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赘婿,皇上求我娶公主》 第1章 重生赘婿 【pS:脑袋寄存处】 北风呼啸,大雪纷飞,到处白茫茫一片,距离大山不远处,一个凸起的小雪堆,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头,好疼!好冷!这是哪里?” 一个极其虚弱声音从雪堆里传出来。 许子霖蜷缩在雪地里,强忍着头部的疼痛,尝试着睁开眼睛,一片雪白映入眼帘,刺得他眼睛睁不开。 他下意识伸起手来去遮挡,才发现自己的手似乎不是自己的,因为他中指关节处的痣不见了。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于是他坐起来,细细查看,果然自己没有看错。 “卧槽!什么情况?” 他开始打量自己的穿着,只见自己身着厚实的棉布长袍,袍袖宽敞,质地柔软,颜色深邃而素雅。 长袍的领口处缝有一圈,用来抵御寒的柔软毛边似乎是狐狸毛。 腰部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上面镶嵌着精美的刺绣。 还没等他看清脚上穿的鞋,头部传来剧痛,疼的他抱着头再次蜷缩在了地上。 他闭上眼睛,就在他闭眼的瞬间,无数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许子霖一名穷秀才,父亲在其很小的时候离世,自己由母亲独自养大,三年前母亲也因病去世。 母亲在离世前还告诉他了个秘密,他并非自己亲生。 他们亲生的孩子出生没两天就夭折了,而他则是他们在山里捡回来的,并把一块玉佩交到了他的手里。 半年前他入赘林家,别人大婚当夜是香玉满怀洞房花烛彻夜缠绵,而他则独自抱着枕头睡在地上孤枕难眠。 原因无他,新娘与其还没出生时便定下了娃娃亲,新娘父亲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在许子霖双亲离世,家门落败后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嫌弃悔婚,依然继续履行婚约。 不同的是老爷子担心自己女儿嫁过去吃苦受累,就和徐子霖商量由嫁改成了入赘。 许子霖思索一番觉得林南景说的有道理了,就择了吉日良辰入赘到了林家。 令许子霖没想到的是林娇娇并不喜欢自己,所以拜完堂,送入洞房林娇娇就和许子霖约法三章,未经她同意不能碰她,三年后两人无子便可和离。 就这样两人白天在外人和父母亲人眼里是恩爱夫妻,晚上却是分床而眠。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昨日他正在家中看书,林娇娇在外游学一年的大表哥张建业回来了。 找到他以文会友为由把他拉出去,说要介绍两名才子给他认识。 原本他并不愿意去,可赖不过张建业死皮赖脸,最终还是去了。 到地点没多久他喝下一杯酒水,就醉的不省人事,再醒来就发现自己被人装在麻袋里,躺在摇摇晃晃发出吱扭吱扭声的马车里。 许子霖回了回神,通过马车上两人的交谈,他猜出了两人的身份——人伢子。 自己被卖给了人伢子,与其说是卖给人伢子,不如说是有人出钱让人伢子把他拉的远远的杀了,只因他听到一个声音尖锐的男子说 “大哥我们向来做的都是女票生意,你昨晚咋搞回来个男肉票?卖给谁啊?” 随即他就听到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有没有人要不重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等我们离开东莱地界,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杀了便是。” 这一走就是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下午大概4点左右,尖锐声音的男子说 “大哥这荒郊野岭的眼看雪越下越大,天也快黑了,挺冷的,要不咱们干脆就在这把他解决了。 车内也好腾出位置,咱哥俩也好在里面避避风雪,马车也可以快一点到客栈住一宿!” 可能是大哥也觉得冷,便点头同意,于是两个人就把许子霖从马车上抬了下来,一顿的拳打脚踢,尖锐男子拿来一个木棒说 “大哥你让开让我来” 男子蹲下来摸了摸麻袋,摸到了许子霖的头,一咬牙碗口粗的棒子抡圆了,就朝他脑袋砸了下去。 三棒子下去后,麻袋不再动弹人贩子解开麻袋,只见麻袋里鲜血淋漓,探了许子霖的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大哥,死了” 人贩子大哥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依山傍水:“好地方,咱们走!” 说完又上去踢了林子霖一脚:“这依山傍水的地方便宜你了” 踢完他还对着麻袋啐了口痰,才转身上马车扬长而去。 徐子霖从回忆中睁开眼睛“卧槽!这!这!赘婿?什么剧本?借尸还魂?鬼扯呢?我tm穿越了?还成了赘婿?这什么狗屁剧情!”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头还在流血,头一摇,脑袋就疼的他撕心裂肺,同时另一幅画面也出现在了他脑海里,这是他上一世的记忆。 他开着新买的跑车,行驶在三亚的沿海高速上,迎面一辆失控的半挂,直接从他跑车上碾压而过。 不用说,他都还没感觉到疼痛和惊恐就死了,因为在车祸前一秒,他的目光还在欣赏敞篷跑车外的沿海风光。 他睁开眼睛,虽然他上一世没感觉到疼痛,但刚刚看到身临其境把他吓的打了个哆嗦,尿都快出来了。 “我滴个妈,太惨了,那是我吗?头呢?我咋没看到去哪了呢?这死的也太彻底了吧?” 下一秒他又开始心疼,欲哭无泪 “我的敞篷跑车啊!我的三亚之旅啊!我的沙滩比基尼美女!” “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新买的跑车,还没过瘾!就把我送到古代来了?送我回去,我要回去.....把我送回去.....” 如果有系统的话,肯定会问他:“宿主,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要回去吗?你是要回去当一堆碎肉吗?” 只可惜,没有系统,也没有人问他是不是认真的。 许子霖说起来也是可怜,自幼生在孤儿院,10年前他以优异的成绩从军校毕业,原本分配他到部队,当一名干部,可他偏偏跑去参加特种兵选拔,进入刀锋特种部队成了一名优秀的特种兵。 后来因公受伤退出特种部队,同时拒绝部队的安置,选择自己创业,奋斗6年他终于实现财务自由。 这不喜提了一辆敞篷,准备来个三亚自驾游,打算在三亚的沙滩邂逅几个美女,结果现在全泡汤了。 他呆在雪地里仰头看天许久,才再次发出叹息声。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院长妈妈也走了,我在地球也没什么牵挂了,就当是来旅游了。” 想至此,许子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换做一副笑脸,开始打量四周环境,到处白茫茫一片,白雪皑皑。 然后又站起来打量自身。 “身高还行,这身板差了些,掏出鸟来一看还算满意!”随即就迎风尿了一鞋。 “不知道这个世界美女像不像前世那么火辣,嘿嘿。” 许子霖心里想着,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他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到手上的血,这才想起自己头上有伤。 他走了两步蹲下身子,用雪把手上,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同时他也在想: “自己回去才不会像原主一样那么乖乖听林娇娇的话,既然不让上床睡,那就趁早分开合离好了,互不耽误,自己才不会为了一枝花放弃整片花海。” 只可惜当他见到林娇娇时,顿时就被啪啪打脸了。 郭襄遇杨过误终身,他见娇娘便就像杨过见到了小龙女。 “天要黑了,得找个地方度过今晚才行,要不然非得冻死在这雪地里。”许子霖想着,四处看了起来。 他发现山脚下有一间茅屋,看起来像是有人居住。 “有救了!” 许子霖大喜,便朝着茅屋走去。 来到茅屋门口,他敲了敲门冲里面喊道:“有人吗?” 里面没有人回应,他又敲了敲门,喊道:“有人吗?我路过的,想在这里借宿一晚,可方便?”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他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上面落了一层白灰,床上铺着一张破旧的棉被,看起来很久没有洗过,散发着阵阵霉味。 “这里应该很久没人住了吧。”许子霖自言自语道。 他走到床边坐下,先是把自己的脑袋粗略包扎了一下。 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子里开始虽然冰冷,但还是好过外面的冰天雪地。 他把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躺在床上看着茅草屋顶低声呢喃: “大表哥是吧?张建业是吧?你给小爷等着,看我回去弄死你丫的。” 第2章 你死我活 接着他又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显然已经很饿,但饿和疲惫相比似乎他更想睡觉。 “先睡一觉吧,明天再说。” 许子霖想着,便闭上了眼睛。或是太累,受伤的原因,又或许灵魂契合度不够,不一会儿,他便睡着了。 果然是一个没人住的茅草屋,夜里并没有人回来,也没有人敲门叨扰,许子霖睡的很香。 而在2百里之外的林家,府中上下是非常的慌乱,家丁丫鬟们行色匆匆的在院子里走动小跑着,林家老爷子也在大堂里面不停的踱步,林管家匆匆跑了进来 “找到姑爷了吗?”还没等林管家开口,林老爷就先上前了一步焦急的问道 林管家摇头:“老爷,家里的家丁从昨晚到现在,把东莱县城都翻遍了连姑爷的影子都没见着!” 林老爷长叹:“子霖啊!你这孩子到底去哪了呢?要是爹有地方亏待了你?你给爹说啊!你若有不愿当赘婿,你可以给爹说啊!这大雪天的你离家出走作甚?” 林管家的双手有些局促地摆弄着自己的衣角,手指不断地相互交错又松开,仿佛内心正被一股强烈的纠结所笼罩。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时而凝视着地面,时而偷瞄一眼林老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藏在心底,但却又犹豫不决是否应该说出来。 林老爷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管家的异常举动,他心里暗自思忖:“这老家伙平日里做事向来果断利落,今日为何如此吞吞吐吐?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啊。” “老忠啊,你可是有事瞒着我?你跟我都那么多年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扭扭捏捏的作甚?”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管家见林老爷看破了心事便松开纠结的手,说出了自己对许子霖失踪的猜测。 “老爷,我觉得姑爷并非离家出走,他的衣服都还在,就是你给他的零花钱也在房里没有带走,所以我认姑爷并不是离家出走?” 林老爷听了皱眉:“哦?那他为何消失?这都找了一天一夜了,若不是离家出走,城中所有地方都找了,也没找见他啊!” 林管家怀疑的说道:“昨天老爷和大小姐不在家,张家表哥过来找姑爷,后来两人就一起出去了,然后姑爷就不见了,我也去张家找过,张家人说张表哥昨天去外地访友去了,姑爷会不会是和表哥一起去访友了?” 林老爷看向林管家:“你说建业昨天来过?” 林管家回答:“是的,老爷,张家表哥来过” 林老爷点了点头略有所思:“子霖和建业不熟,他不可能跟建业出去,就算出去他也会给我打声招呼,不能停止找人,同时派人去城外找找。” 许子霖一觉就睡到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以及刀枪相击的声音,还有战马的嘶鸣。 他有些懵的坐起来,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魂穿了,他定了定神,脑袋还是很疼,一直嗡嗡嗡的,他从床上下来,靠近窗口,把窗户打开一道缝隙,想要认真听听外面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打开窗户的瞬间,一根羽箭就径直的朝他这边射了过来,扎在了窗户上,不停的颤抖着,吓的许子霖一个哆嗦直接把窗户又给关上了。 “哎吆!妈呀!吓死小爷了,我刚来就遇到兵荒马乱的年代了?” 他想要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也不去开窗户了,太特娘的危险了,他就再茅草屋的墙上找木头的缝隙,果然他看到了外面,好大一群人在打架,同时有两个黑衣人拿着大刀径直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妈呀,他们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因为两名黑衣人已经来到了门口,一脚将门踹开了。 两名黑衣人见到许子霖就扬起大刀朝他砍了过来,许子霖一个翻身躲过了两人第一波攻击。 :“卧槽,好险,这要是被砍中岂不是刚活过来就又要嘎?” 还不等他感慨完两个人已经转身再次朝他砍了过来。 “两位好汉,两位大哥,我只是在这里借宿,路过,他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们也不认识啊,你们不至于要杀我灭口吧!” 许子霖躲闪着两人对他的攻击,边解释着。 两人丝毫不听他解释,挥刀就是砍。 “小子,今天你遇到我们你自愿倒霉吧!看你这身手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今天结果了你,也免得祸害这个世界。”其中一人说道。 随着这名黑衣人话音落下,两人的攻击更加猛烈了。 许子霖用屋里所有能挡的东西,抵挡着两人的攻击。 “两位大哥看来你们今日是真想要了许某人的命了是吗?那就莫怪许某人不客气了!” 两人呵呵笑了,并没有吭声反倒攻击更凌厉了。 许子霖似乎也被激怒了,脸色一冷:“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莫怪小爷不客气了。” 话音落,他开始反击,他侧身躲过一人的直刺,同时飞起一脚,将另一人踹倒在地。 许子霖不退反进,欺身上前,以掌为刀,狠狠劈向其中一人的脖颈,猝不及防之下,歹徒惨叫一声,顿时瘫倒。 另一名歹徒被其踹飞,惊怒交加,抽刀猛刺。许子霖矮身闪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歹徒的手腕应声折断。 许子霖飞起一脚将他踢飞,那歹徒重重撞破茅草屋的墙壁,倒在外面的雪地上。 许子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冷冽地看着地上的歹徒,从地上捡起掉落的大片刀,走到刚刚击倒的人身前,手起刀落大刀刺穿了黑衣人的心脏。 上一世他可是一名超级特种兵,他深知战场上的生死之道,既已动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还有补刀的重要性。 他缓缓地黑衣人身上拔起大刀,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地上,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他从茅屋中稳步走出,紧紧握着刀柄,仿佛与刀融为一体,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杀意。 随着他逐渐逼近那个尚未爬起来的黑衣人,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来。 第3章 不知底细 在黑衣人惊恐的目光中,许子霖宛如从地狱降临世间的恶魔,浑身散发着阴森可怖的气息,让人毛骨悚然。 此刻,黑衣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已不再受控制,连试图挣扎起身的力量似乎都丧失殆尽。 没错,许子霖在上一世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代号——\"魔鹰\"。他不仅是一名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更是一名顶尖的特种狙击手。凡是被他锁定的目标,几乎无人能够逃脱他的致命一击。 许子霖踩踏在雪地之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犹如踩在黑衣人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弦上。 每迈出一步,黑衣人的恐惧便加深一分,他拼命祈祷着能有奇迹出现,盼望着有人前来拯救自己,同时哀求着许子霖能放他一马。 然而,当冰冷的大刀划过脖颈,头颅滚落地面,他所期待的援兵依旧未能现身,而许子霖也并未心生怜悯,给予他丝毫生的机会。 就在他人头掉落的刹那,似乎才被他的同伙发现许子霖的存在。 “不好,他们那边还有帮手,杀了他。” 许子霖循声望去,便看到又有两个黑衣人拿着大刀朝自己冲了过来。 许子霖摇头 “我只是路过啊!不对!我只是在这里睡了一觉,是你们打扰我了睡觉好不?怎么还是我的错了?” 只可惜他说的话压根就没有人听,两个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有什么话,你到了阴曹地府跟阎王爷去说吧!” 两把大刀朝许子霖砍了过来,不出意外的话许子霖会被这两刀砍成三瓣,只可惜出意外了,倒下的并不是许子霖而是两位黑衣人。 就在刚刚两把大刀劈下来的同时,说时迟那时快,许子霖横刀上前,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两人甚至都没看出许子霖是怎么出刀的,一个人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另外一人一柄刀从其后背穿破了前心。 可以说两人死的时候还保持着举刀的动作,至死不知为何。 不远处带头的匪人一直都有留意这边,见到许子霖干净利落的收拾掉了两个人,他顿时大惊。 “是高手,跟我再去几个人,把那人拿下!” 说完他就率先冲了出去,许子霖见到又来一群人怒气冲天:“看来在古代要想活下去,必须要狠,只是这副身体似乎非常孱弱,不行今日之后要多加锻炼才是。” 想至此他想要拔出那把插在黑衣人身体里的大刀,已经拔不出来,他便从另一无头黑衣人手中拿过大刀看了一眼,无奈摇头。 “这刀片子刚刚也没细看,这也能杀人?” 在古代之所以说宝刀削铁如泥?那是因为古代的刀都是生铁,没有先进的冶炼技术,也没经过千锤万打,许子霖手上的刀就是如此,所以你就是拿把现在的菜刀到古代都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当然,某些拍蒜刀除外) 有武器总比没有武器,许子霖提起刀就迎了上去,几个回合下来,他又杀两人,上一世他本就是特种兵,所以他现在杀起人一点负担都没有。 唯一有负担的就是这具身体太弱,还有就是自己一天两夜没有吃东西,现在已经气喘吁吁。 “敢问阁下是何人?” 匪徒老大见许子霖如此勇猛,这会想起询问对方名讳起来了 许子霖冷笑:“怎么?现在怕了?刚刚我都说了我只是路过,只是在这里睡觉,被你们吵醒了出来看看,你们咋就不听呢?现在你才问是不是有些晚了呢?” 许子霖看了远处打斗场面,一群10几个护卫,把马车围在中间,应该是为了保护马车里的人,另外就是30多个黑衣人不停在进攻。 “这位小兄弟,我们打个商量可好?之前就当是个误会,你就此罢手离开了可好?我们绝不追究!” 许子霖才不会那么傻,这会这些匪徒的目标是马车上的人,谁知道他们杀了马车里的人,会不会回头来杀自己! 许子霖呵呵一笑:“你们不觉得有些晚吗?还是下去跟阎王爷说吧!” 许子霖不再让他们拖时间,提刀就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匪徒头头学聪明了,见许子霖不退让就和他边打边撤,撤到了众多匪徒中间,他想把许子霖引过来群起攻之。 许子霖犹豫了一下,明知道对方在引诱自己,但他还是跟了过去,不光匪徒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许子霖更懂。 如今自己已经杀了对方4人,这个仇已经结下,对方是不可能饶过自己的。 他并不是个莽夫,刚刚跟几人交手时他发现,自己的战力似乎要比上一世最巅峰的时候还要强上许多。 另外只要那些保护马车的护卫不袖手旁观,加上自己是完全可以灭掉这群匪徒的。 那些人果然也没有有让他失望,在双方的配合下,很快所有匪徒都被杀光,只有带头的匪徒被两个护卫按倒在地上,等待这马车里的人出来问话。 只是还没等马车里的人出来,匪首自己就咬开了牙齿里藏着的毒药自杀了。 许子霖看的是目瞪口呆:“好家伙,我还以为电视里演的都是假的,没想到还真有不畏生死的杀手啊!” 许子霖并没有离开,而是靠在远处一个背风的地方,他也想看看马车上到底是什么人,会招来那么多人截杀,再说他此刻也走不了,这自己前面好几个人拿着刀拦着自己呢! “大人,贼首死了,还有个路人你看怎么办?”从马车里下来一人,护卫禀报道 他看了看地上的死尸,又看了看站在背风处的许子霖 “放他过来,老夫要好好感谢感谢他!” 护卫有些担心:“大人让他过来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我们不知他的底细!” 大人摆手摇头:“无妨,他和这些人不是一伙的!” 守着许子霖的人让开了路,让许子霖去见他们的大人,可他并没有听从而是大声喊道 “老伯,你还是过来吧!你那边风大挺冷的!要是有吃的顺便带点吃的过来,我都快饿死了?” 大人听到他的喊声哈哈笑了:“哈哈!小兄弟还是你过来吧!此地不宜久留,咱们马车上聊可好?” 第4章 外面太冷 许子霖低头想了想,马车上似乎要比这野外暖和的多,于是便答应道 “好啊!老伯就是不知道你马车上有吃的没?” 老大人又笑了:“哈哈!有!你过来吧!” 许子霖听到有吃的,不再犹豫跑了过去,没等马车边上的护卫阻止,他已经跳上了马车,钻进了车里。 “老伯,还是你这马车里暖和啊!还有火盆,你挺会享受的啊!外面都快冻死了,你也赶紧的上来啊!” 那些护卫一个个全身冷汗,就是老大人刚也是吓了一跳,他们只见许子霖嗖一下就跑了过来,正要阻拦他已钻进了马车 “这要是行刺大人的恐怕大人已经没了吧?还好还好!” 老大人笑了:“都把刀放下,打扫一下战场把兄弟们的尸体都埋了我们再赶路。” 说完他就要转身,上马车被护卫挡在了前面。 “大人他身份来历不明,还是让属下把他从马车里叫下来你再上去吧?” 老大人微微摇头:“无妨,那位小兄弟不是坏人,你们也去帮忙清理兄弟们的尸体吧!清理完好早点上路。 护卫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老大人,这才拱手应是。 老大人刚进马车,就见到许子霖已经打开了马车里的箱子,和粮袋,从里面拿了博饼在啃,许子霖实在是饿坏了,他见老大人上来,便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啊!陈大人,我这饿了两天两夜了,实在是没忍住....” 陈大人笑着摆手:“无妨,少年人消耗大,饿是正常,还有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就不怕我吗?” 就在刚刚许子霖打开箱子时,看到里面放的陈大人的官印和文书,这才知对方是朝廷的人。 这个许子霖还真没有什么感觉,上一世军中大将,国家元首哪一个他没见过,就是国外的总统,恐怖分子的头头他都和其坐在一张桌子上扳过手腕,更何况这只是古代官员。 “嗨!这有啥怕的,你除了比我年长些,也没比我多长两个鼻子,两个眼睛的我怕你干啥?” 陈大人笑了用手指着许子霖:“哈哈哈!你这小子啊有点意思!老夫长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小伙子。”说着他也坐了下来。 等坐下后陈大人从干粮袋里取出一块薄饼,在暖炉上面来回的翻烤着。 “小伙子凭你这身手,这身穿着,应该不至于如此落魄吧?怎么会出现在荒郊野岭?” 许子霖伸着脖子努力咽下手中的饼:“有水没,来碗水!你这干粮实在是太硬了!” 陈大人笑着把一个水囊递给他,许子霖也不客气直接拔开盖子咚咚咚喝起来,喝了两口他才发现是酒。 “这是酒?” 陈大人笑了:“不是酒还会是什么!这大冷的天,装水岂不早就结成冰了?” 许子霖摇头:“我是说你这酒也太差劲了和水没什么区别!算了,陈大人,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招来这么多人追杀?” 他把酒囊放到马车板上,然后问道:“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钦差大老爷,查到不得了的案子,别人要杀你灭口吧!?” 陈大人笑了:“你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老夫当官那么多年,可从来没哪位年轻人敢靠我这么近,就是我那不争气儿孙,见到我也如老鼠见了猫一样,像你这样跟我说话的,你还是头一个。” 许子霖摇头:“陈大人这话恐怕你说错了吧?” 陈大人哦的一声疑惑不解:“哦?我说错了?我怎么不知道?” 许子霖又咬了一口干粮问道:“当今圣上不算一个?” 陈大人再次笑了:“哈哈 !你这年轻人真是个滑头,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会落得如此落魄?” 许子霖无奈摇头道:“我和你是同命相连啊!这不被歹人下了药,让两个人贩子把我带到了这里杀我灭口。” 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看到没,血渍还没干!要不是我装死,差点就被他们打死了,哼!别让我再遇到他们,再遇到我肯定把他们活埋了!” 说着他又生气狠狠用牙撕下一块饼子咀嚼着,吐槽道:“陈大人你贵为朝廷命官,下次准备干粮搞点软和点的,我吃着都费劲,你这么大年纪能咬的动?” 陈大人不是没有看到他头上的血,而是他以为是刚刚那些杀手身上的血,他并没有回答许子霖大饼硬的问题,而是哈哈哈笑着说。 “哈哈!照你这么说,我们还真就是同命相连了,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呢?” 许子霖摇头:“我也不知道!” 随后眼睛一亮:“陈大人你这是要回京城吧?我还没去过京城,要不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去京城浪一浪?” 陈大人疑惑:“带你一程也没事,可是你就不怕家人担心你吗?” 许子霖再次摇头:“我就一赘婿有啥人担心!” 他似乎不愿提及自己身世,转变话题说道:“我也不让你白带,这一路你应该还会遇到杀手?我就当免费给你做保镖了!” 陈大人再次大笑:“哈哈!你这是把我当镖货了啊?好,那老夫就,带你进京!”说着将烤热的有些松软的饼子递给了许子霖。 许子霖没有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老爷子可以啊!被你烤热了反倒软和多了!” 陈大人只是微微一笑,打开暖炉往里面加了一块木炭。 等到许子霖吃完,又喝了两口酒,打了个饱嗝后才又开口说道: “陈大人,我可不会下去走路的哦!外面实在太冷了!” 陈大人摆手:“无妨无妨,你跟老夫坐在马车上就是,和小兄弟聊了那么多,还不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许子霖,东莱人!”许子霖直接回答道 陈大人点头琢磨了下:“许子霖,嗯!名字很不错,想必家中也有读书人吧?” 许子霖点头:“家父有秀才功名,可惜家道中落拿不出银钱继续参加科举,而抱憾终身!” 天下不能进京赶考的学子何其多,陈大人自然明了其中的艰难险阻,知道了许子霖的名字,也就没有再聊这个话题。 第5章 陈大人见笑了 两人在马车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外面的护卫们已经把死去的护卫安葬好。 “大人,死去的兄弟已经安葬,我们是否现在启程?” 陈大人没有犹豫:“启程吧,争取中午到达前面的安南城。” 护卫:“那大人马车上的那位兄弟是不是该让他离开了?” 陈大人:“不用,我们现在人手也不够,他身手不错,就让他跟着我们进京,我们也多一份安全保证。” 护卫也觉得陈大人说的有道理,只要对方不是敌人派来刺杀大人的,对自己这一方有利,他是很容易接受的。 或许是对方以为这波人能杀掉陈大人,直到到了安南城,陈大人也没有在受到袭击。 于此同时东莱城林家,又是一夜过去了,林家还在找许子霖,林老爷依然在堂中踱着步显得更加焦急,脸上疲惫之色也让人十分心疼。 这个时候林管家从外面匆匆跑进来,面露担忧的说。 “老爷你昨晚都才睡了两个时辰,你还是回去睡觉吧!一但有姑爷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去通知你。” 林老爷摆手:“不用,不把子霖找回来,我就不睡觉,小姐呢?不是前天就去农庄了吗?不是派人去告诉她子霖不见了吗?怎么到今天还没回来?” 林管家刚要替小姐解释,外面就有个家丁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姑爷他,姑爷他....” 家丁一路跑进来,累的是上气不接下气,喘着大气话都说不顺。 林老爷听到家丁说:“不好了!”头皮顿时发麻,他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几乎揪成了麻花。 管家见下人说话都说不清,阴沉着脸顿时就训斥道: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想好了再开口。“ 又过了一会,林管家见家丁没那么喘了,这才再次开口:“说吧,姑爷他怎么了?人在哪里?” 家丁又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怦怦跳的心,才开口回答道:“回老爷的话,姑爷……姑爷被人掳走了。” 林老爷听许子霖被掳走了,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旁边的林管家及时上去扶住了他。但他还是坐到了地上,喃喃自语道:“是谁?到底是谁抓走了我的女婿?” “老爷,老爷地上凉,您还是先起来,别着凉了。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继续派人往城外找,一定会把姑爷平平安安地找回来!”林管家搀扶着林老爷劝慰道。 林管家将林老爷扶到椅子上坐下,这才再次问家丁; “你是怎么知道姑爷被人掳走的?” 家丁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我们在外面找姑爷,一个小乞丐跑过来给我们说,他前日看到姑爷喝醉了被人扶上了马车,以为是林家自己的人,这两天他又去了别的地方行乞,今日回来才听说姑爷失踪了。” 林老爷坐在椅子上喘着气,挥着手:“去,给,去派人,去给我找,将姑爷找回来!” 林管家并没有直接出去,而是先安抚了林老爷平复心绪,又让家丁去请了大夫,等大夫来后,给林老也开了静心安神的药后,林管家才将所有家丁护院集合到一起,去城外寻找许子霖。 他自己则带着银票去了官府,让官府的人帮忙寻找。 而在距离林家三百里外的安南县城,许子霖搭乘着陈大人的马车进了城,找了一家客栈休息。 陈大人单独给许子霖安排了一间客房,还帮让侍卫帮其找来了一位大夫,还给他找来了一身衣服。 在大夫走后,许子霖直接找掌柜要了热水,没错他要洗澡。 半个时辰后,他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陈大人的门口,敲了敲陈大人的房门。 “陈大人,休息了吗?我来给你道谢来了!” 陈大人正在整理案宗,听到许子霖来了,便收起了案宗放在了箱子里,拿出一本书放在手里这才开口道 “是子霖啊!进来吧!” 许子霖进走进屋,没等陈大人开口他就坐在了陈大人的对面,拿起陈大人面前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茶,只是他刚到嘴里就噗的一声,全都喷到了坐在其对面陈大人的脸上。 “这啥玩意,那么难喝?” 陈大人拿出手帕擦着自己的脸,见陈大人没吭声,许子霖这才抬头看对方,才发现陈大人正在用手帕稀释书本上的茶水,许子霖尴尬无比立刻站起来,拿着袖子就去帮陈大人擦书。 “抱歉,抱歉啊!陈大人,只是这茶实在是太难喝了,没忍住就.....” 陈大人摇头:“无妨无妨,只是这姜茶和肉桂丁香煮出来的茶不就是这个味道吗?怎么会难喝呢?” 陈大人这话一出,让许子霖瞬间醒悟,这里是古代,同样他也在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个时代还均以各种药材调配烹煮成茶水,夏天主要以菊花金银花甘草薄荷为主放在一起烹煮。 而冬天则以生姜,肉桂丁香等香料放在一起烹煮为茶,当然还有其他植物的叶子,根茎和花瓣为茶,就是没有现代的茶叶。 想到这里许子霖眼睛不由一亮:“如果这个朝代没有茶叶,我若是能够找到茶树,炒出茶叶来,垄断茶叶生意,岂不是要赚大发了?” 许子霖越想越觉得可行,不由的嘴角上扬,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陈大人见许子霖看着自己傻笑,不由觉得一阵恶寒,他下意识的离许子霖远了些。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老爷,饭菜好了,我给你端上来了!” 陈大人应好,让护卫进来,许子霖这才从自己的幻想中醒悟过来,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然后非常抱歉的陈大人抱拳拱手。 “抱歉啊,陈大人刚刚想起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一时想的太入迷....让陈大人见笑了!” 陈大人见许子霖恢复正常便又坐了下来,无妨无妨:“既然饭菜已经送上来了,子霖就留下来陪老夫一起吃吧!” 不等许子霖回答,他就让侍卫又下去拿了双碗筷上来。 许子霖听到有吃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刚要应好,可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后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是炒菜?还是水煮菜啊?还有那米饭那么多谷壳什么鬼?这是给人吃的吗?这客栈是不想干了吧?” 可不等他把心中的话说出来,他又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答案,这个世界并没有铁锅,根本就没有炒菜一说,炒菜做饭都是用釜,或者瓦罐,鼎来烧菜做饭。 第6章 九死无悔 想到这里,许子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好啊!那就多谢陈大人了!” 饭桌上陈大人深谙:“食不语,寝不言”之道,所以吃饭间他和许子霖两人什么话也没说,就是许子霖想要跟陈大人说话,陈大人也轻轻摇了摇头,打住了许子霖要对他说的话,这让身为现代人的许子霖十分的难受。 好不容易吃过了饭,许子霖才问 “陈大人,你应该去过很多地方吧!我出生就在东莱都没去过外面,能给我讲讲这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吗?” 其实许子霖是想弄清楚,自己重生后这个梁国版图,是不是和前世祖国版图一样,要是一样的话他的茶叶大亨的美梦或许就能实现了。 其实中国古代在人们没有发现茶叶之前,茶树就已经存在了,只是他们不知道如何炒茶而已,许子霖这个朝代没有茶叶,那肯定就是人们还不知道茶树上的叶子,经过加工后会成为色泽翠绿,清香扑鼻,口感鲜爽,余韵无穷的茶。 陈大人似乎也觉得吃完了饭没事可做,闲着也是闲着于是点了点头。 “老夫这一生确实去过许多地方,在我们大梁最南边,并不像我们这里四季分明,冬天并不会下雪,那里充满了瘴气,那里也是大梁的流放之地,十分的荒芜,那边还有大海,海里有比房子还要大的海妖,十分可怖。” 许子霖听这林大人的讲述,心中暗想:“莫非他说的是广东福建等地?这么说来茶树就肯定存在了?” 陈大人给他从南讲到北,从东讲到西讲他所知道的大江南北全都给他讲了一遍。 等他讲完,许子霖也大概弄清楚了,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地球一样。 “好了,子霖啊!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我们还要赶路,早些回去休息吧!” 许子霖听了陈大人的讲解,对如今所处的大梁也有了些了解。 如今的大梁刚刚将蜀国收归自己的版图,还有楚国和南粤国对大梁虎视眈眈,大梁虽然强大但随时面临着危机,他需要回房想一想,计划计划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站起身对陈大人拱手作别,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想着未来的规划,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睡着了。 这一夜对许子霖他们来说是平静的。然而,正如那句古老的谚语所说:“表面越是平静,底下可能隐藏着越汹涌的暗流。” 一处不知名的宅院里,黑龙帮老大李大奎愤怒的掀翻了桌子,桌上的茶具摔碎一片。 “你说什么?我们派出去的兄弟全死了?又让陈文轩逃了?” 屋内的黑衣人身子瑟缩了一下:“是的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折损在他手中的兄弟已经很多了!任务还要继续吗?” 摔茶杯的人咬牙切齿,拳头紧握:“继续,现在已经不是任务的问题,我黑龙帮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窝囊,叫上所有的兄弟明日我亲自出马去会会这个钦差大人。” 东莱城林家,林娇娇已从乡下农庄赶回来。 “爹!你着急也没用啊!现在不是已经派了府里所有的家丁,还有让官府出面张贴寻人告示了吗?你就放心吧!要是你还不放心,明日我就派人去联系赏金猎人,让他们出面帮忙寻找。”林娇娇搀扶着林老爷劝慰道。 林老爷叹了口气:“娇娘啊!爹不是不放心,你说那些人牙子绑走他干嘛呢?现在都过去两天了,就算找我们林家要赎金,他们也应该送信过来不是,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说说子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向他父母交代啊!” 林老爷急的在原地跺起了脚。 第二日一大早,许子霖打开客栈的房门伸了个懒腰,就要去敲陈大人的门,楼下就传来了陈大人的声音。 “子霖啊!你起来了呀,我还想着让你多睡会,就没叫你起床,既然你起来了那就下来一起吃早饭吧!” 许子霖听到声音朝楼下看去,见有吃的肚子顿时就咕咕叫了起来,顿时就喜笑颜开起来。 “陈老爷,你起来的挺早啊!”说着就走下了楼。 陈大人又让小二上了几个包子和一碗米粥。 等到小二送上来时,许子霖随口问道:“小二,你们这里可有豆浆和豆腐脑?给我来一份吧!” 那店小二听了这话,却是一脸懵逼地看着许子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挠着头说道:“这位客官,真是对不住啊!您说的这豆浆和豆腐脑是什么东西,小的从没听说过呢!不过我们店里有新来的猪脑,和牛奶,客官可否需要?”说罢,他便殷切地看着许子霖,似乎生怕自己答错了话会惹恼这位客人。 许子霖见状这才想起来,这大梁的种的豆子都是喂牲口的,并没有制作成豆制品,他点了点头 “那就给我来碗牛奶吧!不要放糖!” 小二应是高兴的退了下去。 等小二走后,陈大人疑惑的问:“豆浆?豆腐脑是什么东西?也是吃的吗?是豆子做的?” 许子霖点头:“嗯嗯!就是豆子做的。” 陈大人突然就来了兴趣:“那豆子不都是磨碎了喂牲口的吗?还能做成豆浆豆腐脑?” 许子霖笑了:“陈老爷,当然能不过啊!现在不是时,等回到陈老爷家我做给陈老尝尝!” 陈大人哈哈笑了:“你小子...好啊!那为了你这口吃食,老夫也要早日到家。” 许子霖对着陈大人也是哈哈笑了笑。 早餐吃的很快,吃完早餐之后陈大人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回京的路,这一次他们路过客栈并没有再停歇,以至于那些黑龙帮的杀手,直到5日后才追上陈大人一行人。 这一次双方狭路相逢,即使许子霖有通天彻地之能,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只见他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倚靠在那辆早已支离破碎、面目全非的马车上,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与淡然。 \"陈大人,看来那些人是真的想对你赶尽杀绝啊!真的值得吗?\" 许子霖一边擦拭着满脸的鲜血,一边惨笑着对陈大人问道。 然而,面对许子霖的质问,陈大人却只是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道:\"人生在世,宛如白驹过隙,短暂而匆匆。 有些人的存在如同一缕轻风,轻盈地掠过世间,仿佛鸿毛般微不足道;而另一些人,则如同巍峨的泰山,庄重而沉稳,今日吾等所为,虽九死其犹未悔也……\" 第7章 被人顶替 “好啊!能与你这般心怀天下、为民请命之清官一同赴死,也乃人生一大幸事!即便奔赴黄泉,亦不觉孤寂!陈大人,我先行一步,即便是死我也要多拉两个垫背的!”言罢,许子霖手提那已卷刃的大刀,如猛虎下山般径直冲向将其重重围困的黑龙帮人。 黑龙帮帮主李大奎挺身上前,与许子霖缠斗在一起,口中劝道:“这位仁兄武艺非凡,实非池中之物。又何苦为那腐朽不堪之朝廷拼死效力呢?若兄台愿投靠敝帮,我黑龙帮副帮主之位就是你的!” 许子霖闻言,满脸鄙夷之色,冷笑一声应道:“尔等宵小之辈,有何颜面妄称‘黑龙’二字?依吾所见,汝等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充其量不过是一群‘黑虫’罢了!” 许子霖此话一出,顿时就激怒了围观的黑龙帮成员 “你小子说什么呢?找死!”说着他们就要蜂拥着上来砍杀许子霖。 李大奎抬手制止:“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李大奎脸色变的阴沉狠戾,手上再不留手,每一刀都砍向许子霖的致命之处。 许子霖是谁?他上一世可是特种兵王,怎会让其砍伤自己,只可惜他本就有伤在身,之前已经和对方交手良久,根本就没时间歇息,加上原主这副身体孱弱无比,此刻也只能和李大奎打的不相上下了。 “老大,别墨迹了赶紧的一刀结果了他,免得久而生变,我先去结果了那个老家伙。”黑龙帮的一个堂主开口说道。 李大奎点头:“好!”话落他的攻击就更加猛烈了,以至于许子霖根本无法去阻拦走向陈大人的堂主,不但如此因为他的分心,背上还被李大奎找准机会砍了一刀。 就当他斜眼看到那位堂主已经将刀举过头顶,就要砍下时,不知何处飞来一支羽箭直接射穿了黑龙帮堂主的脖子。 他手中的刀当啷落地,双手捂着脖子倒地不停抽搐。 李大奎见状顿觉不好,就在他晃神的瞬间,许子霖抓住实际,一刀砍向了李大奎的脖子,李大奎虽然躲避及时,但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脖子,顿时鲜血如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李大奎瞬间丢掉手中的刀去捂自己的脖子,只可惜为时已晚,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剩下的20名杀手,见状顿时就怒了,纷纷举着刀杀向许子霖,似乎忘记了暗处还有一支箭瞄准着他们。 “杀了他,替帮主报仇,替李堂主报仇!” 许子霖从口中吐出一口血痰,龇着满口的红牙,露出犹如死神般的笑容。 “再杀一个够本!”说罢他提起刀就迎了上去,这次还没等双方冲到一起,那些黑龙帮剩余的20人就纷纷倒在了地上。 不是中毒,不是突然遭遇雷击,而是遭遇了数百支弓箭的袭击,他们被射成了刺猬,即使如此许子霖在箭停下后,还是坚持着上去一一补刀。 等补完刀,他转身对着站在马车旁边的陈大人嘿嘿一笑,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陈大人急忙上去搀扶查看,只是还没等陈大人到许子霖身边,就有一骑马的18岁少年已经到了许子霖身边,翻身下马查看他的伤势,他将手放在许子霖脖子动脉处摸了摸,这才放心。 陈大人这时也来到了许子霖身旁,也看清了来人是谁,他也顾不得去看许子霖是否还活着了,连忙跪地就是叩拜。 “微臣见过八皇子殿下!” 八皇子急忙上前搀扶起陈大人:“陈大人不用多礼,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黑衣人都是来杀你的?” 陈大人被八皇子扶起来,叹了口气:“八皇子可否容微臣先看看这位小友伤势是否还活着?” 八皇子看了一眼躺在死人堆里的许子霖摆了摆手:“他无事,就是身子太弱了虚脱晕了过去。” 说着他对着身后的护卫摆了下手,很快就有两名护卫跑了过来。 “八皇子!” 八皇子点了点头指着死人堆里的许子霖:“他还活着,抬下去让大夫给他医治!” 两名护卫拱手应是后就抬着许子霖去找随行的大夫去了。 等两人走后八皇子又看向陈大人,陈大人对八皇子拱了拱手然后摇了摇头,八皇子顿时明了,陈大人是不会告诉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的。 八皇子看了看已经破碎的马车,又看向陈大人:“陈大人可与本殿下一起骑马回京?” 陈大人点了点头:“可!只是八皇子可否将保护我的护卫先安葬了?” 八皇子看向那些死掉的侍卫,顿时就是一惊,全都是他父皇的御林卫,他再次点头 “好!”随即他又是一招手,吩咐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许子霖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但他本人还没醒来。 “陈大人我们上路吧!前面20里处有一个镇子,到了镇上我再买辆马车,这段路就委屈陈大人了!” 八皇子恭恭敬敬的对陈大人说道。 陈大人摆手:“无妨,虽然微臣老了,但年轻那会也是骑着马驰骋过大梁每处土地的。” 八皇子笑了:“哈哈哈!好!我们这就走起!” 八皇子将陈大人扶上马背,然后又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背,双方很默契的都没有再问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直到他们来到小镇上。 “陈大人我看你风尘仆仆的好像赶了很多天的路,眼看这天都要黑了,今晚就在镇上歇息一晚,明早早一点上路,到明晚应该就能抵达京城了!” 陈大人觉的八皇子说的非常有道理,又见许子霖还在昏迷中,便点头:“那就听八皇子安排!” 很快八皇子就找了一家客栈,将剩下的房间全给包了下来,陈大人这些天赶路或许真的是累了,加上遇到八皇子他自觉安全感爆棚,所以吃了东西洗漱完上床倒头就睡着了。 不怪他觉得八皇子有安全感,这八皇子是所有皇子中武力值最高的一位,从小就喜欢刀枪棍棒。 也可能因其生母早亡的原因,深得梁帝喜欢,8岁时就任由他出入军营,12岁时就跟着大军上阵杀敌。 据说前两年收复蜀国八皇子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只可惜八皇子不愿争抢被别人给顶替了去。 第8章 你们干粮真难吃 入夜万籁寂静,漆黑一片,没有月光,没有星星,只有北风吹着外面的树枝发出咯咯的声音。 忽然一簇火苗从远处划破黑夜向许子霖他们所住的客栈袭来。 一直昏睡中的许子霖突然传来一阵心悸,让其感觉到死神降临的感觉,上一世就因为这种感觉让他不知多少次化险为夷。 他条件反射般睁开眼睛,也来不及打量房间的装饰,看到窗户也不管高低,直接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和其有一墙之隔的八皇子也同样感觉到了危险,睁开眼睛翻身起床,他来到窗口正要跳窗时,想起了隔壁的陈大人,他又慌忙跑到隔壁,刚进陈大人的房门。 客栈外面就有人大喊:“着火了,起火了!” 八皇子不再犹豫走到床前扛起陈大人就走,陈大人突然被人扛起,也从梦中惊醒,刚要挣扎看到外面已经升起了浓烟火焰,顿时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就在八皇子推窗要跳下去时,陈大人挣扎了起来。 “殿下放微臣下来,箱子,账册!” 八皇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箱子账册。” 陈大人也不管八皇子手死死的拽着窗户:“不行,殿下为了这箱东西,死了太多人,老朽不能眼见就要到了京城功亏一篑让兄弟们白死!” 最终八皇子拗不过陈大人,还是妥协了。 “陈大人你先下去,我去给你拿!” 楼下的许子霖也彻底清醒了,看着眼前即将被大火覆盖的客栈,他是满心的后怕,还好自己跳出来。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窗户打开,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往外推,可窗户上的人似乎不愿跳出来,许子霖揉了揉眼睛,透过火光看清楚那人的背影。 “陈老爷子,好家伙火都烧屁股了你怕啥啊!跳下来最多摔断胳膊腿,你僵着不下来是会没命的啊!快跳下来,我接着你,保准不让你摔伤!” 也在许子霖话落的瞬间,客栈窗户下面瞬间围过来了20多人,还有10几个人将许子霖围住让其后退。 紧接着楼上的窗户口也多了好几个人,他们只是往楼下看了一眼,还不等许子霖问出他们是谁,陈大人就被他们从楼上丢了下来。 许子霖急忙捂住了眼睛,嘴角抽了抽:“这都是群什么人!那么无情的吗?” 他透过手指缝,就看到陈大人掉下来直接被护卫们接住了,然后还将其护在中间远离了客栈。 等他们走后,又有一年轻人背着一个箱子从窗户口一跃而下,朝许子霖这边只是看了一眼,也被护卫们护在中间去给陈大人汇合。 等到楼上的士兵全都跳下来后,他也被士兵驱赶着去了见了陈大人,这让许子霖非常的不爽,他又不是犯人,要不是他陈大人早死了好吧,所以他来到陈大人身边时难免语气就重了些。 “我说陈老爷子,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我护你一路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你让这些人对我像对待犯人一样是不是也太不够意思了?” 陈大人还在查看自己箱子,突然听许子霖对自己说话,转过来头来看到他确实被众护卫拿着刀跟在其左右,他的脸顿时就是一黑。 “误会,误会,各位赶紧的,赶紧将刀收起来。”说着还走上去将许子霖身边护卫的刀推到了一边将许子霖拉到了自己身后。 然后又对八皇子行礼道 “八殿下,这位小兄弟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有这位小兄弟在恐怕我早死了!” 说着他又拉了拉许子霖对他使了个眼色。 许子霖虽听到陈大人叫八殿下时有些惊讶:“这么快就遇到皇子了?” 许子霖从陈大人身后走到了八皇子前面,并没有古代人那么多凡俗礼节,又是跪又是拜的,而是直接对他拱了拱手。 “你是皇子?”他围着八皇子转了起圈细细打量,然后点了点头 “嗯!这皇子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嘛!”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和八皇子这样说话。”有护卫抽出刀指着许子霖说道。 许子霖见有人把刀对准着自己摇了摇头:“我最讨厌有人用刀或手指指着我了,我劝你把刀收起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显然这个侍卫也不是善良的主他往前了一步撇了撇嘴:“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说着护卫又往前了一步。 许子霖被如此挑衅脸色变的冰冷,他正想给侍卫一点颜色瞧瞧时,远处响起了打斗的声音,很快就侍卫跑了过来。 “殿下,不知从何处来了大概300多号人,刚刚客栈就是他们放的火箭,他们各个武功高强来者不善,殿下你快走吧!” 八皇子脸色阴沉如水,刚要说话就被许子霖抢先开口了。 “八皇子,看来这群人是冲你来的啊!看来不想让你回京的也大有人在啊!” 陈大人大声出口:“子霖不可乱说话!”然后走到八皇子面前躬身道:“殿下,子霖不懂规矩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八皇子摆手:“无妨!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这伙人看来不光是冲陈大人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许子霖和陈大人,走到众护卫跟前。 “逃,传出去本殿下的脸还要不要?区区300多人灭了就是,留下10人保护陈大人,还有许兄弟,剩下的人给我上,杀光那群畜生。” 说完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宝剑就冲了出去。 许子霖点了点头:“这皇子有点意思,是条汉子!”他看了看陈大人,又看了看将他们围在中间的侍卫。 “几位兄弟,身上有吃的没?”说完又看向陈大人 “我说老爷子,到了客栈你怎不叫我起来啊!都快饿死我了。” 几个侍卫齐齐翻了个大白眼,这人是来搞笑的吧?这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吃。 许子霖见他们冲自己翻白眼顿时就不乐意了。 “我说哥几个,就算死也不能做个饿死鬼不是,赶紧的有吃的就拿出来,磨磨唧唧干啥呢!” 其中有个侍卫不知是爱心泛滥还是咋的还真从怀里拿出来了两个肉饼 “吃吧!撑死你!” 许子霖并没有在意他说的,结果肉饼就吃了起来,边吃还边问还有没有 ,不但如此还找他们要水喝! “水,快噎死哥了!你们的干粮真难吃!” 几位护卫实在懒得理他,要理他能把自己气死,所以他要水就给他水,要饼就给他饼只希望他能把嘴闭上。 许子霖三下五除二将饼和水统统喝完吃完,这才打了个饱嗝,满意的拍了拍肚子,然后对众人邪魅一笑。 “哥几个,保护好陈大人!哥去也!”说完在众护卫措不及防之下,从一人手中夺走了大刀,直奔远处交战的地方而去。 第9章 活活疼死 等这些侍卫反应过来时,许子霖已经冲进战场之中,可能是吃饱的原因,他犹如进入无人之境般,对付那些黑衣人就如砍瓜切菜般。 八皇子及众护卫无不惊叹:“这家伙还是人吗?那么猛的吗?” 在许子霖又杀几人之后,扭头就见众人在发呆顿时脑袋上就有数万只草泥马奔过。 “卧槽,你们愣着看啥呢?等着开席啊?”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等到把所有黑衣人赶走,许子霖是旧伤添新伤,伤上加重又晕倒了。 八皇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是知你这是真厉害,还是逞能,来人把他抬到马车上让李大夫给他看看!” 李大夫很快查看完回禀八皇子:“殿下,他就是旧伤加新伤加上身子本就虚弱还发烧,就所以就昏了过去。” 八皇子点头:“人没事就好!” 然后又看了看陈大人,见陈大人抱着自己的箱子没事这才放心。 等清点了下剩下的人数,从原来的100人剩下的不足50人,八皇子无奈叹息。 “行了,天也快亮了大家上路吧!别让我知道是谁派来的人,让我知道我肯定弄死他!” 许子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大概10点左右,他昏昏沉沉的,后背有些疼,见陈大人坐在自己身旁。 “老爷子,我背后的伤口缝合了没有?” 陈大人听到许子霖喊自己,便放下了书 “你醒了?我给你准备好了吃的,要不要不要吃些?” 许子霖此刻浑浑噩噩的浑身没劲哪里想吃东西:“给我水,我要喝水。” 陈大人把水递给他喝完后,许子霖坐起来:“老爷子你给我看看我这后背是不是发炎了?” 陈老爷子有点懵,疑惑的问:“发炎是什么东西?” 许子霖扶额他忘记了这里是古代,他们发炎一词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于是他换了个这个时代能听懂的说法。 “痈疽,脓肿!对就是刀口有没有痈疽,脓肿?” 陈大人点头:“李大夫说你发烧就是伤口引起的,已经去给你配药去了。” 陈大人的话刚说完马车就突然停住了,很快就有一年轻的大夫撩开了马车的门帘,对陈大人行了一礼 “陈大人我来给这位兄弟换药!” 陈大人点头:“那行你给他换,我也好下去走走!” 李大夫让开了位置让陈大人下去,等陈大人下去后他才走进马车。 李大夫还没开口,许子霖就先开口了。 “李大夫,我背上的伤口有些深,如果不缝合的话恐怕你用再多的药都没用,你去找针线来,用热水煮一煮然后用针给我缝上!” 其实许子霖想说酒精来着,可想着前些天喝陈大人酒便放弃了。 李大夫愣住了:“针线缝合?许公子你莫不是开玩笑?那皮肉岂能缝合?” 许子霖实在是懒得跟李大夫详细解释,自己迷迷瞪瞪的哪有那闲工夫。 “没事李大夫,你就听我的,反正是我的肉也不是你的皮肉,缝合的间距不要像缝衣服那么密就行你去准备吧!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李大夫见许子霖说话强硬,就从随然的针线包里取出了针线,给许子霖看了一眼,许子霖点头这样的条件他还有什么要求的呢? 李大夫见许子霖点头就将针线丢进了马车上热水壶里。 “许公子,你确定这样有用?” 许子霖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趴在马车上 “有没有你试过不就知道了,别废话,有没有让人麻醉的药粉?” 李大夫摇头:“没有!” 许子霖无语:“没有也行,看看我伤口有没有坏死的皮肉,有的话割掉,撒上金疮药然后用针把刀口缝起来。” 李大夫:“不是,许公子这样会很疼的!” 许子霖:“你这大夫真是婆婆妈妈的,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好了,婆婆妈妈的,赶紧的,疼总比没命了好!” 李大夫也被许子霖说的来了脾气,要知道就是八皇子对自己都要客客气气的,何时受过这等气,你是病人你就伟大了吗? “好!那许公子,我就得罪了,如果承受不住的话你可以叫出来!” 许子霖还想吐槽,可他也无力吐槽了,上一世战场上子弹打进自己的体内,没时间做手术他都能全靠意志硬生生抠出来,何况只是缝合伤口。 “赶紧的!” 说完许子霖拿起陈大人镇纸用的木块咬在了嘴里。 李大夫见许子霖意已决便也不再迟疑,正当他要下刀时候,许子霖拿出嘴里的木块,说了声:“别忘了把你的刀放火里烧一烧消毒!” 李大夫对他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照他说的把刀放火里烧了烧。 没过多久,李大夫便开始动手切割许子霖身上已经坏死的皮肉。 刹那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许子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青筋,全身更是被汗水湿透,但他依旧死死地咬住镇木,强忍着剧痛,愣是没有吭出一声。 或许是因为手法生疏熟,李大夫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处理完这些坏死的组织缝合伤口。 这期间,不仅许子霖疼得大汗淋漓、几近虚脱,连他自己也是紧张万分、满头大汗。 待到完成缝合时,许子霖已经无力再多说什么,只是有气无力地向他抱怨道:“慢吞吞的,再这么磨蹭下去,我就算伤口不因感染致死,也要被你这慢悠悠的缝合给活活疼死!” 抱怨完他整个人虚脱的睡了过去。 李大夫只是笑了笑,不管能不能成他也对许子霖佩服无比,换做是谁能忍受的了,反正他是不能!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后,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和期待。 他不禁想到,伤口缝合或许真的能够发挥神奇的作用,加速伤口的愈合,并有效地降低感染的风险,进而挽救更多患者的生命。 他轻轻地为许子霖盖上被子,目光落在那紧密交织的缝线处,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看到了新的医学之门,他充满了期待,急切地想知道结果是否会像许子霖所说的那样——缝合能够帮助伤口快速愈合同时降低感染的危险性。 第10章 你要冻死我? 接下来或许是八皇子的队伍距离京城越来越近的原因,再没有遇到袭击,终于在下午大概5点左右进了京。 八皇子并没有带许子霖回自己的府邸,而是被陈大人安排在了自己家中,让自己的老仆照顾,自己则是洗漱了一番生怕夜长梦多,进了宫。 皇宫内梁帝得到汇报:“陛下,八皇子和陈大人同时进京。” 梁帝皱眉:“他们两人怎么会一同进京?” 前来汇报的侍卫拱手回答:“回陛下,据说陈大人路上遭遇劫杀,是八皇子路过救了他,昨晚在安云镇又遭遇了300多黑衣人袭击,八皇子身边的护卫死伤的只剩下41人。” 听到这话,梁帝拍案而起大怒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大梁钦差,对皇子动手,他们还把朕放在眼里吗?去让大理寺的彻查此事,不管是谁只要证据确凿全都给朕抓起来,朕倒要看看这天下朕说的还算不算!” 八皇子回京并没有直接进宫见梁帝,而是沐浴之后去了灵堂,去跪拜他的母亲去了。 没错这次他从边关回来,不光因为快过年了,主要还是回来祭奠自己的母亲淑妃。 “娘儿臣回来看你了,儿臣已经查到当年是谁害的娘亲离世,儿臣很快会送他们去见娘亲。” 宫门口陈大人从马车上下来,梁帝似乎知道他会来一般,很早就让太监在宫门口迎接,小太监见陈大人从马车上下来,笑嘻嘻的连忙迎了上去,谄媚无比。 “陈大人你辛苦了,陛下让奴才在宫门口一直候着陈大人,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陈大人对小太监点了点头客气的说道:“有劳李公公了,这么冷的天还麻烦李公公来接老夫。” 李公公摆手:“无妨这本就是奴才的工作,陈大人请!” 陈大人在李公公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御书房。 陈大人一进去就看到梁帝脸上的怒气未消便要下跪叩见梁帝。 梁帝见到陈大人要跪拜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换做一副笑脸走过来扶住了陈大人。 “陈爱卿不必多礼,这一路你辛苦了!” 陈大人拱手:“谢陛下,为陛下分忧老臣不辛苦!” 说着他就把挎在身上的箱子放在了地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各种账册和信件,躬身递给梁帝。 “陛下这是出京查到的所有卷宗,以及当地百姓的证词还有那些人互相勾结往来的信件和账册,请陛下过目。” 梁帝只是看了一眼陈大人手中的卷册,接过来后放在是案几上并没有立刻去看,而是迎陈大人坐下聊起了家常,也就是须常温暖这些,并给陈大人放了一个月的假休养。 陈大人自然知道梁帝这么做的目的,全因他查到的卷册里牵扯甚广,他确实不再适合追查下去,换做其他人处理也是在保护陈大人。 梁帝至始至终都没有去看卷册,似乎早已知道卷册中的内容一般,直到陈大人离开御书房出了宫,他才让李公公传刑部尚书李禹。 在陈禹还没来之前,梁帝将那些书信卷册全都看了一遍,气的他浑身发抖,七窍生烟,以至于刑部尚书李禹来的时见到梁帝正在对卷宗发火。 “这群畜生,口口声声说为陛下分忧,一心为天下百姓,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难怪不惜千里追杀都要陈大人的命。” 李禹见梁帝如此只敢跪在地上什么话都不敢说,直到梁帝发完火,他才开口道:“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 梁帝见李禹已经跪在殿内长出了口气:“李大人,起来吧!朕让你来,是有个案子交给你们刑部,不管这个案件牵扯到谁,都给朕揪出来一个也不能放过,这群蛀虫!” 李大人听到梁帝这个语气就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微臣全听陛下差遣!” 梁帝点了点头示意李公公将陈大人带回来的卷宗拿下来交给李大人。 “这里是陈大人出京调查关于雍州知府汪三河欺压当地百姓,贪腐朝廷治下拨治理黄河的钱粮,导致黄河决口让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更是不计其数,这里面牵扯的官员众多,李大人你要给朕好好查查,无论是谁只要证据确凿绝不姑息。” 李大人听梁帝一说是陈大人回来了,还是他带回来的卷宗,他就是一个头两个大,即使他没有去查,还没看卷宗就知道这是块难啃的骨头,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接了。 对于这些许子霖并不知晓,他刚刚从昏睡中醒来,打量了下所住的环境,房间内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几幅竹子画外,房间再无其他,简单到让许子霖觉得这是一农户家。 许子霖摸了摸背上的刀口,只摸到了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他无奈摇头:“包这么严实一点都不透气,这是嫌我死的太慢吗?” 说着他找到线头将绑带拆了下来,再去摸时似乎是没注意到,一下子按在了伤口上,疼的他一激灵。 而恰在此时李大夫回家洗漱一番之后,还说静不下想着许子霖背上的缝合伤口,便提着药箱来了陈大人家。 他以为许子霖还在睡觉便直接推门而入,见到许子霖已经将身上的绷带拆了,门都来不及关就跑了上去。 “许公子,你怎么可以把绷带拆了呢?这样不好的啊!” 许子霖却没有理他而是急忙拿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他这样做自然害羞,而是门一开冷风灌进来让他瑟瑟发抖。 “卧槽,你进来不知道敲门的吗?赶紧的把门关上,你要冻死我啊!” 李大夫似乎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时忘记关门了,尴尬的连忙回去关门。 “抱歉,抱歉许公子,我一时着急就给忘记了,我这就去关!” 许子霖对他翻了个白眼吐槽 “我这小命早晚死在你们手里!” 李大夫关上了门,来到床前路过木炭盆时把火盆挪到了床边,他觉得许子霖怕冷。 “许公子抱歉,刚刚是我疏忽了你没事吧?”来到床前的李大夫再次道歉询问。 许子霖无奈摇头打量了下房间问:“我们这是在哪?” 李大夫将药箱放在床上:“你现在在陈大人府上,我们已经回到京城了!” 许子霖点头:“这陈大人府上也太简朴了些吧?这是客房?” 许子霖虽然觉得不该嫌弃房间过于简陋,但还是忍不住吐槽了出来。 第11章 这还差不多 李大夫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轻声说道:“陈大人为官清正廉洁,一心一意为大梁百姓谋福祉,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啊!因此,这府宅才会显得略微简陋一些。” 听到这话,许子霖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道:“就算再怎么清廉的官员,如果没有足够的钱财支撑,恐怕也并非什么好事。 陈大人倒是给自己挣得了一个美名,但却让他的家人们受苦受累。依我看,他不过是个迂腐的人罢了!” 许子霖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问:“你不回自己家,这个时间过来干嘛?” 李大夫:“我已经回过家,现在过来就是看看你醒了没有!” 许子霖:“得了吧你!你不还就算了,看看你给我伤口缝的歪七扭八的丑死了,我看你还是别在这里坐着了,回家买块猪肉,好好练练缝合!” 李大夫:“猪肉也需要伤 口缝合?“李大夫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听成许子霖让自己给猪缝合伤口了。 许子霖对他翻了个白眼:“李大夫,你还是回去吧!这你都能听差,你这玩意今后我可不敢找你给我再看病,赶紧回去吧呵!” 说话间许子霖就开始驱赶李大夫。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大人从皇宫回来了,走到门口就听到两人的吵闹声,他顿时就笑了。 “哈哈哈,子霖啊!在外面就听到你的声音了,看来你这是好了啊!这一路回来你可没把老夫吓死,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呢!” 许子霖看到陈大人听到他的话顿时就有些不高兴了。 “老爷子,瞧你这个话说的,我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吗?再说咋地了你是盼着我死呢?” 陈大人连忙摆手:“误会误会,走吧!既然你已经醒了,就陪老夫到前厅用餐可好?” 许子霖已经穿好了衣服,看了看房间四周:“老爷子,你这屋里那么简陋,吃的东西不会也都是素食吧?” 陈大人老脸一红,李大夫见许子霖扭头打量全屋就知道他又要说房间简陋,果不其然。 “不!不!不!不是素食,怎么说你也是老夫的救命恩人,怎么会用素食来招待恩公呢!” 许子霖点头:“这还差不多!” 于是陈大人走在前面,带着李大夫,许子霖到了前厅,到了前厅李大夫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给陈大人告辞,离开了陈大人府。 等许子霖进到前厅看着饭桌上的菜肴,顿时觉得就是暴殄天物,不是说菜肴不好,而是怎么说呢,水煮鸡嗯,可以说炖,这鸭是干啥?也水煮?还有那些猪肉,白花花的怎么吃啊?” 许子霖已经无力吐槽了,此刻他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尽快搞口锅出来,他要吃炒菜! 许子霖心中吐槽归吐槽,但吃起来还是一点都没有客气,这不正抱着一只鸡腿在啃呢! 再说另一边李大夫回到家里,饭桌上他一直魂不守舍的,他爹见到他这样顿时就咳了两声。 “江儿啊!你这趟同八皇子回来路上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 李江听自己父亲问了,便放下筷子 “爹,你说人身上的伤口,用针线缝合起来真的会有用吗?” 李江的父亲是太医院的老御医,听李江提出这个问题筷子直接往桌子上一拍。 “胡闹,伤口缝合起来怎么处理伤口疮疡溃烂,化脓?” 李江点头:“对啊,儿子也想不通,可就有这么一个怪人,因为伤口热毒壅盛,导致起高烧不退,等他醒过来直接让我用刀将他坏死的肉全都割下来,然后用针线缝合起来。 儿子刚去看了恢复的非常好,他也不再发烧,这让我非常奇怪,难道缝合真的有用?” 李太医听完李江的话还想反驳,可有事实依据在此他也就无力反驳了。 “这个人在何处,现在带老夫去看看!” 李太医作势就要起来,旁边的夫人猛的一摔筷子:“你说你们父子两个,江儿那么久才回来一次,这一家就不能安安生生吃个团圆饭吗? 看看外面天都黑成什么样了?还想出去!都不许出去,吃饭!” 李江,李太医顿时就萎缩了,拿起碗筷不敢再说伤口缝合。 见两父子老实了,陈氏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个鸡腿放到李江碗里 “来儿子,吃鸡腿,看你现在黑瘦黑瘦的,今天你回来娘都差点没认出你来,对了这次你回来,就把和王家闺女的亲事定下了吧!争取过年之前娶进门。” 李江刚要谢母亲给他夹鸡腿,可听到母亲的后一句话,瞬间就懵逼了 “娘,什么王家闺女,我怎么不知道,你又给我想看对象了?我说了我还小我不成亲,你怎么就不听呢?” 李母白了他一眼:“你还小,你看看张太医家的,他儿子和你一般大,人家孙子都会满地跑了,你呢?现在连亲都没订,你娘我啊出去在他们跟前都抬不起脸来!” 李江:“那有什么抬不起脸的,我们脸在自己脸上长着关他们什么事?” 李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说我咋就生了你这样的孩子,天天就知道抱着医书看,让你去娶个媳妇就是各种推脱!” 说着他又看向李太医:\"都怪你个老东西,儿子出生我就说了不让他学医,不让他学医,你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反手就把医书搬到了他房里,还有医书给他启蒙,现在好了亲都不结你满意了?” 李太医一脸的无奈无辜:“夫人啊!你说小江就说小江,你扯上我做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夫人满脸的怒气,就像是要爆炸的火药桶,他连忙改口 “小江啊!你娘说的对,你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王家姑娘我和你娘都替你看过了真的很不错,通情达理的合适,明天你们见见面,要是喜欢就把这事定下!” 见李太医如此配合,陈氏脸上的怒容顿时就消了一半。 “这还差不多!” 第12章 你说的可是真的 第二日李放被留在了家里做准备见王家姑娘。 就是原本说好第二日要陈大人府上看看许子霖身上伤口缝合的李太医,也因宫中传召火急火燎进了宫。 这么一耽误就过了5日,这五日许子霖闲来无事,加上又是第一次来京城就把京城给转了个遍。 “我说陈大人你靠谱不靠谱,要不还是找专业的铁匠来做吧?” 许子霖看着陈大人抡着大锤,不停敲打着铁皮,这已经是他敲的第二天了。 陈大人擦了把头上的汗:“你小看老夫,老夫祖上可就是打铁的,儿时老家十里八村的锄头,镰刀所有的农具都是找我家打的。 老夫那时想着仗剑走天涯,就收集废料打了一把剑,没曾想只过了一夜,我辛辛苦苦打出来的剑,就被我祖父改造成了一把杀猪刀,卖给了李屠夫。” 许子霖还准备搬个小板凳坐下听听陈大人的往事,没曾想刚喝进嘴里的姜汤茶水,被陈大人这一句话直接就从鼻孔喷了出来,呛的他连连咳嗽。 “老爷子你也太逗了吧!那现在为何入朝当官,没去当一名侠客。” 陈大人摇头:“梦想总归是梦想,现实才是生活不是吗?” 许子霖觉得老爷子说的非常有道理他点了点头,放下了茶碗 “老爷子,你这打了两天了,我觉得你就是在浪费时间,让我来吧!” 许子霖从老爷子手里接过了铁锤,还有打了两天块成型的铁锅,三两下又给锤成了一堆废铁,然后放进了炼铁炉里熔炼。 陈大人见状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 “小子,你在做什么?那是老夫打了两天的铁锅,就这么被你废了?你还我铁锅!”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看你这累的,回房休息吧!要不然一会夫人回来,见你在这里打铁又要说你。” 陈大人想起昨天被老夫人提着耳朵,从打铁房提溜回去,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丢面子啊! “那行,老夫也确实有些累了,记得赔老夫一口锅!” 许子霖有些不耐烦的摆手:“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陈大人不舍的离开了打铁房,自从看到许子霖给他的铁锅图纸,说用铁锅炒出来的菜如何如何好吃,作为一个吃货,怎么能经得起许子霖这般诱惑? 于是就把自己府上的打铁房给收拾了出来,自己生炉按照许子霖说的打了起来,没曾想两天了还没打出来。 许子霖看着陈大人离开后,找来了泥沙直接在打铁房里,做了一个铁锅的形状的模具,还做了一个烧木炭的火锅。 等做完这些,铁水也早已熔炼好,他小心翼翼的给浇注到模具里,等他自然冷却。 做完这些,他想起这几天在街市上看到有一家卖木炭的店铺,还卖有煤炭,当然这个朝代叫做石炭。 “不行!这古代太危险了,要有两样像样的防身工具才行!” 想至此他便离开了陈大人家,去到了那家卖木炭的店铺,用陈大人给他剩下的100文钱买了50斤石炭又回到了陈大人家的打铁房里。 回来的路上他还在嘀咕,“这些古代人真是憨傻,明明2文钱的煤炭更有性价比,偏偏都要用60文一斤的木炭,实在是令人费解!” 他没想明白也就没再想了,回到了打铁房,他并没有去看已经冷却好的模具,而是将铁房里的废铁,全都鼓捣鼓捣装进了炼铁炉,然后用煤炭开始加热熔炼。 这期间他又用沙子做了一柄细长的刀,还有两把匕首,以及三棱军刺。 其实他不想做军刺的,但万一哪天用上了呢?所以他还是做了一柄。 做完这些,他不断的熔炼加热搅拌铁水,将里面的杂质剔除。 “唉!这小熔炉实在是太费事了,要是有一个高温熔炉何须如此!”他无力的吐槽着 经过数次的不断高温熔炼,终于得到了一炉令他还算满意的钢水。 等到陈大人睡了一觉,来到炼铁房时,许子霖已经将铁锅,火锅炉给修整打磨处理好了,正在打磨自己的那把长刀。 陈大人并没有看到放在一旁的铁锅和火锅炉,而是走到许子霖跟前。 “小子,你不是答应老夫打铁锅吗?怎么在这里磨起刀来了?\" 许子霖听到陈大人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刀在其面前挥了两下,笑着问 “怎么样,陈大人,我这把刀如何?” 陈大人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看上去还不错,只是这么窄的刀身不怕崩断吗?” 许子霖笑着摇了摇头,对着打铁房墙边立着的锄头把砍了过去。 锄头木把应声断成两节,许子霖收回刀看了看,没有任何卷刃豁口,他满意的笑了。 “陈大人现在你还觉得我这把刀会崩断吗?” 许子霖将刀递给陈大人看,陈大人本以为刚刚那一刀劈砍,眼前这把就算不裂开,至少也会崩口,结果接过来细细一看他便大吃一惊。 不但没有裂开,甚至连卷刃都没有,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问。 “小子,你怎么做到的?就我睡觉的功夫你就打了一把这般锋利的刀?这是什么刀?” 许子霖想要伸手去拿陈大人手中刀,但被陈大人躲开了。 \"快说,这不是你打的要不然我不给你!” 许子霖也没在意。 “你这老家伙,我取名唐刀,不是我锻打的,而是我用钢水铸造出的,我可给你说,这把刀我估计可以削铁如泥,只可惜你这里实在是太穷了,我想多做一把匕首的铁都找不到。” 陈大人摸索着手中的刀:“铸刀,唐刀,削铁如泥?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大人就像没有听到许子霖说他穷的没有铁一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刀上和铸造上。 “对!说白了就是做一个刀的模型出来,然后用铁水浇注在模具里,然后等到冷却后脱模出来,就是这把刀了再修剪一番,一把刀就出来了,比你们一把一把的煅烧敲大快多了!” 说着许子霖还带他去脱模了一柄匕首。 “呢!钢水就从这个孔里倒进去,等冷却后就是这把匕首了!” 第13章 怎可好战 陈大人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不过大概还是看明白了,至于高温炼钢他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也明白,只有越高的温度,才能将铁水里的杂质剔除,杂质越少铁水就变成了钢。 陈大人看了看手中刀,然后问道:“可否容老夫拿出去看看,砍两棵小树试试是不是真如你所说呢?” 许子霖并没有在意,摆了摆手:“你这个老爷子就是不信我,你拿去尽管试,实在不行你找把侍卫们的铁刀对砍一下,我敢保证那些护卫的刀准被砍断。” 陈大人心中窃喜:“好!老夫这就去试!” 陈大人拿着刀就离开了炼铁房,许子霖也并没有在意,只觉得他不相信自己去试刀去了,自己则是开始打磨自己的匕首。 等他将两把匕首还有三棱军刺都打磨好了,还不见陈大人回来,他这才觉得不对劲,于是收起匕首和军刺,提着铁锅和火锅炉就离开了打铁房。 走到院子里遇到陈家管家。 “陈管家,你家陈大人呢?他不是出来试刀吗?人呢?” 陈管家直接回答道:“老爷半个时辰前换了身官服,匆匆进宫了啊?试刀?他是拿了一把刀,说是要献给陛下!” 许子霖听完脸都绿了。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梁帝正拿着许子霖的那把唐刀,笑的的是见牙不见眼。 “好啊!好刀,果真是削铁如泥!陈爱卿,你确定这样的刀只是在你睡一觉的功夫做出来的?” 就在刚刚,梁帝也不相信就这么窄的一把刀能砍锄头的把,更不相信能削铁如泥,他就来到御花园,砍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见果真是一点都不卷刃,心中就已大喜。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于是就让侍卫抽出佩刀与自己手上的刀互砍。 虽然没有直接砍断护卫大手中的刀,但护卫手里的刀直接崩刃出了一个很大的豁口,又是两刀下去,护卫的刀直接就断了。 要知道护卫的刀都是兵器间千锤万打而成,和普通的刀具截然是不同的,三刀就被砍断了,这让梁帝也是大为意外的。 当他看手中的唐刀微微卷刃,这让他的心情好的如同一个孩子,以至于回到御书房都没有停下笑声。 “回陛下,这把刀确实是许小兄弟,在微臣睡觉的时候做出来的,不过他不是锻打,而是用一种新奇的方式灌注出来的。” 说着他将许子霖给他说的如何灌注一字不差的说给了梁帝听。 梁帝听完也是大为吃惊:“天下还有如此锻造之术?这位许小兄弟果真奇人也!” 突然梁帝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陈爱卿,这么说来,只要做出模具,这刀具岂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陈大人点头:“回陛下,微臣问过许子霖,他说只要能建出高炉,只要有足够的铁,一切都不是问题。” 梁帝听更是大喜:“陈爱卿,你这位许小兄弟真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啊!军队的武器全都破损,急需更换,他就为朕送来了浇注之术,实在是,实在是大功一件!该赏!” 梁帝想了想:“陈大人你觉得这等功劳,朕该如何赏赐?” 陈大人想了想:“他护送微臣进京,如果不是他老臣就回不来了,老臣其实早就想为他请功,奈何他身份是一赘婿,老臣也不知该如何!” 听到许子霖是赘婿,梁帝沉默了,祖宗有训赘婿不得参与科考,入朝为官,就如驸马爷不能参与朝政一般。 “他如此有才,又有能耐之人,怎么就成了赘婿呢?”梁帝有些可惜的叹息道 “既然祖宗礼法不可逆,那朕就赏他白银千两,黄金百两吧!明日陈爱卿带他去工部,教工部那些人如何高炉炼钢,如何灌注做模,朕要让我大梁军队全都用上这把唐刀。” 说完唐刀,梁帝总觉得有些别扭,随后他问 “陈大人,为何这刀叫唐刀,不叫梁刀呢!?” 陈大人是何等聪明立刻就应答:“谢陛下赐名!” 梁帝笑了隔空点了点陈大人:“你啊.....行了,你回去吧!朕这就派人去你府上送赏赐。” 陈大人刚要告退,八皇子就进来了。 见到陈大人,八皇子顿时就想起了那个许子霖。 “陈大人,你也在对了,许子霖可还在你府上?” 陈大人拱手拜见八皇子后说:“在,他伤势还没好,正在微臣府上休养!” 梁帝听两人说话顿时来了兴趣 “老八,你也认识许子霖?” 八皇子毕恭毕敬地向梁帝行了一个礼之后方才开口说道: “儿臣此次回京途中偶遇陈大人,父皇,您可能不知道,这许子霖武艺高强、身手不凡,如果他身上未曾受伤,即便是有两个儿臣联手,恐怕也绝不是他的敌手!” 梁帝听闻此言,心中不禁又是一惊,八皇子的身手他是知道的,能够让八皇子说出这番话,足见许子霖身手了得,梁帝目光随即转向陈大人。 只见陈大人连忙躬身施礼道:“八皇子过奖了,许子霖虽然身手的确不错,但依微臣之见,终究还是比不上八皇子您呐!” 然而八皇子却摆了摆手笑道:“陈大人,您就不必替他辩解了。本殿下并非心胸狭窄之人,又怎会在意是否有人比我更厉害呢?况且事实摆在眼前,陈大人又何须如此执着于此呢?” 陈大人听完笑了笑没再多言。 梁帝见状:“陈大人你先回去吧!记得朕交代你的事。” 陈大人拱手应是后,和八皇子也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御书房,可哪知他刚要走出宫门,八皇子又狂奔着儿追了上来。 “陈大人,陈大人,等等我,我今日刚好没事,陈大人不会拒绝我去你府上坐坐吧?”八皇子嘴里哈着热气问道。 陈大人对八皇子拱了拱手:“八殿下不嫌老朽寒舍简陋便可!” 两人出了宫,八皇子随陈大人上了马车。 “陈大人,你说那把刀真的是许子霖灌注出来的?他怎么做到的,我还从没见过如此锋利的刀,要是大梁将士全都装配上这样的刀,战场上不知要少死多少将士!” 陈大人看了一眼:“八皇子战争遭殃的只会是天下百姓,怎可好战?” 八皇子并不在乎陈大人说他好战:“陈大人,不是我好战,而是他国实在是欺人太甚,你老想想大梁那一次出兵不是迫不得已? 要我说父皇还是太仁慈了,你看看楚国军队动不动就犯我边境,可父皇每次都是派使臣过去抗议。 可结果呢,只会让对方觉得我大梁软弱可欺,从而变本加厉,陈大人你信不信楚国和我大梁早晚就有一战。” 陈大人沉默了,他又怎会不知,只有拳头硬才不会被欺负的道理,可是大梁连年征战,百姓已经苦不堪言,他觉得十分痛心。 两人陷入沉默,直到回到陈大人府上。 刚进院子就闻到扑鼻的香味,八皇子和陈大人同时嗅了嗅鼻子,然后加快了脚步,朝香味飘来的方向跑了过去,没错就是跑。 第14章 还能不能好好吃火锅 看样子两人都是吃货,闻着香味不分先后的赶到了厨房。 两人门进去就看到许子霖以及府中的所有人,包括陈夫人都坐在一张桌子,桌子中间放着一个他们从来没见过,造型有些奇特的锅。 只见火锅里的滚滚的红油滚沸着,冒着腾腾的热气。 各种食材在锅中翻滚跳跃,仿佛在进行一场欢快的舞蹈。 红色的辣椒、乳黄色的豆皮、白色的豆腐,五颜六色的食材相互交织,如一幅绚丽的画卷。。翻腾都带来阵阵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那圆圆的鱼丸,在沸水中上下翻滚, 那乳黄色的豆皮,随着热浪舞动; 那薄薄的肉片,迅速卷曲变色,仿佛在展示着自己的鲜嫩。 看着这些食材在火锅里翻腾,陈大人和八皇子不由的咽了好几口口水。 正在热火朝天吃着的众人,门突然被推开,纷纷扭头看向门口,见到是陈大人和八皇子,他们一个个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只有许子霖抬头只是瞟了一眼,看到是他们二人,又自顾自的涮起了羊肉。 这冰天雪地的能吃上一锅热腾腾的火锅,就是给个皇帝也不做呀! 特别神奇的是这个朝代没有土豆没有红薯,没有玉米居然有辣椒,这让许子霖十分想不通,不是古代并没有辣椒吗?不过现在有的吃,他也并不去纠结那么多了。 府中的下人,还有陈夫人纷纷放下筷子给两人行礼,只可惜儿两人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直接冲着桌子上的火锅去了。 陈大人还好拿了陈夫人的碗,八皇子也不管是谁的碗筷了,看着赶紧就拿着捞起许子霖刚放进去的羊肉吃了起来。 这一入口,他整个人都觉得升华了,享受的不要不要的,觉得这趟实在是没有白来,一口下肚他全身上下由内到外瞬间就觉得暖和起来,满身的寒气尽退。 等到他们把锅里的菜吃完了,见许子霖不往里加菜了,陈大人和八皇子刚要让他加菜时,才反应过来,身边陈家府上的下人和陈夫人还在对他们行礼呢! 八皇子顿觉有些尴尬不过他也并没太在意,嚼着嘴里的羊肉说道 “行了!大家都快起来吧!快去再弄点这个肉,这是什么肉那么香?多弄些来!” 有了八皇子的话,所有人才敢站起身,他们也不敢再上桌,这些食材本来就是他们准备的,许子霖也不过是准备火锅底料而已。 陈夫人则是给八皇子介绍道:“回八皇子,这是羊肉片,白色块是豆腐,黄色是豆皮。” 把皇子一愣:“羊肉我知道,这豆腐和豆皮是什么?我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不过还真的挺好吃!” 许子霖开口了:“婶子,不要理他赶紧的来拿碗筷回来继续吃!” 陈夫人皇子在这里她哪里敢上桌,再说大梁还有男女不同席的规矩,虽然陈家并没太在意,但现在皇子在场,她还是要遵守,她摆手道 “不用,不用,你们吃,我再去给你们准备点羊肉过来。” 说完她就对八皇子行了一礼便离开了厨房。 陈大人则是看了一眼,便问许子霖 “这个豆腐和豆皮难道就是你之前在路上说给老夫说的用豆子做的?” 许子霖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伸手问道:“我的刀呢?你这老家伙,真够阴险的我把你当值得信任的人,你却拿我的刀去邀功,以后有好东西再也不给你了!” 陈大人有些尴尬:“嘿嘿,那个子霖啊!你这个刀被陛下留下了,还有明日你要随我去一趟工部,你给我说的灌注法对我们大梁来说非常重要。” 许子霖夹了块白菜放在嘴里嚼着吃完才回道:“不去,我辛辛苦苦弄了一下午的刀,就这么被你拿去邀功了。 不但刀没了,功劳也没了,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现在又让我去当牛做马,天下哪有那么美的事,不去,打死也不去!” 陈大人笑了:“你的意思是说,有好处就去了?” 许子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陈大人皱眉:“你这摇头又点头什么意思?” 许子霖又往火锅里夹了些汤水,这才说道:“那要看好处有多大,要想马儿跑你总得给马儿吃饱,这个道理陈大人应该懂吧!” 八皇子笑着开口了:“许兄这么说就不怕朝廷怪罪下来,让你吃不饱兜着走?” 许子霖并不以为意:“我没偷没抢,朝廷为什么要怪罪我,当今陛下总不可能就为了一个浇灌技术就对我喊打喊杀吧!再说杀了还不是什么拿不到!” 八皇子听完摇头:“陛下可能不会对你喊打喊杀,可是朝中那些大臣就不一定了!” 许子霖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要陛下不对我喊打喊杀就行,那些官员难不成还敢忤逆陛下不成?那大梁是陛下说了算还是他们说了算!” 陈大人:“你现在陛下让你去工部,你这不就已经是在忤逆陛下,违抗圣霆了!” 许子霖:“陈大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凭本事做出来的东西,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就交出去,就像这锅火锅,是不是大梁独一份?” 八皇子和陈大人同时点头:“没错,可这和陛下让你去工部教他们浇灌技术有什么关系?” 许子霖:“那关系大了去了,如果说这火锅的配方你们两个的,拿着配方能在这京城开一家甚至十家,甚至在大梁整个天下,开满火锅店能够赚很多的钱。” 陈大人能拿这些钱兼济天下穷苦百姓,八皇子能拿这些钱让边疆士兵们吃饱穿暖,请问二位要是有人来找你们要秘方,你们给还是不给?”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的回答:“不给!” 许子霖见两人回答完,摊了摊手继续吃起了火锅。 陈大人和八皇子对视一眼,才发现两人被他绕了进去,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陈大人狡辩:“不是子霖,这什么会一样呢?你把制造刀枪的灌注法教了出去,边疆战士武器就比他国厉害,关键时可以保命啊!这样才能护住百姓不是?” 八皇子则是在想火锅店的可行性。 “那个子霖,你说火锅店真的可以开吗?你打算开吗?拉上我我不要你秘方,需要投多少钱我给你投!” 许子霖麻了放下了筷子看了看陈大人又看了看八皇子:“你俩嘛呢?还能不能好好吃火锅了!\" 第15章 去搞石炭矿 两人见许子霖这样便不再开口,都打算吃完火锅再说,只是还没夹两下,陈管家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老爷,皇上派人宣旨来了,你快去接旨吧!” 陈大人一拍脑壳:“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 说着他就拉起不知所以然的许子霖往外跑。 许子霖:“陈老爷子,你莫不是疯了吧!皇上让你接旨,你拉着我去干什么?” 陈大人并没有解释,而是继续拉着他往前厅跑。 等他来到前厅,陈夫人已经准备好了香炉,陈大人拉着许子霖焚香后,又拉着他跪下。 “臣陈文轩接旨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许子霖见陈大人跪下,他也就跟跪下了。 他刚跪下,就听到传旨的公公问:“陈大人,哪位是许子霖许公子?” 陈大人跪在地上戳了戳许子霖,许子霖也不杀,这个时候弄不好是要被杀头的,他也不想那么快就噶,于是跪在地上拱手拜道。 “草民许子霖叩见陛下!” 公公让许子霖抬起头来,许子霖照做,公公打量他一番后,这才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宣读陛下的圣旨了。” 公公说完就将圣旨摊开,念了起来,许子霖就听到一大堆什么什么什么的,一大堆等他听完总结两点就是陛下赏赐了他2000两银子,还有200两黄金。 另外让他明日去工部传授灌注之术。 直到传旨的公公走了,许子霖都没搞明白,皇帝是多大的脸,用2000两银子和200两黄金就把自己打发了,要走自己的高炉炼钢和灌注术。 陈大人笑呵呵的:“子霖,怎么样,老夫没有吭你吧,看陛下的赏赐说到就到了,可惜呀你已成婚,关键还是赘婿,要不然老夫觉得陛下肯定会封你个官当当,最少6品起。可惜啊!可惜了!” 许子霖看了看地上箱子里的金银,白了陈大人一眼。 “你这还叫没坑我,两项技术,就这点银子黄金陛下就把我打发了?你知不知道,这两项技术能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年产值至少百万两银子,现在就这一点把我打发了?” “还有陈大人,我无依无靠你让我去工部,你这不是害我吗?那些工部的人还不恨死我?一来就抢了他们的饭碗?” 陈大人还真没想到这点:“无妨,你教会他们就行,改日我给陛下说说,就给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就可以回来!” 许子霖听完这才满意。 等到两人再回到小厨房时,八皇子已经把所有食材给吃了个干净,正靠在椅子上舒服的摸着肚子呢! \"唉!陈大人你真是小气,本殿下来了也不知上酒,真是无味,无味啊!” 许子霖看着被吃空的火锅满心的恼怒,自己忙活一下午还没吃着呢,感情全都喂了这个牲口,他刚想要发火便想到了一个坑八皇子的法子。 于是他放松下来,坐到八皇子身旁。 “八皇子,你之前不是说要开火锅店吗?我觉得这个可以开,不过我没钱,八皇子出钱我出技术,各占5成份子如何?” 八皇子可能是吃的爽了,又想到是天下第一家,想到以后就有白花花的银子滚滚而来,想都不想便答应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出银子,你出配方,我们合伙开火锅店!” 一旁的陈大人原本还想提醒八皇子不要上当,结果八皇子直接跳了进去。 许子霖顿时就高兴起来:“哈哈!好,走陈大人帮我们两人写字据去。” 八皇子也还没觉查到自己被坑,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被坑,也站起叫到:“陈大人,快快给本殿下写字据,免得一会这家伙反悔!” 说着就拉着陈大人往书房而去。 陈大人本还想劝八皇子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可八皇子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停催着他快一点。 直到陈大人来到书房,写好了字据。 “八皇子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微臣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可是八皇子这会哪会听这些,扫了一眼字据,便签上了自己名,还拿出了自己的印章盖了上去。 陈大人扶额。 许子霖见八皇子这般迅速,便也不再犹豫,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然后两人都非常满意的开始了合作,随后许子霖就给他说让他去租酒楼。 哪知八皇子说酒楼他有直接换上火锅就行,许子霖只想分钱,不想经营,毕竟这玩意开在京城又是独一家,不用宣传只要香味飘出来,谁不进去问问,一进去谁能忍受的了火锅的诱惑。 敲定好细节那就是锅的问题了,八皇子说就用让工部的人练手,到时他会出面。 解决了锅的问题后,许子霖又把目标打到了石炭上,火锅既然要烧炭,肯定不能用木炭那么贵的东西,所以他要做蜂窝煤。 “八皇子,京城周边的石炭矿你都知道吗?有主没有?” 八皇子想了想:“距离京城近的也就是20里外的一座石炭矿,并没有主也没人要!京城的石炭根本就没人买,那玩意烟大不说,还会让人致命,所以并没有人用那玩意。” 许子霖懂了,难怪2文钱一斤都没人买,他眼珠子一转。 “殿下要不要一起发财?” 八皇子:“想啊!你说怎么发财?” 许子霖嘿嘿一笑凑近他耳边嘀咕了两句,八皇子皱眉:“这样真的行?” 许子霖嘿嘿一笑,你尽管按我说的去做,我保准你赚的盆满钵满,当然这个我就不占你便宜了,到时给我两成份额就行。 许子霖知道,这玩意这利润两成都多,要多了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八皇子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许子霖,搞不懂为何许子霖让出那么多份额出来。 这次让陈大人写字据时陈大人并没有说许子霖吃亏,因为他也觉得要多了许子霖未必有命花。 就这样两人又达成了一项合作,许子霖也将还未捂热的200两黄金,和2000两银子里的1500两给了八皇子,让他去搞石炭矿。 第16章 面黄肌瘦的工匠 许子霖第二天跟着陈大人就来到了工部,工部昨日也接到了梁帝的命令,让他们务必配合许子霖。 等传旨的太监走后,就有些工部的官员自命清高。 “许子霖是谁?诸位大人可听说过,我们可是朝中大臣,难不成要听从一个碌碌无为的人的命令?” 工部很多官员和这个大人一样的想法,所以就商量着打算今日等许子霖来了给他一个下马威。 这不陈大人带着许子霖进入工部,和众官员介绍完,离开后,工部的官员就给开始找茬起来。 “你就是许子霖?不知你在何处为官,官居几品?” 许子霖就知道会有人看自己不顺眼,他也没有惯着他们直接说道 “没品,没介,我只是林家赘婿!” 许子霖这话一出,全场哄笑。 “没品没介那就是官都不是,还是赘婿,笑死我了,就你这样是怎么忽悠陛下,让你来工部教我炼铁的!” 许子霖还是没有生气,而且看着说话之人,这是一名大概有40岁的中年人,有些发福,肚子有些大长相吗也说的过去,毕竟长得不好的也不可能被陛下留在眼前不是。 “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陈大人吧!不知赘婿是吃了你家粮食,还是喝你家水了?我当赘婿我乐意管你屁事? 至于陛下让我来教你们炼铁,你堂堂朝廷命官,拿着朝廷的俸禄,却连铁都炼不好,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得瑟,谁给你脸了?” 许子霖说着脸上的笑容不见,换做一副冰冷眼色的面庞,他猛的往前一步,吓的陈大人猛的往后退差点就坐在了地上。 许子霖嘴角上翘,一脸的嘲讽:“垃圾,就这还敢跟我叫嚣。” 说着他扫视工部所有人,那股王霸之气直接让众官员不由自主的纷纷后退了两步。 “哼!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不服,很多人都瞧不起我,不过没关系我不在意,你们是朝廷官员,我什么都不是,我一个光脚的难道还怕你么穿鞋的了?” 说着他竖起了三根手指:“三天,就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不会离开工部,不管你们看不起我也好,对我有怨也好,我全当是屁不会理会。 陛下让我来教你们炼铁,那我就教你们三天,这三天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于你们能不能学会,那就不管我的事。 三日之后你们交不了差,陛下怪罪下来砍的是你们的脑袋,不是我的脑袋,我管你们死活!” 许子霖非常强势,反正他把丑话说在前面,至于他们听不听那是他们的事,三日之后自己反正会离开,要想再请自己来,那2000两银子想都别想。 许子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人,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深知这些人心中各怀鬼胎,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早已有了自己的盘算。 待众人想要开口辩驳之际,许子霖却不给他们丝毫机会,直接将目光落在了队列最后那个毫不起眼的官员身上。 原因无他,就在于刚才陈大人介绍之时,只有这位官员流露出了一种真挚而纯粹的敬意——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毫无保留的尊重。 这让他觉得非常舒服,他轻声喊道: “王大人,你别站在最后面啊!来到前面来,带我去你们工部炼铁作坊看看!” 王大人听到许子霖叫自己,还有些茫然,他在工部一向都是扮演着不起眼的角色,无论自己的表现的再好,工部的这些官员都不会多眼看他。 原因无他出身寒门,工部这些官员大部分来自世家门阀,自然对寒门官员打心底排斥看不起。 “许公子,你是叫我吗?”王大人指着自己问。 许子霖有些不耐烦:“没错,就是你,你过来带本公子去作坊看看!” 王大人应了一声:“唉!好!” 说着就从后面走到了前面领着许子霖就去工坊走。 等两人都走出门了,王大人见那些大人还没有跟上来,于是就回头问了句 “各位大人不一起去吗?” 陈大人:“去去去,他一个毛头小子,能知道什么叫炼铁,要去你去,本官是不去!” 其他官员见陈大人不去,便也打消了去的念头,回到了自己工位上开始新一天的喝茶摸鱼打混。 许子霖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拉着王大人就走 “别管他们,他们想死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许子霖话刚落,陈大人就不服了:“小子你说谁呢?这里是工部,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等朝中大臣面放肆!” 许子霖头也没回:“一群瘪犊子玩意,还官员还大臣,这皇上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养了一群你们这群pig。” 虽然他们听不懂pIG是什么意思,但他们觉得许子霖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小子,你说什么呢?” 许子霖刚想怼回去,就被王大人拉着走了 “许公子尚书大人不在,何必和他们计较,我还是先带你去工坊看看吧!” 许子霖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知道哪里不对。 “我就说嘛!工部不可能是一群乌合之众嘛!原来是尚书大人不在,没人管他们,难怪一个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王大人听了许子霖的话只觉得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经历过生活的摧残罢了,如果真经历过了或许就不会这样说了,所以他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带路,并没有接许子霖的话。 许子霖见其没接话也没在意。 工部虽是朝廷六部之一,但工坊并不在皇城内,而在城外,王大人带着许子霖乘坐马车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 “许公子,到了这里就是我们工部的作坊,目前里面有铁匠1000人,木匠500余人,还有其他的匠人加起大概有3000人左右!” 许子霖从马车上跳下来点了点头 “木匠现在不需要,你将铁匠全都集合过来过来,特别是烧窑的工匠!” 王大人带着许子霖进入工部铁器作坊,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用问他就知道这是在打铁。 看到远处冒着浓烟黑烟的烟囱,他知道那一定是在炼铁。 王大人办事还是非常快的,将能集合来的铁匠全都集合了过来,许子霖并没有训话什么的,那不是他该做的。 看着面前面黄肌瘦的工匠,他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同情:“就这样的身子能打出什么样的好铁来?也不知工部的人怎么想的,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饱,那怎么可能?” 第17章 猝死 他叹了口气,只可惜自己只是一个临时工,也不对连临时工都算不上,他也管不了这些人吃喝,只希望这些人三天时间能学会自己的灌注技术,以后会轻松些。 他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纸,是他和八皇子要用开火锅店用的锅,还有唐刀(梁刀)的图纸模具。 “王大人他们都懂得看图吧?你把这个给他们看看,所有人先停下手上的活,给我把这两样东西,按照图纸的模样打出来,这个锅的模具先给我打10个出来。 至于这把刀的模具,你们随便能打多少打多少,注意先做锅的模具!打好了送到炼铁窑去。” 王大人虽然不解这个和炼钢有什么关系,但还是照许子霖说的做了。 王大人给几个应该是工头的人看后,工头表示没问题后,工匠们就像傀儡般,又回到了打铁房,许子霖很快就听到了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 “走吧!王大人,带我去炼铁的窑炉那边!” 王大人继续前面引路,随着热度越来越高,他们已经到了铁窑边上。 “许公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叫烧窑的工匠师傅出来!” 许子霖摇头:“不用,我们一起进去,我也好看看你们的窑炉。” 王大人没有阻拦,他本来就是要来建窑炼铁的。 两人很快来到了炼铁窑炉旁边,现在即使是冬天,里面的热气也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他绕着窑炉看了一遍,然后就从里面出来了,实在是太热他实在是受不了。 “王大人,这个炉太小了,我们需要重建一个比这个大三倍的窑炉,还有就是烧窑不能用木炭和木柴,这温度太低了,根本就炼不出好铁来,现在这一锅铁水炼好后,就把窑停下来。 你现在去把除了正在烧窑的工匠全都叫出来,就在这个位置,今明两日按照我的图纸建造两座炼铁炉。” 许子霖又给了王大人两张图纸,至于许子霖为什么会这些。 那还得益于上一世,他过炼钢厂 炼钢厂有个博物馆里面有各种介绍自古以来炼铁的过程技术, 许子霖当时也特别好奇古代怎么炼钢的,所以看的非常仔细,没曾想今日能派上用场。 王大人的执行力还是非常快的,这些工匠可能是受工部那些狗官欺压习惯了,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会问缘由。 所以王大人让他们建新窑,他们就开挖地建窑,根本就没人说个不子,也没人问为什么。 看的许子霖非常不是滋味他觉得等到回去,就算自己见不到皇帝也要陈大人八皇子吐槽吐槽。 \"共匠国之利器,怎么能亏待他们,这不是在葬送自己的国家吗?” 许子霖虽然不会建窑但他帮下忙搭把手还是会的,所以他也没闲着,前去帮忙去了。 人多做事就是快,第一座高炉下午就建好了,第二座刚开始建,打铁房的人就抬着打好的铁锅模具,还有唐刀的模具过来了。 许子霖见他们来了,便号召大家暂且放下手中的活。 “来来来,大家都把手里的活放下,我给大家变个魔术!” 经过大半天的接触,这些工匠也都跟许子霖混熟了。 “许公子,你说的魔术是啥东西,我咋木听过来?” 其他人也是张口问道:“是啊!许公子啥子叫魔术?” 许子霖忘记了,这里的魔术叫做变戏法。 “哦!就是变戏法!这个不重要,大家分开站好等着看就行!” 说着许子霖就让打铁房的工匠将他们做好的模具纷纷擦拭了一遍,然后合扣起来。 随后又让工匠,将铁窑里经过煤炭高温熔炼多次去除杂质的钢水,一一通过模具的入口,将铁水灌注了进去。 众人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十分费解。 之前问啥叫魔术的工匠又开口了。 “许公子,你这就是变戏法?你把铁水浇在里面会粘连在一起的,这么大个铁疙瘩能做啥用嘛!” 同样也有工匠问:“许公子这些砂土遇到高温的铁水会开裂的。” 所有工匠都像他一样有如此疑问。 “就是,许公子你将铁水倒进去,闭合后会粘连在一起的,你这不是在浪费我们炼出来的铁水吗?” 王大人也有同样的顾虑。 “许公子,你这是为何?这样确实有些浪费工匠们辛苦炼出来的铁水!” 许子霖笑了:“大家不要着急,给我一盏茶的功夫,大家自然就明白我在做什么!” 虽然他们相信许子霖说的不会让他们失望,但他们私下还是不停议论着。 时间就再他们的议论中度过,许子霖并没有先开锅的模具,而是走到唐刀的模具旁边。 他对着众人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来,大家看过来,见证奇迹是时刻到了!” 众人听到他的喊声,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那些站在后面的也开始找高位爬上去,想要看看许子霖到底在做什么。 许子霖也没让大家失望,见所有人都看向他时,嘴角上扬,在空中张牙舞爪一番后,将扣在一起的一个模具给打开了。 好家伙,这一打开里面5把刀整整齐齐的排在里面。 许子霖用浸水的抹布将还有些热的唐刀取了出来,看了看笑了,令他非常满意。 “王大人,过来看看吧!看看这是不是奇迹啊!” 所有人在许子霖打开模具的一刹那,看到里面躺着的五把刀,他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前他们也看到,模具里刀的模样,他们都以为灌了铁水模具就会连在一起, 或者炸裂。 那知不但没有连在一起,里面还多了五把刀。他们震惊无比。 特别是许子霖将刀从里面拿出来,5把刀连在一起,被他剪断连接口,在手中耍出一套完美的刀花后,所有人都惊叫出了声。 “真的,那真是5把刀!” “这堆铁水居然没有连在一起。” 无论是炼铁的人是打铁的人,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些人顿时就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起来,甚至给许子霖磕起了头。 “许公子,谢谢你,谢谢你啊!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有了这个办法,今后我们无论是打造兵器,还是农具铁器就方便多了,不用一锤一锤的敲击了。” 有一人磕头就有两个,以至于很快许子霖面前都跪倒了一片,纷纷向他报以真诚的感谢。 在许子霖看来他只是做了不以为道的事,但对这些工匠来说他相当于救了他命。 一年到头的锤打铁器,在吃不饱的情况下,他们很少能长寿的,有些甚至今天还在打铁,明天就死在了家中。 原因无它长期过度劳累加上饥饿,身体机能下降,身体疲劳、免疫力下降,容易生病,身体无法获得足够的营养,影响身体器官的正常功能,导致猝死死亡。 第18章 为他们主持公道 “大家起来快快快起来,我来就是为了教会你们灌注术,和炼钢术。 有了这两样,这些做出来的刀胚你们只需要修剪打磨抛光开刃装上刀柄即可, 不用在敲敲打打来去除杂质提高硬度了!”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哗然,那些刚要起来的工匠再次跪了下去,这恐怕对他们这些打铁匠来说是此生最好的消息了吧! 他们原以为会减少敲打塑形的工夫,没曾想连去除杂质工夫都省了。 王大人经常来工坊,自知工匠们的辛苦,听到许子霖的话不可置信的问 “许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不用再次锻造了?” 许子霖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保证,我说的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试试,现在这刀虽然没有开刃,但我觉得砍断你旁边的木棒,刀还不留痕应该不是问题!” 王大人捡起身旁的木棒:“许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木棒真的能砍断不留痕?” 许子霖点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大人看了看左手的刀胚,又看了看右手的木棒,牙一咬 “试试就试试!” 说完他将木棒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举起手中的刀胚就砍了下去。 果然木棒应声而断,可能王大人用力太大,木棒崩断后,刀直接砍在了石头上,砍出了火花。 众人见到这一幕觉得这刀肯定卷刃砍出豁口,甚至出现裂缝。 也因王大人用力太大,虎口被震的发麻,他缓了很久才缓过来,缓过来他就去看刀柄。 这一看他直接震惊的呆住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哭流涕起来。 “我大乾之福,我大乾工匠之福啊!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啊!”他像疯癫了一样跪在地上仰天长啸。 弄不清缘由的工匠,从地上捡起测试的刀胚看了一眼,也哭了。 就这样一把刀传遍了所有人,现场一时间哭着作一团。 以至于八皇子来的时候,还以为这里出事死人了呢! “喂喂喂!你们这是干嘛呢?赶紧起来像什么样子,哭丧呢?”八皇子看到许子霖站在众人中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便不客气的喊了出来。 听到八皇子的声音,众人纷纷朝他看去,可他们只是匠人,哪里知道眼前之人是八皇子啊!可王大人认识啊! 抬头见到是八皇子,他立刻就从地上爬起来,慌乱的擦掉鼻涕眼泪,跑到八皇子跟前躬身道 “卑职叩见八皇子殿下!” 听到是八皇子,众工匠纷纷掉头,对着八皇子跪地磕头 “草民拜见八皇子殿下。” 八皇子有些不耐:“行了,行了,赶紧的都起来吧!你们跪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死人了呢!赶紧的都起来成何体统。” 说完他就换做一副笑脸,在护卫的拥簇下朝许子霖走去。 “怎么样许公子?这工部可还好玩?” 许子霖摇头:“殿下可真是有雅致啊!怎么想起跑到这里来玩了?” 八皇子刚要开口,就被许子霖堵住了嘴 “八皇子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些工匠,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是大梁没有粮食养活他们,还是大梁根本就不在意工匠的死活?” 许子霖脸色冷冽,看着八皇子数落着! 八皇子顺着许子霖所指,这时他才发现,这些工匠们很多都瘦的如皮包骨,每一个都是面色蜡黄,甚至和外面种地的百姓都不如。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父皇每月都有给工匠们发放俸银,发放粮食的啊!他们不可能会这样才是。” 他说着抓过一个人问道:“你们怎么会是这样,你们每个月不是有800文月钱,还有50斤粮食的吗?你们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模样?” 在大梁,一两银子也就相当于1000文钱,800文一个月,可以说工钱已经很高了。 被抓过来的工匠不敢开口,反被吓的瑟瑟发抖。 王大人见状叹了口气:“殿下你放了他吧!让卑职来说吧!” 八皇子放下了瑟瑟发抖的工匠:“好!你说,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让父皇撤了你的官职!” 王大人躬身:“卑职不敢。” “那你说吧!” 王大人想了想说:“50斤粮食确实是有,800文月钱自然也是有的,至于能到这些工匠人手中多少,那全凭工部官员的心情。 如果他们心情好,这些工匠就会多领到一些,如果心情不好,就会各种克扣,到头来有些工匠只能领到几十斤粮食。” 王大人也是豁出去了,他觉得今日如果不说,以后可能再没有如此机会了! 八皇子听完脸色气的通红七窍生烟 “是谁给你们的狗胆胆敢克扣工匠们的俸禄?本殿下问你,克扣的月钱呢?” 王大人见八皇子发火,立刻就跪在了地上,不敢说话。 “你不说,就以为本殿下不知道了吗?是不是你们给贪污了?” 王大人更不敢吭声了,因为八皇子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没有自己的份。 “很好,你们很好!” 八皇子看了一眼许子霖:“许兄,我现在要进宫一趟,回头再找你!” 说完踢了一脚地上的王大人:“狗东西,起来带上20个工匠跟我进宫,面见父皇!我就不信了大梁有你们这群蛀虫父皇不知道。” 王大人眼睛一闭豁出去,直接站了起来对着工匠们问:“谁敢和我一起跟着八皇子进宫面圣,这是你们的机会,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即使现在有八皇子为他们撑腰,可他们还是不敢,最后还是许子霖开口了。 “工匠是国之重器,是国之基石。一个国家的强大离不开工匠的支撑。 我们应该尊重工匠,弘扬工匠精神,没有工匠发明创造哪有强大的国家。 所以诸位匠人师傅们,你们不用怕,去吧,带着我灌注好的这50把刀胚去觐见陛下!” 听了许子霖的话,这才有工匠牙一咬站了出来。 “王大人,我跟你去!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活着也是活受罪。“ “老李说的对,王大人我也跟你去!” “许公子说的对,我们工匠的利益需要我们自己争取,王大人算我一个。” 很快所有人都叫嚷着要跟着王大人去,不过王大人只是挑了20名工匠跟着八皇子走了。 八皇子临走前对许子霖说:“你说道很对,国家需要这些工匠!放心我会为他们主持公道的!” 第19章 乞丐? 八皇子带着20名工匠离开了工部,许子霖看着走出工坊的匠人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不管什么时代基层的人都不好混啊!为了活着,为了一口饭不知要付出多少心血, 上头的人呢只会画大饼,讲未来,忽悠来忽悠去,而古代更是难搞哦!” 许子霖在心中叹息着。 “许公子,你另外10个模具是什么东西?也是兵器吗?是盾牌吗?” 许子霖被工匠这么一问,脑袋差点没反应过来 “锅?盾牌呢?” 他立刻想到上一世看过的三毛从军记里,三毛背着锅的画面,然后笑了 “什么盾牌,那是锅,我炒菜的锅,什么盾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过你也提醒了过,或许我们是看可以搞一搞盾牌,你们让我想想。” 许子霖此刻想到,刚刚在兵器间看到的盾牌, 就是在木板外面包了一层铁皮,看上去很结实,实则为了减轻重量就是一个样子货, 不过也不能完全否定其防御能力,但和真正钢铁铸造的盾牌是没法比的。 如果高炉建好提高了钢铁产量,纯钢打造的盾牌或许也不是用不起。 “梁帝啊梁帝!你给我2000两银子,却让我给你操了千万两的心,你真是doG!” “罢了罢了,看在这些工匠不容易的份上,我就发发善心帮帮你吧! 希望你能当个好皇帝!天下我这么好的圣母应该难找吧!” 就在许子霖念叨梁帝时,御书房里的梁帝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旁边的李公公见梁帝如此:“陛下,要不休息休息?老奴给你加件披风?” 梁帝摆了摆手:“无妨,对了,今日陈大人带许公子去工部了吗?” 李公公点了点头:“陈大人一早就带许公子去了,不过工部的那些大人好像并不待见许公子, 和许公子闹了些不愉快,最后只有王启和王大人陪着许公子去了工部的工坊。” 梁帝丢下手中的奏折冷哼一声:”朕就知道会这样,这群官员就会捧高踩低,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罢了要是他们学不好炼铁和灌注之术,看朕怎么收拾他们!” 梁帝说完又拿起奏章看了起来,李公公则是不动声色的退到一旁,让小太监又加了一个火盆进来。 工部炼铁炉旁,许子霖已经将10口锅全都开了出来,每一口都放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厚度,最后只挑了两口出来。 “这剩下的八口,你们看看,不是太厚,就是太薄,还有就是这表面处理的不够光滑平整。” 说着又将挑出来的两口锅给打铁的工匠分别看了看。 “你们看,这口锅虽然有些薄,但是能还能勉强接受, 然后你们再看这口锅,说它薄吧它又有些厚。 所以啊!这两口锅你们对比一下,两者结合一下就完美了!” 说着他又问:“你们都是用什么东西量尺寸的?” 很快工匠就拿出了一个测量工具准绳,许子霖看了摇头 “你们这个不行,这样给我纸笔,我给你们画个图纸,你们去帮我做出来!” 见到许子霖灌注出来的刀之后,所有的工匠都对他十分的信服,所以他说什么并没有人反驳,也很快就有工匠拿来了纸笔。 许子霖摇头:“好在上一世练习过毛笔字,要不然现在岂不是玩完?” 他在纸上将卡尺的每个零件给画了出来,并结合他们的准绳教他们如何标注刻度,也就是一厘米等于多少毫米,十厘米是多长什么的! 这些工匠吃的就是工匠这碗饭理解起来也快。 许子霖见他们都听懂了,才将图纸交给他们,让他们去制作卡尺。 一个时辰后三把卡尺就送到了许子霖面前,许子霖看完是大为满意。 而在皇宫里八皇子带着工匠们已经到了宫门口。 梁帝看了看天:“这都该吃中午饭了,他来干嘛?” 下面的小太监回禀道 “陛下,不止八皇子一人,还有一群铁匠房的工匠,说是要给陛下敬献他们新打出来的刀。” 陛下听完:“是吗?许公子这么快就教会他们了?快去,把他们都请进来。” 小太监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他们如同乞丐,怕碍了陛下的眼,就听梁帝说道 “你还站着干嘛?赶紧去叫他们进来啊!” 小太监牙一咬也不说了,碍眼就碍眼吧!或许陛下见了新的兵器不会在意呢。 想至此他快速告退,快速跑去通知八皇子。 八皇子此刻有些急性子,得到梁帝应允后,带着20名工匠很快就到了御书房。 还不等八皇子开口拜见,也不等众工匠跪拜梁帝,梁帝就站了起来,他眉头大蹙就是李公公眉头也是皱了一下。 梁帝刚要问八皇子:“你这从哪里叫来那么多乞丐时,他突然想到小太监传的是工匠。” 想到这里他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李公公见陛下如此连忙出言 “见了陛下你们还不下跪叩拜?” 工匠们吓的立刻跪在了地上,那些还没进来的也跪在了外面给梁帝磕头。 梁帝瞪了李公公一眼,站起来走出御案,来到前面工匠跟前,将其搀扶起来。 “你们都是我大梁的兵器坊的铁匠?”梁帝有些不相信的问 工匠被梁帝搀扶着,早就吓的不敢吭声了,他颤抖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就是王大人也跪在地上头死死的埋在地上不敢抬头,他知道陛下生气了。 八皇子本来就是来告状的,所以他一点都不怕 “父皇,没错他们就是儿臣从工坊带来的工匠,你看到他们会想到什么?是不是乞丐?” “没错儿臣去工坊时,我也以为是许公子叫来了一群乞丐打铁烧建炉。” “还有父皇,这些都是王大人挑选过,身上还算有肉,还算穿着过得去的,就是怕来了碍了父皇的眼!” 梁帝听完八皇子的话,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王大人。 “王大人起来吧!说说看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所有人都起来,外面的工匠也走进来,外面冷!” 王大人见陛下点他了他才敢抬起头,但依然不敢站起来。 “陛下恕罪,这些人确实都是打铁房工匠。” 第20章 他们功不可没 “朕问的你他们为什么是这个样子,而非问你他们是不是工匠!” 王大人不敢开口了。 旁边的八皇子则是开口问道:“父皇,你为何不问问他们每个月领到的月银,领到的粮食有多少?” 梁帝听了八皇子的话问道 “都说说,你们每个月领到的月银有多少,粮食有多少?” 半晌都没有敢吭声,梁帝见状也有些生气了。 “你们不说我就罚你们三个月的月银!” 梁帝这话一说,刚站起的工匠顿时又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不是小的们不说,是小的们不敢说啊!” 梁帝冷哼:“不敢说,怎么是有人不让你们说,还是有人威胁你们?现在朕让你们说,你们不说就不怕朕治你们个欺君之罪吗?” 工匠们更害怕了,于是便有工匠大着胆子问。 “皇上,草民说了皇上会为我们做主吗?” 梁帝冷哼:“朕既然问了,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李狗子第一个站出来说道:“陛下,草民这个月领了130文另外还有50斤糙米,这是草民今年领的最高的月银!” 有了李狗子带头,见皇上没有呵责他,便相继开口。 “皇上,草民比李狗子多了10文,140文!” “皇上草民领了200文,糙米50斤是所有工匠里这个月最高的!” 等到20名工匠说完,梁帝差点被气混过去,他大发雷霆 “混账,混账,工部尚书呢?让让他滚来见朕!” 李公公跪地:“陛下息怒!” 梁帝:“息怒,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月银800文钱,到了这些工匠手中不足两成,粮食也被他们换成了糙米,你让朕如何息怒?” 八皇子见状也上前搀扶住梁帝:“父皇息怒,儿臣错了不该让此事来烦父皇!“ 梁帝摆手:“你没错,是朕错了,是朕忽略了我大梁的匠人。” 说着他让众工匠起来 “诸位你们都起来,现在也到了吃午饭时间了,李公公传善,今日朕要与众工匠同席,朕对不住你们啊!” 说着梁帝当着众人的面对着他们躬身弯下了腰就是大大一拜。 众工匠顿时就感动的落下泪来,同声叫道 “皇上使不得啊!皇上,我们怎能受得你如此大礼。”说着众工匠在地上连连磕起头来。 梁帝站起身摆手:“都起来,朕错了就是错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有罪,朕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梁帝和工匠们说话询问他们的生活情况,直到御膳上来。 八皇子看到御膳想起了昨晚在陈大人家的小厨房吃的火锅,只是用筷子挑动了几下盘中的御膳便没了胃口。 梁帝和众工匠则是吃的津津有味,特别是工匠们有些惶恐,又有些激动,就是在这种复杂的心绪中吃着御膳,他们甚至都没吃出御膳的味道来。 梁帝见到八皇子放下了筷子,问道 “老八!你这是怎么?觉得不好吃?没胃口?” 八皇子没有隐瞒叹了口气说道:“唉!自从吃了许公子做的火锅....” 说着他话音一转:“父皇儿臣给你说那火锅的滋味.....”他吸溜了一下嘴做出了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样。 梁帝正想听他说下去时,他却说了。 “你说呀,那滋味怎么了?什么是火锅,朕怎么从没听说过?” 八皇子摇头:“算了,不说了,回头等儿臣的火锅店开业,父皇就知道了,不过父皇我需要铁锅,要工部帮我,今日我就是为铁锅而去,没曾想....” 梁帝本就被八皇子勾起了好奇心,还想追问却听八皇子说工部工匠,脸顿时就夸了下来,正正准备训斥 有小太监上来汇报 “启禀陛下,工部尚书赵大人在殿外求见!” 梁帝看了看殿内还在吃饭的工匠回答道 “让他跪在外面等着,等朕用完膳再说!” 赵大人怎么也没想到他急匆匆的被招进宫居然要跪在冰天雪地里半个多时辰,要知道就多穿点衣服了。 梁帝没有去管他,而是和殿内的工匠们敬起了酒。 “诸位匠人师傅,这些年大梁一直在征战,虽然你们没有上战场。 没杀过敌,可是你们却为我大梁将士立下了汗马功劳。 若不是你们用自己的手艺技术,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兵器,我大乾怎能与他国对抗,怎会打胜仗?” 梁帝的这番话显然是知道匠人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从他的话语中他是非常重视工匠的,更没有忽视他们的功劳。 “这杯酒,朕敬你们!你们可以放心,今日之后,朕保证绝对不会让往日之事再次发生!” 望着眼前那一个个身形瘦弱、面容憔悴得如同皮包骨头一般的匠人们,梁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之情。 他原以为只要给予这些工匠们足够丰厚的月薪,并确保他们有充足的食物供应,便能让他们过上安稳舒适的生活; 同时这也算是对他们辛勤劳作的一种赏赐和回报。 然而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大错特错了。 梁帝暗自叹息一声,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之情。 工匠们纷纷跪在自己的桌案前,端起酒杯举过头顶 “草民惶恐,草民谢陛下!” 梁帝这顿饭吃了很久,以至于工部尚书被传进殿时,整个人几乎都被冻僵了 他浑身打着哆嗦,跪地叩拜陛下时甚至哆嗦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赵大人,你来的正好,你给朕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坐在一旁的这些人, 看看他们的穿着,看看他们的面色,和你对比一下,再和外面大街上的乞丐比一比,他们是什么样子?” 梁帝愤怒的咆哮着指着赵大人吼道 李公公看着梁帝激动的模样立刻上前安抚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八皇子也是如此,劝慰梁帝保重龙体,而那些工匠们更是跪倒一片,学着李公公的话 “陛下息怒!” 梁帝并没有息怒,拿起茶案上的杯子就砸在了赵大人的头上。 “你给朕好好看看,这些都是我大梁最优秀的工匠,我大梁的兵器, 农具无一不是出自他们之手,可以说,我大梁能有今日之昌盛,他们绝对是功不可没! 皇帝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越发地响亮起来。 第21章 你交代的事也叫事 接着,皇帝又将目光投向了那群工匠身上: “再看看他们穿的衣服,再看看他们的面容和身体。他们整日里辛勤劳作,却只能赚取微薄的酬劳,连养家糊口都成问题。 而你们呢?你们这群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官员们,只知道剥削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还恬不知耻地自称自己清正廉洁! 赵大人,你也给朕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你面前这位工部的工匠。 若非朕亲眼看见,朕简直难以置信,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然会发生这样令人寒心的事情!” 皇帝的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在场众人的心窝。本就无措的赵大人此刻哪里敢抬起头来,就是脑袋往外渗血他也不敢去擦。 而那位工部的工匠,则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卑微的小人物,竟然能够得到皇帝如此重视。 殿中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跪在地上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这还是他们侍奉皇上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皇上发这么大火。 或许是梁帝累了,他摆了摆手,李公公传陈大人,这个案子交给他,让大理寺配合,参与克扣工匠月银的官员一个也不许放过。 李公公有些为难小声的提醒道:“陛下,你已经恩准了陈大人一个月的休息时间,是现在要让他进宫吗?” 经李公公提醒,皇帝立刻就想起来了,他先是一愣,然后哦哦了两声 “哦!哦,是,有这么回事!不过现在刑部正在查雍州黄河决堤贪腐的案子,人手不够让他结束休假,等查完了工部贪腐案再休!” 皇上给这件事定了调调,李公公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原本在家中吃着火锅的陈大人被叫进了宫,你问许子霖在工坊,谁给老陈做火锅? 孤陋寡闻了吧,他偷偷把许子霖的火锅底料给偷出来霍霍了。 陈大人来到御书房时,见到赵大人还跪趴在地上没敢起来,也不知是死是活,旁边还有一群乞丐。 陈大人直接参拜梁帝,见过八皇子,然后问出了一句让所有人哭笑不得话 “陛下,你暄微臣来,是要微臣解决京城乞丐问题吗?也不对啊!这事归京兆府张大人管啊!” 梁帝冷哼 “你才是乞丐,你全家都是乞丐,赵大人别跪着了,你跟陈大人好好说说这些是什么人!” 赵大人这才敢颤巍巍的抬起头:“谢陛下!” 然后陈大人就看到赵大人脸上干枯的血迹。 “赵大人你这怎么了?” 旁边的八皇子想笑又不敢笑,他觉得陈大人是故意的。 “父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也没儿臣什么事了,要不让儿臣带着这些匠人回去吧!” 梁帝只是摆了摆手。 八皇子和众匠人给梁帝行礼后告退。 陈大人恍然看着离开的匠人,略有所思,然后故作吃惊的问道 “陛下,刚刚那些人是我们大梁的工匠?” 然后他又不可思议的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大人 “赵大人,这些工匠应该是你们工部是人吧!你怎么找了群乞丐来为我大梁打造武器工具?” 梁帝一头的黑线:“这个老陈落井下石真不挑时候!” “行了,陈大人你看到的没错,就是我大梁工匠,朕让你来就是让你为他们讨回公道。” 说着他让李公公把刚刚工匠们写下的供词,拿给陈大人,陈大人看着上面的内容顿时大惊。 “不是,皇上,工匠的月银为何会如此的少,微臣家中虽然拮据, 但微臣家中的老仆我每个月也会给他一两月银啊!怎么我们大梁工匠才100多文,最高200多文?” 梁帝有些不耐烦,他知道陈大人这是在暗讽自己 “行了,行了,让你来就是让你查这个事,说那么多做什么? 朕会让刑部配合给你三天时间,给朕查清楚这件事。” 陈大人一听三天时间顿时就不乐意了,刚要讨价还价,就被梁帝打住了 “就三天,三天查不清楚,你就给朕回老家种地去!”说完就开始赶人梁帝也不想理他。 随着陈大人进宫,工部的所有官员全都被抓进了天牢,就是赵大人在离开宫门后,也被带到了天牢。 陈大人站在宫门口,看了看手中的供词,又仰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无奈叹息摇头 “唉!朝廷的这些官员也是该整治整治了!”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许子霖正在炼铁房里,也不知从何处搞来的大白鸭,正吹着口哨,往它们身上均匀的刷这蜂蜜。 旁边的火炉上还悬挂着十只烤的焦黄流油的烤鸭, 那味道香的不要不要的,以至于八皇子刚进工坊,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他嗅了嗅鼻子,问身边的人匠人,还有王大人 “你们闻到了没,什么味那么香。” 王大人也嗅了嗅然后回道:“铁锈味,木柴的烟火味” 其他跟着回来的工匠也点了点头 “嗯!就是这个味。”其实他们在心中嘀咕:“这八皇子口味真是独特,铁末之味居然能闻出香味来!” 八皇子白了他们所有人一眼 “去...去...去,铁末子味和香味本皇子还闻不出来吗?你们这群鼻塞的玩意!” 说着他又嗅着鼻子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当靠近炼铁窑炉时,那种香味更浓郁了,跟在他身后的工匠和王大人他们此刻也闻到了 他们不可思议的各自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工部大门的位置 “这八皇子的鼻子是狗鼻子吧!” 他们还在想八皇子怎么闻到的时,八皇子也不管窑炉里热了,一头就扎了进去,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 八皇子一进去就见到炼铁炉旁悬挂的烤鸭,他的口水顿时就流了下来。 “老许,这是你烤的?什么东西这么香?” 听到八皇子的声音,许子霖有些诧异 “不是你怎么又来了?我交代你的事都办完了?” 王大人刚进来就听过许子霖问八皇子这句话,整个人顿时就不好了。 “是自己听错了?许公子安排八皇子做事?不是这两人到底谁是皇子?” 在他还没想到答案时,就听八皇子无所谓的回答道 “嗨!你交代的事也叫事?不就是把京城周边的石炭矿山买下来吗? 我一大早就安排了,相信这会已经买完了吧!” 第22章 做点小生意当个富翁 许子霖点了点头:“那就好!” 王大人凌乱了:“这两个人莫不是败家子吧?买石炭山,怕不是疯了吧!” 和王大人有一样想法的还有梁帝,就在陈大人他们所有人离开后,梁帝有些累了,闭目养神没多久,就有影卫前来汇报。 虽然李公公阻止让他们退下等等了,可还是惊动了梁帝,梁帝躺在龙榻上半眯着眼睛问道 “何事啊?这个时候来找朕?” 李公公见梁帝开口了也没在阻拦,影卫回答 “启禀陛下,八皇子今日一早就让人,出去将京城周边的所有石炭山都给买了下来,还安排了人去外地购买。” 梁帝一听这话,睡意全无谁不知道石炭矿山矿地种不出庄稼来,石炭虽然能烧但那玩意烧了会中毒要人命啊! “这败家的玩意,他买那些东西做什么?不对他以前也不乱花钱,怎么这次回来败起家来了?最近他跟谁在来往?” 影卫回答:“卑职查过,这一切都是八皇子听了一位叫许子霖的公子话去做的。” “又是许子霖,那个逆子现在在何处?去给朕叫过来,朕倒要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败家有她这样败家的吗?” 八皇子才不知自己此刻被梁帝惦记上了,他正抱着一只烤鸭没有半点形象的啃着呢! 王大人看着他的模样不知是窑炉温度太高热的,还是被八皇子这种吃相吓的,满头的大汗,生怕八皇子噎着。 “我说老许,你怎么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昨晚上的火锅,今天的这个什么烤鸭,都是本殿下这辈子都没吃过的东西。 哦!对了还有昨晚那个白白嫩嫩豆腐,实在是让人回味无穷啊!回头给我弄些送来!” 许子霖取下一只烤好的烤鸭,用匕首切下一只鸭腿,递给了王大人 “来,老王吃,别管这货,这家伙就是个吃货,你可不知道昨晚他称陈大人我们两个去接旨, 居然把我辛苦一下午做出来的火锅全吃了,简直就是个牲口!” 王大人本都不敢去接鸭腿,听了许子霖的话更不敢接了 “我滴乖乖,眼前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啊!说话就这么没把门的吗? 眼前这个可是当朝的八皇子啊!就这么被你叫成了牲口,就不怕被砍头吗?” 王大人刚要拒绝,旁边吃的满嘴是油的八皇子就开口了 “对!老许说的没错,老王,吃吧,这里没外人,老许给你你就拿着别不好意思,这烤鸭绝对是天下一绝!” 八皇子开口了,王大人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但他拿着还是没敢吃,他怕自己吃了,万一这家伙传出去皇上怪罪下来,自己就一个脑袋不够砍。 许子霖见王大人接了,也就没管他了,把剩下的几只分给了烧炉的工匠。 “大家休息会,这几只烤鸭你们分了吧!” 说着就将烤鸭硬塞在了他们手上。 然后又开始挂刚刚刷好蜂蜜的烤鸭。 那些匠人们不知怎么说,心情无比复杂,别说吃鸭肉了,就是鸭屁股他们这辈子也没吃过啊! 现在许公子就这么随随便便就给了他们好几只,让他们分,他们互相对视着,不知该要还是不该要。 等到许子霖将10只烤鸭挂好后,见他们还杵在那里便说道 “吃啊!怎么不吃?烤出来就是让大家吃的,怎么你们不要?不要也不行,都被你们那脏手拿过了,我可不要!” 许子霖之前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要,所以才塞到他们手上,被他们那脏手拿过了,相信他们也不好意思还给自己。 听了许子霖这话,他们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知道许子霖是故意的不是真嫌弃他们,他们纷纷跪地道谢,声音哽咽着: “谢谢公子的大恩大德!今日能品尝到如此美味的烤鸭,实在是感激不尽!” “公子的善心如同冬日的暖阳,温暖了我们的心窝。”一位年长些的匠人颤抖着说道。 “此等恩情,我们无以为报,愿公子一生平安顺遂!”其他人也齐声附和。 “谢谢许公子!” “许公子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谢谢许公子!” “行了,行了,外面人多,你们再不分一会来的人多了,就没你们的份了!”许子霖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众工匠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一旁将几只烤鸭平均分给了在场的26名烧窑的匠人。 此刻,匠人们心中充满了对许公子的感激之情,这份温暖也将永远铭刻在他们心中。 匠人们分完就直接揣进了怀里,许子霖看了嘴巴不由的咧了咧:“这样还能吃吗?“ 有匠人看到许子霖看着他们,便站出来笑着说 “我家中的婆娘,小娃跟着我都没吃过肉,这么香的好吃的,我想带回去给他们尝尝。” “我要拿回去给我爹娘吃,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肉!” “我们也是!” 许子霖知道这就是古代封建王朝的弊病,他们都是阶级斗争的牺牲品,是最没有尊严最可怜的一群人。 他的眼睛闭了闭然后说道:“放心,以后你们每个人每个家庭肯定都能吃到肉的!” 许子霖原本只想到古代悠哉悠哉的过完一生,做点小生意当个富家翁, 再养上几房小妾过上没羞没臊,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经的日子, 此刻他看着眼前可怜的匠人,他觉得他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那怕能让他们吃上肉就行! 旁边的八皇子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烤鸭不香了,但又狠狠的咬了一口后咀嚼咽下后说 “老许说的对,大家放心只要本殿下还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们这些匠人,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每天有肉。” 匠人们此刻只觉得许子霖和八皇子,只是为了安慰他们才这么说。 但他们还是非常感动的跪地感谢。 “八皇子许公子大恩大德,小民没齿难忘。” “感谢八皇子的关心与爱护,我们将更加努力工作。” “八皇子许公子,如冬日暖阳,温暖了我们匠人心。我们将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这些感谢的话语,虽然朴素无华,但却饱含着匠人们真挚的情感和对八皇子许子霖的深深敬意。 第23章 你藏了什么好吃的 许子霖实在是不习惯他们这样跪啊跪的,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赶紧的起来,以后不许在我面前特别是对我跪啊跪的, 你们不是感谢我,你们这样不是在折我寿吗?一个都比我大,有些甚至都都能我爷爷,我可承受不起。” 众人只以为他是在开玩笑,都只是哈哈哈大笑没有在意。 在古代不就是这样吗?跪拜行礼他们早就习惯了。 工匠们到了下班时间,梁帝派出来找八皇子的人,才来到工坊,听到父皇找自己。 八皇子见许子霖正在收烤好的烤鸭,便趁他不注意抱了三只就跑。 等到许子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骑上了马,跑出了工坊。 “这混蛋,以后别让我撞见他,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王大人满头的黑线,恐怕大梁臣子也就你一个敢这么说了吧!” “许公子慎言,小心被小人听了去,传到陛下耳朵里,到时就麻烦了!” 许子霖摆手:“无妨!老王你也该回去了吧?你的妻儿可也在京城?” 王大人拱手:“是的!我也该回去了,许公子住那我送你?” 许子霖将两只烤鸭包好递给王大人:“那就有劳了,送我回陈大人家就行!” 说着他自己又包了两只烤鸭,将剩下的留给了晚上值夜的工匠。 王大人推辞后还是被许子霖硬塞了一只。 许子霖交代了值夜的人烤鸭是给他们的后,不等他们说话,就和王大人离开了工坊。 回到城中,王大人先将许子霖送回了陈大人府上,然后才回自己家。 先不说许子霖回到陈府。 那些工匠们揣着已经冰凉的烤鸭回到家中,即使已经冰凉当拿出来的一刹那, 家里的妻儿顿时就馋的不得了,特别是小孩子,一个个都将手塞进了嘴里吸着流着哈喇子。 “二牛!你这是从哪来的!”即使二牛的妻子现在不停吞咽口水但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二牛分的有一半烤鸭,他将烤鸭穿上一根铁丝,在火盆上学着许子霖的模样翻烤加热,他笑着回答 “今天工坊来了以为奇人-许公子,我给你说他不但会铸铁建炼钢高炉,你知道吗? 他只用短短一盏茶功夫不到,就能铸造上百把梁刀,那刀没有开刃就锋利的不行,结实的很!” 二牛妻子有些不信:“你就吹牛,谁能一盏茶功夫打百把兵器,那岂不是天神下凡了!” 二牛眼睛猛的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呢?他就是天神下凡,你不信算了,这烤鸭就是他烤的!” 身旁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眼巴巴的看着二牛手中的烤鸭, 不停的吸着散发出来的香味,吸手指的速度也更快了,终于小男孩忍不住了 “爹!我要吃!” 小你不还见哥哥开口了,也奶声奶气的说:“爹,好香,丫丫也要吃!” 二牛在两人的脸上捏了捏笑着说:“好!马上就好!等烤热了就让你娘切开大家一起吃!” 二牛媳妇也笑了:“好,娘现在就去拿菜刀来分切开,给你们吃!” 两个小家伙顿时就高兴的拍起手来。 另外张老四家也是如此 “爹,娘,小英快出来,看我今天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显然张老四是非常高兴的,刚进院子就冲屋里喊了起来。 听到张老四的声音,他娘还有媳妇小英从厨房里前后走了出来,他爹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你这小子,能带什么好吃的,今天也没到发月银的时候啊!”张老四的父亲问道 张老四一脸的神秘:“走,走,走到厨房里再说!” 他刚靠近自己的父亲,要推着他去厨房,老张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 “什么味?那么香?烧鸡的味道,你小子哪来是钱还去买烧鸡,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乱花钱的败家玩意!” 说着老张就去摸靠在墙边上的棍子,张老四连忙上去抱住了他 “爹爹爹,你别急,你急什么吗?我没有买烧鸡,你听进屋听我给你解释吗!” 老张被老四抱着动弹不得,无奈只好说 “你真的没骗我?你没有乱花钱?” “哎呀!爹,你咋就不信我呢!真的没有!” 老张和老四的母亲,还有媳妇半信半疑的进了厨房,然后老四就把烤鸭拿了出来, 还给几人讲了今天工坊发生的事,当然他并没有讲如何灌注和建高炉的事, 那玩意毕竟要保密,万一传出去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这么说来,这位许公子和八皇子或许真的能为我们讨回公道了?” 张老四点头:“那是听进了宫见到皇上的人说, 皇上当时见到他们还以为八皇子带了一群乞丐,得知是我们工匠后,顿时就暴怒, 还跟他们赔不是,后来还让尚书赵大人跪在殿外很久, 后来还用茶杯砸破了赵大人的头,皇上发了大怒! 后来找了陈青天去负责彻查克扣我们月银的案子!” 几人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他们现在都忘了案板上的烤鸭,都在消化陈老四的话。 老四媳妇问:“那你咋没去呢?你去了不就能见到皇上,知道他长啥样了?” 老四一脸的苦涩:“当时我拉肚子了,从茅厕回来他们都走了!” 老张白了他一眼:“肯定是你小子当时不敢去,才跑去茅厕的!” “爹!你儿子就那么怂的吗?” 像张老四还有二牛家这样的还有很多,就是没有得到烤鸭的工匠也是非常高兴的, 回家告诉了家人皇帝彻查他们月银被贪扣的案子了。 一时间所有的工匠的家人们都是喜极而泣,纷纷对着皇宫方向跪拜。 拿着烤鸭又回到皇宫的八皇子李兆基 “父皇,你那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啊!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他人还没进御书房,声音就已经传了进去。 梁帝听到他高兴的声音,想起他败家买了那些不值钱的石炭矿山就更生气了, 抽出腰间的皮带就打算等八皇子李兆基进来抽他。 只是他随着李兆基靠近自己,一股浓郁的烤鸭香味传入了梁帝的鼻子里, 梁帝顿时就被这个味道给吸引了,他不停嗅着。 “什么味?那么香?你藏了什么好吃的?你刚说给父皇带了好吃的回来了?什么好吃的?快拿出来!” 好吧!原来八皇子好吃,遗传自梁帝! 第24章 谈何容易 “父皇,形象,注意,注意形象!” 梁帝扬了扬自己手中的腰带:“快拿出来,要不然朕可要打你了!” 李公公见这两父子这样甚是欣慰:“谁说无情帝王家,不是帝王无情只是身不由己罢了,看看现在这样父慈子孝不是挺好?” 两父子在大殿里上演着争夺烤鸭的大戏,殿中的宫人们见到这一幕心中才松了一口气,今天简直让让他们太压抑了。 许久后梁帝满意的的擦了擦嘴,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天下间居然还有如此好吃的美味,御膳房那些御厨我看都是吃白饭的!” 李公公默默的为御膳房的厨子们默哀了两秒钟。 “你说这烤鸭也是许子霖弄出来的?” 八皇子啃着烤鸭点头:“是的父皇,这就是子霖做出来的是不是很好吃?我跟你说着子霖真的是太厉害了, 我一直以为我最会吃,没曾想这家伙不但比我会吃,关键还会做,简直了不起!” 梁帝见八皇子还要去拿旁边的那只烤鸭,伸手就把他的手拍了回去。 “还吃,还没吃够,剩下的拿去给你母后,还有瑶瑶她们。” 八皇子吭哧笑带笑:“父皇你尽说实话,这么美味你吃的够?” 梁帝一巴掌就朝他头上拍去,不过被八皇子躲开了。 “你这臭小子,怎么跟朕说话呢!” 八皇子对着梁帝嘿嘿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烤鸭就跑。 只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就又被梁帝叫住了 “回来,你母后他们不喜欢吃鸭脖,把鸭脖留给朕。” 八皇子李兆基撇了撇嘴嘀咕:“母后又没吃过,你怎么知道,自己想吃就说自己要吃呗,找什么理由!” 梁帝:“你在那嘀咕什么呢?赶紧的一会你母后他们都用完膳了!” 李兆基连忙应答:“没什么,没什么!” 他回到梁帝跟前,将鸭脖拽了下来给梁帝,正要包起烤鸭走时,见梁帝眼睛死死的盯着鸭腿,他不动声色的撕下一只鸭腿放在鸭脖上! 梁帝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快去吧!” 李兆基满脸鄙夷的将烤鸭包好就朝殿外走,边走还边嘀咕:“还说我,说好的给母后送去,结果自己还不是想吃!真是口是心非。” “你又在嘀咕什么呢?” 李兆基听到梁帝叫自己,拔腿就跑:“没什么,父皇我去找母后!” 李兆基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大殿外面。 等李兆基走后,梁帝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李公公,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我叫那臭小子过来是做什么来着?” 李公公才不会这个时候傻到去扫梁帝的雅兴去说:“陛下你是找八皇子来问石炭矿的事!” 他躬身道:“陛下奴才见到八皇子如此有孝心一高兴也给忘了!” 梁帝白了他一眼:“你这老东西,就知道替那臭小子说好话,罢了罢了,念在他给朕送来这么好吃的烤鸭份上,朕就不那小子计较了。” 说着梁帝话音一变问道:“李办办你说着许子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朕对他越发好奇起来!” 李公公躬身:“奴才不知,要不奴才让人去查查,或是让人宣他明日觐见陛下?” 梁帝摆了摆手:“罢了,随他去吧!” 李公公知道梁帝这次梁帝说算了,早晚一天他会再问起的,于是就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陈大人府上 许子霖回来后,陈大人就询问他今日去工坊感觉如何,许子霖便把从工部到工坊发生的事给陈大人说了一遍,陈大人听完略有所思。 “照你这么说,工匠是因为你去了工部,八皇子因为你才将他们带到了陛下面前?” 许子霖将加热的烤鸭放在盘子里用匕首,一刀一刀的片下来放到另一个盘子里说 “这管我什么事,陈大人你可别冤枉我,也别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只是去趟工坊帮教他们如何建高炉,如何炼钢铸兵器而已,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干!” 陈大人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鬼才信你什么都没干!罢了这小子知道明哲保身,就随他吧!” “你什么时候回东莱呢?” 许子霖手中的匕首一顿然后又片起了烤鸭,满不在乎的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怎么着也要等八皇子的火锅店开业再说吧!” 陈大人点头然后说道:“按理来说呢!这话也不该我说,以你的才华是不该回去东莱当个赘婿的。” 说着他又觉得甚是可惜,这样有才的人怎么就当赘婿了! “无妨,我觉得当赘婿也挺好的,等回去东莱我就开个烤鸭店,再在大街上卖卖豆腐, 争取早日过上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岂不乐哉? 陈大人听许子霖说这些话顿时生气了 “没出息的玩意,钱耐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庸俗,堂堂男儿怎可因这些俗物而绊住自己的脚步?” 许子霖:“陈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赘婿,大梁明文规定赘婿不得科考,就是驸马爷不也只能当作公主的金丝鸟养着?” 陈大人又是一阵叹息,也就在这个时候陈夫人烙了好一盘薄饼端了进来。 “子霖,你可千万别听这老头子的!他呀,一辈子就只知道做官,满脑子都是天下百姓疾苦。 你看看别的当官的,哪个不是家财万贯、富得流油? 再瞧瞧咱们这儿,说是朝廷二品大员的府邸,可谁能想得到,是如此破败寒酸!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是哪家的穷亲戚,被打发到这个偏僻角落来受苦受难呢! 数钱数到手抽筋没什么好的,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陈大人没好气的说:“妇人之见,懂什么?” 陈夫人也不让直接回怼:“我什么都不懂,我就知道你当官当的儿子闺女都离你而去,要不是他们给我们送银钱来,咱们早就饿死在这里!” 陈夫人这话自然是夸张了些,再怎么也不可能饿死,但从其话中不难听出,陈大人确实是一个好官! 许子霖笑着卷起一个鸭肉卷递给陈夫人,也是打断两人继续争论下去。 “来大娘!尝尝!” 陈夫人还想推辞,但还是拗不过烤鸭的香味便接了过来。 陈大人也被许子霖一个鸭肉卷堵住了嘴巴,这才安静下来。 “其实陈大人,大娘说的没错。您固然心怀天下苍生,但治大国如烹小鲜,仅凭你一己之力,所能改变的恐怕只是一小部分人罢了。 恕我直言,陈大人想过没有,如果哪一天您不在了,又有多少人会记得您这一生的辛勤付出? 又有多少人会遵循您的规则呢?要想让普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单凭您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这需要全天下的人们齐心协力、共同奋斗才行。 然而,这谈何容易啊! 古往今来,无数先贤为了造福百姓而推行变法革新,可最终结局如何呢? 几乎无一人能善终!这究竟是为何?原因就在于他们的改革触动了大多数人的既得利益,因此必然会遭到强烈的反对和抵制,甚至为此付出宝贵的生命。 待到他们离开人世之后,这个世界依旧照常运转,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去而发生丝毫改变。 除了那些迂腐的儒生偶尔会提及他们,长篇大论地吹嘘一番之外,还有谁会记得他们曾经为了这个天下抛头撒热血过呢? 你为大家舍小家说出去是好听,但在我看来你也不过是愚昧罢了!自己的家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能救天下?” 第25章 保证完成任务 许子霖的话让陈大人陷入是沉思,许久后他才叹了口气 “子霖啊!你的虽然对,治大国如烹小鲜,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可若没有人去做,去改变,那天下这些百姓岂不是一直都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许子霖摇头:“我没有说不去做,而是要换一个方法,就算去做也要顾全自己不是?如果你把自己都饿死了还怎么去改变天下?” 陈大人是老迂腐了,听了许子霖说了这么多但他还认为自己做的没错,此刻听许子霖说有办法,急忙问道 “子霖你的意思是有办法?” 许子霖点头:“有啊!不过比较难,既然变法容易动某些人的利益,那就把某些人杀手了便是!那不就解决了?\" 听了许子霖的话陈大人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先贤们如果能杀掉那些人,变法岂不是早就成功了!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许子霖:“那就是了?陈大人都知道又何必让自己立于这样尴尬的地位呢?你既然说了如果你不做,不开这个头那别人也不做就无法改变这个天下。 那我问陈大人可懂徐徐图之?还是陈大人觉得仅凭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就能完成,为何不想着搞些钱, 培养自己的学生门生,儿子孙子,一代代这么传播下去, 让他们在你百年之后继续为你的梦想去奋斗呢?而不是你现在这样两袖清风,儿女都不愿跟你住在一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许子霖给陈大人开了一扇窗 “对啊!老夫怎么没有想到,一直就想着靠自己铲除贪官污吏,却忘记了世世代代都有贪官!” 许子霖无语:“好吧,你懂了就好!” 第二日天还没亮,许子霖就听到陈老夫人起床和府中的几个下人在磨房里磨豆子,这也是许子霖昨晚给他们说的让他们出去卖豆腐。 起初陈大人还不愿意觉得丢了他们文人的风骨,后来陈老夫人说 “你不让卖,那我就回老家跟儿女们过去了,这府里的仆人我也给遣散了,让你一个孤老头子住在这里,看你怎么活!” 陈大人被陈老夫人怼的无话可说,只好同意到时只能让忠伯带着府中里的下人去卖! 许子霖听到声响也迷迷糊糊的起来了,他还要教他们如何制作豆腐,豆皮还有豆筋! “子霖你怎么起来了,再睡会啊!” 许子霖摇头:“没事反正一会也要起来,怎么样豆子都泡开了吧?” 陈老夫人点头:“听你说了用温水泡已经泡好了,这会忠伯他们正在磨房磨呢,就是家中没有那么大的釜恐怕做不了多少!” 许子霖想了想抬头看了看天:“这会城门应该开了吧?” 陈老夫人点头:“你要出城?” 许子霖点头:“不着急这样今天咱们就少做一点,也不说在大街上卖了,就让忠伯和厨娘带着豆腐去京城每家酒楼推销。 前天我不是做过小葱拌豆腐,还有红烧豆腐吗?就让厨娘给他们漏这两手,到时一斤豆腐就卖100文。” 陈老夫人大惊:“不是子霖啊100文是不是太多了?按照你之前说的一斤豆子能做出3斤豆腐,一斤豆子才3文钱,这是不是太贵了些?” 许子霖摇头:“大娘,这一点都不贵,物以稀为贵,大梁我们这是独一份,放心吧!到时候肯定供不应求, 等到把京城的酒楼全都拿下后,我们再在京城每条街上开上一家豆腐铺子,到时候就只管躺在家里数钱就好!” 许子霖想着想着似乎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堆在他的面前,像一座小山一样。 陈老夫人也被感染了:“那这么说我们岂不是要招人?不行我得让我儿子他们进京帮忙才行!” 许子霖没有拒绝:“是应该让他们回来帮忙,到时一定要注意秘方千万别泄露了,免得被人学了去,那我们就没法赚钱了, 回头再拉上八皇子到时就算有人找茬我们也不怕!” 陈老夫人眼睛又是一亮:“对,对,对,我们要拉上皇家的人一起做这个生意,到时有人找事就让八皇子出面!”陈老夫人高兴过的是见牙不见眼。 “子霖你真聪明,要不是我家香秀出嫁了,我都要把她嫁给你!” 站在门口一直听着两人说话的陈大人开口了 “你们这两个奸商,就不怕人在背后戳你们脊梁骨吗?一本万利,亏你们也想的出来!” “还有老太婆,香秀都多大了,就算没出嫁嫁给子霖你觉得合适吗?” 陈老夫人:“去....去...去..赶紧去上朝去,我和子霖说话,关你什么事,赶紧走!” 陈大人哼了一声,甩袖而去,不过他也有些期待,如果用卖豆腐的钱建一个学堂,培养自己的门生会不会有朝一日真的能改变这个天下!” 天渐渐亮亮了,第一锅豆浆经过,过滤—熬煮—石膏点浆—凝固—压制挤出多余的水分,终于第一锅豆腐做了出来,一共30斤。 见到豆腐成型,厨房里的全都高兴的跳了起来。 厨娘:“夫人,我们成功了!” 忠伯:“成功了!” 陈老夫人也是非常满意的笑了:“是啊!我们成功了!” 到了太阳爬过树梢,他们已经做了100斤豆腐,忠伯也彻底掌握了制作豆腐的工艺。 “行了!忠伯,厨娘你们两个今天就按照我说的,带着这些豆腐去京城一家一家的酒楼推销,要是他们不要,厨娘就给他们漏两手白送他们两个菜。 要是他们定豆腐,记住要收现金,不接受月结,遇到来头大的也别得罪先应下来,把名字记下来,回头我让八皇子去找他们。” 听了许子霖的话,原本没有信心的忠伯和厨娘精神顿时就来了。 “放心吧!许公子我们肯定完成任务!” 许子霖点头然后有看向陈老夫人 “大娘!我这里有400两银子,今天让树根叔,石头叔,李叔,柱子叔,他们分头去购买大豆,今天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千万别省钱,要是能把这400全都成大豆就更好。” 陈老夫人现在也不推托,既然许子霖把制作豆腐的配方都给了他们了,这会也没什么扭捏了。 “好!等他们送老头子回来,我就让他们去买大豆。” 第26章 化险为夷 许子霖今日还要去工坊,王大人去工部点卯时才发现工部所有官员除了自己,全都被下了大牢,他没有耽搁直接来到陈大人家。 他来的时候许子霖刚出门 “王大人,早啊!你不用来接我的,我知道怎么去!” 王大人无奈摇头:“我还是跟着你去吧,我们工部全军覆没,就剩我一个了,要是三日学不会你的熔炼,灌注之法估计我也会被送进。” 许子霖摇头:“不会,那些抓进去的都可克扣了工匠月银的狗官,就算你牵扯其中,昨日你带人上殿也算是检举有功,虽不会入狱,但估计也一直就在现在这个位置待着了。 你等着看吧,就算全都有过,皇上也不会全都杀掉的,一些人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还有就是全杀了朝廷位置空缺没人干活,也不行,所以你不会有事。” 封建王朝就是这样,当权者想将权利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可结果呢总会因各种原因,讲究平衡,网开一面。 王大人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从来没有收过他们贪污的银钱,他们也从来没把我当作工部的一员,许公子可不能乱说。” 许子霖笑着搭住了王大人的肩膀 “好了!我没说你也参与其中,走吧!今日去试试新窑,明日我就不打算去了,那边工坊实在是无趣。” 王大人请许子霖上了工部的马车,很快就出城到了工坊。 他们离开后,忠伯和厨娘也挑着豆腐从陈府出去了,他们按照许子霖说的见到酒楼只要开门他们就进去推销,只是并没如他们的意,一听他们是来卖东西的,就直接被轰了出来。 后来他们干脆就找那些小酒楼小酒馆,误打误撞间他们不但把做出来的200斤豆腐全都卖完了,还收了500斤豆腐的定金,这让两人甚是高兴。 同样的忙完相亲的李大夫终于抽出了时间前来陈府查看许子霖缝合的伤口。 只可惜他来晚一步,陈夫人告诉他许子霖去了工部,没办法他只好又回家。 陈大人今天也特别的忙,昨天只是将那些工部的人抓了,并没有审问,今天他要开始调查审问,所以他并不知道陈老夫人今天买了20多辆马车的黄豆进了府。 到了下午,八皇子可能是睡醒了,也可能是又馋许子霖的烤鸭了,骑马出城来了工坊。 只是这次注定要让他失望,不但要失望,还要当苦力。 许子霖今天灌注了将近200口小锅用来开火锅店用。 另外还做了6口容纳50斤豆浆的大锅。 “不是,老许,你这是做什么?做这么大的锅有什么用?” 许子霖只是笑了笑:“来你来的正好,把这些锅全都帮我运出去,还有你自己说的用点铁没关系我才让他们做的哦,到时有人查下来你可别说我是自作主张。” 八皇子:“放心吧!就这几口锅,我替你背了!” 许子霖嘿嘿一笑:这可是你说的,许子霖将他带到了打铁房,里面还有200口小锅,还有200个烧蜂窝煤的煤炉。 另外还有10个壁炉。 八皇子震惊了:“不是,老许这么多,你不是要害死我吗?不行这个锅我不给你背,还是让父皇把你送进大狱吧!“ 许子霖嘿嘿一笑:“放心,这个锅你肯定背定了,我敢保证你绝对没事,我嘛!不是不想背锅,只是不想被你父皇惦记罢了!” 说着他拉着八皇子来到壁炉 “看到没,这个东西叫壁炉,宫内是不是用盆子装木炭,生火?” 八皇子点头:“对啊!不都是这样的吗?” 许子霖摸了摸鼻子:“有了这个就不用再用火盆了,直接把木炭,木柴,石炭放里面都烧都行,不但暖和,关键是还无烟。” 说着他拉着八皇子到了一间,应该是工部办公的地方 “这里面暖和吧!” 八皇子还没注意到屋内装了壁炉:“确实暖和,你怎么做到的?” 许子霖嘿嘿一笑指着墙角的一个壁炉:“你自己去看吧,就这么小一个,就能让整间屋子这么暖和,而且上面还能温茶煮水,是不是很方便?” 八皇子再次点头:“确实不错,按照这么算的话,母后的寝宫只要装外面那么大的一个,就会很暖和了?” 许子霖狠狠的点了点头:“关键是没有烟雾,你看,这个管子,直接将烟雾全都排了出去,就算烧石炭人们也不用担心中毒!” 八皇子听了许子霖的话再次满意:“这东西不错,我要在我的府上装上三个,卧房一个,客厅一个,书房一个。” 许子霖疑惑的看着八皇子:“你不是武将吗?你还有书房?” 八皇子白了许子霖一眼小看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告诉我可是文武双全。” 许子霖:“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行了赶紧的把这些东西运出去,今天累死我了!还有煤矿都搞定了吧!另外制作蜂窝煤的作坊地点也找好了吧?” 八皇子:“我是谁?这些我能不搞定,哦!对了,我今天出城的时候看到这个,你这老丈人真的不错,居然赏金1000两找你,恐怕很多赏金猎人在满天下找你呢!” 八皇子说着把一张赏金单从怀里拿出来交给了许子霖。 许子霖撑开一看,眉头就是一皱:“我有这么丑的吗?你什么眼神这都能被你认出来?” 八皇子上下打量了下许子霖,又看了看画像 “挺像的啊!没什么区别啊!这很难认吗?”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许子霖东莱人........有知其下落并将其护送会东莱城林家者赏白银1000两....” 许子霖看完:“唉!我这老丈人确实还不错!” 八皇子:“那你什么时候回去,要不我派些人送你回去,或者派人去东莱送口信?你暂时不回去了?” 许子霖摇头:“回吧,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有些人还等着我回去找他算账!” 说着许子霖的脸色变的十分冰冷:“张建业就是不知道你准备好受死了没有。” 东莱城林家 “老爷,你别相信外面的传言,保重身体才是,相信姑爷肯定会化险为夷回来的!” “就是啊爹,你还是吃些东西吧!你这么下去,要是许子霖回来看到你这副模样,他肯定也会自责受不了的!” 第27章 吐血 林员外摇头:“你们都在骗我,子霖肯定回不来了。”接着他就仰头痛哭起来 “许兄啊!我对不住你啊!没有完成你临终嘱托,没有照顾好子霖啊!” “爹!我们怎么骗你了,外面传言说子霖被人害了,可我们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不是?他肯定还活着,或许是受伤了,等到他看到我们发布的赏金榜肯定会回来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小厮进来汇报 “老爷,小姐,张家表哥来了!” 听到张建业来了,林员外更不高兴了:“让他滚,我不想见他,如果不是他把子霖叫出去,子霖怎么会被人绑走,怎么可能会死,让他滚!” 张氏见林员外这样对自家外甥顿时就不乐意了 “老爷,子霖失踪怎么能怪建业呢?建业都说了他那天是叫了子霖出去,可出去后子霖自己说要去见几个好友,不让建业跟着,被人绑了,和建业没关系!” “你,你给我住嘴,我还不知道他,怪我将娇娇嫁给子霖没有嫁给他,他就是来报复子霖的, 肯定就是他把子霖骗出去,然后让人把他绑走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还想娶娇娇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话刚好被不请自来站在门口的张建业听的一清二楚。 张氏见到张建业进来,狠狠的瞪了眼林员外,然后换做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建业啊!你姨夫在气头上,你别介意!” 张建业表现的非常大方:“无事姨母,姨丈怀疑我很正常我不在意。” “哼!你心中有鬼才不会在意,我再问你一次,子霖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我告诉你别以为没了子霖,我就会让娇娇嫁给你,你早点死了那条心!” 张建业见林员外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一咬牙直接跪了下来,对着林员外磕了个头 “姨夫我对表妹是真心的,求你成全!” 张氏急忙拉张建业起来:“建业你说是什么呢?娇娇已经嫁给了子霖,怎么能嫁给你!” 张建业并没有起来,还挣脱了张氏:“姨母我是认真的,我不在意表妹嫁过人,现在子霖死了我愿意照顾表妹一辈子!“ 张建业深情的看着林娇娇,眼中全是贪婪。 “表哥你说什么呢?我已经嫁给子霖了,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们是表兄妹,我也不可能嫁给你的啊!你怎么能这样呢?” 林员外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以后不许他进我林家门,要是敢进来打断他的狗腿!” 张建业很小的时候,林员外就看出他就是人面兽心的伪君子,所以一直就不喜欢他,加上许子霖失踪的事,对张建业就更不喜欢了,甚至是厌恶。 管家见林员外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先是扶他坐下,然后才走到张建业跟前 “大少爷,老爷在气头上,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都老爷气消了再说!” “说什么说!子霖不回来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张建业也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林员外都是不会听的,于是对着林员外磕了个头 “姨丈,你注意身体,我改日再来看你!” “滚!滚,你是聋子吗?我以后都不想看到你!” 张氏又瞪了林员外一眼,将张建业拉起来,送他到了门外 “业儿,你别介意,你姨丈他这些天都在担心子霖,说的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你先回家等他气笑了你再!” 张建业依然装作一副圣人模样:“没事姨母,姨丈这样我非常理解他的心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张建业告别姨母,刚走出林家大门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扭头看向林家大门 “林南景你这个老不死的,瞧不起我,迟早弄死你,林娇娇你这个贱蹄子不愿嫁给我,很好,到时没了这个老东西,看我怎么蹂躏你。” “林南景你这老不死的东西,竟敢瞧不起我? 哼!你给我走着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你,林娇娇,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蹄子,居然不愿意嫁给我?好得很! 等哪天那个老东西不在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我一定好好蹂躏,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知道拒绝我的下场!” 张建业带着怒气走了,张氏送走张建业回到客厅,此刻林南景已经被林娇娇扶回了房间。 “爹,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吃的,另外我会继续提高奖金,只要许子霖活着我一定把他找回来,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林南景被张建业气的实在是懒得说话,躺在床上无力的摆了摆手,让林娇娇离开。 林娇娇帮他掖了掖被子便离开了房间。 林娇娇刚走,张氏在前厅没有看到林南景便来到卧房找他。 见到他在床上躺着,便气不打一处来 “姓林的,你给我起来,你什么意思?建业怎么就招惹你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数落他让他下不来台。 还有娇娇嫁给建业怎么了?我倒觉得建业和娇娇就是绝配,建业又那么喜欢他。 到时候咱们两家亲上加亲,不是很好吗?你凭什么拒绝?” 林南景这几天本就为许子霖失踪而焦虑的不行,加上刚刚张建业来这么一闹,这会张氏又在这里无理取闹,急火攻心之下他直接喷了一大口血,晕死了过去! 张氏见到这一幕顿时吓的不知所措起来。 京城正在工部看着八皇子装车的许子霖,心顿时就抽痛了一下,痛的他大冷的天额头上却布满了汗珠,他蹲在地上久久不能站起来。 八皇子见状立刻跑过来 “老许,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许子霖满脸通红难受的勉强对着李兆基摆了摆手,声音虚弱的说 “无妨,我没事!” 只是他刚说完,整个人也晕倒在了雪地里。 八皇子顿时就急了:“大夫,快叫大夫!” 工坊这边每天都会有人受伤,所以这边是配备的有大夫的。 所以八皇子将许子霖背回那间装了壁炉的房间时,大夫也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经过大夫检查,大夫告诉八皇子 “殿下,无须担心他这是旧伤未愈,这两天在工部累着了,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第28章 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听了大夫的话,八皇子这才放心,随后他就派马车将许子霖直接送回了陈大人府上。 刚回到陈大人府上,就遇到再次来探访许子霖的李江,李江刚踏出大门就见到八皇子的马车停下,便急忙迎了上去。 他刚跟八皇子行礼,没曾想八皇子从马车里出来见到他,直接说了句 “你来的正好,快搭把手,把老许抬进去!” 李江听到是许子霖在里面顿时就有些愣:“什么情况,老许怎么了?” “别管怎么了,赶紧的来先把他抬进去,这家伙睡的真够沉的,叫都叫不醒。” 李江不再犹豫,上去接住了许子霖的腿,就这样把八皇子抬着他的胳膊,李江提着他的腿将他给抬进了陈大人家里。 赶车的护卫看到进门时,许子霖的头狠狠的撞在门槛上,看的他嘴角就是猛的一抽,站在原地为许子霖默哀了三秒钟。 回到许子霖的房中,陈老夫人走了进来 “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小许他这是怎么了?早上出去不是还好好的吗?” 八皇子和李江将许子霖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后才说 “没事,陈夫人刚刚在工坊大夫看过了说他就是累了,休息两天就好!” 李江已经坐在床边为许子霖诊起脉来,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陈夫人没事,殿下说的没错他就是累了!你去忙吧!” 李江说完就是让他感觉好奇的是,许子霖为何会有轻微的脑疾(脑震荡)。 八皇子离开许子霖的房间,刚刚他进来时就闻道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不像是饭菜的味道,但特别香醇,作为一个吃货,怎会放弃。 他嗅着鼻子寻着味道来到了厨房,就看到忠伯和厨娘还有陈夫人正在里面熬豆浆点豆腐。 八皇子使劲嗅了嗅鼻子:“没错,就是这个味,陈夫人你们在做什么好吃的,那么香?” 陈夫人和忠伯厨娘,听到八皇子的声音,扭头这才看到他,几人连忙上前行礼,不过被八皇子拦住了 “行了!大家都随意一些,说说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陈老夫人走到煮好的锅边,打了一碗豆浆,又盛了一碗豆腐脑,端到桌子上放下,然后笑着说 “殿下,你要不要来尝尝,豆浆和豆腐脑。” 一听豆浆和豆腐脑,他立刻就想起许子霖在工坊给他说过,好像是让他入股做豆腐的生意来着! “好啊!早听老许说过,还没吃过!必须尝尝。” 说着他就端起豆浆吹了吹直接呡了一小口,有些烫嘴 “陈夫人,好像似乎并不是很好喝啊!不过闻着是挺香的!” 陈夫人笑笑了:“我记得殿下喜欢吃甜食,你不妨加点糖试试!” 八皇子加了点蔗糖,然后又尝了下,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口感细腻丝滑,入口醇厚香甜,浓郁豆香,温和而持久,令人回味无穷。好,真是好东西,陈夫人帮我准备些,我要带回去给母后和父皇尝尝。” 随后他又看了看碗里的颜色:“实在是可惜,明明是白色的豆浆,加上蔗糖就成了这个颜色,实在是不好看,要是有白色的糖就好了!” 他刚说完,脸上就又换上了笑容:“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喝,等老许醒了,问问他有没有办法搞出白糖来,他一定有办法!” 陈夫人笑了,他虽然和宫里的人很少接触,据说几位皇子中也就八皇子天真无邪,今日一见陈夫人觉得她这样挺好,皇家.....唉....” “陈夫人,这豆腐脑也是放蔗糖吗?” 陈夫人点头:“子霖说了,喜欢吃咸的可以放盐,他还说什么酱油什么来着说也是用豆子做的,如果有酱油直接放酱油就行!” 李兆基直接放了蔗糖,吃了一口甚是美味:“陈夫人,你说这老许脑子是怎么长的为什么就有那么多花样,我们怎么就想不到,特别工部那群无用的人,灌注兵器都不会,简直是一群废物!” 陈夫人只是笑笑没有接话:“殿下什么时候进宫,我给你准备豆浆豆腐脑还有豆腐,带回宫给皇上和皇后娘娘尝尝鲜。” 八皇子看了看外面的天 “又要下雪了,就现在吧!你给我多准备些,我带去给父皇母后尝尝。” 陈老夫人笑着应答:“好!我现在就给你准备!” (说一下,本来是该写臣妇,妾身才对的,为了写八皇子平易近人才写了“我\"大家别介意) 很快陈老夫人用新的水囊,还有两个盆子,一盆装的是豆腐,一盆装的是还冒着热气的豆腐。 “这豆腐脑和豆浆回到宫里如果冻住了就隔着水囊和盆子温热一下就好,这豆腐你吃过,有一个就是小葱拌豆腐,另一个就是油煎后和辣椒炒着吃。” “嗯嗯!我知道,回宫我告诉御厨怎么做!马车里有老许做的壁炉,回宫应该不会结冰。” 李兆基打定主意,这次进宫他要把马车赶到父皇的面前,给他显摆显摆,就是不知壁炉送到没有。 李兆基刚离开陈大人府上,八皇子派来送锅的人就到了。 许子霖早上离开前就已经交代过忠伯回来早的话,就建一个大的炉灶,好放大锅用! 饶是忠伯放开了想象大锅有多大,此刻见到大锅后还是吃了一惊 “天啊!夫人这锅能一锅能煮多少豆浆啊!我们再也不用一点点煮了!” 陈老夫人看到大锅也是笑的合不拢嘴 “是啊!以后再也不用一点点煮了,快去看老李他们锅炉灶建好了,没有。” 没错,石头叔,老李他们四个今天将城中的大豆基本都给买完了,回来正在一间空着的大房子里按照许子霖给的图纸建锅灶。 等到许子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陈大人依然还没有回来,陈夫人说他晚上不回来了。 许子霖捂着头来到厨房 “大娘,有没有吃的我快饿死了!” 陈夫人看到许子霖起来了,便笑着迎了上来 “有,早就给你准备好。”看到许子霖捂着脑袋,陈夫人皱眉 “子霖你头怎么了?一直捂着干嘛?” 说着陈夫人就踮起脚去摸:“哎吆嗨,怎么那么大个包,怎么搞的?” 许子霖摇头:“我也不知,我睡觉起来就这样了,一摇头就疼,是不是我睡着的时候有人打我了?” 陈夫人也很疑惑:“不是你在工坊弄的?你被八皇子和李大夫送回来就没有人进过你的屋啊!” 许子霖怎么也想明白自己在工坊碰到过脑袋:“难道是晕倒时磕在地上磕的?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第29章 泄露秘方 吃过了晚饭,许子霖问了问忠伯和厨娘今天的情况,得知那些大酒楼根本就进不去,许子霖便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送上门的钱他们不捡那就不用理他们,就供货给那些小饭店。” 厨娘觉得有些可惜:“那以后大酒楼要是找我们定我们也不理他们吗?” 许子霖摇头:“不,我们可不能学他们,送上门的钱不要那是傻子,200文一斤,一文都不能少!爱要不要!” 听到许子霖说还会给他们做生意,厨娘和忠伯都松了口气,可是听到200一斤时,他们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多少?200文?老天爷,那酒楼会要吗?”厨娘有些惊讶问道 许子霖笑了:“会要,不但会要而且还会要的很多!总之啊!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至于以后百姓家买,那就每家每天限购2斤。” 这个时候忠伯和厨娘还不知为何要限购,不是买的越多越好吗? 不过他们也没再问,管他呢!反正许公子说怎么卖他们就怎么卖!谁让他们没许公子脑瓜子聪明呢! 第二日许子霖没有再去工坊,该教的他也都已经教完了,他在房间里给为李兆基写一些关于火锅店的管理,以及如何制作火锅底料的配方。 这不他刚刚写完,李兆基就冒着大雪来了。 没错,今天又下起了大雪。 “我说你这个皇子没事老往这里跑干啥?” 李兆基拍掉身上的雪这才说道 “还不怪你?” 许子霖有些无语:“怪我?你的腿长在己身上,是我让你来的吗?” 李兆基摆手:“算了,我懒得跟你理论,那个豆腐脑配方给我一份!” 许子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兆基 “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没睡醒跑我这里说梦话呢!我把配方给你,你想屁吃, 给了你万一你给泄露出去,我和大娘还怎么赚钱?赶紧的那那凉快上那去!” 许子霖不耐烦的将李兆基往门外推。 李兆基死死的抓着门框 “老许不是我要,是父皇要,唉....昨天我不是从这里带了豆腐脑还有豆浆和豆腐回去吗?” 许子霖:“然后呢?” “然后回到宫里,父皇觉得好吃就给太后老佛爷送去了,太后老佛爷年龄大了,吃不了硬的东西,这不豆腐脑刚刚好,父皇就让我每日过来买些回去。” “可是这么冷的天,我不是不想来回折腾嘛!你把秘方给我到时在宫里就能做,我也不用来回跑了不是?”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宫里不是太监很多吗?让他们来取不就好了,何必要亲自送!” 李兆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让他们取回去那还能吃吗?你别跟我扯这些,你给不给?或者要多少银子我买,你给我痛快话!” 许子霖见李兆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摇了摇头伸出5根手指头 李兆基:“50两银子?” 许子霖对他翻了大大白眼:“500两?” 许子霖继续摇头。 ”老许你不该是要5000两吧,不就是个豆腐脑你至于要这么多吗?” 许子霖没有接他的话,见他越说越离谱便对他说 “昨日忠伯和厨娘做了200斤豆腐,去京城酒楼推销,酒楼把他们轰走了,可是选择是小饭店200斤豆腐不光卖光了,还收了500斤豆腐的定金!想必今天还会更多!” 李兆基并没在意:“外面的大豆一斤才几文钱,你这豆腐能卖多少钱,也不可能指5千两吧!” 许子霖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说:“一斤黄豆能出3斤豆腐,我已经豆腐卖100文钱,昨日200斤豆腐我们除去本钱净净赚将近50两银子。 如果一听能卖一万斤呢?那就一天将近1000两的收益!殿下你觉得你的5000两多吗?” 李兆基早就听傻了,他哆嗦声音问:“你说多少?一斤豆腐你卖100文钱?” 许子霖:“对啊!没错就是一百文,忠伯他们今日做了1000斤豆腐也不知道卖的怎么样了!” 此刻被许子霖念叨的忠伯和厨娘两人,已经把昨日订出去了500斤豆腐送到,正在去昨日没有去过的小客栈酒楼推销豆腐。 和昨日一样刚开始店里的掌柜并不买账,可尝完时候,顿时就是眼前一亮,不光买了他们的豆腐,还让他们以后每日都送。 所以剩下的500斤他们也不过问了5家饭店,就给卖完了。 这让两人非常的高兴。 八皇子看着许子霖:“奸商啊!我看你就是我们大梁第一奸商,你这哪里是在赚钱,明明是在抢钱!” 许子霖并不以为意:“殿下,你觉得豆腐好吃吗?前天的涮火锅,还有凉拌的,炒的尖椒豆腐,好吃吗?” 八皇子连连点头:“好吃,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那不就得了,天下独一份你都说好吃,你觉得别人就不觉得好吃吗?京城那么多有钱人,他们会觉得贵吗? 你就看着吧!要不了几日,这豆腐必将红遍全京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大酒楼, 我让他们现在对我爱搭不理的,驱赶我们,明日我让他们高攀不起求着我给他们豆腐!” 八皇子沉默然后咬了咬牙:“5千我给!” 没曾想许子霖再次摆. 八皇子顿时就不高兴了:“我都同意了,你怎么还摆手!” 许子霖笑了:“我不是摆手不要你5千两,我是要5成股份,殿下觉得在京城,这种生意是陈大人能罩得住的吗?恐怕没几天就会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5成股份我要两成,陈家3成,另外5成是你的,你是给你父皇也好,自己留着也行,我只有一个要求豆腐这桩生意你必须给我罩着!” 八皇子想了想就答应了,这等好事恐怕只有傻子不会答应吧!不过他还是说了句 “果然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都是有毒的!” 许子霖笑了:“有毒你还不是一样吃了。” 说着他拿出早就写好的字据让八皇子签下。 八皇子看了一眼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许子霖看八皇子签完名字,盖了章笑了,然后拿出了配方 “好啦!八爷,现在这个配方就是你的了!至于你想给谁,那你就给谁吧!要是被传出去让人学了去,可不要怪我!” 许子霖哈哈哈大笑起来,反观八皇子则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原以为不值钱,听了许子霖的话,现在也开始犹豫起来,不过他是谁?他可是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八爷,也就是犹豫那么一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人选,让她来负责给太后做豆腐脑。 那就是当今皇后的女儿,皇上最疼爱的三公主李瑶瑶。 “嘿嘿,放心吧!我保证不会泄露秘方!” 然后他就高兴的离开了陈府,可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30章 不敢吭声 李兆基刚离开陈府,忠伯和厨娘就兴高采烈的从外面回来了。 一回来他就来找了许子霖,告诉他今天门不光不卖出了1000斤豆腐,还接了1000斤预定。 许子霖也为他们高兴,同样也把八皇子来过,并同意入股的事说了。 听到这个消息,忠伯也是高兴无比 “这下好了,以后就算卖起来了,也不怕有人眼红找事了!” 许子霖想了想给忠伯泼了盆凉水:“虽然现在和皇家扯上关系了,但也不能得意忘形,觉得有了八皇子撑腰就万事大吉了。 在利益面前很多人会铤而走险的,更何况他们未必知道背后有皇家的影子!” 听了许子霖的话,忠伯原本有些得意的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嗯!许公子教训的是!我知道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忠伯就去忙去了。 很快陈夫人也来了许子霖的院子,了解下和八皇子签合同的事,得知许子霖只要两成后,陈夫人顿时就不愿意了,她并没有觉得他们陈家占三成少,反而觉得有些多。 财色迷人眼,让人惦记上可不是好事,特别是京城。 “子霖啊!你给我们三成实在是太多,要不这样我们只留1成,你占4成,八皇子占5成如何!” 许子霖笑了:“大娘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吃亏,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不参与管理经营的,这往后出力的可是你们! 还有这价格过了人们的新鲜劲,肯定会降下来,最多三个月,不过也没关系,这三个月也足够了。 三个月后咱们慢慢往下降就行,不会给陈大人带来麻烦的,再说了八皇子肯定不会把这份好处攥在自己手里。 肯定要交给皇上的,皇上和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还怕有人弹劾陈大人?哈哈!” 陈夫人听完再次叹息觉得可惜:“你这孩子,脑袋瓜子也不知咋长的,怎么会那么聪明,你说你为何要做赘婿呢?” 许子霖这话怎么接:“我穿越来就是赘婿了好不好!我也很无奈啊!” 皇宫内如许子霖所猜的一样,八皇子回宫就去见了梁帝,将和许子霖见面所说所谈全都叙述了一遍。 梁帝听的是时而皱眉,时而又眉眼带笑 “这么说来,这个许子霖还是一个十分懂得进退的人?” 李兆基点头:“是的父皇!” 梁帝点头:“就是有些喜欢耍小聪明,行吧!既然你都答应了,那父皇也不拦着你,不过朕4成份额,你自己留一成吧!” 李兆基听完顿时就垮了下来:“不要啊!父皇,一成也太少了,你给儿臣两成好不好?” 梁帝冷哼了一声:“就一成,不许讨价还价!” 说到这里梁帝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 “说起合伙,你是不是还瞒着朕,听那小子的话把京城周边的石炭矿山全都给买下来了?你这个败家玩意,朕的钱就是大风刮来了的吗?” 听到这话李兆基秒怂,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他连忙从袖袋里拿出了一份合同 “父皇,石炭矿山虽然是儿臣和许公子买的,但他也还是父皇的啊!许公子只要了一成份额,剩下的就成,父皇5成,儿臣4成,不需要父皇出银子!” 梁帝看了一眼八皇子:“你小子会有这么好心?那石炭能用?” 八皇子:“父皇你先看看合同再说!” 梁帝这才接过合同看完眉头皱的更深。 合同上明确的写了石炭的用途,还有石炭取代木炭。 “他真的有办法让石炭当木炭使用,易燃又毒不死人?” 八皇子点头:“这个子霖说了,他说石炭里主要是一种叫硫的东西,只要去硫后就能使用了!” 儿臣按照他的方法已经试过了,真的无毒,还有他合同上说的蜂窝煤儿臣也让人做出来了,4块蜂窝煤基本上可以烧一天,无论是做饭,还是烧水都是够用的。” 关键是成本非常低儿臣也算过了,大概一块蜂窝煤也就在两文到三文钱,百姓每天只需要10文钱差不多就够了! 和木炭比起来省的不是一点点啊!父皇!” 梁帝听完眼睛都瞪大了,他根本就不敢相信,木炭和石炭会相差这么大 “你说的可是真的!?” “父皇我骗你做什么?要不我现在就回去给你取来看?” 梁帝摆手:“不用!” 然后他喊了一声李公公 ”李办办,你派人去,我倒要看看这个败家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公公显然也不是不相信八皇子的,不停看向八皇子,还对他使眼色,可八皇子并不买账 “没事,李公公你派人去就是了,刚好昨日给父皇送来的壁炉还没有安装,我现在刚还可以给父皇装上!” 李公公见八皇子这么胸有成竹也只好应声下去安排去了。 梁帝听到壁炉,就看向御书房屏风,屏风后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昨晚送来太晚,八皇子扔在后面就走了,梁帝当时也不在,今早过来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差点没把他气出高血压。 现在听李兆基承认是自己弄的,梁帝顿时就准备解腰间的腰带,李兆基见状急忙跑开 “父皇,你干嘛呢!儿臣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这样啊!那是壁炉,子霖说了装上一个比你御书房里所有的炭盆。” “哼!又是那小子弄的?” 李兆基点头:“没错父皇就是子霖弄出来的.” 听到是许子霖弄的,梁帝这才收起手 “赶紧去收拾,乱七八糟的。” 李兆基生怕梁帝打他似得,屁颠屁颠的叫上几个小太监,就忙和了起来。 梁帝见他在自己御书房的墙上打了一个洞,顿时就不高兴。 “你个臭小子,装壁炉就装壁炉拆掉朕的宫殿做什?” 李兆基:“父皇,这不是在拆宫殿,是在装壁炉的排烟筒,说了你也不懂,你在那里等着就行,很快就好!” 梁帝:“有你这样给老子说话的吗?我看你小子就是皮痒了!” 李兆基顿时就捂着了嘴巴,不敢吭声。 第31章 会不会太过分 梁帝再没说什么,原本想去看奏章的,可也好奇壁炉装好是什么样子的,坐在那里时不时就往李兆基他们这边看。 李兆基看了也只是笑笑。 李兆基考虑到御书房面积较大,直接装了4个壁炉,等到装好后,李公公派人去取的蜂窝煤和煤炉一起带了过来。 “小子过来,这个煤炉怎么用,朕倒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正在给壁炉引火的李兆基听到梁帝在叫自己,连忙放下手中的火折子应了一声 “唉!儿臣来了父皇!” 说完他又吩咐太监们 “你们几个,去找些木柴来,这些木炭太少了。” 太监们有些为难,这皇宫里哪里有木柴烧的可全都是木炭啊! 李兆基没有理会他们,连笑带跳的跑到了梁帝跟前。 “父皇,你叫儿臣!” 梁帝正低头查看煤炉和蜂窝煤。 “就这么个小小的煤球,5个就能烧一天?你没有欺骗朕?”梁帝指着地上的煤球问 李兆基从旁边装木炭火盆里,取了些正在燃烧的木炭放进了煤炉,随后又夹了一块煤球进去 “父皇你瞧着,很快这煤球就会被点燃,到时你自己烧水泡茶试试就知道了!” 说话间李兆基把煤炉下面的盖子打开,然后对着御书房的门口,冷风吹进来里面的木炭发出红彤彤的火星。 而放在上面的煤球也开始冒白烟。 “你小子不是说没有烟的吗?这怎么冒起烟来了.....” 梁帝的话刚说完,李公公就递过来了手帕,有些担心的说 “陛下,要不咱们还是不试了吧,万一有毒伤了龙体就好了!” 李兆基对着李公公翻了个大白眼 “没见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煤球也就是这两天做出来烤干的,加上这天气寒冷(潮气大)煤球里面有水分,遇热蒸发冒白气不是很正常吗?” 李兆基这会在这里装逼,其实当时他发现冒白烟可比李公公害怕的多,他直接关起门跑了出去,直到许久听到房间里的猫还在叫唤,他才敢推门进去。 后来问许子霖,许子霖才给他讲这是水分蒸发的自然现象,当时许子霖是非常无语的,古代的人都这么笨的吗?这都不知道? 经过李兆基的解释,梁帝也略显尴尬的将手帕在鼻尖擦了擦,还给了李公公。 又过了会李兆基将煤球从煤炉里夹出来。 “父皇,你看儿臣没骗你吧!这石炭是不是已经燃起来了!” 梁帝还没登基之前,还是皇子时也像八皇子一样,到处闲逛,也对很多事充满了好奇,也弄过石炭想要点燃,他足足点了小半个时辰,才将石炭点着,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摸过石炭。 现在看到李兆基这么快就点燃了煤球,他大为震惊。 “皇儿你这个怎么做到的?” 李兆基笑了笑就将煤球的制作方法讲给了梁帝听,梁帝听完更震惊了 “泥土也能燃?” 李兆基解释道:“不是的父皇,这泥土起的是黏合作用,让煤球不容易破碎,还有就是提高燃烧效率让石炭充分燃烧,减少烟尘和有害气体排放,当然还能降低石炭成本!” 梁帝这下全都懂了:“这些都是许子霖教你的?” 八皇子没有隐瞒非常诚恳的点了点头:“嗯!就是子霖教我的,我觉得他非常聪明,懂得的东西比儿臣多很多!” 梁帝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这许小子,朕还是低估了他!” 也就在这时梁帝突然就觉得有些热,额头上还冒出了细汗。 “外面是出太阳了吗?怎么突然变得热起来了?” 八皇子看了看门外飘的雪花,又看了看装好燃烧的壁炉,他瞬间就明白了。 李公公:“老奴也觉得有些热,可御书房外还在下着下雪!” 梁帝见李兆基笑 “你小子笑什么呢?严肃一点,嬉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 李兆基嘿嘿笑道:“父皇,不是太阳出来了,是儿臣的壁炉父皇,是壁炉起作用了。” 太监们并没有去找柴火,而是去多搬了些木炭过来烧。 李兆基将煤球放进煤炉里,带着皇帝来到壁炉边,刚一靠近热浪就扑面而来。 梁帝再次震惊 “就这么堆铁噶哒就这个暖和的吗?” 李兆基笑着提醒:“父皇这是壁炉,不是铁疙瘩,里面放了木炭,肯定会暖和啊!” 梁帝点头看了看壁炉,又看了看殿里的火盆,顿时就嫌弃起来。 “嗯!壁炉,壁炉,还真是个好东西,这也是许子霖做出来的?” 李兆基这时也不忘给自己的哥们说好话 “是的,父皇,豆腐,豆浆,豆腐脑,壁炉,煤炉,蜂窝煤全都是子霖做出来的!” 梁帝点头:“嗯嗯,这个小子不觉间弄出了这么多东西。”说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工坊那边工匠们都学会了他的炼钢术和灌注术了吗?” 李兆基点头:“工匠都学会了,昨日他突然晕倒,大夫说他是旧伤未愈过度劳累所致,儿臣见工匠已经学会,就擅作主张今日就没让他再去工坊!” 梁帝先是皱眉,然后就想明白了,是许子霖护送陈大人回来受的伤 “他没事就好,你做的对!行了,我昨天看你让人也送了壁炉去你母后的寝宫,既然你来了也快去给她也装上吧!” 这里说一下,李兆基的生母死后,他就被皇后带在了身边养大,还有就是皇后是后宫之母,所有的皇子皇女都要称皇后为母后。 李兆基应是后,又欢快了去了皇后宫里安装完壁炉,他将豆腐的秘方交给了皇后,又建议让三公主李瑶瑶按照秘方给皇祖母制作豆腐和豆腐脑吃。 皇后自然是没有拒绝,当听到他手上还有一成的豆腐分成,以及了解到石炭妙用后,知道李兆基手上还有4成的石炭矿份额。 她直接威胁加利诱从李兆基手里将豆腐的一成份额和石炭矿的三成份额收归到了自己手里。 以至于李兆基原本还想去给三公主李瑶瑶装壁炉的,气得直接离开了皇宫。 到了午饭时,梁帝过来和皇后一起吃午饭,皇后笑着把这件事说给了梁帝听,梁帝听完也笑了. “哈哈,皇后做的对,在御书房时只顾说壁炉和蜂窝煤了,等我想起分成时他已经来了皇后这里,现在好了,这小子估计这会躲在家里哭呢!” 皇后也笑了:“皇上,你说我们这样对他会不会太过分了?” 第32章 被赏金猎人偷走 皇上摇头:“我们这也是为他好,我让人查过了,那些石炭矿按照现在一块煤3文钱来算,每年至少能产出最少300万两银子,如果让那小子拿4成,恐怕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皇后震惊无比,她想过会很多,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皇上,这么说来,如果石炭取代木炭,那我们的内库岂不是再也不会缺银两了?” 梁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点了点头说:“这许子霖为朕解决了两个大难题啊!这等有才之人,为何就当了赘婿呢?实在是可惜!” 皇后也有些惋惜:“是啊!不能入朝为官确实挺可惜的!” 而被梁帝和皇后念叨的两个人,正坐在陈大人府上的吃着涮火锅呢! 虽然八皇子很郁闷,但听完许子霖给他分析完,那些石炭矿每年产出上千万两白银,到时恐怕他就是有命拿没命花时,八皇子也瞬间想明白了,也就不再计较了! 至于一成的豆腐生意,许子霖分析他认为皇后会直接派人来管,也是在为李兆基挡灾。 旁边的陈夫人也点了点头:“殿下身为皇子,要是传出与民争利确实不太好。” 李兆基也想明白了,自己要是收入高了,恐怕他的那些皇兄并不会高兴。 “也罢!明年最迟后年我肯定也要封王就藩了,到时不在京城也做照不了你们,母后接过去也好。” 中午吃完火锅,许子霖将制作火锅的秘方交给了他,然后又跟着李兆基去了正在装饰的火锅殿。 “等桌子全都到齐,我们的火锅店就可以开业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下第一锅!”李兆基带着许子霖在店里转着讲着。 许子霖并没觉得天下第一锅不好听,反而觉得非常霸气,一听这个名字估计都没什么人敢来捣乱,这个天下谁敢说自己天下第一?也就除了皇家。 “嗯!回头你在让你父皇题字落款,到时候我相信就凭这个招牌都没有人敢在此闹事!” 李兆基听完眼睛顿时一亮:“这个方法好,还得是你老许!” 许子霖和李兆基在火锅店里待了差不多一下午,主要是许子霖需要教那些厨师,还有服务员如何配菜,等等。 至于礼仪,这个就不用许子霖操心了,他给李兆基出了个馊主意,就找宫里的宫女来当服务员,李兆基听完不但没反对,反倒是非常认同。 “到时让那些前来吃火锅的人,感受到如帝王般的待遇,他们肯定会乐不思蜀,到时我们就有大把大把的银子可赚了,老许的是你,真高!” 许子霖觉得自己说的,似乎和李兆基想的不一样,不过他也懒得说了,随他去吧! 下午既然培训了,那晚饭肯定也就是在火锅店吃了。 当那些厨师和配菜员吃到火锅时,第一口还觉得辣,但从吃第二口时,他们就已经停不下下来了,整个人都如同升华了一般,爽的不要不要的! 吃过了火锅,八皇子就派人将许子霖送了回了陈府,直到许子霖回到陈府都没发现,有人一直在暗中跟着他。 许子霖回到陈府,忠伯他们还在忙着做豆腐,而他不知道是刚穿来还没适应这副身体还是咋的,到了晚上就困的不行。 给忠伯他们打了招呼,就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就打起了呼噜。 这一觉他睡得的觉得非常的漫长,而且非常的累。 当他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他正睡在一辆马车上,眼睛微微睁开看了一眼。 “还在做梦!”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很快又睁开,猛的坐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我怎么在这里?老八,老八是不是你?”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又晕了,八皇子带着自己去什么地方,毕竟前天就是八皇子把自己从工坊送回陈府的。 车厢外面,戴着斗笠赶着马车的男子笑了 “许公子,你醒了,睡的可好啊?” 许子霖听到是陌生的声音,顿时就警惕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车外面男子:“许公子不用紧张,在下不过是送你回东莱城领赏钱罢了,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许子霖试探性的问道:“赏金猎人?” 男子点头:“许公子果然聪明!没错我就是赏金猎人。” 听到男子是赏金猎人,许子霖也就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放下戒心,他坐了下来。 “有吃的没,你一个人?” 男子并没有回到许子霖自己是几个人:“条凳下面是个箱子,里面有干粮,许公子凑合吃吧!” 许子霖翻开条凳,看到里面有个白色布袋,从里面取了一个薄饼就咬了一口。 “许公子就不怕食物有毒?” 许子霖:“赏金猎人都为求财,相信阁下不会做令人不耻之事,另外阁下要想杀我,我想我我也活不到现在!” 马车外的男子不再说话。 等到许子霖吃完,打了嗝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问道 “你是用迷香把我从陈大人家偷出来的?你就不怕被人发现派人来追杀你?” 男子原本不想回答可旅途无聊,还是说了:“我给在房间留下了字据,说你回老家了!他们应该不会来找你!” 许子霖笑了,心中想:“如果自己在京城不做出那些事,或许真不会有人找,可现在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别人不敢说,李兆基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不管的!” “兄弟,恐怕你错了!依照你现在这个速度,我敢肯定要不了两个时辰,你就会被人追上。” 男子虽然不相信,但还是加快了马车的速度,许子霖则无所谓反正也该回家了,有些账还是要算的,原主的仇肯定是要报的。 想着他就坐在了条凳上,靠着马车假寐想着回去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京城可不就如许子霖说的那样吗?无论是陈大人或是早上过来找许子霖的李江,或是得知消息的李兆基,此刻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就不相信许子霖会留下一个字条就走。 还有字迹完全就不是许子霖的!八皇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被赏金猎人给抓了去,他没有犹豫立刻就安排了人在城里找人。 自己则带着亲卫朝出城往东莱追去。 后来皇帝得知许子霖失踪后,也派了御林卫去寻找。 第33章 无法脱身 在八皇子他们出城后没多久,离开京城已经50里的许子霖和赏金猎人遇到了麻烦。 “燕三刀,把马车里的许公子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离开!”一个声音尖锐的男子说道,显然燕三刀是遇到截胡的了! 马车里许子霖并没有慌张,完全不以为意的问道:“原来你叫燕三刀啊?是不是你的刀法非常厉害,还只会三刀?” 燕三刀:“去去去,你懂什么?在马车里好生待着,要是出来受伤了我可不管你,忘记和你说了,既然有赏金榜,就有地下黑榜,有人在黑榜出价1500两买你的命。” 许子霖顿时就来了精神:“多少?1500两要我的命?谁啊!那么大手笔?” 燕三刀满脸的鄙夷:“黑榜并不会透露发布者的姓名,遇到我也算你小子走运,你就偷着乐吧,好生在马车里待着,我保你不会有事。” 说着燕三刀猛的一抽马鞭,马儿发出一声嘶鸣,马车瞬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操!大哥,这燕三刀想跑!” “哼!遇到我们黑狼三兄弟他还想跑,那有那么容易?兄弟们给我追!” 许子霖在马车里只是听到几人说话,并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主要是刚刚燕三刀突然加速,他差点就摔了个狗啃泥。 “燕三刀你想谋杀啊!”许子霖坐好扶住马车里的把手,对燕三刀不满的抱怨道。 燕三刀没有没有在意许子霖的抱怨而是说道:“坐稳了,他们是黑狼三兄弟,应该是冲你的命来的,不想死的话就好好听我的!” 许子霖听了燕三刀的话,顿时就想起来的张建业,原主在没入赘林家之前,和外人很少来往,不是在家看书,就是在地里干活。 从来不曾得罪任何人,如果说和自己有仇,那就只有张建业了,他嫉妒自己娶了林娇娇。 许子霖没有吭声,燕三刀以为许子霖是怕了,切了一声:“切!这就怕了?” 许子霖没有回答他,过了会他问:“你觉得会有多少人会接榜来杀我?” 燕三刀想了想回答:“1500两银子诱惑确实非常大,我估计除了排行前五的杀手不会出动外,应该所有黑榜上的杀手都会接这个任务,说真的如果我不是燕三刀,我可能也会心动!” 许子霖:“那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是燕三刀,谢谢你不杀之恩?你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从陈大人府上弄出来,恐怕盯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燕三刀没有隐瞒:“说实话,你在出现在京城时,我就见过你,不过那时候京城并没有出现赏金榜,等出现赏金榜时我就找到了你。 后来发现越来越多的赏金猎人和黑帮的人出现在京城,有些已经到发现了你,我就在他们之前采取了行动,昨晚就把你从京城带了出来。” 许子霖点了点头:“看来你还是挺有本事的,不过我好奇城楼那么高你怎么出来的!” 燕三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然后许子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异味。 “你不会是从狗洞把我带出来的吧!?” 燕三刀:“去,去,去,你小子话真多,我燕三刀,钻狗洞亏你想的出,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我脸面还要不要了,区区城墙怎么可能拦得住我!” 也就在这时,黑狼三兄弟已经追上来了。 “燕三刀,你再不停下休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说着许子霖就听到了外面刀枪相击的声音,还有燕三刀提醒他坐好的声音。 然后他就听到时而在马车檐上,时而在车顶上的打斗声。 “我说你们打归打,别把马车给掀翻了。” “小子,你给我闭嘴!”这是燕三刀的声音。 “老二,我和老三缠住燕三刀,你去杀了他,取下他的脑袋好回去领赏。” “好的大哥!” 燕三刀:“想杀他问过我了吗?” “燕三刀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许子霖的头颅我们三兄弟今天要定了!” “我说过只要我在你们就休想!” 许子霖听到人被踹落地的声音。 “老二你没事吧!” 听这声音许子霖推断是燕三刀将老二踹下了马。 “没事!” 外面三匹马夹着一辆马车在飞速的行驶着,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前面积雪下面是一个深坑,就这样马车直接就侧翻了。 许子霖在马车里一阵的天旋地转,等他从马车里爬出来时,分辨了许久才分辨出那个是燕三刀。 “我说燕三刀,你用枪的为什么要取一个三刀的名字?” 燕三刀:“我去你的,你没看到我这是把刀吗?” 许子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燕三刀手中握着的竟然只是一把断刀,刀身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一截长长的刀柄! 他悠哉的靠在马车上打趣道:“不是,三刀,你怎么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有,这不符合你江湖上的身份啊!” 燕三刀见许子霖优哉悠哉的靠在马车上像没事人一样,还有功夫打趣自己,他顿时就有些生气了 “你小子,难道就不怕死吗?还不跑?” 黑狼兄弟之一的大狼:“想跑门都没有,老二老三你们缠住燕三刀,我去杀了那小子。” “好的,老大!” 原本在狂奔的时候,双方都很难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来,毕竟这样的状态下,大家都只能凭借本能去应对危险和攻击。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落到了地上,这让燕三刀陷入了更加被动的局面。 尽管他仍然能够抵挡住三人的攻击,要想杀掉对方恐怕一时半会根本就不可能。 最要命的是想要分心去保护许子霖就变得十分困难了。 黑二狼和黑三狼则紧紧地缠住燕三刀,让他无法轻易脱身。 与此同时,黑大狼已经快冲到了许子霖身边,他并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杀手,他似乎深知一个道理:自负的人往往会因为话太多而送掉性命。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直接发动攻击,不给许子霖多活一息的时间。 第34章 动了别人的蛋糕 只是他手中的刀刚刚举起,想要朝许子霖砍下时,他突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然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连抽搐都没抽搐一下,就没了生机。 许子霖叹了口气:“什么垃圾玩意也敢在本大爷面前叫嚣。想杀我?你还嫰了些!” 说罢,只见他缓缓地收敛起那副慵懒闲散的神态,霍然起身,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无比的杀伐之气! 他的双眸之中更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只需一眼就能将人置于死地! 此刻的他,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正准备向敌人发起致命一击! 他动了,走到黑大狼身边将他翻过来,从他胸口拔出三棱军刺,躬身一个箭步在黑老二和黑老三还没反应过来电光火石般,用军刺刺穿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三人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燕三刀也大为震惊,拿着手中的断刀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子霖把军刺上的血迹在黑老三身上擦干净收起后,走到燕三刀跟前,拍了拍的他肩膀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走啊!等着更多的杀手追来吗?” 说完许子霖回到马车前,绕着马车转了一圈,只是侧翻没有损坏破损,扶起来应该还能用,这大冷的天他才不想骑马赶路。 他尝试了一下,有些重自己根本就扶不起来,他看向燕三刀 “我说你这家伙,还愣着干嘛?赶紧的过来搭把手,把马车翻过来,咱们好赶路啊!” 燕三刀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快步来到了翻倒的马车跟前,和许子霖一同把马车翻了过来。 再上路时许子霖并没有再坐回到马车里,而是和燕三刀一起坐在马车檐上,许子霖靠在马车上擦拭着手中的三棱军刺。 许久后燕三刀终于憋不住了。 “那个,那个,许公子,没想到你功夫那么厉害!” 许子霖呵呵一笑,将三棱军刺收回到衣服里。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很庆幸我是个好人?”许子霖玩笑的问道。 没想到燕三刀还真就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或许我早就没了。” 说着他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惊悚的问道 “这么说来我把你抓出来,你是知道的?” 许子霖摇头:“说真的,我也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你那迷药哪来的,居然能把我迷晕!” 燕三刀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在山上打猎,我就自己配了些迷药来对付大虫。” 说着他挠了挠头有些憨厚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拿来对付你了!” 许子霖听到燕三刀说用对付大虫(老虎)的迷药对付自己,他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马车。 可一想到张建业买凶杀自己,便放弃了心中的念头,纵使自己身手了得,但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许子霖转移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开始当赏金猎人的,就不怕被同行惦记上,出手抢夺吗?” 燕三刀摇头:“不会,道上有规矩,既然有人接了赏金榜,有人先找到目标,那谁先得手就是谁的,别人是不可以抢夺的!” 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说,直到夜幕降临到了深夜,两人在一座破庙休息时,外面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声音来的人数非常多。 燕三刀和许子霖同时睁开眼睛,许子霖听了听放下了戒备,可燕三刀不明缘由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几乎都要从肚子里跳出来。 许子霖听到他的心跳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害怕了?没事,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来救我的人。” 说着他从地上站起来对外面喊道:“是八皇子吗?进来吧!别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了!” 许子霖的话刚落就听到外面八皇子从许子霖这里学去的国粹。 “卧槽,你这家伙,什么叫鬼鬼祟祟的,我这不是怕你遇到危险吗!” 说话间八皇子走了进来,见到许子霖真的没事,八皇子才放心,来到许子霖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不由诧异 “你真的是自己要回老家?不是被人挟持的?” 八皇子见到外面黑压压一大群士兵,冷汗都下来了,他虽然跟踪过许子霖,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失踪会引来这么多士兵啊!还有眼前这个人居然还是当朝八皇子,这要是把自己抓起来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加上八皇子这句问话他双腿更是开始轻微打起颤来,生怕许子霖说自己是被他迷晕带出来的。 没曾想许子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对八皇子说道 “没有,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如果我不想被人拿住,谁能近我身。”说着他扒住燕三刀的肩膀说 “这我刚到京城那几天在茶馆听书认识的哥们,燕三刀。” 八皇子听了许子霖的话看了一眼燕三刀就明白许子霖在为其遮掩,既然许子霖无事他也就没想追究。 “那这么说来你就是不辞而别了?” 许子霖:“什么叫不辞而别,我不是让燕兄弟在桌子上给你们留了字条,我要回家了吗?” 八皇子:“即使你要回家也要说一声不是?我好派人送你回去啊!” 许子霖摇头:“拉倒吧你,让你知道了,我还能离开吗?眼看都要过年了,我可不想留在京城过年。” 八皇子:“那我们的火锅店怎么办,还有豆腐作坊,蜂窝煤作坊怎么办?” 许子霖想了想回答道:“火锅昨日不是给你们说好了吗?找些宫女出来,或者宫里的嬷嬷出来培训一批女服务员,让客人感受到宾至如归皇帝的感觉就行,至于其他的也都和你们说的很清楚了。 豆腐更不用说了,按部就班的做就好了,至于蜂窝煤的话,可能有一些麻烦。 听到麻烦八皇子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什么麻烦,你还是跟我回去等火锅店开张了,等蜂窝煤卖起来了再说啊!” 许子霖摇头:“不算什么麻烦,殿下有没有想过,自古以来人们都用的是木炭,而如今我们的石炭要比木炭的价格便宜那么多,这会不会动了别人的蛋糕呢?” 虽然八皇子现在不知什么是蛋糕,但他知道许子霖的意思是动了别人的利益,不知道他为何总会把利益当蛋糕来说。 第35章 我,姑爷 八皇子也不是傻子,听许子霖这么一说瞬间就明白了,他有些着急 “那怎么办,京城的木炭都被世家控制着,朝中大部分官员又是世家出身,照你这么说,等到我们的蜂窝煤上市,恐怕世家第一个会站出来弹劾我们与民争利。” 许子霖将八皇子按坐在地上 “殿下不用着急,我既然说了这个问题,那自然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你听我的安排不但不会有事,还能让控制木炭的世家狠狠的栽一个大跟头。” 八皇子听到许子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凑到了许子霖身边听他讲解。 许子霖也并没有掖着藏着:“首先....我这样.....再这样...最后再这样.....” 八皇子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最后他说了句 “还好我没有得罪你,要不然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些世家遇上你真不知道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他们的不幸。” “那个两位,要不我还是先出去,等你们说完我再进来吧?” 燕三刀已经听的满头是汗了,一个皇子,一个赘婿,在这里商量怎么挖坑把世家埋了,这玩意是他这个外人能听的吗? 许子霖不以为意再次搂住了燕三刀的肩膀 “没事,以后你也别去做赏金猎人了,跟着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裤衩子穿最大的。” 虽然燕三刀不知道吃香的,喝辣的和裤衩子穿最大的有什么关系,但他知道自己以后恐怕只能跟着许子霖混了,最少要在他们对付完世家之前,自己是不可能离开许子霖了。 燕三刀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哪还有白天大侠风范,此刻就犹如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不情不愿的说道 “我还能说不吗?” 许子霖哈哈大笑,然后摇了摇头:“不能!” 在破庙里休息了一夜,许子霖和八皇子互相告别,八皇子说 “子霖回到东莱别忘了京城的我,还有你的产业!有空时记得回来看看我们!我有空时候也一定会去东莱找你的!” 许子霖对着八皇子挥了挥手:“一定!” 然后各自朝不同方向离开了。 前面说过张建业在黑榜上悬赏了1500两要许子霖的头颅,他这一路自然是不会轻轻松松回到东莱的,不过一路也是有惊无险,主要还是八皇子不放心他给他留了30名护卫。 “许公子,不辱使命我们也该回京了。”领头的护卫许子霖认识,是一直跟在八皇子身边的人,八皇子叫他鹰。 “好的,谢谢你鹰护卫,你们都辛苦了,要不今晚就先在城里休息一夜,明天再回京?” 鹰摇了摇头然后从护卫里点了两人出来 “休息就不必了,双和墨是殿下离开时交代留在公子身边,保护公子的。” 许子霖并没有客气,直接留下了两人,见鹰确实不肯留下,他也没有再次挽留,便让他们离开了。 许子霖看着他们消失在远处,便让燕三刀赶马车进城。 他并没有直接回林家,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先住下,然后在房间里稍作一番伪装后再次出门,守在门口的双和墨见到许子霖出来,直接抽刀拦住了他。 “你是谁?怎么会从公子房间出来?”显然两人都没有认出许子霖来,同时他们两个也诧异,公子进去之前他们进去查探过里面没有人的,怎么现在从里面出来了一个陌生人。 许子霖并没有慌张对两人翻了个白眼 “是我!怎么这就认不出来了?不就是化个妆易个容而已嘛!” 两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 “你真的是许公子?” 许子霖冲他们的脑袋就拍了一下 “现在相信我是许公子了吧!还有,你们不用像跟着你们殿下那样跟着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现在去茶管喝茶顺便打听一下我不在这段时间,东莱城都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两个就不用跟着我了。” 说完许子霖就离开了客栈,径直来到一家茶楼。 不知是巧合,还是本来全城就一直在议论林家的事,这不许子霖刚进去就听到有一桌客人正在聊林员外家最近发生的事。 “唉!听说林家赘婿一直没有和林家小姐圆房。” “可不是,听说林员外因为赘婿失踪已经卧床很多天了!” “你们这都是老黄历了,我刚听说张建业,也就是林家小姐的表哥,林家夫人张氏的外甥,又去林家求亲要娶林小姐,林员外再次被气吐血了!” “唉!这林员外也是犟脾气,许子霖就一个书呆子,又不能帮上林家忙,何不成全了张建业,亲上加亲两家强强联手岂不是妙哉!” “就是!也不知林员外到底瞧上那书呆子那一点了!现在都死了还对他念念不忘都快把自己搭进去了,看来林家要没落喽!” “好了,好了大家喝茶,喝茶!” 许子霖又在茶馆里待了会,发现不光是这一桌客人在议论,新进来的客人,也都会坐下后说两句林家的八卦。 许子霖也大概明白了自己不在这段时间林家发生的事。 “那就是因为自己失踪了,林老爷子病倒了,张建业那个混蛋趁虚而入想要娶林娇娇,林老爷子不同意,可张氏似乎也认定了许子霖已经死了,也想让林娇娇嫁给张建业。 也因此加重了林老爷子的病情。” 许子霖离开茶楼,回到客栈房间,将脸上画的妆清理干净后对敲开燕三刀的房门 “三哥,林家出事了,我要先回去一趟,你双还有墨都在客栈里待着,等我处理完家里的事再来找你们!” 墨和双出现在许子霖身后 “公子,我和你一起回去!” 许子霖摇头:“不是时候,你们留在这里,或许还能帮我大忙!” 说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又捶了一下燕三刀的胸膛 “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说完就顺着楼梯快步离开了客栈。 因为他戴了帽子,所以并没有人认出他,直到回到林府门口。 敲门时,门房并没有开门:“我们老爷不方便见客,请回吧!” 许子霖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是我!姑爷!” 许子霖这段时间早已经接受了自己是赘婿的事情,现在说起自己的身份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别扭的。 第36章 别动手动脚 门房还以为出现幻听了,刚刚那个声音确实好像是他们家姑爷的,姑爷怎么会突然回来呢? 他出于好奇,把门打开了个缝隙刚想要往外看,许子霖就伸手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然后快速又把门关上,犹如做贼生怕被人发现一般。 他取下帽子,递给门房,门房习惯性的接过帽子,等反应过来,抬头就看到许子霖帅气的脸 “姑....呜呜!” 没等他叫出口许子霖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要叫!我还不想让人知道我回来了,老爷呢?老爷现在怎么样了,在那个房间休息?带我去!” 门房认真看了看确实是自家姑爷,然后就点了点头,许子霖这才把捂在他嘴上的手拿开。 门房虽然不知道许子霖回来怎么跟做贼一样,但他并没有问知道姑爷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非常的配合。 不确定前面有没有人还会让许子霖在原地等候,等他往前探路再让他过去。 许子霖不由觉得这个门房有些搞笑。不过这样也好,越少人知道他回来越好。 很快门房就带着许子霖来到了林员外养病的门口,许子霖听到里面林娇娇的哭泣声 “爹,你就把这碗药喝了吧!子霖就算是还活着,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许子霖没有听出屋里没有第三个人便对门房说不许告诉任何人自己回来,然后就把门推开了道缝隙快速闪了进去。 林娇娇见到有人进来吓了一跳,当看清楚是许子霖时手里的药碗差点就掉在了地上,好在许子霖眼疾手快,一个健步上去握住了林娇娇端药碗的手。 他对着惊讶的张大嘴巴的林娇娇摇了摇头,然后从她手里轻轻接过药碗,坐到床边。 “爹,我是子霖,我回来了,来起来我们把药喝了。” 林员外本来就没睡着,听到许子霖的声音眼睛顿时就睁开了。 “你真的是子霖?”林员外的声音极其虚弱。 许子霖将药碗又递给林娇娇,将林员外扶坐好,又在他后背垫了床被子让他靠着,这才又将药碗拿了过来。 “爹!现在能看清楚了吧!我不是子霖我是谁!你瞧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赶紧把药喝了,我可不像软饭刚吃到嘴,你们林家就和我们许家一样就剩两间破茅草屋。” 林员外非常虚弱根本就听不清楚许子霖在说什么,但他知道确实是他的子霖回来了,主动的张开了嘴。 许子霖笑了:“这就乖嘛,吃了药好起来多给我和娇娇挣些家产回来!” 反正不知道林员外真听懂了,还是假听懂了,他反正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一碗药喝完,可能是林员外听到了许子霖的声音,竟然踏实的睡着了,很快还打起了呼噜。 听到这声呼噜,林娇娇的眼泪顿时就忍不住再次流了出来,多少天了,林老爷子从没有好好睡过觉。 许子霖见林娇娇在流泪,上前为她抹掉眼泪,这让林娇娇吓了一跳,刚想要推开他,可又怕惊动刚睡着的父亲。 “你干嘛?你这些天都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父亲知道你失踪就茶不思饭不想,都没睡个好觉!” 许子霖知道林娇娇委屈,直接把她搂在怀里 “是我的错,我不该消失那么多天,让你们为我担心了!” 林娇娇在他的怀里反抗,可现在的许子霖已经不是之前的许子霖,又怎会是她能推开了。 见推不开许子霖,林娇娇抱着他的肩膀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许子霖依然没有放手,许久后 林娇娇松开了牙齿:“你干嘛不躲开?” 许子霖:“如果能让你消气,别说被你咬一口了,就是十口百口我都愿意!” 说着许子霖松开了抱着林娇娇的手,林娇娇趁机推开许子霖。 “我去给我娘说你回来了,让管家不用再找了!” 说着林娇娇就要往门外走,其实这都是借口,主要还是刚刚许子霖的话,让她脸的有些发烫! 许子霖急忙叫住了她 “不要,我回来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娘!” “为什么?” 许子霖并没有隐瞒林娇娇 “我说了你可能不会相信,爹的怀疑是对的,就是张建业骗我出去参加文会,后来我才知道,那里有什么文会,不过是为我设计好的陷阱罢了。 我喝了他给我倒的一杯酒,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再醒来就是被人贩子装在麻袋里,扔在一辆马车上。 从两个人贩子聊天中我得知,张建业雇佣两人假扮跟他一起回来的才子,在我喝下迷药之后,两人就把我扶进事先准备好的马车里带出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杀了,丢进山里喂野兽。 两个人贩子也确实这么做了,只可惜被我装死蒙混过去了!” 许子霖简单的叙述了自己为何失踪的过程,可是林娇娇根本就不敢相信是张建业做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表哥怎么会做这种事,你们两个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许子霖就知道林娇娇不会相信,也没有在意:“我知道你不相信,你们发了赏金榜,可你知道还有地下黑榜吗?有人在黑榜上悬赏1500两银子,要我的命! 这背后的人出手还真够大方了,只可惜我并没让他们如愿。 娇娇我给你说这些并不是想想让你相信我说的话,只是想告诉你防着点张建业,还有我从来没招惹过任何人,是什么人那么大手笔要我的命,你想过吗?” 林娇娇沉默了,她也开始怀疑起张建业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有人已经将舞台搭好了,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张建业到底想要做什么!” 林娇娇怀疑归怀疑但还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张建业做的。 “我还是不相信表哥是那样的人!” 许子霖想要上去摸摸林娇娇的头,可是被林娇娇躲开了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许子霖苦笑:“嗯!你可以不相信,但我会证明给你看。” 第37章 无比苦涩 “我去给父亲准备吃的,这些天他都没好好吃东西,你不让我告诉娘,那你现在住哪?” “等爹醒了我就离开,暂时住在客栈里,等我查清楚张建业那狗东西到底想要做什么后,我再回来!” 林娇娇瞪了他一眼:“随便你,但你不可以乱来,毕竟那是我表哥!” 许子霖见自己说了那么多,林娇娇还护着张建业,其实心中是有些不舒服的,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放心吧!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不会动他的,但是证据确凿我定饶不了他!”说完他在心中补充了句:“不管有没有证据,张建业必须死。”他要为原主报仇。 林娇娇似乎这个时候才发现许子霖不对劲,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子霖,看的许子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要亲上去,可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她看她是怀疑了什么。 “怎么,被我的帅气迷到了吗?看的那么认真。” 林娇娇:“去你的!我发现你这次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一样,变得让我觉得有些陌生,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许子霖早就想到回来会引人怀疑,早想好了应对之策,他把头低下来靠近林娇娇。 “你干嘛?”林娇娇后退了两步问道 “你摸摸这里!”许子霖勾着头指着被打的地方 “这里现在虽然已经愈合了,但这里到现在还鼓着一个包,你一摸就能摸到!” 林娇娇不知怎的还真就去摸了摸,果然有一个很大的包,她顿时惊讶不已 “不是,按你说的,你失踪第二天就被人打了,现在都一个月了,你头上的包为何还在,不应该早就消消肿了吗? 许子霖冷哼了一声:“怎么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最近故意打的吧!我可没有自残的喜好,我让你看是告诉你,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我是人,不过我也得感谢他,如果不是他这一敲,我也不可能开窍,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爹娘祖父他们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而我既然活着回来了,肯定要让曾经欺负过我们许家的人付出代价。 吃了我许家的都给我吐出来,拿了我许家的都给我还回来,我许子霖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许家的下场。” 许子霖说这些话时,浑身迸发的气势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就是见惯大场面的林娇娇此刻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离许子霖远了些! 许子霖说完,见林娇娇离就快退到门口了便笑着说:“怎么是不是吓到你了?看你胆小的样,和你开玩笑的,你快去给爹弄吃的吧,记住不许告诉人说我回来了!” 林娇娇确实是被许子霖吓到了,她哦了一声,开门便跑了出去。 许子霖看她那慌张的样子不由的摇了摇头笑了。 “不错,这个媳妇看起来似乎是个贤妻良母,还长的这么好看,不错,不错,老天爷你总算做了件靠谱的事。” 他刚嘟囔完,床上就传来了林员外激烈的咳嗽声。 许子霖急忙上前将他扶起来为他顺背,拍背。 林老爷子吐出了一口带血的浓痰,这才好多了,憋的通红的脸再次恢复苍白无血色。 “我说老爷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番模样了,就算我真的失踪,真是死了你也不至于这么折磨自己吧!不知道还以为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呢!” 许子霖没让老爷子再睡,他该吃点东西了,于是就让他靠在床上,开说说道。 开始的时候林老爷子还有些懵,没有反应过来,等到许子霖说了一大堆话后他才冒出来一句。 “你是子霖?你真的没死?你真的回来了?” 许子霖翻了个白眼:“老爷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要是我死了,你见到我那不是见到鬼了,那不也就代表你也死了!” 林老爷子有些晕怎么有些听不明白许子霖说的是什么。 “哦!子霖你真没死,呜呜!”林老爷子直接就哭了起来。 “你没死就好,要不然我该如何向你父母交代啊!” 林员外在床上呜呜哭着,许子霖也是无语了:“这大老爷们怎么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唉呀妈呀!我这眼泪怎么也要落下来了呢?” 也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许子霖对林员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找地躲了起来,林员外不知许子霖为何要躲起来,也没给他思考的时间,门就推开了进来的是张氏。 “老爷,我来看看你,你好些了吗?”张氏对着床上喊道。 林员外现在知道许子霖还活着,而且已经回来了,心中的郁结也伴着那一口血痰吐出,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听到张氏的声音冷哼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娘家了吗?” 林老爷子虽然这些天浑浑噩噩的,但对外面及家里发生的事都非常清楚,这些天这娘们可没少怂恿女儿嫁给张建业,他可都记在心里的。 “老爷,瞧你这话说的,你生病在床,我就算回娘家难不成还住在娘家不成,怎么样好些了吗?要我说你就把子霖给忘了,他就一赘婿死了就死了,趁娇娇还年轻嫁给建业也正合适。” “我今天回去,大哥和大姐也都说了,不嫌弃娇娇嫁过人,还说娇娇嫁过去一定会对娇娇好,到时我们两家就是一家......” 张氏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林老爷子已经气的浑身发抖起来,要不是身子虚估计这会已经站起来扇张氏了。 “你....你...你...你给我滚,我告诉你就算子霖真的不再了,我也不可能让他嫁给张建业那个畜生! 你去告诉那个畜生,以后他胆敢再上门说要娶娇娇我就打断他的狗腿,并和他们断绝关系,你要是再提,休怪我不客气休了你!” 足见老爷子被张氏气的有多狠。 这话一出,张氏彻底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员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休了自己。 “老爷,你在说什么?你要休了我?”张氏不可思议的问道 林老爷挪了挪身子尝试着从床上下来,奈何浑身无力根本就站不起来,他放弃了 “对!你要是再说让娇娇嫁给那个畜生,我就休了你,和张家断绝关系!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同床共枕20年,林员外几时对自己说过如此无情的话,张氏心中无比苦涩。 第38章 随意拿捏 张氏此刻极想对着林员外愤怒咆哮,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这次确实有些过了,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或许林员外真的会立刻休了自己。 “老爷.....” 林员外有些不耐烦,没等张氏把话说出来就摆了摆手,打断她再说下去,让她离开了房间。 等张氏离开关上门后,许子霖再次出现在林员外的床前,给林员外竖了个大拇指。 “老爷子,还是你厉害,你该不会因为我在场所以才那样说的吧!” 林员外白了他一眼:“你这个臭小子,怎么出去一趟像变了个人一样没大没小的!” 许子霖无奈摊了摊手:“以前我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悠闲度日,原本想着就当个咸鱼过完这辈子得了,没曾想人在家中做,祸从天上来,差点就丢了性命,我又何必还像以前那样呢? 再说咸鱼躺久了也要翻个身不是?” 林员外摇头又点头:“嗯!也确实,要是你能早日醒悟我也就不会让你入赘了!” “老爷子,这话你就说错了,不当咸鱼不代表我不想当赘婿吃软饭啊!什么事都由你在前面为我和娇娇挡着,这样软饭吃着才香不是?” 林员外听了皱眉,不是对许子霖有意见,而是他实在弄不明白吃软饭是什么意思,至于咸鱼他想到了街上买的咸鱼一动不动,大概也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子霖啊!你这个软饭是什么意思,你这一开窍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总是怪怪的!我有些都听不懂!” 许子霖嘿嘿笑了笑:“软饭就是什么也不干,有钱花有饭吃和咸鱼没什么区别!” 听了许子霖的解释,林员外点了点头:“嗯嗯!我懂了,你和娇娇能平平安安的就好,我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次的事情。” 生老病死不可怕,可怕的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林员外也怕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许子霖没有再打趣林员外:“放心吧老爷子,既然老天爷没让我死成,那曾经欺负过我的人,就要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 林员外:“仇是要报的,但不要着急更不要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失踪就是张建业那个畜生做的吧!” 许子霖没有隐瞒就把自己如何被张建业叫走,如何被人贩子带走,又如何脱险,讲了一遍,至于为什么今天才回来,他撒了个谎,那就是路过救自己的人把自己带到了京城,养好了伤自己才回来。 林员外听完更加厌恶张建业,同时非常感激救了许子霖的人。 “子霖啊!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恩公救了你,这份恩情我们可不能忘啊!等到年后开春地上没那么难走了,你带上我,我亲自登门道谢!” 许子霖并没有拒绝:“好!你要尽快好起来,要不然你这个样我可不会带你去京城!” 翁婿两人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一直不停的说啊说,直到林娇娇端着饭进来两人才停下来。 “我说你们两个聊的挺热闹啊!刚我娘来过了?没发现你?”林娇娇自然是问许子霖的 许子霖笑了笑,林员外冷哼了一声: “你娘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人,不用理她!” 听父亲这口气,林娇娇就知道自己娘为啥不高兴了! “爹爹说的是,还是爹爹最了解我娘,你也别生她气了,其实这些天她也非常担心你的!” 林员外:“哼!她担心我就不会让张建业那畜生来我们林家,让外人看笑话了!” 林娇娇端这熬好的粥,喂到林员外嘴边:“好,我已经通知下去了,张建业要是再敢来我们林家,就直接赶走不让他进来,爹可以消气了吧!来赶紧吃些东西,早些好起来,要不然你一直躺着,岂不是让张建业更肆无忌惮?” 林员外并没有让林娇娇喂自己,则是说道 “子霖扶我到桌子边上,我自己能吃!不用你们喂!” 许子霖扶着林员外起床坐到饭桌上,陪着林员外和林娇娇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就离开了林府。 双和墨刚回客栈,许子霖就回来了,许子霖早就知道两人在跟踪自己,不过并没有拆穿。 燕三刀并没有在客栈,直到天彻底黑下来他才从外面回来。 见到许子霖和双还有墨都在自己房间等自己,他先是一惊:“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是回去了,不过我觉得现在并不是我暴露的时候,见了老爷子,就又回来了。” “现在我们在暗对方在明,正好适合我报仇!所以我打算报了仇再说!” 双和墨没有开口,燕三刀开口了。 “嗯!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我刚刚出去打听过了,我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其实林员外的夫人,也就是你的丈母娘,并不是张家人,是张家40年前在山上捡回来的孩子。 至于张建业要娶你媳妇,其实主要张家生意上出现了问题,想要借助林家度过难关,说白了就是打算将林家据为己有!” 惊天大秘,无论是许子霖还是双和墨都听的目瞪口呆。 许子霖:“不是,这消息你从哪知道的,你这才来多久啊!这种事你都能打听到?” 燕三刀拿起桌子上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咚咚咚喝完,这才继续说道 “哥们,我可为你在风雪中待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还没把我给冻死!” 许子霖作势就要去拍他的脑袋,不过被他躲开了。 “别卖关子直接说重点!” 燕三刀撇了撇嘴不知道嘟囔了啥,才接着说 “你不是回家了吗?我想着要为你做点什么,就出去走了一趟刚好遇到张建业,然后就跟着他到了他家,有意思的是,我发现他在外面养了两个看起来并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说重点!”许子霖有些不耐烦提醒他 “好好好,我说重点,我跟着他回到张家,他直接回去了他爹的书房。 我就想听听他们会说什么,于是上了房顶,趴在上面听他们说话,没想到他们说的全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我觉得没有用就打算离开时,就听到他们提起了张建业的姑母。 然后我又趴下来继续听,结果就听到他们说 第39章 都散了吧 “至于你姑母,不必理会她,她不过就是我们张家收养的一个弃婴而已。 如果没有我们张家,她恐怕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命丧黄泉,现在也该是她回报我们张家的时候了。 现在当务之急,你必须尽快把林娇娇娶进家门,牢牢掌控住林家的大权。 唯有如此,我们张家才能够安然度过此次难关!” 张建业连连点头应是,说道:“父亲尽管放心,许子霖那杂种已经被我派人干掉。 如今那老东西也病倒在床,根本没办法起身。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去找那傻小子。 只要那老东西一蹬腿归西,林家还不是任由我们张家搓圆捏扁,随便拿捏!” 燕三刀将自己在房顶上听到的东西全都叙述给了许子霖听,许子霖听完不由冷笑。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我看他们根本不知死字怎么写!” 墨说:“公子,要不要我和双今晚就去杀了他们?” 许子霖摇头:“不用,就这么让他们死了太便宜他们了,不过我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 于是他就让三人靠近他,开始给三人说自己的计划。 说完之后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夜无话第二天,四人就分头行动起来。 林员外因为见到了许子霖睡了一夜精神明显比昨天好多,但他依然装作非常虚弱的样子,在外人看来他不但没有好,反而更重了。 他叫来了管家询问最近一个月城里还有自家铺面情况。 关键见林员外开始过问商铺的事,还以为林员外这是要交代后事了,顿时就跪到了地上 “老爷,你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请郎中,请最好的郎中,一定能把你治好的,你千万不能自己想不开啊!姑爷就算真的不在了,你也还有小姐啊!你可不能不管小姐啊!还有这么个大家子。” 林员外听的有些懵什么跟什么嘛,搞的好像下一秒自己就要一命呜呼了一样。 林员外拿起枕头就丢了过去 “你个老东西,想什么呢!我就是想看看账本,你成天都在想什么呢?我还没想死呢!怎么你是想咒我死不成?” 林管家有些懵:“我是谁?我在哪?老爷不是要死交代后事?可是他这样子也不像无事啊!不对.....” 林管家抬头认真打量林南景,这才发现老爷子气色似乎比昨天好了很多,额头上的阴霾和一直皱在一起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 “不是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林南景见林管家像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直接从床上起来,用手在林管家眼前晃了晃 “怎么,傻了吗?一夜不见不认识我了?\" 林管家这才回过神有些难以置信的问:“老爷,你好了?” 林南景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老林啊!你跟我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 林管家:“如果不是老老爷当年收养我,我恐怕早就死了!” 林南景点头:“是啊!一晃都过去40年了,我们也都老喽!” 林管家也开始缅怀过去:“是啊!一晃眼我们都40岁了!” 林南景话音一转:“现在我们林家被张家惦记上了,为了弄清楚张家到底想做什么,我打算将计就计继续装病,需要你配合不要让外人知道!” 林管家连连点头:“放心老爷,我肯定不会往外说,你说我需要做什么!” 林南景想了想说:“接下来我会让娇娇全面接手家中的产业,你从旁辅助就好,不需要做其他的事。” 林管家点头:“好!这些年小姐对家中的产业也非常了解了,我会全力配合她的。” “嗯嗯!那辛苦你们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门房小厮的声音 “林管家,林管家张家表哥又来了,我们不让他进一定要进来,我们快拦不住了!” 屋内林南景一听到张建业来了,血都往头顶上涌,他十分愤怒 “把他给我狠狠的打出去,打残了,打死了算我的!” 林管家扶住气的不接下气的林南景,将他扶到床上坐下 “老爷,你好生休息,交给我我去处理!” 林南景躺会床上,拍了拍林管家的手 “不用客气,给我狠狠的打出去,不能让那畜生坏了娇娇的名声。” 林管家点头:“放心吧,老爷我去处理!” 林南景点了点头:“拜托了!” 林管家离开了林南景的房间,来到外面大门口,就见到张建业正在门口大呼小叫像个泼皮无赖。 “娇娇,我是来向你提亲的,子霖都失踪那么久了,肯定是回不来了,你就嫁给我吧!” “你让我进去了,姑母!” “你们竟敢拦着不让我进去,这里到底是你们说了算还是我姑姑说了算!” 林管家咳了咳:“表少爷,你还是回去吧!我们老爷已经说过不是一次了,不让你再来林家,你怎么就不听呢?就算我们姑爷不在了,表少爷觉得这个时候来求亲是时候吗?你这不是坏我们大小姐的名声吗?” 张建业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林管家,你来的正好,你让他们让开,我要进去见我姑母。” 林管家摇了摇头:“表少爷你还是回去吧!夫人和大小姐是不会见你的,你赶走走吧!要是再不走我就让人动手了哦!到时表少爷切莫怪罪才是!” 说完他直接挥手:“如果表少爷再在门口大声喧哗,破坏大小姐的名声,老爷说了往死里打!” 林关键说完,院子里又冲出来四五个手持棍棒的下人。 张建业还以为他们只是吓唬吓唬自己,并没有离开,谁曾想直到棍子打在他的身上,他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真的。 吓的他抱着头就跑了。 林管家看了一眼张建业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下次他要是再敢来,就像这次一样打走就是!” 下人们纷纷应是。 林管家又冲围观的百姓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 第40章 骗子 林家门口发生的事,许子霖尽收眼底,见张建业在门口叫嚣要娶自己媳妇,他恨的想直接上去撕烂他的嘴,不过他忍住了! “张建业,你很好,你给我等着,敢惦记我的人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许子霖也跟着人群离开了。 又是三天过去,双和墨,燕三刀许子霖又聚在了一起。 “事情都办妥了?”许子霖问 三人齐声回到:“都办妥了,今天一定会让张家人终生难忘。” 其实许子霖还想好好跟张建业慢慢玩,但见到当着所有人面去林家说要提亲,娶自己娘子时他觉得张建业根本不配当自己的对手,于是他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手段来让张家人身败名裂。 第二天早上,张建业一家还没起来,他们的家的大门就被拍的啪啪响。 门房甚至都没来得及去开门,就被人给撞开了 “张建业,张栋梁人呢?赶紧出来还钱,还钱!” 门房有些傻眼,就是赶出来的管家见到一群人踩着他们张家倒掉的大门鱼贯而入,他也有些呆愣。 他连忙示意下人赶紧去叫老爷,然后自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 “各位老爷,什么事让各位老爷一大早前来张家。” “什么事?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们和你说不着赶紧的叫你们老爷出来。” “对让你们老爷出来,对让你们老爷出来!” 这个时候闻讯赶来的张栋梁从后院跑过来,见到院子里围满了人,他顿时就觉得大事不好。 果然他刚露头,还没等他说话就被眼尖的人看到抓了过来。 这些人非常直接:“张老板,原本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也不想来你家中要账,可是就在昨晚宵禁之后,我们每一家都收到你们张家要破产的消息。 张老板你来的正好,刚好给我们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误会,误会,我想大家都误会了,我们张家怎么可能会破产呢?相信一定是有人嫉妒我们张家,不想看我们张家过的好,故意造谣陷害我们张家!” 人群中有一位大肚子的中年人,并没有听张栋梁的解释,他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回自己的货款。 “张老板,不管是谁造谣陷害也好,还是确有其事也罢,咱也不说今年的货款,你先把去年欠我的一万两货款给付了吧!” 听到这人开口要去年的货款,其他人也动了起来 “就是,就是张老板,我们去年的你是不是也该结一下!” 完了,彻底完了,压款是非常正常的事,可是眼下那么多出来要去年货款的人,所有人顿觉大事不好,原来张家外面欠了那么多货款没有给。 他们更相信昨晚纸条上的信息。 其实张家原本是非常有钱的,可他们去年夏天,想要打通梁国边境的关系,将货物卖给楚国还有大涌,没曾想遇到了骗子。 那骗子说他是梁国边境守将赵大将军的侄子,可以帮他将货物通过边境运到楚国去。 这张家人也不是傻子,起初并没有相信骗子的话,骗子为了让他信服,直接带他去了趟军营,见了赵将军,张家人这才相信他。 不光给了他2万两的好处费,还给了他将近20万两银子的货物。 第一单非常顺利,骗子带着货物还真就离开了边境,将货物运送到了楚国。 骗子也很快就将货物变现,给张家连本带利带回来了25万两银子。 这让张家人尝到了甜头,于是就有第二次,直接给了骗子30万两的货,骗子依然遵照约定,这次给张家连本带利带回来了40万两银子。 同时骗子还给张家说,他也有大涌国的渠道。 张家人现在已经非常相信这个骗子了,听到他有大涌的渠道,顿时就高兴的跳了起来,当时就要骗子介绍那边的人认识。 骗子并没有拒绝,直接把另一个骗子介绍给了张家人,有了第一个骗子作保,张家人是无比相信两人。 这一次他们基本上掏空的家底,又找各大供应商赊欠了些货物,最后足足凑了一百万两的货物分别交给了第一个骗子,和第二个骗子。 大涌距离大梁比较近,所以第二个骗子回来的很快,同样给张家带来了丰厚的收益。 这得张家更相信第二个骗子,于是拿着第二个骗子带回来的65万两银子,一次性筹备了一百万两的货物,直接交给了第二个骗子,这次因为数额较大,张建业就跟了去。 这一去就是一年多,这一年没有骗子的消息,也没有张建业的消息,直到一个月前,张建业像个乞丐一样出现在张家门前,张家人才彻底相信,他们是被骗子给骗了。 于是两人张家父子就打上了林员外家的主意,才有了许子霖被张建业约出去以文会友,然后被人贩子带走,然后就有了许子霖魂穿。 若不是许子霖魂穿过来,张家的计划说不定还真就成功了。 这不许子霖死了,林南景也会伤心而死,到时林家无男丁,张建业再娶了林娇娇,林家岂不就是张家的了!可以说他们的算盘是打的啪啪响,只可惜遇到了许子霖穿越。 第41章 不奉陪 张栋梁面对众人上门催债此刻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大冷的天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细汗来了。 这个时候张建业也出来了,无论他怎么跟大家解释,众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要钱。 无奈之下张栋梁只好同意将家中仅剩下的8万两银子给大家分了。 众人见到张家还真的能拿出银子,又开始怀疑字条上的消息真假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就有人给了他们答案,那就是许子霖来了。 “吆!今天张家怎么这么热闹。”许子霖站在张家大门口,对着里面问道。 里面的人纷纷朝门口望来,许子霖可是东莱县的名人,可以说没人不认识他。 “许子霖,这不是许子霖吗?这不是林家赘婿吗?他怎么来了!” 众人诧异茫然疑惑的问道。 “不是说他被人贩子绑走杀了吗?他怎么回来了!” 这个时候要数张家父子的表情最为精彩,刚刚他们已经快说服了众人宽限他们些时日,定会把剩余的欠款补上,这下好了许子霖回来了,他们的计划可以说直接泡汤了。 “你怎么还活着,不对,你不是许子霖,许子霖不可能还活着!”张建业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许子霖冷笑着朝张建业走去,来到张建业身前举手就是一巴掌 “见到我回来,你是不是非常意外啊?大表哥?是不是觉得我回来的不是时候?破坏了你跟你这个畜生一样的父亲的计划?” 说着许子霖又给了他一巴掌:“想娶娇娇,你问过我了吗?” 说完又是一巴掌:“想要吞并林家,想法挺好,你有那么大胃吗?” 张建业捂着自己的脸:“你不是许子霖,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许子霖狠狠一脚踹到他肚子上,踹的倒退好几米然后弓着身子躺在地上不停抽搐,痛苦的脸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我是谁?难道你让我告诉你,我是鬼回来找你索命来了?你应该感谢老天爷,我不是鬼,要不然你还能活到今天?” 张栋梁刚要说话,就被许子霖怼了回去 “你个狗一样的东西,最好把嘴巴给我闭上,要不然我会让你比你儿子更惨!” 说着他就转身拍了拍手 “让各位看笑话了,我今早回来就听到张建业想要娶我媳妇,然后呢就来了张家想要问问他谁给他的脸,给他的胆子敢打我媳妇的主意!” “没曾想遇到大家都在,既然大家都在也省的我去一个个找你们了。” 众人迷糊又有些害怕许子霖像对付张建业一样对付他们 “许公子,我们可没得罪你啊!你可不能对我们动手!” “就是许公子,我们从来没得罪过你和林家,你可不能乱来!” 许子霖摆手:“误会,误会,大家误会了,我怎么会打你们呢?张建业是罪有应得,我找你们是其他的事。 大家都知道张建业出去游学一年的事吧?还有去年张家订单暴增你们应该都记得吧!” 众人点头:“记得,记得,张老板那可没少从我们手上订货。” “是啊!是啊!我们还说张老板要发财了呢!” 许子霖点头:“你们说的没错,他们刚开始确实发财了,不过后来嘛!” 许子霖想了想问道:“你们这里面没有心脏不好的吧?” 众人摇头,张建业和张栋梁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不能让许子霖继续说下去了。 “子霖,看在我是娇娇舅舅的份上不要再说了好吗?” 许子霖冷笑:“舅舅?你算哪门子的舅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丈母娘根本就不是你们张家人,她就是你们40年前捡回来的弃婴,让她嫁入林家就是图谋林家家产,还有你对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做了什么还要我说吗?” “避子汤,自从我丈母娘生下娇娇,你们就给她和我丈人喝下了避子汤,导致他们终身只能有娇娇一个女儿,你们这么做是何目的还要我说吗?” 张栋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么机密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许子霖:“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我告诉你要想鬼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些要债的人顿时震惊的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张家人这么阴险。 而听闻张家出事的张云锦火急火燎赶到张家,刚好将许子霖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不敢相信,身子发飘的走到许子霖跟前 “子霖你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都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只是瞎猜的对不对?” 许子霖见当事人都来了,也听全了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娘,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张家就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张云锦根本不相信许子霖的话,她走到张栋梁面前流着眼泪向他求证。 张栋梁根本就不敢回答,更不敢去看张云锦的眼睛。 张云锦明白了,她全明白了,许子霖说的都是真的,她狠狠的给了张栋梁一巴掌,然后自己就晕倒了过去。 好在许子霖眼疾手快,上去将她扶住,这才没有摔在地上,许子霖见她只是晕了过去,便放心了。 然后直接将她抱出张家,放进林家的马车上,让马夫将夫人送回去,有让双跟着,这才再次回到张家院子里。 “张栋梁,张建业,你们两人买通人贩子将我掳走杀害,想要吞并林家为你们还债,你们也是时候遭到报应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张栋梁跪地乞求,直接前来要债的人说。 “去年张家生意好都是假象,他们遇到了两个骗子,最后一次骗走了张家价值150万两的货物,张建业跟着去押送货物被骗子团伙卖去做了奴隶,至于怎么逃回来的,这个我就不告诉大家了! 而如今张家除了刚刚分给你们的8万两银子,就剩下这座府邸了,至于他的那些商铺,诸位我只能对你们说声抱歉,他欠了林家20万两银子,大家就不要再去打张家商铺的主意了。 毕竟当初张家也是把铺子抵押给了我老丈人,我老丈人才借钱给他,如今他还不上银子,铺子自然也就是我们林家的了!” 说完许子霖不再理会任何人. “诸位我一个多月没回来,相信我老丈人也想我的很,我就不奉陪诸位了!” 第42章 去县衙 许子霖说完就走了,他这一走可就害苦了张建业父子。 无论张建业在后面如何哭喊求许子霖救他们,许子霖就像什么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救你们?那谁救我,你们就好好的享受最后的时光吧!什么玩意也敢对我媳妇起心思,等死吧你!” 许子霖回到林家没多久,墨就过来告诉他,张家已经被那些债主拉到了县衙告他们欺诈,县太爷直接查抄了张家。 许子霖点了点头:“按照大梁律令张家这样应该是要被判流放3000里吧?” 墨点了点头:“如果我们把他与大涌和大楚勾结的事说出去,他们会被判斩立决,许公子你看咱们要不要.....” 许子霖摆手拒绝道:“不用,就让他们这么直接死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活着,活着到达流放之地。 你替我盯着,如果他们被判处流放,那就派人在途中照料一下他们,千万不能让他们死在半路上。 我要让他们到达流放之地后,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最终受尽折磨而死。” 墨拱手点头应道:“是许公子!我这就去着手安排!” 待墨离去之后,林南景这才开口问道:“子霖啊!我们如此行事,是否有些过于不近人情了呢?虽说你娘并非张家亲生,但毕竟也是由张家人抚养长大的。我们……” 许子霖没等老丈人把话说完就打断了 “爹啊!您难道觉得我对他们过于残忍了吗?您仔细想想看,这些家伙居心叵测,妄图谋害我们林家,设下陷阱引我上钩,然后勾结人贩子企图将我杀害以绝后患。 他们何曾有过半分怜悯之心呢?再深思一下,如果我真的惨遭毒手,命丧黄泉,您必然悲痛欲绝,抑郁而终。 届时,我们林家岂不就任由张家践踏,娇娇又该如何?爹啊,并非我铁石心肠,实在是敌人太过凶残无情啊。” 林南景看了看许子霖最终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而从外面的走进来的林娇娇则接话道:“爹,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如果真的让张建业父子计划成功了,遭殃的就不是他们了,而是我们,所以我们应该庆幸子霖拆穿了他们的把戏!” 林南景叹了口气,虽然他这段时间非常讨厌张建业前来他家,但此刻见到他们一家可能要面临流放还是有些不忍的。 “你娘怎么样了?” 林娇娇往火盆里添了些木炭然后说道 “我娘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刚安慰好她,这会睡下了!” 林南景再次无奈叹息:“行吧!这些天她也操心辛苦了,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说着林南景看了看外面:“奇怪今天一上午怎么没见管家的影子!” 许子霖在旁边笑了笑:“爹,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这管家可不简单,估计这会正在想办法救张家父子出来呢!” 许子霖这话一出不光是林南景懵了,就是林娇娇也懵逼的不行,两人同时看向许子霖 “子霖啊!你说这话是何意?林管家怎么会去救张家父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许子霖摇头摆手他并没有卖弯子而是直接说道 “爹啊!你恐怕有所不知,这张家啊!