坑爹的。”朱冲说完人已经出了这个屋。 气的朱勔使劲拍了一下床,骂了一句:“哼!胆小鬼!” 觉得不够出气,朱勔又拍了一下床,接着骂了一句:“老色鬼!” 呵呵! 小朱勔这是要疯了的节奏。 你爸爸又没有给你找个小妈,你这么骂自己的老子,他冤不冤呀? 时间,过的飞快。 转眼间已经到深秋之际,苏州城内的景色显得更加的浓郁、更加色彩斑斓、更加的有深度和层次感。 河水一条绸绿,大地一片金黄。 不对吧?河水绸绿是屎尿倒多了,绿藻生长过旺造成的。这大地一片金黄……难道是屎尿没倒水里倒地上了? 这没文化真不行! 银杏树下难道不是一片金黄。 这些天,在钱生钱连续拉到俩个大客户之后,三期募股终于顺利完成了。 整整一百个亿啊! 这可全都是真金白银。要说大苏州城里的人就是有钱,不但有钱,关键的是在游戏里也舍得这么花钱。 这天,摇钱树公司悄悄地开了俩个会议。 晚上的是庆功宴会。 全体员工参加,在李华大酒店进行,从中午一直到晚上。招待大餐,有茶有酒有肉,还有歌舞助兴,显得非常的闹猛。 单说白天的那个小会。 这是个董事会,仅限董事会的成员参加。 会议地点还是在董事长办公室。只有茶,没有酒肉,更没有歌舞。 与会的有董事长朱冲、总经理朱勔、董事钱生钱、孙伟和赵欣五个人。 没有李华。 自从李华进京办事之后,虽然常有消息传递回来,不过,她本人却一直没有回来过。 害得赵欣老被人打趣。 “赵大哥,大姐姐不会不要你了吧?” 赵欣每次都嘴很硬。“还不知道谁不要谁呢。嘁!” 说实话,见不到李华,赵欣还是挺想她的。 白天的这次会议,可不简单。他们将面临一次重大诀择。 是的,是诀择,而不是选择。 要么等李华带回来确切的公司上市的消息,要么主动行动,去完成任务。 先拿下摇钱树再说。 如果去做任务,这意味着摇钱树公司最近辛辛苦苦搞到帐上的一百个亿会迅速归零。 一旦公司上不了市,只怕在座的除了小朱勔会因为未成年法外留情,其他人将会被一网打尽,绳之以法。 无论是钱生钱、孙伟,还是赵欣,他们都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他们有自己的产业和事业,而且,事业做的都相当成功。 然而,他们却鬼迷心窍,被朱勔给忽悠的加入了摇钱树。 要说,他们没有顾忌和担心,根本是不可能的。 现在,公司的动静搞的这么大,已经惊动了官府。将来一旦不可收拾,坐牢只怕不是朱冲一个人的事情。 既便风险如此之大,他们仍然深陷其中,乐在其中。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他们完全出于对朱勔这个小老板的信任。 在这个小开身上,出现任何奇迹都有可能。 另一方面,城主任务里边确确实实蕴藏着商机无限。 那可是一棵无限接近神话中的东西——摇钱树。 你想吧,要是公司能拥有一棵摇钱树,什么都不用干了。让高高粱酒,让房地产,让高科技,让上市公司,统统的靠边站去。 别说拥有一百个亿了,就是拥有一千个亿、拥有一万个亿都不是梦。 第554章 续一《苏州首富》255.慎重起见 第555章555续一《苏州首富》255.慎重起见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不在于人不是用俩条腿走道,而是在于人是有梦想的。 当然了,要说动物完全没有梦想也不科学。 驴每次推磨的时候都会撂蹶子,这证明驴也不愿意干苦力。 也就是说,懒驴也会有梦想。 但是,懒驴的梦想仅限于此——别再让本尊推磨了。行不行? 人,就是因为有了梦想,才会去追逐梦想,才会去实现梦想。才会为了梦想去拚搏、去奋斗、去冒险。 是冒险一搏,还是静待时机,这是个问题。 这次会议仍然由朱勔主持。 与往日不同的是,朱勔发言前罕见的“咳咳咳!”了好几声。然后,他又一本正经的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嗓子发炎了,有点痒。” 这是一个玩笑。 然而,这个玩笑,并没有改变这次会议的沉重气氛。 朱勔到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百亿在手,进退由我。是做任务,还是等待公司上市,面临诀择。请大家畅所欲言,千万不要有所保留,留下什么遗憾。” 朱勔说完,对着朱冲说道:“还是先请爸爸说几句吧。” 朱冲的表情很严肃,他知道这次会议决定产生的后果的严重性。 要么升天,要么坐牢。 首先,没有人愿意坐牢,朱冲更不愿意。 他身为大苏州城内唯一的一位最顶级的花匠,感觉到生活越来越有滋味了。他才不会选择这种时候去坐牢呢。 为了表达自己的重视程度,朱冲也罕见的站了起来。 朱冲这次没有东拉西扯,而是直接提出自己的建议,这叫开宗明义。 朱冲提出的是一个相当保守的建议。 “我觉得用一百个亿去完成任务的条件现在还不成熟。一方面,这一百个亿并不是我们自己的。如果花掉会承担相当大的风险。另一方面,阖闾大城的内部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危险无处不在,完全不可预测。而我们面对这种变化的准备还不够充足。这是我反对用一百个亿去冒险的主要原因。” 朱冲停了一会,又补充了一句:“再者说了。既然,我们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正准备上市。我看,还是稳字当头,一门心思争取上市为好。在资本市场上筹措到合法足够的资金了,我们再去交任务。拿钱换那棵摇钱树更稳妥。这样做,我觉得风险会降到最小,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都是如此。” “我的话讲完了。谢谢。”朱冲坐了下来。 从他的表情上看,他似乎讲的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补充点什么。 于是,大家开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等待下一位发言者主动冒头。 朱冲所言,虽然保守,但是,正中要害。 然而,在座的人可不是一群墨守成规只知道规避风险却不思进取的人。 这些人都是想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人。他们既有野心,又肯实干,还乐于冒险。 所以,朱冲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支持他的保守建议。 首先发言的是孙伟。他说的话很简单,也更直接。 “我对董事长的提议有不同看法。风险无处不在,如果有风险就变的保守,不如什么也不干,在家躺着睡大觉。我建议,立即花掉这一百个亿,先去完成任务再说。” 孙伟的建议,立即得到反应,好几个人都频频点头。 大家正等着下文呢。没想到,孙伟来了一句:“我的话说完了。谢谢。” 钱生钱向赵欣做了一个“你先请”的手势,赵欣非常有礼貌的还了一个同样的手势——“还是你先请”。 钱生钱表态。他只说了一句话:“我,支持孙老板的提议。花钱,去完成任务。” 支持孙伟的提议,就是反对朱冲的提议。虽然钱生钱不明说,但是,大家都懂。 赵欣看了看朱勔,说道:“我也支持孙老板的提议。” 他又补充了一句:“大家既然都上船了,就不要考虑这条船会不会沉。就算这条船最终会沉,也要在这条船还没有沉之前,再向前奋力的划上一阵子。目标已经出现,就在前方。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决心和勇气。要义无反顾,要勇往直前!” 赵欣说着,还夸张的做了一个向前推的手势。 朱冲生气了。他没想到一个支持自己的人都没有,这种一边倒的节奏,明显是在孤立自己吗? 这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朱冲瞪着朱勔,充满了威胁。意思是你再敢给老子上眼药,老子跟你没完。 其实,大家都瞪着朱勔呢。 正常情况下,董事会只要多数同意,某项提议就可以通过。 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现在已经出现了三票对一票的局面。要说,朱勔同意与否已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 朱勔又“咳咳咳!”了几声,却突然来了一句:“我同意爸爸的意见。公司现在面临着关键时刻,局势非常复杂。行动之前,要慎重起见。我们还是以防范风险为主,暂时不宜轻举妄动。” 朱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心的话:“这才是我亲儿子。” 其它三个人则都是一愣。 慎重起见……这完全不附合小老板的性格吗。这小家伙多会慎重过什么? 小老板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另有玄机? “由于出现了二票对三票的情况,而另一位董事李华大姐姐又没有参加会议,没有投出关键的一票。所以,我建议,暂时休会,下次再议。” 孙伟立即表示反对:“小老板,这样不太好吧。明显的是三票超过二票,已经可以通过的事情,你干嘛要故意往后拖延时间?” “既然有人反对我提出的休会提议,还是就该提议进行表决吧。支持休会的请表态。” 朱勔首先对着朱冲问道:“爸爸是什么意见?” 朱冲立即表态。“我同意,先休会再说。” “赵大哥呢?”朱勔问的时候,已经悄悄的丢过去了一个眼色。 赵欣假装考虑了一下,这才勉强的样子说了一句:“我也同意大老板的提议,暂时休会。” 钱生钱和孙伟对视一眼,他们忍不住都笑了。这就是合伙人的重要性。 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会拿赵欣当枪使,这都是小家伙的套路。 第555章 续一《苏州首富》256.通风报信 第556章556续一《苏州首富》256.通风报信 现在对方三票在握,钱生钱和孙伟没必要再做恶人了。再说,休会这个决定比较中性,并不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所以,钱生钱和孙伟也及时的改变了态度,纷纷表示。 “我同意休会的提议。”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朱勔最后表了态支持下自己。然后,他总结性的说道:“我们现在有分歧,但是,我们并不是想回避矛盾。而是想找出一个可以妥善解决的办法。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决定,暂时休会,下次再议。” 朱勔再次一一征询了在座的各位,见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这才正式宣布:“散会。” —— 朱冲成了一块绊脚石。 但是,这次任务之行,根本离不开朱冲。 这也是朱勔在一边倒的情况下仍然选择支持朱冲的原因。 朱勔可不想让朱冲觉得自己又在故意坑爹。 朱勔必须等待。等待朱冲做出改变,做出决定。 没想到,自从开完会之后,朱冲跟没事人一样,天天又进入自己的角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摆弄自己的那样花花草草。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些花草更重要了。 什么任务,什么摇钱树,什么风险,什么富贵,什么……什么的,都跟他没关系,没有任何关系。 每天,朱勔都在默默地陪在朱冲的身边,看着朱冲。他什么也没有问,就是在看,就是在等。 朱勔除了等待,别无选择。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子,你劝他是没有用的。现在讲道理,根本讲不过他。 朱冲可是接受过一位资深木教授专业授过课的,据说,他的知识的储备已经可以用渊博来形容了。 跟这种人讲道理,完全是自讨苦吃。 另外,如果朱冲不同意,朱勔不能把朱冲硬架进阖闾大城里边去做任务。 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朱勔心里明白,这次去交任务,一定会发生更加剧烈的变故。朱勔虽能,但他还有一份清醒,自己肯定是独力难支。 这次任务的完成,必须倚仗自己的老子朱冲。 然而,朱冲天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行我素,就是没有任何想明白的意思。这让朱勔天天的不快乐,天天的郁闷极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快把钱花掉,完成任务,拿到摇钱树。说实话,小家伙也怕夜长梦多,出现意外。 就在这时候,李华回来了。 李华的船是天快黑的时候进的城。 所以,等李华回到自己大酒店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 李华归心似箭,她最想见到的就是她的赵哥哥。然而,无巧不巧的是,赵欣今天又被赵家人给叫回家去了。 李华听到消息后一下气坏了。 李小艳看到大表姐的生气的样子立即吓的有些瑟瑟发抖。 还好,李华并没有骂李小艳。她从随身带回来的几个大箱子里翻出给小表妹买的几件礼物。 那是今年秋冬季京师最流行的几款新时装,有皮草,还有羽绒服。样子不要提有多新潮了。 李小艳试了几件,高兴的一下忘乎所以了,连声说着:“谢谢大表姐,谢谢大表姐。” 李华开始细细地盘问起赵欣的行踪。 李华把小表妹安排在酒店里可不是为了培养她。这么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是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 李小艳把大表姐不在的这段时间赵欣天天晚上都要一个人回酒店睡觉的准确信息完完整整的汇报给了大表姐。 李华听了之后,没有任何欣喜,却显得心事重重。她虽然没有摔东西,却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个不停。 把李小艳眼睛都看直了。她实在忍不住了,怯怯地劝了一句:“大表姐,你能不能坐下来,歇一会。” “不能!”李华狠了一句,吓了李小艳一哆嗦。 不过,李华肯定是打定了主意,突然吩咐一声:“备轿,我要出门。” “大表姐,你才回来,又要去哪?” “我要去赵家花园。” “啊!”李小艳惊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赵家大公子刚到家,你就追了过去。哪有女的这么主动上杆子找到男方门上的。何况,对方又是赵家的大公子。 “还不快去!”见没动静,李华又狠了一句。 “是,大表姐。”李小艳答应一声,赶紧跑出门去安排了。 李华坐在梳妆台前,不慌不忙地开始照起镜子。 说实话,李华这张脸,由于舟车劳顿,看着不但有些疲惫不堪,还有些油腻的。连她自己都不满意。 她必须先把自己的脸收拾干净达到完美了才好意思出门。现在这张脸,她可没胆子去见她心爱的赵哥哥。 一想起赵哥哥,李华的脸上终于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有笑的女人才好看。 不信你瞧。因为笑,李华这张脸没收拾已经变的好看多了。 也许,连李华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见赵欣。 难道就不能等到明天吗? 李华的回答是: 不能! 李家八小姐做事就是这么直接,就是这么的任性,就是这么的迫不及待。 李华收拾好了,天已经黑咕隆冬了。 李华带上礼物,乘着轿子离开大酒店后,李小艳立即安排了一个小厮去给朱勔报信——说表姐回来后到赵家花园找赵大哥去了。 嗯,小艳难道成了间谍了?到处给人通风报信。 你以为朱勔跟李小艳天天耍贫嘴没有效果。看看,感情建立起来了吧? 只要有感情,关键时刻,必有回报。 呵呵! —— 自从上次赵仁为了请薅总到赵家做客,主动降低姿态,请儿子回了一趟家。后来,由于薅总的行程突然改变,最终没有实现和薅总建立联系的目地。 不过,赵欣却因此已经和赵家的关系基本上恢复如初了。 赵欣在外边,一门心思扑在摇钱树公司里。但是,赵家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赵欣回归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赵家的执委一向是三个人的。这次赵欣的退出,赵仁并没有增补一位。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给赵欣留着的。 赵欣晚上通常是住在李华大酒店里,除非赵家有什么事,他才会回去露个脸。 第556章 续一《苏州首富》259.你帮我穿 第559章559续一《苏州首富》259.你帮我穿 “我的姑奶奶,你真是什么都敢。你这样子见人全都走光了。” “走光就走光。我怕什么,反正他是个小孩子。” “小华,你把他当成个小孩子,你真是病的不轻该吃药了。”赵欣穿的差不多了,把李华的衣服丢到床上。催着:“你快穿吧。” 李华光着半截身子,撒着娇。“就不穿,就不穿,就不穿吗。” 赵欣快气哭了,他总不能因为李华不穿衣服就把她拖到地下捶一顿吧。 “啪啪啪啪!”门被再次敲响。 朱勔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赵大哥,大姐姐,你们还没睡醒呢?太阳都照到屁股上了。” 李华一翻眼睛,指着门,嘟囔了一句:“这小家伙真是没眼色。” “小老板,稍等,稍等。”赵欣答应一声,双手拉着李华的手。“求求你了,姑奶奶,你快穿衣服吧。” 李华终于坐了起来,伸出俩只雪白的胳膊。说道:“赵哥哥,你帮我穿。” 气的赵欣把衣服全砸到李华的头上,指着骂了一句:“你爱穿不穿。” “赵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多伤奴家的心吗。”李华一副伤心的样子,假装抹着眼泪。 赵欣可没心情跟她玩,他直接走向门,吓得李华紧张的问:“赵哥哥,你要干嘛?” “我开门,让小老板进来。” “你等等,你等等。我穿,我这就穿。”李华跳下床,开始迅速的穿起衣服。 赵欣窃笑一下,冷着脸又催了一句:“你快点,穿个衣服也这么慢。” 李华终于穿好了衣服,她对着镜子把一头长发挽了起来。 赵欣又回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拉开了门。 朱勔和李小艳一前一后站在门外。 赵欣相当有礼貌的问候一声:“大老板,早。” “还早呢,都快中午了。”朱勔进屋,立即嗅到那股有些奇特的味道。 今天的味道有些重,重的刺鼻。 朱勔抽了抽鼻子,问道:“你们俩个搞什么搞,这么久了才开门。” “没干什么呀。”赵欣一脸的坦诚。 李华来到朱勔身边,亲切地叫着:“小老板,这么早你就来了。你也不提前吭一声,我好派车接你去。” “大姐姐,你别搞虚套套了。有空你还睡懒觉呢,哪还有空去接我。” “小老板,你干嘛说话这么直接吗。对了,小老板,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小艳姐姐告诉我的。”朱勔随口来了一句。 吓得李小艳差点晕过去。她花容惨淡,连忙表示:“八表姐,我没说,不是我说的。” “看把你吓的,不是你说的是谁说的。”朱勔解释:“早上我来找赵大哥,小艳姐姐说赵大哥在大姐姐这里睡呢,我才知道大姐姐回来了。” 朱勔一句话把谎圆了回来,李小艳这才松了口气。其实,昨晚上朱勔就知道了消息。 “赵大哥,大姐姐,你们都坐,都坐。”朱勔先坐下,让道。 李华给赵欣递了个眼色。赵欣劝道:“大老板,这屋子有些乱,不如到董办去谈吧。” “乱,我没觉的呀。”朱勔四下看了看,指着地下的那个玉摆件,对着李小艳吩咐一声:“小艳姐姐,你还不把那东西捡起来。” 李小艳听话的捡了起来。看看,玉狮子的头已经掉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李华一摆手。“扔出去。” “是,大表姐。”李小艳借机离开了。 赵欣见朱勔不走,只好坐下。 “小老板,这么早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赵大哥,我找你没什么事,我找大姐姐有事。” “小老板,有什么事,你说。”李华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梳着头发,一边问。 “大姐姐,你多会回来的?” “昨天呀。”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你问的什么事?” “当然是公司上市的事情。” “你是想听好消息呢还是想听坏消息呢?”李华又来劲了。 朱勔无所谓的样子。“随便你好了。大姐姐,你说什么都行。” “那我就先说好消息吧。” “你说,我在听。” “好消息吧……”李华故意停了一下,说道:“好象没有什么好消息。” 朱勔没怎样呢,赵欣被气着了。说道:“小华,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哥哥,我就是在好好说话。”李华说着给赵欣抛了个媚眼。 赵欣立即被电了一下。 “好吧,大姐姐既然没有好消息,那就说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吧……”李华装模做样想了一会,又来了一句:“好像也没有什么坏消息。” 这次,连朱勔也被气着了。他翻着眼睛,做个怪相,十分无奈的嘟囔了一句:“大姐姐,你在河南学坏了。” “咯咯咯咯!”李华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让朱勔不禁有些发愣。 为什么小艳从来也不敢这么笑? “小老板,我骗你呢。从薅总那里传来的消息,我们公司通过审查,已经上会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基本可以通过了。” “这么快?” “那当然了。” “太好了,马上召开董事会,让大家都知道知道这个好消息。” 李华撅个嘴。“小老板,你怎么又要开会?” 朱勔一点也不妥协,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大姐姐,今天的这个会议很重要。” “才多大点事,要天天开会。影响人家休息。”李华好是不满意。 “好吧,赵大哥,我们出来一下,让大姐姐再睡一会。”朱勔说着起身。 “小老板,你可真会做人情,马上要开会了,我还睡你个头。” “大姐姐,你怎么这个也不懂,我的意思是让你收拾收拾,你这个样子怎么开会吗。” “卟哧!”一声,李华说道:“小老板,就你的懂得多。” —— 由于,会议是朱勔突然决定的,等董事会人都到齐的时候,都下午了。 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朱勔开会的热情。没开会之前,他和大家有说有笑。 大家都在等钱生钱一个人。 钱生钱的银行里有项重要业务,实在脱不开身。本来,他派人带话要请假的,朱勔却坚持等他。让他多会办完事多会再来。 搞得钱生钱又生气又没办法。 一个破董事会我不参加能有多大的事,非要等我?你故意的吧。 第557章 续一《苏州首富》260.帮人坑爹 第560章560续一《苏州首富》260.帮人坑爹 就这样,钱生钱总算把手头的事情处理掉了,才匆匆忙忙赶到李华大酒店。 本来钱生钱没有错,由于这么多人等自己,他还不得不再三道歉。 “不好意思,害得大家久等。实在抱歉,晚上这顿饭我请了。” 呵呵! 其实,大家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最该道歉的是小老板。他一个人害得大家跟傻子一样等人等了半天。 可是,小老板装做没事人一样,你总不能把他拽出来针对吧? 那样,也太容易得罪人了。 会议正式开始。 仍然由朱勔主持。 由于,大家从上午一直在一起坐到现在了,对于李华的京师之行取得的成绩已经了然于胸。所以,朱勔只是简单的专门给钱生钱介绍了一下。 “钱老板,告诉你一个大姐姐带回来的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钱生钱相当配合地问。 “我们公司上市的申请,已经通过审查,正式上会了。” “这,太好了。”钱生钱满脸都是喜悦之色。 这演技,在座的都直接给打了满分。 朱勔话题一转,说道:“不久前,我们召开了一次董事会,由于大姐姐的缺会,造成投票的过程不完整,也留下了一些遗憾。” 除了李华之外,大家心里全明白了。 会无好会,小家伙这是有备而来的。 李华悄悄拽了一下赵欣,小声问道:“赵哥哥,你们投什么票了?” “嘘!”赵欣当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开小会。 李华一脸的不高兴。她瞪着赵欣,意思你不说我跟你没完。 还好,朱勔向李华解释了。 “大姐姐,当时,我们刚刚完成募股三期。召开一次董事会议,想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让人想不到的是,会议上却出现了俩种截然不同的建议。第一种建议是我爸爸提出来的,他要等公司上市,再去完成任务。这个方案比较保守,风险也小。” 李华来了一句:“上市,我保证零风险。” “另一个方案是孙老板提出来的。” “什么方案?” “拿着一百个亿去做任务。这个建议由于积极进取,得到与会大多数人的支持。但是,由于俩种方案分歧过大,而大家又不知道你的态度,所以,我建议暂时休会。大姐姐,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小老板,你是想再搞一次投票。” “对对。”朱勔点着头,看了看朱冲。 还好,朱冲的表情一直很正常。 朱勔接着说道:“现在,大姐姐回来了,我建议,就公司的下步行动,我们再投一次票。做出一个正式的决定,大家没有意见吧?”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我更没意见。” 除了朱冲,其它人纷纷表态支持。 “好的,既然大家对投票没有意见,现在,我宣布,投票正式开始。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过去的投票做废,从新开始计票。首先,我们对孙老板提出的方案进行投票。谁先投?” “我同意孙老板建议。”钱生钱率先表态。 赵欣看了看朱勔,说道:“我也同意孙老板的提议。” 李华接道:“我同意赵哥哥的意见。” 朱勔对于这种不规范的表述,提出了询问:“大姐姐,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间接同意孙老板的提议?” “不是间接,是直接。这你还听不出来吗?”李华还有理了。 朱勔一阵汗。他问:“孙老板呢?” 孙伟一本正经的答道:“我同意孙老板的提议。” 惹得李华抿着嘴差点笑出声。 朱勔看着朱冲,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我也同意孙老板的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朱冲。 因为,所有的人都明白,朱勔这次投票完全是针对自己的老子去的。 朱勔也是没办法了,他必须给朱冲施加点压力。现在,时间一天天过去,朱冲越来越不把任务当回事了。 朱冲的心里除了花还是花只有花。不是在家摆弄自己的花,就是跑到别人家去看花。 最可气的还是,你看花就看花吧,还巴巴地在道前街看树叶。 银杏的树叶子有花好看么? 朱勔心里越来越急燥了。他必须采取行动,不能再拖下去了。 朱冲一开始脸色还算正常,等大家都开始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就变的不太正常了。 过了好一会。朱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也不知道他抽错了哪根筋,突然“嘭!”地一声拍响了桌子,他霍然起身。指着朱勔的鼻子骂开了。 “你个小瘪三,又开始给老子挖坑了。你搞这么多人来合伙逼宫,难道老子就会屈从你的一文钱都不值的狗屁建议。儿子,你长能耐了,坑爹都知道找帮手了。你坑老子坑到没边了,联合外人欺负老子,合起伙来让老子去送死。你他娘的良心让狗给吃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朱冲现在可是个口口声声讲素质的文化人,这么粗俗不堪的话是从来不屑于出口的。 董事长,你这是肿么了? 难道你身上发生返祖现象,又变回去了。 “爸爸,我们正开会呢,你别生气呀。要生气,回家生去。”朱勔还劝呢。 朱冲更气了。“你这么气老子,老子不生气谁生气!” “爸爸,你生气归生气,你还是先表个态吧。”朱勔真是气老子还不忘记工作。 “表态!老子被你气成这个鬼样子,你还要逼着老子表态。”朱冲拍的桌子“嘭嘭嘭!”的响,大声说道:“老子今天就给你表个态。” 朱冲瞪着眼睛,满脸的怒气。他憋了半天,才吼了一声:“老子也同意孙老板的提案。” “啊!”一屋惊呼。 这么生气了,还能同意? 朱冲怒气冲冲地解释:“我告诉你这个小赤佬,你坑老子,不让老子舒舒服服的过好日子。老子要是好不了,你也好不了。” “多谢爸爸的支持,多谢爸爸的支持。”朱勔满脸是笑,他才不在乎老子骂不骂自己呢。他马上宣布:“孙老板提议获得全票通过。花掉一百亿,去完成任务。” “噢!”地一声,大家叫了一声,“吧吧吧吧!”拚命鼓起了掌。 这就叫,众心所向,众志成城,谁也无法阻挡。 朱冲也不能。 —— 第558章 续一《苏州首富》264.活活笑死 第564章564续一《苏州首富》264.活活笑死 朱冲思绪纷扰之际,突然想到了那把剑。 杀了她们。 这个念头一下冒了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朱冲突然变的冷静了。他握着剑,虽然说话还是那么的费劲,但他还是说出了口。 “你——们,停——下。” “咯咯咯咯!”俩个美人怎么会停下,她们跳得更欢了。 “朱贤弟,你不好好看我们跳舞,又怎么了?” “我——要,杀——你——们。” 俩个美人只是怔了一下,勾着手指头说道:“你来呀,你来呀。不来你是孬种,你来杀我们呀。咯咯咯咯!” 朱冲握着剑,并没有出手,因为,他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在朱冲说出要杀人的一瞬间,俩位美人明显离他有些远了。 朱冲一个劲的后悔,真不该提前告诉对方,这不是故意暴露我军的作战方案吗。连他自己都替自己的智商捉急。 面对俩位身姿灵活,轻盈如风的美人,朱冲根本无力出击。他只有等待。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他知道那把剑的威力有多夸张,无论是胥门门主,还是剥皮太宰,在这把宝剑之下,都表现的弱不经风,不堪一击。 但是,留给朱冲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一旦他的思维彻底迷乱,他将万劫不复。 朱冲的腰越来越弯,他已经不能承受自己之重,一条腿跪在地下。 “咯咯咯咯!”笑声更加放纵。 很快,朱冲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他露出傻子般的笑。他伸出了一只手。“美——人,我——要……” “朱贤弟,你要怎样?” “我——要,跳——舞。” “你来呀。” “你过来呀。” 俩人美人勾魂一般的眼神,让朱冲彻底沦陷了。 他的眼睛开始流血了,他的耳朵开始流血了,他的嘴巴开始流血了,他的……身体所有带眼的地方都开始流血了。 朱冲表情怪诞,举止乖张。他竟然用一条腿跪在地下向俩个美人一步一步的挪过去。只不过,他的一只手还向前伸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样子。 朱冲的姿式相当怪异。俩个美人却越笑越放肆,越笑越放荡。 “咯咯咯咯!”尖锐的浪笑声,传遍了高台,甚至传遍了全城。 朱冲喷着血慢慢挪到了俩个美人身边。身后拖出一道血痕。 俩个美人忘情地舞着,不时的还会把修长的大白腿从朱冲头上掠过。 朱冲已经面目全非了,他一动也不动。他已经不知道为何要来了美人身边,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身为何物了。 此时的朱冲,几乎完全丧失了自我。 一个丧失了自多的人该有多可怕!甚至不如一条狗。 突然,朱冲开始大口、大口地向外喷着血,喷的血如红雾。他痛苦的蜷缩着身躯,慢慢地向一侧倒去。 就在朱冲既将倒下的千钧一发之间,他挥出了那把剑。而此时,俩条玉腿正巧从朱冲的头顶上掠过。 “兹!”地一声细响,俩条玉腿突然间被剑劈断,飞向了半空,飞的好高,好高。 “啊!”的俩声惨叫,第一美人和第二美人侧身掠到一边。她们的表情无比痛苦,她们的目光更是极其恐怖。 她们每个人都少了一条腿,已经无法站稳。 她们根本没有想到,已经到了山穷水尽逼到绝境中的朱冲竟然还能挥出一剑。 这可是致命的一剑。阖闾大城没有人能够抵挡,她们更不行。 这一剑劈掉的绝对不是她们的俩条腿,而是直接伤到了她们的元气。 她们惊恐的发现,断腿处迅速冒出阵阵黑烟,就跟烧臭皮子的焦味一样难闻。 她们惨叫着,再也笑不出来了。 很快,她们浑身开始向往冒烟,俩个人就像被一团看不见的火,从里边开始燃烧。没有火,但是烟非常大。 只是在几个眨眼的工夫内,俩个美人被烧成俩块黑炭。缩成俩个团,落地之后,“嘭!”地一声摔成道道黑烟。 风一刮,恶臭熏人,留下一地的残渣。 朱冲看着眼前这一幕,终于彻底清醒了。 他马上想到了儿子。 “儿子,爸爸来支援你了。”朱冲要去救儿子。 然而,朱冲除了头脑清醒之外,他的血仍然在流,他的身体仍在虚弱,他的腿已经没有任何移动的力气。 不能走,朱冲开始了爬。 朱冲向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爬去。 “儿子,爸爸来支援你了。”朱冲只有一个信念。他爬的很慢很慢,他身后留下很长、很长的一条血痕。 终于,朱冲爬到了城主大殿的大门下边,他费力的把手扶在门上,一推。 门没有开,而朱冲却耗尽了自己最后残存的一丝力气,一下昏死过去。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头和门槛发生的一次重重碰击。 —— 大殿内,灯火通明。 偌大的大殿内,只有俩个人。一个人坐着,另一个人站着。 坐着的城主头戴冠冕,高高在上。他居高临下,胸有成竹。 站着的朱勔,低人一头,看着不但有些萎靡不振,还多少露着胆怯。 美人瞬间消失不在,朱勔要单独对付城主。然而,他能对付得了城主吗? “哈哈哈哈!”一阵可以撕心裂肺,摧肝碎胆的笑声传来。 这次,城主发出的笑声犹其大,犹其响,犹其刺耳。震的大殿都在“嗡嗡!”乱抖。 朱勔用指头使劲堵着自己的耳朵眼。然而,城主的笑声如附骨之蛆一般可以蚀骨铭心,钻入人体。让他挡无可挡,更是忍无可忍。 朱勔顿时心潮澎湃,肠胃胀气,难受的要死。 城主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还是张着俩排大白牙不停气地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 难道,城主要活活笑死朱勔不成? 朱勔被笑声所摧残,实在憋的难受。终于,喷出了第一口血。然后,又喷出了第二口血。 朱勔吓得大声尖叫:“爸爸!快来救我,我不行啦!” 然而,朱勔的声音被强大的城主笑声所掩盖,根本传不出去。 何况,既便传出去,他老子也无力救人。他此时正面对俩位更加强悍的女BOSS,现在自身难保。 笑声,仍然响个不停,朱勔的头痛欲裂。 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到朱冲破门而入,朱勔的心里一阵阵的苦涩。 老子终于开始坑儿子了。 朱勔知道,如果让城主这么笑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活活笑死。 如果,自己要是这么死掉,传出去一定会成为苏州城最大的一个笑话。 必须让城主的笑停下来。 第559章 续一《苏州首富》265.百亿富豪 第565章565续一《苏州首富》265.百亿富豪 可惜,朱勔手里没有剑。如果有剑,朱勔让城主不笑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没有其它办法,只有勇敢的面对。 朱勔鼓起勇气,迎着城主走了过去。 “哈哈哈哈!” “你住嘴!”朱勔大声喊叫着。 “哈哈哈哈!” “你住嘴!”朱勔还是大声喊叫着。 “哈哈哈哈!” “你——住——嘴!”朱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诱发了丹田之气。终于,朱勔发出了超过了轰炸机引擎的一声怒吼,震住了城主的声音。 笑声戛然而止。 朱勔的头一下不痛了。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我有这么牛掰呢?” 城主的威风被灭,他显得相当尴尬。“吭吭吭吭!”个不停。 朱勔站住,他连着喘了好几口气,才感觉自己有些正常了。 朱勔的信心又回来了,他已经掌握了战胜城主的方法。 在城主面前,你不能示弱。你必须比他强,才会赢。 朱勔的胸挺得很直,头也抬得很高。他现在信心爆棚,可以坦然接受来自城主的任何压力和挑战。 这就是信心。 一个没有信心的人,是无法接受任何挑战的,更别说战胜挑战了。 城主竟然有些心虚了。 他倒不是怕了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小家伙对强大的城主来说,基本是无害的。而是,因为,他突然感觉不到俩位美人的任何信息。 难道,俩个美人竟然都被朱冲一个人给搞炸了? 这不可能呀!太违反常识了。应该是朱冲被俩个美人给搞棍了才对。 城主无法和俩位美人建立联系,基本可以确定俩个美人出事了。能让俩个美人出事,可不简单。城主又是心痛,又是担心。 城主不知出现了什么变故,他的脸上再次堆满了笑。不过,这次,他笑的正常多了,至少没有笑出能让人肺气炸的声音。 城主相当客气地说道:“小老板,快请坐。” 朱勔看着大殿上唯一的一张宝座,他还奇怪呢。“难道城主想给我让位?” 朱勔想错了。 只见城主手一挥,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抓过来一个石凳子,“嗵!”地一声,正好摔在朱勔的面前。把地砖也砸碎了好几块。 不知道城主是示威呢,还是想吓唬人呢。 朱勔不为所动,他坦然坐下。还不忘说一声:“谢谢城主大人。” “小老板,你一个人来的吗?”城主可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嗯嗯,城主大人,这次我是一个人来的。”朱勔也是骗技过人。 城主问道:“既然小老板一个人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不瞒城主大人,我是来交任务的。” “什么任务?”城主可真会装蒜。 “城主第四季:百亿富豪。” “你把钱搞到手了?”城主一脸的惊讶。 “那是当然。” “太好了,等你充了值,阖闾大城的满城灯火将会被点亮。”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噢。” “你以为会有什么然后?” “我只是随便问问。” “小老板,你的钱呢?” “我带来了。” “你是打算转账,还是打算用现金?” “城主大人,你开的什么玩笑,现金要多少辆车拉?” “可是,城主第四季的任务,已经全部改用现金,难道太宰没告诉过你吗?” “这家伙太坏了,拿个死人说事。还死无对证。”朱勔打定主意,说道:“不管太宰大人说没有说过,要用现金。反正,我只能给你转账。” 城主气的瞪了一下眼睛,有些勉强的样子说道:“好吧,转账就转账。你先把钱交上来。” 朱勔取出那根竹筒,正要说那句。“城主大人,钱已付出,请查收。”他蓦地一惊。 “我接这个任务的时候,并不是通过城主接的,是那位小姐姐接的。会不会这个任务交的时候也不用通过城主呢?”一想到这,朱勔惊出一脑门子冷汗。 朱勔越想越觉的肯定不用通过城主。 要是被城主骗走了一百个亿,我爸爸这牢是坐定了。 城主转着大眼珠子,催道:“小老板,你怎么还不给我钱?” 朱勔收回了那根竹简,问了一句:“城主大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怎么这么多的事?交了钱再问。”城主不高兴的不高兴。 “不,我问完了再交钱也不迟。” “你还不快问。” “城主大人,敢问,这次城主第四季的奖品是什么?” “你这是何意?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来问本尊。是不是不相信本尊?” “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想再确定一下。” “《陶朱公的致富经》和《孙药王的千金方》俩本技能书,你可以二选一。” “嗯,不错。还有呢?” “聚宝盆和摇钱树俩件宝贝你可以二选一。” “不错,不错。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城主一下被问住了。 “当然有,你再想想。” “没有了,你少来诈我。本尊身为城主,怎么会不知道城主任务的奖励。” “城主,你错了。” “我错什么了?” “还有关键的一条,你不知道。所以,这钱我不能交给你。” “什么关键一条我不知道,你胡说八道的什么?” “当阖闾大城满城灯火都被点亮的时候,就是你下台的时候到了。我爸爸会接任你的位置,成为新任城主。” “放肆!”城主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朱勔顿时觉的压力山大。 他的小心脏多少又有些紧张了。他生怕城主一怒,再飞来一个石凳子。飞来一个石凳子他不怕,他怕那个石凳子没长眼正好把自己的头砸扁。 不怕,那是假的。 “城主,请息怒。”朱勔赶紧来软的。 没想到城主根本不吃那套。“咯吱!咯吱!”声中,他的宝座缓缓向朱勔移过来。 城主凶神恶煞般地说道:“你立即把钱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条小命。” 朱勔吓的从石凳子站起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跑。 但是,第二个念头想到自己跑不掉的时候,他立即打消了第一个要逃的念头。 第560章 续一《苏州首富》266.一个禁忌 第566章566续一《苏州首富》266.一个禁忌 必须勇敢面对! 朱勔再次打定主意。 “城主,你站住!”朱勔指着城主喝道。 城主更气了。在这里,还没有人敢对自己指手画脚的。敢对自己指手画脚的人早就让他给收拾掉了。 这个小家伙一定是活的不耐烦了。他这么不懂礼貌,本尊绝对不能放过他,让他生不如死。 “你站住!”朱勔加大了声音。 城主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继续逼近。 朱勔长吸了一口气,再次触发了丹田之气。怒吼了一声:“你——站——住!” 声如惊雷,大殿都在颤抖。 城主果然站住了。 在一个毛孩子面前,城主头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和虚弱。虽然他具有可以随时一把掐断对方的脖子的能力。但是,城主清楚的知道,在阖闾大城里那些做任务的人是受到系统暗中保护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会员都是花了钱的金主。 你把他们都弄死了,谁来花钱?没人花钱,系统怎么赚钱? 城主可以想法子害他们,给他们增加点游戏难度和乐趣。但是,他却不能直接杀了他们。 这是游戏规则,对城主而言,则是一种禁忌。 城主停在原地,样子好不尴尬。 不过,城主的大眼珠子仍然在不停地乱转。他可不会就此认输,他还没有完全放弃。他停了一会,又伸出了一只巨掌。“你把钱交给我,我保证你们父子的平安。” 这是城主开的条件。 没想到朱勔根本不接受。 把钱送人,还不如把自己的命送人呢。 “城主,你什么也保证不了。你现在自顾不暇,已经无力害人了。如果你能乖一点,也许,我可以帮帮你。” “哈哈哈哈!本尊身为阖闾大城的堂堂城主,还需要你一个小屁孩帮忙吗?” “我可以帮你。现在,只有我可以帮你继续坐在城主的位置上。” 这是朱勔开出的条件。朱勔并不傻,如果不把城主搞定,看样子这任务完不成。 既然,打不倒对方,不如和对方妥协。 一听城主之位,城主脸色剧变。 朱勔知道对方已经心动。他趁热打铁,说道:“城主大人,如果你能老老实实的等我们把任务完成,我保证在满城灯火点亮之后,我们会主动放弃城主之位。到时候,还由城主大人连任,如何?” 城主想了好一会,才问:“我怎么相信你?” “我可以对天发誓。”朱勔一本正经的说道。 城主用揶揄的口气问道:“小家伙,你又想出什么新词来骗人了?” 朱勔被人戮穿,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没有,他双手一摊。“既然你不相信就算了。”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城主说着,一个倒飞,连同宝座一同归位。他伸出一只手,相当客气地说道:“小老板,请坐。” 朱勔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对方已经基本接受了自己的条件。他坐下,也客气了一句:“谢谢,城主大人。” “好吧,我帮你完成任务,做为交换,你们放弃城主之位。怎么样?”城主重复了一遍。这个条件如果他不接受,只能证明自己是个傻子。 朱勔满口答应:“好呀,好呀。” “不过……”城主瞪着眼睛不说了。 朱勔相当配合的问道:“城主有条件只管提。” “我要收回那把宝剑。” “宝剑我没有带来。”怕对方不相信,朱勔站起来,一边翻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解释着:“城主大人,你看,你看,我真的没有带剑。” “剑在你老子身上。”想瞒过城主这个老小子可不容易。 朱勔笑了。他立即拒绝了这个不合理的要求。“不行,城主大人,这把剑我们要用来防身,不能还给你。” “嗯!”城主眼睛一瞪,往外喷火。 朱勔才不怕呢,他竟然和城主互相瞪起眼睛。 瞪了一会,城主再次认输。他率先收回吓人目光,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剑我不要了。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没有多大用。” “我就知道城主大人是个明白人。”朱勔讨了便宜,卖了个乖。 “既然条件已经谈好,让本尊帮你点亮满城的灯火吧。” “怎么点?” “你这都想不到,充钱呀!” 朱勔“噢噢噢!”了几下,又问:“怎么充?” “你拿出那根竹简。” 朱勔拿出来,问道:“下一步?” “你就说,城主大人,钱已付清,请查收。” 朱勔刚要说,马上摇头,说道:“不对,城主大人,你又在骗人。” 城主苦笑一下。“我不是想骗人,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你不觉得这个玩笑很好笑吗?” “我要是钱被你骗走了才会觉得好笑。”小家伙还挺会挖苦人呢。 城主“吭吭!”了俩下,说道:“你就说,嘤嘤姐,钱已付清,请查收。” “啊!原来这么简单?”朱勔一脸的晕圈。 城主不满地嘟囔着:“你以为会有多复杂。让你充个钱难道还会让你输入最低十九位数的密码,里边还必须要用到甲骨文和火星文各一枚。” 朱勔“咯咯咯咯!”笑了起来。他赞道:“城主大人,你这个玩笑很好笑,比刚才那个玩笑好笑多了。” “既然好笑,你怎么还不说?” “我……要说了?”朱勔瞪着城主问道。其实,他心里还是不放心。要是钱被城主骗走了,他一定想死的心都会有。 “你爱说不说。”城主不耐烦的样子。 朱勔没办法了。只好对着那根小竹简,说道:“嘤嘤姐,钱已付清,请查收。” 毫无动静。 过了一会,朱勔不放心地问道:“城主大人,怎么没反应?”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没反应,会不会你的钱没带够?” “我都存了一百多亿了,怎么会没带够。”朱勔被自己吓了一跳。“城主,不会是你又在骗人吧?” “你他娘的就会冤枉好人。”气的城主骂了一句。 “城主大人,你是好人吗?”朱勔反问一句。 城主也会反问:“你说呢?” 俩个人正说着,就听到“咣当!”一声响,殿门自动打开。 第561章 续一《苏州首富》267.十年树木 第567章567续一《苏州首富》267.十年树木 朱勔回头一看。 天啊!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梦幻般的彩色霞光从殿门外喷射进来。 俩队天真活泼的少年儿童,身穿鲜艳的服装,手持鲜花,在一位小姐姐的带领下,蹦蹦跳跳跑进来。 接着,一个比城主宝座还要巨大的座椅被八个人抬着进来,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正是朱冲。 朱冲表情还有些呆滞,脸上的血迹未干。犹其是额头上还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血包包。看着十分吓人。 不过,朱冲还能笑。他见到儿子不但笑了,他还能费力的挥下手。 “爸爸!”朱勔惊喜交加,向朱冲那边跑了过去。 城主则是满脸的沉重和阴郁。 因为,城主看到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朱冲,而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胥门门主。 这个老家伙还没有死! 见到个人就会这么想,城主的心里该有多阴暗。 “爸爸!你还活着呢?”朱勔没有冲到朱冲的座椅前,就被那群小朋友给围了上来。 那群小朋友好是天真活泼,对朱勔更是热情无比,他们纷纷叫喊着。 “朱勔同学好!” “朱勔大哥哥好!” “朱勔小老板好!” “向朱勔同学学习。” “向朱勔同学致敬。” 然后,他们把手中的鲜花纷纷往朱勔手里递。 朱勔差点崩溃。心的话:我又没上过学,哪来的这么多同学? 面对小朋友的热情,他没办法了,只好被动接受。 可是,他一个小孩子的手才能拿下几束鲜花。很快,他抱着花连脸都看不到了。 朱勔花已经拿不下了,仍然挡不住小朋友对他的热情。还在纷纷把手中的花插到已经膨胀到极致的那一大抱花丛中。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朱勔的耳畔。“朱勔小同学,你还认识我吗?”是那位带队的小姐姐。 朱勔好不容易露出眼睛。看着眼前这位长的很好看但不认识年龄比自己俩个姐姐大一些的女孩子,问道:“你是他们的……班主任吧?” “咯咯咯咯!”一阵清脆的笑声响起。“班主任?小弟弟,你可真会搞笑。” 朱勔一下明白了,他惊呼一声:“你是嘤嘤姐?” “嗯,是我,我是嘤嘤姐。” “嘤嘤姐,你怎么也来了?” “你点亮了阖闾大城满城的灯火,我当然要来向你表示祝贺呀。祝贺你,小弟弟,你成功的完成了任务。” 朱勔做出羞涩状。“嘤嘤姐,不用这么客气。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这时,胥门门主走了过来。 朱勔夸张的表情问:“门主老爷爷,你能动了?” “小家伙,难道你不希望老夫能动?” “不是,不是。我老早就希望你能动起来了,你的那俩只眼睛老是飞来飞去了,可吓人了。只是,门主老爷爷,你怎么能动的?” “小家伙。这多亏了你的帮助。你点亮了满城灯火,才让我永远解除了禁锢。现在,双腿在身,天下我走。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胥门门主说着,伸出了一只手。 朱勔急忙说道:“门主老爷爷,我不能和你握手。我没有手……” 一听有人说自己没有手,身旁的人都笑了。犹其是小朋友们,笑的前仰后合。 朱勔一点也没觉得有多可笑。他心里直嘟囔:“有那么好笑吗?幼稚,无知。” 胥门门主伸出的手在朱勔花中一抹。所有的鲜花都到了他的手里。然后,一道五彩缤纷的彩光闪闪过后,一大抱的鲜花不见了。胥门门主手上多了一束长在一个八角翠玉盆中的小花苗。 那是只长了五片叶子不到半尺长的小花苗。 朱勔一看到那些叶子,眼睛立即睁的老大,老大。 因为,那些叶子一个个长的跟铜钱一样,外边圆,中间有个方孔,而且颜色格外的绿,是铜绿、铜绿的那种绿。 “是不是摇钱树?”朱勔问。 “当然是了。” “可聚宝盆呢?” 胥门门主满脸奇怪。“难道你不想选摇钱树?” “门主老爷爷,我还想看一看聚宝盆长的是什么样?” “聚宝盆长的一点也不好看。”胥门门主用手比划了一个圆。“聚宝盆长的就和一个塑料盆差不多。你千万别看,看过就后悔。” “塑料盆?门主老爷爷真会开玩笑。”朱勔说着,要去接那枝小花苗。 没想到胥门门主不放心地收回了手。他走到那张停下的椅子前,把小花盆送到朱冲面前。 朱冲费力的伸出双手,虔诚的接过那朵不起眼的小树苗。能看出来他的心情有多激动。他的双手合着,眼睛闭着,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一道道红光从朱冲脸上闪过。 一道道紫光从朱冲脸上闪过。 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光从朱冲脸上闪过…… 看朱冲的样子无比陶醉,无比痴迷,无比……的哪啥。 “爸爸,是不是真的摇钱树?”小家伙这时候还怀疑呢。 “是真的。”朱冲被儿子打断了美好体验。眼睛睁开,表情也恢复到正常。 “能不能种出钱?”这才是朱勔最关心的。 “现在还不知道。” “啊!爸爸,你还不知道能不能种出钱?”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可是一枝半神级的摇钱树,你不付出辛勤的努力和汗水,它是结不出来劳动的果实的。” 朱勔一阵汗,他无限失望地说道:“原来,摇钱树还要付出辛勤的努力和汗水,才能结出劳动的果实。这跟种庄稼有什么区别,我还以为拿来就可以用的。” “你想的美,这世界上哪有那种好事。” “技能书呢?”朱勔问。 “在这。”胥门门主的手一伸,露出一本一看就年代久远的橙色的木质书。 书上刻着光灿灿的《孙药王的千金方》一行大字。 朱勔皱起着小脸,不高兴地说道:“我不要这本书,我要那本《陶朱公的致富经》。” “这本千金方和摇钱树是配套使用的一本技能书,你选择了摇钱树,就不能再选那本致富经了。” 朱勔快哭了。“不是说好的二选一吗?” “对呀。是让你二选一。要是二选二,我就要给你俩本书。那样,你便宜不是占大了。”胥门门主递过来那本书。 朱勔不接,口出怨言:“爸爸,这是什么二选一,根本就让人没得选。” “儿子,你就认命吧。” 第562章 续一《苏州首富》269.钱和光明 第569章569续一《苏州首富》269.钱和光明 “凭你?”城主已经破釜沉舟,打算拚个鱼死网破。他一挥手之间,把朱勔瞬间抓到了自己宝座前。并且,还用手指掐着他的小脖子。 所有人惊呼:“啊!” 朱勔还没搞清状况呢。问道:“城主,你这是想干啥?” “你爹让本尊下台,又想让本尊去死,你说我想干啥?”城主反问。 朱勔突然明白了。这是把自己当成人质了,他连忙说道:“城主,你千万别冲动,我爸爸说了又不算。” “你爸爸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 “当然是我说了算。” “那好,你要说了算,让你爸爸把剑交给我。” 朱勔果然对着朱冲说道:“爸爸,你快把剑交给城主。” “不行。”朱冲一口拒绝。 “爸爸,没事的,城主只是不想放弃城主之位,我们不当城主让他当好了。” 这次,所有的人都怒吼了一声,“不行!” 朱勔一下被吼晕了。他嘀咕了一句:“这……也不行?” “朱冲,本尊最后问你一声,如果你还不把剑丢过来,我保证让你回去后悔一辈子。因为,我会让你儿子灰飞烟灭,渣都不剩。” “城主,你千万别冲动。等我再劝劝我爸爸。” “儿子,不必跟他罗索。看爸爸来救你。” 吓得朱勔连声叫唤:“爸爸,你要冷静,冷静。千万别坑自己的儿子。” 朱冲握着剑,怒喝一声:“看剑!” 突然间,朱冲像个剑客一样,凌空而起。他端着剑刺出一道闪电,刺向了城主。 “不要!”朱勔被老子的冲动吓的紧闭双眼。 朱冲的剑紧贴着朱勔的耳朵,刺向了城主的喉咙。 然而,朱冲的这一剑刺空了。 “砰!”地一声,城主突然化成一团白烟。白烟渐渐消失,大殿中留下城主不甘心的一句话:“姓朱的,你说话不算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正当,大家以为城主走的时候,更远的地方再次传出一声:“我还会回来的!” 朱冲怒吼:“城主,有种你别跑。” 朱勔感觉不到了城主,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睛。他看到了脖子下边的剑,吓了一哆嗦。“爸爸,你别吓唬儿子,快把剑拿开。” 朱冲一个后跃,倒着飞回到了原来的座椅之上。 朱勔惊讶的问道:“爸爸,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了?” “因为这枝摇钱树。”朱冲目光复杂的看着手里拿的那枝摇钱树。 “摇钱树怎么了?” “摇钱树自带一个技能,属镂剑术。爸爸刚才已经学会了。” “啊!种花的学会了耍剑,有这么神奇吗?” “可惜爸爸的剑术不精,刚刚才升到一级,让城主跑掉了。” “跑掉就跑掉吧,他跑了爸爸正好来坐坐这把城主的宝座。爸爸快来,快来坐坐。”朱勔拍着城主宝座叫唤着。 没想到那位嘤嘤姐说话了。“不行。你爸爸不能再坐城主之位了。” “为什么不行?” “你和城主曾经有约,他帮了你,你答应不坐城主之位的。” “可城主现在已经跑掉了。” “他跑掉了,只能说明他也放弃了城主之位。” “城主放弃了,正好我们接上。” “你想的美。既然你在之前已经放弃,之后城主再次放弃,这城主之位还要另选一人。” “你们想选谁?” “当然是能交得起钱的人。” 朱勔不高兴的埋怨起来。“爸爸,都怪你。你要是让城主继续当城主,那个城主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算了,儿子,我们任务完成了,总算可以平安的回家了。” 朱勔一脸的不满意。“可是,我总觉得这一趟我们很亏、很亏、很亏。” “我怎么没觉到。” “爸爸,你说你手里的那棵小树苗值一百个亿吗?” “这棵小树苗当然不值一百个亿。可是,你出去看看,就知道值不值一百个亿了。” “出去,有什么好看的?” “儿子,你跟我来。”朱冲已经完全恢复,不再需要人抬了。他跳下座椅,拉着朱勔的小手,走向了殿门。 朱勔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里暗叫:“亏死了!亏死了!一百亿就换来一棵小树苗。” 也是,一百个亿买棵小树苗,没有人会觉得赚到了。 等朱勔跟着朱冲出了大殿,他向外一望,眼前到处都是一片光亮。 满城的灯火闪烁,一座不夜城出现在朱勔的眼前。如果细看,正好是一座方方正正的阖闾大城。 “真漂亮啊!”朱勔不由自主的喊道。 “儿子,现在到处是一片光明,能不漂亮吗。” “小弟弟,这一切拜你所赐,多亏你带来的钱。” “噢,我明白了。嘤嘤姐,原来,只有钱才能带来光明。” “我可没这么说。” “可是,嘤嘤姐,你就是这个意思。” “好吧。反正,你总有理。”在光明和金钱的真理讨论中,连嘤嘤姐都认输了。 “儿子,现在,你觉得我们花了一百个亿,还亏不亏?” “我还是觉得亏,而且很亏、很亏。”朱勔又来劲了。 “这个小赤佬,我从小没教育好,就认钱。”朱冲十分无奈的摸摸朱勔的头。 “你们跟我来。”嘤嘤姐发出邀请。 “不了,我们要赶回去了。”朱冲竟然拒绝。 朱勔多问了一句:“嘤嘤姐,我们跟你去哪?”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朱冲还是坚持。“儿子,我们还是回去吧,外边好多人都等着呢。” 朱勔不同意。“爸爸,嘤嘤姐盛情难却,还是跟她去一趟吧。” “好吧。”朱冲有些勉强的同意了。 嘤嘤姐问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 “准备好出发呀。” “这还用准备,我伸出腿就好了。”朱勔抬起腿刚要迈步。 嘤嘤姐喝了一句:“不许乱动。” 吓得朱勔忙收回脚。 “你们不要乱动,我送你们过去。”嘤嘤姐袖子一挥,朱冲和朱勔竟然凌空而起,飞出高台。 “天啊!掉下去要摔死了。”朱勔惊呼。 “不要怕,儿子。”朱冲伸手抓住了朱勔。 高台前的胥门门主向着飞到空中的朱冲、朱勔挥着手,喊道:“再见了。” “门主老爷爷,你不去吗?”朱勔稳住身体,问道。 “有空我再去。” “门主老爷爷,再见。” “门主大人,再见。” —— 第563章 续一《苏州首富》270.那是幻想 第570章570续一《苏州首富》270.那是幻想 空中飞行,让朱冲和朱勔父子有了新的人生体验,这比坐飞机都要惊险、刺激和来劲。可惜,他们刚起飞没多久,就降落了。 朱勔心里直嘀咕:“花了一百个亿,就飞了这么短?这不是坑人吗?” 嘤嘤姐把他们安全降落在另一个高台之上。 这座高台虽然没有城主大殿那座高台高,但是远比门主那座高台要高。 而且,高台之上还有一座俩层高的小楼。 这座小楼虽然没有城主大殿那么雄伟、壮观,却比门主那间小石头房子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落地后,朱勔问道:“嘤嘤姐,” “你们看。”嘤嘤姐用手一指,楼门上了的匾突然闪过一阵光亮,上边的出现三个大字:“朱家园”。 “朱家园……是什么鬼?” “这是你们在阖闾大城的家。” “啊!嘤嘤姐,我们可不想住在这种鬼地方。”朱勔连摇头带摆手。 “咯咯咯咯!小弟弟,看把你吓的。这里很好玩的。请进,俩位主人。”嘤嘤姐走到楼前,袖子一挥,门“支扭!”一声打开。 朱冲和朱勔走了进去,看了一眼,脑子是一阵阵的发晕。 这楼里简直什么都有,布置的比李华大酒店都要豪华。而且房间很多,比在孙老桥住的那个家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嘤嘤姐解释:“每一位阖闾大城的四级会员,在这里都会有一个家。” “嘤嘤姐,能不能让我的娘和姐姐也来住?” “当然可以呀,只要你帮她们充了三级会员就可以。” “噢,我懂了。这里没免费的,又要花钱。”朱勔四处看着,嘟囔了一句:“这座楼除了房间多,好象没别的用处。” “这里的每一间房都有用处。以后,你们慢慢就会懂了。” “来一趟那么麻烦,以后……以后再说吧。” “你们有了这个家,再来这里会很方便。” “有什么方便?” “你们再来阖闾大城不用从胥门进了,可以直接从家里来到这里。” “怎么过来?”朱勔一下来了兴趣。 “小弟弟,你们看到这面镜子了吗?”嘤嘤姐带着朱冲和朱勔到了楼梯边立着的一面有一人高的大镜子前。 “这么大的一面镜子,谁会看不到。” “这是传送门。你只要伸手摸一下这面镜子,就可以马上回到自己的家了。” “太好了。”朱冲伸手就要去摸,却被嘤嘤姐一下拦住了。 “嘤……嘤……”朱冲和儿子一起喊一个小鱼娘叫嘤嘤姐,他实在是叫不出口,不叫又不行。一旦叫错了,她又开始瞎逼逼了。 起什么名字不好,非要叫嘤嘤姐,系统起名字都故意要坑坑人。 朱冲大哥,你知足吧,系统没让你喊老奶奶就不错了。 呵呵! “嘤……嘤姐。”朱冲终于叫出了口。问:“你拦着我什么意思?” “我还没有介绍完呢,你现在还不能回去。”嘤嘤姐走上楼梯。“你们跟我来。” “爸爸,走吧,反正回家这么方便,你急什么。” 朱冲一想也是,跟着嘤嘤姐一起上了楼。 二楼只有俩个门,是俩个紧闭着的门。 嘤嘤姐介绍着:“这是俩扇只有你们才能进去的独属房门,每人一间。” “里边有什么?” “有很多你想不到的好东西。” “好东西,比摇钱树还好吗?”朱勔问。 “咯咯咯咯!小弟弟,你就知道钱、钱、钱。” “这世界上谁不认钱。哼!”朱勔嘟囔了一句,问道:“我是哪间?” “左边的这间。” “我进去看看,到底有没有好东西。”朱勔说着,要走过去推门。 又被嘤嘤姐给伸手拦住了。 “嘤嘤姐,为什么不让我进?”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你们回答一下。”嘤嘤姐伸出一个指头。 “嘤嘤姐,你怎么那么多的事?我看完再说不行吗?” “这是程序,请你们配合一下。好吗?” “好吧。嘤嘤姐,你快说。” “现在,有一个新任务,要交给你们。不知道,你们接受不接受?” 一听任务,朱冲和朱勔头立即变大了。 “又是城主任务?” “是的,城主任务第五季。” “有什么奖励?” “可以实现你们的一个梦想。” “还可以实现梦想,这么神奇?” “嗯哼!” “嘤嘤姐,什么梦想都可以实现吗?” “嗯哼!” “我想当宇宙霸主,可以不?” “小弟弟,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当宇宙霸主,你这不是梦想,这是幻想。”嘤嘤姐真会解释。 朱勔顿时很失望。 朱冲问了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城主任务第五季,又要花多少钱?” “一万个亿。” “天啊!嘤嘤姐,等我成为工商银行的大股东再说吧。”朱勔怪话连篇。 “小弟弟,你可不要没信心,我看好你哟。” “你看好我有什么用,一万个亿。”朱勔夸张地在头顶上画了个大圆。“那么多钱,嘤嘤姐,你能告诉我,我怎么才能在临时死前挣到一万个亿吗?” “去当官。” “啊!”朱勔惊悚,又问:“怎么当?” “花钱买。” 尽教儿子不学好! 朱冲不愿意了。他拉了一下朱勔,“儿子,我看你还是算了吧,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你就别再继续冒险了。” “爸爸,你说的也有道理。”朱勔还不错,总算听了进去。 没想到嘤嘤姐还有后招。她说道:“我们绝不会勉强你们。不过,你们要记住,任务我已经发布,你们随时都可以接受。” “好吧,嘤嘤姐,让我们好好考虑、考虑,再说。”朱勔说着,走过去推那扇门。 然而,朱勔的小手并没有推开什么门。而是把手伸进了门后,发现他的手一下不见了。吓得他惊叫一声,缩回了手。发现手还在。 朱勔忙问:“嘤嘤姐,这个门有鬼!” “这门有屁的鬼,你直接进去就好了。” “噢。”朱勔明白了,刚要进,停下来劝朱冲:“爸爸,还是你先进吧。” 朱冲笑笑,他走向另外一个门。他没有推门,迈步走了进去。 门还在,朱冲人已经消失了。 “这么简单。”朱勔跑着冲进自己的门。 门还在,朱勔也消失了。 不过,门外的嘤嘤姐马上听到里边朱勔一声接着一声的惊呼。 “天啊!这么多好东西!” “天啊!是四级包。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嘤嘤姐笑了,她笑的好甜、好甜。她缓缓的飘了起来,慢慢地向上飘着,她无视任何阻碍,直接飘出了楼顶。 正当以为她还会继续向上飘的时候,“卟!”地一闪,她的人不见了。 第564章 续二《帝王将相》002.徽宗天子 第572章572.续二《帝王将相》002.徽宗天子 赵佶是宋神宗赵顼的第十一个皇子。生母陈氏是开封人,自幼聪颖庄重,选入掖庭为御侍。一夜恩情,生下赵佶后被册封为美人。 这个陈美人却是个情种!赵琐去世后,守着陵殿,思念亡君,悲伤过度,形销骨立,了无生机。只盼着能早早去服侍先帝,饿了九天九夜,丢下了赵佶,追随夫君共赴黄泉了。 陈美人在陪伴丈夫和养育儿子俩件事上,她选择了陪伴丈夫。她选对了!因为过了十六年,她被儿子赵佶追封为钦慈皇太后,陪葬永裕陵,夫妻同穴。 陈美人得到了她生前想得到了一切。 那一年,成了孤儿的赵佶才三岁。也是那一年,赵佶用画笔丹青完成他的处女画作《涂鸦图》。皇宫画院所有看到了这幅画的画家都感动的流了泪,还有一位画家激动的流了血。那位画家因此也变得更有名,那位流血的画家就是张择端。 张择端远本打算转行做个算命先生的。他觉得画画是一件没前途的事情,自己对于阴阳八卦又颇有研究,不如趁早出去骗几个钱再说。 是赵佶的画让他“悟道”了。原来这些鸟可以这样画的呀?从此张择端决定终生做一个职业画家。 赵佶的六哥是赵煦。他的生母是朱德妃,和赵佶同父异母。赵煦既非嫡出,又非长子,后来却当上了皇帝,也就是宋哲宗。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只因宋神宗去世时,赵煦的五个哥哥都死掉了。他年纪最大,因此被拥立为帝。他年纪虽大,做皇帝时年仅九岁。无依无靠,只能由其祖母高太后垂帘听政。 高太后在哲宗天子元佑年间用司马光为相,主持政纲八年,尽改神宗天子一朝王安石的熙、丰新法。 一时间母仪天下,威凌天子,大权在握,官封四海。一班朝臣趋炎附势,唯利是图,只知道有高太后不知道有君王。令哲宗天子面子扫地,精神倍受摧残,留下一身的“内伤”。后来亲政不过七年,就英年早逝,享年二十四岁。 哲宗天子的一生,留下了很多的遗憾。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留下一样最关键的——儿子!偌大的一份皇家帝业,却没有一个儿子来继承,算不算是人生最大的一桩悲剧! 赵佶的母亲陈美人如果是选择了不顾儿子,那么赵佶的六哥赵煦则是失去了选择要儿子的机会! 没了六哥的赵佶,已经十八岁了。这一年,同样做了一件不同凡响的事情,他用草体书写完成了一幅《千字文》。 正是: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 吊民伐罪、周发殷汤、坐朝问道、垂拱平章。 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 尺璧非宝、寸阴是竞、乐殊贵贱、礼别尊卑。 上和下睦、夫唱妇随、外受傅训、入奉母仪。 诸姑伯叔、犹子比儿、孔怀兄弟、同气连枝。 所有看到这幅字贴的官员都感动的流了泪,同样,还有一位官员激动的流了血。那位官员因此也变得更有名,那位流血的官员就是蔡京。是这幅字贴,让蔡京完成了蜕变,让他决定要用自己的一生来追随书写这幅字贴的主人——赵佶。蔡京做出了这个决定——追随赵佶。这是一个改变了一个时代的决定。 “……坐朝问道,垂拱平章;爱育黎首,臣伏戎羌;遐迩一体,率宾归王……”蔡京反复吟唱这数句,心中已经江河泛滥、横舟四海了。 也是这一年,赵佶做了皇帝! 没几个人知道赵佶能做皇帝,但赵佶知道。一出生就被授予镇宁军节度使封宁国公,因为赵佶父亲是神宗天子。 后来他以平江、镇江军节度使封端王,因为赵佶的六哥是哲宗天子。 现在,他要当皇帝,这次又有人出来帮忙了。是赵佶的“母后”——神宗天子的元配夫人向皇后,也就是哲宗天子的向皇太后。 向氏嫁给颍王赵顼时没人会想到赵顼能当皇帝。因为没想到仁宗天子做了几十年天子会没儿子。可是又有谁会想到哲宗天子也是没有儿子?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 为立太子之事,神宗天子一直犹豫不决,是向皇后称赞第六子安郡王赵煦贤达才使赵煦成为太子也成了后来的哲宗天子。 这次,同样是向皇太后在哲宗天子猝然驾崩后独自决策迎立端王赵佶。向太后是一位没生过儿子却间接和直接立过俩位皇帝的女人。 用一句话来评价就是:这个女人不简单! “端王佶轻佻,不可以君天下!按年龄申王长当立,以礼律则简王亲当立。”当朝堂堂一品宰相章惇表示坚决反对。于公于私,章惇都不希望赵佶当他的领导。 “先帝尝言,端王有福寿,且仁孝,不同诸王!”向太后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是毫不退缩。 先帝尝言……相当于老皇帝的遗嘱,谁还能反驳?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赵佶做了皇帝!就是大宋的徽宗天子。 说起来这件事其实很简单。赵佶从小没娘,向皇后一直无子,赵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他本就是南唐后主李煜的转世后身,天姿英俊,卓而不凡。没有亲娘,赵佶可是一直把向太后当做自己娘亲一样对待。 他很孝顺。对于一个这么孝顺的孩子,向太后怎么可能不找个机会奖赏他呢。让赵佶当皇帝,就是最好的奖赏! 有付出才会有回报!向太后去世后徽宗天子赵佶十分怀念,数次加封向太后的兄弟,皆位开府仪同三司,封郡王。而自向太后父亲以上三世,亦追列王爵。 知道投桃报李,赵佶绝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这就是政治,这就是帝王之术! 宰相章惇其实也懂政治。可他选错了目标,站错了队。所以,他要付出代价! 第565章 续二《帝王将相》003.童贯出京 第573章573.续二《帝王将相》003.童贯出京 哲宗天子皇帝葬于永泰陵。这是赵佶登基后的做的最重要的第一件事。 之后,赵佶把宫里一位黄门内侍童贯叫来,赏给童贯一个新差遣——供奉官。赵佶要派他去做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童贯面色黢黑,颐下生着胡须,身材魁伟,筋骨很硬。现在这个人就跪在徽宗天子赵佶面前。 童贯,字道夫,汴京人。读过四年私塾,二十岁才净身入宫,性巧媚,善逢迎。拜在同乡前辈宦官李宪门下,多次跟随李宪从军出战。进宫二十多年。 赵佶入宫前就知道有这么个人,因为童贯是大宋宫里唯一还长着胡子的内侍,想不出名都不行! 童贯跟在赵佶身边一年多了。一直表现出绝对的忠诚,又很会说话,而且童贯还故意让赵佶发现自己很细心!所以,赵佶这次让童贯去杭州新设的明金局任供奉官,也就成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你起来吧。”徽宗天子赵佶吩咐道。 “是!官家。”童贯站起来,恭恭敬敬侍立在一边,表情很谦卑。他跟李宪二十年也没混出个人样,跟了赵佶一年就是供奉官了。这充分证明一点,跟对人很关键。 童贯更清楚,供奉这官可是个“肥缺”! “此去江南,除了字画、美人之外,你还要去见一个人。” 赵佶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童贯心里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只是给官家办差,采办点物品,没想到里边还内藏玄机。他问:“请官家明示。” “蔡京。”赵佶说了俩个字。 “微臣明白。”蔡京原来是洞霄宫提举,贬官之后,一直居住在杭州,这件事童贯还算清楚。童贯这次去杭州办差,去见蔡京也是一件顺路的事情。 徽宗天子赵佶轻摇了下头,盯着童贯的眼睛,问:“你明白了什么?” 童贯的后背立即冒出了一丝凉气。“在官家面前装明白,宫内大忌呀!”还好,童贯素有急智,连忙认错。“微臣不知,请官家恕罪。” “到杭州你不用去找他,蔡京应该会来找你。” “见到蔡京怎么说?” “什么也不用说。你明白了吗?” 童贯一头雾水,这次他是真糊涂了。不过,他嘴上很果断的应了一句:“微臣明白。微臣什么也不用说。” “你去吧。”徽宗天子赵佶只告诉了童贯这么多。如果童贯不明白,那他就是个笨蛋。 一个笨蛋,在赵佶心目中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离开赵佶,一出门,童贯才松了口气。心中暗忖:这个年轻的官家不简单。赵佶言语不多,内藏机锋;眼神锐利,深不可测。自己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也算是一个三世的老“宦臣”了。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遇过! 时间越久,让童贯越来越发现这个新天子赵佶比起他爹老子神宗天子和他哥哲宗天子要睿智、深邃的多。 童贯暗暗打定主意:跟着这个官家一定有前途! —— 给新天子头一次出门办差,童贯带着随从伴当,用最快速度赶到杭州上任。明金局的供奉官,是个新官,用屁股想都知道是专门给官家办差的:官家喜欢书画,他要供奉;官家喜欢美人,他要供奉;官家喜欢蔡京…… 官家喜欢蔡京!“官家不会是打算重用蔡京吧?”童贯在路上终于想明白了赵佶的意思。 童贯忍不住嘴里嘀咕了一句:“嘿嘿!蔡京可是一只肥羊,一只好大的肥羊!” 让童贯没想到的事,还没进杭州城,那只肥羊已经恭恭敬敬的迎候在路边了。那只肥羊正是蔡京。 蔡京,字符长,兴化仙游人。神宗熙宁三年进士及第,曾任钱塘尉、舒州推官,拜中书舍人,知开封府,历知瀛州、扬州、郓州、永兴军、成都府,开封府。当过户部尚书、翰林学士兼侍读,修国史,进承旨。从政履历丰富多彩,是个资深的政治家! 蔡京三十年来宦海浮沉,早已修炼成精,目下被弹劾夺职,正闲居杭州。只不过是人闲,心不闲!这不,童贯还没出京呢,蔡京的儿子蔡攸已经差人连夜送来消息,就一句话:“供奉官童贯杭州办差。” 蔡京立即明白了一件事,童贯是新皇帝派来找自己的。新君登基,需要人才,放眼江南,乃至天下,舍我其谁?蔡京有这个自信。 童贯要是在去年,蔡京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但现在不同了。因为:童贯是新天子赵佶身边的人!自己想回到皇帝身边,童贯就是一条捷径。所以,蔡京放下大学士的架子,在杭州城外的大道上,专门迎接供奉官童贯。 “童供奉在上,蔡京这厢有礼。”蔡京学富九车、名扬四海、待人接物总是彬彬有礼。 童贯见到蔡京也是立即下马施礼,没有一丝怠慢。虽说这个蔡京目前无职无权,却是官家留意的人。 “岂敢!岂敢!蔡承旨迎候,令童贯愧不敢当。”蔡京曾经是翰林学士承旨,童贯称其前职,以示尊敬。 “供奉如此客气,是蔡京见外了。鞍马劳顿,请到弊府歇息。不知意下如何?”蔡京诚恳邀请。 “正要到府上拜访,只是多有叨扰。”童贯原有此意,俩人是一拍即合。 闲话少说,蔡京童贯等一众人等,进了杭州城,来到蔡京府里。 天已近黄昏。贵客临门,酒宴早已准备停当。蔡京请童贯上座。席上水陆齐全,席下歌舞丝竹,席间把酒言欢,快意无比。这酒一直吃到三更,二人均有些不胜酒力,方才散了。 ——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蔡京请童贯进了书房。里边已经齐齐备下两个盒子,一盒装的是字画,一盒装的是古玉石砚。 “这是蔡京献给官家的玩意,收藏已久,一直想借花献佛。不知道可入得供奉的法眼?” 童贯久在宫中,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当他一样样细细翻看以后,也是暗自惊叹不已:好东西啊! 第566章 续二《帝王将相》004.爱莫助之 第574章574.续二《帝王将相》004.爱莫助之 童贯顿时喜笑颜开,说道:“蔡承旨学识过人,乃当代文学巨匠,童贯如何敢在班门弄斧。这些字画怕是官家见了,也会赞不绝口,爱不释手了。” “供奉这么说蔡京也就放心了。”蔡京说着从书架上又取出一盘黄灿灿明晃晃的金珠。足有千两,交与童贯手中。 童贯连忙推辞:“这是何意?所谓无功者不受禄。”心里却暗道:“果然是只肥羊,出手不凡。” “供奉初到杭州,到处用钱,些许礼物,何足挂齿。” “如此多谢元长兄了。这般多礼,受之有愧。”童贯推辞不掉,只好收下。宋朝平辈称字不名,童贯收下蔡京的一盘金珠,连称呼也改了。 正是: 有钱能使鬼推磨,鬼不推磨再加钱! 蔡京是何等机敏的人物,知道时机已到,立即接口问道:“道一兄如此垂爱,实在让人感动。我有一事请教。” “你我兄弟,不必客气。请讲。” “供奉此番出京,不知官家有何旨意?”这才是蔡京最关心的一件事情。 童贯一脸的神秘,压低了声音,说道:“官家让我什么也不用说,你明白了吗?” 蔡京听了一愣。 “所以,我什么也不能说。”童贯又解释一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蔡京也笑了。赞道:“好个什么也不能说!”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句:“一盘金珠就换来了一句‘什么也不用说’。总共才六个字,谁的话才能这么值钱呀?”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赵佶的话最值钱了。谁让人是皇帝呢。 —— 杭州府号称东南第一都会,富庶繁华,人烟绸密,地有湖山之美,自古就是人间天堂。 正是: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 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明金局就设在西子湖畔,钱王府边。供奉官童贯自打来到杭州,早已惊动两浙地方。 两浙路管兵司、漕司、宪司、仓司的各转运使、副使、判官、各司提点官;杭州知府、通判、指挥使;各杭、越、苏、润、湖、婺、明、温、台、处、衢、睦、秀、常知州等官闻风而动。明里暗地都到金明局报名拜贴、打点一番。 童贯倒是来者不拒。迎来送往,笑脸相待。几个月下来,童供奉官给官家的事没办成一二分,自己先落下数万贯家财。 蔡京有空就会相陪。替童贯谋划、筹措诸般事项。有这么个好帮手,让童贯省了不少力气。一来蔡京本是书画巨擘,器物品色高下立判;二来曾任过钱塘县尉和洞霄宫提举。对杭州人情事故了如指掌。 童贯是感激不尽。知他事事见机、才华横溢、绝非久居人下。反而对蔡京言听计从、巴结起来。 有那两浙高人从中觑出点门道。知道蔡学士怕是在杭州待不久了,见机高的更是开始和蔡京提前打点暗通关节了。 —— 光阴荏苒,岁月蹉跎。 话说童贯任上不过半年,这日载了数十个江南女子绝色娇娃,备足十条官船,装了名画字贴、奇花异草、古木怪石等物。自有官差随船押运,回京交办。一路无话。 回到大内宫城,先到各院馆移交勾当押班,急忙赶至翰林御书院外听候召见。约等半个时辰,里边才出来一个内侍黄门,传旨宣童贯觐见。 童贯进入房内,跪行大礼,五体投地。“臣童贯拜见官家。” 赵佶第一句就问:“蔡京怎么说?” “蔡京托微臣给官家带回一幅画,名叫《爱莫助之图》。可微臣见上边只有一些字,又没什么画在上边,有些迟疑不解。”童贯说时从袖口取出一幅卷轴,双手递上。 这幅画是蔡京在童贯临行前才交给自己的,并再三嘱咐“一定要亲手交给天子。”童贯拿人钱财,自当投桃送李、替人送信了。 “你起来吧。”徽宗天子赵佶见有了回音,便从童贯手中接过那幅画卷,吩咐了一句。 “谢官家。”童贯起身侍立在一旁。 赵佶抽出套子,将画卷放在面前的御案上,这幅卷轴长约数尺。打开看时,煞是奇怪,上边只有字,没有画。只见右边密密写着当朝各宰辅部司郎官的官员官职名姓。宰相章惇赫然列在首位,画的左边大片空白只孤孤单单的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正是蔡京二字。 赵佶脸色是先惊后怒,最后是勃然变色,拍案而起。大怒道:“蔡京如此狂妄,视我满朝文武大臣如无物。真是眼高于顶、胆大包天,罪不容赦!” “微臣有罪!”童贯“卟嗵!”一声,再次跪在地下。吓得他是心惊胆战,冷汗直流。心里说道:“这信没送好,这次可捅大漏子了。” “宣蔡京进宫!”赵佶怒气未消,恶狠狠盯着童贯。“朕倒要看看这个蔡京有多大本事,敢如此小觑天下!” “微臣遵旨。”童贯急忙答应。 “还不速去!” 童贯一口热水没喝就掉头离开了东京。 官家一向是温文而雅、不怒自威,今番天子大怒,后果严重。我这供奉怕是做到头了,知道这般结果何必替蔡京出头。自古道:“人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此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教训惨痛呀! 初进杭州童贯是志得意满喜气洋洋,再次回杭,童贯已是垂头丧气闷闷不乐了。 —— 正是: 德輶如毛,民鲜克举之。 我仪图之,维众人举之。 爱莫助之。 蔡京接到圣旨就回东京了。 蔡京是坐着马车吟着诗进的东京城门的。马车在大宋可是身份的象征。权力、富贵是蔡京的最高追求;享受、欢乐则是蔡京的生活目标。人生苦短,去日苦多,让别人苦去吧,自己就算了吧! 第567章 续二《帝王将相》005.蔡京拜相 第575章575.续二《帝王将相》005.蔡京拜相 童贯此时正安静的坐在蔡京的身边,一路上看着蔡京踌躇满志、成竹在胸的样子,童贯明白了蔡京的城府和手段。 送画就是要激怒官家,激怒官家蔡京就可以回京了。这份胆略这份智慧放眼天下没有第二个人。 童贯被利用了居然没有生气,他现在对蔡京除了尊敬还有一丝惧怕。能让童贯尊敬和惧怕的人,在之前只有官家赵佶和大内杨戬二个人。 进了大内皇城,童贯陪着蔡京进了延和殿,给徽宗天子赵佶行了礼之后,童贯就退了出去。 延和殿里只有赵佶和蔡京俩个人,童贯候在门外,心情很平静。他现在还没有资格和他们坐在一起。是的,童贯出来之前,蔡京己经坐在了官家的对面。 延和殿虽不是治理国事的正殿,但能被皇帝对面赐座的历来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 蔡京,就不简单! 话说,大宋徽宗天子赵佶在延和殿召见闲居杭州的蔡京。 天子赐座。 赵佶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要用这个人,就必须先要看透这个人。所以,赵佶眼睛一瞬也不瞬的一直盯着对面这个满腹经纶溢于颜表、浑身上下透着无穷智慧的蔡京。 关于蔡京的过去,赵佶已经非常了解了,他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一直就在研究这个人。蔡京的过去可以用一句话来概话,就是:蔡京太有才了! 徽宗天子赵佶更关心的是蔡京的现在和将来。 蔡京能不能为自己所用,这是个问题。 赵佶的眼神很锐利。他可以感觉到蔡京对自己很尊敬,但绝不惧怕。蔡京是个充满自信的人,是什么让他如此自信呢?应当是心机和权术!只是从外表你绝看不出来,甚至蔡京给人初次印象还是慵懒、随意、和气、平静。不过,赵佶从他的过去已经知道蔡京是个弄权的高手,否则也不会急着让他回京。 就是因为童贯送来的那张《爱莫助之图》,蔡京道出赵佶的心病。政权的巨轮从赵佶登基以来从没停止过一刻,在宰相章惇的牵引下,方向和赵佶的期望是南辕北辙、背道而弛。随着时间的消失已经是越行越远了,整整俩年的时间,已经白白浪费掉了。 “难道因为朕很年轻,就可以浪费时间吗?”徽宗天子赵佶时常这么问自己。 “不!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每次赵佶都是这么回答自己。 徽宗天子赵佶不仅仅只是一位只会写一手好字,又画得一手好画的人,他同样也是一位胸怀大宋、放眼世界的人。 赵佶常常会不由自主的勉励自己:我有一个梦想…… 可惜梦想还没有实现。所以赵佶一直在准备、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改变现状的人,等待一个可以帮助他实现梦想的人。 放眼大宋,只有一个人——就是坐在对面的这个人——蔡京才有这个能力。 这是赵佶花了俩年时间,得到的一个结论。 蔡京平静的坐着,他通过了徽宗天子赵佶的面试。 徽宗天子赵佶开口了,他指着那幅由蔡京委托童贯给自己送来的《爱莫助之图》的右边那堆密密麻麻的官员问:“你一个人可以对付一群人?” “不能。”蔡京回答的很简单。 “那你凭什么和他们斗?” “有陛下。” 赵佶迟疑了一下,才问:“要朕怎么做?” “让章惇下台,我来做宰相。” “为什么?” “除了我没人能收拾得了章惇,擒贼先擒王!”蔡京轻松的说出了这句。 对于宰相章惇赵佶已忍了很久,是到了让他滚蛋的时候了。一个敢于直接反对自己当皇帝的宰相,是可忍,孰不可忍!蔡京来了,他就得走,赵佶做出最后的决定。“好!你现在就是朕的宰相。” “臣蔡京领旨!”蔡京立即跪下行礼。 徽宗天子赵佶一脸的欣慰,非常客气的说道:“相公不必多礼,请坐下说话。” 相公,是宋时对宰相或者宰相这一级别官员的尊称。 蔡京终于实现了他人生的最高目标,心头虽然狂喜,不过表情依旧。他非常平静的说了一句:“多谢陛下。” —— 第二天,天子降旨,蔡京任宰相,章惇贬知越州。一个上台,另一个下台。 朝中所有文武大臣都知道,要变天了! 这日早朝,徽宗天子赵佶驾御大庆殿。 只见天子头顶通天冠、身穿衮龙袍、足登步云履。面如脂玉,唇若敷朱,龙威震于朝延,皇恩泽及宇内。高坐于云龙宝座之上,号称真龙天子,九五之尊。真个是风流皇帝,君临天下。 又见新任宰相官拜司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的蔡京身着紫服,手执象简。亲自押班,率领三省诸相,枢密院使、嗣王、郡王、国公、六部尚书、御史中丞,左右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通侍大夫、侍读侍讲、诸殿学士等文武百官左右分列。三呼舞蹈,朝拜天阙,分班站队,侍立殿中。 徽宗天子赵佶龙颜大悦,说道:“神宗皇帝用王安石为相,创新法立新制,海内大治。哲宗皇帝继之,却两遭变更,国是未定。朕欲上述父兄之志,有意修熙、丰政事。蔡相公贤名播于四海,智谋通于九州。今执掌百官,必能不负朕的期望。” “臣蔡京敢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蔡京持笏出班,郎声答道,官威四射。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果然不同凡响。 “宰相之职,佐天子,总百官,平庶政,事无不统。天下之事,卿何以教朕?”徽宗天子赵佶当廷请教,给足了宰相蔡京的面子。 “臣蔡京有本奏。”蔡京早有准备。 “相公奏来。” “章惇欲追废宣仁皇后,有失臣体,当贬雷州司户参军。”宰相蔡京奏道。 百官面面相觑,章惇自从丢掉宰相半月以来,已经从越州知州,再贬到武昌军节度副使、潭州安置。还不算完,这不,蔡京又找到章惇的一条罪证。 “正合朕意!准奏。诏贬章惇雷州司户参军,不得延误。”徽宗天子赵佶准奏。 第568章 续二《帝王将相》007.大内总管 第577章577.续二《帝王将相》007.大内总管 “陛下的‘宋体’字一定会流芳万世,与日月国辉!”君臣二人一番对话,享誉书坛的“宋体”字就从此诞生了。 赵佶颇为得意,停笔沾墨之际,指着蔡京书写的“元佑奸党”奏章也夸了几句。“蔡相公笔法姿媚,字势豪健,痛快沉着,绵里藏针。也是大家风采,不遑多让。” 徽宗天子赵佶和宰相蔡京君臣二人对着那本“元佑奸党”奏章,切蹉着书法艺术,互相欣赏,乐在其中。完全忘记那本奏章是干什么用的了。 等赵佶写完,便让杨戬拿去安排宫城里造作所刻在碑上。 碑成之日,立在端礼门外,徽宗天子赵佶率领文武百官,亲自主持了一个简单的仪式。这碑就是赫赫有名的“元佑党人碑”,是蔡京亲编、赵佶御书。 徽宗天子赵佶做了一个简短的、很着名的“党人碑三问”。赵佶是这么说的:“一下出三百零九个奸党,教训呀!朕很痛心。朕想问问你们,一、为什么会出了这么多奸党?二、这些奸党是怎么出现的?三、还有没有漏网的奸党?你们谁能告诉朕?” 没有一个人多嘴了。多嘴的那个宿元景已经到礼部去上班去了。 次日,凡在碑上官员及子弟一概贬谪出京。朝堂为之一空,天下则为之震动。 这一切,都是老蔡干的。. 话说东京大内皇宫,城周五里,有六处宫门。南有宣德门、左掖门、右掖门,东有东华门、西有西华门,北有拱宸门。这六门里边除了当今天子和王皇后之下就要算是号称“大内总管”——官居入内内侍省的都都知杨戬了。 杨戬自幼入宫,长的眉目清秀、面色姣俏、身材细弱。走起路来左右摇曳宛如随风杨柳,更兼言语乖巧聪明伶俐一直深得向太后喜爱。哲宗天子时已任皇城使提点皇城司。向太后薨后,徽宗天子因念太后册立之德,见他事干机要,功夫了得,当做贴身心腹之人。深得圣意,一直提拔到入内内侍省也称前省的都都知。 这个官也就是后世俗称的“大内总管”。 是日,杭州金明局供奉官童贯回京献美,进到大内宫中,得空拜见了“大内总管”杨戬。 童贯跪下行过礼,奉上一对汉璧,俩对金虎、麒麟,二十颗辽珠。不料,连个座位也没得着,只好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杨戬坐在椅上,绷着一张俏脸,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你找我什么事?” “属下选了十名美女进京,欲献给官家。” “这种事情也来找我,送到内廷就行了,难道我的时间很多吗?”杨戬一脸的不高兴。自己每日要陪君伴驾,宫内又有诸般事项,要他处置,所以杨戬非常忙。 “这十个女子,是江南美女,个个绝色,能歌善舞。童贯花了不少心思,都都看官家什么时间有空闲,请官家亲自瞧一瞧。”童贯陪着小心,说出此行的目的。 杨戬瞄了一眼童贯,童贯心里立即一寒,低下头。杨戬的目光童贯从来不敢对视,因为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杨戬。这是为何? 这还要从童贯的师父李宪说起。童贯师从李宪二十年,他从师父李宪那里听到了鲜为人知的关于杨戬的种种“传说”。从此童贯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恐惧,李宪不只一次嘱咐童贯:“任何时候也不可去惹杨戬。” 童贯是铭记心头,须臾不敢忘怀。 别说童贯了,宫里但凡知道杨戬底细的又有哪个不怕的?没有,一个也没有!连童贯的师父李宪都怕的要死! 要知道,李宪可是神宗天子和哲宗天子俩代以来最着名的宦官。在宫内李宪是入内副都知,宣庆使。在外可是熙河、秦凤俩路安抚司干当公事、总监军。边区一位封疆重臣,上马管军,下马管民。 童贯虽然在宫内多年,因为以前没混出个人样,寻常也见不到杨戬,并没有交集。现在,不打交道不行了,童贯身为供奉官,就归杨戬管。 童贯知道,要服人管就得让管你的人知道。“这次就是个机会,一定要向杨戬表示忠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为了此次见面,童贯忍痛割爱,备下了厚礼。 “你去延福宫群玉殿候着吧。”杨戬吩咐了一句,说话时用手端起桌上茶盏。 宋时习俗设汤是迎客,端茶是送客。 童贯心中狂喜,连忙跪下行礼,说道:“多谢都都,童贯告辞。”童贯出了门,长出了口气,杨戬看起来是接受了自己的,至少表面上是接受了。否则不会这么安排的。只是一想以后要和这么个“怪胎”打交道,心里又不免恐惧起来。 “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呢?有就有吧,为什么会让我遇到呢?让我遇到就遇到吧,还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的老乖乖,你这是弄啥呢?”童贯心理活动真够复杂的。. 徽宗天子赵佶午朝散后摆驾游幸延福宫,这自然是“大内总管”杨戬安排的。 延福宫是天子行宫。 徽宗天子赵佶乘着逍遥辇,由辇官十二人抬着。“大内总管”杨戬随侍左右,率领着全副仪仗,一路浩浩荡荡,不多时进了延福宫门,又来到群玉殿上。 徽宗天子赵佶下辇升座,有黄门内侍传谕:“宣供奉官童贯进殿。” 童贯早已侍候多时,上殿施礼:“微臣童贯,奉旨回京,拜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你杭州公事,多有辛苦。”赵佶对童贯越来越满意了,随口慰劳一声。 “为国分忧,微臣责无旁贷。” “闻听你选出一队绝色美女,能歌善舞,何不宣来让朕看看。”赵佶传谕。 “微臣领旨。”童贯侧身退出群玉殿外。 盏茶功夫,只见童贯从殿门外再次进来,后边领着一队绝色女子。她们身着五色霓裳,个个颜如桃花,脸色娇娇;人人身轻似燕,体态纤纤。站在阶前齐齐整整的给徽宗天子施礼。 “臣妾拜见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徽宗天子爱的是美色,喜的是娇娃。见那群女子模样十分整齐,早已一脸春色。 第569章 续二《帝王将相》010.监军童贯 第580章580.续二《帝王将相》010.监军童贯 内客省使是从四品的官员,和大内总管杨戬的延福宫使可是同一个品阶。 前些日子见了杨戬还得先行施礼,如今已和他能平起平座了。当然了,对于杨都都该尊敬的地方还是要尊敬的,毕竟师父李宪再三嘱咐过自己:“任何时候也不可去惹杨戬。” 想起杨戬,童贯忙说了一句:“我有病,敢去惹他吗!”瞧瞧这胆子。 西北有事!京里听到消息有些想法的官员都来拜会童贯。 这些官员的想法说起来很简单。因为,大宋朝除非进士及第以外,从军也可以因功入仕。 将自家子弟托付童贯,在战场上因功夤进,图个功名。 童贯为人处事一向和气,有求必应。左右也是为国出力,上阵自有前军厮杀。让这些请托之人的亲戚朋友都入了军籍,先挂个虚职,等到军前再论功请赏。 慷国家之慨做个顺水人情童贯何乐而不为哉!当然,是个忙就没有白帮的,多余的就不说了。 “打仗好呀,如果不打仗,自己哪有机会?”新任的内客省使童贯忍不住叹道。 内客省使童贯要到西北监军,到枢密院领了兵符印信,至殿前司提调一队马军护卫,带着一班心腹随从,准备衣甲座骑等项,可忙了大半个月。 次日,就是离京日期,童贯来到宫中辞驾。 童贯进宫,是件特别简单的事情,伸脚就进去了,连门票都不用买。谁让他是宫里人呢。 如今童贯升任内客省使,宫中黄门内侍无不巴结。再加他人缘颇佳,所到之处更是奉承之人不断。早有人告诉他天子正在升平楼蹴鞠——也就是踢足球呢。 童贯门清,直奔升平楼后边球场来。 足球场上,赵佶正和几个人踢的兴起。童贯不敢打扰,一眼看到延福宫使、“大内总管”的杨戬也立在场边,急忙上前施礼。“小的,拜见杨都都。” 杨戬只向童贯微微点下头,并没有说话。童贯自觉的站在杨戬身后,和场外的内侍、宫女充当观众。 只见场中,左手足球队是赵佶率着几个内侍,右手足球队的那个领队的童贯也认识,是赵佶还在端王府时的一个随从叫高俅的人。因常常进宫陪君伴驾赵佶进宫踢球,所以认得。 话说徽宗天子赵佶,最爱踢足球。做端王时因踢得一脚好球已是名震京师,号称“东京第一”。“球王”,这个荣誉称号,就是大宋的足球界当时对端王赵佶的最高尊重。 目下赵佶当了天子,对足球更是越发喜爱,名号亦改成“天下第一”了。同样,“球王”已经和赵佶的身份不般配了,于是,大宋足球界又给赵佶颁发了另一项殊荣——“球帝”! “球帝”赵佶的球技端是了得。此时,球正到脚下,一个盘旋,只见赵佶粘着球飞过高俅的头顶,一脚踢进对方球门。 场外众人齐声喝采,童贯连忙也叫几声好,再拍几下巴掌。 再发过球来,只见高俅摆开身段,几脚球闪过几个内侍,“球帝”赵佶见势,上前要拦下高俅,不料高俅一个虚幌,侧身飞去一丈开外,也是一脚中的,将球踢进球门。 博个好几声喝采,童贯就跟没看见一般,什么表示也没有。 赵佶和高俅两队人你来我往,大秀球技,踢得是高潮迭起、精采纷呈。 一场球踢罢,赵佶来到场边,出了御汗一身。坐着,内侍宫女侍候擦脸扇凉。 童贯急忙上前行礼。“微臣童贯拜见官家。” 赵佶因为赢了球心情正好,说了一句:“爱卿起来吧,以后见了朕不用那么多礼了。” 童贯心中暗喜,这说明他和赵佶的关系又进了一步。谢过恩,起身躬身侍立。 “你明日就要出京了?”赵佶问道。 “微臣特来辞驾,敢问官家还有什么指示?”童贯谦卑的请示。 “你亲临前线肩负重任,朕只想问你一句。你准备好没有?” 赵佶的话语重心长,既有期待,更有压力,还夹杂些疑虑。 吓的童贯匍匐在地,表明忠心。“微臣已经准备停当。不惜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以报陛下龙恩。” “好,你准备好了,朕就放心了。你怎么还跪着?朕不是说过以后你不必多礼了吗。” “微臣领旨。”童贯二次起身躬身侍立。 “爱卿,如果收复青唐,朕有重赏!”赵佶又做出了一个重要指示。 童贯赶紧答应:“微臣铭记。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君臣又扯了几句,赵佶的汗此时也消了。童贯见无别事,便辞离天子。 不料,赵佶在童贯临行时,又补充了一句:“就让高俅跟着你军中走一遭吧。” 童贯一愣,马上答应:“微臣遵旨。”心里却在暗暗思忖:“陛下叫我带个‘足球运动员’到前线什么意思,难道让他去参加国际比赛吗?” 童贯领着高俅出了宫,童贯要去拜会宰相蔡京,先打发走了高俅。让他回去先准备一下,明日好一起出京。 等高俅离开,童贯转进了都堂来找蔡京。 —— 都堂也叫政事堂,是大宋朝宰相们办公的地方。 宰相办公室的简称就是“相办”。宰相蔡京正好在相办呢。此时,他正好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官千万别以为蔡京是在偷懒。他老人家可正在忧国忧民、考虑国家大事呢。 大宋国政府的多少大政方针全都是蔡相在这张椅子上闭着眼睛想出来的。 蔡京听说童贯拜见,连忙睁开眼睛,说了一声:“请!” 童贯跟着政事堂的从官进门时,蔡京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童贯身为一个从四品官员、内客省使就让蔡京起身相迎,这种待遇在大宋现任宰相蔡京任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所以领着童贯进来的政事堂从官被宰相蔡京的举动暗自吓了一跳。 满朝文武百官,谁不知道,宰相蔡京是位非常注重身份的人。从四品才是个多大的官呀? 包括嗣王在内,从副相到六部尚书只要是来拜见蔡京的官员,蔡京屁股从未离开过椅子,除非还有比蔡京更大的官来见蔡京。可是在大宋朝现在除了徽宗天子以外,谁的官还比宰相大呢? 这不是欺负人,这就叫官威!蔡京身为宰相,深谙其道。 第570章 续二《帝王将相》011.西蕃三王 第581章581.续二《帝王将相》011.西蕃三王 童贯官小,依礼拜见了宰相。蔡京居然用手扶起了童贯。 让政事堂的从官又吃了一惊,等蔡京和童贯入座后,连忙用最好的茶给俩人奉上,那茶只有嗣王一级的来访才能享受上的。 之后,政事堂从官退出相办,心里还奇怪呢:“这个童贯和蔡京什么关系呀?至于‘老菜’这么折节屈尊,礼贤下士吗?” “老菜”是时下京里不满的官员暗自对宰相蔡京一种称呼。只不过,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敢于当面这么说出口。 大宋朝的官员都是一群有文化又特别注重素质的人!言谈举止上一向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讲的就是风度、儒雅、文明、礼貌,像“老菜”这种粗俗之语怎地能从自个口出冒出来。简直就是斯文扫地,也就心里想想罢了,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闭话叙过。 童贯问:“童贯明日离京,不知相公还有什么特别嘱咐没有?” “有。有俩个人要和你一起去西北军中走一遭。”蔡京随口说了一句。 童贯笑了,随口答应:“那还不方便的很,敢问是哪俩位?” “这俩个人你也认得。是父子俩,朱冲、朱勔。”蔡京轻轻说出俩个人名字。 童贯在苏、杭当了几年的官,怎会不认得朱氏父子?这对朱家父子是江浙一带的最有钱的富商,在“胡扯蛋富豪榜”上名列前茅。自己和俩个人素有来往,知道朱家的底细。 朱家父子虽然有钱,却没有一个考取上功名,再有钱也没有政治资本。 朱家人又没有蔡京儿子蔡攸那么大的面子,天子可以赐进士,白给一个出身。朱家父子必定是现在投靠了蔡京,想当官,又没出身。所以,蔡相这是打算让朱家父子从军入仕,准备曲线提拔了。 “这容易,我带他们走一次。朱家父子来京了?” 蔡京摇头答道:“他们还在苏州。” 童贯迟疑了一下,问了一句:“属下明日就要出京了,只怕朱家父子赶不及了吧?” 宰相蔡京端起茶碗,轻轻喝着茶一言不发。 童贯怔了一下,恍然大悟,连忙答应了一句:“朱家父子从军的事,一点问题也没有。” 蔡京面带喜色,话题一转,非常关心的问道:“监军此行责任重大,只怕时间很长,要不要把二位夫人也一同带去呢?” 童贯这几年挣了些钱,娶了俩房老婆回家,所以蔡京有此一问。 童贯连忙摇头,说道:“童贯一心报国,怎么会被儿女私情羁绊。” “带个女人过去也好照顾你,你可一定要多保重身体呀。”蔡京对自己下级,关怀备至。 “带个女的多不方便,有合适的再娶一个多带劲。”童贯笑着说道。 宰相蔡京听了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 话说青唐之地,唐名鄯城。吐蕃赞普唃厮罗号为佛子,从唐军手中夺取此城后,熙、河、洮、岷、叠、宕、湟、鄯、廓、积石等州军的诸部大酋全体归服,与大宋、西夏、回鹘、于阗、卢甘诸国相连。略地三千里,人口超百万。 因为鄯州城四周山上林木参天,青翠葱茏,所以称为青唐城。 吐蕃赞普唃厮罗定都于青唐城,国以城名,故名青唐国。青唐城群山环抱,地势险要。 因为,西夏兴起,控制了河西走廊,阻断大宋在西北的重要商贸路线。所以,青唐城就成了丝绸之路南路和唐蕃古道上的重镇。 宋时,战马奇缺。青唐历来是茶马互市的交易目的地。没想到,青唐国主现在和西夏结盟,这完全掐住了大宋的咽喉,让大宋彻底断绝了与整个西部的联系。 大宋徽宗天子赵佶有志于天下,依着宰相蔡京献的四项国策,青唐之地,首当其冲,志在必得。 说起青唐,从青唐国吐蕃赞普唃厮罗算起,已历三世,是一代不如一代。青唐国已不国,如今已经分裂成三个较大的独立王国,号称“西蕃三王”。是哪三王? 正是: 青唐国王子罗撒。 洮州蕃王扰拶。 溪哥城王子扑哥。 这代青唐国主是位小王子,名叫罗撒。由于孩子还小,其母监国。小王子的母亲就是龟兹公主青宜结牟。 青唐国现在的国力虽然远不如乃祖时,境内也有番兵十万,位列西蕃三王之首。而且青唐之地,自古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占着地利。小王子罗撒到也活得逍遥自在无忧无虑。 殊不知大宋徽宗天子赵佶听从了宰相蔡京的建议,已派下内客省使监军童贯,准备率领十余万大军,不日就要兵临城下了。 只怕小王子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 次日,大宋内客省使监军童贯领着一队军将亲随,离了东京。 时值暮春,路上见了桃红柳绿,听了禽言兽语,过了荒村野地,遇了昏晨午夜。一行人众,骑马赶往陕西熙河一路而来。 因为是奉旨监军,路上丝毫不敢耽搁。晓行夜宿,不则一日,这天过了午,终于赶到了熙州城外。 熙河路地处西北,是大宋一处重要的行政区域。辖区包括熙州、会州、兰州、河州、通远军等军州。 从地理位置看,正好处在西夏和西蕃的边境上。俩面临敌,可以说是大宋的国防重地,军事要塞。 熙州城就是熙河路的治所。 熙河路各官员,早已接到京师的敕令,知道今上天子钦点了童贯,前来西北监军,勾当一干军事,如何敢怠慢。早早赶到熙州城内和熙州知州王厚将军会合。 王厚接到驿报,知道监军童贯今日要来,便率众将迎在城外。 熙州城门外一队兵马齐列两边,城门上挂着大红横幅,上边大书一行字:“欢迎监军莅临熙州视察指导工作”。 中间数位官员端坐马上。正中的一位正是熙河路主将东上阁门副使、熙州知州王厚是也。 王厚,字处道,名将王韶之子,江州德安人。他从小随父从兵,兵马娴熟,一杆铁枪在手,武艺高强,驰骋沙场。父子两代征战边关,屡立军功,号称“大小王”。是名扬西北,声震朝野。 在王厚左边的那位是陇右都护高永年。他原来是个番人,后来弃暗投明,毅然归宋。也是边关一员勇将。 右边那位便是兰州知州张诫,岁数比较老了,须发皆白。 另外,还有河州知州刘仲武,会州知州刘法,知通远军潘逢等官员分列俩边。 第571章 续二《帝王将相》012.西北军威 第582章582.续二《帝王将相》012.西北军威 王厚和众官员在城外等了足有一个多时辰,童贯一行人马才到城门,正和王厚等人相遇。 俩边见了急忙纷纷各自下马。 童贯是奉旨监军,相当于替天子行军,王厚率领众官抢步上前,先施一礼:“末将王厚等参见童监军。” 童贯不敢托大,急忙拱手还礼:“王将军不必多礼。各位请起,童贯实不敢当。” 众官依次行礼相见,免不了要互相介绍一番。童贯和王厚、高永年、张诫、刘仲武、刘法、潘逢等各州长官一一礼见,寒喧数语,然后,又各自上马。众官簇拥着童贯进得熙州城内。 熙州,古称狄道,是西北名邑、陇右重镇、丝绸古路的要塞。熙丰年间曾设立熙河兰会路,熙州正是治所。 熙州城内到是人烟稠密,商铺林立,市井繁华。只是地处战区,所以路上随处可见士兵队伍,见了童贯等众官员路过,赶紧举手行礼。 西北各州地处边陲,随时会发生战争,所有各州均有禁军驻扎。此时熙州城内有三万禁军,二万厢军,都归熙州知州王厚统帅。 那位问了,大宋的知州不是个文官吗,如何连兵马也管? 那是在不打仗的地方。现在西北是战区,陕西哪个知州不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攻守兼备,能征惯战! 说到陕西,有宋一朝,除了开国的几位将军以外,有点名气的大将基本全是“西北军”的。 比如说仁宗天子一朝的名将狄青,在大宋朝就是绝无仅有的一位。狄青既是“西北军”的代表人物,也是“西北军”中高高飘扬的一面旗帜。 狄青是个没文化的人,十六岁从军,战功卓着,他后来官居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从士兵到元帅、由布衣做宰相。就是说狄青呢。 狄青有句名言在大宋“西北军”中广为流传。他是这么说的:“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所有“西北军”的将士都为这狄帅的这句话所鼓舞和感召,只是迄今为止只有狄青一个人说到做到罢了。元帅有哪么好当的吗? 这充分证明了一点:什么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现在,童贯随着王厚来到熙州驻军的中军帅府。各官换了公服,一声号炮,三通鼓罢。升起帅旗。 帅府正中虎皮交椅上首坐着监军童贯,下首座着湟州知州王厚。陇右都护高永年、兰州知州张诫、河州知州刘仲武、会州知州刘法、通远军知军潘逢两边分座。 再下则是些都指挥使、参军、牙将、指挥使等众将校,分列两旁。有军政官一个个点名上前参见监军,黑压压百员大小将校,分列俩边。 中军帅府里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监军童贯早年和师父李宪久在军中行走,这种场面阅历颇丰。只是,以往他每次都在账下,连个被点名的机会都没有。今天,高居帅位,心中自然是感慨万千、心潮澎湃。 心情激动点没关系,童贯知道此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流露出来。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大宋最有名、也是最骠悍的“西北军”众将官,要是一开始就让他们给看扁了,以后还怎么领导他们?只见童贯稳坐帅座,面不改色,丝毫不怯。 众将官参见已毕,各自归位。又擂起一通战鼓,众军校齐声怒吼一声,军营中寂无一声。 童贯知道该自己表现了,他站起来,座在椅子上各官,立即齐刷刷跟着立起。 童贯放开吼咙,高声言道:“今上天子降旨,令童贯监军。监领熙河路各州十余万大军。诸位将军乃军中之精锐、国家之栋梁,统制一方兵马,文武双全,军功累累。此当国家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际,各位将军更要奋勇杀敌、早奏凯歌。建立丰功伟业,扬我西北军威。童贯忝居此位,定当表奏朝廷,有功必赏,绝不埋没了大家功绩。” 童贯说到这停了下来,用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各位军将。 他为什么停下来呢?因为童贯记得他师父李宪在西北监军时候,每次讲话都不是一口气说完的,等讲几句就要停下来看看。 童贯曾经专门为此事请教过师父,李宪是这么告诉童贯的:“话一定要分几次说的,因为你正讲着很可能会忘词,要是忘词了哪多尴尬?” 闲话说过。 在场诸将在“西北军”中大多听说过童贯,童贯以前只是李宪的随从,哪个来理他?如今知道他目下是天子面前的红人,哪个敢不敬重他。 帅府众将个个昂首挺胸、面色凝重,双目炯炯有神,直愣愣的盯着童贯,恰如一把把无形的利剑“唰唰唰!”地劈向童贯。 童贯老脸厚皮,简直是刀枪不入。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再加上声音洪亮,众将心中忍不住齐声赞叹:“这个监军没问题!脸皮够厚,气场够大,心理素质够硬!” 当然了,也有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将校心生疑问:“表面文章有用吗?这可不是玩游戏,现在是带兵打仗,要死人的。你的脸皮厚可以当护甲保命。你的气场大,难道可以放个大招就把敌人全部秒杀掉?” 童贯表情轻松,他从众将校的表情中已经读到很多的东西。帅府大堂内静悄悄的,如果这时有人一不小心打个“嗝”什么的,一定会遭到所有人的“鄙视”!要是不幸有个人再放个“屁”什么的,一定会遭到所有人的无情的“秒杀”! “看起来师父说的对。”效果达到了,童贯很满意,他也想好了词,继续说道:“今日本监初到,军情不便多言,军事指挥有王将军和众位将军主持。本监只想在军纪上强调俩点。一是军令,凡不服军令者——斩!二是军法,有违犯军法者——斩!童贯奉天子圣旨监军,令行禁止,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众将官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众将齐声唱诺,高声应答。 第572章 续二《帝王将相》013.监军气场 第583章583.续二《帝王将相》013.监军气场 你可以不拿童监军的气场当回事,但你绝不能拿童监军的军令不当回事。这可不是玩游戏,要死人的!所以,那些心存疑问、立场不坚定的将校立即变得立场坚定起来。 童贯心中暗喜。“都道当官好,人人想当官,这居高临下一呼百应的感觉就是好!”童贯没过足官瘾,还想再摆摆官威。暂时没想好下边的词呢,故做镇静之时,一眼望见身旁王厚,面现沉吟之色, 童贯也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领导干部,转了念头,马上给王厚搭个台阶。说道:“王厚将军屡立战功,武艺高强,如今都统熙河六路兵马,是全军主将。在座众将若有哪个敢违抗王将军命令,就是违抗本监军的命令。敢于违抗本监军命令,我只能告诉你们一句话……”童贯再次停顿下来,看着众将官,见大家很给面子,全在凝神听着,大声说道:“后果很严重!” 童贯说完,意犹未尽,真想再讲个把时辰。不过,童贯的原则一向知道进退,见好就收。他侧身示意王厚,“意思我讲完了,该你了。”童贯坐下来。 有椅子的也跟着坐了下来,没椅子的只能再接着站着。 王厚从小在军中长大,这种场面他更是应付自如。他是这么说的:“监军所言极是。该讲得全都讲了,讲的很具体,也很全面,很重要。我没什么好再多罗索了。不过,我想再补充俩句。”王厚说着,也停下来等了等。 “看起来会当官的都会这套。”童贯暗自赞叹。 “童监军说了,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大家项上只有人头一颗。这可不是玩游戏,会死人的,大家听明白没有?”王厚的语气虽不快,但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乱颤。 众将校齐声答应了一句:“听明白了!”声如洪钟,比刚才那句还要响亮。 王厚也很满意,他讲完了侧头征询了下监军童贯的意见,见童贯没表示,传令:“退堂!” 一声令下,军中再擂起鼓来。众将校队形不乱,目送童贯和王厚等离去,这才一哄而散。 —— 当晚,熙州知州王厚把监军童贯一众人等安排至帅府军营内住下。 安置妥当后,王厚身为地方长官,设宴替童贯接风洗尘,请高永年、张诫、刘仲武、刘法、潘逢等官员相陪。 席间免不了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也不在话下。都知道童贯鞍马劳顿,一路十分辛苦,又是初次相见,意思意思,也就早早散了。 各官自回住处,王厚因天晚,没有回州府衙门,和童贯一样,也宿在帅府军营中。 一夜无话。 —— 次日一早,王厚用过早膳,正要过去到童贯住处拜访。不料童贯亲自带着俩个随从先来拜访他了。 王厚心中顿时生出一分好感。迎出门外,行礼不迭。“我正要过去拜见监军呢,怎么童监军亲自过来了,下官受之不起愧不敢当呀。” 童贯急忙还礼,说道:“将军一向治军辛苦,天子和宰相十分牵挂,特命我前来慰问。童贯怎敢托大,反倒让将军跑去见我呢?把将军累坏了怎么办呢?” 童贯的一翻话再次打动了王厚的心弦,他感动了。“朝庭恩宠,心存感激。监军慰问,下官心领。监军,请里边坐。” 王厚请童贯屋内的厅中而坐,随军小校侍候了茶水。 寒喧几句,童贯摆摆手,随从立即离座出了房门。 王厚立即明白童贯有机密事情要谈,使个眼色,把自己人也打发出去。 虽然和童贯是初次打交道,通过昨日的观察,王厚发现童贯不是一个盛气凌人的人。待人还算和气,虽然有点装腔作势,不过,这是官场通病,无可厚非。而且,王厚还发现一点才是最关键的,就是童贯对自己很尊重。 王厚已经对童贯产生了好感,心中想道:“这个监军不错,好打交道。”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好感的时候,双方的关系就会更进一步。 童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实际上童贯是个非常有心计的人,他不但知道装腔做势,见好就收;更知道,趁热打铁,好上加好。 童贯很随意的开了个话头。“童贯临出京时候,蔡相送了我一篇文章让我一定要细细研读。可惜我文化程度不高,有点看不明白。今天拜访,正好想请教一下将军。” 王厚笑了。“童监军笑话下官了。我其实也是一个粗人而已。” “将军只怕是话粗心不粗吧?”童贯笑着说了一句。 王厚愣了一下。童贯没有说错,王厚是一个心细的人。如果他心不细早死于乱军之中了。这都被童贯发现了,看起来对方不但知道尊重自己还十分了解自己,他随口客套一句:“知我者,监军也!” 童贯说道:“王将军还说自己是个粗人,这句是个粗人能说出的话吗?” 王厚“嘿嘿!”俩下,一时间敞开了心扉,问道:“既然监军不见外,是什么好文章,分享出来让我也长点学问。” “《平戎策》三篇。”童贯轻轻的说出来。 王厚当时就被惊呆了。 熙州知州王厚一听到童贯说出《平戎策》三篇来为什么就被惊呆了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平戎策》三篇就是王厚将军的父亲王韶用心血和智慧凝结出来的宏篇巨作。它既是一篇文章也是一份奏章。 让王厚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记得这篇文章。王厚就是在父亲王韶的《平戎策》影响和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三十多年过去了,王厚听了怎么能不惊! 提起《平戎策》三篇,这里不能不交待几句。 “西北军”中在仁宗天子一朝有俩个“神”一样的代表人物,被称为“神将名相”。 那位“神将”就是从士兵到元帅、由布衣做宰相的枢密使狄青。“名相”则是曾书写下弛名天下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宰相范仲淹。 第573章 续二《帝王将相》014.三奇副使 第584章584.续二《帝王将相》014.三奇副使 在“神将名相”之后,“西北军”中又出来俩位相当于“半神”一级的人物,也是一文一武。这已经到了神宗天子一朝了,这俩个人被人尊称为“大王老种”。 那位“老种”就是俗称的“老种经略相公”种谔,那位“大王”呢,就是王厚的父亲王韶。 王韶的一生是充满了传奇色彩的一生。 王韶是仁宗天子嘉佑年间的进士,在神宗天子熙宁年间献上《平戎策》三篇,论述了大宋西北边防的对外军事战略思想。 他在书中说道:“取西夏必先复河湟,使夏人腹背受敌。” 王韶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神宗天子熙宁年间,王韶身为一介书生,亲率大军,一举攻占了熙、河、洮、岷、迭、宕六州,拓地二千余里,受降羌族三十万帐,并且生擒蕃王木征,到京师献俘。当时是功勋盖世,名扬四海。 王韶因功勋卓着,后来,被神宗天子封为观文殿大学士、官至枢密院副使。京师称王韶是位“胸有奇计、战有奇捷、功有奇赏”的“三奇副使”! 有这么个伟大的父亲,该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可那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岁月会无情的冲刷掉一切痕迹,包括“传奇”!何况,又有谁知道,有这么个父亲,当儿子的压力又会有多大? 王厚此时再看童贯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有多少年没有人再提起过《平戎策》三篇了,王厚已经记不起来了。拿深受自己爱戴和尊敬的父亲的一部伟大“作品”向他儿子来请教,儿子能不受到感动嘛? 王厚因为《平戎策》三篇想起了父亲王韶,眼角竟然湿润了。王厚是真情流露。 童贯没想到会引起王厚情绪上的这么大变化。不过,从表面看起来童贯也有些伤感。毕竟在人家儿子面前提起死去的爹,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他没有说话,因为,童贯知道,他已经把他要说的话,准确的传递了过去。 王厚终于惭惭的恢复了平静,他当然没有再提《平戎策》。王厚相信既使童贯看不懂那篇文章内容,也会有人给童贯讲明白的。绝不会轮到自己给他上课。 “家父作品,我都有些看不懂,怎敢给监军解疑答惑。”王厚客气一句直奔主题,问道:“监军这次西北之行,目标是西夏还是西蕃?” 童贯明确方向。“西蕃三王。” 王厚接着又问:“青唐国王子溪赊罗撒、洮州蕃王扰拶、溪哥城王子藏征扑哥,监军打算先动哪个?” “我是监军。”童贯有点答非所问。 王厚怔了一下,他还没有转过弯子,问道:“监军……这是何意?” “我是监军,军事上由将军做主。”童贯非常诚恳的说道。 王厚这次彻底被感动了,他站起来了,童贯不知何故,也从座上起身,王厚伸出双手,童贯急忙也伸出双手,四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只听王厚激动的说了一句:“童监军,以后我王厚就跟你混了,你就是我的大哥。你走哪,我就跟到哪。赴汤蹈火,再所不惜!” 童贯听了先是一怔,随后比王厚还激动,立即表态。说道:“将军的肺腑之言令人感动。这种小事还值当一提,既然王将军高看,我也不客气了。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我罩着你,看谁还敢欺负你!” 王厚感动的说道:“多谢大哥,以后兄弟的前程全交给大哥了。” “客气,兄弟客气了,多大点事情呀!”童贯扶着王厚先坐下,自己也坐下,心中不禁暗乐:“看起来王厚果然是个粗人,自己没费多大劲就折服了对方。粗人就是好对付,这也太容易了吧!” 童贯放心了,王厚被自己搞定了!搞定了王厚,熙河路的“西北军”也就相当于被搞定了! 实际上王厚并不是一个粗人。因为他从童贯的处事方式和他的背景已经肯定了一点,童贯必定是一位有前途的监军。既然自己面对着这么前途无量的人,自己怎么会轻易就放过呢? 王厚绝对是个细心的人。他不但细心而且也有智慧。必竟,他有个传奇般的父亲王韶,王厚身体里流淌着全是他父亲的基因。 王厚做出了一个选择,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当童贯的小弟。后来证明,王厚选对了! 身为小弟,自然有事要处处替大哥着想。王厚从怀里取出了份折纸,双手递给童贯,并恭恭敬敬说了一句:“既蒙童监军不弃,这个权当我的见面礼。” 童贯也是双手接过,打开一看,当时就惊呆了!他用眼睛先感激的看了看王厚,才继续看下去。 这是王厚的一份作战计划,标题就是“青唐之战”。 这份计划里包括兵员、粮草、路线、时间、地形、运输、攻守、敌情等事项,事无巨细,无一不备。童贯能看出纸上写满了王厚的智慧、将略和心血在里边!这份“青唐之战”作战计划,虽然不如《平戎策》那么更宏观,更全面,但对于童贯来说,却是更直接、也更有用! 童贯仔细的看了三遍,才抬起头。他不住的点头,忍不住赞了一句:“看起来,将军果然不是个粗人呀!” “大哥见笑了。”王厚被大哥夸赞,笑容落面。 童贯再看王厚的眼神又变了。“王厚是个将才!有这么个小弟在自己身边,青唐之事,一切都会变得容易起来了。” 王厚“青唐之战”的“作战计划”让童贯陷入沉思。 王厚等了许久,忍不住问道:“大哥看这份作战计划是行呢还是不行?” 童贯从沉思中醒了过来,他先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说了一句:“我看行。” 王厚圆圆的脸上立即挂上的笑意,笑的很开心,也很灿烂。他又问:“我们多会开始行动?” “今天就开始。”童贯非常镇定得说道。 王厚愣了,他有点迟疑。“是今天么?” “是的,今天开始准备。军事上王将军去布置,我这就奏报朝廷。”童贯说着将那份“作战计划”装入袖中,然后从座上站起来了。 第574章 续二《帝王将相》015.加急递铺 第585章585.续二《帝王将相》015.加急递铺 王厚急忙起身,他心存疑问,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又问:“是不是等朝廷旨意下来,再开始准备?” 童贯笑笑,拍拍王厚的肩。“王将军,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怎么了,你难道对大哥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当小弟的怀疑大哥,这还能当好小弟吗?所以,王厚急忙说了一句:“不敢,不敢,我对大哥有一百个信心。不不,有一千个……一万个信心。” “别说没用的,我先走了,你也别闲着,开始调兵吧。”童贯说着已经开始向门外走去。 “我这就安排。” 二人出门,王厚目送童贯远去,心中是百感交集感慨万分。 那份作战计划付出多少心血只有王厚自己知道,终于可以行动了。 童贯的背影在他眼中变得越发高大起来。因为,王厚又发现了童贯的一个优点。 童贯做事坚决果断! 王厚也变得坚决果断起来,他对身边的校尉吩咐一句:“立即去请高永年、张诫、刘仲武、刘法、潘逢到帅府议事。” “遵命!”校尉听了,马上就走了。 —— 不说王厚将军自去依照计划准备布署,且说童贯回到住处,将王厚那份“青唐之战”的“作战计划”拿出来又细细看了两遍。 真是越看越赞:“西北军中的大小王,名声果然不是吹出来的。王厚有乃父之风,虎父无犬子。子承父业,老王家是人才倍出呀!” 童贯稳住心神,书案之前坐下。拿了笔,沾了墨,在王厚的“作战计划”的首页纸上整整齐齐,写了一行字。 “王厚将军计划周密可行,臣童贯已经开始准备。特请圣旨定夺。” 童贯又取个公文袋,在袋面上又写了一行字:“熙河路监军童贯送呈东京御览奏章”。 将王厚的那份“作战计划”装入内,又用火漆封了口,再盖上自己印宝。正是“奉旨监军”四个字。 检查了几次,看没什么遗漏,才叫了俩个心腹随从,吩咐让拿着公文袋到兵司再加盖俩个“军情急报”和“十万火急”的印签。 拿回来,童贯看过后,又吩咐这俩个人送去熙州城的递铺。 递铺官见是新任监军童贯的公文,又有兵司盖的印签,急忙安排“加急脚递”火速送出城外。 —— 说到递铺,这是大宋专门送递公文和军事情报的专门机构。 童贯的这份奏章进了递铺以后,就一站一站的向着距离熙州近三千里外的大宋首都东京汴梁城飞速送去。 无论刮风还是下雨,严寒还是酷暑,公文不送到目的地,递铺兵的脚就绝不会停。 第九天的时候,童监军的这份奏章终于放到大宋天子赵佶的御案之上。 赵佶认真的看过一遍后,立即派人将正在政事堂办公的宰相蔡京请了过来。 蔡京行过礼后,天子赐座。 蔡京入坐后,赵佶将童贯的那份奏章推到蔡京面前。 蔡京拿起来看时,忍不住先赞了一句:“童贯可真够快的。”待看到中途不住得频频点头。 一遍看完之后,忍不住又赞了一句:“好计!没想到王厚有如此将略,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蔡京放下奏章,一脸的兴奋,问道:“陛下怎么看?” “相公看呢?”赵佶问道。 “我看行!”蔡京毫不掩饰,一口答应,又问道:“陛下怎么看?” 不料赵佶面无表情,没有表态。 蔡京心里一沉,通常这种表情都是赵佶表达不满的一种方式。他只好又问:“童贯,有什么问题吗?” 赵佶直视着蔡京,冷冷得说道:“童贯没有问题,相公有问题。” 蔡京这次是心里一凉。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让赵佶不满意的事情了。这次赵佶正好借题发挥, 蔡京自有对策。他先装糊涂,问道:“臣不明白,请陛下明示。” 赵佶冷笑一声,说道:“相公心里清楚,何须朕来告诉相公。” 蔡京一看装糊涂不行,再生一策开始认错。蔡京赶忙离座,一脸惶恐的说道:“臣处事不当,请陛下降罪。” 不料赵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相公慧眼识人,果然不错。西北有童贯,朕无忧了。” “这不是成心吓唬人吗?官家真会玩。”蔡京苦笑一下,这才放下心来,马上接了一句:“陛下圣明。” “相公请坐。”赵佶等蔡京坐稳后,问道:“相公看这事如何处置?” “军国大事,理当陛下圣裁。”蔡京连忙客气一句。 赵佶思虑片刻,慢慢说了一句:“朕,看,行!” 蔡京急忙离座,应道:“臣蔡京接旨。” 当日,赵佶颁道密旨给童贯。 这份圣旨先送到兵部驾部司。兵部见是皇帝诏书,不敢怠慢,以“金字加急脚递”从京师送往熙州。 —— 这份徽宗天子的诏书,沿着童贯那份奏章经过的路线,原路返回,在第七天的时候送达了童贯的手中。 “金字加急脚递”是大宋最高一级的递铺传送,专送圣旨、诏令的,所以速度也是最快的,同样的路程,比“加急脚递”又快了俩天。 童贯打开圣旨看时,上边是赵佶的御笔亲书。 制曰:朕以西北军事付卿,青唐之战所有攻略,卿可便宜处置。钦此! 童贯是大喜过望,这等于赵佶给了自己处置权。如果让自己全权处置,就更好了。童贯忍不住多增加了一份期望值。 童贯收起诏书,立即派人去请王厚将军。 王厚和童贯打了半个多月交道,二人已经非常熟悉了。王厚见有人来请,急忙赶到帅司来见童贯。 童贯、王厚二人行礼已毕,分宾主坐下,童贯问道:“王将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厚笑着答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童贯故意假装不明白,问道:“东风……王将军所说的东风是什么?” “嘿嘿!就是大哥的一句话呀。”王厚很配合的说道。 “我的一句话……怎的变成了东风?”童贯更加不明白了。 第575章 续二《帝王将相》016.六路大军 第586章586.续二《帝王将相》016.六路大军 “大哥的气场比较大。所以,说句话都能形成一场风。”王厚也更加配合的回答。 童贯笑了。童贯发现王厚不但心很细,而且还是一个非常会说话的人。跟这种人在一起聊天和共事,非常的令人舒畅。 “将军真会开玩笑,我还以为是张麻将牌呢。如果是我的一句话能变成一场东风,哪这个人的一句话会变成什么样的风?”童贯说着,将天子的诏书从怀里取出递给了王厚。 王厚认得是圣旨。先起身行过礼,这才双手接过。打开看过天子的亲笔御书,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王厚表情夸张地说道:“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气场一定惊天动地。说出话来,应当就是一场龙卷风才对!” 童贯和王厚“哈哈!”几声,相视而笑,王厚送还圣旨,二次入座。 童贯收住笑容,进入正题:“按照将军的计划,‘青唐之战’分三个步骤来完成。第一步袭取青唐要塞宗哥城,第二步直取青唐城,第三步顺势拿下廓州。将军的准备工作应当没问题了吧?” “全部搞定。”王厚说这话时候很轻松,他按照童贯的那句“你也别闲着了”吩咐,这十来天他可一直忙着呢,调兵遣将,提前布曙。 “好!既然将军的准备的工作完成了,哪我们还坐在这干什么呢?”童贯说着站起身来。 “我这就派人通知他们来开会。”王厚和童贯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 童贯忍不住说了一句:“知我者,将军也!” —— 熙州城兵司的一间密室里,一张案子边坐着七个人。 上首自然就是“奉旨监军”的童贯,和熙州知州王厚。另外五个人分别是陇右都护高永年、兰州知州张诫、河州知州刘仲武、会州知州刘法、通远军知军潘逢。 在座的七个人既是大宋熙河路的七位军政长官,也是这次“青唐之战”参战将军。 会议由王厚将军主持,王厚首先请监军童贯做重要讲话。 童贯先站起来,害的在座的全跟着站了起来。 童贯取出圣旨,没有打开,双手举过头顶,说了一句:“今上天子以西北军事交给本监,本监绝不辜负陛下重托。大战在即,望众位将军齐心合力,再建新功。” “末将遵令。” “诸位请坐。”童贯收起圣旨,先坐下来。 众官员也坐下来。 “圣旨已到,这次军事行动由王厚将军全权指挥,你们有没有问题?”童贯挨张脸看了一遍。 在座的当然没有一位出来反对。圣旨都到了,谁敢反对就是抗旨不遵。哪可是要掉脑袋的。 见没人出来表示反对,童贯转对王厚说道:“王将军,现在可以下命令了。” 王厚先是用目光巡视了在座的众将,然后,声若洪钟,说道:“此次青唐之战,我们将兵分六路,一共动用十二万兵马。目标就是攻克青唐城!” 王厚说着停了下来,看着众将,他知道他们有一肚子疑问。 在座诸将久在西北,自打京里派了监军童贯来到熙州以后,就知道要有事了。 王厚也一直在不停的调动着兵马、粮草,更是看出马上就要打仗了,而且可能是一场大战。 只是童贯和王厚二人口风太紧,一直不知道真相,王厚刚才一说,大家才知道原来军事目标是青唐。青唐城内有王子溪赊罗撒,他们都知道,众人互视一眼,胸中疑问一扫而去。 王厚继续说道:“六路兵马,三路主攻,二路防守,一路护粮。”王厚说着又停了下来,他必须让他们全听明白才行。 众人全部点了下头。 “先说防守。我们去攻打青唐国王子溪赊罗撒,将是一场闪电。西蕃三王历来不和。溪哥城王子藏征扑哥和洮州蕃王扰拶去救青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是想救,只怕他们反应过来,青唐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因此,防御的重点在西夏这一面。现在命令会州刘法将军率领本部二万兵马,加强兰州、会州的防御,防止西夏乘虚而入。刘法将军,你有问题没有?”王厚转向刘法问道。 西北军中,对于知州均以将军称呼,以示尊敬。 “一点问题也没有。”刘法是一位非常非常年轻的将军,所以他说起话来也非常的干脆。 王厚点点头,又转向另一位,说道:“另一路防御就要麻烦另一位刘将军了。” 刘仲武不像个将军。因为他长得像个白面书生,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王将军说话这么客气,真让本官有些不知所措。什么麻烦不麻烦,是不是有点太见外了?王将军有话直说吧,别绕弯子。” 王厚苦笑一下,心的话:“我说了一句,你说了七、八句,咱俩谁在绕弯子呢?”他定定心神,继续说道:“令河州刘仲武将军率领本部二万兵马驻扎安强寨。一方面是策应刘法将军,另一方面是为了切断西夏派出的援兵去救青唐。刘将军有没有问题?” 刘仲武认真想了一会,才说了一句:“应当没有问题。” 王厚听了发起愁。通常说“应当没有问题”就和“可能会有问题”是一个意思,他连忙问道:“刘将军责任重大,什么叫应当没有问题?” 刘仲武又想了一会,这才说了一句:“我没有问题了。” 王厚这才放下心来,接着说道:“令通远军知军潘逢将军率本部兵马二万,为后队。和粮草一路同行,既要保护粮道的安全,更要保证前军的粮草供应。潘知军,你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我保证你们打到哪,我就把粮草运到哪。”潘逢也表了态。 王厚很满意,他侧脸望下童贯。 童贯一脸的凝重,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王厚接着说道:“俩位刘将军的防守和潘知军的护粮是保证这次战役取得胜利的基础。下面我来说说进攻。三路主攻,第一个目标是青唐要塞宗哥城。三路进攻部队,必须在同一时间内赶到宗哥城下,形成合围之势,这样才能打他个措手不急,一战而下!” 第576章 续二《帝王将相》018.龟兹公主 第588章588.续二《帝王将相》018.龟兹公主 然后,晋王察哥骑着一匹快马,飞奔皇宫,去见他的哥哥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 宋国的军队向青唐动手了。青唐是西夏国的“盟友”,他们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三只黑鸽子中的一只黑鸽子,从西夏国首都兴庆府的“一品堂”总堂离开后,飞行千里之遥,在初三日的后半夜才准确的落到了青唐城内的一处房子里。 那只黑鸽子落下的房子的主人,就是“白鸽堂”的一位副堂主。 这位副堂主将情报迅速送到青唐城内的赞普王宫。 赞普王宫有两座宫殿,称为前殿,和后殿。另外,还有一些楼宇,佛堂、院房、马厩、花院等。因为是依山而建,倒也显得恢宏、大气。 王宫前殿是部族召开大酋长会议时候用的,也就是正殿;后殿则是平常赞普和酋长们处理事务的地方。 —— 初四,晴。 天刚亮的时候,青唐国的国主青宜结牟和小王子溪赊罗撒知道了这个让他们感到愤怒又恐惧的消息。 宋朝的大将王厚率兵来犯。 在青唐赞普王宫的后殿内,闻讯赶来的四人已经坐于一堂,共商国是。 青唐国主青宜结牟居中而坐,她身着盛装,端庄、明亮、皎洁的脸上挂满了忧虑。她原本是龟兹国王一位美丽的公主,远嫁到青唐,岁月的流逝并没有改变她美丽的容颜。因国主年少,监国有年。 小国主溪赊罗撒衣着华丽,年少尊贵,心高气傲,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内,此时燃烧着怒火。 另外,还坐着青唐的俩位大酋长李河温和多罗巴。李河温表情凝重,多罗巴脸上挂着少许的不安。 “三十年前,宋国的王韶无故侵入我国,夺去了我们的河湟数千里土地,我们的伤口至今没有愈合。没想到,三十年后,宋国又把王韶的儿子王厚派来继续抢夺我们的青唐之地。老王家人是不是和我们青唐有仇?难道求一个太平就那么的难吗?”青宜结牟声音忧郁,像是自言自语。 “母亲,儿子亲自去杀了王韶的儿子王厚,让他们从今往后,永远不敢再踏上青唐的土地!”王子溪赊罗撒满腔的愤怒。他有一腔热血,他从小就听着祖先赞普唃厮罗的英雄故事长大的,所以,王子立志要成为吐蕃大地上的一位伟大的赞普! 溪赊罗撒王子知道,一个伟大的赞普就要勇敢的把一切来犯之敌像对待豺狼一样把它们杀个净光! 青宜结牟用充满爱怜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心爱的儿子。她赞许的点了点头,但她心里却知道,王子有满腔热血,一旦燃烧起来,就会不顾一切。 王子的怒火可以焚烧掉一切,既包括敌人,也包括自己。 一位还不懂得保护自己的人,这是成为一位伟大的赞普最欠缺、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青宜结牟没有说话,目光移向了另外俩个人。这俩位大酋长,才是青唐国内最充满智慧和勇气的人。 “宋国无故挑起事端,和我们不宣而战,我赞同王子殿下的意见,迎头痛击,把王厚他们赶尽杀绝,让他们有去无回。”大酋长多罗巴目露杀光,恶狠狠的说道。 小王子溪赊罗撒马上向多罗巴投来赞赏的目光。 青宜结牟仍然是点了下头,并未表态。她看大酋长李河温迟迟不语,主动问道:“大酋长有什么不同意见吗?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在想,宋军兵发熙州,他们一定有备而来,迎战只怕凶多吉少。”大酋长李河温说出他心中的疑虑。 小王子溪赊罗撒的目光立即像箭一样射过来,他厉声斥问:“不迎敌,大酋长难道打算让我们投降吗?” 李河温一脸惶恐,连忙说道:“王子殿下误解我的意思了。” 青宜结牟用眼神制止住了小王子的冲动。说道:“请大酋长继续说下去。” 李河温又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的意见是坚壁清野,集中全部兵力死守青唐城,等待西夏救援。” 多罗巴怒了。“死守青唐,难道我们的宗哥城就不要了吗?” 宗哥城是抵挡宋军的第一道屏障、是青唐的一座要塞。宗哥城内目前有三万名青唐守军,多罗巴的三个儿子现在就守在那座城里。 “可以让他们的撤回王城?” “宗哥城一失,宋军可以直逼王城,李酋长简直是在开门揖盗,跟直接投降有何区别?” “我只是想保住王城。宗哥城丢了并不可怕,王城一失,我们将亡国灭种,悔之无及。” “放肆!李酋长危言耸听,诅咒王国,该当何罪?” 李河温看了一眼青宜结牟,闭上了嘴。 “王儿,李酋长只是说出自己意见,他何罪之有。” 多罗巴转向国主,说道:“我们不能再耽误了,王厚初一发的兵,已经过了三天了。敌人很快就会杀到宗哥城下。敌军有六万,宗哥城我们只有三万人,是守不住的。宗哥城一丢,青唐门户大开,会更加危险!” 王子溪赊罗撒一听,一脸急迫,也催促起来:“母亲,再不发兵,就来不及了。” 青宜结牟蛾眉紧促,左右为难。宗哥城首当其冲,是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青宜结牟下不了决心,将目光再次移向了大酋长李河温的脸上。 李河温只好表态了。“既然王子殿下和多罗巴酋长坚持迎敌,救兵如救火,时间不等人。国主就不要再犹豫了。” 青宜结牟下定了决心。“既然大家都决定要派兵去救宗哥城。好吧,我也同意。” 王子溪赊罗撒脸上立即露出兴奋的喜悦。 青宜结牟下达命令:“多罗巴酋长,你精通战事,马上就动身前往宗哥城。青唐城内的二万守城兵马,你可以先带过去,后援部队会源源不断的赶过去。前方的军事全归你指挥。大酋长啊,你一定要坚守一方,青唐国的安危全靠你了。” 多罗巴面露喜色,说道:“请国主放心。我一定让来犯之敌一个不剩的死在宗哥城下。” 青宜结牟点点头,继续说道:“李河温酋长,马上召集酋长会议,下达征兵令,全国征兵。” “遵命。” 第577章 续二《帝王将相》020.你死定了 第590章590.续二《帝王将相》020.你死定了 五里路,不过一刻钟时间,青唐骑兵掀起阵阵黄尘,扑天盖地压来。 宋阵前军整整齐齐列了十个弓兵营和十个弩兵营,各营指挥使各就各位,二位都指挥使看着青唐军已进入射程,令旗一挥,怒吼一声:“射!” 一声号令,万箭齐发,本就阴沉沉的天色,顿时变得更暗。 青唐骑兵纷纷中箭落马,冲锋速度跟着变缓,青唐骑兵本就没有队形,此时更加混乱。只是仗着一股锐气,也不肯退后,拚命向前。 青唐骑兵死伤无数,冒死冲过了宋军的箭雨,速度已经明显放缓,宋军弓箭手后退,宋阵前排又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长枪队。 宋军和青唐军短兵相接,杀到一起。 杀声阵阵,战马嘶鸣。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青唐军三位勇士阿令、麻令、阿蒙率先冲入宋军阵中,只见他们刀光挥舞之处,宋军将士无不血溅当场,命丧黄泉。 时间过得很慢,有半个多时辰,宋军阵地才被青唐军主将兄弟三个砍开一道血肉铺成的道路,他们目标直指宋阵中军的帅字旗。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谁都懂。 中军王厚皱起眉头,没想到西蕃骑兵这么勇猛,不但没有被击退,反而冲破了自己防守严密的大阵阵脚。 眼看有一队青唐敌军向中军杀来,料是敌军主将,当下将自己“虎头沉铁枪”高举空中,喝了一声:“骑兵出击!” 一声炮响,“帅”字旗开始移动,战鼓声更加密集。 中军营门开处,王厚手掂一杆铁枪,跨着战马,率着骑兵迎上前去。 青唐多罗巴三儿子阿蒙最为勇敢,匹马当先,冲在最前,杀得浑身是血。 阿蒙一眼望见王厚,目露凶光,口中怒吼一声:“今天你死定了!”话到马到,马到刀也到。 阿蒙的刀已经闪电般的劈向王厚的咽吼。因为王厚全身盔甲,只有那一处是最致命的地方。阿蒙杀人又从不拖泥带水,他知道自己这一刀的威力有多大,一刀下去,王厚的头就会飞向天空。 王厚冷笑一声,毫无畏惧。虎头铁枪一抖,一道更为凌厉的寒光刺向了阿蒙的咽吼。 青唐勇士阿蒙到死的时候才发现王厚的枪会那么的快! 王厚的铁枪又快、又准、又狠,一枪穿喉。对待敌人,他一向心狠手辣从不手软。 但是,一件让王厚非常吃惊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阿蒙的死尸在坠马的一刹那,在他脖子的伤口处,随着激射而出的血花中,飞出一只血红血红的乌鸦。 那只乌鸦“嘎嘎!”声中,一抖羽毛,漫天血雨,露出漆黑的羽毛,但它的眼睛却是血红血红的。乌鸦用血红的眼睛瞪了一下王厚,“嘎嘎!”怒吼了一声:“你死定了!”然后飞得无影无踪。 —— 远在二十里外正在匆匆赶路的青唐大军中的大酋长多罗巴突然心口巨痛。他打了个寒战,差一点掉落马下。他赶紧一拉缰绳,稳住了身形。 小王子溪赊罗撒见状,也收住马头,侧身问道:“大酋长,你怎么了?” 多罗巴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答道:“我的心痛了一下。” 溪赊罗撒皱起眉头,关切的问道:“大酋长不要紧吧?” 多罗巴答了一句:“出意外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说着一抖缰绳,高声怒喝起来:“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全速前进!” 号角声声,传遍四野。青唐军队速度明显的加快了。 —— 王厚呆住了,他能感觉到那只乌鸦眼中的仇恨。他眼睛还盯着静静的躺在地上阿蒙的那具死尸。让王厚呆住的不是阿蒙,而是那只乌鸦。 就在王厚沉思的时候,多罗巴的二儿子麻令已经冲到了王厚的身后,他眼睁睁着看着亲兄弟被王厚一枪扎死,他立即知道了敌人的强大。 麻令没有选择逃跑,他也是青唐勇士,所以,他迂回前远,斜刺里冲出,来到王厚的身后,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怒吼一声:“去死吧!” 让麻令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刀眼看就要落到王厚脖子上的时候,王厚回手一枪。 麻令只看到一道黑光,自己的喉咙一阵巨痛,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厚转过身来,他想看看会不会再次出现奇怪的事情,令王厚再次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麻令摔下马去,血光中一只血红的乌鸦再次出现。它抖出一片片血花,露出漆黑的羽毛,还是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瞪着王厚,“嘎嘎!”的怒吼一声:“去死吧!”振翅高飞,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 青唐大军中的大酋长多罗巴,心头再次出现一阵巨痛,他晃了晃,声嘶力竭的吼起来:“快!快点呀!” 儿子出事了! 小王子溪赊罗撒看着多罗巴的反常的行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产生出一丝不安。“大酋长在马上东摇西晃,嘴里老是胡言乱语,是不是犯什么毛病了?” —— 宋军大阵中,此时,王厚面对着被仇恨完全扭曲了整张脸的多罗巴的大儿子阿令。 阿令手握钢刀,面对杀死他俩个亲兄弟的仇人,双目血红,就象那俩只乌鸦的眼睛,喷射着仇恨的怒火。 “你投降吧,我可以免你一死。”王厚说了一句,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再看到第三只乌鸦出现了。 “我要杀了你!”阿令结的刀挟着一股劲风,用尽了全身力气。王厚的枪明显的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躲开了阿令结这一致命的一刀。然后,王厚的枪出手了,这次绝没有一丝犹豫,因为刚才阿令结的一刀把他头盔上的红缨劈掉了一缕。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厚的枪准确的从侧后扎进阿令结的脖子上,血花飞溅。 在大宋,熟悉的人全都知道,“三奇副使”王韶是个能带兵打仗的书生。但是,王厚则更加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曾经有幸亲眼目睹过父亲王韶的一次壮举。 第578章 续二《帝王将相》022.白马之王 第592章592.续二《帝王将相》022.白马之王 大宋和青唐俩只兵马近六万人,相峙在渴驴岭的山脚之下。弥漫的杀气,阴沉的天色,笼罩着整个战场上。 战场上慢慢安静下来。是平静,大战前的平静。 双方足足等了有一个时辰,没有任何动静,天已经有点暗起来了。 童贯忍不住问道:“王将军,为什么他们还不进攻?” “他们在等我们进攻。”王厚冷静的答道。 “王将军为什么不进攻?”童贯又问。 “我在等他们进攻。” 童贯愣了一下,再次问道:“如果双方都不进攻,哪怎么办?” 王厚笑了,他说道:“等!等到一方失去耐心。” 青唐大军黄罗伞盖之下的小王子溪赊罗撒等不急了。他是来杀敌的,他的祖先赞普唃厮罗的刀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每次想到这他都会热血沸腾。如果是他指挥战斗,他会第一个冲上前去。不过,他还记得他的母亲来时的吩咐,前线由大酋长指挥。 小王子再次催问:“大酋长,我们还等什么?” 青唐的优势是骑兵、是速度;宋军的优势是弓箭、是防御。多罗巴身为青唐统帅,对于双方实力强弱清清楚楚。不过,现在他还有一个优势,就是人数,他有近五万人,对方只有二万人。 多罗巴下定了决心,怒吼一声:“全军出击!杀光宋军,一个不留!” 小王子溪赊罗撒听到这句话,马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青唐军中的号角声再次悠悠传出,青唐大军开始动了。没有队形,像一股股奔腾的潮水,漫山遍野的向着宋军的“四方大阵”冲过来。 青唐兵齐声呐喊,那威猛之势有些震天撼地。 宋阵前军整整齐齐列了十个弓兵营和十个弩兵营,共一万射手。各营指挥使各就各位,二位都指挥使看着青唐军已进入射程,令旗一挥,怒吼一声:“射!” 万箭齐发,箭如飞蝗。扑天盖地向青唐队中射去,天色为之一暗。 青唐大军在箭雨面前,立即放慢了脚步,无数人倒在地下,血染沙场,受伤的更是惨叫声连连。 宋军的二位都指挥使的令旗再次举起,一声令下:“射!” 万箭齐发,再次飞向青唐大军中,箭雨中,又消失了无数的生命。青唐大军行进的速度更慢了。 当宋军的箭雨第三次射向青唐大军时候,青唐军已经开始后退了,一个人后退,接着就有更多的人开始后退。没有人会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大酋长多罗巴怒火烧心,连连下令:“全部前进,后退者斩!” 过了很久,青唐后退中的混乱的队伍才慢慢稳住,他们现在退到宋军的射程以外。 就在多罗巴准备再次组织进攻的时候,他听到身后边连着响了三下炮声。 多罗巴寻声望去,在他身后山脚外,竟然悄无声息的突然冒出了一只人马,向着自己后侧冲杀过来。 多罗巴一眼就认出来是宋军。 那只宋军,人数过万。正中间一面认军帅旗大书着一个“张”字,正是兰州知州张诫。 张诫奉王厚将令,从渴驴岭北面一路,急行军六日,才堪堪赶到渴驴岭北,正要扎营,准备明日进攻宗哥城。忽听得岭前号炮轰鸣,杀声震天,派出斥侯探知,岭前青唐和宋军正在交战,张诫一刻也没有耽搁,率着大军前来救应。 多罗巴大惊失色,腹背受敌,被宋军前后夹击,只怕是败局已定。 大宋将军王厚听到三声炮响后,纵目远眺,对着童贯说道:“好了,张将军赶过来了。” 童贯立即说了一句:“哪你还等什么?” 王厚面露喜色,高举铁枪,怒吼一声:“全军出击!” 战鼓“咚咚!”声中,王厚纵马向前,身后宋军知道援兵出现,勇气倍增,随着主将,冲向敌阵。 青唐军又开始乱了,小王子溪赊罗撒开始惊慌了。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战斗。他总算明白了一点: 做个伟大的赞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呜呜!”的牛角号声中,青唐兵马分成俩队,分别迎向宋军王厚和张诫的兵马。青唐兵初战失利,被宋军俩面夹击,此时队形散乱,面有怯色。 “嗵嗵!”战鼓声中,宋军士气高涨,勇气倍增,个个像下山的猛虎,势不可挡。 数万大军,在渴驴岭下相遇了,一场惨烈的混战和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正是: 听:战鼓声声、杀声阵阵、战马嘶嘶、惨叫连连。是响彻山谷,直冲云霄! 看:天色阴沉、血浴黄昏、红染战衣、脸色苍苍。是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两军相争勇者胜! 青唐大军在大宋王厚和张诫俩路大军的前后夹击下,败了。青唐兵马乱成一团,外围的已经开始后退。 黄罗伞盖下的小王子溪赊罗撒惊慌失措,面如土色。“大酋长,我们败了,现在怎么办?” 多罗巴望着小王子溪赊罗撒慌张的神色,暗叹了口气。他说道:“王子殿下,你走吧。不要回宗哥,连夜赶回青唐,去见国主。” “我们一起走。”小王子溪赊罗撒怎么敢离开多罗巴。 “我要去杀王厚。”多罗巴目光扫了一眼正在飞快向黄罗伞盖逼近的一队宋兵。 “我怎么办?”王子溪赊罗撒快吓哭了,头一次参战让他知道了很多、很多。比如:残酷、血腥、死亡、恐惧…… “殿下的马没有人能追得上,赶快走吧。宋兵的目标是你。”多罗巴怒吼一声。 溪赊罗撒的马是青海湖畔的一匹野马之王,自从被驯服以后,在青唐高原上,已经没有任何马能和它并驾齐驱。 小王子给这匹白色的马起了个非常响亮的名字,叫“白马之王”。 小王子溪赊罗撒知道,他只要纵开这匹“白马之王”,就没有人能追得上自己。可他还在犹豫。“难道自己伟大的赞普之路的第一步,竟然是骑着这匹‘白马之王’去当个逃兵?” 多罗巴见小王子迟疑不决,用马柄狠拍在“白马之王”的背上。 第579章 续二《帝王将相》023.活着真好 第593章593.续二《帝王将相》023.活着真好 “咴……咴!”那匹雪白的骏马一声嘶鸣,扬开四啼,飞逝而去。 “大酋长,你多加小心。”小王子罗撒喊出这句已经离的很远了。他流泪了。谁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 王子的护卫跟着要动,被多罗巴怒喝一声:“你们留下来,谁也不许动!”在大酋长的威势下,王子的黄罗伞盖仍然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整个战场现在乱做一团,青唐兵彻底溃败了,他们不顾一切,开始四散逃命。逃的逃,追的追,漫山遍野的都是兵马。 只有这处黄罗伞盖,一动也没动。 王厚从开始就盯着这个地方,他现在终于杀到了。让王厚意外的是羊没有看到青唐国主青宜结牟,他多少有些失望。 王厚看到了多罗巴。同样,多罗巴也盯着王厚。 王厚红盔红甲枣红马,像一团烈火。 多罗巴黑氅黑刀黑马,像一团乌云。 王厚勒住了马,问道:“你就是多罗巴?” 多罗巴的眼神射着仇恨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王厚。反问:“你就是王厚?” “你想替你儿子报仇?”王厚从多罗巴的目光中读出了无限的杀机。 “我要替所有死去的青唐人报仇!”多罗巴的话音未落,刀光一闪,卷起一阵黑色的旋风,向王厚杀了过来。 王厚感受到了多罗巴这一刀的巨大威力,他不敢有丝毫大意,铁枪一挺,迎了上去。“呛!”的一声脆响,二人兵刃相交,战在一起。双方战马盘旋,你来我往,转眼间战有十个回合。 王厚很快发现了多罗巴的一个破绽,在俩人再次分身错位的一瞬间,王厚瞅准机会,毫不犹豫的刺出了致命的一枪。这枪像闪电一样刺向多罗巴的左肋,那地方正是多罗巴每次转身都会出现的防御弱点。 王厚的枪准确的命中了目标。但王厚的枪只是扎穿了一件黑氅,是多罗巴身上披着的黑氅。一枪击空,多罗巴的人不见了。 王厚大惊失色,没有人能在这么快时间里脱掉衣服逃生,肯定是这件黑氅有古怪。他已经顾不上想这件黑氅了,因为一把黑色的刀已经从天而降,挟着一股邪恶的气息,劈向了王厚的头。 刚刚赶过来的童贯,见此情景,惊呼一声:“王将军小心!” 王厚随刀而下,跌落马下,只见血光四溅,硕大的马头,竟被多罗巴的一刀劈了下来。 王厚临危不乱,在千钧一发之际,提起马头。他身体在坠落,多罗巴的那把锋利的黑刀,把王厚的头盔切掉了一块,顺势又切掉了王厚战马的头。 王厚落马的时候被溅了一身的血,当他脚踏实地,仍然惊魂未定,他还在回味头皮被刀锋切过时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王厚连退几步,稳住身形。盯着多罗巴问:“你,竞然用了妖法。” 多罗巴哭了,他浪费了一件黑氅也没把仇人杀掉,这件黑氅被施了魔法,可以让人瞬间产生幻觉,没想到王厚在生死关头会用战马来救自己的命。一击不中,现在没有机会了。多罗巴知道,难杀死自己三个儿子的王厚,同样能杀死自己。 多罗巴一拔马头,向一团黑云一般向外逃去,他身后留下无比凄厉的叫声:“王厚,我会亲手杀了你!” 童贯目睹了刚才的惊魂一幕,心有余悸。他看着越来越远的那团黑云,说了一句:“王将军,这个人很麻烦。” 王厚换了战马,他摸了摸那块露出来的头皮,生死一线间,他迎着童贯关切的目光,答非所问。“活着真好!” 童贯愣了一下,表示赞同。“你说的不错。” 童贯纵目望去,战场上早已经尸横遍野,不过,他们还活着,这就够了。 童贯重复了一遍王厚的话。“活着真好。” —— 初七,阴。 监军童贯、熙州知州王厚的中路大军,与兰州知州张诫率领的北路大军合兵一处,在渴驴岭扎营一晚。 按原定计划今天一早向宗哥城前进。 等他们大军到了宗哥城下,宗哥城上已经插满了宋军的旗帜。 一面绣着“高”字的认军旗插在宗哥城高大的城楼之上,随风飘扬。 是陇右都护高永年率领的南路大军。他连夜运动到宗哥城下,天刚亮就开始攻城。 青唐要塞宗哥城内尽是残兵败将,军无统帅,兵无战意,高永年一战而克。 童贯、王厚、张诫骑在马上,来到宗哥城下,相视而笑。就在这时,宗哥城门打开,冲出一队宋兵,领头的正是陇右都护高永年。 高永年马上行礼。“童监军、王将军、张将军,你们来晚了?” 王厚赞道:“高都护,你来得好快呀。” “没办法,咱天生就是一副急脾气,想改都改不掉。”高永年大声的说道。 童贯、王厚、张诫、高永年四个人听了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童贯、王厚等率兵进城,下令不得扰民滋事,城里城外张贴安民告示,一边招降四处青唐酋长、部族;一边修整城防,救治伤员。 晚宴过后,童贯、王厚、张诫、高永年四人聚在一堂,商议军情。 会议仍由王厚将军主持。会议开始后,王厚将军首先请监军童贯做重要讲话。 童贯没有客气,他是这么说的:“托今上天子洪福齐天,王将军智勇双全,张将军不畏险阻,高都护英勇善战。三军将士浴血奋战,首战告捷,攻克青唐要塞宗哥城。青唐城近在眼前,唾手可得。我们打赢了第一仗,取得了第一阶段胜利,本监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谢和诚挚的慰问。你们是‘西北军’的骄傲,‘西北军’是大宋的骄傲!当然了,胜利了固然可喜,也不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要胜不骄、败不馁。青唐城没有拿下来,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童贯说着停了下来,扫视众人一眼,才接着说道:“下面请王厚将军布署第二阶段的行动方案。” 第580章 续二《帝王将相》024.叫午前水 第594章594.续二《帝王将相》024.叫午前水 王厚表情严肃的说道:“正如童监军所言,我军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童监军要求我们胜不骄,败不馁,这句话讲得好呀!非常及时,非常必要,也非常重要。我军一定要坚决贯彻、认真执行童监军的这一重要指示和精神。”王厚说着也停了一会,故做思考,以示郑重,才继续说道:“下面我来布暑第二阶段的任务。任务很简单,就是攻克青唐城。敌军连败三阵,伤亡过万,丢失宗哥城,必定闻风丧胆,军无斗志。我军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青唐!”王厚说到激动处,大手凌空一挥,目光闪闪放着光芒。 高永年迫不急待的问道:“我们多会发兵?” 王厚皱起眉头,开始思考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慢慢说了一句:“这个吗……高都护得问监军。” 高永年听了差点背过气去,心里没忍住骂了一句:“你个孙子真能装!” 童贯接过话,说道:“兵贵神速,明天出兵,目标青唐城。”. 初八,阴。 青唐城内留下守城兵马,以及伤员外,监军童贯和王厚点齐了三路五万兵马,浩浩荡荡杀奔青唐城。. 话说,那日渴驴岭一战,青唐兵三战三北,五万大军溃败。青唐国小王子罗撒骑着青唐神驹“白马之王”于万马军中,单人匹马,逃出战场。遵照大酋长多罗巴的嘱咐,过宗哥城而不入,顶着夜色,驰骋在青唐高原的旷野之中,一路北上,要返回青唐城。 黑夜沉寂,马蹄声碎。王子归心似箭,骏马飞一般向前奔驰。 宗哥城亲临战场这段经历在小王子罗撒前半生是从没有经历过的。所以,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在小王子成长的记忆中,他身边总是围着各种各样的人,父亲、母亲、兄弟、姊妹,酋长、族人、卫兵、奴隶。自己白天就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夜晚就像月亮一样,明亮皎洁。 今天全变了。白天阴天,晚上漆黑一片,日月黯淡无光。 “白马之王”的疾驰的蹄声,敲碎了青唐高原夜晚的宁静,也敲碎了青唐城内的宁静。 小王子罗撒疾行了半夜,终于回到了青唐城,回到了青唐赞普王宫,也回到了母亲青宜结牟的温暖的怀抱中。 青唐国主青宜结牟半夜惊醒,在寝室外间见到了一身脏乱不堪,神情疲惫,一脸的惊慌失措的心爱的小王子。她什么也没有说,就把小王子罗撒抱在自己的怀抱里。 小王子罗撒像个孩子一样,在母亲的怀抱里放声痛哭。 说实话,在母亲的眼里,小王子永远就是一个孩子。 青宜结牟充满慈爱的抚摸着小王子的那条粗粗的辫子,小王子那顶尊贵的帽子早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丢掉了。曾几何时,青宜结牟多少次为这条辫子梳洗、编发。点点滴滴的记忆,伴随着小王子成长的整个过程,是那么的温馨、那么的幸福。 小王子罗撒也慢慢平静了,断断续续的说出了昨天他的“赞普之路”上永生难忘的一天一夜。 宋军击溃了青唐五万大军…… 青唐三位勇士阿令、麻令、阿蒙全部阵亡…… 青唐大酋长多巴罗生死不明…… 宗哥城…… 青宜结牟一张美丽的脸庞慢慢的变了,变得非常非常的严峻。她震惊了,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身为一国之主,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小王子罗撒擦干了眼泪,离开了青宜结牟的怀抱,他从未没有看见到母亲这么吓人的脸色。小王子心如刀绞,惭愧的说道:“都怪儿子无能,让母亲担心了。” “你没有错。要怪只能怪宋国人太贪婪,他们简直是贪得无厌!”青宜结牟说着,站起身来,怒吼了一声:“去请大酋长李河温。”事出紧急,必须要商议对策。 大酋长李河温号称青唐“智者”,多罗巴不在,他是唯一一位可以决定大事的人。 宫内女官连忙答应一声,离开屋子,出去安排。 青宜结牟对着小王子罗撒说了一句:“你累了,洗洗睡吧。” 小王子罗撒知道母亲和大酋长要商议国家大事,他非常想参加,犹豫着,没有回答。 “听妈妈的话,你累了,洗洗睡吧。”青宜结牟再次关切的说了一句。 小王子罗撒无奈的点了点头。 —— 夜更深了,青唐赞普王宫的后殿中,灯火通明。空荡荡的大殿上只坐着青唐国主青宜结牟和大酋长李河温俩个人。 青宜结牟一身盛装,光彩照人。无论事情有多紧急,既使是夜里,她也不会随随便便穿一件便装来接见她的臣属。 李河温听到五万青唐大军被击溃的悄息,非常得震惊。仅管这种结果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他完全没料到会发生的这么快。 “我军溃败,宗哥城必失。大酋长,你怎么看?”青宜结牟问道。 “现在青唐形势危急,可能危在旦夕。”李河温叹了口气。 “如今军情紧急国家危难,请大酋长临危受命,拯救国难。”国主青宜心急如焚。 “我们有三条路可以选择。”李河温面色沉重的说道。 “大酋长请讲,不必有什么顾虑。” “第一条路就是——战!” “怎么战?”青宜结牟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 “目前,青唐城内这几日聚集了二万多兵马,今天宗哥城的溃兵就回陆续回到青唐城。加上城内百姓,应当可以凑齐五六万人。” “宗哥城的五万青唐精兵都被宋军一阵杀败,靠这五六万人能和宋军再战吗?”青宜结牟说出心中的疑虑。 “不能!宋军士气正旺,我们再战,只能送死。” “大酋长的意思死守青唐?” “不错,我们可以死守待援。” “待援?援军何在?”青宜结牟问。 “廓州我们还有二万精锐骑兵。” “廓州骑兵来了我们就安全了吗?” 大酋长李河温慢慢摇摇头说道:“也不能,只怕等不到廓州的骑兵,青哥城已经被宋军攻占了。” 第581章 续二《帝王将相》025.骨肉分离 第595章595.续二《帝王将相》025.骨肉分离 青宜结牟神色一惊,不禁问道:“难道我们守不到廓州援兵到达青唐吗?” “青唐城墙年久失修,四处残破,我担心连一天也守不到。宋军最迟明天就能杀到,廓州援兵肯定来不及了。” 青宜结牟痛苦的闭上了双目,过了好一阵,她才说道:“战不能战,我们怎么办?” “第二条路——走!” “大酋长是要我们举族北迁?” “宋军步兵为主,一到野外,行动必然受到限制,青海湖很大,足够我们藏身了。” 青宜结牟神色不定,思考很久,摇摇头,“要我做一个逃亡者,我做不到。我们这一族已经在城里住得太久了,如果逃亡,宋兵很快就能追上我们,到时将玉石俱焚。” “那就只剩下最后的一条路了——降!”李河温平静的说出这个字。 青宜结牟被一个“降”字震惊了,她无助的望着李河温。“你让我想想。”青唐国主青宜结牟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开始在殿内漫步,她心如乱麻。 战无可战! 逃无可逃! 难道真得要降吗? 如果投降,从先祖赞普唃厮罗历经三代的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青宜结牟是国主,她要作出决定!同样她也要为做出的决定承担后果。 李河温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青宜结牟重新又坐下,她问道:“王子怎么办?”这是她最牵挂的一个人。 “让王子走。” “王子能去哪?”青宜结牟关切的问道。 “让王子殿下带着廓州的骑兵去青海湖。” “大酋长是打算让王子逃亡?” “王子殿下立志要成为一位伟大的赞普,他绝不会投降。所以,他只能逃亡。” “可他还很年轻?”青宜结牟一提起王子就忧心忡忡,思绪万千。 “王子殿下早晚会长大的。也许有一天,他还会回来。”李河温也叹了口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不觉中从窗纸中透出了微弱的亮光。 国主青宜结牟美丽的脸庞显得忧郁而且苍白,她注意到窗上的微弱的亮光,轻叹口气,说了一句:“天亮了。” 李河温点了点头。“是啊,国主也该做出决定了吧。” “我决定了,我们投降!”青宜结牟非常痛苦的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这个时候殿门“当!”的一声被推开,小王子罗撒怒气冲冲的闯进殿内,怒吼一声:“不!母亲,我们不能投降!” 小王子罗撒洗过澡换了衣服,一直在殿外听着,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大酋长李河温急忙站起身来,他要给王子殿下行礼。“王子殿下……” 不料小王子的的手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抽在他的脸上。李河温脸上火辣辣的痛了一下,倒在地下。 罗撒上去又狠踢了几脚。 “住手!”青宜结牟起身喝斥。 小王子罗撒跪在地下,抱住母亲的双腿,放声痛哭。“母亲,儿子不要离开你,儿子宁可战死,也不逃亡!儿子再也不逃亡了。” 青宜结牟的泪珠“唰!”的就流下来俩行,她抚摸着小王子刚洗净的散乱的头发,心痛不已。 她又怎么舍得离开自己的亲骨肉呢! 许久,青宜结牟才无限深情的说了一句:“来,让妈妈再给你梳一次头,再给你编个辫子吧。” “母亲,儿子永远也不离开你。”小王子眼中噙着热泪说道。 “来,坐在这里。你以后是伟大的赞普,怎么可以披着头发四处乱跑呢。”青宜结牟扶起王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从妆盒中取出了一只犀角梳,开始给王子仔细的梳起了头发。 小王子的头发乌黑油亮富有光泽。在青宜结牟的手中一绺绺分开,又绞起。慢慢的,一条又粗又长的辫子披在王子的脑后。 青宜结牟仔细端详着儿子年轻、有些稚嫩的面庞,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神色。 小王子安静了,每逢此刻他都会变得很安静。 青宜结牟取下自己头上的王冠。她先理了理自己头上的几十条小辫子,然后,郑重其事地将王冠双手戴在了小王子罗撒的头上。 “不!母亲。”小王子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青宜结牟按住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青唐的国主。不过,你一定要听妈妈的话。”青宜结牟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玺,她仔细的看了看,动情地说着:“这是你的祖先,伟大的赞普唃厮罗留下来的。你带上它,去廓州率领俩万骑兵去青海湖畔。我会为你每天祈祷,保佑你一生平安。”青宜结牟说着将那只玉玺挂在王子的脖子上。 “不!母亲,我不离开你,我就是死了也不离开你。”小王子罗撒再次流泪了。 青宜结牟眼中含着泪笑了,她笑的很酸楚。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儿子,你一定会成为吐蕃最伟大的赞普。听话,带上你能带走的所有东西,走吧!” “母亲,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们一起走。”王子罗撒的心碎了。 “妈妈会在城里等你回来。”青宜结牟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的心也碎了。 母子再次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大酋长李河温已经爬了起来,在一旁默默擦了下眼泪。 青宜结牟最后坚决的推开了恋恋不舍的小王子,这次,她的语气变得异常的坚决。“你走吧!” “不,我要和母亲在一起。”小王子罗撒也十分坚定的表示。 青宜结牟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雪亮的匕首,锋利的刀锋正抵在自己的咽喉之处。她的话变得冷酷无情。“你要再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小王子罗撒害怕了,他开始犹豫。 青宜结牟的手动了一下,血立即从她的雪白的脖子上流淌而下。 小王子罗撒心如刀割,颤声说了一句:“母亲不要……啊!我答应你,我走!我走!” “你还不快走!”青宜结牟声音也有些发颤了。 小王子罗撒绝望了,他重重的跪在地下。“儿子走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母亲,你要多多保重!” 青宜结牟眼中飘起一层迷雾,她的心在流血。她咬住嘴唇,没有说话。她怕在分离的最后一刻,再次抱住她的儿子。她怎么舍得离开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第582章 续二《帝王将相》026.公主出降 第596章596.续二《帝王将相》026.公主出降 小王子罗撒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变得一脸严霜的母亲,毅然转身,向殿外走去。在他迈向殿门的时候,身后传过来大酋长李河温的一句话。 “王子殿下,想办法找到多罗巴,只有他才能帮助殿下。” 小王子罗撒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他没想到自己的赞普之路会是这么的坎坷、曲折! 青宜结牟的眼泪像泉水一样“哗哗!”的流了下来。她的手用力捂着鼻子和嘴,否则,她会放声大哭,那样就会被刚离开的王子听到。 骨肉分离的痛苦是如此的撕心裂肺。青宜结牟声音哽咽,泣不成声。“妈妈在家里等你回来,你可一定要回来呀!” —— 初九,晴,碧空如洗,山色青青。 监军童贯和王厚率领的大宋五万军队,威武雄壮,兵临青唐城下。鼓号声中,宋军很快摆开了一座四四方方的大阵。 大阵前旌旗飘扬,刀枪闪亮。百名将校众星捧月一般,护卫在四位大宋将军之旁。 监军童贯、将军王厚、兰州知州张诫、陇右都护高永年端坐在四匹高头大马之上,一脸的期待。 他们的面前就是巍峨的青唐城。青唐城墙依山而建,高耸屹立在高原之上。 昨天童贯已经接到青唐国主青宜结牟投降的国书。 胜败已经明确。 从青唐城内传出了号角声,青唐城的大门缓缓绞起。很快,城门里边走出来一队人群,他们身装青唐鲜艳夺目的服装,慢慢向宋军的大阵方向移动着。 宋军童贯、王厚、张诫、高永年脸上不觉挂上了喜悦之色。 胜利者,怎么会不高兴呢? 青唐的人群,终于来到了宋国军队面前。 走在队伍最前边和中间的正是青唐国主青宜结牟。 此时的她依然是一身盛装,唯一不同于往日的王冠没有戴在她的头上。所以,她的无数条辫子随着她的身姿在上下舞动,她美丽、皎洁的脸上此时是如此的安详和宁静。 青宜结牟的美丽竟然散发出一种震慑心魄的威力,童贯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了。 走到童贯的马前,青宜结牟尊贵的双膝跪到青唐高原的大地上,激起了阵阵灰尘。在她的身后还有包括大酋长李河温在内的回纥、于阗、般次诸族大小首领、酋长,也随着青宜结牟跪在地下。 “青唐国主青宜结牟举国来降,愿世世做宋国之臣。”青宜结牟清脆的声音,随风飘扬,振荡着在场的每个人的心田。 青唐队伍里传出了一阵阵微弱的哭泣声。 失败者,除了哭泣还有什么? 童贯一脸的严肃,高声说道:“童贯奉天子之旨,接受你们的投降。” 童贯的声音洪亮,像钟声一样传遍了宋军阵中。宋军开始欢呼起来,童贯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他胜利了! 欢呼声中,童贯对着跪在马前的青唐国主青宜结牟,说道:“公主,请起来吧。” 是的,从今天起,青唐再也没有什么国主了,因为青唐已经回来大宋的怀抱中了。童贯心里想着。 青宜结牟眼中闪过一丝屈辱的神情,转瞬即逝。她站起身来,身后的众人也纷纷起来。 王厚厉声问道:“小王子为何没有出降?” 青宜结牟目光转向了王厚,她没有回答,问了一句:“你是王韶的儿子王厚?”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王厚骄傲的昂起头。 王韶是青唐人的恶梦,也是青唐人的恶魔!大魔王死了,小魔王又来到了青唐的高原上,这真是青唐的不幸呀! 青宜结牟不禁叹了口气。“王子殿下不在城里。” “他在什么地方?”王厚追问。 “不知道。”青宜结牟冷冷的答了一句,迈步走向道旁。青唐的人也随着退到大道两旁。 “轰!轰!轰!”宋军中的大炮一声声开始响起。 童贯正要前进,被王厚拉住了,他侧头望过来。 “小王子不死,青唐不宁。”王厚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 童贯一怔。“王将军决定吧。” 王厚随即转向高永年,低声吩咐一句:“我们进城后,你带二万骑兵迅速赶去廓州。小王子罗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高永年点头答应:“王将军请放心,我保证让他插翅难飞。” 童贯、王厚、张诫带着兵马进入了青唐城高大的城门,青唐之国从此没落了。 青唐——青葱的唐城——鄯州,此后不久,被大宋徽宗天子赵佶一道圣旨改成一个新的名字——西宁。 晚上,童贯在青唐赞普王宫的正殿内的书案上,写了一份奏章。 鄯州自唐以来失陷三百余年后,终于再次被收复了,这可是童贯的功劳! 童贯激动的手都有点发抖,一份奏章,他数易其稿。这是要给天子赵佶看的,他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写得工工正正的。因为,赵佶是个大书法家,难看的字体他老人家连看也不要看一眼。 奏章终于写好了,童贯连夜派人送往熙州。然后,再通过“递铺”传回东京。 这天夜里,青唐城内飞出了一只黑色的鸽子,它带着一份“青唐国主青宜结牟举城投降宋军”的情报飞向了西夏国都兴庆府的“一品堂”。 “青唐国主青宜结牟举城投降宋军”这份情报不出意外的,又到了西夏晋王察哥手中。 晋王察哥何许人也? 晋王察哥是当今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的庶弟。也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察哥官拜西夏国枢密使,总督西夏兵马。名震江湖的“一品堂”的总堂主也是他。 晋王察哥,谋略过人,勇冠三军,对皇兄更是忠心恳恳。所以,深受西夏国现任皇帝李乾顺的信任和器重。他是西夏国中第一员上将,也是西夏开国以来的第一位亲王。 西夏国王爵的珍稀程度要远远高于西夏国的皇帝。因为,西夏国皇帝从李元昊开始算起,已经出现四位了,但封王的目前只有晋王察哥一位。 晋王察哥威武,点个赞吧! 第583章 续二《帝王将相》027.女人打架 第597章597.续二《帝王将相》027.女人打架 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晋王察哥的各种厉害。实际上,最厉害的还是他的年龄。晋王察哥今年还不到二十岁。 概括成一句话就是:晋王察哥是一位年轻、有本事、又有权力的人! 对了,差点忘记了最最主要的一点,晋王察哥还是位美男子!他,面如美玉。古代再没有比玉更美的东西了,晋王察哥长得和美玉一样,你说他能不美吗? 得到青唐传来的消息后,晋王察哥骑着一匹快马,飞奔皇宫,去见他的哥哥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 青唐一失,等于西夏断一右臂,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了。晋王察哥当然要在第一时间传送给他的皇兄知道。 话说西夏,其祖上乃党项羌人,唐朝中和元年,拓跋思恭占据夏州,封定难节度使、夏国公,世代割据相袭。 到了大宋仁宗天子年间,夏景宗李元昊以夏为国号,定都兴庆府,建立大夏国,才正式开始独立。又因其在西方,宋人称之为“西夏”。 夏景宗传夏毅宗、夏毅宗传夏惠宗、传到崇宗皇帝李乾顺,正好是第四代夏国皇帝。 此时的西夏疆域,东尽黄河,西界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方圆二万余里,河之内外,州郡二十有二。 西夏对东边的大辽国世代称臣,西边与回鹘接壤,西南和吐蕃相交,南边与大宋国交界。 其民风剽悍,骁勇善战。有兵马五十万,与大宋累世交战,很少吃亏,是屡败宋军。 正是: 横扫大漠,雄居朔方。威镇塞外,名扬贺兰。 孝敬大辽,欺负二宋。挑拔回鹘,离间吐蕃。 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在西夏皇宫天书阁内坐在皇座上,正听着俩位刚刚从辽国出使回来的太尉李至忠、秘书监梁世显汇报工作呢。 由于西夏国旧属唐地,所以,无论文字创建还是官职的设立都深受汉文化的影响。大宋朝有的官,西夏国基本都有。 太尉李至忠风尘仆仆。脸上的灰洗干净了,脖子上还是沾着一圈老泥呢,就赶来向皇帝报告来了。 “启禀陛下,辽国天祚皇帝终于答应我们的和亲要求了。” 李至忠一脸的兴奋,为了替大夏国皇帝娶上一位大辽国的公主,他已经出使辽国五趟。一年在路上度过的时间比自己在家里待的时间都要长。现在总算有了正式结果,他当然高兴了,所以连脖子都没洗干净就跑来报喜了。 “太好了!”李乾顺年轻的脸上立即挂满了笑,他真得开心极了。“辽国真的答应了。李太尉,快说说,辽国打算嫁给朕的是哪一位公主?” “就是成安公主耶律南仙。” “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她……她美吗?”李乾顺迫不及待的问道。 “哈哈,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成安公主耶律南仙据说是大辽国最美丽的一位公主。”李至忠笑着说着。 “太好了!”李乾顺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他的目光在不停的转动着,他已经开始浮想联翩、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了。 “最美丽的一位公主……哪该会是多美呀?”李乾顺托着下巴有点出神了。 李乾顺非常年轻,刚刚二十出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一位年轻的皇帝,对一位最美丽的公主幻想一下,也是正常的。 李乾顺年纪虽轻,你可不能因此小看他。李乾顺已经当了快二十年的皇帝了,他可是位资深皇帝。说起李乾顺,他的经历和大宋朝宋徽宗赵佶的哥哥宋哲宗赵煦非常相似。 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是和大宋哲宗天子赵煦同一年登基的,不同的是李乾顺那年才三岁,赵煦那年是九岁。 他们开始都没有亲政,由太后掌权。不同的地方是大宋朝由高太后执政,西夏国由梁太后执政。 这俩个小家伙当皇帝时候,由于不能亲政,自己不能独立自主说什么都不算。全由自己的娘当家做主只有太后说了才算。他们感到非常痛苦。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痛苦会慢慢积累和加重。到最后,用一句痛不欲生来形容并不过份。 不同的是,高太后只让宋哲宗赵煦在痛苦中煎熬了八年,但给他留下一身的创伤。导致他亲政七年后就英年早逝;而梁太后则在长达十三年的时间内一直压迫着崇宗皇帝李乾顺。要不是意外中毒只怕还要压迫几年李乾顺呢。 李乾顺和赵煦相比命大寿命也长。目前,他还活着,而且身体健康,当然了心理也健康。要不怎么会想娶一位大辽国的公主呢。 对了,梁太后怎么会意外中毒呢?难道梁太后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自寻了短见?或者是李乾顺实在忍受不了梁太后的霸道,用了毒鼠强? 天啊!梁太后可是李乾顺的亲妈呀。难道真是李乾顺干的?他也太缺德了吧! 你有什么证据?这个可不能乱猜,会冤枉好人的。 李乾顺在西夏历史上可是位好皇帝,这种灭绝人伦的事情他怎么能做出来呢。 提起梁太后,不能不说这个女人很可怕! 这个女人可怕到什么程度呢?她是一个喜欢打仗的女人,而且是一位特别、特别喜欢打仗的女人。自从她当了太后以后,没有一年不打仗的。她曾经亲自率领五十万大军进犯大宋陕西的鄜延路,攻陷金明砦。 胜了就胜了吧,还把宋国的俘虏送到辽国主子那里去表表功。这叫献俘。 那年正好是高太后还活着的时候,是元佑年间的事情。高太后也就能对宋朝天子赵煦厉害,遇到西夏国的梁太后,她只能甘拜下风。 这相当于当时俩个最有权力的女人在打架,高太后只能算得上是一位“强悍”的女人,梁太后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凶悍”的女人。 一个“强悍”的女人怎么打得过另一位“凶悍”的女人呢? 正是: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所以,元佑年间,大宋不知道吃了多少败仗。这也给年轻气盛,又生性好强死要面子的宋哲宗赵煦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他命不长,和这俩个女人打架有直接关系。 俩个太后打仗,受伤的却是俩国的皇帝。 只能说:朕,真心伤不起呀! 第584章 续二《帝王将相》029.道宗皇帝 第599章599.续二《帝王将相》029.道宗皇帝 耶律洪基一向老奸巨滑,是当之无愧出类拔萃经验特别丰富的大辽国最最优秀的老猎人。他一直把西夏当枪使去打大宋,怎么会被西夏反过来当枪使呢? 这不是扯犊子么,想也别想! 会打枪的人叫猎人,会把别人当枪使、经验又比较非富的人才能称为“老猎人”! 向大辽国借兵,是梁太后这一生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最大的一个错误当然就是一个最致命的错误! 打发走西夏使者后,大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对着站在他身边的孙子耶律延禧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个老娘们要是不死,西夏非亡国不可。” 耶律延禧是耶律洪基的皇太孙,封燕国王,兵马大元帅,总北、南院枢密院事,是大辽国道宗皇帝钦定的皇位接班人。 这就有点问题了,怎么辽国皇帝不让他儿子接班,反到让他孙子接班呢? 耶律洪基的其中的一个儿子曾就这个问题请教过他皇阿玛。 这个皇子是这么问的:“父皇,按道理选太子应当是儿子吗,怎么就选了孙子了呢?” “你有问题吗?”耶律洪基问。 “儿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问题是现在朝廷百官和大辽国的老百姓议论纷纷,影响很不好。”皇子搬出群臣百姓来说事。 “他们都说什么了?”耶律洪基是个明白人,他能听进去一些不同意见。 “说什么的都有,主要就一点。”皇子有点迟疑的答道。 “说出来听听。”耶律洪基目含鼓励,当一个好皇帝就得从善如流吗。 “他们都说我们这些当儿子的都是窝囊废,连个孙子都不如。父皇,这样子我们在外边很没面子的。”皇子脸色非常尴尬的说出心里话。 耶律洪基笑了,说道:“你们不是窝囊废,而是,你们岁数都太老了。” 皇子当时就愣住了。“我们都老了,你都快七十了也没见你说过你老呀?”当然了,这是心里话,是不能讲出口的。皇子想了下,才问道:“儿臣愚钝,请父皇指教。” “一个当皇帝的人,一定要能够胸怀祖国,放眼世界,要用发展的目光来看待问题和解决问题。你看看现在咱们几个邻国的国家领导人,宋国哲宗皇帝二十岁吧,西夏国主李乾顺还不到二十岁,正当风华正茂年富力强之时。现在做什么事情都要讲年轻化的,为父不是常常教导你们吗,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你们和皇太孙比谁更年轻呢?” “儿臣明白了。”这个皇子无奈的离开了。 其实,这只是大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的一个借口罢了。真正决定立耶律延禧为皇位接班人的原因是因为他孙子也特别喜欢打猎,从小就随着他爷爷一起打猎。 耶律延禧掌握了猎人的全部技能,是个标准的“小猎人”。 “老猎人”当然喜欢“小猎人”了。 皇太孙耶律延禧听了爷爷的问话,有点不明白。问道:“西夏亡国,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情吗?” 耶律洪基一双眼睛闪着老猎人特有的锐利光芒,说道:“西夏亡国,对辽国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对于宋国才是一件好事情。” 耶律延禧还皱着眉头问呢:“为什么说西夏亡国对辽国不是一件好事情,对宋国才是一件好事情呢?” 要是换个别人,一定会骂耶律延禧没脑子,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不明白。但是,耶律延禧这种不懂就问、虚心求教的态度却深受他皇爷爷耶律洪基的喜爱。 耶律洪基非常有耐心的谆谆教诲一番。“你说说,西夏和宋国和我们大辽国是什么关系呢?” “西夏是我们的臣属国,宋国是我们的盟约国。” “西夏和宋国哪个国家更强大呢?” “当然是宋国了。” “西夏要是亡了是不是宋国会变得更强大了呢?” 不能不说这个耶律延禧的脑子真有点不太好使。这才恍然大悟,说道:“皇爷爷,我终于明白了。如果西夏亡国了,宋国就会变得更强大。宋国变强大了,对于我们大辽国可不是一件好事情。皇爷爷,我说的对不对?”耶律延禧非常谦虚的请教。 “乖孙子,你说的非常对!”耶律洪基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皇太孙,他是越来越喜欢了。 “把年轻的‘小猎人’扶上马,再送一程,是我这个‘老猎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呀。”耶律洪基回到正题上,脸上立即变得严厉起来,口气也加重了很多,他说道:“为了大辽的国家利益,所以,她必须得死!” 她,就是指西夏国的梁太后。 耶律延禧当时就愣住了,迟疑了半天才问道:“难道皇爷爷要杀死她?” “不错,这种人活在世上真是浪费粮食。” “皇爷爷打算怎么杀死她?派兵去吗?我可是兵马大元帅,我亲自带兵去。将她生擒活拿,带回来任由皇爷爷处置。”耶律延禧主动请战。 “这么天才的办法只有他这个宝贝孙子才能想得出来。”耶律洪基笑了,他又耐心的教育起孙子来了,他问:“杀人非得用刀吗?” 耶律延禧马上摇摇头,回答道:“当然不用了,用枪也可以杀人的。” 不能不说,耶律洪基你这个孙子耶律延禧真得很可爱呀! “杀人不见血才是杀人的好办法。”耶律洪基循循善诱,不厌其烦。培养下一代接班人吗,是任重而道远的一件事情,这个道理当皇帝爷爷还能不懂吗? “我明白了,可以掐死她。”耶律延禧说着还用俩只手做了个形象的动作。 耶律洪基再次笑了,心得话:“看我这个宝贝孙子,多有想象力?” “皇爷爷,难道我说错了吗?” “毒死她。”耶律洪基这次不再绕弯子了。他怕乖孙子非富的想象力激发出来,会让梁太后去跳海。 “下毒,这真是个好办法。可以杀人不见血。”耶律延禧高兴了一下,马上就又发现问题了。他有些发愁地问:“听说梁太后安全保卫措施非常严密,她怎么会让人随随便便就毒死呢?” “你说得对,所以要找一位下毒的高手才行。” 第585章 续二《帝王将相》030.毒死太后 第600章600.续二《帝王将相》030.毒死太后 “‘毒火鬼王’寇烕,即然有名有姓就好办了。我马上就去找这个人。对了,皇爷爷怎么会认得这种人呢?” 耶律洪基借机会又教育了耶律延禧一句。“当个好皇帝,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善于发现人才和使用人才。”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善于发现人才和使用人才。这句话我记住了。”皇太孙说完就去帮着他爷爷寻找人才去了。 大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很欣慰,眼看着皇太孙耶律延禧在自己精心培养下一天天成长起来,能做更多也更重要的事情了。他真的很高兴。“这个‘小猎人’,早晚会变成像自己一样的‘老猎人’。” 耶律洪基说对了,后来耶律延禧在他爷爷死后,继承了大辽国皇位,就是天祚皇帝。 耶律延禧完全继承了耶律洪基的衣钵,成了一名真正的猎人。他打了一辈子的“猎”,结果打到最后亡国了。 老猎人,你眼光可不咋地呀! “下毒高手……皇爷爷,这种人可不太好找。” “你去找一个叫寇烕的人,他有个外号叫‘毒火鬼王’。” 话说大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为了大辽国的利益,决定毒杀西夏国梁太后。 在西夏出使大辽国回国后不久,大辽国的使臣也来到了西夏国都兴庆府。 梁太后听了使臣回来奏报。辽国不但不借兵给自己,辽国皇帝还当众骂自己是“老娘们”。 老娘们……简直是怒不可遏! 梁太后可是一位睚眦必报的人,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要不是刚刚大败而归,就冲这一句话,她都会派兵伐辽。 梁太后心里这个恨呀。 这天听说大辽国皇帝派了正副使者来到西夏国都,梁太后以为有什么好消息呢。 辽国是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前来改正的。 梁太后的怒气一下没了。 梁太后的怒气怎么一下就没了?她不是要伐辽么?其实,梁太后这点怒气仅限于对主人的不满。当主人再次召呼时,仍然会屁巅屁巅的跑过去。 第二天上午,梁太后在正殿隆重的接见了辽国的使臣。 大辽国使臣是不向西夏国主行臣礼的。 辽国使臣一正一副,按照以往惯例,面对大殿上的西夏国梁太后和皇帝李乾顺,他们只是象征性的躬了下身体,就挺直了胸膛。 然后,向西夏国宣读了国书,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辽国人带来的消息让西夏梁太后无比震怒! 辽国大使是这么说的:“辽国皇帝请梁太后退居宫内,让西夏国主亲政。” 太欺负人了吧?这次是真怒! 用怒火冲天都不能形容梁太后当时的愤怒。 梁太后一把掀翻了帘子,站起身来,指着殿内辽国的使臣的鼻子骂起来:“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大夏国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管!” 梁太后骂完就走了,她太愤怒了。 殿上所有人都惊呆了,西夏国小皇帝李乾顺还算镇定,他平静的说了一句:“退朝。” 然后,大家全都走了。 —— 中午,西夏皇宫内,御膳摆开,梁太后气得连饭都咽不下去。 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是个孝顺的孩子,见娘吃不下饭,立即跪在地下。“母后不必生气,全是儿臣的错,你就责罚儿臣吧。” 梁太后的目光此时是非常复杂的。而且,还有一丝杀气。眼前这个人慢慢在长大,他的唇边已经有黑黑的茸毛了。 梁太后突然发现:亲儿子活着对自己越来越危险。 对于能够给自己造成威胁的人,梁太后通常都只是采用一个办法,就是——杀之。 梁太后的亲哥哥梁乙逋曾经就对自己造成了威胁,所以梁太后毫不犹豫的杀了梁乙逋。现在眼前的儿子又对自己造成了威胁,看起来是到了让这个小子去找他舅舅梁乙逋的时候了。 梁太后动了杀心之后,反而冷静下来。她说了一句:“这件事和你又没有关系,是辽国那个老不死的自不量力多管闲事。我怎么会怪你呢,你起来吧。” 李乾顺起来坐下来后,他的腿已经开始抖了。他和自己的娘共同生活了十六年,她娘的凶狠、恶毒像无边无际的白色恐怖一样,无时不刻的笼罩着他的四周。 李乾顺读出了他娘眼中流露出的那丝杀气,她娘每次要杀人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这种杀气。 李乾顺知道自己活不了一两天了,他娘杀人一向非常迅速和果断。 梁太后没胃口,但她口有点渴,她随手端起了一直放在她面前的那半盏酒。梁太后是个脾气暴燥的人,通常这种人都比较喜欢喝上几口。 梁太后一口气喝光了半盏酒,然后脸色巨变。她的胃突然间像被火灼烧了一样,她愣了一下,马上知道被人暗算——中毒了。 梁太后脸色巨变,怒吼一声:“是谁给老娘下的毒?” 梁太后一把摔碎了玉盏,心头巨痛,目光燃烧着熊熊怒火。 有人敢向自己下毒手,这不是反了天了,从来都是自己向别人下毒手的。 梁太后死死盯着李乾顺。 李乾顺毫无意外的是嫌疑最大的。 李乾顺非常紧张。他吃惊的望着梁太后,不安的问:“母后,你不舒服吗?” 梁太后就像儿子了解她一样了解自己的儿子,她马上否定了是儿子下的毒手这一推断。 不是他,会是谁?梁太后感觉自己的肺开始燃烧了,但她一定要找到这个凶手。 梁太后忍着巨痛,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脸。 那是一张又难看又有点恶心的脸。脸上就像被火灼伤后起了脓胞长不好一样。是辽国的一位使臣,梁太后掀开帘子后才看到了那张脸。 梁太后当时还和那个人的眼睛对视了一下,那是同样一双让人难以忘记眼睛。像死鱼的眼睛,白多黑少。 梁太后当时太愤怒了,否则她绝对不会掀开那个帘子,更不会看到这张脸。 “是辽国人下的毒。”梁太后终于查明了凶手。不过知道了有用吗?她腹内的毒相当的厉害,五内俱焚。 梁太后已经开始吐血了,大口大口的开始吐起来。 第586章 续二《帝王将相》031.毒杀太后 第601章601.续二《帝王将相》031.毒杀太后 梁太后跌在地下,终于,痛的忍不住打起滚来。 在场的所有人全吓呆了,包括李乾顺。 李乾顺马上得出一个正确答案。她娘中毒了,一定是被辽国人下的毒。 梁太后死了。不过,她死不瞑目。显然,她也得到了一个正确答案。 因为,梁太后临死之前恶狠狠指着东北方向说了一句话:“老不死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梁太后当然是在骂辽国的道宗皇帝耶律洪基。 李乾顺立即扑到梁太后的身体上,嚎啕大哭。哭的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解放了,西夏解放了,朕也解放了!” 李乾顺内心此时没有一丝痛苦。他只是有点意外,甚至还有一点激动。但亲娘死了,身为儿子的他必须要哭。 李乾顺突然明白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命运。 李乾顺发现,原来命运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命运是能够改变的。否则,先死的一定是自己。 所有人全跪下了,也全部哭起来了,西夏皇宫内,哭声四起。皇太后吃饭的时候中毒,这可是要追究责任的,什么责任呢?杀之! 宫里的人也许是因为梁太后而哭,也许更多的一点是为了自己哭吧。 命运是什么呢?命运就是死亡! 史书记载,西夏梁太后被辽国遣人鸩杀。 不过,这里有一个疑问,梁太后当时没想明白、李乾顺后来也一直没想明白,好端端地,一个大活人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了呢? 要知道,梁太后是一位极端小心的女人,她用的东西和吃的东西全要经过专人试用和试吃之后才会使用。 梁太后喝下去的那盏酒……对了,是半盏酒。梁太后喝下去之前曾经有三个她最信任的宫女当着她的面喝了三口下去。所以,那盏酒才只剩下了半盏。 那三个宫女当时并没有死,她们是后来被李乾顺下令杀掉的。总得有人来当替罪羊! 那么,梁太后怎么中毒的呢? 是寇烕干的,他的外号就叫“毒火鬼王”。毒杀一个区区西夏梁太后,对他来说仅仅只是增加了点难度而已。 寇烕是一位职业杀手。毒杀西夏梁太后是他目前接到的最大的一单生意,十万两银子。如果他有机会杀上十位太后,他就会成为真正的“百万富翁”。 杀人于无形! 这是寇烕用毒杀人一直在滋滋追求的完美境界。他是这么追求的,也是这么完成的。 只要让寇烕一双死鱼眼睛盯上的,就没有再能活下来的人!因为他的那双眼睛冒出来的不是目光,而是“鬼气”。 否则,他怎么会有这么拉风的外号——“毒火鬼王”呢。 所以,没有人知道寇烕是怎么毒杀梁太后的,李乾顺当然也不会知道。 李乾顺虽然不知道辽国人是怎么下的毒,但他马上猜到了是他们干的。 如果自己亲妈让人给毒死了,你会怎么做呢? 把该死的辽国人立即全部杀死,给亲妈报仇! 李乾顺泪水未干,立即下了命令:“把毒杀梁太后的凶手,立即处死。”他手指着那三位梁太后的心腹宫女。 她们三个曾经各喝了一口梁太后玉盏中的酒,为什么她们会没事? 三个宫女惊慌失措,她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让杀死了。 李乾顺见三个人全死了,又加重了语气强调了一句:“她们,就是杀死梁太后的真正凶手!” 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就这样子破了一件惊天大案! 这年,李乾顺才十六岁。 李乾顺是一个生存能力非常强的人。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变得异常敏感,他对于外界事物的丝丝变化,都会洞查秋毫。 辽国人是来帮自己的,虽然是通过杀死自己亲妈这种比较特殊的方式进行的,但辽国人确实是来帮自己的。 绝不能破坏和辽国的关系。何况没有任何人有证据显示是辽国人毒杀的梁太后,那么,谁是凶手呢: 就是那三个宫女。 这是李乾顺头一次杀人。但是,光杀这三个宫女是不够的。梁太后执掌朝政十三年,西夏朝堂上哪个不是她的人? 这些人不除掉,自己皇位不稳。 当然了,不能统统杀掉,那样会引发全国骚乱。只有最危险的人,才需要马上处理掉。 梁太后突然暴毙,让李乾顺马上嗅到更大的危险。如果那个人不死,他分分钟都会有危险。所以,李乾顺立即派人去叫察哥。 只有察哥,才是李乾顺最最信任的一个人! —— 察哥见到皇兄的时候,李乾顺才刚刚换上孝服。 李乾顺面色焦急,拉着察哥的手就进了一间密室。他迫不急待的让察哥去杀那个人。 “你马上去杀梁国舅。” “我现在就去。”察哥没有再问一句多余的话,答应下来,掉头就要走。 梁国舅,是梁太后的亲弟弟。目前官居西夏枢密使,同时也是一品堂的总堂主。武功高不可测。最主要的还是他掌据着西夏兵权,他一声令下,李乾顺就会死无丧身之地。 李乾顺拉住了察哥,察哥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问。 “如果梁国舅死了,他的一切全是你的。”李乾顺为了实现目标,真舍得下本钱呀。 察哥冷静的点了点头,离开了他的皇兄。 察哥是李乾顺的庶弟,今年才十五岁。 李乾顺真是个“孩纸”,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另外一个比他还小的“孩纸”呢? 梁国舅此时已经得知了姐姐在宫内被毒杀的消息,李乾顺派人请他进宫奔丧,并且主持国事。 姐姐的死,梁国舅立即想到是李乾顺干的。 梁国舅必须进宫里控制住这个小家伙,才能主持国家大事。 梁国舅带着一队护卫,用最快的速度向西夏皇宫赶去。早一点赶到,他就能早一点控制住局面。他自信有这个能力。 梁国舅是带着一品堂的苍龙和黑虎俩位堂主踏进的皇宫大门。 守卫皇宫大门的卫兵一如以往一样向梁国舅行着礼,梁国舅自然不会理会这种小角色。 梁国舅刚走进了宫门,就看到了察哥。察哥站在路中间,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第587章 续二《帝王将相》032.刺杀国舅 第602章602.续二《帝王将相》032.刺杀国舅 梁国舅的情报显示,察哥是李乾顺的心腹亲信。因为察哥挡在路上,所以梁国舅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站在这干什么?” “杀你!”察哥说完就动手了。他手中多出一把短刀,闪着雪亮的寒光,刺向了梁国舅。 梁国舅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了。 居然有人会手里拿着一把一尺长的短刀来向自己行刺。要知道梁国舅和身边的苍龙、黑虎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西夏谁有这个能力杀自己?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你哪里是杀人,简直是送死! 梁国舅躲都没躲。不过,他眼睛非常仔细的盯着那把刀。刀来的很快,也很稳。 “这么点年纪能把刀使到这种地步,也算是个高手了。” 梁国舅还赞了一句:“不错!”然后他伸手就抓住了那柄刀。 没有什么意外,那柄刀被梁国舅稳稳的抓住了。要知道,梁国舅练得就是“金钢爪”,那柄刀在他的手里脆得就像块豆腐一样,立即碎成渣。 刀被捏碎,反而让梁国舅大吃了一惊。因为,他感觉到更大的危险。 那是一只“金刚爪”。原本应当是梁国舅的绝技,却被察哥使出来了。 察哥的“爪”,已经接近于透明了,再炼下去就会变得“无形”。 梁国舅要哭了,他练了一辈子才练成了“白爪”,离“透明”还有相当的距离呢。 这个小屁孩怎么能练到这种境界? 梁国舅用了三种身法,也没躲开察哥真正致命的一击。 梁国舅的喉咙被捏碎了,他立即死了。 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苍龙和黑虎是西夏俩大高手,他们怎么会看不出来察哥和梁国舅俩个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苍龙和黑虎一直没动。一开始是没反应过来,后来是反应过来后没敢动。 察哥威严的目光转向了苍龙和黑虎,指着地下梁国舅的尸体,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们要么跟他走,要么跟我走。” 苍龙和黑虎立即跪下,说了一句:“属下拜见殿下。” “跟我来。”察哥不慌不忙的走出了宫门。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梁国舅的一切现在全是他的了。 梁国舅不仅是西夏国的枢密使,还是一品堂的总堂主。最主要的梁国舅非常的有钱,他在兴庆府有一处相当大的国舅府。 当然了,从今天起,梁国舅的一切全是察哥的了。 刺目的阳光下,梁国舅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西夏皇宫门里边的砖地上。他活着因姐姐而尊贵无比,他死了竟然无人理睬。 察哥不仅仅有能力杀人,而且还有能力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杀人场所。 当察哥接受了皇兄李乾顺的命令后,他就知道梁国舅要死在什么地方了。 每一个给梁太后吊丧的西夏官员一进宫门,就看到了这幅震撼人心的血腥一幕。 梁太后的死就太突然了,梁国舅的死更显得诡异,怎么看都像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阴谋。 是跟着梁国舅一起壮烈死去,还是像苍龙、黑虎一样苟且偷生? 这是个问题。 答案其实很简单:还是活着吧,想死也是需要满足一定条件的! 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一身大孝,就坐在梁太后的棺前,所有进来的官员无一例外的向着梁太后的尸体、同时也向自己行着君臣大礼。 李乾顺脸带寂容,心如至水。当他得知了梁国舅被察哥杀死的消息后,他就知道现在安全了。以他可以入微的洞察力,他早就发现几乎所有人身上都俱备的一个特征,就是: 人人都有一双“势利眼”! 李乾顺现在心里只是想着:“朕一定要重重的赏赐御弟。” —— 梁国舅的府邸相当的宏大,察哥可没时间来闲逛,他跟着一品堂的苍龙和黑虎进了一品堂的总堂。 只有不太多的人,才知道一品堂的总堂就在国舅府里。 他们进了一间巨大的房间里,里边空荡荡的大厅内居然只有一把椅子,那把椅子毫无疑问就是一品堂总堂主的座椅。 蔡哥并没有急着去坐那把椅子,他知道,是他的多会也跑不了。他下了一道命令:“马上让灰狼和白鸽来见我。” 苍龙答应了一声,身影就飘了出去。不多时,他带进一男一女俩个人。 进来的人,显然没想到察哥会在这间房子里,要知道,这间房子除了一品堂的总堂主和四位正堂主以外,没有人能进得来的。 察哥对着进来的俩个一脸疑问的人很随意说了一句话:“我现在是一品堂的总堂主,你们可以选择是留下,还是离开。” 苍龙、黑虎立即再次跪下,并大声的说道:“属下参见总堂主。” 灰狼明显的迟疑了一下,但他还是跪下了。“属下参见总堂主。” 白鸽没有拜。她身为一品堂负责情报工作的堂主,她立即就想到梁国舅可能出事了。 别人可以降,她不能降,因为,她是梁国舅的女人。 白鸽做出选择,迅速的向后退去。她自忖在一品堂内,以她的轻功,是不会有人追上自己的。 白鸽堂主只在一眨眼的时间,就来到大厅的门边,她转过身,手刚触到门,她的后背就被扎进致命的一刀,正中她的心脏。 白鸽再次回头,竟然发现是一直关系和她不错的灰狼向她下的毒手。 “你……你……”白鸽不甘心的摔倒在地上,马上就死了。 灰狼堂是一品堂专门负责暗杀的组织。 灰狼堂主是一位满级刺客。他出手一向非常准确,绝不会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所以,他杀人只用一刀,一击中与不中,都会立即离开。他杀的人虽然不多,但无一不是非常难杀的人。 灰狼至今还活着,是因为他不但出手非常准确,而且他还是一位特别善于隐藏实力的人。所以,一品堂内,轻功最好的并不是白鸽,而是灰狼。 灰狼不仅仅出手准确,善于隐藏,他还是一位非常会选择时机下手杀人的刺客。 刚才拜见察哥的时候已经落后于苍龙和黑虎俩人了,现在杀掉白鸽正好是向新任总堂主察哥表示忠诚的绝好时机。 灰狼的行动立即得到了察哥的赞赏,察哥是这么说的:“你做的很好,灰堂主,你通过了组织上对你的这次考验!” 灰狼堂主还很会说话,他答道:“请总堂主放心,属下一定会戒骄戒燥,加倍努力。” 第588章 续二《帝王将相》033.晋王察哥 第603章603.续二《帝王将相》033.晋王察哥 察哥对灰狼非常满意,向他点了点头,才和苍龙和黑虎赶往西夏的枢密院。 西夏枢密院军机大堂上,察哥毫不犹豫的坐上正中的那张虎皮交椅上。 现在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察哥亲手杀了梁国舅,枢密院的人当然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人。他们虽然没有资格赶进内给梁太后吊丧,但赶过来拜见新任的枢密使察哥,却并不是一件多么费力的事情。 于是,西夏最年轻的一位枢密使和最年轻的一位一品堂总堂主就这样诞生了。 他,就是察哥。 且慢,李乾顺不是想着要重重的赏赐御弟吗,难道他只是想想罢了? 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不仅对母亲梁太后非常孝顺,而且对他的弟弟察哥更是无比的爱护,除了自己的皇位以外,还有什么舍不得送给他的呢? —— 那天,大概是梁太后死后的第四天吧,太后还没有入殓呢,李乾顺和察哥全身穿着大孝,就在梁太后的灵前,发生了下边一段对话。 李乾顺是这么说的:“朕说过,如果梁国舅死了,他的一切全是你的。” 察哥答道:“皇兄赏赐,臣弟已经得到了。” “不,有一样你还没有得到。”李乾顺说道。 “是什么?”察哥当然要问了。 “国舅。” “臣弟不明白。”察哥越听越糊涂了。 “你是朕的弟弟,不可能做朕的国舅了,所以朕要封你为王。” 察哥吃惊的瞪大的眼睛。他身为西夏王子殿下,他知道西夏的王爵有多么的稀缺。西夏国经四代,目前无一人封王。 “朕就封御弟为晋王吧。”李乾顺见察哥呆住了,又多问了一句:“御弟,你还满意吧?” 晋王察哥不知是激动的过头了,还是怎么了,有点口不择言,他是这么回答的:“哥,我能不能喊你一声亲哥?你就是我的亲哥哥呀。” 于是,西夏国内又诞生了第一位被封王的人,他就是——晋王察哥。这一年他才十五岁。 梁太后被厚葬于西夏王陵。 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终于亲政了,这意味着他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 等辽国的使臣赶回去向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汇报的时候,耶律洪洪基听得非常认真,曾反复问及西夏梁太后死前死后的整个过程。 耶律洪基听完了,没有产生一丝的喜悦,他隐隐感觉到可能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李乾顺这么小的年纪,心机和手段就这么可怕,这小子的能力简直可以和我这个老猎人有得一拚! 等使臣退去后,一直在旁听的皇太孙耶律延禧见爷爷表情复杂,沉默不语。小心弈弈的问道:“皇爷爷,你好象不是很高兴,有什么问题吗?” “我不是好象不高兴,我根本就是很不高兴!”耶律洪基没有说出来,侧过头来,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看呢?” 耶律延禧立即兴奋的说道:“过程很精采,结局很完美。” 耶律洪基忍不住笑了,他赞了一句:“你真是皇爷爷的宝贝孙子呀!”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 梁太后死的第二年,大宋国哲宗天子赵煦也死了。 赵煦是带着一身伤痛和诸多遗憾死的,赵煦的弟弟赵佶在向太后的一力主张下,继承了大宋皇位,就是徽宗天子。 宋国依照惯例向大辽国报丧。 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闻讯是潸然泪下、喟然而叹。随口说了一句:“朕自登基以来,已经接到大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的四位皇帝的扑告。朕是一帝送四帝,只怕也是千古难遇,绝无仅有了吧?” 耶律洪基这不是明显在骂宋国皇帝个个短命吗? 无论耶律洪基是真伤心还是假流泪,礼仪还是不能缺少的。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马上派出重臣,出任使者前往宋国都城,先吊后贺。 “吊”——是吊唁宋国哲宗天子赵煦的丧礼;“贺”——是祝贺新任宋国皇帝赵佶的登基大礼。 于是,大宋徽宗天子赵佶也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赵佶只比李乾顺大一岁。 大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曾对他的皇子说过,“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他老人家真是高瞻远瞩一言中的。他说的非常正确,看看宋国和夏国的皇帝有多年轻。 辽国是不是也像耶律洪基所说的一样,也会变成年轻人的天下呢? —— 梁太后死后的第三年,也就是宋国哲宗天子死后的第二年的正旦。 大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驾御清风殿。 这天,包括大辽国文武百官在内,还有宋国、西夏、高丽诸国,吐蕃、回鹘、鞑靼、女真众酋王所派遣的使臣,纷纷在列。 可以称得上是万国来朝,共聚一堂,祝贺新年。 这是耶律洪基最后的一个工作日。当晚,他突然病倒了。 第二天一早匆匆赶到皇爷爷身边的皇太孙耶律延禧见到耶律洪基的时候,一夜之间,老猎人的精、气、神消失殆尽。一张老脸再无往日老而弥坚、精神矍烁的气色,耶律洪基灰色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害怕和恐惧。 耶律延禧问之再三,耶律洪基才说了一句:“那个该死的老娘们昨晚上来找我了。” 耶律延禧听完了表情非常的夸张,他几乎吃惊的要把眼珠子给掉了出来。 耶律洪基病之不起,一天,二天……天病情不见好转,日益恶化。 第十三天的时候,老猎人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抗不过去了,把小猎人耶律延禧叫到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话:“爷爷杀了你的亲爹亲娘,你不会恨你爷爷吧?” 大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这才闭上了双眼,享年七十岁。他的一生,是传奇的……等等,还是听听耶律延禧是怎么回答他爷爷的话的吧。 耶律洪基提起耶律延禧的爹娘,耶律延禧马上就流泪了。他是这么回答他爷爷的: “皇爷爷,你是我的亲爷爷,你问我恨不恨你,我告诉你实话吧,保证这句是实话。我恨死你了,我从三岁就开始恨你了,我爹娘多好的人呀,大辽国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对天做之合的神仙眷侣,都被你残酷杀害。我不但恨你,而且一直恨不得你死。” “可惜你的命太长了,你把宋国四个皇帝都熬走了,你还活着,想你死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时候,我想的自己都快崩溃了!要不是梁太后来找你,只怕连我也得让你熬走。你不再立个皇重孙才怪。” “对了,提起梁太后,我忘记告诉皇爷爷了,凡是让寇烕毒死的,无一例外的都会变成厉鬼。寇烕的外号你没忘记吧——‘毒火鬼王’,他那个鬼王就是这么来的。这种人你也敢当人才来使用,你是自己找死,不能怪别人。像梁太后那种凶悍的女人,一旦变成厉鬼,她会不远万里来找你的!” “皇爷爷,你可不能怪我不提醒你,皇爷爷怎么需要我这个孙子来提醒你什么呢?是皇爷爷从小就教育我怎么做人,怎么做事,我得听呀,我不听行吗?我不听皇爷爷的话,我爹娘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说难听点我那叫装傻,说好听的叫大智若愚!你当就你有心眼,别人都是个傻子?” “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不管我多么的恨你,但你死了也就算了。再怎么我也是马上当皇帝的人了,不能那么没素质。最后再说一句吧:皇爷爷,大辽国以后就是我的了。你就放心的走吧,朕就不送了!” 耶律延禧把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苦水一下倒出来,他马上感到轻松多了。 第589章 续二《帝王将相》034.天祚皇帝 第604章604.续二《帝王将相》034.天祚皇帝 耶律洪基对他的皇子曾说过: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他说的没错,他死后,大辽国的新皇帝也闪亮登场了。 他就是大辽国的天祚皇帝——耶律延禧,当皇帝这年他才二十七岁。他也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辽国天祚皇帝耶律延禧只比赵佶晚一年当上的皇帝。 赵佶、李乾顺、耶律延禧都是这么的年轻,而且又都是这么的优秀,历史的舞台会不会更精采呢? —— “今早童贯、王厚、张诫、高永年率六万宋军,离开熙州北去,目标是青唐罗撒。初一日,白鸽。” 话说西夏晋王察哥接到熙州城内一品堂的白鸽堂主的情报后,骑着一匹快马,飞奔皇宫,去见他的哥哥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 宋国的军队向青唐动手了,青唐是西夏国的“盟国”,他们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晋王察哥进了西夏皇宫,知道李乾顺正在天书阁处理国务,急匆匆来见皇兄。 李乾顺此时正托着下巴想他的大辽国最美丽的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呢,都到了物我俩忘的境界了。 李乾顺正走神呢,察哥推门进来一下被惊醒。他连忙说了一句:“御弟来了,快快请坐,朕正好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呢。” 晋王察哥给皇兄李乾顺行过臣礼之后,又和坐在阁子里的太尉李至忠、秘书监梁世显互相点头示意。 察哥一眼就看见了李至忠那个没洗干洗的脖子,不禁心中暗叹了一句:“岁数大了的人就是不太注意个人卫生,就算你刚从外国回来也用不着连脸也不洗干净就跑出来见人吧。要是小帅哥,羞也羞死了。” 晋王察哥入座后,看着李乾顺一脸的兴奋之色,忙问了一句:“皇兄,是什么好消息,让臣弟也高兴高兴。” 李乾顺面带喜色,说道:“刚才李太尉回来说,辽国天祚皇帝已经答应要将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嫁给朕做皇后了。” 晋王察哥听了立即贺道:“这真是一件大喜事,恭喜皇兄,贺喜皇兄!” 李乾顺又得意的补充了一句:“听说,成安公主耶律南仙是辽国最美丽的公主呢。” 晋王察哥当时就乐了,心得话:“皇兄呀,你至于吗?没见过美女是不是。”当然了,亲如兄弟,心里想的话有时候也是不能全说出来的。他是这么说的:“皇兄,那我可占大便宜了。” 李乾顺不觉一愣,马上问道:“朕娶公主,你占大便宜。御弟的话朕怎么听着不对劲呢。” “哈哈!皇兄你想呀,你要娶了大辽国最美丽的公主,那臣弟不就有一位最美丽的皇嫂了,臣弟还不是占了大便宜了吗?” “哈哈!御弟说的不错。”李乾顺也笑了起来。笑够了,又转过头,对着太尉李至忠说道:“这么美丽的公主,你说朕要用骏马千匹当聘礼,算不算丰富?” “简直就是浪费!”太尉李至忠差点脱口叫了出来,他连忙“咳咳!”了好几声,才回答了一句:“丰富,简直丰富极了。” 李乾顺又问起察哥:“御弟认为呢?” “这么美丽的公主,一定倾国倾城,区区骏马千匹算什么,臣弟府内骏马很多,臣弟愿献上五百匹。”不能不说晋王察哥还是非常大方的。 李乾顺听了更是高兴,忍不住说道:“御弟有此美意,等朕娶回公主,一定让你的皇嫂敬你三杯酒,以表谢意。” 皇嫂敬酒,值得期待!晋王察哥连忙客气一句:“臣弟愧不敢当。” 李乾顺又对太尉李至忠说道:“李太尉,你为了国家大事,忙得连脖子也顾不上洗干净,朕深受感动。不过,此事还得太尉再辛苦一趟,前往辽国去下聘书和聘礼。太尉看什么时候动身呢?” 太尉李至忠听了是又激动又有点不好意思,他缩了缩脖子,说道:“备齐聘礼,怕得十天左右吧,臣十日后准行。” “那就太辛苦你了,你做的这一切,朕都会记在心里。”李乾顺认真的说道。 “臣等告退。”太尉李至忠和秘书监梁世显起来,行过礼,辞君离去。 李乾顺的脸上的笑意消失了,问道:“御弟,发生了什么事?”察哥一进门他就注意到了他脸上焦急的表情。 “昨天一早童贯、王厚、张诫、高永年率六万宋军,离开熙州北去,目标是青唐罗撒,童贯向青唐动手了。”晋王察哥如实禀报。 李乾顺的脸色很平静,并没有什么波动,他又问道:“童贯几天能抵达青唐?” “最快九天。” “御弟估计童贯能不能打下青唐?” “童贯有备而去,青唐猝不及防,只怕青唐这次是凶多吉少。”晋王察哥担心的答道。 “我们救不救青唐?” “当然得救。” “怎么救?” “臣弟准备率十万骑兵直出兰州,去救青唐。保证杀得童贯一败涂地,片甲不回。” 李乾顺听了却摇了摇头,非常冷静的说了一句:“等几天再说吧。” 晋王察哥当时就愣住了。“等几天,这是打算救还是打算不救呢?皇兄一向是一位果断的人,从来不说这种模楞两可的话,不会是听说辽国公主一美丽,自个就晕了吧?” 察哥欲言又止,既然皇兄已经让等几天了,就只能再等几天了。所以,他虽然满腹疑云,只好说道:“臣弟告退。” —— 十天后的早朝,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驾御正殿——天安殿,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共商国事。 太尉李至忠奉了国书,准备齐当了各项聘礼,向李乾顺正式辞行。然后,为了李乾顺能娶上大辽国最美丽的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又出使辽国去了。 午后,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在西夏皇宫天书阁内坐着处理国事呢,不觉再次托起了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道他又想入非非了? 晋王察哥匆匆来见皇兄,入座后,察哥把刚刚从青唐城内传送回来的坏消息报告给了李乾顺。 “青唐国主青宜结牟举城投降宋军,青唐失陷。” 第590章 续二《帝王将相》035.蔡卞反对 第605章605.续二《帝王将相》035.蔡卞反对 李乾顺沉默了。这的确是个坏消息,青唐一失,犹如断了西夏一臂,西蕃三王剩二,已经和西夏完全断开。西蕃局势堪忧。 而且,最可怕的还是,西蕃一失,青唐的蕃马就会源源不断的进入宋境。