早就再谋算我们林家了,而林管家只是他们的第一部棋,爹你有没有想过最近这些年,为何我们林家产业停滞不前,而张家的生意却越来越好?” 林南景还真就想了想,好像自从他长大之后,林家很多原本计划扩张的产业,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给耽误,然后张家就捷足先登。 许子霖见老丈人在沉思也没有去打扰他,而是看向林娇娇。 “娇娇,我记得你一个月前去庄子上是干啥来的?好像是要做木炭是吧?” 林娇娇点头:“是的!眼看这冬天越来越冷,每年木炭的价格都高的离谱,我们那些庄户佃户们,这两年收成并不好,根本就钱去买木炭,在家中生火又不太方便。 这不我就想着是不是我们可以自己做些木炭出来,哪怕不卖自己用也好啊!” “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媳妇还挺善良的!”许子霖在心中自语,他看着林娇娇 林娇娇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脸顿时就红了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我盯着你,只是想确定我不是在做梦,能嫁给你这么一位漂亮如天仙,心地善良的女孩。” 旁边的林南景顿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 “那个,我你们聊,我去看看你们娘!” 说完大步就朝外面走了去,也不管林管家和张家是什么关系了。 等林南景走后,客厅里就剩下许子霖和林娇娇,林娇娇狠狠的用眼睛瞪了许子霖一眼。 “说话就好好说话,油嘴滑舌的不像话!” 许子霖嘿嘿一笑:“我说的都是事实呀,怎么不喜欢吗?再说了你是我媳妇,我夸我媳妇好看还不行吗?” 林娇娇白了他一眼:“我发现你这次回来之后确实就是变了个人,我说不过你,你问我做木炭干嘛?” 许子霖点了点头收起玩笑:“木炭确实是好东西,不过那玩意太贵,劳民伤财不好,你知不知我们东莱附近有没有石炭矿,就是地下能挖出能烧着的黑色石头!” 林娇娇又白了许子霖一眼:“石炭就石炭,我又不是你成天像个书呆子一样待在家中,只顾看书!石炭我还是知道的!” 林娇娇说着想了想:“在我们庄子北边,有一座山,庄子里的老李叔前些年冬天实在是太冷,就去山里挖了些石炭回来烧,要不是庄户发现的及时,他就死了!” “而且石炭在县里也有人卖,好像就是从那座山里挖出来了,5文钱一斤,不过没有人买!你问石炭做什么?” 许子霖站起来:“有就好,走带上银两,我们去县衙!” 林娇娇不解并没有听许子霖的:“带银子去官府做什么? 不是说不管张家的事吗?” 许子霖:“你这丫头,不为张家事就不能去县衙了吗?” 许子霖见林娇娇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便说道 “带上银子,我们去把那座石炭矿山给买下来。” 第43章 刚正不阿 许子霖刚把话说完,就遭到了林娇娇极力的反对 “不行!你买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买那座荒山,你买一座荒山回来做什么?我不同意你去买那座荒山!!” 许子霖摇头心中暗叹:“果然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拔枪速度,要是被人捷足先登给买了下来,那我还玩个锤子!” “其实夫人啊!如果我告诉你石炭其实经过加工可以去除它的毒气,而且烧起来还比木炭好,你相信吗?” 林娇娇认为许子霖就是在哄骗自己,让自己上当给他钱买石炭矿去败家,所以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表示不相信。 许子霖无奈:“那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林娇娇:“除了买那座山其他的我都可以让你着你,但是买荒山不行!” 许子霖:“得!那我去找我岳父去,我岳父肯定同意让我去买那处荒山!” 林娇娇一脸得意,她认为自己的父亲肯定会站在她这一边,那座荒山当乱坟岗都没人往那抬,就是一座光秃秃的荒山寸草不生,买回来干啥卖石炭吗?那要猴年马月才能把买山的钱挣回来。 可结果却恰恰相反,不知许子霖给林南景说了什么,半柱香的时间未到,林娇娇就见着许子霖拿着银票从自己面前走过,还对着她甩了甩手里的银票,露出一脸欠抽的表情,气的林娇娇原地直跺脚。 许子霖来到县衙,县令老爷是认识许子霖,曾经和许子霖有过接触,还因县衙缺主簿见许子霖字写的不错,才华了得便邀他到县衙当个主簿,负责县衙的文书处理和整理档案财务工作。 许子霖以考功名为由没时间给拒绝了,县令觉得许子霖好学有志向便也没在强求,没曾想转身他就到了林家当上门女婿,县令被他气的是屁股冒烟,恨不得把许子霖的屁股打开花。 以至于很长时间都没给林家人好脸色,直到一个月前,林管家前来县衙要其帮忙找人他才算气消。 其实他是非常欣赏许子霖的,原因无他许子霖本身也是非常有才华的,在他看来许子霖如果下场科举,即使考不中状元,也会名列三甲,其实他得知许子霖入赘后为难过林家。 一是恨铁不成钢,二就是怪林家人耽误了许子霖,不能为朝廷效力。 今日听说许子霖回来了,他还是很欣喜的,毕竟这一个月以来他也是老担心了,还下了老大力气帮忙寻找。 要不然赏金榜和寻人榜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出现在京城以及其他县府。 然而,当县衙的差役从前衙一路飞奔到后衙县令居住之处禀报许子霖来了时。 县令的反应却有些出乎意料。他似乎并不想见到许子霖。 “他来做什么?不见,就说我不在!” 只是他的话刚落,就见许子霖面带笑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打趣道: “吆!王大人这是怎么了?一月不见就不想在下吗?” 许子霖说完后,完全不顾及王大人的反应,自顾自地走到王大人对面的位置坐下。 王大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许子霖丝毫不在意王大人的态度,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接着,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看来王大人似乎对我颇有成见啊。不过也罢,毕竟您贵为官员,我等平民百姓自然难以入得了您的法眼。 今日我前来,并无他事,只是想给王大人送上一份功绩罢了。可惜,王大人似乎并不领情,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离去了。” 说着,许子霖便做出一副要起身离开的样子。 听到许子霖要走,王大人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停了下来。 他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根本在意许子霖所说的话。 许子霖见状,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自己提到功绩,会引起王大人的兴趣,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无动于衷。 许子霖并没有犹豫,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步就往外走,边走边叹气 “唉!看来也就陈明轩那个老头是个好官,虽然古板了些但至少没什么官架子,不像某些人拿鼻孔看人......唉!” 许子霖说着无奈摇头:“也不知陈老头见我不辞而别下次见面会不会不理我!罢了...罢了.....” 许子霖说着抬脚就要迈过门槛,突然就被王县令给叫住了,许子霖刚刚说的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陈明轩他认识啊!刚正不阿可是大梁出了名的一心为百姓着想的清官。 第44章 方圆五里 王大人站起身来,伸手叫住许子霖:“等等!” 许子霖听到喊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与王大人对视着,眼中闪烁茫然,当然他这是假装的。 “王大人,还有何事?”许子霖诧异问道。 他就知道只要王大人听到自己叫陈文轩陈大人的名字,他肯定会叫住自己的,果不其然。 王大人凝视着许子霖,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许公子,我刚听你说到了陈文轩,陈大人你认识你他?” 许子霖点了点头,却又故作不知的说道:“陈大人?我是认识你一个老头莫非王大人也认识你陈老头?” 王大人嘴角抽了抽:“大梁有名的百姓父母官,堂堂朝廷二品大员,这许公子直接叫人老头,实在是不像话,不成体统!” 王大人想出言训斥可又不知两人到底是何关系,许公子敢这么说恐怕两人关系匪浅啊!想到这里王大人脸上堆笑,走到许子霖跟前,拉住他的胳膊到茶桌前坐下 “来,来,来,许公子请坐。” 许子霖嘴角上扬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小人模特样:“小样,不理我,还想赶我走,我还治不了....” 许子霖大咧咧地坐在茶桌前,看着空空如也的茶杯,只是轻哼一声。 王大人何等聪明,立刻谄媚地笑着给许子霖斟满茶水:“许公子啊,您这一个月都去哪儿啦?怎么会碰上了当朝重臣陈大人呢?” 许子霖看了王大人一眼,见王大人如此上道,便收起了逗弄之心,毕竟要事要紧。 于是,许子霖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我不是跟王大人说了吗,我今天来可是给你送功劳的,但你却不识好歹,非要把我赶走。不过呢,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这些小事儿。” 旁边的进来报信的衙役满脸写着无语:“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在县太爷面前竟敢出如此狂言!” “许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 许子霖看了衙役一眼挥手道:“你们大人都没吭声,你多什么嘴,去去去,这里没你的事了别打扰我跟你们王大人说事。” 若是平常有人这么跟王大人这么说话,王大人自己都有可能治对方一个不敬朝廷命官之罪将其拿下问责。 可今日不同,没见朝中二品大员在其嘴里也不过是陈老头吗?在没弄清其失踪这一个月,到底在其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和陈大人什么关系之前,王大人可不好得罪他。 王大人见衙役脸上露出怒容,想要教训许子霖便急忙挥手制止了衙役 “这里没你事了,你先下去吧!” 衙役还想说什么,被王大人狠狠瞪了一眼,不情愿的给王大人拱了拱手:“属下告退!” 衙役走后王大人换做一副笑脸:“让许公子见笑了,不知许公子说的功劳是什么事呢?” 许子霖没有再卖关子:“我想买座荒山,希望王大人能够同意。” 王大人皱眉:“荒山?什么荒山?东莱县荒山众多,不知许公子所说的荒山是哪一座?” 需自理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张家沟北边的黑子山,方圆5里。” 第45章 看你们自己 王大人口中呢喃:“张家沟黑子山,黑子山!”他似在思考许子霖所说的是哪处山。 他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 ,张家沟黑子山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上个月已经被城中的李员外给买去了,你买那座荒山做什么?” 许子霖一听王大人的话,脸都绿了,果然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关键这个捷足先登的人还是自己的仇家。 许子霖从原主记忆中的知道,东莱城有4大商户,就是这4大商户设局让他祖父入套,导致他们许家败落,他的祖父祖母也因此一病不起早早离世。 其父也因家道中落在一次次科举中落榜,最终郁郁不得志而早逝,一想到母亲一个人将其拉扯大,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无名业火,似乎要将自己焚烧。 “李家是吧!张家已经败落也该轮到你们李家了,拿了我许家的东西,也是时候该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了!”许子霖心中痛恨万分,面上却不露声色,想了想他问道。 “王大人可知李家为什么要买那一座荒山呢?” 王大人想了想才说道:“他们也并不是直接买那一片荒山,只是他们要买的那片地,荒山刚好占了一部分,这不就直接买下了。” 许子霖:“这么说来,他们要那座荒山也是无用的?” 王大人摇头:“这个本官就不清楚了,不过最近他们好像在市场上卖石炭,不过生意并不太好!” 许子霖看向王大人:“你多少银子卖的?” 王大人有些尴尬:“这个...那个....” 许子霖见王大人说话吞吞吐吐的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白送的吧?” 王大人连连摆手有些急眼:“许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那虽是荒山但也不能白送不是,只是收的少而已!” 说着他伸出了5根手指头,许子霖点了点头:“500两?” 王大人摇头,许子霖:”5000两?王大人你是不是太黑了些?”许子霖自然知道一座煤炭矿卖5000两也是少的可怜,可这里人不是不知道石炭该如何用吗? 所以那只是一座荒山,值不了5000两! 王大人见许子霖越说越离谱便说道:“50两!”他怕许子霖真觉得是5000两到时他给陈大人说了,自己往哪里拿5000两给朝廷填窟窿。 许子霖听完给他竖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你牛!王大人你了不起,你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吸了一下嘴:“不对啊!就算李家要买地,王大人送人情也不至于那么低价把那么大一座荒山送给他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座荒山占地至少有500亩吧!虽说不能种庄稼50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些?\" 如果许子霖来买的话,他肯定想5两银子买下,现在不是被人买走了吗?就像奚落一下王大人。 王大人无奈摇头:“本官也没办法啊!这都是知府大人定下的价格,包括李家所买的千亩良田,也都由知府大人划分下来,本官只不过将其记录在册而已!” 许子霖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说,这李家和知府大人有关系?” 王大人点头:“你还不知道呢!李员外将他的小孙女李妙雪送给了知府刘大人做了小妾,要不然刘大人怎么可能会管李家的事。” 许子霖听完三观尽毁,睁大了眼睛:“不是,刘大人好像比李员外年龄都还大吧!现在应该有60了吧?这.....他.....唉!这李家小姐真可怜!” 王大人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这李员外也不知咋想的,一个好好的闺女就这样被他毁了!” 许子霖拍了拍王大人的肩膀:“行了,又不是你家闺女你可惜个啥劲,你觉得李员外会卖那座荒山吗?” 王大人沉思片刻:“应该会吧!商人逐利只要你价格给的好,一处荒山,他应该会卖!” 许子霖点头:“那能不能劳烦王大人,从中牵线,联系一下李员外来这里我们商谈一番呢?” 王大人其实是不想帮这个忙的,可想到自己出身寒门,若背后无人,估计一辈子也只能当个县令,可他不甘心啊! 科举他殿试第二,怎愿甘居人下一辈子当官7品县令小官。所以想到许子霖认识陈大人,或许自己可以借许子霖的跟陈大人搭上关系。 “好吧!我替你问问,不过能不能成,他能不能答应,那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许子霖点头:“这是自然,那就有劳王大人了!” 第46章 只要活着 王大人也是雷厉风行之人,既已答应许子霖便没有拖沓,很快就让衙役去了李员外家,给他说明了缘由。 当李员外从衙役口中得知是许子霖想买荒山时他还有些诧异 “你是说林家那个赘婿,许子霖要买我手上张家沟的黑子山?王大人牵线让我去和他谈谈?” 衙役:“是的!李员外,我们大人是这样说的!如果你愿意转让的话就带上地契去衙门和许公子聊聊,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李员外搞不明白许子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衙役 “好!有劳官爷了,你回去跟王大人说一声,我稍后就来!“ 衙役抱拳告退,李员外想了想还是找来的自己的大儿子商量。 “爹,你叫我?”李光年来到门口问道 李员外点头:“进来坐,刚刚衙门的衙役过来,给爹说,许子霖要买我们那座荒山,就是那处我们以50两银子买来的黑子山!爹找你来,是想问问你怎么看!” 李光年来到李员外跟前,沉思片刻后才说道 “那处荒山,除了产石炭外什么都种不了,而且这一个月来石炭连100文都没卖到,留在我们手中也是累赘。 另外如果让人知道,我们是以50两银子买来的,恐怕会给妙雪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这林家赘婿愿意花高价,我们也不妨卖给他!” 李员外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我在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好端端的这林家赘婿买这座荒山做什么?” 还有,爹觉得这张家突然就垮了,我怎么觉得和这林家赘婿脱不了干系呢?你说他该不会买荒山是假,找我们报复是才是他的目的吧!” 李光年摇头:“爹,你想啥呢!就凭他那个废物?不是儿子小看他,就算他的祖父在世还像几十年一样辉煌,以咱们李家的如今的实力,无需联合其他几家都能直接将他按趴在地上。” 李员外点了点头:“那咱们去县衙把荒山卖给他?” 李光年点头:“卖!不但要卖我们还要再踩他一脚,狠狠的坑他一把,再说了,就算现在卖给他过不了多久,许家都会成为我们李家的,这石炭矿到时还不照样回到我们李家手上!” 听了李光年这句话,李员外也不再忧虑许子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那我去拿地契,一会你跟爹一起去衙门见林家赘婿!” 李光年点头。 不多时两人就走出了家门,上了一辆马车前往了县衙。 林家 “爹!你怎么就能由着他那个败家子胡来呢!那处荒山什么也做不了,买回来就是浪费钱,你不心疼吗?”林娇娇有些生气的怪林南景给许子霖拿银子,任由他胡来。 林南景听完林娇娇的话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道 “闺女啊!曾经我以为钱挣的越多越好,这样我们生活就能过的好一些,衣食无忧,经过子霖被绑这件事,爹也想通了,只要一家人和和睦睦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在一起就好。 要是人没了,钱再多又有何用呢,不过是一人一口棺材一个坑埋进土里,不如活着的时候用钱干一些快乐的,开心的事,子霖如今好似开窍了,既然他想折腾就让他去折腾也无妨,只要活着就好。” 林娇娇觉得老爹说的非常有道理,可总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没等她想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就有丫鬟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还边跑边喊出事了。 第47章 别再想张家人 “老爷,小姐,出事了,夫人出事了!” 听到母亲出事了,林娇娇也不再想父亲说的话,火速冲到门口着急问道 “我娘出什么事了?” 丫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说了出来 “夫人她上吊了!” 这话一出林娇娇如同五雷轰顶,一个趔趄人差点摔倒,整个人脑袋都是嗡嗡的,她这个娘有时候是太偏心的娘家人,胳膊总是往外拐,可实际上人还是挺好的。 “救下来没有,请大夫没有?” 丫鬟点头:“夫人对我和小翠说她想静静,就让我们两个出来了,我们两个也没多想,就从房间出来,站在门口,谁知没多久里面传来响动,我们两个就问夫人出了什么事,没听到夫人回到,我们两个就推门进去,进去就看到夫人上吊了!” 林南景并没有听丫鬟说的什么,而是火急火燎的朝张氏所住的院子跑,慌张之下还滑倒摔坐在了地上,还没等林娇娇去扶,他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往张氏的院子跑。 林娇娇见状也火急火燎的跟着加快了脚步! 等到两人前后脚来到张氏的院子时,就听到屋内传来张氏的哭喊声 “你们救我做什么!让我死了算了,我对不起老爷,对不起娇娇,让我死了算了!” 林南景听到张氏的声音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林娇娇也松了口气。 林娇娇和林南景进屋就看到小翠趴在地上死死的抱着张氏的腿 “夫人,那不关你的事,你又不知张家父子的狠毒,你也是被他们连累了,你又何必这样?你要是就这么走了,老爷和小姐怎么办啊!” 这时林娇娇走了进来,眼中含泪 “娘,你做什么呢?不要我和爹了吗?小翠说的对,这又不关你的事,要怪只能怪张家父子太阴险,这和你无关,我和爹都没有怪你,更何况现在张家不是已经遭到报应吗?” 张云锦扭头看向进来的林南景还有林娇娇,没有理会林娇娇给她说的话,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痛声哭道 “老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让你无后啊!都怪我没早日发现张家父子的狼子野心,我还一直偏心向他们!还想让娇娇嫁到张家去,老爷.......” 林南景看他这副模样,原本就没有怪她的意思,现在看她如此狼狈更不可能责怪她了,他叹了口气走到张云锦跟前俯身将其扶起来。 “你我夫妻20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如果我真怪你的话,你为张家做出那么多次让我生气的事,我何曾怪过你,至于有后无后,我们不是有娇娇吗? 不要胡思乱想做傻事,如今张家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我们今后就好好的过我们的小日子就好,不用再去想其他的管其他的,好吗?” 张氏满脸的泪水:“老爷你真的不怪我吗?” 林南景点头:“不怪,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不就刚好中了张家父子的下怀?咱们何必做让仇者快,亲者痛的事呢!所以你要好好的!别再去想张家人!” 张氏点了点头,泪水依然不停的往下流,她这是感动的,心中同时也在想今后该如何做好一个母亲,做好一个妻子。 县衙内李家父子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了后衙客房。 “大人,李员外来了!” 王大人让李家父子坐下后说道 “李员外我就长话短说,麻烦你们过来呢,是许公子想要买你们手中张家沟北边的黑子山,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出手?” 许子霖并没有说话,他坐在一旁看着李员外和李光年,当然李员外父子也没把许子霖放在眼里,并没有理会他。 “出手倒是可以出手,就是不知许公子愿意出多少银两!”李光年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许子霖问道。 许子霖见对方愿意出手心中便欢喜起来,但他面上依然一副冷淡模样,对于仇人他怎可能笑的起来,更何况他母亲临终前还告诉自己,有朝一日有机会一定要拿回许家被夺走的一切。 他正了正身子,一脸淡定轻声道:“我听说你们从刘知府手中以50两的价格买走的,不知李员外打算出多少银子卖给我呢?” 第48章 吵吵的头疼 李员外只是扭头扫了许子霖一眼,鄙夷之色毫不掩盖,许子霖也没在意,好汤要小火慢炖才能出高汤,来日方长打交道的日子还多着呢!咱们慢慢玩,不急! 李光年则是伸出了一个手指头,许子霖诧异问道 “100两?” 李光年满脸的鄙夷甚至冷笑出了声:“许公子觉得我李家像你许家一样是叫花子吗?黑子山占地500亩,100两你也说得出口!传出去就不怕人笑掉大牙吗?还是说林家如今也开始落魄了?” 许子霖:“你们50两都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我还比你们多出50两,我怕什么?就算外人笑话也有你们李家挡在我前面,我怕什么?至于林家是否落魄,我觉得是人都看得出来,难不成李老爷看不出来?” 李光年被许子霖这话气的吹胡子瞪眼:“你..你...你个黄口小儿,你父亲就这么教你说话的吗?” 许子霖呵呵一笑:“东莱城所有人都知道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害死了,李老爷不知道吗?另外李老爷似乎也并不懂礼数。 俗话说顾客就是上帝,我作为买家,难道你们李家也跟我一样!打小就没了爹教你们低调做人,礼貌待人吗?” 许子霖此刻已经无心能不能买到那座石炭矿了,他今天非要气死对方不可。 果然许子霖这话一出,李员外再也坐不住了,也是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明白人都能听的出许子霖这是在骂他们李家人有娘生没爹教呢!更是在说李光年没爹,咒自己死呢! 李员外怎能忍住许子霖这个比自己孙子还小的人如此嘲讽自己,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许子霖 “庶子找死,你岂敢如此侮辱老夫,老夫跟你没完!” 许子霖依然不惧:“怎么,你想咬我呀!来呀!我就坐在这里看你能拿我怎么着!” 李光年就比李员外果断多了,许子霖话还没说完他就撸起袖子贝齿紧咬握着拳头朝许子霖抡了过去。 只是还没等其到近许子霖身,便被王大人出声叫住 “住手!你们想当着本官的面打斗不成?” 隐藏于暗处的墨原本准备出来阻拦的,见王大人一声吼李光年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李员外也捶胸顿足的站在了原处。 他才又隐藏了起来,不过他时刻还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如果过李光年敢对许子霖不利,他是不介意让其永远闭嘴的。 “二位本官邀你们来是商议黑子山买卖的,可不是让你们来本官这里打闹的,如果二位不愿卖黑子山石炭矿,现在就可以离开就当本官没有叫你们来过!” 李光年冷哼一声,他们本就是来坑许子霖的又怎会就这样离开。 “哼!1万两银子,你只要给我们一万两黑子山就是你的!”说着还把地契从怀中拿出来拍在了桌上。 许子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家父子 “你们看我像傻子吗?一万两你们怎么不去抢?你们50两买来的荒山卖我1万两,我看你们脑袋指定是有问题,一定是在想屁吃。” 李员外又被许子霖气得双手哆嗦:“你....你....” “你什么你!你算是个男人吗?你孙女有17岁吗?把她送给一个比你年龄还要大的老男人,你配当人吗?但凡是个人都做不出这种不是人丧尽天良畜生干的事。” 许子霖觉得脸皮既然已经撕破,也无需跟李家客气,至于黑子山石炭矿,就算买不来那就抢来,区区一个知府50两卖掉500多亩土地,他就不信了朝廷会不管不问。 正当李光年又要发作要对许子霖动手时,王大人这个和事佬又开口了。 “三位,你们如果不想谈就请回吧,离开了县衙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等打完了本官再去把你们羁押关进大牢待上几天冷静冷静可好啊?” 李光年气不过:“王大人,你不要一直替这个废物说话,他辱我和我父亲,还对知府大人不敬,你就不管管?” 王大人摇头:“这是你们私事,当然你们如果想要状告许公子的话,到前衙击鼓,本官自然会为你们平冤!” 王大人话刚说完,李员外正要开口说话被王大人制止了 “行了,你们要是不卖就走吧!这里是县衙不是你们家,本官被你们吵吵的头疼!” “卖!最低8000两!” “买!最多3000两不卖拉倒!” 许子霖算过了,如果按照现在外面良田价格来算一亩地30两银子,可这里是座荒山,且种不出粮食,打个骨折6两一亩来算,500亩也就是3000两银子。 这个价格买下来,就算日后有人来查说许子霖侵吞土地,他也有理应对,比50两可是好的太多。 第49章 傻女婿败家 “不可能,就8000两,一两都不能少。”笑话,坑你林家3000两不疼不痒的怎么可能?李光年在心中想着。 许子霖微微一笑:“既然李员外不同意,那王大人我也就不勉强了,打搅了,改日在下亲自在家中设宴,给王大人赔礼致歉。” 许子霖说着直接站起来对王大人躬身抱拳一揖到地。 王大人并没有生气,也给许子霖回了一礼。 “许公子客气了,本官也好久没去林家坐坐了,县城有条路需要修一修,改天本官前往林家与林员外好好商议一下如何修善!” 许子霖点头:“好!回去我一定转告我岳父,好好准备迎接王大人大驾。” 李家父子眼见许子霖这模样就要离开,顿时就有些急了,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呢?于是李光年急忙道 “7000两,不能再少了!” 许子霖没有理转就走,就在许子霖一只脚迈出门口时,李员外开口了 “三千两就三千两,不过我要现银!” 许子霖嘴角上扬:“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们,就这也想跟我斗?轻松拿捏!” “现银没问题,不过荒山这周边三里的范围全都要划归与我!” 李员外想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吞并林家,也就没在意,主要是不想在这里跟许子霖再磨叽下去,气人不是! “好!老夫答应你!” 很快双方在王大人的见证下,签下了土地转让合同,许子霖数出3000两银票放在了桌子上,王大人也将地契交给了许子霖。 自此黑子山荒山石炭矿成了许子霖的。 李家人拿了银子没有半刻停留,直接就离开了,许子霖则借着王大人的纸墨写了一封信,等写好后才说了句 “把这封信交给老八,别说兄弟我有好事不告诉他。” 王大人还有些懵:“老八是谁?谁是老八?” “许公子,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许子霖对他笑了笑,然后指了指他身后:“我是在跟你身后的人说话!” 王大人好奇自己身后怎么会有人,随即他便转身,这一转身可没把他吓着,自己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个人怎么那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许子霖将信递给墨,墨接过信后就离开了。 直到墨离开,王大人也没想起自己在何处见过对方。 “许公子刚刚那人是?他一直在这屋里?” 许子霖想了想说:“他人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就算知道了对你也未必是好事,我能告诉你的是,我进来之前他应该就已经在屋子里了!” 王大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许公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察到!” 许子霖笑着拍了拍王大人的肩膀:“王大人好好干,我看好你!” 说着他抬腿就离开了王大人的会客室,他刚出门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王大人说道 “石炭矿山,我要开采需要大量的劳工,王大人帮忙招些人手呗!” 许子霖说完不等王大人回话,就吹着口哨高兴的离开了县衙。 独留王大人一头的问号,满脸是雾水在风中凌乱 “他刚说什么?大量招人开矿?是自己听差了?还是他脑子有坑?先花三千两银子买废山,现在又要大量招人,脑子指定被西北风灌满了。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城中传得沸沸,许子霖花3000两买了一座废山是大冤种是败家子时,他真的开始去乡下招人帮其去石炭矿山挖矿,每人每天还给20文钱。 这消息一出全城再次沸腾,都是许子霖疯了傻了,这林家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他们这个傻女婿给败光了。 第50章 姑爷真在胡闹 就是林娇娇也再次跑到了林南景跟前抱怨许子霖败家,结果林南景依然相信许子霖站在他这一边。 “娇娇啊!子霖以往确实有些像个书呆子,如今他开窍想做些事就让他去做,我相信他!” “可是他让人在农庄大量收购铁器铁材,还建炼铁炉,让李叔他们教众人打铁,爹你也不管吗?私自炼铁可是杀头之罪啊!” 林南景依然不以为意:“无妨,只要不超过100斤,只要不打兵器就没事!不是丫头,你为何不相信他说的,他能做出无烟煤呢?” 林娇娇见自己爹心全都偏向了许子霖,不由更不高兴了:“爹,不是我不相信他,你看那石炭矿都在那里多久了,也没人能做出无烟煤,前不久还有人因烧了石炭中毒而死,就算他做出无烟煤,也未必有人会买!” 林南景:“无妨,到时卖不出去,自然他也就可以收起心来了!” 林娇娇见和林南景说不通,就置气扭头离开了林家,前往了农庄。 农庄里 “姑爷,你让那么多人去挖石炭,还给他们那么高的工钱,就不担心卖不出去吗?而且外面很多人都在说你是败家子,你就真的不生气?”20岁的张小武跟在许子霖身边好奇问道。 许子霖:“小武啊!别人取笑你,只能证明他们无知,我们又何必在乎他人的眼光,还有石炭,我敢让人挖,就有十足的把握赚钱。” 说着把手中制作烘烤干的内胆递给了小武 “去,让工匠们按照我这个模样,制作一个模具出来,制作瓷胚,还有我让你们建的瓷窑场建的怎么样了?” 张小武回到:“建一个小的,四叔他们人多今日能建好,要是建一个你说的那么大的,最少也要三天,另外现在泥土都上冻了,要想做泥胚恐怕并不容易。” 许子霖笑了:“这就是我为何让你们把泥胚房,和窑厂建在一起的原因,只要窑烧起来,作坊里的泥土还会上冻吗?” 张小武还是有些不解,摸着头想着许子霖说的话,拿着他烘烤干的内胆去找了做煤炉的匠人。 林娇娇来到农庄时,许子霖已经在教农庄里的庄户开始制作蜂窝煤了。 “你这个败家子,你不知道这石炭会让人中毒死亡吗?”林娇娇一进来就指责起许子霖。 林娇娇的话顿时引起了所有制作蜂窝煤的庄户注意,纷纷抬头看向林娇娇。 其实他们现在也很费解许子霖为何会做这吃力亏本的事。 林娇娇见众人看向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过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对大家打招呼 “大家都在呢!都忙着呢!” 众人这才想起和林娇娇打招呼 “大小姐好!” “大小姐你来了!” 这些庄户其实都是依赖林家生活的庄民,所以许子霖让他们做什么,他们才会那么配合去做。 林娇娇冲大家点头:“嗯嗯!你们忙我找姑爷说点事!” 说着瞪了许子霖一眼让他跟着自己出来。 许子霖也是对庄户嘿嘿一笑:“大家继续,大家继续,不用管她,我去去就来!” 许子霖走后众庄户顿时就议论开了 “我们还要做吗?大小姐都来了!” “我还从没见大小姐发过这么大脾气,看来姑爷真是在胡闹!” “那不一定,姑爷都说了林老爷已经同意。” “行了行了,先做,要是真不让做我们再停下也不迟!” 门外林娇娇生气的看着许子霖 “那石炭矿被人发现都几百年了,前前后后因为百姓烧石炭不知死了多少人,你以为以前的人都是傻子吗?还有张家,50两银子买去了,要是真能烧他们会卖个你?” 第51章 大小姐真聪明 许子霖并没有因为林娇娇对她大呼小叫而生气,而是站在他对面笑着看着他。 “你笑什么?跟个傻子!”林娇娇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更生气。 许子霖:“你不觉得你生起起气来非常好看吗?” 许子霖这话一出林娇娇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作势举起拳头就要打许子霖,许子霖顺手就握住了她打过来的胳膊。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许子霖说罢,拉起林娇娇的手就走,丝毫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林娇娇则被他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很想要从其手中挣脱开,却怎么也挣脱不掉,许子霖的手就像是一把钳子一样,紧紧的将其夹在里面动弹不得。 路过的庄户看着两人这样,也是大为意外,都说姑爷和小姐两人是假成婚可现在两人这样,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啊! 当然也有人觉得两人这样光天化日之下这样有些不妥。 不过许子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先不说他来自现代,就说如今,她是他的妻,夫君拉妻子的手怎么了,很正常不是吗? “松手,你拉疼我了,你要带我去哪?” 许子霖并没有松开他,很快就带着来到一座堆满石炭的院子,有很多人在来往的运送煤炭,敲砸煤炭,还有人拉着带着把手的箱子,呼呼呼的摇着。 更有人拿着筛子在大水池里摇着什么! “败家子,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让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许子霖指着手摇风谷机说:“这个是风谷机以风力将干的石炭中的尘土、矸石、硫块中煤等分离开,降低灰分和硫分含量,还有这边。” 许子霖说又指向澡桶旁边拿着筛子晒煤的庄户:“他们在水中洗煤同样的也是在去除煤炭中的硫等有害物质。” “等等,你说的硫是什么东西?”林娇娇不解甚至有些迷糊问道 许子霖很想给他讲一讲硫的化学元素,但一想给一个古人讲这些似乎有些超纲,搞不好对方还会有更多的问题来问自己。 于是许子霖就给他讲:“这石炭里呢有很多有毒物质,经过燃烧会产生有害气体二氧化硫,被人吸收呢就会影响人的健康。 还有一氧化碳,所以我们把石炭碾成粉,然后加上黄泥做成蜂窝煤,留足了燃烧空间。 这样石炭就能得到充分的燃烧,所产生的一氧化碳就少之又少了,百姓家的房屋都大,四处都有漏风的地方,经过我这么一加工,那些人想烧石炭中毒而死都难。 当然要是有人寻思把房间密封起来,疯狂再屋里烧蜂窝煤,那我管不了他,自己找死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林娇娇对许子霖的话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什么硫,什么二氧化硫,什么一氧化碳,她听的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听明白许子霖说的是什么。 她又想张嘴问许子霖,这才发现许子霖脸上全黑黢黢的煤灰,关键还被他用手擦了一下,简直就是一只大花猫。 林娇娇不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许子霖见她这样十分的莫名其妙。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你笑什么?” 林娇娇看了看他的脸想忍还是没忍住:“没什么!没什么!你简直太好笑,像一只大花猫一样!哈哈哈!” 此刻许子霖已经松开了林娇娇的手,说完她就跑了。 许子霖又往脸上摸了摸,这才想起来到了这里煤灰那么大,脸上肯定黑黢黢的,这么一摸可不就如同大花猫一样了吗? 他站在原处咧嘴笑了笑然后走出去硫作坊,找了水把脸上的炭灰清洗干净。 在蜂窝煤作坊找到了正在用模具打着和好的炭泥,试着脱出一个个蜂窝煤块。 许子霖笑了:“林大小姐这是不怕这些煤块卖出去毒死人了?” 林娇娇手中动作没停,也没有理会许子霖直到一块蜂窝煤从模具中被她推出来,见到不像之前做出来的不是缺一块,就是裂开的,她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 “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旁边的庄户也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大小姐好厉害。” “大小姐真聪明!” 第52章 欢快的笑声 听的许子霖嘴角一抽一抽的:“这东西难道不是有手就会吗?有什么好兴奋!” 许子霖轻咳一声,然后慢慢地凑近林娇娇,轻声说道:“真是令人震惊,没想到林大小姐竟然如此聪慧过人,我可是苦学良久,反复尝试多次才成功倒出一个完整的,没想到你刚来就能轻松掌握!” 林娇娇完全没有意识到许子霖嘴上是在恭维自己,实则是在嘲讽她。 “那是自然!本小姐的智慧岂是你能比得上的?好好学着点吧!”林娇娇得意洋洋地回答道。 许子霖连忙点头称是:“是啊!林大小姐的才智实在令在下钦佩,实在难以望其项背,日后还得仰仗林大小姐多多指点迷津!” 林娇娇手持捣煤的模具架子,站在煤泥堆前正准备继续制作蜂窝煤,正要顺着许子霖的话语回应。 突然间她动作一滞,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扭过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许子霖,眼中满是怒意。 许子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两步,与林娇娇保持一定距离。 果不其然,就在他刚刚抬起脚步的时候,林娇娇爆发了,她大喊道 “你个败家子,敢耍本小姐,我看你是活腻了,看我打不死你!”说着就冲许子霖打了过去。 许子霖怎会站在那里任由她打,见情况不对撒丫子就跑出了制作蜂窝煤大仓库。 在众庄户眼中,他们两人这就是在打情骂俏,所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他们这些庄户很多都是林家收留的难民,对林家甚有感情,时间久了也就留在了林家农庄,林南景也没有亏待他们,直接把农庄的土地分给了他们种,每年上缴些粮食给林家就行。 所以这些人见到林娇娇和跟许子霖这般是非常高兴的,只有主家和睦他们这些依附主家生存的人,才能过的好不是? 林娇娇怎么可能跑的过许子霖呢!两人直接跑出了农庄,跑到了庄园外结冰的河面上,林娇娇只顾着追许子霖了,根本没留意脚下,直到到了河面中央她才发现。 吓得她一个趔趄,还是许子霖眼疾手快将她拦腰抱住,才没摔倒在冰面上。 “放开我!”林娇娇本就生气,现在被许子霖抱着就更生气了。 许子霖非常听话:“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说着他双手一松,林娇娇一屁股就摔在了冰面上,摔得屁股生疼。 气的她怒火升腾:“败家子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许子霖围着她嘿嘿一笑:“是吗?那你也得先站起来再说不是吗?” 说着许子霖拉住她的手,在冰面上打起了冰出溜。 在远处的村庄的道路上庄户的眼里,两人并不是在生气打闹,而是是在打情骂俏 “嗯!这大小姐和姑爷真会玩!” “还是年轻好!” 很快村里的孩子们见到许子霖和林娇娇在冰面上滑冰,他们也从家中冲了出去,冰面上很快就多了很多的小朋友。 见到那么多小朋友在,林娇娇也实在不好再找许子霖麻烦只是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回头再找你算账!” “哥哥,哥哥,我也要玩,能不能拉着我一起玩啊!”一个8岁大的小丫头,看着许子霖拉着林娇娇在冰面上打出溜很好玩的样子,就跑了过去问道。 许子霖笑着说:“好啊!你去姐姐身后拉着姐姐的衣服,我拉你们跑!” 有了小女孩的加入,其他的小朋友也叫嚷着要一起玩,于是冰面上就出现了这副场景。 许子霖犹如拉着一大串冰糖葫芦,在冰面上奔跑着打着地出溜。 拐弯的时候有些小孩子没有抓紧,被惯性甩出去滋溜溜滑出老远老远,有些孩子干脆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冰面上,任由许子霖拉着滑着! 他们疯狂的笑着,叫着,喊着好不快乐,冰面此刻就如同他们的儿童乐园一般,欢快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农庄。 第53章 试着了解接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孩子们的欢乐也是如此。 他们的欢乐就在夕阳在天边渐渐西沉,将最后的余晖洒向大地时,被各自的母亲叫着拉回了家。 冰面上再次只剩下许子霖和林娇娇两人,因为有孩子们参与林娇娇和孩子们玩的也非常开心,虽然还记得许子霖嘲笑自己,但此刻似乎也没了和他计较的怨气。 许子霖站在冰面上看着夕阳下白雪皑皑的大地在余晖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庄子农舍的烟囱中冒出缕缕青烟,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丝温暖和生气。 村中的道路上有赶着鸭子回家妇人,也有牵着山羊往回走的老汉,自然也有挑着稻草回家喂牛的男人。 孩子们虽然被父母从冰面上叫了回去,但他们依然在村中的道路上跑来跑去,欢笑声在村子里回荡,让这冬日黄昏下的村庄变得更加温暖,更加有生气,有烟火气了起来。 许子霖站在冰面上看着,感受着眼前的一切,上一世他虽然在孤儿院长大,但那也是城里的孤儿院,并亲身感受过农家田园百姓们的生活. 即使后来从军执行任务乔装打扮居住在农家,也是没有功夫去欣赏农家风光的,更何况那个时候的农村早已没了农村原本的面貌。 他此刻觉得如果上一世自己能活着,那么他一定会找这么一个返璞归真的地方养老,种上一片菜园,养上一群鸡鸭,溪流河边钓钓鱼,那该是多么惬意。 想至此他不由吟起了上一世李商隐所写的一首诗《登乐游原》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旁边的林娇娇听完,美眸凝视着许子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和思索。 她的父亲林南景与众不同,并没有像其他父母那样限制女儿接受教育。相反,从小就聘请了私塾先生教导林娇娇,因此,她也是东莱城有名的才女。 正因如此,林娇娇是具备品鉴诗歌优劣的能力,但此时此刻,她真正关心的并非诗本身的好坏。她更想知道许子霖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 她在心中默言:“能够写出这样的诗句,想必他的内心必定充满了无尽的忧愁吧? 或者说,他胸怀远大的志向,却在现实生活中历经磨难,只能借助这夕阳之景来宣泄心中的苦闷和无奈。 亦或是他天性敏感细腻,对于时光的悄然流逝以及命运的变幻莫测感触极深,才会在目睹这美丽的夕阳景色时,既有赞美之情,又不禁心生叹息。” 林娇娇暗自思忖着,试图从许子霖的诗作中捕捉到他内心深处的情感波动,最终她还是问出了 “你后悔入赘我们林家做上门女婿了吗?” 许子霖还在感受这难得的乡下时光,突听身边的林娇娇这么问自己,诧异转头看向她 “你说什么?” 林娇娇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是不是后悔入赘了?入赘之后就不能参加科举,不能入仕,更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你是不是后悔了?” 许子霖听完瞬间明白林娇娇一定是听了自己吟的诗才会这样觉得。 “李商隐生在国运将尽的晚唐,尽管他有抱负,但是无法施展,很不得志。这首诗确实反映了他当时的伤感情绪。 他为排遣心中不适而登上乐游原,看到了一轮辉煌灿烂的黄昏斜阳,于是发出感慨写下了这首诗。 可能就是这样让这个丫头误会了吧! 许子霖摇了摇头:“你想什么呢!”说着许子霖用手指了指即将落下的夕阳,还有在夕阳映照下的村庄,田野,山川。 “你不觉得这就如同一幅优美的画卷吗?你不觉得这首诗非常应景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多美啊!” 许子霖的手指在空中为林娇娇指引着,这幅夕阳余晖图。 林娇娇看着他的手指在她的眼前挥舞着虚点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似乎并不像其他读书人那么古板。 也不像其他男子那样 许子霖的手指在空中不断地比划着、舞动着,勾勒着,介绍着这幅夕阳余晖图。 林娇娇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子霖的手指,像是灵动的精灵,在空气中跳跃、旋转。 随着他的动作,她仿佛看到了金黄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染黄了天边的云彩;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映照着落日的余晖,还有覆盖金色的小村子,如诗如画。 不知不觉间,林娇娇突然觉得眼前的许子霖。似乎与其他读书人不一样,他显得更加洒脱不拘一格。 他并没有那种迂腐和刻板的气息,反而透露出一股率真和随性。而且,他也不像其他男子那般粗鲁或者轻浮,而是给人一种沉稳而内敛的印象。 在这一刻,林娇娇内心深处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或许今后我应该试着去了解他,去接纳他!” 第54章 小姐怎么也变了 就在两人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丫鬟冬梅找了过来 “小姐,姑爷该回去吃晚饭了!” 林娇娇身边有四个贴身丫鬟,林南景分别用一年四季的花儿为他们取的名字,也因四人的出生时间分别在春夏秋冬所以他们分别叫 “春桃、夏荷、秋菊、还有冬天出生现在来叫许子霖他们回去吃晚饭的冬梅!” 四个丫鬟中,冬梅和夏荷的年龄最大,他们已经开始替林娇娇打理庄子里的事,这段时间因为马上要过年了,所以他们一直在农庄盘这一年的账。 这两日因为许子霖来庄子里搞蜂窝煤,冬梅和夏荷这两个小丫鬟这两日可是忙的不得了。 春桃和秋菊两人则一直跟在林娇娇身边伺候跑腿着,这会冬梅过来叫他们回去吃饭,想必那两个丫头正在准备洗澡水吧。 许子霖看着蹦蹦跳跳跑过来的冬梅笑着打趣道 “小花猫今天这脸洗的挺干净嘛!” 许子霖之所以叫冬梅小花猫,主要还是昨日冬梅去洗煤房出来后没有洗脸,似乎并没有觉察到,刚好被许子霖看到她的脸被煤灰画的跟只花猫一样。 许子霖当时就笑的直不起腰来,可比林娇娇今日笑他猖狂多了。 气的冬梅追着他跑了老远,没想到今日许子霖还叫她小花猫,她顿时就不高兴生气走到林娇娇身边 “小姐,姑爷欺负人,你也不管管他!” 林娇娇早就想好了计策于是凑到冬梅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许子霖并没有在意也没当回事,而是摇了摇头收起再打趣冬梅的念头缓步离开了冰面。 等许子霖走后,林娇娇也给冬梅说完了悄悄话,冬梅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毕竟他是姑爷啊!” 林娇娇嘿嘿一笑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没事,再说有事有本小姐担着你怕什么,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也朝岸边走去,独留冬梅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小姐以前不这样的,怎么这次姑爷回来,姑爷像变了一个人,小姐怎么也变了呢!” 冬梅想不通,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于是她也快步跑了起来去追林娇娇 “小姐,等等我!” 东莱城中林家府邸 “二弟,三弟,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快屋里请。” 林南景兄妹一共4人,林南景排行老大,林南山排行老二,林南松排行老三,他们还有一个妹妹林南竹排行第四,嫁到了府城和林家有生意往来的赵家,育有一儿一女。 林家老二生有一女两子,大女儿林月媚18岁,打小就嫉妒林娇娇。二儿子林俊峰15岁同样的不喜林娇娇,他觉得林家的祖业以后就该是他的。 三儿子林俊业今年才十岁似乎很喜欢缠着林娇娇,让她带他去玩。 林家老三大儿子林俊超今年也才12岁,剩下的两个女儿分别是8岁的林玥玥和五岁林青青,他们都不讨厌林娇娇,也喜欢跟他们这个大姐一起玩,主要是大姐姐会给他们买好吃的。 第55章 都喝醉了 林南景将两人引进屋里,他们并没有分家,住的是同一个大院子,平时都在各自的院子里烧菜做饭,各吃各的。 除非过节或者是家中有事,才会到林南景这边的院子聚在一起吃饭。 林南山一直就是个急脾气,而且脾气还非常火爆,所以一进房屋他就开口说了起来。 “大哥,你让子霖入赘到我们林家来我们没有意见,你偏心袒护子霖我们也没意见,可是你不能让子霖他在外面乱来啊! 这两天你都没听外面人怎么议论我们林家吗?说我们林家出了个败家赘婿,说我们林家也会像许家一家被子霖败光。 还有人说子霖就是个灾星,他娘怀上他,他们林家就开始败落,等他出生后,他祖父祖母也死了,还没5岁父亲也死了,三年前16岁又克死了他娘。 如今19岁入赘我们林家,先是他被人绑走,害的你差点也跟着去了,现在回来了又瞎折腾去买不值钱的石炭荒山。 现在我们林家在东莱城都成了所有人的笑话,都在等着看你的赘婿怎么把林家败光!” 林南山越说越气,越气说话就越上火声音就越大,好似在跟林南景吵架一般,林家上下所有的家丁和丫鬟噤若寒蝉都不敢吭声,甚至走动起来的脚步都放的无比轻,生怕惹怒了他们这个林家二老爷。 “咚咚咚!”也许是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林南山抱起桌子上的茶壶咚咚咚的往嘴里灌水。 等喝完了水,正准备继续说话时被林南景出言打断了。 “二弟,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明白你们担心什么,不过你们放心子霖肯定不会胡来的,实在不行明日我们一同去庄子里看看,相信他鼓捣出来的蜂窝煤应该也已经做好了!” “不是大哥,你还真相信他能做出毒不死人的石炭来吗?如果真的能祖祖辈辈那些人不早就用石炭了吗?何必还等到现在让他来出风头?”林南山根本不相信,也不想听林南山在这里替许子霖解释。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林南松开口了 “大哥,这次我站在二哥这边,你这次实在是太惯着子霖了,听说李员外只是用了50两银子就买下了黑子山,子霖却用了3000两从他们手中买了过来。 外面人都在传我们林家赘婿是傻子,是败家子,还说我们林家被子霖玩弄于股掌之中,却拿他没办法,实在是让人生气。” 林南景想了想说道:“二弟,三弟,你们还没吃饭吧!刚好今日娇娇和子霖都不在,我们哥仨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咱哥仨今天好好喝两杯!” 说着他不等两人说话,就冲着外面招呼道 “小翠啊!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端上来我今晚陪你们二爷,三爷喝两杯。” 小翠听到林南景叫她便来到了门口,应是后就去了厨房。 一个家丁和一个丫鬟走进来开始摆放桌椅子。 林南景拉着林南山和林南松两人的手 “二弟,三弟,咱们先吃饭,吃了饭咱们好好聊!” 林南山倔脾气就是倔直接挣脱了林南景的手 “不吃,成天听外面那些人对我们林家指指点点,我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的下饭!” 林南景笑了,先将林南松安排坐下,这才再次回来拉林南山 “二弟,消消气,一会大哥自罚三杯替子霖替你赔不是,我们先坐下来吃完这顿饭之后再说如何?再说了我们总要是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嘛,你说是不是?” “大哥不是我对子霖有意见,也不是不给他机会,只是你看他办的这叫什么事嘛!真是的....哎呀!和你说不清楚......你咋就不明白呢!”林南山有些烦躁。 林南景将林南山按坐在位置上,然后对家丁说:“去,把我藏了30年的那坛陈酿抱出来,今晚我要和二弟三弟痛饮。” 听到30年的陈酿林南山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似乎瞬间就忘记了今晚来的目的,惊讶道 “二十年陈酿,老大,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是糊弄我和三弟的吧!” 看来这林南山还是个酒鬼。 林南松也期待的看着林南景,要知道30年陈酿那可不得了,据说是老太爷还活着的时候,亲自酿的一批酒,据说的老爷子的巅峰之作,一共50坛。 当时并没有对外卖而是都交给了当时年仅只有8岁的林南景,当时老三才出生,老二也才5岁。 其实那酒也不是没动过,分别在三人成亲时拿出来招待过宾客,就因为两人都喝过,所以成天惦记,不过林南景并没有如两人愿。 如今也所剩不多,就是林娇娇和许子霖成婚时林南景都没有拿出来。 现在听林南景说要拿出陈酿来,他们怎会不激动,怎么会不高兴不诧异呢! 林南山哈哈哈笑着说:“二弟,大哥什么时候糊弄过你和三弟呢!我说今日开陈酿就开陈酿,我们三兄弟不醉不归!” 林南山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是在滴血:“这酒可是绝品,喝一坛就少一坛,子霖啊!子霖老爹我为了你可是下了血本了,你可不能让爹失望啊!” 很快酒菜上桌,林南山和林南松因为有了酒,果真再没提许子霖的事,直到他们被府中的家丁抬着送回他们的院子,没错他们都喝趴下了。 第56章 越来越看不懂他 许子霖并不知道老丈人为了给他擦屁股,忍痛拿出30年的陈酿来封林老二林老三的嘴。 此刻农庄饭桌上,林娇娇咬着筷子看着许子霖 “败家子,你说那煤球真的能无毒无害吗?你打算什么时候卖,卖多少钱一块?” 许子霖扒拉了一口饭想了想:“嗯,应该三文左右吧!最多不会超过5文钱!” 听了许子霖的话林娇娇手中的筷子都直接掉在了地上 “什么?三文钱一块?” 许子霖见她这样还以为她觉得价格定的太便宜了呢,于是说道 “其实你别看三文钱一块,就是这三文钱一块,要是我们全力开采制作蜂窝煤卖的话,一年最少也能挣二十万两银子吧! 如果再扩大一些销售渠道,将蜂窝煤销售到整个东洲府,那挣个百万两银子应该不是问题。” 得许子霖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林娇娇直接就听傻了 “天啊!一年百万两银子,岂不是真的是富可敌国了?我们林家几代人努力下来,如今才挣得几十万身价,他一年就挣百万两,让东莱城那些富商们怎么想?怎么活?” 林娇娇实在不敢想象,旁边的春桃,夏荷、秋菊、冬梅也都傻眼一动不动的看着许子霖。 “这姑爷该不会是在吹牛吧!百万两银子那不得堆的跟小山一样?姑爷肯定是在吹牛! 但是好像似乎姑爷说的又很有道理,城里的人每天都要烧煤做饭,如果东州府全都用上我们的蜂窝煤的话......”四个丫头也不敢想象了,那是一个他们不敢相信的数字。 许子霖看他们震惊的模样在心里笑了笑:“一个个真是没出息,这才那到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要是我脑中的东西全都搬出来,那你们岂不是全都要当场震惊嘎掉? 算了!算了!就不打击他们了!谁让我是好人呢?不对?好人?怎么怪怪的,算了,算了快饿死了,干饭要紧。 许子霖没有再理会5人,自顾自的端着碗夹着菜吃的喷香喷香的。 “明日还是得做个铁锅出来,这水煮出来的饭菜实在是难吃的紧。” 许久后四个丫头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许子霖已经吃饱饭了,正靠在椅背上优哉悠哉的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林娇娇看着桌上被许子霖吃的几乎见底的几道菜,顿时就气不打不出来。 “你这个败家子,就不知道给我们留着点吗?看来你不光败家,还是个饭桶!” 许子霖不愿意了:“不是!我看你们都放下了筷子,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吃饱了!那我不吃岂不是剩下浪费?” 林娇娇还想给许子霖争辩两句,但又想到许子霖刚刚说的几十上百万两,就消了跟他计较的心思。 “我问你,我们一年真的能挣那么多钱吗?” 许子霖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点头又摇头什么意思?你刚不说几十上百万两吗?” 许子霖收起懒散的模样坐直了身子 “几十上百万两那是营业收入,去掉人工,去掉成本,去掉运输等等七七八八的,最多能有几万两到三十几万两的纯收益。” 林娇娇反应是非常快的,此刻她已经不再计较是几万两还是几十万上百万两了,她在乎的是自己林家无权无势能不能守得住。 “败家子,你说这么多有些吓到我了,要不我们就在东莱县城卖吧!实在不行要不还是别卖了,做出来的蜂窝煤我们自己用!挣那么多银子,我就怕有命挣到头来没命花啊!” 许子霖笑了心想:“这丫头还真有自知之明,确实钱多了未必真的是自己的!”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你们尽管开矿挖煤做蜂窝煤,卖蜂窝煤就行,其他的任何事都不用理会,我自会处理。” 林娇娇看着许子霖无比自信的神情,还有那股让人不自觉就相信的气质,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第57章 人数不可估量 第二日清晨,许子霖还没有起床,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在几百里外的京城,庆安宫中正在举行大朝会。 “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梁帝看向站出来的户部尚书陈大人:“陈大人有何事启奏啊!” 户部陈大人躬身道:“皇上最近这些天,京城大量出现石炭,导致城中木炭价格极其不稳,双方为了争夺客人甚至说出买木炭就不能买石炭的狂言,实在是违背了经商的公平之道啊! 这其实还不是最过分的,卖石炭的商户为了争夺客人开始60文钱能买10块送十块石炭,一次性买500块还送煤炉,很多百姓去抢购,导致城中木炭无人购买,不得不降价。 木炭降价石炭那边也跟着降,如今石炭虽然不买十送十了,但三文钱一块实在是让卖木炭做木炭的人没活路啊皇上!” 皇上假装不知皱眉问道:“还有这等事?朕怎么没听说过?也没人告诉朕啊!” 其实这些大臣不是不告诉皇上,只是刚开始还想着,怎么把石炭生意从别人手中抢过来。 经过他们细查发现石炭矿背后之人竟是八皇子,眼看没辙胳膊拗不过大腿,他们这才在早朝之上说这件事,目的就是为了让皇上制裁八皇子。 站在角落的八皇子一听陈大人说这话,嘴角不由上扬 “老许说的还真对,这群狗东西就见不得我好,还好我早就跟父皇说过,父皇才是最大头,要找你们找父皇去别找我哼!” 一想到这里八皇子就又来了气,说好的给他5成份子,自己留4成,许子霖一成,结果倒好,直接被皇后娘娘也抢走了三成,最近看着石炭日进斗金,自己只能拿指甲盖那么一点,他就高兴不起来。 现在这狗一样的东西还来找自己麻烦,真是气死他了。 “是的皇上,老臣得知这石炭生意背后之人是八皇子,还请陛下责令八皇子关闭停止售卖石炭,要不然天下百姓都没活路了!” 八皇子听到他说石炭就来气,现在听到他提到自己了顿时就不乐意了,正好气没地出,他立即就站了出来。 “陈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扣本殿下那么大一口锅,本殿下才不给你背!什么叫我做石炭卖石炭天下百姓就没活路了! 我一块蜂窝煤才卖3文钱,一个煤炉才卖3两银子,你们木炭一斤就要50文,有些甚至100多文,就没说老百姓没活路了!我三文钱百姓就没活路了? 还有蜂窝煤每家每户每天烧水做饭最多烧5块就够了,才多少文钱15文。一斤木炭能买多少块蜂窝煤,能让百姓烧多少天你算过没。 说本殿下让百姓没活路,本殿下看是你就是不能吸老百姓的血了,这才来诬陷本殿下,我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 ,本殿下不吃你这一套!” 八皇子本来平时就是直脾气,倔驴,浑不吝,又跟许子霖混了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浑不起来。 许子霖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后来他左思右想,觉得一定是自己还不够浑,所以在许子霖跟前自己就像个弟弟一样,然后就.....更浑了! 陈大人被八皇子气的面色惨白,捂着胸口大口出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一般!若李兆基不是皇子身份尊贵。 他定然会破口大骂道:“黄口小儿,岂敢如此无礼!气煞老夫等等之语” 然而现实很残酷,陈大人只能将这口气憋在心里,敢怒而不敢言啊! 吏部尚书李大人见陈大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便走了出来抱手躬身 “陛下,八皇子公然在朝堂之上出言顶撞陈大人,实在是有损皇家颜面,还请皇上责罚!” 李大人这话一出,立刻就得到了朝中多半大臣支持 “臣附议,臣附议.....” 这个时候王大人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见所有官员都躬身附议,他也想说附议,但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然后站出来走到前面 他先是对着皇上躬身行礼然后说道 “皇上微臣以为,八皇子说的并无道理,按照市场上最便宜的劣质木炭45文一斤来算,足够买蜂窝煤15块,按照每户人家每天烧煤5块来算的话,最少能用3天。 其实微臣意外和百姓们闲聊时发现他们每天只吃两顿饭,省着用3块蜂窝煤就够了,如果这样算下来足够用5天,而一斤木炭就算省着用也最多用两天,所以微臣觉得八皇子说的没问题。 石炭面世大大降低了百姓的用煤成本,省下这笔支出他们甚至可以多添一件新衣服,多吃上一斤肉,生活水平从而大大提高。 微臣诧异明明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为何陈大人会说百姓没活路?还请陈大人细说!” 陈大人和李大人原本以为陈文轩站出来也是指责八皇子的,没想到他是出来落井下石的。 不过他们很快就想明白了,这陈明轩本就出身寒门,本就是他们的对立面,又怎么会替他们说话! 陈大人本来已经喘过气,现在被陈明轩这么一搅和又给气上了。 陈大人无法回答,李大人他会呀!所以他说道。 “启禀陛下,京城现在人口有80万之多,以烧木炭为生的百姓就有20万,他们一部分人在山中砍伐硬木,一部分人烧制木炭,一部分运送,还有一部分人负责售卖。 陛下,京城就有这么多以烧木炭为生的百姓,那全国又有多少?人数不可估量啊陛下!” 第58章 狗一样的东西 这话一出,皇上也愣住了他也被吓了一跳,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蜂窝煤确实会断了那些人的饭碗,于是梁帝把目光投向了李兆基。 李兆基并不以为意,依然站在旁边洋洋得意的看着陈大人和李大人以及朝中那些让人厌恶的嘴脸。 “老许早说过你们会这样咬我一口,还好我早有防备,要不然今天我这闷亏还不吃定了!一群狗一样的东西,等退朝我就去烧了你们家的房子去,让你们算计我!” 皇上见李兆基根本就不往自己这边看,看一直在那里阴恻恻的笑,顿时就不高兴了,脸上顿时就拉垮了下来。 “老八!对于李大人的话你怎么说?” 李兆基压根都没听到,依然自顾自的看着那些官员阴笑着,那些官员被看的毛骨悚然。 “老八!” 直到皇上喊第三声:“李兆基,回朕的废话!” 李兆基这个时候也被身旁的一个大人拉了一下衣角,他这才反应过来 “父皇,儿臣在呢父皇,你叫儿臣什么事?” 皇上顿时就被气的火冒三丈,感情老子在这里为你担心,你小子去神游去了啊!可这时早朝上下面还有百官看着呢!他只能硬生生的将怒气压下,打算退朝后再找他算账。 “李大人说京城有20万以烧木炭为生的百姓,你抢了他们的饭碗,你怎么看!” 李兆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很想学许子霖的话:“儿臣站着看呀!” 不过想想自己的屁股他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父皇,你觉得这是事吗?区区20万人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让李大人把那些交出来交给儿臣,儿臣自有办法处置。” 说完他又看了李大人和陈大人一眼嘴中嘟囔:“二十万你们还真敢吹,怎么不说有200万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当然这话也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梁帝被李兆基这话说的也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知八皇子说的什么意思! 李大人和陈大人是丝毫不放过污蔑李兆基的机会,这不刚喘过气来的李大人立刻质问李兆基 “八殿下,你要这么多人做甚,意欲何为?” 这话不可谓不毒,无论是往小了说,还是往大了说,都躲不过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 李大人也发出质问:“莫非八殿下是想学200年前晋国末代皇帝,不愿听从臣子谏言,坑杀30万百姓不成?” “卧槽这两条老狗这是要坑死自己的节奏啊!真把我当病猫了!” “李大人,陈大人不知我哪里得罪了二位,先是给我一口大锅让我背着,现在又给我扣一个意图谋反的罪责,还有坑杀百姓的冷血杀手,两位大人你们这是想干嘛?想直接让父皇砍了我的脑袋是吗?” 谁也未曾料到八皇子如此刚直,众人皆是心照不宣只当是生气时,说的气话,他倒好,直接挑明,犹如菜尚未上桌,他便将桌子掀翻,这让大家还如何继续? 就是梁帝听完也是极其无语:“这孩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这么直的性子也不知像谁,这样一来你不是为难众大臣,难为朕嘛?真是会给朕找麻烦。” 果然,李大人和陈大人听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朝中的那些官员也都跟着跪了一地。 “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还请皇上明鉴!” “微臣惶恐还请皇上明鉴!” 梁帝见跪了一地的官员,十分的无语,他又看了看李兆基,李兆基依然像是没事人一样,然后就见他张嘴 “不是......” 皇上见他开口立刻就叫住了他 “够了!把嘴巴给我闭住,朕不让你说话,你不许吭声!” 然后他又对诸位大臣说:“诸位爱卿都起来吧!老八年纪尚小不懂事,大家都别跟他一般见识!” 李兆基心中吐槽:“还小,我都十八岁了,杀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说我还小不懂事,朝中诸公18岁谁有我这本事!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你是老子呢!” “谢陛下!” 朝中大臣全都站了起来,陈大人和李大人自认为站了上风,冲着李兆基露出一副得意的笑脸。 “两个狗东西,让你们先得意会,下朝我就去烧了你们家的房子,狗一样的东西!” 第59章 别惹父皇生气 “请皇上下令关闭石炭矿,查抄封掉蜂窝煤作坊!” “请皇上下令关闭石炭矿,查抄封掉蜂窝煤作坊!” 朝中大臣纷纷附和要求皇上停止售卖蜂窝煤。 这个时候八皇子什么话也不说了,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你不让我说话,我看你怎么收场!哼!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老许说的没错,这就不是人干的活!人就应该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才是人才是生活!” 梁帝:“诸位爱卿,这石炭果真如你们所说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陈大人:“回陛下,李大人之前说的句句在理,如今那些烧制木炭的百姓已经闲在家中,眼看就无米下锅了,微臣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忍饥挨饿才在朝堂上,公然指责八皇子。 微臣之前过于冲动,言语鲁莽欠缺考虑还请八皇子恕罪!” 说着陈大人躬身对八皇子行了个大礼致歉。 八皇子还在神游,都没反应过来就见陈大人对着自己就拜了下去,他躲都没来得及躲。 没想到李大人也紧接着学着陈大人的模样对他拜了下去 “微臣言语鲁莽冲撞了八皇子还请八皇子恕罪!” 接着朝中那些官员也是有样学样,纷纷朝许子霖躬身致歉。 “卧槽了个卧槽,他们这是干嘛?逼宫吗?架着我往火上烤吗?是想我死的不够快吗?” 一旁观的太子见到如此情形心中高兴无比:“你立得功再多又如何,父皇喜欢你又如何,朝中百官都不站在你这边,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四皇子也是如此:“老八啊老八!父皇一直交代我们谨言慎行,今日看来你再无翻身可能!” 六皇子:“真是一个武夫,武功再高又如何,没有朝中大臣支持,也不过只是个草包罢了!” 开始陈大人和李大人对他行大礼致歉,李兆基还想躲开,可见到朝中所有文臣,还有一部分武将也都朝自己行大礼致歉,他干脆就站在哪里受了他们的大礼。 老许告诉过他:“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就是了!”同时他又对这群大臣有了新的认识 “好一招以退为进!可惜老子不吃你们这一套!” 李兆基就那么站,那些大臣就那么抱手躬身对着他站着,气氛十分的诡异。 梁帝见李兆基就那么站着受着众大臣的拜礼,心中又是一股无名火起,小子那么多大臣拜你受得了吗?一会退朝看我不打死你。 “你个混账玩意,还站着干嘛赶紧让还礼让众位大臣免礼啊!” 李兆基故作冤枉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那意思好似在说“不是自己不说,而是父皇你刚说了,没有你的命令我不说话啊!” 皇帝一旁的李公公强忍着笑意,差一点被李兆基这操作憋出了内伤。 太子和几位皇子,更是无奈摇头 太子:“八弟,你还不快听父皇的给各位大臣还礼让他们起来!别惹父皇生气了!” 第60章 全都杀光 四皇子和六皇子,也齐声说道:“八弟,快别惹父皇生气了,赶紧还礼让诸位大臣起来!” 李兆基本来还想着让他们这样站一会就算了,现在既然几个皇兄也不分青红皂白拎不清是谁对谁错,就在这里指责自己,凭什么! “凭什么?我又没有错,我又没让他们向我致歉,他们不是想这样站着吗?那就这样站着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站到什么时候!” 就当皇上又要开口怒斥李兆基时,就见李兆基走到了李大人身边 “李大人你说京城有20万烧木炭的百姓,本殿下怎么不知道,请你告诉我那些人在那?” 李大人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李兆基冷哼 “答不上来了是吧?我替你回答,京城上上下下从伐木到烧炭,再到运输木炭的百姓仅有3万人,他们烧制的木炭直接以18文一斤低廉的价格卖给了城中所谓的木炭商贩!” 大冬天的早上,李大人的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来。 朝堂上再次变得鸦雀无声,因为这件事他们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大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这些官员不是世家子弟,就是世家推荐要么就是世家培养出来的,所以他们对这里面是事门清。 坐在龙椅上的梁帝被李兆基这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三万人,18文一斤?李大人老八说的可是真的?你说的20万,另外17万去哪里了?” 李大人依然不敢吭声躬身站在那里,汗珠子已经滴落到了地上。 李兆基见李大人不敢回答,便对梁帝拱手 “父皇,怕是这李大人不敢回答,不过没关系,儿臣知道,儿臣可以替李大人回答!” 说完他看了看朝中的文武百官们,满脸的鄙夷,然后说道 “父皇可能不知这些官员背后有各大世家撑腰,他们垄断了京城的木炭生意,还有大部分的良田土地,而另外17万烧炭为生的百姓,就是被他们剥削成为他们佃户的穷苦百姓!” “父皇你知道他们有多可耻吗?外面收回来的木炭是18文一斤,可被他们剥削的佃户一斤木炭仅仅给他们三文钱一斤!父皇你觉得儿臣一块蜂窝煤卖3文贵吗?” “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今日敢在这大朝会上提出这件事吗?那是因为儿臣断了他们的财路!没有人再买他们的木炭了,他们养的17万犹如奴隶般的佃户,他们养不起了,所以打起了石炭生意。 非常不巧的是他们发现石炭背后之人是儿臣,找到儿臣想要让我提高蜂窝媒价格,或者让给他们一半的蜂窝煤份额! 被儿臣让人打出去了,他们没辙了,今日才会来找父皇,在这大朝会上污蔑儿臣!这些人简直就不是人就是一群畜生! 如果父皇不相信儿臣说的,儿臣可以立刻派人去请一些劳工进来,听听他们怎么说!” 梁帝已经不想再听李兆基说话了,越听他越觉得自己是个无能的昏君,越听他越觉得自己就像个是傻子,每日为了这个国家兢兢业业,到头来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藏着这么大群害虫之马,他的心好累! “李大人,陈大人,老八说的可是真的!”梁帝大怒,猛的一拍龙案喝道! 李大人和陈大人顿时就吓的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呼:“求皇上恕罪!求皇上恕罪,老臣也不知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直不在京城,一向是个纨绔仔的八皇子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如果李兆基知道他们所想那一定会告诉他们是老许告诉告诉他的,老许是谁? 那自然就是许子霖,那日许子霖被燕十三掳走,他追上后许子霖猜到了这些世家肯定会找茬,就给他出了主意,提前预防。 这不他一回京就开始查那些世家,这不查不要紧,一查他恨不得调集重兵直接把世家的人全都杀光。 第61章 闭门反省 “恕罪?不知?你们觉得这样就可以了是吗?我告诉你们不可能!”李兆基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心想 “你们不是想弄死我吗?很好那我就先弄死你们!” 父皇:“他们肯定知道,包括朝中这些官员也肯定都知道,如果他们不知道,不在背后撑腰,那些百姓怎么可能受到如此不公待遇。 反抗不了,申冤无门,父皇我想问问这些口口声声说一心为百姓的官员们,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不在其位不谋其职,身在其位却不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反而一心只想剥削压迫老百姓,那我大梁养你们这些官员们还有何用处? 这个大梁又有何存在的必要?我想问问你们到底是我不给百姓活路,还是你们这些成天满口的仁义道德之人,不给天下百姓活路!” 李兆基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朝堂,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为之颤抖。 许多官员再也站不住,扑通通全都跪了下来,陈大人和李大人此刻头磕在地上,根本不敢说一句话,他们实在是小看了这个八皇子,按照他这个意思,是想把他们这个官员全都杀光吗? 那些官员跪下并不是觉得自己错了,而是为了自保。 “陛下,八殿下说的话太严重,臣等并没有逼迫百姓,也没有剥削百姓啊!还有八皇子说大梁没有必要存在,大逆不道,还请陛下将其请出宫去闭门思过。” 他们已经不敢再让李兆基待在朝堂上,生怕他下一秒再说出些对他们不利的言语来。 没等皇上开口,李兆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一群废物,怎么是怕我在这里把你们的老底全抖出来......” “够了!老八你朕闭嘴!都给我闭嘴,吵吵吵,吵的朕的脑袋都疼了。” 皇上愤怒无比,他知道李兆基说的都是真的,可他也没有办法,如今国库空虚,他的内堂也是捉襟见肘,如果不是最近李兆基卖些蜂窝煤,恐怕他们这个年都不好过。 更让他郁闷的是,自己还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如果真对这些官员做了什么,谁知道那些世家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老八你先退下吧!回府上好好反省,陈大人,李大人你们两个污蔑皇子去天牢待着好好反省,反省好了告诉朕,以后这官到底要怎么当!退朝!” 梁帝被他们搞的实在是心烦,说完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不给他们任何求情,认罪,谢罪的机会。 走到后殿他噗的一口,从嘴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吓的李公公急忙上去搀扶,急的忙叫人快传太医。 “陛下,陛下,陛下,快传太医..!” 梁帝摆手:“朕无妨,让老八那小子,到御书房来见朕。” 庆安宫内梁帝走了,陈大人和李大人也被御前侍卫押着送去了大理寺的天牢。 八皇子见梁帝走后对着朝中官员冷哼了一声:“本殿下出宫就去烧了你们家的房子,敢弹劾我,想弄死我,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大步就离开了庆安宫,吓得那些大臣也不在地上跪着了,生怕李兆基真的去烧他们的房子,连连追上李兆基道歉赔礼。 最终呢李兆基是从他们每人手里勒索了300两银子,用老许的话说,一句对不起值多少钱,道歉就要拿出道歉赔礼就要拿出赔礼的样子来。 于是李兆基这次就放过了他们,不过陈大人和李大人在天牢没人送礼赔罪!等他见完皇上,出了宫就径直去烧陈大人和李大人的家去了。 由于两家人也得知了朝堂上发生的事,也做了准备,李兆基也只不过烧了他们一座偏房,就被家丁给破灭了。 梁帝得知消息也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个小畜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传朕口谕,一个月内老八不许出门,在府上好好闭门反省!” 第62章 童年让人怀念 东莱城林家庄,太阳已经越过了树梢,许子霖并不知京城发生的事,此刻他依然还在呼呼大睡着。 夏荷已经来叫过他两次起床吃早饭,可他都是摆手拒绝 “那么冷的天,起来干嘛呀!让本大爷再睡会,别来打扰我!”然后就蒙头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此刻林娇娇带着春桃,夏荷,秋菊还有冬梅四人一同来到了许子霖的房门口。 “败家子,该起床了!”听到屋内并无动静,林娇娇就把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然后鬼鬼祟祟的带着4个丫鬟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许子霖自然是听到林娇娇喊自己了,也知道她推门进来,但她并没在意,只以为她也像夏荷一样,进来帮自己穿衣服叫自己起床的。 所以直到他们五人走到床边,夏荷和秋菊按住了他的腿,冬梅跳上床和冬梅按住了他的胳膊。 林娇娇直接掀开他的被子,把事先准备好的手帕,往许子霖的脸上使劲的涂抹,起初许子霖还以为林娇娇是用凉水想要给她擦脸,让他起床。 突然他觉得不太对劲,她们肯定没干好事,然后她就想起了昨天傍晚在冰面上,林娇娇好附在冬梅耳边说悄悄话来着,可想到又如何呢?此刻他被几个丫鬟死死的压着无力挣扎,只能左右摇晃脑袋躲闪。 又过了几息时间,林娇娇松开了他,几个丫鬟也松开了他,离开了床边全都在房间里捧腹大笑起来。 当他一脸莫名的从床上坐起来时,几人笑的就更大声了,那冬梅几乎都要笑岔气了。 许子霖看到了林娇娇手上黑黢黢的帕子,他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林娇娇带着四人来报复自己了! 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摸了一下脸,当手收起来时几个姑娘笑的更欢快了。 也不知林娇娇是不是忘记了手中的手帕是沾了煤灰水,她下意识的拿起来去擦笑出来的眼泪,结果四个丫鬟先了一愣,然后全的笑翻在了地上。 就是有些起床气的许子霖见到林娇娇眼上留下的两个黑色熊猫眼时,也是笑到了肚子疼,可林娇娇却还不自知,不知怎么的许子霖和几个丫头都像是疯了一样,好像是在笑自己。 她低头看到手中的黑手帕时瞬间就明白了,脸顿时变得如许子霖的黑炭脸一样黑,气嘟嘟大声叫道 “不许笑!不许笑!” 可是几个丫鬟根本就停不下来,春桃更是不知怎么想的直接笑着说道:“哈哈,小姐现在就像是画上的竹熊,黑黑的眼圈甚是好笑。” 林娇娇听她这么一说就更生气了,然后拿着手帕就气冲冲的走了过去,把春桃按在了地上,然后用手帕在她的两个眼睛上涂了一圈 “我让你叫我竹熊,我让你嘚瑟!” 然后房间里林娇娇和几个丫头在房间里追逐起来,叽叽喳喳,叽叽喳喳....随后....房间里陷入片刻沉默。最后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大笑声,之后几个姑娘追逐着跑出了房间,不再理会许子霖。 许子霖看着一个个脸上被糊的跟花猫一样的5个姑娘,跑出房间,心中无奈摇头叹息 “唉!还是古代的姑娘们天真啊!不过好像上一世小时候,在孤儿院时似乎也和小伙伴们,用院长妈妈炒菜的锅底灰抹在自己的手上,然后追着往小朋友们脸上糊,最后全被院长妈妈罚站操场打屁股。 许子霖想到这些嘴角微扬:“童年还真是让人怀念啊!院长妈妈你在天堂应该没有病痛吧!” 许子霖被5个丫头这么一闹也没了继续睡觉的欲望了,看了看被弄的黢黑的被单,还有自己衣服领口的衣服,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住,随后用清水将脸和脖子清洗干净,找新的衣服换上,冻的他是瑟瑟发抖。 “姑爷,小姐让我给你送热水来了!” 许子霖刚穿好衣服外面传来了夏荷的声音。 许子霖去开门,看到他已经洗完脸 “姑爷,你用凉水清洗的吗?” 许子霖点了点头:“你们呀!也太胡闹了,还有这用热水也太麻烦了,不是早饭做好了吗?随我去吃早饭,吃了饭我们去做煤炉的作坊看看,争取今日能做出几个来,明日用热水就不用再去小厨房打。” 吃过早饭,许子霖来到打铁作坊,见到已经做好十几个炉灶铁桶,于是便叫燕十三,墨还有双三人,帮他一起将其拿到制作炉灶的作坊。 第63章 数钱数到手抽筋 许子霖到炉灶作坊时,昨日建好的小炉窑已经点火,正在按照许子霖教的方法制煤炉所需要用的陶瓷内胆。 张小武见到许子霖拿着几个铁皮桶过来,连忙迎上去并将他提着的4个铁桶接了过来。 “姑爷,你来了!” 许子霖笑着点头:“嗯!来了,怎么样我过来时看到窑炉冒烟了,是开始烧窑了吗?” 张小武点头:“是的姑爷,昨日四叔试了下你让建的小窑,没有问题,今早就烧了第一窑,你来的正好,再过一刻钟这第一窑就可以出窑了,这会正在冷却!” 许子霖惊讶:“是吗?这么说来我来的确实挺巧的。” 说话间他们来到正在和陶泥的几位大叔跟前 “几位叔伯,辛苦了!你们这道工序可是至关重要,只有把陶土和熟了和透了,我们烧出来的内胆才能好,才能耐用,要不然啊!做出来的也都是残次品。” “哎吆!姑爷你们叫我们叔伯,这可使不得,你放心让我们做别可能不行,这和泥巴绝对没问题,保证不会出问题!” 许子霖点头:“好!只要做的好,过年的时候,我每家给你们送50斤肉,100斤白米,100斤白面,好好过大年。” 听了许子霖的话大家顿时就高兴了起来:“姑爷你说的可是真的?” 许子霖笑了:“都是真的放心吧!只要做的好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说着他看向其他看向这边的村民:“还有你们,大家都一样,只要做的好我都有奖励!” 作坊里所有做工的百姓顿时都高兴的欢呼起来。 很快第一窑内胆就烧好了,烧出来的硬度耐火程度都是挺好的,只是不良率有些高,很多都烧炸掉了。 许子霖看了看泥胚又看了看烧窑时的温度,然后说道 “四叔,我猜应该是这些做好泥胚里面水份没有晾干,高温烘烤导致这些内胆炸裂的,所以我们不如再等等,等这些泥胚里的水份晾干了,再上窑烘烤,同时注意一下温度,做好记录。” 四叔也就是林家庄的李朝河,在家中排行老四,所以大家都叫他四叔,四叔本就会烧砖窑,所以烧制煤炉内胆的活就交给了四叔负责。 “嗯嗯!放心吧姑爷,我肯定会找到烧崩的原因给予改善!” 许子霖点了点头:“嗯嗯!那就行。” 然后他又看向身旁围观的人:“好了,大家都各自去忙吧!虽然这第一窑开出来的并不理想,但我之前说的话依然算数,我们大家一起慢慢来,相信一定能烧出好的煤炉内胆的。” 众人其实也担心第一窑开出这样的效果,姑爷之前说的话就作废了,现在听到许子霖说如此说,他们顿时又高兴了起来,同时大声叫:“好\" 众人各自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继续忙碌,许子霖也从冷却好的内胆中挑选了几个还算完整的内胆,试了下煤球的大小,点了点头。 随后就带着张小虎,还有另外几个有些手艺的工匠,来到一旁一起组装煤炉。 看着许子霖一步一步的将内胆固定在铁皮桶中央,然后加上沙泥填充固定,扣上螺栓盖子打上铆钉就完成了。 当然许子霖边做嘴里也边讲解,这些人本就是匠人,组装煤炉也不难,在看了一遍,亲自上手装了一遍,加上许子霖在旁边指导下,他们很快就掌握了装配技巧。 “好了,做好的煤炉暂时就放在这里,等里面的沙泥干了,我再来拿!” 离开了做没来得作坊,许子霖又回到了铁皮儿加工作坊。 “王伯,今天铁水灌铁皮应该可加快些速度了吧?” 王伯王天成是村里负责打铁,修补农具的老铁匠。 “可以,可以没问题,刚刚你拿走的那些铁皮桶就是今早做出来的,还可以吧?” 许子霖点头:“嗯,没问题,要是能再想想办法,把铁皮模具做的再薄一些就好了,现在铁皮还是有些厚,这煤炉做好后,铁皮起的作用并不是太大,所以薄一些没关系。 在没有压延机的情况下,想要做出前世煤炉那么薄的铁片是不可能的,他也只好让王天成想办法尽量做更薄一些。 “或许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做一些齿轮、轧辊出来试着组装一台压延机,只是就算造出来,人力能转的动吗? 麻烦....算了.以后有机会找些匠人,给他们图纸让给他们琢磨去,工业革命实在是太累!我还是坐着数钱好!” 许子霖做着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梦离开了打铁作坊。 第64章 让我钓你们上来 离开作坊后的许子霖一下子就闲了下来:“打铁房的铁皮问题解决了,煤炉的内胆解决了,蜂窝煤也已经做出来了,嗯!壁炉嘛!算了那玩意实在是太费铁了,要是老八在就好了,可惜..... 豆腐嘛!回头可以试着让娇娇带着四个丫头去做,省的太闲吃饱撑着没事干,打扰我做春秋大梦。” 想着想着他不由捂着嘴打了个大哈欠:“这么冷的天,又没电视看,没有手机刷视频,打游戏,起来干嘛呢?躲在被窝里不暖和吗?这些人真的是不会享受!” 想着想着他看了双和墨一眼问道:“你们跟老八那么久,他每年冬天都做什么?” 墨想了想:“这些年我们都在边关,时常和楚国、大涌有摩擦,基本上都是和他们打架,蜀国没归顺我们大梁之前,每年八皇子就带着我们去抢他们的军粮。 实在没事干不是练兵就是去山上打猎。” 许子霖眼前一亮:“打猎?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然后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摇了摇头:“算了!这天气进山打猎,猎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要是掉进雪窟窿里摔个三长两短就不值了!”许子霖心中想着。 然后他打趣墨和双:“看来你们八皇子也不好东西,居然还干过偷鸡摸狗的事!”许子霖自然说的是李兆基抢粮的事。 双嘿嘿一笑:“那也没办法,边关苦寒又是冬日冰天雪地路不好走,时常断粮所以只好去敌方借粮!” 许子霖摇头苦笑:“那蜀国该不会就被你们这么借着借着就归顺我们大梁了吧!” 墨摇头:“不是,蜀国皇帝突然驾崩,几个皇子争权夺利,打的不可开交,陛下找准时机主动出击将蜀国归到了梁国版图上!” “哦!这么说来,我们这位皇帝陛下还是个雄主了?” 墨:“其实陛下很和气的,如果不是蜀国太过分,陛下也不会出军讨伐。” 这个许子霖记忆里中有,好像是蜀国两个皇子合伙算计了太子,然后两人共治蜀国,共治就算了,两人一商量,命令蜀国大军偷袭梁国北境。 若不是镇北王带兵拼死抵抗,等到援军到来,蜀国说不好真就攻进了梁国。 虽然援军最终赶到,并且成功击退蜀军,但遗憾的是,北部边境八万守军幸存者不到三千人。 而大梁战神镇北王以及他麾下的众多将士也都壮烈牺牲,只留下镇北王府一群孤儿寡母。 皇上痛失爱将,一气之下不顾朝中官员反对,御驾亲征与蜀国连战三年终灭蜀国。 “唉!算了,没意思,或许可以去昨天那个河里钓鱼!” 说干就干,许子霖找到张小武很快就找来了鱼钩鱼线,于是就来到了河面上,在冰上凿了一个洞,因为冰面有差不多十厘米厚,所以许子霖并不担心冰破掉下去。 好家伙,冰刚被凿开没多久,就有鱼游过来在凿开的冰窟上换气呼吸。 “卧槽,这好像不是东北吧!棒打狍子瓢舀鱼?玩呢?” 许子霖也不管了,拿着棒子就棒棒乱敲,那些想要过来的鱼全都敲走,敲晕。 “我来钓鱼的,不是来捡鱼的,好家伙你们都送上门来了,钓鱼还有什么乐趣,都乖乖的去吃钩,让我钓你们上来!” 第65章 悲痛欲绝撒手人寰 许子霖在冰面上钓鱼,京城的李兆基也刚刚烧完陈大人家的房子,刚退朝就遭到了众多官员弹劾,更有甚者跪在宫门外要求皇上严惩八皇子。 得知消息的八皇子又来到宫门口把他们胖揍了一顿,直接把他们打回了家,最终他也被皇上责令禁足。 可这事并没完,陈大人和李大人还在天牢里,这两位可是世家代表,他们被关起来对世家来说可是不小的威胁。 往小了说皇上在是在警告世家收敛一些,往大了说那就是皇上要对世家动手的信号,即使世家可以把持朝政,但天下军权还在皇帝手中,若是皇上真想鱼死网破的话,对他们世家来说并不是好事。 所以几大几世家得知消息后,纷纷报告给了家主,各个世家的家主碰头商量一番后决定进京见一见皇上。 在太监总管李公公禀报上来时,皇上也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嗯!他们能来见朕也好,这各大世家近些年做起事情来越发的肆无忌惮,朕也是该好好敲打他们一番了。” 梁帝想了想又说:“去交代一声别让天牢的人太为难李大人和陈大人,毕竟他们还是朝中大员,至于关多久就看各大世家家主的态度吧!” 梁帝打算利用这次机会从世家嘴里要些好处出来,只是,他叹了口气 “老八啊!这次只能委屈你了!” 然后他又问李公公:“李办办,你说老八今天的表现怎么样?他以前虽然也嚣张犯浑了些,可今日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你发现了吗?” 李公公身子弯了弯:“回陛下,老奴以为八皇子可能是觉得李大人和陈大人的弹劾太重,所以一时生气才会如此失态,还请陛下莫怪才是,毕竟如果真如八皇子所说,那世家这次做的确实太过了些!” 梁帝听完点头:“你不说朕倒忘了,让暗卫去查一查,老八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朕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么大的事朕居然不知道,去查给我狠狠的查!” 李公公应是下去安排去了。 八皇子被禁足在府上,那些世家的人自以为胜利,就开始搞小动作。 他们明目张胆的开始侵蚀李兆基的煤炭产业,更有不怕死,见抢走制作蜂窝煤的秘方,劫走运输的石炭,李兆基没有吭声,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带人直接去接管了李兆基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处石炭矿场,并将里面的矿工赶走,换成了自己家廉价的矿工没日没夜的开挖石炭。 李兆基并不是不管,而是早就期待他们这么干了,主要原因这些事许子霖早已预料到,并告知他冷眼旁观即可,既然世家想玩就陪他们玩一把大,不坑死他们白不坑。 李兆基懒散地斜躺在温暖的壁炉旁的摇椅上,一边悠闲自得地晃动着身体,一边对着身旁忠诚的护卫鹰轻声问道: “鹰,你觉得那个老许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们蜂窝煤生意刚刚起步,甚至还没有开始售卖,他却已预见这些问题,更厉害的是,他竟已想好应对之策。 难道这世上真有那种走一步就能看到后面十步、百步的人吗?” 鹰默默地从黑暗处走出,稳稳地站在李兆基身旁,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那双眼眸宛如鹰隼般锐利。 他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殿下,许公子是个人才。即便无法与他结为朋友,但也绝不能与之交恶。 依属下见,如果成为他的敌人,恐怕到死都未必知晓自己是如何被他坑死的。” 李兆基听完鹰的话,哈哈大笑着拍着腿站了起来:“哈哈!鹰,你说的没错,不能和老许交恶,只可惜他已是赘婿,要不然推荐给父皇,或许对我大梁来说又是一大助力!” 这句话鹰没有去接,他不好去接,像许子霖这样的人才如果交给陛下,未必真的对他们这些皇子有利,但对大梁肯定是有利的。 当然如果李兆基将其召入麾下也不是不可,但恐怕会招来别人的嫉妒,就是皇上也有可能会对其有所防备,这样一来对李兆基并无任何好处。 李兆基见鹰没有吭声,也大概知道鹰心中所想,所以并没有再追问,而是看了他一眼后收回目光 “你说老许现在在做什么呢?要不我们去找老许吧!京城这边就让那些狗东西尽管去折腾,等到过了年,我想父皇也该对世家谈好了条件,到时咱们在回来收拾他们如何?” 说着李兆基越来越觉得这个法子好,便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对外面喊道 “备马,小爷也出去!” 鹰并没有阻拦,跟随其后,可是府中的管事嬷嬷不同意,她慌张的跑出来阻止。 “殿下,不可啊!陛下下令让你在府中反省不可出府的啊!” 李兆基嘿嘿一笑:“王嬷嬷,你就别担心吧,从小到大我被父皇禁足多少次,那一次跑出去父皇真的惩罚我了,最多不过是回来被打两下,没事的,我出去一趟,过了年就回来,父皇要派人问了你就说我偷跑出去的就行!” 王嬷嬷是李兆基母亲的贴身丫鬟,后来淑妃遇害后她就一直跟着李兆基,管理八皇子府上的所有事物,可以说也是她照顾八皇子长大的,这是他们小姐唯一的骨肉。 说到这里也不得不说一下淑妃的身世,淑妃是平南王嫡女周慕雪,平南王府在15年前遭歹人算计,坑害在大梁与大涌边境,全家无一生还,淑妃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不久也就撒手人寰。 为此梁帝暴怒向大涌发兵,奈何大涌朝实力强盛,大梁并没有讨下好处,加上楚国虎视眈眈,两国在打了一年后,大涌让出了占领大梁的6座城池,两国这才和解。 第66章 你们要向他学习 八皇子离开皇子府离开京城,到梁帝知道时他已经骑着马出了京城十里亭。 “这个混小子,打小让他禁闭从来都没听过,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李公公知道梁帝只是发发牢骚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但还开口道:“陛下,要不要老奴派人把他追回来,毕竟这冰天雪地的,还有再过20天就要过年.....” 梁帝摇头挥手:“不用了,随他去吧!现在他离开京城也好,他不在京城也好,朕倒要看看那些人,到底能翻起多大风浪来。” 许子霖吃了午饭又来到了河边钓鱼,昨天村里那些玩闹的孩子,早上见许子霖在冰面上钓鱼,就想要过来玩,可他们的母亲并不让他们出门。 到了下午见许子霖又在上面钓鱼,他们就再忍不住哭闹着要去河里滑冰,被闹的没有办法的母亲们,只好同意了他们出去, 不过交代了他们不许到冰面薄弱的地方去。 “那些冰面有些地方不结实别过去,还有不要打扰姑爷钓鱼。” 孩子们口口声声的答应着,刚到冰面上时他们也很乖的,互相坐在木板上让小伙伴拉着在冰面上跑着。 没多久见到许子霖钓起鱼,一个个就把母亲交代他们的话,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全都跑到许子霖身边看他钓鱼 “哇,姑爷你好厉害啊!冬天也能钓起鱼来!” “哇!姑爷这鱼好大啊!” “姑爷这鱼被钓起来会被冻死吗?” “姑爷那么冷鱼儿在水里不怕冷吗?” 小孩子总是会有这样那样好奇的问题,许子霖并没觉得烦,而是耐心的给他们解释道 “这鱼呢,是冷血动物,它们的体温会随周围环境的温度变化而变化,所以他们并不会被冻死 还有内这鱼被钓起来也不会被冻死,但会因为离开水缺水无法呼吸而死!” 莉莉挠着小脑袋似乎十分费解:“那它们什么不会被淹死呢?我们为什么没有水也能呼吸呢?” 许子霖笑着摸了摸莉莉的小脑袋夸奖道:“莉莉这个问题提的好,可这是为什么呢?”众孩子们连连摇头表示不知。 许子霖想了想觉得闲来无事,给孩子们普及一下知识似乎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于是他蹲下身子把钓起来的大鱼给打晕过去,拿起来,用手指扣开鱼腮展示在孩子们面前,给他们看。 “你们知道这个是鱼的什么吗?” 这个孩子们还真知道齐声回答道:“鱼腮壳!” 许子霖点头:“没错,它就是鱼腮,这鱼腮起什么作用你们知道吗?” 这个他们依然知道:“呼吸!” 许子霖再次点头:“没错,可你们知道它们是怎么呼吸的吗?” 这一次孩子回答一张一合呼吸,有的说是吐泡泡呼吸。 许子霖并没说他们错了,而是点头道:“大家回答的都不错,不过要告诉你们是的,这鱼儿呢,在水里游来游去,游来游去,在游动的时候水会从鱼嘴进入,然后通过鱼腮。 鱼腮上有许多细小的鳃丝,这些鳃丝上布满了微血管。水在通过鳃丝时,氧气会通过扩散作用进入鳃丝中的微血管,而二氧化碳等废气则会被排出。 为了使氧气能够有效地进入微血管,鱼腮中的鳃丝会不断地摆动。这种摆动可以增加鳃丝与水的接触面积,从而提高氧气的摄取效率。” 许子霖说着还把鱼腮撑开让每一个孩子看:“你们说的一张一合,是在控制水的流量,需要大量水中的氧气时,他们的鳃丝会张开得更大,如果不太需要时呢就会关闭留上一部分,以减少水流和氧气摄入。” 许子霖就这么在冰面上拿着鱼给他们讲解着,不远处前来看他钓到鱼没有是林娇娇和冬梅也将这一切听入耳中。 “小姐,姑爷说的东西你听懂了吗?没想到鱼呼吸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林娇娇怎好意思说自己没听懂呢,只是笑了笑:“以后跟姑爷多学学,免得你啥都不懂!” 冬梅嘟着嘴:“小姐又取笑我!” 林娇娇笑了笑:“我没有,走吧!去看看他钓了几条鱼。” 说完林娇娇就抬步走了过去。 孩子们见到林娇娇来了纷纷跟她打招呼行礼:“小姐好!娇娇姐好!” 林娇娇:“都在听你们子霖哥哥讲什么呢?听懂了吗?” “讲鱼呼吸” “讲鱼腮壳” “没听懂,姑爷讲的太深刻了,什么呼吸,什么二氧化碳,小姐,二氧化碳是什么你知道吗?” 林娇娇一脸囧迫他哪里懂什么是二氧化碳啊! 许子霖也没让她真的囧迫不知回答,而是给孩子们说:“二氧化碳就是一种无机气体,我们在呼吸烧火做饭时都会排放出大量的二氧化碳。 说着他又指向光秃秃的树木:“这些树木呢就是借助二氧化碳进行光和作用,释放出大量的氧气......” 孩子们越听越迷糊不是挠着脑袋,就是愣愣呆呆的看着自己,许子霖知道他再说下去,对于这些物理生物一片空白的孩子来说,整不好会把他们的cpU干报废。 于是也就直接说,我们人呢吸进来鼻子里的是氧气,呼出去的就是二氧化碳,这样孩子们似乎才从迷糊中回过神来。 随后就是一个个夸奖声 “姑爷懂得的真多,比我们先生懂得都多!” “是啊!姑爷说话好奇怪,我都听不懂!”这是莉莉的声音 众人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等到他们回到家中将这件事说给他们父母听时,他们父母都告诉他们 “姑爷是一个有本事,有文化的人,你们要多向他学习!” 第二天到学堂他们给教书的先生说了这件事时. 老先生捋了捋胡子:“都说林家姑爷是个书呆子闷葫芦,果真传言不能当真,似乎这姑爷是个奇人,对格物之类的东西深有研究。”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许子霖又坐在了他挖好的冰窟窿边上继续钓起鱼来,而那群孩子们天性爱玩,看完了鱼,听了许子霖讲的知识,便又跑到一边去玩闹去了。 第67章 不学无术 东莱城内,许子霖和林娇娇突然的消失,让城中的人们对许子霖这个赘婿买石炭荒山的话题更加热络了起来。 当然其背后自然也少不了李家人在背后的推波助澜,更是有人开始挑拨林家大房,二房,三房的关系起来。 这不林南山刚从昨晚的宿醉中醒来,出门去茶楼听曲就听到,今日更多人议论他们林家之时,有人见到他们来了,更不是毫不遮掩的来到他跟前。 “林二爷,听说你们林家大房那个憨子赘婿,花了三千两银子没了张家沟黑子山是不是真的,你说说你大哥也是,怎么能让一个憨子如此胡闹呢? 还开出30文一天的工钱,让人去挖石炭,这不就是败家是什么吗?” 另一人:“是啊,是啊!林二爷你也不去管管,要是放任他这么下去,我看你们林家迟早就要像他们许家一样就此没落哦!” 这两天一直都有人在林南山耳边说这样那样大房的风凉话,本来昨晚喝到了30年陈酿,对于好酒的林南山来说是一件让他心情非常愉悦的事。 可现在听到这些人说话,心中顿时就不悦起来,他脸顿时就阴沉起来 “去,去,去,你们懂什么,子霖那是有大才之人,他所要做的事情,岂是你们这群庸俗之辈能够理解得了的?况且他花费的是我们林家的钱财,又没花你们家的钱,就算败家也败的是我林家,管你们什么事,尽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 林南山虽然脾气暴躁,像是个大老粗,对自家大哥的做法心中的确颇有微词,这毕竟属于林家内部事务,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懂得如何扞卫家族的尊严和声誉的。 就算对大哥不满,要吵要闹也是关起门来,在家里闹,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发牢骚或抱怨这埋怨那! 林南山说完也在没有听说是兴致,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众人并没有因为林南山的训斥而停下对林家的议论,反而他走后众人的讨论更加激烈起来,于是更多的人加入到了讨论之中 “那个许子霖竟然是个败家赘婿!” “真的假的啊?这也太丢人了吧!” “可不是嘛,林家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人做女婿呢?真是家门不幸啊!” 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城市。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知道林家有一个败家赘婿,而许子霖的这个身份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气不过离开茶馆的林南山打算找林南景再好好谈谈,他刚来到林南景门口时也遇到过来的林南松。 “二哥,你也来大哥的?” 林南山冷哼了一声:“三弟,应该也有很多人在你面前唧唧歪歪吧?你甭理他们,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哥三个隔心,让我们林家乱起来看我们林家的笑话!” 林南松苦笑点头:“放心吧二哥,我也不傻,娇娇去了庄子上也没回来,昨日大哥不是说今日要带我们去庄子上看看吗?这不我过来问问什么时候去!” 林南山:“嗯!我们是该去看看,真不能让那小子再这么胡闹下去,要不然还不让外人笑死!” 两人刚准备敲门,就见大门突然打开,还有一辆双马拉的大马车,从里面驶了出来。 林南景坐在马车里,看到两人笑了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坐不住,你们来了也不用我去一个个叫了,走吧!上车我带你们去庄子上看看!看看子霖是不是真的不学无术,是那众人嘴中的败家子。” 第68章 做出无毒石炭我给吃了 三兄弟在马车上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就算说起话来,三两句就会扯到许子霖身上,然后林南山就会给林南景争论的面红耳赤,林南松就会再中间调停,然后干脆就各自不说话了。 在林南景看来许子霖肯定不会乱来败家,所以不见到他说的东西,他也不想跟二人说话。 在林南山看来,许子霖就是不学无术,要是石炭真的能烧,能用就不会有人死亡,也不会那么多年没人开采了。 所以双方意见向左也就互相不理会,看到实物再说。 因为林家庄距离东莱城比较远,所以他们走了一上午,到了下午大概3点多时才到达林家庄。 他们还没进村,就见到村外河面上有一大群孩子在上面嬉闹,另外一边还有两个人坐在那里钓鱼,仔细一看好像有一个还是他们的林家大小姐,林娇娇。 认出了林娇娇,那背对他们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许子霖!” “不是,都这个时候这败家子怎么还有闲情钓鱼?还有娇娇怎么回事?不是说来阻止这个败家子的吗?怎么也跟他一起在这里钓起鱼来!” 林南景见林南山一句一个败家子一句一个败家子,顿时就急了 “老二,他是我的女婿,就算你再不待见他,也不至于你当着我的面败家子败家子的叫吧!” 林南山把头从车窗里扭过来:“怎么!你自己看看,我说错了吗?就算他要做石炭,那这会不应该是在作坊里,或者是在矿场看着吗?在这里钓鱼算怎么回事?” 林南松见两人又要吵吵起来,连忙拦在两人中间 “大哥,二哥,你们都争论一路了,这都到了庄子上了,一切都等我们进庄子看了之后争论可好啊!也不在乎这会时间了不是?” 林南山冷哼了一声:“哼!老三你个叛徒,说好了要一起反对大哥让败.....”败家子的败子刚说出来就见林南景怒瞪着他,煞有一副,你要敢说出那三个字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所以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反对大哥让子霖搞招工人搞石炭的,现在你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站在大哥一边替大哥说话了呢?” 其实也不是林南松替林南景说话,主要是一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争吵伤了兄弟和气,二呢则是从到了这边开始,就不停看到运送石炭的队伍往林家村而来。 现在看到林娇娇和许子霖都在冰面上钓鱼,要知道林娇娇可是非常聪明,非常精明的丫头,她这个时候在这里悠哉钓鱼,说明她已经认可了许子霖挖石炭的行为。 “二哥!你这话说的本来就到了嘛!一会进村看看不就知道,你和大哥在这里争论不休,就算争赢了又如何,万一子霖真的造出能烧的石炭......” “去去去!我才不信他能做出能烧的石炭,要是他真做出来,我当着他的面给吃了!”说着他冲赶车的马夫叫了声 “老张,我去教训教训那小子,不好好去做石炭还有闲情跑出来钓鱼!” 马车停了,林南景和林南松是拉都拉不住他,他跳下马车在路边折了个树枝就朝河里快步走了过去。 见状马车上的两人也快速从马车上下来追了上去。 第69章 别怪我林南山无情 冰面上的许子霖和林娇娇一直在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村外来的马车,还是冬梅看到马车后提醒两人。 “小姐,那马车好像是府上老爷的马车!” 林娇娇和许子霖一个抬头,一个转身,同时往村口看去,就看到林南山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在路边好像折了个什么东西,小跑着冲他们这边过来了。 然后就见到马车上又下来两人也慌慌张张的追了过来。 “小姐,二老爷手里好像拿的是根竹条,看他这架势该不会是来打姑爷的吧!?”冬梅满脸诧异说道 他话刚说完就听到,林南山后面的林南景大声喊道 “子霖,子霖快跑,你二叔他疯了!他要来打你!” 其实许子霖并不害怕,但还是丢下鱼竿撒丫子就跑。 先不管林南山会不会真打自己,要是他真的抽自己两下,这大冬天可比平时要疼数倍不止,自己又不可能还手,岂不是白挨打了,也没第说理。 许子霖边跑边说:“二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冰天雪地的地上滑,你可要注意脚下别摔着了!” 许子霖刚说完,林南山脚下就一个不稳,出溜一下狠狠的摔了个屁股墩,疼的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个臭小子,竟然敢诅咒我,看我追上你不打烂你的屁股!” 说着他摸着自己的屁股就要爬起来, 可还没起来可能是屁股太疼腿用不上力,又摔倒了坐在了地上。 见状林娇娇和冬梅也不好在旁边看着了,急忙上去搀扶,扶着他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下,俩人这才松手。 “二叔,你这是怎么了?生什么大气,败.....子霖这两天一直在村里,好像也惹不得你啊!你怎么一来就要打她。” 林娇娇本来想说败家子的,话到了嘴边又改成了子霖。 冬梅在一旁也好奇问道:“对啊!二爷你该不会就为了打姑爷,才来的庄子上吧!” 林南山屁股这个时还很痛,可又不能当着两个晚辈,还是丫头的面去揉屁股,只好强忍着抬头瞪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丫头片子懂什么,躲来庄子上对城里发生的事一点都不知道,我们林家都快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没了。 都怪这个败家子,每日看书不好吗?不看书就闲着像现在钓鱼不好吗?偏偏搞什么蜂窝煤,气死我了,不行扶我起来,今天我不打死他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说着他就要起来。 冬梅:“二爷你还真是专程来打姑爷的啊!” 林娇娇:“二叔,其实我觉得吧!你对子霖有些误会..” 林娇娇刚要替许子霖解释,就听林南山怒气冲冲的打断了他的话 “误会,我会误会他,娇娇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你扶我起来,我去打他!为你出出气!” 林娇娇虽然有时候也很讨厌许子霖,可现在二叔要打他,她还是不想看到他被打的,所以她摇头 “不要,二叔你真的误会他了,要不你还是先消消气,我带你老人家先去几个地方看看,然后你再做决定?要是你看完了,还要打死他的话,那我不再拦你。” 这个时候林南景和林南松也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林南景也摔了一跤,这会正被林南松扶着。 “是啊!老二,你说你这个火爆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老三都说了都来了村里,咱们先看看子霖到底做出蜂窝煤没有再说也不迟, 你偏偏要现在对子霖动手,现在摔一脚舒服了,大冬天的脆胳膊老腿的,你说你跑那么快万一摔个好歹来了怎么办。” 说着李南景还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林娇娇和冬梅刚刚只顾看着林南山了,根本就没注意到林南景摔跤,这会见到林南松扶着老爹顿时就紧张起来,走过来搀住他另一只胳膊上下打量着他 “爹,你这是怎么了?哪里有没有不舒服?” 林南景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摇头说:“没事,就是刚刚摔了一脚,屁股有些疼而已,走吧!带着你二叔三叔还有我去庄子里看看子霖做出的蜂窝煤。” 林娇娇见老爹不像有事也就放心了:“嗯!我带你们去看看,二叔相信你看完也会改变对子霖的看法,另外你的木炭生意从这里回去之后也尽快给裁撤了才好!” 林南山并不以为意:“哼!那也要裁撤也得等我看完了再说。” 这个时候林南山也已经反应过来,林娇娇虽然是女儿身,可是在经商方面是他们这些人中最精明的。 不可能来了庄子上,还陪着许子霖胡闹,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败家子真的搞出了无毒蜂窝煤。 想到这里他也就暂时打消了追着打许子霖的念头,决定先进村看看再说。 等他们来到庄子上的时候,林家庄所有的男女老少都也知道,林家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一起来了村里,所以都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来村口迎接、 可以说派头非常的大 “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好!” 三人也是一一点头回礼。 “大家这一年都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还得感谢老爷收留,要不老爷我们早就饿死了!” 前面说过这个庄园原本只不过是为林家种植花卉,后来不是旱灾就是水灾,有难民进入东莱城,也有路过林家庄园倒下的。 林家人心善,庄户们就将他们救了进去,给他们吃的喝的才得以活命。 这些人呢,也非常感恩,就下苦力帮忙种地,种花除草浇地之类。 后来灾情过去这些人也就选择了留下,自愿卖身给林家,林家并没有收他们的卖身契,而是分了田地给他们做了林家的佃户,每年上交给林家一部分粮食即可。 这些人,也都非常约束自己家人,教育自家孩子记住林家恩情要世代报答。 后来林家这个庄园人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现在发展成了有100户500多人的村子,也就是林家村 “哈哈!只要大家在林家村过的好,生活的好就行,感谢不感谢的无所谓,不过我还是那句丑话,谁要敢在林家村闹事,做对我林家不好的事,那可别怪我林南山无情” 第70章 林南山心慌 别看林南山脾气急躁,但他的心地还是很好的。 “放心吧!二老爷,只要有人敢做有损林家的事,不用您出面,我们就把他收拾了。” 林南山笑了:“哈哈!好!听说子霖带着你们在做蜂窝煤,我今天过来看看,怎么样那小子没为难你吧!要是他刁难你们了告诉我,我替你们出气。” 众人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姑爷人很好,现在蜂窝煤已经做很多了,姑爷真了不起!” 然后场面几乎失控全是夸奖许子霖的声音,好似许子霖就是那一朵美丽的小红花一样,被他们赞不绝口。 林南山听着听着就脸就垮了下来,然后就加快了脚步。 林南景听着众人赞扬许子霖的话,心中那个美啊! “我就说,我林南景看上的女婿怎么可能差了!”于是他得意的脸都要扬到了天上。 见到林南山吃瘪他更是高兴,他指了指甩手而去林南山的背影对林娇娇说 “看看这个倔驴,估计这会脸臭的跟茅房的石头一样,哈哈!” 林娇娇:“爹,你快别这么说二叔了,小心给他听到,你俩又要吵吵个没完!” 没错,林南山和林南景只要在一起,三句话说不到就会吵吵不休,两人就像磁铁同极相斥一样根本就无法和平共处! 不过他们也只是嘴上争吵争论不休实际上三兄弟的感情还是很好的。 林娇娇先是带他们来了洗煤的作坊,按照许子霖给她讲的为什么要洗煤,虽然她不明白什么一氧化碳,什么叫硫等等,但她也给三人讲明白了。 “丫头,你是说通过这样洗煤,就能将里面的毒给洗出来?”林南山问道 林娇娇点头:“子霖是这么说的。” “那你们试过了吗?” 林娇娇点头:“试过了,一会我们到蜂窝煤作坊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蜂窝煤作坊,看着一个个窟窿眼的煤块,林南山拿过来一个,结果手劲太大直接给捏烂了。 “这也太脆弱了吧!就这捏一下就碎了,比木炭还脆弱!怎么卖怎么烧啊!运输!不行不行.....” 林娇娇翻了个白眼:“二叔,你拿是湿的,湿的怎么用真的是!” 林南山这才反应过来:“哦!湿的啊!还没干我还以为这就能用了呢!” 为了掩饰感概他还指着地面上排列整齐的蜂窝煤:“老三,你看这一块块上面的窟窿眼,摆在一起多像蜂窝,一定是这样才叫蜂窝煤的!” 林南松尴尬的笑了笑:“这老二今天怕不是脑子抽风了吧!怎么净说这些没营养的话,这明眼人听到名字,见到这煤不就明白为什么叫蜂窝煤了么,这有什么好奇的!” 林南景来到和石炭的泥的煤堆前皱眉 “娇儿,我们要做诚信生意,你们怎么往里面掺那么多黄土啊!这不是欺诈吗?不行赶紧的让人村民别加了!” 林南山也闻声过来,看了也是眉头一皱 “丫头啊!我们林家做生意一向讲究诚信经营,可不能弄虚作假糊弄老百姓,你爹说的对赶紧的别让村民往里加黄泥了!” 林南松则是若有所思:“这石炭松散不易成型,这黄泥有粘性,莫非.....” 林娇娇笑了:“还是三叔聪明,对啊!这黄泥就是增加煤炭粘性的,这样才能做除蜂窝煤呀! 再说这都是按比例加是根本不多,还有我们这一块蜂窝煤就卖3文钱,4块就能从早上烧到晚上,满足一天三餐做饭足够了,怎么就叫我们不诚信坑百姓了呢?” “多少?三文钱,一天也就是说只要12文钱就可以了?”林南景惊讶问道 “林娇娇对啊!所以我在村外的河边才说二叔,明日回去之后,要尽快把他的木炭生意停掉,要不然我们的蜂窝煤一旦上市卖,二叔就要血本无归了!” 林南山听完冷汗都下来了,他可才囤了上20万斤木炭,要是这么便宜的蜂窝煤上市,他可不就要赔的裤衩子都没得穿了吗? “不行!”林南山大声说道 几人都看向他,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激了,嘿嘿笑着 “娇娇我的意思是,这蜂窝煤什么时候上市?我也好有准备!” 林娇娇想了想:“子霖说要配合炉灶一起卖,现在炉灶还没做出来,最少要10天吧!最慢也是半个月,这蜂窝煤肯定要在腊月十五之前上市的。” 林南山在心中盘算着嘴里嘟囔着:“今日是冬月29,距离腊月十五也就还有16天,我有20万斤木炭.....” “什么?二叔,你有20万斤木炭?” “什么老二你还有20万斤木炭?” “二哥,你又偷偷去囤木炭了?” 三人同时惊讶出声? 林南山点了点头:“不行啊!娇娇就算我一天卖1万斤16天也卖不完啊,更何况一天也卖不了那么多啊!” 林娇娇扶额:“二叔啊!你.....唉!” 如果没有许子霖的蜂窝煤,20万斤确实不多,慢慢卖总是能卖完的,可是现在有了蜂窝煤,一斤木炭的价格就能买十几二十块蜂窝煤。 可以用上好几天,可想而知只要蜂窝煤一上市,那木炭基本全都要砸在自己手中了。 林南景:“老二,明日回去降价保本早点处理掉吧!也别想着赚钱了!再不行就运出去卖!” 林南松:“是啊!二哥,现在亏点钱卖总比蜂窝煤上市后,砸在手里好!” 两人给林南山出着主意。 林南山只是点了点头,其实他现在并没有死心,还抱着蜂窝煤有毒的幻想。 当林娇娇将他们带到烘干房,看着里面燃烧的一堆堆无烟的蜂窝煤时,林南山最后的希望全被打碎了,碎的满地都是。 以至于他从烘干房出来,就再也等不了,要急着回城去处理他的20万斤木炭。 细算了一下林南山的木炭50文一斤,20万斤也就是一千万文铜钱,1000文等于一两,换算成银子的话就是1万两。 对于林家来说一万两不算多,但对于林家二房三房来说就非常多了,两家人做的都是小本生意,经商天赋有限,可以说要好几年才能赚回来,所以林南山非常心慌。 第71章 待在村里当咸鱼 这个时候许子霖从院墙上露出脑袋来,对着林南山嘿嘿一笑,喊道 “二叔,你急啥子嘛!你现在回去天都黑了,有什么用呢!路上也不安全,不如就在这里住上一晚,明早在回去,不就是一万两银子嘛,到时亏了算小婿的,小婿给你补上!” 许子霖不出现不说这个还好,这一说说不是明摆着来看自己笑话,嘲笑自己嘛? 其实许子霖真就没有嘲笑他的意思,真就是为了他安全着想不想让他那么晚了还回去。 再说了,这煤炭生意本就是林家的,他也去黑子山看了,煤炭储量至少有1000万吨,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不小的露天煤矿了。 这要开采完何止赚一百个1万两,所以他真不想林南山为了现在的区区一万两在路上出事,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才会趴在墙头上这么一说。 可是林南山不听啊!他觉得许子霖就是嘲讽自己来了,谁让之前自己还想追着打他呢! “你个臭小子,你就是故意的,能做出这么好的石炭不告诉我,害我还去囤了那么多木炭,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说着就又跑了起来,绕道门口去追许子霖了。 许子霖怎么会让他追到,于是两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林南山也就忘了要回去的事。 林南景和林南松还有林娇娇,以及几个丫鬟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头苦笑。 “爹!三叔,子霖有分寸,这村里清理过积雪,路子霖第一天过来也让村民一起修过,没有结冰,二叔应该不会在摔倒,我带你们去看看煤炉工坊。” 林南景和林南松点了点头,林娇娇带着两人先去了打铁房,见到灌注术也大为惊奇,纷纷夸奖许子霖真会奇思妙想,这都都被他想了出来。 到了内胆作坊,看着烧制成型正在填充制作的煤炉,特别是煤窑和内胆工坊相连里面的热气让林南松感叹不已 “也就子霖敢这么想了,这里面暖和的我都不想离开了!” 林南景也表示有同样的想法。 晚饭是春桃做的,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菜肴林南山,林南景,林南松再次皱起了了眉头,每一道菜他们都认识,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做法。 “春桃啊!你这做这是什么菜,这是鱼和肉?” 春桃笑了:“回三位老爷,这是姑爷做出来的铁锅,教春桃做的,这是红烧鱼,这个是红烧肉,还有这个是辣子鸡、铁锅炖大鹅......” 春桃将每一道菜都讲了一遍,还讲了如何做。 “锅?炒菜?是什么东西?”作为爱喝酒又爱吃的林南山发出了疑问 也难怪林南山问之前说过,在大梁只有釜来蒸煮,当然还有砂锅,就是没有铁锅,所以就没有炒菜。 于是春桃又给讲解了一遍什么叫铁锅炒菜。 “行了行了,老二有的吃就行了你问的真多,赶紧的一会再不吃就凉了!”其实是林南景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当然林南山也是如此,这一次林南山难得的没有反驳林南景,见他动筷子了,他也火速夹起一块红烧肉,软糯不腻入口即化,吃的他都要起来,特别是味道简直是人间美味。 “春桃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林南山往嘴里塞着鹅肉吃的满嘴油还不吝夸奖!” 春桃嘿嘿一笑,“这都是姑爷教的好!” 林南山下午没有追上许子霖自然也就没打到他才不愿意承认许子霖厉害 “你们姑爷就是嘴皮子厉害,他肯定不会做,就是春桃厉害!” 春桃还想反驳,见许子霖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春桃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但她还是小声嘟囔出了声 “本来就是姑爷厉害嘛!” 吃过了晚饭,众人也就各自回了自己房间睡觉,一夜无话,只是到了后半夜,村子作坊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许子霖并没有理会,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起来送老丈人三人,还有林娇娇几人回去,他才知道昨晚后半夜下了大雪,有一处房屋被大雪压塌了,好在里面早已没人住,堆放的也只是新运来的石炭。 晚上悉悉索索的声音也是村民过来查看发出是声音而已。 送走了众人,许子霖直接当起了咸鱼,每天是睡了吃吃了睡,实在无聊就在河里的冰面上,搭个帐篷,拎个炭炉过去钓鱼,日子过的别说有多惬意了。 至于他为什么不回城,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想待在村里当咸鱼。 第72章 我怎么刷赖皮了 先不说许子霖在村里怎么样,就说离开林家村的众人,马车上 “二哥,你可是说只要子霖做出无毒的石炭,你当他面吃掉的哦!现在你服气了吧!?” 马车上闲来无事,林南松调侃林南山道 林南山白了林南松一眼:“去去去,别在这里凑热闹,不过你别说着小子脑袋瓜子还真聪明,怎么就想出来洗煤过滤做成蜂窝煤就没了毒烟了呢!” 林南松再次开口道:“二哥你这话我可要纠正一下你,子霖说了不是没有毒了,只是很小而已,要是真把房间密封住,还是会死人的。 你可不能到卖的时候说把房子密封住也不会中毒死人哦!” “去去去!我又不是傻子,那木炭待在密封的屋子里也会死人,这些那些百姓都是知道的,你说谁会闲的没事真把家里密封起来不让空气流通!再说谁家房子没个窟窿眼的。” 跟在他们后面马车上的林娇娇和春桃秋菊三人也一路议论着许子霖 “小姐,你说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看他每日就像个书呆子,现在老爷说他是开窍了,开窍的人都这么厉害吗?”春桃挠着头问道 秋菊也是如此:“是啊!小姐姑爷失踪回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好聪明好厉害的样子!” 林娇娇也沉思:“是啊!这个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怪人?开窍的人?算了,只要他能活着,不给林家添乱就行。” 就这样马车上几人各有心事,兄弟三人个在争争吵吵,吵吵闹闹中回到了东莱城。 不过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但林南山根本没功夫去吃饭,去休息,他直接找来了为他办事的六个掌柜,火速开会想办法明日起以最快的速度将手里囤的所有木炭脱手. 他并没有给六人透露蜂窝煤之事,所以六位掌柜相当迷糊,但他们都按照李南山的话去办了。 第二日林家二房突然降价处理木炭,有人猜测这林家二房是要和林家大房闹掰。 特别是林南景到林家二房的木炭铺和林南山大吵了一架后,这种传言就是有鼻子有眼起来。 也是吵架后,林家二房所有的木炭铺价格又降10文。 这让东莱城的同行搞不懂林老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后就来问林南山,林南山摇头发着牢骚:“那林南景有什么本事,找个败家子当赘婿,我囤点木炭怎么了?我败家,我败家有他女婿败的多吗? 他给我说,他女婿做出石炭来,我的木炭就会砸手里,还给我打赌说过年之前我的木炭都卖不完,到时让我滚出林家。 你们说说他这不是明摆欺负我吗?我一气之下就跟他赌了,如果我卖完了就让他把家主的位置让给我,他也同意了! 今早我降价卖,他得到消息后跑来说我刷赖皮,你们给我评评理,我怎么就耍赖皮了,他只说我卖不完,又没限制我怎么卖! 各位掌柜,各位兄弟,为了争这口气,就算亏本我也要把木炭在年前卖完,不行我还要降价,各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谅解。” 众掌柜听完林南山的解释,也都是哈哈笑笑,表示无妨无妨。 于是乎在众人都在看林家笑话时,林南山的木炭价格从第一天的40文,降到了第二天的35文,到了第五天降到了32文。到了第十天直接降到了20文一斤。 可是把城中那些买家们高兴疯了,也让林家彻底成了东莱城的大笑话。 如果让许子霖操作卖出20万斤木炭的话,他肯定不会这样做,他或许用比较稳妥方法买十送一,买五送一之类的促销手法。 事也有例外,比如他现在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摆弄这几颗花生,嘴里还念念有词,如果此刻有一个懂得炒股的人站在他旁边,他一定能听懂,许子霖在说什么。 “今日把木炭的价格砸下去,带动整个市场木炭价格下跌,第二日继续利用手上的木炭做空,继续带动市场上的木炭价格下降。 连续砸3-5日,这期间安排一群人去市场上大量收购那些因为恐慌害怕而急着出手商贩手中的木炭,加上降价,大量的百姓也会涌入买进,市场上就会出现木炭供不应求的情况。 到时再让另外一部分人,去那些商贩手中花高价买木炭,提高木炭的价格,如此一来木炭价格开始上涨,百姓们会趁没有涨回原价之前再一次买上一波。 再次造成市场上货物稀少,导致价格不断上涨,等涨到60文.65文时,百姓们心中就会恐慌担心价格继续上涨,就会蜂拥买入,导致木炭再次上涨。 那些商户们见到有暴利可图,也会四处购买木炭,这个时候就可以趁机将手中的木炭全部脱手卖给那些商贩。 不但自己的20万斤木炭清掉了还会狠狠的赚上一笔,只是这样做可能会让一部分老百姓吃亏,不过能花70文买木炭用的老百姓应该也不在乎这点钱了。 更何况自己的20万斤加上让托从别的商贩掌柜那里买来的木炭也会有几十万百万斤。 这些木炭全部冲入市场,加上商贩从别处调货过来的木炭,如此冲击之下,东莱城木炭价格就会很快回归到50文,甚至更低。” 许子霖在桌面上用花生米推演模拟着。 如果让那些做木炭的人知道,有人会用这个方法算计他们,他们估计能气的吐血,诅咒许子霖生孩子没pY! 不过他们也该庆幸,幸好之前并没有得罪许子霖。 第73章 盐罐掉锅里了 话再说回来,林南景和林南山两人配合演的戏,也可以说就是一个阳谋,林南山明确告诉大家,林南景说“他的女婿许子霖能做出无毒的石炭出来,到时木炭就会没有人用,砸在自己手里,赶紧出吧!” 可所有人都跟林南山一样不相信啊! 等到许子霖真的造出来无毒石炭,他们也不能怪林家没告诉他们不是,告诉你们了你们不相信,怪谁!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即使林南山已经疯狂降价了,可看着仓库里堆放的木炭依然让他每日难以入眠,甚至上起了火嘴上长了两个大火泡,嘴唇肿的跟腊肠似得。 反观许子霖在林家村每天真的就过上了咸鱼般的日子。 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去钓鱼,中午冬梅把饭给他送到冰面的帐篷里。 晚上钓鱼累了一天了,还有夏荷过来给他捏背捶腿别提多惬意了。 直到第8日他正在冰面上钓鱼,突然一群人来到了林家村。 墨和双还有燕十三发现时还想上去阻止,可看清来人时一个个都是诧异无比,怎么也想不到马上都要过年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燕十三是见过他的,几人要上去见礼,被他打住l . “不用多礼,老许在做什么?带我去见见他!” 没错来人正是被关了禁闭偷跑出来的八皇子李兆基。 墨躬身应是机会带着他往河中的冰面上走,他十分诧异 “他该不会在冰面的帐篷里吧?” 墨点了点头:“许公子,这几日一直在冰面上。” 李兆基十分诧异看了看四周:“他在冰面上搭帐篷做什么?是没地方睡觉吗?就算没地方睡觉也不至于在冰面上搭帐篷睡觉吧!” 墨摇了摇头只是说了两个字:“钓鱼!” 李兆基更迷糊了:“冰面上怎么钓鱼!”他虽这样想,但并没有问出口。 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来到了靠近了帐篷,可能是许子霖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以为是墨和双还有燕十三来了,便问道 “你们说说看当皇上有什么好的,成天为了国家大事操不完的心,天不亮就要起来上朝,就这天气冻的要死,待在被窝里睡觉不香吗? 还有你们那个八皇子,简直就是个憨憨,好好的待在京城当个纨绔成天吃喝玩乐他不香吗?肯定不会被人嫉妒惦记。 非要跑去边关打仗好勇斗狠,回到京城能不被人算计妒忌,何苦哀哉,啥也不是! 像我这样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吃饭有冬梅喂,睡觉有夏荷暖被窝多逍遥自在,就是给个皇上都不当。” 说话间里面好像上鱼了:“哎吆喂,外面是你们三个谁,快进来给我帮忙,这个鱼还挺大,卧槽!狗日的又给跑了!肯定又是前日,昨日那条大鱼。” 八皇子在帐篷外面听着,墨和双还有燕十三早就吓死了 “我说许公子,你平时说说就算了,这话你怎么当着八皇子的面说呢?” 八皇子回头看看三人,那眼神好似在问:“他平时也这样?” 三人哪里敢吭声,都低着头。 八皇子摇了摇头无奈一笑,然后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都退下了。 之后才整理了一下衣服,撩开了营帐的门帘,走路进来。 “我说你们,刚叫你们不进来,现在鱼都跑了还进来做什么!不过来的也正好,回去给我打壶水来,这冬梅中午是把盐罐子掉菜锅里了吗?炒那么咸的菜!” 许子霖并没有抬头,所以他并不知道是谁来了,直接开口指挥着。 “哦!是吗?许公子如此悠哉,又有美人伺候,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还不满足?” 第74章 生活会慢慢好起来 “满足?什么叫满足,要是每日.......”突然他发现这个声音不对,又似乎很熟悉,于是他抬起头来,看到了正盯着他的李兆基,于是一句国粹叫了出来。 “卧槽,你怎么来了!”说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走,你来的正好,去看看我的蜂窝煤作风,还有啊!你来了可得给我解决一下铁的问题,这作坊我可算了有你一份。” 说着他似又想起了什么:“你来这里了,那我让墨给你送去的信那你收到了吗?” 八皇子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你说的这个?” 许子霖看了一眼:“没错,就是这个,你不会是收到这个才特意赶过来的吧!” 八皇子按着许子霖的肩膀:“作坊先不急看,你先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许子霖见李兆基脸色严肃便老实的坐了下来。 “是京城出事了?还是蜂窝煤出事了?还是豆腐作坊?火锅出事了?你别告诉我边关出事了哦!那你跑来找我也没用,我帮不上你。” 八皇子斜眼看着许子霖:“不是狗子,你变了啊!这才几日不见,话怎么变的那么多了!都知道抢答抢问了!” “去去去,别贫啥事你还从京城跑这里来找我?” 八皇子整理了一下思绪吐出一口浊气说道:“蜂窝煤的事,和你预料的一样。” 许子霖给鱼钩挂上饵料的放入冰洞里,然后只是哦了一声 “哦!就这事?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是告诉你解决方法了吗?你给玩杂了?” 八皇子摇头:“没玩砸,父皇关了我禁闭,我逃出来的,不是老许,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可怕?你老实告诉我,你让我买石炭矿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后果!” 许子霖洗了洗手然后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八皇子一眼 “这还用问吗?傻子都懂得的好不好,你蜂窝煤出来冲击的是什么市场?木炭市场,木炭又是被世家把控的,直接损害了世家的利益。” “嗯!这样说吧!蜀国损害了大梁的利益,结果你们出兵将蜀国灭了,那你做蜂窝煤损害了世家的利益,那你觉得世家会对你不管不问? “所以这根本就不用想就明白的事,你还跑来问我。”许子霖说着摇了摇头。 李兆基被他这么一点拨他也瞬间明白了:“不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对,还是不对,那你怎么会知道会有官员弹劾自己,然后父皇会把他们关起来,然后世家会进京见父皇?” 许子霖叹了口气:“老八啊!你永远记住,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你父皇需要平衡,世家需要利益,这样才有大梁。 如今你搞出蜂窝煤,对世家来说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你把世家的黑料爆出来,你父皇觉得已经掌握不了平衡了,就会对世家出手。 世家虽然庞大,但你父皇有军队,不到逼不得已双方都不会刀兵相向,所以只要你父皇表露出对世家的不瞒,世家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更何况石炭是那么大的一块蛋糕,只希望你父皇不要为了平衡把这么大一块蛋糕让出去给世家才是!” 李兆基听完又是一愣然后立刻起身就要离开。 许子霖急忙喊着了他:“你干嘛去?” “回京,阻止父皇把石炭生意让给世家换取平衡!” 许子霖再次无奈:“回来坐下!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就不能有自己的想法思维吗?你不想想你父皇会那么做吗?” 李兆基有些迷糊的又回来坐了下来。 “放心吧!我刚说的也不过是最坏的一种结果,不过我觉得你父皇不会把石炭让出去,你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个大人弹劾你不至于你父皇直接把他们关了。” 于是李兆基就把那日在早朝上发生的事全都叙述了一遍给许子霖,许子霖听完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你父皇应该也会安排人去查你说的真假,也因此世家家主才会京,所以结果可能就是朝中的世家官员平安无事。” 许子霖突然看向李兆基:“他们手上真有17万人制作木炭?” 李兆基:“嗯!京城周边府县加起来有这么多!” 许子霖点头:“那只能苦了这些百姓了,你父皇会放世家一马,以此事为由让世家永不得参与石炭木炭生意,至于那些百姓,既然没了用处,估计也会被世家抛弃。” 李兆基这个我想到了,所以我离开前交代了人,只要世家把那些百姓赶出来,我们可以收留,以往砍树的就去挖煤,运送木炭的就继续运送蜂窝煤,石炭到给地。 至于烧木炭的那就留下来洗煤,制作蜂窝煤和煤炉总能用完的。” 许子霖点点头心想如果这是在前世,你这么多人完全就是多余,不过这是古代,什么都是需要用人力的时代,这点人真要安排起来,还真未必就够。 “嗯!百姓们还是需要有自己的土地才行!可以建议你父皇重新给他们安排户籍,分一些土地,让他们耕种,再来煤炭作坊做做工,生活也就慢慢会好起来了!” 第75章 胆大包天的造假者 “老许,你不走仕途不当官实在是可惜了,不行我回头一定要让父皇修改律令,上门女婿也能从政参政!” 许子霖摇头:“老八,你别胡闹,历史上外戚干政亡国的例子还少吗?你要是真给你父皇说了,恐怕我这颗脑袋也离搬家不远了! 我可还没活够,你可别害我,你看看我现在这生活不惬意吗?吃饭睡觉钓鱼多逍遥自在,这才是吃软饭的最高境界不是吗?” 说着就有一条鱼咬钩了,等他提上来后点了点头 “走吧,今日就到这里了,我带你去村里转转!再过两日我也该回城里了,你也刚好看看,做一个旁观者看看东莱城。 我蜂窝煤会给那些木炭带来多大的冲击,在看看他们会怎么做。 你就会明白世家为什么会弹劾你了!” 许子霖搭着李兆基的肩膀一同走出了帐篷,等他出了帐篷才看到20几个护卫分散在河岸四周 许子霖不由摇头笑了:“老八,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身份是吗?出行20多个护卫看守,排场挺大的就不能低调点吗?赶紧让他们撤了!” 李兆基看了看四周的护卫,想了想觉得许子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这里又没人认识他,要是他还继续这样高调的话,保不准真会引有心人注意到。 李兆基挥了下手,鹰悄悄然来到他的身边,他对鹰说了两句话,鹰便再次离开了。 然后许子霖就再也没有在村里见到过他们,许子霖知道并不是他们离开了,而是由明转暗隐藏了起来。 许子霖先后带着李兆基参观了洗煤坊,蜂窝煤坊,内胆组装煤炉坊,最后才到了打铁坊 “老八!这可有你一份,你看看我这些铁,可都是把百姓的农具给溶了做的铁皮,你要是不给我解决铁的问题,那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可别再来找我了!” 李兆基一脸的郁闷感情自己来还来错了呗:“你这家伙怎么还耍起无赖来了,不就是几斤铁吗?” 随后他问身边的鹰:“东莱城附近有没有铁矿?让负责人来见我!” 鹰摇头:“回公子,东莱城没有铁矿不过在隔壁的新丰城有,距离此地大概有80里路!” 李兆基:“80里,嗯,是有些远了,不过也没关系,你让铁矿那边先送5000斤提炼好的铁过来就是了!” 说着他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块金牌交给鹰:“这是父皇前些年给我的,一直没有用上,没想到今日倒派上用场了!” 鹰恭敬的接过令牌,只见令牌上金光闪闪的写着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鹰似乎并不知道这个金牌的存在,他诧异问道:“殿下,该不会又是你自己打造的吧?” 鹰太熟悉李兆基了,这家伙除了大梁玉玺没造过假,其他的萝卜章可真没少干过,甚至梁国的镇国宝剑他都仿造过两把。 李兆基:“这就是父皇给我的,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事!”李兆基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鹰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李兆基,在心中暗叹一声 “你就作吧,早晚一天把你和我们这群兄弟全都作没了!” 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 “属下遵命,这就安排人去!”说完鹰躬身离开。 墨和双在门外自然也看到了,等鹰出来两人问他什么情况,他无奈的只是把金牌露了个面给他们两人看。 “假的?”墨和双同时开口问道 鹰点了点头又无奈的摇头然后叹了口气离开了。 随后墨和双也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都在心中默默叹息:“唉!这主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上次仿造陛下的宝剑出来狐假虎威,那一次陛下是不是打断了他的腿来着?还是骨折?好像是躺床上2个月吧! 这次这个应该至少要三个月起步了吧?不行,要紧跟许公子,许公子不让我们走我们就不走,让我们走我们也不走,等他被罚完后再说! 对,就这么决定! 第76章 歪脑筋 “真是假的?没看出来啊!你还会做萝卜章?你了不起!”许子霖看着李兆基问道,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李兆基自然不会承认,只见他梗着脖子大声道:“谁给你说是假的?那就是父皇给我的,哪里是假的!” 想要让别人相信这东西是真的,首先就得先骗过自己,让自己也坚信不疑它就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去忽悠别人!很明显,李兆基就是这么做的。 许子霖呵呵笑了笑并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计较,只要能为自己解决铁皮就行,管他用什么方法的来的呢,再说了这本来就有皇帝一份。 到时皇上知道了也是找李兆基的麻烦,跟自己又没关系,更何况一个管控铁矿开采的怎么也不可能去京城告状,八皇子拿着假令牌欺骗自己,再说了他敢不敢抬头认真看令牌都未必,又怎会知道是假的。 “5千斤可不够,这煤炉一个都要来两三斤,最少都要两斤铁,你这5000斤最多也只能做2000个,根本就不可能用!” 八皇子哈哈笑了:“放心吧!肯定不会缺你的铁用的。” 随后许子霖带着李兆基来到他的住处,并让冬梅和夏荷两人好好的准备些饭菜,他虽然没给两人说出李兆基的身份,但两个丫头也早已听说,这个人来时是骑着大马,身边跟着20个护卫的。 她们自然知道对方身份定然不凡,东莱城肯定没有这号人物,那只能是外地来的,可他们姑爷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的人物,他们怎么不知道,虽然她们想不明白,但这是姑爷的私事两人也并没有去问。 现在许子霖让两人去做饭,她们自然不会推辞。 同一时间东莱城,这些日子先是林家赘婿败家花3000两银子买了李家的废山,要做什么无烟煤,后来林家二房和大房闹矛盾,打赌争夺家主权,在东莱城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成了东莱城乃至西州府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话谈资。 当然这话也传到已出嫁的林家小妹,林南竹耳朵里,她今日带着儿女和赵东明一起从西州府城赶了回来,只为劝一劝大哥二哥要和睦。 林南竹以为只有自己回来了,没曾想族中的其他族老们,同辈的堂兄堂弟们也都回来了。 一般这样的情况只会出现在林家有大事发生比如丧葬嫁娶,每年中秋节家族聚会上,可今日不同,全都为了这些日子林家闹的沸沸扬扬的事回来了。 林南景、林南山和林南松三兄弟,代表着林家大房,肩负着整个林家繁荣昌盛、兴衰安宁的重要责任! 正因为如此,当大房发生这样的事情时,他们不禁担忧:此次事件是否会引发林家内部的裂痕?甚至可能给家族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于是,这些林家众人今日纷纷齐聚东莱城,希望能从林南景三兄弟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交代。 若是大房无法继续引领林家繁荣下去,那么他们便打算重新选举出新的族长,带领林家继续前行。 此刻,东莱城林家大院,表面上看着一团和气有说有笑,实则暗地里每个人都别有心思,都动着想要分割大房的歪脑筋。 第77章 寡妇府 京城镇北王府清幽静谧的小佛堂内,一位两鬓斑白、面容沧桑的花甲老人,正神色虔诚地跪坐在蒲团之上。 她面容憔悴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样。 老人嘴里不停念叨着佛经,一双略显浑浊却依然透着坚定光芒的眼睛微闭着。 他那瘦骨嶙峋的手中,不紧不慢地扣动着一串色泽温润的佛珠。 这个时候小佛堂外传来一位老嬷嬷的声音。 “老夫人,时辰到了!” 自从镇北王府的男人们战死后,每日镇北王老夫人都会在小佛堂里念上两个时辰的经书,为他们祈福,同样也是为自己找一份心灵寄托。 然后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哪也不去,对外面没有任何交集,同样对府中的大小事物也不予理会,都交由二儿媳在打理。 镇北王有5个儿子,全都随自己战死,老四和老五还没成亲,老大20年前就为国捐躯了。 老大媳妇有孕在身,在回京途中也遭遇不测至今下落不明。 老二媳妇生有两女,大女儿已经16岁,小女儿今年刚满9岁,其实他们两人中间还有一个不知是姐姐还是弟弟,当时在边关战事紧流产了,儿子才5岁。 老三媳妇生了两个闺女,第三胎因得知镇北王及镇北全军覆没,伤心过度动胎气早产生下一名男婴,最终没能活过三天。 “又快过年了,过了年瑾儿那丫头也该17了吧?” “是的夫人,大小姐刚好是元宵节出生的,所以过了年就17岁了!” 老夫人从小佛堂出来,陈嬷嬷扶着她回自己的小院,路过一处园子,听到墙那边传来孩子们嬉笑的声音,老夫人便问了这么一句。 “嗯!是不小了呢!等过来年,三年孝期也过了,也是该让她和八皇子完婚了!” 陈嬷嬷听了老夫人这话,神情变了变,老夫人见陈嬷嬷没有吭声,便停下脚步看向她,看到她满脸心事的样子 “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我提起大小姐和八皇子的婚事你就不吭声了?” 陈嬷嬷对老夫人行了个歉礼:“回夫人,八皇子从边关回来,鼓捣起石炭,说是什么蜂窝煤卖三文钱一个。 前些日子早朝上李大人陈大人等一众大人弹劾他,他跟众官员在早朝上大吵了一架,退朝后他还去放火烧了李大人和陈大人的府邸。 幸好两家人早有预防,这才没酿成大祸,八皇子也因此被皇上下令在府中反省,他不但没听还带着护卫离开了京城。 八皇子如此行事,老奴担心大小姐嫁过去恐怕会被欺负啊!” 老夫人一直都在自己的院子里,对外面的事从不过问,也没人过来给她唠这些,所以她并不知道,所以现在听了陈嬷嬷的话她非常诧异。 “还有这样的事?那八皇子去了何处?” 陈嬷嬷摇头:“这个老奴就不知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会惹事好啊!会惹事才安全,两年多前老爷死讯传回,镇北王府一夜之间成了寡妇王府,陛下为弥补我镇北王府,赐下了瑾儿和八皇子的婚事。 当初我还觉得八皇子不懂得功高盖主的道理,可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陈嬷嬷:“八皇子好像从小到大都比较会惹事,夫人之前也没夸过他呀,怎么这次....!” 老夫人笑了笑:“春兰啊!你不懂,以往惹事,那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如今惹事牵扯到了朝堂上来,就是大事。 所以他现在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惹事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平安啊!到时瑾儿嫁过去才不至于有太多麻烦!好了,你去让瑾儿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很快陈嬷嬷将老夫人送回了她的小院,然后也把大小姐叫了过来,至于老夫人给大小姐说了什么,那也只有两人知道了,反正她出来时眼睛红红的。 第78章 待着看好戏 林家村的八皇子并不知道王老夫人夸奖他了,而他此刻正吃着冬梅做的红烧大鲤鱼,那吃的叫个津津有味。 虽然许子霖在京城时把铁锅做出来,也只是教会了天下第一火锅店厨师们配火锅,还有几道豆腐的做法,还没来得及教他们炒菜就被燕十三从陈大人府上偷了出来。 这不八皇子还是第一次吃美味的红烧鱼,那吃相就像八百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甚至还很不顾形象的吸了吸筷子。 “我说老许你不地道啊!这好吃的美味你居然在京城时不告诉我。”说着他看向了冬梅 “这个丫鬟叫冬梅是吧!等我回京时你要把她给我,我要带她回京!你这家伙藏着一位做菜这么好吃的姑娘,难怪你要急着从京城回来!” “哦!对了,你做的豆腐和火锅该不会也是这姑娘做出来的吧?” 显然李兆基是误会了。 许子霖并没有解释笑着摇了摇头,许子霖不吭声可冬梅不干啊! “你是谁呀!谁要跟你回京,你个登徒子!” 许子霖看了冬梅一眼并没有说话:“这丫头还真敢怼,要是让她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知还敢不敢站在这里!” “哎吆喂!没看出来啊!这还是一只小辣椒,本公子喜欢!”李兆基故意调戏冬梅 冬梅气的恨不得把手中酒壶里的酒全都倒李兆基头上,可姑爷交代过这是贵客,她才忍住没有这么做 “你个登徒子,吃,吃,吃撑死你!”说着冬梅拿起筷子把整条鱼全都夹到了李兆基碗里。 李兆基瞪大了眼睛:“老许这还真是个小辣椒啊!” 许子霖这才开口:“冬梅不得对客人无理!” 然后又说李兆基:“老八,你说你也是,调戏她做什么!你要让请她去京城帮忙好好说就是了,何必如此呢!” 随后许子霖才和冬梅说:“这李公子呢!在京城开了个火锅酒楼,觉得你做的菜好吃,想请你去给他帮忙,你别误会!” 冬梅这才气消了些:“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哼!” 说完把酒壶往桌子上一放就离开了。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老许,这该不会你的通房丫头吧!这要真是你的通房丫头,那你这日子过就有意思多了!” 许子霖:“好酒好菜都堵不上你的嘴!” 夏荷给李兆基斟了杯酒笑着替冬梅道歉道:“李公子莫怪,冬梅姐脾气就是这样子的,还请公子莫要生气才是!” 李兆基摇头:“哈哈!还是夏荷姑娘温柔,本公子没生气,你如你家姑爷说的开个玩笑!。” 说着他又指了指桌只剩下空盘子说:“这道红烧肉是你做的?” 夏荷点了点头:“是奴婢做的!” “嗯嗯!很不错,既然冬梅姑娘不愿意随我回京,不知夏荷姑娘愿意否?” 夏荷笑着摇头:“奴婢是小姐的人,只要小姐和姑爷让去,那奴婢就去!” “哈哈哈!”李兆基又是一阵哈哈哈大笑。 “老许!看来你身边不光有辣妹子,还有像夏荷姑娘这样轻柔女子!你真是好福气呀!” 许子霖端起一杯酒灌进了他的嘴里:“我看你还是吃了这餐饭直接回京吧!我现在多看你一眼都烦!” 李兆基反倒是贱兮兮的吧唧了一下嘴:“嗯!这酒一定是夏荷姑娘酿的,轻柔绵长不错,不错!” “十三、墨、双、来把这个东西拖出去扔了,本少爷不想见到他!” 只可惜没人听许子霖的自然也就没人敢动、 许子霖也只是说说而已,李兆基摆摆手:“别闹!说正经的!” 李兆基收起了脸上散漫不羁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冬梅,这丫头总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不知道为何总想与其亲近。 想不明白他也就没去多想收回心神: “你刚刚说你这座石炭矿李家只花了50两银子就从知府手上买了下来,转手卖你一万两,最终你花了3000两银子成交?” 冬梅一直都在门外没有离开,听到李兆基问这个又走了进来 “可不是!那李家靠把自己的孙女嫁给63岁的刘知府,仗势欺人为此姑爷都成了东莱城的笑话,就是我们林家也被人耻笑不已。 前几天二老爷跑来兴师问罪,还好姑爷跑的快,要不然就被二爷给打了!” 冬梅简要的把许子霖和李家的事说了一遍,李兆基听完哦了一声 “这么说来,是李家和西州刘知府官商勾结,低价倒卖我大梁土地了?” 冬梅狠狠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官商勾结倒卖土地,你让我跟你进京也不是不可以,你要帮我去告御状,把那个狗官抓起来。” 李兆基听了冬梅的话,看了一眼许子霖,然后拍着大腿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许,你这个冬梅不光是小辣椒,说起话来还真有意思,不行了,让我笑会,找我帮忙告御状,哈哈!” 许子霖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冬梅你先下去,不是说还有个铁锅炖大鹅吗?去看看好没!” 冬梅有些不情愿,自己还不是为了他,嘟了嘟嘴还是下去了。 “冬梅姐我去帮你!” 夏荷我跟着离开了,屋里只剩下许子霖李兆基两人 “老八!你过了哦!这事不用你插手,你不许暴露自己的身份,待着好好看戏就好了!” 第79章 别想操心吃饭 被许子霖和李兆基念叨的李家人此刻也在饭桌上吃饭。 “爹,你说着林家二房和林家大房这么一闹,再加上一个败家的窝囊赘婿,这林家大房的家主的位置要被人夺去, 换了林家主事人那林家岂不是很快就要成我李家的了?”李光年有些得意的说道 李坤点了点头:“林家有头脑的也就林南景和林娇娇那丫头,林南山虽有些小聪明,但也只能做一些小生意,想要掌舵大船的能力还是远远不够。 至于林家旁支那也不过是一群只会窝里横的怂货罢了,成不了气候。” 李光年为李坤斟上一杯酒:“真没想到当初我们只是想卖荒山赚他一笔,没成想这败家子赘婿给了我们这么大的惊喜,省了我们林家那么多事。” 李坤也是满脸笑意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哈哈!你说的对,林家越乱越好真没想到就卖个荒山给那个败家子,就让林家乱成这样,实在是出乎意料他简直就是我们李家的福星。” 二儿子李光启为李坤斟上一杯酒:“爹,那我们什么时候对林家出手?现在林老二把木炭的价格压倒了35文一斤。 听说他还有10万斤木炭没有卖完,所以明日我打算找他把价格压到20文一斤,全部买回来让他赢得赌注,这样一来林家不就更加乱套吗?” 这话似乎说到了李坤的心坎里,让其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好,也不用等明日了,你吃了饭就去账房支上3000两银子,别说20文一斤,就是30文一斤我们也不亏!哈哈!” 李光年也跟着笑了:“是啊!只要林老二当家,就以他那个头脑就算不用我们李家出手,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林家也会被他败的光光的了!哈哈!” 李光启更是高兴:“爹!我听你的现在就去!” 李光启放下筷子 “爹,娘你们慢些吃,儿子现在就去办这件事。” 李夫人:“你急个什么,要去也要吃了饭再去啊!” 李光启:“娘,我已经吃饱了,我早点省的夜长梦多不是,现在林家宗亲全都在,让林老二赢得家主之位,想必林南景也不敢抵赖吧!” 李光启一想到等只把林南山的木炭全都买了来,林南山还对自己感激道谢的模样他就更加迫不及待,说完就离开了饭桌,去了账房。 “老爷你也是,光启才刚吃两口饭你也不说说就让他这么去了!” 李坤白了夫人一眼:“你个女人懂什么,光启那是为了正事又不是去玩,别瞎操心赶紧吃饭。 林南山此刻正在仓库里不停打转,看着满仓库的木炭他就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明日就是腊月15,按照许子霖的计划,明日石炭就会运到城里来开始售卖,到时这十万斤木炭可咋办啊!” 他在仓库里琢步着急,于是牙一咬喊来了掌柜李掌柜 “去,下午木炭的价格直接挂到30文一斤,如果还没人买就直接25文,20文一斤只要今天能清掉卖多少文一斤都可以了!” 李掌柜:“老爷,你确定?如果这么做的话的,我们这笔生意恐怕要把我们这一年赚的利润全都赔进去还不够啊!” 林南山摇头:“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今日出不掉,那才是真的亏大了!听我的,赶紧去处理吧!” 第80章 多谢光启兄 林南山留在仓库里焦虑的直抓头发,这个时候李管家却去而复返。 林南山见到李管家回来,心情本就不好,看到李管家去而复返未去处理木炭库存,心情更加烦闷起来。 “不是叫你去通知各个店铺的掌柜,今日务必把木炭全都清掉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管家知道林南山这些日子为了清掉木炭赢赌注,在这大冬天都能把自己弄的嘴角上火起大泡,想必老爷十分在意这次输赢的。 所以李管家并没有因为林南山的责怪而有所怨言,他小心道 “老爷,我是要去通知各个店铺掌柜来着,刚出去碰到了李家二爷找你,所以我就回来了。” “哦!李家二爷?李光启?他找我做什么?”林南山疑惑问道。 李管家摇头:“我问过了,可他没有说就问我你在不在有事要和你单独说!” 林南山想了想:“他能找到这里莫不是为了木炭而来?算了,让他进来吧!” 李管家看了看仓库里的木炭:“老爷就在这里?” 林南山点了点头:“就在这里,如果他是为了木炭而来,那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合适了!” 李管家没有再多嘴躬了躬身出去了。 很快李光启就跟着李管家进来了 “李二爷,我们老爷就在里面。” 李光启还是非常有礼貌的对李管家点了点头:“多谢李管家!” 李光启走进仓库大门就看到站在木炭前面的林南山 “哈哈!南山兄可让为兄好找找,正准备去你家中找你,没曾想在这里遇到了!”李光启抱拳在胸前,脸面含笑的对林南山道 林南山这时才转过头,他不喜不悲也没有十分的热情,反而脸色有些阴沉 “李二爷这是来看林某笑话来了?还是来看我林家笑话了?” 李光启连连摆手:“南山兄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李光启在南山兄眼里就是那种势力小人吗?” 林南山:“我烦着呢,你找我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别来烦我!” 李光启虽说不是和林南山光屁股一起长大,但好歹都是一个城的人,谁还不了解谁。 所以他才想着助林南山一臂之力,让他赢得林家家主之位。 就以其这暴躁的性子,等他接手林家恐怕还不等李家出手,他就把林家这么给作没了,想至此他就更高兴了,更不在乎林南山对自己不客气了。 “林兄看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来见见林大哥,聊聊家常增进一下我们两家的关系......” 林南山有些不耐烦,打断其话语:“行了,别在这里扯犊子,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可以了,不用在这里遮遮掩掩。” 李光启笑了笑依然没有生气 “南山兄别那么大火气嘛!不就是这点木炭嘛!我李家全收了,不过你要给我个优惠价才行!” 林南山看了李光启一眼:“果然这老小子打的是我木炭的主意,想趁机压价?真把我当那个败家赘婿了?” 他心中虽然这样想面上其实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 “李家全买?李二爷可知我还有多少库存吗?全买?” 李光启呵呵笑了笑并不以为意:“不就是十万斤左右嘛!莫非南山兄觉得我李家买不起?” 林南山没有吭声:“这家伙了解那么清楚,看来这个混蛋玩意一直盯着我林家!” 见林南山不吭声,李光启出声问道:“莫非南山兄不愿将这批木炭割爱,卖给我?” “你真想要?”林南山看了看李光启,又看了看木炭后装作诧异的问道 “要,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李光启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说道 “你看我把银票都带来了,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马上就成交!”李光启从怀中拿出银票在林南山眼前晃晃了。 林南山心中冷笑:“怎么真觉得吃定我了?”他咳了咳 “那个,你知道我给林南景为何打赌不?” 李光启再次笑了:“嗨,现在别说东莱城了,就是西州城恐怕都知道你林家的事了,不就是你大哥相信那个败家赘婿能做出无烟无毒的石炭来嘛! 我问你你相信嘛?不过也是你要是相信也不会给他打赌了,我也不瞒你,那石炭我们李家研究了几十年都没研究明白怎么用才会不死人,那败家子才就是一个傻书生,能懂个屁啊! 你大哥也是糊涂,怎么会相信一个傻书生的话,你现在把木炭卖给我,我们李家助你当上林家家主,到时你也好好整治一下那个傻子。 还有听说娇娇和那傻子还没洞房吧!到时你让娇娇把那傻子休了,我家李钱刚好是娇娇同龄也算是一起长大,到时我们两家结成亲家岂不妹崽!” 李光启越想越觉得美:“这么一来林家不就成是我李家的了!” 林南山见李光启像个憨子一样傻笑,忍不住在心中暗暗讥讽:“就怕到你口中的傻书生拿出蜂窝煤时,恐怕会把你的下巴惊掉下来!到时候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好吧!既然光启兄如此有诚意,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这批木炭的成本价是35文一斤,我就按30文一斤转手给光启兄了!” 李光启见林南山上钩心中顿时就乐开了花,但面上却装作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南山兄,我为了接手你这10万斤木炭,可是在我家老爷子面前说了很多好话,你现在给我30文一斤不是打我脸,让我无法回去给我家老爷子交代吗?” “光启兄,我这已经是亏本了。” 李光启:“这样25文,我李家从城外运回来的木炭就是25文,30文让我接手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些!” 其实李家虽然有一部分木炭从别的木炭商那里买回来的,但也并不是25文,而是35文他这就是在压林南山的价。“ “既然如此,那我就没办法了,如果数量少我亏点就的亏点无所谓,可是十万斤让我亏的也太多了,大不了我输了就是,其实大哥有时就是太偏袒那个败家子了,让他当家主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十万斤木炭我慢慢卖总是能卖完的,多谢光启兄,要不是你我还真会继续钻牛角尖,非要跟我大哥争个输赢!” 第81章 是我错怪他了 说着他对外面喊道:“李管家,老李,你还在吗?去通知各个店铺的掌柜不用再便宜卖木炭了,恢复原价,我这就回去给老大认错去!” 林南山这话一出,李光年瞬间傻眼:“啥意思,认输了,不赌了?还感谢我?”他有些急了,要是不赌了,那可不符合李家的利益啊! “不是!南山兄你怎么能不赌了呢!你把木炭卖给我,你立刻就能赢了赌注,刚好你们家族的人都在,明日就可以当家主了啊!” “不赌了,不赌了,光启兄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该回去了给给老大道歉了,光启兄也回吧!” 林南山说着就往仓库外面走去,李光启见林南山不像是说假的,牙一咬连忙叫住林南山 “30文一斤,就三十文一斤,我收了!” 林南山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眼看林南山就要走出仓库大门了,李光启再次一狠心叫出了35文一斤,李南山嘴角上扬 “狗东西,想坑我,看我坑不死你!” 他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光启还是请回吧!35只是我的进货价,现在既然不赌了,我也没必要急着低价卖了!” 说完林南山走出了仓库,李管家走进仓库请李光启离开 “二老爷,你还是请回吧!” 李光启哪里会就这么灰溜溜的走,头脑一热看了一眼李管家对他冷哼了一声快步追了出去 看到林南山就要上院子里停的马车,他再次叫住了林南山 “40文,40文一斤,南山兄我这个诚意够足了吧!” 林南山把刚要迈上马车櫈子的脚收了回来,转头看向李光启 “光启兄说的可是真的?要不你还是回去跟李老爷子商量一下?” 李光启其实有些犹豫的,但看着林南山真要上马车便肯定道 “真的,都是真的,不用跟老爷子商量,只要你现在同意,我们立刻写字据可以交易!” 林南山装作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犹豫了大概有10几秒的时间 “好吧!既然光启兄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割爱了!” 两人既然已经商定,那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很快两人就写好了转让交易合同,去了衙门签字画押后。 李光启也把准备好的4000两银票给了林南山,林南山也没吝啬,安排了人手和马车把十万斤木炭全都运送到了李家仓库。 李家人看着十万斤木炭心中虽然些小失落,没有算计到林南山。 但让林南山这个草包赢得了赌注,现在就等着林南山掌管林家,然后林家被李家吞没了。 同时他们也觉得占了大便宜。 林南山拿着银票笑呵呵的回到林家 “嘿嘿!大哥,大哥,卖出去了,全卖出去了,哈哈哈!李家那个二傻子,把我的十万斤木炭全买走了!” 林家族人早已被安排到偏院住下,林南景并没有给他们交待,只让他们先住下等几日让他们自己看! 林南竹正在和林南景还有林南山说话询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兄弟之间怎么闹成这个模样,就见到林南山兴冲冲的跑进来,看起来非常兴奋的样子。 等他说完才看到林南竹和妹夫赵东明。 “唉!小妹,小妹夫你们咋也来了?算了,回来的正好哥几个今天好好的喝一顿,大哥去把你那三十年陈酿拿出来,今天我要跟小妹夫不醉不归!” 林南竹有些懵,赵东明更是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林南景白了林南山一眼:“你想的美,我就剩下那么几坛了你还想喝,想喝自己酿去,你刚说什么?李家把你剩余的木炭全买了?” 林南山:“小气,抠搜,卖了,李家以40文一斤的价格把我们的木炭全买走了!”说着还把怀里的银票拿出来给林南山还有林南松,小妹小妹夫眼前晃了晃。 “我还以为要血本无归,现在好了,不但成本保住了,还赚了几百两银子!哈哈!这李家还真是大好人呢!哈哈!” 林南竹更懵了:“不是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二哥不是跟你们打赌要争夺家主之位吗?” 林南松摇了摇头笑了:“小妹,这里面的事有些复杂,一两句也跟你说不清楚,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没有真的打赌就行,快则明日,慢则后日,你们就全明白了!” 然后林南松又把目光投向赵东明:“东明家今年没有做木炭生意吧?” 赵东明点头:“没有,那东西做的人太多,没什么赚头,几年前停了后就没有再做!” 林南松点头:“那就好!你们回来了也好。” 林南景点头:“是啊!其实这次宗族的人都回来的也都很是时候,也省的我们一家家通知了。”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坐在林南竹身边的林娇娇笑了:“姑姑,你要是听明白了,那不成妖怪了,我告诉你吧!子霖做出便宜无毒无烟的石炭了,这也是为什么二叔要急着出售木炭的原因!” 林南竹不敢相信:“娇娇,你可不能骗姑姑,那石炭你爷爷在的时候也试过可一点办法都没啊!怎么现在被子霖给弄明白了?” 林娇娇:“姑姑,你看我像是在骗你吗?一块蜂窝煤也就是石炭3文钱,一天做饭烧水最多用4块蜂窝煤就够了,也不过12文钱,你们算算比木炭省了多少钱,不然我二叔怎么会亏本卖木炭!” 林南竹和赵东明同时震惊:“你说什么?3文钱,一天12文就够了?”说着她又看向林南景、林南山、林南松,三人纷纷点头 “娇娇说的没错,子霖确实做出了比木炭还好用的石炭,关键是还很便宜!是我之前错怪他了!”林南山声音中带着惭愧说道 这可不是林南山的风格,在林南竹的记忆里,二哥那倔脾气什么时候跟人低过头,小的时候被老爹打烂屁股都不承认自己有错 如今却主动承认错怪了许子霖,这让林南竹十分的诧异,同时也相信了林娇娇说的话,许子霖真的做出无毒石炭了。 第82章 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赵东明:“大哥二哥,三哥这么说来子霖真的造出无毒的石炭来了?” 林南景:“是啊!做出来了,外面都说我女婿花三千两从李家买来一座荒山是败家子,我看改日我女婿把蜂窝煤砸在他们脸上,看他们还敢不敢说他是败家子!” 林南景说着泪珠在眼里打转起来,这些日子他心中也苦也委屈啊!现在又觉得全都是值得的,又有欢喜的眼泪。 \"母后,八皇兄也太过分了,丢下京城这么一大堆乱摊子就跑了,他不管蜂窝煤就算了,那火锅店的生意他也不管,气死我了,每天一大堆的事等着我去处理,我都快累死了!” 皇后笑了笑点了下李婉儿的额头:“你这小丫头,当初是谁天天在母后跟前说八皇兄欺负她,不让她插手火锅店的事了!” 李婉儿撒娇:“母后你又取笑我,我那时候哪里知道火锅店那么多事嘛!再说八皇兄离开前庆安街上第二家店不是还在装修吗?谁知道现在开业了生意会这么火!” 皇后白了她一眼:“我当初就跟你说了开业等你八皇兄回来再说,你非说你可以,你忙的过来,现在又来母后跟前叫苦了!” 李婉儿摇晃着大梁皇后的胳膊 “母后,你就帮帮我嘛!” 大梁皇后被她弄得实在没办法了求饶道:“好,你让母后怎么帮你?总不能让母后去给你当掌柜吧?“ 李婉儿嘿嘿一笑:“母后你让瑾儿姐姐出来帮我呗!反正她早晚也要嫁给八皇兄,现在出来帮忙做事不是更好?” 皇后想了想:“瑾儿那丫头!好像确实不错,只是镇北王夫人会同意吗?” 李婉儿嘿嘿一笑:“只要母后同意,王奶奶哪里我去说!” 皇后拿李婉儿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同意:“行吧行吧!你们两个丫头把别你八皇兄的生意折腾没了就行,到时他回来打你们屁股我可不管!” 皇后这话还没说完李婉儿早就跑没见了,只听院子传来李婉儿的声音 “母后你就放心吧!” 东莱城林家村 “姑爷,该起床了,我们运蜂窝煤和煤炉的车辆都出发一个时辰了!”夏荷在许子霖床边叫道 许子霖拉起被子蒙在头上:“让我再睡会,燕十三,双和墨都跟去了吧?” 夏荷点头:“燕大哥和双、墨两位大哥都按照姑爷交代的跟去了,还有李公子也派了10个人跟着!” “哦!那就没事了!没你事了,让我在睡会别来打扰我!” 说完许子霖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任由夏荷怎么叫都不再理会。 夏荷只能无奈叹了口气离开了许子霖的房间。 李兆基也是如此不知是不是被许子霖感染了一向早起的他,今早也难得的睡了个懒觉,他和许子霖两人就像是比赛谁更能睡似得,直到了快中午两人才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 夏荷给两人端来洗脸水,两人洗了脸才觉得清醒了许多 “夏荷,现在什么时辰了?运煤的马车都出发了吧?” 还好早上不是冬梅去叫的他起床,要不然这会听许子霖问这话肯定会把洗脸的毛巾甩在她的脸上。 “姑爷!早上我去叫你起床,不是和你说过了燕大哥他们护送蜂窝煤已经出发了吗?现在已经午时了,冬梅已姐已经做好了中午饭,姑爷是今天回城吗?” 许子霖看了看这个小院子有些不舍,这是他重生以来住的最舒服,每天最自在的地方,但城中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叹了口气 “回吧!吃了饭就走,这个院子给我留着,还有我钓鱼的帐篷渔具,全都给我收好了,我有空还会过来住的!” 夏荷应是:“好的姑爷,我会给你收好的!” 李兆基:“夏荷姑娘,你不用管她等过了年你跟我去京城,我保准你能吃香的喝辣的。” 夏荷对她微微俯身:“多谢李公子!”便没有多说,冬梅姐说了要离这个李公子远一些,李公子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色胚一个。 主要原因是啥呢!昨晚夜深冬梅正在洗澡,李兆基也不知是起来上厕所,还是干啥,反正走错了地方,看到了光着身子的冬梅,关键还被冬梅看到了,这不误会很大! 李兆基无奈:“真是好人难做啊!” 早饭桌上冬梅更是没给李兆基准备碗筷,许子霖自然也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的,这事他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李兆基,毕竟对方是皇子听说皇家的人都是色胚,说知道昨晚他是不是故意的呢! 可李兆基怎么说远来是客,他还把自己的碗筷给李兆基,又让夏荷给自己拿了一副过来。 冬梅狠狠的瞪了许子霖一眼,让许子霖觉得很无辜 “丫头啊!我这可是在帮你啊!如若不然,待到日后你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岂不是会无颜相见?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是? 你这丫头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机会在自己面前都不知道把握,真是可惜,要是让京城那些世家小姐知道,恐怕要妒忌死。” 想到这里:“老八!我这丫鬟都被你看光了,日后你可得负责哦!” 李兆基:“没事,这丫头也和我眼缘,只要她愿意跟我回京,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的!即使做不了正妻,做一个侧妻也是可以的!” 许子霖给李兆基竖了个大拇指,要知道他可是皇子,皇子的侧妻是什么?要是李兆基当了皇上,那冬梅可是正儿八经的贵妃娘娘,是那些妾可是比不了的。 就算当不了皇上,将来封王那她也是可以和王妃共同掌管府中中馈的事物的人!” “哈哈!老八你真够义气,不过做你的侧妻我怕她受欺负,妾吧!到时候你对她好点就是!” 许子霖这样也不是觉得冬梅不配当侧妃,只是她一个丫鬟出身就算当上了侧妃又如何?背后无人支持最后也会落个孤苦下场,还不如让她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许子霖和李兆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在冬梅听来两人就是在调侃自己,所以她非常生气,后果非常严重,那就是狠狠的瞪了两人两眼,然后哭着跑了。 没办法她也想去掀桌子,可她还没忘记自己只是个丫鬟。 许子霖看着哭着跑走的冬梅无奈的摇了摇头:“丫头啊!我这可是在帮你!” 李兆基:“看来这丫头不愿意啊!” 许子霖:“老八!我可告诉你,别看冬梅是个丫鬟,她和春桃,夏荷,秋菊几人从小可就跟着我家娘子一起学习,林家可是费了大精力培养的,论能力真要比起来,不是我吹,你那些姐姐妹妹都未必比得了!” 李兆基:“恩恩!你说的对,就凭她那手厨艺,就比我那些皇....姐妹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夏荷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你们两个就会瞎胡说,看你们把冬梅姐气得,赶紧吃,吃完赶紧走....说完又狠狠瞪了李兆基一眼,然后就出去安慰冬梅去了。” 第83章 灯火通明 吃过了午饭,许子霖和李兆基骑着马朝东莱城出发,路上歇脚时 “老许,你不是认真的吧?真想让我收了冬梅?” 许子霖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觉得给你当个管家不错,关键是这丫头长得也不输京城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小姐不是吗?” 李兆基点了点头:“你说的确实是冬梅那丫头确实比京城很多官员家的丫头好看!” 此刻李兆基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冬梅出水时曼妙的胴体。 两人再次翻身上马,在日落前赶回到了东莱城,当然运煤的车队早已进了城,林南景早已空出4座仓库来装这些运送来的蜂窝煤。 林家这波操作自然也引起了东莱城中很多人注意,但马车上被遮挡的严严实实至终他们也没发现林家到底运来的是什么东西。 林家大院里,许子霖带着李兆基回来时,林家已经准备好晚饭,就等着许子霖回来吃晚饭。 见许子霖带着一个陌生人回来林家人并没有介意,相反非常热情的邀请李兆基进去上座,足见林家有多热情了。 现在的林家以林南景地位最高,所以他坐在的是主位,林南山和林南松坐在他左右两边,只是今日因为李兆基来了,林南松就只能下去坐在侧边,李兆基作为贵客坐在了左边林南山坐的位置,林南山则坐了林南松的位置。 原本所有人都觉得这样安排是没有错的,没成想都安排好后,许子霖开口了 “爹,你和李公子换一下位置!” 这句话一出厅堂内瞬间安静,不知许子霖什么意思,那是家主的位置,怎么今日许子霖会让一个陌生人来坐。 许子霖则认为他自己可以跟李兆基随便玩笑,随便叫他老八,但这里是林家如果怠慢了八皇子被人知道恐怕会给林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还是开口了。 “子霖什么情况,爹本就该坐那个位置啊!就算李公子是客人但也不至于.......” 许子霖轻轻摇了摇头:“听我的!” 李兆基笑着摆手:“大家都坐,都坐也应该都等很久了,赶紧吃饭吧!我也快饿坏了,不用这么客气!” 许子霖:“老八,听我的你坐主位,以后只要你来林家,主位就是你的,这不是客气,爹,你给李公子换一下!” 林南景虽不知为何,但还是按照许子霖说的做了。 饭菜自然是非常合口的,李兆基吃的非常满足。 在饭桌上许子霖就让林娇娇去安排林家最好的厢房,换上新床被给李兆基。林娇娇虽然也不懂,但也是去照做了! 等到晚饭后,林南景把许子霖留下叫到了书房,他已经察觉李兆基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他要找许子霖问清楚。 许子霖也没想瞒着他,所以他也就直接给他说了。 “你说什么?他是八皇子?” 林南景好悬没有嘎过去,八皇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大梁小战神,在大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居然就出现在自己家中,还跟他做在一起吃饭,林南景的心脏都快从肚子里跳出来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门外面林娇娇端来的茶水也掉在了地上,茶杯摔了个粉碎,手还在颤抖。 那个少女不怀春,那个少女不想嫁给大英雄,没想到自己仰慕的大梁战神现在就在她家里。 许子霖听到外面的动静,快走两步拉开门看到是林娇娇,又往外看看没有其他人,一把将林娇娇拉进了书房。 “你俩干啥呢!不就是八皇子吗?你们至于这么惊讶吗?” 林南景还犹如在做梦一样:“子霖啊!这事你可不能开玩笑,不能骗爹啊!你怎么会认识八皇子啊!” 林娇娇也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许子霖叹了口气,知道有些事想瞒是瞒不住的,于是就把自己被绑架后,如何救了陈大人,护送他回京,又怎么结识八皇子的事给两人说了一遍。 林南景关注点和林娇娇完全不一样:“你真的没事了?你还认识陈大人?” 林娇娇:“你还会功夫?” 许子霖:“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许家以镖起家的吗?” “可我从听说你会功夫啊!爹你知道吗?” 林南景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子霖你爹走的早,你娘把你们许家拳教给你了?可也没见你练过啊!” 许子霖也是回来东莱城后才想起来,自己祖上是押镖起家,有一套许家拳,这些日子他也练了练还可以!” “嗯练过,母亲每日都带我去山里父亲和祖父坟前练。” 说慌谁不会啊!更何况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谁知道。 见打消了两人的疑虑许子霖这才松了口气,这一关终于过了。 “那子霖,八皇子住在我们家合适吗?” “爹!没事,你们就当不知道他身份就行,只要不怠慢了他就无妨,这事你们两人知道就行,不要再告诉别人了。 还有夜里不要任何人去八皇子的院子,八皇子住的几日,许子霖想了想 “秋菊心比较细,就让秋菊去伺候吧!其他丫鬟就别去碍眼了!” 林娇娇和林南景同时点了点头:“嗯!秋菊确实可以,那我现在就回去跟她说!” 许子霖:“其实也不用太刻意!随意一点就行,八皇子人其实挺好的没架子,你们也不用太拘谨!” 林娇娇和许子霖离开林南景书房,回到他们的房间两人顿时就尴尬了,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睡,是继续像之前那样一个睡在地上,一个睡在床上。 还是许子霖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那个时间还早,你先睡,我去看看老八!” 林娇娇脸色通红根本就没听清楚许子霖说什么,她还想着今晚难道就要他同睡一张床,要圆房了吗? 直到许子霖离开房间关上门来她才回过神,等她打开门想要叫住许子霖时,许子霖已经跨过了院门走了出去。 夜深人静,林南山的木炭铺里却是灯火通明,所有的掌柜伙计都忙着往店铺和仓库里搬运着蜂窝煤。 林南景空出来的店铺里也是灯火通明忙碌着。 第84章 让路 第二日八皇子的腿压在许子霖的身上,许子霖的脚丫子几乎捅到八皇子的鼻子里,两个人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 许子霖几乎快要窒息,狠狠的喘好几口气他无力的睁开眼睛,把压在自己胸口的腿推开,也就是这么一推,他的脚趾头直接塞进了八皇子的嘴里。 八皇子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先是咂吧了下嘴,然后一股怪味充斥鼻腔令他有些作呕。 他强忍着难受,睁开眼睛就看到许子霖的脚趾头正在自己的嘴里,他顿时就恶心一翻身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许子霖也被他一脚踹到眼睛上痛的他从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老八!你有病啊!踢我做什么?” 八皇子干呕了一阵后,勉强忍住不适 “你个混蛋,还好意思说你怎么睡在我床上,还把脚伸进到我的嘴里?” 许子霖有些迷糊:“昨晚和林娇娇离开老丈人的书房,回到两人的新房然后不知该怎么睡,他就以来看看看八皇子为由,来到了八皇子小院,路过老丈人藏酒的地窖时自己还进去偷了两坛陈酿出来。” 想到这里许子霖猛的从地上跳起来 “不好!老八我先出去躲躲!”他现在不知昨晚怎么就去偷了老丈人的陈酿,这要是被老丈人发现了,还不打断自己的腿,他可是知道老丈人把那几坛陈酿看的比自己命都还重要的。 老八有些迷糊不知许子霖又在搞什么飞机。 秋菊昨晚得到林娇娇的通知,让她今日专程到李公子身边伺候,这不她正端着洗脸水刚走到门口,许子霖就着急忙慌的从里面开门出来 直接就就把秋菊撞倒在了地上,一盆水也全浇到了自己身上。 许子霖有些懵:“不是秋菊,你没事站在门口做什么?” 秋菊更冤更蒙逼,她cpU干烧了也想不明白姑爷一大早衣衫凌乱的怎么从李公子房间出来,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许子霖。 许子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秋菊。 “秋菊,你别乱想,就是昨晚我来找李公子喝酒,喝多了然后就睡在了这里,就是这样!你别乱想!” 秋菊机械的点了点头,可那眼神明显在说:“鬼才相信你的话,回头我就告诉小姐去。” 许子霖将秋菊拉起来:“老爷起来了吗?” 秋菊想了想:“刚过来我好像看到老爷去酒窖那边去了!” 听到酒窖许子霖拔腿就跑:“边跑边说老爷要是问见到我没,你就说我去林家村了!”许子霖说完就跑出了小院。 秋菊看着他消失的背影一脸的莫名其妙,然后狠狠的连打两个大喷嚏,她这才想起一盆水把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她刚想嘟嘴埋怨许子霖呢又打了两个喷嚏,这个时候李兆基出来了,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秋菊眉头皱了皱 “你叫秋菊是吧?怎么是这副模样?” 秋菊刚想回答李兆基又打住了:“算了,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哦!对了,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家姑爷是怎么了?” 秋菊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很想说自己是小姐派来伺候他的,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姑爷他,奴婢也不知他怎么了?你和姑爷昨晚真的喝酒了?” 李兆基点了点头:“嗯!没想到你们林家还有如此好酒,喝的有些多头还有些痛!”说着李兆基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秋菊鼻子嗅了嗅似乎闻到了房间中残存的酒香,推门伸头一看,就看到了两个空酒坛,那不正是老爷珍藏不让任何人碰的30年陈酿酒吗? 秋菊整个人都不好了:“姑爷一喝就喝了两坛,去年二老爷偷偷跑进地窖,被老爷发现被追着跑了好几条街,关键是还没得手,现在姑爷不光得手了还喝了?完了完了!我要尽快告诉小姐去。” 想着秋菊一溜烟就跑了 李兆基看秋菊只是往房间看了一眼神色就大变飞也似的跑了,他也往屋里看了一眼并没见到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啊! “这林家人真怪!” 秋菊跑回到林娇娇住的院子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林娇娇见秋菊神情慌张顿时就皱起眉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族亲那边又闹矛盾了?” 秋菊连连摇头喘着粗气:“不是的小姐,我姑爷。” “姑爷怎么了?你这丫头说话别大喘气。” “姑爷他偷喝了老爷的两坛30年陈酿,我看到老爷去了酒窖!” 林娇娇也紧张起来:“他一个人喝的?” 秋菊摇头:“不是!是昨晚和李公子一起喝的,我刚给李公子送洗脸水,看到姑爷衣衫凌乱从李公子房里跑出来,小姐......” 林娇娇听是和李公子一起喝的她心顿时就放了下来:“李公子喝的老爷子总不敢去找他麻烦吧!”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秋菊见林娇娇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顿时觉得古怪起来:“小姐莫不是被气傻了吧?” “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还笑了!”秋菊小心翼翼试探问道。 林娇娇拍了拍秋菊的肩膀这才发现她衣服湿了,也没问她衣服怎么湿了只是给她说 “没事,想必是姑爷和李公子喝多了,睡一起也正常,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我去找我爹去!” 说完就蹦蹦哒哒的开心的去了酒窖,她想看老爹知道是八皇子还有他最喜欢的女婿偷喝了他视如珍宝的美酒是什么表情,想骂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的憋屈模样一定很好看。 “就是!这大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都第三天了,除第一天那林南景见我们一面,把我们打发到这偏房待着就不再理我们! 二伯这事你不能再坐视不理,当初若不是你礼让,这林家怎可能轮得到他林南景当家!” 林南康这两天因为林南景对他们不管不问,觉得心中十分憋屈,一大早就来到林南景给林文中安排的院子里,见老爷子院中已经有人在抱怨林南景的做法不对,他也就插了嘴进去。 所有人转头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林南康,这家伙在林家南字辈中排行老十,是个不折不扣的浑球,没人愿意得罪他,所以见到他纷纷让路。 第85章 不懂欣赏 林南康来到林文中跟前先是行了个礼问好 “二伯好,我觉得各位叔伯说的都很有道理,今日你必须带我们一起去找大房好好问个明白,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他们兄弟两个闹矛盾,支持那个败家子瞎搞,不能连累我们整个林氏家族啊!” “就是!二哥,老十说的对,你不能再不管不问了!” “是啊!二伯我们需要大房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让那个败家子败坏我们林家家业啊!” 院子里堂屋内到处都是说着林家大房三兄弟的不是,特别是林南景偏袒女婿的事。 林南中扫视所有人,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磕了磕 “好了,都给我闭嘴,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先不说南景,南山两兄弟这次做的对不对,就说南景这些年为我们林家做的还少吗? 你们觉得这些年若是没有南景我们林家会有今日,你们扪心自问一下,你们谁能做到南景这样,谁有南景的能力? 我们大哥,你们大伯,大爷走的早,当时我们林家是什么样子你们忘记了吗? 他对子霖好怎么了?又没花你们钱,让你们对他好?这才多少年,他们小的不记得忘记了,你们这些老家伙们也忘记了吗?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难不成你们都想让为人觉得我们林家都是白眼狼吗?” “这些话我本不想说,可是到了今日你们越来越过分,我不愿来,你们把我架过来,来了也罢,南景也都说了最多三日就让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怎么你们这最后一日都等不了了? 还有如果你们觉得林家不能养活你们了,对你们无用了,你们今日就可以另立门户,我绝不阻拦。” 林文中说完直接扭过头,不再理会众人。 众人也觉无趣,慢慢的也就散了。 “行吧!走吧!再等一日,看看大房到底在搞什么鬼!” “嗯!二伯说的对,这些年南景大哥为我们林家确实付出了很多。” 林南康一巴掌拍在说话之人的头上:“你小子懂个屁,他是林家长子长孙又是家主不就该带着林家过上好日子吗?” 林文中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十分无语对身边的管事说:“老张啊!把他们全都给我赶出去。” “影,老许去哪了?”李兆基重新整理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着空气问道 影也不知在何处突然就出现在李兆基身边:“去了一家茶楼,点了一个靠街边的位置点了些吃的,应该是在等殿下过去!” 李兆基点头:“好!带我去看看!” 酒窖里,林南景数了一遍又一遍酒坛:“昨日他来看的时候还有23坛啊!怎么一晚不见就只剩下21坛?” 他又拿出酒窖的钥匙看了又看:“昨日我也没把钥匙给任何人啊!这酒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难道是我真的老是记错了?” 说着他收起钥匙又开始数起了酒坛。 他现在来酒窖其实就是准备拿一坛酒出去好好招待李兆基的,没成想刚进来就发现酒窖不对劲,一数少了两坛酒,他以为数错了,就连续数了好几遍。 “爹,秋菊说你来酒窖了,你一大早来酒窖做什么呢?” 林南景听到林娇娇的声音连忙转身:“丫头,你来的正好,昨日我来酒窖看的时候,我这明明还有23坛林家陈酿,怎么一夜间就少了两坛,你来的正好帮爹数数看是不是爹老了数错了!” 林娇娇嘿嘿笑了:“爹,你这是宁相信自己数错,也不相信酒少了对吗?哈哈!” 林南景见林娇娇这个表情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事 “丫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有人拿了爹的酒?” 林娇娇哈哈笑了起来:“ 是啊!有人拿了你的酒,拿的还是两坛,爹你没想到吧!你一向看的紧紧的自己不舍得喝,现在一下子就便宜了别人两坛,心疼不?” 林娇娇看着林南景阴沉下来的脸,更兴奋了她甚至想拍手鼓掌 “丫头你知道是谁对不对?告诉爹,看爹怎么收拾他,敢偷喝我的酒,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娇娇调皮一笑:“我就怕告诉了爹,爹也拿他没办法!” “不可能,你二叔,三叔我都打过,还有谁我不敢揍的!” 林娇娇嘿嘿一笑:“爹,你真的舍得打吗?” “舍得,没有什么不舍得的,你太爷就酿了这几坛,我都没舍得喝谁敢偷我的酒,一偷还是两坛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爹你真的舍得?”林娇娇再次问道 “你说!我倒要看看是谁!” 林娇娇盯着林南景的脸:“你的好女婿许子霖昨晚来拿了你两坛酒,去了李公子房间!” 林南景捋袖子的手一钝停在半空:“你说谁?子霖?子霖怎么会来拿我的酒?去了李公子房间?” 然后林南景嘿嘿一笑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我怎么给忘了呢!昨晚他来找爹,说想跟李公子喝两杯,找爹拿钥匙,唉!看来真是老喽!” 林南景说着就往酒窖外面走,那个心疼啊!那个揪心啊!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女婿,一个是自己不能得罪的八皇子,老北鼻心里苦啊! 还要为许子霖那个混蛋掩饰不是他偷老丈人的酒,怕坏了他的名声,老北鼻难过想哭。 林娇娇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身子一抽一抽的早就笑弯了腰。 “自己挑的女婿,再生气也得打碎牙往肚子咽。” 东莱城东莱茶馆楼上靠窗的位置,林南景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对门缓缓打开的林家蜂窝煤商铺,看着铺内的伙计把一个个煤炉从铺子里搬出来,又搬了蜂窝煤出来摆好。 很快就吸引了路过的行人,开始时并没有人上去问是什么东西,只是指指点点过去。 虽然许子霖在楼上听不到那些人说的是什么,但他也能猜到无非就是说林家出了个败家女婿,林家两兄弟不和之类的。 等到许子霖又喝了两盏茶后,李兆基也已经坐到了他对面,跟他一起看着楼下对面的林家商铺。 “老许,你这么早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石炭开业吧?” 许子霖摇头:“只是想来感受一下东莱城的早市,你看看太阳光从街道那头升起,这一排建筑是不是显得格外的华丽壮观?” 李兆基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屑:“不就是陈旧的房屋陈旧的街道,有什么好看的!” 许子霖摇头:“和你这个不懂欣赏不懂发现美的人说这些真是没劲。” 说完他又欣赏起窗外的景色起来。 只见红日从遥远的天际缓缓升起,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倾洒在古老的街道上。 它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在阳光的轻抚下渐渐苏醒。 街道两旁的建筑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它们那斑驳的墙壁、陈旧的门窗,以及微微翘起的飞檐,都被晨曦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辉。 青石板路,闪耀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繁华与喧嚣。 那些雕花的窗棂,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精致,每一道线条都流淌着岁月的韵味。 屋檐之下,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条宛如大自然雕琢的艺术品,静静地悬挂着。 阳光温柔地洒落在它们身上,瞬间为这些冰条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纱衣,表面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梦幻中的宝石,璀璨夺目。 微风拂过,光影摇曳,整个街道仿佛一幅流动的画卷,美不胜收,令人心醉神迷,仿佛时光在此刻凝固,让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第86章 年轻公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无毒无烟的蜂窝煤,三文钱一块,4块一天可烧水,可做饭,可取暖,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林家出品必属精品,先到先得,先得先享实惠。 一斤木炭的价格可以用5天,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次性购买200块还送配套使用的煤炉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喂!” 小二在门口敲着铜锣,很快就吸引了众多走过路过的城中百姓。 “小二,你说的可是真的?这蜂窝煤真的无烟无毒?3文钱一块?四块就能用一天?” “小二,你这蜂窝煤我看黑不溜秋的怎么那么像石炭啊!你这该不会是用石炭做的吧?” 听到是石炭做的,围观的众人突然就离的远了些。 小二并没有隐瞒笑着说 “这位爷你真是一双慧眼,没错这黑不溜秋就是石炭,不过啊!我们姑爷给他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蜂窝煤!大家记住了哦!它叫蜂窝煤!” 听到是许子霖取的名字大家似乎又来了兴趣,毕竟这段时间林家女婿是败家子的事到处传的是沸沸扬扬。 “这真是你们那个败家子姑爷鼓捣出来的!” “大家别信他的那个败家子能做出什么玩意来,别再害了大家!” 小二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而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盆和木柴,点燃后将蜂窝煤放在上面,很快蜂窝煤就被点燃了。 人群见蜂窝煤点燃了,顿时犹如见到不得了的东西一样捂着鼻子就倒退了好几步。 “我说伙计,你要想做什么?想害死我们不成?” 有人心怀恶意,也有人从中间看出了些门道皱眉上前了一步 “这位小兄弟,可方便把你手中的蜂....”来人蜂了半天没蜂出来 “蜂窝煤!”小二提醒道 “对,小兄弟可方便把你手中夹的蜂窝煤拿给我看看?” 小二怎么会拒绝,掌柜可给他们说了,老爷说了今日东莱城所有门店,哪家门店卖的蜂窝煤最多,哪家店没人奖5两银子,他可不得卖力了么,不但要卖力,服务态度还要好,这是姑爷说的。 小二脸上笑的十分谄媚:“没问题这位爷爷!你用手拿着这个,这个叫火钳,是专门用来夹蜂窝煤的,你给拿好了,这蜂窝煤一点燃啊!温度特别的高,你可别用手去碰它!” 小二交待着那个人注意事项,那人从小二手中接过火钳,点了点头,把蜂窝煤夹到面前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嗅了嗅 “还是有一股臭臭的味道,不过并不上头,然后又吹了吹煤球底部燃烧的火焰,似乎燃烧的很旺不会熄灭!” 看完后他把煤球和火钳还给了小二。 “小伙子啊!你这煤球看起来确实能用,我就是好奇,石炭不是很难点燃的吗?我怎么看你就这么点一下就点燃了呢?” 小二笑着解释道:“这位爷,之前有人用石炭呢都是整块整块的用,没经过加工,自然就难以点燃,如今我们做的蜂窝煤经过多道工序加工,自然也就容易点燃了! 说着他把煤块又夹了起来给围观的众人看 “各位爷,还有人要看的吗?没人看我就放到炉子里了!” 见众人没人回到,小二把蜂窝煤放进煤炉里 “大家看好了,这个炉子呢,一路只需要装3块蜂窝煤,而且点煤只要点一次,把点燃的煤往放在煤炉的最下面,放好后,上面再放上两块煤,让他们孔对孔眼对眼,再把这个炉盖一打开,这煤炉啊很快就能烧起来了!” 之前说话那人:“小伙子,你这个炉盖做什么用的,不要他我觉得也是可以啊!何必浪费铁多此一举呢?” 小二笑了:“这位爷,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往这里看。” 小二把炉盖又给盖上了:“爷你请看,我这么一合上,煤炉里的火是不是就变小了?” 那人还真往煤炉里看了看,火不但变小了热量也没开的时候大了。 “小伙子你说的还真是!这是怎么回事。” 小二笑了:“这位爷,先容小的卖个关子。”说着他又敲了一下铜锣 “大家看稀奇,看古怪都往我这里看,我给大家变戏法!” 说着他把煤炉盖又给打开,在炉子上方放了一张纸,那纸张快速就飘了起来,所有人大为惊奇。 问话的人也觉得神奇无比。 小二又把煤炉盖盖上,再把纸放上去,那纸是纹丝不动,又过了会那纸居然被点着了。 人群中再次唏嘘起来:“什么情况,这小二难道真的会魔法?” 之前问话人:“行了小伙子,你别再卖关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二也就没有卖关子了举起手中的炉盖:“大家看,这个孔,还有炉灶上这个孔! 我们做饭烧需要火大,就把这个炉盖打开,火力就会变得非常凶猛,可以做饭快速烧水, 如果做完饭,烧完水,那我们的蜂窝煤也不能任由它凶猛的燃着不是,这个时候这个盖子就起上了作用,只要我们把这个盖子往炉子上一盖,火焰瞬间就会变的小下来,蜂窝煤在里面慢慢的燃烧,从而达到省煤效果。 当然你们想要让他灭的话直接封死了不留任何孔就可以了,如果晚上睡觉,不想第二早上起来点煤,那睡觉前给煤炉留个小小的孔隙就好,续上一块蜂窝煤能烧上一夜。” 小二解释完大部分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还是没人敢买。 “小二,你嘴上说的挺美的,你怎么证明你这石炭就没毒呢?” “就是,就是,都知道石炭有毒,你们还做出来不是害人性命吗?” 小二只是嘿嘿笑笑压了压手:“大家看我的!” 说完就见小二直接把脸对着煤炉上面,一动不动 “大家看到了吗?如果有毒谁敢像我这样把脸对着燃烧的石炭?” “我们这叫蜂窝煤,看到了没有无烟无毒,不行了这火有些烧起来了,我怕我没有被毒死,一会要被烤熟了!” 小二直起身子,大家都看到他的脸被烤的通红通红的,众人顿时就笑了 “哈哈哈!” 等众人笑完小二再次开口了:“我们姑爷说了,只要不是人故意寻死,把家中的墙缝全都堵起来,或者故意找一个密闭的地方烧上一堆煤,那是中毒死亡都难!” 当然要是有人想借用蜂窝煤自杀,那我们也就管不了你们,我的一意思是什么呢?但凡家中开一扇窗,哪怕有个墙缝人待在里面都不可能中蜂窝煤的毒死亡。” 至于为什么,我们姑爷也说了,说什么石炭,木炭等等燃烧的东西会产生二什么什么。”小二摸着脑袋说讲不出来了。 众人再次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姑爷说什么了啊!!” 小二嘿嘿一笑:“我给忘了嘿嘿,反正姑爷的意思就是这蜂窝煤是安全的,只要不在密闭的地方烧,人是不会中毒的!” 人群见他这模样笑声就更大了。 之前上来问话的那个人点了点头:“嗯!看来这蜂窝煤确实是个好东西,还有这煤炉的设计也是巧夺天工,你们姑爷还真是个妙人。 “我是悦来酒楼的东家,这样你给我送1000块蜂窝煤到新开的悦来酒楼,要是真如你所说的好用,以后我悦来酒楼就全用你家的蜂窝煤了!哈哈!” 小二愣住了:“这位爷真的是悦来酒楼的东家?”说着他对着门里大喊了一声:“掌柜的!” 其实店铺的陈掌柜一直都在留意外面的情况,听到男子报出身份时他就已经走出来了,他笑着朝东家拱手 “王公子到访我等没认出来,还请见谅,见谅!” 王公子也笑着冲出来的陈掌柜拱手:“陈掌柜客气,客气了!” 陈掌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王公子进屋详聊!王老爷没有拒绝,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同进了到了屋里。 等他们走后,人群才开始议论 “哇!真没看出来,悦来酒楼的东家这么年轻!” “可不是!我听说这悦来酒楼的东家大有来头,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公子!” 第87章 退货 “你这个伙计不错,如果在京城一定能混个掌柜当当!还有进去那个人是你请的托?”李兆基问道 许子霖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不是,我只是告诉他们如何打消客人的疑虑而已,并没告诉他们如何开业,还有你也听到了,小二喊了掌柜,那是悦来酒楼的东家!” “悦来酒楼,名字不错,就是不知里面做的吃食如何?” 李兆基白了许子霖一眼:“你就知道吃,还有你觉得这天下还有你们那几个丫鬟做的更好吃的东西吗?” 许子霖想了想嗯了一声:“你别说弄不好还真没我家那几个丫鬟做的饭菜好吃!不行,在京城时我都在想回到东莱就开一家悦来酒楼的,没成想被人捷足先登了。 老八要不我们去会会他,你说我们以菜品要他3成的干股会不会太过分!” 李兆基摇头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悦来客栈,悦来酒楼,悦来画舫,莫非刚刚哪位公子是王悦来的孙子?” 许子霖一脸迷糊:“老八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悦来客栈,酒楼画舫的!” 李兆基:“你在京城就没见过悦来客栈?悦来酒楼?” 许子霖对他翻了个白眼:“我才在京城待几天,还没玩一下就被你父王安排去了工部铁匠铺,打完了铁,又被你拉着做火锅,然后就被燕十三给偷出了京城,我那知道悦来客栈,很出名吗?” 李兆基点了点头:“悦来客栈,酒楼在很多府城都有分店,我只是好奇你们这个东莱只是个县城,王悦来怎么会到这里开酒楼,还让他孙子来坐镇。” “哦?你意思是说悦来客栈在这里建酒楼有阴谋?” 李兆基点了点头:“如果这个悦来酒楼跟京城最大的悦来客栈有关系的话,那这位王公子不可能不知道蜂窝煤,而他刚刚的表现你也看到了。” 许子霖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他这一切都是装的?” 两人没再说话,一直盯着店铺门口,现在围观的很多人已经开始排队购买蜂窝煤。 两人直到看到王公子从店铺出来,才对视一眼,李兆基在桌上放了一两银子离开了茶楼。 李家大厅里 “老爷,老爷不好了,林家二老爷的木炭铺围满了人,都是前往买炭的!” 李坤并不着急:“慌什么?那林老二今日又降价了??他的木炭不是全都被我们买了过来吗?他今日拿什么卖给百姓?” 来人不知是跑的满头大汗,还是急的满头大汗:“不是的老爷,不是木炭,那林家卖的是石炭,准确的说是用石炭做出来的蜂窝煤,3文钱一块,据说4块就能满足一天所用。” 李坤还不以为意:“那怕什么?那些百姓懂什么,今日贪便宜三文钱一块,明日全都躺板板了就该后悔了,慌什么?” 来人更着急了:“不是的老爷,那林家二老爷亲自上场实验,他定做了一个很大的木箱子,放在店铺门口,点燃了石炭走了进去,关上了门许久才出来,人没有一点事。” 李坤完再也坐不住了,他大惊站起:“你说什么?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我李家花费了大量是人力物力心力,都没有办法解决石炭令人致死的办法他们林家怎么可能解决的了。” 来人急忙上去扶住李坤,生怕他急火攻心倒在地上 “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如果任由林家这么买石炭的话,恐怕我们李家的木炭要大受损失啊!” 他话音刚落,宋管家也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城中一直和我们合作的商户,把木炭给我们退回来了,现在都挤在我们李家商铺门口等着退货呢!” 李坤听到宋管家这话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然后就晕了过去,如果不是之前的小厮扶着,恐怕这会直接摔在了地上。 小厮有些不知所措:“管家怎么办啊!” 宋管家看了看屋里的下人 “都愣着干嘛?赶紧的去请大夫,找大爷回来啊!” 第88章 多多关照 东莱城大街上 “我说二位,你们都跟了王某一路了,还想要跟......!” 王淼停住脚步转过身话还没说完就嘎然而至,然后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八.....呜呜呜!” 他的话再次戛然而止,这次不是他自己停止的,而是被李兆基上去捂住了 “你认识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到东莱城有什么目的?” 王淼挣扎着使劲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八你再不放开他恐怕都要把他捂死了 。” 然后说道:“我们可以放开你,但你不能乱叫也不能透露李公子的身份,你为何会出现在东莱城,还在这里开了悦来酒楼?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林家,别说这都是巧合?” 王淼连连点头。 李兆基松开了捂住对方的嘴,王淼连喘了很多口气似乎才缓过来,他喘着粗气说 “我说二位这是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就不能客气一点吗?” 许子霖:“少废话,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王淼看许子霖都直接问出来也就没有隐瞒了,看了看李兆基又看了看许子霖然后无奈说道 “天下第一火锅开业时就引起了我祖父注意还去吃了两次,觉得味道非常好,经过多方打听知道是八...是李公子的产业。 后来又打听得知是许公子给李公子出的主意,这不我就被老爷子安排来了东莱城,想要结识许公子喽, 这不来了东莱城听到的全是许公子不好言论,加上许公子不知去向,我就在东莱城开了家悦来酒楼,打算等许公子出现。 这不昨日听闻林家一车车的东西从城外运回来,各个商铺夜里又忙到很晚,我想今日林家肯定会卖蜂窝煤,这不我就想着前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许公子,没成想.......” 许子霖并不觉得尴尬:“你若想见我,直接去林府找我便是,何必如此?” “得了吧!你们林家最近够乱的了,我才不想卷入你们林家的内乱中去。” 然后他看向李兆基:“李公子,你怎么也跑来了,你的第二家火锅店不是要开业了吗?” 李兆基:“别瞎打听,我不信你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给你说个事,别说哥没帮你。” 王淼有点愣:“什么他没听错吧?哥?什么哥?” 李兆基没理会他的错愕表情而是说道:“你们悦来酒楼的干股,分我和老许一半!” 这话一出,王淼直接跳开了:“李公子,你不能仗着自己身份欺压我们平头老百姓啊!” 李兆基并不意外他的反应:“这么说来,王公子是不愿意了?” 说完也不给王淼机会:“老许,既然他不同意,那我们只能自己干了!唉,真是可惜有些人啊.....” 许子霖点了点头:“嗯!那我们现在去那?要不我们去悦来酒楼对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我们在他对面也开一间酒楼?” 李兆基摸了摸下巴:“这个注意好!走,刚好我带了银子来。” 两人说着就径直往前走去,走了两步又回来问:“王公子,你们酒楼在什么地方!?” “不是二位,你们不是认真的吧?”王淼诧异中带着不可置信 “你觉得我们是在给你开玩笑吗?我可告诉你机会只有一次,你信不信只要我们开酒楼,你们悦来酒楼最多只能挺半个月,甚至有可能半个月都挺不过去。”李兆基说 王淼其实是不相信的,火锅店那也只是火锅,人总不能餐餐吃火锅吧,总还是要吃饭菜的不是?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李兆基的话,他看向许子霖 许子霖想了想点了点头:“老八,我觉得他们最多坚持7天。” 李兆基:“是吗?”他想了想:“嗯!也是!”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 许子霖嘿嘿一笑:“你给我5成干股,我就告诉,我只要你们悦来酒楼的干股,不要你们悦来客栈的干股你是划算的,这么一来你不光多了个老八这样的靠山,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王淼已经被两人勾起了好奇心,沉默很久后他才开口 “实不相瞒二位,太子找我们要买我们悦来酒楼两成的份额,我祖父也只给了他客栈的份额,你们这一张嘴就是5成,就算我同意我家老爷子也不可能同意啊!” 李兆基搭住了王淼的肩膀 “你祖父会同意的!老许你家丫头这会应该在家吧?” 许子霖看了看天大概上午10点左右:“嗯!应该在吧!” “那行!我们回去找春桃,那小丫头看着就机灵她应该比冬梅强吧!” 许子霖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王淼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两人回到了林家。 他们回林家时,林家大院和往日有所不同,院子里屋子里虽然都坐满了站满了人,但他们都不吭声,见到许子霖回来了一个个像看稀奇一样看着他。 他只是对着屋内的老丈人等人拱了拱手,林南景点了点头,他便带着李兆基和王淼到了后院。 刚来到后院,林娇娇就迎了上来,先是对李兆基行了一礼然后才问 “相公你去哪了?刚刚爹派人出去找你来着!” 许子霖:“就是在外面走走,咱爹找我干嘛,不会真为了那两坛酒吧!那也太小气了!” 林娇娇白了他一眼:“是族里的人想见你。” “哦!已经见过了,他们真是自取其辱你不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林娇娇嘟着嘴:“我才不去呢,一群白眼狼,一点不满意找上门来让我们给交代,我们需要给他们交代吗?” 这时林娇娇才看到被许子霖和李兆基挡住的王淼诧异问道 “这位公子是?” 许子霖撇头看了王淼一眼然后非常不在意的说道:“一个或许是竞争对手闲散公子。” 王淼一脸无语满脸的鄙视,从李兆基和许子霖中间穿过去躬身自我介绍道 “林小姐你好,我是悦莱酒楼掌柜王淼,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林娇娇对其还了个福礼:“王公子客气,早就听说东莱城开一家新的悦来酒楼,原想着这两天去尝尝的,拜会一下王掌柜,只是家中最近事情繁多还没来得及去,没想今日王掌柜先来了,里面请!” 李兆基:“娇娇妹子,不用给他客气,这家伙若不识趣,以后就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春桃和秋菊呢?让她们两个赶紧的做两道拿手好菜,让这个瘪犊子玩意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佳肴!” 说完他又看向许子霖:“老许瘪犊子是这么说的吧!?” 许子霖捂脸,林娇娇瞪了许子霖一眼,还是请了李兆基和王淼进了后院的带客厅。 春桃和秋菊原本就在小厨房准备午饭,得知李兆基让他们做几道拿手好菜后,也没耽误,很快几道许子霖教他们的农家小炒菜就上了桌。 王淼看着眼前的菜色狠狠的吞了好几口水瞪大了眼睛 “许兄,这...这..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李兆基:“别问,一问这就是秘密,这个菜色菜品换你悦来楼5成的干股多吗?” 王淼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又摇头 “你这摇头又点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兆基问 王淼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我给不给二位的问题,是我家老爷子给不给啊!要不这样东莱城的酒楼我分两位5成。” 说完他想了想又道:“六成,东莱城我给两位六成,你们快告诉我怎么做的吧!” 许子霖笑了笑:“王公子先不急,先尝尝味道在我说” 说着用筷子夹了一道干辣椒回锅肉放到的王淼的碗里。 王淼也没有客气,他早就看的流口水了,这会许子霖给他夹菜他哪里还会客气 回锅肉入口,王淼整个人都似乎升华了一般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郁的香味令人陶醉。每一片肉都被烹制得恰到好处,外脆里嫩,口感绝佳,美妙的滋味在舌尖上舞动,让人回味无穷,好吃到爆,简直要把舌头吞进肚子里去。 第89章 一起喝酒 一块回锅肉下肚,王淼再也不像刚刚那么彬彬有礼,疯狂的夹着桌上的菜往自己碗里放。 看的李兆基嘴角咧了又咧,满脸满眼的嘲弄与鄙视,似乎忘记第一次吃许子霖做的火锅,自己就差点把汤底给喝了。 “我说王大公子你是不是八百年没吃过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旁边坐的是个乞丐!” 王淼满嘴都是菜嘟囔道:“你懂什么,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许子霖笑着摇头给他倒了杯水:“你慢点吃,不够还有,没人给你抢!” “许公子,这菜实在是太好吃了,你把厨娘借给我,我带她回京,只要这桌菜摆在老爷子面前,我敢保证老爷子肯定同意你的要求!” 李兆基一巴掌拍到王淼脑袋上:“你想屁吃呢!把厨娘给你,谁知道借给你们我们还要不要的回来了, 你要愿意就赶紧的回京让你家老爷子来东莱城,要是不来,那年后就别怪我们在有悦莱酒楼的地方全开上一家天下第一楼,到时可别怪我们抢你们悦来酒楼的生意。” 王淼被李兆基这一拍,嘴里的食物差点就全喷了出来,他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八皇子,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马上都过年了我家老爷子现在都多大年纪了,你让他赶来这里不是要他老命吗?” 王淼一着急直把李兆基的身份给说出来了,说完他才反应过来,看林娇娇没反应便也知许子霖已经告诉她八皇子身份了。 王淼:“什么叫欺负你,若不是小爷我不想那么累,你觉得我和老许会找你合伙?我们自己开一家不是赚的更多?” 其实刚开始他也是想自己开来着,许子霖却告诉他自己开不如找一家酒楼合作,这样我们既能节省租店面的钱,还不用自己去打理,每年等着分红就好,岂不哉? 关键炒菜这玩意等年后铁锅上市,总会有人从中琢磨出门道来,到时各个酒楼都有炒菜,竞争肯定激烈到时就算不亏也不一定能赚多少钱,不如一开始就找人合作,自己啥事不用干坐着数钱就好不香?这才是一条咸鱼的自我修养。 其实这件事在京城时两人就商量过,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鱼,没想到今天鱼自己送上门来了,这让两人是非常意外的。 这个时候林家新提上来的管家忠伯抱了一坛酒笑着走进来 “姑爷,小姐,老爷让我给你们送坛酒过来!” 许子霖点头:“忠伯还没吃饭吧!来,我们也刚开始,陪我们一起喝两杯!” 这个忠伯许子霖对他的印象是非常好的,之前好像是一个商铺的掌柜,据林娇娇说这个忠伯祖上是太爷爷身边的书童,后来为太爷爷管理商铺一直到这一代。 至于之前的林管家,因和张家有关直接被林家赶了出去,目前下落不明,有人说他跟着张家父子去了岭南,也有说他离开东莱城去了张家祖地。 许子霖并没把他当回事要是老老实实的也就算了,若是再敢跑出来挑事,那他是不介意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谢谢姑爷,不用了,不用了,老爷那边还等着我有事要我去办呢!” 说着忠伯把酒放到桌子上,对李兆基、王淼躬了躬身便离开了。 接下来王淼不再像之前那样不顾形象,倒是又开始对忠伯送来的酒开始来了兴趣,他自然是喝过很多好酒的,比这坛林家陈酿更好的酒他也喝过,只是觉得这坛酒似乎不太一般,让他说他又具体说不出来。 许子霖则摇头这烂酒糟一样的酒除了有个酒味,似乎和上一世一位战友家用糯米酿的黄酒没多大区别,如果真要比较的话,似乎这个还不如那个黄酒,要是让这两人喝到上一世的茅子,二锅头他们会如何应对呢? “我说二位其实不是我给你们吹,这酒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上酒,就这么喝实在是浪费了要是......” 许子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把老丈人这些酒经过蒸馏,会不会提炼出上一世的白酒呢? 第90章 酿酒 许子霖转身看向林娇娇 “娇娇 ,你爹这酒是以高粱、小麦为原料酿造的吧?” 林娇娇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许子霖 “酒不用高粱小麦酿用什么酿?还有一种米酒是是用米酿的,我爹这肯定是用小麦和高粱啊!” 许子霖点了点头:“这么说我们酒窖里的酒都是用小麦和高粱酿的了?” 林娇娇肯定回答:“是,不光酒窖的酒,就是我们酿酒作坊的酒全都是用高粱,小麦酿的,不过主要还是高粱,小麦大梁是有管控不可以酿酒的。” 许子霖点头看向李兆基:“老八!我又有一个赚钱的门路,需要你帮忙!” 李兆基听到能赚钱眼睛顿时就直了,闪闪发光:“只要能赚钱,你别说帮忙了,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干,你说什么忙?” 许子霖嘿嘿一笑:“就等你这句话,搞定你老子!” 李兆基听许子霖说让自己搞定他老子顿时就蔫吧了 “老许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可是偷跑出来的回去指不定老爷子怎么收拾我呢!你还让我搞定他,不是为难我吗?” 许子霖嘿嘿笑,笑的有些阴险:“嘿嘿,你怕什么,放心你听我的安排绝对不会挨骂!” 许子霖想想:“这样,你们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说着他抱起桌上的那坛酒就去了小厨房。 进到厨房他也不让春桃和秋菊炒菜了,让他们去砍了些大拇指粗细的柱子,他则是在厨房里把煮饭用的釜洗干净,又在盖子上钻了一个小孔,又去找了些干净白布。 等他做完这些,春桃和秋菊也砍了一堆的细竹子回来了。 许子霖看了有些懵:“不是!我不是说几根就好了吗?你们砍了这么多?” 春桃:“姑爷我们也是怕砍回来的不合你用,便多砍了些回来,你挑挑看有没有合用的,要是没有我们再去砍。 许子霖无奈摇头蹲下身子,在一堆竹子挑挑拣拣选了两根出来。 然后用一根铁丝一样的东西放在火里烧红了,把每一节的竹节捅穿,然后又放在火里烤了烤,烤出自己想要的形状,洗干净后插在了釜盖上,又把其中的一节放在准备好的凉水桶里,一个简单的冷却系统就做好了。 长度不够他又接了一节,釜中的酒水已经开始沸腾,很快蒸馏出来的酒水就从竹管里流了出来,顿时浓郁的酒香就弥漫了出来。 “哇!好香!”秋菊叫道 春桃也是如此,许子霖见两人这样笑了,同时他也看到厨房门没关 “快!别愣着把厨房的门窗关着,这可是我们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 春桃反应很快不但把门关上了,还站在了门外:“姑爷我在门外看着,你是在酿酒吗?” 许子霖点了点头回应:“是啊!” 秋菊看着流在地上酒连忙找了个干净的盆子去接,被许子霖拉住了 “不用,这是头酒不能喝的溜掉就流掉了!”同时在心中叹息应该准备瓷瓶的 “秋菊你去帮我找些装酒的瓷瓶进来!” 林家本身就卖酒,装酒的瓷瓶自然是有的,秋菊很快就拿来了1几个大小不一的瓷瓶 “姑爷,你看这些可以吗?” 许子霖点头:“可以!”然后他就把蒸馏出来的酒装进了瓷瓶里,拿了两瓶就离开了厨房。 离开前还给秋菊两人说等釜里酒水烧的快没了就不要再烧了,只要竹节这些东西放锅灶里烧了便是。 两个小丫头非常听许子霖的,一个在外把风,一个在厨房里忙活,他们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激动,好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使命感十足。 再次回到酒桌上的许子霖对着李兆基和王淼嘿嘿一笑 “老八,王兄我这杯酒可是不那么容易喝的哦!” 说着许子霖打开瓷瓶的盖子,在两人的鼻尖让他们闻了闻,两人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好香,这是什么?酒吗?”李兆基问 许子霖收起了酒瓶,盖上了盖子:“怎么样,老八你要不要喝?要喝可是要做事的哦!” 李兆基还没开口王淼先抢先开口了:“许兄你这真的是酒吗?你要我做什么?” 许子霖想了想:“你嘛!除了钱你家好像什么也没有了,这样吧我可以让你们入股进来,不过嘛5万两银子一股。” “多少?五万两银子一股,许兄你莫不是开玩笑吧!什么酒要五万两银子一股,你是不是说错了?” 就是旁边的林娇娇也被许子霖的话震惊到了:“相公你说的是5万两,不是五百两吗?” 许子霖对林娇娇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五万两。”说着他打开酒瓶给林娇娇倒了一小杯:“尝尝!” 林娇娇看着酒盅里清澈的酒水皱眉:“相公这真的是酒?” 许子霖再次点头示意她尝尝。 林娇娇还是有些怀疑这清如白水一样的水,真的是酒吗?看着许子霖坚毅的目光她还是举起杯,喝了一口。 然后火辣辣的灼烧感在她口腔弥漫,她一口直接喷在正看着她笑的许子霖脸上,然后不停的往嘴里扇风,要不是有外人在,她都准备把舌头生出来让她透透气。 许子霖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给她夹了筷子菜送进了她的口中,林娇娇咽下后这才觉得舒服很多。 等她缓过来又感觉了一下嘴里的酒味,回甘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的舒服,于是她又把杯中最后剩下的一点点酒倒进嘴里,有了之前的失态,这次她没有再吐出来,而是在嘴里用舌头慢慢搅动品尝,等酒水弥漫整个口腔,她这才吞咽下去。 火辣辣割喉的感觉依然存在,但酒水进入腹中原本有些冷的身子似乎瞬间变得暖和起来。 口腔中那股酒香也让她回味无穷,她眼睛猛的睁开,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酒,相公,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怎么从没喝过这样的酒!” 没等许子霖开口,门外就传春桃的喊声 “姑爷,姑爷,不好了,林十爷寻着酒香到了小厨房非要进去,我和秋菊不让他就带人想硬闯,秋菊正在里面抵着门不让进呢!你快去看看吧!” 林娇娇一听到这个林十爷就来气,没等许子霖开口她已经冲了出去。 “这里是林家后院,不是他家,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在这里撒野!” 许子霖见林娇娇冲出去了他便没有动,只是示意燕十三跟过去看看,必要的时候可以出手。 第91章 酿酒2 李兆基也示意门外的墨跟过去看看。 其实许子霖是愤怒的他怕自己去了忍不住动手打林南康,这人实在是太过分太没规矩了,难道不知道他在招待客人吗? 许子霖被这么一搅和也没了卖关子的性质,拿起酒瓶给两人的酒碗倒了半碗,结果李兆基顿时就不悦了 “老许,你看不谁呢!给我倒满!” 王淼也是如此,许子霖摇头 “我说二位,你们别逞强,这可不是你们平常喝的淡如水的酒,别说这一碗,你们能把这半碗喝完再说吧!” 李兆基感许子霖在侮辱自己顿时就来了火气 “姓许的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端起酒碗就往嘴里倒,许子霖刚要伸手阻拦,李兆基已经喝了一大口,见他嘴巴绷不住要吐,许子霖连忙跑的远远的。 李兆基的脸也不知是憋红的,还是被酒辣红的,他最终为了面子还是硬憋着把酒吐出来的冲动,给咽了下去,然后就使劲往嘴里扇风,还把舌头伸了出来,许子霖提醒 “赶紧的吃口菜压压!我都说了这酒不是这么喝的你偏不信!” 旁边的王淼见李兆基如此,也不敢豪饮了只是端起来轻轻的尝了一口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时他大叫: “好酒,好酒,它如同一股炽热的火焰滑过喉咙,舌尖能感受到一丝浓烈的辛辣,有些呛口。 随后,这股辛辣迅速扩散开来,满口生香,带着醇厚的粮食香气。 咽下时,喉咙能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灼热,而这灼热感又恰到好处,不会让人难以忍受。 白酒入喉后,余味悠长,嘴里残留的酒香让人回味无穷,真是好酒啊!哈哈!许兄,5万两银子一股我代表王家投了。” 李兆基同样不甘示弱地喊道:“老许,十万两银子,我要两股!” 许子霖挥挥手说道:“你十万两买两股没问题,但你必须说服你的父皇,允许我们使用大量粮食来酿酒才行。 据我所知,现在林家的酿酒坊只是酿一些给林家宗亲而已,如果想要酿酒和卖酒,那还需要得到朝廷的批文呢,而我可搞不到那个东西。” 听到这话,李兆基再次露出为难之色:“老许啊,咱们不能偷偷摸摸地酿酒卖吗?就算我父皇答应了,朝中大臣们也未必会同意啊! 这酒水生意如今可是被世家大族牢牢掌控着。 就凭借你这酒一旦上市,我敢断言,世家大族肯定要玩完儿。 现在我们的蜂窝煤已经触动了世家大族的利益,我都落到这般田地了。 若是再动了他们的酒水生意,恐怕不用我父皇出手,那些世家大族都会毫不犹豫地对我动手,到时我恐怕死都不知怎么死.” 旁边的王淼也点头表示李兆基说的没错 “嗯!八皇子说的没错,现在很多行业都被世家把控着,你跟在他们身后喝点汤可以,但若是想撇开他们自己一家独大基本上难如登天!” 许子霖看向李兆基,李兆基连连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你之前都能想到蜂窝煤出来后世家会找我麻烦,你不可能想不到这酒若上市对世家的冲击啊!” 许子霖点头:“我自是知道,我看着你意思是告诉你,不管怎么样要做酒生意我肯定是不会带着世家做的。” 就在这时外面的吵闹声更大,忠伯又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哎呀!姑爷你咋还在这里喝酒呢!快去看看吧!打起来了,你再不去怕是要闹出人命啊!” 许子霖皱眉:“忠伯,是谁被打了?我的人?不应该啊!以燕十三的身手咱们府上应该没人是他对手啊!” 忠伯着急的直跺脚:“不是你的人,是你十老爷,还有族里的其他宗亲被燕兄弟打了。” 原本想要起来去看看的许子霖又坐了下来,给忠伯倒了一杯酒 “来忠伯,尝一下!” 忠伯:“哎呀!我的姑爷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吧!我哪有空给你喝酒啊!” 许子霖笑着:“这样忠伯,你把这杯酒喝了我就跟你去!” 忠伯一愣:“真的?” “真的!” 忠伯见许子霖不像是糊弄他的样子,便接过酒也没看直接就一口给闷了 白酒下肚火辣辣的灼烧感呛的他连连咳嗽,然后他觉得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瞬间舒服至极,然后醉里的酒香散发出来让他回味无穷,他眼睛顿时就瞪的大大的了,伸着手指指着酒杯 “这酒......这酒......”他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许子霖:“这酒好喝吧!” 忠伯连连点头:“好喝!好喝!老头子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许子霖把忠伯拉到位置上坐下 “忠伯,你觉得如果这酒往外卖的话最少要多少钱一斤?” 忠伯想了想伸出2根手指:“空拍没有200两下不来!” 旁边的李兆基笑了:“忠伯,你也太小瞧这杯酒了,要我说这酒放在京城最少也得1000两银子一斤,你知道三花酿吧?那玩意2两就要百两银子,这酒比那玩意好的不知道有多少倍,千两银子我觉得都是少的了。” 王淼也点头:“嗯!没错,这酒要是在京城千两银子必有人争抢购买!” 忠伯是目瞪口呆 许子霖对几人的定价并没有多少的惊讶,就是他偷喝的30年成陈酿都有人愿意花上2000两银子买上一坛,更何况其他的酒呢! “忠伯,你说这酒若是被有心人得去了酿造方法,我林家岂不是亏大发了?春桃本来就阻拦他不让他进厨房,他还要进。 想必小姐去了他也并没给小姐面子,燕十三才动手打的他吧?” 忠伯震惊:“姑爷,你怎么知道?” 许子霖摇了摇头:“算了忠伯,那边的事就让娇娇去管吧!那厨房里秋菊正在按我的方法提纯你刚刚喝下的酒!你说能让十叔进去?肯定不能的!不光他不能,除了老爷小姐之外其他人都不能!” 忠伯再也坐不住了:“那我去找老爷去!” 忠伯说完不等许子霖去抓他就跑出了门口,还在院子里摔了一脚,只见他爬起来拍拍屁股又跑了。 第92章 冷眼旁观 许子霖和李兆基还有王淼继续商量着酒的事,并没有去理会外面发生的事。 小厨房门口,现在已经聚集了很多的林家宗亲,地上更是倒了一片痛苦哀嚎着的人,一个个都怀着仇恨的目光怒瞪着厨房门口站着的燕十三。 “怎么,你们不服吗?不服上来啊!你们小姐都说了不许进厨房,不许进厨房你们不听就算了还想强闯,不打你们打谁?” 林娇娇并没有进厨房,而是站在门口看着众人 “我们林家的规矩现在都是你们这样的吗?这里是我林家后院,不是你们家的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随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方,要撒野给我滚回去撒去!” 林娇娇平时看着是个娇嫩可欺的可人儿,但真要暴怒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小辣椒,比辣椒还辣。 “你们不救是对我们大房不满吗?可以,我们大房现在就可以搬离东莱城,回到林家村去以后林家的生意,林家的大小事物我们都可以不管不顾问。” “好!说的好!我女儿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今日实在是太过分了!你们的父母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一群不懂规矩的蠢货。” 林南景得知小厨房这边打起来了,也不跟族老们开会起身就来了小厨房,刚好听到林娇娇说这话。 众人寻声望去是林南景和众族老过来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林南康看到族老过来,觉得见到了救星,顿时就叫苦连天起来。 “二伯,四伯,各位叔公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就是想来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大哥家的丫鬟堵着门不让进,不说娇娇来了还让护院打我,你们说说谁家的丫鬟护卫像大哥家的这般无礼?敢大主人的!” 说着他假装的更痛苦,哀嚎连天似乎下一秒就要嘎了一样。 几位族老也以为是燕十三是林家护院,听了林南康一面之词,开始指责林南景 “南景啊!你平时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吗?今日他们敢对老十出手,改日是不是这林家就是他们说了算了!” 说话之人是林南景的四叔,也就是林南景老爹的四堂弟,这次全族来到林家大房就是他牵头挑起来的。 刚刚在前堂看完蜂窝煤,也得知外面蜂窝煤大卖之后,他觉得十分的没面子,感觉被狠狠的打脸了,这不见到林南康被揍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抓住了林南景的小辫子。 其他几个跟他一起的族老也附和责怪林南景治下不严,府中下人不懂规矩。 林南景焦急:“四叔,七叔、十四叔,几位兄弟你们就算为老十说话是不是先把老十扶起来,请大夫来看看,听听娇娇怎么说啊!总不能老十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还有就算老十想吃东西,我们大厨房就在前院,他跑来后院做什么?先不说后院本就是娇娇和子霖的居住,未经他们允许他过来对不对。 子霖回来时你们也看到了他带了客人,你们说老十贸然来后院做的就真的对吗?就算他不懂规矩,你们也忘记了吗?” 明眼人一听都听出林南景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南景,你说什么呢!我们自然懂得,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就算老十错了,那娇娇也不能让人打人啊!再怎么说老十他们也是林家主子啊!赶走了不是了.....” 不等林文汉说完,燕十三就忍不住了,别看他心思细腻,但他可是不折不扣的暴脾气,这不一直听他说奴才,下人的他早就忍不了了,没听八皇子还叫他燕兄弟吗? “我说老头,你谁啊!什么奴才下人,你眼是瞎还是咋地,谁是你林家下人啊!狗眼看人低的老东西!” 燕十三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谁也没想到他们口中的下人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驳林文汉。 沉寂一瞬瞬间爆发,林文汉被燕十三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手指颤抖着指着燕十三 “你.....你....你个畜生,竟敢对主家不敬,就不怕我报官把你抓去蹲大狱吗?” 燕十三走到林文汉跟前,用手捏住了林文汉指他的手指面露凶狠 “老东西,我看你不光眼瞎,还聋。\"他握住林文汉的手指慢慢用力,疼的林文汉叫苦不迭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畜生,我非要去报官把你抓起来!公然殴打主子,你就等死吧!” 燕十三笑了:“老东西,你给我听好了,就凭你也配让老子叫你主子,你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的什么熊样!” 说完他用力一推把林文汉推出了老远狠狠的摔在地上,很久都没能爬起来,还是林家晚辈上去扶才扶起来。 燕十三并没有再去理会他,也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而是对着在场的所有林家人拱了拱手 “对不住了各位,下手有点重,我燕某人并不是林家护院什么,也不是好勇斗狠之人,但我是平身最恨仗势欺人自以为是的人的。 就说地上这个跟狗一样趴着,叫什么?老十对吧?” 林南康见燕十三对林文汉动手,他顿时就瑟缩一团生怕燕十三再给他来上几下子,所以此刻他真就如同一条夹着尾巴的狗一样。 燕十三看着他这软蛋模样就打心底瞧不起上去就给了他一脚:“滚远点!软蛋刚刚不是很牛皮哄哄的吗?这会怎么跟只狗一样,我...呸....垃圾玩意!” 随后他转过身,换作一副笑脸,大家见到他这模样纷纷后退了两步,犹如见到笑面阎罗一般。 “大家不要害怕,我刚说了只对一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动手,这个狗东西刚刚来后院直奔小厨房,你们看看春桃脸上的巴掌印, 春桃不让他进厨房他就打春桃,你们林家外房的林家人就是这样的吗? 是春桃是林家的丫鬟,但他们是人,不是你们想打就打的,怎么只允许你们打别人就不许别人打你们是吗?” 林南景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发一言,包括刚刚燕十三对林汉文动手,他也选择冷眼旁观。 他现在也算想明白了,他的好女婿给自己带回来个皇子,谁知道跟他一起回来的三个人是什么来头,看三人对八皇子那么恭敬。 显然都是认识的,又那么恭敬肯定跟八皇子脱不了干系,人都说了宰相门前八品官,何况这是跟皇子有关系的人,哪里是他能插手,轮得到他说话的份。 第93章 难道醉酒还能治疗打呼噜? 燕十三还在那里叽里呱啦的数落着林南康等人的罪行,众人看到他对林文汉都敢动手,见林南景没有吭声也没有制止也就没人再敢出头,万一也被打了怎么办? 忠伯这个时候悄悄来到了林南景身边凑到林南景耳边告诉了他刚刚发生的事,并把厨房里是在酿酒事说了一遍,林南景听了大惊。 “你说的可是真的?子霖和另外两位客人真的都这么说?” 忠伯显得有些着急:“是啊!老爷,我说的句句属实,哦!对了你也可以问大小姐!” 林娇娇此刻还拦在厨房门口,见忠伯来了,还给老爹说了些什么,他见老爹看过来便点了点头。 林南景挪步上前来到厨房门口 “丫头,子霖真的做出来了不一样的酒?” 林娇娇点了点头,让开厨房的门:“秋菊开门!” 厨房里的秋菊听到是小姐,还有老爷的声音把厨房打开了一个只容一人进去的缝隙。 林娇娇先进去了,林南景也进去了不过进去之前对忠伯说 “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 说完他便走进去关上了门。 忠伯和春桃也守在了门,煞有一副谁要敢上前,他们会给对方拼命的架势,其实他们大可不必如此,燕十三已经震慑住了现场所有人。 厨房内,林南景闻着浓郁的酒香整个人都觉得要升华了。 林娇娇看秋菊红扑扑的小脸笑了:“秋菊这酒好喝吗?” 秋菊摇头:“回小姐我没喝过不知道!但闻着挺香的一定很好喝!” 林娇娇凝眉:“真的?那你脸怎么那么红!” 秋菊顿时明白小姐为什么会这么问:“小姐,你看看这门窗全都被堵上了,你再闻闻里面这浓郁的酒味,你若在不进来,我估计都要醉倒了!” 林娇娇看了看四周嗅了嗅然后点头,春桃几个丫鬟也就冬梅喝酒厉害点,另外三个基本就是沾酒醉,这么浓烈的酒香她也难怪如此。 林南景走到蒸馏出来的酒水前蹲下 “秋菊,这流出来的水就是酒?” 秋菊摇晃着身子:“是的老爷,姑爷说了这就是酒!你看那根竹管连通着釜,釜里面是老爷的陈酿,加热后通过管子流出来的就是高度酒,姑爷说的!” 秋菊说完又趔趄了一下 “爹,你别问了,你也见到了,赶紧出去让外面的人离开吧!这厨房可是不能让他们进来的,这也是为什么燕大哥出手打十叔我没阻止的原因。 万一这种酿酒方法传出去.......” 林南景顿住了刚准备打一勺起来尝尝的手,连忙站起身 “对,对,对,丫头你说的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我现在就出去!” 林南景有些慌,以至于撞翻了许子霖拿过来的酒坛子,好在只是个空坛子。 他来到门外:“诸位族亲,城里最近新开了一家悦来酒楼,我在酒楼定了位,大家都一起去吧!” 说完他示意林南山和林南松快点带他们走。 两人虽然不知林南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快速反应过来,开始招呼众人 “是啊!诸位叔伯兄弟们,你们来这些日子,家中一直有事,今日大哥既然定好了位,那我们哥几个就同大家不醉不归!” 说着就扶着二叔公几个长辈往外走,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走了,奈何燕十三在此他们不敢走啊!现在听林南景说可以走了,他们如蒙大赦般很快都从后院走了个干净。 就是林南康也满怀恨意的跟着众人跑了。 等众人走后,林南景才再返回厨房,这个时候秋菊已经醉倒了。 “她不是没喝吗?这酒醉了?” 林娇娇:“爹看你这话说的,就咱们自己酿的那些酒,他们沾上些就醉了,最多也只能喝半碗,你现在去尝尝新酒,爹我觉得你最多也就只能喝半碗保准醉。 我先送秋菊出去,我让春桃进来。 说完她冲门外喊了春桃。 春桃本打算扶秋菊回去的,林娇娇拒绝了,理由嘛很简单,这里只有春桃和秋菊知道许子霖怎么酿酒的。 等到林娇娇再回来时,锅灶里的火已经熄灭了,春桃也将厨房收拾干净,根本看不出之前这里酿出了大梁第一碗高度白酒,当然除了灶房里还未散去的酒香。 “老爷呢?” 春桃:“老爷去找姑爷了!” 林娇娇并没有离开,而是要留下来帮春桃做菜,结果可想而知很快就被春桃给推了出来,不是春桃觉得林娇娇是小姐,而是林娇娇不会做菜反倒是净添乱。 无奈的林娇娇只好去了会客厅。 “李公子,王公子,大驾光临老朽敬二位一杯!” 原本林南景是不相信林娇娇的话自己半碗就会倒,结果硬撑着才喝了大概有碗,他和八皇子,王淼几人全都喝趴在了桌子上,八皇子更是钻到了桌子底下。 许子霖无奈喝掉了自己杯中的酒,然后让墨和鹰将八皇子扶回了他的小院。 又安排了马车把王淼送回了悦来酒楼,悦来酒楼的人看到少东家醉的不省人事,顿时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掌柜问燕十三:“这位小哥,请问我们少东家在何处喝成这副模样?” 燕十三也没隐瞒:“林家!你们多给他喝点醒酒汤就行了,我家姑爷说他喝的太多,劝不住,估计得睡两天,多喂水没事的!” 说完赶着马车就回了林家。 悦来酒楼的掌柜可不会只听燕十三的让人去煮了醒酒汤后,亲自去请了郎中。 等郎中看完无奈摇头:“唉!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会喝成这样,恐怕没个三天是醒不来了,你们安排人对给他喂点水,醒酒汤恐怕用处也不大!” 说着就开始收自己的药箱还在摇头:“这到底喝的什么酒?肚子里也没多少酒水啊!怎么会醉成这样?” 老郎中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王淼到底是喝了什么酒的。 不光老郎中头疼,就是八皇子随行的大夫见八皇子犹如躺尸一样,躺在床上也是很头疼,这都灌了两碗醒酒汤了,一点作用也没有。 “不行!你们留下来看着殿下,我去找许公子!” 许子霖应该庆幸这次跟皇子来的不是李江李大夫,要不然又要说许子霖瞎搞了,但也有可能一起喝倒。 “没事,第一次嘛!本就如此,让他们睡两天就好了!” “你就会说没事,你自己看看爹现在以前睡觉都打呼噜的,现在呼噜都不打了!\" 许子霖也奇怪:“从没听说过啊!喝醉了不就是和睡着了一样吗?怎么这老丈人还不打呼噜了呢!难道醉酒还能治打呼噜?” 第94章 你不累吗? 李兆基可能是习武的原因,在第二日下午就醒来了。 王淼就没那么幸运,悦莱酒楼的掌柜都快急疯了,东莱城的所有大夫郎中都请便了也未能让将其醒酒。 期间悦莱酒楼的掌柜还跑到林家好几次。 哦!对了,燕十三被官府的人抓了,原因无他,他被林南康和林文汉给告了。 许子霖去找王大人要人,王大人也是无奈本来都是林家家务事,结果两个憨憨非要闹到衙门来,俗话民不举官不究,到了衙门即使王大人不想理会也不行了。 “许老弟,不是我不通融,我也知道这是你们林家自己的事,可是受害人林南康和林文汉死咬着对方不松口我也办法啊!就让他待县衙牢里待两天,等两人气消了我再调节调节。” 无奈的许子霖是能这样了,现在林南景醉着,林南山,林南松根本就拿那两个滚刀肉没办法,林娇娇也被气的在房间里抹眼泪。 双和墨其实想拿出令牌让王大人放人的但被许子霖阻止了。 这不李兆基醒来当天并没注意到燕十三不在,还以为去办事了,墨也没说,到了第二日彻底醒酒后李兆基找到许子霖 “老许,我还是得回京一趟,老待在你这里也不是事,那群狗世家我还是得收拾他们,关键是你这个白酒对我们边疆战士来说可是好东西,特别是在这寒冬。 你给我带一坛回去,我得给我父皇好好尝尝!” 许子霖白了李兆基一眼:“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啊!还一坛,我看你是在想屁吃,自己想喝吧!” 李兆基见被许子霖拆穿便也不装了 “老许,这回京那么远的路,过两天肯定还得下雪,骑马多冷啊!你总得给我点御寒不是?” 许子霖:“那也不行!我最多能给你两瓶。” 许子霖算过地窖中的存酒虽然多,但要是真搞来蒸馏提纯,那也没多少,同时他也去了酿酒作坊,把那些未通过蒸馏的酒醅,也就是他们认为发酵完无用的酒糟留了下来,同时还让人在东莱城大量收购酒醅,说是要回来喂牲口。 没错在大梁,酿酒只是把高粱、小麦等谷物蒸煮碾碎放入酒曲,发酵完成后过滤去除其中的杂质和沉淀物就得到了酒水,并没有通过蒸馏。 而许子霖回收酒醅就是为了继续发酵后通过蒸馏得到高度白酒。 但从这两日收购回来的酒醅来看,就算全都再次发酵得以蒸馏,最多也只能得到两三百斤白酒,根本就不够拿出去卖。 “两瓶?你打发叫花子呢?不行,你最少要给我10瓶,没十瓶我不走了!”李兆基耍起无赖来 许子霖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不走你就不走吧!反正急的又不是我,我去大牢看看十三那家伙冻死没有!” 许子霖说完李兆基一愣他似没听清楚一样 “老许?刚说什么?你要去做什么?燕十三怎么了!” 许子霖朝门外走:“能怎么,被衙役抓去大牢了呗!” “为什么啊!我也没睡多久啊!怎么感觉睡了很久样?”李兆基跟在许子霖身后问道 许子霖:“还能为什么,林南康和那个林文汉两个狗东西告官了呗!” “不是,他们不是你们林家自己人吗?怎么会去报官呢!他们两人怎么想的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吗?” 许子霖:“可能是被驴踢了吧!” 说着许子霖突然止住脚步,李兆基也不知低着头在想什么,没来及刹车直接撞在了许子霖身上,撞的他头冒金星。 “老许,你走路就走路停下来做什么,真的是!”李兆基抱怨道,其实也不是撞的有多疼,主要是吧他喝酒的后遗症还在。 许子霖转过头没理会他:“你跟这个我干嘛?你也要去?” 李兆基有些不爽:“怎么,好歹我和他也是相识一场,他被抓了我就不能去看了?我是那么无情的人吗?” 许子霖没有在理他,正当他走到前院踏出林家大门时,林南景叫住了他 “子霖啊!你这是要出去?” 许子霖转身行了一礼,他现在无比讨厌古代这种礼教规矩一点都不自在 “是的爹!我准备去看看十三,看他还需要给他送点什么过去!” 林南景应该是刚从书房出来,看到了许子霖便喊住了他。 林南景对旁边的李兆基微微躬身行了礼后才说道 “我已经找族老商量过了,他们也去找你四爷还有十叔让他们撤销诉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的成这样!” 许子霖点头:“爹,我觉得这次是我们不对,这四爷和十叔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就算十三出来不找他们麻烦,日后我也会找他们麻烦的,不过爹这个不用你管。” 林南景还想再张口说什么,话到了嘴边换作了一声叹息:“唉......那你去吧!我会让族老们以家法处罚老十的,等燕大侠回来我会让他们给燕大侠赔罪的!” 许子霖点了点头:“嗯!最好能这样,我也给你说过十三的身份,他也是为了我们才出的手,他并没有错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他。” 许子霖说完便跟林南景拱手告别,李兆基也拱了拱手跟着许子霖离开了。 “是老许,那是你老丈人他对你那么好,你没必要给他脸色吧?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许子霖摇头:“我这个老丈人我了解,能力是有就是软弱了些顾及太多,经过这事我想让他明白不是什么人林家都能招惹的。 不让他们有个记性这林家迟早也会因为那群蠢货变得亦无所偶!” 李兆基两人出了林家并没有乘坐马车,原因无他衙门大牢距离他们也不过两条街,看似很远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 “哎吆!王大人忙着呢!” 今日难得放晴,出了大太阳,其实王大人并没有再忙活,他正悠哉的躺在院中晒太阳,显得格外惬意。 王大人并没有起身他还以为许子霖一个人来的 “我说许公子你怎么又来了,你说说你这两天都来几趟了,你不累吗?” 第95章 一个木箱 “王大人瞧你说的,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说着许子霖就坐到了茶桌上,打开茶壶看了看,里面泡的是人参还有枸杞和红枣片。 “王大人挺会享受啊!红枣、人参、枸杞真够奢侈的!”说着从煤炉上提过热水壶往茶壶里加了些水,随后给自己和李兆基各倒了一杯。 “享受啥啊!人到中年身不由己茶壶里泡枸杞,不像你们小年轻有大把的时间挥霍,我这啊!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至于人参不过是早些年在东北那旮瘩闲来无事,跟着采药人上山自己采的罢了,本想着回来走走关系,结果人家说我采的年代太低不要。 这不就留下来自己用了呗!你要是需要我给你几根!” 许子霖并没有拒绝,他是知道人参的,在前世别说百年老山参了,就是5年十年的都难找,他一次要拜访一老人,花了数百万买了一株百年人参,结果遇到老人识货! 老人说他上当了,那不过是一根10年人工栽种的,连林下参都算不上的人参,也就是地里大批量种植那种。 当时许子霖那个尴尬啊!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老爷子并没有因此生气。 后来许子霖可是下了很大功夫去学人关于人参的知识,所以刚刚一开茶壶他就看出了,里面泡的几根人参须绝对不低于50年份。 要知道这可是地地道道的野山参,在前世50年份真正的野人参价值都没有低于百万的。 所以许子霖一口就应了下来:“好啊!最好多给点,不过我也不让你白给,回头给你搞个好东西泡你这人参喝枸杞比你用白开水泡更好!” 许子霖并没有给他说白酒,原本王大人也想学许子霖话回他一句:“想屁吃,可听到后半句后他躺在躺椅上睁开眼,扭过头去看许子霖。 这一扭头还没把他魂吓掉,他扑通一声就从躺椅上翻掉了下去,他根本没空去感觉疼与不疼,而是再次瞪大眼睛去看坐在许子霖对面的李兆基。 许久后他才肯定自己没看错,然后他就立刻跪地对着李兆基磕头 “下官叩见八皇子,下官不知八皇子驾到还请八皇子恕罪!” 许子霖有些懵,李兆基也有些懵:“不是这么偏远一个县城,还有人认识自己的?” 李兆基:“你认识我?” 王大人此刻那还有刚刚的洒脱背后的白毛汗都快把里衣汗湿了 “下官是文建三年科举第二名榜眼,在京城参加科举时有幸见过八皇子一面,后来在北境为官时也见过八皇子带兵。” 李兆基哦了一声点头:“哦!原来如此,文建三年也就是父皇登基第三年,当时我应该才8岁吧?你厉害这么多年还认识我。”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心想果然是个大傻子:“人家都说了看过你带兵的样子,现在哈市问人家怎么认识你。” 王大人也有些尴尬,好在李兆基没有揪着不放而是扎心的道 “王大人,你这也不行啊!榜眼是吧!十年时间你再差怎么也该是个知府了吧?怎么还只是七品县令?” 王大人纠正道:“殿下我是从6品,探花出来就是从六品起。” 李兆基敲了一下脑袋:“唉!这个我给忘了,不过从六品和7品没多大区别,你政绩不行啊!” 王大人心里很清楚,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政绩不好,而是因为他没有强大的背景和靠山。 尽管他才华横溢,但由于出身寒门,不愿意通过阿谀奉承来讨好那些权贵,所以没有人愿意帮助他。 最终,他们把他安排到一个看似清闲的职位上,实际上却是让他在这里虚度光阴、等待退休。 许子霖这个时候适时开口:“老八,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你说能中探花的人能是庸才?还有王大人的官声在我们东莱县可是非常好的。 至于政绩嘛,王大人也才调任过来没一年,现在还不明显,但从王大人上任之后对东莱出的各项政策举措还是相当好的,深受百姓们赞誉。” 许子霖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多帮王大人说话的意思,即使如此也让王大人感激的不得了,特别是听许子霖直接叫李兆基老八的时候,更是对许子霖产生了浓烈的好奇。 “这许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敢直称八殿下老八,看样子八殿下并不介意,这许公子也太......”王大人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了。 李兆基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王大人:“行了,起来吧!你挖了多少野山参,刚好听母后说父皇身子有些欠佳,我带回去给父皇补补身子!” 听到这话,王大人心那叫个激动,看来自己那些野山参没有白采。 “下官采了有300来根,现在还剩下200来根了,要是殿下喜欢我可以全送给殿下。” 李兆基想了想看了看王大人:“算了,给我来50根就好,剩下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其实皇宫内别说50年份的人参了,就是百年甚至千年的都有,根本就不看不上这些50年份的,李兆基这么说也不过是宽王大人的心罢了,也代表他这事他回京后会给皇上说。 “好!好,我现在就去给殿下拿!” 王大人那叫个利索,很快就和夫人从屋内抬出来一个木箱出来。 王大人媳妇放下箱子后,微微弯下腰,恭敬地向八皇子行了一个礼,轻声道:“八皇子,您来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可以款待您的东西, 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留下来在县衙吃午饭?臣妇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厨艺还算说得过去。” 本来李兆基心里想着要拒绝,毕竟再怎么好吃,难道能比得过春桃和秋菊两位姑娘做出来的饭菜吗? 但当他看到许子霖狠狠地瞪着他时,他立刻改变了主意,连忙点头应道:“好啊!那就劳烦王夫人了!” 在大梁,如果女子已经嫁人,那么她的身份就会随着丈夫而定。 如果丈夫是官员,妻子则被称为某夫人;而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则直接以女方的姓氏来称呼。 第96章 和东洲林家再无关系 李氏退下后,许子霖打开箱子,箱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味充斥着许子霖的鼻腔,大脑让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李兆基则是另一副模样,他扇着手似是想要驱散冲入他鼻腔里的药味,脸上一副似乎吃了黄连一样难受的模样。 “老许,快关上难闻死了!” 许子霖并没有理他,不但没有理会他还狠狠的狂吸了一口木箱中浓郁的药香文,一副十分满足的样子,看的李兆基快要吐了 “老许,你变态吧你!?” 许子霖睁开眼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鄙视眼神 “小趴菜你懂什么,一边玩去!” 说完许子霖就俯下身来开始清点箱子里面的人参。 “我说王大人,你这也太随意了吧!就这么一堆一堆的堆在箱子里?真是暴殄天物啊!这要是受潮发霉了岂不是客气?” 说着他似发现宝贝似的眼睛瞪的溜圆:“卧槽,这根怕是最少有百年了吧?看着须根,漂亮!” 他从箱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株外形独特,色泽深沉呈棕黄色,主根粗壮,形似人形,参须修长,蔓延交错,表皮粗糙,质地坚硬。 许子霖拿到鼻子前轻嗅一口,独特浓郁的草药香味,清新而醇厚,让他瞬间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和时间的沉淀,历史的沧桑变迁。 李兆基满脸鄙夷的看着许子霖:“老许,能不能不要像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是一株百年人参吗?你至于这样吗?” 许子霖也不想啊!要知道上一世百年人可是一株难求,心境不一样,遇到的事不一样自然对待事物的本身就不一样。 对李兆基来说百年人参要多少有多少只是他一句话的事,但对许子霖来说这是他上一世的执念,是他上一世的自觉愧对老爷子的信任。 还有其实这百年人参放到大梁平头老百姓家那也是可望不可求的东西,也是他们买不起的存在,只是在一些达官显贵眼里就只能算是一棵有点价值的草而已。 许子霖没有理会李兆基的鄙夷,继续在木箱里翻找,又让他找了几株百年野山参,甚至有一株至少达到500年份的他有些分不清楚。 之后他把挑出来的这些人参全都收入囊中,之后他又挑了些品相不错的收起来之后将箱子推给了李兆基。 “剩下的你自己挑吧!说完他就坐在一旁开始研究自己挑出来的人参,时不时放在嘴边嗅嗅,或是掐掉两根根须放到口中嚼上一嚼点点头,露出一脸满足的神情。 “md这要是能带回现代去,岂不是要羡煞死那些老中医,以及那些收藏人参的玩家,特别是老李那狗东西,我要拿人参砸死那狗日的。当初就是他害我上当买了那株假人参。” 李兆基本身就没看上箱子里的人参,随便抓了几根就把箱子给合上了 “王大人,本殿下呢虽然不懂得怎么做官,但本殿下知道只有脚踏实地为百姓排忧解难谋福利,带他们致富脱贫才是为官者应该做的。 你虽然只是一名县令但是一县百姓也是我大梁百姓,老许有句话说的非常好,是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你若是那块金子,总会吸引到人关注的!” 王大人连连拜谢:“八殿下说的对多谢八殿下提点。” 李兆基摆手:“你也不用谢我,你做好本职就是对父皇,对大梁最大的感谢了! 哦!对了,那个燕十三是本殿下让他出手教训林家人的,那群狗东西太不长眼,想抢本殿下的东西,你说本殿下是不是该教训教训他们,只是后来本殿下喝多了,昨日才醒,今日才知燕十三被抓了。 老许说来大牢看看他,这不我就跟来了,没什么事就放了吧!本殿下倒觉得那个什么林南康,林文汉等人才更需要抓进来关几天。” 王大人一听李兆基提到燕十三,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听完李兆基的话哪里还会犹豫,立刻就叫衙役去抓那天在林家后院闹事的人去了。 安排完后王大人回头看到李兆基非常满意的笑了,他便也没再提此事,躬身站在旁边给李兆基和许子霖沏茶倒水。 许子霖无奈摇头:“老八,其实不用这样的,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去去,我们兄弟谁跟谁,再说老八也我为了制止林南康进厨房见到我们做的东西不是!所以这本就是我的事。 不过你若真觉得过意不去的话,等我下午回京时把那个酒多给我几瓶我是不介意的!” 许子霖白他一眼:“我看你是想屁吃。”然后端起参茶一饮而尽。 听这两人的对话王大人对许子霖更加恭敬:“听听两人一个叫皇子老八,一个叫其兄弟,这关系这殊荣得自己这辈子恐怕也做不到了!” 林家别院官差突然到来,林南康和林文汉还以为县太爷要提审燕十三治他的罪,过来请他们作证,立刻就觉得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也不理会家中族老劝慰两人撤诉让燕十三出来。 直接离开正厅来到门外迎接官差,只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到院子里,就直接被官差问清楚姓名,并问了那日还有谁动手的。 大家都以为县令老爷要让他们出堂作证,所以纷纷站了出来,然后更多的官兵走了进来,将他们全都押着离开了林家别苑。 林家族人看的有些懵,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到官兵走后,几位族老才纷纷前往林南景的院子去找林南景。 林南景知道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各位族老,这四叔和老十平时为人不用我说大家都比我清楚明白,如果任由他们这么下去的话,迟早给我们林家带来灭顶之灾,这次如果我坐视不理以后还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所以等到两人出来,如果他们还不悔改,我会开祠堂告知老祖宗将他们那两个分支全都从族谱上剔除,让他们自立门户从此和我们东洲林家再无关系。” 第97章 林家需要一个掌舵人 林南景这话一出,屋里屋外瞬间哗然,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林家自建族谱两百余年以来,一直秉持着团结一致、互帮互助的原则,从未有过将自己家族成员从族谱上剔除的先例。 然而今天,林南景竟然要打破这个传统,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局面。 他不仅要将林四爷和林老十从族谱上剔除,还要把他们整个分支都清除出去。 这样的决定无疑,对于整个林家来说都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族中族老纷纷开口劝说:“南景这可使不得啊!祖宗有训,林家族人世世代代都要和睦相处、团结一心,尊老爱幼更是我们林家的祖训。 你这样做,岂不是让我们林家陷入分裂的危机之中吗?” 另一族老也附和道:“是啊!南景,千万不能这么做啊!这样做只会给我们林家带来无穷无尽的坏处,而且还会让你遭受世人的唾弃和责骂呀!” 还有人接着说道:“没错!大伯,我们林家已经屹立两百多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家族中的人被赶出家门的情况啊!” 大家议论纷纷,各执一词,都认为林南景的决定太过草率,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严重的后果。 可林南景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劝说而动摇,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林家这二百年里何曾有跟达官显贵接触过。 而如今不一样,许子霖结交了如今的八皇子,还有大梁排得上名号的巨富王家。 随着如今手上的资源,只要许子霖还是林家赘婿,接触的人物只会越来越让他们难以企及,不对如今的八皇子他们就已经难以企及。 如果现在不给族中人一些教训,将来恐怕真会得罪到许子霖都懒得理会许家,到那时才是林家的灭顶之灾。 今日许子霖对他的态度也不无是一种警示,所以他才做了这个大胆的决定。 “诸位族老,兄弟,子侄,你们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燕十三很快就会从牢里出来,回到府上时还希望大家对他们恭顺一些。 至于四叔和老十,你们也就不要想着去捞他们出来了,我估计年前他们是出不来了,如果有门路就打点一下牢卒关照一下他们吧!” 说完林南景不再理会他们并让忠伯送客,他觉得他提醒的已经够多了。 所有人见林南景转过身无论他们说什么,林南景都不理会他们,他们便也离开了。 当然最有话语权的林二爷没有走,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林二爷才开口问 “景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老头子啊!” 林南景叹了口气,给老爷子倒了杯参茶,觉得有些事还是给老爷子说一声比较好,虽然自己是林家家主,但林二爷如今在林家最有威望。 他挥了挥手让屋内的丫鬟小厮全都退下,忠伯也跟着退下去并关上了门,等到正厅里只有林南景和林文中后,林南景喝了一盏茶才缓缓开口。 “二叔,燕十三我已经给你们说过是江湖上赏金猎人榜上有名的人物,我们林家得罪不起,可他如今甘愿为子霖马首是瞻,你老就不觉得有问题? 还有悦来酒楼的王公子,这样的人物你觉得以我们林家的实力要几辈子才能结实?可如今我们不但结实,对方还会给我们林家合作,你说这对我们林家意味着什么?” 林文中摇头:“老头子我懂你说的这些,但这些并不足以让你下令将老四和老十从族谱上剔除,你就给二叔交个实底你到底在怕什么?二叔不会给任何人说。” 林南景沉默许久,又喝了一盏茶后,竖起了食指指了指天,这个代表着至高无上,代表着其不能随意言说。 林文中也是懂得的顿时大惊,脸色都有些无色:“南景,这可不能开玩笑,我们林家什么时候跟皇族扯上关系了?” 林南景吐出一口浊气吐出三个字:“李公子!” 轰隆隆,林文中大脑有些宕机,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公子会是皇族中人,他睁着昏黄眼珠子看着林南景想要他告诉自己是开玩笑的,可林南景并没有如他的愿而是又吐出3个字 “八皇子!” 老爷子听到八皇子三个字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还好林南景早有准备扶住了他。 大梁最年轻的战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所以老爷子非常震惊。 “老爷子,这下你该明白我为什么出此下策了吗?不是我狠心,只是以他们的性子,将来林家如果从东莱城走出去,到了京城,结识了更多有权有势的人, 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们林家带来好处,还是招来祸事?所以二叔,我不得不现在给他们这么严厉的教训。” 林文中赞成的点了点头:“景啊!你做的对,看来往后我们还得指望子霖带着我们林家跻身上流家族啊!不过景啊!即使如此子霖和娇娇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也必须姓林,我们林家未来需要一个掌舵人。” 林老爷子结合蜂窝煤,还有改良后酿出来的酒,加上现在林南景给他说的事,他已经想了很远很远,已经看到林家是留不住许子霖,他早晚都会飞走。 林南景也深知这一点:“到时再说吧!” 所有人都不知道林南景和林文中老爷子聊了些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老爷子回到偏院就将所有人叫到了一起训斥了一顿, 让他们以后低调做人,不要给大房惹麻烦,也不能对大房不敬重,随后就赶他们各回各家不要再待在林家,不要待在东莱城了。 同时他还训斥了林南松和林南山两兄弟,把两人搞得莫名其妙,老爷子在偏院又住了两日,即使林南景再怎么挽留,他还是离开了林家,回了林家祖地大槐树村待着了。 县衙,林文汉,林南康等人直接被押进了大牢关押了起来,王大人甚至都没有去看他们。 让林家人气愤的是,他们进来,刚好看到燕十三被放出去,让他们气的对着牢头就是破口大骂,结果可想而知,他们被安排进了最脏最烂的牢房。 关进牢房还不老实,嚷嚷着要见王大人,牢头只是对他们抛去了个不屑的眼神,然后恭敬的将燕十三送了出去。 第98章 关押起来 李兆基和许子霖中午就在王大人家吃饭,果真如王大人的夫人所说,她虽别的不会一手好菜煮的确实不错。 味道虽然比不上炒菜好吃,但李兆基还是吃了个肚子溜圆。 李兆基离开县衙,回到林家他随行的队伍早已经准备好回京事宜。 许子霖虽然口口声声说只给他10瓶白酒,但走的时候林娇娇还是给他装了两酒坛,让他带回了京。 这让李兆基乐的直接喊起了林娇娇妹子 “嗨!还是娇娇妹子大方,不像老许只打算给我十瓶。” 这句妹子叫的林娇娇的脸顿时羞红一片,更多觉得有些担当不起 “八...李公子过奖了,多谢李公子!” 李兆基上了马:“没事!妹子等着哥,哥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好东西!” 说完一夹马腹,马儿就抬起蹄子走了起来。 许子霖在门口地上挖一起一团雪捏成雪球就砸了过去:“都走了嘴还不老实,还想占我媳妇便宜,能的你了!” 这个雪球不偏不倚刚好砸到李兆基的脑袋,李兆基回头就想开口骂,结果看到许子霖对他竖中指鄙视,他也不甘也对着许子霖竖了个大中指。 两人就在这种情况下告别离开。 见李兆基他们离开远去后,就当他们要转身回府时,远处又响起了快速的马蹄声。 众人再次回头看到李兆基又打马回来了 “娇娇妹子,我想起一件事,林家村的冬梅她做饭好吃,你把她借给我带回京城呗,年后我再给你送回来!” 许子霖看着李兆基那眼神:“哥们,你来真的?” 李兆基瞥了一眼许子霖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林娇娇 林娇娇看了看许子霖,又看了看李兆基,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好啊!既然李公子喜欢,那我这就写封信你带去给她,她看完自会同你一起走!” 林娇娇返回自己的书房,写了封信拿出来交给了李兆基。 李兆基得信拱手告谢之后再次上马,快速离开了。 这次李兆基没有再回来,离开了东莱县城。 许子霖他们也回到了他们的小院 “相公,你说李公子是什么意思?” 许子霖想了想才说:“这个不好说,就算老八对冬梅有什么想法,可冬梅的身份恐怕有些.......” 林娇娇也叹了口气:“是啊!要是能帮冬梅找到失踪的父母就好了,我爹说当年从人贩子手中救下冬梅时,那丫头穿的根本就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还有你看她现在如果她不是穿着丫鬟的衣服跟我一起走出去,我自己都觉得她才是大家小姐,我才是丫鬟呢!” 许子霖认真看了看林娇娇点了点头:“嗯!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些,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林娇娇听完许子霖的话脸顿时就绿了,张牙舞爪怒气冲冲的就朝许子霖扑了过来 “有本事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看我抓不死你!” 于是人就在后院里追打闹了起来,看的春桃和秋菊是满脸的高兴,这是他们的姑爷和小姐。 相反李家的气氛就没那么和谐了,这几个蜂窝煤在东莱城彻底火了,他们仓库的木炭已经堆积如山,特别是那些一直合作的商户,在试用蜂窝煤后,觉得蜂窝煤更耐用,更实惠纷纷将已经购买的木炭拉了回来退给了李家。 李家又不愿意打折低价卖,又不想得罪这些一直和他们有生意往来的商户,只好全部办理了退款。 他们其实想的是就算全收回来运到外地卖还不是一样吗? 只是他们的还没行动,就发现不光东莱城被蜂窝煤占领了,就是东州城,以及周边的几座城全都出现了蜂窝煤。 他们细查后才发现,许子霖失踪那么多天都是在林家庄囤积制造蜂窝煤,加上这段时间林家全族齐聚林家,这蜂窝煤一出,瞬间就被林家全族给贩卖到了外地去。 可以说他们为林家制造的败家、兄弟不和舆论帮助并成就了林家蜂窝煤快速占领市场。 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林老二那不是在给林老大打赌,是早知道许子霖做出了蜂窝煤,是在大甩卖木炭啊! 他们联合城中木炭商去找林南山要说法,结果林南山就是那一句他不知道,他都还跟林南景打赌就差点兄弟没的做。 找到林南景要公道,林南景说:“我都说过了,当初还跟老二大吵了一架,让他把石炭便宜出了,子霖做出了无烟无毒的石炭。 当时我看到你们也在的啊!可是你们都不相信我啊!我都告诉你们了子霖做出了石炭,你们不相信,现在怎么能怪我们林家不厚道呢?” 最终几家联合找到了县衙,让王大人出面,可王大人也说:“林家已经告知了大家,许子霖当初买煤矿时他好像也给你们李家说了,他要做出无烟无毒的石炭,可你们李家不相信啊! 还让林家赘婿许子霖成了远近闻名的败家子,你们现在来找本官,本官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林家直接玩的阳谋,你们这些人要跳怪人家干嘛呢? 没办法的众木炭商只好打掉牙齿往自己肚里咽,将自家的木炭往更远处的县城去卖,同时找林家商谈蜂窝煤合作事宜。 合作事宜许子霖并没有参与,都是他们找林南景谈的,林娇娇虽然也参与了,但许子霖并没有去问,林娇娇也没来得及给他说。 这不就在李家焦头烂额时,李家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了,脸上还带着笑容。 “老爷,老爷好消息,好消息啊!老爷!” 李家主李坤见管家这样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李家上下都愁成什么样了,这管家还有心情笑。 奈何最近他被气的实在是没太多力气去教训人,只是狠狠瞪了管家一眼 “说!什么事让你如此高兴!” 宋管家见李坤这个态度,也意识到自己被冲昏了头忘记了李家上下最近笼罩在阴霾之中。 “回老爷,林家被抓的走的燕十三,王大人给放了,不但放了,还把林文汉和林南康以及那天在林家后院打架的人全都抓进了大牢关押了起来。” 第99章 吃不完兜着走 李坤听完眉头顿时就拧成了麻花:“这也是好消息?就这让你乐成这样?林家自己狗咬狗你高兴什么劲?” 宋管家见李坤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提醒说道 “老爷,你想啊!燕十三是打人者,是反咬主人的狗,他被王大人放了,反倒把林家人关进了大牢,这王大人是不是太........” 这么一提醒,李坤老眼顿时就是一亮,他瞬间就明白宋管家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以此事把王大人拉下马来,到时在说他和林家早就串通好了,就是要将煤矿山利益输送给林家。 只要王大人一倒,那煤矿山又能回到到我们李家的手上了!哈哈哈!妙啊!好啊!好!果然是大好的消息!” 李坤说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宋管家也在旁边奉承着谄媚无比竖着大拇指:“老爷就是聪明,任由那林家再怎么翻腾也翻腾不出你的手掌心来。” 显然宋管家这话李坤是十分受用的他的笑声就更大了:“哈哈哈!你这个老家伙....哈哈!” 以至于李光年沮丧的从外面回来,见到自己老爹和宋管家有说有笑,心中更加烦闷了。 “爹,现在咱家都什么样了,那些木炭堆在仓库里卖不出,每天占着地方不说,就是运到外地卖也是亏本,爹你都不着急吗?怎么还有心情笑的出来啊!” 李坤对李光年的抱怨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说 “光年啊!你回来的正好,我们县太爷乱用职权,欺压百姓以权谋私,让林家林文汉和林南康等人蒙受不白冤屈。 让打人者逍遥法外,他们这种目无王法,目无法纪这样的官员留在东莱城,留在朝廷不是坑害百姓,为朝廷抹黑吗?” 李光年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听完李坤的叙述他明白过来了 “爹,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借助林家这件事把王大人拉下马?” 李坤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没了王大人撑腰,我看他们林家还怎么蹦跶!哈哈!” 李光年也欣喜无比:“好的爹,我现在就去府城找妙雪。” 李坤挥手:“去吧!早点把这事搞定,我们李家也好早点拿回煤矿,哈哈!” 一想到那座煤矿山李坤眼中就好似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一般:“败家子就是败家子,3文钱一块蜂窝煤真是败家啊!” 李坤已经想好了,等他把煤矿山夺回来后,他最少也要卖13文.....不23文一块,才不会像林家一样卖三文钱,为爱发电吗?做慈善吗?不不不,他李家才不会...... 李坤做着白日美梦,这几日的笼罩其头上的阴霾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他得意的躺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哼哼起来:“啷个里格啷啊....小妹妹把嫁衣穿啊!哥哥把那个红盖头掀啊!啊!啊!......” 王大人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李家人惦记上,还想把自己搞下去,此刻他正在衙门后堂跟自己夫人说话。 “老爷,你说八殿下和许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大冷的天马上都要过年了,他怎么会从京城跑来东莱城林家?” 王大人摇头:“我也弄不清楚,从来也没听说林家或许子霖和京城的人有关系啊!若是他早有这层关系也不至于入赘林家,实在是搞不懂。 不过从人交谈来看,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要不然许子霖也不敢直呼八皇子老八,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就以大不敬论处了。” 夫人李氏点头:“是啊!我都为许公子捏了把汗,还有老爷那燕十三就这么放了,又把林家人关起来不会有事吧?”王大人喝了口茶:“大事应该不会有,毕竟燕十三是为八皇子做事,小事嘛,可能会有一些麻烦,但也有可能是我的机遇。” 王大人把茶杯放下想了想继续说:“以后你多和林家夫人多走动走动。” 李氏点了点头:“是的,老爷!” 就这样过了一夜,第二日悦来酒楼的王淼终于醒了,再不醒悦莱酒楼的掌柜都准备驾马车送他回京跟家主请罪了。 这几天悦来酒楼的掌柜可谓是吃不香睡不好,彻夜彻夜的祈祷着王淼不要有事。 这不一早王淼醒来,听说自己醉了三天,又听李公子已经离开了东莱城,他也来不及跟掌柜多说话,交代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让他准备一下就上了一匹马飞奔向了林府。 他来林府的时候许子霖还没起床,他并没有和林娇娇同睡一间房而是睡到了他的隔壁。 许子霖似是早料到对方会来一样,墨见到他来就直接给了他十瓶白酒,然后就让他离开,所以他赶来并没有见到许子霖。 但他并没有生气,回去后他就写了一份转让手续,直接把东莱城悦来酒楼一半的份额转让到了许子霖名下,并交代掌柜等到许子霖起来后带上一万两银子去找对方签署这份合同。 掌柜看到合同时大惊不解,王淼急着回京并没有给他解释只是告诉他 “务必按自己说的去做,要不然这个掌柜今后不用做了,他们一家以后也不用留在王家了。” 交代完他带着许子霖给他的十瓶酒,就往京城飞奔而去,他算过按照八皇子马车的速度,自己快马加鞭应该能赶上。 王淼前脚走,东洲城刘知府就带着府城的师爷,主簿,衙役进了城直奔县衙。 王大人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知府大人会来这么快。 “下官,王仲和拜见刘大人!” 刘知府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本官听说林家下人打了林家主子,你不但把打人的下人放了,还将被打的林家人给关进了大牢?可有此事?” 王大人一听在心中无奈叹气:“来的真快,这才一日不到就有人坐不住了?” “回刘大人确有其事,不过......” 王大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刘知府伸手打断 “你承认就好,来人啊!把王仲和押回府衙候审,暂由苟师爷主理东莱城所有事务!带走!” 说完苟师爷拱手谢过刘知府,然后王大人就被衙役取掉了乌纱帽,押着关进了囚车,一行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好像就是来为抓王大人的一般。 也不对他们还有一行人去林家抓了燕十三,许子霖知道后并没有让燕十三反抗,让其跟着去了。 不过他给前来的差役说:“回去告诉你们大人,我的兄弟要是少一根汗毛,然必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第100章 等相公回来 结果可想而知,等到差役回去给刘知府一说,刘知府顿时就怒了:“这许子霖我看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公然挑衅本官,来人随本官去抓人。” 于是一气之下他亲自带人,以威胁藐视朝廷官员大不敬为由也将其许子霖抓了起来。 “刘大人人好抓,可不好放,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劝刘大人还是不要掺合林家内部的事好。” 墨站在林家大门口对着正要上马车的刘知府说道。他的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刘知府回头冷眼看了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和愤怒。他冷笑一声, 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本官指手画脚,我看你也不想进大狱是吗?”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和威胁,对墨的警告毫不在意。 墨退后的一步假装示弱连连摆手:“不不不,刘大人你误会了,我只是说说,你不听就当我没说,你请你请!” 刘知府见墨服软更加神气了,对着墨冷哼了一声,上了马车。 看着远去的马车双说:“就这么看着许公子被带走?” 墨:“要不然呢?许公子说了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等着吧,你让我们的人跟着点,要是他们敢对许公子用刑不用客气。” 双点头:“那你呢?” 墨看了看身后的林家众人:“唉!看来林家要不太平了,我守着林家!” 双回头看了看林南景,林娇娇他们一个个都凄凄楚楚的 “唉!也只能这样了,那我们要不要收集一下这位刘大人罪证。” “嗯,要搜集一下,估计殿下知道后也会想法把这个狗官按死,那我们就提前做好准备吧!” 双和墨小声商量了一阵后,双转身对林南景,林娇娇拱了拱手,然后离开了。 墨则是走到林南景和林娇娇跟前:“放心,许公子不会有事,不用为他担心,二位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林家危机才是。” 经墨这么一提,两人才反应过来,李家这几天据说正在为木炭的事发愁,如今知府大人亲自来抓人,这不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要是他们再看不出来,那就真该林家灭亡了。 “爹!墨大哥说的没错,李家现在搬出刘知府这座靠山来,肯定是冲着我们蜂窝煤来的,我们要想办法应对李家的报复才行!” 林南景看了看墨,又看了看双消失的方向:“墨兄弟,子霖真的不会有事?”林南景还是有些担心。 墨摇头:“林家主你直接按李公子称呼叫我墨就行!许公子不会有任何事你放心!” 墨其实也在提醒林家主他们背后是八皇子,不用害怕这些小杂鱼。 林南景这才放下心来:“好!那就有劳墨兄弟了!” 悦来酒楼的掌柜也是这个时候来到了林府,他并没有看到官差抓人看到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便问 “请问哪位是许子霖许公子,我是悦来酒楼的王掌柜,我家少爷让我来找许公子送东西!” 这悦来酒楼是临时来的东莱城,虽然听过林家赘婿败家子的名声,但并没有见过许子霖本人,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听对方说是悦来酒楼的掌柜,林南景急忙上前迎接拱手抱拳 “王掌柜好,在下林南景子霖的岳父,你来的真是不巧,子霖刚刚被府衙的人抓走了,你若有事可先告知我,或者等子霖放回来后,我再让他上门找你!” 王掌柜大惊:“以许子霖和李公子的关系,怎么还会有人敢对他动手,是不想活了吗?” 王掌柜自然是认识你八皇子的,他并非是王淼本家的人,而是王家赐姓,其主要还是他们本身没姓,最初跟着王家老祖的人就是一个流浪汉,就知道他叫狗蛋一场意外救了王家老祖。 后来就被王家老祖收留一直跟着他做事,后来狗蛋成亲生子准备叫狗剩来着,王家老祖宗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让他们跟着王家姓了王姓。 得了王家赐姓,狗蛋这一脉也没让狗蛋失望,世代对王家忠心耿耿,即使早已不是奴籍但他们依然遵守祖训,世代拥护王家。 其实在王家老祖眼里自己是被狗蛋救了,狗蛋则认为是王家老祖宗救了自己,改变了他的人生。 林南景叹了口气:“说来话长,王掌柜不如我们进府再说!” 王掌柜想了想,自家公子说了今日务必把合同和银票送去林家,虽然说是许子霖但他好像是林家赘婿,似乎找他夫人签收也没问题的吧? 想到这里,便没有推辞:“好,那就讨饶林老爷了!”他抱拳躬身道 林南景:“王掌柜不必客气,里边亲!”林南景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掌柜也是非常有礼的主人家没请他怎么会先行呢?何况他只是王家跑腿的,他也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家主请!” 林南景笑了:“哈哈!请,我们一起走!”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林府。 王掌柜在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既然许公子主动要去,那林家主就无需过多担心。”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悦来酒楼的转让合同,和一叠一共1万两银子的银票。 林家主:“这是我家少爷离开前命小的送来的,还有这是一万两银票,您请过目。” 林南景大惊不知王掌柜这是做什,可是林娇娇知道,她从桌上拿过合同看了看然后放下 “王掌柜,要不这样,现在我相公不在,这个转让合同我们签不了,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还有这一万两银票你也带回去,一并等我相公回来可好?” 王掌柜摇头:“许公子不在,林姑娘在也是可以的,这是我家公子回京前再三叮嘱我今日一定要把这事解决,你看......” 王掌柜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说道。 林娇娇想了想:“王掌柜你知道你家少爷为什么要转让一半份额给我们,还要送一万两银子过来?” 王掌柜哪里知道,他家公子就交代他要办妥这事,他摇了摇头。 第101章 不能有任何差池 林娇娇笑了:“不这不就是了,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家公子太着急了些,没事他还会回来的,到时再签也不迟,再说现在衙门管事的人都还不知是好是坏,我们签了衙门真的会那么痛快给我们公证? 所以还是等等吧!等你家少爷年后回来,这件事真不是一万两或者你这一张转让合同就能解决的,我已看到你们王家的诚意,回头我会给相公说的!” 说完她叫来了秋菊:“秋菊,你一会跟着王掌柜回去,忠伯把我们打好的锅准备两口让王掌柜带回去。” 林娇娇觉得,现在对王家最吸引的不过是酒,这炒菜的厨艺早教晚教都要教,不如现在林家也拿出诚意来让王家看看。 忠伯和秋菊同声答应,然后就去准备了。 总之王掌柜离开的林家的时候是迷糊的,直到回到酒楼,秋菊炒了几个菜端上来,王掌柜一看菜色,再夹一筷子放到口中,脸色再次大变,甚至额头上微微渗出了汗。 这一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少爷一定让他拿着转让协议给林家了。 另外一边林家 “爹,我这就去林家村,城里就靠你了,至于子霖那边既然他自愿去的,那一定有他的目的,我们就听墨大哥的。” 林南景点了点头:“好, 我让你三叔跟你过去,也好有个照应,城中有你二叔和我在不会有事,你可放心!” 林南松也开口了:“放心大哥,有我在娇娇不会有事,只是这城中到时候怕不会太平!” 林南山:“干他娘的,谁要敢来挡我林家财路我弄死他!” 这几日林南山可谓异常风光,蜂窝煤虽然便宜,但这万一好卖啊!以前平头百姓舍不得用木炭,现在蜂窝煤和买柴禾的价钱差不多,自然也刺激了城中那些烧木柴人家的消费。 一时间他家的蜂窝煤卖的那叫个火爆,要知道许子霖给他的价格是2文钱一块,他一块就能赚一文钱,关键这玩意还不占地方,还是林家庄派人送进城里来别提多方便了。 这几天虽然他不是赚的盆满钵满但也终于真正体会到轻松赚钱的乐趣,没有竞争一家独大可不就好赚钱吗。 “老二,休要莽撞,只要对方不是恶意针对我们林家就无需跟他们产生摩擦,一切以大局为重。” 林南山并不以为意:“知道了大哥,你放心好了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肯定不招惹他们。” 在林家商量对策的同时,李家人也坐在一起,商讨着如何从林家手中抢过煤炭生意,以及林家的东莱城的产业。 “爹!要我说我们不如趁现在王大人被知府大人抓起走,加上全城都在传是林家赘婿和王大人合谋设局骗走我们李家的煤矿 我们不如直接承认,就是被林家骗了,虽然这样有损我们李家名声,但也能让所有人站到我们这边来为我们李家说话对付林家。”李光启说 李光年点了点头:“爹,老二说的对,我们再让知府大人宣布我们之前和林家赘婿签的合同无效,林家不但要退还我们三千两银子,还要把最近赚的钱全都吐出来,这样以来林家还怎么跟我们李家斗!” 李坤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你们说的都对,现在就派人去把黑子山煤矿封了,不许任何人进入,除了我们李家人。 还有那个林家村,他们不是在哪里制作煤炭吗?很好也派人去,让他们教出制造蜂窝煤的秘方,否则让他们全村林家陪葬! 敢私自采挖我们李家的煤矿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坤已经将那座矿山想成了自己家的,显得格外的阴狠。 “好的爹!我们这就去安排!” 很快李家的人也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去了林家村和矿山,一队人在城中散播谣言。 到了第三日知府师爷直接命人在城门口以及县衙门口张贴告示 “许子霖与王仲和勾结,设计共谋李家煤矿,现已查实两人均被看押入狱并上报朝廷,等待朝廷处决,昭告东莱百姓知晓。 命林家尽快返还李家3000两银子,以及煤矿山,还有罚银5000两,限期3日,过期从重处罚!”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东莱城瞬间沸腾了。 “这林家看来要完啊!” “这林家得罪谁不好,为何偏偏要去得罪李家呢!这李家背后可是知府老爷为其撑腰啊!” “可不是嘛!这下林家恐怕不死也要脱层皮喽!” 东莱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此刻李兆基也刚刚得知自己走后东莱城发生的事。 “你说什么?老许和王大人勾结骗走李家矿山,被关进了知府大牢,王大人也被收监了?” “是的殿下,墨让属下来赶来通知您的!” 李兆基看了看去路,至少还有5天才能回到京城,又看了看来路,他调转马头 “随我回去,这个狗官我的人他也敢动,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的狗胆!” 只是他刚调转马头,就被身边的幕僚叫住了 “殿下,勿要急躁,勿要急躁,当务之急不是你回东莱城,而是要尽快回到京城,想必这段时间陛下已经处理完世家和煤炭的事。 属下猜想陛下应该已经同百官商量出了针对石炭的开采售卖管理办法,不如殿下先回京城看看再说。” 李兆基:“可是老许那边怎么办?” 幕僚:“殿下以许公子的才能和身手,属下认为他并不会有任何事,要不然他也不会主动跟着抓他的人去往府城大牢!” 这个时候王淼也打马追了上来,他也是劝李兆基直接回京的 “殿下,可算追上你了,看你这样子是要回东莱城?”王淼一边说着话,一边喘着粗气。 他一路狂奔,终于追上李兆基。 王淼继续说:“殿下,您听我说,您不能回去!直接回京,把东来城发生的事情告诉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这蜂窝煤对大梁的百姓来说不是小事!它不但能够改善民生,还能让百姓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如若煤炭落在小人奸商手中,殿下觉得他们还会像许公子一样卖三文钱一块吗? 不,他们不会,商人只顾自身利益,不会顾及百姓死活,一旦让他们垄断石炭市场,到时蜂窝煤就算卖不到木炭一样的价格,但也会高出现在的数百不止。 所以殿下当务之急是回京告知陛下,天下石炭矿未经朝廷允许私人不得擅自开采。” 此刻的李兆基已经冷静下来,他也知王淼说的都非常在理。 他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李兆基调转马头从马车里取出瓶装白酒,放在马鞍布袋里,翻身上马对十名护卫说 “你们几个负责押送贡酒进京,不能有任何差池,剩下的人跟我火速回京。” 安排完他一夹马肚,马鞭一挥马儿发出嘶鸣飞驰起来,马蹄翻飞,溅起的雪花如同璀璨的珍珠四散开来,在清冷的空气中闪烁着短暂而耀眼的光芒。 雪花纷纷扬扬,随着骏马的疾驰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雾障。所到之处,雪雾弥漫,如梦如幻…… 第102章 十分复杂的心情 李家人来到林家庄他们原以为能够轻松拿捏林家庄的村民,没想到林家庄居然有10名高手,他们这两天只要靠近林家庄半步就会被打的满地找牙。 没错这些人是李兆基留下的,在京城他做蜂窝煤就遭来世家妒忌,这里虽不是京城想必也会有一些不长眼的狗东西动歪心思。 于是就在离开林家庄时留了10名护卫以防万一,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跳出来了。 只是他们守住了林家庄的蜂窝煤作坊,没有守住黑子山的矿山,那边去的李家人更多,他们直接驱赶走所有矿山的人,换上了自己李家人。 至于挖煤的百姓,原本一天林家给的是30文钱,到了他们李家这里直接减半给10文一天,爱干不干不干拉倒。 在这大冷的冬天,加上今年地里的收成本就不好,无奈的老百姓们为了能活着,也只好接受了这等不公的剥削,不过也有一部分人看不惯李家这种强盗行径,离开了矿场。 林家村:“冬梅,你应该跟着李公子去京城的。” “小姐,这几天你都说了好多遍了,我这条命是老爷救的,若不是老爷我恐怕早就死了,所以这辈子小姐我就跟着小姐,小姐在那我就在那!” 林娇娇无奈苦笑:“你这丫头你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说不定你跟着他回京还能找到自己亲生父母呢!” 冬梅摇头:“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我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老爷和小姐,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哪也不去!” 说着冬梅眼中隐约有泪珠闪现,林娇娇呼出一口气 “也罢!既然你这坚决那就随你,不过以后你要想开了,想找你亲生父母时记得给我说。” 冬梅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两人谈话也就到此结束。 林南松来到大厅一脸的愁容:“娇娇啊!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眼愁着没两天就要过年了,村里的乡亲们也要去采买年货,一直被李家人堵着也不是办法啊!” 林娇娇往外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无妨,三叔这样既然出不去,那就不出去,我们今年就再林家庄过年,我看村里有不少人家养了猪、鸡、鸭、还有羊,牛嘛,朝廷不让杀。 我们就从庄户手里买些猪,和鸡鸭羊来杀,然后每家每户分一些了,我们和他们一起过年。 哦!对了,还有河里的鱼,也可以捞一些起来做一些分给庄户。” 林南松点头:“这些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可村子一直被围着也不是办法啊!更何况子霖还在府城大牢也不知他怎样了?” 林娇娇也有些担心许子霖,虽然两人成亲时说好的假成亲,自从许子霖失踪再回来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 让林娇娇现在心中也十分的矛盾,时而觉得应该坚持成亲时的约定,时而又觉得其实子霖挺好的,如果能与其相守一生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她每天都在矛盾中度过,来到林家庄原本以为会有很多事让自己分心不去想许子霖,事实也是如此这两天她确实很忙。 每天忙着准备被庄民们合计分发年礼,忙着应付围村的李家人,还有村中煤炭作坊的所有事宜,现在煤运不进来,庄里的成品煤也运不出去了。 每天制作出来的煤她又需要安排地方存放以免受潮雨雪淋着,可以说她每日都忙的脚打后脑勺,几乎都忘了许子霖还在大牢。 其实也不是她忘了只是她信任相信许子霖不会有事。 此刻听到三叔提起许子霖她脸上的忧愁又多了几分 “三叔,子霖应该不会有事,我还是担心我爹和我二叔南边抵挡不住李家的纠缠。” 林南松:“可不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被他们念叨的林南景和林南山他们遇到了大麻烦。 官府让他们还李家卖矿的钱,还有近几日所有蜂窝煤的收益,以及缴纳罚银,随着李家不断在背后挑唆,开始有林家的供货商上门催收账款。 可林家一时间哪里拿得出那么多银子来赔偿李家,虽然蜂窝煤这些天卖了很多,除了东莱城卖出去的收回了点银子,其他地方批发出去的蜂窝煤可都不是现银结算。 官府让林家赔偿李家8万两,林南景哪里有那么多现银,今天又是最后期限,如果不赔偿林家那名狗屎爷为了巴结刘知府,直接发话只要林家今日不赔偿李家损失,林家商铺全部关门抵押给李家。 林南景去到县衙找狗师爷,想要说明就几天时间不可能卖出8万两银子。 可狗师爷根本就不听,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让人把他轰了出去。 并警告他若再敢来,就以妨碍公务之罪将其关进大牢。 没办法的林南景只好妥协去凑钱,偌大的东莱城找遍了所有关系好的朋友,结果全都袖手旁观不愿帮忙。 林南景四处借钱的事,李家人在背后大作文章,导致越来越的供货商前来林家收账,林家大门一时间被围的是水泄不通。 开始时林南景还出来承诺一定会还大家钱,宽限他几日,那些供货商根本不顾这些年的交情,纷纷拿着账单现在就要银子,生怕林家下一秒人就全部跑路了一般。 无奈的林南景只能关掉大门不再见他们。 那些林家人得到消息后,全都带着自家娘们跑回娘家去了。 从大牢放出来的林文汉和林南康不仅没有帮忙,反而还在那些要账的人群里煽风点火。 只听林南康扯着嗓子大喊道:“林家不是有很多商铺吗?你们可以去商铺,作坊用里面的物品来抵账啊!” 林文汉也连忙附和着点头:“对啊,还有他们林家的后门,那院墙很低,而且那门年久失修,轻轻一踹就能打开。 如果他们不出来,完全可以从后门进去。林家屋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呢,每一样可都价值连城。” 众人一听,纷纷转头看向这两个人,认出两人后,心里暗自咒骂两人真不要脸。 可要债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所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也有人想骂这两个人几句,但又觉得为了挽回损失别无他法,所以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于是,他们怀着对这两个人的鄙夷,但又担心自己的银子无法收回,十分复杂的心情。 离开了林家,直接朝着林家所有的商铺和工坊奔去…… 第103章 保住林家的命难吗? 外面恢复安静,林南景还以为要债的人回家了,还没等他松口气,忠伯就从外面着急忙慌的跑了回来,接着又有几个掌柜也跑了进来。 他们行色匆匆非常着急:“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啊!”忠伯急的都要哭了 林南景心中就是一咯噔觉得有大事发生,他看向忠伯,只见他身上尽是泥水,脸上还擦破了皮,他上前拉住忠伯 “别急,你先坐下,坐下再说!” 其他后跑进来的掌柜和忠伯也是一样,他们甚至比忠伯更为着急,他们说道 “老爷,哪有功夫坐啊!那些要账的人全都冲进我们林家商铺,见东西就拿,见东西就搬都还打伤了我商铺里的客人,老爷你说这么办啊!” 忠伯也摇头并没有按林南景说的坐下:“老爷坐就不坐了,几位掌柜说的是,那些要账的不光去了商铺,还去了城中的作坊。 我们林家在东莱城的产业全被毁于一旦。” “老爷,老爷不好了,二老爷跟人打起来了,被官差抓起来了。”一小厮跑进来回禀道 嘚!林家彻底乱了。 林南景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若不是忠伯他们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必然会摔个好歹来。 “老爷....老爷....老爷....” 忠伯他们众掌柜焦急无比,不是给他掐人中,就是喊人请大夫。 林南景不过是一时气血上涌晕了过去而已,在众人喊叫掐人中下很快就苏醒过来。 “带我去,带我去看看,他们不能这样对我林家,不能这样,他们怎么能这样呢?我林家屹立东莱城百年之久,一直诚信经营,本份做人何曾亏待过他们,他们怎可这样?” 林南景痛彻心扉,他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整个人瞬间也好似苍老了十岁般,整个人显得特别的无助,充满了不甘。 忠伯安慰:“老爷,要不你还是在家中休息,外面的事我和几个掌柜去处理吧!” 林南景摇头:“不用,扶我起来,通知下去林家上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特别是老二家的俊峰,跟他爹一样是火爆脾气,出门怕会闹出更大乱子。” 忠伯和几个掌柜将林南景扶起来,才去安排林南景交代的事。 也好在忠伯去林南山他们的院子快,要不然林俊峰和林月媚就跑出去了。 “二小姐,大少爷,你们这是想去哪?” 林家大房没有儿子,林家二房也就是林南山这一房,生了老二林俊峰也就自然排行老大。 “不要你管,我和我姐要去救我爹,我还要杀光那群抢我们家东西狗东西,你最好别拦着我们!” 听林俊峰这话,忠伯怎么还敢让他们出去,连忙让几名护院上去将他们抓住拉进了院子. 刚进去就看到二夫人孙氏拿着棍子火急火燎的追出来,二夫人看到姐弟被忠伯带了回来,这才松了口气,上来见礼 “多谢忠伯,我就一个转身的功夫,这两个不听话的跑了出去,还好忠伯你来的及时,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们要闯多大货!” 忠伯连忙摆手:“二夫人客气,我也是凑巧碰到,二夫人在就好了,老爷让我来告诉二夫人,府中上下所有人没有老爷允许都不许出门,老爷会处理好一切,还请二夫人看好二小姐,大少爷,二少爷。” 孙氏点头:“好的忠伯,你回过告诉大哥,我会看好他们不出去添麻烦的!” 忠伯拱了拱手:“那就有劳二夫人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会来通知二夫人,二夫人有事也可给府中的护院说来找老爷。” 孙氏扶揖,表示懂了 忠伯随后又去了林家三房,同样交代三夫人看管好孩子,不要随便出门,有事找老爷后便离开了。 林家护院也开始行动,把守在林家各个地方以防有人闯进林家。 府城天牢,许子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会超出自己的预料,不过就知道他也并不在意,林家早就该来一次大清洗大换血,要不然想再有大的发展基本是不可能了。 “王大人,没想到今生我们两人还能同席而眠。” “去去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开玩笑,你没看出来吗?这就是冲你们林家来的,你就不怕再出去时林家像你们许家一样成败落家族?” 许子霖扭头看向王大人:“那王大人又为何如此淡定呢?王大人此刻不应该比许某更加着急吗?” 王大人叹了口气:“我身为朝廷命官,就算知府大人想要治我的罪也要上报朝廷裁决,在这期间他不会对我如何所以我无需担心,只是你们林家怕是要遭罪喽! 本官虽然来东莱城不久,但也知道林家是李家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林家的绊脚石,早就想把林家踢开,这次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李家怕是不把林家狠狠踩在脚下怕不会收手。” 很明显王大人已经想到了林家人要面对的问题。 许子霖被王大人这么一提醒,瞬间就想到了很多东西,上一世无论是在部队执行特殊任务,还是退伍后从商与对手商战,没有一次不是惊心动魄的。 现代商战还有法律约束都打的你死我活,何况在这个法律部不健全的封建王朝,恐怕会比现代更加残酷。 许子霖看着牢房大门沉默,在王大人看来他是被吓到了,其实不然许子霖在脑中推演林家最坏的结果。 许久后他才动了下,无奈摇头:“无妨,破茧才能成蝶,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劫林家即使赔上所有,只要他们人活着没事,那未来的林家绝不是李家这样人能高攀得起的。” 王大人:“那万一林家人被.....”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子霖笑了:“王大人是不是忘了我身边跟着的墨和双了?你觉得他们两个要想保住林家人的命难吗?” 王大人先了一愣,然后放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他们两位,哈哈!” 第104章 美貌公子 林南景带着众掌柜刚到一家商铺门口,看着商铺牌匾都被人取走,铺子里更是一片狼藉,他心如刀绞。 还没等他喊商铺里的人住手,苟师爷就带着官府的人,还有李家的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在苟师爷眼里,如今刘大人最疼小妾李妙蓉,据说刘大人准备还准备提其为平妻,平妻是什么那就跟正房夫人一样可以掌管府中中馈小事物。 李妙蓉可是李家人,他怎会错过这次机会狠狠的巴结李家,抱紧大腿只要李家给李妙蓉说一声。 李妙蓉再给刘大人吹一下枕边风,往后这东莱城县太爷的位置岂不就是自己的了! “好想给他滋泡尿醒醒脑!” 苟师爷为了在李家跟前表现自己,这不刚到林南景跟前就阴阳怪气的说 “林老爷,这大冷的天你不在家待着,路面又滑你要是不小心摔倒,摔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忠伯:“苟师爷,如果不是你逼着我们林家在三天之内还李家8万两银子,我们林家至于会成现在这副模样吗?” 苟师爷露出满脸的鄙夷与不屑:“这是哪里来的狗,我跟你家主子说话,轮到你个下人插嘴了吗? 还有你林家还不了供货商的货款,他们拿你们商铺,作坊里的货物物品抵债怎么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忠伯以及其他掌柜听了苟师爷这话顿时气急想要上前给苟师爷理论,但被林南景出言制止住 “都退下,我还在呢!” 几人带着愤怒的表情:“老爷他们欺人太甚!” 林南景摇头:“退下,听我的!” 几人这才不甘的退到林南景身后,林南景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躬身上前 “苟师爷,我替我家管家掌柜向你道歉。” 苟师爷见林南景跟自己道歉心中那个得意,可下一秒就听林南景说 “不过我觉得我家管家和掌柜说的没错,若不是你苟师爷联合李家共同针对我林家,我林家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我从不知道朝廷官员会成为某个家族的狗,哦!不对,你根本算不上朝廷官员,当狗应该是当习惯了,你有何资格在这里对我林家指手画脚!” 林南景这几天已经忍受太多委屈,忍无可忍便无可再忍,在这一刻他将所有的不满怨气全都发泄在了苟师爷身上,气的苟师爷面红耳赤四肢发抖。 “你....你....我看你林家是不想在东莱城混了,我是知府刘大人钦定暂代东莱县所有事物的官员,你林家伙同前知县敲诈李家矿场。 没有把你们林家,全拉去下大狱治罪已经是对你们林家网开一面,你们居然还不知足,反咬刘大人不公我看你林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来人把林南景给我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刘大人处置!” 苟师爷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数名官差就要上前去抓林南景,就在这时李光年开口了 “苟大人,且慢,不如先让林老爷赔偿我们损失之后,你再将他关进大牢可好?” 苟师爷看了看破败的林家商铺:“李老爷,如今林家的商铺和作坊都成了一片狼藉,里面的货物也被人全都抢走了,恐怕已经资不抵债,就算把这些商铺划给你们李家似乎也没大用处了吧?” 李光年:“不怕!李家宅院也不错,如果林家主愿意将宅院抵债给我们李家的话,我们李家也不会嫌弃的!” “咣duang”李光年话音未落就被忠伯踹倒在地 “你个狗东西吃屎去吧你!林家宅院上千两银子,拿来抵债,我看你是屎吃的太多,吃傻了吧你!” 忠伯还想上去踹第二脚就被李家的人给抓住了。 李光年愤怒的从地上爬起来嘶吼道:“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了算老爷的!” 李家家丁哪里敢不听李光年的话,一个个抡圆了全都就朝忠伯肚子上招呼,忠伯也是嘴硬即使被打的口吐鲜血他也没有叫出一声。 林南景及身边的掌柜们想上去把他救回来,也被李家的人以及官差死死的禁锢住,只能看着忠伯被打 “住手,你们这群畜生,都给我住手,住手!” “好!你们只要放了忠伯,你们要什么我都给,我林家祖宅也给你们!” 李光年抬手,众人才停下 “林老爷,你早点同意不就好了?何必让你家下人受皮肉之苦呢!” 忠伯口中流着血气若游丝:“老爷,老爷不可啊老爷,小的命没了没关系,林家的府邸宅院不能给交出去啊!老爷!” 说着老忠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奋力起身,夺过差役手中的刀,就要朝自己的脖子抹去,众人全都惊呆了,林南景更的大喊着:“老忠,不要!” 几个林家掌柜也是大喊:“老忠,老忠不要啊!” 老忠并没有理会他们,他觉得只要自己死了,老爷可能才不会交出府邸,他眼中闪过了决绝之色,对着林南景露出一抹微笑。 “老爷,不要答应李家” 说完他手中用力,刀刃已经划破脖子上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来,就在众人绝望时。 一颗石子从远处飞来,狠狠的砸在了老忠的手上,打掉了忠伯手中的刀。 “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李家人?不要做让亲者痛,仇家快的蠢事,不就是区区8万两吗!李家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姿挺拔,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的公子朝他们走来,袍袖随风飘动,仿佛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长发如墨,被一顶精致的玉冠束起,显得格外整齐而优雅。脸庞轮廓分明,宛如雕刻大师的杰作,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展现出一种阳刚之美。 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犹如璀璨星辰,深邃而睿智,让人不禁为之倾倒。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自信和从容,众人都被公子的容貌给震惊了。 “天下间还有如此美貌的公子!” 公子身后跟的的悦来酒楼的王掌柜,以及6名护卫。 公子走到忠伯跟前,将又倒在地上的忠伯扶起走到林南景跟前,微微行礼。 第105章 这样都不死 林南景也给还了他一礼,并致谢,很快让人将忠伯抬走找大夫。 “多谢公子相救,我林南景感激不尽!”林南景再次躬身抱拳行礼致谢。 年轻公子摇了摇扶手:“林家主不用客气,林家是我悦莱酒楼的合作伙伴,林家主有难我悦莱酒楼自当相助!” 说着他转过身,目光在苟师爷,和李家人脸上扫过,李光年看到他的目光不由有些发噱 “你是谁?这是我们李家和林家的事,和你无关还请公子离开!” 年轻公子摇头:“果然啊!忠伯说你吃屎吃多的是有道理了,我刚已经说了林家是我悦莱酒楼的合作伙伴,林家的事就是我悦来酒楼的事。” 苟师爷皱眉,他是知道悦来酒楼的,据说悦莱酒楼手眼通天不是他这种小喽啰能得罪的。 “你是悦来酒楼的人?” 公子白了苟师爷一眼:“又一个聋子!算了本公子还有事,不想跟你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一般计较,林家8万两银子是吧!我悦来酒楼替他们付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王掌柜,王掌柜快速将手中的木盒打开奉上 “少爷!” 年轻公子点点头从里面拿出一沓银票扔给李光年:“狗东西,好好点点,别说我悦来酒楼欺诈你们!” 李光年被他的话气的刚要发怒,就被苟师爷拉住对他摇了摇头。 李光年也只好作罢,数起手中的银票。 年轻公子没再理会他而是看向苟师爷:“听说你还不分青红皂抓走了林家二爷?我劝你尽快放了,要不然别说你身后的刘全安护不住你,就是他自身也难保!” 隐在人群里的双和墨在见到年轻公子出现时候就瞪大了眼睛,两人还悄悄的离开了人群,其实两人刚刚是想出手的,只是被年轻公子抢先了。 “墨!认出来了?” 墨点头:“这位姑奶奶这时候怎么跑来东莱城了!” 双摇头:“或许我们太久没在京城,有我们不知道事,她以悦莱酒楼的身份出来,莫非她跟王家......” 墨:“不管了,林家这一关算是过了!” 李光年数了银票就和苟师爷离开了。 林南景一直在旁说着道谢的话,还说会尽快把这笔钱还给他。 年轻公子摇头:“林家主不必客气,林家主不会就让我这么站在大街上,不请我去你府上坐坐?” 林南景这才猛拍脑袋连忙前面带路:“公子请...” 回到林府,林南景连忙叫春桃准备饭菜,自从林南景出门,府中上下人的心就一直提着,夫人张氏更是一直在落泪,春桃也是如此生怕老爷出事。 现在见到老爷平安回来,又让自己去准备饭菜心顿时就放进了肚子里,张氏也跟着去了厨房。 众人在客厅坐下,年轻公子便直接开口问道 “林家主,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淼哥哥匆忙从东莱城返回京城,应该不只是为了炒菜之事吧?” 林南景看了一眼王掌柜,见他没有吭声,便也没再隐瞒:“王公子说的没错,还有另外一件王公子既然也是王家人,我便说了也是!” 只是林南景刚开开口,墨就匆忙进来了,其实他是不想进来的,但他弄不清楚她来东莱城做什么,但他知道酿酒的事现在不让她知道最好,便走了进来。 “见过安平郡主殿下!”大厅内本就除了林南景和王掌柜还有年轻公子外,也没其他人墨也就不想为其隐瞒身份。 安平郡主是认识墨的,见到墨进来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住了,果然,她怒瞪着墨恨不得活撕了他。 林南景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拜见安平郡主。 安平只好让两人起来,当他再问林南景另外一件事时,林南景就说 “另外一件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那天八皇子和王公子还有我那女婿在后院吃酒定下的!事后子霖也没给我说.....还请郡主恕罪!” 安平又怒瞪了墨一眼,那眼神好似在对他说:“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墨则当作没看到,反说道:“郡主殿下,这眼看都要过年了,你现在若不返回京城的话怕是过年都到不了京城了哦! 到时陈国公打你屁股可不能又找我们八皇子哭诉!” 小时候安平郡主就是八皇子身边的跟屁虫,只要八皇子在京城她就一直跟在八皇子身边,直到前些年才改变。 “你再指挥本郡主?” 墨:“小的不敢,只是担心郡主回京晚了遭到陈国公责罚!” 安平郡主冷哼一声,直接从位置上起来:“墨,你给本郡主等着,等回到京城我必找八皇子哥哥告状说你欺负我!” 说完带着王掌柜就离开了。 林南景上前挽留都没留住,那个急啊! 反观墨来到大门口还对安平郡主挥手:“王公子一路慢走,王公子注意安全。” 安平郡主扬起手中的马鞭对他挥了一鞭然后气冲冲的上马离开了。 等到安平郡主消失,林南景才回头 “墨兄弟,这......” 墨笑了笑:“无妨不会有事,她这个时候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等到回到林家院子,双走了出来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牛,你真不怕得罪这位姑奶奶啊!她要是回去告状,她的屁股不知道会不会被打,你的屁股我觉得准会开花。” 墨:“那也总比她在这里好,万一出个什么事你觉得我们两个,还有殿下会有好事?所以赶紧把她打发走的好,免得那苟师爷他们反应过,对她不利。” 双眉头蹙了蹙:“那我们要不要让人暗中保护一下?” 墨点头:“派两个兄弟跟上也好!” 李家,李坤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林家和悦来酒楼合作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我们不知道?” 李光年:“爹!我也是刚知道反正就是一个年轻公子说他是悦来酒楼的人,那悦来酒楼的王掌柜对他也非常恭敬,应该没有错,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替林家出这8万两。” 李坤冷哼一声:“林家,林家你真的让老夫意外啊!这样你都能不死!很好....很好...” 第106章 来!我敬大家一碗 “给我约见悦来酒楼的王掌柜,我要见他,我倒要看看这林家到底给悦来酒楼什么好处,这么帮他们!” 李坤坐在太师椅上,双眼微眯着,透露出阴险的光芒。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对林家与悦来酒楼之间的合作感到十分不满。 李坤并没有意识到,他所面对的真正对手并非是林家林南景。 而是穿越来的林家赘婿,他更不知许子霖如今的关系网有多么的强大。 李坤自认为这场较量他李家占据了上风,殊不知他只不过是棋盘中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 林家大厅里,各个商铺的掌柜,以及各个作坊的掌柜,全都聚集于此,当然林南山也已经被放回来。 “老爷,我们把商铺和作坊关停了,以后怎么办啊?”徐掌柜忧心问道 “是啊!老爷,虽然现在店铺一片狼藉,但仓库里还是有一些存货的,我们带着伙计清理一下,年前还是能卖出不少货的!”赵掌柜想要试图说服林南景不要关门。 一旁的负责卖蜂窝煤的李掌柜也开口了:“老爷,蜂窝煤现在虽然不能卖了,但我们哪里还有煤炉,可以把煤炉清一清的。” 林南景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说道 “大家这些年跟着我们林家风里雨里也吃了不少苦,今年就这样吧,提前回家好好跟亲人团圆过个好年,也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事年后再说!” 林南景看着眼前跟林家多年的掌柜,此刻心中无比酸涩,林家就这么败了吗? “老二啊!去酒窖里把咱们林家30年的陈酿搬出来,今日我要和所有掌柜不醉不归,喝个痛快!” 林家所有掌柜可都知道,林南景把那些陈酿视如珍宝,从来不舍得拿出来喝,他们以往没少要过,只是林南景从没同意过。 今日他让林二爷拿出来畅饮,如果换做平时他们会高兴的跳起来,可今日这样的情况他们实在是没那个心情。 “老爷,不可啊!那可是老太爷留下来仅有的珍藏可不能喝了!” “是啊!老爷,还是等过了难关再喝吧?” 其实很多人已经觉得林家过不了这个坎了,纵使悦来酒楼出手帮林家还了银子,李家也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的,更何况李家背后的是知府老爷。 就算悦莱酒楼想要力挺林家,也不可能跟知府老爷对着干吧! 林南山也觉得自家大哥今天对劲,平时最想喝的酒此刻也推辞起来。 “大哥,不就是几间商铺吗?等到过了年,我们再把商铺和作坊重新装修一下,照样可以开门做生意,你大可不必把眼前的事放在心上。 是,这次我们被李家算计吃了大亏,可他们要想整垮我们林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说理的地方了。大不了我去京城告御状去。” “对!二老爷说的对,我们一起去京城,一起去告御状。” “我这就回去准备,我们今日就去京城!”有掌柜说风就是雨想要现在就出发。 林南景欣慰笑了,林家遇到这么大危机,这些掌柜不但没有落井下石趁机踩林家一脚,还准备为林家上京告御状,他觉得就算林家真没了,有这帮老兄弟在林家迟早都能东山再起。 他深深的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感谢大家信任,有你们支持我相信我们林家再难,遇到再大的危机也能化解,大家可以放心林家这次的难关一定能挺过去。 老二去搬酒,春桃上菜!” 这次林南山没有再犹豫,他觉得事到如今,老大肯定是想用这顿酒菜犒劳大家,好聚好散。 所以很快酒菜就上了桌,林南景亲自为在座的掌柜们斟满酒。 看着满桌的美味,这些掌柜们心中实在不是滋味,根本就提不起食欲来。 “大家尝尝,这炒菜可是东莱城独一份,就是在悦来酒楼有钱都吃不到。” 林南景招呼大家动筷子夹菜吃饭,可是没有一个人动。 赵掌柜再也忍不住,站来说道:“不行,太憋屈了,我不能看着林家,看着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我现在就去京城告御状去。” “老赵算我一个,我跟你一起去,实在是憋屈,没有林家哪有我们现在,当初我都快死在街头了,若不是老老爷路过把我带回林府,我早就死了!”徐掌柜说着也离开位置。 两个人这么一说,其他掌柜也纷纷站了起来:“算我们一个,我们都是受了林家恩惠的人,不能看着林家就这么没了!” 林南景那个感动啊!他也站了起来摆手道 “诸位,诸位,先坐下,别着急,就算你们去京城,也要吃了这顿饭再说不是?还有你们不觉得今日的菜肴不一样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祖业生意做不下去了,就凭这桌好酒好菜,诸位觉得我林家就不能在美食上闯出一片天地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把目光放到饭桌上的酒菜上面。 这么一看他们还真就发现和平日吃的饭菜不同之处。 见大家都把目光看向饭桌上,林南景继续说道 “大家坐,先尝尝看,尝尝春桃的手艺。” 众人觉得林南景说的没错,就算真的做不了祖业,那也是可以转行的吗,那就先尝尝看. 于是众人坐下来,见林南景和林南山已经动了筷子,他们心中虽然还很气闷,但也拿起筷子夹起菜来。 也就是他们这一筷子,他们每个人眼前顿时就是一亮 “这味道,这口感,简直是值了!” “老爷,这是怎么做到的?你刚说炒菜?这是炒菜?”赵掌柜问道 林南景笑了:“怎么样,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佳肴吧!” 赵掌柜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口中咀嚼咽下,连连点头 “好吃,美味,我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 其他掌柜也是如此纷纷表示好吃的要把舌头吞下去。 林南景:“嗯嗯!好吃,那就多吃点!。” 见到众人吃的津津有味,林南景心情也是大好,端起酒碗站起来 “来,我敬大家一碗!” 第107章 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 觥筹交错间,不知大家是忘了心中的不快,还是将那些不悦压在心里,不让林老爷难受,还是酒菜真的让他们忘记了忧愁,酒桌上的气氛慢慢变得活跃起来。 李家饭桌上的气氛就没那么好了,原本悦莱酒楼站出来横插一杠让林家躲过一劫让李坤本就不悦。 后来派了人去悦莱酒楼送拜帖,约见王掌柜,结果王掌柜直接给拒绝了,让李坤非常难受。 “他算什么东西,不就是王家的一条狗,凭什么不见爹?”李光启有些愤怒说道 李光年也愤怒无比:“爹,我现在就带人去把王掌柜给绑来,敢不给我们李家面子,他真以为王家的的手能伸到东莱城,能做东莱城的主了!” 愤怒之后的李坤此刻倒显得有些冷静,他拍了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吃饭!”然后就端起了碗筷,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告诉大家他心中并不平静,一脸的阴狠算计之相。 京城悦莱酒楼,几位胡子花白的老人坐在一起一间包间里。 “陈族长,这事就这么算了?那石炭不能让皇家一家独占啊!” “是啊!陈族长天下石炭矿何其多,如果我们世家就这么拱手让给皇家的话,怕是对我们世家来说并非好事!” “李族长说的对,我们不能就这么同意皇上的条件,世家不参与石炭矿开采,那我们世家还怎么赚钱? 就八皇子现在手上掌握的石炭矿,我们推测至少价值数千万两银子,这笔银子若真被皇家拿走,恐怕我世家危矣。” “是啊!是啊!我大梁那么多石炭矿,若全都只能皇家开采的话,我世家危矣。” 另外几大世家族长纷纷开口附和。 陈家族长敲了敲拐杖 “安静,安静,今日叫你们来就是商量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你们这样吵吵还这么解决? 如今陛下手上握着大量证据,陛下真要追究的话恐怕我们世家在朝廷的官员多半都保不住,陛下现在还愿意商量,那就是陛下还不想跟我们几大世家闹僵。” 说着他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陛下向我们提条件,为何我们就不能向他提条件?” 众人眼前一亮纷纷看向陈家族长 “陈族长你有对策了?快说来听听?” “是啊!陈族长快说说看!” 陈家族长端起茶杯润润喉才继续说道 “陛下不让我们参与开采我们答应便是,但是经营买卖我们不能答应,特别是我们世家所在地的经营权必须掌握在我们世家手中,皇家和朝廷以及其他商贩不许越界买卖。” 众人一听眼睛再次一亮:“这个办法好,这样一来我们免了开采的人工,皇家为我们供应原石炭很好。” 陈家族长:“还有就是皇家参与其中没关系,但只能占收益的一半,另一半归朝廷国库所有。” “好!妙!陈族长这个主意好!” 陈家族长提出这两个人条件后,其他家族长在其基础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给予完善,之后也变得其乐融融起来。 镇北王府 “听说8大世家族长全都来了京城?”镇北王夫人问身边的嬷嬷。 陈嬷嬷点头:“是的夫人,八殿下做出蜂窝煤让世家的木炭卖不出去,朝中官员在早朝上联合起来弹劾八殿下与民争利,八殿下不知在哪里得到了他们欺压百姓的证据。 陛下把世家多半官员全都收监了,世家族长这才来京城解决这件事,这两天应该就有结果了。” 镇北王夫人点头:“这世家啊!就尽会没事找事,不管他们了,嬷嬷啊!我最近晚上老是梦到潇儿,他一直喊我,娘去找馨儿,去找馨儿! 喊的我这心揪的疼不已,你说馨儿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陈嬷嬷给老夫人捏着腿说道:“夫人又想大夫人,和大少爷了!” 老夫人点头:“想啊!怎么会不想呢?两人年纪轻轻的一个战死,一个杳无音信不知是生是死。” 陈嬷嬷:“夫人要不老奴再多派些人手出去找找?当年大夫人在梁蜀交界处失踪的,派去蜀国寻找的人也都死了,如今蜀地归我们大梁,增派些人手应该会有消息。” 陈老夫人叹了口气:“这两年派去蜀地的人已经很多了,若是真有消息或许早就找到了,也罢,等到年后再派些人过去吧!再没有消息,或许馨儿真的也不在了。” 老夫人说完忧伤充满心头,让她看上去又苍老了几分。 距离京城百里,一队人马冒着风雪正在疾驰 “殿下,风雪越来越大,距京城不过百里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等雪停了再走吧?” 没错这支队伍正是赶回京城的八皇子。 李兆基勒住马的缰绳,抬头看了看天黑压压的,看样子还有暴雪。 “也罢!我记得前面有一座客栈,我们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房间。” 他们又骑了大概5里路,便有一座有些破旧的客栈出现在他们眼前,客栈门前还拴着两匹马,看样子应该也是路过躲避风雪的。 马儿的嘶鸣声吸引了客栈里的掌柜,他从屋内走出来,李兆基他们一行人刚好也到门口 “掌柜的,还有房间没有?” 李兆基翻身下马问道 掌柜看来了大生意,脸上是笑的见脸不见眼 “有,有,客官来的正是时候,要是再晚一会就没了!” 李兆基:“好,带我们进去,再给我们准备点热水,还有给我们的马喂些上好的草料。” 这里距离京城仅有百里,这家客栈从李兆基第一次离开京城去边关时客栈已经存在,这些年也路过,也住过两回,根本就不担心是黑店。 “好嘞!客官,你楼上请,注意脚下。” 李兆基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客栈二楼,等到掌柜下楼之后,影靠在窗口往外看了看,已经有伙计去喂马。 李兆基见他谨慎的模样便笑问:“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影摇头:“暂时还没发现,但总给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 第108章 自求多福 影的感觉是没有错的,别说他们进客栈有人盯着,其实他们早就被人盯上了,至于这些人是谁,有地下黑榜的人,也有地面上的赏金猎人伪装成黑榜的人领了这份任务。 没办法八皇子的脑袋太值钱,吸引很多人铤而走险来取八皇子的脑袋。 这话还要从八皇子离开京城那日说起,八皇子离开京城地下黑榜就有人出2000两银子取八皇子的脑袋。 一连好几日都没有人接榜,毕竟那是八皇子更的大梁第一高手,身边护卫一个个更是高手中的高高手,谁也不想想不开白白送命。 后来地下黑榜一天一个价,直到三天前地下黑榜直接贴出2万两黄金的价格,并提供八皇子回京的路线位置,这才吸引了众多黑榜杀手揭榜。 还有赏金猎人也闻讯乔装打扮后揭了榜,虽然赏金猎人一但被人发现接黑榜当杀手会遭到,赏金盟的追杀,但2万两黄金的诱惑,让他们实难不无动于衷。 “那就让兄弟们注意点,等风雪一停我们就走。” 影耳朵一动脸色大变 “殿下,小心,有刺客保护殿下!” 他的话音未落,屋顶就破了一个大洞,从上面飞下来5位蒙面黑衣人,他们还没落地就用刀对准了李兆基,朝李兆基刺去。 李兆基打小就习武,10几岁就上了战场,反应速度并非常人能比,他拔剑的速度很快,扔出刀鞘阻挡一人,一剑刺出一人在空中躲避不急直接被他削掉一支胳膊。 也就在屋里打斗起的瞬间,门外也打了了起来,显然外面也有人进攻上来,和护卫们扭打在了一起。 “屋内太小,对我们不利,影,撤出去了!”眼看越来越多的人从屋顶下来,李兆基喊道 影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脚踹飞眼前的人,杀出一条路踹飞一人直接把窗户撞飞,那人也从窗户掉了出来。 “殿下,撤!” 李兆基击飞一人,三步化作两步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下去。 “大家一起上,别让他跑了!” 屋内的黑衣人也像下饺子一样从窗户跳下来。 李兆基和影背靠背以进攻防守之势站着,也就在这个时候,客栈四面的墙壁窗户也飞出人来,没错他们是被人踹飞砸破墙壁窗户飞出来的。 接着李兆基的十几名护卫也纷纷从破洞处钻了出来,将李兆基保护在中间。 “殿下,看来我们被算计了!” 周围涌来的人越来越多,瞬间就聚集了50多人。 李兆基狰狞一笑:“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回京啊!” “殿下我们杀出一条道来,你和影先走!” 李兆基摇头:“他们能算计到我们会在这里落脚,你们觉得他们就不会在别处埋伏?杀光他们再说!” 黑衣人嘲讽笑道:“八皇子,我们这么多人,你们也就15人,你觉得你能逃的掉,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我们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大哥,你给他废什么话,我们赶紧冲上去杀了他,拿着他的头颅去领赏钱!” 李兆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你们是地下黑榜的人?对方出多少银子,我出双倍!” 黑衣人再次嘲讽一笑:“恐怕八皇子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更何况我们是有规矩的,怎会出尔反尔,比说你出双倍就算你出十倍也没用,今日你必须死!” 黑衣人说完就率先朝李兆基杀了过来:“兄弟们上!杀了李兆基,回去分黄金!” 乱战再起,这些黑榜的人显然只是些不入流的家伙,别看数量多但实力嘛,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不过也有几个意外,但那也不够看的,一样被李兆基他们15个人给揍趴下,砍掉了脑袋。 “殿下,不对劲,这些人也太差劲了,如果黑榜的人出手不至于这么差劲,我看他们倒像是大户人家的护院打手,太弱了。” 李兆基点头:“确实不对劲,这应该只是小虾米,老许说的炮灰,大家小心点受伤的互相包扎伤口,此地不宜久留包扎玩上路。” 影回到马厩里检查了一下马匹,马儿并没有问题,等他回客栈拿包裹时,看到了客栈掌柜的尸体,和那位喂马的伙计。 他无奈摇头,开始时还以为是客栈和这伙人勾结,没想到是自己误会的了。 拿了包裹后,一行人冒着风雪继续上路,客栈前的黑衣人也在他们走后,被风雪慢慢的掩盖,足见风雪有多大。 护卫们猜的没有错,之前的只是开胃小菜,这不他们刚走了不到20里再次被人劫杀,这次人数就少了很多,不光少了很多他们还不是群起攻之,而是排着队的来挑战李兆基他们这15个人。 没错,这次来的人才是真正的黑榜杀手,只可惜儿这群人并不是一伙的,李兆基猜测他们之间应该是价钱没谈好,并没有合伙一起对付自己,这对他来说是幸中的万幸。 若是这群人合起伙来一起上说不好自己的队伍不说会被灭,伤亡肯定在所难免。 就在李兆基他们灭掉10个人之后,剩下的15人有些坐不住了 “兄弟们,我们15人他们也是15人,而且都有伤在身,我们一起上杀了他们赏金平分!” 众人对视一眼后,意见极其统一一起朝李兆基他们杀了过去。 李兆基:“你们要是早点合伙,爷还有些担心,现在去死吧你们!” 显然李兆基还是想多了他以为就这15个了,没想到远处再次奔来至少有50人,看那些人的身形动作显然是要比眼前的15人更加厉害。 “哈哈!李兆基看你这次还这么活!兄弟们我们撤!” 剩下的8个人知道自己不是李兆基的对手,在见到远处来人后,便收起刀就逃。 李兆基他们并没去追 “殿下这么办。” 李兆基把剑杵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 “看来我李兆基今日在劫难逃了!” 影:“殿下上马,我们冲过去了!” 李兆基看了看旁边累的口中吐着白沫的马匹摇头 “不了,这些马儿跟着我们东征西跑也像我们的兄弟一样,就这样吧!准备战斗和他们拼了!“ 然后又看向东州城方向:“老许,看来兄弟这次也救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第109章 重新安葬 不等黑衣人来到近前,李兆基提剑率先对他们发起了攻击,纵使他是大梁第一战神,奈何双拳难敌四手。 起初时对方仅有50多人,他们15人拼死还能拉几个垫背的,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围攻他们。 他们便落了下风直到死的仅剩下李兆基和影他们两人,这个时候的两人也已经精疲力尽,苟延残喘的互相靠着对方。 “兄弟,没想到我们没有死在战场上,死在了自己人手上!”李兆基擦掉口中流出的鲜血说 影嘿嘿一笑:“这辈子能得殿下一句兄弟,属下值了,容我在拉两个给我们垫背的!” 说完奋力举起手中的陌刀就朝最近的一人砍去。 只可惜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给对方造不成任何伤害。 “行了!动手给八皇子一个痛快,送他上路。” 说话的人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出过一次手,就在旁看着。 他话音落下,围住李兆基的黑衣人就靠近上前,想要直取李兆基的性命。 也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马蹄声,众人看去一大群骑着马的人朝他们这边冲来。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动手,杀了他们!”一直没动手的男子催促众人行动。 李兆基和影看到来人并没有蒙面,顿时大喜相信对方一定是好人,他们身上瞬间来了力气,开始反抗,为自己争取最后活着的机会。 越来越近,那些人果然是来救他们的,数百羽箭如雨点一样朝这群黑衣人射了过来。 李兆基和影:“卧槽,这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另外一波杀手,这么不分敌我?” 两人也没犹豫抱着被他们杀死的尸体,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些黑衣杀手被这猝不及防的羽箭射伤无数,纷纷躲避不再管李兆基,他们觉得来了一群比他们更狠的人。 来人很快就将李兆基和影包围 “还有活的着没?有就吱个声!”一名女子冲着尸体堆喊道 李兆基推开挡在身前的尸体,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口中的血,这才抬头看马上的人。 这是位身着素衣,白纱遮面的女子。 李兆基拱手:“感谢女仙相救,不知女侠高姓大名,日后我好报答女侠!” 女子白了她一眼:“谁想救你,我只是路过听到这边有喊杀身过来看看而已!”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爬出来的影:“你们还能不能骑马?此地不宜久留!” 女子不想在这里跟他说太多话,催促这两人赶紧上马离开。 李兆基也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拱手道:“这位女侠可容我们包扎一下伤口?” 女子看了看满身是伤的李兆基点了点头,又让人去帮忙埋了李兆基的护卫。 等处理好一切,一行人再次上路离开。 远处的黑衣人:“老大,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被救走?” 那名老大:“你没看出来吗?那都是赏金榜的高手,赏金殿出手干预要保他,你不怕死你上!撤,没机会了!” 李兆基因赏金殿出手,而化险为夷。 他们一行人骑马奔袭30里后,在距离京城还有40里的小镇上住下。 “我已经派人回京给报信,殿下安心在这里住下便好,没有人敢来打扰你。” 李兆基:“你认识我?” 女子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她并没慌张:“大梁第一勇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好了,八殿下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完女子就离开了李兆基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 “少主,我们要不要给地下黑榜的人一些教训?敢动八皇子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女子摇头:“还不是时候,查清楚是谁发布的悬赏令了吗?” “查到了,是八大世家联合起来悬赏。” 女子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是宫中的某位皇子,没想到是世家要杀八皇子。 “哦!不是太子?四皇子他们?“ “不是!少主那我们要不要给世家一些教训?” 女子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教训肯定要教训的,不过不是现在,他们跟皇上商谈的事应该快有结果了吧?”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应该就会有结果。” 女子想了想:“那就想法透露给八皇子,世家提出的条件,让他明日回去破坏这场谈判,不能让世家把便宜占了去!” “好的!少主!”男子退下。 女子取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眉似新月,纤细而又修长,微微弯曲的弧度恰到好处,透着一抹温柔与婉约。 双眸明亮如星,深邃迷人,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洞察人心,鼻梁挺直而精巧,如同山峦起伏中的那一座秀峰,为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 嘴唇如娇艳的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那笑靥如花般绚烂,又似春风般醉人。 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得如同羊脂玉般温润,一头如丝般的黑发随意地散落下来,轻轻拂过她的双肩,宛如黑色的绸缎般顺滑。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线条柔美流畅,下巴圆润而不失俏皮。她的耳朵小巧玲珑,耳垂圆润可爱,佩戴着的珍珠耳环更衬托出她的高雅气质。 额前的几缕碎发随风飘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之美。脸颊上淡淡的红晕,恰似清晨绽放的桃花,娇羞而迷人。 她的美,不施粉黛却足以倾国倾城,让人一眼万年,难以忘怀。 李兆基房间里 “殿下,你说他们是什么人,看样子他们身手都非常了得!” 李兆基点头:“能聚集这么一股势力的人,恐怕也只有赏金殿了。” 影有些惊讶:“殿下的意思是说对方是赏金殿的人?” 李兆基没有回答他,影又自言自语:“难怪那些黑衣人不敢靠近,殿下你说我们跟赏金殿素无瓜葛他们为什么要来救我们呢?” 李兆基摇了摇头:“只有老天爷知道,不管了,人家救我们一命,日后有机会还了就是!” 影点头:“要是他们能早来一会就好了,我们那些兄弟也不用死了!” 李兆基不置可否世上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事,他叹了口气:“等回到京派人过来把兄弟们带回去,重新安葬!” 第110章 被陛下舍弃 夜里,客栈外也来了几伙人想要刺杀李兆基,只可惜儿他们并没有得逞还没靠近就被赏金殿的人解决了。 第二天天未亮客栈就被数千御林军给围了起来。 没错不知赏金殿女少主怎么做到的,梁帝得知李兆基遇刺后直接派出了御林军来相救,而他也再无睡意在御书房一直等到天亮,等着李兆基平安回京。 “李办办,是朕太仁慈了吗?他们竟敢对朕的儿子下手,下次是不是就敢对朕下手了?还有那个地下黑榜,还没查到他们的老巢吗?” 梁帝其实很早以前就安排了人去查地下黑榜的老巢,想要一举铲除,可惜一直都查不到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李公公跪地:“陛下息怒,老奴已经加派人手去查,只是地下黑榜他们并没有固定的交易地点,而且人员十分分散,老奴也抓到些黑榜的杀手,从他们口中也并没有审问出有用的东西,他们只知道对方是个黑袍人。” 李公公说的一点不假,地下黑榜每次发布黑榜都是悄无声息的,至于黑榜的杀手也是一名黑袍人找到他们邀请加入,加入之后便再也没见过黑榜的人。 梁帝看了一眼李公公:“起来吧!这次黑榜悬赏刺杀老八,我们的人为何事先没一点消息?” 李公公虽不知黑榜老巢在何处,但也安排了人加入了黑榜,按道理来说这次黑榜那么大的悬赏李公公不可能不知道才是。 李公公哪里敢起来若不是自己疏忽,怎么可能会让八皇子陷入如此绝境。 李公公磕头:“老奴死罪,这次黑榜下的是暗榜,只有在接榜人行动之前才会告知目标人物是谁,老奴安排的人全被人杀了,老奴该死。” 梁帝一脚踹翻李公公翻滚好几个跟头,李公公立刻爬起来又跪到梁帝脚下。 “你确实该死,黑榜又怎么会知道他们是朕派去的人?还有赏金殿又是怎么回事?他们自己会无缘无故去救老八?” 这些问题显然有些超纲了,李公公根本就回答不上来,李公公只好把头磕在地上:“老奴不知。” 梁帝又是一脚:“问什么你都不知,朕要你何用,还跪着做什么赶紧去给朕查。” 李公公连连磕了几个头后,退出御书房。 皇上则叫来了影卫:“给朕好好查查,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大梁不需要有这样势力存在。” 影卫应是:“是,陛下,那赏金殿.....?” 梁帝想了想回答:“赏金殿暂时不用理会.....” 影卫再次应了一声是,便消失在了御书房里。 “看来朕还是对你们仁慈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朕不给你们留脸面了!” 梁帝脸上露出阴冷狠戾之色。 客栈中:“殿下,末将营救来迟还请殿下恕罪!”御林军李千户跪地请罪道 李兆基怎么也没想到来救自己的是御林军,他还以为来的会是京城守军,同时他又对赏金殿的实力高估了几分。 “李将军请起,这事不怪你们,是父皇派你们来的?”其实李兆基这话问的十分多余,御林军只听皇上一人调遣,除了皇上让他们来的还能有谁。 “回八殿下,是陛下派末将来的,此地不宜久留殿下还是速速跟我们回京吧!” 李兆基并没有推辞,既然救自己的人都来了,他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你等等我,我去见个人!” 李千户点了点头:“末将在客栈外等殿下!” 李千户告退后,李兆基就离开了房间,他想去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救自己的赏金殿女少主。 只是注定他是徒劳的,他不但没有找到女少主,甚至没找到一个昨日救自己的人,但也不是没有收获,在一房间桌上李兆基看到一封留给自己的信。 信上并没有说其他的东西,只是告诉了他世家对梁帝提出的条件,以及是世家联合起来下的黑榜追杀令。 看完信李兆基愤怒无比,一拳就将身前的桌子锤了个粉碎,他咬牙切齿 “世家,好一个世家,我还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倒先找上门了,那就别怪本殿下不客气了,想要煤炭经营权是吧,你们给小爷等着.......” 房间里传来响动,很快李千户就带着10几个护卫冲了进来,见到李兆基没事他们才收起刀放下心来。 李千户看到李兆基手上有鲜血流出,立刻叫来李江为其治疗。 没错御林军昨夜出动时,直接去了李江家中,将李江从床上叫了起来。 得知是八皇子出事,李江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跑出了门,还是被门口的李千户拦下,让其穿好衣服才出发。 李江已经为李兆基检查伤口,也重新上了药并进行了缝合,李兆基还拿出了一瓶酒来给李江。 当初李兆基喝了白酒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边境将士取暖问题,而许子霖则拍了他脑袋一下,告诉他这白酒可以消毒有助于伤口愈合,减少士兵伤口感染死亡率。 “殿下,你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这条胳膊还能不能要,看看这才缝合好的伤口,又被你给崩开了,我都没地方下针了!”李江抱怨道 李兆基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血肉一片模糊,若不是他久经沙场换做一个普通人看到这场面恐怕早已经晕倒。 “没事,老许说了那酒可以消毒,缝合不住就不缝合了,这样的伤又不是一次了,以前还不是扛过来了,死不了。” 李江白了他一眼:“以前是以前,现在能和以前一样吗?” 李兆基笑了笑。 这次李江给他缝合好后,直接用一个吊布直接把胳膊挂在了李兆基的脖子上,不许他再动这条胳膊。 李兆基这样子是不能骑马的,只好坐着马车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时已经是下午未时,在得知皇上正在召见8大世家族长之时,也不回自己的皇子府了,直接换上昨日被刺杀时穿的衣服,直接进了宫,来到御书房。 刚到御书房门外就听到里面不知是哪一位世家族长说 “陛下,我们只是想要我们祖地蜂窝煤的经营权,这也不行吗?难道陛下想让世人觉得我世家被陛下舍弃了吗?” 第111章 到底是谁与民争利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皇帝,更是在说李梁过河拆桥,你若不给我们经营权你让天下百姓怎么想,你让我们世家的脸面放在何处? 皇上气得只想骂娘,可他是一国之君涵养还是要有的,他压下心中的怒气,刚要开口说话就听门口传来一句骂声 “去你娘的,天下百姓怎么想管老子屁事,别他娘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你们以为天下百姓对你们这些狗屁世家都感恩戴德,都希望你们永世昌盛? 你们信不信,今日老子说要干死你们这帮狗日的世家,天下百姓全都敲锣打鼓站出来支持老子干死你们!” 李兆基这些日子可是把许子霖很多骂人的口头禅学了个遍,开始时还觉得许子霖粗鲁,可后来觉得这么骂人还真t娘的解气。 众人回头看向门口走进来的李兆基,他们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他来,只见李兆基头上缠满了纱布,胳膊吊在脖子上,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看上去十分的凄惨。 梁帝大吃一惊,要知道他可是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儿子的。 “老八?”他不可置信试探问道。 李兆基想要跪下行礼,可根本跪不下来,想要抱拳躬身行礼也是一样,干脆就算了。 “是,父皇,儿臣没死回来了,请恕儿臣不能给父皇行礼,儿臣无论是背上还是腿上,胳膊上全是刀伤,若不是兄弟们拼死保护,儿臣恐怕就再也见不到父皇和母后了!呜呜”说着他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许子霖给他说过:“你虽是大梁第一猛将,但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在皇上皇后面前该装可怜,还是要装可怜的。 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他不需要你这个对他有威胁的皇子,所以你不想那么快离开京城就藩就必须会哭会装可怜。” 现在的李兆基是无比崇拜相信许子霖的,所以他照许子霖说的做了。 果然他这一哭,梁帝的心就如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刺痛无比他快步上前将李兆基扶着坐到椅子上。 “无妨,无妨,皇儿能回来就好,爹得知你被人刺杀,爹恨不得直接带人去救你,爹心疼啊!” 听听,皇上这都说的什么话,也自称父皇了,直接用自称爹来代替,恐怕梁帝诸多儿女中,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自称吧!足见对李兆基是有多疼爱。 李兆基听了梁帝这句话,眼泪流的更快了,哭声也更大了,更是顺杆子往上爬:“爹,你要为儿子报仇啊!儿子那些护卫全死了,呜呜!” 梁帝拍了拍李兆基的背:“好!爹一定不会让那些害你的人逍遥快活。”然后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八位世家族长。 那些族长刚要准备说李兆基对他们无理,对他们不尊重辱骂他们呢,可见到皇帝如此袒护李兆基,又对他们射来了狠戾的眼神,他们到嘴边的话也只好往肚子里咽。 纷纷在心中埋怨那些狗东西:“区区一个皇子10几个护卫都解决不了,真是一群废物,还黑榜杀手屁都不是!” 他们也只敢在心中想想这个时候可不敢说出来。 陈族长拱手:“陛下,八皇子平安归来,想必陛下还有很多话要跟八皇子说,老朽就先退下了!” 其他几位世家族长见陈族长开口告退,便也拱手拜道:“老朽也不打扰陛下和八皇子团聚,老朽告退。” 这次还是梁帝没开口,李兆基先开口了 “告退你大爷,父皇让你们走了吗?刚刚我可听你们说要祖地的经营权,怎么都不要了?” 陈族长:“八皇子请注意你的言辞。” 李兆基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哦!好吧!既然你们不要经营权了,那你们可以滚了!” 陈族长何时受过如此侮辱气急道:“陛下,八皇子出言辱骂臣等,还请陛下责罚!” “还请陛下责罚!”8个老家伙同时跪地请求梁帝惩罚李兆基。 皇上看了看李兆基:“这个混小子,自己嘴上骂的是痛快了,别把屁股甩给朕给你擦啊!” 梁帝以为李兆基还会像之前一样惹完事给自己留下一个乱摊子拍拍屁股走人,这一次他想错了,李兆基比之前更刚。 “责罚?责罚你个奶奶七大姑八大姨的狗腿,本殿下贵为皇子,你们为臣,本殿下骂你们怎么了?还是说你们比本殿下的身份还高贵,本殿下不能骂你们了? 或者说你们觉得你们年龄大了,就是本殿下的长辈了,本殿下应该尊重你们?怎么你们是想当我的皇祖父还是皇太祖父?你们好大胆子!” 八大家主原本只是假装下跪请求陛下责罚李兆基。 现在听了李兆基这胡搅蛮缠的话,他们实打实的跪在地上,不但跪了还连连的磕头 “陛下,微臣没有,还请陛下明鉴,微臣只是...只是...只是觉得八皇子这样有损皇家颜面,才出言....” 梁帝心中是无比痛快的,这群狗东西仗着自己是世家族长的身份,见自己从来不跪不行礼,这下好了,栽在老八手里了吧。 梁帝咳了咳:“都起来吧!各位族中老八这是被刺杀心中愤怒,回来又听到你们想要侵吞他的石炭生意,难以有些过激,诸位切莫放在心上才是。” 梁帝只是淡淡的说了这句话,并没有让李兆基给几人道歉,也没有去扶几人的意思。 李兆基开口了:“父皇,儿臣觉得他们想要他们祖地的经营权也不是不可以。” 8大族长耳朵顿时就竖了起来,梁帝也有些迷糊:“这小子难道还不知道被刺杀和世家有关?怎么会同意?” 李兆基怎么会轻易同意呢?只听他说道 “先说好,你们也别道德绑架我,我是皇子将来肯定是要去外地就藩的,也别说我与民争利那一套,你们世家都可以把生意做到全国去,我一个皇子凭什么就不可以。 更何况你们木炭买60文一斤,百姓用来做饭最多只能烧两天,那一天就是30文钱,而我的蜂窝煤一天最多12文钱,有些家庭甚至连8文都用不到。 请问各位族长我这是算与民争利吗?还是说我与你们争利?与你们世家争利?别说你们没说过,这是你们世家官员在大朝会上指着本殿下的鼻子说的。” 第112章 好香 8位世家族长被李兆基怼的哑口无言,无话反驳。 梁帝也愣愣的看着李兆基:“这还是那个一向冷漠话不多的老八?什么时候口齿变得如此伶俐?” 李兆基没有理会他们的想法,而是继续说道 “你们要祖地的经营权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8位此刻再不敢跟李兆基对着干,生怕再惹怒李兆基让其不悦过来揍他们。 “殿下你说,什么条件!” 李兆基也没啰嗦,条件很简单:“其一,30万两银子买断你们祖地8年的经营权,蜂窝煤一块的价格不得高于5文钱往外出售。 其二,蜂窝煤一块不得高于3文钱出售,每年上交5成的利润,听清楚我说的是5成的净利润上交国库! 这两个条件八位族长选一个吧!” 李兆基说完不再理会他们,坐在位置上扣着指甲心中却在想:“狗东西,敢买杀手刺杀我,我坑不死你们!” 八位家主听完李兆基的条件顿时就炸了 “殿下,你这不是换了一种说词拒绝我们售卖蜂窝煤吗?30万两银子我们这么拿的出来,上交国库5成利润,那我们岂不是同样白做?”陈族长焦急问道 李兆基并没有理会他,继续扣着指甲。 李家族长以及其他家族族长都一样表示不可能。 梁帝也觉得李兆基这个条件提的也太苛刻了,10万两没准世家就同意了,可三十万两实在是太多了,至于第二条那明摆着世家是不可能同意,限制售价还要上交5成利润到国库,世家又不是傻子。 不过他觉得李兆基这个办法甚好,世家族长找梁帝哭诉,梁帝直接来了句 “老八说的没错,这蜂窝煤是他发明的,他赚点钱为就藩做准备也很在理,所以你们要想拿到制作蜂窝煤的秘方,还是找老八谈吧! 你们总不可能让朕为了你们,让天下人觉得朕与自己的儿子争利吧!” 梁帝一句话堵的八位族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几位族长在心中纷纷吐槽:“梁帝耍无赖耍赖皮。”可问题还是要解决,见李兆基一直不理他们他们便不再抱怨石炭问道 “八殿下,第一条价格可否降到8万两银子?如果8万两我们就同同意了!” 他们已经在心中大概算过,一块蜂窝煤卖5文钱,按照目前市面上3文钱的成本来算,他们一块就有两文钱的净利润,按他们当地人口来算,最多半年甚至最多三个月就能把8万两银子赚回来。 只可惜他们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李兆基铁了心要坑他们,又怎会让他们如愿,他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我看你们是在想屁吃,8万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陈族长愁眉苦脸:“殿下,可是你30万两实在是太多了,你就是把老朽卖了老朽也拿不出来啊!要不你再少点!15万两如何?” 陈族长这话一出其他几位族长顿时就不满了纷纷投来了敌视的目光 “有你这么加价的吗?你到底站在哪一方?” 陈族长无奈给他们投去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意思好似在说自己很无辜,这八殿下一看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主诸位还请多担待。 几位世家也无奈叹了口气,便听李兆基说道 “既然陈族长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太强人所难,那我也退一步!” 几位族长心中大松:“你也知道自己强人所难,还以为你不知懂!” “28万两银子!” 几人刚松一口气,听到李兆基叫出的28万两银子,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满御书房,敢情你在这里耍我们呢!就少了两万两。 “殿下要不你在让一大步?”陈族长问道 李兆基摇头:“陈族长你看看我这胳膊,太医可是说了,要是刀再锋利一点我这只胳膊就废了,还有他让我最少三个月不能动这支胳膊,要不然神仙难救!陈族长觉得我这支胳膊值多少钱?” “来了,来了,果然还是来了!” 陈族长哑口:“殿下老朽对殿下的遭遇非常同情,老朽愿出1万两银子帮助殿下找出幕后真凶,为殿下报仇!” 其他几个族长也纷纷开口表示愿意出银子找凶手,他们都是万年的老狐狸怎么不明白李兆基话中的意思,明摆着就是找他们要说法呢! 李兆基冷笑:“诸位族长,你们瞧不起谁呢!你觉得本殿下是缺你们这8万两银子的人吗?” 老许说过,要想装逼,脸皮是什么东西大可不要,这不李兆基明明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说自己不缺8万两,恐怕梁帝的内库都搜刮不出8万两银子来吧。 梁帝:“这小子,到底是跟谁学的,说起大话来脸都不红一下,还有你那么有钱朕怎么不知道,上月是谁还跑朕这里哭穷找朕要银子花来着,要是朕不知道还真信了你的鬼!” 其他几位族长嘴角也抽了抽,纵使世家有钱可8万两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好家伙皇家一个皇子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不把8万两放在眼里。 “殿下,那你说个数,我们要给多少两你才肯把经营权给我们?” 李兆基摇头:“我刚说过28万两银子,若是你们不同意,就当我没说,我这坐的时间久了,浑身不自在。 也该回去找太医给我换药了,我觉得背上的刀口应该是又裂开了,疼的我汗都流下来了,既然诸位族长没诚意,我也就没必要和你们浪费口水了!” 诸位家主皱眉:“又来!” 可不等他们开口,李兆基就站了起来,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有意,一个小瓷瓶从他袖口滑落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御书房。 前面说过梁帝是个爱吃之人,爱吃之人自然爱酒,当然他并不沉迷酒色,这不一闻到浓香的酒味,他的馋虫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他狠狠的吸了几下鼻子:“好香!” 其他几位族长也是如此,他们可是掌握着大梁酿酒卖酒的市场,特别是陈家出的将军醉可是独占大梁高端酒市场。 第113章 亏大了 闻到酒香的瞬间,他脸色大变,其他几位族长也是如此,他们虽然没有将军醉,但酿酒每年带给他们的收益直接占他们总收益的三成还多。 “殿下,你这是?” 李兆基表现的好似就如同打碎一个茶杯那么轻松自在,实则心疼无比。 “可惜,实在是可惜,这么好的酒就这么没了!” 说着他对梁帝说道:“父皇我有幸得到十瓶佳酿,本想带回给父皇尝尝,没成想就这么没了,儿臣该死,若不是被人追杀,儿臣一定能将十瓶佳酿全都带回来,可惜现在儿臣浑身是伤,连这最后一瓶都没保住。” 几位族长:“我的殿下,你还是给我们一个痛快吧!有必要一直拿自己被刺杀的事戳我们心窝子吗?” 陈族长试探问道:“殿下可有这佳酿的秘方?” 李兆基看向陈族长:“怎么陈族长有兴趣?” 陈族长刚要点头就被李兆基给怼了回去 “有秘方也不给你。父皇儿臣身子实在难受的很,儿臣先告退了!” 皇帝并没有阻拦,反而喊来太监准备轿子抬李兆基出宫。 蜂窝煤的事可还没结果,几位族长瞬间就急了,他们搞不清李兆基到底有没有佳酿的秘方,现在再让他走了蜂窝煤怕是真的没得谈了,还有佳酿的事恐怕更没得谈了。 陈族长咬咬牙忙开口:“殿下留步20万两,我陈家愿出20万两买经营权!”其实他的目的是佳酿。 其他几个族长先是看了陈族长一眼,陈族长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看向地面碎了的瓶子,几人瞬间明悟 “殿下留步,我们也愿出20万两,并另外出1万两给殿下追剿刺客。” 李兆基脚步顿了顿,然后摇头:“本殿下说过28万两 ,就是28万两,一文都不能少。”说完继续让护卫扶着往门外走。 他现在心中是无比平静:“老许说的对啊!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高产,狮子大张口未必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老许绝了!” 而被他念叨的许子霖这会一直在东州大牢里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许公子你这莫不是要感染风寒吧?” 许子霖揉了揉鼻子又打一个喷嚏:“不是,应该是有人在骂我!”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 王大人:“不行,你这就是风寒症状。这监牢里潮湿,又是大冬天的,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要找大夫才行!”说着王大人就要去牢门口喊牢头找大夫,被许子霖制止了。 许子霖:“无妨,王大人不必浪费口舌,他们是不会理我们的,老八应该回到京城了吧?” 王大人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了许子霖裹上,说是被子其实不过是麻布里面填充了很多秸秆而已。 “应该到了!就算到了,恐怕我们这个年也只能在这牢里过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似乎并不担心自己出不去一般。 京城御书房,眼见李兆基就要上轿了,陈族长再次一咬牙一跺脚,冲到门口喊道 “殿下留步,我陈家出25万两,另外再给殿下2万两缉拿刺客花销。” 李兆基并没有停下脚步还是上了轿子,但他声音却传了过来 “成交,你给我父皇签署协议就行,27万两一文都不能少!” 说完他就拍了拍轿梁上,轿夫抬起轿子准备离开。 然后就见李兆基撩开轿帘冲着御书房大喊:“父皇记住一文都不能少,收到银子别忘了派人给儿臣送去。” 说完不等梁帝开口他就放下帘子让轿夫快快离开。 梁帝一头黑线,恨不得脱鞋砸死他:“怎么,还害怕老子贪掉你的银子不成,不过似乎这银子有点多!不行得想想办法敲这小子一笔才行!” 有了陈族长开头,其他族长虽然李兆基走了,但也都哭丧着个脸和梁帝签署了协议25万两购买世家祖地蜂窝煤的经营权。 2万两用于支持八皇子调查追拿凶手。 其实说白了这两万两就是世家给八皇子的补偿,至于真凶都心知肚明没挑破而已。 等到8位族长离开皇宫后,李兆基又不知从何处鬼鬼祟祟的回到了御书房 “父皇,儿臣的戏演的不错吧!我可先说好25万两银子儿臣可以不要,但世家补偿我的2万两我不能不要,我还要为我而死的兄弟们照顾家眷呢!” 梁帝白了李兆基一眼:“朕就是那么不开明,那么心黑的人吗?会在乎你那区区10几万两银子!”说完一只手伸向李兆基 李兆基无语至极心中吐槽:“就知道这老瞪没安好心,你有200万两当然不在乎那区区10几万两了!” “干嘛?”李兆基看着梁帝伸过来的手问道 梁帝飞起一脚踹向李兆基的屁股:“你个瘪犊子玩意,朕就不信那佳酿只有一瓶,赶紧的拿出来!” 李兆基假装吃痛哎吆一声:”哎吆!疼!” 梁帝再白他一眼:“疼不疼父皇会不知道,赶紧的吧酒拿出来!” 李兆基换做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袖口里又拿出一瓶白酒。 “父皇这次真就剩下一瓶了,本来有十瓶的被此刻打碎了几瓶,儿臣用来疗伤又用掉几瓶刚刚坑他们又摔碎一瓶,就剩下一瓶了!” 梁帝并没听他说什么,他认为李兆基说的都是废话,他一把夺过李兆基手里的酒瓶,拔掉上面的盖子,酒香顺着瓶口直接飘了出来,飘进了梁帝鼻孔里,梁帝深深吸了一口,顿时神清气爽,正当要对着酒瓶喝时。 被李公公拦下了:“陛下,还是让老奴先尝尝吧!” 梁帝一脚把李公公踹开:“你个老东西,你觉得老八会害朕,滚一边去!” “就是,不过父皇这酒特别的烈,辣喉,要是这么干喝的话,怕是这一瓶下肚父皇就要醉了!” 梁帝对他投来鄙夷的眼神:“就这么一小瓶都不够朕品品味的,你也给朕滚犊子一边去,居然敢小瞧朕!” 李兆基:“好嘞,反正我给你说了,你不听就算了,不过父皇你喝之前儿臣需要找父皇借兵,也不多500就够了,儿臣还有10名护卫在后面为儿臣押送货物没有回来,儿臣怕他们也遭遇不测,儿臣可就亏大了!” 梁帝把酒瓶从嘴边移开:“哦?什么货物那么重要,还要500人士兵护送?” 第114章 母后你要相信儿臣 李兆基点头:“嗯!非常重要!还有父皇现在石炭既然已经出了政策归国家所有,那还请父皇赶紧昭告天下,儿臣要救一人!” 说着他又从怀里把许子霖给他的黑子山石炭矿的地契,还有收益如何分成的合约递给了梁帝。 梁帝把酒瓶放在御案上,他还是能分清事情先后缓急的,酒嘛再等一会也不着急。 “这是什么?”梁帝问道 “回父皇,这是老许回家后在他们当地为父皇买的石炭矿山,直接给了父皇9成干股,他们林家只占了一成。 而且当地官商勾结非常严重,当地知府一50两银子的价格,将500多亩的矿山卖给了当地李家,后来老许以3000两的价格从李家买回了矿山。 再后来老许做出蜂窝煤后,李家眼红再次联合知府以老许勾结东莱县知县王大人合谋敲诈他们李家石炭矿山为由,将王大人还有老许直接关进了知府大牢。 父皇了要为老许做主啊!老许所作的一切可都是为了父皇啊!” 梁帝看着手中的地契和合约听着李兆基的话,手抖在颤抖:“老八,此话可当真?” 李兆基:“父皇儿臣离开京城就是去找了老许,儿臣觉得老许是有大才之人,若不能为朝廷效力实在可惜,就去了东莱城找他,就让儿臣遇到了这件事,而且这酒也是老许造出来的。 父皇老许是有大才之人,还请父皇救他!另外王大人王仲和也是有才之人,文建三间的榜眼,至今已经当了十几年的知县,别处我不知道他做的好不好,但是他上一个任职地吉龙县儿臣去过,他在任期间把吉龙治理的非常好。 儿臣不知如此有才的人为何一直是一名小小的知县,还请父皇明察。” 梁帝想了想文建三年的榜眼,他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然后看向旁边的李公公,李公公瞬间意会 “老奴这就去把王大人的履历拿来!” 李公公离开后,梁帝问 “那你到底是为许子霖求情,还是为王仲和鸣不平啊?” 李兆基:“儿臣只是觉得他们受到了不公的待遇,所以儿臣才斗胆向父皇觐言。” 梁帝想了想:“好了!你下去吧!”然后他又对殿外喊道 “李千户,你抽调500人听从八皇子的指挥!” 李千户在门口躬身:“是陛下!” 李兆基:“那父皇你快快派人去救老许啊!大牢潮湿我怕久了他会受不了!” 梁帝又是一脚踹过去:“你个混小子,也没见你关心过朕,赶紧滚犊子去!” 李兆基单手捂着屁股走了,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 “父皇,那酒真的不能多喝,一瓶下肚你准会醉,相信我!” 梁帝摆手:“滚,滚,滚,快滚...” 李兆基走了,梁帝又看了看李兆基给他的地契,叹了口气 “这许子霖还是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天下真的有不为名不为利的人吗?” 言罢他拿起酒瓶,打开盖子闻了闻,然后试探喝了一口。 浓烈的味道在他口中化开,他像李兆基第一次喝白酒一样,差点喷了出来,但他忍住了,就是这么一忍他瞬间就感觉到这瓶酒的美妙之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然后又一口,又一口,古人都是喝酒,何况梁帝这种,爱美酒的人。 结果就是他真的醉了,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醒来就看到李兆基跪在龙塌地上,皇后抹着眼泪也坐在床榻上,看着他。 “母后,你要相信儿臣,父皇真的就是喝酒喝醉了,儿臣给父皇说过不能多喝,不能多喝,一瓶肯定会醉的,你要相信儿臣啊!” 其实就在皇上喝醉后,可把李公公吓了个半死,传了所有太医看后,太医们也说皇上是醉酒,可没人信就一小瓶酒皇上怎么可能会喝醉。 都觉得是八皇子在酒中下了药谋害皇上,太子直接带人把八皇子给绑着关押了起来。 直到刚刚皇后才让太子把人带过来跪在梁帝床榻前。 “老八!父皇一向都很疼爱你,你这次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给父皇下毒呢!” 李兆基顿时就急了:“太子你别血口喷人,太医都说了父皇是醉酒不醒,可没说是中毒,你少诬陷我!” “醉酒,那你告诉本宫到底是什么酒能让父皇从昨天下午一直醉到现在不醒?不是毒还是什么?” 李兆基:“我懒得跟你在这里争辩,父皇就是醉酒,你没见过不代表就没有这样的酒!母后再给父皇喝点水,这酒喝了烧心口干,要多喝水,儿臣当初直接醉了两天才醒,不过父皇喝的少,今天应该就会醒,母后不用担心!” 皇后没有理他,她也甚至觉得李兆基在害梁帝,但还是让人端来了水,正当她要给梁帝喂水时,梁帝迷迷糊糊醒了 “吵死了,就不能安静会,让朕好好睡个觉!太子,老八都朕退下!别打扰朕睡觉!” 说完又睡着了,这次还打起了呼噜,看来梁帝真的很困。 皇后听到梁帝说话,顿时心就放下了,自从梁帝登基以来,每日就是日理万机从没好好没好好睡过一次安稳觉,见到梁帝说不要打扰他睡觉。 她便连忙指挥所有人离开,就是李兆基她也让人将他搀扶着抬了出去,然后叫来了御医,御医诊断后点头 “皇后娘娘可以放心了,陛下已经醒酒,现在应该就是觉得疲惫,让陛下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皇后又把伺候的宫女太监出去,然后自己才出门问李兆基 “兆基,你真的也喝过那个酒?醒后可有什么大碍?” 李兆基摇头:“母后,放心这酒就是粮食的精华,没事,除了烈了些喝完头会疼口干外,没什么大事,醒了就好了,父皇这些年也劳累过度,让父皇好好休息休息,儿臣就不打扰了!” 皇后看李兆基不像说假话,这才点头,让所有皇子皇女还有侯着的大臣全都退。 第115章 前往东洲城 梁帝一觉睡到晚上,他睁开眼睛,显然他是知道皇后一直在身边伺候的。 “钰橦啊!”这是皇后的闺名。 “皇上,你醒了!臣妾在呢!”皇后上前握住梁帝的手说 梁帝可能是睡塌窝了尝试了一下想要自己坐起来,没有成功他叹息一声 “哎!扶朕起来,朕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皇后扶着皇上将靠枕放在其身后,让他靠坐在床上 “皇上,饿了吧!臣妾命人传膳?” 皇上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朕是有些饿了,朕睡了多久?” 皇后先给皇上递了杯水,然后才说道 “皇上睡的不久,也只是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而已!” 说完她又朝门外喊了一声:“皇上醒了,传膳!” 皇上喝了一口水呼出一口气:“许子霖是个人才!可惜已是赘婿,可惜啊!”皇上有些叹息的说道 “如果他能为朕所用,朕的大梁何惧世家,何惧他国,从兵器制造,再到蜂窝煤,再到现在的白酒,无不证明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皇后疑惑:“陛下,许子霖高炉炼钢铸兵器,蜂窝煤改变民生,臣妾知其功劳巨大,可这白酒?臣妾就有些糊涂了,难道和现在的酒不一样?” 皇上点了点头:“钰橦啊!你有所不知,这白酒下肚全身暖和,若是边疆士兵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能喝上一口关键时候朕觉得能救命。 还有老八也说了,用这个白酒清洗伤口已经预防伤口感染,钰橦你想想看大梁每一次征战因为伤口溃烂感染而死的士兵有多少! 如果真如老八所说白酒可以降低士兵因为伤口感染而死,那我大梁会少死多少将士?” 皇后沉默了,然后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臣妾还听说他之前让李太医的儿子,用针线为其缝合伤口,后来李太医验证确实有奇效,这么说来这个许子霖确实是有大才之人!” 皇上点头:“是啊!就是这么一个人你说他怎么会咸鱼到去当赘婿,朕实在是想不明白!” 皇后笑了:“臣妾倒有一计,一样能为皇上效力!” 皇上身子立刻就坐直了:“钰橦,快说说你有何妙计,能让其为朕效力!” 皇后抿嘴一笑:“皇上,祖制虽说赘婿不可入朝为官,可没说赘婿不可教书育人!不如陛下让其进入国子监教书可好?” 皇上眼睛顿时就是一亮猛拍了一下大腿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还是朕的皇后聪明,朕怎么就没想到呢?钰橦你可知这件事困扰了朕多久吗?自从那小子为朕解决兵器难题之后 朕就无时无刻不想着让其为朕做事,现在好了钰橦你可是帮朕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哈哈!” 皇后见梁帝高兴,皇后也是无比高兴。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份内之事,看到陛下高兴臣妾也高兴!” 梁帝大笑:“好!好!好!哈哈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皇上,皇后娘娘御膳到了!” 皇后:“进来吧!” 于是宫女们端着精致的菜肴走了进来。 皇上瞟见门口的李兆基鬼头鬼脑的伸头往里面看,便冷哼了声 “老八!你个臭小子,给我滚进来!” 李兆基嘿嘿笑着从门口进来:“父皇,我身上还有伤可滚不了,等伤好了我给父皇补上!嘿嘿” 皇上见他这样很想抽出腰带抽他,可见他胳膊还吊在脖子上,走路还一拐一拐的便叹了口气 “你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油腔滑调的了?” 李兆基:“父皇,这你就冤枉儿臣了,儿臣一直都是这样,之前之所以不苟言笑儿臣觉得那样挺酷的,后来老许说我简直就像个二傻子,儿臣可不想被他当作傻子,这不就恢复本来模样了!” 其实他现在这样,许子霖又说他像个二哈,当然李兆基不知道二哈是什么,还以为许子霖在夸他,然后就在二哈的路上越走越远。 “罢了!朕问你,你昨日跟朕说许子霖被关进了知府大牢?你再详细给朕讲讲发生了什么事?” 李兆基收起二哈模样变得正经起来,详细的把自己在东莱城所见所闻,还有后来护卫追上来告知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给皇上说了一遍。 皇上听完大怒:“这群狗东西,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说完他又冲外面喊道:“传陈文轩陈大人进宫见朕!” 得知皇上醉酒,朝中大臣无不担心梁帝身体,所以都在宫外候着,当然陈文轩也在其中,这不得知皇上召见陈文轩很快就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有皇帝专门睡觉休息的地方,所以梁帝醉酒之后一样是在御书房睡觉,只是现在起来了,到了前殿。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 陈文轩刚跪地要高呼万岁,就被梁帝制止了 “行了!起来吧!朕叫你来是想让你去东洲一趟,许子霖被关押在了知府大牢,你替朕走一趟好好查查,东洲知府到底是什么来头,敢以50两的价格倒卖一座500亩的石炭矿山给当地乡绅!” 陈文轩还以为皇帝让其大才小用去救许子霖,听完才明白这事另有隐情,必是大案!便叩头领旨。 “好了!你回去准备吧!具体的事让老八给你说!朕会派50名御林卫保护你。” “臣谢主隆恩。” 陈文轩刚走出宫门,李兆基就追了出来。 然后两人就一同上了陈大人的马车,回到陈大人府上。 如今陈大人府上不再只有陈大人陈夫人和做饭的婶子和管家的忠伯,而是一大家子人。 没错陈大人的儿子儿媳全都来了京城,在京城做豆腐生意,都知道是铁面陈大人家的生意,并没有官员敢插足,所以也就没有竞争生意异常的火爆。 当然也有御史弹劾陈大人,但陈大人听了许子霖的话,就当他们是放屁,反正这里面皇上也有一份额,也是要给皇上分红的,他才不怕皇上治罪。 陈大人把家中的人叫到一起,说自己不能在家过年了,大家也并没有在意,他都不知道多少次没在家过年了,觉得很正常。 这让陈大人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看着家人为他忙碌准备上路的东西时,他又有些感动。 特别是大儿子为他多准备了一辆马车,上面放了很多的蜂窝煤时他是有些感动的。 准备好了一切,皇帝派来的护卫也就到了,陈大人就在年28这天离开京城,前往东州城。 第116章 都给我滚 “唉!今天应该是新年了吧?”王仲和此刻就如同一个被关在牢房数年的囚犯一般,抱着牢房上的门看着牢房的走道。 想着外面的妻子和孩子,不知他们没了自己现在落到了何处,是否有银两过年。 许子霖过来拍了拍王仲和的肩膀,然后学着王仲和的模样双手握着牢门,头顶在栏杆上。 “想你老婆孩子了?” 王仲和没有否认:“是啊!这些年他们跟着我东奔西走,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没有在一起过年!” 许子霖看走廊上没有人走来,便拍了拍王仲和的肩膀回到了牢房里坐在地上,挠自己身上的虱子 “放心吧!你老婆孩子肯定不会有事的,就算他们不去林家求助,也会被墨和双安排好的!” 说完他又冲对面牢房的燕十三喊道 “十三,你还好吧?” 燕十三睡在地上听到许子霖喊他,他遍翻了个身:“没事,别让我出去,让我出去非要弄死这帮龟孙,痛死我了。” 没错燕十三被拉出去受刑了,刘知府想要坐实他是受许子霖指示动手打的林家人,还想让他承认许子霖跟王大人私下勾结,都被他否定了,也因此才会受刑。 “燕大哥,这次是我连累你了,你放心等我们出去,我肯定会让他们十倍奉还!”许子霖说道 燕十三没好气的说:“去,去,别提这些有的没得,大家都是兄弟,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东莱城林家 林文中带着族人把林南康和林文汉捆绑着押着跪在林家大门口。 林南景出来并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而是迎上了林文中 “二伯,你来了,快快屋里请今晚就在我这里过年!” 说着他就拉着林文中往屋里走,丝毫没有理会林家的其他人。 林文中摇了摇头:“景啊!二伯对不住你啊!出了这么大的事二伯也没帮上你忙,二伯听说了你去各家借钱,都躲出去,你怎么不去找二伯啊!还是说你觉得二伯和他们一样?” 林南景当时不是不想去大槐树村,只是他不想考验人性,二伯虽然对他挺好的,可谁知道真正面对生死存亡时他会不会袖手旁观呢? 他不想让心中二伯的形象坍塌,所以就没有去大槐树村。 “二伯,你说什么呢!大槐树远又下大雪路不好走,我这才没去嘛!你该不会就来怪我没去找你借钱吧!” 林文中生气道:“我看你就是把二伯当外人了,二伯这一支虽然经商不行,但都很本份很守礼林家有难必会出手帮忙,你是把二伯当外人觉得二伯会像别人一样啊!” 林文中说着眼中泪水就流了下来。 林文中的儿子林南北站出来开口道:“是啊!大哥你有难处怎能不去我们大槐树村呢?我爹昨日才知道我们离开后发生了这么多事。 昨天就让我们所有人凑钱,今早又带着我们去把四叔,和老十绑这带来给你赔罪!” 说着他就让开身子让人抬了几口箱子上来,里面有银票,有碎银子,还有金疙瘩,当然更多的则是铜钱。 “大哥,我们暂时只能凑这么多了,你先收下!” 林南景摇头:“南北,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事都解决了也都过去了,至于林文汉和林南康他们已经不是我林家人,我已经从族谱上将两人家划去,以后他们死活再与林家无关。” 听到这话,林南康和林文汉顿时就急了,没有林家他们还算个屁,这些年也应有林家在他们才能为所欲为。 “林南景,你不能这样对我们,你无权把我们从族谱上剔除,就算要把我们从族谱上剔除也开宗族大会,让所有族老同意才行!”林南康叫嚣道 林文汉也挣脱束缚:“林南景你算什么东西,族谱有训族中规矩要尊重长辈,我是你四伯你这样就是不尊重长辈!” 林南景笑了:“我算什么东西?我没权利?好啊!请问那天是谁在人群中扇风,让那些要债的人去抢我们林家商铺,抢我们林家作坊的。 别告诉我不是你们两个,就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凭什么把你们留在族谱上?” 说着他转头看向林文中:“二叔,今日你来的正好,等过来年麻烦你主持宗族大会,以后林家所有收益只会给对家族有贡献之人,没有贡献的人每年不会再有任何红利,我林南景伺候不起!” 林南景的话再次击中在场所有林家人的心。 林文中这一支林家人倒还好,他们一直觉得除了守着祖地祖坟外也没给家族发展做过什么贡献,每年拿家族的红利他们都觉得脸红。 如今林南景说对家族没贡献就没有红利和拿,他们心中反倒是一松,这样一来就没了负罪感。 他们虽然觉得没事,可是别的林家人就不服了,叫嚷着 “凭什么?” “林南景我们高兴叫你一声家主,族长,不高兴你就是一个被我们推出来为林家争钱挡灾的人,你凭什么不给我们分红利?” “就是!你不能代表林家,你若不能为林家谋福利了,那你这个族长就别当了!” 没有一个站出来为林南景说话的,全都是反对的声音。 林南景笑了:“二叔,你都看到了,他们都是这副嘴脸,我林家有难时一个个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让大家凑钱让我周转两日,结果一个个不是死了丈母娘,就是死了大姨姐,都带着老婆孩子躲回娘家。 怎么现在看我把问题解决了,你们又都跳出来了? 既然你们都不服那好啊!8万两银子,你们现在凑出来还给悦莱酒楼,那以后红利照常发。” 林南景话刚落就有人再次开口了 “每年家族赚的钱,你们家分的最多,8万两你们都拿不出来,我们怎么拿得出来。” “就是,分钱你分的最多,赔钱也应该你赔。” “没错,这次的事本就是你女婿弄出来的,关我们什么事?凭什么要我们给他擦屁股?” “够了!你们都给我闭嘴,都给我滚!咳咳咳!”林文中怒了,拐杖连戳地面吼道,以至气血上涌连连咳嗽起来。 第117章 一群白眼狼 “爹,爹,你没事吧?”林南北连忙上前为其顺气。 林南景扶着他:“二叔,你这是何必呢,你看我都不气,你气个啥劲,南北,南方你们扶二叔进屋歇息,这里我来处理!” 林南北也被其他林家人给气到了,看了一眼那些人点了点头,叫上大槐树村的人抬着装钱的箱子进了林家大院。 林南景也并没有给其他林家人太多废话 “既然你们觉得我不适合当林家家主,那就回去通知你们的长辈,年初8回林家祖地大槐树村,开祠堂选新族长。” 说完林南景不再理会门外的众人,转身回了屋,并让门房把门关上任何人不得进去。 回到屋内的林南景坐到林文中的下手 “二叔你说你跑这一趟做啥大冷的天,你要在路上出个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族中交待!” 林文中摇头:“景啊!让你受委屈了,这林家当家人你不能丢啊!” 林南景:“二叔,咱们不说这个,今过年你老今年就留在我这里过年。” 说着他看向林南北他们:“你们也都还没吃午饭吧!我让春桃炒两个菜,你们吃完早点回去吧!走的快点还能赶上回家跟家人团圆,也免得家里人担心。” 众人并不觉得林南景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毕竟今天辞旧迎新哪有不和家人团聚守岁的道理! “嗯!听大哥的!” “大哥,你真的不想当家族长了吗?你若不当那我们林家岂不是直接就散了?” “是啊!大哥,5哥说的对,你若不当族长以那些人的尿性,林家迟早被他们败光!” “我不管!老爷子别怪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林家若不是大哥当家,那我直接脱离族谱。” 说话的是林文中最小的儿子林南海,在整个林家中排第9,听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这又是一个犟种。 林文中没有吭声,此刻就是他也觉得他这些儿子孙子说的对,若林南景不当家,林家还能存在多久? 众人沉默. 春桃的饭菜做的很快,大槐树村的林家人已经吃过林家最新的炒菜,当然他们也并不只是炒菜,只是觉得林家掌勺厨艺高而已。 当然他们也夸赞了春桃的厨艺越来越好。 吃过了饭他们也就告辞了,原本林南景想着让他们把银钱抬回去,想到如果那样的话就算路上不出事,等回到大槐树村恐怕天也黑了。 所以几箱子的钱就留了下来,他们走出林家大门时,外面的其他林家人已经离开。 林南景,林南山看着他们几辆马车离开消失在街头这才转身回屋。 “大哥,你刚就不应该拦我,让我狠狠的揍那群狗东西一顿!”林南山说 林南景:“你是觉得林家还不够乱吗?给我消停点,这个年过的,一个在牢里,两个在乡下唉......你没事就回去让你媳妇,叫上老三媳妇孩子来这边帮忙,就算人不齐,年夜饭还是要吃的!” 说完林南景背着手就去了安顿林文中的院子。 而被念叨的林娇娇和林南松他们也刚刚得到消息。 “你说什么?林家商铺和林家作坊全都被人抢抢一空?” “是的,三老爷,李家人刚刚都在议论我靠近听他们说的!” 这就是古代没有及时通讯工具的弊端,东莱城几日前发生的事,直到今日才传到林家庄来。 林南松听完猛的一拍桌子:“欺人太甚,这些人真以为我林家没人吗?” 林娇娇此刻则异常淡定好似早已预料一般 “那他们还说什么没有?” 孙武想了想继续说:“回大小姐,那些人还说是四太爷和十老爷怂恿众人去哄抢货物抵债的。” 林南松听了这句话气的差点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我们林家怎么会出这样的败家子,家族有难不帮家族度过难关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枉为人,不行,娇娇,庄子上你给盯着,我现在就回去,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两人才行!” 林南松在林家三兄弟里脾气算是好的了,如今发这么大的脾气,可见其被气的不轻。 林娇娇也不再坐着,站了起来拦住要出去的三叔 “三叔,不急,明早我们安排个人回林家看看说,相信我爹应该也会派人过来,没有到估计是被李家人给拦截。” 林南松连喘粗气:“娇娇,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两个叛徒必须赶出林家。” 林娇娇又是一阵安慰,林南松这才平复心情。 之后林娇娇去找了八皇子留下来的人,今日过年林庄并没有过年的气氛,相反每一家人脸上都愁云惨淡,特别是听到林家商铺和作坊被抢之后,村里的人更担心林家未来起来。 年夜饭,冬梅和夏荷做了很多好吃的,但所有人都没什么胃口,后来还是林娇娇开口给大家来了一波心灵鸡汤众人才随便吃了几口。 年初一,李家人派来的人全部离开了,如林娇娇所想一样老爹确实给他们派了人过来传消息,结果全被李家人拦在了路上,今早才给放开。 林娇娇得知是悦来酒楼出手相助的消息,心里的大石头落地。 她知道,只要有悦来酒楼支持,那么林家危机应该能够顺利解决。于是,她吩咐夏荷好好招待送信来的人,并为他们准备食宿。 这些人虽然都是林家小厮,但在大冷的天不辞辛劳地赶来送信,林娇娇自然是要好好款待的。 今年是林娇娇第一次在庄子上过新年,在送信的人离开后,庄子上的人纷纷前来向林娇娇和林南松拜年。 无论男女老少,大家都排着整齐的队伍,带着诚挚的祝福和问候来到两人面前。 尽管每个人内心深处都还十分忧虑,但今天毕竟是新年的第一天,谁都不愿意在今日让大小姐和三老爷不高兴。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这种欢乐的氛围渐渐感染林娇娇和林南松。 原本忧虑的心情得到释放,很快就和大家说笑一堂。 拜年完年,庄子上的舞狮队和锣鼓队开始在打谷场上表演节目,整个庄子瞬间被喜庆的气氛所笼罩。 欢快的锣鼓声、威武的狮子舞动以及热烈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庄子焕发出勃勃生机。 第118章 蜂窝煤死人 到傍晚又有人送信到了庄子上。 “你是说昨日族人又到府上,还是不愿意拿银子出来?我爹年初八要在大槐树村开祖祠,不再当林家族长?” “是的小姐,那些人说话还非常难听,老爷说让小姐和三老爷也回去参加。” 林娇娇点了点头,然后让夏荷带他下去给他安排吃的和住的地方。 送信的小厮足后,林娇娇看向林南松 “三叔,你怎么看?” 林南松想都没有想直接出言道 “大哥做的对,这个族长不当也罢,一群白眼狼,这些年若不是大哥,他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林南松说的没有错,林家有如此光景和林南景这些年四处辛苦奔波,脱不了关系。 当然也有林家祖祖辈辈的积累,到了林南景手中他抓住机会,才有了林家的厚积薄发。 林娇娇点了点头,她也觉得父亲这个族长不做也罢,这些年族中无论大事小事,不愉快鸡毛蒜皮的事全都找父亲出面解决。 关键是吃力不讨好,处理的好,对方笑嘻嘻,处理的令对方不满意就是各种抱怨,好在自己的父亲度量大才没被气死。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年初七,林娇娇和林南山离开林家庄回城准备参加明日初八的宗祠大会。 天牢里 “老王,我这两天怎么老听到牢房外面有喜鹊叫,你听又在叫!”许子霖嘴里叼着一个麦秆问抱着牢房门站着的王大人。 王大人十分无奈:“我说许公子啊!这里是监牢,你怎么可能听的到喜鹊叫,再说了这大冷的天,人都快冻死了,那喜鹊还跑来给你报喜,你看你我这模样会像是有喜事的人?” 许子霖摇头:“不一定,今天是初7还是初八了?老八若是回京把这边的事上报给陛下,陛下不可能不派人过来,所以我绝对没听错,喜鹊就是来报喜了! 让我猜猜看,以我跟老陈的关系,陛下肯定会派老陈来调查此事,照时间推算老陈这两日应该到。” 王中和扭过头看向许子霖:“你说的可是真的?陈文轩陈大人真的会来?不能吧!就咱们这点事陛下会派陈大人来?” 许子霖:“放心肯定是他,你觉得就我们这点事?那刘知府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给抓了,你觉得他就不会欺压其他百姓?等着吧!若是老陈来了,我就不得不提前恭喜王大人了。” 王中和松开握着牢门的手转过身来不解的看着许子霖 “许公子,在下不解我喜从何来?” 许子霖翘着二郎腿枕着胳膊睡在地上像个二溜子一样,摇晃着腿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道 “王大人,你过来听听外面真的有喜鹊在叫!外面今日应该是个大晴天。” 东洲城外5里 “陈大人,前面还有五里就到东洲城了,我们是直接进城还是直接去东莱城?” 没错陈文轩陈大人来了。 陈大人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先进城,这几日连续赶路大家也都辛苦了,今日先进城休息休息,明日再去东莱城。” 陈大人其实是想在东洲城了解一下这个刘知府官声如何,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 也就在他们进城时,一辆马车像机投胎一样飞驰着朝城里冲,显得十分嚣张甚至差点撞到路人。 “让开,让开,找死啊!你个老东西,没看到这是李家的马车吗?” 陈大人撩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两辆马车没有排队就从他们旁边冲了过去,后面还跟着几辆装着货物的马车一起涌入城中。 等车队进了城,人群才再次活络起来,很多人对着马车的方向吐口水 “我呸,狗一样的东西,不就仗着孙女嫁给了知府大人,牛个什么劲?” “狗仗人势的东西,老天爷咋不降下雷来劈死这群狗东西。” 陈大人示意身边的乔装过的护卫打听一下什么情况。 护卫压根都不用打听,在人群中听了两耳朵,就弄清楚了,这原来是刘知府小老婆娘家人,今日来府城给刘大人拜年来了! 你说为什么是初7才来拜年,那还不好解释吗?初一各地官员来拜年,初二东洲城的乡绅财主,这不排到他们李家就排到初七了吗! 护卫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报给陈大人,陈大人冷哼:“真是一个贪官!” 陈大人排队进城,他这才发现城中也有卖蜂窝煤的,卖的是30文一块。 他好奇就从马车上下来,来到店家门口询问 “掌柜的,蜂窝煤不是3文钱一块吗?你们这里怎么卖30文一块?” 陈大人的话刚问出口,就被店里的伙计哄了出来 “要买就买,不买赶紧走,问那么多作甚!” 陈大人脸顿时就比煤球还黑 “不是,你个伙计怎么能这样,不问清价我怎么买,你不卖就不卖退我做什!” 店里的伙计刚卷起袖子跟陈大人好好说道说,就被过往的一位好心路人拉走了 “我说这位大哥,你是新来东洲的吧!” 陈大人点头:“对啊!刚进城!” 好心人:“难怪,这蜂窝煤啊!之前是3文钱一块,百姓们可是高兴坏了,可高兴没多久知府大人就不让卖了,世面上卖的蜂窝煤一夜之间全都被李家人给收走了。 等到第二天再开卖就卖了30文一块,30文虽然贵了些,但比卖木炭还是要便宜很多,还是有人买的。 可后来你猜怎么着,出事了,死人了就再也没人买了。” 听到死人陈大人顿时就是一愣,京城的蜂窝煤从年前到年后自家都不知烧了多久,也没见出事啊!还有京城也没听说蜂窝煤中毒死人啊!他于是问道 “这位小哥,你刚说死人?是烧蜂窝煤死人了吗?” 小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这才小声说道 “没错,就是蜂窝煤中毒死人的,听说那几户人家买回去用,发现烟大还拿回来退来着,李家不光不退还把对方给打了一顿说他们胡搅蛮缠上门找事。 结果那几家人回去继续用来做饭,人就中毒的好在发现及时,被大夫救了过来。 另一家就惨了晚上用蜂窝煤取暖,早上邻居发现他家没动静,到了中午也没见人出来,喊了也没人应,就翻墙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第119章 最大小丑 结果一家8口老小全死在家里. 还有好几家不过没有这家惨。 陈大人听完心里无比悲愤:“那官府怎么说?为何之前的蜂窝煤就没事,卖30文反倒有事了?” 那小哥:“嗨!你有所不知,听说3文钱的是东莱城林家败家赘婿做出来的,后来东莱城李家,也就是知府大人小老婆的娘家; 眼红蜂窝煤生意就利用和知府的关系,把那败家赘婿还有东莱城县令给抓了起来。 我觉得啊!这30文的蜂窝煤就是李家霸占煤矿后,自己私自做出来的,这才导致百姓中毒身亡。 至于官府?听说李家直接拿钱了事,也有人家不同意,被关进了大牢,不过这也是我听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小哥丝毫没有觉察到陈大人的脸阴沉的已经可以滴下水来,还在得啵得啵得的说个不停。 陈大人实在是愤怒:“混账东西,这天下还有天理吗?身为朝廷命官怎可把百姓的生命当儿戏!” 陈大人突然出声吓路人小哥一大跳,小哥见陈大人脸色冰冷阴狠犹如择人而噬的猛兽,吓的他拔腿就跑。 “有病啊!我好心劝你,你发那么大火,还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有毛病,真是有毛病。”路人小哥边跑边嘟囔。 陈大人见自己把路人小哥吓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他叹了口气 “也罢....” 原本还想着找家客栈住下的陈大人,听了路人小哥的话那还有心情住,于是就在东州城转悠起来,虽然年初七大街上人不多,陈大人还是听了不少人在议论蜂窝煤中毒致人死亡的事,还有关于知府大人与人狼狈为奸欺压百姓的事。 听的陈大人是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将刘知府就地处决。 到了晚上陈大人正在客栈里整理书写今日所见所闻,以及接下来要探查的方向。 墨无声无息的从窗户钻了进来,可把陈大人吓了个半死,见到是墨后陈大人才拍着心脏 “你们殿下就这么教你们的?有正门不走偏偏爬窗,还好老夫没有心脏病,要不然非被你吓死不可!” 墨嘿嘿一笑给陈大人赔了不是,随后才说道 “陈大人你一路辛苦,真没想到陛下会派你来。” 陈大人:“去!有话直说,是不是让我现在就去救子霖?” 墨摇摇头:“许公子说了暂时不要暴露我们和他之间的关系,陈大人尽管查案不用刻意去救他,我来找陈大人主要是这些日子我们也掌握了些刘知府的犯罪证据,或许能帮上陈大人。” 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纸来 “这上面全都是我们查到刘知府以职务之便,这些年在东洲城贪污受贿,欺压百姓与商贾勾结侵吞他人财产的证据。” 陈大人接过来,只是翻看了几张,脸色就大变,陈大人经手过的大案要案何其之多,能让他露出此等神情的可以说凤毛麟角。 “他怎么敢,区区一个知府,是谁给他的本事让他如此猖狂,如此肆无忌惮。” 墨没有插话而是说道:“陈大人,我们查到的东西都交给你了,里面也有蜂窝煤中毒致人死亡前因后果,你慢慢研究我先撤了!” 说起来时间很长,其实墨进来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所以负责保护陈大人的护卫发现房中有异常,进来查探时墨已经再次从窗户离开了。 “陈大人你没事吧?” 陈大人摇头:“没事,老熟人不用放在心上。” 户为:“是八皇子的人?” 陈大人没有隐瞒:“是!时候不早了,明日我们不去东莱城,先去烧蜂窝煤而死的人家中看看。” 护卫职责就是保护陈大人生命安全,至于去什么地方他们无权干涉,陈大人对他们这么说,也不过告知他们让其有所准备罢了! 第二天陈大人离开客栈之时,林南景三兄弟林娇娇一行人也离开了东莱城前往了位于东莱城那边的30里外的大槐树村。 这里虽然不是山区,但旁边也有一座比较大的山名叫大夫山,山上还有一处瀑布,虽然没有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壮阔,但也显得此地风景格外优美,山下还有一条河名叫沙河,而大槐树村就在大夫山下,沙河从村口流过。 只可惜许子霖没在,在的话肯定会说,这个地方真适合居住养老。 30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加上雪地路滑他们一行人走了两个时辰才到。 林南景到时村子里其他的林家族人几乎全已到齐,看到林南景他们来了,并没有热情上前迎接,反倒是像见到瘟神一般,在远处冷眼看着。 原因无他,年三十那天去林家的人回到家中,添油加醋的把在林家大门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还说林南景让大家出钱,把悦莱酒楼的8万两银子还上,若是大家不愿出钱,那他就不当族长了。 本来这些林家人就是自私自利的鬼,听了这些话对林南景更加生恶,加上他们觉得林家这次可能真要完了,所以过年都没去林家拜年。 今日开祠堂更是早早的过来想要把林南景一家从族谱上剔除。 他们觉得林家遭此一难,就是林南景和其女婿得罪了李家人,林家才会变得如今这样。 等把林南景赶走后,新族长去找李家赔礼道歉,林家就能再次回到往日辉煌。 所以说好好的开祠堂开大会,结果林南景三兄弟成了最大的小丑。 身为族长的林南景根本就没被允许进入祠堂,直接被林家几位族老联合将其从族谱上剔除,并宣布林南景不再是林家族长,以及林南松,林南山,及其家眷也均不再是林家人。 林文中更是气的拿着拐杖就在祠堂里打人,他年龄大了又能打得到谁呢?最终气的瘫坐在地上,许久后叫来自己的儿子孙子,站在祠堂牌位前宣布道 “既然你们都把林家嫡子嫡孙给划出了族谱,那你们这些旁支也就没必要留在祖祠了! 第120章 一群胆小的懦夫 南北,南海,南方动手,把他们旁支的灵位全都给扔出去,大槐树村从此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大槐树村从此再不是他们的祖地,他们是死是活再和大槐树村无任何关系。“ 南北,南海,南方等人早就想动手了,此刻听到老爹开口毫不犹豫的就了摆放灵位的供桌,开始拿那些非他们这一支,还有林南景那一支的灵位往外丢。 林南山见状也冲开人群,跑了进去,他就直接的多,见到不是他们这一支和二伯一支的灵位拿起来就往祠堂外面丢。 旁支见状哪里能忍,很快双方就在祠堂里打了起来。 墨护着林南景和林娇娇站到一边,看着祠堂里的热闹。 “老爷子,许公子说的对,你这林家是该整顿整顿了,就这样的一群人注定你们林家走不到王家那个高度!” 林南景知道墨说的王家是悦来酒楼的王家。 林南景叹了口气:“曾经我想都是林家宗亲,大家只要不太过分就好了,没曾想他们是这么一群白眼狼,也罢今日之后我和他们再无干系。” 说着他又担心起许子霖来,这都被抓去牢房半个多月了,也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于是再次问道 “墨兄弟,子霖在牢房还好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句话他这段时间不知问墨了多少次,之前墨都是摇头没说。他原以为这次墨又会摇头那知墨这次开口回答了 “许公子你真的不用担心,他不出三日就会被放出来,只是林老爷,你也别怪我多嘴,等到许公子出来很多事就会变得不一样。 这些林家人若再凑上来,你可不能心软,你若是心软恐怕林家再难走出东莱城。” 林南景知道墨是意有所指:“放心,墨兄弟说的对,我们肯定不会成为子霖的拖累!” 墨觉得自己今天已经说的太多了,便抱着胳膊杵在一旁看着祠堂里猪脑袋打成狗脑袋。 旁边的林南松有些懵,看看林南景又看看墨,总觉得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娇娇,这个墨到底什么来历,大哥为何对他如此恭敬,他们刚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林娇娇摇了摇头:“三叔,日后你就会知道了,今后旁支无论找到你,还是找到我爹求情认错,你们可不能心软,看看今日这场面,哪里像是一个家人分明就是仇人。” 说着她又拽了林南景一下:“爹,以后你可别犯糊涂,记清楚今日这些人的嘴脸,要是你犯糊涂我可不管你!” 林南景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很快林家祠堂里倒地一片,虽说林文中这一支的林家人没有旁支加起来人多,可这是在那,这是在大槐树村,林文中有是大槐树村的老里正,德高望重。 今天村里很多旁姓人来林家祠堂看热闹,本以为能看到往日林家开祖祠敲锣打鼓欢庆发喜钱的场面,结果看到林家旁支和林家嫡系打架的场面。 都在村里住谁还没几个光屁股和尿泥玩打的死党! 这不看到南北和南海被旁支揍,外面一起长大看热闹的小伙伴们顿时不能忍了,一个个全都加入进来,这样一来,原本是林家自己的事,直接闹成了全大槐树村的事。 后来里正得知消息赶过来,众人才罢手,无论是林家旁支还是嫡支全都是鼻青脸肿,不过旁支看上去要更严重一些。 “大过年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动手就能解决问题了?还有你个林家的事你们跟着掺合什么?还不赶紧跟林家人道歉?”里正把几拨人分开教训道 可并没有人听他的林文中拄着拐杖上前 “宋里正啊!我们给你添麻烦了,不过你来的正好,今日我们林家分家,你也好给做个见证,你说说自古以来每个家族都是嫡长子继承祖业 如今我林家遇到一些麻烦,这些白眼狼就不让族长进宗祠,里正你说天下还能找出这样的族人来吗?” 宋里正无言以对,他来之前也听人大概说了林家发生的事,他开始还觉得荒缪怕不是他们听错看错了,现在林文中也这样说他信了。 宋里正在人群中看了一圈,与林南景目光对视时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这个原本呢是你们林家自己的事,可现在闹成这个样子,我作为大槐子村的里正不能当作没有看到,我也不偏袒谁,现在你们自己说说这事怎么办。 公了还是私了,如果公了的话现在我们就进城去找县太爷主持公道。 如果私了的话,就当着我的面,你们好好谈谈这祖祠到底你们是进还是不进。” 旁支听到要见官,顿时就怂了,缩了缩身子后退了一步想要离宋里正远一些。 林娇娇见他们这样的表现顿时就满脸的鄙夷:“一群胆小懦夫!” 最后还是林南景走了出来 “分家吧!当初建祠堂的时候,让每一家各出一点银子,你们旁支没有一家出的,后来你们又各自建了自己的小祠堂供奉自家祖宗,既然如此,今日你们都把自家的祖宗的灵位全都请回去吧! 你们的族谱可以单开一页,若是还想在总族谱上留下你们的名字的话,每一代添丁进口来大槐树村上族谱就行,不来我们也不介意,今后咱们都各过各的。 如今欠悦莱酒楼的8万两银子,我也不要你们凑钱了,既然分家这份债务算在我林南景头上即可,至于商铺我林南景也不是小气之人。 每一家商铺如今都被林文汉,和林南康挑唆别人抢了个干净,你们谁要的话直接找登记就好,不过商铺作坊的债务就要你们自己承担了,不过你们放心应该不多,你们凑一凑还是能还的起的。 当然你们不要我也没意见。” 林南景啰啰嗦嗦说着分家事宜,开始旁支以为林南景会免费给他们,他们还高兴来着,可听到商铺还有债务顿时就打了退堂鼓。 不过还是有几家旁支站了出来,接走了林家在东莱城所有的商铺作坊。 “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这个分法,还请宋里正为我们写份契约,改日我们好去县衙盖章。” 第121章 喊出不该说的话 宋里正见两波人谈妥,也便没有再说废话,他就当着林家所有人的面写下三份契约,分别盖上里里正印,又让双方签名数名林家人按上手印后才收起来。 “这三份契约放在我这,如今县太爷被抓,等新的县太爷上任,我去给你们跑一趟盖上官府的印章,这事也就成了!” 林南景躬身:“那就劳烦宋里正了!” 另计旁支则并没什么表示,似是觉得本该如此。 其实林家商铺作坊被旁支分走,林南松和林南山是不服气的,凭什么人就算分那他们也应该有一份的,可被林娇娇和墨阻止了,不让他们开口说话。 林娇娇知道今日分的越彻底,和旁支断的越干净,日后他们才能走的更远,飞的更高。 林南北他们也觉得这样对林南景他们不公平,可见林南山,林南松不吭声也就没有站出来开口。 “好吧!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你们林家旁支就拿着你们先人的灵位离开大槐树村吧!” 宋里正开始下令赶人,他觉得既然这些人已经不再是林家人,那还留在村里干什么呢?难道让自己来管午饭不成? 旁支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谋夺林家的产业,如今目的得逞,自然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个村子里。 于是,他们纷纷抱起自家灵位,准备离去。 按照当地的风俗,本应该是风光大办、敲锣打鼓地将灵位迎送出去,但现在他们却只是简单地抱着灵位,甚至有人怀里抱了好几个。 更有甚者,直接将灵位扔进火炉里烧掉,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纷纷对林家旁支指指点点。 这种行为实在太过草率和不敬,让人不禁感叹这些人对先人的不尊重。 然而,林家旁支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他们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去享受他们所获得的林家财产。 林家旁支走后,大槐树村的村民也在宋里正的厉声呵责下纷纷离开林家祠堂回自己家。 “林二伯,南景兄宋某也先离开了,若有需要你们尽管上门找我!” 林文中和林南景将宋里正送到祠堂门外,给他道谢后送走了宋里正。 送走里正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林文中有些悲伤 “想我林家是何等的风光,一直是这十里八乡人们羡慕的对象,出门在外一提到林家人,谁不对我们林家人竖大拇指 如今恐怕要成十里八乡最大的笑话了。”林文中哀叹不已。 林南景扶住林文中 “二叔,不破不立这或许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必让林家重回辉煌,也会让那些旁支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一群愚蠢的人。” 林文中看着一地的狼藉叹息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在他心里就算林家再辉煌又如何?一个家族不能够和睦相处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还会被世人取笑。 “我累了,你们收拾吧!” 林文中有些难受,拒绝任何人扶他,自己离开了林家祠堂,甚至显得越发佝偻也更加落寞。 林南松走过来:“大哥,二叔没事吧!” 林南景也只是摇了摇头,能没有事吗?他一心想着壮大宗族,让族人和睦,结果到头来全是一场空,心里自然是难受的了。 东州城陈大人利用一上午时间,走访了所有因蜂窝煤中毒而死的人家,等他走访完气的是火冒三丈,直接换上官服来到府衙。 让护卫把刘大人直接押到公堂之上,又地牢中那些中毒喊冤百姓放出来,在公堂上与刘知府对峙,同时也派人去东莱城将李家全部捉拿。 “刘大人....不,你不配为官,刘为之本官问你李家私自开采黑子山煤矿,你作为当地官员难道不知石炭会让人中毒死亡吗?” 刘为之似乎一点都不怕陈文轩 “陈大人你我平级有什么资格审本官,还有你凭什么说那些蜂窝煤是李家做出的,分明就是东莱城林家勾结东莱王知县做出来的。” 刘为之把这一切责任全都推到了林家和王大人身上。 “是吗?既然是林家人做的,为何不见你将林家人收监,却把烧蜂窝煤而死的家属关押在了大牢?” 堂下跪着的死人的家属,被从地牢里提出时,他们还以为刘知府又要对他们用刑,污蔑是买了林家的蜂窝煤导致家人丧命,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宁死不屈,没想到并不是。 这会他们也反应过来了,这是朝廷来了钦差,于是他们连连在地上磕头鸣冤。 “大人,大人你可得为草民做主啊!刘大人娶了一房小妾,他这个小妾是东莱城李家的小姐,李家仗着傍上了刘大人当靠山。 把原本制作无毒蜂窝煤的林家诬陷进了大牢,又抢了林家的石炭矿。 这些原本跟草民无关,可是他们从林家抢走石炭矿后,就学着林家制作蜂窝煤。 草民的父亲因买了他们家的蜂窝煤中毒而死,草民就来府衙想要讨个公道,结果被刘大人二话不说就关进了地牢,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刘大人,他说的可是真的?”陈大人问道 刘大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冷哼一声:“分明就是他们在衙门前捣乱,不听衙役劝阻本官才将他们关进地牢的!” “陈大人冤枉,草民是来申冤的又怎会捣乱,明明就是刘大人让想我们做伪证说我们是买了林家的蜂窝煤才导致家人去世,草民不肯刘大人不光打了草民板子,还把草民丢进了地牢 每日还派人来问草民想清楚了没,想清楚了签字画押,不但可以回家,还能拿到300两银子。”另外一名遇难者家属喊冤道。 这名家属说完,其他几个遇难家属也连连跪地喊冤,公堂之上一时间变的嘈杂无比。 陈大人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堂下才恢复安静。 “好了,本官既然坐在这里,自然会还你们所有人一个公道,这些日子你们也很久没见过家人了,就先回去同家人团聚,改日你们再写好状纸来找本官。” 说完他又看向刘为之:“刘为之你觉得你与本官平级,本官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刘为之仰头:“陈大人你想动我,最好想清楚后果,我背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大人猛的一拍惊堂木 “来人,把刘为之押入地牢,等改日本官搜集够足够证据,上报朝廷再做定夺!” 保护陈大人的可都是御林军,他们自知做官做到到知府这个位置,其身后的能量必不可小视。 他们得陈大人命令后快速上前捂住刘大人的嘴,将其押了下去,生怕他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喊出不该说的话。 第122章 憋死了 林南景他们当天并没有从大槐树村回城,第二天下午刚进城就觉得气氛不对,很多人见到他们驻足停下来笑,还有人上来对他说恭喜。 这让林南景十分的疑惑:“娇娇他们这是怎么了?恭喜?” 林南山心直口快:“大哥,我看他们都是来看我们林家笑话的!还恭喜我真想给他两耳巴子!” 林南松拉了拉林南山:“你这急脾气得改,要是不改啊!迟早得吃亏我去问我下去问问看!” 没等林南松从马车上下来,忠伯就跑了过来,他昨天下午就来城门口等,等到很晚没见老爷回来。 今天早上一大早又来到城门口,一等就等到了现在,这不刚刚去上趟茅厕的功夫林南景他们就进了城。 “老爷,老爷,哈哈,老爷,老爷你回来了,哈哈!”他边跑边笑 林南景几人皱眉疑惑:“什么好事让忠伯这么高兴,难不成喝多了?” 忠伯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擦了一把头上的虚汗:“老爷,二爷,三爷,大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城里出大事了!” 说完他又觉得这样说似乎不太对立刻改口道 “老爷,好事天大的好事,昨日京城来了钦差,说李家私挖石炭制作蜂窝煤致人死亡,直接把李家人全抓走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什么狗屁师爷也被抓走了,哦!还有和李家相关只要牵扯到开采黑子山矿山的人家族负责人也被抓走了!” 听到这话林南景先是一愣,然后大惊问道 “你刚说什么?蜂窝煤中毒死人?不是我们做的蜂窝煤吧?” 忠伯:“不是!我们林家做的蜂窝煤虽然都被林家抢走了,但我们林家的蜂窝煤烧完煤芯还在,他们李家做的蜂窝煤完只有煤渣,所以那肯定不的我们林家的!” 忠伯这么一说林南景林娇娇他们瞬间就明白了,当初许子霖给他们说过添加黄泥不是为了偷工减料,而是增加石炭的粘性,让其更加容易成型不易碎,所以烧完之后会留下完整的煤芯。 林南景想了想说道:“不行,虽然蜂窝煤不是我林家做的,但蜂窝煤也因我们林家而起,这事我们林家也有责任,我现在就去府城给那些遇难的家人赔罪。” 林南景说着就要上马车,去府城,不过被忠伯叫住了 “老爷,你别着急,钦差大人今天也派人来传了话,让老爷回来后明日前往府城,具体什么事,但应该和石炭矿有关,老爷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先回府上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早去也不迟!” 林娇娇也站出来说道:“是啊!爹,忠伯说的对,再说就算你现在出发去府城,等你到了天也早就黑了,我们还是先回去,明日我陪你一起去。” 林南松和林南山也同样劝说林南景明日再去,林南山这才打消了现在就去府城的念头,回到林家。 回到林家后,忠伯又详细把昨日到今日发生的事,还有自己听说打听到的消息,全都给林南景他们说了一遍。 几人听完林南景说:“这么说来,这刘知府和李家这次再无翻身之力?” 忠伯:“是的老爷,陈大人可是我们大梁出了名的清官,深受陛下信任,想必刘知府和李家这次在劫难逃。” 林南景听完点了点头,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四周问道 “王大人的妻儿呢?我回来怎么不见王大人妻儿?” 忠伯:“昨日那个苟师爷一被钦差大人派来的人带走,她就带这孩子回去了,说是要收拾一下府衙等王大人回来,我派了护院去保护了,老爷请放心,中午时她还过来询问老爷回来了没有。” 林南景听到王大人妻儿没事这才放心,毕竟王大人因他们林家而被连累进了监狱,若是他的妻儿在外面,再出了事那他就罪过大了。 而在东州城,陈大人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酒席,如今刘知府和李家全被下了大狱,今日又提审李坤为首的李家人,听到要杀头。 李坤顿时就吓尿了,别看他年纪大了,正所谓年纪大越怕死,李坤就是这样的人,他直接就尿了,如同倒豆子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自己的大儿子李光年和二儿子李光启身上。 “大人,不干我的事啊!都是他们两个出的主意,诬陷王大人与林家官商勾结,再让刘知府出面把王大人捉拿下狱,我们从林家手里抢回矿山,按照林家的方法制造蜂窝煤,提高蜂窝煤价格。 没成想刚上市没两天就传出有人中毒死了,后来也是他们两个说给送银子给刘大人,刘大人一定能解决的.....” 李坤啰里吧嗦的把他们如何陷害李家和王知县的事,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给了一遍,听的旁边的李光年和李光启一愣一愣的,他们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李坤的亲生儿子。 虎毒不食子可见李坤比老虎还狠毒,李光年两兄弟也自知在劫难逃,也把李坤这些年做的坏事全都吐露了个干净,其中还交代了当年如何谋夺许家家产的阴谋。 听的陈文轩大人是目瞪口呆:“这一家人自私成这样真是让其大开眼界。” 随后两人似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更把李家和刘家勾结的事抖落了个干净。 众人在才明白,原来李家李妙雪是被刘知府看上了,找李家要的而不是李家为了攀富贵亲自送上门的。 这下好了,刘大人又多了一条罪,以权压人强抢民女。 既然这事和许子霖还有王大人无关,那两人也就被放出来了,当然还有燕十三,燕十三又是林家人根本就不存在殴打主人之说。 更何况还是林南康先动的手,所以也同许子霖一起被放了出来。 “我说陈老,你不地道啊!前太难就来了也不第一时间去放我出来,非要拖到今日!” 许子霖洗完澡换了身新衣服来到府衙后面的客室,一见到陈大人就开始埋怨他,放自己出来晚了。 陈大人还没开口,许子霖又开口道 “老八也是,回京走那么慢,让哥们待牢房里那么久,都快把我憋死了。” 第123章 亲一下 陈文轩:“哎呀!你这小子,见到本官不拜见也就算了,还没大没小的,还有那是八皇子,你这一句一个老八,老八是你能叫的,老夫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 还有你只是待在牢房几天,无非就是吃不好睡不好罢了,八皇子可就惨了,九死一生,差点就死在京城80里外了。” 听到八皇子九死一生,许子霖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身问道 “陈大人,八皇子怎么了?” 陈大人也没有隐瞒,卖关子直接说道 “地下黑榜有人赏金万两取八皇子的头颅,吸引数百黑榜杀手接榜刺杀,赏金殿带着赏金猎人赶到时,八皇子和影就剩最后一口气。” 陈大人把李兆基的遭遇给许子霖讲了一遍,许子霖听完 “这么说来是赏金殿的人救下了八皇子?这赏金殿为何要救八皇子呢?”许子霖不解问道。 陈大人:“不是你小子不应该关心皇子的伤势吗?怎么对赏金殿感兴趣?” 许子霖白了陈大人一眼:“你这老家伙是不是糊涂了,你都说了老八被救了没死,我还担心什么?无非就是重伤,男子汉大丈夫受伤不是很正常,难道我再问你一句,他有事没事?没死就说明没事?我还问不觉得多余?” 陈大人被许子霖数落,他本想生气,细细一琢磨好像这家伙说的非常有道理,遇刺,要么死,要么活,既然没死还活着还有什么事呢? 不过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怪怪的。 “陛下让你过来还有别的事没,比如煤矿,这次牢狱之灾我可是我为陛下坐的,他总不会只是让你来审查一下这个贪官吧!” 陈大人笑了:“陛下让你进京,去庆安书院教书你可愿意去?” 许子霖摆手以为陈大人在开玩笑,笑着说:“别逗陈大人你看我这样是能教书的人?还是大梁皇家书院,这玩笑可不能乱开。” 只是他说着说着看到陈大人一脸认真的模样,脸上露出错愕模样 “陈大人你说的是真的?” 陈大人点头:“真的,我出京时陛下让我见到你后,问你可愿意进京当个教书先生。” “不是,陈大人,陛下怎么想的,我为了他蹲了近一个月的监牢,他却要让我去当教书先生,有他这么坑人的吗?” 陈大人急忙上前捂许子霖的嘴 “哎呀!我的大少爷喂!哪有你这样说陛下的,这话要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你就不怕陛下治你大不敬之罪!” 许子霖推开陈大人的胳膊:“不是老陈,你就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哦!我在这里受罪坐牢,奖赏没有就算了,还给我这么个苦差事,他这不是坑我是啥?” 陈大人无奈:“多少人想去庆安书院求学都进去不,你倒好让你进去当先生,还推三阻四起来,恐怕大梁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陈大人也知道许子霖只想当个闲散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当赘婿。 “唉!也罢,老夫把话已经带到,至于你去不去也不管本官的事,不过本官可以明确告诉你陛下肯定还会派人来的,我不过是让你提前有个准备罢了。” 许子霖摆手:“管他呢!到时再说我不信我不去他还能绑着我去。” 陈大人觉得这天没法聊下去,准备换个话题,也就在此刻王大人梳洗完,换了一身新衣服走进来。 “下官拜见陈大人!” 王中和就比许子霖有礼多了,规规矩矩的躬身行礼。 陈大人迎上来:“哈哈!王大人,不必多礼,本官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王大人身子躬的更低了:“下官不敢!” 许子霖:“行了,老王,老陈不是旁人,放轻松些,真不喜欢你们拜来拜去,那么多俗礼。” 陈大人听许子霖这话一下子刚提起来的好心情顿时就没了。 三人落座,王大人为陈大人和许子霖倒酒,先是敬了陈大人一杯,又和许子霖干了一杯,将近一个月没有吃到好酒好菜,让王大人足足瘦了一大圈。 面对一桌的酒菜虽馋的不行但还是在努力克制自己,许子霖早已大口朵颐起来,见王大人如此拘谨便直接把桌子上的烧鸡撕了一半放在了他的碗里 “吃,老王,赶紧都说了都不是外人,不用理会陈老头,赶紧吃,吃完好好回去睡觉。” 一顿酒菜下肚,许子霖是吃了个大饱,打了个饱嗝,又打了个哈欠 “老陈,老王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要回去睡这个天昏地暗,天不塌下来别叫我起床!” 说完拿起桌上的酒瓶,一饮而尽,随后倒倒歪歪的去安排好的房间睡觉去了。 地牢中 “刘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啊!明显这个陈大人偏向林家。”师爷着急问道 刘大人:“慌什么!我就不信他敢拿我怎么样。” 此刻的刘大人根本就没想到,李家人早已把他卖了个干净。 第二日一大早王大人在确定府衙没有自己什么事后,就雇了个马车送自己回了东莱城。 许子霖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刚醒就看到林娇娇坐在自己床前,眼中似乎还有泪花,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准备看清楚一些,没想到他这一揉眼,林娇娇吓得直接就离开床榻。 “不是!你跑什么!我们这老夫老妻的,我可是为林家坐了将近一个月的牢,你就这么对我吗?扎心的勒!” 林娇娇有些脸红也觉得自己这么不对,试探问道 “相公你还好吧?” 许子霖:“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娇娇再次靠近床榻看着越发消瘦的许子霖心酸无比 “相公你受苦了!” 许子霖摇头:“那你怎么报答我?” 林娇娇的脸顿时就红到了耳后根,羞涩无比,那双手犹如无处安放一样紧张的搅着衣角、 “那相公要我如何报答,要不回去我亲手给你做饭吃?” 许子霖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脸 “不用,做饭那些事有下人做就好。”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他想调戏一下眼前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亲我一下,亲我一下就算报答了!” 第124章 拖后腿的人 可能林娇娇觉得让许子霖受委屈了,羞红着脸攥着衣角走到床边,俯身下去真的在许子霖脸上亲了下去。 许子霖愣住,他只是想逗一下对方,没想到她真的亲了自己。 空气突然安静,许子霖的脸也瞬间红了起来,有些尴尬。 好在林娇娇也只是在许子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就起来了,羞红着脸 “我去给你拿吃的来!”说完就跑了出去。 许子霖摸了摸刚刚被林娇娇亲过的地方,笑了。 林娇娇并没有亲自给许子霖端吃的东西进屋,而是准备好后让春桃给送了进来。 “姑爷,你把小姐怎么了她怎么怪怪的!” 许子霖装作无知:“怪怪的什么意思?” 春桃比划了半天也没形容出来反而显得有些着急:“反正就是怪怪的,分明她都把食物给你准备好了都端出来了,又回去让我给你端过来,你说怪不怪!” 许子霖:“那确实挺怪的!” 说完许子霖就拿起筷子吃起桌上的饭菜来,边吃他边问 “我昨日才从监狱出来,还没来得及问,这些天家中没出大事吧?” 春桃听许子霖问自己这些眼睛顿时就红了 “姑爷,林家没了,什么都没了!”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许子霖也放下了筷子,他想过林家会经历一大场风波,可不至于让林家都没了啊! “没了?什么意思?” 春桃呜咽着说:“就是林家没了,商铺里的物品全被抢了,前天在大槐树祠堂宗族会,旁支又联合起来欺负老爷和小姐......” 春桃抽泣着把自从许子霖被抓走到今日林家发生的事全都给许子霖讲了一遍,许子霖听完又拿起了筷子继续吃起饭来。 他还以为林家家没了,人也没了!吓了他一跳,现在看来全都在意料之中,便放下心来。 春桃还在抽泣,看到许子霖又拿起筷子吃起饭来,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觉得姑爷也像那些旁支一样不对小姐和老爷不管不顾,于是更伤心了 “呜呜呜呜!” 许子霖听到他哭声变大,皱了皱眉:“春桃,老爷和夫人小姐不都还在吗?你哭什么?” 春桃委屈巴巴的说:“姑爷一点也不关心小姐,家里出了那么的大事,你还能吃的下饭,呜呜!” 许子霖咽下嘴里的食物,笑着说:“不是,你这丫头,就为了这点小事至于吗?区区林家旁支今日他们有多少嚣张,日后就会有多卑微,林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高攀的。” 春桃此刻又觉得姑爷怕不是关在监牢关疯了吧!现在林家什么都没有了,知府也发出告示天下煤矿归朝廷朝廷皇家所有,原本想着李家被抓了,林家的矿山就会回来,现在看来全没了。 想至此春桃更加悲伤 “姑爷,傻了,说大话,林家现在什么也没了,姑爷还笑,呜呜!” 许子霖叹了口气:“你这丫头,怎么就那么感性呢,不就是林家没了,人活着不比什么都重要吗?姑爷说的不是大话,只要林家人还在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一个更加强大的林家!” 许子霖说这一句话时想到了前世一个管理大师的话:“把我的工厂拿走,人留下,不久之后我就能重新打造一个更具规模实力的工厂。” 这句话其实主要表达的就是人才和团队的重要性,而如今的林家何尝不是,一大堆拖后腿的人,留着干嘛呢? 只要几个真正有才之人就好,给他一些时间他会让林家再次站在众人头顶之上,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 “小姐,小姐,姑爷疯了,姑爷说胡话了!”春桃这次不是哭了,是惊恐了怕自家姑爷脑子不是出问题了吧!大叫着跑出去叫小姐去了。 林南景刚在前衙与李家对峙问完话,离开公堂从后门进入后衙,就听到春桃大叫着:“姑爷疯了”从许子霖房间跑出来。 林南景顿觉大事不好,急忙往许子霖房间走,焦急之下左腿绊右腿狠狠的摔在地上,摔的他脑袋嗡嗡的两眼发花,即使如此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爬起来就往许子霖房间走。 本来就几步路的事,他硬是不小心摔了三次,最后一跟头还是摔在门口的台阶上。 许子霖还在吃饭怎么突然就听到扑通的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老丈人摔在了门槛上。 立刻放下碗起身绊倒櫈子快速上前去扶林南景,扶起来他才发现林南景脸上尽是伤 “爹,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告诉我去给你报仇!”许子霖有些愤怒 林南景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抬头看着许子霖 “子霖你没事?” 许子霖疑惑还有些焦急:“爹!你别管我有事没事了,快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报仇!看把你打的!” 林南景盯着许子霖看许久:“这看上去很正常啊,没疯啊!” 就在这时候春桃带着林娇娇急匆匆赶来,看到脸上擦伤的林南景也是担心无比。 “爹,你怎么了,不是在前堂和李家对峙吗?李家打你了?” “什么在公堂上李家也敢动手?翻了天了他们,爹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许子霖就往门外走,被林南景叫住了 “回来,报什么仇报仇,爹没事,倒是你刚刚我听春桃说你疯了?” 许子霖摆手:“爹你就听春桃瞎说,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春桃顿时就干了委屈说道 “老爷,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姑爷刚刚说林家什么都没是好事,只要老爷小姐还在要不了多久就能有一个更强大的林家。 老爷,小姐你们说姑爷是不是说胡话,我们林家现在什么都没了,他还说好。” 许子霖:“你这丫头,我说的没错啊!那旁支只会拖林家后腿要来做什么?” 许子霖见林南景和林娇娇也都诧异的看着自己,好似在问林家这样你很高兴是吗? 许子霖吐一口浊气,扶着林南景坐到座位上,然后让春桃去拿药箱子,给老爷处理脸上的擦伤,然后才坐到林南景对面,阻止了一下语言说道 “爹!我给春桃说的话的意思是,我觉得咱们家现在不需要那些旁支,而是需要真正有才华的人,即使没才至少也不能是拖后的人!” 第125章 老天终于开眼 许子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和坚定,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切。 “哦?”林南景看着许子霖,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期待。 从许子霖失踪再回来,他知道这这个女婿变了,开窍了,他也想听听林家什么都没有的情况如何翻身,或许他真能有办法呢? “爹,您想想看,我们林家这些年一直靠你撑和二叔三叔他们撑着场面,旁支就像是趴在林家身上的吸血虫,不但无功还经常给林家制造麻烦,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想要让林家更上一层楼,必须削骨拔毒,一次性长在林家身上的吸血虫,毒瘤全都剔除干净。”许子霖认真地分析道。 林南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他深知林家目前面临的困境,如果不能找到一条新的出路,恐怕不但旁支会把林家败光,就是他们嫡支恐怕也会慢慢在东莱城销声匿迹。 “所以说,我们需要的真正有才华、有智慧的人,不拖林家后腿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林家人。 只有这样凭借大家的能力和努力,才能带领林家走向繁荣昌盛,旁支只会影响我们发展的速度。”许子霖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昂。 “嗯,子霖啊,你的想法很对。但现在林家也仅剩下我们和你三叔二叔,还有你大槐树村你二爷他们那一支, 要想把他们全都培养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林南景皱起眉头,他知道许子霖说的全是对的,也知道刮骨疗伤的好处,可谈何容易呢? 旁支虽然被清除出去了,可嫡支就这些人,大槐树村二大爷一支又全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虽能做到和林家一条心,可他们太过憨厚,并没能力在商场上冲锋陷阵。 “爹,我认为首先要给大家足够的发挥空间,让他们展示出各自的长处,其次,我们可以提供更多的学习资源和机会,帮助他们成长。 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建立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再帮他们在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许子霖条理清晰地阐述出自己的观点和想法。 林老爷子听后,也不禁拍案叫绝:“哈哈,好,说的好!子霖,你说的没错,找出他们擅长的领域,放大他们,每个人负责各自擅长的事,然后再串联起来,这就是你说的团队协作吗?” 许子霖微微一笑,点点头:“爹,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团队分工协作,每个人生下来都必有他的用武支持处,所以只要我将每个人擅长的运用得当,林家再次站在众人头顶之上,也只是时间问题,更会成为不可撼动的存在。” 林老爷子欣慰点点头:“好啊!好,爹听你的,以后爹就靠你和娇娇了!” 林南景话刚说出口,许子霖就嗖的一下跳开了,惊恐摆手 “爹,我给你出主意,你可能不能像那个老八一样坑我,我可什么都不想管不想做,我要咸鱼躺!” 说完许子霖还真就跑床上躺了下来,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开个玩笑,没想到很快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男主不打呼噜!) 林南景尝试喊了几声,春桃也走到床边看 “老爷,姑爷好像真的睡着了!” 林娇娇走上前,看了一眼帮他盖上被子和林南景春桃一起关上门离开了。 “娇娇你说子霖说的可有道理?”回到陈大人后衙客厅里,林南景问林娇娇 林娇娇点点头:“从子霖说的时候我就在琢磨,如果按他说的取长补短,发挥每个人的优势人尽其才,各尽其能尽其职那这样的家族肯定是任何人都难以撼动的!” 林南景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随后他感慨地说道:“是啊!子霖说得对!若是一个家族能真正如子霖所言去做,那么这个家族必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富豪巨贾,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古往今来,又有多少家族能够做到如此境界呢?自私自利乃是人之本性,面对丰厚诱人的利益,鲜有人能不为之心动。 即便是我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得知子霖结识了像李公子、王公子这般人物,爹也断不敢孤注一掷与旁支彻底决裂!” 林娇娇自然明白父亲话中的深意,她深知商人追逐利益,人心难测,忠诚并非永恒不变,只是收买忠诚的金钱、利益够不够而已。 林娇娇和林南景在客厅里聊着许子霖刚刚说的话,而前衙公堂之上如果不是有衙役压制着。 李家,张家,陈家等诸多家族,还有刘大人他们早就猪脑袋打成狗脑袋了,原因无他就在刚刚陈大人审案时。 传唤张家,陈家等东莱城和李家有往来的几个家族,几个家族也是知道李家这次玩完了,为了洗脱自家的罪责把这些年联合李家做的坏事,全都吐露了个干净,特别是啥他们还都一口咬定是全都是李家威胁的。 之后又攀扯出刘知府,得公堂之上犹如花鸟市场一时间鸡飞狗跳不停。 陈大人什么案没见过,对这样狗咬狗的事不知见过多少次,惊堂木一拍,公堂上的衙差就鼓动起杀威棒唱喝:“威武” 刘知府是谁,背后京城可是有人的,根本不惧怕陈大人,依然在公堂之上叫嚣,陈大人也不惯着他。 抽起一根令牌,命衙役拉下去先打20大板。 见到刘知府被打,最高兴的莫过于东洲百姓,他们今天可算是长见识,真正见到了传说中铁面无私青天大老爷陈文轩陈大人。 有些人更是从早上一直看到现在,午饭都没吃,不愿错过任何细节,这会看到刘知府被打,有些人甚至哭出了声。 他们的哭不是心疼刘知府,更不是为其鸣冤,而是他们终于看到这个狗东西落网了,知道他被抓百姓们并不以为意,觉得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有不官官相护的道理。 “好啊!这个狗官终于有人治了!” “老天终于开眼了啊!啊啊...!” 第126章 这天下就没我做不出来的东西 悲泣声在公堂之外,大街小巷传遍整座东州城,越来越的多百姓走了出来,出现在府衙开始指责,状告刘知府这些年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等等等数条罪状。 这也导致陈大人的工作量巨量增加,随着越来越多人的指证,刘知府最终瘫软在公堂之上,他的落马拔出萝卜带出泥。 最后成却成了大梁开年来第一贪腐案,牵扯到的朝中官员更是不计其数。 等到陈大人审完案情,已经是1个月后,许子霖原以为自己还要费些功夫对付曾经那些陷害整垮林家的刽子手们,没想到干掉一个李家,全都给牵连出来。 王中和这1个月也没有闲着,配合陈大人处理整理刘全安刘知府的贪腐案,以及林家和许家被陷害的案子。 而这1个月,林南景把东莱城的宅邸全都卖了,回到林家庄和过去彻底做了告别。 这也让所有人觉得林家最终和许家一样成了东莱城的一个过客,要不了多久便不会再有人记得他们。 “你说什么,许子霖半个月前就离开了林家庄?”王大人和陈大人联袂来到林家庄,原本想要见许子霖的结果他人已经不在。 林南景身子微躬:“是的,陈大人,王大人,子霖半个月前就带着小女和春桃,夏荷,还有我二弟,离开了林家庄,说是要去找一种树,我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 陈大人:“这小子,怎么走也不说一声,罢了!林老爷可知道年前许公子酿的新酒?” 林南景自然是知道的点了点头:“回陈大人,草民知道,也因此才牵连了王大人和我那女婿在地牢里从年前待到年尾!” 说着他狠狠的对王大人躬身一礼:“王大人草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王大人连连摆手:“林老爷无需如此,我和陈大人来主要是想和子霖商量他们许家之前被侵吞的田地,现在要还给他。 二呢就是关于这个酒的事,八皇子已经告知圣上,圣上也传来书信,让陈大人和我处理好林家,还有许家的冤案,然后命你们林家着手种粮酿酒种粮之事。 此事不可外传,酿出来的酒圣上有大用,另外黑子山的石炭矿,也交由你们林家管理,不可再出现李家那样制人死亡的事。” 林南景受宠若惊,震惊之后连忙跪在地上谢恩,之后陈大人和王大人又给了他一堆地契田契。 “圣上说了,林家之后是皇商可以不用缴税赋,林老爷可不能忘了圣上这天大的恩德。” 林南景自然又是连连叩谢,之后又带着两位大人在庄子上转了一圈,再庄子上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回城。 “大哥,我们今后真的是皇商了?我们能光明正大的酿酒了?还有石炭也可以继续卖了?”送走了两位大人林南松震惊的问道 林南景点头:“没错,去召集所有村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我整理了一些地契田契在大槐树村那边,一会你跑一趟,让二叔安排南北他们该翻耕的就翻耕一下,等开春好播种。” 说到这里他这才想起来:“哎呀!子霖离开的时候交代过,要是陈大人和王大人来了,就把曲辕犁的图纸给他们,我竟然给忘记了。” 没错过了元宵节,林家庄就有居民扛着犁拉着牛去耕地,刚好被闲来无事瞎转悠的许子霖看到,看到他们用的都是直犁,翻土的效率,和犁吃土的深度,根本上一世在乡下见到的牛耕地没得可比性。 加上无论是牛,还是一些人拉犁看上去都非常吃力,他就上前看了看,然后就说 “不对啊!这犁不该这样子才对!”他的话并没人在意反倒说道 “姑爷,我们祖祖辈辈都是用这样的犁,没有问题啊!” 许子霖没有解释只是摇摇头:“不对,就是不对,这犁肯定有问题。”说着他就闭上眼睛认真回忆他上一世一到暑假寒假周末就去乡下同学死党家住,所见到犁、锄头、镐头、等等农具。 这一想还让其想到大梁只有春天播种小麦,也就是他们不种冬小麦,这可不行,本来小麦生长周期就长,原本该抽穗的时候才播种,一年到头地里只能一收实在是可惜,难怪大梁粮食一直稀缺。 他想到这些就风一样离开了田间地头 “大伯,你这犁肯定有问题,等着我,我找李叔给你打一把新的犁头来!” 他的话并没让犁地大伯的在意,当然也没有鄙视摇了摇头:“自古以来这犁不都是这样吗?这姑爷真奇怪。” 说完又让自己两个儿子拉着犁继续犁地了。 许子霖回庄上就找到铁匠李叔,画了个图纸给他,让他按照自己的图纸打一把新的犁具。 看着图纸上弯曲的犁具,李叔:“姑爷,这弯曲成这样真的能犁地?”李叔是有些不相信的。 许子霖摇头:“李叔,你不相信我,算了,不管你信不信吧!你就按我这个图纸打造一个出来,试试就知道了!” 李叔半信半疑的按照许子霖的图纸,开始在砂土上勾勒出图纸上的曲辕犁。这是个细致活,等到第一把曲辕犁做出来,已经是三天后。 许子霖看到后直接给李叔树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李叔不愧是高手,这都能被你复刻出来!” 李叔叹息:“姑爷不是我给你吹,这天下就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东西。” 心中暗叹:“我们祖上可是有名的工匠世家,只可惜世道艰难落到如此地步....” 许子霖自然没有留意到他心中所有,高兴的连连点头 “不错,李叔就是厉害,比京城那群瘪犊子玩意强多了,走我们找块地试试去。” 就这么一试林家庄直接全部换了新的犁具。 而陈大人也在得到新犁具的图纸和犁样,看了耕地的效率之后,直接把东州城未完成的乱摊子,一股脑的甩手给了王大人。 王大人每天累到几近昏厥,最后无奈直接把林南松叫了过来,让他负责新农具在东莱城,东州城推广事宜,他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第127章 朕要试试 陈大人火急火燎的回到京城,家都没有回,直接扛着犁就进了宫,进宫时那些护卫,宦官想要让陈大人把犁放下来,他们帮忙抬进去,他都不同意。 二月的京城还是非常冷的,陈大人来到庆安殿时是满头大汗,里衣已经全部汗湿。 梁帝见到陈大人官帽歪着,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大的铁家伙,顿时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要知道陈大人一直可都是非常注重礼仪和自身形象的,像这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陈爱卿,你刚回京这么着急进宫见朕做什么?还扛着这么一个东西,这是又是什么?”梁帝上前询问。 陈大人放下曲辕犁,擦了把头上的汗整理好自己的官服官帽之后在躬身 “微臣拜见陛下!” 梁帝扶手:“行了,赶紧的回答朕,急匆匆回京见朕不会就是给朕看这个铁疙瘩吧?” 陈大人嘿嘿一笑:“陛下,你难道就没看出这像什么东西吗?” 梁帝白了陈大人一眼:“你在笑话朕,看这形态和农家耕地用的犁非常相似,只是为何他是弯的,弯的真的能耕地?” 皇上每年春耕都是要出宫到到农田里开犁,祈求上天这一年能风调雨顺,所以他是犁过地的。 陈大人眼睛珠子一转:“陛下,要不微臣和你打个赌如何。” 梁帝哦了一声:“哦?打赌?赌什么?陈大人何时也变得如此?” 陈大人:“陛下这不重要,就赌这曲辕犁耕地的速度比现在的直犁速度快又好。” 梁帝可不是憨傻之人,看陈大人这举动就知道自己若同意肯定必输,所以摆了摆手 “陈爱卿匆忙回京还带着这个东西,想必心中早已有数,若不是好东西,你怎么会带着来见朕,所以朕不跟你赌。 但这犁若是比直犁更加省力效率更高的话,朕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陈大人拱手:“好。” 梁帝也想看看这弯曲的犁和直犁到底谁更胜一筹,于是就摆驾出了宫,找了一块还没翻耕的农田,将直犁和曲辕犁一起放在田里,套上牛让护卫去耕。 这牛一走动起来,梁帝的眼睛顿时就瞪的溜圆溜圆的,只见直犁刚入土,那曲辕犁已经翻起来很大一块泥土,那泥土翻向一边显得格外丝滑,看的格外过瘾。 很快拉曲辕犁的牛已经回来一趟了,那直犁的牛还在慢腾腾的耕到一半。 梁帝指着曲辕犁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民以食为天,这地就是百姓的命,每年春种秋收百姓们都苦不堪言,特别是春种时,因为牛的缺少很多百姓都不得以己为牛,来耕地那苦楚梁帝试过。 “陈爱卿这叫什么犁?为何看上去十分轻松,不行,朕要上去试试!” 说着他就跳进地里,让护卫停下自己去扶犁,护卫看了看跟来的陈大人,和其他几位官员,见他们点头,护卫才把犁头交给梁帝 “陛下,这牛有些暴躁,属下为你牵着!” 梁帝点头:“好,你牵着,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省力!” 结果两圈下来,梁帝是气喘吁吁的那老牛则像没什么事一样,还伸着舌头想要吃地里长出来的青草。 梁帝:“放牛去吃草,朕来拉犁,陈大人你来给朕扶着,我要看看这犁人拉是不是一样省力。” 梁帝这话一出,几个官员连连上前阻止,这么能让一国之君当牛耕地。 可是梁帝根本就不听他们的劝阻,一定要亲自尝试一下,无奈之下,几名官员只好商量,一起和梁帝拉犁,还是让之前的护卫扶犁。 那护卫是一头冷汗,这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于是他并没有用力按着犁头,只是在地里轻轻犁了一层皮,这让梁帝十分愤怒 “你是想让朕治你欺君吗?刚刚用牛是怎么耕地的,现在一样。” 护卫连忙跪地磕头求皇上饶命,皇上并没有真的治他的罪。 等到梁帝和一众官员回到皇宫之后,梁帝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由此耕地利器那大梁每年将会多出多少耕地,能够养活多少百姓。 他满脸都是喜悦之色,甚至晚上都多吃了一碗饭。 陈大人并没有居功,直接把曲辕犁的图纸上交给了皇上,并说明是许子霖设计的。 梁帝再次牙疼:“这小子怎么就成赘婿了呢?\" 而被梁帝念叨的许子霖此刻正在一处河岸边钓鱼,原因无他,他觉得这里实在太适合露营,树上刚冒出新芽,地上的青草刚露出头,春风拂面犹如少年的手拂过脸颊,带来一阵大自然的清香气息。 令许子霖十分享受,这是上一世他从没感受到过的,他陶醉其中,看似坐在河边钓鱼,实则是在体会风的温柔感受大自然的宁静。 “嗨!子霖我们这都出来一个多月了,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茶树长什么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林娇娇走过来坐到许子霖身边问道。 许子霖扯了一下鱼竿换了新的鱼饵抛下去才回答道 “说白了就是一种树叶,在其还是嫩叶,叶芽时采摘下来,然后让其自然萎凋降低水份,之后放在锅中加热杀青翻炒,之后揉捻,发酵等多个繁琐工艺,将茶叶变成香醇的茶叶。 算了现在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等找到茶树后,我做给你看尝了之后你就懂了,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茶。” 林娇娇并没因为许子霖说她不懂而生气而是点了点头:“被相公这么一说我越发感兴趣起来,真希望快一些找到相公所要找的茶树!” 许子霖现在也都喜欢了林娇娇有时叫他子霖,有时叫他相公,他抬头看了看天 “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说完他收起渔具,站起身然后伸出手拉起林娇娇回到的了马车上,他们出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 其实许子霖不光是想要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茶叶,而且还有想要借此机会给林娇娇培养一下感情,总不能真的等三年之期到了两人合离吧! 当然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出走好好了解一下大梁,大涌,和大楚这三个国家,身为特工永远不会将自己置身在一个不熟悉中的环境中,特别这还是古代。 第128章 心抽痛 许子霖一行人再次上路,这一走又是一个月,直到来到大梁的最南边。 “相公那是海吗?真的好壮观!”林娇娇兴奋的在马车上指着远处的大海说道。 许子霖点了点头:“你喜欢大海?” 林娇娇点头:“我只在书上看到过,海之大,可容鲲鹏,蛟龙!” 许子霖笑笑:“嗯!刚好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寻找茶树,我们就在这海边看看有没有人家住上一段时间。” 林南山,林娇娇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于是他们一行人就就赶着马车到海边找了一处人家居住。 结果都没人愿意收留他们,主要还有语言不通,以及家中也确实没有多余的住处,不过他们给一行人指了一个方向 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无论是许子霖还是林娇娇他们无一人能听的懂,可从他们的言行来看似乎在给他们指引可以居住落脚的地方。 许子霖他们按照村民手指指的方向寻去,走着走着就见一座独处的院落出现在几人百米之外。 众人靠近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烈的药香味道,来到近处才看到一名少女正在院子里翻晒药材。 林娇娇走到院门前冲里面的少女打招呼喊道 “姑娘,我们是路过的想要找地借宿几天不知姑娘家可方便?” 院子中的少女先了一愣扭头看向院门外,见到林娇娇又看到其身旁的许子霖和春桃夏荷还有林南山几人,打量了几眼问道 “你们真的是过路的?”少女眨着灵动的大眼睛靠近林娇娇问道。 听到有人能听懂他们的话,还能和他们用同样的语言交流,林娇娇顿时欣喜无比开心的笑着说:“我们路过此地,见这里环境很好便想在这里逗留几日,刚刚在前面几户人家一路问过来,都没有人收留我们。 一个老爷子给我们指了你们家,我们便寻了过来。” 说着林娇娇指了指村里,又给女孩介绍身边的几个人。 “这位是我二叔,这个是我相公,还有我两个小姐妹,我们不是坏人。” 少女再次看了看几人,犹豫要不要让他们进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女子背着药箱从外面回来。 看到许子霖他们一众人围在自家门口,似是怕家中的少女受到欺负,便快速跑了过来。 跑到近前,看到女孩没事,这才放心随后问道 “灵芝,发生什么事了?” 林娇娇他们闻声转过身就看到一位年纪在三十六岁左右,容貌端庄秀丽,气质高雅,一头黑亮长发被一个发髻挽在头上,柳叶眉下一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聪慧。 一袭淡蓝色的长袍,衣襟处绣着精细的草药图案,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腰带,上面挂着几枚小巧的药囊,背着一个药箱站在众人身后。 灵芝笑嘻嘻的跑出来挽住女人的胳膊 “姑姑,你回来了,李家媳妇生了男孩还是女孩呀!”灵芝高兴的问道 女人笑笑在她额头上点了下:“你呀,不会一直惦记这事,药材都没晒吧?” 灵芝嘟起嘴:“哪有,姑姑被李家人叫走我就起来晒药材了,才不像姑姑说的。” 女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灵芝一眼:“真的吗?” 看的灵芝有些不好意思:“嘿嘿,就还有一点没有晒了,这不正要去杀青了拿出来晾晒,姑姑就回来了嘛!” 女人也没有真的想要责怪她,这丫头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她有什么心思女人在清楚不过了,她转眼看向林娇娇几人 “他们这是?” 没等林娇娇开口,灵芝就抢先开口了 “姑姑,他们是路过想要在我们家借宿的。” 女人点了点头,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看几人也不像凶恶之徒便就同意了,只是她在许子霖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因为这张脸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过一时想不起来便没有再去想,带林娇娇他们进了屋。 安顿好之后,许子霖和林娇娇他们又离开去了海边感受海的浪潮,去看迎着海浪盘旋觅食的海鸥。 在沙滩上他们欢快的奔跑着,欢笑着,在沙滩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之后被海浪一一抚平。 到了晚上,林娇娇他们也知道姑姑的名字,她叫芍药。 也从灵芝口中得知,芍药并不是自己的亲姑姑,而是自己两岁时爷爷背着她去很远的地方采药,在一处沙滩上救回来的。 至于灵芝的生母,在灵芝出生时大出血就离世了,一岁多父亲上山采药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去,也没有救回来。 后来有了姑姑,爷爷说姑姑失忆了,就把医术传给了姑姑,自己十岁时,爷爷也走了,就留下她姑姑相依为命。 林娇娇几人突然觉得芍药姑姑和灵芝好可怜,一个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一个是小小年纪就失去亲人的姑娘。 更让他们无语的是,灵芝已经20岁却没有嫁人,灵芝表现的十分不在意 “他们都说我是不祥之人,出生就克死了娘亲,一岁又克死了父亲,十岁又克死了爷爷,所以媒婆从来都不敢上门。” 芍药姑姑却有不一样的见解:“那是他们眼瞎,看不到灵芝是最有福气的姑娘。” 就这样他们在芍药姑姑家住下,接下来的日子许子霖和三叔早出晚归在各座大山上寻找,结果都无一所获,半个月后他们准备到芍药姑姑所说的地方去看看。 “老爷子留下过一本医书,上面有记载过一样药材,好像和你们说的那个茶树叶很像。” 离开芍药姑姑家,林娇娇告别之后回到马车上竟然还哭了。 许子霖安慰:“300里,等我们到了芍药姑姑所说的地方,见到确实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之后,我们再回来找她们,若是他们愿意跟我们离开的话,今后他们就是我们林家人。” 林娇娇这才止住眼泪点点头嗯了一声,看着马车外渐行渐远的院落,林娇娇把手伸出窗外对着已经模糊的房屋摆了摆手。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灵芝此时也非常不舍。她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伤。 而芍药姑姑在他们离开的那一瞬,心也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眶中滑落,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以为自己只是因为这半个月来和林娇娇等人相处出了感情,所以才会如此难过,但却没有多想其中的缘由。 她默默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深深地叹了口气,轻声对灵芝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们已经走得看不见了,我们回去吧!” 第129章 你找他们掌柜有事? 许子霖他们并没有直奔芍药姑姑所说的地方,而是一路走一路寻找,期间也找到了些茶树,这让许子霖惊喜无比。 只是可惜早已过了春茶时节,不过他还是采了些茶叶,在野外置了锅炉炒了一些。 当林娇娇和林南山喝到许子霖炒出来的茶叶之后,两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原本只是觉得许子霖在胡闹,此刻两人都改变了态度。 特别是林南山再也不啰嗦叫苦叫累了,找起茶树来比许子霖还卖力,每找到一棵茶树他都像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堆在自己的面前。 这要是做成了可是大梁独一份,想想天下人都要喝林家出产的茶叶,他就忍不住兴奋。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许子霖休息他在山上找茶树,许子霖找茶树他还在山上找茶树。 直到来到芍药姑姑所说的地方,他们已经找到了不下千株茶树。 按照药书上的记载到达目的地后,许子霖看着成片的茶树他有些傻眼,虽然这些茶树中还有很多杂树,但他还是很震惊。 “子霖,这里该不会是谁家栽种的吧?怎么会有这么多?” 没错如果不看到这里山路崎岖,杂草丛生犹如原始森林,许子霖真会以为是别人栽种的。 许子霖摇头:“二叔,先看看这里有多少茶树,然后我们再去当地官府问问这座山有没有人家,之后咱们再给其买下来。” 二叔看到的哪里是茶树,分明就是一座金山,他一边清点着山上的茶树,一边在心中祈祷 “千万别是有主的,千万别是有主的!” 而许子霖越是探查越是心凉,他基本已经确定这里是有主之物,不然这里的茶树也太多了,若不是难道茶树还会扎堆生长? 他和林南山在附近转悠了大概有十天,摸清楚了附近所有山上的茶树品种和数目之后,他们便来到了当地县衙。 让许子霖非常意外的是这些山都是无主的,在问及山上的树木时当地官府也给出了解释,因为开的花好看,结出来的果可榨油,在前朝一个外地商人,来到当地为了更好的收取果实榨油,便通过移植种植在山上种了成片的那种油树。 后来天下大乱,那商户一家也不知所踪百多年里再没在溪安出现过。 许子霖听到这些心中惊喜无比,面上却不露声色继续和知府陈大人唠嗑,这个陈大人看样子不像东州城刘狗官,为人很是和善,并没有因为许子霖问东问西而反感。 之后许子霖花了整整5万两银子,才将这几日他们在附近跑遍山丘给买下来。 交钱签合同时林南山那个心疼啊!如果不是喝过许子霖炒的茶,他打死都不会让许子霖买的。 完成交易,陈大人也非常高兴,想要留许子霖吃饭便被拒绝了。 “陈大人好意在下心领了,现在那些山既已是许某的,许某自然要尽快找人将山林山路修缮一翻才是。” 说道这里许子霖对陈大人又是一拱手:“工人,陈大人修缮山林需要工人,还劳烦陈大人帮我招一些工人才是,一天35文钱,中午管一顿饭,上山砍树修路。” 听到这话陈大人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现在溪安县那么多流浪的乞丐,要是把他们全都安置去砍树修路,自己不光不用出钱,还能让那些乞丐有饭吃,更能让城中恢复清明,他觉得许子霖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 城中的乞丐难民从年前到年后可把他愁坏了,每天都有衙役上报有乞丐流民死亡,再这么下去他这个知府都不知道还能当多久,现在许子霖简直是他的救星。 “许公子,人不是问题,去年秋溪安城涌入很多难民,过完年虽然走了一批但现在大街小巷依然还有很多,若是许公子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他们去帮忙,你每天给他们提供一顿饭就行,至于工钱就算了。” 陈大人话刚一说完,许子霖就盯着陈大人,看的陈大人十分的不好意思 “若是许公子不愿意的话,我再去找当地的百姓看有没有愿意的!” 许子霖摇头:“不用,用按陈大人说的,流民乞丐我全要了,工钱照发,包吃,不过陈大人你要欠我一个人情。” 听到许子霖同意陈大人连拍胸脯 “没问题,别说一个人情,只要那些难民乞丐不被饿死,就算你让本官去给修路砍树本官也愿意。” 许子霖哈哈笑了:“好!那明天早上陈大人就带着那些人到燕子山下集合,不过工具还需陈大人提供哦!我可没那么多工具!” 陈大人摆手:“无妨,这些都是小事,包在本官身上。” 和陈大人谈妥之后,许子霖和二叔离开知府衙门,正准备回客栈时春桃跑过来 \"姑爷,姑爷,没想到这里也有悦来酒楼,小姐在里面定了位置,让我过来带二爷还你去拆饭。” 许子霖肚子此刻也饿了,便跟着春桃去了悦来酒楼。 到了酒楼许子霖看到大厅里每张桌上的菜肴,不由感叹 “这王家动作还真快,这么快这里都开始有炒菜了!” 来到楼上林娇娇定的包间,林娇娇也觉得十分惊讶 “这王家速度就是快啊!这才几月,这么远的酒楼也开始上炒菜了!” 许子霖点头:“王家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等到饭菜上齐,春桃尝了尝瘪了瘪嘴 “还是差点味道!” 许子霖点头:“可能是和他们当地的气候和饮食习惯有关。” 两人的话刚好被上菜的小二听到,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 “几位客官应该是从北方来的吧?” 许子霖点头 小二继续说:“那就没错了,我们的厨师是从京城调过来的,开始时按照北方的口味做到菜确实很上座,可过了新鲜劲生意就渐渐淡了下来,后来掌柜的和厨师们一起商量,结合当地的饮食习惯在炒菜上做了改善,这才再次吸引众多客人。” 许子霖点头对这家掌柜的肯定 “不错,你们这家掌柜很有头脑,不知你们掌柜今日可在店里,若是在的话我想见见他!” 小二先面露为难,然后便说道 “好的客官我会转告掌柜。” 等小二下去后,林娇娇问 “你找他们掌柜有事?” 第130章 雨点落下 许子霖点头:“如今我们已经和王家合作,这茶叶生意自然也是落不下他们的,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何不让他们也出点力气。” 林娇娇点点头表示认可 “也是,就是不知道这家掌柜信不信,愿不愿意帮忙!” 许子霖:“以他能快速改变饭菜口味上来看他应该不是个无脑之人。”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个尖锐的女声传了进来 “是哪位爷要见本姑娘?”敲门进入包间 许子霖抬头看到女子,只见她身着一袭湖蓝色的锦衣,上面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腰间系着一条红色腰带,更显纤细腰肢。 她的头发梳成一个复杂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玉簪,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增添了几分妩媚。 柳叶眉下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眼神中透着聪明和果断。 她的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自信的笑容。她皮肤白皙如雪,细腻如丝,那高贵的气质,有一种让人望而却步,不敢轻易靠近的凌人之感。 许子霖摸摸鼻子:“难怪刚刚那小二是那副表情。”可许子霖是什么人,直接抬头与女掌柜对视 他很想说是爷要见你,可旁边还坐着林娇娇和春桃夏荷便改口 “是本公子要见你,你们的菜不错.” “谢谢这位爷的夸奖,这位爷不会就为叫奴家上来就为夸菜做的好吧!”女掌柜酥麻的声音不光让许子霖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是同为女子的林娇娇,春好,夏荷三人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许子霖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扔给女掌柜。 女掌柜一闪身直接给接住了,许子霖笑了 “行了,明明是女汉子,非要学那些招客人的窑姐说话做什?把这包东西转交给你们的王淼少爷,告诉他是姓许的公子交给他的。” 女掌柜本还想继续娇嗔,可听到王淼的名字,她顿时就变得正常了,恭恭敬敬的给许子霖几人行了一礼 “不知许公子大驾光临还请见谅!”能在这个男权社会在一座府城当女掌柜自然不是一般人,女掌柜明白能直呼少爷名字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 许子霖摆手:“没事,你们应该有自己的渠道最快速度联系上王淼吧?” 女掌柜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许子霖点头女掌柜下去安排完,又让厨房以北方口味重新上了一桌店里的招牌菜,亲自带人端上来。 “许公子在溪安若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开口!” 许子霖点头:“嗯!以后还劳烦掌柜多多关照!” 女掌柜这才说道:“许公子若不嫌弃叫我安玲蓉即可!” “好的安掌柜!” 吃过了午饭,回到客栈,接下来的时间许子霖和林南山就一头扎进了山里,就再没出来,直到20天后有人快马寻来,他才从山中走出来。 等他从山里出来,王淼和李兆基被许子霖的模样给震惊了,又黑又瘦脸上还胡子拉碴的,哪里还有年前所见的年轻公子模样,两人甚至有些不敢与其相认。 “不是,老许你这是干嘛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八皇子上前问道 许子霖想过王淼收到自己的那包茶叶,会过来怎么也没想到八皇子也会跟着过来。 “老八你那么闲的吗?怎么也跑过来了?” 李兆基看四下无人搭住许子霖的肩膀小声问道:“老许,你告诉你给王淼那包东西是什么?是茶吗?” 许子霖推开他的胳膊:“去去去,一边去。” 然后对王淼问道:“怎么样,王公子我给你的茶叶与现在市面上的相比如何?” 王淼摇头:“许公子,你这是在笑话王某,世面上的茶叶与许公子的茶叶怎么有可比性?” 许子霖笑了:“哈哈哈!这话你还真就说对了,没有可比性,这才是真正茶,王公子这次带了多少银两入股?” 王公子很自豪的伸出两根手指头:“20万两!” 许子霖则无奈一叹:“好吧!以咱们的关系,那就给你两成吧!不过等茶叶出来后,要用你们王家的渠道销售出去!” 王淼原以为20万最少能拿4成份子,没想到只拿到了2成 “不是,许公子两成是不是太少了些?你的酒十万一成,现在茶叶也要十万一成?” 许子霖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王公子是不愿意?不过没关系,到时别怪哥们没带你一起赚钱就成。” 说完就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就往山里走,还有好多茶树要没有锯掉,还有移栽,他很忙的好不好! 两人见许子霖直接往山里走顿时就急了,八皇子追上去 “不是,老许,你别走啊!老王不要我要啊!十万两一股,我出50万两买5成。” 许子霖没有理会他,这事他还真就没打算带着八皇子做,石炭他是没办法,林家根本吃不了,另外白酒更是朝廷禁忌百姓不可酿酒。 不得已他才跟八皇子,跟皇上合作,这茶树是自己发现的,炒茶又只有自己会,卖茶总该不犯法了吧!拖王家下水当靠山,为茶叶生意保驾护航足够了,何必要把皇家拉进来分走自己多半的收益。 李兆基见许子霖不理他便一直跟在他左右说着 \"老许,火锅,蜂窝煤,白酒你都带我,不至于这个茶叶不带我!你就看在我大老远从京城跑来的份上,就可怜可怜我吧!五成不行三成也行啊!再不行一成总可以吧!” 年前年后,火锅店和蜂窝煤让他赚的是盆满钵满,也让他更加相信只要跟着许子霖必有肉吃,所以才死乞白赖的一定要从许子霖手中搞到茶叶的份子才行。 许子霖被他啰嗦的实在是烦的不行,便停住脚步问道 “老八你赚那么多银子做什么?是想争夺那个位置吗?” 许子霖一句话问的老八哑口无言,他并没有想过争夺皇位,只是觉得有钱在手手里踏实! 许子霖见他不吭声,摇了摇头:“你们还是回去吧!我还忙的很呢!” 王淼见许子霖不像是说着玩便快步上去拦住许子霖 “好,十万一股就十万一股,许公子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许子霖看了看天叹了口气:“看来又要下雨了,干不了活了。” 果然没等他们折返,雨点就落了下来。 第131章 狗官都该被活剐 针对南方多雨的天气,许子霖早就做好了预防安排,无论是在山上还是在山下路边,每隔百米就有一座有茅草树木搭建的亭子,为的就是应对下雨避雨。 许子霖三人快速跑进最近的一个茅草亭里,里面已经站有好几名做工的工人。 见到许子霖进来他们纷纷让出最好的位置,恭敬打招呼 “许公子....许公子...” 许子霖同样回以微笑点头 “怎么样,在这里做工还习惯吗?累不?” 几名工人连连摆手:“不累不累,若不是许公子我们一家老小此刻还在溪安城大街上当乞丐呢!” “是啊!我家也是,若不是许公子我老娘此刻就已经饿死了!” “许公子是好人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着许子霖,许子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几位客气了,你们出力我出钱天经地义,没有什么感激不感激的,哦!对了,我一直不知你们为何会流落到溪安这边?” 一中年大叔摇头叹气:“我们也不想啊!老家地中收成不好,官府征收粮税又非常苛刻,明明满满的一斗粮食,那收粮税的官爷偏偏说只是平斗,其实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们的斗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斗。” 许子霖皱眉问道:“大叔,不是正常的斗是什么意思?” 没等大叔开口旁边一大伯开口了:“许公子你有所不知,朝廷规定的一斗是10斤,而他们用的斗,一平斗至少能装12斤,堆得尖尖的最少有14斤。 可是在记入官粮入账时他们就按一斗十斤来记,你说我们百姓怎么受得了。” 这位大伯刚说完,另外一个年龄更大一些的也开口道 “你们一斗14斤不算什么,我们哪里交赋税,明明是一麻袋的粮食足足有100斤,到交赋税时他们称出来只有70斤,另外麻袋再减6斤,也就是本来一袋100斤的粮食只能算64斤的赋税。” 几个百姓都是哀叹连连 “许公子你说天气干旱,地里收成本就不好,官府还如此苛扣粮食这是不让我们老百姓活啊!” 许子霖看了一眼八皇子李兆基,只见他已经怒火中烧,许子霖并没理会他而是看向亭子里的百姓 “所以你们就离开了家乡,出来逃荒?” 几名百姓同时点头:“是啊!我们也是没办法,交不上税赋官府就会抓人去劳役,去劳役的人往往是有去无回,为了交上赋税,我们就会把地抵押或者直接卖给有粮有钱的地主,乡绅从他们那里换粮食出来交赋税。 这每年如此,地也没了,人也没了,百姓苦啊!” 李兆基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拳锤在茅草亭的梁柱上,他这一拳头可是带着所有的愤怒,力度一点都不小,茅草亭晃荡了好几下,所有人都盯着屋顶生怕塌下来。 直到恢复平静,许子霖才松了口气 “老八,你抽什么疯,要想发疯你去冲那些狗官发火去,我的亭子招你惹你了!” 李兆基似乎也来了火气:“你以为我不敢吗?几位老伯你们都是哪里人,我去杀光那群狗东西!” 几名百姓见到愤怒的李兆基吓的直接躲到了许子霖的身后,同时他们觉得他们一定是遇到了疯子。 许子霖看了看身后的百姓,又瞪了李兆基一眼这才转身安慰几位工人 “没事,这位大梁战神也就是当今八皇子,你们尽管把冤屈告诉他,让他去处理!” 几人一听八皇子殿下,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 “草民不知是八皇子在此,冲撞了八皇子还请恕罪!” 李兆基现在也平静了下来,走上前将几人扶起来 “几位老伯,都起来吧!是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遭受如此大苦,你们放心,如今我既然来了还让我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许子霖也在旁开口:“大家都起来吧!八皇子说了会为大家做主就一定会的。” 众人这才给八皇子磕了个头谢恩后站了起来,之前他们还敢站在八皇子身边,这下起来后若不是许子霖阻止他们都要站到草亭外面淋雨去了。 这是谁当今八皇子,大梁最年轻的战神,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怎能和他站在一起。 八皇子让几人坐下,让他们又给自己讲了一遍他们当地的具体情况,几人虽然害怕但还是一五一十的把他们的遭遇全都说了一遍。 最后李兆基问:“前来这里的工人全和你们一样吗?” 几人点头:“虽然我们来自不同地方,但遭遇都差不多,地里的收成不够吃,听说溪安城知府官声好我们就来了溪安城,希望知府老爷能够赏口饭吃。 没成想来这里逃难的百姓实在太多知府大人也管不了,没有朝廷诏令他也不敢开仓放粮,虽然他有建粥棚,也让城中富商救济,可人实在太多,过年那会还是饿死了不少人。” 李兆基:“这么大的事知府就没上报朝廷吗?为何朝廷不知此事?” 许子霖叹了口气:“老八,一句话叫天高皇帝远,你觉得是谁给了地方官员这大的胆子敢这么做?即使刘陈知府上奏了恐怕也是石沉大海。” 李兆基沉默了,可不是,知县上面有知府,知府上面有知州,只有知州才能上奏朝廷,到了京城还有中尚书府,尚书府审查后才会呈送皇帝。 所以皇上看到的也只是他们想让皇上看到的。 “那你说怎么办?”他眉头紧皱,语气气愤,眼中闪烁着怒火。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狗官继续这么胡作非为吗?” “看着他们继续搜刮百姓民脂民膏,欺压良善,让无辜百姓遭受苦难!”他握紧拳头,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这些狗官不顾及人民的死活,只顾自己的利益和享乐!” “把老百姓的血汗钱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却对民众的疾苦视而不见!” “这些狗官都该被活剐了。” 李兆基越说越气愤恨不能立刻马上将那些贪官污吏尽数斩杀。 第132章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许子霖微微摇头然后果断说道 “这种害虫之马留着过年吗?自然是有多少杀多少!既然他们认为天高皇帝远,军中也有一句话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针对贪官污吏不还也有一句话叫做先斩后奏吗? 再退一步讲,大梁每年意外死亡的官员似乎也不少吧!” 王淼Emo了,亭子里的百姓有些瑟瑟发抖了,他们只是贫民这些是他们该听的吗? 这个时节雨来的快去的越快,几人看雨已经停了,连忙躬身对八皇子许子霖行礼告辞,好家伙你们真不把我们当外人。 谋害朝廷命官说来就来,我们也不敢再听下去,谁知道一会你们还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溜了溜了。 而许子霖的话似是给了八皇子很大的信心,他犹如找到指路明灯一般,给许子霖一个大大拥抱,然后出了亭子翻身上狂奔而去。 一气呵成看的许子霖和王淼是目瞪口呆,等许子霖大喊他干嘛去时,李兆基只是喊道 “杀人去,不杀那些狗官,难平我道心。” 王淼一听顿觉大事不妙,想要追出去,许子霖则是把他拉住了。 “随他去吧!这个时候他闹的事越多越好,你还是跟我去看看你的20万投资吧!” 王淼一头雾水,不知许子霖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回到京城见了老爷子,老爷子一席话才让他明白,王淼的算计。 话分两头,匆匆离开八皇子并没有直接去往那几个百姓说的地方,而是来到溪安城进了知府衙门,抓了陈知府就走。 既然百姓都说他是好官,既然是好官,等他杀了那些狗官自然是需要人管理,那就抓陈知府去给自己擦屁股。 可以说接下来的时日,直到陈知府告老还乡在自传中提及此时他还说。 “这段时间影响了他一生,午夜梦回时他都还忍不住浑身发抖。” 没错大梁战神不愧是战神,带着陈知府半个月时间奔袭4个州府杀掉下到知县差役,上到知府知州合计50余人。 在陈知府回忆录中他写道:“文建十五年夏,这段时间,我睁眼闭眼见到的都是八皇子在举刀杀人,我甚至担心他杀红眼把我也给杀了,所以我见他时都是小心翼翼的。 虽然八皇子那段时间杀了很多朝中官员,后来被朝中官员称之为恶魔,可实际上当地百姓在得知那些官员被杀之后,无不感恩戴德对着八皇子磕头道谢。 更有甚者在其家中供上八皇子的长生牌位,日夜供奉,奉八皇子为救他们出水深火热的神明。” 整个建宁州的官员都瑟瑟发抖感觉到被魔鬼盯上一般,夜不能寐。 当梁帝得知奏报后气的在庆安大发雷霆,之后再次让陈文轩当巡抚钦差前往建宁州彻查八皇子杀害朝廷官员的案子。 只是陈文轩前脚刚走,后脚陈知府整理被杀的官员罪证也到了尚书府。 尚书府看到是建宁的奏章是一点不敢怠慢,如果是以前他们或许还会压一压,可现在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谁知道那个疯子会不会回来把他们也杀了。 所以梁帝很快就看到了陈知府的奏章,梁帝没看完就气的摔碎了自己最喜欢的茶杯。 等到看完他一脚把自己的御案给踢翻了 “狗官,一群狗东西,杀的好,该杀。”梁帝把奏章往地上一丢 “传刑部的周大人。” 这些许子霖都不知道,经过又一个月的努力,他的茶园基本上已经平整好,静等茶树庄重新发出新芽等到明年给自己贡献白花花的银子。 “你说什么,芍药姑姑和灵芝姑娘不见了?”许子霖正在茶山一个凉棚里喝茶,林南山走进来给他说道。 林南山也满脸愁容:“是的!我去接的时候那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显然是我们离开不久他们就离开了。 我也向村民们打听过,他们都说不知去了何处,但又有人说是来了一伙人,架着马车把他们接走的。” 许子霖放下茶杯沉思片刻:“芍药姑姑是自愿的?没有挣扎?” 林南山点头:“看到的村民说那些人对芍药和灵芝非常恭敬,并没看出为难之色,他们当时还以为是请芍药去治病的,后来没回来他们推测是芍药的家人找回来了。” 许子霖点头:“嗯!这么说来确实有可能是被芍药姑姑的家人找来接回去了。” 许子霖话刚落,八皇子就像屁股着了火一样跑进来,嘴里还不停喊道:“老许,老许救命啊!父皇派人来抓我了,我要是被抓回去肯定要被打死不可,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啊!” 看着眼前慌里慌张、狼狈不堪八皇子,许子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当初你头脑一热杀人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吗?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嘛!听我的,乖乖回去吧!陛下最多也就打断你两条腿,让你长点记性,肯定不会要你命的。” 许子霖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队御林军如潮水般追了过来,迅速将整个茶棚包围起来,并整齐单膝跪在地上,齐声喊道: “殿下,你还是跟小的们回去吧!你要是不回去我们也不好跟陛下交差啊!也省的小的们动手啊!” “你们敢动手试试,看看我打死你们!”到这个时候李兆基还不忘嚣张威胁。 实际上他是不敢对这些御林军动手的,杀那些贪官最多会被官员弹劾冷血无情乱杀。 但要敢对御林军动手,那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等同谋逆,这个罪名他可承受不起。 李兆基理直气壮的指着众御林军叫嚣着,殊不知站在他身后的许子霖,一个无影脚将他直接踹出茶棚,直接摔在御林军身上。 御林军愣住了,李兆基也有点傻:“我是谁,我在哪?” 许子霖见御林军还傻憨憨的看着自己,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把这货带走别在这里烦我!” 这些御林军自然是知道许子霖的,只是他们没想到许子霖那么大胆居然敢踹皇子的屁股。 不过他们也只是想想没有问出来,就算要责罚也是陛下怪罪,或者八皇子开口他们才会动手,显然这种情况...... “谢!许公子!” 第133章 气撅过去 应该是负责来抓八皇子的御林军头领站起来给抱拳给许子霖行了一礼后,又对李兆基说道 “八殿下,得罪了!” 于是就这样李兆基被御林军抓了回去。 临走时李兆基还痛彻心扉的高声喊道:“老许,你给我等着,这事我们没完!” 许子霖也并没有在溪安待太久,茶园弄好之后让林南山留在这里照看,还有今后的炒茶卖茶以及改进制茶工序。 至于陈知府据说要高升去做知州大人了,许子霖临走时也去见了他,给他出了个主意 “老陈啊!今后的大胆一点,别像在溪安当知府一样难民来没经朝廷允许还不放粮,百姓是什么?那就是水,朝廷官员大梁是什么?浮在水上的船。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若闹起来你这个官还做个屁,开仓放粮赈济灾民才是硬道理,就算朝廷怪罪又如何? 为官求的不就是对百姓问心无愧吗?若是前怕狼后怕虎你当什么官,还不如上山给我种茶去。” 陈知府被许子霖的话深深的感动了,不停在心中重复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就差拍大腿叫绝了。 只是许子霖接下来的话他差点就跪地膜拜了,做了那么多年的官真的是做到狗肚子里去了。 “以工代赈,不是挺好吗?你看这次我提到招人,你就想到城中逃难的百姓,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是不是可以照旧呢? 虽然砍树栽茶树的不多,但你可以修一修河渠啊!修一修路啊!旱时修筑堤坝,涝时才能保一方平安,还能多存水应对干旱天气不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给逃难的百姓找点事做,别让他们闲着......” 许子霖说着说着怎么感觉陈知府没在听自己说话了一样,喊了几声,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只听他嘴里不停重复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以工代赈,以工代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许子霖也没在理会他,当他是神游天外去了,便自顾自的离开了。 等到陈知府从感悟中回过神,猛地一拍大腿:“以工代赈,简直就是治国良策啊!许公子......” 府中哪里还有许子霖的影子,等他找来管家一问,才知许子霖已经离开小半个时辰了。 他也没有耽误,上了一匹马就直奔茶山下林家宅邸,得到的消息是许子霖早已离开溪安。 陈知府没有见到许子霖虽然有些落寞,但他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交代管家不见客之后就匆匆回到书房,他一进去就是数个时辰,他把许子霖说的以工代赈,以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加上自己的感悟,写出成了上万字的奏书。 赶在陈文轩回京之前递给了陈文轩,让其转呈陛下。 其实他也可以直接上奏的,只是谁知道尚书府的人会不会扣押,所以交给陈大人转呈还是比较靠谱。 转眼又是数月过去,寒冬将至,许子霖躺在林家庄院子里的躺椅上悠闲的晒着难得的太阳。 “春桃,你早上没吃饭吗?用点力呀!” 春桃生气了拍了许子霖肩膀一下:“不捏了!你爱找谁捏找谁捏去,我找小姐去!” 春桃说完扭着屁股就跑了头都不带回的。 许子霖无奈叹气,然后喊道:“冬梅,冬梅来给姑爷捶捶腿!” 只可惜并没有任何人理他,他自觉没趣从躺椅上下来,背着手往院子外面走。 走到新建的林家庄学堂听到里面孩子背诵乘法口诀,跟着教书先生学习a.o.e拼音时,许子霖的心中充满感慨。 “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免俗,说好的当咸鱼,睡觉睡到自然醒,结果林庄还是受到自己的影响,留下不该这个世界有的东西。”许子霖自嘲道。 不过这些孩子都很聪明,也很努力。看到他们认真学习的样子,许子霖感到十分欣慰。 “唉!罢了罢了,谁让自己心理作祟想要身边有上一世熟悉的东西存在,来提醒自己来自异界呢?” 实在是来这里一年时间,许子霖一直没找到归属感,虽然每天过的很充实,但他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然后就想着让身边多一些前世的影子。 学堂里的教书先生也不过是庄子上读过几年书的童生,他们都非常崇拜姑爷,所以许子霖教他们拼音,教他们乘法口诀,他们并不疑惑许子霖怎么会这些。 只觉得是自己才疏学浅,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两样,任何一样拿出去都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存在。 有了乘法就有了计算更多的可能,有了拼音三岁小孩再也不会为学习认字发愁发难,乘法口诀启蒙教会的不只是孩子会计算,而是给了他们更多的希望。 那些原子弹核弹各种尖端武器可都是通过各种复杂计算的来,而乘法口诀就是其基础,所以许子霖教给他们的是从无到有的希望。 至于拼音更是天下百姓的希望,只要学会了拼音,距离识字还远吗?只要会了拼音,就是没有先生教,那些字也能慢慢学会,这就是拼音的威力。 许子霖来到印刷作坊,看了看刚刚印刷出来标注了拼音的千字文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孩子们启蒙用的全是千字文,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三字经,许子霖立志是要当咸鱼了,所以三字经他并没有抄过来。 至于这千字文的拼音标注,他也是磨磨蹭蹭半月才给标注完,交给印刷匠人雕版印刷。 其实他看到匠人们雕版印刷时开始还觉得他们这样太麻烦,为何不用活字印刷,可想想自己又不印书挣钱何必呢! 于是造纸、印刷之类的他全都抛到脑后去了,做咸鱼就要有做咸鱼的觉悟不是吗? 离开了印刷坊,他又去了庄子外面,现在的冬小麦已经发芽,看着到处绿油油一片许子霖那个心情别提多舒畅。 突然他看到远处有人好像在给麦苗盖什么东西,便走了过去看热闹,这一靠近不要紧,待看清楚他们在做的事后,好悬没把自己气撅过去。 第134章 怎么给你商量 “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赶紧都给我住手!”许子霖无比愤怒的上前指责众人。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看他,许子霖这才看到自己的老丈人也在其中。 众人还有些莫名其妙姑爷为何如此愤怒。 “子霖你怎么来了?”林南景有些不解的看向许子霖 许子霖眉头紧皱:“爹,你怎么也跟他们在这里胡闹?” 林南景更摸不着头脑了:“子霖,你在说什么?眼看要下雪了,我和庄子上的村民商量,用麦糠,麦秸秆把麦子盖上,这样一来可以给麦子保暖,二来还能沤肥料两全齐美。” 许子霖气的牙痒痒这要不是自己的老丈人,肯定就指着他的鼻子开骂了。 “爹,我说过了这东小麦不怕冻,俗话说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你们倒好给麦子盖上这么多麦糠,秸秆,你们这不是怕地下的虫子虫卵冻死吗?\" ”赶紧的全都撤了,雪下的越大,盖的越深这地上的虫子虫卵才能冻死冻坏,来年雪水一化又能滋润麦苗想不丰收都难,赶紧的别多次一举,这麦冻不死。” 许子霖边说边叹气,简直都要被他们气疯了,还好今天自己出来溜达看到,要不然等全都盖完了才看到岂不是要被气死。 庄户们半信半疑不知该听谁的,看看许子霖又看看林南景。 林南景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本是处于好心,想着数百亩的冬小麦要是真被冻死了,先不说地里白种一场,倒是怕是子霖心中会无比难受。 林南景这才和庄户们商量给麦子盖上一层秸秆,麦糠,没成想反倒惹了许子霖生气。 “子霖,真的没事?这小麦真的不会被冻死?” 许子霖叹了口气:“不会爹,你要相信我的,就应该把咱们手上的地全都种上冬小麦,明年铁定大丰收,现在倒好,你就种了几百亩,实在是可惜!” 没错许子霖他们回到林家庄,已经过了秋分和寒露不再适合播种,这才打消了再播种的打算。 许子霖叹息不已。 回来这些天他一直在回忆24节气歌制作节气表,只是“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加上他饭前一个咸鱼躺,饭后一个葛优躺所以他的节气表到现在都没写出来。 林南景见许子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连忙让庄户们把咩秸秆给收了起来,只要那些包裹麦穗的麦糠,实在是太小替他们无能为力。 “子霖这麦糠......” 许子霖无奈摇头,看着已经铺盖十几亩的土地叹了口气:“算了,把麦秆收起来吧!” 许子霖说完便离开了,他还是有些生气的回到院子里继续咸鱼躺,他要缓一缓。 林娇娇进来看到他躺在躺椅上白了他一眼,对他成天吃完就躺,醒来就吃的做法有些不高兴。 “相公听说你刚刚出去了?” 许子霖叹了口气:“唉!不出去还好,出去一趟啊都快把我这老命给气没了,不行你得来给我按按肩。” 林娇娇在他面前握了握拳头咬牙:“你刚说什么?要不要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许子霖见她如此立刻秒怂,从躺椅上翻身下来,嬉皮笑脸的请林娇娇躺上去 “娇娇你来坐,你来趟,春桃刚刚不是出去找你去了吗?她没见到你?” 林娇娇见许子霖还算懂事便不再为难他收起手,走到躺椅上躺下,许子霖给她捶着腿。 “找了,说你又欺负她,这会在印刷坊呢!你说你弄出乘法口诀表,还有那些拼音,你也不能每天待在这里咸鱼躺啊! 学堂里的先生他们都是童生,你这个秀才闲暇时该去教教那些孩子们的!” 许子霖嘴上应道:“好!明日我就去!”心中却说道身为一个咸鱼不躺做什么? \"爹不是说从外面请教书先生吗?怎么没人愿意来吗?” 林娇娇叹了口气:“林家庄离县城太远,又比较偏僻实在是没人愿意来,加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冷的就更没人愿意过来了,只能等到年后再看了。” 说到这里林娇娇好像想到了什么:“说起爹,刚刚你是不是又骂我爹了,就算他做的有错,那么多人你也给他留点面子啊!” 许子霖收起给林娇娇按腿的手也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娇娇,你这就对了,我可没骂你爹,就是说了两句不能盖麦秸,怎么就算是骂他了呢?我都还没生气呢,他就找你告状了?” 林娇娇吐出一口浊气:“以往呢!他要管林家上上下下几十个商铺,作坊好几座,如今待在林家庄,也就一个煤炭作坊,煤山开采你又不让他去。 这不成天没事做就想找点事做,他也找我商量过说现在马上要结冻了,怕麦子冻死,万一冻死了大家肯定又要笑话你,就跟我说他想给小麦盖上一层秸秆。 这不我想着好像他闲着也是闲着就同意了,没想到你却去把他说了顿!” “不是!他要去给冬小麦盖秸秆,为啥不来找我商量,找你商量什么啊!是我让种的冬小麦,我不比你懂吗?” 林娇娇蹭一下就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咋地了,姓许的你又想跟姑奶奶吵架是不是?” 许子霖也毫不礼让站了起来:“谁要跟你吵架了,我说的不对吗?他不应该找我商量的吗?找你你懂得吗?还好今日我出去转了转,要是明天出去他把所有的麦子都给盖上了,那还得了?” “怎么就不得了,现在你说不盖我爹不是带着人在收拾吗?还不行,他都已经很自责了!”林娇娇也不甘示弱站起来掐着腰说道。 许子霖很想说:“那是我让他去做的吗?”可想想和一个古代人争一个有的没的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便狠狠吸了两口气, “算了,我不跟你吵,下次你让爹有什么事来跟我商量别自作主张!”躺回到了躺椅上。 林娇娇发出冷哼:“是他不来找你吗?自从溪安回来,你埋怨他没按你说的把所有地都种上冬小麦他就自责。 后来有什么事生怕被你埋怨,你就没发现你们两个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吗?他怕让你生气,你呢天天不是躺在床上,就躺在这院子里。 他来找你吧!看到你闭着眼睛躺在这里怕打扰你又离开了。你说说他怎么给你商量?” 第135章 吃上大白馒头 林娇娇的一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许子霖的心头,让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与老丈人之间代沟。 在现代社会里,即使是亲生父子之间也难免会出现代沟,更何况他们这种特殊的翁婿关系呢? 尽管许子霖从未有过父母,也未曾体验过当父亲的滋味,但他明白如今与老丈人的相处方式对劲。 \"我知道了,我回头找他好好聊聊!\" 许子霖的语气逐渐变得柔和起来,他深知沟通的重要性,希望能够通过对话来消除彼此间的隔阂。 林娇娇见他语气缓和也坐下了下来,这次轮到她给他捏腿 “相公,你说那冬小麦真的不会冻死吗?若是被冻死到时肯定又有人要看你笑话了!”林娇娇有些担心问道 许子霖躺在躺椅上:“放心吧!就算冻死我也不怕他们笑话,成大事不拘小节,有些事做要是去尝试去做的,总不能别人觉得不可能,别人反对你就不去做吧! 现在小麦已经绿油油一片,不就已经证明冬小麦的可行性吗?只要今年试种成功,你想想看等到后面,我们手上的地,就可以多一季收成。 嗯!冬季种小麦,夏季收了小麦再种一季麦茬花生,麦茬黄豆,绿豆,一年收两季嗯,好,实在是太好。 等收了黄豆,花生又可以种冬小麦,有了小麦,就有了面,有了花生就有了油,有了黄豆就可以做豆腐,豆制品卖! 哎呀呀!这小日子不想红火都难。” 许子霖陷入无限美好之中,林娇娇则满脸鄙夷:“你若那么有本事,那你就让我们北方也种上水稻啊!种花生,黄豆有什么意思!” 许子霖想了想眼睛珠子一转:“这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若是真给种出来了,你拿什么奖励我?”许子霖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色眯眯的地盯着林娇娇。 当初魂穿醒来他还想着,不就是一个女人,不给洞房就趁早拜拜,他可不想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结果回到林家,见到林娇娇加上这将近一年的接触,他觉得他越来越喜欢她了,最主要是她觉得林娇娇不像前世他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他在她这里感受到什么是家的感觉。 林娇娇脸顿时就羞红了:“你看着我干嘛?你想要什么奖励?现在林家不都是你说了算了吗?我可没什么东西给你!” 许子霖嘿嘿一笑用手指挑起林娇娇的下巴:“那就把你奖励给我!” 噌的一下,林娇娇的脸更红了 “讨厌!....”林娇娇说完捂着脸就跑了。 许子霖坐在躺椅上有些凌乱:“这丫头什么意思?这是同意了?还没同意?她没反对?讨厌.....?” 冬天的第一场雪如约而至,这场雪似是想要把这一年的雪一次性下完一般,更像是想要冻死许子霖的冬小麦一般。 连续下了三天,门口的雪早上起来直接没过了脚脖子,到了小腿肚之上。 直到第四天,大雪才停止,但天气还是阴沉沉的。 这几天无论是林南景,还是林南松或是庄上的百姓,心都快拧成麻花了。 这可是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对百亩冬小麦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考验。 众人都担心无比,许子霖则好就如一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么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了。 不过这三天他也干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他的24节气表终于完成了。 写完节气表,他有一种非常自豪的成就感,想着是不是把农事百科全书也写出来。 然后就立刻摇头:“自己是咸鱼,咸鱼就应该是躺着的,怎么能做那么费脑的事呢!” 于是他放弃了。 他拿着写好的节气表从书房出来时无论是屋里还是院里全都没有人。 于是他就拿着节气表往印刷作坊走,让那些匠人雕版印刷。 “姑爷,你这次又弄出了什么好东西?” 许子霖没有隐瞒:“24节气表,有了这个表,今后再播种收割,就更加方便了!” 其实这个时代也有类似节气表这样农书,只是不够全面,许子霖只是把其补充的更加全面了些。 “姑爷,不是有农书吗? 我们都是按照农书播种,收割!节气表有农书准吗?” 许子霖翻了个白眼:“去去去,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里那么多话!” 许子霖把节气表交给了印刷房的管事就离开了。 离开后管事翻开看了看,然后大呼神书,之后又在之前的匠人头上敲了两下 “姑爷的话你也敢质疑,以后要再敢质疑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工匠憋屈不已:“知道了,师父!” 许子霖原本想直接回家的,看到到处白茫茫一片便来了兴致朝村外走去。 出了村他才知道,为什么村里人那么少,原来都跑去看冬小麦了。 “哎呀!这小麦看起来似乎越发翠绿了,一点都不蔫吧!” “可不是!若是其他农作物怕是已经趴在地里了,这小麦不但没有偶趴在上上,反倒更加支棱了。” “老爷,姑爷成功了!”忠伯在旁边有些喜极而泣的说道 林南景也无比感动连连点头:“这么大的雪都没事,以后肯定就不会有事了!成功了!成功了!” 林南景和忠伯两人在地头居然抱在一起喜极而泣起来。 许子霖靠近就看到村里的百姓在麦地里东挖一个雪坑,西挖一个雪坑,见到老爹和忠伯嘴角抽了抽 “爹,忠伯,你们这是干啥呢!那么多人在呢!” 听到许子霖的声音众人纷纷回头,看到真是许子霖来了,百姓们连忙把挖的雪坑添了回去,生怕许子霖又骂他们。 许子霖见他们如此嘴角又是抽了抽,他怎么会想不到这是他们怕自己说他们呢。 “诸位,看就看呗!不必掖着藏着,这层雪一盖啊!明年肯定是个大收成,到时我们林家庄每家每户都能吃上大白馒头!” “姑爷!我们应该听你的把所有的地都种上冬小麦,霜降这些小麦没冻死,现在大雪也没冻死,姑爷你说的对冬小麦可行!” “姑爷,你真厉害,我们祖祖辈辈就知道种春小麦,一年地里只能收一次,小麦收了地也就空在那里了。” 小麦生长周期一般在8个月上下,过了年种春小麦,等收的时候已经是8月.9月,已经错过其他农作物播种的时间。 所以地里也只能收割一季。 种冬小麦就不一样了,5-6月收割,还有大把的时间种一茬其他的农作物,这样地里就可以一年两熟。 第136章 换谁不迷糊 这一次许子霖并没有谦虚,他就站在众人中间听着众人对他的追捧,然后讲讲对农事的了解,同时呢!也是想着缓和自己和这些庄民之间紧张的关系。 毕竟前些日子老丈人带庄户铺盖秸秆他当时的态度不好,让很多人误会。 转眼间又是半个月过去。 “春桃啊!你每天炒菜怎么就只有荤菜,要不就是萝卜这些,不炒些青菜?我都快吃腻了!”许子霖看着桌上的饭菜抱怨道 春桃嘟着嘴:“姑爷,现在是冬天,你让我去哪里给你弄青菜去,就这些萝卜都还是我从庄子上婶娘家买来的。” 许子霖疑惑不解:“小油菜,上海青,菠菜,小白菜不都是很耐寒的吗?怎么会没有呢?” 于是正准备问这些菜时,才想起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写这些蔬菜的任何记忆,他叹了口气,夹起一块萝卜充当青菜吃下去。 “罢了冬吃萝卜夏吃姜,不用医生开药方,回头还是想想办法搞些青菜才行,天天这么吃便秘他妈迟早给便秘开门!” 这天之后,许子霖接下来的半个月一改往日懒散模样,再也不见他在屋里躺着,天天跑去炼钢房,早去晚归,还让人给他准备了很多石英砂,纯碱,石灰石等原料。 见到他每天忙的忘记吃饭睡觉,林娇娇和林南景又开始担心他起来,觉得他咸鱼躺其实挺不错的。 期间他们也问过许子霖在做什么,可许子霖只是对他们笑笑:“秘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终于在半月后第二场雪下来之际他把玻璃的准确配比给研究了出来,并制作出一块凹凸不平的玻璃,即使如此他也非常兴奋,在炼钢房里高兴的上窜下跳。 等到玻璃彻底冷却,他抱着玻璃从炼钢房里高兴的跑了出来 “成了,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 炼钢房本就和蜂窝煤作坊相距不远,他的喊叫声顿时就吸引了众做工的百姓来到门口查看。 “姑爷,你抱着一块冰干嘛?不冰吗?” 没错这玻璃确实有些像河里的冰块。 “去去去,赶紧盘煤球去,看清楚了,这是玻璃不是冰块!啥眼神啊!” 说完就跑了,弄的问话之人一个大红脸。 许子霖一口气跑回林家,进屋就看到林娇娇跑进去,一口就亲了上去 “娇娇,娇娇我成功了!”他太高兴太喜悦,不由自主就亲了上去。 林娇娇的脸顿时就如红透的苹果,看到许子霖手中的玻璃 “什么成功了?你抱个冰块做什么?” 许子霖:“娇娇不是!这不是冰块,你看干的,没水,也没化,玻璃,你不是问我这些天在做什么吗?我就在做这个,看到没成功了,玻璃,我把玻璃做出来。”许子霖忍不住兴奋高兴的又蹦又跳,想要再去亲一口林娇娇,被林娇娇躲开了。 同时林南景和林南松听说许子霖抱着一块冰块像发疯了一样奔跑尖叫。 两人急匆匆的跑回来查看,就看到许子霖手里果然抱着一块冰块在屋里蹦啊跳啊,活像一个跳大绳的。 “子霖,子霖,你这是怎了?你别吓爹啊!” 许子霖闻声转过头,看到林南景和林南松立刻迎了上来。 “爹,三叔,你们来的正好,你们看把玻璃做出来!”许子霖非常高兴的说道犹如一个讨表扬的孩子。 “玻璃?什么玻璃?这不是冰块吗?”林南景皱眉问道 许子霖顿时就不高兴了:“爹,你仔细看,这都没水印怎么可能是冰块嘛?我又不是傻子大冬天去玩冰!” 林南松半信半疑的上前摸了摸,除了传来冰凉的触感,并没有刺骨的冷意,他又看了看手指没有水 “真的不是冰块?”林南松问道 许子霖无奈知己,好心情被他们一个个质疑声消磨了个一干二净,他把玻璃放到桌子上 “算了!你们自己看吧!”然后躺回到了躺椅上,不再理会他们。 林南景和林南松,林娇娇以及后赶来的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四人围在玻璃前,你上去摸一下,他上去摸一下,最后才肯定真的不是冰块。 “姑爷,你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么透明的东西,不过它能做什么呢?” 许子霖见众人相信那不是冰块是玻璃后,才说道 “这东西,用处多了去了,可以做水杯,花瓶,各种各样的工艺品,酒瓶,等等等非常多的东西。”说着他眼睛一转问道 “三叔,你现在不去衙门教人用新犁了吧?” 林南松点头:“不去了,东洲百姓基本全都知道新犁了,现在官府正在日夜不停的赶制。” 许子霖点头:“那就行,现在玻璃既然被我实验出来了,三叔可愿意来负责搞一搞玻璃作坊,这东西可是大梁独一份。” 林南松每天闲着,看着大哥管理煤炭和酿酒产业,就是二哥现在也在溪安建茶园,年后据说最少能采万斤头茬春茶。 这还只是第一年,子霖说过等茶树长起来,头茬几十万斤不是问题,二茬三茬的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那些茶叶还没上市,就被京城达官显贵们以最低以10两银子一两,最高50两银子一两的价格给预订空了。 其实这还是许子霖给王淼出的主意,这些头茬茶叶普通老百姓肯定是喝不起的,为了给春茶造势,许子霖直接让王淼在京城的悦来楼准备了一场茶会。 京城那些达官显贵闻到茶香品到茶味后,顿时就有一种:“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即视感。 于是乎王淼对外预定的5000斤头茬茶叶被抢订一空。 王淼当时来信给给许子霖吐槽:“要知道茶叶这么赚钱,我们王家还开什么悦来楼啊!” 许子霖看到信后也只是笑笑,这也不怪王淼有如此感慨,5000斤茶叶卖了将近200万两银子,换谁谁不迷糊。 话再说回三叔这边。 林南松点点头:“全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137章 我们来看看 林南松之前在东莱城也是有自己的产业的,在林家遭难之后一些人离开,一些人跟着林南松来了林家庄。 第二天林南松就带着他们来到炼钢房,至于选人方面许子霖从没插手,反正这些东西交给你了,在你们手上出了问题到时就找你。 其实无论是林南景还是林南山或林南松三兄弟,经过年前林家危难之后,他们想了非常多的东西,在用人选择上谨慎了很多。 许子霖昨天下午就带着林南松来了炼钢房,把玻璃的配方交给了他。 所以今日来这里集合,许子霖也只是让他们先做最简单的玻璃,那就是平整光滑的大块玻璃,他要做阳光房,做蔬菜大棚。 所以又是半个月过去,林家庄突然就多了好几座外形怪异的房子,而那些房子闲杂人更是不能靠近,燕十三带着一群人天天在那里守着。 当然还有墨和双,以及去年八皇子留下的护卫。 京城,八皇子终于解除了禁足,未经朝廷同意擅自斩杀朝廷命官这件事闹的很大,梁帝让御林军从溪安将其抓回后就一直让他禁足在家,门口全是御林军守着。 “父皇,你说北方冬天真的能种小麦吗?”八皇子解除禁足本想来给梁帝吵架的,但想着若是吵架肯定又会被禁足,于是为了离开京城去找许子霖便改变了套路。 梁帝听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兆基:“冬天,这天气,种麦子?你是有多败家才会想出这主意?” 李兆基不服气了:“冬天为什么就不能种麦子了,老许都说可以,他不但这么说还这么做了,也不知道他种的冬小麦长的怎么样了。” “父皇,要不儿臣替你跑一趟,若老许真的种出了冬小麦,那往后大梁的土地一年就可以有两季收成,到时还何愁天下百姓饿肚子?” 梁帝凝眉:“你这话可当真?许子霖真的种了冬小麦?” 李兆基点头:“他说种了肯定就种了,这冬天都下了两场雪了,也不知那些小麦都冻死了没有!” 梁帝见李兆基不像在说话,顿时也来了兴趣,他看着殿外若有所思:“如果冬小麦真的种植成功,大梁真能收两季,那百姓.....” 梁帝不敢再往后想,他怕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你给我好好待在京城那也不能去,上次偷跑去建宁给朕闯了多大的乱子,现在朝堂官员都还在弹劾你。” 李兆基一脸不屑:“切,父皇,你别理他们,他们都是一群吸血鬼,都是朝廷的蛀虫,不杀他们难平民愤,不杀他们儿臣心中实在难安,所以儿臣就杀了。 若是让儿臣重选一次,一样会杀,而且会杀的更多。” 梁帝也不知该如何呵责,这玩意关键是他做的没错,就是他遇到也会如此。 “去去去,你也很久没见你母后了,去给你母后请安去!” 李兆基拱手告退走到门口时梁帝又叫住他:“不许偷溜出京,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李兆基头也没回手伸过头顶摆了摆:“知道了!” 李兆基走后,梁帝想来想去心里还是有些痒痒的,于是就叫来了两名亲卫让他们去趟林家庄看看,是不是真如李兆基说的,许子霖真种出了冬小麦。 两名亲卫得令并没有停留,出宫上马就直奔林家庄,400多里的路程,两人两日就赶到了,他们刚林家庄地界就看到远处绿油油成片成片的麦苗。 两人困意瞬间全无,对视一眼一夹马腿跑的更快了。 这两天出了太阳地里的雪早就化了,闲在家无事的庄民已经在地里除草。 两人跑到一块庄稼地前从马上下来,对着地里除草的大伯拱手道 “大伯,你们地里种的这是小麦?” 两人骑马过来本就吸引大伯的注意,见两人有礼问候便点头回答 “是啊!我们姑爷今年让我们庄上种植冬小麦,没想到两场大雪下来,这小麦啊长的越发壮士了!”大伯脸上尽是笑容。 “这些日子啊!每天路过我们林家庄的人都觉得十分惊奇,也像你一样询问。” “哦!是吗?这么说来冬天种小麦不会被冻死?” 大伯点头:“不会,姑爷说了,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这被啊!姑爷说了就是雪,雪越大,地里的害虫和虫卵才会被冻死,来年啊!少些虫害必是大丰收。”大伯叙述着许子霖的话笑的是合不拢嘴。 两人的行踪很快就传到了墨的耳朵里。 “看清楚了吗?他们真的是陛下的亲卫?” “没错,我肯定没看错!” 墨想了想:“走,带我去看看,陛下的亲卫来这里干嘛?让兄弟们盘查一下村里有没有可疑的人!” 双疑惑看向墨:“你是怀疑陛下要来?” 墨摇头又点头:“小心点为妙,若陛下突然出现出了事你我可担待不起!” “那要不要跟许公子说一声?” 墨点头:“你去说,我去看看他们来做什么。” 不是墨怀疑,陛下的亲卫一般都是紧跟陛下身边,只会出现陛下出现的地方,现在陛下的亲卫出现在这里他不得不多想。 很快墨在护卫的带领下,来到了麦地这边,两名亲卫还没来。 四人互相对视,确定都是自己人。 “老伯,这是我们兄弟,我带他们回去了你忙!” 听到墨说两人是他们的兄弟,老伯就更热情了 “看看,你们早说嘛!早说我就带你们去见墨兄弟了,在这里站那么久,你们赶紧回去吧,看着太阳挺大的但还是冷的不行,快回去烤烤火!” 几人给老伯告退 “张兵你们怎么来了?陛下呢?”显然墨是认识对方的。 “墨大哥,可以啊!可以啊你小子,跑这里躲清闲来了!”张兵调侃墨 “行了,别闹,说正事,陛下不会要来吧,你两个不会是来通知我们的吧?” 张兵摆手:“八皇子想出京,就找了理由说许公子种出了冬小麦,想来看看,陛下不允许,皇上就派了我们两人过来看看。 真没想到八皇子说的是真的,许公子还真给种出了冬小麦,这要是全国普及大梁岂不是再也不怕缺粮了?” 第138章 给皇后也送一份 墨点了点头:“许公子确实厉害。” 另一亲卫:“墨,你不够意思!在这里也不如实上奏,还害我俩跑一趟,我们两个这两天日夜不要停都快累死了。” “这冬天都没过去,若上报上去再给冻死了,到来年陛下询问收成,或者要来巡视,那可是欺君之罪,我能报上去吗?” 张兵点头:“嗯嗯!你说的没错!是这个理!” 墨点头:“你俩也别抱怨,你们今日来算是来对了,跟我回庄子,给你们来顿好的补补!” 四人有说有笑的回到庄子上,许子霖和双也已经到了村口。 “什么情况?”许子霖问 墨摇头:“没情况,就是来看看你种的麦苗。” 许子霖指了指天:“没来吧?” 墨点头:“没来!” 许子霖这才松了口气,刚刚双找到他说陛下可能要来了,他正在喝水好悬没把他给呛死。 现在听梁帝没有来,他便放下了心,又变的没心肺飞起来 “行了,既然没来,那你们就自己好生招待两位兄弟吧!那些青菜管够,村里的鸡鸭鹅羊随意,牛嘛!好像这两天没有生病的牛,唉!算了,就委屈两位随便吃点.” 张兵两人有些目瞪口呆 “这鸡鸭鹅羊随便造,还叫随便吃点,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生活,他们虽说在陛下跟前当差,可也不曾有如此生活啊!” 张兵刚想要开口,墨就拉住了他:“走,去我们伙房去,到了这里就不要那么拘谨了,随意一些就好!” 两人只以为许子霖说说而已,没想到等到饭菜上桌,还真的是鸡鸭鹅羊全都有啊! “你们来的也是不巧,前几日庄上一头牛摔死, 肉昨天才吃完,今天你们多吃点羊肉,还有这个青菜!” 牛在大梁可是稀罕物,随意宰牛者杀无赦,这是最轻的严重者直接连带全家,可以说宰杀跟牛比杀人的罪还严重。 听到青菜陈兵两人再次愣住了,还没等两人问,就见到双端了一大盆绿油油的青菜放到了桌子上。 “不是,双,你们这大冬天怎么会有绿油油的蔬菜?就算从南方运过来,恐怕也没这么新鲜吧?” 不怪两人震惊,这大梁一到冬天根本就见到不到任何青色蔬菜,京城酒楼里一盘青菜低则5两,高则十几两,可以说贵到让人扎心挠肝。 “嗨,这算什么!你们来的有些早,要是过年时节来你们甚至能吃到夏天才有的黄瓜,和西瓜。” 没错许子霖在大棚里种了黄瓜和西瓜,现在不过才20来天,这青菜都还是嫩苗,那些瓜苗也只是刚开始分叉而已。 两人再次震惊:“西瓜,黄瓜?怎么可能这是冬天,怎么能做出逆季节的瓜果?” 双指了指桌上的青菜,两人沉默了,这实打实的证据就摆在他们面前呢! 两人不再询问,他们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傻呢,没见过世面的憨憨。 一顿饭吃的很快,吃过了饭两人也就去了安排好的住处休息。 两人可能也是真的累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们现在已经弄清八皇子所言非虚,许公子真种出冬小麦,关键还种出了反季节的蔬菜,他们试着问过墨,但墨告诉他们 “是秘密不可说。”两人也就没再追问。 两人吃过了早饭,准备启程回京时,林南松提着两袋青菜过来送行 “两位小哥,林家庄没什么好招待的,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带回去,这两袋青菜劳烦你们带回去,给贵人尝尝。” 两人没有拒绝,这也算是给梁帝交差了,免得说了梁帝不相信。 就这样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林家庄的许子霖继续摆烂当咸鱼。 玻璃作坊也建好了,吹玻璃瓶,玻璃工艺品的方法也交给了林南松,至于他们能不能做出来,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反正玻璃材料又不值什么钱,煤炭又是自家产的,随他们燥就是了。时间久了总能造出来。 京城御书房里,梁帝看着用草绳扎着的几捆青菜已经许久没有开口,因为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子也像宕机了一般,分不清现在深处夏季还是冬季。 冬季,为何会有夏季才有的青菜,夏季?外面分明正在下雪。 “这真的是林家庄种出来的?还有两场雪下来,那里的冬小麦没有冻死?” 张兵:“回陛下,千真万确,这些青菜确实就是林家庄所出,属下离开林家村时,林家三爷送给我们的说让贵人尝尝鲜。” 梁帝拿起青菜左看右看,还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尝了尝,吓的旁边的李公公魂都没了,要知道陛下吃的东西都要经过试毒的,梁帝此举可是吓坏了李公公。 “陛下....” 梁帝已经把菜叶放在嘴里,抬手摆了摆示意无妨 青菜叶在梁帝口中咀嚼,那种属于青菜的清新、带着淡淡的草香和土腥味,又有些青涩,青涩中又带有一些微甜和清脆。 让梁帝顿有一种处于春日暖阳中,感受到万物复苏大自然的纯净和美好,一副欣欣向荣的春意盎然画意之中。 一片绿油油的青菜叶子,似是唤醒了梁帝所有沉睡的味蕾。还有一直食欲不振的胃口,随着青菜入腹,原本沉寂的食欲也开始慢慢复苏,梁帝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似是充满了渴望。 其实有这样的情况很容易解释,在大梁的冬日蔬菜是极其缺少的,就算是皇帝要想吃上一口青菜也是奢望。 所以进入冬季开始,宫中每日就是一些肉食,油腻和重口味的食物,没有青菜营养的摄入皇帝厌食就成了自然。 “快,快,把这些青菜送到御膳房去,朕要用膳,做好后别忘了给皇后送去一份。” 李公公见梁帝无事,反而要用膳也是大喜,鬼知道最近为了让梁帝多吃些东西他们操了多少心,没想到现在被一片青菜叶子给解决了。 李公公面露高兴之色:“是,陛下,奴婢这就安排。” 第139章 礼,太轻 之后梁帝又让张兵二人好好的给他讲了讲在林家庄的所见所闻,听到麦苗无比壮实时梁帝心中的欢喜压都压不住全都展露在脸上高兴无比。 “好,好啊!好!如若成功我大梁百姓今后又多了一季口粮,日子也会好过许多。好啊!好!” 显然梁帝得到这个消息是非常高兴的,连连叫好。 林家庄的许子霖自从烧完玻璃,建好大棚之后再次过上了他咸鱼躺的生活。 转眼就来到了腊月,距离过年半月不到,许子霖魂穿已满一年。 “子霖啊!李公子和王公子这半年来也没来过林家庄,眼看要过年了,我们是不是该给他们送些年礼过去,毕竟去年若不是他们出手相助,我们林家恐怕早就没了。”林南景坐在许子霖对面问道。 许子霖想了想点头:“嗯!是要过年了,那就让墨和双走一趟吧!大棚里的黄瓜、西瓜那些瓜果不都成熟了吗?加上蔬菜就让他们拉上两车送到京城去,就当是送年礼了。” 林南景错愕,他不是心疼瓜果蔬菜,而是觉得这礼实在太轻。 “子霖,这礼物是不是太轻了些,会不会有些不妥?”林南景有些担心,他是知道李兆基身份的,他那么高贵的身份,咱就送这东西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许子霖给林南景续上一盏茶才说道:“爹,这青菜瓜果现在在我们眼里不是什么稀罕物,可在外人眼里就未必了,这可是大冬日,我们这里就是离京城太远,要不然这些东西出现在京城必然是要被疯抢的。” 许子霖说的没错,梁帝自从吃到青菜后,就老想着让林家庄送些来,可相距太远他可是明君,怎能为一己口腹之欲劳民伤财,于是就没有让张兵再跑林家庄,但一心想着要林家庄若是在京城就好了。 于是他又开始琢磨皇后说的让许子霖教书的事。 林南景听了许子霖的安排,但并没有听他的只送两车,而是从了整整6大车,许子霖去大棚转悠时无奈至极,因为大棚几乎被搬空了。 “果然啊!别人不是自家的不知心疼,这老爷子倒好,是自家的不知心疼。” 6辆马车离开林家庄 双问:“墨!我们这回去还能来吗?八皇子会不会怪我们没给他书信?” 墨:“怕什么!又不是我们不给他书信,明明是许公子拦了我们送信的人。” 双震惊的看着墨:“这也可以?” 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告诉兄弟们这一路打起精神,这可是上贡给陛下的年礼!” 双撇了撇嘴:“墨,你还是拉倒吧!你看谁上贡青菜瓜果的了!” 两人现在也不像一年前模样冷漠,受许子霖影响他们早就变成了两个逗比。 一行人30多人,其中20人是庄子上训练出来有些身手的庄民,冒着风雪往京城走去。 京城陈文轩陈大人终于从溪安回到了京城,原本他早就该到京城的,回京半路又接到皇上圣旨前往另外一地巡查,结果就给耽误了,连同溪安陈大人的奏折也给耽误了几个月才被他呈现给梁帝。 这也怪溪安陈大人,并没有说明其重要性,所以陈文轩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并没有翻开看,直到回到京城整理物品看到陈大人的奏章时,他才想起来,于是打开看了一下。 这一看好悬没把他的魂给吓飞,看完之后他在心里把陈大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好歹交代我一声啊! 于是匆匆忙忙都没有换官服就进宫去见梁帝。 刚进御书房他就给跪了,他觉得是自己耽误了陈大人的奏章 “陛下,臣有罪!” 一听“臣有罪”,梁帝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陈大人又在搞什么鬼,就听陈大人继续说道 “罪臣在离开建宁时陈知府委托罪臣给陛下带回一本奏章,微臣并没在意,以为就是寻常小事,就想着回京之后交给陛下就好。没成想这一耽误就到了今日。” 说着他就把奏章举过头顶 “治国良策,可谓上等治国良策,请陛下过目,是罪臣耽误了陈知府,误了天下百姓,还请陛下降罪。” 梁帝越听越迷糊,都不知道陈大人在说什么,好在李公公已经把奏章接过去转交给了梁帝。 梁帝先让陈大人起身。 “陛下,臣还是先跪着吧!等陛下看完再说!”说完陈大人直接跪伏在了地上,似是在等待梁帝最后的宣判。 梁帝见他如此对更加诧异,奏章里到底写了什么,让陈大人如此,于是他打开奏章,就这么一看。 然后他就停不下来,眼珠子也越瞪越大,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他看了整整三遍,之后又闭上眼睛细细揣摩奏章中道理,随后他猛的拍手,连声喊出三个好字 “好!好!好!果真是治国良策,这陈耳东陈大人真乃朕之良臣,大梁百姓的好官。” “来人,传旨建宁知州陈耳东陈大人年后进京见朕。” 此时跪在地上的陈文轩又开口提醒。 “陛下,奏章最后还有一页,上面有写以工代赈是许子霖许公子给其说的。” 梁帝听到陈文轩提起许子霖,又往后翻了一下,果然还有一页,似是粘连在了奏章的皮上,刚刚他没有看到。 等梁帝看完再次沉默了,许久后上前将跪在地上的陈大人扶起来,他并没有怪罪陈大人,毕竟是自己下旨让其中途改变路线,他之前又不知奏章中的内容,怎么能怪他呢。 “陈爱卿,这事不是你的责任,你是除老八之外跟许子霖接触最多的人,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陈大人谢过梁帝之后想了想开口说道 “许子霖看似像一个无所事事,对所有事都提不起兴趣洒脱无比的公子哥,嘴上说要当什么咸鱼,要睡觉睡到自然醒,实则是一位非常严谨的年轻人。 微臣觉得他放荡不羁的面皮之下是一位胸怀大致的年轻人。” 梁帝点了点头又问:“陈大人可知他在林家庄冬天种麦子?” 陈大人摇头:“臣不知,可冬天怎么能种出麦子呢?那岂不是会被冻死??” 说到这里陈大人又摇头笑了,觉得许子霖做出任何离谱的事都正常 “这也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微臣在史书文案中也有看到过记载,先贤尝试过在冬天种植冬小麦,可全都在大雪之后冻死,之后便留下冬日不可种麦的传统。” 第140章 定身术 陈大人突然觉得梁帝的笑容有些诡异,便是大惊 “陛下,莫不是许公子真的在冬天种出了麦子?” 梁帝哈哈哈笑着点头 “哈哈!没错,他不光种出了麦子,还在冬天种出了夏天才有的青菜,让朕是回味无穷啊!” 许子霖种出青菜和冬小麦的事只有梁帝几人知道,就是朝中的百官梁帝都没有告诉他们。 此刻陈大人听梁帝告知自己不但许子霖种出了冬小麦,还在冬天种出了青菜这让陈大人震惊无比, 甚至开始怀疑许子霖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起来,这大冬天的怎么可能种出青菜来。 “陛下,许公子当真种出了青菜?” 梁帝也知道没人会相信,就是自己当初见到那绿油油的青菜时不也怀疑过自己的眼睛吗? “没错,陈大人,林家庄确实种出了青菜,朕也是好奇无比啊!开始朕以为是林家主有温汤,朕的亲卫却说林家庄并没有温汤存在,至于为何种出青菜来他们也不知说是许子霖的秘密。” 温汤也就是温泉,大梁的一些王公贵族冬天也会在温泉边上,家中地窖种种上一些青菜,可跟许子霖大棚种出来的相比,就完全没有可比性了。 就在陈人还有些怀疑时,宫殿外面传来小宦官的声音。 “陛下,八皇子在外求见,说是林家庄给陛下送新年礼来了!” 李兆基看到墨他们护送回来的几大车瓜果蔬菜时,整个人都傻掉了,他甚至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看到了什么。 “西瓜,黄瓜,还有青椒.....”他觉得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他人疯了,这也太疯狂了,大冬天的你告诉我有西瓜可以吃。 直到西瓜入腹他也未能逃过真香定律。 他原本不想送进宫给梁帝的,原因无他上次张兵去林家庄带回青菜不给他吃就算了,又把他给禁足了,他别提多生气了。 可想想宫中还有母后,六大车自己也吃不完,不如拿去让父皇看看,打击一下父皇看看自己说是不是真的,还怀疑自己不让自己去林家庄,让自己去林家庄说不定京城也能种出青菜来。 想到父皇吃瘪的画面李兆基就就难掩心中的激动。 “他来就来了,怎么还让朕亲自出去迎接他不成?”皇上有些不悦说道 小宦官连忙躬身:“陛下恕罪,八皇子要带三辆马车进宫,被护卫拦了下来,他说陛下若不去陛下肯定会后悔.....”小宦官的声音越来越小 梁帝怒急:“那混小子还真说让朕去,他是要翻天吗?去告诉他,让他滚回去继续禁闭,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出门。” 小宦官有些为难,在门口犹犹豫豫的,不知是走是留。 梁帝:“还不下去传旨,站在这里做什么?”梁帝的好心情几乎要被磨没了 小宦官这才支支吾吾的说:“八皇子还说,八皇子还说马车上的都是宝贝,还说是从什么庄子上运来的。奴婢没听清楚,还请陛下恕罪!” “你说什么?庄子?是从林家庄送来的?”梁帝根本没听小宦官后面的话,只是听他说庄子,他就开口反问。 就是一旁的陈文轩陈大人神情一怔,等着小宦官回答。 小宦官被梁帝大声一吼差点就尿了,说起话来更加结巴 “回。回陛下,是..八皇子好像说的是林家庄!” 梁帝得到想要的答案,瞬间忘记刚刚自己说的不去见八皇子,此刻他跑的可快了。 他为的不是车上的宝贝,既然有人进京送礼,那肯定知道冬小麦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 其实他很多次想让张兵再去查看,可怕得到的消息让自己失望,便一直没让人去,现在居然林家庄有人来,那自然是要问清楚的。 林家庄的人他肯定是见不到了,那些人进京之后,得知李公子是八皇子,又说要进宫见皇帝,他的胆瞬间就没了,其实也不是没胆了,只是没准备好,怕冲撞了皇上惹怒陛下。 所以他们都被八皇子留在了府内,进宫来的则是墨和双以及留在林家村的护卫。 皇上来到宫门口时就看到李兆基大喇喇坐在马车上,手里还拿着半个西瓜在啃,马车地上还扔了一半。八皇子才不会承认那是自己扔的,那放车上掉下去的。 “你个混账东西,还让朕出来接你,你长本事是不是?”梁帝说着作势就要抽腰带。 李兆基连忙从马车上跳下来躲到马车后面 “父皇,这事你不能怪儿臣,是你这些护卫不让儿臣带这三辆马车进去,儿臣可不放心马车放在这里!” “还有父皇儿臣哪里做错了,你下令不让儿臣带东西进宫,也不让带东西出宫?” 皇上无言,这确实是他下的令,原因无他就是李兆基得知张兵带回青菜之后,假借进宫给皇后请安之名,偷偷溜进了御膳房库房偷青菜。 偷一点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家伙那个贪心啊!全都给抱走了,他前脚走后脚就被御膳房的人发现了,然后就禀报给了陛下。 虽然菜被追回来了,可梁帝觉得十分丢人,怎么自己会生了个这么玩意,于是命其禁足,今后出入皇宫必须搜身不许带任何东西进出,这不就有了今天这事。 其实李兆基要真要进去的话,这些护卫也不是真会拦着他不让进,只是他不愿受气,就想拿捏一下梁帝,才有了小宦官传话这一系列的事。 梁帝怒气冲冲去追:“你小子做出那么丢脸的事还有礼了,给我滚过来。” 两人就绕着马车转了起来,梁帝一脚踩在掉在地上的半个西瓜上,好在李公公就在一旁梁帝才没直接摔倒在地上。 梁帝鼻子嗅了嗅一股清甜的味道,他也顾不着身下压着的李公公了,闻着气味扭头看去,半个碎西瓜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兆基见到梁帝摔倒也不敢再胡闹,立刻跑了过来,同时陈大人和护卫也围了过来。 “父皇,你没事吧!”李兆基一手拿着西瓜,一手去搀扶梁帝,结果梁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半个西瓜,整个人也是一动不动犹如被施了定身术。 第141章 震惊 李兆基一只胳膊实在使不上力,未能搀扶起梁帝,他就把手上的西瓜往身边人一递,也不知道递给了谁:“给本殿下拿着,我扶父皇起来!” 接西瓜的陈文轩陈大人傻眼了,刚刚就看到李兆基手中的东西眼熟,可怎么也不敢往西瓜上联想,这可是大冬天,怎么可能有西瓜,只是此刻这西瓜就在自己手上,他又不得不信。 “父皇,你说你也是,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你追我,能追的上吗?不是父皇你一直看着地上的烂西瓜做什,都被你踩碎了不能吃了!” 李兆基把梁帝搀扶起来,见梁帝一直盯着地上的西瓜不喜问道。 梁帝被西瓜两字惊醒:“你说什么?西瓜?那真的是西瓜?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西瓜?”梁帝之所以盯着西瓜,不是不认识,只是有些匪夷所思这大冬天怎么会有西瓜,认为自己在做梦。 “父皇,你没听错,就是西瓜,不光有西瓜还有黄瓜!”说着他掀开马车上盖的麻袋从里面拿出一根翠绿的黄瓜递给梁帝。 梁帝顺手接了过去看着手中的黄瓜:“真的是黄瓜。”黄瓜爪都不带蔫吧的,一看就是才摘下来不久的。 “没错,父皇你没看错就是黄瓜,这都是老许让人送来京城的,怎么样老许厉害吧?父皇你若不禁足儿臣,儿臣肯定能把老许带来京城。现在京城肯定也有青菜可以吃了。”李兆基有些埋怨。 梁帝震惊之后慢慢回过神来,恢复理智没有理会李兆基的抱怨:“这几车全是黄瓜和西瓜?” 李兆基摇头:“不是!有青椒,有瓜果总之这个季节没有的东西都有。” 陈大人抱着李兆基吃剩下的半个西瓜砸吧了一下嘴,然后跪地恭贺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上天赐下祥瑞在大梁,大梁必将万世永康,繁荣昌盛。” 身边的护卫们也连忙跪地恭贺皇帝。 只有李兆基不屑一顾,就在梁帝也觉得是得上天眷顾赐下祥瑞时,旁边的李兆基不合时宜的开口了。 “拉倒吧!祥瑞,什么祥瑞就一个西瓜,黄瓜不就是逆季节的蔬菜瓜果吗?这就祥瑞了,你们一个个就知道糊弄父皇。 相信天赐祥瑞还不如相信老许呢!就这也能叫祥瑞你们真是能扯。” 陈大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就是一僵:“这八皇子不按套路出牌啊!