蕃马虽然不是最好的马,但对于缺马的宋军来说,却是无比珍贵。 辽、夏、吐蕃联手,宋国近百年来一直得不到优良的战马,战马可是最重要的战争资源之一。所以,宋军的人数虽然最多,机动力和战斗力几乎是最弱的。 “如果童贯占领了西蕃,每年可以得到多少匹战马?”李乾顺问道。 “这个臣弟不知,可能得上万吧。”晋王察哥随口答道。 “三万匹。”李乾顺准确的说出了一个数字。 晋王察哥愣住了。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李乾顺注视着察哥的眼睛问。 “臣弟知道,宋国不出十年就会多出一只十五万的精锐骑兵。”晋王察哥这次没有再犹豫,十五万骑兵,那可是一只令人生畏的力量。 “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李乾顺面色沉重。西夏经梁太后连续不断十余年的战祸之后,国穷民弱,青壮十失七八,目前正在休生养息。年轻的一代战士要成长起来,是需要时间的。 “皇兄,要臣弟怎么做?” “现在只有朕娶辽国公主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御弟,你明白了吗?” “臣弟明白。”晋王察哥违心的回答了一句。他失望极了,原以为皇兄会采取一些反制措拖,看起来皇兄是打算放弃西蕃了。 这真是完全出乎晋王察哥意料之外的一件事情。 李乾顺向着察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晋王察哥离开了天书阁后,从他内心深处涌出一个念头:自从出现了那个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以后,皇兄好象有点变了。皇兄哪变了呢?他又说不出来。 晋王察哥不禁暗问了一句:“皇兄,你真的觉得娶老婆比什么都重要吗?” —— 童贯收复青唐的捷报传到了东京。 大宋徽宗天子赵佶“嘭!”的一声,拍案而起,赞了一句:“宰相果然慧眼识人,童贯真是不负朕望!”然后,吩咐一句:“去请相公。” “臣遵旨。”杨戬答应一声连忙差遣黄门内侍去相府请宰相蔡京进宫。 这时候,宰相蔡京已经下班了,正在家里和一家人高高兴兴吃晚饭呢。刚吃了几口,就接到进宫面驾的圣旨。 “一定是年轻的官家又遇到什么新难题了。”蔡京不敢耽搁,换了公服跟着来使急急忙忙赶往大内皇宫。 延和殿内,灯火通明。 宰相蔡京行过礼,天子赐座。蔡京刚坐下,就听到赵佶一句没头没脑的赞叹:“相公真高明。” 蔡京当时就有点晕了。这种说法通常会产生俩种意思。“官家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他实在想不出赵佶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夸自己。“好象白天没发生好事情吗?”他急中生智,只好答了一句:“陛下真圣明。” 赵佶听了笑了。“朕曾对童贯说过,收复青唐,朕有重赏。相公看朕怎么赏才算重赏呢?” 宰相蔡京悬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落到肚内,他满脸喜色,问了一句:“童贯有好消息了?” “不错,是个好消息。”赵佶把御案上的一份奏章递给蔡京。 蔡京双手接过童贯的奏章,一目十行,飞快看过,看完之后,居然,“嘭!”的一声也拍案而起,还大声的赞了一句:“童贯真聪明!” 惊得杨戬眼珠子也快掉下来了。“这个老菜也太嚣张了吧?连官家的御案也敢乱拍。”换个人,杨戬非把他扔出殿外去不可,不过,老菜嘛,杨戬只是装装样子“咳咳!”了俩声,提醒一下也就算了。 蔡京听出咳外之音,愣了一下,连忙说道:“请陛下恕臣失仪。臣高兴的有点得意忘形了。” 赵佶哭笑不得、忍俊不止,只好说了一句:“下不为例!相公别激动,还是坐下来吧。” 蔡京告谢,坐下想了一下,说道:“童贯之赏,能否容臣回去细细斟酌一番?”见赵佶没有表态就又加了一句:“臣保证让陛下满意。” “相公错了。” 蔡京忙问:“陛下何出此言?” “不是让朕满意,而是要让童贯满意。”赵佶面授机宜。 蔡京急忙答道:“臣明白了,不但要让陛下满意,还要让童贯满意。” 赵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早朝,徽宗天子赵佶驾御紫宸殿,接受百官朝贺。 一夜之间,童贯收复青唐的消息不胫而走,已经传遍京城。所以,今日早朝,是人人面带喜色,个个精神抖擞。 只见赵佶高居龙座,文武百官在宰相蔡京的带领下,山呼万岁,舞蹈礼拜已毕,分班站立。 大宋当朝堂堂一品宰相蔡京,持笏出班,高声奏道:“臣蔡京恭贺陛下英明神武,收复青唐故地。这是我朝的百年盛事,臣替陛下感到由衷的高兴和万分的喜悦。” 赵佶龙颜大悦,应声说道:“相公所言,朕心甚慰。收复青唐,也是相公慧眼识人屡次推荐之功,更有童贯等诸多边将之劳。” “陛下所言甚是,童贯等边将有功,应当重赏。” 赵佶接口问道:“童贯功勋卓着,相公可有奏议?” “臣请陛下进童贯为熙河路、秦凤路经略安抚使。”蔡京声震朝堂,掷地有声。 朝中大臣互相望了几眼,从一个内客省使升到经略安抚使也算是功赏相当,不觉默默点头。 赵佶皱起眉头,当下又问道:“相公所言甚合朕意,还有没有奏议?” 蔡京又大声说道:“臣请陛下任童贯为陕西制置使,都管陕西军政事务。” 朝臣全吓了一跳,制置使可是有宋以来,一个十分稀缺的官职。虽然无品,但担任此职的无不是权高位重之人。童贯有功不假,可他的这点功劳论起资历还是有点不够格。 只是当朝宰相蔡京所奏,谁有胆子敢出来反对呢? 赵佶很满意,正要准奏,不料朝廷班中走出一位大臣,厉声喝道:“启奏陛下,任童贯为陕西制置使,臣表示坚决反对!” 众大臣见状,是先惊后喜。暗道:“真有人出头,这下有好戏看了。” 蔡京转过头看时,差点没气晕过去。 原来出班反对他的竟然是堂堂二品知枢密院使、大宋国防和军事的最高长官蔡卞。 大宋的中书省与枢密院,号称“二府”。一个管政,一个管军,乃是大宋两大权府,俩位长官号称“使相”。 军队上的最高长官和政府的最高长官唱起对台戏了,这都什么事吗? 最关键的蔡卞还是蔡京的亲弟弟。 第591章 续二《帝王将相》038.放飞风筝 第608章608.续二《帝王将相》038.放飞风筝 蔡京怎么会打没有把握的仗呢?谋定而后动,这是蔡京一贯的工作作风。 蔡卞当时伤心的流泪了。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二次这么伤心,头一次还是在他三岁的时被他四岁的哥哥蔡京抢了他一只梨的时候。 你看,让蔡卞伤心流泪的事总和他哥哥蔡京有关系。 “快起来,快起来,小卞,你怎么哭了呀?”七娘过来拉蔡京。 蔡京幸福死了,这次他把七娘的俩只手全握在自己的手里。 蔡卞痛苦死了,他差一点就跳到奔腾的汴水河中。 不过,蔡卞并没有跳河,而且他也没有离开七娘,既使七娘的一只手他握不到他也不离开。 第二天的时候,他又默默的跟在蔡京和七娘的后边。 于是,蔡京在七娘不在的时候,开始质问蔡卞:“你是男人,说话要算数。” “我没有说话不算数。” “你应当言而有信,做一个诚实的人,这样会对你将来的发展有好处。你说过的,谁败谁退出。你败了,你就该兑现承诺,离开七娘。” “可我就是遵守当时的诺言的呀。” 蔡京皱起眉头,他知道他这个弟弟最善长的就是能给自己随时随地的找个好借口。 “我当时就是想着如果哥哥输了,你必须离开七娘。如果我输了,我决不离开七娘!”蔡卞理直气壮的回答。 蔡京气极了,他只是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真无耻!小便!” 从那天后,小卞从蔡京的嘴里就变成了小便了。 七娘知道了蔡京和蔡卞决斗的原因后,她眼圈红了,她好感动。于是,她做了一个让蔡京吃惊的事情,七娘从蔡京手里抽出了一只手,等蔡卞跟上来后,她把那只手伸给了蔡卞。 蔡卞再次抓住了七娘的小手,他幸福的要跳河了,蔡京气得自然还没有到要跳河的地步。 三个情愫初开的年轻人,多么美好的青葱岁月啊,谁没有经历过呢? 时间飞逝。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而又难忘。 蔡京和蔡卞考试结束了,兄弟俩个人在这一届同榜中了进士,而且蔡京的成绩还名列全国第九。 如果有人问,熙宁三年这届状元是谁,没人知道,如果问这届谁中了进士,很多人都会回答:“是蔡京、蔡卞兄弟!” 蔡京、蔡卞兄弟同榜高中进士,轰动京城! 金榜题名本是一件人生大喜事,可蔡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发现七娘已经和自己有些若即若离。蔡京是个善于分析大势的人,他马上得出了结论,如果这么发展下去,七娘将和自己渐行渐远。 蔡京总能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次也不例外,蔡京找他的爹,要求爹爹去提亲,并说非七娘不娶。 蔡京的爹爹叫蔡准,是位侍郎。蔡侍郎听说大儿子蔡京在追宰相的女儿,当时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句:“儿子,你真的很有追求!”然后毫不迟疑的准备了一份厚礼请了一位京城最有名的媒婆铁嘴李,到了相府,向当时的宰相王安石提亲。 宰相王安石和吴夫人听了也吓了一跳。等了解情况之后,竟然同意了蔡准的提亲。 蔡家的俩个儿子蔡京和蔡卞,年少多才,同榜进士及第,这可是轰动京师的一件大事情。王宰相怎么会不知道呢。 想当年,仁宗天子时代的嘉佑年间,苏轼与苏辙也是兄弟同榜登科高中进士。当时是名震京城,后来则是名扬天下。 二蔡真可与二苏有一比呀!多有前途的俩个年轻人! 王安石答应了蔡家的提亲,按照“六礼”,后边一步步的开始走起了固定程序。 直到婚期订下来了,蔡京才听到了一个晴空霹雳,消息是他爹亲口告诉他的。 蔡准告诉他大儿子蔡京的时候,心里很痛苦。因为,本来是给蔡京提亲去的,没想到阴差阳错,被王宰相同意了蔡卞和王宰相幼女的婚事。不能再瞒下去了,否则,蔡京一定会更受不了。 蔡准是这么对儿子说的:“京儿,告诉你一件好事情,你弟弟就要和王宰相的小女儿结婚了,你不会不高兴吧。” 蔡京笑了,那肯定是世间最苦的一种笑,那种滋味有多苦只有蔡京知道。他用了一辈子也没有忘记那种滋味。 “我高兴,我高兴死了。”说完,蔡京就泪奔了。 蔡京的心情,难受得就像一首诗。 正是: 新娘嫁人了,新郎不是我。 王宰相的小女儿嫁给蔡侍郎的小儿子,轰动了东京城。 七娘,就是王安石的最小的女儿。“七娘”仅仅是她当时随口对蔡京那么一说的。因为,王安石的小女儿最崇拜的就是“七仙女”,所以,“七”就是她的幸运数字。 大喜的日子,蔡府上下一片喜气扬扬,宾客迎门。 鼓乐喧天,鞭炮齐鸣,笙歌声中,一顶大红喜轿把一位可以与“七仙女”相媲美的宰相小女儿抬进了蔡府。 吉时已到,夫妻成礼,蔡府大宴宾朋,欢声笑语,主客尽欢。 蔡京吞着一肚子苦水,强颜欢笑,迎来送往,忙得不宜乐乎。 天黑了,蔡京醉了。准确一点的说,是半醉半醒。 天黑的时候,蔡京溜出了蔡府。他手里举着那只已经有点破的风筝,向着汴河上的“虹桥”摇摇晃晃的走去。那里是他遇到爱的地方,所以,他选择了在那里彻底结束那份爱。 蔡京是真的爱七娘,否则,他怎么会珍藏着那天初遇七娘举着的那个风筝。 蔡京举着那个风筝,终于来到了虹桥之上。虹桥已经不像白天那么多人了,只是偶然的才能遇到一些过路的人。 这天的夜空格外的幽远、深邃,星光灿烂。桥下河船伊伊呀呀随风而动,水波粼粼,灯火闪烁。 蔡京笑了,虽然笑的有点苦。他放飞了手中的风筝。风筝并没有飞上天,而是一头扎进了汴河中。那可是蔡京全部的爱呀,就这么沉没了。 蔡京发了一阵呆,想明白一件事。他决定也像风筝一样沉没在汴河水中。此时此刻,他竟然诗兴大发,他吟唱了一句: “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 然后,纵身一跃,当蔡京落入汴河水中的时候,大宋的历史也许将要重写。 第592章 续二《帝王将相》039.指路明灯 第609章609.续二《帝王将相》039.指路明灯 但是,蔡京被人从后边一把拉住了。 蔡京回头一看,是他唯一的亲弟弟蔡卞拉住了他。 蔡卞一身大红喜服,表情非常平静的看着他,蔡卞的身后不远处,则跟着一身凤冠霞帔的蔡卞的新娘子——七娘。 今晚,七娘迎风而立,楚楚动人,更像个仙女。 七娘眼睛噙着泪水,有一个肯为自己献身的男人,怎么能让她不感动呢。 “为什么要救我?”蔡京并不领情。 “因为你知道我们会忍不住来救你。”蔡卞脸上泛着狡黠的光。 蔡京笑了。是的,他早就发现他们在后边跟着自己了,否则,他怎么会跳河。 蔡京原本只是想放飞这只风筝的。失恋的痛苦虽然撕心裂肺,还没有到让他跳河的地步。蔡京知道他还有很多比恋爱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不过我们还是决定跟来了,就是怕你真的会万一想不开。”蔡卞关切的说道。 蔡京很感动,毕竟蔡卞伸出了他的手救了自己,至少是表面救了自己一命。 兄弟拥抱在一起,蔡京盯着稍远一点的像仙女下凡的弟媳妇,咽了下口水。用最低的声音,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得到她的。” 蔡卞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同样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回答道:“我告诉她,你四岁的时候就抢过我的一只梨。” 蔡京气的要疯掉了。他一把推开了蔡卞,恶狠狠的盯着他,大声的骂了一句:“卑鄙!小便,你太卑鄙了!” 四岁时候抢了弟弟蔡卞的一只梨,结果让蔡京后悔了一辈子!那是让蔡京唯一感到后悔的一件事情! 正是: 金榜题名时,丈人是宰相。 洞房花烛夜,老婆是仙女。 蔡卞幸福极了。所以,当七夫人要求蔡卞只能娶七个夫人的时候,他也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那还是他们蜜月期间的一天,七夫人对蔡卞说道:“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但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我不能和太多的女人共享你。所以,你最多只能娶七个夫人。你觉得七个夫人对你来说够不够?” “太多了吧。”蔡卞装出一副有点为难的样子。 “你只说够不够?”七夫人打断了他的表白。 “够!”蔡卞果断的答应。 “好,我做你的七夫人,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了,你只有一个七夫人,而不是有七个夫人。”七夫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蔡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举起手掌,对天发誓:“蔡卞保证。今生今世,无论贫穷富贵,始终伴你一生。永远忠于夫人一个,听老婆的话,跟官家走。” 蔡卞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蔡卞爱老婆那是真爱,天下皆知。无论公事私事大事小事房里房外床上床下全是七夫人说一不二。凡是夫人反对的,蔡卞无不坚决反对;凡是夫人支持的,蔡卞无不坚决支持。按蔡卞的说法,“就是老婆说了算。” 蔡卞之后的仕途更是一帆风顺,等到哲宗天子登基时,他已经做到了礼部侍郎,都和他爹蔡准平起平座了。 情场得意、官场得志!就是说蔡卞呢。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哲宗天子登基的那年,也是万人景仰的荆国公王安石去世的一年。王安石谥号“文”,世称“王文公”。当蔡卞的岳父影响力彻底消失的时候,蔡卞的才华也早已经在七夫人温暖的怀抱里消磨殆尽,他的能力更是变得日益平庸。 蔡卞才干不足、能力有限的致命弱点,和随之产生的后果,就不断的暴露出来。 蔡卞被大宋官场毫不留情的扔出了京城。历知江宁府、扬州、广州、越州、润州、陈州、江宁府、池州、大名府、扬州,近二十年的时间,蔡卞换了七个地方,当了十任知府和知州,他已经远离了大宋的政治和权力中心。 从一个地方,再到另一个更远的地方,颠沛流离,远离皇城,蔡卞认为那一段时间是他最苦的日子。 为此,蔡卞很内疚,他认为男人首先应当给夫人创造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七夫人是京城名媛,大家闺秀,只有东京城那种繁华的地方才应当是她最适合居住的地方。 七夫人没有向蔡卞抱怨过一句,每次在蔡卞需要搬家的时候,总能把所有出远门的准备工作提前做好。 相夫教子,做一位贤妻良母,七夫人之宿愿也。 七夫人也是非常爱自己丈夫的,为此她还忍痛割爱,放弃了另一个可能会更优秀的男人。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她不能和别的女人共享自己心爱的男人。 一个从小就抢别人梨的男人,一定会变成贪心的人,这种男人的心决不会专注于一个女人的身上。 后来蔡卞只娶了一位七夫人,蔡京则娶了不止七个夫人! 七夫人目光如炬,料事如神,她并不是一位只知道贪玩又任性的花季少女,她的智慧后来证明要远远高于蔡卞。 当蔡卞和七夫人听说大哥蔡京回京拜相的时候,蔡卞是满脸的不相信和不可思议,当然还有丝丝惭愧。 蔡家出宰相,可惜不是我! 就在蔡卞还在为自己和哥哥蔡京突然拉开一道巨大鸿沟而感到无比懊恼的时候,七夫人毫不迟疑的对蔡卞说道:“去求你大哥蔡京,现在他需要自己人,你正好是他亲弟弟。” 蔡卞每次听到七夫人给他出主意的时候,都会让他感到意外。他先是愣一下,然后,马上就立即执行了。 七夫人就是蔡卞的一盏指路明灯,她的话要是不听,蔡卞就会迷失方向。 七夫人的主意永远正确无比,阔别多年,蔡卞终于带着老婆又返回到了大宋的都城——东京汴梁。 后来,蔡卞做到了知枢密使,身为“使相”。他回到了大宋的权力中心,而且本身就处于这个权力的中心。这一切全拜他的大哥蔡京所赐。 蔡卞的运气不能不说好到了极点。有一位当宰相的老丈人已经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了,没想到又会出现一位当宰相的大哥。 第593章 续二《帝王将相》040.拿下蔡卞 第610章610.续二《帝王将相》040.拿下蔡卞 这天蔡卞从枢密院下了班赶回家中,急急忙忙向七夫人汇报了早朝骑在哥哥蔡京肚子上光辉事迹。一天过去了,兴奋劲他还没过去呢。 七夫人已不年轻,却永远是那么光彩照人、风雅宜人。她静静的听完蔡卞的述说,不住的点头赞许,表情丰富多彩,风情万种。等蔡卞的故事讲完了,七夫人却幽幽的说了一句:“老卞,我们又得搬家了。” 岁月不饶人啊,小卞都变成老卞了。 七夫人的话,如惊雷贯耳。蔡卞怔住,夫人的话永远正确无比,不能怀疑!这是蔡卞和七夫人生活这几十年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夫人这么说了,肯定非搬家不可了。 蔡卞冷汗瞬间流下来,自己久在京师,身为使相,已置办了不少家产。实在已经习惯这种富贵又高尚的幸福生活了。真要搬家,有什么地方可以比得上东京城的繁华似锦富贵如云呢? 七夫人看着冷汗直流的蔡卞,问道:“为什么要和你哥哥做对?”后边的一句“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被七夫人咽进了肚子里,没说出来。 她可不是一位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的女人。 蔡卞迟疑了一下,慢慢吞吞的答道:“我看到一份陕西报到枢密院的‘功状’,青唐军功名册上有俩个不该出现的人。” “是谁?” “朱冲、朱勔父子俩。” “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有,他们俩个人根本没去过西北。” “哪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在冒功!”蔡卞气愤的说道。 “所以,你的正义感又被激发出来了?” 蔡卞点了点头。 七夫人皱起眉头,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朱家父子是你大哥的人吗?” “知道。” “哪你是谁的人?” “我是……我也是……大哥的……”蔡卞支吾了半天,才问道:“我该怎么办?” 七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你能不能自己想出个办法来。” “我去找大哥认错。”蔡卞想了半天,才想出个办法。 “你大哥被你骑在肚子上打,怎么会安排时间听你和他罗嗦。” “那,我没办法了。”蔡卞一脸的无助。 “去找官家认错。”七夫人只好又给他出了个主意。是的,她一向会在蔡卞有困难的时候想出主意。 “是不是我们就不用搬家了?”蔡卞一脸期待。 “不能!”七夫人回答的很干脆。 “那……去了有什么用?”蔡卞变成一脸失望。 “可以搬个像样点的城市。”七夫人眨了下妙目,眼含秋水。 蔡卞一阵眩晕,他定下心神,很坚决的说道:“我这就去找官家认错。” 七夫人看着匆匆离去蔡卞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轻叹口气,自言自语道:“看起来只有平庸的人才能独占,不凡的人只能与人共享。” 七夫人难道在说蔡京和蔡卞兄弟俩吗? —— 午朝散后,宰相蔡京进宫找徽宗天子赵佶诉苦去了。 蔡京坐下后,抱怨起来:“陛下,破格选用和提拔人才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阻力。” 赵佶点头表示赞同。他知道蔡京肯定是为了他弟弟蔡卞的事来找自己的,跟破格选用和提拔人才边都不沾。所以,他没支声。 蔡京继续说道:“童贯收复青唐立有大功,枢密院带头阻挠奖励有功之臣,简直就是失职!” 赵佶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对于失职的官员是不是应该追究责任呢?”蔡京切入正题。 赵佶也开口了。“对于失职的官员一定要严肃追究责任!” “陛下,蔡卞身为枢相,不但阻挠朝廷正常选拔人才。还不顾朝廷礼仪,当廷谩骂和殴打大臣。更是有失臣体,扰乱朝纲。对于像蔡卞这种身上有这么多缺点又犯了错误的人,臣认为已经不适合再担任枢密使这么重要的职务了。” 蔡京道出此行的真正目的——拿下蔡卞。 蔡卞是蔡京让他上来的,既然能让他上来,就可以再让他下去。 赵佶面无表情,他竟然错开了话题,说道:“前几天礼部郎官宿元景,进宫找过朕。” 这叫王顾左右而言它。蔡京知道不好了。他还得顺着赵佶的话题继续问道:“不知道宿郎官求陛下召见有何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情。相公也知道,宿元景是向太后再三托付给朕的人,太后大恩,朕岂敢有一日忘记。”赵佶陷入沉思中。 蔡京只好接着说道:“陛下是打算重新启用宿郎官了?” “相公所言,正合朕意。目下礼部主官空缺,就让宿元景出任礼部尚书吧。”赵佶直接给宿元景定了职务。 礼部的一把手是尚书,二把手是侍郎。 这是政治交换。 正常情况下,蔡京是不会做这种交易的。因为,宿元景是典型的“反对派”。让一个“反对派”的代表人物位居大宋政权一个主要机构的负责人,这种交换明显是给自己树敌。 不过,赵佶选择的时机非常合适,蔡京有求于朕。 蔡京只好点头,说道:“陛下远见卓识,宿元景德才兼备,当个礼部尚书没有任何问题。” 赵佶笑了,目的达到了,他开始做起好人了。问道:“如果免去蔡卞枢密使的职务,相公看如何安排他呢?” “越远越好!”蔡京恨死蔡卞了,吃着自己的、喝着自己的还回头坏自己的事。礼部尚书他早就有合适的人选了,没想到让蔡卞将他的计划全打乱了。但他还不能直接说出口,毕竟蔡卞是自己亲弟弟。 可以做任何一件坏事,但绝不能当一个坏人,这是蔡京的做人原则。所以,蔡京把球又踢还给了赵佶,“请陛下圣夺。” 赵佶明确表示:“朕一定会让相公满意。” —— 蔡卞等徽宗天子赵佶召见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佶对这位马上就会下台的大宋军事长官知枢密使,还是相当的客气。天子赐座。 只是蔡卞虽然坐在绣杌上后,显得局促不安。 “枢相这么晚了来找朕,一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吧?”赵佶明知故问。 “臣是向陛下请求辞职的。”蔡卞吞吞吐吐说明来意。 赵佶装出一幅吃惊的样子,问道:“枢相何出此言?” 第594章 续二《帝王将相》041.兄弟阋墙 第611章611.续二《帝王将相》041.兄弟阋墙 蔡卞心中微微升起了些许希望。“也许官家会挽留自己也不敢定。”因为有了幻想,路上想好的词一下又不愿意再说出来了。所以,他显得又犹豫起来。“原因吗,有很多……” 赵佶可没时间听他说那么多废话,他直接问了一句:“是不是七夫人让你来找朕的?” 蔡卞笑了,看起来自己老婆不是一般的有名,连天子都知道。他连忙点头说道:“陛下圣明,正是臣的七夫人让臣来求陛下。” “七夫人让你怎么说?” “臣的七夫人一直让臣要听老婆的话,跟官家走。”蔡卞趁机表白下自己的忠心。 赵佶笑了。对于蔡卞这句天下尽知的口头禅,他久有耳闻。不过,今天亲耳听到,仍然感到非常顺耳。他赞了一句:“不错,七夫人果然很有见地。”然后接着问道:“枢相,你还是说实话吧。” “臣的七夫人说,找陛下认错,可以搬个像样点的城市。”蔡卞实话实说。 赵佶马上点头承诺:“枢相回去告诉七夫人,朕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臣谢陛下龙恩浩荡。”蔡卞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办成了一件大事。离开后,路上又后悔起来。“早知道没事骑在自己哥哥肚子上干什么?这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哎!有些年头没搬过家了,搬家很好玩吗?” 这就是蔡卞和蔡京最大的区别。蔡京一辈子只为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过,蔡卞则差不多隔几年就要为自己做过的一件事情后悔。 赵佶等打发走蔡卞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官家今天心情不错。”杨戬一向习惯于察君颜、观君色,趁机说道。 赵佶当然不会告诉杨戬,自己对蔡京蔡卞兄弟二人同居使相早就不满意了。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动蔡卞只是早晚的事情,没想到蔡卞会笨到自己跳出来。 赵佶点了点头,随口问道:“这么笨的一个人,怎么会娶到那么聪明的老婆?” 杨戬马上回答了一句:“好汉无好妻,懒汉娶花枝。” “可是,蔡卞以前并不笨。都都,你说说他现在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笨?”赵佶的问题总是变化无穷,让人防不胜防。 “臣不明白。”杨戬只好假装糊涂。他知道,他答完了这个问题,一定会有另一个问题从赵佶的嘴里冒出来。 “一个男人每一件事情都要让一个女人替他出主意,他怎么可能不变笨!” “臣明白了。”杨戬笑着答道。 赵佶又问一句:“你明白了什么?” “咳!咳!官家,今天天气不错。”杨戬急忙叉开话题,暗骂自己一句:“多这个嘴干什么。” —— 正是: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次日早朝。君臣各居其位,行礼已毕,知枢密使蔡卞第一个出班,非常诚恳的奏道:“臣昨日咆哮朝堂,有失臣节,请陛下惩处,以肃纪纲。” 宰相蔡京连忙也出班奏道:“臣蔡京昨日情绪失控,处置不当,惊动了圣驾,也有过失。” 赵佶看着兄弟二人今日情形和昨日一比较,险些没笑出声来。不禁暗赞一句:“到底是老演员了,演技超一流,入戏很投入、很到位、也很逼真。”当下清清喉咙,郎声说道:“二位相公,为国事不循私情,堪称百官表率,朕心甚慰。何错之有?只是西京最近治安不好,屡生事故,朕心不安。诏令蔡卞暂离枢府,以资政殿大学士出知河南府太守,待西京平静,别有重用。” “臣蔡卞领旨谢恩。”蔡卞有些喜出望外,心情相当不错。虽说是资政殿大学士官居从二品,比知枢密院使低了一级,不过要知道西京是什么地方?洛阳呀,河南府治就是西京洛阳。哈哈,没有比洛阳到东京更近的大城市了。 家有仙妻,如有一宝。听老婆的话,跟官家走,永远没错的! 免职的蔡卞走到蔡京面前,深施一礼,诚恳的说道:“大哥,兄弟我错了,请大哥能给兄弟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蔡京非常大度的说道:“谁还不犯个错误呢。犯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了错误不知道改正。” “只要哥哥肯原谅兄弟,弟弟保证知错就改,永不再犯。”蔡卞更加诚恳的说道。 “肯定又是我的弟妹教给他说的。”蔡京暗暗思忖一句,嘴上又客气了一句:“哥哥拭目以待了。” 蔡京亲自送蔡卞出了大殿,临别时兄弟还拥抱了一下,看得百官个个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老菜,你可真会装好人呀!” 不说蔡卞奉旨和七夫人离京,赶去河南府西京洛阳上任不题。 走了蔡卞再没人敢出来说“不以内臣掌兵”屁话了。朝堂之上,依着蔡京所奏,陕西大事一件件通过。 任童贯为熙河路、秦凤路经略安抚使,陕西制置使,总揽陕西军政。 任王厚为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 改青唐为西宁,任高怀德为西宁首任知州。 设置青海马监,负责青海军马买卖事项。 凡参与青唐战役各级官员也各有赏赐不同。 当日,议定的最后也是唯一项与陕西事务无关的朝政是任宿元景为礼部尚书一职。 曾经因为反对蔡京,被从三品御史中丞贬任正六品礼部郎中的宿元景,这次升为从二品礼部尚书。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宿元景沉了下去一段时间,终于又浮了上来。所以,青唐之战最大的获益者并不是童贯,而是宿元景。 有得就有失,从第二天起,礼部尚书宿元景又得每天起早贪黑的上朝理政陪君伴驾了。 —— 等大宋徽宗天子赵佶的各项诏令,传到西宁州的时候,青唐战事早已经全部结束了。 陇右都护高永年率二万骑兵日夜兼程,赶到廓州。三战三捷,击溃廓州守军,收复廓州。 高永年还一箭射中青唐小王子罗撒,若不是小王子的马跑的实在太快,必遭擒获。 青唐小王子罗撒乘着座下神驹——“白马之王”,再次逃亡,如今下落不明。 第595章 续二《帝王将相》042.陕西高官 第612章612续二《帝王将相》042.陕西高官 新任熙河路、秦凤路经略安抚使,陕西制置使童贯和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王厚自然免不了下令杀羊宰牛,犒赏三军,也不在话下。 制置使童贯在西宁州盘桓了一月有余,此时张诫早已归返兰州,童贯令王厚率兵驻扎河湟二州、高永年守西宁州、又调刘仲武驻守廓州,青唐稳定之后,童贯也要去任所赴任了。 花开几朵,只表一枝。 王厚在向童贯辞行前,曾给童贯推荐了俩个人,让童贯是半信半疑。 王厚是这么说的:“青唐已下,西蕃三王如在瓮中,触手可得。可是,我们真正的大敌是西夏。” 童贯自然是听出王厚话外之音,问道:“吾将有志于西夏,王将军何以教我?” “大哥,你这可是在骂小弟呢,我怎么敢教大哥怎么做。” “哈哈,和兄弟开个玩笑。”童贯笑一下,又一本正经的问道:“蔡相的四项国策之一就是要消灭西夏。我思之再三,未得良计,还请兄弟不吝指教。” 王厚这才郑重其事的说道:“欲灭西夏,非种师道和刘法不可。” 童贯沉吟起来。种师道他知道,西北军中老种经略相公的侄子,与“老种”并称为“少种”。王韶和王厚父子的“大小王”、还有种谔和种师道叔侄的“老少种”,这可是西北军中的骄傲。 重用“少种”种师道,没有任何问题,可是那个刘法,童贯有些不自在了。 刘法就是会州知州,是这次青唐之战负责防御西夏的一路兵马的将军。 童贯和他打过交道,所以,他忍不住问道:“刘法是不是太年轻了?” “西夏晋王察哥不是更年轻吗?”王厚答非所问。 童贯扬了扬眉头,问道:“你是说刘法可与察哥一战?” 西夏晋王察哥可是大宋——也就是童贯将面临的最大的一个敌人。据说,他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一把捏碎了当时西夏武功最高的梁国舅的脖子。 王厚点了点头。 童贯仍然有些不信,刘法给童贯的印象除了年轻就是太年轻了。所以,他又多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 王厚笑了,说道:“刘法有一个外号,是他自己取的。” “是什么?” “孤独求败!”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童贯心里骂了一句。他最恨的就是那种目空一切、傲然无物的家伙。这种人,他是见一个烦一个。他皱着眉说道:“一个外号吗,能说明什么?假如本官要叫东方不败,是不是在东半球就无敌了?” 王厚一下愣住了,心中暗忖:“童长官并非江湖中人呀,怎么连东方不败也知道?” 童贯接着说道:“如果我的外号叫终结者,是不是全球就无敌了呢?” 王厚彻底傻了,他夸张的问了一句:“大哥,你怎么什么也知道?” 童贯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没什么,地球人都知道!” 王厚掉头就走,童贯还问呢:“王将军,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 王厚扔下一句话:“大哥,我简直无语了。” —— 宋初,分天下为十道,陕西是其中的一道。朝廷遣官设立转运使,总一道之财赋。 太宗时代改道为路,设定了十五路。 正是: 京东路、京西路、河北路、河东路、陕西路、淮南路、江南路、荆湖南路、荆湖北路、两浙路、福建路、西川路、峡路、广南东路、广南西路。 大宋一朝,以转运司管理辖区的路级体制形成。 神宗时代又分天下为二十三路一京。此时的陕西路也被分为秦凤路和泾原路。 陕西西接羌戎、东界潼陕、南抵蜀汉、北际朔方。外与西夏、吐蕃国交界。一直是四战之地。 等到了徽宗时代,陕西又被分为永兴军、秦凤、泾原、环庆、鄜延、熙河六路,各设部署司和安抚司。 因为是战区,陕西各路安抚司很少设长官,一般以判官主事。民政财政上仍统一由陕西转运司负责。 童贯上任陕西置制使,主管陕西六路的军、政,成为陕西战区最高长官。 置制使是个临时官,不常设,无品。目前,大宋国内就此一位,只对徽宗天子赵佶负责。 因为是临时官,所以,也就没有固定官邸,童贯走到哪,他的官邸也就设到哪。 现在,童贯官邸就设在永兴军治所京兆府内。 京兆府即是唐朝都城长安。盛唐古都长安,经唐末五代战火的焚毁,至宋初时早变成焦土残垣、破败不堪。否则,宋朝也不会把西京设在洛阳,更不会把首都设在无险可守的开封汴梁了。 童贯上任后,身为陕西最高军政长官,童贯花了数月时间,接见前来拜见的陕西转运使、各路抚司、府、州、军、监治所众官员。 童贯府邸门前,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吐气成云,挥汗成雨,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童贯不禁感慨:大宋的官不是一般的多呀。东京的官就多,陕西的官好象比东京的还要多。听汇报、看材料、收礼、赴宴童贯忙了个不宜乐乎。 “陕西六路近二百万户,人口八百万。” “陕西六路有田亩五十万顷。” “陕西六路去年两税、商税、盐税、酒税、茶税、免役钱收入一千万贯石。” “陕西六路今年内藏库、户部、榷货物、茶场寺等赡军费用计一千二百万贯。” “陕西六路常驻禁军三百营,有十五万兵马。” “陕西六路厢军、番兵、弓手营有十万兵马。” 童贯对于陕西现状已经了然于胸了,下一步,就是看怎么行动了。 赵佶派童贯到陕西不是来考察的,是派他来打仗的。心中时刻铭记蔡相的四项国策,未雨绸缪,童贯要做的就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蔡相的四项国策,说起容易做起来难。打仗打什么呀?就是打钱! 陕西的钱不够用。去年一年陕西财政总收入一千万贯,今年怕要花掉二千万贯。要和西夏开仗,明年最少得花三千万贯。没有朝廷和各地支持,陕西的财政连半年也撑不下来。 第596章 续二《帝王将相》043.高俅从军 第613章613.续二《帝王将相》043.高俅从军 打仗要有兵,要有武器,还要有战马。 兵且不说,大宋有禁军百万。这个战马却是个天大问题?陕西年年开战,战马损失远远大于补充,按照以往每年茶马交易量计,年入二万匹番马,补入军中不过数千,目前陕西全境马军也不过三万,打西夏没有二十万铁骑谈何容易。 设置青海马监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补充战马。可是,马也是一件商品,它是有价值的,你需求的越多,花的钱就越多。 钱、钱、钱!全得要用钱! 大宋的钱都是用铜铸的,铜的产量可没有纸的产量那么高。 这日,童贯在衙门内处理些日常政务,又想起了蔡相的四项国策。不想没事,一想他头就痛。他头一痛,就有些坐立不安了。这种情况,他通常喜欢在屋子里边转圈子。当他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禁有些苦笑。 “左右无事,何不找找他的晦气。” 童贯这是打算找谁的晦气呢? 是高俅。 童贯吩咐一声:“去军营。” 衙门内从属官员立即准备起来。一盏茶的工夫,童贯的大轿已经被抬出了衙门。 现在的童贯,今非昔比,动一动身边就有几百号人跟随,好不威风。 童贯端坐在大轿之中,寻思要去找高俅的晦气,不料,一想起高俅比想起蔡相的四项国策头还要痛。他差一点又令人打道回衙门了。 “对付这个人,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童贯闭起眼睛陷入沉思。 童贯自从当上了西北监军之后,京内不少官员将自家子弟托付给童贯。现在,一场大胜之后,童贯带来的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报了军功,得了些功名。连远在江南的朱冲、朱勔父子二人也上了《功状》的请功花名,荣获战功。 童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朱冲、朱勔是宰相蔡京临出京时托付的人。慢说是朱冲、朱勔父子,就是猪八戒父子,童贯也会给蔡相办了。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问题是这个高俅可是天子赵佶亲自安排的人,朱冲、朱勔父子和那些东京官员子弟就是加起来也没有高俅一个人重要。 官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一个足球运动员扔到前线来的,真让他来参加国际比赛呀?开什么玩笑! 高俅从军,只有一个目的,让他立功! 童贯在辞行天子时,赵佶让高俅和自己走一遭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个答案。他要连这个也不明白,童贯的胡子真是白长了。 出京前,童贯跟高俅并不算熟。不打交道不知道,一打交道吓一跳。高俅这个人实在是太另类了,童贯很快就给高俅作出总结:目空一切,傲慢无礼。狗屁不懂,稀屎两桶! 怎么回事呢?拿目空一切做个解释。高俅眼中只有徽宗天子赵佶一人,其它人,包括童贯在高俅眼中就是个渣! 高俅如果只是目空一切傲慢无礼还不要紧,可他不该把军纪当成儿戏。 高俅从军以来,一直和那些东京官员子弟整日混在一起,不是饮酒就是踢球,要么就是睡觉、吃饭、上厕所。 你要给高俅提军纪,高俅会反问一句:“军纪!军纪是什么玩意?” 正是: 让他站岗他睡觉,让他巡逻他溜号。 让他往东他往西,让他打狗他撵鸡。 王厚是位治军极严的将军,而高俅是屡犯军纪,这不是往人家枪口上撞么? 可最终的结果是高俅屁事没有。 只因为童贯每次都会出面替高俅包揽一切。 这又是为什么呢?童贯比谁都清楚,高俅是官家交待下来的人,谁也动不得! 王厚等将帅颇有微辞。 因为,童监军在熙州刚上任做述职发言的时候,就强调了俩点。“一是军令,凡不服军令者——斩!二是军法,有违犯军法者——斩!” 怎么军令和军法到高俅这就不好使了呢? 那是最后一次,王厚因为高俅又来找童贯。 “大哥,高俅又违反军纪了。这次再不处理真不行了,大家眼睛全盯着呢!” 童贯皱起眉头,也没问高俅究竟犯了什么军纪,直接给王厚出了个主意:“王将军,你看这么行不行。以后有人再提高俅,你就说军中查无此人。” 高俅可是在册的军人身份,胳膊上刺着他的编号“九五二七”,职务是马军正牌头。一听童贯说“军中查无此人”,王厚当时就愣住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想,要是连人也找不到,你还能怎么办?王厚虽然不明就里,他也是个明白人。只好心里暗叹口气:“原来军令和军法对于查无此人的高俅是不起作用的。” 王厚终于也明白了一件事:高俅,这个人动不得! 最气人的还是,高俅犯了错,童贯出面帮他,高俅不但不谢,还曾当面说出一句:“要你来多管闲事!” 用一句气急败坏形容童贯当时的心情最恰当不过。换个人,童贯非得让他知道知道顶撞长官的严重后果不可。 童贯当时只是叹了口气,还说了一句:“高俅,不是我夸你,你可真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呀!” 高俅这厮,赏则无恩,不赏有害。哪个长官会用他? 青唐之战,高俅是寸功未立。不过,童贯仍然白给他一个副指挥使的职位。 副指挥使是大宋军内最低一级军官,从九品。不过,功名大门给高俅打开了。 也就是童贯,换个别人,谁会这么对待高俅? 问题是,一个从九品的副指挥使远远不够。 高俅必须再立新功! 而且高俅的功劳还是实实在在经得起官家检验的军功。如果让官家发现高俅军功里有水份,童贯的前途也就彻底毁了。 高俅不像朱冲、朱勔父子俩,没人会管他们军功是怎么来的,高俅将来肯定要回京向官家亲自汇报的。 像高俅这种不学无术,又目空一切、傲慢无礼,还狗屁不懂、稀屎两桶的家伙,怎么才能让他立功?这是个问题。 第597章 续二《帝王将相》045.帮人花钱 第615章615.续二《帝王将相》045.帮人花钱 高俅踢足球首先他老子头一个就不答应,第二个不答应的就是他娘。一个壮小伙子不去当兵,却去踢足球,这简直就是不务正业,不走正道。 问题是,高俅的性格,从小就是一根筋,难听点说法就是“拗驴”的意思。只要他认准的事情,绝不回头。 对于“拗驴”,人们采取的通常办法就是打,高俅爹不例外。高俅爹是个脾气暴燥的军汉,打高俅就像抽毛驴,他不用鞭子,用的是棍子。 高俅的青少年是极其不幸的,他是在他爹的棍棒下成长起来的,这对于高俅性格的健康发育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高俅爹一开始打得高俅是恣牙咧嘴,浑身青紫。可后来,随着高俅的身材一天天变得高大魁梧起来后,终于有一天,高俅一把夺过了高俅爹的棍子。然后,用另一只手,抓着高俅爹的脖领子,怒声骂了一句:“爹们要不是看你是爹们的爹们,爹们早揍你了!” 爹们是“我”的一种方言称呼,里边暗含“我是你爹”的意思。 高俅爹气的脸都歪了,“小兔崽子,说什么呢,你敢给爹们当爹们?” 以后,“爹们要不是看你是爹们的爹们,爹们早揍你了。”就成了高俅对付他爹的口号。 高俅从此再也没有挨过打,因为高俅完成了从“和爹妈顶嘴”到“离家出走”,再到“和老子对打”这比较完整的“叛逆三部曲”的“青春之歌”。 当老高打不动儿子时候,也就是他一命呜呼的时候到了。他用了最后一口气给高俅贴上了一块“标签”——就是“逆子”。 这还不算完,高俅的妈也跟着走的。同样,高俅的妈也给高俅贴上了一个新的“标签”。 高俅妈是这么说的:“你爹是让你给气死的。”如果还有多余的力气,只怕她还要加上一句:“你妈也是被你给气死的。” 高俅的爹妈死了,这是高俅为之奋斗的球王之路遇到的第一个重大挫折。 为什么呢? 高俅家是“军汉世家”,什么叫“军汉世家”呢?就是家无余财。这下好了,高俅踢足球再也不用担心谁来拿着棍子过问了,可高俅吃饭的问题也再也没人过问了。 要知道,踢足球是个体力活,饿着肚子是没力气踢足球的。 怎么办呢?高俅是个骄傲的人,但为了肚子,只能低下他高昂的头,到高俅伯父家去蹭饭吃。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吃白食”。谁让高俅伯父家条件好呢?何况自己正儿八经是他的亲侄子。 本来,一个侄子到伯父家吃饭应当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但在高俅伯父家问题就出来了。 高俅,一个大小伙子,身强力壮,比“标准杆”还要高一头的年轻人,如果在自己家里白吃白喝,说句不脸红的话叫天经地义。 不是有一种说法吗:当父母的,都是上辈子欠了子女一大笔债,到这世是来还债的。 高俅常年累月的吃高俅伯父家的饭。每次吃完嘴一抹,屁股一拍走人了,高伯父的脸也就越来越难看了。 终于有一天,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爹妈欠你的债没还完,你问你爹妈去讨去呀,天天让我还债算什么事?何况,我家里还有一个小债主逼着我还债呢。” 原来高俅的堂兄高廉身体实在太弱,是个“药罐子”。一年花的药钱比饭钱都多,还要供高廉上学读书,高俅伯母带来娘家的嫁妆是越变越少了。 说起来,高俅伯父家也实在有难处,要不,高俅伯父也不会说出让高俅问他爹妈讨债的气话。 你想呀,高俅的爹妈已经过世了,高俅伯父让高俅找高俅爹妈去讨债,是不是思想有点复杂了。 终于有一天,高家叔侄二人撕破了老高家的脸皮。原因很简单,还是因为足球。 这天,高俅伸手问他伯父要钱。高俅是这么说的:“伯父,我的足球又坏掉了,能不能再借我一吊钱,我想买个新足球。” 高俅伯父脸色立即变得更难看了。他问了一句:“足球不是半吊钱吗,怎么你要用一吊钱?” “我还想买双新球鞋,一双新球袜,一身新球衣。”高俅如实的说明借款的用途。 高伯父是个没文化的人,当时就说了句粗口。“借你个吊!我这没有,想要,找你爹们借去!” 高俅立即就怒了,要换成高俅爹,高俅早就揪着他爹的脖领子骂起来了:“爹们要不是看你是爹们的爹们,爹们早揍你了。” 但老高家的人个个人高马大,犹其这个伯父,比高俅还要强壮,他还真没勇气去抓高伯父的脖领子。高俅除了生气,就是生气的离去,再就是气得不吃饭。 任何时候,生气都不是一件好事情。高俅自然是后来才知道生气产生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说来也怪,高俅一气之下没吃这顿饭之后,高伯父家的饭他从此再也没吃上过一口。因为,高俅无论白天多会去,或者等多久,伯父家都不生火做饭,既然连饭也不做,自然连剩饭也没有。 高俅饿了好些天了,觉得一定有古怪,这天晚上,他就趁黑闯进了高伯父家。 穷人家晚上是舍不得点灯的,可高伯父家居然点着一盏灯,当高俅推门而入的一瞬间,高俅发现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高伯父一家三口人正在吃宵夜呢。品种相当简单,就是三碗白米稀粥,三根小咸菜和三个高粱面窝头。 为了对付高俅,高伯父家吃饭的时间由白天改成晚上,而且还定人定量,绝不剩下一口。 高俅屈辱的泪水当时就流下来了。他怒吼了一声:“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爹们?” 没人回答他,因为高俅摔门而出,而且高俅伯父家也没有人出来挽留他。不过,多病的高廉因为受到点惊吓,“咳咳咳!”又猛咳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后来,高傲的高俅再也没上过高俅伯父的家门。同样,高俅伯父家也把吃饭的时间改成白天。 第598章 续二《帝王将相》046.帮人花钱 第616章616.续二《帝王将相》046.帮人花钱 高俅离开伯父家时候,他心里就发了毒誓:“等爹们当了球王,认你们老高家的一个人,我就不姓高!” 可是,发誓是不能当饭吃的。 吃不上高俅伯父家的饭,是高俅为之奋斗的球王之路遇到的第二个重大挫折。 这次,高俅面临的考验同样是为了吃饭。 一个只对足球事业滋滋以求的年轻人,却没地方吃口饭。高俅这才知道了,原来这世界上除了踢足球、当球王之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吃饭! 高俅此时原本可去回去继承老高家“军汉世家”的传统衣钵的。但高俅就是一根筋,眼睛看到哪就走到哪,决不回头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路可不可以走。 于是,为了添饱肚子,高俅从一个有远大理想的足球梦想实践者,变了一个东京城内的众多的小混混队伍中的一员。 混混成份非常复杂,也分很多等级。混大了就会变成“老大”。由于高俅是新手,只能先在“新手村”里刷刷小怪,积累点经验什么的,就是人们常说的小混混。 宋时的混混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帮闲。 帮闲在大宋朝可是一项大产业。大宋一朝,是当时全球最大的经济体,也是最富裕的国家。有钱人多如牛毛。有钱人一多,帮着他们花钱的人就多了。因为,所谓的帮闲,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帮人花钱”。 毕竟,帮人花钱和花自己的钱还是有区别的。所以,高俅后来出事了。 其实也正常,哪个新手上路不得死个七八十回,才能变成老手。 高俅也许太急于求成了,他竟然帮了一个生铁王员外的儿子花钱。 王员外是做生铁生意的。光炼铁的“小高炉”就有十座,属于家里有矿的主,实在是太有钱了。 不过,王员外有钱归有钱,却从不乱花钱,犹其不允许儿子们乱花钱。所以,他有个外号叫“铁公鸡”。 你想,高俅是在“铁公鸡”身上拔毛,相当于越级单刷“精英怪”,危险系数不是一般的高。 王员外儿子是王公子。王公子年纪很轻,心很花。花心的年轻人通常火也比较大。他最喜爱的一件事就是嫖妓。 每日三瓦两舍,风花雪月。高俅跟在王公子身边,打个秋风,吃个白食。最多落些妓院给的点“回扣”什么,实际上并没占多大便宜。便宜全让妓院给占去了。 王员外在大宋是个成功的商人,他以前就是现在仍然还是的一位资深的嫖客,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中间的利益关系呢。 但王员外拿妓院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在大宋,无论是开妓院,还是当妓女,还是做嫖客,全是合法的。 妓院是得到大宋历届政府大力支持的一项绿色、环保、低碳、节能的发展产业。妓女都是经过政府认证并颁发营业执照的。 所以,王员外只能拿小混混高俅出气。他在开封府里告了一纸文状,知府就把高俅断了二十脊杖,赶出东京汴梁。 开封府内的“杖刑”,可不是高俅爹手里的木棍。高俅被打得皮开肉绽,肋骨都折掉了三根。 高俅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爹以前打自己是手下留着情呢。想起爹,高俅忍不住哭了。 如果单纯从大宋法律上来分析,高俅这起官司,百分之百的是一起冤案。为什么呢?你想,高俅是在帮王员外的儿子王公子花钱,钱花到受到大宋政府合法保护的产业——妓院中去了。所有行为全是合法的。再从另一角度来分析,高俅这是在帮着促进和繁荣大宋的经济建设呢,不但无罪还有功呢! 所以,高俅被打,就一个字——冤! 高俅被打了二十大板,赶出生他养他多年的东京城,像只“流浪狗”一样,无人理睬。 受冤挨杖,是高俅为之奋斗的球王之路上遇到的第三个重大挫折。 离开东京城,此时的高俅是一身杖伤,俩目无亲,悲愤交加,痛不欲生。不过,在东京城时帮闲的好处,在高俅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发挥了作用。 高俅在从事帮闲这种职业后,最大的好处就是掌握的信息比较多。 他知道有一个人很好客,好客的人通常都很有名。那个人当然不是“及时雨”宋江,更不是大官人柴进了。 那个人是高俅这一生遇到的第一个贵人。高俅这一生会遇到几个改变他命运的贵人,第一个终于出现了,高俅终于要转运了。 高俅遇到的这个人就是柳世权。 柳世权,又名柳大郎,是个开赌坊的老板。平生专好呼朋唤友,结纳四方好汉。 不过,有个问题,柳大郎家在临淮州,离东京有千里之遥,高俅是怎么过去的呢?这里只能猜测一下,很可能高俅是讨饭过去的。因为,在遇到柳大郎之前,高俅没遇到过一个真正帮助过他的人。 柳世权开着一座赌坊,需要养一些闲汉,高俅呢,正好俱备这个条件。遇到像柳大郎这种人,就相当于又找了个亲爹亲妈,虽然不是亲爹亲妈,但胜过亲爹亲妈。 高俅一住三年,也吃了三年的饱饭。高俅并不是一位只知道吃白食的人。当然了,只有高俅没地方吃饭的时候,他才会去吃白食。 这三年对于高俅来说,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阶段。因为,高俅一旦吃饱了,第一个想起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踢足球。让高俅始终不能忘怀得就是——爹们一定要当个球王。 高俅的一身过人的足球技术就是在这三年内苦炼出来的,他居然把足球运动员这个职业,练到了一百级。 高俅的球王之路,会不会提前实现呢? 遇到哲宗天子的大赦,高俅毫不犹豫的选择回老家——东京,梁园虽好,非久恋之家。他要回去证明自己。 这里还得再提一次柳世权。临行时,他送给了高俅回乡的路费,这一点对于高俅非常关键。因为,这至少免除了高俅再次讨饭回家的尴尬。 第599章 续二《帝王将相》047.足协主席 第617章617续二《帝王将相》047.足协主席 高俅一回到东京的足球场上,就震惊全城。高俅的足球技术炉火纯青、踢遍东京无敌手。要知道,东京可是大宋足球水平最高的一座城市。 高俅水平高到什么程度了,他曾至少三次从自己球门一脚直接把球踢进对方球门。这份脚力,在东京,谁能踢得过! 这个时候,高俅才知道,大宋已经产生了新一届的球王。据说,就是端王赵佶。 高俅要想完成他的球王之路,就得向球王挑战。可他一个草头百姓,怎么可能遇到皇亲国戚? 高俅见不到端王赵佶,根本无法向球王挑战。他怀揣梦想,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后来听人建议,才找到了大宋足协。 大宋这届足协主席是王诜。 王诜,字晋卿,他是神宗天子的驸马,也就是哲宗天子的妹夫。驸马都尉是王诜的官方身份,“足协主席”是他的兼职。 高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进王诜的办公室里。 高俅身为一名在册的足球运动员,他自然认得大宋的“足协主席”是谁。每次足球比赛前,足协主席王诜都会在主席台上说同样的几句话,就是:“我宣布,大宋足球第叉叉届叉叉赛正式开幕!” 王诜长着一双圆胖的脸,他听说过高俅的一些事情,但还是头一次面对面打交道。 通常像高俅这种出身卑微的人,王诜是不可能和他打交道的。王诜是个讲圈子的人。能进王诜圈子里的人,除了王公贵族,就是书画巨擘,至少也得是文学巨匠。 高俅算什么呢?他就是生活在草根中一根草,连棵葱都不是。 “王主席给安排一下,爹们要挑战球王。”高俅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王诜当时就怒了。有人敢当他的爹们,要知道,王诜的爹们可是神宗天子的亲家公。王诜拍案而起,怒道:“来人,把这个有人养没人教的混蛋送去开封府!” 高俅一听要送自己到开封府,立即就跑了,跑得比足球前锋冲刺时还要快。 王诜见没抓到高俅,只好骂了一句:“什么玩意,你也看够不够资格,就想挑战球王。” 高俅逃离足协,到了个安全的地方,这才止住脚。他喘着粗气,不禁也骂了一句:“这个足协主席王诜比王员外还要坏!开口第一句话,就要送爹们到开封府,是不是姓王的人都这么坏?要不怎么会都姓王呢。” 高俅后来对于姓王的人抱有成见,是有历史原因的。 梦断球王之路,高俅觉得人生已经失去意义了。那段时间,真是高俅最颓废、最失落的日子。要知道,他脑子里就是一根筋,高俅已经选择了人生道路——球王之路,那么他就要挑战球王赵佶,而且还要挑战成功才行。问题是,现在连个挑战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小小的高俅怎么能和强大的足协斗呢?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第二个贵人,情况才发生变化。 那个人就是苏轼。 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世称苏东坡,眉州眉山人。是翰林学士,时任礼部尚书。仁宗天子年间的进士,既是书画巨擘,也是文学巨匠。 那么,像苏东坡这种海内大儒,怎么会和高俅这种小混混发生交集呢?说起来你一定会不相信,还是因为足球。 高俅当不了球王,又重新踏入帮闲这个队伍中。不过,他的生意并不好,一方面他性格执拗,另一方面还是竟争太激烈。你想,谁还不想从事这种利人利己,又利国利民的“帮人花钱”职业呢? 再说,高俅因为曾经遇到了生铁王员外,心里有阴影。总怕有一天再挨上二十板子,那种滋味可真叫终身难忘。 帮人花钱的时候,免不了替花钱的老板着想。可舍得花钱的老板,哪位不是大爷脾气,像高俅这种处处既然让老板花钱,又想让老板省着花钱的帮闲,生意能好吗? 好不了! 高俅穷困潦倒,想到转行。可干什么好呢?他想了大半年,才想出一个还算适合他的职业来。毕竟小混混这个职业,他已经升到二十七级了,如果再增加一个新职业,又得在“新手村”从头开始。 “给有钱人当个球僮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吧?至少没有任何风险。”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高俅这天正走着呢,就看到一棵树上刚刚糊上的一张招工启事,高俅认得字。高俅怎么会认得字呢?是因为他堂兄高廉念过书,高俅现在认得字全是和堂兄高廉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时候学的。 高俅看那张“招工启事”上边写着: “招书僮一名,识字既可,待遇面议。” 高俅毫不迟疑的揭了下来。“书僮和球僮差不多,我条件正合适。”要是别人一定会仔细用脑子好好想想,“识字即可”那里边的深刻含义。因为这棵树正对着的是大文豪苏东坡的家门口。 苏东坡家招书僮,写个“识字即可”,会有这么简单吗?高俅当然不会考虑这么多,谁让他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呢。 就这样,高俅拿着那张启事见到了苏轼。 高俅认识苏轼。苏轼不但是大宋的文联主席,还兼着大宋足球球迷协会的会长呢。高俅参加比赛时候,足球比赛场上的贵宾席,经常可以见到苏球迷的身影。再说了,既便苏轼不是球迷协会会长,东京城内又有几个不认识大文豪苏东坡的呢? 所以,高俅见了苏东坡第一面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是你。” 苏轼也认识高俅。高俅是东京城内“草根球王”,民间顶尖的足球运动员。苏轼虽然不擅长踢足球,但这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苏轼对于足球这项伟大运动的热爱,用一句“老球迷”来形容苏东坡一点也不过份。苏轼的一生,就是伴随着大宋足球在各种失败的惨痛中长大的。 大宋的足球就是大宋球迷最好的“催泪弹”!它让老球迷苏轼的泪水怎么流也流不干。 第600章 续二《帝王将相》048.球迷会长 第618章618续二《帝王将相》048.球迷会长 只不过年轻时候看足球是一种热情,年老了看足球就多了一份责任在里边。 眼看着大宋足球江河日下、大宋球迷怨声截道,苏轼对大宋足协早就有意见了。苏轼是一位喜欢讲真话的人,所以,这次他忍不住又找到王诜,准备和他好好谈谈大宋的足球。 身为大宋当时最有影响力的资深老球迷,球迷协会会长苏轼曾去找过“足协主席”王诜交流过很多次。不过,每次双方都是不欢而散,达不成任何共识,这次也不例外。 “王主席,现在大宋足球的成绩可是越来越差了。”苏轼一向是说话直来直去。 “还不算太差吧。” “连夜郎国的足球队都踢不过了,还不算差?”苏轼质问。 “这次纯属意外。”王诜解释。 “就算是意外吧,王主席是不是得总结下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意外吧?” “原因很简单,主要是足球运动员的水平太差了,当然了教练员的水平也不行。”王诜一针见血的指出原因。 “我怎么听说输给夜郎国全是因为足协造成的。” 王诜立即瞪起眼睛。“谁说的?这可是谣言。”那样子,是打算把造谣的人马上就送开封府去。 “我说的。”苏轼主动承认。他才不怕呢,他可是大宋最有影响力的“老球迷”。 王诜沉默了一会。能看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许久,他才说一句:“大宋足球成绩上不去原因很复杂。足协肯定也是有一定责任的,不过,既使有责任也是上届足协的责任,和这届足协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可输给夜郎国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呀?” “在场上踢球的运动员可全是上届足协时候出生的。” 苏轼被气得吐了一大口血,掉头就走了。后来,苏轼再没找过王诜,他知道,再找还得气得自己吐血。 苏轼见到高俅的第二句话也是:“是你。” 第一句话苏轼是回答了高球的问话:“是我。” 高俅脸上立即乐开了花。他说道:“是爹们,你认识爹们呀?” 苏轼突然多个爹们出来,他给气乐了。心的话:“我的爹们是苏洵,一位着名的文学家,你什么文化程度呀?小学毕业没有?连我的爹你也敢当。没文化,真可怕!” 苏轼也没生气,一个有文化的人和一个没有文化的人去生气,这是一件在苏轼身上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过,见到高俅,苏轼心里到有了一个计较。苏东坡打定主意,就问:“你既然是来应聘书僮这项工作的,那么,你知道书僮的工作性质吗?” “磨墨的。”高俅答道。 “还好,没说成推磨的。”苏东坡暗自嘀咕一句,进入了面试阶段。“那好,就麻烦你一下吧。” “麻烦什么呀?”高俅不解的问。 “磨墨呀。” “哪你还不说清楚点,爹们知道你是要磨墨还是要推磨呢。”高俅抱怨起来,他倒有理了。 苏轼一笑了之。 高俅也不客气,苏东坡书房里可是有很多的砚台。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捡了一块最大的,将笔洗里的一团黑水倒进去。又翻出一块墨,就着水“哧哧!”磨掉半块墨。自己沾了一手不说,搞得满书案子全是墨汁。 高俅觉得磨好了,站在一边,说了一声:“好了。” 他也不想想,苏东坡让他磨墨,一定是要写字的。 此时,苏东坡身边还有一位书僮,叫林灵素。他实在看不过眼了,帮着擦净了书案,又铺上了一张纸,才站在一边。 高俅这才明白过来。“噢!原来书僮还得负责擦桌子呀。” 苏东坡提起一只狼毫,沾了墨,凝思片刻,一挥而就,写了一个“字”。问高俅:“认得这个字吗?” 高俅立即点点头,答道:“是个字。” 苏东坡搁下笔,又问了一句:“认得几个呀?” 高俅当时就怒了。他和他堂兄学了大半部《百家姓》,又学了小半部《千字文》。要说认得多少字看和谁比,要和文盲比肯定高俅认得多。可和大文豪比,谁能比得过你呀?可你不能因为你认得的字多,就这么挤兑人是不是,所以高俅答了一句:“爹们认识几个字,你管得着吗!” 这种人怎么能通过面试呢?苏轼不禁摇了下头。 “不就一级的小书僮吗,还得在新手村从头开始,你当我稀罕。切!”高俅心里想着,然后很潇洒的一个转身,掉头就走。 如果高俅就这么走了,他的将来不出意外的话,不是饿死街头,就是横死街头。 可是苏东坡说了一句话,一下改变了高俅的命运。 苏东坡是这么说的:“听说你想挑战球王端王殿下,这是真的吗?” 高俅立即站住了,他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你要挑战球王的事情,已经在足球圈子里当笑话传遍了。”苏轼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恶意。 高俅听了又怒了,他用一根筋的脑子也想出来那个笑话是“足协主席”王诜散布出去的。“姓王的!你……” “你多少级了?”苏东坡立即制止住了高俅后边的粗口。 “二十七级。”高俅愣了一下,随口说出小混混的级别。 “我是问你足球运动员的职业。” “一百级。”高俅自豪的答道。 苏轼忍不住再次打量了下高俅。一位一百级的优秀的足球运动员,却被挡在球王之路的大门之外,这全是足协主席王诜的那个圈子造成的。 前些天王诜还抱怨大宋的足球运动员水平不高呢?高俅这都一百级了,还没进过国家队呢,找谁说理去? 足协还打算扔多少颗“催泪弹”才算完呀? 苏轼决定帮帮眼前的这个人。“你明天来吧,我会安排你进那个圈子。” 高俅当然有疑问,他问:“为什么要帮爹们?” “你给我研了次墨,也算是我的一个半日书僮吧。” 高俅激动的给苏轼跪下行了一个大礼。要知道,高俅是个高傲的人,他的头总是高昂着的,除了高俅死去的爹妈,从不拜别人。 你看,苏东坡的待遇多高。 第601章 续二《帝王将相》049.一个笑话 第619章619续二《帝王将相》049.一个笑话 高俅站起来还文绉绉的说了一声:“谢谢苏老师。” 苏东坡见高俅说完了站着不走,奇怪的问道:“你……还有事吗?” 高俅一脸的怪笑,他说道:“既然爹们给苏老师当了书僮,工钱是不是算一算。” 苏东坡倒愣了起来,也笑了起来。问道:“你打算要多少钱呢?” “不提钱,提钱太俗。”高俅指着刚才苏东坡写下的那个“字”。“只求苏老师能把这个‘字’送给爹们留个纪念就行了。” “苏东坡可是当世的一位大书法家,他的字怎么也能换来一身像样的新球衣吧。”高俅心里暗暗算计着。 谁说高俅脑子里就一根筋呢? 苏东坡早看出高俅那脸上堆的笑太假。高俅是一个不会掺假的人,装都不会装。 苏东坡当下又用小狼毫书了款,最后盖上了一枚印鉴。好人做到底,苏东坡也是一位到处与人为善的人。 高俅捧着那张“字”贴,又说了一声:“谢谢苏老师,等爹们当了球王,爹们一定报答你们老苏家的人。” 苏轼说了一句:“我不用你以后报答我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见了我以后把爹们给省略了,我先谢谢你了。” 高俅搞了一个大红脸,“爹们……爹们一定改。” 后来,高俅对姓苏的人非常的照顾,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苏东坡打发走高俅,转过身来问身边的书僮林灵素。“你说,高俅挑战端王,能不能成功?” 苏东坡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一个小书僮呢?难道这个书僮不简单。 这个书僮林灵素是个温州人,他说话的口气不像个书僮,像个算命先生。他只答了俩个字:“不能。” 第二天,高俅换了一身的新球衣,新球鞋,新球袜,当然外边还套了一件新外衣。苏东坡和高俅见了面都开心的笑了。 高俅昨天把苏老师那个“字”毫不迟疑的当了一锭五十两银子。那可是老高家过去一年的生活费呀,苏老师就写了一个“字”就值这么多钱。 “那是一个需要身份验证的圈子。我虽然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幸好还是书画巨擘和文学巨匠。承蒙人家看得起,送了我俩张贵宾卡,一直没机会用。这次难得遇到有缘人,你们就拿着这个混进那个圈子吧。”苏轼一边说着,一边交给了高俅和林灵素俩个人俩张金光灿灿的贵宾卡。 就这样,穿了一身新衣服的高俅,跟着苏东坡的书僮林灵素头一次进入王诜的驸马府。 如果没有苏轼的贵宾卡高俅永远也别想进入王诜那个圈子,他甚至想都没想到大宋会有这么个圈子。 高俅在这里,头一次见到了大宋球王——端王赵佶。 这是高俅遇到的第三个贵人,高俅的好运气要开始了。 高俅后来才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不到见到球王的那一天! 今天是王诜的圈子活动日,场内场外人很多,王公贵族、书画巨擘、文学巨匠、京城名媛全来了,他们聚会一堂,足有百人。 赵佶正和圈子里的人踢球呢。场边的人有看球的,有闲聊天的,就是没有一个人和高俅、林灵素打招呼的。从他们穿着上看,既不像贵宾,也不像是工作人员。 高俅是个一百级的足球运动员,他一眼就认出来球场上年纪最小的那个人,就是球技最高的。他一定就是球王赵佶。 高俅一股豪气从头顶上直冲到脚下,又从脚下冲回到脑门顶上。他一下就激动了。 只见高俅走到球场边,怒吼了一声:“赵佶,爹们要向你挑战!” 高俅的声如洪钟,震得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都有些痛。所有人全被震惊了。画面像是突然被凝固了一样,只有那只足球还在向前滚着。 足球正好滚到王诜的脚下。他听到了高俅那句话,气极了,拔脚怒射。那只足球竟然挟着阵阵杀气,像炮弹一样射向高俅。如果有人不幸被这只足球击中,一定会倒着飞出去。 高俅身形一展,一个“鸳鸯拐”伸只脚临空将足球挡住,在他落地的时候,已经稳稳的将那只足球踩在脚下。 一攻一守,配合默契,只是全场静悄悄的,竟然无人喝采。 王诜见高俅居然把那只球给接住了,他更生气。几个起跃,王诜已经来到高俅的面前。厉声质问:“高二,谁让你进来的?” 高俅举起手中的那张贵宾卡。 “谁给你的?”王诜怒极,贵宾卡落到像高俅这种身份人手中,对王诜的声誉将带来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苏东坡。”高俅自豪的答了一句。 王诜不听就够怒的,一听更怒。“又是这个不合时宜的老玩固。”他骂了一句苏轼,马上就吩咐一句:“来人,把这个家伙送到开封府。” 高俅一听开封府三个字,立即有点怵了。他没想到拿着贵宾卡,人身安全还没有保障。这个王诜比生铁王员外危险多了,让姓王的人送进开封府还能有好结果。 高俅马上说道:“爹们走,爹们走还不行吗?” “想走?晚了!”王诜恶狠狠的说道。这次,一定要打折高俅六根肋骨才能解恨。 高俅身边已经出现了至少十个壮汉,有人敢在圈子里闹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等一等。”赵佶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也出现在高俅的面前。 王诜对这个小舅子端王殿下是相当尊重的,端王殿下要是让他“等一等”,他绝对不会“等二等”的。他先制止住家吏,然后小心的问道:“端王,有什么吩咐?” 端王赵佶天纵英才,年少尊贵。他听过王诜说的那个笑话,他自然是一笑了之。刚才通过高俅那一脚他已看出高俅球技的不俗,所以,端王问道:“你就是高俅?” 高俅见没人抓他到开封府了,胆子立即大起来,高声的答道:“正是爹们。” 除了赵佶以外,所有人又全部被再次震惊。敢给端王当爹们,要知道端王的爹们可是神宗天子,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第602章 续二《帝王将相》050.球王赵佶 第620章620.续二《帝王将相》050.球王赵佶 端王赵佶为什么不生气呢,是因为他并不知道爹们的真正含义。他的几个语文老师竟然没有一个教过这个词,他还为此想了一下:“爹们不会是火星人的问候语吧?看起来高俅不像个外星人呀?”赵佶愣了一下才问:“你要挑战我?” “爹们不是要挑战你,爹们是要挑战球王。谁是球王,爹们就挑战谁。因为只有爹们才配当大宋的球王!”高俅理直气壮的说道。 王诜的汗都流出来了,不是热的,是被高俅吓出来的冷汗。他心里暗暗喊了一声:“高俅,你是我的爹们行不行,端王殿下的爹们你就别当了。” “好,怎么比?”大宋球王端王赵佶应战了,所有的人全松了口气。高俅这爹们当的,不但没事,还挑战成功。 王诜“咳!”了俩声,他知道该出面了,他说道:“既然是球王挑战赛,端王殿下,就按最高标准‘九连环’进行如何?” 端王赵佶非常大度的手伸向了高俅,王诜立即换了副脸子,问高俅:“你敢不敢呀?” “爹们怕过谁?”高俅又成了王诜的爹们了。 王诜这个怒呀。不过高俅连端王殿下的爹们也当了,当下自己的爹们也是一件没法子的事情,再说又不是头一次当。 球场上人立即开始乱起来了,圈子里百十号人,全聚在球王赵佶身边,高俅身边则只有陪他进府的书僮林灵素一人。 不多时,球场一边早立起了九个木桩,木桩上挂了九面铜锣。另一边则整整齐齐摆放了九只足球。 足协主席王诜再次登场,大声的说道:“我宣布,大宋‘第九五二七届球王挑战赛’正式开始。” 高俅愣了一下,暗问了一句:“球王挑战赛都进行九千多场了。王诜,你经没经过我同意呀?” 王诜做什么事还需要高俅同意吗?真是个笑话。 王诜手拿着稿子正念着呢:“今天是一个好日子,风和日丽、艳阳高照。值此太平盛世,国际、国内形势一片大好,百姓安居乐业……” 高俅走上前去,一把推开王诜,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高俅已经脱下了新外衣,露出一身新球衣,趾高气扬的走进球场。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王诜快哭了,还从来没有足协主席没说开始就能开始的比赛。他一脸阴郁,他已经开始盘算起来,等挑战一结束,不但要送高俅到开封府里去挨板子,还要送他到大宋着名的风景名胜区沙门岛走一遭。 高俅一步步走向足球。他多少有点紧张,这一刻他期待太久、太久,真的到了眼前,反而有点让他不知所措。 高俅放慢了脚步,调整着呼吸,自信慢慢的又回到自己身上。等他停下脚步的时候,高俅全身血液已经沸腾起来。现在的高俅信心百倍,战意十足,他已经到了颠峰状态,试问天下,还有谁能匹敌? 高俅知道,只要他一出脚,大宋球王会毫无悬念的落到自己头上。“球王挑战赛”将止于九五二七届。 “高俅,你的人生道路很漫长,你决定选择球王之路吗?”那是一个听起来非常冰冷的女音,没有任何感情。 “为什么只有一条路,我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没有!你的人生道路只有一条,就是球王之路” “你们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高俅苦笑。 “你不用难为自己,你还可以不选择球王之路。” “哪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将无路可走。” “你说过,我的人生很漫长,为什么不多给人准备几条路走呢?” “如果一条路你都走不通,再给你准备多少条路也没有用。”无比冰冷的声音再次钻进高俅的脑海中。 “好吧,我选择球王之路。” “你确定?” “我确定。” “恭喜你。高俅,你选择了球王之路,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人生道路,直到你成功为止。祝你好运!” 球王之路是高俅选择的人生道路! 要知道,每一个玩家只能选择一条人生道路。而那条人生道路是唯一的,你如果不选择,好吧,你连这一条路也没有的走!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位玩家完成过一个人生道路。 高俅肯定会成为这个游戏里的唯一! “让你们记住这永恒的时刻吧!”高俅最后扫了一眼场外的观众。 球场外所有人全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睛睛。 高俅的脚动了。只是在九个眨眼之间,九只足球像九枝利箭一样,射向了远处的九个铜锣。“嘭嘭嘭!”连响九下,场上除了王诜以外,全部欢呼起来。 一百级足球运动员的脚法果然不是盖的! 纪录!有人在九个眨眼的时间内,全部击中九个目标。高俅必将载入大宋足球历史。 高俅向场边的人挥手示意。场外人并没有因为高俅的挥手变得更热情,反而所有人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因为,他们目光已经全部转向了即将出场的球王赵佶身上。 高俅多少有点尴尬。不过,他心情还是非常舒畅的。对于自己的表现,他用了“堪称完美”这个评价。高俅离开了球场,在离场前还用挑衅的目光和赵佶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快了,你也不例外!” 高俅知道他将成为《水浒之巅》游戏中第一个完成人生道路的玩家。 会是什么奖励呢?会不会是那只金光灿灿的“金猪蹄”呢?真是值得期待呀。 九只球再次摆好,赵佶上场了。王诜带头拍起巴掌,跟着除了高俅以外所有人全部拍起巴掌。 赵佶在掌声中走过去,走到了足球边才停下,他向空中伸出一只手。 王诜也立即伸出双手,所有的声音全消失了。 赵佶的身体动了。没有人能看清楚他是怎么出脚的,九只足球几乎同一时间飞出,就像一把扇子突然被打开。也许只是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嘭!”的一声,同时击中了九个铜锣。铜锣受到撞击后,全部在空中巨烈晃动着。 第603章 续二《帝王将相》051.目中有人 第621章621续二《帝王将相》051.目中有人 “噢!”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球王!球王!” “球王!球王!”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高俅惨叫声音被淹没了。 赵佶向观众挥手示意,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什么叫球王,端王赵佶这一脚才叫球王! 高俅面如死灰。赵佶惊天动地的一脚,瞬间击碎了高俅的美梦。除了痛苦,就是在痛苦中崩溃。 有球王赵佶这种变态存在,谁还能走完球王之路? 欢呼声音小一点了,王诜阴险的声音也传过来了:“高二,早就告诉过你了,你想挑战球王,还不够资格。你以为我们足协官员全是吃干饭的吗?” 高俅木然的看着王诜那张和王员外长得类似的圆脸,喃喃问道:“你没告诉爹们资格的事。”高俅只记着王诜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要送自己到开封府。 “只能怪你跑得太快,没有听见。”王诜一脸的坏笑,再次发布了命令:“来人,送他去开封府。” 高俅变得迟钝起来,他还问呢:“为什么老是开封府,能不能换个地方?” “当然可以,‘沙门岛’这个地方你应当听说过吧。那里风景优美,有阳光、有海浪、有沙滩。最适合你这种人去参观、旅游、居住。”王诜胖脸上的坏笑像阳光一样刺眼。 “沙门岛”是大宋最着名的一处旅游胜地。不过,去那里的人全是犯了十恶不赦的重罪犯人。高俅怎么会不知道,可他自忖没犯那么重的罪呀。 王诜心里暗道:“你连端王的爹们也敢当,这罪还不够重吗?” “等一等。”端王赵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说道。 王诜立即换了一张脸,他恭恭敬敬问了一句:“端王有什么吩咐。” 赵佶面向高俅,目含赞赏。像高俅能在九个眨眼的时间九脚击中九个铜锣的人大宋目前还是第一个。赵佶是个爱惜人才的球王。他说道:“高俅,以后你就跟着本王吧。” 场内所有的人全惊讶的看着高俅。 高俅居然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 赵佶眼中闪出一丝不悦之色。 “高俅愿赴汤蹈火追随端王殿下。”高俅脑海中突然射进一句话,是书僮林灵素说的话。 高俅立即跪下了,并且重复了那句话:“高俅愿赴汤蹈火追随端王殿下。” 没有人会认为这句话能从一个满嘴爹们的口中说出来。 赵佶很满意,他对王诜微笑的说一句:“给高俅换一身像样点的衣服吧。” 高俅愣了一下,心的话:“合着我这一身十好几贯钱的衣服还不像样?这可是市面上爹们能买得起的最好球衣了。” 高俅回头再找林灵素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高俅有点奇怪,那句话是怎么进的自己脑子里的呢? 从这天起,高俅终于有了一个体面而且收入稳定的职业。 这是一个新职业,就是球王赵佶的球僮。 正是: 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人生道路多坎坷,球王之路一根筋。 高俅很快发现这个只有一级的球僮是多么的不同寻常。 这次挑战赛结束后,大宋足协主席王诜向高俅正式颁发了东京第二的荣誉证书。 高俅从草根中走出来,进入了一个让他感到陌生、新奇、富贵、华丽的圈子里。高俅有些迷失了、也有些凌乱了。 高俅会从此一帆风顺吗? 不,考验接踵而至。 这天,赵佶知道了爹们是什么意思之后,立即叫来了高俅。冷冷说道:“如果你想继续当爹们,你就滚!” 赵佶对人的要求并不高。你可以没文化,但不能这么没文化! 高俅怕过谁呀?一个心无畏惧的人,才是最勇敢的人,但高俅已经不是那个无畏的人了。 高俅需要赵佶,赵佶会让他产生畏惧。他当然不想“滚”,所以,立即跪下来做出承诺:“殿下,高俅知错了,高俅保证改。” 高俅说到做到。他立即把爹们这个词永久的从自己脑海中删除了。 这就是自律。 如果你现在问高俅:“你不是哪谁的爹们吗?” 高俅一定会反问一句:“你说的哪是谁?” 赵佶无论从任何一个方面都要比高俅出色的一个人。而且,高俅要想完成他的球王之路,赵佶将是一个永远绕不开的一道关。 遇到赵佶前,高俅是真正的目中无人,但现在,高俅眼睛里已经装下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赵佶。而且,高俅就是一根筋,他眼中除了赵佶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 一根筋在别人的眼睛里是缺点,但在赵佶眼睛里却成了优点。 如果高俅能听进一个人的话,那个人一定就是赵佶。 后来,端王赵佶当了皇帝,成了大宋的“球帝”和“天下第一”。 但大宋足协并没有将球王这一光荣称号授予高俅。 高俅也没有产生任何痛苦。因为,他突然发现,脚下的路变得更宽、更广,球王之路已经不是那么特别重要了。 时间飞逝。 一天,赵佶对高俅说:“朕要抬举你,可惜你出身卑微,寸功未立,怎么堪当大任。” 高俅愣住了,这是一件他进入这个圈子后一直期盼的一件事情,他恭恭敬敬的说道:“请陛下吩咐。” “现在西北有事,童贯监军,你随他去吧。”赵佶盯着高俅说道。 西北要派一个他更放心的人。赵佶觉得高俅很合适。 “陛下要高俅去当兵?”高俅眼中闪现一丝痛苦之色。因为他想起死去多年的爹和娘。 “有问题吗?”赵佶问。 “没有问题,陛下就是让高俅去死,高俅都不会有任何问题。”高俅挺胸回答。 赵佶满意的点点头,他相信高俅说到就能做到。 高俅走了很多弯路,最后终于还是成为大宋的一位职业军人——禁军。 高俅临行前专程到自己父母坟前烧了纸,跪在地下,放声痛哭:“不是儿子不当兵,是遇到赵佶太迟了。爹!娘!你们为什么不多活几年呢,你们要是能活到现在,你们就能看到了,你们的儿子——高俅,当兵了。” —— 第604章 续二《帝王将相》052.高指挥使 第622章622续二《帝王将相》052.高指挥使 就这样,高俅跟着童贯来到西北,从熙州到西宁州,又来到了京兆府的这座军营。高俅在被封为副指挥使的那一刻,高俅又多出一个新分类——官员。 “高俅:武官,副指挥使,从九品”。 成为官员是有好处的,每月可以领取工资。仅管收入和当端王球僮时候差不多,但这个官员是可以升级的,不像球僮,高俅干了好多年了,还是一级。 大宋副指挥使高俅此时,正在校场和众军校踢球呢,他发现正在踢球的人全不踢了,他们纷纷开始列队,很快足球场上只剩下高俅一个人。 高俅回过头,看见在球场一边,一下进来一大群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大官来了,否则不会有这种阵势。 高俅脚踩足球,眼中空洞无物,漠视着走进来的一大群人。这一大群人中间那个正是陕西制置使童贯。 童贯很快的走到了高俅身边,他知道高俅决不会主动迎过来的。 这种场景有点像高俅和端王赵佶进行球王挑战赛一样。 那阵子,高俅身边还有一个林灵素呢,现在高俅身边连一个人也没有。要是打群架,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呢? 高俅毫无畏惧。因为,自从他眼中装下徽宗天子赵佶一个人之后,其它任何人在他眼里全是个“渣”。 有个靠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童贯面带微笑,他显然早就料到高俅不会给自己行礼了,所以,他提前先说了一句:“高指挥使,不必客气。” “我没和你客气。”高俅说话还是那么的不客气。 童贯脸色微微一紧。毕竟一大群手下人全盯着呢。不过,童贯就这点好,宅心仁厚,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童贯做人的一个原则。童贯仍然带着笑,给自己打个圆场,“哈哈!是呀,我就知道高指挥使不会和我客气。” 身边的人全笑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找我?”高俅冷冷的问道。 “当然是找你了,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找别人吗?”童贯脸上仍然挂着笑。 “什么事?”高俅知道童贯不会无缘无故来见自己。 “没事就不能瞧瞧你吗。好久没见面了,怎么样,最近有没有进步呀?”童贯很关心的问道。 要是换个人早激动的什么一样了。不过,童贯这套在高俅这行不通。 “不说你就走。”高俅的口气倒像是童贯的长官。 童贯仍然笑着。“是一件好事。” “那就耽误点我时间听听吧。”高俅倒也会正话反说。 “五营的指挥使现在缺一个正官。你参军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也该动一动了。不知道你对五营的指挥使这个位置有没有兴趣?”童贯抛出一个诱饵。 “指挥使?”高俅问了一句,他有点不太相信。高俅进了官场之后,自然知道指挥使是正九品官员,比自己高一级。 “是呀。”童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接着说道:“如果你有兴趣,五营指挥使就是你的了。不过,你也不要太勉强自己,没兴趣就算了。” 高俅露出笑容,说了一句:“我兴趣很浓。”如果以前高俅对“足球”兴趣很浓的话,那么,现在他渐渐的对于官员的兴趣变浓了。 童贯放下了一颗心,拍了拍高俅的膀子,很开心的说了一句:“好了,高指挥使,明天你就可以上任了。” 童贯说完,掉头就走了,跟高俅实在没那么多废话可讲。不过他心里早乐开了花,“高家二小子,官是这么好当的吗?”. 高俅不知利害。等到任上才发现他管的那个第五营不是京兆府内的这个第五营。是离京兆府西北方一千多里以外泾原路经略司治下的怀德军辖区内的一个营。 怀德军是一个紧靠西夏边境的地方。 高俅这指挥使当的,多走一步就跨出了国门。 陕西地处四战之地。在大宋与西夏边境处设置众多军区,以保边疆。 有镇戎军、德顺军、怀德军、清远军等。 那怀德军就在泾原路经略司之下。有自己的独立辖区,辖区地、政、军、财、民、物尽归其管。下属管着好几个野战军呢,高俅上任的的就是怀德军第五军、第五营的指挥使。 怀德军的现任知军,可不是无名之辈。他,就是王厚在西宁州向童贯辞行时说的“欲灭西夏,非刘法、种师道不可”中的那位种师道。 是刘法,还是种师道,这是个问题。 童贯在决定把高俅放在刘法和种师道哪俩个人身边可花了不少心思。经过反复权衡,最后才决定让种师道来收拾高俅的。 因为,种师道貌似比刘法年长的多。也许,岁数大的人才能让人更放心一点。 种师道,字彝叔,洛阳人。其伯父便是大名鼎鼎的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种谔是也。 老种一家人几代从军,与西夏、吐蕃大小数百仗,立下军功无数。这个种师道,正是目下老种家众将中最厉害的一位。 仲师道,知怀德军。管着一军之政,治军甚严。 “大小王、老少种。”可不是浪得虚名,那是西北军中的旗帜。 种师道这日见了本军一份军官调动的公文,他一看名字就乐了。 “高俅!西北军中一根刺,这家伙从军时间不长,名声可真不小呀。这么下去,赶王超种,指日可待。怎么到我这里来了?童制使,你这可是故意给我出难题吧。” 哈哈,没想到童贯的心思被种师道一眼就给看穿了。 种师道自然就对高俅留心了。按常理,新任军官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拜见主管长官。怀德军最高长官就是种师道,高俅应当来拜见种师道的。 问题是,高俅就不是一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切常理在他这都行不通。 这日,因本军通判才从京兆府公事归来,种师道便随口问道:“你知道高俅是怎么一回事吗?” 通判对高俅来历略知一二,便将高俅从军以来和东京以前的故事一一道来。 听完高俅的故事,种师道更是奇怪不已。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听说过怪的,没听过这么怪的。这种活宝也有? 种师道就问:“这么说,本军要不去见他,高俅是不会来拜见我了?” “正是。”通判点头称是。 “绑他来也不行吗?” 第605章 续二《帝王将相》053.关心下级 第623章623续二《帝王将相》053.关心下级 “绑他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通判一脸吃惊,就像听到一个笑话。 种师道也觉得这个笑话很可笑,他想了下,又问:“难道说,除了当今天子以外,没人动得了他了?” “童置使貌似动不了他。”通判话未直说,意思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童置使动不了的,本军一定也动不了?”种师道质问。 通判笑而不答。 种师道有点不高兴了。见通判不支声,接着说道:“本官若连个下属偏将也管不了,还怎么带兵打仗?我以后还怎么在西北军中混?走,去五营,本官到要看看这个高俅这根刺到底有多扎手?”种师道说毕起身,要去找高俅。 通判急忙跟着后边。军府里众将听说种师道要去五营找高俅的麻烦,有事没事的全跟了去。 办正经事情不会,看个热闹谁还不会吗。. 话说高俅任了第五营指挥使,管着五百兵士。他在军中活着滋润的很。这次当个正职,工资长了不说,关键是头一次他说了算。 看起来,当官还得当一把手。 当了一把手,高俅就明白了:一是想往上爬,上边没人不行;二是爬上去了,下边没人也不行。 现在上边有人了,下边还没人呢,看看人家童贯,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多威风呀。 原来,高俅虽然表面瞧不上童贯,实际上还是对童贯眼热的很呢? 要说高俅治军独具匠心是别树一帜。 他是怎么做的呢? 将管下的五百士兵分成若干个球队,天天进行比赛。上午小组淘汰赛,下午正式锦标赛。 败者受罚——去站岗放哨,胜者获奖——回营睡觉。 一月时间不到,培养出一大批军体足球运动员。 一大群人整天围在高俅身边乱转,唯唯诺诺,高俅倒也过了把小小官瘾。 这日,高俅正在校场边指挥手下的士兵踢球呢,看见一大群军官进了营门。直奔校场过来。 马上有人告诉高俅说:“知军长官种师道来了。” 高俅只是瞧一眼,传令下去:“继续踢球。” 高俅这样子,好像是种师道的长官一般。 长官亲临军营,指挥官居然不列队欢迎,成何体统。 “列队。”种师道怒吼一声。 五营官兵愣了一下,纷纷各自归队。很快,五百士兵列成一个整整齐齐的队列。 有人到自己地盘发号施令,让高俅很不爽。他仍然大大咧咧坐着,根本没把对方当回事。 种师道开启阅兵模式。他缓步走向队列。经过之处,全是整齐宏亮的吼声。 “军长好!” “军长好!” 阅兵结束,种师道正好走到高俅面前。 种师道也是一位非常魁梧的人。他瞪着高俅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足有一刻钟,才问道:“你就是高俅?” “你是谁?”高俅明知故问。他总是在不断的挑战任何可以挑战的权威。当然,赵佶除外。 “怀德军知军种师道。” “才多大的官呀?”高俅不屑一顾的小声嘀咕一句。他就不想想自己才多大点官。 “你起来。” “为什么要起来?” “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 “下级见了上级必须站起来。” 高俅翘起二郎腿,算是回答。 “果然狂妄得很呀。”种师道怒目圆睁。 “一般一般,东京第二,西北第一。”高俅挑战成功,开起玩笑。 种师道缓步向高俅走来。他走的很慢,但是脚步声又很沉重。 “嘭!嘭!嘭!嘭!”高俅感受到种师道脚下传递出来的压力。他只是不屑地拧了下眉。 种师道站住。伸出一只手,一把将高俅从椅子上提起来。 高俅竟然发现无力抵抗对方一只手的力量。他站起来,伸出手来拿肩膀上的那只手。没想到种师道已经松手。高俅下意识的退了半步。问:“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站起来。” “啍!”高俅想坐下。 种师道一脚将椅子踢飞。 高俅怒了。“姓种的,你不要逼人太盛!” “跪下。” “我上跪天子,下跪父母。你算什么东西,要我向你下跪。” “这是规矩。” “狗屁规矩。” 种师道厉声喝道:“你身为属下,见了本官,你就要跪!” 高俅毫无惧色,反问道:“姓种的,难道你比童贯的官更大吗?” 听到这话的人心里纷纷点赞:“这高俅果然很二!” 种师道怒极而笑,“哈哈!”大笑几声,伸出手轻轻拍了下高俅的肩膀。 高俅躲闪。没想到种师道轻飘飘一掌,竟然无法避开。让高俅更加无法接受的还是,这掌拍得高俅五脏移位,气血翻腾,差点一头裁到地下。 高俅忍着巨痛,马上翻脸。“姓种的,你敢阴老子。” 种师道顺势拉着高俅一只胳膊,说了一声:“你多心了。走,我们谈谈。” 高俅一怔。心的话:“有这么跟人谈谈的吗?” 容不得他多想,种师道那只手的力道根本不是高俅能抵挡的。 高俅被动的移动脚步。不情愿地问道:“你跟我谈,我们很熟吗?” “上级跟下级谈话,我需要和你很熟吗?”种师道随口答了一句,拉着高俅向校场一头走去。 高俅无语。不过,他心里不服气的不服气。“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搞出什么鬼?” 种师道和高俅就像俩位好友散步一样,众将官不明就里,只好跟在二人身后。 “听说你是被你爹棍子打大的?”种师道一脸好奇的问道。 高俅瞪了一眼种师道,没好气的答道:“干你屁事?” 种师道笑了,继续说道:“你这种态度就不对了。怎么你也是本军的下级吗,上级关心下级,你应当表示感谢才对。” “有你这么关心人的吗?上来先阴人一掌。” “有哇。我常常这样子关心下级的。被我关心过的人,想不进步都不容易。你被我多关心几次就知道了。” 高俅暗骂一句:“什么玩意?还自我感觉良好。” 种师道继续问道:“听说开封府的板子打折了你三根肋骨。高俅,你痛不痛呀?” 第606章 续二《帝王将相》054.挑战权威 第624章624续二《帝王将相》054.挑战权威 高俅停下来了。种师道一直在不停的威胁自己,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种师道解释了一句:“你千万别多心。我只是在想,要用多少军棍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高俅冷笑起来,“你成心的吧?” “我成心什么?我就是这么个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什么就做什么。”种师道说着又拉起高俅说道:“走,别停下,我们边走边聊,这样显得亲切点。” 高俅想一想,还是跟上了种师道的脚步。 走了几十步,种师道又问道:“听说你小时候一直在不停的饿肚子,不知道你最多可以饿多少天?” “这个种师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哪有伤口哪洒盐。” 高俅又停下来,怒声问道:“你还是直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可没空和你绕圈子?” 种师道很诚恳的说道:“我在想如果让你挨饿的话,你最多可以坚持多少天?你也知道,你是有点背景的人,饿死了你,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所以,只能饿你个半死不活的,才最合适。” 高俅这次是彻底怒了。“我高俅行走江湖,什么坏人坏事没见过?告诉你,我可不是被人吓大的,我从小就是被人打大的。” “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我只是想和你谈谈。你我上下级一场,我不了解下级不行,你要不了解上级更不行。走,我们还是边走边聊。”种师道说完又拉起高俅,向前走去。 高俅挣脱几次无法脱手。他真是无奈极了,只好跟着种师道。 看看走到校场一头了,他们折头往回走。 跟在后边的将官纷纷给二人让路,向俩边躲去。 高俅知道种师道不怀好意,心中提起十二分的小心。“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掉过头来走了几步,种师道却说了一句:“今个天气不错。” 高俅看着满天乌云密布,高俅接口说道:“见过天好的,没见过天这么好的。你不会睁眼瞎吧?” 种师道听了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身后的将校见长官笑了,也一起“哈哈!”笑起来。 高俅皱起眉头,心中暗忖:“有这么好笑吗?” 这次种师道一直没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坏点子呢。一直走到校场边上,又掉过头。 搞得众将校再次纷纷闪向俩边,心中全在想着:“这什么事呀,你们搞什么搞?” 走到了校场正中,种师道停了下来。他表情凝重,盯着高俅的双目,他能看出那是一双目空一切的眼睛。 无畏者才是真正的勇者。 种师道久在军中,怎么会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呢。 种师道松开手,语重心长的谆谆教导。“高俅,任何时候,这社会都绝不会允许一个下级挑战上级的权威。你不能例外,我也不能例外。” 高俅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如果你怕死,就跪下来表示服从。否则,我并不介意杀了你。”种师道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出来,杀气立即透露出来。 高俅冷笑,回答了一句:“我料定你不敢杀我。” 俩个人四目相视,杀机四伏,四周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被人憋了回去。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俩个人目光中流露出的杀气互相碰撞着,无数条刀光剑影,闪闪放光。 全军瞩目,等着看结果。 许久,种师道终于收回了刀一样的目光。他忍不住赞了一句:“很好,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果然不怕死。” 种师道再次向前走去。 高俅迟疑了一下,决定跟上去。他想看看这个种师道究竟还有多少办法。“我一个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你杀我吗?当然不怕!” “听说你足球运动员已经练到一百级了?”过了一会,种师道换了个高俅爱听的话题。 “不错。你练得什么职业?”经过一番对峙之后,高俅没在吃亏,觉得种师道也不过如此,心生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不妨告诉你,我也练了一个足球运动员。不过,这好像是个没什么前途的职业,老是输球不说,还要被人各种骂。所以,我只练了半年就果断放弃。” 当一个游戏玩家遇到另一个游戏玩家练的又是同一职业的的时候,通常会产生如下问话:“原来你也玩的是足球运动员?太好了,你多少级了?”高俅就这么问的。 种师道很随意的答道:“一百级。” 高俅以为听错了,马上又问了一遍:“你练了多少级?” “一百级呀,你干吗这么吃惊?你不也是一百级吗?” 高俅停下脚步,楞了一楞,随后笑起来。说道:“听说过能吹牛的,但从来没想到过有人能把牛吹死的。” “你见有人把牛给吹死了吗?” “你就把牛给吹死了。” “这只能说明你太无知了。”种师道轻蔑的摇摇头。 “你能证明你一百级吗?” 种师道反问一句:“你能证明你一百级吗?” 高俅愣住了,是的,他没办法向任何人证明自己一百级了。 这游戏没有积分,也没有排名。只有那一句自己才能听到的清脆甜美的语音提示:“恭喜你,高俅,你成功的升到了足球运动员一百级。”后边那句更要命,“记着,这位客官,千万要保密哟!” 天啊,这是什么破游戏,满级了还不让人知道。 高俅无奈极了,只好说道:“可是,我还是不信?” 高俅绝对不相信,一个人能在半年的时间把足球运动员这个职业升到一百级。 高俅亲身体会,他可是前前后后花了小半生的时间,才走完这段过程的。 “要你相信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种师道知道高俅上道了。 高俅果然很配合的问道:“你要和我比一场?” “没错,就和你比足球。”种师道马上接口。 “哪我们还等什么?”高俅迫不及待的说道。真的假的,一试就知道。 种师道有些犹豫起来。“听说你目前只输过一场球,足以证明,你很强悍。” 第607章 续二《帝王将相》055.铜锤少种 第625章625续二《帝王将相》055.铜锤少种 高俅听出对方怵了,客气地问一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成绩?” “至今,未曾一败。”种师道瞪着高俅像是在看一个二傻子。 高俅又怒了。“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对于一个无知的人,我是不屑于多做解释的。” “你倒底比不比?” “比,不过,你如果败了就要服从我,接受我对你的领导。”种师道严肃的说道。 “你不就想让我服你吗,只要你能赢我,没有任何问题。”高俅很爽快的答道。 种师道盯着高俅,慢慢的说了一句:“如果你不守约,我会先打断你三条肋骨、再饿你十五天、最后会杀了你。”种师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再次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场边一棵鲜绿的草,以人眼可见的速度由翠绿变成枯黄,阵阵青烟冒过,“卜!”的一声,竟然燃烧起来。 高俅心下不禁一寒。因为他发现种师道流露出的杀气远比刚才要浓重许多。他知道种师道绝不是和他开玩笑,所以,高俅也想了一下才慢慢点下头。“我要败了,保证服从你的领导,绝不食言。你要败了,怎么办?” “怀德军的知军由你高俅来当。这公平吗?”种师道又抛出一个诱饵。 “太公平了。”高俅乐坏了,忙又问了一句:“你不会后悔吧?” 种师道没有回答,他刚刚说过,对于一个无知的人,他是不屑于多做解释的。 说话间,种师道和高俅已经走到校场的一边,这次众将校有经验了,早就提前闪向俩边。 种师道转过身,却不走了,指着校场另一边的箭靶,说道:“这种距离对高指挥使应当没有什么难度吧?” 高球冷笑,“如果这也叫难度,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叫难度。”当下高声叫道:“拿足球来。” “且慢。” “你不比了?” 种师道指着场边压兵器架的镇石,说道:“高指挥使既然说没难度,就增加点难度。这个当球怎么样?” 高俅放眼看去,再次冷笑不止。见几个镇石个个都有几十斤,用手指着其中一个略圆的,说道:“就这个了。” 早有俩个军汉将那个圆镇石抬至高俅面前,“嗵!”的一声,扔下地,立即砸出一个坑,众人全吓了一跳。 这不是踢球,这是踢石呢。 高俅扎扎腰带,后退俩步,对着那个镇石,紧走俩步,飞起一脚,喝了一句:“开!” “嘭!”地一声巨响,白灰四起。那块镇石竞然被高俅一脚踢得粉碎,碎石乱飞。待白烟散去,众将校才看清楚,地下只剩下个坑了。 一时,叫好声四起,大家看高俅的目光已经全变了。 一脚踢石碎,要是踢人头会是什么效果? 你想去吧,反正绝对不会踢出白烟的。 怪不得这个二货谁也不拽,看起来人要骄傲还是需要有一定本钱的。 高俅叉手而立,气息丝毫不乱。露了一脚,便和种师道叫起阵来:“种将军,有没有更有难度一点的?” 种师道一副惊诧的样子,连连夸道:“东京第二,果然名不虚传!高指挥使,你好硬的脚头!我还真的有点小看你了。” 高俅这一脚显然出乎了种师道的意料之外,他想了一会,才喊了一声:“来人,取我的兵器来。” 种师道亲兵中有俩名力士,专门负责保管主帅的兵器。闻听将令,立即提着俩只铜锤走到校场中,将锤交在种师道手中。这俩只锤正是种师道上阵杀敌的利器——西瓜绿铜锤。 西北军中谁人不知“铜锤少种”! 种师道舞了一个套路,锤风凛冽、呼呼风响。不移时,将绿铜锤双手一翻倒插在校场地上。 场外众将士齐声喝了一声采。 “好!” 高俅看那锤时,怕一个没有七八十斤。当时他就倒抽了口冷气。 “没想到陕西边境上一个小小军区,隐藏这般高手在此。‘九连环’比得是速度,踢这个锤子则比的纯是硬功。能踢碎石头和能踢得动锤子是俩个概念。虽然全凭一只脚,要看谁的骨头硬!” 高俅再看种师道的目光也变了。他已经有点相信种师道是一百级的足球运动员了。一个双手使这么笨重的锤子的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天生神力。 “高指挥使,难道这个还没难度吗?”种师道见高俅迟疑,催问一句。 高俅开始出汗了。和球王赵佶比赛的时候,高俅并没有感到一丝的害怕,因为,当时高俅并不知道赵佶会有那么厉害。 这个种师道轻轻一掌就拍得自己翻江倒海,二次透露出来的杀气连棵青草都惨遭焚杀。这次又拿出俩柄闪着阴阴寒气的西瓜绿铜锤,种师道一直不停在给高俅施加着巨大的压力。 和这种人叫板,真是一件让高俅感到特别辛苦而且痛苦的事情。 种师道见高俅表情,忍不住又挖苦了一句:“高俅,不行的话,你敢不敢说一声I服了You?” “敢不敢?”有人开始起哄。 “敢不敢?”一个起哄,所有人全开始起哄。 高俅脸一下变红了,他怒声应道:“谁说我不敢?” “你敢就试试。” 高俅瞪了一眼种师道,扎了扎腰带,学着赵佶向空中伸出一只手。 效果不错,全场寂静,大家再次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只见高俅疾走几步,飞起一脚,正当大家想着这只铜锤被高俅一脚踢飞的时候,高俅的脚已经轻轻踩在了一只铜锤之上。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嘘!”声四起。 “下去吧!” “下去吧!” “高俅,你败了。”种师道喝道。 高俅答道:“我并没有败。我敢断言,这世上任何一位足球运动员也踢不动这个锤子。你也不会例外。” “我说你败了,你就是败了。让开!”种师道又喝了一声。 高俅闪开铜锤。 种师道运下气息,缓步走至锤边。只见他单脚支地,身体开始旋转,当种师道转了第三圈的时候,飞起一脚,踢中一只铜锤。 铜锤化作一颗流星,“哧哧!”的呼啸声中,在空中划了一道彩虹般的弧线,向校场那边的箭靶飞去。 “砰!”一声响亮,箭靶被铜锤轰个粉碎。 军营爆发出惊雷般的欢呼声。 第608章 续二《帝王将相》056.西北第一 第626章626续二《帝王将相》056.西北第一 “铜锤少种,西北第一!” 种师道面向高俅,平静的问道:“高俅,你服不服?” “同样是脚,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呢?”对于高俅这是个问题。 高俅这次没再和种师道对视,种师道强悍的一脚让高俅产生了自卑。 过了一会,高俅才慢慢走了几步,单膝跪倒在种师道的面前,低头行礼,弱弱的说道:“I服了You。” 这是高俅来到西北跪下拜的第一个人。 知怀德军种师道面带微笑,伸手来扶高俅,说道:“你这个样子才像个下级。” 高俅盯着种师道的脚。这脚已经连靴子踢破。他有些不相信地问道:“种将军,你的脚还是不是人脚?” “高俅,忘记告诉你了,我才是真正的西北第一……脚!” 高俅脸一下红了。 曾经以为自己是东京第一,结果遇到赵佶,变成东京第二。好不容易,又当了个“西北第一”,没想到又冒出来个种师道来,“你是‘西北第一……脚’,那我不就成了‘西北第二……脚’了,唉!全怪娘得肚子不争气,生下来就是高二,半生过来,与二有缘,高俅,你就是个‘二货’!”此时的高俅是非常自责的。 高俅悻悻而起,他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问了一句:“种将军,高俅想拜你为师?” “你可以改姓种吗?”种师道一脸的期待。 高俅马上一脸的苦相,回答了一句:“种将军要姓赵就好了,我可以改姓赵。” 种师道伸手拍拍高俅的肩,吓得高俅哆索一下。 “以后别再踢球了,足球没前途。”种师道语重心长的说道。 高俅迟疑的点了下头。 “对了,还有一句话,高俅,如果你想往上爬,就得先学会在下边守规矩。你懂了吗?”种师道名字起得好,既可以给高俅当老“师”,又会给高俅讲“道”理。 高俅再次点头,心悦诚服的说一句:“跟着种长官,真是长学问呀。” 种师道开始启发:“高指挥使一定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吧?” 高俅愣了一下,马上说道:“不知道晚上长官有没有空?高俅想请种将军喝俩杯。” 种师道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掉头就走。 高俅还追在后边问呢:“唉!唉!种将军,给个面子吗。” 种师道的话飘过来:“请我喝酒?不是我小看你,你级别太低了。” 高俅还在后边追呢,“我级别太低?我给你面子可是瞧得起你?” “你瞧得起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让我瞧得起你。”种师道的话比高俅还不客气。 高俅站住了,骂了一句:“我给你面子容易吗?你别给脸不要脸!” 种师道早带着手下人走远了。 高俅从此变了,因为种师道那句“高俅,如果你想往上爬,就得先学会在下边守规矩。”说中了他的心事。 高俅突然发现,他真的很想往上爬呀。 高俅并不是一个特别笨的人,小时候,他学字的时候,高廉都是一个字只告诉他一次,他就记住了,如果,高俅爹有条件,高俅绝对不会是一位“这么没文化的人!” 高俅决定:自此终身不在踢球!种师道都说了“足球没前途”,就肯定没前途。既然都没前途了,还踢个什么劲呀! 如果你现在问高俅:“你的人生道路不是球王之路吗?” 高俅一定会这么回答你:“一个人只用半年时间就升到一百级的足球运动员都果断放弃了,我用了小半生才升上去,你认为我比那个人更有天赋吗?” “哪你打算做什么?” “我想往上爬,”高俅毫不迟疑的答道,不过他犹豫一下,又加了一句:“我会先在下边守规矩!” —— 种师道降服了高俅消息,立即象大风刮过大地,传遍了西北军中。 童贯很快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这是一个童贯感到吃惊又无奈的结局,他忍不住的叹了一句:“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童贯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决定动身了,该搞清楚的,差不多都清楚了,搞不清楚的,只能留待以后再搞清楚。他来陕西是打仗的,打仗要有兵有将,现在,“将”已经有了。 “铁枪小王”王厚、“说书先生”刘仲武、“孤独求败”刘法、“铜锤少种”种师道就是童贯心目中的“陕西四将”。 熙河路、秦凤路经略、安抚使,陕西制置使童贯发下四道紧急军令,分别去召唤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王厚、东上阁门使廓州知州刘仲武、遥郡刺史会州知州刘法、知怀德军种师道四位将军于十一月初三日,赶往熙河路治所熙州,商议军情。 童贯是个迷信的人,他翻了黄历,择一吉时,离开了京兆府,也要赶往熙州去了,京兆府远离前线,不是童贯可以久驻的地方。 童贯初次离开东京赶往熙州时,所带不足百人,此次,童贯带着属官、从将、亲随、家属就超过了一个营,另外再加一个护卫骑兵营,已过千人。 在路上,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连童贯也不禁叹了口气,“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呀!” —— 杜鹃和石头是西夏梁太后一次洗劫宋城时留下的俩个不知姓名的孤儿。 战争是残酷无情的,犹其遇到像梁太后那种凶悍的女人,战争会变得愈发的残酷无情。 每年,像杜鹃和石头这种在战争中丧失亲人的孤儿不知要死掉多少个。幸运的是,石头和杜鹃却活了下来。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位好人——石老爹。 石老爹是个好人,但同时也是一位不幸的人。 不幸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只是,不幸的事情在战争中发生的犹其多。 石老爹和石大妈一共养了四个儿女,也是在那一年,石大妈和他的四个孩子在梁太后率领的数十万铁蹄的践踏下,被踩成了肉泥。 石老爹在废墟中先后拾到了杜鹃和石头。 石老爹离开了生活了几辈子的家园,因为,他的家园已经被焚毁。 一路逃难,石老爹最后来到了相对还算太平的熙州城。 第609章 续二《帝王将相》057.杜鹃的爱 第627章627续二《帝王将相》057.杜鹃的爱 石老爹是个老石匠,他有技术,所以,他很容易在熙州“都造院”内找到了一份固定工作。 要知道,宋朝的“都造院”可是军工企业,是军事编制单位。所以,石老爹成了一位大宋的军人。 在宋朝,不论从事任何工作,都是要付工资的。白尽义务,在那个时代,是个传说。 石老爹有了份稳定的工作后,也就把俩个孩子慢慢拉扯大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石老爹只是让那位小男孩和他姓了石,就是石头。那位小女孩却给起了一个名字叫杜鹃。不过,这并不影响杜鹃和石头喊石老爹叫“爹”。 时光如逝,岁月如梭。 时间,就像一只永不停息的车轮,没有任何力量可以让它停止那怕片刻。 转眼间,石头已经长成了一位年轻、又壮实的小伙子。杜鹃也长成了一位漂亮、秀美的大姑娘。 杜鹃和石头有着相同的命运,共同的人生,同样的亲人。俩小无猜,青梅竹马。不是亲哥哥,胜过亲哥哥;不是亲妹妹,胜过亲妹妹。杜鹃和石头的的感情就是这么的简单而又朴素,里边既有亲情、当然也有爱情。 杜鹃和石头的爱情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一提的地方,简单到用一句“有情人终成眷属”就可以概括。后来,他们成亲了。 杜鹃和石头是俩个爱的简单,追求也简单的人,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去享受这种简单的幸福生活。 就在老石家最幸福的时候,石老爹含笑九泉了。也许,石老爹还是放不下他的石大妈和他的亲生的四个儿女。石老爹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离开了人世。 石老爹是个好人,所以,他是笑着走的。 当然了,送他的人全哭了。犹其杜鹃和石头哭的死去活来。 石老爹不是他们的亲爹,但谁又能说石老爹不是杜鹃和石头的亲爹呢? 石头,因为石老爹的关系,也成了一位大宋的军人。 一个军人,就要上前线。杜鹃每一次送石头离开熙州时候,哭得都跟泪人一样。 “哥,你一定要回来呀,我会一直在家等着你。” “傻妹妹,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再说了,我不回来我能去哪呢?”石头每次都会这么安慰心爱的杜鹃。 石头脸上挂着微笑,但他每次都会在转身过去的一刹那,泪水挂满双睛。 杜鹃的泪花感动的石头每次都不想离开熙州。在离开杜鹃的日子里,石头也好几次,因为想起杜鹃差点在前线当了逃兵。 杜鹃和石头就这样在爱的思念中和爱的离别中度过了很多年。 石头是一位军人,他要不停的在前线穿越。不过,这并不影响杜鹃和石头的恩爱。毕竟,熙州离真正的前线并不太远。偶然回一趟家,也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每次杜鹃都会像小鸟一样扑到石头宽阔的胸怀中,哽咽的说着:“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怕呀。” 石头胸口一定会湿成一大片。他紧紧抱着杜鹃,实际上,他要比杜鹃还要怕。但他不能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 石头只能安慰她:“你不要担心,我不是回来了吗。” 杜鹃和石头重逢的时候,他们都会发现他们之间爱得更深,分手时也就更加难以割舍。 后来,杜鹃和石头生了一对非常可爱的儿女。小男孩虎头虎脑长的像石头,小女孩活泼可爱长得像杜鹃。 多么幸福的一家四口人呀。 如果杜鹃和石头能生活在大宋的后方,他们也许会像其它大多数恩爱的夫妻一样,伉俪情深,水乳交融,白发偕老,厮守终生。 如果没有战争,他们肯定还会生下更多、更可爱的儿女。 但战争永远是残酷无情的。 战争就是毁灭——毁灭一切,毁灭生命。当然,也包括石头的生命。 这次,整整一年多的时间石头没有回熙州了,对于杜鹃来说等待是让她感到非常恐惧的一件事情。 但她除了在煎熬中等待,就是在等待中煎熬。 等待是为了和最亲爱的人见一面,杜鹃终于再次见到了她心爱的石头。让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杜鹃最后等来的是一具冷凉的尸体——石头的尸体。 今年大宋和西夏的边境比起往些年来说,总体上还是比较安静的。但再平静的边境都会有危险。 石头是一位勇敢的大宋军人,他已经因军功升任大宋一名都头。 这天,石头率领着俩个小队一共一百名士兵,正在大宋和西夏边境巡逻。突然遭到敌军的袭击,石头英勇牺牲。 当石头尸体从边境运送回熙州后,杜鹃哭得惊天动地,日月无光。就连天空中的飞鸟听到她的哭声都被迷失在半空。 杜鹃的心碎了,一恸气绝。 石头的俩个幼小的儿女,爬在妈妈的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撕心裂肺。过了很久,也许是儿女的声声呼唤,也许是杜鹃心有牵挂,她才悠悠气转,再世为人。 这天,在都造院石老爹和石头生前的一些朋友帮助下,哭得和泪人一样的杜鹃抱着俩个年幼的儿女,全身大孝。把石头的棺材放在一辆马车上,拉向城外。 杜鹃决定把她最心爱的石头埋在熙州城外风景秀丽的岳麓山下。 要知道,熙州境内,最美的地方就是岳麓山。 让死去的亲人有一个好的归宿,是每一个活着的亲人的心愿。 亲手埋葬最亲最爱的人,这原本就是在人生中经常会发生的一个令人悲伤的普通故事。但后来的一切,却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因为童贯。 石头出殡的马车,刚出城门,就和从京兆府匆匆赶到熙州打算进城的童贯的队伍相遇了。 石头这边是一辆马车,一具棺材,送灵的人数不超过二十个人。童贯这边加上迎接他的官员,有上千人,光战马也有近千匹。 童贯是大宋高官,他的出行正常情况下百姓是要回避的。 童贯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口棺材还有棺材车前那张随风发抖的“引魂幡”。 由于石头的儿子太小了,那张幡和石头的儿子、女儿一起被抱在杜鹃的怀里。 然后,童贯看到跟在后边穿着军服的那些士兵。 童贯立即判断出这是一位大宋军人的送灵的队伍。 第610章 续二《帝王将相》058.万人送行 第628章628续二《帝王将相》058.万人送行 这是杜鹃第一次见到童贯,也是童贯第一次见到杜鹃。 杜鹃一身素白,伤心欲绝,像雨打的梨花。她也许不知道童贯的官究竟有多大,不过,能给石头让路,这已经足够让她感动了。所以,杜鹃泪眼盈盈充满感激的向着童贯点了点头。 灵车继续向前移动着。 就在灵车经过童贯身边的时候,童贯又做出了惊人之举。他的这个举动后来传遍西北军中,所有知道童贯这件事的人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还是军人,甚至敌人,无不被童贯的行为所感动。 童贯的手扶住了灵车,并且一直跟在了后边,跟到了坟前。 于是,一个普通的大宋军人——石头的葬礼变得非同寻常起来。 童贯和他的人在路上都带了孝,童贯的随员,还有迎接他的官员,成了护灵的队伍,全部跟在灵车后边,慢慢走着。 石头,一个普通的军人,生前默默无闻,为国捐躯,因为遇到童贯,死后万众瞩目。 是的,当天最后赶到岳麓山下石头坟前参加葬礼的人,已经接近万人。 城里各司官员听说了童贯在给一位普通的大宋军人扶棺送葬,全部穿着孝匆匆赶出城。熙州一位守将听说了消息一下就调了十个营——五千士兵前去送行。 石头是一名军人,他肯定没有想到死后会得到这么隆重的礼遇,陕西最高长官童贯亲自祭拜了他。 石头安息了,但是故事并没有因此结束。杜鹃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参加石头的葬礼,只是童贯回到熙州一个意外的经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熙州原有抚司衙门,童贯便把制置使的衙门也合并到一起。抚司和置司光工作人员就有上百人,童贯带了很多人,都需要安置。所以,忙了足有半个月。 冬天,在不经意之间,伴着阵阵严寒,已经笼罩了熙州城内。 十月最后的一天,刮了一夜的寒风。天亮了,风也停了,城里城外的树叶一夜变黄了。 十一月初一日,“陕西四将”中第一个赶到熙州的,就是东上阁门使廓州知州刘仲武。 刘仲武,字子文,秦州成纪人,泾原名将。神宗天子时的武举出身,弓马娴熟,屡立军功。曾随童贯参加了青唐之战,因为提的问题比较多,给童贯留下了深刻了印象。后来,童贯了解到,刘仲武不但喜欢提各种问题,更善于解决各种问题。所以,刘仲武被童贯毫不迟疑的归到“陕西四将”的队列中。 刘仲武行过礼,入座后,童贯像是开着玩笑一样问道:“刘将军,这次准备说什么书呢?” 刘仲武外号就是“说书先书”,他最擅长的就是给人讲故事。可能因为说书的需要,不论春秋冬夏,他手里总拿着一把扇子。 刘仲武听了故做沉吟,只说了一句:“廓州很平静,我无话可说。” 童贯也答了一句:“很好!” 当自己治下一位知州说他的辖区很平静,难道不是很好吗。 如果刘仲武说“廓州很乱,我的故事又多又长,能讲《一千零一夜》。”童贯一定会问:“你还能行不能行?” —— 第二个赶到熙州“陕西四将”中的是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王厚。童贯和王厚,用那句“好久不见,十分想念”描述最恰当不过。 童贯和王厚行过官礼后,又互相拥抱了一下。 童贯开起玩笑:“王将军,几天不见,你又长高了。” “大哥,我多大岁数人了,还长个子呢。”王厚哭笑不得,只好随口答了一句:“基因好,没办法。” 谁让王厚有那么传奇的一位父亲——“三奇副使”王韶呢,骄傲一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一件事情。 童贯和王厚笑了起来,落座后,童贯神情凝重的问道:“‘西蕃三王’有什么新情况?” “洮州蕃王扰拶和溪哥城王子藏征扑哥都很乖,等着咱们去捉他们呢。不过,小王子罗撒和多罗巴已经逃到了西夏了。” 童贯表情凝重起来。“西蕃三王”中罗撒年纪最小,因为他有一匹“白马之王”,也最能跑。几次让他逃脱,没想到都逃到西夏了。 童贯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再抓这个小子可不容易了。” “大哥放心,他早晚还得回来。抓住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王厚很会安慰人。 童贯点点头,话题一转,说道:“王将军眼力不错呀?” “此话怎讲?”王厚明知故问。 “种师道果然有俩下子,真就把高俅给治服了。” “还是大哥英明,要是把高俅扔到刘法身边,高俅只怕会后悔来这世上活一次。” 童贯瞪大眼睛,好奇的问:“如果让刘法收拾高俅会是什么情况?” “刘法会让高俅生不如死。”王厚平静的说道。 “你怎么不早点说。”童贯一脸懊悔,后悔不迭。 要知道,给不听话的下属穿个小鞋或是看着他们倒霉,是所有领导的共同爱好和一大乐趣。 童贯和王厚正说话的时候,“陕西四将”中的第三个人也赶到了熙州。他就是怀德军知军种师道。 种师道身材壮硕,仪表堂堂。报名而入,给童贯行了大礼。高声言道:“末将怀德军知军种师道,参见童置使。” 童贯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原来,种师道随行还带着一位副官,也规规矩矩的跪在种师道的身后。虽然他低着头,童贯怎么会不认得高俅呢? 这可是高俅自打离京来到西北头一次给童贯跪行大礼。 拜见童贯?搞错没有,在童贯看来有点逆天呀。 童贯一时有点不适应,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王厚轻“咳!”了一声,童贯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忙离座,双手来扶种师道。 “种将军名震天下,童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将军请起,不必多礼。” 种师道起来后客气了一句:“童置使文韬武略,知人善用,爱兵如子。也令末将十分佩服。” 第611章 续二《帝王将相》060.石屋会议 第630章630续二《帝王将相》060.石屋会议 高俅激动的说着:“末将听了长官一席话,深受教育和鼓舞,恨不得马上投身到祖国的统一事业中去。这里,先敬置使一杯,领导随意,高俅先干为敬!”说毕,一饮而尽。 童贯满脸笑容,象征性意思下,放下杯子。拍拍高俅肩膀,说道:“好好干,我看好你哟。” “高俅一定好好干,就冲这句话就值得高俅再敬领导一杯。”高俅说着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 童贯急忙说道:“你要灌我呀。” “借给高俅十个胆子也不敢灌置使。还是和刚才一样,领导随意,高俅先干为敬。”高俅又一饮而尽。 童贯这次开心的笑了,端着自己的杯子,满意的说了一句:“高俅,你这样子才会有前途。” —— 次日,也就是十一月三日一早,天还有点黑的时候,童贯和王厚、刘仲武、刘法、种师道五个人悄无声迹的走进一间距地面十丈以下的石屋中。之后,他们在一起待了整整八个时辰。 除了这五个人,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一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等他们从那间石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满天星光,洒满夜空。 这五个人是分别走出的,童贯、王厚、刘仲武、种师道、刘法个个一脸疲惫,神色沉重。 他们开了个会。这个会就是着名的“十一?三石屋秘密会议”。 这是一次划时代的“军事会议”。西北大地,将为之震颤。这个会议的重要性将是空前的,它影响到了今后西北几十万人的生和死。 那么,为什么童贯会选在一个不见天日的石屋子里召开这次会议呢? 因为西夏一品堂。准确一点说是因为一品堂的白鸽堂主。 王厚在收复青唐故地之后,很快就查出了青唐国主曾经收到西夏传到青唐的“宋军童贯、王厚率六万大军突袭青唐城”情报。 于是,西夏一品堂关于白鸽堂主的各种传说也就再次被童贯重视起来。 据说,西夏一品堂的白鸽堂主,听力过人,可以在九丈的距离内,无论隔的墙壁有多厚,或者你说话的声音有多小,都会被听到。所以,童贯为了安全起见,才无奈做出了这种选择。 在十丈地下的一间石屋,召开了“十一?三石屋秘密会议”,就是为了避开白鸽那对神奇的耳朵。 第二天,王厚、刘仲武、刘法、种师道各自赶回自己辖区去了,他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当然了,他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战争做准备。 一切,都是为了战争! 要知道,童贯到西北就是来打仗的。 —— 毫无例外的,熙州发生的事情,包括“陕西四将”来到熙州和童贯见面,童贯在十一月二日一个酒宴里发表了重要讲话……等等。类似的情报,又被一只白色的鸽子送到了西夏,最后落到了晋王察哥手中。 晋王察哥又在第一时间内,将白鸽的情报送到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的面前。无论多晚,晋王察哥随时都可以见到他的皇兄。 此时,天已经黑了,天书阁内点起了灯火。 李乾顺听到了“直捣兴庆,消灭西夏!”这个消息,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这种毫不掩饰的敌意,竟然被童贯赤裸裸地公开提了出来。 “童贯为什么要这么讲?”李乾顺问。 “他是想找死。”晋王察哥也毫不掩饰他对于童贯的敌意。 李乾顺沉默了。 童贯是西夏的敌人,对待敌人,李乾顺从来都不会轻视。 资料显示,童贯除了长着胡子以外,几乎是一位身上找不到任何特别过人优点的一个人。但是,就这么一个不是特别出色的人,让李乾顺感觉到了危险。 李乾顺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自从童贯来到西北,他就感觉到童贯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直捣兴庆,消灭西夏!”童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空喊这俩句口号的,他一定是想传递什么信息。会是什么呢? 是挑衅?是威胁?是恐吓?是欺骗?还是掩饰? 这是个问题。 李乾顺陷入沉思。 “皇兄,我们要不要给童贯点教训?”晋王察哥见李乾顺一直不支声,忍不住问了一句。 晋王察哥是一位各方面都特别出色的人。这种人通常都会认为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让李乾顺对晋王察哥感到忧虑和担心的一个地方。 对于敌人的任何误判,都将会造成致命的后果。 李乾顺轻轻的摇摇头,并且说了一句:“你要好好研究童贯。” 晋王察哥心里感到失望,不过他点点头,回答了一句:“臣弟一定会好好研究童贯。” 只要是皇兄李乾顺已经决定的事情,晋王察哥永远都会不问为什么,并且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李乾顺把话题转移了,他的眼睛飘向了窗外。好像是在自语:“明年春天,她就要来了,现在已经冬天了。” 晋王察哥知道皇兄李乾顺说的那个她,就是大辽国最美丽的成安公主耶律南仙。 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将下嫁西夏国崇宗皇帝李乾顺,成为西夏国的皇后,这个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全世界。 李乾顺目光转向了晋王察哥,问道:“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晋王察哥马上回答了一句:“不太远。” —— 杜鹃住的房子是石老爹给她和石头留下的,二间正房,另外还有一间灶房和柴房。院子很小,不过现在堆满了冬天取暖的柴禾。 这些柴禾是童贯亲自带人给送来的。 那是十天前的事情了。过了十天,这次,童贯又给杜鹃送来五斗米面。 童贯进屋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给石头的灵位上了香。 杜鹃和她的俩个孩子还带着孝,她们给童贯还了礼。 然后他们来到里屋。童贯坐在一张凳子上,杜鹃则坐在炕上。 正房设成灵堂,家里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招待客人了。 童贯看着仍然一脸忧伤的杜鹃,还有俩个脸上充满好奇的孩子,他心里很痛。所以,他直接说道:“让我来照顾你和俩个孩子吧。” 第612章 续二《帝王将相》062.洞房故事 第632章632续二《帝王将相》062.洞房故事 更让人吃惊的还是,种师道竟然像只飞龙,一步就跨过了喜房屋顶,落到了喜房的后边地下才站住。 王厚则持枪而立,就站在喜房的门口,像个值夜班看门的大叔。 有这么四个人在房子外边值夜班,童贯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会感到很安全。 “陕西四将”这是干什么呢?难道真得怕晚上童贯办事的时候有人会来打扰? 童长官呀,你怕别人打扰你,你就不怕他们四个打扰你吗? 童贯推门而入,喜房内红烛闪烁,一张精工细作的大红喜床映入童贯眼睑,坐在床边上一位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子正是童贯的三夫人杜鹃。 杜鹃的姿态优雅,她的双手垂在腿间,她坐得很端正,因为她的背挺得很直。 当一个女人背挺得很直的时候,她的胸也就挺得更高。 童贯随手轻轻带上门,站在门边。童贯的表情很平静,目光很复杂,内心却很不安。 童贯当然注意到了杜鹃挺得很高的胸。不过,让童贯不安的是他的脑海中再次嗅到那股非常特别的香气。 是花香。 这是一种童贯在见到杜鹃之前从未闻到过的花香。这股花香就是杜鹃身上散发出独有的香味,非常淡,淡到几乎嗅不到。 童贯的嗅觉和触觉是非常灵敏的。知道这一点的人只有他自己,童贯只要嗅过任何一种他曾经嗅到过的味道,他就会永远记住,而且永不会错。 这是童贯第三次嗅到这种香味。 第一次是在熙州城外扶棺时候嗅到的。因为当时是冬天,童贯很快就确定了香味的来源。 第二次是在杜鹃说那句话的时候——“等熙州满山杏花开遍的时候,你再来吧。” 这是一种能让全世界男人嗅到就会沉醉的香。如果不是童贯的嗅觉过人,他肯定也会和这种香味无缘。童贯记住了这种味道,并为这种味道痴迷和不安。 “官人,你来了。”杜鹃的声音甜美又温馨。 童贯心里一颤,他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过来,难道我很可怕吗?”杜鹃的声音柔情如水,让童贯心又狂跳了起来。童贯费了很大劲才再次镇定下来。 “官人,你怎么了?”也许杜鹃发觉童贯的反常,她问。 “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童贯迟疑了一下,答道。 “我们都是夫妻了,你还有什么要隐瞒我的吗?” 童贯苦笑,他说道:“我并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你的。” “你的意思是我有什么隐瞒了你?”杜鹃看起来是个聪明的女人。 “我可没有这么说。”童贯言不由衷。 “我是一个简单的女人。今天可是我们的好日子,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你一定累了,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不如你过来揭开我的盖头,我们睡觉吧。” 杜鹃的话很平静,但极具媚惑,让童贯刚刚平静的心“砰砰!”又开始狂跳起来。他产生了跑过去揭开杜鹃盖头的冲动。但他没有动,童贯是一个具备自制能力的人。 “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吗?”童贯决定和杜鹃说实话。 “好呀,新婚之夜新娘子听老公讲故事,该是多浪漫的一件事情。呵呵,官人快过来,不如我们趟着,你讲我听,怎么样?” 正是: 酒不醉人人自醉, 花正流香香暗流。 真是挡不住的诱惑呀。 暗香涌动,童贯感到有点口干舌燥,他擦了下鼻尖上的汗。 “你如果不想躺着讲,就坐下来吧,站着很辛苦,官人请坐。”杜鹃非常关心的说道。 童贯这次没有再犹豫,他的腿已经软了,走到喜房中间那张摆着一壶酒和俩个杯子的桌子边。坐下后,童贯这才发现他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不过,他还有比喝交杯酒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是不是睡觉呢? 当然不是睡觉,而是童贯要讲的那个故事。 —— 十一月初三日,地下十丈的一间石屋子里,墙上灯架上的俩只蜡烛闪着昏黄的光,一张圆圆的石桌子上放着一把大水壶和五个碗,五张石杌子上分别坐着童贯、王厚、刘仲武、刘法、种师道。 “十一?三石屋秘密会议”进行中…… 童贯皱着眉头说道:“我发现一个女人有问题。” “是谁?”刘仲武问。 “杜鹃。”童贯回答。 “杜鹃是谁?”刘仲武又问。 “石头的老婆。”童贯回答。 “石头又是谁?”刘仲武又一次问。 “石老爹的养子。”童贯耐心的解释。 “石老爹又是谁?”刘仲武再次问道。 童贯笑了,他没有回答。 王厚接过话题,他说道:“石老爹是熙州都造院在籍的一位石匠。据说全家死于战祸,他收养了同样也是全家死于战祸的杜鹃和石头。后来,他们到了熙州。石头在石老爹去世后入了军籍。战斗勇敢,牺牲的时候是军中一名都头。杜鹃替石头养了俩个儿女,在给石头送葬的那天,和童置使在熙州城门外,不期而遇。后来,童置使又顺便参加了石头的葬礼。” 刘仲武马上说了一句:“童长官爱兵如子,扶棺送葬的故事早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陕西大地。听到这件事的人,无不感动。” 王厚立即瞪着刘仲武说道:“你都知道了还问这么多?” “我只是想快点知道童长官为什么会怀疑一个让人可怜的女人。”刘仲武答道。 “石头的死,有点蹊跷。”王厚说道。 王厚看起来已经介入了这件事情的调查。他接着说道:“石头是被神机弩射出的狼牙箭一箭穿喉,颈骨尽碎。神机弩和狼牙箭是西夏强弩军都统军黄旦的成名利器。黄旦身为西夏军中名将,怎么可能跑到边境上射杀大宋一位小小的都头呢?如果不是事有凑巧,其中一定会有古怪。我想,最有可能的是,用黄旦杀人,目的就是为了确保石头能死的彻底,因为黄旦的外号就是‘一箭封喉’。”王厚说出了疑问。 1 第613章 续二《帝王将相》064.嫁给童贯 第634章634续二《帝王将相》064.嫁给童贯 杜鹃似乎有点无奈的说道:“官人,如果你不相信,我也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我在听。”童贯很配合的答道。 童贯的花烛之夜改成“故事会”了。 喜房外门前的王厚,房后的种师道,还有屋顶的刘法和刘仲武,无不凝神而立,他们也在听。 看起来他们的听力也非同一般,童贯和杜鹃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搞了半天“陕西四将”是来抓西夏一品堂那位白鸽堂主的。可惜的是,屋里的杜鹃看起来并不是他们要抓的白鸽。 她又会是谁呢? —— “杜鹃,交给你一个任务。” “教主,什么任务?” “你去嫁给童贯。” “教主,杜鹃保证完成任务。” “你嫁给童贯有俩件事要做。” “请教主吩咐。” “一,像个老婆一样好好照顾他。” “属下一定会成为童贯的一个好老婆。” “二,像盯贼一样盯着他。” “属下一定让童贯从此变成一个好人。” “很好!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 “可我怎么才能嫁给童贯,他好象已经有俩个老婆了。”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最有效的办法,你主动送上门去。” “这……教主,这样我也太没面子了吧?” “你不会没面子。你会成为童贯的诰命夫人,而且,还是官家亲自封的一位诰命夫人。” “诰命夫人,我有这么大的面子?” “跟着童贯,你会拥有所有女人都在追求的东西,包括荣华和富贵。” “可我还想生个孩子,这也能办得到吗?” “当然能办到。我特意给你准备了俩个孩子,那是俩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一男一女。这样的话,你不用费劲,就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女人。” “要是童贯看不上我怎么办?”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童贯?” “当然不是,我只是怕童贯眼光太高。” “要知道,你的香可以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你,他一定会被你的香所吸引,所迷恋。不管他长没长眼睛,他都会不顾一切的追求你,最后娶了你。” “可是……”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的香别人嗅不到,我知道童贯有一只比狗都要灵的鼻子。” “属下没有问题了。看起来,只有童贯最适合我做他的老婆。” “不是那么简单,你如果凭空出现,一定会引起人的注意。为了让你的出现不让人产生怀疑,所以,还得演一出戏给大家看。” “什么戏?” “一场能让人感动的戏。剧本已经有了,剧本的名字就叫《不期而遇》。至于能不能感动人,就要看你的演技了。” “属下演员这个职业已经到一百级了。演戏我最拿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一百级并不能保证就没问题。可能所有的人不会发现你有问题,但至少有一个人会发现你还是存在问题。他会怀疑你。” “是谁?” “是个笨蛋,那个笨蛋就是童贯!” “童贯如果是笨蛋,他怎么会发现我会有问题?这个笨蛋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笨蛋的确与众不同,他不但长着不该长着的胡子,有一只比狗都灵敏的鼻子,还有一双比御医都要神奇的手。你没有生过孩子,所以,当你抱着俩个孩子出现在童贯面前的时候,你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那样,我不是露馅了吗?” “童贯在这世上有一位最尊敬的人,那个人就是我!所以,你只要告诉他是我派你去嫁给他的就行了。” “我怎么说?要带封信去吗?” “不用,你去告诉童贯。他送给我的一对汉璧,俩对金虎、麒麟,二十颗辽珠,我很不满意。希望以后他能出手再大方一点。” —— 坐在喜床边上的杜鹃幽幽说道:“我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还是头一次嫁人。没想到头一次嫁人就嫁给了一个又笨、又小气、连自己老婆都会怀疑的男人。官人,你说我的命是不是太苦了呢?” 童贯冒出了冷汗。一对汉璧,俩对金虎、麒麟,二十颗辽珠正是童贯还是供奉官的时候为了巴结那个人才送的。 除了童贯和那个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当然,那个人并不是童贯最尊敬的人,相反,那个人是让童贯感到最害怕的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大内总管杨戬。 杨戬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童贯对他知之甚少。不过,杨戬的心狠手辣、冷酷无情,却是童贯素来就听说过的。 为了掩护一个假杜鹃,让俩个无辜爱侣转眼间命赴黄泉,心狠手辣,不计成本,童贯感到阵阵胆寒。 真没想到这一切全是杨戬安排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的导演这么一出戏呢?就算是个笨蛋都会想到这里边肯定会有问题,而且一定是一个大问题。 “杜鹃是怎么死的?”童贯小心的问道。 “石头的尸体上有一种花粉,叫‘爱的绝望’。当杜鹃绝望的泪水遇到‘爱的绝望’,就会散发出死亡的气息。这样,她就会悲痛伤心、因爱而死。” “为什么孩子会活着?” “只有深深爱着一个人,‘爱的绝望’才会起作用。这世上杜鹃是唯一深深爱着石头的一个人。可惜她不知道,爱一个人太深会要自己命的。”杜鹃的话里居然有了一丝怜惜之意。 “听你这么说,爱上一个人岂不是很危险?”童贯怔住了。 “这世界上没有比爱上一个人更危险了。”杜鹃的话里有股阴森森的味道。 “你……”童贯想问“你究竟是谁?”不过,他知道不会有正确答案。 “老公,你对我这个老婆还满意吗?”杜鹃换了一种称呼。 杜鹃娇柔的声音让童贯立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童贯连忙答道:“满意,非常满意。” 童贯一想到以后有这么一位女人晚上要睡到自己身边,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这么说,他还能说什么呢。 “老公,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人家等你半天了。” 第614章 续二《帝王将相》065.爱有多深 第635章635续二《帝王将相》065.爱有多深 “来了,我来了。”童贯这次毫不迟疑的走过去。到了杜鹃身边,定了定神,双手揭开了杜鹃一直盖着的大红盖头。 一道霞光,扑面而来。杜鹃眼若桃花,春波流溢,姣艳欲滴,令人心襟摇曳。 童贯晃了一下,血液迅速开始燃烧,俩行鼻血当时就流了出来。他像个笨蛋一样问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睡觉呀,唉哟!老公,你怎么流血了呀?”杜鹃说着,一边用童贯手里的那个帕子擦着童贯的血,还埋怨了一句:“老公,你干嘛这么激动呀?” “可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结果出乎意外,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糗。捂着鼻子,童贯有点心慌意乱。 “我们现在就喝。”杜鹃拉着童贯来到了桌子边。拿起酒壶将俩个酒杯斟满,然后端着俩个杯子,将其中一个递给童贯。 童贯扔下帕子,接过酒杯。童贯端杯子的手穿过杜鹃的手臂。 俩个人四目相对,童贯正要喝,杜鹃说了一句:“等一等。” “你……还有什么事?” “先许个愿。”杜鹃见童贯没有表示,催了一句:“老公,你说呀。” 童贯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们的俩个孩子。” 这句话是说给石头和那位杜鹃听的。童贯知道那俩个人只是杨戬整个剧本里的俩个小角色。他们死了,童贯多少有些自责。 杨戬是导演,不幸的是童贯现在也成了剧本里的一个角色。 “还有你。”这句则是童贯说给眼前这位杜鹃听的。 杜鹃感动的使劲点了点头。“老公你真好,我也保证做你的好老婆。好了,老公,我们现在可以喝了。” 交杯酒,本是喜酒,但童贯觉得这杯酒真得好苦,好辣。 童贯呛的咳了好几下。放下杯子,他又问了一句:“现在我们该做什么了?” “睡觉呀。” “怎么睡?”童贯变得迟钝起来。 “当然是脱光了睡呀。”杜鹃的脸突然红了,顿时变得妖艳无比。 杜鹃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洞房外的王厚和种师道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夜幕中。 仅管他们还不知道杜鹃真正的身份,但可以确定她是东京派来的人。如果再待下去,以他们的听力,连屋子里边脱衣服的声音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是俩个厚道的人。一个叫王“厚”,一个叫种师“道”。做人做到像王厚和种师道一样,就叫“厚道”。 问题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王厚和种师道一样“厚道”。 刘仲武就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好象被夜空吸引住了,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挂在半空中的一轮圆月。 刘法轻轻一步,跃到了刘仲武的身边。提醒了一句:“我们该走了。” 刘仲武摆摆手。“你先走。难得夜空这么美,我又这么有时间,就让我在月色下迷失一次吧。” 刘法直接揭穿。“只怕你不是要迷失在月色下,是想听月亮唱歌吧。” “哈哈!这你也知道,你可真幽默。”刘仲武吃惊的样子。 这时,俩个人听到了杜鹃的声音再次从房子里传出来了一句:“唉哟!老公,你怎么又流血了?” 刘法催了一句:“大哥,求求你,走吧。” “我想听月亮唱歌。”刘仲武样子很无耻。 “你不会有病吧?”刘法一脸的吃惊的问。 “我九个儿子了,能有什么病?”刘仲武不屑的说道。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刘法说完倒着向外飘了出去。刘法飘得非常的慢,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他盯着刘仲武,一脸的鄙视,突然伸出一个中指。 刘仲武叹了口气,被人用那种手式对待自己,实在是连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自语了一句:“听月亮唱歌有错吗?我都九个儿子了,不就听听吗?又不是没听过。谁还没点好奇心呀,真是的。” 刘仲武说着也飞了起来。不过,他的速度很快,他从刘法的身边掠了过去。等他落地的时候,他发现刘法仍然在空中飘着。不过刘法的目光仍然盯着自己。 刘仲武暗叹了口气。“没想到刘法这家伙已经可以‘御风而行’了。真是个变态!”他说完也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不结婚的小伙子和一个生了九个儿子的老男人差距就是大呀! 刘法飘出了童贯的官邸,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像片羽毛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的迷失在浓浓的月色中。 夜空中竟然传出刘法低沉的吟唱。 正是: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月亮代表我的心。 —— 童贯娶了三夫人杜鹃的消息,立即又被一只白色的鸽子送到了西夏晋王察哥的手中。 晋王察哥并没有感到太过于吃惊。因为,在之前童贯扶棺而行,遇到杜鹃的消息,他已经知道。童贯和杜鹃成婚只是一个发展的必然结果罢了。 晋王察哥实际也一直在研究着童贯。童贯毕竟是大宋陕西的最高军政长官,是他的头号敌人。只不过他研究童贯的角度和他的皇兄李乾顺不同,所以,得到的结论也和他的皇兄不太一样。 童贯除了身为宦官长出胡子以外,其它的各方面在晋王察哥眼里都是一无是处。他甚至怀疑童贯很可能是个假宦官。不过,他很快就排除了这种可能。 “如果他不是一个真宦官,怎么可能在大宋皇宫里待那么久?” 问题是,一个宦官长了胡子,除了不像个宦官以外,还有什么用?没用! 如果童贯有机会面对自己,晋王察哥甚至动都不用动,童贯都会暴毙身亡。 不过,皇兄的话,晋王察哥还是要听的,既然皇兄让自己研究童贯,那就好好研究吧。 晋王察哥的思绪又回到了童贯娶了三夫人杜鹃的情报上面。 很快,晋王察哥得出了结论。 一、童贯有俩个老婆,是个不算年轻的宦官。 二、杜鹃有俩个孩子,是个比较年轻的孀妇。 三、童贯和杜鹃结婚,绝配! 四、鉴定完毕。 第615章 续二《帝王将相》066.一封情书 第636章636续二《帝王将相》066.一封情书 晋王察哥很快放下了童贯娶老婆这件事情。他是西夏的枢密院使,主管着西夏整个国防、军事、将领、军队的各项事务,每天事情很多、很忙,怎么会把重要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宦官娶老婆这么无聊的事情上面呢? 所以,直到第二天下午,晋王察哥要离开皇宫回府的时候,才把童贯娶三夫人杜鹃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皇兄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 晋王察哥甚至开了句玩笑:“一个宦官,拿什么来搞?简直就是糟踏民妇。” 李乾顺随口问了一句:“御弟是多会得到这个消息的?”因为,这一天的时间,晋王察哥都没有离开过皇宫。 晋王察哥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他不想对皇兄隐瞒,他答道:“是昨天。天刚黑的时候我就接到消息。我以为这个消息并不重要,所以,没有马上告诉皇兄。” 李乾顺并没有丝毫责备察哥的意思,只是提醒了一句:“以后,关于童贯的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臣弟保证以后一有童贯消息,立即报告皇兄。”晋王察哥心里却暗自摇头。“童贯娶老婆有那么重要吗?” “你怎么看这件事?” “听说那个叫杜鹃的女人长得还不错。而且,还有俩个孩子。一个没男人的女人和俩个没爹的孩子,也许正好适合像童贯这种人吧。”晋王察哥轻松的答道。 “童贯是哪种人?” “一个长着胡子的太监。”晋王察哥笑着答道。 李乾顺能听出晋王察哥对童贯的轻视,就没有再提童贯。 有些事情要靠自己去悟的,别人永远都教不会。 李乾顺转移了话题。“再过半个月,你的皇嫂就要到了。” “臣弟一直期待着皇兄和皇嫂的大婚之日呢。”晋王察哥说的是心里话。 李乾顺脸上也挂了笑,他的目光飘向了窗外。他真得没想到会这么迷恋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他每次想起她都会心动。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常说起的缘份吧。” 那个让李乾顺想起就会心动的女人,就是马上要来到李乾顺身边的辽国最美丽的成安公主耶律南仙。 等晋王察哥走后,李乾顺打开桌子上的一个锦盒。里边有一个用珠子编成的同心结和一封书信。这些都是耶律南仙去年冬天送给他的。 李乾顺拿起那个珠光闪闪的同心结,端详很久,才放进盒子。又抽出盒子里边的两页纸,这是李乾顺的心上人耶律南仙送给他的一封书信。 这封书信李乾顺已经可以背下来了,不过,他又忍不住再次看了起来。 这是一封用汉字写成的书信。虽然西夏和契丹都有各自的文字,但西夏国皇帝李乾顺和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却只能通过汉字来进行交流。 因为,这是一封“情书”。他们不想经过其它人的眼睛。汉字,正好是俩个人都能熟练掌握并且应用的一门“外语”。 耶律南仙的字体娟秀,流芳溢彩。如果字如其人,李乾顺通过这些字,就能联想到耶律南仙的种种美丽。 成安公主耶律南仙是这么写的: “亲爱的乾顺,你好! 当我听说你向父皇求亲的时候,我立即决定答应你的要求,做你的皇后。因为,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故事。我知道你是一位非常聪明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位非常明智的君主。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一定能把国家和人民带上一条幸福、富裕的道路上去。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直觉可一直很准的哟。 明年我就会成为你的皇后了,不过我宁愿用妻子这个称呼。我最向往的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大群孩子那种简单、又幸福的生活。不过,我知道这是一个奢望。因为命运注定你不是一位平凡的男人,我只能幻想一下吧。告诉你第二个秘密,我可是一位喜欢幻想的小女生哟,希望你不要笑话我。 下面,我要说的事请你一定要重视,我是一位喜欢和平的女人。如果我见到一只小狗狗死了,我都会忍不住流泪的。我听说很多关于战争造成的种种不幸,我曾经为发生过的那些不幸哭过很多次。我的人生道路就是一条没有战争、没有死亡的和平之路。告诉你第三个秘密,我嫁给你就是想成为一位和平皇后。你可一定要支持我。 我可不是开玩笑,希望你也千万别把我的话当成一个玩笑。否则,我真会生气的。告诉你第四个秘密,我生气了天都会打雷的。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哟。 如果我是和平皇后,乾顺你呢,你应当成为什么样的国君呢?我真心的期待,在见到你的第一面的时候,你能给一个让我满意的正确答案。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你答对了,我是有奖励的。 对了,还有最后一个秘密告诉你,我的奖励很特别的哟。 永远爱你的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 李乾顺每次看完都会开心的笑起来,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现在西夏接亲的队伍和辽国送亲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每天都会有人给李乾顺报信,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到了什么地方。 如果,没有意外,再过半个月,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就会来到李乾顺的身边。 李乾顺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这位告诉了自己六个秘密的“爱你的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 李乾顺将很快就见到她。 因为,时间如逝。 有人说这世界上光的速度最快,其实,最快的并不是光速,而是时间!. 西夏都城兴庆府,已经焕然一新。所有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会经过的路面,也全部重新修整辅平了。街道边栽了很多花木,鲜艳夺目,临街两旁的房屋也全被粉刷一新。 金碧辉煌的西夏皇宫内更是处处张灯结彩,到处是喜气洋洋。这一切,都是为了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要迎娶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 这一天终于到了。因为,新娘子昨天已经到了兴庆府城外建好的行宫里。今天,就是西夏国皇帝李乾顺和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的大婚之日。 西夏国都兴庆府从天一亮就开始沸腾起来。 第616章 续二《帝王将相》068.石屋献计 第638章638续二《帝王将相》068.石屋献计 话说晋王察哥在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和辽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大婚之日的喜宴上,和辽国送亲大使耶律大石初次相会。二人文韬武略无不精通,彼此敬重,真是相见恨晚,不免放开酒量,豪饮一番。 大殿宴散,晋王察哥酒已喝有八成,回到府内,拥着俩位爱姬,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西夏一品堂的苍龙和黑虎俩位堂主,一起敲响了晋王察哥的寝室的门。 “是谁?”晋日察哥宿酒未醒,居然有人半夜打扰自己好梦,简直就是找死。所以,怒声问道。 “刚刚接到消息,银州急报。” 晋王察哥吓了一跳,翻身坐起。“进来说。” 苍龙黑虎俩位堂主推门而入。借着从窗外透进的丝丝星光,他们径直来到晋王察哥的床前。 “什么事?”晋王察哥坐在床上,赤裸着彪悍的上身。 苍龙黑虎俩位堂主低下头,因为他们透过帘子看到晋王察哥身边还躺着两位露着半截肩膀的女人。如果不是情况实在太紧急,他们决不会这么冒失的。 “刚才传来消息,银州失守了。” “什么!”晋王察哥惊出一身冷汗,又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今早凌晨时分,银州遭到宋军种师道超过三万兵马偷袭,银州刺史古骨头和守城正将怀四等官员全部阵亡。城内一万俩千兵士,全军覆没。” 晋王察哥充血的俩眼在黑暗的屋子里突然冒出俩股火焰。他的头痛欲裂,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如果不是强压气息只怕一肚子酒会脱口而出。 银州可是西夏世代祖居之地,号称西夏“金窟”。治内有军马场和粮草仓库,还设有盐政。军马众多,粮草充足,盐税富足。 事前没有任何征兆,所有情报都显示童贯下一步会向洮州蕃王扰拶动手。问题是,他居然向西夏动手了。 一动手,童贯就狠狠捅了察哥一刀,而且还选在西夏皇帝大婚之日对银州动手。 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让晋王察哥深感意外。 晋王察哥终于知道了童贯的一个优点:胆子不小! “跟我去见皇兄。”晋王察哥几乎是怒吼了一声。他一把掀起了大被,已被惊醒的俩个王姬立即露出大半截雪白的身子。 她们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急忙再次把被子扯到身上。. 十一月初三日,地下十丈的一间石屋子里,墙上灯架上的俩只蜡烛闪着昏黄的光,一张圆圆的石桌子上放着一把大水壶和五个碗,五张石杌子上分别坐着童贯、王厚、刘仲武、刘法、种师道。 “十一?三石屋秘密会议”进行中…… 种师道提出:“袭取银州。” 所有人全被种师道吓了一跳,银州可是西夏的属地。“西蕃三王”未平,再开一条战线,明显是犯了兵家大忌。 更何况,银州那个地方不简单! 银州可是一个缠绕了大宋二十多年恶梦的地方。打什么地方不行,非得碰这种地方。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见没人支声,种师道又补充了俩句。 “为什么是银州?”童贯问。 银州——可是个让西夏和大宋双方都牵肠挂肚又撕心裂肺的地方。 “因为银州西夏驻军不足二万,而且城墙破损,一直未曾修复。攻破银州可得粮百万石,军马一万匹。我只需要三万士卒,一个上午就能攻下银州城。” 童贯眼睛当时就冒绿光了。 刘仲武指出:“银州虽然兵少,但深入西夏腹地,三面临敌。一座破城,你攻得下来,怎么守?” 童贯眼睛绿光消失了。 “用最快的速度修复银州城防,所以我还要四万厢兵。”种师道又增加了四万人。 “你几天可以修好城防。”王厚问。 “三天之内。” “银州城外三日之地西夏石州祥佑军司和宥州嘉宁军司有兵马超过十万,西夏骑兵第二天就可以到达银州,只怕你城没修好,就已经城破了。”刘仲武说起话来一点面子也不给人留。 “所以我还需要三万骑兵。”种师道不慌不忙的又加了三万人。 “你要守城?”刘法皱着眉头问。 “阻击援军。”种师道平静的说着。 所有人眼睛全冒出绿光。 “围城……不,是夺城打援。好计!”王厚率先点头,然后眼睛看着童贯。 “你要的人加起来有十万人,为什么不一次说完?”童贯有些不悦的问。 “我觉得这样说比较有层次感。”种师道开起玩笑,他没发现童贯的脸上并没有要和他开玩笑的意思。 “你觉得这么说很有层次感?是不是?”童贯重复了一句。种师道和自己玩这一套,这是对自己的某种藐视。因此,童贯非常不高兴,他说话也一点不客气。“你这就是脱了裤子放屁!” 种师道皱起眉头,他没想到开个玩笑会引起童贯这么大的反应。他也说了句气话:“如果这样,你就当我放个屁好了。” 童贯怒了,种师道这种态度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不过,童贯是个冷静的人,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出一句话:“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打银州,你是为了老种。” 老种就是老种经略相公种谔,是上一代和“三奇副使”王韶齐名的西北军中半神一级的人物。 老种最终没有成神,就是因为银州。那里成了他后半生的一个挥之不去的恶梦,一个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耻辱。 西北军中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少。 种师道这才发现,童贯是一个什么都明白的人,他知道刚才那个玩笑有点开过头了。他只好承认。答道:“不错,我是为了我伯父。” 老种经略相公种谔就是种师道的伯父。 “为了挽回你们老种家不值钱的声誉,你的一己私念,就要让大宋十万将士,前往不测之地,去替你送死吗?”童贯厉声质问。 种师道没想到会引起童贯这么激烈的反应。他欲言又止。打银州公是为了报国耻,私的确是为了雪家辱,童贯并没有说错。 可是,国仇和家恨怎么可能分得那么清楚呢? 第617章 续二《帝王将相》069.永乐国殇 第639章639续二《帝王将相》069.永乐国殇 “种将军,不是我批评你,你怎么用计也会选错目标?计都用到我大哥身上了。看到了吧,不好使!这种激将法在我身上使使就罢了,谁让我肚量大呢。”王厚出面了,他想把童贯的怒火转移到自己身上。 童贯果然使劲的瞪了王厚一眼,不过他并没有发火,他目光仍然盯着种师道。 种师道只好无奈的说了一句:“置使,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笑话。” 僵局总得有人来打破。 “军中无戏言。种将军如果把行军打仗当成游戏来玩,我真得很担忧呀。”童贯说这句话时候是语重心长。 种师道立即点点头。 童贯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他换了一种口气,问道:“老种相公现在身体可好?” “谢置使关心,伯父大人已经风瘫,只能在椅子上渡过余生了。”种师道忧伤的说着。 “西北军”中一位叱咤风云、惊天动地的人物,竟然英雄暮年,坐度余生,真是让人想不到。 “有空我要去拜访一下老种相公,请种将军为我转达。”童贯又传递了一层善意。 “得饶人处且饶人”是童贯的一贯做法。 种师道果然很配合的说了一句:“谢谢置使。” “好,我们现在谈谈银州,种将军你接着说。”童贯从老种那绕了一个圈子后回到正题。 这次,种师道已经不在讲什么层次感了,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夺取银州一直是伯父大人的一个梦,所以我一直也在为此准备。银州城年久失修,城墙有俩处缺口。我只须派出俩只奇兵,夜里潜进城内,夺取城门。外边大兵接应,银州可一战而下。” “怎么守?”童贯继续问。 “银州号称西夏‘金窟’,粮草充足,城墙一旦修复,银州三万士兵足可坚守一年。”种师道答道。 “你怎么对付西夏援兵?” “要救银州,西夏援兵必须要渡过无定河,我会在渡口提前设伏,既使不能全歼援兵,击溃敌兵是没有问题的。” “你是负责攻城还是负责打援?” “攻城,打援任务可以交给种师中、折可求俩位将军。” “计划周密。”童贯忍不住赞了一句,他向其它三个人扫视了一眼,王厚、刘法、刘仲武均先后点了下头,童贯陷入沉思。 过了很久,童贯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可以给你十万人,不过骑兵只有俩万。你不是说银州城内还有战马一万匹吗,那一万战马就先借给你用一下。突袭银州,你来负责。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打不下银州我除你军籍;守不住银州,我除你全家的军籍!” 童贯最终同意了种师道的方案,不过,听起来他的的话里充满了威胁。 种师道了怔了一怔,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突然,“卟嗵!”一声给童贯跪下了。 反到吓了童贯和众人一大跳,童贯暗忖:“用不着这样子吧。只不过除你全家军籍,又不是要杀你全家,吓成这个鬼样子。” “伯父要我一定去永乐城安葬二十万大宋军民的遗骨,祭拜永乐城二十万大宋军民的亡灵。他也要亲自前往拜祭,请置使同意。”种师道泪流满面,表情痛苦。 当石屋里的人听到永乐城三个字的时候,全部被震惊了。 童贯和王厚对视一眼。二十多年前永乐城发生过一场恶战。种师道和他的伯父种谔、童贯还有他师父李宪、王厚以及他父亲王韶,无一不是当事之人,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中间的利害呢? “兹事体大,我要奏明陛下。”童贯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大,银州可以打,永乐城的事,他做不了主。 这是一道大家都在努力遗忘的伤疤,谁敢来揭? 要知道,永乐城可是大宋的一个国殇。 正是: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看到童贯要去永乐城收拾遗骸,拜祭死难亡灵的奏章后,大宋徽宗天子赵佶竟然忍不住落下了几滴御泪。宰相蔡京也一脸寂容,默默无语。 永乐城正是赵佶的父亲神宗天子赵顼心中的最痛,当然也是蔡京的导师王安石一个失败的见证。 雷鸣电闪、风云变幻之际,宋神宗赵顼、罢相王安石、枢密副使王韶、给事中徐禧、鄜延经略安抚副使种谔、泾原路经略安抚制置使李宪一一浮现在赵佶和蔡京的脑海中。 如过眼烟云,虽然悠远,却历历在目。. 宋神宗赵顼是一位有理想又有勇气的年轻人。不过,他同时也是一位非常固执的皇帝。 赵顼二十岁登基,他认为王安石非常适合当自己的宰相。当时,很多人都提出王安石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和缺点,但赵顼就是固执,只要他认可的,别人说什么都是放屁! 所以,年轻的赵顼力排众议,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把王安石扶上大宋宰相的“宝座”。 王安石,字介甫,号半山,临川人。仁宗天子庆历年间进士。是一位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改革家。大文豪欧阳修先生曾用了“翰林风月三千首,吏部文章二百年。”称赞、评价了王安石。只能说,他老人家说的对! 王安石是一位有理想又有勇气的政治家,他同时也是一位非常固执的宰相。他有一个着名的外号就是“拗相公”。王安石要认准的事情,就非得要办成不可,别人说什么都是放屁! 固执的一个比较通俗的解释就是:别人说什么都是放屁! 王安石最有名的一句话就是:“天变不足惧,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 中间那句“人言不足恤”通俗一点解释就是那个意思。 王安石说这三句话是有目的的,因为王安石的理想就是变法。 宋神宗赵顼在位十八年,只用了俩个年号,头一个是熙宁,第二个是元丰。加上王安石的变法,就组成了历史上最着名的“熙丰变法”。也就是“王安石变法”。 第618章 续二《帝王将相》070.志大胆大 第640章640续二《帝王将相》070.志大胆大 那个时代是个变革的时代,很多人瞧着新鲜,但更多的却是不适应。 不过,变法的确改变了很多。举个简单的例子,宋神宗继位的时候,宋国出现财政赤字达到一千万贯以上,已经濒临破产。是王安石让大宋财政起死回生。他采用的一个方法,至今仍然有效。 “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简单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资本的力量是无穷的,让钱去生钱吧”。 宋神宗赵顼和宰相王安石在绝大多数问题上是高度统一的,就连脾气也是差不多很统一。可是,这么俩个都是固执的人在一起共事,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 当赵顼和王安石都固执起来,就会把对方的话当成放屁! 有一次,因为真理问题,赵顼和王安石又发生激烈的冲突。 “陛下呀,要知道真理永远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臣正好就是少数人之一。”王安石洋洋得意的说道。 赵顼脸都被气紫了,他沉思半响才说道:“要是这样子的话,少数人就有点太多了。看起来,真理一定要掌握在一个人手里,那个人必须是唯一的。” “臣是大宋宰相,正好是唯一的。”王安石寸步不让。 “不!从今天起,相公就不是宰相了。”赵顼的脸色变得平静下来。 王安石一下愣住了。 赵顼看到发呆的王安石,用教训的口吻说道:“宰相并不是唯一的。朕只是想让相公明白,真理只能掌握在一个人手里,那个人就是朕!朕是皇帝,朕才是唯一的。” 王安石临走时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臣明白了,真理是被掌握在最有权力的那个人手里的!” 赵顼和王安石,这俩位是生活在那个时代最卓越的人物,最后没被对方的“屁”崩死,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王安石一共做过俩次赵顼的宰相,又俩次被罢免。不过,王安石在当了俩次宰相的时间内,实现了他的理想——变法。 当然了,赵顼在用了王安石当了俩次宰相之后,也差不多实现了他的理想。 为什么说差不多呢,因为,还差那么一点点。 那么,赵顼最大的理想是什么呢? 赵顼的理想就是消灭西夏。 消灭西夏需要大量的钱,王安石的变法,让赵顼有了大量的钱。 所以,赵顼就有了实现他的理想的本钱。 赵顼可不是空想家,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宋神宗赵顼消灭西夏是完全听取和遵照西北名将王韶的意见进行的,加起来才只有俩步。 第一步,就是收复河湟。 因此,大宋发动了对吐蕃的“熙河之役”这场战争。 这场战争的组织者是宋神宗赵顼和宰相王安石,策划者就是前线指挥官“三奇副使”王韶。 “熙河之役”的战争结果就是收复熙、河、洮、岷、叠、宕六州。活捉蕃王木征,拓边二千余里,光复故唐旧地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解除了大宋的后顾之忧。 第二步,就是消灭西夏。 王韶献上的《平戎策》三篇,详论取西夏之略。其中的精髓就是“取西夏必先复河湟,使夏人腹背受敌。” 第一步完成了,第二步,王韶没走完。因为,后来王韶竟然在国家最需要他的时候,提前死掉了。 王韶,字子纯,江州德安人。仁宗天子嘉佑年间进士。他的一生就是传奇的一生。神宗天子时,官至枢密院副使。是一位“胸有奇计、战有奇捷、功有奇赏”的“三奇副使”! 王韶临终前,一位身前好友前来送别,泣不成声,泪如雨下。“哥,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呀。” 王韶却笑着说了他人生的最后一句话:“忘了哥吧,哥,只是个传说。” 王韶不在了,就得再找一个人来走这个第二步。 当时西北军中和王韶齐名的还有一个人就是种谔。 种谔,字子正,洛阳人。是西北军中名将,人人都叫他老种经略相公。因为他当时已经做到了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种谔对消灭西夏也有非常独到的见解。 种谔是一位志大,胆子也大的人。 种谔身为军中大将,最渴望的就是建立丰功伟绩,彪炳青史,流芳百世。他当时说的最着名的一句话就是:“李秉常这小子,我去拉着他的胳膊就抓来了。” 从这一句话就可以证明,种谔的志有多大和胆子有多大。要知道“李秉常这小子”,可是当时西夏国惠宗皇帝。 种谔是一位将军,他差不多拥有可以和王韶相媲美的功绩。他取得最辉煌的战绩就是攻克米脂城,败西夏八万大军于无定川,继而占领了银州、石州、夏州等地,拓地千余里。把战火直接烧到西夏境内。 在这种局面下,种谔给宋神宗赵顼上了一道奏章。 “在横山建城。自银州始、次迁宥州,又其次修夏州。三郡鼎峙,则横山之地囊括其中。直捣兴庆,消灭西夏的目标就可以实现。” 如果没有意外,也许老种这个目标是可以实现的。问题是,又出了意外。 当时的大宋,国际、国内形势一片大好,几乎每个人都认为消灭西夏只是一个用眼睛可以看到的时间内就能发生的一件事情。 宋神宗赵顼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当时,他派了俩个人主持消灭西夏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一个是鄜延总管种谔,另一个是给事中徐禧。 那个意外,就是被赵顼突然派到西北军中的给事中徐禧。 徐禧到了西北前线指挥打仗,用一句“横空出世”来形容都不过份。 徐禧,字德占,分宁人。既不是进士,也不是武举。他就是一个没有出身的人。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走进了赵顼的视线。 为什么呢?因为宰相王安石非常器重他。 当时,也有很多人提出徐禧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和毛病,不足担当大任。可王安石就是固执,只要他认可的,别人说什么都是放屁! 所以,徐禧才会被破格提拔和量才使用。更可怕的还是,赵顼也对徐禧这个人非常器重! 第619章 续二《帝王将相》071.狗屁不懂 第641章641续二《帝王将相》071.狗屁不懂 现在来说说给事中这个官。 在神宗一朝给事中是个四品京官,与谏议大夫合称“给谏”。号称“两大省官”。 这个官有个很特别的权力,就是“封驳”不当的制诰。什么意思呢?就是可以封还他认为皇帝有错误的诏令,驳正他认为大臣们有错误的奏章。 这种官和前线打仗八杆子也沾不到边,可赵顼就是把这么一个官派到前线去指挥打仗去了。你说要命不要命呢? 赵顼除了固执以外,其它各方面还算是一位比较优秀的人,他怎么会这么信任徐禧呢? 这还得从徐禧这个人的特点说起。徐禧和种谔有个共同点,就是:志大,胆子也大! 那句“人有多大志,就有多大胆。”就是说像种谔和徐禧这种人呢。 徐禧志大。不过,他还算不上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他也是个读过万卷书,行过万里路的人。像他这种人,自视相当高的。他不屑于走别人走过的那条路,他喜欢另辟蹊径。当时流行的说法,徐禧就是一位“弄潮儿”。 徐禧不参加科举考试就是一个例子。他认为一个人的才干和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像他这种才干和能力都特别与众不同的人,是不用去求出身的,出身会来求他的。 果然,王安石就来求徐禧了,求他做官。徐禧自然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就答应了。 有宰相王安石的垂青,徐禧没有任何出身,进入了大宋政坛。从这个层面上来分析,徐禧就是大宋官场一个另类。 徐禧胆子也大。他曾经对赵顼说过:“前线的将帅一个比一个胆小。我是一个连枪都拿不起来的文化人,胆子都比他们要大。我真的很为那些拿着枪胆子又小的人臊得慌。如果我去西北,西夏唾手可得。” 他的这一席话,一下把整个西北军全得罪了。不过,还就有人相信。 赵顼就相信了。并且马上派他到西北去主持军事了。 那么,给事中徐禧是怎么来实现他的大志并且完成“消灭西夏”这关键的第二步呢? 修建永乐城。 这个时候,徐禧也给赵顼上了一道奏章。 他先是指出种谔那个方案的缺陷。“修建横山城,就是一个错误!银、夏、宥三州,陷没西夏超过百年,要花多少钱,和多少时间才能修复?有这么长的时间,西夏早就让我给灭了。”之后,徐禧才提出自己不凡的方案。“我发现一个好地方,在夏、银、宥三州交界之地,修建一座永乐城。那地方高屋建瓴、形势险厄,花钱不多,用的时间又短,效果当然也是最好的。” 这完全是要和种谔唱对台戏。不过,谁让种谔他们这些西北拿着枪的军人在人家眼里是那么的胆小呢。被徐禧瞧不起也是正常的。 种谔要城横山,徐禧要城永乐,俩份奏章摆到宋神宗赵顼的御案之上。 此时的王安石已经早都不是宰相了。有空闲的时间,他心爱的小女儿也就是蔡卞的老婆七夫人会陪着他到汴水河边放放风筝什么的,国事一概不问。 说实话,就是王安石想过问,也轮不到他过问。谁让真理现在掌握在人家手里呢。 王安石是这么想的。“你不用我,我还懒得管呢。” 赵顼当然懒得去问王安石,赵顼是这么想的。“你不拽我,我还不理你呢。” 俩个曾经为了共同的目标变法——并肩战斗过的老战友,最后的下场竟然是“你不管我、我不管你。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当时,固执的赵顼,对西北军事最相信的一个人其实是王韶。消灭西夏就是按着王韶的步骤进行的。可惜的是“三奇副使”王韶刚好去世了,这让赵顼顿时眼前一黑。 除了王韶,赵顼还相信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李宪。 李宪,字子范,开封祥符人。是有宋以来当时最着名的一位宦官。在皇宫里边他做过供奉官,入内副都知。在西北当过监军,指挥并参加了无数战役,西北重镇兰州就是他亲手打下来的。 李宪当时的官是以泾原路经略安抚制置使的身份知兰州。 赵顼虽然信任徐禧和种谔,不过,在西北他更信任的那个人却是李宪。 在永乐建城和横山建城这个问题上,李宪毫不犹豫的支持了徐禧。因为,他和徐禧一样,讨厌西北军众将,原因很简单,西北军众将也同样的讨厌他。 于是,赵顼最后定下来要在永乐建城。 种谔听到这个消息后是怒不可遏。 眼看着西夏就要灭亡,革命就要成功。这可是百年都难遇、可遇不可求的建功立业好机会,对于一位武将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此时,却被两个狗屁不懂,稀屎两桶的文官徐禧和宦官李宪给全搅和了。他能不生气吗! 种谔骑着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亲自跑到京城去见赵顼去讨说法。 “徐禧狗屁不懂,李宪更是稀屎俩桶!永乐城距银州城不远,三面绝崖,没有水源。陛下,永乐筑城必然以失败告终,而且是不败则已,一败涂地!”种谔毫不隐瞒他自己的看法。 赵顼听了当时就不高兴了。“你骂徐禧狗屁不懂,骂李宪稀屎俩桶,如果骂朕会用什么词呢?”他不悦的说道:“种卿,你对一个同志有意见、有看法,可以提嘛。用不着这样低俗的言辞抵毁大家都认为非常优秀的同志嘛。”赵顼批评完种谔又解释了一句:“地势险要才便于防守吗。再说,无定河离永乐城又不太远,怎么说没有水源呢?” “陛下,一旦大军围城,就是有条江,也取不到水。看着水都能渴死人,就是说永乐城呢。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赵顼更不高兴了,他脸有怒色。说道:“永乐城附近有二十万守军,难道一座城随随便便说包围就让人包围了?二十万人,他们都在干嘛?都在睡觉吗?” “他们比睡觉还可怕,他们全在永乐城等死呢!”种师道见赵顼处处替徐禧说话,五内俱焚,口不择言。 第620章 续二《帝王将相》079.亡灵之城 第649章649续二《帝王将相》079.亡灵之城 高俅的脸马上又被恐惧所覆盖。他双手在空中乱划着,喃喃答道:“鬼!很多……很多的鬼,成千上万,只要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是鬼。” “你怎么出来的?”种谔问了一句。 “一个鬼王……让我回来的。” “那个鬼王是谁?”种师道神色凝重的问道。 “不知道,我只看到一团雪白的影子,和他可怕的声音。”高俅盯着种谔,好象种谔就是那个鬼王一样。 “没有了吗?”种师道迟疑着问道。 高俅说了很多话,被人崇拜的效果开始消失,头又晕的要掉下来了,样子很痛苦。他又补充了一句:“鬼王请老种……相公进去见他,他好象说要和种相公叙叙旧什么的,具体的我记不清了。” 种谔和种师道俩个人目光聚在一起,他们知道了答案。 那个鬼王一定是徐禧。 “你休息吧,谢谢你!”种师道关切的扶着高俅躺下后,又帮着盖了下被子。 然后,种师道推着种谔坐着的带着俩个轮子的椅子离开了屋子。 高俅的头终于不晕了,因为他睡着了。. “我要去见徐禧。” “伯父,你不能去。如果徐禧变成鬼王,永乐城已经不是一座废墟那么简单了。” “徐禧见不到我,怨气就不会消除。他的怨气不消除,大宋二十万英灵就得不到安息。这座亡灵之城就消失不了。” “人鬼殊途,伯父此行,只怕是凶多吉少。” “因为永乐城,我活着很痛苦。你说是痛苦的活着好,还是没有痛苦死了好?” “当然是没有痛苦的活着好。” “我也希望那样活着,那种活法对我是一种奢求。” “如果伯父坚持要去永乐城,我和你进去。” “胡说!你身为十万统帅,亲赴险境,怎么可以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实在不行,我派大军保护伯父进去。” “你是来永乐城告慰英灵的,还是来和他们打仗的?” “可是……他们很可能已经变成了恶鬼。据说,连经过永乐城的羊都不能幸免。” “你说的不错,不过……徐禧既然肯放过高俅,就一定会有缘故。这次,我没有其它的选择,我一定要去永乐城。二十多年前我已经错过一次,这次我不能再错了。” “伯父,我实在搞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去见徐禧?” “我是在救自己,更重要的是为了救徐禧。” “徐禧变身鬼王,你救得了吗?” “救不了才要救!”. 正午,银州城内阳光明媚,永乐城外则是阴云密布。 相隔三十里,一地两重天。 令人焦虑的风,“呼呼!”的嘶鸣着,在山原上时不时的卷起一股股旋风。 种师道亲自率领一军人马,再次来到了永乐城外。 设起香案,燃起陌纸,烟雾缭绕、纸灰飘扬。 快要坍塌的永乐城门,像张开的巨口一样,准备吞噬掉一切敢于进入的生命。城门后边,仍然是黑雾重重笼罩,所有迷团全部隐藏其中。 迷雾锁城,恐惧逼人。 种师道眉头紧锁,又问了一句:“伯父大人,如果你改变了主意现在还来的急。” 坐在轮椅上的种谔没有回答,说了三个字:“我们走。” 一个胖乎乎的年轻人推着种谔的座椅离开了队伍,径直走到了永乐城黑乎乎的城门下。 永乐城是座不折不扣的亡灵之城。人要进去,如果没有高俅那种运气的话,基本就是一种可能:这位客官,你的人生终点站到了,你可以下车了。 大家都知道,这趟车的目的地,就是自己人生的终点站。 种师道当然知道这一点。他眼中湿润起来。他没有再说话,再说多少话又有什么用呢? 老种的座椅进入了黑乎乎的城门里边。 一阵阴风从城门里吹了出来,种谔的身影立即消失在一团黑气里。 门外的人心全部悬了起来, “烧纸!”种师道喝了一句。 成堆的陌纸被丢进火堆里,顿时,烟火冲天而起。 种师道恭恭敬敬的站在永乐城门之外,他的神情是无比肃穆的。在他身后的大宋士兵表情则比较复杂,既有对种谔的崇敬和惋惜,当然了,更多的还是欣慰。 能站在外边对里边的人表示崇敬和惋惜难道不值得欣慰吗? 奇迹,会不会再次发生呢?. 永乐城内。 椅子上的种谔在黑雾中走了很久,才穿过了城门洞这一截本应该不算长的路。 就像黑雾一下散去一样,突然眼前豁然一亮。 永乐城的天空是那么的亮。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天空中没有一片白云,更没有太阳。没有了黑暗,只有浮在半空中的一层灰霾,眼前的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令他们更惊奇的是,所有物体都没有影子,无论是城墙、屋角、树下,当然也包括自己,都看不到影子。 没有太阳,怎么会有影子呢? 映入他们眼睛里的竟然是一座崭新的城市。无论是高大的城墙,已经关闭的城门,低矮的房屋,平整的路面,都像是才建好的一样,是那么的新,新得让人不放心。 种谔非常惊讶,他和推车的胖子对视一眼,根本不敢相信眼里所见到的一切。 按照高俅的说法,里边应当全是鬼才对,现在鬼呢? 种谔马上看到了一只狗在追着几只四处乱飞的鸡。 第621章 续二《帝王将相》082.渣都不剩 第652章652续二《帝王将相》082.渣都不剩 鬼王徐禧闻言大怒,他飞身离座,一杆金枪“呼!”的展开,一道白光激射而出。万鬼纷纷后退,生怕枪风到处,魂飞魄散。 徐禧的鬼王金枪一路使来,端得不凡。鬼王与阴风齐飞,金枪共霞光一色。风云突变,似真宜幻;星光灿烂,威力四射。 正是: 此枪只应鬼城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当时就把一位曾经金枪独步天下的种谔看的是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种谔就是一个玩枪的顶尖高手,他怎么会看不出鬼王金枪的厉害! 一个连枪都拿不起来的文化人——徐禧,竟然炼成这么霸道的枪法。 徐禧一趟金枪使毕,枪尖指着种谔,厉声问道:“让你年轻四十年,能不能接住我这一枪。” 四十年前,所有敢于用枪指着自己的人,种谔会无一例外的让对方死于自己的金枪之下,现在,种谔眯起眼睛,却不得不说了一句:“不能!” 徐禧脸露嘲讽之色,说了一句:“看在你我曾经同事一场的份上,不妨告诉你。我这杆鬼王金枪,一枪下去,保证让你痛苦全部解除,活着变成多余,转世都没机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渣都不剩。” “佩服!”种谔还能说什么呢? “老种,你准备好了吗?”徐禧用猫一样的目光看着像老鼠一样的种谔。 “准备好了。”种谔镇静的答道。 “如果,你能接住本王一枪,我可以放你出城,你觉得我还算仁慈吧?” “我只希望你能说话算话。”种谔答道。 徐禧眯起眼睛。“本王一直期待着这一刻,还真有点舍不得让你这么快就去死。可惜,你非得死。”徐禧说话间,暴喝一声:“老种,你是这世界上最无耻的一个胆小鬼,你罪有应得。去死吧!” 那柄金枪竟然冒着绚烂的金色光芒,挟着阵阵洪流,向种谔扎了过来。 这招正是鬼王枪法中绝杀大技——“渣都不剩”。 种谔久经战阵,武学渊博,他怎么感觉不到这杆枪带来的巨大威力。这才是真正的金枪! 种谔一柄金枪,横行天下,一生无敌,最终死在这种金枪之下,也算死得其所了。 种谔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那柄枪,他知道是抓不住的。 如果年轻四十岁,手中有一柄金枪也许还能有一战的机会。 让种谔感到万分奇怪的是,他的手居然抓住了那柄闪着无数阴森鬼气、霞光刺目的金枪。不过,他马上意识到不是他抓住的,因为,他看到抓住金枪的还有另外一只手。 金枪在种谔的胸前被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 “呼!”的一声,一团白色火焰燃起,顺着枪杆,向枪身迅速烧过去。 种谔手一烫,先松开了手。 徐禧大惊失色,他抽了下枪柄,纹丝不动。那火焰竟然让他的手开始“嘶嘶!”燃烧起来,而且很快就将一只手烧掉,向他的手臂烧去。 徐禧倒着飞向座椅,在空中用另一只手把还在燃烧的右臂齐肩撕掉,扔向一边。 那只烧着的手臂,在空中很快烧完,落到地下已经化成一股白烟,连渣也不剩。 徐禧肩部晃了下,失掉的手臂瞬间又长出来一只。不过,他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那个火焰太可怕了,撕心裂肺般灼痛不说,还能让自己连渣都不剩,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火”? 万鬼齐喑,随之向后退了有四五丈远。 事发突然,种谔被惊呆了。他知道鬼王徐禧这柄鬼王金枪挟怒一击有多大威力。 一击之下,可以让人直接魂飞魄散,渣都不剩。这世上没有人能用一只手抓住的,但就是被人抓住了。所以,种谔瞪着突起的眼珠,差点真得掉了下来。 是年轻的胖子伸出一只神奇的手,抓住了那柄金枪。此时,他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抓着的那柄枪,一定没人会想到是他所为。 “你是谁?”鬼王徐禧目光闪着绿幽幽的火焰。 年轻的胖子一动不动像尊塑像,没有任何表示。 “他是谁?”鬼王徐禧问起种谔。 种谔当然知道自己的亲兵是谁。他答道:“他是鲁达。” “鲁达?他是人吗?”徐禧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是的,一个人无论如何是接不住鬼王金枪的致命一击的。而且还有金枪身上闪耀着可怕的火焰。 那火焰可不是什么武力,而是某种连鬼王都会恐惧的法力。 “你看是不是?”种谔反问一句。关键是他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对于鲁达的突然出手,种谔同样惊叱。 “我看不是人!”徐禧很果断的下了结论。 问题是,鲁达不是人,哪是什么呢? “徐将军生前可是一位言而有信的人,不知道成王之后,有没有改变呢?”种谔是在问徐禧说话算不算话。 徐禧刚才做了个顺水人情,想施舍一下自己的仁慈,不料机会真就来了。 徐禧犹豫一下,立即说道:“本王一言九鼎,怎么会言而无信。老种,你可以走了。”不过,徐禧又补充了一句,他指着鲁达说道:“他要留下。” 种谔笑了,自己是个不能动的人,如果鲁达留下,和自己留下有什么区别。他忍不住赞了一句:“老鬼的鬼点子就是多。” 徐禧无耻的笑着,他怎么会让种谔活着离开,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鲁达所吸引,他实在想不出会出现这么一个人来保护那个该死的种谔。 鲁达仍然一动不动,像是老僧入定一般,金枪仍然冒着白色的火焰。 徐禧一挥手,立即闪出八个鬼将向鲁达和种谔以闪电的速度逼过去。 当八个鬼将的十六只鬼爪就要抓到他们的时候,像石头一样的鲁达突然动了。 那柄鬼王金枪竟然在瞬间扬起一股由金光和火焰组起的旋风,八个鬼将个个惨叫一声,躲无可躲,无一幸免。 金枪上流动着的火焰,立即在每一个鬼将身上开始燃烧。他们可没有鬼王的断臂自生的能力,只能惊慌失措翻滚着,尖声惊叫,无比凄厉。 很快,八个鬼将被烧的从有到无变成八股白烟。魂飞魄散、烟飞灰灭,渣都不剩。 第622章 续二《帝王将相》083.与佛有缘 第653章653续二《帝王将相》083.与佛有缘 徐禧的座椅再次疾退了数丈,跟着众鬼也嘶鸣着退后了好几丈的距离,爬满了一旗杆上的鬼已经不见了。 鲁达斜举着枪,目光盯着枪尖,就像在望着一轮明月,姿式煞是古怪。 “鲁达,你搞什么鬼?”徐禧阴恻恻的问道。 鲁达面无表情,听若未闻,一动不动。 连种谔也想问一句:“你在搞什么鬼?” “老种,他是什么来路?”徐禧面有惧色,那可怕的火焰,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我也想知道。” 徐禧听了恨得眼睛又冒出火来。“老种,你逗我玩呢?”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种谔一脸轻松。 “老种,你不要太得意,你们还是逃不掉得。” “老鬼,收手吧,你连一个人都斗不过,怎么和天斗?” “你放屁!你以为《鬼王大法》真的就只有俩种害人的法子吗?我告诉你,里边至少有俩万种法子可以让人去死。”徐禧气急败坏,他怒吼了一句:“阴风法阵。” 话音落处,四周气氛异常的怪异,万鬼“嘶嘶!”叫着,变幻着队形,向着种谔和鲁达慢慢逼近。 阴风,像寒冬一样冷酷,象刀锋一样锐利,刺到种谔脸上隐隐作痛。 白霜,从天而降,挂满了旗竿,挂满了大地,挂满了种谔的座椅。 种谔被一阵阵的恶寒包裹,感到丝丝生气从自己每一个汗毛孔中往外溢出,从头到脚,一下就变凉了。 “阿弥佗佛!”一声天外来音,如炸雷般响起,佛光闪过,一位身穿锦襕袈裟,面色红润,光头上顶着十二道红彤彤戒斑的和尚凭空出现在鲁达和种谔的身边。 “当啷!”一声,金枪掉在地下。鲁达如梦方醒,他懵懵懂懂,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事情,而且,眼前突然多出个和尚。 鲁达暗忖了一句:“怪事?难道我又被老羊倌穿越了一次?” 绝大多数的鬼,见到红脸和尚都像见了鬼一样一下消失了。 阴风消失,白霜退去。 “又是你这个秃驴在搞鬼!”徐禧又惊又怒,目露畏惧,看起来他认识这个和尚,而且还吃过不小的亏。 “徐禧,你是大宋将军,贫僧念你殁于国事,忠烈可鉴,才留你到现在。听人劝,吃饱饭,收起迷雾,遣散鬼兵。永乐城是你们的葬身之处,也是你们祭祀之所,你不能再执迷不悟了。” “秃驴,你不好好在五台山吃斋念佛,跑到我的地盘来多管闲事。”徐禧色厉而内荏。 “鬼王,阳世间怎么可能允许有数十万鬼魂拥兵自雄,你逆天而行,就不怕再死一次?” “只要老种不死,本王宁愿再死一次。” “缘生缘起,缘起缘灭,一切皆为虚幻,神马都是浮云!你和老种的一段怨恨因果,看在老僧的面子上,就此揭过,到此为止吧。” 徐禧一脸的不甘,他的鬼眼珠在滴溜乱转。 “善哉!善哉!徐禧,时辰到了,你的鬼王当到头了。” “未必!”徐禧意念一动,身影连同金枪突然消失,剩下的鬼也全部消失了。 风云突起,场景再次变换。 只见身穿大宋官服的徐禧仍然在“帅”字旗下不停的给穿着军装的一群将官讲着什么。 街道上一队队士兵来来往往。 校场上也空无一人。 红脸光头和尚,戒斑闪闪冒着红光,他面色凝重,转过身来望着种谔和鲁达。 种谔双手合什,行了个佛礼,说道:“多谢智真大师相助。” “度化无边恶鬼,本我佛门职责,何足言谢。”智真和尚还礼答道。 “善哉!善哉!” “种相公,你此番出去,必须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要建好永乐祭坛,不可耽误。”智真大师说着丢给了种谔一串佛珠。 种谔接住,有点不解的问了一句:“大师不出去吗?” “迷雾不散,怨气不消,骸骨不收,亡灵不安。贫僧将在永乐城内颂《三藏佛经》,以度化无边怨鬼、遗弃游魂。”智真和尚说时,扫了一眼仍然在讲话的徐禧。 “大师辛苦,种某告辞。”种谔说完,鲁达过来推椅子。 不料智真和尚的目光转向了鲁达,他叫了一句:“鲁达,你等一下。” 鲁达没想到这个和尚竟然知道自己的姓名,之后,他又听到一句更怪异的话。 那和尚是这么说的:“鲁达,你与佛有缘,就随了老纳吧。” 鲁达差点被气哭了,他的心爱的翠花还等着自己攒钱娶她呢。要是跟着这个秃驴当了和尚,多对不起人家翠花呀。所以,鲁达毫不迟疑的回绝了。 鲁达是这么说的:“大师看我象像头驴吗?” “把头剃光了,你就像了。”智真大师很风趣的答了一句。 鲁达听了就是一愣,他立即答了一句:“洒家与驴无缘,大师好自为之。”鲁达推起种谔就走。 “阿弥佗佛!鲁达,你不要执迷不悟,自甘堕落?” 鲁达冷笑,丢下一句“不当和尚就叫堕落?我宁可堕落!”扬长而去。 “无可救药!”智真和尚摇摇头,目光复杂的望着鲁达远去的背影。 “智真师兄,为什么要剃度一头驴呢?”说话间,另一个和尚也凭空出现了。 这个和尚也穿着一件袈裟,脸色白润,头上十二个戒疤闪闪泛白光。他肯定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否则,不会这么问他师兄的。 “智清师弟到了,”智真和尚解释了一句:“这头驴与佛有缘。” “佛缘广大,连驴都与佛有缘了。”智清和尚开了句玩笑,问了一句:“空心帝师会不会来?” “帝师是一位言而有信的人,既然他答应了,就一定会来。”智真和尚答道。 “阿弥佗佛!能听到智真大师的赞誉,胜读三卷经书。”说话间,第三个和尚又凭空出现了。 只见和尚穿着一身西夏喇嘛大红僧服,骨格奇特,浓眉大眼;佛相岸然,塌鼻阔口。 这个和尚赫然竟是西夏大婚之日给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和大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点施圣水的西夏木心帝师。 第623章 续二《帝王将相》085.永乐祭坛 第655章655续二《帝王将相》085.永乐祭坛 许久,许久,烟消灰灭,尘埃落定。进入众人眼睑的永乐城,再次变换了一个场景。 一座废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看天:红日西斜,一天霞光,白云悠悠。 看地:大地苍茫,山峦起伏,绿树森森。 永乐城的废墟经过岁月的磨砺,剩下的残垣断壁和废弃的瓦砾堆上长满了萋萋青草。 呀!一瞬间的时间,突然出现了白骨。 累累白骨,草尖上、土堆旁,到处都是散乱的白骨。有一些地方堆得比房子都要高,还有很多竟然挂在半空中,慢慢飘移并且旋转着,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白光。 种谔从椅子上栽到地下。他想跪下来,结果爬在地下。 种师道跟着跪了下来,他扶起种谔,紧跟着所有将士全部跪了下来。 种谔双目流泪,喃喃说了一句:“徐将军,总算救到你一次,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四十九天后,永乐城遗址已经变成一个平坦的草木园林,有绿茵如织的草坪,有排列整齐的的小树,当然,还有密密麻麻的坟墓。 在永乐城正中位置上建了一座巨大高耸的祭坛。 徐禧的塑像立在祭坛的正中间亭子里。 徐禧一身大宋官服,坐在一把巨大的椅子上,让人们感到吃惊的是他手里还握着一杆金光灿灿的枪。 徐禧像前一座石碑上刻着一行字:“大宋忠烈将军徐禧。” 在永乐城门的位置上建了一座九丈高的纪念碑,上边是大宋徽宗天子赵佶御笔亲书的一行大字:“大宋永乐城英雄永垂不朽!” 纪念碑的背后,则刻着赵佶御笔亲书的“永乐祭文”。 此时,纪念碑下摆满了白羊、黑猪、瓜果、鲜花、酒水、灯火、香烛。 轻风徐来,青烟袅袅,香火缭绕。 种师道一身公服,当中跪下,高擎酒樽,祭拜英灵。 副将种师中、折可求、高俅等将领依次齐刷刷跪在他的身后。 更远一点则是上万名排列整齐的骑兵和步兵。 燃烧的陌纸烟火冲天,招魂的幡幢随风飘摇。 种师道泪流满面,失声痛哭,高声言道:“臣,种师道奉大宋天子之诏,讨伐西夏,夺回银州,来到永乐遗址,收拾残骸,祭奠二十万死难英灵。我们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愿你们灵魂安息,得以永生!” “灵魂安息,得以永生!”数万兵将,齐声呐喊,惊天撼地。 全军泣不成声,高俅被深深震动了,他也哭了,哭的如此发自肺腑、如此的痛彻心扉、如此的死去活来。 只有活着的战士才能为死去的战友哭泣和流泪。 死去的战友,你们安息吧!. 永乐城的故事终于要结束了,对了,怎么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人,永乐城故事的“导演”——种谔呢? 天黑了,星月相映成辉。 永乐祭坛上站着一个白乎乎的人影,细细一看,是一位老人,再细细一看,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球突起,不是种谔是谁? 半夜三更的,他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干什么?难道是活腻了? 对了,他怎么站着,而且,还走了几步。只见种谔手轻轻一搓,手里一卷陌纸就被点燃。他扔到香灰炉中,说了一句:“老鬼,你怎么还不出来?” “你半夜找鬼,这是找死呀!”一阵阴风飘过,吹得老种的衣服头发乱扬,塑像徐禧竟然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握着金光灿灿的鬼王金枪,一脸的怒色。 “哈哈,我早就活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种谔笑着答道。 “你这个无耻的胆小鬼,快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徐禧不耐烦的问道。 种谔目光露出贪焚之色,盯着那柄金光灿灿的鬼王金枪,说了一句:“把你的破枪借我玩几天,行不行?” 徐禧更怒了。宝贝金枪被人惦记不说,竟被人说成了破枪,而且这个人还是让他非常痛恨的人。徐禧阴森森的说道:“老种,你这是自己找死,可别怪我。” “老鬼,别那么小气吗,你知道我也是一位爱枪的人。借我玩玩,玩够了,一定归还。不还是你孙子。”种谔竟然发起了誓。 “好吧,枪可以借给你,不过,你要能接得住才行。”徐禧目光闪耀着绿莹莹的光芒。 “老鬼,你可要说话算话。”种谔一脸不信的样子。 “你要能接到,枪就借给你。不过,你不幸接不住,死了也活该!”徐禧说话间,已经一抖枪花,夜色中,像道金色的闪电,更加耀眼夺目,射向种谔的胸膛。 “仓!”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种谔竟然不可思议的挡下了徐禧可以让人魂飞魄散的一枪。 徐禧一怔之下,连刺三枪,均被种谔一一挡下。看到种谔伸手来夺枪,徐禧一惊之下,疾退到座边。凝神一望,他差点没气死过去。 因为种谔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闪着明晃晃的洁白的光。 “又是那个秃驴!他不但救了你的命,还治好你的病。处处和我作对,气杀我也!”徐禧“哇哇!”的鬼叫起来。 “说话要积点口德,小心遭报应。大师可是救了你一条鬼命的。” 徐禧听了更加气愤,恶狠狠的又骂了一句:“谁要那个秃驴来多管闲事。” 种谔只好摇摇头,伸出一只手,说道:“废话少说,我接住了,快拿枪来。” 徐禧大眼珠子转了一圈,摇摇头说道:“你这是作弊,除非你用手接住才算数。” “老鬼,又说话不算数。”种谔气的嘴也歪了。 徐禧打了个哈欠。“连鬼话你也相信,让我怎么批评你好呢。老种,你赶快滚吧,我要睡觉了。” “老鬼,等等!”种谔说话的时候,徐禧已经又变成了一尊塑像了。 种谔气个半死,在徐禧像边转了一圈后,到了香炉边。手一搓,“呼!”的又点燃一刀陌纸,扔进香炉里。喊了一句:“老鬼,还不出来!” 徐禧一下又被惊醒,见是种谔,恶狠狠的骂了起来:“老种,你个老不死的,还让人睡不睡觉?” 第624章 续二《帝王将相》086.能干点啥 第656章656续二《帝王将相》086.能干点啥 “老鬼,装什么装!你是个鬼,晚上正是你参加各种活动的时候。”种谔一副无赖的样子。 徐禧鬼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起来。 “老鬼,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呢?你想什么也没用,快把金枪借给我玩几天。否则,让你日夜不安。”种谔这哪是向人借东西,听起来就和抢东西差不多。 “老种,你真无耻,看起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挨一枪不死心!”徐禧愤愤不平。 “知道就好,快拿枪来。”种谔伸出手。 “我有个条件。”徐禧皱起眉头。 “只要不太过份,我都能答应。”种谔很大度的说道。 “不如让我上你的身怎么样?”徐禧说话间,身影突然隐藏在夜色中。 “鬼上身!”种谔一听神色巨变,直接从高高的祭坛向后倒飞出去,并且惨叫一声:“智真大师,快来救命呀!”说话时间里,种谔已经逃出了数十丈以外。 徐禧露出身影,他还座在椅子上。“胆小鬼,就知道喊救命。如果智真那个秃驴敢再来,本王非用金枪扎他三百个窟窿不可。” 吓走了讨厌的种谔,徐禧面带微笑的又变成了一尊塑像。他手里还握着那柄金光灿灿的鬼王金枪,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种谔逃到了老槐树前,才止住脚步。转向黑黝黝的祭坛方向,他隐约看到那柄金枪泛出的光亮。忍不住骂了一句:“老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真不该让智真大师超度你。让你遭受天谴,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渣都不剩!” 种谔骂了几句,掂了下手中佛珠,再次向祭坛方向返回。并且说了一句:“不行,不借给我金枪,老鬼,我和你没完!” 看起来徐禧这觉又要睡不踏实了。 从此以后,永乐城这个地方一到晚上就没有安静过,不过,这地方也再没有死过人。 永乐城又流传了一个新故事,故事是这样的: 银州城内一位刚领了二贯工资的年轻人,在回家的路上不幸被人撞了一下,然后钱就不见了。 年轻人的老婆是个厉害的女人,指着他鼻子大骂了一通:“你个窝囊废,没用的家伙。不会挣钱也就罢了,挣到的钱都会弄丢。你怎么还有脸回家,为什么不去死!” 年轻人对老婆是又爱又怕又听话,他竟然一口气跑到永乐祭坛边的一棵最大的老槐树下上吊。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星月相映成辉。 年轻人临死前还念叨了一声:“老婆,我要是死了,你再想找我这么听话的男人可没有了。” 年轻人的脖子套到绳子上,然后,腿一蹬,身子一沉,“哎哟!”一声,直接跌到地下了。 这个上吊的人摔得可不轻,痛得直“哼哼!” 一个人要倒霉起来,有钱会被贼偷,上吊都会被鬼割绳子。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上吊的年轻人听到有人在问。 他先是吓了一跳,睁开眼睛,看到俩个都是穿白衣服的人,面色一样的惨白。犹其那个老一点的,长得就像个老鬼一样,眼窝深陷,眼珠突起。他又被吓了一跳。 那个拿着金枪、长的也像人的人,很关心的问道:“我是鬼王徐禧。你想做鬼吗?我这正好收人呢,欢迎你来。告诉我,来了以后,你能干点啥?我好给你安排。” “鬼呀!”一听是“鬼王徐禧”,这个上吊的人差点没吓死过去。连滚带爬的就跑下了山原,连夜跑回了家。 到了家里,抱着老婆哭开了。“老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另一个很瘦的老人见年轻人被吓跑了,很不满意的说了一句:“你就能装鬼吓唬人,这影响多不好。” “你没看出来吗?我这是在救人!切!”手拿金枪的人也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救人的方法有很多种,你这种方法是最笨的一种,简单粗暴而且还不顾后果。” “要是你会怎么做?” “送他二贯钱。” “二贯钱我可没有,我的钱最低面值都是一万贯。问题是,我就是送给他一万贯钱,他现在敢花吗?” “他可以留着以后花。” “哼!你说的这么好听,你为什么不给他二贯钱?” “我给了呀。而且我在他包里放了三贯钱,瞧瞧,我大方吧?” “才三贯钱,你这么小气,还好意思说出口。” “我的钱虽少,但人家现在就可以花。” “这么说,你还算个好人,这样吧,我给你点补偿,送你一万贯留着以后花?” “我……不差钱,不如把金枪借我玩几天。” “等你死了再说!”手拿金枪的人立即翻脸了。 从此以后,永乐祭坛这片山原放羊的人多了起来,因为这地方的牧草长的特别茂盛。 放羊人晚上经常可以见到俩个身穿白衣的怪人。 他们有时很安静,不过,大多数时间都在争吵,偶尔,还能看到他们在打架。 好象为了一件叫鬼王金枪的东西。. 在祭拜完永乐城英灵之后的第三天,都指挥使高俅带着一队骑兵,离开了银州,赶往熙州。 陕西制置使童贯发下军司调令,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他。那个任务很简单,要高俅带个人回京。 路上,高俅骑在银州出产的最好的一匹“青骢马”上,脑海中又回想起昨天晚上和种师道的一番对话。 “高老弟,你不是要请我喝两杯吗?我今晚正好有空。”种师道脸上堆着灿烂的笑。 种师道的笑就够怪了,竟然和高俅兄弟相称了。这让高俅有点不太适应,他一下找到了从永乐城门走出来后的那种感觉,就是一个字——“晕”。 高俅以为种师道在开玩笑,所以,他答了一句:“长官好象……” “兄弟,怎么瞧不起我这个哥哥?”种师道打断了高俅的话。 高俅仍然“晕”中,问了一句:“你不会让我改姓吧?” “哈哈,老弟,你挺记仇的呀。”种师道笑着说道。 高俅这才反应过来,种师道没有和他开玩笑,他马上堆起了笑,叫了一声:“种大哥,我怎么会记仇呢,我这辈子没感激过什么人,你正好就不是那什么人。” 第625章 续二《帝王将相》090.烧糊的肉 第660章660续二《帝王将相》090.烧糊的肉 那顿饭童贯吃得很多,也最难忘。他从杜鹃烧得并不好吃的菜里,却品尝到不一样的味道。 童贯很享受杜鹃为他做的这些菜。因为,在这顿饭里,没有阴谋,没有诡计,没有陷害,也没有猜忌;只有生活中真实的味道——太酸、太咸、太苦、太淡、当然了,还有太糊。 要知道:只有抓住男人的胃,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杜鹃那天没有白起早,她的菜一下就征服了童贯的胃。 这时,随着“咯咯咯!”一阵笑声传来,打断了童贯的思绪。俩个小孩子一身光鲜,跑了进来。 童贯给杜鹃带来的俩个孩子起了个好听又顺口的名字,一个叫童男,一个叫童女。现在的童男和童女,他们已经完全变了,变成俩个活泼、可爱还很调皮的孩子。 童男和童女是俩位幸福的孩子。毕竟,每天都能穿上一身新衣服的孩子并不多。 “爹爹,爹爹!”童男扑向童贯的怀抱,童贯伸手就把童男抱在自己怀里。 童女也跑了过来,伸出小手。“爹爹,抱抱。” 童贯把童女也抱了起来,放在另一只腿上。童贯在俩个小脸上狠狠的各亲了一口。 童男一边用小手擦着童贯沾在自己脸上的口水,一边爬在童贯的耳朵边,神密的说道:“爹爹,告诉你一个秘密。” “童男,你说说,是什么秘密?”童贯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小孩子能有什么秘密,有秘密的全是大人。 “妈妈又把菜给烧糊了。”童男抿着嘴偷偷乐着,又提醒了一句:“你可别告诉妈妈是我说的。” 童贯笑了,他很正式的说道:“不告诉,我保证不告诉你妈妈。童男,以后妈妈有什么秘密,你一定要记着先告诉我。” “嗯!嗯!”童男使劲的点着头。 童贯充满爱怜的抚摸着童男的头。这些孩子很可爱,童贯非常欣慰能有这么俩个儿女,他已经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童贯真没想到在熙州能拥有了一个家,还是一个非常完整的家。 说话间,穿着一件月白色衣裙的三夫人杜鹃带着一脸的笑容和一身油烟味进了屋子里。后边还跟着俩个仆妇抱着食盒。 杜鹃立即把童男、童女从童贯腿上抱了下来,说了一句:“爹爹忙了一天,回来你们还坐在他的腿上,难道你们没座位吗?” 童男、童女伸出舌头,扮个鬼脸,找自己杌子坐下。 食盒一打开,童贯就笑了。他早就嗅到一股焦糊的肉味,还是那么的熟悉。等菜肴全部摆开,童贯目光盯上那盘色泽有点发黑的红烧肉。 三夫人杜鹃注意到了童贯的眼神,有些自得的说了一句:“我特意给你做的,你不是说红烧肉是你的最爱吗。” “夫人错了,你才是我的最爱。”童贯答道。 “说什么呢?当着孩子的面。”杜鹃故意绷起了俏脸。 童贯“嘿嘿!”一笑。“夫人辛苦了,请坐。” 童贯、杜鹃、童男、童女一家四人落座。 童贯先挟了一块肉,入口焦糊而且还有点咸,他急忙一口咽了下去。 杜鹃关切的问了一句:“好吃吧?” “好吃,我的最爱。”童贯不知是说杜鹃呢,还是说红烧肉呢。 杜鹃听了,嫣然一笑,急忙又挟了几块肉放到童贯碗里,说道:“好吃就多吃几块。” 童贯忍不住的笑了,他毫不迟疑的把那几块肉吃了。 如果有人这时候问童贯什么是幸福? 童贯一定会这么回答:“能吃上烧糊的红烧肉,就是幸福。” 如果这时候有人问:“是不是抓住了男人的胃,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童贯一定会摇着头告诉他:“你错了,只有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才能抓住那个男人的胃。” “为什么这么笑?是不是今天做的不好吃?”杜鹃见童贯有点走神,问了一句。 “好吃不好吃,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杜鹃撇撇嘴,又摇摇头。 “找一个不吃肉的老婆,真省钱呀!”童贯开了个玩笑。 “你有这么穷吗,连个老婆也养不起?”三夫人杜鹃立即还以颜色,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童贯“嘿嘿!”一笑,和童男和童女挤下眼睛。那意思,“瞧瞧你们妈妈多厉害。” 童男和童女很配合的点点头,并投来非常理解和同情的目光。 做为一个老婆,杜鹃的一切都让童贯很满意。当然了,如果不去想那些可能隐藏在她身上的秘密,杜鹃真的是一位无可挑剔的好老婆。 问题是,杜鹃身上还有多少秘密呢?童贯不知道,杜鹃从来不提,童贯也一直不问。 人吗,谁还没点小秘密呢?所以,老婆有秘密,不是个问题! 谁规定的就不允许自己的老婆有秘密了?童贯有一天在不经意间,突然想明白了。. 就在童贯一家四口人吃饭的时候,西夏国太尉李至忠已经进了熙州城内。他是奉命出使宋国,就停战一事专程到熙州先来和童贯谈判的。 李至忠奉国书离开西夏国都前往宋国,先派人进入宋境报信。宋国边境守将得了消息,一边派兵护送,一边将消息传送给陕西最高军政长官制置使童贯。 童贯这些天,一直在期盼着这位西夏国使臣李至忠的到来。 童贯听说西夏准备求和的消息,真是惊喜交加、疑惧并存。 种师道打下银州后,与西夏交界的边境各州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宋夏两国边境南边的童贯这里热火朝天的准备着呢,不料,北边的李乾顺突然派人来告诉自己,不打了。 童贯有点哭笑不得。 童贯是真的不敢相信!以他掌握的情报分析,李乾顺性情阴鸷,藏得深,沉得住,用古井深潭来形容李乾顺的深沉都不够。 李乾顺应当是一个可以把内心世界藏到月亮背面的人,他怎么会选此下策——求和呢? 他想搞什么鬼? 童贯很想到月亮背面去探个究竟,可惜,那阵子还没有“宇宙飞船”呢。 童贯一直在等李至忠,他想从李至忠身上发现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第626章 续二《帝王将相》091.一封密信 第661章661续二《帝王将相》091.一封密信 第二天,陕西制置使童贯在置司大厅内,热情接见了西夏国太尉李至忠一行。并在充满合作、愉快、谅解、善意的气氛中,进行了一次亲切、友好、富有成果的会谈。 一切,就像童贯了解到的那样,对方真的是来和谈的。 童贯发现,李至忠是一位相当直率的人,他甚至说话连个弯子都不会绕一下。像这种直来直去的人,如果放在大宋,只怕连个知州也做不到,没想到在西夏都官居正二品太尉了。 李至忠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他向童贯一共提出两项要求。 “一、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为了实现大夏国皇帝做个太平天子的心愿,特差遣本使前往东京汴梁朝见贵国皇帝。递交国书,进行和谈。争取缔结和平条约,彻底结束夏宋两国战争。为保万全,请置使派人一路护送我方人员。” “二、目前置使在陕西屯积数十万大军,我国表示深切不安。为避免擦枪走火这种意外的发生,在和谈期间,请童置使能够同意临时停战,以示诚意。” 童贯很痛快的答应了李至忠的两项要求。 “贵使的第一项要求,没有任何问题。李太尉肩负和谈重任,天下安危系于一身。为了避免意外,就是太尉不提,本官也会派兵护送贵使,保证一路畅通。” “至于第二项吗……我只能说,临时停战的要求并不过份。不过,我还要请示今上天子以后,才能决定。” 李至忠补充一句:“对于和谈,我们是有诚意的。我国皇帝已经颁发诏令,全国兵马严守边境,不得妄动。置使不必多虑。” 童贯很勉强的样子,说道:“如果太尉相信童贯,我可以给你一个口头承诺,我保证在俩国和谈期间,不首先使用武力。” “置使一言九鼎,我相信你说到就能做到。成交!”李至忠伸出右掌。 “成交!”童贯也伸出右手。 “吧!”的一声脆响,童贯和李至忠击掌为誓,宋夏俩国的一个临时停战口头协议就达成了。 之后,童贯派一位稳妥的官员率着一队士兵,拿着置司的公文,护送大夏国使者李至忠一行,前往东京,朝见宋朝天子而去。 送走夏国使者李至忠,童贯如在梦中。“好一个太平天子,难道是你的脑子烧坏了?这种事情都会发生。李乾顺,你搞什么搞?” 童贯在兵司大堂内,开始转起圈子。他的属官知道又要有大事发生了。因为,长官童贯一旦开始转圈子,就说明在考虑一件大事情。如果是小事情,童贯最多只会作几个“俯卧撑”。 童贯属官们全部非常有眼色的退出门外。不过,他们并未走远,就在门外候着。他们知道,童贯很快会有命令传达下来。 童贯转到第九个圈子的时候,终于坐了下来。他写了一封密信,用火漆封了口,重重喊了一声:“来人!” 门立即被推开,一下进来十几个置司、抚司的属官。 童贯把那封信扔在案子上,说道:“派兵将这份信送住河州,交给王将军。十万火急!”. 两天之后,童贯的这封十万火急被骑兵专程护送的密信,已经到了驻扎在河州的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王厚的手中,童贯的书信只有四句话。 “西夏求和,天赐良机,即刻动手,静候捷音。” 王厚见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立即给童贯回了封信,和童贯信的字一样多,也是四句话。 “大哥令下,不敢耽误,二月为期,必擒扰拶。” 等信使把王厚的回信,返回熙州交给童贯。童贯看后,忍不住也“哈哈!”大笑起来,自言自语了一句:“俩个月,时间可真不短。王老弟,你可不要让我等的花儿也谢了。”. 十一月初三日,地下十丈的一间石屋子里,墙上灯架上的俩只蜡烛闪着昏黄的光,一张圆圆的石桌子上放着一把大水壶,和五个碗,还有五张石杌子上则分别坐着童贯、王厚、刘仲武、刘法、种师道。 “十一?三石屋秘密会议”进行中…… “西蕃三王洮州扰拶是西夏之婿,乃陕西腹心之患,动手宜早不宜迟。”王厚说道。 “扰拶是吐蕃赞普唃厮罗嫡曾孙,木征之子,素得民心,族人愿以死扞卫。传闻扰拶武功还是西蕃第一,他可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啊。”刘仲武叹口气说道。 “洮州王城,依山而建,易守难攻,粮草充足。如果扰拶坚守不出,耗个一年半载都不是问题。”刘法也摇起头来。 “而且,洮州地广沟深,河谷纵横,便于逃逸。既使攻下王城,如果扰拶流窜于山谷之间,以他的号召力,一旦时机成熟,就会死灰复燃,卷土重来。不杀死扰拶,会后患无穷。”种师道说道。 “不!扰拶不能杀,他是木征之子,陛下曾下过密诏,一定要让他活着进京面圣。”童贯补充了一句。 石屋内一下没了声音。扰拶这个人,杀都不容易,要活捉更是难上加难。 大家都用眼睛看着王厚。 “扰拶有四位王妃,分别是西夏公主、回鹘公主、契丹公主和一位李姓的宋人。” “这个我们都知道。”刘仲武插了一句。 王厚瞪了一眼刘仲武,继续说道:“西夏公主是扰拶的大王妃,也是最有势力的。因为她的大儿子索朗是扰拶的军队首领都护,掌握着军权。不过,现在最得宠的却不是她,而是扰拶的四王妃。原因很简单,因为,她现在最年轻又最美貌,而且又乖又听话。” “这个我们也知道。”刘仲武不识趣的又插了一句。 “李王妃替扰拶养了俩个儿子,可惜现在太小,有一个还在吃奶。”王厚停下来,问刘仲武道:“这个你知道不知道?”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王将军你怎么连孩子吃奶这种事情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你不会亲眼看见了吧?”刘仲武一脸的好奇。 “我表示我很‘厚道’,对孩子吃奶并没有多少好奇心。当然了,更没有晚上站在别人房顶上听月亮唱歌的爱好。”王厚借机挖苦了一句。 第627章 续二《帝王将相》092.瑞士支票 第662章662续二《帝王将相》092.瑞士支票 刘仲武神色一变。他记得在那个浪漫的夜晚,童贯喜房顶上只有刘法和自己俩个人在现场,现在突然出现了个第三者……不!刘仲武从其它人不怀好意的表情中已经得出结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人远不止第三者那么多。 刘仲武很生气,他转向刘法,说道:“因为你姓刘,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兄弟一样对待。让我意外的是,你竟然连你的亲哥哥也会出卖。” 刘法一脸的坏笑:“哥,我喊你一声亲哥。你难道不知道吗,哥哥就是用来被兄弟出卖的。” 刘仲武叹口气,摇头自语:“我以为我就够无耻了,看起来我作得还不够。让我欣慰的是,我们老刘家真是人才辈出呀!”刘仲武说着顿了一下,面对刘法语重心长的提醒了一句:“兄弟,你今后一定要小心,不要被自己的兄弟出卖,我就是一个‘活教材’。” “可惜我没有兄弟可以出卖我。”刘法轻松的说道。 童贯连着用碗砸了几下石桌子,一脸的不高兴。“这是开会呢?还是演戏呢?跑题了!跑题了!真是的,继续。” 刘仲武和刘法互有深意的又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就是默契,兄弟之间的默契。 “扰拶的四位老婆有什么问题吗?”种师道回到正题。 “有!李王妃出身卑贱,因色得宠,恃宠生骄。和另外三个出身高贵的王妃,势同水火,明争暗斗。只须一个火种,就能让她们熊熊燃烧起来。”王厚答道。 “你有火种吗?”刘法问。 “没有。”王厚两手一摊,答道。 “没有你还废什么话呀,真是的!”刘仲武立即表达了对王厚的不满。 王厚没理睬刘仲武,接着说道:“我手里虽然没有让扰拶四位王妃燃烧的火种,不过,我知道有一个人手里一定有。” “谁?”童贯问。 “扰拶的内相,也就是他弟弟丁咓。”王厚说道。 “你想收买丁咓?”种师道问。 “不错。” “听说扰拶的弟弟丁咓贪婪无比,精于算计,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要收买这种人,只怕用上一吨的黄金都不够,估计还得额外开上一张空白的瑞士支票。”刘仲武夸张的说道。 “什么是瑞士支票?”刘法又开始默契了。 “一种比黄金还贵的纸。”刘仲武回答的很简单。 “只要能捉住扰拶,就是用两吨黄金也没有一点问题。”童贯正色说道,他又问:“你打算用多少张瑞士支票收买那个……丁咓!” 王厚笑了。“我不用花一毛钱,就可以搞定他。” 石屋人全瞪大眼睛,没有一个人相信。 “你凭什么?”童贯疑问。 “凭我的魅力。”王厚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一点都没红。 果然,引发了极佳效果,石屋内“嘘!”声四起,刘法甚至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见过皮厚的,没见过这么皮厚的。王将军,你果然很厚!”种师道赞了一句。 童贯用手式止住起哄,问道:“你有多少魅力?” “魅力四射。” 童贯被气笑了,他只好换了种问法:“你有多大把握可以搞定扰拶的弟弟?” “只有一成把握。”王厚说话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童贯目光中满是失望。“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不花一毛钱,只能搞定他的十个脚趾头加上十个手指头?” 王厚点了点头,童贯更加失望,挖苦了一句:“搞定一个人的二十个趾头有个屁用?你是不是打算帮他修指甲呢?或者……再帮他涂点指甲油什么的?” “‘美甲’是一件技术活,我并不太擅长。” “哪你想干什么,帮人洗脚吗?洗脚这项工作技术含量低一点,也比较适合你。”刘仲武满是挖苦的味道。 王厚叹了口气,说道:“难道搞定一个人,非得帮人家洗脚才行吗?” 所有人听了全是一怔。 王厚继续说道:“如果我搞定一个人的双手和双脚,那个人还能动弹吗?” 所有人恍然大悟般的不停地开始点头。 击破一点,就相当于全线突破,这个道理他们全懂。 “你有没有需要补充的?”童贯盯着王厚。 “我只需要寻找一个好日子下手,最好是一个黄道吉日。” “选黄道吉日我最擅长,你需要什么样的好日子?”童贯紧追不放。 “我就知道大哥最擅长,所以,日子好不好还得大哥说了算。”王厚把球踢给了童贯。 童贯发现自己手下这四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个个会拐着弯子,给人挖坑、下套、设陷阱。 童贯瞪了一眼王厚,骂了一句:“好!敢给哥哥玩阴的,有进步!”然后就开始围着他们几个在不大的石屋子里转圈子。 很快,其它人四个人就被童贯给转得晕头转向,开始低头闭眼、犯迷糊、打起瞌睡了。 要知道,这个会已经开了很久了,大家除了喝了几碗凉水,什么也没吃到一口,大家都有点饿了,既然吃不到东西,闭着眼睛打个盹,据说也有缓解饥饿的作用。 也不知过了多久,童贯终于停下脚步,他说了句:“好,我同意了。” 童贯没听到反应,抬头一看,发现四个人全睡着了。连忙“咳!”了几声,见还是没有反应,火一下就起来了。他大叫一声:“谁得钱包掉了?” “我的,我的!在哪呢?”四个人一下全醒了,争着抢着在地下假装找钱包。 童贯指着四个人。“你们四个孙子,真敢给我装!” 四个人全“嘿嘿!”傻笑起来。 童贯用手指着王厚,恶狠狠的说道:“洮州就交给你了。不过,一定要活捉扰拶。如果扰拶死了,哼哼!不用我吓唬你吧……你懂的!”童贯瞪着王厚,谁都能看出来童贯的目光不怀好意,像是要吃人。 “我想知道哪天是个好日子?”王厚急切的问道。 “一年中的好日子有很多,不过你得有耐心等。” “什么意思?”王厚不解的问。 “意思就是……等我选好了才会告诉你。”童贯说完乐了。心得话:“就你们会挖坑吗?” 王厚一脸的不幸,他喃喃说道:“大哥,你可别让兄弟等的花儿也谢了。” 第628章 续二《帝王将相》093.嗓音好甜 第663章663续二《帝王将相》093.嗓音好甜 话说西夏使臣太尉李至忠,奉了西夏皇帝李乾顺的旨意,到大宋国议和。 那日离开了童贯,自有宋兵护送,一路穿州过府,夜住晓行,不则一日,走进一座城门。 李至忠一行人众走进一座城内,当是就震惊了。 只见一幢幢摩天大厦拔地而起,玻璃幕墙闪闪放光,锃亮的汽车爬满了道路,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着各种画面。最让他吃惊的还是,满大街走着的男男女女,不仅身穿奇装异服,而且长的还奇形怪状。 这时,走过俩位金发碧眼的女人,穿着一件坦胸露腹短裙,扭呀扭呀走着,连半截屁股都能看到。 李大使像触了电一样,身体顿时酥了半边,惊呼一声:“妖精出来了!” 就在李至忠等人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位头戴王冠,手举火炬,身穿长袍的“自由女神”拦住他们去路。 “自由女神”身边还跟着俩个像汽车的机器人。 “李大使,你们进错城门了。” “开玩笑,这不是东京么?” “东京在日本,这是纽约。” “纽约,这怎么可能?”李至忠一脸惊愕。 “系统出了点小故障,马上要回档,你们赶快离开吧。” “既然来了,我们就随便转转,你也知道来一次有多不容易。”李至忠目光又落在一位“妖精”身上。 “不行!你们在这里又没有任务。”“自由女神”一口回绝了李大使的要求,并命令了一声:“擎天柱,霸天虎!你们送他们离开。” “Yes.Sir!”俩个“汽车人”立即就动了。 “等等、等等,再让我看一眼。”李大使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一下人事不知了。. 东京汴梁可是当时国际大都会,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 李至忠终于来到让他眼花缭乱的大宋都城东京汴梁。 李至忠是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在汴梁城内的街道上一路走来。 眼看那六朝古都,千年华采;风光无限,富丽堂皇;高楼林立,鳞次栉比;街道宽阔,车马轩昂。忍不住赞叹不已。又见大宋人物风流,衣着时尚;市井喧哗,游人如织;歌馆舞榭、酒香扑鼻。更是陶醉其中,惊呼不己。 李至忠此时此刻、油然而然、生出一个念头:“等我退休了,一定移民到这个城市来居住。”紧跟着,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急忙四下望望,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松了口气,暗忖了一句:“这要是让一品堂的人知道了,我不成夏奸了吗!” 李至忠大使迈步在宽大的御街之上,边走边瞧。路过一楼院时,忽听一阵歌声嘹亮,从楼宇中飘出,听得李大使是目瞪口呆、如醉如痴。 正是: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罩婵娟。 “这小娘子嗓音好甜哟!”李大使不住眼的望着楼上那扇半掩的窗户。可惜,只闻其声,未谋其面,一步三回头,像丢了魂一样,直到街道拐弯处,看不到了,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才算罢休。 西夏国太尉李至忠大使,到了东京城内鸿胪寺递交文牒。有大宋礼部主管接待外宾的三班使臣供奉客使等官员,将李至忠迎至都亭西驿安顿。自然免不了按例招待一番,之后便将西夏来使递交国书一事,上报朝廷。 李大使住在驿馆,每日或者亲往,或者差人前往礼部询问,等待大宋天子召见,好递交国书。只是等了数十日,越等越是杳无音迅。 “这不附合外交惯例呀?里边肯有定问题。”至于哪里出了问题,却又不得而知。只好上下打点,还算不错,有钱能使鬼推磨,虽然礼部尚书宿无景没见到,总算和礼部侍郎张叔夜礼节性的会唔了一盏茶的时间。 “外臣想知道多会可以朝拜贵国皇帝,递交国书?”李至忠还是那么的直来直去,开门见山的提出质询。 张叔夜像个外交官一样,答了四个字:“无可奉告。” 李大使听了差点气得吐血。 “宋国人一定在搞鬼!”李至忠知道事出蹊跷,却又无可奈何。便将见不到大宋皇帝递交不了国书的情况通过秘密渠道,飞书送回西夏兴庆府,等待西夏国内的下一步指示。 李至忠也是实在郁闷至极,一时闲暇,想起那日听到难以忘怀的歌声,免不了漫步在东京汴梁城内的笙歌欢场、舞姬行院之中,去寻寻觅觅。 真是每日寻她千百度,功夫不负有心人。 竟被李大使寻见了那位嗓音好甜的小娘子。一见之下,才发现那位小娘子不但嗓音好甜,而且脸蛋子也很甜,情迷意乱,一肚子愁肠,化做一根根衷肠。 李大使一下就乐而忘忧,迷失在什么都甜的小娘子“温柔乡”里,幸福的过着每一天。. 西夏国太尉李至忠大使为什么一直见不到大宋皇帝呢? 就像他猜测的一样,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礼部侍郎张叔夜那句“无可奉告”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外交辞令。因为,这件事情属于大宋国的最高机密,张叔夜这种礼部的高官,都没有机会接触。 知道真相的在大宋国只有三个人,是哪三个人呢? 就是现在身处大内皇宫宝文阁内的这三个人。 大宋徽宗天子赵佶坐在的龙椅之上,此时他满面春色,愈加显得星光熠熠、皇威荡漾,一派君临天下、九五之尊的帝王风范。 赵佶对面坐着的就是大宋国宰相——司空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蔡京。 蔡京永远是那么镇定、从容和自信,他的格外炯炯有神的一双“慧眼”,也毫不掩饰的放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赵佶身后侍立着“大内总管”——延福宫使、入内内侍省都都知杨戬。 杨戬就像影子一样,永远都站在皇帝赵佶的身后。是那么谦恭和不露声色,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觉得,杨戬既是一位非常重要、不容忽视的人,又是一位不显山露水的人。 第629章 续二《帝王将相》094.不知其三 第664章664续二《帝王将相》094.不知其三 “相公力荐童贯制置陕西,果然不负朕望,一举攻克银州。李乾顺现在沉不住气了,终于向朕求和来了。” “童贯不辱使命,全是仰仗陛下的龙威浩荡。”蔡京的“马屁功夫”,学贯古今,博大精深。挥手一拍必响,信口掂来成章。 “西夏国主欲做个太平天子,要维护世界和平,真是自不量力,要朕答应才行。”赵佶语含轻蔑之意。 “蕞尔小国之种,怎知泱泱大国之威。”蔡京用另一种方式也表达了自己的蔑视。 “西夏使者进京,相公打算怎么应对?” “童贯说洮州扰拶的故事需要俩个月时间。所以,臣打算让这位李大使好好幸福上六十天再说。” “呵呵,相公一定要好好招待李大使,可千万别让人家说我们很小气,对客人很怠慢。” “嘿嘿!我保证让李大使在我国过得就像花儿掉进糖罐里一样甜密和幸福。” “很好。”赵佶话题一转,问道:“童贯奏称对蕃王扰拶只有一成把握,相公怎么看?” “童贯说的是一成有把握,但并没有说另外九成就没有把握。” “相公这么理解,很有创意。” “陛下一定要相信在基层辛勤工作的领导干部,他们可全是大宋的基础。”蔡京借机提醒一句。 “哈哈哈哈!”赵佶一阵大笑,赞了一句:“童贯真是朕的一位不可多得的基层好干部!” “陛下圣明。”蔡京附合一句。 赵佶收住笑,话题再次一转,问道:“相公估计,西夏此番为何要向朕求和?” “臣估计只有两种可能。其一、西夏明知不敌,求和自保;其二、缓兵之计,伺机反扑。” “相公果然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对大势把握相当精准。大智大慧,就是说相公呢。”赵佶对蔡京是不吝赞美之辞。 “陛下谬奖,臣不敢当。”蔡京嘴上客气,面上却是得意洋洋。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蔡京想不到的呢?目前为止,还没有! 赵佶面带微笑,问道:“相公所言,其一其二,哪个最有可能?” “臣以为,一切皆有可能。” 赵佶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会不会有其三呢?” 蔡京一怔。“其三?这个……微臣不知。” 赵佶笑起来,对着杨戬点下头,说道:“那就让都都告诉相公其三吧。” 蔡京一脸惊疑,说道:“愿闻其详?” “据皇城司的消息称,西夏国主已经派出晋王察哥亲往辽国,打算向辽国天祚皇帝求援,给我们施压。”杨戬笑魇如花,轻声说道。 蔡京如遭雷击,当时他的血压就增高了。“这么重要的消息让皇帝先知道了,失误、失误!” “这是不是其三呢?”赵佶问道。 蔡京急忙点了点头。 “相公只知其一,但知其二,却不知还有其三,你让朕很失望。”赵佶趁机挖苦了蔡京一句。 像这种机会在蔡京的身上可是很少出现的,赵佶怎么会轻轻放弃,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臣考虑不周,请陛下恕罪。”蔡京脸一下红了。被人当面揭短,实在是一件没面子的事情。 “相公既然知道考虑不周,卿有何策补救?”赵佶紧追不舍,语含深意。 “容臣考虑……考虑周全再奏。”蔡京开始冒汗了。 赵佶见蔡京让自己搞得很狼狈,龙心大悦,说了一句:“朕不急,相公就慢慢考虑吧。朕知道你也是朕的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干部。不过,相公可不要让朕等的花儿也谢了呀。” 赵佶说完,移开龙步,扬长而去。 杨戬急忙跟在身后,临出门时,还眼含深意的望了蔡京一眼。 蔡京当然看出杨戬那满脸的幸灾乐祸的意思。 “奸臣!这家伙长的一脸奸相,绝对是个奸臣!”蔡京肚子里骂了杨戬两句,又用袖口擦了擦汗。 “怎么会出现个其三,真是个意外!”蔡京叹了口气。 “老菜”,没想到吧,你也会有失算的一天。 你自己说话那么满,不给自己留余地,你不挨训,谁挨训?. 洮州古城,乃汉晋时吐谷浑古国的一座王城,已经在洮水河畔屹立五百余年不倒。王城建于山脊之上,虎距龙盘,气势如宏。 王城内有一处唐时蕃王赞普的行宫,相传曾俩次接待过与吐蕃和亲的大唐公主。 这处行宫的某间屋子里,曾经是俩位流芳千古、绝世佳人下榻过的地方。 俩位大唐公主是那样的有名,想必不说大家也知道,不过……还是说说吧。 第一位就是嫁给吐蕃最伟大的赞普松赞干布的大唐文成公主,第二位就是嫁给吐蕃最高大的尺带丹珠赞普的大唐金城公主。 这俩位美丽的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的纤纤玉足,在史书中踩出一道特殊的痕迹,留下了一路的芬芳。让后世的人们记忆深刻,无比怀念。因为,她们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就是着名的——“唐蕃古道”。也就是“茶马古道”。 岁月悠悠,斯人远去,有关大唐公主的故事,也化做一个个美丽的传说,像飞花流云,撒落人间。既留在史学家的秃笔残简中,也口口相传,留在普通百姓的歌声悠扬中。 公主,是一种梦境,无数少男、少女都会为之心驰神往! 因为,和公主如影相随的,除了美丽,还是美丽。 洮州王城行宫,一间佛堂内,有数百盏点燃的酥油灯,挂满了条条丝绸彩带。 佛像端庄,祖像尊贵。 “西蕃三王”之一的扰拶,乃是青唐赞普唃厮罗的嫡曾孙,他的父亲就是木征。十年前扰拶曾入主青唐,后遭变故被迫逃离,之后颠沛流离于高原之上,总算在洮州王城安居下来。 此时的扰拶穿着一身吐蕃王衣,率着弟弟丁咓、四位王妃,包括索朗在内的十余位王子、公主、王孙,祭拜先祖青唐赞普唃厮罗。 要知道,唃厮罗号称“佛子”,也就是佛的化身。 祭祖的仪式是神圣、肃穆的。 有数十位高僧诵着佛经。 扰拶面色棕红油亮,眼睛大而有神,一条辫子又粗又大垂在帽下。率领着他的亲人,五体投地,顶礼膜拜。 第630章 续二《帝王将相》095.三位公主 第665章665续二《帝王将相》095.三位公主 祭祖仪式结束后,赞普扰拶和他的弟弟内相丁咓率先离开了佛堂。 赞普的血液流淌在扰拶的躯体里,走在路上的扰拶显得步伐稳健,不怒自威。丁咓面相平和,一脸憨厚,怎么看都像个好人。 就在这个时候,丁咓告诉了扰拶一个惊人的消息。 “宋国将军王厚亲率大军二万,杀向洮州。” 一听到王厚这个名字,扰拶的眉头立即拧到一起,眼中更是喷出熊熊燃烧的怒火。 王厚的爹就是王韶,几十年前,扰拶的父亲木征就是被王韶擒获,押送到东京城内,被迫降宋。 现在,王韶的儿子王厚又来找木征儿子扰拶的麻烦来了。 真是新仇旧恨,没完没了。 “消息可靠吗?”扰拶停下脚步问。 “可靠,王厚已经在河州动身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这次一定要让王厚死无丧身之地!”扰拶目光咄咄,闪出寒光。他又伸出脚向前迈去。不过,他的脚步一下变得很沉重,每移动一步,他的脚下都会掀起一层层灰尘,甚至连地面都微微的在起伏。 扰拶脚下踩到一块石头,等他抬起脚后,石头已经变成一团齑粉。 跟在后边的内相丁咓目光露出异样的色彩。. 宋兵进犯的消息,很快在洮州王城内传开了。城里已经发布命令,开始四处征集人马准备守卫王城。 在赞普行宫内,人人脸色凝重,连脚步也不知不觉中加快了几分。 大王妃的房间内。此时,摆了七八种各式各样的兵器。扰拶三位王妃西夏公主、回鹘公主、契丹公主竟然也在房内摆弄着这些闪着寒光的武器。 大王妃嫁给扰拶的时候,是正儿八经的西夏嫡亲公主——梁太后的女儿,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成了青唐赞普扰拶的正妃。 大王妃手里此时正拿着一把雪亮的弯刀。那把刀是那样的青幽,冷峻,冒着咄咄逼人的杀气。从她手上的弯刀往上看去,呀!大王妃的左脸上赫然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痕。疤痕紫黑,像只巨大的虫子一样,爬在她的脸上,好不渗人。 大王妃这张脸就够吓人了,她挥舞了几下弯刀,竟然说出一句更吓人的话来。她是这么说的:“这把刀已经有十年没有尝过人血的滋味了。” 难道这位丑陋不堪的西夏公主——大王妃竟然是一位噬杀成性的杀人恶魔?否则,她怎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二王妃是回鹘国一位大酋长的女儿。嫁给扰拶的时间比西夏公主还要早一年。二王妃此时手里握着一张硬弓,从这张弓粗粗的弦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一张普通的弓。二王妃居然毫不费力的拉开了个满月,她用仅有的一只左眼瞄着前方,松开弓弦,“嘣!”的一声响亮,弓弦不停得在颤动着,由快变慢。 二王妃的右眼戴着眼罩,显得十分怪异。她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很满意,她也说了一句吓人的话:“如果有人敢站在我的面前挡道,我会一箭射穿他!” 看起来,二王妃回鹘公主也不是什么善类。 最奇怪的还是三王妃,据说她是被大辽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强迫冒充契丹公主嫁给扰拶的。因为本来应该远嫁吐蕃的那位公主临行前突然病了。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据说,没人知道其中的真相。 就像三王妃蒙在脸上的那块面纱一样,真相都被隐藏了起来。 三王妃一身黑裙,用面纱遮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俩只疲惫、又忧虑的双目。她手持俩把宝剑,轻歌曼舞,凹凸有致,风姿绰约,剑光闪闪。 正是: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当三王妃歌毕的时候,也就是她舞毕的时候,她的剑指前方,一动不动。面纱贴住了她的脸,那张面纱是平平的垂下来的,中间没有突起。如果,你能细想一下,她的脸中间应当少了一样东西,是什么呢? 难道三王妃没有鼻子? 这也太恐怖了吧,有这么三个老婆,——左脸留着长长刀疤的大王妃——西夏公主,右眼戴着眼罩的二王妃——回鹘公主,还有用面纱遮住没有鼻子的脸的三王妃——契丹公主。 蕃王扰拶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句娇滴滴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姐姐找我什么事呀?” 话音落处,蕃王扰拶的第四位王妃带着俩个仆妇各抱着一个孩子走进屋子。 屋子里立即亮了起来。四王妃又年轻,又漂亮,此时踏着轻飘的曼步,挺着高耸的胸膛。她一身丝绸,满头珠翠,艳光四溢,光彩夺目。 有这么一位年轻美貌,趾高气扬的女人走进了三位有各种醒目标志和特点的女人房间里,一定会引起什么反应,果然,屋子里的三个王妃杀气突然就冒了出来,三王妃的剑还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四王妃看到往日熟悉的房间里,竟然摆着全是杀人的利器。而且,三位王妃手里每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件。 此时,她们像仇人一样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不禁花颜失色。她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还好,被身后仆妇扶了一下,才站住。她惊声问道:“三位姐姐这是何意?” 大王妃握着一柄弯刀,二王妃竟然将一枝箭搭到了弓弦上,三王妃张着俩把剑,她们像看着一只苍蝇一样看着进来的四王妃,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各种厌恶、憎恨之意。 屋内的气氛异乎寻常的紧张起来。 “姐姐们……”四王妃声音也颤抖了,她有点后悔走进这间屋子了。可后悔有什么用呢,她又不是神,怎么会想到一进屋子就会有三个人用刀、弓、剑指着自己呢。 大王妃语调冰凉,问道:“敌人马上就要杀到洮州了,你知道不知道?” “听说了。” “既然知道了,你怎么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抱着孩子乱跑?” “不是大姐姐请我来的吗?”四王妃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看起来她们不是准备杀自己的,吓得自己个半死。这三个丑八怪,长的这么难看,还不知道收敛一下,就知道吓唬比她们漂亮的人。” 第631章 续二《帝王将相》096.四位王妃 第666章666续二《帝王将相》096.四位王妃 大王妃一下没词了。的确,是她派人请来的四王妃。 危险解除,四王妃的脸上立即恢复了往日的风情万种。她一脸灿烂的笑。说道:“大姐姐呀,敌军来了有男人们呢,他们不上前线打仗,还要男人们有什么用?我们女人除了送给男人一种关怀、两片温柔以外,还能做什么?”四王妃说着抱过小王子坐了下来。 大王妃将弯刀收进鞘中,慢慢说道:“妹妹,你来的迟,还不知道扰拶王族的规矩。扰拶家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无一不是战士,敌人来了,没有一个会退缩。你身为王妃,不能搞特殊化,带头破坏我们王族的传统。这样影响可不好。” “咯咯咯咯!”四王妃笑的更迷人了。“可我一个小女子,又带着俩个小王子,哪里会舞刀弄剑呀?姐姐让妹妹拿着刀剑上前线,不是叫妹妹去送死吗?” “你怎么跟大妃说话呢?”二王妃瞪着左眼,玉面生寒。 “妹妹不像姐姐们会说话,也不像姐姐们会演戏。打仗明明是男人们的事情,非要装腔做势,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恶心样子,给谁看呀?赞普才没时间看你们表演呢。”四王妃的嘴可真够尖酸刻薄的。 “放肆!”大王妃的弯刀“仓!”的一声出鞘,闪过一抹雪亮的光芒。“你这个贱人,好好和你说话,被你冷嘲热讽,拿这种废话伤害我们。我看你才让人恶心呢。信不信我一刀砍死你!” 四王妃怀里的小王子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四王妃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起转来。 四王妃是赞普扰拶的宠妃,行宫里面谁敢这么对待她? 如果换个人,四王妃早就一个巴掌上去,然后挖掉她眼睛、剁掉她的鼻子,再在她脸上砍一道长长伤口不可。但是,对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却不敢。谁让人家是大妃呢。何况,她现在手里还有把刀。 四王妃的嘴再厉害,怎么能厉害过刀? 就在这时,赞普扰拶走进房屋。他显然听到了大王妃的“一刀砍死你”那句话,所以,他狠狠瞪了一眼大王妃。质问:“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你难道不知道吗,她也是王的女人。” 听了这句话,大王妃再次收刀回鞘,一脸不愤。 二王妃也放下了弓箭,三王妃则收起了双剑。 四王妃立即抱着还在哭的小王子,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扑到扰拶的怀抱,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赞普,你要来晚一步,我就被她们给杀了呀,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大王妃、二王妃、三王妃恨得银牙咬碎,一起指着四王妃,怒声喝道:“你放屁!” “我亲耳听到,你们还狡辩什么?”扰拶怒容满面。 大王妃、二王妃、三王妃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见有人撑腰,四王妃立即火上浇油,她哭得和泪人一样。“看看,她们一起欺负我。不如赞普给我一刀算了,省得将来被她们用刀砍死,用箭射死,或者用剑刺死。” 扰拶急忙安抚着四王妃。“没事,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然后,扰拶盯着大王妃,厉声问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我在教她怎么做一个王的女人。”大王妃语气冰凉的答道。 “不是,她们把我骗来,就是设计想杀我。”四王妃唯恐家里不乱,借机生事。 扰拶拍拍四王妃,轻声说道:“你先带着王子回去,我一会再过去。” “不,我要看着赞普替我出这口恶气。”四王妃巴不得把这个事情搞大,她又不是一个息事宁人的人。 “你要怎么才能出气?她们并没有真的要杀你的意思。如果她们要杀你,你还能站在这里喘气吗?”扰拶皱起眉头,看起来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明白。 “赞普,你都亲眼看到了,这些丑八怪……” 扰拶听到“丑八怪”三个字就像被剑刺了一下,他的脸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怒喝一声:“住嘴!” “仓!”的一声,大王妃的弯刀再次抽出,她的声音像寒冰一样,冷得让人发颤。“赞普,如果你舍不得杀这个贱货,我不介意替你砍这一刀。” “赞普,你听听,我是王的女人,都成贱货了。她连你都敢污辱?你……赞普……”四王妃忽然发现扰拶的目光是那么的可怕。她是一个善于察颜观色的人,扰拶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她从没见到扰拶用过这么可怕的目光看自己,就像看一个贱货一样。 “滚出去!如果你不滚,我不介意让她用刀杀了你……这个贱货!”扰拶对着四王妃再次吼了一声。 四王妃身体抖了一下,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滚了出去。这间屋子里的人都太不正常了,她再待一会,说不定真会被人一不小心砍上一刀。 四王妃的俩个仆妇急忙抱着孩子跟了出去。 扰拶等四王妃走出房子,他的脸色一下变得缓和下来。他说道:“老四就算了吧,你们应当知道,她连只鸡也杀不了。” “我们从前都没有杀过鸡!”大王妃针锋相对。 扰拶面有难色。“这样吧,这次你们女人都留在家里吧。” “敌人来了,让我们留在家里等死,是不是?”大王妃说话的口气很硬,一点面子也不给扰拶留。 扰拶皱了下眉头,摇摇头,过了很久,才慢慢说了一句:“如果你们实在容不下她,我让她走好了。” 三位王妃一下愣住了。 “为什么要让她离开?我并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你不要借题发挥,往我头上泼脏水。”大王妃表达了她的不满。 “无论你有没有那种意思,都不重要了。你们很快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在她临走之前,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对她稍微好一点。”扰拶说完,转身离开了这间房子。 屋里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让扰拶都有点喘不上气了。来到外边,扰拶刚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就清楚的听到屋里又传出来一句:“你就会袒护那个狐狸精!” 是大王妃的声音,扰拶只是苦笑一下,他什么也没说。 唉!娶到四个这种老婆的男人,他还能说什么呢? 看起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第632章 续二《帝王将相》098.人会变的 第668章668续二《帝王将相》098.人会变的 扰拶沉默,沉默就意味着可能不会去找她。 “告诉我,你来不来找我?”这件事情对于四王妃很重要,她一定要搞明白。 “我说实话吧。这次我们可能会很危险,一家人都会很危险,因为,我们的敌人实在太强大。如果不出现十年前的奇迹,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扰拶充满忧伤的爱抚着四王妃肩膀。 “我坚决不走。就是死,我也要跟你们死在一起。除非你杀了我,或者让大姐替你砍我一刀。”四王妃目光是无比的坚定。 扰拶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争风吃醋、喜欢挑事的女人,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愿意和自己一起死。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幕,眼角一下又湿润了。 四王妃幽幽的说了一句:“明天,我就去找大姐,请她们原谅我。可是,她们……一定非常恨我。我过去说过很多……很多,很恶心的话,她们一定……恨不得杀了我。” “不会的。我了解她们,她们的刀在任何时候也不会砍向自己家里人的。”. 洮州王城行宫一间殿宇内,蕃王赞普扰拶、内相丁咓,都护索朗表情凝重,共议军事。 “王厚大军多久能抵达洮州城下?”扰拶问道。 “不知为什么,王厚走的非常缓慢。以他们现在行军速度,大概还得一个多月时间才能抵达。”丁咓答道。 “为什么会这么慢?难道他不知道兵贵神速吗?”扰拶问道。 “也许,王厚在等什么?”丁咓目光闪烁,答道。 “他在等什么呢?” “这个,我也想知道。” “你怎么看?”扰拶面对着儿子索朗问道。 索朗迟疑的答道:“王厚和他爹一样阴险狡诈。我怀疑,他有什么阴谋。” “什么阴谋?” “这一定是个恶毒的阴谋。我的感觉告诉我,就像厄运突然降临,到时会大祸临头。”索朗的目光闪着不安的神色。 “我在问你是什么阴谋?”扰拶看着走神的儿子,又问了一句。 “我现在还不知道。”索朗答道。 扰拶轻叹口气。儿子索朗身体瘦弱不说,性格优柔寡断又生性多疑,越来越让他感到失望了。 扰拶转向了丁咓。“你的四嫂不愿意带着孩子们离开,你去想办法把她弄走。我不想看到十年前的那一幕再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我这就去安排。”丁咓点头答应。 “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她绑起来。总之,让她远走高飞,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是,王兄。”丁咓躬下身子,离开了房子。 扰拶又沉思了一会,也站起身,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索朗拉住了他。 “你还有什么事?”扰拶问。 “父王,我……我……”索朗显得吞吞吐吐。 “有什么话就直说。”扰拶拧了下眉头。连说话都会犹豫半天的人,怎么办得了大事。 “我觉得叔父有问题。” “他有什么问题?”扰拶吃惊的睁大眼睛。 “我说不好,只是怀疑。” “你只是怀疑?这世上还有没有你不怀疑的人?”扰拶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父王,我真的觉得叔父很可疑。” “你这个混蛋!”扰拶怒吼一声,大声训斥道:“你竟然敢怀疑你的二爹。十年前,不是你二爹最后出手相救,我,你娘,还有你,早都死掉了。今天你能站在这里喘气,全是拜你二爹所赐。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连你二爹也怀疑,你为什么不怀疑你亲爹?你太让我失望了!” “父王,我……”索朗被骂得不知所措,张大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你想说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已经过去十年了,以前,并不代表现在。” 扰拶很失望的摇摇头。他迈开大步走向门外,不过,他丢下一句话。他是这么说的:“你说的不错,人是会变的。可惜,十年过去了,你也没改变一丝一毫——生性多疑的这个坏毛病!” “哐!”的一声,门被狠狠的关上了。 还有什么事情,比被父亲误解,甚至藐视,更伤害一个儿子的自尊心呢? 索朗的眼睛在流泪,心中在流血。. 大王妃的房间里,恢复了以往的布置,柜子上的俩只花瓶里插上了满满的小黄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此时,三位王妃都坐着,表情严肃,没有一丝笑脸,因为,在她们面前跪着的这个人让她们都笑不起来。 跪在地下的那个人就是扰拶的四王妃,她身后还跪着抱着俩个小王子的俩个仆妇。 不知道四王妃已经跪了多久了,往日神采飞扬、趾高气扬的她一扫不见了。她今天竟然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脸上没有一丝妖艳和妩媚。她的表情很平静,态度又诚恳。 “你打算跪多久?”大王妃声音冰凉。 “跪到姐姐们肯原谅我为止。”四王妃语气很坚决。 “我说过了,我并不恨你。如果让我说实话,只是有点讨厌你罢了。我既然不恨你,就谈不上原谅你。你回自己房间去吧,你在这屋子里待着,我们都忘记怎么笑了。” “不!姐姐要是这么说,就证明你还在恨我。” “你要怎样才肯起来?信不信,我把你给扔出去。”大王妃看起来是一个没多少耐心、又易怒的女人。 “姐姐就是把我扔出去,我也不会起来。” 大王妃听了愣了一下。突然笑了,她看了看身边的俩位王妃,目光在征询。 三王妃心最软,她首先说道:“大姐就别再难为她了,看她的样子现在有多可怜。” 二王妃也说道:“就是,看样子,她好像比我们还要可怜。” 大王妃只好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说的不错。既然她这么可怜,我怎么好意思再难为她呢。何况,我本来就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你起来吧。” “我不起来。”四王妃变得倔强的不近人情。 “我都叫你起来了,你怎么还不起来?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把你扔出去。”大王妃脸又阴了下来。 “我不起来是因为,姐姐并没有说原谅我。” 第633章 续二《帝王将相》100.翻身农奴 第670章670续二《帝王将相》100.翻身农奴 主人吩咐奴婢,奴婢居然敢不理睬,这不是反了天了吗? 四王妃怒了。“要我把你们耳朵撕下来,你们才听得见吗?我让你们停车!” “这辆车不到站,是不会停下来的。”一个仆妇用一种非常奇怪的语气说道。 四王妃一下愣住了。她并不是一个太笨的女人,如果她那么笨,她怎么会讨得赞普的欢心。 不对!这俩个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低眉顺眼的仆妇竟然敢和自己对视。而且,她们的表情,也没有了往日恭顺的神色,她们看自己像是在看一只落入笼子里的鸟。 “我们这是要去哪?”四王妃忍住了怒火,故做镇定的问道。 “一个你该去的地方。”回答的声音里充满了戏弄的味道。 四王妃感觉到了某种危险,她说道:“把孩子给我。” “现在还不是时候。” “快还给我。”四王妃伸手来抢。不料,往日从来不敢有多余动作的其中一位稍胖点的仆妇,竟然用一只脚蹬在她的胸上,将她身体固定在车厢角落,一动也不能动。 “你们……究竟是谁?”四王妃感受到那只脚的力量,她的气都有点喘不上来了。她被吓坏了,如果这是在王城,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问题是,现在她已经离开了王城。 “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没想到会给你这种贱人当奴婢,而且一做就是好几年。你这个低贱的女人,你爷爷是个臭要饭的,你娘是个奴隶,你天生就是一个贱命。本来给我提鞋都不配,没想到我会给你这样一个贱人,拎洗脚水、倒马桶不说,还要被你打耳光、抽鞭子,受尽了你的折磨,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吗?”那个坐着的仆妇,一脸的怨毒,她表情痛苦的摸着自己的胸口。 “你们……究竟是谁?想把我怎么样?”四王妃吓得脸色惨白。她记得自己的确折磨过这俩个仆妇,有一次差点要割掉她们的鼻子,另一次差一点要挖掉她们的眼睛。可谁让她们是自己的奴婢呢?在青唐,老天赋予主人是有这个权力的。 “我真的没脸告诉你我们是谁。说起这件事情真丢人,是你,让我觉得做个人很失败,活在这世上真痛苦。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好几次差点没忍住就捏死了你。”那位仆妇说的时候,突然伸出一只手掐住了四王妃的脖子。 “救命呀!”四王妃吓得尖叫起来。 “二姐,不如我们把她撕碎了算了?”一只脚蹬着四王妃的仆妇提了个建议。 “三妹,你的这个建议很不错。”那个叫二姐的人马上表示了赞同。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王妃!”四王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二姐,你还等什么?”叫三妹的仆妇,催了一句。 叫二姐的仆妇收回了手。她瞪了一眼三妹,轻轻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被大姐撒碎?” 叫三妹的仆妇的脸上立即充满了惧色,她无奈的收回了脚。不过,她又指着四王妃,威胁了一句:“你老实点,我是一个很容易就会改变主意的人。”她可能觉得不解气,“啪!”给了四王妃一巴掌,觉得还不解气,“啪!”又给四王妃一个巴掌。 四王妃的鲜血和眼泪同时流了下来,她从一个农奴翻身做了主人,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三妹的这两巴掌,让她一下就回到了“解放前”…… 二姐和三妹用非常同情的目光欣慰的看着四王妃的一副惨相。 四王妃慢慢的擦干了眼泪。“解放前……”的那段经历告诉她,哭是没有用的。过了好一阵,她借整理衣服的时候,小心的问:“你们要把我和王子怎么样?”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叫二姐的仆妇不怀好意的答道。 四王妃觉得车速一下慢了下来,而且,很快就停了下来。她打开车窗,向外一看,立即被吓了一跳。因为车子外边站着很多人,从他们的装束就能看出来,他们是宋国的军人。 “终点站到了,你可以下车了。”叫三妹的仆妇说了一句,见四王妃缩着不出来,竟然用一只手把她给拎了起来。 三妹怀里的小王子被惊动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另一个王子也跟着哭起来。 四王妃的心一下就掉进了冰窖里边。从外边冻到里边,透心的冰凉。. 宋军大营中军大账内,主帅武胜军节度观察留后王厚端坐在一张虎皮交椅上。他身边齐刷刷站着十几位军将,好不威风。 大帐下站着刚刚被带进来的是脸上还挂着已经干涸的泪痕和血迹的洮州赞普扰拶的四王妃。她的身边一左一右跟着的是抱着俩个王子的仆妇——二姐和三妹。 四王妃花颜失色,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从一个贫贱的女人变成富贵的女人,以为就是自己人生遇到最惊人的变化了。没料到还会遇到另一种更惊险的事情,在一闭眼和一睁眼的时间,就被敌人给“俘虏”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王厚中气十足,很有威严的问道。 四王妃定了定神,答了一句:“你看起来不像个好人。” 账内可全是王厚的手下将校,有好几个没忍住,“嘿嘿!”起来。 “大胆的女人!”王厚觉得很没面子,怒喝一声。 “嘿嘿!”声立即消失了。 “告诉她,我是谁?”王厚端起官威,下了一道命令。 帐内一位参军,立即向四王妃隆重介绍起来:“想必你也听说过,上边座着的就是我们大名鼎鼎、名镇西北的王厚将军。” 四王妃听了后明显打了个哆嗦。王厚这个名字她的确听说过,青唐王族中的人,没有几个人没听说过。 “怕了吧?我的名声可不是随便乱盖得。”王厚找回面子,变得高兴起来。 “我是害怕,因为我知道,你和你爹一样坏!”四王妃冷不丁得又冒出一句。 第634章 续二《帝王将相》101.真有点傻 第671章671续二《帝王将相》101.真有点傻 这次王厚真的怒了,他又大喝一声:“大胆的贱货!敢对我先人不敬。信不信我砍花你的脸?” 四王妃想起了大王妃,头一昂,说道:“我是王的女人,我才不怕呢。” “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睛?”王厚更来气了。 “我是王的女人,我才不怕呢。”四王妃的嘴可是非常厉害的。 “信不信我割掉你的鼻子?”王厚气得脸都变红了。 “不怕、不怕、就不怕!我是王的女人。”四王妃不知道哪来的胆量,什么都敢说。 王厚“腾!”的站起身来,怒喝了一句:“来人,把她俩个儿子给我砍了!” “不!你……你这个魔鬼!”四王妃一声尖叫。“卟嗵!”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下。 看起来,四王妃并不是一位什么都不怕的女人。 王厚笑了,他很有面子说了一句:“小样,不信我还治不了你!” 然后,王厚来到了俩位仆妇的身边,他非常客气的问道:“请问,俩位怎么称呼?” 俩位仆妇福了一礼,其中的一位客气的说道:“王将军,叫我二姐就可以了。” 王厚立即愣了。这个女人怎么看也没有自己的岁数大,暗忖道:“现在女人都怎么了,见了谁都想给人当姐。”王厚急忙问道:“这位二姐,我爹和你妈什么时候认识的?” “呸!说什么呢!你妈和你爹才认识呢。你怎么说话呢?替你爹占我妈的便宜!”二姐怒容满面,自己便宜没占到,反而吃亏了。 王厚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不好意思,二……姐,一场误会,请别生气。” 二姐用眼睛挖了一眼王厚,然后丢给王厚一面“银牌”,一副很骄傲的样子,问道:“你见过这个吗?” 王厚接过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变了。不过,他又问另一个仆妇,“这位……怎么称呼?” 三妹也交给王厚一面“银牌”,她说了一句:“王将军,叫我三妹就可以了。先说好,我妈和你爹可不认识。” 王厚讪讪的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那俩面银牌之上。 俩面银牌正面刻着“月门长老”四个字,背面则是“皇城副使”四个字。 大内“皇城司”是大宋最神秘的一个组织。因为,皇城司的一项主要责任就是保卫皇帝和大内皇宫的安全。 据说皇城司管着十六个门,称为“内八门”和“外八门”。每个门只有一个字,就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十六字门”每一位负责人俗称叫“门主”。不过,他们官方的身份就是“皇城正使”。 “十六字门”里的人,据说个个都是大内顶尖高手,身怀绝技。没想到在这种偏远地区,一下见到俩位长老一级的“皇城副使”。 虽然王厚不知道“皇城副使”究竟是几品官,但他相信,眼前这俩个女人的官不会低于六品。 原本这俩位仆妇应当是丁咓派来和自己接头的,却没想到身份是如此之高,这远远出乎王厚的意料。 王厚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俩位一身粗布衣服的仆妇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大内高手中的高手。 这说明洮州城内已经有更高一级的人物介入了。王厚感到一阵失落。因为他今天才知道,在洮州扰拶这出戏里,自己已经不是导演了。充其量可能只是一位主要演员。 王厚抑制着震惊,在还给了俩位“银牌”的时候,借机握住了俩位女长老的手。激动的使劲摇了起来,还充满感情的说了一句:“二姐,三妹,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能不能先松开你的手再说。”二姐看样子还在生气呢,她提醒了一句。 “嘿嘿,一兴奋就忘了。”王厚急忙松开了俩只握起来有点粗糙的手。. 夜,漆黑一片。 洮州王城行宫内大王妃的房子里,一片漆黑。 “你终于敢碰我的这些伤疤了。” “让你等这么久,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 “谁让我脸上绣了花呢。” “娶了你是我的幸运,嫁给我却造成了你的不幸。” “赞普,你不能这么说,好像我们有多不幸一样。” “还好,总算是让老四平平安安走了。至少,还有一个是幸运的。” “你还惦记着她?” “我只是想着我的俩个儿子。” “你在骗人!我早就知道你偏心眼,又好色,只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 “你怎么这样看我?我也很爱你们的。” “哼,光嘴上说的好听。我问你,你娶了她之后,总共上过我的几次床?” “她人都不在了你还吃醋?” “就是因为她不在了,我才更生气。” “你可不要不讲道理。” “道理,你的道理就是把不幸全留给了我们,却把幸运送给了她一个人。你这还不是偏心吗?” “没想到你会这么理解。要是这样,你和索朗,明天也走吧。” “我哪也不去,我还要感谢她呢。她要不走,你能回到我身边吗。我才没有那么傻呢。赞普,你觉得我傻吗?” “要我说,我看你还真的有点傻。” “你敢再说一遍吗?”. 雨,淅淅沥沥从晚上到白天都没有停过。 雨,像情丝,绵绵不绝;雨,像轻语,声声细碎。 站在窗前的扰拶透过雨幕,眺望着远处的山色朦胧。眉头紧皱,表情沉重。 扰拶的身后,坐着一脸阴郁的丁咓。 “王厚大军,十天一共前进了不到一百里,这么慢的行军速度,太让人不放心了。”丁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王厚和他父亲都是狡诈的人。狡诈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搞阴谋诡计。”扰拶掉过脸来问:“王厚为什么会走的这么慢,你说?” “洮州王城坚固,他也许是诱敌之策。他可能想把我们骗出城。” “如果,我们不中计,他还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也许,他还会采用里应外合的方法。”丁咓一脸的忧虑。 “你说得不错,看起来要好好查查奸细了。最近进城的人可真不少,里边肯定混进不少王厚的奸细。” 第635章 续二《帝王将相》102.谁是奸细 第672章672续二《帝王将相》102.谁是奸细 “我已经安排人在查了。” “有什么进展,发现了谁是奸细没有?”扰拶盯着丁咓似乎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可惜的是,丁咓眼睛里平静的像一口深井,波澜不惊。 “只是发现了一些不太重要的线索。” 扰拶的目光又移向了窗外的雨幕中,雨越下越急了。 就在这时,门“咣当!”一声被推开,索朗淋了半身的雨水,进了屋子。他一脸急色,当看见丁咓在屋子里边更是神色大变,他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什么事?”扰拶问。 “我有急事禀告父王。” “讲。” 索朗犹豫的说道:“我要单独向父王汇报。” 丁咓马上说了一句:“王兄,我先离开一会。” 扰拶伸手拉住了丁咓。“你不用走。”接着又对着索朗问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快说。” 索朗脸色阴睛不定,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指着丁咓厉声说道:“他是宋人的奸细!” “你这个混帐东西,说什么呢?”扰拶很生气,而且气得脸色通红。 丁咓皱下眉头。“我希望你能说话稍微注意一点,不要错怪好人。何况我还是你的二爹。” “我的爹就没一个是好人。三爹不是,你也不是。”索朗眼中喷火,直视丁咓。 “难道你爹也不是好人吗?”扰拶大声喝斥。接着问道:“说,是什么事让你冲昏了头脑,丧失了理智?连你爹也不认了。” “父王,四娘被送到王厚军中了。”索朗报告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扰拶神色巨变。让四王妃离开这里,就是为了送走牵挂。现在,牵挂没送走,给送丢了。这不让人更牵挂吗?他焦急的问道:“快说,怎么回事?” “我不放心,派出四个人在后边悄悄的跟着四娘的马车。后来发现,护送的人在半路上全部被人杀害。然后,四娘的马车就被那群劫车的人一路护送进了王厚的军营。” 扰拶的心很痛,他的脸也在抽动。 “被人伏击?你见到你四娘了?”丁咓不慌不忙的问。 “我怎么可能见到四娘。是我派出去的人见到了四娘的俩个仆妇。她们竟然和设伏的人是一伙的。而且,杀人都不用刀,一掌一个。” “四嫂真的被王厚劫持了。”丁咓望着出神的扰拶,很自责的说道:“看起来,王厚早有准备。都怪我,没有安排好。真没想到,奸细居然是那俩个仆妇。刚才我正要告诉大哥,我发现的线索就和这俩个仆妇有关。” “你既然知道她们有问题,为什么还让她们跟着四娘一起走?你才是真正的奸细!”索朗“仓!”的一声抽出了佩刀,指着丁咓。 扰拶气得脸都紫了,骂道:“你的刀是用来杀敌人的。你想干什么?还不放下你的刀!” “父王,他就是敌人,到现在你还相信他?”索朗痛苦的说着。 “我不相信他,难道还相信你?如果不放下刀,你就给我滚出去。”扰拶怒声说道。 索朗刀明显得在抖动着。他面临俩个选择,要么放下刀,要么离开。 但索朗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做出了第三种选择,举着刀,飞身劈向了丁咓。 刀势来的非常快,只一眨眼的时间,刀已经要落在丁咓的脖子上。让索朗做梦也没想到的是,索朗竟然被他的俩个爹联手暗算了。 丁咓的飞花指——如飞花袭人,指风如电。在不经意间就击中索朗的左肋要害,索朗立即浑身麻木。 扰拶的流云脚——似流云飘过,脚力如山。在索朗想不到的时候,突然伸出一脚踢中他的胸膛。 只听“嘭!”的一声,索朗倒着飞了出去。 这一脚可不轻。索朗倒在墙边,嘴角流出鲜血。他的心碎了,眼泪像泉水一样流了下来。他痛苦的大叫了一声:“要爹相信儿子就这么的难吗?”然后,一口血喷出,昏了过去。 “飞花流云,同气连枝。看起来我们兄弟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踢飞儿子,扰拶还沉浸在踢人的快感中。 这还是个爹吗? “大哥,我制止住他就算了,你用不着再补上一脚吧?” “还不怪你。你若不出手,我怎么会出脚?”扰拶把责任推到丁咓的身上了。 丁咓摇摇头,语含责备,说道:“大哥,既使如此,教育孩子也用不着这么暴力吧?” “我是恨铁不成钢啊!”扰拶看着倒在地下一动不动的索朗叹了口气。. 雨仍在不停的下着,没有一丝要停的样子。此时的雨,充满了忧郁,充满了伤感,充满了哀怨。 房间里的王子索朗躺着。他的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眼角湿润。 大王妃端着一碗药,坐在他的身边,二王妃和三王妃则一脸焦虑的注视着索朗的脸。 “索朗,听话,把药喝了吧。” “让我喝药,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你死不了。你父王一脚能踢死一只豹子,你比豹子还强悍吗?你应当感谢你父王脚下留情,给你还留下喝药的力气。”大王妃此时竟然在替丈夫说好话。 “还不如被他一脚踢死算了,连亲儿子他都踢,他还是我爹吗?”索朗听了更加气愤。 “唉!孩子,他不是你爹……” “什么?”索朗一下就坐了起来。“父王不是我爹。娘,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大王妃怒目圆睁,喝问:“臭小子,他不是你爹,难道你是他爹吗?” 二王妃和三王妃忍不住掩口而笑。 “娘,你就能气我。”索朗刚要躺下,被大王妃一只手揪住耳朵,痛得直喊痛。 “把药喝了。”大王妃把药送到索朗的口边。 索朗只好接过碗,苦着脸,一饮而尽。 药很苦,不过,王子索朗的心里更苦。 “娘,没想到连你也不相信我,难道要自己的娘相信儿子也是那么的难吗?”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叔父曾经在我们最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救过我们全家所有人的命。你父亲,还有我们,任何时候都不会怀疑他。儿子,这次,真是你错了。” 索朗仰天长啸一声:“天啊!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们相信我呀?” 你怀疑别人,却被别人怀疑。这酸心……哎! 就在这时,扰拶和丁咓走了进来。 第636章 续二《帝王将相》103.人品不错 第673章673续二《帝王将相》103.人品不错 索朗的眼睛一下变得血红,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杀意。 如果目光能杀人,丁咓已经被杀了二百次。 扰拶和丁咓来到索朗的身边。扰拶显得很平静,没有说话。 丁咓竟然迎着索朗的如刀的目光,关切的问了一句:“我特意来探望你。你的伤严重不严重,会不会影响工作?” 索朗气得脸色通红,他没想到丁咓还有脸说这种话。他答道:“我死不了,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再能伪装,仍然改变不了你是奸细的本来面目。” “一个好人被人冤枉,我只能表示深深遗憾!”丁咓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的演技真让我恶心,你赶快滚吧。奸细!” 丁咓很无奈的摊了下手,说道:“看起来你病的真不轻,净说胡话,这样子怎么能开展工作呢?你现在身体有伤,就好好的安心治疗吧。王城的军事你不用再操心了,在你住院期间,我会妥善处理的。”丁咓说着竟然替索朗盖了下被子。 “你算老几?我才是都护。”索朗气得一把掀开被子。 “不!从今天起,你已经不是都护了。”扰拶皱着眉头说道。 “为什么?”索朗质问。 “因为你现在身上有伤。” “卟!”索朗一口鲜血喷出,又昏过去。 大王妃过来抱起索朗。见他面色惨白,忍不住埋怨了一句:“他爹,你就不能等他病好了再撤他的职?” “他的疑心病只怕一辈子也治不好。”扰拶接口答道。. 王城天上的雨越下越密了,夜空中似乎藏着什么怪兽在嘶鸣,不时传来骇人的惊雷声。 丁咓独自坐在一间屋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起来,他似乎在等什么人。他在等谁呢? 门“吱扭!”一声,被人推开,从外边毕恭毕敬的走进一位端着茶水的仆妇。 这位仆妇慢慢走近丁咓身边,躬身行了一个礼。然后,将一杯茶递给了丁咓,等丁咓接过后,又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边。 丁咓并没有喝茶,他把茶碗放到身边桌上。 难道丁咓等的就是这位仆妇?这位仆妇的打扮看起来就和四王妃那俩位抱着王子的仆妇没什么区别。一身的粗布衣服,身上没有任何一件值钱的饰品。难道她们是一路的人,或者,她就是被二姐口中称呼可以撕碎三妹的那位大姐? 二姐、三妹已经是“月字门长老,皇城副使”,这位大姐会不会级别更高呢? 丁咓没有吭声,一个卑贱的仆妇自然更不会在主人面前多嘴。俩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很长时间,只有窗外的滴滴答答的风雨声和阵阵雷鸣声。 “唉!”丁咓轻叹口气,打破的平静,他说话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他是这么说的:“大姐,你们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连个尾巴也没发现?” 那位仆妇果然就是大姐。不过,她仍然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她说话的声音也很小。“我们割掉了跟在马车后边的三个尾巴,怎么会发现不了跟在后边的第四个尾巴。我是故意留下那个人回来报信的。” “你这不是成心坑我吗?”丁咓一脸的不高兴。 “我只是想让你大哥明白一点,他采取什么措施都没有用。他已经被控制了,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知道四王妃被抓走了,我大哥一定会怀疑我。” “他对你采取了什么措施没有?” “没想到,大哥听到消息后却一脚踢伤了他儿子,又让我管理守城的军务。” “看起来,你大哥是个明白人。他知道什么时候,应当做什么。不像索朗那个傻小子,就知道没事自己找踹。” “你觉得我大哥为什么会这么安排?” “这只能证明你人品不错。” “你在讥笑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还要等多久?”丁咓有些烦燥不安起来。 “你沉不住气了?” “大哥已经怀疑我了,我能感觉得到。” “他会不会一脚把你也踢死?”那个大姐真会开玩笑。 丁咓听了更生气,声音也大了几分。他说道:“我被他一脚踢死你是不是很高兴?” 那位大姐神态丝毫不变,但她的声音却是让人十分恐惧。她也加重了语气说道:“你要不幸先死了,你大哥一家人十六口人,一个也活不了!” 丁咓的气立即消失了。看起来,身为主人的他,很畏惧这个仆妇。他回到了老问题上:“我还要等多久?” “等王厚到了,我会通知你。”仆妇移动了几步,收起了丁咓一口没喝的茶,放在盘子里,又躬身行了一礼,慢慢退出房子。 在开门的一瞬间,一道刺目的闪电一下照亮了大姐矮小的身躯,接着“轰隆隆!”一声炸雷响起,震得房子也晃动起来。 仆妇已经轻轻关上门,不见了人影。 丁咓显然是被这声巨雷所震惊。他的脸色在灯光下,忽明忽亮,接着,就听到他狠狠骂了一句:“王厚,你这个混蛋!你痔疮犯了,走路磨磨蹭蹭的。就不能走快点吗!” 看起来,索朗并没有猜错,丁咓的确是个奸细。丁咓不但和大姐有联系,而且还和王厚一直在联系中。 扰拶,你有这么个兄弟,人品也不是一般的好呀。. 王厚的确走的太慢了。他本来行军的速度就不快,又因为连天阴雨,他竟然让部队一直等到雨过天晴才又继续慢慢上了路。 从河州到洮州的距离并不算长,只有数百里路,既使路再不好走,也不至于走了一个半月的时间。 是的,王厚的大军用了四十多天,才终于抵达洮州王城之下。 后来,童贯问王厚为什么走得那么慢。 王厚答了一句:“剧情就那么安排的,我怎么可能快得了。” 差点没把童贯气得吐血。 洮州城外,大宋军中。王厚一身戎装,手握一杆铁枪,骑在一匹骏马之上,威严的发布命令:“列阵!” 军令传出,战鼓声中,一座整整齐齐、四四方方的大阵,依山傍城,排列起来。 第637章 续二《帝王将相》104.床弩巨箭 第674章674续二《帝王将相》104.床弩巨箭 一声炮响,旗门开处,王厚率一队兵将,纵马出了大阵,来至阵前。 遥望洮州王城,依山而建。山在城中,城在山里,山就是城,城就是山。居高临下,好不险峻。此时,王城紧闭,烽烟弥漫,号角相传,刀枪闪亮。 王厚看了暗暗心惊,心的话:“如果没有内应,这座坚城,要多少士兵的尸体才能堆到城墙边。” 王厚高举铁枪,传出将令:“床弩营出列。” 一声令下,一营军马推出五十张像大床一般的巨弩。正是大宋赫赫有名的攻城远程利器——“床子弩”。 只见“床子弩”齐列俩边,王厚再次发布命令:“目标,洮州城楼。” 在一边的床弩营指挥使将旗帜一挥,士兵开始调整床弩的位置。五十座床弩位置确定后,每只弩上由两个人抬着六尺长的巨箭安放在弩上。 每个床弩都有俩个转轴,被四位士兵八只大手紧握,开始使劲转动起来。只听得“支扭!”声不断,巨箭在床弩上一点点向后退缩,四道弓弦也慢慢绷紧、张开。到处都是刺耳的转轴和绷弦的声音。等声音消失的时候,五十张床弩上的巨箭已经高高耸起,黑色的铁矢闪着阵阵寒光。 王厚手一挥,指挥使令旗向上一举,高声喝道:“放!” “嘭嘭嘭嘭!”一阵阵弓弦震响,一道道凄厉的“嘶嘶!”呼啸声刺破所有人的耳朵。像五十道闪电,射向了数千尺之外的洮州王城。 王城之上,此时,黄罗伞盖下的赞普扰拶和内相丁咓就在城墙之上,眼睁睁的看着那五十只巨箭挟着风声从天而降。 巨箭所到之处,“砰砰!”声音不断,像一只只巨锤在敲击城墙。不是砸出个大坑,就是紧紧扎在城墙之上。 有越过的城墙的巨箭,直接就将城内房屋的墙壁或屋顶击穿。所到之处,白灰四起。 城墙上所有看到的人,都被这种威力巨大的利器吓得惊慌失措。 第二波巨箭很快又呼啸着飞了过来…… 紧跟着是第三波的巨箭…… 第四波的巨箭…… 当第五波巨箭射过来的时候,一座巨大的城门楼,竟然被巨箭击得轰然倒塌。顿时,惊叫声随着冲天而起的白烟弥漫在整个城墙上下。 恐慌的情绪,已经开始在洮州城内散布起来。很快,洮州城里的人全知道宋军中有一种巨箭,能在数里外的地方,将一座城楼都轰塌。 扰拶不安的说了一句:“王厚很善于吓唬人。” “看起来,他的这种吓唬人的方法很有效。”丁咓看着身边面露惧色,人心惶惶的守城将士,表情复杂的接了一句。 扰拶和丁咓互视一眼,忍不住都摇摇头。 让敌人丧胆,三军夺气,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王厚一直在追求的一个目标。 所以,箭不一定每次都要瞄准人。 床弩巨箭,铸造不易。每一支箭就得二十贯钱,刚才二百五十支箭,就花了五千贯钱。 王厚可没多少钱来打这种现代化的“高科技”战争,吓唬吓唬人也就罢了。 要不是军费限制,王厚很想用巨箭轰平这座王城。 如果用床弩巨箭轰平一座王城,效果一定非常壮观。 王厚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再次发布命令:“扎营。” 巨大的“床子弩”开始被众军士推动,向营内移动起来。 王厚军中开始有条不紊的修建起营寨。不久,一座四四方方的军营大寨建于洮州城下。. 宋军营中一间小营账的外边,停着一辆马车,王厚掀帘而入,他的随从则止步于帐外。 账中一共住着五个人,四王妃表情忧伤又无助,不过她的目光充满慈爱。因为,她此时注视着身边俩个熟睡中的小王子。 还有俩个人就是叫二姐和三妹仆妇,她们像影子一样日夜不停的陪伴在四王妃的身边。不过,她们现在已经不是仆妇了,应当叫“月字门”长老——或者叫大内皇城副使才对。 那俩个女长老年纪也就三十多岁,穿着俩件时尚的衣裙。虽然薄施粉黛,却打扮得恰到好处。虽然够不上绝世佳人,却也算得上端庄秀丽,颇有几分姿色。此时的她们,就像俩个家世还算富裕的商贾妇人,哪里有一丝一毫的仆妇的影子。 王厚走进来后,非常亲切的叫了一声:“二姐、三妹。” “王将军来了,快请坐。”二姐和三妹马上站了起来,给王厚福了一礼。 四王妃自然是把头转向一侧,假装没有看到。 王厚抱下拳,客气了一句:“坐就算了,我只是来和俩位副使商量一下,几句话的事情。” “将军只管吩咐就行了,何必和我们客气。” “不是客气,谁让俩位是我的姐妹呢。”看起来,王厚这些天和她们已经混得很熟悉了。 “你这个哥哥真会说话。”三妹竟然给王厚飞了个媚眼,王厚像被电了一下,很配合的假装一个趔趄。 于是,二姐又放了下电,王厚更加配合的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倒。 二姐和三妹“咯咯咯!”一起笑了起来。 四王妃嘴里却低低骂了一句:“真无耻!” 这句话,自然三个人都听到了。所以,三个人马上变成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王厚“咳!”了一下,正色说道:“俩位副使,哪位辛苦一趟,去趟王城?” 二姐用商量的口吻侧头说道:“三妹,你辛苦一趟吧。” 三妹点点头,答道:“二姐,这种跑腿的事情,本来就应该妹妹去做的。” “妹妹要这么说,就让姐姐有点难为情了。好像姐姐光会动嘴一样。”俩位长老不愧是京里出来的,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措词造句非常的有礼貌。 四王妃听出了话里玄机,插口问道:“你们要去王城?” “是的,王妃,你有什么吩咐吗?”二姐说话的态度像个仆妇。 四王妃急忙说道:“我也要跟你们回去。” 二姐笑了,摇摇头,说道:“你要回去,有点难。” “求求你们了。”四王妃的表情从没有这么可怜过。 第638章 续二《帝王将相》105.大妃项链 第675章675续二《帝王将相》105.大妃项链 “三妹你看呢?”二姐显得有点犹豫的样子。 “回去没问题,可是她对我们又没有任何好处,干嘛要让她回去。”三妹表示反对。 四王妃立即接口说道:“只要让我回去,你们要什么我都答应。” “如果要你的命呢?” 四王妃心立即凉了下来。她没好气的答道:“如果我死了,自己会回去,还用求你们。” “问题是,你现在不求我们回不去。”二姐暗示一句。 四王妃听出意思,问道:“你们到底要怎样才能让我回去?” “要你的项链。我知道它是你身上最值钱的一样东西。而且,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四王妃愣了一下,马上也提了个条件。“项链没问题。不过……能不能让我带着王子一起回去?” “当然可以了,你能带着俩个孩子一起回去。”二姐看出来四王妃的犹豫,又说了一句:“你要不愿意回去就算了。” “不不,我给你们。”四王妃用最快的速度解下项链。项链再重要,也没有回到赞普身边重要。四王妃发现,她离开赞普之后,变得什么也不是了。她把项链交给二姐的时候,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们可不能骗我?” “你看我们长的像个骗子吗?”二姐天真的眨了好几下眼。她一脸的真诚,怎么看都不像个骗子。 “你们骗了我好几年还不是个骗子吗?俩个大骗子!而且还是女骗子。”四王妃没敢说出心里话,她把项链交给了二姐。 唉!你明明知道她是个骗子还把项链交给她? 四王妃手忙脚乱的开始去收拾还在睡觉的俩个孩子。抱孩子她并不擅长,犹其是抱俩个孩子。因为,从前,这件事情是用不着她亲自做的。 二姐把项链丢给了三妹,又嘱咐一句:“妹妹可要多加小心。你用王的女人去威胁王,扰拶一定会很气愤。听说那个男人的脚头很硬,流云一脚会让你找到在云间飞翔的感觉。” “哪我岂不是变成一片云了?谢谢姐姐的关心。”三妹把项链戴在脖子上,搔首弄姿。拽着问王厚:“哥哥,你看我好看吗?” “很好看。”王厚认真的答道。见三妹露出笑容后,马上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项链。” 三妹又“咯咯!”的笑起来,说了一句:“你这个人真坏,我可要走了。” 四王妃匆匆忙忙抱起俩个孩子,说道:“等等我。” 三妹停住了,她笑着问句:“你真的要回王城?” “你们答应了呀。” 二姐问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可以让我带孩子回城。” “你一定听错了,我是说如果你要回城,你只能带着俩个死孩子回去,你现在还想回去吗?” “你们俩个不要脸的骗子!”四王妃一下明白了,像疯子一样扑向了二姐。 可惜的是,一瞬间,她怀里的俩上孩子就被二姐抢了过去。然后,她被二姐伸出一脚重重绊倒在地下。接着,二姐的脚踩在她的后背上。四王妃爬在地下,四肢在徒劳的挣扎着。 “你刚才骂我们真无耻,现在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比刚才的样子更无耻呢?”二姐心平气和的问着。 俩个孩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四王妃又流出屈辱的泪水。她的嘴还能动,所以,她大声的骂出了一句:“你们是一群无耻的骗子!” “人们都说一个人什么地方都可以贱,就是嘴不能贱。可我发现,你不但浑身都贱,而且一张嘴更贱。” 二姐的脚加重了力量,四王妃身上的骨头发出“喀吧!”的声响。她终于痛得尖叫起来。不过,她并没有求饶,她还在骂:“你就是个无耻的骗子,不要脸的大骗子!” 二姐的脚又加重了一点力。四王妃“啊!”的一声惨叫,痛昏过去。 二姐收回脚,轻叹一句:“忘记告诉你了,我一听人的嘴发贱我的脚就会跟着发贱。” 三妹对着站在帐门边有点发呆的王厚问了一句:“看女人欺负女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非常有意思。”王厚叹了口气,他感触良多,补充了一句:“还是女人对付女人的办法多,而且更具有欺骗性。”. 洮州王城行宫内,赞普扰拶手里拿着那个大妃项链,表情有点麻木。他的确明白了一件事情,他已经被团团围困,连反击的力量都很有限了。 内相丁咓则皱着眉头,面带疑虑。 那位三妹长老则一脸轻松的立在屋内,绝看不出她有一丝的紧张。她每一个字说得都很慢,又很清楚。 “赞普的四王妃和俩位小王子,现在非常安全。奴婢临来时,四王妃就是怕赞普不放心,才主动让我把这条项链送过来。并且再三吩咐我,请赞普不用替她们担心。” 扰拶冷笑。“你在威胁我?”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威胁到尊贵的赞普呢。传出去不成了笑话了。” 扰拶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曾经看了不知多少次的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仆妇的脸。今天看起来,她居然还有几分姿色。 三妹的眉眼很细致,小嘴长的也很乖巧,身材也很富态。 人在不同的衣饰下,相貌竟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化。 “你们做奴仆已经有四年了,真没想到,你们竟然隐藏得这么久,而且隐藏得这么深。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一位一直在关心你的人?” “那个人是谁?”扰拶厉声问道。 “你不久就会见到那个人。” “是不是王厚?” “你认为是不是呢?”三妹不置可否,面无表情。 扰拶身影一闪,“仓!”的一声,已经用一把雪亮的匕首架在三妹的脖子上。“一定不是王厚。你说,哪个人到底是谁?” “我阅刀无数,你这把是我见过最没用的。因为,这把刀连个女人都吓唬不了。”三妹镇静异常,她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她用一个手指慢慢推开了那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锋利的刀刃。 第639章 续二《帝王将相》106.飞花流云 第676章676续二《帝王将相》106.飞花流云 扰拶颓然的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匕首回到鞘内。“那个人想要我怎么做?” 三妹重重吐出八个字:“缴枪不杀,立即投降。” “哈哈哈哈!”扰拶一阵狂笑,他对着丁咓说道:“二弟,你来回答这个无知的贱人。” 丁咓面色平静的对着三妹说道:“你听清楚了,我们扰拶王族的人是不会投降的。” “咯咯咯!”一阵脆笑。“你爹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投降过一次了,还好意思说这种话,丢不丢人呀?” 三妹,你一定忘记你姐姐说过的话了,人什么地方都可以贱,但嘴不能贱。 三妹的话音刚落,扰拶的流云脚已经飞向她的胸膛。她下意识的一躲。不料,竟然被丁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她的左肋,她身体一下就僵硬了。 丁咓的飞花指——如飞花袭人,指风如电。 扰拶的流云脚——似流云飘过,脚力如山。 当扰拶的那只脚重重印在三妹的胸口的时候,她只觉嗓子一甜,五脏翻腾,身子倒着飞了出去。在空中留下一串血线,她一下就找到在云间飞翔的感觉。 正是: 我是一片云, 自在又潇洒, 身随魂梦飞, 来去无牵挂…… 三妹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等她落在地下的时候,那片云也降落了。她昏死过去。 扰拶这一脚可不像踢自己的儿子,会脚下留情。 唉,你拿王的女人来威胁王,已经很过份了。又揭人家老子的短,你不是找踹吗? “飞花流云,同气连枝”,果然厉害无比,连大内高手中的高手,都没有躲闪的余地。 “现在怎么办?”赞普扰拶盯着地下一动不动的三妹问道。 “我先把这个女人带回去,看能不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丁咓答道。 扰拶点点头,说道:“你要快点。这个女人一定知道很多的东西,我估计,王厚明天就会攻城。” 丁咓走过去,像拎只小鸡一样,把三妹提在手里。 扰拶又嘱咐了一句:“晚上你早点过来,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什么事情不能现在说吗?” 扰拶笑了。“晚上我想请你吃烤羊肉。” “我期待着可以早一点天黑。”丁咓答应着,走出了房间。 不过扰拶和丁咓心里都知道,王的盛宴,就是最后的晚餐,他们摊牌的时候到了。. 黄昏,扰拶满腹心事的走进了大王妃的房间里。 看起来扰拶的心事很重,他居然好几次都没有理睬大王妃的问话。最后,大王妃只好叹口气,闭上了嘴。 扰拶和大王妃就这么干坐了很久。 老夫老妻,是不是经常会遇到这种连一句话都没得说的尴尬场面。 男人在看报纸,女人在打毛线;或者……男人在打游戏,女人在看连续剧。 扰拶的嘴终于动了几下,似在喃喃自语:“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应当对你怎么说?” “如果你不想说,又何必说。”大王妃表现的善解人意。 “可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我不说又不行。” “你要是实在憋不住,为什么还不说出来?” “我想让你带着她们离开洮州。你看行不行?” 大王妃非常直接的摇摇头。“不行!” “我就知道你们不听话!要怎么样你们才能答应?”扰拶突然生气的站了起来。 “除非你亲手杀了我们。不过,你下得了手吗?”大王妃眼中脉脉含情的问。 扰拶只好叹口气,又劝了一句:“现在洮州很危险。王厚把床弩都带来了,他们蓄谋以久,誓在必得。恐怕,我们坚守不了多久的。城破之日,那时再走就太迟了。” “我们愿意跟你一起战斗,直到死亡。”大王妃无比坚定的说道。 “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死?” “你不相信吗?”大王妃反问。 “就这件事情我从没有怀疑过。”扰拶伸出一只手,大王妃也伸出一只手。扰拶一拉,大王妃顺势扑在扰拶的怀里。 “你的意思是其它事情都在怀疑我?”不料,大王妃贴在扰拶的耳朵问了一句。 “这种时候,你还顾得上计较这些事情,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扰拶抱怨了一句,他的的脸已经贴到大王妃有道疤的脸上。 大王妃一凛,正要换过一侧的脸,却听到扰拶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声:“你去把俩位王妃请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 大王妃一怔,他能听出扰拶话里的沉重,她相信,扰拶要告诉的事情一定非常非常的重要。 “我这就去请妹妹们。”大王妃有点不舍的离开了扰拶的怀抱,向门外走去。 “对了,怎么一天没见到索朗?” “我知道他在哪,要不要连他也一起叫来?”大王妃停下脚步问道。 扰拶摇摇头。“不必了,一个没用的东西。” “孩子全是被当爹的给说没用的?”大王妃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离开了屋子。 扰拶怔了一下。也许,自己的确对儿子态度有点过份了。不过,他思绪很快就转到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了。 扰拶在屋子里踱着步,他的脸上慢慢挂满了忧虑。十年过去了,厄运再次来临,只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上次是快刀斩乱麻,让人猝不及防;这次则像温水煮青蛙,要慢慢忍受煎熬。 身在困局中的扰拶,已经能感觉得出来,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正勒在他的脖子上,越勒越紧。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也许,答案就在今晚揭晓。 因为,王厚已经兵临城下。 “王厚,你死定了!”扰拶突然恶狠狠的说了一声。. 入夜,星光黯淡,王城外的黑黝黝的大山,像是巨兽的影子,显得那么的诡异。 一间房间里,灯影摇曳,丁咓面色焦急坐在一边。 屋子正中间一位女人双手抱于腹前,盘膝端坐,脸色苍白。此人赫然就是被赞普扰拶踹了“流云一脚”的三妹。 在三妹身后还有另外一位女人,就是曾经在雷雨之夜给丁咓送过一碗茶的那位大姐。 第640章 续二《帝王将相》107.猪会上树 第677章677续二《帝王将相》107.猪会上树 大姐穿着一身奴仆的粗布衣服,不过,她脸上没有任何谦卑的神色。她的表情镇定而且从容。她身材虽然显得过于矮小,但屋子里还有谁更比她更自信,更有权威呢? 丁咓指着三妹问:“时间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没醒?晚上我和大哥还有个重要约会。” “她已经醒了,只是气得不愿意说话罢了。”大姐对着闭着眼睛的三妹问了一句:“是不是,三妹?” 三妹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说了一句:“真是什么事情也瞒不住大姐,我不但很生气,都快要被他们气死了。扰拶给我一脚也就罢了,没想到,居然连这家伙也趁机向我下黑手。” “呵呵!三妹,要不是他把你带回来,你还飘在云间呢。你可不能恩将仇报,错怪好人。”大姐替丁咓说起好话。 “好人?要不是这家伙下黑手,我怎么会被踢得那么重?” 丁咓一脸尴尬,他解释道:“我也是为了不过早的暴露自己。”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三妹怒形于色,说话间,已经起身站在大姐的身边,她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大姐一副遇变不惊的神色,说道:“一共九个人。可惜没有一个象样点的,你一个人就可以全部对付。” “大姐,你不会是让妹妹一个人打他们九个吧?我伤还没好呢,人家好怕怕呀。”三妹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大姐郑重其事的说道。 “是谁?”丁咓也压低声音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当是一个有病又治不好的人。”大姐还有工夫说笑话,这个女人的这份定力,真是非同寻常。 过了一会,门被“嗵!”的一声,从外边蹬开。屋内一下闯进来五个拿刀的人。带头的正是扰拶的儿子索朗。 索朗用一把刀指着丁咓怒吼一声:“你这个奸细,这次你跑不掉了!” 索朗的话音未落,他发现眼睛一花,他的刀已经被人夺去。然后,眼前一黑,就被三妹一掌拍得晕死过去了。 其它四个人和索朗一样,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那位三妹“砰砰砰砰!”一掌一个,绝不拖泥带水,悉数拍翻在地下了。 接着,窗户打开,从外边不知被谁又扔进了四个不能动弹的男人。然后,门窗再次被关住,除了屋子里多出九个躺在地下的人以外,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丁咓脸色惊疑不定,他盯着三妹说道:“你可真会装。以你的身手,怎么可能躲不过我大哥那一脚。” “全是拜你所赐呀。”三妹目光闪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大姐脸色凝重,她手上多出一个指头大的白色瓷瓶。她对着丁咓说道:“你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哥哥喝下去这瓶药?” “我大哥最信任的人就是我,我就是把这瓶药直接送给他喝,我相信他也不会犹豫。问题是……三个王妃怎么办?她们虽然没有你们这么高的武功,但她们却是三个不要命的女人。你们也知道,女人一旦不要起命来,比老虎都可怕。” “你说的不错,我非常佩服那三位比老虎都可怕的女人。所以,我们三个人会去对付那三个母老虎。” “三个人?”丁咓疑问。 “对,我的四妹就在外边。她长的比我们三个加起来还要美,你要不要见一见?” “要是这么美,当然是见一面最好了。”丁咓期待的样子。 “你想见一面没什么,不过,我的这个四妹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她从来也不愿意让一位陌生的男人随随便便见到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所有见到她的脸的陌生男人全部死掉了。我四妹可是个善良的女人,你现在还想见她吗?” “不,现在不想了!”丁咓很果断的说道。 大姐把那只瓷瓶交给丁咓,说道:“这是失心散。你大哥一旦吃下去,就会变得很听话。然后,洮州的故事也该结束了。真没想到,我们在这种鬼地方待了四年。我真的很佩服我们自己。”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高高兴兴的回京了。” “太好了,我真的很怀念在京城的岁月。回到京里,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到樊楼要一只烤全羊,然后再一口气吃下去。”三妹眼睛冒着光,连口水都流了出来。 “你不愧是个吃货,就知道吃。”大姐骂了一句。 “我都四年没有好好当吃货了,很怀念当吃货的光辉岁月。没想到奴仆的伙食这么差。你们这些老板一个比一个黑,你不知道吗,只有增加伙食标准,才会提高生产效率。”三妹瞪着丁咓表达不满。 丁咓脸有点发烧,他答道:“你的意思是……只有让猪多吃点,才能让猪长的更肥点。” 三妹使劲的点起头,“对对!” 不料大姐却说了一句:“你四年的时间也不知道偷吃了人家的多少只鸡多少只羊,还好意思抱怨。” 这次轮到三妹脸发烧了,她解释了一句:“大姐,你不是猪就不理解猪,如果饿急了,猪都会上树。” 丁咓忍不住的笑起来。 “很好笑吗?”三妹一脸严肃的问。 “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丁咓刚忍住笑,马上又“卟哧!”一声又笑起来。 大姐做了个手势,说道:“你如果笑够了,就去给你大哥下药吧。” 一听让他去对付自己大哥,丁咓脸上立即没了笑容。 大姐说着对屋外喊了一句:“四妹,我们该走了。” 没有回声,大姐叹了口气。“四妹脾气越来越古怪了。陌生的男人不见也就罢了,现在有陌生的男人在场连话都不说了。我真担心,像她这种女孩子怎么能嫁得出去。” “你才嫁不出去呢!”屋外立即传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第641章 续二《帝王将相》108.一瓶御酒 第678章678续二《帝王将相》108.一瓶御酒 “看看,到底是女孩子,一听说自己嫁不出去就先急了。”大姐说着,已经走到了房外。 等丁咓出了房门,他立即被吓了一跳。 在不远处不知多会已经站了四排身穿黑衣的人。每排八人,一共三十二人。他们站得笔直,而且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一看,就知道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专业人才。 以丁咓的听力,居然都不知道他们多会站在外边的。 “你们清楚自己的目标吗?”大姐声音并不太高,但非常有震慑力。 “清楚!”整齐的就像一个人发出的声音。 “行动!”大姐果断的发布了最后的命令。 包括大姐二姐三妹四妹在内以及这些黑衣人,全是“月字门”的人。 大姐的地位很高。因为,她是大内皇城司的一位皇城正使,也就是“十六字门”之一“月字门”的门主。 洮州的故事,大姐才是导演。王厚猜得不错,他只是一个主要演员。 . 丁咓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洮州王城的行宫中。他身边自然跟着不少的人。有他的亲信,当然还有几个“月字门”的黑衣人。他很快来到了一处房门外。因为,烤羊肉的味道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丁咓记得晚上哥哥扰拶要请他吃饭。王的盛宴,怎么可能没有烤全羊。 丁咓一摆手,跟在后边的人全部停了下来。然后,他伸手推开了门。 屋子里只有一个人,就是赞普扰拶。 此时,扰拶正专心至致的翻转着一只羊。那是一只架在一个火盆架子上被火烤的滋滋冒着油烟的羊。那只烤羊色泽金黄,香味扑鼻。 拶拶是那么的投入,他的身心几乎要溶入放在火上烤的那只羊里边。 丁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关上门。 扰拶没有抬头,说了一句:“二弟,你怎么来的这么慢,让我等你这么久?” “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丁咓走了过去。 “这种时候还会发生什么突然事情?”扰拶从腰上抽出一柄雪亮的匕首问。 “索朗带着八个人去我那里抓奸细,浪费了我不少宝贵时间。”丁咓坐了下来。 “索朗一定又没有抓到奸细?” “大哥说的不错。不过,现在索朗这孩子很安静,也很乖。” “这孩子,就是疑心病太重,又总是去做力所不及的事情,自找苦吃。我就是说他有用,难道就会有用吗?”扰拶一定想起大王妃的那句话了。 “他毕竟还年轻,索朗早晚会变得成熟起来。关键的是当爹的不能对儿子有偏见。” “希望他能早点让我没偏见。”在教育孩子上面,看起来扰拶并没有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 丁咓使劲嗅下鼻子,说道:“应当可以吃了。” “你说的不错,肉已经熟了,就等着下手了。”扰拶盘膝而坐,他把手中的尖刀递给丁咓。 丁咓将羊头上一块肉割下来,放入盘内,双手递给扰拶。 扰拶接过,丁咓又从羊腿上割下一块肉,沾了点盐巴,使劲嚼了几大口。连声赞道:“有好多年没吃到大哥的烤肉了。没想到,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还是那么的香呀。”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可惜,没有酒。”扰拶有些遗憾的说道。 “大哥,你看这是什么?”丁咓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取出一瓶酒。 “哈哈,你居然知道我今天想喝酒。看起来,你也是早有准备了。” 丁咓找到俩只碗,倒了满满俩碗酒,满屋飘起酒香,丁咓递给了扰拶一碗。 扰拶接过,使劲嗅了一下。“好香,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酒,这是什么酒?” “是御酒。听说是专供宋国皇帝享用的,我也是托关系才勉强搞到这一瓶。” “不知道宋国的御酒有没有茅台酒好喝?” “我就担心,味道还不如咱们的青稞酒呢。来,我敬大哥一碗,祝大哥一家人平平安安,富贵一生。” “有你这个好弟弟,真不错,连御酒都有机会喝上。来,让我们兄弟干杯。” “叮!”的一声,碗声脆响一下,扰拶一饮而尽。也许是酒太烈,也许是好久没喝的缘故,扰拶裂开了大嘴。 丁咓赞了一句:“大哥喝酒还是那么的豪爽,小弟佩服。”说完,他也一饮而尽,然后,他也裂开大嘴。 “好酒!比茅台好喝多了。”扰拶抹了把嘴,晃晃空碗,一脸不满足的样子。他用目光上下打量着丁咓。“可惜太少了,你不会还藏着一瓶酒吧?” “大哥什么都能想到,我的确还藏着一瓶。不过,不是酒,而是药。”丁咓说着,将怀中大姐交给他的那个指头大小的白瓷瓶取出来,递给了扰拶。 扰拶一脸好奇,接过后问道:“这是什么药?” “它叫失心散,听说这瓶药很值钱,比御酒都值钱。” “这么贵重的东西,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扰拶盯着那只小瓷瓶问道。 “大哥猜的不错。如果你喝了这个下去,从此就会做不成赞普,也会失去再做赞普野心。” “那么,它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呢?” “是药三分毒,它当然也会有副作用。不过它的副作用很奇特,它能保证大哥一家十六口人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个世上,富贵一生。” “你怎么这么肯定?”扰拶有点不信的问道。 “我当然可以肯定。因为这句话是宋国皇帝让我亲口转告给大哥的。” “怪不得你连御酒这种东西都能搞到手,还是你的关系硬。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我要想一家人活命,就要先喝掉这瓶可能会让人疯掉的失心散。”扰拶自嘲的说道。 “大哥说的不错。” “你为什么不把这瓶失心散掺到酒里给我喝?” “这种御酒我也是头一次见到。你知道我很贪婪,有好酒我怎么舍得让大哥一人独享。” 扰拶举起小瓶,问道:“如果你那么贪心,不如我和你分享这个失心散怎么样?” 第642章 续二《帝王将相》109.要乘飞机 第679章679续二《帝王将相》109.要乘飞机 丁咓叹口气,说道:“可惜的是,现在干什么事情,都要讲身份。这种贵重的药品只有大哥这种身份的人才配享用。” 扰拶陷入沉思。“我还有没有其它选择?” “大哥当然可以有各种各样的选择。不过,我相信其它的任何选择都没有大哥把药直接喝掉更明智。” “那个给我药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叫大姐的女人。” “那个大……女人一定不简单。” “她是我见过最不简单的女人,而且她手下还有一群像她一样不简单的人。” “那些都是些什么人?” “她们身怀绝技,又甘于寂寞。默默无闻,知道无私奉献。”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大哥掌握的信息越充足,头脑也就会越清醒。选择起来才会不犯错。” “谢谢你提醒我,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 “大哥只管问,我现在没有任何事可以隐瞒的。” “你得到了多少好处?” “我现在是宋国镇洮军节度观察留后。” “你现在可以和王厚平起平座了,不知道你每月能挣多少钱?” “不算福利、补助和奖金,一年可以净赚二百四十万文大钱。” “是比我给你发的工资高,怪不得你会选择跳槽。” “我并不是为了钱。我向他们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要保证大哥一家人的安全。” “别人一定不会相信你投靠宋朝不是为了做官,而是要保护兄长的一家。但我相信你,因为你至少没有直接把药给我喝。” “谢谢大哥,理解万岁!” “十年前我曾经喝过一次药了,后果相当严重,所以,我不想再喝这种东西了。”扰拶说着,打开小瓶,丢到火盆里,“卟!”的一下,一股火焰窜了起来。 丁咓惊讶的望着扰拶,难道这就是大哥的选择。 扰拶的目光从丁咓的脸上移向屋门,他朗声喝了一句:“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你为什么还不进来?” 扰拶话音落处,门被推开。一位身穿大宋官服、头戴官帽、身材矮小的人,背着手,慢慢走了进来。 是大姐。她此时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如果不是唇上无须,还真会以为是位白脸官员呢。 大姐非常有礼貌的躬身行了一个官礼,说道:“下官皇城正使拜见尊贵的赞普。” 只有一个控制了局面的人,才会身穿官服跑到对手家里去窜门子。大姐显然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 扰拶用冷峻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位女人。在她脸上你绝对看不出一丝多余的表情。除了从容不迫,就是镇定自如。 他忍不住赞道:“你是我见到过最自信的女人。被你这种女人关心,真的很有面子。怎么称呼你?” “如果不介意,叫我一声大姐吧,大姐是我的代号。不妨告诉赞普,我们这次行动代号就叫‘大姐说了算’。” “哈哈哈哈!大姐,你这个代号起得真厉害,谁叫你都不吃亏。” “赞普见笑了,我们女人并不是总是准备让男人们占便宜的。” “为了我,你们潜伏了四年,真不容易。要知道,人这一辈子没有多少个四年。我看你岁数也不年轻了。”扰拶慨然而叹。 大姐报以微笑,她也叹口气。“红颜正老,韶华易逝。可惜我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赞普既然已经做出选择,相信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答案。” “什么方案才是你们最满意的方案?” “把洮州交给我们,然后跟我们去东京。我可以保证,大宋皇帝陛下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一家。” “我的全家人都要去东京吗?” “必须的。” 扰拶点了点头,说道:“听说东京非常繁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去旅游一下。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这是我唯一的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我会高高兴兴带着全家人去东京,朝见宋国皇帝。” “赞普请讲,是个什么条件?” “我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所以,我们打算坐飞机去东京。而且要求乘‘头等舱’。想必这不是什么难事吧?” 大姐一下愣住了。这个条件显然出乎她的意外。她面露难色,答道:“现在我们经费有点紧张,赞普看能不能改乘马车?” “马车?这么远的路,你竟然让我坐马车去东京,我也太没面子了吧。”扰拶一脸的不高兴。 “赞普通融一下吧,如果非要乘飞机去,机票钱能不能你们先垫付一下?”大姐在讨价还价,果然有效果。 “没想到你们搞地下工作的人也会缺钱,那就各让一步,我们改乘‘商务舱’吧。” “就是‘经济舱’我们也没办法满足你。赞普还是直说吧,你要怎样才能不乘飞机去东京?”大姐知道扰拶在和她绕弯子,所以,她直奔主题。 扰拶想了片刻才说道:“如果你让我坐马车,做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另外一个条件。” “只要不乘飞机,别的什么都好说。” 扰拶目光闪烁不定,他终于提出了那个条件:“让我踹王厚一脚。” “不可能!”大姐立即一口回绝,她冷笑道:“你的流云脚连头豹子都能踢死,何况一个人。” “那我们就坐飞机去东京。”扰拶也立即翻了脸。 “赞普,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能不能再换个条件?”大姐一副商量的样子。 “如果坐不成飞机,高铁也是一个不错选择。” 大姐反问一句:“‘拖拉机’行不行?” 扰拶很爽快的点了点头。“行!” 大姐叹口气,“你这是成心要踹王厚一脚,却找了这个么无理要求。” 扰拶挑了下眉头,他的目光中竟然流露出狡黠之色。“我只有这一个条件,你最好答应。既然你们要我投降,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出来。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大姐沉思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我可以替你安排。不过,你能不能踢到王厚,就要凭你本事了。” “我的脚一向很准,王厚一定会变成一只死豹子。”扰拶并不掩饰他杀人的目光。 第643章 续二《帝王将相》110.解放洮州 第680章680续二《帝王将相》110.解放洮州 扰拶的父亲木征就是被王厚的父亲王韶擒获的,这笔帐,扰拶没有一天忘记过。 用洮州换王厚的一命,这就是扰拶设的一个局。反正洮州也守不住,为什么不充分利用一下呢? 如果让王厚知道了,他会有何感想呢?. 次日天明,洮州城上已经升起了大宋的军旗,只用了二百五十枝“床弩巨箭”,兵不血刃,王厚和平解放洮州。 宋朝大军队列整齐的进入了洮州城门。 王厚骑着马踏进了王城行宫大门。 行宫中已经到处都是大宋的士兵在站岗和巡逻。 王厚在一间大殿门外下了马。门外守卫兵将,齐刷刷的给王厚行礼。 王厚带着几个副将、参军、护卫,径直走进殿门。然后,王厚看到了“西蕃三王”之一的洮州赞普扰拶。 王厚和扰拶的目光碰撞到一起,“噼噼!”作响,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大殿内的王座已经除去。此时,殿中间设了一张案子,这张案子俩边,一左一右共排列了六个座位。 扰拶身穿一身盛装,稳稳坐在一侧,在他下首的就是他的弟弟丁咓和他的儿子索朗。 另一侧坐着的是身穿大宋官服大姐三妹,见王厚进来,急忙起身相迎。 王厚和大姐三妹官礼相见。 王厚又扫了一眼扰拶,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上了这一侧上首座席。他的目光落到案子上的那份文件上。 签署《解放洮州的和平协议》,这将是洮州最后的一个程序。然后,扰拶将被送往东京朝圣,因为徽宗天子赵佶要在东京城里亲自接受他的投降。 王厚知道,这个签字仪式结束后,他和扰拶会亲切握手,然后,洮州的故事将彻底结束。 王厚做个手势,说道:“赞普先请。” 扰拶一点也没有迟疑,提起笔刷刷的几下就签了字,然后,又取了印绶,盖了章。 王厚也一点没有迟疑,提起笔刷刷的几下就签了字,然后,也取了印绶,盖了章。 扰拶站起身来了,他面带微笑,王厚也急忙站起身来,他也面带微笑。 其它的人全部跟着站了起来,大家脸上都带着微笑。 扰拶的手和王厚的手握在一起了。原本是俩个对手,没想在这种场合下,会握到一起。 不是变化快,而是世界真奇妙。 无论是扰拶也好,还是王厚也好,他们都知道只剩下最后一脚了。. 昨天深夜,大姐专程赶到洮州城外宋营和王厚见了一面。 大姐的突然造访,让王厚有点不知所措。 王厚的眼力过人,他发现大姐除了个子有点矮,皮肤有点白,眼睛有点小之外,简直就是貌不惊人。不过,王厚却感觉到了大姐的领袖气质。他相信,如果有一种女人天生可以当领导的话,眼前的这位大姐一定就是。 据说能够当领导的人身上都会散发出某种气场,当气场足够大的时候,就会流露出“领袖气质”。 所以,大姐才是洮州故事的导演,而且还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导演。王厚总算明白为什么会“大姐说了算”,而不是“王厚说了算”。他那颗失落的心,稍微得到了点平衡。 毕竟,向一个更优秀的人低头,并不丢人。 大姐主动的和王厚亲切握手,并且很自然的提起了王厚的父亲。 “二十多年前,我曾经有幸给王相公亲手递过一杯茶。可惜的是,王相公肯定没有注意到我,那时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宫女。他一定想不到有一天我会和他儿子在一起共事。” 王厚心里一下就热乎了,他激动抓着大姐的手说道:“大姐,这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了?” “你不是我的亲大姐呀。”王厚话音刚落,大姐的手已经从自己的手中溜走了。 王厚有些遗憾。因为,他能感觉到大姐的手要比二姐和三妹的手细腻、绵软的多,而且握起来也更亲切。 双方入座后,大姐转入正题,她就像是在和亲弟弟谈家常。她是这么说的:“扰拶答应投降。不过,他提出了个条件,他要坐飞机或者高铁才肯去东京。王将军,你也知道,现在汴梁城无论是飞机场还是高铁站仍然只是在远景规划中。别说飞机、高铁了,就是公共汽车还没有通呢?扰拶这是故意在给我们出难题。” “难道就没有解决办法吗?” “有,扰拶又提出一个折中的条件,如果我们答应了,他可以不乘飞机,改乘马车。” “大姐这么说,这个条件一定和我有关?” 大姐有点为难的样子,她吞吞吐吐的说道:“扰拶这个建议对于我们来说是可以接受的。不过……对于王将军实在是有些过份。怎么说呢……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扰拶只是想踢你一脚解解气。毕竟他爹曾经被你爹活捉过。” 王厚听了当时就怒了。“踢我?只怕扰拶不会是只想解解气那么简单,他一定想一脚踢死我。” “你猜得一点也没错,我也怀疑扰拶会有这个想法。”大姐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王厚。 “我明白了。”王厚沉重的说道。 “你明白了什么?” “丁咓主动和我联系设局陷害他的大哥扰拶,目的就是为了找机会让他大哥踢我一脚。” “你并非一无所获。毕竟,洮州城是王厚将军解放的。” “大姐的意思是我为了这一点,也值得让扰拶踢上我一脚?” “我什么也没说。” “看起来这个局很复杂。我想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扰拶准备踢我一脚?” “除了扰拶要坐飞机这件事以外,其它可能,我们都考虑到了。” “扰拶设局,你们又在局中设局。你在用我和扰拶做交换。看起来,在这出戏里我只是一个诱饵,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王厚突然觉得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通常情况下,都是王厚在算计人,王厚从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算计。 被人算计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太伤自尊了! 第644章 续二《帝王将相》113.宫中旧事 第683章683续二《帝王将相》113.宫中旧事 高俅路上听到了关于“月字门”四个姐妹的一些事迹。所以,他非常有风度的打了个招呼:“你就是四妹吧?我是高俅。” 高俅听到的回答是:“你想找死吗?” 然后,四妹迅速的离开了房间,如果不是大姐也在房内,高俅很可能会被当成一位陌生的男人给弄死。 如果一个人想征服一座冰山,他一定要有被冻僵的心理准备,高俅显然还没有准备好。 四妹的话让高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从没有想过一个人会这么的冷,冷到能够影响全球气候。所以,高俅缩了下脖子,才喃喃的对着门自语一句:“她好美哟。” 大姐笑着说了一句:“这还用你说,瞎子都能看到。” 高俅挠挠头,又问道:“她结婚没有?” “没有,你想干什么?” 高俅无限期待的问了一句:“我想,我动心了。大姐看我有没有戏?” “没戏!” 高俅脸色一下就变了。变得煞白,他跟喝醉酒了一样,离开了那间屋子。出了门,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高俅发现,见了四妹一面,他就感冒了。 屋子里的二姐和三妹都“咯咯咯咯!”笑了起来。 三妹笑着说道:“大姐,高家的小子看上了四妹。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个东京城内的小混混,嘁!”二姐的话让人回味无穷。 “你嘁什么?”三妹有些生气,说道:“我觉得高俅人不错,小混混怎么了?现在不是一样混大了吗。再说他长的又高大,又威风,还是个全国着名的足球运动员。最主要的他还算年轻,又没老婆……你们怎么这么看我?” “你这么夸一个男人,是不是发春了?” 三妹的脸一下红了。她答道:“我这是替四妹发春呢。” “我们怎么没看出来。” “难道你们就不发春吗?装什么装,真是的!”三妹大声的喊了起来。不过,她的脸更红了。 难道她真的发春了?. 就在高俅见到四妹的同一天,王厚骑着一匹快马,急匆匆的从洮州赶到熙州城来见童贯。 王厚圆圆的脸明显的瘦了一圈。入座后,童贯很关心的问了一句:“老弟,伤好点了吧?看你脸色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简直糟透了。”王厚一见面就开始抱怨。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再也见不到往日积极向上的自信和乐观。 王厚累了,因为他心已经老了。 “为什么呢?”童贯明知故问。 “大哥,我想自杀。” “你要真想自杀,用不着跑这么远来找我吧。我听说永乐城是个自杀的好地方。”童贯开起玩笑。 “我临死前想问大哥几个问题,要不我怕死后还会来找你。” 童贯立即变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什么也不用说了。兄弟,让扰拶踢了你一脚,哥哥正式给你道歉。”他说着真的给王厚躬身行了个礼。 王厚没有还礼,他问道:“我想知道洮州发生的这些事,是不是全是大哥安排的?” “她们全都是皇城司的人,并不归我管。” “大哥不会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吧?” “我本来是打算这么说的,没想到你还给揭穿了。”童贯沉吟片刻,说道:“为了扰拶,陛下曾经给我下过三道密旨,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只有我一个人是个局外人,一个被人玩弄的傻瓜,被人架到火上当羊烤,被人踢得就像一片云,是一个放在鱼钩上等死的鱼饵,就是死了都没人管!”王厚突然大声叫了起来,他很愤怒,脖子上的筋都绷了起来。 “不会的,兄弟要死了,哥哥会亲自给你扶棺送灵。”童贯又开起玩笑。 “我已经躺在棺材里了,你扶棺有个屁用?能把你换进去吗?”王厚气的跳了起来。这次他被丁咓、扰拶、大姐算计不说,还被一直和自己称兄道弟的大哥算计,做人不要太失败哟! 这世上,不仅仅只有大哥会被兄弟出卖,兄弟一样会被大哥出卖。 童贯犹豫一下,他知道他伤害到了王厚,他接着说道:“有一个故事,你想不想听?” “如果能让我死快点,你就说吧。”王厚气乎乎的说道。 “我原本不想说出来的。不过,我希望你听了后能稍微舒服一些。大姐的名字叫如花,她刚一进宫我们就认识了,她是一个眼睛小、个子也小的小女孩。但我知道,她很聪明,我和她关系一直还算不错,她一直喊我贯哥哥,我叫她花妹妹。” “皇宫里美女如云,像她这种没有多少本钱的女人,注定会被淹没在花团锦绣的脂粉堆里,无人喝采。既使跳到湖里都不会产生任何涟漪。她只能给比她更有本钱的女人做婢女。等岁数大一点,等机会被遣送出宫,也就完事。” “我看出有一段时间,她很闷,虽然她脸上还挂着假笑。终于有一天,她告诉我说她决定进皇城司里碰碰运气。我劝她不要去,她当然没听我的。她是一位能够独立思考,又喜欢自己当家做主的女孩。” “皇城司是大内最神秘的一个部门。怎么说呢……那里,真是一个可以煅炼人并让人迅速成材的地方。再后来,我没有再听说过如花的任何消息。