这冬天能种出西瓜可不就是祥瑞吗?” 在这之前准确的说在先皇帝时期,先皇喜欢祥瑞,然后各地官员为了拍皇帝马屁就搞出了各种祥瑞,什么麒麟现世,结果是一只小狗穿上了麒麟衣服。 什么金龙现世,结果是人放的风筝,鬼扯到离谱的地步甚至一个40斤的冬瓜都上报过祥瑞。 如今文建皇帝登基之后对祥瑞之说尤为痛绝,后来就没有官员再谎报祥瑞。 “殿下,你说这寒冬腊月能种出西瓜,不是祥瑞是什么呢?”陈大人问 李兆基看了陈大人一眼叹了口气:“我说陈大人,你怎么也开始学朝中那些狗官拍父皇马屁了,我刚说了相信祥瑞不如相信老许。” 说着他又转身对梁帝拱手:“父皇,儿臣虽然不知老许是怎么种出来的,但儿臣相信这并不是什么祥瑞,儿臣相信只要老许在他肯定能解释这个问题。 不光能解释儿臣甚至觉得这些东西不光能在林家庄种出来,在全大梁都能种出来,儿臣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种的,但儿臣觉得并不简单。” 梁帝听完李兆基的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嗯!老八说的对!陈大人,你的心朕懂,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然后他问李兆基:“送菜瓜果的人呢?林家庄的冬小麦长的如何了?” 墨似是早就知道梁帝会问这件事,于是得到李兆基的示意后,从其身后走了上来,单膝跪地呈上了一卷纸,看上去还有些褶皱一点都不平整。 “这是?”梁帝疑惑问道 墨回答道:“20天前,许公子画的废画,属下觉得甚是好,便给带了回来!” 没错这画确实是许子霖画的,那天一直咸鱼的他实在无聊,阳光明媚就出去溜达。到村子前山时回头看村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美。 心血来潮就取来了笔墨纸砚夹着画板在山坡上画了起来。 连续画了10几张他都觉得不满意,还是在太阳快落山时画出了一张令自己满意的夕阳图。 那张图看傻了墨和双,栩栩如生甚至比他们亲眼看到的林家庄还漂亮,只可惜许子霖不给他们,不过他们并没在意,他们觉得许子霖画废丢掉的也非常漂亮。 梁帝听说是许子霖画的林家庄,迫不及待的接过来打开。 映入梁帝眼前的是一幅他从没见过的画工,他先是惊奇,然后就被纸上画的林家庄吸引。 这是一幅描写宁静冬日村庄的一幅画,阳光倾洒在村庄房舍上。 远处山峦连绵,皑皑白雪覆盖着山峰,宛如银龙盘踞。 山脚下,一湾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水波在暖阳的映照下闪烁着细碎的金光。 村庄里,错落有致的屋舍透出古朴的韵味。烟囱中升腾起袅袅炊烟,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几分温暖与烟火气。 田间的麦苗在暖阳的呵护下,泛着浅浅的嫩绿,仿佛是大地铺上的一层柔软绒毯。它们坚韧地挺立着,仿佛在积蓄着力量,等待春天的到来。 麦苗栩栩如生细腻入微的笔触仿佛赋予了它们生命,梁帝看的有些痴了,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画中的麦田里。 感受到脚下松软的土地,身旁生机勃勃的麦苗,微风拂过,麦苗轻轻摇曳,清晰看到麦苗叶片上的纹理,闻到正散发的清新的香气。 梁帝有些痴了,想要伸手去触摸那苍翠柔软的麦苗。 此刻村口的欢笑声又引起了梁帝的注意,他扭头看去,一群孩童在嬉闹玩耍,欢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们有的在互相追逐,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洋溢着天真无邪的笑容,脚步轻快,仿佛冬日的寒冷丝毫影响不了他们的活力; 有的蹲在地上,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石子,嘴里还念念有词,似在进行着一场神秘的游戏。 第142章 溜了 几位老者围坐在墙根下,晒着太阳,讲述着往昔的故事。他们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透着回忆的神采。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抚着胡须,声音略显沙哑却饱含深情地讲述着年轻时的冒险经历,周围的人听得入神,时而点头,时而发出感慨的叹息,他脸上的皱纹里藏满了岁月的沧桑。 农妇们三五成群,坐在自家门前,一边缝补着衣物,一边闲话家常。 她们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针线之间,针脚细密而整齐。 其中一位农妇笑着说起家中孩子的趣事,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另一位则忧心忡忡地谈论着来年的收成,大家纷纷出言安慰,手中的针线在阳光下穿梭不停。 年轻的壮汉们则在麦田间忙碌,仔细查看麦苗的长势。 他们弯下腰,轻轻拨开麦苗上的薄雪,观察着根部的情况。 一位壮汉眉头微皱,发现了几株杂草,赶忙小心翼翼地将其拔除; 另一位则直起身,望着整片绿油油的麦田,眼中满是期待,嘴里喃喃自语:“今年定是个丰收年。” 在这暖阳下,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种安详与静谧之中,仿佛时光在此凝固,岁月静好,与世无争。 梁帝拿着画卷沉浸其中久久未发一语,直到李兆基开口喊父皇,他才从画卷之中走出来,精神有些恍惚。 “嗯?怎么了?” “父皇你没事吧?”梁帝看了看手中的画卷,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这才摇头 “没事,回宫!” 陈文轩同样被画中的景色吸引,准确的说是冰雪下面的麦苗,那可是大梁百姓的希望,20天前?那也就是说这个冬天那些麦苗不但没有冻死相反越发苍翠了。 他和梁帝一样都没把目光放在画工之上,都沉浸在了林家庄冬日暖阳之下。 回到御书房,梁帝又重新问了许多林家庄的许多事,墨和双轮流回答补充,听的梁帝是一愣一愣的。 他以为许子霖每日都在庄子上忙碌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没想到两人却说 “许公子他每日除了吃饭其他时间不是躺在躺椅上,就是躺在床上,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才会离开小院到村里走走。” 梁帝听完脸都黑了:“怎么他真把自己当条咸鱼了?” 令人没有回到。 梁帝又问两人蔬菜和西瓜时,两人这次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一日许公子吃饭时说春桃做菜不是萝卜,就是肉,也不炒些青菜。春桃当时就委屈哭了。” “第二日许公子就钻进了炼钢作坊,半个月后拿着一块玻璃出来高兴的又蹦又跳,庄上的庄民都以为他疯了,拿着冰块瞎开心。” “后来众人才知道他做的是玻璃,之后就让林家三爷做了很多大块大块的玻璃,之后装在了挖好烟道,建好的新房房顶上。” “准确的说是一高一矮两面很长的墙上。” 梁帝:“他在里面种青菜和瓜果?” 墨和双同时点头:“是的陛下,这些瓜果蔬菜都是出自那里面,许公子说这叫蔬菜大棚,给这些反季节的蔬菜提供应季的温度,自然就可以在冬天生长。” 李兆基听到这里又跳出来了 “父皇,我就说这肯定不是祥瑞,老许聪明着呢!” 许子霖并不知几车瓜果蔬菜在京城掀起了多大的波澜,特别是朝中大臣知道后,一部分官员觉得这是好事,一部分官员则觉得这是倒反天罡,恐会得罪上天,要求梁帝惩处这样许子霖,不让李兆基与其接触。 其实是他们害怕许子霖和李兆基两人越走越近,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他们的反对不等梁帝开后就被李兆基在朝堂上怼了回去,所以朝堂上一直从年前吵到年后,在新年第一次大朝会上吵的尤为严重。 李兆基虽然没有在朝堂上动手,但在退朝之后,直接去火烧了那些污蔑许子霖倒反天罡,会给大梁带来不幸带来灾难官员的府邸。 结果李兆基再次被禁足了。 时间来到5月,刚解除禁足的李兆基就直接跑出了京城,殊不知梁帝已经准备好微服林家庄。 年后梁帝又派张兵去了两次林家庄,一次回来告知梁帝冬小麦已经抽穗,一次告知梁帝小麦已经黄了。 而现在梁帝微服就是去参加冬小麦的收割情况。 “这小子,朕还想着让他给朕带路,他倒好先跑了!”出了京城的梁帝骑在马上对旁边的陈大人,以及三位国公说笑道。 陈大人没有吭声,秦国公笑着说道:“八皇子还小,喜欢玩闹,陛下不用放在心上。” 梁帝冷哼:“去年过了年说好的与镇北王府长女商量成亲事宜,结果这小子逃了,朕现在都没脸去见镇北王老夫人,后来跑去溪安给朕闯出那么大的乱子。” “年前朕让人去镇北王府提起老八和瑾儿那丫头的婚事,直接被老夫人给否了,都是这逆子啊!气死朕了!” 陈国公打马上前:“陛下不用生气,嫂夫人不过是一时置气,瑾儿那丫头去年才满17,今年十八,等臣从林家庄回来,臣上门去找她再说说,想必她会松口的。” 秦国公也点头:“是啊!陛下此时不用放在心上,他们两个都还小,就让他们再等等也不迟,回头我和老陈一起去拜见嫂夫人,跟她再聊聊到时一定会同意的!” 陈大人在旁边听着,他入朝为官时镇北王长子就已经死了,镇北王一家后来就一直在边关驻守,所以他跟镇北王一家并无多少交情,甚至可以说不熟。 李国公也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原因无他镇北王三儿媳是他的亲闺女,镇北王府男丁全部战死,他认为自己的女儿还年轻,想让自己的女儿改嫁,可对方死活不同意。 李国公之女李檀雅19岁嫁入镇北王许家,如今三十二岁,先后育有两女,大女儿许沁今年12岁,小女儿许韵今年8岁。 放在许子霖的前世,这个岁数没有结婚的比比皆是,但在如今的大梁这已经是老姑娘,有些甚至已经当了奶奶。 大梁13岁就可以议亲,成亲,到了18岁还没成亲的非常少,当然也有一些富贵人家疼惜女儿就嫁的晚一些,所以他们30岁左右当祖母很常见。 第143章 她是不是讨厌我 皇帝微服出京太子监国,原本太子是非常高兴的,可得知李兆基那小子也偷溜出了京他就不高兴了,要是监国和跟父皇一起出去巡游,他更喜欢后者。 所以太子非常纳闷:“确定老八也是去林家庄吗?” “回殿下,基本可以确定,现在边境无事,陛下也没让他去,如今正是林家庄冬小麦收割季节,八殿下必然是去了林家庄。” 太子气的牙痒痒:“这个家伙去哪里不好,偏偏要去林家庄。” 太子担心八皇子在林家庄,在梁帝面前出风头,让梁帝对其更加疼爱,危及自己的太子之位,他却不懂抓的越紧的东西越得不到的道理。 皇后这边则约了镇北王家的二夫人进宫,两人此刻在御花园中。 “你大嫂找回来也快有一年了吧?还是没有恢复一点记忆吗?”皇后问许家二夫人王慧芝。 王慧芝摇头:“回娘娘,臣妾的嫂子和往常一样,每日在城中药房治病救人,对以往的事依然没有一点印象。” 皇后叹了口气:“宫中的御医也都没有办法吗?” “李御医每日都有去给嫂子施针,能找到她人也算了了大哥的心愿,母亲说了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就行!” 皇后点头:“是啊!20年了,人还活着真是奇迹,就是不知那个孩子是否也能还活着,如果活着的话,今年应该20岁了吧!也应该成家立业了。” 王慧芝没有接话心中涌起一阵阵苦涩,这是他们许家人不可磨灭的痛。 皇后娘娘也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说:“抱歉,本宫想起往事就.....” 王慧芝躬身:“娘娘无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御花园里走着,说着来到一处凉亭坐下后,皇后娘娘才说起李兆基与许瑾儿的婚事。 京城外三十里铺,李兆基撞见了同样前往林家庄的王淼。 “殿下,你不是在禁足吗?你这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王淼诧异问道 “去去,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你这是要去哪?”李兆基不耐问道 王淼没有隐瞒:“安溪那边传来消息,一万五千斤头茬春茶,已经上路运来京城,比我们去年预计的超出了1万斤,这不去林家村问问许公子,是继续竞价价高者得,还是先留着!” 提到茶叶李兆基嘴巴顿时就嘟起来了:“一成,老许就给了我一成份子,还被父皇抢了去,想象那白花花的银子落不到我的口袋,我就来气!不行,我要去找老许算账去,太小气了!” 说完他也不跟王淼在掰扯,翻身上马直奔林家庄。 6日之后林家庄 李兆基抱着大西瓜边啃边对许子霖抱怨。 “老许,你不地道一个人躲在林家庄这地方躲清闲,害哥们在京城给你擦屁股。” 许子霖凝眉:“老八,我俩好好像半年多没见了吧!我也离开京城一年多了吧!你给我擦哪门子的屁股。” 王淼听不下去了甚至觉得手中的瓜不香了,反观李兆基还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着 “不是二位,咱们在吃瓜呢,你们能不能说话注意点形象,什么屁股屎的!” 两人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李兆基说 “你还好意思说,年前哥们为了你在朝会上差点就给那群瘪犊子大臣打起来了,年后大朝会我直接烧了那些狗官的府邸,被父皇关到现在才出来,你说哥们我为了你够意思不。” 许子霖越听越迷糊了:“不是,你在说什么,什么为了我跟大臣打起来,你说的都什么玩意,还烧了大臣家的府邸,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兆基有些抓狂,还是旁边的王淼开口说道 “许公子这个确实和你有关系!” 许子霖转头看向王淼,又看了看李兆基:“真的跟我有关系,不是我在林家庄我怎么就得罪朝中官员了?” 李兆基:“我懒得跟你说,让王淼给你讲,真的是和你说不清楚!” 王淼组织了一下语言:“那就从年前你运送瓜果到京城说起吧........”王淼把他所知道全说了一遍,不知道的李兆基也给做了补充。 许子霖听完也炸毛了:“倒反天罡,倒反他大爷,我种出逆季节青菜就倒反天罡了?我看他们都是吃不这葡萄说葡萄酸,老八你做的对,烧他丫的,把他们家全都给烧光,说我会给大梁带来灾难,那就让他们先成灾难,他大爷的一群只会狗叫的狗官。” 王淼扶额:“得,这更是一个不怕事的主,看来自己还不能请他回京城,这玩意要是到了京城,和八皇子这个混世魔王搅在一起,那京城还不得翻天?” “对!老许,你说的对,下次我就烧光他们!” 正在两人商量如何对付那些狗官时,默急匆匆跑了进来 “殿下,殿下,快...快..快陛下来了,快去接驾!” 李兆基懵逼:“不是,本殿下不就是偷跑出京吗?他至于亲自来抓吗?” 许子霖也有些懵:“皇帝来了?” 只有王淼还算正常拉着两人就往外跑。 跑出院门李兆基才甩开王淼的胳膊问墨 “你看清楚吗?真的是父皇?他们来了多少人?” 墨喘着粗气:“不多,就20多人,陈大人,李国公,秦国公,陈国公还有被你烧家的周大人,钱大人,于大人,陛下是微服来的,双他们已经带人保护去了。” 许子霖刚好看到春桃路过,连忙叫住了春桃 “春桃,快去告诉你家小姐,李公子的爹来了,准备好上好的房间,上好的酒菜。” 春桃并不知李兆基的真实身份,她觉得对方就只是个富家公子所以只是应了句 “知道了。”不慌不忙的走离开了。 李兆基:“老许,这丫头靠谱吗?怎么感觉她好像讨厌我?” 许子霖:“去去去,别瞎想,墨!皇帝...李公子的爹在何处?” 墨:“我回来报信时他正在庄子外2里小土包那里,现在应该到了村口了!” 第144章 将门虎子 李兆基几人匆匆往村口赶,到村口他们并没有看到梁帝一行人,抬头往村外看去就见到一里外一群人站在地边,路上还有一群马匹,不用想这就是梁帝他们那行人了。 李兆基他们脚步不停朝梁帝跑去。 村里春桃来到大棚,跟正在给大棚里西瓜浇水的林娇娇说 “小姐,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姑爷让我对你说,李公子的爹来了,让我们准备好酒好菜还有房间,小姐不就是李公子的爹吗?姑爷有必要特意让我给小姐说吗?我和夏荷就可以了啊!” 春桃还在自顾自的说呢,丝毫没觉察到林娇娇的异样,她的脸色都变的有些苍白,手中的水瓢掉到地上两人才反应过来。 “春桃,你刚说什么?你确定姑爷说的是李公子的爹来了?”林娇娇双手抓住春桃的胳膊慌张问道,抓的春桃有些痛。 春桃忍着痛:“小姐你抓痛我了,姑爷确实说是李公子的爹,我没听错,姑爷说完就往村口跑去了。” 林娇娇松开春桃的胳膊连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快去让忠伯去找老爷回来,就说李公子的爹来了!” 春桃从没见过林娇娇如此慌张过:“小姐,你没事吧?” 林娇娇摆手摇头:“没事,你快去按我说的去做,找老爷回来!” 秋菊,夏荷,冬梅本就在大棚中,觉察到这边不对劲,就走了过来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白是不舒服吗?” 林娇娇强忍着颤抖的腿脚:“秋菊,夏荷,扶我坐会,一会就好!” 两人将林娇娇扶到一旁坐下,林娇娇努力平复心绪:“林家庄来个皇子就够让人刺激的了,现在皇帝来了,我滴亲娘哎,这是要刺激死我们吗?” “你们三个,去挑些上等的蔬菜瓜果,李公子的父亲来了,我们要好生招待。” 几人:“小姐,你真的没事?” 林娇娇摆手:“让我坐会缓缓就好,你们快去按我说的做!” 另外一边,许子霖他们来到梁帝跟前时,许子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不就是皇帝吗?有什么可怕的,虽然这是封建王朝不同现代,可那又怎样。” “父…父亲,爹,你怎么来了!”距离梁帝人群还有10几米米李兆基就开口喊道,只是他刚要开口喊父皇,觉得不对连忙改口。 正在麦地里查看麦子饱满程度的梁帝和一众官员,闻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三人也在这个时候来到到了众人近前。 官员们纷纷向八皇子行礼:“八少爷好” 李兆基也对他们微微拱手还礼 “爹,你来怎么也不跟儿子说一声,我们一起啊!”李兆基有对梁帝喊道 只是梁帝像是没听到一样,盯着他身后的许子霖,不光是他李国公,秦国公,陈国公也是如此,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子霖。 “太子等你当了皇帝,我就为你开疆扩土,把其他几个国全都打下来,助你统一3国,成为万古明君。” “陈叔父,我看你就是个老色痞,不过没关系,听说胡人女人好看,等我长大杀到胡人老巢,给你抓个胡人公主回来。” “秦叔父,等嫣儿妹子长大了我要娶她,让她当我许家长媳。” 只可惜红颜薄命,秦嫣儿并没长大就生病而死。 “李叔父,檀雅妹子嫁给我三弟你就放心吧!我许家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老三要敢欺负她,不用你找来我就打的他满地找牙,绑了去给你赔罪。” 四人看到许子霖,脑中犹如泛起惊涛骇浪,一幕幕记忆犹如幻灯片一样在他们脑中浮现。 陈国公率先打破僵局,疯一样冲向许子霖,许子霖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手。 因为几人现在离得本就很近,没防备之下,许子霖被陈国公双手握住了胳膊,激动的问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李兆基惊诧无比不知陈国公怎么会如此失礼 “陈掌柜这是许子霖,他家就在林家庄啊!有什么问题吗?” 梁帝几人此刻也已回过神来,秦国公走上前认真打量着许子霖,嘴里念念有词 “像,实在是像。”之后又问道:“孩子,你父母呢?” 还没等许子霖开口,陈国公再次开口 “不用问了,我敢确定他就是那个孩子,他跟许家那小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旁的陈大人似是看出门道,有了猜测,许子霖曾告诉过他,他是养父养母养大。 “陈兄,秦兄你们说的莫非他是许家遗孤?” 陈国公,秦国公点头。 陈大人显然也是想让许子霖早点找到亲生父母的,于是问许子霖 “玉佩呢?快拿出来让陈爷爷,秦爷爷看看。” 许子霖有些宕机没有反应过来:“好好的,怎么就变成大型认亲现场了?暴露了?这么快就要和家人团聚了吗?” 许子霖机械的撩起披风,露出腰间的玉佩,还没等他去取,陈国公看到玉佩的瞬间眼泪就差点流了出来。 他和镇北王一起长大,一同喝过花酒,一同上过战场......用许子霖上一世的话说就是,陈国公和镇北王也就是许子霖祖父,一起读过书,一起扛过枪一起“票”过“昌”一起分过赃,可以说是非常铁的哥们。 同时镇北王还在战场上替他挡过刀救过他的命,要不然他早死了。 所以此刻没有人比他更激动更感性:“许家,还有男丁!许家没有绝后!” 其实许家二房还有个小子,不过才7岁,因为年龄小经常被忽视,主要还是许家没有撑门面的男人。 他捧着许子霖的玉佩跪在地上仰天长啸:“许老哥,我找到了,你可以瞑目了!” 一个国公堂堂七尺硬汉,战场上流血都没流过泪,此刻他落泪了,他哭了。 “潇小子,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还活着。哈哈哈!”陈国公哭着哭着又大笑了起来。 梁帝快步走上前,从陈国公手中接过玉佩,虽然他极力压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但他的双手仍忍不住微微颤抖。 “没错,这就是那块玉佩!这是我当年还没当家时,送给许潇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块玉佩!没想到啊,有生之年我竟然还能再次见到它!” 秦国公和李国公也相继走上前,摸了摸许子霖的根骨,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许家的子孙,这身根骨非将门虎子而不得。” 第145章 赐名 一旁的李兆基已经看傻了:“好家伙,父皇微服给自己微服出来一个大舅哥?这要是让老许知道一年前自己逃婚,自己岂不是要完?”李兆基此刻心有些慌。 “爹,你们这是怎么了?看你们这样子老许是许家一直在找的大少爷?” 李兆基越说越心虚,要是许子霖真是许家大少爷,那就是许家嫡子,许家的当家人。 梁帝没有理会他而是瞪了他一眼:“回头我再收拾你!”说完拉着许子霖就朝村里走,麦子他们也看到了,此刻他们就想弄清楚许子霖的身世。 地里的林南景听到李兆基喊刚刚问自己话的人爹时,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头上大颗大颗的汗往地上掉。 “天啊!皇上来了!天啊!那是皇上!” 到了后来,又听到皇上说许子霖的玉佩是他给许子霖父亲的:“妈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老许家什么时候跟皇家扯上关系了!” 当年许家风雨飘摇在外奔波孩子夭折,捡到襁褓里的许子霖,许家人也没给林家人说这件事,所以林南景并不知道许子霖其实不是许家亲生的孩子。 许子霖也早已看到坐在地里的林南景,只是他一直没机会喊他而已,此刻梁帝拉着他要往回走,他不得不扭头喊了一声 “爹!回家,贵客上门快回家!” 听到许子霖喊爹,众人又停下了脚步,看向地里庄户。 就见坐在地上的林南景被一个拉起来,朝地外面走,明显可见他脚步发虚,不是旁边人搀扶着恐怕已经摔倒了! 众人等到林南景来到近前,林南景就准备跪下拜见梁帝,被旁边的陈大人及时拦住,在其耳边小声说道 “此刻不适合暴露陛下身份,称呼其老爷即可!” 林南景瞬间明了,改跪拜为躬身行礼:“见过李老爷!”他的腰都快躬成到地上了。 梁帝上前拉住他:“林老爷我们这也算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可不就是一家人吗?许子霖是许家嫡子,李兆基要娶许家大小姐,可不就是一家人吗! 许子霖此刻开口:“李老爷,这是我老丈人,旁边这位是我三叔。” 林南松并不清楚李兆基的真实身份所以不解自己大哥为何如此恭敬,他听许子霖介绍自己了,也就拱手躬身对李老爷行了一礼,但和林南景的大礼就不同,他只是微微躬身。 当然梁帝也并没有在意,之后王淼就在前面带路 “李老爷,前面请,庄上百姓都在地里收割麦子,孩子们都在学堂读书村里比较安静。”王淼边带路边介绍。 梁帝点头:“你是王家的二少爷吧?” 王淼行礼应是:“是的老爷!” 一行人往村里走,林南松再傻此刻也有所觉察到不对劲了,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马匹,还有墨他们那些护卫,明显和平时不一样显得非常谨慎。 那手都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刀,时不时还向四周看看,每次有人靠近他们这群人,他们的手都有拔刀的动作,结合自己大哥,还有王淼对李老爷恭敬的程度,他拉住了林南山小声问道。 “大哥,这李老爷到底是谁啊!为何你会紧张的走路都走不稳,还那么恭敬?” 林南景也怕林南松不知情况再冲撞了皇帝,便小声说道:“李公子是八皇子。” “什么?李公子是....”林南景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但他的声音还是引起了众人注意,都朝他们看过来,但也只是看看然后就回过了头继续朝村里走。 此刻不光林南景腿脚发软了,就是岭南松腿脚也是发软的不行,两兄弟互相搀扶着跟在众人身后,此刻他们无比想念林南山,炒茶叶好啊!种茶树也好啊!不用在林家庄像他们此刻这般窘迫。 而在茶山上的林南山此刻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哎呀!一定是那些需要茶叶的商贩,又在背后骂我催我要茶叶了!不行,我要在去多找些茶树回来种才行。” 到了村口,四个小孩子围坐在地上,小的两岁,大的5岁,这是村头李大叔和张大叔两家的娃。 他们手里盘着泥巴,还有些野草叶子捏巴捏巴把草叶子包在泥巴里,玩着过家家,嘴里同时念念有词。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 皇帝还在细细品味这句诗歌的意境就见到最小的小女孩站起来。 一只小手掐着腰,一只小手指着对面5岁大壮 “大壮哥,你咋又背错了,是冬雪雪冬小大寒,不是冬雪冬雪大小寒。” 皇帝顿时就被她给逗笑了:“哈哈!子霖啊!这是谁家小娃,这么小就会背诗了?还能指出对方背错了,不得了啊!不得了!” 听到小女孩得到大人夸奖,其他几个孩子也争先恐后的表现自己,想要得到大人夸奖一般。 “每月两节不变更,最多相差一两天,上半年来六廿一,下下半年是八廿三。” 皇帝听他们背完就更高兴了连连拍手叫好:“好!好啊!都是聪明的孩子!” 然后抱起最小的丫头:“来,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 二丫似是一点都不怕生看着梁帝认真的回答道:“伯伯我叫二丫,李二丫!” 梁帝哈哈笑着问道:“二丫就是你的名吗?” 二丫点了点小脑袋:“是的伯伯,我姐姐叫大丫,我叫二丫,等我娘肚子里生出来如果是妹妹,我爹说了就叫三丫,要是弟弟就叫李大牛,他说我们老李家一定能买的起一头牛!” 梁帝哈哈笑了,擦掉小二丫脸上的泥巴回城点了点头:“嗯!嗯,这大丫,二丫名字虽然好听,但当乳名很好,要是用来当名字,属实有些不妥。” 说着梁帝停顿了一下:“二丫可愿意让伯伯给你取个名字呢?” 听到梁帝要给二丫赐名,跟来的王公大臣各个都羡慕不已。 可让众人惊讶的是二丫摇头了:“谢谢伯伯,学堂的先生说了,好名歹名都是父母取的不能对父母不敬,所以谢谢伯伯。” 第146章 十分气派 说完她就想从梁帝身上下来,此刻梁帝听完她的话对她就更喜欢了,哪会放她下来。 “哈哈!这个丫头人小懂得的还挺多。若我大梁所有人都像二丫这样孝顺,那我大梁何愁不兴”他抱着二丫看着面前的众臣笑着说道。 众人连忙躬身:“是的老爷,这二丫如此年纪就如此懂事,长大一定是一个懂事的好姑娘。” 梁帝点头:“如此懂事的姑娘怎能没有一个,好听名字呢!”众人见梁帝沉思都没有开口打扰他。 只见梁帝沉思片刻吟道:“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这二丫懂事乖巧,让人十分喜欢,就叫李晴柔吧!希望她今后能快快乐乐的长大,做一个温柔善良,阳光积极乐观的,能把温暖带给所有人姑娘。” 众大臣又是少不了一阵恭维:“妙啊!李晴柔,晴天之下柔和的清风,让人一听即使在酷暑也能感到有清风吹拂暑气尽消,老爷这名字起的妙啊!” 许子霖此刻很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拍梁帝的马屁,见李兆基低着头站着也就没东张西望,但在心里吐槽开了。 “狗东西,拍马屁的功夫一流肯定不是什么好官。” 二丫此刻有些懵,不知该接受还是该拒绝:“李晴柔,听那个伯伯说晴天之下柔和的清风,好似很舒服的样子,可是先生说了名字是父母取得怎么办!” 她并不像李兆基一样把头低着看着脚尖,而是头四下转着,看到人群后面的林南景,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可又觉得远了些,好像大声叫林老爷不合适,于是又扭头看到旁边的许子霖。 “姑爷,姑爷,二丫要这个名字吗?二丫有些喜欢,可我又怕爹爹打我?”二丫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梁帝顿时笑了:“哈哈!没事,你爹要是打你啊!你就来找伯伯给你做主,哈哈!” 许子霖笑着从梁帝怀里接过二丫:“李老爷二丫重,还是让小的抱吧!” 这一路策马过来,梁帝确实有些累,他就没有拒绝点头顺势让许子霖抱了过去 “二丫,快谢谢伯伯给你赐名。” 二丫从许子霖身上出溜到地上,跪在地上很恭敬的给梁帝磕了个头 “谢谢伯伯赐名!”这其实是她看到新来的教书先生给庄子上的孩子起名后,庄子上的叔叔婶婶就会让孩子给教书先生磕头,所以她很懂事很礼貌的。 梁帝再次大笑起来:“好,好,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起来吧!既然给你取了名,那你的姐姐我也不能落下,就叫李晴熙吧,希望她每日的心情如晴天般开朗明媚。 至于你母亲尚未出生的孩子:“女孩,就叫李晴逸吧,无忧无虑的生活。至于男孩那就叫李峥铠吧!希望他健康勇敢。” 此时此刻,梁帝并不知道,今天他随便起的这个名字,将会在未来给大梁带来怎样的影响,或许对他来说此刻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这个看似普通的名字将与无数人的命运交织在一起,成为一段传奇故事的开端。 这现在也只是个小小的插曲,给二丫取好了名,梁帝一行人继续往村里走,李公公把梁帝取的名字交到二丫手中,叮嘱道 “拿好了!回去交给你爹爹,以后你大姐就叫李晴熙,你叫李晴柔,不能再叫大丫,二丫了!” 二丫很乖巧的点头对李公公致谢:“谢谢伯伯!” 李公公点头多看了二丫两眼,然后就去追梁帝去了。 林南景和林南松搀扶着走过来看了二丫一眼:“二丫啊!拿着名字回去找你娘,以后啊!你们就叫这上面的名字,晴熙(小熙)晴柔(小柔)不能再叫大丫二丫了,回去告诉你爹娘,就说林伯伯说的!” 二丫疑惑的眨着大眼睛看着林南景:“老爷,为什么不可以叫二丫了呀!我觉得二丫也好听啊!” 林南景摸了摸她的头笑了:“以后啊!你就明白了,回去吧!”说着又看了看大壮他们几个小娃 “你们也回头吧!庄里来了贵客,没事啊!就别到处乱跑了!” 林南景交代完和林南松快步朝人群追去。 二丫看了看大壮他们,然后看了看纸上的名字:“大壮哥,我回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说完她迈着小短腿朝家里跑去。 这就是农村的娃,会走路父母就开始放养大孩子带小孩子。 “你是说这村里的孩子都会识字?”梁帝惊咦问道。 就在刚刚梁帝问许子霖,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会背诗歌的,还有诗歌是谁写的。 许子霖并没有隐瞒直接就把自己编写24节气让村里学堂教,然后学堂里的学生又回家教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所以庄上的人都会。 “是的!李老爷,庄上的人闲暇时都会接受扫盲,就是学习识字!” 梁帝更疑惑了:“识字?他们能认识?”他话刚说出口就听到一墙之隔传来朗朗的读书声,是他没有听过的调调 “tian,di,xuan,huang天地玄黄......” 梁帝支棱着耳朵细听,他惊讶的发现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听的懂这是在学习千字文,可是前面的tian,di,xuan,huang是什么鬼他听不懂。梁帝指着墙里面的声音 “这是什么教法?” 许子霖摸了摸鼻子解释道:“里面是林庄学堂,这是里面6岁孩子正在启蒙学拼音识字!” 梁帝更迷糊了:“拼音识字?” 许子霖点头:“是的,拼音识字,这样李老爷我和你解释可能你听不明白,要不你跟我去课堂上看看就懂了!” 梁帝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许子霖往学堂走,走过一个转弯就看到一片空地,空地上立着一个很大木制的公告墙,上面贴满了纸张。 在公告墙的不远处,门庭高广,门上面悬着一个牌匾,上面书写:“林庄学堂”四个大字。 学堂门口左边梁柱上写着:“好好学习”右边梁柱写着:“天天向上!”可以说林庄学堂大门做的十分气派。 第147章 谄媚、夸大其词 梁帝站在学堂大门口看着上面的8个大字连连点头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嗯嗯,好啊!好!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简简单单八个字却阐述了学习的精髓!” ““好好学习”,此四字似在劝勉众人应以勤勉之态,专注于学,汲取知识,不断增进自身之能,以求明理、明智。学无止境,唯有不懈努力,方能博学广识。 “天天向上”,则蕴含着每日皆应有所进益、有所提升之意。不单指学问,亦涵盖品德、修养、治国之策等诸多方面。 此乃激励人心之语,若臣民皆能以此为志,日复一日,不断进取,国家必能昌盛繁荣,百姓亦能安居乐业。” “好啊!好!这句话值得挂在所有的学堂门口,告诫所有学子只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能成为有用之人,才能成为国家栋梁啊!” 梁帝话刚说完,之前爱拍马屁的官员又跳出来了。 “听完老爷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八个字的解释,听在属下心中犹如明灯点亮,深感老爷之智慧如璀璨星辰,照耀着我等愚钝之辈。 老爷此八字箴言,蕴含着无穷的深意和对天下万民的深切期许,实乃治国之良策、育民之妙方。 老爷之高瞻远瞩、英明睿智,令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属下定当谨遵陛下教诲,全力将这伟大之理念传播四方,以不负老爷对天下的深恩厚爱。” 许子霖听的都快要吐了,他直接抬头看向说话的官员,只见他肥头大耳,说肥头大耳似乎有些不对。 只见他面庞圆润富态,额头宽阔饱满,双眉浓密且微微上扬,透着几分精明与狡黠。 他的眼睛不大,闪烁着灵动的光芒,那光芒中似是藏着诸多算计与权谋。 鼻梁挺直,嘴唇稍厚,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让人难以捉摸。 身着绫罗绸缎彰显着他的高贵身份。那衣服剪裁得体,贴合他的身形,显然就是花了高价量身定做的。 许子霖看着他的模样想起前世一个人:“王刚老师扮演的和珅!” 许子霖见他还在喋喋不休继续拍皇帝马屁,而且越说越离谱,他便上前一步打断他喋喋不休拱手问道 “请问这位掌柜怎么称呼?” 突然被打断那位大人自然是不高兴的,但碍于皇帝在他才忍住没有发出来 “再下和掌柜!” 许子霖听完张大了嘴巴:“卧槽还真姓和。” “你该不会叫和珅吧?” 和大人更生气了,看到梁帝看着他,他便再次压制心中怒火:“和珅是家父。” 许子霖听他说和珅是家父,他嘴里的口水差点没把自己呛死,连连咳嗽。 李兆基连忙上来帮其拍背:“老许,你这是怎么了?和珅是和掌柜家父,你有必要这样吗?” 许子霖连连摆手,脸上笑着时不时咳上两声:“没事,没事只是想起一个有意思的故事,故事中就有这个人,特别是他说的一句话也特别有意思。” 李兆基非常配合问道:“哦!是吗?什么话让你笑成这副模样?”其实李兆基也不喜欢这个和大人,只阿谀奉承的家伙。 许子霖也并没隐瞒而是直接说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出来让诸位一同听听看,他说的可否有道理!” 梁帝也来了兴趣:“哦!是吗?那子霖你快说说看是什么话!” 许子霖点头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说道:“他为自己贪赃枉法,找了一个非常恰当的理由,他说官字两个口,只有先喂饱上面那个口,才有能力去喂下面那个口!”言外之意就是上面没吃饱下面就别想吃。 许子霖这句话刚说完,和大人扑通直接就跪地:“老爷,我爹没说过这话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流下来他也不敢去擦。 梁帝脸上的笑容也直接消失,其他跟来的一众官员,就是李兆基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老实站到一边。 许子霖见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反正说都说了,怕个毛线,见地上一直磕头的和大人。 “不是,和掌柜你这是做什么呀?李老爷他为何要向你磕头,说他爹没说过这话,我也没说是他爹说的啊!这只是我在一个话本子上看到,又没说是和掌柜爹说的,他这样干嘛呢?” 梁帝这才想起这是在林家庄不是在皇宫瞪了眼跪地的和大人:“起来吧!子霖说的是话本子里的和珅又不是你爹,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和大人颤巍巍擦着头上的汗站起来,许子霖这句话其实在无心人眼里并不算什么,毕竟无论官场还是职场就是这样。 “首先要讨好上级、满足上级的需求和利益,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上级的支持和资源,然后才有能力去照顾下级或者为民众办事。” “这就是反映了一种扭曲的官场价值观,强调了不正当的权力运作和利益输送,而不是以公正、廉洁和为公众服务为首要职责。” 若是在有心人眼中,能说出这种话的那必定是一个大贪官,所以和大人才惧怕跪地磕头。 梁帝抬手用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许子霖:“你这小子,我说你点什么好!”说完无奈摇头抬步走进学堂大门。 许子霖连忙追上去叫道:“哎哎!李老爷,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字,固然有其激励之意,但如何掌柜如此吹捧,实在有失偏颇,易让让人陷入虚荣之境,于国于政皆非益事, 此等谄媚之辞,有违实事求是的原则。不过是激励之语,怎堪如此夸大其词,..........。” 没等许子霖说完,李兆基就捂住了他的嘴:“你少说点没人把你当哑巴!” 走在前面的梁帝脚步顿了顿再次叹气,他何尝不知和大人说的是吹捧,谄媚之词,可你总不能让朕身边全都一些之乎者也的官员吧! “还好这小子没有入仕,要是入仕啊!恐怕朕的朝堂更加热闹喽!” 梁帝没有理会许子霖他寻着孩子们的读书声前往了教室,甚至连那几个字谁写的他都懒得去问。 第148章 无法淡定 梁帝来到一间教室窗口,朝教室里面看,就看到里面的孩子们胳膊放在桌子上,脊梁挺直,目视前方,梁帝随着他们目光看去。 只见一名7岁左右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根竹棍,指着墙上写好的一列数字读着 “三五十五!”等她读完,下面的孩子也跟着读到:“三五十五” “三六十八.....三八二十四!” 此时其他随行的大人也走了过来,听着里面孩子读书的声音,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懂,可连起来他们却像是闷葫芦一样,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梁帝是一个爱面子的人,并没开口问,可是陈国公心急啊! “霖小子,你给老夫过来,给老夫讲讲他们都读的是啥啊!每个字我都懂,怎么连起来老夫就不懂了?” 许子霖并没有扭捏而是笑着快步迎上去:“刚刚在地头,这老爷子似乎跟自己素未谋面的爷爷关系不错,这不能得罪。” 许子霖接受能力是很强的,他已经接受自己可能是镇北王嫡孙的事实。 “陈爷爷,这个叫乘法口诀,你看三五十五,你就理解为三个五相加,是不是等于15?” 陈国公心中默算了下点头:“嗯!是等于十五。” 许子霖点头:“这就对了,三个五相加等于十五,那三个五乘以三也等于15,这样是不是快上很多。” 陈国公点头:“这样计算确实比5+5+5快的多。” 和大人似乎想要找回刚刚丢下的面子,想要故意为难许子霖 “那照许公子说说,三个五相乘不也等于十五了?” 许子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和大人:“和掌柜,你是白痴吗?5*3都等于15了,5*5*5怎么还会等于15?” 和大人任然不服:“刚刚是你说的又不是我说的,那你说5*5*5等于多少?” 许子霖懒得理他而是继续跟陈国公说话:“陈爷爷,方便的磕不是一点两点,你看我们现在计算都是累计相加,算着算着还会算出错。 有了乘法就方便多了,就比如现在里面读的八九七十二,那就代表八个九相加,你口算是不是要算很久?可是有了乘法就不一样了8*9=72是不是方便很多?” 陈国公其实是个大老粗,简单的他还能明白这种多的他就迷糊了,所以他说话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可人群里有精通算学呀,比如李国公他捋着胡须满意的点点头 “子霖说的没错,有了乘法计算起来确实方便许多。”然后他看了看黑板上又疑惑问道 “子霖我看黑墙上只是写到九九八十一,那后面的是没有了?还是说没教?” 许子霖也看了一眼黑板,然后笑了:“李爷爷是没有了!” 所有人皱眉就是梁帝也皱了一下眉头:“没有了?那后面怎么算?”陈国公问道 许子霖安慰:“陈爷爷你别着急,你听我说。” 说着他就将几人带到另一间教室,这间教室的孩子明显要大一些,而且正在学算学。 “李老爷,李爷爷,陈爷爷,秦爷爷你们看这从一到九乘法口诀已经涵盖了所有的数字相乘。 讲台上的孩子正在做乘法计算,你们细看19乘以16,你们看他是怎么算的,他从右往左先算个位,后算十位,然后将两者答案相加,答案304就出来了,是不是一个个相加要快的多?” 此刻梁帝几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李国公秦国公,以及跟来的户部官员,已经拿着棍子在地上算起来,当然他们是用加法在运算,算了半天果然是304。 “子霖,这也是你想出来的?”李国公震惊问道 许子霖并不谦虚的点头:“这只是小道罢了,万物基础都在于算,这也只是算学入门而已并不算什么?” 梁帝就看不惯许子霖这副模样:“行了,那个于掌柜你好好学学,等回去教族中的所有人。大家也都别再恭维这小子了,一会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于掌柜其实是户部的官员,每年国库核算他们都能从核算一个多月,可以说相当的磨叽,此刻有了乘法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助力。 关键梁帝的意思是让他学会了,回到京城之后昭告天下,他可不能马虎。 “是,掌柜的!我这就去找教书先生讨学。”其实他是想找许子霖学的,可许子霖肯定要招待皇帝的,也不可能会理他。 梁帝点头:“那就去吧!”说着他又指了几个官员:“你们三个也跟着于掌柜一起去学。 几人躬身应是。 梁帝继续抬步往前,他还没有看到刚刚在外听到的他听不懂的什么,tiandixuanhuang是什么东西。 “许小子,刚刚我在外分明听到有学生在读天地玄黄,千字文,怎么现在没人读了呢?他们前面念的是什么?” 许子霖自然懂得梁帝所说的是什么笑着回答:“陛下,你是刚入学的孩子,正在接受启蒙,学习拼音识字。” “拼音?识字?“众人再次被这新奇的词语吸引 陈国公:“子霖,这拼音又是什么?比乘法有用吗?” 许子霖现在有一种带幼稚园小朋友的感觉,可这群人加起来恐怕都有上千岁了,虽然无奈但他不敢说个不字,这可是整个大梁最有权利的人物。 “陈爷爷,拼音和乘法各有用处,而且用处都非常大,两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说着他将几人带进了一间正在练习写字的教室。 里面的先生见到许子霖连忙出来迎接 “姑爷你来了!” 许子霖点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就是带客人来看看!” 教书先生冲所有人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就听从许子霖退到一边去看孩子们练习写字,顺便加以指导。 许子霖请梁帝走在前面进入教室的讲台上,指着注音好的千字文。 “你看老爷,这就是拼音,他有很多的字母组成,将这些字拼读出来,比如这个天:tian,他就是有t-i-an声母和韵母组成,只要孩子们学会了拼音,字上面再注上音,他们自己都可以认读整篇文章。” 许子霖此话一出即使臣府极深的梁帝,也无法淡定了。 第149章 效力 “你说真的?书上注上拼音,这些孩子们都会读了?”不怪梁帝不淡定,他也是没法,大梁的读书人实在是太少,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来自世家。 寒门要想学习认字谈何容易,所以大梁的朝政几乎又被世家把持着,要不然之前八皇子弄出蜂窝煤,那些官员一个个站出来弹劾。 “那是当然,只要他们学会拼音,书上再注明拼音,这些孩子就没有不会认读的。”许子霖又有些得意了。 “李老爷,不是我跟你吹,我们林家庄现在下至会说话的小娃,上到牙都掉光的老奶奶,就没有不识字的。” “刚刚进村的二丫,不对是晴柔她过年才满的两岁,为何她就能指出大壮背错了?那是因为他们每家都有标注拼音的书。 还有他们的哥哥姐姐放学回去都会教他们,他们的父母爷奶也会凑过来学,这一来二去全都会了,一点也不难!” 梁帝听着许子霖的解释,觉得看到了大梁的希望,看到了大梁寒门进京城赴考的盛况,他有些激动,他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子霖,这个可能普及?”梁帝忍着激动的心情打断许子霖的话问道 许子霖:“当然可以,千字文基本上涵盖了所有常见常用的字,只要天下的千字文都给标注上拼音,再在天下学堂。 其实也不用学堂,只要各村各户闲暇时,让村里的里正会识字的先生教一下就可以,要不了多长时间。” 陈大人插嘴:“许公子的办法虽然是个好办法,但要想普及下去何其难,就算村里正愿意,可书又从何处来?”陈大人说完叹了口气。 陈大人的话也如同一盆凉水浇到梁帝头上,梁帝喜悦的心情也瞬间变得有些沮丧起来。 这就好比女朋友同意和你同居,万事俱备就差临门一脚时她给你来了句:“我大姨妈来了!” 可想知梁帝此刻的心情。 许子霖看看梁帝,又看看陈大人然后笑了:“瞧你们这样子,没书印书就不好了,多大的事,还有村里正朝廷给点好处不就可以了? 明文规定村里培养出来一个童生朝廷给予什么奖励,可以免全村赋税多少,培养一个秀才又免多少,要是培养出一个状元,进士全村免税多少年,你看看村里能不能普及。 所以说不是没人做,只是利益不够大,一个家庭培养不出一个秀才老爷,那举全村之力,全镇这里,全县之力呢? 不是大梁却人才,只是大梁不愿意培养人才罢了!你们看看,我们林家庄6岁的娃必须进学堂,你以为他们每个家里都交得起束修吗? 不是,每个家庭每周都要给学堂送柴火的,以柴火抵扣束修,还有就是解决教书先生的吃饭问题,这些一个家庭解决不了,全村一家一把米还不够吗? 当然我老丈人有钱,先生的束修自然我老丈人出了,之所以让村民还给粮食和柴禾,那就是告诉他们,让他们明白,不是什么都能不劳而获,别人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份。” 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听沉默了:“原来大乾不缺读书人,只是缺培养读书人的人。”梁帝不停重复这句话,同时觉得许子霖说的太对了,举村之力何愁培养不出一个读书人。 草包和大人不合时宜的开口:“那每个村里都免了赋税,大梁赋税谁来交?” 这个问题好像又提到了点子上,让梁帝再次凝眉。 许子霖则再次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和大人:“和掌柜,就你这脑子是怎么在李老爷跟前当差的,你傻不傻?” 和大人被许子霖怼的脸顿时就胀成了猪肝色,可偏偏他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许子霖看他这模样心中十分爽快。 李兆基也是如此见到和大人吃瘪,心中那个爽啊:“狗东西,就知道阿谀奉承我父皇,我父皇就是被你这样喜欢溜须拍马的人给影响了。活该,老许太棒了!” 李兆基在心中默默给许子霖点了个大赞。 “村里能出一个童生,那这个童生是不是就能教出更多识字的人?这些识字的人是不是就能再出童生?” “秀才也是如此,有了秀才进士还远吗?有了进士状元还远吗?他们影响的不仅仅是一个村,是整个镇,整个县,甚至整个大乾。” “你说税赋谁来交?和掌柜眼中就只会盯着平头来百姓的家的口袋吗?”许子霖的话让和大人哑口无言,他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许子霖继续说:“知识改变命运,只要孩子们有了知识,做点什么不行?国家要发展,必须有知识没有知识怎么发展,没有头狼,狼群再凶猛遇到野兽也只是逃窜的份。 说着许子霖指了指学堂里的孩子:“你们觉得他们这里面能有几个成为秀才,成为举人,成为进士,成为状元的?” 众人看学堂里的孩子,许子霖继续说:“其实,在我看来,他们能不能成为进士,成为状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学以致用。 算数的将来可以当个账房先生,识字的可以继续去叫人识字,会格物的那就去做个匠人,会种地的就从学到的知识,去总结去记录去钻研如何提高粮食产量.....等等!” “所以,和大人你觉得将来的赋税有谁来交?如果大梁如我所说的模样,各行各业都有不同的人才去开拓,去创新,你觉得大梁会是什么样子?还需要百姓交赋税吗?” 梁帝闭上了眼睛,他是何等聪慧,如果如许子霖描述的一般,那大梁将会何等强大?他不敢去想象,也不敢去做那个梦。” 陈大人自言自语:“海晏河清,天下大同!盛世长歌!”说着说着他竟然有些激动起来,直接给跪了 “老爷,许公子大才,恳请老爷收下许公子为李家效力!” 其他几人反应过来的大臣,虽然他们觉得许子霖动了他们家族的蛋糕,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许子霖说的话非常有道理,所以也假装样子恳请梁帝收许子霖为国效力。 世家掌握天下纸张书册,不就是限制百姓,限制天下读书人数量吗?一户供不出一个读书人,那一个村呢?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世家危矣! “恳请老爷,收许公子为家族效力。” 第150章 刺激死我了 许子霖见状立刻躲的远远的:“你们干嘛?你们这不是害我吗?去去,你们要是这样我现在就赶你们走人了。” “老陈,我跟你无冤无仇吧,一年多前还救过你的命,你有必要这样害我吗?” 许子霖跑到学堂门外冲他们喊道。 梁帝此刻就算这些大臣不恳求,他打算把许子霖抓回京城认祖归宗继承祖业,为大梁办事。 其实梁帝来之前已经准备好了圣旨,只要许子霖真的种出冬小麦还丰收了,那就破例封他个伯爵,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虽然镇北王已经死了,但镇北王的爵位还在世袭罔替,现在这许子霖刚好回去袭爵。 “好,大家都起来吧!老李,老陈,老秦这小子就交给你们了,等回京时给我带回去。哈哈哈” 说完梁帝心情非常愉悦开怀大笑起来,心中更是充满了万丈豪情:“朕得此麒麟儿,何愁大梁不兴!我大梁必将统一天下!” 三人也没有推辞拱手:“领命,老爷你就放心吧,那小子跑不了!” 许子霖彻底懵了:“不是你们玩真的啊!见到三人朝自己走来,许子霖撒丫子就跑! “你们自己玩吧!我才不跟你们回京,我要当我的咸鱼!傻子才去京城那个鸟笼子待着!” 李国公,陈国公,秦国公三人哪里会放过他,快速朝他追了过去。 “小子你别跑,给老夫停下!” 李兆基见三个国公去追许子霖便大声喊道:“李管家,秦管家,陈管家老许身手不在我之下,你们要当心啊!” 听到李兆基的喊声,三人明显就是一愣,这八皇子是何等的骄傲,此刻居然承认自己不如许子霖。 三人也只是微微愣一下,没想到许子霖还会功夫,心中更是欢喜:“哈哈!好小子不愧是将门虎子!” “小子,你站住,老夫给你比试比试!”不用说这人就是陈国公。 “站着不跑才是傻子呢!”陈爷爷,你就别追了,你追不上我的。 许子霖丢下梁帝他们跑了。 梁帝也并没有生气,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学堂,笑了,这座学堂给他看到了大乾的希望。 走出学堂大门,回头他又看了一眼:“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几个大字,感叹不已!” 就当他们要离开时,一个捧着一沓白纸来找林南景 “老爷,刚刚看到姑爷想让他看看新做出来的纸张,可他看都没看就跑了,让我来找老爷,你看我们要继续生产吗?” 林南景此刻心中还是方的,这里现在哪有他说话的份,于是他看了看梁帝,硬着头皮拿着造纸作坊新造出来的纸来到梁帝跟前,躬着身子将纸递给梁帝。 “李老爷,这是我们造纸作坊新做出来的纸,你跟看看是否需要大量生产!” 梁帝已经听不清林南景在说什么了,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南景手中的白纸,刚刚那人过来他还以为对方拿的一白色绸布,现在知道是纸。 他哪里见过这么白净的纸张,就是他御用的纸张也都是草黄色的从没见过如此白净,看起来还非常细腻的纸。 (古法造纸术是可以造出白净的纸的,只是工序比较复杂,所以宝子们看到这里不喜别喷!更何况魂穿这么离谱的事都发生了,造出白纸大家应该可以接受吧!谢谢各位宝子们!) 旁边的陈大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困扰天下寒门学子的就是纸张,世面上一张最普通的纸就要15文钱,而大梁的粮食一斗米20文钱,一斗也就是十斤,每斤两文,也就是说7斤多米才能换一张纸。 这也就是大梁为何会那么少寒门官员的主要原因,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钱去读书。 (这个中国历史也是如此,到了清朝一张纸也相当于几斤粮食的价格!所以在古代农家想出状元非常难,能出状元那也是殷实人家。) “林老爷,这纸张真是的你们林家庄造出来的?你们林家庄会造纸技术?”陈大人激动的说话都有些打颤 林南景可不敢不回答连忙躬身行礼后才回答道 “是的,陈老爷年前子霖觉得学堂用纸太费,花销太大就鼓捣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着庄户们实验,前面做出来的他觉得都不满意,就重新打碎了继续做! 现在这做出来的应该是第8次实验出来的结果,比上次好上了许多!” 梁帝握住林南景手激动不已:“这么说来你们真的掌握了造纸技术?” 林南景受宠若惊,那个心脏啊都快从肚子里跳出来了。 刚刚送纸来的李朝河李四叔不知眼前人身份,虽然陈大人来过林家庄但并没有几人见过他,所以李朝河并没认出他来。 他还以为眼前这些人是林老爷生意上的伙伴,要不然老爷怎么会带着他们来村里呢。 “嗨!这位老爷看你说的只要有我们姑爷在,就没我们姑爷做不出的东西,我们姑爷说了,这玩意只要想做,要多少就有多少,世面上那些卖纸的商家,让他们全都吃屎去。” 梁帝:“你们姑爷真的这么说?” 李朝河:“那是当然,他说那些人就是吃人不吐骨头,一张纸十五文钱,他们就是抢劫,等我们造出纸来就卖2文钱一大张,让群狗东西去吃屎。” 林南景拉了拉李朝河,李朝河并不知林南景在给他使眼色让他少说点,而是扭头看到林南景身子不停再抖,他连忙上去扶住他 “老爷,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我现在背你回去给你找大夫去!”说着他就弯下身子要去背林南景。 林南景欲哭无泪:“这个时候怎么来了个这玩意!” 李朝河完全没发现,身边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他们不是看着他傻憨的模样,而是震惊他刚刚说的话。 “两文钱一大张,两文钱一大张,若真如此,天下寒门真的就有救了。”陈大人心中所想。 梁帝:“难怪那小子刚刚在学堂里说话那么信誓旦旦有底气,原来这小子造出了纸!” 世家官员完全就是懵的,刚刚在学堂他们虽觉得许子霖说的非常有道理,已经侵害了他们世家利益,可是造纸术掌握在他们世家手中,就算天下寒门想出头,那他们提一提纸的价格还是能应付的。 可现在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世家被天下寒门围攻,没落的结局。 他们的身子也在颤,不过他们是被吓的。 林南景推开李朝河:“去去去,我没事你赶紧离开吧!忙你的去!” 李朝河:“老爷你真没事?” 林南景使劲摆手,他已经无力说话了,太tm刺激了,刺激死他了,内心无声哀求:“赶紧走吧求求你了!” 第151章 纵横驰骋,战无不胜 林家虽然不像那些大世家门阀那么实力雄厚,但他也知道一些世家的事,眼前这些官员不知有多少都是世家的人。 这小子把纸张这么大的事捅出来就算了,还把准备定的价格给捅出来,这是嫌林家活的太长了啊! 李朝河被林南景打发走看四周无人这才跪地:“求皇上恕罪!” 梁帝被他一句皇上恕罪拉回现实,连忙去将他拉起来。 “林老爷你这是何故,赶紧起来,不就是造纸吗?无妨无妨回头啊!这纸你就交给朕,朕来处理我看谁敢招惹你林家。” 梁帝何尝不知林南景面上是请罪,实则是求自己救他林家庄,或许许子霖压根都没想过要卖纸,只是想着庄上孩子们用,结果被自己给撞破了。 梁帝这话一出,那些有小心思的人官员,也收起了心思,也知道梁帝这是在警告他们不可乱来。 他们一个个在心中暗叹:“唉!只能回头给家主商量了!” “林老爷,可否带我们去作坊看看?”梁帝问 林南景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回头看了看随行的这些官员。 梁帝瞬间明悟:“除了陈大人,你们所有人在这里等着 ,那也不许去。” 然后他又看向李兆基和王淼:“你们两个去把那小子给我找回来,朕有事要问他!” 两人犹如如梦大事一般立刻应是,然后就像后面有狗在追一样飞奔而去。 “殿下,你知道吗?”两人跑远了,王淼边跑边喘着粗气问 李兆基满脸都写满了郁闷,他觉得这么大的事许子霖应该告诉他的,同时又在心中抱怨梁帝,要是不关自己禁闭他肯定早知道这事,也不至于今天暴露出来。 “我知道个锤子,老许这次算是捅破天了!这家伙也真够大胆的,父皇都不敢对世家开战,他居然要从世家口中夺食!” 王淼:“现在怎么办?要是林家庄掌握造纸技术的事被传出去,传到那些世家耳中,恐怕他们不会放过秦家庄所有人啊!” 王淼话语中充满了担心,同时大脑在飞速转动想着如何帮助林家庄度过危机。 李兆基没好气的回道:“你问我,我哪知道怎么办,不过要是那些世家敢对老许动手,敢对林家庄动手,我就带人烧他们的房子,让世家所有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李兆基话音中透露着阴狠和决绝,自从很小时母妃死后,同龄的那些皇兄皇弟都欺负他,看不起他,他才努力学习兵法努力练武,并早早离开京城去了军中。 虽也有几个玩伴,但都碍于他的身份都对他无比恭敬,和他们玩总觉得他们中间有什么隔阂,他不喜欢这样,一点都不自在。 这么多年也就许子霖让他觉得,真把他当兄弟,没有在乎他是皇子的身份,更没觉得他是大梁战神而疏远他。 “一句老八,一句你个瘪犊子玩意,一句干你姐夫,一句你脑袋被驴踢了.....等等”,都让他觉得无比亲切,没有尔虞我诈阳奉阴违的算计,让他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兄弟情。 王淼扭头看向李兆基,这一眼他到老都没有忘记,李兆基脸上的阴狠就如同地狱走出的恶魔,狰狞的露着锋利的獠牙。 他知道李兆基是动了真怒,若世家真对许子霖做些什么,恐怕这位冷面杀神真的会对世家做出不可饶恕的事情。 两人跑回许子霖住的院子,没人,又跑去蔬菜大棚也没人,最后在村中马厩那里看到,他正被李国公和秦国公提着脖子站在马厩门口看着马厩里忙碌的马夫。 等两人靠近了才看到陈国公正蹲在地上,看着马夫在给马儿修剪马蹄。 两人刚开始并没在意,觉得不就是修剪马蹄吗?有什么可看的,正要上去给三位国公说,将许子霖带回去见梁帝。 就见到马夫拿了一个贴片一样的东西,往马蹄上钉,李兆基刚要上去阻止,就见钉子已经钉进了马蹄,王淼更是直接扭过了头没忍心去看。 王淼不过是商贾家的二公子,杀鸡都不敢,看到那么长个钉子钉入马蹄,想想都疼,只是许久后并未听到有任何动静,便回过头看看怎么回事。 这一回头,就见李兆基也蹲在了陈国公身边看着马夫一钉一钉把一块铁片钉在马蹄上,神情无比严肃。 “看出明堂了吗?”陈国公收起往日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非常严肃认真的问李兆基。 李兆基那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杀神,他怎么会不明白陈国公问的是什么,点了点头 “利器!”简简单单两个字,犹如排山倒海般朝他们袭来。 “是啊!利器,若是战马全都钉上这个铁片........”陈国公没有再说下去,他不敢想象到时大乾骑兵会何等强大。 在战场上,骑兵是一支令人畏惧的力量,无论是机动灵活性、还是冲击力都非常强大。 战马的速度和力量使骑兵能够迅速穿越战场,出其不意地攻击敌人。 他们可以在瞬间改变方向,避开敌人的攻击,并迅速迂回到敌人的侧翼或后方,给予敌人以致命的打击。 全速冲锋时,战马的重量和速度相结合,更是能够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这种冲击力可以轻易地冲破敌人的防线,打乱敌人的阵脚,为后续的步兵进攻创造条件。 此外在战场上,骑兵的出现往往会给敌人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他们的勇猛和无畏,以及战马的嘶鸣声和蹄声,都会让敌人感到恐惧和不安。 这种心理优势可以使敌人在战斗中失去信心,从而影响他们的战斗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长时间作战,长时间的奔跑和战斗会对战马的蹄子造成巨大的磨损,甚至会导致蹄子破裂,或者是被尖锐物体刺伤,影响战马的行动能力。 如今有了马蹄铁可以有效地分散战马的体重,减少蹄子与地面的摩擦,从而延长蹄子的使用寿命,还能防止战马蹄子被刺伤,可以说直接解决了战马在战场上的耐久性。 陈国公在战场上可也是一名勇猛杀神,想通这些,他犹如看到数万大梁骑兵踏碎石子无惧地上任何阻力朝敌人冲杀。 李国公和秦国公神情此刻也无比肃穆,他们都是战场上拼杀下来的老兵,又怎不知马蹄铁的重要性。 虽然他们还没有骑着装了马蹄铁的战马是何感受,但他们已经想到人穿了鞋子都无惧地面上的石子木刺,那战马装上马蹄铁,不也就像人们穿了鞋子一样? 想到这里,他们不禁热血沸腾起来。这将极大地增强大梁军队的战斗力,使他们能够更迅速、更有效地冲击敌军阵地。 在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速度就是胜利。有了马蹄铁,大梁军队将会如虎添翼,成为一支无敌之师。 随着思绪的延伸,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战场上,大梁铁骑纵横驰骋,战无不胜的场景。 马蹄铁的发明,必将改写战争的格局,让大梁国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152章 生小马驹? “我说秦爷爷,李爷爷你们拽着我的脖领就算了,你们掐着我的肉用那么大力做什么?”许子霖一脸痛苦模样说道。 其实不是他不想跑,只是万一自己真的是镇北王嫡长孙,这三人似乎关系又和自己那便宜爷爷关系很不错的样子。 这三人都这把年纪了,万一再为了追自己摔出个好歹来,那自己岂不是罪过大了,回头认祖归宗,岂不是给自己挖坑。 所以三人追他,他也就带着三人在庄子上跑了两圈,就让三人抓住了自己。 往回走时路过此地见到马厩里马夫在往马蹄子上钉东西,他们好奇之下,就提着许子霖的脖领靠近马厩想要看个究竟,这一看就让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战场。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这东西别告诉我们也是你弄出来的?”秦国公充满威严问道,他们为有马蹄铁而高兴,同时也后怕这玩意已经从大梁传了出去。 许子霖好似并不在意一样:“不就是马蹄铁吗?人要穿鞋,马自然也要穿鞋这有什么好紧张的。秦爷爷放松一些。” 然后又看向李国公:“李爷爷,你也是放松些,我的脖子都快被你们两个掐断了。” 这时李国公和秦国公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揪的原本是脖领,现在的手已经掐在了许子霖的脖子上,两人连忙松手有些尴尬。 “你小子这么结实,断不了!”李国公为掩饰尴尬说道 秦国公依然一脸严肃:“这东西叫马蹄铁?真的是你做出来的?” 许子霖的脖子被松开扭动活动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每日往外运送煤炭,很多马蹄子都磨坏了,这不就想着给他们穿上鞋,就做出了马蹄铁喽!秦爷爷,你们该不会没想到吧!” 许子霖这话明显就是在暗讽秦国公李国公。 秦国公被许子霖这么一问脸顿时就尴尬的可以扣出两室一厅,可不是嘛!自己不就没想到嘛! 去造纸作坊也是要经过此地的,所以林南景带着梁帝,陈大人,李公公两人也走到了这里,很远就看到几人站在马厩门口看着马厩里一动不动。 梁帝还以为几人在看马厩里的马儿生小马驹,要知道大梁是很缺马匹的,能够上战场的马更是少之又少,还有就是因马蹄磨损受伤,每一场战争下来就会有三分之一的马蹄会被淘汰,严重时会有三分之二的马蹄会被淘汰上不了战场。 所以大梁十分珍惜每一匹马匹,特别是新生的小马,所以梁帝就顺其自然的以为自己的几个国公是在看马儿生小马驹。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梁帝高兴的说。 林南景自然不会阻拦,引着两地前往。 林南松此刻已经回到林家宅院,林南景让他回来安排一下,别让家里人冲撞了梁帝。 一进门就看到林娇娇正在杀鸡,追的老母鸡满院子跑,刚好老母鸡跑到他的脚边,他顺势一脚将老母鸡踢的无法动弹。 林娇娇看到林南松那魂不守舍的样子走上来 “三叔,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还出那么多汗?是不是生病了?”林娇娇关心问道 林南松摆手:“不是,娇娇你告诉三叔,你和你爹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公子是....说着他指了指天上!” 林娇娇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反问道:“我爹都跟你说了?” 林南松一屁股坐到地上:“说了,我说你们父女俩,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提前给我说一声,你不知道刚刚你爹给我说时我魂都快吓没了。那可是......” 他刚要说那可是大梁天子,就被提着菜篮子的回来的张云锦的话打断了。 “他三叔,你坐地上坐什么?当不当正不正的。”张云锦是在说林南松坐的位置挡住了去路。 等到张云锦来到林南松前面看到他脸色不太好,满头都是汗,身子还有些轻微颤抖,她连忙问 “孩子三叔,你这是怎么了?中暑了吗?”说着又看向林娇娇 “娇娇你三叔病了,怎么不去找大夫呢,还让他坐在这太阳下面!” 说着她又冲院子里喊人,要人去请大夫,扶林南松进屋。 林南松这才缓缓站起来:“大嫂,我没事,就是村里一下来了那么多贵客,我激动,对就是激动的,我没事!” 可不激动吗?心都快飞出来了,一个皇帝,一个皇子,那三个紧跟皇帝身边的恐怕官职一点都不会低,剩下那群恐怕也是朝廷的一品二品的大员。 其实他见到陈大人第一眼的时候,他就该想到了,只是当时他并没往皇帝身上想,只认为是陈大人的贵客什么的,再说谁能想到皇帝会来这么偏远的小山村。 见林南松站起来,张云锦疑惑看着他:“孩子三叔你真没事?” 林南松:“大嫂我没事,我回去一趟让贵英过来帮忙做饭。” 说完林南松又转身离开了。 张云锦有些迷糊看了看离开的林南松背影,又看了看林娇娇 “你三叔真够奇怪,不就是村里来了几个客人,之前又不是没来过客人,他有必要这么激动吗?”说完提着菜篮朝厨房去了。 林娇娇则是去抓住被林南松踢的不动的老母鸡,老母鸡发出咯咯的叫声。 林娇娇拍了一下老母鸡的脑袋:“能被陛下吃掉你也算是有福了!” 然后又看了一眼进厨房的母亲:“唉!要是让你知道来的是当今皇上,恐怕你会比三叔还激动吧!” 说完手起刀落,直接把手中的老母鸡抹了脖子。 以前林娇娇是不会做这些事的,可奈何他们如今住在林家庄,入乡随俗渐渐的什么也都会自己做的。 马棚马厩这边,梁帝刚靠近就听到许子霖问秦国公的话。 “是什么东西没想到 !子霖是又做出了什么好东西?你们都围在这里是在看生小马驹吗?” 梁帝的声音传来,几人同时回头看到梁帝走过来,连忙上前见礼。 “老爷,没有生小马驹,我们是在看比生小马驹更重要的东西!”李国公说躬身说道 梁帝一听还有比生下马驹更重要的东西,顿时就来了兴趣! “哦?是什么东西,竟比生小马驹还重要?” 第153章 喜欢金银 这个时候陈国公将已经钉好马蹄铁的马从马厩中拉出来,笑着说。 “老爷,我们确实在看比生小马驹更重要的东西,你看看这匹马有什么不同!” 梁帝看了看陈国公,然后把目光看向他牵出来的马,这就是一匹普通再普通不过的马,并无特殊之处,梁帝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来。 梁帝摇头:“这不就是一匹普通拉马车的马儿吗?我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陈国公嘿嘿一笑,让马夫把马鞍给固定到马背上,然后自己翻身就骑了上去。 “陛下,你再看看!” 说完陈国公一夹马肚,马儿发出一阵嘶鸣踏踢就飞奔而去,似是在回应梁帝对它的蔑视,本骏马分明就是一匹可以上阵杀敌的战马,怎么就是一匹拉车的扑通马了。 这马儿一跑起来,梁帝顿时就觉察到了不对劲,想了许久才想起哪里不对劲,那就是马蹄发出的声音。 他们的马蹄声是坚实而有力的声响,可这匹马蹄发出的声音,有一种金属敲击地面的哒哒声,清脆而响亮,让人感受到马的力量和坚韧。 很快陈国公就骑了一圈又跑了回来,陈国公刚一下马梁帝就迫不及待的上去拉住了马的缰绳。 陈国公刚要开口想要说什么,梁帝已经翻身上了马,骑上马跑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这虽然是一匹普通马,但爆发力却一点不输那些战马,特别是马蹄脚步十分的稳健。 等他骑着跑完一圈回来,他第一时间却不是下马查看马蹄上面的东西,而是去看刚刚骑在马上,脚晃动之时不小心踩到的一个东西,踩进去之后脚不但有了着力点,而且整个人骑在马上也十分的平稳起来。 他当时大为好奇,可在马背上并不敢贸然低头去看,现在马停了他才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就看到自己的脚正套在一个圆圈一样的东西上,与马鞍连在一起。 他翻身下马弯身用手拿起来,这越看越觉得其作用就是为了双脚制作的。 陈国公走过来:“老爷,你也发现了?这可是好东西啊!” 梁帝点了点头:“嗯嗯!确实是好东西,有了这个骑马的人再也不怕摔下来,更可大大提升骑兵的战斗力。” 陈国公:“嗯!刚我问了许小子,他说这东西叫马蹬,就是为骑马之人蹬脚用的,他还说有了这个8岁小娃都可以上马练习骑术,陛下此物对我大梁来说可是神物啊!” 陈国公用只有梁帝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讲着自己对马镫的看法。 梁帝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大梁的马匹是没有马镫和马蹄铁的,人骑在马背上双腿就耷拉在马肚子上。 “实际上在中国历史考古中发现秦朝兵马俑是没有马镫的,最早发现马镫是在五代十国晋墓中发现其存在的。马蹄铁到元朝时才被发现大量使用。” 秦国公和李国公也走过来,看到梁帝手拿着一个半个圆环,这才明白陈国公刚刚拉着许子霖嘀咕半天询问套在脚上的东西说什么。 “陛下,不光这个马镫,你看这个马蹄上的东西!”陈国公俯身把马的前蹄给抬起来,这来回两趟下来,马蹄铁表面部分黑色碳化物已经被磨去露出斑斑点点亮白色。 足见没有马蹄铁的话,地面对马蹄的损伤有多大。 梁帝弯身下去,细细打量疑惑问道:“铁的?马蹄的哒哒声就是这个踩出来的?” 陈国公点头:“是的陛下,许小子说了,这个是马蹄铁,也就是给马穿上的鞋子。” 说着他将马蹄放下,走到一个马蹄印前指着地上被踏碎的石子。 “陛下,你请看这是刚刚马蹄下踏碎的石子,足有小孩拳头大,如果没有马蹄铁的保护,恐怕这一马蹄下去,这马掌怕是不裂也要受伤上,可现在不一样,你看这石头碎了,马儿却一点事都没有。” 梁帝听完陈国公的讲解,越发觉得这马蹄铁和马镫的重要性。 而一旁的许子霖心中不知是该感激,还是该吐槽:“我滴陈爷爷哎!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呀,我真是谢谢你,你给我拦功我理解,可我不想当官啊!” 只是许子霖是针扎是无用的,只见梁帝起身走到许子霖跟前 “你小子,就算你不是镇北王的孙子。朕也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朕也必派人把你抓回来。 高炉炼铁,铸器术,蜂窝煤,还有你给溪安陈知府出的以工代赈的法子,以及现在的马蹄蹬,马蹄铁,这桩桩件件随便一件都足以封爵,别人求都求不来。 你小子还一直藏着躲着,拒绝朕去京城教书,今日,朕就为你破例,打破赘婿不可为官的祖训,封你为东莱侯。” 李兆基可能是以为梁帝封赏太小了,这功绩不说封王,一个国公总是少不了的吧?所以他连忙插嘴道 “父皇,还有冬小麦,还有煤矿国有化的提议,以及农具改善曲辕犁等,还有拼音、乘法口诀,还有造纸术!” 梁帝真的是无力吐槽自己的这个傻儿子:“朕不知道有这些吗?朕要是一次性封了国公,先不说朝中文武答不答应,就说以后这小子再立功绩,朕拿什么来奖赏,这个傻小子.....” 许子霖可是从红旗下春风里穿越来的,对于帝王心术再了解不过了,上一世闲暇时可也没少看《隋唐演义》《三国演绎》之类的电视剧。 再加上身边的小秘书天天在自个跟前讲《甄嬛》讲《如意》等等宫斗剧,虽然现实和电视剧有所差距,但故事来自现实,总是差不离的。 “皇上,其实什么爵位不爵位的不重要,你要是真想奖赏草民的话,不如你就赏赐草民点土地呀,金银呀之类的,这个草民比较喜欢。” 许子霖见梁帝自己都不伪装自己身份了,干脆直接称呼对方为陛下。 林南景也实时往前跪地对梁帝磕了个头 “皇上,过年草民已经和家人商量,子霖之后不再是草民家的赘婿,年后草民也去官府做了备案签了协议。 现在已经是小女嫁给子霖,而不是子霖入赘草民家中。” 第154章 希望少一些人 原本梁帝还在为许子霖拒绝他,改要银子而不喜,现在听完林南景的话,顿时就哈哈哈大笑起来。 “好啊!好!哈哈哈!” 陈国公,秦国公,李国公,陈大人也哈哈笑了起来,显然他们也觉得许子霖入赘太那个啥了。 他们身后马棚门口的马夫,此刻都快吓尿了,开始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越听越觉得没错,之后见到老爷跪下向眼前之人磕头,喊对方皇上,他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扑通一声也跪在地上头埋在地上不敢抬。 他还想到李公子叫皇上父皇,他满头都是大汗,原来刚刚蹲在自己跟前看自己换马蹄铁的人是皇子,还好当时自己没有把那句:“一群没见过世面说出来家伙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了自己此刻......”他不敢去想头埋在地上瑟瑟发抖,都快吓尿了。 “哈哈!既然如此,朕也不算破了祖训,坏了规矩,哈哈哈!好啊!子霖这次你该没有理由拒绝朕,跟朕回京了吧!哈哈哈!” 梁帝此刻的心情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般舒畅愉悦,仿佛一直压在他心口的那块沉重巨石,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愉悦,心中畅快无比。 许子霖欲哭无泪,原本还想着仗着自己的赘婿的身份蒙混过关,此刻看来是真的无望了,也罢如今的林家人基本上也都安排好了。 二叔种茶,三叔制造玻璃制品,回头再把镜子做出来,就算齐活了,至于老丈人有造纸作坊和蜂窝煤作坊以及蔬菜大棚,应该也不愁吃穿了。 “也行,不过陛下让我跟你回京城也好,但先说好我每日可不上早朝,那么早让人起来我可起不来,要不然我就不去。” 许子霖是学过历史的说文武百官天不亮三更就要去上朝,特别是冬天想想都可怕,上一世创业期间每日都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他早就厌烦。 穿越一遭靠着现代的记忆随便漏点东西出来,都足以富甲一方,自己可不想再做牛马累死累活,免得像前世一样,人死了钱还没花。 梁帝哈哈大笑着表示同意道:“好,只要你愿意进京入朝为官,其他事情都好说!” 然而他内心深处却是这样想的:“小子,等你到了京城,进入朝廷,我看你怎么逃脱我的手掌心。想要偷懒,门儿都没有。” 李兆基一直在给许子霖使眼色,不让其同意,可许子霖压根就没看他,他此刻着急了,牙一咬站出来 “父皇,不可啊!老许现在进京恐怕不妥。” 梁帝诧异的哦了一声?“哦?有何不妥?” 李兆基没有犹豫继续说道:“父皇,先不说朝中大臣会不会反对老许入朝,就是如今的林家庄恐怕也离不开老许啊! 父皇林家庄有石炭产业,这一年多来也是老许在此坐镇那些牛鬼蛇神才没敢造次,若是老许离开林家庄儿臣担心那些人会对石炭下手。 还有现在的造纸作坊,玻璃作坊,以及蔬菜大棚,最主要还是造纸作坊恐怕世家不会坐视不理!” 李兆基把自己的担心全都给梁帝说了一遍,梁帝听完点了点头 “嗯!皇儿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不过没关系,朕会派禁卫军来庄子上,守着庄子,朕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造次。 另外越是这样子霖就越应该跟我们回京,这也算是朕在保护他。” 许子霖其实并没把世家放在眼里,要是世家敢对林家庄伸手,伸哪只剁哪只就是了,没有必要担心。”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子霖啊!你带朕去造纸作坊去看看,看看你的造纸术,你可是帮了朕大忙啊!”梁帝有些感慨欣慰。 然后又看向李国公:“李国公,这马蹄铁和马镫的事就交给你了,你即刻派人带样回京,让工部的人制作,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大梁骑兵装备上。朕要踏平大涌,报十六年前平南王之仇!” 说到这里,梁帝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决心。 十六年前,大涌突然袭击大梁,由于大梁骑兵在装备上处于劣势,无法与大涌抗衡,最终导致平南王全家上下无论男女老少都被残忍地杀害。 这场惨痛的事件一直深深地刺痛着梁帝的心,大梁百姓心,而现在马蹄铁和马镫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报仇雪恨一雪前耻的时机。 听到梁帝提及平南王之仇,三位国公的神情立刻变得严肃庄重起来。他们一同拱手躬身,表示愿意为陛下效命,为国家尽忠。 他们深知这场战争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决定全力以赴,为大梁的荣耀而战。 “末将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李国公坚定地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决心和忠诚。 其他两位国公也纷纷表示支持,在这一刻,三位国公心中燃烧着对国家的热爱和对敌人的仇恨。 一旁的李兆基更是跪地:“父皇儿臣愿带领骑兵上阵杀敌,为外祖父和母妃报仇!” 十六年前平南王全家遇难消息传回,身为周家嫡女的周慕雪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留下年幼的八皇子被皇后抚养长大。 周慕雪和皇帝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是除了皇后之外梁帝最喜欢的女子,此刻听到李兆基要为母妃报仇,他的心跟着抽痛了一下。 “好!朕允了!”李兆基叩谢梁帝之后,继续说:“父皇,就让儿臣带着马蹄铁和马镫回京亲自督办此事吧!” 梁帝想了想似乎李兆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他既然想为自己分忧,那就让他去也无妨。 “好!那你就替朕监督工部,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马镫和马蹄铁给做出来。” 李兆基领命,许子霖又让他找林娇娇拿了图纸和马蹄铁和马镫,然后就匆匆回了京。 许子霖无奈叹息:“唉!自己只是觉得马蹄磨损伤马腿,没想过用在战场上啊!这群好战的封建统治者们唉.....罪过罪过.....”然他什么都阻止不了,只希望少死一些人吧! 第155章 朕怎么错了? 许子霖引着梁帝前往造纸作坊,走在最后面的林南景路过跪在地上的马夫跟前时顿了一下脚步。 “小李啊!起来吧!刚刚你什么也没听到,就当没有见过陛下!” 小李虽只是林庄的马夫,可他也是个聪明的马夫,他自是明白林南景话中的意思,连连点头 “老爷你放心,我什么也没听到,也没看到。” 林南景点点头:“嗯!那就好。” 林南景说完快步去追队伍,小李则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刚刚没尿的裤子,这会竟再也憋不住尿了出来,不过他也不在乎,使劲的擦着头上的汗。 自己见到了皇帝,还听到了他们要向大涌开战的秘密,吓死他了,于是他决定在大梁和大涌没有开战之前就以马儿为伍了,不见任何人,晚上也睡在马厩里,免得说梦话说错话泄露了秘密。 有了决断小李就不再多想,看了看自己尿湿的裤裆,好在天气炎热,要是冬天就真的要受冷了。在地上又缓了许久他才缓缓爬起来,看了看梁帝离开的方向,然后往相反的方向朝自己的屋子走去,回家换裤子。 在许子霖的引路下,梁帝他们先是路过了蔬菜大棚,许子霖给梁帝几人讲解了蔬菜大棚的原理。 “这么说来,只要有了这个蔬菜大棚一年四季什么东西都可以种植了?”梁帝疑惑问道 许子霖点头:“嗯嗯,是的陛下,只要有足够大的棚子,就是果树也是可以栽种,只是造价高昂,没必要。 另外殿下也说朝中有人说这是祥瑞,陛下这天下怎会有祥瑞降世,有也不过是人们搞出来的把戏罢了,陛下可不好偏听偏信。” 许子霖可是知道的这天下偏听偏信的皇帝无不是败家亡国的皇帝,他可不想刚来就遇到这样的帝王。 旁边的陈的人老脸瞬间通红他觉得许子霖在说自己。 毕竟当初自己是第一个说那些瓜果是祥瑞的。 梁帝也看了陈大人一眼,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也就你小子敢这样跟朕说话了,走吧!朕也不是贪图口欲之人,不会让你栽种果园的,更不是昏庸之人,真假对错还是分得清的!带朕去看看造纸作坊。” 说着梁帝又叹了口气:“这天下所有的庄子都像你们林家庄一样,有自己产业,实现自给自足共同富裕,朕也就放心了。” 许子霖觉得梁帝在想屁吃,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说梁帝想屁吃,人心都是贪婪的,自私的谁也不会希望别家过的比自己好。 林家庄之所以能这么团结,那全因为林家庄全是林南景收留的难民,灾难过去之后他们为了感恩便留下来了,加上林南景对他们不薄才会心甘情愿的为林家卖力。 换了别的庄子,村子看看,就蜂窝煤这一项,恐怕村子里为争夺利益早就打成猪脑子了。 “陛下,只要天下人团结起来了,相信你会看到盛世长歌的,老百姓一定能过上富足圆满的日子!”许子霖也不好打击梁帝,只好给他画大饼。 梁帝点头:“路漫漫长远兮,还是要靠你们年轻有想法的人啊!你说的对,让百姓全都读起书来,就算不能入朝为朕忧。 也可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同样是为陛下,为天下百姓造福,回京我就昭告天下,就以你说的以村、庄为集体,培养出一个童生,秀才,举人,进士,状元分别减免多少税赋,激励天下人学习。” 许子霖用了十分不恰当的比喻总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梁帝哈哈笑了,抬起脚就往许子霖屁股上踢:“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谁是鸡?谁是犬,不过啊!你说的对,村里出一个人才,全村沾光,好啊!朕似乎看到了天下寒门进京赶考的场面了!” 许子霖假装捂了一下屁股躲开:“陛下,学生认为科举不过是选取朝廷所用的高等人才罢了,可是陛下有没有想过,一些人一辈子都在为科举做准备,却一辈子都没能成功高中。” “其实这样是不对的,是在浪费人才。” 千百年来都是如此,梁帝还是第一次听说科举取士不对,他凝眉哦了一声 “哦?科举取士不对?” 旁边的陈大人,陈国公,李国公,秦国公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跟在后面的林南景腿又软了,怎么感觉脖子有些凉飕飕的。 陈国公打着哈哈:“陛下,子霖年龄小不懂事,他又没参加过科举,哪懂得什么科举取士。” 秦国公也拱手:“是啊!陛下子霖还小,说话难免有些口无遮拦,还请陛下不要在意。” 很显然,这两个人害怕许子霖的话会惹怒皇帝。毕竟,他所说的话确实有些大逆不道。 如果从好的方面来看,可以说是一个冲动、没脑子的年轻人在胡言乱语; 但要是往坏的方面想,那就是对皇帝心存不满,对高祖皇帝所立下的规矩也颇有微词。 梁帝摆了摆手:“你们两个,朕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就跳出来给这小子求情,朕是昏君暴君吗?” 说着他又看向许子霖:“说,朕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许子霖看了看自己颤抖的老丈人,又看了看擦汗的陈大人,还有不停和自己使眼色的三位国公。 “陛下,学生并不是说科举取士错了,而是说科举取士浪费了很多人才,浪费了很多资源,人力物力还有时间。” 好家伙,许子霖这话一出林南景直接给跪了。 “陛下,子霖他年龄小不懂事,还请陛下恕罪不要给他一般见识,若要罚的话就罚草民吧!是草民没有管教好,让他在陛下跟前胡言乱语。” 陈国公几人也是扶额:“这小子不是很精明吗?这会怎么犯浑起来了,这话了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是朕不怕死,还是不把皇帝得罪死是不甘心?” 正当几人又要开口为许子霖开口遮掩时,就见梁帝挥挥手 “聒噪,都给我闭嘴,让这小子说,千百年来都是科举取士,怎么到朕这里就错了!就是浪费人力物力了。” 第156章 离我远点 许子霖见梁帝有些愠怒他并没在意,而是嘿嘿笑着说道 “陛下,你别生气,我不是说你错了,而是说朝廷应该给天下读书人多一些机会,三年一科举,成千上万各地的举人前往京城参加会试。 这里也不过200人能高中举人,也就是说剩下的几万举人全部要灰溜溜的回乡继续准备三年后的会试。 先不说路上的花销,就说这来回死在路上的举人又有多少?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只为高中成为贡士,成为进士,状元,结果呢一些人头发胡子花白了,还依然在这条路上奔波。 陛下你就不觉得他们可怜吗?就不觉得他们这样做不对吗?” 陈大人深有同感,他就是考了几次才中,他默默的站在一旁没有做声,他曾也想为天下寒门学子发声,可自己做不到,就算发声了也不知该如何安排,如今有人提出,若是真能让皇帝为天下寒门做些什么也是好的。 “可朕又有什么办法?科举取士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朕也为落榜的学子可惜,可朕不能拿天下开玩笑。” 许子霖:“陛下你消消气,你容学生把话说完,他们之所以每年都来赶考,那就是他们想为国效力,成为国家栋梁,那陛下为何不给他们机会,给他们编制让他们成为朝廷的人。 比如落榜的举人,陛下可以将他们收入编制为教书先生,分发到各个州、府城、县,镇,村去当教书先生,由朝廷按官员俸禄发放。 至于学堂就让当地政府,乡村集资建造,陛下,不是大梁没有读书人,而是读书人都在忙着“童生试、乡试、会试、殿试,你若给了他们朝廷官员的编制。 他们有了用武之力,陛下觉得这天下还会缺读书人吗?” 梁帝已经听的呆愣了,他们只想着科举取才来造福百姓,可从没想过让落榜的举人去做其他事,造福百姓,想着每三年一考他们总能考中的。 旁边的几人也听愣了。陈大人心中那个激动啊!“好啊!好,要是朝廷愿意把这些落榜的举人组织起来,大梁何愁不兴。” 许子霖继续说:“这个部门呢,就叫教育部,另外一些举人肯定对救人治病感兴趣,那就也把他们统计起来,组织一个部门叫卫生部,培养大梁缺少的大夫人才,研究攻克各种疾病,延长大梁人的寿命,降低战场上受伤死亡的人数。” 还没等许子霖说完,陈国公就大声打断 “陛下,这个好,许小子说的好啊!战场上很多牺牲的兄弟,都是因缺少大夫死的,要是战场上有足够的大夫,能少死多少战士。” 李国公和秦国公也同时开口:“陛下,子霖说的对,大乾需要大量的大夫救死扶伤,也需要大量的识字先生,教化百姓明理识字。” 不用几人开口,梁帝也知道许子霖说的好,如果真是要建立这两个部门,大梁的将来必将是强盛无比的。 只听许子霖继续在说:“大梁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农业可以让读书人去培养优良的粮种,提高粮食产量,制造业让他们去发明创造更多利于提高大梁生活水平的东西。” 许子霖列举出来的几条计划,让梁帝恨不得现在就实行下去,最后许子霖说出了招贤考三个字。 “科举之外落榜的举人,再给他们一次考试的机会,那就是招贤考,考他们对各行各业的认知,也好给他们分类,是去学医,还是去教书,还是去研究农业等等...” 这句话说完,梁帝整个人都升华了,这才是重点他还在思考怎么知道那些人想做什么呢,招贤考一出,给他打开了一扇窗,照亮了他迷茫路。 “好啊!好!好一个招贤考。许子霖你可帮了朕的大忙,这件事朕交给你了,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在这之前你要给朕准备好所有招贤考题。” 许子霖傻眼了:“不是自己就吹了个牛,怎么到头来还把自己给吹进去了,自己哪懂什么招贤考。当咸鱼都嫌累,让给我去负责招贤考,这不是要自己老命吗?” “不是,陛下,这可是国家大事,你怎么能这么随意就交给学生,你是不是该认真考虑考虑?” 梁帝看着许子霖吃瘪的模样:“小子,这次把自己搭进来了吧!朕看你今后怎么当咸鱼!哼!” “不用考虑了,朕意已决,明年春科举考试之后,外加一考招贤考,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过暂时先不要公布,等来年再说,朕要让大梁学堂遍布!” 梁帝看到了纸张,看到了天下寒门进京赶考,听了招贤考他看到了盛世到来。 此刻恐怕就只有许子霖一个人不开心了,其他几人都笑的嘴咧到了耳后根。 “小子,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差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若负责招贤考,你不但是招贤考考官第一人,到时那些落榜的举人都要称你一声老师,这是何等殊荣,你还不快谢陛下!”陈国公说道。 许子霖叹气说道:“陈爷爷对别人来说是求不来的好事,对我来说那就是一套无形的枷锁,一点都不符合我咸鱼躺的个性,我才不要去负责招贤考。 早知道我就不说了!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陷阱把自己埋了。” 陈国公顿时被他的话气的七窍生烟:“小子.....”他还想替他的父亲教训教训他呢,反被梁帝先开口阻止了。 “无妨,现在时间还早,等子霖跟我们回京,朕相信他会同意的!”说完梁帝露出狡猾的笑容,拍了拍许子霖的肩膀然后朝前面走去。 陈国公怒气冲冲的路过许子霖面前时给了他一个凶狠的表情,让他自行脑补。 李国公和秦国公路过时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自求多福的表情,搞的许子霖一脸的莫名其妙。 陈大人最后路过刚站下,许子霖就躲开了:“你又想干嘛?离我远点!” 随后嘴里嘟囔着用手揉着自己的肩膀:“两个老家伙力气真大,都不知道轻点,疼死我了!” 秦国公好似听到了什么回过头看着许子霖嗯了一声:“嗯?” 第157章 留不住 许子霖就是猛的一哆嗦心想:“这都能听到?狗耳朵吧?”他咧开嘴对着秦国公的目光嘿嘿一笑。 秦国公转过身,许子霖这才松口气:“真是憋屈,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便宜老爹,便宜爷爷,你们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 陈大人咳了咳小声说道:“你不应该拒绝陛下的,不过你的提议非常好,天下读书人都得感谢你,你做了我想做不知怎么做,又不敢做的事,请受老夫一拜!” 说话间陈大人就拱手弯身直接拜了下去。 许子霖被吓了一跳,连忙跳开。 “陈大人,你做什么?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可受不了你这大礼,赶紧起来!”还没说完就跑去追梁帝去了。 “这群古人真是动不动就躬身行拜,整的跟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似的,就差家属答谢了!不对,自己还得还礼,不就是答谢了吗?这古人真是麻烦...”许子霖在心中无奈嘀咕。 学堂门口的小广场上,被勒令不许跟随的几个大人,此刻眉头紧皱各有心事,那些白纸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 特别听到李潮河说许子霖要卖2文钱一大张时,他们瞬间有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 他们都是世家官员,非常明白纸张对世家的重要性,如果家族不护佑他们他们也不可能有今天地位。 和大人虽然不是世家出身,但是凭借着他那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嘴,深得梁帝的欢心和喜爱。 这使得他在朝廷之中拥有极高的地位和影响力,无人敢于轻易招惹他。 许多官员、巨贾以及世家大族都对他敬畏有加,纷纷向他谄媚讨好。 他也利用自己的权力和地位,从中谋取了巨额的财富,可以说赚的盆满钵满。 “几位大人,现在不是你们愁眉不展的时候,是不是该想想办法,把这里的消息尽快传出去,也好让你们背后的家族早日有所应对不是?” 和大人本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原则,提醒站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几位大臣。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来不及跟和大人道谢,就纷纷去找自己是随从,他们刚走到村口就见到八皇子快马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扬起的灰尘迷的他们眼睛都睁不开,还吃了一鼻子嘴灰尘。 即使如此吃瘪,他们也只敢在心中暗骂八皇子不是个东西。 和大人看到众人去找随从嘴角露出了阴谋得逞的坏笑:“许子霖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跟本官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造纸作坊 “陛下,作坊里脏乱,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吧?”许子霖劝慰梁帝,此刻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带梁帝过来,这都小半个时辰了,梁帝进来都挪不动脚了,死活要自己上手捞浆,自己亲手做两刀纸出来。 大梁一刀只就是一百张,两刀就是二百张所以梁帝要想做出二百张纸一时半会可能还真完成不了,所以许子霖想让他出去。 “去去去,你那凉快去那待着去,别打扰朕。” 梁帝来到作坊看到正真有堆砌整齐的纸张,还有工人正在捞浆抄纸、晾晒、裁切,装订井然有序。 在他眼中那一堆堆一扎扎可全都是大梁的希望,心中大喜的同时,也生起了亲手造纸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制不住,卷起袖子就来到一个工匠跟前,让其教自己抄纸,工匠觉得梁帝也只是心血来潮想要尝试一下,便没拒绝。 谁知对方拿着抄网就不松了,纸还没抄多少就把自己全身搞得狼狈不堪,这也是许子霖劝其离开的主要原因,耽误工人干活不说,身为一国之君搞得如此狼狈实在是有些....... 许子霖被拒绝看向陈国公几人,又是无奈的摇头,没错他们几个也玩的不亦乐乎,就是李公公也跟在梁帝左右帮忙忙活着。 许子霖叹了口气来到作坊门口找了个椅子往上一坐不再理会。 林南景来到许子霖跟前:“子霖,就这样随他们?” 许子霖瞥了里面一眼:“那能怎么办,随他们吧!等他们玩够了自然就会停手,爹,你回去吧!回去看看饭菜准备好了没有。” 林南景:“合适吗?” 许子霖:“合适,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这会比村里的孩子还像孩子,就当他们是普通来村里的客商就行了。” 林南景看了看作坊里:“好吧!那我先回家,你别再说大话了,爹受不了,刚刚你都快把爹吓死了。” 许子霖摆手:“没事,我心里有数,你赶紧回去吧!” 林南景离开了,刚走到马厩就遇到了前来喊吃饭的李南松,两兄弟终于可以好好找个地方说说话了。 “大哥,什么情况啊!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李公子就是八皇子,弄的我现在腿都还有些发软,皇上怎么来了!”林南松拍了拍自己腿说。 “行了!你别抱怨了,我跟你也差不多,交代下去了没有,庄上的人没事不要出家门。” 林南松:“交代过了,庄户们也都忙着收割地里的冬小麦,也没空往这边跑。” 林南景点头:“那就好,若是皇上在这里出点事,咱们秦家庄怕是一个人也活不了,还是小心点好,去年随墨护卫他们送菜进京的人,都安排了吧?” “都安排好了,他们已经在庄上各处巡逻,陌生人一律不让进庄,路过的也让绕道了。”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林南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释重负地说道。 林南松又好奇地问道:“大哥,子霖什么时候变成镇北王孙子了?我们和许大哥一起长大,也没听说过他不是许大伯亲生的孩子啊!” 林南景点点头表示认同:“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林家庄还是留不住他啊!” 林南松安慰道:“大哥也不必难过,子霖的才华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留在庄里确实会耽误他的发展。 如今皇上让他入朝为官,这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娇娇以后也不用再待在这庄子里受苦,你应该高兴才对。” 第158章 亚麻呆住 两兄弟再回到造纸作坊时,就见许子霖又在劝皇帝离开。 “陛下,这都到了吃饭时间,就算你不吃饭,这些做工的匠人们也要吃饭啊!你不走他们也不走,你这玩的开心了,可大家都饿着肚子呢!” 许子霖这么一说,梁帝才放下手中的抄网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朕不能让大家陪我一起饿肚子,那大家就先去吃饭,朕吃了饭再来!” 见梁帝同意离开,许子霖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吐槽不已:“再让你捞一会,这纸浆都废了,看看你抄的啥玩意,厚的厚,薄的薄,能用吗?还有那几个国公分明就是在捣乱嘛!” 很快梁帝一行人离开作坊,梁帝抬头看了看天。 “哎!这次林家庄朕没有白来啊!子霖庄子上了还有其他什么产物,带朕去看看?” 许子霖连忙摇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了,没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陛下也都看完了,没有其他的了!”其实许子霖是想吃饭了,平常咸鱼这个时候早就吃过午饭,躺在躺椅上,让春桃,冬梅给自己扇着扇子,秋菊喂着水果,夏荷捏着腿了! 哪像今日跑来跑去一身臭汗,关键是还饿着肚子。 梁帝显然是不相信的:“哦?是吗?朕不记得玻璃作坊还没去过吗?还有煤炭作坊!” 许子霖简直要给梁帝跪了:“陛下,现在咱们该吃饭了,就算你要去看是不是等咱们吃了饭再去,还有陛下,你不是来看冬小麦丰收的吗?怎么逮着我们作坊不放了!” 梁帝哈哈哈大笑:“不是朕逮着你的作坊不放,只是啊!你这些作坊一个个让朕觉得甚是惊奇啊!也罢,这也跑了一上午了。 老八可没少在朕面前夸你手上有四个丫鬟,烧的一手好菜个顶个的好,朕今日可得好好尝尝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子霖并没有谦虚:“陛下,这个学生不给你吹牛,就算你宫中的御厨来了,都只能自愧不如,春桃煲的一锅好汤简直是人间绝品。 夏荷和秋菊做的火锅这天下绝对找不出第二家,那味道让人回无穷吃了还想吃。 还有冬梅炒的一手好菜。”许子霖吸溜了一下舌头:“算了,你们尝了就知道了!” 被许子霖这么一说,无论是梁帝,还是几个国公,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陈国公:“小子,真有那么好吃?要没有老陈我可饶不了你!”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去去去,好不好吃你去吃了不就知道了。” 许子霖可算明白了,跟陈国公就不能太客气,要不然遭罪的是自己。 “哈哈,你小子,好,前面带路,老陈今日要大吃特吃!” 众人没有再停留,跟着许子霖径直走向林家。 此刻林家厅堂里已经摆好了三桌凉菜。 “小姐,姑爷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再不回来我们准备好的热菜都要凉了!再回锅热口味就变了!”春桃问道 林娇娇:“再等等,三叔已经去叫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酒水都准备好了吗?” 春桃点头:“准备好了,以前老太爷的陈酿,小姐为何我们不上新酒?” 林娇娇:“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用老太爷的陈酿吧!” 就在两人在门口东张西望时,从门口左边走过来一群人,赫然就是梁帝一行人。 墨和双以及一群护卫不是在房顶上,就是站在各处路口,庄子上现在正是大中午,又是吃饭点,加上林南松早有交代,并没有人出来。 林娇娇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群,心都快跳出来了,那可是当今圣上。 就在她怀着无比紧张心情时,梁帝一行人走到了近前,她更慌张了,不过她并没有忘记礼仪。 她双腿微微下蹲双手放在腰间:“见过李老爷!” 梁帝点了点头:“嗯!不错,想必你就是娇娇吧!一看就是贤良的姑娘,许小子有福啊!免礼吧!” “谢李老爷!” 其实一般情况府中的女眷是不见外男的,可作为知情人,林娇娇若再不出来拜见,那就真的无理了。 梁帝也并没有跟林娇娇过多攀谈,这毕竟还在门口,不也是说话的时机。 很快一行人就被迎进院子,许子霖先是给梁帝几人安排了房间换洗一番,毕竟刚刚在造纸作坊几人弄得有些狼狈。 等梁帝换完衣服出来,自然也就开席了。 梁帝坐在主位,陈国公,李国公,秦国公和梁帝坐一桌。 其他的大臣坐一桌,还剩余一桌自然就是一些随行之人。 那些随行的人可不敢去坐,纷纷站在门外。 许子霖这才重新安排,把他们安排进了偏房。 看着满桌的菜肴,陈国公早就忍不住不停吞着口水,就是梁帝也快忍不住了,这一路走来风餐露宿,加上到了庄上有走了一上午早就饿了,还有很多菜色他压根都没见过。 “大家都饿了吧,开吃吧!” 说完梁帝率先动筷子夹了一个白木耳正要吃,被李公公叫住了 “老爷还是让奴先吃吧!” 梁帝知道李公公是要试毒呢。他摆手:“不用,我相信林家!” 说着就把白木耳放到了嘴里直接嚼了起来,这一嚼眉头就皱了起来,实在是一点味道都没有,想吐出来吧又觉得有些失礼,硬着头皮给吞了下去。 “李老爷,这是白银儿,银耳粥就是这个做的,不过啊这是我们林家庄的吃法,这叫凉菜,要沾一下才能吃!” 说着许子霖夹起银耳往中间酱汁的碗里沾了一下,放回到梁帝面前的碗里。 “老爷你再尝尝!” 梁帝半信半疑夹起尝了一口,银耳入口他双眼顿时就亮了,果然味道非同一般,然后整片银耳全被他送进了嘴里。 许子霖继续介绍:“这桌菜全是凉菜,都要沾一下这个调料酱汁才好吃,这个是牛肉、猪肉、猪肝、莲藕......” 这些菜众人都见过,只是第一次见可以这么吃,就是开酒楼的王淼,也是惊奇连连,显然酒楼中是没有的,他算是开了眼了,打开了新世界。 许子霖才介绍完,整桌菜几乎都被消灭了干净,就是梁帝此刻也不顾形象的跟陈国公抢那一片猪肉。 许子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桌上的几人,确定这几人是人不是猪吗? 再看那几个大人一桌,王淼还夹着一块藕片还没放进嘴里,桌上已经上演了光盘,他愣愣的看着桌上光光的盘子,又扭头看向许子霖。 两人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愕,这是一群饿死鬼吗? “小子,赶紧的让你那四个丫鬟再上一桌,真是小气一盘就装那么一点,够谁吃啊!”陈国公开口说道,然后扭头往门外看去。 就看到一个姑娘端着一盘菜正朝大堂走来,他犹如见了鬼一样,櫈子一扭整个人直接坐到了地上。 此刻坐在上位的梁帝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门外走来的女子。 秦国公和李国公刚要起身去扶陈国公起来,就见陈国公看着外面,手指还指着外面无比激动的样子。 两人也扭头看去,两人也瞬间亚麻呆住。 第159章 误会 许子霖见他们如此模样好奇之下也顺着他们目光扭头看去,就见到冬梅端着一盘菜跨过门槛走进来。 然后他再看向梁帝,梁帝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就是李公公也好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震惊的张着嘴巴。 冬梅把菜放到桌子上,瞪了许子霖一眼,这才去搀扶坐在地上的陈国公。 “这位老爷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我扶你起来。”冬梅声音轻柔又带着一种让人毋庸置疑的霸道。 陈国公一直盯着她的脸嘴里应承着“好,好,好!” 很快陈国公坐下,还一直盯着冬梅看。许子霖咳了咳。 “陈老爷子,你都多大年纪了,冬梅是很漂亮,可你也不用这样看着她吧?” 说着他又看向秦国公和李国公还有梁帝 “还有你们三个,看看得了,别一副没见过美女的模样。” 显然许子霖是误会了几人是谈恋冬梅的美色。 冬梅狠狠的瞪了许子霖一眼,然后脚用力往许子霖脚上一踩。 “让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一年多相处下来,几个丫鬟早就摸清楚许子霖的性子。 那就是这个姑爷不正经不能给他好脸色,要不然他会更灿烂。 加上春桃性子本就强势就像女汉子更是对许子霖不客气。 许子霖吃痛抱起自己的脚练起金鸡独立,咬牙切齿:“你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给我等着!” 走到门口的冬梅回头办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噜噜噜…活该!哼!” 说完扭头就走。 就是这个鬼脸直接让梁帝落下泪来,多么熟悉。 30多年了,他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见过这个表情了,确切的说她做出的这个表情,他的皇妹平乐公主。 “噜噜噜!活该,谁让你欺负我了,下次你若再欺负我,我还告诉母后还打你屁股。” “皇兄,你说月亮之上真的有神仙吗?他们也会像我们这样躺在房顶上,像我们看他们一样,看着我们吗?不对他们应该是低头看我们吧?他们站的好高。” “皇兄,此去边关再相见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你要多保重。” 梁帝的泪水吧嗒吧嗒的落着,这一别谁知就是永别。 李公公递来了帕子:“陛下……” 梁帝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看向许子霖。 许子霖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另一桌的官员也极有眼色。 陈大人碰了碰和大人:“和大人要不要一起去方个便?” 和大人也是人精:“好啊!我刚好有些尿急,一起吧!” 其他几位大人见两人尿遁也喊道 “陈大人,和大人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很快桌上的官员就走了干净,到了外面有见过平乐公主的官员说。 “像,实在是太像了,这趟林家庄看来我们是没有白来。” 王淼比较年轻但也听说过皇家一些秘闻,据说平乐公主的死是先皇和梁帝心中最深的痛。 为给安平公主报仇在其监国时不管不顾朝中大臣反对,果断与大涌开战。 后来先皇驾崩,梁帝登基又打了几年才停战。 “李大人说的可是陛下最喜欢妹妹,嫁给平南王长子的平乐公主?” 李大人点了头:“刚刚那姑娘长得和平乐公主极其相似,平乐公主生有一女,恐怕就是此女不假了。” 其他几个大人虽然没有见过平乐公主但从梁帝刚刚的反应来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大堂内梁帝再次坐下:“子霖啊!给朕讲讲这个冬梅,她是怎么落到你家当丫鬟的。” 梁帝也不是不明理之人,肯定是不会觉得是林家将其抢来的。 许子霖知道恐怕这个丫头身份恐怕比自己身份更不简单,这tm也太扯了吧?天下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两个失踪的人被一家人收留了? 许子霖想了想为了不让梁帝误会先说道。 “冬梅是我岳父在外地经商,冬天路过一地遇到一伙人贩子,从人贩子手中救下了冬梅,开始时我岳父不管问什么她都不说,我岳父还以为她是个哑巴,于是就给她取名冬梅。就带回来给娇娇作伴,一直当闺女养着,只是这丫头倔一直把自己当丫鬟,还说报救命之恩。” 梁帝看向旁边佝着身子站着的林南景。 林南景见梁帝看自己连忙跪地 “是的!陛下,十六年前冬天草民在宁州做买卖,回来时候与一伙人贩子共在一破庙躲风雪,冬梅和几个孩子都被装在麻袋里,开始草民并没在意以为对方装的是货物,还是有个麻袋发出响动,我们才知道。” “那几个人贩子想先对我们下手,那次也算幸运,因为草民运送货物较多,也请了会功夫的护卫。” “人贩子很快被我们解决了,之后那些大的孩子知道家住何处的,草民就安排人把他们送去了官府。” “至于冬梅问什么也不说,交给官府我担心官府直接当乞儿丢弃,于是草民就自作主张带了回来,跟小女做个伴。” 听到这里梁帝点了点点头,于是招手让许子霖靠过来在其耳边小声问道。 “帮朕一个忙,冬梅和你夫人一起下长大,可知冬梅左边屁股上是否有个胎记?” 许子霖有些尴尬,可还是直接说了 “陛下,这个不用问娇娇,冬梅那地方确实有个胎记.” 许子霖的话音刚落,梁帝就怒气冲冲的伸手抓向许子霖。 许子霖何等敏锐上一世他可是特种兵王,觉察到危险没等梁帝动手他已经开始逃了。 “臭小子,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她哪里……有个胎记的。朕要杀了你……” 显然梁帝是误会了什么。 许子霖觉得大事不妙仓惶之下撞翻了櫈子朝门外跑,梁帝则不顾形象的拿着一根筷子在后面追。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许子霖回头看了一眼继续跑:“傻子才站住,你不追我就站住,陛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朕怎么会误会,你干的好事,朕非打死你不可!”俗话说君无戏言何况是皇上,许子霖听这话跑的更快了。 第160章 模糊记忆 许子霖在前面跑,梁帝在后面追,众官员们在后面看,许子霖实在没有办法就跑到出来看热闹的冬梅身后。 “冬梅快跟他说说,我是怎么知道你那个胎记的,这老头疯了,不讲理。” 显然许子霖是找错了人,冬梅抬起脚就跺了下去,这一脚似是比刚刚在大堂中的一脚更为用力,许子霖抱着脚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冬梅这才转过头:“流氓!” 梁帝这个时候也趁机追了上来,把许子霖按在地上就是一阵猛揍。 “我让你跑,我让你跑.....”梁帝边喘气边用拳头往许子霖身上招呼。 许子霖虽然身手了得,可也不敢还手啊! 这可是当今皇帝,还有没看到那些禁卫手都握在刀柄上虎视眈眈?恐怕自己稍有异动,那些人就会抽刀把自己砍成肉酱吧! 这大梁女子把名节看的极为重要,许子霖之所以没有直接当众说出来,也是为保护冬梅,可现在看梁帝下手毫不留情! 他也豁出去了:“春桃、夏荷、秋菊你们快给他说,是你们说的冬梅的胎记的啊!这老爷子以为是我看了冬梅的胎记,你们快说啊!不然这老爷子会把姑爷我打死的!” 冬梅这个时候也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林南景已经跪地求情,还有他说的话什么?黄商?是这老爷子的名字吗?还有那几个老头为什么被突然出现的人拦着不让靠近? 他们为何也喊着黄商别打了? 冬梅还没想明白,就见到自家小姐和三老爷也跪了下来连连磕头 “求皇上放过我家相公,求皇上放过我家相公!” 冬梅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许子霖鼻子都已经出血了,不等春桃几人开口,她就冲开护卫直接把骑在许子霖身上的梁帝推倒在地。 护卫们刚要抽刀被梁帝急忙制止:“住手!” 冬梅把许子霖拉起来挡在自己身后,指着倒地的梁帝就是骂。 “我说你这个老头,我们林家好好招待你,你不领情就算了,打我们姑爷做什?我身上的胎记关你什么事,让你多管闲事!” 林娇娇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连忙爬着向前,想要阻止冬梅,可被护卫拦着不让进去。 “冬梅,不胡说,他是皇上,不得无理!” 冬梅扭头看向林娇娇:“小姐,怕什么?大不了我们不跟他合作就是了,有姑爷在咱们林家庄的货物不怕没人要。” 说着她又看向已经被李公公扶起来的梁帝:“黄老头,你说你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刚刚盯着我看就算了,现在还打我家姑爷,怎么还想纳我为.......呜呜...” 许子霖可是知道这冬梅最为牙尖嘴利,连忙捂住了冬梅的嘴:“他是皇上,大梁皇帝,不是姓黄的商人。”显然许子霖已经想到为什么在她听到是皇上后,还这么颐指气使。 “我松开你不许乱叫了哦!”冬梅点了点头,许子霖刚开手她就叫了出来 “皇上怎么了?皇上就能到民家欺负人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皇上?大梁皇帝?冬梅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梁帝见到这一幕却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不愧是朕皇妹的女儿,这脾气,这性格真的是和你娘一模一样的,哈哈哈!” 梁帝并没因为冬梅把自己推开而生气,相反非常高兴,他走上前将冬梅拉起来。 “好啊!好!真没想到16年了,你还活着,你真的不认识舅舅了吗?也是当年你和你娘亲离开京城时也才两岁不到,不记得也是正常。” 冬梅懵逼了,许子霖虽有所猜测可也没猜到这关系是这样的。 春桃,夏荷,秋菊,林娇娇,林南景,林南松等人全都懵了,冬梅竟然是皇帝的外甥女?林南景满头是汗,连忙回想这十六年前有没有亏待过冬梅,还好自己把对方当亲闺女,要不然今日自己全家岂不是要大祸临头。 张云锦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挪步到林娇娇跟前:“娇娇,这什么情况这是冬梅的舅舅?” 自从前年许子霖从京城回来,灭张家,张云锦得知自己生事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少言寡语起来,对外面的事基本也都不管不问,不是在后院做针线,就是在洗衣服打扫卫生,自觉少语才会少些祸事,同时也对自己身世有些自卑。 刚刚梁帝把许子霖按在地上打,其实她是想冲上去保护许子霖的,可她还是怯懦退缩了,见到自家老爷跪地求饶,也就跪了下来,生怕得罪对方。 “嗯嗯!娘,眼前的人是当今皇帝,冬梅是皇帝的外甥女.......” 林娇娇话还没说完,张云锦就瞪大眼睛晕了过去,皇帝出行是派了李江跟着的,李江见状连忙上去掐起人中,为其把脉。 这一把脉眉头就是一皱,见状林娇娇顿时紧张起来。 “大夫,我娘这是怎么了?” 李江摇了摇头:“林夫人没事,只是突然受到刺激晕了过去而已,不过她这身体.....”说着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在林娇娇说话,于是就止住了话语。 林娇娇更诧异了:“大夫,你有话尽管说,我能接受。” 李江摆手:“没事,我开张方子给林夫人调养身体,嗯!应该需要半年时间,要是你们全家能够搬进京城,让我爹出面调养,应该不用那么久,林夫人的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林娇娇更迷糊了,不解的看向李江,李江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告知病由,毕竟他不知绝子的药汤是张云锦自己喝的,还是别人下的,所以张云锦没醒来没问明白之前,自己实在是不好说。 “舅舅?你说你是我舅舅?” 冬梅抬头眼中含泪,其实她也是有两岁之前的记忆的,只是非常非常模糊,只记得自己住在很高的墙里。 还有自己坐在马车上好像是出远门,也不知怎么就被人装进了麻袋,醒来哭闹就被不认识的人打,还说要把自己卖了。 后来就遇到了林南景,开始她以为自己又遇到了坏人不敢说话,等来了林家一年后才慢慢开口。 第161章 私生子 梁帝抬手为其抹去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 “嗯!我是你舅舅,亲舅舅!” 冬梅也是人,又怎会不渴望有亲人疼亲人爱,可她并不知自己是谁,甚至身上连个信物都没。 这些年林南景也一直在为其寻找家人,结果都无一所获,她自然也就打消了念头,打算一辈子跟在小姐身边,没想到今日自己的亲舅舅找上了门,居然是当今皇帝。 冬梅这些年压抑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如火山喷发一般,涌现了出来 “舅舅....呜呜呜!” 她直接扑到梁帝的怀里,大哭起来,真的是让看者伤心闻者落泪。 一旁的许子霖想到去年过年时,李兆基想要把冬梅带回京城,如果当时直接带回去,若冬梅没有见到皇帝,两人就..... 许子霖打了个哆嗦,虽然在这古代表兄妹近亲结婚很多,可生出的畸形儿也非常多,自己来了肯定是要杜绝这样的事发生。 同时他又在心中暗想:“老八,你要是知道冬梅是自己表妹,我再给陛下说近亲不可成亲,到时你的表情一定很精彩,有些期待呢!” 此刻的李兆基骑在马上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定是老许那家伙在骂自己,罢了还是赶紧回去把瑾儿妹子约出来好好聊聊,要是让老许那家伙认祖归宗,知道自己当初不想娶她妹子逃了,还不把自己打死!” 没错李兆基回京做马蹄铁和马镫其实只是次要,主要是想找许瑾儿道歉。 认亲的场面总是感人的,等两人相认之后,梁帝这才看向跪地的林南景等人 “都起来吧!朕从来就没今日这么开心过,没想到朕的灵儿还活着,哈哈!林南景救朕的灵儿有功,又将其抚养这么大,说你想让朕怎么奖赏你?”梁帝十分高兴的说道 林南景先是给梁帝磕了个头,这才说道:“谢陛下,草民不要奖赏,只求陛下饶恕草民这么多年有眼无珠,把明珠当丫鬟使用,还请陛下恕罪!” 说完他一头又埋在了地上,林娇娇也是如此,虽然她和冬梅亲如姐妹,但也让她做了不少事。 冬梅连忙跪地:“舅舅,小姐和老爷对我非常好,夫人也待我如亲生女儿,求舅舅不要怪罪他们。” 梁帝笑了:“哈哈,你这丫头,我是你舅舅,怎会分不清是非对错,起来吧!” 然后他又看向林南景:“大梁无战功可不封爵,子霖呢因其贡献巨大朕不得不破例封其侯爵,你抚养朕的灵儿有功,朕是不能给你爵位,但朕可以给你土地,给你赏金,另外随朕回京朕会赏赐你们一处宅院,今后就住在京城,享富贵荣华!” “谢陛下,草民对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知足,草民就在林家庄为陛下守着煤矿,种好粮食就好!”林南景再次跪拜。 梁帝摇头:“这事朕不勉强你,但子霖的身份是我大梁镇北王寻找多年的嫡孙,如今他已和你女儿成亲,他们肯定是要随朕一起回京的,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女儿在京城受到欺负?就不牵挂与她?” 林娇娇脑子有些发懵转不过来弯:“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变成了镇北王嫡孙了?镇北王一家不是几年前就战死了吗?子霖不是许伯伯一家从小养大的吗?怎么会是镇北王的嫡长孙。” 春桃,夏荷,秋菊脑子也有些发懵,看了看冬梅,又看了看许子霖,话本子里也不敢这么写吧,这也太神奇了。 一个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亲外甥女,一个成了镇北王嫡长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林家的下人早就跪在一边瑟瑟发抖起来了,皇帝就站在他们面前,一直跟他们做事的冬梅姐居然是皇帝的亲外甥女。 自家姑爷如今竟是镇北王的嫡长孙,这也太让他们震惊了。 林南景沉默了,他看了看林娇娇:“以前许子霖只是赘婿他没什么担忧,如今子霖的身份变了,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女儿担忧。”他如今也不是犹犹豫豫的性子,很快就做了决定。 “草民全凭陛下安排!” 梁帝哈哈笑了:“哈哈哈!这就对了嘛!以后啊!我们也算的上是亲家,所以啊!你也别自称草民了。” 亲家?林南景更懵逼了:“难道皇帝要把自己的公主嫁给子霖?那娇娇怎么办?” 旁边陈大人似是看出了林南景的想法,靠近小声说道:“八皇子和镇北王府的大小姐有婚约!” 林南景一定顿时明了。 梁帝哈哈大笑:“好!这一折腾,耽误了大家用餐,现在大家都回去继续吃饭吧!” 说着她就拉着冬梅回大堂吃饭,如今冬梅可是皇亲他又怎会让其再回厨房。 “舅舅,这么多年没在你身边伺候,还让你担心,今日就让外甥女给你炒几样拿手菜孝敬你吧!” 梁帝想了想似乎就这么拉她去吃饭,她可能也不会自在,于是便同意了。 凉菜,早就被吃光,本就上热菜时出了认亲这一档子事,所以众人回到座位上后,各种热菜就上了桌,厨房几人根本就忙不过来,之后还是许子霖说。 “算了,直接上火锅,这么热的天在厨房炒菜多热,这群牛一样的东西,怎么就那么能吃。” 殊不知是几个丫鬟炒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于是火锅就被端上了桌,众人又涮了几头羊才算酒足饭饱。 其实后来是许子霖直接往酒里掺了白酒,让他们全都喝醉了,才结束的,要不然这一顿非把自己吃穷不可。 当然吃穷是不可能的,只是一直让这群人这么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没见林娇娇几个都忙不过来了吗? 好在林家在林家庄的客房比较多,这主要也是来林家庄的商人多,来了就会住上一宿,要不然这么多人还真就安排不下。 等把梁帝安排睡下之后,林南景这才把许子霖拉去书房,林娇娇和张云锦早已经在书房等待。 “子霖啊!你给爹说说什么情况,你怎么就成了镇北王的孙子了呢?还是说你爹本就是镇北王的私生子?” 第162章 离家出走 许子霖看着自己的老丈人,心中不禁感叹:“这老丈人还真是个天才!” 这都能被他想到,许子霖默默地摇了摇头,表示对老丈人脑洞大开的佩服。 “爹,你想哪去了,其实吧,我并不是我爹娘的亲生儿子。” “什么?你是不是老许的亲儿子?”林南景大吃一惊震惊问道,他想过许子霖老爹不是许老爷子的亲儿子,却没想过问题出在许子霖这里。 这也难怪毕竟当初自家媳妇和许家媳妇前后脚查出怀孕,又是前后脚生产,他自然没想过老许亲子会夭折。 林娇娇和张云锦同样是震惊无比的模样,他们想过是不是许家老爷子本就是京城许家旁支,也并没想过许子霖是许家捡来的。 “爹,娘你们先坐,听我慢慢给你们讲!”许子霖让老丈人和丈母娘坐下。 然后把事情真相娓娓道来:“我娘临走时给我说我是他们捡回来的,他们的儿子在路上早产,出生没两天就夭折了.....” 等许子霖说完林南景也终于接受了事实:“这么说来你真的是镇北王嫡长子,战神许潇的儿子?” 许子霖撇了撇嘴摊了摊手:“谁知道呢?现在也只知道我不是我爹娘的亲儿子,至于陛下他们这群人,只靠一个玉佩,还有长相就说我是镇北王的嫡长孙,爹你不觉得牵强吗?” 林南景摇了摇头:“其实这些已经足够了,陛下都说了玉佩是他送给战神许潇的,如今你又同他长得一模一样,又不能滴血认亲,这已经足够证明你的身份了。” 许子霖笑了:“爹,你说的滴血认亲更不靠谱,你信不信我的血也能和你是血融合,难道说我也是你亲儿子?” 林南景非常惊讶皱了皱眉头:“子霖这话可不敢瞎说,滴血认亲自古以来都有这个规矩,可不能瞎说。” 许子霖知道自己说什么恐怕都难以让自己老丈人信服,总不能现在现场实验罢,罢了罢了。 他转移话题:“娘,李江是朝中李御医的长子,医术了得,也算是我的朋友,他刚刚找到我,问了下你和爹的情况,照他话中的意思,你们体内中的似乎不是绝子毒,但同样能使你们不孕。 他一会会找你和爹重新诊治,说不定能治好。 另外爹你也交代一下,准备准备过几日我们全家和皇上一起进京。” 林南景和张云锦根本就没听清许子霖后面的话,听到李江能治他们的病,他们欢喜激动中又有些不可思议,一时却忘了说话。 这些年他们早已没了再要孩子的念头,毕竟林娇娇如今已经20岁,自己也奔40的人了,可现在听许子霖说有希望老两口心顿时就激动起来。 “子霖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和你娘体内的毒能结?”林南景紧张的握住许子霖的手问 许子霖也为二老高兴:“李江居然说能那肯定是能的,再说不还说了,只要你们去京城,他爹李老御医出手更有把握吗?” 林娇娇其实心情是复杂的,也是不安的,自卑的,许子霖摇身一变就成了镇北王的孙子,大梁战神的儿子,而自己的只不过是农家小女,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觉得许子霖会嫌弃他抛弃她。 而如今的两年之约也快到期了,她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她承认这一年多了,她已经喜欢了这个嘴上说着要当咸鱼,实际上又处处给人惊喜的男人。 她抬头看了许子霖一眼,眼睛有些红红的:“爹,刚刚娘晕倒时,李御医给娘号脉后,也说了些奇怪的话,也让我们进京,现在看来他刚刚的意思就是娘体内的毒有解!” 张云锦抹掉眼角激动的眼泪上前握住娇娇的手:“真的吗?李御医真的这么说吗?” 林娇娇也为父母能够再次生育而感到高兴点头嗯了一声:“嗯,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忠伯在外面敲了敲门 “老爷,夫人,姑爷,小姐,李大夫在门口等着求见。” 听到忠伯的声音,几人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林南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调整了一下心情,走到门口,亲自把门打开,请李江进屋。 李江来自然是给林南景和张云锦治病的,许子霖和林娇娇非常识趣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并为他们关上了门。 就在关门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向门把手,握在了一起,虽然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握手但林娇娇的脸还是蹭的一下红了,连忙把手从许子霖手里抽了出来。 许子霖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你忙了一中午了,肚子应该早饿了,我去厨房给你做碗面。” 林娇娇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我回房间换身衣服。” 两人一个去了厨房一人回房间,朝不同方向走去,心思各有不同。 许子霖:“这丫头自从知道我身份后好像就怪怪的。” 林娇娇:“他是将门名门之后,我只是一村姑,怎么配的上他?”泪水从眼角滑落,心疼无比。 许子霖径直来到厨房,看了看剩下的菜,仅剩下一块羊肉和一点点青菜,他撸起袖子想了想:“只有羊肉,那就给那丫头来份羊肉烩面吧!之前做过似乎她非常喜欢吃!” 说做就做净了手,从面缸中挖了面粉出来,在铜盆中和面揉面,之后盖上一块白布醒面,他开始切羊肉,准备配菜。 醒面的时间需要半个时辰,等他把羊肉切好腌制,又去蔬菜大棚摘了黄瓜,青椒,还有一个已经熟了的西瓜。 “嗯!拍一个凉拌黄瓜,再来一个青椒羊肉这丫头最喜欢了,西瓜作为饭后水果,齐活!” 许子霖吹着《童年》的口哨声走出大棚,回到林家厨房,面已经醒好,一阵揉揣之后,被他拉成了一条条长长的宽带面。 他对在的杰作非常满意:“朗格里格朗啊!谁若做了咱地妻.......” 只是他还没哼出下一句,春桃就急匆匆的冲进厨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喊道 “姑爷,姑爷不好了,小姐,小姐她离家出走了!” 第163章 不孝子孙 许子霖扭过头有些懵:“林娇娇离家出走了?不是好好的离家出走干什么?”他放下手中宽面,手都来不及洗,就朝厨房外面跑。 “什么时候的事?刚刚不还好好的吗?她为何要离家出走?”许子霖有些焦急问道 春桃:“我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走的,我们几个收拾完碗筷,就去了冬梅姐的房间,刚刚我出来找小姐,见她没在房间,正准备出来时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信。” 春桃把信递给许子霖:“小姐说她走了,不用找她,还说等配的起姑爷后她再回来。” “姑爷小姐从小到大她都没出过远门不会出事吧!”春桃着急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许子霖打开信看了一遍,和春桃概述的没错,林娇娇离家出走了,许子霖无奈摇头叹息,看着手中的书信久久没有言语。 直到夏荷和秋菊还有冬梅跑回来。 “姑爷,庄子上并没找到小姐,有护卫说大半个时辰前,小姐骑着马说去城里,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秋菊着急问道 许子霖叹息一声收起手中的信纸:“你们和你家小姐一起长大,她的脾性你们也知道,她若想躲起来不让我们知道,是不会让我们找到她的,让她好好冷静冷静也好!” 春桃还是着急担心:“可是姑爷,小姐她一个人.....” 冬梅怒瞪了许子霖一眼:“负心汉,你不找我去找。”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没多久就好几匹马离开了林家庄。 许子霖知道后也是无奈摇头:“林娇娇能去哪去,除了去溪安找二叔,还能去那?更何况还有燕十三保护。” 没错,许子霖早就交代了燕十三暗中保护林娇娇。 林南景和张云锦同样的着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奈的许子霖只能告诉他们自己的猜测,还有燕十三在其背后保护,二人这才放心。 梁帝是喝过许子霖上贡的白酒,自知那玩意喝多的后果,一年多前李兆基给他就喝了那么一小瓶,就让他睡了一天一夜,宫里宫外都快吓死了。 所以今天喝到许子霖掺了白酒的酒水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就控制了量,他不想一睡又是一天一夜,但还是喝高了。 其他的几个估计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这不他睡了一个多时辰也就相当于睡了个午觉就醒了。 李公公见梁帝醒了,连忙端水上去给梁帝漱口。 然后又把冰镇的西瓜从水中拿出来,用刀具切好送到梁帝嘴边。 梁帝脑袋还有昏沉,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现在什么时辰了?” 李公公躬身回回答:“回陛下,已经申时了,陛下睡了一个半时辰!” 梁帝点了点头这才反应过来手中的西瓜冰冰凉凉,他低头皱眉看去:“这西瓜为何如此冰凉,林家庄冰窖还存有冰块?” 李公公摇头:“回陛下,老奴问过送西瓜来的春桃,她说这冰块是许侯爷制作的,并非冬日存下来的!” 梁帝诧异无比:“许小子还会制冰?他怎么做的?” 李公公摇头:“春桃并没告诉老奴。” 梁帝想了想问道:“灵儿呢?她现在何处?” 李公公有些不知如何说,梁帝看他扭扭捏捏便问道:“她不在庄子上?去了地里?这丫头都知道自己身份了,还要去做农活真是!去派人把她叫回来,朕的郡主怎可做如此辛苦的累活?” 显然梁帝是误会了,李公公跪地:“还请陛下恕罪,郡主她并没在庄上,也没在地里,娇娇姑娘留下书信离家出走了,郡主去找她去了,不过陛下放心老奴让禁卫跟去保护了。” 梁帝开始还是很担心的,听到有禁卫去保护了,他这才放心,但依然有些懵:“跑了?刚找回来的外甥女跑了?” 他看了一眼李公公:“给朕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公公把自己了解到的,和自己推测的一股脑说给梁帝听,梁帝听完对林娇娇高看了一眼。 “嗯!是个刚烈的女子,子霖就没去追?” 李公公忙点头:“回陛下,许侯爷并没有去追,他说突然的真相让娇娇姑娘措手不及,让娇娇姑娘出去缓缓也好。” 梁帝赞赏的点了点头:“子霖遇到此事还能处事不惊,不为儿女私情所牵绊,实在难得,实乃成大事之人。” 梁帝不知道的是,许子霖只是面上无动于衷,心中却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要不然冬梅骑马去追,他怎会不阻拦,相反还给对方指明了追的方向。” “去把那混小子找来,另外再派些人去把他们两个都给追回来,胡闹嘛不是!皇太后这两年越发想念平乐,如今找到平乐唯一的骨肉,相信她老人家见了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李公公应是下去安排,很快又一批马队从庄子上飞奔离去,同时许子霖也来到了梁帝房间。 “真没想到,嘴上喊着要当咸鱼的小子,竟然会折腾出这么多花样,还说你想当咸鱼,朕啊!以后是再也不相信你是条咸鱼了!” 梁帝看着许子霖在其眼前把一碗绿豆羹变成绿豆冰沙,惊奇说道。 没错许子霖被梁帝叫来为其展示冰块是如何制作出来的,这不春桃刚好端来了一碗绿豆羹,他就直接将其变成了冰沙。 其实许子霖不过是用了最简单的硝石制冰法,将硝石溶解在绿豆羹中搅拌降温达到了结冰效果。 “老爷子,你看我给你展示也展示了,你看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我可跟你回京,但别让我入朝为官如何?” 许子霖一想到要跟一群老家伙勾心斗角打口水仗,他就浑身无力,觉得无趣至极,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当个咸鱼躺上一会舒坦。 梁帝白了许子霖一眼:“你想的美,等你回京世袭了镇北王的王位,朕可以不让你上前线。 但你这身本事,想偷懒不为朝廷效力,就是朕没意见,你就不怕你爹,你祖父的棺材板压不住,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算账?” 李兆基经常在梁帝跟前,特别是在朝堂上说一些令众人听不懂的话,特别是这句话梁帝记得特别清楚,那是李兆基在朝堂上怼那些官员。 那些官员说到已经死去的先皇,李兆基直接回怼:“你们说这话,就不怕你们老祖宗的棺材板压不住,出来打死你们这群不孝子孙?” 第164章 封王可传次子 许子霖瞪大眼睛看着梁帝:“不是这老爷子也会玩梗了?看来老八深得我的真传啊!不错,不错回头见了他一定给他加鸡腿,嗯!加半个,只有再接再厉才能勇攀高峰嘛!对,就加半个!” 许子霖心中暗自想着,嘴上很皮说道:“这样岂不正好?这样大梁又多两名大将,吓死大涌、大楚两国那群瘪犊子玩意。” 许子霖接梗接的让梁帝无话可说:“你这小子,老八跟着你都被你带坏了!说说吧!你在那些酒中放了多少新酒,陈国公他们能睡几天?” “也真有你小子的,竟然在背地里使阴招,若不是朕提前喝过新酒,朕恐怕也要着了你的道!” 许子霖一脸委屈:“陛下,这不能怪我,你也不看看这大热的天,冬梅他们都不知道去菜棚多少次了,还有宰羊的屠夫,大热的天我都担心他们中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这般能吃! 陛下又不让直接拿出新酒来,那我只能掺在老酒中去喽,再不给他们醉倒,我可招待不起他们。” 梁帝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小子,朕上午来的时候可是看到那山坡上好几群羊,恐怕得有好几百吧?你会招待不起?” 许子霖:“陛下,那不一样,那些羊群我是让用他们来造肥料的,可不是吃的,当然偶尔嘛也会打打牙祭,主要还是制造肥料。” 梁帝有些闷,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羊群可以造肥料,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怒喝道 “小子,真是暴殄天物,那羊怎么能沤肥呢?天下多少百姓一辈子都吃不上一口肉,你居然用来沤肥!你真是可恶至极!” 显然梁帝是误会了,以为许子霖会将那些羊宰杀了,丢到粪池中沤肥。 许子霖见梁帝越说越离谱赶忙伸手打住:“打住,打住,谁跟你说我要杀羊沤肥了,陛下你咋想的,你这想法和杀鸡取卵有什么区别,这想法可要得不得。” 许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陛下可知道这羊粪可是好东西,这地里要是用上羊粪,那肥力至少可以管三年丰收。” “陛下去大棚也看到了,那里面的蔬菜瓜果全都用的羊粪,是不是比陛下平时见到的瓜果蔬菜更加翠绿,长势更加喜人?” “还有上午陛下收割的那块冬小麦,哎呀!说起冬小麦我就生气,去年我就是回来晚了些,没有赶上播种,结果少种了好几百亩冬小麦。” “还有羊粪,也没给全用上,只用了10几亩,你看看上午那块麦子是不是比其他麦子长得好,我敢肯定那亩地的产量肯定比其他没用过羊粪的产量高.” 梁帝诧异无比,他并不知道羊粪种植会有这么多的妙处,这也难怪他久居宫中,虽然每年春播、秋收都会去皇庄。 开犁祈求上苍降下一年的好年景,秋收开镰希望大丰收,可他并不知道这种地的各种门道,听了许子霖的话他才知羊粪如此重要。 “这么说来,只要朕鼓励天下百姓多养殖牲畜牛羊,大梁的土地岂不是很快就会肥沃起来?”想到这里梁帝不免有些激动起来。 只是许子霖却给他当头泼了一盆凉水:“陛下,你想什么呢?羊多了自然会生病,这损失陛下觉得百姓承受得起?还有羊群多了放养也是个问题。 山上的草被啃光了,下起雨来没有草木的遮挡轻则泥沙倒灌良田,重则山体滑坡形成泥石流,大梁百姓又依山而居,恐会伤及百姓,良田损坏,得不偿失。” 梁帝不高兴了:“提出羊粪种地之人是你,不让养殖的还是你,你让朕怎么做?” 许子霖笑了:“陛下息怒,这羊粪虽是好物,但有样东西比这牛羊猪狗鸡鸭的粪便更为好用,只是这种东西要做出来非常复杂,但若做出来,我可以保证,只要在以工代赈,兴修河坝水库储水,再有此物相助,大梁自此终结地种一年,休一年的历史。” 大梁的土地虽然多,但同块地不是每一年都会种植,今年种了小麦,那明年这块地就会空着,或者种植一些不太需要地力的作物,比如黄豆这些杂粮,来让地恢复地力。 所以虽然许子霖种出了冬小麦,但还是改变不了,全国一亩地两年种一次冬小麦的命运。 “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有这样的东西能够解决百姓种地所需要的肥力?”梁帝再也无法淡定,甚至比看到造纸术,看到自己失踪的多年的外甥女更为激动。 许子霖生怕梁帝这一激动再给来个脑中风啥的那自己罪过可就大了,他连忙上前将梁帝按着坐在椅子上。 “陛下,别激动,你这一激动啊!我这心脏就扑扑的像是要跳出来一样,你可千万别激动!刚刚我也说了这东西做出来及其不容易,就算做出来也未必能快速普及,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梁帝摆手又要起来,再次被许子霖按了回去:“朕不激动,你小子怎么变的婆婆妈妈起来,能够福及后世天下万民,就算花上百年时间又如何?” 梁帝登基将近20年,深知天下百姓疾苦,更知要打仗士兵没有粮草的痛楚,好在大涌和大楚也都是一样,粮食产能限制了各国不能发动大规模战争。 许子霖被梁帝这句:“福及后世天下万民,花上百年又如何,给触动!” 许子霖对梁帝躬身一礼:“臣等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早日研制出福及万民的肥料来!” 许子霖记得上一世化学课上,老师教他们做过实验,好像磷矿石加入硫酸混合将两者加热就能得到磷酸钙。 钾肥需要找到钾矿石,放入水中加热溶解过滤冷却除水份好像就能得到氯化钾。 回头要好好实验一下才行,就是不知道这玩意这世界好不好找。 许子霖有些牙疼,这说起来好像很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弄不好自己这个咸鱼真的会变成咸鱼的。 梁帝听许子霖同意,顿时就高兴起来:“好,好好!只要你能做出富及万民的肥料做出来,朕就再封你个王,可传于你的次子。” 第165章 尔虞我诈 梁帝这个承诺不可谓不大,大梁世袭的王、爵位,都只传嫡长子,次子长大只要一分家,那就是旁支和王府国公府什么的再无瓜葛。 而现在梁帝许诺给许子霖的王,也就是说许子霖死后,他的嫡长子继续世袭镇北王的王爵之位,而他的次子可以袭另一个王位,若封赏真的赏赐下来,可以说许子霖开创了先河,做到了前无古人。 许子霖自知功高盖主的道理,一门双王爵,这可不是荣誉,这是悬在头上的断头铡啊! “不,不,不,陛下为了天下万民,臣不敢贪功,只要陛下到时多赏些金银给臣就好!” 许子霖自知已改变不了进入大梁官场的宿命,便也不再为难自己,顺理自然把我改成了臣,早日习惯自己的角色,免得到京城被那些狗官弹劾。 他了听李兆基说过那些言官可不是好东西,还有很多官员就喜欢动不动弹劾,虽然他不怕,但苍蝇一直在你耳边飞来飞去你烦不烦。 梁帝发出嗯的一声:“嗯?”刚刚他就听到许子霖改了称呼,以为自己听错了,自从他到了林家庄,许子霖在自己面前不是自称“学生”就是“我”,一直叫嚷着自己要当咸鱼。 此刻许子霖自称臣,梁帝却有些不习惯,他看对方一眼:“金银朕自然不会少了你,同样王爵之位朕既已说出口,朕自然不会收回,此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再说,带朕去玻璃作坊,煤炭作坊看看,朕倒要看看这玻璃是怎么做出来的。” 听梁帝要说去玻璃作坊,许子霖再次摆烂直接坐到了櫈子上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那地方这个时候去我可不想变成油焖大虾。” 梁帝自然是吃过油焖大虾的:“哦?里面很热?” 许子霖对他翻了个白眼:“陛下觉得呢?反正我不去,你若去你自己去吧!” 许子霖以为梁帝会打消念头没想到梁帝点了点头:“好,那朕就自己去。” 许子霖说不去就不去,回到自己院子咸鱼躺了起来,直到一个时辰后,梁帝一脸乌漆麻黑,全身衣衫凌乱的回来,这形象简直和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许子霖正悠哉的喝茶,看到梁帝进来一口茶直接喷了对面为其泡茶的春桃一脸。 春桃刚要生气,就许子霖已经笑的从躺椅上掉到了地上,回头一看,就看到梁帝像个乞丐一样走进来,两个腮帮子还肿的老大,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充气的蛤蟆。 她是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旁边的李江简直就快要憋出内伤了,但君臣有礼他了不敢像许子霖这般,不但要强忍着还连忙跑上去将梁帝搀扶过来坐下,为其诊脉查看。 听到声响夏荷和秋菊从厨房出来,就看到梁帝刚坐下,两人还是很有眼色的,秋菊立刻端了盆清水过来为梁帝梳洗,夏荷则去准备为其沐浴的温水。 春桃被秋菊瞪了一眼后,也不再笑了,也是连忙上前帮忙忙和。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吃晚饭的时候,梁帝才焕然一新从房间出来,坐到厅堂上位捂着腮帮子闷闷不乐,不想说话。 许子霖似是不嫌事大故意揭梁帝的伤疤:“陛下,我都说了不让你去作坊,你偏要去,去就算了,你吹什么玻璃瓶子啊!” 然后他又看向李公公:“你也是,你就不知道拦着点陛下吗?让他胡来现在好了话也说不了了,脸还肿那么大,好在那些官员不睡个三天醒不来,要不然你我还不被他们口水喷死。” 李公公委屈啊!自己是没拦吗?那是拦不住啊!难不成将其打晕了带回来。 梁帝终于开口了,沙哑着声音说:“朕就是看到精美的瓶子从那些匠人口中吹出来,甚是神奇,就想要去尝试一下,没想到会有如此后果。” 许子霖切了一声:“切,你这就是好奇害死猫,不过没关系三天之后就好了!” 接下来的两天梁帝在腮帮子肿痛中度过,李江则是在煎熬中度过,原因无他那些国公官员他用了浑身解数都未能让他们醒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全都死了呢! 所以这三天李江并没有理会许子霖。 到了第三天的夜里三位国公才陆续醒来,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陈国公叫嚷着要许子霖出来给他做饭。 吃饭时他们才知道自己睡了三天,床被都被他们尿湿了好几床,羞的他们第二天一大早再也没脸留在林家庄,叫了马车把那些没醒的官员全都塞在马车上回京。 一世英名毁于许子霖之手。 而许子霖他们则在林南景把林家庄的所有事交给林南松之后,也在梁帝他们上路的5天后踏上了进京的路。 文建十六年,许子霖带着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有春桃,夏荷,秋菊三个丫鬟离开了生活20年的东莱,踏上去往京城的道路。 自此拉开大梁走向盛世的帷幕,同时也走向另外一条充满荆棘坎坷、尔虞我诈阴谋之路。 而在许子霖启程这天,李兆基终于把许瑾儿约了出来,悦莱酒楼一个包厢内,李兆基好酒好菜点了满满一桌。 李兆基对面坐着一位容貌更倾城,肌肤如雪,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粉色,眉如远黛,微微弯曲,犹如两片轻盈的柳叶,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犹如一泓清泉,清澈见底,又似繁星闪烁,明亮动人的眼睛。 鼻梁挺直,线条优美,嘴唇如樱桃般红润,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一抹迷人的微笑,让人不禁为之倾倒的美女。 没错她就是镇北王的孙女许瑾儿,也就是李兆基的未婚妻。 “八殿下三番五次找本小姐出来有何事?”许瑾儿不咸不淡的问道,似是并没把李兆基放在眼中。 李兆基并没生气,而且谄媚笑着:“嘿嘿,瑾儿也没其他事,就是想见见你,一起吃顿饭并给你道歉,其实......” 第166章 你说谁? 李兆基话刚说到这里许瑾儿就挥手打断了李兆基:“八殿下,我和你并没有那么熟,请叫我许大小姐,瑾儿不合适,还有本小姐却不知,八殿下有何处对不起我需要向我道歉,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顿饭本小姐怕是不好吃了!告辞..” 说着许瑾儿就要从位置上站起来。 李兆基顿时就慌了也站了起来,拦住许瑾儿,因此还带翻了椅子。 “自己好不容易才将其约出来,怎能让她就这般离开,若真离开等老许进京认亲之后,岂不是要弄死自己?” “瑾儿,我知道去年订亲时不辞而别是我不对,可当时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你给我个机会我给你解释好不?”李兆基有些卑微的祈求。 “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们许家的秘密!” 许瑾儿原本是不想听李兆基胡咧咧,给他机会的可听到关于许家的秘密,她眉头皱了皱。 “别告诉你的苦衷就是去建宁州砍杀几十名官员?那些官员可轮不到你去管。” 李兆基连忙摆手:“不是,不是,那些官员只是顺手而已,我不辞而别是我在宫中功勋楼里,看到你大伯的画像,我好似在那见过,于是就出京核实,这才不辞而别!” 李兆基已经在胡咧咧,功勋楼中非帝王、太子不可进入,李兆基是不可能进的去的,所以他说看到的画像也不过是在忽悠。 听到这里许瑾儿心中顿时紧张起来:“莫非他说的是大伯的遗孤?”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也不是你不辞而别逃婚的理由。” 李兆基:“怎么不是了,如果我找的那个人是你大伯,战神许潇的儿子的呢?” 许瑾儿抬头看了李兆基一眼,她此刻觉得对方还是在忽悠自己,无论是自己,还是家中这些年不知派了多少人去各地寻找,也只是在去年找回失忆的大伯母。 而他怎么可能就那么巧遇到了大伯的儿子,不可能的。想通这些,她不想再听李兆基废话。 “让开,本小姐不想听你胡说八道。”许瑾儿有些生气。 李兆基怎么可能让开,用身体挡住了房门:“我不让,除非你原谅我,还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去找你大伯的儿子去了。” 李兆基说这话是心不跳脸不红丝毫没有负担,毕竟自己说的确实都是真的,许子霖就是许潇的儿子嘛,梁帝都说是了。 “再不让开,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许瑾儿再次怒喝 李兆基连连摇头:“我说过,除非你原谅我,我才让开,还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都核实过了,他身上有父皇多年前送给你大伯的飞龙玉佩,我敢肯定他就是你大伯的儿子!” 许瑾儿手中的动作一顿,瞪着眼睛看着李兆基,自从许潇死后那块飞龙玉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许家也是苦寻多年,许瑾儿作为许家长女自然是知道的。 “你说什么?大伯父的飞龙玉佩,你确定那真的是大伯父的飞龙玉佩?”许瑾儿说话的声音慢慢变得有些激动颤抖起来。 李兆基点点头:“我确定,父皇说那块玉佩两个龙眼是红色的,许子霖的那块玉佩就是那样!” 许瑾儿听到许子霖的名字身子就是一颤:“你说谁?许子霖?你说的是前年来京城和你勾搭弄出蜂窝煤火锅店的许子霖?” 其实许子霖在京城上流圈子里都有听过,只是没有见过本人而已,毕竟蜂窝煤问世掀起了那么大风波。 “对啊!就是他啊!我有没见过你大伯父,就是去年偷跑进功臣阁才看到你大伯父的画像,我这才跑出京城,没想到回来就被父皇关了禁闭,要不然早就告诉你了!” 李兆基还在撒谎,真实情况是王淼找到他,给他看了许子霖送来的茶叶,然后就拉着王淼直奔了溪安,可现在都不重要了,因为许瑾儿相信了。 “好,我暂且相信你,你若说的是真的,那你逃婚的事我自当不会追究,你现在把许子霖的画像给我画下来。” 许瑾儿其实想过去查一查许子霖的,后来又因各种琐事给耽误了,后来再想起时,觉得对方可能也就是江湖术士,便没再理会,没想到对方竟极有可能是自家寻找多年的大伯遗孤。 李兆基自然没有拒绝:“好,只要你不生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嗯,对了,应该过不了两天,他也会再次进京,到时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许瑾儿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自己有种被骗的感觉。 “你画不画,不画就让开!”她懒得跟李兆基废话,她要出去自己去核实。 “画,画,画,我现在就画!”李兆基说完就走到包厢放着纸墨的地方。 悦来酒楼包厢经常有才子以文会友,讨论诗词所以每个包间里都准备有笔墨纸砚,当然这是隐性消费,所以说悦来酒楼王家非常懂得生财之道。 李兆基并没有画许子霖潇洒倜傥的画像,而是画了一张躺在摇椅上悠哉闲散模样的画像,玉牌顺着躺椅吊在腰间,格外显眼。 许瑾儿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又瞪了李兆基一眼:“你这画的什么?” 李兆基嘿嘿笑了笑:“他就是这样啊!他自称自己是咸鱼,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反正他就这样。” 许瑾儿再次低头去看画像上的脸,竟和自家大伯有七八分相似,再看到玉佩,她立刻就确定是这个玉佩。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卷起画卷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祖母。 只是刚伸手就被李兆基阻拦住了:“你急什么?墨迹还没干呢!” 许瑾儿连忙收回手,然后就叫丫鬟晴儿和自己一起俯身吹着纸张上的墨迹。 见差不多了她就收起来,不管李兆基说什么话,她都不理会,李兆基还想挡住门不让其离开,却被她一把拉开,撞翻了房间桌上的饭菜。 第167章 极其相似 李兆基有些发懵:“自己130多斤,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给甩飞了?” 许瑾儿也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临出门说了句:“只要你说的属实,我就原谅你!” 说完带着晴儿就匆忙下楼走出悦来酒楼上了马车往镇北王府驶去。 马车上:“小姐,你真相信八殿下的话?”晴儿还是有些怀疑问道 许瑾儿再次摊开画像看了看:“不管真假,这块玉佩不是假的,还有许子霖这个名字也不是假的。相信他不敢拿这件事糊弄我许家。”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前年冬天听说许子霖是跟陈大人进京的,后来一直住在陈大人家中,晴儿,你去把陈夫人请去国公府。” 晴儿:“小姐是要找陈夫人核实?” 许瑾儿点了点头:“还有我们的人也去查查这个许子霖。” 马车停下,晴儿下了马车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悦来酒楼影出现在李兆基面前:“殿下,这许小姐的身手似乎并不在你之下?” 李兆基看着许瑾儿离开的背影深邃一笑:“有点意思,这许家不简单啊!”说着又看向饭桌 “行了,饭菜都叫好了,她不吃,我们吃别浪费了!” 马车很快停在国公府门口,许瑾儿在马车内又看了一眼画像嘴里喃喃:“大哥,真的是你吗?” “小姐,到家了!”马夫见马车内的许瑾儿没有出来便开口提醒 马车内传来许瑾儿沉稳的声音:“嗯!知道了!” 很快许瑾儿撩开车帘从马车上走出来。 刚进府门就看到祖母从大堂中走出来,自己的娘亲跟在其身后,眼睛红红的似乎还哭过。 许瑾儿快步上前给祖母请安:“孙儿见过祖母,祖母今日可好?” 老太君看到许瑾儿脸上露出微笑:“瑾儿回来了,听说你是去见八皇子了?看你这神情你们又吵架了? 八皇子是贪玩了些,但那孩子祖母见过,心眼并不坏是你的良配,回头啊,让他到府里来,他也是可怜人,小小年纪就没了母妃,好在啊!他自己争气,如今啊!你们也该成亲了。” “祖母,孙女还要在你身边尽孝呢,才不出嫁!”许瑾儿挽住老太君的胳膊撒娇道 老太君微笑摇头拍了拍许瑾儿的手:“傻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祖母我啊!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看到你们姐妹几个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不能像你的几个姑姑那样....”说到这里老太君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事实上许瑾儿的几个姑姑原本嫁的都挺好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自从镇北王府落败之后,她的几个姑姑就开始受到婆家排挤。 这不今日三姑姑身边的陪嫁嬷嬷,回来在许家二夫人跟前哭诉自己主子在婆家受到的苦楚,并求二夫人求求老太君救救自己夫人。 这不许瑾儿回来才看到自家娘亲的眼睛红肿。 老太君何尝不知自己几个女儿在婆家受到的委屈,可她也很无奈,已有两个性子烈的女儿,受不了婆家的刁难回了镇北王府,难不成让其他两个女儿也回来? 那世人该如何看待镇北王府,让世人在背后戳镇北王的脊梁骨吗? 许瑾儿往后看一眼自己的娘,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几个姑姑在婆家的处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祖母说了:“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女人啊!哪有不受委屈的!”所以她并没插手几个姑姑的家务事, “祖母,你放心等大哥回来,肯定能重振我们镇北王府昔日辉煌,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全都匍匐在你的脚下赔罪。” 许瑾儿的话一出口,老太君身子就颤了颤面色也变得不好起来,身后的王慧芝忙上前扶住老太君,瞪了许瑾儿一眼。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在许家两件事是不能提及的,一是镇北王府战死的男人,二是失踪的许家大儿媳韩丽蓉及其肚中的孩子,如今韩丽蓉找回来了,却不知孩子的下落,就是本人也失忆了。 “娘,我没胡说啊!刚刚我去见八皇子,他给我说他见到一个和大伯父长得极其相似的人,去年订亲不辞而别就是为找那个人去了!” 老太君怔了怔身子:“瑾丫头你说什么?八皇子真的见到一个和你大伯父长得极其相似的人?” 许瑾儿点头:“是的祖母,我还让八皇子把那人的画像画了下来,最重要的是那人也有一块双眼血红的飞龙玉佩。” 说着许瑾儿将手中的画卷撑开展现在老太君和自己的母亲面前。 老太君听到飞龙玉佩的时候她就激动身子开始颤抖,当看到躺在躺椅上一脸慵懒模样的许子霖时,她的眼睛就开始湿润:“潇儿!”她伸手去摸,显然是把许子霖当成了他的大儿子。 也就在这时候从外面回来的芍药看到老太君和二夫人还有许瑾儿在看画就凑了上来,看到画像后说道 “唉!这不是子霖吗?你们怎么会有他的画像?你们和他认识?” 芍药姑姑的话把老太君从失神中拉了回来看向芍药姑姑,许瑾儿和儿夫人也同时转头看向她,就是老太君身边的陈嬷嬷也是如此。 芍药姑姑被几人犀利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 “老夫人,你们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说错话了吗?” 灵芝也凑过来看了看画像嘀咕道:“谁画的,把许公子画的这么难看,姑姑,这画像的人是跟许公子有仇吧!”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灵芝,灵芝顿时感觉犹如被猛兽盯上一般:“就是嘛!我又没说错,你们不信问姑姑,许公子比画像上的好看多了!” 灵芝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殊不知几人是被她和芍药的话震惊呆住了。 老太君一把握住芍药姑姑的手:“丽蓉,你见过画像上的孩子?” 没等芍药说话,灵芝就开口回答了:“见过啊!就在去年你们去接姑姑来京城的前几天,许公子和他的娘子去我们那边寻找什么来着。” 灵芝拍着脑瓜想了想才想起来:“对,茶树,他们去寻找茶树,和姑姑我们住了半个多月,闲暇时他就像画像中这样躺在海边沙滩躺椅上,说什么日光浴!” “还有啊!这许公子媚眼间跟姑姑有些像,我当时还调侃许公子会不会是姑姑的亲人,许公子说他们是东洲东莱人,许夫人也说两人一起长大从没出过东莱,这事也就当作玩笑,你们是不是他跟姑姑的眼睛极其像似,还有这鼻子。” 第168章 你若不回我便来找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二夫人握住了灵芝的手情绪激动的问。 “灵芝你好好给我们讲讲这个许公子,他住在东莱县吗?” 灵芝就算再傻现在也觉察到了不对劲,更何况她还很聪明,她的手从二夫人的手中抽了出来,又后退了一步警惕问道。 “你们要干嘛?许公子是好人,你们......” 二夫人笑了:“灵芝,你误会了,你说的没错你口中的许公子极有可能是你姑姑的儿子!” 灵芝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芍药姑姑,芍药姑姑也有些发懵看看二夫人,又看看老太君。 老太君已经泪目了,她已经肯定画像上的人一定是自己寻找多年从未见面的孙子。 “没错,他一定是我许家的长孙,一定是丽蓉的儿子,一定是。” 说着她颤抖着手扭过头看向二儿媳王慧芝:“慧芝啊!快去派人去东莱城把我的大孙子接回来,不对,备马车我要亲自去接我的孙子回来!” 说着她拉着丽蓉的手就往门外走。 (为了区分人物,芍药这个名字就不再用了,就用丽蓉,韩丽蓉许子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许家长媳。) 只是还没走两步就被许瑾儿拦住了 “祖母,不要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八皇子说了,大哥过几天就会再次来京城,你就再京城等着就好了,等他到了京城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带他来见你!” 老太君这才停住脚步,回味了一下许瑾儿的话皱眉:“瑾丫头啊!你说再次来京城什么意思?他来过京城?” 许瑾儿上前搀扶着老太君将她搀扶回到正堂屋内坐下后,这才说道 “祖母,你想想看许子霖这个名字是不是很熟悉?” 现在大家也都慢慢从画像真相中平静下来,经许瑾儿这么一提醒,老太君,二夫人,还有陈嬷嬷瞬间想到了很多 “大小姐的意思是前年过年跟八皇子一起弄出蜂窝煤,还有火锅店,以及做出豆腐的哪位许公子就是我们家大少爷?”陈嬷嬷有些激动不可思议的问道 老太君和二夫人也都看向许瑾儿似是在等她的回答。 许瑾儿点头:“嗯!就是他。” 也在这一瞬间许瑾儿像是抓住了什么,在悦来酒楼包厢内,自己总觉得八皇子给她挖了个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就是八皇子怕自己的大哥进京后,知道他逃婚找他麻烦。 “李兆基,你给我等着,敢耍本小姐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许瑾儿狠狠是了握了握拳头,在心中已经把李兆基的脑袋捶成了猪头。 之后陈夫人被晴儿请回来后,老太君直接留其在家中吃饭,询问了她许多许子霖在其家中时所作所说,还问了陈夫人许子霖有什么习惯。 之后许家上下就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要迎接许家的新的掌舵人归来。 “真没想到子霖那么聪明,好啊!好,不愧是我许家的种!当初蜂窝煤事件那么大,若是我们许家也多留意一下,恐怕子霖早就回来了。”回到自己院子的老太君有些遗憾的对陈嬷嬷说。 陈嬷嬷点点头:“不过夫人现在也不晚,只要大少爷还活着平平安安就好,只是灵芝说大少爷已经成亲,就是不知道他娶了一个怎样的姑娘。” 老太君知道陈嬷嬷的意思无非就是门第问题,她摆了摆手:“我们许家经此一难,老婆子我也算看明白了,什么世家,什么贵族功勋?这些啊都不顶用,在朝中没了话语权和平民没什么区别。 只要那姑娘贤惠真心喜欢子霖就好,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许家不怕被人嘲笑娶农家女。” 陈嬷嬷躬身:“是夫人!” 老太君又说:“传下去,等大少爷回来,任何人不许在背后议论少夫人,若是被我知道我定不轻饶!” 陈嬷嬷再次躬身:“是夫人,奴婢这就去安排!” 韩丽蓉的小院里,她和灵芝晒着草药,似乎并没有因为多了个儿子有任何影响,灵芝的好奇心是非常大的。 “姑姑,找到你的儿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呢?反倒跟没事人一样!” 韩丽蓉将装药的筛子放好在木架上:“灵芝啊!你爷爷说过医者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心境平稳,只有做到心平气和才能治好病人,子霖是个好孩子,如今能看到他和家人团聚挺好的。” 韩丽蓉说的轻松,心却无比的痛,一株眼泪从眼角滑落:“那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优秀的孩子,自己却从未尽到一位母亲的义务,还在其很小的时候抛下他,自己有何资格做他的娘?” “小姐你要不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要是你出什么事姑爷肯定会非常伤心的!”许子霖猜的没有错,林娇娇就是去溪安投靠二叔去了,冬梅带人在两天前才追上她。 林娇娇摇头:“冬梅,你回去吧!皇上一定很着急,你现在是平南王唯一的血脉,陛下又是你的舅舅,你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今后我也不再是你的小姐了。 给我些时间我回去京城的找你们的!” 冬梅含泪摇头:“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的小姐,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的。” 林娇娇含笑:“傻丫头,回去吧!你跟着我,我很有压力的,万一你出个什么事,皇上还不要了我的脑袋啊!听话乖,我答应你,一年,我只要一年时间,一年之后必会回去找你们,我需要冷静冷静!” 冬梅擦掉眼泪:“真的?一年时间你就会回来找我们?” 林娇娇点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子霖应该回京了,会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我就不去给他添乱了,等他处理好所有的事,相信我也该想通了。” 冬梅深知林娇娇心中所忧何事,无非就是那门第之见。 如今许子霖已贵为镇北王长孙,而林娇娇不过是一介农女。 如此巨大的身份差异,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的时代,即便林娇娇回到京城,恐怕也难免会遭受他人的非议和责难。 “那小姐,你说话可得算话,一年,就一年,我在京城等你回来,你若不回来我就来找你。” 第169章 是人是鬼? 林娇娇给冬梅一个大大的拥抱:“傻丫头,回去吧!若是谁欺负你了,你就给我来信,等我回京我给你报仇去!” 冬梅嘿嘿傻笑:“嗯,小姐,你放心谁要欺负我,我就用拳头打回去,打的他满地找牙!嘿嘿!” 林娇娇看着冬梅被禁卫军带走,眼角的眼泪哗哗的流个不停,而坐在马车里的冬梅也是如此,她不敢回头去看林娇娇,她怕自己一看就不舍得走了。 可她不能不走,皇帝舅舅告诉她,她外祖母一直念着她,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可以没心没肺只管照顾林娇娇,可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她不得不为关心自己的亲人考虑。 “夫人,要不我们也回去吧!子霖不会嫌弃你的出身的,他不是那种人!”燕十三开口说道 林娇娇擦掉眼泪摇头:“十三哥,我是不是一个懦夫?明知子霖回京会遇到很多困难,我却不再其身边帮她反倒跑出来,还给他添麻烦!” 燕十三摇头:“不,我觉得夫人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我燕十三就是个粗人不懂,但我知道夫人肯定不是逃避而离开的。” 林娇娇笑了:“我们也该上路了,也不知二叔一家在溪安现在怎么样了,趁此机会我们也刚好去看看!” 燕十三点头,林娇娇上了马车,燕十三赶着马车和冬梅留下禁卫朝溪安驶去。 去往京城的路上:“姑爷,你就真的不担心小姐吗?”春桃问 许子霖叹了口气:“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这几天赶路我这身子酸痛的不行,赶紧的给姑爷捏捏肩膀!” 春桃切了一声,还是乖乖站到许子霖身后给他捏起肩膀来。 秋菊边给许子霖捶腿边问:“姑爷,冬梅姐要是回了京认了亲,你经常刁难她,你就不担心她来收拾你吗?” 许子霖:“秋菊你这丫头,姑爷我怎么觉得你也学坏了呢?这可不行,以后可得离冬梅那丫头远些,可不能跟她学。” 秋菊狠狠的捶了一下许子霖的腿:“没心没肺,累了不捶了!” 许子霖刚还想逗弄一下秋菊,就听到自家马车外面传来另一辆车马的声音,确切的说是一名尖锐男子的声音。 “大哥,我们都一年多没去东莱城了,也不知张家公子跟林家小娘子成亲了没。” “你说的不是废话,这一年多了恐怕孩子都生出来了,这次我们过去一定要讨碗喜酒喝!” 许子霖的脸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脑中不好是回忆涌上心头 “大哥就这里吧!给处理了我们也好早一些到前面的镇上休息休息!” “依山傍水便宜你小子了!” 想到这里许子霖对马车外面喊了一声:“停车!” 走的好好的自家姑爷突然叫停车,让春桃秋菊十分不解,两人同时看向许子霖就见他的脸阴沉的可怕,似如择人而噬饿狼。 两个丫头身子都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许子霖觉察到两人的目光,看向两人,两人直接就退靠到马车壁上,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凶狠的许子霖。 “姑爷.....” 许子霖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一定很吓人,他尽量挤出一丝微笑,可在两人看来却无比狰狞 “别怕,姑爷我只是遇到了两个杂碎,你们待着车上别动,我很快回来!” 许子霖从马车上钻出来,四下看去,只见一辆朝他们反方向的马车已经驶离他们又50米远。 他没有犹豫跳下马车就追了过去。 墨和双原本骑马走在前面,突然发现许子霖的马车停了,他们正要回来询问情况,就见许子霖跳下马车就朝驶过过去的马车追过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莫说:“你留下来保护林家老爷,我去看看!” 双点头,墨已经打马追了过去。 50米说远也不远,说近也需要几个呼吸,许子霖犹如猎豹扑食跳上对方马车的车顶,然后又纵身骑在马身上,勒住了马的缰绳。 这个时候墨也赶到了:“许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许子霖:“没事,就是遇到了两个老相识,下来打给他们打声招呼。” 许子霖说话间扭过头来,看到许子霖的脸时,马车上的两个人魂都吓没了,若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肯定会大喊:“鬼啊!” 不过两人很快就又镇定下来,这些年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知凡几。 “小子,我们又不认识你,你勒住我们的马做什?”尖锐声音的男子对着许子霖喊道,手已经开始摸马车上的长刀。 他的动作被许子霖尽收眼底,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两位,遇到老朋友了,还不下来见上一见?”说着许子霖又环顾四周继续道 “嗯!这里位置虽然只有山,没有水,不过风景还不错,应该也是个好地方,两位觉得呢?” 旁边的墨已经听出许子霖话中的意思这两人是敌非友。 “既然许公子叫你们下来,就赶紧下来,别逼我动手!” 另一个男子见许子霖认出了他便想要往车里面钻,看样子想要挟持人质,许子霖哪里会给他机会,拿出身上藏的匕首,就朝男子射了过去。 匕首应声扎在男子后背吃痛从马车上掉下来,尖锐声音的瘦弱男子见状也不含糊,抽出长刀跃身就朝许子霖劈砍而去。 许子霖跃起一踩马背飞身一个回旋踢,就将瘦弱男子踢倒飞出去。 马儿受惊发出一阵嘶鸣抬起前蹄就狂奔起来。 “墨,拦下马车,马车内还有人!” 墨见许子霖不会有危险,便策马去追那辆马车:“许公子你自己当心!” 瘦弱男子看样子有两下子,被许子霖踢飞后很快就站起来,举着刀又朝许子霖劈砍而来。 许子霖冷笑,两把飞刀飞出一把刺穿了他的手腕,一把扎穿了他的膝盖,直接倒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微胖男子也就是另一名男子问道 许子霖冷笑着走到两人跟前:“我是谁,二位不记得了吗?不过也难怪,死在你们手上的人,被拐卖的人不计其数,又怎会记得我是谁?” 其实两人已经认出了许子霖,只是不敢相信他还活着,毕竟当初他们确定过他已经死了。 第170章 接你回家 “你是人是鬼?你不可能还活着,还有你这身手,你不可能是那个赘婿!”瘦弱男子忍着手上还有膝盖的疼痛问道 许子霖:“看来你还记得我,嗯,不错,你说的很对,他确实不可能活着,不过没有奖励,哦!也不对,我想想奖励你们点什么!” 两人瞪大了眼睛,他们没想到许子霖会直接承认他不是他,但同时他们又觉得十分荒唐不可能。 “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是鬼还是怪物?”稍胖男子惊恐问道 许子霖摇头:“你们觉得还重要吗?我想到奖励你们什么了,我就奖励你们下地狱去给赔罪吧!” 说着他抽出腿上藏的三棱军刺,径直走向瘦弱的男子,他每走一步就如一把大锤锤在两人的心脏之上,恐惧让他们忘记了反抗。 许子霖将军刺抵在瘦弱男子的心口一点一点的刺了进去,神奇的是并没有鲜血流出。 “一年多前是你提议让把我抛尸荒野,也是你给了我致命一击,现在我也让你尝尝死亡的滋味。” 瘦弱男子看着军刺一点点没入自己体内,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直到军刺刺破入他的心脏,他也再没发出一言。 许子霖:“就这点胆量也敢出来当人牙子?垃圾玩意。”瘦弱男子直接被吓死了 许子霖抽出军刺,来到稍胖男子跟前,将军刺上鲜血在其脸上蹭了蹭,然后说道 “该你了,我记得当时你打完我还往我身上撒了一泡尿!你真的非常让人作呕!”许子霖说着军刺慢慢的刺进了对方的心脏。 之后又用军刺在两人的脑门上狠狠的扎了军刺,他这才放心,也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许多,更是在恍惚看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朝自己挥手告别。 他也下意识的抬手,只是还没挥动那个人影就化作烟尘消失不见了。 而这个时候墨也牵着马车回来了,墨并没有关注地上的两具尸体。 “许公子,马车内还真有两个姑娘,他们好像中了迷药我怎么叫都叫不醒!现在怎么办?” 许子霖:“带着他们上路也不合适,距离这路最近的官府有多远,你把两人送去官府吧!” 墨对这里虽然算不上很熟,但也走过几次思考片刻后:“前面20里有座县城,不过不是跟我们回京一条路。” 许子霖点头:“那你就送他们去县衙,等送去后,你再回来追我们!他们应该是被这两个人贩子拐卖的,一年前就是这两个狗东西差点把我打死。” 墨其实在见到马车里两名昏迷的女子后,也大概猜到了许子霖为何会拦下两人,现在得到验证便也没再多问。 “好的许公子,我这就带他们去县衙!” 很快许子霖再次回到马车上,换了身衣服,继续朝京城出发,原主的仇得报,许子霖浑身轻松不少,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很快就睡着了。 又过了几日,许子霖一行人就来到京城城门外。 春桃、夏荷、秋菊三个丫头掀开马车帘子头伸到外面,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对着眼前巍峨的城墙不断发出惊叹声。 “哇!这城墙好高啊!比我们东莱城的城墙还要高出很多呢!” “这一路过来,原以为东州城的城墙已经很高了,没想到京城的城墙更高!” “真的好高啊!” 引得路人不停往朝他们投来没见过世面真可怜的眼神。 就在他们的惊叹声中,一队骑马的人从城门朝他们奔了过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已回京的八皇子李兆基。 他还没到马车前就高兴的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老许,老许你终于来了,哈哈哈!本殿下等你等的花都快些了!这都快一个月了,你怎么才来,就是乌龟都比你爬的快!” 李兆基说的一点都不假,从李兆基离开林家庄,到许子霖出发就已经过去了8天,他们启程后路上又没有加急赶路,悠悠达达的20来天才到京城。 许子霖待在马车里懒得理他,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谁是乌龟呢! 许子霖虽然没有理他,但有人却不惯着李兆基,就在李兆基勒住马的缰绳,停在许子霖马车前时,许瑾儿一只手按着马鞍上,整个人腾空一脚就把李兆基从马背上踹了下去。 “会不会说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春桃,夏荷,秋菊看傻了眼,她们现在也是知道李兆基的身份的,要是以前他们肯定也会替自家姑爷骂李兆基两句,现在给他们10个胆她们也不敢。 他们不敢可有人敢!而且还是在京城城门口大庭广众之下,不但骂了还给踹下了马。 李兆基猝不及防从马背上飞下去,扑通一声,然后就是痛苦的哀嚎。 “你要谋杀亲夫啊你!哎吆.....” “谁要嫁给你,你再胡说我用鞭子抽你我!”许瑾儿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对地上的李兆基威胁道。 三个丫鬟更加佩服了:“天啊,这个世界上还有不把大梁战神放在眼里的姑娘,太厉害了。”她们眼里冒起了无数小星星。 马车内的许子霖也皱了皱眉头,他的听觉何等灵敏虽然没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也好奇什么样的女子,那么大胆子,敢踹皇子,好似还是在为自己出头。 他咳了咳,三个丫鬟连忙把头缩了回来,纷纷下了马车,接着许子霖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踏出马车门帘,许瑾儿的心就是猛的一跳:“这比李兆基画像上的更像大伯。” 然后他就看到许子霖腰间摇摆的红眼双龙玉佩,她也不再犹豫从背上跳下来,来到许子霖跟前行礼。 “大哥,我来接你回家!” 许子霖有些懵:“这是自己的便宜妹妹?这么快就要认祖归宗了?是不是太快了些?” 李兆基捂着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疼来到近前 “老许,这是镇北王府二房大小姐也就是你堂妹。” 第171章 恍如隔世 许子霖点了点头:“哦!是堂妹啊!我这就回家了?这就认祖归宗了?你们不需要再确认一下身份?”许子霖不解?好家伙就这么就就喊哥了? 许瑾儿摇头:“大哥不用确认了,你肯定就是我许家的嫡长子,你还是跟我先回府,祖母,大伯母,我娘,三婶,还有姑姑他们都在府门口等你回去呢!” 许子霖还是有些不喜欢的,这玩意自己虽然早有准备,进京肯定是要见镇北王一家孤寡,可现在今天来第一天就见,就认门是不是太快了些! 林南景和张云锦也早从马车上下来,向李兆基行了礼后,这才开口。 “子霖啊!既然你都回来了,宜早不宜迟,大家都等了你20年了,你也该回去看看了!”林南景说道 张云锦也附和:“是啊!子霖你就跟这位姑娘回去吧!我和你爹先京城找个客栈住下,然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买一处!” 张云锦话刚说完,许瑾儿就开口了。 “林伯父,林伯母,你们不用住在客栈,我祖母她老人家得知你们一起进京,就安排好了院子,你们直接去住就好了!” 张云锦连忙摆手:“那可使不得,我们只是乡下百姓,怎能劳烦老太君老人家,我们在城里找个客栈住下就好了!” 李兆基:“锦姨,你客气什么?你们现在和镇北王府是亲家,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听我的你们就去镇北王府住着,再说了,你们来都来了,哪有不见亲家的!” 李兆基在林家庄的时候就叫张云锦,锦姨,叫习惯了也就没改。 张云锦之前不知她的身份,现在知道了可不敢让李兆基再叫自己锦姨了。 “殿下你折煞民妇了....” 李兆基说完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不能随便叫人姨的,不过嘛!张云锦不一样所以他连连摆手 “锦姨,老许和我是好兄弟,你是他丈母娘那自然就是我姨,没错的,不光今日这样叫,我以后也这样叫,你就还把我当林家庄的李公子就好了,不用那么拘谨,弄的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许子霖点点头:“娘,嗯!八皇子说的没错,进了京哪有不见亲家的道理,我们一起先去镇北王府,先住下再打算。” 许子霖开口了,林南景和张云锦再想反对,也不好开口了,毕竟要给自己女婿面子不是。 “嗯,那就劳烦许大小姐了!”林南景对许瑾儿躬身道 许瑾儿还了一礼:“林伯父不用如此客气,我叫许瑾儿,你叫我瑾儿就行!” 林南景点头:“好的,瑾儿小姐!” 许瑾儿摇了摇头,一行人该上车的上车,该上马的上马继续朝城中而去。 许瑾儿坐在许子霖对面,许子霖好奇问道 “之前不是听说我娘失踪没有找回来吗?刚刚你说的大伯母是谁?” 许瑾儿神秘一笑:“嘿嘿,回去你就知道了!” 皇宫御书房内梁帝批阅着奏章问旁边的李公公。 “子霖今日应该就到京城了吧?” 李公公点头:“昨日隐卫汇报,今日许侯爷可以到达京城。” 梁帝点点头:“嗯!那些世家没有去林家庄闹事吧?” 李公公:“禁卫军汇报,并无世家人前往,不过隐卫上报,近几日有不少世家的人前往许苍云许族长府上。” 梁帝点头:“嗯!看来他们是想让许家族长出面,解决林家庄造纸工坊的事情,派人盯紧了,只要林家庄作坊,和子霖无事,就随世家闹腾,我就不信他们世家还敢造反不成。” 李公公躬身:“是陛下!” 庆安街上三辆马车朝镇北王府行驶,一辆马车上 “老爷,我们真的要住进镇北王府吗?你说要是住进去了,镇北王府的人会不会刁难我们,毕竟子霖如今的身份,和娇娇......”张云锦有些担心镇北王府的人会说是他们勉强了子霖入赘林家。 虽然现在许子霖已经不是赘婿身份,可当初对方确实是以赘婿的身份进的林家 林南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到了镇北王府少听,少看,少说,就算有人真要刁难我们,我们受着便是,娇娇离家出走也是好事,晚一天被人刁难针对,就晚一天,挺好的。” 张云锦还是有些担忧:“你说老太君不会认为我们娇娇配不上子霖,要求和离吧?”当娘的总是会为儿女想的多一些。 林南景沉默许久吐出一口浊气:“若真是如此,只能怪我家闺女没有这个命,我们直接回林家庄就是。” 张云锦的眼睛开始泛红,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马车很快就来到镇北府大门口,马夫拉停马儿。 许瑾儿从第一辆马车内率先跳下去,高兴的跑到老太君跟前邀功道 “祖母祖母,我把大哥接回来了!”老太君笑着伸出手指,宠溺的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你呀!” 然后就看向马车里即将走下来的大孙子,她也被许瑾儿刚刚一打岔,心里的紧张缓和了不少,即使她年轻时上阵杀敌砍刀敌将头颅眼都不眨一下,可现在面对20年从未见过的孙子还是难免心中有紧张的。 她也是有很多顾虑的,怕许子霖怪他们这么多年不去找自己,让他漂泊在外,那么小就把自己丢了,等等。 同样紧张的还有韩丽蓉,也就是许子霖的亲娘芍药姑姑。 终于,许子霖掀开车帘,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足有六尺高的许子霖,老太君等人都犹豫在做梦,这是自己家的大孙子,没有李兆基的画像之前,他们对许子霖的记忆一直停留在韩丽蓉大肚子上。 有了画像他们才慢慢转移记忆,只是此刻见到本人他们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太君最终还是没有做到淡定如水,她的手开始不停颤抖,手中的御赐的龙头权杖也抖的拿不稳脱了手,还是一旁三夫人李檀雅眼疾手快给接住了。 老太君往前一移动步子,许瑾儿和二夫人搀扶着她往前走。 许子霖在马车上就人看到这位满发皆白的老人被众人拥护在中间,不用说这就是自己的祖母了。 第172章 放宽心 许子霖此刻也是有些矛盾的,不知该直接上去叫祖母,还该叫老太君,只是在他愣神的功夫。 老太君就被扶着朝他走来,他没有再犹豫快步迎了上去,来到近前就从二婶手中接过了老太君的胳膊,扶住了老太君,相当的流畅自然,似早已排练好的一样。 在握住老太君的胳膊的瞬间,许子霖似乎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祥和,这是他从没有感受到感觉,可能这就是血脉共鸣吧! “祖母,孙儿不孝,孙儿回来了!”许子霖跪地磕头 老太君的眼睛模糊了,她日盼夜盼,怕有生之年找不到自己的大孙子,更担心他早已夭折,盼望这一天整整盼了二十年,今天她终于把自己的长孙盼回来了! 老太君的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后不停的在许子霖头上摸啊摸 “好啊!好,我的乖孙子,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是祖母对不起你啊!” 老太君前面还在说让许子霖起来,后面自己的身子就开始往下沉,似是心中愧疚想要跟许子霖道歉,见事不妙的许瑾儿连忙用力将老太君搀扶住。 许子霖也急忙起来扶住了另外一只胳膊。 “祖母,我不怪你,不怪任何人,这些年我过的挺好没有受苦更没受累,您不用自责,如今孙儿回来了,祖母应该高兴才对,我扶祖母进府。” 老太君点头:“好,好,好,祖母高兴,祖母高兴!” 许子霖和许瑾儿一边一个搀扶着老太君往府里走。 镇北王府的大门已经很久没开了,今天大开只为迎接许家嫡孙,未来的当家主人回府。 府中无论是下人还是做主子的,都没有怠慢林南景夫妇,相反还非常二轻,这二夫人已经笑呵呵的挽着张云锦的胳膊往府里走了吗! “亲家啊!这么多年多亏了你们照顾子霖,真好!” 张云锦还是非常拘谨的,不好意思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可是听墨说了,全大梁二品诰命夫人不超过一手之数,许家占了两个,一个是许家二夫人,一个是许家三夫人。 “嗯嗯,没有没有,子霖打小就聪慧懂事,挺好的挺好的!”张云锦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二夫人何许人也怎会不知张云锦心中的紧张,于是就边走边跟她唠一些家常,来消减她紧张情绪。 许府是没有男人的,就是管家也是女人,所以林南景就有些尴尬了,好在李兆基在其身边,当然还有三个丫鬟春桃,夏荷秋菊。 几个人里恐怕只有春桃和夏荷不紧张了,因为他们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灵芝,还有芍药姑姑,还在好奇她俩怎么会在这里呢。 灵芝就跑了过来,几个人在海边相处半个月感情非常的好,这不一见面就熟络起来。 “灵芝姐你和芍药姑姑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我们实在是太有缘分了。”春桃高兴的说道 灵芝非常认可的点点头:“可不是吗?这缘分可不一般,任你们怎么想也想不到,芍药姑姑是你家姑爷的亲娘,当时见面我就说你家姑爷和芍药姑姑长大像,你们都还不信!” “什么?”春桃张大了嘴巴大声叫了出来,所有人被她的叫声吸引回头,就是要进门的许子霖和老太君也回头看了一眼。 夏荷急忙捂住了春桃的嘴,然后冲所有人嘿嘿笑了笑,其实她也是无比震惊的,这也太巧合。 众人见没什么事也就又转过头,继续往府里走。 春桃挣脱夏荷的手拉住灵芝:“灵芝姐姐,你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芍药姑姑恢复记忆了?” 灵芝摇头:“没有,我们在你们离开三天后被许家人找上门把我们带回来了京城,也是前些天才知道许公子就是姑姑的亲生子。” 春桃点头:“难怪我们在溪安找到茶树后回村子找你们,村里人说你们被人接走了,原来是来了京城。” 灵芝点头。 之后春桃就把秋菊介绍了灵芝认识,几个姑娘很快就熟络起来,对镇北王府也就没了最开始的惧怕感觉。 毕竟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进入镇北王府,还会见到当今皇上,说他们如今是坐上了火箭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更何况四个丫鬟,当初小姐成亲时,夫人找过他们说将来就是姑爷的通房丫鬟,他们也同意了,如今冬梅找到了家人,身份高贵自然不可能再做通房丫鬟了,就剩下他们三个,自然也就不可能是普通丫鬟了。 唉!古代就是好,虽然娶妻只能娶一个,通房丫鬟可不止一个呀,还有妾室......嗯,有些羡慕许子霖这小子。 众人来到镇北王府大厅,老太君坐在主位上,许子霖按照规矩给老太君敬茶,之后又给自己的母亲敬茶。 下马车刚开始看到芍药站在人群中时他也有些诧异,回到府内,芍药坐在老太君一旁,许子霖就明白了,许瑾儿马车上那一笑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一年前遇到的芍药姑姑就是自己的亲娘啊! 许子霖对着韩丽蓉磕了三个头,然后端起茶奉上 “娘,请喝茶。”说完他就笑了:“娘,你说我们这缘分,去年让你跟着我走,不走,在等我们在溪安找到茶树回去接你们时,你们就被接走了,想着你找到亲人了也高兴,没曾想绕了一圈回来,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哈哈!” 韩丽蓉其实心情还是很复杂的,更多的是自责,但听了许子霖这句话心中似乎松快了许多。 “是啊!谁能想到呢,这阴差阳错错我们又错过了一年,子霖你就不恨娘抛弃你吗?” 许子霖摇头:“娘当初肯定也是迫不得已,要不然也不会抛下孩儿,更何况现在我们都还活着,这不就是最好的吗?我不怪娘!” 老太君点点头连说几个好字 “好,好,好,不愧是我许家的儿郎,今天子霖回来我们都不提当年的事都高高兴兴的,丽蓉啊!你也不必有心理压力,子霖是好孩子,你就放宽心吧!” 韩丽蓉点头应是:“好的,娘!” 第173章 找我没用 许子霖的认亲仪式并没有想象中的哭天哭地,这一屋孤寡早在4年前许家军全部战死那一天全都流光了,加上这几年遇到的世态炎凉,他们的心早已经坚如磐石,成为了铁娘子。 韩丽蓉因之前早已见过许子霖,又对以往没有一点记忆,虽然她心中很是激动,但并没有激动到哭不停的那种程度。 就如同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你跟前很喊你娘,你不认识他一样,韩丽蓉此刻就是这样的心理,虽然自己生了许子霖,但她自己生孩子没一点印象,如果她记得的话,应该会哭的昏天暗地。 之后二婶、三婶又带着全家跟许子霖正式见面认识,许子霖自然也将林南景和张云锦介绍给了大家。 老太君并没有因为他们是乡下来的而看他们,相反也算非常热情的拉着张云锦的手久久没有放开,就是吃饭的时候,老太君也让其坐在自己身边,给了她极大的安慰,老太君还说。 “子霖和娇娇的事我都知道了,既然娇娇已经嫁给子霖,那她就是我许家的长房长媳,回头呢! 你们去信告诉娇娇,咱们许家不讲门当户对,不需要她证明自己,更不用她去抛头露面,只要啊!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平平安安团团圆圆在一起就好了!让她早点回来吧!” 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老太君对家庭团圆、和睦、平安尤为看重,或许也和这几年许家的遭遇有关吧! 老太君的话不光是说给张云锦听的,更是说给了家中所有人听,告诉他们娇娇的地位不可变,许家更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就这样许子霖住进了镇北王府,只待合适的时机开祠堂认祖归宗。 许子霖住进镇北王府的第三天,许家族长许苍云就来了,也是老太君邀请许苍云来的。 这个许苍云是大梁世家许家的族长,也是镇北王的堂兄长,虽然镇北王在世时权力滔天,但很多事还是要听家族的安排,说白了镇北王也不过是许家扶持起来的一个比较厉害的王侯罢了。 而在镇北王死后,许家就开始疏远镇北王府,对于八皇子和许瑾儿的婚事更是在背后使过绊子。 “弟妹啊!这几年让你受苦了,如今子霖也回来了,这镇北王府可算又有了主事的男丁了,弟妹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许苍云一脸假笑地看着老太君。 许子霖站在旁边,听着许苍云的话语,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他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族长说话怎么这么奇怪?阴阳怪气的,让人很不舒服。” 老太君坐在正位上,因找回了许子霖心情格外愉悦,加上这段时间芍药姑姑对她身体精心调养,整个人的气色都变得越来越好。 此刻,她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是啊!如今子霖回来了,镇北王府就有了主心骨了。我这老婆子啊!就算现在去见了镇北王也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了!” 许苍云连连摆手:“弟妹,这话可不能乱说,如今子霖回来了,正是你享福的时候,可不能乱说话,我们啊!都要长命百岁,看着这群儿孙们啊,成家立业,把我们许家啊,发扬光大。” 老太君点点头:“族长说的对,我们都要好好活着,看着这些孩子啊,长大成才,成家立业。” “今日请族长上门来就是想跟族长商量一下,如今子霖也给找回来了,是不是抽个时间开祠堂上族谱让他认祖归宗?” 许苍云点点头:“弟妹,我也在考虑这个事情,也和族中的宗亲商量过了。” 许苍云的话音一变看向许子霖然后他 “子霖啊!听说你在乡下弄了个造纸工坊?准备一张纸卖两文钱?” 许子霖没有隐瞒大方的承认了,这东西自己不承认也不行啊!毕竟陛下那日带了那么多官员,他也没想到第一个找到自己的,跟他提这件事的是自家族长。 “嗯!是的,族长,庄子上的孩子学习用纸消耗太大了,外面的卖的纸张实在是太贵,我就想办法建了个造纸作坊,自给自足并没有想着售卖!” 许子霖说的没错,林家庄只是建了一个小作坊,为的就是供林家庄,还有大槐树村林家的孩子们学习所用,没想到会被梁帝撞破。 许苍云捋了捋胡须点点头:“没有售卖好啊!不知子霖愿不愿意把造纸的技术交给族中,你也知道咱们族中也需要大量的纸张来抄写竹简书,还有族中你那些兄弟叔伯们也需要大量的纸来练习写字。 你把造纸技术交给家族,家族今后就不用再为纸张发愁了!” 许子霖:“原来这老家伙岔开话题是打我造纸术的主意,真把我当二憨子了不成,交给族中让族里发财吗?” 许子霖摇头:“族长啊!按理来说呢,这造纸术我是该交给族中,可是呢,如今这造纸啊!我说了并不算。” 许苍云装作不知错愕问道:“子霖啊!这造纸术不是你弄出来的吗?为何你会说了不算呢?要不这样,你不愿交给族中也可以,族中愿意出钱,跟你合伙建造纸工坊。” 许子霖再次摇头:“族长啊!我刚说了不是我不愿意交,而是我真的做不了主,要不这样,咱们许家朝中一个有官员可以见到皇帝吧,要不你让他们找皇帝商量商量,把造纸术给要回来?” 许苍云故作惊讶,其实他们早知道造纸术许子霖已经交给了梁帝,现在主要打的是合伙的主意。 “子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把造纸术交给了陛下?” 许子霖点头:“是啊!在林家庄的时候就已经交给了陛下,还有你说要合伙?这恐怕也不行。” 听到合伙也不行,许苍云不悦之色浮现脸上:“不是,子霖啊!造纸术你不交给族中也就算了,合伙为何又不行,你可是族中一份子当为家族着想才是,怎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呢?” 许子霖并没因为许苍云不悦而生气,而是笑着说道:“族长,你先消消气,听我给你解释。” “族长你有所不知,林家庄呢,看似一个庄,一群种地的农民,实际上,他们才是林家庄真正的主人,在庄上实行集体所有制。 什么叫集体所有制我也就不给你解释了,解释你也不会理解的。 建设造纸作坊的时候,村民是有钱出钱,没钱出力,工坊呢我并没有出一文钱,所以这工坊就是村集体的,你找我也没用。” 第174章 族谱单开一页 许苍云算是明白—— 许子霖表面上看起来憨厚老实,但实际上肚子里有一百个,一万个......无数的心眼。 所谓造纸术在皇帝手中、工坊属于村集体所有,这些都是他用来敷衍自己的说辞,目的只是不想把造纸术交给自己而已。 事实的确如此,许子霖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们心中所想。 别看他刚刚进京,对京城的事情不了解,每天都会有其他世家的人前往许苍云府上拜访。 如果今天之前不知原因,那么今天再不知道原因,那许子霖可真成了一个大傻瓜了。 “照这么看来,造纸工坊的事情无法商谈了?”许苍云的脸色变得阴沉,再也没有了刚才来的时候的嬉笑模样。 许子霖点点头说道:“族长,不是无法商谈,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商谈。难道你想让我现在回去告诉林家庄的村民们,作坊不再属于他们,我要收回交给家族吗? 如果这样做,族长就不担心我遭到世人的唾弃,成为众矢之的,背负骂名,不仁不义?不在意人在背后戳我们许家的脊梁骨吗?” 许苍云沉默了片刻说道:“可你现在已经回到镇北王府,已经是许家人,应该多为家族考虑啊!这些年家族也是很艰难的......” 许子霖没等许苍云说完就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气愤的说 “族长,你别在我跟前张嘴家族,闭口家族,我刚回来,虽对家族不了解,但我看过祖训,祖训中有云 孝悌为先,忠信为本,惟耕惟读,恩泽子孙。 不奢不侈,颗粒成廪,婚丧从俭,持家以勤。 嫁女择媳,勿尚重聘,积德行善,不惟俗伦。 心怀苍生,福泽万民,仕于朝也,为忠为良。 请问族长什么叫心怀苍生,什么叫为忠为良,还有你说家族艰难,请问族长有镇北王府这群孤寡艰难吗?自从祖父走后,家族这四年来可有关心过这满府孤寡吗? 前几日我四姑姑的陪嫁丫鬟,不远千里遍体鳞伤的跑回来向府上求救,说我姑姑都快被婆家作践死了,你身为族长可管过问过? 还有我大姑,二姑这都回府上住了两年了,他们的婆家可来过一人?还有20多天前我三姑的陪嫁嬷嬷同样回来求我二婶做主,让我三姑回来娘家。 你身为族长,别告诉我这些事你都不知道。” 其实许苍云不但知道,而且还非常清楚,如果没有他的默许,那些人怎敢对许家女儿如此。 “嫁出去的女儿就如泼出去的水,俗话说嫁夫随夫,嫁狗随狗,我虽然知道可那也是他们的家务事也轮不到我来管不是?” 许子霖笑了:“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族中的女人被欺负了,你身为族长不但不管不为他们撑腰,还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个族长是当到狗身上了吗?” 许子霖彻底愤怒了,不再给族长任何面子。 “今日你来不就是想要造纸技术,还有造纸工坊的股份吗?我告诉你,就算造纸术和股份全在我手上,你也休想染指。” 许子霖的暴怒不但震住了许苍云,就是老太君也在心中重新评估自己这个大孙子,她开始还担心许子霖不能撑起镇北王府,会胆小怕事,如今看来他这个孙子比自己,不比自己死去的老头,镇北王还要强势。 至少镇北王从没顶撞过族长,更没像许子霖这样指着许苍云的鼻子骂其是狗,老太君刚刚听到许子霖提及自己的4个女儿,还无比心酸和自责,现在心中又突然无比欣慰。 “看来这个家,我能安心交给子霖了,有子霖在他一定能护住这一家老小。” 说着她又看了看堂中的二儿媳和三儿媳,她们脸上也写满了震惊:“这些年也是苦了她们了!” “你.....你....你...你个不孝子孙,竟敢对本族长不敬,就不怕我不让你入祖祠认祖归宗?”许苍云气得浑身颤抖说话都变得不利索。 许子霖依然不惯着他,伸手就把指着自己的手给打了过去,冷笑道 “就你?算什么东西?不让我进祠堂?你以为我很想进吗?认祖归宗,认的哪门子宗?那些老祖宗他们认识我是谁不? 他们能看到我不?不进祠堂就不是我祖母的孙子了?就不是大梁镇北王的孙子了? 只要祖母认我就行,你们这些许家人认不认我,进不进祠堂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这一脉再重开族谱,就从我祖父开始。 回头我就带人去把我们这一脉的灵位全都搬回来,祠堂!笑话,好像就你许家能建祠堂一样。” 许子霖说着不理会捂着胸口大喘气的许苍云,扭头看向老太君。 “祖母,这许家祠堂门槛太高,恐怕孙子我迈不进去,要不咱们就族谱单开一页,怎么样?” 老太君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遇到过,也早就明白,刚刚自己提到许子霖认祖归宗,被许苍云岔开话题,恐怕就是想要以认祖归宗来要挟许子霖交出造纸术和工坊股份。 “嗯!好,现在你回来了,这镇北王府啊,以后就是你说了算,回头我上奏陛下,你也该世袭你祖父的镇北王爵位了。” 得到祖母的认同,许子霖还是很高兴的,他就怕自己的祖母也是那种老古不化妇人,没想到自己的祖母如此开明。 “谢谢祖母,你放心,只要有孙儿在,今后谁也别想欺负我们,要敢再欺负我们府上的任何人,我绝不轻饶。 明日我就派人去把三姑姑和四姑姑接回来,还有他们的嫁妆也统统拿回来,不但如此我还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付出代价,他们算什么东西,敢欺负我许家的女人?” 许子霖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旁边的二婶和三婶听到这句话后,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 这些年来,他们一门孤寡遭受了太多的冷眼和歧视。而现在,许子霖的话语犹如一道阳光穿透云层,给予了他们无尽的希望和安慰。 一旁的许瑾儿也不禁对许子霖心生敬佩之情。她望着眼前的大哥,眼中充满了惊叹与崇拜。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大哥竟如此强势,如此令人钦佩,她眼中许子霖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高大而威严,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感到无比安心和可靠。 第175章 受气 “你.....你....你们...你们这群不孝子孙,大逆不道......”许苍云最终还是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倒在了地上。 老太君并没慌张只是淡淡的吩咐道:“来人,给许族长找个大夫,把他抬出去,送回族中去!” 许苍云只是被气晕了而已,就算死了老太君此刻也不会在乎,这些年就是这个老东西一直拿家族压着镇北王府,要不然她早就把自己的闺女接回来了。 许子霖的话也让她感触颇深,既然族中照顾不了他们,那他们就自己照顾自己,族谱单开一页,又有什么不妥,以前还是自己顾虑的多了些,自己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如20岁的孙子透彻啊! 如果让她知道许子霖体内是一个将近40岁的灵魂,不知她还会不会如此想。 许苍云所住的府邸其实距离镇北王府并不是太远,只不过一个是在皇城内,一个在皇城外而已,也称为东城和西城。 东城就是朝中王公贵族所居住的区域,西城则是商贾啊!官员家眷亲属啊,一些世家的住所。 许苍云还没回到府上就已经醒了,只是被许子霖气的有些很,一直在马车里大喘气,煞有一副下一秒就喘不过气嘎过去的感觉。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许苍云虽然被气的很,但身体比老太君还硬朗。 “族长到家了。”马夫掀开车帘对许苍云说道 许苍云嗯了一声点点头,马夫就扶着他从马车上下来,刚走没两步,管家许志就快步迎了上来,搀住他。 “族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为何这般不好?”许管家有些担心问道 许苍云摆手:“无妨,无妨,你一直在门口等我?” 许管家扶着许苍云往院门走 “是的族长,陈家,李家和张家的族人,你刚去镇北王府他们就来府上,一直在客厅等您回来!” 许苍云脚步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走吧!带我去见见他们!” 很快两人就来到客厅,陈家的陈东星,李家李得农,张家的张明礼,他们是背后家族在京城的话事人,见到许苍云回来,三人连忙站起来出门迎接。 “见过许族长,不请自来还请海涵!”三人齐声拱手对许苍云行礼。 许苍云摆手:“无妨,无妨都进屋坐吧!” 各自落座之后,许苍云这才开口:“老夫自知三位为何而来,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纸张工坊之事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 听许苍云如此说,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在脸上,他们以为许苍云去镇北王府,一定能要来造纸术,最不济份额多少能要点来吧!可现在这样的结果让他们无法接受。 “不是许族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小子不愿交出造纸术,还是不愿意交出工坊的份额?”张明礼不解问道 陈东星也插话问道:“是啊!许族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凭什么不给?” 许苍云摇头叹了口气,压了压手:“三位稍安勿躁容老夫把话讲完.....”于是许苍云就把许子霖如何拒绝自己的话说给了三人听,当然他被许子霖教训的话自然是隐瞒的了。 即使自己再看不起镇北王府的人,那好歹也还是许家人,再大的矛盾也是许家自家的矛盾,说出去只会让旁人笑话。 李得农听完猛的一拍桌案:“岂有此理,区区黄口小儿竟敢不把我们世家放在眼里,他好大的胆子!” 陈东星也说:“许族长,你难道没跟他说我们世家都是一体的吗?任何一家有好东西都是要拿出来,世家之间共享的啊!他这样做可是违背世家之间约定的规矩! 许苍云看着三人来回的发牢骚,却无可奈何,许子霖都说了要和许家断绝关系,族谱单开一页了,他还能拿什么来要挟人家呢。 最终:“三位还是先请回吧!回头若有消息我再派人通知大家!” 三人见再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还要抓紧时间回去跟家族汇报,便同时起身抱拳告辞。 “那许族长,我们就先告辞了,这事关系我们几大世家的兴衰存亡,还需你多多上心才是,拜托了!”三人同时客气躬身行礼,然后就离开了许家。 许管家将三人送出府门回到客厅:“老爷,许少爷真的如此难说话?” 许苍云深吸一口气吐出点点头:“是我们都小瞧了这位镇北王府失踪多年的少年,他竟拿祖训来质问老夫。 唉!阿志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说老夫是不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一个毛小子都不把我这个族长放在眼里了。” 许志连忙否定:“老爷不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以我看啊!是少爷在乡下野惯了,刚回府不懂规矩,老爷不必放在心上,过段时间他吃了苦头,栽了跟头,我想啊,他自会来跟老爷道歉的。” 许苍云不置可否在他看来是不可能的,他摇了摇头:“下去吧!容我一个人待会!” 许管家退下,许苍云一个人待在客厅,之后又去了府中的小祠堂。 镇北王府许苍云被送走后,许子霖就安排人去千里之外接四姑姑回京城,如今他回来了岂容他人再欺负镇北王府的人。 “二婶,这大姑姑和二姑姑,今后就让他们好好住在府上,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想再嫁他人,我去给她们要和离书,要是不想嫁人,以后,我为他们养老送终,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还有三姑和四姑既然在婆家过的不好,那我们也必须把他们接回来,我镇北王府的姑娘岂能他人作践?” “四姑姑距离京城太远,我一会就让墨带人走一趟,去把四姑姑接回来,至于三姑明日我亲自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那李家人到底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敢欺负我镇北王府的三小姐。” 大姑姑,二姑姑听说许子霖把族长气倒了,担心许子霖有事就跑来前厅看看,刚到门口就听到许子霖说以后他养她们。 心中顿时一暖感激无比,眼睛也立即湿润了,自从镇北王战死后,他们在婆家的待遇就急剧下降,每天过着不如丫鬟一样的生活,动不动就被婆婆磋磨,被相公打骂,两人生性本就倔犟,哪里受得了这种气,直接就回了娘家。 第176章 你找谁? 虽说回来了,这原本就是自己的家,可他们是嫁出去的女儿,这两年虽然两个弟媳对他们很好,但他们还是觉得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此刻听到许子霖的话两人顿觉有了家的感觉。 “子霖,谢谢你!有你这句话姑姑的心啊也就踏实了,其实你回来之前,我们很担心你也嫌弃我们是嫁出去的老姑婆....”大姑姑走进大堂说道。 许子霖立刻就摆手打住了:“大姑姑,二姑,你们可赶紧别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说这话不是见外了不是?更何况我是谁?我是你们的亲侄子,那能看着你们受苦不管你们吗? 以后啊!这府上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当没出嫁之前一样,谁要敢在背后嚼舌根说你们坏话,我收拾他们。” 说着他又看向二婶和三婶:“二婶,三婶,我娘她呢,那个药堂弄的不错,她肯定是不会回来管家的,也对京城各个家族不了解,所以呢,今后啊!这府上啊!还得仰仗两位婶子操持打理才行!” 作为咸鱼的许子霖才不想管家中乱七八糟的琐事,他只想掌握大的方向,眼下就是把另外两个姑姑接回来,其他的他懒得去管,咸鱼躺不香吗? 可他这话在在场的人耳中听来,那就是他懂事,是在照顾二婶三婶的情绪,原本这个王府就是两人商量着来,如今他回来了就若收回管家权,换谁谁也会不高兴的。 现在好了,许子霖直接定下了基调,所有人也不会为难遇事该找许子霖好,还是该找二婶,三婶好。 二婶点点头笑着说:“嗯!好,这个家我和你三婶就暂时先替你管着,等到娇娇回来了,我们再交接给她!” 三婶也附和点头:“嗯!子霖啊!要不你还是先把娇娇给找回来吧!早日熟悉府中和京城的事,也好早日管家不是?” 许子霖摆手:“无妨,二婶,三婶不用担心,娇娇她有自己的打算,等她想好了我相信她自己就会回来的!” 老太君坐在上位也点头表示 “好啊!好,今后啊暂时就先听子霖的安排,老二媳妇啊!你就去安排一下,小六和小七回府后的住处,这些年,你们也都受委屈了,今后啊,都把腰杆子挺起来,让人们看看我镇北王府还在!” 二婶:“好的娘,我这就去让人把六妹,七妹未出嫁时住的院子收拾出来!” 其实许子霖这个三姑,四姑并并不是老太君所生,而是镇北王的妾室所生,他们的娘在4年多前和镇北王一起战死在了边关。 这也是三姑和四姑在婆家受了大委屈,没有勇气回镇北王府的主要原因。 之后呢,许子霖就找了李兆基问他借调了些人,让墨带着前往千里之外的四姑姑家,代表自己接自己姑姑回来。 第二呢天他就前往了京城外的三姑姑所嫁的李家。 许子霖也了解过,这李家也是八大世家之一,大梁世家之间约定,不允许族中的子女和皇家通婚,可是世家之间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结亲,犹如编织的一张大网,牢牢的把皇家网在中间。 三姑姑许晴嫁的并不是李家嫡支,而是李家旁支嫡长子,家中经营布匹生意条件也算不错。 按道理来说贵为镇北王府的三小姐嫁入这样的家庭属于是下嫁。 可站在家族角度这却是非常平常,许晴作为妾室所生,甚至有一种李家贵娶的味道,因为他们根本不看朝中地位,谁家还没个国公,将军在朝中。 也因此,三姑姑许晴在嫁入李家之后,并不受婆婆待见,觉得他家儿子亏了,加上嫁过来之后只生了个闺女就更不受婆婆待见了,开始时候也只是在言语上说些难听的话。 后来在镇北王战死后,一切都变了,她不断试探许晴和没有了镇北王的镇北王府的底线,后来更是放飞了自我。 这不许子霖按照地址,骑马刚到李家庄,在村外遇到一个穿着破烂,领着一个大概6岁的小女孩,蹲在溪边刷马桶的女人。 许子霖下马问道:“这位大姐,麻烦问一下请问李家宅院怎么走?” 刷马桶的女人这才抬头看向路边问话的许子霖,指了指通往庄子的道路 “李家从这条路直走,进了庄子门口有两个石狮子的就是!” 许子霖看了看庄子,然后扭头谢过妇人之后,便再次翻身上马,带着车夫朝庄子走去。 现在的镇北王府怎说呢,自从镇北王战死后,府上下人是女的,赶车的马夫也是女的,这让许子霖十分的自不在,所以临出门时他直接在外面找了个马夫,赶着镇北王府的马车一起来了李家庄。 许子霖走了很远,6岁的小女孩才指着远去马车:“娘亲,那个马车好熟悉,好像是外祖母家的马车!” 原本蹲下来继续刷马桶的妇人,听了女儿的话身子先是一颤,然后又摇了摇头苦笑:“镇北王府的马车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妙妙,你一定是看错了,外祖母家的马车不会来这里的,你再等娘一下,娘很快就刷完了!” 妙妙摇头:“娘亲,我肯定没有认错,去年回外祖母家瑾儿姐姐带着芸姐姐,沁姐姐还有我出去玩坐的就是这辆马车,我记得很清楚,嗯!就是这辆马车,我记得!” 妙妙边想边说越回想越肯定就是这辆马车。 妇人见自己女儿说的这么肯定,便扭头瞟了一眼,这一眼让她震惊无比,妙妙说的没错,真的是镇北王府的马车。 她的眼泪瞬间夺目而出,更是一个不小心摔进了河沟里,小妙妙见母亲掉水里了,想要去拉自己也掉了进去,结果两母女就弄的浑身狼狈。 她先把妙妙从河沟里抱放岸上,然后自己才从水里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泥泞,抱起妙妙就往回跑。 许子霖和马夫很快就来到放石狮子的门口,他从马上跳下来,上前叩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谁啊?找谁?” 第177章 打小来老 许子霖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 “镇北王府许子霖,我来看我姑姑,许晴!” 门房:“镇北王府许子霖?镇北王府什么时候有你这么大个男人了?” 门房并没有开门而是让人赶紧去通知管家,镇北王府来人了。 许子霖冷笑:“你算什么东西,镇北王府有什么人需要跟你交代吗?开门,再不开门我就踹门了!” 门房也丝毫不怕:“你哪来的骗子?我劝你赶紧走!这里是李家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许子霖:“是吗?看来你是不开了对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三个数,你若不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许子霖就开始数数 “1..2...3..” 三刚数完他正要抬脚踹门,里面就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开门!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胆敢踹我李家的门。” 门房看到来人连忙躬身行礼:“老爷!” 门很快打开,许子霖就看到一个年过4旬,身着华丽的锦袍的男子,许子霖还没开口那男子就开口了。 “这位小兄弟,请问我李家可有得罪你的地方,为何要踹我李家的门?” 许子霖冷哼:“这位老爷,不是我要踹你家的门,而是你家的奴才狗眼看人低,我既已表明身份,他不但不开门让我进去,也不说汇报让我等等,就说我是骗子,请问这位老爷,这就是你们李家的待客之道吗?” 男子看了门房一眼,门房身子缩了缩:“不是老爷,他说他是镇北王府的人,可镇北王府全是女眷,哪里有男子啊!” 男子听完门房的话看向许子霖,这次他有礼多了,不管真假敢提镇北王府,即使不是镇北王府的人,那也肯定和镇北王府有关,男子还是很聪明的。 他拱了拱手:“在下李得仁,请问公子是?” 许子霖见对方还算有礼便也拱了拱手:“镇北王府许子霖,我是来找我姑姑许晴的。” 李得仁听完许子霖的话眉头皱了皱,如果不是他提到许晴的名字,他也会以为这是个骗子。 “许晴你是姑姑?可在下从不知许晴有你这么大个子侄啊!” 许子霖也不想跟他废话,门口已经开始聚集村民,他直接大步走进了李家,李得仁也觉得一直站在门口不好,便没有阻止,等许子霖进来后,他就示意门房把门关了起来。 “想必你就是我三姑那不讲理的公公吧?”现在进了许家,许子霖也懒得跟李家这种假仁假义的人废话,摊牌直奔主题。 “我是来接我姑姑回镇北王府的,你赶紧让我姑姑出来。”许子霖无比强势 如果李得仁这还听不明白许子霖是来干嘛的,那他就是傻子,同时他也有些相信许子霖来自镇北王府,毕竟现在可没人敢张口闭口镇北王府来招摇撞骗。 “这位公子,要不你先进屋喝口茶消消气,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就不讲理了呢?” 许子霖白了对方一眼拿出一块令牌,正是镇北王府的令牌。 “李得仁,现在你相信我是镇北王府的人了吗?赶紧的这会就别假兮兮的装好人,今日我就是来接我姑姑回家的。” 看到镇北王府的令牌,李得仁再也不敢不信,这玩意谁敢造假,被发现是要直接诛灭三族的。 他连忙让身边的人去找夫人张氏出来。 “快去找夫人,另外通知少夫人,让她也来前厅。” 管家应是,脸上却又露出了为难之色:“老爷,少夫人不在府上!” 李得仁凝眉:“不在府上,在何处?赶紧派人去找她回来!” 说完他脸上堆笑:“许公子你好是移步到屋里,我们边喝茶边等!” 许子霖摇头:“不必了,我就是来接姑姑回家的,20多天前,姑姑的陪嫁嬷嬷回国公府说姑姑在李家都快活不下去了,吃的是残羹剩饭,住的是柴房草屋,请问李老爷这可是真的?我堂堂镇北王府的小姐就这待遇?” 李得仁脸顿时就是一僵,因为这事他没少和自己夫人争吵,可是那张氏根本就不听还说:“镇北王都没了,区区一个妾室所生的杂种,有什么资格做李家长媳。” 李得仁也拿她没办法,谁让张家在朝中权势如日中天。 张家如今在朝中不光有名宰辅,还有一名在兵部任职尚书,可以说权势滔天。 李得仁还没开口回话,就听一个妖里妖气的声音传来,言语恶毒让人发指。 “一个生不出蛋的母鸡,没让她睡猪圈吃猪食已经对得起她了,怎么?你这是来给那贱货撑腰来了?” 许子霖寻声望去,就见一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那个花楼里走出来的窑姐。 许子霖又看向李得仁:“她是谁?” 这次又没等李得仁开口,那女人自己走到近前:“我是谁?我自然是李家儿媳妇喽!” 许子霖笑了:“是吗?” 说完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在了女人脸上,直接把她扇飞二米远,倒在地上血和牙齿从嘴里吐了出来,整个脸也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脸上的巴掌印甚至渗出了鲜血。 即使这样,她还是怒不可遏的怒瞪着许子霖:“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子霖冷笑:“我管你是谁,敢欺辱我镇北王府的人,就该打!” 女子狰狞的看着许子霖笑道:“镇北王府算个什么东西,还不是被......” 女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赶来的张氏出口打断了剩下的话。 “哎吆,我的雪儿啊!谁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瞅瞅这脸都肿了!” 张氏并去看院中站着的许子霖,她从后院转角就看到了张雪儿倒在地上,就担心的跑了过去。 “呜呜,姑姑,是那个贱人的娘家来人,他打了我,你要给我做主啊!”此刻张雪儿也知道刚刚自己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许子霖已经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不过今日他只是是来接自己姑姑回府,并没打算刨根问底。 许子霖笑了:“感情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第178章 断腿 张氏扭头看向许子霖,怒不可遏:“是你打了我的雪儿?” 许子霖点头:“打了,她那张嘴太脏,难道不该打?还有是你让我姑姑睡柴房的?” 张氏似已失去理智:“那贱蹄子我没让她睡猪圈已经是对得起她的了,你敢打雪儿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的朝许子霖扑过来,许子霖不躲不避等到张氏来到近前时抬起一脚毫不留情的踹了出去。 这一脚他用上了8分力,张氏直接被他踹飞,撞在刚被扶起来的张雪身上,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娘,娘,你怎么样了?” 李书举听下人来报前院来了许晴的娘家人,他便放下书本从书房来到前院。 这个李书举怎么说呢,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个妈宝男,什么事都听自己母亲的,乡试考了数次从没中过,可以说就是不折不扣的学渣。 即使如此他每日还装模作样的在书房读书,实际上在书房不是跟自己表妹张雪鬼混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就是跟府中的丫鬟卿卿我我,心根本就不在读书上。 “儿啊!我的儿啊!你可要为娘做主啊!娘这么大把年纪,还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打,娘不活了啊!不活了啊!” 张氏见儿子出来了,顿时就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大声哭喊着让儿子为自己出气。 李书举是个妈宝男他又怎是许子霖的对手,他听了张氏的话开始还愤怒无比,想要站起来给自己母亲报仇。 “谁,是谁欺负我娘,给小爷站出来,看小爷打不死你!” 只是他刚站起来转头看到人高马大的许子霖时,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立刻秒怂。 许子霖可不会因为他秒怂就会放过他,如果不是他软弱无能自己的三姑姑怎么可能会被欺负被磋磨。 许子霖上前揪住李书举的脖领:“你就是那个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的废物?” 李书举两手握住许子霖揪着自己脖领的手,满脸惶恐之色:“你想干嘛?这里是李家,你打我,我们李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许子霖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敢放狠话,真是没用的饭桶。 “是吗?你要拿李家威胁我?你李家在我镇北王府面前算什么东西,也配?” 李得仁见自己儿子被许子霖揪住脖领,生怕他做出对自己儿子不利的事急忙上前劝道。 “许公子,许公子误会,都是误会,你先放了小子,我们坐下来好好说,我们好好说嘛!”说着他就伸手想要松开许子霖的手。 许子霖那会给他面子:“你算什么东西,误会?我姑姑呢?我都来那么久了我姑姑为何还没出来?” 李得仁也有些纳闷,为何那么久了许晴还没出现,他看想管家 “不是让你去找少夫人了吗?少夫人自己还没出来?” 管家有些为难凑到李得仁耳边小声说道:“老爷少夫人带着小姐去刷马桶去了。” 李得仁脸色大变,刷马桶,他看向张氏此刻也是十分无语,什么时候刷马桶不行,今天让她去刷马桶,这要是被眼前这个杀神知道,那还得了,这李家还不被他拆了。 “快去找,让府里的下人都去找,把少夫人找回来。” 李得仁刚说完,许子霖就听到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从一个墙角传了过来。 “少爷,是大少爷吗?大少爷是你吗?” 许子霖寻声望去,就见一老嬷嬷浑身脏乱的趴在地上抬着头看向许子霖这边。 许子霖并不认识这个嬷嬷,他看向李得仁,李得仁见到那嬷嬷脸色顿时大变。 “你怎么出来了,来人啊!扶这位嬷嬷回去休息!” 很快就有两个下人过去把嬷嬷拉起来就朝后院走,老嬷嬷听府中下人议论镇北王府来了个少年,打了大夫人和 表小姐,她就从柴房拖着病躯一点一点的爬到了前院。 现在要把她送回去,她怎会愿意,可她又无力挣扎,只能费尽力气喊道:“大少爷,救救我家三小姐,救救我家三小姐!” 许子霖听明白了,眼前之人必是跟自己姑姑嫁过来的王嬷嬷,他猛的甩开手中的李书举大声喝道 “住手!”自己也快步跑了过去。 李得仁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完了,全完了!”然后又怒瞪着张氏 “许家大少爷,许家大少爷。”嘴里不停呢喃着 许子霖将嬷嬷扶住想要让坐下,这才发现她的双腿已经断了,此刻正在往外渗血,他再看向嬷嬷爬过来的方向,拖出了长长一道血痕,许子霖眼中怒火蹭一下烧的更旺了。 “你是三姑姑身边的王嬷嬷?” 王嬷嬷点头:“是的大少爷,救救三小姐吧!” 许子霖点头:“王嬷嬷你不要说话,剩下的事交给我,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检查了一下王嬷嬷的腿伤,小心翼翼将王嬷嬷抱起,走进李家大堂放在正中的位置。 “嬷嬷,你再忍一忍,我这就给你找大夫来!” 许子霖说完转身走到院子里,他并没有喊着让李家人去请大夫,而是径直走到张氏跟前,拽着她的头发就如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了李家厅堂门口。 “嬷嬷,想必你的腿就是这个毒妇给你打断的吧?” 张氏此刻还不知大祸临头,还不停叫嚣着:“是我下令打断的又如何?她一个奴才陪嫁到我们李家,就是我们李家的奴才,奴才不听主人的话就该打,我没打死她就已经是好的了!你能拿我怎么着。” 许子霖冷笑:“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怎么着,说完抬起脚丝毫没有犹豫,狠狠的跺在了张氏的腿上,只听咔嚓一声,张氏发出凄烈的惨嚎。 这并没完,许子霖再次抬脚,张氏的另外一条腿也应声而断,张氏整个人的脸都疼的扭曲起来,即使如此她还依然还不停叫嚣。 “我要杀了你,我要让我爹找人杀了你!” 许子霖摇头:“这tm莫不是个神经病吧?都一把年纪了跟小孩一样,打架打输了放狠话,回家告家长?” 第179章 动手了? 李得仁见状忙让人去请大夫。 李书举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抓自己脖领的人,怎么会说动手就动手,废了自己娘亲的双腿,其残忍程度让其骇然。 他一阵后怕,顿觉脖子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现在他有理由相信刚刚自己只要敢忤逆许子霖,对方肯定会掐断自己脖子。 想到这里他双手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同时也后退了几步,想要离许子霖远些,根本不顾地上惨嚎的母亲。 王嬷嬷看到许子霖毫不犹豫就踩断张氏的腿,开始她还有些担心,然后就释然了。 “镇北王府的男儿,除了陛下,何惧他人,何惧后果,干净利落才是许家儿郎。” 王嬷嬷的眼睛开始湿润了,许晴可能不记得自己大哥长什么样了,可王嬷嬷打小就被卖到镇北王府做事,又比许潇大,可以说他是看着许潇长大的,对许潇了解至极。 少年英才顶天立地,那是镇北王府新一代的大梁战神,可惜被奸人陷害早死,若不然镇北王府今日即使没了老镇北王,也不可能落得如此地步。 王嬷嬷此刻似是看到了那个手持方天画戟,在练武场上练武的少年。 “王姐姐,李姐姐都出府嫁人了听说马上都要宝宝了,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给少爷说少爷给你做主。” “王姐,你别惯着三妹,无论是镇北王府的少爷,还是小姐都要活得有骨气,有担当,要有一身傲骨,摔一跤怎么了?只有摔疼了才会长记性,长教训!不会被人欺负。” 王嬷嬷回想着过往,好似就如昨日,那高大伟岸的身影浮现在她的面前,她彻底泪目了。 “大少爷,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找回来了,你看到了吗?小少爷和你一样俊,一样的顶天立地!~” “你知不知道我姑姑是什么身份,你竟敢对她下如此毒手,就不怕我们张家报复吗?”张雪就是个胸大无脑的玩意,此刻像事不够大,火没烧到自己身上一样,又跑出来叫嚣了。 “什么身份?就是皇族公主今日站在我面前,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许子霖照打不误,区区一个张家算什么东西。”许子霖冷哼说道 \"我张家算什么东西,你口气真大就不怕闪了舌头,我祖父是右宰辅张道远,我伯父是兵部尚书张明启,等我回去一定要告诉他们,把你关进天牢,受尽折磨。” 许子霖愣了愣,他还以为对方有多大来头是什么皇亲国戚的,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右丞相,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兵部尚书罢了。 这些人许子霖并不放在眼里,说白了只要不是皇帝老二,许子霖都没什么担心的,就是皇帝惹毛自己,那也敢带搞出火药炸了他的庆安殿。 可在张雪眼中则认为是许子霖是怕了,一脸的鄙夷嘲弄之色 “怎么样,怕了吧?怕了就赶紧跪地磕头道歉,让我高兴了或许还能饶了许晴那个贱货一条狗命。” “啪!” 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张雪另外一边脸上,她再次被扇倒在地,另外一边脸也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这下好了两边终于算是匀称了。 “给你脸了,区区一小妾,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蹦跶,还敢威胁我?” 此时全身湿透满腿都是泥巴,脚上只有一只草鞋裹着脚,抱着同样浑身石头的许晴出现在了村口。 刚到村口就被一个大婶给拉到了一个隐秘的胡同里,李家庄不像林家庄都是林老爷子收养的难民,这个李家庄其实住的人很杂,各种姓氏都有。 拉住许晴的大婶许晴认识,这是庄子上的王大娘,经常会在外面偷偷的给自己或是妙妙一些吃的,妙妙穿的鞋子都还是王大娘孙女的。 “大娘,你找我有事?” 王大娘看了看外面没有人,这才说道:“许三小姐啊!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王大娘有些担心 “罢了罢了,李家人正在到处找你,李家出事了,好像是你们镇北王府的大少爷来了。” 说着她又看了许晴一眼:“这张婆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我来村口就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我跟你说,李家人找到你肯定会让你换你衣服,你千万可别换,就穿这身衣服回去,让你娘家人好好看看,你在李家到底过得是什么日子。” 王嬷嬷20多天前偷跑回镇北王府,刚好遇到许瑾儿从李兆基那里拿许子霖的画像回来,当时王嬷嬷虽然没看到画像,但听到他们的谈话,找到许家大少爷了。 她回来后也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许晴,许晴当时也高兴无比,正打算第二天回娘家看看呢,没想到得知王嬷嬷从镇北王府回来了,张氏就让人把她的腿打断了,许晴要照顾王嬷嬷就没有回去。 “王大娘,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是镇北王府的大少爷?”许晴有些激动,她以为马车里坐的是镇北王府的小姐,她怎么也没想到是刚认亲回来的大侄子会亲自来了。 王大娘笑了:“真的,有了许大少爷来给你撑腰,这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不过大娘有些不明白,镇北王府不是....” 许晴握住了王大娘手,她知道大娘要说什么:“我大嫂当年有孕,大夫说是个儿子,后来失踪了,前段时间才找回来!” 王大娘一听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那你快带妙妙回去吧!看样子许大少爷十分的强势,进门就打了张雪那个小妖精,还有张老婆子。” 许晴瞪大了眼睛:“王大娘真的吗?他真的动手了?” 王大娘:“我骗你作甚,虽然大门关着,可张婆子和那小妖精惨叫的声音,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许晴不再犹豫谢过王大娘后抱着妙妙就往家跑,这次跑的比之前更快了。 张家如今在朝野势力极其庞大,就是梁帝也对张家礼让三分,她怕许子霖真给张氏姑侄打出个好歹,把张家得罪死,为了自己不值当。 她刚跑出小巷就被李家出来寻找她的人给撞见,原本她还觉得自己全身脏乱,不好去见镇北王府来的人,可现在她已顾不得其她。 任由李家的人拿着衣服鞋子在身后追她,她也不理会。 换做平常那些下人早已把她拦下来抓住,可今日他们没人敢对其动粗,没见大夫人都被打了吗?他们可没那胆子,去得罪府中那位煞神。 第180章 承担不起 许晴抱着妙妙跑到李府门口,外面已经围满了看热闹村民,他们对这李家指指点点。 许晴都没有理会,众人见到她出现也都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让她过去。 她来到大门口,大门是关着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大声喝道:“开门!” 其实许晴也并不懦弱,只是镇北王府遭遇大难后,镇北王府就如同一片残破的孤舟,漂泊在风雨飘摇的大海上,哪怕一个浪花打来都可能将这片孤舟打的支离破碎。 所以整个镇北王府的人都过的十分小心翼翼,他们这些出嫁的姑娘更是如此。 整个镇北王府都在隐忍,等待着找回失踪的许家嫡长孙,等待着小许恒长大重整镇北王府,如今长孙回来了,许晴骨子里的血性也开始慢慢复苏。 李家的大门打开了,许晴踏步进去,每一步都充满了自信,这一刻府中下人好像都看到了6年前刚嫁入李家的那个自信阳光爱笑的许三小姐。 她走进大门就看到许子霖正站大堂门口,将李家的人都挡在外面,还有听到张氏痛苦的哀嚎,以及张雪吐词不清的谩骂声。 而许子霖也看到走进来的许晴,他眉头顿时就是一皱:“这不是刚刚自己问路刷马桶的村姑吗?她该不会.....想到这里许子霖心中刚消下去的怒火噌噌噌再次往上冒了起来。” “我许家的小姐,怎可受此侮辱,简直是欺人太甚,他努力压制着心中怒火,只待求证若她真是自己的姑姑,那他定让李家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得仁见到许晴回来,就像是见到了救星,慌忙跑上去丝毫没在乎许晴浑身湿漉漉的。 “许晴啊!你可算回来了,快去劝劝许大公子,让大夫给你娘看看腿吧!他把你娘的两条腿都给打断了啊!” 听到许子霖把张氏的两条腿打断了,许晴心中是窃喜的:“断的好,活该!” 只是下一秒她又担心起来,看来和张家的仇彻底结下了。 听到李得仁叫出了来人的名字,许子霖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 ,连续两大耳光子扇在了一直喋喋不休的张雪脸上,张雪满嘴的牙彻底没了。 之后又给了张氏两耳光子,别说男人不打女人,那也要分什么样的女人,像张氏张雪这样打死活该。 现场终于安静了,没办法两个一直吵闹的人直接晕了过去,能不安静吗? 许子霖又抓住了要逃走的李书举,从怀中掏出一封休书,许子霖来之前准备了一份和离书,和一份许晴休夫的休书。 他本打算来了看了如果三姑姑只是受些委屈,那他就忍一忍让他们和离就行,没曾想来后的所见所闻无不让他颠覆三观,愤怒无比。 “给我签了,不签我弄死你个狗东西!” 许子霖押着李书举就让他签休书。 看到休书上的内容,李书举打死都不愿签,这休书要是签了,恐怕他会是大梁有史以来第一个被妻子休的男人,那他今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你放开我,今日就是你打死我,我也不签!”这可能是李书举最后的倔犟了。 许晴也被许子霖的操作搞得有些懵,怎么突然就动手了呢?还让自己废物相公签什么东西,她走过去拿过休书看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她哭了,谁能为她做得到如此地步?这4年多来,不对从嫁入李家来后,前两年是因为自己报喜不报忧,后面即使自己报忧也无人能帮自己。 如今有人伸手帮自己了,她哭了,曾经她只奢望过能够和离,没曾想到如今自己能亲自休了对方。 原本她回来还想阻止许子霖别做傻事,此刻看到休书她想通了,不再管许子霖想要做什么。 这些年自己的隐忍换来的是什么?遍体鳞伤的身体和千疮百孔心,无论是王嬷嬷,还是自己的女儿她都保护不了,还隐忍什么呢? 不如就陪着大侄子疯狂一把,想通这些她放下休书,站到一旁当一个看客,当自己的许三小姐。 “三姑姑姑,你去看看王嬷嬷,等大夫给他固定好腿,咱们就回家!” 一声三姑姑让许晴再次哽咽,她眼睛朦胧看着许子霖,许子霖为她擦掉眼角的泪:“没事了,很快就会过去了,镇北王府的子孙儿女流血不流泪!去吧!” 许晴被这句话深深触动,思绪仿佛飘回到了许久以前。 模糊的记忆中,有个男人似乎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语:“被人欺负了,那就打回去,镇北王府的小姐岂能动不动就哭鼻子?” 时间太过久远,那个男人的面容早已在她脑海中变得模糊不清,但她却清晰地记得,他的肩膀坚实而可靠,给予了她无尽的安全感。 她看着眼前的许子霖,像个乖巧的小女孩一样点点头:“嗯!” 其实那个男人就是许子霖的父亲,当年许晴不过三岁,被别家的孩子欺负了,她在府外哭鼻子,被从军营回来的许潇看到,背在背上给她说了这句话。 李书举在被许子霖硬生生掰断一根手指后,最后的那点倔犟也没了,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在休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手印。 许子霖看了一眼这才满意,狠狠的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你但凡有点骨气,也至于让我姑姑受如屈辱,这只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出现在我面前那我踢的就不是肚子了。”说着看了看李书举的裤裆。 李书举此刻哪里说的出话来,身体弓的像个虾米,脸也憋的通红,余光看到许子霖看自己的裤裆,整个人顿时就如刺猬一样蜷缩成了一团。 “没出息!” 许子霖走到李得仁跟前:“李得仁,如今这个样子,我想咱们两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明日我会让人来搬走我三姑的嫁妆,希望你提前给准备好了,不要让我再跑一趟,要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他转身走回到大堂。 “大夫,王嬷嬷的腿上可还有得治?” 第181章 欣慰 大夫给王嬷嬷固定好:“唉!老夫之前给她固定过,看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固定之后又被人拆了,要不然这腿也至于像今日这般模样,老夫只能再为其固定,许公子回京城之后若是能找到李神医出手,或许还能有治。” 许子霖点头从怀里摸出一锭50两的银子放到大夫手中:“谢谢大夫了!\" 那大夫哪敢收,连连摆手推辞:“大少爷,这可使不得。” 许子霖:“没事,我给你,你就拿着。” 许晴也开口了:“是啊!宋大夫,这些年也多亏了你照顾,要不然我们主仆三人恐怕挺不到今日,你就收下吧!” 许子霖听完又从怀里掏了一锭银子有些尴尬:“那个宋大夫,今日我出来就带了这么多,你先收着,我镇北王府一向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多谢你这些年照顾是我三姑姑三人,今后但凡你有事,尽管去京城镇北王府找我。” 最终宋大夫也只是收下了一锭50两的银子。 临了离开出李家大门时,许子霖才想起许晴出嫁时候的陪嫁丫鬟。 “三姑姑,你的陪嫁丫鬟呢?怎么不见他们?” 来李家之前,二婶王氏给他说过许晴出嫁时陪嫁的四个丫鬟。 许晴听完又是忍不住一阵伤心看了看院子的某个角落,然后说道 “被李家发卖了,我一直没跟你祖母说。” 许子霖也随着她的目光朝角落看去,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他略有所思,看向被人抬着的王嬷嬷,王嬷嬷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看到许晴看自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许子霖更加确定这里面有事,自己姑姑明显是不想说,他也就没有追问。 来到李家大门外,许晴在人群中看到很多曾经帮助自己的村民,也有很多对自己落井下石的人,唯独没有看到帮助自己最多的王大娘。 她很想给他们些银两作为报答,可身上了无分文只好想着改日再说,她对着围观的人群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诸位这几年对我们主仆三人的照顾,以后你们但凡有事,尽管来镇北王府找我,只要不违背伦理道德我必不会拒绝。” 许子霖也对着人群拱手:“多谢诸位了,我姑姑说的对,往后啊你们有什么困难,只要来我镇北王府找我许子霖,我必为你们解决。” 人群中并没有人敢说话,他们帮许晴都是偷偷摸摸的,可不敢让李家人看到,现在要是站出来承认,等许晴走了,李家人报复怎么办。 许子霖和许晴也没在意,谢过之后,把妙妙抱着放上了马车,又扶自己姑姑上了马车,王嬷嬷出来许子霖就让人将她放在马车里躺着了。 ”三姑,来的时候二婶,三婶给你带了些衣服,还有鞋子,你给换上吧,还有妙妙的。” 许晴脸色一红,但还是为自己和妙妙换上一身新衣服,至于王嬷嬷现在她根本不好动,也就还是之前的一身。 换好了衣服,许子霖就让马夫赶着马车走了,自己也翻身上了马坐在马车上对着李家的人喊道 “姓李的,今日我镇北王府三小姐许晴休夫,从今往后我镇北王府许晴再与你李家李书举再无瓜葛,妙妙从今改姓许不姓李,你等今后若敢前来纠缠,本侯爷就不像今日警告断你们两条腿这么简单。” “休夫,休夫,许三小姐把李家大少爷休了!” “侯爷?这许公子是侯爷?” 人群中议论开了,有为许晴高兴的,也有为其担心的,这李家和张家岂会放过许家? 不过这些许子霖都不在乎他们已经离开了村子。 一直躲在角落的王大娘看着马车越走越远,才从角落出来回了家。 刚到家院中编箩筐的男人就问 “许三小姐走了?” 王大娘点头:“走了,恐怕不会再回来了,她把李家老大给休了!” 编框男子手顿了顿然后点头:“嗯!李家那小子就不是东西,这样也好,这几日避着点李家人走。”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活拍了拍身上的竹屑。 王大娘问:“你干啥去?” 男子:“出去地里转转,听说东莱城那边有个庄子去年种出冬小麦,今年还大丰收了,我去看看我们今年也试着种些!” 王大娘:“那行,你去转的时候顺便让儿子他们回来吃午饭,我这就做饭。” 男人嗯了一声背着手晃悠悠着出了院子。 京城皇宫内,梁帝跪在自己母后面前。 “母后,你别生气,儿臣重新封赏林南景一家还不成吗?儿臣听你的封张氏为三品夫人,林南景封侯爵真不合适。 那些朝中大臣肯定会反对的,弄不好还会给他带来麻烦,儿臣封他个伯爵怎么样,儿臣这样已经是破例了!” 皇后也在旁跪着求情:“是啊!母后,虽然他们是灵儿的救命恩人,可直接封侯无论是朝中的官员,还是边关的将士恐怕都会反对的。” 一旁的冬梅,也就是平南王府周家目前唯一的血脉周灵儿,她的母亲是皇太后的女儿,梁帝的亲妹妹平乐公主,下嫁给平南王嫡子。 她今日早回到京城,进京就直接被接进了皇宫,换洗之后就来见了太皇太后。 冬梅其实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对她来说林南景就如自己亲生父亲一样,若没林南景就算自己如今也还活着,也被找回,恐怕也早已是让家族蒙羞的不洁之身。 站在她的立场自然也是想林家得到越多好处越好,可那样必然会给林家招来祸事所以她也跪在太后腿边,她的手被太后拉着。 “太后外祖母,孙儿也想重重报答林家救命之恩,可孙儿知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福满则祸至” 若今日封赏林家太重,明日自会给他们一家招来灾祸,所以皇帝舅舅说的对,不能给林家侯爵,求太后成全不要生皇帝舅舅的气。” 太后连忙将冬梅拉起来:“好,好,好,祖母听你的,就按你舅舅说的,封林家伯爵,你快起来,我家乖孙女长大了,明白这么大道理!”太后十分欣慰。 第182章 坑货 冬梅扶着太后的手站起来嘿嘿一笑很倾城:“外祖母这全是林家老爷的功劳,都是她给小姐请私塾,每日也必须让秋菊,夏荷、春桃我们四个跟着一起学习,还请了师傅教授我们武艺,对我们可好了!” 太后又是连连点头:“好!好,这个林家老爷确实是个好人,灵儿遇到他们是灵儿的福气,回头啊!外祖母一定要见见他们,亲自感谢他们不但救了你,还把你教的这么好!” 太后非常满意如今回来的冬梅,老欣慰了,同时也在心中惋惜:“平乐啊,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母后为你找回来了,她生的跟你一般丽质,懂事,你要是能见到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很快平南王府遗孀,大梁平乐公主的女儿找回来的事就再京城传开了,无疑是又在平静的京城抛下一颗重磅炸弹。 “前几日镇北王府对外宣称找回了他们失踪多年的长孙,长媳,今日宫中又对外宣称找到平乐公主的女儿,真是可喜可贺啊!” “可不是,我原本以为平南王府的血脉,10几年前就在边关被大涌给灭绝了,真是老天开眼平乐公主的女儿还活着。” “平乐公主的女儿当时应该才两岁不到吧?她都能活着,平南王府其他的人会不会也还有人活着呢?” “那谁知道?如今大梁唯二个异姓王,镇北王府长孙恐怕不日就继承王爵之位了,就是不知这平南王有没有遗孤回来继承爵位啊!” 这些年平南王府虽然早就没有人居住,但是平南王府包括平南王爵位也一直被朝廷保留着,没有撤掉。 原本太后想留冬梅住在宫中,这样一来可以方便冬梅随时侍奉左右,二来也能显示出太后对她的宠爱。 然而,冬梅深知宫廷中的规矩,明白外戚长期居住在宫中可能引发他人的嫉妒与非议。 于是,她婉拒了太后的好意,并承诺每天都会进宫来拜见太后。 这个提议既能满足太后想要冬梅陪伴的心愿,又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终,太后被冬梅的懂事打动,欣然接受了这个方案。 同时梁帝也将一直空着的平南王府交给了冬梅。 “灵儿啊!这些年舅舅和那座王府一直在等待着他的主人归来,如今你回来了,王府就交给你了,舅舅不希望你能振兴王府,但舅舅希望你今后每日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 冬梅看着眼前宏伟的平南王府回想着在宫中梁帝说的话。 “舅舅,你放放心我一定能重整平南王府。”冬梅抬头看着大门匾额上平南王府四个字立下了终身誓言 平南王府大门缓缓打开,冬梅抬步走了进去,之后又重重关上。 而京城各座官员府上他们也在议论着冬梅回京的消息。 和大人府上和大人对府上管家说道:“那个小姑娘还是回来了,去把大少爷找回来,老爷我要吩咐他点事。” 张宰辅书房:“去查平南王府到底还有什么人活着?” “父亲,这镇北王府和平南王府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太蹊跷了?” 张宰辅皱眉:“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安排的?” 张宰辅刚说完就摇头否定了:“不可能有人做得到,再说平南王府的人全死完了,还有当年镇北王府如日中天不可能有人会算计......” 张宰辅声音突然又顿住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父亲你也想到了?镇北王长孙先失踪,之后平南王府遭难之后,他们的大小姐失踪,现在知道到了东莱城的林家,成了许子霖夫人的丫鬟,父亲这也未免太巧合了?” 张宰辅背后有冷汗渗出:“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安排,那这个人也未免太恐怖了些。” “派人去查,这一切都是有人操控,就把这个人给揪出来,张家不允许有一个这么牛皮的人存在。” 同样其他达官贵族府上也都在议论着平南王府冬梅的事。 而在八皇子府上,李兆基有些傻眼,他先从林家庄回来的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回京之后也没人跟他说冬梅是自己的表妹。 “影,你说什么?冬梅是我长乐姑姑的女儿,我是大舅舅的长女?”李兆基有些错愕的问道 影重重点头:“冬梅小姐是被禁卫护送回京的,回京后就进了皇宫去见了太后娘娘,属下刚去问过双,双说是陛下在林家庄吃饭时认出小姐的。” 李兆基抓狂:“为何没人告诉我,老许回京这么多天也没给我说,还有双和墨,他们为何也不给本殿下说,去把双和墨叫来!” 影挠了挠头:“那个殿下,墨被你接给许侯爷去接他的四姑回京去了,双在我问完他话后他就跑去了,说是要去保护许侯爷。” 李兆基咬牙切齿:“这两个混蛋,这才多久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是我的护卫,我的!不是老许的!” 说着李兆基气冲冲的大步朝府外走去。 “殿下你这是要进宫吗?”影急忙跟上去问道 李兆基:“进宫做什么?本殿下要去找老许问问他还是不是我兄弟,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诉我!” 影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殿下,要不你先消消气,这个时候你应该进宫跟太后娘娘祝贺。” 李兆基顿住脚步回头:“对,你说的对,我应该进宫给祖母请安恭贺!”说着他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影,你说我是不是傻?是我第一个认识老许,不知道他是镇北王府一直寻找的公子,更是我第一个认识冬梅的更不知,她就是祖母日夜念叨的小灵儿,唉!”他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要是前年过年,我强势一些把她带回京,那祖母岂不是早就能与其相认了?唉......” 影不置可否:“好像当时,你是被秋菊姑娘和冬梅小姐联手打出林家庄的吧?”这话影并没有说出来口,只是在心中嘀咕。 “走!跟我进宫,先去恭贺太后祖母,然后再去找老许,这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我说,亏我还把他当兄弟,实在是气死我了,这个坑货。” 第183章 礼仪 “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那个人为何要打爹爹呀?”妙妙在许晴的怀里抬头望着许晴 许晴摸了摸妙妙的脑袋安慰:“那人是妙妙的大表哥,是来接我们回镇北王府的。” 妙妙听到是回镇北王府顿时就高兴了:“我喜欢外祖母家,外祖母房间大,香香的也没有蚊子叮咬,更不用睡柴房,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我喜欢外祖母。” 妙妙每一句话都如利刃在捅她的心口,她应该早一点离开李家,哪怕不回国公府她也应该早日带妙妙离开的。 她抱住了妙妙,脸上流出泪水。 “娘我们这次回去能不能再外祖母家多住些天,我不喜欢祖母和还有爹爹,他们老欺负娘和王嬷嬷,还不给妙妙吃的,妙妙每天都好饿!” 一直跟着马车并行的许子霖拳头攥了攥:“刚刚就不该留手,狠狠的打李书举一顿才对。”他让马夫停下了马车,跳下马撩开车帘。 “妙妙,娘亲累了,要不要跟哥哥骑马呀?”许子霖笑着轻声问道 妙妙看了看许晴,许晴也需要收拾整理一下自己,要不然一会进城回镇北王府怕不妥,她对着妙妙点了点头。 妙妙这才高兴的从许晴怀里离开,高兴扑向许子霖的怀里。 许子霖抱住妙妙对许晴点点头:“三姑,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也跟大姑,二姑说过了,今后他们想再嫁我不拦着,不嫁我就为他们养老。 对你也是一样,镇北王永远是你的家,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们。” 许晴有些哽咽的点点头, 马车离开李家庄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她才又觉得在李家有些冲动了,就这么回镇北王府实在是有些欠缺考虑。 可现在听了许子霖的再次承诺,她那颗一直不安忐忑的心,在此刻似找到港湾,慢慢靠岸慢慢平静。 “其实,许子霖这几个姑姑的心理,就如同现在出嫁的女人,在婆家要面对婆媳不和,回到娘家要担心嫂子弟媳不喜的姑息不和! 特别是离婚的女人,而他们就如离婚的女人再回自己家一样,那明明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如今自己却成了外人。” 许晴哽咽的应了一声:“嗯!” 许子霖点点头放下了车帘,把妙妙放到马背上,然后自己也跳了上去,他们继续往京城走。 “小姐啊!你终于熬出头了,看来大少爷并不介意我们回去。”王嬷嬷忍着腿上的痛疼说道。 许晴点头:“嗯嗯!嬷嬷你别乱动,也别说话回到京城我就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把你的腿治好!” 王嬷嬷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腿:“没事了,之前啊!担心小姐,现在看到小姐回王府了,我这把老骨头就算现在死了也安心了!” 许晴握住王嬷嬷的手眼泪不停往外流:“不会的,嬷嬷你别乱想,我早该带你们离开的,嬷嬷你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就能到京城的。” 王嬷嬷点了点头,马车外面:“妙妙,要不要哥哥骑马带你飞起来?” 妙妙点头:“嗯!哥哥你骑快一些,妙妙不怕,等妙妙长大了也要学骑马,妙妙还要当女将军,保护娘亲!” 许子霖大笑:“哈哈好,哥哥支持你!” 许子霖一夹马肚,马儿飞驰起来,马车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京城镇北王府 由于林南景和张云锦都住在镇北王府,梁帝派来宣旨的公公,直接到了镇北王府宣读了对林南景和张云锦的追赏。 等到宣旨的公公走了,两人都还跪在地上,还是老太君帮两人领的圣旨,给来传旨人的赏钱。 “二位亲家,这是吓到了?快起来吧!这圣旨啊!回去找个位置好好供奉着。”老太君命人扶两人起来。 林南景身子都还有些哆嗦:“让老太君笑话了,可不是吓到了吗?原以为陛下不找我们麻烦,不怪我们让冬梅,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平南王府大小姐。 陛下不怪罪追究,我们让大小姐我家丫鬟就烧高香了,但实在没想到,陛下还会给一个东莱县伯,我实在是实在是受宠若惊。” 老太君哈哈哈大笑:“哈哈,习惯就好了,我们这个陛下是十分仁厚的,你们救了周大小姐一命,你们可能不知道,太后是日思夜想这个冬梅,也就是灵儿。 你们不光救了灵儿,这也是救了太后啊!” 老太君笑着说着,然后看张云锦:“亲家啊!如今你是三品诰命了,这京城的规矩,宫中的规矩回头我让老二媳妇教教你,今后宫中有什么事啊!你这个三品诰命也是要进宫的!” 其实张云锦整个三品诰命夫人,封的实在是有些牵强,全大梁只有几名二品诰命,三品诰命虽多但也不过四手之数,那些不是国公就是侯爵夫人,要不就是朝中大员,可张云锦这个已经是非常破例了。 不难看出冬梅在太后心中的份量,当然,梁帝之所以同意大部分也是因为许子霖为大梁做出的诸多贡献。 许子霖的亲娘本就是二品诰命,在许子霖封王之前,赏无可赏就赏在张云锦头上。 可以说别人是母凭子贵,张云锦是大梁母凭婿贵的第一人。 “啊!还要进宫啊?” 张云锦腿有些打哆嗦,她就是一个乡下村姑,那能想到10几年前救一个被人贩子拐卖的女娃,今日能成就自己三品诰命夫人,一步登天见到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皇上,皇后,太后这些传说中的人物。 二夫人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笑着说:“对啊!今后啊宫中有事,我们这些诰命夫人都是要进宫帮忙的,还有啊!明日你和东莱伯就要进宫谢礼,走吧!现在时间还早,我去教你明日进宫后的规矩。” 二夫人对着老太君行了一礼后,老太君就让他们下去了。 镇北王府没有男子,就没有人教林南山,老太君觉得让府中的嬷嬷教吧不太好,自己或着儿媳教把又不合适,正当她想让三夫人李谭雅回国公府叫个人来教林南景时,双来了。 于是老太君就让抓了双的壮丁,双打小跟在李兆基身边,宫中的规矩礼仪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 所以许子霖回到王府时,就看到自己老丈人正跟着双如何行礼拜见梁帝。 第184章 回来就好 “爹,你们这是?”许子霖并不知道自己老丈人被封爵的事诧异问道。 林南景听到许子霖的声音,歇下已经僵硬的肩膀,有一种泄气的皮球般转过头 “唉!子霖你回来了啊!这不是刚刚陛下传了圣旨,封了你娘三品诰命夫人,也封了爹一个伯爵,这不明日要进宫谢恩,双,正在教我礼仪么。” 许子霖点点头,似是早有预料般,并没有觉得老丈人被封爵了有多震惊。 “那挺好的啊!你们继续,我娘从医馆回来了吗?” 这次是双回答的:“许侯爷,大夫人和灵芝刚从外面回来,回到他们的院子!” 许子霖点头:“嗯!行,你继续教我爹,明日见陛下可不能漏了气,爹,你就当跟我们在一起一样,当他是普通人就好了,没什么可怕的,我看你学的都浑身僵硬了。” 林南景翻了个白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那可是当今陛下,爹能不紧张的吗?算了,你找你娘有事,你就赶紧去吧!双,走我们去咱那个院子!” 说着他就拉着双离开了。 许子霖叫了府中的丫鬟嬷嬷出去接许晴,抬王嬷嬷进来,他则去了芍药姑姑的房间。 (我还是觉得用芍药姑姑写着顺手,以后非正式场合就继续用芍药姑姑代表老许的母亲韩丽蓉!请大家理解一下。) “娘,娘,娘我回来了!”许子霖还没到芍药姑姑的院子,他就喊了起来。原因无他,上一世他没有母亲,上学那会去乡下同学家玩。 每次出去玩回家,那同学还没进大门就在外面喊:“妈,妈,我回来了!”要是进门没看到妈,看到爸了,还会问句:“爸,我妈呢?” 然后就会被他爸拿着烂破鞋追着打:“你个臭小子,每次回来就知道找你妈,你爸我不是人啊!”当时他那个羡慕啊! 来了古代虽然有老丈人和丈母娘,可总觉得老丈人和丈母娘太呆板了,这样叫了几次后,就没再叫了。 芍药姑姑听到许子霖在外面叫自己脸上浮现出笑容:“这孩子,大呼小叫的不懂规矩。” 灵芝也笑了:“姑姑,这还不是侯爷对你亲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芍药姑姑点了一下灵芝的额头:“你这丫头,还不去开门!” 灵芝嘿嘿笑着:“奴婢遵命!” 芍药抬脚就想踢她的屁股,被她躲开了:“你这丫头,来了京城越来越皮了,回头就找个人家把你嫁出去。” 这话一出,灵芝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转头嘟着嘴 “姑姑...你又说,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芍药:“行了,姑姑不说了还不行吗?赶紧开门去吧!” 很快许子霖就进了院子。 “娘,娘,我回来了!”许子霖头上全是汗。 芍药姑姑拿出帕子温柔的给他擦掉头上的汗:“好,回来了,你跑这么急做什?你三姑在婆家怎么样?” 许子霖叹了口气:“娘,你不知道那李家人简直就不是东西,算了,回头再跟娘细说说,我把三姑接回来了,娘先跟我出去救个人。” 听到救人芍药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忙让灵芝去拿药箱,自己则跟着许子霖往前院走。 “子霖你三姑姑怎么了?”芍药以为是许晴出了事。 许子霖安慰:“娘放心,不是三姑出事了,是三姑的陪嫁嬷嬷出事了,20多天前她不是回来过一次吗?回去就被李家人打断了双腿,也不给她治疗。 每日和三姑睡在柴房,好在有个老大夫偷偷给了他们药,腿这才没有感染,要不然王嬷嬷估计早死了。” 芍药姑姑听了许子霖的话,顿时气的脸色发白,那怎么说也是镇北王府的陪嫁嬷嬷,就算打狗也要看主人,这李家也太不把许家放在眼里了。 她刚要开口,灵芝背着药箱就先开口了:“这李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侯爷你为王嬷嬷报仇了没有?” 许子霖点头:“我也打断了张氏两条腿,也就是三姑的婆婆。” “打的好,活该要我说就给把她四肢全给打断了,让她还敢欺负人!”灵芝气呼呼的说道。 来到镇北王府无论是老太君,还是二夫人、三夫人,就是那两个姑姑也也都对她非常好,她早就把镇北王府的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不允许别人欺负。 芍药姑姑见灵芝说话了,她也就没再开口,她也觉得张氏活该。 跟着许子霖快步来到前院,到前院时正好看到许晴和妙妙跪老太君面前,老太君揽着许晴的肩膀,眼中带泪。 “好,好,回来了就好,这些年都怪娘没有照顾好你们,让你受委屈了,这李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你放心娘肯定会为你和王嬷嬷做主的。” 在大梁,妾室所生的孩子都奉府中正妻主母,喊自己的亲娘为姨娘,镇北王府也是如此。 许晴摇头:“娘,不怪你,都是女儿不好让娘为女儿担心了!” 老太君摸着许晴的头发:“真是傻孩子,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快起来吧!” 然后她又蹲下身来,把小妙妙抱了起来 “哎吆!我的小孙女哦!比上次更瘦了,有没有想祖母呀?以后啊!你就跟着祖母,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 妙妙点头:“妙妙想祖母,妙妙再也不离开祖母了,妙妙要在祖母跟前孝顺祖母,等妙妙长大了当女将军保护祖母!” 妙妙的话逗的众人顿时就哈哈哈大笑起来,现场的气氛顿时就不再那么压抑,原本想要从老太君怀里把妙妙接过去的二夫人,也停住了手。 医者仁心,芍药姑姑先是跟老太君行了一礼,跟回来的许晴点了点头后,就去给王嬷嬷检查伤势去了。 老太君可能是累了,带着妙妙回了自己的院子,让府中的丫鬟给她洗澡换衣服。 而许晴和两位嫂子,大姐,二姐行礼问候攀谈一阵后,来到芍药姑姑跟前。 “大嫂!”许晴早在去年就知道了大嫂找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回来看过。 第185章 会生出猴子 正在为王嬷嬷诊治腿伤的芍药姑姑回头,脸上露出笑容。 “六妹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好住下,那李家人就不是个东西,别再回去了。” 许晴点头:“嗯,听大嫂的!” 芍药姑姑点头又低下头又在王嬷嬷腿上扎上一根银针这才说道:“王嬷嬷这腿啊!已经开始愈合了,虽然今天又扯伤了,但就这么接上也会影响今后行走。” 王嬷嬷刚要开口,就被芍药姑姑制止了:“嬷嬷,你现在虚弱不适合开口说话,我说你听就好,你这腿啊!要想恢复,那只能重新把长好断腿给重新断掉,纠正里面错位的骨头,这样就算恢复不了原来模样,但也不会影响行走!” 王嬷嬷还是开口:“大夫人,我不能不走路,都按大夫人说道,重新打断再接吧!老奴扛得住!” 芍药点头:“嗯!那你这两日就好好休息,我会给你开些调养的方子,等你气色恢复了我再给你接骨。” 王嬷嬷点头后,芍药姑姑就让人将她抬回到了已经安排好的许晴的院子,灵芝为其煎药照顾。 许晴正准备对芍药姑姑行礼告退,被芍药姑姑拉住了手。 “六妹既然回来了,也不急这一会,我看你这气色比王嬷嬷好不了多少,嫂子给你看看,好好调养调养。” 许晴不但是气色不好,明明也就20出头,头上多了许多白发不说,看上去都要比自己还要老,那可不得好好看看吗? “那就有劳大嫂了!”许晴并没有客气。 芍药姑姑点头,两人落座,许晴把胳膊伸出来放到脉枕上,芍药姑姑刚把手放到许晴的寸关尺上,眉头就皱了起来。 之后换了另一只手,她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同时心中也涌起了无限怒火。 许晴见芍药眉头紧皱,脸色都变了有些着急问道:“嫂子,我身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芍药松开许晴的手并没有隐瞒问道:“是谁给你喝的绝子汤?” 许晴懵了:“绝子汤?”她不知道啊?之后也就释然了现在能从那个火坑出来,自己也没打算再嫁人,能不能生孩子还有什么重要的,有妙妙一个就好了不是吗?” 许晴苦笑摇头。 芍药姑姑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言语:“你回去吧!你二嫂已经把你出嫁之前住的院子收拾出来了,娘也说了,以后那就是你的院子,你先去看看,看完了到再过来吃晚饭,其他的事交给小昊就行!” 许晴谢过芍药姑姑后,便回去了自己的小院,芍药姑姑看着离开的许晴的背影叹了口气。 “唉.....”虽然她没有关于许晴这些人的记忆,但她觉得自己和许晴格外的亲切,看到她如今这般心中特不是滋味。 两人可不亲嘛?她嫁过来时许晴还很小天天围着自己转,特别是她在怀许子霖时,许晴每天都会来到她院子里,叽叽喳的说要跟芍药肚子里的小侄子说话。 芍药姑姑对许晴特别的喜欢,只是......唉......! 老太君屋内,许子霖把到李家发生的事全都说汇报给了老太君,当然他隐瞒了见到许晴刷马桶的事,老太君听完叹了口气。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镇北王府落败不过四年,他们就我许家女子如此,简直是不把我许家放在眼里!昊儿啊!你做的对,张家我们不怕他,只要他们敢来,祖母给你撑腰,大不了我拼了这身老骨头,去陛下跟前告御状去。” 许子霖笑了:“祖母,你就放心吧!孙儿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他们世家报复,区区一个张家,不就一个宰辅,一个尚书吗?他以为他们就能为所欲为,以为大梁朝廷是他张家的了? 祖母你信不信?只要孙儿愿意,分分钟都能让无论是张家也好,李家也好,陈家也好,就是许苍云也要跪在我们府前求着我们放过他们。” 老太君虽然不相信,但嘴上还是连连点头:“好!祖母信你,以后啊,这镇北王府就是你说了算,你尽管放手去做吧,让他们瞧瞧我许家儿郎并不是好欺负的。” 得到老太君的认可,许子霖还是非常高兴的,他就怕有些人思想古板,前怕狼后怕虎的。 “祖母,咱们国公府应该也有庄子田地吧?孙儿想去看看,还有咱们许家当年真的都战死了吗?” 老太君:“有一些都是残兵,这些年一直在庄子上,如今你回来了,也该去看看了,明日我让你二婶带你去看看。” 这个时候妙妙也被洗的干干净净换了一身新衣服出来了,同时也有下人给他们说饭菜准备好了,是在前厅吃,还是给老太君端到房间吃。 老太君没有犹豫:“今日六丫头回来,大家都到前厅吃,热闹热闹!” 很快呢,一家人就到了前厅,刚准备就坐了呢,李兆基就不请自来了,老太君又连忙带着全家出门迎接。 许子霖可没惯着李兆基,这不李兆基前脚刚踏进镇北王府的院子,许子霖就让人把大门关上了,他要干嘛?当然是关门打狗了。 李兆基还在对老太君打招呼,对许瑾儿笑呢!许子霖一脚就飞踹了过来。 这一脚李兆基被踢的有些懵,镇北王府的所有人也都震惊的呆立当场。 “什么情况,八皇子不是来做客的吗?跟自家公子有仇吗?” 李兆基倒在地上刚要开口说:“老许,你丫的不的有病吧!” 许子霖跻身上去对其拳打脚踢,边打嘴里边嘟囔。 “老八,你长能耐了,还敢来我家,让你逃婚,让你欺负我妹,让你嫌弃我许家,我打不死你我!” 李兆基被打的抱头逃窜。 “误会啊!老许,你别打了,误会!” “误会你大爷,什么叫你去找我?什么叫你发现我是镇北王走失的世子?我说你刚到林家庄怎么就往京城跑,原来你小子回来是忽悠我瑾儿来了,你小子胆挺肥啊!”许子霖追着李兆基满院子跑。 李兆基也不服气:“你还好意思说我,那冬梅是我表妹的事回京城那么久你为何不给我说,你要早说了,我不早就把表妹接回来,送到太后老佛爷跟前了?” 许子霖:“屁,你就会放屁,我跟你说,我为何跟你说,我告诉你啊!他是你表妹,你们两个是近亲你不能娶她,娶她你们会生出猴子的!” 第186章 你得罪谁了? 老太君懵了:“什么玩意,八皇子想娶平南王府的周灵儿?” 二夫人也傻眼了,看向旁边的许瑾儿,许瑾儿一脸的无辜。 “不是老许,你瞎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娶表妹了,你别瞎说!” 说着还回头看了看许瑾儿,他是有些心虚的,他跟许瑾儿在练武场上交过手,好家伙这妮子看着吧瘦不拉几的,跟他交手起来丝毫不落下风。 “我瞎说,你第一次见冬梅不是你说要带她回京?是不是你找娇娇给她写信,让她跟你回京?” 许子霖的话听的众人再次愣住,还有这档子事?他们怎么不知道,许瑾儿的脸都气的嘟了起来,可她现在不能像许子霖一样追着八皇子揍,要不然她肯定也会追上去把他暴揍一顿。 她怒瞪着李兆基那眼中好似在说:“好你个李兆基,难怪要逃婚,原来是外面有狗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兆基感觉背后冷飕飕看向许瑾儿,就看到她怒瞪自己,他连忙解释。 “老许,你误会了,我开始就觉得跟冬梅有一种亲切感,你又说她做菜好吃,这不就想着带回京城给父皇母后皇祖母做饭吃吗? 谁知道那丫头不愿意,你说要是她当时跟我回京,那太后老佛爷不就早见到她了,老佛爷身子可是一天比一天差。 还好现在她回来了,要是在这之前老佛爷出事,父皇现在把表妹找回来,我岂不是要被打死? 所以老许,你这事不能怪我,只能说我跟她是有血脉感应。”李兆基说的一本正经,旁边镇北王府的人全都相信了。 可许子霖并不相信:“你个混蛋玩意,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翔,你觉得我会信吗?还有这跟你逃婚有什么关系?” 李兆基干脆不跑了,直接摆烂坐在了地上:“那你说要我怎么滴你才相信,才不生气!” 许子霖想了想:“现在是6月,距离中秋节还有两个月,你在中秋节之前完成对我镇北王府许瑾儿大小姐的下聘,我就相信你!” 许瑾儿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老太君反倒是笑了,二夫人也是如此,之前李兆基逃婚,弄的许家被人一阵嘲笑。 “好,我答应你,本来母后也跟我说了,让我准备和瑾儿妹子早日订婚,早日完婚的。” 许子霖冷哼一声:“哼,以后不准欺负瑾儿,要不然我弄死你!” 李兆基见许子霖消气,也不在意刚刚许子霖踹他了,嬉皮笑脸的上来勾住许子霖的肩膀。 “不会,你就放心吧!你去我府上看看,连个丫鬟都没有,除了我娘当年的陪嫁嬷嬷就没别的人了,决不欺负瑾儿。” “这还差不多。” 老太君见两人这么快就和好了,心中欣慰无比:“没想到霖儿和八皇子的关系这么好。” “唉!老许你刚刚说近亲会生出猴子是什么意思?京城很多家都有表亲成婚的啊!他们也生了孩子,并不是猴子啊?”李兆基好奇问道。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长了个猪脑不成?我就是个比喻,你见过那些孩子,他们是不是不是痴傻,就是残疾?” 李兆基凝眉想了想:“老许,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见到的那些家中生出来的孩子,还真就不是痴傻,就是残疾的。” 许子霖:“这就对了,一般来说5服之内呢是不能成亲的,像你和冬梅属于亲表是更不能成亲的,早产,残疾的几率是非常非常的。” “不是老许,你什么意思,我说了我没想娶冬梅,你咋又说这个,没完了是吗?”八皇子佯装有些生气说道。 许子霖嗯了一声:“嗯!我没说你娶她呀?这不重要,你现在明白我说什么了吗?” “我又不是傻子,知道了,近亲不能成亲嘛!”李兆基无奈。 一旁的老太君,还有二夫人,三夫人等府中的人也都略有所思,他们身边确实有不少近亲成亲的,确实生出了不少残障孩子。 李兆基来到老太君跟前,跟老太君行礼后,一众人才回到饭厅。 整个饭厅也就李兆基和许子霖两个男的,当然那个小不点不算,看起来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食不言寝不语,很快晚饭就吃完了,老太君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吃完就离开前厅,而是把许瑾儿母女留了下来。 “既然子霖提了瑾儿和八皇子的亲事,我这老婆子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慧芝啊,你明日看看该准备的东西就准备准备吧!” 二夫人没什么话说,自己的女儿都快成了长安城的笑柄了,她自然是对李兆基有些不满的,可对方是皇子,加上有是皇帝亲自御赐,自己只能拿李兆基没办法了,好在许子霖心中有他们这些弟弟妹妹,她也就放心了。 刚刚那一脚可不是简单的一脚,也算是表明了镇北王府的态度。 “好的娘,我明日就安排!” 之后又给许瑾儿说:“明日你带你大哥,去咱们的庄子上看看,如今我们许家又有了男儿当家,也该让庄子上的人知道,好让他们安心。 “好的祖母!明日我会带大哥去庄子上的!” 许子霖想了想开口:“祖母啊!我老丈人他们如今封了伯爵,再住我们府上也不合适,孙儿打算在京城给他们规置一套宅院,你看可好?” 老太君点头:“嗯,是要给他们置一套府邸,明日他们要进宫谢恩,你们要去庄子上,后日让衙行的人过来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府邸。” “嗯!好的,那祖母我先送八皇子回宫了。” 老太君点头,起来李兆基还没想走,但被许子霖这么一拉,他就想到许子霖是不是有事要跟他说,于是也起身跟老太君行礼告退。 出了镇北王府,许子霖就跟李兆基步行朝皇城走 “老许,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许子霖点头:“嗯!张家恐怕会报复我们许家,我得先下手为强才行,你可有张宰辅和兵部尚书的把柄?” 李兆基错愕:“不是老许,你怎么得罪张家了,张家就是我父皇都要礼让,你脑子不是有病吧?得罪谁不好得罪张家?” 第187章 需要人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你就说吧,哥们这个忙你帮不帮?” 李兆基冷静考虑了一下问道:“你有把握吗?” 许子霖摇头:“若是来文的我现在对张家还不了解,要是来武的张家在我眼里就是个屁,不过那样做的后果有些大。” 李兆基想都没想:“那还是来文的吧!大涌和大楚对我大梁虎视眈眈,我们内部不能乱,你有把握扳倒张家吗?要是你有我帮你!” 许子霖笑了:“大梁战神也有怕的时候?”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严肃起来。 “老八,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来京城吗?”没等李兆基开口许子霖继续说道 “京城太复杂了,皇室有皇室的斗争,官员之间有官员之间的斗争,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我爹,我祖父必然是被朝廷内部人陷害死的。 当然也包括平南王府的人,人好好的怎么就会全部死了,这里面没有蹊跷鬼都不信。” “之前呢!我不知道自己身世,可以苟在林家庄种种菜,钓钓鱼,悠闲过完这辈子,可现在不行了,我是镇北王府长孙,肩负的东西多了,考虑的也就多了。” “背后的敌人我不得不把他揪出来,至于我说的来武的,你也不用担心大梁会内乱,即使内乱我也不怕。” 说着他看了看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马车:“算了,大街上人多嘴杂,我们还是上马车到你府上说吧!” 李兆基自从认识许子霖到现在,从没见许子霖如今日这么多愁善感,他沉默了一下。 “也好,我那里今日有将士送了野味过来,我们回府边喝边聊。” 很快两人就上了马车,来到李兆基府上,实际上李兆基每日出行都是骑马的,今日出门时下小雨,也就换了马车。 这还是许子霖第一次进李兆基的八皇子府,府上确实如李兆基说的除了一个嬷嬷,和管家几个小宦官外就再没其他人了。 “我们是去书房聊,还是就在这院中边烧烤,边聊?我看你今日心事挺重的这可不像你!”李兆基说道 许子霖呵呵笑了下:“行了,你想多了,咱们就在院子里说吧!” 李兆基点头,同时对影使了一个眼色,影直接消失,再回来时候对李兆基点点头。 “殿下已清场,没人会靠近这座院子!” “嗯!好,下去吧!” 许子霖摇头:“老八你这也太谨慎了吧!” 李兆基摆弄这木炭呼出一口浊气:“老许你说的一点没错,皇族有皇族的斗争,官场有官场的斗争,至于镇北王府我也不瞒你,你猜的没错 包括平南王府也都是如此,其实朝中官员都知道,这些年父皇一直在查,可对方隐藏的太好,一直没有查到线索。” 许子霖拿着扇子,扇着风点点头:“嗯!这个我早就想到了!” 许子霖想了想说道:“老八,我大概也了解了一下你们几个兄弟,太子善妒,四皇子应该已经跟太子较上劲了吧?还有六皇子也在拉拢朝臣吧?” 李兆基没有否认:“嗯!你说的没错,这些朝中的大臣也都知道,就是父皇也知道,当然这也是帝王心术,为的是平衡同时磨练太子。” “嗯嗯!你说的没错,我还听说,太子在查我?”许子霖继续问 李兆基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没有否认:“你放心以前他们查到你是谁,现在就算知道你是谁了,他也没办法,其他的事我会处理,肯定不会让他对你们不利的。” 许子霖点头:“这个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们两个现在已经站在对立面,以前你跟镇北王府结亲,一家孤寡不会有人在意,可现在不同,特别是我被推到人前后,你觉得他们还会把你当作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李兆基放下了手中的烤串,沉默许久:“老许你不说我都还意识到,这么说来我已经被他们盯上他们要针对我?” 许子霖点头:“皇位之争!” 许子霖直接点破重点,他要看看李兆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不敢争夺皇位,那他肯定会慢慢疏远李兆基,因为他若想在大梁生活下去,要么就抱紧一个大腿,要么就起兵造反。 显然逼不得已他是不想走第二条路的,其他几个皇子他让燕十三私下找赏金猎人调查过,结果就是八皇子符合自己胃口,仁义又不失果断。 李兆基也被许子霖突然说出的这四个字吓了一跳,看了许子霖一眼,然后沉默着烤着手中的烤串。 连续烤了不下50串烤肉,他才开口:“我背后没有母族支持,恐怕难以成功?” 许子霖:“如果这样子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过。” 许子霖把杯中的酒喝完,便起身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头也没回说道 “今后我们尽量不要来往了!我不能让背后一屋孤寡再遭遇一次痛苦,还有你和瑾儿订婚之后,就上奏陛下就藩吧!离开京城!” 许子霖说完不再停留快步离开了八皇子府。 影见许子霖走后回到李兆基跟前。 “殿下.....” 李兆基摇了摇头:“坐下来陪我喝两杯!” 这一夜李兆基又喝醉了,而许子霖回府之后就找到了许瑾儿。 “大哥,你找我?”许子霖让她坐在对面,给她倒了杯水。 “听说过赏金猎人没?”许子霖直接问道 许瑾儿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假装茫然问道:“赏金猎人听说过,没接触过好像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的一伙人?” 许子霖并没发现异常:“嗯!你在京城认识的人比我多,明日帮大哥打听一下,我需要跟他们合作,这事不要让府里的人知道,特别是祖母。” 许瑾儿有点慌:“大哥,你要找赏金猎人做什么?” 许子霖想了想没有隐瞒:“我们许家,名义上是镇北王府,可实际上你也看到了不过是一个空壳,要想让这座府邸恢复往日荣光,我们需要人,需要为我们打探各种情报的人,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陷入被动。” 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张家很快就会联合朝中官员弹劾我们镇北王府,还有那些世家,也会针对我们镇北王府。 大哥需要大量人手,需要掌握各个世家的情报,以及搜集朝中官员这些年的犯罪证据,特别是关于我镇北王府事情。” 第188章 就怕你们受不了 许瑾儿瞪大眼睛:“大哥你是想为祖父、伯父我爹三叔四叔以及所有死去的许家军报仇吗?” 许子霖点头:“既然我们已经卷入这团漩涡,那我们就不能在漩涡中坐以待毙。” 许瑾儿点头:“好,我明日就让人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赏金猎人。” 之后两兄妹又说了一些府中的事,比如在京城有什么亲戚,还有那些官员和自家走的近之类的话。 等到许瑾儿离开许子霖书房,回到自己房间,她把和许子霖的谈话告诉了晴儿。 “侯爷的意思是要找赏金殿帮忙搜集警报,调查我们镇北王府被灭一事?要为许家军报仇?” 许瑾儿点头:“大哥是这个意思,他说既然身在旋涡风暴中,那就不能坐以待毙。” 晴儿想了想:“好,明日我就去办!” 许瑾儿点头:“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了,师父他什么时候回京?” 晴儿摇头:“自从一个月前和师父失去联系,我们就再没联系到他老人家。” 许瑾儿叹息:“那算了,师父向来神出鬼没,若他不出现我们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等吧,等他自己来找我们!” 许瑾儿走后,许子霖在春桃的服侍下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不忘调戏一下春桃。 “春桃,你说冬梅是平南王的孙女,你们几个也长得这么标致不会也是什么王爵家的千金吧?要是那样的话现在让你们当丫鬟服侍我,到时你们被认回去了不会报复姑爷我吧!” 春桃给了他一个白眼,把一个枕头扔到床上砸在许子霖身上 “姑爷你白痴不白痴,什么国公天天丢女儿啊!还全丢到小姐家去了,你就别想瞎想了,赶紧睡吧!” 春桃说完就离开了许子霖的房间,回到了她和夏荷,秋菊所住的房间,把许子霖说的话说给了两人听,两人顿时就笑了。 秋菊:“要真是那样过我希望我是谁家的公主,倒是让姑爷给我们捶腿按摩,哈哈哈!” 夏荷:“要真是那样,我希望我是,我是啥呢,好像除了公主没什么身份能高过姑爷了呀!不行秋菊姐,你不能当公主,我当公主,我让姑爷给我唱征服!” 两人在床上疯闹起来。 征服是许子霖在林家庄时动不动就吼的:“就这样被你征服....” 春桃扶额叹息:“没救了,这两个人疯了!” 许子霖睡在床上想着接下来会发生,以及如何应对的事,想着想着唤作一声长叹,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夜里下了一场雨的原因,早上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许子霖一大早就起来跑步,听着府上树上的鸟儿叫声,闻着零污染的新鲜空气,心中无比舒畅。 路过演武场看到许恒和几个小妹妹跟着许瑾儿在练武,就跑了过去。 许恒那眼睛明显都还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出拳,迷迷糊糊的东歪一下西歪一下。 于是许子霖起了戏弄他的心思,走上前让他睁开眼睛,让他看着自己之后许子霖就东倒西歪的比划了起来。 开始时几个妹妹都是哈哈哈大笑,就是许瑾儿也觉得甚是好笑,还说许子霖就会瞎胡闹一会把小弟弄哭了,她们可不哄。 结果她看着看着就觉得不对劲起来,然后就上去给许子霖过招,结果每次等都要碰到许子霖时,许子霖就以一个诡异的方式躲开了。 反倒是自己被许子霖作弄了个遍,其他几人也看出了明堂,止住了笑声看着两人在练武台上比划。 就是原本要哭的许恒也不困了,也不哭了,来了精神看着大哥东倒西歪,大姐也打不到他,十分的有趣,甚至跟着学了起来。 许久后,许子霖和许瑾儿才停下来。 “大哥,你这是什么拳法?我怎么从没见过,出神莫测毫无章法根本就让人难以琢磨!” 许子霖笑了:“你见过喝醉酒的人了吗?还有像小恒打瞌睡的人,东倒一下,西歪一下,毫无章法!” 许子霖刚说完,三妹12岁的许沁抢答道 “大哥,我见过喝醉酒的人,是不是叫喝醉拳?” 许子霖揉了揉许沁的小脑袋:“小沁真聪明,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大哥模仿喝醉之人创造出来的醉拳,大哥是不是很厉害?” 许沁连连点头:“嗯嗯!大哥最厉害了。” 许瑾儿心中默念:“醉拳,很不错的名字,很贴切。” 7岁的小徐恒走过来:“大哥,能不能教过呀!我要学,这样早上练武的时候就可以闭着眼睛练了!” 此话一出全场大笑:“哈哈哈!” “好,大哥教你!” 于是笑完之后,许子霖就开始教他们醉拳,他在醉拳中加入了前世的战场格斗术,让其威力更加的大。 这其实也是上一世他在战场上与敌军近战搏斗时想出来的,将格斗和醉拳融合创出来决斗法。 当然实际上这种决斗法并没有格斗法杀伤力大,关键是什么呢?醉拳身法加上格斗术,在危机时身体快速反应自卫,躲过致命一击。 “大哥,你这个套拳法似乎不太对劲,我怎么觉得如果单练拳的话实用性、攻击性、适应性都会更强呢?反倒是身法似乎又成了拖累,但再某种情况下这身法似乎又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许瑾儿抛去醉拳的身法,练习说道。 许子霖:“这丫头那么聪明的吗?这都被她发现了?古代真的有武学天才?” “我觉得这到拳法非常适合近身格斗,比我们练的拳法要好上很多,能快速有效制服敌人。”许瑾儿比划着说着。 许子霖不得不佩服,上一世格斗术不就是集百家之长,创造出来的吗?为的就是能在实战中快速有效地制服敌人,保护自己和战友的安全吗!这丫厉害啊!” 许子霖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大哥有些画蛇添足了,这确实是两种不同却又有异曲同工之妙的武术。 一个就是你说的,我称之为格斗术,另一个就是醉拳。” “那大哥你方便把格斗术也教我们吗?”许瑾儿问道 许子霖自然没有意见:“就怕你们受不了!” 第189章 准备 “才不会呢!大哥你小瞧我们!”许沁说道。 “就是大哥你小瞧人,我去告诉祖母去!”7岁的许韵嘟着嘴很生气说道。 许子霖哈哈大笑摸了摸几人的脑袋:“好!我教你们,可先说好了,不许哭鼻子哦!” 很快练武场上几兄妹又开始练了起来,后来妙妙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跟在他们身后比划,春桃几个丫鬟早就跟许子霖学习过,这个时候也跟在后面练了起来。 许子霖小时候其母亲有专门找人教过他武术,所以当初许子霖教几人格斗术时林娇娇,林南景并没怀疑过。 偶尔聊起为何许子霖会做玻璃,会造纸等等,许子霖不是说是师傅教的,就说是那年那年老道士路过东莱时留给自己的,等等理由。 东莱城经常有道士路过,林南景也就相信了,道士方外之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掌握常人不知道东西。 老太君看到这一幕也十分欣慰的笑了,镇北王正在慢慢焕发生机,她看到了镇北王府再次崛起的希望。 日上三竿,众人才停止练功,各自回去洗漱后,到大堂吃早饭,之后许瑾儿就带着许子霖去了镇北王府的庄子。 “我们镇北王府的庄户现在有300余户,1800余人,很多的都是战场上负伤退下来的老兵,别无去处祖父就给安排到了庄上,当了庄户。”许瑾儿给许子霖介绍这庄子上的情况。 “嗯嗯,这么说来都是祖父的部下了?那他们其中可有懂得侦查的老兵?”许子霖迫切需要立刻组织起自己队伍,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些庄户身上下手。 “嗯!他们都是祖父过了命的兄弟们,应该有一些侦察老兵吧!不过你应该也用不上。”许瑾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其实直接跟你说了吧!这些人说是庄户,其实就是我们镇北王府花钱养着伤残士兵和他们的家眷。” 许子霖点头,战场上下来的兵能有几个是完整的,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能活下来的都是英雄。 “嗯,没事,战场上不就是这样,祖父做的对。” 许瑾儿欢喜:“没想到大哥也这么觉得,我也觉得他们为了国家流血流汗,我们不能因为他们伤残了就不管不顾他们。” “是啊!一个国家的安定都是靠无数牺牲将士们的鲜血换来的,若没有他们也不可能有我们,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悲可叹……” 许瑾儿发现她越来越崇拜自己这个大哥了,三观实在是太正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大哥你说的太多了,大哥你真有才。”许瑾儿夸赞许子霖。 许子霖只是无奈摇头叹息:“大哥那里是有才啊!就算唐诗宋词不会背,在前世这句话三岁小孩都会的好不。” “不过唐代老曹这首诗叫啥来着?算了不想了,好像标题挺长的。” 马车快速出城前往镇北王府的庄子。 与此同时,李兆基顶着熊猫眼刚刚从下早朝正要出宫,就被一名宦官叫住了。 “八殿下,陛下在御书房等你!” 李兆基无精打采的应来声:“知道了,前面带路吧!” 李兆基还在想许子霖昨晚的话,他也想过如果自己不争那必须尽快离开京城就藩,他并没有生气许子霖说的不要再找他。 他特能理解许子霖顾虑,他不是一个人。 若自己不争,以如今许子霖展露出来的才华,他们两个再走那么近,自己就是害了对方。 很快他就跟着宦官来到御书房,梁帝正在翻看一封奏书,是在早朝上李兆基呈上去的,当梁帝看了一眼,并没在朝堂上他评论,下了朝才单独把李兆基叫来询问。 “儿臣拜见父皇。”李兆基行礼 梁帝听到李兆基来了,便抬头看了李兆基刚要问奏章的事,发现李兆基神情沮丧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老八啊!你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李兆基哪里敢说昨晚许子霖跟自己说的话,便说道:“回父皇,昨日子霖跟儿臣说,近亲不能成亲,昨晚儿臣就在想这个事情,想着想着就发现子霖说的很有道理。” 梁帝看了看奏折:“哦?这件事是那小子跟你说的?” “是的父皇,就是子霖跟儿臣说的,儿臣昨晚想了身边的一些近亲成亲的人,可不就跟子霖说的,生出来的孩子非残及傻,所以儿臣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大梁人口本就少,若长此以往不以制止的话,恐怕我们大梁的人口还会继续减少。” 梁帝点头:“嗯嗯!这件事父皇也想过了,朕会让人去调查,若真如子霖所说,朕自然会下令禁止近亲成亲。 朕叫你来,是想问你马蹄铁现在都分配到各个骑兵军队去了吗?这个马蹄铁可是好东西,有是这个完全就弥补了我们大梁马匹的不足。 以往每次开战,马匹都不能时间战斗,马蹄会磨坏,现在就不担心了!” “是的父皇,儿臣回京后特意去了山地骑马测试,确实非常的实用,子霖这次帮了我们大忙,可是立了大功!如今已经全部装配骑兵部队,若再跟大涌或是大楚开战,他们的骑兵肯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梁帝点头:“嗯!装备下了就好 ,还有啊!你跟瑾儿的婚事,父皇想问问你的想法!” 李兆基拱手:“全听父皇和母后安排!” 梁帝再次点头:“好,朕会跟你母后说,就在近几日将你和瑾儿的亲事定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别再离开京城了,若再像去年一样头跑掉,朕饶不了你!” “不回父皇,这次儿臣肯定不跑!”李兆基连忙回答,现在他可不敢跑了,要不然真会失去许子霖这个兄弟的。 此刻的许子霖和许瑾儿也到了镇北王府的庄子上,这里的人确实如许瑾儿说的一样,很多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许子霖并没有因此而小看他们反倒对他们非常敬佩。 同样的许子霖也受到庄民老兵们的热烈欢迎和拥戴,对他们来说,他们终于又有了主心骨了。 在庄子上许子霖找了那些退下来的侦查老兵聊了聊自己的想法,那些老兵表示 “虽然我们是没办法亲自打探消息,但我们愿意将一身的本领交给孩子们!” 许子霖也就没有拒绝,在自己没有和赏金殿主见面,达成合作之前,他还是需要多一手准备的。 第190章 办法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三天,林南景来找到许子霖。 “子霖啊!今日你有事没有?我想让你陪我去看看院子,我和你娘也不能一直住在国公府不是,这两日也见了好几家衙行,今日约了一家去看院子,你看有空没有?” 许子霖刚刚跑步回来,擦着汗点头 “嗯!要说呢,爹和娘就住府上就行了!根本就没必要出去住!” 林南景摇头:“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前些天是我们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现在又被陛下封了爵位,再住府上别人就要背后说闲话了,哪有岳丈住亲家家里的!” 许子霖叹了口气:“那也行,真要强留你们住下你们肯定也不习惯,那我今日就陪你去看看院子,还有爹,我都忘了,陛下赏你的地去看了吗?” 林南景刚要开口一旁的管家就开口了。 “姑爷呀,那算什么地?我和昨日去看过了,说有1000亩地其实能种庄稼的也不过200亩,其他的土地不是高岭土,就是石灰石,这种土地根本就不长庄稼。 姑爷你说这种地给我们有用呢?高岭土虽然能做瓷器,可瓷器难烧也挣不了多少钱呀! 至于石灰石虽然能砌墙,可老百姓家也没钱奢侈到买石灰砌墙啊!都是用黄泥粘土砌墙,要不就是树木搭建的木屋,石灰用处也不大啊!” 管家有些生气,郁闷的跟许子霖抱怨着! 许子霖刚开始听到地封了1000亩,只又200亩能种,其他不能种还是有些生气的,可听完林管家说是高岭土和石灰石时,许子霖笑了! “姑爷,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啊!这种地不能种庄稼要来也没用啊!你还笑!” 许子霖哈哈笑道:“忠伯啊!我笑呢自然是有原因的,在别人看来这是块废地,但在姑爷看来这就是一块宝地,嗯!这事不急,等给我爹选好了院子,我再给你们讲。” 忠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向林南景,林南景也是一头雾水。 “子霖,照你这么说还是好事?”林南景疑惑问道 许子霖点头:“好事,爹你放心,这次我们发财了不过这事回头再说,容我先回房洗个澡,吃了早饭我们去看院子,看完了院子我再跟你们一起去看看那块地!” 许子霖不说,林南景也不明白,有些晕乎。 “那好吧!爹听你的!不过你可别为这事去找陛下哦!”林南景害怕许子霖去找梁帝要说法。 许子霖:“爹你放心吧!没事,这是块好地真的!我也不会去找陛下的!” 于此同时张家府邸 “爹,昨日许家那小子的岳父和他的那管家去看了封的土地,回来时那两个人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估计都快被气死了!” 张宰辅点头:“嗯,这事办的不错,敢不把我们张家放在眼里,打我张家的女人,真把我们张家当软柿子了。 你跟雪儿说,那小子现在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暂时不能动,等过段时间祖父我一定为她报仇,我们暂且就从他岳父身上收点利息。” “嗯嗯!爹,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等!等那小子沉不住气,去找陛下理论这事一但闹出来,再联合朝中官员弹劾他目无陛下,让陛下削了他的爵位。” “可是爹,那万一陛下查下来发现是我们故意把那块地圈给了林南景怎么办?” 张宰辅哼了一声:“哼!查到又如何,陛下亲自盖过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错梁帝赏赐林南景的地被张家人从中动了手脚,换成了不能生长庄稼的贫瘠土地,准确说连贫瘠都算不上,就是一连草都不长的不毛之地。 许子霖现在虽然不知道是张家在背后捣鬼,但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梁帝给了他半个月的时间处理家中的事,半个月后他就不能在家中咸鱼躺,需要上朝为朝廷做事。 刚吃完早饭,李国公的孙子李逸风和陈国公的孙子陈锦泽就来镇北王府拜见。 见许子霖要陪自己的岳父去看院子,便也声称闲来无事也打算跟着去看看。 许子霖也并没有拒绝,在衙行的带领下,他们先看了一处占地10亩的院子,这处院子说是一个大商贾的府邸,后来犯事全家被流放,这个院子就一直空着的。 看完了院子许子霖摇头 “掌柜的,这种院子就不用带我们看了,你们衙行有没有大一点的,院子里有假山,有池塘的,最好呢池子里的水还是活水!” 许子霖觉得现在看这座院子,过于普通,除了院子大点树木多点也没什么特色,想要在院子里种上点荷花,养几条鱼都还要重新挖个人工湖。 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买一座带花园,带人工湖的的院子。 衙行的掌柜想了想:“嗯!这样的院子有是有一座,不过那院子占地足有40亩,似乎超了伯爵院子的规定!” 大梁对官员的住所是有明确规定的,几品官员住多大的宅院都是有规定的,像林南景这种伯爵宅院占地最大不能超过20亩,侯爵50亩,公爵60亩,王爵80亩。 像林南景要是买40亩的宅院确实不符合规定。 “没事,你带本侯去看看,要是合适我们今日就买了!” 林南景有些担心:“子霖啊!要不就这座院子吧!爹觉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好了 ,这座院子挺好的!” 许子霖笑着摇头:“没事爹,今后我们肯定都是要长居京城的,咱们现在又不缺钱,要住就住舒服点,必须要有风有水才行。” 说完他又问衙行掌柜 “院里的水可是活水?” 衙行掌柜摇头:“不是,京城活水的院子都在国公侯爷以及王爷手上,不过的手上这座院子,要是侯爷愿意花大力气整改的话也是可以的。” 许子霖原本打算放弃了,没活水就没活水,没想掌柜又说可以改顿时就来了兴趣。 “哦!?是吗?” 衙行掌柜:“是的侯爷,这座宅院距离城中的河道仅有百米,只是要想引水入宅院有些难,还需要朝廷批文。” 许子霖摆手:“无妨,只要有办法就行,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第191章 责任 衙行文掌柜见许子霖这么说了也就没再说什么,带着众人直奔那处占地40亩的宅院。 快到宅院时,李逸风皱了皱眉:“文掌柜你说的该不会是景瑞朝的靖安侯府吧?” 景瑞朝也就是梁帝老爹的那个朝代。 文掌柜没有否认:“李公子说的对,正是景瑞朝反贼靖安侯府!” 许子霖看了看两人:“这个靖安侯有什么问题吗?” 李逸风想了想:“嗯!怎么说呢,据说是,谋反被先皇下令灭了全族,自从靖安侯被抄家之后,京城就再没人提起靖安侯。” 李逸风又看向文掌柜:“你这胆子不小啊!这处宅子你都敢碰?不怕有人找你麻烦?” 文掌柜苦笑:“李公子说笑了,20年前我们衙行刚在京城成立,见朝廷挂出来这处宅院我们觉得便宜就给买了下来,买下后才知道这处宅子是靖安侯府,这不20年了,也没卖出去!” 陈锦泽叫住了还在往前走的许子霖 “许兄,我们要不再换出宅邸?” 许子霖看了看自己的老丈人然后问道:“抄家,可是凶宅?” 文掌柜连忙上前解释:“不是,我们衙行买下这处宅邸后,特意调查了下当年靖安侯府的事,虽然没查到具体为何被灭,但我们查到靖安侯在被抄家前家眷都已经离开了京城。 京城也不过是一些掩人耳目的护院丫鬟,那些人被抓后并未当场格杀,而靖安候一家是在逃亡的路上被格杀的,所以这处宅子并不是凶宅。” 许子霖才不管什么靖安侯、其他候的,只要宅院合适,那自己就会买。 “嗯,不是凶宅就好!” 很快一行人来到宅子门口,那年久失修大门都已经有些腐朽,众人进入院子里更是杂草丛生,乱七八糟的树木也是长得遮天蔽日的,显得十分的荒凉。 许子霖皱了皱眉:“不是,文掌柜,这宅院也太荒凉了吧!?这要是我买下来恐怕得重新翻新重建吧?这还买个什么劲?还不如找块地新建好了!” 文掌柜连忙上前解释:“侯爷,这院子是荒凉了些,可是房子都保存的相当完好,我们衙行每年都有来维护的,就是这院子里的杂草树木,也确实有些高,不过没关系,只要侯爷你要,我们衙行愿意派人清理!” “这还差不多!” 于是文掌柜带着众人继续看宅院,介绍着宅院的房屋格局布置等等。 来到花园,许子霖看到开满荷花的池塘,点了点头 “这个荷塘不错,就是有些美中不足,荷塘里的水草太多了,要清理恐怕要费很大功夫。” 文掌柜谄媚道:“无妨我们衙行清理!” 走到荷塘的一头能听到墙外面的声音,文掌柜说 “这院墙外面是一条街,过了街百米就是连成城外护城河的内城河道,侯爷要想引活水进来,从这里开一条百米的水道即可。” 许子霖点头:“街道,嗯!动土开渠确实有些麻烦,不过没关系,文掌柜这处宅子很好,我们是在这里签地契还是去你们衙行?” 文掌柜:“要不我们还是去衙行吧!这里我立刻让人来清理!” 许子霖点头:“好,那就去你们衙行,这个荷花池这些年淤泥沉积估计都臭了,要全部清理掉。” 文掌柜连连点:“好,我马上安排!” 许子霖又看了一眼荷花池,众人就离开了靖安候府。 来到衙行,交了钱拿到地契,许子霖和林南景就回去了。 许子霖原以为这一切都会非常的顺利,谁知道到了傍晚,林管家就行色匆匆的回来找许子霖。 “姑爷,姑爷,不好了,姑爷,不好了,今日买的宅院在荷花池里挖出了20多具尸体。” 许子霖躺在躺椅上让春桃给自己按着摩呢,听到林管家这话被惊的直接从躺椅上掉了下去,他有些慌张爬起来。 “什么玩意,我们上午买的宅子挖出上百具尸体?谁干的这么缺德?我爹呢?他知道没有?” 林管家喘着大气,不知是跑的满头大汗,还是吓的满头大汗:“老爷,老爷还在那边院子里,官府已经派人去查探了,姑爷你快去看看吧!” 许子霖没有犹豫快步朝府外走去。 “好家伙,今日讨价还价花了2000多两银子买下的院子,人还没住进去呢!就挖出20多具尸体,这还得了。那必须的去看看!” 很快许子霖和林管家骑马赶到原来的靖安侯府,府门外面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看热闹的人。 上午这些百姓听说靖安侯府被人买下来了,就过来看热闹,来了一批又一批人。 到了傍晚听说府内清理荷塘挖出尸体了,他们更忍不住来看热闹,毕竟当年靖安侯府全家抄斩,至今都是个迷,原因无他没有人看到靖安侯极其家眷被斩首,只是后来听说在逃亡的路上反抗被劫杀了。 “该不会是靖安侯的尸体吧?” “谁知道呢?真是稀奇,靖安侯府怎么会有尸体埋在荷花池里呢!” “肯定不靖安侯,谁能把他害了还埋在荷花池里!” 许子霖从人群中穿过时,听到众人的议论,他没有理会快步朝府内走,刚到门口就被衙役拦住了。 许子霖没有废话拿出腰牌给他们看了一眼,两个衙役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让开路让许子霖进进去。 许子霖径直来到后花园荷花池,里面的水已经被去清理干净,荷花水草也清理了一大半,岸边还有很多从池底捞起来的淤泥,传来水草的腐烂味道。 “爹,怎么回事,怎么会挖出那么多尸体呢?”许子霖问道 林南景擦了擦头上的汗:“爹也不知道咋回事,那些衙役仵作还在查验, 现在已经清理出来26个人头骨,衙役说指不定还有,子霖啊!你说我们咋办呢!爹虽然不怕鬼神,可要是住进来,走到这池边爹想想都觉得慎得慌!” 许子霖:“没事,实在不行就找衙行退了,他说的这里面很干净的,结果现在出了这样事他该承担责任的!” 第192章 靖安侯府 许子霖刚说完,文掌柜也满头大汗跑了进来。 “侯爷啊!实在是抱歉,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们当初接下这处院子后,特意把远在查了一遍,就是担心有什么尸体什么的! 当时正值冬日,这荷花池冬日干枯,我们还在里面挖过藕并没有发现尸体啊!侯爷你可要相信我们啊!” 许子霖看着文掌柜:“这么说来这尸体并不是府上的原主人?而是在你们买了这处宅子之后有人进来抛尸?” 文掌柜就差给许子霖跪下了:“对,对,一定是抛尸,一定是有人觉得这座侯府没人居住就把尸体抛到了这座宅院的荷花池!” 许子霖点了点头:“等着吧!等会看仵作怎么说!” 众人就在岸边看着衙役在里面清理尸体,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池塘里才传来衙役声音。 “大人,应该是没有了,我们再没发现人骨!” 庆安县令点头:“好,都上来吧!天也快黑了,明日再来检查一遍!” 许子霖这才上前拱手询问情况:“王大人你们辛苦了,请问现在这些尸体是什么情况?” 王大人也对许子霖拱了拱手:“谢谢侯爷关心,暂时还不好说,不过从这些尸骨的腐烂程度推断,大概在10-15之间,应该不是原来靖安侯的家眷!” 许子霖又问出了自己疑问:“这么说来是被人谋害后抛尸到这里的?” 王大人点头:“嗯!极有可能,仵作从头骨和盆骨上推断,这些尸骨的都是大概在13-18岁的少女,具体的还要等下官进一步调查!到时若需要侯爷配合的话,还请侯爷见谅!” 说着王大人又对许子霖拱手行了一礼。 许子霖也还了一礼:“无妨,需要我配合的王大人派人通传我一声就好!” 了解缘由后,许子霖就带着林南景离开了靖安侯府,出了府门许子霖回头看了一眼残破的靖安侯府大门无奈摇头。 “京城真是个多事的地方啊!” 旁边的文掌柜小心翼翼说道:“侯爷,小的就说这些尸骨是后来被人丢进来的吧!” 许子霖瞟了他一眼:“文掌柜,这座宅院呢!我可以不退,但是呢!我有两个条件!” 听到许子霖不退宅院,文掌柜顿时就高兴起来。 “侯爷尽管说,只要你不退这座宅院,别说两个条件了,就是十个条件小的也答应。” 许子霖笑了:“文掌柜,你别急着答应,其实呢!你也不用担心,我的条件对你来说很简单! 第一,退还我800两银子,第二嘛.....我现在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听到许子霖让自己退钱,文掌柜脸顿时就垮了下来,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侯爷你不能这样啊!卖给你的时候都已经被你砍价砍的小的没利润了,现在再降800两小的要亏死的呀!” 许子霖:“那是你的事,你若是不愿意呢,那我也只能把这处宅院退给你了,我们在合同上了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非凶宅,现在好家伙整出28具尸骨,还是女尸,你要是住在里面,晚上突然出现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你怕不怕?” 许子霖的话令文掌柜打了个寒颤。 “可800两实在是太多了,500两行不?”文掌柜只是试探一问,没想到许子霖直接就答应了 “没问题成交,记得明日把银子送到我府上!” 说完就扶着老丈人上了马车回了王府。 独留文掌柜在风中凌乱:“我上当了?叫多了?” 回到镇北王府,许子霖才跟林南景说 “爹,明日我们再去找处宅院,今天那处宅院我们就不退了,京城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那么便宜,占地还那么大的宅院了!” 林南景摇头:“没事,不用在找了,晚上我们不去后花园便是了!” 许子霖笑了:“爹,你不会真的怕吧?那有什么呢?不过是几个死人,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怕这个?” 林南景老脸一红:“你说的轻松,你不怕啊!也是人贩子你都敢杀,估计那些恶鬼见到你也怕你!” 许子霖满头黑线:“这老丈人这是在夸奖还是在暗讽自己呢?” “爹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凶残一样!不跟你说了,估计娘在院里也等着急了,你赶紧回去吧!哦!” 许子霖林南景打发走,刚回到自家院子,就被老太君的人叫了过去。 “祖母,祖母!”许子霖刚到老太君的院外就冲里面喊道。 老太君听到许子霖喊自己,脸上露出微笑摇摇头:“这孩子,每次来都这样!” 嬷嬷也笑了说道:“那是少爷跟夫人你亲,这才这么叫呢!” 老太君点头:“嗯,这孩子很孝顺很好,快去让他进来吧!” 没等嬷嬷出门去迎,许子霖就已经进了院子。 “祖母,你找孙儿?”许子霖见到老太君问道 老太君点头:“嗯!听说今日买的宅子出事了?” 许子霖没有隐瞒点头:“嗯!是的祖母你也知道了。” “是靖安侯家眷的尸体?”老太君显然对这个格外感兴趣。 “不是!仵作说应该是10-15年左右的13-18岁的少女尸骨!应该不是靖安侯府的人的!” 许子霖说完看老太君像是松了口气的模样,还隐约听到老太君咦喃:“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许子霖顿时就来了兴趣,好奇问道:“祖母,你应该知道当年靖安侯府发生的事吧?” 老太君显然是知道的,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看了一眼陈嬷嬷。 陈嬷嬷会意:“少爷,你跟夫人聊,我去看看沐浴的水准好好了没有!” 许子霖点头:“辛苦嬷嬷了!” 陈嬷嬷行礼告退,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祖母,为何要支开陈嬷嬷啊!她不能听吗?”许子霖好奇问道。 老太君摇头:“不是不能听,其实陈嬷嬷并不是一开始就跟着我的嬷嬷,她是靖安侯府的人,算起来你应该叫她一声姨祖母!” 老太君这话直接让许子霖震惊的亚麻呆住了:“什么玩意?姨祖母?靖安侯府的人?” 第193章 酒池肉林 “不是,祖母,你说的可是真的?陈嬷嬷是我姨祖母?靖安侯府的人?” 老太君点头:“嗯!她是靖安侯夫人的族妹,而镇北候夫人是祖母的亲表妹,这里的关系复杂就不跟你说了,你知道陈嬷嬷并不是一般的嬷嬷就行!” 许子霖点头:“嗯!祖母我知道的了!” 老太君点头后继续说:“靖安侯府出事,那是在景瑞8年,至今差不多也有40余年了,那时我刚嫁给你祖父,你祖父和靖安侯关系也特别的好。 只可惜靖安侯府出事时我们和你曾祖父都在边关,等我们得知消息回京靖安侯府就已经被查封了,后来我和你祖父就私底下寻找靖安侯府可还有活着的人。 后来就在城外找到了四处行乞的陈嬷嬷,她家当年也牵连,出事的时候她没在家才躲过一劫。” 许子霖不解:“祖母按道理来说,你跟靖安侯夫人是表亲,这说来的当年我们镇北王府就没被牵连?靖安侯可是意图谋反!” 老太君摇头:“当年大梁内外非常混乱,边关需要你曾祖父镇守,等到边关稳定后陛下也就没提这件事了,同样的朝中大臣也没一人提靖安侯府的事。” “这里面有隐情?”许子霖听出老太君话中的不寻常。 老太君点头:“是有隐情,可没人敢站出来替靖安侯府说话,就是你曾祖父也保持了沉默,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没有谋反,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谋反。 还有就的皇上已经下令处决了靖安侯府,若让陛下向天下人承认自己错了,谈何容易!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靖安侯府的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呢?”许子霖问出了最大的问题所在。 老太君摇头:“我也不知,当年朝廷派了大军追剿,据说是剿灭了,但并未带回靖安侯全家的尸首,打那开始无论是陛下,还是我和你祖父怎么找都找不到他们,他们似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嬷嬷也就从一个10来岁的小姑娘跟着我变成了如今的老嬷嬷,也不知今生还能不能见到他们,今日听说靖安侯府出现尸骨,我们还以为是他们早就被人谋害埋在荷花池中。 这些年啊!我们既害怕得到他们的消息,又期待得到他们的消息。” 老太君给许子霖说了很多靖安侯府的事,他也认真的听着。 之后总结就是靖安侯府的人不知是死是活,回到自己房间许子霖躺在床上,望着床顶他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起来,刚进京就遇到了这么多事,实在是有趣极了。 在许瑾儿房间里。 “小姐我们这么利用大少爷,万一被大少爷知道了怎么办?”晴儿有些心虚的问道 许瑾儿摇头:“这也不能怪我们,只能说是巧合谁能想到大哥会去买那处院子,等他发现了由我在前面顶着!没事,我们现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晴儿还是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在做贼:“要不小姐我们还是给大少爷坦白了吧!” 许瑾儿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再等等吧!这京城的水深着呢!稍有不慎就会被淹死的尸体都找不着!” 许瑾儿说完这话眼中露出了深邃的狠戾:“镇北王府好不容易找回大哥,我万不能让其出任何事情。” 做贼心虚的不止晴儿一个,还有求到张宰辅家的户部尚书陈大人。 “宰辅大人求你救救下官啊!下官也不知道为何那些女子的尸体会出现在靖安侯府的荷花池中,下官明明让人将其转运出城,丢去乱葬岗去了,下官实在不知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靖安侯府啊!宰辅大人你可得救救下官啊!” 张宰辅皱眉沉思,手指在桌子上敲击着似是在平衡其中的利弊,良久后他才开口问道。 “你敢确定那些少女都被丢到城外烂葬岗去了?” 户部尚书点头:“下官万分确定,当年那些姑娘确实被送出了城,下官实在不知为何又会出现在城里啊!” 宰辅大人你可要相信下官啊!下官真的没说谎。 张宰辅点了点头:“你既然这么肯定,那你就给我一口咬定了,无论是谁找到你问话你都给我咬紧牙给我闭紧了!” 陈大人连连磕头:“谢宰辅大人,谢宰辅大人!” 而在庆安县衙王大人,正在和衙门的县丞、主簿、仵作,县尉等人探讨着今日荷花池藏尸案。 “诸位,这件案子恐怕明日就会传遍全京城,特别还是在敏感的靖安侯府,陛下肯定会过问此事,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孙主簿看了看王县令,又看了看黄县丞,之后对在座的几人拱了拱手说道 “下官刚刚查10-15年前,那5年间失踪的少女人数量足有500余人,若想查出这些少女都是谁恐怕有些难度啊!” 周县尉也点头表示:“这些姑娘还未必是这五年失踪的,还有未必是京城的女子恐怕更难!” 王县令的眉头皱了皱,他也知孙主簿和周县尉说的没错,而且非常有道理。 “可,咱们不能因为麻烦而不去查啊!大家还是想想办法吧!多翻翻卷宗,走访一下10-20年前失踪的人口家庭,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王县令话刚说完,宋仵作从袖口丢了一个铜牌出来。 “大家看看吧!这是下午下官在荷花池里发现的,当时并没敢声张就给收了起来,想必能从中找到些线索!” 几人看向宋仵作,然后目光又停留在铜牌上。 周县尉:“我去打盆水来。” 孙主簿已经开始上手查看起来,越看眉头就皱的越深,等到周县尉把水端上来,他就迫不及待的去清洗,王县令几人也凑上来围观,等孙主簿洗完。 “老孙,你发现什么了吗?”王县令问 孙主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嗯!有些发现,难道传言是真的?” 孙主簿把几人弄迷糊了。 “老孙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发现了什么直接说啊!神神秘秘的!” 孙主簿把牌子用碎布擦干净,放在桌子上。 “王大人调来京城不久,可能有所不知,20年前京城有传言,朝中那些官员,还有王公贵族,奢靡享乐在在京城一处庄园里,建设了一座酒池肉林。” 第194章 刁难 周县尉一听孙主簿这话顿时就想起了,插话道 “对,我当年才10岁,我也听过这事,当时小家里也穷还幻想过酒池肉林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肉挂的到处都是,我们一起玩的孩子聚在一起就说这个事,后来我们父母把我们狠狠打了一顿,之后就再没人说了!” 宋仵作也表示确实有其传说 “老夫也听过说,只是没有见过,就是那座园子也不知在何处,到了文建帝登基之后就再也没有那座酒池肉林的传说,像是突然销声匿迹了一般,如今是文建14年,如果这个牌子和酒池肉林有关,恐怕传说是真的!” 宋仵作的话刚说完,门外传来响动,随即就听到县衙里的护卫拔刀大喊 “什么人,胆敢夜闯庆安县衙门!”然后就是追逐声音,之后就渐渐消失。 周县尉本来就是负责庆安治安的,听到外面有动静第一时间就拔刀冲了出来,开门时发现有个匕首,匕首上面还有一张纸条,他们有去看! “大人,你们待在府上,我去看看!” 周县尉刚追到县衙门口,那些护卫就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人呢?” 护卫摇头拱手:“回头,那人轻功了得,我们追出去人就消失不见了!” 周县尉并没有怪他们:“没事,能在京城这个时间出门活动的,也不是等闲之辈!” 他话刚说完,王县令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周县尉快,快,带上人去户部尚书陈大人府上,快!” 周县尉不解刚要问王县令发生什么事了,县丞就把纸条塞到了他手上。 “情况紧急来不及细说,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县尉见两人都这么着急,也没耽误叫上衙役护卫们就往外跑。 到门外翻身上马就朝户部尚书陈大人家中跑,在马上他看了一眼黄县丞给他的字条 “有人谋害户部尚书陈大人!” 看完字条他心就是咯噔一下,马儿都被他抽的嘶鸣起来,飞快朝户部尚书府奔了过去。 只是他们到的时候还是来晚了,和刺客擦肩而过,周县尉追了好几条街都没追上,京城的禁卫军得知消息也去追,结果还是让他跑了。 陈大人死了,一条绳子吊在自己的书房房梁之上。 可能是凶手想要制造陈大人畏罪自杀的样子,只可惜被王县令他们带人赶到搅乱了他的计划。 陈大人被放下来后,宋仵作上前查看了一番摇头:“没救了,是被人先勒死后挂上去的。” 之后王县令就开始询问府中的下人,还有哭嚎的妇人,尚书府也被后衙役给围了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出。 当然这些事许子霖并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练完武,吃了早饭躺在躺椅上,春桃给他说的。 “姑爷,听说昨晚京城出了件大事,户部尚书陈大人被人杀了。” 许子霖只是点了点头 “我猜啊!一定和靖安侯府的藏尸案有关,不管他,和我们也无关,我们该干嘛就干嘛,让朝廷和庆安县令去忙和吧! 也不对,估计庆安县令马上就要移交这两个案子,有刑部接手了!” 许子霖叹了口气:“唉!买个院子搞出这一档子事,老爷呢?去跟他说最近别去那处院子了,等这件事了了再说!” 春桃摇头:“姑爷,你说晚了,老爷和管家一大早就去了那边,还说早些弄好,早些搬进去呢!” 许子霖本想起来也过去看看,屁股刚离开躺椅又坐下了。 “算了,等他们回来再说吧!那院子恐怕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让人进去住了!” 说完又躺了下去,看着头顶的葡萄架上的葡萄。 “春桃,摘个葡萄尝尝,看熟了没有!” 春桃对他翻了个大大白眼:“姑爷,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许子霖诧异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春桃狠狠的捶了许子霖肩膀一下:“哼,不伺候你了,我去找夫人去!你就知道欺负我,早知道我就追小姐去了!” 皇宫内梁帝龙颜大怒,如许子霖说的一样,梁帝直接让刑部的人介入调查靖安侯藏尸案和户部尚书被杀一案。 圣旨一下最高兴的莫过于庆安县令一群人了,昨晚他们忙了一夜,得出的结论是他们这群小鬼掺和不起这么大的案子啊!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逼的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就是7天过去。 李兆基和许晴儿的亲事在三天前定下并举办了隆重的订婚宴,梁帝让礼部尽快准备,在来年的3月两人完婚。 同样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许子霖封侯的文书圣旨和袭镇北王爵位的圣旨一同下到了镇北王府,当然侯爵之位圣旨有写,将来由未来许子霖的次子世袭。 这事可把老太君高兴的不得了,一王爵,一侯爵,许家只需要时间等待就能重现往日辉煌。 所以许子霖咸鱼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要为朝堂办事了。 当然,朝中大臣对于此事是极为反对的,然而梁帝此次却表现得十分强硬,态度坚决得让人意外。 在梁帝心中,只有他最为清楚许子霖究竟为大梁立下了何等巨大的功劳。 此刻,许子霖有些昏昏欲睡地站在朝堂之上。 没错,自世袭王位之后,他便需要来上朝了。 正当他困意来袭,即将睡着之际,太子竟站了出来,似乎是有意要挑事。 “镇北王,无论是你的曾祖父,还是祖父,都曾为我大梁立下了汗马功劳。你的父亲更是我大梁的战神。 如今,大梁正面临着被大涌和大楚联手夹击的巨大风险,而我大梁如今的兵力却并不充足。 在此情形之下,请问镇北王,面对如今这般艰难的格局,我们大梁究竟该如何应对呢?” 太子这番话一出,瞬间让朝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起来。 很多人都觉得许子霖这个王位来得名不副实,他们纷纷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都想看许子霖出丑。 坐在龙椅上的梁帝脸色顿时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子霖第一天上朝,太子竟然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刁难他的人。 第195章 甩屁股走人 梁帝心中涌起一股怒意,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八皇子李兆基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知太子这话究竟是何意?是对新镇北王的身份和能力有所怀疑?还是觉得父皇以及先祖皇帝对镇北王府世袭王爵之位存在异议?” 李兆基这话说得不可谓不狠,往轻了说,这只是在质问太子的动机,但往重了说,这简直就是在质疑太子对梁帝以及先祖皇帝的封赏有所不满,如同谋逆大罪。 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两个皇子这就杠上了?就是许子霖也看了看李兆基,没想到李兆基会用这么犀利的话反问太子。 不过李兆基并不怕,他知道太子一直想打压自己,加上许子霖那晚对自己说的话,他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即使自己不争那些皇兄也未必会放过自己,既然如此自己为何还要坐以待毙。 他今天就是要借这个机会,给太子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当然也是在做给许子霖看,证明自己并不是怂货。 太子听了李兆基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李兆基会用这么直接尖锐的问题反问自己,这让他一时有些语塞,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八皇弟,你误会本宫了。本宫绝无质疑父皇和先祖皇帝封赏之意,更不是对新镇北王的身份和能力有所怀疑。 本宫只是担忧如今局势严峻,大涌与大楚联手,危及大梁。镇北王府一向身负重任,本宫不过是想问问镇北王可有应对之策而已,本宫一心为大梁,绝无他意。” 太子言辞恳切,试图挽回局面,他顿了顿似故意彰显他的大度。 “本宫与八皇弟皆是为了大梁的未来,切莫因一时言语之失而产生误会。如今外敌当前,我们当齐心协力,共同为大梁的安危出谋划策,而不是在此互相质疑。” 太子说完,看向梁帝,希望梁帝能为他说句话。 梁帝也不想看到他们两兄弟在朝堂上闹的不可开交,让朝臣看了笑话,他适时开口。 “嗯!太子说的没错,老八我们是现在是在朝议大涌和大楚联合对我大梁用兵之时,切莫枉意。” 说完他又看向许子霖:“许爱卿也不用介怀,不知许爱卿可有良策!?” 许子霖微微上前一步,拱手向梁帝行礼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太子与八皇子:“陛下,微臣不敢,太子殿下与八皇子殿下皆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言语之间虽有急切,却并无恶意。” 许子霖这话说出众人都觉得许子霖服软了,就是梁帝的心也稍稍放下,刚要坐稳却听许子霖继续说道。 “微臣也知太子说的是玩笑话而已,可是我许家世代忠良,为大梁出生入死,从未有过丝毫懈怠,我许家谨遵老祖之命哪怕许家为大梁战至最后一人,流光最后一滴血,也不许敌人践踏我大梁的国土,糟践我大梁的百姓。 从我老祖陪太祖皇帝打江山开始,我许家死伤的儿郎不计其数,他们平均年龄不到20岁,就是我父亲也在20年前被奸人害死,4年多前我许家最后的男人也全部为大梁战死,留下一屋子孤寡。 请问太子,我镇北王府可对大梁,可对陛下有过半点怨言? 我许家嫁出去的女人,就因镇北王府没了男人,在婆家受尽凌辱。 我三姑姑许晴陪嫁嬷嬷就因回我镇北王府一趟就被打断双腿不给医治,我三姑姑吃的更是发馊的残羹剩饭,住的是四处漏风老鼠遍地爬的柴房,更客气的是我去接她时,亲眼看到她在溪边刷马桶。” 许子霖上前一步与太子对视 “请问太子,这种罪就该我许家的女人受吗?若太子真觉得臣不配世袭镇北王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草民带着我的祖母,娘亲,婶子姑姑离开京城。” 说完许子霖重重拜倒:“请陛下成全!” 许子霖原本就不想入朝为官,可听到京城还有一家孤寡等着自己,虽说这些人和自己并无瓜葛,但说到底也是这具身体的亲人,他不的不管。 梁帝也被许子霖的话给震惊住了,没有人去算过镇北王府为大梁死过多少人,平均年龄多大,可现在许子霖直接在大殿上说出来,所有人才意识到镇北王府的付出有多么巨大! 朝堂上一时间鸦雀无声,就是梁帝也死死的盯着躬身拜下的许子霖。 太子整个人都是蒙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子霖会真的不顾大局对自己开喷,让自己如此下不来台。 李兆基:“卧槽,老许这招真够狠的,太子这下看你怎么死!” 陈国公着急不已:“这憨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这不是将陛下军吗?” 李国公却是一脸淡定,他微微眯起双眼心中自语:“许家在战场上是无敌的存在,是大梁的镇北神针,但在朝堂上却太过软弱和谨慎,这才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导致家族衰败。 然而,这个许家小子若是能够成长起来,恐怕会比许家老祖更加强势。许家后继有人,我那宝贝女儿也不必再担心受欺负了。只是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实在是.....。”李国公一言难尽的在心中叹息。 抬头时看到秦国公看向自己,两人会心一笑,显然秦国公和他想到一块去了,都在许子霖身上看到了许家的希望。 “陛下,微臣刚刚看到这小子一直在打瞌睡,微臣觉得他一定是没睡醒在说胡话!陛下息怒!”陈国公上前一步走到许子霖身旁抱拳躬身拜道。 然后抬起脚轻轻的碰了一下许子霖:“你小子,还不赶紧跟陛下道歉,你干嘛呢?不想活了,第一天上朝就将陛下军。” 许子霖并没领情而是再次拜道:“陛下,草民没有打瞌睡,没有说胡话,草民说的都是实话,草民能不能袭爵并不重要,但草民不能让祖宗蒙羞,既然太子怀疑草民德不配位,那就请陛下收回草民身上镇北王的爵位。” 梁帝的火气顿时噌噌噌冒了起来:“够了,小子,你一句一个草民,一句一个草民你说给谁听呢?是诚心要恶心朕吗?” 梁帝说着看向张宰辅,和李家的官员大声怒喝 “张宰辅,李尚书,若朕没有记错的话,镇北王府的许三小姐是下嫁给了李家,而李家主母正是你张家人吧?她就是这么对待镇北王府的三小姐的? 给朕查,若真如这小子所说,一旦查实,张氏虐待功勋之后,罪不可赦李家抄家所有人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退朝!” 梁帝实在气急,不去理会朝中众臣怎么想,直接甩屁股走人。 第196章 践踏 梁帝甩屁股走人,许子霖和陈国公依然还躬身站在那里。 朝中的大臣见梁帝都生气走了,便纷纷躬身恭送陛下,之后便退朝离开。 太子狠狠的瞪了许子霖一眼,眼中尽是寒芒冷哼一声也甩袖离开了。 八皇子李兆基有些担忧的上前说道:“老许你这次玩大发了,有些过,你怎么能出言威胁父皇呢?” 许子霖直起身子看了看龙椅上早已没了梁帝的身影,便扭头白了李兆基一眼:“老八,你懂个屁!” 说完就大步朝朝堂外面走,李兆基刚要追上去就想要问个明白,什么叫自己懂个屁,就被秦国公拉住摇了摇头,没有言语和陈国公,李国公,一起离开了。 三人边走边说 陈国公:“这小子比我的脾气还倔,不过老陈我喜欢!” 秦国公有些担忧:“过钢易折啊!老李回头让人去镇北王府上劝劝老太君让这小子还是收敛点好!” 秦国公他们这些男人虽然跟镇北王是好兄弟,但自镇北王离世后,因要避嫌所以非常不方便去镇北王府,而他们说的话许子霖也未必能听。 李国公点头:“嗯嗯!过刚易折回头我就让夫人去趟镇北王府,刚好她最近也说想去见见雅儿。” 雅儿就是李檀雅许子霖的三婶,李国公的女儿。 几人正往外走着,就被梁帝身边的太监叫住了。 “三位国公,请留步,陛下在御书房等三位!” 三人似早有预料,没有犹豫就去了,刚到门口就听到梁帝在里面发脾气。 “你说什么?那小子抗旨?他说他起来的太早,困了要回家睡觉?” “是的陛下,镇北王是这么说的,要不奴婢再去请一遍?” 梁帝想了想摆手:“罢了,随他去吧,这小子气性还真大!跟他爹一个倔脾气。” 而回到镇北王府的许子霖,到了下午就去了城外的庄子上,他上次过去让庄民建两座很大的窑炉,用来烧制玻璃,上午庄子来消息说窑炉已经建好。 今日下朝之后他想了很多,他越发觉得如果要想在大梁立足,保镇北王府一世安宁第一必须有钱,第二光有权没有势力是不行的。 为了自保他必须开始行动了,太子那玩意很明显是敌非友,假如将来太子登基,恐怕镇北王府第一个会被其清算的。 所以他不光要造纸,还要制造玻璃造出镜子,要搞钱大量的搞钱。 许子霖刚出城就遇到从城外回来的王淼,身边旁还跟着一个靓丽的姑娘,不用看她就是安平郡主,也就是梁帝四皇弟的闺女。 这个安平郡主前面说过她就喜欢王淼,还追他去过东莱县。 “镇北王你这是要出城?”王淼恭敬下马跟许子霖打招呼。 许子霖无奈:“你这家伙少跟我来这套,像往常一样叫我就行了,还有我来京城那么久也不来府上看我,最近都干嘛去了?这位姑娘是?” 王淼看了一眼还骑在马上的安平郡主也是一脸无奈:“四王爷家的安平郡主,和丫头可烦人了,咱甭理他。” 安平郡主听王淼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姓王的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欠揍?” 许子霖哈哈笑了,一眼就看出这两人打情骂俏呢,他骑在马上对着安平郡主躬身。 “见过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只是上次去东莱城你被抓了,你家娇娘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京城?” 许子霖从监狱出来后,徐娇娇跟他说过安平郡主 “娇娇没来京城估计这会正在溪安茶园,你若想她可以去找她,顺便帮我带来。” 安平郡主刚想说想得美,可想到自己也没事,又不想待在京城同时也好奇,那么好喝的茶叶是怎么做出来的,于是话音一转。 “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安平郡主挑衅的看着许子霖。 许子霖想了想:“你若能把她带回来,以后你们王府的茶叶我全包了,免费!” 安平郡主翻了个白眼嘟起嘴巴:“你打发要饭花子呢?这样姓王的说去年冬天出现在京城的西瓜是你在用什么大棚种出来的,这样你给我大棚两成的份儿,我就把你的娇娘给你从茶园带回来!” 许子霖想了想:“两成不行,最多一成!” 安平郡主刚要翻白眼说不行,就听许子霖继续开口。 “若不要就算了,回头我自己去一趟她总是会跟我回来的!” 这话一出就像是是踩了安平郡主的尾巴,她不再犹豫,要要要一成就一成,你这出城是干嘛?” 许子霖没有隐瞒:“京城太压抑出去庄子上走走。” 然后看向王淼:“如今林家有你们酒楼一半的份额,算起来当初是我们占了你们王家的便宜!” 没错,当初许子霖仅靠菜谱就换了王家悦来酒楼一半的份额,可以说是有些强盗行径。 王淼连连摆手:“许兄千万不要这么说,若不是你炒菜的配方,我们悦来酒楼恐怕也就止步于一年多前了,自从有了炒菜我们悦莱酒楼仅仅一年就超越了往年5年的经营,我祖父还说最近要拜访你呢!” 许子霖点头:“拜访就客气了,回头我请老爷子吃饭,你今日有空吗?若有空跟我去庄子上,我有件事跟你商谈!” 王淼其实是有事的,可现在听王淼有事和自己相商,也就没有拒绝。 刚准备让人送安平郡主回府,安平郡主也嚷着要去,王淼哪里做的了安平郡主的主,于是三人一起去镇北王府的庄子。 镇北王府的庄子去年是没有种植冬小麦的,都是春小麦现在正是填浆的时候。 许子霖他们一行人还没到庄子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地头,好像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等许子霖上前,庄子上有眼尖的人就认出是许子霖来了,就跑过来迎接,围观的人群听许子霖来了,也纷纷跑过来,但还是有一群人将20几个人围着不让走。 “王爷你来的正好,庄子上的庄稼被人践踏了,小的们出来驱赶他们不但不走,还继续骑着马在麦田里狂奔,还打伤了庄上的人,你看看这些麦子全都被他们糟的倒在地里,一片一片的。”来人显的十分心疼 第197章 射伤 来人许子霖认识,他在战场上被人砍掉了一只胳膊,削去了只耳朵,被庄民称为李半臂。 许子霖听完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他刚刚也看到地里的庄稼全都躺倒在地,还好奇是怎么回事呢。 “半臂叔叔,带我过去看看,他们是什么人?敢在我镇北王府的庄子上撒野!” 李半臂点头:“嗯!王爷,有个人自称是信国公世子叫司马候,让我们放了他们,不放,就让他爹带兵来踏平我们镇北王府的庄子。” 许子霖听完眉头又是一皱:“他们知道这是我们镇北王府的庄子?” 李半臂:“是的王爷,他们在麦地里跑马撵兔子,我们就来阻拦也给他们说明了这里是镇北王府的庄子,可他们并不听,还说镇北王府算什么东西,不就是损坏点庄稼,他们国公府赔得起。” 许子霖冷笑:“是吗?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说完他也来到了近前,人群中一个大概15岁的男子看到安平郡主后身子顿时就是一个哆嗦,朝人群后面缩了缩。 只是无论他怎么躲闪也已经为时已晚,已经被安平郡主看到了。 “李兆枫给我滚出来了!”安平郡主有点恼怒的喊道,她刚刚也听到李半臂给许子霖说的话了,她也很生气也想来教训教训这群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公子哥,没想到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也在里面。 李兆枫哪敢乖乖过来了,真过去还不被打死,他是非常害怕安平郡主的。 “不去,打死也不去!” 说着他就往人群外面跑,只是他哪里是安平郡主的对手,没跑多远就被安平郡主揪着耳朵提溜了回来,让其跪在许子霖跟前。 “跟镇北王道歉,你凭什么毁坏庄稼!” 李兆枫死倔死倔的:“不,我凭什么跟他道歉,他算老几?” 安平郡主狠狠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直接把他踹跪在地。 “道不道歉?” 形势比人强啊!李兆枫深知自己老姐的脾气,刚刚这一脚差点没把自己的腿踹断,他非常相信要是自己不道歉恐怕今天自己很难完整的离开。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回府一定要告诉父王母妃教训这个臭丫头!”想明白这些李兆枫不情不愿的跟许子霖道歉了。 “对不起许子霖!” 安平郡主又是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许子霖是你叫的吗?懂不懂礼数?叫大哥,许大哥!” 安平郡主让其叫许子霖大哥,也是想要让两人缓和关系,别人不懂,可她懂许子霖在梁帝心中的份量,这家伙别说她了,就是她父王来了得罪许子霖,恐怕陛下也会为许子霖说话。 原因无他,她和王淼今日刚从东莱林家庄回来,虽然王淼什么都没给她说,但他看到林家庄的作坊之后,她就知道许子霖在大梁只要不做出谋逆大罪,仅凭纸张和那个小学堂,大梁就无人动的了他。 这也是为何在城门口遇到许子霖后,不直接回府一定要跟来庄子上的原因。 许子霖只是瞥眼淡淡的瞅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安平郡主,那意思不言而喻:“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跟他计较,若是有下次必不轻饶!” 他走到司马候跟前,上下打量司马候,司马候也上下打量着他,正当司马候要说话时,许子霖扬起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他的脸上,他司马候扇了一个趔趄摔倒在麦田里。 “你算什么狗东西,敢在我镇北王府的庄子上撒野!来人给我绑了,就吊在路边这棵歪脖子树上,我倒要看看他爹敢不敢带兵来,平了我镇北府的庄子。” 许子霖话刚说完,司马候就捂着脸从田里起来:“许子霖你敢,我是信国公世子,我姑姑是锦妃娘娘,你不能动我,要不然陛下饶不了你的。” 许子霖冷哼:“猴崽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能动你,我今日就动了,都还愣着干嘛,把他们全都给本王绑了,若有反抗给我往死里打!” 听了许子霖的话,那些庄户不再犹豫,别看他们现在残疾了,可他们还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一个个都身经百战,这些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许子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私自扣押朝廷重臣你想谋反吗?” 许子霖懒得听司马侯哇哇乱叫:“把他的嘴巴给本王堵上,狗叫的都比他好听。” 李半臂没有犹豫脱下司马侯的鞋子把他的裹脚布扯出来塞在了他的嘴里。 世界瞬间安静只有司马候呜呜哇哇的声音,只是下一秒又有一个人叫嚣开了。 “姓许的我劝你放了我们,要不然你镇北王府是承受不了我们国公家的怒火的。” 许子霖扭头看去:“你又是谁家的狗东西?” 安平郡主被许子霖的话给逗笑了:“王爷,他可不是谁家的狗东西,呸呸,说错了,他是威远国公府的世子赵承轩,巧了皇后娘娘是他亲姑姑!” 许子霖:“哦!难怪这些人不把我镇北王府放在眼里,原来都是皇亲国戚啊!”说着他还看了看没被绑的李兆枫。 李兆枫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到安平郡主身后:“许疯子,你要干嘛?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你不能绑我!”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没出息的玩意,连个娘们都不如!” 说完他毫不理会安平郡主那杀人的目光,走到赵承轩跟前 “半臂叔,他这样吊着似乎有些不太舒适,要是威远国公来了,看到必定心痛,要是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说怪罪我们怠慢了赵世子可不行。” 众人都以为许子霖怕了。 张辰轩得意洋洋:“姓许的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把小爷放了,我还能让皇后娘娘饶你一命!” 许子霖摇头:“半臂叔把他给我倒过来吊着,他这张嘴实在是臭,你们把他吊那么高我打都打不着,换个方向!” 李半臂没有犹豫,叫上两人很快就给他重新翻了个过, 这下许子霖方便多了,狠狠的扇了几个巴掌,就当许子霖还要扇时,就听村里有人跑过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被他们射伤杨大伯快不行了!”来人是李半臂的儿子李小光 第198章 相信 许子霖一听脸色顿时就不好起来 “什么?他们还射伤了庄户?半臂叔你怎么不早说?”说完他就狂奔着朝村里跑去。 边跑边下令:“半臂叔,把他们给我看好了,要敢放跑一个我拿你试问!” 李半臂原本也是匆匆往村里跑的,听到许子霖的话立刻停住了脚步,也把往回跑的庄民全都叫了回来。 “回来,王爷说了,让我们守住他们不许让凶手跑了,都回来守着!”心中也是万分担心杨拐只的安危。 安平郡主又是狠狠踹了李兆枫一脚责问 “你们对庄户放箭了?你们不知道镇北候府的这些庄户全是退下来的老兵吗?” 李兆枫见安平郡主发怒一句话都不敢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安平郡主又看了看被吊着的司马侯和赵承轩。 “你们在哪里打猎不好,偏偏跑到这里来,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转身交代身边一位侍卫快马回京报信,这事自己可担待不起,庄民真是死了,许子霖的怒火恐怕没人压得住。 就从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得罪许子霖的目前都没有好下场。 “郡主,你干嘛那么怕他,不就是死几个庄民,不就是一个野小子吗?还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镇北王孙子呢!” “就是,镇北王府随便在外面找回来一个跟许潇长得像,又有许潇玉佩的人回来就说是他们许家长孙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为了镇北王这个爵位找人冒充的呢?” 安平郡主是谁?那可是一点不输于男人的女汉子,见两人还不知悔改,扬起手中的马鞭就朝两人身上抽了过去。 “你们两个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吗?骑马践踏庄稼本就是你们有错在先,不知悔改也就算了。 可你们对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放箭,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谋逆,你们是想造反不成?” 大梁有律法规定,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非战场上,大梁的任何人不得无缘无故射杀,打骂士兵,若有违抗视同谋逆,以谋逆论处!” “郡主你疯了,不就是几个残兵败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竟敢为了他们打我们。” “李静雅你疯了不成,我姑姑是皇后娘娘!” 安平郡主:“你姑姑是皇后娘娘怎么了?要是让她知道你们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看她不扒了你的皮。” 一旁的李半臂等退下来的老兵,听他们如此对待自己,眼中全是怒火,恨不得上去活撕了他们。 他们为了大梁,在战场上流血流汗不畏生死,结果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对他们是何等的不公。 许子霖奔跑到杨拐子家门口时,就听到里面悲鸣声。 “爹.....爹.....” “他爹啊.....你醒醒啊!” 许子霖顿觉不妙,快步冲了进去,等到进了屋,他看到杨拐子就躺在地上,一支箭插在他的胸口,鲜血已经停止了流淌,杨拐子的眼睛瞪的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许子霖怒火蹭的一下就升了起来,但他还在努力克制。 “其他人呢?还有没有重伤的?” 一个大夫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回道:“回王爷,其他几个虽中箭但并未伤及要害,已经取出箭头止血包扎好了,没有生命危险!” 许子霖:“带我去看看看!” 这些人也都在隔壁大夫家的院子里,许子霖进院子就看到院中横七竖八躺了10几个伤残是老兵,那些老兵看到许子霖进来连忙想要起身。 不过被许子霖出言制止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诸位叔伯无需行礼不要乱动小心伤口。” 之后许子霖又一一查看了他们的情况,虽然有几个因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但并没有大问题,他这才放心。 “诸位叔伯,你们好好养伤,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们报。” 说完他不等众人回话,扭头就离开了院子,来到杨拐子家,蹲在杨拐子身边。 “杨大伯,你一路走好,你的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你就放心吧!往后志高志贤他们兄弟,还有大娘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保证不会再让人欺负他们。” 说着许子霖的手拂过杨拐子的眼睛,杨拐子这才合上双眼。 许子霖做完这一些安抚杨家人一番后,从杨家墙上取下一把战刀就朝门外跑去。 王大夫顿时觉不妙大喊道:“志高,志贤,快去拦住王爷,那些人我们得罪不起啊!千万别让王爷做了傻事!” 杨志高和杨志贤也恨不得杀掉那些射死自己父亲的人,可他们父亲从小就教育他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镇北王府对我们杨家不薄,即使要死,那也是杨家死在许家人前头。 所以二人没有犹豫跑了出去:“要杀那些狗东西,那也是他们去杀,怎么能脏了王爷的手。 许子霖怒冲冲的朝村外跑去,他势必要宰了那些孙子。 只是他刚到近前,安平郡主见他不对劲,连忙让身边的护卫上去把他拦了下来。 “快上去拦住他,不能让他做傻事!” 奈何安平郡主低估了许子霖的身手,10几个护卫跟还没跟许子霖过上两招就被他全部放倒在地。 安平郡主见状也不再旁观冲了上去。 “许子霖,许王爷,你冷静点你,你不能杀他们!” “李静雅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打女人!” 安平郡主:“不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若杀了他们无论是国公府,还是你们这个许庄的所有人全都会被连累的知道吗?” 躲在王淼身后的李兆枫直接都给吓尿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子霖会这么疯,还好自己大姐来了,要是没来,他们这群人恐怕今天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王淼扭头看了他一眼:“看你们干的好事?恐怕被你们射伤的人死了!” 李兆枫连连摆手慌张的姐夫都叫出来了 “姐夫,你可要救我,这事和我无关我只是跟他们出来玩的,没有弓箭的,当时我也劝他们来着不能射人,可他们并不听!这事和我无关啊,姐夫!请你相信我!” 第199章 恶魔 王淼一头黑线:“行了,别乱叫在这等着,别乱跑!” 说完走上前劝慰道:“许兄,郡主说的对,他们这些人被杀了死了也活该,但是杀他们的人不能是你!” 许子霖根本不买王淼的账:“你们两个都给我让开,要不然我真不客气了!” 安平郡主见劝不住许子霖,就看向旁边站着的庄民。 “你们还站着干嘛?赶紧的上去拦住你们王爷啊!难道真想看着他杀了他们,整个镇北王府被抄家不成?” 李半臂虽然气恼,也恨不得杀了那些人,但他们知道安平郡主说的对。 “王爷,别冲动,还是把他们交给朝廷处置吧!” 李半臂说完就跪了下来,其他庄民也接着委屈的跪了下来。 许子霖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怒,眼睛变的血红,大声吼道 “都给本王站起来,李静雅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真不敢打你?” 安平郡主:“你若打我,随时都可以,但不是现在,王爷你还是好好冷静冷静,想想跪在你面前的这些人,你真想让他们陪着你一起死吗?这里不是林家庄,这里是京城!” 许子霖:“他们射伤了10几名伤残的老兵,杨大伯为大梁在战场上没了半条腿,身受重伤他依然还杀了5个敌人,他没有死在敌人手上,结果死在了自己人手上,你跟我说让我冷静,让我饶了他们!” “请问他们为何不饶过这些庄户,饶过杨大哥?” 安平郡主无言了。 “那也不行,你现在就是不能动他们,相信陛下,陛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许子霖冷笑:“交代!陛下会杀了他们吗?笑话。” 说着他抽出长刀径直朝司马候射了过去,安平郡主想要挡下没有拦住,好在刀即将刺穿司马侯的身体时,被护卫拼命推了一把,只可惜躲开了致命伤,但那刀还是硬生生刺在了他的胯下。 司马候传来一声凄烈的惨叫,不知刀到底扎在了何处!见司马候没死安平郡主心也放下了,看到刀刺中的位置,眉头又是一皱。 “现在满意了?”安平郡主问 李半臂见许子霖还要动手就上去抱住了许子霖的腿。 “王爷,不可啊!你想想老太君,想想镇北王府的夫人老小,求王爷三思啊!” 后追过来的杨志高和杨志轩两兄弟虽不服,但他们也不能眼看着许子霖为他父亲报仇,连累整个镇北王府,两人对视一眼也跪在了许子霖跟前。 “求王爷三思,我爹若活着肯定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他这样的!” “都给我起来,你们的膝盖都那么软吗?”许子霖再次怒声喊道 众人摇头:“求王爷三思,为镇北王府考虑!” 众人越是这样心就越疼,那是一条人命,不是什么一猫一只狗啊!他们为了镇北王府根本就不顾及自己的利益,这样的人何故被这群狗东西看不起。 许子霖仰天长叹眼泪不停从眼角滑落 “唉!都起来吧!我不会杀他们。”许子霖说的无比无奈,同时也对那些人憎恶到了极点。 李半臂他们并没有起来,而是依然跪着,许子霖摇头轻声说道 “都起来吧!我不杀他们。”说着弯下身子将李半臂扶了起来。 其他庄民这才跟着站起来。 安平郡主的心放下了一半:“许王爷你若相信我,这事交给我,我一定给你,给杨大伯那些受伤的庄户一个交代!” 许子霖摇了摇头:“多谢郡主美意,此事因我镇北王府而起,自当我镇北王府解决,就不劳安平郡主费心了!” 许子霖话刚说完被吊在树上的一人喊道 “镇北王爷,是小的下令射的箭,人也是我射伤的和我们少爷无关,王爷要杀要剐小的绝无半分怨言,还请王爷留情给我们少爷请个大夫吧!” 许子霖寻声扭头看向说话之人冷哼:“你倒是挺忠心的,但是无用,本王刚刚说过可以不杀他,但没有说会放过他!敢在我镇北王府的庄子上闹事,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说着他看向杨志高和杨志轩两兄弟:“你们两个还站着干嘛?他既已经承认是他射杀了你父亲,还不去报仇?” 杨志高和杨志轩有些发懵不解的看向许子霖。 许子霖有些恨铁不成钢:“我镇北王府的庄民都像你们两个这样吗?你爹怎么会生出你们两个这么愚蠢的东西。 去,他们怎么射杀你父亲的,你们就怎么让他们尝尝被箭头射穿身体的滋味,记住别让他们死的太快,我要让他们感受自己的鲜血一点一滴从身体里流出来,慢慢感受死亡的绝望。” 这次杨志高和杨志轩没有犹豫,掏出身上的匕首,就朝刚刚为司马侯求情的人走去。 镇北王府这些庄户大部分都是部队退下来伤残老兵的后代,他们自然是有血性,也是听着父辈烽火战场故事长大的,打小就幻想着上战场。 同时也接受着父辈战场上的传承,加上他们每个人从小都会进山打猎,知道如何让猎物死的快,或者不死还能抓住的技巧。 所以他们他们走到那人面前,二话没说一刀就捅进了那人的身体里,那人顿时就痛苦哀嚎起来,鲜血很快就顺着他的裤腿脚底流了下来。 他们哥俩这一刀非常的巧妙,都避过了要害的位置,所以只见血却不会要了那人的命。 “别愣着,还有那些放箭的人一样的,让他们感受一下被死亡支配的恐惧!” 杨家哥俩再次行动,场面瞬间变得极度恐怖,血腥味弥漫以及鲜血滴落地面的声音,和那些人想要惨嚎却嚎叫不出声的憋闷声音。 因为他们的嘴巴都被他们的裹脚布给堵住了。 此刻许子霖在他们眼中如同恶魔,司马侯已经疼晕过去,威远国公府的赵承轩已经吓尿了裤子,因为他被倒立吊着的,所以那尿就顺着他的脸最后从头发上滴落到地面。 就是没被吊在树上的李兆枫也躲得远远是浑身发抖。 “许子霖根本不是人,就是恶魔!” 许子霖走到赵承轩跟前 “赵公子,来,刚刚你不是说我镇北王府算什么东西吗?来,继续说啊!”说着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明晃晃的匕首,狠狠的扎在赵承轩的大腿上扭了两下。 痛的赵承轩整个人都痉挛了,吼叫,许子霖并没有停手,又在另一条腿上刺上一刀。 “我说过,可以不杀你们,但不代表我可以放过你们。” 第200章 我也出1000两 就当他要再补上一刀时,安平郡主握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许王爷,难道你真想弄死他们不成?”安平郡主看了看一直昏迷的司马侯 “现在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可以把他们放下来了吧?” 许子霖摇头:“不可能,他们不是叫嚣,他们父亲知道必会踏平我们镇北王府吗?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他们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放人!” 说完甩开安平郡主的手,走到一旁的草地上坐下。 “半臂叔,安排一下,该回家吃饭的回家吃饭,吃完饭再来守着他们,谁要敢放他们下来,直接给我打。” 许子霖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安平郡主的。 安平郡主白了许子霖一眼,转身交代李兆枫又让自己身边是护卫,护送李兆枫回京了,她也怕许子霖突然发疯给李兆枫来上几刀。 许子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后让杨家两兄弟回去处理其父亲的后事,所有花销镇北王府承担。 之后许子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直到两个时辰后,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许子霖笑了:“安平郡主,你说他们带了多少人来。” 安平郡主翻了个白眼:“你还笑的出来,庄户死了一个,你杀了他们两家所有的护卫,还废了司马侯,你就真的不怕?” 没错那些护卫因被吊在树上加上失血过多已经死了,至于司马侯和赵承轩在许子霖吃东西的时候,安平郡主将两人从树上放了下来,并让随行的大夫给两人处理了伤口止血。 非常不巧,那一刀还是断了司马侯的根。 “怕什么?如果怕我就不会这么做了!!” 许子霖其实是在立威,要不然还真当他们镇北王府好欺负了。 很快马蹄声渐近,因为夜黑许子霖并看不清来了多少人,但从火把的数量上看,应该不下500人。 随着马蹄声靠近,许庄的那些老兵也全都点燃了火把,站了起来。 很快信国公和威远国公就出现在许子霖的跟前。 “小子,你好大本事居然敢扣押我儿,赶紧放了要不然老夫必饶不了你!”信国公刚到就趾高气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骑在马上喊道。 许子霖见他如此高傲,目光冰冷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一脚就把他从马上踹了下来。 “你算什么东西,见了本王不下马拜见,还这么高傲谁给你的狗胆!” 众人懵了,这许子霖怕不是是个憨子吧?那可是国公,是锦妃娘娘的大哥,就这么被许子霖从马上踢了下来? 就是一直在许子霖身边的安平郡主也没想到许子霖会来这一出,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卧槽这许子霖那么钢的吗?” 一旁同样骑在马上的威远国公赵无忌,正要厉声呵责许子霖,许子霖扭头冷眼看着他。 “怎么,你这个老东西也想被我踹下马不成?” 赵无忌哑口:“你你你....” 你了半天,确实,人家许子霖说的又没错,他们只是国公,许子霖可是王爵,虽然是异姓王,但那也是王爷,是比他们高一头的人。 按照大梁规矩两人是必须跟许子霖行礼的,只是谁会向扣留自己儿子的人行礼呢?还是个毛头小子。 “赵叔父,有什么话还是下马来说吧!天黑若是马儿受惊,再给你摔倒了可不好!”安平郡主插话道,她生怕两人直接闹僵打起来。 听到安平郡主说话,赵无忌这才看到安平郡主,他连忙从马上下来,走到安平郡主跟前躬身拜见。 就是被许子霖踹下马的司马空也被护卫扶了起来,走到安平郡主跟前拜见。 “微臣见过安平郡主!” 安平回了两人一礼:“两位叔父无需多礼,你们既然来了就和镇北王好好商量一下赔偿问题,何故上来就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呢?” 两人脸色顿时就是一红 “郡主说的对,只是不知微臣的儿子现在何处?可还好?” 安平郡主摇头:“他们暂时无事,两位叔父还是先跟镇北王聊聊吧!” 许子霖走到两人跟前,没好气的说 “两位国公深夜带领数千骑兵来我镇北王府的庄子是想作甚?难道也想像你们的儿子一样想要射杀为我大梁立下汗马功劳伤残退下来的老兵?” 许子霖先发制人,让两人不知如何作答,这个帽子不可谓不大。 “镇北王误会了,我们只是来接那不孝子,给镇北王添麻烦了!”赵无忌说道 许子霖点头:“嗯!这样最好,两位国公可能不知发生什么事,我还是跟两位国公说一下吧!” “司马侯和赵承轩两人今日带着20多名护卫,前来我镇北王庄子上,以狩猎为由射杀我庄上从长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老兵,导致一死,16伤。” 许子霖蔫坏蔫坏的,让旁边的安平郡主瞠目结舌,明明就是误会,被他这样一说,就是两位国公找陛下告状,恐怕还会被陛下怪罪。 赵无忌连忙摆手:“不不不,王爷说笑了,他们只是追兔子误入了镇北王的庄子,践踏了庄稼和庄户起了冲突,并不是以狩猎为由射杀老兵。” “这小子是想把我们赵家全都往火坑里推啊!故意射杀战场残兵,这等罪名要是被他做实了,恐怕就是皇后娘娘也救不了那臭小子!” 司马空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眼前的许子霖并不是他们看着的那么简单,随便挖一个坑就想把他们埋起来,他可不能让许子霖这么乱说。 “不,不,威远国公说的对,都是误会,请王爷不要跟我们那不孝子计较!” 许子霖点头:“嗯!其实呢!我也不想计较,只是现在死了人,还受伤了10几个人,虽然他们已经不是军人了,但曾经也为大梁流过血的,他们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两位国公你让我怎么跟两人的家人交代呢?” 赵无忌咬了咬牙:“1000两,我愿赔偿他们一千两!” 司马空此刻也知道许子霖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只想着先把人救走再说:“我也出一千两!” 第201章 告御状 许子霖翻了个白眼:“我看二位在想屁吃,你家人命那么不值钱。 二位,要不这样,我让受伤的老兵,和死亡老兵家属,在他们受伤的位置同样给他们来上一箭,然后给两位1千两如何?” 赵无忌很想开口大骂许子霖无耻,但他还是忍住了,这许子霖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他们的儿子是命,那些老兵的命就不是命了?只值1000两。 司马空:“2000两,老夫赔2000两!” 许子霖再次摇头不过也给出了自己的条件:“死的一人赔1万两,受伤的也不要你们多,一人5000两!我算一下,杨大伯死了,你们一人赔一万,受伤了16人,你们一人赔5000两,也就是每家拿出9万两银子赔偿,另外我许庄的粮食也被他们给糟蹋了,也不要你们赔太多,一家一万两,合计每家出10万两就行!二位,我这个要求不高吧?” 旁边的安平郡主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也叫不高?” 司马空怒瞪双眼:“许子霖你不要太过分!10万两,亏你叫的出来,你怎么不去抢?” 许子霖笑了笑:“司马老狗,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抢,刚刚是10万两,现在是12万两了,赵国公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赵国公看到安平郡主对他摇头,他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10万两就十万两,不过老夫今晚没带银子来,明日我会派人送到镇北王府?” 许子霖摇头:“赵国公,你不会真把我当是个孩子吧?我现在把人给你了,明日你不认账怎么办?所以你还是先把银子送来吧!” 许子霖的话刚说完,一直昏迷的赵承轩醒了过来,父亲救我,父亲答应他,救我!” 赵承轩的声音极其虚弱,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赵国公心顿时就咯噔一下:“你对我儿做了什么?” 许子霖看了一眼被庄户围在中间又昏迷的赵承轩:“嗯!没事,就是看他太胖,在他身上放了点血,不过赵国公可以放心,暂时死不了!” 赵国公愤怒无比,正想要下令动手,安平郡主又开口了。 “许王爷,要不这样,本郡主担保,让两位国公给你写一张欠条如何?若明日他们不把银子送来,本郡主替你上门讨要!” 许子霖看向安平郡主:“你确定他们值得信任?我可跟你先说好,你若担保,这银子他们不给我可是会找你要的!” 安平郡主:“放心,在京城还没人敢跟本郡主耍赖。”说着她又看向两位国公 “两位叔父,你们觉得如何?” 赵国公压下胸中的怒气,点点头:“好!我答应!” 司马空见一直没有自己儿子声音,也担忧起来:“好!老夫同意!” 很快双方就签好了欠条并按上了手印,当然司马空的欠条上面是12万两。 收好欠条,许子霖挥手让人把来两人抬了出来,当然还有那些护卫的尸体,一同还给了两人。 这下把两人气的差点吐血,可见到两人都重伤不醒,也没跟许子霖啰嗦,只是狠狠怒瞪了许子霖一眼,带人离开了。 许子霖他们一行人也回到了庄子上,先去看了看受伤的庄民,又给杨拐子上了柱香,才回到庄子上王府院子。 “许王爷,你这次恐怕闯了大祸,把信国公和威远国公给得罪死了!” 安平郡主坐在许子霖对面说道 许子霖丝毫不在乎 “怕什么?难不成你让我看着他们欺负我的庄民我无动于衷?大不了就跟他们干,要不他们干死我,要不就是我干死他们,没什么大不了!” 许子霖可是掌握着大杀器的,那炸药他早就搞出来了,还手搓了一杆巴雷特虽然没有前世那么精准,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封神的存在,怕个锤子。 安平郡主翻了个白眼:“你啊!就等着被朝中官员弹劾,被那些国公排挤吧!” 许子霖照样不以为意:“行了不早了,你们自己找客房睡吧!我累了,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这些该死的官员子弟,没事跑来招惹我干嘛?真是猪狗不如!” 他嘟囔着离开了会客厅去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安平郡主叹了口气,看向王淼:“你都看到了,你还要跟他合作做生意?” 王淼:“没事,我们占理怕什么?那些国公最多也就是弹劾,就算私下对子霖动手,也未必是子霖的对手,放心吧!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去睡吧!” 王淼对许子霖是万分的信任。 安平郡主翻了个白眼:“这些男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许子霖他们是睡了,可京城里已经闹开花了,回到京城的司马在得到大夫确认无法救治,之后整个人都疯癫了,想要连夜进宫告状,可宫中已经落了锁,在府中众人的劝说下这才强压住心中的愤怒。 威远国公赵无忌也好不到哪去,虽然自己的儿子没有大碍,但被许子霖这样打脸,他岂能不气? “老夫明日一定要去陛下面前参那小子一本,实在是不把我国公府放在眼里!” “爹,你一定要为儿子报仇啊!许子霖就是个疯子,若不是安平郡主拦着,恐怕儿子早就被他给杀了,还有他把司马候废了,恐怕司马侯以后只能当太监了!爹啊!你可要为孩儿报仇啊!” 赵无忌大惊:“什么?他废了司马候?” 而在镇北王府上,管家刚送走睿亲王府派来的人。 “娘,现在可怎么办啊!”二夫人焦急问道 芍药姑姑坐在旁边虽然没吭声,但眼里也全是担忧之色,三夫人也是如此。 老太君:“慌什么?子霖那是正当防卫,难不成那些人冲进我们家里来,我们还不能反抗了。 子霖做的对,就算告御状到陛下跟前,我们也没错,那些人射杀朝廷功勋本就该杀,都给我记住了,他们是以狩猎为由故意射杀我们的庄户,射杀为大梁伤残的老兵。 他们这就是在挑衅我们镇北王府,我们镇北王府岂能坐视不理?丽蓉啊!明早陪我进宫面圣,我要去告御状!” 芍药姑姑点头:“好的!娘!” 第202章 包庇 第二日许子霖还没起床,京城的早朝上就已经闹僵开了,先是司马空向梁帝哭诉自己儿子的遭遇,之后又是赵无忌数落许子霖目中无人。 之后就是老太君穿着一品诰命服,带着穿着二品诰命服的韩丽蓉,跪在宫门外求见陛下。 梁帝听到宦官汇报整个人是傻了,搞不清状况。 “你说什么?镇北王老太君跪在宫门外找朕告御状!” 要知道自从镇北王死后,老太君一直都是闭门谢客,全家事务都交给了二儿媳和三儿媳掌管,如今她出来了,还是告御状! 梁帝看向还跪在宫殿地上的赵无忌和司马空,冷哼了一声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朝宫门外走去,他要亲自去接老太君。 朝中大臣也紧随其后慌张跟着梁帝。 司马空和赵无忌也有些懵,受害者好像是他们,老太君为何来告御状,他们好像没把许子霖怎么着吧! 这事也惊动深宫中的太后老佛爷,老佛爷跟老太君两人可是手帕交,听到老太君跪在宫门外,老佛爷可不高兴,可以说还有些愤怒。 “是谁?是谁欺负了镇北王府,让英子来告御状,还跪在宫外,成何体统?” 老佛爷身边的嬷嬷:“奴婢不知,奴婢现在就派人去问!” 梁帝带着百官刚到宫门口就看到老太君跪在地上,老太君见他来了,直接拜了下去。 “臣妾拜见陛下!” 梁帝见老太君如此脸都绿了,快步跑上去将他扶了起来。 “老太君,你这是何苦呢?有事你让人跟陛下带个信不就行了,何故要自己亲自来,来就算了你跪在地上算怎么回事?” 老太君并没有起来,而是说道 “请陛下恕罪,臣妾老了,不中用了,守不了镇北王府,今日臣妾来是恳求陛下收回对镇北王府的封赏,臣妾不能再为陛下效力了,还请陛下恕罪!” 梁帝无奈至极:”老太君,咱们先起来,有话好好说行吗?” 老太君依然摇头:“臣妾辜负圣恩,让臣妾跪着吧!还请陛下成全!” 梁帝又狠狠的用眼睛瞪了司马空和赵无忌一眼:“瞧你们办的好事,狗一样的东西竟会给朕找麻烦!” 梁帝继续搀扶老太君起来 “老太君,这样你受了什么委屈,你跟朕说,朕为你做主!你老先起来可好?” 老太君摇头:“陛下臣妾不是不起来,是不敢起来,陛下你还是收回对镇北王府的封赏吧!昨日庄子上有庄民来报,有国公之子以狩猎为由骑着马践踏臣妾庄子上的庄稼,并射杀臣妾的庄民。 陛下,臣妾无用保护不了他们,还请陛下容臣妾带上一家孤寡离开京城。” 全场哗然,在朝堂上众官员只听司马空和赵无忌一面之词,真以为是许子霖蛮横不把人放在眼里,现在听了老太君的话方知另有隐情,众人齐齐看向两人。 陈国公立刻站了出来 “老嫂子,你先起来,这事陛下肯定会为你做主的,不知道庄户死伤几何?” 老太君摇头:“杨先河在庄上人们都叫他杨拐子,在战场上拖着重伤只身杀了敌人一个百夫长,和两名十夫长,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手上!陛下臣妾保护不了庄上的数千退下来的残兵,还请陛下容臣妾让他们各自散去。” 陈国公听完顿时就怒了,躬身道 “陛下,这个杨先河微臣认识,他是镇北王手下的得力干将,杀敌十分勇猛,后来重伤没了半条腿,被镇北王安排在了庄子上养老!没想到......请陛下还这些伤残老兵一个公道。” 梁帝刚要开口,就听到身后老佛爷威严的声音。 “我大梁的士兵死在战场上那叫光荣,死在自己人手上那叫耻辱。英子你给本宫起来,这事本宫为你做主了!”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到皇后娘娘搀扶着老佛爷走了过来。 众官员连忙跪地下拜 “微臣拜见太后老佛爷,见过皇后娘娘!” 梁帝也急忙上前搀扶:“母后,你怎么也来了!” 老佛爷拍开梁帝手瞪了他一眼:“哀家不要你扶,真不知道你这个皇帝怎么当的!” 说完她被皇后娘娘扶着,来到老太君跟前 “英子,咱们姐妹两个有5年多没见了吧!?走,陪姐姐我去御花园走走!” 老太君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完了,所以也就应是 “是,太后娘娘!” 于是老佛爷带着老太君还有芍药姑姑一行人离开了。 皇后娘娘临走时看了一眼跪地的大哥赵无忌,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早对其说过约束好家中的人,不要去招惹镇北王府的人,结果现在.......唉! 老佛爷走后,众官员这才起来,跟着梁帝回了庆安殿。 “信国公,威远国公,老太君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们跟朕说,你们的儿子被子霖打了,可为何不给朕说是他们挑事在先?” 梁帝这话一出,两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求陛下明鉴,罪臣的儿子虽然平时贪玩了些,但万不会借用狩猎为由射杀老兵啊!陛下,求陛下明察!” 梁帝被气笑了:“明察,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镇北王爱兵如子,在战场上但凡伤残是士兵,他都会安排在庄子上让他们能够有个安身之地,庄子上全是伤残老兵。” “陛下,我们的儿子确实不知道那些人是伤残老兵啊!”信国公和威远国公连忙解释道。 “哼,不知,罢了,刑部尚书何在?” 刑部尚书站了出来。 “微臣在!” 梁帝:“这件事交给你们刑部,是非曲直给朕查清楚!” 刑部尚书:“微臣领旨!” 之后梁帝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人,冷哼了一声,再次甩屁股走人了,乌烟瘴气,昨天早上被太子气的甩屁股走人,今早又被两个国公气的惊动了太后老佛爷,他还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老佛爷呢! 在许庄的许子霖这会被王淼叫了起来。 “我算服了你了,你还睡着的,估计今日早朝全是弹劾你的大臣!” 许子霖并不在意:“怕什么,大不了这个镇北王还给朝廷就是了,再说了他们翻不起大浪来,我是伤了皇亲国戚,可对方伤人在线,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高祖说的,我就不信陛下还能包庇他们不成。” 第203章 无法插手 王淼也是无奈:“等等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有京城的消息传来了!” 许子霖:“不管他们,就是可能要苦了我家老太君了,说真的老王,在京城真不如在林家庄悠哉!”许子霖说着心中的不悦。 王淼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言语,这也是家中让他入仕,他不愿当官的主要原因。 吃过了早饭,许子霖就去了新建的玻璃作坊,庄民们都在等着他点火开始做玻璃。 到了半晌午,京城就传来了消息,许子霖听完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真是该死!” 之后又投入到了制造玻璃的状态中,没有把京城发生的事当作回事,就是老太君的所作所为,让他十分意外,所以他决定要尽快把这边的事弄好尽快回去。 到了下午第一窑玻璃就烧了出来,等冷却后,他挑了几块比较光滑无杂质的玻璃。 叫上了李半臂,和几个庄上的匠人到了一个房间。 “半臂叔,我接下来交给你们的东西,只能你们几个人知道,其他任何人不不可告知。” 李半臂几人以为是什么大事连忙说 “王爷,你尽管吩咐,若是没有老王爷,我们早死了,你放心就算我们死也绝不会告知别人!” 许子霖点头:“嗯!没那么严重,就是一个配方需要你们保密才行!” 许子霖早就在林家庄调制好了镜子涂层的配比,原本打算李兆基去找他就要跟他商量做镜子的事,没想到后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也就给耽误了。 听到是配方李半臂几人又连连摆手:“王爷,这个可使不得,我们可不能知道,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吧!” 许子霖摇头笑着从来带的布袋里拿出了几样粉末和一瓶液体一样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金刚石制成的玻璃刀。 “半臂叔,张三叔,刚子叔,你们想什么呢?我既然叫你们来,就是信任你们再说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吧!暂时咱们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而已,还有玻璃作坊这开工之后,以后不是咱们庄上的人,就让他们绕道了,不许进庄子。” 许子霖嘴上说着给自己带上了口罩,也让李半臂他们也都带上了口罩。 “半臂叔,这个工序非常危险,有毒,以后你们都必须带上口罩才行!” 说着他将银粉从小布袋里倒进一个锅里,然后将瓶子里的汞也加入了进去。 李半臂:“王爷这些是银粉?” 许子霖点头:“嗯!就是银粉。你们把口罩戴好了!别中毒了!” 说着许子霖就把煤炉的盖子打开,很快锅里就开始冒起烟雾。 “这个叫银汞合金,加热是为了把里面的汞蒸发掉,我们只要银层。” 几人听的都非常认真,刚子叔在军队里无战斗时就是负责文书的,所以他此刻同样拿着毛笔,许子霖说一句他记一句! 很快一大碗银液就提炼出来了,许子霖把之前拿进来的玻璃,用清水清洗干净,裁成想要的大小之后,放在了桌上,用毛刷从碗里沾了银浆开始涂抹,等涂抹均匀后,转移到事先准备好的架子上,等待他自然凝固附着在玻璃上。 许子霖示范了两遍后,就开始让他们上手。 “其实半臂叔,三叔,刚子叔,你们以后只用掌管这个银液制作就好,其他的可以交给工人来做,主要这个银液需要保密,其他的不重要!” 几人连连点头:“王爷放心,我们必不会让你失望。” 到了下午,许子霖把用木框装好的镜子放在安平郡主跟前时,安平郡主翻了个白眼。 “不是王爷,你神神秘秘一天就是去刻木头玩去了?还不让我和王淼去看?” 许子霖笑了:“送你的礼物,你若不要我可就收回来了哦,你可别后悔!” 许子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安平郡主自然知道许子霖鼓捣那么久,肯定不会真的是雕木头去了,她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调侃许子霖罢了! 本来镜子就在安平郡主跟前,她见许子霖伸手过来拿连忙伸手就给拿到了手里。 因为许子霖把镜面盖在桌子上的,安平郡主这么一拿起来,镜面刚好就照到了坐在其对面的王淼脸上。 王淼也一直在看这个镜子,这下好了当他看到镜面中一闪而过的人影时,整个人好悬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许兄,你做的是什么东西?为何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人在里面?” 听到有人在木框里面,安平郡主吓了一哆嗦直接把镜子丢了出来。 还好许子霖反应快给接住了。 “你们两个,唉!真是没见识,算了,不斗你们了,你们看好了,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镜子!” 说着他把镜子放在桌面上 “看看吧!看看是不是比你们用的铜镜更加清晰,更加好看?” 安平郡主和王淼同时凑上去看,结果两人的头直接就碰到了一起,但他们似乎忘记了疼,因为他们看到镜面里出现了两个头碰头的人,正在看着他们。 “王淼,你怎么钻到木框里去了!”安平郡主失声伸手去摸。 许子霖白了两人一眼,然后坐在一旁看着两人表演。 许久许久后,王淼才坐下来,有些失神。 安平郡主则是不一样,她拿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时不时还跟身边的丫头说上两句 “小凤,你看本郡主这样是不是很好看,不对还是这样好看!这个镜子简直是太神奇了,府上那些铜镜简直就是垃圾吗!” 跟许子霖久了,无论是李兆基,还是王淼和安平都学会了许子霖的口头禅。 “王淼,怎么说,没跟我白来吧?” 王淼苦笑:“是没白来,反而还被你吓到了,许王爷,你可知这个镜子若是放到市场上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 许子霖笑了:“怎么你们王家也怕世家找麻烦?” 王淼没有否认:“天下铜镜出自世家,别说平头老百姓了,就是我们王家也无从染指,如今你搞出这个来,恐怕世家不会放过你啊! 这个生意恐怕我们王家无法插手!” 第204章 好东西 旁边的安平郡主翻了个白眼:“瞧你这出息。” 说着她看向许子霖:“说吧!需要怎么合作,王家的主本郡主虽然做不了,但我们睿亲王府的主本郡主还是能做的!” 许子霖哦了一声:“哦?郡主不怕世家?” 安平郡主:“怕个锤子,难不成他们还敢进攻我睿亲王府不成?他们真要是这么做了,那就好了我刚好把他们全都杀光!” 王淼白了安平郡主一眼:“郡主慎言!” “慎言个屁,我早就看管世家了,凭什么天下生意都让他们做了,朝堂上又全是他们世家的官员,这让天下百姓怎么活! 还有历朝历代换的都只是当皇帝的人,可有见过他们世家可有更替换过?要我说改朝换代都是他们世家措施的,皇家早就该灭了世家,让他们存在干嘛?” 王淼见安平郡主还要喋喋不休连忙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姑奶奶,你就少说点吧!你都不怕这话传到世家嘴里,给你们睿亲王府招灾!” 许子霖点头:“安平郡主说的对,世家左右了朝廷左右了大梁的发展,这世家不灭大梁不兴!” 轰隆隆,王淼的脑袋犹如被雷霆击中:“疯了,疯了,这两个人都疯了!” “也罢,安平郡主我们今日不提世家,要不然你家这位一会估计能被吓出心脏病。” 安平郡主点头看了王淼一眼:“没出息的东西!” “这玻璃作坊呢入股3万两银子一股,这玻璃镜6万两银子一股。” 许子霖刚说完安平郡主就跳了起来 “许王爷,你抢钱啊!那么贵!” 许子霖依然坐在椅子上:“贵吗?去年冬日的青菜,冬日的西瓜你没有吃吗?一个西瓜多少两银子你算过吗? 还有这个镜子,你没发现涂层都是银子吗?所以不贵,而且,你手上这面镜子,没有10两银子指定是不会卖的,这才是抢钱,说你们没见识还不承认!” 安平郡主瞪大了眼睛,就自己手上巴掌大的一块要十两银子,确实是在抢钱。 “你狠!你就不怕没人买!血本无归!” 许子霖可是知道一面镜子对女人的吸引力的,上一世上学那些年,那位同学口袋里不放一个,走两步还拿出来照照。 就是走在大街上遇到镜子了,谁不上去臭美一下。 “放心吧!我说过我就喜欢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世家官员不是针对我吗?那我就从镜子开始,让他们彻夜难眠!” 安平郡主:“不对吧!我怎么听说你一来京城,你们族长就找到你让你交出造纸术来着?你为何不用纸张生意来打压世家?” 许子霖摇头:“纸张肯定也会弄的,但那玩意太麻烦,还是让陛下去搞,皇家需要那样的名声,我嘛无所谓了!” 安平郡主点头:“嗯嗯!你说的确实是,自从陛下从林家庄回来后,就让我父王去挖了很多坑,估计最近就会有新纸出来了!就是不知陛下到时如何应对世家!” 许子霖:“能怎么应对,其实有了纸张并对世家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天下书籍都藏于世家府中,要想让天下寒门有书可读,只有纸张并解决不了问题!” 王淼点头:“是啊!印刷成本太高了,一个雕版雕错一个字,整个雕版全都报废,真雕好了又印刷不了多少书籍,就报废了,所以即使有了纸张,要想让书籍铺满大梁估计也要20-50年去了。 这段时间足够世家想好应对之策,所以只有纸张对世家并造成不了多大威胁。” 安平郡主看向许子霖:“你是不是有办法?” 许子霖没有隐瞒:“有,不过不是时候,若世家有一天惹恼了我,那我是不介意在十年时间灭掉世家的,让朝中再无世家官员!” 王淼:“你说的是招贤考,培养各行各业的人才?” 许子霖摇头:“这个暂时就不透露给你们了,行了,收拾一下吧!我们也该回京了!回去好好安抚安抚我的老祖母!” 许子霖说完就起身了,那些让庄上的木匠赶工出来的一个很大的梳妆台,也已经被李半臂他们装上了马车。 许子霖走到门外,李半臂迎了上来。 “王爷都装好了,一台大的,还有10几面小的,都在马车上了!” 许子霖点头:“嗯!很好,让大家继续做,能做多少就做多少,7天后,做好的直接送到京城来,还有玻璃大棚,以及吹制玻璃品,都不能忘了,按照我说的去研究,去做!” “放心吧!王爷,属下会盯着他们的!” 许子霖又去杨拐子上了柱香,也交代了杨家两兄弟一些事情后,离开了庄子。 原本他打算送葬之后再回京的,可昨晚的事闹的实在是太大,他还是要回去一趟才好。 到了太阳快落山,他们才到京城,在城门口许子霖停下了 “安平郡主,要是想好了,你就带着银子直接来我府上,我最多只能给你两成。” 之后他又看向王淼:“你们王家我最多只能给一成。” “你们回去好好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吧!反正东西你们也看到了,作坊里都在做。” 王淼拱手:“嗯!多谢许兄!” 安平郡主:“小气鬼!” 许子霖哈哈笑了:“哈哈!” 然后率先进了城,刚进府门就大喊。 “祖母,娘,二婶,三婶,大姑,二姑,三姑,我回来了!” 虽然有可能他们都听不到,但他还是喊了! 可这次不一样,刚好是在吃饭点,所有人都在饭厅,听到许子霖喊他们,他们一个个都朝外看了过来,看到是许子霖,一个个都又放下了碗筷,来到门口迎接。 “子霖啊!你不是说要去庄上几日吗?怎么今日就回来了?”老太君问道 许子霖上前扶住老太君:“让祖母担心了,庄子上的事都安排后了,所以孙儿就回来了,大家都在吃饭吧!咱们先吃饭,吃了饭我有好东西送给大家!” 众人也想着许子霖一定也饿了,于是也没有过多寒暄,众人就回到了饭桌上继续吃饭。 第205章 警告 另一边安平郡主刚到家就被睿亲王叫到了书房,询问她昨天在许庄发生的事。 “父王,这事你就别掺合了,闺女我算是看出来了,许子霖就是一个倔驴,真要把他惹毛了谁的话也不会听,还有小枫人呢?不会又跑出去了吧?” 睿亲王:“没有被我关禁闭了。” 安平郡主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你早就该如此了,这次是遇到我要不然你觉得许子霖会放过他们,小枫我不知道说明身份之后他敢不敢动手,但司马侯和赵承轩两人他肯定会动手杀了对方!” 睿亲王:“那许子霖就那么不近人情吗?真敢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安平郡主摇头:“父王,你还没看明白吗?他这是在立威,昨天早朝上是不是有人针对他了?这下京城要热闹了,父王给你看个好东西,这下世家要惨了!” 睿亲王实在跟不上安平郡主话音的跳脱,还没回答安平的话,安平就把镜子拿出来对着睿亲王。 一个人脸突然出现在睿亲王眼前,差点没把他吓嘎过去,他后退了两步 “丫头啊!你那是什么东西?为何父王看到一个人脸?” 安平郡主笑了,上前拉住睿亲王的胳膊。 “父王,这是镜子,就像我们的铜镜一样,不过呢这个比铜镜更加清晰,你看看是不是!你的眉毛,眼睛,包括你脸上这颗痣都一清二楚是不是?” 听到是镜子睿亲王才稍稍放心,看了起来,这么一看还真跟安平郡主说的一模一样。 “丫头啊!这么好的镜子你在哪里弄来的?”睿亲王捋了捋胡子问道 安平笑了:“就是许子霖那个许庄做出来的,爹,你说咱们要入伙吗?她给了女儿两成的份子,玻璃作坊呢3万两银子一成,镜子作坊呢6万两一成。” “多少?3万,6万,一成那小子是穷疯了吗?”睿亲王大叫出声。 安平:“是啊!当时我也这么说他,还不如去抢,你知道他怎么说,他说就是抢,还说我手上这个镜子他至少卖10两银子。” 睿亲王沉默了:“听说这些年这孩子一直在外过着苦日子,难道他穷怕了?” 安平见睿亲王不吭声便问道 “睿亲王,你说我们入股不?如果入股的话世家的铜镜肯定就卖不了了,到时肯定会出找麻烦。” 睿亲王这才想起这背后的连锁反应。 “不急,这事你容父王想想,就算入伙肯定也要跟陛下说一声,你容父王明日进宫见了皇上之后再说。” “那你的意思是,许子霖的生意我们可以掺合,他跟世家,朝中官员争斗事我们不用管?”睿亲王又问 安平君主点头:“不是不管,总之我们不能帮司马家族和赵家,这事要么两不相帮看戏,要么就替许子霖说说话就行。 女儿觉得,大梁因为许子霖的回归会变天,还有他似乎有对付世家的办法,在庄子上他说世家要是惹毛了他,他就用最多十年时间,让朝堂上站满寒门学子!” 睿亲王只当许子霖在说玩笑话,历朝历代那个皇帝不想剿灭世家,可结果呢,世家没被灭,自己被灭了。 他叹了口气:“行了,你也还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再说!” 于是两父女离开了厨房去了饭厅,饭后安平郡主把带回来的镜子送了自己娘亲一面,小妹一面,就是没给李兆枫,反而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 而在王家,王老爷子,还有王淼的父亲等一众长辈,坐在书房里已经小半个时辰没有言语了。 王淼此刻只能待在门口位置。 王老爷子看了看王淼带回来的镜子,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王淼,之后目光落在了王淼父亲身上。 “贵新啊!淼儿也老大不小了,安平郡主一直追着他,我王家再这么拖着也不是事了,明日你带上礼物,去睿亲王府一趟吧!商量一下淼儿和安平郡主定亲的事!” 老爷子刚说完还没等王贵新说话,王淼先跳了起来。 “祖父,不行啊!祖父!我怎么能娶安平郡主呢!?祖父我不同意!” 老爷子摇头:“淼儿,你现在长大了,若是以往祖父我也不愿让你娶皇家的人,只是现在不同了,我们王家上了镇北王府的船,如果在昨日之前,我们想下船还来得及,可今日我们王家下不来了,也不能下了! 所以为了家族考虑你就委屈一下吧!其实安平郡主挺好的,和你也是绝配!” 王淼还想反驳被王贵新呵责住了:“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任由你胡来,这件事你必须听你祖父的!明日就跟我去睿亲王府提亲。” 王淼气恼直接离开了书房。 王贵新还想去抓他回来,被老爷子制止了。 “无妨,随他去吧!大家再看看这个镜子,若有人担心受到牵连,明日就带着家人离开京城吧!我们王家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期,若想再进一步,如今这就是最好的契机。” 众人齐声:“全听族长安排。” 王老爷子点头:“好!我王家男儿有骨气,那明日你们就跟着老夫,亲自去一趟镇北王府找镇北王商量一下合作细节,我们也该去见见他了!” 众人:“是族长!” 皇宫内御书房:“那小子回来了?” “是的陛下,镇北王和安平郡主,还有王家那个王淼一起进的京!” 梁帝点头:“嗯!派人传旨明日让那小子来上朝,退朝后到御书房见朕,别再跑了!” 李公公应是,很快就有宦官带着口谕出宫去了镇北王府。 司马空也得知许子霖回来了,顿时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恨不得直接活撕了对方。 今日早朝陛下说是的让刑部核查,这还有什么查的,最后还是按照许子霖的和解办法赔偿12万两银子,原本他还想拖着不给,现在好了,明日自己不给恐怕安平郡主就要上门要了。 “不能让那个小畜生安生活着。” “老爷,要怎么做?小的去安排!” 和司马空有同样想法人还有赵无忌,虽然今日退朝后皇后娘娘召见也警告了他,可他根本不听。 第206章 弹劾 所以是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气,他堂堂大梁国公还是国舅,怎受的了如此屈辱,于是他就让人去联系了地下黑榜,要铲除许子霖。 这一切许子霖并不知道,但是作为镇北王府大小姐的许瑾儿,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晴儿:“小姐,要不我们也找人教训他们一顿?” 许瑾儿摇头:“不必,让人加强镇北王府的防护就好,还有给大哥找的护卫都找来了吗?” 晴儿回道:“这几日一些一直暗中保护王爷,其他的明日都会到!” “嗯!那就好!镇北王府沉寂太久了,也该让世人知道雄狮纵使打盹,那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招惹的。” 许瑾儿的声音变得无比阴冷充满了杀气,就是一旁的晴儿都感觉到了冰冷。 许子霖这一夜并没有因为得罪两个国公变得不安失眠,相反睡的无比踏实,唯一不爽的就是梁帝明早让他去上朝。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被春桃,夏荷,秋菊伺候着穿衣起床洗漱,就是吃了东西上了马车他都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到了马车上他更是直接睡着了。 到了宫门口,马夫才将他从马车里叫起来。 “王爷,王爷,到了,该下马车了,朝中官员都在前面等着呢!” 马夫喊了很多声许子霖才不情不愿的才从马车上闭着眼睛走了出来。 马夫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了他 “哎吆我的王爷啊!你赶紧醒醒,你这要是摔倒我可怎么跟老太君交代啊!” 现在镇北王府从庄子上叫了些庄民到镇北王府干活,这个马夫老陈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脸上有一条很深的刀疤,若当初不是躲避及时,他的脑袋肯定被敌人砍成了两半。 许子霖站稳到地上:“刀疤叔,你去马车里睡个回笼觉,太早了,或者直接回去,等退朝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 “好的王爷,你回回神看着点路!”陈刀疤伸着手看着许子霖东倒西歪的,非常担心很想上去扶,可前面全是大官他也不能再上前。 许子霖又歪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一个不知名的官员,他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 “没事,刀疤叔,你到马车里睡会!” 然后才给那个官员拱了拱手:“抱歉啊!\" 他不认识那个官员,那个官员认识他啊!连忙后退拱手 “镇北王客气了无碍无碍!” 许子霖又拱了拱就继续往前走,他所到之处所有人就如同避瘟神一样,连忙让开,他们并不是怕许子霖撞上他们,而是怕和他沾染因果。 没有人挡路所以他很快就来到了最前面。 陈国公,秦国公,李国公都已经来了,原本和大人站在陈国公旁边正在说笑,看到许子霖来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上演什么叫做变脸术,然后站到了一旁。 许子霖:“吆喝!这不是和大人吗?为何前天上朝我没见到你啊!好久不见真是十分想念啊!” 他说着就朝和大人身上扑了过去,和大人想躲又不好躲,结果结结实实被许子霖抱住了,臊的他啊满脸尴尬通红无比,脸上勉强挤出笑容。 “那个,镇北王,不用如此热情,不用如此热情,这两日偶感风寒,今日刚好!” 听到和大人感染风寒,许子霖连忙将其推开,还后退了两步离得远远的。 “和大人真是我辈楷模!感染风寒还能上朝,佩服佩服,就是不知道你这风寒传染不传染,传染跟我等并没关系,要是传染给陛下和诸位皇子就不好了!” 说完他又看向太子:“太子,你说是不是啊!” 说完他好像才意识到什么,看着太子:“不是太子,你的东宫不是在宫中吗?你怎么站在这里了!” 见太子没说话又接着说:“太子不会是昨夜出来逛窑子,宫门落了锁没让你进去吧?你说陛下也是,你是太子,就算过了点回自己家开个门有什么嘛!” 一众官员强忍着笑意脸色憋的通红:“这新镇北王可真是有意思,敢直接说太子逛窑子!” 一旁的赵无忌本见到许子霖就气不打一处来。 “许子霖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太子逛窑子,太子昨夜出宫去老夫府上看轩儿,喝了些酒就在老夫府上过夜了。” 许子霖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不是去逛窑子了。” 他连忙躬身抱拳对太子行礼致歉。 “抱歉,抱歉太子,是微臣误会你了,原来你是去了威远国公府上,听说威远国公府上美女如云,就京城四大画舫的头牌花魁都比不上,不知真假?” 太子冷哼了一声,把脸撇向了一边懒得理他。 就是他这种冷漠让许子霖更加作妖。 许子霖一个激灵再次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哦!我咋忘了呢?全京城的美女都在威远国公府上。” 一些官员实在是憋不住了,特别是陈国公的神补刀。 “小子你别瞎说,威远国公可是咱们大梁的清流,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威远国公在家中开画舫呢!你这可是污蔑知道吗?” “噗...... 噗...... 噗...... 现场的官员实在是忍不住了,全都抱着肚子大笑起来,这一波许子霖和陈国公可是把太子和赵无忌给恶心坏了。 关键是两人还拿两人没办法。 “庶子无理,老夫一定要在陛下跟前参你一本!”赵无忌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太子也怒瞪着许子霖,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许王爷拿本宫开玩笑很好玩是吗?”他语气非常冰冷。 许子霖连忙摆手:“不,不,不,微臣怎敢跟殿下开玩笑,微臣只是好奇殿下为何从宫外回来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请殿下不要见怪!” 就在这时宫门打开了,一个宦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上朝....” 众官员才排好队整理好着装,太子走在最前面,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跟在后面,文武百官跟在他们后面开始进宫前往庆安殿。 到了庆安殿,许子霖站的位置不远就有个柱子,拜见完梁帝后,他就一屁股坐在了柱子后面,靠着柱子开始睡觉。 梁帝开始还以为他没来,心中十分不满,但也没追究。 直到大概半个时辰后,赵无忌和司马空同时往前一步 “陛下,臣要弹劾镇北王许子霖,早朝之上呼呼大睡,根本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第207章 朝堂争论 梁帝并没理会两人的弹劾,而是诧异问道 “镇北王也来了?朕怎么没有看到他?” 陈国公移动到柱子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他两下 “喂!小子,醒醒,快醒醒陛下叫你呢!” 许子霖哦了一声,擦掉嘴角的口水,从地上爬起来。 “陈国公退朝了吗?走.我请你吃东西去!” 说着许子霖拉着陈国公的胳膊就要往殿外走。 朝堂上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 司马空和赵无忌,再次对许子霖发起攻击 “请陛下治许子霖对陛下大不敬之罪!” 随着两人话落以两人为首的官员也跳出来,躬身作揖 “请鼻息治许子霖大不敬之罪!” 许子霖也从恍惚中了清醒,看着满殿弹劾自己的官员,许子霖笑了,走到众人前面,先躬身对梁帝行了一礼随后扭头就对殿中弹劾自己的官员破口大骂。 “我是刨你们家祖坟了,还霍霍你们家姑娘了,你们一起弹劾我有意思吗啊?” “一群天天只知道之乎者也,拿着朝廷朝廷俸禄不干人事的废物们,还好意思弹劾我?你们怎么不去吃屎?” 司马空气急:“许子霖,你休要放弃。”说着他又对梁帝拱手 “陛下,臣弹劾许子霖朝堂上公然辱骂朝中大臣,藐视大梁律法,请陛下削其爵位!” 赵无忌也躬身对梁帝躬身:“臣附议......” 众官员也齐声附议。 不等梁帝开口,许子霖就来到司马空跟前,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司马空脸上 “你个老东西,你真以为我许子霖好欺不成?真当老子不敢打你不成?弹劾老子不懂礼法,你tm的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老子还没给你算账,你tm怎么像疯狗一样咬着老子不放了!” 说着又是一巴掌,扇的司马空脑袋发懵。 “求陛下为臣做主,赵国舅和司空老狗纵容自家儿子,纵马前往微臣的庄子上,肆意毁坏臣的庄稼,并以狩猎为由故意射杀臣的庄民。 陛下也知道,庄上全都是我祖父身前收留的伤残老兵,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司空老狗和赵国舅手上,求陛下为老兵做主!” 说着许子霖跪到地上头重重一磕。 梁帝一个头两个大,他最怕就是许子霖拿这件事说事,果不其然。 他怒瞪了司马空和赵无忌两人一眼:“两个老东西,许子霖骂的好,老太君出马喊冤还没受到教训,今早还来找许子霖麻烦,这不是添乱没事找事吗?” 可司马空根本没有理会梁帝的眼神,叫嚣着 “许子霖你血口喷人,什么叫本官搓使人去故意射杀你们的庄民,这简直就是污蔑。请陛下明察!” 赵无忌同样如此:“许子霖,休要血口喷人!” 许子霖摇头:“陛下!我这里有两位国公亲笔签下的认罪怕赔偿书,他们射死一人,射伤16人,赵国舅答应赔偿10万两,司马老狗愿意赔偿12万两银子了绝此事!” “当时臣也觉得两人都是陛下的大舅子小舅子,所以臣也就替庄民答应了,只是现在臣改变主意了,这22万两银子臣不要了,大梁律令杀人偿命。 私自残杀战场退下来的军人,特别是立下大功的伤残老兵,如同谋逆,臣恳请陛下为老兵做主!” 许子霖再次磕头,并把两份认罪赔偿书呈给了梁帝。 司马空和赵无忌这下慌了,纷纷跪地,两人还想拿捏许子霖,根本没想到许子霖如此钢,根本就不按套路来! “陛下,臣真的没有教唆司马候去挑衅射杀许家庄的老兵啊!陛下,求陛下明察!” 许子霖冷哼:“你没有教唆,你为何要签认罪赔偿书?当时安平郡主可是在场的,难道你们两人还想说是我污蔑你们,伪造的不成?” 梁帝已经从李公公手中接过认罪赔偿书,上面的内容和许子霖说的一样,确实有两位国公的签名,还有按的手印。 以及安平郡主的私章。 梁帝脑瓜子嗡嗡的,越发觉得这个司马空和赵无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人家睡觉就睡觉关你们屁事,你去招惹他做什么? 一个是皇后的亲大哥,一个是锦妃的兄弟都是皇亲国戚,关键是他们背后还掌握着军队,稍处理不好就会动摇国本。 梁帝气不打一处来,思索良久后才开口说道 “子霖啊!他们两人带人意外进入许庄之事,朕已经让刑部彻查,相信刑部一定会还那些老兵一个公道的。” 刑部尚书知道该自己出面为陛下解围了,这事本就不是在朝堂上能说明白的事,如果真按大梁律令,难道真让两人偿命,判两家谋逆不成。 “陛下,因司马候世子重伤暂时不能起床,赵世子也在卧床,臣已派人监视,只要他们恢复走动臣就会将二人抓入刑部大牢。” 梁帝点了点头:“嗯!这件事一定要妥善解决还,伤者,死者一个公道!” 许子霖知道,这件事自己也不能再揪着不放,那样就有些得寸进尺得理不饶人了,只能日后再慢慢找两个老东西算账。 司马侯和赵无忌两人也再没敢继续弹劾许子霖,谁知道他会不会还有别的手段对付自己,两人退进人群再也不言语。 而太子不知是哪根筋没搭对,站出来说道 “父皇,大涌屡犯我北方边境,镇北王府一直身兼固守北方边境的要务,现在镇北王府有了新的镇北王过,是不是该让其前往镇守北方边境震慑大涌?” 太子这鳖犊子玩意是想把许子霖送走的节奏啊! 梁帝听完眼神中尽是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会如此记仇,眼中就那么容不下他?非要整死许子霖的不可吗? “镇北王府守护北方边境已有数百年,现在有了新的镇北王,理应前去镇守边境,震慑大涌!” “是啊,太子所言甚是,现在镇北王府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应当让他去边境历练一番,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镇北王府肩负着守护北方边境的重任,如果不能及时赶到,恐怕会引起军心不稳,影响士气。” 众大臣纷纷附和道,表示支持太子的提议。 第208章 混乱 李兆基忙站出来反对到:“父皇,不可,先不说许子霖刚被镇北王府找回来,就是说他这些年一直漂泊在外,父皇也知道他生活的环境,儿臣不是小瞧镇北王,他会带兵?会打仗吗?那些边军会听他的吗? 就算北方将士听命于他,面对大涌的挑衅他会指挥作战吗?为了我大梁北方将士的安危,还请父皇再给镇北王两年时间,让他学会如何领兵作战!” “八皇子的话也不无道理,确实,许子霖虽然贵为镇北王,但他从未接触过军事,更没有上过战场。 如果让他仓促上阵,可能会导致战局不利。” 一众官员犹如墙头草一样又纷纷议论,许子霖不适合上战场。 “镇北王虽未经历过战事,但他毕竟是镇北王府的人,应该对军事有所了解。而且,我们可以派遣一些经验丰富的将领协助他,相信他能够胜任。” “不错,镇北王府自大梁立国以来就没让陛下失望过,许王爷作为镇北王府的后代必定不会太差。只要给他机会,他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将领。” “我们应该相信镇北王府的实力和底蕴,相信镇北王能够承担起这个责任。” 众大臣再次发表意见,这次他们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太子的建议,认为应该让许子霖立刻上任; 另一派则支持李兆基的观点,认为应该给许子霖一些时间来学习和准备。 梁帝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暗自叹息。他知道,许子霖早晚都是要去战场上,现在也必须慎重考虑。 “太子的提议也不无道理,镇北王府确实世代肩负北方边境安危,不过兆基说的也没错,子霖刚刚回归镇北王府,对于军事方面的确需要时间学习,诸位还是推荐其他将领前往边境抵抗大涌吧!” 李兆基没有犹豫,抱拳躬身 “父皇,儿臣愿带兵前往为父皇分忧!” 陈国公、李国公、秦国公也紧跟着纷纷表示愿意前往。 许子霖此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是对太子和大臣们的一种嘲笑。 梁帝刚刚否定了太子的提议,这让太子本来就已经感到不悦。现在听到许子霖发出笑声,太子立刻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整治许子霖的机会。 “许王爷,你笑什么?”太子怒目圆睁,声音低沉地问道。 许子霖摇着头,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没,没什么!我只是笑你们这群……”说到这里,许子霖突然停顿下来,似乎在思考着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他们。 太子见状,以为许子霖无话可说,得意洋洋地逼问:“说啊!你倒是继续说下去啊!” 许子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我只是笑殿中这些百官就是一群群蠢货罢了!”说完这句话,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太子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伸出手指着许子霖的鼻子,愤怒地质问道:“你竟然敢骂本宫!” 许子霖连忙摆手:“太子你可别污蔑我,我可不敢骂你!” 赵无忌再次跳出来:“许子霖,你刚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还想狡辩!”说着他躬身对梁帝行礼 “陛下,许子霖屡次三番臣等出言不逊,还请陛下责罚!” 司马空也站出来附和,所以朝中的所有官员都躬身齐声附和起来。 李兆基无语至极:“老许你就不能不吭声吗?一说话就得罪所有人!” 许子霖并没在意,在朝堂上来回走了起来,还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弯着身子的一众大臣,然后又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状如疯癫。 太子:“许子霖你够了?这里是庆安殿不是你镇北王府,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朝中大臣直接跪了下来。 “陛下,许子霖藐视陛下公然在大朝会上疯狂大笑,对陛下不敬,还请陛下惩罚!” 许子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变得阴冷他抬起手,伸出手指指着所有跪在地上的大臣们。 “就凭你们也配弹劾我?哦!不对,你们这群蠢货也只会弹劾,我冤枉你们!区区大涌骚扰边境,就把你们难成这样,口口声声为陛下分忧,你们分的忧呢?一个个吃的肠肥体胖,满面流油,这天下恐怕就没比你们这群猪一样东西过的潇洒痛快!” 赵无忌大怒:“庶子休要无礼!” 许子霖不屑:“赵无忌就你,你算哪门子东西?若不是看在皇后娘娘面上,你以为赵承轩那个砸碎能完好的活着回来?再废话我不介意让他也变成像司马侯一样的太监!” 朝中所有官员懵了他们听到了什么?司马候变成了太监? 就是坐在龙椅上的梁帝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 “许子霖你说什么?司马候成了太监?你把他废了?” 许子霖一脸无辜:“陛下,这个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你说他傻不傻,明知道战刀锋利,他还要用裤裆挡刀,变成太监不也正常吗?” 许子霖刚说完,司马空身后一个尚书就冲了上来,愤怒的把司马空压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司马老贼,你儿子都废了,昨日还上门为司马侯提亲娶我的女儿,你个狗贼是何居心!” 梁帝站起来也是如此,因为司马空来找过梁帝,让梁帝给司马候和这位尚书的女儿赐婚,梁帝此刻也是愤怒的看着被按在地上胖揍的司马空。 朝中众臣再次哗然 “这司马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儿子都废了还要害人家闺女,真不是东西!” “以后得离司马家远点,这老东西不是好鸟!” 许子霖也有点懵,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家伙也太损了吧! 许子霖不知从何处拿了一个60厘米左右的钢条,走到骑在司马空身上的尚书跟前 “来,陈尚书,用这个打,这个打着才疼!” 陈尚书此刻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接过来就打,这一钢条抽下去,司马空脸上顿时就被抽出了一条深深的血印,陈尚书这才反应过来,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连忙丢掉,然后瞪了一眼许子霖。 第209章 老硬币 许子霖:“不是陈尚书,你瞪我干嘛?若不是我你女儿就要嫁过去守活寡了!” 听了许子霖的话陈大人恨不得吐血三升。 许子霖又看向被打的狼狈不堪的司马空,他啧啧两声 “嗯!不行,一户不能叫你司马老贼了,不符合你的身份,应该叫你司马老硬币,你说说你儿子都废了你还要给他娶妻。” 突然他猛的跳开:“司马老硬币,你该不会明面上是为司马候娶妻,实际上你是想桃代李僵替你儿子洞房吧!” 许子霖越说越离谱,完全没看到已经停手的陈大人又攥紧了拳头就要上去继续揍司马空。 司马空此刻觉得自己丢尽了颜面只想找个石头缝钻进去,犹如死狗不作任何挣扎。 梁帝猛的一拍御案 “许子霖,你闹够了没有?都给朕闭嘴!” 朝堂上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梁帝看了一眼司马空叹了口气:“来人,传御医带信国公下去。” “许子霖,你说朕的官员都是白拿俸禄不干事,那你给朕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大涌犯边之事?” 许子霖笑了:“陛下,这还不容易吗?避实击虚,游击作战呗,这有什么难的,打一群打不过,那一群打一个总该打的过了吧!” 朝堂上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就是梁帝也呆愣在了当场,许子霖的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犹如那惊天春雷一般在文武百官脑中炸响。 陈国公,秦国公,李国公一众战场老将顿时就想明白了所有,梁帝也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人,他也瞬间明了。 “子霖,你好好跟朕说说,怎么个避实击虚,游击作战!” 许子霖也没客气,直接在朝堂上说了起来 “避实击虚:仔细研究敌方的兵力部署和弱点,选择其防守薄弱之处发动突袭。例如,利用敌方军队换防的间隙、对其后勤补给线进行攻击等,以达到以小博大的效果。 游击战术:在边境地区利用地形熟悉的优势,采用游击战术,不断骚扰敌方。小股部队灵活出击,打了就跑,避免与敌方主力正面交锋,消耗敌方的精力和物资........” 许子霖还说如何分化激化敌人内部矛盾让其产生分歧,如何引诱设伏等战术!最后他还用十六个字做了最后总结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陛下,你说这个办法可行否?若可行那臣说,这些官员是废柴,是蠢货说的有错吗?” 陈国公哈哈哈大笑上前重重拍了许子霖肩膀一下,若不是许子霖身子还算结实,估计这一巴掌就把他拍趴在地上。 “你小子,可以啊!我老陈服气,愿意当这个蠢材哈哈哈!” 说完又冲着梁帝躬了躬身:“陛下,老臣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以老臣多年征战的经历来看,这小子说的一点没错,老臣佩服!” 李国公也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微臣认为镇北王的计策极好,特别是这十六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足矣称得无上兵法,流传万世。” 许子霖心中摇头:“老李啊!你把我捧的这么高,就不怕我摔死吗?不过这十六字真言,你说的也没错,这可是伟人对游击作战的高度总结,谁能与其相衡,不是我吹,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当然我只是党的一颗小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拧!” 秦国公也站出来说道:“此法甚妙,大大弥补我大梁将士少的问题,有此妙策,我大梁边境稳矣!” 和大人本就是最大的墙头草,眼见局势偏向许子霖,连忙站出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得此良策我大梁只要休养生息几年,无论是大涌还是大楚都将不再是我们大梁的对手,恭喜陛下!” 太子此刻也不得不摆正心态,就算自己反对,那些战场上下来的国公都觉得好,他还能说什么呢?看了一眼赵无忌,赵无忌对他微微摇头,只好另想办法对付许子霖了。 “父皇,儿臣愿替父皇分忧,前往北方边境带领边军执行镇北王的策略!”太子躬身向梁帝请命。 梁帝点了点头:“嗯!太子有这份心就好了,得此良策北境暂时可稳,老八这些年一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对战场更加熟悉,还是让老八去吧!” 李兆基忙上前躬身领命:“父皇请放心,儿臣定不负父皇期望,必将大涌打回他们的龟壳里去,再也不敢进犯我大梁边境!” 梁帝点头:“好,不过你也要万分小心,只要能挡住今年大涌的进攻即可,切莫贪功冒进!” 之后许子霖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隐与众官员之中,听着梁帝和众臣们商量其他的事,至于军力部署这个是要退朝之后和武将们在御书房讨论的。 许子霖浑浑噩噩终于等到了退朝,这家伙见梁帝一走,他就撒丫子往殿外跑,就像是身后有猛虎饿狼追赶一样。 所以等到梁帝让人去叫他,还有几个国公,太子,八皇子到御书房议事时他早已跑到了宫门口,听到后面有跟喊自己,见到马夫还在,他跳上马车就让马夫赶快离开。 这玩意他可不想那么快参与到朝廷斗争中,那不符合自己的做人准则,更何况,目前镇北王府还需要再猥琐发育一下,还有很多事自己没弄清楚,万一真把自己派去边关那还得了。 许子霖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退朝之后梁帝确实有此想法,当然赵无忌司马侯也想让许子霖前往边境弄死。 许子霖回到镇北王府,见过老太君,跟老太君说了下早朝上发生的事,之后又去了新买的宅子,荷花池藏尸案现在有刑部接管,刑部的人也查到死了的陈尚书临死前去见了张宰辅。 而且已经有了酒池肉林的线索,这主要还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才有如此快的神速,当然这一切许子霖并不知道。 离开靖安侯府后许子霖又去见了衙行的掌柜,给他商量了共同合卖镜子的事,许子霖拿出镜子的瞬间王掌柜整个人也亚麻呆住了,他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把人照的如此清晰的东西。 当然商人逐利,王掌柜考虑再三之后还是答应了合作,许子霖找王掌柜也不随意找的,他让许瑾儿查过这个四海商行是王掌柜,以及四海商行的背景。 镇北王府这些年虽然落寞了,但是要在京城查一个人,查一个衙行还是非常用意的,所以许瑾儿查完后给许子霖的答案就是,对方可以信任。 第210章 保命 接下来的时日,许子霖并没有什么动作,不是在镇北王王府咸鱼躺,就是偶尔在京城转悠转悠,至于早朝他实在是懒得去跟那些文武百官吵架,所以干脆就不去了。 梁帝虽也有派人过来叫他去上朝,但他直接以身体抱恙给搪塞了过去。 半个月后前往千里之外雍州张家接许月的墨回来了,他只带了两个孩子回来,一个还在襁褓中男孩,一个5岁还不会说话的女孩! 见到许子霖,镇北王府的人就躲到墨的身后死死抱住墨的大腿,不敢松开。 墨把小女孩抱到前面来。 “小小姐,这些都是你母亲的亲人,他们都是好人不要怕!” 说完他抱着小女孩跪了下来。 “王爷,对不起,属下去晚了,四小姐未等到属下到就撒手人寰了,小小姐也被张家人给丢了,属下四处寻找才找到四小姐的陪嫁丫鬟碧莲,只是找到她时也奄奄一息,属下无能还请王爷责罚!“ 其实墨是李兆基的手下,就算责罚也轮不到许子霖,但墨觉得如果自己再快一些,或许就能救下许月。 许子霖仰头看天,努力平复着心中怒火,三姑姑在李家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四姑姑在张家居然没等到去自己接她回来。 虽然许月不是老太君所生,但老太君听闻这个噩耗,身子还是颤了颤一阵头晕目眩晕了过去。 府上上下又是一阵慌乱,好在芍药姑姑今日就在家中,老太君被送回自己院中后,芍药给她针灸了几下就醒了。 她醒后做了个决定,决定要亲自抚养许月的一儿一女长大,她觉得是自己欠她的,如果她能强势一些,或许就不会有此等悲剧发生。 众人并没有拒绝,反正现在许家的孩子都是在一起养着,难道还真让老太君把屎把尿了! 老太君醒了许子霖这才再次细问墨发生的事,墨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全说给了许子霖。 原来张家人觉得许月生不出儿子,对待她比李家还残暴。 就是在怀二胎期间,二夫人也联合上门的大夫说许月怀的是女孩,张家人就更不待见她,赶去住了柴房,后来生小宝时,恰逢二夫人早产,二夫人原本说好的男婴结果生了个女婴儿,而且出生没多久就死了。 二夫人就心生一计,把在柴房出生的小宝给许月换了。 许月身子本就虚弱,根本争抢不过,导致大出血死了,张家人更觉许月晦气就把她连同五岁还不会说话的大宝也给丢去了乱葬岗,还是丫鬟冒死冲出府找到了大宝,并将许月安葬。 自己拖着一身残躯带着大宝往京城走,没走几天又感染风寒,在墨找到她时她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得知是他叶昊派来的人后,告知其一定要救出小少爷,把大宝交到墨的手里之后,碧莲就没了呼吸。 “那四姑姑的坟墓呢?” 墨摇头:“我们去过烂葬岗,那里新坟太多,碧莲也未来得及说出准确的位置,所以属下并没查到,属下担心张家狗急跳墙来找我们麻烦,属下就先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先回来了,留了两人在哪里打听,等核实后会带着四小姐回来!” “好!你这趟辛苦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吧!” 墨躬身后退下,许子霖回到老太君的房间,两人聊了一炷香的时间,许子霖离开,之后进了宫,面见了梁帝,以出门寻找钾肥和磷肥为由,离开京城。 这本来在林家庄时,许子霖就和梁帝说过的,现在梁帝听许子霖说也出门寻找那两样制作肥料的东西,他不但没有拒绝,还给他派了200护卫帮手。 许子霖离开京城前,又去了一趟庄子上,挑选了10个战场老兵的后裔,跟着他一起出远门。 到了晚上他把许瑾儿叫到书房,给她讲了接下来的几乎,那些镜子在庄上已经生产,王家人肯定会入伙,还有安平郡主,让许瑾儿明日自己走后就去找安平郡主。 至于是否要找其他合伙人,许子霖的意思是暂时不要了,另外他还把活字印刷给鼓捣出来给许瑾儿看了。 “我不在这段时间,镜子上市京城世家肯定会再次合起伙来给我们镇北王府施压,如果你实在扛不住,就约见所有世家族长。 就用这个东西当着他们的面印刷书籍,他们若真想治我们镇北王府死,那我们就拉着他们一起死,将印刷术公告天下。” 许瑾儿看到叶昊操作,很快一张纸就印满了内容,又是一阵挑选排列,又印满了另一张内容,速度之快让她惊的瞪大了眼睛。 其实许子霖找许瑾儿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跟这个丫头过招身手了得,另外就是非常有主见,根本不像平时表现的这般简单。 还有就是自己让她打听赏金殿的消息,虽然她给自己说没找到人,可有些事在自己跟她说了之后,总会莫名其妙的解决,这让他非常怀疑许瑾儿的身份。 “丫头,我知道身份不简单,你不说大哥也不会强求你说,但哥要给你说的是镇北王府,必须振兴,不能再出差池!” 其实许子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诈许瑾儿。 许瑾儿只是瞬间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大哥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身份,不就是镇北王府的大小姐,等待嫁入八皇子府当王妃的小女子罢了!” 许子霖知道自己猜对了,嘿嘿一笑:“也是!你要有别的身份有依仗,三姑和四姑也未必会过的如此凄苦,而不顾!” 许子霖这话如针一样狠狠刺进许瑾儿的心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有人派人盯着两个姑姑的,没想到四姑姑还是死了! “大哥,你这是要去跟四姑报仇吗?这活字印刷你为何不直接交给陛下?” 许子霖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透露,伴君如伴虎谁知道那日陛下一个不高兴,对我们镇北王府挥下什么样的屠刀,或许这东西到时可救镇北王府!” 许子霖从没想过把这东西拿出了,他不但可以对付世家,同样能保镇北王府的命,当然他也可以做出炸弹,炸出一条血路来,但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第211章 心寒 许瑾儿神色郑重,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放心吧大哥,只要有我在,镇北王府肯定不会有事。” 那坚定的语气中透露出满满的担当与决心。 之后,这两兄妹又聊起了一些家长里短的琐事,言语之间流淌着浓浓的温情,仿佛有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那温馨的氛围,让人感受到了亲情的珍贵与美好。 等许瑾儿离开后,许子霖也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带着一种沉稳的气度。 随后,他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书房,朝着族长许苍云家的方向走去。 至于他跟许苍云究竟聊了些什么,无人知晓。然而,只是从那之后,许苍云变得老实了许多,行为举止间也收敛了不少,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约束。 第二日,许子霖就带着一队护卫毅然离开了京城。那队护卫个个精神抖擞,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果敢。他们跟随在许子霖身后,仿佛是一群无畏的勇士,准备迎接未知的挑战。 而此时,李兆基也已经到达边关。按照许子霖所说的战术,已然初显成效。短短三日,就剿灭大涌敌军六百余人,还有一支运粮队也被成功拿下,可以说收获极为丰厚。 那一场场胜利,犹如璀璨的星辰,照亮了边疆的天空,也为大梁带来了希望与荣耀。 在雍州城,张家人全然不知大难即将临头。张家府邸中,老夫人依旧在不停地闹腾着,非要让张老爷子去家族找族长要回自己的孙子。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切,充满了焦虑与不安。她的儿媳,准确地来说是她的侄女,也天天像个失了心智的疯子一样,叫嚷着要自己的儿子。 而许月那个被视为废物的相公,则每日流窜在烟花柳巷之中,纵情声色,全然不顾家中之事。他沉迷于那灯红酒绿的世界,仿佛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与担当。 许子霖并没有直接杀入雍洲城张家,而是带着 200 人从京城出发。他们带着洛阳铲等特殊工具,四处打听询问。 只要看到灌木丛生、土壤颜色偏白、质地松散的地方,许子霖都会停下来进行测试实验,验证是否是钾矿。至于磷矿,除了观察草木外,也是一样通过岩石的颜色,和一些对磷敏感的动物经常出没的地方来寻找。 他们不畏艰辛,连续三个月风餐露宿。在这漫长的时间里,许子霖他们也不算没有收获,但收获并不大。 至少从京城到雍州这千里之地,他们并没有找到多大的矿层,只找到了两座很小的矿场,应该也就百来吨。许子霖已经让人开挖运回京城许庄。 不过他们也从商人口中得知,在大涌境内和大楚境内这两样东西比较多,可以说这对许子霖来说是个极好的消息。 所以他就从商人口中套出了大概位置,分别派出两队人,每队 50 人潜入了两国,秘密探查将两国所有的钾矿和磷矿给探查清楚标记下来,带回大梁。 这个举动可以说十分冒险,但也没办法,为了大梁,为了天下百姓,这个险必须冒。 而在许子霖离开京城的十天后,镜子就在王家和安平郡主以及许瑾儿的运作下在京城卖了起来。 镜子的面世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爆炸,炸得世家脑袋嗡嗡的。特别是张家,张家垄断大梁所有的铜镜生产制造。 而世家又分别霸占着大梁各州的铜镜生意,可以说铜镜让他们赚得是盆满钵满。如今镜子的面世让他们直接犹如落入腊月的千年寒潭中,寒冷彻骨。 在他们知道镜子的来源后,他们世家联合派人想要进入镇北王府的许庄,只可惜他们无论派去多少人,都如石沉大海一般,杳无音讯。 就是派去杀手,到了第二日,那些杀手的人头都会挂在城门楼上。 眼见用暗的不行,世家官员就开始让各家的官员在朝堂上弹劾镇北王府与民争利。这些早就在许子霖的预料之中。 无论是玻璃厂还是镜子厂,安平郡主家可是有份额的。安平郡主家有份额那就代表着皇家有份额。安平郡主的老爹原本就想当个闲散王爷,结果外面越闹事情越大,他就出现在了大朝会上。 别看睿亲王是个闲散王爷,但要是怼起人来那也是个混不讲理的主。这不,张宰辅刚开口说镇北王王府许子霖与民争利,不管百姓死活,睿亲王就满脸不屑地走了出来。 “张宰辅,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与民争利?先不说百姓能不能做出这个镜子,就说他们能不能买得起这个镜子吧! 如今市面上卖的镜子最便宜的也要 10 两银子一块,最贵的甚至达到 3000 两银子。 请问张宰辅,百姓家恐怕连一面铜镜都买不起,又怎会买得起这样的玻璃镜? 既然买不起,又谈何增加百姓的负担不管百姓死活?”睿亲王的话语如利剑一般,直刺张宰辅的要害。 “本王再说说这个与民争利。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铜镜一直被你们张家把持着,民间想要生产铜镜就会被你张家在第一时间打压,让其关门。 与民争利的恐怕是你们张家人吧?张宰辅怎么能像二狗一样胡乱攀咬,哦!不对,应该是恶人先告状!” 睿王爷是对张宰辅一点都不客气,气得张宰辅牙齿不停打颤。 张宰辅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眼中满是被冒犯后的愤怒与不甘。 他颤抖着双手,向前一步,痛心疾首地说道:“睿王殿下,您这番话实在是有失偏颇啊!我张家自先祖起,便兢兢业业地经营着铜镜生意,为的难道只是一己私利吗?” “不!我们张家一直秉持着为百姓提供优质铜镜的信念,多年来,我们不断改进工艺,降低成本,为的就是让更多的百姓能够用上铜镜,满足他们日常生活之需。” 张宰辅微微仰头,长叹一口气,神色间满是无奈与悲哀,“如今,这玻璃镜横空出世,镇北王府未经商议,便贸然将其投入市场,这无疑是对现有市场秩序的巨大冲击。” “多少铜镜从业者因此失去了生计,他们的家庭又该何去何从?这难道不是不顾百姓死活吗? 、再者,这镜子之术本应是造福天下苍生之物,镇北王府却将其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谋取巨额利润,这不是与民争利又是什么?” 张宰辅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我等世家在大梁这片土地上辛勤耕耘多年,为的便是辅佐朝廷,稳定社稷,为百姓谋福祉。” “而镇北王府此番作为,实在是让人心寒” “陛下啊,老臣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为我等世家主持公道,也为天下百姓谋一个安稳的未来。老臣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绝无半句虚言啊!” 说到最后,张宰辅的声音已然微微哽咽,仿佛承受了巨大的委屈。 第212章 不轻饶 睿亲王听了张宰辅的这番话后,脸上的不屑之色如浓墨般愈发深重起来。 他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微微一扯,发出一声冰冷至极的冷笑。那笑声在朝堂上回荡着,带着一股令人胆寒、不容忽视的寒意。 接着,睿亲王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哼!张宰辅,你可真是能言善辩啊!你口口声声说张家经营铜镜是为了百姓谋福祉,可实际上呢? 每当民间有人想要涉足铜镜生产之时,你们张家总是在第一时间进行无情打压,迫使他们关门歇业。 这分明就是你们张家妄图独占铜镜生意,贪婪地谋取暴利,还谈什么为百姓着想?简直是荒谬至极!” 睿亲王,目光如熊熊燃烧的火炬一般,威严地扫视了一圈朝堂上那些或沉默不语、或支持张宰辅神色的官员们。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挺直了脊梁,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 他继续慷慨陈词,声音中充满了对世家的愤怒和对镇北王府的支持: “如今镇北王府推出玻璃镜,这无疑是为大梁带来了崭新的技艺和无尽的财富。而你们这些世家之人,见不得别人好,一心只想着联合起来打压镇北王府。 你们口口声声指责镇北王府与民争利,可你们世家长期霸占着大梁各州的生意,又何尝不是在明目张胆地与民争利呢? 你们这些人,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却反过来指责镇北王府,实在是可笑到了极点!” 睿亲王的内心满是对世家的鄙夷,他深知这些世家大族为了自身利益,不惜牺牲百姓的福祉。 他觉得镇北王府的创新之举是为了大梁的未来,而这些世家却只想着维护自己的既得利益,实在是自私自利。 就在这时,一些支持张宰辅的官员纷纷站出来,毫不畏惧地弹劾睿亲王。 他们神情严肃,义正言辞,仿佛是在为正义而战。其中一位官员神情尤为严肃,他向前迈出一步,对着梁帝双手抱拳,微微低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这位官员心中其实也有着自己的盘算,他既不想得罪世家,又不想让睿亲王太过强势,他觉得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或许能为自己谋得一些好处。 他缓缓开口道:“睿王殿下,您这般明显地偏袒镇北王府,实在是有失公正啊。镇北王府此次推出玻璃镜的举动确实存在不妥之处,我们身为臣子,理应劝谏陛下,全力维护朝廷的公正以及百姓的切身利益。” 另一位官员也随声附和道:“睿王殿下,您切不可因为一己之私而不顾大局。镇北王府的这一行为已然引起了民怨,倘若不加以制止,恐怕会给朝廷的稳定带来严重的影响。” 这位官员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睿亲王的担忧和对镇北王府的不满,他害怕如果镇北王府的玻璃镜继续推广下去,那么他们的世家利益将会受到更大的冲击。 同时,他也担心如果自己不站出来说话,会被世家记恨。 睿亲王顿时怒目圆睁,愤怒至极。 他指着那些官员和张宰辅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混蛋!都是世家的走狗!张宰辅,你个老狐狸,满嘴胡言乱语。你们为了自己的私利,不顾大梁的未来,简直是无耻至极!” 睿亲王气得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些世家官员的厌恶和对镇北王府的支持。他觉得这些人实在是不可理喻,为了维护世家的利益,竟然不顾大局。 朝堂之上,气氛瞬间紧张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梁帝高坐在那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微微眯起双眸,神色复杂难测。 他静静地看着下方争执不休的众人,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忧虑。他知道,这个玻璃镜的问题已经引起了朝堂上的轩然大波,如果不妥善处理,恐怕会对大梁的稳定造成严重影响。 梁帝心中暗自思忖着,世家在大梁经营多年,为大梁的稳定和繁荣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镇北王府的努力和创新也是不容忽视的。 这个玻璃镜之术,如果能好好利用,必定能为大梁带来更多的财富和无上的荣耀。 良久,梁帝轻轻咳了一声,那威严的声音如同闷雷般瞬间让整个朝堂安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众卿家不必如此激动。镇北王府推出玻璃镜一事,确实在京城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梁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那目光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他继续说道:“张宰辅所言,也有一定的道理。这玻璃镜的出现,确实对现有的市场秩序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也让一些铜镜从业者陷入了艰难的困境。然而,睿亲王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镇北王府此举,或许并非有意与民争利,而是为了给大梁带来全新的发展机遇。” 梁帝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个问题的深思熟虑。 他知道,世家在大梁经营多年,为大梁的稳定和繁荣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但他也明白,镇北王府的努力和创新也是不容忽视的。 这个玻璃镜之术,如果能好好利用,必定能为大梁带来更多的财富和无上的荣耀。 因此,他郑重地说道:“朕深知此事的重要性,也明白众卿家的担忧。但朕以为,此事不可一概而论,需从长计议,谨慎对待。 朕决定,派遣专人对玻璃镜之事进行深入调查。既要充分考虑到百姓的利益,也要兼顾世家的感受。” 梁帝微微扬起下巴,神色严肃庄重。他希望通过这个决定,能够平衡各方面的利益,让大梁能够继续稳定繁荣地发展下去。 同时,他也希望镇北王府和世家能够放下成见,共同为大梁的未来而努力奋斗。 “若有谁再在朝堂之上无端争执,朕定不轻饶。” 第213章 风暴 梁帝的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知道,只有维护朝堂的秩序和稳定,才能让大梁更加繁荣昌盛。 自从许子霖回京上朝之后,早朝上他都没痛快过,每日就是争吵打闹,安庆殿整的就如同菜市场泼妇骂街一般,让梁帝十分头痛。 说罢,梁帝挥了挥手,站起身就离开庆安殿。 众臣面面相觑,随后纷纷行礼,退出朝堂。 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在诉说着众人心中的不安与茫然。 他们知道,这个玻璃镜的问题已经引起了朝堂上的轩然大波,而梁帝的决定将会对他们产生深远的影响。 许子霖的玻璃镜虽说没有拿捏住他们的七寸,但也让他们苦不堪言。 玻璃镜对他们世家冲击太大了,短短几日,原本京城从他们手中下订的铜镜,不但全部退单,就是那些已经交货的铜镜也被商家拉了回来,要求找他们退货,让他们损失惨重。 在众官员退朝之后,世家京城的话事人很快就知道早朝上的事。 很明显陛下是支持许子霖的,特别是久未上朝的睿亲王上朝,这让他们十分意外。但很快他们也就不意外了,因为他们查到睿亲王府也有玻璃镜的份额。 世家京城的话事人开始碰头,聚集在许苍云府上,想要许苍云给他们一个说法。 许苍云一直沉默无言,看着几大家族京城话事人在其面前,指责许子霖。他们一个个怒不可遏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滑稽。 众人见许苍云一直默不作声,张家家主非常生气地责问道: “许族长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事你要给我们几家一个交代才行。之前造纸术许子霖交给皇家,不带上我们这事还没过,他现在又弄出这个玻璃镜,他是什么意思?是要跟我们世家开战吗?” 张家家主的话语中带着一股强烈的质问和不满,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许苍云,似是要将许苍云吞了一般。 张家家主心中满是愤怒,他觉得许子霖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世家的利益,而许苍云作为许家族长,必须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其他世家的话事人也纷纷附和,他们的声音在许苍云的府邸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们心中也都充满了对许子霖的不满,觉得许子霖的行为太过激进,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和利益。 许苍云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沉默片刻后,终于缓缓开口。 “诸位,稍安勿躁。子霖所为,并非有意针对世家。造纸术交予皇家,乃是为了大梁社稷之稳定,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至于这玻璃镜,子霖亦是为了推动大梁之发展。他一心只为大梁的未来着想,并非如诸位所想那般存有私心。” 许苍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世家与许家,多年来在京城共生共存,本应携手共进,而非相互指责。 子霖年轻气盛,行事或许有些激进,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如今玻璃镜之事既已发生,我们当共同寻找解决之法,而非在此争执不休。 若我们继续内斗,只会让他人得利,于世家、于许家、于大梁皆无益处。” 许苍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试图平息众人的怒火。 张家家主怒目圆瞪,猛地一甩衣袖,大声喝道: “许苍云,你这分明是在狡辩!许子霖的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世家的利益,而你却还在为他开脱。自古以来,我们世家便有约定,共同维护彼此的利益,坚守我们的地位。 可如今,你们许家却背信弃义,违背了这神圣的誓言。你们许家是想独善其身吗?还是想借着皇家的势力打压我们世家?你们如此作为,必将遭到世家的唾弃和报复!” 其他世家话事人也纷纷附和,指责声此起彼伏。 “许苍云,你们许家必须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们世家不会任由你们许家胡作非为!” “背弃誓言者,必将受到惩罚!” 众人的愤怒如同汹涌的浪潮,在许苍云的府邸中翻腾,气氛愈发紧张,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 许苍云神色依旧沉稳,他微微眯起双眸,目光中透露出一抹深邃。 “诸位莫要如此激动。世家之约定,许家从未忘却,也不敢背弃。然时代在变,大梁亦在发展。玻璃镜的出现,并非许家有意针对世家,实乃大势所趋。 子霖所为,虽看似激进,却也是为了大梁的未来考量。若我们一味守着旧规,不思进取,迟早会被时代淘汰。许家与世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时我们更应携手应对,而非相互指责。 若我们能共同探讨出一个妥善之法,既能顺应潮流,又能维护世家之利益,岂不是更好?” 许苍云的话语掷地有声,试图让世家众人冷静下来,共同寻找解决之道。 世家众人听了许苍云的话,脸上的怒色丝毫未减。 张家家主冷哼一声,“许族长,你说的倒是轻巧。如今我们世家的利益受损,你却只想着让我们顺应潮流,共同探讨所谓的妥善之法。哼,我们世家可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其他世家话事人也纷纷摇头,“许族长,你的话我们无法接受。既然你无法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今日的交谈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许苍云看着众人决绝的态度,微微叹了口气,“既然诸位心意已决,那许某也无话可说。但许家从未有过背叛世家之心,还望诸位日后能冷静思考,莫要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张家主沉默片刻后说道:“许族长你说你们没有背信弃义,那你就让许子霖拿出5成玻璃镜的份额分给我们世家,这样我们就原谅他这次对我们世家的挑衅。” “如若不然,许族长你知道的,我们所有世家若联合起来不是你们许家能承受的住的!” 其他家家主就同狗屁苍蝇一样跟张家主屁股后面附和,表示张家主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 说罢,世家众人愤然转身,陆续离开了许苍云的府邸。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愤怒的气息,这场交谈最终不欢而散,而世家与许子霖之间的矛盾也愈发尖锐,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214章 小姑可能没死 千里之外的雍洲城,许子霖静静地站在张家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这座大门足有四米之高、五米之宽,尽显霸气,仿佛在向世人彰显着张家的威严与地位。 然而,此刻的许子霖心中却满是怒火与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心中思绪翻涌。回想起过往的种种,他对张家的愤恨愈发强烈。尤其是想到姑姑许月所遭受的苦难,他更是恨不得立刻将张家之人碎尸万段。 但他强忍住内心的冲动,没有立刻叫门,而是狠狠一脚朝大门踹去。那一脚带着他无尽的愤怒,然而大门只是晃了晃,岿然不动。不过,这一脚也成功引起了府内门房的注意。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知道这里是张家吗?敢来张家门口撒野,不想活了吗?” 门房的话语嚣张至极,仿佛作为张家的看门人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许子霖心中不由冷笑:“果然有什么样的狗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狗仗人势的玩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不屑。 门房打开旁边的小门,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只是他的头刚伸出来,就被杨志高一把抓住,然后一脚将门踹开,从侧门进去,把张家的大门打开。 许子霖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张家。他的步伐坚定有力,心中暗暗想着,今日定要为姑姑讨回公道。 许子霖径直来到张家正厅,毫不犹豫地直接坐在家主的位置上。 张家的人很快都知道了门口发生的事情。 张家老爷并未在家,等他得知消息回来时,他的夫人和儿媳已经被打得犹如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就是自己的儿子此刻也是头杵在地上跪着,一动不动,不知死活。而许子霖自从进入张家之后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大马金刀地坐在张家正厅的家主之位上。 张家老夫人和少夫人也就是逼死许月的两个罪魁祸首,发现家中闯进不明之人就带着家丁护院来驱逐。只是他们刚出现就被许子霖带来的护卫给放倒在了地上。 就是他们两人也被打倒在地,两人一张嘴就是一巴掌,一张嘴就是一巴掌,敢喊叫更是一巴掌,所以他们连哭喊都不敢。现场十分的诡异,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声音。 许子霖坐在正厅的主位上,喝着杨志高泡来的茶,心中一片平静,他在等待着张家老爷的到来。 终于,张家老爷张先民一步步从大门口走进来。他根本就不敢去看地上被打的儿子媳妇。 就在刚刚他路过自家夫人身边,自家夫人向自己伸手想要求救时,一刀柄狠狠的砸在自家夫人的手腕上,估计是断了。 他抱拳躬身一揖到地:“不知公子来我张家有何事?若我张家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公子见谅!” 许子霖冷笑开口:“张老头,你比他们有眼色多了。我呢!今天上门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两个人的命,外加两条腿而已!不知道张老头你有意见没有?” 许子霖的话语中透露出冷酷与决绝,他的心中只有为姑姑报仇的念头。 张先民直接打了一冷颤:“我张家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嚣张人物,光天化日私闯民宅不说,还敢口出狂言要自己两命两腿。”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到底招惹了怎样的人物。 张先民身子又低了低:“不知我张家什么地方得罪了公子,可愿给我张家一次机会,我张家虽然没有多大的权利,但在雍洲城也算是富裕之家,老夫愿破财消灾,还请公子高抬贵手!” 张先民想要用钱摆平此事,嘴上说没什么权利,其实在提醒许子霖这里是雍州城,不是他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 许子霖笑了:“张老头,你在威胁我?”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张先民身子又弯了弯:“公子别误会,老夫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我给公子 2 万两银子,此刻可愿揭过?”张先民的心中充满了忐忑,他希望能用钱财化解这场危机。 许子霖再次一笑,那笑容里透露着阴冷:“这样张老头,你不是要我给你张家一次机会吗?那好,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许子霖的话让张先民瞬间松了口气,就是跪在地上的张老夫人和少夫人以及跪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张家少爷,也都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只是许子霖的下一句话让他们的心瞬间又掉入冰窟。 “那你们就把我姑姑许月完完整整的送回我镇北王府,我就可以饶你们一命!” 原本支棱起来的张老夫人和和少夫人,还有跪地的张家少人直接就瘫软在了地上,他们这才知道许子霖是来为许月报仇来了。 张先民也知大事不好,他回头怒瞪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夫人,又一脚把不争气的儿子踹翻在地,这才说道。 “公子就是新的镇北王?” 许子霖没有回答他。张先民接下来的话让许子霖瞬间就不淡定了。 “镇北王说话当真,如果我们能把许月还回去,你当真能放了我们张家?” 许子霖顿时从座位上站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四姑姑没有死?她人在哪里?” 他的心中充满了惊喜与急切,迫切地想要知道姑姑的下落。 瘫软在地的几人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支棱着耳朵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张先民说是。 张先民点头:“月儿被扔去乱葬岗后,碧莲以为月儿死了,其实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是碧莲将其埋了后,她又醒了过来,爬回来刚好遇到府上的王管家。 王管家就把她悄悄的藏了起来,请了大夫,只是她病还没好,得知碧莲带着小凤仙走了,她就连夜去寻找,第二日王管家告诉我,我派人出去找并没找到。” 许子霖大怒:“有这样的事你为何不早说?”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埋怨,觉得张家不该隐瞒姑姑的消息。 第215章 仇敌 王管家慌慌张张地走进来,随后扑通一声跪地。 “镇北王啊!并非我们有意隐瞒,实在是您派人来接走小少爷时,小的和老爷并不在雍洲城。 老爷也曾说过要给镇北王府送信,可小的怕镇北王府怪罪,就劝老爷,等我们找到人后再说。 没想到人还没找到,镇北王您就来了!您要杀就杀我吧!这一切都和老爷无关啊!” 说完,王管家在地上砰砰磕起头来,额头上很快便红肿一片,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 许子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的威严与愤怒却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镇北王府的女人岂能容你们张家见她而无动于衷。”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对着外面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护卫瞬间明悟,手起刀落,张家姑侄两人瞬间失去了一只耳朵和一个眼睛珠子。 凄厉的惨嚎声犹如杀猪声一般震天动地,听的府外面围观的人毛骨悚然。 他们惊恐地看着镇北王府的人,心中充满了畏惧。 至于跪在地上原本是许子霖姑父的人,许子霖先是让其签下休书,当然这个休书同样是镇北王府的许月休夫。 然后又让杨志高废了他一条腿。姑父满脸绝望,眼中充满了悔恨,却又不敢反抗。杨志高看着许子霖,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 “王爷,张老头怎么办?” 许子霖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还算唯一有一些良知,这次就放了他,下次若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杀了便是!” 张先民连连跪地拜谢,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许子霖带着人走了,门外雍洲城官差看着他们出来,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他们深知镇北王府的权势,不敢轻易招惹。 许子霖并没有离开雍洲城,他还需要试着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许月的线索。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牵挂,许月的失踪让他寝食难安。 张先民也是明白人,第二日就安排人把许月当初的嫁妆,全都收拾收拾,填补填补只多不少的派人送去京城,还给了镇北王府。 许子霖在雍洲城待了半个月,他先后去了乱葬岗,又去了墨找到碧莲的地方,都无一所获。 许月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究竟是谁救走了许月?又为何要救走她? 要找到许月,许子霖前世可是出色的侦察兵,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能够一点线索都没留下,那只能说明两个原因。 一,张先民在骗自己,许月还是死在了乱葬岗。可是他去乱葬岗确实找到了一座无主塌陷的空坟,在里面还找到了许月的半个耳坠。这让他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许月并没有死。 二,许月离开王管家安排的小院后就被人救走了,而且抹掉了所有线索。许子霖偏向第二条,因为他寻找无果后又去了一趟张家,也去了王管家说的小院。他觉得张先民不敢骗自己,毕竟刀都架在他的脖子上,尿都吓出来了。 寻找半个月无果,他也接到京城许瑾儿的信,要他尽快回去一趟,世家族长已经全部汇聚京城想要见他,镜子的产量一再扩产,还是供不应求。 梁帝的意思是让镇北王府镜子作坊接纳那些从业铜镜的匠人,需要许子霖回去拿主意。 没错,铜镜是被世家垄断,但是制作铜镜的工人还是普通百姓并非世家自己家的人。 所以许子霖在收到信的第二天就带人离开了雍洲城。 在路过城门时,一对爷孙的对话引起了骑在马上许子霖的注意。 “爷爷,镇北王为自己姑姑报仇,竟挖了张家两位夫人的眼珠子,你为何说他不对啊!若是有人对孙儿的亲人这样,孙儿肯定会杀了他们全家的!” 男孩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他的心中充满了正义和勇气,觉得镇北王做得对。 老爷子摸了摸男孩的脑袋,笑了笑说: “秋哥啊!你说的没错,有仇不报非君子,有恩不报是小人。 爷爷说镇北王做的不对啊,并非否定报仇这件事本身。 你看,镇北王府如今势力单薄,在这复杂的世间,犹如一叶扁舟飘荡在汹涌的大海之上。 镇北王此时到处树敌,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报仇固然重要,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是莽夫,而非大丈夫。 人生在世,需明白有所为有所不为。在羽翼未丰之时,首要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就如同雏鸟在羽翼未长成时,需躲在巢中,等待时机。 只有当自身足够强大,羽翼丰满之时,方可出手,一击即中。这并非怯懦,而是一种智慧。 因为只有懂得忍耐和等待,才能在合适的时机绽放出最强大的力量,实现真正的复仇与正义。 秋哥若遇到这样的事情,万不可学习镇北王,要记住,在羽翼未丰之时,先学会保护自己,这才是长久之计。” 老爷子语重心长地说着,心中充满了对孙子的关爱和担忧。 “爷爷,什么是羽翼未丰啊……”男孩皱着眉头,满脸疑惑。他的心中充满了好奇,不明白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子霖骑在马上,听着这爷俩的话,渐渐远去,然后脸上露出玩味又嘲讽的笑容。 “哎!天下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天下人看不穿。” 他心中有着自己的坚持与信念,在强者面前,他并不认同老爷子的观点。 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需要忍耐和等待。 但老爷子的话却也让他陷入了沉思。 在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道路,而真正的智慧,或许就在于在不同的观点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 许子霖一行人走出雍州城门,马儿快速疾驰朝京城奔去。 就在许子霖离开的那一刻,张家众人终于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这些天来,他们仿佛被一座沉重的五指山压在身上,几乎无法呼吸。然而,当张老夫人得知许子霖已经离去时,她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开始兴风作浪。 \"老爷啊! 您一定要为我们报仇雪恨啊......\" 张老夫人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张先民就毫不留情地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贱货,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们张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非宰了你不可!\" 张先民心中充满懊悔,如果他早些时候能够阻止夫人的胡闹,张家就不会得罪许子霖,给自家立下这么大个仇敌。 第216章 艰难的冬天 十日后,许子霖一行人在时隔四个月后,终于回到了京城。 此时已临近 12 月,京城大雪纷飞,银装素裹的世界中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哀愁。 无论是城内的街道,还是城外的坑洼地带,甚至是山林里,都躲着无数的灾民。 许子霖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灾民流落至此。 回到镇北王府,许子霖先去拜见了老太君以及各位长辈。 一番问候与交流后,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走进书房,还未等他坐下好好喘口气,许瑾儿便走了进来,开始汇报这四个月京城发生的事情以及现在京城的情况。 时间缓缓流逝,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许瑾儿才将事情讲述完毕。 “这么说来,酒池肉林是张宰辅和朝中的一众官员开设的?” 许子霖其实心中早有猜测,但当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说出时,他还是感到一阵愤怒。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灾民们无助的眼神,再想到这些贪官污吏的奢靡生活,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嗯嗯!陛下念及张宰辅这些年的功劳,只是给其发配岭南!” 许瑾儿有些不甘地说道。 她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愤怒,这些狗官犯下如此大罪,却只是被发配岭南,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都发泄在这一动作上。 许子霖抬头看了许瑾儿一眼,然后喝了一口茶。 他的心中也有些不满,但他知道,在这个封建王朝,有权有势的人总是能得到更多的宽容。 “听你这口气非常不满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 许瑾儿咬了咬嘴唇,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嗯!这种狗官就该被处以剐刑!挫骨扬灰!”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些贪官的痛恨,她无法想象,这些人怎么能如此不顾百姓的死活。 许子霖笑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封建王朝本就是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的天下,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他摇了摇头,将思绪从这些无奈的现实中拉回来。 “说说城中那些难民是怎么回事吧!”他不想再讨论张宰辅的事,转而问道。 许瑾儿又是一阵叹息,她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些灾民的同情。 “天灾秋收,很多地方粮食大量减产,甚至颗粒无收,每年都有,只是今年特别的多。”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灾民们饥饿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楚。 许子霖皱了皱眉,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 “朝廷都不管不顾吗?不是有以工代赈吗?没人落实吗?就让那些人到处窝着?这一场大雪下来那得要冻死多少人!”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朝廷不作为的不满,他无法理解,朝廷为何不能好好地安置这些灾民。 许瑾儿摇头,她的心中也充满了无奈。 “没下雪之前朝廷是组织了这些灾民去修路,疏通渠道,也去挖了水库,可冬天一到一下雪,那些工程都给停了,而这些百姓也就没了去处!”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灾民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心中一阵难过。 “不是!以工代赈官员就没有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吗?这些百姓有手有脚,给他们划片区域就算朝廷没钱给他们建房子,让他们自己砍树搭建房子,也不至于露宿街头啊!” 许子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朝廷为何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安置这些灾民。 许瑾儿:“朝廷也不是没有这样做,只是每年流民搭建的草棚,木屋一到大雪天都会被雪压倒,死伤无数。”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些灾民的同情,她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帮助他们。 许子霖疑惑皱眉:“那朝廷都不管吗?每年如此,就没有派官差监督吗?”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朝廷不作为的愤怒,他无法理解,朝廷为何不能好好地解决这个问题。 许瑾儿翻了翻白眼:“怎么监督,最多的时候京城灾民达到是十万之多,哪里有那么多官差,朝廷即使出动军队也没用。”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她知道这个问题很难解决,但她也希望朝廷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许子霖:“后来官府就任由这些人露宿街头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他无法理解官府的不作为。 许瑾儿没有言语,她的心中也充满了无奈。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许子霖的问题,因为她也对官府的行为感到失望。 许子霖有些恼怒:“这些官员就是这么对待投奔京城的百姓的?那他们来京城的意义何在?我们府上是否有收留灾民?”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这些官员的不满,他觉得这些官员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许瑾儿点头:“我们工坊那边收留有 1000 户,大概有 6 千多人,若是再多可能就会被官员弹劾图谋不轨,所以就没有多收留!”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她知道自己不能做得太过,否则会给镇北王府带来麻烦。 许子霖沉默片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思考。 “这样!明日我去上朝,我倒要看看朝廷这些官员是人还是活阎王。”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他决定要为这些灾民讨个说法。 “你就组织人手先带一部分难民去城外西山,哪里山不高,这冬天也不可能发生山体滑坡,找一处背风处,让他们各自去山上伐树,搭建避风草棚。 特别注意支撑草棚的柱子都必须是两个碗口粗的圆木,房梁也是如此,而且支撑柱必须埋在地下 4 - 5 尺深。 难民 10 - 20 人一组互相监督,如果事后我们发现谁家建的不合规定,那么这一组的所有人全部逐出庇护所。另外茅房的位置要统一,不许任何人随地拉屎拉尿,要不然全家驱逐!” 许子霖给许瑾儿交代着难民管理、防疫等办法,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他希望这些办法能帮助这些灾民度过这个艰难的冬天。 第217章 参你一本 许瑾儿是越听眼睛越亮,她的心中充满了敬佩。 “大哥你真厉害,用难民来管难民又让他们互相牵制,这样一来他们为了待在难民营地,那就必须遵从我们的要求,这样一来你别说还真能让他们统一配合起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许子霖的赞赏,她觉得许子霖的办法非常好。 许子霖笑笑:“这算什么!救灾救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明日就按我说的去办吧!谁要敢说我们镇北王府图谋不轨,我就弄死他,若是陛下也分不清是非,那这个陛下不要也罢!” 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他决定要为这些灾民做些事情,哪怕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此刻,许子霖对梁帝有些失望。 看着京城那么多难民就让他们流浪街头,他也忍心。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梁帝的不满,他觉得梁帝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许瑾儿连忙跑到门外看了看,晴儿说没人她才放心。 “大哥,你这话以后可不敢再说了,万一传到陛下耳朵里,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风波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许子霖的话很危险,如果被陛下听到,可能会给镇北王府带来灾难。 许子霖并不以为意,他说的是真的,如果陛下真的不分青红皂白,他真会改天换地。 “怕什么!这天下又不是说只能有他李家能坐,别家就坐不得,不明理的皇帝遭罪的还是天下百姓,不如趁早换人的好!”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他觉得梁帝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许瑾儿扶额捂住了许子霖的嘴:“行了,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世家族长?” 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她知道许子霖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改变。 许子霖想了想问道:“族长许苍云这几个月可还老实?有没有来找我们麻烦?” 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他知道世家族长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来过两次,第一次是玻璃镜上市没多久,他来想说服我们给世家一些好处,不要让我们这么硬钢,第二次则是世家族长来后,应该也是世家给他的压力太大,世家想要制作工艺被族长否了,世家愿意 10 万两银子买镜子作坊 4 成的份额!” 许瑾儿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她知道世家的贪婪,但她也没有办法。 许子霖问道:“一家十万两?”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世家为何会给出这样的价格。 许瑾儿摇头:“是一共十万两!7 大世家一共!”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她觉得世家实在是太过分了。 许子霖气笑了:“这些世家还真会想,睿亲王府和王家 6 万两也只能买一成份子,他们 7 家连起来给 10 万两买走四成,是穷疯了,还是真以为他们能拿捏我们镇北王府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他觉得世家简直太不把镇北王府放在眼里。 许瑾儿:“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她知道自己不能答应世家的要求。 “嗯嗯!这事交给我吧!我看他们世家到底有多大能耐,10 万两买 4 成份子,真能想的出来。” 许子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世家,让他们知道镇北王府不是好欺负的。 到了第二天,许子霖不出众人所料地来到了宫门外。 众多等待上朝的官员们见到他的身影,脸上皆露出了十分诧异的神情。 这家伙时隔差不多四个月后再度现身朝堂,众人心中皆暗道今日的早朝恐怕又有热闹看了。 一些官员远远瞧见许子霖走来,连忙侧身让出路来,恭恭敬敬地让他走到最前面。许子霖昂首挺胸,迈着沉稳的步伐前行,目光平静却又透着犀利。 当他来到队伍最前端时,很不凑巧地又看到了太子。 许子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随后缓缓开口道:“太子昨夜又在国舅家睡的?”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赵无忌。 赵无忌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了一声,根本不屑搭理许子霖。 他心中暗想:这许子霖真是个惹人厌烦的家伙,每次见面都要找碴,今日定不能让他得逞。 实在是他不想跟许子霖吵架,免得在这宫门外失了身份。太子站在一旁,仿佛没听到许子霖的话一般,面无表情,眼神却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子霖见赵无忌不理自己,太子也毫无反应,顿觉无趣。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有些懊恼,随后又把目光看向言官郑大人。 “郑大人太子经常夜宿在外,是不是可以弹劾一下?” 郑大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拱手行礼道:“许王爷好久不见,最近王爷不在京城,那玻璃镜横空出世可是个好东西啊!” 郑大人心中明白许子霖的意图,但他可不想卷入这场纷争,自然不会接着许子霖的话说,他也是个老狐狸,深知在这朝堂之上,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的道理。 许子霖撇了撇嘴,心中颇为不满,暗道这郑大人真是滑头。 他提高声音说道:“郑大人,你这就不对了,我跟你说太子夜宿国舅府上的事,你跟我扯玻璃镜做什?太子每日夜宿宫外,你让东宫的太子妃作何感想?还是说国舅家真是京城的高级妓馆,郑大人也经常光顾?” 许子霖再次拿赵无忌家是高级妓馆来反讽太子,同时也在指责赵无忌不为百姓做主成天享乐。 无论是郑大人,还是赵无忌亦或是太子,听到这话后都气得肝疼,脸色涨得青紫。 “许子霖,你是不是以为本宫真拿你没办法?本宫昨夜与国舅商量灾民安置问题,商量晚了就夜宿在了国舅家这有什么问题?你也来管!” 太子怒不可遏,伸出手指着许子霖的鼻子说道。太子心中怒火中烧,他觉得许子霖实在是太过分了,自己身为太子,竟被他如此污蔑。 赵无忌也愤怒道:“黄口小儿你竟敢污蔑本官,本官必参你一本。” 第218章 可怜百姓 赵无忌气得浑身发抖,他心中暗恨,这许子霖三番五次地挑衅自己,今日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还如何在朝堂立足。 许子霖并不以为意,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我说国舅爷,你老了,我看你还是好好待在家里别出来了,万一那日踩在雪地上摔死了,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说罢,他不去理会气得肝颤的赵无忌,转身看着太子。 许子霖心中满是不屑,他觉得这太子和赵无忌狼狈为奸,根本不配治理国家。 “不知太子跟国舅爷商量出什么对策了吗?还是说太子与国舅爷府上的某个丫鬟?某个歌姬?或是跟某个……算了,在被窝里商量?” 这次许子霖的话彻底激怒了太子。太子心中一阵慌乱,因为许子霖说的没错,他确实在国舅爷府上跟一个丫鬟在被窝里商量“上亿的项目”。 太子恼羞成怒,一把抓住许子霖的脖领,怒目圆睁:“许子霖,你不要欺人太甚,本宫若想弄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许子霖目光与太子对视,眼中也尽是冰冷,毫无畏惧之色:“那你就试试!” 李国公,秦国公,陈国公见事不妙连忙上前拉架。 李国公满脸焦急,一边伸手去拉太子,一边说道:“太子,太子息怒!你两人快放手,怎可如此。” 秦国公也急忙劝解道:“大家有话好好说,莫要在这宫门外失了仪态。” 陈国公则看着许子霖,无奈地说道:“子霖你怎么一回来就这样,太子都说了去国舅家是为灾民安置问题,你怎可随意诬蔑太子呢?国舅家虽然漂亮的丫鬟多了些,但也和妓管沾不上关系关系啊!你怎比我老陈还会扯犊子!” 剑拔弩张,就在局面即将失控时,早朝的钟声悠悠响起,众臣才再次排好队鱼贯而入。 许子霖面无表情,身姿挺拔如松,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宫门走进朝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毅和果敢,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唇枪舌战毫无畏惧。 待皇帝坐定,群臣朝拜之后,许子霖并没有像上一次上朝一样,直接躲到柱子后面睡觉,而是第一个率先出列。 他微微抬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皇帝,拱手行礼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皇帝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许子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陛下,近日太子夜宿国舅府,此事在京城中已传得沸沸扬扬。太子乃国之储君,当以身作则,行为举止应符合礼仪规范。夜宿宫外,且与国舅府中丫鬟传出绯闻,实在有损皇家威严。” 许子霖这话也并非蓄意捏造,更不是空虚来风,这也是昨晚许瑾儿对其说的,上朝又撞到太子那肯定要给对方添一下堵了。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众人没想到许子霖这么刚,一上朝就弹劾太子。 太子脸色铁青,怒视着许子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赵无忌也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出列反驳,却被许子霖抢先一步。 许子霖继续说道:“陛下,国舅身为皇亲国戚,理应辅佐太子,为天下臣民树立榜样。然而,国舅却纵容太子夜宿其府,不加劝阻,实乃失职之罪。” 许子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刺太子和赵无忌的心窝。 他们虽然愤怒,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皇帝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看着许子霖和太子等人,陷入了沉思。 这时,一些与太子和赵无忌交好的大臣纷纷出列,为他们辩护。 他们指责许子霖无端猜测,恶意中伤太子和国舅。 许子霖毫不退缩,一一反驳他们的观点。他言辞犀利,逻辑严密,让那些大臣们哑口无言。 在激烈的争论中,许子霖始终保持着冷静和理智。他深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起太子和赵无忌的强烈报复,但他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维护皇家的尊严,毫不畏惧地站出来,直言不讳地指出问题所在。 早朝在紧张的气氛中进行着,他以一己之力挑战太子和国舅的权威,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担当。 最终在梁帝的怒喝声中,争论就此结束 “够了,镇北王担忧无错,太子今后不可在威远国公府夜宿。”其实梁帝也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也找太子暗示过,可太子就像没听明白一样当作耳旁风。 就在大家觉得许子霖会老老实实的等待退朝时,没想到他再次站了出来,这次他把矛头指向高高在上的梁帝,今天的早朝注定是许子霖一个人的斗兽场。 许子霖微微挺直脊背,目光如炬,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拳,微微低头后又猛地抬起,眼神中满是悲愤与质问: “陛下!臣还有话要说。如今京城之外,灾民无数,他们受冻挨饿,露宿街头,陛下可曾知晓?” 说到此处,许子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他看着梁帝那波澜不惊的面容,实在难以理解为何陛下能对百姓的疾苦如此漠视。 许子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陛下,您贵为天子,当以天下苍生为念。可如今,这些灾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无家可归,甚至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陛下,您于心何忍啊!”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也有些泛红。在他的心中,百姓的苦难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梁帝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许子霖却毫不畏惧,他挺直了身子,眼神坚定地看着梁帝,仿佛在等待着一个答案。 他心中暗想:“哪怕陛下因此而怪罪于我,我也要为这些灾民讨一个说法。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受难而无动于衷。”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 众人都被许子霖的大胆指责所震惊,他们紧张地看着梁帝,不知陛下会作何反应。 太子和赵无忌则是面露冷笑,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借此机会打压许子霖。 而许子霖却浑然不顾,他的心中只有那些受苦受难的灾民,他只希望梁帝能尽快采取措施,救助这些可怜的百姓。 第219章 怒怼梁帝 梁帝坐在朝堂之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微微眯起双眼,那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许子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片刻之后,梁帝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在寂静的朝堂上显得格外突兀。 或许是许子霖真的说到了梁帝的痛处,一向沉着稳重的梁帝,此刻却反常地怒声喝道: “许子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指责朕。” 梁帝的内心此刻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他自认为自己一直心系天下,为灾民之事也没少操心。 可如今,许子霖竟如此公然地指责他,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心中的怒火不禁熊熊燃烧起来。 自从进入冬季之后,京城的流民问题就让梁帝头痛不已。 每日他都为此事上火,夜夜辗转难眠。如今许子霖还在这个伤口上撒盐,他怎能不生气? 而许子霖却毫不畏惧,他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望向梁帝。 他的内心充满了对灾民的同情和对朝廷不作为的痛心。 他大声说道:“陛下,臣并非指责,而是痛心。陛下虽知灾民之苦,可如今他们依旧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在饥饿中苦苦挣扎。陛下,您可曾真正体会过他们的绝望?” 此刻,朝堂上的官员们神色各异。一些胆小怕事的官员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生怕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而一些心怀正义的官员则微微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对许子霖的敬佩和对灾民的同情。 他们在心中暗暗为许子霖捏了一把汗,同时也对朝廷的现状感到担忧。 梁帝眉头紧锁,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已下令各级官员安置灾民,他们自当尽心尽力。若有懈怠,朕自会惩处。” 梁帝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许子霖,他的内心既愤怒又有些无奈。 他深知灾民的处境艰难,但他也觉得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 许子霖上前一步,言辞更加激烈:“陛下,可如今灾民的处境并未得到改善。这说明命令虽下,执行却不力。陛下,您不能只坐在这朝堂之上,而不顾百姓的生死啊!” 许子霖的双眼通红,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他深知自己的这番话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他为了灾民,还是不顾一切地说了出来。 梁帝怒喝:“大胆!你竟敢质疑朕的决策和统治?朕之江山,朕自会守护。” 梁帝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和愤怒。 一些与梁帝亲近的官员纷纷站出来指责许子霖。 “许子霖,你太放肆了,竟敢冒犯陛下。” “陛下圣明,你不可胡言乱语。”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许子霖,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许子霖双眼通红,情绪激动得几近失控:“陛下,江山是陛下的,可百姓也是陛下的子民。若陛下不能救百姓于水火,这江山又何以为继?” 许子霖的内心充满了悲愤和无奈,他觉得自己必须为灾民争取更多的权益。 梁帝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冲动下去了,必须以更加理智的方式来处理此事。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许子霖,缓缓说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许子霖深吸一口气,也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说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开仓放粮,为灾民提供食物和住所。同时,严惩那些贪污腐败、不作为的官员,以儆效尤。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看到陛下的决心和关爱。” 许子霖再次拱了拱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期待。 许子霖接着说道:“陛下,这些难民之所以能够来京城,那就是想在陛下的庇护下度过这个冬天,过去这个灾年。 若陛下只是给他们提供吃喝,他们又何必不远千里来京城投靠陛下呢?所以微臣觉得,那些灾民也是人,应该给他们足够的尊重。 以工代赈既然在冬季来临之前实行得非常成功,为何到了冬日就不继续执行呢?”许子霖扫视众人后,目光坚定地看向梁帝,再次拱手说道。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坚定的信念,仿佛能够穿透人心。这话一出,确实触动了梁帝的内心。 梁帝微微点头,说道:“哦!你继续说!” 许子霖拱手道:“谢陛下,朝廷只需派人负责号召京城之人捐款捐物捐粮。” 许子霖刚说完,就遭到了一位大臣的反对。这位大臣便是林大人,他走出来对许子霖拱了拱手,客气地说道:“许王爷你可能有所不知!” 许子霖见林大人态度诚恳,也不是那种不能听别人意见的人,便点点头说道:“林大人你请讲!” 林大人再次对许子霖拱了一下手,才缓缓道来:“原来呢,这朝廷是有组织让京城的商贾官员家组织施粥救济的。可灾民实在太多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粥水太稀呢,不但会遭到官府的追责,更会让逃荒百姓不满,后来就越来越少人施粥救济了。 这个大梁确实有规定,施粥的米粥是要能立住筷子的,天天如此,地主也是会被吃穷的。” 等到林大人说完,许子霖问道:“林大人,如果你落魄至此,当然我只是比方说,林大人不要介意才好!”林大人拱手道:“无妨!” 许子霖点点头继续道:“如果林大人像那些流民一样,你去排队领粥心中是什么滋味?”说着,他的目光扫向殿中的文武大臣,似乎在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诸位大臣也可以代入想象看!”许子霖补充道。 林大人很快就做出了回答:“会感觉到憋屈,伤自尊,有无地自容的感觉!”林大人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似乎在回忆着那种感受。 梁帝也代入了一下自己,心中不禁也觉得这样确实挺伤自尊的。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第220章 芥蒂 许子霖微微颔首,说道:“林大人所言极是,此事确有伤自尊,亦极为丢脸。” 言罢,他再次郑重地向梁帝拱了拱手。 “陛下!微臣此前便曾提及,这些灾民之所以千里迢迢奔赴京城,乃是因他们深信陛下能够庇护他们。” “陛下若是如此施舍般地对待他们,那么他们待在当地,即便贪官再如何猖獗,总归不至于不顾他们的生死,哪怕仅是一碗稀粥,想必还是能够给予的。” “既然如此,他们又为何要不辞辛劳地前来京城呢?故而,臣恳请陛下重新派遣得力官员,专门负责赈济灾民之事。” 许子霖的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那目光仿佛是黑暗中的明灯,熠熠生辉。 此时,李国公站了出来,他对许子霖的看法深表认同: “陛下,这镇北王虽说言辞稍显粗陋,甚至无意间顶撞了陛下,然而其所言所行,确确实实是在为陛下着想啊。” “陛下乃一代仁君,以往安顿灾民之时,通常皆是以施粥之法来解决问题,却未曾充分考虑过灾民的切身感受。今日镇北王所言,微臣亦是感同身受。” 李国公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微微颔首,那庄重的神情中透露出对梁帝深深的敬意,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位帝王,而是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 紧接着,陈文轩陈大人也躬身说道:“微臣附议,愿毛遂自荐,负责安置灾民之事,恳请陛下恩准!”陈大人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不移的决心,那目光犹如磐石一般,不可动摇。 随后,陈国公、秦国公、睿亲王等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先是指出许子霖行事鲁莽,竟敢顶撞太子和陛下,言辞间不乏责备之意。然而,话锋一转,又强调许子霖此举实乃为陛下着想,其忠心可鉴。 梁帝听闻,不禁哼了一声,说道:“朕岂是那般小气之人?镇北王既然有良策,那就速速道来,让众爱卿一同听听,也好尽快付诸实施,使难民早日得以安居。” 梁帝的语气中虽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但明眼人都能听出,他也意识到许子霖所提的建议或许正是解决当前问题的一剂良方。 许子霖赶忙躬身谢恩:“多谢陛下!” 于是,许子霖便将如何调动全城之力参与救助难民的详细方法和盘托出。 他提议朝廷对于那些捐钱、捐物、捐粮之人,不论捐赠多少,皆应详细记录在册,并刻碑留念,使其名字能够与大梁一同千古长存。 “而且,还要为他们发放捐赠光荣证书,让他们在捐赠之时能够感受到由衷的喜悦与自豪,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善举将会得到整个国家的认可与赞扬。微臣相信,如此一来,京城百姓必定会踊跃参与其中。” 许子霖说完,脸上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那笑容仿佛阳光般灿烂,照亮了整个朝堂。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众官员心中皆明了,这无疑是许子霖给京城百姓挖的一个大坑。 然而,他们却又无法反驳,只因他们深知,倘若按照许子霖的计策执行,即便他们有心阻止京城百姓去捐赠,也是无能为力的。 相信在众人的积极参与之下,京城的难民很快就会得到妥善的安置。许子霖这一阳谋,可谓是玩出了新的高度,令人拍案叫绝。 许子霖刚一说完,陈大人以及秦国公等人便毫不犹豫地直接站出来附议,表示全力支持。其他官员见状,心知自己也拿不出更为妥善的计策,便也只好同声赞同了。 梁帝见状,高兴得哈哈大笑:“好!好!好,此事宜当速速办理。那就交由太子去负责吧,太子务必严格按照镇北王所说之法去做,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许子霖听到要太子去负责此事,心中顿时充满了担忧,他下意识地就想站出来反驳。在他看来,太子心胸狭隘,很可能不会认真执行这个计划,如此一来,势必会影响到灾民的安置。 然而,他刚要开口,就被李国公和秦国公一左一右给拉住了。 李国公和秦国公轻轻地对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暗示,示意他切勿冲动行事。许子霖无奈之下,也只好作罢。 之后,直至退朝,许子霖都未曾再发一言。退朝之后,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待梁帝离开,便第一个走出了庆安殿,而后快步离开了皇宫。 以至于当梁帝派人来叫他去小朝堂商量正事之时,派去的人再次扑了个空。 众人皆知,大朝堂乃是庆安殿,而御书房则相当于小朝堂。许多国家大事,往往都是在小朝堂由几位朝中重臣共同商量决定的,就如同此次许子霖所提及的救灾政策。 他在朝堂之上,也不过只是提出了一个大致的方向,至于具体的执行细节,仍需梁帝和一些大臣私下进一步敲定。 “这小子,把朝堂搅得一团乱后又跑了!”御书房中的梁帝面带不满地说道。 陈国公嘿嘿笑着上前拱手道:“陛下,镇北王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他向来洒脱惯了,又何必让他影响了陛下的心情呢!” 梁帝哼了一声:“哼,这小子!早晚朕要好好替他爹管教管教他。这小子有主意就不能好好说吗?竟敢指责朕不是好君父。” 朕这些时日以来,每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想到城里的那些难民,心中便疼痛不已。这小子气人的时候,真真是能把人气个半死。” 李国公也哈哈笑着说道:“陛下,依微臣之见,今后不妨就少让这小子来上朝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子确实是真有本事啊!如今,我大梁的读书人都对陛下感恩戴德,只因陛下制造出了新的纸张,使得他们的学问得以更好地传承与发扬。” “战场上的士兵们也对陛下感激不尽,陛下弄出的马蹄铁以及更新换代的兵器,还有那精妙的游击战术,使得边疆战士们在这个冬天过得无比轻松。” 第221章 为非作歹 “再者,百姓们亦是对陛下感恩戴德。自从有了曲辕犁以及新的农具,无论是开荒还是种地,都变得轻松高效了许多。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下,我大梁正日益繁荣昌盛啊!” 李国公看似在总结并颂扬梁帝这两年的功绩,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梁帝,许子霖为朝廷做出了诸多不可磨灭的贡献。 李国公所提及的这些功绩,无一不是许子霖的智慧与心血的结晶。 梁帝听后,不禁叹了口气:“是啊!若是没有那小子,大梁这两年必定会举步维艰。今年,大梁全境都种上了冬小麦,大大缩短了饥荒的时间。希望明年能够风调雨顺,是个丰收之年吧!” 梁帝也顺势借坡下驴,对许子霖为大梁所做出的贡献予以了赞赏。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也对许子霖悄然升起了一丝芥蒂:“如此一个能力非凡之人,自己当真能够驾驭得了吗?即便自己能够驾驭,未来的大梁皇帝又是否能够驾驭呢?”梁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同样出宫坐在马车上的许子霖,此刻也在思索着同样的问题。 如今,太子已然被自己彻底得罪死了,而陛下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平易近人,在利益面前,似乎也是靠不住的。 “唉!看来火药的事情暂时还不能拿出来。老八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也是个扶不上墙的货色。要想在这封建的古代混下去,还真是困难重重啊!” 许子霖无奈地叹息着,眼神中透露出一忧虑。 他并未返回镇北王府,而是径直出城,朝着城外的西山方向而去。 这一去,可把许子霖气得不轻。原来,在早朝上许子霖怼了皇帝和太子,退朝之后,他心中的怒火依旧未消。 在到达西山后,刚好撞见了庆安县令耀武扬威就把其打成了重伤。 事情的起因其实并不复杂。当日早上,许瑾儿带领着一大批城外的难民来到了西山。 这西山原本是一片荒山,寸草不生,什么作物都没有种植。不过,山上有一个大斜坡,恰好能够挡住凛冽的北风,确实是一个非常适宜安营扎寨的地方。 难民们初来乍到,在许瑾儿的安排下,众人按照划分好的区域,热火朝天地开始搭建居所。 一切原本都进展得十分顺利,然而,问题却突然出现了。 就在众人忙碌之时,来了几十号人,这些人二话不说,直接就将刚刚搭建起来的临时指挥部给推倒了,就连难民们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草屋也未能幸免。 许瑾儿得知消息后,匆忙赶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怒不可遏,只见所有搭建好的草屋都已被毁坏,挖好准备埋桩的坑也被人回填了,甚至还有难民被埋在了里面。 许瑾儿身为镇北王府的大小姐,哪里能忍受得了这般欺辱。 她顿时火冒三丈,举起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向了带头的人,同时命令护卫将这些前来闹事的人全都拿下。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庆安县令带着一群捕快衙役匆匆赶来。 许瑾儿原本以为县令来了能够主持公道,没想到这县令竟和之前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许大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这两座山以及这周边的地都是张家的吗?你带这么多人来此,不仅把这边的冬小麦糟践得不成样子,还打伤了张家人,怎么?你是镇北王府的人就能无视这些粮食吗?” 庆安县令气势汹汹地说道。 “还有这山上的树木,你们砍伐之前可有通知张家人?” 许瑾儿确实未曾与张家人打过招呼。 至于地里的庄稼,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分明就是张家那几十人过来的时候肆意踩踏的,如今却全都怪罪到许瑾儿的头上。 其实,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倒也并非毫无缘由。此前,张家的铜镜生意被许子霖鼓捣出的玻璃镜打压得一败涂地,损失极为惨重。 同时,张家耗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宰辅,也因为镇北王府买宅子一事而被一撸到底。可以说,张家在一夜之间,就从大梁的顶流家族沦落成了二流家族。 身为世家大族的张家,又岂能轻易放过报复镇北王府的机会。 这不,早上张家有下人汇报说许瑾儿带着难民来到了西山,张家众人便想借此机会过来给许瑾儿添堵。没想到许瑾儿的性子如此刚烈,竟敢直接动手。 于是,张家又把身为自家势力的庆安县令给叫了过来,企图让他将许瑾儿抓走。 “张县令,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错,我是没有通知张家,可陛下早就下过旨意,救灾救难之时,所有的事情都要以百姓的生命为首要考虑,先安顿好百姓,然后再行上报!怎么?张县令,你是觉得陛下的旨意有何不妥吗?” 许瑾儿毫不畏惧,直视着张县令说道。 “还是说,你们张家比陛下还要厉害?” 大梁皇帝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这让张县令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许瑾儿见状,向前迈了一步,继续说道:“还是说你们张家根本就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根本不顾及这些灾民的死活?甚至可以说,你们张家本就怀有造反之心?” 许瑾儿的这番话,将张县令逼退了两步。 “至于那些庄稼,真是可笑至极!这些难民都是各地种地的农民,他们对粮食的珍视程度,难道不比你这条狗更甚?他们怎么会去踩踏庄稼?” “怎么?还是说你们张家是想学我大哥,以踩踏庄稼为由陷害我镇北王府,让我镇北王府遭受世人的唾弃?” 许瑾儿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哼,不是我小瞧你们张家,就你们这样的蠢笨之人,就算想学,恐怕也学不会!” 难民们听到许瑾儿的话,纷纷开始起哄。 “许大小姐说得对,那些庄稼分明就是你们张家的人过来故意踩踏的,你们休要污蔑许大小姐!” “就是,你们张家也太仗势欺人了!就算我们砍了你们山上的树,你们也不能如此蛮横,上来就打人、推倒我们的房屋,甚至还活埋我们啊!这天下到底是你们张家说了算,还是陛下说了算?” 这时,一位读书人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请问张大人可懂得此句?这座山这片地确实是陛下赏赐给你们张家经营的,但归根结底,它更是陛下的。你们张家怎么能将其据为己有呢?” 这张县令本就是张家举荐上来的官员,他考了好多次才勉强拿到一个秀才功名,能力着实非常一般。后来,在张家的运作下,他才得以当上庆安县令。 在大梁,朝堂之所以被说是世家的朝堂,原因有二。一是科举取士时,大部分中榜之人都是世家子弟;二是官员举荐制度的存在,这就导致了很多官员无需参加科举,仅凭家族的举荐便能够入朝为官。 许瑾儿的怒斥让张县令心中稍有顾虑,毕竟镇北王府的身份摆在那里。然而,在他看来,那些低贱的难民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们凭什么指责自己?想到这里,张县令不禁大怒。 “你们这些刁民本官做事岂容你等指手画脚,来人把此人拿下……” 第222章 陪朕喝茶 冲突再度爆发,就在双方又要大打出手之际,许子霖赶到了。待许子霖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本就因早朝之事心情不爽,此刻刚好来了个出气筒。 于是,他独自一人单挑所有张家人,原本镇北王府的护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许瑾儿制止住了。 许子霖一来,许瑾儿就瞧出他脸上尚未消散的郁气,所以在许子霖出手教训众人时,她并未加以阻拦。 “让王爷出出气,你们待命就行!”许瑾儿说道。 张家人起初以为就许子霖一人,对付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然而一动手才知晓许子霖的恐怖。这哪里是一只温顺的羔羊,分明就是一头凶猛的猛虎。 很快,张家的人全都被许子霖打倒在地,不是受伤就是残废,就连庆安县衙的衙役也倒在地上痛苦哀嚎着,其中甚至还有长安县令。打完之后,许子霖口中那郁结的气才算消了下去。 他不再理会张家的人,转而招呼所有难民: “让大家看笑话了,大家尽管在这里安心住下,按照瑾儿吩咐你们的继续做!大家放心,只要有我镇北王在,任何牛鬼蛇神都别想欺负你们。” 众难民纷纷下跪,痛哭出声: “感谢镇北王!”“谢谢镇北王,镇北王是好人啊!” 难民们一阵磕头跪谢,许子霖也无可奈何,直到众人自行起身,有序地去搭建庇护所后,他才有空向许瑾儿询问这些难民的情况。 “怎么样?他们都还配合吗?” 许瑾儿点头回应: “都很配合,我给他们分成了 10 户一组,壮劳力都去山上砍树,然后把树木运回来,年老的就负责烧些热水。一部分妇女照顾孩子,一部分妇女负责做饭,还有一些则负责挖栽柱子的坑槽。” 许子霖赞同地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后说道: “这片区域差不多可以容纳 1000 多户人家,吃喝拉撒的问题一定要解决好,避免引发疾病!” 许瑾儿点头道:“这个我也和他们说了,已经统一了上茅厕的地方。” 随后,许子霖和许瑾儿在营地中漫步,许瑾儿问道:“早朝上又吵架了?” 许子霖点头承认:“跟太子吵了一架,也指责了陛下,陛下有些生气。” 许瑾儿似乎早有预料:“嗯嗯,不过没关系,他生气就生气吧。其实有时候我都在想,要是陛下能削掉我们镇北王府的王爵就好了!” 许子霖并未责怪许瑾儿说出这样的话,反而表示赞同:“是啊!这也是我一直挑衅太子,今日早朝指责陛下的原因。 若有朝一日镇北王府的王爵真的被陛下收走了,你们不会怪我吧?” 许瑾儿笑着摇头:“怎么会呢,镇北王这个爵位就是我们许家的枷锁,这个枷锁套得太深太沉重了。没了这个爵位,我们许家就可以远离京城,能够过得轻松一些!” 许子霖突然停住脚步,目光紧紧盯着许瑾儿的眼睛,许瑾儿被他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许子霖脸色略显严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瑾儿连忙否认:“哪有,我只是感慨罢了!”实则许瑾儿心里非常矛盾,她很想跟许子霖说其实许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王爵所致。 “真的没有?”许子霖再次问道。 许瑾儿坚定地点头:“真的没有,你就别多想了!” 许子霖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 “年后你娘还有三婶,三个姑姑以及我娘都去溪安吧!那边茶园需要人手。” 许子霖突然觉得镇北王府的这些家人不能继续留在京城了,万一有一天朝局出现动乱,许家恐怕会是第一个遭受冲击的。 这些孤寡之人留在京城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早日离开为好。 许瑾儿皱起眉头:“大哥,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许家人若是就这么离开,陛下会怀疑的!” 许子霖点头道:“放心吧!我会跟陛下说的,至于你,若是没事也过去吧!” 许瑾儿见许子霖不像在说假话,便不再询问,心中却开始思索起别的事情。 西山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梁帝的耳中,说是传,其实是有人弹劾镇北王仗势欺人,恶意侵占张家土地。 梁帝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张宰辅一系的倒台,导致张家大部分官员都怀有抵触情绪,张家的族长更是闹起了脾气。 这让梁帝本就十分头痛,现在许子霖又跟张家杠上了,这不是纯粹来添乱吗? 【也许有人会疑惑,梁帝可是一国之君,张家如此闹腾,直接杀了便是。其实在古代封建王朝,是五姓七望、关陇集团等世家大族说了算。动真格的话,皇家还真不一定敢跟世家正面碰撞。不理解的人可以去抖音搜索一下《黄巢起义为何要杀光世家门阀》,在此就不详细赘述了。】 总之,大梁朝廷现在太过依赖世家,才会被世家牵着鼻子走。 “这小子,就不能让朕省心一些吗?他又干了什么事?”梁帝有些愤怒地问道。 身边的大太监弯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老奴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这次还真不能怪镇北王。只是镇北王没有提前跟张家知会一声,就把京城外的难民带去了西山。” “陛下可能不知道,西山地处宽阔,有一座小山坡,山坡后面还有一座大山,大山刚好挡住了北风,所以这座小山就成了很好的安置难民过冬的地方。” “所以许子霖就把难民带去了?”梁帝又有些郁闷地问道。 大太监李公公点头道:“是的,陛下!准确地说是许瑾儿带去的,张家得知后就安排了上百人去砸了难民刚搭建好的居所。” 李公公说到这里便不再继续说了,梁帝听完后,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很明显,从救灾条例来讲,许子霖并没有做错,但从规矩上讲,许子霖却又错了。主要还是张家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 梁帝狠狠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让许子霖去折腾吧!张家族长不是来京城了吗?让人去问问他,有空时进宫来,陪朕喝喝茶!” 第223章 元宵节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便是五日过去。 在这五日里,京城城内城外的难民在许子霖谏言之后,朝廷行动极为迅速,很快便依照许子霖的方法开始安置难民。仅仅五天时间,街头上的难民全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太子也效仿许子霖,找了一座山头将部分难民安置于此。 同时,在街头按照许子霖所说进行募捐,并给捐献之人发放光荣证书,还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碑之上。 这日一个瘸腿的拐子提着两只鸡和十来斤大米,排队来到募捐登记处。 太子并未因他身体残疾而看低他,反而笑着向他拱手。 “这位义兄,请问你怎么称呼?我们要登记你的名字,在石碑上留下你的功绩。”瘸子感动不已,心中暗道:“听听,太子竟叫自己义兄,他称我为兄弟。” 瘸子差点当场落泪。他身子微微拱了拱,说道: “草民住在西城杨柳巷,名叫杨发,邻居都叫我杨瘸子。草民就这点东西,也能拿到光荣证书?还能在碑上留名?” 太子笑了,亲自拿过毛笔,在光荣证书上写下“西城杨柳巷杨发”, 写完后又盖上太子府的大印,恭敬地递到杨发手上。 杨发捧着光荣证书,手都在颤抖,他连声鞠躬道谢。此刻,他恨不得回家把家里的粮食全都拿来捐献。 太子面带笑容,非常客气地对杨发抱拳,身子微微躬了一下: “哈哈!本宫要感谢你们才是。若是没有你们慷慨解囊,京城这些难民这个冬天不知要饿死多少!” 排队的众人早就听说太子为人善良,非常爱戴老百姓,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他们对太子的爱戴瞬间上升了不知多少分,甚至有人觉得大梁未来有太子必会更加昌盛。 梁帝对这些天太子的所作所为也是大为赞赏,觉得自己这个太子终是没让自己失望。 反倒许子霖则觉得太子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虽然这个比喻似乎有些不太恰当,但总之许子霖觉得太子是不可能对老百姓这么好的。 不过只要京城的难民得到安置不出问题,他也不想去管。 林南景早已经搬去了原来的靖安侯府。 许子霖曾去拜访过一趟,两人在书房聊了很久。到了第三天,林南景就带着张氏、春桃、夏荷、秋菊还有老管家离开了京城。 离开京城的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快过年了,打算回老家去过年。他本就只是一个伯爵,没有任何实权职位,也就是个称呼而已。 如果不是冬梅,也就是平南王唯一的血脉,根本不会有人关注林南景这一家人。所以林南景离开京城并没有惊动什么人,只是冬梅有几天的伤感。 冬梅回京也有半年了。 这半年来,她每日除了进宫陪老佛爷,就是到镇北王府找春桃几人玩。 当然,还有一件任何人不知道的事。那就是在冬梅入住平南王府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一个黑衣人闯入了冬梅的房间,黑衣人交给了冬梅一样东西,还有一封信,便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 之后,黑衣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没人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冬梅从惊吓中回过神看完后,就给烧了。 转眼间就到了文建十七年新年。京城的灾民在这个冬日平安度过,并没有发生灾难,主要是这个冬天没下什么大雪。而近年关,朝廷户部要统计一年的收入支出。 户部一统计才发现,太子募捐来的银两减去救助灾民的,至少有三十万两的窟窿不知去处。 梁帝得知后,叫来太子询问。结果太子很坦然地承认了,是被自己挪用了,而且还怪梁帝提拔四皇子、六皇子和八皇子,让三人跟自己作对。他觉得自己也需要钱培养自己的势力。 这可把梁帝气得不轻:“逆子啊!逆子,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吗?朕的位置、朝中大臣早晚都是你的,你培养什么人!” 梁帝心中无比酸涩痛心。 李公公心中也是一阵叹息:“太子这是好好的一把棋给走了个稀烂。” 于是,太子被梁帝关禁闭了,同时下令不许任何人透露出去。 可哪有不透风的墙呢?四皇子和六皇子得知消息后,两人简直乐疯了,纷纷嘲笑太子走了一步臭棋。 在新年的第二天,太子挪用募捐物资的事就传了出去,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些捐赠的京城百姓一个个愤怒无比,纷纷跑到宫门外要求太子给个说法。 那些难民们原本还沉浸在皇帝和太子宽厚仁慈的温暖之中,甚至觉得皇帝和太子的仁爱之举定能为国家带来繁荣和稳定。 在他们的统治下,国家会呈现出一片和谐、繁荣,人民安居乐业,幸福美满的景象。结果仅仅不到一个月,他们就再次感受到朝廷的冰冷。 许子霖得知消息后,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我就说太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安顿灾民,果然都是为了利益啊!” 许子霖和老太君新年并没有在京城,而是在城外的庄子上,如今庄子上不但有一座玻璃制品作坊,还有镜子作坊,在年前这镜子可是让许子霖,王家、睿王府赚了个盆满钵满,当然睿王府代表的就是梁帝,所以梁帝的私库是相当充裕的。 许子霖的大棚在这个冬日,无论是瓜果蔬菜也让整个许家庄过了一个很肥的肥年。 许子霖早就跟李半臂和张三叔刚子叔说过,他要秘密组织一支能够自卫的队伍,几人都没有拒绝并表示支持,在经过几个月的选拔后。 吃完年夜饭,许子霖就带着精选出来的300名兄弟离开了庄子。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许子霖直到正月十三才回来。 许子霖带着老太君等人在正月十四这日又回到了京城镇北王府。 正月十五元宵节,刚吃过午饭,小王爷李兆枫,李国公的孙子李逸,陈国公的孙子陈锦泽,还有秦国公家的两位公子,秦浩和秦云两兄弟就来到镇北王府要找许子霖出去玩。 第224章 乐音坊 话说李兆枫,自上次被许子霖狠狠教训了一番后,便彻底断了与司马侯和赵承轩那些纨绔公子哥的往来。 究其原因,实在是他惧怕自家那位安平郡主姐姐,生怕她真的会如言那般将自己给废了。 故而,他毅然决然地弃暗投明,转而投身于李逸等人的圈子,与他们一同玩耍。 这李逸的姑姑乃是许子霖的三婶,如此一来,两人倒也算是沾亲带故的表兄弟。再加上李国公、秦国公和陈国公都有意让自家小子与许子霖交好,如此便形成了一个六人的小群体。 然而,许子霖时常不在京城,这就使得这个小群体聚少离多,难得有机会齐聚一堂。 这不,今日恰逢元宵节,众人终于得以相聚。 “许大哥!咱哥几个可是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呀!去年中秋节的时候,本想着你会在京城,我们还能一同去参加那游船诗会呢,谁曾想临近中秋之时,你却突然离开了。今日元宵节,你可万万不能再跑了哦!” 李逸一见到许子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就是,就是,许大哥,今天咱们哥几个一定要不醉不归!”陈锦泽也赶忙插口附和道。随后,秦云和秦浩也纷纷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在这几人当中,论身份,李兆枫无疑是最高的。 可此刻的他,却畏畏缩缩地躲在了几人的最后面。虽说他已加入到了以许子霖为首的这个小群体里,但打从心底里,他对许子霖还是充满了畏惧。 他可是亲眼目睹过许子霖是如何对付司马侯和赵承轩的,每每回想起司马侯那悲惨的下场——太监,他就觉得自己的裤裆一阵发紧。 在他看来,许子霖表面上看似人畜无害,可一旦动起手来,那简直就是个令人胆寒的恶魔。 许子霖不经意间撇头,看了一眼躲在几人背后的李兆枫。 “小王爷也来了,说说看可有什么好玩地方?” 李兆枫听到许子霖问自己,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声音也变得有些轻微颤抖起来: “我……我……我……”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听许大哥的!” 许子霖听了,不禁笑出声来,然后大步走上前去,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举动,差点没把李兆枫吓得尿裤子,他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可却发现根本退不了。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现在时辰尚早,我听闻京城有一个茶楼,那里的说书先生书说得甚是不错,我们不妨先去听书如何?” 众人听了,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然而,当他们来到茶馆时,却发现那个说书先生并未前来,一番询问之下,才得知对方竟感染了风寒。无奈之下,众人只得在茶馆里喝了两盏茶,听了一段书。 可这书说得实在是索然无味,李逸便提议去乐音坊听曲。 那李兆枫平日里本就是个经常留恋在胭花柳巷的老手,一听到李逸的这个提议,顿时就来了精神。 “对,对,对,许大哥,听书实在是太无趣了,还是听曲好啊!乐音坊的妙雪姑娘,那弹唱技艺可是堪称一绝啊!要是能有幸听她弹上一曲,那绝对是此生无憾了!” 李兆枫一边说着,一边脸上露出了意乱情迷、飘飘欲仙的神情,仿佛已经亲到了妙雪姑娘的红唇一般。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时,突然,许子霖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瞧你这副骚样,睿王爷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这一巴掌,瞬间将李兆枫从幻想中拍醒,他身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怎么竟敢撺掇许魔王去勾栏听曲呢?自己这是胆肥了,还是活腻歪了呢?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许子霖打完他之后,竟然点了点头。 “嗯!反正闲来无事,去看看也好!” 虽说许子霖来到京城已有半年多的时间,但实际上,他在京城停留的时间不过才两个多月而已。而且,他对京城的勾栏之地也确实有些好奇和幻想。 当然,这幻想可不是什么龌龊之事,而是前世他在一些影视剧中看到的场景,比如《赘婿》中宁毅作诗装逼的情节,以及《大奉打更人》里许七安勾栏听曲的画面。 如今既然来到了古代,他觉得自己既然改变不了古代的风俗,那就不如选择入乡随俗。 许子霖的这番话一出,其余 5 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的印象中,许子霖一直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没想到他竟然和他们一样,也是个“同道中人”。一时间,几人的心似乎与许子霖瞬间拉近了许多。 许子霖见几人愣在原地,便抬腿踹了李兆枫屁股一脚,说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带路啊!” 李兆枫这才回过神来,连忙 “哦……哦……哦”应了几声,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去引路,那模样,活脱脱就像勾栏画坊里的小官一般,透着一股谄媚劲儿。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乐音坊。今日正值元宵节,京城中的各种活动主题可谓是丰富多彩、五花八门。 然而,许子霖对这些活动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一心只想见识见识古代的勾栏之地与现代究竟有何不同。 李兆枫嘛,作为乐音坊的常客,对这里自然是熟门熟路。 这不,他一来就领着许子霖几人径直来到了二楼的雅间。这乐音坊一共有三层,一层是大堂客间,供普通客人消遣娱乐; 二楼则是包间雅座之类的,环境相对较为清幽雅致,能上二楼的客人,身份地位也都不一般; 至于三楼,那更是非富即贵之人才能涉足的地方。 不过,二楼和三楼都有一个特别的设计,那就是在房间里都有一个类似阳台的地方,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楼大堂中间舞台上的表演。 这不,李兆枫和许子霖几人来到包间后,直接就来到了阳台上坐下。 第225章 巧合? 这里摆放着一张精致的茶桌,桌上还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可供客人在此聊天喝茶,同时欣赏楼下的表演。 许子霖坐下后,环顾四周,不禁微微点头,心中暗自赞叹,他没想到这间乐音坊的内部构造竟是如此前卫。 “许大哥,您看到一楼的那个舞台了吗?那个舞台可不简单,不光是用来演唱歌舞的,有时候还会在上面举行拍卖呢!”李兆枫一脸谄媚地向许子霖介绍着。 听到“拍卖”二字,许子霖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上一世看过的电视剧《老九门》里佛爷在北京饭店点天灯的那集戏。 他的嘴角微微扯起一抹弧度,眼中透露出一丝好奇,又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家乐音坊的装修,心中不禁感叹道:“有意思!难怪进来的时候感觉似曾相识,原来出处在这里啊!” 许子霖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楼上是干嘛的?” 李兆枫听了,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其实,以李兆枫的身份,是完全有资格上三楼的。 奈何他身份虽然够了,可口袋里的银子却不够。再者说,他若是上了三楼,先不说被睿王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就是让他那位凶悍的姐姐安平郡主知道了,恐怕都得打断他的腿。 李逸见状,便出口为许子霖介绍道:“许兄有所不知,在这京城之中,有三大花楼闻名遐迩,这乐音坊便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排在第二位呢!排在第一位的是位于张家在庆安大街中心位置的‘长乐仙宫’。” 许子霖一听“张家”二字,眉头不禁皱了一下。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这个张家了。 “是吗?看来这张家还真是挺会经营的啊!那这家乐音坊又是谁家的呢?”许子霖接着问道。 李逸想了想,才再次开口说道:“多年前,平南王府有一位公子极为喜好音律,便建造了这座乐音坊。只可惜,这乐音坊建成没两年,平南王府上下就全都遇难,从此便荒废了。 直到平南王府没了三年后,有个神秘人将乐音坊买下,又重新进行了装修,然后才对外开放。至于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至今都无人知晓。” 许子霖听了,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没想到这乐音坊竟然还是平南王府的产业,这个神秘人一定和平南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你们就没问过这家店的掌柜吗?没去查过?”许子霖满心好奇地问道。 “嗨!查过,当年大梁旱灾严重,此人逃荒来到京城,后来便成了这家店的掌柜,关键她还是个哑巴!” 李逸说着,目光忽然瞟见楼下大堂一个背影,忙指给许子霖看。 “许大哥,快看,就是她,她就是这家店的掌柜!” 许子霖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女子的身影映入眼帘。 好似那女的察觉到李逸在说自己,便抬头朝他们这边看来,刚好和许子霖来了个眼对眼。 许子霖有些尴尬,连忙对她拱了拱手。 那女掌柜身子下蹲,双手放在腰间,还了许子霖一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女掌柜消失在大门之后,许子霖才回头问李逸:“这家掌柜是女的?” 李逸点头道:“对啊!是不是很奇怪,她一个哑巴,还是个女的,竟然能在京城落脚,还能经营起这么大一个花楼!” 许子霖点头表示认同:“确实令人好奇。” 秦浩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是啊!大家都很好奇,可惜都没有答案。实际上,乐音坊在平南王三少爷手上时叫妙音宫,后来被神秘人接手后改成了乐音坊。” “开始一段时间也被同行打压,后来不知为何就和同行和平相处了。仅一年时间,就成了京城第五的花楼,到了第二年,更是一跃成为京城第二大花楼,地位至今没有被撼动!” 许子霖点了点头:“看来这家店的那个神秘人是跟京城同行私下达成了交易。” 几人在阳台上谈论着乐音坊的过去,丝毫没有察觉到三楼有人正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几人就这么坐在二楼阳台上,看着一楼大厅的表演。期间也有姑娘进来他们房间作陪,但被许子霖拒绝了。时间缓缓流逝,直到大概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乐音坊的头牌妙雪姑娘白纱遮面,手中拿着一把琵琶,登上了一楼大堂的舞台。 无论是吟诗作对的才子,还是富家公子、商贾贵胄,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舞台上的妙雪姑娘。 李兆枫那个激动啊!“许大哥,快看,快看,妙雪姑娘,没想到今日能看到妙雪姑娘登台表演!” 许子霖放下手中的茶杯,往楼下看了一眼,然后看着蹦跳的李兆枫,心中很想把他从阳台上丢下去,简直太丢脸了,堂堂睿亲王家的公子就这德行?没见过世面? 许子霖问道:“之前妙雪姑娘很少露面?” 秦浩点头道:“嗯!妙雪来到乐音坊后,这应该还是第一次在大堂内登台表演。” 许子霖点头,嘴角上扬:“有点意思!” 他站起来走到栏杆处,朝下望去。这是一位身着一身白色云裳的女子,女子手中拿着一把琵琶,轻轻地遮住了自己的面容。琵琶的琴弦在她的指尖下轻轻颤动,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她的坐姿端庄而优雅,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想要靠近。 她边弹边唱,曲子自然是非常不错的,不过并没有引起许子霖太大兴趣,反倒是对这个妙雪姑娘来了兴趣。 他暗暗嘀咕“有意思,一个哑巴掌柜,一个出尘不染的人间绝色,一座坐落京城虎口的乐音坊,神秘人……有意思!” 几人的话让许子霖想了很多,十几年前靖安侯府荷花池无缘无故被人藏尸,又被自己发现,真的是巧合吗?巧合多了那就是不是巧合了,甚至怀疑冬梅真的是被老丈人无意捡回来的吗?” 许子霖上一世可是顶尖特工,他根本就不相信巧合。 第226章 人皮面具 妙雪一曲终了,缓缓从舞台上走下。这一幕,让许子霖几人始料未及的是,她竟朝着许子霖所在的房间抬头望了一眼。李兆枫顿时激动不已。 “唉嗨!你们看到了吗?妙雪姑娘看我了!” 许子霖翻了个白眼,他自然也看到了,从那个角度来看,妙雪似乎确实是在看他们所在之处。果不其然,很快他们的房间门便被敲响,妙雪赫然出现在门口。 “听说名动京城的镇北王在此,不知小女子可否进去一见?” 开门的是秦浩,他万万没想到妙雪姑娘会主动来到他们的房间。还没等秦浩开口,屋内许子霖的声音已然传来。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听到许子霖没有异议,秦浩自然不会拒绝。 李兆枫这个家伙,见到妙雪真的走进来,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若不是妙雪已经来到跟前,他肯定会狠狠教训对方一顿,没出息的玩意儿,太丢脸了…… 许子霖率先开口:“不知妙雪姑娘找在下何事?” 这直白的话语让妙雪有些措手不及,她心中暗想:“不应该是两人先互相见礼,自我介绍,然后互相试探或者吹嘘对方吗?怎么这镇北王不按套路出牌?”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如同网友奔现约会,原本你还想着来一次非常浪漫的见面,结果对方一上来就跟你说:“咱们领证吧!”亦或是“把衣服脱了!”算了,实在难以形容。虽然知道结果可能是那样,但没有经过那些过程,就是非常突兀。 妙雪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镇北王就爱开玩笑,小女子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听说镇北王来我们乐音坊了,过来敬镇北王一杯酒罢了,若是镇北王不喜欢,小女子离开便是!” 此刻的妙雪并没有传说中的冷漠,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也消失不见,反倒多了几分风情和暧昧。 这让李兆枫几人有些傻眼:“不是吧?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就那么大吗?我们来想要见你一面,难如登天,许子霖一来你就如此谄媚?要不要这么现实?我们不帅吗?身份不够高贵吗?还是嫌我们没钱?” 他们还没想明白,就听许子霖再次开口了,许子霖的话让几人变得更加迷惑。许子霖皱了皱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后,淡淡问道:“不知乐音坊待客本就如此,还是说根本就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亦或是把京城来乐音坊的客人全都当傻子?” 妙雪姑娘皱了皱眉头,随后笑了起来:“镇北王说笑了,我们乐音坊一向诚信经营,对镇北王更是敬佩有加,小女子不知镇北王这话是何意?” 许子霖笑了:“既然乐音坊不欢迎本王,那本王走便是!” 说着,他就要起身,然而没等许子霖起身,妙雪就笑了,摘掉了脸上的纱巾,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李兆枫几人都看傻眼了,他们可是知道的,妙雪姑娘从来都不会摘掉面纱,没想到今日竟在他们面前摘掉了面纱。 更让他们傻眼的还在后头,只见妙雪姑娘俯身拿起茶壶,给许子霖面前的茶盏沏了半盏茶,准确地说,是没有沏满。她放下茶壶,双手端起茶盏,恭敬地递给许子霖。 “镇北王莫怪,不知镇北王是怎么看出小女子不是妙雪姐姐的!” 顿时,李兆枫、李逸、陈锦泽、秦云、秦浩几人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是妙雪?她不是妙雪姑娘?那她是谁?难道乐音坊有两个妙雪一样的绝色?” 许子霖很快就给了几人答案,只见他接过女子的茶,原本他就没有生气,作势离开也不过是假装生气罢了。他一口饮尽,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易容成了妙雪姑娘的模样?对吗?哑巴掌柜?” 轰隆隆,李兆枫几人的三观彻底崩碎了,他们想过一万种可能,都没想到假妙雪是哑巴掌柜,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巴。女子被许子霖识破身份,眼中的冷芒一闪而逝,她也没想到许子霖会这么快识破自己的身份。 “不是许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就算她不是妙雪,也不可能是哑巴掌柜吧!”李兆枫不可置信地焦急问道,妙雪可是他的白月光,万一妙雪姑娘就是哑巴掌柜,哑巴掌柜就是妙雪,那他还活不活了! 李逸也出口询问:“是啊!许大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是哑巴掌柜呢?” 许子霖没有理会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女子。许久后,女子叹了口气:“唉!不愧是镇北王,不光脑子聪明,这眼睛也非常狠辣,你是第一个看穿我身份之人! ”她的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之前犹如少女一样的娇媚清脆,变得有一些沧桑之感。说话间,她用手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李兆枫看到她的脸皮在脸上慢慢被撕掉,整个人都快吓尿了,躲在李逸的身后瑟瑟发抖。 许子霖则无动于衷地拿起茶壶,给自己沏了杯茶,然后看向李兆枫几人,淡淡说道:“你们几个先出去,到门外等我!” 李逸几人其实是不想出去的,李兆枫可能是被哑巴掌柜的操作给吓到了,推着李逸就往外走,几人也就跟着出去了。 几人出去后并把门关上,许子霖让哑巴掌柜坐下,并倒了杯茶给她。哑巴掌柜没有客气,坐在了许子霖对面,两人都没有开口,直到一壶茶喝完,许子霖才开口。 “不知掌柜怎么称呼?这些年一直装哑巴有什么目的?” 哑巴掌柜觉得许子霖能看穿自己的伪装,也就没打算对许子霖隐瞒。 “王若珺,靖安侯是我父亲!” 现在该许子霖张大嘴巴了,他想了千万种可能,就是没想到眼前之人会是靖安侯的女儿,这家伙让他措手不及。 许子霖看着她,假装镇定,注视着对方。老太君之前跟他说过,靖安侯夫人是其亲妹妹,40 年前随着靖安侯府被灭门至今杳无音讯,现在好家伙,这乐音坊的掌柜就是她老人家苦寻的人。 王若珺笑了笑:“说起来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姑姑!” 这一点许子霖没有异议,如果她真的是靖安侯和姨奶所生的女儿的话,还真是自己的表姑。 “不对!” 许子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第227章 都得死 他盯着王若珺的脸看,想要看出她脸上到底有没有人皮面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看出她的年龄。 老太君跟他说过,靖安侯府是 40 年前没的,而这家店是 10 几年前开起来的,如果她是姨母的话,她应该有 40 多岁才对,还有一个关键就是姨奶到底还活着没有。 王若珺在许子霖的注视下,再次撕下一张很薄很薄的面具,许子霖目瞪口呆。 许子霖看到了一个极为年轻漂亮的女人,心中满是震惊。“你……你……你真的是靖安侯的女儿?”也不怪许子霖如此发问,只因眼前的女子看上去比他大不了多少。 “靖安侯和姨祖母没有死?” 王若珺微微一笑:“当然没有死。” 许子霖眉头紧皱:“没有死你们为何不给祖母来个消息?让她老人家日日夜夜担心,这一担心就是四十来年。” 王若珺轻叹一口气:“不是我们不来与祖母相认,只是我们不能和他们相认。” “那你为何今日要告诉我你的身份?” 王若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们等不了了,准确地说,是你也等不了了。你觉得你的父亲、祖父的死是意外,是战争所致吗?” 许子霖摇头:“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王若珺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还有些事需要点时间。我只能告诉你,现在你很危险,整个镇北王府都非常危险。你不该回京的。其实你若不给朝廷纸张、马蹄铁和马镫,以及蜂窝煤和镜子这些东西,我是不会与你相认的。只是你表现得太妖孽,这对镇北王府来说并不好!” “特别是你的强势,过刚易折。你不该废了司马侯,更不该与国舅结仇……” 许子霖摆手打断王若珺的话:“你既然是靖安侯府的人,那靖安侯府荷花池的尸体可是你安排的?” 王若珺摇头:“这件事我并不知道,也是在你们买下靖安侯府之后我才知晓。至于是谁,我们也有了眉目。你不用去理会,对方并无恶意,只是被你遇到了而已。” 许子霖看着王若珺,见她不似说谎:“那能和我说说你们的计划吗?还有我们的敌人是世家?还是皇家的其他人?” 王若珺笑了:“你爹,你祖父或者镇北王府哪怕有一个你这样的聪明人,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王若珺叹了口气:“唉!别说你镇北王府了,就是平南王府或我们靖安侯府当初要有你这么个聪明人,或许也不会遭此大难了!” “这么说来是皇家?”许子霖试探着问道。 王若珺摇摇头:“这个还没到你知道的时候,该你知道的时候我自会告诉你!还有,我的存在不要告诉姨母。” 说着,王若珺又把人皮面具戴到脸上,蒙上了面纱。 “好了!我来就是告诉你小心一点,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还有,你得罪了太子,太子因安顿灾民的问题被梁帝关了禁闭,四皇子在三楼,估计他会找你。” 许子霖还要问平南王府的事时,房门就被敲响了。一个丫鬟走进来:“珺姐,四皇子正在下楼,应该是来找镇北王的!” 王若珺点了点头,看了许子霖一眼:“万分小心!” 说完,她就离开了许子霖的房间。 很快,李兆枫几人就进来了。还没等几人开口,许子霖就先开口说道:“今日在这个房间发生的事你们就当没看到、没听到,不许说出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李兆枫看见许子霖冰冷的脸,顿时就是一哆嗦,忙应道:“许大哥你放心,我们保准不说出去。今日我们压根就没来过乐音坊。” 李逸几人也连连应是。就在几人话刚落,外面就传来四皇子的笑声。 “镇北王可方便同我一起上三楼共饮几杯?” 没错,四皇子亲自从三楼下来请许子霖上楼喝酒。许子霖看了看李兆枫几人,几人也是相当的懵逼。 “四皇子?”李兆枫惊讶出声,“他怎么在这里?” 许子霖犹豫了一下,还是亲自上前将门打开。不光四皇子在,身边还有和大人的儿子和丰,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公子哥。让其诧异的是,王淼居然也在其中。 王淼见到许子霖有些尴尬。他今日过来本是和客人谈生意,没成想遇到了四皇子。四皇子见太子被梁帝关禁闭,就四处拉人。王家在朝廷虽然没有身处高位的官员,但王家可是有小世家之称,非常有钱,自然也就成了四皇子拉拢的对象。 “不知四皇子在此,还请殿下莫怪!”许子霖躬身对四皇子李兆德行礼。 李兆德此刻把自己的身份摆得非常低,煞有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他上前扶住许子霖。 “镇北王不必客气,现在在宫外,并不是在宫中朝堂,咱们不用那么客套,更不用这么拘礼。我大你一岁,你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德哥就行!” 李兆枫嘴巴抽了抽:“这四皇子真把人当傻子了,许子霖要真叫你哥了,那不就真掉你陷阱了!” 许子霖心中冷笑:“朝堂上我不鸟你是压根就看不起你,这会在这里装好人,糊弄鬼呢。” “殿下客气,这可使不得。你是皇子,我是臣子,我们还是上下相称的好!免得被御史知道了弹劾,给殿下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李兆德也并没勉强,手搭在许子霖的肩膀上:“哈哈哈!好,走,跟哥去三楼,咱们哥几个今晚不醉不归!” 说着,也不管许子霖愿不愿意,就带着他往三楼走。走了几步,好像才想起来李兆枫几人一般:“你们几个也上来吧!” 其实不是李兆德轻视几人,主要是他根本就拉拢不动他们。拉拢不动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李兆德原以为几人不会跟上去,没成想几人顺杆子往上爬,直接应了。 不过李兆德也并没有在意:“或许有机会呢?若是得李家、秦家、陈家支持,加上镇北王府,太子我看你怎么活,老八别怪哥挖你墙角了,都得死!” 第228章 耍猴 一行人紧紧跟在四皇子身后,很快便登上了三楼。三楼的装潢比起二楼来更为豪华,那精美的雕刻、华丽的色彩,令人一踏入便惊叹不已。 身为小王爷的李兆枫再次露出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震惊与好奇,犹如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一般。 而许子霖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三楼的装潢布局之上,他仅仅瞥了一眼,便没了兴致。 上一世,他什么样惊艳的装潢没曾见过?这里的装修风格与北京饭店相比,差得实在太远。若是让他来装修,必定会比现在高档数百倍。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三楼所用的木料以及绘画堪称一绝,那细腻的纹理、生动的画面,确实有其独特之处。 众人来到四皇子所在的房间,里面已有其他人在,其中就包括赵承轩和成了太监的司马侯。 司马侯虽已知李兆德是去楼下请许子霖上来,早做好了准备,可此刻见到许子霖,他的腿还是猛地夹紧,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许子霖教训的时刻,那种痛苦和屈辱让他不寒而栗。就连赵承轩也夹紧了裤裆,还下意识地看了司马侯的裤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司马侯的同情,又有对许子霖的畏惧。跟在许子霖身后的李兆枫、李逸几人见到这两人时,也是一愣。 “卧槽,他们两个怎么也在这儿?四皇子这是搞什么,就不怕他们打起来吗?” 李兆枫心中暗自嘀咕,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疯了,一会儿若是这两人跟许子霖打起来,会不会把乐音坊给拆了?”李逸的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安。 陈锦泽和秦云、秦浩两人也是眉头紧皱地看着两人,心中多了几分担忧,担心许子霖一会儿会和这两人打起来。 其实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如果许子霖之前不知道这里是姑姑开的店,若是真避免不了开打的话,他或许动起手来还真不会顾及拆了这里。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这里是姑姑的场地,他自然不会让自家遭受损失。 许子霖自然也看到了两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直接忽视。他的心中毫无波澜,这两人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根本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来,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享誉京城的镇北王!” 四皇子李兆德很平常地向大家介绍许子霖。许子霖则是很客气地抱拳拱手,向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啊!大家不用那么客气,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许兄,许大哥就可以了!” 这话似乎有些熟悉,四皇子李兆德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索,这句号好像....。 众人也非常客气,虽然里面有些人比许子霖年长,可现在许子霖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更是敢直怼太子、批评梁帝的存在。 他们虽也是功勋官员家的世子,但在许子霖面前还真是不够看的,自然会审时度势,避其锋芒。 但也有例外,比如这位张姓的世子。 他表面上和气,其实话语中充满了挑衅。 “素闻许兄才学斐然,我们正在吟诗作对,许兄来的正好,不如让大家见识见识许兄的才华可好?” 许子霖无奈地心想:“多么俗套的打脸剧情……” 他看了看说话之人,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不知这位公子想要我文展还是武展?” 先是三姑姑被婆婆刁难,四姑姑又被张家人差点害死,至今不知所踪,而且张家人动不动就出来给自己使绊子,他对张家人十分厌恶。 现在眼前出现张家人,他怎会给对方好脸色。 这位张家公子不知是真没听懂许子霖话中的意思,还是故作不懂地挑衅许子霖。 “不知许兄所说的武展是什么意思?难道许兄要给我们表演武术?这感情好啊!早就听说许兄功夫了得,今日若能见到许兄展露身手,也算给今日元宵佳节增添几分精彩不是?” 许子霖点点头:“张公子说的没错,今日是元宵节确实该给今日元宵节增加点气氛。” 李兆枫,李逸、王淼几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老许这是哪根筋搭错了?难道真的要听张家这个废物的话,当众表演?” 他们的脸上露出疑惑和担忧的神色,这明显是张家非为给他挖的坑,不明白许子霖为何会做出这样跳进坑里。 四皇子李兆德也是有如此想法,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张家废物,心中得意无比。 “小样,不是牛吗?在四皇子面前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许子霖在众人面前出丑的场景。 只是他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就见到许子霖拿了一根长棍出来,众人原以为许子霖要给大家表演棍法,众人齐心很快就把房间里的桌椅给搬到了墙边,腾出位置。 王淼靠近许子霖:“许兄,你当真要听他的?”许子霖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但是给了王淼一个安心的眼神。 张家废物站在一边揣着胳膊准备看戏,没成想许子霖却把棍棒往他肩膀上一压,那力大无比,直接把他的身子给压弯下去。 张家公子面色涨红,眼中满是羞愤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根本无力反抗,越是反抗肩膀上的木棍就犹如千斤巨石一般压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他不明白为何许子霖会突然针对他,但此刻他却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许子霖摆布。 许子霖身姿挺拔,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冷酷,他动了。 他轻松地挥舞着木棍,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地逼迫张家公子不得不翻转身体。 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起微微的风声。众人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许子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应张家公子的挑衅。 第229章 势在必得 张家公子此刻狼狈至极,他的衣衫在激烈的翻滚中变得凌乱不堪,发丝也如狂风中的柳絮般散落开来。 他满脸惊恐与不甘,双手胡乱挥舞,试图稳住身形,然而,每次刚有一点起色,就会被许子霖那精准无比的棍法再次挑动,继续着那似乎永无止境的翻跟头。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身体在空中不断翻转,仿佛一个无助的玩偶。 眼看他就要倒下,许子霖手中的木棒一挥一挑之间,张家公子又来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后空翻。 许子霖的棍子犹如伸在一个装满水的水桶里一样,水桶中的水被他搅得不停旋转。 张家公子此刻就如这桶水一样,无论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许子霖手中的棍棒。 他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从口中发出一声声怒吼。 众人看着张家公子的惨状,心中既震惊又佩服许子霖的手段。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有的人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在想象着如果自己是张家公子会是怎样的惨状。 同时,他们也为张家公子的不知死活感到惋惜,暗暗摇头,心想这张家公子平日里嚣张跋扈,今日算是踢到了铁板。 四皇子李兆德眉头紧锁,满脸不悦地走上前劝阻。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似乎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微微抬起手,想要制止许子霖,然而许子霖却犹如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自己的耍猴动作。 李兆德心中愤怒不已,拳头紧紧握住,却又不敢发作。 他知道许子霖不好惹,镇北王府虽然现在手上没有兵权,但以朝廷一贯作风,许子霖早晚是要去边关带兵的,此刻得罪他绝非明智之举。 直到张家公子犹如一条死狗一样身子瘫软下来,许子霖才罢手。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缓缓收起手中的木棍。 张家公子犹如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污秽物从口中不停吐出。张家跟来的小厮忙跑上去,他们脸色苍白,手脚颤抖,小心翼翼地将张家公子扶起来。 喊了两声没有反应,便手忙脚乱地抬着他就往乐音坊外面跑。 许子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不在乎地说道:“诸位抱歉啊!没想到这张家少爷那么不中用,真是扫兴!” 众人头顶瞬间飞过一群乌鸦。他们心中暗暗腹诽:“杀人诛心啊?什么叫对方不中用,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功夫了得?张世子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你这么折腾恐怕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吧?” 然而,他们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反驳,纷纷站出来恭维。 “镇北王功夫了得我们实在是佩服!”一个人满脸谄媚,微微弯腰,双手抱拳。 “镇北王这手棍棒功夫实在是厉害!”另一个人眼睛放光,不住地点头。 “镇北王的武展果然是与众不同。”还有人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 许子霖挥挥手,一脸淡然:“大家不用客气。” 说着他看了看四皇子,又看了看地上的污秽物。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嘲笑四皇子的无奈。 “殿下,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这个房间不能再待下去了吧?要不你屈尊到我二楼刚刚我们的房间去?” 李兆德心中是愤怒的,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家虽然没了张宰辅这个臂膀,但张家的势力依然不可小视,张家是他拉拢的主要对象。 没成想好不容易约出来的张家世子,就这么被许子霖给搞的半死,让自己功亏一篑,别提多郁闷了。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不停地咒骂着许子霖,但此刻并不是发飙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意,脸上露出一丝僵硬的微笑。 “不用不用,眼看现在天就要黑了,今日几大花楼要评选今年的新花魁,还有几大花楼的排名,我们换个房间等着便是!” 这个许子霖还真不知道,他看了看李兆枫。 李兆枫忙上前解释道:“镇北王有所不知,这每年的元宵节就是京城几大花楼评比新一年排位的时候。” 李兆枫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停地比划着。 许子霖来了兴趣,眼睛一亮:“哦?排位?怎么比法?” 李兆枫指了指楼下一楼大堂越聚越多的才子说道:“其一呢,就是比拼每座花楼的凝聚的才子人气做出来的好诗好词比拼高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想象着那些精彩的诗词对决。 “其二,就是各个花楼推出来的姑娘表演才艺打赏,得到打赏最多就是京城第一花魁。” 他的声音微微上扬,显得十分兴奋。 “其实元宵节没有中秋夜热闹,中秋夜每座花楼都会安排花楼绕着京城的河流由西向东夜游,姑娘们表演各色各样的歌舞,吸引两岸百姓围观,场面比元宵节热闹多了。” 许子霖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就不怕作弊吗?就比如这个打赏?既然要推自家的姑娘出来,酒楼自家花钱打赏岂不就可以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四皇子李兆德笑着摇头:“这个镇北王就有所不知了,这几家花楼比的岂不是并不是财力,若真是比拼财力较真起来恐怕就没了元宵节的乐趣了,就算花楼安排托,也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主要还是要赚人气,还有就是才子们的诗词,有了人气有了优美的诗词,这花楼啊!自然就能随着诗词一起火起来。” 李兆德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仿佛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 许子霖明白了:“这不是就是上一世的抖音直播 pK 打赏吗?打赏的人不就相当于榜一大哥吗?唯一不同就是在这古代多了个才子作词锦上添花的点缀!” 他的心中暗暗感叹,这古代的花楼竞争也如此激烈。 很快一行人就换了个房间,四皇子要换房间花楼的小二还是不敢怠慢的。 他们忙前忙后,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来到新的房间众人坐下,许子霖问:“殿下,今日来乐音坊是看好乐音坊今夜能拔得头筹?” 李兆德笑笑:“嗯!乐音坊当了那么多年的老二了,听说乐音坊今年想超越长乐仙宫当第一,所以我就来了。” 心中嘀咕:“若不是太子的人在长乐仙宫为其摇旗呐喊,本殿下才不会来这里。”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狠。 许子霖诧异:“还有这事?”他微微扬起眉毛,显得十分惊讶。 李兆德点头:“嗯!小道消息乐音坊今年请了江南第一才子唐寅,江北才子杜子腾,赵德竺等诸多才子前来助阵,可以说势在必得!” 第230章 拿笔墨! 元宵佳节,京城的夜幕如一幅神秘的画卷缓缓降下,华灯初上,整个京城被装点得宛如梦幻之境。 平日里那庄重威严的京城,此刻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变了模样,璀璨的灯火与欢腾的人群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令人陶醉的氛围。 街道上,花灯如繁星般闪烁,那一盏盏精致的花灯,有的是用彩纸糊成,上面绘着细腻的山水画卷。 墨色的山峦在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有了生命,云雾缭绕其间,似真似幻,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有的则是用琉璃制成,晶莹剔透,散发着五彩斑斓的光芒,宛如梦幻的宝石,令人目眩神迷。 形态各异的花灯中,有栩栩如生的动物造型。那威风凛凛的老虎花灯,虎目圆睁,毛发根根分明,仿佛随时都能扑出来,让人看了心生畏惧。 有精美绝伦的亭台楼阁,楼阁的每一处飞檐、每一扇窗户都雕琢得极为精致,让人惊叹工匠的巧夺天工。还有寓意吉祥的花鸟图案,娇艳的花朵绽放着绚烂的色彩,灵动的鸟儿似乎要展翅高飞。 灯光映照下,人们的脸庞洋溢着喜悦与兴奋。孩童们手持小巧的花灯,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他们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好奇与欢乐,眼睛里闪烁着对这热闹景象的喜爱。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蹦蹦跳跳,一会儿摸摸这个花灯,一会儿看看那个摊位,仿佛置身于一个童话世界。 平日里略显宁静的店铺,此时也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商家们纷纷摆出各种特色商品,吸引着游客的目光。美食摊位前,香气四溢,汤圆、糕点等传统美食让人垂涎欲滴。 那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圆润饱满,白色的糯米皮包裹着香甜的馅料,咬上一口,软糯的口感和甜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糕点铺子里,摆放着各种精美的点心,有的做成了花朵的形状,色彩鲜艳,如同真花一般;有的则是做成了小动物的模样,可爱至极。 街头巷尾,艺人表演精彩纷呈。杂耍艺人展示着高难度的动作,只见他们将几个圆球抛向空中,快速地交替接住,动作娴熟而流畅,让人目不暇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还有的艺人在高高的竹竿上表演,身姿轻盈,如履平地,引得观众阵阵喝彩。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让人惊叹不已。 舞龙舞狮队伍气势磅礴,在锣鼓声中舞动着,为节日增添了喜庆的氛围。那金色的巨龙上下翻飞,威武霸气,狮子则摇头摆尾,活灵活现。观众们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整个京城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与平日的严肃和忙碌相比,元宵节的京城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繁华的庆安街上,乐音坊花楼同样装扮得如同镶嵌在庆安大街上的一颗璀璨明珠,格外引人注目。乐音坊内,灯火通明,装饰得美轮美奂。 诸多才子齐聚于此,他们身着华服,风度翩翩。 有的手持折扇,轻轻摇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深刻的问题; 有的轻抚长须,眼神深邃,透露出一种睿智的光芒。眼中满是自信与期待,他们渴望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展现自己的才情,赢得众人的赞誉。 突然,乐音坊一楼大堂有一位蓝衣才子放下酒杯,豁然起身。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心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他边走边吟:“元宵佳节月如盘,花楼灯火映红颜。才子佳人齐聚首,诗韵飘香乐无边。”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接着,一位红衣才子不甘示弱,拿起酒壶高高举起。他的脸上露出豪迈的笑容,张着嘴巴,酒水顺着壶嘴飞流直下落入这名才子口中。 “花灯璀璨映京城,乐音袅袅绕梁行。诗赋才情展风采,花楼今夜韵无穷。” 他的诗句对仗工整,赢得了一片喝彩声。有了两人的开头,众多才子一直压制的情绪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 另一位才子吟道:“元宵佳节灯火明,花楼佳人笑盈盈。才子齐聚争高下,诗韵飘香满京城。” 此诗一出,同样赢得了一片喝彩声。 紧接着,另一位才子不甘示弱,缓缓吟道:“华灯初上夜如昼,乐音坊内诗意稠。才情四溢展风采,只为今朝占鳌头。”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场面愈发激烈。 各方才子你来我往,诗词如珠玉般纷纷洒落。 有的诗描绘了京城的繁华夜景,心中想着一定要将这美丽的景象用最美的语言表达出来; 有的诗赞美了花楼的佳人歌舞,脑海中浮现出佳人翩翩起舞的画面,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有的诗则抒发了自己的壮志豪情,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然而,就在众人兴致正浓之时,没想到长乐仙宫的才子们会组团来永乐坊踢馆,实在是有些不把长乐坊放在眼里的架势。 只见带头进来的才子,扫视了永乐坊一圈,露出满脸的鄙夷之色。 他的心中暗自嘲讽:“就这样的也称得上才子?还用的了我出手吗?真的是大材小用。” 宋明杰心中暗暗嘲讽。 不过来都来了,自然要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让这群小趴菜看看什么才是才子。 他缓缓吟道:“仙宫才子临花楼,诗意盎然压众流。元宵之夜展才情,定让长乐占鳌头。” 这诗一出,乐音坊的众多才子们瞬间就怒了:“这宋明杰也太欺负人了,真以为自己文采天下第一了?” 不过还别说,唐寅是江南才子,这个宋明杰就是大梁第一才子。 同样,他还是长乐仙宫花了大价钱请来助阵,为的就是压着乐音坊永坐万年老二。 唐寅站出来,对方以诗贬低乐音坊的才子,挑衅乐音坊,他作为乐音坊请来助阵的江南才子,怎会未战先怯?所以走到人群前面与宋明杰对视,心中涌起一股不屈的斗志。 然后喊道:“拿笔墨!” 第231章 失望 这唐寅呢!也是巧合,他和许子霖上一世那个世界明代唐寅同名同姓,同样好书画,不过其才艺嘛自然是和前世的唐寅比不了。 很快,笔墨纸砚都铺在了桌子上,唐寅提起笔,在砚台里狠狠的沾上墨汁。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要将自己的全部才情都倾注在这张纸上。 然后纸上笔走龙蛇的写道:“元宵佳节花灯绽,龙舞狮跃鼓乐喧。明月高悬映碧天,汤圆甜蜜暖人间。猜谜嬉戏笑声传,万户千家同喜乐。烟火璀璨映笑脸,团圆时刻暖心田。” 唐寅的诗词一出,直接震惊四座。还在他们高声夸奖这首诗做的好时,宋明杰却走动起来,高声吟到: “火树银花映夜天,元宵璀璨乐无边。灯海辉煌人潮涌,彩光摇曳映欢颜。龙舞翻腾祥瑞绕,锣鸣鼓响震山川。汤圆糯软千家味,明月清辉万户圆。盛世同欢佳节至,良宵美景醉心间。” 轰隆隆“又是一首七言律诗!” 这次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住了,那一张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就是素有才子之名的唐寅,也在这一刻黯然失色。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那原本坚定的眼神中此刻满是失落与沮丧。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挫败感,没想到自己精心创作的诗词竟然被宋明杰轻易超越。 “宋公子好诗啊!好一句良宵美景醉心间,这诗一出,恐怕今年这首诗要成为绝唱了!” 一位长乐仙宫来的才子激动地高呼着,声音中满是谄媚与惊叹。他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不愧是大梁第一才子,宋公子此作一出,必力压文坛百年!无人超越!” 另一位才子也急忙附和,那阿谀奉承之态尽显无疑。 一群长乐仙宫来的才子们纷纷围拢过来,极尽奉承跪添,将宋明杰捧上了天。 宋明杰在众人的夸赞声中,越发得意忘形,那轻狂之态令人侧目。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傲慢与自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此刻他觉得天老大,地老二,而他就是老三,无人可与之抗衡。他的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觉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才子。 “乐音坊之名,本公子早有耳闻。皆传妙音姑娘美若天仙,才艺更是超凡脱俗。今日我宋明杰在此,妙音姑娘却迟迟不肯露面。莫不是觉得我宋某人不够资格?还是说这妙音姑娘徒有虚名,不敢出来见人?若今日见不到妙音姑娘,我宋明杰定让这乐音坊在大梁寸步难行!” 宋明杰的话语充满了挑衅。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压抑。 一些人心中暗自嘀咕,觉得宋明杰实在是过于张狂,不过是张家请来的一条狗,这般用力贬低乐音楼,真不怕遭到报复?但又慑于他背后张家的权势和其才名,不敢轻易出言反驳。 正是这种无人反驳才让宋明杰越发嚣张。 唐寅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宋明杰,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 “宋公子,你虽才情出众,此诗也的确令人赞叹。然,乐音坊的妙音姑娘,向来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她的出场与否,并非你我所能左右。且不可因一时之气,而说出这般咄咄逼人之语。” 唐寅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我皆为文人雅士,当以礼相待,以和为贵。莫要因一时的意气之争,而坏了这文坛的风气。宋公子,还请你三思而后行。” 唐寅的话语虽温和,却也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试图平息宋明杰的怒火。 宋明杰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轻蔑之色,冷笑道:“唐寅,你也不过是个失败者罢了。如今你还有何资格来教训我?哼,你那点微末之才,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我宋明杰行事,何须你来置喙?这乐音坊若不将妙音姑娘请出,我定叫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宋明杰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他觉得唐寅根本没有资格来教训自己。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宋公子好大的口气!妙音姑娘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站了出来,她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勇气,她不能容忍宋明杰对乐音坊的侮辱。 宋明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女子:“你是何人?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女子毫不畏惧地回道:“我乃乐音坊的乐师小蝶,唐寅公子说的对,妙音姑娘的出场自有她的规矩,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还有你算哪门子的东西,敢来我乐音坊撒野?” 众人惊呆了,他们没想蓝衣女子小蝶会如此的刚毅,竟直接回怼宋明杰。 有人直接叫起好来。“小蝶姑娘说的好!”这些人自然是早已看宋明杰不爽的人。 小蝶站在楼梯上对叫喊的人,身子微微下蹲行了一礼。 “多谢诸位公子今晚捧场。” 宋明杰现在就如同那个什么?正飘飘欲仙时被人直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浇了个透心凉瞬间从云端跌到了地狱。 他的心情能好?所以他恼怒道:“说好听的大家捧你,你是乐师,说不好听的你就是千人睡万人骑的妓女,娼妇,敢对我等才子不敬,是谁给你的脸?给你的勇气?” 宋明杰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羞辱,他觉得自己被一个小小的乐师侮辱了。 一直站在三楼看着楼下闹剧的许子霖摇头:“这宋明杰虽有几分文采,可这做人,实在是不敢恭维!” 三皇子李兆德听到宋明杰这句话也是不喜的皱了皱眉头,原本他还想着改日与其结交一番现在看来..... “嗯!虽有才子之名,却无文人之德,此人太过年轻气盛了!”李兆德的心中充满了失望。 第232章 禁闭 楼下的争论依旧如火如荼,许子霖静静地站在二楼,眼神淡漠地看着下面的混乱场景,丝毫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他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宋明杰恼羞成怒,竟冲向小蝶,想要动手。然而,他还没靠近,就被小蝶一脚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小蝶面色阴冷,如同寒霜笼罩,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不屑。 “你算什么东西?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才子,叫你一声公子,不给你面子你就是茅坑里的臭老鼠。真以为别人叫你大梁第一才子就是第一才子了?若我没记错的话,今年你应该是第 5 次参加春闱了吧?就是不知你今年是金榜题名还是金榜题名呢?” 小蝶的话刚说完,许子霖身后的李兆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心中暗笑:“没想到乐安坊还有如此牙尖嘴利的姑娘,这小蝶姑娘我喜欢!” 像李兆枫一样笑出声的不在少数,本就站在乐音坊的才子们也都哄笑出声。 宋明杰这下脸面可是丢尽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通红,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指着小蝶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婊子,娼妇,千人枕万人骑的玩意......” 许子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如果这不是他表姑的地盘,他自然不会理会,可现在不一样,这里是他表姑的地盘,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心中暗道:“这宋明杰真是过分,嘴巴如此恶毒。” “够了,宋公子,这位小蝶姑娘说的没错,依我看你不光是茅房里的老鼠,更是吃屎长大的老鼠,嘴巴那么臭。” 许子霖的声音从小蝶身后传出,如同一道惊雷,众人纷纷仰头看去。 许子霖才从二楼楼梯口转出来,众人脑袋都炸了好不。 没想到还会有人站出来怒怼宋明杰,这怼的似乎好像还有那么几分道理,关键是他们都好奇这个人是谁! 要知道宋明杰现在可是认了张家做父,小蝶是乐音坊的人自然可以不把宋明杰放在眼里,可是你一个外人敢公然在怼宋明杰这就有点猛了。 “你又是谁?”宋明杰愤怒地看着许子霖问道,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许子霖走到小蝶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中满是关切。 “这里没事了,你下去吧!”小蝶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一直看着大堂这一切的王若珺,原本还想出面制止的,没成想许子霖先他一步站了出来。 “姑姑,他就是你说的新镇北王?” 一位白纱遮面的姑娘站在王若珺身边问道。王若珺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遮面姑娘皱了皱眉头,心中充满了担忧。 “听闻这个镇北王脾气不好,你说他不会在这里跟他们打起来吧?” 王若珺摇摇头,她并没有开口,而是用手语比划着。 “你是说他不会?” 遮面姑娘说完又摇了摇头:“也是,只要大家认出他是镇北王,那些人估计直接就吓的不敢吭声了!”王若珺不置可否,她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 “我是谁?我是你大爷!”许子霖冷脸回答。 许子霖这话一出,全场大笑:“大爷可还行!哈哈哈!” 宋明杰更加生气了,他握紧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小子,这里没你的事,不想死的话最好快点滚!” 许子霖笑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哦?宋公子这是在威胁我吗?”许子霖这话刚说出口,宋明杰身边就多出一个人,趴在他耳边给他说了些什么。 许子霖明显看到宋明杰双腿猛的软了一下,脸色也突然变得苍白。 没错,张家派来挑事的人不光有才子,还有一个打手的。那些打手中自然有年前去过西山找茬,被许子霖打成狗头猪头的人,认出许子霖来也是正常。 宋明杰脸上冷汗直冒,他悄悄后退,想要溜走。许子霖哪里会让他轻易离开。 “宋公子,你这是干嘛?想要溜了吗?乐音坊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说完,他脸色猛的变得阴冷起来,大喝一声,“关门,张家人既然来了,那就没必要走了!” 许子霖已看到人群中有几个张家人的面容,上次张家人自己踩踏庄稼,说是许瑾儿让难民踩的,那这次来乐音坊,张家打乱乐音坊几张座椅板凳,几个花瓶瓷器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所以许子霖坏笑着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乐音坊的大门被许子霖的带来的护卫给关了起来。 许子霖还没走下楼梯,张家子弟看到乐音坊的大门真的关住了,顿时就急了。 他们这才觉悟,许子霖是谁?司马侯他都将其变成太监,司马空连屁都不敢放,反倒被许子霖教训了一顿,他们张家也在其手上折损一名宰辅。他们此刻有些恐惧。 “镇北王你想干什么?这里是乐音坊,不是你家,你没权扣留我们!”一个张家子慌张喊道,他的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许子霖点了点头:“没错啊!这乐音坊确实不是我家,不过我早说过我在的地方你张家必须退,不能出现在我面前,难道上次挨的打还不够?” “镇北王,你不可以这样,元宵节争夺京城第一楼一直都有这个传统,你不能因为文斗都不过就动手打我们!”一名不知死活的张家人喊道。 一楼大堂的人全都傻了,他们也是听说过镇北王的,可他们都没见过啊!没想到镇北王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 让他们顿时想到了一些关于镇北王的传说。 “听说了吗?许家长孙回来了!” “听说了吗?许家长孙世袭镇北王的王爵之位!” “听说了吗?镇北王把司马侯变成了太监,司马空在朝堂上被镇北王骂到吐血!还有国舅赵无忌也被镇北王打了!” “听说今天镇北王又怒怼太子了......太子因为镇北王被陛下关了禁闭!” 等等等....... 第233章 坑死张家的节奏 全是关于许子霖回京后的传说在他们耳畔回响。 众人回过神后忙向许子霖行礼:“这位可是大爷,现在京城流行一句话,宁得罪小人,不得罪镇北王。” 这话听起来虽然充满了贬义,但也足见许子霖在众人心中的印象,似乎比小人还难缠。 “学生见过镇北王!” 现在许子霖是镇北王,这些才子在其跟前自称学生,也是没错的。 许子霖点了点头:“嗯!大家不用客气,耽误大家点时间,等我把这群臭虫清理一下,今晚大家尽情的玩,所有消费我买单!” 许子霖并没有自称本王之类的,就以你我自居,这让众才子们瞬间感觉许子霖并不是传说中那么难以交流。 许子霖自从回京之后虽然干过不少事,比如安置难民到西山,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在京城传开,一是镇北王府有意为之。 二呢则是因为太子,年前救助难民总负责人可是太子,所以大家都以为西山也是太子安排人去的。 而西山距离京城本就远,加上那些百姓本就穷困自然也就没来京城,也就没人知道他们是镇北王府安排的。 “谢谢!镇北王!”众人又齐声感谢。 许子霖摆了摆手,众人站起身,跟长乐仙宫的人分开离得远远的。 许子霖走下台阶来到宋明杰面前,看着宋明杰。 “宋大才子,刚刚我可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你说妙雪姑娘今日若是不出来,你就让这乐音坊在京城开不下去!你现在怎么怂了?来,让小爷看看你怎么让乐音坊开不下去?” 阁楼上遮面姑娘有些担心,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担忧。 “姑姑,镇北王如此做会不会不妥?会不会影响我们乐音坊的声誉?” 王若珺摇了摇头叹口气,用手比划着:“妙雪啊!遇事沉住气,凡事不可只看表面,京城对镇北王的传言评价是个十恶不赦难以接近的人,我反倒觉得镇北王平易近人,看着吧!” 妙雪看了楼下一眼,心中有些不服气,但又不敢忤逆王若珺的话,只好乖乖的嘟着嘴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平易近人之人!哼!”她在心中暗道。 宋明杰就算再刚,此刻在许子霖跟前,他也不敢造次啊!他连忙谄媚的躬身道歉。 “抱歉镇北王,之前学生只是跟乐音坊开个玩笑,对开玩笑,镇北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是胡说好了!” 许子霖鄙夷地看着宋明杰,心中充满了厌恶。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软骨头。” 许子霖也懒得跟宋明杰这种仗势欺人的小人掰扯,主要呢!他说到底并不是张家人,只是一个被张家当枪使的傻瓜罢了,他走到张家之前说话的一人跟前。 抬手挠头上的痒痒,他不抬手则以,这一抬手这个张家人直接就给跪了。 更有吓张家人仓惶着要往外跑,一时间大堂内的桌椅板凳翻倒一地。 许子霖呢也趁机使了些小手段,只见他手指一弹,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直接打在一旁的装饰花瓶上,倒在地上碎了一地。 “不是张公子你跪在地上做什?我只是两日没有洗头,头上有些痒而已,我知道你崇拜我,但你不用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许子霖心中想着:“哎呀!不行,这洗发水还得想想办法搞出来才行,就算不搞出洗发水,香皂至少得搞出来,这玩意穿越过来两年了,什么都没搞出来,似乎有些太咸鱼了,不行,今年要翻个身才行!” 想着想着他又挠了挠头上的痒痒。 “该不会又长虱子了吧?这古代这一点就是烦!” 说着他又抬起另一只手,张家公子刚要站起起来见他抬手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了。许子霖白了他一眼,双手在头上挠了挠,然后叹了口气。 “一点都没意思!罢了!你们张家人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我呢也不为难你们!打碎了这么多花瓶,和桌椅你们还是要赔偿的!” 许子霖一副淡然的样子问道:“小蝶啊!你可知道这桌椅板凳,还有这些花瓶损失几何啊?” 小蝶是懂功夫的,别人没看到许子霖刚刚搞的小动作,可她看到了啊!她当时还有些生气,还想指责许子霖捣乱,被身边的一个丫鬟拉了一下,这会她似乎明白了。 “原来这镇北王要敲竹杠啊!有点意思!” 小蝶对许子霖行了一礼:“回镇北王,刚刚他们一共打乱了我们 5 个花瓶,3 个花盆,桌椅板凳嗯,好像有 10 几把!这些花瓶是我们掌柜花了 3000 两买回来的,花盆也是花了一千两买的,桌椅板凳便宜些,一共才 1000 多两!” 小蝶的话一出口,堂中顿时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这乐音坊不是明摆着坑人吗?这些桌椅虽然是用上好的枣木做的,可也不值 1000 两银子啊!黄花梨木才多少钱?” “还有那些瓷瓶,虽然值点钱可也不可能值 3000 两啊!花盆更不用说了拢共能值 10 两银子他们直接吃了!” 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阁楼上妙雪说:“姑姑,那些花瓶不是我们自己窑厂烧的吗?好像成本不高到 3 两银子吧?还有那些花盆,那桌椅也只是倒了而已啊!这小蝶怎么.....”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许子霖问道。 “一个花瓶 3000 两,一个花盆 1000 两,一把椅櫈 100 两对吗?小蝶姑娘?”小蝶有些懵,不过也只是瞬间愣神,然后就点头笑了。“对!镇北王说的对,我们这瓷瓶各个都是精品中的精品,10 年前我们掌柜当初找遍了大梁才找到,还有花盆也是如此!” 许子霖:“这么辛苦啊!十年前就这么贵了,还是稀有的精品,那现在应该更贵了吧?”众人更加无语了:“卧槽了槽,这两人干啥呢?这是要坑死张家的节奏啊!” 第234章 父母官? 小蝶也是极为聪明,立刻附和道:“对,镇北王说的对,现在这等精品瓷器应该更加珍贵?恐怕要找到这样的瓷器会更难。” 说着,她眼眶微红,竟抹起眼泪来,心中满是对自家掌柜的心疼。 “可怜我家掌柜又要全国各地去挑选瓷器了!她上次为了买这几个花瓶,命都差点搭上了,大家都知道我家掌柜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没少被人欺负,我家掌柜实在是太可怜了!” 许子霖在心中暗叹:“卧槽,这丫头可以啊!要是换到前世,妥妥的影后啊!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 他微微点头,看着小蝶:“那个小蝶姑娘啊!你也别伤心了,我们让张家人赔偿如何!” 小蝶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和担忧:“他们能赔吗?” 许子霖想了想,故作不确定的看向张家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随后,他又抬头看向三楼喊道:“司马侯猴崽子,你出来说说张家人会赔偿吗?” 司马侯听到许子霖叫自己的名字,裤裆就是一紧,心中一阵恐慌。 “这疯子明显就是要敲张家一笔,让自己配合,若自己不配合回头这疯子再使什么阴招对付自己,自己还活不活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走到栏杆处。 司马侯心中满是无奈和憋屈,他看着许子霖,缓缓说道:“镇北王这话你就别问我了,张家比我家有钱,这点钱他们看不上,肯定会赔的。” 司马侯这话还有另外一重意思,要知道当初在庄子上,许子霖找他家坑了好几万两银子,还是安平郡主做的担保,那一次可是让他家狠狠的大出血,关键是自己还没了小小鸟,亏的可惨万分悲催。 在场的才子们都是聪明人,许子霖这么问司马侯,谁都看得出许子霖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不免向张家子弟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还特意往他们的裤裆处看了看,满是怜悯。 众人心中暗自想着:“这镇北王真会玩,这是威胁吗?不不不,我没有威胁你们。” “这镇北王也忒坏了,这么一来恐怕张家不给钱也不行了吧!” 许子霖看向被按着跪在地上的张家人,脸上露出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容。他掐着手指嘀咕道:“五个花瓶,3 个花盆原价是 3000 两一个,加上经过这么多年的又是精品,三八六万四,再加上桌椅板凳 10 几把,凑个整吧!一共是 2000 两!” 嘀咕半天后他收起手,心中盘算着如何让张家大出血。 “这样,我也不要你们太多,给你们打个折一共 8万两就好,你们谁回去拿钱?” 许子霖一副非常好商量,为你好的模样,微笑着看着一众张家子弟还有那些跟着张家来的才子。 “镇北王你是不是算错了,就算三千两不是三八两万四吗?怎么会是六万四?” 许子霖满脸的懵逼:“我算错了吗?三八不是七万四吗?” 没错现在乘法口诀从梁帝从林家庄回来就昭告天下学习,所以现在都会。 许子霖看向众人,众人纷纷摇头 “没错,镇北王说的对,三八就是七万四!” “对,对对,镇北王说的对!” 这时那些才子也在不知不觉开始远离了张家人,心中满是恐惧和后悔,后悔不该跟着张家来惹上这个煞星。 “镇北王你仗势欺人,这些花瓶和花盆什么精品,都是外面的地摊货最多不过百两银子,还有这些櫈子桌椅,我长乐仙宫黄花梨木的桌椅都没你这么贵,何况你这一看就是普通枣木,更何况只是倒了,又没损坏!” 另一名张家公子虽然很害怕许子霖,但面对许子霖这种敲竹杠,坑自家的行为,他岂能容忍?所以他抬头怒瞪着许子霖喊道,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许子霖点头,心中暗笑:“不错,你还算有点骨气,不过.....” 许子霖慢悠悠地走到一个板凳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 他抬起脚,狠狠的往上一跺,板凳应声断成两节。众人目瞪口呆,心中暗道这是光明正大陷害啊!张公子也是一样,他怒瞪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镇北王你不可以这样,这明明是你剁碎的,和我们张家无关!” 许子霖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是吗?” 然后环视所有人:“你问问他们谁看到了?” 堂内谁敢点头啊!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看到。 许子霖叹了口气,心中得意不已:“算了,我也不跟你们啰嗦!”说着他又抬头看向三楼的司马侯! “猴崽子,麻烦你跑个腿,去长乐仙宫跟张家人说一声,张家子弟带着京城才子前来乐音坊闹事,砸了乐音坊,扫了我的性子,让他们拿10万两银子过来赎人,要是 1 个时辰没有过来,银子我就不要了,听说宫内正好缺做事的人,这些人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相信陛下一定会喜欢。” 许子霖的话让众人的身子瞬间抖了抖,心中充满了恐惧。果然啊!这镇北王就是想让他们变成太监。 于是跟着张家来的才子们纷纷跪地求饶,心中满是懊悔。 “镇北王饶命啊!我们都是张家人出钱让我们来的,跟我等无关啊,镇北王!” “镇北王,你不能这样我们都是进京来参加科举的,你若这样做陛下知道了一定会怪罪的!” 许子霖笑了,看向跪地的一群才子,眼神中满是嘲讽:“陛下怪罪?陛下为什么会怪罪我?我替陛下清理掉你们这群是非不分,为了钱财成为权贵商贾家的爪牙,你们有什么资格让陛下同情你们而怪罪与我?” “难道你们觉得陛下也像你们一样是非不分不成?让你们进入朝廷为官去鱼肉百姓去吸百姓的血不成?” 许子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才子沉默了,他们心中充满了羞愧和反思。 “是啊!他们参加科举为了什么?为了能够高中,为了能够造福天下百姓,可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聚集在花楼,吟诗作对争风吃醋......” 其实也不是说他们这样做不对,只是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就算当官了,谁能保证他们真的能为百姓做主,能成为百姓的父母官呢? 第235章 元夕 司马侯是想拒绝的,可是他害怕许子霖啊! 不得已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从三楼下来,离开了乐音坊去当传话筒。 司马侯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这许子霖真是个疯子,我怎么就惹上了他。”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奈与不情愿。 其实也不用他去传话,长乐仙宫的人得知乐音坊关门打狗时,就匆匆派人过来查探情况,当司马侯从门口走出,透过大门他们清晰看到跪在地上自家少爷的背影。 等司马侯走出来,司马侯才不会真去长乐仙宫当传话筒,自己的面子不要了吗?他早就想到乐音坊关门肯定会引起长乐仙宫的人注意,更何况长乐仙宫也不可能不派人在外面蹲守。所以他出来了。 “长乐仙宫张家的人听着,你们张家人不讲武德,派人来乐音坊闹事,打砸了乐音坊的装饰,扰了镇北王的兴致,所以镇北王非常生气,后果非常严重。” “半个时辰内张家若不能拿出 10 万两银子来赔偿乐音坊的损失,张家的几位公子少爷,以及所带来的才子,镇北王会送他们进皇宫做事。 ”司马侯说完也没停留,回头看了一眼乐音坊。“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这个疯子,简直不是人!”心中嘟囔一句,司马侯头也不回的回家了。 司马侯走了,现场顿时就热闹了,而且随着消息传出,聚来乐音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想看看张家到底会不会拿十万两来赎人,若张家人不管不顾,镇北王会不会真把他们送去皇宫当太监。 而张家那些下人,听完司马侯的话两腿都在发抖,他们也想不到啊!镇北王这个煞星怎么就那么巧会在乐音坊。 他们腿软归腿软,但还是连滚带爬的跑回乐音坊,跑回张家宅邸给各自的主子报信,张家人正聚在一起欣赏歌舞聚会,突听这个消息,张家家主把杯子都愤怒的摔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镇北王让我们张家拿十万两银子去赎人,不赎人他就送那些人去宫中当太监?”报信的人瑟瑟发抖躬着身子站在一旁。 “是的老爷,司马侯在乐音坊门口是这么说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小的也看到小少爷跪在乐音坊地上。” 张家主暴怒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心中怒火中烧:“混账,这镇北王也未免太嚣张,他不把我张家放在眼里,十万两,什么瓷器价值十万两,他这明明就是抢。” 报信的小厮什么话都不敢说,瑟瑟发抖站在一旁。 这个时候其他几个张家有些年长的老人,面带担心焦虑之色,带着几中年人来到张家主跟前。 “家主啊!” “大哥啊!” “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你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是不是先把孩子们救出来再说?” “是啊!大伯,小凯我唯一的儿子,他不能被镇北王送进宫啊!” “是啊!家主小飞今年参加科举是非常可能高中,家主你快想想办法让他们先出来吧!” 这些人不是张家主的兄弟,就张家主的侄子之类,他们都来恳请张家主拿主意去救出自己的孩子。 张家主怒目圆瞪:“他敢?他敢把我们张家人送去当太监!” “哎呀大哥啊!你就别说他敢不敢了,司马侯那可是锦妃娘娘的亲外甥,赵承轩跟皇后娘娘的亲外甥,结果怎么样?镇北王还不是废了司马侯?大哥啊!你快拿个主意吧!”老人有些焦急,双手不停地搓着。 许子霖并不知张家主此刻有多生气,乐音坊也不能因为这些人就一直关着门不营业,所以许子霖在让司马侯出去后没多久就让人将张家这些人全都押到后院,跪在地上,让人看着了。 此刻的乐音坊大门已经打开,王若珺还为了缓和气氛,直接让妙雪姑娘上舞台表演了一波,这让所有人兴奋不已,也因此乐音坊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好似之前并没发生张家带人来砸场的事一样。 唐寅等人再次作出了数首好诗,三楼上。 “镇北王,你如此做可知会给乐音坊带来多大的后果吗?”四皇子李兆德说道。 许子霖嗯了一声:“什么后果?” 李兆德想了想说道:“这元宵节本就是这些花楼酒楼比拼谁家请来的才子做出的诗词更好的,谁家的姑娘表演的节目更吸引人,打赏的更多,可你现在......恐怕很快京城的人就会说乐音坊文斗不过,故意敲诈长乐仙宫!” 许子霖点点头对李兆德拱了拱手:“多谢殿下提醒。” 心中暗道:我又怎会让表姑的乐音坊遭人诋毁呢!只是觉得还没到时候,自己上一世可是学霸,对咏月元宵的诗词还是记得两首的,现在既然四皇子都说了,那也就没必要在掖着藏着。 “既然此事因我而起,那自然也要应我而结束,一首元宵咏月诗而已,王淼准备纸墨。“ 说完他在想是写李商隐的《观灯乐行》好呢,还是写李清照的《永遇乐落日熔金》。 前者李商隐有遗憾未能目睹中兴之年的元宵盛况,却跟着老乡看紫姑神庙会,这个首不行,中兴之年不好解释。 后者嘛!有些凄莞,还有中州盛日,闺门多睱,记得偏重三五,大楚的京城就是中州,不行不能写。 许子霖突然想到之前好像有谁作了一首火树银花:“火树银花?火树银花?树,树...东风夜放花千树.....对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不就是完美诠释了元宵盛况吗?就他了!” 王淼已经准备好纸张,许子霖看了看王淼:“我念,你写!” 许子霖说完也不等王淼同不同意缓缓吟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顿时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随即,众人的脸上露出惊叹之色。 秦浩眼睛瞪得溜圆,微微张开嘴巴,那模样就像是看到了世间最为奇美的景致。 他手中的折扇悄然滑落,都浑然未觉,心中震惊不已:“这是何等惊艳的诗句,竟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他呆呆地望着许子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想离那诗意更近一些。 第236章 火树银花 王淼方才拿起毛笔,刚沾上墨汁,恰在此时,许子霖吟出那句词来。 王淼瞬间呆愣,只见他手持毛笔悬空,一动不动,墨汁从毛笔上滴落,在白纸上晕染出深深一个墨点。 四皇子李兆德见王淼这般模样,急忙上前唤醒他,而后从其手中接过毛笔,又换了一张纸,心中暗道:开头便如此不凡,这定是一首好诗,怎可让他人代笔?必须本殿下亲自来写。 王淼对此并未在意,而是站到一旁,望向许子霖,喃喃道:“真没想到老许竟有如此文采。” 李兆枫已然傻眼,张大了嘴巴。 他一直以为许子霖会些功夫,不过是个武夫,且喜欢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却未曾想他作诗也这般厉害。 他虽身为纨绔,却也是京城排得上名号的才子,此前还为此洋洋得意,自觉比许子霖强,可此刻,他的自尊心被许子霖这一开头砸得粉碎。 李兆枫心中悲叹:原来自己真的是个废柴!满心皆是哀伤。 许子霖并未因几人的反应而停歇,继续吟道:“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众人身处乐音坊三楼,然而此句一出,众人仿佛被带入到繁华热闹的京城街头。 有人微微闭上眼睛,轻轻摇晃着脑袋,似在脑海中勾勒那绚丽多彩的画面。 阁楼上的妙雪姑娘听到这句词,手中拿着绣帕,轻轻掩住嘴角,眼中流露出惊艳之色。她微微侧头,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何事的王若珺。 “姑姑,没想到镇北王如此有才华!”王若珺微微点头,依旧沉默不语。 妙雪离开阁楼,手持吉他再次来到一楼大堂的舞台上。 如此优美的词句,此时不登台更待何时?元宵节本就是才子佳人汇聚之时,才子作诗,佳人吟诗。妙雪登台,第一句便震惊了所有人。 直到她弹着吉他,吟到第三句词时,众人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乐音坊年轻的姑娘们,纷纷露出羞涩又欣喜的表情。她们那如花瓣般娇嫩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眼眸中闪烁着欢喜的光芒。 她们交头接耳,低声赞叹着诗句的美妙,那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那些年轻的公子才子则是一脸倾慕,目光紧紧盯着三楼之上,仿佛在看一位从天而降的才子,虽无法得见真容。 当妙雪姑娘吟出“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爆发出惊叹的欢呼声。有人激动地站起身来,双手高举,大声说道:“此乃绝世佳句啊!意境深远,令人回味无穷。”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目光中满是对这首词的钦佩与赞赏。 众才子皆震撼难平。 一才子站出,惊叹道:“此词意境之绝美,实乃令人心醉神迷。那‘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仅以寥寥数字,便似神来之笔,将元宵之夜的璀璨盛景如绚丽画卷般在眼前徐徐铺展。繁花似锦,星芒璀璨,宛如梦幻之境,令人仿佛置身于那火树银花的奇妙世界之中。” 另外一名才子也不甘落后,称颂道:“‘宝马雕车香满路’,此句尽显奢华之象,而随后之‘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更是将那热闹非凡的节日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箫声悠扬,华光流转,鱼龙漫舞,此等热闹之景,令人心驰神往,自叹吾辈之笔力难及其之万一。” 唐寅也站了出来,感慨万千:“而最为精妙之处,当属‘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句意境高远,于繁华喧嚣之中独寻那一抹宁静。既有对理想的执着追寻,又有得之偶然的惊喜与释然。在那灯火辉煌的热闹背后,这一画面宛如一颗璀璨明珠,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其才,如浩渺星辰,吾唯有仰望,望尘莫及。”唐寅此话一出,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妙雪姑娘,不知这首词是何人所作?”唐寅躬身询问还未离开舞台的妙雪。 妙雪也没隐瞒,还了一礼道:“回唐公子,这首词乃镇北王刚刚在三楼所作!”妙雪说完,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便下台离开。 她原本想要去见见许子霖,只是到了门口,许子霖早已离去,到了后院。 一楼大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许久后才有人惊叹出声。 “原来镇北王有如此才学,我不如啊!” “是啊!就以这首词,恐怕京城再无人能做出比镇北王这首更精彩的词了!” 乐音坊无论是外面,还是在大堂内,因为许子霖扣押张家人的事,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非常多,所以这首词自然而然传递得非常快。 这首词传到长乐仙宫,长乐仙宫的掌柜知晓,今年的长乐仙宫文斗恐怕再难超越乐音坊。 至于花魁争夺,看看现在楼内的客人就知道了,自从这首词传出,很多人已经离开前往了乐音坊。 不光长乐仙宫如此,其他几家酒楼花楼也是这般。原本热闹非凡的大厅,在这首词从乐音坊传出后,就走了一多半的人。 他们都想去看看,镇北王是如何做出这样的千古绝句的,更想一睹镇北王风采。 这首词也以极快的速度传入京城的高门大院和一些雅室之中。 文人雅士们纷纷赞叹不已,他们品茗论词,感慨此词意境之深邃、文辞之优美。 有人道:“此词开篇‘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便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在眼前展开,令人仿佛置身于那梦幻般的元宵之夜。” 也有人言:“‘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句真乃神来之笔,于繁华中见宁静,于喧嚣中寻真谛,实乃词作之巅峰。” 更多的闺阁女子们亦被此词打动。她们轻声吟诵,或托腮沉思,想象着诗词中元宵之夜的热闹与浪漫。 有的女子为那“宝马雕车香满路”的奢华景象所陶醉,有的则为词中所描绘的美好情愫而心动。 普通百姓们虽未必能完全领会词中深意,但也为那优美的乐音和动人的词句所吸引。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皆言此词乃京城之盛事。 一时间,《青玉案·元夕》成为京城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其魅力如春风拂面,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 第236章 京城恶少 乐音坊后院之中,张家京城话事人张明礼正带人伫立于此。 “镇北王,你莫要欺人太甚!莫要真以为我张家拿你毫无办法!”张明礼怒声斥责。 许子霖却淡然一笑:“不,不,不,并非本王欺人太甚,而是你张家人与本王过不去。不然,为何明知本王在乐音坊,却偏偏要来闹事?” “你胡说!我张家人何时与你过不去了?明明一直都是你对我张家百般刁难。再者,我们又怎会知晓你在乐音坊?就算你在,难道就不许别人来了?乐音坊又不是你家的。更何况,挑战一事向来如此,总不能因你在乐音坊就坏了规矩!”张明礼竭力狡辩。 许子霖不咸不淡地寻了个位置坐下:“张家主,你这番话,好似本王十分蛮不讲理。既然你都如此说了,若此刻本王与你讲理,倒似辜负了你这番言辞。既然如此,也罢!” “十万两银子带来了吗?”说着,许子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匕首,悠然地剔着指甲。那刀锋闪着寒芒,一看便知锋利无比。 张明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镇北王,你想作甚?” 许子霖头也未抬,继续剔着指甲:“你是聋子吗?本王问你十万两带来了没有。若是带来了,赶紧把银子奉上,带着这群如狗一般的家伙离开。要是没带来,你也可以走了!” 说完,他对身边的随从周宾说道:“给他们十息时间,若拿不出银子,直接送客。至于这些才子也好,张家的公子也罢,洗干净了明日送进宫去。” 随后,他站起身来,直接离开:“真是没意思!唉!” “镇北王,你不可以这样!这些才子都是来参加科举的,你不能如此!”张明礼大声喊道。 许子霖摆了摆手:“他们既然是你张家的爪牙,本王可不是圣母。这是你张家之事,与本王无关。说完,他对周宾说此人话太多,十一万两,少一文都不行!” 说完,不等周宾回答,他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许子霖并未再回三楼,也没回二楼,而是径直回了镇北王府。 乐音坊后院一片哀嚎:“张家主,你要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当太监啊!” “张家主,我们可都是听了你的话才来乐音坊的,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张家主头疼不已,他确实带了银子过来,不带也不行啊!这些才子若真被许子霖送去做了太监,今后还有哪个读书人敢与他张家来往。他原本想跟许子霖讨价还价,没想到这一还价,反倒又被许子霖加了一万两。 皇宫内,梁帝放下毛笔,看着书写出来的“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啊!好词!真没想到这子霖还有如此文采,能够做出如此惊艳的词来!” 李公公上前躬身恭维道:“镇北王的这首词,加上陛下这手字,可谓是天下一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陛下有镇北王出谋划策,大梁必将日渐昌盛,成为第一强国。” 梁帝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个老东西就会给朕说好听的。不过你说的也对,从前年提升炼铁术,铸造兵器,到去年的马蹄铁和马镫,还有造纸术等等,一桩桩一件件对我大梁来说,都是功在千秋的大功劳。就是这小子的脾气实在让朕头痛!” 李公公想了想:“镇北王生性洒脱,没有心机,直言豪爽。陛下不如找镇北王好好谈谈,或许他会收敛一些。” 梁帝呼出一口浊气:“朕何尝不想跟他聊聊,可那小子早朝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来了不是睡觉就是跟大臣们吵架,跟太子吵架,说朕的不是。朕实在是不想见他。还有关键是退朝之后,还不等朕找他,他就跑出宫,回家咸鱼躺。你说朕怎么办?难不成让朕亲自上门不成?” 李公公笑笑,没有言语。梁帝则像是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 镇北王府,许子霖进门就喊:“祖母,娘,二婶,三婶,大姑,二姑,三姑,我回来了!” 众人都在院中赏月,这次算是全员到齐。 “子霖啊!你回来了!快到祖母这里来。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多在外面玩会儿?”老太君露出慈祥的笑容喊道。 许子霖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坐在老太君身旁。等坐下后,他才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一张白纸,上面赫然写着他在乐音坊作的那首《元夕》。 老太君非常高兴:“我霖儿真厉害,竟能做出如此绝妙生动的词句。火树银花、明月高悬,还有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好像都在你这简短的几句词句中活了过来一样。好啊!好!” 二婶也笑着夸奖:“可不是嘛,这首词恐怕要力压今年元宵夜所有的才子了!” 三婶也点头表示赞同。 芍药,也就是许子霖的母亲,为大家斟茶,没有言语,但脸上的笑容证明她此刻内心的欢喜。 大姑姑也表示:“恐怕今年乐音坊要沾我们家霖儿的光,成为京城第一花楼了!” 许子霖点头:“嗯!第一楼应该没有问题。” 三姑姑眉头皱了皱,然后问道:“子霖,你是故意的?” 众人看向许晴,又看向许子霖。许子霖自然知道许晴问话中的意思。 “嗯!我们和张家既然已经不死不休,就没必要给他们留颜面!” “可是你帮乐音坊,先不说对我们有没有好处,这恐怕会有损你的形象啊!”三姑姑还是很在乎许子霖的声誉。 许子霖摇头笑了:“三姑姑,你这就多虑了。现在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是京城第一恶少,你啊就不用担心了!” 许子霖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停顿了一下说道:“大姑,二姑,三姑,我想让你们过几日离开京城,前往溪安茶园可好?带上孩子们一起过去!” 许子霖这话一出,三人顿时紧张起来,以为许子霖要赶他们走。不过他们很快就镇定下来,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没有了之前喜悦的心情。 “嗯!好!我们听你安排!” 许子霖笑了:“姑姑,你们别多想,我不是赶你们走的意思。你们先过去,等站住脚了,二婶,三婶,还有我娘,瑾儿,祖母也都会过去!” 许子霖这话一出,众人皆惊。许瑾儿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镇北王府暗处瞬间数个黑影闪出,很快,一些窥视镇北王府的人都被一一清理。 许瑾儿瞪了许子霖一眼,别人没发觉,可许子霖却发现了许瑾儿的小动作。他对许瑾儿笑了笑,然后越发觉的这个便宜堂妹不简单。 第238章 哑巴掌柜 老太君神色骤然变得古怪,不过瞬息间又恢复如常。她看了看许瑾儿,又拿起桌上的元夕词端详一番后放下,缓缓说道:“你们一起去吧!我这把老骨头老了,走不动道了,就不去折腾了。” 芍药姑姑看了看许子霖,似是想到了什么:“我在建宁州生活了二十余年,对海边生活有些倦了,我就留下来伺候老太君。二妹、三妹,六妹,二位弟妹,你们没去过溪安,可以去那边看看海。” 镇北王府许家排行如下:许子霖老爹许潇排行老大。老二是许子霖的大姑许琴,老三是二姑许君,老四、老五就是许子霖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老六和老七是老镇北王的妾室所生,也就是三姑四姑。 二婶在芍药姑姑说完话后,看了看老太君,又瞧了瞧芍药,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惊恐。“子霖,可是出了什么事?” 许子霖面带笑容:“二婶,你想什么呢?溪安那边茶园扩张,娇娇我老丈人家你们也知道,林家都是一群白眼狼,没有能指望得上的。林家庄还有一大摊子事,林三叔压根就走不开。” “林家二叔让他开疆可以,守土难。至于我老丈人,你们也看到了,在东莱城他能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可到了京城这半年来处处小心,太过谨慎,之前的遭遇对他影响挺大的。” “茶叶这东西可以说大梁独一份,今年茶叶上市,必会引来多方争夺。所以我需要你们前往溪安坐镇,拿出我们镇北王府的气势来,我镇北王府的生意决不允许他人染指!” 许子霖的话让二婶半信半疑:“子霖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骗我们?” 三婶也已反应过来,她出身将门,这些年一些事虽没计较询问,但也想到了一些。她淡淡开口:“沁儿今年十三岁了,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韵儿七岁就不折腾了,跟我留在京城吧!” 二婶沉默片刻,在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看来还是要来,罢了。她没有再追问许子霖话的真假,说道:“瑾儿十九岁,芸儿十二岁,能照顾八岁的恒儿,让他们姐弟三人一起去吧!这府中还是需要留些人主事的!” 三位姑姑虽在娘家被欺负得不成样子,那是因为不想给镇北王府招祸,可现在不同,镇北王府有许子霖,许子霖给他们撑起了脊梁,她们的腰板也早就挺起来。她们也听出了许子霖的意思。 大姑表示:“好,我去溪安,我会照顾好瑾儿、芸儿、恒儿、沁儿、韵儿的!” 二姑有些着急,她不想看到镇北王府再次经历一次五年前的悲惨遭遇。就在她内心着急无比之时,三姑许晴开口了。 “我也留在京城,麻烦大姐帮我把妙妙带去。” 老太君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好了,听我老太太的。老大媳妇留在京城,皇后娘娘经常会找老二媳妇进宫谈心,也留在京城。老三媳妇,大丫,二丫,三丫你们带着孩子们一起离开,带他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大丫、二丫、三丫本就是出嫁的姑娘,离开京城也不会引人注意。老三媳妇就当是带孩子出去游玩了。” 说着她又看了看许子霖:“子霖啊!祖母知你所想,你放手去做吧!也是该让那些陷害我镇北王府的人还点利息了。” 老太君一锤定音,也相当于戳穿了许子霖的把戏。什么茶园缺人,什么林家人开疆可以守土难,都是借口。 “听老太君的!”众人纷纷应是。 许瑾儿站了起来:“祖母,我已经十九了,我要留下来!” 老太君抬眼看了许瑾儿许久,似是下了很大决定,点了点头:“好!” 就这样,镇北王府定下了接下来前往溪安的计划。 “好了!我累了,今晚的月亮很圆,你们继续赏月,我下去了!” 芍药姑姑站了起来,她这段时间在给老太君调理身体,今天还没有推拿。“老太君,我扶你回去。” 众人随着老太君的离开,也都没了兴致。最后只剩下许瑾儿和许子霖两个人还坐在院中,喝着雄黄酒,看着天上的明月。 “哥,你真想好了?” 许子霖喝下杯中酒:“早点把他们送走也是未雨绸缪。你应该知道乐音坊吧?” 许瑾儿看了许子霖一眼,见他一直看着天上的明月,脸上平淡无波,她点了点头。 “知道,只是还不知对方背后到底是谁在掌控。应该不是敌人!” 许子霖点了点头:“嗯!多派些人盯着,乐音坊的掌柜不简单,她并非哑巴!” 许瑾儿显然是不知道乐音坊掌柜是哑巴的,她有些震惊。 “你说什么?哑巴掌柜不是哑巴?” 许子霖点头,淡淡说道:“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凡是想要拉我们镇北王府进入他们棋局,当作他们棋子的都不行。这一局下棋者只能是我!” 许子霖昂首看着天空悬挂的明月,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透过那轮明月看到更远的地方。他的声音平静,但其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威严。 虽然身处黑夜,许瑾儿却能感受到哥哥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月光洒在许子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和坚毅的面容。他的目光专注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仿佛与那皎洁的光芒融为一体。 许瑾儿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许子霖,心中敬佩无比。此时的许子霖,宛如一位孤独的棋手,置身于黑暗之中,却散发出一种无法忽视的力量。他的存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着他下一步的行动。 许瑾儿相信,只要有哥哥在,镇北王府一定能够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带着镇北王府强盛下去。 许子霖回房之前,在门口驻足,似是在考虑要不要告知老太君,靖安侯府的姨奶可能还活着,而他们的闺女就是乐音坊的哑巴掌柜。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阖家幸福万事如意】 第239章 大朝会 许子霖最终还是没有走向老太君的院子。许瑾儿回到房间后,写了一封信,郑重地交到了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袍子中的人手上。那人拿着信,行动敏捷,快速离开镇北王府,旋即消失在京城的茫茫人海之中。 “小姐,大少爷他知道我们的身份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晴儿有些慌张地问道。 许瑾儿看了晴儿一眼,神色镇定:“慌什么?他既然不愿意做棋子要做下棋的人,那我们当他的棋子便是,有什么好慌的?” 晴儿依旧有些担心:“可是……”许瑾儿摆手打断她:“没什么可是的,我自有打算。” 许子霖这一夜睡得并不是很踏实。他梦到前世充满硝烟、枪林弹雨的战场,很多战友在他身前倒下、牺牲。 他出了很多很多的汗,梦中他队长告诉他:“子霖!听着!咱的家园不容侵犯!记住,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死死守住这片土地!让敌人看看,我们军人的脊梁比钢铁还硬,我们的热血比火焰还烈!我们的斗志永不磨灭,只要军旗不倒,我们的战斗就永不停止!为了祖国,为了人民,杀!!” “子霖,有国才有家,兄弟们都是为了家而战斗,我们不能看着咱们的家人被欺负……” 许子霖口中喊着队长,喊着不要,被周宾叫醒。 “王爷,醒醒,醒醒!”许子霖被周宾叫醒,有些迷糊,眼角还有泪水。他缓了缓神,才看清是周宾。 “什么时辰了?” 周宾看了看外面回答道:“已经寅时了,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上朝,大朝会王爷是不是要去一趟?” 许子霖又抱着被子躺下:“别再叫我了!让我再睡会,那么冷的天去上朝,这陛下真是有毛病,不去!” 周宾自然不会忤逆许子霖,给许子霖房间的炭火加了煤后便离开了。 许子霖则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队长死在自己怀里的梦了,包括上一世。可每次做这样的梦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不知这次会发生什么事?许子霖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听到外面再次鸡叫,他才再次睡着。 “陛下,臣弹劾镇北王仗势欺人、目无法纪,公然在元宵节夜晚,乐音坊花楼羞辱大梁数名才子,让其当着众人的面跪在乐音坊,这简直就是不把我等读书人放在眼里,微臣恳请陛下严惩镇北王!” “陛下,臣也要弹劾镇北王,昨夜不但在乐音坊羞辱数名才子,还仗着自己的身份要将那些才子送进宫中当太监,还说陛下见到他们细皮嫩肉一定喜欢!” “陛下,臣也要弹劾镇北王……” “陛下臣也要弹劾镇北王……” 好家伙,哗啦啦瞬间朝堂上跪倒一大片,都是要弹劾镇北王的。梁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新年第一次上朝就遇到这样的事,换谁谁不心塞! “镇北王可在?出来说话!” 大朝会太子自然是在的,关了差不多二十天的禁闭,原以为他会有所悔改,知晓许子霖不能得罪,可谁能想到,他竟如此冥顽不灵。 此刻,他竟觉得这正是在梁帝面前给许子霖添堵的大好机会。 太子面色阴沉,往前一步,躬身道:“回父皇,镇北王并没有来参加大朝会,镇北王这是不把父皇放在眼里,目无君上还请父皇下令责罚!” 梁帝原以为太子经过这一番惩戒,能明白自己对他的良苦用心,结果现在太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他失望至极。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不悦之色。 就在这时,四皇子站了出来,他对梁帝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父皇,镇北王从回到京城到现在,大家也都看到了,他本就无心上朝。他也说过早朝太早,每次来了不是睡觉,就是和太子吵架,和朝臣们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儿臣觉得镇北王不来挺好的,也省得朝堂之上不得安宁。” 太子一听,顿时怒目圆睁,怒瞪着四皇子,大声喝道:“老四,你什么意思?平日他不来无所谓,可今日是大朝会,他这分明就是不把父皇放在眼里。你竟然还为他说话,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四皇子毫不畏惧,迎着太子的怒视,平静地回应道:“太子殿下,我并非为镇北王说话,只是就事论事。镇北王本就不喜这朝堂纷争,他不来也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镇北王府为大梁立下赫赫战功,其祖父,父亲,镇北王府所有男儿,为大梁战死,太子你不能因为一次未参加大朝会就加以责罚。” 四皇子李兆德这个时候还不忘利用镇北王府来攻击太子,引起梁帝和群臣们对他的不满,就此足以看出李兆德也不是什么好鸟。 往轻了说李兆德这是在为镇北王府鸣不平,往重了说他这就是借镇北王府的功绩,暗指太子薄情寡义,这样的人岂能当好储君当好未来的大梁皇帝? 太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四皇子骂道:“你这是狡辩!镇北王目无君上,就该受到惩罚。你如此偏袒他,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结?” 太子显然是被激怒了,根本就没想到这是四皇子给他挖的陷阱,他直接跳了进去。 果然,这话一出,一部分朝臣的头轻微地摇了摇,不知他们是无奈,还是对太子的失望。 四皇子冷笑一声,说道:“太子殿下莫要血口喷人。我只是以大局为重,不想因为此事让父皇为难。而你,却只想着公报私仇,实在是有失太子的风范。” 太子和四皇子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朝堂之上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梁帝看着两个儿子在朝堂上争吵,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大声喝道:“够了!你们两个成何体统?在这朝堂之上如此争吵,让群臣如何看待?” 梁帝的怒喝声在朝堂上回荡,太子和四皇子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梁帝扫视了一眼群臣,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缓缓说道:“镇北王之事,朕自有定夺,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们两个都给朕退下。” 第240章 一丢丢 群臣见梁帝发怒,皆低下头,不敢出声。整个朝堂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梁帝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梁帝目光扫视群臣,恼怒至极地说道:“朕养着你们,是为朕分忧,不是让你们每日上朝不是弹劾这个就是弹劾那个,成天吵吵嚷嚷。这里是庆安殿,是商量国家大事之处,并非外面的菜市场,更不是你们吵架之地。” 梁帝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乐音坊若朕没记错的话,应属庆安衙门管辖范围。何时京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朕来管了?既然镇北王欺负了张家人,那让张家人去庆安县衙状告即可!” “还有那些才子,民间争夺朕不想去管,可朕知道,无论商家如何竞争,总不能带人去砸场子。那些才子好端端参加科举春闱便是,掺和此事作甚?” “要朕说,镇北王教训得是。每次春闱,不是这些才子为一花楼名妓争风吃醋,就是为花楼大打出手。就他们这样,能当得起好官?能为天下百姓着想?既然你们要朕给个交代,那好,朕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吏部尚书何在?去查一下昨夜在乐音坊闹事的才子,把他们的名字记下,不可参与接下来的三届科举。至于镇北王,罚俸半年。” 轰隆隆,众官员只觉脑袋瓜子嗡嗡作响。他们万万没想到梁帝会来这一招。若真如此施行,以后哪个才子来到京城还敢与他们世家往来?他们还如何拉拢寒门学子? 这分明是硬生生扯掉他们一根臂膀啊!大梁的寒门并非真正没钱读书的穷书生,而是没有任何背景的书生。 家里有些闲钱,与世家官宦之家相比,只是比平头老百姓家好一些的寒门。至于真正的寒门穷书生,家里生计都难以为继,根本不可能读书。 而这些寒门学子中,又有一大部分人参加科举,若能高中更好,不能高中能和京城这些世家大族攀上关系,对家族也是一大好事。 所以,寒门学子一大部分在高中之后也会成为世家的走狗。只有极少部分才会想着百姓,故而大梁朝廷官员被世家把持得非常严重。可以说,许子霖这次又阴差阳错地让梁帝成了最大的赢家。 一众世家官员本还想再抢救一下,结果被梁帝摆手打断:“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世家官员也只能就此作罢。 许子霖回笼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京城的镜子销售依旧火爆。京城世家各家族长在得知早朝上梁帝的态度之后,又都齐聚到许家,要求许苍云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不,张家族长上来就给许苍云一个下马威。 “许苍云,你是想违背我们世家之间立下的规矩吗?许子霖这样做,你真的不管吗?若是不管,那就休怪我们几大世家对他不客气了!” 张家可以说在与许子霖的博弈中,无论是经济损失,还是自身实力损伤,都是最大的。官场折损了一名宰辅和一个尚书,生意上,他们张家垄断的铜镜生意,更是被许子霖的玻璃镜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市场被玻璃镜取代。 “许族长,张族长说的对,你若做不了许子霖的主,管不了他,那就休怪我们几大家族不客气了!” 陈家族长开口附和道。他们陈家最有名的酒就是将军醉,在大梁霸占着 80%的市场。说起这酒为何如此有名?其实和他们陈家的霸道有关。 将军醉之所以好喝,那是仗着自身势力,在市场上出现有比他们将军醉好的酒时,他们就会以雷霆手段得到对方的酒方酵母,为此不惜杀人灭口。 至于另外 20%的市场,那都是一些便宜杂七杂八的酒,对他们陈家将军醉,生不起威胁。他们陈家才从手指缝隙里漏一点,你以为他这是好心?其实是为了养鱼罢了! 一直沉默的许苍云皱眉抬头看了陈家族长一眼。 “不是,老陈,老张火气大我能理解,你这又是为何?” 陈家族长冷哼了一声:“为何?你说为何?”说着,他从袖袋里取出一瓶酒。 酒瓶就是玻璃瓶,现在这个玻璃瓶已经在京城盛行开。虽然对瓷器有一定的影响,但影响并不大。一时盛行后就落幕了,主要是因其非常便宜。用作茶杯吧,不够精美;用来装东西吧,又不够实在,装不了什么东西,还非常单调。 所以也就盛行一时,图个新鲜。就是一些精美的工艺品吸引众多商贾官宦追求,但瓷器作坊和琉璃作坊的世家知道其产量也不高时,也就没了争斗之心,毕竟他们的瓷器产量也不高。 所以陈家族长拿出玻璃瓶时,大家并不意外。“老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来我许家咋地了?还缺你水喝了,还要自带水?” 陈家族长冷哼一声:“许族长,我跟你没有那么亲近,别一声一个老陈的叫。”其实许家和陈家两家关系还是挺好的,只是吧!在利益跟前……懂的都懂。 许苍云并没有生气,也不觉得尴尬:“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可你自带水过来是干啥?” 陈家族长白了许苍云一眼:“许族长,你就别演戏了。其他几位族长不知,你难道还不知吗?镇北王许子霖可是你许家的人,他难道没给你说这是酒吗?” 说着,陈家族长拔开瓶塞,摇晃了一下玻璃酒瓶,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厅。在座的可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他们敢说喝过的酒比喝过的水都多,所以他们瞬间就闻出这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李家主从凳子上猛的站起来,瞪大眼睛指着陈家族长手中的酒瓶。 “陈族长,这是你们陈家的新酒?如此香醇,快,快给老夫尝尝!”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把里面的茶水倒在地上,就走了过去。 其他几位族长有样学样,纷纷拿着茶杯上前讨酒。 陈族长并没有言语,为了让众人支持自己,他也没小气,虽然他也只有这一瓶白酒,但他还是给每一位族长倒了一丢丢。 第241章 世家着急 几位族长轻抿了一口陈家族长倒出的白酒,刹那间,他们的神情皆发生了奇妙的转变。 张家族长原本紧绷的面容微微一怔,眼眸中掠过一丝惊讶。 他缓缓品味着口中的酒液,只觉一股醇厚的热流自舌尖蔓延开来,一路暖至喉咙,进而扩散至全身。 他放下茶杯,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此酒当真非凡,口感醇厚,香气浓郁,比起将军醉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李家族长更是满脸陶醉之色,闭着眼睛回味良久。 睁开双眼时,眼中满是赞叹:“妙啊!这酒入口绵柔,余味悠长,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酿。陈族长,你从何处得来如此美酒?若能大量生产,必定能独占大梁酒市。” 其他几位族长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的脸上皆露出了惊喜与贪婪交织的复杂表情。有人忍不住又端起茶杯轻嗅酒香,有人则开始盘算着如何能从陈家分一杯羹。 陈家族长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的表情愈发冷漠,冷哼一声:“此酒并非我陈家所产,而是镇北王许子霖弄出的新玩意儿。” “你们也看到了,这装酒的瓶子也是新出的玻璃制品。许子霖的玻璃镜已然抢了张家的铜镜生意,如今这酒若是再流行起来,我们各家的利益恐怕都要受到更为严重的影响。” 众人闻言,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深知这白酒的魅力,一旦推向市场,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轰动。而镇北王许子霖的势力也会因此进一步壮大,这对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一时间,大厅里陷入了沉默。几位族长都在心中权衡着利弊,思考着应对之策。 沉默片刻后,张家族长率先打破了寂静。他眉头紧锁,脸上的恼怒之色更甚,“这许子霖当真是处处与我们作对。先是玻璃镜坏了我张家的财路,如今这酒若是再兴风作浪,我世家还有何立足之地?许苍云,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许苍云也有些紧张,他着实没想到这酒是许子霖弄出来的。 微微抬眼,扫了一眼众人,“各位,镇北王虽为我许家人,但他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主张,我实在不知他何时做出了这等好酒?” 陈家族长冷哼一声,“许苍云,你莫要推脱。如今这局面,你若不加以管束,我们几大世家必不会善罢甘休。”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酒瓶,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李家族长也附和道:“没错,许苍云。我们几大世家同气连枝,许子霖这般作为,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若不管,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几位族长纷纷点头,脸上皆是坚定之色。他们深知,若任由许子霖发展下去,他们的利益必将受损。而在利益面前,他们绝不会轻易退让。 许苍云微微皱眉,他沉思片刻后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此事我自会与镇北王商议,看看能否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之法。但在此之前,还请各位不要轻举妄动。” 张家族长冷笑道:“商议?哼,许苍云,你觉得我们还能相信你吗?自从他来到京城,把造纸术上贡给朝廷,这半年来他都对我们世家做了什么?原本我们世家商定好的,世家大融合互相扶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家的产业都有各家的份子,市场也是均分好的。” “可现在,纸张导致我们世家直接损失了一大笔收益。如今的玻璃镜更是让我们张家铜镜几乎破产,诸位,我张家铜镜你们可都是有份额的,而我张家只有三成,你们可不能不管。” 张家主放出了狠话,没错,张家的铜镜生意虽然做得大,但也只占了三成的份额,其他七成皆分给了剩余的世家。 “没错,张家主说的对,我陈家的将军醉,诸位家族也都有份额。我也不隐瞒大家,这酒就是从东莱城林家庄得来的。去年大批大批的白酒流入边境战场,用于清洗士兵伤口。” “当时大家都没有在意,直到冬日到来,深夜执勤的士兵都会带上一小瓶用于巡逻取暖,众人才明白这不是清洗伤口的药水,而是能够直接喝的白酒,因其味道浓烈火辣,下肚犹如火烧刀割,被士兵冠以烧刀子之名。” “大家也都知道将军醉,每年冬日都要送给军中士兵,用于抵抗寒冬,可去年将军醉直接被军部退了,而且还告知我们今后不用再送。” “经过多方打听,我才弄到了这一瓶烧刀子,并查到了出处。在许子霖来京城之前,陛下就让林家庄奉旨酿酒,全都送去了边境!” “近期,我听说这烧刀子镇北王要在京城开卖,诸位你们说说这该如何是好!” 众人瞬间就沸腾了,如果说玻璃镜对他们来说是伤筋动骨的话,那么如果这烧刀子白酒上市,那对他们来说那就不亚于扒皮抽筋。铜镜一面可用上很多年,可这酒水就不一样,京城人家谁家每日不喝上二两,特别是饭馆酒楼,这酒水更是不可或缺之物,每日不知消耗何几。 若是这烧刀子上市,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就是他们现在只是喝了一点点都回味无穷,再去回想将军醉的味道,那简直和泔水没什么区别。 “不行不能让许子霖的白酒上市,我们一定要阻止他,如果这烧刀子在上市,那咱们世家最大的收入来源都会被他吞掉!” “对,不能让烧刀子上市,我们世家不能再丢掉酒的市场!” “许族长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把酿造烧刀子的配方拿出来,要不然休怪我等对你许家子霖不客气!” 许苍云此刻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白纸世家让步,镜子世家已经从年前拖到年后,现在这个烧刀子若再被许子霖搞出来大量上市,恐怕这些世家真的会狗急跳墙对镇北王府不利,对许家不利。 “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样大家一直这么争论下去也没用,这样今日你们暂且回去,我现在就去镇北王府找镇北王聊聊此事,和他约个时间大家一起见面商量此事可好?” 第242章 舒服 几大世家族长带着满心的不满,愤然离开了许苍云家。 许苍云站在大门口,望着世家族长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是?我招谁惹谁了我!” 管家许志高微微躬身,脸上满是忧虑:“老爷,现在怎么办?恐怕这次世家要动真格的了!” 许苍云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洁白的云朵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乌云,正如他此刻愁云惨淡的心情一般。 他凝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准备礼品,随我去镇北王府一趟。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小子尽会惹事,世家万一联合起来,岂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王家府上,王老爷子端坐在家主位上,手中拄着拐杖,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样。 “你是说陈家弄到了烧刀子?还查到是林家庄酿的?” 王老爷子微微睁开眼睛,虽已是银须白发,但那微眯的眼神却显得异常炯炯有神。 “是的,老太爷。我们也是刚刚从许族长家得知。” 王老爷子眼睛又缓缓闭上,手中的拐杖在地上轻轻转动着。 “淼儿现在何处?” 王管家思索了一会儿回道:“今一早就离开京城,说是前往溪安,采摘今年的新茶!” 王老爷子点了点头:“嗯!那就去把大老爷叫来吧!另外给镇北王府送张拜帖,我要去拜见镇北王!” 王管家躬身应是,随后退下。 王老爷子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拐杖,眼里露出阴厉的寒芒,握着拐杖的手也慢慢收紧起来。 东莱城林家庄,林南景年前从京城回来,在林家庄过了个年。 原计划过了元宵就按照许子霖的安排前往溪安茶园,没想到刚准备启程,曾经那些逼着他们离开东莱城、从族谱上剔除的林家人,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 他们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说着各种难听的话,诸如林南景忘恩负义之类。林南景懒得理会他们,心想,过年不见来,元宵不见来,今日过来想干啥? 就算想缓和关系、捞好处,不应该先把膝盖软一软吗?他直接让人把他们绑起来,送到了东莱县衙门。 林南景依然按计划前往溪安,临行前并交代林南松不用给林家人面子,能关照大槐树村的林家人就多关照一下。林南松自然明白。 林家人被县太爷以寻衅滋事为由,把林家庄送来的人全部关押进了牢房。现在谁敢得罪林南景这一支林家人啊!先不说镇北王是林南景的女婿,就说以前那个冬梅丫头,林南景居然是皇帝外甥女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一条,就没人敢对林南景不敬。 新上任的县太爷自从上任后就想着和林家打好关系,就算打不好关系说不上话,也本着不得罪的态度。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林家人竟然如此傻,那么大的粗腿不想着抱紧,还去得罪!实在是一群猪脑。可他却不知道这些林家人打的什么主意。 “南康叔,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大伯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就这么直接把我们送来官府,你说官府不会把我们一直关着吧!” “是啊!南康叔,我们被关进来了,四爷爷那边怎么交代,四爷爷可是说了让我们给大伯道歉并让他原谅,让我们进入酿酒作坊的,现在我们被关了起来,那酒作坊怎么办?” 没错,关起来的正是林南康。1年前,要不是林南康和林文汉两颗老鼠屎闹事,许子霖也不会在牢房过年,林家或许会分家,但也不会灰溜溜地被迫离开东莱城。 “你们问我怎么办,我那知怎么办!”林南康怒急,踹了说话两人的屁股。 消息传回林家,林文汉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南景会做得如此无情。 “你说什么?林南景把老十他们给抓了?还送去了县衙关进了大牢?” “是啊!族长,现在怎么办?我们可答应了京城来的人,一定会拿到林家庄酿酒的配方的,现在老十都被关进大牢了,恐怕族中再无人愿意去了!” 没错,这一支林家人以林文汉为首当起了林家族长,而这个老东西答应了张家许下的好处,由他们设法进入林家庄拿到酿酒的秘方。没想到出师不利,林南景会做的如此绝情。 “哼!林南景不仁就别怪我林文汉不义,去把南青,南虎他们叫来,我就不信他林南景真能绝情到一点血脉之情都不认!” 林家庄,林南松送走了林南景后站在村口。 “交代下去,凡是林家的人只要敢靠近我们林家庄 500 米,劝不走就直接打走,打残打死无论!” 林南松经过这两年的磨砺,早已不是之前一切都好说好商量的人。他更是明白,只有自己有钱有权,对方才会看得起你,没钱没权你都是屁,别说守住林家庄了,恐怕自己家门都守不住。 只有以暴制暴,才能让一些小人害怕,不敢轻易招惹自己,才能管好下属。 “好的,老爷,那大槐树村的林家人,我们是不是要派人去交代一声,免得二伯爷他们被利用了!” 林南松点头:“派人去跟二伯说一声吧!还有今年能多种高粱就把地里全都种上高粱,留些粮食够族人吃就可以了!” 如今林南景是伯爷,林家庄和大槐树村的人自然是不用再给朝廷交税赋,每年地里的收成多少都是他们自己的,这样自然就可以空出大量的地来种高粱。 “好的,老爷,我一会亲自去一趟!”林南松点头,看着已经消失的林南景的马车,眼神复杂无比。 他低声说道:“大哥以后是不可能待在这庄子上的,二哥指定以后也是不会再回来的了,这林家庄啊!以后就是我们的命,若谁敢伸手,剁了便是!”说话间,林南松眼中厉色尽显。 京城镇北王府,许子霖惬意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享受着难得的暖阳。他有些想念春桃、夏荷、秋菊三个丫鬟了。 “春桃,来给姑爷我捶捶腿,秋菊我的肩膀有些酸,来给姑爷我捏捏!夏荷啊!茶呢!快给少爷我沏茶!” 许子霖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喊道。 许瑾儿刚好进院门,听到许子霖叫三个丫头的名字,摇头苦笑,走到许子霖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膀。 丫鬟晴儿则是给他捶起了腿。 许子霖一脸享受的模样:“舒服!” 第243章 能灭大涌吗? 没过多久,他眉头皱起:“春桃,你使那么大力作甚?是要把姑爷的腿捶断吗?” 接着又道:“秋菊,轻一点,我这肩膀被你越捏越疼!都快疼死了!” 晴儿嘟着嘴巴,一脸怒容,恨不得一巴掌拍下去把他拍醒,可看到许瑾儿笑着摇头,便收起怒容,手上动作放轻了些。 然而下一秒,许子霖一声惨叫,猛地坐了起来。 “啊!秋菊你要干啥啊!疼死我了!” 他扭头往后看,瞧见许瑾儿坏笑,又看到给自己捶腿的晴儿,瞬间清醒,扶了扶额头。 “唉!是你们啊!我差点忘了春桃他们三个被我打发去了溪安。唉……还是那三个丫头听话,不像你们两个,伺候人都不会。” 他还用扇子敲了晴儿脑袋一下调侃道:“特别是你,给人捶腿都不会,将来嫁人了,你相公的腿还不被你捶断了去!” 晴儿脸上露出羞怒之色,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哼!不要你管!” 许子霖被怼得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许瑾儿坐到茶桌前泡茶,给许子霖沏了一盏,送到他手上。 “大哥,你就别调侃晴儿了。听说今日早朝,众多官员弹劾你,太子更说你不上朝是在藐视朝廷,对陛下不敬。” 许子霖摇头,喝了一口茶笑道:“这些官员一直都是这般模样,闲来无事就喜欢弹劾这个弹劾那个。至于太子,小肚鸡肠,难成大器!” 许瑾儿点头:“嗯!奇怪的是四皇子居然在大朝会上公然替你说话,跟太子差点打起来。” 许子霖摇头:“这四皇子也是个蠢货。昨夜在乐音坊与其撞见,今早他就迫不及待地替我说话,有些操之过急了。让陛下怎么想?让太子和群臣怎么想?他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许瑾儿眼睛珠子一转:“那这么说来大哥是支持八皇子了?” 许子霖沉默片刻,想了想才开口问道:“你真想知道?那你觉得老八怎么样?” 许瑾儿沉思片刻开口道:“没认识哥哥之前,他就是个冷漠之人,不是在边关战场,就是在京城府邸,从不跟外人接触。自从两年前跟哥哥弄出蜂窝煤之后,他整个人就像变了一样,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一些原本要站队的大臣,也因他突然的转变,又开始犹豫起来。不过我觉得让他要是能得到那个位置,对我们许家来说应该挺好的。再有哥哥辅佐,大梁一定会非常兴盛!哥哥觉得呢?” 许子霖笑了:“你这丫头,这是在怪我让你跟老八订亲?你不想嫁给他?” 许瑾儿嘟了嘟嘴:“哪里有,哥你想多了。再说了,不想嫁又能如何?现在都定下了!所以既然注定如此,那我自然是想让许家更好了!” 许子霖摇头,看了看晴儿:“去,我有点饿了,去厨房弄点点心来!” 晴儿刚想拒绝,看到许瑾儿对她使眼色,便应是离开了。 “哥,你把晴儿支开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许子霖呼出一口浊气:“你和老八虽然定亲了,但成婚的事不急。以前我觉得你嫁入皇家,有老八照顾着也能过的很好。来京城半年,经历过的事太多。至少在我弄清楚当年到底是谁陷害我父亲、祖父,二叔三叔四叔,以及陷害我们镇北王府、许家军后才行!” 许瑾儿有些错愕,她原以为许子霖只是怀疑世家和朝中官员,没想到会怀疑到皇家。 “哥,你是怀疑和皇家陛下有关?” 许子霖微微点了点头,许瑾儿忙摇头:“不可能,哥你错了,事和皇家无关!” 许子霖看向有些紧张的许瑾儿笑了:“你这么笃定?算了,现在在没弄清楚真相之前,我怀疑所有人!所以你的婚期会延后,你不会怪大哥吧!” 许瑾儿又忙摇头:“不会!一切都听大哥的!” 许子霖点头:“找些赏金猎人吧!过几日暗中保护三婶和姑姑还有小弟小妹他们离开!” 许瑾儿:“若他们都走了陛下追问怎么办?” 许子霖摆手:“无妨,我自有办法。” 许子霖说完就从躺椅上站起来:“我去庄子上几日,等我回来就安排他们离开,还有四姑姑的下落继续发悬赏。我一直觉得我们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而我们全是他手中的棋子,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小院,来到大门口,周宾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一行人离开了镇北王府。 “小姐,镇北王是不是知道什么?” 许瑾儿叹了口气:“我们这个大哥啊!看起来整天懒懒散散,实则不知在背地里做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事呢!罢了,我们按他说的做就是!这京城怕是要不平静了!师父现在何处?可有回信什么时候来京城?” 晴儿摇头:“自从去年镇北王进京之后,我们就再没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许瑾儿点头:“罢了,八皇子那边如何?” 晴儿:“边境基本已经平定,大涌的军队被八皇子打的后退了百里!应该过不了多久八皇子就会回京!” 许瑾儿点头:“过几日三婶和姑姑他们离开京城前往溪安,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晴儿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 晴儿也离开了小院,许瑾儿喝掉杯中的茶水,抬头看天。 “希望你不要把天捅个窟窿出来才好!要是真的捅出窟窿来,恐怕就是我师父来了也救不了你!”许瑾儿满脸惆怅,又有些期待。 大楚国京城,一老人带着一个小男孩。“爷爷,你带我来大楚京城做甚?若是被楚人知道我们是大涌人,把我们抓起来怎么办?” 老人笑笑,摸了摸男孩的头:“秋哥啊!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大楚啊!虽然和我们大涌国有矛盾,可是大楚国的陛下仁厚,他并没有禁止他国百姓进入大楚。” 老人说着,带着小男孩朝大楚皇城走去。而在大涌边境,李兆基站在城楼上看着大涌的方向。 “影,你说有生之年我们能把大涌灭掉,成为我大梁的天下吗?”影站在他身边无言。 第244章 诧异 李兆基似乎习以为常:“就知道你不会回应。这大涌疆域辽阔,土地肥沃,可惜大涌之人不善耕种,白白浪费了这般好的土地。若是由我大梁来耕种,不知能养活多少百姓!” 墨打断了李兆基的幻想:“殿下,如今边关安定,我们是否该回京城了?你这段时间不在京城,也不知镇北王近况如何。” 李兆基有些扫兴地看了墨一眼:“我真不知你如今到底是老许的人还是我的人。还有双,你俩之前恨不得一直待在边关,现在一打完仗就想着回京。真不知老许给你们两个灌了什么迷魂汤!” 京城镇北王府门口,许苍云被门房阻拦在外。 “族长,我们镇北王刚刚离开,真的不在府上。并非小的不让您进去。” 此时,晴儿恰好出来,见到许苍云,向他行了一礼。 “族长好!您是来找我们镇北王的吗?真是不巧,他刚刚离开,好像是去了庄子上,要好几天才能回来。要不族长去庄子上看看?” 晴儿也没有让许苍云进府的念头。这老东西,当年镇北王府遭难,他觉得镇北王府要落寞了,连理会都不理会。 若是他能站出来说一声,府中的几个姑姑也不至于落得今天休夫在家的下场。 晴儿说完,也不再理会许苍云,从他身边走过。刚下台阶,王家管家送拜帖过来,她的态度就好了很多。虽算不上热情,但与对许苍云冰冷的脸相比,完全是两副面孔。 她先是对王管家行了一礼,这才微笑开口:“王管家,你来的恰是不巧,我家镇北王刚刚离府前往庄子上,需要四五日方能回来。若王族长有急事,我可派人前往庄子上告知我家王爷。” 王管家回礼:“晴儿姑娘客气了,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等镇北王回来我们再来即可!” 晴儿虽然是镇北王府的丫鬟,但那也要看是谁的丫鬟。如今许瑾儿已和李兆基定亲,将来晴儿也是要进八皇子府的,身份自然不是普通丫鬟能比的。即便是在镇北府,也是如此。所以王管家非常客气。 晴儿收下王管家的拜帖,返回门房,让门房转交给二夫人,便离开去做许瑾儿交代的事了。许苍云在王府门口站了片刻,也无奈离开。 许子霖来到庄子上,钾矿石和磷矿石已经堆满了好几大仓库,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雍州方向运过来。没有人知道许子霖弄这么多碎石岚沙回来做什么。去年发现磷矿和钾矿后,许子霖就写信回来,让庄子在远离村子的地方建两座超大的工坊,还有一个实验室。 “王爷,那些矿石快要堆不下了,是不是再建两个仓库存放?” 许子霖点了点头:“嗯!先建一座。实验室用的玻璃杯做好了吗?接下来几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实验室。” 李半臂点头:“都准备好,王爷这实验是不是很危险?” 许子霖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被人打扰而已!” 其实还是有一定危险的,毕竟要把钾矿石粉碎、溶解,还要通过温度进行结晶分离得到氯化钾钾肥产品。 这是最简单的提炼钾肥的方法,但加热的过程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会炸锅。 还有就是磷肥的制造方法,上一世他是学过化学的,还做过小实验。一种是酸法制造磷肥,另一种是热法造磷肥,显然这两种方法都是同样危险的。 酸法制磷肥,许子霖想过,制作硫酸和磷酸强酸,在这个时代,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做出符合制造磷肥的强酸来,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热法制磷肥。 许子霖走进实验室,穿上一层竹制的软甲,带上口罩和头盔,大大呼出一口浊气,就开始拿着磷矿石研磨、加热,记录温度等等。 开始的时候对温度没有把控好,炸了好几次坩埚,吓得外面的李半臂、张三叔、赵刚子几人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每一次听到许子霖说没事,他们才放心。 最严重的一次,许子霖灰头土脸地从屋内仓惶跑出来,身上的竹片软甲都燃烧了起来,整个实验室全是狼烟,屋顶四处也都往外冒着黑烟。许子霖跑出来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玛德,这玩意真不稳定,差点把自己交代在里面了。” 缓过来后,他才从怀中拿出温度计,看了一眼,然后把记录的数字给划掉:“不行,这个温度太高了。” 李半臂他们几人见许子霖这样,两条腿都是软的,颤颤巍巍地跑过来。 “王爷,你没事吧?要不就算了,或者你告诉我们怎么弄,我们来实验!” 许子霖摇头:“无妨,这个不同玻璃镜,我快弄好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炸锅。” 几人怎么可能劝得了许子霖呢!等到烟尘散去之后,许子霖换了身软甲,又走进实验室,里面一片狼藉。 “半臂啊!你看这咋整,这也太危险了,要不去京城找老太君来劝劝?” “是啊!半臂,不能让王爷这样继续下去了!” 李半臂叹了口气:“王爷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再等等看,若是不行再去京城找老太君。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我去铁匠铺看看,能不能给王爷打造一身铁质软甲。” 张三叔和赵钢也只好无奈地守在门外,身边放着四桶水,随时准备提着进去救人。 许子霖说的没错,不会有这么大的爆炸,但小爆炸却一直没有断过。直到五天后,许子霖才高兴地手捧着灰色磷肥从实验室里跑出来。 “成功了,哈哈,成功了。” 许子霖此刻依然是灰头土脸的模样,蓬头垢面,胡子也长了老长,一点都不像之前气宇轩昂、玉树临风的镇北王爷。 听到许子霖说成功了,几人快速凑了上来,看着许子霖手中捧着的灰色粉末。 “王爷,这不就是草木灰吗?怎么就是你说的磷肥了?”李半臂诧异问道。 第245章 楚国犯边 许子霖白了李半臂一眼:“颜色像草木灰,实则作用大着呢!这可比咱们堆肥效果好很多,庄稼用上它不但可以促进生长、促进发芽、多长花芽,更能提高庄稼的产量,好处多着呢!” 张三叔凑过来用手沾了一点,还没等许子霖阻止,他已经放进了嘴里,然后就呸呸呸地使劲往外吐舌头。 “果然不是草木灰,又苦又麻还有些辣!” 许子霖无奈:“张三叔,我看你舌头是不想要了,赶紧去漱漱口,这玩意怎么能往嘴里放!” 说着,许子霖转身回到实验室,拿出自己做的钾肥小样,将磷肥和钾肥放在一起,加了点水,两者产生化学反应,瞬间就滋滋冒气泡来,带着薄薄烟雾,一股刺鼻的味道呛得几人连连咳嗽。 “看到没,这可不是什么草木灰,以后可要交代所有人不能往嘴里放,更不能弄到眼睛里,会瞎的!” 看着滋滋冒泡的磷肥和钾肥,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王爷,这要是手放进去,手岂不是都会融化掉?这撒到地里那些庄稼能活吗?”赵刚问道。 许子霖点点头:“嗯!这个酸度不够,虽然不能把手融掉,但脱层皮是没有问题的,你们今后可得注意!” 许子霖心中暗叹:还好这玩意不是用硫酸强酸法做出来的磷肥,要是用硫酸,这群人还能留下几个?唉…… “行了,你们也别在这里待着了,我没事。现在既然已经成功了,就开工吧!” 说着,许子霖把烧制磷肥的方法、配比、温度交给了李半臂。 “你们一定要按照我这个配比方法去烧制,特别是温度,要是被你们烧炸锅了可不得了。” 李半臂接过配方:“放心吧!王爷你这几日可把我们吓坏了,你要不回去歇息几日?” 许子霖摇头:“还有钾肥,有了烧制磷肥的经验,这个钾肥不难,等我全都烧制出来后再说。” 钾肥就简单得多了,只要将钾矿石溶解在水中或者加热分解得到钾盐即可。至于质量如何,以后让他们慢慢研究就是。所以没用两天时间,许子霖就把钾肥给做了出来。 至于磷肥为何用了那么长时间,主要是热法制磷肥,温度不好控制,还有磷矿石与焦炭等还原剂在高温下进行还原反应,生成元素磷,再将元素磷氧化、水化等处理得到磷肥,如钙镁磷肥,工序复杂。 在许子霖忙于制造钾肥和磷肥之际,楚国竟派遣二十万大军直逼大梁边境,随时准备发动进攻。 恰在此时,朝中传旨催促许子霖回京的官员抵达,而许瑾儿也在这些人身后。许子霖甫一瞧见这阵仗,心中便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还未来得及上前询问发生何事,传旨官员便拿出圣旨,命许子霖速速回京。许子霖接旨后,许瑾儿上前,将事情告知于他。 “两个时辰前,八百里加急传来消息,大楚二十万大军压境,欲进攻大梁。” 许子霖诧异至极:“这与我何干?我又非武将。” 许瑾儿回应道:“有人再次上奏陛下,你身为镇北王,能想出游击战术击退大涌,那必然有办法击退大楚。况且镇北王府本就镇守北方边境。” 许子霖瞬间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给他下套。此时将他支开,定是别有图谋。上一次大涌犯边,李兆基替他挡下,也验证了他提出的游击战术的可行性。 此次若梁帝再袒护他,恐怕难以安抚朝中百官。 李半臂、张三叔和赵刚三人走来,跪地请命:“属下愿与王爷一同上战场!” 许子霖笑着搀扶起三人:“半臂叔、张三叔、刚子叔,你们若能替我守好庄子,看好如今的几个作坊,便是与我一同上战场了。庄子可比上战场重要,务必帮我守住。” 说着,他将钾肥的制作方法交给李半臂:“你们可在我所授方法之上继续创新,这上面皆写好了上下值,等我归来!” 交代好钾肥生产事宜后,许子霖上马,跟随传旨官员返回京城。 回京后,许子霖先回府上清洗一番,换了身衣服,这才进宫面见梁帝。皇宫御书房内,陈国公、秦国公、李国公以及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皆在,共同商议如何应对大楚突如其来的进攻。 “陛下,老臣虽年岁已高,但提刀上阵不在话下。请陛下准许老臣前往,定将大楚那群兔崽子杀个片甲不留!”陈国公请命道。 秦国公亦拱手道:“陛下,子霖尚且年幼,又无战场经验,还是让末将前往吧!” 李国公捋着胡须,做出判断:“陛下,依臣之见,这楚国未必真的要对我大梁动武。” 梁帝神情一凝,看向李国公:“李国公此话何意?” 李国公上前一步:“陛下,大楚去年干旱,年前还曾派使臣前来向我大梁求粮。恐怕他们是大楚境内出了问题,屯兵边境,是担心我大梁趁机进攻大楚。” 李国公一言惊醒梦中人。此前,众人皆被大楚八百里加急的消息搞得惊慌失措。 这也难怪,这些年三个国家相互攻伐,众人都成了惊弓之鸟。再者,这些年不是旱灾便是洪灾,粮食大量减产。 他们既怕发动战争,又期待战争,可都不愿率先发动战争。然而,一旦得知对方先动手,又担忧起粮草问题。所以,这是一个极为矛盾的问题。 “嗯!李爱卿所言极是。兵部的探子可有消息传来?”梁帝问道。 兵部尚书拱手回道:“回陛下,暂时还没有。” 梁帝叹了口气:“情报部门需加强管理啊!这战争拼的可不只是士兵在战场上厮杀,情报也是至关重要的。只有快速得知敌方情报,我军将领方能迅速做出应对措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兵部尚书低下头:“陛下教训的是!臣回去就整顿。” 梁帝点点头。 此时,许子霖跟着带路的宦官来到了御书房外。 “陛下,镇北王到了!”李公公出声提醒梁帝。 第246章 三月 梁帝望向御书房外,只见许子霖正咧嘴冲着他笑呢。梁帝一瞧他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臭小子,过年都不进宫给朕拜年,大朝会也不来,朕派人叫了你多少次,非要朕下圣旨你才肯进宫!” 秦国公等人也纷纷回头看向门口,便瞧见许子霖笑着抱拳拱手道 “诸位老爷子、叔伯新年好啊!” 在场的几位国公那都是跟他祖父同辈之人,而那些尚书也与他父亲同辈,他这般称呼倒也合情合理。 “陛下,这可不能怪我呀!我为了大梁可谓是呕心沥血、废寝忘食。您瞧瞧我脸上的伤,胳膊上的灼烧痕迹,还有这头发被烧得卷曲的模样。我可没闲着呢!” 梁帝本还想质问为何不能怪他,听了后面的话后,此时许子霖刚好走近,梁帝这才看到他脸上确实有几道结痂的伤疤,头发虽被绑起,但也不难看出确实有卷曲和缺失之处。 再看他手指还缠着绷带,这些都是在做实验时不小心划伤、烧伤或炸伤的。 梁帝有些担心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许子霖跟前。 “子霖啊!你这是在做什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许子霖恭敬地给梁帝行了一礼,也算是拜年了。 “陛下,我没事。之前不是说了吗?农民百姓家种地沤肥堆肥太麻烦,粮食产量不高,我要做另外一种肥料来代替堆肥。这不,年前找了些矿石回来,一直堆放在庄子上。” “这些日子我在庄子上,就是为了做出适合庄稼生长的肥料,所以才没来上朝。您现在怪我不来上朝,我这心啊,拔凉拔凉的,痛得不行呢!” 许子霖说着,双手捂着心口,躬着身子,一副非常难受的模样。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挤出两滴眼泪卖惨的时候,陈国公却从背后猛拍了他肩膀一下。 “哈哈!你小子,我还以为今日也叫不来你呢!没想到你还真来了。别装了,你的烧刀子什么时候上市啊!我最近可听说了,你的烧刀子要在京城开卖了!” 听了李国公的分析,众人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会儿不免有些放松起来,也不太担心边境安危了。 “哪个狗日的说的烧刀子要上市了,我怎么不知道!”许子霖生气道。 说完,他又看向梁帝:“陛下,烧刀子不就只有您知道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梁帝叹了口气:“朕调查过,世家陈族长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瓶烧刀子,然后京城就传出有比将军醉更好的酒烧刀子,要在京城上市。” 许子霖撇了撇嘴:“又是世家,看来这世家是贼心不死啊!那陛下您就没有干预?还是说默认了烧刀子在京城上市?” 梁帝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不如我们卖一些?现在国库空虚,楚国又对我大梁虎视眈眈,一旦开战朕又要为钱粮发愁了!” 许子霖看着梁帝,直看得梁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不卖也行,我们就先不说这个,还是先说说楚国大兵压境的事吧!” 许子霖点头:“臣愿意前往边境镇压大楚来犯之敌,只是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我离开京城之后,镇北王府免不了被世家觊觎,所以臣恳请陛下派些人手保护我祖母等人!” 梁帝非常诧异,原本他还想着很多说辞安慰许子霖,没想到许子霖这么快就答应了,而且答应得还这么干脆。 “这个你放心,你离开京城朕自会派人保护老太君和你母亲婶子等人!” 许子霖点头:“嗯!还有一件事需陛下成全,溪安那边茶园林二叔一人实在忙不过来,而我几个姑姑一直在京城被人指指点点,所以微臣想让他们带着孩子,离开京城前往溪安。” 梁帝有些疑惑地看着许子霖,不知许子霖这是何意。 “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为何要跟朕说?” 许子霖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他们走了,一些狗东西又跑来陛下跟前瞎说八道弹劾我嘛!” 梁帝点了点许子霖的额头:“你个鬼滑头!放心吧!谁若敢胡说八道朕定不轻饶。” 许子霖躬身露出狡黠的笑容:“谢陛下!” 之后,几人就开始商议发兵抵御大楚大军压境的来势汹汹,梁帝也给许子霖说了李国公的猜测。 许子霖表示:“嗯!大家都在缺粮、缺钱的情况下,虽然对方不可能发动战争,但这个时候也最容易发动入侵,入侵才是最简单最直接得到钱粮的最好方法,所以还是需要多派些探子进入大楚才行!” “另外也要紧盯着大涌,年前老八把大涌逼退 100 里,难免他们见大楚对我大梁用兵,他们不会再次卷土重来,还有让人密切监视大涌和大楚的往来,避免两国联合对我大梁出兵!” 梁帝点头,李国公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秦国公也露出姨母笑,一副看自家后辈初长成的模样。 陈国公就简单多了,猛拍了许子霖肩膀一下:“小子不错,果然不愧是老许的孙子,你没给他丢脸,我还担心你不敢去边关,更不懂军事,没想到你比老陈我想象的厉害多了,不错,不错,你祖父总算后继有人了!” “即使如此你也别得意忘形,到了边关,拿出你这股子机灵劲儿,把那些大楚贼子打得屁滚尿流。” 秦国公微微颔首,开口道:“子霖啊,你既有此担当,吾等甚感欣慰。你祖父当年在边关屡立战功,如今你也踏上这征程,定要不负众望。” 李国公捋着胡须,缓缓说道:“子霖,边关凶险,务必谨慎行事。那大楚来势汹汹,不可掉以轻心。你所提之策甚为妥当,多派探子,紧盯大涌,方能防患于未然。吾等相信你定能为大梁化解此次危机。” 梁帝:“嗯!你所顾虑的极是,朕已经下令去派遣更多的探子出去,定不会让他们两国合意来攻打我大梁。” 梁帝说完想起了肥料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子霖啊!当初在林家庄你还跟朕提议过,招贤考之事,当时朕说过让你负责今年第一届招贤考的,可你现在要离开京城恐怕三月份春闱.....” 第247章 委屈 许子霖听闻梁帝所言,当即后退两步,矢口否认。 “陛下,臣只是向您提议如何安顿落榜才子,可从未答应参与此事,且臣当时就言明不会参与。更何况,臣如今即将离开京城,前往边境抗击大楚,实在无法分身。” 梁帝笑道:“你这小子,就知道你会耍赖。这样吧,朕给你三天时间准备。这三天里,朕会让陈文轩陈大人去你府上,与你商议招贤考之事。” 陈文轩自听了许子霖的话后,不仅将自己的儿子们唤至京城,还把女儿女婿也一并叫来。 他们做起了豆腐生意,且做得风生水起。 陈文轩用赚来的钱在京城之外建起一座可容纳 130 名学员的学堂。 如今,学堂已招收 80 余名学生。闲暇之时,他也会前往学堂教书。今年,将有 8 名考生参加会试,参加童生试和乡试的也有 40 多名。 陈文轩并未如许子霖在林家庄那般统一招收 10 岁以内的小孩子,而是招收了一部分农家有才能的 10 岁以内小孩,一部分因家庭条件不允许而停读几年书的孩子,还有一些年龄稍大、能够参加乡试和会试的人。 他的想法是,这些人即便落榜,也能回来深造,同时帮助比他们小的孩子。 大梁的科举考试分为童生试、乡试、会试和殿试。童生试是科举的第一阶段,无论年龄大小,通过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的考试的考生,都可获得秀才称号,成为生员。 乡试是科举考试的第二阶段,每三年在各州府城举行一次。参加乡试的考生必须是秀才,通过乡试的考生可获得举人称号,举人才有资格参加会试。 会试是科举考试的第三阶段,在乡试后的第二年春天在京城举行。参加会试的考生必须是举人,通过会试的考生可获得贡士称号。贡士有资格参加殿试。 殿试是科举考试的最高阶段也是最后一关,由皇帝亲自主持。参加殿试的考生必须是贡士,殿试的结果分为三甲,一甲三名,分别为状元、榜眼和探花,赐进士及第;二甲若干名,赐进士出身;三甲若干名,赐同进士出身。 “陛下,您这不是为难臣吗?臣哪里知道如何布置招贤考?您还是尽快调兵,让臣直接前往原州城抵御大楚军队,进攻我大梁才是!” 梁帝摆手道:“调兵遣将岂有你说的这般容易?朕给你三天时间,也是因为军部、户部各部也需要时间准备,三天已经是最少的了。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朕现在就命人去通知陈大人去你府上商议招贤考之事。此事事关我大梁未来,既然你提出来,岂能不参与!” 梁帝一锤定音,许子霖再想反对也无济于事,只能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唉!也罢!债多不压身,身上的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也已经得罪世家了!” 几大世家族长此刻齐聚许苍云府上,许苍云愤怒无比。“你们几家是什么意思?难道又想让 6 年前的惨状重现?许子霖刚回京,他哪里懂得带兵打仗?你们让他去抵御大楚,这和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真想让镇北王府绝后不成?” 说着,他看向张家族长:“张族长,你口口声声说镇北王针对你张家,你就不想想他无缘无故为何针对你张家?他三姑许晴被你张家女欺负,去住柴房、刷马桶,这就是你张家教育子女的方式吗?” “还有他的四姑小月嫁入你们张家,落得什么下场?如今不知是死是活,下落不明。他废了你张家儿郎有什么错?你说你们失去了一根臂膀,张宰辅若他不做出天怒人怨的事,会引火烧身吗?再说这事和子霖何关?他只是买了处宅子,你们去找藏尸之人啊!” 许苍云扫视所有族长:“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 6 年前与蜀国大战,镇北王府 8 万许家军全部战死和你们无关。这些年我说过什么吗?” 李家族长站出来,有些心虚:“许兄,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梁蜀之战本就是蜀国进攻我大梁,镇北王守国门,这可和我们无关。” 陈家族长不乐意地站出来指责:“许族长,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这不是陷我等家族不义吗?我们怎么会残害忠良?若传到陛下耳中,你这不是害我们世家吗?” 许苍云冷哼一声:“你们有没有做过心里有数。我今日把话撂下,若许子霖前往边境战场,战死,我许家定跟你们没完,不管和你们有关无关!”许苍云目光坚定,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郑家族长见现场气氛紧张,忙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消消气,许兄,你真是误会我们了。这些事真的和我们无关。来,我们是商量镇北王玻璃镜和烧刀子之事,你怎么扯到 6 年前梁蜀大战之事去了!” 卢家族长附和:“是啊!大家都冷静一下。许兄,这玻璃镜和烧刀子之事,你看不是约镇北王出来好好聊聊!若让他这么继续下去,恐怕我们世家危矣啊!” 李家族长叹了口气:“对,卢族长说的对。我们都需要冷静。今日是来商议如何解决玻璃镜和烧刀子之事的。自古以来,我们几大世家就手握着一国商贸命脉,掌握着大部分金银。可这两年呢!” “先是蜂窝煤取缔木炭,让我们世家在柴火上失掉了话语权,这可是一大笔开支收入,对我世家来说损失不可谓不小,可以说巨大无比!” “去年造纸术横空出世,更是让我们世家纸业生意遭受重创。去年下半年的利润直接减半。到了今年,想必不用我说,大家都能算到,我们已经失去了纸张市场!” 张家族长愤然插话:“没错,李族长说得对。镇北王不光让我们失掉了木炭生意、纸张生意,还有我们世家的铜镜生意。许族长,镇北王本就是你许家的,赚的钱也有你许家一份,你自然不担心!可我们几家不同!” 许苍云愤然而起:“张族长,是,镇北王是我许家人不假,可他也只是姓许,仅此而已。自从 6 年前镇北王府出事之后,镇北王府就和我许家很少有往来。去年许子霖回来之后,这种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并不像你所说的赚钱有我许家一份!” 其实许苍云也很憋屈,许子霖赚钱要是分他一份也就算了,不但不分,天天还要为他擦屁股,处理其他家族找上门来的各种麻烦。他觉得自己甚是委屈。 第248章 商议 李家族长扫视在场的各位族长,沉默片刻后说道:“此刻并非我们相互指责之时,许族长你也不必多想。我们让镇北王暂时离开京城,不过是想为几大家族争取一些时间,你大可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镇北王府的任何人。” “是啊!老许,你太激动了。镇北王横空出世回到京城后,一系列操作让我们各大家族措手不及、难以招架。我们需要时间缓冲,不得已才让他离开京城,你也理解一下我们。”韦家族长也站出来缓和气氛,劝慰道。 “张族长、陈族长、许族长,三位都消消气。大家都是一个整体,目标一致,切不可还未开战,我们内部就先起了矛盾。”卢家族长拄着拐杖站起来,语重心长地劝慰道。 张家族长和陈家族长这才冷哼一声,坐回到位置上。许苍云也不能不给三位族长面子,同样哼了一声,坐下来,把头扭向一边,犹如一头生气的倔驴。 此刻,他的脑中浮现出许子霖曾在夜晚来到他府上,两人在书房的对话。 “族长,世家所作为皆是在刀锋上跳舞。掌握大梁经济,把持朝政,陛下难道会容忍?” “你们可以先发制人,再辅佐一位听话的人当皇帝,可你们想过大梁和百姓吗?不给百姓饭吃,不给百姓活路,百姓会饶了你们?就算世家能抵挡住成百上千的百姓,能抵挡住数万百姓吗?” 起初,许苍云觉得许子霖危言耸听。几百年来,王朝更迭,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也不曾见世家被清剿。 然而,自从许子霖说了这番话后,半年时间里,他明显感觉到梁帝对世家的疏离。虽不明显,但已不像往常那般好说话。若是往常,像张宰辅之事,最多也就是告老还乡,退出朝堂。 可这次陛下直接让其流放,虽也是法外开恩,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梁帝还不想跟世家撕破脸,不然张宰辅肯定是要抄斩的。 唇亡齿寒的道理,不光许苍云懂,其他世家也都懂。这便是他们打压许子霖的主要原因。 只要朝廷银两充足、官员充足,那他们世家在大梁便再无容身之地。 还有元宵节当时闹事的才子,往常梁帝是不会处罚那些才子的,可这次那些才子被梁帝直接取消了十年参加会试的资格。 一个人又有多少个十年呢?不难看出,梁帝都是在给世家敲警钟。 截至目前,许子霖为梁帝提供的财源主要是蜂窝煤、玻璃镜,还有即将上市的烧刀子。 别看这三样以前皇家根本掺和不进来,现在却被皇家独霸。想想看,世家有这三样就能独霸一方、掌控朝局。 如今梁帝独霸三项,对世家的冲击可想而知。 他们就是要把许子霖从京城支开,然后对这些产业进行渗透,从而再次回到对梁帝、对皇家的制衡。几大世家都落座后,便开始商议许子霖离开京城之后的事,以及各家针对许子霖北上的计划。 既然支开了,那肯定是不愿意他短时间回京,自然要商量对策。所以,他们这一商量就是半天时间。 而这半天,整个京城都人心惶惶,仿佛大楚下一刻就会兵临城下一般。 乐音坊酒楼因元宵节许子霖的一首诗,以及对张家的打脸,如今成了京城名副其实的第一花楼。 二楼某间雅间内。 “唐兄,你当真要放弃今年的春闱会试?要同镇北王共赴原州关?”赵德竺满脸诧异,问道。 唐寅饮尽杯中酒:“我十六岁开始进京参加会试,三年一届,如今我二十八岁,今年再考就是第五次。” 说着,为自己杯中斟满酒,一饮而尽,苦涩一笑:“镇北王说的对,要想报国何止科举一条路。楚军压境,镇北王带兵出征,我等何不跟他前往原州关闯上一闯!难当自当横刀立马,战死沙场!” 唐寅说话的语气非常坚定,站在那里,目光也不像平时那样无光,而变得非常锐利,犹如盯上猎物的雄鹰,似乎此刻他面前就站着奔袭而来的千军万马,煞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杜子腾也不知是不是酒喝太多醉了,他一仰脖,咚咚咚把酒壶里的酒全部喝掉,然后把酒瓶往地上一摔。 “唐兄说的对,我等儿郎当保家卫国,战死沙场。唐兄,明日我便同你一同前往征兵处报名,我们同往北上杀敌,护我家国,建功立业!” 唐寅哈哈大笑:“好!明日我们两兄弟一同前往报名参军。” 赵德竺见两人如此,无奈摇头,他觉得两人是喝多了疯了。 “姑姑,镇北王真的要前往原州关抗击楚军吗?”妙雪姑娘问王若珺。 王若珺摇了摇头,然后比划道:“皇命不可违……” 妙雪姑娘皱起了眉头,王若珺见她如此神情,又用手比划道:“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其他的事不是你我能参与的,弄清自己身份!” 自从许子霖元宵节那日出现之后,王若珺明显感觉到这个妙雪时不时地走神,还动不动问自己关于许子霖的动向,这不得不让王若珺多想。所以此刻,她就借此警示对方,不要瞎想。 妙雪姑娘脸红了红:“姑姑,你想多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若珺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了。 陈明轩府中。 “老爷,陛下口谕是什么意思?这招贤考是什么东西?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陈明轩琢磨了片刻:“镇北王在林家庄时给陛下提起过此事,这都半年过去了。原本我以为此事陛下不会在今年实行,没想到还有两个月就开考了。陛下这个时候提出,天下寒门学子有福了啊!” “去把老大、老二叫来,我交代他们一些事。” 其实陈明轩早就做了准备。他们的两个儿子不愿意进入官场,招贤考是为各行各业选拔人才,虽不是入朝为官,但按照许子霖所说,也算是体制内的铁饭碗。 所以他从林家庄回来就让他的儿孙做了准备,要冲击今年的招贤考。 第249章 你不是哑巴吗? “你是说陛下今年要开创新的取仕之道?”李太医问李江。 “是的,父亲。科举之后会再加一场考试,被镇北王命名为招贤考。这个招贤考是为各行各业挑选人才,不仅限于做文章。按照镇北王所说,就是普通种地的百姓,只要会写字就可以参加招贤考。” “爹,儿子肯定要跟着镇北王前往原州关,招贤考儿子肯定是无法参加。到时可以让小弟前去参加。”李江建议道。 李太医诧异:“小峰也能去?” 李江点头:“嗯!可以去,镇北王说了各行各业,自然是包含医术的。” 李太医捋了捋胡子:“嗯!这么说来,镇北王是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李江想了想,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和大人坐在自家厅堂,摸索着大拇指上戴的玉扳指:“这个镇北王实在是有意思。原本以为他的提议会被陛下忘了,没成想陛下会在其出征前玩这么一出。”他思索着如何让和家人参与其中分上一杯羹。 其他知道的官员家也在商量布局此事,想着如何让自家后辈,特别是那些读书不行的后辈,参加这个招贤考,拿朝廷俸禄。 最傻眼的是世家各族的族长,他们刚从许苍云家回到府上,就听说了这个事。他们有些五雷轰顶的感觉,虽然这在半年前许子霖就建议了梁帝,当时梁帝下了封口令,不许往外说,所以跟去林家庄的官员并没有跟族老汇报。 如今爆出,各家族长顿觉好大的一盘棋。他们刚商量好支开许子霖,没成想许子霖在进京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对策。 许苍云站在院中,抬头看着乌漆麻黑的天空:“难道是我真的老了?子霖如何妖孽至此,未进京就想好会被针对,还想好了对策。世家难道真如他说要没落了吗?” 镇北王府老太君房间内。 “霖儿啊!你这是早就想好了对付世家吗?你想过没有,若真如你说朝廷举行招贤考,取各行各业的人才培养人才,世家恐怕会狗急跳墙!”老太君有些担忧地说道。 许子霖点头:“祖母你放心,这是大势所趋。任他世家如何闹腾,只要有我在,我定然不会让他们伤害我们镇北王府。三日时间足够我处理好世家之事,放心吧!” 老太君还是有些担忧,刚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什么人,竟敢夜闯镇北王府!” 许子霖脸色顿时大变,老太君也是神色变了变,然后就有数名护卫推门进来,将老太君和许子霖保护在中间。外面的打斗还在继续,许子霖眉头越皱越深。从外面打斗的声音来判断,来人功夫了得,可并没有下死手。 许子霖看向身边的护卫:“你们几个在屋里保护老太君,我出去看看!” 护卫自然是不同意。 “没事,来人并没恶意。若是敌,恐怕你们早就交代了!” 许子霖来到门口,就见到晴儿、周斌两人正在联手进攻一个黑衣人。许瑾儿则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 许子霖靠近,站在许瑾儿身边看着:“没想到晴儿这丫头功夫这般了得。” 许瑾儿对许子霖行了一礼:“来人功夫也不差,这应该是我们第五次和对方交手了!” 许子霖来了兴趣:“哦!你认识对方?你出手也打不过她?” 许瑾儿没有隐瞒:“差一点,此人功夫在我之上!” 许子霖点了点头,拍了拍手:“行了,周斌,晴儿,住手!来人并无恶意!” 许瑾儿不可思议地看着许子霖,许子霖点点头:“无妨,一会你就知道了。让所有人此刻戒严镇北王府,任何人不得靠近镇北王府,特别是祖母的院子。” 许子霖给许瑾儿说完,介入三人争斗中,因为周斌和晴儿并没有停手。许子霖加入之后,三两下就化解了双方的争斗,这让许瑾儿心里就是一惊:“大哥的功夫似乎又有精进了很多!若是我想要强行干预他们停手,恐怕要费上一番功夫。还有,来人到底是谁?大哥怎么会认识她的?” “行了!你们两个还来劲了,要是她是敌人,你们两个早没了,退下吧!” 许子霖说完又看向收起剑的黑衣人:“既然要来,提前知会一声,从大门进来便是,何必鬼鬼祟祟的。今夜王府是没有戒严准备弓箭手,若是戒严,你岂能有活路!” 黑衣人开口了:“是吗?我说镇北王府为何会如此松懈!还是说你早就预料到我会来了?” 许子霖点头:“想过你会在我出征之前来,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来!” 晴儿和周斌对视:“女的?” 许瑾儿咳了一下:“这里没你们事了,都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镇北王府,和老太君的院子,府内的人也不行!” 许瑾儿下令,众人领命。赶来的护卫快速消失,就是老太君屋内的人也在许子霖带着黑衣人和许瑾儿进去后,全部退了出来,并把门关上了。 陈嬷嬷刚想离开,被许子霖叫住了。 “陈姨,你也留下。” 周斌和晴儿则在飞身上了另外两处房顶,警视四周。 许瑾儿挡在老太君前面,不是她不相信许子霖,只是这个黑衣人身份实在是太神秘了,她一直都没查到对方是谁。 “你是谁?”许瑾儿开口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姨母……” 一声姨母,老太君身子顿时一怔,许瑾儿更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跪地的黑衣人。她不是为这两个字震惊,而是黑衣人跪下了。 老太君从许瑾儿身后走出,身子有些颤抖。她的手也不停颤抖着,这一刻,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因为她等这声姨母等了太多年,此刻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在乎了。 “你是叫我吗?你刚叫我什么?”老太君颤声问道。 黑衣人对老太君磕了两个头,带着哭腔:“姨母,姨母!” 说着,她摘掉了蒙在脸上的黑巾,露出乐音坊掌柜那张非常普通的脸。 许瑾儿愣住了:“怎么是你?你不是哑巴吗?” 第250章 蜀国余孽? 老太君愣住了,二十年前乐音坊被人买下之时,她曾关注过,对那哑巴掌柜也调查过,只知是个逃荒妇人,怎也没想到这哑巴掌柜并非哑巴,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外甥女。没错,来人正是乐音坊掌柜王若珺。 王若珺并未回应许瑾儿的话,她再次在脸上一撕,撕开最后一层伪装,露出洁白如玉、美不胜收的面庞。老太君震惊了,陈嬷嬷也惊得捂住嘴巴,这张脸别说和王茹的母亲长得像,与老太君年轻之时也有几分神似。 “你是小芳的女儿?可你这年龄……” 王若珺再次磕头:“姨母对不起,外甥女不孝,这么多年在京城都没来看望您老人家。” 说完,她又对站到前面的陈嬷嬷磕了个头:“表姑母对不起,靖安侯府连累您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 陈嬷嬷眼睛湿润了:“孩子无妨,无妨。现在能看到你们还活着,姑母也就放心了。只是你这年纪看起来并不大啊!” 老太君招呼许瑾儿:“瑾儿别愣着了,快扶你姑姑起来,一点眼色都没有!” 其实并非许瑾儿没眼色,而是她被这惊天大瓜给惊得呆住了,听到老太君叫自己才回神,连忙应了两声,快速去扶王若珺起来。 “孩子啊!快给我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娘和你爹都还活着?” 众人都坐下后,老太君拉着王若珺的手问道。 王若珺点头,没有隐瞒:“我是在景瑞 14 年出生,也就是在我爹娘逃出大梁 6 年后。今年是文建 18 年,如今我三十四岁。” 老太君紧紧握了握王若珺的手,满眼的心疼:“孩子,让你受苦了。你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来见姨母啊!”老太君眼泪流了出来。 许瑾儿用胳膊碰了碰许子霖,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许子霖点头又摇头:“也就是元宵节那天在乐音坊知道的。”许瑾儿稍一琢磨:“这么说来你是故意教训张家人了?”许子霖没有否认。 两人听着老太君和王若珺的对话,许子霖也从中得到了更多消息。 原来,40 年前靖安侯预感到大事不妙,就提早安排家人乔装成百姓离开了京城,一路往西南逃,逃进了蜀国一处大山深处,隐姓埋名住了下来,直到 20 年前得知平南王府遇难,他们才从山里出来。 这一晚前半夜,王若珺一直在跟老太君和陈嬷嬷讲述山里的生活,并没有露出具体的位置,老太君也主动忽略没有去问。 为此,许子霖还感慨道:“难不成是陶渊明的世外桃源?”后半夜,老太君睡下后,王若珺才来到许子霖的书房。 许瑾儿率先开口责问:“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为何屡次跟我们作对!” 王若珺看着许瑾儿笑了:“你这丫头,我是你姑姑,你怎可这样跟我说话呢!” 许瑾儿冷哼了一声:“什么姑姑,那么多年跟我们交手那么多次,还坏了我们那么多好事,还姑姑,我看你就是来给我们添乱的!” 王若珺摇头:“不是我们有意阻止,只是有时你们的行动,还有调查的方向本就是错误的,若不出来阻止你们甚至会连累我们,把我们拖下水……” 许瑾儿嘟了嘟嘴,这一点王若珺说的确实没错。 许子霖给两人倒了杯温水:“看来你们两个这身份都不简单啊!瑾儿的身份我大概猜到了,只是姑姑你现在又是代表哪一方势力?是平南王府,还是就代表靖安侯府?” 王若珺摇了摇头:“这个暂时还不是时候,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们对镇北王府并无恶意。今晚我前来是想告诉你们。” “大楚并非想进攻大梁,而是楚国皇族内部夺嫡,有传言说大梁朝中有人支持大楚四皇子争夺皇位,这才导致大军压境!巧合的是有人带着失踪十年有余楚国前太子的遗孤回到了楚国皇宫,楚国这十余年里都没有立太子,如今皇太孙回来,深得楚帝喜爱,就加剧了矛盾爆发。” 许子霖沉思点头:“这么说来,我去原州关只用走个过场?” 王若珺再次摇头:“虽然楚帝不会与大梁开战,大梁的敌人是大涌和大楚,可你的敌人并不在外部,而在内部。 你可别忘了,蜀国虽然被我大梁灭了国,但蜀人对我大梁到目前都还尚未完全归心,更何况还有一群打着复国名号的蜀人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4 年前蜀国被灭可跟镇北王府许家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觉得那些人在得知你的身份后会不对你出手?” 许子霖:“你的意思是说这又是一个陷阱?针对我的一个陷阱?”王若珺不置可否:“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不过我们掌握的信息已经有人和蜀国余孽联系。” 许子霖拱手:“多谢姑姑,姑姑可否告知 6 年前我祖父,叔父 8 万徐家军为何一夜之间全部惨死?” 王若珺沉思片刻,吸了口气:“或许你这次前往原州关就会知道,对于许家军被灭的缘由还是你自己去了解吧!” 王若珺不说,许子霖也没有继续追问。 “那你们一直蛰伏京城是为何?是为复仇吗?”许瑾儿问。 王若珺没有隐瞒:“靖安侯府蒙受不白冤屈,40 年前因靖安侯府死的人太多了,主导这一切的人都得死。” 许子霖诧异问道:“还有人活着?” 王若珺点头:“还有。”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子霖一眼。许瑾儿犹豫了一下问道:“他们都是谁?我们直接杀了他们便是!” 王若珺:“你这丫头,哪有那么简单说杀就能杀的!” 许瑾儿不乐意了:“你这又不说是谁,又不让我们杀他,这你让我们怎么报仇!” 王若珺:“还不到时候,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明白!” 既然王若珺不愿意说,许子霖也没有勉强去问:“好了!时候不早了,姑姑今晚就在府上住下,明早我安排马车送你回去!”王若珺没有拒绝。 许子霖这一夜想了很多,原本自己对去原州关还有些抵触,现在听了王若珺的话,即使梁帝不让他去,他也要去,有些事情不弄清楚实在是让他难以踏实。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蜀国余孽吗?希望你们能够聪明一些,别让我失望。” 第251章 凭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陈文轩陈大人在退朝之后便来到镇北王府,与许子霖商议招贤考的具体细节。 许子霖自知躲不过去,便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全盘托出。 两人这一商量便是两天,故而这两天许子霖并未出府。 第三日上午,他离开京城前往许家庄,视察了所有作坊,并向半臂叔等人交代了一些事宜。 下午回到京城后,他让周斌去了一趟许苍云府上,邀请所有世家族长晚上在悦来酒楼相聚。 许苍云得到消息时十分诧异,不知许子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迅速派人通知了所有世家族长。 世家族长们得知消息后,也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许子霖明日就要出征,为何今日要约见他们。 就连一直盯着世家的梁帝,得知消息后也同样迷惑不解,于是让人密切关注晚上他们会做什么、说什么。 华灯初上,许子霖带着周斌,提着一个箱子来到了悦来酒楼。 王家老爷子得知许子霖晚上在悦来酒楼设宴后,亲自来到酒楼门口迎接。王家虽与许子霖在茶叶、玻璃、烧刀子等产业多有合作,但一直以来都是王淼在中间周旋,说周旋还不如说是许子霖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如同一个跑腿的。 王家当家人还从未见过许子霖,虽多次送上拜帖,可每次许子霖都因有事不在。 “镇北王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王老爷子看到镇北王的马车过来,便来到路边迎接。 许子霖并不认识王老爷子,老爷子跟他说话时,他有一瞬的错愕,周斌反应迅速,在其身后小声提醒: “王家老爷子,王淼。” 许子霖一听王淼便知道来人是谁。他哈哈一笑,露出笑脸,快走两步搀扶住王家老爷子。 “老爷子,你怎么来了?走,你来的正好,今日我带你见几个人,以后说不定你们还有合作呢!” 王老爷子有些受宠若惊,其实他也有想过跳进世家的圈子,可世家人看不上他,不带他玩。 没想到今日许子霖会带他去见他们。 “这可使不得,老朽知道镇北王明日出征,得知镇北王今夜在酒楼设宴,便想来见见镇北王,算是给镇北王送行。” 许子霖扶着老爷子:“老爷子你有心了,本该晚辈上门拜访的,可一直以来事情太多,一拖再拖就给耽误了,你老莫怪才是!” 王老爷子摇头摆手:“这话老朽可不敢当,不敢当!” 进了酒楼,许子霖才发现酒楼里没有任何人,顿时诧异无比。 “老爷子,不对啊!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座无虚席吗?怎么没人呢?” 王老爷子:“今日镇北王设宴,所以老朽就自作主张不对外营业,只为招待镇北王一人!” 许子霖摇头笑了:“老爷子有心了,不过不用如此,快快让他们对外营业吧!这一晚的损失多少钱啊!营业,对外营业,不用为我搞特权!” 酒楼的人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看向王老爷子,王老爷子点头: “嗯!听镇北王的!” 很快,众人都忙碌起来,正常营业的招牌一挂出去,很快就有客人上门了。 还没等许子霖上到二楼,门口就挤满了进来吃饭的客人,显然悦来酒楼是非常受欢迎的。 二楼包房内,八大世家族长鸦雀无声,只可惜没有香烟,要是有香烟的话,估计房间里已经变成了人间仙境。 突然,门被周斌推开,屋内众人急忙站起来迎接。私底下他们针锋相对,恨不得弄死对方,可现在见面了,还是要给点面子,伪装出一团和气的样子。 许子霖称他们这叫:“死要面子活受罪,都想要弄死对方了还装作你侬我侬的!” 许子霖没理会他们,拉着王老爷子直接坐到对门的位置,并让王老爷子坐在自己身边。 在大梁,正对大门的位置是主位,按照今日酒宴来说,抛去身份官职,是轮不到许子霖坐的,可许子霖二话没说直接坐了,可谓非常强势。 王家族长还想站起来,可被许子霖按着腿不让他起来。 “大家都坐吧!你们不是都想见我吗?也别都假惺惺的了,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今日之后离开这个房间,无论你们谁,动我可以,但动我许家任何一人都不行,这不是跟你们商量,而是警告。” “既然镇北王如此说了,那老朽也不客气了,你要么让出玻璃镜的份额让我们世家入股,要么就公布秘方让我们公平竞争!”张家族长冷着脸说道。 “没错,张族长说的没错,镇北王你不能一人吃肉喝汤,怎么也应给我们世家留一点汤汤水水!烧刀子我们要分我们世家五成的份额!”陈家族长也站出来争取道。 李家族长:“镇北王,其实我们也不是故意针对你,也不反对你有这么多赚钱的产业,只是你不该给皇家合作啊!你这么做对我世家来说是不公平的,我们世家之间早就有约定,世家之间所有的产业新品都是共享的,都是要划分好各自的管理售卖的区域进行售卖!” “可你现在不光跟皇家合作,更是将所有产业遍地开花,只要是商人都可以拿到货售卖,别的地方就算了,可咱们世家的祖地州县你总该留给我们世家自己经营吧!” 许子霖不语,看着说话的李家族长。李家族长还没说完,郑家族长也开口了:“茶叶,茶叶生意今后你们只需要负责种茶炒茶,销售交给我们世家。” 许子霖笑了,他是被气笑了。“你算哪根葱,茶叶交给你们来售卖?怎么当我许子霖好欺负是吗?让我许子霖当你们家的奴才?你脑子被驴踢了吧,想得倒挺美!” 郑家族长顿时就怒了:“许苍云许族长,这就是你们许家教养出来的晚辈吗?竟敢如此对我不敬!” 许子霖没等许苍云开口:“对你不敬怎么了?我是吃你家饭,喝你家水,花你家银子,还是睡你家姑娘了,凭什么要对你尊敬?” 第252章 坑惨世家 郑家族长气的几乎喷血,恼怒反驳道:“你这竖子,竟然如此无礼!我郑家族长代表的是整个世家,你竟敢如此对我不敬,简直是大逆不道!毫无教养。” 许子霖冷笑一声:“世家?世家算什么东西,世家很了不起吗?我许子霖才不怕你们!惹毛了我分分钟弄死你们。” 郑家族长气得脸色铁青:“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们世家的实力可不是你能想象的,你如此说就不怕给你镇北王府,给你们许家招祸吗?” 其他家族长也愤怒指责许子霖,谩骂声让许子霖耳朵发痒。半晌后,他掏了掏耳朵,然后猛的一拍桌子。“没完没了是吗?真当我许子霖是软柿子不成?” 说着,他让周斌打开了带来的箱子,里面装的是活字印刷所有工具,包括三套活字,这是在林家庄时就已经做好的,而且已经在林家庄使用,不过只有林三叔仅有的几人知道,所用也不过是给村里的孩子们印刷书籍,并无大批量售卖! “几位,别怪我没警告你们,你们把我惹急了灭你们世家,对我来说毫不费力。” 说着,他就让周斌拿出托盘,从包间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书,随便翻了一页。“来,就把这一页,这一页,这一页,印给这群自以为了不起的狗东西看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周斌接过书籍,应是后就开始在活字里挑挑拣拣,然后在印刷的托盘上一一排列。 许家庄建学堂时,需要书籍就是许子霖让周斌带人印刷的,所以周斌对这个非常熟悉。 很快,周斌就把第一页排放好,刷上黑墨,铺上白纸,用一个圆筒在上面滚了两下,一张白纸就变成了印满黑字的书籍。 周斌放到一边桌子上晾着,手中没有停止,连续印了十张才停下,然后就重新对照第二页、第三页书本的内容挑选活字。不多会儿,三张内容全都出现在了众世家族长面前。 世家族长那都是老狐狸,第一遍他们或许没看出来门道,可第二遍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到了第三张排版印出来,他们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如果说房间内还有谁站着的话,那除了王家老爷子就是周斌了。 王家老爷子颤抖着双手指着活字托盘。“镇北王,这是印刷术?”他激动的声音发颤。 许子霖点头:“没错,老爷子,这就是印刷术,跟普通的雕版印刷不同,我这个是活字印刷,把所有的文字分开雕刻在相同大小的物体上,可以用陶泥烧制,也可以用硬木,还可以用铜铁等等来作为承载物,来雕刻这些文字,然后需要印刷什么内容挑选出来排版即可。” 王家老爷子:“这么说来,雕版印刷的弊端全都可以克服?不会因为雕错一个字整版都要重新雕刻了?” 许子霖笑着夸奖王老爷子:“老爷子你真聪明,是这样的,不但如此,印刷起来还非常快。这只是简易的,要是大批量印刷书籍。” “可以用松香等物加热固定这些活字,这样以来活字不脱落,不损坏,想印多少就印多少,就算损坏了重新换一个装上就好,再也不怕印刷损坏一个字,整个雕版报废的麻烦。” 八大世家族长刚刚有多嚣张,这会就有多卑微,根本都不敢说话。 如果世家是条毒蛇的话,那许子霖的活字印刷术就是打在他们七寸上的武器,让他们无法反抗。要知道世家之所以为世家,不光因为他们掌握着天下财富,还掌握着天下书籍。 雕版印刷皇家也有,民间也有,因其印刷成本高昂、效率低,还有书籍少的原因,所以书籍印刷是件非常麻烦的事。 而世家就没有这些顾虑,数百年的积累,他们藏书阁中堆满了各样书籍,就算雕版印刷昂贵他们依然承受得起,因为他们卖的更贵,这就再次导致寒门买不起书,无书读又如何考科举,周而复始之下寒门不断落寞,世家不断强盛,这就导致朝廷官员尽出世家。 “诸位族长,你说咱们是鱼死网破的好呢,还是坐下来有话好好说的好呢?我想陛下要是见到这样东西应该会非常欢喜,定然不会像诸位这般模样,犹如被霸陵的妇人。” 许子霖这个时候还不忘口下留情。 许苍云开口训斥:“子霖不得无礼,这里都是你的长辈!”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子霖会有这么大个杀手锏,若是公布出去,他们世家就算再有钱又能如何?寒门学子有了书读,超越他们世家也只是时间问题。 韦家族长谄媚笑了:“无妨,无妨,镇北王说的是,这个活字印刷术确实让我等震惊无比!大家都冷静冷静,听听镇北王的意见!” 其他几位族长特别是张家族长和李家族长非常想反驳,可想想反驳不服的后果,他们觉得承担不起,也就冷哼一声继续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既然大家都不吭声,都愿意商量,那行,玻璃镜我可以让出份额出来,当然也可以告诉你们制造方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拿不拿得出来银子!” 玻璃镜上市售卖前前后后将近半年时间,从上市开始就卖的高端路线,赚的是有钱人的钱,这半年来许子霖可以说赚的盆满钵满,也是该让这些得了红眼病的人尝点甜头了,要不然天天跟自己玩猫捉老鼠,膈应死人。 还是韦家族长开的口。“你开个价!” 许子霖见众族长无言,便伸出八根手指头:“入股一股十二万两银子,玻璃作坊六万两一股!” 原来安平郡主和王淼入股时,王老爷子记得很清楚,玻璃作坊三万两一股,玻璃镜六万一股,没想到短短半年不到,就翻倍了。只是还没等他从惊讶中回神,许子霖接下来的话差点没让他的心脏从肚子里吐出来。 “不可能,一股十二万两实在是太贵了,镇北王你这要的也太贵了!”张家族长开口反驳。 许子霖笑了:“张族长,我话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我说的是你们世家一家十二万两,八家也就是九十六万两,合买一股!而不是一股十二万两。” 第253章 我待世家如初恋 老东西,我坑不死你们,让你们老想着对付我,十二万两一股,你们八大世家,一家才出一万多两银子,真把我当冤大头、圣母、傻子了! 许子霖这话一出,众世家顿时就跳起来。“镇北王,你这是抢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许子霖笑了:“诸位别着急,我不妨告诉你们,自从玻璃镜上市以后,我们玻璃镜短短半年时间不到就赚了足有七百万两的纯利润,听清楚,我说的是纯利润,相当于每个月都有一百多万两的进账!” “如果照这么算下来,一成的份额,你们最多也就一年就能回本,更何况这七百万多万的纯利润还只是大梁市场的冰山一角,大涌和楚国市场还是空白,以你们各家的手段,不用说我……这个账诸位应该比我算的明白吧!” 众族长被许子霖带进了他设下的陷阱里,这么一算,只要他们拿到更多的份额,加上他们对市场的掌控,肯定比许子霖挣的更多! 韦家族长站起来对许子霖拱了拱手:“镇北王,可否让我等商议一下?” 许子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没问题,我先出去,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商量,是要份额,还是要配方,配方的话一口价八百万两。” “至于烧刀子这个份子和配方不能给你们,但要是产量跟得上,对外售卖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些优先采买权,但是你们每家每月要额外给我一万两银子作为分红,毕竟给了你们相当于整个大梁都给你们包圆了。” “至于茶叶,只要产量跟上自然是不会少给你们!” 许子霖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八家族长气得眼睛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但他们还不得不咬牙忍着。 许子霖说完,让周斌把活字装在箱子里,自己拉着王老爷子离开了房间,他也没在二楼待着,而是下楼到了悦来酒楼后院客房。 “镇北王,你当真要把玻璃镜制作技术卖给他们?”王老爷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许子霖点点头:“嗯!这个镜子的成本说白了也就是一些人工成本,不值几个钱,而且庄上的镜子已经多的堆满了好几座仓库,还有现在的高价也都是卖给达官显贵。” “他们的钱已经赚的差不多了,若想继续生产,要么降价处理,要么就是开拓楚国和大涌的市场,那风险太大,运输成本也高,没必要,如果他们收购股份的话,那你们就退出来吧!陛下有意要卖烧刀子,到时我打算让王淼来全权负责酿烧刀子之事。” 王老爷子没有犹豫就点头同意了:“好!我们王家听镇北王调遣,不过小淼能胜任吗?” 许子霖笑了:“可以,他若不行不是还有安平郡主那丫头吗?早点让两人完婚吧!那丫头不错!” 王老爷子也点头表示同意:“嗯!后日我就带人去睿王府提亲,争取早日把此事定下!” 许子霖点了点头。两人在客房里闲聊着家常。 世家包间内,许子霖走后世家之间自然是有一番争执,都觉得许子霖是在抢劫,让许苍云给主意,让许苍云说说话,许苍云则不发一言,他还沉浸在活字印刷术之中。 他原本以为许子霖依仗的是招贤考,原来是活字印刷术。 许久后他才开口:“诸位你们商量便是,我跟着多数走,不过我要提醒大家,如果招贤考只是因镇北王未公布活字印刷,拿来补偿天下寒门学子的话,那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说完他也离开了房间。众世家族长再次惊住了,他们都没想到,可许苍云这么一说,他们额头上再次要渗出汗来。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难道镇北王早就算好了今日,算定了我们世家会针对他。” “嗯!招贤考据说是陛下前往林家庄时他就提出来,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活字印刷术,已经开始布局进京之后的事?更是算到了我们世家会对付他,想好了退路?” 张家族长手中的杯子落地摔了个稀碎,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可笑,实在是可笑,原来我张家早就是人盘中的棋子,案板上的鱼肉,亏我还想对付他,真是可笑,走一步算百步……哈哈哈!” 张家族长状如疯癫,声音突然嘎然而止,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晕了过去。众人急忙叫随从出去叫大夫。 很快大夫到来查看,确认是集火攻心晕过去,并无大碍之后张家人便把张家族长接了回去。 房间中只剩下最后六人,众人沉默许久后又是韦家族长第一个站出来开口。 “我韦家主张买下玻璃镜技术,以及烧刀子一年一万两的上贡!” 如果许苍云没说那句话,他或许还不会那么快做决定,更不会第一个做决定,可现在不同了,谁知道许子霖还有什么后手对付他们,既然斗不过那就加入便是。 其他几家族无比憋屈,陈家族长还想再挣扎一下,话到了嘴边成了叹息。 “我陈家同韦家族长一样。” 其他几家虽然不愿意但最终也选择了臣服,都不知道许子霖还有什么手段对付自己,当务之急他们觉得还是苟起来静观其变。 但心中同时希望许子霖去了原州关再也不要回来。 所以,当许子霖再度回到房间时,却并未见到许苍云和张家族长。而其余的几位家族长,此时已然非常顺从地同意了许子霖的要求。 他们承诺,在三日内,世家会将八百万两银子交付给镇北王府,用于购买玻璃镜技术。 至于玻璃技术,许子霖表现得极为大方,直接将其送给了世家。 毕竟玻璃镜和玻璃制品本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许子霖心想,为了避免日后世家在背后戳自己脊梁骨,倒不如现在做个顺水人情白送出去。 可别觉得许子霖无情,实际上,他还是很有同情心的呢。 正所谓“世家劣待我千百遍,我待世家如初恋”,谁让世家如此有钱呢。 第254章 交待 收到几家人的合同后,许子霖并未停留,心满意足且满面喜色地离去。临走之际,他特意提醒几位族长 :“各位族长,尽情享用美食吧!我早早便吩咐厨房备好上好佳肴,放心,定保你们咬得动。我就不奉陪了!” 这话气得几位族长面色铁青,却又无力反驳,只因他们深知许子霖是在暗讽他们年老。 送走许子霖,其他几位家主纷纷表示要离开,唯有韦家族长转身回到酒楼,朝着二楼走去。 “你们回去吧!既然镇北王已备好酒菜,岂有不吃之理!” 韦家族长内心犹如滴血一般,那八百万两银子,虽是世家共同出资,可每家也要拿出一百万两,这无疑是掏走了世家数年的经营积累,任谁都会心疼不已。 其他几家亦是如此,心痛如绞,身子微微颤抖。见韦家族长返回酒楼吃饭,他们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化悲愤为食欲,誓要吃穷许子霖。 许子霖哼着欢快小曲,蹦蹦跳跳地回到镇北王府。 “咱个老百姓啊!今个真高兴,真啊!真高兴……” 镇北王府上至老太君,下至半岁的四姑许月的小宝,全都在院子里等候着许子霖归来,当然,小宝此时正熟睡着。 许子霖进门瞧见全府之人,包括下人们都在,不禁微微一惊。“哇!都在啊!你们这是为何?怎不去休息?” 许子霖走上前,轻轻捏了捏睡熟中小宝的脸蛋,小家伙伸手扒拉了两下,继续酣睡。 许子霖笑了笑,然后看向打瞌睡的一众小妹们 “赶紧让弟弟妹妹们去休息吧!看看他们一个个困得不行,还在这儿等着。明日我们还要赶路呢,快让他们去睡吧!” 没错,明日他们将随大军一同离开京城。 老太君微微点头:“好了,镇北王既然回来了,你们都下去吧!” 老太君发话后,众人这才相继退下。 等人都走后,老太君问道:“如何?与世家那边谈得怎样?” 许子霖扶着老太君走进屋内,关切地说:“祖母,这天寒地冻的,您也不怕冻着。” 老太君回屋坐下后才道:“你不回来,他们都不放心啊!况且明日你就要出征上战场了,他们也想在今晚好好看看你。” 许子霖笑了:“我有什么好看的?世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短时间内,至少在我回来之前,他们不敢对府上搞事情!” 众人闻言,皆投来诧异的目光,许瑾儿:“世家竟如此好说话?一顿饭就搞定了?” 许子霖点头道:“嗯!搞定了,我把制作玻璃镜的技术卖给了世家,一共八百万两,狠狠地让世家出回血!” 众人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们知晓许子霖有意将玻璃镜技术卖给世家,却没想到能卖如此高价。 “不是吧,大哥,你是不是喝酒了?世家能同意?你确定是八百万两,不是八万两?”许瑾儿疑惑地询问。 许子霖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也太小看你大哥我了,不是我吹牛,能占我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 不等许瑾儿反驳,他便从怀里拿出几张与世家签好的契约书,递给老太君。 “祖母,您看,这是签好的契约,三日之内,他们就会把八百万两银子送到府上来。” 接着,他看向二婶,瞥了一眼翻着白眼愣在那里的许瑾儿,并未理会,而是继续对二婶说道: “二婶,这玻璃镜卖了这么多个月,上层市场已经饱和。等过几日拿到世家的银子后,直接降价,那些外地的商贩不是一直想要拿货吗?就给他们,他们要多少就给多少。至于定价,不超过一两银子,全身镜不超过十两银子,只要工坊不亏钱就行。这次要让百姓们都能享受到实惠,我们那些卖镜子的铺面全部撤销,不再卖镜子,改卖烧刀子。” 众人惊呆,二婶王慧芝有些担忧地说:“子霖,我们这样做岂不是要再次得罪世家,把他们得罪死了?” 三婶也开口道:“是啊,子霖,这么坑他们的话,是不是不太妥当?” 许子霖摇摇头:“无妨,他们可以去做楚国和大涌的生意,我们只负责生产,不负责销售,他们怪不到我们头上来!就算他们找上门,你们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不过他们应该不敢。” 至于为何不敢,许瑾儿询问了,许子霖并未说明。 “祖母,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房休息吧!” 许子霖并不打算多谈与世家达成的协议,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估计世家族长也不会说出去。 老太君原以为许子霖有话要私下对她说,便答应让他送自己回去,却没想到许子霖真的只是送她回去休息。 许子霖送完老太君后,并未在她房中久留,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未亮,京城城门刚开,数万将士已在城门外等候出征。 许子霖也被老太君叫起,老太君亲自为他梳妆,穿上甲胄,他的母亲、二婶、三婶和三个姑姑也在一旁伺候着。 三位姑姑黑眼圈极重,眼睛红红的,显然昨晚一夜未眠,而且还哭过。 “你祖父每次出征,都是祖母为他穿盔甲,送他出凯旋门。今日,祖母为你穿上甲胄,不求你上阵杀敌立功,只希望你能平安归来。我们镇北王府为大梁已经付出太多,不需要你立战功光耀门楣,稳定镇北王府的地位!” 以往老太君送老镇北王和儿子上战场时,都会鼓励他们为国争光,期待他们凯旋。可如今,几年前老镇北王,自己的几个儿子战死,许家军全部战死,世态炎凉让她深刻体会到人情冷暖,所以她如今只希望许子霖能平安回来。 身着大将军镇北王金色盔甲的许子霖跪地叩拜老太君。 “祖母放心,孙儿定不会让您失望。您老放心,小命当前,我肯定会保命,遇大战绝不舍命相搏。而且若珺姑姑也说了,我过去只是预防,楚国并不会真的与我大梁开战!” 老太君点头道:“嗯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命要紧。”许 子霖相继与母亲告别叮嘱,又与二婶告别叮嘱,然后与几个姑姑一一拥抱叮嘱。 “到了溪安,谁都不要怕,谁敢欺负你们就告诉我,我去灭了他们,给你们出气。不用再怕给镇北王府招来麻烦,镇北王府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有人胆敢犯我镇北王府任何一人,都要挺起脊梁,教他们做人。” 三个姑姑眼眶泛红,啜泣声从她们口中传出,她们知道许子霖这是担心她们离开镇北王府后又会像以前一样被人欺负。 “嗯嗯!子霖,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三个姑姑抽泣着说道。 第255章 青山处处埋忠骨 等到许子霖从屋内走出来时,门口已经排好队,站满了自己的堂妹堂弟。他一一上前给他们拥抱,最后来到许瑾儿跟前。 “照顾好祖母,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许瑾儿再坚强,此刻也不免有些伤感,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嗯!我会照顾好祖母和大伯母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平安归来!” 许子霖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 许子霖捏了捏晴儿的脸蛋:“好好练功!” 要是平常,晴儿肯定会与他过上两招,可今天这一捏,晴儿竟然有些不舍地落下泪来。 许子霖没有说安慰她们的话,也没有再调侃。 镇北王府的大门打开,外面已有将士等候。 “末将参见镇北王!”两名副将见许子霖出来,连忙抱拳躬身拜见。 许子霖点点头:“李将军,王将军不必多礼,以后还多多仰仗两位将军帮扶才是!” 李知勇身子又拱了拱:“末将随时听从镇北王命令调遣!” 王明武也表示随时听命许子霖调遣。 这两人分别是京城禁军统领和城防军统领,可以说梁帝为许子霖派了两位非常得力的战将。 许子霖点点头:“嗯!那咱们走吧!出城!” 随着许子霖上马,镇北王府也出来了五十多名亲卫,从后门还驶过来三辆马车,跟在许子霖身后前往凯旋门。 许子霖骑着马站在凯旋门之下,梁帝站在城楼上为他们送行。 “镇北王许子霖听令!今日,你率我大梁精锐之师出征,本帝于这凯旋门城楼之上,为你壮行。” “众将士,你们乃我大梁之柱石,国之栋梁。此番出征,责任重大。你身后是我大梁的江山社稷,是万千百姓的安宁生活。敌军来犯,犯我边境,扰我百姓,此乃国之耻辱。你当以勇猛无畏之心,率我将士,奋勇杀敌,扬我大梁国威。” “众将士之英勇,朕深知。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众将士务必小心谨慎。朕盼你等早日凯旋,带回胜利的捷报。功成归来,朕必重重有赏,让将士们享尽荣耀。” “镇北王,出发吧!为了大梁的荣耀,为了百姓的安宁,奋勇向前!朕在此,等你凯旋而归!” 城楼下,许子霖高声铿锵有力地回答道:“末将许子霖,蒙陛下重托,此去必当效死。今率大梁精锐出征,已怀必死之志。“ “陛下且宽心,末将与将士,以钢铁之心、无畏之气,奋击敌寇。虽前有千难万险,刀山火海,亦绝不退避。为保大梁社稷,护百姓安宁,臣等愿洒尽热血,战至一兵一卒。” “陛下但居高台,静候捷音。臣必速归,以敌血扬威,铸大梁之辉煌。臣去矣!陛下勿忧,静候凯旋。” 许子霖一声高呼:“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将士们随本将军出征……” 众将士闻言,热血沸腾,个个眼神坚毅,脸上满是决绝之色。 他们齐声高呼:“愿随将军,为国而战!” 声音如雷,响彻云霄。他们握紧手中兵刃,士气高昂,仿佛有不可战胜之气势。 此时,战鼓擂动,如闷雷滚滚。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鲜艳的旗帜上绣着大梁的图腾,象征着荣耀与使命。 将士们身着铠甲,阳光洒在金属甲片上,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他们步伐整齐,如钢铁洪流般向前涌动。马蹄声如骤雨,扬起阵阵烟尘。 有的将士回头望向凯旋楼,眼中闪烁着对家国的眷恋与担当,但转瞬便被坚定所取代。 他们知道,此去战场,生死未卜,但为了大梁的荣耀,为了百姓的安宁,他们义无反顾。 在凯旋楼上,众人听闻许子霖高呼诗句后,顿时一片寂静,紧接着便如沸水般涌起阵阵激昂的议论声。 一位文官轻抚长须,双目熠熠生辉,由衷赞叹道:“此诗真乃大气磅礴,震撼人心!‘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此句尽显镇北王与将士们那豪迈无双的气魄以及忠君报国的赤诚之心。”另一名官员附和:“是啊!遥想那连绵青山,广袤无垠,何处不可成为忠勇之士的安息之所?这般广阔胸怀,这般凌云壮志,实在是令人钦佩至极。镇北王以诗明志,其麾下将士必然深受感召,为我大梁奋勇杀敌,哪怕捐躯疆场亦在所不惜。” 另一名官员点头道:“的确如此,这‘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更是蕴含着一种深沉无私的奉献精神。落花尚且如此,何况我大梁之英勇将士乎?他们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即便如落花般凋零,亦会化作春泥,滋养我大梁之江山社稷。此等诗句,堪称千古佳作。有此等将领率师出征,实乃我大梁莫大之幸。” 和大人也微微颔首,接口道:“此诗意境高远,词句之间,尽显豪迈。那青山处处,皆可葬忠骨,无需马革裹尸之语,道尽将士之豪迈与洒脱。而落红化泥护花之意,又展无私奉献之情怀,实乃佳作中的佳作。” 陈国公虎目圆睁,声如洪钟般粗豪说道:“哼,虽然老陈我没文化,不像你们这些文臣文绉绉的,但这诗听着确是提气!让我听的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恨不能亲自上战场与敌人大战三百回合。” 李国公点头应和道:“嗯!镇北王此等豪情,必定能够带领将士们杀得敌军丢盔弃甲、片甲不留。咱大梁的将士们从来就不惧生死,如今有了这诗句鼓舞,更是如虎添翼,锐不可当。咱就等着他们凯旋而归,让那些敌军好好见识见识咱大梁的厉害。” 秦国公此刻亦是满脸激昂之色似是唤醒了沉睡的战神血脉,大声说道:“没错,有镇北王带头,咱大梁的将士们必定会奋勇向前,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死又有何惧?” “这诗就是他们出征的嘹亮战歌。让敌军听到这诗就胆战心惊,让他们知道咱大梁将士的钢铁决心和无畏勇气。咱要像诗中说的那样,用我们的热血和生命,铸就我大梁的辉煌荣耀。” 陈文轩陈大人面容肃穆,缓缓说道:“此诗之精神,当如春风般传扬于我大梁上下,激励万民,使众人齐心协力,共为国家之安定繁荣而不懈努力。” “让百姓们知道,有这些英勇的将士们在,我大梁必将屹立不倒,如巍峨山岳般不可撼动。我们这些在朝中之人,也当尽心尽力,为前方将士做好后勤保障,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能够在战场上尽情挥洒热血,为我大梁的荣耀而战。” 梁帝听闻文武百官对这首诗的赞赏之语,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欣慰与自豪。他凝望着渐行渐远的出征队伍,心中感慨万千。 “镇北王与诸位爱卿所言极是。此诗之豪情,恰如我大梁之雄风。许子霖与将士们有此等气魄,朕心甚安。可谓壮志凌云冲九霄,忠勇之士震四方。” 梁帝语调沉稳,声音虽不高,却极具威严。 “朕相信,有镇北王率此精锐之师,必能克敌制胜,扬我大梁国威。今日此诗,当为我大梁出征之号角,激励我万千子民,为家国之荣耀而共同奋进。旌旗猎猎展军威,战鼓声声壮国魂。” 梁帝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英雄归来荣耀显,胜利捷报传八方。传朕旨意,待镇北王凯旋之日,朕当亲率文武百官,以最高之礼迎接。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梁将士之英勇,我大梁国威之浩荡。” 梁帝话语掷地有声,仿佛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凯旋楼上,微风拂过,梁帝的衣袂轻轻飘动,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出征的队伍,心中默默祈祷着胜利的早日到来。 城楼上文武百官看着犹如长龙一眼望不到头出征的将士越走越远,即使看不到了,似乎也能听到他们高声吟诵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第256章 在查 许子霖带着三万大军开赴原州关,直至走出京城十里,他方才从马上下来。 “停停停!这盔甲实在太重了,尤其是这战盔,快把我的头都压断了。不行,这玩意儿穿在身上简直是折磨人。通知下去,让所有兵士把盔甲全都脱了,轻装赶路。穿着这玩意走到原州关,人不累死才怪,还打什么仗。” 副将李知勇急忙上前劝阻许子霖。 “大将军不可啊!士兵本就应上阵杀敌,怎可脱去战衣?这不符规矩啊!” 许子霖反问:“老李啊!你别扯淡,我就问你,你穿着不累吗?” 李知勇沉默不语。许子霖继续说道:“就是了,你骑着马都累,那些步兵将士呢?他们能不累?别扯淡,都听我的,什么和不合规矩的,现在我是最高将领,都得听我的!” “传本将将令,所有人轻装上阵,盔甲战衣脱了背着,到了原州关训练上战场再穿,赶路穿这玩意干啥?怎么还怕有人半路刺杀不成?脱了,全都给本将军脱了!” 李知勇还想再劝说,却被王明武拉住,王明武对许子霖拱手道:“末将领命!” 许子霖点头:“嗯!去安排吧!让兄弟们收拾好后喝点水,然后再上路!” 许子霖说完就已经把身上的盔甲脱了下来,交给了周宾,自己则去到跟着的马车上,看了看里面的小堂妹妙妙。妙妙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许子霖。 “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是要去打仗吗?” 许子霖轻轻刮了一下妙妙的鼻子:“嗯!哥哥要去打坏人,妙妙要跟娘亲去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大很大的大海,大海里有比房子大的鲸鱼,也有会笑的鱼,还有和人非常亲近、愿意陪人玩耍,人落到海里他们还会救人的大海豚……很多很多各种鱼类。” 妙妙摇头:“不,我不要去看大海,我要跟哥哥一起去打坏人!” 许子霖笑了,把妙妙抱过来:“嗯!好,不过呢,妙妙现在还小,等再长大些练好功夫,哥哥再带你上战场打坏人好不好?” 妙妙想了想,看了看外面的士兵,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脚小手,点了点头。 “那哥哥可不要骗我,我们拉钩,等长大了你要带我上战场杀敌!” 妙妙伸出了小拇指。许子霖笑着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妙妙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盖章后,妙妙认真地说:“哥哥,我们已经盖章了,你以后可不许反悔!” 许子霖又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微笑道:“你这丫头,不反悔,等你学好功夫,读好书长大,哥哥一定带你上阵杀敌!” 许子霖未曾想到,今日哄小孩子的话,在将来成就了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第一女将军。 接着,许子霖又看了看睡着的 8 岁韵儿、7 岁的小许恒,还有 11 岁的小芸子,以及他们几个孩子中最大的许沁。 “照顾好弟弟妹妹们,这一刻起你就是他们的大姐。” 许沁重重点头,眼中又热泪弥漫,她知道在这里就要和许子霖分开了。 “嗯嗯!大哥我会的,大哥也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许子霖摸了摸她的头,回以微笑:“放心吧!大哥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最后,他给车上的三婶说:“三婶,这一路就辛苦你了!四姑姑不在,柔柔还得你多费心照顾才行。” 三婶刚说完让许子霖放心,三婶怀中的柔柔就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许子霖,伸手让许子霖抱抱。 许子霖把她抱到怀里,柔柔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柔柔要乖,要听三舅母的话和几位姨姨的话,好好吃饭长高高的知道吗?” 柔柔也重重点头,因为她受过刺激,所以现在还不会说话。 她贴在许子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才松开许子霖的脖子。 队伍继续前行,走了大概十里后,来到一个岔路口。 许子霖骑马站在岔路口旁边,停着三辆马车,身后站着一群护卫,护卫中不难看出有三个是女扮男装之人。 等到士兵们全都从他跟前走过之后,他才让三位姑姑上马车,交代一番之后,五十多人伪装成商队在岔路口与许子霖分开,前往溪安茶园。 “将军,三夫人他们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该走了!” 许子霖一直站在岔路口看着马车消失,还未挪动脚步,周宾这才提醒道。 许子霖嗯了一声,再看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才翻身上马去追赶已经走远的大军。 京城,送别出征将士回到皇宫御书房的梁帝坐在龙椅上。 “查到了吗?子霖是如何让世家族长今日离开京城,并不再针对子霖的了吗?” 昨夜世家和许子霖会面,直接把悦来酒楼二楼三楼相邻的几个房间全都给包了下来,以至于梁帝派去的探子根本不知他们到底聊了什么,更不知许子霖拿出了活字印刷术。 李公公跪地:“请陛下恕罪,老奴还在查!” 梁帝看了他一眼,摆摆手:“起来吧!他们既然不让朕知道,那必然是早做了准备,算了,不用再查了,这个镇北王,真没想到他还有克制世家的办法,世家也能在他手上吃瘪,有意思。” 梁帝嘴上虽然说着不查,可心中却是痒痒难耐,非常好奇许子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镇北王昨日赴宴时提了一个箱子,老奴想那秘密应该就在那个箱子里面,要不老奴派人去镇北王府上找找看?” 李公公试探问道。梁帝诧异:“箱子,什么箱子能有这么大威力?罢了,镇北王刚离开京城你就去他府上翻找东西,让人知道岂不是让人戳朕脊梁骨。这事到此为止,朕相信到时候他会告诉朕的。” 十日之后,在世家拿到配方,玻璃镜即将上市之时,二婶王慧芝带着三百万两银子来拜见了皇后娘娘。 王慧芝说明缘由后,皇后娘娘整个人都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玻璃镜的配方,竟然让许子霖从世家手里坑来八百万两银子。 第257章 护国安邦展锋芒 “娘娘,当初建作坊时,安平郡主也让睿王拿银子入了股,现在配方卖给了世家,以后的生意肯定是会受到冲击,所以子霖让臣妾在拿到银子后给娘娘三百万两,给睿王府一百万两,算是补偿今后的损失。 剩下的四百万两,子霖说要在大梁各地建设一百家书楼,一百家学堂,为大梁培养人才。”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许子霖还是懂得的,这么一大笔钱,就算梁帝再怎么恩宠镇北王府,他也会心中芥蒂的,为了化解梁帝心中的疙瘩,许子霖才让王慧芝在自己带兵出发后,带着银子来交给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笑了:“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如今朝廷正是缺钱,这三百万两算本宫替陛下借你们镇北王府的。” 皇后并没有拒绝,她是一名贤后,显然猜到了许子霖的用意。王慧芝在宫中陪皇后聊了一个时辰的家常后便离开,回到了镇北王府。 梁帝得知消息后,来到皇后寝宫,也是惊的说不出话来,同时也对叶昊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世家闭嘴更有兴趣起来。 “这个臭小子,朕就好奇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不但让世家闭嘴了,还从他们手中坑出来这么多银两来,看来这次世家要肉痛很久了!” 皇后点头:“陛下,这镇北王可一心为陛下着想,你可不能亏待了他才是。” 梁帝拍了拍皇后的手:“皇后放心,朕和许潇一起长大,子霖是他唯一的骨肉,如今他不在了,朕自然会替他照顾好他!”梁帝好像想到了什么:“嗯,瑶瑶是不是也到了婚嫁的年龄,她不是还没选驸马吗?” 梁帝这一说,皇后就知道梁帝的意思了。 “陛下的意思是说赐婚瑶瑶和子霖?” 梁帝点头,皇后皱眉:“陛下,这怕是不妥吧!子霖已有正妻,若再赐婚,那瑶瑶总不可能当妾室吧?这可不行!”梁帝不置可否:“这确实是个问题……” 出发十日,骑在马上的许子霖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将军,要不你还是回马车里吧!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周宾有些担心劝说。许子霖揉了揉鼻子:“无妨,一定是有人在算计本将军,放心好吧!我这身体好着呢,距离原州关还要多久?” 李知勇看向前路,想了想:“按照目前的行程,昨日走了八十里,我们还要再走半个月才能到达原州关。” “这么久!这样走下去不行!老李,老王,你们两个带着步兵将士在后面慢慢走,我带着三千骑兵先去原州关看看,万一楚国有什么动作,本将也好支援!” 这次李知勇并没有反对,虽然朝廷规定将不离兵,兵不离将,可这十天来,许子霖多少次私自离开队伍,不是去剿匪,就是去打猎,简直就没一个将军的样子,他在这里还不如不在这里的好。 而且他说的也对,骑兵比步兵快上很多,跟着步兵这么慢慢走不但消耗粮食,还浪费马料。 “那将军一路小心,我和王副将会尽快赶往原州关与将军会合!” 许子霖点头:“嗯!那就行,不过你们也别太着急。” 许子霖一番叮嘱后,率先带着三千铁骑奔袭前往原州关。 又是三日过去,许子霖带着三千铁骑在一处河边歇息,前往探路的斥候骑马快速跑过来。 “禀报将军,前方十里有两伙山匪打起来了,两帮人马足有五百之多。” 这一路过来,许子霖也没闲着,走一路清剿一路山匪,可是收缴了不少粮草,为此他还好好的感慨一番。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想清缴山匪还百姓太平安宁,没成想收获如此颇丰,自古以来果真是打家劫舍最为富足啊!” “哦!是吗?五百人,那么多吗?这一路过来还没遇到这么多的山匪吧!还是两波人?走,上去看看!” 许子霖来了兴趣,这么多山匪怎能错过,这一路他们杀了不少,但也收编了不少,还是有很多好匪的。 很快,许子霖的三千骑兵就来到了斥候所说的一座山前,山下果然还有死伤的尸体,山上隐隐约约还有喊杀声。 许子霖看了一眼队伍:“对方五百人,三个小队,今日轮到谁了?” 他把三千骑兵分成了三十个小队,每队一百人,这样方便管理,更方便训练。这几天许子霖带着他们看似剿匪,实则是在训练他们。 骑兵冲杀讲究的就是身体灵活勇猛,若是没有强壮身手那怎么行,所以许子霖把他们当作步兵来训练,而且还是实战训练,那些山匪就是他们的目标,他要让这群骑兵,上马能冲杀,下马依然能够所向披靡。 很快,三个小队长就站出来。 “将军,今日末将愿往。” 许子霖看了看三人,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本将等着你们凯旋。” “是,将军!” 三个小队长带着他们手下百名士兵,快速下马,寻着一路的尸体朝山上冲了上去。等他们走后,许子霖也带了五十名士兵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等到许子霖到达山顶山匪老巢时,三人正在和一伙山匪对峙。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山匪一样不甘落后:“你们放下武器,我们只是来剿匪的,不是山匪!” “不是山匪?不是山匪你们这身打扮?还有你们这么多人,不是大梁士兵就是山匪!” 周宾是参加过梁蜀之战的,他刚上来就看到满脸鲜血、拿刀指着自己这方人的人有些眼熟。 他快步来到一个小队长跟前,这下看清楚了,不但看清楚了,还看到好几个他认识的人,他心中欢喜同时也诧异无比,他试探问了一声。 “麒沨统领?” 听到麒沣统领举着大刀的人顿了顿,看向周宾,发现不认识。 “你认错人了。” 如果对方不回应,周宾还真可能觉得自己认错人,毕竟当年那一战镇北王身边的亲卫全都死完了,不可能有人活着,可对方刚刚的神情,明显告诉周宾他就是他。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认错人。” 然后他又喊出了麒沣身旁的两个人名:“麒渊、麒瀚。就是你们,我肯定没有认错!” 麒沨扬起刀对准了周宾,他身后的人也将弓箭拉满对准了所有梁军。 “小子,你到底是谁?你怎会认识我们?你不可能认识我们的!” 周宾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挺直身板喊道: “麒麟威,震乾坤,麒麟怒,撼四海。神勇无敌扫八方,护国安邦展锋芒。” 第258章 主子? 麒沨、麒渊、麒瀚三人,身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挺直起来。 在这一瞬间,他们体内的麒麟血脉似被点燃的火焰,剧烈地沸腾着。 往日麒麟卫的辉煌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们的脑海。 那严苛的训练场景,士兵们挥洒汗水、磨砺意志的画面,清晰而生动; 战场上的激烈冲杀,喊杀声震天,热血在沸腾,勇气在燃烧。 那一幕幕令人热血澎湃的画面,让他们的眼眶不禁湿润,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与怀念。 “没想到六年过去,还有人知道麒麟卫,你是谁?” 麒沨的目光中,先前的凶厉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疑惑。 他的声音依旧浑厚有力,如同低沉的雷鸣,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周宾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沨统领,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们怎会沦落至此?你们活着为何不回京回镇北王府面见老太君!” 周宾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埋怨。他的眼神中,既有对麒沨等人现状的不解,也有对他们活着未归京的失望。 麒沨缓缓摇头,抬起头仰望苍天。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痛苦与自责。 随后,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刚刚闪现的精光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茫茫的黯淡,甚至带着些许无神。 “我们没保护好王爷,无颜回京面见老太君她老人家。” 麒渊和麒瀚听了麒沨的话,也随之低下了头。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愧疚与懊悔,身后的属下们也纷纷低下头,手中的武器无力地垂了下去,仿佛失去斗志的向日葵。 “那你们就能在这里落草为寇,当山匪当山大王吗?” 周宾的脸上泛起一丝怒意,愤怒地指责。 “你们这样做不怕给麒麟卫丢脸,让那些死去的兄弟们脸上蒙羞吗?”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麒沨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涩,还没等他开口,其身后的一名士兵便冲到麒沨前面。 士兵抬起手,愤怒地指着周宾,大声怒喝。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指责我们统领?你知不知道我们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这六年来若不是沨统领,我们这些许家军早就死了……” 士兵的脸上满是愤怒,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没等士兵说完,麒沨便厉声喝责。 “李勇退下,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给我退下。”麒沨的声音严厉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沨统领……”李勇还想继续争辩,可一看到麒沨那狠戾的目光,便转头怒瞪了周宾一眼,“哼”了一声,退回到麒沨身后。他紧紧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不满。 周宾再次震惊,他瞪大了眼睛。 “他刚说什么?你们是许家军?” 说完,他扭头看向后面嘴里叼着草靠在树上看热闹的许子霖。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家军怎么会在这里。\" 许子霖显然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动静,听着他们的对话。 当他听到麒麟卫时,也是一愣。 老太君曾跟他讲过麒麟卫,自许家先祖跟太祖皇帝打江山时,得太祖应允成立。 这支队伍全是由许家收留的孤儿组成,他们从小就接受极为严格的训练,经过层层选拔才能进入麒麟卫,每一代麒麟卫仅有百人。 见周宾看过来,许子霖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挺直了腰板。 他瞬间收起了懒散的模样,步履铿锵地朝他们走来。 在他心中,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落草为寇,这些曾经的英雄都值得自己尊敬。 麒沨并没有回答周宾的问题,而是随着周宾的目光看向许子霖。 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叼着草靠在树上的许子霖,只是由于人影绰绰,一直没有看清对方。 直到许子霖站起来,围在他四周保护的人让开,他挺胸从众人中间走出,麒沨的身子不由颤了颤。 麒渊、麒瀚两人见麒沨异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此刻,许子霖已经距他们很近了,他们两人的身子也颤了颤,眼中露出不可置信震惊的神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大少爷还活着!” 他们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想要上前探明真相。 但他们刚往前一步,就被周兵等人举起手中的武器喝责。 “你们想干嘛?后退……”周兵等人脸色严肃,眼神中充满警惕。 三人这才回神,麒沨问道:“他是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周宾冷哼一声:“我问你们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此刻,许子霖已经来到众人跟前。 “都放下武器。”许子霖开口说道。 周宾摇头,护在许子霖身前。 “将军不可,这些人非常危险!” 周宾的脸上尽是担忧眼神中充满警惕。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为许子霖挡住一切危险。 许子霖笑着摇头。 “无妨,我说过想要杀我的人很多,能要我命的人还没出生。” 说着,他扒开挡在身前的周宾,往前一步,与麒沨对视。他的眼神中充满自信与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麒沨,沨统领,我祖母提起过你的名字,祖母没少夸奖你非常优秀。只是我也比较好奇,你们麒麟卫不是在六年前大战中全部阵亡了吗?为何本王今日看到落草为寇的你?” 麒沨、麒渊、麒瀚三人此刻脑子有些乱。 “祖母?他是小少爷?可是少夫人和少将军不是在20年前就死了吗?”他们的心中满是疑惑也有自己的猜测同时还有些小小的期待。 “请问将军是?”虽有了猜测,麒沨还是上前一步,躬身询问。 许子霖还没开口,周宾就抢先开口道。 “你们见少主子还不跪拜,你们可别忘了当初要是没有老太爷,你们早饿死了!” 周宾虽然崇拜麒麟卫的人,但今日见到他们这样,心中是非常不是滋味的,所以见面的欣喜消散后变得有些冷漠,说话也不再那么客气。 “主子?” 三人听了周宾的话,还想仔细询问,但周宾说的也确实如此,他们的命确实是许家给的,若没许老镇北王,那他们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第259章 全部战死 他们相信同时也相信没有人敢冒充镇北王府的人,更何况眼前之人和少将军长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三人只是略微犹豫,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属下叩见将军!” 他们身后的许家军见三人都跪了,面面相觑后也跪了下来。 “属下叩见将军!” 许子霖并没有阻拦,他也想看看这些人到底变心没有。 如今看来,他们还如老太君说的那般忠诚,值得信任,只是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想到这里,许子霖点点头,咳了一声。 “都起来吧!你们身为麒麟卫和许家军,六年前战败之后你们不是被编入其他军队吗?”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探究,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思索着这些人的命运。 众人并没有起来,麒沨跪地问道:“将军不知你和少将军是何关系?”麒沨说的少将军自然就是许子霖的父亲许潇。 许子霖笑了:“沨统领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麒沨虽然猜到,但此刻听到许子霖承认,还是有不小的震惊。 “将军就是小少爷?”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尽是惊讶与欣喜的神情。 “嗯!这个说来话长,你们先起来,本王还有很多话问你们!” 随着许子霖承认,无论是麒沨、麒渊、麒瀚三人,还是跪在他们后面一地的许家军,此刻都泪目了。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们有生之年真的能盼来镇北王府后人,老天你眼没瞎!” 麒沨仰天长啸,状如疯癫,仿佛多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许子霖嘴角抽了抽,心中暗想:这人怕不是疯了,敢对天道不恭,就不怕遭到天罚吗?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嚎了,既然你们还承认你们是麒麟卫,是我许家军,那本王给你们一刻钟打扫战场,本王在山下等你们。” 麒沨一脸的不可置信和诧异,他瞪大眼睛看着许子霖,颤声问道:“王爷还愿收留我们?让我们回去军中?”眼中满是期待。 许子霖点了点头,说道:“如今楚军压境,本王带兵前往原州关抗敌,你等可愿跟随本王一战?” 话音刚落,麒沨等人立刻单膝跪地,齐声回应道:“愿意,愿意!属下愿与将军共赴疆场。” 他们的声音如洪钟一样响亮,气势犹如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震撼无比。区区两百来人,犹如万人一般,声音在山间回荡,惊得山下战马也骚动嘶鸣起来。 “薛将军,要不我们上去看看?山上这么大动静,镇北王若有任何闪失,我们怕担待不起啊!”一名骑兵队长担心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焦虑。 薛副将眉头也是紧皱,许久后他才开口:“不急,等等看,应该是镇北王在收编山匪,再等等看。” 薛副将心中也并不平静充满担心,他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着山上的情况。 骑兵队长见薛副将如此说,也只能作罢,但依然焦急担心,不停地朝许子霖他们上山的路看。 终于,在等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后,许子霖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来到了山下。 众人连忙上去询问情况,有没有事。 许子霖笑了。“大家有心了,这样眼看太阳快要下山了,找个背风空旷的地方,安营明日再赶路。” 薛毅上前一步躬身道 “镇北王,刚刚前往探路的斥候汇报,前面五里有一条小河,河边比较空旷,末将觉得如果要安营的话,此处甚好!” 许子霖点头。“嗯!那就去那里,让兄弟们准备一下出发。” 麒沨他们也很快就扛着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从山上下来,还有一些被山匪掳上去的女人,以及一些金银珠宝。“镇北王,这些女人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待着吧?”麒沨问道。 “给他们些银两,派人把他们送到最近的镇子上,让他们自行离开,不愿离开的就让他们自己走去原州,到哪里本王安顿他们!” 许子霖看着一个个双眼无神的女人,心中既有同情也有万般无奈。 这一路来,他们剿过不少山匪窝点,每个窝点都有一群像她们这样的女人。 有些刚烈的获救后下山时选择了自杀,有些不敢回家,当然也有些和山匪有了孩子的,还怪许子霖不该杀他们相公,给许子霖拼命,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 最后不敢回家的,就给他们留了些银两粮食,自己走到原州城去,或者原地等着大军到来,跟着大军走去原州。 许子霖说完,就没再理会这些,自然有人会去处理。 他也没给众人介绍麒沨等人,众人也没问,都以为又是一群接受招安的山匪。 许子霖安排他们跟在骑兵最后面,骑兵后面也跟有上千步兵,没错,这些全都是这两日剿的山匪,也因此拖累了他们的骑兵速度。 众人再次上路,很快来到斥候探路标记的流淌着小河的地方。 等安营后,许子霖这才叫来麒沨、麒渊、麒瀚三人。 “说说吧!你们应该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我对当年发生的事非常感兴趣!”许子霖问三人。 三人对视一眼,之后麒沨开口说道。 “六年前,大涌入侵我们大梁,镇北王接到命令前往寒北关支援。我们刚出发不过五日,过葫芦峡谷时遭遇十六万蜀军埋伏。” 麒沨的眼神中透露出痛苦,微微皱起眉头,回忆着当年的惨烈场景。 许子霖知道葫芦峡谷,来的时候他还路过过。 他凝眉问道。“葫芦峡谷六年前不就是我大梁的地盘了吗?而且距离蜀国的边境足有三百多里,十六万蜀军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呢?按道理来说,蜀军是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才对。” 麒沨三人也沉默了,他们也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微微低下头,心中思索着这个谜团。 许子霖见三人也不知缘由,便说道。 “你们继续说,遭遇埋伏之后呢?即使遭遇埋伏也不可能八万许家军全部战死?” 第260章 六年前 麒沨点头继续说道:“起初我们遭到袭击时也是有一阵慌乱,但很快就组织了反攻。只可惜对方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要让我们全都死在葫芦峡谷,他们先是投射大量的火油,之后又射火箭,许家军大部分都是被烧死的,那一日葫芦峡谷犹如人间地狱!” 这些许子霖都是知道了,也不想让他们去回忆增添他们的痛苦。 所以打断麒沨的话。 “那你们确定对方真的是蜀军吗?” 麒沨点头:“是蜀军,后来属下也抓到一些参与过这次战斗的蜀兵,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只是得到命令,到这边潜伏,还有就是他们过来并没有遭到任何大梁士兵阻拦,直接就穿越了边境。” 许子霖心中叹息:看来麒沨也并不知其中缘由,甚至还有没自己查到的多。 “那你们有没有查过当时这边当地的驻军,当时是谁在防守边境?” 麒沨:“查过,当时对方也被调离,后来赶来葫芦峡谷救援,也战死在了葫芦峡谷。” 许子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 “说说你们怎么会成为山匪?” 麒沨摇头苦笑:“当年我们杀出葫芦峡谷,与对方交战连续战了七天七夜,援军赶到时仅剩下不到三千人,没有一个个能站起来的。 后来伤兵伤好后被打散冲入其他的军营,伤残的士兵伤好之后也离开了军营!” “我们原本以为他们都会得到很好的安顿,到了第二年我们才知那些死伤弟兄并没有拿到抚恤金,那些伤残的士兵很多都没回到老家,就发生意外在路上死去了。” 许子霖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他猛的站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的眼神中尽是愤怒,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们怎敢?那些士兵拼了命的阻止敌人,到头来连抚恤金也拿不到,甚至杀人灭口他们怎敢?” 麒沨重重地跪在地上,神色肃穆,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假话!”他的眼神中满是诚恳与决然,向许子霖表明自己的忠诚与正直。 许子霖平息了一下心绪微微俯身,双手用力将麒沨搀扶起来。 他的目光中带着关切与疑惑,问道:“那你们为何不上报朝廷。” 麒沨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显得特别无奈:“王爷,我们又怎会没有上报,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后来我们派人前往京城送信,也是有去无回。” “之后我们就在与蜀国最后一战后,心灰意冷,离开了军队。我们只能隐姓埋名,四处清剿山匪,以此来补贴那些牺牲兄弟们的家属。”麒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心中悲愤。 许子霖听后,拍了拍麒沨的肩膀,轻声说道:“你们应该回京的!”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似乎在为麒沨等人的选择感到遗憾。 麒沨只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这时,麒瀚开口补充道:“其实许家军在编入其他军队之后并不受待见,基本上都被打发去了屯田。” 麒瀚的脸上也满是无奈,眼中透露出对不公待遇的不满。 许子霖再次错愕,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京城镇北王府遭受排挤就算了,这些幸存下来的许家军有什么错?凭什么要遭受不公? 许子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他猛地一拍营帐里的桌子。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桌子应声而倒,桌子上的茶具也摔碎一地。 “混账,欺人太甚!” 许子霖愤怒地咆哮着,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那些不公的人烧成灰烬。 麒沨等人看着发怒的许子霖,心中也是复杂无比,等了好一会。 麒沨拱手微微低头,沉声道:“王爷,我们也不想落得如此地步。只是这世道不公,让我们这些曾经为了大梁出生入死的人寒了心。” 许子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本王明白你们的苦衷,但如今既然本王知道了此事,就断不会坐视不管。” 麒渊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期待:“王爷,您真的能为我们做主吗?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不能就这样白白牺牲。” 许子霖坚定地点点头:“本王以镇北王的名义起誓,定会为他们讨回公道,让那些该负责的人付出代价。” 麒瀚轻叹一声:“王爷,如今局势复杂,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许子霖目光锐利:“先随本王前往原州关抗敌,等击退楚军之后,本王再着手处理此事。你们放心,本王不会让你们和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失望。” 麒沨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属下愿追随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子霖微微颔首:“好,那你们先下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们继续赶路。” 麒沨等人恭敬地行礼后退出营帐。 许子霖独自站在帐中,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背后之人抓出来,为8万许家军报仇。 麒沨三人离去后,周宾迈步走了进来。 他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看着许子霖,问道:“王爷,您真的要让麒沨统领他们跟随吗?这样做是否有些不妥呢?” 许子霖微微颔首,表示无妨。 周宾又继续说道:“属下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谨慎考虑一下,毕竟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许子霖想了想说道:“无妨。等我们到了原州关,我打算重建麒麟卫,还要解决那些屯田的许家军问题。这些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对了,现在原州关的守将是谁?” 周宾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担忧:“原州关的大将军是袁启虎。不过,王爷,麒沨统领他们相当于逃兵。如果我们就这样让他们进入军队,属下还是担心有人利用此时弹劾王爷。” 许子霖微微一笑,语气坚定:“那难道要本王对他们置之不理吗?放心,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敢跳出来找本王的麻烦!本王还怕他们不跳出来。” 周宾见许子霖态度坚决没有再过多言语,不过心中依然有些担心。 许子霖接着吩咐道:“去安排一下,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粮食。那些接受招安的山匪,全部交给麒渊和麒瀚两人,让他们带着前往原州关。我们明日加快速度争取在三日内抵达原州关。” 说完,许子霖挥挥手示意周宾退下。 第261章 原州关 “沨统领,我们真的要跟着镇北王前往原州关吗?我们就这么去会不会给镇北王添麻烦?” 许家军李勇满脸疑虑,凑到麒沨、麒渊、麒瀚三人身边问道。 麒沨微微呼出一口浊气,长叹一声,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之前我们是无奈之下才成了山匪,可我们不能一直为匪。如今能遇到小主子,实乃我们的幸运。”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告诉兄弟们,任何人不得说出自己以前的身份,即使有人认出来也不能承认。就当六年前的许家军和麒麟卫全死了吧!我们不能给镇北王招惹麻烦,更不能给小主子脸上蒙羞。” 麒渊、麒瀚、李勇几人连连点头表示认可:“放心吧!沨统领,这些我们都知道!” 那些许家军也是如此,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商量议论着。 “你说镇北王真的会再带我们重振许家军吗?” “没想到老太君能把小主子给找回来!” “什么小主子,现在他就是我们的主子,是我们的镇北王。不管他能不能带我们重振许家军,我这辈子就跟定镇北王了。” “我也是!”“我也是!” 200 多名许家军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声音虽小,却满含着期待与坚定。 骑兵这边, “薛将军,发现了吗?属下觉得这批山匪和之前的山匪不一样。之前诏安的山匪懒懒散散,一看就是土匪,可这群山匪非常有纪律,有些像是士兵!” 骑兵都尉赵佑荣凑到薛毅身边,用胳膊撞了撞他说道。薛毅瞪了对方一眼, 沉声道:“你知道就行,别乱说。镇北王能放心诏安他们自然有他的打算,我们照办就是。” 赵佑荣不以为意,打着哈哈:“放心吧!我懂!” 薛毅见他这样就知他没听进去,抬起一脚就踹在了他屁股上:“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这张嘴最好给我闭紧了,要从你嘴里惹来麻烦别说我现在没提醒你。” 赵佑荣见薛毅这样认真,便收起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姐夫,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要是知道什么可要告诉我啊!” 薛毅又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滚犊子,叫我将军,没事少打听,好好去看好你的兵,别让马跑了,马跑了我饶不了你,还有把你的嘴给我闭紧了!” 无论赵佑荣再怎么询问,薛毅都没有理会他,他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赵佑荣走后,薛毅朝麒沨他们那边看过去,刚好麒沨也朝他这边看来,两人对视,点头笑了下,然后各自转头。 “有意思,没想到麒麟卫还有人活着,这下有热闹看喽!” 薛毅心中感慨,抬步寻营去了。 “统领,这个薛毅好像认识我们?” 麒瀚疑惑地问道麒沨点头:“八年前我跟他有两面之缘!” 麒渊有些担心:“统领,那他会不会把我们的行踪说出去?” 麒沨摇头:“我想应该不会,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让兄弟们都注意点。”之后许家军就离骑兵队伍更远了些。 到了第二天,许子霖在河边找到麒沨、麒渊、麒瀚三人。 他让麒沨跟着自己先行一步,直接前往原州关,让麒渊和麒瀚两人负责带着所有接受诏安的兄弟,包括许家军步行前往会合。 并交代两人把这一路所有的山匪全部清剿干净,愿意接受招安的那就诏安,不愿意的杀了便是。 3000 铁骑在吃了早饭后,浩浩荡荡地往边关飞驰而去。这次因为他们没有再清剿山匪,所以仅用了三天就奔袭到了原州关。 原州关,宛如一道钢铁铸就的屏障,雄踞于大梁国土之上。古老而厚重的城墙蜿蜒伸展,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默默守护着身后的土地。 城墙上,斑驳的砖石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战火的洗礼,那一道道裂痕,似是在诉说着往昔的悲壮故事。关隘高耸,箭楼林立,威严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巨大的城门紧闭,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坚不可摧。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关将士们神色肃穆,警惕地注视着关外的一举一动,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与决绝,随时准备为了保卫家园而战。 关外二十里处,楚国二十万大军集结,黑压压的一片如乌云压境。 许子霖就在这种情况下进入了原州关。原州关大将军袁启虎并没有前往城门口迎接,就是许子霖到了将军府门口,他也依然端坐在府中。 甚至在士兵通传两次,他都没让许子霖进府,更没有说出来迎接。许子霖奉旨前来原州关抗击大楚士兵,实则他来到原州关却并非第一将领,他上面还有一直固守在这里的大将军。 许子霖来了是要听从大将军袁启虎指挥的。 “袁将军客气了,您练功要紧,我这突然造访,倒是叨扰了。” 许子霖满脸笑容,语气极为恭敬。“袁将军武艺高强,名震天下,能得您亲自相迎,已是我莫大的荣幸。那些士兵也是职责所在,您就莫要责罚他们才是。” 袁将军哈哈大笑:“哈哈!镇北王过奖了,那都是吓传而已,可配不上名震天下,镇北王里边请。” 心中却暗自得意:‘也不过如此嘛!太子还来信让我小心此人,现在见了本将军还不是服服帖帖,我让你站在门外等着那必须等着。’ 许子霖拱手:“袁将军先请!” 袁启虎哈哈大笑,一副非常豪爽的样子。 “哈哈!镇北王请!” 两人进府落座。 “镇北王家有茶园,本将军府上比不得镇北王府,只有些粗茶,还请镇北王莫要嫌弃才是!”袁启虎让人上茶说道。 许子霖并没有在意,心中却想着:‘孙悟空西天取经也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自己这才哪到哪,若这袁启虎不作下妖倒不正常了。’ 他端起茶杯,用杯盖刮了刮浮在茶杯上的茶叶,这才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那股霉味让许子霖眉头不由皱了皱。 ‘这老东西,哪里是粗茶,明明就是故意找来霉茶,里面还掺杂了泡过了茶叶,我就不信这老东西也喝这样的茶。’ 许子霖放下杯子,他也难违心说这是好茶,干脆直奔主题。 “袁将军,末将奉陛下之名前来原州关支援,不知当下是什么情况,楚军可有进攻我大梁的意图?” 第262章 不得违令 袁启虎摇头道:“楚国目前并无进攻大梁的意图,镇北王无需担忧。” 许子霖微微点头:“嗯!那就好。不知袁将军准备让本王在何处领兵?本王路上诏安了一些山匪,不日也会到达,本王也好提前安排他们有个落脚点。” 京城前往原州关,尤其是过了葫芦峡谷之后,一路高山峻岭居多。加之这条路通往楚国最近,各路商人都要从这里进入楚国,自然就滋生了许多山匪。 袁启虎也曾剿过匪,所以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北宁城!” 许子霖暗自思忖,北宁城距离原州关大概有三百多里,距离楚国的济安仅有一河之隔。 若是楚国进攻大梁从济安进攻,拿下北宁城便可长驱直入,进入大梁腹地。 这老东西可真够阴狠的,这分明是要让自己去送死啊! 许子霖思索间,袁启虎继续介绍着北宁城的现状。“北宁城土地肥沃,那里有近万民屯田的士兵。前些天本将军已经下令让他们换上新的战甲,开始操练。哦!对了,其中还有你祖父留下来的许家军。你去接手也算本将军物归原主……” 许子霖还没开口,周宾猛然上前,打断了袁启虎的话。他不满中带着愤怒:“袁大将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许家军被你安排去屯田了?还有,他们是大梁浴血奋杀的将士士兵,并非你口中的货物,什么物归原主,请袁大将军注意你的言辞!” 袁启虎脸色顿时一冷,再无之前和善模样。他刚要发作,就被许子霖率先开口再次打断。“我和大将军说话,有你什么事,滚出去领二十军棍。没规没矩,我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周宾还想反驳,见许子霖瞪他,便抱拳退下。“袁大将军不要介意,他就是个愣头青。以前也是徐家军的人,现在听到许家军被编排去屯田,不免有些意气上头。” 袁启虎冷眼看着走出门的周宾,心里已经对其动了杀机。在原州关还没人敢对本将军如此说话,如此不敬。 袁启虎收回目光,假装没有生气:“无妨,年轻人火气重些很正常!” 许子霖点头,然后皱眉,故作不知地问道:“大将军刚说的许家军可是六年前在葫芦口大战中幸存下来的许家军?” “对。”袁启虎很干脆地应答,似乎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般。 得到袁启虎肯定答复,许子霖脸色变的冰冷起来。 许家军世代镇守北疆,为了大梁死伤无数,一次次抵挡住楚国、蜀国的进攻。没想到如今只配去屯田。 “不知这是大将军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可知此事?” “当然……是本将军的意思了。许家军当年你祖父在的时候是很勇猛,可在葫芦峡谷一战之后,他们就失去了斗志。所以本将就把他们安排去北宁城屯田了。” “如今王爷来到原州关,去统领他们刚刚好。希望他们再展往日雄风,扬我大梁国威。” 许子霖听着袁启虎自说自唱,心中已经把袁启虎上了自己的黑名单。有朝一日他若敢对自己有其他想法,必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那些屯田的万余士兵也希望王爷去了能够帮本将军重振训练起来。倘若有一日楚军进攻,他们也能上阵杀敌,多一分胜算。” 许子霖笑了:“将军是想让那些屯田兵交给我,让我带着他们抵御来犯的楚军?不知那些屯田的兵卒年纪几何?” 许子霖脸上在笑,眼中却是布满了寒芒。老东西真把我当冤大头了,还是当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了。 袁启虎也没想到许子霖会问他屯田兵的年龄。 大梁能够去屯田的不是老弱就是病残,身体壮实的怎会去屯田。即便能训练出来,战力也不可能和常备军是一个级别的。 许子霖见袁启虎不吭声,便知道那些屯田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差劲。 “罢了!这样大将军,我也知我带来的三万大军是不可能全部带去北宁城的。我也不要多,给我两万就好,外加今日跟本王抵达的三千铁骑,我就去帮你训练屯田兵。” 许子霖还没说完,袁启虎就开口打断:“不可能。北宁城并非要塞,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将士。本将军最多给你一万士兵,一千骑兵!” 许子霖摇头笑了:“不知将军这也是陛下安排的吗?如果是,我自当领命。若不是,本王即使抗命也不前往北宁!” 许子霖说完,不再理会袁启虎,站起来甩袖便要离开。 袁启虎见许子霖态度如此强硬,便改变了态度。 “两千骑兵,一万五千士兵,不能再多了。原州关自古以来就是要塞要地,虽然北宁城被攻破,大楚也能长驱直入,但那边一路荒芜。 他们要想补给还是要进攻康化、蜀平等地。这样以来他们要多走好几百里,还并非官道。所以原州关是要地,必须有重兵把守!” 许子霖也知道袁启虎说的是事实。一旦开战,粮草供给就是问题,所以最好最快的补给办法就是攻城。 “好,那就两千骑兵,一万五千士兵。” 袁启虎心中诡异一笑。其实许子霖带来的三万大军,三千铁骑,梁帝早就说过了,就是许子霖的队伍,以许子霖为首。也不过如此,太子看来你是真的多虑了。 “多谢镇北王体谅!”袁启虎假惺惺道。然后拿出早已经准备的令牌交给许子霖。 “这是本将的令牌,王爷可直接前往北宁城接管军营驻防。” “好!” 许子霖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便收起来了。 袁启虎见许子霖收起令牌就要走,又急忙叫住了他。 “镇北王,还有一事本将要和镇北王说清楚,以免镇北王以后误会!” “嗯!说吧!” “从现在起镇北王就是北宁城关的守将。非军务之事若镇北王需求,本将军只当会想办法满足镇北王。但若是军务之事,到时还需镇北王听从将调遣,莫要让本将为难才是。” 许子霖知道,这是袁启虎在跟自己说在整个北境原州他袁启虎才是最高将领。 即使你许子霖是镇北王,祖上是多么多么牛逼,如今在北境那也必须听从他的调遣,不得违令。 第263章 屯田兵卒 许子霖还是点头。 “好,本王既然来到北境,自当听从将军调遣。” 袁启虎哈哈一笑,抱拳躬身,显得特别尊敬,在许子霖看来特别虚假。 “哈哈,那就多谢镇北王了!” 许子霖也回以微笑。 “无妨,军人本就该服从命令。不过本王也有丑话要给大将军说!还请大将军担待,别往心里去!” “镇北王请讲!” 许子霖点头:“想必大将军也知道,本王脾气不好。本王不会干涉袁大将军的军务,也会服从命令听指挥。” “倘若军中有作奸犯科,并想要干涉本王整兵练兵之人,从中捣乱的话,那本王就只能先斩后奏了!” 听了许子霖的话,袁启虎神色就是一僵。没想到他想给许子霖一个下马威,反被许子霖将了一军。看来太子说的没错,这个镇北王就是个笑面虎,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 “镇北王放心,本将定不会让此等事发生。” 之后,许子霖在原州城歇息了两天。到了第三天,许子霖带着挑选的两千骑兵前往了北宁城。 北宁城地处平原地带,土地肥沃,非常适合种植。这里屯田的士兵足有两万之多。 许子霖到达时,看到北宁破旧的城墙就皱起眉头来。 有些地方甚至倒塌了都没人修整,纵身一跃就能翻上城头。若打起仗来,楚军真从这里进攻,就算自己拥有十万大军恐怕也抵挡不住。 周宾:“王爷这城楼也太破了吧?楚军要是真要进攻恐怕没人抵挡的住!” 许子霖点头:“嗯!先进城再说吧!” 北宁城也是有守军将领的。显然他早已得知镇北王要来,所以听士兵汇报有大量骑兵朝这边过来时,他就来到城外迎接了。 他可没有袁启虎那么大的面子,不把许子霖放在眼里。他充其量就是个校尉。 “将军可是镇北王?” 许子霖他们到达城下后,林如海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问道。 许子霖并没有下马:“嗯!本王正是镇北王,你是何人?” 林如海没敢抬头:“末将是北宁城守军,林如海!” 许子霖点头:“如今北宁城正规军有多少,让他们前往校场集合,本王要看看!” 林如海如实禀报:“回镇北王,北宁城如今有一千二百名正规军,两万两千名屯田兵!” 许子霖早就想过北宁城好不到哪里去,没想到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劲,叹了口气。 “行吧!半个时辰本王要在校场看到他们!” 北宁城地广人稀,城池虽大,除了屯田卫之外,当地的百姓也不过两千来户,不足两万人。城内很多房屋都是空着的,更多的是残破已经倒塌。 林如海介绍:“四年前我们将此处收复之后,开始朝廷还派重兵防守。后来觉得有沧澜河,楚军无法过江,然后就放松对这里的防守。” “一些蜀人在我们大梁军队到来之前就逃离了这里,有的去了楚国,有的则离开投奔了亲戚。我们来接管时,城内还有八千多户。这几年又陆陆续续离开了很多,都担心楚军打过来。” 许子霖点头,他刚刚来时也看到了,沧澜河确实挺长挺宽的。一般情况下楚军确实不会从沧澜河进攻大梁。 这就让他非常矛盾,这袁启虎葫芦卖的什么药,把他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养老吗?不可能,他不会有这么好心。 “这么多倒塌的房子,该清理掉的就给清理掉,能修补的就修缮一下。这城里可有县令?” 林如海摇头:“去年还有,年底调走之后这里就没有了。城内有事,基本上都是我们这些军中之人处理!” “嗯!县令还是不能空缺的,周宾,等安顿下来后向原州府要县令!” 周宾点头记下。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城中很大,所以校场也就在城中,并没有在城外另外扎营。 许子霖站在校场之上,抬眼望去,下面站的东倒西歪的屯田卫,嘴角不由得直抽抽。难怪姓袁的老东西不好给自己说屯田卫的年龄,这……许子霖无语至极。 最年轻的少说也有四十岁了吧?头发花白的更是一抓一大把,少说也有五十五岁了。 这 t 娘的用这群人打仗?打个毛线,去送死还差不多! 许子霖有些头痛,‘这么多屯田士卒,姓袁那个狗东西能不顾他们死活,自己可不能,说不好这就是那狗东西给自己挖的坑。’ 想至此,许子霖吩咐周宾和薛毅等人查看所有人的花名册。 “把年龄超过五十的全部挑出来,超过六十在城中养老,超过五十岁不再训练上战场!” 薛毅忙打断许子霖的话:“镇北王不可啊!” 许子霖不解:“为何不可?他们这般年纪留在军中,上战场岂不就是送死?” “镇北王有所不知,这些屯田的兵卒,他们屯田种地都是官田,没有一分属于他们。” “他们这般年纪还在屯田也无非是靠屯田分的粮食和微薄的军饷养活一家老小。若是让他们去养老,恐怕都得饿死啊!” 许子霖由薛毅这么一提醒瞬间醒悟,这里是大梁不是上一世的红旗下。 “嗯!是本王疏忽了。这样,把会手艺的匠人集中起来,本王另有安排。没手艺的就让他们做些轻松的活吧!种地实在太累。至于军饷粮食,如今他们都是本王的兵,本王自不会亏待。” 薛毅拱手:“多谢镇北王!” 许子霖摇头:“无妨,刚刚是本王疏忽了。” 之后许子霖就开始分编这两万多屯田兵卒,薛毅等人在旁听着做着记录,在觉得不妥当时也会提出和许子霖商议。 很快针对两万多屯田兵卒的管理办法就给列了出来,然后薛毅他们就开始忙碌登记,分配。 许子霖也发现校场上有一群人和其他屯田兵卒不一样。他们站的非常笔直,目光凌厉,脸上毫无表情,似乎是一群择人而噬的猛虎。 许子霖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犹如透明人的麒渊小声说了几句话,指了指那群人。 麒渊也早已看到,许子霖一说他就明白。 对许子霖拱了拱手,然后就朝那群不一样的屯田兵走了过去。 第264章 对练 麒沨很快来到那群屯田的士兵跟前,那些士兵满心疑惑地看着来人,心中揣测着,这身影似曾相识却又不敢确定。 直到麒沨一步步走近,来到他们的身侧,抱拳躬身,那熟悉的气场瞬间让他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诸位兄弟,这些年让你们受委屈了,咱们的小主子回来了。”麒沨的话语掷地有声。 一位大概三十五岁的男子惊愕地瞪大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着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你是可是沨统领?” 这些屯田士兵对许子霖的身份一无所知,若不是今日许子霖要点兵。 他们此刻或许还在山上开荒,或是在修建水渠、挖沟槽。 麒沨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家都随我去叩见主子吧!我们新的镇北王!” 男子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众许家军也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惊喜冲击,齐齐泪流。 他们曾以为这一天遥不可及,甚至做好了漫长等待的准备。 等着小少爷许恒长大,为此默默忍受着屯田的委屈。 然而,此刻这一天竟如此突兀地降临,六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压缩,不再漫长。 “小主子可是点将台上的年轻将军?” 麒沨点头。 随后他们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千钧之力。 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气势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所有不明所以的屯田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震得目瞪口呆, 他们纷纷下意识地让出道路,呆呆地看着这群人从面前走过。 这群许家军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瞬间成为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现场唯有他们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在回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紧紧地盯着他们,直到他们来到点将台前。 一千六百名屯田的许家军同时抱拳躬身,那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千锤百炼。 “末将!”他们的声音嘹亮而坚定。 “许家军虎贲营,许家军虎啸营,许家军虎踞营, 虎威营.....虎骁营.....虎烈营……虎煞营......” 每一个番号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空气中,代表着许家军往日的辉煌气势。 尽管辉煌已不再,但这些番号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被他们牢牢铭记。 他们,就是许家军的火种,随时准备再次燃烧,照亮这片土地。 他们的声音如雷霆咆哮,震天动地,仿佛要冲破云霄。 “拜见镇北王!拜见镇北王!” 同时单膝跪地,那姿态充满了敬畏与臣服。 许子霖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涌起无尽的感慨。 他的鼻子微微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许家军吗?这就是力战十几万军而不退的许家军吗? 这样一支军队,若不是遭遇陷害,怎会灭亡。’ 这一刻,许子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许家军浴血奋战的场景,那是何等的壮烈与英勇。’ 同时他也有了新的疑问。 ‘这样一支军队面对十六万大军的围杀,也不可能落得幸存仅有三千的地步。 这其中必然还有连麒沨都不知道的事。’ ‘可也不对,麒沨是麒麟卫统领,一直跟在祖父身边,应该不可能有他不知道的事才对。’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麒沨为何要隐瞒我?’ 他看了看跪在最前面的麒沨,扫视了所有跪在他面前的许家军。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诸位我许家军的兄弟们,是本王来晚了,让大家受委屈了!” 许子霖说完,抱拳躬身狠狠一拜。众许家军身子也弯了弯。 “镇北王在许家军在,许家军在镇北王在,我等誓死效忠陛下,效忠镇北王。” 众许家军齐声高呼,声音激昂而有力,仿佛能够穿透云霄。 眼神中也充满了决心和信念,似乎没有任何困难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一旁那些早已麻木的屯田兵卒们,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此刻他们才知道,他们眼中这群另类,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在训练,在他们干活的时候,看似在干活实则还是在训练。 甚至他们还嘲笑这些人做的都是无用功,认为他们就是一群爹娘不养、舅舅不疼的遗弃子。 “没想到啊,平日里被咱们小瞧的这群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许家军。 怪不得他们总是那般刻苦训练,从不曾有一日懈怠。”一个兵卒喃喃自语道。 “是啊,咱们还嘲笑他们做无用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们这是在为王者归来做准备,这份坚持和信念,实在令人敬佩。”另一个兵卒点头附和道。 “许家军当年力战十几万大军都不曾退却,那是何等的英勇。 如今新的镇北王归来,想必又会掀起一番波澜。”有人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哼,那也得看人家许家军愿不愿意要咱们。不过,有这样一支强军在,咱们这屯田之地必然会变得不同。”一个老兵说道。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不时地投向点将台上的许子霖和那一千六百名将士,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没成想,他们上一刻还在议论自己未来何去何从, 下一刻在众许家军站起来后,许子霖就宣布了对所有屯田兵卒的改编,重新编军,让他们都成了许家军。 准确地说,他们接下来都归许子霖统领。要成为许家军,年老的恐怕不行,年轻的则有些跃跃欲试。 之后,许子霖就安排了麒沨暂代一千六百名许家军。 这些是经过战争洗礼,也是唯一跟过祖父上战场杀过敌的许家军,自然与其他屯田兵不一样。 至于屯田兵,他们原本就有负责他们的都尉,也就按部就班。 即使如此,真正整合编军也用了七天时间。 七日之后,北宁城那些残破的房屋开始被屯田军拆掉,街道上开始有正规军巡逻,城楼上的士兵也不再像之前懒懒散散。 就是沧澜河,许子霖也安排了岗哨防止楚军渡河而来,无论是白天黑夜,也有队伍沿沧澜河从上到下巡防,安全感瞬间拉满。 针对城墙,许子霖并没有着急去加固,他在研制水泥,搞出混凝土后再进行加固。 当然,军营里也没闲着,每天都能听到士兵们训练的喊杀、冲杀、对练之声。 第265章 应该没问题 “王爷,玻璃镜作坊和瓷器作坊已经建好,我们真要制造玻璃镜卖给楚国吗?” 周宾来到许子霖的实验室问道。 许子霖戴着口罩,鼓捣着火炉中的石灰石、粘土、铁矿石等。 “卖“ “现在既然不打仗,来这一趟总该为北宁城留下点东西。” “还有,对外大量招收百姓让他们来北宁城安家,让那些商人来北宁城做生意。” “另外,造船的工匠可有找到?这些东西做出来之后肯定要通过沧澜河运过去,需要船只。” 周宾有些为难,“会木匠的工人是有不少,会造船的匠人也不过十来人,而且他们都只是造过小的渔船,建王爷要求的大船怕是不行!” 许子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就对外招收造船之人,没招到之前就让那些匠人尝试小船变大船,另外在沧澜河上修建一座渡口。 等麒渊和李将军、王将军他们到后,你随本王去一趟对岸。” “不可,王爷!” 周宾急忙出口阻止:“你怎么能去对岸楚国呢?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老太君交代。” 许子霖把已经烧制好的水泥从炉子里拿出来冷却。 “怕什么?我们到时乔装成商人,过去走走,你还怕他们吃了我不成!” “那也不行,如果王爷想要和对方进行生意往来,我们可以先派人给对面济安城的知府联系……” 许子霖摇头:“那太麻烦,这样一来就是两国之间的事。就这样以商人的身份进入楚国! 还有,出发前我给你的两国之间通商文牒还在吧?” “嗯!只是我们贸然过去,属下还是觉得不妥!”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妥的,大不了等过去之后我们以商人身份跟济安知府联系,这么大的利益,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周宾说不过他,干脆选择闭嘴,打算一会出去找麒沨、郭毅将军商量。 “城里排水渠道都修得怎么样了?特别是居民的茅房,一定不能暴露在大街,一定要按照我给的图纸建旱厕。” “嗯!都按照王爷设计图纸改建。” “好,等我把水泥造出来。” 又是五日过去,许子霖没日没夜的实验终于将最佳的水泥配比给实验出来了。 无论是硬度还是强度都可以和前世相媲美,这让他无比兴奋。 也是这一日,麒渊、麒瀚带着足有一千五百名收编的山匪到了北宁城,还有上百辆驴车、推车,上面堆着满满的粮食和经营。 当然,带来的还有将近二百妇女,这些都是被山匪掳上山,自觉失了贞洁无颜回家便跟着来了北宁城。 那些山匪,许子霖原本想让他们全部编入军中,可到了北宁城,见偌大一个城池空空荡荡,便改变了想法。 允许他们自己选择是进入军中为国效力,还是在北宁城安家立业,从此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 若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落草为寇呢?所以一多半人选择了落户北宁城。 许子霖也没觉得可惜,让周宾、麒沨他们给他们分房、分地,当然也警告了他们,要是在北宁城搞小动作,格杀勿论。 这些山匪能够接受诏安也都是被逼无奈才上山,如今许子霖给他们一条重新做人的机会,他们怎会错过。 所以除了愿意从军的山匪之外,其他的都得到了分田分房,就是那些女人们也是如此,得到了他们自己的房子和土地。 麒渊和麒瀚到来,可不只带来了接受诏安的山匪,还有二百多一直接受三人训练的许家军。 “我让你们三人过来呢!是想让你们再训练一支麒麟卫。 ”许子霖停顿了一下:“不低于一千人,要精兵中的精兵!这次你们要按照我提供的方法训练,我也会跟着你们一起训练。” “王爷,你要重振麒麟卫?” “不可啊!王爷,自麒麟卫始建以来就立下规矩不可超过百人!” 许子霖打断三人的话,“那是以前,如今我是镇北王,那就按我说的来,还有这件事只能你们三人知道,不能透露给任何一人。” 麒瀚还想说些什么,便被麒沨先开口打断领命 “是!王爷,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嗯!下去安排去吧,北宁城往北八十里有一处大山,三个月后我带你们选拔出来的人进山。” “是,王爷!” 麒沨三人领命退了出去,等回到他们的营房后。 “统领,你为何不让我说话,王爷这么做万一被陛下知道了……” 麒渊叹了口气:“是我们低估了王爷,他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麒沨点头:“或许他早已察觉到了什么!”“那我们要不要告诉他?” 麒沨摇头:“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麒瀚看看麒渊又看看麒沨:“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两人看了麒瀚一眼:“唉!你这脑子,算了,不懂挺好的!” 麒瀚这才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不能吧?他怎么可能知道……” 麒渊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小点声,你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麒瀚这才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麒渊松开。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现在有一千八百多许家军,还有一千二百人不知在何处,我们边训练边打听,把他们全找回来再说!” 到第二日,三人就对所有人宣布要组建虎贲营,三个月后考核,考核通过的可进虎贲营。 原本就是许家军的士兵,高兴得立即就蹦跳起来,他们盼望这一天很久了,终于盼到虎贲营重新组建。 那些不是许家的屯田士兵听到能进虎贲营也是兴奋无比,当兵谁不想建功立业。虎贲营那可是大梁传说的神将营,是无数士兵向往的地方。 “太好了,等通过选拔我就能成为真正的许家军了!” “是啊!我当初当兵就是为了能进虎贲营,只是没想到一参军就被分配来了屯田!” “可不是,我是想着有朝一日能进虎啸营的,没想到从军第二天就听出许家军被灭了,真没想到现在还有机会!” “行了,都别胡咧咧了,我可听说虎贲营训练选拔都极其严格,接下来三个月能扛过去通过考核再说吧!” 麒渊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在重新整军之后, 在两万多屯田兵里扒拉出了三千多名二十五岁以下的. 也有一千多三十五岁以下的。 他们有的本就是接替父亲的空缺,也有是家中实在养不起送进军中屯田,至少饿不死。 所以在大军没来之前,许家军一千八百,原本守城的一千二百,还有这些屯田兵卒一共有近八千人。 从里面选出一千人进入麒麟卫会很勉强,但选一千人进入虎贲营应该是没问题的。 第266章 全民皆兵 许子霖在北宁积极投身于北宁城的规划重建工作,北宁城的建设可谓如火如荼。 然而,京城的世家负责人们此刻却面色如青菜般难看。 他们此前生产了大量玻璃镜,本想着以降低价格的方式上市,抢走镇北王府的市场份额。 没曾想,镇北王府在他们上市的前一天,竟主动退出玻璃镜经营,将市场拱手相让。 他们满心欢喜不到一晚,次日清晨高高兴兴开门营业,期待着八方来客,却未料京城的玻璃镜价格骤降,有的甚至只需十几文、几文钱。 开张前他们想象中的人山人海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门可罗雀,只有淡淡冷风卷走地面上的几粒灰尘。 一连三天皆是如此,几家京城家族负责人无奈再次聚首。 可碍于族长离京前的交代,他们只能化作一阵哀叹,互相安慰,盼着对方仓库里的货尽快出完。 然而他们却不知,许瑾儿并未听从许子霖的安排,不但没有降低产量,反而又加开了几个工坊,开足马力生产。 京城世家欲哭无泪,他们花了 800 万两银子,本想赚得盆满钵满,却再次落入许子霖的陷阱,被坑惨了。 好在这只是京城的情况,其他地方的市场依旧红火,毕竟大梁的市场许子霖之前只占据了高端三分之一的份额。 同样感到不爽的还有之前购买玻璃镜的人,有人跑到梁帝面前叫屈,起初梁帝还能安慰他们几句。 后来干脆在早朝上拿出一面一人高的镜子,说道: “你们谁再跟朕提镜子,朕跟他急。你们算什么?朕这一面镜子,那臭小子要了朕 2 万多两银子,朕找谁说理去?” 众文武百官似乎找到了平衡,也真怕梁帝跟他们急,便真的不再提及此事,不过心中依旧十分生气。 镇北王府已经表明态度且付诸行动,京城没有一家属于国公府的镜子门店,包括玻璃镜作坊也被二夫人说成是村民股份作坊,与镇北王府无关。 如今的许家庄玻璃镜作坊属于全民持股,镇北王府和皇家每年只拿分红,不再插手经营。 这让世家极为恼火,却又不能跑去与一群百姓抢夺,禁止他们生产,否则梁帝的屠刀必将挥下,与民争利岂能有活路? 无奈的众世家家主只好书信快马送回族中,结果得到的回信是让他们让出京城市场,去开拓其他市场。 各大世家族长被许子霖摆了一道,心中十分愤怒,奈何许子霖手中掌握着大杀器,他们也只能妥协。 就这样,在许子霖离开京城后,世家与镇北王府的第一次交锋,以世家完败收场。 自从水泥被许子霖鼓捣出来之后,北宁城的城建便进入了快车道。 水泥管、水泥板、水泥灰日夜不停地从一个窑增加到两个窑、三个窑,直至六个窑、九个窑。 这也使得河对面的楚国人对北宁城充满了好奇,每天都有十几个烟囱冒着黑烟,若不是一河之隔,他们还以为北宁城出事被烧了呢。 有了水泥管,城内这些日子挖好的排污排水渠得以快速回填。 家家户户的旱厕用水泥进行了加固,并盖上了石板盖子,之后每半月到一个月就有人专门来掏粪,真正做到了城内无污秽之物。 而且城里也禁止随地大小便,被抓到者直接去服劳役,且没有工钱。 后续的 名士兵也陆续到来,许子霖没有让他们进入城中,而是在城外找了个地方让他们安营扎寨。 城中的士兵也陆陆续续离开,与大军融为一体。 北宁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此时闲来无事的袁启虎或许觉得许子霖和他一样清闲,便给他下了军令。 说是在北宁城东南 600 里处的白唐河有一伙水匪,当地没有驻军,匪患猖獗,要许子霖带兵前往围剿。 许子霖并未拒绝,反正北宁城也不打仗,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可干,不如出去打打野练练兵。 于是,在与李知勇、王明武、薛毅等人商议后,他便带着周宾、李逸、陈锦泽还有秦浩四人在第二日出发了。 至于后面三人,也是昨日才到,看样子是瞒着他们老爹偷跑来的北宁城。 北宁城没有水师,自然也就没有战船,所以他们想从沧澜河进入大运河再转入白塘河的计划泡汤了,只能徒步前行。 哦!对了,这个大运河并非许子霖前世杨广开凿的大运河,而是前蜀国国君倾尽全国之力开凿。 这也导致蜀国国力衰退,让楚、涌、梁三国不断蚕食蜀国的疆土,这也是大梁能在一年多时间平定蜀国的主要原因。 至于 6 年前蜀国进攻大梁,那也是蜀国新帝想要重振蜀国,夺回失地所做的反扑,只是他太急躁了,结果在位不到三年就成了亡国之君。 而梁帝对此老蜀帝的评价是:“过在当代,功在千秋。” 故而,在蜀国修筑运河的那些时间里,只要蜀国不向大梁寻衅滋事,大梁亦未主动出击,其所得之蜀国疆土,自然是三国之中最少的。 许子霖带领 1500 名部卒,翻山越岭前往白塘河剿匪。白塘河连绵曲折长达 600 余里,说其是河不如说是江实在,它又是汉江的一个支流。 上游是汉江入口白阳城,下游终点是塘南县与大运河交汇,自此得名白塘河。 白塘河上有一座由南向北的鹿邑山,鹿邑山延绵数十里,最窄的地方是一处峡谷,雨势大时就会被水淹没,形成数座小山。 而那群水匪就藏在鹿邑山中,鹿邑山水路极其复杂,当地没有驻军也没有水军,这就导致这些山匪在大运河上横行霸道,抢劫过往商船,绑架勒索,无恶不作。 当然,水匪就是水匪,虽然塘南县没有驻军,没有水军,但是塘南县的县令却是个狠角色。 自上任以来,他一直把防范水匪放在第一位,可以说在他的治理下,塘南县是全民皆兵。 第267章 游过去 也是因此,那些水匪根本就不敢白天从水寨里出来,一出来就会被塘南县的百姓发现,然后县令就会带着人来剿匪。 当然,县令他们也不敢登岛,只能在水面上划船驱赶,不让他们靠近唐南县,所以这群水匪只能晚上或者有大猎物时才会冒险出水寨。 此刻,鹿邑水寨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说是不速之客,不如说是来了一群穿着不俗的客人,为首之人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半张脸。 他们面前摆了满满的一箱箱白银,黄金。 鹿邑水寨的大当家刘二麻子和二当家陈迟,看着摆放在他们面前的银子,眼中发光那是必然。 “钱掌柜,咱们兄弟虽然爱财,你这几箱金银也确实很诱人,可是你们提出来的事,关乎我们水寨上下几百兄弟生死,恐怕我们真不能答应。” 来人说道:“如果再加一倍呢?” 大当家刘二麻子继续笑着摇头。 “钱掌柜,你若是让我们替你去杀一个毛贼,或者去灭一家满门,这个我们自不会推脱,可是你让我们杀的是谁?镇北王。 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杀掉,就算我们杀掉了,咱们水寨这几百名兄弟,身后几百个家庭,岂能还有活路? 你知道鹿邑山上其他水寨一直被塘南县令带人围剿,就我鹿邑水寨为何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吗? 那是因为我们不但识时务,更是不吃窝边草,不去得罪塘南县的人,他们自然也不会来招惹咱们。 你说让我们刺杀镇北王,你这不是说笑吗?” 钱掌柜想了想点头:“嗯!是在下唐突了,让两位当家的为难了,大当家说的对。 对方是镇北王,若被刺杀必然不会放过你们鹿邑水寨,所以我们也为两位当家的以及兄弟家眷们选好了退路。” 钱掌柜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两位当家,如果我说鹿邑山其他水寨的当家的都同意了呢? 还有,我也不妨告诉两位当家的,镇北王已经带兵,就是为了围剿盘踞在鹿邑山的你们而来。 你们觉得镇北王一来,你们还能躲得了吗?能跑去何处?” “如果你们能和其他鹿邑山水寨联合起来,杀掉镇北王,我可以保证没有人能知道他们是被你们所杀。 而且我还能让你们成为塘南水军,光明正大地盘踞于此,就是塘南王县令见了你们也得退让。 到时候这塘南还不是两位当家的说了算? 一旦事成,我们还会封赏三倍的金银,让你们吃喝不愁,何乐而不为?” 刘二麻子讥讽笑出声来:“钱掌柜,你这话说得很漂亮,我也很动心,只怕我们前脚杀了镇北王,后脚你就会灭了我们鹿邑水寨吧!” 钱掌柜自觉受到了侮辱,自己好说歹说说了那么多,对方就像是茅房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再开口时说话也变得不再那么客气,有些冰冷。 “这么说来刘大当家的是不同意了是吗?” 刘二麻子挥了挥手,阻止钱掌柜再说下去。 “送客!” 钱掌柜脸色更加阴冷,水寨的水匪听到大当家送客,便围了上来。 只是他们还没靠近钱掌柜,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二当家从背后偷袭了大当家,带血的刀尖从大当家胸口刺穿出来。 现场众人瞠目结舌看着这一切,一时间忘了动作。 陈迟在众人的目光中拔出长刀,擦掉上面的血迹,神情非常自然,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刘二麻子噗呲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双手捂着胸口跪倒在地,扭头看向陈迟。 “为什么?” 陈迟弯下身子附耳到刘二麻子耳边轻声说道:“你没发现你的儿子长得越来越像我吗?” 刘二麻子听完噗呲一声再次吐出一大口血,倒地没了气息。 距离水寨还有 200 里的一座山林里,许子霖他们安营在一处小溪旁休息。 许子霖把一张地图摊在折叠桌上。 “来,大家都看看。” 周斌、李勇、李逸、陈锦泽还有秦浩以及其他几名校尉都围了过来。 许子霖指着地图上的两个点说:“还有 200 里,我们今晚和明天白天都在这里休息,到明天太阳下山以后出发。 后天天亮之前到达这个位置,然后在这里休息,晚上继续出发,大后天早上在这个位置会合。” 秦浩看着许子霖手指的位置,听着他的话:“许将军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白天都隐在山林里,只有晚上赶路?” 许子霖点头:“是也不是,我们这几天连续赶路,按照原计划是要 10 天到达。 现在我们只用了 4 天时间就走了 400 里,接下来我们必须隐藏行踪,不能让水匪和一些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所以我准备把我们的队伍化整为零,分散行动,你们可明白?” 李勇挠了挠头:“将军,要是化整为零弟兄们提早暴露被水匪发现怎么办?” 许子霖神情严肃:“死了本将军保他家人无恙,被俘虏暴露我们计划的,视为叛徒处理包括他们的家人。 另外被人发现还把他们引入我们汇合点者,逐出许家军,逐出军队,我许家军不要这样的废物,这也算是给他们一次小小的考核。” 众人明了,没人再言语。 “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 “好,既然都明白,那大家都说说如何登上鹿邑山作战。”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鹿邑山位于白塘河的中心地带,与大运河相距约三十里左右。 而大运河每隔一百五十里便设有一座码头,来往的商船和官船通常会在此处进行补给。 若要登上鹿邑山,要么设法获取一艘货船,要么搭乘货船抵达名为山牛嘴的地方。 因为山牛嘴距离鹿邑山最近,且河道相对狭窄,可以选择游到登岛。 当然,如果运气够好,或许能碰到一艘不怕死的货船选择从白塘河驶向汉江。 陈锦泽摇了摇头,表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鹿邑山绵延数十里,其中必潜藏着大量的水匪,商船很可能在途中被拦截一空。” 许子霖点头表示同意:“只剩下两种方法可行,一是弄到一艘商船,伪装成商队沿着白塘河前进;二是从山牛嘴游过河道登上鹿邑山。 第268章 怎么做? 另外几名校尉纷纷将目光投向李勇。 李勇曾是他们的头头,他们原本不过是许家军里的百夫长。 如今许家军重新组建,麒沨举荐他们给许子霖,认为他们能够胜任校尉之职。 李勇察觉到五人的目光,也抬起头看向他们。 许子霖同样注意到了这一幕。 “你们五个有话要说?”许子霖发问。 五人见许子霖询问,便不再隐瞒。 陈平看了一眼李勇,见李勇似乎还未明白他们的意思,便躬身说道: “启禀将军,三年前我们来过此地,还在此处救了一位前往塘南县上任的县令,好像姓王。 沨统领得知他是陈明轩陈大人的学生后,因塘南县水匪横行,便给他派了二十名兄弟保护。 后来听说塘南县被他治理得非常好,还带领城中之人去剿过水匪。” 许子霖看向李勇,按理说这事李勇应该知道,也应该由他第一个汇报,只是…… 李勇不好意思地憨笑摸头。 “对不起,将军,我把这事给忘了,还请将军莫怪!” 许子霖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何资历最老,在许家军中却一直是校尉了。” 李勇诧异道:“为什么?” 众人忍不住憋笑。 周宾说道:“因为你憨傻!我看啊,你以后也别领兵了,这么大的事你都能忘记,兄弟们跟着你还不被你坑死!” 李勇并未生气,又是憨憨一笑:“那要不我就跟在将军身边保护将军?” 领兵出征时,许子霖让他们直接叫他将军,不许叫主子、少爷和镇北王。 周宾道:“想的美了你,就你这脑子,将军交代你的事再给忘了,岂不坏将军大事。” 许子霖摆手打断两人。 “行了,这个日后再说。先说说现在,陈平,你可以确定能联系上他们吗?还有能说服塘南县令配合吗?” 许子霖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找县令配合,但那样做目标太大,万一对方和水匪是一伙的,那就完犊子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那些兄弟虽然和我们没什么联系,但一直以来和沨统领都有联系。” 许子霖点头道:“嗯,麒沨他们去秘训去了,这事就交给你去处理。今晚早些休息,明早你带上十人提早出发到塘南城,联系上那些兄弟。” “是!将军,保证完成任务。” 与此同时,鹿邑水寨。 刘二麻子的尸体已被清理,钱掌柜被陈迟请坐在贵宾位上,他一脸笑容。 “恭喜陈大当家了,终于当上了这鹿邑山水寨的大当家!” 陈迟怒嗔了钱掌柜一眼,屏退厅内所有的人。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知不知道这样做,直接摧毁了我这么多年来在江湖上人脉的经营?” “哈哈!” 钱掌柜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 “灭掉一个镇北王,拉拢一个封疆大吏,你觉得是你江湖上的关系重要,有用处,还是一名镇守边疆的大将军重要?大蜀虽被三国侵占同化,但我相信蜀国人的血性还在。 偌大一个蜀国,你觉得你振臂一呼他们是跟着你拥护你,还是各自为阵诸雄争霸? 再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拥护你,面对大梁、大楚、大涌三国真正的军队横扫过来,你能支撑多久,你所谓的江湖还能剩下几何?” 钱掌柜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朝廷没有十足的把握牵制那些绿林道上的人,怎会放心任由他们在江湖上横行? 就拿你们鹿邑水寨来说,这刘二麻子口口声声说他识时务,确实他很识时务,做了朝廷的狗,又岂能不识时务? 不是朝廷没能力剿匪,而是朝廷一些见不得光的事需要你们去做而已。 还有,你这些年的表现能力主子也都看在眼里,可为何没把你调到身边去,依然让你留在这里跟江湖上的人混在一起……” “啪!” 钱掌柜的话似乎击中陈迟的痛处,他猛拍桌子站起,怒喝道: “钱文宇,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评头论足?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主子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钱文宇并未被陈迟吓到,不咸不淡,煞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年轻人别那么大火气,莽夫懦夫才会动不动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无能。” 陈迟再次被激怒,抽出长刀架在钱文宇的脖子上,满脸怒容。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杀你?” 钱文宇毫无惧色,自顾自说道:“我是不算东西,主子向来赏罚分明。 论起份量来,在主子面前我觉得我比你重得多。 你也别急着否认发火。 我现在是在帮你,这件事你若是做好了,主子岂能忘了你? 把你调到身边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到时美女金钱还不是你说要多少就有多少,岂不比你在这荒山野岭快活?” 说着,他看了看外面漆黑夜幕下走动的水寨兄弟的人影。 “至于他们,到时死了也就死了,只要能杀掉镇北王,为了主子他们也算死得其所了。” 陈迟的脸时而绿,时而红,犹如霓虹灯一样变幻莫测。 “当啷” 一声,他手一松,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 他有些颓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后退两步,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钱文宇脸上满是轻蔑,心中尽是嘲讽:‘没骨气的东西,就这还想到主子身边做事?’ 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长刀,用袖子擦了擦,递还给陈迟。 “我和你接触不会太多,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没必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搞的这么僵硬。 我们都是为主子办事。 主子说了,此事必须万无一失,若是出了意外你第一个死,我也会紧随其后,所以这件事现在起由我负责!” 陈迟并没有接刀,抬头瞪着钱文宇,久久无言。 许久后才夺过钱文宇手中的刀,冷声道: “你负责可以,但要保我水寨五百多兄弟能够活着!” 这或许就是陈迟最后的坚持了吧! 钱文宇在心中摇了摇头,更加看不起陈迟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岂能为几百水匪绊住脚步?’ 但他嘴上却没有半点犹豫。 “好,我答应你,尽量保他们周全。” 陈迟吐出几口浊气。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第269章 稍作休息 “塘南县城。”钱文宇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特么疯了,进攻塘南城?你不想活了?” 陈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钱文宇。 钱文宇眼睛一横,目光冰冷得好似没有一丝感情: “我说过,从现在起你要听我的,若是你再对我不敬,休怪我无情,先杀了你,然后带着他们行动!” 陈迟气得牙齿紧咬,拳头攥得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他从没有受到过如此大辱,许久后才缓缓松开。 “你的计划!” 为了万无一失,许子霖也安排了周宾带领十人提前去塘南县摸清情况,主要是补给码头的情况。 