我以为,她像大多数进了皇城司中的宫女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我还曾经为她烧过一次纸。” “没想到,因为扰拶,她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更没想到她已经是十六字门的一位门主。我见到她激动的流泪了。不过,她却一点激动的表情都没有。我知道她已经不是刚进宫的那个小女孩了。那个贯哥哥自然也被她省略了,她现在称呼我的官职。” “她一共来熙州见过我两次,我们一起商量了一些事。包括扰拶,还有你。她估计到了扰拶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而且,她也对我说过扰拶那一脚有多么可怕。是我请她一定要想办法救你一命,她当时很勉强的答应了。因为,在她的计划中只有保证钓到鱼这一项,却不会考虑鱼饵的安全。” 第645章 续二《帝王将相》114.惊天阴谋 第684章684续二《帝王将相》114.惊天阴谋 “‘保命丹’非常珍贵,是大内最顶级药品。这次行动,皇城司总共才给她配了俩颗。因为你的自负,她差点被你害死。还好,虽然你害得她够惨,我想,她也一定会感到欣慰。你帮她省下一颗珍贵的‘保命丹’。” “我真是个脑残!这么贵重的药,我怎么又被她给拿回去。”王厚听了后悔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 “她答应我的做到了,所以,我欠她一个情。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因为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我们虽然在给你挖坑,但我们也在想办法把你从坑里捞出来。我毕竟是你的大哥,你这个小弟一直表现得还不错。” “大哥……你是我的好大哥。”王厚充满歉意的说道:“我错怪了你。” “你的确错怪了大哥。你应当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其它选择。因为,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你是国家干部,就要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王厚再次听到这句话,不觉怔住。“看起来,大宋的国家干部是一个风险很高的职业。” “好了,我们来说说正事。你未经调动、擅离职守,这可是要受到处分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不顾一切的离开洮州?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你是来自杀的。”童贯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了。要是自己手下的将领个个像王厚一样,不打招呼,为了个人感情纠葛,就离开驻地,他还怎么当领导。 王厚说他想自杀,问问徐禧信不信?反正童贯不会信。 王厚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了。他的确是有一件大事才赶到熙州的。 王厚定定神,说道:“我觉得丁咓有问题。” “你说。” “丁咓并没有出卖扰拶,他在和扰拶一起设局。” “我们都知道。” “扰拶兄弟的目标是我,不过我担心,他们可能还会有一个更大的目标。” “你是说我吗?” “我希望是。” “用不着这么直接吧。” 王厚笑了,他继续说道:“可惜的是他们没有机会向大哥下手。不过,我担心……” “你为什么不学学刘仲武?” 王厚更加犹豫了。“这可能是个惊天阴谋。我……不敢乱说。” “你就乱说一次吧。” “大哥,你最好先找棵树抱着。” “大哥是个坚强的男人。” “那我就告诉你吧,不过……你最好还是先找棵树抱着。” 童贯摇摇头,不高兴的催问一句:“你还磨蹭什么?” “我想也许和扰拶的爹有关。” “木征?” “不错,木征二十多年前被家父擒获,押送东京。先帝曾在端门外接受了木征的跪降。天子为示优渥,曾亲手扶起木征。” 童贯接口说道:“这次扰拶受降,不出意外,今上天子一定也会在端门外受降。如果一切依照旧礼天子也会亲手扶起扰拶。” “到时候扰拶、丁咓合力一击,‘飞花流云、同气连枝’。大哥,你想会怎样?”王厚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童贯眼前一黑,一下晕了。他用手乱摸着。“天啊!树呢?树在哪?” “树在这呢。”王厚伸出一只胳膊。 童贯用力抓着王厚。他冒汗了,还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不会开玩笑吧?” “这种玩笑我开得起吗?”王厚反问。 童贯的激动的情绪过了很久才慢慢的稳定下来。不过,他的脸色铁青。他又问:“扰拶、丁咓怎么舍得下这么大赌注?要知道,他一家十六口将一个也活不下来,会被剁成肉酱。” “扰拶曾经把他的四王妃和俩个小王子送出洮州,他一定是怕被斩尽杀绝,给自己提前留条后路。如果单单对我出脚,根本用不着那么费劲。正如大哥所言,我只是一个不小心可能被鱼吞掉的鱼饵罢了。” “你算算高俅他们现在何处?” “应当已经出了陕西了。” “如果我们现在用最快的马,能不能赶在他们前边到达东京?” “不能!除非我们有千里马。可惜大宋的千里马不常有,草泥马却到处走。”王厚叹口气。 “我们也许是在杞人忧天?”童贯自我安慰一句。摇摇头,开始转起圈子。又过了很久,他才停下脚步。盯着王厚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刚才说的什么?” 王厚愣了。“我说……” 童贯打断了王厚的话。“你什么也没说过,我什么也没听到。你最好忘记这件事,不解释,你懂得。” 屋里光线一下暗了下来。王厚浑身冰冷,不知所措,他只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王厚这才发现童贯的另一面——黑暗。 大哥不但挖坑水平高,可以埋活人,而且填坑的水平更高,埋下去的人肯定出不来。 “只有童贯这种人,才能当大哥。”王厚心里暗叹了一句。 童贯放下一件心事,忽然变得一脸的轻松,拉起王厚。“难得你来一趟,走,我请你喝酒去,我这正好还有几瓶御酒。” “我想喝茅台。”王厚随口接了一句。他跟在童贯身后,却没有一点想喝酒的意思。他甚至有点后悔来熙州这一趟了。 刚刚走出房门,童贯像是开着玩笑问了一句:“你从河州到洮州为什么会走得这么慢?你可不要告诉我什么山高路远、天黑路滑,或者你的痔疮犯了这种狗屁借口。” “剧情就那么安排的,我怎么可能快得了。”王厚非常小心的答了一句。. “大哥,明天我们就要踏进东京城,终于可以面对那个人了。” “听说他是真龙的化身,我希望一脚能踢出他的原形。” “时间可真快,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父王的路我们兄弟又重新走了一遍。” “你好像感慨很多,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怕大哥会生气。” “我表示我很淡定。” “大哥,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我们没有任何胜算,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杀王厚就是一个例子。” “王厚只是一个意外,不过……你说的话让我震惊了。” “既使我们得手,四位嫂子、索朗还有其它人一个都活不了。” “是什么让你变得迟疑了?” 第646章 续二《帝王将相》120.办事真难 第690章690续二《帝王将相》120.办事真难 晋王察哥提出来要朝见大辽国天祚皇帝耶律延禧当面递交国书的时候,李处温只是表示了一下:“我知道了。” 会谈结束之后,李处温送晋王察哥出了账门。 晋王察哥暗自摇头,他发现李处温心机很深,又很虚伪,可能属于那种非常罕见的收人礼又不给人办事的人。. 两天后,就像晋王察哥估计的一样,李处温并没有什么消息反馈过来。晋王察哥又备了一份厚礼,去拜见大辽国的第一权臣——北枢密使、兰陵郡王、国舅萧奉先。 据情报分析,萧奉先和李处温有个共同点,就是都爱钱。 晋王察哥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这很可能是绝大多数官员的共同爱好。 萧奉先衣着华丽,一身金玉,面相威严,气度不凡。他对晋王察哥的态度有点高高在上,盛气凌人,没有表现出一丝热情。 尽管晋王察哥是西夏国君的弟弟,也是西夏国的一位重臣,萧奉先并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优待和尊重。 也许,在见多识广、眼高于顶的萧奉先眼睛里,西夏国内一介亲王,根本不值得降尊纡贵的打招呼。就算是西夏国主李乾顺也只是辽国的一位属国王而已。 晋王察哥一下变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这让晋王察哥很受伤,也很没面子。毕竟他也是一位天潢贵胄,年轻气盛。 “本使奉国主之命前来,要朝见大辽国天祚皇帝陛下,递交国书……” 国舅萧奉先打断了晋王察哥的话,他是这么说的:“本王已经知道了,我会安排。”然后,他又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晋王察哥一下愣住了。他随口答道:“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国舅萧奉先直接说了一句:“送客!” 晋王察哥的脸色变得通红。在西夏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不过,这不是在西夏。 晋王察哥压抑住心头燃烧的熊熊怒火,也克制住了用手撕碎萧奉先脖子的冲动。起身,依礼,向萧国舅告辞。 萧国舅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慢走。” 就这样,晋王察哥被打发走了。 “晋王……”萧奉先的表情一下变得阴郁起来。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显然他对“晋王”没什么好印象。 晋王察哥在之前并没有和萧国舅发生过交集,他又是怎么给他留下的坏印象呢? 这和“晋王”有关。 在大辽国也有一位晋王是耶律敖卢斡,他不但是天祚皇帝的长子,而且他娘也是大辽国赫赫有名的另一个“萧氏王族”走出来的萧瑟瑟。萧瑟瑟是天祚皇帝的文妃。 元妃萧贵哥是天祚皇帝最宠爱的女人,文妃萧瑟瑟生的儿子晋王耶律敖卢斡却是耶律延禧最喜爱的王子。已经有风声传出来晋王有可能会被立为太子。 萧奉先生在权贵之家,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害,分析大势,研究对策,因势利导。 晋王耶律敖卢斡将被册立为太子,这对萧奉先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萧奉先对于大辽国这个晋王非常岂惮,更谈不上好感。所以,西夏的晋王察哥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殃及池鱼。 晋王察哥离开萧国舅的宫账时候,眼睛变得通红。跟在他身边的苍龙、黑虎气得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愤怒,晋王察哥头一次尝到到了被人怠慢的滋味。通常情况下,都是他怠慢别人的。 晋王察哥这才知道,被人怠慢的人一定会没好心情工作。因为,自己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苍龙、黑虎并没有安慰晋王察哥,也没有出什么主意,如果连晋王察哥也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们一样也解决不了。. 两天后,晋王察哥既没有得到宰相李处温的消息,也没有得到国舅萧奉先的安排,于是,晋王察哥又备了一份厚礼,去求见东京留守兼南府宰相的越国王耶律淳。 让晋王察哥万万没想到的是,礼送出去了,人没见到。 耶律淳比李处温那种人还要黑,也更可恨。因为,他只收礼。 耶律淳打发出个人来说了一句:“越王正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今天不方便会客。” “多会方便呀?”晋王察哥多问了一句。 “方便的时候会通知你。” 天啊!人人都说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晋王察哥以前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自己亲身经历了。 晋王察哥这次是真怒了,他怒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驿账。他喝问:“辽国如此托大,傲慢无礼,简直不可理喻。既使我们是他们名义上的属国,可我是代表帝婿出使,难道我就这么不屑,不值得让他们请我喝杯接风酒、吃一顿工作餐吗?” 苍龙、黑虎低头不语。 晋王察哥不是一个没事会故意找下属麻烦的领导,但他今天显然在找麻烦。因为他是这么问的:“你们为什么不放个屁?” 苍龙、黑虎的头更低了。这种时候谁会无缘无故的放个屁出来,不是找“残废”吗。 晋王察哥怒火之中,突然想起了太尉李至忠。 李至忠一年曾经出访辽国五次,是长期战斗在外交领域的西夏一位职业外交官。 晋王察哥变得冷静下来。问道:“辽国人如此傲慢,李太尉常年出使辽国,他是怎么和辽国人打交道的?” 黑虎答道:“听说李太尉出使辽国时候,比较低调。卑躬屈膝,一副奴才相,连说话的声音也低声下气。” 晋王察哥愣了,这一点自己肯定没做到。 苍龙接着说道:“李大使放低姿态,委曲求全,忍辱负重,他是以国事为重,个人为轻。” 晋王察哥这次是吃惊了,这一点自己更没有做到! 李至忠,西夏国太尉,察哥并没有对这个人给予特别的重视。以晋王察哥对他的了解,这个老头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就靠着和西夏老李家一点亲戚关系混到了政府重要领导工作岗位,做到太尉这种级别。简直就是浪费国家资源。 第647章 续二《帝王将相》122.地皇猎人 第692章692续二《帝王将相》122.地皇猎人 要不辽国最美丽的成安公主耶律南仙怎么会哭着喊着要嫁给李乾顺这个小子呢?还不是因为崇拜做的怪。 萧奉先又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晋王察哥非常恭敬的答道:“回禀郡王,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送客!” 等晋王察哥走后,萧奉先的这次的表情没有变得阴郁,而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在想什么呢? 萧奉先这么对待晋王察哥实在太反常了,肯定会有内情。. 又过了两天,晋王察哥又备了一份厚礼,拜见大辽国的第一权臣,北枢密使、兰陵郡王、国舅萧奉先。 萧奉先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不过,已经没有了高高在上的神态,他居然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坐。” 有付出就会有回报,晋王察哥的三份厚礼终于换来一个座位。 “谢谢郡王。”晋王察哥没有表露出任何意外。他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遇变不惊,这才是真正的晋王察哥。 “大使有什么事吗?”萧奉先无论态度和语气都明显的在发生着变化。 “察哥就是专程拜望一下。郡王一肩挑着天下重任,多少大事需要你来解决,你千万别累着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晋王察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屁股没有再变红。 看起来,这样子做人也没什么,总比当个猴子强。 萧奉先只是点了点头,他又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晋王察哥主动的站起身来,说道:“没有了。打扰了郡王的休息,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告辞。” 萧奉先并没有表示什么,晋王察哥慢慢的走向账门。 就在这时,萧奉先说了一句:“明天一早我会派人去接你。路上可能需要几天的时间,我带你去见天祚皇帝陛下。” 晋王察哥又回过头躬身行了个礼,很平静的答了一句:“多谢郡王安排。” “听说你也练得是地皇猎人,现在多少级了?”萧奉先不经意间问了一句显得多余的话。 “九十级。”晋王察哥心里一怔,不过,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谢谢你的礼物,我发现你人还不错。”萧奉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客气话。 “我也发现郡王的眼力不错。”晋王察哥跟着客气了一句。 等晋王察哥离开国舅的牙账后,苍龙和黑虎脸上都流露出欣慰的表情。 晋王察哥却露出一丝忧虑。他发现萧奉先特别能沉得住气。这种人通常都是表里不一,从他的表情上,你永远也别想得出正确答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萧奉先一定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他为什么会问自己地皇猎人多少级了呢? 一定事出有因。 晋王察哥看看天色,说了一句:“走,我们去见林牙。”. “多谢林牙的帮忙。”晋王察哥真心的向耶律大石表示感谢。 耶律大石曾经问晋王察哥有什么最爱吃的没有,晋王察哥直到晚上回驿账,啃完最后一根糖葫芦后,他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每个人都会有最爱的东西,萧奉先也不会例外。萧奉先最爱的当然是钱! 既然送一次解决不了问题,就送第二次,或者再送第三次。 这世界上像李处温那种拿人钱不给人办事的人毕竟是少数。 “我可什么也没说,全是你自己做的。”耶律大石非常欣慰。他暗示了晋王察哥,晋王察哥明白了,也做到了,这让他很高兴。这既可以证明自己眼力不错,也可以证明晋王察哥不是头笨驴。 被人尊称林牙的这么有文化的人却对驴弹琴,岂不是大煞风景,斯文扫地。 晋王察哥也打起“哈哈”,他说道:“林牙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我发现我突然变聪明了,这怎么解释?” “晋王是不是想说,只有跟着聪明的人在一起,才会变得更聪明?” “我什么也没说。” “哈哈,晋王既然得如所愿,再次找我,一定又有什么疑问?” “萧国舅已经答应安排我跟他去朝见天祚皇帝。不过,他说路上需要几天,我搞不明白,御账不就在捺钵行宫里吗。几步路的距离,怎么会用几天时间呢?” “他一定还问你地皇猎人多少级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晋王察哥惊悚。他发现耶律大石脑子聪明的有点不像人类,好象没有什么事情他想不到。 “你先告诉我你多少级?” “九十级。” “天啊!”耶律大石无比震惊的样子。“九十级!你是怎么升上去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天祚皇帝正在猎兽,山路蜿蜒而又崎岖。你……不会连山路也没走过吧?” “我就在贺兰山边长大的,我表示我只见过山,没见过路。” “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练到九十级的?” “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 “因为我也是地皇猎人。” 耶律大石说完后,晋王察哥更吃惊了。他不相信的问了一句:“你不是进士吗?怎么还是……地皇猎人?文武双全,你牛呀!”. 炭山,峰峦险峭,怪石嶙峋,陡崖绝壁,森林密布。珍禽异兽出没溪畔,奇花异草遍布山头。 这里有一个传说一直在流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炭山突然出现一条从天而降的黑龙。这条黑龙,犹如神龙,见首而不见尾。龙吟之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所以,炭山又名黑龙山。 现在,炭山是大辽国皇帝的夏季猎场,也是休闲避暑的辽养胜地。 晋王察哥带着苍龙、黑虎骑在马上,跟在大辽国北枢密使、兰陵郡王、国舅萧奉先的一队护卫中间,离开捺钵行宫。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萧国舅这一队人,还有另一队人也跟在后边。 那一队正是大辽国天祚皇帝的叔父,是以越国王的身份出任东京留守又兼任南府宰相的耶律淳,而且林牙承旨耶律大石也跟在耶律淳的队伍中。 这俩只队伍进入大山之中,在蜿蜒而又崎岖的山路上行了三天,才到了一处营寨中。 第648章 续二《帝王将相》123.兽的进化 第693章693续二《帝王将相》123.兽的进化 这处营寨正中央一座硕大的账幕,四周盘列八座小账,正是天祚皇帝耶律延禧的宫卫——永昌宫斡鲁朵的一处行营。 见有人过来,驻守在营寨的数百禁卫齐列两旁,守住路上。 萧奉先一行全部下了马。禁卫中一位首领急忙给萧奉先行礼。“属下御帐侍卫局长兀颜光参见郡王。” “兀颜局长,起来吧。”萧国舅摆了下手,问道:“陛下呢?” “陛下还在山上。”兀颜光答话的时候,他用凌厉目盯着晋王察哥。因为,他能感觉到这个陌生人身上溢出某种威胁。 “他是谁?”这是一句充满敌意的问话。 “他是西夏派来的使臣晋王察哥。” “察哥?他跑到炭山干什么?”兀颜光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稍微有点吃惊。 “是我带他来的,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吗?”国舅萧奉先表示了他的不满。 “既然是郡王带来的,就没有任何问题了。我也是职责所在,不能不走下程序,过问一下。”兀颜光又指着晋王察哥身后的俩个人问道:“他们俩个呢?” “我带来的随从,苍龙和黑虎。” “一品堂的人。”兀颜光一脸不屑的表情,然后,一伸手,说了一句:“郡王请!” 挡路的禁卫听了立即让开一条路。 萧奉先率先迈出脚步,他边走边问:“兀颜局长,陛下这次进山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陛下发现了灵兽之王——熊罴王。”兀颜光答道。 “是真的?”萧奉先脸上露出惊喜。 “这次八成是真的。” “立即通知陛下,说我们到了。” “越王和林牙还没到?”兀颜光提醒了一句。 “他们就在我们后边,一会就到。” “是,郡王,我这就传信给陛下。”兀颜光说话的时候,又扫了一眼晋王察哥。. 山林深处,有一位赤裸着上半身光着俩条腿赤着双脚的男人。 他的腰间扎着一张兽皮,年纪三十多点,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一条金箍扎在头上,正中镶着一颗又大又圆的绿宝石。光秃秃的头顶闪着锃亮的光,脖子边垂着俩条小辫子。他身躯虽然不够高大,但一身横肉,孔武有力。前胸刺着一个青狼头,后背刺着一条黑龙,更是显得十分彪悍。 这个男人手里握着深紫色的硬弓,镶嵌着七色宝石,闪着珠光宝气。斜背一个豹皮囊,从里边露出三根金光灿灿的箭羽。 更让人惊诧的还是,这个男人竟然骑在一匹巨大的黑虎背上。 那只黑虎的皮毛像黑缎子一般闪着光泽。浅灰色的条纹布满全身。虎目生辉,一张血盆大口,虎牙像刀锋一样锐利。一看就不是一只普通的老虎。 这一人一兽在林间穿行,时快时慢,有时候,会停下来转上几个圈子,或者返回原路再重新走另一条路。 看起来,他们在找什么东西,难道他们在找兀颜光所说的灵兽之王——“熊罴王”? 那么,这个男人难道就是大辽国天祚皇帝耶律延禧? 天啊,他就是那个一直在“老猎人”道宗皇帝耶律洪基面前装孙子的“小猎人”。 他哪里有个皇帝的样子吗? 耶律延禧跳下黑虎背,倚着黑虎,摆了个非常拉风的造型。眨了一下眼睛,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不相信吗?”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阵鹰叫声。耶律延禧手指一捻,放在口里,“咻!”的一声吹出哨音。过了一会,一只硕大的白鹰飞进林中,径直落在耶律延禧的面前一棵古树的枝上。 “发现踪迹没有?”耶律延禧竟然问起面前的白鹰。 白鹰使劲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都能听懂人话了,这是只什么鸟呀? 耶律延禧显然明白了白鹰的意思,皱起粗眉。 这还是人吗?连鸟的意思都能明白。 耶律延禧的确在寻找一只灵兽之王——“熊罴王”。 一个月前,耶律延禧在夜间远远看到它那双红得可以刺破夜色的眼睛,又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熊唪,就开始追踪这个具有灵性的猎物。 要知道,猎人就是猎杀猎物的。. 灵兽,是来源于野生动物又高于野生动物的一种动物。 一些野兽在大自然的进化过程中,天缘机巧,比如说吃到仙草,或者感受到了日月精华,或者偷吃了佛前的灯油,就会突然开窍,通了灵性,变成灵兽。 据说,灵兽发展到更高级一点还会因为造化的高低,进化成妖兽或者魔兽。如果那只灵兽运气特别好,就有机会进化成为神兽。 白娘子就是一个妖兽,牛魔王就是一个魔兽,传说中炭山的那只黑龙很可能是一头神兽。 当一只兽的造化更逆天的时候,就会脱离兽界,踏入仙界或者遁入佛门。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那头又懒又笨又喜欢拔弄事非的猪钢鬣。仅管曾经是一只妖猪,却因为本身慧根太深——前身为神,关系太硬——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他师兄,功德无量——陪同师父唐僧到西天取经胜利回来,竟然从一只妖猪直接进化成了一只佛猪。 兽界最有名的孙悟空,更是一只由妖猴进化成为佛猴的经典范例。 猪八戒和孙猴子由妖兽成佛的成长过程告诉我们,拜一个好师父太重要了。 脱离兽界,这是无数兽们的最高追求,就跟人们渴望一步登天,羽化成仙是一个道理。 被人叫兽是广大兽们很没面子的事情。 灵兽,一般都生活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这种地方已经越来越少了,所以,灵兽现在非常的稀少。 灵兽的数量一直是由人类的数量决定的,人和兽的数量关系成反比。 人和兽,互相杀戮、互相征服,沾满了血腥。双方的实力,此消彼长,在岁月的长河中慢慢的发生着变化。 在太古时期,还是兽们的天下,龙是天地之间的主宰,天上有神龙,地上有恐龙,地下有魔龙。 各种神兽、妖兽、魔兽、灵兽、野兽统治着整个世界,那是一个兽们的天堂,兽们的乐园。 第649章 续二《帝王将相》127.射神之路 第697章697续二《帝王将相》127.射神之路 后弈听到了嫦娥和西王母的全部对话,他非常憎恨那个西王母,从开始到结束,西王母阴魂不散,一直纠缠着他们。 后弈张开了神弓,瞄向了正在飞快逝去的西王母的背影。不过,直到西王母的影子看不到了,他也没有射出可以让西王母一头栽到大海里的这只箭。 西王母虽然不是个好人,但错的并不在她。 如果西王母没有错,就是嫦娥错了。 可是嫦娥也没有错。她也有权选择是爱还是不爱。就像自己可以选择一样。 “唉!”后弈收回了箭,也发出一声远古的叹息。 奔月中的嫦娥听到了这声叹息。她低下头望了最后一眼后弈,她的心在痛,泪在流。 毕竟后弈是自己的男人。 嫦娥爱得这般销魂蚀骨,情肠百转,撕心裂肺,神形俱碎。 所有的婚姻都可能是不完美的,你想得到的越多,失去的就会更多。 从此后,每年中秋之夜,月圆之时,月宫中一位特别特别美丽的仙女,都会在桂花树前,婆娑曼舞。陪伴她的还有一只玉兔,她对影成双,孤独而寂寞。 正是: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就是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和同情的、美丽的化身——嫦娥——月亮女神。 后弈,嫦娥,原本俩位神仙眷侣,因爱而恨,又因爱而离。 爱没有错,人也没有错。 “嫦娥奔月”,不是因为寂寞,而是因为爱情。 这是远古以来的最大的一个爱情悲剧! 一个谁也没有错的爱情悲剧。 他们天各一方,直到后世“日月神教”的信徒们,才将后弈和嫦娥供在一处,做为本教的主神。 “日月神教”崇拜日月,后弈是“太阳之神”,嫦娥是“月亮女神”。 “圣公”方腊正好就是“日月神教”总教主。. “嫦娥奔月”的故事告诉我们,如果娶不到像嫦娥那种老婆,要成为后弈一样的“大神”简直比“奔月”还要难。 在后弈之后,还是有俩个幸运的人,由“弓箭手”成了“射神”。他们分别是:养由基和李广。 养由基,春秋时期楚国人,成语“百发百中”和“百步穿杨”的故事就发生在他身上。养由基运气比较好,生前称神。史书记载,他“常蹲甲而射之,贯七札,人称神。” 射穿了七层甲,被称神了,运气不要太好哟。 养由基取得最大的成就,是他曾经射杀了一只妖兽之王——通臂白猿。 那只白猿可不是一般的猴子。它有一个特殊的技能,叫“白猿献果”。就是可以抓住任何抛向它的东西,包括射向它的箭,然后再献给你。 当时,楚庄王曾经下令一百个弓箭手向这只白猿同时射箭。一阵箭雨过后,白猿活着呢,在树下边,丢下一捆绑得结结实实的箭束。 白猿不但把射向自己每只箭全部抓住,还用树条把箭整整齐齐的打了包。 其它猴子献得是一串香蕉,这只猴子献得是一捆箭。 妖兽之王果然不同凡响。 这一切,都是在大家眼前完成的,没有人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他们都知道这只猴子肯定不是一只普通的猴子。 养由基奉命前来,张弓射箭,箭如闪电般飞向树上的猴子。白猿毫不犹豫的伸手来抓箭。这世上还没有它抓不到的东西,养由基的箭也不会例外。 通臂白猿一把抓住了箭。但遗憾的是,那只箭已经射穿了猴子的心脏。 这只猴子从来没有失手过,而且注定今后也不会再失手了。 这只猴子面带微笑的死掉了,它死得很有尊严,因为它做到了它能做到的一切。 从这天起,“养一箭”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无论是杀人还是杀兽,只用一箭。 这是一个多么节省材料的操作方法呀。 能射杀妖兽之王可不是运气好就能够做到的,射杀妖兽之王凭得一定是实力! 所以,养由基才会被人称为“射神”。. 李广,汉武帝时的陇西人。大汉的一位着名将军,因为作战勇敢,而且轻功特别好,敌军匈奴人称之为“飞将军”。 李广是一位特别有战斗能力但运气又特别不好的人,那句“卫青不败由天幸,李广无功缘数奇”就是说他呢。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卫青战无不胜——就是没对手;李广总是劳而无功——总是瞎忙乎。 李广的箭,独步天下,没有人怀疑这一点。他也曾射杀过一只妖兽之王——石虎。 李广在完成这一壮举后,非常兴奋,对站在身边的大将军卫青说道:“我终于射杀了一只妖兽之王。” 不料,大将军卫青却拍着李广的肩膀说道:“我真的很替老将军高兴,将军神力,一箭穿石。” 李广一下愣住了。他解释:“这真的是一只妖兽之王——石虎。” 身边的其它将军全笑了。当然是善意的笑,毕竟能以箭穿石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情了,从古至今,也只有春秋时的养由基曾经做到过这一点。 “将军说的不错,它的确是一个石虎,因为这块石头本来就是一块卧虎石。” 卫青是一位事实求是的领导干部,他不喜欢自己的部下夸大其辞。所以,他会及时的纠正属下经常会犯的这种错误。 卫青已经很给李广面子了,如果换个人,他早就骂开了。 卫青是个没文化的人,骂起人来相当的没文化。 连卫青都不相信李广,别的人更认为李广只不过是射中一块石头罢了。 李广除了苦笑,能做的就是闭嘴。 一个人运气不好的时候,真的都会变成假的,妖兽都会变成石头。 李广生前运气不好,直到后来进了姜太公的“武成王庙”。 李广被选中成为“武成王庙”中的“六十四将”。在那座庄严肃穆的大殿里,他位在左列,排名第七。李广配享神祭,才被封神。 第650章 续二《帝王将相》130.出牌高手 第700章 700续二《帝王将相》130.出牌高手 任何游戏里升级都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在这个游戏里犹其痛苦。因为,你是在用你的人生玩这个游戏,你也许耗尽一生,也升不到某个职业的一百级。 就像你真正的人生,穷其毕生精力,也达不到你所追求的事业颠峰。 在游戏中,你的刀已经够快了,但常常是别人的刀先砍在你的脖子上。 另一种不流血的说法就是,你跑得已经够快了,但总会有人跑在你的前边。 你如果不想让别人的刀先落在自己的脖子上,你就得比别人跑得更快一点才行。. 一百级了怎么办? 这里套用宋真宗赵恒的一句话,“这是历史遣留问题,留待后人去解决吧。” 满级以后,对于任何一个游戏来说都是一个不好解决的难题。你总不能把职业升到一万级去吧? 在这里,采用的也和其它游戏大同小异的解决方法——进化。 比方说地皇猎人这种职业,当一百级的时候,就会遇到“桎梏”。 每一种职业打破“桎梏”的方法并不太多,地皇猎人如果能杀掉一只“灵兽之王”就是一条捷径。 所有灵兽只要一百级了就会成为兽王。 到了“灵兽之王”也会遇到“桎梏”。 只有打破“桎梏”,它才有可能进化成“妖兽”、“魔兽”,或者更高级一点的“神兽”。 只有一个进入“桎梏”的满级职业玩家,系统才会让这个玩家有机会凑巧遇到一只也需要打破“桎梏”的“灵兽之王”。 满级地皇猎人和满级灵兽,他们都需要进化。 在猎杀熊罴王这个故事里,游戏设置就是“灵兽之王”必须能活着躲过满级“地皇猎人”的捕杀,就能进化。 只要不死,就够了。 地皇猎人则必须猎杀这只灵兽,当然了,驯服是更高级的一种选择。 问题是,还没有任何一位猎人能够驯服同一级别的灵兽。 耶律延禧这个家伙就是拽,热血青年,精力旺盛。在炭山,他很快发现了“熊罴王”的踪影,而且并没有盲目采取行动。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动手之后,杀不了“对方”,对方就会进化。地皇猎人在理论上是没有能力杀任何妖兽的,那怕那只妖兽只有一级。 地皇猎人可能一辈子才能遇到一头“灵兽之王”。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满级地皇猎人这一生中遇到的唯一的一次打破“桎梏”的机会。 “老猎人”耶律洪基就是因为错失了一次猎杀“灵兽之王”的机会,而抱憾终生的。. 书归正传。 耶律延禧很可能是全世界天赋最高的一位“小猎人”。而且,他的“人生之路”就是“射神之路”。 耶律延禧发现了“灵兽之王”——熊罴王之后,他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解这头熊的各种信息,他没有急着动手,因为他爷爷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教导过他:一个好猎人,就要有耐心。 耶律延禧就很有耐心,他等到四岁才向那只大公鸡下手。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让耶律延禧掌握的信息不多,但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他杀不死这只“灵兽之王”——熊罴王。 为了保证万全,一向独来独往的耶律延禧通知在捺钵行宫中的三位级别最高的“地皇猎人”前来助阵。 那三位地皇猎人分别就是: 越王耶律淳,地皇猎人七十级。 林牙承旨耶律大石,地皇猎人六十级。 兰陵郡王萧奉先,地皇猎人五十级。 让耶律延禧万万没想到的是,萧奉先居然还带来了一位九十级的地皇猎人——晋王察哥。 知道什么时候老板最需要什么,这叫有眼色;能把老板最需要的东西搞到手,这叫有能力。 像萧奉先这种既有眼色,又有能力的干部,能不让耶律延禧重用吗? 其实,萧奉先在见到晋王察哥第一面的时候,他已经接到耶律延禧的猎兽的通知了。而且,他也料到这可能是一次大行动,否则不会让三位地皇猎人同时上山伴驾。 萧奉先除了面子大以外,他和其它大多数领导干部有个共同点,他还是一位喜欢打牌的人。 喜欢打牌的人,通常喜欢算牌。 萧奉先算到到晋王察哥是个级别不会太低的地皇猎人,但没算到他竟然会达到九十级。那天,萧奉先听到消息时候,虽然面无表情,但在他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晋王察哥这么年轻,级别如此之高,已经超过他的算计了。 不过,萧奉先不但喜欢打牌,还是一位打牌的高手。 一位打牌的高手,通常是不会让对手看出自己失算的,通俗一点说法,就是这个孙子真能装! 萧奉先就特别会装。 “把晋王察哥带上炭山猎兽”,萧奉先立即做出了这个决定。虽然,事前没有经过耶律延禧的同意。 就像他一直在做的一样,萧奉先相信自己的判断。一位九十级的地皇猎人,可能要比三位分别只有七十级、六十级和五十级加起来的地皇猎人更有用得多。 萧奉先从不会妄自菲薄自己,他最擅长的就是先算牌,然后出牌。 猎兽,本来是应当有求于晋王察哥的,萧奉先可以不求人,他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晋王察哥心甘情愿送的三份厚礼,这就叫本事。 所以,一个人的能力,并不在于你的地皇猎人的级别是不是比对手高四十级,而是,看你掌握的信息有没有对手多,并且会不会充分利用这些信息。 通俗一点的说法,看你会不会出牌。 萧奉先无论是“打麻将”,还是“斗地主”,或者是“扎金花”,甚至“打桥牌”,都是顶尖高手。. 大辽国天祚皇帝耶律延禧、晋王察哥、越王耶律淳、林牙耶律大石、国舅萧奉先五个地皇猎人终于见面了。 这是一个林中空地,再没有其它的人。 “臣等拜见天祚皇帝陛下。” 四个衣冠楚楚的人,跪倒在一位只穿着一条皮裤衩的人面前,是不是很搞笑? “众位爱卿平身!”耶律延禧语气威严而且有力。 第651章 续二《帝王将相》131.人虎之战 第701章 701续二《帝王将相》131.人虎之战 越王耶律淳、国舅萧奉先、林牙耶律大石遵旨起立。 晋王察哥并没有起来,他毫不犹豫的把皇兄李乾顺亲笔书信双手捧上,这是他的使命。“西夏使臣,奉国主之命,拜见大辽国皇帝陛下,递交国书。” 耶律延禧并没有接那份国书。他的目光咄咄逼人,射向了晋王察哥。他甚至一眼就看出他的来历。“你就是察哥?” 有不知子都之美者,无目者也。 晋王察哥美名传天下,耶律延禧并不是一个瞎子。 晋王察哥感觉被透视了一样,他内心产生一丝不安。“启奏陛下,正是外臣察哥。” “你果然一表人才,没有让观众失望。”耶律延禧点了点头,接过那份书信。“你起来吧。” 晋王察哥起来。 耶律延禧把李乾顺的亲笔信,丢给了萧奉先。“国舅,这事情你就酌情处置一下吧。 “臣遵旨。”萧奉先答应一声,接过那份“国书”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 现在,不是处理这件事的时候。 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然后,所有的人都听到一声低沉的嘶鸣声,大家目光全落在灵兽黑虎身上。 黑虎目中露着丝丝火光,死死盯着晋王察哥。它身子向下躬着,前爪抓地,已经刨起一堆石头来。它的后腿弓着,摆出一副战斗姿态。从黑虎身边,卷起一阵阵刺鼻的腥气——那是灵兽特有的杀气。 灵兽要吃人时候通常会散发出杀气,它们不会像人一样装假。 人与兽不同,明明要害那个人,却对那个人嬉皮笑脸。 如果没有主人在场,黑虎一定第一时间扑向晋王察哥,然后会把他撕个粉碎。 “你猎过虎?”耶律延禧问晋王察哥,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 “不错,贺兰山的东麓有一只灵兽白虎,五年前被我发现。可惜我当时兽王天赋不足,最终没有驯服,只好猎杀。”晋王察哥盯着眼前黑虎,目透遗憾。 骑着一头白虎是多么拉风和有面子的事情呀。 灵兽都是有灵性的动物,如果你杀了它们族里的一员,这个猎人就会沾上被猎杀灵兽的死亡气息。以后,这个猎人就会成为这一兽族的死敌,直到这个猎人死亡才会消失。 “呜!”黑虎向前扑了俩步,但它再次止住脚步。它盯了一眼主人,没敢再动。一个被驯服的灵兽意味着它彻底失去了自由,它必须绝对服从主人。 灵兽被驯服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是面临死亡的时候,如果不想死,就要用自由的代价换取生命。 这是一种交换,也是一种承诺。 灵兽与人不同,它是一种非常诚实的动物。与兽相比,人是最不可靠的。要不人们常常会气得把“你放屁!”这句话挂在嘴边。 所以,在这个游戏里,你相信一个人,不如相信一头兽。 “怪不得你升得这么快,你竟然猎过一头白虎。那一战一定很精采?”耶律大石目光流露出羡慕之色。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运气好罢了。”晋王察哥不愿意多谈自己。眼前的这四个人没有一个是能让他敞开心扉说实话的人。 “运气好,有这么简单吗?”耶律淳板着一张黑脸问。 在庞大的兽族中,龙之下就是虎。如果猎不到龙,猎虎就是每一个地皇猎人的一个梦想。 猎虎可不像杀一头猪那么容易。对耶律淳这种没猎过虎的人更是如此。 晋王察哥听出耶律淳话中有酸味,他又解释一句:“其实一个人运气好的时候,事情就会变得很简单。” 耶律淳的脸更黑了,他的脸上写上“不满”俩个字。 “你猎杀灵兽白虎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萧奉先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然后,他又给出了答案。“你不愧是一位特务机关的头子,保密工作做得相当的扎实。” “郡王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喜欢低调的人。”晋王察哥只好再次解释。他发现和这群人说话真累。 可是,这次,所有的人脸上都写上了“不满”俩个字。 当人们需要真相的时候,是不能低调的,这会让人们产生误解,似乎你在故意隐藏什么。 “猎杀白虎,我想一定大暴?”耶律淳眼睛里闪过一丝绿意。 “你们一定不会相信,白虎就掉下一堆不太值钱的贺兰石。”晋王察哥这次是实话实说。 所有人全失望的摇了下头。不过,耶律淳仍然多问了一句:“真的吗?” 晋王察哥总算知道耶律淳这个老小子和扰拶儿子索朗一样,是一个什么药也治不好的疑心病患者。他只能诚恳的答道:“我保证,是真的。” “实际上灵兽本身又何尝不是宝呢?既使它只是一只死老虎。”耶律大石补充了一句。 其它人全会意的点了点头。 晋王察哥苦笑,跟这么几个人打交道,想隐藏真相真是件难事。 灵兽浑身都是宝,连“虎便”都能入药,更别提“虎鞭”了。 那只黑虎已经开始变得烦燥起来,它低低的嘶叫者,呲牙咧嘴,几次跳起来又落回原地。 耶律延禧扫了一眼黑虎,对着晋王察哥问道:“看起来它非常渴望替白虎报仇,如果你与黑虎一战,结果会是怎样?” “黑虎死定了。”晋王恭恭敬敬的答道。 差点没把耶律淳的鼻子气歪,听晋王察哥的口气,杀只虎比杀头猪都容易。 “我最欣赏的就是骄傲的人。好,就让黑虎试试你。”耶律延禧话音刚落,那只黑虎已经“呜!”的一声,扑向了晋王察哥。 几乎就在同时,耶律延禧、耶律淳、耶律大石、萧奉先同时使用了一个猎人都会的技能——“逃脱”。一个后撤步,闪身退后十丈外。 有戏看了,他们只需当个好观众就够了。 黑虎第一爪已经卷着风刃,伸向晋王察哥的脖子。 是“撕裂”。所有凶猛兽类几乎都会使用的一招。这招杀伤力虽然不是最强,但会让对方中招后流血不止,战斗力会越来越弱。 如果被击中要害,则会直接挂掉。 “卟!”的一声,地面被黑虎的利爪砸出一个坑,晋王察哥已经闪身躲开。 第652章 续二《帝王将相》132.兽血沸腾 第702章 702续二《帝王将相》132.兽血沸腾 黑虎再次扑向晋王察哥,却被晋王察哥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拳击中黑虎的下颌。 “嗵!”的一声闷响。 “噢!”的一声惨叫,黑虎被一拳击退三丈之遥。 黑虎止住身形,目露凶光,呼啸声中,再次扑向了晋王察哥。 一个“虎扑”,晋王察哥跃起闪过。“卟!”的一声,地面被虎爪又拍出一个大坑。 晋王察哥刚一落地,黑虎已经再次扑向他。 一人,一虎,混战在一起,卷起阵阵腥风,留下道道残影。 黑虎招招夺命,牙锋爪利;晋王察哥步步惊心,险象环生。 真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吃人心。 黑虎是虎虎生威,虎啸生风;察哥是察察冬察,健步如飞。 耶律延禧、耶律淳、耶律大石、萧奉先全神贯注、目不转睛。他们自然不会放过欣赏这种人虎搏斗的好戏。除了耶律延禧,其它三位地皇猎人,每个人都会因为观看了晋王察哥与虎搏斗的过程,得到有益的帮助。 地皇猎人的升级道路上,猎虎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至于猎龙吗……我看,你还是洗洗睡吧。 “陛下有什么计划?”萧奉先问。 “猎杀熊罴王。”耶律延禧平静的答道。 “有机会了?”耶律大石问。 “熊罴王的窠穴在断云崖上,那里情况不明,要想杀它,最好的办法是引它出来。” 人虎仍在苦战。 晋王察哥使用“逃脱”成功避开黑虎的一次“冲锋”。 灵兽的“冲锋”,会让人瞬间“眩晕”一个眨眼。对于灵兽来说,有这个眨眼的时间就足够了,它会趁机一口咬断对方的脖子。 只有能躲过灵兽“冲锋”这个技能的“猎人”,才有机会在与兽贴身肉搏的战斗中存活下来。 最优秀的猎人是不屑于和兽搏斗的,他们通常采用百步穿杨,一箭致命的传统方法解决战斗。 “好快的反应。”耶律大石忍不住赞了一句。 “陛下打算怎么引那只熊?” “过去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察哥。”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集中到了晋王察哥身上。 此时,人虎搏战正酣,黑虎一个“恶虎扑食”再次落空,地面掀起一阵白烟。 “让这个人去当诱饵,真是个好主意。”耶律淳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不,他不是诱饵。诱饵只配被吃掉,我相信察哥可以活着引出那只熊。这是保证能够猎到熊的关键所在,我不想出现任何意外。”耶律延禧冷静的说道。 耶律淳的脸又开始变黑了。 “陛下既然打算用察哥诱敌,为什么还不让黑虎住手?”耶律大石问。 “我想确定一下,察哥有没有能力胜任这项重要工作。” 这时,黑虎居然连续发起三次“冲锋”,没有任何意外,晋王察哥用了三次“逃脱”成功化解。 黑虎第三个“冲锋”结束的一瞬间,又被晋王察哥一拳击了一串跟头。 黑虎是又痛又气又急,它甩了下头颅,飘出片片血花,它弓着虎躯,喘着粗气,头一次,没有继续进攻。 看起来,晋王察哥真的把黑虎给打痛了。 “只怕黑虎没有能力试出什么了,它的牌好象打光了。”萧奉先有点无奈的说道。 “不,黑虎还剩下一张牌没有出。”耶律延禧说道。 “什么牌?” “兽血沸腾。”耶律延禧说毕,怒喝一声:“黑虎,你还等什么!” 黑虎听了主人命令,“噢噢!”叫了起来,它的目光中似乎要喷出血来。它原地不动,身形却在不断的变化着。 黑虎的毛发开始变红,每根兽毛都直立着,扎扎的篷松起来,体形也增大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它的牙齿和爪子,已经伸长数寸,闪着刀锋一般的光泽。 “兽血沸腾。”晋王察哥猎杀灵兽白虎的时候就遇到过这一招。当时,那只白虎浑身雪白变成血红,眼前这只黑虎,颜色没有那么好看,只是暗红色。 “兽血沸腾”,是兽王的终极杀招,威力巨大。晋王察哥当时险些丧身虎口。不过,现在不同了,猎杀掉眼前的这只黑虎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举手之劳。晋王察哥只用了一眼就看出这只黑虎至少要比自己猎杀过的贺兰山白虎低二十级。 问题是,这只黑虎杀不得。它现在是辽国皇帝耶律延禧的“宠物”。而且,他也不能完全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 自己不死,还要不让老虎死,这可是个难题。这只没脑子的大黑猫竟然施展最终杀招了,这让晋王察哥有点哭笑不得。 晋王察哥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之后,他突然爬下,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态。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因为晋王察哥的姿式实在是难看。何况,这种兽王大招,你就算爬在地下就能抗得住吗?简直就是找死。 “吼!”风生虎起,黑虎锁定目标,飞身扑向了晋王察哥。 晋王察哥仍然一动不动,黑虎四肢十八只利爪插向晋王察哥的身体。 “砰!”的一声巨响,地下被黑虎砸出一个巨坑,晋王察哥被嵌进坑里。 然后,晋王察哥的生命气息突然消失。黑虎扬起胜利的头颅,仰天长啸一声。真是威风凛凛,八面来风。 耶律延禧摇摇头,失望的喊了一声:“黑虎,你过来吧。” 黑虎身体收缩,立即变成乖乖虎的模样,就像一只巨大的猫咪,一溜小跑来到主人身边。还用头来蹭耶律延禧的身体,意思是:“主人,我是不是很给你长脸?” 看得其它人的眼睛全变绿了。 耶律延禧抚摸着黑虎的皮毛,却说了一句让黑虎很不高兴的话:“没想到你会这么笨。你到底算只老虎呢,还是算只病猫?我的脸全让你丢净了。” 黑虎听了马上抬起了头,瞪着虎目,如果会说人话,它一定会说:“你可真不会说人话,竟然用病猫这种低等动物来污篾我们老虎这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就在这时,晋王察哥已经从那个坑里边一跃而起,他的人看起来完好无损。不过,他掸了掸沾在衣服上的灰之后,抖着被撕碎的衣衫,无限惋惜的说道:“真可惜。我这件时装可是进口的正宗名牌。黑虎,你是不心疼,我们西夏的外汇有多紧张。” 第653章 续二《帝王将相》135.雨夜惊熊 第705章 705续二《帝王将相》135.雨夜惊熊 夜,漆黑一片,星月无光。大雨滂沱,连绵不绝,“哗哗!”的雨声响成一片,敲击着黑暗的山林。 一处山头巨石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双眼睛泛着异样的幽光,从洞穴里向外射出。 如果不是来到跟前,你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很隐秘的洞口。既使你发现了,也不会认为里边能够藏下一个人。 洞穴并不大,仅够容身,叫老鼠洞比较贴切。 晋王察哥静静的伏在里边,一动也不动,他已经在这里躺了整整两天两夜了。为了安全起见,他用了猎人最常用的一个技能——“伪装”,来隐藏自己的身影。 “伪装术”是好几种职业通用的一个技能。虽然没有“第三只手”和“隐身”那么高端,不过,练到极致,仍然可以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藏觅于其中。 就像会变色的陆地上的一只蜥蜴或者海洋里的一头乌贼。 晋王察哥在贺兰山上猎兽的时候,曾经为了那只灵兽白虎苦苦追踪了足足三个月的时间。像追踪、潜伏、伪装、监视这几种基本技能,晋王察哥不到十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运用自如了。 晋王察哥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藏身于这么狭小的一个老鼠洞里的。顺着晋王察哥的目光,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断云崖的那个洞口——熊罴王的窠穴。从这里到那里的两山之间是非常开阔的一片山谷。 按耶律延禧的情报,这段距离,正好处于熊罴王的警戒距离以外。 就是在白天,普通人在这里也看不清楚对面那个洞口,但晋王察哥不是一位普通人,他不但要比一般人帅得多,还练成了“夜眼”。 “夜眼”可是要比“帅得多”更难以拥有。 普通的灵兽已经引不起晋王察哥的任何兴趣了,可是遇到一只不普通的灵兽是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寻找的。晋王察哥在西夏官高爵显,公事繁忙,哪还有心思和时间去猎兽。 何况,当一个成功的猎人无论如何也不如当一位成功的王尊更有成就感。 晋王察哥没想到在辽国出差竟然会遇到一只“灵兽之王”,这真应了那句话——干什么的就会遇到什么。 比如说:捉鬼的人就会遇见鬼,被骗的人就会遇到骗子。 “灵兽之王”可不是晋王察哥独力能对付得了的。他这点自知之明还是具备的。不过,组队猎兽却成为可能。 一想起组队,晋王察哥立即忍不住想道:“如果有个大奶给加血就好玩了。五个猎人可以直接把熊罴王给强叉掉,然后一地的大暴。” 晋王察哥用了一天的时间才找到了这处观察熊罴王窠穴的绝佳位置。他曾仔细检察过这个洞口,他马上发现这个洞竟然是才挖出来不久的新洞。谁会在这个地方挖洞呢? 从各种痕迹上分析,晋王察哥很快确定,是耶律延禧挖得这个洞。他一定曾经也躺在这里,观察着远处那个熊洞。 附近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位置了。 “小猎人”就是敬业,表示出来的职业素养也很高,打洞都比老鼠更专业。 晋王察哥和耶律延禧只有一面之交,他已经看出来,做为一位猎人,耶律延禧是目前晋王察哥见到的第一人。一位对猎兽如此疯狂和痴迷的——猎人加皇帝。 也许在耶律延禧看来,当一个成功的猎人,甚至比当一个成功的皇帝更有成就感。 “这个疯子肯定更有可能成为射神。”晋王察哥有些失落,原来晋王察哥的“人生之路”也是“射神之路”。 既使是在帮助对方成神,晋王察哥也希望这次猎熊能够成功。他知道,自己在这次猎熊行动中的贡献大小,将直接影响到辽国人多大程度上支持夏国。 “监视”看起来是一件舒心惬意的事情,只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就完事了。其实不然,这可是一项非常枯燥、又十分无聊、还需要一定技术含量的工作。你必须全神贯注,一个走神,有用的信息就会一闪而过。 何况还有雨水的干扰,晋王察哥的视线非常模糊。 在利用“伪装”又逢雨夜的时候,当你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一个地方看的时候,对眼睛就会造成伤害。假以时日,就会变成“近视眼”。 “近视眼”与动物对应的名称是“对虾”。看看,国人的想象力有多丰富。 雨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哗哗!”的敲打着山林和岩石。山梁上流淌着一条条雨水汇集的溪流,最终形成“轰轰!”作响的山洪。 晋王察哥至今没有见到熊罴王的影子,只要看到,就会得到有用的信息。 今晚很关键,如果再见不到那只熊,晋王察哥准备冒险向熊的警戒区内再移动一个山头了。 不能总是被动的等待。虽然喜欢等待的人通常会比喜欢冒险的人活的命更长一点,不过,喜欢冒险的人也会比喜欢等待的人找到解决难题的办法更多一点。 等待是守旧,冒险是进取。 一阵困意袭来,之后晋王察哥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晋王察哥打算先填下肚子,不吃点东西,在这种雨夜的黑洞里很容易造成低血糖。低血糖的直接后果就是视力会下降。 不过,只要晋王察哥一动“伪装”就会失效。他已经融进这个黑洞,再进行“伪装”可是需要花点时间的。“伪装”可不是一个瞬发的技能。 “要是有一个远红外摄相机就好了,自己一双眼睛就不用担心会变成对虾了。” 就在晋王察哥考虑是不是先吃份夜宵的时候,他眼前忽然一花。 晋王察哥一惊,他纵目而眺,看到远处黑漆漆熊罴王的洞口出现了一个影子。 黑乎乎一团,非常模糊,如果不是在移动,根本发现不了。 晋王察哥调整了一下眼睛的“焦距”。那个模糊的影子稍微清晰一点,是一头熊,而且是一头非常巨大的熊! 晋王察哥甚至看清那只熊还伸了个懒腰。接着,那头熊的眼睛闪出俩道血红的光,在雨夜中非常醒目。 是熊罴王!它终于出洞了。 第654章 续二《帝王将相》137.死亡追击 第707章 707续二《帝王将相》137.死亡追击 大雨滂沱的夜色山林中,黑虎在逃,熊罴王在追。俩只巨兽在雨中飞奔,激起阵阵水花。当你看过这俩只巨兽的奔跑,你才知道非洲猎豹的速度有多慢。 半个时辰后,黑虎逃到一处断崖,它已经无路可逃。它回过头来,气喘吁吁,虎啸一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身处绝地,只有殊死一战。 熊罴王很快出现在黑虎的面前。它的眼睛喷着红色的光,又恢复到慢慢腾腾的样子。它的气息也很粗,不过要比黑虎声音小很多。 黑虎直接“兽血沸腾”,张牙舞爪,它除了拚命,没有其它选择了。 困兽犹斗,就是说黑虎呢。 熊罴王在黑虎前边不远处站住了,它并没有急着进攻,它居然开口说话了。 禽有禽言,兽有兽语,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熊罴王用得是专业兽语,人是听不懂滴。 它是这么说的:“你这个卑鄙的、无耻的、不要脸的叛徒,竟然做了人类的宠物。你不但丢尽了虎族的脸,也丢尽了整个兽族的脸。你不觉得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多余吗?”熊罴王掌握的词汇非常的丰富,而且,它还看出来眼前的黑虎是兽类的一个叛徒。口才不错,又有眼光,真不简单啊。 黑虎一点没有羞愧的意思,它的口才也相当不错。它是这么回答的:“我虽然不喜欢做人类的宠物,不过,总比被人类关进动物园的铁笼子里要强得多。何况,并不是每一位想当宠物的兽兽,都有机会跟在一位皇帝的身边。我觉得我在做一件非常有教育意义也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你真是一只不可救药的兽类的败类,现在吃什么药对你来说都是一种浪费。”熊罴王一脸厌恶的表情,它甚至吐了一口熊痰。 “我并不是败类。话说回来,请你注意下个人卫生,不要像人类一样随地吐痰。” “我成王的时候,你还尿炕呢,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这只能说明我尿炕的时候你白接受教育了。”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跟着人类,下场会很惨。” “我的下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下场。人兽之战已经证明了人类的强大,你和人类为敌,只有死路一条。你不如趁早投降,我的主人一定不会介意多出一个什么用处也没有的宠物熊。他有足够的食物养活你一辈子。” “真可笑,一个被关进动物园里都不配的宠物,讲起道理来竟然头头是道。” “看看,一只熊就是这样的肤浅和无知。” “你这头笨蛋老虎,你以为凭几个地皇猎人就能猎杀本王吗?” “你如果怀疑,只能证明你智商太低。” “说到智商,人像老鼠一样打洞是不是智商出了问题?” “人类的行为是不能用兽的逻辑来理解的。” “你告诉我,这俩天躲进老鼠洞里偷窥本王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不过是只熊。” “请你注意我的身份,我是一位正宗的兽王。” “还是一只熊。” “可这只熊能要你的命。” “哪又怎样?” “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你说,我在听。” “你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放你一条生路。”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我可以向兽王圣殿发誓。” “你现在就可以发誓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看起来你除了胆小并不笨。”熊罴王举起右掌,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以兽王圣殿的名义发誓。我可以饶恕眼前这只可怜的老虎一命,如果毁约,必遭天谴。”说完,熊罴王对着黑虎说道:“现在,该你了。” “那个人叫晋王察哥,是个不到一百级的地皇猎人,曾经猎杀过贺兰山上的白虎。我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有什么问题?”黑虎立即告诉了熊罴王想知道的情况。 看起来,兽类的行为也不能用人的逻辑来理解的。 “你的主人——那个满级的地皇猎人,身上带着什么东西?”这是熊罴王一直没有动手的真正原因,与生俱来的警觉告诉它,那个猎人身上的东西非常危险。 “大汗弓,金龊箭,可以猎杀妖兽之王。我也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与人为敌,下场会更惨。” 敌人果然很强大,熊罴王显然被吓着了,它可不想还是“灵兽之王”的时候提前被射上一箭。过了很久,它才说道:“很好,你还知道些什么,现在统统的告诉我。” “主人说过,那只弓拉开需要半刻钟的时间,他担心你可能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就会冲到他跟前。看起来,主人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所以,主人才让晋王察哥来吸引你出洞,然后猎杀你。” 黑虎真是个诚实的动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老师的话,做一个诚实的兽,黑虎就是这样从小被教育大的。 熊罴王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地皇猎人一直没有向自己动手的原因了。他的箭虽然可以猎杀妖兽之王,却需要准备的时间。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熊王出洞,成果丰硕。 “我可以走了吧。”黑虎小心的问道。 “为什么要怀疑一个兽王的誓言?你当然可以走了。不过我要警告你,千万别让我下次再遇到你,到时你就死定了。”熊罴王一摆巨爪让开一条路。 黑虎开始向熊罴王这个方向移动,很快和熊罴王擦肩而过。黑虎在离开熊罴王的时候,没有忘记对它说了一声:“谢谢!熊的滴水之恩,虎会涌泉相报。” 然后,黑虎掠起四肢,向山下狂奔起来。黑虎刚跑了不过二里路,危险随之而来。因为,它发现熊罴王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你言而无信,背信弃义。”黑虎回头对着越来越近的熊罴王厉声怒吼。 “我提醒过你,千万别让我下次再遇到你。你怎么还这么不小心,竟然让下次来得这么快。” “你比人类还要无耻。你不讲武德,违背兽王圣殿的誓言,一定会遭受天谴!”黑虎知道死亡彻底降临了,它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返身迎战,怒啸一声,声震夜空。 第655章 续二《帝王将相》138.黑虎之死 第708章 708续二《帝王将相》138.黑虎之死 “天谴?人类做过多少坏事,又什么时候遭受到过天谴?至于兽王圣殿,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什么地方?”熊罴王停都没有停直接向黑虎扑了过来。 熊罴王巨掌挥出一个“撕裂”。黑虎急忙侧身一躲,可惜的是,黑虎并没有躲过去。它的身上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沽沽的从伤口中涌了出来。而熊罴王的爪子上则多了一大块虎肉。 黑虎惨叫一声,开始还击。 熊虎之战,更加令人震憾。 “砰砰!”巨响声中,俩只巨大的灵兽撕咬在一起。 锐齿之间血肉横飞,利爪之下皮开肉绽。吼声如雷,喘息如鼓,惨叫声声不绝。 一只普通的灵兽对于“灵兽之王”来说,除了勉强抵挡,连对方的毛都伤害不到。 黑虎并没有支撑多久,它很快就被熊罴王的尖牙利爪撕扯的浑身是伤。后来,它已经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了,能做的就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黑虎的命运从开始逃亡的时刻已经注定——它在和死亡赛跑,又怎么会赢? 黑虎的一条腿被咬断了,接着,它的另一条腿也被咬断了。黑虎痛苦的用仅剩的前肢支撑着虎躯,它用尽全力,发生最后无比凄厉的吼声,就被熊罴王一口咬住了脖子。之后,“咔嚓!”一声巨响,脖子又被咬断。 黑虎的喉咙里低声“呜呜!”嘶鸣着,血伴随着雨水“哗哗!”的流淌着,它的身躯开始痛苦的扭曲着。 熊罴王松开巨口,伤害并没有因此停止。它一爪伸进黑虎的胸口,掏出一个硕大的心脏,丢进自己的嘴里,嚼了两口,最后一口吞了进去。 既使猎人有神奇的“宠物复活术”,只要灵兽的心脏被毁,黑虎也将不能复生。 “嗵!”的一声,黑虎庞大的身躯像山一样倒下了,溅起一地的水花。它抽搐几下,终于一动不动,彻底死掉了。 熊罴王向天长唪了一声,嗡声说道:“像你这种给人类当宠物的老虎,只配在马戏团里吓唬小朋友。想出来混,就得跑得更快点才行。” 熊罴王意犹未尽,竟然再次向着黑虎吐了一口熊痰。 然后,熊罴王向着四周感应一下,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晋王察哥藏身的那座山头冲了过去。 等熊罴王返回晋王察哥潜伏的洞口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洞,晋王察哥已经不见了。 熊罴王用鼻子嗅遍了晋王察哥留下的气味,虽然不多,但足以让熊罴王了解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熊罴王曾经嗅过耶律延禧在这个洞里藏身后留下的气息,上次让他嗅到了“大汗弓”和“金龊箭”的危险。这次,让熊罴王又嗅到一个新的信息。 晋王察哥虽然比黑虎厉害,但对自己没有致命威胁。除了那个弓箭,地皇猎人对自己基本是无害的。既便是那个弓箭,熊罢王也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畏惧了。毕竟,拉开那个弓箭需要时间,而自己的速度足够在之前咬死对方。 熊罴王仰天再次发出一声长唪,眼中的红光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刺破了夜空。 只要杀了那个满级的地皇猎人,或者成功躲过猎人射出的一箭之后,熊罴王就可以离开炭山这个鬼地方了。到时,它将面临着是当一只妖兽,还是去做一只魔兽的选择。说实在的,它的确还没有考虑清楚。因为,熊罴王最想当的是神兽。 可神兽有那么好当的吗?切!. 天亮了,雨过天晴,山林之上竟然出现了一抹彩虹。 彩虹之下,天祚皇帝耶律延禧、晋王察哥、越王耶律淳、林牙耶律大石、兰陵郡王萧奉先五位地皇猎人,心情沉重的不像彩虹,而像彩虹下边的山峦起伏。 因为黑虎。在他们面前躺着的就是黑虎的尸体。那只乖乖虎大黑猫不见了,变成了一只死老虎。 此时,嗅到死亡气息的各种蝇虫,乱轰轰的在空中四处飘着。地下已经没有了血迹,血迹早被一夜的雨水冲刷干净。 黑虎的眼睛半睁着,像缎子一般的皮毛已经粘连到一起了,看起来很腌脏又凌乱。它的前胸被抓出一个血洞,俩条腿也只有皮连着一点肉,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黑虎活着时候很可爱,死的时候很无奈。 黑虎浑身的伤口,让几位地皇猎人复原了黑虎与熊罴王一战的惨烈,可以想象它临死前遭遇到多大的伤痛和折磨。 此情此景,让身处现场的地皇猎人们个个心惊肉跳。一个人类的躯体怎么才能承受兽王沉重的打击和致命的摧残。 结论是:没有人能承受。 耶律延禧很平静,无论外表还是内心都是如此。昨天夜里他就知道黑虎死掉了。因为,猎人和自己的宠物在心灵中有一丝联系,当这个联系断掉,就是一方死掉了。 人和灵兽签订得是生命的契约,所以,只有生命结束,才能终结契约。 黑虎逃生的时候并没有忘记护主,它把熊罴王引向了和耶律延禧相反的一个方向。 是白鹰最早发现的黑虎尸体。 “都是因为你要去找熊罴王,才害死的黑虎。”耶律淳厉声质问晋王察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小子总是和晋王察哥过不去,也许是因为晋王察哥太帅了吧。 长得帅的人,不就是为了让人嫉妒的吗。 晋王察哥低下了头。他没有解释,黑虎之死,多多少少和自己有点关系。他很痛苦,从某一方面来说,是黑虎救了自己一命。 那种情况下,黑虎和晋王察哥必有一死。幸运的是,熊罴王首先选择的是黑虎,谁让它更容易对付呢。不幸的是,黑虎没有跑赢最后一场比赛。 耶律淳更来劲了,他是个嫉妒心相当强烈的男人。自从得知晋王察哥地皇猎人级别比自己高他就已经非常的不爽了,他原来以为自己地皇猎人是世界第二,结果变成世界第三。 耶律淳最擅长的就是借题发挥,于是,他又问:“你害死了黑虎,为什么不给大家一个解释?” 第656章 续二《帝王将相》140.南仙的雷 第710章 710续二《帝王将相》140.南仙的雷 等越王耶律淳、林牙耶律大石和兰陵郡王萧奉先来到耶律延禧和晋王察哥跟前的时候,意外的听到耶律延禧的吩咐:“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先返回捺钵吧。” 组团刷怪,你拽到和团副尿不到一壶里,怎么会有你的位置。瞧,打发你,一句话的事情。 “臣等遵旨。”天祚皇帝耶律延禧不做任何解释,耶律淳、耶律大石和萧奉先自然是绝不多问。 这三个人在返回的路上,耶律淳愤愤不平。眼看一只顶级兽王即将被暴,却被团长一脚踢出队伍,简直气得要死。 “我只是替黑虎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阴,背后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就无所谓了,没想到会连累俩位一起出局。这也太过份了吧,你们怎么一句话也不吭?” 萧奉先面无表情,耶律大石则是一脸轻松,他们仍然是一声不吭。 都被人家给踢出来了,还能说什么呢?是不是到法院起诉正副团长才能找回场子? 耶律淳没有一点善罢干休的意思,他继续说着:“我发现,察哥这家伙,不但阴,还超级黑。熊王一定会大暴,海量的经验,极品的装备,捡不完的金币,乖乖!全要被那个垃圾独吞呀。什么便宜都想占,这家伙简直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耶律淳越说越激动,“我很担心这种没品的人会对陛下使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那时……你们倒是说句话呀!” “也许他们已经找到猎熊的办法。”耶律大石开口了,不过他转移了话题。 “什么办法?”耶律淳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我可不清楚,可能国舅知道是什么办法吧。”耶律大石把球踢给萧奉先。 萧奉先立即把球还给了耶律大石。“我怎么会知道。林牙,你可真会和越王开玩笑。”萧奉先把“越王”俩个字格外的加重了语气。 越王耶律淳马上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只好再次叉开话题。“今个天气真不错。” 耶律淳阴着脸问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耶律大石微皱了下眉头,说道:“早上听天气预报,说昨夜炭山突降大雨,容易引发次生灾害,请相关单位注意疏导滞留旅客,以免发生意外。” “这是什么破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耶律淳仍然阴着脸。 萧奉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话:“我们就是需要疏导的滞留旅客。” “你们在说什么呢?”耶律淳急眼了。. 一场透雨后,山林中的空气湿润的可以拧出水。山色如洗,林中如画。 晋王察哥曾经藏身监视熊罴王的那个小老鼠洞,已经被挖成一个更大的洞穴了。这次当然是晋王察哥的劳动成果。 晋王察哥在挖洞的时候,耶律延禧忍不住赞了一句:“身为地皇猎人,你果然敬业,表现出来的职业素养也很高。就是打洞都比老鼠更专业!” 晋王察哥差点给气哭了。 现在,耶律延禧和晋王察哥俩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洞口上边的巨大岩石上,晒着太阳。嘴里嚼着五香牛肉干,喝着纯天然还有点甜的矿泉水,偶尔的会瞄上一眼远处熊罴王的窠穴。 白天要比晚上看得清楚的多,也更节省视力。 半空中,一只白鹰一直在盘旋着,看起来监视熊罴王的任务交给它了。 耶律延禧和晋王察哥没有使用任何“伪装”技能,他们似乎在聊天。 既然“伪装”会被识破,就用不着再装孙子了。何况装孙子并不是一件多好玩的事情,这个耶律延禧最有体会。 “南仙过得怎么样?”耶律延禧说话的口气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任何人都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一位大辽国的皇帝。 “皇嫂过得很幸福。” “你哥对我安排给他的老婆还满意吧?” “满意已经不能形容了,是……超出预期。我没见过哪个男人像哥哥那么迷恋并爱着一个女人。” “看起来,他们真的有缘份。”耶律延禧手枕着自己的脖子,无限感慨的叹道。 “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晋王察哥又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把南仙嫁给你哥哥吗?”耶律延禧表情有点怪怪的问道。 “难道里边还有什么故事吗?” “当然有。南仙这个女孩子一生下就故事不断,她的故事三天三夜也讲不完。”耶律延禧理了理思路,接着说道:“南仙是一个从小就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和优秀的女孩子,她不但是名副其实的校花,而且学习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她热爱和平,享受生活,乐于助人,喜欢和善待各种小动物。她能歌善舞,酷爱文学艺术。” 晋王察哥惊呆了。 “唯一不足的就是她太‘爱啦多梦’了。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各种不现实的幻想和憧憬,说实话,她真的不适合做一国之后。她应当嫁给一个没什么心眼,思想又比较简单、喜欢在业余时间搞点文学创作、或者至少在网络上读过上千部文学作品的文艺小青年。” 晋王察哥听出耶律延禧在暗示自己皇兄心眼太多。他马上解释了一句:“我哥哥也是一位宅心仁厚的人,他一点也不复杂。他虽然没创作过什么文学作品,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对文学艺术的追求和热情,犹其是对盗版书的热爱。” “真的吗?” “我保证,以我对他的了解。嘿嘿!” “好吧,我相信你的话,因为你这次没有脸红。”耶律延禧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坚决反对让南仙嫁给你哥哥。” “陛下惊到我了。” “夏国目前局势堪忧。我希望还是给他安排一位现实一点女孩子比较好。问题是,南仙非要嫁给你哥哥,寻死觅活的不说,关键她的雷太吓人了。为了让我改变主意,她竟然让上京城整整打了一个月的惊雷。当时京城里谣言四起,都说是雷神下界,要定居临潢,搞得人心惶惶。你想,谁愿意和雷神做邻居呀。吵都被吵死了不说,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雷劈。” “天啊,会有这种事?” 第657章 续二《帝王将相》141.熊也失眠 第711章 711续二《帝王将相》141.熊也失眠 “我那阵子都快疯掉了。我要不答应她的要求,只怕上京城会毁于她的怒火之中。我实在是让她给逼得没办法了,只好把她嫁出去算了。”耶律延禧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晋王察哥脑子有点缺氧。他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内幕,而且还是天祚皇帝亲口告诉自己的。他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不应该笑。 “好笑吧?”耶律延禧问的真是时候。 “我哥哥要是听到了一定会笑个不停。” “你呢?” 晋王察哥一脸的严肃。“我被雷到了。” 耶律延禧转移了话题。“听说你非常听你哥哥的话,是不是真的?” “我是个尊老爱幼的人,在这世界上除了陛下,我最尊敬的人就是哥哥。地球人都知道,用不了多久,连塞博恩特星球上的人都会知道。” “是吗?我怎么听说在与宋国的关系上,似乎你与你哥哥的看法表里不一呀。” 晋王察哥一下愣住了。自己也太不注意影响了,和皇兄的分歧让外国人都知道了。他诚恳的说了一句:“我们一品堂保密工作做得还不够扎实,欢迎陛下多提宝贵意见。” “不打算换个环境吗?”耶律延禧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晋王察哥后,闭上了眼睛。 晋王察哥又愣住了。这句话含意太深刻了,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实在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难题,他见耶律延禧闭上眼睛,他选择闭上嘴。 耶律延禧似乎忘记了问过的话,或者是他还不需要答案,他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如雷,睡相……就别提了。一个几乎光着身子的皇帝睡在一块大石头上。张着嘴,手里拿着一大块牛肉干正准备往里塞呢…… 真是难以想象的一件事情呀,老耶律家的人这是怎么了? 晋王察哥目光移向远处熊罴王窠穴,在阳光下是那么的刺目。 天空中那只白鹰仍然不知疲倦的盘旋着。 “扁毛畜牲就是没脑子,一点也不会偷懒。”晋王察哥嘟囔一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竟然也睡着了。 看起来,只有人脑知道并且才会偷懒。 很快,更雷的鼾声响了起来,震得洞口外的碎石乱滚,扬起阵阵灰尘。. 熊罴王窠穴,是一个非常曲折蜿蜒的洞。熊罴王就在洞里边不远处转悠着。它显得有些焦燥不安。通常白天的时候,它会呼呼的睡上一个又香又甜的懒觉,问题是,它现在没有一点要睡觉的意思。 因为,它早就感知有俩个非常熟悉的地皇猎人进入了自己的警戒范围。从方向上来判断,应当就在那个老鼠洞附近。 他们俩个人的气息是那么的明显。另外,天空中还有一只讨厌的兽类叛徒——白鹰在自己头顶上像只苍蝇一样“嗡嗡!”飞着。 对方是在明目张胆的向自己挑衅,目的就是引自己过去。熊罴王知道,如果让猎人过来,情况会变得对自己更有利一点。 熊罴王根据黑虎掌握到的信息来分析,自己略占上风。不过,这不是那种必胜的局面,对手毕竟有可以猎杀“妖兽之王”的弓箭,实在令它心存顾虑,非常岂惮。 要想胜,必须在对方射出箭之前咬死他。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对方射箭需要消耗半刻钟时间就好了,那阵子杀死那个满级的猎人要比现在容易的多。 当时,满级猎人加一只不堪一击的黑虎,现在虽然少了一只黑虎,却多出一位比黑虎更厉害的地皇猎人。 对方在老鼠洞里等着自己去进攻,他们凭什么? 一定和这个没满级的地皇猎人——晋王察哥有关! 满级的猎人射箭需要时间,这个晋王察哥一定会像一只肉盾一样阻挡自己,拖延时间。可他凭什么当肉盾? 一个不满级的地皇猎人,怎么可能抗得住一只“灵兽之王”的致命一击? 既使他是一位满级的防御骑士或者防御战士,如果不带“奶妈”,要想只身阻挡一只“灵兽之王”的进攻,都显得太幼稚和太“贫血”。 晋王察哥到底凭什么当肉盾呢? 这是个问题。所以,熊罴王才会白天睡不着觉。 有心事了,谁能睡得踏实。熊啊,失眠的滋味可是非常得不好受的!.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已经过去三天三夜。 熊罴王一直缩在洞里没有出来。 白鹰一直在空中日夜不停的盘旋着。 耶律延禧和晋王察哥白天会在洞外边的岩石上晒太阳,晚上会钻进洞里睡觉。除了拉屎撒尿会离开一小会,也基本没有动地方。 他们越来越像俩个好朋友了,简直是无话不谈。 晋王察哥身上那件烂掉的国际名牌早就让他给扔了,他现在也赤裸着上半身。晋王察哥胸毛很重,而且他宽阔的后背上竟然纹着一只白虎。 俩个都纹身的男人在一起会谈论什么呢? 女人。 “听说童贯的老婆长的还不错。”耶律延禧是一位兴趣广泛而且健谈的人,每次他都能找到一个新话题。 “陛下说的是童贯的三老婆吗?” “你还知道童贯的其它俩个老婆吗?” “知道。”晋王察哥实话实说。童贯上八辈子的人的情报都快让他给掌握了,别说这一辈子的人了。 “我对童贯前俩个老婆没兴趣,你给我说说他的三老婆,应当叫杜鹃的这个女人。”耶律延禧并不是一个什么都愿意了解的人,他通常会选择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晋王察哥一副吃惊的样子,说了一句:“童贯要是知道大辽国皇帝陛下对他的老婆很关心,他一定会有反应。” “会有什么反应?”耶律延禧好奇的问道。. “阿切!”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宋陕西制置使童贯在熙州官邸里边果然产生了反应,他反应还不小,竟然连打了三个喷嚏。 在童贯身边的三夫人杜鹃非常关切的问道:“老公,你是不是鼻炎又犯了?” “我的鼻子构造与众不同,怎么可能犯什么鼻炎。一定是有人背后在说我的坏话。”童贯很有把握的答道。 第658章 续二《帝王将相》142.国际水平 第712章 712续二《帝王将相》142.国际水平 “你一定又干什么坏事了?否则人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说你坏话。”杜鹃语含娇嗔。 “老婆,自从娶了你回来,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做任何坏事了。”童贯一脸无辜。 “你的意思是,一旦有机会,你还是会做坏事?”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你应当相信你老公过去就是、现在也是、将来还是的一位教科书式的好男人!” “阿秋!”杜鹃竟然被童贯的话刺激的打起了喷嚏。 “你怎么连你老公的话也不相信,真是的。”童贯有点不高兴了。 “不是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了。”杜鹃捂着自己的发酸的鼻子说道。 童贯立即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个人会说你什么坏话?” 也不知晋王察哥是怎么介绍的杜鹃,远在千里之外的耶律延禧是这么说的:“看起来,杜鹃——这个女人不简单!”. 夜。在洞中的熊罴王感应着来自警戒区内的全部信息。静谧的山林一夜,想不到的信息可真不少。 ……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唱着歌飘过。 ……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还有白龙马念着经飘过。 ……灰太狼、红太狼和小灰灰组成的三口之家飘过。 ……西夏古兽拎着一个空酱油瓶飘过。 瞧瞧,有多热闹。 当然,这些信息熊罴王并不关心,它只是偶尔会生气。你一个打酱油的大晚上的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凑什么热闹! 熊罴王最关心的还是那俩个猎人。现在只有一个人的信息传了过来,就是晋王察哥。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另一个满级猎人和白鹰的信息才再次被熊罴王感应到。 这已经是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了。对方满级猎人夜里会带着那只白鹰偶尔离开一小会。第一次离开只有短短的一刻钟时间,这次则过了一个多时辰。 别说一个时辰了,就是有一刻钟的时间,熊罴王用最快的速度就可以冲到那个老鼠洞里,把单独留在洞里的猎人一口咬死。 只要杀掉他们中间的一个,另一个猎人必死无疑! “会不会是个圈套呢?”熊罴王自语道。 “很有可能。”熊罴王自问自答。 “会是什么圈套呢?”熊罴王又问。 这次没有答案,熊罴王想得头开始痛了。唉!熊又要失眠了,那滋味…….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过了俩天俩夜。 这天夜里,在那个老鼠洞里,耶律延禧和晋王察哥在做大战前最后的准备。 “不知道那头熊会不会上当?”晋王察哥愁眉不展的问道。他已经离开西夏兴庆府很久了,没想到会在炭山和一只熊耗上。这只熊一日不死,自己的使命也一日完不成。 遇到一位把猎人当成主要职业,把皇帝当成副业的耶律延禧,真是一件非常好玩又非常要命的事情。 “你不用怀疑我的能力,一百级地皇猎人的假死,除了神骗不了,没有人会不上当。何况对手只是头熊。我估计这次它肯定坐不住了。你要做好迎战准备,如果我是那头熊,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来咬死你。”耶律延禧在调整着一个更舒服的睡觉姿式。 “幸好你不是那头熊,要不我一定会被咬得很难看。” “我难道还不如一只熊吗?切!”耶律延禧话刚说完,就施放了一个猎人独有的技能——“假死”。 晋王察哥瞬间就感觉不到耶律延禧的任何生气,可自己就在他的身边。晋王察哥已经是第三次亲眼见到耶律延禧施放技能了,每次都让他吃惊。不,是震惊! 原来人是可以这么死的呀! 同样是施放技能“假死”,晋王察哥绝对做不到这么完美。 就在这时,晋王察哥做出一个令人非常吃惊的动作,他举起一块石头,“砰!”的一声,把耶律延禧的头砸个稀烂。 晋王察哥看着一地的血肉,小心弈弈的把手上沾着的一小块“豆腐脑”抹在耶律延禧胸前刺的“狼头”上,他还问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晋王察哥头一次见到耶律延禧当自己面施放了一个“假死”之后,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国际领先水平。 和人家的“假死”比起来,自己的“假死”相当于“装死”。 晋王察哥曾经面对黑虎的时候,在施放“假死”之前,还使用了一个“诱导”用来转移目标。他一直以为这样更保险,并为此沾沾自喜,自我感觉超有才,现在想想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晋王察哥等了一刻钟耶律延禧醒过来后,他诚恳的请教,“你是怎么做到的?” “假死就是一种心理欺骗。做为一个成功的骗子,如果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去,你怎么骗得了别人。”耶律延禧教人学坏的时候一点也不保留。 “我明白了。”晋王察哥点了点头。 问题是晋王察哥既使明白了仍然做不到那么好。人就那么容易被骗子骗吗? 于是,在耶律延禧第二次施放了“假死”后,晋王察哥等了一个时辰之后又继续请教:“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想到你这么笨。怪不得假死的时候都会冒虚汗。你有恐惧,怎么敢真死?”耶律延禧再次指出晋王察哥的问题。 晋王察哥又明白了,可仍然做不到那么好。 这世上活着的人有几个不怕死的?真是的! 这次,晋王察哥把耶律延禧的头都拍碎了,想第三次再请教一次。“你是怎么做到的?” 可惜,耶律延禧像个死人一样没有回答自己。 “嘎嘎!”空中传来俩声鹰叫声,白鹰一旦与主人失去感应它就会按计划向后飞离熊罴王的警戒区域。 晋王察哥马上从耶律延禧的“尸体”上收回目光,他定定心神。 晋王察哥的目光移向了远处熊罴王的洞口。虽然人比扁毛畜牲更会偷懒,可比起扁毛畜牲监视一个洞口却要累得多。他调整了视力的清晰度。还好,虽然是夜晚,今夜星光灿***起雨天要看得更清楚些。 第659章 续二《帝王将相》143.变形金刚 第713章 713续二《帝王将相》143.变形金刚 晋王察哥不敢有丝毫大意,如果让熊罴王跑到一半距离再做出反应,以熊的冲击速度,他们死定了。 耶律延禧说的不错,猎熊,速度是关键。反过来,对于熊罴王来说,咬死猎人,速度也是关键。 双方只有短短的半刻钟时间,这势必是一场生死时速的较量,谁快谁就赢。 就在这时,晋王察哥眼中闪过一道红光,那是远处熊罴王眼中发出的特有的目光。晋王察哥惊得一跃而起,一头撞到洞顶,“卟哧哧!”掉落了一洞的碎石,差一点洞毁人亡。 “熊罴王出洞了。”晋王察哥摸着发晕的头,俩眼闪着无数的小星星,爬出了洞口。 耶律延禧仍然像个死人一样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熊罴王在洞中刚感应到满级猎人消失的信息,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向对面那个老鼠洞疾奔而去。它已经把速度调到最快,必须赶到满级猎人回来之前咬死晋王察哥这个猎人。然后,熊罴王将完全占据主动,它会趁胜追击,直接面对满级猎人和可以猎杀“妖兽之王”的弓箭。它完全有能力在那只“金龊箭”射出之前,咬碎对方的脖子。 熊罴王的速度飞快,它只需要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冲进那个老鼠洞。让它感到诧异的事情,那个猎人竟然迎了过来,因为气息越来越明显。 熊罴王知道这有点反常。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直到现在,感应显示,仍然只有晋王察哥一个人。对于熊罴王来说,晋王察哥现在既是猎人也是猎物。 熊罴王速度更快了,它只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已经过了中间地带,它会用更快的速度冲过剩下的一半距离。 究竟是猎人在猎猎物,还是猎物在猎猎人?答案即将揭晓。 熊罴王感觉到的气息扑面而来,它突然发现一只白乎乎的巨兽气势汹汹的挡在它前进的路上。 熊罴王大惊之下一个急刹车。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过,地下被踩出俩道深深的沟壕。飘过阵阵白烟,空气中竟然弥漫着烧橡胶才会产生的臭皮子味。 对面是一头比黑虎身躯还要巨大的白虎,散发着只有山林之王才具有的气势——虎威。 “你会变形?”熊罴王大惊失色。它知道这头白虎就是那个晋王察哥变的。身为一位成名已久的兽王,怎么会连人和兽的气息都分辨不出来呢。对方再怎么变仍然是个猎人。 “你会说人话?”晋王察哥的吃惊程度不亚于熊罴王。因为从理论上来说,只有妖兽才能发出人的声音。难道世道变了,为了生存,连兽王也迫不及待的提前掌握了一门外语? 现在的教育可真超前呀! 这绝对是个意外!太意外了!这种意外对于双方来说都太可怕了。 对方竟然是一只会变形的地皇猎人。这意味着晋王察哥拥有了白虎的全部防御和攻击,而这只白虎散发出来的威势至少比那只黑虎要高二十级。熊罴王杀起来肯定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如果是肉搏,杀一个人可比杀一只兽要相对容易得多。因为,兽的防御天生就非常的高,皮糙肉厚可不是白给的。 就在这时,熊罴王感应到了危险,不是来自晋王察哥变形的这只巨兽白虎。这只白虎最多给它制造点麻烦,如果时间充裕,它会把这只白虎撕成一堆烂肉。 危险,是真真切切的危险。 那个满级的地皇猎人在熊罴王的感应中突然出现了。 远处耶律延禧已经站在洞口上边岩石上。此时,他抽出一只“金龊箭”,搭上了“大汗弓”。在拉弓的刹那间,弓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四周。 “支扭!”声中,耶律延禧端起弓,瞄准了远处的熊罴王,开始一点一点的拉起了弓。 仅仅只是拉动弓,耶律延禧已经开始冒汗了。都说皇帝肾虚,看看耶律延禧你就信了。他这样子只怕拉开了弓没射呢就会虚脱。 熊罴王也开始冒汗了。它不是因为肾虚,而是因为恐惧,远处那个弓箭发出慑人的光泽让它感到无边的恐惧。 那可是能射杀“妖兽之王”的弓和箭。如果不是面临进化,熊罴王会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让你们追都追不上。 熊罴王犹豫了足有十个眨眼的时间,它才做出最后的决定。它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怒吼一声,斜刺里想掠过挡道的那头巨兽白虎。只要摆脱白虎,以自己速度它是不可能从后边再追上自己的。也就是说,熊罴王仍有把握在那枝箭射出来之前,先咬断满级猎人的脖子。之后,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巨兽白虎除了防御增加以外,对自己并没有致命伤害,真正的危险还是那只箭。 “嘭!”的一声闷响,白虎一个“冲锋”,急奔的熊罴王被撞停在原地。白虎巨爪挥出,一个“撕裂”,却在堪堪落在熊罴王脖子上的时候,被过了眩晕时间的熊罴王一掌拍开。 熊罴王立即抽身再次向耶律延禧方向冲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白虎又一个“冲锋”,熊罴王再次被撞停原地。 白虎这次没有趁机出掌,而是向后退了几步。刚才一个回合,他已经判断出没有机会伤到熊罴王。因为熊罴王眩晕的时间连一个眨眼都不到。 不料,白虎脚步还没有站稳,被熊罴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冲锋”。“嘭!”的一声闷响,白虎被撞退一步不说,直接一口鲜血喷出。被熊顶一下,就像被铁棍捅了一样,滋味可真不好受呀。 同样的技能,不一样的兽使用和使用在不一样的兽身上,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你会顶呀。”熊罴王骂了一句,如影相随,一个利爪撕向眩晕中的白虎。不过,它的利爪落空了,在千钧一发之际,巨兽白虎变身为晋王察哥。变身可以解除任何负面状态,包括“眩晕”。他施放一个“逃脱”,后撤步脱离险境。 第660章 续二《帝王将相》144.兽王之战 第714章 714续二《帝王将相》144.兽王之战 熊罴王不顾晋王察哥,又冲向耶律延禧。不料,“嘭!”的一声闷响,被再次变身为巨兽白虎的一个“冲锋”撞停在原地。 巨兽白虎后退的一眨眼的时间,熊罴王的利爪这次一把撕破了白虎的防御,是“撕裂”。白虎左肩上被抓掉一长条肉,血流如注,晋王察哥则钻心巨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白虎变身为晋王察哥后一个“金刚爪”也撕掉了熊罴王脖子下的一块皮肉。 如果是越王耶律淳,他的脖子会像梁国舅一样被晋王察哥的一爪抓个粉碎,甚至都会有机会被他一爪连头抓掉。可惜,他面对的是“灵兽之王”熊罴王。 晋王察哥使用“逃脱”的同时,在空中完成了巨兽白虎的变身。如影相随的熊罴王立即冲过来一个“重殴”,又一个“裂伤”,白虎顿时血肉横飞,痛得“呦呦!”乱叫。 白虎急忙一个变身晋王察哥,“逃脱”时,再次撕掉熊罴王脖子下的一块肉。熊罴王的脖子流出了血,不过,仅仅是流血而已。 晋王察哥的俩击都没击中要害,位置对,但对方防御实在太高,伤害不够。 晋王察哥知道,能做到的只能这么多了。这已经是“金刚爪”的最大攻击,对于熊罴王来说,也就是掉俩块肉流点血而已。 变身巨兽可以抵抗熊罴王的伤害,却无法对熊罴王造成任何伤害。 变身猎人虽然能对熊罴王能造成伤害,却无法抵抗熊罴王的任何伤害。 “变形金刚”并没有晋王察哥想象的那么厉害。至少对这头“灵兽之王”熊罴王的时候是这样。无论是猎人的“金刚爪”的攻击,还是巨兽白虎的防御,都效果有限。 晋王察哥知道遇到了此生中最重要的一战,比贺兰山白虎一战不知道要凶险多少倍。他又在越级杀兽,这次还是一只兽王。 年轻人就是喜欢冒险,总是去做富于挑战的事情,而不会考虑后果。 当晋王察哥刚刚完成巨兽白虎变身的时候,熊罴王这次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机会。被熊罴王一个“冲锋”,就在一个眨眼的时间内,连续施放了“重殴”、“裂伤”、“割裂”一套组合技能。 每一个伤害,白虎都要遭受一次重创。皮开肉绽,血花飞溅。白虎已经变成一只血虎了。 晋王察哥忍住巨痛,变身后一个“逃脱”后退。落地后想也不想变身巨兽白虎,对熊罴王使用了一个“冲锋”,他必须喘口气才行。 “嗵!”的一声巨响,熊罴王也使用了一个“冲锋”。 俩个“冲锋”相撞,居然撞出“滋滋!”作响的电火花,空气中马上就出现了烧鸡毛的味道。效果也发生了迭加,熊罴王这次被撞的不轻,原地在打转。 白虎直接被撞飞在半空中晕住,悬在半空中的晋王察哥俩次变身,才解除了眩晕状态,等他从空中落下来再变身为白虎后,立即施放了“兽血沸腾”。 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只剩下拚命了。 巨兽的眼睛通红,全身也变成血红。牙更尖,爪更利,身躯更庞大,攻击和防御更强大。可惜的是,巨兽白虎刚刚完成技能,就被熊罴王一个“冲锋”撞晕,“重殴”、“裂伤”之下,巨兽白虎终于抗不住了。 晋王察哥只能变身,“逃脱”时再次撕掉一小块熊皮。他已经再也没有能力伤害到熊罴王了。他的体力一直在迅速的下降。因为,一开始熊罴王的“撕裂”让他一直处于失血的状态,越往后他将会越虚弱。 晋王察哥在空中还没有完成变身,熊罴王已经如影相随。像苍蝇拍子拍苍蝇一样,一掌将晋王察哥拍落在地下。并用熊掌踩住了晋王察哥的胸膛。 晋王察哥听到“喀巴!喀巴!”几声自己肋骨折断的声音,然后,他的心彻底凉了。战斗结束,自己完败。 晋王察哥没想到熊罴王的战斗力是如此之强。没有那个职业的人能和它肉搏,自己如果不能变身白虎,更是不堪一击。 熊罴王张开血盆大口,毫不犹豫的咬向晋王察哥的脖子。不!对于熊罴王的血盆大口来说,晋王察哥的脖子显得实在太细小了,它是咬向了晋王察哥的头颅。 晋王察哥可以看到熊罴王俩排巨大又锋利的牙齿,还有口腔中滴着粘液,也能闻到它肺里呼出的可以让人窒息的腥臭味。 “咔嚓!”一声巨响,熊罴王感觉到晋王察哥头骨被咬碎瞬间发出的脆响。然后,熊罴王又尝到流进嘴里鲜血的滋味,当然了,还有“豆腐”的味道。是卤水点的“豆腐”,味道很正宗。 熊罴王仰天长唪一声,立即向着耶律延禧方向冲了过去。 和这只变形巨兽白虎纠缠浪费掉的时间,已经让熊罴王感受到了更为急迫的危险。它注意到耶律延禧的那张弓已经快拉满了。 耶律延禧目睹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场生死之战,如果没有巨兽白虎的变身,这次猎兽无论如何都会团灭。 猎杀熊罴王,就是一个坑。这个坑不知道会坑死多少玩家,要知道这种团灭就意味着你彻底出局了。在这个游戏里,没有下次,只有这次。 你想组团“开荒”?可以,就一次机会。 耶律延禧知道,现在仍然存在团灭的可能。仅管胜利的天平已经稍稍向自己这边倾斜了一点。 耶律延禧仍然在费力的一点一点拉着弓,弓箭上的光泽也更加明亮了。他的肾更虚了。他全身湿透,脸上成串成串的“吧嗒!吧嗒!”滴着汗,他身下的石头上已经汪了一滩水。 熊罴王的速度更快了,它几乎是在飞奔。就在它一次落地的时候,它的熊爪支撑一软,身子一个前翻向下一沉。 是陷阱。 熊罴王一惊之下在身躯已经跌落下去的一刹那间,仅仅利用最后一只后掌勾住了陷阱的边缘,硬生生的把巨大的身躯从陷阱里给拉了起来。 熊罴王站在陷阱边上剧烈的喘着粗气,和人类长期斗争的经验教训告诉熊罴王:任何时候也要留几个后手,至少要留一手。 熊罴王留了一手,所以,它没有掉进陷阱。 第661章 续二《帝王将相》147.变形续篇 第717章 717续二《帝王将相》147.变形续篇 耶律延禧看着呼吸均匀的晋王察哥,随口问一句:“他怎么样?” 御医官连忙躬身答道:“察哥大使就是年轻,免疫力超强,恢复的非常快。这样下去他会很快复元,可以像只鱼儿一样下水游泳了。” “他能不能干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当然可以,他还可以溜旱冰、蹦极、高山滑雪、打马球、踢世界杯、参加奥运会、挑战吉尼斯……”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就要穿越地核了。”耶律延禧有点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可药还没有换好呢?”御医话比较多。 耶律延禧一皱眉头,“难道朕就不能换一下吗?” 帐中人立即跪下来齐声答道:“陛下圣明,无所不能!” 一转眼的工夫,大账中跪着的人全部走空,只剩下坐着的和躺下的俩个人。 耶律延禧望着晋王察哥又帅又苍白的脸,叹了口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是第一个完成猎杀熊罴王这个任务的团队。之前没有人会想到,只需要俩个人就能搞定。你踢人踢对了,留那几个废柴在组里边除了混经验、分装备,什么也不能干。” 时间过去好几天了,耶律延禧仍然沉浸在猎杀熊罴王一战的兴奋中呢。 耶律延禧在晋王察哥身上涂了点药膏,帖上一片药叶。“猎杀熊罴王就是个坑,太坑爹了。我们如果没有B计划,肯定出局。你也没机会躺在这享受朕给你换药了。” 耶律延禧自言自语觉得很无聊,他有点不高兴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舌头又没受伤。” “我说话会很痛。”晋王察哥无奈的睁开眼睛。 “这就对了,痛了忍忍就过去了。”耶律延禧一边在晋王察哥身上刷着药沫,一边贴着草药。“你说要是一群地皇猎人被一头熊给咬死,是不是很搞笑?” “一点也不搞笑。” “看起来你情绪不高?” “换你躺在这试试。”晋王察哥是真痛,每说一句话都会抽搐一下。 耶律延禧笑了。他使劲撕下晋王察哥身上的一块药片,血立即从伤口处涌了出来。晋王察哥这次顾不上抽搐了,他倒抽一口凉气,呲着牙叫起来:“唉哟!你成心的是吧,能不能讲点职业道德?” 耶律延禧把一把药片子全贴在晋王察哥的这处伤口上。“切!朕又不是护士,能给你换换药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早说过让你忍忍就过去了,你就是不听。”耶律延禧说着竟然丢下药叶,站起身来。他可不是有闲功夫给人上药的人,他只是想和晋王察哥说话来了。 耶律延禧踱了几步,停下来问道:“你的变形金刚现在是什么情况?” “没了。” “没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被打暴了。”晋王察哥非常遗憾的说道。 “没想到连技能都会被打暴?头回听说,你可真搞笑。”耶律延禧指着晋王察哥笑了起来。 “出门忘记烧香,进庙拜错菩萨,不搞笑才怪。”晋王察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看起来《变形金刚之白虎篇》这个变态的外星人技能是专门为了猎杀熊罴王准备的。” “你说的不错,不过……你没事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也得到一个技能。” “不会是《变形金刚之熊王篇》吧?”晋王察哥随口问了一句。 “这你都能猜对?你太让我吃惊了。”耶律延禧脸上一点吃惊的样子也没有。 “天啊!是真的,你……变身熊罴王——那可是德鲁伊呀!”晋王察哥用敬畏的目光望着耶律延禧。他最清楚熊罴王有多么的可怕。“陛下变身熊王的时候,将天下无敌。” 耶律延禧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连小学都没毕业?”他可真能东拉西扯。 晋王察哥被人提及自己的“糗事”,不好意思的答了一句:“没办法,那阵子家庭条件不好,上不起学。” 耶律延禧眉宇间闪过一丝笑意。“怪不得你文化程度这么低,一个小小的德鲁伊你就认为可以无敌天下了,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强大的存在?” 晋王察哥有些汗颜,他也转移了话题。“我想系统不会白给你一个这么强大的外星人技能用来欺负地球人的吧?” 耶律延禧点点头。“你猜得不错。除了得到一个技能,我还接到一个非常垃圾的任务。” “有多垃圾?” “猎龙。” “天啊!陛下离神越来越近了。” “有多近?”耶律延禧故意问。 “反正地球已经留不住你了,你在人间的日子也所剩不多,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每一天吧。”晋王察哥一副同情的样子。 “龙有那么好猎的吗?”耶律延禧很严肃的问。 “肯定不好猎。”晋王察哥果断的答了一句,然后他脑海中又闪现出鲜活的一幕: 耶律延禧变身熊罴王在一处深渊里挑战一头黑龙。 黑龙一口龙息喷出烈焰,耶律延禧身陷烈焰之中,他连蹦带跳,皮裤衩都被烧着了。一股燎羊头毛的刺鼻臭味冒出来。 熊王在不断增强的火焰里嗷嗷惨叫,最后被烧的面目全非奄奄一息。此时,空气中又弥漫着烤羊肉的焦味。 晋王察哥咽了下口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耶律延禧皱起眉头问道。 “我在想陛下深渊挑战黑龙,猎龙成功的那一刻,一地大暴,忍不住替陛下感到由衷的高兴。” “你怎么知道是黑龙?”耶律延禧又问。 “我猜的。” “你的脸为什么红了?” “没有吧……可能是药物过敏。” “你又在骗朕。”耶律延禧坐了下来,又拿起刷子开始给晋王察哥身上涂药。过了一会,他问:“你还记得朕问过你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晋王察哥心里一凛。 “你想不想换个环境?” 耶律延禧直视着晋王察哥的双睛,这次他没有有闭上眼睛。他在提醒晋王察哥,这是一件你必须正视的事情,你回避不了。 第662章 续二《帝王将相》148.敢藐视朕 第718章 718续二《帝王将相》148.敢藐视朕 耶律延禧喜欢萧奉先给自己出点子,喜欢听李处温给自己唱赞歌,如果再有晋王察哥陪自己打打猎,生活会变得更完美,他也会更喜欢。 晋王察哥居然很沉得住气,他瞪着耶律延禧,没有回答。 “朕可以封你为王,你觉得这个条件够不够好?” “小猎人”客串起“猎头”的工作,没想到也是那么专业。 现在的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变成了某类商品,被统称为人类。每个人都有相对应的价值。越是水平高的,能力强的,长得帅的,质量好的,就会越值钱。你想拥有,出得价钱就会越高。 像晋王察哥这种可以越级刷怪的人,通常都价格不菲。所以,耶律延禧直接开出了一个市场最高价——封王。 晋王察哥还是很沉得住气,没有回答。 “朕还可以招你为帝婿,你觉得这个条件够不够好?” 越是值钱的人,就越不容易跳槽。像晋王察哥这种人,已经不可能因为一个看起来更高的价格就随随便便更换老板的。除非有另外让他离开的原因,其次才会考虑到钱。所以,耶律延禧决定买一送一,他送的可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他送的是——公主。 成为皇帝的女婿,不解释,你懂得。 晋王察哥还是没有回答。 耶律延禧笑了,他站起身来,又开始踱步,似乎陷入沉思。 这世上最值钱的往往都是最稀缺的,人又不是一件普通的商品,他有脑子,当买一送一还不行的时候,就可以考虑投其所好了。 耶律延禧就是这么做的。他从袖中取出一柄洁白晶莹的玉如意放在晋王察哥的胸口上,说道:“你如果觉得还不够,这个也送给你。” 那柄白玉如意突然闪现一抹紫色的光泽,一朵“紫色灵芝”突然出现了。不过,很快就消失了,玉如意又恢复成洁白的玉色。 “你想不到吧,熊罴王除了掉了个技能,居然还掉了一柄武器——‘紫芝玉如意’。”耶律延禧面有得色,他好象在自语:“怎么样,封王、帝婿,加上一柄兽王武器,能不能让你换个环境?” 答案出来了,是晋王察哥雷鸣般“轰轰!”的鼾声。可他的眼睛仍然睁的大大的,甚至还随着耶律延禧身体在移动,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耶律延禧脸色变了,由白变青,由青转紫。他怒了,要知道,这可是天子之怒。他拿起了那柄玉如意,怒喝一声:“你敢开朕的玩笑,你去死吧!” 玉如意瞬间发出夺目的紫霞,“砰!”的一声,晋王察哥的头被击个粉碎,一地的红白大暴。真是天子之怒,血溅五步。 耶律延禧的表情非常诧异。他用手抹抹溅在脸上的血迹,嗅了一下,甚至用舌尖又舔了一下。他不相信的摇摇头,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做到的?” 晋王察哥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死”了。 当遇到难题了,装死通常要比装病更高级一点,说白了就是躺在棺材里比躺在病床上更不容易被人打扰。 装死是装病发展的一个高级阶段,就像死亡是生病发展的一个高级阶段是一样一样的。 问题是无论是装病还是装死,都是在回避问题,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除非那个问题会自动消失。. 大辽国都上京临潢府皇宫内一处偏殿内。 “你想好没有?”耶律延禧坐着,表情严肃,看起来问题并没有消失。 “想好了。”晋王察哥站着,表情严肃,他决定面对问题,而不是再次装死。 “好,朕想知道你的选择,你已经让朕等的连耐心都没有了。” “我决定回国。” “你太让朕失望了,是什么原因让你放弃了封王、帝婿和一件兽王武器?” “因为我是西夏人。” “就这么简单?” “复杂的也有,就是召唤——是祖国人民对我的召唤,还有使命——是我对祖国肩负的历史使命。” “难道你说的这些会比封王、帝婿和兽王武器还重要吗?” “当然比陛下说的那些重要,这个你是不会懂的。” “朕位极尊崇,是全世界的最大领袖,这世间还有何事朕不明白?” “一个只知道打猎的人怎么会明白这些。” “放肆!你竟敢藐视朕,你知不知道藐视朕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耶律延禧怒形于色。 “我只是觉得头稍微有点晕。”晋王察哥勇敢面对。 耶律延禧冷“哼!”一声,语调变得格外阴森,他问道:“你知道‘毒火鬼王’寇烕这个人吗?” “毒火鬼王”寇烕是毒界权威,在生化研究领域里是当之无愧的学界带头人。据说他用毒杀人,已臻化境。 晋王察哥神色明显一变,他点了点头。 “你想不想听听关于他的故事,对你也许会有一些启发和帮助。” “他是一个神秘的人物,我一向对这种人很好奇,我只是希望陛下能把故事讲得精采一点。” “‘毒火鬼王’寇烕曾经帮朕完成过一笔生意。这笔生意,可是个天大的秘密。朕不妨告诉你,就是他毒死的梁太后。”耶律延禧看出晋王察哥明显得被惊着了,他满意的嘴角向上翘了下。“‘毒火鬼王’寇烕以为可以得到十万两银子,太好笑了,大辽国的银子就那么好挣吗?我给他了一个建议,让他拿着一千两银子走人。说实话,我已经非常大方了。” “‘毒火鬼王’寇烕一定不会同意?” “你猜对了。这一点你有点像他,。都是些有点能力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陛下把他怎么了?” “把他关进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洞里。他脖子和四肢拴着五条铁链子,三天才能吃上一顿饭。” “三天才吃一顿饭,他还活着吗?” “活着,他一直就这么活着。如果人类全像‘毒火鬼王’寇烕一样节省粮食,就不会饿死那么多人了。”耶律延禧目光突然变得严厉起来,他的目光咄咄逼人。“怎么样,你是不是打算和‘毒火鬼王’寇烕去做个伴?我知道那个地洞很宽敞,因为‘毒火鬼王’寇烕是我亲自关他进去的。” 第663章 续二《帝王将相》149.公主如意 第719章 719续二《帝王将相》149.公主如意 “如果陛下允许,我想给‘毒火鬼王’寇烕多带点干粮。”晋王察哥镇定的答道。 大殿内死一般的沉寂,过了很久,突然传出一阵无比刺耳的“哈哈哈哈!”大笑声。然后,笑声戛然而止。耶律延禧表情已经变得非常平静。“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虽然你让朕感到很没面子。令人欣慰的是,你哥哥有你这么个好弟弟。你不必紧张,坐。” 晋王察哥头皮有点发麻,他坐下来后,答道:“我不是紧张,我只是想擦擦汗?” 过了一会,耶律延禧皱着眉头说道:“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你不能再借故推辞。” “我希望这件事情不是太麻烦。”晋王察哥小心的答道,他不能做出任何承诺,和耶律延禧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发现他的不简单。 耶律延禧绝对不是一位简单到用“装孙子”和“小猎人”就能概括的。 “朕的长公主如意正好要去看她的姐姐,就由你护送她一路同行吧。” 送人并不复杂,晋王察哥喘了口气,问:“长公主如意的姐姐是谁?” “你的嫂子南仙。” “长公主是要去我们夏国?”晋王察哥吓了一跳。 “朕得长公主出国访问一下,你用不着一脸不欢迎的表情吧。” “我……只是头有点晕!”晋王察哥真的扶住了自己的头,这次是真晕。 “除了你要安全护送朕的公主如意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你要牢记。” “陛下请讲。” “你的召唤和使命。” “我不明白。” “召唤是朕对你的召唤,使命是你对朕的使命。猎龙之日,你必须过来助朕。” “我保证只要一听到陛下的召唤,马上就来完成陛下的使命。”晋王察哥终于松了口气。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陛下。” “少在我面前装孙子吧——你,对了,你地皇猎人一百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被陛下识破?” “试出来了吗?” “我被陛下一击暴头。” “你升到满级一共用了多少年?” “算上猎杀熊罴王那天,刚好八年。” “噢!八年了,抗战都胜利了。”. 临潢府的城门外,晋王察哥、苍龙、黑虎一行西夏使臣,在一队大辽禁军骑兵护卫中,向西驰去。和晋王察哥骑在同一匹马上的还有一位小女孩。 小女孩的岁数并不太大,她长得玲珑剔透。眼睛又大又亮,每一个眨眼,都能闪出星星来,让人看了就会发晕。她扎着俩条小辫子,总是一蹦一跳的,就像她走路的样子。从她永不停歇的俩条小辫子就可以看出,她不是一个安静的人。 这个小女孩就是大辽国天祚皇帝耶律延禧的长公主如意。 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本来给她专门配了一辆马车的,可她非要和晋王察哥同乘一匹马。原因很简单,她说:“我会晕车,路这么远,不能坐车里,当然要骑马了。” 可长公主偏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又不会骑马,你总不能让我走着去吧。” 辽国护卫骑兵中好些个人听了忍不住都偷偷笑了起来。“长公主不会骑马?她可真会讲笑话。” 更巧得是,一位长公主出国访问,竟然带的女仆中也没有会骑马的。长公主自然不愿意和别人同乘一匹马,所以,她就顺理成章的和晋王察哥骑在一匹马上。 看起来,长公主如意还是一位非常聪明的小女孩。 这样,长公主就可以在漫长的旅途中一直靠在晋王察哥的怀抱里,亲耳聆听他给自己讲故事。至于他讲的是什么故事并不重要,无论是吓唬人的鬼故事,还是会让人浮想联翩的童话故事,她都不在乎。甚至晋王察哥是不是英雄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晋王察哥一定要足够帅,而且帅得要掉“渣”。 就因为晋王察哥很帅,第一面就让长公主迷恋上了他。长公主惊呼:“如果帅有罪,他简直罪恶滔天了耶!” 看看,这个小丫头对帅的追求多独特。 “你初几了?”在路上,晋王察哥好奇的问。 “大叔,你什么眼神呀,人家这么年轻,有那么老吗?我小学还没读完呢。”长公主如意的嗓音脆脆的。 “小学没毕业就出来混了?” “你才小学没毕业呢!人家正在放暑假。”长公主的嘴巴好生厉害。 晋王察哥被人揭了老底,顿时一脑门子冷汗。“谁说我小学没毕业?那是谣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我现在可是塞博恩特大学变态研究学院的博士导师,还兼着华夏射神研究学院的客串教授呢。” “花钱买来的吧?”长公主一语揭穿。 晋王察哥非常不满的撇了下嘴,嘟囔一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其实你什么学历不重要,我才不再乎你认得几个字,会不会写诗呢。我只要你长的帅就够了。”长公主挺会安慰人的。 “长得帅能当饭吃吗?”晋王察哥好奇的问。 “长得帅当然不能当饭吃,你连这个也不懂?怪不得长得帅的人都是些没文化的人。” 天啊!原来没文化是这么来的,晋王察哥倍受打击。 “你怎么了?我有说错吗?”长公主又补充了一句:“男人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够帅。” 这是什么逻辑?晋王察哥只好闭嘴。 “我叫你察哥哥,怎么样?”长公主的嘴很甜。 “我和你有代沟,不如叫大叔,长公主。”晋王察哥当然不吃这套。 “没有追求,自甘堕落,与青春为敌。”长公主马上就给晋王察哥贴上了三个“标签”,然后轻“哼!”一声,掉过头,表示不再理睬他了。 不过,长公主很快就摸出一柄玉如意在晋王察哥眼前晃了晃。正是耶律延禧曾经把晋王察哥头敲碎的那柄兽王武器。见晋王察哥没反应,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听父皇说这柄如意很珍贵,又那么脆。我怕一不小心摔碎了。察哥哥,你能不能先替我保管?” “不能。” “为什么。” “丢了我赔不起。” “丢了也不用你赔。” “不用赔我更赔不起。” “要是我送给你呢?” 第664章 续二《帝王将相》150.端门观礼 第720章 720续二《帝王将相》150.端门观礼 “我怎么能随随便便要一个小孩子的东西呢。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知道你心里想要的要死,却故意摆出一副不接受的样子。你们男人呀,就是虚伪。”长公主还“嘁!”了一声,又说道:“如果我表示是父皇委托我送给你的,你会怎样?” 晋王察哥一把就抢过了那柄玉如意。他早就盯上这件东西了,正准备择机下手呢,现在机会来了,怎么会放过。 长公主如意顿时被气得粉面发红,她质问道:“说是不要小孩子东西,却抢小孩子的东西,你还是人吗?” 晋王察哥很无耻的说道:“你说过送我的。” 一抹紫霞在那柄玉如意间闪过,一朵灵芝在如意中显露出来。是如此鲜活和逼真,晋王察哥一下愣住了。 兽王武器,果然是系统制造的正品,真的非同凡响。不像作坊加工的赝品,就能糊弄百姓。 盗版的可以把那朵灵芝逼真的刻在玉如意的外边,正版的则会把灵芝隐藏在玉如意的里边。 这就是真货的和假货的最大区别——形式一样,内容不一样。 “察哥哥,你接受了我的礼物,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现在讲也不迟。”晋王察哥随口答道。他正忙着感受玉如意的各种信息,既有困惑,也有兴奋,更有惊奇。 “父皇说这柄紫芝玉如意是我的定情之物,你接受了,你就要对人家负责到底。” 晋王察哥立即傻眼了,他呆呆的问道:“长公主,你没毛病吧?” 现在小女生实在雷人,什么话也敢讲,而且说话这么不负责任,学校都是怎么教育的? “你才有毛病呢!”长公主如意眉头一扬,一脸的小得意。. 话说那日,耶律大石奉了国书,和副使兀颜光带领一行随从人员,离开炭山的捺钵行宫,出使宋国,一路逶迤行来。 因为宋辽两国是签订了《澶渊之盟》的友好兄弟国家,两国百年来,使者不绝于途,从边关到州城都有接待驿所。辽使抵达宋境,路非一日,已是仲夏,顶着艳阳高照,忍受着酷热难耐,终于来到大宋国都城东京汴梁城内。 东京一如既往般的还是那么繁华、热闹和暄嚣。 耶律大石初次走进东京城内,对大宋的繁华、热闹和暄嚣也就有了更加深刻的感同身受了。 辽使一行人众,先去鸿胪寺递交文书,有宋朝礼宾官员迎接辽国使者至都亭驿去安歇。 耶律大石刚住进都亭驿,大宋礼部侍郎张叔夜闻迅而来。 在驿馆会客厅内,在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和寒喧之后,张叔夜说明来意。“请耶律大使明日午前,先到端门观礼,之后,我国天子赐宴崇德殿,宴会之前会召见诸国使者。” “观什么礼?”耶律大石当然要问。 “我国天子明日在端门外接受西蕃蕃王扰拶的受降。” 耶律大石沉吟起来,“西蕃三王”一年多时间,让童贯弄掉俩了,剩下一个还跑得掉吗?萧国舅提出放弃西蕃,真会把握时机,再晚了想放弃都没得放弃了。 “我一定准时到达。”耶律大石答应,宋国皇帝召见,是不能不去的。. 耶律大石刚送走大宋礼部高官第二把手,又迎来了西夏太尉李至忠的到访。 俩个多月前,李至忠太尉出使宋国,耶律大石送亲回国和晋王察哥出使辽国一路同行,他们是在同日离开的兴庆府,没想到竟然会在大宋国的东京汴梁城内再次相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李太尉,怎么还没回去,不会是又来了趟吧?”耶律大石不解的问。 李至忠一脸愁容。“还又来了呢?我这次都没回去呢。” 耶律大石听了吓了一跳。“李太尉,你这种办事效率,我很担心你的饭碗呀。” “不瞒你说,我已经开始考虑退休的事情了。我准备这次一回国就交报告。”李至忠说得很诚恳。 “我只是和太尉开个玩笑,何必认真。” 李至忠摇头。“我可不是开玩笑。现在世界风云变幻,国际关系日益紧张,国际环境复杂多变,局部区域突发事件不断。强国在角力,弱国无外交。我身为大使,连个国书都无法递交,有辱君命不说,我也很无奈。” 耶律大石问道:“两国外交,重在礼尚往来。宋国如此失礼,必有缘故。太尉留下来怕是无用,不如早早回国退休,颐养天年,说实话,太尉给国家做贡献的时间也够长了。”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本国传来旨意,不准我回国,要我专候辽使。” “你等我……不会没回去的路费了吧?我可先告诉你,我也不富裕。” 李至忠叹口气。“现在人都怎么了?一提钱就先哭穷,大使千万别多心,我可不是说你。” “我本来是不多心的。” “哈哈,我只是想说,你来了,我就能见到宋国皇帝了。” “你也接到端门观礼的邀请了?” “我正为此事而来。” “大使不会是来请我吃饭的吧?” “听说大使对龙虾最感兴趣。” “只要不掏钱,其实我对什么都感兴趣。”. 第二天,因为大宋徽宗天子赵佶要在端门外接受“西蕃三王”之一蕃王扰拶的献降。东京汴梁举城同庆,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只见彩旗飘扬,五颜六色;鲜花铺地,花团锦簇;净水泼街,扬尘不起;太阳一晒,尘埃四起。 东京城内百姓都是些爱热闹也喜欢凑热闹的人,他们巴不得整出点热闹出来呢。闻知此讯,一早起来,梳洗打扮,穿衣戴帽。有车的开车,有轿的乘轿。大方的打的,抠门的磨鞋。一个个提篮挎包,纷纷赶到端门外。 好家伙,端门外大街已经开始封道,在大街俩边,全是人呀。他们哪是来看热闹的,他们简直是来制造热闹来了。 正是: 乘车的王公,坐轿的文臣,骑马的武将,步行的草民。 挑担的货郎,推车的商贩,付钱的傻子,收钱的骗子。 坐着的酒客,躬着的掌柜,爬着的乞丐,躺着的醉汉。 俊俏的娘子,光鲜的小厮,唱着的行首,笑着的娼妓。 话说,大宋东京汴梁城内汇集三教九流七十二业三百六十五行,人口过百万。各色人物,尽显神通,花样百出,风情万种。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大宋之多到处是人。 第665章 续二《帝王将相》151.高俅回京 第721章 721续二《帝王将相》151.高俅回京 大内皇城端门楼高三层,宏伟巍峨。在端门楼上层,彩旗飘飘,仪仗整齐,班直威武,侍立两旁。 正中黄罗宝盖下团龙御座上端坐着的正是大宋国第八代年轻的国家领导人——徽宗天子赵佶。 赵佶头戴冠冕,身着龙袍,腰系玉带,足登云履。龙姿翩跹,帝心飞扬。 在他身边伴驾的当然是一脸智慧的当朝宰相蔡京。在赵佶身后还站着的则是一脸深沉的大内总管杨戬。 赵佶坐在端门楼的御座之上,向下频频挥手致意。端门下百姓也是向上拜舞,山呼万岁。欢声雷动,此起彼伏。 君臣互动,与民同乐,举城欢腾,莫过于此。 在中层楼上,站列着自然是赵家的王族、各姓的公侯,还有三省六部的官员。礼部尚书宿元景和礼部侍郎张叔夜当然在列。 在下层的位置上,则是由大宋礼宾官员陪伴的诸国使节。还有很多退而不休,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官员也站在这一层。和辽国正使耶律大石、副使兀颜光,西夏国使者李至忠,还有回鹘、大理、高丽、吐蕃等国使者一同在楼上观礼。 耶律大石和李至忠紧挨着,由上而下,纵目而望。 只见端门外大街上的大宋国老百姓,全城总动员。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那叫摩肩接踵、人头攒动。真是呵气成云、挥汗成雨,简直是人山人海。 耶律大石和李至忠互视一眼,不约而同赞叹了一句:“大宋的人可真多呀!” 就在这时,大街上一匹快马疾驰而过,直奔端门而来。马上一人在端门前不等停下,像只燕子般从疾奔的马上飞身而下,落地时一个蜻蜓三点水,三个起伏,稳稳的立在路边。那匹马这才止住步,抬蹄嘶鸣。 顿时引来山呼海啸般的一阵叫好声。那个人没有停留,急急忙忙进了端门。又登上楼梯,直到御座前,跪倒行礼。高声报道:“蕃王扰拶受降队伍已经进城了。” 赵佶听了,喜不自胜,龙颜大悦。他对着身边的宰相蔡京说道:“扰拶进京,西蕃无忧了。”言毕,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蔡京也是笑逐颜开,一脸喜悦。杨戬则是似笑非笑,皮笑而肉不笑。. 东京汴梁城得胜门里,一只由五百骑兵护卫着四辆马车组成的队伍,缓缓驰来,这就是蕃王扰拶降宋的队伍。 这只大宋骑兵,无论是马,还是人,全是精心挑选的。现在他们衣甲擦的锃亮,鞍马洗的刷白。个个精神抖擞,人人威武不屈。显得兵强马壮。 骑兵队伍领头一员战将,头顶银盔,一身戎装,骑一匹塞外青骢马,佩着一柄青锋剑。更是威风凛凛,相貌堂堂。这位将军不是别人,正是童贯特派护送蕃王扰拶入京归降、官拜捧日军都指挥使的高俅。 四辆马车每辆都是四驾马,一名马夫执鞭,一位官员押车。由先至后,一辆跟着一辆,马车里坐着的就是扰拶的一家人。 四辆马车押车官员正是在洮州胜利完成“大姐说了算”行动任务的四位大内高手——“月字门”门主大姐如花,长老二姐似玉,长老三妹若云,护法四妹含冰。 “月字门”四位大内高手凯旋而回,为人处事却非常的低调。她们无一例外的进行了化妆,粘了须,变身为四位一点也不起眼普通大宋官员。 这也难怪,她们都是长期战斗在敌后的地下工作者,懂得利用各种“伪装”来隐瞒身份。 蕃王扰拶和他的弟弟丁咓、儿子索朗三个人此时就坐在第一辆车内。 “人真多呀!”有点瘦弱的索朗的目光充满了好奇。车窗外的一切——楼宇、人物、服装,犹其是各式各样的广告牌,都让他感到新奇。 威严的扰拶面无表情,方口紧闭。 长的像个好人的丁咓很镇定。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索朗,我想把飞花指传授给你。” “真的?”索朗一脸的惊喜,他用目光征询了一下扰拶的意见。 扰拶瞪了一眼丁咓,“你想干什么?” 丁咓笑了,他说道:“我看索朗这孩子,骨格精奇,是个练武的奇材。所以,我决定明天就把飞花指传授给他。” “练武奇材?”扰拶咽回下句:“我怎么没发现。” 索朗兴奋的说了一声:“谢谢叔父。” 丁咓又对着扰拶说道:“大哥,你把流云脚也传授给我侄子吧。他一定会比我们更有成就。” “你就能装好人!明天,他还有明天吗?”扰拶心里骂了一句,很不高兴的说了一声:“明天再说吧。”. 车队仍然在缓慢的前进着。 第二辆车上坐着扰拶的四位王妃。 大王妃脸上的刀疤还是那么醒目,二王妃戴着一个眼罩,三王妃戴着一顶面纱,四王妃则戴着那个“大妃项链”。 四王妃几次把头伸出了窗外,左看右看,对窗外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和兴趣。她时尔招手,时尔惊呼,兴奋的差一点就“翻身的农奴把歌唱”了。 这下可见了世面。东京城果然比洮州城热闹多了。四王妃一下就爱上了这座城市,她知道自己不是来旅游的,而是来定居的。 一个连好感都没有的城市,怎么可能让她购房置业,安心定居呢? 四王妃不知又见到什么稀罕了,指着窗外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姐姐们,快看。” “四妹,你就不能安静一下。”三王妃一边说着,一边好奇的顺着四王妃的手指往窗外看去。她似乎没发现什么新奇的事件,不由的问道:“哪呢?” 四王妃手伸出窗外,“看,就是那个女人。长的可真丑,晚上出来一定会吓死人。” 三王妃讪讪的收回了目光。 四王妃突然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捂上嘴。 大王妃表情严肃的说了一句:“四妹,把你的手拿回来。” “干什么?”四王妃小心的问,不过还是乖乖的把窗外的手缩了回来。 四王妃现在很听话,犹其听大王妃的话。因为,大王妃是一位让她尊敬的女人。 “哐!”的一声,左边的窗门被关住了。当四王妃把脸掉向另一边的时候,“哐!”的一声,右边的窗门也被关住了。 第666章 续二《帝王将相》152.偶滴神呀 第722章 722续二《帝王将相》152.偶滴神呀 四王妃撅起了嘴,她嘟囔一声:“闷死了。” 见没人理她,四王妃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的样子央求道:“能不能开一点点透透风?” “不能!” “为什么不能?”四王妃有点生气了。 “我怕你一不小心掉下去。”. 在队伍最前边的高俅,此时昂首挺胸,信马由缰,恰似闲庭漫步,潇洒而自信。 高俅自小在东京城内长大,对东京的大街小巷坊间、小桥流水人家,是非常熟悉的,对于东京的人情、事物、乡音也是十分依恋的。这次重返京城,感受着故乡日益的浮华和亲切,浓浓的乡情油然而生。 遥想当年,父母双亡,衣食没有着落,做点小生意,还被开封府赶出东京,那份狼狈和不堪;回京后继续做点小生意,还是困难重重,连件像样的球衣都买不起,球王之路,更是诸多磨难,历经坎坷;自从遇到了端王赵佶,小生意再也不用做了耶,他的命运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再看看如今,他身为大宋禁军上四军将军,风光无限,衣锦还乡,真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你不能不信,这全是命呀! “这不是高俅吗?”人群中有人认出高俅,忍不住叫起来。 “高俅,不就是高二吗?” “东京第二!” “天下第二!” “听说还是西北老二呢!” “怎么全是二?真够二的。” 高俅心情很复杂,脸色很难看。“不对吧,现在热点是三呀,你们干吗老和二过不去呢?真是一群二叉!” 队伍总算过了这群“二叉”。正行进间,路边突然有人非常夸张的高喊了一声:“偶滴神呀!” 原来是一群东京城内小混混,当他们得知骑在马上的就是从组织里最低层中走出去的那个高俅后,立即用无比崇拜的目光盯着高俅。他们终于找到偶像了。 “我早说过高二将来一定会混大的。”一个小混混咧开大嘴吐沫星子乱溅。 “你多会说过呀?”马上就有人揭穿。 “刚说的不行吗?” 这群小混混们幻想着追随在高二的身后,做高二的小弟,走高二的道路,一辈子“二”下去,坚决不回头。 要知道,榜样的力量永远是无穷的,小混混不就为了有一天成长为大混混吗。 犹其叫牛二的那个小混混,眼睛冒着异乎寻常的绿光,他刚好把小混混练到二十二级。牛二还问呢:“高二有个二,我也有个二,二加二等于几呢?” “二上加二,等于更二!”立即有人回答。 高俅回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东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们纷纷挤向街道两旁,争着看那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高俅。必竟高俅是东京人。 正所谓: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就算是个流氓,也瞧着像个君子。 你说是吧?老乡! 今天这场大戏,高俅一不小心成了主角。 高俅和蕃王扰拶的队伍慢慢前进着,人群中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响亮了。高俅高坐在马上,远远的看到高大巍峨的端门。他是真心的激动呀。很快,他又看到了宝盖,他更激动了。 赵佶的御座已经移在端门下大街正中,他的身边永远少不了群臣的拥护。 越来越近,高俅终于看到“偶滴神”——大宋皇帝徽宗天子赵佶。 高俅勒住骏马。激动的过了头,他有点发晕,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差点从马上载下去。高俅赶忙定定心神,稳住身形。 “这么重要时刻怎么可以这么不冷静!”高俅自责一句,“仓!”的一声抽出青锋宝剑。剑锋指向空中,骑兵和马车立即全部缓缓停了下来。 高俅双手托举着宝剑,高声喝道:“臣捧日军都指挥使高俅奉旨回京,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高亢而响亮。 跟在后边的五百骑兵立即接着齐声喝道:“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整齐划一,也更加嘹亮。 路上这些日子可不是白练的。 路边的百姓听了也凑起热闹。“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万众欢呼,响彻云霄。 以往高俅满脸都是没文化的气息减弱了,他现在多少有点官样了。赵佶非常满意,他没看错高俅,他轻轻点了下头,表示了一下意思——我看到你了。 这就足够了,高俅鼻子一酸,差点感动的流出了热泪。心中默念一声:“爹亲娘亲也没有陛下亲呀!” 高俅收剑回鞘,拔转马头,一个手式,那队骑兵分成两排,让出正中大道。 杨戬用非常独特尖细又娇脆的嗓子叫了一声:“观礼开始,奏——国——歌!” 大宋音乐圣殿——大晟府的最高长官——典乐官,身着华彩乐服,手拿俩个檀木棍,在空中划过几道优美的弧线,一声令下:“《大晟乐》——music!” 噢!原来大宋当时的国歌就是《大晟乐》。 大晟府教坊乐班的乐手们,全神贯注,声情并茂。操着钟、鼓、笙、箫、埙、筝、磬、箎、琴瑟、琵琶、箜篌、方响齐奏。悠悠扬扬,空中飘起天籁之音,响遏行云,引来百鸟齐鸣,千花绽放。 大路俩边的观众更是如醉如痴,手舞足蹈,闻声起舞。 正是: 锦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乐声刚起,如花率先跳下马车,似玉、若云、含冰跟着跳下车,她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的打开了四个车门。 “终点站到了,请下车吧。”如花脆脆的说了一句。 在第一辆车上,扰拶又扫了一眼丁咓,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我准备好了。”丁咓镇定的点了点头。 “你们准备好了什么?”索郎疑心病又犯了。 “准备教你飞花流云。”扰拶居然和自己儿子开了个玩笑。他又细细端详了一眼索朗,让他欣慰的是,除了瘦以外,他发现索朗的脸长的还是非常像自己的,并不像别人。他产生了想摸一下的冲动,不过,他的手却扶住门框,下了车。 第667章 续二《帝王将相》153.爱的记号 第723章 723续二《帝王将相》153.爱的记号 扰拶看着站在车边一身官服的如花,摇着头说道:“大姐,可惜你不是个男人。” 如花微笑面对,她是这么回答的:“我又何必是个男人。” “哪你为什么要装成男人?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难看。” 如花一下愣住了,她没想到扰拶还会开这种玩笑,她选择沉默。 这时,其它三辆车上人已经陆续聚到扰拶身边,如花稍微欠了下身,伸出一只手,说了一句:“请。” 扰拶并没有动,他很认真的默默的数了一遍自己的家人。还好,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十六个。 扰拶不经意间轻轻握了一下大王妃的手,目光稍微有些波动,欲言又止。 “赞普,你想说什么?我们都明白。”大王妃表情无比平静。 不料四王妃接口问道:“你们都明白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你马上就会明白。”二王妃握着四王妃的胳膊说道。 “可我现在就想明白。”四王妃可不是一般的固执。 扰拶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四王妃,之后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四王妃的俩个小王子。他的目光此时慈爱中充满着遗憾,他什么也没说,掉过了头,迈开了步子。 四王妃和俩个小王子原本是不应该在这个队伍里的,按计划现在她们应当在高原上的一座大寺里。木征降宋的时候就把自己三个儿子留在了青唐。 看起来一切都是命,是命,就躲不过。 整个队伍开始移动了。扰拶居中,丁咓和索朗分列在他的左右,四位王妃跟在他们后边俩步远,再后边的人依次拉开距离。最后一列的则是那四位不起眼的“月字门”的大内高手如花、似玉、若云、含冰。 四王妃还不依不饶的追着问:“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还不告诉我?” 大王妃在四王妃耳朵边轻轻的说了一句:“等明天,赞普会让你当大妃。” 四王妃一脸的兴奋,很快她就果断的摇摇头,说了一个字:“不!我不干!” 不过,四王妃慢慢安静下来。因为,她发现路俩边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在盯着自己,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可从没有在这么多观众的面前表演过什么节目,她稍稍有些怯场。 乐声中,这支肥腰长袖、大襟右衽、毡帽辫发、长靴皮带、佩金饰银、有男有女的蕃王扰拶一家人的队伍,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走在大街正中,走向大宋皇帝的御座。 扰拶又黑又红又亮的脸上,表情凝重,眉头微促。他一直盯着当街御座上的那位大宋皇帝赵佶。 扰拶知道赵佶是一位腹内有丘山,下笔神就来,书画贯古今,邀天之宠幸,多才又多艺的风流天子。此时相见,真是名不虚传,从赵佶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全是文化的气息。扰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流露出一抹不易觉查的笑意。 当扰拶走到赵佶身前不足十步时候,杨戬手一扬,喝了一声:“止乐!” 大晟府的典乐官紫檀棍子又夸张的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乐声嘎然而止。 端门外,突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屏住了呼吸。他们马上就要见证历史的时刻了。 此时,正当午时,阳光是如此的白亮和刺目。 扰拶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耳朵尖的人,甚至听到膝盖与地面相碰的声音。他身边的人也跟着全部跪在地上。 扰拶高声说道:“青唐外臣扰拶拜见大宋皇帝陛下,愿率全族归顺天朝,永为顺民。” 所有的人全松了口气,气氛一下热烈起来。有人鼓掌,有人欢呼,有人在吹口哨。不过,吹口哨的人马上就闭上了嘴。他发现身边几乎所有的人目光像刀一样劈向了他。 这么庄重的时刻怎么可以允许有人一点素质也不讲呢? 赵佶站起身来了,离开御座,他走的很慢。因为,他要享受这种君临天下、万邦来朝的过程。二十多年前,自己的父亲神宗天子赵煦就曾经在同一个地方,接受了扰拶的父亲青唐赞普木征的投降。 现在,历史是惊人的相似,同一幕再次上演。 “皇帝要做到这样才算成功!”赵佶的心情是无比舒畅的。他心里想着,脸上挂着微笑,赵佶不多不少,正好用了九步,走到扰拶的面前停了下来。 扰拶低着头,匍匐着原本尊贵的身躯,他一直注视着赵佶的那双移动的脚。扰拶用余光和丁咓交流了一下,机会来了。 赵佶果然像他父亲赵顼接受扰拶父亲木征投降时候一样,走向自己。 现在,十步以内,只有四位“月字门”高手能够有机会制止这次精心设计的刺杀计划。不过,三位王妃会用自己的躯体挡住四位“大内高手”的救援,以保障刺杀行动的成功。 “月字门”的四位高手,她们现在跪在队伍的最后。如果她们在扰拶和丁咓出手一瞬间想救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因为,她们会被扰拶的三位王妃毫不犹豫的挡住。那将是一次不惜任何生命和鲜血代价的强力阻挡。 三位王妃没有一个是四位“月字门”大内高手的对手,但没有人敢于怀疑这三位王妃拚命的勇气和决心。 留在她们身上和脸上的不是伤疤,而是勇敢的记号,不!应当叫爱的记号才对。. 洮州王城赞普行宫大妃房内。 扰拶让大王妃去请二王妃、三王妃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扰拶和她们商量的事情就是刺杀赵佶这件事。 “我决定投降宋国,这样子我们一家子人可以全部活下来,希望你们能够支持我。”扰拶诚恳的说道。 “我们支持你。”大王妃、二王妃、三王妃像商量好的一样,异口同声的答道。 “到了东京,我要刺杀宋国皇帝,替父报仇。无论成功与否,我们一家子人全部都会死掉。希望你们也能够支持我。”扰拶更加诚恳的说道。 “我们支持你。”大王妃、二王妃、三王妃仍然像商量好的一样,异口同声的答道。 第668章 续二《帝王将相》154.强大气场 第724章 724续二《帝王将相》154.强大气场 扰拶当时鼻子一酸,感动的流泪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让扰拶意外的是大王妃和二王妃、三王妃竟然没有一点激动的样子。大王妃还用篾视口吻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哭?你能不能男人点?” 扰拶立即止住了泪水,不过,那一刻他心里很痛。 让自己老婆死一次不够,还要让她们死第二次,这种人还怎么能男人?. 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了,扰拶知道只要“飞花流云”使出,赵佶将万劫不复,暴毙身亡。 到时电视将会停播所有节目,插播这条“重要新闻”,网络都有可能因此瘫痪,报纸必定会热卖。 扰拶将毫无疑问的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人物,自己将成为第一个完成“人生之路”的玩家,因为他的“人生之路”正好就是“屠龙之路”。 是虎就要卧着,是龙就要藏着,成语是这么说的。 赵佶这条龙离开了戒备森严的大内皇城,就像龙离深渊,游进浅滩。不是找死,哪是什么? 历史也会永远记住这一天,大宋徽宗天子赵佶在东京端门外受降时遇刺身亡。 扰拶和丁咓等赵佶站在自己身边刚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同气连枝,心领神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丁咓的“飞花指”,如飞花袭人,指风如电。 扰拶的“流云脚”,似流云飘过,脚力如山。 当赵佶被踢飞的一瞬间,不但会震惊在场的大宋东京市民,而且必将震惊全球。 不过……赵佶并没有被踢飞。 几乎在扰拶丁咓出手的同时,赵佶无巧不巧的用一只脚踢了一下扰拶跪在地下的膝盖,扰拶一下就不能动了。 更加凑巧的是,丁咓的手指刚伸出去,竟然也被赵佶伸出的手轻轻握住。然后,丁咓也不能动了。 一股强大的威压散发出来,立即笼罩了方圆十步的范围。是赵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至少要比他们俩个人加起来还要强大十倍。 扰拶和丁咓的杀人气场刚刚释放,就被无情镇压了。 扰拶和丁咓当时就冒汗了。他们发现天突然变得酷热难耐,因此才会大汗淋漓。 刺杀赵佶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行动,没有什么事情他们没有考虑到。包括刺杀赵佶后会产生的影响,和自己要为此承担的后果。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赵佶本人在刺杀行动刚刚开始,就终结了他们的行动。 这怎么可能?意外,这是扰拶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意外。 这世上谁又能保证自己周密的计划不会出现意外呢? 你在算计别人,别人同样也在算计你? 当你认为领先对手一步的时候,其实对手已经领先你俩步都不止。 一位爱好诗歌喜欢书画的文艺小青年——赵佶,突然间变成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没错,能在举手投足之间,轻描淡写的成功化解“飞花流云”致命一击,用绝世高手来形容赵佶一点“马屁”的味道都没有。 一瞬间,似乎连空气都被凝固了。 三位王妃没有动,因为“月字门”的四位高手也没有动。何况,她们已经发现扰拶和丁咓似乎被赵佶制住了,这让她们深感意外。 四位“月字门”的高手更是意外到了极点,她们此时的心情突然变成了海岸线,忍受着滔天巨浪的惊涛拍岸。 皇帝制止了一起针对皇帝的刺杀行动。 问题来了,还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四位大内高手也流汗了,仅管天很热,却让她们冷汗直流。 “月字门”四位大内高手,她们武功已经上乘,悦历更是丰富。她们清楚,没有人会产生这么强大的气场,如果有,他一定不是人! 是龙威!真龙天子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 赵佶表情无比放松,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这么庄重的时刻怎么可以出现这种不和谐的状况呢?身为一国之君,应该深受广大人民群众衷心拥护和无限爱戴才对。有人敢当众刺杀自己,这是一件多没面子的事情,难道自己就那么容易被老百姓痛恨吗? 身为大宋最成功的一位“职业政治家”,他毫不犹豫的成功施放了“政治家”们最常用的俩个基本技能——“隐瞒真相”和“欺骗群众”。 对于扰拶,赵佶准备得比他们要充分十倍都不止。鉴于自己的皇爹赵煦当时没有把木征一家人一网打尽,这次,扰拶一家人将一个也不能放过。 一句话:一切尽在掌握。 赵佶面带微笑,他俯身对着扰拶兄弟低声说道:“飞花流云不是你们这样用的,你们学到的只是一点皮毛。”他竟然指导他们的武功起来。不过,他的确有这个资格。 外人以为他们在说悄悄话呢。 扰拶和丁咓一脸吃惊,汗不停的在往下滴着。因为,从赵佶手上和脚上传过来的压力在源源不断的持续增加着,他们全身的骨头已经在“喀巴!喀巴!”响了起来,随时都会一根根断掉。 “《飞花》和《流云》是鬼谷子先生一位学生的后人遗留人间的旷世奇作。书中所载的飞花指和流云脚武功深不可测,据说练成之时,可以杀神。秦至汉唐以来一千余年,没有一个人能够练成。《飞花》和《流云》现在朕的皇宫里珍藏。朕不妨告诉你们,大唐传入吐蕃的只是经过删节的普通版本,那就是为了普及和宏扬中华传统武术用的一本教材。你们也不想一想,如此珍贵的武功怎么可能随意传出宫外呢?”赵佶说话间,已经收回了手和脚,他的身体也直了起来。 压力顿失,扰拶和丁咓面面相觑,对手的强大存在超出他们心理承受能力,让他们突然间丧失了斗志。意外持续发生,他们也需要点时间来消化。 “不过,你们把俩个普通版的飞花流云练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能看出来,你们本来就资质平平,没有任何过人之处。”赵佶这次没有隐瞒什么真相,而且一点也没有给扰拶兄弟留面子。 第669章 续二《帝王将相》155.皇辇玉辂 第725章 725续二《帝王将相》155.皇辇玉辂 “你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想羞辱我们一下吗?”扰拶不满的问道,他在想对策。 “不!虽然你们资质平平,不过我看你的儿子……索朗,骨格精奇,到是一块练武的奇材。我可以把《飞花》和《流云》俩本旷世奇作,免费送给他。当然了,如果你们还有兴趣,也可以借此机会深造一下。”赵佶的目光从索朗惊慌失措的脸上一闪而过。 赵佶一眼就看出这小子没有参予这次行动。还有一位时不时用好奇的眼睛睃一下自己的那个四王妃,也给赵佶留下了好印象。 而扰拶的其它三位王妃,仅管表面很镇静,但对于赵佶这种存在来说,从她们跪下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杀气。 这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一位是职业“刺客”,就连杀气都不会收敛。还想行刺,真可笑。所以,扰拶注定会失败。 扰拶的目光扫了一眼他的弟弟丁咓。因为刚才在车上丁咓说过和赵佶类似的关于“飞花流云”话,这能说明很多问题。至少可以肯定,目前这种结果,丁咓从没开始就知道了。 扰拶突然明白了,“屠龙”?那是逗他玩呢。 赵佶不是人,是人杀不了。 扰拶犹豫了,“屠龙”他现在必须忘记。看起来对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赵佶还开出一个相当不错的条件,他在给自己机会。 如果杀不掉对方,再承担杀人产生的后果,这是扰拶所不能接受的,要知道,扰拶可是有一大家子人呢。 扰拶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人总是在事情失败后,才会想到失败的后果,是不是可以接受。 扰拶终于打定了主意,他问:“你要送给我们的《飞花》和《流云》不会又是删节版吧?” “是不是删节版,你们一看就知道。”赵佶很有耐心的解释。 扰拶觉察了丁咓用手拽了下他的衣服后,他说了一句:“成交。” 私下一轮蹉商结束,双方条件谈妥,正戏开始了。 此时阳光明媚,赵佶心情舒畅,他大声的说道:“朕,等你很久了,你终于来了。” 人群突然暴发出热情的欢呼声。 “要是能坐上飞机,原本我们可以来的更快一点。”扰拶也朗声答道,演戏给大家看,谁不会呀。 “你来了,朕就放心了。”赵佶说了一句实话,双手轻轻一托,扰拶随手而起。 “是啊,你放心了,我也就死心了。”扰拶也说了一句实话。 “哈哈哈哈!”赵佶仰天大笑,笑得是如此开心,肆无忌惮。他突然止住笑,返身走回御座坐下后,大声的说道:“大宋与吐蕃世代友好,你的祖先与朕的祖先亲如兄弟,朕希望我们也能亲如一家。你是赞普的后代,朕要封你为王……朕就封你为安化郡王。” “臣安化郡王谢陛下皇恩浩荡。”扰拶再次跪下谢恩,形势比人强,不由人做主呀。 “朕还要赐你国姓,君子怀德,小人怀土。朕希望你成为大宋的一个谦谦君子,以后你就叫赵怀德。” “臣赵怀德遵旨。”扰拶心里却想着,原来君子是让人感恩的,小人是让人忘本的,这句话一听就是给人洗脑的。 “郡王请起,不必多礼。你们也平身吧。” 扰拶……不!是安化郡王赵怀德和他的一大家子人这才一个个从地上站起身。很多人都松了口气,毕竟死亡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人只有活着,生活才有意义,人生也才会更精采。 赵怀德说道:“臣此次进京,带来了珍珠、象牙、玉石、乳香,愿献给陛下,以表诚意。” “有没有洮河砚?”赵佶是个文化人,他关心的东西总是和文化有关系。 端砚、歙砚、洮河砚、澄泥砚,正是“四大名砚”,而洮河砚就是洮州境内洮河中产的一种砚石。 神州大地,锦绣江山,物华天宝,无处不在。 赵怀德没有让赵佶失望,他答道:“臣随行带来极品洮河砚十方,愿一并献给陛下。” “念你如此恭敬,朕一定会重重赏赐于你。”赵佶很满意,他说完对着杨戬扫了一眼。 杨戬立即喝了一声:“起驾!” 端门里边,一辆庄重、气派、富丽、堂皇的大车——“玉辂”,“格支!格支!”从里边缓缓移动出来。 大宋皇帝的车辇很多,“玉辂”,是其中最着名的一辆。 据说它是当时世界上最豪华的一辆车。是用八匹青色骏马和八八六十四位驾士来驱动的。由大唐神工设计,再由大宋巧匠完工。国际限量版,只此一车,绝对的“男波万”,你是“土豪”也没用,有钱你也买不到。 正是: 玉辂顶轮三层,外镶银叶;青画轮辕,银毂乘叶。 横木有银凤十二,龙头三辕;左建青旗,右载长戟。 金涂银装,间以玉饰。有驾马六,诞马二,黄金罩面。 制作精巧,行止安重。是鬼斧神工,是天地造化,是凡间仅有。 大宋徽宗天子赵佶坐上皇家“玉辂”,杨戬跟在辇旁,一声喝道,“轰隆隆!”的移动起来。 “恭送陛下!”群臣百姓立即匍匐相送,场面好不壮观。 “玉辂”在仪仗的拥护下,缓缓驰进了端门大门。 每一个见到过“玉辂”的人,都会为之倾倒,无论他是什么人,无一例外。 爱车之心,人皆有之吗,何况又是一辆国际限量版的超级豪车。 蔡京、高俅、耶律大石、李至忠、赵怀德、丁咓、四位王妃、“月字门”四位大内高手,目送着远去的“玉辂”。都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的想着同一件事:“人这一辈子,要是能坐在这种车上该有多幸福呀!” 其实,他们都知道,坐车只是个借口,当皇帝才是目的。 嘘!这话我可没说。 皇帝,有那么好当吗?切! “咣!”的一声,大内皇城端门的金光灿灿的大门重重的合在一起,就像从来没有开过一样。 端门外的人群开始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很快就融入东京城内繁华、热闹和暄嚣中。 第670章 续二《帝王将相》156.俩封国书 第726章 726续二《帝王将相》156.俩封国书 安化郡王赵怀德率众臣服大宋,徽宗天子赵佶龙颜大悦,午时赐宴崇德殿,准备大宴参加观礼的群臣和诸国使节。 文武大臣排班阶下,山呼起舞已毕,按照程序先召见各国使节。辽国正使耶律大石首先入内朝拜,正式递上国书。 赵佶打开看时,只见国书分别用契丹、汉两种文字书写。 正是: “大辽国天祚皇帝愚兄致宋国皇帝吾弟。你我相继为帝,相差不过一岁;两国和睦相处,不觉已过百年;辽宋距离遥远,使者往来密切。愚兄迟钝,牵鹰骑虎狩猎山林,只识弯弓射熊罴。吾弟聪颖,文章书画独步天下,雄才大略绝世间。吾弟风采,心弛神往已久,故派宗室重臣耶律大石出使贵国,亲表慰问,以示敬意。” “西夏国主,吾婿也。前番派使者入辽,答谢翁礼,才惊悉宋夏两国无故开衅,吾心不安。又闻西夏银州失守,更加惶恐。银州者,贫瘠之地也,乃西夏之旧土,李氏之祖业。宋得之添利有限,夏失之则遗祸无穷。愚兄冒昧,敢请吾弟以世界和平为重,收兵于宋境之内,退还夏城,各守疆土,以保平安。则吾之幸甚,则夏之幸甚,则天下之幸甚!” 赵佶看毕来书,心的话:“大宋废数十万军马,百万粮钱才打下一城。你修书一封,想让我退还,不能不说,延禧大哥,你自我感觉过于良好呀。” 赵佶神色不变,轻轻放下国书,和颜悦色的问起耶律大石。“听说朕的延禧大哥在炭山猎熊?可有收获?” 看起来情报工作各国都很重视,不只是西夏“一品堂”的人在从事“间谍”活动。 耶律大石躬身答道:“回禀陛下,臣国天祚皇帝陛下在炭山猎得灵兽之王熊罴王一只。此番专程让臣带来熊掌一对,以助陛下一餐。” “哈哈,多谢延禧大哥美意,朕口福不浅。真没想到延禧大哥射术已臻化境,连兽王都已经猎到,令朕十分汗颜。” “陛下乃天之娇子,文艺界的泰山北斗,引导时尚的潮流。臣等如高山仰止,观之不尽,陛下何必自谦。” “林牙果然学识渊博,才冠一国,寥寥数语,让朕深受启发。” “今日能得陛下如此美誉,明日臣就会上各报的头条了。” “哈哈哈哈,林牙可真会开玩笑。林牙美名,就像花之香粉,随风飘送,何用朕来传播。”赵佶龙颜大悦,和有文化的人在一起聊天,真是件令人心情舒畅的事情。 “臣对陛下书画一直钦慕不已,若能得陛下御字一幅,带回辽国,供人瞻仰,也算是一件促进宋辽俩国文化交流的盛事呢。不知道能否得陛下垂爱?”耶律大石趁机求字。 耶律大石可是辽国的一位大收藏家和一位大鉴赏家,大宋文化传承源远流长,当代书画大家是人才辈出,艺术作品更是层出不穷,这让耶律大石收获颇丰,爱不释手,感触良多。 耶律大石唯一缺憾的是在自己丰富馆藏中,竟然没有一幅赵佶的真迹。他目前藏了幅临摹赵佶的《千字文》。不过,他并没有对外人说那是一件赝品。赵佶乃是当代书画界的领袖,你一位大收藏家连他“老人家”的作品都没有,你还什么大收藏家呀?真是的。 耶律大石一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藏品会被人识破。在辽国文艺界,他说了算,如果,他要说是真的,假得也是真的。这就叫权威! 问题是,耶律大石知道,假得永远都是假的,所以,他必须搞到一幅赵佶的真迹,做为自己的“镇馆之宝”。 “这不是问题,朕这几日正在酝酿一幅书画,已了然于胸。林牙是当世的鉴赏大家,正好请林牙斧正一二。” “开国际玩笑!外臣得用多大的斧子才敢?能得陛下书画,已经是喜出望外了。斧正?别说臣了,只怕全世界也找不出一个人来。”耶律大石连忙客气一句。 赵佶听了自然是心花怒放,耶律大石说到他心窝窝里了。说实话,在这世上,只有他“老人家”给别人斧正,还真轮不到别人给自己斧正,连当代书画界的巨擘蔡京都不行。“呵呵!林牙归国之日,必能满载而归。” “臣期待能够早日回国。”耶律大石一脸的得意。 闲话说过,赵佶很随意的转入正题。他问:“对了,你出国来访,朕的延禧大哥有什么特别嘱咐没有?” “臣国天祚皇帝临行前曾让臣转告陛下。西蕃之事大辽将不再过问。” 赵佶沉吟不语。他发现辽国人很会打牌,用三个“J”,想换自己的四个“q”。 辽国人凭什么呢? 耶律大石很识趣的退了下来。 接着,西夏国使臣李至忠上殿拜见宋朝天子,递上国书。 赵佶打开看时,是夏、汉两种文字书写,一见开头称谓便已皱眉,强忍着看下去。 正是: “大夏国皇帝致宋国皇帝。夏宋两国,相邻百年,各守疆域。宋国无故侵犯,杀我人民,夺我土地,乃不义之举。夏有雄兵百万,勇将千员,闻之震怒,欲报宋于陕右。是吾仁心不忍,恐贵国生灵涂炭,有伤天和。特派使者太尉李至忠,出使贵国,要求还我银州旧土,谨遵‘庆历和议’,恢复岁赐,开放榷场,准许夏盐入境。两国和好如初,否则兵戎相见,血流成河,悔之晚矣,则非吾本心也。” 赵佶看完内心无比震怒,李乾顺这哪里是向自己求和来了,简直就是来向自己示威来了。他瞪了一眼李至忠,冷“哼!”一声,将国书丢到了身前的御案上。 杨戬立即喝了一声:“时辰已到,天子赐宴!” 西夏太尉李至忠只好退下,宋国皇帝和辽国大使聊了大半天,却把自己当成空气,他暗暗叹气。“咱爸爸真不争气,干吗不把我生在美国呢?看起来,还得移民呀,省得将来我儿子也跟着我受气。” 第671章 续二《帝王将相》157.大宋国宴 第727章 727续二《帝王将相》157.大宋国宴 大宋天子赵佶移驾至御茶床前就座后,宣徽使、阁门使高喝一声:“百官入座。” 殿上奏乐,庭下作乐。 大宋宰相蔡京率文武百官升殿拜舞以毕,各自归位找自己座次,大殿内外好一阵子乱。 赵佶面无表情的端坐御座之上。本来,蕃王扰拶来降,他心情还不错,此时被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的一封“国书”搅得思绪纷纷。 李乾顺措辞严厉,明显是在向赵佶示威。“我虽然向你求和,不过,我并不介意和你继续打下去。” “哼!你的祖先被唐皇赐姓李,有朝一日,朕非让你改姓赵不可。”赵佶心里暗暗忖道。 赵怀德已经更换了大宋官服,此时跟在蔡京等使相王公的队列中,在大殿内入座,陪君伴驾。大殿上用的是金酒器,坐的是锦绣墩。 四品以上官员坐于朵殿,朵殿以下用的是银酒器,坐的是条席。 高俅等四品以下官员只能分坐于两庑。 庑者:有墙的走廊也!哈哈! 真是不进京城不知道自己官有多小,不进皇宫不知道自己距离天子有多远。 高俅不知道,就这种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竞争上岗呢。 吃顿饭,这让高俅心灵倍受摧残,也很伤自尊。高俅非常失落,他本来以为可以和赵佶促膝交谈,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顺便再看场“欧冠”直播,讨论一下“一一八”最流行的进攻阵型的发展前景什么的。还讨论呢,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高俅这才发现自己和赵佶之间做官的差距有这么大。 瞧瞧人家蔡京,身为百官首辅,官居一品,总在皇帝身边晃悠。 唉唉!高俅,你等等,蔡京你比得了吗?人家可是正宗的进士出身,高考全国第九,你什么文化程度呀? 高俅一阵汗颜,既然蔡京比不了,还是先盯着童贯吧。童贯小学毕业,自己小学没上,差距不算太大。买本初中文凭就超过他了。 高俅暗暗产生了新的人生目标和追求。“不行,在下边太受气了。要想不受气,还得往上爬。” 看看高俅就知道,人呢,不怕你没文化,就怕你没追求! 一脸轻松的辽国大使耶律大石于东廊南赴坐、一脸凝重的夏国大使李至忠于西廊南赴坐。 等众官就座以毕,大宋皇帝赵佶端起玉杯,乐舞声止住,文武百官见状纷纷起座侍立。 赵佶高擎玉杯,大声说道:“朕继承祖宗之业,君临天下,德加宇内,四海咸服,友邦和睦,邻国称臣,万国来朝。百官忠于职守,人民安居乐业。朕与天下百姓共享太平,如今国泰民安,富贵繁华,歌舞升平。汉唐以来无过于此,真乃大宋之福,朕之幸也。今日,你我君臣欢聚一堂,举杯同庆,为了大宋的繁荣昌盛、长治久安。干杯!” “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齐声祝贺。 赵佶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乐舞声又起。 百官纷纷坐下,国宴这才正式开始。 正是: 金樽银盏夜光杯,锦绣帷帟垂香球。 珍馐百味齿留香,饕餮盛宴胃中留。 雕梁玉砌天子笑,莺歌燕舞群臣醉。 御酒酿得全是辣,禽兽烧成各种肉。 皇家御宴,端的是庄严肃穆,仪式繁杂。 直到酒过九行,君臣尽欢。大宋徽宗天子赵佶降座,殿上三声净鞭响过,群臣拜舞,齐呼万岁,国宴方才结束。 这饭吃得——真累呀!. 百官纷纷散去,宰相察京被一群文武大臣簇拥着走出殿外,有俩位黄门内侍过来宣读天子口谕:“官家平成殿召见相公。” 蔡京身边大臣连忙纷纷拱手而别。 “今天真是无比忙碌的一天,吃了饭也不让人消化一下。”蔡京一边嘀咕着一边跟随内侍来至平成殿。 蔡京进入殿内,热气扑面而来。只见赵佶立于案前,此时手中拿一鎏金铜茶瓶,将瓶中开水缓缓注入一只玉茶碗中,一股淡淡茶香,随之溢出。 赵佶身边则站着不可或缺的大内总管杨戬。 蔡京紧走几步,“臣蔡京拜见陛下。” 赵佶见了蔡京,脸带微笑,用茶柄指着几案边的绣杌,说了声:“相公请座。” “谢陛下赐座。”蔡京口中说着,却只是腿靠在杌子边,并未坐下。 皇帝还站着呢,做臣子的怎么能坐? 这就叫识大体,顾大局。 不拘小节的人,通常都是些容易失礼的人。 蔡京可是一位非常讲礼貌的人。当然了,他只对赵佶讲礼貌,别人吗……等当了皇帝再说吧。 赵佶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他将那铜瓶开水又注入另一支玉茶碗中,绿茶随水翻滚旋转着,水汽中,香味再次扑鼻而来,蔡京忍不住长嗅一下。 赵佶亲端一盏茶碗,递于蔡京面前,说道:“相公为国事操劳,十分辛苦,朕亲自布茶一盏,以慰相公。” 蔡京当时就激动了,双手接过。“陛下天恩浩荡,臣粉身碎骨无以为报,怎敢让陛下为臣下烹茶,臣不敢饮。”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思忖。“请我喝茶,无事生非,赵佶,你这是想干啥?” “相公素以胆大着称,怎么今日连一盏茶也不敢饮了?” 赵佶坐于御座之上,伸出御手接过杨戬递过的另一茶碗。用御唇轻轻吹那碗中浮茶,用御鼻嗅那茶香。微微啜了一口,轻舒口气,说道:“相公整日为国忧心,日理万机,难得闲遐片刻,今日就陪朕在此喝喝茶,聊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吧。相公为什么不坐?” 蔡京这才坐下,他感慨言道:“坊间盛传陛下是茶道高手,如今端茶在手,尚未入口,先嗅其香,再观其色,臣已经心旷神怡、乐而忘忧了。臣敢断定,这是好茶,绝对是一盏好茶!” 蔡京吸了一口赵佶御手烹制又亲手递送的御茶,一股幽香从齿根流入喉中,沁入心脾。蔡京闭上眼睛,再吸一口,那股幽香,则深入四肢百骸。再吸一口,已经云里雾里,飘飘欲仙,一下就找不到家了。 这叫三口飘仙,茶道传说中的境界啊! 第672章 续二《帝王将相》161.太师用茶 第731章 731续二《帝王将相》161.太师用茶 蔡京开始冒汗了,不是为了辽国使者,而是因为赵佶。 赵佶能复原俩个月前那日宝文阁的一番对话,如果不是别有用心,一定就是记忆力惊人。难道赵佶的脑海也像一条河——而且还是条奔流不息的“比特”河? 赵佶静静望着有点失神的蔡京,没有说话,他在等答案。他相信蔡京会有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曹操的一首诗在赵佶的脑海中飘过。 正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蔡京! 蔡京有很多地方都像曹操,文采、权谋、智慧还有野心。 “但愿蔡京的儿子不要像曹操的儿子。”赵佶心中惕惕,居安而思危。 “任何时候也不能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掉以轻心。书画、足球那些就不提了,今天让自己又领教到了赵佶的茶道和记忆力,这个小家伙总是能给人不断的制造惊喜,令人防不胜防。”当蔡京再次加强了这个认识之后,又恢复了以往贯有的镇定、从容、自信的神态。蔡京轻松的说了一句:“我办事,你放心。” “哈哈哈哈!”赵佶开心的笑起来,他很满意,亲自又用无比尊贵的御手,端起杨戬刚刚点的一碗茶,递给蔡京。非常客气的说了一句:“太师用茶。” 蔡京接过茶,吸了一口,这茶已经完全变味了。不但没有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甚至连茶香都消失了,简直不堪入口。如果不是赵佶亲手递过来的,他会毫不迟疑的一口吐出来。 蔡京抬头,正好看到杨戬那张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脸,杨戬那谜一样的眼睛也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 同样的茶和水在不一样的人手里泡制出来为什么品味会产生这么巨大的差异呢? 蔡京脑海深处闪过一句曾经非常熟悉的话:“人的品质决定茶的品质,所以,要想泡一壶好茶,做人很关键。” “要这么说,杨戬人品不如自己,自己人品不如赵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蔡京使劲的摇摇头。 如果大宋还有一个人让蔡京看不透,就是这个杨戬。如果只看脸不看胸,杨戬活脱脱就是一个女人。 所以,蔡京每次见到杨戬都会想到同一件事:杨戬不是个男人,会不会是个女人? “看起来得找个机会和杨戬好好聊聊了。”蔡京离开平成殿时候,心里想着。 赵佶的目光随着蔡京背影的消失,转移到杨戬脸上。 杨戬急忙答道:“《飞花》、《流云》和一品诰命已经送去安化郡王府了。” “他们能不能练成那种可以杀神的功夫?” “官家说过,秦至汉唐以来一千余年都没有一个人练成。能杀神的武功,我想只有神才能练成,可我怎么看他们长的都不像神。”杨戬回答的很轻松。 “索朗会不会真是个练武奇材?” “我看,索朗连他老子都不如。” “朕好象不是这样讲的。”赵佶脸色露出不悦。 和领导唱反调,官场大忌,杨戬急忙认错。“是臣一时口误,索朗骨格精奇,是个不世出练武的奇材。” “朕好象也不是这样讲的。”赵佶可真会抓人小辫子。 “索朗骨格精奇,到是一块练武的奇材。”杨戬一脸的委屈,谁能体谅自己的难处呀,多说一点少说一点都得挨训呀。 “这样最好,让扰拶一家人苦心钻研武学,为宏扬中华武术做点贡献吧。至于他们能不能练成杀神的武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给他们找个事做。归宋之后,连他们的老婆朕都要给发工资,朕的负担很沉重。” 杨戬这次没敢再多嘴,多嘴的下场很可能自己的工资也会成为赵佶口中沉重的负担了。 “光拿钱不办事已经过份了,最可怕的还是,人呀,一闲下来就会有想法。”赵佶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官家明鉴。” “对了,那四位‘月字门’皇城正副使的此番功劳也不小,你就替朕酌情奖励一下吧。” “臣遵旨。” “也别让她们太闲了。她们很能干,多休息一天,对国家就会多造成一天的损失。你看给她们一天休假多不多?” “我看有点多。”. 安化郡王府,是夜灯火闪烁,注定会一夜无眠。 蕃王扰拶降宋后,完成了安化郡王赵怀德的华丽转身,天子赐第。 要知道,大宋东京一处住宅可价值不菲。普通老百姓,不吃不喝存上一辈子的钱,也买不起一座独门独院的房产,更别说像安化郡王府这种带着花园、马厩、车库、酒窖、游泳池的豪华别墅了。 什么叫别墅?老百姓的说法就是:别考虑。 郡王府花园中一座小楼上,大王妃和二王妃、三王妃坐在一起闲聊天呢。 在她们的桌前放着三份诰命,和三身迭得整整齐齐的诰命夫人的礼服,在三件衣服上压着三顶凤冠,灯火之下,珠光闪闪,明亮晃眼。 “大姐明天真的不打算进宫吗?”二王妃问道。 “我当然不去了,给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请安,我可没兴趣,你们呢?” “我们当然是听大姐的,大姐不去我们正好有个好借口。” “你们就会拿我当枪使。” “谁让大姐是我们的主心骨呢。” “像我这种用自己骨头做成的枪,最容易受伤。” “一般情况下,枪是不容易受伤的,受伤的是那些使枪的人。” “呵呵,三妹真聪明,怪不得你受得伤最重。” “大姐的话让妹妹情何以堪呀。”三王妃捂着胸口做痛苦状。 “对了,大姐不愿意接受宋国的封诰,可赞普的身份已经改变了,大姐如果不做安化郡王的王妃,那可就便宜老四了。”二王妃有点忧虑的说道。 “而且,我们反过来还会变成小的,她到成大的了。”三王妃话里酸溜溜的味道则更重一些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大的小的,记着我们是扰拶的老婆就够了。难道他当了宋国的郡王还能赶我们走不成?”大王妃的心显然也被说乱了,所以她又补充了一句:“他要是敢这么做,我非切了他不可!” 第673章 续二《帝王将相》162.我睡不着 第732章 732续二《帝王将相》162.我睡不着 一间布置一新的寝室,四王妃凤冠霞帔,穿着一身郡王妃的新礼服,对镜成双。左看右看,眉飞色舞,珠光宝气。 赵怀德坐在榻边,衣带已松,他在等着睡觉。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他已经感到非常疲惫不堪了。他的人生发生了惊人的改变,以后,会面临新的老板和新的工作岗位。他要重新思考定位,再做一番布局打算。在之前,他需要一次非常必要的高质量的睡眠。 可四王妃自从接到诰命和穿上礼服之后简直就达到忘乎所以的境界,没有一点要脱下来的意思。从黄昏穿过傍晚,又穿过天黑。 赵怀德显得很焦燥,他一脸的不耐烦,又催了一句:“你臭美个有完没有完?这身衣服明天进宫时候穿的,你现在穿着给谁看呀?” “当然是给郡王看的,郡王看我好看不好看?”四王妃回头对着赵怀德飞了个媚眼。她的确称得上美艳绝仑,楚楚动人。 赵怀德心里就是一颤,他嘟囔一句:“你对当安化郡王的王妃有点迫不及待?” “不行吗?我的王妃可是皇帝御封的,谁让我夫贵妻荣,母以子贵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文化就别乱说话。”赵怀德火气在上升,等了一会见没动静,忍不住又催了一句:“你到底脱不脱呀?” “脱什么?”四王妃明知故问。 “脱衣服呀,你是不是打算穿着过夜呢?” “明天入宫,我就能见到皇后了。我总得试试衣服合身不合身吧。” 赵怀德皱起眉头,神色阴郁的问道:“你到底睡不睡?” “睡睡,不过……你先睡。”四王妃又对着镜子美开了,她发现凤冠上的一根纯金掐丝有些变形了,连忙用手去整理。不料,竟被她无意中捏掉一粒珠子。她尖声叫道:“这什么牌子的?什么质量?哪产的呀?”四王妃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去找那粒珠子。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叫了起来:“郡王,你也不来帮帮我找一找。” 赵怀德气极,从床上站了起来。还好,他没有打老婆的习惯,要不非得把她按在地下痛揍一番不可。 只听得“哐!”的一声,卧室门被重重拉开又关上。 赵怀德走了出去,他仰望夜空,睡意全无。 四王妃贪慕虚荣、追求富贵的本性暴露得越来越充分了。犹其是今晚,简直到了俗不可耐的地步。这让赵怀德忍无可忍。 四王妃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珠子也不找了,急匆匆追出门外,对着赵怀德的背影连着喊了几声:“郡王,你回来,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赵怀德没有止步,也没有回头。 四王妃又大声的喊了一句:“我真的脱,我现在就脱!”. 一间临池的阁子里,灯光之下,索郎和丁咓正在翻看着俩本发着橙色暗光的木质古书。 古书用淡淡的金粉真字书写着书名,赫然竟是《飞花》和《流云》。 《飞花》和《流云》不是俩本普通的书,而是俩本画册,当一页页被翻开的时候,就会在书页中出现一位或数位人影在移动,清晰可见。 “是不是删节本?”索朗疑心病又犯了。 “现在还不知道。”丁咓答道。 “多会才能知道?” “要到你杀了神才能知道。” “我要杀不了神,这俩本就是删节版?” “还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很可能你没练到家。” “如果只有杀神才能证明什么,我们岂不是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俩本书的真伪?”索朗有些泄气。 “有件事我可以肯定,如果你练会了这俩本《飞花》和《流云》至少会进入超一流的武林高手行列。” “有这么厉害?” “非常厉害,我保证你爹以后再也不敢出脚踹你了。” “谁说我以后再也不敢出脚踹他了?”丁咓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大声接了一句。 门“哐当!”一声被用力推开,赵怀德一脸怒气的走进来。 丁咓叹口气。“大哥,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索朗站起身奇怪的问:“爹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赵怀德嗡声嗡气的答了一句。 想睡又睡不着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呀。呵呵!. 蔡京官拜太师,京城里所有重要的官员立即就知道了,估计很快全国所有的官员也会全部知道的。 这日,大宋禁中“政事堂”那间最宽敞、最明亮的房间外边的空地和走廊上挤满了人,有三省六部官员、有枢密府的官员、也有其它部门的官员,一些王公使相既使不能亲临,也派干人前来祝贺。 根据以往的经验,大家都知道今早会有一个简单而又隆重的仪式,也就是所谓的挂牌仪式。所以,大家都赶过来凑个热闹。 那块“相办”的牌子被摘下后,一面披红挂锦的镏金“太师办”的铜牌被挂在原来的位置上。 顿时鞭炮声齐鸣,惊飞了房檐上的几只小鸟,众官员使劲拍起了巴掌,掌声热烈,几乎盖过鞭炮声。 太师蔡京换了一身簇新的官服站在众人面前,他表情严肃,等鞭炮声音一结束,他做个手式,掌声瞬间停止。 所有官员都是一副期待的样子,至少是装出一副期待的样子,准备聆听大宋新任太师蔡京的述职演说。 “老菜”可是位有文化的人,博古通今,讲什么都能引经据典、头头是道,从“禽流感”到“沼气池”再到“网购”最后到“原子弹”没有他不懂的。 蔡京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了一句:“大家散了吧。” 出人意外,众官生惑。 “老菜”今天是怎么了,情绪看起来不高。是不是嫌官小呀,不行我们换换? 就在众位官员纷纷离开的时候,蔡京说了一句:“宿尚书和张侍郎留步。” 蔡京说完径直走进自己的“太师办”。 宿尚书就是是礼部尚书宿元景,礼部主官,官居从二品;张侍郎就是礼部侍郎张叔夜,礼部副官,官居从三品。 第674章 续二《帝王将相》165.锦绣客厅 第735章 735续二《帝王将相》165.锦绣客厅 蔡倌是蔡京的老家福建仙游枫亭出来的族人,已经跟了蔡京二十年了。一向做事稳妥,心思缜密,考虑周全,恪尽职守,深得蔡京的信任。 蔡府家大业大,相当于一个结构复杂五脏俱全的“小社会”。从工、商、农、学、兵,到吃、喝、拉、撒、睡,无所不包,事情繁杂。为了方便管理,蔡京给家里每一个人都订制了一面身份牌。这样责有所归,一目了然。 这就叫“挂牌服务”。蔡京把大内皇宫的一套管理办法,移植过来,虽然不是他发明的,确实是经过他改良的。 都总管在蔡府是最高一级管理人员,工资待遇等同于五品官。蔡府目前有三位都总管,主内一位,主外俩位。 蔡倌穿着非常得体,胸前挂着一面“身份牌”,上边写着:太师府都总管蔡倌。 西门庆谁没有听说过呀,蔡倌早有准备,他答道:“就是他,西门庆现在是山东阳谷县的商人,负责接待他的管家还向他要了亲笔签名。” “一个白丁,是谁带他进来的?”蔡京眉头皱了起来。 按道理这种人是进不来的。“蔡府”就这么好进吗?更别说送礼了,“老菜”就这么缺钱吗?这传说出去影响该多不好。 要知道,蔡京可是大宋最大的一家茶商“袋装茶庄”的后台老板,而且是独资控股。 再说了,也不能认识不认识的都收钱,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偷拍下来,放到网上,得引起多大的轰动。 那不成了“太师门”了。 蔡倌低声答了一句:“西门庆是跟着一位郡王府里人后边混进来的。” “混进来的?”蔡京脸上立即阴了下来。 “我已经把看管后门的管事调离原工作岗位了,并扣发半年的工资。” “调离原工作岗位?你是不是打算换个地方再给他安排一个更合适工作岗位?” 蔡倌的确有这个打算,被蔡京一语道破,这种情况最好的反应就是不解释。 “一个连门也看不住的东西有什么用?”蔡京不满的扫了一眼蔡倌。 “我这就打发他出去。”蔡倌急忙答应一句,见蔡京没有别的吩咐,退出书房。 “西门庆,胆子不小,有点意思。”由西门庆让蔡京联想到潘金莲,再联想到李瓶儿,最后联想到春梅,蔡京顿时有些心绪不宁起来。 这就是艺术的感染力,可真够强烈的。 就在蔡京想入非非的时候,都总管蔡倌去而复返,蔡京不满的问道:“又有什么事?” “辽国使者耶律大石和兀颜光求见。” “追到家里来了。”蔡京略一沉思,吩咐道:“先带他们到锦绣厅。”. 锦绣厅是蔡府四个会客厅中最小的一个,一般用于接待人数比较少的客人。这种小仅仅是相对蔡府其它三个客厅而言。 锦绣厅足有五间厅堂。 耶律大石和兀颜光站在布置的简简单单、空空荡荡的厅堂,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兀颜光看在眼里的除了字画以外就是一些旧椅子、旧桌子、旧箱子,还有大厅角落锈迹斑斑的几件破铜烂铁,唯一让他上心的就是柜子上有几件瓷瓶子,造型还不错。 兀颜光忍不住的讥笑一句:“都说大宋国有钱,宰相家的厅堂布置得这么没面子?连我们家客厅摆得东西都不如。什么锦绣,我看是寒酸才对!” 兀颜光跟随大辽国皇帝多年,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对于富丽堂皇有切身体会,他眼中认得是金、银、珠、宝,可这间房子里一件也没有,甚至连件像样的家俱都没有。 锦绣厅里的东西确实不多,一柜、一桌、一几和几把椅子,这是家俱,还有几件瓷器、几件铜器,然后就是墙上挂着的数十幅字画。 耶律大石没有支声,他的感受是无比震惊。 锦绣厅古色古香、富贵藏于简陋,锦绣隐于陈旧。耶律大石身为大辽国一位大收藏家,知道蔡京这间厅子里的东西的真正价值是什么。 价值连城! “这才是大收藏家的的底蕴呀,自己收藏其中的任何一件就是大收藏家了,蔡京家里满墙挂得都是,自己算哪门子大收藏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耶律大石倍受打击。 耶律大石突然闪过一个“贼”念头。“晚上来把这些东西全部偷走,一件不剩。” 锦绣厅四面墙上全是字画,其中三面墙上无一不是历代颠峰之作,全是“圣”字辈的作品,什么“书圣”、“草圣”、“画圣”的作品,非常醒目,这里连“神”的作品都没有位置。 耶律大石只是微微过了下眼,目光很快就停在大厅正墙上的那些字画上了,他只需一眼,就可以确定,这才是这间锦绣厅的精髓所在,其它的都是点缀。 整整一面墙,全是赵佶的作品,虽然只有七件,可哪一件不是旷世奇珍。 大厅正中挂着一张四字横幅,正是大宋徽宗天子赵佶在一次蔡府家宴之后留下的御书——“就是好吃”。铁画银钩,跃然纸上,气势不凡。 还有赵佶一幅草体《千字文》,一幅楷体《千字文》,这俩幅字一样尺幅,左右排列,相映成辉。 那幅着名的《元佑党人》也赫然在列,另外还有一首诗作,和二幅画。 耶律大石细细揣摩着赵佶书法中的一笔一画,很快就从外在的美,融入作品的内部。他感受到的是勃勃生机,他的心被触动,被感染。 有灵魂的作品,才能称之为艺术品。 赵佶的作品散发出的旺盛的生命力,让耶律大石产生共鸣,他激动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兀颜光皱着眉头,他见耶律大石的表情是那么投入,觉得非常奇怪。他问:“那些字很好看吗?” 耶律大石只是轻轻点点头,说了一句:“很好看。” 兀颜光眉头更皱了,他放下了已经失去兴趣的瓷瓶。过了一会,他见耶律大石又移到了一幅画前,目不转睛的认真看起来。他又问:“一只鸭子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这只鸭子很值钱?” “一只鸭子能值多少钱?” “一座城能卖多少钱这只鸭子就值多少钱。” 第675章 续二《帝王将相》168.蔡襄的茶 第738章 738续二《帝王将相》168.蔡襄的茶 从此以后,蔡京成了一位大书法家。 蔡京知道,没有蔡襄,他的字一定取得不了那么大的成就。蔡京横空出世,成为大宋当代的一位书坛巨匠,蔡、苏、米、黄,他排在首位,连大文豪苏东坡都乖乖的跟在蔡京的屁股后边。 关于蔡京的书法地位,有一种争论,认为蔡京是借了他的官职的光才成为一位大书法家的,这种认识很肤浅。蔡京书法上的成就和他做的官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在艺术成就上,是不讲你的官职大小的。 比如说“书圣”王羲之的官就不大,江州刺史,但谁又能说他的书法不如蔡京呢? 比如说“草圣”张旭的官就不大,一介长史,谁又能说他的官比蔡京大呢? 如果一个人的官职决定了他书法的艺术价值和成就,那是对文化的一种玷污,也是对艺术的一种出卖。 那种书法作品,如果你收藏了,早晚会被它出卖。 蔡京活着的一辈子,只有一个人的书法成就超过了他。 蔡京看到赵佶十七岁写得一幅《千字文》就知道了,另一位书坛巨匠诞生了,他就是“大宋国体”——“宋体书”的缔造者赵佶。. 蔡京师从蔡襄书法,取得不俗成就,他的茶也师从于蔡襄,那么成就又如何呢? 可以说是成绩斐然,硕果累累。 说到茶,福建最着名的茶就是“铁观音”,而“铁观音”则是“乌龙茶”中的极品。 “乌龙茶”是起源宋时的“龙凤团茶”。 “龙凤团茶”产自福建凤凰山的北苑御茶,南唐后主李煜曾把这里产的茶赐名为“龙茶”。 无论是“铁观音”,还是“乌龙茶”,或者是“龙凤团茶”和“龙茶”它们一脉相承,统统产在建州。 建州,又称建溪。当时建溪流域所产的茶统称“建茶”。当然了,建州最好的茶还是产自着名的北苑御园的茶。 在宋朝,这里产的茶是皇帝御用的贡茶,所以,“龙凤团茶”在当时已经极负盛名。 时任福建转运使的蔡襄,就负责监督制造北苑御园的贡茶。有记载,称北苑产的“龙凤团茶,起于丁谓,而成于蔡君谟”。 “好茶争相品、盖因品质珍。”蔡襄在茶艺上突破了过去,所以在茶道上被称为一代宗师。 蔡襄是懂茶的,他改良了“龙凤团茶”的品质,使本来就非常有名的“龙凤团茶”更有名,成为名震京师的极品茶。所以,也就更值钱,一斤茶叶能卖上二两金子。 二两金子,几乎等于大宋一位普通打工者的年收入了,相当于两万文大钱。 现在,一斤“铁观音”茶叶,可以卖到二斤黄金的价格,这就有点太不靠谱了。 这么贵重的茶,泡出来一定有股“金属味”。 蔡京曾由蔡襄亲授茶艺,蔡襄同样语重心长的说过:“人的品质决定茶的品质,所以,要想泡一壶好茶,做人很关键。” 蔡京听了点点头,说道:“哥,我记住了。” 蔡京不是一个因陈守旧的人,别人告诉他的每句话,他都会举一反三,得出一个新的结论。这也是他的脑容量为什么会比别人大的原因,就是小时候用脑过度煅炼出来的。 蔡京很快就觉得茶的品质并不是由人的品质决定的,而是由生产工艺、泡茶技术再加上水质决定的,跟做人更是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蔡京几乎掌握了蔡襄所有制茶和泡茶的技术,在此基础上他甚至还创造性的发明了蔡京泡茶法——也就是“纸袋泡茶法”。 在当时,这绝对是一种创新。这种新颖的“纸袋泡茶法”,风靡全国,让蔡京掘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也为蔡京独资控股的“袋装茶庄”最终成为大宋最大的茶商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直到现在,“纸袋茶”创造出的巨大利润仍然源源不断的流入他的腰包。 问题是,这种新式饮茶法仅仅是在泡茶方法和包装技术进行了创新,对于茶的品质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提高。 何况,品茶本来是一件高雅而风趣的事情,现在让蔡京搞得喝茶跟吃快餐一样,虽然更方便,却少了历史传承和积淀,也就没有了文化的韵味。 如果少了历史传承和积淀,又没有了文化的韵味,你泡的那不是茶,你泡的那是纸。 蔡京的“纸袋泡茶法”就是在泡纸。 在茶艺上蔡京创新了,挣到了大钱,而且还因此进入了世界五百富豪的队伍。但在茶道上,他反尔远不如他的从兄蔡襄取得的成就那么高。 这也就是常常会出现的,你创新了并不代表最先进。打个比方就是,为了让电脑更好的散热,给电脑加装个“烟筒”。 最要命的还是,蔡京认为就像在书法上一样,自己再次突破了蔡襄,并且超过了蔡襄。其实不然,后世对于蔡京的茶道书之甚少,唯一让人提及的是一段后世的对话。 “谁发明的这种纸袋泡茶法?” “据说就是《水浒传》里的蔡京。” “蔡京……他懂茶吗?这种方法泡出来的茶里边有股纸味,他为什么不在纸袋里再加点香精什么的?卟!” 这种“纸袋泡茶法”,有一个至命缺陷,就是凡是俱备了品茶能力的人,都能喝出那股纸味,只要你别放“香精”。 蔡京是不会喝自己发明的那种茶的,就像发明快餐的人不会吃快餐一样。再说,一个从小就有幸品尝蔡襄泡的茶的人,接受过的熏陶,品味之高,可想而知。 蔡京有空的时候会亲自泡壶茶,他泡得茶口口余香。就像他在追求的生活品味,华丽而富贵,必须有滋有味。他是一位注重生活质量还特别讲究生活情调的那么一种人。 蔡襄泡的茶每一口都有些淡淡的茶苦,但你喝过后,总觉得有一股特殊的气息沁入自己的心田,令人回味无穷,记忆深刻。 那种特殊的气息,不单单是普通的茶香,那是芬芳。 在茶上,蔡京自信的过了头。 蔡襄让福建凤凰山北宛的“龙凤团茶”身价倍增,蔡京让自己家茶庄的“纸袋茶”热卖。 这俩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福建广大茶农得益,后者是让蔡京一家获利。 第676章 续二《帝王将相》169.蔡襄的官 第739章 739续二《帝王将相》169.蔡襄的官 蔡京没有理解,甚至可以说是歪曲了蔡襄对茶的认识。 虽然人的品质并不是决定茶的品质的决定因素,不过,蔡襄想对蔡京说的其实是后边那句话:做人很关键。 人品体现在茶外,蔡襄的意思是这样的,泡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人。 蔡京很可能是故意忽视了这一点,所以没有突破化学定律,碳没有变成氧,最终变成了二氧化碳。. 后来蔡襄丁忧守制,由京城回到老家。 丁忧就是守孝。古代官员在父母亡故后,无论你官有多大,必须辞官守制,时间为三年。在丁忧期间,要停止一切娱乐活动,甚至不能生孩子。 不能不说,这是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制度。 这时,蔡京和蔡卞还是俩位高中生,他们正好处于充满旺盛学习精力和求知欲望的一个关键时期——即将面临高考。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是老蔡家的祖训。 “你考不上一个名牌大学,这辈子就全毁了。”是老蔡家的共识。 蔡京从小就接受着这种教育,考上名牌大学,进入公务员队伍,然后当官,最后当大官。但没人告诉他当了官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 枫亭老蔡家因为持续有人做官,而且官越做越大,在仙游最终成为一个大家族。在这个地方德高望重,深受乡绅的尊敬。更直接的好处就是,老蔡家的无论是住宅、还是田地也都是这地方最大的和最好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老蔡家有做官的人。 蔡京就是在这种环境和氛围中长大的,他知道当官的种种好处,他更知道,官当的越大,好处也就越大。 蔡襄回乡的这段时间,对于蔡京很重要。因为,每次和蔡襄在一起都会让他进步。更重要的还是,他这个从兄比自己爹当的官都大。而蔡京与生俱来对官有一种崇拜、有一种追求、有一种渴望。 蔡京对蔡襄的感情是真挚的,就像蔡襄对蔡京的感情一样真挚。 他们之间只有爱,那是一种源于血缘而又高于血缘的友爱。 蔡襄对这俩个小兄弟十分看重,待如已出。在最后的日子里,蔡襄几乎倾其所有,甚至还帮他们找了一些“奥赛攻略”,亲自指导。这为蔡京和蔡卞兄弟俩人后来双双考中进士、正式进入公务员的编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蔡襄欣慰的看着蔡京和蔡卞俩个小弟弟在阳光雨露的沐浴下,茁壮成长起来,在他们的身上,能看到自己年轻的影子。 蔡襄希望他们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益的人,走出一段精采又没有遗憾的人生之路。等他们兄弟变老以后,也能像自己一样,在老家仙游枫亭心安理得的看那日出日落、云淡风清。 再后来,蔡襄一病不起。 蔡京和蔡襄最后去看已经病的不成人样的哥。 蔡襄用干瘦的手握着俩个小兄弟,气喘吁吁的再次嘱咐他们:“你们将来做了官,一定要记住,人的品质决定了官的品质,所以,要想做一个好官,一定要先学会做人。” 像前俩次一样,蔡京听了点点头,他说道:“哥,我记住了。”区别是这次他是流着泪说的。他是真心舍不得亦兄、亦父、亦师、亦友的蔡襄离开自己。 当然,蔡京又像学字和学茶一样,再次用他自己的思维得出一个结论:“官的品质和人的品质没有任何关系,官的品质是由官的大小决定的。至于要做个什么人,更是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陈光标是个好人,他才多大的官呀?” “人这一辈子,做人最重要。”这是蔡襄留下的最后一幅字。这也是他对自己人生的一个总结。 蔡襄的总结言简意赅。 当蔡京面对这幅字的时候,心里却产生了另外一个结论。 正是: 人这一辈子,做官最重要! 蔡京的结论发人深省。 蔡京是一位勤于思考的人,他的品质决定了,他只能是蔡京,成不了蔡襄。 蔡襄走了,他自己没有留下任何遗憾,他很安详。 蔡襄走了,他给后人留下很多,让人怀念。 蔡京和蔡卞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那时的蔡京,哭得很真诚,完全是真情流露。他还是个少年,一切全是本色出演,演技也没有现在这么高,泪水却比现在流得多。 再再后来,蔡京和蔡卞兄弟手拉着手离开了他们的老家仙游枫亭的故土,踏上了他们的哥哥蔡襄走过的老路。他们不再长个子了,因为他们都长翅膀了,终于要振翅高飞了。 蔡京像蔡襄一样做了官,而且做到宋朝能做到最大的官——宰相、甚至太师。蔡京在做官的成就上又超过了蔡襄。 蔡京是独一无二的,他取得的成就绝大多数都超过了蔡襄,至少在表面上是超过了蔡襄。 但蔡襄也同样是独一无二的,他的成就根本就不是蔡京所能超越的,犹其是蔡襄的品质。 “做人很关键”。蔡襄曾经三次提醒过蔡京,蔡京都觉得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造成的直接后果在下面一段对话中得到充分体现。 这是福建仙游的一位蔡氏后人和一位写毕业论文到仙游采风的学子之间的一段对话。 学子问:“你一定知道蔡京吧?” 后人反问:“蔡京是谁?” 学子提醒:“就是《水浒传》里的那个蔡京,你们这里的人。” 后人回答是:“那个蔡京的户口早迁到东京汴梁了,他现在是河南人。” 头一次听说,学子愣了半响,只好又问:“那你一定不知道蔡襄了?因为《水浒传》里提都没有提过他。” 后人一脸的不高兴,他是这么回答的:“你难道只看过《水浒传》一本书吗?蔡襄的故事,我可以给你讲七天七夜,你打算在这住几天呀?” 学子立即回答:“我可以住七天七夜。” 后来,那位学子的毕业论文《纵论官员的品质》新鲜出炉了。 里边有一句话让蔡氏后人深感欣慰,他是这样写的: “由于蔡京不听他哥哥蔡襄的话,福建人民把户口给他迁到河南了。” 第677章 续二《帝王将相》170.鉴定完毕 第740章 740续二《帝王将相》170.鉴定完毕 书归正传,镜头再次回到蔡京府内的锦绣厅上。 蔡京见了从兄蔡襄的亲笔遗迹,忍不住真情流露,暗暗伤心。他居然感动的落了俩串眼泪,真是睹物思人,情不自禁。 蔡京的反常,让耶律大石感慨了一句:“老菜还有点人味。” 蔡京收起了那幅字,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对从兄蔡襄的感情。他用手指揩了下挂在脸上的老泪,很真诚的说道:“谢谢你把家兄的字替我找回来,我一直在寻找这幅字,没想到会在你的手上。林牙肯成人之美,有君子之风啊。” “太师过奖了。现在这幅计相墨宝《万安渡石桥记》回到太师身边,也算是物归原主吧。”耶律大石客气一句,但当他听到蔡京说的下一句话,当时就惊呆了。 蔡京是这么说的:“这厅子里字画你随便挑。做为交换,你可以拿二幅……不!你可以选三幅带走。” 天啊!三幅?这厅里的任何一幅字画都要比蔡襄的这幅字值钱。如果选三幅,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把“画圣”吴道子的一幅画作,“草圣”张旭的一幅字,还有那幅赵佶的楷体《千字文》拿走。如果再加上赵佶答应自己的一幅画,真的像赵佶所说的是满载而归。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回去就可以考虑直接辞职了。耶律大石发现自己对当一个博物馆的馆长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对“林牙”这个官的兴趣。 一位鉴赏家,习惯于和各种物进行交流,那种感知很微妙,又很奇特,自己也会很享受。而和人交流则会很费劲,让自己变得越来越虚伪。 耶律大石差一点就随口答应了蔡京的提议,不过,他及时的闭上了嘴。他什么也没说,因为,他很快就明白了蔡京话里复杂的含义。 第一层意思是蔡京表示他们兄弟情深弥足珍贵,超过世界上任何珍宝。 第二层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蔡京在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送我的,我加倍还之。 耶律大石在投其所好,反过来,蔡京也在投其所好。 老演员就是老演员,演技果然是炉火纯青,眼泪随心所欲,感情流露如此逼真,对剧情的把握上更是恰到好处,非常到位。 这个“老菜”果然居心不良,处处是坑,自己差一点被他的几滴“鳄鱼的眼泪”给“忽悠”了。 太可怕了!耶律大石对蔡京的认识马上提高到新得层面了。 耶律大石瞧了一眼兀颜光。兀颜光的眼神给他传递过来的意思清晰无疑,让他把那幅赵佶画的“鸭子”带走。他很想见证一只鸭子变成一座城的奇迹发生。 耶律大石摇摇头,兀颜光立即露出一脸的失望。 蔡京当然注意到了耶律大石表情上的瞬息变化,耶律大石居然能在三件稀世珍宝前仅仅只是兴奋了一下,又犹豫了一下,就控制住自己的贪欲。这份定力不容小觑。 蔡京的戚容已经不见了,他恢复到以往贯有的镇定、从容、自信的神态,催问了一句:“怎么样,三件还嫌少吗?” 三件是蔡京可以出的最高价了,再高蔡京一定会真哭了。当然了,任何东西都没有白送的道理,耶律大石一旦接受,他来宋国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耶律大石笑了,喜欢收藏的人没有不贪心的,如果有一件他上心的物品,他会因此寝食难安,坐卧不宁,会想方设法得到那件物品,占为己有。 耶律大石的大收藏家和大鉴赏家就是在一次次将物品占为己有的过程中完成的。 说到“收藏家”和“鉴赏家”这俩个职业,这世界上修练的人非常多。一方面这是一个可以挣大钱的职业,另一方面还是因为升级比较容易,只需要拥有或者欣赏过某类物品达到一定数量和次数就可以了。 既便是升到满级也并不太难,只需要收藏到一件像蔡京府里锦绣厅内墙上挂着的那些字画中任何一幅就可以了。 仅管那些字画价值不菲,不过,还是有很多有钱人能收藏得起。 修练“收藏家”和“鉴赏家”这俩个职业的人,一般都会同时修练一个“鉴定师”的职业。 “鉴定师”这个职业,可是的非常难练,凑巧的是,耶律大石正好还是一位满级的“鉴定师”。 所以,在收藏界,耶律大石就是权威,他说了算。 “鉴定师”最拉风的一件事情就是,可以给他鉴定的物品“盖个章”。专业一点说法就是“打上自己的烙印”。那个章只有四个字,就是大家常见的“鉴定完毕”。 问题是,当你“鉴定完毕”之后,会出现俩种情况。当“鉴定师”是正确的时候,另一位“鉴定师”就会发现这是一件已经鉴定过的东西了,这位“鉴定师”再进行鉴定的话,不是锦上添花,就是画蛇添足了。 当“鉴定师”出现错误——也就是通常所说的“走眼”的时候,“鉴定师”会直接“挂掉”。人不死,是职业删除,不管是刚刚一级,还是已经一百级。 职业删除过一次,等你重新再练“鉴定师”的时候,就会发现,升级的难度会成倍的增长,而接到任务的机会则会成倍的减少。 以耶律大石的经验之谈,就是,你一次也不能错,错了就意味着你可能退出此行了,耶律大石就一次没有“走眼”过。 “眼力”是一位“鉴定师”的基本能力,一位满级的“鉴定师”肯定会有一双“慧眼”。蔡京有,耶律大石当然也有。 在人世间满级的“鉴定师”少得寥若星辰,没想到在一间小小的锦绣厅里同时出现了俩位。 据说“鉴定师”能达到的最高境界就是“入神”。 “入神”就是能感知一件物品的感情,并和物品的灵魂进行某种交流。 据说“鉴定师”还有另一个传说中的境界,就是“读物”。 传说中的境界,万物会为己所用,任何一个人在他的眼中,都没有“隐私”可言。只要那个人接触过的东西让“鉴定师”看上一眼就足够了,比方说那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 大唐神探狄仁杰,已经无限接近于可以“读物”的境界了。 第678章 续二《帝王将相》171.鸭子流泪 第741章 741续二《帝王将相》171.鸭子流泪 “这些珍品现在是太师所藏,已经烙上太师印记。我能目睹一次,就三生有幸了,怎么敢再贪婪到要拥有的地步。每一件珍品都是认主的,强人所难,夺人所爱,是现在收藏界的一大悲哀。” 耶律大石似乎意犹未尽,他再次凝视了一眼赵佶的那幅画。指着那只鸭子说道:“我能感受到那只鸭子的情绪,我相信,如果它被我带走,那只鸭子都会流泪。” 没有人会把耶律大石的话当回事,不过,奇迹真的就发生了。 当众人顺着耶律大石的手指看赵佶画里的鸭子时候,那只鸭子神奇般的流出一行眼泪。赵佶的画发生了变化,因为鸭子眼睛下增加了一行泪。 这怎么可能?难道鸭子也有感情?而且这还是一只爱国的鸭子?这都是什么事呀! 太神奇了!所有人都被震惊了,包括说这句话的耶律大石。 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边,耶律大石突然脸色通红,他竟然激动的也流下俩行热泪。 一只会流泪的鸭子,这意味着什么呢?只有“鉴定师”才知道,这就是“传神”。 据说,艺术品的最高境界就是——“传神”。天啊!赵佶的画能传神。 耶律大石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下突破了满级“鉴定师”的桎梏——他终于“入神”了。 “蔡君谟呀,你人品不是一般的好。如果不是送你的一幅字,怎么会见到这只鸭子?”耶律大石感慨万分。 “今天是怎么了?外边晴空万里,屋内泪流成河,我为什么就比较淡定呢?”兀颜光翻起白眼。 蔡京更是无比震惊,没有“传神”,就不会有“入神”,耶律大石竟然因为看到赵佶画得一只鸭子突破了桎梏。 只有彼此欣赏的人和鸭子,才能产生这种“共鸣”。 可这只鸭子在蔡京府里待了俩年多了,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来也没有一点情绪流露出来。难道自己还不够懂一只鸭子吗? 要知道,蔡府家宴的美味佳肴,有几十道菜是用鸭子烹饪出来的,连赵佶都说“就是好吃”呢。 不懂鸭子,怎么能够做出鸭子菜?真是的。 蔡京感到莫名的空虚和失落,他的嘴里发苦,胃里泛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宝”被别人捡去了,蔡京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拿一把刀,把赵佶画得那只鸭子的头狠狠剁下来。 过了好一阵子,蔡京才慢慢平静下来,他使劲的摇摇头,叹了一句:“一只能流泪的鸭子就让人吃惊了,其实你比那只鸭子更让人吃惊。” “太师这么说我,明天我又得上头条了。”耶律大石恢复了正常,他开了个玩笑,以示谦虚。 “哈哈哈哈!没想到林牙还是个幽默的人。我发现,你越来越不简单呀。请用茶。”蔡京端起了茶,他只是沾了下唇,“袋装茶”是专供客人用的,他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耶律大石也只是象征性的沾了下唇,一个满级的“鉴定师”自然能喝出茶的“纸味”。他心情不错,又开了个玩笑。“太师府里的茶……味道果然有些奇特。” 兀颜光听了,马上问道:“这茶怎么奇特了?我怎么没喝出来。”他把余茶一口喝光,还咋吧咋吧嘴,显然没觉得有什么奇特。他皱着眉头,把茶碗“咣!”的一声,丢在几上,喝了一声:“再来一碗!” 锦绣厅管事立即拎壶上来给续了茶水。 蔡京“呵呵!”一笑,他又赞了一句:“林牙绝技在身,多才多艺,爱好广泛,兴趣很多,难怪被辽国人尊为天才,真是让老夫惊喜意外不断。” 蔡京对耶律大石不吝溢美之辞。 “我也是没办法。辽国人都认为我是位有学问的一个人,逼着我什么都得学。其实只有我才知道,被迫成为一个博学多才的人,我活得真的很累。”耶律大石倾倒苦水。 这就叫得了便宜,开始卖乖。 “理解理解,老夫也深有同感。做一个天才,本来就不如做一个白痴更轻松。”蔡京还掉过头去问了兀颜光一句:“你说是不是呀?” “你是在暗示我就是一个白痴吗?”兀颜光这句话问得一点也不像个白痴。 “兀颜副使怎么可能是个白痴?听说你的武功在大辽国可以排到前十位。”蔡京颇有深意的解释了一句。 兀颜光一脸不高兴。“你的信息也太沧桑了吧,这都什么年代的记录了?” “此话怎讲?”蔡京好奇的问。 “我排名前十是二十年前的事情,现在吗……”兀颜光翻着眼睛在想措辞。 蔡京催问了一句:“现在怎么样?” “不好说。”兀颜光一本正经的答道。 蔡京“呵呵!”一笑了之,他再次转向耶律大石。“既然林牙对茶有这么深的造诣,不如我们合作一番如何?” “合作?愿闻其详。”耶律大石马上警惕起来。江湖传闻,“老菜”最擅长的就是给人挖坑,而不是与人合作。 “你一定对大宋的袋装茶有所耳闻吧?” “太师研发,国际驰名,如雷贯耳,响誉全球。” “老夫打算把袋装茶推广到辽国,不知道林牙有没有兴趣做贵国的总代理呢?” 耶律大石一下愣住了,这绝对是一个合作的好项目。 “条件保证优惠,你有什么特殊要求还可以商量。”蔡京又补充了一句。 “可惜袋装茶口感稍差一点。”耶律大石面有难色。 “我们正在加大研发力度,准备把纳米技术运用到茶产业里去,相信不久的将来,林牙就能喝到最顶级的新品袋装铁观音了。” 耶律大石冒汗了,他可不是来和蔡京谈“袋装茶”进出口贸易的,他一口拒绝。“我对茶叶生意所知不多,何况茶叶好像是贵国的专控商品,太师这么做似乎有一定风险吧?” “现在喘气都会得上肺癌,解手都会被人偷拍,看只鸭子都会入神,风险何处不在?不是老夫夸口,只要老夫迎风而立,一切风险全得给我让路。怎么样?” 第679章 续二《帝王将相》172.德者居之 第742章 742续二《帝王将相》172.德者居之 这真是一桩好生意。耶律大石眼睛又闪出了一抹光泽,不过仅仅是一闪而过。蔡京这个老家伙总是投人所好,不断考验年轻人的意志。耶律大石这次不再绕圈子了,正式表示拒绝。“多谢太师美意,可惜我对茶没有任何兴趣。” “呵呵!”蔡京一笑而过,他只是在掌握谈话的主动权而已,对方接不接受都在意料之中。他颇有深意的说道:“你拒绝的不仅仅是老夫的一片诚意,你在拒绝自己跻身世界五百富豪的机会。你想想看,当你成为巨富的时候,你的馆藏绝对值得期待。这个机会要不要我先给你保留一段时间呢?” “谢谢太师,我看不必了。”耶律大石决定主动出击,他切入正题。“我国皇帝的国书,已经递交,不知有何答复?” 耶律大石问的很直接,他知道要再拐弯子,肯定会被“老菜”给绕出地球去,说不定自己会被蔡京“忽悠”到火星上推销“袋装茶”去呢。 “此事还得陛下定夺。” “贵国礼部官员说需太师定夺,太师又说还得陛下定夺,如果我再问贵国陛下,不知道他又会怎么回答呢?” “陛下一定会这么回答你,去问问上帝吧,听听他是什么意见。” “哈哈!太师果然会找借口。”耶律大石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玩笑开过了,还是那句话,对于我国国书,贵国将做何答复?”耶律大石咬住主题,不再松口,现在他必须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蔡京沉思片刻,说道:“我只能说,凡是有利于俩国合作双赢、共同发展的事情,我们都要坚决支持,凡是能够危害俩国利益的事情,我们就要坚决反对。” “老滑头,就会说空话。”耶律大石腹诽一下,正色而言,“大宋归还西夏银州就是一件有利于俩国合作双赢、共同发展的事情。” “何以见得?” “打个比方说,计相这幅字,本来就是蔡家的物品,由我送还太师,这叫物归原主;同理,银州,是西夏故地,如果贵国归还银州,这也叫物归原主。这种太师曾称之为成人之美的事情,如果由宋国来做,辽夏称谢,可以说是三国多赢。”耶律大石侃侃而谈。 “林牙所言不谬,《万安渡石桥记》这幅作品的知识产权不存在争议,属于我们蔡家。同理,银州自古就是汉属之地,在历史上与夏人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如今,归宋所有,这才叫物归原主。” “太师此言差矣!银州唐时已属夏祖,那时宋尚不存,要说没有关系,应当是宋国和银州一毛钱的关系没有才对。” “汉、唐、宋一脉相承,源远流长,汉唐之土,即大宋之地。我也打个比方,这相当于老子死掉了,财产由儿子全部继承了,这合情合理,合礼合法。” “切!太搞笑了,一位老赵家的儿子,要去继承老李家爹的遗产,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一个笑话。更何况,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也,惟有德者居之,唐失其德,才归于夏国。太师所论,宋继汉唐之说,简直荒谬绝伦。” “说到有德者居之,林牙可谓一言中的。银州现归宋有,为什么呢?大宋有德,所以拥有,西夏缺德,所以失去。” “这个……”耶律大石顿时语塞,他发现和“老菜”这种智者无论是“斗心眼”还是“斗嘴”都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不但会头晕脑涨,还会口干舌燥,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觉得还渴,又大口喝了一下。 耶律大石放下茶碗,他必须再开辟一条战线了,讲理是讲不过“老菜”的,他缓缓说道:“既然,宋辽双方对银州所有权和继承权的问题上存在重大分歧,不如我们先抛开不谈如何?” “我无所谓,难得今天谈得这么高兴,只要林牙有兴趣,老夫愿意奉陪到底。”蔡京已占上风,借机表示一下自己的大度。 “我们来说说人。”耶律大石开始了第二轮的交锋。 “你想说什么人?” “西夏国主。” “他病了吗?” “太师多虑了,西夏国主又年轻,又健康,否则他怎么会成为大辽国的帝婿。” “还好,他不是玉皇大帝的女婿。” 耶律大石脸色一寒,突然加重了语气,厉声说道:“贵国以大压小,欺负辽国帝婿,行为恶劣,影响极坏,严重伤害到了辽国人民的感情和尊严。我国天祚皇帝闻讯震怒,强烈要求贵国承担全部后果和责任,并做出改正。” 讲理讲不过,就得施放威胁。 蔡京面色如常,问道:“辽帝想怎么样?” “一、归还银州;二、允夏之和;三、赔礼道歉。” 蔡京略一沉吟,答道:“赔礼道歉不是问题,宋夏和谈也不是问题,至于归还银州吗……绝无可能。因为,银州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没有商谈的必要。”蔡京一口回绝,掷地有声。 “本使出国之前,天祚皇帝曾亲口传旨,称这世界上没有老丈人会眼看着女婿受人欺负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太师若再执迷不悟,我这可不是威胁,宋国将永无宁日。” “宋夏之争,由来以久,辽国一贯不持立场。如果非要在银州这件事情上有所偏袒,我只能说大宋早有准备,来者不惧。” 这一刻,双方底牌全部打出,唇枪舌剑,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这就叫“僵局”了。 厅内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蔡京不支声,耶律大石也没有说话,他们各怀鬼胎,思绪万千。 “宋国不会轻易将到手的利益拱手相让的。”萧奉先曾对耶律大石面授机宜。“跟其他人谈完全是浪费时间,搞定蔡京一个人就行了。” “怎么才能搞定?”耶律大石谨慎的问道。 “先来细的。”萧奉先说话办事一向斩钉截铁,针对性极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细得不行就来粗的。” 细得就是收买,问题是想收买蔡京的成本实在太高,耶律大石为此精心准备了一幅蔡襄的字,除了感动了只鸭子,看起来效果有限。 粗得就是辽国副使兀颜光。 兀颜光长着黄胡子,绿眼睛,最适合用来吓唬小朋友了。 第680章 续二《帝王将相》176.召见高俅 第746章 746续二《帝王将相》176.召见高俅 蔡京是恼羞成怒,指着黑衣女人刚才站的位置,怒骂一声:“你个妖妇,竟敢搞鬼,暗算老夫!” 没有人回答,因为连人影都消失了,蔡京闭上嘴,心头一阵狂跳。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过于诡异了。那个黑衣女人形如鬼魅,来去无踪,如果是官家身边的人,为什么我会不认识呢? 蔡京快速启动了自己奔腾不息的脑海,也没有出现任何熟悉的记忆,他不禁说了一句:“难道哥的脑子也坏掉了!” 正是: 飞花流云一念间,来时无影去无踪。 梦里寻她千百度,万花丛中一点红。. 第二天一大早,东京又开始了一如既往般的繁华、热闹和暄嚣。 大辽国的使者耶律大石带着已经变“硬”了的副使兀颜光离开了。兀颜光还是在锦绣厅那副正在杀人的姿态,他此时像个塑像一样倒在一辆车上。 耶律大石怕引起群众围观,造成哄动,堵塞交通。大热的天用篷布把兀颜光遮得严严实实的。还好,兀颜光没有一丝要腐烂变质的迹象。 怪不得宋国软硬不吃,大宋有人呀!耶律大石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那个几乎全身都是技能的神秘黑衣女人。 她是谁?耶律大石没有答案。 银州的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复杂的多。 耶律大石现在是归心似箭,急着回国。 一是说明出使情况,决定下步需要采取的措施和对策;二是看看有没有办法可以拯救兀颜光。他老这么硬下去,时间长了非变成一具“干尸”不可。 接着,西夏国大使太尉李至忠也走了,他已经来到大宋东京时间太久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国家大事虽然没有办成,不过,他却办成了一件私事。 李至忠把那位各方面都很“甜”的女人花了一大笔钱给“顺”走了。 后来,大宋礼部侍郎张叔夜也离开了。他是奉旨出使辽国,当然是太师蔡京派他出国访问的。他临出京时候,专程到“太师办”听候太师蔡京的最后指示。 “谋求世界和平发展,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俩国和平共处,友好往来也是宋辽百年外交的基础。这是主旋律,谁也不能改变。”蔡京的话锵铿有力,声如洪钟。 “下官明白。”张叔夜连忙点头。 “搞定萧国舅,花多少钱都行。”蔡京紧接着又做出一个重要指示。 “下官遵命。”张叔夜只能这么说了。不过,他心里是这么想的。“都是因为你的四项国策,才把国际局势搞得这么错综复杂。现在让我来给你擦屁股,搞定萧国舅谈何容易,难道他比你更好对付吗?” 张叔夜走后,蔡京半闭着眼睛躺在太师椅上,摇头晃脑的又开始考虑起来国家大事。 蔡京知道,大宋和大辽的外交斗争还得继续进行,并非只是简单到一个辽国副使兀颜光变硬了就可以解决掉存在的问题的。 外交上的角力,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 诸如两国的实力消涨、俩国皇帝的决心和意志、战场上的胜负、内外部环境的改变,甚至气候的变化,都有可能影响到外交的进程。 当然了,还有一些偶然因素,就像那天突然出现一位黑衣女人一样,就属于偶然因素。 蔡京一想起黑衣女人,发现尿就来了。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妖妇!”立即就往厕所跑去。 哈哈!. 最让人没想不到的还是“捧日军”都指挥使高俅也决定要走了,他正式递交申请报告,要求离开东京,回到西北。 那天高俅在崇德殿参加了大宋国宴,大宋高官云集,殿堂高座。自己被安排在庑下,高俅的自尊心受到了沉重打击。 大宋官场真是“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以往和赵佶一起踢球时,他从未想过这件事。那时,他离赵佶很近,后来,他才发现离赵佶有多远。 高俅总算明白了,想离赵佶的身边更近,只靠踢球是没用的。 高俅无奈的总结了一句:“现在岗位竞争这么激烈,就业形势如此逼人,不做个积极要求上进的人真不行。” 还不错,赵佶听说高俅主动要求回到西北前线,抽空在一个偏殿中召见了高俅。 赵佶坐着,杨戬站在赵佶的身后,高俅跪在赵佶的面前。 高俅从进殿后就一直跪着,他的傲慢无礼早被种师道在怀德军时一脚踢到爪哇国去了,他现在剩下的全是谦卑和低调。 高俅清醒的知道,没有赵佶,自己什么也不是。 在过去,无论是童贯还是种师道都绝不会花那么大精力来对待自己。 高俅必须崇拜赵佶,不仅是心里,而且表现在行动上,高俅现在就是五体投地。 赵佶对于高俅的变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没让高俅起来,赵佶喜欢看自己的臣子以各种方式表示他们对自己的忠心。 “为什么要回陕西?”赵佶问。 及时掌握手下人的思想状况,是当个好领导的份内工作。赵佶这方面做得不错。 “到陕西立更大的功,回东京当更大的官。”高俅在赵佶面前一点也不知道做秀。 “你的变化让朕相当吃惊。好!”赵佶点个赞。 “臣蒙天恩浩荡,愿粉身碎骨以报。”高俅得到肯定,受到鼓舞,说出了背了几天的一句场面话。 不料,却没引起赵佶任何反应。这种话也许赵佶听的太多了,他直接“免疫”了。 “听说你很久没有再踢球了?”赵佶很随意的问了一句,能听得出来,他对高俅还是很关心的。 “种将军说踢球没前途,我觉得很有道理。” “你曾经为了球王之路奋斗了半生,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 “臣放弃了球王之路,是为了集中精力更好的为陛下再奋斗下半生。” 赵佶差点笑喷了。“这个高俅也太过了吧。”他忍住笑,话题一转,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朕命你现在踢球,你将做何选择?” 高俅毫不犹豫答应一句:“陪陛下踢球是臣义不容辞的责任,臣高俅领旨。” 第681章 续二《帝王将相》178.亡国节奏 748续二《帝王将相》178.亡国节奏 “属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官家担忧童贯安危,要你去熙州保卫童贯。你能不能保证他的生命平安?” “属下遵命。只是……”如花欲言又止,她清楚现在童贯身边有“张字门”的人在保护。 大内“十六字门”中的外八字门“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之一的“张字门”的门主就是“张老大”。 “月字门”门主如花和张老大正好平级,都是“皇城正使”。 如花清楚,俩个平级的人在一起共事,矛盾最多,也比较扯皮,因为谁也管不了谁。 “告诉张老大,以后他的人只负责童贯的外围,月字门主内,张字门主外。保卫童贯,以你为主,还是大姐说了算。”看起来,杨戬早有安排。 “属下将誓死保卫童司空的生命安全。我们多会动身?”如花有些小激动。 “就这几天,高俅也要回去,你们就一路同行吧。”杨戬说着端起了茶。 如花马上说了一句:“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告退。” “告诉童贯,这次他送给我的东西还不算丢人,希望他以后再接再励,继续提高。” “是。”如花答应一声,起身慢慢退出房子。 灯光之下,杨戬的脸上阴睛不定,他还端着茶。不过,他并没有喝,也没有放下,他在想什么呢? 没人知道。. 兴庆府,西夏皇宫。 皇后宫中,大辽国长公主如意直接飞进了西夏皇后耶律南仙的怀抱中。“姐姐!我想死你了。” 终于又见到娘家人了,耶律南仙一脸兴奋,春光明媚,她抱着如意转起圈子。“几个月不见,你又长个子了。” 长公主如意撅起小嘴,不高兴的问道:“难道人家个子就那么矮,还要长才能高吗?”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说你长个子你还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了,你再看看,我还长什么了?”长公主如意挑着眉头把脸伸到耶律南仙的鼻子下边问。 耶律南仙用手捧着长公主粉嘟嘟、水灵灵的小脸,左看右看,故意说道:“没变化呀,你是不是又长心眼了?” “结了婚的女人真可怕,这么没眼光。”长公主如意生气的说道。 “呵呵!妹妹长的更好看了。”耶律南仙笑了起来。 “长的有多好看?”长公主如意充满期待的问。 “有多好看……反正比我好看多了。” “你可别骗我?”长公主一本正经的说道。 “当然了,我多会骗过你?” 长公主一听就不愿意了。“我一听你就是骗人的,还当我是小孩子哄呢。” “呵呵,是真的,我觉得如意妹妹现在是辽国公主里边最美的一位了。” “噢!我总算听到一句人话了。”长公主如意高兴的跳了起来。 耶律南仙哭笑不得,反问:“你这是句人话吗?” “当然是了,”长公主搀着耶律南仙的胳膊,神秘的问:“姐姐,姐夫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耶律南仙明知故问。 “他对你怎么样呀?” “很好呀!” “有多好?” “要多好就有多好。你怎么了?” “我想知道姐夫是不是天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睡觉。”长公主如意好奇的睁着大眼睛问。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什么也敢说,不许胡说!”耶律南仙绷起俏脸。 “姐姐,你千万别误会,人家只是晚上想和你睡。能不能和姐夫商量商量,在我暑假期间,他先去和别的女人睡一段时间。” “越说越不像话了,再说,我可真生气了。”耶律南仙脸上微微有些发烧。 现在的小孩子不得了,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也没有他们不敢说的,最可怕的还是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不说就不说,你要不和我睡,那晚上我跟察哥哥睡去。” 耶律南仙大汗,怒吼一声:“你敢!” “那晚上我就和你睡。我的好姐姐,亲姐姐,最漂亮的姐姐,行不行呀?”长公主如意又缠上了耶律南仙。 “真拿你没办法。”耶律南仙很无奈,不过她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和他……没什么吧?” “你想我们会有什么呢?”