就算王县令给他们弄到船,那船必定也是停在码头上,他们也是必须前往码头登船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亮,1500 名兵卒被分成了上百小组,少的有 10 人,多的三十人。 他们在丛林中穿梭,到达自己潜伏的位置后,便开始休息。 直到第三天天边泛起鱼肚白,他们才从山林中走出。 等来到人烟多的村镇上时,刚好赶上早市。 他们有的伪装成商人,有的伪装成走脚的挑夫; 有的找到需要临时押镖、护送的商队,混入商队中。 方圆 200 里,距离此地最近的货运码头,也就只有塘南县。 所以很多商队前往,这就分走了很大一部分士兵混入其中前往塘南。 许子霖就更为低调,直接扮成了逃荒的乞丐。 乔装渗入这可是上一世特种兵选拔必经项目,对他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他早就想过,一些人肯定是不会放过他。在从京城前往原州关的路上没对自己下手,那么这次肯定不会错过。 甚至怀疑这次剿匪就是给自己设的一个套,让自己来钻的。 所以他才要给对方玩灯下黑,直接化整为零。 这样做也是非常冒险的,万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那这支队伍极有可能在化整为零后全部被围杀。 到时不用那些人出手,上报给梁帝,梁帝可能都会杀了他。 好在三日后,他们平安到达了塘南县汇合点。 那些监视他们的人从出发都没有跟上,到后来许子霖给他们玩一招金蝉脱壳,他们更是连影子都没找到了。 三日后会合点,周宾和陈平已经在此等候。许子霖在正午时分才赶到。 “怎么样?可弄清塘南县这边的情况?和王县令联系上了?” 周宾点头:“属下和陈平已经和王县令商议好,没想到王县令还认识陈平。一说明来意,他就大为高兴,非常配合!” 许子霖也笑着点头:“这样就太好了!这样我们就省事多了。等兄弟们到齐,我们就去见见王县令。” “对了,那 20 名许家军呢?他们可还在塘南县?” 陈平有些失望:“没在,王县令说有艘官船要走白塘河进入汉江,他们被选去护航去了。这次行动估计他们赶不上了!” 许子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也太巧合了。不过他依然不动声色。 “好,那就等等,等兄弟们全都到齐。” 到了太阳快落山之际,所有的人才集合到齐。 因为有些押镖走货的走得慢,许子霖也理解,所以并没有责罚他们。 等人到齐之后,他单独把李逸、周宾、陈锦泽、秦浩四人单独叫到一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四人。 几人听完也皱起眉头来。 “将军的意思是说许家军可能有叛徒?” 许子霖摇头:“我怀疑那 20 个人早已经死了。如果有叛徒的话,我们应该还没到就被逐个击破灭口了!现在都到了这里,说明他们都值得信任。” 周宾回想了一下。 “将军的意思是说,这个县令是鬼?” 许子霖:“这个只是我的怀疑。如果这个县令要跟水匪合作的话,非常容易。” 李逸:“那你说让我们怎么做!” “一会让陈平去通知王县令,让他到码头见我。周宾跟我一同去,你们三个带领 600 人不要太靠近码头,万一有什么不对也好接应我们。” “将军,还是让我去吧!你去太危险了!” 许子霖笑了,拍了拍周宾的肩膀。 “如果说这个县令是鬼,那这次我们被支配来到这里,那就是别人早就下好的套,等着我们钻进来。而且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 陈锦泽:“你是说世家的人?” 许子霖摇头:“现在还不清楚。你们别忘了,6 年前蜀国灭国是因我祖父而起,要我命的何止世家。按我说的去安排吧!码头两翼留 400 人。” 这次几人没有反对。 等回到营地后,李勇凑上来问。 “将军是有什么事吗?” 许子霖摇摇头,让陈平去通知王县令。他则带着周宾、李勇以及 300 人前往了码头。 剩下的士兵依然是打散了,跟在后面。看着他们懒懒散散,实则一个个都准备好了随时战斗。 在他们见到许子霖单独把李逸,周宾几人叫到一边商量时,他们就知道他们的将军有事瞒着他们。 既然将军没说,那必有他的道理,他们要做的就是随时做好出击。 前面说过塘南县被王县令治理得全民皆兵,任何水匪都不能靠近塘南县。 塘南县没有驻扎军队,所以这里也就王县令最大。 当王县令听陈平说让他前往码头见许子霖时,一直被塘南县十来万百姓高高捧着的王县令,还是有些不满的。 不满也只是稍纵即逝:“好的,陈校尉,我现在就前往。” 陈平并没有发现异常,离开县城就前往城外大概 5 里的塘南码头与许子霖会合。 王县令也没有过多耽搁,陈平走后,也紧跟着离开县衙出城前往塘南码头。 “下官塘南县令王宁远,拜见镇北王。”王县令抱拳躬身向许子霖行礼。 许子霖忙上前扶住王县令。 “王大人,我们同为大梁效力,不用客气。” 王大人再次礼貌拱手。 “镇北王还没吃晚饭吧!这码头没什么好招待的,唯有渔获水珍还算丰盛,调配货船还需要点时间,不如镇北王随我去码头招待室,稍作休息吃点东西!” 第270章 照亮半个夜空 “好!那就有劳王大人了!” 许子霖毫不犹豫地应下,心中暗自思忖,定要瞧瞧这王大人究竟是人是鬼。 许子霖仅带着李勇步入其中,而周宾与陈平则在外面担任警戒之责,以防对方真的有诈,他们也好有个退路。 许子霖来到招待室,只见室内四周靠墙而立着七八位颇为壮硕的男子,宛如一个个威武的大将。 似是早有准备一般,他刚一落座,便有人上茶、上点心,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看上去极为正常。 “镇北王稍等片刻,饭菜很快就会备好。” 王县令开口说道。 许子霖微微点头,然而,当他拿起茶碗之际,屋内所有人都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了过来,他们此刻似乎无比渴望许子霖将茶水饮下。 尽管他们伪装得极为小心,但依旧被许子霖敏锐地察觉。 就在茶杯快要触碰到嘴边之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随后又将茶杯盖子盖上,放回桌子之上。 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其中满是惋惜之意。 “王大人,不知你代表何人?是水匪?还是蜀国余孽?亦或是大梁世家,又或者是朝廷?” 许子霖并未等王大人回应,直接问道:“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杯茶应该有问题吧!王大人请我进来,莫不是设下了鸿门宴?” 王大人神色猛地一变:“镇北王,你这是何意?”许子霖笑了笑。 “王大人,不必再演戏了。这码头上理应有着二百名士兵,不知王大人是将他们杀害了,还是收编了呢? 依我之见,以王大人在塘南城的威望,这二百名兵卒之前与你应是井水不犯河水,只是这两日恐怕就未必了。 所以,你应该是将他们杀害了吧!” 自来到码头,许子霖便一直在观察。 那些在码头上巡逻的士兵,虽然伪装得很好,但却全然没有军人的气质。甚至见到他们这些正规军时,还有些畏畏缩缩,不敢靠近,远远地就躲开了。 这着实很有问题,在塘南县,什么样的人见到军人会退缩呢?唯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对方是匪。 许子霖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王大人,笑了。 “王大人,看来我是猜对了。还有我那二十名许家军,也早已被你杀害了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子霖摇了摇头:“王大人,你觉得这还重要吗?如今你杀害二百多名在编士兵,此乃视同谋逆之举。你可知大梁律令第一条是什么吗?” 王大人摇头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许子霖点头道:“你说得没错,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谋逆者死。” “动手,杀了他!” 王大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怒不可遏地下令。 屋内七八位士兵打扮的水匪立刻抽刀朝着许子霖扑了过来。 靠近许子霖身边的两名水匪本就早已做好准备,只要王大人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砍掉许子霖的脑袋。能被安排在这个位置,身手自然不凡。 两人的大刀速度极快,若是一般人,即使能躲过去,恐怕也会被削去半张脸。 许子霖抓住椅子直接往前翻了一个跟头,两人的劈砍全都落在椅子上,为许子霖挡住了一击。 许子霖已然与两人拉开了距离,只是其他几名水匪已经围了上来。此刻,李勇也已经抽刀与对方打斗在了一起。 许子霖进来时并未带佩刀,其实他早就想过,若是在屋里动手,长刀远不如他的三棱军刺用着顺手。 就在刚刚翻滚之际,他的手里就多出了一根二尺长的军刺。 刚一起身,军刺便刺穿了劈砍向自己的水匪的喉咙,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 那名水匪想要用手去捂住伤口,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倒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便再也不动了。许子霖并没有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一会儿的功夫,他连续击杀两人,一人被刺破心脏,一人军刺从左边太阳穴刺入,右边太阳穴穿出,看上去极其恐怖。 见许子霖如此生猛,剩下的水匪吓得面无血色。他们何时见过杀人如杀鸡般的人? 实在是太残暴了。 只是许子霖没有给他们后悔的机会,还没从那人脑袋上拔出军刺,就伸手抓住一个靠近的水匪的手腕,一把将那水匪拉到跟前。 身子往下一蹲,欺身上前,胳膊肘猛地往上一顶,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水匪的下巴直接错位碎裂,后脖颈断裂,脑袋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耷拉着。 许子霖顺手又接过水匪手中要掉落的刀,飞刀插进一名背后偷袭李勇的水匪,长刀刺穿水匪的身体。 等到李勇反应过来,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差点就交代了。 许子霖飞出一刀救下李勇后,就飞速朝着后门去追已经逃走的王大人。 只是他刚来到后门,推开门的刹那,数十支羽箭嗖嗖嗖地朝着许子霖射了过来。 许子霖连忙关上门抵挡。这时候,李勇解决完屋内的几人,浑身是血地提着两把刀追了出来。 许子霖示意他上墙,李勇瞬间明悟,扔出一把刀给许子霖,然后纵身跳上墙头。 就在他跳上墙头的瞬间,许子霖也把门打开。 外面的弓箭手拉弓一直盯着门口,许子霖门一打开,数十羽箭再次嗖嗖地飞了过来。 也就在羽箭射出之时,他们丝毫没有发现墙头上已经多了一人。而在下一秒,那人已经从墙头跳下,杀进人群。 许子霖这一次并没有关门,而是躲在门后,等羽箭射过去外面响起打斗声后,犹如灵活的猛豹一般快速从门口闪出,冲出去和水匪缠斗在一起。 此刻,在外面等候的周宾等人也已经和码头上的水匪交上了手。 码头上瞬间火光照亮了半个天际,喊杀声震天。塘南城内的铜锣也在此刻响起,城中的青壮听到锣声,纷纷从屋中跑出。 有些已经睡下的也被吵醒,一咕噜爬起来,衣服都顾不得穿,抄起床边放着的长棍就冲了出去。 这些年,一旦有水匪进城,靠近塘南城,城中就会以铜锣为号出城迎敌,这已经成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等他们出来,就看到码头方向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夜空。 第271章 密密麻麻的羽箭 见到这一幕,城中的居民一个个怒意瞬间上头,嗷嗷叫着,或拿着斧子,或拿着锄头,或拿着镰刀等等农具趁手的家伙事,冲向东城门鱼贯而出。 “这些天煞的水匪,这次一定要活剐了他们!” “狗一样的东西,老子正跟我家婆娘亲热呢,一群杂碎,看老子不活劈了你们!” 显然,这人因水匪打断了他的好事,欲求不满,愤怒至极。 “这群水匪,王大人就该早带我们剿灭了,还塘南码头安宁!” 众多百姓边冲边抱怨嘟囔着朝码头奔袭。 码头上,许子霖犹如冲进羊群的饿狼,右手长刀,左手军刺,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刀落下,就有一人的脑袋滚滚落地;每一军刺刺出,就有一人被刺了个透心凉。 此刻,只见两水匪,一个人高举长刀朝着许子霖的脑袋砍下,一人则是举着长刀朝着许子霖的胸口刺去。 许子霖并没有躲避,右手挥起长刀,挡下刺向他胸口的长刀,一个旋转,军刺插入高举长刀水匪的胸膛,然后飞身一脚,连人带军刺一同踹飞。 因为此刻被挡的水匪已经向他扑来,他没来得及拔出军刺。 踹飞那名水匪之后,他长刀点地,再一次在空中来了一个大翻转,双手握刀从天而降。 那水匪还来不及阻挡,许子霖的长刀就劈了下来。那人的脑浆混合着鲜血喷了许子霖一脸。 他只是用手一抹,从地上换了一把刀,因为之前那把刀已经劈断了,再次追击已经逃远的王大人。 李勇整个人此刻都看呆了。 死在他手上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见过战死的士兵更是不知几何,可从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那人硬生生被许子霖一刀砍成了两半,他的身子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家将军出手,没想到将军功夫如此了得,下手更是毫不含糊,狠戾无比。 也就是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一名水匪砍向了他的脑袋。 幸好他反应快,脑袋一偏,但那一刀还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去你娘的!” 他飞起一脚,然后纵身跃起,想要学许子霖刚刚杀人的那一招。 只可惜,他连模仿都那么费力,不过结果是好的,那人的脑袋被他掀掉了一半。 剩下的几名水匪,已经看傻了,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狠戾之人?转头就跑。 李勇就喜欢敌人逃跑的样子,他嘴角上翘,露出狡猾的笑容,然后盯着他们的脖子就追了上去。 许子霖追着王大人而去,路上遇到陈迟带着水匪阻拦,并成功救下王大人。 可他也被许子霖活捉。 许子霖此刻被上百名水匪围着,他刀抵在陈迟的脖子上。 现在陈迟可是那些水匪的大当家,是他们的头头,他们自然不敢动手。 “放箭!” 被水匪保护起来的王大人喊道。可并没有人理会他,这里他们只认陈放是他们的大当家。 “杀了他们,赏黄金百两!” 显然,这些水匪还是很讲义气的,并没有人听王大人的。 王大人见状,继续加大筹码。 “二百两!” 可依然没有人动。之所以没人听王大人的,也得益于陈迟平日里对他们以及他们家人的照顾。 王大人气急,从身边一人手中夺过一把弓箭,拉满了弓弦瞄准许子霖就射了过去。羽箭破空而出,王大人连出三箭。 “噗噗!” 两支羽箭射入陈放体内,另外一支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明显是想要射杀隐藏在其身后的许子霖。 只可惜射空了。陈放本以为王大人不会真的下手,没成想他如此决绝。 陈放低头看向身上的羽箭,眼中尽是狠戾之色,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钱文宇,你特么的真是狠,你就不怕……” 钱文宇没等陈放说完,再次拉弓。 连许子霖都没想到王大人并非真的姓王,而姓钱。 更没想到陈放钱文宇会再次射箭灭口。 所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钱文宇射过来的箭就射穿了陈放的脖子。 “你活着,比死了好,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说完,他再次下令:“杀了他们,尽享荣华富贵,漂亮的女人随你们玩耍,不杀,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显然,义气在自己的小命面前,还是小命更重要。 再加上钱文宇的压力,一个水匪终于忍不住,手中的箭一哆嗦射了出去。 这一箭不偏不倚,在距离许子霖两米的位置飞了过去,差点射中从树洞中露出脑袋看热闹的小松鼠。 小松鼠“吱吱”一声,骂骂咧咧地嗖一下从洞里蹿出,飞一般地跑上树梢,怒瞪着刚刚射箭的人,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吓死本松鼠了,你长没长眼睛啊?射箭也不瞅准点,本松鼠这么可爱一小只,你也下得去手? 差点就把本松鼠送上西天了!你知不知道本松鼠还没娶媳妇(嫁郎君),要是就这么被你射死了,多冤! 这战场这么大,本松鼠又没招你惹你,你咋就瞄着本松鼠射呢? 哼,你就不能小心点嘛!要是本松鼠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你这冒失鬼,下次射箭的时候给本松鼠看准了,别再瞎射。 不然,本松鼠天天晚上去你梦里捣乱,让你睡不好觉!” 小松鼠一边叫着,一边气鼓鼓地挥舞着小爪子,那模样既滑稽又可爱。 当然,这一幕并没有任何人看到,即使看到也不会有人在意,谁会在乎那么一个小生命呢? 只是许子霖的耳朵动了动。 陈放已经死了,许子霖此刻无非是拿他当挡箭牌罢了。 对面还有人往这边集结,人数已超越二百之多。 即使他有三头六臂,也知道此刻不是莽撞冲杀的时候。 “王大人,我不知该叫你钱文宇,还是该叫你王大人呢?看来真正的王大人在三年前就被你杀了?被你取而代之了?” 钱文宇冷笑:“镇北王,你不觉得此刻知道的太晚了吗?” 说完,他再次下令:“放箭,杀了他!” 随着水匪越来越多,有些已经不单单是鹿邑水寨的人,还有鹿邑山上其他水寨的人。 他们拿了钱文宇的钱,自然会听从钱文宇的命令。 “嗖嗖嗖!”密密麻麻的羽箭朝着许子霖射了过去。 第272章 不是扯淡? 钱文宇脱离人群,从一人手里接过一把漆黑如墨的黑臂弓,此弓看上去极为厉害。 与此同时,许子霖在众多羽箭射来之际,抱着陈放的身体迅速闪至一棵大树后,随后丢下陈放的尸体,将自己与大树完美融合。 许子霖在躲至树后时,瞥了一眼码头方向,那里火光冲天,两伙人激战正酣。 其中一伙明显是许家军欲前来支援,却被水匪死死压制。 从实力上而言,这些水匪绝非许家军的对手,然而对方人数众多,密密麻麻,看上去足有数千之众。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许子霖头皮一阵发麻,本能告诉他必须立刻离开这棵树,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猛地往地上一翻,一个跟头躲到了两米外的另一棵树后。再看之前那棵树,一支羽箭破树而出,长达三十多厘米。 许子霖心中暗惊:“这是什么弓竟有如此威力?还有那箭到底是用什么打造的,竟然能穿透树木?” 人多势众,短时间内自己的援军不可能赶来救他,他只能自救。 他朝着提前与李逸几人商量好的方向,朝左翼飞蹿而去。 “追!都给我上,不能让他跑了!” 钱文宇大声呼喝,然后在弓上搭上两箭,黑黝黝的羽箭带着破空声紧追许子霖而去。 许子霖脑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两支羽箭来到他身后之时,他快速猫腰,在地上滚到一旁,两支黑箭嗖地从他头顶飞过。 “操,这到底是什么箭,竟有如此威力,怕是比弓弩更厉害!也不知麒沨他们把弓弩造出来了没有!” 许子霖来不及多想,那些水匪已经追了上来。他爬起来就跑,在转辗腾挪间再次拉开与水匪的距离。 钱文宇自然也追了上来,不过在路过一座房子前,他借助树枝跳到了房顶上。 看清许子霖的身影后,他一弓三箭齐射。三支羽箭划破空气,再次追向许子霖。 三支羽箭封死了许子霖的左右退路,让他避无可避。 许子霖只好咬咬牙,腾空跃起,抓住一根树枝,荡了出去。 虽然躲过了两支,但还是被一支箭射穿了肩膀,透体而出。 许子霖痛得龇牙咧嘴:“这特么什么箭,大意了,早知道把巴雷特带来了!操!” 他捂住伤口,再次狂奔起来。 “可恶!” 再次落空让钱文宇愤怒至极,他在屋顶上快跑几步,然后纵身稳稳落地。 “后面的人不要管了,我们的目标只有许子霖,都给我追上去杀了他!” 数百水匪不再理会后面追来的追兵,如同吃了耗子药一般,疯狂追赶在前面狂奔的许子霖。 许子霖听到后面的声音,一句“卧槽”再次加快了脚步。 他认准了一个方向,那里是陈锦泽带队潜伏的营地。 “陈公子,将军朝我们这边来了,我们要不要出去迎接!” 虽然这里是陈锦泽带队,但众人并没有把陈锦泽当作他们的上司,陈锦泽也不可能加入许家军。 当然,也不能说陈锦泽啥也不会、啥也不懂,否则许子霖也不会让他带队了。 “再等等,让兄弟们不要乱动,待在原地等待命令!” 钱文宇见许子霖快要进入小树林,顿时着急起来。 进入树林后,他们的弓箭就失去了作用。 就算在树林里与许子霖交手,以许子霖的身手,他们未必是对手,再加上许家军紧追不舍,到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大家加快速度,追上他,杀了他!” 钱文宇手拿黑臂弓大声喊着,再次搭上两支箭,嗖地一下飞出,结果可想而知,依然是白费功夫。 跟着钱文宇左右的十余位高手,此刻也不再保留。 留下三人保护钱文宇,其他的人鱼跃而出,也不知什么东西从他们袖中弹出,抓住前方四米左右的树叉,他们抓紧一跃,随着惯性,几个起跳就来到了许子霖身后。 许子霖躲过一人的杀机,把手中的军刺当飞镖甩出,刺进一人的胸膛。 手中又多出四把匕首,同样当飞刀甩出,可惜对方有了防备,只有一把划破了追过来的敌人衣服,他也没恋战,再次加速。 “陈公子,要不让我出去接一下吧!追上来的几人明显不是一般杀手!” 陈锦泽额头上也渗出了满头大汗,他在担心许子霖,但他知道许子霖此时一人跑过来,肯定不是为逃命,而是为了引那些人进入自己的埋伏圈,他必须稳住。 “慌什么慌,不要急,你们将军若是要我们接迎,早就做出指引了,都给老子藏好了,等你们将军进来。” 陈锦泽此刻也不再像平时那般平稳。 李俊武担心得手心全是汗水,可偏偏陈锦泽说的又非常有道理,他再次咬牙坚持着。 只是没过多久,“陈公子,他是许家军的希望,是镇北王府的希望,他不能有任何闪失,你还是让我带人上去吧!” 陈锦泽怒瞪李俊武一眼:“再吵吵信不信我先弄死你!等着,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出去,要不然坏了你们将军的计划,他准饶不了你们,都给我等着,等水匪进来,全都给我冲上去杀光他们。” 许子霖被一人从背后偷袭踹了一脚,翻了个跟头。 他佯装很吃力的样子,这里距离包围圈还有五十米,可是后面的追兵距离自己还有至少六十米。 “不行,得等等。” 杀手果然中计,以为他没了力气。 就在杀手靠近他的瞬间,他猛地来了一个鹞子翻身。 等他与另外一名杀手交手时,刚刚靠近他的杀手已经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 “陈公子,刚刚你看清了吗?将军是怎么出的手?那人怎么就倒下了?” 李俊武刚刚嗓子都快提到心眼上了,差点就冲出去救许子霖,没想到转变得那么快。 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就见许子霖如弹簧一样跃起,然后那人就倒了。 “你就不能安生点!”陈锦泽也诧异无比,他也没看到。 “五十米虽有月光,那也是晚上,能看清人影谁是谁就不错了,你那知他怎么反杀对方的,问我不是扯淡吗?我问谁去?不行,回头我得找老许问问,让他教教我。” 第273章 真结束了吗? “杀许子霖者,赏黄金三百两!” 钱文宇见杀手已将许子霖缠住,脸上露出胜利在握、得意无比的笑容,伸手往前一指,赫然喊道。 钱文宇再度搭箭,三箭齐出,呈品字形射向许子霖,直接封死他左右两路以及下三路。此刻,他距离许子霖不过四十米不到,三支箭转瞬即至。 许子霖既要应对杀手,又要抵挡三支羽箭,形势极为棘手。 然而,他并未慌张,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匕首犹如飞镖般掷出,与一支羽箭相撞。 那支羽箭虽未停下,但也偏离了方向。 随后,他如猛虎扑食般跃起,顺势扑倒一人。 那支羽箭从他腹下飞过,在扑倒那人的同时,他嘴里吐出一个锋利刀片,划破了那名杀手的脖颈动脉。再杀一人后,他迅速起身,再次加速朝包围圈外飞奔。 钱文宇气得肝疼:“废物,这样的绝杀之局都能让他躲过去。” 他与这几位杀手配合不知多少次,这一招也不知坑杀了多少人,没想到今日却栽在了许子霖手中。 “追上去,大家跟我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似是在为自己壮胆,也似是到了这般地步,已看透现实,不是许子霖死,就是他们亡。 许子霖已进入小树林,穿过小树林便是陈锦泽、李俊武带兵埋伏之处。 潜伏在小树林侦查的陈锦泽和李俊武见许子霖跑进来,率先一步猫着腰回到军队,并让所有人准备好弓箭,只等许子霖从小树林出来,回头便将队伍所有的羽箭全都射出。 钱文宇的十名亲信,如今只剩下保护他的三人以及追击许子霖的两人,可以说折在许子霖手中的人已过半。 剩下的水匪在钱文宇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除了人多别无用处。 当然,还有个办法就是用人海战术把许子霖围死,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他第一次损失如此之大还未能杀掉目标,让钱文宇十分恼火,特别是许子霖仅用一把匕首就挡下了他引以为傲的黑臂神弓,让他感觉受到了极大羞辱。 “镇北王,你就别再跑了,再挣扎也是无用的,你就老实受死吧!” 钱文宇喊完,立定站好,闭上眼睛似是在运功发力。 眼睛睁开的瞬间,他的手从箭篓里连抽四支羽箭。 这次他没有齐射,而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连射。 四支羽箭嗖嗖射出,在射完最后一箭的瞬间,他心中一紧,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一般。 他立刻离开原来站着的位置,刚躲到大石头后面,就有数十支羽箭落在他之前所站的位置。 等他回头看向射箭来的地方,才发现后面的追兵在没有水匪阻拦后,已经距自己非常近了。 “可恶!前队加快速度,后队找掩体,射箭阻挡追兵靠近。” 这些水匪此刻已麻木,听着钱文宇的指挥。 前面两百多人追进了小树林,后面两百多人或是找树当掩体,或是在大石头后面躲着向追上来的许家军射击。 两百多人又怎么可能躲得过数百许家军的追击? 特别是在小树林对面传来惨嚎,紧接着冲天喊杀声时,这些水匪的脑袋瞬间清醒。 “快逃啊!有埋伏,我们中计了!” 一名水匪朝小树林一侧奔逃,大声喊道。他的喊声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每个水匪的心间。 所有人如梦初醒,他们对抗的不是一般的大梁士兵,恐惧顿时弥漫在他们心间。 慢慢的,这种恐惧就变成实质,犹如瘟疫迅速在队伍里蔓延,他们再没勇气对抗下去。 下一瞬,纷纷奔散朝看似没人的两侧奔逃。 只可惜他们明白得太晚,随着陈锦泽带队埋伏接应的士兵与陈平、周宾带队追上来的士兵汇合,直接把这群水匪给包了饺子。 钱文宇说的没错,这群水匪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在两伙犹如猛虎下山猎食的许家军面前,他们毫无招架之力,这就是一场无比冷漠的屠杀。 一名水匪逃跑间被地上的尸体绊倒,他努力想要爬起来。 刚爬起来,眼前便是一名满脸血红、全身鲜血的士兵盯着他,关键是那名士兵手中的长刀已经高高举起。 他吓得后退,没注意脚下再次被绊倒。 他已吓尿,全身无力爬不起来,双手撑着身体,颜面朝上往后退,嘴里恐惧祈求: “不要杀我,求你……我不想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人头就飞了起来。 士兵快速割下他的耳朵,放入腰间布袋,这些可都是军功。 之前士兵都以人头论功劳,战场厮杀腰间挂着一串人头实在过于碍事。 许子霖来之前就告诉他们准备好布袋,装被杀水匪的左耳,以左耳数量论功行赏。 那一袋袋血淋淋的袋子滴着鲜血,虽没有人头恐怖,但还是让看者恶寒不已。 水匪在袭击百姓、袭击过路商船时都没有想过手下留情,这些本就是大梁驻守边疆的战士,他们更不可能对敌人手下留情。 于是,越来越多的水匪在看到无望之后,先是求饶求放过。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还年轻,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孩子……我不想死,也不能死啊!” 只是他们所有的渴求都是徒劳的:“你们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残害的百姓,还有被你们杀害的码头几百大梁兵卫,他们难道就该死吗?” 说话间,许家军的战刀似乎更加快了许多,于是又是数颗人头滚滚落下。 那些水匪见求饶无用,便再次聚在一起。“兄弟们,即使是死,我们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于是乎,他们集中在一起,朝一个方向冲杀了过去。 这只是他们临死前的反扑,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只是徒劳罢了! 说起来时间很长,其实过去也不过一刻钟多一些点。 那些城中冲出来的百姓,还没有到,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时,许子霖在无数士兵中寻找,他想要找到钱文宇,特别是他使用的那把弓。 第274章 不想见血 只可惜仅找到了几根羽箭,却并未发现钱文宇的尸体,那把黑臂弓更是毫无踪影。 “狗东西,跑得还真够快。” 他喃喃自语。 这是他穿越以来所遇最为棘手的对手,那几支弓箭若不是自己对危险的感应敏锐,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这还多亏了上一世在枪林弹雨中的磨练,毕竟子弹可比羽箭危险得多。 在枪林弹雨中都能存活下来,这羽箭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低头看了看被羽箭穿透的肩膀,心中暗道:“退化了,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这要是让自己那些战友知道,岂不是要被笑话死。” 许子霖无奈摇头,拿起那全身漆黑的黑羽箭仔细琢磨起来。 “他到底是谁的人?世家?蜀国余孽?还是……” 此时,陈锦泽哈哈大笑着跑了过来,拍了一下许子霖的肩膀,恰好是他受伤的那一侧。 许子霖吃痛,嘴巴微微咧了咧。 “老许,真特么过瘾,我觉得这次偷跑出来值了。以前只听老爷子说战场上如何如何,如今亲身经历才知有多刺激!” 许子霖瞪了他一眼。 “小子,我最后警告你,在战场上不要从背后拍人肩膀。我是听出是你来了,若是没察觉到是你,你已经死了!” 许子霖所言非虚,战场上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若是背后有人拍自己,极有可能被误伤。 “没那么严重吧!” 陈锦泽还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许子霖看着他,眼中寒芒越来越盛,看得陈锦泽心里发虚。 “来,你再像刚刚一样拍我一下试试!” 陈锦泽自然不敢,可同样没上过战场的李逸,刚好走过来,不明缘由地说了句: “你们在说什么呢?” 然后从背后拍了许子霖肩膀一下。 刚想要说:“太过瘾了,真爽!” 只是他还没开口,手甚至都还没抬起离开许子霖的肩膀,就被许子霖抓住手腕,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按在了地上,手中的黑羽箭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快得令人咋舌。 “老许,你干嘛?你是不是疯了!” 陈锦泽的心颤了颤,看着都觉得疼。许子霖站起来后,他上去把李逸扶起来,然后把许子霖给他说的话,转述给了李逸。 李逸听完也是汗毛倒竖。 “抱歉啊!老许,老爷子给我说过,只是我给忘了。主要吧!我还觉得这些水匪都被我们杀完了。所以就……” 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你们说的没错,我们是很熟,可战场上我们的敌人不光有敌人,还有我们身边的人。有人杀人丧失理智,会发狂。所以你们今后上战场一定要记住,在没有彻底打扫战场集合之前,最好不要放松警惕,开玩笑。” 许子霖跟两人说着话,远处就一阵骚动。 原来是一名水军装死,在许家军靠近想要割下对方耳朵时,他翻身起来就想跑,结果被好几名许家军围住补了好几刀。 许子霖转眼看了一眼,又看向两人。 “看到了吗?别以为水匪都倒下了就结束了!搞不好你身边躺着的尸体就会突然诈尸,给你来上一刀。” 许子霖这话一出,吓的两人一哆嗦,瞬间跳着跑到许子霖身后。许子霖苦笑。 “就这,还得多多磨练啊!任重而道远啊!” 这时候,秦浩匆匆跑了过来。 “老许,你快去看看吧!塘南城的百姓全都朝码头来了!还有 200 名码头兵卫找到了,应该是在前天晚上被杀的!” 许子霖脸色冰冷,看了看浑身是血的几人,然后大步朝码头走去。 等他来到码头时,那些城中的百姓已经聚集到了码头上,剑拔弩张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要打起来。李勇被陈平拉着,挡在其前面。 “诸位乡亲父老,我们真的是大梁士兵,接到命令前来剿灭水匪的。只是不知怎的就走漏了消息,被人算计,在码头隐藏了数千水匪,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 “谁相信你们,谁能证明你们是大梁士兵?我看你们就是水匪穿上了大梁士兵的军服。” 李勇:“放你娘的屁,你长的是猪脑子吗?水匪能给你们这么客气?恐怕你们还没到,就被水匪宰了,还有你眼下吗?没看到这遍地尸体,全都是水匪吗?” “你说谁呢?我看你不是水匪就是土匪,乡亲们抄家伙,打死他们这群丧良心的。” 百姓们举着手中的锄头就要上前动手,许子霖快速上前,站到一个装着货物的箱子上。 “诸位,听我说,大家误会了,我们真的是前来剿灭水匪的大梁边军。现在,我们已经把隐匿码头的水匪给清剿干净。我们接下来还会登上鹿邑岛,把上面的所有水匪全部清剿干净。” 说着,他还拿出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令牌,给众百姓看。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们是大梁士兵,我刚刚那位小兄弟说的对,如果我们是水匪,是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请大家放心,今夜不早了,大家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等清剿水匪之后,我北宁城守将许子霖定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交代,请大家放心!” 众人见到令牌,这才稍稍安稳下来,只是还有些想要搅局的人,被许子霖点了几下,瞬间就被许家军冲进去带了出来。 众百姓正要愤怒叫嚣时,那些人就被士兵抓了上来,当着众人百姓的面撕下了他们的外衣,里面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还有两个甚至带着伤。 “诸位,看到了吗?你们可有人认识他们?相信此刻不用我多说了吧?” “今夜我北宁城守军为众乡亲守城,你们大可安稳回去睡觉。若是不相信我们,你们把城门关起来,我们不进城就是!” 众百姓见许子霖如此保证,又看到被抓的人真的不是他们认识的人,身上还带有伤,便相信了许子霖几分。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们不进城?” “将军啊!你说话可要算话,若是你进城,我们可真会反抗的,别看我们都是老百姓,可王大人带我们都训练过的!” “是啊!不管你是水匪也好,大梁将军也好,我们也不想见血。” 许子霖抱拳拱手。 “诸位放心,我们定不会进城打扰大家。” 第275章 掏心掏肺 百姓退回之后,秦浩来到许子霖跟前。 “看来真被你猜中了,这就是对你有预谋的针对!” 许子霖冷冷一笑,满是嘲讽之意。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跳出来的越多越好!” 随后,他转身看向白塘河上面的鹿邑山,眼中尽是肃杀之气。 “传我命令,尽快清点伤亡,退出码头扎营。明日一早留下 300 兄弟保护,剩下的兄弟随我登船,前往鹿邑山。” 大概过了一刻钟,周宾拿着一个本子来到许子霖跟前。 “启禀将军,杀水匪 2246 人,许家军死亡 263,重伤 137,轻伤 300。战斗没有问题!” 许子霖皱了皱眉头,这点战功,己方却伤亡如此之多,实在是有些惨重。 不过他并没有埋怨他们,而是微微点头。 “知道了,那明早再多留 100 人,剩下的 700 兄弟随我登船,前往鹿邑山。” 许家军慢慢退出码头,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这些许家军并未在意,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毕竟比这场面更大的他们都见过。 许子霖站在码头上,望着深沉的水面陷入沉思。 周宾拿来一件披风为其披上。 许子霖说了声谢谢,然后问道: “周宾,六年前你参加过那场战斗,你说今日这场针对我们的预谋,会是那场战斗背后之人安排的吗?” 周宾摇了摇头:“我觉着不像,倒像是世家惯用的报复手段。如果是 6 年前主导葫芦峡谷一战之人,我想今日的水匪会更多,甚至不只是水匪!” “周宾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这就是针对许兄的报复,至于是哪一方我也想不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可能是蜀国余孽。如果是的话,知道我们是许家军,他们会更加疯狂。” 秦浩开口分析道。 李逸点头:“我赞成周宾和秦浩的说法,这批人不是蜀国余孽。” 许子霖则有别的看法,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点了点头。 “嗯!我有些期待背后之人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了!” 许子霖想起王若珺姑姑那夜说的话:“六年前的真相或许你到了原州关会了解到一些。” “王爷,夜深了,这河边风大寒气重,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军营的路上,陈锦泽说:“原来这就是战争的味道吗?之前我们也出去剿过山匪,狩猎,觉得那就是杀戮,今日我才知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的!” 许子霖不屑地抬脚踢了陈锦泽屁股一脚。 “没出息的玩意,这才哪到哪?这不过是一群水匪,也就是数量多一些的山匪而已,遇到真正的军队你杀的绝对没有这次轻松。还有我们和楚国、大涌,早晚都会开战,攘外必先安内,以后这样的场面会更多,等着吧!这只会是开始,不会是结束,不要掉以轻心,回去之后多加训练才是,这次伤亡太大了!” 陈锦泽点点头:“嗯!是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这次实在太轻松,是我孟浪了。” 许子霖轻轻点了点头。 “战场上瞬息万变,谁都不知下一刻谁会死。这一次活着,下一次活着,下下次我们还活着,哪怕身经百战依然还活着,并不能代表你就是胜利者,你就可以目无一切,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常胜将军。但凡有一次失败,那就是你我的尽头。” 他仰天长叹,吐出一口浊气。 “一将功成万骨枯,能有几人锦衣还。” 几人还在沉思,感受着许子霖说的这句话,就听许子霖再次开口。 “运气也有不在家的一天,更不要把自己的生死寄托给好运气。战场上没有好运气,只有平时不断努力训练,除非你把名字改成好运。” 跟在许子霖身后的几人再次沉默,觉着他们的将军说得太对了。 战场上讲运气,那和寄希望刀箭有眼有什么区别,除非躲起来不出。 陈平、李勇等人抱拳。 “末将知道了,今后一定会加强对士兵们的训练,只有他们自身强大了,才能无视一切!”许子霖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这时候,李俊武和另外三名校尉走过来,老远就跟许子霖行礼。 “将军!” 许子霖点头:“都还好吧?兄弟们都安顿好了?” 李俊武点头:“谢谢将军关心,我等无事,都安顿好了。这次虽然惨烈,但跟葫芦西峡谷一战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不过,水匪就是水匪,一点骨气都没,让人作呕!杀起他们来有些乏味!” 许子霖笑了,看向陈锦泽:“怎么样,我就说上过真正战场的军人,是不会把与水匪作战放在眼里的!” 陈锦泽无奈摇了摇头,抱拳对李俊武三人拱了拱手:“看来我还要多多历练才行,往后还望诸位将军多多关照!” 李俊武等个人也是连忙躬身还礼:“陈公子客气了,敌人杀多了就习惯了!” 李勇插话道:“将军,这件事一定和袁启虎那老东西脱不了关系,要不等我们回去做掉他!” 这里除了许家军也就只有李逸、陈锦泽和秦浩是外人了,此刻李勇显然也把他们看成了自己人。但许子霖并不这么想,这三人父亲可都是国公,他们关系还没铁到穿一条裤子的时候,李勇这话显然不妥。 “我去你的!你这脑子都装的什么玩意!” 许子霖一脚踹在李勇的屁股上,李勇倒地,有些发懵。 他还没爬起来: “凭什么只能他坑我们,就不能我们找他算账,这不公平....” 许子霖没等他爬起来就上去又是两脚。 “瘪犊子玩意,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周宾,把这玩意给我拖下去打 20 军棍,狗一样的东西!” 周宾应是,和陈平一边一个架着李勇就走。 李勇还想挣扎,就被陈平捂住了嘴。 “我说勇大哥你就少说一句吧!你以为这里还是我们之前的山匪窝,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这就是谋逆知道吗?让有心人听了去不是给将军招麻烦!” 周宾也点头,小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里都是许家军,就可以乱说了?” 李勇连连点头。 周宾叹了口气:“你以后还是不要说话了,再乱说保不准将军都被你这张嘴连累!” 李逸看破不说破,陈锦泽和秦浩也是如此,他们都在心中暗叹: ‘老许这是还没把自己当自己人啊!’ 不过他们也并不生气,毕竟自己背景在那里,谁会轻易对自己这些人掏心掏肺呢。 第276章 斩尽杀绝 其实,李勇所言也不无道理。 此次之事,即便袁启虎未亲自参与,他定然也是知晓的。 陈锦泽望向许子霖说道。 许子霖微微点头,嗯了一声:“嗯!此乃阳谋,明眼人皆能看出,可又能如何呢?料想今后此类之事还会诸多,大家务必小心。” 李逸皱起眉头:“就无法终结吗?” 许子霖呵呵一笑:“你们想得太过简单了。无论是世家,还是朝廷某些人,亦或是蜀国余孽,皆欲取我性命,这仅是能看到的,那看不到的又有多少呢? 若想结束,恐怕唯有等我将他们尽数诛杀,或者他们把我杀死。” 秦浩点头道:“那还是让他们死吧!自己死该多疼。” 众人哄然大笑。 回到营地,许子霖首先前往看望战死的士兵,在每人跟前插上三炷香。 “兄弟们,你们一路走好。许家军永远不会忘记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莫要再投身于乱世了。” “将军,真的有轮回、有下辈子吗?” 李勇被打了二十大板,不知是他皮糙肉厚,还是打得太轻,竟像个没事人一般,又凑到许子霖身边问道。 许子霖思索片刻:“或许有吧!” 【若是没有鬼神,我这又算是什么呢?】 “嗯!那就好,到时我还希望能投生许家军。当年若不是老太爷,我早已命丧黄泉。 我发过誓,我这条命永远属于老太爷,属于许家军,只是没想到……” 许子霖拍了拍李勇的肩膀:“好好活着,别瞎想。” 许子霖深知,这许家军之中,不光麒麟卫是祖父收留的孤儿,许家军中大部分人也都是孤儿。 所以李勇能说出这番话,他丝毫不觉意外。 之后,许子霖又去往伤兵营。 李江正在为伤兵缝合伤口。 “情况如何?他们都能活下来吗?” 李江头也不抬:“你觉得呢?下次开战提前说一声,让我也有个准备。 你这好家伙,看着你进码头、进屋,还以为没事,敢情你是闹着玩呢?万一你死了,老太君可怎么办!” 李江和李兆基、陈明轩算是最早认识许子霖的。 他们都清楚许子霖不太喜欢客套,说话过于正式,许子霖反倒不自在。 所以私下与许子霖说话也就随意许多。 “得了吧你!看看你这缝的啥玩意,两年多了,还缝合得这么丑。没事多让你娘子教教你绣花,别光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 李江缝合完一个人的伤口,剪掉线头,站起身来。 “狗嘴吐不出象牙,好像你很厉害一样!” 说着,指了指许子霖的肩膀:“怎么样?还行吗?脱下来我看看!” 许子霖假装不懂他的意思。 “啥意思?怎么样?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李江也懒得与他瞎扯,关键是还有很多伤兵等着他去缝合伤口。 他干脆趁许子霖不注意,直接下手朝许子霖的肩膀一拍。 许子霖龇牙咧嘴:“你疯了!” “还说没事,赶紧的,我没空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这时候众人才知晓许子霖也受伤了,一个个忙上前询问。 许子霖无奈:“多大点事,看你们紧张的。没事,大意了,被一支羽箭射穿了。” 陈锦泽:“就是你之前找的黑羽箭?那么厉害的吗?” 许子霖点头:“嗯!箭头应该不是一般的铁、铜,还有那把弓,你们可见过听说过?” “你们要说出去说去,现在把衣服脱了!” 李江见几人又聊上了,有些生气地开口道。 众人这才止住说话声。 许子霖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周宾卸掉盔甲、外衣。 等露出里面的伤口时,伤口已经发黑。 李江看了直皱眉:“就这还没事,我看你是不想要这条小命了。” 许子霖低头看了一眼,他眉头也皱了皱,这伤口发炎的速度好似有些快啊!而且他并未发觉。 “箭头有毒?”周宾大惊失色。 李江凑近看了看,然后闻了闻,摇头道: “不像中毒,应该是箭头材质比较特殊。” 说着,李江就拿起酒精给许子霖清洗伤口。 许子霖疼得痉挛,满头大汗,却也没叫出声来。 “疼就叫出来,别憋着。” 许子霖摇了摇头,上辈子在战场上徒手挖子弹那可比这个疼得多。 李江也没有勉强,清洗后就给他伤口撒了些粉面,清清凉凉的,许子霖伤口处很快就没了知觉。 “可以啊!你这是什么药粉,效果不错!” 李江没有理他,拿起针线就给他缝合起来。 之后,许子霖又去了轻伤营慰问士兵,一阵安慰后才回到自己营房。 在营帐门口,许子霖看了一眼横贯在白塘河上的鹿邑山,目光深邃,眉头皱了皱,钻进了营帐。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七百许家军已经登船,行驶在白塘河上。 “将军,让我先带人上去看看,若是安全,你再带人上去。” 快要靠近鹿邑山时,陈平躬身请命。 “不用,昨晚那些人如果全是水匪的话,山上的水匪即使有也应该不多。” 许子霖这话让身边的几人眉头一皱,他们自昨晚交战开始,到现在全把对方当作水匪,从没想过对方或许还有别的身份。 “对啊!虽然鹿邑山横贯数十里,虽能窝藏两千水匪,若真有这么多水匪的话,恐怕也没商船官船敢从此处过了。细思极恐!” “老许,你的意思是说昨晚杀的那些人不一定全是水匪?还有军人?” 陈锦泽诧异着开口询问。 许子霖不置可否,所以并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几个黑衣人隐藏在鹿邑山上,正注视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大船。 “统领,你真是料事如神,他们真的来了,看来是想一次性把屯聚此地的水匪斩尽杀绝。” 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 钱文宇冷哼一声:“咱们兄弟折损在他们手中,他们既然来了,那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许子霖,在码头上没有杀了你,你亲自送上鹿邑山,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钱文宇低声嘟囔。 “按照我们之前的布置,行动!” 钱文宇一声令下,身边仅有的几个护卫,应是后纷纷猫腰离开原地。 第277章 掉下来 十来艘船迎着朝霞,缓缓靠近鹿邑山。 “将军,我们若直接驾船上岸,这些船怕是会有所损毁,实在有些可惜。” 陈平询问许子霖。 许子霖摇头道:“无妨,兄弟们的命更为重要。保不准林子里已经有弓箭手埋伏,冲上去,靠林子越近越好。” 许子霖无时无刻不为兄弟们着想,这让所有士兵又是一阵感动。 十来艘货船在许子霖话落之后,迅速加速冲刺,猛地冲上了岸。 林子里埋伏的弓箭手们一个个骂骂咧咧。 “这群大梁士兵真够阴险的。” 他们的计划落空了,本来想着许子霖他们会担心货船挂底损坏,从而保船游上岸。 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情况下,一定能把他们射成刺猬,却没料到他们居然不按套路出牌,冲刺直接把船怼到了他们面前。 船刚停下,许子霖就觉察到树林里不太对劲,他并没有让所有人急着下船。 “将军,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惊动鸟儿飞起,你觉得正常吗?” 众人看向树林,就算他们没有惊动鸟儿,那也应该有鸟叫才对,可现在除了微风掠过树梢,什么动静也没有,静得可怕。 “真有埋伏?” 众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许子霖点头:“怕是不知多少弓箭手已经对准了我们!只要我们一露头,对方恐怕就会放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许子霖走上甲板,在掩体后面看了看,看到最左边的那艘船距离树林最近,只要借助中间几艘船的掩护,就能冲进树林。 许子霖快速思索着对策,也想试试到底林子里是不是如他所想那样埋伏了人,又埋伏了多少人。 于是他走出掩体,走到船头的甲板上,对着山林比了个中指。 林中的钱文宇一直注视着货船的动静,许子霖闪现甲板时他就看到了,而且已经拉满了黑臂弓。 就等着许子霖出来一箭射死。 此刻看到许子霖大摇大摆、毫无畏惧地对着林子比中指,他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见许子霖站着不动,他嘴角上翘,勾起一丝微笑,显得格外阴森。 “你想找死,那爷爷就成全你!” 他的信心满满,全都来源于对黑臂弓的熟悉。 这支弓他可是用数块难得的天外陨铁打造,包括箭头也都是用陨铁打磨而成,威力无比。 “嗖嗖嗖!”三箭连发,速度快到惊人,一般人就是躲过第一箭也不可能躲过第二箭。 许子霖早有准备,感觉到危险时就已经开始躲避。 也就在他躲回掩体的刹那,两支黑羽箭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还有一支“当”的一声射在他躲藏的掩体木板上。 他顿觉死神降临,忙不迭地翻滚离开刚刚掩体的木箱。 他刚翻滚出去,木箱上一支羽箭就穿透而出,如果自己不翻滚躲开,那支箭能射穿自己的脑袋。 “md,这他们到底是什么箭?狙击枪也不过如此了吧?太特么的邪乎了!” 不等他多想,又是一阵恶寒袭来,他再次翻滚,躲到一堆装满粮食的麻袋后面。 钱文宇就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他刚躲下来箭紧跟着就到了。 林子里埋伏的弓箭手,见钱文宇射箭,他们一哆嗦,全都松开了手。 “嗖嗖嗖” 全都冲射向了大船。 等箭雨落下后,许子霖嘴角上翘,‘才几百人吗?是不是太少了些!” 他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个长长的哨音,吹完他飞身从甲板上跃下,稳稳落地,朝左边狂奔。 船舱里的士兵见许子霖朝左边奔跑,也都纷纷从船舱里出来,以大船为掩体,紧跟在他身后,朝左边奔袭。 “可恶,又让那小子跑了,谁让你们射箭的,给我后撤,他们要上来了。” 钱文宇怒急,说完就朝密林深处跑去。 埋伏的弓箭手见许子霖一人已经从最左边的船头,窜出进了树林,他们也不再犹豫,起身就跑。 许子霖进入树林并没有急着去追,他相信钱文宇既然想到他们会来,那必然不会轻易让他们这么迅速登岛。 许子霖四处查看着,果然让他看到了不少被隐藏的痕迹,他蹲下身子,捡起一个石头丢过去,果然有数支羽箭“嗖嗖嗖”不知从何处飞了过来。 地上的陷阱也有不少,这大大阻碍了许家军的追击。 这一天,许子霖他们一直在山林里追杀钱文宇他们那群水匪。 只是除了上午登岸时遇到黑羽箭射击之外,钱文宇就如消失了般再没出现。 直到晚上,许子霖并没想着一口气就把鹿邑山的水匪清剿干净,所以追了一天的他们在一处水寨住下。 夜深到了后半夜,轮到李勇起来巡逻值夜。 带队围着水寨转了一圈后,并未发现异常,他便闪身爬上一棵大树。 之所以爬上这棵大树,是因为这棵树贼高,水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能第一时间发现,做出应对。 他爬到了树梢上,靠坐在一个树杈上,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漫天闪闪的繁星。 ‘又是一个月圆夜,今晚的月亮好圆,星星也好亮。’ 李勇看着看着,眼泪不自觉就掉了下来。 “爹娘,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李勇回忆起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一张薄席铺在院子里,和父亲躺在席子上,听着父亲给他讲天上的故事。 父亲说:“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皇帝的命星,越亮代表国运越昌盛,围绕最亮那颗星旁边的星,就是将星、文曲星,分别代表守护大梁的将军,和朝中的大员。” 李勇问父亲:“那他们死了,星星会掉下来吗?” 父亲告诉他:“会的!它们会像一团火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李勇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每天晚上都会看着天上的星星。 “爹,那你有命星吗?” 父亲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爹有呀!不过爹的命星看不到,你看那一大片一大片白色,爹的命星就在那里面!” 李勇父亲指着银河给李勇讲道。 李勇看着天,瞪大眼睛,好似想要找到他爹的命星一样。 忽然,他看到一颗星星在动,他激动无比。 “爹爹,你看,你快看,那有一颗星星在动,在靠近陛下陛下星。” 他的兴奋劲还没过,那颗星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化作火团从天上掉下来。 第278章 命星 李勇的父亲也看到了这一幕,眉头不由得一皱,随后叹了口气。 “恐怕我大梁又要少一名猛将啊!” 这一判断还真被他父亲说中了。 没过几天,他们便听说镇北王长子、大将许潇遭人行刺遇难。 对于只有 8 岁大的李勇来说,镇北王是一个非常遥远而高不可攀的存在。 然而,父亲的话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大梁有如今的安宁,全靠镇北王许家军英勇无敌,护得百姓安居。没有许家军,恐怕也没有我们的好日子!” 每天晚上,李勇看着那大片的银河。 他的父亲告诉过他:“银河里最亮的星就是他的命星。我家勇儿将来长大一定会成为大人物,从那片银光中走出来,走到陛下身边,当大将军,保护陛下,保护大梁。” “嗯!勇儿记住了,长大一定当大将军,保护爹爹和娘亲,还有妹妹!” 那天,爹娘笑得分外开心,好似看到了他当上大将军衣锦还乡的模样。 一直到今天,他都忘不了那一夜。 两兄妹在院子里跑着转圈圈,妹妹在后面追着喊着:“哥哥要当大将军喽!哥哥要当大将军了!嘿嘿!” 银铃般的笑声在李勇耳畔回响。 他坐靠在树杈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泪如泉涌。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伤心处罢了。 变故发生在他 9 岁那年。 他们的村子遭遇夜袭,全村上下被屠戮干净。 他被父亲丢进水井里,想让他在妹妹落水的时候接住妹妹。 没想到他刚落进井中,蜀军就杀了进来。 他在井底看着父亲被蜀军砍死倒在井口,鲜血从井口滴落到他的脸上。 他想要哭喊,但又不敢,只能用手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巴。 天亮了,他从井里爬上来,整个村子只有烧得焦黑的木头冒着浓浓黑烟,整个村子都没了。 父亲、母亲和妹妹的尸体都在井口躺着。 他跪在他们面前,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不知道跪了多久,好像是三天三夜,又好像是一天一夜。反正他再醒来时,已经在镇北王军营,而且是半个月后。 后来他知道是镇北王让人安葬了他的父母。 自己发烧昏迷,军医说他差点就没活过来,所有人都放弃了,还是镇北王说: “这孩子太可怜了,全村就他一个独苗苗了,尽最大努力救吧!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想法把他救活!” 李勇活过来了。 每日别人训练时他在训练,别人休息时他依然在训练。 他不再为当上将军而刻苦,只为复仇而训练。 后来进入许家军,跟着镇北王南征北战,成了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镇北王亲兵。 李勇紧紧握了握拳头。“没有保护好老将军,这次我一定要保护好少将军,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少将军。” 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背后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回头去看,警觉地脚下踩住一个树杈就要跳去另外一根树杈上。 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一根绳子直接套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了回来,然后就是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李勇脑袋嗡嗡作响,视线越来越模糊,晕了过去。 李勇被钱文宇的人带回到一个灌木丛中。 钱文宇狠辣无比,掏出匕首就扎在了李勇的大腿上,距离大动脉仅有一毫距离。 李勇吃痛醒来,想要发出惨叫,嘴里却被塞着东西,让他发不出声来。 他眼睛慢慢睁开,眼前尽是重合的人影,好似很多,又好像只有几个。 腿上的疼痛让他满头是汗,慢慢恢复清醒后,这才看到眼前之人。 “不要做无用的挣扎,要想活着,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否则我手中的匕首可不会讲情面!” 李勇并不听,还在不停扭动挣扎,想要自救。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钱文宇再次用匕首捅在了李勇的另一条大腿上,这次他并没有拔出。 “我劝你老实点,许家军应该都学过战场刺杀与急救包扎,这个位置不用我解释你应该知道是何处。若是你再乱动切断了大动脉,那就别怪我了!” “或许你不知道后果,我不妨告诉你,你的血开始时会猛的喷射出来,慢慢的会如同泉眼一样往外冒血。 你会慢慢感觉到很冷,还会听到你的血液顺着你的腿流到地上的声音。 你开始会很清醒,慢慢会变得昏昏沉沉直到死去,也不用很久,最多半炷香不到,你不会很痛苦的……” 钱文宇犹如一个老变态,更如同一个恶魔在李勇耳边说着阴森的话。 “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配合我,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我可以放了你,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后果!” 李勇知道,就算自己配合了,以钱文宇这种狠辣,怕是自己也难逃一死。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身体也开始发抖,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李勇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 ‘原来将军说的对,战场上赢百次千回,哪怕败一次命就没了!’ 李勇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钱文宇笑了:“这就对了嘛,死了哪有活着舒服!” 钱文宇让人给他松绑,把他嘴里的东西取出。 钱文宇刚要问话,李勇也不管腿上还插着匕首,一蹬腿踹翻他脚下一人,拔出腿上的匕首刺向钱文宇。 钱文宇被护卫拉开挡住了李勇的直刺。 匕首刺在了护卫的脖子上,护卫捂着脖子倒地。 李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其他护卫此刻也已经扑上来,而李勇的体力下降得非常厉害。 他在拔匕首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更没在意匕首能不能割破动脉,他只想杀了钱文宇。 李勇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敌袭,来人啊!钱文宇在这里!” 喊完他再次奔向钱文宇,想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只可惜他现在失血太多,根本不是几人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 钱文宇眼中寒芒迸射,从手下手中夺过长刀插进了李勇的胸膛,带着剩下的几人掉头就跑。 原本起来撒尿的李俊武,睡不着想要找李勇聊聊天。 去到树上没看到他,就四处寻找起来。 听到李勇的喊声就寻声跑了过来。 第279章 跑不动 李俊武和钱文宇几人打了个照面。 他没有丝毫犹豫,挥起长刀就冲了上去。 “往哪跑,都给我留下!” 钱文宇转身往另一个方向逃去,留下两名护卫留下来阻止李俊武。 一人对付两人,李俊武还是有些吃力的,但那两人也成功被他缠斗住,无法脱身。 许子霖和周宾赶来的速度很快,那两名护卫被迅速拿下。 许子霖来到李勇跟前,抱起李勇时,李勇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少将军,你来了,这次我没给许家军丢脸吧!我要去见老将军了,不能保护你了……” 许子霖不知该去捂李勇腿上的动脉,还是该去擦李勇嘴里不停吐出来的血沫,他的眼中含着泪水。 “你是最厉害的,你没给许家军丢脸,你很勇猛,你不要说了! 李江,李江你个狗东西跑哪里去了,那么慢,快来救人!” 许子霖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明显带着哭腔和愤怒。 李江听到外面有刺客,拿着药箱就跑了出来。 见到李勇的惨状,他没有犹豫就冲上去为他急救。 而许子霖则是看了看已经被放平在地上的李勇,犹豫了片刻后,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猎豹,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周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到他,许子霖已经消失不见。 李俊武上去握了握李勇的手。 “兄弟,等着我,等我拿钱老贼的头颅回来!” 说完,也追了出去。 那些看到许子霖跑出去的许家军,开始还能看到许子霖奔跑的黑影,追着追着,只能寻着他跑过去踏过的足迹以及灌木上的痕迹追赶。 李江经过一番查探后,无力地坐在地上,摇了摇头。 “腿上两处大动脉均被割断,胸口这把长刀一旦取出也会瞬间殒命,救不回来了。李勇,你有什么要交代的赶紧说吧……” 李江虽是医官,但他每日也听说过不少李勇的事。 在他看来,李勇不是憨傻大嘴巴,只是心直口快了些,也或许跟小时候发烧昏迷有关,伤了脑子。 李勇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子也因失血过多抽搐得更厉害:“好冷……我好冷。” 李江抱住他,把披风解下来盖在李勇身上。 他见过无数死人离别,原以为可以做到无泪,没想到此刻他的眼中也浸满了泪水,心酸无比。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没话说就不说了吧!” 李勇看着天上的星星。 “好亮,那颗星星好亮,那一定是少将军的命星,就是不知道围在他周围的哪一颗是我的。” 李江抬眼看了星空一眼,说道:“距离最近那一颗,忽明忽暗的就是你的,你看到了吗?那就是你的命星。” “看到了,原来我的命星距离少将军那么近,我的命星终于从银河中走出来了……” 李勇走了,他一直没有忘记父亲给他说的话。 “银河中最亮的那颗星就是你的命星,我儿长大一定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上一世,那是许子霖第一次进入部队,第一次参加特种兵选拔。 原本的考核却遇到了境外佣兵,考核演习变成了实弹演习,他的队长被佣兵杀了。 他违背组织命令脱离队伍,去追杀佣兵。 后来搭上了半条命,虽为队长报了仇,也连累三名队友重伤提前退伍。 这次的事让他学会了冷静,学会了在突发状况下如何调节自己的心态,让自己变得沉稳冷静。 后来他被选入《病毒》特种部特种部队里每天被一名代号叫狮子的教官训练着。 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甚至认为自己早就是个死人。 狮子把他所知所学全都教给了他们。 据说狮子曾经孤身进入某国海豹突击队,将他们全队俘虏,引爆了海豹突击队的军火库。 致使海豹突击队在全世界面前丢尽了颜面,曾对外公开表示一定要亲手抓住狮子。 只可惜他们从没有机会,就是许子霖也不知狮子到底有多强。 后来他更不知狮子去了何处。《病毒》特战队的成立并没有对外界公开, 他们被选入之前长官就给他们说过,他们将会如影子一样存在,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后来他们就如同影子,如同看不见的病毒,接受着一项又一项特殊任务。 那时许子霖才知道原来表面的和平之下,有着那么多的暗潮汹涌。 他原本想要把自己上一世学到的一切,在这里成立《新病毒》特种小队。 这一次带许家军出来,就是存了这样的想法。 没成想昨夜让自己损失那么多兄弟,今夜脑子缺根弦、一直兢兢业业保护自己的李勇也死了。 许子霖的戾气越来越重,他双眼变得血红,是悲愤更是杀气。 被追的钱文宇,你说他不怕许子霖吗? 其实他也是怕的。 他从没见过一个如此执着的少年将军。 自从他跟了自家主子,他就只有两件事,一是听主子的话,二还是听主子的话。 他也是看不起许子霖的,在他看来,许子霖不过是出身好了些,若是没有这样的出身,还不是一样是个愣头青。 即使功夫身手了得,可没经历过战场真正的厮杀,岂能和自己相比? 钱文宇是自负的,他以为这天下间只有他的主人,只有他才配站在主子面前。 可他哪里知道,许子霖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无论是科技,还是武器都要比大梁强上万万倍的、红旗下春风里的现代人。 那话咋说,钱文宇这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自不量力。 “钱文宇。” “必须死。” 地球是圆的,距离这东西不是一直不变的。 前面的人跑,后面的人追,就看谁的体力耐力更持久了。 许子霖上一世那可是特种兵王,这一世除了刚穿越那会有点懒散咸鱼,并没有特别训练外,在知道自己身份后,在外人面前还是咸鱼,可私下里早就开始训练起来。 这一切只有许瑾儿知道,那强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许瑾儿也偷偷试了下许子霖的训练项目,她还没开始就跪了。 许子霖犹如一只发狂的猎豹野兽,不休不止地追着钱文宇他们。 钱文宇显然没有许子霖这样的体力。 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钱文宇他们在鹿邑山一处密林中停了下来。 “统领,不能再跑了,再跑我这心脏都要跑出来了,跑不动了!” 第280章 双杀 一名手下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钱文宇并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跑了一夜,应该把他们甩开了。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休息一会然后离开鹿邑山。 这次行动失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为兄弟们报仇!可恶!” 钱文宇咬牙切齿,拳头狠狠捶在旁边的树上。 另一人想起许子霖杀人时的凶狠以及他凌厉的身手,似是有些惧怕,他觉得许子霖就是个疯子。 “统领,我觉得我们开始全交给陈迟,我们坐观虎斗就可以……” 没等他把话说完,钱文宇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你在教我做事?还是说你怕了?” 那人摇头:“没有,统领你误会了。我们跟你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何时怕过。 只是这次遇到这个许子霖有些不太一样,他比以前的敌人难缠。” 其他几人看了看钱文宇,又看了看说话之人,然后低头吃东西,不搭腔。 其实他们是赞同那人说法的。 “是啊!这个许子霖确实有些邪乎,不过那又怎样,主子要杀之人什么时候能躲得掉!这次是我大意了!” 钱文宇能感受到兄弟们低落的情绪。 前夜和昨夜死掉的兄弟,是这些年一直出生入死的伙伴,多少次踏破鬼门关,虽不是亲兄弟但已胜过亲兄弟。 原本他们 15 人,随着他去码头 10 人,前夜在码头上折损了一半,昨夜又折损三人,如今仅剩下他们 7 人,心情低落是难免的。 钱文宇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道:“战林,战虎警戒,其他人休息。半个时辰后战松战北轮换,一个时辰后我们离开鹿邑山。” 说完他不再言语,背靠巨石闭上了眼睛。 其他几人也相继倒头就睡。 战林战虎二人又坐了会,恢复些体力,对视一眼后各自分头行动,他们的反侦察能力是非常强的。 战虎在距离他们休息 50 米的地方,拿出如蛛丝一样的细线绑在小树上, 末端又系上几个小铃铛,只要有人过来,小铃铛就会发出响声,他们可以快速反应。 做完这一切,他翻身上了一棵大树,看了看钱文宇他们隐藏休息的地方, 在树上并看不到他们任何一人,然后又看向跑过来的方向。 他们过来时惊飞的鸟儿现在已经归巢,在林子里叽叽喳喳地鸣叫,若是有人过来必然会再次惊飞那些鸟儿。 另外一边的战林则隐藏在一处茂密的灌木杂草之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般人还真就发现不了。 可许子霖是谁? 他可并不是一般人,隐匿潜伏这可是特种兵的绝活。 大概过了有两刻钟的样子,许子霖悄悄摸了过来。 靠近灌木,在对方还没觉察时,许子霖就从其背后用匕首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眼神狠戾,面无表情,直到对方停止抽搐,他才轻轻将人放下。 抬眼看了看远处树上的战虎,他并没有想着去灭杀对方,而是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的视线,朝钱文宇休息的地方而去。 他知道留人在这里警戒,对方肯定是在睡觉,所以他要趁对方打盹的机会让对方痛苦地死去。 纵使许子霖再小心,还是在靠近几人休息的地方时,被树上的战虎发现了。 “统领,小心。” 钱文宇听到喊声,抱着黑臂弓就是一滚。 许子霖见已暴露,脱掉身上的伪装,拔出军刺跃起就向钱文宇扑去。 结果军刺只是划破了他的腿。 其他几人也在瞬间醒来,见到许子霖,抽刀就朝许子霖砍去。 树上的战虎犹如灵猴,几个跳跃就落了地。他先去看了看战林,战林已然成了一具尸体。 躲过一劫的钱文宇,转身看着被五人围在中间的许子霖,声音冰冷。 “杀了他!” 五人快速合拢,想要在追兵没有追过来之前,解决掉许子霖。 许子霖嘴角上翘,眼中满是不屑和嘲讽,然后不紧不慢地卸下腿上绑着的加重绷带。 等他卸掉后,突然就是觉得浑身一松。 再看几人,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几人也是大惊,他们不由在心中问自己,如果自己腿上绑着数十斤重的铁块绷带,能否奔袭一夜,还能追上自己。 答案不言而喻,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他们气势大减,未战先怯,对许子霖更畏惧了几分,一阵阵恶寒充斥在他们心间。 ‘特么的,这特么就是神经病,就是个怪物!谁特么上战场还带着数十斤的绷带在腿上。’ “还愣着干嘛?赶紧上去杀了他!” 钱文宇再次催促。 这时候战虎也跑了回来。 “统领,战林没了!” 钱文宇眼中更加冰冷:“动手,你们六人一起上,杀了他!”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许子霖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体悟得都非常透彻。 所以就在几人还没向自己攻来时,一手匕首,一手军刺,朝最近一人攻了过去。 此刻他有些后悔,应该准备两根军刺的。 不过现在也很好,抬起胳膊,军刺挡住那人砍过来的长刀,身子往前一倾,拿着匕首的手噗呲一声,划破最近一人的喉咙。 这种以命换命不要命的打法让几人再次心惊,就是站在 20 米外的钱文宇眼睛也不由眯了眯。 “真是个疯子,此人必须除掉,要不然必成主子的大患!” 说着他拿起弓,去摸黑羽箭时才发现只有最后两支羽箭。 “可恶!” 这还是第一次让钱文宇用掉所有的箭没杀掉一人。 “纵使只剩两支箭也够了!” “竖子受死!配合我!” 钱文宇脸色阴沉无比地喊道。 剩下五人听到钱文宇的话,立刻改攻为困,想要将许子霖困在五人小阵中。 许子霖见状知道钱文宇又要使阴招了,他怎么会让其得逞。既然他们想困住自己,那他偏不让。 于是他贴着几人,速度变得更快,打得几人根本无法与自己拉开距离。 这也导致钱文宇只能在远处拿着箭不停的瞄准,瞄准再瞄准,总是捕捉不到放箭的机会。 许子霖见一人看向钱文宇,他瞬间出手,将军刺狠狠的插进了对方的胸口,夺过对方手中的长刀,狠狠的向钱文宇射了过去。 钱文宇挥起黑臂弓与长刀相撞,发出“当”的一声,长刀被打到一边。 许子霖本就没想过这一刀刺中钱文宇,所以长刀飞射出去后,就扑向了距离最近的战虎。 战虎还担心那一刀会伤着钱文宇,也就是这一走神,被许子霖取走了性命。 同样有此想法的还有其他几人,所以这一次许子霖拿下了双杀。 第281章 让山河换新天 剩下的三人,在许子霖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 毕竟,这些人既没有上一世那些特种雇佣军的身手,也没有他们的勇猛。 可以说,自始至终,许子霖就从未将他们放在心上。 许子霖一直没有秒杀他们,只是想借此机会看看他们的真实实力,以便更好地了解钱文宇背后势力的强弱。 眼见钱文宇又要逃跑,许子霖不再犹豫,纵身跃起,一脚踹飞两人,又扑倒一人。 在落地的瞬间,他用藏在嘴里的刀片直接划破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直到死都没想到许子霖嘴里还藏着武器。 外两人对此毫不知情,看到许子霖和倒在地上的人,急忙喊道: “战松,抱紧他!” 只可惜,此刻的战松双手都忙着捂脖子,哪里还有手去抱紧许子霖呢? 面对生死,极少有人能做到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显然战松属于大多数人,他不知道,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许子霖阴恻恻一笑,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这才看到他脸上全是鲜血,再看看地上用手捂着脖子抽搐的战松,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许子霖是如何做到的。 再看向许子霖时,那脸上哪里是笑,分明是狰狞恐怖的魔鬼。 人一旦心生恐惧,就会一而衰二而竭,失去一鼓作气的勇气,又岂能获胜? 本来他们就对许子霖有了心理阴影,这会儿又亲眼目睹他杀了几个兄弟,岂能不恐惧? 所以,他们的死已经注定,即使想要逃跑,也只是早死一会儿和晚死一会儿的区别。 杀掉两人之后,许子霖如同猫戏老鼠一般,不紧不慢地追着钱文宇。 钱文宇最后的两支箭也已经用完。 很快,许子霖不再戏弄他,觉得是时候送对方上路了。 钱文宇也不再逃跑,也没有求饶,而是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的人?” “你是谁并不重要,想让我死的人总共也就那么几方势力。 料想你也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要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在这偏僻之地。 知道的东西未必有什么价值,若是你反咬一口,来一个祸水东引,我还要费力去甄别,我又何必自找麻烦呢?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钱文宇万万没想到许子霖会说出这样的话。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虽跟在主子身边,但也不过是一个边缘人物。 一朝入了主子的眼,被主子安排到塘南县当县令,主要目的还是联合水匪为自己敛财。 “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镇北王府还能出如此心思缜密的后辈!” 两人的长刀相撞,迸射出火星。 自从许子霖向朝廷提供高炉炼钢之法后,大梁的钢刀已经闻名天下。 虽然外界并不知晓大梁是如何炼制出这些钢刀的,但难免朝廷中有一些蛀虫,这些战刀也会被人拿出去贩卖。 所以,钱文宇用的刀和许子霖用的刀一样,两刀相撞再分开时,都崩出了豁口。 同时,钱文宇被刀的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酸,脸色也微微发白。 他后退好几步才堪堪停下脚步,可惜许子霖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还没站稳,许子霖的刀就已经劈砍下来。 接下来,就是犹如雨点般连续的砍杀,钱文宇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抵挡。 许子霖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刀又一刀连续砍了不下三十刀。 他的长刀已经被砍得尽是豁口,当然,许子霖的刀也好不到哪里去。 钱文宇佯装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地上。 许子霖来不及收刀,一刀劈空,重心不稳,差点被钱文宇这个老狐狸偷袭成功。 没错,就在许子霖重心不稳的同时,钱文宇猛得朝许子霖胸口刺去。 若是这一刀被刺中,必然是透心凉。 “去死吧!” 许子霖手中的长刀翻转,挡住致命一击,也借势腾空翻了个跟头,这才化解危机。 只是他刚站稳,钱文宇的杀招又已至。 “你身手了得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钱文宇的匕首在距离许子霖后脖颈仅有一掌之隔时,许子霖躬身弯腰回旋,上演一出空手夺白刃,肩膀向前一撞,狠狠撞在钱文宇的胸口上。 钱文宇被许子霖撞得想要向后退,只可惜他握匕首的手被许子霖死死拉着,根本无法后退。 之后,许子霖又是狠狠用拳头重重捶向他胸口。 最后一拳头落下,钱文宇再也忍不住,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其实,钱文宇也就是箭术厉害,近身格斗在许子霖面前也就是个小角色。 两人之间的交手并没有那种拳拳到肉、打得你来我往的震撼场景,反倒是许子霖一直在压制着他打。 许子霖并没有停手,握住钱文宇拿着匕首的手,一点点地插进了他自己的胸口。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每一刀都躲过了致命处。 “你死的不冤,这些年无辜死在你手上的人应该不少吧!” 钱文宇也算是条汉子,嘴里往外流着血,硬是一声喊叫都没有, 依然还是一副笑脸,显得特别欠揍。 “恐怕堆起来得有城墙那么高,当然里面不乏你祖父,还有许家军的尸体。 可惜,实在是可惜,没想到一条漏网之鱼,如今能成长到今日这般高度。主子就不该手软的。” 许子霖听了眉头皱了皱,不过很快就又松开。 “很好,那你就来做那座城墙的地基吧!” 说完,许子霖又在他身上划了几刀。 “你想让我受尽折磨而死?” 钱文宇怒瞪着许子霖,眼中血红一片,每说一句话口中就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知道就好,就是把你千刀万剐也不足解我心头之恨!” 钱文宇哈哈一笑,只是刚笑出声来,就大口大口地鲜血呛得他连连咳嗽,差点就给呛死了。 “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赢了吗?” 许子霖摇头:“不,我从没把你当作对手,你不过是我万千仇人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你也别想着辩解,为自己脸上贴金,你不过是某人养的一条看门狗而已。” “噗呲” 钱文宇口中再次喷出一口血,这是被许子霖的话气得。 可他真没法反驳,这一口血喷出,他身子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他不甘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只可惜撕心有,裂肺没有。 他不甘地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许子霖。 “你以为你就比我高贵了?你不过也是大梁朝廷的一条可怜狗罢了!” 许子霖竖起食指摇了摇: “你错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若是陛下不仁,我自横刀让山河换新天。” 第282章 一群水匪 钱文宇瞪大双眼,满脸皆是震惊之色。 他从未料到竟有人能说出这般大胆且豪迈的话语。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的敬佩之意愈发浓烈。 “没想到,镇北王府竟出了你这等人物。若你早生几十年,哪怕仅早生十年,这天下格局或许都会大不相同。只可惜,你生得太晚了。” 钱文宇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感慨。 许子霖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毫无波澜。 “即便我生得晚又如何?该讨的债,一分都不会少。那些血债,总要有人来还。” 钱文宇惨笑一声,“你以为你能对抗得了整个天下吗?你无知,太天真了,根本不知自己面对的敌人是谁!” 许子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天真?不,我从不天真。我只知道,血债需要血来偿。至于朝廷,若它公正清明,我自当拥护;若它腐朽黑暗,我也绝不畏惧。” 钱文宇的眼神逐渐黯淡下去,他深知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然而,他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或许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一个敢于挑战权威的人,又或许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罢了,罢了。今日能死在你手上,不冤。只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你所说的话。” “你自然是不冤的,不过我也不会让你死得太舒坦。” 许子霖说完,便将他绑起来吊在树上。 “你杀我兄弟,在他身上留了三刀,我要让你百倍偿还,也好让他在黄泉路上见到你时好安心!放心,我不会伤着你的脸,免得我兄弟认不出你!” 说着,许子霖用力扯下他的衣服,匕首一刀一刀地片起他胳膊上的肉,犹如翻起的鱼鳞,显得格外血腥。 “你……你特娘就是个疯子,真狠……” 钱文宇嘴里淌着血,疼得连连咳嗽起来。 “彼此彼此,我一直信奉血债血偿,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都这样了都不叫喊一声,你比我狠多了!” 许子霖收起匕首,后退了两步。 “你说我把你身上雕满鱼鳞,下辈子你有没有投胎成一条鱼?其实我觉得做一条鱼挺好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魔鬼!” 许子霖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渍。 “骂吧,反正也骂不了多久了,你应该是朝中某位王爷或是皇子的人吧?” 钱文宇猛的抬头,‘他明明已经引许子霖往蜀国余孽方向吸引,为何许子霖还能猜到他是谁的人?’ “看来我是猜对了,是睿王爷?还是十三景王爷?” 许子霖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在其说睿王时,钱文宇目光并没有明显的躲闪,但是提到景王爷时,钱文宇的目光明显躲闪了一下。 “看来这两个王爷都有问题!有点意思!呵呵!” 许子霖眼中迸发出凌厉杀机。 钱文宇怒瞪着他,恨不能一口咬断许子霖的脖子。 同时,他又感觉到身体在慢慢变得越来越冷,他想要抬头看看自己的手臂,却已无力。 “哦!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没错,我割断了你手腕大动脉!”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伤口有一种灼烧感,慢慢怕冷起来?” 钱文宇苦笑,昨晚这样的话他也对被他杀死的李勇说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快死的,至少一炷香内你不会死,我会让你慢慢体会鲜血顺着你的全身,流到腿上,从脚底滴落在地上。 开始时血多,你会听到哗啦啦的流向地面的声音,然后就是嘀嗒,嘀嗒的声音。你会在这种声音中,恐惧中,鲜血流尽而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一刻,钱文宇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自食恶果。 钱文宇用尽最后一口力气仰叹长啸。 只可惜,他每一次大口喘息,鲜血伴随着泡沫从他口中流出,胸口也往外咕咕喷着血,他至终没有笑出声来。 没挺过半柱香,钱文宇脑袋如同装在网兜里的皮球耷拉在肩膀上,脸上血色全无,顺着脚底滴落到地上的鲜血久久才能凝成一滴,无声落下。 许子霖割下了他的脑袋,用一根草绳绑着拎着。 这一夜的追击搏斗也让他精疲力尽,他对着太阳深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黑臂弓,朝追来的方向亦步亦趋,东倒西歪地走着。 这样的许子霖看似很残忍,但他不得不这么做,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战场就是你死我活,若是自己被抓,对方也不会给自己留情面,他必须立威,让敌人知道他不是好招惹的。 还有,他要用钱文宇的头颅,去祭奠那些伤亡的兄弟,还有李勇。 许子霖在看到周兵他们追上来后,才停下脚步,实在是太累了。 之后的三天时间,许家军一直在清剿鹿邑山的山匪。 回到塘南码头已经是第五天。 许子霖亲率许家军,进入塘南县直接接管塘南防务,并把王大人,不,应该是钱文宇冒充王大人的事公告全城。 还把他和众水匪头领的头颅,整整齐齐地挂在城楼上十日示众,以威慑城中宵小。 城中那些私下跟钱文宇勾结往来,即使知道钱文宇身份之后,还想要试图为钱文宇报仇的人,许子霖并没有手软,全都下令格杀了! 他不知道这几年钱文宇对塘南县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只能杀鸡儆猴,至于其他以后再说。 许子霖把李勇安葬在了塘南码头不远的小山上,那里可以看到滚滚的大运河,可以看到塘白和上的鹿邑山,四面平坦,地势宽阔。 许子霖不懂风水,但他觉得这样宽敞的地方李勇一定会喜欢。 当然,这里不光安葬着李勇一人,而是安葬着所有在这里战死的许家军,还有码头上的 200 来人士兵。许子霖为他们立了一块大碑,上面记录着他们所有人的生平。 许子霖等到第五天后,府城派来新的官员接管塘南城,他才从塘南码头乘船离开塘南回北宁城。 这次他们出来 1600 名许家军,回去的仅有 1400 多人,看上去折损不多。 但对于勇猛的许家军来说,这次就是大败,因为他们对付的并不是真正的军人,而是一群水匪。 第283章 名声在外 在许子霖登船的这天,塘南码头的战报,也呈递到了梁帝的御案之上。 梁帝望着御案上的战报,如此重大的胜利,按常理来说,他本应感到高兴才对,即便不高兴,也该有怒意,毕竟自己亲命的官员竟被偷梁换柱,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而且,对方在塘南城聚集数千水匪,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当地知府又是干什么吃的?然而,梁帝却并未发怒,他的表情极为平淡。 可当他拿起奏折,递交给被宣进宫的陈明轩、秦国公、李国公以及六部官员时,明显可以看到他握奏折的指节微微发白。 “陈大人,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奖励镇北王?” 陈明轩并未去接奏章,伴君如伴虎,这么多年在梁帝面前办事,陈明轩对梁帝的脾气还是颇为了解的。 梁帝越是平静,就意味着他的内心越不平静。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俯地,头磕在地上。 “臣,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陈大人何罪?” “臣有失察之罪,塘南县县令是臣的学生,也是臣推荐其前往唐南县上任的,臣有罪!” 梁帝叹了口气。 “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更何况子霖已经说明,王县令在三年前上任途中已被人杀害,被钱文宇冒名顶替。 不过你说的也对,你有失察之罪,三年,整整三年,一个水匪竟能把持一个县城,佯装围剿水匪,实际上是与水匪合谋收敛钱财。 把一县百姓,把朕,玩弄于股掌之中。 若不是子霖这次去围剿水匪,岂不是让这群水匪成了气候?将来还会谋夺我大梁江山?” 梁帝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秦国公等人忙跪下。 “陛下息怒!” 梁帝冷笑:“息怒?朕该如何息怒?给我查,查查看我大梁江山到底有多少这样冒名顶替之人,还有塘南县县丞知情不报,斩立决。 阳州城上下所有官员罚俸两年降一级,绥阳府知府革职查办。 身为一方大员,居然让一个冒名之人,当我大梁百姓父母官三年,他是眼瞎吗? 一群蠢货!给朕查,查查到底有多少渎职徇私枉法的官员,朕绝不轻饶。” 梁帝说完之后,坐在龙椅上轻轻揉着眉心。 “你们都起来吧!朕,今后不想再看到此类事情,六部各自核查。” 六部官员齐声应是。 陈明轩再次告罪:“臣有失察之责,请陛下责罚!” 梁帝摆了摆手:“陈大人,你也起来吧,就罚俸一年吧!眼下招贤考在即,希望你们都能引以为戒,不要让贼人钻了空子,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谢陛下,微臣谨记!” 梁帝沉思片刻,才再次开口。 “子霖围剿水匪遭遇预谋刺杀,此事军部尚书还是要细查,一定要追查出幕后到底是谁,要治子霖死地。”兵部尚书站出来应是。 梁帝看向三位国公。 “原州关是要地,现在楚国虽然没有对我大梁开战的意图,但朕觉得,我大梁与楚国迟早有一战,三位国公谁愿前往替朕监军?” 三人毫不犹豫,同时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愿往!” 梁帝对三人的表现非常满意:“嗯!这事不急,至于谁去你们三人商量,三日后刚好要往原州关运粮,到时你们给朕答复便是!” “是,陛下!” 三人再起身时,就开始暗暗较劲起来。梁帝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再次开口道。 “运河周边的水匪这两年确实有些过于猖狂,既然镇北王愿意带兵剿匪,那就让他带着许家军继续剿匪吧!” 众人没有反对,今日的事太大,若是梁帝真要追究下来,恐怕阳州官场全要换人,就是他们恐怕也难逃追责。 梁帝或许是累了:“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 众人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梁帝依靠在龙椅上,手指有节奏地在腿上敲击着。 “老李啊!你说朕是不是该把袁启虎大将军从原州关调回呢?”梁帝也是学许子霖的,老李自然就是李公公。 “奴才不敢,陛下还是找几位国公商量吧!” 梁帝自觉没趣:“瞧把你吓的,罢了,这许家小子,看来这满朝文武就没一个敢跟朕叫板说真话的,人生寂寞如雪啊!这小子在京城时让朕厌烦无比,这真离开了还真有些不习惯,似少了很多乐趣啊!” 李公公躬身站在一旁,没敢言语。 在许子霖启程出来剿灭水匪那天. 三婶和三个姑姑带着许家一群小子们也抵达溪安。 他们也第一次见到了林娇娇,那日林娇娇裹着头巾在茶园里采茶。 三婶和三个姑姑见到她时,满心满眼都是满意,一直拉着她说话。以至于忽略了带来的小孩子们。 这就导致许恒被一老道给劫走,燕十三和一众暗中保护的护卫都未能追上。 “故人相托,诸位夫人无需担心,不必寻找,十年之后自会回府相认!” “这个玉佩!这个玉佩!” 大姑许琴手捧着玉佩,眼泪簌簌落下,玉佩上面赫然雕刻着一个“武”字。 “这是小四的玉佩!” 二姑姑也是眼含热泪说道。小四也就是许家二爷,许武,许子霖的二叔,在许家排行老四。 “二哥还活着?” 三姑含泪问道。 三婶接过玉佩,平复心情,又看了看那人留下的书信,摇了摇头。 “应该是二叔活着的时候相交的朋友,就是不知为何今日带走小恒!” “那小恒会不会有事?我们该怎么给母亲二嫂交代啊!” 三姑姑有些着急。 大姑此刻也平静下来:“应该不会有事,如果有事他应该不会只带走恒儿,还留下书信和信物。” 三婶点头:“嗯!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最近这些天还是不要让孩子们四处乱跑了,信件和信物今日派人快马送回京城,让老太君知道。” 燕十三在一旁插话。 “几位夫人,也无需担心,那人能在我们手上逃脱,必不是一般之人,带走小少爷定不会对小少爷怎么样!” 三婶点头:“有劳燕少侠了!”林娇娇也觉得燕十三说的有道理,也说道。 “小恒,定然不会有事,我们在溪安这么久,若对方是怀着恶意而来,以十三的身手都难以追上,那他也无需带走小恒了!” 众人都明白林娇娇的意思,若是对方想杀人灭口就无需那么麻烦。 “当然,我们也不能像对方信中说的,真的不去寻找,如今我们茶行在建宁州也算名声在外,我会让江湖上的朋友帮忙打探。” 第284章 长大了… 原州关守将袁启虎将军府上。 袁启虎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剿匪战报,并非他不相信战报有假,毕竟距离塘南县并不远,若要核实,快马加鞭三天便足够。 此刻,他愤怒至极,生气的并非战报的真实性,而是在十天前许子霖就已剿灭水匪,而他如今才收到战报。 这是什么?这分明是挑衅,许子霖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挑衅。 袁启虎怒不可遏,手中的战报几乎被他捏得粉碎。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同我叫板,你以为你们镇北王府还是以前的镇北王府?真是可笑至极,不自量力!” 睿王王府中,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生活的睿王此刻正在书房练着毛笔字。 一人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便悄然离开。 睿王提着毛笔,站在那里,笔墨顺着笔尖滴落到铺平的宣纸上,他却毫无察觉,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出神地似乎在想着极为遥远的事,又似在盘算着什么。 许久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换了一张宣纸,再次沾墨,写下许子霖带兵离京时吟诵的那首诗。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你真的想要像你的祖父、父亲、叔父,还有许家十几儿郎一样马革裹尸还吗?有时,化作春泥未必护花……”睿王手中的毛笔从手中滑落,掉在“马革裹尸” 四个字上,废了…… 同样的,在十三王爷景王府上。 景王正品着今年的新茶,据说这是有人从溪安快马加鞭、日夜不停送来的。 他刚喝一口,微微点头,刚想要点评一番,一个许久未曾在自己身边露面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他眉头皱了皱,然后挥退所有人,起步前往书房。 那人也跟着去了书房,两人不知聊了什么,聊了许久。 等那人走后,景王搓着小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思绪不知道飘回到多少年前。 当年梁帝还没有被立为太子之时,他手上就培养了一批非常得力的亲信。 后来这批人在其登临大位后,自然也是得到了重用。 年少时,他就和许潇是好兄弟,一起在许家军中训练,领兵上阵杀敌。 那年,蜀国寇边大梁边境,梁帝和同样年少的少将军许潇两人带领麒麟卫 50 人,许家军 人。 犹如两把锋利的尖刀,不但击退了蜀国来犯的 6 万大军,还直接杀进蜀国三百二十里,并占领蜀国边境 5 城。 那一战,蜀国像是被打怕了,之后的十来年里,蜀军都未敢进攻大梁。 同样的,那一战也非常惨烈,据说梁帝和许潇两人进入蜀国之后就兵分两路,最后两人带回来的许家军不足四成。 那一战不但展现出许家军的勇猛,更从许家军中挑选出来了青年将领,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为大梁镇守一方的大将。 比如镇守南疆的大将军郑云奇,还有其副将赵岩,西疆的左万喜,文国安等等,都是那一战杀出来的英才将领。 当年两人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意气风发,他们是璀璨的、夺目的,是一对非常要好的兄弟。 只可惜天妒英才,成年后的许潇还没来得及见即将出生的儿子,就被奸人陷害致死。 先帝突然驾崩,身为太子的梁帝并不在京城,有人想要趁机谋夺皇位,篡改遗诏。 正是郑云奇带着 6000 南疆士兵冒死杀入京城,与西疆左万喜,还有亲率 5 万将士,护送梁帝回京的许二爷会合。 那一年,京城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犹如人间炼狱。 街道上的血腥味,半年都没有消散干净,如今都还能在一些石墙上,看到当年留下的血渍和刀砍的印记。 那一战之后,许家军在梁帝心中的地位更加不一般。 梁帝登基之后,已经是镇北王的镇北王,梁帝实在没得封,许家本就有了两个国公之位,就封了许家老四为新国公,成就许家一王三国公。 可以说大梁立国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可见陛下对许家的盛宠,同时还追加已经牺牲的许潇溢号为忠勇公。 同是那一战,无论是百姓家,还是将士家中都留下了无数孤儿。 那些孤儿全被梁帝收留,后来一部分人编入许家军,还有一部分人销声匿迹,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在做什么。 景王爷想到这里,眉头皱了皱。 ‘还真是年龄大了,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唉……许潇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啊!’ 梁帝这才大发雷霆,按以往,阳州城上下官员肯定是要被撸下去,追责的,可现在好像陛下只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这让景王越发怀疑其中有猫腻,于是他抬头对门外喊了一声。 “单锡平。”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身高大概有 1.7 米,年龄在 35 岁上下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面容冷峻,尤其是他的一双眼睛,犹如寒剑,杀气十足。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他躬身拜下。 “你去一下塘南县,好好查查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去一趟原州关,看看袁启虎是不是有了异心,为何会对许子霖出手!” “是,王爷!” 说完,单锡平就要退出去,又被景王叫住。 “你也不用急着回来,在那边待上一段时间,看看许子霖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来,还有让守在飞雪岭的段洪平,不要因小失大。” “就这一句话?” “嗯,他懂本王的意思,足够了!” “那要不要属下找机会会会许子霖!” 他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景王摇头:“还不是时候,他对我们还有用,许子霖在北宁城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打他的主意。”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那就去准备吧,从玄武堂挑选人手,不要带府里人。” “是!” 单锡平应是,退出书房。 “皇兄,你到底想干什么呢?你到底下了多大一盘棋,就是我竟然也越来越看不清了,你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药?”景王再次陷入沉思。 “真希望大楚能开战,好好的打一场啊!” 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发出吱呀声,景王的沉思被打断,其实他是有些生气的,但是看到进来的人后,脸上便浮现出温柔来。 “王妃怎么来了?不是说出去看桃花了吗?” 王妃站在他对面看着他。 “少扯犊子,我怎么看到孙仕春回来了?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第285章 一言 景王刚欲解释,王妃便再次开口道: “这些年天下太平,眼见国泰民安,我可要告诫你,切不可动什么歪心思。马很重要,因其能驰骋,可马若一而再、再而三地踢坏马厩围栏,马的主人必定恼怒。” 景王笑了笑,站起身来,将王妃揽入怀中。 “你说的道理我又何尝不懂?可生在皇家,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岂能不做提防?” “我记得王爷说过,有才有德而能被人敬是中流,有才无德但能敬人是上流,有才有德又能敬人是上上流。 王爷又何必自寻烦恼?我们就做一对闲散夫妻就好,何必去掺和朝廷之事?” 景王叹了口气:“你可别忘了南疆还有个不认命、不服输的公子。” “他?” 没错,当年许家军送回了梁帝,但也被人送走了一个小殿下,如今已长成大人。 大运河上,许子霖等人乘风破浪。 原本以为回去之路会顺畅无比,却没想到刚离开塘南码头两天,他们在大运河上再次遭遇一伙不知死活之人。 起初,那些人只是远远地跟着,并未引起怀疑,毕竟大运河上过往的商船、官船极多。 “将军,那些商船还没有离开,我们减速,他们也减速!” 再次从甲板观察回来的李俊武向许子霖汇报道。 许子霖弯着腰,看着平铺在桌子上的地图,并未起身,他手指在大运河一处点了点。 “嗯!如果他们是针对我们的,那在前方三十里是对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大运河一处地方,蜀国修建时因停工了大半年时间,再次动工时,修好的一边已积了很多水,这给修建大运河增添了许多难度。 也正因如此,大运河贯通后,这里形成了一个喇叭口的形状。 若对方船只是针对他们而来,那喇叭口必然是下手的最好机会。 许子霖他们猜得没错,对方确实是冲着他们来的。 随着他们距离喇叭口越来越近,后面又陆陆续续出现 6 艘大型商船,每一艘都至少有 50 米长,堵住了他们后退的道路。 很明显,对方是在驱赶他们进入喇叭口。 “将军,看来真是针对我们来的,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属下带兄弟们先去灭了他们。” 许子霖摇了摇头。 “不用,再等等,他们现在恐怕巴不得我们分散人手去对付他们。” “那我们就这样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随他们跟着?” “嗯!通知所有兄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跟在许子霖后面的商船之上。 “舵主,现在怎么办?他们并没有派人来查探!” 舵主是一位魁梧的大汉,满脸络腮胡,目光凶厉,手持一片大刀拄在船板上。 “不来,那我们就自己上去,让兄弟们准备好,进入喇叭口全速撞上去,驱逐他们上岸,把他们全部留在喇叭口!” “可龙头说了要活捉许子霖带回去见他,真要是把他们全杀了,怕是不好跟龙头交代啊!” “怕什么?龙头不也说了,若对方反抗就杀了吗? 你可别忘了陈二当家的可是死在他的手上,那可是咱拜把子的兄弟,兄弟死了,这仇我岂能不报?” 好吧,这个舵主还是个讲义气的好汉。 很快,许家军的船队就距离喇叭口只有 2000 米的距离。 打眼望去,喇叭口风平浪静,没有一艘商船,就连小渔船都没有,十分平静。 后面不紧不慢来路不明货船的跟踪,与前面喇叭口的平静一对比,显得特别诡异。 正是这种不寻常,让许子霖越发觉得有鬼。 “传我命令,所有人弃船上岸。” 李俊武诧异无比,看了看前方风平浪静的河面,搞不清状况。 “将军,我们不应该加速冲过去吗?前面又没有船只挡道,只要过了喇叭口,即使有敌人在水上开战,兄弟们也不怕!” 许子霖还没有开口,周宾就啪的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将军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哪里那么多话,风平浪静没有船只挡道,这不就是最大的问题,赶紧的快去通传,再啰嗦我削死你!” 周宾说的一点不假,运河上船只来往密切,如今一艘小渔船都没有,岂能没有猫腻。 李俊武是不敢反驳周宾的,这段时间没少被周宾削,谁让他打不过周宾呢! 船队接到许子霖的命令,快速朝左岸靠近。 后面跟着的商船发现时,他们已经调整好船头。 “不好,他们要上岸,让兄弟们贴上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靠岸!” 只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等他们追上来时,许子霖一声令下,数百支火箭齐发,射在追上来的商船上。 虽然商船是用木头做的,但也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碰火星就着。 一点就着的那是他们的船帆。 船帆被点着,那些商船瞬间失去动力,想要再追上许子霖他们就难了。 一波火箭之后,许子霖并没有再下令射箭。 这玩意又没有火油,又不能一下子点燃对方的船,人又躲起来,根本伤不着,不是浪费箭吗! 许子霖他们轻松上岸。 当然,一直追着他们的商船没了船帆,虽然速度慢了些,但也同样靠岸了。 等他们靠岸追上许子霖时,许子霖已经和喇叭口埋伏的人遭遇。 “将军,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也不像是山匪水匪啊!” 周宾砍杀一人。 许子霖一脚踢飞一人。 “杀光他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经过训练,是私兵。” “私兵?谁那么大胆子!敢养这么多私兵?” 李逸拔掉刺穿敌人身上的长刀,喘着气问道。 许子霖摇了摇头,不好确定地说道:“十几年前,许家军千里护送陛下回京登基,当时篡改遗诏的明王后来虽被伏法。 可他有一个儿子被一群死忠带着逃离了京城,后来陛下登基之后派人四处寻找,至今未果!” 陈锦泽眉头皱了皱,这件事他也听自己的父亲说过。 “你是说明王后代?” 许子霖点头:“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纠集这么多人来杀我,恐怕也只有他。可我想不通,他这么冒险是为了什么?” 很快,许子霖就得到了答案,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住手,住手,都停手,镇北王请住手,听在下一言!” 战场被一队十几人的骑兵冲开,将两拨人一分为二。 第286章 建一座新城 “镇北王,我想这里面一定什么误会,还请暂且停手,我家主子有话想要跟您说!” 来人一到,那些敌人纷纷单膝跪地叩拜。 “拜见陈舵主!” 陈舵主挥挥手:“大家都起来吧!把武器也都收起来!” 随后,他利落地从马上跳下。 陈舵主来到许子霖跟前,抱拳一拜。 “镇北王,幸会幸会,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 然而,许子霖并没有接他的话,也未对其还礼,眼神中毫无善意。 “你是什么人?拦住我们去路,所为何意?” “哈哈!误会,都是误会,镇北王还请莫要介意才是。我们主子就想跟镇北镇北王朋友,并无恶意!” “哦!是吗?那你们主子是谁?既然要交朋友,何须藏头露尾?为何不敢光明正大地前来,搞这些小动作做什么?” 说着,许子霖指了指前后将他们围住的人。 “这就是你说的无恶意?误会?那如果说我把你全家都杀光了,我跟你说误会,无恶意,可还行?” 能当上舵主之人,未必都是心胸宽广之人,但也未必都是好说话之人。 陈舵主听了许子霖的话,心火顿生,恨不能直接下令格杀许子霖。 不过,能当上舵主,那必然也是城府极深之人,总有他过人之处。 所以,他还是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怒火,将其压制下去,颜面含笑。 “镇北王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两者又怎能相提并论?更何况,现在死伤的应该都是我们的人吧!” “照你这么说,那就是我们许家军撞上你们,是我们倒霉了?” 陈舵主忙摆手。“镇北王,你这说的是哪里话?这就是个误会,还请镇北王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才是!” 一直跟对方讨论谁对谁错毫无意义,许子霖便没有再拿捏着不放。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陈舵主看了看周围。“镇北王,不如借一步说话?” “不用,这里没有外人,都是我许家兄弟。还是说你不把你们的人当自己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背着他们说?” 陈舵主牙痒痒,心中暗道:‘有些事是他们能知道的吗?这镇北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舵主还要再次邀许霖单独聊聊,却被许子霖抬手打断。 “就在这里说吧!若是没事,你们就把水路让开,我们要回北宁城。” 陈舵主无奈,只好靠近,小声说道:“我们主子,想跟镇北王合作。”陈舵主还是觉得人太多,没有再开口。 李俊武有些不耐烦了。 “去你娘的,说话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说不说,不说滚蛋。” 陈舵主眉头顿时一皱。 “镇北王,你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 “我怎么管教手下,这个和你就没有关系了吧!你若想说呢,你就说,不想说就让让开,本王也没空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说完,许子霖就准备带许家军走,是一点都不给陈舵主面子。 陈舵主气的几乎要吐血。 “镇北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 6 年前许家军被灭的真相?” 许子霖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又继续走起来。 在他看来,无论这些人使出什么花样,拿出多诱人的利益,不过是加重拉拢自己的砝码罢了。 “你当真不想知道?” 见许子霖没有要停下的样子,陈舵主又高声问道。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要想让我跟他合作,就拿出诚意来。大家都是成年人,就不要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许子霖带着许家军走了。 “陈舵主,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 陈舵主眼中迸射出寒芒,看着渐行渐远的许家军。 “主子说了,暂时留他有用,先让他再蹦跶几天。” 船上,“王爷,你为何不听听他想说什么再走?” 周宾好奇问道。 许子霖站在甲板船头,看着前方的河面,沉默许久后才开口。 “当年你在许家军待过,以许家军的战力,8 万对 16 万蜀军,真的就打不过吗?或者说,16 万蜀军就真的能歼灭我 8 万许家军吗?” 周宾低下了头,没有言语。 “罢了!这水看来是越来越浑了,有些人已经忍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会跳出来几条大鱼!” 许子霖他们回到北宁城码头已经是两天后。 北宁城有了水泥的加持,还有数万官兵齐心努力,城墙已经加固了一半。 城中主干道已经全都铺上了水泥路,街道胡同里的水泥路也在日夜赶工。 随着北宁城来的商人越来越多,他们把北宁城的变化带到各地。 越来越多的商人过来,一个地方只要通商,那这个地方的经济就会飞速发展。 经济发展起来了,那还愁没人来吗? 以前偌大的一个北宁城门可罗雀,如今的北宁城街道,商贩叫卖声络绎不绝。 初春的北宁城还是很冷的,也是因为冷,等到春暖花开再栽种秧苗,时间就来不及秋收,就算是秋收,收成也不会太高。 所以北宁城周边数万亩的水田常年都是生满杂草,水草任由它荒废在那里,无人问津,要么就是屯田卫们的放牛场。 许子霖到北宁城了解后,就安排了人烧制玻璃,把大棚建了起来。 这玩意,秧苗嘛!古人不知道,他知道啊!在上一世,解放初期因北方气候寒冷春天不能栽种秧苗而发过愁,后来还是陈老爷子提出用塑料棚先育苗后插秧再移栽。 所以许子霖要在北宁城效仿陈老爷子,没有塑料棚,他要用玻璃大棚。 至于为何在林家庄他没有如此做,那主要是因为林家庄本就缺水少雨,几乎不种植水稻,就没去动种水稻的心思。 现在北宁城就完全不同,紧靠沧澜河,沧澜河又连通大运河,别处没水这里也不可能没有水,而且雨水充足,水田比旱地多得多。 所以,他要把北宁城打造成大梁北方的鱼米之乡。 在许子霖统一分派屯田卫时,就对他们的特长进行了摸底。 令许子霖没想到的是,迎接他们进城的林如海对农业非常上心,一直在想办法在北宁城春天种出水稻来。 第287章 供不应求 已有了些进展,他先将水稻里浸泡,待其发芽后种在泥土中。 他的方向是正确的,只可惜没有光照,且对时机把握不准,一直遭遇失败。 许子霖当时听说后,直接把他从城头提下来负责种植水稻。 这样一个能想方设法研究农业的人,当大头兵实在太可惜。 许子霖给他说了很多种植知识后,林如海就如同着了魔一般。 特别是许子霖的玻璃大棚搭建好,又给了他温度计后,他整个人吃住几乎都在大棚里,每天拿着纸笔记录着。 当然,许子霖也给他讲了水稻、瓜果等各种农作物要想提高产量,光靠肥力不行,还要靠杂交改变它们的基因才行。 许子霖上一世本就是理科生,对农业虽未亲自研究,但也了解甚多,对古代农业来说更是具有跨越性。 所以,许子霖的话如同给林如海开了一扇新大门。 “怎么样,我们的林大科学家,这秧苗长得不错嘛!看来过几天外面再暖和一些就可以转到外面秧田了。” 林如海正撅着屁股观察一棵发黄的秧苗,并没有发现许子霖进来。 突听许子霖的声音,他吓了一跳,差点栽进秧苗里。 还是许子霖拉了他一把。 他并不明白科学家是什么意思,不过许子霖每次这样叫他,他也就习惯了。 “拜见王爷!” 许子霖摇头:“我早跟你说过了,见我不用如此客套行礼。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水稻种好,产量提起来。” 林如海再次拱手。 “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王爷失望!按照往年,再几天就要脱掉外面穿着的厚衣服了,到时应该就可以把这些秧苗移到秧田里去了!” 许子霖点头。林如海说林如海没错,这些天天气回暖得很快,无论是士兵操练,还是那些修路的百姓,早都已经脱掉了厚厚的外衣。 “嗯!我会派人在大梁、楚国、大涌寻找生长在山野里的野水稻,回来供你研究培养。” 林如海再次抱拳,躬身一揖到地。 “属下在此代天下百姓谢谢王爷。” 许子霖连忙扶他起来。 “你要是真能提高水稻产量,不光是我,就是陛下,天下百姓都会感谢你的。你才是那个最该被感谢的人,好好干,我等着给你请功。” 看过了玻璃大棚里的秧苗,许子霖又巡查了北宁城的作坊和防务。一切都在往自己设想的方面发展,许子霖高兴地笑了,满满的成就感有木有。 晚上,麒沨、麒渊带着一队麒麟卫来到将军府中见许子霖。 许子霖他们离开差不多有一个月,而这支没有经过选拔的麒麟卫也已经组建了两个月。 也不是说他们就已经是麒麟了,只是麒沨他们到时需要人手来训练参加考核的人,他们只是率先进入接受麒沨他们训练而已。 挑选60 人,如今也仅剩下 26 人,其他都因为坚持不下来被淘汰。 许子霖见了他们在校场上的对练和各项测试,看完摇了摇头,并不满意。 自己跟麒沨他们说过自己想要的特种兵是什么样的,显然麒沨他们只领略到皮毛,并没有领略到精华。 “这样,麒沨,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我再跟你们讲讲什么叫特种作战,如何训练潜伏、野外求生,怎样做到在万兵之中取敌将头颅!” 每一次许子霖给他们讲特种训练,他们就格外来劲,这次也不例外。 许子霖毫无保留地把如何成为一名真正的特种兵等所有的东西都教给了他们一遍。 这次交流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所有人连同许子霖更是无声无息地从校场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原州城,袁启虎背着手在将军府中走来走去。 他的一位副将走了进来,这人是袁启虎派去查探北宁城情况的。 最近越来越多的商人、百姓从原州城拖家带口离开前往北宁城,这让袁启虎非常不悦。 副将万金源有些愁眉苦脸,把自己在北宁城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袁虎。袁启虎越听越心惊。 “你是说他在北宁城建了数座作坊,不光生产玻璃镜,还生产比石头还硬、能够用来修建城墙的水泥?” “是的,将军。还有炼钢厂,如今北宁城的城墙比以前高出好几丈,关键是墙体光滑无比,人要想爬上去根本不可能。” 袁启虎皱了皱眉头:“开矿炼钢?他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末将打听过,他有陛下的圣旨,是陛下应允的。”、 袁启虎郁闷的心更加郁闷了。 “看来陛下对这个镇北王隆宠得很啊!” “那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若任由他这么下去,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商队、百姓前往北宁城。”万金源问。 袁启虎呼出一口浊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要不我们也修建作坊,百姓们进去做工同样给他们工钱?同时鼓励那些商人在城中建作坊?” 万金源试探问道。袁启虎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傻还是我傻?你有他的本事吗?你知道水泥怎么烧吗?你知道玻璃怎么做吗? 高炉炼钢更是朝廷的机密,你建作坊造纸吗?现在满大梁的百姓都会造纸,你造出来卖给谁?” 没错,自从梁帝公开造纸术之后,满天下再也不缺纸用。 就是上茅厕以前用的竹片,也被填入灶台当柴火烧了。 以前一纸千斤,如今纸成了家家户户灶台前的引火柴。 同时还兴起了一个行业,让许子霖万万没有想到,那就是给去世之人用的纸钱。 这还得从一个百姓家说起。 他家也学人造纸,结果造出来粗糙难用,根本就卖不出去,擦屁股都嫌拉屁股。 就在他们放弃时,家里老人离世,突发状况下家中又没有黍秸,想到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黄纸,同样是秸秆做的,于是就拿出来烧给老人,引其通往奈何桥。 家中调皮的孩童,觉得有趣,就拿了铜钱在上面按了个铜钱的印记,刚好被老父亲看到。 老父亲就突发奇想,卖不成活人用的纸,那就当死人用的纸不就可以了? 于是他就借着自己老父亲的葬礼,大肆宣扬自己的黄纸能通九幽地府,老爷子给他托梦,阎王爷很喜欢,鬼差也都很喜欢,让他多烧些,阎王爷给他投好胎,还能荫及子孙。 开始时并没有人相信,后来看到自从他家老爷子走后,日子越过越好,人们就慢慢相信。 一传十,十传百,十里八乡无论是丧葬还是上坟祭奠都会去他家买一些。 他收的也不贵,五文钱能买好大一捆。 他家生意越来越好,生活就越来越好,人们就越来越相信烧他家的黄纸能荫及子孙,于是乎他家的黄纸就供不应求起来。 后来就有人跟风,于是大梁就丧葬祭祖不再用黍秸,而是都用上了黄纸。 第288章 非常稀奇 万金源听闻,急忙躬身赔罪: “是末将考虑欠妥。将军,那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北宁城作威作福吧?” 袁启虎深感自己地位岌岌可危,冷哼一声: “他想以此收买人心,本将岂能如他所愿?这原州关姓袁不姓许,太子所言极是,这许子霖就是一只既狡猾又恶毒的毒蛇! 准备纸笔,我要上奏陛下,镇北王在北宁城肆意妄为,开矿炼钢,私造兵器,拥兵自重,分明有谋逆之心。若不及时制止,日后恐成大患。” 万金源听完,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不妥。 “可是将军,他有圣旨啊!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才开矿炼钢的。” 袁启虎白了他一眼。 “你可别忘了,陛下仁厚,可他同样多疑。 北宁城距离京城数千里,陛下怎会知晓来到北宁后的镇北王是什么样? 即使陛下不信,本将也要在陛下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大将军此计甚妙!陛下本就对远在千里之外之事难以全然把握,有大将军这番筹谋,定能让陛下对镇北王心存疑虑。 大将军雄才大略,智计无双,有您在,我等便有了主心骨。 想那镇北王即便有再大的能耐,又怎能敌得过大将军您的神机妙算。 您这一步棋,可谓是高瞻远瞩,洞察先机,我等唯有钦佩不已,紧跟大将军的步伐,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万金源竖起大拇指,满脸谄媚之色,言辞之间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我们还可以暗中联络朝中那些对许子霖心怀不满的官员,一同上奏,即使许子霖再清白,恐怕陛下也会对其起疑。” 袁启虎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你说的没错,即使许子霖能巧舌如簧,能够自证清白那又如何? 他一张嘴还能说过朝中数十张嘴吗?即使整不死他,我也要恶心死他。” 进入四月中下旬,北宁城的雨水渐渐多了起来。 然而,无论是北宁城的百姓,还是屯田卫,他们脸上的笑容都遮也遮不住。 玻璃大棚里的秧苗已全部移出,插进了秧田里。 几日过去,秧苗并未因日夜温差而冻死,反而渐渐发出新芽,一天一个样,状态喜人。 众人相信,到了五月中旬,秧苗必能长到膝盖高,届时便可大面积移栽到田里。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秋收时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金色稻田。 许子霖和屯田卫的保长们走在田间,看着数万亩荒田已被收拾出一多半,他的脸上也难掩笑容。 “这里要再修一条沟渠才行,既是为排水,也是为灌溉。 不然等到七八月雨水大的时候,秧田里的水排不出去,怕是会淹了抽穗授粉的稻穗,到时我们可就白忙活了。” 对于抽穗,保长们都懂,可授粉一词却让他们听得有些迷糊。 不过,他们并未怀疑。 他们的镇北王说能种冬小麦,冬小麦便获得了大丰收。 如今说能种春水稻,他们对许子霖的话深信不疑。 更何况秧苗已经种下成活,别说让他们挖条沟渠排水,就是让他们挖条河,他们也不会犹豫。 “嗯嗯!属下这就回去叫人,王爷您说从何处开挖,我们今日就动工!” 许子霖抬头看了看奔流的沧澜河,又看了看周围的良田。 “这样,人手够了的话,先从这里开挖,一直到前面田头,两米宽。 剩下的等我回去绘制一张水路图出来,然后按照我的图来挖。” 众保长没有意见,都听从许子霖的吩咐。 许子霖和众人走到一棵树荫下,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简易的稻田平面图,给众保长讲解着。 “这个位置,地势有些高,我看也一直荒着。我猜每年种庄稼也会因被倒灌而颗粒无收吧?”一个保长站出来:“王爷这您可说对了,这里地势是比前面高些。以前不种冬小麦,种春小麦,雨季刚好赶上小麦抽穗,不是被淹死,就是颗粒不饱满,没多少收成。后来就干脆荒在这里了。”另一个保长也说:“还存不住水,这次才没有开荒,我们打算留着当放牛场。” 许子霖摇了摇头:“这么好的地不种实在可惜。我打算从这里开一条水渠过去,在水渠上面架上一座水车,用于灌溉。到时这一片旱地就算天干无雨也不怕了。” 许子霖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周围人疑惑的目光。 许子霖越说,他们越听不懂。 一个保长就开口问道:“王爷,属下实在是才疏学浅,不知王爷说的水车是什么东西?它能把水送到那么高的地方?” 许子霖这才停下,抬头见到众人都非常疑惑,这才想起大梁并没有水车,要灌溉全靠人力挑水。 许子霖笑了,一拍脑袋。 “怪我!我忘记了,没把水车给你们。” 说着,他又在旁边的泥土上画了一个圈,开始给他们讲水车的原理。 众保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王爷,照您这么说的话,多修几个水车,岂不是能把沧澜河的水引到燕子山上去? 那边的荒地岂不是也可以开出来?” 许子霖点头:“嗯,理论上是可以的。要是水力不足推动水车的话,做一个脚踏板,还可以以人力转动水车。 只是我们缺少工匠,要是做出一个风车,即使没有水力驱动,也可以用风车带动水车来转!” “王爷,您说的风车是不是用几片木片组合在一起,风一吹就能转的风车?” “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样子的,嗯!最少要有三个木板作为扇叶。你会做?还是谁做过?” 王保长想了想回答:“距离我们这里往北 30 里,有一个村子叫鲁家村。大概十几年前,我路过。 见到一个小孩手里拿着一个木雕,只要往里面吹气,里面几个木片就呼呼转,当时我十分好奇。 就找那孩子借过来观察了一下,发现有风就可以转,非常稀奇。那孩子说是他爷爷给他雕的。” “是吗?真有这样的能工巧匠?那你可还记得是哪户人家?要是现在去找能不能找到?” 第289章 岂能出头 王保长一口肯定道:“只要他们没有搬走,就一定能找到。就是不知道那老爷子还活着没有!” 许子霖此刻颇为激动。 能在木雕上做出风车来,那这老人家的木匠手艺必定十分厉害。 要知道,风车的扇叶是有形状和角度讲究的,可不是随便做出来就能转的。 那老爷子能在小玩意木雕里雕出一个风动的扇叶,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非常了不起,至少可以证明他掌握了角度和弧度。 “走,现在带我去。你可能发现了一个宝贝,若是真如你所说,别说把沧澜河的水引到燕子山坡上了,就是引到山顶都没问题!” 许子霖心中暗道:“搞定扇叶,再搞定电磁发电机岂不是就可以发电了?只是当下想要实现电磁感应发电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牙疼。” 许子霖有些苦恼,穿越过来后,油灯的光亮让他实在难以习惯。 他也曾想过搞个风力发电或者水力发电什么的,可一想到又是扇叶,又是转轴、齿轮、发电机组、电容器储电等等,越想越头疼。 只想当咸鱼的他干脆就把这些抛到脑后去了。 如今遇到有人会制作扇叶,或许他们真能把风力发电搞出来呢! 别人动手又不用自己动手,真搞出来受益的还是自己,搞不出来自己又没损失,何乐而不为。 他挠了挠头,突然想到摩擦起电。 “对啊!做不了电磁发电机,可以利用摩擦起电的原理发电!有了电,电磁发电还远吗? 还得派人去寻找天然磁铁矿。我想想原理是什么来着。” 他原地踱步,嘴里不停呢喃。 “丝绸、毛皮,丝绸与金属摩擦,会使金属产生静电。对,就是这样。 先做一个金属棒,然后将金属棒与另一个金属物体连接,形成一个简单的电路。当金属棒在风力的作用下转动时,就会产生电流。” “有了电流再制作一个简易的电容器。” 他咗着牙花子,摸着下巴原地来回苦恼思索。 “要把锂电池搞出来不亚于一场工业革命,肯定是不行的。要用什么东西代替好呢?” 许子霖的眉头越皱越深,身旁的保长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们不知王爷刚刚还说要去找做扇叶的老爷子,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突然,许子霖像是想到了什么,蹦跳着大笑出声。 “陶瓷,皮革,哈哈,可以用陶瓷、动物皮革材料来制作电容器的极板,将极板之间用绝缘材料隔开,然后将电容器与发电机连接起来,不就可以储存电能了吗?” 这其实是上一世初中时四眼物理老师教他们做的一个小实验,虽然效果一般,但在当下聊胜于无不是? 许子霖想明白这些,心情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他看到周围一个个错愕、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他连忙抱拳。 “诸位保长实在抱歉,刚刚想东西想的太入神。” 诸位保长又怎敢真的去责怪许子霖,那可是王爷。 纷纷抱拳表示恭喜。“看王爷这样子,应该是想明白了!恭喜王爷!” 许子霖大笑。“哈哈!没错,是想明白了。走,王保长你带我去鲁家村。这开荒种田就有劳诸位保长了!” 许子霖刚骑马离开半个时辰,袁启虎带着副将万金源就来到了北宁城。 他最先看到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屯田士兵在水田开荒,他非常不屑。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现在种水稻就算能长起来,到了秋收也不过是一把稻草,简直就是浪费人力物力!” 只是还没等他话说完,身旁的万金源就拉了拉他的胳膊。 “将军,你看那是什么?为何看着那么像是秧苗?” “不可能......” 袁启虎看都没看就说不可能,只是他的目光看过去时,整个人也都懵了。 袁启虎生在南方,农户出身,小时候可没少下田栽秧割稻,对秧苗再熟悉不过。 “不可能,怎么可能,前些天还很冷,这些秧苗就算发芽也会冻死,就算不冻死也不可能生长得这么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袁启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马上跳下来,快步跑到秧田边上去看。 那些屯田的士兵看到一群人朝他们秧田跑来,一个个拿起手中的锄头镰刀就杀了过来。 来到近前才看清对方是他们的大将军,又忙忙放下手中的工具,行礼。 “拜见大将军。” 袁启虎哪里有心思理他们,他看着手里刚刚拔起来的秧苗愣愣发呆。 “真的是秧苗!真的是秧苗!这里竟能种出春水稻。” “是的,大将军,这是镇北王利用育苗技术种出来的秧苗,一周前我们刚刚插下,全部都已成活发出新芽。 镇北王说再过一个月,到了五月中旬六月初就可以再次移栽到大田里。 我们正在加紧收拾荒田。这些荒田一直没有耕种,肥沃至极,今年一定是个丰收年,到时还请大将军来为我们开镰。” 一位年纪比较大的保长站出来对袁启虎恭敬说道。 袁启虎再怎么想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手中的秧苗告诉他。 “袁启虎,你就认命吧!你是斗不过镇北王的,这就是秧苗,就是水稻,就是秋收时的万亩金黄!” 袁启虎拳头握得紧紧的,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一直都没正视过许子霖,一直把他当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觉得自己不如他。 凭什么他就能直接世袭王位,而自己为大梁征战半生,如今也不过是个大将军,连个侯爷都不是,他非常不服。 如今看到秧苗,自己算什么呢? 如果在北方能种出春水稻,大梁能活多少百姓,活多少人,自己的功劳再大能有活万民的功劳大吗? 此刻,他陷入了自我怀疑,对许子霖的偏见也开始转变。 只是一瞬,他眼中又变得再次狠戾起来。 “天下的功劳都让你一个人占了,那我们这些守护边疆、为大梁出生入死的将士算什么?你的陪衬吗?你若不死,我等岂能出头?” 第290章 为万世开太平 一个时辰后,许子霖一行人在王保长的引领下,来到距离北宁城北三十余里的鲁家村。 村子规模不大,目测不过二十几户人家,依山而建,村前有一条从山上潺潺流下的小溪。 许子霖惊喜交加,只因他看到一块麦田中立着一个大风车。 这风车有四片硕大的扇叶,风势不大,只是时不时缓缓转动一下。 许子霖双腿一夹马腹,加快速度来到麦田,在风车下仰头凝望,心中连连赞叹。 “真乃巧夺天工之作,可惜少了个轴承。若是装上轴承、齿轮和传动轴,这水车岂不是要一飞冲天?” 许子霖此刻所想并非如何发电,而是如何将水车与风车融为一体。 至于发电,那是个长久之计,眼下还是考虑实用之法,解决切实问题最为重要。 就在许子霖几人围着风车仔细观察之际,一个与许子霖年纪相仿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好奇地看着众人,问道:“你们是谁?为何围着我家的风车看个不停?这风车可不稳当,小心掉下来砸到你们!” 许子霖他们身着普通服饰,并非军服。 男子靠近时,周宾等人见了也并未阻拦。 许子霖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抬头看着风车,轻声询问: “这风车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并不重要,你这风车缺陷很大啊!最起码你应该在中间装一个转轴,就这么架在上面确实危险,风大一些很容易被吹倒。” 男子眼睛顿时一亮,他一直都在思索如何让风车转得更快,明明在小玩具里可以转动,为何在这木架上就转不快呢。 “转动轴是什么东西,还请先生教我!” 男子抱拳躬身向许子霖行礼。 许子霖笑了,从地里跳到田垄上,一屁股坐下,然后拍了拍身旁的地面,示意男子坐下。 男子也不见外,躬了一下身子便坐下了。 坐下后,许子霖开口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转动轴是什么东西,也可以告诉你那玩意该怎么做,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许子霖说完,男子便要再次站起来对许子霖行礼,却被许子霖按住。 “无需多礼,我们就随便聊聊。” 男子还是对许子霖拱了拱手,“只要先生愿意教我,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背人伦道德之事,学生都可以答应。” “嗯!我呢,也不要你杀人放火,更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要你跟我走,离开村子去北宁城。哦,对了,你家老爷子和家人都可以一起去。” 提到老爷子,男子神情变得有些沮丧。 “我家祖父,两年前便去世了。” 说着,他抬头看着风车,“我说过要做一个大风车给他的,只可惜他没等到,而我现在也没有让风车快速转起来。” 许子霖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不过你们祖孙已经非常棒了。 一般人即使像你这样把四片木板拼架在一起,风再大也未必能让它转起来,而你这个虽然没有轴承,但只要有风还是可以转的,只是快慢而已,已经很成功了。 还有,这么大的风车转得太快也未必是好事,它就需要循序渐进,慢慢转动,要不然转太快会起火的。” 许子霖就这样坐在地头,给他讲着风车的原理、构造等等。 周兵等人听得糊里糊涂,都想打瞌睡,反倒是男子眼睛越来越亮。 直到最后,他直接起身跪地叩拜许子霖。 “先生大才,学生鲁墨还请先生收学生为弟子,学生愿一生追随先生左右。” 许子霖没想到鲁墨会有如此举动,只是稍微错愕后,思索片刻。 ‘自己有很多东西需要人去研究,这鲁墨从言谈举止来看也是忠厚老实之人,传授匠人不如收一些自己的门生。’ 想至此,许子霖不再犹豫,脸上含笑。“好!” 周宾几人错愕地看着许子霖,这都没搞清楚对方到底什么身份就同意了? 同时又对鲁墨这小子投去羡慕的目光,这可是他们王爷第一个徒弟,这小子命也忒好了。 鲁墨听许子霖同意,连忙磕头。 “徒儿叩谢师父。” 许子霖哈哈大笑。 “起来吧!师父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告诫你的,唯有几个字要告知你,需要谨记。” 鲁墨再次叩首:“师父请讲,徒儿一定谨记。”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话一出,震惊在场所有人,纷纷向许子霖投去崇拜的目光。 周宾心中感慨:‘主子有如此胸怀,实乃天下之幸。追随主子,我定当竭尽全力,为这天下百姓谋福祉。 主子以天下为念,不急于报仇,此等气度,令人折服。 我当以主子为榜样,摒弃小我之私,为成就这伟大宏愿贡献自己的力量。’ 王保长碌碌无为大半生,心中惭愧无比:‘没想到王爷竟有这般高远的志向。有王爷引领,这北宁的百姓要有福了。 我虽只是个小小的保长,但也不应再浑浑噩噩,应尽所能,甘做马前卒,紧跟王爷步伐,为万世开太平。’ 陈平听闻此言,更是深感震撼。 ‘一直以为自己胸怀大志,可跟镇北王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王爷以天地、生民、往圣、万世为己任,我又岂能再拘泥于个人得失,今后更当为王爷身先士卒才是。’ 李继武更是自觉惭愧,曾经许家军遭难,他想过离开,想过归于乡野,今日听许子霖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崇高的使命。我愿以手中之刀,护王爷周全,不让许家军历史重现。’ 鲁墨更是连续再磕三头。 “师父的教诲,徒儿定铭记于心。徒儿定当刻苦学习钻研技艺,将所学发扬光大,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周宾等人也同时跟着跪下。 “末将愿永远追随王爷,护王爷周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鲁墨有点发懵,跪在地上愣愣发呆。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什么事了?我拜师的人是谁?王爷?” 第291章 装醉 “哈哈哈!好!都起来吧!” 许子霖并未理会仍在愣神的鲁墨。 在他看来,如果鲁墨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后不惊讶,那他还真不敢收这个徒弟呢。 许子霖这边收徒收得满心欢喜,然而在北宁军营,袁启虎却高兴不起来,此刻的他正四处挑许子霖的毛病。 “镇北王身为一军之长,怎可擅离职守?不是去种地,就是去搞作坊。 陛下派他来是守护边疆安宁的,他在干什么?本将来巡营,连他人都看不到,他就是这样训练士兵的吗?” 说着,他又指着校场上的一个个木桩, “你们架那么多木桩干什么用?战场上要跟敌人拼刀箭的,不训练刺杀、射箭,搞这些没用的东西有什么用?” “还有那些屯田卫的兵卒,不是说让他们接受训练吗?为何还在那里开荒种田?万一楚国打过来,你们抵挡不住,谁来承担责任?” 李知勇和王明武站在袁启虎身旁,听着他发牢骚,却不发一言。 直到半个时辰后,李知勇让人送上一盏茶,这才说道: “大将军,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知道。可北宁城的情况,大将军也清楚,常驻人口除了屯田卫也就那两千来户人家。 我们总不能守着一座空城不是?你看这北宁城,就我们眼下所见,就有数万亩良田荒芜。 无论是北宁城还是整个北疆原州,又有多少良田? 若是镇北王真在此地种出春水稻来,今后我们北方何须再有劳朝廷从别处调集运送粮草过来? 另外,大将军说的作坊问题,这个您也来过北宁城,之前那模样,别说楚军打过来了,恐怕就是普通的山匪过来,都能攻破北宁城。 镇北王也是为了加固城墙,这才搞出水泥来。 镇北王也说经济活跃才能让一座城活跃起来,焕发生机。 这不,王爷没办法才大量建设作坊,吸引大量客商过来。 大将军你想想看,有人过来居住,有人种地交税交粮了,咱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士兵去屯田,军队是不是就可以多出很多士兵来镇守边关。” 别看李知勇是副将,那也得看他是谁的人。 明面上,李知勇是来边关充当许子霖的副将的,实则还不是梁帝派过来盯着许子霖的。 这一点袁启虎自然是知道的,他也不敢过于放肆,不好真的咄咄逼人。 听完李知勇的解释,他也只好把气往肚子里咽。 许子霖又没在,若是再这么挑刺下去,这两人给惹毛了,给梁帝打个小报告,够自己喝一壶的。 “原来如此,既然你们说水泥如何如何好,可愿带本将前往作坊看看?” 李知勇和王明武对视一眼。 这个许子霖交代过他们,任何人不得靠近工业区,特别是水泥厂。 可现在是大将军要看,两人有些为难。 “怎么,本将军不能去看吗?” 李知勇咬咬牙。 ‘镇北王搞出配方来用了半个月时间,就算让袁启虎看一眼工坊也不可能就学了去吧!’ “没有,没有,将军切莫误会,只是水泥厂的灰尘极大,将军去了怕会弄的灰头土脸!” “无妨,本将军就是一粗人,也是在泥巴地里打过滚的,不怕!” 袁启虎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两人实在再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就带着袁启虎去了北宁城工业区。 不知是袁启虎倒霉,还是工人故意的,在他参观的时候,刚好遇到一座窑开窑,工人操作不慎,整整一窑的石灰全部喷了出来。 袁启虎何止灰头土脸,嘴里都被喂了一嘴的水泥。 他刚想要发火,看到工人们一个也好不到哪去,而且全身就穿个遮档布,那些水泥灰伴着汗水直接在他们身上结痂,看着让人实在不是滋味。 加上此刻他们已经纷纷跪地请罪,他也只能冷哼一声,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水泥厂。 王明武和李知勇两人到了门口说什么都不愿进去,袁启虎也没勉强,还说两人像个女人。 结果好了,王明武和李知勇见到如同泥人的袁启虎出来,差点没有憋成内伤。 即使他们早就准备了水,也没想到袁启虎他们会这么狼狈地出来。 没办法,袁启虎只好暂停去看玻璃镜作坊,回去洗漱换衣服。 这当然不是什么巧合,等袁启虎他们离开后,作坊里的工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许子霖建作坊之初就跟水泥作坊的负责人说过,只要不是自己亲自带人来,谁进来就喂谁一嘴灰。 没想到第一个倒霉蛋会是袁启虎。 许子霖并没有在鲁家村待太久,去鲁墨家了解了下鲁墨家的情况后,就给了鲁墨三天时间搬家,全家一起搬到北宁城去。 他则带着周宾他们离开,回了北宁城。 回去路上就遇到前来寻找他的士兵。 袁启虎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怎么说他是原州关大将军,面子还是要给的。了解情况后,一行人就快马加鞭回了北宁城。 许子霖回到北宁城时,袁启虎已经洗漱完,并换好了衣服,也去了工业区,把所有的工坊全看了一遍。 许子霖得知后并没有在意。“末将不知大将军今日前来,怠慢之处还请大将军海涵。” 别看袁启虎在李知勇他们面前发那么大牢骚,但现在见到许子霖了,他还是很客气的。 同样抱拳还礼:“镇北王日理万机,如今北宁城勃勃生机,可全都是镇北王的功劳。若秋收之季,万亩金黄,恐怕又是大功一件!” “哈哈!大将军客气了,若不是大将军配合宣传,让原州关的商人前来北宁城,末将一身本事恐怕也无用武之地。” 客套捧人嘛,谁不会。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犹如两个好兄弟一样,袁启虎哪有之前在军营中咄咄逼人的模样。 许子霖带着袁启虎来到自己的将军府,并令府中做饭的嬷嬷做几道好菜上来,要跟袁启虎好好喝上一盅。 做饭的嬷嬷自然不会怠慢,厨房里随时都准备有足够的蔬菜和新鲜的肉类。 所以没有多久,酒菜就上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启虎放下酒杯。 “许兄弟,哥哥苦啊!” 许子霖不动声色,为袁启虎再次斟满一杯酒。 “哦!大将军此话何意?今日将军巡查末将军营,有不足之处还请大将军指出才是,末将也好让他们改正。” 袁启虎摆手:“许兄弟,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将军,大将军,叫哥,我现在就是你哥!” 许子霖:“大将军你喝醉了,我已让人给你安排好了上房,让人带你去休息!” 第292章 看好你们 袁启虎连连摆手:“不用,哥还能喝,哥心里苦啊! 今日看了北宁城,哥觉着这些年哥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看你们的城墙,城中的道路,还有百姓家的生活。再看看原州关的原州城,哥哥愧对他们啊!” 许子霖心中暗道:‘这老狐狸装醉,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在我这里诉苦哭穷呢!’ “大将军,这不是你的责任,咱们的职责只是保境安民,城中百姓过得好与坏是朝廷的事,你无需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袁启虎连连摇头:“不,这就怪哥哥。若是我能有许老弟一半才能,原州城,不,是整个原州地区,也不可能如今日这般人烟稀少。” “将军说笑了,末将哪有什么大才,不过是多看了一些杂书,在上面学了点格物的东西,出来献丑了。” “不,不,不,许老弟你这就是大才,大哥我看出来了,你有上可定国下可安邦的大才之人,大哥对你佩服至极!” “所以大哥请许老弟帮我一个忙。 你也知道原州关经历过战争,很多孤寡根本就无依无靠,流浪在原州各地大街小巷。 冬天每天早上起来都有几十上百人冻死。 如今老弟的北宁城正是用人之际,大哥我想把他们全都送来北宁城帮助老弟。” 许子霖愣住了,北宁城确实需要人手,也不是许子霖没有同情心,但若对方给自己搞来一群老弱病残来养老,自己就算有心收留,恐怕城镇的百姓也不会同意吧?整个原州得有多少孤寡。 “大将军,不知你准备送多少人来?” 袁启虎摇摇晃晃地伸出一根手指:“十万,应该有十万,你们北宁城刚好容得下。” ‘老狐狸真够狠的,你也知道刚好容得下,你这么一搞其他想要移居过来的百姓住哪里去!’ “不知将军所说的这些孤寡都是什么人?年龄几何?” “他们都是战死沙场的遗孤,年龄嘛不大,最小的六七岁,年龄大的这几年也陆陆续续地冻死了,应该也不会超过 60 岁!” “大将军说的这些人莫不是曾经蜀军家眷?” 许子霖是知道的,蜀国当年国力虽然衰弱,面对三国夹击没有反抗余地,但蜀国上下非常齐心,誓要与蜀国共存亡。 所以 4 年前最终之战时,蜀国士兵几乎被三国士兵杀了个干净,留下无数孤寡! 大战之后,三国虽然吞并了蜀国,但自身国力也衰弱无比,无力安置,导致大部分蜀军家属无家可归,四处流浪。 袁启虎点头:“是啊!他们也是可怜,大哥我也想安置他们,可大哥有心无力啊!” 许子霖沉思良久。 “好!这十万人我北宁城接了!” 许子霖刚说完,站在一旁的周宾、陈平等人站出来同时出声: “王爷不妥!若不是蜀军,许家军 6 年前也不可能战死,他们也不可能遭到灭国,王爷现在若是接收这些蜀军余孽,怕会遭来大难啊!” 许子霖摆手让他们退下,他何尝不知自己这样做的后果,可那些妇孺孩童又有什么错呢? 都是政治斗争无辜的牺牲品罢了! “大将军,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给我提供他们能够生活 5 个月的粮食,若不然你把他们送来,也只是让他们换个地方死!” 袁启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群蜀军遗孤来给许子霖添麻烦添堵的。 袁启虎岂会反对,别说五个月,就是十个月的粮食他都愿意给。 “好!大哥谢谢你,粮食大哥会连同那些人一起给你送过来。” ‘小子,跟我斗,看我玩不死你!’ 许子霖点了点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大将军刚好也在,我这就修书一封,我们一起上报陛下此事,也好让陛下知晓!” 许子霖也不怕这么多人,就是不想看到自己收留这些人之后,一些小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袁启虎并没有反对,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是一封信的问题,没毛病。 “许老弟,你看如今北宁城发展得这么好,是不是该去原州建几座工坊,帮老哥发展发展?” 许子霖笑了:“大将军,你这样就不妥了吧!你给我塞来 10 万人,我总要安置吧!这样你们那边需要什么东西,你给我说一声,我给你打个 8 折卖给你,一样的呀!” 袁启虎知道许子霖肯定不会爽快答应的,所以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再喝了两杯酒后,便趴在桌子上装醉打起呼噜来。 许子霖摇了摇头:‘演技太拙劣,不是好演员,还得再跑几年龙套。’ 袁启虎被安置去休息后,周宾几人担心地围在许子霖身边。 “王爷,你怎么能答应他这样的要求呢?蜀军和我们许家军、镇北王府可是死仇,若是他们不念及王爷的好,进城给王爷添乱怎么办?” “就是啊!王爷,要不还是推了吧!十万人,不是少数目啊!甚至可能更多。” 李知勇和王明武、薛毅三人也劝许子霖三思。 许子霖点了点头。 “嗯!你们无非就是担心这些人会再次上演 6 年前的一幕对吗?” 众人点头。 许子霖也点点头:“既然我已经选择接收,就已经有了对策,更何况,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与其让他们将来被有心人利用来对付我镇北王府,不如现在把他们都收到我眼皮底下看着,孙猴子还能翻过如来手心不成?” 众人觉得好有道理,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孙猴子是谁?如来又是谁? 他们的镇北王说话越来越让他们听不懂了。 这事也就这么决定了。 接下来许子霖就开始安排众人,迎接那些遗孤的到来。 “李江,你要把全城所有的大夫调集起来,在他们进城之前对他们所有人的身体状况摸底,做个心中有数,特别是传染病,发现后必须第一时间隔离。” 李江领命后。 许子霖又看向唐寅和杜子腾两人。 “唐公子,杜公子,还需你们两人为京城的遗孤身份登记造册,安排他们居所。 此事若是完成,我会请柬陛下直接赐封你们为北宁城县令县丞之职。” 唐寅和杜子腾本就因许子霖而来,原本想着从军走军武报国这条路,没成想他们刚来到北宁城,就被许子霖安排来帮他分担北宁城事务。 两人自然没有反对,两个月来兢兢业业,把北宁城治理得井井有条。 “多谢镇北王,属下一定努力,定不让王爷失望。” 许子霖点头:“嗯嗯!我看好你们!” 第293章 翻翻身 之后,他又吩咐周宾、陈平、李俊武以及一众许家军,将一些孤儿尽数收入军中。 在袁启虎房间,万金源小声询问袁启虎: “将军,我们真要把那些难民全都送到北宁吗?” “送,不但要送,本将军还要把整个北疆无家可归的难民全都送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南疆某座大宅里,一名二十多岁的清秀男子斜躺在雕龙画凤的沉香木榻椅上,身旁有几名丫鬟伺候着,为其捶腿捏肩。 “主子,陈舵主回来了!” “哦?快让他们进来!” 陈舵主进来后直接跪地:“拜见主子!” “起来吧!交代你办的事可有办好?那许子霖可愿与我们合作?” 陈舵主磕头请罪:“属下无能,还请主子恕罪。许子霖不识好歹,还没等属下开口就被他拒绝……” 陈舵主添油加醋地把在喇叭口发生的事说给了清秀男子听。 清秀男子听完并未怪罪,显得特别风轻云淡,好似早就预料到一般,挥挥手道: “这趟陈舵主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 “主子,这许子霖也太不识趣,敢对主子无理,要不要属下带人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陈舵主走后,从幕后走出一个浑身隐藏在黑袍下的男子,阴沉的声音问道。 “不用,现在还不是对他动手的时候。十几年前若不是镇北王府,父皇怎会死? 本王怎会落得此等田地。可如今又怎样?镇北王还不是一样没落得好下场,这大梁也该乱一乱了。” 北宁城自袁启虎来过之后,每天就有几十上百的难民从北疆其他城池被驱逐着前往北宁城。 那些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形容枯槁,眼中晦暗,看得许子霖皱眉不已。 他想过大梁士兵乃至大梁朝廷会对这些蜀国战场遗孤不闻不问,只是没想到他们如此凄惨。 再怎么说现在他们也是大梁的子民,怎可如此对待。 “周宾,陈平,你们即日起安排人在北宁城百里之内设粥棚,让这些前来北宁城的百姓能够平安到达北宁城,组织士兵沿途巡视,发现抢夺奸淫一律格杀!” 周宾和陈平虽然也痛恨六年前蜀军给许家军带来的伤害,可现在看到那些战死的遗孤这般模样,他们还是于心不忍。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开始的几天人并不是太多,到半个月后,每日到来的人数从几百变成了几千。 这些人跟前些天来的人好不到哪里去,但他们眼中晦暗难明,多半带着狠戾和怨恨。 他们中间很多已经落脚,开荒种了田地,可他们还是被从家中赶了出来,就因为他们是前蜀国余孽遗孤,被梁军无情地赶出了家门。 那些梁军还告诉他们说是新镇北王要求的,让他们去北宁城为他效苦力,他们对许子霖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大将军,我们这样做,不会真的惹怒镇北王,让他去陛下面前弹劾吧!” 一名原州关副将担心地问道。 袁启虎还没开口,万金源就先张嘴了: “怕什么?这些年朝廷一直在为安置这些前蜀余孽发愁,如今大将军给他们找了个好去处,为陛下解决了一大糟心事,陛下岂会怪罪。” 袁启虎点点头:“没错,本将也是为了大梁安稳着想。这些蜀军余孽既然不好安顿,又担心他们闹事,不如就把他们集中起来,即使他们想要闹事,在我们眼皮底下也翻不起浪花来。” 【只是袁启虎怎么也没想到,他今日之决定,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灾难,却成全了许子霖。】 “王爷,不对劲啊!照目前这样看,何止十万人,恐怕要超过十五万了啊!” 唐寅担心地对许子霖说道。 “照这么下去,北宁城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啊!” “城中的房屋不够,就让军士们去城外搭帐篷,让砖窑、石灰厂、水泥厂扩大生产,扩建城池,一定要保证这些难民在冬日到来之前,全都安顿好,住进新房!” 杜子腾皱眉:“可是王爷,就算解决了他们居住问题,这吃喝问题恐怕也难以解决啊! 如今城中的粮食省些吃,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月的,两个月后就算朝廷运粮过来,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就算现在让他们全都去种地开荒,恐怕也得一年时间。” 许子霖把目光看向了沧澜河对面的楚国。 如果想要解决眼下困局,那必须加大商贸往来。 ‘看来是该去河对面走一走了!’ “这样,即日起所有进入北宁城的商人,不再用金银交易,全都以物换物,想要北宁城的商品,必须拿粮食来换。” ‘如今北宁城有玻璃镜,有水泥、石灰、炼钢厂、瓷器、化肥等作坊,水泥和石灰还有钢筋化肥现在出口肯定不行,每日产量还不够自己用。 玻璃镜和瓷器还是太少了,让我想想看要再弄两个新作坊才行。’ 许子霖摸着下巴在城墙上来回踱步思索: ‘洗发水一下子搞不出来,肥皂和香皂看来是要搞出来了,咸鱼该翻翻身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城外浩浩荡荡的难民,交待一声便下了城楼。 “妥善安置难民,不许再有人说他们是蜀军余孽,他们都是我大梁的子民。” “是,王爷!” 许子霖回到府中,把前两天嬷嬷炼的一大盆猪油全都端进了实验室。 王嬷嬷看到后也只是问了句: “王爷,你这是干啥,这都是猪油。” 许子霖回以微笑:“王嬷嬷,我拿来做实验,你有空再熬点,还有啊!以后可能需要很多很多猪油、牛油、菜籽油之类的,你这油炼得清澈透亮,回头得多教些徒弟来,可不能浪费了这好手艺!” 王嬷嬷也是镇北王府的老人,是老太君派过来照顾许子霖的。 听许子霖夸赞自己,心中美滋滋的。 “嗨!就是炼猪油嘛!这事简单,只是王爷,这猪油除了吃,还能做别的东西?” 许子霖笑了:“当然可以,我去实验室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许子霖说完端着盆子就走了。 王嬷嬷看着镇北王远去:“唉!多好的孩子,老爷和大少爷都没看到!” 眼睛红红的擦了一下眼角,转身出了将军府。 ‘王爷说猪油有大用,那我得去多买点回来,教教府上的那几个丫头。’ 第294章 大船 经过半日的潜心研究与实验,许子霖先是从草木灰中成功过滤出碱液,接着将加热后的猪油缓缓倒入其中,慢慢搅拌。 直至猪油与碱液混合反应,变得浓稠后,他才把这混合物倒入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之中。 首次制作的量并不多,毕竟碱液这东西,若配比不当,对皮肤的刺激性极大。 他需要通过不断实验,找出一个对皮肤无刺激且去污能力强的配方。 这看似简单的事情,实际操作起来却一点也不轻松。 许子霖耗费了整整半天时间,做出数十块成品。 期间,他还取走了王嬷嬷新炼出的猪油。 历经多次尝试,他终于调配出了合适的比例。 配方确定后,下一步自然是建设作坊。 然而,令许子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当天晚上,那些蜀军余孽突然暴动,在城中大肆烧杀,妄图冲进将军府刺杀许子霖。 别看许子霖平时宽厚仁慈,但在这种场合下,这些人要取他性命,他又怎会圣母心泛滥、以德服人呢? 许子霖早有防备,在难民进入北宁城的前一天,原本驻扎在城外的士兵便全部入城。 虽然只有几万士兵,但那些难民刚刚吃上饭,许子霖甚至都没让他们吃饱,他们又怎么可能是正规军的对手。 许子霖听到汇报后,毫不犹豫地说了一个字: “杀!” 于是,在许子霖来到北宁城后,北宁城首次染上血腥。 这血不是在抵御楚国人进攻时流下的,而是难民的血。 第二天天亮,城门打开,一车车的尸体从城内运出。 城内下水道中,鲜血与水混合,流入沧澜河,染红了半个河面。 昨晚城内震天的喊杀声,城外还未登记造册、未检查身体的难民也听到了。 有人早就听说难民会在城中闹事,杀掉镇北王; 也有人想要趁机里应外合攻占北宁城。只是还没等外面的人行动,他们就被士兵围了起来,责令他们蹲在地上,谁敢起来就直接诛杀。 如此一来,外面才没乱起来。 尸体整整运了好几个时辰,被杀的难民至少有一万多。 可以说,昨晚在许子霖下令杀戮后,只要在屋外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全被格杀。 城门口运送尸体的场景,并未对难民登记造成影响。 城门口的景象恐怖至极。 一边是源源不断的难民,拖家带口,神色惶恐地进城。 老人拄着拐杖,脚步蹒跚,每走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妇女紧紧搂着孩子,孩子惊恐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恐惧; 年轻的男子们背着简陋的行囊,目光呆滞,不敢去看旁边运出来的尸体。 另一边,一辆辆堆满头颅和尸体的马车缓缓驶出。 一颗颗狰狞的头颅上,双目圆睁,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头颅脸上带着血污,干涸的血迹如同暗红色的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肢体残缺不全,露出惨白的骨头,在阳光下泛着阴森的光; 有的被鲜血浸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分不清原本的颜色。 暗红的血液顺着车板的缝隙缓缓滴落,在地上汇聚成触目惊心的血泊。 几只胆大的老鼠在尸体上窜来窜去,发出“吱吱”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混合着死亡腐朽的气息,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人们的喉咙,让人喘不过气来。 成群的苍蝇在尸体周围嗡嗡乱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城中原来的百姓都躲在家中,紧闭门窗。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的心脏无时无刻不被恐惧笼罩。 他们本就害怕这些难民闹事,所以最近天一黑就关门留在家中,晚上更是没人敢出门。 昨夜外面的厮杀声,即使他们躲在床底,也难掩心中的恐惧,瑟瑟发抖了一夜。 直到后半夜,士兵骑马在城中大声高喊传令,他们这才战战兢兢地从床底爬出来。 “所有反贼已被诛灭,传镇北王令: “城中所有百姓一律待在家中,若再有歹念,一律诛杀!” 即使如此,他们也不敢真正睡下,生怕下一秒就有反贼冲入家中。 当然,也有难民生怕许子霖在他们进城之后,算计他们,随便给他们按一个罪责把他们全杀了,所以有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也有人在城外观望,更多人则选择进城。 因为对他们来说,在城外是死,进城也是死,不如死在城内,至少死了会有人收尸把他们埋了。 死在城外,即使不被人吃了,也会被野狗野狼撕咬吃掉,不如死在城内。 还有人认为,能从百里外就开始设立粥棚,镇北王定然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 虽然他们如今落魄,因镇北王许家军而起,但那也是他们招惹大梁在先,被灭国实属正常,他们对镇北王府的恨意并没太深。 许子霖至始至终都没有站出来解释,也没有出来警告那些难民。 许子霖越是这样,那些难民就越害怕。 他们心中时刻都感觉有一把高悬在头顶的刀,稍有不慎就会落下来。 所以后来的难民就无比安生,遵从城内的规定,每日按时定点去领粮食,去各个工坊做工,加入到城内城外的建设中。 如今有了钢筋水泥,许子霖在城北一片区域开始建设安置房,为此还特意成立了一个建筑公司,里面都是非常有经验的泥瓦匠。 随着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入,北宁城现在最不缺少的就是人。 北宁城一天一个变化,对岸的济安城百姓对北宁城越来越好奇,每日都有很多人隔河相望,想要看清北宁城到底在搞什么。 刚开始他们看到很多烟囱,之后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在北宁城走动。 后来他们更是看到北宁城的百姓开始去挖那些荒废的荒田。 再后来看到他们在田里好像插了什么!直到现在,每天看到对岸乌泱泱的人,排着长队站满了河岸,一眼望不到头。 这日,就在他们好奇地在沧澜河边徘徊观望河对岸情况时,河对岸一艘船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 两岸之间足有六里,开始他们只看到是一艘船,直到走到河中间,他们才看清楚是艘大船。 第295章 肥皂 济安城的百姓们瞧见对岸驶来的大船,顿时惊慌失措,纷纷离开河岸,朝着济安城狂奔而去。 而济安城守城的士兵们则迅速登上城楼,数千名士兵如潮水般涌入沧澜河沿岸,严阵以待,做好防御,静静等待着船只靠岸。 “将军,现在怎么办?他们显然将我们视为入侵的大梁士兵了!” 周宾忧心忡忡地询问许子霖。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难道你忘了出城前我对你们的叮嘱吗?” “是,少爷。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周宾赶忙改口。 许子霖站在船头,凝视着岸边严阵以待的士兵们,沉声道: “不必惊慌,先靠近观察一下情况。如果他们不朝我们射击,我们就继续靠岸。” 楚国和大梁之间虽存在贸易往来,但都有特定的进口关隘,从来没有人像许子霖这样直接驾着一艘货船就从对岸驶过来。 可想而知,若他们是小船,对方说不定还真不会阻拦。 可他们开来的是一艘可以容纳好几百人的大船,济安城守军和之前的北宁城一样,不过是几千人军士。 最近北宁城的诸多动作他们也上报给上头,可上头派人探查后就走了,并没有派人过来。 北宁城这些天那么多人,万一乘船过来袭击进攻大楚,他们岂能抵挡。 没等许子霖他们靠近,对方就已经射箭阻击,并要求他们停船。 陈平也在同时告知许子霖,河边吃水不够,再往前会搁浅。 于是许子霖让人放下一艘小船,在上面放上一箱玻璃镜,一箱肥皂,两箱精美的瓷器。 起初众人拦着都不让许子霖去,担心危险,可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最终许子霖带着周宾驶着小船就往岸边划去。 只有两人,楚军自然就没有再为难,让他们很顺利地靠了岸,但他们依然非常谨慎。 许子霖从小船上跳下来,走到楚军面前,抱拳躬身。 “诸位将军,在下是大梁北宁城的商人,我们想过来跟你们济安城做些生意。 不知道诸位将军可否行个方便,引荐一下你们的将军,或者你们的县令,再不济让你们济安城的商人来这岸边,我们交易也可以。” 一道男人的声音从队伍后面响起,士兵分开一条道,男子走到许子霖跟前。 “是什么东西!咱们济安城可不像你们北宁城一样穷苦,你们有的我们都有,你们没的我们一样都有,你要跟我们做什么生意?” 许子霖拱了拱手。 “这位将军怎么称呼?” 楚国将军没有回答许子霖的话。 “先说,你带的是什么东西,若是我们济安城有的,你们就原路回去吧!本将军就当你们没过来过!” 许子霖并没有生气,反而对其再次躬了躬身。 “将军放心,一定是你们济安城没有的。” 许子霖表现得非常谦逊,这让将军十分受用。 “拿来给本将军看看,我还不相信,你们北宁城还能有我们济安城没有的东西!” 许子霖躬身笑笑:“将军稍等!” 许子霖对周宾点了点头,周宾从船上搬下来一个箱子,放在许子霖脚下打开,然后又回到船上搬另外两个箱子。 许子霖拿出瓷器时,将军眼睛明显就是一亮,可还是假装很淡定。 “若只是这些瓷器,我觉得你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回去吧!” 瓷器无论是在大梁,还是楚国和大涌都是有人烧制的,虽然在之前成功率并不太高,但还是能烧出好瓷器的。 如今许子霖改变了窑炉构造,烧窑用的煤炭,工艺,自然是不能同日而语,即使很精美也没真正打动这位守城的将军。 许子霖笑笑,又从另外一个箱子里拿出玻璃镜。 许子霖虽把镜子做法告诉了世家,世家目前并没把镜子卖到大楚,楚国自然也有商人兜售,但价格十分昂贵,一镜难求,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 “玻璃镜?你竟然有玻璃镜?” 将军一步上前把镜子从许子霖手中抢过去。 “真是玻璃镜,真的是玻璃镜!” 将军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心中翻起惊天巨浪。 他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意外,惊喜之色难以掩饰。 前天晚上他的夫人可真是被气坏了! 就因为白天和一群夫人聚在一块儿聊家常时,其中有位夫人掏出了个巴掌大的镜子,在她们跟前一个劲儿地显摆。 把将军夫人给腻歪坏了,可她毕竟是将军夫人,总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心里不痛快,就甩甩袖子就走人吧。 而且那夫人也不知道是真没瞧出来将军夫人不高兴,还是故意的,反正一直在她面前得瑟。 晚上将军一回家,自家夫人就没给他好脸子,追问了半天才晓得是因为自己没给她买镜子。 他虽然是将军,可也只是济安城一名守将而已,上哪儿去弄那么金贵的玻璃镜嘛! 这不,这两天夫人一直不让他上床,可把他给急得哟! 没想到今天从北宁城来的商人手中,竟会有如此珍贵的玻璃镜。 “你……你这镜子从何处得来?” 将军的声音都有些不稳。 许子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将军,刚刚我已经说过,我是大梁商人。 我此次前来,就是希望能与贵城进行贸易,用玻璃镜和瓷器还有其他货物与济安城,交易换些粮食回去。” 将军紧紧握着镜子,目光在镜子和许子霖之间来回移动。 他心中明白,这玻璃镜的价值不可估量,若是能让济安城所得,那济安城的百姓必然会富足起来,更会吸引大量的商人前来。 想至此,他眼睛一转。 “你且说说,除了这镜子和瓷器,还有何好物?” 许子霖指了指最后一个箱子,笑着说道: “将军,这里面是一种名为肥皂的物品。有着神奇的清洁功效,能洗澡,也能洗衣服,能让衣物和身体都变得洁净无比。” 将军半信半疑地看着那个箱子,示意许子霖打开。 周宾打开箱子,取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香皂递给了许子霖,又从河里打了一盆水过来。 第296章 不好交差 许子霖开始为将军展示,只见许子霖拿一件满是脏污的衣服,先是用皂角搓洗,搓洗完给将军看。 “将军,你看这是我们平常洗衣所用皂角清洗的衣物,像这样的脏污很难清洗掉。” 将军接过来点头表示认可。 许子霖继续,在白色衣服上打上肥皂,搓了几下,他微微一笑。 “将军,你可别眨眼,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此时,他的身旁已被众多大楚士兵所包围。 不论是周宾,还是远处河面上船上的陈平等人,皆紧张异常,心弦紧绷,嗓子眼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倘若这些楚军此时对镇北王贸然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远在对岸的李知勇,薛毅,王明武三人拿着望远镜也是紧张不已,虽然他们看不清下船的到底是谁,但他们从身形上看,还是推断出是许子霖。 “我就说了,不能答应他的,现在被那么多楚军围着,万一出事我该怎么跟陛下交代,跟老太君交代!” 李知勇着急地发着牢骚。 薛毅手里则紧紧握着望远镜看着对岸,虽然很模糊但他不敢一分一毫松懈。 王明武同样如此,恨不能现在张双翅膀飞过去,同时自责自己应该跟过去的。 大船上陈平违背许子霖的交代,果断放下两艘小船,每一艘上都装着三五箱货物,站了五六个人,往岸边划去。 岸上的楚军已经放松警惕,并没有在意他们,此刻他们已经相信许子霖只是大梁过来的商人。 “将军,怎么样是不是很干净?” 许子霖把白色衣服在盆里搓了两下拿再拿起来,干净如新。 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全都震惊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去污能力超强之物。 将军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他伸手从盆里拿起肥皂,仔细观察,然后放在手上搓了搓。 光滑无比,清洗掉手上的泡沫,他那一双黑黢黢的手瞬间变得干净无比。 “嗨!这肥皂当真神奇!” 将军看着自己的双手惊喜带笑说道。 许子霖点点头说道:“将军,在下只是商人,岂敢骗将军。” 将军冷哼一声,看了看已经上岸的两艘小船。 “哼!亮你们也不敢!不过你们还是不能进城,不过本将可以允许你们将货物运到岸上来,就在岸边交易!” 许子霖早就派人摸清过济安城的情况,虽然比以前的北宁城好上很多,同样城内没有县衙主簿,都是一名姓赵的将军说了算,这点和北宁城差不多。 “将军,恐怕这样有所不妥!” 将军皱眉:“有何不妥?你不愿意?” 许子霖笑了:“将军,你误会了,这些货物珍贵程度不用我多说,你自然明了。 就这么在城外这里交易,短时间可以,以后商人越来越多长此以往怕是不妥吧! 这些商人若是不进城,拿了货物就走,将军岂不是亏了!” 济安城进城是有进城费的,特别是商人还有马车费,若是不进城可不是就亏吗? 被许子霖这么一提醒,将军立刻醒悟。 “对,你小子不愧是商人,就是狡猾这你都能想到,不过本将军喜欢!” 说着将军抱拳拱手。 “本将军赵阔海,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许子霖也抱拳拱手还礼。 “在下林子婿。” “嗯!好,林兄弟,不知你带了多少这样的货物来?” 许子霖转身指了指河里的大船。 将军震惊:“一船都是?” 许子霖点头:“嗯!一船都是只是这大船想要靠岸恐怕得搁浅,还需有劳将军多派些小船人手去接迎才是!” 将军得到确切的答案高兴无比。 “哈哈哈!好,本将军这就去安排。” 赵阔海说完就要去吩咐副将安排人手船只去取货,只是被许子霖伸手拉住了。 “赵将军不急,这货物不会跑,不如我们先谈谈价格如何? 如果将军能自己吞下这些货物,以后我就直接跟将军合作,每次来直接把货物交给将军就是!” 赵将军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些物品的出现,必将改变济安城的现状。 但同时也担心,许子霖是否别有用心。 然而,那玻璃镜和肥皂的诱惑实在太大,让他难以拒绝。 深思熟虑后他最终还是应下了,倘若自己能够全权掌控这条线的生意,他赵家必然会一飞冲天。 “好,本将军暂且信你一回。但你必须保证,这些物品的质量可靠。否则,本将军绝不轻饶。” 赵将军严肃地说道。 许子霖再次躬身,说道:“将军放心,我等以诚信为本,定不会让将军失望。” 赵将军眼睛微眯重新审视着许子霖:“那便说说你的条件。” 许子霖不慌不忙,拱手道:“将军,在商言商,我等所求不过是公平交易。 这玻璃镜、肥皂和精美瓷器,在大梁也是极为珍贵之物。 我们希望能以合理的价格换取楚国的货物,比如那珍贵的药材与丝绸和粮食。” 赵将军冷哼一声:“哼,你倒是打得好算盘。这些东西虽新奇,可谁知道价值几何?想要换取粮食恐怕还不够吧!” 许子霖微微一笑:“将军,这玻璃镜在楚国一镜难求,其价值不言而喻。 而这肥皂的清洁功效更是远超寻常之物,瓷器的精美程度也绝非一般可比。 我们带来的皆是好物,相信楚国百姓都会非常喜爱的。” 赵将军沉默片刻,说道:“要不这样,这批货虽然新奇,不光你大梁缺粮,就是我楚国也缺粮,粮食肯定不会给你的,至于药材和丝绸,银两倒是可以。 你若相信本将军,这批货就暂且交给本将军,三日之后你再来本将军自不会让你失望,林掌柜觉得如何?” 许子霖沉思许久点了点头:“好,我可以答应将军,但我也有个请求,希望将军成全!” 赵阔海皱了皱眉头:“你说!” “我之所以能从对岸过来,全仰仗我们将军信任,我们将军怜惜前蜀国战场死亡士兵的遗孤, 大开北宁城邀他们进城安家,可城中粮草实在缺少严重,还请将军多换一些粮食。 若不然我也不好回去跟我们将军交待!” 第297章 不值得同情 许子霖言辞恳切,话语中还带着一些伤感。 赵阔海身为一城守将,岂会不知前蜀国将士遗孤之事,他叹了口气。 “好吧!我尽量!”许子霖拱手一揖到地:“那小的就多谢将军了!” 之后,双方开始就货物的种类、数量、价格等展开激烈的博弈。 许子霖力求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而赵将军则要确保济安城在交易中不吃亏,同时还要考虑城中百姓的利益。 你来我往,直到一船货物被卸完,两人才最终达成协议。 许子霖并没有进城,得到自己满意的条件后,便折返大船返回了北宁城。 “将军,我们大楚同样缺粮,你就这么答应他们,若是让陛下知道,怕对将军不利啊! ”赵阔海身边的副将担心地提醒道。 赵将军摇头:“无妨,他们可以以物换物,那我们也从商人手中换粮即可。 大楚不缺少粮食,只是那些可恶的商人把粮食囤起来,抬高粮食价格而已。 如果我们能把他们手中的粮食换出来,上缴给陛下,你觉得陛下会怪罪吗?” 副将一愣,连忙躬身:“将军高明!” 赵阔海笑了:“哈哈!去把通知城中的商人,都来我将军府,本将军要狠狠的坑他们一把!说错了,带他们发财,本将军要带他们发财。哈哈哈!” 其实不用赵阔海派人通知,那些商人就如同闻到腥的猫,赵阔海还没从河边回去,他们就已经守在将军府门口等着他了。 这不,赵阔海一露面,他们就纷纷围了上去。 “赵将军,赵将军,听说对面来了一船玻璃镜?” “赵将军,赵将军,大梁的商人送来了一船瓷器是吗?我们李家全要了!” 赵阔海哈哈一笑,站在将军府的台阶上,看着围过来的商人。 “哈哈!诸位,你们的消息没错,对岸确实来了一条船,带来了许多新奇的货物。本将也正好打算找诸位商议如何合作,所以诸位随我进府,我们细聊……” 楚国皇宫内,明治皇帝登基 28 年,生命在这一天走到了尽头。 “陛下驾崩!” 随着老太监高声宣告,明治皇帝寝宫内外跪倒一大片,众人垂泣不止。 皇宫内的丧钟也在此刻敲响,沉闷而庄重的钟声回荡在整个京城上空,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上一秒还无比喧闹的大楚皇都,瞬间变得安静下来,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 人们的脸上失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和肃穆。 没有一人再敢高声言语,他们纷纷朝皇宫方向跪地叩首,额头贴地,用最虔诚的方式表达对明治皇帝的哀思。 大楚是有规定,丧钟响,无论你是谁身在何处、在做何事,所有人都必须立刻停下手中的一切,原地跪下哀悼。 违令者被人举报均以大不敬论处,罪行极为严厉。 皇帝停灵七七四十九日,每日每隔两个时辰敲响一次丧钟,所以接下来的 49 天里,大楚百姓一旦听到钟声都必须去原地跪首。 “爷爷,皇爷爷走了,我们也走吧!皇叔他们似乎都不喜欢我。” 老爷子摸了摸秋哥的脑袋。 “好!爷爷也只是带你回来看看,让你知道你有一个真正疼爱你的祖父,知道你的身份。如今你皇祖父走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没错,这对爷孙就是许子霖离开雍州城门口遇到的一老一小。 老的是大楚前太子托孤之人,小的是前大楚太子唯一的遗孤楚明秋。 前段时间,老人带着他回到楚国,拿着前太子信物进了大楚皇宫。 没想到他们的归来直接加剧了大楚夺嫡之争。 老人并没想过让秋哥为老皇帝守灵 49 天,甚至三年。 他已经把楚明秋当作了自己的亲孙子,不想让他跟楚国再有瓜葛,更不想让其参与到接下来的皇位之争中。 原本他都没想过把秋儿带回楚国,只是前太子临终前交代过他 8 岁之前带其回大楚,他这才将其带回来见老皇帝。 只是来的容易,想走哪里有那么简单。包袱还没收拾好,他们的院子就被禁军给围了,这是四皇子下的命令。 四皇子母亲虽然不是皇后,但其母族是大楚最大的世家陈家,舅舅更是楚国大将。甚至有人说楚帝就是被四皇子害死的。 “周先生,我父皇刚刚驾崩,你这要带本王的皇侄去何处?” 周先生见到四皇子来了,并没意外,也没有紧张。 要说有意外的话,只是没想到他会来的那么快。 “老夫叩见四殿下!” 周先生贵为先生,但虽不是楚国人但他学识很高,可以说在三国内都有其盛名。 所以见了大楚皇子,他自称老夫并没什么不妥。当然,这些和许子霖并无关系。 看到许子霖平安归来,李知勇几人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将军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快吓死我们了!” 许子霖卸下易容来到厅里,李知勇几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许子霖笑笑,挥手让他们坐下。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放心,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许子霖说的没错,别看对方那么多人,真要动起手,自己未必就不能全身而退。 他出发前身上可绑了不少陶管做的手雷,要是对方敢轻举妄动,那就让他们尝尝自己地瓜的味道。 当然,这一切并没人知道,包括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周宾都不知道。 “现在已经和对岸赵将军达成初步合作,如果他不傻的话,会牢牢借助这次机会,把我们的货物把控在自己手中。 现在北宁城难民越来越多,袁启虎显然把我们给阴了。 如今进城的百姓已经突破 15 万,外面还源源不断。 不过没关系,招兵扩充军队,扩大作坊建设。 来北宁城的商人,要想拿到货物必须提前交定金,粮食、布匹等价交换。 北宁城不养闲人,不做慈善,若是城中有人当乞丐,就把他们抓去开荒,不干活就不给饭吃。” 许子霖给诸位将军,负责城中琐事的官员唐寅他们,说着北宁城接下来的计划、规划,几人认真地做着笔记。 “那将军,若是那些难民不服从管教怎么办?”杜子腾问道。 “三次机会,若是还不听,连同全家逐出北宁城,任他们自生自灭,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第298章 比疯狗恐怖 夜幕笼罩之下,许子霖率领众人在城外巡逻。 如今,北宁城的难民依旧络绎不绝,北宁城的官员与医官每日一睁眼便在城门口忙碌,疲惫不堪。 故而,近来太阳一落山,许子霖便让他们回去歇息。 至于前来的难民,则原地睡下,次日继续排队前行。 北宁城的军队亦会日夜不间断地巡逻,一旦发现有人闹事,上去便是一顿猛打,打完再论是非,若情节严重则就地格杀,可谓极其严厉。 “老武,你蹲那儿干啥呢?拉屎也不走远点!” 眼前是一个大土堆,其上长着一棵大树,此树颇为粗大,需四个成人方能环抱。 李俊武正蹲在树下,乍一看,还真像是在那里拉屎。 “不是,将军,你来听,刚刚我过来撒尿,听到树下面有动静,扒开草一看,有个洞,好像里面有东西!” 李俊武说着,转头看向许子霖“声音有些像小狗!” 许子霖走过来,刚要蹲下往里看,鼻子嗅了嗅。 “你没在这里尿尿吧!” 李俊武有些不好意思:“尿完才发现的。” 许子霖起身就踹了李俊武屁股一脚。 “去你大爷的!缺德玩意儿,让老子来闻你的尿!” 李俊武躲开,摸着脑袋:“嗨!将军!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可不能怪我!” “怪你大爷,不管是狼还是野狗,赶紧的给掏出来,要是狼,兄弟们夜里巡逻多危险!” 许子霖刚说完,后退两步,突生变故。 从洞里猛地蹿出一个黑影,直朝许子霖扑来,那速度快如闪电。 若许子霖没有防备,这一扑,不死也得重伤。 只见他身子后仰,黑影直接从他身上跃了过去。 “是狼!是狼!大家快让开!” 母狼扑空,龇着獠牙,在火把的照耀下,那双眼睛犹如两颗夜明珠般明亮。 母狼凶狠狠地盯着许子霖,然后仰天长吼。 这一声吼,把几十米外的难民吓得不轻,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是头母狼,看样子刚刚产完狼崽子。大家小心点,让开,放它走!” 众人让出一条通往山上的路,那母狼只是看了一眼,又扭头盯上了许子霖,然后朝许子霖冲了过去。 此刻的李俊武吓得两腿发软,乌漆麻黑的夜里,他刚刚根本没看清洞里的情况,只听到里面呜呜的叫声,谁能想到里面竟有这么大一头狼。 要是刚刚……他不敢再想下去。 生产后的母狼极为残暴,它只盯着许子霖一个人攻击,许子霖左躲右闪。 “你这个畜生,没完没了了是吗?让你走你不走,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刀!” 周宾把手中的长刀丢了过去。 他曾见过许子霖屠狼,所以并不担心。 李俊武和一众士兵则不一样,他们跃跃欲试,想要上去帮忙。不过被周宾阻止了。 “都不要动,将军一个人足够,别上去添乱,平添伤亡。” 这么多士兵涌上去,先不说能不能杀掉母狼,自己人肯定会被母狼重伤,所以周宾的做法是对的。 许子霖在地上打了个滚,接过周宾丢过来的刀,从地上站起来,与母狼对视,眼中也尽是凶光。 “畜生,给你活路你不走,想死我就成全你。” 母狼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般,身子下蹲,腹部伏地,做出进攻的姿势。 下一秒,它动了,猛的朝许子霖扑了过去。 许子霖没有再给它第二次机会,在母狼扑过来的时候,他身子后仰,长刀挥动。 母狼从他身上越过时,直接被他来了个开膛破肚。母狼倒地,抽搐着呜咽几下就没了气息。 许子霖松了口气,擦掉脸上的狼血:“这畜生还真够难缠的!” 众士兵看愣了,他们自认为很厉害,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遇到这样一头生产的母狼,能不能一刀定乾坤,答案是否定的。 此刻,他们对许子霖的崇拜值再加十分。 “收拾一下,别引来更多的狼。另外,这段地方多派些士兵过来值守,防止有野狼出没伤了百姓!” 许子霖本以为北宁城这边不会有狼,毕竟来了这么久,夜里都没有听到过狼叫。 “看来过段时间的特训目标有着落了,北宁城周边的山是该清理清理了!” 许子霖心想着。 “将军,你太厉害了,这窝狼崽子怎么办?” 许子霖看了看李俊武从狼洞里掏出来的三只狼崽子。 “带回去吧!看看能不能养活,驯养。” 李俊武皱了皱眉头,提起一只小狼崽。 “要不还是摔死吧!这玩意恐怕养不熟,长大再伤了自己人就不好了。” 许子霖也拎起一个还没睁开眼、张着小嘴发出嘤嘤嘤声音的小狼崽子,沉吟片刻后。 “还是拿回去吧!养大了看看能不能跟狗配出几条狼狗出来!” 周宾、李俊武、一众士兵满头黑线。 “将军,这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这狼跟狗还能生出狗子来?” 李俊武诧异问道。 “怎么,你不相信本将军的?这狗跟狼……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带回去,找一窝刚生了狗仔的母狗一同带回将军府,本将军来养!” 许子霖很想说狗和狼都是犬科,基因相近,现在养的狗也是从狼驯化来的,只是话到了嘴边,说出来他们未必懂,就不说了。 李俊武又提起狼崽子看了看。 “狗跟狼真的能生出崽子?那到底是狼?还是狗呢?” 许子霖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也没告诉他还有第三种“狼狗”。 他则想着,要是成功,可以搞一个军犬大队。 一行人继续巡逻,可能因为他们带有狼崽子的原因,一些并不怕人的野狗,还没等他们靠近,一个个就炸起毛来,龇牙咧嘴地怒对众人。 “这些狗也真够幸运的,这些难民竟然没有把他们宰杀吃了!” “可不是,也不知从哪里来的,这些天越来越多,前几天还咬伤了好几个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许子霖听着士兵的话,脸都绿了。 “很多吗?怎么没人跟我汇报?咬伤了几人?有没有隔离?” 这人被狗咬了是极有可能得狂犬病的,这个时代可没有狂犬疫苗,许子霖非常担心,人疯起来比狗疯起来更恐怖。 第299章 北上去楚 士兵继续回答道:“回将军,我们也是从前天巡逻时发现有越来越多的野狗随着难民过来,以为是难民养的就没有在意,没想到数量越来越多。” 许子霖看着那些一个个凶恶、择人而噬的野狗,心中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去,给我查,这两天到底有多少条野狗来到北宁,还有多少人被咬,以及有没有遇到疯狗咬人? 又咬伤了多少人,把那些被疯狗咬过的人隔离起来,被咬的人同样分开看管,三个月内不许跟外界接触。” 许子霖心中思忖着,“狂犬病的潜伏期短则一周,长则一年以上,基本上会在 1 至 3 个月复发,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吧!” 众士兵见许子霖如此神情,便知道事情不妙,纷纷开始行动。 他们不光查了最近几天被狗咬的情况,还查了这一路过来被狗咬的情形。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第二天,他们统计出来的数据,让许子霖看的心不停往下坠。 还没等他看完,李江就派人过来跟他说今天有十几人出现恐惧、焦虑、抽搐、吞咽困难、怕水等症状。 “李大夫说他怀疑得了恐水症,让你去看看!” 狂犬病在大梁就叫恐水症。 许子霖听完,眼中怒火迸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愤怒无比。 “欺人太甚,实在太过分了!传本王的命令,通知薛毅带上骑兵去把沿途所有的野狗给我宰了!” 许子霖又看了一眼手中统计的数据,被狗咬的人足有 600 之多,路上得恐水症死亡的更是超过百人,这只是统计了距离北宁城最近的难民。 而且还听那些难民说百里之外的野狗更多,有人饿的不得已宰杀野狗吃,得了恐水症,后来不得已就没人再敢抓狗吃狗肉。 “将军,这应该是有人故意的,要是被咬的这些人要是进了北宁城发病四处乱咬,恐怕城里会出现混乱!” 周宾担心地问道。许子霖点点头:“嗯!你今日带一队人,在城中挨家挨户去查,发现被狗咬过的人全都带出来,胆敢反抗警告无果,就把全家人全都赶出城去。” “好你个袁启虎,想跟我添堵是吧!我偏不如你的愿!” 许子霖来到城外搭建的帐篷前见到李江,李江见他来了,也是叹了口气。 “20 人了,我已经让所有大夫检查身体时检查他们身上伤口的,要是被狗咬过的全都分开了!” 说着,他指了指看着非常正常的一队人。 “这一队都是过来路上被狗咬过的,已经出现症状的陈平已经把他们带下去隔离了!” 许子霖目光冰寒:“好,可有办法控制?” 李江摇头:“如果复发无药可医,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一次性那么多人得恐水症!” 其实许子霖也知道,上一世科技那么发达都没救,何况这是落后的古代,只是他不忍心看着那么多人就这么死了。 “辛苦你们了,现在不光要预防有瘟疫,还要预防有恐水病人进入城中!” 李江想了想开口说道:“老许,这样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难民太多了,恐怕这整个北疆的难民都聚过来了。” 许子霖狠狠吐出一口浊气:“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总不能视而不见!” 拍了拍李江的肩膀:“辛苦了……” 薛毅五日后才回来,显得异常疲惫。 “野狗全被清理了?” “方圆百里内的野狗全被清理了一遍,没想到杀狗比杀敌还辛苦!” 薛毅吐槽道。 许子霖笑笑:“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薛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抓了一群放狗的人,但没从他们嘴里并没得到有用的消息,就是有人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把狗抓了运来北宁城。” 许子霖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我们加强巡逻便是。” “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我打算去一趟楚国,摸摸那边的情况,真要打起来我们也好做到心中有数,特别是和对岸的生意。” 薛毅知道劝不住许子霖,便点头同意:“好!末将陪你去!” 许子霖笑了:“不用,我不在你们要给我守好了北宁城,袁启虎短时间应该不会来北宁城,他要是真的来了,就说我进山打狗去了!” “好!” 薛毅离开后,许子霖转了转作坊,看了看鲁墨做风车的进展,解答鲁墨一些不懂的问题。 回到将军府,他叫来李俊武,等他回来,三只小狼狗肯定已经会满地跑了,所以他要好好交代一番。 “交给你一个任务,这狼崽子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它会当作自己最亲的人,你给我好好看着它们,等他们快睁眼时你来喂它们。 给我训练好了,将来我要组建一支军犬队,就靠他们三个小家伙了!” 许子霖回来又检查过,三只狼崽子两公一母。 “要不我带着三只狼崽子跟你一起?” 许子霖摇头:“不必,人太多不好,北宁城也离不开你们,把许家军给我看好了。” 许子霖离开北宁城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带着六人在夜里划着小船到的对岸,他们并没有去济安城,而是绕过了济安城一路往北。 原州关。 “大将军,楚国老皇帝驾崩,你说楚四皇子能顺利夺得皇位吗?” 万金源和袁启虎站在城楼上望着楚国方向问。 袁启虎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楚四皇子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军中都有一大批人追随,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传来了!” “楚四皇子生性暴躁,一直主张发动战争对外扩张,如果他当了楚国皇帝恐怕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嗯!三年之内他应该不会发动战争。” 袁启虎话音一转:“我让你去做的事做的如何了?” 万金源谄媚一笑:“放心大将军,我已经让人送了不少疯狗、野狗过去,够那小子喝一壶的!” “那就好!对付不了他,也不能让他太轻松,不给他点教训尝尝,怕他真不知道这北疆是谁说了算。” 袁启虎在这里得意,又怎会想到许子霖早就识破了他的阴谋,并没把他当回事,且人已离开北宁城。 第300章 将士拼杀血未寒 大梁京城,三年一度的春闱已然落下了帷幕。 许子霖在乐音坊曾让诸多攀附世家权贵的才子颜面尽失,可世家门阀独占鳌头的局面却依旧未改。 梁帝浏览着大臣们呈递上来的排名,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 “时间还是太短了啊!想要让天下寒门子弟超越世家子弟,看来绝非一朝一夕能够达成之事。” 梁帝满心失望,在呈报上盖下印玺后,便将其递给了吏部尚书。 “就按此张榜吧。不知招贤考筹备得如何了?” 陈文轩恭敬地向前迈了一步,躬身回道:“回陛下,招贤考定在七日之后举行,考试将持续七日。” 其实,将招贤考定在七日后是颇有讲究的。 春闱的举行前后共计七天,春闱会试结束后有二十天的批卷时间。 会试中获提名的贡士会在三日后进宫,参加由皇帝亲自主持的殿试。 殿试过后,会分为三甲:一甲有三名,分别是状元、榜眼和探花,赐予进士及第; 二甲赐予进士出身;三甲则赐予同进士出身。 这前前后后算起来,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那些落榜的考生已然调整好了心态,开始准备迎接招贤考,同时朝廷也选拔出了三甲。 因此,会试结束一个月后,便是招贤考开始之时。 往年,会试榜单公布之际,数万学子在榜前涕泗横流、悲痛欲绝,有些人甚至当场丧失了求进之心,将书籍撕得粉碎,就此“归隐”,成就“无忧散人”、“极乐仙人道果”。 然而今年却有所不同。 由于提前得知会试之后会增设招贤考,同样是为大梁选拔人才,能够获取朝廷俸禄,虽然仍有人因未高中而深感惋惜、痛心疾首,但却不像往年那般陷入癫狂、崩溃大哭。 在大梁,秀才便可享受朝廷俸禄,但那点微薄的俸禄,以往甚至都不够购买练字的纸张。 这些秀才们心怀天下苍生、社稷江山,渴望出人头地、施展抱负,可秀才在大梁毕竟地位有限,难有大的作为。 如今有了招贤考,天下所有秀才只要能取得举人头衔,即便会试落榜,仍有机会通过招贤考为国效力,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自然鲜有人会因落榜而发疯了。 此刻,赵德竺正在乐音坊中借酒消愁,口中念叨着刚刚传至京城的横渠四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念叨完后,他不禁露出一阵苦笑,仰头提起桌上的一壶酒,径直往嘴里灌去。 喝完后,便趴在桌子上嘀咕。 “镇北王才是大才啊,唐兄、杜兄的选择没错,没错,跟着去原州关是对的。”嘀咕了几句后,他又缓缓站了起来,口中吟道: 【名落金榜意阑珊,壮志难酬意未央。 十载寒窗空成梦,一腔抱负化云烟。 美酒入肠人欲醉,绮梦断途何处寻。 遥思边戎烽火处,将士拼杀血未寒。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吾辈虽无封侯命,亦怀热血赴沧桑。】 赵德竺彻底醉倒了,瘫倒在乐音坊大堂的地上,不省人事。 许久之后,堂中才响起一阵哗然之声。乐音坊一楼的众人从对这首诗的震惊中渐渐回过神来。一时间,赞叹之声此起彼伏。 一位长者捋着胡须,微微点头称赞道:“此诗开篇‘名落金榜意阑珊,壮志难酬意未央’,仅寥寥数语,便将落榜之人内心的失落与不甘刻画得淋漓尽致。 十载寒窗苦读,到头来却梦想破灭,‘十载寒窗空成梦,一腔抱负化云烟’,实在是令人不胜唏嘘啊!” 旁边一位同样参加过会试的年轻人附和道:“是啊,而后‘美酒入肠人欲醉,绮梦断途何处寻’, 这借酒消愁的神态,又何尝不是我们这些读书人的无奈呢? 不过,他似乎并未就此一蹶不振,‘遥思边戎烽火处,将士拼杀血未寒’, 此句一出,诗的境界瞬间开阔,让人仿佛能看到边疆战场上那激烈厮杀的场景,也能深切感受到他胸怀天下的气魄。” 又有一人激动地说道:“此人巧妙地借鉴了镇北王的‘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衔接得天衣无缝。 此人虽名落金榜,却有着不亚于边疆将士的豪情与热血。 ‘吾辈虽无封侯命,亦怀热血赴沧桑’, 更是令人由衷地感到敬佩。即便命运坎坷,也要怀揣热血,勇往直前。” 另一位认出赵德竺的人高声喊道:“赵兄不愧是江北才子,此诗当为佳作,理应流传于世!” 乐音坊一楼大堂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对这首诗的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楼下的喧闹声引得二楼、三楼的贵客纷纷打开窗户向下张望,侧耳倾听之后,也对赵德竺的这首诗大为赞赏。 乐音坊的小二并未让赵德竺在地上躺太久,很快便将他扶起,带到后院的客房休息。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这首诗表明赵德竺已决定奔赴疆场,不再参加招贤考。 事实也正如众人所料,招贤考当日,众多才子纷纷奔赴考场,而他则独自骑着一头驴,出了京城,一路向北前往北宁城。 唐寅和杜子腾都曾给他来信,让他高中之后给他们去信告知。 如今落榜,他也不打算去信了,索性自己前往。 他心中不禁有些懊悔,当初真该听从二人的建议一同从军,也就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孤孤单单上路的境地。 其实也不算独自一人上路。 如今,每日都有大量消息从北宁城传来,诸如镇北王又研制出了什么新奇之物,镇北王又有了什么新举动,甚至连镇北王一人屠狼的事迹都被传得绘声绘色,仿佛那些传播者亲眼所见一般。 因此,前往北宁城的商人、商队络绎不绝,他在路上倒也不觉得孤单。 招贤考的内容包括【论种植农桑,论伤寒杂症,论冶炼淬火,论土木建设防治,论数学编撰等等】, 共计十几个大项,而每个大项里面又细分了数个小项,可以说涵盖了大梁的各行各业,包括吃穿住行。 倘若此次招贤考能够成功,大梁的国力在未来数年之内必将得到快速发展。 第301章 全军覆灭 当然,招贤考过后,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立刻上任。 在一些行业,他们还需要接受至少一年的朝廷系统集中培训,才能到各自的岗位上实现抱负。 这一年其实也是众人相互讨论、总结经验的过程,会有更为专业的人士对他们进行专业指导,大家共同成长。 考场内,李江的弟弟看到数学相关题目时,觉得自己没问题,但看到编撰类题目,便直接略过了。 看到农业方面的题目,他在上面写下了一些药材种植和炮制药材的方法,他认为种植药材或许对百姓有益。 而看到土木建筑、钢铁冶炼类题目时,他索性都放到了一边。 最后,他专注地对医书药理典籍中伤寒杂症相关内容进行了细致作答。 考官事先已经说明,对于不了解、不熟悉的行业,不要盲目作答,只需挑选自己熟悉的行业进行答题即可。 所以,像李放这样的考生不在少数,他们都是先找出自己熟悉、精通的行业进行作答,等完成并确认无误后,才会在其他行业题目上写下几句自己的见解和想法。 主考官陈明轩陈大人也提到过,这样也是会算分数的。 所以他们认为,写上几笔总比空着要好。 在某处深山里一个静谧的村子中,独臂的靖安侯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惬意地品着夫人王芳所沏的茶。 “子霖来北宁城已有数月,咱们是不是该出去见见他了?” “再等等吧,还没到时候。珺儿在京城怎么样了?” 王芳点头说道:“如今咱们家经营着京城第一酒楼,惦记的人自然不少,不过众人碍于镇北王府的存在,倒也不敢太过分。” “嗯,这么说来,子霖元宵节时为乐音坊出头,倒也算是件好事了。” 王芳轻叹一声:“小珺还是太冲动了,不该这么早就和子霖还有大姐相认。” “无妨,都藏了几十年了,我们也该出去了。” 靖安侯说着,陷入了回忆。曾经的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怎料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四十多年前,景瑞八年,朝局动荡不安。 当时手握16万大军的靖安侯,不幸成为这场权力争斗中的牺牲品。 那一年,大皇子和二皇子趁景帝外出狩猎受伤、回宫养病之际,妄图争夺皇位。 靖安侯手握重兵,自然成了他们首要争取的对象。然而,两人用力过猛,不仅未能拉拢靖安侯,反而遭到他的痛斥,靖安侯甚至差点替景帝清理门户。 那时的景帝年轻气盛,是一员猛将,且性格刚直。 两位皇子觉得既无法争取,又无法控制他,便将目标转向正在边关领兵的靖安侯的弟弟。 靖安侯的弟弟更是耿直,双方发生冲突,大皇子竟失手将其杀害。 随后,两人趁未被发现,匆忙逃离军营。等杨家军察觉时,他们早已不见踪影。 第二天,敌国趁大梁边关无守将之际,集结20万大军突破郑家军防线,侵占了大梁百里土地。 消息传至京城,朝野震惊。 靖安侯杨胜本就担心郑家军在边关可能应付不来突发状况,早在两天前就已离开京城前往边关。 可没想到,他们还在途中就遭到追杀,还没等与郑家军会合,就被人盯上了。 后来他们逃进山里,才躲过一劫。 而那两位皇子更是丧心病狂,为掩盖罪责,将靖安侯府所有活口以及相关之人全部屠杀殆尽。 也不知是皇帝昏庸,还是他们手段高明,大梁平息边疆战乱后,皇帝竟然没有惩罚二人,甚至听信他们的谗言,认为是靖安侯与敌国勾结,才给了敌国可乘之机。 此事遂成梁国史上一大冤案。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反而愈发复杂…… 靖安侯想到此处,不禁叹了口气,放下茶盏,起身道:“我出去走走,看看田里的秧苗。” 许子霖一行六人离开北宁城已有十日。 他们进入楚国后才得知楚国皇帝驾崩的消息,这也难怪,楚帝驾崩的消息传到济安城至少需要十天时间。 算起来,消息应该是他们出发那天才传到济安城的。 当然,如果通过特殊渠道传递,速度会快很多,只是许子霖出发前并不知晓。 “少爷,我们这是要直接去楚国皇都吗?” 许子霖点头:“这一路走来,楚国百姓都在谈论楚四皇子,既然来了,怎能不去皇都看看热闹。” “可是,我们这样贸然前往,要是被人认出来,恐怕……” 许子霖抬手打断了周宾的话:“你觉得谁能想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楚国,甚至还敢前往楚国皇都?” 说着,他看向其他几人。 “记住,要想成为一名出色的麒麟卫,必须学会如何化妆潜伏。这就当作是我提前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几人赶忙点头:“知道了,少爷!” 许子霖抬头望了望即将西沉的夕阳,说道:“再往前走,看看有没有镇子。如果没有,今晚就继续露营,明早再出发。” 周宾观察着地形,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少爷,我怎么感觉这里很像楚人口中所说的断峰山枯木崖?” 曹骏驰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少爷,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这里不吉利!” 许子霖笑道:“怎么,你们还真相信他们说的这里闹鬼?” 他抬头环顾四周,“我倒觉得这里和葫芦口有些相似。 “既然误打误撞到了这儿,就不再往前走了。 明天好好在这附近转转,看看百年前楚国是如何在这里挡住势如破竹的蜀军的。” 百年前,楚国国力远逊于蜀国。 蜀国在吞并梁国无果后,转而集中兵力对隔岸观火的楚国发动进攻,打得楚国措手不及。 在楚国匆忙调兵遣将防御时,蜀国已经攻占了楚国三分之一的领土。 就在众人都以为蜀国会占领楚国之时,蜀军在路过断峰山枯木崖时变故发生。 蜀军十万大军路过此地,遭到楚军强力阻击。 那一战,双方两败俱伤,几乎全军覆没。 第302章 毒 正是这至关重要的一战,极大地提升了楚国的士气,如同给楚国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而蜀军的锐气则在这一战中被狠狠挫败,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般迅速消融。 自那一战后,蜀军的战况急转直下,呈现出节节败退的颓势。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楚国军队士气高昂,如同燃烧的烈焰一般不可阻挡。 他们不仅成功夺回了曾经失去的土地,还乘胜追击,将蜀军一路赶回了沧澜河以南。 并且,楚国军队顺势而为,一举占领了原本属于蜀国的济安城等十来个城池,这一系列的胜利如同璀璨的星辰,镶嵌在楚国的战史之上。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自那之后,蜀国的国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拖拽着,逐渐走向衰退。 民间开始流传起各种传闻,其中一种说法是蜀军在作战过程中惊扰了居住在枯木崖的楚国守护神,因而遭到了神罚,这才导致他们在战场上连连失利。 可实际上,只有楚国人自己心里明白,他们自己的军队在枯木崖也遭受了重创,几乎折损殆尽,只不过对外严密封锁了这个消息。 战胜蜀国后,蜀国方面多次派人前往枯木崖探查情况。 但那些前去探查的人仿佛陷入了一个诡异的诅咒,他们不是莫名其妙地死去,就是侥幸存活下来却精神失常,嘴里只念叨着黑木崖有鬼。 后来,楚国一些胆子大的人不信邪,也前往黑木崖冒险。 可即便是这些胆大之人,能够幸运回去的也都陷入了精神失常的状态,没过几天便与世长辞。 于是,楚国将此地列为了禁地,严禁任何人靠近。 然而,世事难料,许子霖等人竟然在这一日来到了这里。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来到此地也在情理之中。 这十日来,他们一直在执行勘察地貌的任务,对于一名优秀的侦察兵而言,这是首要且至关重要的任务。 “可是少爷,万一这里晚上真的有鬼……” 一名随从面露担忧之色,小声说道。 许子霖却爽朗地笑道:“怎么,我许家军八万军魂在此,还怕什么鬼?应该是鬼见了我们才要害怕!” 许子霖本就不相信这世上有鬼,不过他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于是索性相信有神的存在。 在他的逻辑里,‘既然有神,那神必定会庇护自己,这么四舍五入一下,自己就如同神的代言人,那自己可不就是神了。 难道鬼见到自己这尊“神”,还敢肆意妄为? 而且,如果现在不把这里的缘由弄清楚,将来万一梁、楚两国开战,大军不小心误入此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见许子霖态度坚决,周宾等六人也只好无奈地同意了。 他们心中暗暗决定,今晚就算不睡觉,也要保持警惕。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敢来,即便不是对手,也要拼尽全力和对方大战一场。 几人在一片相对空旷的地方搭建帐篷,这样如果晚上遭遇袭击,他们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防御。 简单地吃了些烘干的肉干和干粮后,一天的疲惫感袭来,许子霖便进入帐篷休息了。 变故发生在后半夜,大概是凌晨时分。 正在熟睡中的许子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那感觉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毫不犹豫地冲出帐篷。 周宾等六人看到许子霖突然冲出来,急忙围了过来。 “少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们焦急地询问道。 许子霖警觉地环顾四周,然而眼前只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他的心底蔓延开来,而且那种心悸的感觉愈发强烈。 “不对劲,刚刚不是还有动物和飞禽的叫声吗?现在怎么突然全都没了!这太不正常了,太诡异了。” 许子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经他这么一说,六人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已经许久没有听到鸟兽的声音了。 他们下意识地往一起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未知的恐惧。 “少爷,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周宾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声音微微颤抖。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都有些发白。 许子霖瞪了他们一眼,呵斥道:“没出息的家伙,这么点事就把你们吓到了?还怎么做军人?这世上只要心里没鬼,就不会有鬼。” 突然,许子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你们有没有觉得头晕?”他问道。 几人纷纷点头:“有一会儿了,少爷你刚睡醒也会这样吗?” 许子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凝重。 “不好!捂住口鼻,赶紧上树!” 他大喊道。 这种山涧之地最容易滋生瘴气和二氧化碳。 几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地爬上大树。 就在他们刚爬上树没多久,地面上渐渐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薄雾。 一开始,他们还能看到搭建的帐篷,随着薄雾浓度越来越高,渐渐地,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薄雾还在不断地上升。 “爬,继续往上爬,千万不要碰到这薄雾!”许子霖喊道。 其实不用他说,几人已经拼命地往高处爬了。 “少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起雾了吗?” 许子霖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说:“这不是普通的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二氧化碳。只是我不明白这里的二氧化碳为什么会这么浓重。” “少爷,什么是二氧化碳啊?我们从来没听说过。” 许子霖解释道:“详细的原理现在跟你们解释不清楚。 这么说吧,冬天我们呼出的白气里就有二氧化碳。 这是一种有毒气体,它比空气重,一般会沉在低处。 人和动物吸入少量就会头晕、头痛,甚至产生幻觉,吸入过多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真没想到这里会出现这么高浓度的二氧化碳!” 周宾立刻联想到:“少爷,这么说来,那些活着出去的人说见到鬼了,是不是就是因为他们产生了幻觉?” 曹骏驰也愣愣地问道:“少爷,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死亡的蜀军和楚军在这里过夜,都是被这种气体毒死的?” 第303章 算计,锋利的刀 许子霖点了点头:“嗯,你们俩说得没错,应该就是这样,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们会一夜之间全部死在这里!” 几人听后,顿时冷汗直冒。 他们心里清楚,如果刚才没有爬到树上来,今天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梁、楚两国迟早会有一战,万一楚国引诱大梁的军队进入此地,将他们围困在这里,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少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等到它自己消散。昨天我们进入山谷的时候一切正常,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种气体只会在夜间出现。” 许子霖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而且它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想必这山谷中肯定有什么东西导致二氧化碳聚集或者泄露。明天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深井、山洞之类的。” 就在许子霖被困在枯木崖的同时,在距离他们西北三千多里外,大梁西北与大涌交界之处,有一伙人正在密谋如何除掉八皇子李兆基。 这伙人其实一直在寻找机会对李兆基下手,可李兆基平日里不是在操练士兵,就是出行时有三十多人保护,而且活动范围距离军营都不会太远,这让他们一直难以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是说今夜李兆基不在军营?他去了哪里?”一人急切地问道。 原来,这伙人最近收买了一位梁军百夫长。 “这个我也不清楚。今日傍晚有一百人的队伍出了军营,可我并没有看到八皇子。 但每天晚饭后八殿下都会带人巡营,今天却没有,我觉得可疑,就靠近去打探了一下,这才知道他不在军营。” 百夫长回答道。 “他这个时候不在军营,会去哪里呢?”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黄晨阳站在人群之中,眉头微微皱起,那两道浓眉仿佛纠结在一起的毒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他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一般,缓缓说道: “京城并未传来让他回京的消息,按照常理,他是断不会随意离开军营。 哼,可那李兆基向来行事诡谲,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别的盘算。” 人群中,一个看似机灵的手下眼睛突然一亮,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大统领,有没有可能他们是去剿匪了?属下听闻,在百里之外的乌蒙山来了一伙极为凶悍的土匪,那股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周边的百姓苦不堪言。他们会不会是得知了这个消息,连夜赶去剿匪了?” 黄晨阳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他猛地一伸手,声音急促地喊道:“地图!快把地图拿来!” 身旁的手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将地图展开在他面前。 黄晨阳伸出一根手指,那手指如同一条冰冷的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一点一点地划向乌蒙山的位置,随后又慢慢地划回来,最后在一处地方停下,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图上。 “若他们真去了乌蒙山剿匪,必然会惊动沿途的百姓。” “你” 黄晨阳指向一个手下, “立刻去打听一下。如果他们确实过去了,那回来时必定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碧落岭。我们就在那儿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黄晨阳一边在地图上狠狠地点着,一边眯起眼睛,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李兆基陷入绝境的画面。 忽然,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中的阴毒之色愈发浓烈,寒声道: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你回去通知二统领,让他把所有兄弟都召集过来,一个都不许落下。这次,一定要让李兆基有来无回。还有,在那些岔路口都派人死死地盯着,别让他们找到机会从小路溜了!” “是!”那名手下领命后,迅速转身,很快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黄晨阳站在原地,眼睛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阴毒光芒,心中暗自思忖: ‘李兆基,你这是自寻死路。你要是一直龟缩在军营里不出来,我们还真拿你没办法。可你偏偏要冒头,那就休怪我下手无情了。 哼,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皇家,挡了三皇子的路!’ 想到很快就能除掉李兆基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黄晨阳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 在他的想象中,李兆基已经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而一旦李兆基死去,三皇子通往皇位的道路就少了一个最大的阻碍。 至于太子,黄晨阳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太子不过是个徒有其名的无能之辈,皇位将来必定是三皇子的囊中之物。 而自己,作为三皇子最得力的心腹,到时候自然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权势地位高不可攀。 想到此处,黄晨阳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如同夜枭的嘶鸣,充满了阴森与狂妄,仿佛他已经封侯拜相,站在了那令人敬仰、众人朝拜的高位之上,接受着天下人的膜拜。 没错,黄晨阳乃是三皇子暗中苦心培植多年的势力。 这是他们首次公然露面,目的就是替李兆德暗中除掉李兆基。 黄晨阳深知,此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是他向三皇子表忠心、立下不世之功的绝佳机会。 其实,不单单三皇子派人来了,太子的人也一直对李兆基虎视眈眈,如同饿狼盯着猎物一般,想要找机会置他于死地。 只是李兆基为人谨慎,以往一直让他们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下手。 “裴勇,” 黄晨阳转头看向身旁一个身材魁梧、一脸冷峻的男子, “你带几个人,骑上最快的马前往乌蒙山查看。哪怕那队人里没有李兆基,也要给我仔仔细细地搞清楚他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是!” 裴勇是黄晨阳最得力的手下之一,深受其信任。 他本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一名杀手,曾经因为一次任务失败,被仇家追杀,在穷途末路之际,险些丢了性命。 黄晨阳恰巧出现,救了他一命。 从那以后,裴勇便对黄晨阳感恩戴德,唯命是从,成了黄晨阳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第304章 进山 几十里之外,百余名骑兵如同黑色的旋风一般,朝着乌蒙山疾驰,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如同闷雷般阵阵作响,八皇子李兆基赫然就在其中。 “殿下,你此举太过冒险!” 双一脸焦急地在其身旁念叨着,从出发开始,他就一直在劝说李兆基返回军营,那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跟着老许,短短一年多,那个沉默寡言、让人省心的王小双不见了,却回来了一个啰里啰嗦的婆子。等这次任务结束,你还是去北宁城投奔老许吧!我实在是想耳根清净清净。” 李兆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殿下,其实双说得没错,你这样确实有些莽撞……” 墨也忍不住开口劝道,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兆基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也给我闭嘴。等这次任务完成,你们俩都给我滚去北宁城。老许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变得如此多话!” 李兆基眉头紧皱,一脸不悦。 影看了看两人,依旧保持着他那冷漠寡言的性子,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双只是短暂地闭了嘴,很快又忍不住开口道:“殿下,万一三皇子的人和太子的人联手,那可就糟了呀!我们就这一百多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呢?” “闭上你的乌鸦嘴。太子和老三的人要是能合作,早就合作了。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他们不就是伪装成土匪,想引本殿下出营吗?他们要是真合作了,正好,本殿下就将他们一网打尽,省得以后麻烦。” 李兆基一脸不屑地说道。 乌蒙山上。 “吴统领,八皇子果然上当,已经朝我们这边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了?” 一名手下兴奋地跑过来向吴统领报告。 “嗯,去准备吧!他敢来,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三皇子的人安排人盯着了吧?” 吴统领一脸阴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吴统领放心,兄弟们都盯着呢!只要灭了八皇子,我们随时可以斩断三皇子这根手指!” 那手下一脸谄媚地说道。 “好!”吴统领满意地点点头。 其实,乌蒙山太子派来的人原本足有五百之多,只是之前多次暗杀行动都折损了不少人手,如今只剩下两百多人。 这也是李兆基敢带着一百多人前来的主要原因。 而且,在李兆基看来,他们都是些没脑子的蠢货,只知道一味地按照别人的计划行事,根本没有自己的谋略。 这一夜,没睡的可不止他们这几伙人。 还有一伙人也在暗中窥视着这一切,他们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妄图做那最后得利的黄雀。 百里之外的大涌边境,这个时候司徒靖本应已经在营帐中安然入睡。 然而,他的营帐内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司徒靖正和一众将士围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关隘城池都标注得十分详细。 “将军,我们真的要和大梁世子合作吗?” 一个将领有些担忧地问道。 司徒靖点了点头,手指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令旗一般,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缓缓说道: “这是我们攻破北川关、拿下曲阳、铜陵、银滩几地的绝佳机会。一旦拿下这四个地方,大梁便如同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可是将军,万一他们没能杀掉李兆基呢?而且世子未必是真心与我们合作,要是我们攻破北川关后他反悔了,该怎么办?” 那将领眉头紧锁,满脸忧虑地问道。 司徒靖冷冷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如同冰刀一般: “他把我们当棋子,难道他就不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放心吧!就算他敢反悔,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住我们大涌的怒火!到时候,他必将为他的愚蠢付出惨重的代价!” 破晓时分,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仿佛黑暗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兆基率领的百余人悄然弃马,如同鬼魅一般钻进路边的丛林。 那些马依旧不停地向前奔跑,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微弱的光线下如同迷雾一般。 马背上早已没了人影,可在这昏暗的天色下,根本没人察觉。 直到破晓,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那些暗中盯梢的人才发现马背上空无一人。 他们惊慌失措地原路返回寻找,在周围的树林和道路上来回搜寻,却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根本找不到这些人是从何处下马的,四周没有留下丝毫踪迹,仿佛李兆基等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就这样,原本处于明处的李兆基等人,瞬间从明转暗,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融入了这山林之间。 消息传回到乌蒙山,吴统领顿时暴跳如雷,他的脸涨得通红,如同一只愤怒的公牛,怒吼道: “废物,全都是废物!连个人都盯不住,留你们有什么用!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给我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紧了!要是让李兆基跑了,你们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那么,李兆基他们此刻在何处呢? 其实,他们就在乌蒙山一处早已打探好的极为隐秘的山洞里休息。 这个山洞隐藏在茂密的树林和险峻的山石之间,洞口被藤蔓和杂草巧妙地遮掩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没错,李兆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直接奔袭夜袭乌蒙山,他们早已料到可能会有陷阱在等着他们,所以提前做好了应对之策。 裴勇带人来到乌蒙山时正好瞧见太子的人正驱赶着一群马上山,并没看到李兆基他们一行人。 他们并没有凑上去,而是远远就下马站在了路边,赶马的人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从他们面前过去了。 不是那些人仁慈,而是那些人认出了裴勇是黄晨阳的人,黄晨阳的人也就二皇子的人,在没解决李兆基之前不好与对方冲突。 “裴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样子八皇子那群人已经折了!” 裴勇摇头:“没有,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血迹,脸上也没有任何喜色,不难看出他们吃瘪了。等他们再走远一点,我们四处找找看!” 裴勇看向了大山,他觉得李兆基他们弃马进了山林。 第305章 美妙 楚国自百年前那一场大战之后,已历经六位皇帝。 这六位皇帝皆是勤勉之君,正因如此,楚国在这百年间发展迅猛,势头强劲。 若不是连年遭受天灾的重创,楚国极有可能成为大涌、大梁、蜀国这三国之中最为强盛的国度。 大涌国起初不过是个毫不起眼的小国,梁、楚、蜀三国都未曾将其放在心上。 大涌国却深谙生存之道,每年都会向这三个国家进贡。 三国见大涌小还会来事,愈发对大涌国放松了警惕。 大涌国就这样暗中积蓄力量,犹如潜龙在渊,悄然发展。 待到三国惊觉之时,大涌国已然统一了北方的游牧民族。 自此,大涌国不仅拥有了肥沃的土地,还掌控着千里草原,草原上牛羊成群,战马无数。 然而,自恃能够与蜀、楚、梁三国抗衡之后,大涌国的皇帝便开始沉溺于奢靡享乐之中。 蜀、楚、梁三国虽互有猜忌,但面对大涌国的威胁,却也有意联手对抗。 大涌国并非未曾妄图一举吞并三国,实现天下一统,只是这三国一旦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再加上大涌国皇帝荒淫无道,连年征战使得大涌国的国力损耗严重,所以只能与三国形成僵持之势。 不过,在长期的对峙中,蜀国终究还是被耗垮,最终覆灭。 其实,蜀国当初修建大运河本是一步妙棋。 若大运河修成,贯通南北,蜀国的经济必将如鲲鹏展翅,一飞冲天,再次成为强国也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时运不济,大涌、梁、楚三国并未给蜀国足够的时间,蜀国便在天灾人祸的双重打击下灭亡了。 三国之间历经诸多变故,最终形成了如今这种三足鼎立、相互割据的局面。 此时,树上的许子霖正凝视着脚下那如同实质般的二氧化碳,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些纷杂的过往。 或许,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清世事的真相吧。 他的思绪逐渐聚焦到镇北王府的血海深仇和大梁的国运上,思索着大梁能否在这三国纷争中屹立不倒。 他还惦记着何时能够研制出火药,只是一想到六年前镇北王府的男儿和八万将士惨死于非命。 且此事极有可能与朝廷脱不了干系,他便决定暂且搁置火药之事,先将背后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分辨出谁是幕后黑手,谁是暗中作祟的恶鬼。 许子霖的思绪越飘越远,甚至飘回到了前世,那些与战友们在枪林弹雨中奋勇冲杀的场景...... “少爷,快看,那毒气开始退了!”周宾兴奋的呼声将许子霖从回忆中拽了回来。 许子霖低头望去,只见脚下那浓重的二氧化碳正渐渐消散,再看看田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暗自松了口气,喃喃道:“果然这东西只在深夜出现,随着太阳升起,便会逐渐散去。” 当第一缕霞光洒落大地,他们昨晚搭建的营帐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令众人感到诧异又惊喜的是,营帐旁边躺着几只野兔,早已没了气息。 周宾等人又累又困又饿,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声。 “少爷,那野兔能吃吗?”周宾眼巴巴地问道。 许子霖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说道: “二氧化碳一般不会在动物体内留下剧毒残留,但还是得小心谨慎些。再等等,等太阳完全升起后,下去查看一下。如果野兔的内脏和肠道没有破裂,那便可以食用;要是破裂了,就绝不能吃。” “是,少爷!”众人应道。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有野味送上门来,他们自然满心欢喜。 太阳完全升起来后,鸟儿在营帐旁叽叽喳喳地叫着,啄食着他们昨晚掉落在地上的干粮碎屑。 看到这一幕,几人才从树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 “累死了!这一夜可真是惊心动魄啊!” 周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其他几人也纷纷效仿。昨夜他们坐在树杈上,虽然不至于掉下来,但也无法安心入睡。 “好了!都抓紧时间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四处找找附近有没有深井或者山洞。”许子霖吩咐道。 “是!”众人齐声回答。 周宾本想留下来警戒,却被许子霖一脚踹了过去,“滚去睡觉!我来守着就行!” 昨夜许子霖早早便睡了,虽说不困是假的,但相比之下,还是比其他人精神许多。 等几人睡下后,许子霖走到百米开外。 昨天寻找落脚之地时,他们曾发现这里有一条小溪。他俯身捧起溪水,洗了把脸,顿时感觉脑袋清醒了许多。 随后,开始处理那几只野兔。 他心里实在好奇,这些野兔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你们啊,也算可怜。罢了,就让我的肚子来超度你们吧!” 许子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处理着兔肉。 他并没有贸然地将野兔拿去烤,而是回到营地生火时,看到有蚂蚁从地底爬了出来,正在搬运昨夜掉落在地上的干粮渣子。 “这群小东西居然还活着,藏得有多深!”许子霖心想。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东西能帮他试毒就行。 他从清洗好的兔肉上割下一小点,分别丢在不同的位置,想吸引更多的蚂蚁过来。 在他看来,只要蚂蚁吃了兔肉不死,那这兔肉对人来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许子霖并没有等到蚂蚁吃了兔肉才去烤,刚刚在溪边清洗野兔时,就有不少鱼儿凑过来觅食,而且并未死去。 或许是烤兔肉的香味太过诱人,睡下的六人被这香气馋醒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香味,主要还是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 周宾是第一个跑出来的。 “好香啊!少爷,好久没吃你烤的野兔了!”上次吃还是去雍洲城为四姑姑报仇的时候。 许子霖一边翻着树枝上烤着的野兔,一边说道:“嗯嗯!你可以再睡会儿,今晚我们应该还得在树林里过夜。白天准备几个吊床,晚上直接睡在树上。” 周宾坐了下来,说道:“嗯!少爷,我们就算找到山洞和深井也不行吧?如果不在旁边守着,也不知道二氧化碳是不是从里面冒出来的啊!” 许子霖点点头,说道:“所以我才说今晚还得在这片树林里过夜。 我们白天就把这片林子里的洞和地窟窿全部找出来,在地图上做好标记,晚上就一个个洞去观察,总会找到的。” 这虽然是最笨的办法,但目前也别无他法,许子霖又不是神仙,无法一眼看穿。 陆陆续续地,其他五人也都起来了。他们先是去河边洗了把脸,回来时还抓了几条鱼。 许子霖把鱼放在大茶缸里,炖了两茶缸鲜美的鱼汤。 一口兔肉,一口鱼汤,这滋味,别提有多美妙了。 第306章 搅局的泥鳅 许子霖等人正享用着美味的食物。 喷香的烤兔肉滋滋冒油,那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鲜美的鱼汤在锅中翻滚,奶白色的汤汁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鲜味。 而在山洞里,李兆基等人正沉浸在梦乡之中,呼噜声此起彼伏。 乌蒙山的山匪们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还没找到吗?他们难道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吴统领在土匪寨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烦躁。 要知道,最可怕的不是面对强大的敌人,而是明明知道敌人就在附近,却怎么也找不到。 这种感觉就像头顶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刃,随时可能给自己致命一击。 “去,给我找!就算把整座乌蒙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吴统领大声咆哮着。 可乌蒙山如此广袤,想要彻底搜查谈何容易。 “统领,依我看,咱也别找了,干脆一把火烧了这乌蒙山,就算他们插翅也飞不出去!”一名土匪提议道。 “啪!”吴统领一个耳光狠狠甩在那人脸上,声音清脆响亮。 “废物!你知道这一烧会有什么后果吗?乌蒙山连接着大涌,你这是想给大涌借口,让他们再次对我大梁出兵吗?”吴统领怒目圆睁,呵斥道。 乌蒙山很大,大到他们这些山匪也不过占据了其中一个小小的山包而已。 与此同时,在南疆的一处庄园里,一个人被人领着来到了一座看似毫不起眼,但内部装修却极尽奢华的房门外。 “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向主子请示。”领路人说道。 世子李昂此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斜躺在龙凤椅上,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仔细地翻阅着各方传来的信件和奏报。 “主子,季苍云来了。” 季苍云是大涌国司徒南派来与世子李昂会面的。司徒南是大涌边境守将司徒靖的兄长。这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令人深思。 季苍云与大多数中年人一样留着长须,看上去就像《包青天》里的公孙先生一般,四十来岁的年纪,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质。 季苍云年少时便名扬四国,才华横溢,然而后来却突然销声匿迹。有人猜测他是天妒英才,已经离世;也有人认为他看破了世俗,选择归隐山林。 却没人知晓,他其实是被大涌的司徒家招揽,成为了司徒家幕后的重要知宾。 “拜见世子殿下!”季苍云躬身行礼。 李昂对季苍云十分敬佩,没等他拜下去,就赶忙扶住了他。 “季先生客气了,多年不见,先生愈发超凡脱俗了!”李昂笑着说道。 “多谢殿下夸奖,殿下有九五之相,而且愈发明显,依在下看来,世子大业必成。”季苍云回道。 “哈哈哈!”李昂听后,不禁放声大笑。 “先生请坐,请坐!”李昂热情地招呼季苍云坐下。 “先生今日前来,不知左相有何事吩咐?”李昂问道。 季苍云点头,缓缓说道:“此次前来拜见殿下,主要是为了边境之事。听闻镇北王许子霖如今在北宁城,他与八皇子关系匪浅,而且大梁的马蹄铁、马镫以及游击战术都是他所创,这让我们大涌边军在年前吃了不少苦头。所以相爷派我前来,想问问殿下可有办法除掉许子霖?” 李昂原本打算拉拢许子霖,如今大涌却要除掉他,这让李昂有些为难,但只是稍作犹豫,他便应了下来。 “好,许子霖我会安排人解决。只是不知司徒将军何时能拿下北川关?”李昂问道。 季苍云微微一笑,说道:“世子应当明白,如今可不止一股势力在盯着北川,各方都想将其控制在手中。” 李昂一听,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想:‘果然这家伙来者不善,看来是来讲条件的。’ “先生这话是何意?”李昂问道。 季苍云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大涌去年干旱严重,草原上饿死了众多牛羊马匹,今年依旧滴雨未下。所以我们需要粮草,还望世子能为我们筹备一些。” 李昂陷入了沉思,权衡着其中的利弊。许久之后,他才再次开口。 “不知左相大人需要本世子准备多少粮草?又何时能攻破北川?” 季苍云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二十万石!” “疯了!季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二十万石粮食,就算本世子能凑齐,也不可能运到大涌去!”李昂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季苍云摆了摆手,说道:“世子莫要动气。我们既然敢要二十万石,自然有办法将其运走。只要世子准备好粮食,我们大涌定会将北川关双手奉上。” 大梁一石为100斤,二十万石便是两千万斤。这么庞大数量的粮食,李昂说得没错,就算他能凑齐,想要运出大梁也绝非易事。 倘若大涌攻破北川,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这20万石粮食将成为大涌军队南下入侵大梁的粮草。只可惜李昂是个有勇无谋之人,他根本没看穿对方的算计,还真以为大涌会攻下北川后交给他。 “本世子……”李昂刚要说话。 李昂身边的谋士项仲轻轻咳嗽了两声,走上前一步,向季苍云躬身作揖。 “季先生,粮草数量巨大,还请季兄给我们一些时间商量商量。世子已命人给季兄准备好了住处,季兄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去歇息。等到晚上,我们再为先生接风洗尘。”项仲说道。 季苍云没有生气,站起身来,同样作揖点头。 “好,那就劳烦项兄了。”他又向李昂拱了拱手。 “世子殿下,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季苍云退下后,项仲脸色就变的阴沉起来,再没之前和善模样。 “主子,这大涌左相司徒南也太欺人太甚了,他们这哪里是来商量,明明就是把我们当大冤种。这事我们最好不要答应他们!” 李昂脸色阴沉,眼神狠戾:“我知道,他们还真把我当傻子了!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给他准备粮草了?不过许子霖目前还不能动,我们需要他这条泥鳅搅局!” 第307章 嘎了 项仲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两人的话,这给了李昂思考的时间。 回过神来的李昂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测的光芒。 “项先生,你说这大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二十万石粮食,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李昂开口问道。 项仲微微欠身,一脸思索的模样,缓缓说道: “主子,这大涌显然是想利用咱们。他们索要如此庞大数量的粮草,先不说运送起来极为艰难,一旦他们得到粮草后攻破北川关,恐怕我们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李昂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哼,本世子自然知道他们没安好心,可若想成就大业,不借助外力哪能轻易成功?” “主子,许子霖与八皇子关系匪浅,他们一个在北川关,一个在北宁城,两地相距2000多里,目前对我们南疆的影响还不算大。 我们不妨先稳住大涌,粮草的事可以先答应下来,但找些借口拖延时间。至于许子霖,我们可以假装派人去刺杀,实际上暗中观察局势的发展。” 项仲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李昂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嗯,就照你说的办。你去安排吧,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在山洞中,李兆基悠悠转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到山洞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兆基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思索一番后说道:“时间还早,等天黑了送这群山匪上路!” 而在土匪寨中,吴统领虽然喝止了想要烧山的土匪,但内心的焦虑却丝毫没有减轻。 他召集了几个心腹,脸色阴沉地吩咐道: “那些人肯定还在山里,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再派人去搜,各个山头、每个山洞都不能放过!” 就在各方势力暗中盘算之际,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李兆基等人如同黑夜中的幽灵一般,从山洞中悄然爬出,沿着峭壁向山顶攀爬。 李兆基率先爬上了峭壁,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峭壁下方,将几条绳子分别绑在几棵树上,然后将绳子丢到峭壁下,接着便猫着腰向林子中摸去探路。 很快,他就碰到了一个土匪小队。 “这统领也是,直接放火烧山不就得了,就算烧不死他们,也能把他们呛死。让我们在这儿找来找去的,这么大一座山,就我们这点人,怎么可能找得完!”其中一个土匪忍不住抱怨起来。 “行了,你别嘟囔了。你不是说前面峭壁上有个山洞吗?我们赶紧去看看!” 李兆基听着他们的对话,不禁暗自摇头:‘这群蠢货,知道有山洞不早点来查看,现在就来这么几个人,这不是来送死吗?’ “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躲在里面,那地方我进去过,里面就是个毒蛇窝,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兆基一脸黑线:‘看来等回去后再训练士兵的时候,得特意强调,越是看似不可能藏人的地方,越有可能藏人,千万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眼见几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李兆基眼疾眼快,瞬间飞出两把匕首,成功偷袭了两人。 紧接着,他如猎豹般迅速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右手的匕首精准地割破对方的喉咙,左手顺势抽出那人身上的佩刀,手起刀落,砍下了另一个土匪的脑袋。 眨眼间,四人便被秒杀。 最后一人刚要张嘴呼喊,赶来的影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随后,双和墨也赶到了,他们又在倒地的五人身上补了两刀。 “这次你们又慢了!”李兆基说道。 影、双、墨几人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们不明白,大家都是一起训练的,为何李兆基的进步会如此之快。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许子霖那晚去他家说的话刺激了他。 当时他不想卷入纷争,可如今他想要争一争,那就必须强大到足以自保,所以他的进步才比三人快得多。 他们早在山洞里就规划好了进攻路线,总共160人,分成8个小组,每组20人,各自行动,最后在山匪老巢汇合。 所以,李兆基这一队20人到齐后,便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按照预先设定好的路线,朝着山顶的山匪老巢摸了上去。 同样身着黑衣,在断峰山黑木崖峡谷。 “少爷,今天我们找了这么多山洞,要是一个个排查,要排查到什么时候啊?” 已经在距离一个地窟窿20米外的高树上搭好吊床的周兵向许子霖问道。 许子霖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目光注视着漆黑一片的地面,说道: “那也得查清楚。虽然山洞很多,但足够深的不过8个,这个洞最深,如果二氧化碳是从地底冒出来的,那这个洞最有可能。” 许子霖推测是地壳发生了变化,岩石层出现断裂和错动,破坏了地下原本储存二氧化碳的地质结构,导致被封闭在地下的二氧化碳沿着新产生的裂隙和断层通道向地面逸出。 至于为什么在夜间会出现这种现象,许子霖认为是因为植物停止了光合作用,再加上此地空气流通不畅。 而且一百多年前这里的树木和植被应该比较少,所以无论白天黑夜,这里都弥漫着较高浓度的二氧化碳。 许子霖等人时不时地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直到后半夜,地面开始升起薄雾。 由于他们早有准备,而且所处的位置比较高,所以他们看到薄雾是从远处一个山坳里飘出来的,那个山坳他们今天还去过。 之所以能看到,是因为在月光的映照下,那边最先被薄雾笼罩。 在乌蒙山,李兆基一行人又猎杀了几个巡逻的土匪小队后,在距离山匪老巢还有百米的地方与其他几队汇合了。 “都精神点,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有人来换班了。白天没找到他们,他们很有可能今晚突袭我们!只要熬过今晚,统领说了,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儿!” 有个人有些恼怒地说道:“统领早就该放弃这个计划了,这不是折腾兄弟们嘛!这群王八蛋也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行了,老九,一会儿让统领听见了,又得抽你!” 老九骂骂咧咧地走到一边去放水,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巡逻值夜的兄弟不止他们这些人,就算安静,也不该这么安静。 他刚提起裤子,转头就看到刚刚还和自己说话的队长的脑袋被人砍了下来,他惊得瞪大了眼睛,刚要大声呼喊,一阵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自己喷血的脖子,看到了自己还在系腰带的手,看到了自己的大脚…… 第308章 人形怪物 就在他人头落地的瞬间,李兆基率领的一百多人的小队,如离弦之箭般迅速朝着土匪水寨逼近。 他们气势如虹,仿佛是一支无坚不摧的铁军,所到之处,定能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当靠近山寨时,数十支羽箭如雨点般朝他们射来。 李兆基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的是对敌人的不屑。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就凭这点本事也敢当山匪,还妄图刺杀我?真是愚蠢至极,脑子这东西,他们怕是没有。” 说是土匪寨,其实这里以前或许有过一伙土匪,但人数并不多,大概也就二十多人。从眼前的景象来看,山寨之上只有几间破破烂烂的茅屋,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一番激烈的混战后,对方的山匪只剩下二十几人。 李兆基的百人小队早已将土匪寨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马匹则被拴在距离土匪寨不远处的空地上。 吴统领的后背刚刚被砍了一刀,他和一群所谓的山匪站在院子中间,双眼死死地盯着几步之遥的李兆基,眼中布满血丝,那眼神仿佛要将李兆基生吞活剥一般,毕竟他背上的那一刀正是李兆基所赐。 “哼,你倒是厉害!竟敢在本殿下的地盘上为非作歹,你是压根没把本殿下放在眼里,还是背后有什么倚仗?胆子可真够大的!”李兆基怒喝道。 “哼,这次算我们倒霉,要杀要剐随你便。不过,你别以为你能一直这么好运,迟早有你好看的!” 吴统领咬牙切齿地说道。 “哦?看来你们并非一般的山匪啊。让我猜猜,你们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李兆基佯装思索,“三皇兄?不对,他的人你们更蠢,不过比你们勇猛,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 你们应该不是大涌司徒靖的人,嗯……想必是太子的人。 我真搞不懂,大哥怎么会养了你们这群愚蠢至极的家伙。 要是我是太子或者三皇兄,绝对不会像你们这么蠢,你们本该联合起来对付我的,那样的话,说不定我还真拿你们没办法。可惜啊,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吴统领见李兆基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们的身份,索性也不再伪装。 “那又怎样!你也别得意得太早了,我们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明天的下场。兄弟们,跟我上!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李兆基当垫背的!” 随着吴统领一声令下,那二十八个凶徒纷纷握紧军刀,如饿狼扑食般朝着李兆基疯狂砍杀过来。 李兆基却并未出手,而是向后退了两步,被护卫们护在中间。墨、双、影以及十几名护卫立刻迎上前去,与对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就在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时,变故突然发生。 一个如同人形怪物般的身影从一间破草屋里猛地冲了出来。那身形如山般高大,径直朝着李兆基冲了过去。 李兆基此时距离破草屋很近,那怪物没几步就冲到了他面前。 只见他像一座人形坦克,一下子撞翻了包围在李兆基身边的侍卫,随后一把揪住李兆基的衣领,将他高高提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这一下,李兆基只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还没等他吐出来,又被那怪物再次提起,砸向旁边的茅草屋。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只有重伤的吴统领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李兆基,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我早就说过,你会死得比我们惨!” 说完,他脸色一沉,高声喊道:“大山,别玩了,杀了他!” 原来,这个被叫做大山的并非什么怪物,而是一个身高足有两米五左右的怪人。 他身形庞大,看起来有些憨傻。 大山听到吴统领的叫喊,回过头来,朝他龇牙咧嘴地瞪了一眼,然后又转身朝着茅草屋冲去。 此时的李兆基浑身酸痛,肋骨至少断了三根,一只胳膊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着耷拉下来,他趴在地上不停地呕吐。 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腿也使不上劲了。 “艹,该不会是断了吧!”李兆基暗自咒骂。 好在腿并没有断,只是骨裂了而已。 影、双、墨看到李兆基被大山如此羞辱,他们也顾不上吴统领了,纷纷朝着大山杀去。 可大山就像有铜皮铁骨一般,那些护卫的刀砍在他身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见他弯下腰,大手一挥,就把一众阻拦的护卫丢出老远。他再一脚踹出,护卫们便如被风吹倒的麦子一般,躺倒一大片,非死即伤! 就算是影、墨、双三人联手,也只能勉强阻拦他一下。倒不是大山的功夫有多厉害,主要是他一身蛮力惊人。他抱着一根直径十多厘米的树干,朝着靠近自己的人横扫过去。若是被这树干砸中,不管功夫有多高,不死也得残废。 什么叫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大山就是! 吴统领和剩下的十几个人看到大部分人都在围攻大山,便集中力量朝着一个方向突围逃走了。 李兆基强忍着全身的疼痛,朝着外面喊道: “留活的!这他娘的可是个人才,给我留活的!所有人都把绳子拿出来,把他给我捆了!” 李兆基背靠着墙壁,喊完话后,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外面。 影、墨、双三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从腰间解下绳子,扔给其他人。 其他没受伤的士兵也纷纷解下腰间的绳子,很快,他们就用绳子在大山周围编成了一张大网,将大山困在中间。刚开始,大山还能挣扎反抗,随着身上的绳子越缠越多,他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李兆基被护卫从草棚里抬出来,模样十分狼狈。 “他娘的,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长的?难道吃了耗子药?长这么高!”李兆基看着被绑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大山,满脸不屑。 “哼,之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横了?” 李兆基扫视了一圈地上的人,不是倒地不起,就是已经死去。 第309章 多好 “你杀了我这么多兄弟,本来我是该杀了你的。不过,本殿下给你一个机会,日后你愿意跟着我,听我的话,我可以饶你不死!” 让李兆基没想到的是,地上的大山直接问道: “跟着你能吃饱饭吗?有没有肉吃?”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家伙不应该反抗一下吗?或者装作很有骨气的样子,不屈服,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屈服了?而且还是为了能吃饱饭、有肉吃?’ 反应过来的李兆基哈哈大笑起来,只是没笑几声,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有意思!所有人原地休息,等天亮了下山回军营。王小双,去把那头牛宰了,给兄弟们改善改善伙食,也让大山看看,跟着本殿下,不但能吃饱饭,还有肉吃!” 王小双应了一声,便带人去宰牛杀羊了。 “你叫大山是吧?只要有饭吃、有肉吃,你就愿意跟我?” 大山憨憨地回答道:“跟!只要你能让我吃饱,我就跟着你!” “好!你跟了我之后,可不许再跟别人了,要不然,我会再把你绑起来。”说着,李兆基又指了指地上死伤的兄弟,“看到没,他们刚才是被你打死的,以后你要为他们报仇,知道吗?” 大山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明白自己打死的人为什么还要为他们报仇。 就在这时,几颗头颅骨碌碌地滚了过来,定睛一看,正是刚刚逃跑的吴统领几人的脑袋。 “这孙子跑得还挺快,差点就让他给溜了。”说话的人一脸愤愤。 李兆基点了点头:“嗯,辛苦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一番激烈的战斗过后,乌蒙山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林间,夜枭的啼叫声此起彼伏,那声音就像婴儿的哭声一般,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众人本以为大山只是佯装憨傻,使缓兵之计好让大家放松警惕,进而放了他。 可没想到这大山是真的憨直,吃饱喝足之后,直接倒头就睡,呼噜声震耳欲聋,也不管绑在腿上和身上的绳子是否舒适。 双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殿下,咱们真的要留着他吗?这家伙也太能吃了。好家伙,那么大一头牛,他一个人就吃掉了三分之一,还有那锅米饭,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半锅,难怪长得这么五大三粗的!” “我也纳闷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食量如此惊人,一般人家可养不起啊!” 李兆基颔首道:“留下他。以后他的生活就由你们俩负责了。没想到太子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个厉害角色,恐怕老许在他面前也得甘拜下风!” 说着,李兆基不禁在脑海中想象起许子霖被大山拎着脖领提起来的画面,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远在两千多里外的许子霖,此时正躺在吊床里,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坐起身来。 “一定是老八那混蛋在骂我!”许子霖嘟囔道。 周兵见许子霖起来了,赶忙爬了过来,关切地说:“少爷,你没事吧?这树上寒气重啊!” 许子霖伸了个懒腰,望了望天边,说道:“没事,天快亮了。今天我们直接去昨晚看到的那个山坳,应该就是从那个有水的地窟窿里飘出来的。今天下去探一探。” 北宁城的天渐渐亮了,一辆马车停在沧澜河岸边。车上下来一人,他站在岸边,看着正在往船上搬运货物的北宁城百姓,又瞧了瞧排着长队准备进入北宁城的难民,不禁叹了口气。 “这小子,报喜不报忧啊。北宁城来了这么多难民,也不跟陛下禀报一声。” “老爷,镇北王可能是不想让陛下烦心。而且属下觉得,这些难民背后肯定有人在驱使,不然不可能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李国公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嗯,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自从进入北疆,好像几乎没见到乞丐,难道都跑到这儿来了?” “老爷,不是几乎没有,是根本就看不到。依我看,这些人是被人驱赶着来到北宁城的,怕是有人故意给镇北王添堵啊!” “嗯,有道理。等见到逸儿,问问就清楚了!” 原来,梁帝让李国公、陈国公、秦国公三人商议谁去原州关监军,李国公把陈国公和秦国公灌醉,从而揽下了这份差事。 “老爷,不对劲啊!你看那船,好像是直接朝着对面驶去了!” 李国公其实早就发现了,本以为船行驶到河中间会转舵,没想到竟然直接朝对岸去了。 “去问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谁允许他们把货物运到对岸去的?对面可是楚国!”李国公刚吩咐完,一队巡逻的士兵正好路过,李逸就在其中。 这些天,来北宁城的商人比以往多了不少,停在沧澜河岸边的马车也密密麻麻的。 李逸路过时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米,他突然问身旁的陈锦泽:“老陈,你看到刚才那个老爷子没?我怎么感觉特别眼熟?” 陈锦泽回道:“就一个背影,你能看出啥来!” 李逸却停下脚步,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对,那背影很像我家老爷子!” “哈哈,我看你是想家了,你家老爷子怎……怎……怎……” 陈锦泽边说边扭头往后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李国公朝他们这边望过来,顿时把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李逸也看到了,急忙说道:“真是我祖父……” 话音未落,他便快步折返跑了回去,来到近前一看,果然是自己的祖父。 “孙儿拜见祖父,祖父,您怎么来了?” 李国公其实并没有看到李逸和陈锦泽,刚才只是在查看队伍训练情况,没想到自己的孙儿突然跑了过来。 “哈哈,不错!虽然黑了些,但比在京城时结实多了。看来把你放到这边来,你成长了不少啊!” 这时,陈锦泽也来到近前,躬身行礼:“拜见李爷爷!” 李国公将两人扶起,笑道:“哈哈,好,好!都是好样的!我早就说应该把你们这群小子丢到边关来历练历练,你祖父啊,还总说你们年纪小,看看现在,多好!哈哈!” 第310章 各自离开 李国公到北宁城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北宁城,军中大小将军全都来拜见,就是唐寅和杜子腾也站在众将士的末尾参拜李国公。 李国公让众人都不必多礼,等众人站直身子后,他并没有发现许子霖,眉头皱了皱。 “你们的镇北王呢?” 薛毅,王明武,李知勇,李逸、陈锦泽、秦浩等人一个个立刻就低下了头。 见他们这模样李国公就知道没好事,脸色阴沉下来。 “他不在北宁城?让老夫想想你们这副模样,他应该也不在大梁,去对面了说不是?” 李国公眼睛一瞪语气也赫然提高了几分,战将的威严一下子就压的全场人喘不过气来。 见久久无人吭声李国公冷哼一声 “胡闹!谁给他的胆子敢去楚国,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他去楚国,出了事你们谁能负的起责任?” 李逸勉强挤出笑容:“祖父,你误会了,镇北王并没有去楚国,他只是进山打猎杀疯狗去了!” 李国公白了李逸一眼:“你觉得我是老糊涂是了吗?糊弄别人可以,你能糊弄到我?” 这也是为何薛毅几人没有吭声的原因,这老爷子认真起来,梁帝都糊弄不了他,何况他们所以都选择沉默。 “罢了!不管他在哪,立刻马上派人去给我找回来!” 薛毅忙躬身上前:“是!国公爷,末将这就去安排!” 李国公挥了挥手,薛毅退下去叫来陈平和李俊武立刻马上前往对岸去找许子霖。 李国公目光在屋内所有将领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末尾的唐寅和杜子腾身上,抬起手。 “来,你们两个上前来!” 李逸忙叫唐寅和杜子腾上前。 如果是之前在京城他们见到李国公或许腿肚子还会打颤,可今时不同往日。 两人虽然躬着身子上前,但通身的气质和有力坚定的步伐,无不透露他们自信和果敢。 他们是报名从军跟着大部队来的北宁城,虽然他们做的是县令之职,但他们本身还是军人。 “属下见过国公爷!” 李国公点头:“嗯!