长公主如意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 “鬼机灵。”耶律南仙生气的拍了一下如意,当然不会很痛。 “人家好痛呀。”长公主撒起娇来。. 天书阁。 西夏崇宗皇帝李乾顺和晋王察哥对面坐着。 晋王察哥一直在讲述这趟出使辽国之行,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可真多。 从林牙耶律大石一路同行开始,到临潢府再到捺钵行宫,和辽国重臣北府宰相李处温、枢密使兰陵郡王国舅萧奉先、东京留守兼南府宰相越国王耶律淳整个会面过程,后来和天祚皇帝耶律延禧炭山猎熊,受伤返回上京临潢府,再到带着长公主如意回国, 李乾顺听得很认真,有时还会打断一下,问问细节。 时间过得很慢,用了足有半个时辰,晋王察哥终于讲完了。 “辽国堪忧!”李乾顺没想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晋王察哥不解,他的目光闪出疑问。“目前局势,应当是夏国堪忧才对。” “皇帝不务正业,大臣贪财好货,这是亡国的节奏呀。”李乾顺解释。 晋王察哥悚然而惊。“不会吧。辽国地大物博,雄兵百万,号称天下无敌。怎么会如皇兄所言,有亡国之忧?” “但愿是我多虑了。”李乾顺转移了话题。“东京传回来的消息,不容乐观,宋国很可能会拒绝辽国的要求,看起来还得靠我们自己。” “皇兄,你的意思是要打仗了?” “夏国历来是以倾国之力攻宋一城,虽然胜多负少,无奈宋国国力强大,我方一次大胜,相当于拔掉宋国一毛,总是伤不到对方筋骨。自从大小梁后当政以来,兵连祸结几十年,夏国青壮尽失,再跟宋国硬拚下去,没有时间恢复,这样子发展下去,也是亡国的节奏呀。” 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要亡国的话,可真罕见呐,何况又是自己最敬佩的皇兄呢。 晋王察哥惊出一身冷汗,他霍然起身,问:“何至于此?皇兄英明神武,夏国君臣上下团结一心,要说夏国会亡国,臣弟坚决的不信。” 第682章 续二《帝王将相》180.黑店掌柜 第750章 750续二《帝王将相》180.黑店掌柜 张三、李四、王二、赵大都“嘿嘿!”起来。 王五继续问道:“你们是南边哪的呀?” “我们都是四川来的。” “都是四川哪的呀。”王五问得可真够仔细的。 “我们一位川东的,一位是川南的,一位是川西的,一位是川北的。” “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了?”张三问。 “我正好是川中的,要是再有俩个川发,川白的就好了,正好一副四川麻将牌。” 张三、李四、王二、赵大又“嘿嘿!”起来,他们发现掌柜还挺幽默。 “你们出来混得,一定要选个响亮的名字,才会有面子,也更不容易被人怀疑。你们名字起得一点也没特色,将来怎么会混出个名堂。”王五教训了俩句,四个人立即翻起白眼。 王五跛着脚走向那辆马车,问道:“车上装得什么货?” “说过了,我们是米商,车上装得当然是米了。” 王五到了车边,伸手掀起帘子,用手摸了几下,收回手,皱起眉头说道:“靠马厩有间大房子,楼下可以放货,楼上可以住人。房钱一夜一吊钱,停车费白天一百,过夜五百,再加上马料钱四百,一共两吊钱。” “这么贵呀?别得店包吃包睡包接包送,一天才二百文钱就够了,你要两千块钱,有这些钱我们可以住五星级宾馆了。”有几颗麻子的王二吵吵开了。 “嘁!你们敢来我这个店住,一定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吧?你们还四川的呢,一听口音就是宁夏的,头一次出来贩盐吧?道上的规矩要不要我给你们讲一讲。”王五一脸的不屑。 四位米商被王五一眼识破来路,互视一眼,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除了店钱,你们伙食还得另算。在店里吃呢,有上中下三个档次的。上档的呢,保证菜里有肉,中档的呢,保证菜里有油,下档的呢,就只能保证菜里有盐了。如果你们不在店里吃呢,就不跟你们罗索了。” 张三弱弱的问了一句:“敢问下档的菜都有些什么呀?” “这还用问嘛,当然是咸菜了。” 张三四个人听了全是一咧嘴。 王五掌柜手一伸。“你们还打算住不住?要住先付钱,本店利小,概不赊账。” “住住。”张三取出一小锭银子丢过来。“这是十两银子,我们先住五宿。” 王五接过这锭银子,又伸出一只手。“另收十两银子保护费。” “保护费你也敢收,你是黑社会呀?”张三眼睛瞪大了。 “你要想在这平平安安过夜,这银子是一分也不能不花的。你不要不信,不过半个时辰,就会有人来查你们。在大宋,贩盐可是死罪,何况,你们无论姓名和身份都很可疑。现在的熙州城查得可严呢,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算你狠!”那位张三十分不情愿的又丢过来一锭银子。 王五收起银子,跛着脚带着四个人到一个房门前,“卡吧!”一声,打开门锁。 张三推门进去看了看,出来点了点头,四个人开始拉车,卸马,卸车。 张三对着站着不走的王五说了一句:“掌柜有事先忙去,你在这有些个挡道。” 挡道,什么才挡道呀?这不是骂人呢。 王五翻了下白眼,又丢下一句话:“你们带着青盐,要想尽快出手,我可以替你们找买家。保证现货现钱交易,绝对的安全可靠。我虽然不是个坏人,给人帮忙白尽义务的事情你找别人去。我的收费不高,信息费一成,佣金一成,回扣一成,辛苦费一成,管理费一成,总共五成,不还价,你们要觉得合适就来找我。” 然后,王五跛着脚、弓着个腰,转身要走,被张三一把拉住。 “怎么了,现在就要寻求合作?”王五眼中露出一丝喜色。 “我想请教王掌柜个问题?”张三说道。 “你问吧,在熙州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王五口气好大。 张三伸出一只手,问道:“王掌柜看这是什么?” “一只手呀。” “几个指头?” “这还用问吗,闭着眼睛都能看清楚,是五个指头。” 张三笑了,他举着手问其他三个人:“你们看到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三个人一起回答。 “为什么看不到?” “因为这个老板太黑了。” “有多黑?” “伸手不见五指。” 王五当时就不不高兴了。他黑着脸说道:“我黑怎么了?我还告诉你们,我就是个黑社会!”. 夜如漆,雨如帘。 一间小院子的土房子门被“支呀!”一声推开。 一道黑影闪身进去,门随手而关。 进门的那个黑影掀掉了草笠,甩了几下,原来是个女人。她用眼睛扫了一眼,屋里比外边还要黑,如果点上灯,就能发现,那个女人的目光停在倚在墙边的一捆柴草上。难道这捆草长的比较特殊。更奇怪她竟然又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她是这么说的。 “天王盖地虎。” 最奇怪的事情再次发生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捆草里传了出来。 “提莫一米五。” “宝塔镇河妖。” “提莫长不高。” 随着声音的传出,那捆草突然不见了,那捆草变成了一个男人。 看起来这对男女在通过接头暗号进行联络。不过,这暗号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那是一位长相一点也不出众的男人,四十开外,五官俱全,普通平凡不特殊,连目光都显得有些灰暗。 “你是白鸽?”男人问。 “不错,我是白鸽。你是灰狼?”女人答了又问。 “不错,我是灰狼。” 然后,俩个人几乎齐声说了一句:“终于见到你了。” 白鸽激动之余就要扑进灰狼的怀抱,灰狼急忙做了个手式,并强调了一句:“你别过来。” 白鸽“嘻嘻!”笑了。“你这么封建呀,看把你吓的。” “我天生胆小。”灰狼自嘲一句。 白鸽再次四周望了望,她撇了下嘴。“你就打算在这种地方住下吗?连个炕都没有。我可以给你安排一套大房子,保证又安全又安静。最主要的房间里边会有一张又大又舒服的床,足够俩三个人在上边折腾。怎么样?” 第683章 续二《帝王将相》181.灰狼伪装 第751章 751续二《帝王将相》181.灰狼伪装 白鸽的长相更像一位俗气的大嫂。披金饰银、珠光闪亮,身材富态,而且很胖。一看就是那种家境富裕胃口又好的女人。 巧得是,在熙州城里认识她的人都叫她“胖嫂”。 “大房子房租会很贵,我又是一位没多少钱的人,怎么住的起?” “啧啧!现在人都怎么了?越是有钱的越是会骑着自行车上下班,越是没钱的越会租用豪车接送人。灰狼没钱,哈哈!笑死人了。谁信呀?灰狼,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白鸽捂着嘴笑了起来,一身的肉跟着乱颤。 灰狼并没有笑,他问:“对了,你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为一名顶级刺客,居然刚进城,就被人发现行踪,这让他极其不安。 “你没发现你身边跟着一个尾巴吗?” “如果有人跟着我,现在那个人一定会变成个死人。” “你没看看你头顶上有什么?” “我头顶上能有什么?” “一只鸽子,它当然不是一个人,所以你才发现不了。”白鸽再次笑了起来。 “厉害!”灰狼大汗,眼前这个女人不可低估。竟然能用鸽子跟踪自己,他又问:“我的‘伪装术’已经达到顶级,你怎么识破我会伪装成一捆草?” “我并没有识破你的伪装。不过,这屋子里除了这捆草以外,再没有其他比你更大的东西了。何况这本来就是一处柴房,所以,我猜出来,如果你在里边,一定会伪装成一捆草,而不会伪装成一个火把。如果你真得伪装成个火把,一定会很搞笑。” 白鸽又捂着嘴“嘿嘿!”笑了起来,她的肥硕的身体也再次颤动起来。 “太厉害了!我听说白鸽是一位身材曼妙、姿色上乘的妙龄女子。从你上任以来,一直没有和你打过交道,今日一见,你的‘易容术’果然一流,你连身材都能改变的这么波澜壮阔,真让我大开眼界呀。” “得到灰狼堂主的赞誉可不容易。听说你也是一位顶级易容高手,没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希望你的本来面目千万不要影响市容市貌哟。” “这到不至于,我的长相最多只会有些对不起观众。”灰狼也开起玩笑。 白鸽笑了几声,慢慢收住了笑,她表情有些凝重,叹了口气。“刺杀童贯,这可是个玩命的活,这种任务你也敢接。我又钦佩你的胆量,又担心你的安危。” “谢谢关心,你大可安心,我从来不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 “这也是你从未失手过的原因吧?你是一位总在挑战自己和别人生命的职业杀手,想一想都让人崇拜哟。”白鸽目光有些迷离,现出异样的光泽。 灰狼心里一动,让他立即产生警觉。“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嗯嗯!好吧,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会全力协助。” “关于童贯的一切。包括在哪上班,在哪睡觉?在哪吃饭?在哪上厕所?身边跟着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我还需要一份熙州城市区交通图,还要一份童贯官邸的房屋建筑结构图。” “你多会要?” “如果你已经带来了,就现在给我。” 白鸽从怀里抽出一卷纸,丢给了灰狼,童贯是“一品堂”在陕西最大的一个目标,她当然是早有准备。 灰狼接过,迅速的一页页翻看起来,他一直没有抬过头。看过一遍之后,双手一合,一卷纸被搓成了灰,他的手一弹,“卟!”的一声,灰变成了尘,扬了起来。 白鸽忍不住咋了几下嘴。“不简单,你不但能夜里看书,而且还能过目不忘。你记性这么好,怎么没去上大学?” “我上高中的时候还没开外语课,可我考大学的时候却要考外语,你说我能上得了大学吗?” “你可真能给自己编故事,不过我爱听。” “呵呵!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往事不堪回首呀。”灰狼的目光流露出些许落寞。也许当初真应该好好去上学,而不是选择当一位职业杀手。 “你打算怎么杀童贯?” “现在还不知道,我要先看一眼张老大,才能确定。” “你想先除掉张老大?” “他不死,童贯就死不了。” “你不怕打草惊蛇?” “我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下手。” “除了张老大以外,童贯官邸里边还有‘张字门’的俩位副门主‘老二’和‘老三’,你打算凭一己之力,一个个全部干掉吗?” “当然不会,我只会杀需要杀的人。” 白鸽略显犹豫。“张老大目光很毒,如果让他发现你是个刺客,你立即就会死掉。既便他不知道你是个刺客,你如果让他看上一眼,也会给他留下印象,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对他下手了,” “张老大是十六字门主,武功绝对一流,我必须见他一面,否则我有机会也杀不了他。” “好吧,我替你安排。”白鸽点了点头。 “你可以走了。” “我家里有一张很舒服的大床,你可以睡得很安心,我保证在九丈以内任何人都别想接近你。你杀人是需要体力的。”白鸽看起来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 “不!你走吧。”灰狼一口拒绝,身为刺客,绝不能住在别人安排的地方,一切都得自己掌握才行。 “好吧,一有机会我就会来通知你。” “今晚过后,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呵呵,我能找到你一次,我就能找到你第二次,熙州城内所有能藏身的地方我都知道。”白鸽在笑声中,消失在门外。 灰狼表情变得有点麻木,渐渐地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开始是腿,之后是身躯,最后是脸,他再次“伪装”成了一捆草。 如果现在有人进来,一定会看到这捆草。当然,得点上火把才行。如果这个人不小心用火把点了草,他一定会发现这捆草点不着。而且,会有个人从草里跳出来。 “伪装”有个致命弱点,就是一旦施放,就不能再动,自己不能动,也不能被别人动,当然更不能被人用火烤。 被火烧身,人一定会痛得跳蹦子不可。 第684章 续二《帝王将相》182.童贯一家 第752章 752续二《帝王将相》182.童贯一家 清晨,雨仍然在不紧不慢的下着。 童贯官邸后宅厅堂内,一张桌子边坐着童贯一家四口,他们正在吃早餐。 上首是童贯,对面是三夫人杜鹃,左右俩边坐着的是童男和童女,俩个丫环和仆妇侍立在一边。 今天的早餐是豆浆、油条、咸鸭蛋。 童贯胃口很好,他吃得又快又多,他已经吃掉五根油条俩个咸鸭蛋,还喝了碗豆浆。不过,他吃饱了并没有离开桌子,因为,童男和童女吃得很慢,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还做着各种小动作。 童贯觉得生活中开心的一件事情,就是一家四口人能在一起吃顿饭。犹其是早饭,这会让他一天都有好心情。 只要有可能,无论多晚童贯都会赶回家里。也许是为了能见到老婆杜鹃,更多的还是为了可以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早餐。 童贯绝对不是一位不知道回家的男人。 童贯喜欢看着俩个孩子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渐渐长大,他们成长的点点滴滴都将会保留在自己的记忆中,永不褪色。 “爹爹,外边下雨了。”童男用半根油条指着窗外。 “昨晚上就下了。”童女马上接了一句。 “还不快点吃。”三夫人杜鹃催促了一句。 童女很听话,低头连着喝了好几口豆浆。 童男则很皮,他故意咬了一大口油条,却慢慢的在嘴里嚼呀嚼呀就是不往下咽。油和口水沾得他满嘴都是。 其实,他们也在享受这顿早餐。爹爹童贯一忙起来,常常会一直到第二天甚至几个第二天之后的早饭时候才能见到一面。 “不急,让他们慢慢吃,反正下雨他们也不能出去玩。”童贯对孩子的关心无微不至。 “可你还要工作。”杜鹃有些不悦。 “也不急这一会。童男,慢慢吃吧。”童贯慈爱的摸了下童男的头。 “爹爹为什么每次都吃得那么快呢?”童女问。 “因为我是个大人?”童贯解释。 “妈妈也是个大人,好象每顿还没有我吃得多。”童男问题又出来了。 “妈妈是个女人吗,你是个男人,所以你比她更能吃。”童贯耐心的解释。 “做个男人真好。”童男握起小拳头,“耶!”了一声。然后,他拿着咸鸭蛋,要往嘴里送。手一滑,正好掉在碗里,豆浆溅了一脸。他立即眯起眼睛,叫了起来:“唉哟!不得了了,要毁容,毁容!” “毁屁的容!豆浆早凉了,你就会装。”看起来杜鹃今天心情不太好。 一位仆妇立即用餐巾擦净了童男脸上沾的水渍。童男眯着眼睛做鬼脸,引得童女“嘻嘻!”笑了起来,她指着童男学着杜鹃的口气说道:“你就会装。” “你怎么了?”童贯注意到了杜鹃今天的反常,他关切的问。 “没什么,可能是下雨的缘故吧。”杜鹃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 “累了就多休息休息,今天下雨,你正好可以再睡一觉。”童贯关心的说了一句。. 童贯吃过早饭,刚走出厅门,一直在门口等着的书僮,“刷!”的一声,撑开了伞。 书僮又矮又瘦,比童贯要低一个头,他高举着伞,跟在童贯的身边。 他们穿过花园甬道,走向了书房。 一路只闻雨声潺潺,童贯表情平静,未出一言。每天这种时候,他都会内心宁静,刚从家庭气氛中摆脱出来,他需要转换下自己的角色。 毕竟童贯还是陕西第一高官,现在又身任大宋检校司空、奉宁军节度使,他明显感到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压力也更大了。 “离使相还有一步之遥了,还得继续努力呀。”这就是童贯的压力。 在正式进入官署办公之前,童贯会先到书房小坐片刻。因为,头天晚上送来的一些特别重要的紧急公文,会先集中到这里,等待他处理。 进了书房,童贯坐在靠墙的那张书案前,开始翻看桌子上厚厚的一摞文卷。 书僮慢慢的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他打开伞,走出数丈远,左右扫了一眼,房前房后一共八个人,全部在位,并没有因为下雨就有一个离开岗位。 书僮这才放心的离开。 雨仍然在“哗哗!”的下着,书房前后的八个人像木桩一样站在雨中,一动不动,。他们都是“张字门”的人,一向训练有素,风雨无阻。 过不多时,书僮手里拎着一个壶返回。 进房前书僮再次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才推门而入。 童贯仍然低头看着公文,没有抬头。 书僮将伞立在门边,轻手轻脚的从柜子里取出一个茶碗。先用开水烫了烫,将水泼在砖地上。放了茶叶,壶里开水注入碗中,一股茶香立即溢出。 书僮端着茶轻轻放到童贯书案左侧,然后退到柜子边站着。 过了一会,童贯才端起了茶。他吹了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刘法怎么还没有到?” “刘法将军后天天黑前就能进城。” “噢,他一来,马上安排他见我。” “是。” 童贯端着茶已经离开椅子。 书僮急忙把童贯看过的文件整理一下,收入袋中,放进自己背包中。 童贯站着又喝了俩口茶,这才放下碗,走向书房门,书僮跟上。 出了门,“刷!”的一声,书僮再次把伞打开。 童贯移步,书僮跟在后边,伞和人同时在移动,身影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一道门后。. 黄昏如夜,雨仍然在不紧不慢的下着。 忙完一天公事的童贯离开官署,在书僮的陪伴下再次回到官邸后宅。 童贯刚拉开厅门,童男童女立即喊着“爹爹回来了。”一起扑进童贯的怀抱。 童贯一手抱着一个,像往常一样问:“今天你们乖不乖呀?” “我很乖的。” “我更乖的。” “你们有没有惹妈妈生气?” “我没有,他吗……”童女欲言又止。 “不许告状!”童男立即瞪起眼睛。 书僮轻轻的带上了厅门,他听到屋里边传出童贯的一句话:“童男,你怎么惹你妈妈生气了?” “那什么……什么……反正我不是故意的。”屋里又传出来童男的声音。 第685章 续二《帝王将相》183.刺客指南 第753章 753续二《帝王将相》183.刺客指南 书僮麻木的表情终于松弛下来,他向外走了几丈远,他的身边出现了一胖一瘦俩条身影。 俩人身穿雨衣,在雨地里躬身施礼。“参见老大!” 书僮目光冒出俩道精光,他说道:“嗯!气象预报这俩天有中到大雨,老二,越是这种天气越不能大意。” “老大放心,这个我们知道。” “对了,老三,城内这俩天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 “发现了一些人,正在查。” “这事要抓紧,绝不能耽误,对每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明白,老大。” “我今晚要出去俩个时辰,我回来之前,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 “老大就是一夜不回来也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绝对不会离开这里半步。”俩个人脸上不知为什么露出怪怪的笑。 “笑什么?”书僮故意绷着脸,然后摆摆手,吩咐一声:“好了,你们各就各位吧。” 书僮话音刚落,俩条身影迅速消失在雨中不见了。 书僮又回头看了一眼童贯的厅房。窗房透出了烛光,隐隐约约又传来一阵阵嘻笑声。“这真是幸福的一家人。”书僮叹了一句,他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这才迈步离开。 这位书僮就是大内皇城司“十六字门”——“张字门”门主——皇城正使张老大。 另外俩个人则是“张字门”的副门主,“老二”和“老三”。 张老大奉命来到熙州已经三个多月了,他的任务就是保卫童贯的人身安全。看起来他做得还不错,因为直到目前为止,童贯还在喘气。. 这是一条不宽的街巷,五位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男人,在雨夜中快步走了过来。走在前边中间的一位,身材显得格外矮小,夜光之下,赫然竟是童贯的书僮——张老大。 后边四位壮汉紧跟在张老大的后边,一看就是他的部下。 这条小巷并不太长,巷子里只有几户人家点着灯,夜幕下灯火昏暗。俩边院墙高低不平,前边一家墙上还掉了好些块砖,有一处缺口。 五个人走的很快,他们到了右边一处院门外停了下来。张老大并没有敲门,他发现了前边斜对门墙角立着一捆草。他努努下巴,立即有俩位随从过去,把那捆草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翻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这才回来。 张老大伸手“砰砰砰!”拍响院门。 “谁吗?”院子里闪过亮光,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我。”张老大大声的答应了一句。 “香儿,快去给官人开门。” “来了来了。”又一个声音传出来。不一会,院门开处,一个丫环掌着灯,顶着件衣服露出头来。 之后,五个人身影消失在门内,院门“哐!”一声关住,光亮消失。 过了一会,那捆草对面的墙突然动了。砖开始松动,就像要掉下来一样,然后,出现一位躺在墙上的人。 那个人跳到地下,迅速消失在黑乎乎的巷口拐弯处。. 夜更黑,雨更疾。 一间破旧的土屋子里,有俩个黑影一动不动,四只眼睛在黑暗中放着光,像俩个融入夜色的幽灵。 “见到张老大了?” “见到了。” “他没有看到你?” “他看到了我放在墙边的那捆草。” “对张老大什么印象?” “一位特别谨慎小心的人,对任何疑点都不会放过。” “看出他的武功路数没有?” “看不出。张老大气息内敛,脚步又稳又轻,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破绽,武功深不可测。是一个值得去杀的一个人。” 对于灰狼来说,值得杀的人,通常都是指特别不容易杀的人。 “你看得不错,我有好几个手下都栽在他的手里了。这种人最不容易对负,不但武功高强,而且经验丰富。你有几分把握可以杀他?” “现在一分也没有。” “哪你怎么杀他?” “杀他的办法有很多,关键需要个合适的下手机会。对了,你对张老大还了解些什么,我想知道的更多一点。” “张老大,男,四十岁左右,大内皇城司一位高级职业特工。他可能是西京孟州武林世家张氏传人,因为有消息说他是前任张字门主的亲侄子。除此以外,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详细资料。如果不是他突然接任‘张字门’门主,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就这些?” “还有一件事,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就是张老大在熙州养了一个小三。那个女孩子长得还不错,本地人,祖上曾做过一任州府,后来遭贬,一病不起,家道中落。和江湖中没有任何瓜葛,这一点,张老大一定比我们调查得还要清楚。” “有用的消息不太多。” “皇城司的‘十六字门’门主就像这个张老大一样,并不是声名显赫的人。他们都是有实力,但没过去的人,他们做过什么事,杀过什么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一切都是秘密。这一点我们很象他们,因为我们是同行。” “知道‘张字门’前任是什么武功路数吗?” “张家猛虎拳的嫡系传人,武林世家的一代掌门。关于他的故事稍微多一点,最着名的一战是他曾经孤身一人徒手灭掉卧牛山八大山王。当时,张掌门还没有担任‘张字门’的门主一职。如果那时他进入了‘十六字门’,只怕卧牛山八大山王之死,只会变成一桩无头公案。” “猛虎拳走得是至刚至猛的套路,这个张老大这么瘦弱,竟然选择练这种武功,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给你个建议,你如果想对张老大下手,在张老大小三家里杀他最容易。” “为什么?” “一位急着和女人上床的男人,警惕性至少会下降一半。如果在办事的时候,则会完全放松警惕。”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刺客指南》上就这么写的。” “《刺客指南》……这本书你一定是网上看的吧,连这个你也信。”张老大冷“哼!”一声。 “你觉得在小三家里杀张老大不合适吗?”白鸽不解的问。 第686章 续二《帝王将相》184.老三查店 第754章 754续二《帝王将相》184.老三查店 “一点也不合适!如果在外边杀了张老大,童贯就会警觉,再杀童贯会难上加难。” “你打算怎么杀张老大?” “要到能杀他的时候才知道。你再给我讲讲童贯吃过早饭后会发生的事情。” “好吧,童贯吃过早饭,通常会和张老大到书房一趟。可能是处理公务,具体不太清楚。因为书房无论有没有童贯在,永远都会有人日夜看守。我想里边一定放着保险柜或者重要文件什么的。” “童贯在书房里会待一会,时间不太固定,有时只是进去就出去,最长时间不会超过一刻钟。一般情况下,张老大会给童贯去厨房拎一小壶开水,应当是泡茶用的。我想不会是洗脚用的,因为时间不对,壶也不对。” “然后,张老大会陪着童贯离开书房,去官署办公……” “停!给我说说厨房,就是张老大打水的这个厨房。” “这个是后宅的厨房,离书房不太远,来回百十步的距离,这是专门给童贯一家人做饭的小厨房。一共只有俩个人,全是女的,一个管事厨娘,一个是帮厨。” “厨房里有没有你的人?” “有一个,帮厨是白鸽堂的一位副堂主,代号叫‘麻雀’。这里认识她的人都叫她麻婶。” “张老大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一位‘一品堂’的副堂主潜伏在自己身边?” “你说的不错,张老大不愧是皇城司里出来的高级特工,审人很有一套。落在他手里的,没有人能骗过他,‘麻雀’能够潜伏下来,主要是她本来就是熙州人。她一直生活在熙州,她的经历非常完整,上有老,下有小,没有任何破绽。最主要的还是,她一点武功都不会,没有用任何‘易容术’。她的反侦查能力又极强,心理素质绝对过关。不瞒你说,她现在是我唯一还留在童贯官邸里的密探,其他几个在张老大来了之后全挂掉了。” “其他人挂了,你为什么会没事?” “因为没人知道我是谁?白鸽就是个传说,很多人会以为我真是一只鸽子。”白鸽又笑得浑身颤动起来。 灰狼凝视着这个胖女人的眼睛,除了俗气,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可白鸽绝对不是一位“俗气”的女人。“这个女人很可怕,藏的很深,让人看不透。比梁国舅的那个白鸽要难对付的多。”灰狼想的有些出神。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麻雀,我要见那个麻……婶。” “你不会想下毒吧?” “我是一名顶级刺客。刺客杀人的过程是一个艺术创作的过程,下毒?一位端菜的丫环都要比一位厨娘机会更多一点。难道《刺客指南》上没有写吗?你连这个也不懂。” “我不过是想提醒你罢了,你还教训起人来了,你可真会把握时机。”白鸽埋怨了一句,接着说道:“白天一整天的时间,麻婶都会在童贯府里工作,要见得晚上,我会安排。”. 雨终于停了,空气一片清新,黄昏时分,残阳夕照,一片火红。 童贯办完公事,回到后宅,进入厅房之后,张老大随手关上门,向外边走来。很快,张老大的身边又出现了俩条身影——“老二”和“老三”。 每天这个时候,都是“张字门”三位正副门主碰头的时候。 “有没有新情况?”张老大问。 “老二”回答:“府里一切正常。” “老三”回答:“王五客栈里住进了四个自称是四川来的人,他们形迹很可疑,满嘴的宁夏口音。很可能是北边来的盐贩子,他们住进客房后没有出过一次门。当然了,这俩天一直在下雨,也可能是他们出不了门的原因。” “王五?就是那个又驼又跛的客栈老板?”张老大问。 “就是他。黑店老板,传闻这里一大半的私盐买卖都和他有关系。” “为什么没人抓他?” “据说他有个远房的亲戚曾在朝里做过大官,所以这里官府他很能吃得开。最关键的还是听说一直没有找到他任何贩盐的证据。” “王五仅仅是个盐贩子吗?” “可能还和这地方的黑社会有联系,目前掌握的情报就这些。” “老三,明天你亲自去查查那四个有宁夏口音的四川人,顺便再查下那个王五。难道找到贩盐的证据就那么难吗?” “没证据那是我还没去查。”“老三”笑了起来。. 次日上午,晴。 “王五客栈”前院门前,王五驼着背,抬头看看刺目的阳光,嘟囔了一句:“老天终于开脸了,好天气呀。” 院门开处,走进了五个人,这些人最醒目的地方就是都佩着刀,一看就是官差。 王五眯起眼睛,等五个人走过来,他故意问:“几位,住店呀?” 带头的是个身材非常结实又高又壮的人,正是“张字门”的副门主“老三”。他说道:“我们来看看。” “这里又不是展览馆,你有什么好看的?”王五没好气的摆摆手,掉头就要走。 “老三”一伸手就握住了王五的手腕。 王五觉得手一阵酸麻,一股热流刺进自己的四肢,直至五脏六腑。他痛得“唉哟!”一声,他使劲抽了抽手,没抽开。连忙叫了起来:“松手,快松手,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城管,来贵店是例行公事。”“老三”松开了手,客客气气的说道。 “城管?我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哪个办的?”王五皱着眉头,用手搓着还隐隐做痛的手腕子。 “我们是拆迁办的,刚调过来没几天。” 王五面露疑色。“现在拆迁办的都开始带刀了? “没办法,谁让钉子户已经装备盾牌了呢。” “还不是让你们给逼得。对了,你们拆迁办的跑我这店里有何贵干呀?” “我们是来查违建的,希望王老板配合一下我们工作。” “我们店的建筑,从设计审批,再到施工建设,最后监理验收,手续齐全,工程质量安全可靠,可以抗十级地震,一百级台风,一千年不垮,你们还有必要查吗?”王五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乱溅。 “老三”面无表情的用手抹了下脸。 第687章 续二《帝王将相》185.自驾旅游 第755章 755续二《帝王将相》185.自驾旅游 “你喷什么喷?查你的店还敢喷!”一位随从一脸的不高兴,他早就不耐烦了。 “老三”的脸沉了下来,他立即批评起来。“我反复提醒你们,我们一定要文明执法,塑造大宋城管的新形象要从点滴做起。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是,属下知道错了。”那个人立即露出微笑。 “王掌柜,配合一下吧。”“老三”说话还是那么的客气。 王五无奈的问道:“你们打算怎么查?” “每间房子都要查。” “每间都查呀,你们是查违建还是查嫖娼呢?你们不会是派出所的吧?”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就是派出所的。”“老三”笑着答道。. 在一间房子里,屋角楼梯下堆着五六个米袋,“老三”一只脚踩在凳子上,身边站着四位带刀的随从。王五则坐在另一张凳子上,那四位四川人一脸不高兴的站在屋子里。 “你们四个四川人跑到熙州干什么来了?”“老三”瞪着眼睛问道。 “我们是来旅游的。”张三镇静的回答。 “旅游的,外边的马车是你们的吗?” “是的。” “你们赶着马车旅游?” “现在流行自驾游,我们也是追求时尚的人,喜欢赶个潮流,凑个热闹。” “你们身体这么好,为什么不骑自行车旅游呢?那样既节能又环保,还能减肥。”“老三”目光盯上了赵大,赵大正好是个胖子。 “我们骑自行车旅游还是赶着马车旅游你管得着吗?”赵大的脾气看起来也不小。 “对了,你不提醒我还真忘记了,路上的事归交警管,我们是管不着。”“老三”指着墙边的袋子问:“这些东西是你们的吗?” “是的。” “是些什么呀?” “米。” “你们不是来旅游的吗,怎么还带着这么多米出门?” “我们准备环游世界,这是我们路上准备的干粮。”张三回答。 “你们的锅呢?” “我们从来不带锅。” “没锅你们怎么做饭呢?” “我们生吃行不行?切!这你们也管呀?”张三说完,那些人全笑了起来。 “老三”愣了一下,他也笑了,接口问了一句:“生吃?你们是猪呀。” 张三四个人脸上立即不笑了,被人当猪没人会高兴。 “去检查检查,看看这米干净不干净,别长了虫子,小心他们吃坏肚子。”“老三”吩咐了一句,使了个眼色。 立即有一个随从走过去,刚伸手要去碰米袋,被王二一把给推了个踉跄。 那个随员一惊之下,“仓!”的一声,拔出了钢刀。 “谁敢动我的米,老子要他的命!”王二摆开架式,一副要和人拚命的架式。 “老三”对着王二说道:“兄弟,你已经妨碍公务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他突然对着王二前胸“呼!”的一掌拍了过去。 王二没有躲闪,一只手迎了上来,双掌相对,“嘭!”的一声闷响,王二后退一步。“老三”再击一掌,王二躲闪不及,一声闷响之后,王二竟被“老三”一掌拍到墙上。 王二慢慢顺墙滑落到地下,一脸的痛苦和难看,忍不住“哼哼!”起来。 赵大刚要上去,被张三一把拉住,李四则过去扶起了王二。 “老三”拍拍手上的灰,还是那么客气。“我们例行公事,你们稍安勿燥。” 刚才拔出刀的随从,抓起一袋子扔在地下,“嘶!”的一声,袋子被刀划出一道长口子,他再拎起来一倒,里边稻子立即洒了一地。 “老三”笑了。“哈哈!不简单,连壳都吃,你们不怕拉出糠来呀?” 张三几个互视一眼,均有怒色。 接着连开俩袋,“嘶!嘶!”声响过,稻米已经倒得满地都是了。 王二、李四、赵大目光中喷着怒火,他们盯着张三,张三却轻轻的摇着头。 王五这才慢腾腾的说了一句:“这位官爷,查也查过了,出来一趟也够辛苦的,你们看是不是意思意思,大家都过去就算了。”他在给双方找台阶。 “老三”一个眼色,查袋子的人果然停下手来。 张三则不情愿的从包里摸出一锭银子,“当!”的一声丢在桌子上。说了一句:“看有什么人能吃得就去买点吧,拉出糠来都不怕,千万别拉不出人屎来,可别怪我们。” “老三”一点也没客气手抓起银子,放进怀里。然后,又挨个瞅了瞅四个人一眼,最后意味深长的盯着张三说道:“你们最好小心点,说不定海关的人还会来检查。” “老三”带着人扬长而去。 王五躬着身子送出门外,说了一句:“官爷慢走呀。” 等“老三”人走远了,王二立即骂开了。他是这么骂的:“什么玩意呀!” 王二麻子一招失利,吃了个闷亏,气的脸都变形了。 王五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不就是城管的吗,下次他敢再来,我非大卸他八块不可!”王二怒声说道。 “最好你们能宰了他,他就是‘老三’。”王五说完径自拖着脚走开了。 屋里人一下安静下来了。他们一定知道“老三”的真正身份,“老三”是“张字门”的副门主。 那么,这四个四川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黄昏。 张老大的目光还盯着童贯厅门,那里又传出来阵阵嘻笑声。童贯只要一回屋子,立即就会欢笑声不绝,如果是杜鹃带着俩个孩子,则要安静得多。 “老三”在汇报白天查店的情况,他是这么说的:“这四个四川人,从言谈举止上看,他们绝对不是商人,到像四个黑道上的人。从气息上来看,他们武功不会太强,不足为虑。我和王二交过手,他不行的厉害,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他们四个一起上来也不是我的菜。” “哪个王五你又了解到什么情况?” “客栈老板王五不会武功,我给他看了手相。他的气息虚弱,病残之躯,是典型的早死脉象,遇到我们,也许这次他真就活到头了。” 第688章 续二《帝王将相》188.俩个麻婶 第758章 758续二《帝王将相》188.俩个麻婶 麻婶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童贯官邸去。她要在厨娘来之前把火炉点着,水烧开才行,否则,这份工作她就干到头了。熙州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份好工作呢。 麻婶的工资一月只有一吊钱,虽然没有丈夫挣得多,也足够给婆婆和孩子们买点他们爱吃的糕点或者玩具什么的。 麻婶的想法很朴实,就是委屈了自己,也不能委屈了孩子。当然了,更不能委屈了婆婆。 麻婶家是一个幸福和睦的家庭,亲情浓浓,其乐融融,这一切都少不了麻婶的功劳。 从麻婶家到童贯官邸是一条固定的路线,她要穿过三条街,还有一条黑巷子。麻婶是个胆子不算小的女人,但每次穿过那条黑巷子的时候,她都会有些紧张。因为这条巷子没有一家门,巷子很深,又很窄,还不直。这次,她又象往常一样加快了步伐。 在这条巷子的一个角落,此时一动不动的站着一位女人。星光之下,你会发现,赫然又是一位麻婶。 这位麻婶当然是一位假的麻婶,而真得麻婶正在向着那位假麻婶藏身的地方迅速的靠近。 那位假麻婶手稍微动了一下,一道光亮在黑夜中划过。呀!原来这位假麻婶手里还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她这绝对是要杀人的意思,难道这位假麻婶要杀的就是真麻婶? 怎么看,都象。 就在麻婶急急忙忙低头赶路的时候,她身后突然传来几声脆脆的叫声:“麻婶!麻婶!” 麻婶吓了一大跳,在这种黑巷子里蓦然听到女人的声音一定会吓个不轻。她的心狂跳了一阵子才缓了下来,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回过头来,埋怨了一句:“胖嫂,你这是要吓死我的意思呀。” 胖嫂已经走了过来,她笑了起来。“你天天走夜路的人,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麻婶脸露疑色。“你这是等我……呢,还是路过?” “我……打酱油呢。” 麻婶笑了起来。“深更半夜的你打什么酱油,打给鬼?再说你也没拿道具呀。” “噢!忘记拎瓶子了。”胖嫂笑着又编了个理由。“昨晚上去了个相好家,刚出来,正巧遇到你。这个理由够不够好?” “这个理由果然比打酱油充分多了。你这么早要去哪?” “就穿过这个巷子。走,我们一路。” 麻婶当然有些奇怪。不过,胖嫂本来就是一个浑身上下都会让人奇怪的人,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胖嫂和麻婶又继续向前走去,当她们经过那个角落的时候,那位假麻婶已经不见了。 胖嫂松了口气,她知道《刺客指南》上有一条就是:刺客杀人的时候,绝不能有第三个人在场。 看起来那本书上写得并不是都没用。 走到了巷口,胖嫂和麻婶再次分手。胖嫂假意向一边街道走了几步,看麻婶走远了,她才又返回了这条又黑又长的小巷。 胖嫂走的很慢,她几乎是全神贯注。她知道那个假麻婶没有离开,自己当了次第三者,后果很难预料。而对方又是一位顶级刺客,杀人时候绝不会用第二刀。 胖嫂的脚步越来越慢,她已经能嗅到阵阵杀气,这是对方刻意散发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她感到恐惧。 一位真正的刺客杀人的时候绝不会流露出任何杀气的。如果一名刺客杀人的时候带着杀气,这名刺客在杀人的时候,一定会第一个变成死人。 胖嫂不能确定对方的位置,她回头看一下,后边没人,她再次回头,前边也还是没有人影。但此时的杀气已经让她快崩溃了,她只好停了下来。她施放了一个防御技能,做好了迎接任何位置都可能出现的致命一击。 白鸽当然不是一位任人随便宰割的鸽子,否则她怎么可能做到“一品堂”堂主这么重要的位置。 就在这时候,胖嫂听到身后传来一句阴森森的话:“你这是在找死!” 对方居然在一掉头的时间就到了自己身后,这太可怕了。 要是让一名刺客站在一个人身后,那个人也就离死不远了。 胖嫂松了口气,如果对方想杀人,肯定早就出手了。她转过身来,就看到麻婶——那个曾经埋伏在黑巷角落中的假麻婶。 俩个麻婶绝对是一模一样,只不过眼前这个麻婶此时浑身上下透露出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满级“刺客”的“易容术”绝对也是顶级的,你找不到任何破绽。胖嫂就是个中高手,她知道既便自己“易容”成麻婶的样子也只不过如此。 假麻婶当然就是灰狼,他精通除了“隐身”以外刺客的所有天赋,包括“易容术”。 灰狼很生气,因为,他今天已经决定向童贯下手了。一切全部设计好了,杀麻婶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是杀张老大,最后童贯将死在自己的刀下。没想到第一步就被眼前这个俗不可耐的胖女人——白鸽给搅和了,这让他怒不可遏。一个刺客最害怕的就是出现意外。 出现意外通常意味着遇到了危险,灰狼杀人无数,同样遇到很多意外。他至少有三次在意外中险些丧生。 灰狼是个特别冷静的人,他知道白鸽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所以,他才没有在一怒之下,一刀杀了她。 胖嫂的脸变得平静下来,她说道:“不是我找死,是你在找死。” “说出一个可以让你继续活下去的理由。否则,我不介意多杀掉你一个人。因为,你在破坏我的行动,而总堂主来之前已经交待过了要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谁挡道,谁就得死,你也不会例外。” “你今天早上想进书房去杀童贯对不对?”胖嫂问。 灰狼一下愣住,自己计划可以说天衣无缝,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对方是什么脑子这都能看出来。他忍不住赞了一句:“我还是有点小看你了,你居然能猜到我想干什么。看起来那本《刺客指南》你没有白看,你很有当刺客的潜质。” 第689章 续二《帝王将相》190.谋杀刘法 第760章 760续二《帝王将相》190.谋杀刘法 “年轻人自告奋勇,追求上进,是件好事,值得表扬。”童贯点个赞,话题一转,又批评一句:“如果骄傲自大、目空一切就不应该了吧。” 这只骑兵以后将成为陕西的一只主力作战部队。至于指挥官吗,童贯早就心有所属了,像刘法这种又年轻又骄傲的人当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可我觉得指挥骑兵作战我是最合适的人选,领导为什么不多给年轻人点机会呢?” “身为领导,我要把机会留个每一个人。而不是只留给年轻人,我还要考虑中年人、老年人和小孩子的机会。” “领导这么一说,我是不是没戏了?”刘法试探了一句。 “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嘛。你还年轻,你的人生之路还很漫长,以后有的是机会。我看好你哟。”童贯很会安慰人。 不料刘法一点也不领情,他一脸的失望。“完了,完了,我是彻底没戏了,一颗火热、滚烫的心,遇到一瓢冰凉水,我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童贯皱起眉头,他训斥了一句:“军中大将,怪话连篇,流里流气,成何体统。” 刘法却“嘿嘿!”一笑。“我在背台词呢。” 童贯阴着脸,他当然不会笑。 “为什么总是和这个长胡子的太监合不上拍子呢?”刘法心里叽歪了一句,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其实,我也知道我还不能独当一面,我只是借机向领导表示一下决心罢了。” “这样最好。”童贯一向是见好就收的人。“走,跟我去官署,我要详细了解一下会州布防的情况。” 童贯没有起身,刘法如果有眼色的话他会先起身的。不过,刘法一点眼色也没有,他屁股粘在椅子上了,他叉开了童贯的话题。“会州布防没有什么大的纰漏,属下还想谈谈那只骑兵的布置问题。领导能不能布置在会州方向?我有三个绝好的理由。” 刘法当然是故意的,他急着提前赶到熙州有俩个目的。第一个是争取到五万骑兵的指挥权。他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太大,所以,他还有一个备案,就是争取把那只骑兵布置在会州。 “为什么要布置在会州,就因为你在会州当知州吗?”童贯语气已经很不满了。 “也是也不是。我担心西夏大兵从会州方向而来。”刘法郑重其事的说道。 “噢,你有什么确切消息?” “没有。” “你这不是成心和我斗心眼吗?你要骑兵的指挥权,不交给你,你就说敌人会从会州方向进犯,又让布署在你那里。开什么玩笑?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呀?”童贯眉间闪出一丝不悦之色,他主动站了起来。 刘法这次坐不住了,只好跟着站了起来。领导起身,自己再坐着,就太失礼了。 “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刘将军身为军中一员上将,应当知道这句兵法的意思吧?”童贯开始借题发挥。 刘法诚恳的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要问领导主动要什么,而是等着领导主动给什么?” 童贯终于笑了。“年轻人,有进步,继续努力。”他还亲切的拍了拍刘法的肩膀,然后向门口走去。“刘将军,我们边走边谈。会州方面现在情况如何?” “会州守卫完备,没有什么事情,要是能再增加五万骑兵就更加完善了。”刘法跟在童贯身后,还不忘记叽歪一句。 到了书房门口,童贯站住又问:“西夏那边有什么动静?” 刘法急忙伸出手拉开门,他答道:“会州边境,平安无事,安静的有点不太正常。” 门一开,就看到书僮张老大的脸。 童贯迈步出门。“如果安静还不算正常,你说要怎么才算正常呢?” “当然是打起来才算正常!”刘法一本正经的答道。 童贯又笑了,是会心的笑。刘法虽然有很多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不过,他知道刘法很聪明,这就够了。. 夜,一间黑屋子里有俩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是一男一女。 搞阴谋诡计的人通常都会选择在黑暗中进行,灰狼和白鸽就是俩个搞阴谋诡计的人。 “如果没有刘法,童贯应当今天早上已经死掉了。你的计划周密可行,可惜的很。”胖嫂不无惋惜的说道。 “意外总是常常出现,既然刘法来了,我就顺便把他做掉算了。” “你还想杀刘法?你不怕你家游泳池太多了点吗?”胖嫂难以置信。 “我可以把多余的游泳池改成鱼池。”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刘法可不好杀,至少要比童贯难杀一百倍。” “刘法自己撞到枪口上,不杀他,杀童贯就会存在变数。” “你打算怎么杀刘法?你亲自动手吗?” “不,我要去杀张老大和童贯,没有时间对刘法动手。” “你不会让我去杀刘法吧?看一本《刺客指南》并不能让我成为一名刺客。” “杀掉刘法,好处很多,比方你家住的房子前会有一个游泳池。”灰狼开起玩笑。 “你就是给我家里挖个湖我也不会去杀刘法。人家还想在有生之年再嫁一次人呢。” “你还要嫁人?你坑了三个男人还没坑够?这太不幸了,不知道这次又有哪个男人活够了。”灰狼一副吃惊的样子。 “你说什么呢?他们一个个命短,干老娘屁事!”胖嫂立即生气了。 “呵呵!没什么,我们还是说说刘法吧。你不是刺客,说实话,让你去杀刘法我还不放心呢。” “你要不放心……那我就放心了。问题是,在熙州城内没有人能杀得了刘法。你打算怎么杀掉他?你不会打算让刘法自杀吧?”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费吹灰之力,只是……刘法有那么笨吗?” “这要看你劝他自杀的方法对不对头,理由充不充分,态度诚不诚恳,决心坚不坚决。” “要这么说,你觉得把你嫁给刘法是不是个好办法?” “好耶,好耶!刘法又年轻又英俊,就是我心中最爱的——那盘菜。”胖婶拍着手,一脸的“花痴”相。不过,她马上就变脸了,她对着灰狼横眉冷对,一副“母老虎”的样子。“你能不能想个人才能想出来的办法?” 第690章 续二《帝王将相》191.四位刺客 第761章 761续二《帝王将相》191.四位刺客 灰狼“嘿嘿!”一笑。“我有的是办法,杀人我最内行。所以,他们才会管我叫专家。” “好了,专家,你打算怎么杀刘法?” “一个人当然不行,不过用四个人来杀他够不够?” 胖嫂愣了一下。“四个人……你打算用王五客栈那四个四川人去杀刘法?” “看起来,什么事情也瞒不住你,你发现他们了?” “他们破绽百出,我一眼就看出他们是西夏过来的,他们不会是你的人吧?” “你又猜对了,他们就是我的人。” 胖嫂吃惊的睁大眼睛,“啧啧!现在‘一品堂’是怎么了,什么人都往里招呀?他们一定凭着关系进来的人。” 不知道什么原因胖嫂对那四个四川人意见非常大,按道理她和那四个人从来没见过才对。 灰狼笑了。“他们的确是靠关系进来的,因为他们四个人和我很熟,而且他们还是灰狼堂的四位副堂主。” “副堂主?”胖嫂差点把眼珠子惊掉。 “你怎么这个样子,是不是又打算祸害人了?” “不可以吗?”胖嫂翻了个白眼。“我劝你趁早辞掉他们算了。” “这到是个好建议,可以给‘一品堂’省下一大笔钱。不过,为什么要辞退他们呢?” “那四个人笨到用猪来形容他们都会对不起猪。他们一身疑点,既不会演戏,又不会装蒜。最可怕的武功那么弱,还动不动要和人拚命。如果你让他们四个杀刘法,我相信不够刘法一刀杀的。”胖嫂毫不掩饰自己对灰狼四位副堂主的藐视。 “你真得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了,我看人从来没有错过,那四个人你要再留在身边,我估计灰狼也该换人了。” “哈哈!真没想到白鸽也会有走眼的时候,这真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 胖嫂再次一愣。“难道……他们藏而不露?”她突然觉得脸上有些汗。 “你也不想想,灰狼堂的副堂主就那么容易当的吗?” 胖嫂这次是真汗了。“这么说,他们不但会装蒜,还会演戏。天啊,我刚才说什么了?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胖嫂这次是真得不好意思起来。 瞧不起别人,其实是不能说出来的。嘿嘿! “他们也是刺客,而且还是四位特别会演戏的刺客。他们故意暴露出那么多疑点,就是为了吸引人注意。我和他们是一明一暗,共同作战,一主一次,合作双赢。” 白鸽脸有些发烧,她闭上嘴。 “让白鸽看走眼,他们一定可以获得‘金猪蹄奖’的提名机会了。”灰狼当然不会放过挖苦人的机会。 白鸽又翻起白眼,她弱弱的问了一句:“他们四人人真能杀掉刘法?” “他们四位是一流的刺客,在一起合作杀人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年,配合默契。杀掉刘法只是增加了点难度而已。” “没想到你还是一位这么心思缜密的男人,怪不得总堂主会把杀童贯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让小女子更加崇拜了,不如……从今天起就搬到我家里住去吧?”胖嫂又是一脸的“花痴”相。 “不不不!我还想多活几年。”灰狼马上表示拒绝。 “切!人家可是一片真心。” “我也绝无半句假话。” “你们男人个个都怕死?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胖嫂很没面子,当时就怒了。 这次轮到灰狼没面子了,他还解释呢:“我什么也没干呢,就不是个好东西了。我冤不冤呀?” “活该!”胖嫂又骂了一句,才觉得解气。“好了,好了,不说废话了,你打算多会动手?” “明天就开始,张三他们一直在等我的消息,他们现在一定等急了。” “你打算怎么动手?” “这是我的事。” “我还能做点什么?”胖嫂问。 “把刘法的资料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准备了刘法的资料。” “因为我是灰狼。” 胖嫂无奈的从怀里又取出了一迭纸。 灰狼接过,迅速的一页页翻看起来。他一直没有抬过头,看过一遍之后,双手一合,一卷纸被搓成了灰。他的手一弹,“卟!”的一声,灰变成了尘,扬了起来。. 次日,天刚麻麻亮。 “王五客栈”后院赶进一辆马车,车上一共有四个人和一车货,人当然就是张三、李四、王二和赵大。 车一停下来,他们立即跳到地下,随手关上了院门。 客栈掌柜王五佝偻着身子、跛着脚从厅房后门走了出来。 王五瞅瞅堆得高高的盖得严严实实的车,问道:“货拉来了?” 张三先点头,后问道:“收货的人呢?” “马上就到。”王五答道。 “马上是多久?” “马上就是我这句话说完的时候。” 王五话音刚落,厅门一开,从里边走出五位带刀的人。 张三、李四、王二、赵大脸色大变,他们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我们是海关缉私队的,现在执行公务。根据群众举报,说有私盐入境,我们奉命检查你们的货物,请你们配合。”说话的人还是客客气气,当然是“老三”。 “老三”身后跟着上次来的四位带刀的随从,只不过,这次刀已经出鞘,握在他们手里,寒光闪亮。 “老三”这只队伍经济实用,一专多能。 张三四个人的目光射向了王五,因为这次交易就是王五安排的。 王二大怒,指着王五骂道:“你这个黑心老板,收了我们的银子,还要出卖我们,你想死得更快一点是不是?” 王五一脸的无辜,他辩解了一句:“这不能怪我。你们刚走,他们就来检查了,我想不立功都不行。” “坏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张三慢腾腾说了一句,不过,他们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老三”脸上了。 贩盐可是死罪。他们当然不会束手就缚,只不过这次他们面临的对手很强悍。 “老三”可是“张字门”的副门主,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通常都是一流的“大内高手”。 当然了,张三他们也不弱,只不过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罢了。 第691章 续二《帝王将相》192.四面八方 第762章 762续二《帝王将相》192.四面八方 “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像王掌柜这种好人,坏事做绝,命一定不会太长。”“老三”一摆手,吩咐一句:“开始检查,看看这次他们拉的米里还有没有虫子?” “老三”手下的四个人握着四把刀,保持战斗队形,走向了车旁。四个人很警惕,江湖中亡命之徒有很多种,盐贩子就是其中一种。不过,他们注意到对方手里没有武器,这让他们有点放松。 拿刀的人总会比不拿刀的人在心理上要占优势。 就在他们接近马车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张三、李四、王二、赵大手中多出一把短刀来。刀是从车上抽出来的,刀在挥舞,刀锋划过,刀光闪亮。 “老三”带来的四个握刀的人大惊之下还击、躲闪、抵挡、逃逸……但都没有用。四个人的脖子被瞬间割开了一道口子。 四个带刀的人全部倒在地下,倒在自己的血泊中,他们已经是“张字门”的高手,武功相当可以了。但在张三四把刀下,竟然猝不及防,被一击毙命,死得干脆利落。 张三、李四、王二、赵大手里握着短刀,他们的刀此时却滴着血,他们脸上的表情除了平静还有一丝嘲弄。 王五一声尖叫,吓的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下。 “老三”心头大骇。他眯起了眼睛,这四个人的刀法干净利索,杀人相当专业,自己明显看走眼了。对方上次在接受检查的时候那是在和自己演戏呢,而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看出来。他们这叫“扮猪吃老虎”啊,说起这件事情可真丢人! “老三”还算镇定的问:“你们竟然是刺客?” “这次你没有看错。”王二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激动。 “你们不会是‘一品堂’的人吧?” “这次你又猜对了。” “你们一定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现在你是‘老三’,你马上就会变成个死人。不过,你死了也还是‘老三’。”王二的话更冷酷。 “王五客栈”是个圈套,自己被黑了。 当“老三”明白了这一点后,“仓!”的一声拔出自己的刀。他豪气顿生,他的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幽光,顿时杀气扩散开来。他的一把“雁行夺命刀”横行江湖二十年,可不是浪得虚名。 “去死吧!”“老三”一声怒吼,凌空劈出阵阵刀风。正是他的看家的绝技——“雁形刀法夺命七式”,果然是“呼呼!”风响,刀光霍霍。不过,他并不是向着四个人杀去,而是护住身形向客栈院墙上急速退去。 “老三”久在江湖,身经百战,既是一位一流的“刀客”,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他一眼就看出来那四个“一品堂”的“刺客”,杀人的刀法已属上乘,以一敌四,用屁股想都有危险,夺路而逃才是上上之选。 就在同时,张三、李四、王二、赵大再次动了,他们的速度更快,身影凌空而起,齐声怒喝一声:“四面八方!” 四把刀竟然挥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从天而降,罩住了“老三”。 “四面八方”正是他们苦练了十年才练成的“必杀技”!他们又凭借此招杀掉了十年内所有需要他们去杀的目标。 杀招一出,必有人亡! “老三”当时心就凉了,对方不但能后发先至,而且还用一个“大招”对付自己,运气不要太好哟。 “破!”“老三”想都没想将刀劈向了逼近的王二。这种情况已退无可退了,他知道困兽犹斗,只有殊死一战,以命搏命,才有可能死里逃生。 可惜“老三”错了,“老三”一开始就错了。 在江湖上混的就不能犯错,犯了错的代价就是付出生命。 “老三”错就错在连对手实力都没有搞清楚,所以,他非死不可。 “老三”的刀锋,被巨大的刀网吞噬的无影无踪,刀光之下,一片血花绽放,阳光下格外绚烂、刺目。 四把刀组成的“必杀技”——“四面八方”果然威力无比。“老三”的身躯在空中解体,等落到地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八块。 “丁丁!”“老三”的那把赖以成名的“雁行夺命刀”也断成三截,掉在地下。 杀气消失,血腥弥漫。 王二对着“老三”摇摇头,用标准的四川话说了一句:“格老子早就讲过嘛,弄死你个龟儿子,瓜戳戳地!瓜娃子就是不信。” “巴适,巴适。” 一个宁夏人非要说是四川人,一位会讲四川话的人非要带宁夏口音,这就叫“欺骗”。 “欺骗”很可怕,因为所有的“欺骗”都是有目的的。比如说“色狼”是为了骗色,“传销”是为了图财,如果是“刺客”则会要命。 “老三”死了,他死不瞑目,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闭上眼睛。 张三他们的眼睛又盯在了王五身上。 王五已经从地下站了起来,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一边还幸灾乐祸说着:“这么就把人给杀掉了,一点也不精彩。‘老三’,你怎么也会走眼呢?我都替你害臊呀,你可是大内高手呀。” 张三冷冷的问了一句:“王五,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王五指着满地的肉块,对着张三他们说了一句:“你们摊上事了,你们摊上大事了!”. 黄昏,残阳如血。 童贯官邸内一个小车子上的木板上放着已经拼在了一起的“老三”的尸体——准确一点的说是“老三”的尸块。还有他的那把断成三截的“雁行夺命刀”。 童贯、刘法、张老大、“老三”一脸的惊诧。 张老大的拳头捏得“喀巴!喀巴!”乱响,他终于没忍住,一拳砸向一块青石阶上。 “砰!”的一声巨响,白灰四起,碎石乱飞,那条青石被击得粉碎,连地面都被砸出一个坑。老张家的“猛虎拳”果然霸道,一怒之下,开碑裂石。 童贯脸露不悦,他问:“他是怎么死的?” “是四把刀杀的他。这四把刀不但非常锋利,而且威力巨大,所以他才会被一击解体,大卸八块。”刘法看得很仔细,他通过观察“老三”的伤口,已经基本复原了“老三”临死那一战的情景。 第692章 续二《帝王将相》193.麻婶之死 第763章 763续二《帝王将相》193.麻婶之死 童贯又问:“他怎么会死?” “昨天夜里接到线报,说王五客栈今天一早会进行一笔私盐交易。是我派‘老三’去王五客栈抓那些盐贩的,没想到是个圈套。”张老大对石头发泄了一次,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查盐贩?你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点。”童贯很生气,这绝对不是“张字门”的职责范围。 “我怀疑他们可能是西夏的奸细。”张老大解释。 “张门主说的不错,他们绝对不是什么盐贩,应当是四位一流的刀客才对。”刘法补充一句。 “‘老三’一把刀横行了近二十年,如果遇到四位刀客,既便不敌,也足以自保。他绝不会被杀得这么悲摧。那四个人一定是训练有素的刺客,而且还施放了大招。”张老大又补充了一句。 “大招?”童贯目光露出复杂的神色,看看“老三”现在的样子就知道这种“大招”有多可怕。 “很可能是‘一品堂’的人。”“老二”提醒。 “灰狼来了。”一言惊醒梦中人,张老大倒抽了一口冷气。 灰狼是目前已知的最有名的一位满级的“刺客”,杀人从来不用第二刀,而且从来没有失过手。 童贯冷静下来。“他们的目标一定是我,可为什么要杀‘老三’?这是个问题。”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想把张门主也引过去。”刘法说道。 “我一定会亲手去杀了那四个家伙,替‘老三’报仇。”张老大的拳头又捏得“喀巴!喀巴!”响了起来。 “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先给‘老三’准备一口好棺材吧,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国捐躯,因公殉职的。” “我一定会安排好‘老三’的后事。”张老大点头答应。 童贯停了一下,接着又问:“对方已经动手了,他们肯定有一个周密的计划,你知道对方是什么计划吗?” 张老大的头一阵发晕。“现在我还不知道。” “你必须知道,而且还必须想出对策。”童贯说着已经迈步走了。 童贯表现的很淡定,因为保卫自己生命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张老大的事情。 张老大对着“老二”吩咐一句:“立即把官邸里所有的人都再查一遍,‘刺客’很可能已经潜入府里了。”他说完急忙跟了过去。 “是,我这就去查!”“老二”立即答应一声。 刘法目光从远去的张老大后背又转向了“老三”,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夜,今夜星光灿烂。 童贯寝室屋顶上又多出一个人,是刘法。他躺在屋脊上,仰望星空,浮想联翩,他想什么呢? 当然是童贯的洞房花烛之夜,“陕西四将”抓白鸽的那段往事,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那晚上白鸽没抓到,现在又冒出来个灰狼,西夏“一品堂”的人可真不让人省心,害得自己没事晚上老爬上童贯的房头。 这传出去多让人难为情,人家练得可是“童子功”,哥还是个“处”呢。 要是刘仲武也在就好了,他可能又要听月亮唱歌了。可惜今夜无月,不过,刘仲武说不定会听星星唱歌呢,那个人一向想象力极其丰富。 刘法在这里思绪如飞,害得刘仲武这晚上在梦里打了一串的喷嚏。 夜很深,除了偶尔风声蝉鸣蛤蟆叫以外,再听不到任何动静。 刘法睡意全无,他注定要一夜无眠。因为没有人见过灰狼的本来面目,这种刺客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他永远都躲在暗处,会伺机给人致命一刀。也许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你才有机会发现他,可那时注定已经悲剧了。 灰狼这种“刺客”,因为很阴险,所以才最可怕。. 在一条黑巷子的一个角落里,麻婶贴着墙站着,一动不动,就像黑暗中的一个幽灵。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也在夜色中发出幽幽的光泽。 这个麻婶当然就是灰狼。“刺杀行动”开始了,“老三”是第一个,麻婶是第二个,刘法是第三个,张老大是第四个,童贯是第五个。 杀一个童贯可真不容易呀。 当这五个人全部杀掉,刺杀童贯的任务就彻底完成了。到时自己会有一套室内带游泳池的豪宅,至于那个屋外带游泳池的大房子吗……就让那座房子空着吧。 人吗,要学会知足,人不是常说:知足者,才不容易得脚气嘛。 这次任务完成了,自己是不是应该退休了?功成身退,多高尚的节操呀。 再说了,这世界的坏人越来越多了,如果不退休,自己哪能杀得过来。 问题是,就怕杀人杀惯了,不杀人自己会不适应。 灰狼心里不停的叽歪着,思想可真够复杂的。 这时候真的麻婶已经踏进了这条黑巷子。她今天显得有点紧张,因为昨天她刚听说了“老三”被人大卸八块的消息后,“老二”就像疯子一样带着人在官邸里挨个盘查。搞得她晚回家了近俩个时辰,这造成的直接的后果就是晚上睡眠更加不足。 麻婶已经猜到“老三”之死可能和胖嫂有关,不过胖嫂事前没告诉她,她当然也不问。 麻婶踏进这条黑巷子之后,她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听着都有些刺耳。她的气息变得粗了,她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这让她更加不安,她甚至产生了掉头就跑的念头。 麻婶捏捏有些发胀的脑袋,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天是怎么了?” 麻婶加快了步子,当她经过那个角落的时候,她竟然都没有发现躲在黑暗中的另一个麻婶。 麻婶走过去,然后,她就觉得后心一凉。接着,就是刀绞般的巨痛。她回过头一望,她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区别在于那个自己手里还握着一把刀。 自己杀死了自己?麻婶还以为出现了幻觉。然后,她倒地,抽搐,很快就死了。 一刀毕命,既便是刺杀一位高手,灰狼也会准确无比,何况只是一位连武功都不会的麻婶呢。 第693章 续二《帝王将相》194.进入圈套 第764章 764续二《帝王将相》194.进入圈套 灰狼抓着还有温度的麻婶,纵上了左边的一面墙。他知道这家院子里边有一个很隐蔽的地方,麻婶的尸体将被藏在那里。至于多会被人发现,就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灰狼只需要在童贯死之前另一个麻婶不存在就足够了。 灰狼消失在墙下,巷口中又出现了一个黑影,这个黑影体形很胖。是一声女人的幽叹。“唉!你遇到了灰狼只能怪你命不好。我救了你一次,不能救你第二次。何况,人要活着,是不能够总指望别人来救的,最终还得靠自己。麻婶,你一路走好。” 她当然就是胖嫂。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也来到了这个巷口。不过,她并没有走进来,因为她这次没有打算阻止灰狼的行动。 灰狼是一个考虑周密、小心谨慎的“刺客”,他要易容成麻婶,绝不能再留下另一个活着的麻婶。就是自己人都不行,因为他最怕的就是意外。 《刺客指南》上说,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刺客,就要避免一切可能出现的意外。 活着的麻婶就有可能变成一个意外,所以,她必须得死。. 天已经渐渐亮了。 刘法感觉到了张老大纵身跃上了屋顶。他回过头,一晚上的时间,张老大眼窝陷了进去,他的眼睛通红。刘法估计他心情不太好过,不过,刘法不是一位会安慰人的人。他只是坐起身,向张老大点了点头。 刘法知道张老大不会无缘无故的上来找自己的,他一定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张老大是这么说的:“我,老二、还有老三,情同手足,一起出身入死,并肩战斗有二十年了。刀头茹血,杀人如麻,运气一直不错。我们都清楚,这世上没有不散筵席,我们是杀人的,早晚会被人杀。只是,这一天真的到来,我还是很难过。” 张老大说着竟然流下俩滴泪。 刘法没有支声,他虽然没有兄弟,但他理解这种江湖义气、兄弟情深。 “老二把府里所有的人全盘查了一遍,没有发现灰狼,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张老大继续说着。 “如果我是灰狼,也不会这种时候进来。现在,我们全部埋伏在童贯身边,他进来等于送死。” “那四个杀了‘老三’的家伙竟然一直在王五客栈喝酒。”张老大的拳头又“喀巴!喀巴!”捏得响了起来。 “这么看,王五客栈的水很深呀,他们杀掉老三,还想再杀掉一个更大的。”刘法说道。 “刘将军说的不错,他们在等我过去。我已经派人封锁了那座客栈的各条出口,可他们仍然没有要逃走的任何迹象。” “他们可真沉得住气。” “他们是一群职业杀手,计划周密,临危不乱,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张门主打算怎么办?” “我很想亲手去抓那四个家伙,这样一切都会搞清楚。” “问题是张门主重任在身,当然不能轻易过去。” “可我们不能总在这里被动防守。”张老大欲言又止。 “张门主意思让我去王五客栈一趟?”刘法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你是一位一流的刀客,而且,我还会派八个高手跟着你。” “人就不用派了,这里更重要。我现在就去,我也很想会会那四个可以一刀把人劈成八块的刀客。这种杀人的方式太不人道了,他们不配做刀客,他们简直就是一群人渣!” “刘将军最好是能留下个活口。” “这个我做不到,你应当知道他们的刀有多快。”刘法一口拒绝。 “你有多大……”张老大话没有问完就咽了回去。因为,他发现了一件让他非常意外的事情。 刘法的身体再次从房顶上飘了出去。他当然飘得很慢,而且还慢慢的在旋转。 张老大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他身为大内皇城正使,什么世面没见过。“御风而行”,在大内都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在陕西这种小地方还有这种人物,太令人震惊了。 “我很孤独,但求一败!”这是刘法低沉富有磁力的声音,是那么的狂傲,也是那么的夸张,更是那么的自信。 张老大苦笑,他喃喃说了一句:“一个连老婆也不找的男人,不孤独才怪。”. 天色微明,王五客栈。 一位二十多岁一身黑衣的年轻人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此时王五客栈里边所有房间都门窗紧闭,除了马厩里拴着的一匹马在吃干草以外,院中空无一人。 进来的这个年轻人脸如银盘,粗眉细眼,风华正茂,英气外露。身背一把黑黝黝非常陈旧的刀,刀把上飘着一簇显得很脏的紫红又乌黑的绸带。 是刘法,他迎风而立,怒吼一声:“都给我滚出来!” 刘法的声音像雷一样炸开,那一匹马受到惊吓,连连嘶叫。 然后就是寂静。 整个王五客栈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过,刘法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楼下四个,楼上一个。 “你们一个也跑不掉,只要我还在这里!”刘法等了片刻,中气一提,又怒吼了一声,震得年久失修的客栈墙皮“卟!”的掉下好几大块,扬起一片灰尘。 就在这时,在灰尘中,四条人影从楼下房间里掠出来。他们移动速度极快,到了刘法身边三丈开外,雁行排开,站稳身形。四人手里全握着一把短刀,他们已经摆开了战斗队形。因为,他们知道面对的对手有多强大。 “我很孤独,但求一败”的刘法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对手,要不兴庆府那间带游泳池的大房子早就有人搬进去了。 而且,这四个人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暴露,而刘法的实力他们仅仅只是听说,还没有亲眼见识过。 这四位握刀的人就是一刀灭杀“老三”的张三、李四、王二、赵大,他们在这等了一夜,终于等来了一个人,一个他们要杀的人。 第694章 续二《帝王将相》195.刘法的刀 第765章 765续二《帝王将相》195.刘法的刀 刘法来的不早不晚,和灰狼要求他们杀死刘法的时间正好吻合,他可真配合。 “你们是‘一品堂’的人?”刘法问。 “你是刘法?”四个人齐声问。 谁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不过,他们已经确定就是对方。五个人十只眼睛闪着精光,在空气中擦出了“嘶嘶!”的电火花。 “灰狼为什么不敢出来?”刘法的目光射向楼上一间窗户,他知道最危险的是那个灰狼,而不是眼前的这四个人。 刘法已经感应到楼上还藏着一个人,那个人的散发出来的气息很微弱,刘法怀疑那个人就是灰狼。只不过那个人藏身的地方是个观察的好位置,却不是一个杀人的好位置。所以,他还是不能最后确定。 “我们堂主在一个他应该在的地方。”张三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刘法脸色剧变,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可怕的事。他问道:“你们在等我?” “当然是在等你,你以为是在等谁?等你老婆吗?”张三说完,四个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刘法没有笑,他愣住了,对方既然在等自己,就说明这个圈套是针对自己设的。而自己还以为是设给张老大的呢。 把自己吸引过来,说明他们并不再乎张老大,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自己。 对方既然不在乎张老大,就说明已经有杀张老大的把握,张老大一死,还有谁能保卫童贯? 靠“老二”吗?切!老大都靠不住,“老二”能靠得住吗? 童贯完了,刘法绝望的下了结论,他的脸上当然是一副失神无助的表情。 “四面八方!”怒吼声中,灰狼四位副堂主毫不犹豫同时出手了。四道夺目的刀光冲天而起,卷着阵阵杀气,一张由四把刀组成的刀网,从天而降,向着刘法年轻的身躯横扫过去。 “四面八方”是“必杀技”。杀招一出,必有人亡! 刘法立即感受到这个刀网产生的巨大威力扑面而来,他无路可逃。而此时他的刀甚至还在自己背上,换个别人一定会像“老三”一样被一招大卸八块。但是,刘法不是“老三”。 只听的“铮!”的一声脆响,刘法也出手了。他没有退,而是迎着刀光冲上去。 张三四个人看着刘法进入了他们的刀网中,他们都露出了会心一笑。眼睛中闪现着刘法被砍成八块的一幕,那将是多么辉煌灿烂的一刻。 唯一可惜的是那座带游泳池的大房子得四个人轮流住。 没有人能形容刘法的刀有多快。这四个人根本就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这么快的刀! 一个轻功已臻化境的人,挥出的刀怎么可能慢得了! 刘法的刀是一道黑色的闪电,里边闪烁着鬼魅的影子,因为他的刀不是一把普通的刀,而是传说中的一把“招魂刀”。 据说当一把刀杀的人多了,刀上就会有鬼魂。 刘法的这把“招魂刀”就有鬼魂,而且有很多鬼魂。 看看“招魂刀”把上系的绸子就知道了,绸子原来是红色的,因为染得血太多,已经失去本色,变成黑紫。 张三四人的刀还差一尺就击中刘法时候,他们同时觉得吼咙一凉,竟然被刘法一刀割断了四个人的脖子。 刀网的威力瞬间消失,刘法在一刀挥出之后,借势掠上王五客栈的院墙。他的刀已经回鞘,他知道自己刀有多快,有多准,此时他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当然不是看张三四个人,而是看着那个还关着的窗户。他已经可以确定躲在窗后的那个人不是灰狼。 刘法现在一刻也不能再耽误了,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救童贯。如果有时间的话,刘法一定会把躲在窗户后边的那个人给揪出来不可。 “一品堂”的四位副堂主,还没有倒在地上,他们能看着自己脖子下喷出的鲜血和远去的刘法的身影。 “这怎么可能?”张三他们四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想问,可惜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刘法的那把刀同时切断了他们的血管和气管,而且是四个人的血管和气管。 这才是真正的“刀客”!和刘法相比,张三四个人就是个“渣!” 他们终于一个个慢慢的倒下了,他们和“老三”一样也是死不瞑目。因为,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联手发出“必杀技”——“四面八方”,最后死的却是他们自己。 这是张三四个人最后一次施放“必杀技”,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死的人没有被大卸八块,因为杀他们的人不屑于当“人渣”。 刘法的身形已经快得像个影子了,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官邸,去救童贯。 灰狼肯定现在去杀童贯了,童贯手上那点劲,实在是不够看的。 刘法可以在泡碗茶的时间内赶到童贯身边。他只希望张老大不要那么快就被灰狼干掉,只要童贯能坚持到自己回去就够了。 如果灰狼敢现身,刘法会一刀杀掉他,刘法完全有这个自信和能力,所以他才会独闯“王五客栈”,只身迎战四人合力施放的“必杀技”——“四面八方”。 问题是,刘法好象忘记自己来“王五客栈”路上花掉的时间已经实在是太长了。. 这时,刘法曾经盯过俩眼的“王五客栈”楼上的窗子一开,从里边跃下了一个人。他的身影相当轻灵,在空中还来了三个标准的直体后空翻,然后才稳稳落地。 这个人赫然竟是这个店的掌柜王五。不同的是他的背并没有驼,脚也没有跛,因为他落地后,直着腰走了好几步。 王五亲眼看到四个副堂主在刘法的一刀之下毙命的,他甚至听到刘法刀锋划过张三四个脖子的声音,象割肉一样,没有人能听到这么细微的声音,但王五能听到,九丈以内,任何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王五不敢相信,有人能在四人联手发出的“必杀技”——“四面八方”的杀招中活下来,他一定要出来再亲眼看一次,才会不再怀疑。 一刀能同时杀死四个人又杀得这么干净的人绝对不会有! 第695章 续二《帝王将相》196.刺杀童贯 第766章 766续二《帝王将相》196.刺杀童贯 王五看着四个已经咽气还睁着眼睛倒在血泊中的堂主,这四个人死相比被大卸八块的“老三”还要让人震撼。 王五感到一阵恶心,他吐了,把昨晚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刘法不是人!他是魔鬼!”这是王五内心深处发出的呐喊。 从此,只要想起刘法的那把刀,白天他的脖子就会发凉,晚上他就会不停的做恶梦。 王五迅速的逃进客栈一间房间里边。“王五客栈”这几天发生的故事太多了,他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他必须撤离了。 大约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在邻近“王五客栈”小巷子的胖嫂家院门打开了。从里边走出一位女人,当然不是胖嫂,因为这个女人又老又瘦,满脸皱纹,穿着一身又脏又破的衣服,手里还拄着个拐棍。 老婆婆拄着拐棍,“答答!”声中,慢慢消失在这条小巷子的深处。 一个邻居出来,正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苍老的声音。 正是: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流浪 流浪远方…… 没有人知道这个老婆婆从哪里来,更没有人知道这个老婆婆会到哪里去。 因为,她就是白鸽。. 童贯官邸的小厨房里,炉子上放着一只大铁锅,炉子边上放着一只小水壶。满屋子都是牛肉飘香,因为那只锅里正好煮着牛肉。 炉火在燃烧,沸汤在翻滚,热汽在蒸腾,香味在弥漫。 麻婶坐在炉子前,正一根一根的往炉膛里加着木柴,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加着加着,竟然拿着根木柴出起神来。 麻婶在想什么呢?当然没人知道。 张老大的脚步果然很轻,他进了门就看到正对着炉火出神的麻婶,她的头上插着一只黑檀木凤头钗,头发还是那么整齐,没有一丝乱发。 张老大微微感觉到一丝异样,他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麻婶不知想起什么高兴的事情,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她的脸上立即出现俩个好看的酒窝。 张老大那丝异样马上消失了。麻婶最好看的就是那对酒窝,如果不是昨天出了事,他一定会再吓唬一下出神的麻婶。他喜欢看她那张因遭受惊吓而惊慌失措的表情。 张老大伸手拎壶,转身离开,然后,他又感觉到一丝异样。接着,他后背一凉,他知道自己中刀了。那一刀捅得相当隐蔽和迅速,无声无息,直到他的心开始巨痛,他才发现。 可是这一刀已经刺中心脏,足以致命,再用一刀都是浪费。 张老大想都不想反手就挥出一拳。不过,他击空了,他的拳头正好砸在炉子上的那口锅上。“嗵!”的一声巨响,铁锅碎了,一锅的牛肉汤全部浇进火炉里。“卟!”的一声,一股白气随着巨大的火苗冲上屋顶,弥漫在屋内,久久不散。 张老大这才看到早已经抽刀后退的麻婶。她此时被水汽所笼罩,若隐若现,显得很妖异。对方那一刀不但刺得又准又狠,而且抽刀的速度更是又快又稳。 张老大居然笑了,这一天终于来到了,虽然死得让自己有些意外,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自己终于不用再为别人的生命操心了。因为,他的心已碎,命将绝。 张老大指着麻婶说了他人生最后的一句话:“你果然……让人……防不胜防!” 然后张老大倒下了,连同那个铜壶一起倒下的。 张老大终于知道被人杀死是一种什么感觉了。那是一种回家的感觉,很亲切,很期待,还有点惆怅。 也许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刻,他很放松,所以,张老大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张老大手里拎的那只铜壶并没有掉到地下,麻婶以不可思议的身法接住了那个盛满开水的铜壶。 这个麻婶当然是假麻婶,因为真麻婶已经死掉了。 这个假麻婶就是灰狼,除了灰狼又有哪位“刺客”可以在张老大想不到的地方和想不到的时候一刀杀死他呢?. 书房内,童贯仍在翻看着公文。 书房外,张老大拎着小水壶快步走了过来。他还和书房周围八个守卫的目光对视了一下,这才伸手推开门。 如果这八个人能看下张老大的后背,就能发现张老大的衣服后边不但有个洞,还且还沾了很多血,不过,既使他们发现了,也轮不到他们过问。 张老大在童贯官邸就是他们的老大,他就是一身是血走进来也不会有人过问。除非他不是张老大。 问题是这个张老大的确不是张老大,而是刚刚杀了张老大的灰狼。 灰狼摇身一变,再次易容成“张老大”的模样,除了他穿的张老大衣服后边多出个“血洞”,没有人能识破他。 门推开,灰狼走进了书房。 童贯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书僮。他什么也没说,他再次低下了头看公文。不过,他的手明显的抖了一下,然后,又抖了一下。 灰狼关上门的时候已经施放了“感应”这个技能。 “感应”是“刺客”独有的一个天赋,只要在书房里是活的东西,他都能感觉得到。这个天赋可以让自己发现埋伏,远离危险。 一间房子里可以埋伏很多人,不能只看到眼睛中看到的人,躲藏起来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这一点,灰狼比谁都要清楚。 还好,“感应”告诉灰狼,房间里除了童贯和自己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甚至连只老鼠也没有。 灰狼放松了点,他迅速观察了一下书房布局。包括屋顶有多高,窗户有多远,童贯所处的位置以及目前的状况。 童贯靠墙而坐,面向自己,灰狼马上就计算出自己需要走几步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灰狼完全放松了,一切尽在掌握。 灰狼竟然向着柜子走了过去。因为,他发现了柜子里边的茶碗,他走了过去,取出一个碗,把放在一边的罐里的茶叶撮了一把,放进碗里,然后,举壶倒水,书房里立即飘出一股茶香。 灰狼一手捧着茶走向童贯,他的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把藏在身上的刀,那把刀当然是用来杀人的。 第696章 续二《帝王将相》197.你是灰狼 第767章 767续二《帝王将相》197.你是灰狼 童贯见书僮走向自己,显得有些紧张,他的手又抖了几下。仅管他从这个书僮一进来时候就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仍然忍不住的嗓子发干,手会发抖。他终于忍不住的问出来:“你是灰狼?” 灰狼愣了,他的“易容术”已经达到顶级,怎么可能被人一眼识破,他站住。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我的书僮不是你这样泡茶的。他每次泡茶前都会先用开水烫一下碗。” 灰狼笑了。“你就凭这一点判断出我不是张老大吗?可我看碗并不脏,张老大有那么爱干净吗?”灰狼说着把茶碗放在柜子里,手里多出一把刀。 既然身份暴露,就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了,不如直接面对。 “张老大当然是个爱干净的人,他每天早上都会冲个澡。然后会用宫里才有的秘制香水洒上一点。而你至少三天没有洗过一次澡了。既便你再会‘易容’,仍然骗不了我,因为你们的味道不一样。” 灰狼突然明白了,这世上任何“易容术”都不是完美无瑕的,一个人有很多内在的东西,比如说习惯、爱好、气味,这些都有可能让你露陷,你可以欺骗绝大数人,但有一些人你永远也欺骗不了。 灰狼微微有点后怕。如果张老大有一只童贯的鼻子,自己一定会被张老大毫不迟疑的一拳打暴头,就像炉子上的那只炖牛肉的铁锅一样。 “杀了童贯还是退休了吧。晋王察哥说的对,杀人是一件既辛苦又危险的事情。”童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让灰狼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没想到你还长着一只狗鼻子,你不说我觉得没什么,让你一说我身上真有些痒痒了。杀了你之后,我马上就去好好泡个澡。” “你杀了张老大?” “我不杀他怎么进得来。” “听说‘一品堂’的灰狼是当世的第一杀手,看起来不仅只是你的刀可怕,而是你的心机才更可怕。你不但成功引开了刘法,还轻松搞定了张老大,你果然让人防不胜防。” 听人赞叹,灰狼心情舒畅极了,他也客气了一句:“其实杀你真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大的力气杀过一个人,也只有你才值得我花这么大本钱。” 灰狼向着童贯走去,他必须动手了,他的话已经说的太多了。 童贯突然又说了一句:“你设计引走刘法,又怎知我不是要故意放你进来呢?” 灰狼心颤了一下,他立即感觉到一丝危险。 如果童贯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里就是一个陷阱。 灰狼用四个副堂主充当“诱饵”引开刘法,就是为了杀童贯时万无一失。 只有灰狼知道,杀刘法不是什么“增加难度”而已,而是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灰狼杀人全靠得是一把快刀,没有上乘的轻功,挥出的刀是快不了的。张三四个人虽然拥有“必杀技”——“四面八方”,但灰狼知道,只要刀够快,“必杀技”并不是无懈可击。 无快不破!绝不是简单的一个道理,而是武学中的真理之一。 所以,张三四个人在“王五客栈”设的圈套,与其说是“圈套”,不如说是个“诱饵”更准确。 所谓“诱饵”就是准备给鱼吃掉的! 灰狼给张三四个人下达命令的时候,有一句最应该说的话没有告诉他们,就是:“杀刘法你们没有任何希望,那间带游泳池的房子你们就别掂记了。” 难道童贯也是诱饵,自己也变成一条上钩的鱼? 灰狼有一种立即逃离书房的冲动。他稍迟疑了一下,以他的能力,可以感知到在这间书房里任何活的东西,不管是只猫还是只老鼠。 书房里除了童贯之外,绝对没有第三个人,他再次安心了。童贯是在拖延时间,等刘法回来。灰狼不能再耽误了,立即出手。 灰狼的刀虽然不长,但雪亮又锋利,血槽开得很深。灰狼挥刀杀人的过程不仅只有“进入”,还包括“退出”。 一道白光,射向童贯咽喉。童贯心里一凉,他下意识的向后一躲,他知道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灰狼的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令灰狼万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灰狼忽然听到很微细的“篷!”一声脆响,然后就是丝丝的破空声音。是从他的身后发出来的,他感到了真正的危险。一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那个人是从屋顶上掉下来的。 这怎么可能?一进门的时候灰狼明白无误的没有看到屋顶有任何人。 灰狼毫不迟疑的向右侧那扇窗户飞去,《刺客指南》上说:“刺客”永远都要遵守一条原则,就是:保命第一,杀人第二。 只有这样,“刺客”才能活得更久些。 可惜灰狼实在是改变的太晚了,而且动作也太慢了。他的刀仅仅只是改变了一下方向,就中招了。 电光火石之间,灰狼的浑身上下被击中了七处要害,一阵钻心裂肺般痛疼,让他忍不住呻吟一声。他举着刀,在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先撞到童贯眼前的书案角上,又掉在地上。 灰狼掉在地上时候已经浑身僵硬了。他手里还握着自己的那把锋利无比、杀人无数的短刀。这把刀没有落在童贯的脖子上,只是将地砖砍碎了一块。 灰狼心也在变凉,有个人用暗器从背后偷袭了自己,那个暗器实在太过歹毒!闻所未闻。 灰狼身为“一品堂”四大堂主之一,参加过无数次刺杀行动,他杀人计划一向周密完整,出手也一直迅速准确,撤退路线一定要保证通畅。 灰狼运气也因此一直不错,既便不能得手,也能保证全身而退。 今天灰狼的好运气到头了,身后那个人,比他潜伏得更隐秘,出手的时机更精确,杀人的技术也就更高明。 是同行,一位比自己更厉害的“刺客”! 第697章 续二《帝王将相》198.血红杜鹃 第768章 768续二《帝王将相》198.血红杜鹃 灰狼在一瞬间明白了对手的身份,他的心里泛起了苦水。 灰狼被书案一撞,身体在地上翻了一下,正好回过头来看到那个向自己出手的人。 竟然是个女人。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站在灰狼的面前,可惜看不清她的脸,就跟看不清楚她会隐藏在什么地方一样。 那个女人脸上罩着一个月白色纱巾,正好遮住她的脸。那个纱巾绣着一朵铜钱大的小花,颜色却极其艳丽,那是一朵血红血红的杜鹃花。 “你是……刺……客?”灰狼费力的问了一句,然后他的生命像被抽气一样,迅速抽空了。他不甘心的吸进最后一口气,却再也没有吐出来。 一个刺客,最后死在另一个刺客手下,杀人者,恒被杀! 那个黑衣白面罩上绣着花的蒙面女人摇摇头,给灰狼做了个总结。她是这么说的:“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刺客,你犯了俩个致命错误。一、你永远也不该面对要杀的目标;二、你永远也不该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一个刺客面前。你身为知名刺客,难道连《刺客指南》也不看吗?” 如果灰狼听到这句话,他一定会气疯掉。没有人会想到,那本在网上广为流传的《刺客指南》正是灰狼的“杰作”。 《刺客指南》几乎成了“刺客”这个职业的教科书,因为写书的人不是职业作家,而是当代最着名的一位顶级“刺客”。书中所载,要么是他的亲身经历,要么是他的经验之谈。文笔简练,言简意赅,故事情节引人入胜,警世恒言层出不穷,各种结局发人深思。 有意思的是写这本书的“作者”却死在另一位读过这本书的“读者”手里。 童贯怔怔的看着地下毫无生息的灰狼,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那个戴白色面纱的黑衣女人,一把抓起地上的灰狼,向门口快速移动起来。 “你为什么不敢以本来面目见人?”当童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女人和灰狼已经不见了。门被关住,就像不曾开过一样。 屋外八个守卫看到了张老大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离开了书房,姿态也很古怪。他们还奇怪呢。“一夜不见,老大轻功又见长了呀?看他的架式一定是又掌握了什么新技能了。” 其实他们看到的只是灰狼易容之后的假张老大。而这个假张老大在书房里已经死掉了,那么,一个死人怎么会施展轻功呢? 这八个人当然不知道,是一个女人把死掉的“张老大”带走的。 书房里一下变得空荡荡的,不过空气中留下了一丝淡淡的奇特的花香,只有童贯能闻得到。 童贯闭起眼睛,非常沉醉的使劲嗅了一大口,他有点醉了,多么熟悉的味道呀,好久没有嗅到了。 童贯一下松弛下来,他这才发现已经出了一身透汗。 童贯刚刚松了口气后,就听到外边警笛长鸣,呼喊声四起。 “有刺客!有刺客!” 童贯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睁开眼睛,无奈的问了一句:“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刺客跑到我家开会来了?”. 刘法离开“王五客栈”后就施展了最上乘的轻功,所有见到他的人都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只鸟——是一只像人一样大小的“飞鸟”。 刘法走的是一条直线,所有的障碍,他都一步跨过。他刚冲进官邸围墙,就听到一声声尖厉刺耳的警哨声,刀光剑影,一齐向他袭来,他一口气连着躲开了七八刀。 很快更多的声音传出来,一阵阵怒喝:“有刺客!有刺客!” 刘法没办法停下来,他只好向前冲去,他的身边已经跟来十余条身影。“嗖!嗖!嗖!”冷箭暗器一阵阵射向了刘法,就像活动的尾巴跟在他的身后。 在高处,刘法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他只好重新回到地面。 刘法凭借着过人的轻功,施放了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动作和技能,才躲过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他一直奋勇向前,真是危机四伏、险象环生。他开始冒汗了,因为,他没办法还手。这样被人当靶子打,实在是太被动了。 “书房,刺客去书房了,保卫书房!”“老二”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官邸,他从刘法身形立即判断出方向。他当然认出了刘法,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刘法走得是一条直线,目标明确,这太不正常了。 “老二”第一时间冲到了书房前。 书房八名守卫已经拔刀摆出一副战斗队形,挡住了进入书房的入口,同时,至少有十余条身影向这边支援了过来。 “张字门”的人,都是一批训练有素,组织有序的队伍,他们作战经验相当的丰富。 刘法终于冲到了书房跟前,他只好站住,因为已经有十几个人挡住他的去路。 “老二”一脸怒色,他厉声喝问:“刘法,你这是何意?”他知道刘法一早去“王五客栈”了,现在突然不顾一切闯入童贯官邸,实在让人怀疑他的动机不良。 刘法答道:“二门主,灰狼已经潜入府中,我要面见检校司空,请你们让开!” “老二”当然不会让开,就在说话的时间,刘法身后跟着的人已经迅速包围了过来。 “交出你的刀!”“老二”怒喝一声。 “不可能!”刘法当然不会把武器交出去。 “老二”扬起手,“张字门”的人已经做出发起攻击的姿态。 “让开!”刘法怒吼一声,他知道府里越乱,“刺客”的机会就会越多。这群人真是一群废物,真的“刺客”抓不住,却对自己人大动干戈,要想进书房只有动刀了。 刘法的刀只要一出鞘,就会出现死人。因为,他的刀是一把“招魂刀”,刀现人亡。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童贯的声音从书房里边传了出来。“老二,让刘将军进来吧。” 第698章 续二《帝王将相》199.杀人无形 第769章 769续二《帝王将相》199.杀人无形 “老二”不放心的盯了一眼刘法,这才答应了一声:“是!”然后一摆手,吩咐一声:“各就各位。” 除了那八个书房守卫之外,其他人纷纷退去,很快不见了人影,乱纷纷的官邸也恢复了平静。 “老二”一伸手。“请!” 刘法迈步走到童贯的书房,推门而入。 “老二”伸头用目光扫了一眼安坐在里边的童贯,带上了门。他只是有点奇怪,这么大的动静,老大怎么没露面。 刘法看到了童贯,一个活着的童贯,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他在,再也没人可以杀得了童贯了。 “灰狼还没来?”刘法问的很直接。 “来了。”童贯非常满意刘法能够这么快赶回来。虽然还是有点晚,以刘法回来的时间计算,童贯可以死八百次了。 不过,毕竟刘法在第一时间赶回来救自己,而且回来的还是这么莽撞、冒失和不顾一切,这就足够了。一个知道上级有难能舍命相救的下级,比这个下级送给自己多少钱都要强,童贯对刘法多了一分好感。 “灰狼来了?”童贯的话像铁锤一样砸在刘法心中,他不信,又问了一句。 “灰狼不但来了,而且死了。”童贯说的很清楚。 刘法愣了一下,难道童贯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不可能!刘法立即否定这个幼稚想法,然后用他无比锐利的目光,探查了一遍书房的所有角落。 刘法首先注意到了那碗放在柜子里的茶,又看到有点错位的书案,地面上没有一丝血迹,只有一块碎了的地砖。 然后刘法在地面上又发现一双很浅很浅的灰迹,是足迹。 刘法思忖着,抬头看一眼,轻轻一纵上了书房的木梁。他用四肢撑着自己身躯,像只壁虎一样吸在屋顶。他仔细寻找,果然看到一条梁上有俩只女人的足印,那个女人竟然躲在屋顶上。 刘法落回到地面,他满脸惊讶。 刘法脑海中,反复修正着一个画面: ……一个女人躲在书房梁上。 ……灰狼进到书房,泡了碗茶。 ……灰狼用的是一把不太长的刀以极快的速度刺向童贯。 ……那个女人从梁上坠落的过程中向灰狼出手了。应当是机括一类的暗器,速度非常快,暗器很细小,所以连一滴血也没流出来。 ……那个女人双足落地,留下俩个带灰的足迹。 ……灰狼直接从半空中被击中撞上书案落在地面上。 ……灰狼的刀刺破了一块地砖。 ……然后灰狼可能就死了。 如果能看到灰狼的尸体,刘法会知道所有答案,可惜的是,尸体肯定被只留下了几个足迹的女人带走了。而且是被她悄无声息的带走的。 没有人能知道灰狼长得什么样子了,那个女人一定会毁尸灭迹,否则不会带走灰狼。 刘法惊呆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 既便是个什么也不会的普通人,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屋顶上会不会藏着人。何况灰狼还是一位顶级的“刺客”,他绝不会连屋梁上藏着个人都发现不了,除非那个女人,已达到无形无色的境界。 什么才是无形无色?难道是传说中的“隐身术”? 天啊!传说中的“隐身术”真的有人练成了! 躲在人的身后,杀人于无形!这场景……好鸡血呀。 刘法一想到这血就往头上涌。 仅仅是“隐身术”就够震撼了,刘法发现还有更震撼的事情,是那个暗器。 那只暗器更不简单。刘法开始计算如果自己是灰狼能不能躲开那个可以隐身的女人发出的致命一击。 刘法的脑海不断闪现着自己刺童贯一刀,那个女人在身后向自己发射暗器,无论童贯会不会被刺死,每次自己都会倒下,没有一次例外。 刘法得到最终的答案:如果那个女人在背后先向自己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这个结论太可怕了! 刘法终于感觉到他不在孤独了,因为有一个“刺客”可以杀死自己,还且还是个“女刺客”。 是什么暗器有如此大的威力?刘法脑海迅速在转动,他又得到一个答案,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答案:那个女人用的暗器很可能是——“孔雀翎”! “孔雀翎”又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暗器。 刘法冒汗了,一头的大汗。 一个拥有传说中技能的同时,还拥有传说中的一件武器,这个女人该有多可怕! 刘法没想到童贯身边会藏着这么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才是真正“刺客”!——能杀人于无形。 “那四个盐贩子你杀了?”童贯问了一句,他注意到了刘法的一头汗水。他当然不理解刘法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汹涌澎湃,他还以为刘法是因为刚才跑了个“五千米障碍”累出的汗呢。 刘法一下惊醒,他回过神来,回答:“是的。” “很好。”童贯很满意,“一品堂”的一次精心策划的刺杀行动以失败告终。虽然过程让自己心惊肉跳、命悬一线,结果也让名震江湖的西夏“一品堂”的灰狼直接挂掉。对方付出巨大代价,这相当于打了一场胜仗。 “察哥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气个半死。”童贯心里在笑,脸上也在笑,而且乐开了花。 “察哥开始有动作了。”刘法提醒了一句。 “就怕他不动。”童贯非常自信的答了一句。 刘法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看童贯,他对童贯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化了。他终于知道童贯的重要性了。如果童贯的份量不够,身边怎么会放着那么“变态”的女人来保护。 保卫童贯明的看是张老大和他的“张字门”的人,其实真正保卫童贯的却是那个隐藏起来进行暗中保护的女人。 灰狼没有掌握到这个信息,所以他注定会失败。 灰狼在《刺客指南》这本书最后一句话是这样写的:刺客是不能失败的,失败的下场就是死亡。 第699章 续二《帝王将相》200.去抓白鸽 第770章 770续二《帝王将相》200.去抓白鸽 灰狼这句话很可能是写给自己的,他也许想到了自己人生的某种结局——以失败告终。 “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要不时刻都得提防着身后,这样岂不要被活活累死。”刘法对保护童贯的这个女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过,他什么也没问,那个女人一定藏着一身的秘密, 刘法非常恭敬的请示了一句:“领导如果去官署办公,我可以陪你去。” “我们还是去厨房看一看吧。”童贯盯着柜子上放着那盏已经凉了的茶,他说着站起身,离开椅子。当他走过那碗茶时候,又返回身,好奇的端起了那个茶碗。 这可是当世最着名的一位“刺客”泡的一杯茶。 童贯问:“你说灰狼会不会在茶里下毒?” 刘法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反问道:“领导说呢?” “我猜他不会在茶里下毒。因为他是一名刺客,《刺客指南》上说过,刺客如果下毒,卑鄙无耻下流,应当职业除名。”童贯笑着说了一句。 哈哈,灰狼真要不朽了,他的书连童贯都在看。 这是童贯头一次主动和刘法开玩笑,在之前其实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太和谐,甚至曾经在“十一?三石屋秘密会议”上差一点动手打起来。. 这天注定会是忙碌的一天,因为出了“刺客”,熙州全城戒严。 张老大的尸体已经找到,“一品堂”四位刺客的尸体也已经归案,只是没有一丝关于灰狼的消息。童贯没有提起,刘法也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到了下午,童贯分别接见了五个刚刚进入熙州城的大宋官员。 第一次接见是在官署衙门里进行的,童贯接见的捧日军都指挥使高俅。 完成了护送蕃王扰拶去东京归降的任务之后,高俅也就回来了——高俅是带着他的理想、野心和赵佶送给他的俩本书回来的。 高俅第一时间就来拜见检校司空、奉宁军节度使童贯。 童贯也是他的老大,至少在陕西还是他的老大,高俅必须学会做小弟。 “末将高俅完成护送任务,回来交令。”高俅明白了上下有别,尊卑有序,越来越进入角色了。他现在根本不用刻意去装出一副谦卑的样子,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可以随心所欲了。 “很好,高将军,不必多礼,你起来吧。”童贯只是点点头,这次他没有去扶高俅,因为刘法在身边看着呢,他不想让刘法觉得自己厚此薄彼。 童贯知道,收买人心,要从点滴做起,细处着手。 等高俅起身后,童贯说道:“你一路辛苦,先休息几天吧。” “未将不累,只想马上回到银州归队。”高俅现在是立功心切。 “这个不急,种将军再有几天就过来了,你在这等他吧。” “种将军也要来熙州了,太好了。”高俅一脸喜色,不过,他并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童贯提醒了半句:“你还有什么事吗?” 童贯后边还有半句没说出来,“没事了你怎么还不走?” “末将……听说今天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领导看是不是安排我点什么,反正这几天我也闲着。”高俅进城的时候在城门外被挡了一个多时辰,才被放进城的,他已经了解到城里今天的异常。 高俅当面请撄,他觉得这种时候应当主动要求做点事情。 童贯沉思了一下,说道:“你要实在闲不住,就带人去查熙州城里的白鸽吧。”童贯看出高俅的心思,“对这种积极要求上进的人,一定要多鼓励和多支持。” 白鸽可是童贯心头的一根刺,他无时不刻的想拔掉这根刺。可惜的是直到今天为止,还没有一条关于白鸽有用的信息。 童贯把这个艰难的工作交给高俅,也就是想给他找件事做做罢了。就当花了俩文大钱买了一张彩票,碰碰运气的意思。 “有什么线索吗?”没想到高俅却认真了。他一脸的兴奋,要是能抓住白鸽——潜伏在大宋境内西夏“一品堂”最大的一个“特务”,哈哈!这可是奇功一件呀。 童贯转身问刘法。“刘将军觉得从何处可以入手?” “王五客栈。”刘法说话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了那个他曾经盯过俩眼的窗后。窗后边那个人一定有问题,如果当时知道童贯没有危险,应当采取行动才对,问题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童贯看着高俅没什么反应,问了一句:“你没听清刘将军说的话吗?” 高俅愣了一下。问:“我想知道王五客栈怎么走?” 童贯气乐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呀?” 高俅立即高声答应了一句:“不用不用,末将保证一到客栈就把那个白鸽抓起来。” “你小心点,那只鸽子会飞。”童贯又补充了一句,表示谈话结束。. 童贯接见的第二批官员是四个人,接见的地方已经改到童贯官邸一间单独的院子里,这是张老大办公的地方,现在则来了个新主人。 童贯在刘法的陪同下走进了这个小院子。他们刚进院门,厅门一开,五条人影迅速的从房子里迎了出来,到了童贯身前,齐刷刷的跪成一排直线。 “属下参见长官。” 童贯紧走几步,非常客气的说了一句:“各位请起,请起,不必多礼。”然后他伸手扶起了中间那位个子不高眼睛也不大却一脸自信的让他感到无比亲切又熟悉的大内皇城“十六字门”之一的“月字门”门主如花。 童贯早就接到京里的消息了,说她们要来。 五个人起身,童贯握着如花的手并没有松开。真是老友重逢,他欣慰的说了一声:“花妹妹,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童贯这一个“花妹妹”叫得如花脸色一窘,心头一热,多少年前的称呼了,人家那阵子还是少女呢。童贯现在还拿出来叫,这让她情何以堪呀? 何况自己现在穿着一身男装,肯定会引起人的误会。看看边上人的表情就知道,所以,如花连着“咳!”了好几声,以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