不错,刚刚进城一路走过来,北宁城被你们两人治理的不错!很好!二位要再接再厉!等镇北王回来会直接上书陛下,给你们两人正式的官职!” “谢谢国公爷,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李国公点头:“嗯!不骄不躁,很好,我问你们,那沧澜河上的码头是你们来后修建的?” 唐寅看了看李逸然后诚恳回答:“是!” “那你们的货物是直接运去对岸?是镇北王的主意?” 唐寅又看了看李逸,再次回答:“是!” 李国公看看李逸然后说道 “我是再问你话,你老看这小子做什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国公爷!城内难民蜂拥而来,城中粮食严重不足,镇北王才开设作坊,以粮食换物,这才养活城内将近20万人!” “你说什么?北宁城现在有20万人? 李国公听完大惊。 “之前不是上报才几千户人,加上屯田卫都不足3万人吗?这些天到底来了多少难民?” 唐寅拱了拱身子:“国公爷,我说的20万人全是难民,不包括原居民和将士!” 李国公再次震惊:“这么说来北宁城有20多万人?” “是的国公爷!这几天难民陆续减少,不过我们预计等到难民全都登记造册后,北宁城将汇集至少30万人,包括我们在内!” 李国公站了起来,这么多人又是在边关,弄不好是会出事的,想着想着他就来气,训斥道 “城中这么多人,那小子也敢擅离北宁城他就不怕这些难民暴动吗?” “祖父,你消消气,这些难民不敢,前些日子难民已经暴动过了,镇北王只说了一个字,那一夜参与暴动的难民全被我们杀了,一个没留!” 李逸说着说着还有些得意起来。 李国公听了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你说什么?你们把暴动的难民全都屠杀了?” 李逸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得意点头:“嗯!大概有2万人!我们往城外运尸体都运了整整一天,半个沧澜河都被城里排出去的血水染红!” 李国公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那神情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 良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渐渐被愤怒与痛心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痛心,那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在这目光的注视下,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李国公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你们啊你们,怎会如此鲁莽行事?这两万难民虽有暴乱之举,可难道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 你们怎么能下得去手?你们只图一时之快,就不考虑这会带来怎样的连锁反应。” 他微微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 “他们也不过是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的可怜之人。他们或许是因为饥饿、恐惧、绝望才会如此,我们本应想办法安抚他们,寻找妥善的解决之道,而不是采取如此极端的手段。 你们可曾想过,这一屠杀,毁掉的不仅仅是两万条生命,更是我们大梁一直以来努力建立的仁义之名。” 李国公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失望之色更加浓烈。 “你们可想过这两万难民背后或许有着无数的家庭、亲族,他们得知此事后,必然会对我们充满仇恨,这种仇恨将会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与我们为敌。 你们做事之前为何就不能多考虑考虑后果,多动动脑子,怎可如此鲁莽?” 李国公痛心疾首的训斥着众人。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再怎么训斥也无法挽回已定事实。 李逸想要开口,反驳李国公,大梁标榜的仁义道德,但被秦浩拉了拉胳膊,他这才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祖父,你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孙儿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住处,你暂且休息,等休息好了孙儿再带你去城中各处转转!” 李国公呼出一口浊气,他此刻虽把气发了出来,但也把自己气的不行。 李逸和秦浩,陈锦泽则扶着李国公离开大堂,去房间休息。 李知勇几人躬身送他出去后,几人议论一番,要尽快把许子霖找回来的事后也各自离开。 第311章 奇耻大辱 断峰山处,许子霖一行人从树上下来,简单用过食物后,便朝着昨晚望见的山坳前行。 一路走去,并未遭遇危险。抵达地窟窿跟前,许子霖点燃一个火把,刚丢进洞口,瞬间便熄灭了。 “看来这里面的二氧化碳浓度依旧很高,应该就是从这里泄露出来的。只是白天没有晚上泄露得厉害,想来应是与日夜温差有关。你们去周围查看一下其他洞窟。” 几人分头行动,忙活了一个时辰,才确定方圆一公里内,就此处的二氧化碳浓度最高。 之后,他们在这里做了标记,并登上山的最高处,眺望断峰山四周。 “难怪百年前蜀国会从这里入侵楚国,过了断峰山便是一路坦途,更有良田万顷。若成功了,想必不会再为粮草发愁。” 周宾在手中的地图上绘画着,点头表示认同。 “少爷,你说楚国百年前是不是本就知道此地凶险,才不惜以身入局,将蜀军围困于此,将其灭杀?” “嗯!也是有可能的。楚国将计就计设下天局,这一招够狠!在地图上标注上禁区,夜晚不可入。” 说完,许子霖再次观察起地势,设想自己若带兵必须从这里路过的话该如何破局。 而在许子霖他们思索破局之法的同时,两千里外的李兆基一行人从乌蒙山上下来了。 因李兆基腿骨折无法骑马,众人只好做了个担架抬着他。 加上众人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这便给暗处的人一个错觉,李兆基死了。 消息最先传到三皇子的人那里。 “你确定吗?李兆基真的死了?” “统领确定。如果不是死了,怎么会用白布盖着,那不晦气吗?” “你确定那人是李兆基?” “统领你觉得除了是李兆基外,谁值得双和墨抬?所以一定是李兆基!” “嗯!你这么说非常有道理!” “那统领我们还要劫杀他们吗?” “劫杀个屁,让兄弟们不要私自行动,等他们回到军营我们的人确定他真的死了再说!” 担架上的李兆基并非想盖着白布,只是他下山前想到了一个损人不利己的计策,那就是装死,让暗处的人全都跳出来,看看他们到底有何目的,然后一网打尽。 现在看来,他这个计策非常有用。 做戏做全套,在暗中的人还在怀疑犹豫,不确定李兆基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时,李兆基的马车进了北川关。 没多久,就有回京报丧的信使,骑着快马从城里冲了出来。 “看清了吗?那信使真的背插三面黑旗?胳膊上也系着黑巾?” “哎呀!统领,看清楚了,现在北川关都已经挂上了黑布白帆,全城哀悼呢!” “哈哈哈!好,快派人把这个好消息送回去通知三皇子,让咱们的人来接管北川关!” 百里之外的司徒靖也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李兆基死了?消息可靠?” “回将军,十分可靠。现在北川全城百姓都知道了,城门已经关闭,所有人不得进出北川。若不是李兆基死了,怎会有如此大的阵仗?” 司徒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他冷静片刻。 “派人继续去探查,本将要确实的消息!” 北川城内,李兆基还真就让人准备了棺材,让自己的心腹都跟自己披麻,还真有点像他真的死了一样。 而在书房内,他正啃着鸡腿。 “殿下这次玩得是不是有些大了,就算要算计暗处之人,也不必派驿使前往京城送信吧?就算送,你也不用让他们背插黑旗,胳膊上也系着黑布吧!” 在大梁,打了胜仗报捷,驿使都是背插红旗,一路高喊捷报入京,只有打了败仗和有将领死亡才会背插黑旗回京送信。可以说,李兆基这次玩得非常大,以身入局。 若是陛下怪罪下来,恐怕够他喝一壶的。 “怕什么?交代你们的事都做好了吗?特别是大涌司徒靖,那老小子听到我死了,定会派兵来袭,这次我们不管他来多少人,全都让他们有来无回!” “嗯!都已经布置好,只是殿下……” 北川关的将领还想劝说,被李兆基抬手打断。 “要不想让父皇怪罪,那就把这一仗打好。只要这一仗胜了,少说三年北川再无战事,大家也可好好地休息休息!” “殿下你就这么有信心?” 李兆基:“哼!以前没有,现在你们觉得呢?大涌虽然骑兵厉害,但现在我们也不弱。若不是父皇压着,我早就取了司徒靖的脑袋,拿下大涌东岭郡。” “殿下不可,若真的这样的话,恐怕大涌会狗急跳墙!” “怕什么?父皇不知道你们在这里还不知道吗?连年干旱,大涌草原的牛羊马匹饿死无数。 如果现在我们不动手,等到秋收之后,大涌必然会对我北川用兵。 我们到时再想将他们拦在北川之外恐怕就难了!谁会想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对东岭郡动手? 让兄弟们都去埋伏好,只要司徒靖在得知我已死,他必然会大军压境。 只要他敢来,咱们就趁机占领东岭。即使秋收之后他们再想南下入侵大梁,我大梁百姓也有足够的时间应对!” 李兆基这个计划可谓十分冒险。 如果成功了,功过相抵,还能趁机铲除一群牛鬼蛇神。 若是败了,那就真的以身入险局了。 所以李兆基这个赌注很大。这主要是自从去年他将大涌司徒靖赶出百里之外后,大梁有大量的百姓送自己的儿子来参军。 还有他听从许子霖的安排,将所有山匪给诏安了,扩招出来足足有三万多士兵。 加上大梁陆陆续续过来的增兵,已经突破二十五万。 而这一切只有北川为首的几个将领知道。 司徒靖只有八万大军,其中骑兵有两万多,关键还以为北川只有十二万大军驻守。 所以李兆基认为对方在得知自己死后,必然会反攻。 去年司徒靖就差点攻破了北川,还是李兆基到来将其赶回到百里之外,奇耻大辱他怎会不报! 第312章 变故 其实说白了,近两年大梁因许子霖搞出的作坊,使得皇家私库充盈,国库里也有了些压箱底的银子。 不然,李兆基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冒险。 自古以来,开战拼的不光是战场上的实力,还有国家的财力。若财力不够,再勇猛的军队也会败得一塌糊涂。 经过数次确认后,司徒靖终于相信李兆基死了。 他仰天长笑,笑得差点岔气。 “哈哈哈!老天有眼,那小子终于死了。大梁战神又如何,还不是在阴沟里翻了船,被自己的大哥害死。这大梁皇家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鸟!” “传我命令,集合三军,5 日后大军出击,进攻大梁,拿下北川关!” 传令兵应是,很快下去。 身边的军师看着离去的传令兵,略有所思。 “军师可有什么要说的?” 廖军师点了点头,躬身道:“将军,为了以防万一,不如先派一队前去试探。这段时间我们也可以等圣上那边回信,还有粮草!” 司徒靖摆手道:“军师放心,粮草本将军早就准备好了。至于陛下,他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还不是我大哥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我大哥若知道李兆基已死,定会支持我进攻北川!只要咱们攻破北川,我大涌铁骑可踏平大梁。到时论功行赏,军师定会成为我大涌新国师!” 司徒靖根本不把大梁放在眼里,他觉得能够阻拦他的人只有李兆基。 至于其他人,曾经有许家军,现在大梁只不过是羊粪蛋子表面光而已。至于许子霖,虽然有才,但毕竟在军中还没成气候,他根本不担心。 辽国时见司徒靖坚持,也不再阻拦,心中叹了口气,退到一边,听着司徒靖与众将军商量进攻大北川关之事。 在断峰山的许子霖已经离开。 他们刚穿过一座丘陵,从林间走出来时,看到三三两两、大包小包的人。开始时他们并没在意,只是越往前走,人就越多。 “少爷,不对啊!大楚该不会出事了吧!怎么突然那么多人像是逃荒一样?” 周宾凝眉问道。许子霖也觉得不对劲,点了点头:“嗯!上去问问什么情况,是不是前面出事了!” 周宾来到一个老大爷跟前。 “大爷,你们这是往哪去啊?怎么还拖家带口的?” 大爷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但也没有不理会周宾,叹了口气。 “你们是外乡人吧!唉!到了这里我们应该也是外乡人了。你们也别再往前走了,前面打起来了。” “打起来?谁跟谁打起来了?什么情况?” 周宾诧异,许子霖他们此刻也凑了上来。 “还能有谁呢?陛下死了,据说传位四皇子,可是诸位皇子并不相信,几位皇子争夺皇位打得头破血流。后来楚贤王也带兵造反,正在四处抓兵丁与朝廷对战呢!” 大爷说完,就又加快了脚步。 许子霖眉头皱得极深。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看样子这位大爷说的没错,恐怕大楚真的乱起来了。” “嗯!再往前走走,我们需要更多的消息。” 众人再往前走了一段,得到的消息更多,也更准确。楚国东边的楚贤王起兵造反,他们这些人都是事先得知消息,提前逃出来的。 后面的百姓,估计凶多吉少。 战争一旦开启,无论是官员还是乡绅,或者军中的将领,都不会关心百姓死活。 开战就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粮草、兵卒,没有怎么办?征收。征收不上来怎么办? 那自然就是抢了。 这样一来,哪里还有百姓活路。自然而然,他们得知消息后就会拖家带口地逃。或逃进大山里,或逃进没有战乱、能庇护他们的地方。 “少爷,我们回去吧!大楚这一乱,恐怕边境也会不稳。”许子霖点头:“嗯!回去。” 他们来的时候是带有马匹的,只可惜全都死在了断峰山。 没办法,人可以上树,那些马儿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放跑,他们就已经昏倒。 决定了返回北宁城,他们就没有犹豫。昨天路过一座山时,发现山上有一伙土匪。他们当时并没有动手解决,现在看来是派上用场了! 他们快速折返,在天黑之前就到了土匪所在的山下。 等到夜深,他们 7 人在土匪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将他们全部解决。 土匪寨里自然是有一些被土匪抢上山的妇孺,他们并没有理会,交代他们自行离开后,骑着土匪寨里的马连夜就朝大梁方向赶。 他们跑了一天一夜,到断峰山时刚好遇到太阳下山,于是都在断峰山外休息。 等到第二天太阳刚出来,他们就再次上马,冲进断峰山,没了踪影。 断峰山外早起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唉!断峰山又要多几条冤魂喽!” 断峰山这边的百姓明显还不知楚国已经内乱的事,依然早出晚归在地里忙活着。 出了断峰山,又走两日。土匪的马匹又不是什么好马,早就累得不行了。 好在这边的县城也不知内乱的事,他们高价换了 7 匹马,再次赶路。 这次刚跑出半天,就遇到沿途寻着记号找来的陈平和李俊武两人。 没错,许子霖离开北宁城之前就交代过,他会沿途留下标记,遇到突发情况可以快速找到自己。 “你们怎么来了?是北宁城出了什么事吗?” 陈平喘着气:“少爷,我们可算找着你了,快回去,李家老爷找上门来了!” 许子霖一听,眉头就是一皱:“李逸祖父?他来干什么?” 陈平摇头:“不知道,他一来就让薛将军让我们两人来找你回去,你快回去吧!已经过去 6 日了。” 许子霖点头:“嗯!” 一行人快速疾驰。来的时候需要留意标记,自然就会慢上很多。 即使回去不需要找标记,他们也在疾驰三日后才到达济安城。 北宁城这几日每日都有船过来,一过来就慢慢卸货。 卸完,济安城的士兵不催,他们也不走,甚至还会进城逛逛。为的就是等许子霖他们回来。 第313章 不省心 一连等了 9 日,算是终于等到了许子霖他们。 许子霖登船时想了想,他觉得大楚即便传信过来,也未必有他们快。于是在登船之前写了封信给守在岸边码头的大楚士兵。 “把这封信以最快速度交给你们赵将军!” 这些士兵是认识许子霖的,他们虽然好奇许子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济安,明明早上没看到他啊!但还是没有细问。 “好的!林掌柜,我这就回去交给我们将军!” 许子霖点头,登上船就让人快速开船驶离了岸边。 等到赵阔海看到信,出城来到岸边时,大船已经行驶到沧澜河中间了。 “这信当真是林掌柜给你的?你没认错人?” 送信的士兵连连点头:“绝对没错,将军,那日我就站在他旁边,肯定没错!” 赵阔海冷哼一声:“哼!我们都被他耍了!好一个林子胥。” 士兵一脸的不解:“将军!我们被耍了是什么意思?” 赵阔海瞪了他一眼。 “好好守着!别瞎打听!” 赵阔海离开河岸,走着走着笑了。 ‘好一个许子霖,好一个镇北王。’ 然后又拿出口袋里的信:“看来本将军要欠你个大人情了!” 回到城中,他直接通知那些商人,所有交易全都以物换物,用粮食来换。 至于原本要送往大楚皇都的粮食,他也让人运回了仓库,并下令让所有士兵回防。 赵阔海的想法许子霖即使猜到了也不会在意。 楚国内乱,他看到的可不是楚国会进攻大梁,他回来也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趁人病要人命,所以一回北宁城,还没来得及见李国公,他就修书一封,让驿使八百里加急送往了大梁京城!” 李国公原本还在城外看百姓栽秧,突然看到驿使背插八百里加急旗帜,眉头就是一皱,慌忙从田间回到北宁城。 “臭小子你可算知道回来了,大楚那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值得你用八百里加急往京城送信?” 这一路赶路都快把他饿死了,这不,嬷嬷刚给他端上饭来,他正狼吞虎咽呢!李国公就跑进来了。 许子霖头都没抬,依然大口啃着鸡腿。 “乱了!楚国几位皇子夺嫡。” “夺嫡不是很正常,这个我们早就知道,你也不用八百里加急啊!” 许子霖强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大口水。 “如果东边的楚贤王反了呢?” 李国公顿时就愣住了,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楚贤王反了?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之所以被楚国皇帝封为贤王,就因他贤明,怎会反?” 许子霖继续扒拉着饭。 “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原本打算去楚国京城看看热闹的,没想到走到一半就遇到大量逃难的难民。楚贤王征召了 20 万大军,已经和楚军开战!不可能是有假!” 李国公顿了顿:“你跟陛下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楚国内乱,正是我们大梁收复楚国的大好时机,当然得让陛下同意我们出击攻占楚国了!” 李国公听完脸都绿了。 “你当真这样跟陛下说的?” “对啊!就是这么说的啊!我来北宁城不就是预防楚军进攻的吗?现在既然他们都已经内乱先打起来了,我们为何就不能趁虚而入,一劳永逸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 李国公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冲进来一人。 “将军,紧急军务,大涌司徒靖在五日前对北川发动突袭!” 李国公再次大惊。 “你说什么?大涌对我们大梁开战了?” 许子霖表现得倒很淡定,站起身来。 “信呢?” 北川的战报再怎么传也传不到许子霖手上,能传到他手上的只有调兵的军令。 现在不是调兵军令,那肯定就是老八那家伙在搞事情,来给自己得瑟来了。 许子霖接过信件,果然是一封密封完整的信。 许子霖打开,果然是李兆基的亲笔信。 “老许,兄弟我这次玩了把大的,成功了你给哥庆祝,失败了来北关给哥收尸。” 看到这里,许子霖的嘴角抽了抽,继续往下看。 下面的内容就是他如何将计就计诈死,如何让司徒靖上套,如何计划拿下大涌的东岭郡。看着看着,许子霖摇头笑了。 李国公看他不怀好意地笑,眉头都皱得能夹死蚂蚁。 “不是!臭小子,司徒靖突袭北川关你笑什么?”许子霖把信递给李国公。 “老爷子,你自己看吧!疯狂的可不是我!是老八!这下有热闹看喽!” 说完,许子霖又忍不住大笑:“哈哈哈!有意思,你说这陛下是先得到老八的战报,还是先得到我的请战书呢?要是同时得到,你说他会不会被气嘎过去? 我觉得嘎过去肯定不会是因为我的请战书,一定是老八的先斩后奏,有意思啊!有意思,老八比我猛!哈哈哈!” 李国公看着许子霖递给他的信,开始还觉得李兆基无厘头,可是看着看着,他的手都抖起来了。 等看完信,一屁股坐在了许子霖对面的椅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许子霖见他这样有些纳闷。 “不是,老爷子你不该指责一番吗?怎么这副表情,是认命了吗?” 李国公许久后才叹了口气。 “你们都是疯子,我老了,跟不上你的步伐了!陛下让我来监军,罢了罢了,北川关我也不去了,今日我就告病在你这北宁城养老了,那也不去了!” 许子霖呵呵笑道:“老爷子,我看你是养老是假吧!不想趟浑水才是真吧!” “你小子就算不能装傻,就不能不说出来吗?真的让人厌烦!” 许子霖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好装的,这一战老八要是输了还好说,要是赢了你觉得会怎样?陛下派你来北关,你也算是躲了一阵清闲,朝中的那些人恐怕要不好过喽!” 李国公叹了口气:“和你聊天真没意思,我去给陛下写信,就说我病了,很重,要在北宁城养病,也不知还能不能见陛下一面!” 许子霖:“老爷子,你不至于吧?要不要这么狠?” 李国公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李江那小子听你的话,你去给我要一张脉案来,就是那种病入膏肓的脉案来!” 许子霖摇头,给李国公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老爷子会玩!” 第314章 不能降 做戏做全套,李国公称病回到自己的小院后便再未露面。 即便袁启虎得知消息前来拜见,李国公也装作虚弱不堪的模样躺在床上接见。 而在许子霖回归北宁城的同时,两千余里之外,大涌与大梁边境上,司徒靖带领的大军再度朝北川关发起进攻。 此前,他们已分批派出多支小队进行了两天的试探性进攻。昨日,司徒靖率领的四万大军与后续赶来的四万大军会合,形成一支八万人的大军,直逼北川关。 司徒靖亲率两万骑兵在最前面为后军开路。北川关的李兆基虽未露面,但对敌之策由他制定。就在司徒靖两万骑兵冲锋之际,大梁的5千多骑兵也朝大涌军队冲杀过来。 不仅如此,早已埋伏在两翼的大梁士兵,在战鼓响起的瞬间拉满弓弦,对着步兵射去。 司徒靖却不以为意,看着冲来的骑兵嘲笑道:“大梁还真是自不量力,区区5千余骑兵就想与我两万铁骑对抗,真是不自量力。看这一战之后,你们还拿什么跟我抗衡!” 司徒靖兴奋异常,高呼:“冲,杀光他们!第一个攻入北川关的将士封侯,赏万金,占领北川关后兄弟们可在城中放纵三日。” 众将士听闻,一个个嗷嗷叫着朝北川关冲去。 ‘李兆基就算你没死,这次本将军也要让你变成死人。’ 在司徒靖进攻北川关的同时,大涌的东岭郡已被李兆基派去的三万士兵轻松拿下。 原因无他,司徒靖过于自负,只留了两千士兵守城,其他的全都被他带去攻打北川关,以至于他的老窝被偷。 司徒靖杀红了眼,若他此时回头看看距离他们三里外的步兵,就会发现有源源不断的大梁士兵从两翼冲出,将他们的步兵如同包饺子一般团团围住。 若他能挖开地面往下看,会发现两翼地下有数条地道,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大梁士兵,正通过密道朝他们后军包围。 若他再聪明一点,就会想到大梁的一万骑兵不过是引诱他们深入的鱼饵罢了。 可惜,等他发现时已经晚了。 在他们两万骑兵进入包围圈后,他们身后四周瞬间出现数米宽的沟壑。没错,李兆基早就让人把地下挖空,下面用树桩顶着。 现在两万骑兵踏过,原本就不堪重负的地面,在藏于地下的士兵打断支撑的木桩后,轰隆一声全部塌陷。 还没等骑兵反应过来,从地下就冒出数以万计的羽箭,嗖嗖嗖地犹如漫天雨点落下。司徒靖意识到中计时已经来不及了。 北关城的城墙上,李兆基拿着一个大喇叭喊道:“司徒老狗,下马投降吧!这次你跑不掉了!” 司徒靖用刀打掉一支射来的羽箭,看向城楼。 虽然他看不清城楼上的人是不是李兆基,但此刻他知道那人必然是李兆基无疑。 他没有理会李兆基,而是大声下令:“撤!撤!撤!” 虽然沟壑很宽,但对这些从小就生活在马背上的大涌人来说,骑着马儿还是能越过去的。 只是李兆基怎会让他们如此轻松逃脱? 在地道里的弓箭手射完手中的弓箭后,见到骑兵返回,便堵住地道入口,将提前准备好的一桶桶乌漆麻黑的火油倒在地上,然后从深沟中爬上去。 等所有人都撤离后,数支火箭落入沟中。 瞬间,战场上就火光冲天,浓烟熏黑了半个天空。 李兆基嘴角抽了抽,对身边的双和墨说:“没想到老许让我们找的这玩意,还真派上用场了,不错,不错,这地道没有白挖。” 要知道,这地道可是他动用了数万士兵,挖了两个多月才挖好。 只可惜挖好之后司徒靖就是不来,原本以为要用上还得等一年半载,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不过也等了有半年之久。 “开城门,一个不留!” 那些马儿最怕火,根本不敢从沟壑上跳过去。 有很多士兵和马匹直接掉到沟里成了烈火的燃料,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尸体烧焦的味道。 司徒靖被士兵围在战场中间,这才幸免于难。 等到火油烧尽,战场上的骑兵所剩也依然还有好几千人。 死掉的一部分是中箭射死,一部分则是被浓烟呛死,尸体堆积如山。 李兆基骑着马站在烧焦的沟壑边上看着司徒靖等人。 “司徒老狗,还活着吗?现在投降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司徒靖从尸体堆中被部下抛出来,缓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看着遍地的尸体,看着远处还在同步兵厮杀的战场,他的心不断往下沉。 他吐出口中的灰尘站了起来,又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站在距离他仅有百米之距的李兆基,恨得牙痒痒。 “你果真没死,可恶!” 李兆基像是听到他的声音一般哈哈大笑道: “司徒将军,惊喜不惊喜,意外意外?我为今日可以说布置良久,如今可算等你跳进来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三万大军应该已经攻下东岭郡!我大梁国土再往前推进一百里!司徒靖,你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你该回去养老了!”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攻下东岭郡?绝对不可能!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士兵?” 李兆基用喇叭喊道:“你一定很奇怪我哪里来的士兵!不妨告诉你,本王的北川关将士早已破二十万,而你还想吞并我北川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司徒靖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耳朵听到的,但他身后的喊杀声,刀剑相交碰撞出来的声音不得不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要不然他的六万步兵不可能不来救自己,也不可能被大梁士兵围住无法脱身。 司徒靖走到李兆基近前,两人隔着壕沟对视。 一人骑在马上,一人站在地上;一人苍老,一人正值青壮。两人对视许久。 “这一战本将军输了,本将军愿降,但本将军有一个请求,放我们这些士兵回去!”“ 将军,不可!将军,不能降!” 司徒靖跟前跪了一地的大涌士兵劝阻。 第315章 百里 “将军,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可以护你冲出去!” 司徒靖摇了摇头,看了看四周将他们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大梁士兵。 “没机会了,没必要垂死挣扎,他们要的人是我!舍我一人,能让他放过你们,就算本将死也值了!” 李兆基点了点头:“好!本王答应你,你自刎吧!只要你死了,本王自会放他们离开!” 司徒靖和李兆基对视良久,然后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梁皇帝也是个无脑的蠢货,哈哈哈!李兆基,说话算数!” “当然!” “好!” 司徒靖猛拔起插在地上的一把长刀,没等身边士兵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抹了脖子! 李兆基看着司徒靖的尸体感慨不已,一名大将就这么死了,唉…… “传令下去,放下武器,不杀。” 很快,司徒靖已死的消息就传遍整个战场,大涌的士兵见大将军都死了,也就纷纷放下武器。 大梁的士兵缴械后,让他们脱下盔甲,脱到只剩下一身贴身的里衣,这才罢休,然后用绳子把他们的手绑起来,连成一串。 “殿下,我军伤亡五千,大涌伤亡三万六。” 不是大梁士兵有多勇猛,主要是大梁这次占尽了天时地利,还有长远的算计谋划。 大涌多半的人死在弓箭和浓烟之下,被刀枪杀死的并不多。 “嗯嗯!通知大军留五万在北川关驻守,其他将士全都前往东岭郡!另外放几个俘虏回去,十天之内,让大涌朝廷拿钱粮马匹来赎人,一个人二百两银子,或者二十石粮食,或者两匹上等战马来换!” “殿下,这些俘虏真的不杀?” “不杀!我们能抓他们一次,就能抓第二次,本王可是答应了司徒靖的,怎可食言?把我提前写好的捷报送回京城吧!” “那另一份……” 李兆基瞪了对方一眼:“你猪脑子吗?烧了!仗都打赢了还留着干嘛?” 另一份自然是李兆基提前写的遗书…… 北宁城的许子霖手中把玩着工匠做出来的连弩,然后瞄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嗖嗖嗖连续六发弩箭全部射在树上,入木三分。 许子霖点点头:“还不错,给老八送一百幅过去,还有图纸,想必他已经把司徒靖坑杀,这就当是我送他的贺礼。” “将军,你就那么确信他能成功?一百幅是不是太少了?” 许子霖瞪了周宾一眼:“如果他不给玩杂了,司徒靖真跳进他提前挖好的陷阱里,那此战必赢,送去吧!直接送到东岭郡去,还有告知他大楚已乱,悠着点玩!” 周宾退下,许子霖看着周宾的背影,心中暗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唉!还是太年轻啊!”然后就躺在了躺椅上。 李国公听说许子霖做了一批新武器,比弓箭还要厉害,就从自己的院子里走出来,来到许子霖的院子。 看到许子霖正在树荫下睡觉,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刚想要说他两句,就看到面前树上插着的六支短箭,他伸手拔了拔,居然没有拔出来。 躺在躺椅上的许子霖睁眼看了一眼:“老爷子,你就别费力气了,你拔不出的,别再把你给摔了!” 李国公也是个倔脾气,许子霖不说他都准备放弃了,被许子霖这么一说就更不来劲了。 “你小看老夫,老夫今日非拔出来给你看看!” “行吧!你拔吧!要是摔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兆基收到许子霖的信和弓弩的制作图纸,是他们占领东岭郡的第四天。 百副弓弩并不是说送到就能送到的,所以周宾直接让送信的人先带了两副弓弩和图纸信件去的东岭郡! 驿使开始还纳闷搞不懂为何是送去东岭郡,那里不是大涌吗? 直到骑马奔袭两天后,就听到了北川关大捷的消息。 “百里,百里,百里,八皇子把大梁的疆域再次扩大百里!哈哈哈!” 他兴奋异常,原本需要四天的路程,两天就给跑完了。 先不说他人怎么样,反正到达驿站换马匹的时候,那马倒地就起不来了,让驿站的人想骂,想问又不敢他是去投胎吗?把这白里驹当千里驹骑。’ 没错,许子霖并没有动用八百里加急,也没有用六百里加急,驿使骑的马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千里驹。 他把百里驹当千里驹骑,那马儿能不出问题? 他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特别是等他看到前往东岭郡的道路插满了大梁的旗帜时,他更加兴奋起来,一口气跑到了东岭郡。 他来的也是巧了,李兆基刚好在城楼上巡视,见到远处有驿使狂奔而来,就站在城楼上看着他到了城楼下。 守城的士兵拦住他询问是从北宁城而来的,李兆基就在城楼上喊了一声,让他上来了。 也就在这时,那匹马轰然倒下,口吐白沫,肚子剧烈的上下起伏没几下就没了动静。 驿使尴尬的嘿嘿一笑:“跑的太急,这马估计是累死了!” 守城的士兵很想问一句:“哥们你到底是送信的还是赶着投胎的,马都能被骑死,就不怕赔偿吗?” 只可惜没等他问,城楼上的李兆基看到马都跑死了,就催促他赶紧上去,他也就没问出口。 就算他问了,驿使也会说:“怕什么?看到我身后背着的东西没!就这两玩意,只要送到就是大功!” 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到背上背的弓弩有多大作用,等听到攻占东岭郡,他就知道,这玩意镇北王不着急用,八皇子肯定能立刻派上大用场。这也是他快马加鞭赶来的原因之一。 他的兴奋劲还没过,所以他一口气就跑到城楼上。 刚行礼见过李兆基,东西还没交给李兆基,整个人脸色一白就倒在了地上。 等叫来的大夫,众人才知道他是睡着了,这玩意不打呼噜,都以为他死了!李兆基这才打开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信。 “老八,你个瘪犊子玩意,想搞事别连累我们镇北王府许家,我们可不跟你疯!不过念在你是我妹夫的份上,哥送你个好东西,还有不可冒进。 大楚已乱,在收到你信件前,我已经跟陛下请命出征进攻大楚,没想到你小子比我动作还快,先斩后奏恐怕你的麻烦会不小,不过哥恭喜你,攻下东东岭郡,特送弓弩百副,还有图纸,做大可以做成弓弩车……这玩意比弓箭杀伤力强……” 第316章 又一个装病 稀稀落落的文字写满两张纸,待李兆基看完,嘴角微微上扬:“老许写废话的水平真是日益精进啊……” 言罢,他忽地想起弓弩,赶忙去拆从驿使身上解下的包裹。 这一打开,里面赫然呈现的是拆散的弓弩配件。 好在有图纸在手,李兆基对照着图纸,费了一番功夫,将弓弩组装了个七七八八,勉强能够使用。 待他装上弩箭,扣动扳机,那强大的后座力震的他手臂发麻。 弩箭更是如闪电般狠狠地射进城楼梁柱,深入足有四分。 他瞪大了眼睛,满心惊愕。 只是还没等他发射第二支箭,弓弩便散架了。 他忙不迭地将其放到地上,生怕不小心给弄坏了,也不敢再去组装。 “双,快去,快去把老李找来。” 老李是一直跟随在李兆基身边的人,说他是工匠吧,他身手却极为了得; 说他是侍卫吧,机关巧匠之术又精通无比。 所以李兆基安排他去研究机关术,思考如何将机关运用在战场上。 双还在盯着射入柱子里的弩箭,感慨道: “我滴乖乖,这要是射在人身上,那人还不得被射穿了!” 听到李兆基的呼喊,他连忙应下,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伸手去拔那支弩箭,结果纹丝不动。 还想再用力拔时,李兆基已来到近前,抬起脚就朝他屁股上踹去: “还不快去……”双这才捂着屁股,不情愿地跑去找老李。 李兆基也上手试了试,那弩箭依旧纹丝不动: “乖乖,老许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杀伤力别说盔甲了,就是盾牌恐怕都难以抵挡吧!” 他再次伸手去拔,还是未能撼动分毫。 “影,你过来试试!” 于是,等到老李过来时,那根弩箭依旧牢牢地扎在柱子上。 老李看了看,也是大为惊奇,伸手拔了拔,一动不动。 随后,他便对弓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刚刚双找到他时,他还不相信有什么东西能把弓箭射进柱子里拔不出来,现在他信了。 “怎么样?老李我就说了,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 老李没有搭理他,而是对李兆基拱了拱手:“殿下,那弓在何处?” 李兆基指了指旁边的地上:“你先看看,能不能组装,送弓弩来的驿使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试下别给装坏了。” 老李躬身道:“是,殿下!” 接着,李兆基便把图纸交给他。 老李看了一遍图纸,眼睛越睁越大,随后小兴奋地蹲下身子,开始组装地上的弓弩。 老李可是机关专家,之前只是没想到弓弩这东西,现在看到了,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三两下就给装好了。不过他只给了李兆基一把,另一把说什么都不给。 “殿下,这玩意给你你也就杀两个人,给我我能给你造出更多的弓弩来,你要干啥?” 李兆基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想到他精通机关术,他都说了自己能造出来,那还要自己的干嘛? 老李见李兆基不依不饶,干脆拿着弓弩就跑,不理他了。 李兆基叹了口气:“一群没良心的,见到本王的好东西都要来抢。”双和墨有些尴尬,他们两个也抢过李兆基的东西,比如他们手中现在用的长刀。 “那个殿下,要不我们两个去帮你抢回来?” 李兆基白了两人一眼:“得了吧!你们两个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交给老李,老李还能多做出来几把!要你们两个抢走我还玩个屁,去给我准备几头羊来,我要试试这玩意到底有多大力。” 双和墨这才收起玩闹的心,去抓羊了。 而在京城,梁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他手中拿着两封信,一封是许子霖上奏的大楚内乱,称此乃大梁主动出击的好机会; 一封是李兆基在北川关诈死,以身做局,准备坑杀司徒靖,夺下东岭郡的密信。 “这两个疯子,疯子!老八以前可不是这样,很乖的,就是跟许子霖那小子认识后,整个人都变得放荡形骸起来。他们想干嘛?朕还没死,还活着呢!一个请战,一个未请先战,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老八分明就是没把朕放在眼里,没把边疆战士的生命放在眼里,混账,气死朕了。” 梁帝狠狠把两本奏书摔在御案上,愤怒至极。 一旁的李公公不知为何总有一种错觉,他觉得梁帝表面上是在发火大怒,心中却是得意非常。 他看了看,没有言语,只是躬身站在一旁。梁帝站起身,在御书房来回踱步,怒气难消。 “这两人简直胆大包天,如此胡闹,置国家大事于何地?置朕的旨意于何地?” 那些朝臣也早就看到八百里加急,所以早早就恭候在宫门外。 梁帝宣召,他们便进来了。此刻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众爱卿,许子霖上奏大楚内乱,欲请战出击;而李兆基竟未请先战,以身做局。此二人之举,你们有何看法?” 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拱手道:“陛下,此二人确实莽撞。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也不能如此肆意妄为。边疆战事,关乎国家安危,岂能如此草率行事?” 又有一武将站出,大声道:“陛下,李兆基此举虽大胆,但或有奇效。若能成功攻占大涌东岭郡,对我大梁也是大功一件。不过,未请先战,确实该罚。” 另一位文臣则摇头道:“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取。未得陛下旨意便擅自行动,若人人如此,国将不国。且若失败,必将损兵折将,后果不堪设想。” 群臣议论纷纷,有指责二人胆大妄为的,有担忧战事不利的,也有觉得可酌情考虑其功绩的。梁帝听着群臣的争论,脸色愈发阴沉。 秦国公和陈国公一直没有吭声,两人此刻正较着劲呢! 就在刚刚听完八百里加急的来龙去脉后,他们更加后悔那天多喝了李国公的酒,答应了他让他去原州关监军。 肠子都悔青了,现在留在京城,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对对方冷哼一声,都在怪对方那日为何不拦着自己不要喝,不要答应李国公同意他去原州关。现在好了…… “秦爱卿,陈爱卿,你们两个有什么看法?”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两人。 没想到秦国公这个时候装起病来,连连咳嗽起来,硬是咳出血来。 这玩意他能有什么看法?这陛下问的是边关之事吗?分明问的就是对几个皇子的看法啊! 这可是送命题,怎么回答都会触及红线,自己还是装病好。 陈国公见他如此,好想扶额,心中暗叹:“奸诈的老秦,够狠!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装病呢!” 第317章 必须死 梁帝见秦国公咳血,忙令人请太医。 待秦国公被送回后,梁帝再度看向陈国公。 陈国公微微垂首,片刻后抬起头,目光中满是睿智与坚定。 “陛下,臣自当以忠诚为本。臣思及一事,或可解陛下之忧。如今边境虽有事务需妥善处置,但臣以为可从长计议。 先派遣使者前往边境,了解详细情况,再做定夺。臣愿举荐几位熟知边事之人,随使者同往,以便更准确地向陛下汇报。 如此一来,既不耽误大事,又可让陛下有更周全的决策依据。而臣在朝中,可协助陛下统筹安排后续事宜,调配粮草物资,为前方做好坚实后盾。 陛下,臣虽不能亲赴边境,但定当全力以赴,为陛下和国家尽忠职守。” 陈国公言辞恳切,条理清晰,既表明了忠诚与担当,又巧妙地避开了可能陷入的困境。 说完,他静静等待着梁帝的回应。 梁帝看着他,心中暗道:‘这老东西,朕问的是这个问题吗?一个装病,一个跟我在这里打马虎眼,一个个都成精了是吧!也罢,既然你们不愿趟这趟浑水,那就看他们谁先沉不住气吧!’ “嗯嗯!陈爱卿说的有道理,那大楚那边呢?现在大楚内乱,镇北王说的没错,确实是我们大梁千载难逢的机会!” 御书房里的大臣也反应过来,李兆基若真能拿下东岭郡,这将来的储君恐怕会易主,他们此时也得慎重才是。 “陛下,臣以为此刻不宜与大楚开战,若八殿下已经与大涌开战,恐怕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对付两国兵力。” “是啊!陛下,既然八殿下已经与大涌开战,不如我们就等等,若殿下拿下东岭郡,我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李兆基诈死的信件并非用八百里加急,所以信件到京城的时间慢了很多,这也是李兆基有意安排,他担心等梁帝看到他的计划后,派人前往北川阻拦,以至于今日才抵达京城。 就在诸位大臣在御书房讨论战局时,一匹快马疾驰穿过京城城门,众人只见驿使手中高举红旗。 这是八百里加急捷报的象征,任何人见到此骑都必须让路,违者阻拦者会被夷三族,所以驿使跑的飞快,以至于城门口的人都没听到他喊的什么,就已经看不到马屁股了。 “北川关大捷后面是什么?” “北川关打仗了?好像是司徒靖什么来着.....” “东岭郡.....怎么了?” 京城的许多百姓都没听明白驿使喊的是什么,直到有人慢慢把从城门口的话到城里的话串联起来,才发现北川关大捷,八皇子灭杀大涌大将司徒靖,攻占大涌东岭城。霎那间,京城欢呼雀跃,喜庆一片。 “北川关大捷,八皇子攻占大涌东岭城,大梁疆土再扩大一百里!” 乐音坊的哑巴掌柜王若珺站在窗口,看着楼下街道欢呼雀跃的场景,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父亲,你还没去见他吗?子霖,你还没找到答案吗?” 御书房内诸位将军文臣还在争论是否出征,争得面红耳赤时,外面传来急报。 急报还没传到御书房,梁帝就听到外面士兵的喧哗声。 “你说什么?老八真把司徒靖给砍了?还占领了东岭郡?” 跪在地上的驿使高举着信筒禀报:“是的,陛下,八殿下以身入局迷惑司徒靖主动进攻北川......” 说到这里,驿使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他这一路也快跑死了,所以晕倒在了地上。好在捷报送到了。 梁帝赶忙让人传太医,让人把他带下去好生招待。等他拆开捷报一看,嘴角一抽一抽的,没办法,李兆基根本就不会好好写捷报。 “嘿嘿,父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没有死,那司徒靖真是个蠢货,他上了儿臣的当,被儿臣偷了勾子,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老许说是偷家的意思,这个不重要,重要的东岭郡是我们的了! 父皇高不高兴!按照时间算,我诈尸的书信应该也刚到吧!你千万别激动,儿臣还没给你打下大涌,还没让你坐上这天下的皇帝,你可要保重身体,我不跟你多说了,司徒靖的脑袋就不给你了,我要带兵前往东岭郡了。” “这都什么玩意?给老八写信以后不能没大没小的,这都写的什么?” 然后梁帝就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顾去看另一本战场记录奏报。这本奏报是记录战争如何发生、进展到结果的,有专门的随军使记录。 梁帝高兴坏了,哪个君王不想自己的疆土越大越好?无论是大梁还是楚国、大涌,都想着吞并其他两国统一天下。 “哈哈哈!好啊!好!老八这次算是为朕办了件大事。诸位爱卿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早朝再议针对东岭郡和大楚用兵之事。” 梁帝高兴得不想再讨论是否扩张之事,他怕一会众大臣又吵起来,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哈哈哈!” 说完,梁帝就离开御书房,去找皇后去了。大臣们恭送梁帝走后,他们才离开御书房。 陈国公想着心事走在最前面,几个武将喊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哦!嗯!几位将军是有何事找老夫?” 几个武将对陈国公抱拳行礼:“国公爷,如果开战的话你怎么看?” 陈国公笑笑,言辞模棱两可地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诸位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老夫老咯......” 说完就摇了摇头走了。 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东宫和三皇子听到消息后也是一愣,然后两人都愤怒地摔了一地的瓷器。 太子怒声道:“这老八竟然如此大胆,违抗命令私自用兵,与大涌开战。” 三皇子也满脸阴沉:“哼,看来这老八不死不行了,必须死!” 十三王爷景王正在修剪花枝,不小心剪掉了一支不该剪的花枝,整盆花的造型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 “你是说老八攻下了东岭郡,杀了大涌猛将司徒靖?” “是的!王爷,边关捷报刚刚传来,陛下龙颜大悦,说是要大赦天下!” 景王嘴角抽了抽,然后挥了挥手让人下去。等人走后,他把刚刚修剪的盆栽三下五除二剪了个稀巴烂。 “我对你悉心照顾,结果你却如此不争气,要你何用.....” 第318章 你觉得呢 北宁城内。 “你们镇北王呢?又跑去哪了?” 李国公在将军府找了个遍,也没瞧见许子霖的身影。 他深知一直装病绝非长久之计,得盯着许子霖,免得这小子像八皇子那般头脑一热做出出格之事。 于是一大早就跑来将军府,却扑了个空,急得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此刻,被李国公念叨的许子霖身在何处呢?他正在距离北宁城百里之外的一座大山之中,放在现代来说,这里堪称十万大山。 “王爷,你看就是这里,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我们那些兄弟就像是到了这里凭空消失了一样,连尸体都找不到,没留下一点痕迹!” 原本麒沨、麒渊、麒瀚三人带着精心挑选出的一千名士兵,按照许子霖制定的训练项目进行训练。 这段时间一直在锻炼他们的荒野生存能力,可最近几天,士兵们总是无缘无故地消失。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向许子霖汇报。许子霖昨日连夜赶来。 许子霖蹲在地上四处查看,确实只留下了轻微的打斗痕迹,几乎是士兵们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人制服了。 “嗯!麒瀚、麒渊,你们两人留下五十个兄弟,其他的全带回去。麒沨、周宾、陈平、曹骏驰、李俊武也留下来。就算对方功夫再高,也不可能来无影去无踪,一点线索都不留下。跟我进山去找。” 周宾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王爷不可,我们现在也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你这样贸然进去,万一出事,我们怎么跟老太君交代啊!?” “王爷,周宾说的对,还是让属下先带人进去找找吧!” 麒渊躬身说道。麒瀚几人刚要劝说,就被许子霖抬手打断。 “我是王爷还是你们是王爷?听我的还是听你们的?按我说的办!我不行了还有什么人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抢走!” 说完,许子霖抬头看了看四周,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统领怎么办?真让王爷自己去?” 麒沨摇头道:“留一百个身手好的,其他的原地待命,万一我们在里面遇到麻烦,他们也好接应。” 说完,麒沨快步追上许子霖。 麒瀚和麒渊对视一眼,叹了口气,照做。 许子霖边走边观察,他坚信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鬼神,那就只能是人。 是人就算伪装得再好,也会留下些许不起眼的线索。 这不,许子霖就看到一片蔫巴的树叶。 他走上前去,对比了一下距离地面的高度,又蹲下来把地面的草扒开。 果然,看到地上有一个被踩过的痕迹,虽然不深,但还是能看出是最近留下的。 许子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了一个方向。 “这边……” 说完快速跑起来。一行人追寻着微小的线索,从早上追查到下午,终于在一处河边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还有一滩没有被冲干净的血渍。 “王爷,前面有一个木桩,看样子应该是栓停靠的船的!” “哦!带我去看看,让兄弟们四处查找一下附近有没有山洞!” 说完,他看了看河对岸的高山,眉头皱了皱。 ‘该不会遇到桃花源了吧?难道真的是靖安侯的人?’ 许子霖这一路过来一直在想王若珺对他说的话,四十年前靖安侯被追杀,跑进蜀国一座大山才幸免于难。 来到木桩前,许子霖转了一圈。 “王爷,这应该是最近插上去的,这里应该有个新芽,被绳子给碰掉了。” 许子霖点头站起来,对着对面的大山喊道:“在下镇北王许子霖,若是打扰了山中前辈,还请前辈莫怪,可否放了我的兄弟们?” 许子霖连喊好几声,四面全是他的回声。 “王爷,这样能行吗?这山里真的有人?” 许子霖点点头:“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还和我们有关!” 众人齐齐懵逼,不知许子霖说的什么意思。 “王爷,我们认识?” 许子霖摇头:“不认识,但他们应该对我们很熟悉,等等看吧,如果他们想见咱们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验证我的猜测。让兄弟们原地休息。” 众人虽然非常疑惑,但也听从了许子霖的命令,在河边休息。 河对面的山顶,两人看着岸边的许子霖等人。 “去跟老爷说,人到了!” 很快,他们就通过旗语,告知了山外的事。 “哦?这么快吗?你确定你只留了很细小的线索?” “老杨,我的身手你还不信?看来这个许子霖不简单啊!我还以为他要找最少三天,没想到大半天时间就找来了!” 杨胜笑着摇了摇头。 “走吧!老林,我们一起去会会他!” 两人同时起身来到村口,就在他们来到村口时,许子霖、周宾、麒沨三人已经被人用一艘小船带了进来。 许子霖一靠岸,目光先是牢牢地锁定在老林身上,凝视半晌,那种熟悉之感愈发强烈,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的记忆。 随后,他缓缓转头看向杨胜,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不知我是该叫你姨祖父呢?还是该叫你靖安侯呢?你这考验可没什么水平!” 杨胜捋着胡子,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叫我姨祖父吧!没想到你小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我和你林爷爷原本想着三天你能找进来就不错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进来了!” 就在这时,周宾和麒沨从船上下来。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乖乖,靖安侯还活着?”周宾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达出他内心的震撼。 “王爷早就知道了?”麒沨疑惑地看向许子霖。 许子霖微微点头,目光再次转向林爷爷,神色敬重,再次拱手行礼。 “林爷爷好!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老林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深邃 “我姓林,你觉得呢?” 第319章 将楚国收入囊中 说着,他的目光投向田里正在插秧的农民,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子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 “林如海是你的……?” “哈哈,是我儿子,不过,可不止如此……”老林的话语里仿佛藏着无数的故事。 杨胜看着二人,笑着插话道:“咱们还是先进屋聊吧!” “也好!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回去再谈!”许子霖点头应和。 于是,三人并肩朝屋内走去,麒沨和周宾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惊愕。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靖安侯居然早就将人安插在了他们身边。 那个毫不起眼的林如海,以前不过是守北宁城大门的小卒,现在想来,难怪他会种地,而且对农业如此精通。 这山里的一切都需自给自足,放眼望去,大多是水田,也只能种水稻,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杨胜所住的屋子,不像京城靖安侯府那般气势恢宏,也不像许子霖在北宁城的将军府只有两三进的小院。 杨胜的院子不大,简简单单的三间木屋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古朴宁静的气息。 院子里,一侧是生机盎然的菜地,种满了各种应季蔬菜。 嫩绿的小青菜,叶片舒展得好似翠玉雕琢而成;细长的豆角在藤架上晃晃悠悠,仿佛在诉说着田园生活的悠然自得。 另一侧则是五彩斑斓的花草世界,花丛中有一座小巧的凉亭。 各种各样不知名的花儿竞相绽放,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如雪。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芬芳醉人; 淡雅的月桂,小小的花朵簇拥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轻轻一嗅,令人神清气爽;还 有那随风摇曳的鸢尾花,宛如一只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整个院子清幽宁静,踏入其中,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所有的烦恼都被这一方小天地隔绝在外。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许子霖不禁想起陶渊明的这句诗,由衷地感慨道。 “姨祖父,进了您这小院,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归园田居,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杨胜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慈爱:“这院子虽小,却别有洞天,能让人心静。这也是我这些年能安心在此的原因之一。” 这方小天地不仅庇护了杨胜一家,更让他这些年的心境变得格外豁达。 许子霖看了看他那空空的胳膊,还是忍不住问道:“姨祖父,这些年您就没想过报仇?” 三人走进凉亭坐下。 “刚开始那几年,一心想着报仇。景帝昏庸,听信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谗言,给我杨家安了个谋反的罪名,那可是 100 多口人命啊! 怎能不心痛!后来你林爷爷劝我要谋定而后动,从长计议,这一等就是 40 多年。”许子霖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京城乐音坊背后是你们的势力,那赏金榜幕后之人是谁?我问过瑾儿,可她一直不肯说!” 杨胜摇头,他的眼神有些深邃:“他们的势力比我们大很多,我们这些年也一直在查,每次探查到的结果都只是对方想让我们知道的,就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镇北王府并无恶意。我怀疑和你祖父有关,你祖父在朝堂上虽不招朝廷里的人喜欢,他性格耿直,不屑于那些官场的权谋之术,但在江湖上有很多过命的朋友。 只是时间上对不上,赏金榜你们许家还没出世之前就有了,如果真和你祖父有关的话,葫芦口那一战你祖父应该是能避免的。哦!对了!恒儿被神秘人带走的事你知道了吗?其实那就是你祖父江湖上的朋友!” “嗯!祖母来信跟我提过,我也在派人寻找,姨祖父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知道,只是我们的人和对方交过手,对方说了此事,还拿出了你祖父的信物,我们的人就没再纠缠。” 许子霖思索片刻,又问:“你们乐音坊和平南王府有什么关联?平南王除了冬梅,还有人活着吗?” “并无关联,当初回京看到乐音坊还在,我们就盘了下来,当作京城的联络点。要说有关系,也就是冬梅了。” 一旁泡茶的林老爷子插话道:“20 年前,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外面的世界银装素裹,寒风刺骨。 我在外游历,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听到了阵阵厮杀声。我赶过去一看,是一队黑衣人在追杀一对母女。 那母亲紧紧抱着女儿,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又有着母爱的坚定。冬梅的母亲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的力气求我救救冬梅。 为了躲避追杀,我心生一计,把冬梅放进人贩子的马车,引走追兵之后,我再回去找冬梅。 当我找到人贩子时,他们正准备对冬梅不利,我愤怒地出手,灭了人贩子后就将冬梅给了你岳父带回了东州城。” 林老爷子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仿佛那一幕就在眼前。 “这么说来,冬梅到林家并非偶然?我岳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您也是林家人?” 林老爷子摇了摇头:“算是吧,不过已经是五服之外的关系了。当初我没告诉你岳父冬梅的身份,只让他带回去当个丫鬟。” “您为什么不把她带回这里?” 杨胜笑了:“他当时哪里是游历,也是被人追杀,跑回来时满身是伤,要不是我们的人发现得早,他早就没了。” “原来如此,你们在这山里还有仇人?” 杨胜给许子霖倒了杯茶:“有时候我们会触及到别人的利益,更何况杨家将的仇不能不报!” “那姨祖父,您能详细跟我说说当年杨家军的事吗?还有平南王,您应该也知道吧?还有我们许家。” 杨胜深吸一口气:“其实有些事本不该现在让你知道,我们原打算过一两年再告诉你。 只是如今天下局势变幻莫测,楚帝驾崩,大楚内乱,以梁帝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另外,八皇子拿下了大涌的东岭郡,大涌皇帝年幼,朝堂被司徒南把持,他的依仗司徒靖已死,恐怕反对他的人也会有所行动。 如果大梁不再进攻大涌,至少三年内大涌无法收复东岭郡,估计李兆基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敢孤注一掷坑杀司徒靖。 要是大梁进攻大涌,恐怕大涌会有半壁江山落入大梁之手。”说到这里,杨胜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与其让大梁占领楚国,不如霖儿你将楚国收入囊中,你来当大楚的皇帝。” 第320章 才貌双全 许子霖神色如常,并无丝毫意外,淡定得很。灭门之仇,这等血海深仇,若是换做自己,又怎会忘记?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梁国统一三国。 “姨祖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胜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放下茶杯后,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那笑容似苦笑,又似欣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镇定,果真是将门虎子!” 许子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四十年前,景帝遇刺,重度昏迷。那时,大皇子和二皇子见有机可乘,都妄图争夺太子之位,进而登上皇位。他们先来拉拢我,被我拒绝后,竟将主意打到了我那镇守边关的弟弟头上。 我弟弟并未答应他们,于是他们便痛下杀手。 为了掩盖罪行,他们竟联合大涌,告知对方东岭郡无守将,群龙无首。 大涌当即派遣三万骑兵,一举攻破东岭郡,拿下北川关,大军如破竹之势,直逼大梁腹地。 后来,平南王和你祖父镇北王同时挥师北上,全力阻击,这才将大涌铁骑赶出北川关外。东岭郡直到现在,才被八皇子收复。” 这些事许子霖是知晓的。四十年前,大涌皇帝乃是一代明君,大涌铁骑虽然勇猛凶悍,但对百姓却极为友善。他们在占领东岭郡和北川关后,非但没有烧杀抢掠,反而竭尽全力安抚百姓,收复民心。 百姓所求,不过是能填饱肚子罢了。 可大梁并未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赋税繁重,还时常征兵,百姓早已怨声载道。 而大涌不但提出三年免税赋,还为百姓分发耕牛。 两相比较,百姓自然彻底倒向了大涌。这便是这么多年来,东岭郡一直未能被大梁收复的主要缘由。 “战乱平息之后,平南王和你祖父根本不相信我会谋反。回朝论功行赏之时,他们跪地恳请陛下彻查我谋逆一事。” 【“陛下,靖安侯对大梁一向忠心耿耿,他怎会勾结外敌谋反?就算他真有此心,那杨勇呢?据末将调查,杨勇在大涌骑兵进攻之前就已遇害。若他早有叛国之心,又何必自杀?杨家军又怎会在大涌骑兵来袭时誓死抵抗?”】 【可即便疑点重重,景帝却根本不听你祖父和平南王的劝说,一口咬定杨家谋反。】 【“够了!朕待靖安侯不薄,如今他谋逆已是事实,你们二人如此为他开脱,难道你们也想造反不成?”】 【景帝怒发冲冠,拍案而起,眼中寒光闪烁。他的声音如雷鸣般在朝堂上炸开,众人皆惊恐万分,低头不敢言语。】 “平南王和你祖父未曾想到景帝会如此决绝,全然不顾他们多年的忠诚与功绩。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坚定不移地站在杨家这边。” 【“陛下,臣等忠心不二,绝无谋反之意,请陛下明察!”】 【“陛下,靖安侯一生忠君爱国,此次事件定有隐情,恳请陛下彻查,还杨家清白!”】 “平南王和你祖父同时跪地,请求景帝恕罪,恳请陛下彻查靖安侯府谋逆之事。 然而,景帝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看着你祖父和平南王,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他认为二人已被杨家收买,不再值得信任。为了缓和局势,同时稳住二人,他佯装做出让步。” 【“既然你们二人如此恳切,那朕就亲自调查此案,若确有其事,休怪朕无情!”】 “后来,虽查到此事与大皇子和二皇子有关,可那时大皇子已被立为太子,又怎会轻易被废? 景帝其实也知道杨家是被冤枉的,只是他不愿承认。杨家一百多口人,还有杨家军十几万将士,在抵御大涌之战中,被景帝下令冲锋在前,最终都成了大涌铁骑下的亡魂。” 许子霖听着杨胜的讲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所以,二十年前平南王府的覆灭,我父亲之死,还有六年前林家军在葫芦峡谷全军覆没,都是因这件事而起?” 杨胜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如今的梁帝不像景帝那般昏庸,说来,如今的梁帝倒是一位心系天下百姓的好皇帝。” “至于平南王的死,和当时的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平南王对景帝心灰意冷,便在边关安享晚年,十几年未曾回京。景帝也乐得眼不见心不烦,并未理会。 景帝年迈后,处理政务愈发力不从心,二皇子便想再争一争皇位,于是主动去拉拢平南王,承诺只要自己当了皇帝,一定会为杨家翻案。 “平南王没有答应他,然后他又故技重施,害死了平南王?”许子霖问道。 “嗯。平南王没有答应他,也没有为难他,放他走了。但他早在平南王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十几年的精心谋划,平南王终究还是着了道。 平南王府的厨娘在饭菜中下了毒,平南王府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后来对外宣称是在与大涌对战中战死,这次大涌算是背了黑锅。大涌自然不愿背这个锅,于是再次大军压境。 那时的大涌是蜀国、楚国、梁国中最强的国家,大梁虽因景帝昏庸有所损耗,但家底尚厚,也还能与大涌抗衡。 两国在北川关和东岭郡激战两年多,后来双方见都无法战胜对方,再加上景帝驾崩,两国这才罢战。 二皇子和太子的争斗愈发激烈。景帝驾崩后,如今的梁帝,也就是文帝,在你祖父许家军的助力下,千里奔袭回京争夺皇位。你父亲更是亲自手刃了太子和二皇子,文帝这才得以登基。” “得不到就毁掉,这皇家真是让人痛恨!照此说来,我们许家应该不会再有祸事了,可我父亲为何又突然离世呢?” 杨胜长舒一口气,叹息道:“这目前对我们来说也是一团迷雾。我们查到的多条线索都指向梁帝。据说,梁帝登基后,发现景帝藏在御书房暗格里的一封信,是写给后世皇帝的。 信中提到,他知道我们靖安侯府是被冤枉的,但不能承认,也不能翻案,否则天下必将大乱,他自己也会留下千古骂名。他还提醒后世皇帝要提防你们镇北王府。当然,这些都只是传言,真假难辨。” “还有线索显示和你母亲有关。” 许子霖看向杨胜,杨胜笑着摇了摇头。 “你母亲当年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才貌双绝。文帝也曾追求过她,只可惜你母亲眼中只有你父亲。 第321章 也该报仇 据说你父亲和母亲成亲那日,原本文帝和你父亲是至交好友,他本该到场庆贺,可他却并未现身,而是在长乐仙宫醉了三天三夜。” 许子霖嘴角微微抽搐:‘难怪那家伙对我那么好。’ “可如今我母亲已经回来,我也没见陛下去我母亲。” 杨胜又喝了一杯茶:“这些也只是民间传说,作不得数。我跟你讲这些,主要是想告诉你,文帝有杀害你父亲的动机。” 许子霖依旧没有显露出丝毫愤怒与慌张,他缓缓起身,并未对梁帝喊打喊杀,只是平静地说道: “姨祖父让我攻下楚国然后自立为帝,可六年前葫芦峡谷那一战,究竟与陛下有无关联?亦或是,本就是陛下授意为之?” 这一次,杨胜沉默了许久,目光投向门外站着的麒沨。 “如果我没认错,随你而来的那位,应该是当年麒麟卫统领麒沨吧!不妨让他进来,讲讲当年的具体情形,我想他知晓的细节,会比我查到的更详尽。” 许子霖略作思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麒沨即刻来到近前。 “属下见过靖安侯,见过林先生。” 靖安侯微微点头,林老爷子也轻抚胡须。 “嗯!不错,坐下吧!你来讲讲六年前葫芦峡谷一战究竟发生了何事,不许有半句谎言!”杨胜神色凝重地说道。 麒沨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后扑通一声跪下。 “侯爷,真的要说吗?” 麒沨满心忧虑,他觉得此刻还不是时候,唯恐许子霖一时冲动,惹出更大的乱子,让许家再次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杨胜坚定地点了点头:“说吧!让你家王爷早些知晓真相,也好早做准备!” 许子霖满心疑惑,‘难道真的是梁帝下令诛杀许家军?’ 麒沨沉思良久,索性就跪在地上,缓缓开口: “六年前,王爷奉命镇守蜀国与大梁的边境。蜀国与我们一直相安无事,两国士兵在边境线上巡视时,有时甚至会一起烤火取暖,一片和谐,根本没有大战的迹象!” “某夜,王爷突然接到京城陛下调令的圣旨,命他前往北川关支援,说是大涌来犯。当时王爷便心生疑虑,即便大涌进攻北川关,也不该抽调许家军啊,所以王爷并未即刻出发。 王爷上书询问陛下真实情况,并等待粮草补给,当时我们已经粮食短缺,剩余的粮食,若大军不出战,尚可维持三天。 但要是出战,根本撑不过一天,而且送粮队伍距我们已不足二百里,王爷就想等等看,也在等梁帝的回复。 没想到信刚送出半天,陛下的第二封调兵急召又到了,王爷只好让军队做饭,准备吃完出发,并让我带着麒渊几人前往二百里外催促粮草。 刚吃完饭,陛下的第三封让王爷加急驰援北川关的信就到了,王爷无奈,没等我们带回粮草,就率大军急行军匆匆出发。 那时,没人会想到粮草会出问题。 我们与接到的送粮队会合后,便加急北上,这个时候,我们依旧没有怀疑粮食有异常。 直至两天后我们追上队伍,王爷所率大军已经在葫芦峡谷和蜀军开战,葫芦峡谷的树木都被烧得一片焦黑。 而那些送粮之人,一到葫芦峡谷,竟拿出武器朝我们刺来,等我们解决掉这些人,去查看粮食时,才发现只有前面几车是粗粮,后面的全是表面铺着粮食,下面填充的竟是草谷。 大军顿时断了粮草,蜀军人多势众,一开始他们并非许家军的对手,可对方人数太多,就这么用人命来填,也能把我们许家军拖垮,他们仿佛早就有所准备,个个都不要命地冲锋。 后来,因为粮草问题,士兵们体力越来越差,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苦苦坚持了七天。 七天后,虽有援军赶来,可一切都太晚了,王爷和公子们全都战死沙场。” 说到此处,麒沨不禁失声痛哭。 “我真不该听王爷的,带兵绕袭去抢蜀军的粮草,若我不去,王爷和诸位公子就不会死啊!” 许子霖沉默良久。 “这么说来,是梁帝传圣旨让我祖父出兵增援北川关?” 杨胜点头:“北川关被围,京城确实发过数道圣旨调兵,其中也包括给你祖父的!但事后文帝并不承认他调许家军离开,反而称是提醒你祖父预防蜀军趁机入侵大梁,镇守边关。” 许子霖皱眉思索:“姨祖父的意思是圣旨被人篡改了?” “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但也无法证实是否被人动了手脚。就算被人动手脚,那圣旨上的玉玺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私刻的?不管怎样,能接触到圣旨的人,即便和文帝无关,也与文帝脱不了干系,肯定和皇家有关!” 许子霖心中明了。 “姨祖父是想让我远离大梁朝廷?” 杨胜点头:“离得越远越好,我始终觉得就是文帝对许家军下的毒手,如果真是这样,你的处境将万分危险。” 就在许子霖与杨胜相见之时,在济安城的一座庄园里。 “按照时间推算,许子霖应该已经去见山里那人了吧?” “嗯!应该已经见到了!” “你说杨胜会如何向他讲述六年前许家军被灭之事?许子霖听完后,真的会与梁国反目吗?” “属下不知,但属下觉得许子霖比他祖父、父亲、叔父都要谨慎得多,若想将他变成我们的棋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你说得有理,南疆世子李昂那边有什么动作?如今大楚内乱,大梁收复东岭郡且斩杀司徒靖,大涌的司徒家族失去了一支重要力量,恐怕难以在大涌朝廷继续呼风唤雨,既然两个国家都要陷入混乱,那大梁也该乱一乱了!” “少主,您说得没错,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三国大乱,我蜀国才有复国的机会。既然许子霖去见了杨胜,那我们就给他们添把火,即便许子霖不相信许家军是梁帝下令坑杀的,我们这把火也要让许子霖和大梁皇帝之间产生嫌隙,逼得许子霖反大梁。 天下大乱才有趣呢!大梁六年前的血仇,也该报了!” 第322章 离间计? 当李兆基攻占东岭郡的消息传至南疆世子李昂耳中时,他怒不可遏,将屋内之物砸了个粉碎。 “废物!司徒靖简直是废物!老得走不动了就该回家养老,把位置让给有能力的人。这下可好,全完了!” 李昂气得满脸通红,多年的精心谋划因东岭郡的失守和司徒靖的死亡而功亏一篑。 他每年又是送粮又是送钱,如此巨大的损失,任谁都难以承受。 “司徒南那边怎么说?”李昂强压怒火问道。 “世子,我们的人还在联系司徒南,但从大涌传来的消息看,司徒南恐怕自身难保。” 项仲说完,赶忙劝慰:“世子莫要如此动怒,依老夫之见,这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李昂眉头紧皱,压下心头怒火 “先生何意?司徒靖已死,大涌若再想进攻大梁,代价必定更大,三五年内恐怕都不会有新动作。” 项仲捋了捋胡须,神秘一笑, “世子莫要忘了,大楚如今陷入内战,大涌也分成两个派系,内乱还会远吗?” 李昂满脸疑惑,“这与我们有何关系?” 项仲又是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两国大乱,梁帝的性子,你觉得他会坐视不理?还有李兆基如此出风头,太子和三皇子怎会善罢甘休? 即便三皇子退出争夺,太子能眼睁睁看着李兆基风光无限?此外,蜀国少主一直在旁虎视眈眈,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再者,镇北王许家军六年前被灭之事,我们心里清楚,只要挑拨许子霖和梁帝的关系,让许子霖报仇,大梁岂能不乱?是时候让袁启虎行动了。” 李昂本被愤怒冲昏头脑,经项仲这么一说,顿时清醒过来。 “你是说挑拨许子霖与大梁皇帝的关系,在大梁进攻大楚时,让袁启虎放水,放楚军进来?” “嗯!如今大梁在三国中最强,若任其发展,迟早会统一三国。只要大涌不断往东岭郡增兵,即便他们不进攻大梁,也能制造出牵制大梁东岭郡军队的假象。大楚这边进攻大梁,袁启虎只要稍稍放水,一旦大楚攻入大梁,这天下……” “哈哈!好!我这就派人联系蜀国少主,让他的人联合楚军进攻原州关,哈哈哈!” 一张精心编织多年的大网,此刻缓缓拉开一角,朝着大梁和大楚笼罩而去,而这两国却浑然未觉。 楚国境内,战争愈发激烈。 四皇子凭借在军中的优势,强势压制太子和其他几位皇子,成功登基,成为楚国新帝。 楚贤王大军已占据大楚三分之一的疆土,此刻正集中兵力,准备直捣楚都。战火终于蔓延至北宁城对面的济安城,大量难民涌入,令赵阔海头疼不已。 北宁城的商船早在难民涌入之前,就停止了往济安城运货。 这是许子霖见完杨胜回到北宁城的第五天,他正和李国公在院中凉亭下棋。 “外界传言可是真的?杨胜真的还活着?你还去见了他?”李国公落下一颗白子后问道。 许子霖没有隐瞒,执黑子拦住李国公的白子,点了点头,“嗯!见过了,老爷子,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说吗?” “你信了他的话?”李国公举着白子,盯着许子霖再次问道。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有区别吗?” 许子霖摇头,“有。” “那先听真话。” “真话就是我信了。” “那假话呢?” “我信了一半。” “你这说了和没说有何区别?我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怎么想。”李国公拿着棋子,有些举棋不定。 许子霖抬眼看了李国公一下,扇了扇扇子,身子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老爷子,你今日心思浮动得厉害,这棋看来下不下去了。老爷子不妨和我讲讲当年靖安侯府谋逆、平南王府被灭门、我父亲的事,还有六年前的事吧。” 李国公注视着许子霖许久,“你不信陛下?” 许子霖摇头,“我不会仅凭一人之言就下结论,那样对我、对许家都不负责。所以我想听听老爷子你的说法,至于陛下,我也会亲自去问。若真是陛下下令坑杀我八万许家军、镇北王府十八儿郎,这仇我必报。” “你想谋反?”李国公瞪大双眼,震惊地问道。 许子霖再次摇头,“老爷子言重了,我只是想讨个公道。算算时间,快马应该已经到溪安,京城中我祖母和母亲应该也在来北宁的路上了。” “你真要谋反?这里面有误会,你听我给你讲,你祖父之死真和陛下无关,别忘了你三叔还是我的女婿。” “所以,我现在才问你。若我要谋逆,出山那日就动手了,老爷子你觉得呢?” 李国公皱眉,“你难道不是为了给林家和许家争取转移的时间?” “我那只是未雨绸缪。你也听到外面的传言了,你觉得陛下听到后会无动于衷?八万许家军被陛下坑死,天下人会怎么想?老爷子你没发现这几天一直不见李逸吗?按时间算,他快马加鞭应该也快到京城了!” 李国公猛地站起,“你们想干什么?他回去做什么?” 许子霖道:“老爷子,别紧张,我让他回去只是通知大舅舅防备陛下对你们李家动手。你也说了,三叔是你的女婿,你如今又在边关,你觉得这消息传回京城,陛下会不怀疑你?” “这流言是你让人放出去的?” 许子霖白了李国公一眼,“你觉得呢?就算我要放,难道我不会等我祖母和老丈人他们从溪安到了这儿再放?” “那是杨胜?” 许子霖再次摇头,“他更不可能。别猜了,消息是从对岸传过来的,我进山那日济安城就有流言了。” 李国公摸了摸胡须,“你的意思是说是楚国的离间计?” 第323章 怀疑 许子霖没有回应,自顾自地将棋子一颗颗收回棋罐,然后换上茶盘,开始烧水泡茶。 李国公见问不出什么,便又坐下,陷入沉思,似在回忆往昔。 “四十年前,我比你现在大一点,跟着父亲镇守西疆。当东岭郡陷落、大涌攻破北川关的消息传来时,我和父亲都难以置信。 后来又传来靖安侯谋反的消息,别人谋反我们或许会信,可靖安侯谋反,我们绝不信。 要知道老侯爷是死在大涌人手中,他怎会和大涌勾结谋逆? 当时西疆外蛮夷猖獗,父亲走不开。 待平定蛮夷后,我和父亲回到京城,靖安侯府已被查封,全家被抄斩。 你祖父和平南王都是袭爵较早之人,他们在朝堂上与陛下争执,后来案子交由军部、刑部、大理寺去查,结果令人唏嘘。 抄靖安侯府时,搜出不少与大涌和蜀国往来的信件,大部分信件内容平常,但有两封极为显眼,涉及边防问题。” 许子霖皱眉打断,“不对,老侯爷死于大涌人之手,他怎会和大涌有信件往来?” “是啊!问题就出在此。所以朝中官员怀疑老侯爷早有谋逆之心。而且老侯爷的死也很蹊跷,他出城就遇袭,等援军赶到,随行士卒全部战死。” “那如何判定是大涌人所为?” “因为现场有大涌士兵的尸体,其中一人还是大涌的副将。” 许子霖点头,“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出城被埋伏,边疆守将很多都因大意而死。” “要是我说还搜到了那名副将和老侯爷相互往来的信件呢?从信件内容看,老侯爷和他关系匪浅。” 许子霖沉默了,心中有些迷惑。“信件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 李国公摇头,“我和你祖父都看过,认识老侯爷的字迹,不是模仿的。没人能模仿出老侯爷的字,他的字中自带杀气,即便能模仿字形,杀气也模仿不来。” “这么说来,老侯爷真有谋逆之心?” 李国公没有回答,“很多事经不起推敲。信中的内容虽正常,但从信件时间来看,每次老侯爷收到信,东岭郡关口就会有一次冲突,原本杨家军可以出城剿灭来犯之敌,可他们却只是固守。” “不对,老侯爷为何要把这些信留在王府?” 李国公还是摇头,“这没人知道。” “所以说,你们也不清楚靖安侯到底有没有叛国?” “嗯!信件虽有对靖安侯隐晦的承诺,但没具体写明内容,所以……” “靖安侯说,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时,趁景帝伤重拉拢他,他拒绝后,两位皇子又拉拢其弟,结果杀了他弟弟,此事你可知?” “后来平南王收到匿名信,按线索追查,确实查到了已成为太子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头上,也因此平南王一家惨死。 你祖父为了给他们翻案,原本已病入膏肓的景帝,被你祖父一气,彻底瘫在床上,没多久就驾崩了。 其实景帝私下向你祖父道过歉,可你祖父一心只想翻案,给靖安侯平反,还要求景帝严惩太子和二皇子,景帝怎会答应? 还说你祖父,就不能等他死后让新皇帝来处理吗?你祖父太过刚直。 其实也能理解,你祖父、靖安侯、我、陈国公、秦国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你祖父和靖安侯还是连襟,难免意气用事。” “景帝为防你祖父在京城对太子和二皇子不利,将他调去守梁蜀边境。当时如今的陛下和你父亲关系甚好,从小在许家军长大,不知你祖父说了什么。 景帝驾崩,太子登基当日,文帝就带着许家军、南疆郑云奇大军、西疆左万喜大军一起围了京城,那一战,京城连续一个月都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你父亲亲手杀了太子和二皇子,那一战也动摇了大梁的根基。” 这些事许子霖在杨胜那儿都听过,他打断问道:“我父亲的死真和陛下有关?” 李国公沉默许久才问:“若真和陛下有关,你觉得你祖父会一直死心塌地为大梁效力?” “那六年前呢?靖安侯说陛下下过圣旨让祖父带兵前往北川支援,陛下却说是让祖父原地镇守以防蜀国趁机作乱,这是真是假?” 李国公这次沉默更久了,喝了两盏茶才开口, “如果我说有人动了陛下的圣旨,你信吗?当时陛下确实想调你祖父北上,毕竟四十年前也是他和平南王联手守住了北川关。” “但我和你陈国公、秦国公制止了,后来让秦国公到最近的西疆调兵驰援。” “你祖父牺牲的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陛下更是御驾亲征蜀国,为你祖父扶灵回京,大理寺、刑部、军部彻查此事,可惜所有线索都被截断,包括送信的驿使都被灭口,至今都不知是谁假传圣旨。” 许子霖沉默良久,在判断李国公和杨胜的话。“这么说来,祖父的死和朝廷还是脱不了关系,在葫芦峡谷埋伏你们的是蜀军,可到底是谁联合蜀军,你们也没查到?” 李国公摇头,“没有。你也知道葫芦峡谷被烧了,根本分不清是蜀军还是我们大梁的军人。” “援军是谁?” “袁启虎!” 许子霖眼睛微眯 “袁启虎?为何是他带来援军?火是谁放的?怎么会分不清敌我?” “峡谷到处都是火油。据袁启虎说,他们赶到时,敌军直接点燃火油,连他们自己人也都被烧死。剩下的人被袁将军追到蜀国城关,这才认定是蜀军所为。” 许子霖来回踱步,摸着下巴思索,“不对!援军到了,那些蜀军就算打不过,跑就是了,为何要放火毁尸灭迹?除非那些人不是蜀军,是为了掩人耳目!” 许子霖此言一出,李国公也呆立当场,他们从没有想过那些人不是蜀军,他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六年前,他去葫芦峡谷看到的那惨烈场景。 “你是说,我们一直都被误导了?若那些不是蜀军,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李国公的声音都因为这个猜测变得有些颤抖。 ‘六年前葫芦峡谷之战,如果是个阴谋,那后果不堪设想,这让他后背发凉,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设局调集操纵十几万大军剿灭许家军。’ 李国公陷入深深得沉思。 第324章 动荡 许子霖这些天也一直被同一个问题所困扰,他绞尽脑汁,却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倘若蜀军毁尸灭迹是为了掩盖死者并非蜀军这一事实,那幕后黑手的手段堪称惊人,其残忍狠辣的程度令人发指,而这股势力之庞大,恐怕不容小觑。“我不清楚,所以今日才来与老爷子下棋,顺便向您请教。”许子霖说道。 李国公微微点头:“江湖势力一盘散沙,不可能听从某一个人的命令,这个可以排除。如此一来,剩下的可疑对象便是蜀国、楚国、大涌……” 许子霖抬手制止了李国公,急切地问道:“蜀国灭国之时,可还有皇族存活?还有,南疆世子又是怎么回事?” 李国公沉思片刻,回答道:“蜀国皇族是否还有人健在,我并不确切知晓。你说的南疆世子,可是李昂?” 许子霖点头应道:“没错,就是他。大约两个月前,我去剿灭水匪,从钱文宇口中得知,他背后之人应该就是南疆世子。 当时,钱文宇企图把我往景王爷和睿王身上引,不过我已经查过,此事与他们二人并无关联。 另外,在经过喇叭口时,一伙人拦住了我们的归路,他们亲口承认是南疆世子派来的。老爷子,您对南疆世子了解多少?” 李国公并未因许子霖知晓南疆世子而感到惊讶,他缓缓说道: “当年,你父亲诛杀了当时的太子,却让太子之子逃脱,他在护卫的护送下一路向北。陛下终究还是心软了,表面上派人搜寻他的下落,实际上早已默认了他的存在。 后来,在北疆找到了一个与他容貌极为相似的孩子,将其带回京城,但之后那孩子就消失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那孩子并非李昂。南疆世子是近几年才被人发现踪迹的,陛下也曾派人与之接触,只是至今仍未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那您说,有没有可能六年前那一战是李昂与袁启虎以及大楚人合谋的呢? 或者说,那十几万大军原本就是我们梁国人? 我曾调查过,前太子和三皇子当年有众多拥护者,陛下登基之后,除了那些弃暗投明的人,其余的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究竟去了哪里?难道都在那一战中被屠戮殆尽了?” 许子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 李国公再次陷入沉思,经许子霖这么一提醒,他发现二十年前的许多事情都变得疑点重重。 “是啊!那些人都去哪儿了呢?包括文国安和南疆副将赵岩,即便死了,也应该有尸体才对,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李国公喃喃自语。 许子霖见李国公沉默不语,知道他定是想起了许多当年的往事。 他站起身来,长吐一口气。 “看样子要打仗了,我去城里看看。这两天从沧澜河游过来不少楚国难民,他们实在可怜,那些被淹死的人更是让人惋惜!” “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天下何时才能大一统,何时才能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呢?百姓,可怜啊……”许子霖摇头叹息着离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李国公轻声重复着许子霖的话,许久之后,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想要实现天下大一统谈何容易,想让百姓安居乐业又谈何容易,即便心中装着整个天下,可又如何能与三国抗衡呢?” 李国公一边叹气,一边站起身来,遥望着大梁京城的方向,随后无奈地摇摇头,走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在大梁京城内,一匹快马风驰电掣般冲入城中,直奔太子府。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太子神色慌张地进宫,连礼仪都有些顾不上了。 梁帝坐在龙椅上,见太子这般模样,眉头微微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父皇,儿臣听闻一则传言,说是六年前许家军八万将士是被父皇您下令坑杀的。如今,这传言已在原州关四处传播,人心惶惶啊。” 太子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帝的表情。 果不其然,下一刻梁帝龙颜大怒,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荒谬至极!何人竟敢如此造谣?” “父皇,如今情况危急啊!许子霖在北宁城手握重兵,万一他轻信了这谣言,举兵谋反,后果不堪设想啊!”太子满脸忧色,急切地说道。 梁帝又很快冷静下来,他盯着躬身站在下方的太子,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太子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子霖之前是顶撞了你,但你也不能因此就诬陷他吧!举兵谋反? 你可知道这句话传出去会引发多大的动荡?你身为太子,应当胸怀宽广,子霖也是为了大梁着想。 朕是皇帝,他都敢说朕是糊涂蛋,指责朕不明是非,朕可曾因此而怨恨于他? 大梁能有如今的盛世之象,子霖功不可没,还有老八,如果不是大梁国库充盈,老八怎敢为朕收复四十年前丢失的东岭郡?”梁帝对太子一顿斥责。 “儿臣知错了!” 挨打要立正,犯错要认错,认错要诚恳,太子此刻就非常诚恳。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压许子霖,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梁帝无心再理会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等太子离开后,梁帝摇头叹气,对身边的李公公说道: “你说朕是不是真如子霖所说,老糊涂了?太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如此幼稚愚蠢,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难道全是水吗? 就因为一则谣言,就想来向朕邀功。许子霖是那样的人吗?更何况李知勇、王明武、薛毅都是朕的人,他谋反?就凭他手上那几千许家军?还是那些屯田卫的老兵? 就算李知勇三人被他收买,加上屯田卫也不过四万大军,他谋反?真是笑话!太子如此嫉妒,朕怎能将天下交给他?”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这种话可不是他们能听、能知道的。 皇帝今日这番言论要是传出去,镇北王是否谋反暂且不论,朝局上下必定会生起动荡。 第325章 沙盘 各方势力暗中蛰伏、伺机而动,局势波谲云诡。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大涌并未如众人所料那般陷入内乱,司徒靖之死也未曾让大涌元气大伤。 大涌右贤王慕容泽,即小皇帝的六皇叔,在司徒靖战死之际当机立断,下令包围司徒南的府邸。 小皇帝尚未反应过来,便已被慕容泽架空。 这小皇帝着实可怜,此前被司徒家族把控朝政,如今又遭自己的六皇叔夺权。 于是,小皇帝做出了一个极为明智的决定——将皇位禅让给六皇叔,也正因如此,他才保住了性命。 慕容泽登基之后,先是雷厉风行地铲除异己,以强硬手段将司徒南的势力连根拔起。随后,他调集三十万大军,并联合楚国楚贤王楚朝和挥兵南下,剑指大梁。 楚国新登基的四皇子,见大涌慕容泽与自家皇叔联合,矛头对准大梁,不再针对自己,便赶忙着手清理其他皇子残留的势力。 就在此时,他却发现被自己囚禁的楚明秋和周先生竟被人救走了。 “废物!连两个人都看不住,人何时跑的都不知道,留你们何用? 来人,把他们都拉下去砍了!”四皇子怒不可遏,那些人吓得浑身颤抖,跪地求饶。 四皇子生性残暴,何况老楚帝临终遗诏是传位给楚明秋,他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他把满腔怒火都撒向了那些支持其他皇子的人,一时间,大楚皇都被血腥之气笼罩,连续三日不见天日。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南疆世子李昂的信送到了四皇子手中。他拿着信端详许久,而后唤来自己的谋士白哲翰。 “先生,你看此事如何?” 白先生接过信件,沉思良久才开口道:“依老夫之见,陛下不妨先答应对方。如今楚贤王与大涌皇帝联合进攻大梁,陛下也应趁机拉拢人手,以备日后对抗楚朝和。陛下最好借此机会,联合蜀国少主、大梁南疆世子,待楚朝和攻入大梁之时,将其……”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楚四皇子思索片刻,微微点头:“那朕就按先生所言,给南疆李昂回信。” 实际上,楚国的内乱并未真正平息,只是四皇子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 楚朝和不再向京城进逼,而是朝着大梁原州关进发,一旦他攻破原州关外,楚国将有半数疆土沦陷,国土将被一分为二。 济安城内。 “你是说镇北王一直按兵不动?没有因蜀国难民之事向梁国皇帝兴师问罪?反而是每日不是在城中巡查,就是在田间与百姓谈论农事,又或者在沧澜河边悠然垂钓?” “正是,少主。我们的人飞鸽传书回来便是如此,士兵照常训练、巡逻,并无异常举动。 还有,袁启虎送往北宁城的难民已逐渐融入许子霖的领地,这对我们而言,恐怕不是好事。” 蜀国少主赵治冷哼一声:“袁启虎必须死,若不是他,六年前我蜀国怎会亡国!至于许子霖,他现在想必在四处找寻我的踪迹,无妨,我修书一封给他,既然他仍有疑虑,那我不妨再推他一把。” 站在赵治身后之人问道:“那少主当真要与大梁的南疆、楚国楚四合作?” 赵治点头:“如今这天下越乱越好。原本我们以为大涌会陷入内乱,没想到慕容泽如此果决,他可是个强劲的对手。” “可是六年前楚国也侵占了我们不少土地,杀了我们许多子民,如今与他们合作,将士们恐怕会心有不甘啊。” “今时不同往日,即便不服也得服从。况且楚四愿意归还六年前占领的蜀国土地,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赵阔海现在在做什么?” “他正在组织收拢和安置从北方逃来的难民,我们要派人去帮忙吗?” “不用,等他忙完,让他来见我。” “是,少主。” 谁能想到,济安城背后真正的掌权者,竟是蜀国灭国之时侥幸逃脱的蜀国皇帝的孪生兄弟。 当年蜀国老皇帝驾崩时,原本是传位给他的,可他无心朝政,喜爱逍遥自在,甘愿当个闲散王爷,于是将皇位让给了弟弟,自己则四处游历。 三国攻打蜀国时,他正巧在楚国游玩,这才躲过一劫。 夜幕笼罩下的北宁城已宵禁,将军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若是南疆李昂在此,定能认出此人——季苍云。此次,季苍云受蜀国少主所托,前来为许子霖解开心中谜团。 “劳烦通报镇北王,我知晓蜀国少主下落,以及六年前葫芦峡谷之事的来龙去脉。” 季苍云刚到将军府门口,尚未等守卫前来,便抱拳躬身,递上拜帖。 守卫接过拜帖,打量了他两眼,说道:“在此等候。” 许子霖正在沙盘前推演,模拟若大梁和楚国开战,己方该如何以最小的伤亡攻下济安城。 就在此时,周宾快步走进来禀报:“王爷,门外有个自称季苍云的人求见,他说知道蜀国少主在哪里,还有六年前葫芦峡谷之事的详情。” 许子霖眉头一皱:“哪个季苍云?是大涌司徒南身边的那个季苍云吗?” 周宾摇头表示不知,同时拱手送上拜帖:“这是他的拜帖。” 许子霖放下手中的小红旗,从周宾手中接过拜帖看了一眼。 “呵呵!还真是他,这人有点意思,白天不来晚上来,去请他进来,我可听说这季苍云谋略过人。” 周宾躬身应是后躬身退下。 很快就把季苍云带进来。 他一进来并没有跟许子霖行礼,像许子霖一样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两人许久后才不再对视。 “季先生这么晚来到访不知何时?” 许子霖在代表济宁城的沙盘上插上一面三角红旗问道。 季苍云并没有直接回答许子霖蜀国少主赵治在济安城。 “镇北王这做的可是北宁城和济宁城,整个原州和大楚边界?” “嗯!这个叫沙盘,季先生之前没有见过吧?这是模仿真实的山川地貌制作出来的,往这里一站无论是城,山,河,路都能清晰浮现在自己眼前,想要更详细的甚至可以把整座城的每条街道做出来。” 第326章 半个好友 季苍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叹,由衷称赞道:“妙极!此沙盘真乃神物,有了它,仿若能将这万里山河尽收眼底,行军布阵、战略谋划都能事半功倍,镇北王真是神人也。” 许子霖微微一笑,神色中带着几分自得:“季先生过奖了。如今天下即将大乱,各方势力纷争不断,受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本王以为,天下若不大一统,百姓便永无宁日,只能在战乱中流离失所,季先生觉得呢?” 许子霖说完看向季先生,目光中满是期待。 别看许子霖平时懒懒散散,好似无所事事,实则这都是他迷惑对手的表象。 他的情报小组每日都会送来大量情报,三国里每个重要人物,包括他们身边的谋士,乃至那些有能力却未受重用的小卒,他都了如指掌。 当初看到季苍云的资料时,他就觉得季苍云是被司徒家囚禁的“张良”,有大才却未遇明主,而司徒南在他眼中就是个有眼无珠的草包。 季苍云微微点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王爷所言极是,只是这天下一统谈何容易,各方利益纠葛,势力错综复杂,实难协调。” 许子霖微笑着走到沙盘前,指着代表城镇和乡村的地方说道:“季先生,对百姓耕作可有什么想法?” 季苍云略一思忖,便开口道:“无论是大梁、大楚、大涌,还是已经灭国的蜀国,甚至历朝历代,纷争战乱不断,农民起义频发,其实都与吃饭问题息息相关。 新国建立,朝廷会把土地分封给皇子、国戚、功臣,这些人不会亲自种地,时间一长,子孙繁衍,日子艰难时,他们就会找急需用钱的农民,让其卖地。 长此以往,地主的土地越来越多,百姓的土地则越来越少。 朝廷收不上税便会加重赋税,这就导致百姓生活愈发艰难,更会被迫卖地。 最后地主屯粮增多,粮食价格飞涨,百姓食不果腹。一旦闹饥荒,农民甚至会用土地换粮,甚至卖儿卖女,最终沦为地主的佃农和雇农。 天灾降临,没有土地换粮的百姓就会去抢,进而引发起义,天下就此大乱。” 许子霖十分赞同地点头,对季苍云躬身道:“先生大才,所言极是,土地兼并严重,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长此以往,百姓怎能安居乐业? 所以本王有一策,田地不可买卖,分田到户,让人人有地可种,有饭可吃,如此一来,百姓生活安稳,国家根基方能稳固。” 季苍云心中一震,眼中满是惊异:“王爷此想法实在大胆,从古至今,从未有过这般举措,这……王爷是要打破现有的所有规则?” 许子霖目光坚定,眼中似有光芒闪耀:“现有之规则若不合理,为何不能打破?本王所追求的,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无论贵贱,皆能平等地享受资源,不再有压迫,不再有剥削。” 季苍云听闻,不禁动容,他深深一揖:“王爷心怀天下,此等思想,旷古烁今。若真能实现,百姓之福,社稷之福!在下心悦诚服,王爷实乃大才。” 许子霖连忙扶起季苍云:“季先生不必如此,本王不过是为百姓谋一出路罢了。 如今大涌、楚国乱作一团,受苦最深的还是那些无辜之人。 我们这些手握权力之人,若不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岂不是白来这世上一遭?” “王爷之理想,如同一盏明灯,在这乱世之中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只是,要实现这一理想,王爷需要面对的阻力恐怕超乎想象。” “本王自然知晓,但只要有一丝希望,本王就不会放弃。 不知季先生今日前来,除了告知蜀国少主之事,可有兴趣与本王一同为这天下谋划一番?” 季苍云沉思许久,再次深深一揖,身子躬成九十度:“王爷心怀黎民,以天下百姓为己任,老夫佩服,岂有不从之理?属下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 许子霖怎么也没想到竟如此轻易就将季苍云收入麾下 “哈哈哈!好,有季先生相助,这天下必然很快能够安定。” 许子霖请季苍云到旁边茶几坐下,开始沏茶。 这一夜,两人谈天说地,从如今天下局势,到各国之间的利益纠葛,甚至聊到几国皇室里的秘闻,总之,二人相谈甚欢。 天快亮时,季苍云才提及此次前来的真实目的,他告诉许子霖蜀国少主的下落,也告知了南疆世子和楚四皇帝与赵治合谋之事。 许子霖自是对季苍云一番感谢,当说到六年前葫芦峡谷事件时,季苍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王爷可知大梁皇室还有一位闲散的景王爷?” 季苍云身为司徒南的谋士,自然知晓许多别国不知的秘闻。 许子霖点头:“嗯!知道,是如今陛下的十三弟。” “嗯!他是一个最不起眼之人,也是梁帝最放心的一位兄弟。” 季苍云神色一转,“王爷不知道的是,这个景王爷其实是梁帝隐于暗处的毒蛇, 很多梁帝不能做的事都是由这位景王爷代劳,包括令尊之事,虽说是误杀,但最终受益人还是梁帝。” 许子霖原本困乏的脑袋瞬间清醒,他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想过梁帝是杀父仇人,却从未想过是这样的情况。 “先生所言当真?” 季苍云微微颔首,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不禁感慨:“说起来,我和令尊也算是半个好友。当年我四处游历之时,与令尊相识。 那时他试图邀请我加入许家军,但我一心只想自由自在地游历人间,享受悠闲生活,便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后来,我在游历大涌时成为了司徒家的幕后谋士,令尊得知此事后,愤怒无比,还写信与我绝交。 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向他解释清楚,就传来了他不幸遇害的噩耗。” 说到此处,季苍云的眼角流下了几滴清泪。 他擦去泪水,感慨道: “令尊昔日是何等英武,何等少年才俊,奈何……” 第327章 亲兄妹? 季苍云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感,有惋惜、有后悔,更有深深的自责。 许子霖虽急切地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他并未打断季苍云,而是为他沏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 季苍云点头谢过,端起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后继续说道: “我当时并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后来我就开始调查,这一查就查到了 40 年前靖安侯府之事。 景帝想要谋夺大涌江山,就让镇守东岭郡的靖安侯设法拉拢大涌守将田熊。 田熊原本就要带兵投向大梁了,没想到司徒家的人发现了,便将计就计,设法引出老靖安侯并将其杀害。” 许子霖猛然想起李国公跟他说的信件问题,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那些信件为何在靖安侯府,又为何没有被烧毁。 “这么说来靖安侯并没有叛国?” “嗯嗯!没有,可景帝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自己的颜面,还是选择了牺牲靖安侯杨家军。” “田熊在大涌很重要?”许子霖并未查到 40 年前的事。 “重要,司徒家和田家是老对头,大涌皇帝觉得田家势头太大,对自己不利,就扶持了司徒家。 田家感到危机,恰好大梁伸出了橄榄枝,田家便动了心思,没想到被司徒家发现,田家也就此被大涌皇帝铲除。 ’只可惜皇帝怎么也没想到,扶持起来的司徒家才是真正野心勃勃的狼崽子。” “这和我父亲的死有什么关系?” 季苍云点点头:“王爷别急,靖安侯杨胜在得知缘由后,对景帝十分不满,毕竟老靖安侯是为景帝而死,结果景帝不但没有封赏。 甚至还开始怀疑靖安侯有谋逆之心,所谓的出门狩猎遭遇袭击,其实是他一手策划。 本想装病让靖安侯乘机谋反,没想到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争夺太子之位来拉拢靖安侯,后来的事和杨胜跟你说的差不多了。” 许子霖诧异道:“你也知道杨胜没死?” 季苍云点头:“应该大梁当今陛下也知道杨胜没死,只是不知他在何处。” 许子霖点点头,季苍云继续说道:“时间来到 20 年前,二皇子谋逆,残害平南王府,令尊其实本可以不死,只是他知道太多秘密,十三景王爷不得不出手杀了令尊,然后嫁祸给了大涌。” 许子霖皱眉沉思,问道:“平南王府灭在前,这个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梁帝和二皇子私下做了交易,想要把太子从储君位上拉下来,原本他们想让太子和平南王府矛盾升级。 使太子在平南王府之事上处于不利地位,趁机拉拢大臣弹劾太子,没想到被太子识破,二皇子没和如今的梁帝商量,就私自动手杀了平南王府,嫁祸给太子。” 许子霖彻底惊呆了,这里面竟有如此复杂的内幕,他现在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因为杨胜、李国公说的和季苍云说的都不一样,不过他觉得季苍云所言更贴近真相,杨胜和李国公的说法漏洞百出。 “所以景帝驾崩,梁帝带着许家军回京一是为皇位,二是为了灭口?” 季苍云点头:“没错,两人都死在令尊手上,梁帝和令尊关系非常好,如同手足。 梁帝杀光了二皇子想除掉的所有人,唯独不该放走太子的儿子李昂! 李昂给令尊写了封信,将梁帝如何跟二皇子勾结、如何利用许家军等许多秘密告诉了令尊,令尊得知后找梁帝理论,两人大吵一架,后来令尊就被景王爷派人杀害了。” 许子霖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愤怒无比:“地下黑榜背后之人是景王爷?” 季苍云点头:“赏金猎人是令尊生前的想法,为的是捉拿一些朝廷抓不到的罪犯。如今赏金猎人榜主是令妹许瑾儿,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这个我知道,可两年多前老八回京遭遇黑榜追杀,如果黑榜是景王爷操控的,那梁帝应该知道,他为何要杀老八?” 季苍云解释道:“因为景王爷也想当皇帝,不想再当影子,刚好太子和三皇子都想除掉八皇子,在黑榜下单,他就佯装不知此事,离开了京城。” 许子霖点点头:“老八也是可怜。” 季苍云点头:“是啊!确实可怜,一出生亲生父母就没了。” 许子霖惊得跳了起来:“你说什么?老八不是陛下的亲儿子?” 季苍云叹了口气:“这件事恐怕你得要问李国公。” 说完,他冲门外喊道:“李国公在外面听不冷吗?该进来了。” 其实许子霖和季苍云早就知道李国公来了,只是没有拆穿。 李国公有些尴尬地在门外咳了两声,然后推门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一夜没睡,就不瞌睡吗?” “老爷子就不冷吗?” 李国公打了两个喷嚏,忙坐到炉子旁边:“是有点!” 许子霖看着李国公:“老爷子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李国公知道狡辩也没多大意义,季苍云说的基本都是真的,他就算否认,许子霖只要按季苍云说的去查就会查到。 “其实,季先生说的也不完全是对的!” “那李国公倒是说说,在下何处说错了?” 李国公支吾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许子霖知道季苍云说的全是真的。 许子霖看了看两人,最后目光落在李国公脸上:“说说吧!老八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国公叹了口气:“李兆基是平南王长子的儿子。” 许子霖惊得嘴巴大张,能塞下一个苹果:“这也太狗血了吧?如果是真的,那冬梅和李兆基岂不是亲兄妹?” “老爷子这话你可不能随便开玩笑,老八怎么会是平南王长子的儿子?” 李国公摇头:“没开玩笑,当年淑妃在平南王府生产,平南王府少夫人也突然发动,两个人生的孩子同时降生。 只是淑妃生的孩子没多久就没了气息,恰巧边关战报传来,得知边关平南王府全部叛国已被诛杀。 淑妃娘娘根本不信自己父亲会谋反,为了给平南王府留下火种就把孩子换了。 第328章 外患 世子夫人本就难产,又因消息传来遭受重创,终究没能挺过来。 淑妃为防事情败露,下令杀了当晚所有在场的嬷嬷与下人。 梁帝率军杀回京城并登基之后,将淑妃接回宫中。 淑妃留下血书,恳请陛下彻查平南王府谋反一事,她坚信平南王府绝无反意,随后便上吊自尽。 梁帝因愧对平南王府,便将孩子交由皇后抚养。 许子霖听闻此事,满脸惊愕:“如此说来,陛下知晓老八并非他亲生?” 李国公点头:“陛下知道。淑妃虽下令诛杀所有相关之人,可陛下暗中安排保护淑妃的人,她又怎能杀得了?淑妃是梁帝最钟爱的女子之一,即便知晓真相,陛下对她的爱意也未曾消减。” “难怪陛下曾言谁都有当皇帝的可能,唯独老八不行,原来竟是这般缘由!那老八自己知道吗?您又是如何知晓这些事的?” 李国公看向季先生,示意季苍云讲述。 “说来凑巧,当年我恰好在大梁京城,那日去李国公府上做客,途中遇见一个衣衫褴褛且身负重伤的姑娘,便将她带回了李国公府。” “罢了!这也太过巧合了。这么说来,这天下知晓老八身世的,就只有你们三人?” 李国公摇头:“不,还有你。” 许子霖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老爷子,您可别这么顽皮。” 李国公哈哈大笑:“哈哈,这还不是跟你学的,怎么,你也觉得不自在了?” 许子霖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季苍云。 “那六年前之事呢?如今我已听过两个版本,现在我想听听季先生所了解的真实情况。” 季苍云将杯中的茶饮尽,并未急于开口,眉头微微皱起,似在斟酌言辞。 许子霖也不催促,重新泡了一壶茶,这些茶叶皆是产自溪安的头茬春茶中的极品。 “十年前,大涌皇帝突然驾崩,年仅六岁的太子登基。司徒家族在朝中权势滔天,司徒靖当时手握大涌兵权,司徒南由此成为大涌的辅佐大臣。” 许子霖神色凝重:“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季苍云点头:“差不多。在先皇葬礼结束后,李昂来到司徒南府上,二人在屋内长谈了足足三个多时辰。 此后,大涌开始在各处调兵,并在江湖征兵。四年间,司徒家族在民间共征召了十多万人,这些士兵并未编入大涌军队,而是被秘密安置在蜀国大山中接受特训。” “所以,这群士兵就是六年前在葫芦峡谷伏击我祖父的十六万大军?” “嗯!他们从组建伊始,各方面都在模仿许家军,训练强度甚至超过许家军,与其说他们是军人,不如说是一群死士。” 李国公听闻,眉头紧皱,此事他此前毫不知情。 “到了六年前,李昂再次派人给司徒南送信,告知可以行动了!随后,司徒靖率领二十万大军佯装进攻北川关。 原本屯驻在蜀国的十六万大军,其目标并非与许家军为敌,而是想拉拢你祖父一起反叛大梁,为你父亲报仇。 没料到你祖父根本不相信你父亲和平南王府是死于梁帝的算计。奇怪的是,葫芦峡谷不知何时被埋下了火油。 双方谈判破裂准备撤离之时,火油被点燃,葫芦峡谷瞬间火光冲天。你祖父以为是对方的阴谋,双方就此交战,那一战中,十六万大军在许家军缺粮的情况下,也几乎被许家军屠戮殆尽,可见许家军勇猛。” 许子霖听着,总感觉其中有些蹊跷。 “司徒南养这十六万大军的目的是?” “蜀国。只要你祖父点头,这十六万大军便是司徒南和李昂送给你祖父的见面礼。李昂意在大梁江山,司徒南则觊觎大涌和大楚的疆土。 只要你祖父同意,他们会先拿下蜀国交给你祖父,拥护你祖父为蜀国皇帝,而后挥师伐梁,最后吞并大楚。只是没想到你祖父会拒绝,更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都被算计了。” 许子霖问道:“背后主谋是梁帝?” 季苍云摇头:“我们只查到是十三景王爷篡改了梁帝给你祖父的圣旨,至于是否是梁帝授意,就不得而知了。” 李国公坐在一旁,默默不语,只作听众。其实在听到二十年前梁帝和二皇子合谋之事时,他就意识到老李家此次恐怕在劫难逃。 “袁启虎是怎么回事?” 季苍云回答:“最后下令火烧葫芦峡谷的人正是袁启虎。” 说完,季苍云便不再言语。 过了许久,李国公才开口:“袁启虎不是你们的人?” 季苍云点头:“六年前不是!因种种缘由,现在他是了。袁启虎会在楚军进攻北川关时让开道路,放楚军进入北川关。大梁陷入战争后,南疆世子李昂会在那边起兵,这些都是六年前的计划,然而结果……” “结果是蜀国被三国瓜分,那蜀国少主如今手上有多少兵力?”许子霖问道。 季苍云如实相告:“蜀国少主目前仅有两万军队,都在济安城。楚军攻破北川关后,他会伺机进入梁国原本属于蜀国的地界,招兵买马以图复国。” 许子霖冷笑:“他这是在痴人说梦!蜀国灭亡六年,众多百姓流离失所,他又在何处?且不说如今局势能否乱起来,就算乱了,他以为真能趁乱复国?” 季苍云看向李国公。 “你看我做什么?有话直说。” 季苍云轻咳一声,有些犹豫:“那个……王爷如今可有报仇之心?” 许子霖毫不犹豫地回答:“报仇是必然,但这与天下百姓无关,我不能因许家军的私仇而置百姓安危于不顾,不能让战火殃及百姓。” 季苍云拱手作揖:“王爷心怀天下,在下佩服。” “别尽说些没用的,你刚才想说什么?” 季苍云欠了欠身,说道:“六年前,蜀国无辜被灭。王爷不妨与蜀国少主联手,既然楚国从北川关攻入梁国,王爷可从济安城攻入楚国。” 李国公猛地站起:“此计甚妙!子霖,咱们先放下私仇,先解决外患。只要外患平息,我愿与你一同回京向陛下问个明白。” 第329章 什么是以工代赈? 许子霖的手指在腿上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思索着是先去北川关捉拿袁启虎,还是听从季苍云的建议渡河与蜀国少主合作。 “北宁城如今有两千骑兵,步兵除了我从京城带来的两万人,从原来这里的驻军和屯田卫中挑选出来的老兵,再加上这两个月从难民中征召训练的,总共不过八万人。攻打大楚?就算蜀国少主同意,合兵一处也仅有十万人,二位觉得我们与楚军交战,胜算几何?” 李国公和季苍云低头沉思,良久,李国公问道:“子霖,你有何打算?” 许子霖笑道:“老爷子,您觉得我能有什么打算?会有人相信袁启虎谋逆吗?若这一切背后主谋是梁帝,我若带兵捉拿袁启虎,您说谋逆之人是我还是袁启虎?”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北川关沦陷,百姓流离失所吧!” “陛下派您来监军,为了撇清您与我的关系,天一亮,我会让李知勇、薛毅、王明武三人听您调配,另外再给您三万人,至于您怎么做,我就不管了!” “你难道真要谋反?”李国公大惊,再次站起。 “老爷子,您别紧张。我已说过,家仇不是国仇,我不会连累天下百姓。若能活捉袁启虎,您可要替我看好了,我要将他做成‘人蛹’,让他在我祖父陵前赎罪。” 这时,门外传来周宾的声音。 “王爷,沧澜河对岸驶过来一条小船,船上之人像是赵阔海。” 许子霖眉头微皱:“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知道了,你去找李将军、王将军和薛将军过来!” “好的,王爷!” 周宾退下后,许子霖披上一件披风。 “季先生,一夜未眠,您想必也累了。我已命人给您准备好了房间,您先去休息,明日我们再聊。” 季苍云起身,向许子霖躬身行礼,又向李国公行礼后,便退下了。 出门便有人引他前往安排好的房间,屋内热水和早餐都已备好。 季苍云微笑道:‘这镇北王真是细心周到,没想到二十年前没答应潇兄之事,今日却成了许家的宾客!’ 许子霖书房内。 “老爷子,接下来就看您的了。北川关一旦被楚军攻破,我会率领许家军越过沧澜河,断了楚朝和的后路,若有可能,我会一鼓作气拿下楚国。” “你真的不听陛下解释?”李国公见许子霖走到门口,伸手拉门,急忙问道。 许子霖轻叹一声:“这一乱不知要持续多久,我已说过,百姓无辜。镇北王府自大梁立国之初,所追求的便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所以我不会拿大楚百姓的性命开玩笑,老爷子放心。” 许子霖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三只小奶狗——哦,不对,是三只小奶狼,欢蹦乱跳地跑到许子霖脚下,亲昵地围着他,就像小狗一般。 许子霖笑了,蹲下身子,轻轻抚摸它们,然后抱起其中一只最大的小母狼,离开将军府,前往码头。 李知勇三人赶来时,只见到李国公,不禁有些诧异。 “行了,都进来吧!是我找你们。” 三人向李国公躬身行礼,李国公点头。 “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李国公将楚国楚朝和即将进攻北川关、袁启虎可能谋逆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大惊失色:“他竟敢如此,难道不怕株连满门?” “王爷怎么说?” 李国公摇头:“镇北王有其他安排,三位将军说说该如何应对吧!” 李知勇说道:“国公爷,这还用商量?先去拿下袁启虎再说。总不能等楚军攻破北川关我们再行动!” “对!先把那老小子抓起来。” “两位将军所言极是,只是袁启虎在北川关经营多年,要想拿下他恐怕并非易事。” 薛毅点头:“国公爷说得对,此事只能智取,不可莽撞。当务之急是尽快将消息告知陛下,让陛下向北川关增兵!” 就在几人商讨之际,北宁城码头上,许子霖已与赵阔海碰面。 赵阔海上上下下打量许子霖,在他身边绕了好几圈,看了许久。 许子霖怀里的小母狼对着赵阔海呲牙咧嘴,模样奶凶奶凶的。 “这次没易容?是真人?”赵阔海疑惑地问道。 许子霖笑道:“赵将军,别来无恙!” “哼,跟你做生意真是不踏实,连真面目都不愿露。我该称呼你林子婿,还是镇北王?” 许子霖笑了。 “哈哈!都可以,赵将军。我虽在容貌上有所隐瞒,但名字并未隐瞒呀!林子婿反过来不就是许子霖?初次见面我就告知了你我的名字,只是……” “打住,谁能想到你会玩这种文字游戏!我此次前来,是想找你帮忙。我那边难民太多,你可有什么良策?前些日子你们这边是如何安置难民的?” 许子霖看了看赵阔海,又瞧了瞧他身后的一位小将。 “赵将军就带了这一位小将军过来,难道不怕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嗨!镇北王,您不是那种人。要是您是那种人,那日就不会告知我们楚贤王谋反之事,更不会冒险与我们做生意。虽说我们只见过一面,但我相信镇北王是光明磊落之人。” 许子霖点头:“嗯!既然赵将军如此信任我,那敢不敢随我在北宁城走一走,也给我指点一二。” 赵阔海连忙摆手:“镇北王言重了,指点不敢当,还请镇北王不吝赐教。” “哈哈哈!好!” 许子霖做了个请的手势,赵阔海也伸手回请,二人便一同离开码头。 许子霖毫无保留,带着赵阔海来到田边地头,指着那些正在兴修水利的百姓说道: “这便是以工代赈。此处以往是大片草场,如今再看,是不是有万亩良田的气象?这些横七竖八的田垄、四通八达的排水灌溉沟渠,旱时可引沧澜河水灌溉,涝时水又能通过这些沟渠迅速排出。” 赵阔海何曾见过这般规整的田地,早已惊得目瞪口呆。 “王爷,不知您所说的以工代赈与这田地有何关联?”问话的是赵阔海身边的随从。 赵阔海回过神来:“对啊!镇北王,您刚提到的以工代赈是什么意思?” 第330章 狮子大张口? 许子霖微微笑了笑:“你不是说济安城难民多,不知如何管理吗?那就以工代赈。简单来说,以工代赈就是通过实施一些公共工程项目,让这些难民参与到各种工程建设当中来。” 赵阔海诧异道:“这样就行了?他们能愿意?” “当然。对于奔袭而来的难民来说,他们一路过来肯定缺衣少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给他们提供就业机会,他们通过劳动可以获得报酬,维持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而不是单纯地接受救济。 比如说,如果我脚下这条路需要修,我就可以招募他们参与修路,用原本救济他们的钱粮来支付他们修路的报酬。这样,他们得到了安置,也有了钱粮填饱肚子。” “我们得到了一条康庄大道。道路修好了,交通更便利,能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不光是修路,像水利设施完善了,有利于农业灌溉; 从安置方面看,也能减少不稳定因素,让更多人有事可做、有收入,都动起来,减少他们聚集,也就减少了闹事斗殴的风险。” 赵阔海愣了半天,在心中呢喃:‘奶奶的,就这么简单?这样就解决了难民问题?这镇北王不愧是镇北王,简简单单四个字,别说10万、20万难民了,恐怕来再多也不在话下。 袁启虎那老小子想要算计镇北王,没想到却成全了镇北王,恐怕这会肠子都悔青了吧!’ 可不呢,袁启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会正跳脚大发雷霆呢!这个暂且不提,继续说许子霖他们。 赵阔海看了看身旁的随从,见随从也是一脸震惊。许子霖早就看出来赵阔海总会时不时看这名随从,似是征求对方意见,但他并没有拆穿。 “镇北王大才,让我等佩服,难怪北疆20几万无家可归的蜀军家眷,能够那么快就在北宁城安置生活下来。” “哈哈哈!这主要还是这些难民配合,要不然我即使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招架啊!” 那名随从摇了摇头:“镇北王过谦了。”说着,他指了指脚下的水泥路,还有加固沟渠的水泥板。 “王爷,刚刚我们靠岸就发现你们码头的路面不同,应该不是用条石铺设的吧!不知王爷是怎么做到的?” 许子霖笑道:“哈哈!这些不过是小技巧,都是用一些石灰石烧制出来的水泥,加上沙石和水搅拌后铺在这道路上,等其凝固就是这般坚不可摧的水泥路了。有了这水泥路,下雨走路都不怕泥泞,巴适得很呢!” 赵阔海才不管水泥有多大用处,听许子霖这么一说,顿时脸就垮了下来。 “许兄,你不厚道!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卖给我们,只给我们玻璃镜、陶瓷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许子霖拍了拍赵阔海的肩膀。 “赵将军,你这就误会我了,不是我不给你们。你看看,无论是城内城外,就是这兴修水利的沟渠,还有加固沧澜河河堤,现在就因为缺少水泥停工呢!产量跟不上,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这玩意还能修筑河堤?”赵阔海惊讶道。 “嗯!可以的。听城中百姓说,雨季时这沧澜河的水就会漫过河堤……” 没等许子霖说完,赵阔海就打断了他。 “许兄弟,许老哥,别的东西我都不要,这水泥你无论如何都要卖给我。你们北宁城地势高,沧澜河水虽会倒灌但并不会太严重,我们济安城就不一样了。这些年干旱还好说,前些年一发水,济安全城就被淹。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十船水泥,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这赵阔海是个自来熟、顺杆爬的主,这会为了水泥,脸都不要了,跟许子霖耍起无赖来。 许子霖抽了抽嘴角:“赵将军,你这样不太好吧!你可是大将军,你这样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还有,我只听说过强卖,从没见过你这样强买的!还有,你都不问问我价格你就买?你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赵阔海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回答:“不怕,只要你卖给我水泥,我叫你爷爷都行,给你搬来金山银山都可以!笑话,我怕人笑话吗?这水泥要是真能挡住洪水,让济安城百姓免受洪涝之苦、流离失所,就是让我减寿都愿意。” 许子霖被赵阔海的话语打动了,‘没想到这赵阔海看似是个粗糙的将军,没想到心中全是治下百姓,难怪济安城的百姓都那么尊重他,难民都往济安城跑。’ “这样,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拒绝你。这样,你今日回去后先送来一批匠人学习如何使用水泥,然后咱们再说供应水泥的问题。 哦!对了,好像你们济安城就有一座石炭矿,我也不要你们银子了,你就用石炭和石灰石给我们换吧!” ‘北宁城石炭和石灰石开采太慢,而且距离还特别远,要是济安城能够拿石炭和石灰石跟我们换,那么产量问题或许就能解决,到时别说卖给他们,就是把水泥路修到北川关都不是问题。’赵阔海暗想 “当真?许兄弟当真愿意让我们拿石炭和石灰石来跟你换水泥?” ‘这石炭对我们来说就是没用不值钱的玩意,石灰石遍地都是,那么多难民不是没事做吗?全都让他们去挖煤、采石灰石去,我真是个大聪明。’许子霖打着小算盘 赵阔海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觉得这个生意他赚大发了,只有他旁边的随从眉头皱了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感觉上了许子霖的当。 “自然当真,我也实不相瞒,我们产量不高就是因为这些原料不够,只要你们送来这些材料,产量起来,自然就不会缺少水泥。”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安排。” 说着,他们走到秧田边,看着绿油油的秧苗,赵阔海又是感慨万分。 “前些日子听你们送货的人说,你们在插秧栽稻,当时我还不信,现在亲眼见到,才觉得自己是多么无知!不知许兄是怎么做到在天寒地冻时把这秧苗种活的!” 许子霖哈哈大笑:“赵将军,这个我现在可不能告诉你,就算告诉你了,你也做不到。不过来年要是你们想种的话,可以拿稻种和银子来买秧苗!” 第331章 无缝钢管 “当然,你们也可以让开济安城,让我的士兵进入楚国。” 赵将军和随从都只是笑笑,没有表态,其实这也是许子霖在试探两人。 三人继续在田边转悠。 “许兄,你们那么多烟囱是干啥用的!?” 许子霖看了看,并没有隐瞒:“烧石灰水泥的。” 许子霖没有带他们去看的意思,他们自然也没有厚着脸皮想要去,最后只是在城外田里转悠了一圈,除了说如何安置难民、如何种田外,双方都没有提及当下局势。 等送走赵阔海两人后,周宾才凑上来问道:“王爷,他们两人这是什么意思?那个随从恐怕身份也不简单吧!” 许子霖笑着对已经驶出去很远的船挥手再见。 “你也看出来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便是蜀国少主。” 周宾大惊:“啊!他们这么大胆吗?就不怕我们动手把他们扣下?”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更何况季先生早来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这么说来,他们真是来问王爷安顿难民计策的?” 许子霖笑道:“这个蜀国少主不是一般人啊!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李国公他们整兵多少了?” “现在就等王爷回去,便要出发了!” “这老爷子,我不是说了不掺和,他还等我回去干啥,不去。我之前让你挑选的能工巧匠,挑选得怎么样了?都安顿好了吗?” “嗯!按照王爷交代,懂得机关术、会制作些精巧小玩意的工匠、铁匠、木匠全都集中到了一起,一共不过30多人。 哦!对了!我们留在八皇子身边的人传回消息,八皇子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机关高手。 王爷送去的弓弩,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做了出来,而且还进行了改进,据他说杀伤力足有300多米,弓弩车射程更是超过了800米,比我们现在做的还要多出100米。” “哦?老八身边还有这样厉害的人?” “是的!据说是机关世家,后来没落,到他这一代也就剩下他了。为了糊口从军,后来被八皇子看中收在身边。” 周宾看许子霖若有所思的样子,便试探问道:“王爷,要不你去信把他要过来?” 许子霖摸了摸下巴:“嗯!这样的人才在老八那儿浪费了,我要好好想想看该如何把他弄过来。” 两人边走边说,朝秘密工坊走去。 沧澜河上的小船就如同落在沧澜河上的一片树叶。 “少主,你觉得许子霖如何?可值得相交?” “深不可测,不过对我蜀国的百姓来说,他非常不错。” “是啊!属下还以为那些百姓会不认同许子霖的管理,就算落户也只是暂时的曲意逢迎,没想到他那么受百姓们爱戴。” “可不是!你为济安城做了那么多,百姓们恐怕都只是对你畏惧吧!再看北宁城那些田里劳作的百姓,见到许子霖都一个个热情无比,看得出来是发自心底的热情。” “是啊!我每次出城巡视,百姓们都不会像对待许子霖那样从田里跑出来行礼问好,恨不得当我没出现过。” 少主笑了:“是啊!许子霖虽然当初杀了几万难民,但这些难民还是臣服于他,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许子霖和那些挖沟渠的人竟然能毫无障碍地坐在泥堆上一起交流,恐怕这天下没有几人能做到吧!” “嗯!这个属下也十分佩服,那些可都是难民,他身边居然没有随行的护卫,说坐在难民堆里就坐下了,他就不怕被难民围攻吗?” 蜀国少主笑了:“无论是胆识、谋略、心胸,我都不如他。不知你发现没,他怀里一直抱着的,那是个狼崽子!” 赵阔海大惊:“什么?那是条狼?我还以为是条狗!” 少主摇头,转身站在船尾,手背在身后:“是狼!这个镇北王不简单啊!” 赵阔海站在其身后,像他一样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北宁城。 “许子霖那小子干嘛去了?怎么还不来?”李国公等得有些着急。 曹骏驰跑过来:“国公爷,你们还是自己走吧!王爷说了他要忙,就不回来了!” “他忙什么?济安城守将赵阔海不是已经回去了吗?他能忙什么?你去让他来见我!这混小子又想躲起来睡觉,这都什么时候了,就不着急吗?” 曹骏驰未动:“国公爷,你们还是赶紧出发吧!王爷说了,就算你去找他,他也不会来的,你就别为难小的了!” 李国公还想说话,李知勇叹了口气:“国公爷,算了,他既不想参与,我们就先行吧!这事他也确实不好参与,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说吧!” “是啊!国公爷,情况紧急,我们还是先出发吧!万一贻误了战机可就不好了!” 李国公这才瞪了曹骏驰一眼。 “哼!这次我就饶了你,你去告诉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来,等我回来,我会为他做主!哼……出发!” 3万大军开拔,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去干嘛!城中的防务被许家军接管,新兵的训练更加严格,当然,北宁城也没因三万大军离开而受到影响。 如果难民刚来那会,没有大军镇压,他们可能会反抗,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不光分到了田地、粮食、布匹、房子,还能去作坊做工赚钱,关键是他们的孩子,全都能到学堂里读书, 这让他们十分踏实,有了家的感觉,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三天饿九顿。 就算是6年前蜀国还没灭国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生活啊! 所以他们很感激许子霖,更是没人提那两万被杀的难民之事。 “温度不够,再加高一些,这无缝钢管必须笔直,不能有任何偏差。”许子霖对身边几个老铁匠说道。 “王爷,不就是一个钢管吗?还分什么有缝无缝。”一名老铁匠问道。 第332章 卧槽!老许坑我 许子霖对着老铁匠点点头,随后耐心解释道: “嗯!这个问题问得好,这无缝钢管与有缝的普通钢管大不相同,它的强度更高,更能承受内部压力。咱们要造的东西,要承受的压力极大,都得靠这种高质量的无缝钢管才行。” “这玩意用普通钢管,先不说能不能打死敌人,子弹出膛压力,搞不好能把自己先给炸死,这可得谨慎才行。” 老铁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熔炉本就是高温熔炉,经过数次试验,才炼制出符合要求的钢材。 许子霖利用简单的机械原理,设计出一种简易的挤压模具,通过水动力驱动让烧红的钢坯逐渐变成笔直的实心钢棒,之后截成一节一节,冷却后通过水轮机驱动钻孔或是再次加热钢管用热轧工艺,轧管、定径、矫直、打磨,得到一根笔直的无缝枪管。 这一过程在没有现代机械帮助下进展非常缓慢,水轮机也只是许子霖提出的构想,工匠们做出来的试验品,一切都还在改进,不过效率虽慢,但比人工手钻还是快了不少。 至于枪管里的膛线,完全是靠工匠们用一根扭成麻花状锋利的方钢,利用其棱角砸进无缝钢管里,来回反复多次操作得来。 【有人觉得这是吹牛,当然我承认在表达上可能不够专业明确,但在抗战年代汉阳造就是这么来的,没有车床铣床,基本上都靠人手工打磨枪管、手磨膛线、枪身。】 其实说起来容易,这根钢管许子霖前前后后硬是做了好几个小时,中午饭都是在兵工厂吃的。 “好了!你们看看,这个无缝钢管到了这一步基本就算完成了,我要做的东西最难的就是这根管子,至于其他的零件用脱模铸造术搞出来,细细打磨就好!” 做这么精细的零件,怎么能少了卡尺。许子霖开局在进京去工部时就做出了卡尺,经过这三年工匠们不断改进,已经非常贴近许子霖前世所用的卡尺。 【古代工匠才是真正独具匠心,很多东西到如今利用高科技都难以完全复制或制造出来,足见古代工匠的技艺精湛。 比如素纱襌衣:西汉时期马王堆汉墓出土的素纱襌衣,一件重48克,一件重49克,折叠起来可以装进一个小小的火柴盒里,现代研究者用了13年仿制出来的还是比原物重了0.5克。 还有蛋壳黑陶杯:属于龙山文化遗物,是史前陶文化高超技艺的典型代表。其器皿的厚度如蛋壳一样,陶器细腻的粘土颗粒直径不超过1毫米。 越王勾践剑、曜变天目茶碗、西汉“见日之光”镜等。 明代金丝翼善冠:中国出土的唯一一顶皇帝头冠,由里到外透着霸气。它从上到下用了整整518根金丝,全部比头发丝还细,缠绕成网格,中间的空隙甚至比针眼还小,精准到分毫不差。 龙鳞也是由金丝搓旋拧成,整整8400片,纯手工逐片拼接,排列相当整齐。其制作过程不仅结构异常复杂,金丝甚至不能断,手艺难度完全不亚于杂技人走钢丝,现代工艺很难复制出如此精湛且毫无瑕疵的作品。 春秋战国时期的曾侯乙建鼓底座青铜器,整个鼓座由八对大龙和许多小龙相互纠结盘绕而成,龙身上嵌着绿松石。该青铜底座采用分段浇铸而成,工艺复杂,由于很多古代的铸造工艺已经失传,加上其独特的造型和结构,现代技术也难以完全复原。】 许子霖一天没有离开兵工坊,到了晚上才回将军府。当然,他离开工坊的同时,工坊以外500米就设置了岗哨士兵,除了工坊里的工匠,任何人不得靠近,靠近者格杀勿论。 所以这个地方成了北宁城第一个禁地。 许子霖给李兆基写了一封信,信中主要内容就是找对方要老李,也就是周宾给他说的机关传人,为此许子霖还咬牙把今天做出来的无缝钢管放在信筒里,一同让信使快马加鞭送去。 即使李兆基不同意,他觉得对于热衷机关术的老李必然好奇无缝钢管是如何做出来的,还有里面的膛线,到时李兆基想将人留下恐怕都难。 事实也是如此,鉴于三国之间紧张的局势,信使一路都不敢耽搁,用了六天时间就跑到了东岭城。 李兆基看完信,确实如许子霖猜想的那样,不想放人,但他也好奇许子霖给他一根钢管是什么意思,还说不明白可以去问机关李,他肯定认识。 要是李兆基动脑想一下,就会发现这是许子霖给他设的陷阱,可他并没想过机关李也会不懂! 所以他让人把机关李叫来后,机关李拿着无缝钢管研究了许久许久,硬是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玩意,特别是里面的膛线,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刻上去的。 “殿下,这个钢管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老许让人送来的,说你肯定看得懂,怎么你也看不明白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机关李摇了摇头,把钢管放在眼前通过管孔看李兆基,还是看不明白有什么作用。 “他就给你个钢管,什么都没给你说?我觉得这个钢管用处不一般,这是用一根实心钢钻出来的孔,不简单啊!钻这么个孔要是我的话估计得要一天时间,还不一定能搞定,这镇北王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厉害!” 李兆基猛然瞪大双眼,这句话让他结合信纸上的内容,恍然大悟。 “卧槽!老许坑我!” 说着一步上前就把钢管从机关李手里抢了过去,然后就赶他下去造弓弩。 “去去去,没你事了,弓弩做了多少了?还有弩箭车?大涌慕容泽派遣了30万大军,要来进攻我们东岭郡,能不能守住东岭郡可就看你的了!” 机关李非常自信地说:“放心吧!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尝尝仙女散花的威力,殿下你知道我们刚刚试射出来的弩箭炮,一次能发射多少支弩箭吗?足足130支,而且每一支射程都有300米以上,一队稻草兵全都被射了个透心凉,只要大涌来犯,我们多造些炮,都不用我们出城就把他们全都放倒。” 第333章 大战将起 李兆基大惊,站起:“弩箭炮是什么玩意?之前没听你说过啊!当真有你说的这么大威力?快带本殿下去看看!” 机关李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也是从弓弩得到的想法,属下也是今天才做出来,没想到还真行,就是有些费材料。” 李兆基大手一挥,非常豪气地说:“无妨,不就是材料嘛?本殿下多的是,你要什么材料直接找后勤要就行了。” 只是等他看到弩箭炮时,他的嘴角抽了抽,好家伙,这是废材料吗?明明就是费钱,这么个大家伙,材料拆下来恐怕能造出最少80把强弓了吧! “殿下,你别这模样,这弩箭炮只需要10个人操作,等属下再改一改,装几个大箭盒实现自动填充射击,到时候5个人就能操纵一架弓弩炮,你看能省多少人。” 李兆基叹了口气:“真的可以自动连装连发?” “嗯!肯定可以的!这就是一个联动的机关箭阵,这只是初步的形态,真要完工肯定比这个还厉害。” “试试,装箭发射本殿下看看。” 等箭射完,李兆基嘴角又是一抽。‘这玩意是能一下子拿出百余弩箭,可这要是敌军散开,百余支能射中30支吗?怎么感觉都是亏,除非敌军集体冲锋,那这玩意就是大杀器!’ “殿下,镇北王送个钢管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没给你说吗?”机关李的好奇心被挑起来,怎么压也压不住,就像有只猫在挠一样。 “没什么用,他就给我显摆的,你赶紧把这个弩箭炮给完善了。”说完李兆基转身就走,再不走这玩意还得缠着自己问个明白,自己还不得烦死。 回到书房拿起那封信,李兆基就想烧掉,可凑到蜡烛上又收了回来。 “这老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这钢管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特别是里面的纹路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光李兆基在这么想,机关李也是这么想,以至于接下来的几天机关李都有些魔怔,等到把弩箭炮完善做好,他再次找到李兆基,李兆基还是没告诉他。 于是乎他也不管李兆基了,借口出城进山找制作弩箭炮的材料,骑着马就直奔北关城而去。 李兆基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机关李,叹了口气。 “又上了老许的当,这个瘪犊子玩意,相隔那么远还打我的主意,到底是谁告诉他老李的存在。” 双:“殿下,真这么让他走了?你舍得?” “不舍得又能怎样,他对机关术的热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人在心不在罢了,随他去吧!或许到了老许那里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 数日奔波,机关李到北宁城的时候,北宁城码头正在卸从对岸送过来的煤炭和石灰石,许子霖也在借机将士兵运到对岸去。 这几天他又和赵阔海见了一面,这一面是他去的对岸,还送给了蜀国少主赵治一只小狼崽,当然不是上次那只小母狼。 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共同拿下楚国,以楚国为根基,再对大涌动手,寻找时机统一两国。 期间老太君和许瑾儿还有芍药、二婶也都到了北宁城。 许子霖的决定老太君并没有阻止,而是说道: “陛下是该给我们许家一个交代。” 一句话许子霖就明白了,这些年的种种老太君都知道,只是一直在隐忍。 杨胜也带夫人王芳来了一次北宁城,老太君见到妹妹王芳,两人自然是相拥而泣,哭成泪人。 反而杨胜和许子霖两人在书房里聊天聊得就有些不愉快了。 “当年我祖父虽然没有及时来救下你们,但后面为了你们靖安侯府不惜得罪陛下,六年前你明知道那是景王爷的阴谋,你为何不告知我祖父?看这8万许家军,看我祖父他们在葫芦峡谷战死,你的心不痛吗?” “霖儿,你听我解释,我们也只是想知道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没想过害你祖父,更没想到对方那么阴险,会在葫芦峡谷埋上火油,我们的人想要相救时已经来不及了!”杨胜解释。 “相救?我看你就是想借助我祖父,借助许家军让大梁乱起来,你趁机报仇!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嘴上说的仁义道德,说的忘却了仇恨,实际上你的心已经扭曲了。” 许子霖之所以知道杨胜也参与了六年前一战,是这些天跟季苍云聊天产生的怀疑,杨胜来北宁城他只是试探询问,没想到杨胜就直接承认了。 “你走吧!今后我们不要再见,你就好好待在你的山里,做你的悠闲散人。” 那日许子霖和杨胜争吵得非常凶,王芳这才知道六年前的许家军战死和杨胜也有关系,一气之下王芳就留在了北宁城,不再愿意跟杨胜回去,也就没回山中。 许子霖还问了许瑾儿赏金榜背后的势力是谁,许瑾儿也只是摇头。 “不是我不告诉你,具体是谁我也不晓得,当年师傅教会我和晴儿后就消失了,消失前给了我一块令牌,后来我才知道令牌是号令赏金榜榜主之令。” 又过5日许子霖还在给机关李讲枪械制造原理,周宾火速跑进兵工厂。 “王爷,王爷,刚刚信使来报,原州关袁启虎未战先降,原州关丢失。” 许子霖并没多少紧张 “慌什么?李国公呢?他现在何处?” 周宾摇头:“暂未有李国公的消息。” 许子霖放下手中的纸笔 ‘这老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3万大军能藏哪去,不管了。’ “传本将命令,留1万士兵防守北宁城,所有的屯田卫作为北宁城的预备役,随时做好迎战准备,剩余的士兵全部登船前往济安城,与对岸的兄弟汇合,我们去抄了楚朝和的后路,让那老小子有来无回。” “王爷,我跟你一起去吧!”机关李开口参战。 许子霖摇了摇头 “我走后兵工厂就交给你了,我希望在我回来之前你能能做出最少100杆枪支,让我装备一个火枪百人队。” 第334章 神火威力 机关李的悟性极高,虽然他从未见过步枪,但通过许子霖的讲述以及图纸,许子霖仅仅给他讲了两三遍,他就懂了,有些内容许子霖只讲一半,他便知晓原理。 这让许子霖不禁暗想:“这机关李不愧是机关世家出身,有他在,自己制造机关枪还会远吗?看来以后要多招揽一些精通机关术法之人,别说枪炮,真给他们时间,说不定连蒸汽机都能造出来。不过这些都不着急,当务之急是平定天下。” 许子霖带兵离开了北宁城,他的传奇人生就此拉开帷幕。 百年前,无论是北宁城、济安城,还是六年前的原州关,都属于蜀国疆土。六年前蜀国灭亡后,楚国占领了蜀国原州关以北三分之一的土地,梁国占据了蜀国南疆所有疆域,大涌则占据了蜀国北方疆域。 原州关以北到济安城一共有两个郡,涵盖16座城,许子霖的计划是从济安城进入楚国,绕道原州关对面的大楚德州,截断楚朝和的运粮队伍,并断其后路。 “小四,我觉得你也别想着复国了,当皇帝有什么好?时刻得提防他国来攻,还要操心百姓民生,最关键的是每天都要应对朝堂上那群只会之乎者也、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狗屁不通的大臣,多烦人。” 赵治不明白许子霖为何一直称自己为小四,之前他问过许子霖。 “许兄,我并非排行老四,你为何一直这样称呼我?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许子霖只是嘿嘿一笑:“嘿嘿,叫着顺口,只是个称呼,别在意这些细节。” ‘难道要我告诉你,在前世古代有个皇帝叫李治,排行老四,叫你的名字就会想到他吗?’ “许兄如今未经梁帝允许就进入楚国作战,难道不是想要争夺天下?”赵治没有回应许子霖的话,反而反问道。 许子霖笑道:“你说话这么直接,就不怕没朋友吗?再说了,我这不是争天下,你听说过‘兵不厌诈’吧?我只是借道解大梁原州关之围而已!” 赵治看了看许子霖,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能看清许兄你的面容,有时候却又十分模糊,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罢了!在认识许兄之前,我一心想着复国,灭掉大梁、大楚和大涌。但认识许兄之后,我觉得即便我做到了,也未必能坐稳江山。” “为什么?”许子霖问道。 “因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渔翁不用我说,许兄应该知道是谁吧?罢了,六年前无论是你们许家,还是我蜀国,都被人利用算计,成了棋盘上的弃子。你我都是可怜人,你没了家,我没了国,其实我们很相似,都在追寻一个真相,可真相揭开了又如何呢?死去的人再也无法复生了。” 许子霖对赵治竖起大拇指。 “厉害,没想到小四你看得如此透彻,不过我和你不一样,有仇不报非君子,所以我做不到你这般洒脱。大梁有很多家庭为我祖父、为我许家立了长生牌,我许家虽只剩我一个成年男丁,但我不能让祖宗在九泉之下失望,不能让大梁百姓失望。我目前虽不能确定就是梁帝杀了我父亲、坑死我祖父和八万许家军,但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避免战火烧到梁国,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 “所以你要让战火在楚国燃起?”赵治问道。 许子霖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成王败寇,没有战争就没有伤亡。” 说完,许子霖一夹马肚,疾驰而去。 “再加把劲,争取在明日天黑之前赶到德州郡。” “真够双标的……就跟那啥还要立牌坊一样!这老许……”赵治摇了摇头,低声嘀咕道。 “若是这天下都能被你治理得像北宁城一样,把天下交给你又何妨?老许说得对,没有战争就没有伤亡,可谈何容易?除非三国大一统。哎……” 赵治嘀咕着,也用腿夹了一下马肚子,快速追了上去。 原州关因袁启虎不战而降,楚朝和占领原州关后并未停留,而是继续挥师前进,准备进攻梁国商都。 东岭郡城外三里处,大涌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乌泱泱一大片,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一眼望不到头。 随着一声战鼓响起,大涌士兵开始行动,他们迅速朝东岭郡发起进攻,这次李兆基没有足够的时间在城门外修筑地下暗道,像坑杀司徒靖那样对付大涌士兵。 慕容弘轩是慕容泽的二儿子,也是大涌数一数二的勇猛虎将,原本慕容泽是培养他来对付司徒靖的,没想到司徒靖死在了李兆基手里。 他骑着马冲在所有士兵的最前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朝东岭郡冲去,身后的骑兵则如一群疯狂的饿狼,嗷嗷叫着紧跟其后。 这慕容弘轩看起来就是个脑残,对方城门都没开,也没出来迎敌,你骑兵冲锋有什么用? 是想用马头撞开城门吗?还是说能骑着马飞上楼城? 就算跑到城楼下面想要攻城,不还是得攻城兵架上云梯?实际上,慕容弘轩就是太自负了,根本没把李兆基放在眼里,不过他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城楼上,李兆基拿着望远镜,看着疾驰而来、冲在最前面的慕容弘轩,嘴角抽了抽。 “这慕容老狗生了个什么玩意儿,哪有攻城先让骑兵冲锋的?就算骑兵冲锋,也得等我们出去再说啊!就这货也能统领30万大军?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那殿下,我们怎么办?就等着他们攻城吗?” “嗯!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战,我们就看看这慕容二狗冲到城下后想干什么,再看看他们背后的步兵,啧啧,滋味肯定不好受。” 可不是嘛?数万匹战马奔腾而过,扬起的灰尘极大,估计大涌的步兵都要被灰尘呛饱了。 “殿下,大涌骑兵进入我们强弩车射击范围了,要不要发射?” “不用,再等等,等步兵进入弓弩炮范围后再说,箭头上都绑好火油了没有?今天让他们尝尝天降神火的威力。” 第335章 一半江山 “嗯!早就按殿下的吩咐,每一支弓弩箭上都绑了一竹筒火油,只要发射出去,火油就会从天上洒落到敌方士兵身上。弩箭炮上的弩箭也用火油泡过,一沾火就着。” “哈哈,好好好!” 慕容弘轩一路疾驰,见城楼上没有任何反应,便策马停在距离城楼300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对于弓箭来说是完全射不到的,他打算在此叫阵。 如果大梁没有弓弩、强弩车和连弩炮,李兆基确实拿他没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些武器大梁不但有,而且数量还不少。 慕容弘轩在城下如何叫喊,城楼上的李兆基都只当是一条公狗在狂吠。 “殿下,要不要我们一箭射死他算了?这个距离我只需一支弩箭。” “别着急,他们的步兵快到了,要打就一次打得他们疼,打得他们求饶!第一波射击最少要留下两万人才行,要不然就对不起我给他们准备的这么宽阔的广场。” 慕容弘轩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即将降临,反而催促士兵搭建投石车和云梯准备攻城。 就在大涌士兵准备借助云梯登上城楼攻城之时,城内的投石车开始运转,投出的并非石头,而是一罐罐点燃了封口麻布的火油。 这些火罐犹如一团团火球朝城外飞去。 在投石车开始投火油的同时,弓弩车上的强弩也开始发射,城楼上百架弓弩车齐发,瞬间上千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大涌军队。 那些绑在弓弩上的竹筒,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里面的火油开始洒落,有些弩箭直接在空中与投射出来的装满火油的陶罐相撞,陶罐瞬间碎裂,火油从天而降,落在大涌士兵身上。 一波连射之后,弩箭炮开始运作,一支支弩箭如被触动的机关般嗖嗖嗖地疯狂射出,穿过火墙后,大部分弩箭都被火苗点燃,刹那间,空中犹如漫天星火一般,射向大涌军队。 这一系列攻击下来,大涌士兵都愣住了,特别是300米外、500米外的士兵,他们至死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支箭射死。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逃跑时,现场已经是火海一片,身边到处都是身上着火的士兵。 那些原本身上没着火的士兵,在慌乱中,不是被倒地的士兵绊倒,就是被倒地的士兵抓住腿脚,结果也被点燃了身体。 一时间,大涌军队乱作一团,就连慕容弘轩也被一支弩箭射中,好在没有被点燃,不然他也不会好受。 在没弄清楚对方为何有如此射程的武器之前,慕容弘轩下令后撤十里,他来的时候跑得最快,逃的时候也是如此。 等到大涌士兵全部撤退后,城外中箭倒下没被带走的士兵基本都死了,那火油一旦燃烧起来,即便不被烧死,也会被呛死。 李兆基叹了口气,心中有些不忍。 “大涌军队一时半会儿不会攻城了,派些人出去,挖个大坑把尸体都埋了吧!这火油能不用还是不用,太残忍了!” 没人反对李兆基,刚刚他们看到城下那些士兵在火中翻滚、奔跑,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结果越跑火越大,直到被大火吞噬、哀嚎,他们也于心不忍。 双和默虽然也不忍心,但还是提醒了李兆基一句。 “殿下,慈不掌兵,这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如果换作他们攻破城池,恐怕会比我们更疯狂地报复百姓。” “我知道,只是这样还是太残忍了些,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火攻了,让兄弟们准备一下沙子,慕容弘轩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次攻城一定会效仿我们,老许说过沙子可以扑灭火油,准备好,以防万一。” 两天过去了,慕容弘轩再次进攻东岭城时,果然如李兆基所料,对方也用上了火油,不过李兆基早有准备,所以火油并未起到太大作用,除了烧毁一些靠近城楼的防御设施外,没有其他影响。 同一时间,楚朝和率领的大军正在进攻商都城,就在他们开始攻城之时,后方出现了一支三万大梁军队,正是李国公率领的。 要知道,他们离开时,许子霖可是把做好的弓弩和弩箭都给了他们。 此刻从楚朝和背后出现,可想而知,虽然他们没有弩箭炮、弩箭车,但三万步兵连成一排,齐刷刷地一起扣动扳机发射弩箭,场面何等壮观。 所以在毫无防备之下,楚朝和的三十万大军损失惨重。 等到他们的后路军反应过来,开始分散时,已经折损上万兵力,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攀升。 楚朝和见情况不妙,急忙让骑兵驰援,李国公他们这才撤走,准备对楚朝和打游击。 与此同时,许子霖带领的北宁城五万大军,以及济安城新招募的两万大军,共计七万人,也已经抵达德州城。 “许兄,我们已经包围了他们的运粮队,什么时候动手?德州郡好像没有多少守军。” “嗯!他们后援的士兵距离此地还有多远?” “大概还有三十里!” 许子霖笑了,“这楚朝和也太自负了,攻下原州关就以为能攻下大梁了,把战线拉得这么长,他就不怕首尾不能相顾,功亏一篑吗?就这还打仗?” 赵治点头表示认同:“按照时间来算,他们进攻商都城,商都距离此地200里,楚朝和这次确实太莽撞了,他应该在原州关修整,等一等补给。” “嗯!不管了,在他看来,除了大楚小皇帝,就没人敢对他动手,所以并没有提防你我。既然他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我们岂能错过。” 许子霖原本以为到达德州关就会有一场大战等着他们,没想到楚朝和那么自负。 “那我们也不能大意,楚朝和起义时就号称有40万大军,如今又攻下楚国一半疆域,军队数量恐怕已经突破60万。”赵治沉思片刻开口道。 “嗯嗯!小四你说的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先拿下运粮队攻下德州,截断楚朝和的补给线,看他还怎么蹦跶。” “那原州关你就不想去看看?” 第336章 狭窄 许子霖看了一眼原州关方向,那里距离德州郡至少有30里,他摇了摇头。 “不必了,就让袁启虎再活几天,只要我们在这里截断楚朝和的补给线,他们迟早得回来,到时我们和大梁军队前后夹击,将他们消灭便是。” 虽说许子霖这样讲,但他还是让周宾安排一些人前往原州关通知自己人,活捉袁启虎,并做好内应,等楚朝和败退回来就直接拿下他。 只是还没等许子霖他们有所行动,从楚朝和运粮队伍后方突然冲出数千骑兵。 众人都有些懵,这群骑兵就像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现,没人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许子霖看向斥候。 斥候满脸涨紫:“王爷,我们侦察过,距离我们最近的援军至少有30里,并未发现有骑兵踪迹啊!” 季苍云看了看地势,又瞧了瞧押运粮草队伍后面出现的骑兵。 “若我所料不错,那座山上有条小路,那些骑兵之前应该在山中休息,现在才出来,我们的斥候应该没去那边探查过。” 斥候低下头,那山势陡峭,他们根本就没想到会有士兵在里面躲藏,所以没去探查。 “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本王定不轻饶。” 事情已经发生,再去追究对错没多大意义,关键现在是一触即发的两军遭遇战场。 “准备战斗!骑兵随我冲锋!” 那些大楚的骑兵看到许子霖他们,也有些懵,但他们反应很快,这可是楚朝和亲自训练的一支骑兵,前些天去执行任务,没跟着楚朝和大部队进攻原州关。 他们抄近路赶去和楚朝和汇合,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许子霖他们。 “统领,他们好像不是我们的部队!” 骑兵统领勒住马缰绳,所有骑兵立刻停下,现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嗯!你说得没错,他们的马跟我们的马不同!” 没错,楚朝和的马全是从大涌买来的高大骏马,比一般的马高大健壮许多,不像普通战马。 “让兄弟们准备战斗!”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显然双方都明白这个道理。 许子霖拔出腰间长刀,高高举起,杀气腾腾地喊道:“别伤了我的战马!杀光他们!” 赵治满脸尴尬,头顶仿佛有几只乌鸦飞过:“还没开战,战马就是你的了?不是应该喊冲吗?” 季苍云显然已经习惯了。 赵阔海则是许子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许子霖一声令下,他就像和许子霖较上劲一般,打马就冲了出去,和许子霖两人像是在比谁跑得更快。 对面的大楚骑兵在许子霖他们进攻时也动了。 “杀!杀!杀!”所有大楚骑兵杀气腾腾地挥起长刀,用刀身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儿嘶鸣着也冲了出去。 双方骑兵数量虽都不多,但气势犹如万马奔腾,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短短500米的距离,两队骑兵一个冲锋便交战在一起。 场面瞬间混乱无比,远处的运粮队伍早就把粮草扔在路边,跑得无影无踪。 “季先生,你觉得老许他们能赢吗?” 季苍云点点头:“我方骑兵虽没有对方多,战马也没对方强悍,但咱这战兵的素质可比对方好得多。 许家骑兵进攻看似杂乱,但仔细看能发现,他们乱中有阵,随时在变换,不管身边哪个战友被冲开,另外一人就会迅速补上,冲开的队友也会补到别的战队。 始终保持两对一、三对一、或者三对二、五对三、六对四的队形,几乎和对方骑兵一交战,对方骑兵就被他们包围了。” “季先生这么一说还真是,他们就像……就像……”赵治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形容。 “就像水中的浮萍,无论你怎么弄,刚把它们分开,瞬间就有其他浮萍覆盖上来,把拨开的水面重新盖住,也像一张网一样。” “对,对,对,就像浮萍,明明一块石头砸到水里,露出了浮萍下的水面,可很快又被浮萍掩盖,这是谁想出来的?这战法要是咬住敌人,敌人只有死路一条啊!” 季先生点头表示认同。 “是,要想杀一人,就要做好被人杀的准备,若对方盲目冲杀,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战场上兵器交织的声音此起彼伏,许子霖的长刀与敌方将领的长枪再次碰撞,火星四溅。 许子霖猛地旋转长刀,刀身划过敌方将领的手臂,鲜血瞬间渗出。 敌方将领眉头紧皱,却不退反进,长枪如雨点般刺向许子霖。 许子霖大喝一声,双腿夹紧马腹,战马高高跃起,避开了这一轮攻击。他看准时机,长刀直劈而下,敌方将领横枪抵挡,却被许子霖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一名敌方骑兵趁许子霖连连进攻他们统领时,瞅准时机猛地冲向许子霖,手中弯刀直取他的咽喉。 许子霖反应极快,长刀一横,挡住了这致命一击,接着双脚用力一蹬马镫,借力飞起,一脚将那名骑兵踹下马,被后面的马蹄践踏而死。 赵阔海如战神下凡,他的大刀每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雾,他的战马更是凶猛异常,直接撞入敌阵中心。 许子霖仅仅瞥了一眼,心中暗自思忖:“倘若赵阔海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战甲,再年轻几岁,说不定我真会把他当作单枪匹马勇闯万军敌阵、威风凛凛无可匹敌的常山赵子龙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勇猛!” 大楚骑兵从背后偷袭,赵阔海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刀将其砍落马下,接着继续向前冲锋,所到之处大楚骑兵纷纷倒下。 许家骑兵们紧密配合,他们的队形犹如灵动的旋涡,不断将大楚骑兵卷入其中。每当大楚骑兵试图突破,就会有几把刀同时砍来。 大楚骑兵虽勇猛,但在许家骑兵这种独特的战法下,逐渐陷入绝境。 喊杀声、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地上布满了尸体和鲜血。 许家骑兵的包围圈越缩越小,大楚骑兵的活动空间愈发狭窄。 第337章 先斩后奏 大楚骑兵统领眼见形势不妙,试图集结剩余兵力进行最后的突围。他挥舞着长枪,大声呼喊着指挥,但许家骑兵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季苍云在后方看准时机,指挥弓箭手向大楚骑兵统领的方向放箭。箭雨如飞蝗般落下,大楚骑兵统领躲避不及,被几支箭射中,从马上坠落。 失去统领的大楚骑兵顿时乱了阵脚,许家骑兵趁此机会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闪烁不停。大楚骑兵被许家骑兵逐步绞杀,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一地。 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许家骑兵的喘息声和受伤倒地战马的悲鸣。 战斗结束,许子霖提着滴血的长刀走到一个被围的大楚将领跟前。 “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后面还有多少援军?” 敌将嘴硬得很,向许子霖吐来一口带血的口水,许子霖摇了摇头。 “杀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对方机会,敌将有些懵:“不是应该打我一顿,威胁威胁吗?这就杀了?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 许子霖说杀他就真杀他,没跟他开玩笑,即使他后来求饶,也同样被杀了。 “王爷,他们后面除了留下来预防阻击大楚朝廷的30万军队外,还有30万正在朝我们这边集结,是要去和楚朝和汇合!” 许子霖皱眉:“他们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士兵?” “据他交代,大楚东、南所有军队将领都已归顺楚朝和,算下来也就只有济安城赵将军没有归顺了,至于为何没招安,对方说赵将军不过就是个工具人,人太少,就没……” “这是被嫌弃了?”说着他看向身旁的赵阔海。 赵阔海披着染满鲜血的甲胄,非常生气:“所以问完话我就直接把他杀了,杀他之前我告诉了他我的名字!” “那他应该死不瞑目。” “可不咋地,那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现在我们怎么办?” 许子霖看了看远处的粮草。 “既然运粮的人都逃了,粮食给我们留下了,这等好事我们岂能不要,让兄弟们打扫战场,我们兄弟的姓名牌都记录好了,找个好的风水宝地把他们埋了,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再来接他们回家。” 德州城的守军只有两三千,可以说楚朝和非常自信。 所以不费吹灰之力,许子霖他们就占领了德州城。 “王爷,我们只有7万士兵,现在虽然占领了德州城,若是楚朝和的三十万驰援士兵攻城,我们恐怕也难以守住!” 许子霖点头。 “季先生你说得没错,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直接带着粮草离开?” 季苍云摇头。 “不如让士兵们全都换上楚军的衣服,直接前往原州关,那里袁启虎不是还有4万大梁士兵吗?我们不如……” “浑水摸鱼?这个办法好,那就这么办,赵将军,你就带领3万士兵过去,伪装成楚朝和的援军,混入原州关,把袁启虎那狗东西抓回来。” “也把城中的士兵带回来吗?” “不用,已经开战了,李国公他们即使躲在深山也该出来了,派人通知李国公,让他回防原州关,把楚朝和大军困在大梁。” 赵治皱眉:“可是这样,我们还是没办法应付楚朝和的30万援军啊!” 许子霖笑了:“其实,自始至终我都没把这些大楚士兵放在眼里,包括楚朝和,放心吧!区区30万,还奈何不了我!” 众人都怀疑地看着许子霖,觉得他疯了。 许子霖只是笑笑没有说话:‘30万大军很多吗?在我手雷的轰击下瞬间让他们灰飞烟灭,瞧瞧他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肯定觉得我在说大话,说我疯了,哎!也不知道机关里把炮筒给我整出来没有。’ 北宁城兵工厂内。 机关李刚刚把一个炮筒架在马车轱辘上,然后让人拿来几颗圆球炸弹,又叫上几个人推着大炮车就出去了。 接着北宁城里就听到连续好几声如雷般的爆炸声,将军府中的两个小狼崽子吓得直接藏到许瑾儿脚下,瑟瑟发抖。 许瑾儿和老太君几人也被吓了一大跳。 “瑾儿啊!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大太阳的怎么会打雷呢?”老太君抬着头看天空。 许瑾儿想了想,很快就明白过来,声音是从兵工厂那边传来的,一定是兵工厂搞的鬼。 “祖母,应该是兵器厂那边在做实验,没事!” “做什么实验啊!那么大动静,人可别出了事,快派人去看看!” 许瑾儿应了一声就派人去查探,其实去也是白去,他们根本无法靠近,许子霖走后兵工厂直接让麒渊带人把守,谁能靠近,明里暗里不知道藏了多少人。 “哇!哈哈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不过这个后坐力有些大,还要改进一下,发一颗炮弹,炮管就从车轱辘上掉下来可不行。” “老李,这威力也太大了吧?要是拿这个打仗,谁能是我们的对手啊!” 众人都以为机关李跟他们一样是匠人,所以就老李老李地叫,当然老李也不在意。 “哈哈,你说得对,这个炮一出,天下谁能与我们争锋,走,回去,这炮还有太多地方需要改良,哈哈哈!” 机关李非常高兴。 工匠们走了,麒渊从暗处走出来,走到被几发炮弹炸开的地方。 “500步,麒统领,足有五百步啊!这东西能射这么远?” 麒渊没有言语,快走了几步来到大坑前,刚刚说话的士兵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麒渊先是在坑边转了一圈,然后跳进坑里蹲下比划了一下。 “500步,这么大的威力。” 麒渊神色一紧,‘难怪王爷让我们不许任何人靠近兵工厂,这玩意要是用来打仗,恐怕没有军队能抵挡吧?’ “快!封锁这里的消息,警戒范围往外再延长1里,两里内不许任何人靠近,若是有人不听劝,先斩后奏。” 第338章 不做乱臣贼子 在大涌慕容弘轩和大楚楚朝和带兵进攻大梁之际,大梁南疆世子李昂也举兵十万,联合南疆诸多家族起兵造反,旗号是匡扶大梁正统。 在李昂眼中,梁帝是杀兄夺嫡的奸逆,并非大梁正统,他父王才应是大梁皇帝,他才是大梁太子,是文帝从他们父子手中抢走了江山,如今他要夺回。 南疆这些年风调雨顺,较为富庶,加之李昂在南疆经营多年,收拢了不少当地望族,这些望族与官府、军队之间关系错综复杂。 谁人不想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况且朝廷这几年对世家大力打压,曾经朝廷宣称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但自从许子霖搞出蜂窝煤后,这种格局便被打破,名存实亡。 世家怎会甘心?于是他们需要扶持一个听话的皇帝,李昂便走进了他们的视野,双方开始接触、扶持。李昂还得感谢许子霖,正因许子霖,他这几年才过得顺遂,发展迅速。 “你说什么?李昂带着十万大军造反了?他哪来这么多士兵?”梁帝收到南疆急报,震惊不已,完全没料到李昂能发展到坐拥十万大军来讨伐自己。 整个御书房内鸦雀无声,东岭郡和原州关都传来告急,如今南疆又生内乱,原本蒸蒸日上的大梁局势急转直下,变得岌岌可危。 大梁京城中梁帝头痛不已,许子霖和李兆基对此并不知晓,即便知道,他们也无暇顾及,无论是慕容弘泽还是大楚楚朝和的援军,都远超二人意料。 楚朝和在商都城受阻,发现补给没跟上后,派人回去探查,才知补给线被断,愤怒的他进攻商都更加猛烈。没办法,若此时撤军,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撤军风险更大,所以他只有一个念头——攻破商都城。 许子霖此时接到调令,李国公离开北宁城后就给梁帝写信,告知北宁城发生的所有事,包括许子霖了解到的真相和怀疑。 梁帝看后心情并无太大起伏,而是认真给许子霖写了一封密信。密信内容繁多,主要是解释其中有误会,他承认当年联合二皇子谋夺皇位之事,但不承认平南王和他父亲之死与自己有关,对于六年前八万许家军被害一事,他表示会给许子霖一个交代。 许子霖看到信中梁帝写道:“家仇虽大,大不过国仇,没有国哪来的家,若大梁陷入战乱,苦的是天下百姓,朕我请求你带兵围剿楚朝和。”梁帝在信中没用一个“朕”字,言辞诚恳。 许子霖深思熟虑后,叫来季苍云、赵治、赵阔海三人,把信件给他们看后问道:“三位,如今你们是我最信任之人,梁国受到三面夹击,你们说说,我该不该听梁帝的?” 赵治看完信件,沉思许久后开口:“若站在我个人立场,我觉得梁国灭了最好,毕竟梁帝与我有国仇,但他有句话没错,大梁百姓无辜,国仇家恨,没有国哪有家,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所以站在梁帝角度、天下百姓角度,我们应该先回大梁消灭楚朝和,至于南疆李昂,我觉得没了楚朝和的威胁,大梁自己能解决。” 季苍云见赵治能如此想,起身向他作揖:“少主大义,老夫佩服。” 赵治摇头苦笑:“我这哪是大义?我虽不是亡国君,但也是亡国民。 这六年来,蜀国人虽并入楚、梁、涌三国,却如亡国奴般生存,我也一直不见天日,苟活六年。我只是不想更多人像我、像蜀国灭国百姓那样苟延残喘罢了。” 说着,他看向许子霖,“我记得许兄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如今三国之中,梁帝还算明君,无论是大涌的慕容泽,还是楚国楚四新皇,亦或是楚朝和,他们都不过是一群为一己之私的小人。 这样的人当皇帝,天下百姓会更苦,与其如此,不如成全梁帝,至少梁国还有一片净土,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许子霖躬身向赵治作揖:“赵兄能放下灭国之仇,实乃大义,我自愧不如。” 赵治扶起许子霖:“许兄言重了,我哪有什么大义?我也是最近认识你才明白很多道理,若不是我与南疆李昂、大涌司徒南以及楚四合作,天下恐怕也未必会乱,所以我也有责任。” “哈哈!这天下早晚都会乱,赵兄又何必揽责?” 赵治摇摇头,没再说话,之前自己确实狭隘了,一心想着复国复仇,却忘了天下百姓,如今醒悟,才觉自己错得离谱。 许子霖又看向赵阔海,赵阔海则爽快得多:“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天下安定百姓才能过好日子,我才能赚更多钱,只要能平定天下,让我干啥都行!” 赵阔海一心只想赚大钱,他其实不想当将军,建功立业时刻得防范被人陷害,太麻烦,他宁愿做个富家翁。 “哈哈!好!既然都同意,那我们按原计划,赵将军伪装成给楚朝和运粮的队伍去原州关,控制袁启虎,然后大军杀入,驰援商都城剿灭楚朝和。” “那我们都走了,德州城怎么办?”赵阔海问。 “无妨,楚朝和增援的三十万大军明日才到,我们先打退他们一波后,我给周宾留一万五千人在此固守,只要能守城十日就是胜利,所以赵将军明日我们这边开战之时,希望你也能拿下原州关。” “末将领命!” 四人商议完,赵阔海就领着点好的两万士兵离开了德州城。原州关距离德州城不过三十多里,哪里需要等到明日! 赵阔海下午带兵带粮草浩浩荡荡出发,晚上就抓住了袁启虎,直接控制了原州关,过程十分顺利。 原因很简单,原州关大部分是大梁士兵,他们忠于大梁,而且他们的家人都在大梁,不想做乱臣贼子。 所以当赵阔海抓住袁启虎,告知众人是奉镇北王许子霖之名而来时,除了一些袁启虎的亲信反抗被镇压外,其他士兵都放下武器,表示归附。 许家军在大梁士兵心中是神话般的存在,他们当兵都想当许家军,可惜许家军没了。 许子霖在北宁城重建许家军的消息他们也知道,如今许家军来援,他们怎会反抗。 第339章 不醉不归 深夜万籁俱寂,楚朝和的增援部队从逃跑的运粮队口中得知遭遇突袭后,快速朝德州城行军,赶到时天已黑。他们并未急着攻城,而是在城外驻扎下来。 赵治以为他们晚上不会攻城,早早就睡了。 直到半夜,一声声炸响从城外传来,吓得他从床上滚到地上,他还以为是做梦打雷,可地面明显的震颤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打雷,打雷不会让地面震动。 “不好!是攻城。”他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跑到院中,看到季先生也和他一样只穿着里衣。 “季先生,这是地震了吗?” 季苍云显然出来有一会儿了,他看着城外方向,摇了摇头:“不是地震,应该是大楚士兵攻城了。” “攻城?大楚士兵用什么攻城,为何动静这么大!” 季苍云指了指城外,随着爆炸响起,照亮了半个天空。 “北宁城有一处禁地,工匠的家人都在禁地内,一里内不许任何人靠近,不管是谁,一旦靠近就会被格杀。我想这武器应该就是出自北宁城兵工厂。” 赵治大惊:“你是说这爆炸声是许兄搞出来的?” 季苍云点点头:“应该没错,我们这位王爷不简单。” 说着,他看向赵治, “少主听我一句劝,今日之后,没人能让镇北王成为棋子,也没人能左右镇北王的想法,只有他想与不想,即使大梁皇帝也不行,天下大一统,人人平等,人人共和,让我看到了希望。” 前面的话赵治能懂季苍云是在敲打自己,可后面的话他不太明白,什么人人平等?这天下怎么可能人人平等? “先生,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懂。” 季苍云笑着摇了摇头:“日后你就会懂了,天下为公,镇北王没有骗我!哈哈!” 季苍云虽没看到是什么在爆炸,但从地面震颤能猜到,外面必然死了很多人,有此大杀器,谁能敌? 季苍云回到房间快速穿上衣服,要去城楼上看看。 穿好衣服出来,发现赵治还在院中发呆,摇了摇头:“少主不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有如此威力?” 赵治这才回神:“好!等我!”他匆匆跑回房间胡乱穿上衣服就跑了出来,他有些慌。 城中百姓此时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面色苍白。 白天大梁许家军攻城,他们吓得四处逃窜,好在许家军进城后没伤害他们,他们才放下心。到了晚上,这一声声炸响,吓得他们魂飞魄散,他们以为是地震,有的站在院子里,有的躲在床底下,一个个衣衫不整,甚至很多人没穿衣服。 不过他们的恐惧很快被安抚,城中有快马奔跑,传来喊声:“城中所有居民听着,我们是大梁许家军,是仁义之军,是来保护你们的,现在楚军攻城,我们许家军正在阻击,所有人该睡觉睡觉,该干嘛干嘛,不要离开家门,不要出来制造混乱,否则定斩不饶。” 传令兵在城中不停传令,告知大家是许家军反击敌人产生的响声,劝慰大家不要惊慌。人可以安抚,可那些鸡鸭牲畜、战马却难以安抚,犬吠声、战马嘶鸣声乱成一团。 赵治和季苍云来到城门处,看到不知什么东西被点燃后放到投石车上,抛向空中,火花在夜空中形成完美抛物线,接着便听到城外轰的一声炸响。他们想上前查看,被士兵阻拦。 “季先生,赵公子,王爷有命,任何人不得靠近,王爷说了,如果你们来了,可以直接到城墙上去,他请你们看不一样的烟火!” “你们王爷在城墙上?”赵治问。 “是的,赵公子,王爷早就料到楚军不会安营扎寨休息,所以我们一直在待命,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夜袭!” 季先生向阻拦的士兵拱了拱手,快步朝城墙走去,赵治也快步跟上。他们越靠近城墙,越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 登上城楼,城外的一幕让他们震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了什么?人间炼狱! 他们没见过六年前葫芦峡谷被焚烧的场景,但眼前这在爆炸火光中,楚军尸体被撕碎、被炸上天的恐怖画面,让他们胆寒。 城外一片狼藉,到处是残肢断臂,若说两军对战后的战场是尸山血海、堆积如山,那现在战场上的尸体,几乎没有几个完整的,称不上是尸体,尸山血海是没错,但都是破碎的躯体。 “唉!这批火药装得多了点,威力太大,实在太残忍了!” 周宾嘴角抽了抽,心中腹诽:‘王爷,咱们能不能别这么双标,是谁说里面碎铁渣要多装些,是谁说炮弹太大投石车投不出去、运送麻烦,就做个大雷子,一雷让上万人灰飞烟灭。现在说残忍是不是太双标了?’ 嘴上却不敢这么说。 “王爷,时候不早了,这一波攻击,楚军今夜怕是不敢再攻城了,你回去休息吧!” 许子霖摇了摇:“这么绚丽的烟火岂能错过?” 看到战火纷飞的战场,他想起前世和战友们在战场上冲杀,执行任务的场景,他想他的战友了,想他的老班长,想他的队长,很多很多人牺牲的,活着的战友。 后来退役,但他们也时常会相聚,在俱乐部里唱着军哥,回忆着当兵的日子,谈笑中泪流,泪流中醉去,那是一段抹不去的记忆,军中熄灯的号声,紧急集合的铃声,还有那无线电传来的滋啦滋啦声。 想着想着许子霖看着炮火纷飞的城外,嘴里哼唱起了战友们经常唱的《永远的兄弟》,唱着唱着他又泪目了,不是军人不懂军人的深情。 【曾经的日子闪亮又明媚 你我一起分享了青春的美味 曾经的日子伤感又苦涩 你我一起承受了身心的疲惫 曾经的浪漫让你我极度沉醉 曾经的沧桑让你我不再纯粹 分手时我不知你的去处 也没有说我和你何时再相会 风去花谢风来花开 曾经的日子只是在沉睡 风去花谢风来花开重逢的日子 总是不期而会 来吧兄弟 干杯 是水一起淌是火一起闯 生也相依 死也相随 相依相随 凯旋的日子不醉不归 来吧 来吧兄弟干杯 是水一起淌是火一起闯 生也相依 死也相随 相依相随 凯旋的日子不醉不归】 第340章 恶寒 炮火仿佛听到了许子霖的心声,爆炸声愈发密集,整个战场都被爆炸产生的巨大火光笼罩。 战场上全是炸弹爆炸后浓烈的硝烟,如同起了连锁反应一般,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在那些来不及逃走和撤退的大楚敌军中肆虐。 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如汹涌波涛,那些将士像布偶般被无情地抛向空中,血雾在火光中弥漫开来。残肢断臂与破碎的武器四处飞溅,惨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悲歌。 爆炸后的硝烟迅速蔓延,好似一只张牙舞爪的巨兽,吞噬着整个战场。浓浓的烟雾中散发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令人呼吸困难。在硝烟笼罩下,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挣扎,或是倒下。 被炸翻的泥土不断被抛起又落下,整个战场宛如被恶魔践踏过的人间炼狱。 随着许子霖那句“生也相依 死也相随 相依相随,凯旋的日子不醉不归”,城外的战场渐渐归于平静。 他的歌声不仅感染了刚上来的季苍云和赵治,也感染了城楼上所有的许家军。这些军人从军以来经历大小战场无数,其中葫芦峡谷之战最为惨烈。 他们也如许子霖歌声所唱:“曾经的日子闪亮又明媚,你我一起分享了青春的美味,曾经的日子伤感又苦涩,你我一起承受了身心的疲惫。” 那些辉煌的战绩、无上的荣誉,身为许家军的骄傲,都在六年前那一战后化为乌有,他们伤感又苦涩,一直未能从中走出。而眼前这一战,还有许子霖的歌声,仿佛冲开了他们这些年一直堵塞的心结。 原本是胜利的喜悦,此刻他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沉浸在悲痛的回忆中痛哭流涕。一千多名许家军同时哭泣是何种场景,无人能懂。 赵治本想上去让许子霖给自己解惑,城外爆炸的是什么东西,却被季苍云拉住,摇了摇头退了下去。 回到城楼下面,赵治问道:“先生,你为何不让我上去跟许兄说话?” 季先生叹了口气:“许家军压抑了六年,王爷这一首曲子,把他们所有的压抑和憋屈都释放了出来,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军人的情感就是如此纯粹。 赵治听了季苍云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两人静静地站在城楼之下,心中满是感慨。 城楼上,许家军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难以自拔。 一名老兵泪眼模糊地望着城外那片狼藉,喃喃自语道:“六年了,那些死去的兄弟,我们一起上战场的兄弟们,说好凯旋之后要一起回家娶个婆娘,生一堆崽子,可你们却永远留在了葫芦峡谷。” 旁边的年轻士兵握紧了拳头:“我虽未经历过六年前惨烈的战场,但时常听老兵提起,今日听着王爷的歌,我好像能理解他们当年的痛苦了。我们是军人,生死本是平常事,可我们也是有感情的人,那是我们的兄弟,怎会不心疼呢?” 还有士兵望着天空:“六年啊!整整六年,谁知道我们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今天,王爷这歌声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们的心锁,让那些被我们藏起来的情感彻底爆发了。” 许子霖站在城楼上,看着自己的士兵们,他知道他们和自己一样,怀念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想起那些一起摸爬滚打的日子,那些在生死边缘相互扶持的瞬间。 他明白,无论是哪个时代,战友之间的情谊都深厚无比,是超越生死的羁绊。 “哭吧,都哭吧!把这些年的苦、这些年的委屈不公全都哭出来。” 周宾眼中也闪着泪花,他知道,这一刻,对于许家军来说,是一次重生,是放下过去包袱重新出发的开始。 城下,赵治和季苍云静静地站着,他们虽不是许家军,但此刻也被这浓厚的情感所感染。 他们知道,这支军队有着不一样的灵魂,而这个灵魂,是由这些经历了生死、有着深厚情感的战士们铸就的。 炮声落下,城外恢复平静,但风中还能闻到火药和人被烧焦的味道。许子霖并没有下令让士兵出城打扫战场,他和一众许家军就在城楼上相依到天明。 他们醒来时才发现身上早就被人盖上了被子,这是他们睡着后,季苍云命人给他们盖上的。 许子霖抽了抽鼻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醒来。睁眼看到身上的被子,捏了捏,笑着摇了摇头。 他爬起来,看着还熟睡的战友们笑了,伸了个懒腰后看向城外。 昨晚天黑,只觉得外面十分惨烈,死了很多人,现在天亮了,再看去,宛如人间炼狱,尸山血海,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大地被鲜血染红,满目疮痍。 季先生见许子霖站到他身边,将目光从城外移开,对许子霖行礼:“王爷起来了,睡得可还好?” 许子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子:“城楼地面太硬,睡得全身疼!” 季苍云露出微笑:“昨夜见你们都在缅怀过去,就没来打扰你们,昨晚那首歌很好,不知是什么曲调?我从来没听过。” “哈哈!随便唱唱,让季先生见笑了!” 季苍云摇头:“是真的好听,我虽然没上过战场,但能理解你歌中战友的情,写得真的很好。” 许子霖没有再解释,看着城外的战场问季苍云:“季先生可觉得我残忍?” 季苍云摇头:“打仗就是牺牲,慈不掌兵,如果觉得残忍的话,那一定不是个好将军。我虽然没见过六年前葫芦峡谷一战,但我去过,我觉得和那一战相比,这一战还是逊色很多。” 许子霖叹了口气:“从京城出发来北宁城时我去过看过,那些烧死的枯木、漆黑的山石都还在那里。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用这样的大杀器!” 赵治不知何时也站到了两人身后,见到城外的一幕幕,震惊无比,双腿忍不住颤抖,一阵阵恶寒涌上心头。 第341章 不死不活 “乖乖,还好没有跟他真正成为敌人,要不然自己现在恐怕就是城外那些连尸体都找不到的碎肉了吧!李昂啊李昂,你真不知自己到底得罪了一个怎样的存在,楚四,看来你要成为大楚有史以来在位最短的皇帝,三国统一要不了多久了.......” “许兄此话差矣,天下太平都是打出来的,战争就是你死我活,各显神通。人类从木棒、石头当武器,再到发现铁,造出刀枪剑戟,不都是为了战争?许兄如今这个爆炸物,也只是再次改变战争格局而已。不知许兄这是什么武器,为何有如此大威力?” “炸弹!”许子霖寻声回头说道。 “嗯!炸弹,好东西,有了此物应该很快就能一统天下了!” 许子霖笑了:“如果只有我们拥有,那么就会很快。” 赵治皱眉:“许兄这是何意?其他人也有?” 许子霖摇头:“没有,但也只是暂时的。之前没有只是没人想到,没人制造出来,现在有了,这天下聪明人何其多,这些炸弹虽然威力大,但也不是每一个都会被引爆,只要有了样品,被仿制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那怎么办?”赵治有些担心。 “所以我们要趁对方还没研制出来,尽可能多攻下更多城池。” 说着,他看向已经全都起来、整齐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恐怖场面的士兵。 “传我命令,所有人出城清理战场,清理完毕全军前往商州城,灭掉楚朝!” “杀!杀!杀!” 看着城外的恐怖场面,这些士兵并无恐惧,反倒被激起了斗志,听到许子霖的命令后,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杀气冲天。 半个时辰后,清理战场的士兵回来。 “王爷,很多尸体都被炸成了碎片,无法清点准确数字,保守估计至少死了有五万人。” 许子霖点头,他心中早就有了大概数字。 昨晚大楚士兵突袭时可是全军出击,许子霖一直装作没有发现,直到他们到城楼下开始登城、撞城门,他才下令投、射炸弹。 当时城下聚集的敌军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何况对方是三十万大军,即使没来到城下,以投石车的射程,想必后面的人也没讨到好处。 “嗯!很不错,周宾你带领五千士兵在此防守,炸弹我会全留给你,给我守住此处,不能放过去任何一个楚军。” “王爷,不可,你还是带些炸弹过去吧!这样我们还能少一些伤亡。” 昨晚他们可是没损失一兵一卒,就灭了敌方那么多人,这可是大胜仗。 “听我的!现在大梁不需要这武器,也不能让大梁知道这武器的存在,通知所有人不许对任何人说我们是如何击退敌军的。” “是!王爷!” 大军开始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开始朝原州关进发。 “王爷为何不给梁国提供炸弹?”赵治问。 许子霖笑了,反问道:“你会把刀送到仇人手里吗?梁帝虽在信中说另有隐情,会给我个交代,无论如何大梁欠我许家的,他也不再是我以前认为的好皇帝,我总该为自己留一手不是吗?” “那我们拿下楚朝之后呢?” 许子霖笑了:“既已答应小四,收复楚国占领你们蜀国的土地,我自不会食言。” 许子霖说完打马疾驰而去。 赵治在风中凌乱,不知如何是好,看了看身旁的季苍云。 季苍云捋了捋胡须:“这天下如果他想要争,迟早是他的,既然他说为你蜀国收复土地,到时你若不想复国的话交给他便是。” 季苍云说完也打马追许子霖而去。 赵治回头看了看已经模糊的德州城,然后叹了一口气,似是下了某种决心,也打马追了上去。 德州城外二十里。 “你说什么?德州城的军队撤了?去了原州关?” “是的将军,属下和一众兄弟看得很清楚,他们一大早就出来打扫战场,然后就从西城门出城,前往了原州关。” “那他们城门开了没有?还有有没有弄清楚他们到底用的什么东西,让我们损失八万兄弟?” 斥候摇头:“不过属下昨晚看到城中飞出来的好像是一些圆球,和一些四方的东西,就是那里面的东西发生了爆炸。” “哦?难道是火油?” 斥候摇头:“将军属下觉得不像,倒像是给王爷炼丹的术士炼丹炸了炼丹炉的东西!” 许子霖要是在这里一定会给这个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火药最早可追溯到春秋时期,道士炼丹时发现,但并没有人重视,虽然也一直在尝试改进配方,直到明、清时期才以硝、硫、碳为配方不断优化,达到最佳爆炸效果并稳定下来,用于军事。 将军略作沉思后问道:“给王爷炼丹的道士现在何处?把他找来。” 斥候有些尴尬:“将军,恐怕找不来了,出征之前你说他蛊惑王爷,被你亲手砍了!” 将军皱了皱眉头:“是吗?那就派人去查查看,他留下的秘方都用了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大威力,还有通知全军,既然他们走了,埋锅做饭,下午我们进城。” “是将军!” 斥候走后,营帐里的其他副将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将军,是不是再派些人去打探一下,对方就这么走了?会不会有诈?” 将军白了说话之人一眼:“有什么诈?你没听斥候说,他们最多有五万人,我们加上早上赶来的十万大军,现在还有三十二万,他们一定是被吓跑的!怕什么?” “将军......” 副将还想开口反驳,被将军抬手打断:“李将军你不必再多说,本将自有判断,昨晚想必你们也没有休息好,下去休息吧!等下午我们进攻德州城。” 李副将的话将军也不是完全没有听进去,等所有人都退出军帐后,他又派了一批斥候去打探。 只是德州城所有的城门都紧紧闭着,这里又是边关,早就没了商人往来,他们也不敢靠城楼太近,只能在城外远远观望。 城楼上的周宾看着城外一直游荡的探子笑了:“这群人还真是贼心不死啊!昨晚那一炸,竟然还没把他们打怕,真是不知死活。” 第342章 太无趣 东岭郡风雨交加。 李兆基和慕容弘轩的两军在东岭城外厮杀成一团。 李兆基带着影、双和默等一众骑兵,在大涌军队中反复冲杀,所过之处,皆是倒地挣扎的士兵和没了气息的尸体。 鲜血与雨水混合,形成一道道溪流,东岭城外的场景,生动地诠释了什么是尸山血海。 不过,冲杀速度最快的不是李兆基三人,而是他们拿下东岭城后招募来的周靖。 周靖原本是个刺头,被安排去当伙夫。 军中一名小将领故意找茬,欺负伙头军,一次两次他都忍了,可那将领愈发过分,他忍无可忍,抄起炒菜的锅铲,两下就把那将领打得趴在地上。 那将领手下的兵不干了,蜂拥而上,扬言要弄死他。结果,三十几名士兵被他一人打得满地找牙、哀嚎不止,其他士兵见状,知道遇到了硬茬子,只敢围着他,不敢再动手,还去叫来了李兆基。 李兆基来的时候,周靖正在和大山较量。大山大家还记得吧?就是李兆基围剿乌蒙山土匪时,把李兆基当小鸡扔的人形坦克。 军中无人是大山的对手,没想到周靖和大山打得你来我往,一时间双方难分胜负,这让李兆基又惊又喜。 之后,李兆基就把周靖从伙房调到了自己身边。 此刻,周靖手握一柄长斧,冲在最前面,朝着位于大涌士兵中央指挥作战的慕容弘轩杀去。 鲜血早已染红了他的战甲,他却不知疲惫,反而越杀越兴奋。 而在另一边,还有一人比周靖更凶猛,犹如人形绞肉机。 他身高两米多,块头极大,所过之处,大涌士兵的脑袋就像一个个大西瓜,被他一锤一个地捶爆,场面极度血腥恐怖。 他不时看向远处骑马冲杀的周靖,像是在和周靖比谁杀的敌人更多。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两人如此杀戮,就连双和默见了都有些胆寒。 “殿下,咱们这是捡到宝了吗?”双砍掉一名敌人的脑袋后大声喊道。 李兆基看了看两人,嘴角一抽,笑道:“哈哈!捡到宝了,派些人跟着大山,可不能让他被大涌士兵给弄死了。” 默则摇了摇头:“若是当初他手里有这两个大锤,那晚恐怕我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李兆基更高兴了:“哈哈哈!所以说老三的人都是一群蠢货,但凡给他配把武器,今日也轮不到我们建功立业!” 战场上,战士们倒地的悲鸣惨叫、马儿的嘶鸣、士兵们的喊杀声、城楼上战鼓的轰鸣声、哗啦啦的雨声、地面汇聚的血红溪流,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犹如恐怖的人间炼狱。 慕容弘轩眼见周靖和大山朝自己杀来,大乾士兵以势不可挡之势压过来,他立刻叫人鸣金收兵,然后骑上马掉头就跑。 见大涌士兵撤退,李兆基没有下令追击。 雨越下越大,上了战场,谁身上没伤? 淋雨久了,先不说会不会感染风寒,要是伤口感染破伤风,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李兆基见好就收,打扫完战场后就回到了东岭城。 东岭城内早已准备好了驱寒的姜汤、板蓝根,还有经过再次蒸馏的酒精,用来给士兵们擦拭伤口。 “殿下,这一战慕容弘轩那老小子一时半会儿不敢再来进攻了吧!这次他们损失可不小,被弩箭射死的恐怕都有一两万。” “嗯!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进攻了。等雨停了,派人出去把能用的弩箭、弓箭都收回来,要不是弩箭不够,我们守着城楼就行。还有,让城中制作弩箭的加快速度,发动城中百姓一起。” “是,殿下!” “我们的伤亡如何?” “大概一万多!” 李兆基叹了口气:“伤亡还是太重,得加强训练才行。楚国也对我们开战了,有老许的消息吗?” 双摇头:“袁启虎叛变之后,楚朝和带兵进攻商都城,李国公带兵跟他们打游击,暂时没有攻破商都城,至于镇北王,据说他离开北宁城后就没了消息!” “嗯!以老许的一贯作风,估计他去阻断楚朝和的后路了。” 说着,他又把玩起手中的无缝钢管,他觉得许子霖不会无缘无故搞出这个东西,肯定有大用处。 “你们说老许搞的这玩意是做什么用的,还在里面搞出花纹来。” 几人都摇头表示不知。 “老李去了就没消息回来吗?” 众人再次摇头。 “哎!罢了,这老许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伙房内。 “我说傻大个,你吃这么多就不怕撑死?” 周靖抱着一个猪蹄啃得满嘴是油,嫌弃大山吃太多。 “嘿嘿,这次我比你杀的人多,下次我一定能拿敌将的头颅回来。” 说着,大山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抱着的猪头。 没错,周靖和大山在军中堪称无敌,高手总是寂寞的,这不,两人就混到了一起。 “听说镇北王功夫了得,我们八殿下都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我们找机会一起找他练练?” 大山咬了一口猪鼻子:“不去,跟着殿下有肉吃!” “你天天就知道吃,早晚撑死你!” 说完,周靖把手中的猪蹄往桌子上一丢,站起来 “你慢慢吃,我去看看殿下!” 大山根本没理他,拿起他丢在桌上的猪蹄啃了起来。 周靖晃晃悠悠来到李兆基所在的大殿。 “殿下,你没事吧!” 李兆基翻了个白眼:“吃饱了喝足了才想起我?要是真有事,你再晚来一会儿,恐怕我坟头草都长一米高了。” “哈哈哈!殿下你说笑了,只要有我在,就算你到了阎王殿,我也能把你拽回来!” “哎!你这口嗨的功夫跟老许有一拼,好久没见老许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那就打过去呗!把慕容弘轩宰了,我们直接攻下大涌,去找镇北王呗!” 李兆基笑了:“哪有那么容易哦!” “嗯!确实不容易,这大涌真不是东西,要不我们主动出击?一直等着他们来攻城,我们再反击,实在是太无趣了!” 第343章 报应 李兆基摇头:“父皇给我们的任务是守住东岭城,如果大楚和南疆反贼没有和我们开战,那本殿下早就带着你们杀出去了。 现在不同,援军被父皇抽调去商州阻击楚朝和、剿灭反贼李昂了,我们只有不到20万士兵,想要和整个大涌抗衡还是不行的!” 可见李兆基也不是安分的主。 周靖没再说话,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靠在柱子上就睡了。 他一直都是这样,自从被李兆基调到身边,只要不打仗,不是吃就是睡,而且不挑地方,准确地说,是一直在李兆基不远不近的地方。 而在大涌军营里,慕容弘轩大发雷霆。第一次开战,对方耍心机,用弩箭加火攻,射死烧死他们数万人; 第二次开战,对方根本不出城,他们靠近不了东岭城;今日对方出城迎战,自己居然落荒而逃,简直是奇耻大辱。 “将军,这不是你的错,之前我们与蜀国交战,我们也据城为守,不也以极少的兵力战胜了蜀国数万大军? 这次李兆基占尽天时地利。这些年东岭郡的城墙一直在加固、加高,我方进攻,伤亡在所难免! 只要我们拿下东岭城,无论是大乾还是李兆基,都必然是将军案板上的鱼肉!” “哼!不用安慰我!败了就是败了,短短几年,真没想到大梁的士兵会如此勇猛,还有那两个冲在最前面的人是谁?为何如此勇猛?” “末将打听过,一个是曾经刺杀李兆基的刺客名叫大山,另一位……” 副将不敢说了。 “另一位怎么了?说!” 副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另一位据说之前是东岭城游手好闲的混混,一直在城里游荡,大涌军队占领东岭城后……” “混账!司徒靖活该他死,这样勇猛的人他竟然没发现,真是废物!” 好吧,司徒靖坟头草都老高了,没想到还要被人提起鞭尸。 副将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将军,依末将看,这次梁军死伤也不少,这次是我们大意,他们有两名虎将,我们下次只要想办法拖住这两人,也未必会败!” “哦!陈将军可是有了对策?” 陈将军神秘一笑:“据说大山就是个憨傻之人,当初李兆基擒获他时,是数人用绳子将其捆绑才制服的,我们不如故技重施,把他俘虏过来。” 慕容弘轩眼睛顿时一亮:“陈将军,来好好说说你的计划!” 在宜兴城外,不死心的大楚士兵侦查后再次对宜兴城发起进攻。 周宾故技重施,等他们攻到城下,才开始反击。大楚士兵看到城墙上、城内抛出来的炸弹就头皮发麻,蜂拥逃窜,可又怎能逃得了? 越是惊慌越容易摔倒,发生大量踩踏,结果可想而知,死了不少人。 这一战之后,大楚士兵不敢再轻易攻城,他们准备绕开宜兴城,前往商都城支援,只是这一绕要多走五十多里。 周兵得知他们绕行,只是笑笑,让人运了一批炸弹去原州关,到时定让大楚的援军怀疑人生。 原州城内许子霖来到关押袁启虎的牢房! “袁启虎我们又见面了,本王不知该叫你袁将军呢!还该叫你叛贼呢?”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成王败寇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袁启虎被几条锁链锁在牢房里毫不畏惧的抬头与许子霖对视。 “不,不,不!我怎会轻易让你死呢?不知袁将军知不知道寺庙得到高僧圆寂后会被缸葬,三年后打开水缸只要没有腐化就会度上金身!” 许子霖说到这里,袁启虎就开始变得暴躁起来。 “你想干嘛?” 许子霖阴恻一笑 “我不会干嘛!你应该知道北宁城,现在有一种东西叫做水泥,干了之后十分坚固,我会让你跪地上,做成人蛹永生永世,在我祖父,许家军8万将士墓前磕头赔罪! 还有都说祸不及妻儿,可我不一样,你既然做了不该做的事,那他们就该为你的过错买单。 你说我是该把你的妻女送进青楼,被千人骑万人枕,还是随你一起做成人蛹,跪在我八万许家军墓碑前忏悔呢? 哦!对了,还有你的儿子,据说6年前他们也跟着你参与拦截我祖父和许家军,嗯!让他们直接跪着似乎有些便宜他们了,你说我该怎折磨他们好呢?” 袁启虎在牢房里愤怒的挣扎,锁链被他扯的哗啦啦作响。 “许子霖,你这个畜生!有什么冲着我来,他们都是无辜的!”袁启虎双眼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无辜?哈哈哈哈!” 许子霖仰天大笑,笑声在牢房中回荡,透着刺骨的寒意, “当年你可曾想过我祖父和八万许家军的无辜?他们的血都流成了河,将士的尸体焚烧殆尽,你可曾有过一丝怜悯?你现在跟我谈无辜?”” “那是战争,我只是听从命令!你不能这样对待我的家人!”袁启虎怒吼道。 “战争?好一个各为其主!那今日,我也是在进行我的战争,你的家人就是我的战利品。” 许子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不是不怕死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多少亲人的惨叫。” “许子霖,你若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袁启虎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做鬼?你活着都都斗不过我,死了还想兴风作浪,你觉得你可能吗?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在痛苦中挣扎,然后再把你制成人蛹。” 许子霖一步步逼近袁启虎,眼神中的狠毒如同实质,“也许我会把你儿子的手脚一根一根砍下来,送到你面前,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 “你……你会遭报应的!”袁启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报应?如果真有报应,那也是先降临在你袁启虎的头上。我不过是来讨债的恶鬼。”许子霖的笑容越发狰狞。 “你这个恶魔,我袁启虎一生纵横沙场,从未怕过谁,没想到今日竟栽在你这小人手里。”袁启虎怒目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第344章 自生自灭 “小人?我是小人,你又是什么?你背叛国家、残害忠良之时,你又算什么?你是大梁人,本应效命于陛下,可你呢?为了一己私欲助纣为虐,打着所谓正义的旗号残害忠良,难道你就不是小人?” 许子霖冷笑一声:“你的家人,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而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吧。” “许子霖,你若还有一丝人性,就冲我来,别牵连他们。”袁启虎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哀求。 许子霖怒喝道:“现在求饶,太晚了。你不是要保护家人吗?那你就好好看着,我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若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定让你不得好死!”袁启虎疯狂挣扎,试图挣脱锁链。 “那你就试试,看看是你能阻止我,还是只能绝望地看着他们被折磨。” 许子霖转身欲走,“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袁将军,这只是开始。” 许子霖自进来后,始终没问袁启虎为何叛国,也没问他六年前为何打着救援的幌子残害许家军,只是一个劲儿地提及袁启虎的家人。 他深知,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是人,他不问,袁启虎为了家人也会主动交代六年前是受谁指示前往葫芦峡谷的。 眼看许子霖就要走出牢房,袁启虎再也按捺不住,他不愿看到自己的妻女被许子霖送去青楼。 “你不就是想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吗?我说,我说完后求你放过我的妻儿,我做的一切他们都不知情!” 许子霖并未停留,继续往外走,袁启虎越发着急,大声喊道:“是皇帝,是陛下!” 许子霖顿住脚步。 “是陛下让我带兵在葫芦峡谷埋伏,并布满火油。” 虽然已有诸多证据指向梁帝,但此刻听到袁启虎亲口承认,许子霖仍气得牙关紧咬,手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陛下为什么要杀害我许家军?”许子霖折返到牢房门口问道。 “陛下之所以要除掉许家军,是因为他知道大涌有一支秘密军队要对大梁不利,还想拉拢你祖父入伙反大梁。 得知他们的密谋后,陛下担心许家军真的会谋反,便让你祖父北上支援。 正如陛下所料,你祖父刚出发,那些隐藏在蜀国的大涌士兵就现身了。 按路程,双方会在葫芦峡谷相遇,所以我提前埋了火油,原本是想灭掉冒充蜀军的大涌军队,没想到双方同时进入葫芦峡谷,火油被点燃后,我们来不及灭火,他们就打起来了。” “这么说来,开战之前你们就已经到了?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祖父他们与冒充蜀军的军队互相残杀?最后还放火烧了峡谷?” 袁启虎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你祖父根本不相信你父亲的死是陛下一手造成的,所以……我求你,这些事和我妻儿无关,放过他们吧。” “景王是什么角色?”许子霖没理会他的哀求,反问道。 “景王是陛下的一把刀,很多陛下不方便做的事,都是景王去办的。” “那你为陛下做了这么多事,为何还要背叛大梁,引楚军进入大梁?” “陛下知道你在查当年葫芦峡谷的事,这几年,当年参与葫芦峡谷之事的官员陆续被暗杀,景王爷让我自保,投奔楚国,放楚军进入大梁。” “景王爷想做什么?当皇帝吗?” “嗯!楚军进攻大梁后,南疆李昂就会起兵!” “李昂起兵与景王有什么关系?” 袁启虎犹豫许久才说道:“太子不能人道,景王与太子私下关系很好,经常出入太子府,李昂其实是景王的儿子。” 许子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皇室的内幕真是令人咋舌。 “20年前李昂是景王送出宫的?” “嗯!为了不引人怀疑,景王只送了李昂一人离开京城,将他藏在南疆。有段时间梁帝开始怀疑景王,就在北疆找了一个与李昂有八分相似的孩子带回京城,还看着景王亲手杀了那孩子。” “梁帝为什么要杀我父亲?真是误杀?” “算是吧!其他情况应该和你查到的一样,不过也和你许家功高盖主有关,你祖父和父亲都太过刚烈,在大梁军中与百姓心中威望极高,没有哪个君主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可他们却不知收敛……” “平南王的事你知道多少?” “平南王脾气倔强,想让皇帝承认错误,这怎么可能呢?二皇子和如今的陛下都拉拢不了他,所以他就没了。” “这么说平南王的死还是跟陛下有关!” 袁启虎点头:“你想知道的、想问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别伤害我妻儿?” “参与六年前葫芦峡谷之事的将领都得死,包括你儿子。至于你的妻女,我不会给她们任何钱粮,任其自生自灭,能活是她们的命,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许子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袁启虎不再咆哮,瘫坐在地上。 许久之后,他脱下衣服,咬破手指,在衣服上写下数千字的血书,记录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按下手印。 之后,他用锁自己的链条缠在脖子上,在牢中自尽,他知道只有这样,许子霖才可能放过他的妻女。 许子霖得知消息后,再来牢房,看到吊死的袁启虎,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埋了吧!” “那他的妻儿怎么办?” “刘氏六年前得知他坑杀许家军后,不是已经带着刚出生的儿子和十岁的女儿离开他了吗?不用找了,随她们去吧。” “那他牢里的另外两个儿子……” “给他们留个全尸吧!” 许子霖原本想将这些人千刀万剐,看到袁启虎留下的血书后,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毕竟他们只是臣子,很多事也做不了主,只能服从。 许子霖把血书上的内容抄写了两封,一封让陈锦泽和秦浩送去给李国公,另一封派人快马北上交给李兆基. 此事关系到李兆基的身世,他不想隐瞒,至于李兆基得知真相后会怎么做,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他原本不想让战火蔓延至大梁,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可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国仇虽巨,家仇更甚,若家仇不能报,国存之何益?”他在信中对国公如此写道。 第345章 能!一定能! 李国公看完许子霖的信后,长叹一声,坐在石头上久久未动。 “传我命令,全军进入商都城回防!” 看到许子霖的信,李国公明白,既然许子霖要反,他不能拿李家的一切去赌,陪着许子霖疯狂,只好以商都城为据点抵抗楚军和许子霖的进攻。 “李祖父,您说子霖要反?”陈锦泽和秦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嗯!这或许就是他让你们俩回来的原因,随我回商都城吧!大梁要大乱了!” 李国公看了一眼原州关方向,叹了口气,“哎!老夫终究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啊!” 东莱城林家庄和大槐树村的林家人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扇扇上了锁的房门。 许子霖早在李国公他们离开北宁城那天,就派麒沨带领麒麟卫把林三叔一家和大槐树村的林家人连夜接走了。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林家庄和大槐树村的普通村民,就算梁帝昏庸,也不至于对百姓动手,至于东莱城那些忘恩负义的林家人,死了也和他无关。 还有王家,许子霖也派人给他们送了信。 王淼原本在溪安茶园,得知许子霖让所有林家人和许家人都转移到北宁城,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先是让三婶带着许家老小离开京城,又从溪安前往北宁,这一切看起来都很不对劲。 京城的王家人一开始只是觉得异样,后来老太君也离开京城后,一向警觉的王家老爷子便开始让族里的年轻人跟着商队离开京城前往北宁,而他自己则和其他王家人留在京城。 他这是在两头押宝,毕竟他只是和许子霖有生意往来,就算梁帝真要对王家动手,送出去的王家人也不至于让家族灭绝。 许子霖再次召集赵治、季苍云、赵阔海以及其他新任命的将领,这些将领都是曾经的许家军。 听到许子霖说要为许家军报仇,他们一个个激动不已。 “王爷,您就说吧!什么时候打,我们都听您的,既然狗皇帝不仁,我们也没必要为他卖命!” “就是,王爷,我们八万许家军的冤魂还未安息,他们的仇我们必须要报!”陈平也说道。 “嗯!一旦开战,粮草和兵力都是大问题。我们目前就算加上原州城的三万士兵,总共也不过十万人。 一旦开战,我们既要面对大梁士兵,又要应对楚军的进攻,兵力恐怕会严重不足!”赵治说道。 “粮草方面,济安城还有一些,加上截获的楚军粮草,坚持到秋收没问题,秋收之后就会面临粮草紧缺的问题。” “怕什么?不行就让楚军和大梁先打,我们回北宁城和济安城先休养生息,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准备好充足的粮食和士兵后再出来征战。” 季苍云十分淡定,捋了捋胡须点头道。 “嗯!这确实是个办法,只是现在恐怕来不及了。王爷之前也说过,那些炸弹很容易被仿制,如果等他们乱成一团,说不定已经有人仿制出来了,到时候对我们可不利。 如今我们手中有炸弹这种厉害的战场武器,当务之急是要以原州关为据点,在城中大量建造兵器作坊。” 许子霖点头:“嗯,你们说得都对。我们不仅要守住济安城和北宁城,原州关更是不能丢。至于宜兴城,我们实在分不出更多兵力守城,楚国想要就拿回去吧。 北宁城和济安城之间只有一条沧澜河,如果打起仗来,双方都能迅速增援,有炸弹在,这两座城不怕敌人围攻。 现在我们从支援商都城变成进攻商都城,风险极大,不但要面对楚军的大军,还要应对大梁的士兵。” “怕什么!人死鸟朝天,干就完了。既然不进攻楚国改为进攻大梁了,那就让宜兴城的五千士兵带着炸弹撤回来,我们一鼓作气炸到梁国京城去。” 许子霖并未否定赵阔海的提议:“可以通知周宾撤回来,我要回北宁城一趟,等我回来我们就进攻商都城。在我回来之前,还请季先生、老四、赵将军守住原州关。” “王爷放心,您尽管回去,这里绝对丢不了!”赵阔海说道。 “这个我自然放心,原州关如今已经是我们的了,原州关的百姓就应该享受和北宁城百姓一样的待遇。 季先生,麻烦您清点一下城中的账目、百姓数量和良田数量。 我们不需要任何家族支持,只需要百姓支持。地主豪绅抢占百姓的土地,都要归还给百姓,让所有百姓有地种、有粮吃! 每家每户按人头分地,分田到户。百姓有能力的话也可以去开荒,三年内不收任何赋税。 另外,我向百姓承诺,在我管辖的范围内,二十年内种地不再缴税,人人平等,欺压百姓的村霸路霸,一律从严处理,同时鼓励百姓大量种植、养殖和发明创造!” 许子霖这话一出,众人都懵了。虽说这是二十年后的事,但百姓不缴税,朝廷拿什么养活军队和官员呢? “王爷,您是不是得重新考虑一下?真要这么做,就算我们打下大梁,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啊!” 许子霖笑道:“诸位放心,你们总说士农工商,而我认为所有人都应该为农民百姓服务。 只有百姓富足了,国家才会富足。这个世界需要商人,需要大量的商人,只有商人多了,国家的经济才能活跃起来,才能快速发展。 所以我们要鼓励治下的百姓走出家门自主创业,不要再有商人是下等的观念,在这里不存在士农工商的等级之分……” 众人再次惊呆了,许子霖这是要废除自古以来的制度,开创新的局面啊! “天下要大一统,天下百姓要富足,就必须废除旧观念、旧思想。今天我说的这些,你们可能不理解,但最多三年,你们就会懂了。” 许子霖向大家描绘着自己上一世盛世,和平的美好景像,众人听得似懂非懂,但也不禁心潮澎湃。 赵阔海比较直接,直接称许子霖为“主公”。 “主公,您说的这些真的能实现吗?” 许子霖微笑着,无比坚定地说:“能,一定能!” 第346章 效劳 安排好原州关的繁冗事务,许子霖一刻也未耽搁,带着一队精悍的人马,快马加鞭地离开了原州关,向着北宁城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滚滚如浪。 当许子霖踏入北宁城将军府时,只见老丈人林南景、林娇娇、性子直爽的林二叔、稳重的林三叔,还有大槐树村那些熟悉亲切的林家族人,全都都到了。 大姑、二姑、三姑、三婶以及一群叽叽喳喳的堂妹、表妹也都来了,偌大的厅堂里热闹非凡。 让许子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安平郡主居然也在。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林娇娇相遇,那一刻,林娇娇的脸上瞬间染上一片绯红,就像天边的晚霞一般娇艳动人,她急忙低下头,不敢再与许子霖对视。 “都到了!”许子霖的声音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寂静。 林南景点了点头,满脸疑惑地问道:“子霖啊!好端端的你为何把我们全都接过来?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别瞒着我们啊。” 安平郡主可没那么多委婉,她柳眉一挑,目光犀利地盯着许子霖,直言不讳地问道: “你是不是想谋反?你知不知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把这么多人都牵扯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许子霖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环视了一圈厅堂里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坐在最上位的祖母身上。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坚定,有询问,还有一丝对未知的决然。 “祖母,如果孙儿要造反的话,祖母可会支持?” 许子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安静的厅堂里回荡。 老太君听到这话,先是闭了闭眼睛,仿佛是在回忆往昔的种种。 再次睁开时,眼中尽是清明,那是一种历经世事的睿智和洞察。 “看来你已经知道所有真相了。”老太君的声音略显沧桑。 许子霖一脸诧异:“祖母是早就知道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祖母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老太君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做吧!祖母不拦着你!” 说完,老太君便让芍药,也就是许子霖的母亲,扶着自己离开了。 “你们自己聊!我老太婆老了,要回去躺会。” 众人恭送老太君离开,看着她略显佝偻却又无比坚毅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老太君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没等她坐下,芍药就红着眼眶问道: “母亲早就知道潇哥和父亲是被皇帝所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老太君诧异地看向芍药:“你恢复记忆了?” 芍药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她落泪点头: “当年我收到潇哥的信,他让我离开京城去与他汇合。我满心欢喜地赶过去,等我到了汇合点,却根本就没见到他的人,只看到了他给我留的信。 刚看完信,就有一群杀手追杀过来,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怕潇哥的信会给国公府招来灭顶之灾,慌乱之中,我便将信烧成了灰烬。 我知道潇哥不可能再来见我了,我只能开始逃。护卫们为了掩护我离开,拼死拦住杀手,我才得以逃脱,可我也因此动了胎气。 我生下子霖后,恰巧有一队夫妇路过,为了让他能活下去,我把潇哥留下的玉佩挂在子霖的脖子上,放到他们必经之路上,看着他们将子霖抱走,我又引开了再次追上来的杀手。 后来,我被逼到悬崖边,实在没有办法,我就从悬崖上跳了下去,没想到,我还能活着!” 芍药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满脸是泪:“娘!潇哥死得好冤,呜呜......” 老太君把她紧紧搂在怀中,轻轻为她拍着背,眼中也闪着泪花:“娘知道,乖孩子,这些年娘让你们受委屈了。” 前厅里,安平郡主看着袁启虎留下的血书,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伯伯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拿着血书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许子霖从她手中把血书收回来折叠起来,表情严肃地说: “你走吧!我希望靖王府不要掺和进来!这件事是我和梁帝的恩怨,已经不是你能左右的了。” 安平郡主看血书的时候,冬梅也在一旁看着,看完后,她也是愤怒至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八皇子真的是我哥哥?平南王府真的是陛下害死的?这怎么可能?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拳头紧紧地握着,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许子霖沉重地点头:“应该假不了!这血书是袁启虎拼死留下的,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场中众人听到这些,都被这惊天的真相震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被他们认为仁慈的皇帝,那个他们敬重有加的皇帝,竟然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来。 这就像一道晴天霹雳,打破了他们心中对皇家的美好幻想。 “我要去找兆基!” 冬梅之前对平南王府并没有什么太深的归属感,要不然也不会跑去溪安找林娇娇。 但现在看了这封血书,她觉得平南王府实在太惨了,自己不能再置身事外,她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许子霖摇头,一脸担忧地说:“我已经快马加鞭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八!算下时间他应该也收到信了。现在到处都在打仗,这里距离东岭郡太远,你就同娇娇住在北宁城吧! 等老八那边回信再说!现在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是啊!冬梅,你就陪我住下吧!兵荒马乱的不安全!万一你再在路上有什么闪失,八皇子到时还不怪罪死我们!” 林娇娇赶忙劝慰道,她拉着冬梅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 “冬梅姐,你就留下来吧!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八殿下,等着姑爷他们报仇归来就好了!” 春桃、夏荷、秋菊也相继开口挽留,她们围着冬梅,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 “许兄,我有什么地方能为你效劳的?” 第347章 巾帼女英雄 一直没说话的王淼开口了,他目光坚定地看着许子霖,一副随时准备帮忙的样子。 许子霖拍了拍王淼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王家也不好掺和此事,就和你的族人待在北宁城吧!你见到他们了吧?现在局势太复杂,我不想把你们也拖进这趟浑水。” 唐寅之前有给他汇报过,王家很多子侄来到北宁城学艺,许子霖当时就知道学艺是假,王老爷子是不想让王家没了后,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 “那好吧!我就在北宁城给你准备粮草。” 王淼知道许子霖是为他好,也明白现在的局势,他能做的,就是在后方为许子霖提供支持。 北宁城的商贸往来并没有因为战乱而停止,每日都有大量的商人带着粮食、金银进入北宁城,在这里以物换物,一片繁忙景象。 “好!那粮草这块就交给你了!” 许子霖感激地看着王淼。 说完,他又看向安平郡主,眉头微皱:“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再不走你们睿王府就要被按上谋逆的罪名了! 回京后尽量帮我照看下许家庄的庄民,他们是无辜的,希望梁帝能看在他们都是战场老兵的份上,不要把他们牵连进来。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安平郡主知道许子霖的意思,她哼了一声:“哼!既然你怕,你还造反?你这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吗?” 许子霖笑了,那笑容中有一丝苦涩和无奈:“是我想造反吗?明明是你们皇家不想给我活路,你也别废话了赶快走! 回去给你父王说,我不想和他成为敌人,但是如果他要与我为敌,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就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 安平郡主还是有些不甘心,她希望能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没有,大梁的江山是我许家为他打下来的,既然皇帝不仁,那也别怪我许家不义。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为家族讨回公道。 安平郡主怀着复杂的心情,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北宁城。 许子霖又亲自招待了林家人,郑重地向他们说明了自己将要做的事。 林家人既然已经来到北宁城,便早有心理准备,若不是出了大事,许子霖是不会让他们拖家带口来此的。有了准备,对于许子霖的决定也就没多少意外和惊讶了。 “好!既然镇北王都做好了准备,那我们支持你!杀父灭族之仇不可不报!” 林文中,目前林家的最长辈,说完招了招手,林家人从另一个房屋里抬过来十来箱金银。 “这些都是这些年,特别是这两年跟着你们卖蜂窝煤、卖玻璃镜赚来的钱。我们会经商的人不多,就赚了这点钱,你拿去用吧!别的我们也没什么能支持你的了!” 许子霖并未拒绝,躬身作揖行礼:“谢谢二大爷,只要大仇得报,我必十倍奉还!”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事多,就去忙吧!林家族人我会约束好,不让他们在北宁城给你添麻烦。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成就大业那一天,不过啊!我不需要你十倍报答我们,到时你成功了,就让我们这些林家人继续回到大槐树村,给我们些优待,多一些地,让后辈子孙有吃的就行!林家人不入朝做官!” 许子霖躬身一揖到地:“二大爷,大义,谢谢!” 林文中摆了摆手:“去忙去吧!”许子霖现在给不了他们任何承诺,自然也不会轻易承诺什么,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自己若真打下天下来,就算不让林家人入朝做官,也会让他们衣食无忧。 夜晚,以往都是春桃、夏荷、秋菊伺候许子霖洗漱,而今夜则是林娇娇亲自伺候许子霖沐浴。 “你怕吗?”许子霖坐在浴桶里,林娇娇为他搓着背,许子霖问道。 林娇娇摇了摇头:“或许我去年不该逃走的!” 许子霖笑了:“你这傻丫头,放心,我有把握,就算报不了仇,我也不会让人伤害到你们!” “嗯!我相信你!” 这一夜,两人终于打破了那最后一道枷锁,一夜缠绵。 春桃、夏荷、秋菊三个丫头也格外高兴。 她们作为林娇娇的贴身丫鬟,又怎会不知自己的姑爷和小姐一直没有圆房呢? 以至于第二天三人干活都特别有劲儿,那高兴劲儿就好像昨晚缠绵的是她们一样。 “春桃,你这一大早是吃了蜜了吗?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当初在林家庄,许子霖最喜欢逗弄的就是这四个丫鬟。 冬梅性子倔,生气时,娇俏的脸上带着怒色,那模样仿佛一只被激怒的小老虎,可爱中又带着几分威严,十分招人喜爱,后来才明白那是身为将门之后骨子里的傲气。 “哼!嫌我按得不舒服,你就让小姐来给你按啊!” 春桃乖巧可人,娇羞时脸上就如熟透的樱桃:“姑爷,你又调戏人家,我告诉小姐去。” 夏荷性格柔顺端庄,宛如池塘中静静绽放的荷花。 她平日里总是轻声细语,举止优雅,仿佛那荷花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带着一种静谧而美好的气息,不卑不亢。 “姑爷!其实可以多陪小姐出去走走,看看路边的花草、山上的树木,做一对行走在人间悠闲的神仙眷侣。” “就是!姑爷你每日这么咸鱼躺,万一有一天真变成咸鱼了呢!” 秋菊的性格就如秋日的菊花那般坚韧而又淡雅。 哪怕面对重重困难与阻碍,也不轻易低头认输,也是个倔强的丫鬟。】 春桃脸顿时羞红:“没!没有,姑爷你起来了,我去给你端水洗漱。”说着就跑开了。 夏荷和秋菊也是满脸带笑地一头扎进房间,把许子霖关在门外,然后很快屋里就传来林娇娇、夏荷、秋菊三人玩闹的笑声。 许子霖摇了摇头:“真好!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 许子霖来到前堂客厅,现在冬梅是郡主,自然不可能跟其他丫鬟住在一起,她站在前厅门口,脸上无比肃穆,见到许子霖来了。 “你不让我去东岭郡可以,我要跟你一起上战场,杀了狗皇帝为我父母报仇!” 冬梅昨晚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似有很多人围在自己身边跟她玩、逗她开心,可她就是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你可想好了,那可是你的亲舅舅。” 许子霖并没有拒绝,林南景从小就把林娇娇当接班人培养。 一个女儿家四处奔波总归不安全,就找了师傅教五人从小习武,为的就是她们长大后能够有自保之力,如今看来倒是要成就一位巾帼女英雄。 第248章 难以置信 东岭郡,李兆基收到许子霖快马送来的信件时,刚击退慕容弘轩,正欲睡下。 影、默、双三人本想让他多睡会儿,等天亮再说,可周靖有不同意见。 “这是镇北王从原州关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急信,你们就不怕天亮后殿下揍你们?”说完,他打着哈欠靠在墙上睡了起来。 三人对视后,觉得周靖说得没错,他们可承受不了殿下的怒火,于是叫醒了李兆基。 李兆基得知是许子霖来信,很高兴,可看完信后,他整个人都懵了,根本不敢相信信上的内容。 信上不但清清楚楚写明了他的身世,还提及平南王府当年惨案的真相。 “不可能,不可能!老许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儿子?这些年我明明查到母妃的死与死去的二皇叔有关,怎么可能是父皇一手策划的!不可能!” 双、默、影并未离开,听到李兆基失态、发狂的话语,他们也满脸不可思议。 “殿下,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不是陛下的儿子!” 周靖并未睡着,听到里面的动静,懒洋洋地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镇北王还要很久才会把你的身世告诉你,没想到这么快!” 周靖的话让在场众人又是一愣。 “周靖,你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影、双、默三人将手放在腰间的刀上,围住周靖,作势拔刀。 “三位,别紧张,我若是想对殿下不利,早就动手了,更何况你们知道的,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李兆基强压心中的郁气,说道:“让开,让他说。” 三人虽后退两步,但仍警惕地盯着他。 “你们三个,亏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现在居然这样对我!哎!”周靖有些不满。 “休要废话,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殿下有何目的?”双问道。 周靖摊了摊手:“没什么目的,我祖上曾是平南王府一个被赐予周姓的下人。 20 多年前,我爹被王爷派出去打理生意,侥幸躲过一劫。 后来得知平南王府一家遇害,回到北川关时,平南王府的尸首已被安葬。 想到唯一有孕的少夫人还在京城养胎,我爹就快马加鞭回到京城,结果京城的平南王府也已被查封,少夫人早产而亡。 为了追查少夫人当年生下的孩子,他多方调查,目标指向皇宫,于是就进宫净身当了太监。” 众人大惊。 “他是谁?” “一直侍奉在皇后娘娘身边的陈公公!” “什么?陈公公是你的父亲?”李兆基惊得站起。 “嗯!他进宫一年后便调到皇后娘娘身边伺候。” 双提出疑问:“不对,你父亲既然是平南王府的人,还被赐了周姓,应该也是明面上的人,陛下不可能不认识才对,陛下就没认出你父亲来?” “我父亲极少出现在平南王府,不光我父亲,就是我祖父他们也是一样,他们只是私下给平南王府打理生意。” 一些记忆在李兆基脑中逐渐清晰起来。 小时候,他被其他皇子欺负时,陈公公总会护着他,哪怕被其他皇子打得遍体鳞伤,也依然守护。 有好吃好玩的,陈公公也会拿给他。他长大出宫游玩,陈公公总会给他银两。 他习武受伤,陈公公总会心疼落泪。 长大后每次出征前,陈公公总会像老父亲般叮嘱他注意安全。回京后每次去皇后宫中请安,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总是他。 李兆基原本以为自己是皇子,陈公公是在巴结他,也认为是同情,如今看来都不是。因为他是平南王府的世子,而陈公公是平南王府的家仆。 周靖双膝跪地,郑重向李兆基行跪拜大礼:“拜见世子爷!” 李兆基并未应承。 “你早知道为何不早说?还有,你出现在东岭郡也并非偶然吧?” “父亲进宫之前就安排我拜师学艺,母亲对我要求也一向严厉。六年前母亲走了,师傅就让我下山来听从父亲的安排,暗中保护世子。” 众人再次惊呼。 “你六年前就来到我们身边了?” “嗯!世子只是没有发现我,我也并未主动暴露。世子每次上战场,我就是个小兵跟在世子身边,战争结束后,我就是城中的乞儿。” 周靖这么一说,影、双、默才恍然大悟。 战场上刀剑无眼,李兆基多次陷入生死危机,他们根本来不及救援,可最终李兆基都化险为夷。 还有数次敌人的弓箭眼看就要射中李兆基,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石子、一把刀或一支箭,硬生生将其挡下。 当时他们也曾怀疑有人暗中保护李兆基,可每次调查都查不到任何线索,后来见对方没有恶意,也就没再理会。 影质问周靖:“两年前殿下从东莱城回京路上遭遇截杀,你当时也在?” 周靖没有否认:“在!” 影怒不可遏,上前提起周靖的衣领。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看着我们那些兄弟全部惨死?” 周靖并不生气,平淡地说道:“因为他们都是梁帝的人,还有你,如果是陛下的人,那天你也会死。” “不可能,他们和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训练,怎么可能是陛下的人。” “没什么不可能,都是梁帝早就安排好的,特别是世子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之后,陛下对世子越发警惕,因为他知道当年的真相,知道世子不是自己的儿子!” “所以你为了除掉那些人,不惜让殿下陷入生死之地?” “我说过,有我在殿下不会死,而且赏金猎人榜主已经带人赶来,就算她不来,我也不可能让殿下死!” “你就是个疯子!” “不是我是疯子,而是我不得不这么做,那次是铲除陛下安排在世子身边人的最好机会,我岂能错过!” 李兆基已经平复心情,让影放了他。 “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赏金猎人会来?你认识她?” “认识,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你们了,救你的就是你未来王妃,许大小姐。至于地下黑榜背后之人就是景王,世子,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什么?赏金猎人背后之人是许大小姐?”双、默、影,就连李兆基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第349章 人在城在 “你们不用这么惊讶!她身手那么好,你们就没怀疑过? 对了,李国公是知道你的身世的,你和许大小姐的亲事他也出了力,只是没想到六年前镇北王府还是被无情的梁帝给灭了,何等的悲哀! 何等的可笑!8 万许家军,没有许家军他怎么可能夺得皇位,现在知道他有多无情了吧!相信这些镇北王,不,现在应该叫许世子,他在信上都有跟你说!”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周靖笑了:“因为我也是赏金猎人,这个组织比你们想象的都大,起初是许潇提出来的,只可惜他死了。 后来他江湖上的朋友就联合起来组成了这个联盟。 六年前联盟还没来得及通知镇北王许家军梁帝要对他们动手,就遭遇景王爷率领的黑榜追杀,导致联盟损失惨重。” 周靖说着,抬头看了看李兆基。 “世子可还有疑问?你是周家留下来唯一的男丁,而冬梅是周家唯一的女儿,都以为她比你小,其实她比你大两岁。 平乐公主带她来北川关在路上遇害,被人所救,寄养在东莱林家,只是事情过于巧合,没想到许子霖也被东莱城在外经商的许家人收养。” “冬梅身边没有你们的人?” “没有,我们没人知道她还活着,直到去年梁帝去坪西村,我们才发现她,还有许世子!” “救冬梅的人不是你们赏金联盟的人?” “不是!是靖安侯身边的一位侠客。” 许子霖并没有跟李兆基说靖安侯的事。 “这么说来靖安侯也没有死?” 周靖点头:“没死,靖安侯府的人都还活着!不知世子现在有何打算,许世子应该会举兵为 8 万许家军讨回公道。” 李兆基已经相信周靖所说的每句话,他把许子霖给他的信递给周靖。 “你自己看吧!老许让我守住东岭郡,南疆世子李昂是景王爷的儿子……” 影、双、默被这一连串的消息惊得不知所措。 “殿下,我们现在到底是叫你殿下,还是叫你世子?是继续守东岭郡还是回京报仇?”双问道。 李兆基苦笑:“先不说老许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我又拿什么报仇?这件事朝廷应该还不知道,今后我们小心点便是,等老许那边的消息。” 默皱了皱眉头:“不是啊!殿下,镇北王就算谋反,他哪里来的兵?也没人支持啊!还有他若离开原州关,大楚进攻北宁城怎么办?” “老许不打没把握的仗,他应该有了应对之策。 别忘了,许家军在民间威望很高,而且这几个月他在北宁城收留了 20 多万难民。 信中也说了,他已经和楚国的济安城赵阔海将军、前蜀国少主联盟,已经有 8 万士兵,加上吞并原州关,他已经有 11 万军队。 如果天下人知道六年前八万许家军惨死葫芦峡谷是陛下……是陛下一手造成的,你们觉得天下人会站在哪一方?” 李兆基心里很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他挥了挥手,让四人退下,他要好好梳理一下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许子霖在北宁城待了三天,对北宁城重新做了部署,将城中防务交给麒沨和麒渊两人。 “北宁城是我们的根基,即使三国乱成一锅粥,楚国人打到城下来,北宁城也不得丢,必须守住,不要吝啬那些炸弹枪炮,敌人只要敢来,直接用枪炮打击便是,能少伤人、少死人就尽量避免伤亡。” 许子霖留麒渊二人在城里,不光是让他们守城,还有练兵。另外,兵工厂已经造出枪支和炮弹,需要他们训练出一支神枪手队伍和指哪打哪的精锐炮兵小队。 麒沨、麒渊两人起先并不愿意,在许子霖说清北宁城对他们的重要性后,两人才答应。 “请少爷放心,人在城在,我们绝对不会让任何敌人进入北宁城!” 许子霖带着麒沨他们训练的麒麟卫,还有三门大炮、20 杆枪以及一支藏在木盒子里的巴雷特狙击枪,两天后回到了原州关。 原州关外刚结束一场战斗,赵阔海他们正在打扫战场。周宾已经从德州郡撤回,许子霖离开这几日,从楚国驰援楚朝和的军队六次攻城,都被赵阔海他们拦了下来,今日是第七次。 “主公你回来了!”赵阔海见到许子霖,欢喜地上前行礼。 许子霖笑笑:“嗯!这几日你们辛苦了,我们的军队伤亡如何?” 赵阔海哈哈大笑:“没伤亡,这炸弹可真是好东西,轰轰一阵炸,那些楚军就抱头逃窜!打了这么多年仗,我还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赵阔海说完,脸色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主公,城中兵工厂做出的炸弹好像有些问题。” “哦?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打扫战场时我们发现哑火的炸弹有些多,而且我们在城楼上看到逃走的楚军捡走了不少!” 许子霖早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但听到后还是皱了皱眉。 “我们先回去,我带了北宁城制造火药的师傅过来,去看看再说!” “嗯!好!对了!我们的斥候早上回来汇报,楚朝和昨天傍晚攻下商都城,在城中休整。” “嗯!来的路上遇到了传信兵,我知道了,可有李国公的消息?” 赵阔海摇头:“目前并没有李国公的确切消息,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没事,大梁士兵掩护城中百姓转移后主动退出了商都城。” “哦?”许子霖疑惑,“大梁没有援军?” 赵阔海点头:“据说李昂起兵后势头很猛,已经拿下南疆,10 万大军已经扩大到 30 万,直逼梁国都城,原本来驰援商都城的梁军又被调去阻击李昂了。” “发展这么快?看来是我们小瞧了这个李昂!” “是啊!我们不光小瞧了李昂,还忽视了景王,也就是他离开京城到达南疆后,原本阻击李昂的梁军直接被他说服,转身就把矛头对准了大梁,这才导致南疆这么快被李昂父子占领。” “南疆占大梁近乎一半的疆土,这么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第250章 活命 “嗯!季先生和赵世子也是这么说的,咱们要想快速拿下大梁,可得加快脚步了,要是被景王抢占了先机,到时候咱们可就陷入被动了!”说话间,他们便回到了城中的将军府。 季先生和赵治等人得知许子霖回来,赶忙过来参见。先是讲了当下的局势,之后便开始研究那些没有爆炸的哑弹。 许子霖这边在研究哑弹时,商都城的楚朝和与一群工匠面前,也摆放着两个已被掏空的炸弹,里面的火药全被倒在桌上,分成了两堆,还夹杂着不少铁渣。 他前日就收到了从原州关外绕路送来的炸弹。 当时,有位将军不信邪,说道:“就这玩意能炸死我们数万兄弟?” 他压根不信,于是点燃了剩余的引线,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 他没跑多远,直接被爆炸声和气浪震得七窍出血,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狠狠砸了一锤,旁边的房屋也被炸塌了一半,直到现在,他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如何了?研究两日了,可有什么发现?”楚朝和问道。 一位道士打扮的人点了点头,回道:“启禀主公,贫道能看出这里面有碳、硫磺和硝石,至于配比,咱们还正在测试。这两日做出来的一些,全是浓烟,也不知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咱们不清楚的东西。” “嗯!你们得加快速度啊,许子霖如今掌握了这般厉害的大杀器,阻断了支援咱们的队伍,连粮草都被截断,现在让咱们非常被动。” “是!主公!” 楚朝和让匠人退下,留下的都是军中将领。 “大涌的慕容弘轩还没攻破东岭郡吗?” “启禀主公,还没有。不过李兆基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大涌又调集了30万大军前往东岭郡,而李兆基经过这几仗,手下最多也就剩下15万士兵了。 大梁把驰援商都的军队撤去阻击南疆李昂了,相信李兆基也不会再有援军了。只要咱们的援军一到,大涌攻破北川关,大梁就是咱们的了!”一名参将拱手说道。 正如这名参将所言,此刻东岭郡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他娘的,这大涌是疯了不成,不断增兵,一个劲儿地进攻,娘的,全城百姓都动用起来,弩箭也不够用啊!” “殿下,要不咱们还是撤吧!大涌这次是铁了心要收复东岭郡了。”双护在李兆基身边劝道。 李兆基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大涌士兵,眉头紧皱,说道:“就算是撤,也得狠狠撕下他们一块肉来。” 周靖表示:“此刻撤,就是给慕容弘轩咬住咱们的机会,必须再击退他们一次!” “可是城外现在至少有40万大军啊,如果他们一窝蜂地冲杀上来,咱们打开城门就是死路一条啊!”另一位站在李兆基身后的将领说道。 李兆基点头,问道:“咱们还有多少弩箭?城中的百姓撤得怎么样了?” 默开口回答道:“像这样射击的话,弩箭最多只能再射一刻钟,如果停下弩箭炮,改用弓弩的话,能坚持一天。” “那就把弩箭炮拆了,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毁了,一天时间也够先撤出一部分士兵回防北川关了。” “殿下,你带着人撤,我们来断后!”周靖说道。 “不!我若离开,慕容弘轩肯定会察觉,我暂时不能走,听我的,拆掉大部分弩箭炮,咱们据城而守,只要不让他们攻上城楼,坚持到晚上就是胜利。” 周靖背上数把长刀,对着影大喝一声:“带殿下走,没了弩箭炮的压制,对方很快就会压上来,我去抵挡!” 说完,便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大山见周靖出城杀敌,急了,正要跟着跳下去,却被默叫住:“大山,带殿下走,要不然可就没鸡腿吃了!” 在鸡腿和杀敌之间,大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鸡腿。他扛起李兆基就往城下跑,直奔西城门而去。 李兆基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直到跑出西城门二里地,大山才将他放下。 刚一放下,李兆基就趴在路边,使劲呕吐起来。 倒不是李兆基没挣扎,实在是大山那身板,李兆基在他跟前就跟个小鸡仔似的,根本使不上劲儿。 双和默也紧跟其后,每一次大山想要听李兆基的话放下他时,两人就威胁说不给他吃的。 “你们,你们是不想活了吗?竟敢违抗我的命令!”吐得满脸苍白的李兆基,喘着粗气坐在地上指责他们。 “殿下,等回到北川关,要杀要剐,我们眉头都不皱一下,但现在你必须离开东岭郡!” 说着,一辆双驾马车驶了过来,双对大山使了个眼色,不等李兆基说话,便把他抱起来塞进了马车里,驾车疾驰而去。 东岭郡城外,周靖手持开山刀,在大涌军队中犹如收割机收割麦子一般,收割着靠近城楼的大涌士兵。 刚刚从城门冲出来的2万弓弩手和1万士兵,他们排成一排,所过之处,遍地都是被连弩射倒在地的大涌士兵,1万刀斧手迅速跟上补刀,配合得无比默契,一时间,竟有压制大涌士兵的态势。 周靖往城楼上看了一眼,已经看不到李兆基和大山的身影,知道大山已带李兆基离开,他便没了顾虑,杀起敌人来更加痛快淋漓。 他手中的大刀就如同死神手中的镰刀,一波又一波,无情地收割着大涌士兵的生命。 手中的大刀砍得卷刃了,砍到断成两截,他顺手丢在地上,抽出背上背着的长刀,继续疯狂冲杀。 一把刀,两把刀,三把刀……他就像一台不知疲惫的机器,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楚军队伍中间的慕容弘轩,只有杀了慕容弘轩,才能给李兆基,也就是他的小主子,争取到更多的活命机会。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被他砍掉脑袋、一刀刺穿身体的大涌士兵越来越多,跟在他后面的弓弩兵们见他杀得如此勇猛,也被激起了斗志,手中的连弩射得越发快了。 第351章 惊喜 城楼上的影看着周靖在敌军中手起刀落,手起刀落,就连身为杀手的他,此刻都觉得脖子一阵阵发凉。 “原来放开生死束缚,他的武力竟如此恐怖,看来之前较量时,他还是留了手啊!” 突然,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周靖这不要命的打法,是要去杀慕容弘轩啊。他大惊失色,这般难得的人才,岂能就这么死了。 眼看周靖脱离大队士兵,越来越远,就要被大涌士兵包围了,他连忙擂鼓,又开城放出5000骑兵。 城外那些弓弩手听到战鼓声响,本就杀红了眼的他们,看到已经深入敌军、被包围的周靖,立刻变换成一字长蛇阵,犹如一支长箭,快速朝周靖靠近。 他们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站在大涌队伍战车上的慕容弘轩,既佩服,又心惊。 “我若有如此猛将,何愁大业不成啊。” 正当他要下令抓活的时,东岭城楼上再次响起战鼓,紧接着,那一队万人的弩箭队伍就像不要命了一样,直接跟在周靖身后,朝他杀了过来。 如果说周靖是一把镰刀,那么跟在他身后的3万人则就是一台大型联合收割机,快速收割着大涌士兵的生命,将他们碾成碎末。 5千骑兵冲得也很快,很快就杀到了周靖身旁。此刻,周靖背上背的刀已经用完了,一名骑兵小将牵着一匹马,把一把偃月刀丢给了他。 他翻身上马,偃月刀一挥,“刷刷”几声,好几颗人头便掉落在地。 三万五千人面对大涌几十万大军,毫无畏惧之色。 见己方队伍根本拦不住朝自己冲杀过来的骑兵、弓弩兵,慕容弘轩怯战了,他下令鸣金收兵,因为他根本不清楚对方手中的弩箭到底还剩多少。 两万弩箭兵,每个连弩都能装十支弩箭,一次连发就是好几万支,即便没有一箭毙命,那也是受了重伤,没了再战之力,何况他们身上往往不止中一箭啊。 再加上一万刀斧手补刀,他们大涌可损失不起呀。 要是他知道这些弩箭是城中所有的弩箭,肯定会再坚持坚持的,只可惜他并不知晓。 鸣金收兵后,大涌士兵退下,城楼上的影长长地松了口气,其他几位城楼上的将军也都大松了一口气。 城外的弓弩兵们一个个欢呼雀跃,他们本已做好回不去的准备了,没想到真的逼退了大涌。 没错,在得知大涌又调30万大军前来后,周靖就找影、双、默,还有几位将军商量了一番,觉得再留在东岭郡硬扛下去,肯定是扛不住了。 所以就想出了今天这一招,先送走李兆基,然后集中所有弓弩出城迎敌,哪怕能逼退他们一次也好,要是不能逼退对方,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所以这一战,周靖他们是孤注一掷,拼了,没想到慕容弘轩那么胆小,直接撤了,这可让他们惊喜不已。 回到城里。 “你们也撤吧!趁大涌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现在还来得及,我在城楼上掩护。要是等慕容弘轩反应过来,再次攻城,恐怕就不会顾及伤亡了。” 影自然不肯同意,说道:“我留下来和你一起,他们要是攻城,咱们还能挡上一挡!” 周靖也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既然影愿意留下,他也就不再劝对方走了。最后,城中留下5000弓弩手和5000匹战马,其他士兵全都撤离了。 等到人都撤离后,周靖命人打开城门,让士兵伪装成百姓在城中来回走动,或是下地干活。 这是他在山上学艺时,师父教给他的,说这叫故弄玄虚。周靖当时还问师父:“城中既然已经没了人,为何不叫空城计呢?我觉得叫空城计更合适呀。” 当时师父哈哈大笑,也觉得很有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哈哈!徒儿说得对,空城计,那以后就按你说的叫空城计吧。” 这也是师父教给他的最后一个阵法,教完之后,就让他下山了。 “你就不怕慕容弘轩看出破绽?” 周靖摇头说道:“咱们这叫有恃无恐,他们肯定以为咱们手中的弩箭已经没了,援军也没了,此刻咱们大开城门,让百姓自由活动,他会怎么想?” “他会想咱们根本就不惧怕他们攻城?” “没错,咱们就是要给他这种错觉,让他觉得咱们有守住东岭城的把握,只要他一犹豫,那就是咱们的机会!” 慕容弘轩撤军后,也觉得自己被耍了,正准备要反攻时,斥候回来汇报了。 “启禀大将军,大梁士兵打扫完战场,就把东岭城城门打开了,城中的百姓已经出城,在地里除草呢,从城门往城里看,城中一片繁荣景象,并没有因为咱们攻城而变得冷清。” “你们确定没看错?他们真的大开城门,城中百姓下地劳作?” “非常确定,将军,那些百姓确实都在田里干活,而且城门一直没关。” 慕容弘轩皱起眉头:“难道他们不怕咱们几十万大军攻城?不太对劲啊,难道说他们的援军到了?不是说没有援军吗?还是说他们的弓箭弩箭还有很多?” “备马,本将倒要亲自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很快,慕容弘轩就骑马来到城外二里地,果然看到百姓在田地里劳作,即便见到他们来了,也并不慌张,城门外还有不少人在打扫。 “将军,你看……” 慕容弘轩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难道他们的援军真的到了?”观察许久后,他掉转马头,回了军营。 城楼上的影松了口气,刚刚慕容弘轩骑马过来时,他紧张得不行,生怕被对方看出破绽,看到慕容弘轩走了,他这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周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了!今日他们不会再攻城了,让咱们的人扎些稻草人,给它们穿上盔甲,等天黑后放到城楼上去。” 说完,周靖便有恃无恐地进了城楼房间里睡下了。 不光周靖累,慕容弘轩他们也累,等到他们都休息好,再起来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距离太阳落山也就一个多时辰了。 第352章 不迟 周靖中午就让士兵挨家挨户点燃烟囱,这会儿4点多又在城中不同地方点燃篝火,营造出生火造饭的假象,还糊弄大涌的探子,让他们以为城中有大量士兵。 还有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中间,都会有两个被抬着走的稻草人在城楼上走来走去,不靠近的话,根本看不出来是稻草人。 太阳落山后,周靖又让人在城外300米处点燃上百堆篝火,这既是给大涌士兵设置的警戒线,也是为了预防晚上天黑看不到,大涌士兵摸上来。 到了晚上9点钟左右,大涌一队骑兵过来试探,城中万箭齐发,大涌骑兵死伤无数。 到了十二点,对方再次来试探,依旧是万箭齐发,再加上冲天的喊杀声,又一次让大涌骑兵退了回去。 到了凌晨两点,周靖便开始下令,让所有人分批退出东岭郡。 等到第二天天亮,大涌的斥候久久不见城门打开,便靠近去查看,这一看,吓得他们全都瘫坐在地上。 “你说什么?城墙上全是稻草人?根本就没有活人?” 斥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说:“是的,将军!我们见城门久久未开,便小心翼翼地靠近,就看到从城楼上被风吹倒掉下来的稻草人!城楼上全是稻草人啊!将军饶命!” 慕容弘轩哪会饶命,气得他恨不能吐血三升,抽出腰间的长剑,一剑就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废物,是人是鬼都分不清,要你们有什么用!” 等慕容弘轩率兵进入东岭城,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刮过的嗖嗖凉风,仿佛在嘲笑慕容弘轩是个蠢货。 更可气的是,吊在绳子上的稻草人身上还写着字, 上面写着:“慕容弘轩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慕容弘轩吐血三升。”“慕容老狗,我们昨天开战就已经撤军了!” “慕容老狗胆小鬼,回家哄孙子去吧!哈哈!” 不光吊着的稻草人身上写着嘲讽的话,沿街的商铺也都贴满了嘲讽慕容弘轩的字句。 慕容弘轩这次是真的吐血了,还从马上掉了下去。 这一口血,差点要了他半条命,昏迷了两日都没醒来,第三日醒来时,已经嘴歪眼斜,还流着口水,说话都困难,明显是中风了。 就这样,周靖这一个空城计,虽说没把慕容弘轩直接送走,但也让他没法再上战场了。 “真是可惜,要是把他气死就好了呢!” “当时还不知道周将军让我们写那么多骂慕容弘轩的话贴在墙上干嘛,现在知道了,周将军真是高明啊!” “可不是嘛!早知道咱们就写得再狠毒点,说不定就能把他直接气死了。” 李兆基问周靖时,周靖摇了摇头说:“当时只是想着恶心一下他,没想到能把他气中风,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因为慕容弘轩突然倒下,大涌大军也暂时在东岭城休整,这倒给了李兆基他们在北川关喘息、布防的机会。 而就在他们得以喘息之时,南梁进攻大梁的军队正在集结,准备攻破安和城。没错,景王到南疆之后,就称自己的队伍叫南梁大军。 安和城隶属平南郡,只要景王攻破安和城,拿下平南郡,那么距离大梁京城可就仅有千里之遥了,可以说大梁京城已经岌岌可危。 斥候匆忙找到正在巡营的大将军班启瑞。 “将军,不好了!蓝月县已经被景王大军攻破了,损失惨重啊,守城的1万多名士兵,只有百人逃了出来,景王大军距离咱们安和城已经不足十里了。” “什么?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报信。”班启瑞感觉一阵头晕,又问道:“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援军最快明日才能到,咱们城中只有5万兵卒,恐怕不是景王大军的对手啊!还请将军早做准备!” “本将也知道不是景王的对手,准备?怎么准备,难道让咱们弃城吗?” 斥侯躬了躬身子,没有说话。 旁边的几个副将若有所思,心里想着‘好像弃城也并非不可啊,要是留下来,咱们这些人可不就是以卵击石嘛’。 “将军,要不咱们就退守百里外的古阳城吧,那里守城士兵有10万,援军此刻应该也已经到古阳城了。 我们去与他们合兵一处,定能将景王大军一举歼灭。” “没错,将军,宋将军说得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班启瑞心里十分愤怒,很想大骂景王不是个东西,可又顾虑着,万一将来自己还活着,景王真的当上了这天下的皇帝,那现在这么做岂不是给自己招来灾祸,他向来一心想着明哲保身,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功绩的缘由之一。 就在他犹豫不决、左右摇摆之时,又有斥候前来禀报:“将军,有一群戴着狼牙面具的骑兵来到了城下,说是要见您。” 班启瑞皱起眉头,问道:“他们有多少人?” “城下大概有3000骑兵,至于还有没有步兵,他们没说,我们也没看到,将军您还是先去见见他们吧!他们称是陛下派来的!” 这让班启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里暗自思忖:‘什么时候大梁有这么一支军队了,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不过他也没耽搁,立刻快步朝着城楼走去。 来到城楼上一看,城外可不正整齐地站着三千骑兵嘛。 只听城下有人喊道:“班将军,打开城门吧,我们是来帮将军您守城的,绝不能让叛军攻破安和城!” 班启瑞高声回应:“你们是谁?可有陛下的诏令?” 说话之人一边说着,一边取下戴在脸上的狼牙面具,问道:“班将军,可还认得我?” 面具取下的那一刻,班启瑞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才惊声问道:“你……你怎么还活着?这不可能啊!你不是早在10几年前就死了吗?” “班将军,这都不重要,您先开城门让我们进去,等进了城,咱们再说也不迟。” 第353章 弃城 此时,班将军心里其实已经相信对方是陛下派来的援军了,可还是按照程序,从城楼上放下一个筐子,说道:“郑将军,不是末将不相信您,实在是如今反贼都兵临城下了,还请郑将军多多谅解!” 没错,带兵前来的正是十几年前销声匿迹的郑云奇和赵岩。 20年前,梁帝登基之后,他们因辅佐之功,皆被封侯拜将。 后来许潇离世,梁帝感觉有些事情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于是秘密召见了郑云奇、赵岩、左万喜、文国安四人,当时他们可都是镇守南疆和西疆的大将军。 这些人早年都曾服役于许家军,和梁帝许潇那都是过命的交情。 许潇死后,梁帝找到他们四人 “朕觉得朕的背后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朕,也牵动着大梁的国运,所以朕想让你们几人帮朕做件事……” 打那之后,这四人便仿佛从这世上消失了一般,外界再也没了他们的消息。哪怕是六年前许家军被灭,四年前蜀国被灭,他们也都未曾现身,朝廷内外众人更是断定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没想到今日,他们竟出现在了安和城下。 郑云奇应道:“没问题!班将军有顾虑也是人之常情呀!” 说罢,郑云奇便将诏令和令牌一并放进筐里,由士兵拉了上去。 班启瑞只是看了一眼令牌,却没敢再打开诏令,便匆匆带着人从城楼上下去,亲自打开城门,迎接郑云奇进城。 郑云奇进城之后,径直朝着北城门奔去,直到这时,班启瑞才知晓,北城门外的树林里,还聚集着8万同样戴着狼牙面具的步兵以及6000骑兵呢。 城外来了这么多兵力,他居然毫无察觉,一时间,冷汗瞬间从他额头冒了出来。 郑云奇见状,赶忙说道:“班将军无需紧张,我们是奉陛下之命秘密组建的狼牙军。” 班启瑞站在城楼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末将愿听郑将军调遣!” 郑云奇笑了笑,说道:“哈哈!咱们一起守住安和城,等援军一到就行啦!等援军到了,我们便会离开,前往商都支援李国公抵御大涌楚朝和的大军。” 班启瑞一听,赶忙问道:“你们不留下?那要是景王攻下安和城可怎么办呀?” “他们攻不下来的,陛下说了,他既然自称南梁军,那就让他当南梁皇帝又何妨,梁军以安和城为分界线,双方互不干涉便是。” 班启瑞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问道:“陛下真这么说了?” “嗯!”郑云奇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念在咱们以前都是许家军的份上,我也不妨跟您直说吧,陛下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大涌恐怕已经收复东岭了,而北川关的八殿下现在手上最多也就剩下15万军队了,又没有援军,景王怎么说也是自家人,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嘛。” “所以梁帝这是打算让出南疆给景王,以此来换取咱们大梁被楚国和大涌围攻时的喘息机会?” “嗯!只要能稳住景王,把楚朝和赶出大梁,守住北川关,陛下往后才有能力去收拾景王,或者联合起来一同攻楚呀。” 班启瑞听后,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镇北王呢?他不是在北宁城驻守着吗?” 显然,他们都还不知道镇北王已经反叛了的事。 郑云奇应道:“嗯!他应该是跟李国公在一起吧!” 再说那景王大军来到安和城后,并没有选择直接攻城,而是在城外三里处安营扎寨了。 郑云奇则派人出城,给景王送去了一封梁帝亲笔写的信。 景王看完信后,久久没有说话,心中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对方的请求呢,就见有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王爷,王爷,不好了呀!世子他带着一万骑兵和三万步兵去冲城了。” 景王一听,又惊又怒,呵斥道:“什么?你们怎么不拦住他呀?” 那士兵赶忙回道:“王爷,世子的队伍本来就在最前面,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都已经带兵冲出去了呀,王爷您快想想办法吧!” 景王急得直跺脚,却也无奈地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赶紧传令全军,务必把世子平安带回来啊!” 城楼上的郑云奇、赵岩、左万喜、文国安四人,看到城外敌军如潮水般奔涌而来,而且还把送信之人给杀了,顿时心中恼怒不已。 郑云奇大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传我命令,骑兵全军出击,他们既然敢来,就别想走了!” 随着一声令下,安和城的城门大开,8000狼牙骑兵如汹涌的潮水一般蜂拥而出。 那带兵冲过来的李昂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这班启瑞怕是老糊涂了吧!就凭他们5万士兵,还想迎战我这30万大军,哈哈哈!兄弟们,他们既然开了城门,那咱们可就不客气了,直接冲进去,拿下安和城!” 众骑兵们嗷嗷叫着,嘴里高喊着:“杀杀杀!”一个个犹如发了疯的野狼一般,朝着迎面而来的狼牙骑士冲了过去。 眼瞅着双方距离仅有300米时,紧跟在李昂身边的项仲和陈舵主,二人同时脸色大变,二人对视一眼后,赶忙上前拦住李昂。 项仲焦急地喊道:“世子,不对劲啊,对方可不是一般的骑兵,咱们快撤!” 说着,不等李昂回应,陈舵主便立刻吩咐人护送李昂离开。眨眼间,李昂就被20几个骑兵团团围住,带着他往后退去,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李昂刚要发火,一抬头,就看到冲在前面和对方交上手的己方骑兵,那脑袋刚靠近对方,就从肩膀上掉落下来了。 这下,李昂才意识到是遇到大麻烦了,赶忙掉头就想逃跑。 可这三百米的距离,对于奔驰的马儿来说,又能要多久呢,真就只是眨眼的功夫罢了。 狼牙骑士根本没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他们犹如一台绞肉机一般,一番冲锋过后,李昂带领的1万骑兵,瞬间就死了一大半。 就连李昂自己的肩膀上,也被砍了一刀,要不是那名狼牙骑士认出了李昂,及时收刀,恐怕李昂的脑袋都得被砍掉了。 第354章 瓮中捉鳖 一时间,战马嘶鸣,而狼牙骑士一旦出击,哪有收手的道理。 最终,这一万骑兵只剩下李昂和项仲两人,那陈舵主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后面那些步兵看到这群骑兵如此勇猛,哪里还敢再往前冲,吓得撒丫子就往后撤。 这时,郑云奇、赵岩、左万喜、文国安四人才从城中骑马缓缓出来。 城楼上的班启瑞整个人都懵了,不光是他,身旁的一众将领也都看得傻眼。 有位将领回过神来,问班启瑞:“将军,当年的许家军麒麟卫可有这般厉害?” 班启瑞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说道:“要是当年麒麟卫能有这么多人,许家军或许也就不会覆灭了。” 那将领又追问道:“将军的意思是说,他们比许家军的麒麟卫还要厉害?” 班启瑞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心想,要是换做是自己,可绝不敢带着8000骑兵去正面迎战对方30万大军,可见这群人是何等的自信。 郑云奇四人骑着马,静静地站在狼牙骑士队伍的前面,等着景王骑马带兵赶来。 虽说他们只有8000骑兵,可那气势,却仿佛是在面对千军万马一般,就连对面那30万南梁军的气势,都比不上他们这8000骑兵的凶猛。 不多时,景王骑马来到了距离郑云奇50米开外的地方停住。 郑云奇高声质问道:“景王爷!你为何要谋逆?” 景王回道:“你们四个果真没死啊,放了昂儿,我答应退兵!” 郑云奇摇了摇头,说道:“景王爷,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景王急切地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肯同意放了昂儿?” 郑云奇大声说道:“退兵三十里,只要你退兵三十里,往后不再进攻,你是想在南梁当你的逍遥王也好,还是听从陛下的建议联合也好,我们自然会放了李昂,让他回去!” 景王满脸怀疑,说道:“我可不相信你们!” 郑云奇冷哼一声,回应道:“你可以不相信,不过你大可以试试!到底是你南梁的30万大军厉害,还是我狼牙军更厉害!” 说着,郑云奇高高抬起手,刹那间,震天的喊杀声几乎要冲破云霄,就连那原本已经集结的乌云,似乎都被他们这冲天的杀气给冲散。 与此同时,城门口处,又整齐地列队涌出数万同样戴着狼牙面具的军人,他们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眼前这些骑兵。 郑云奇再次高声喊道:“景王爷!你是要开战吗?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狼牙军的实力,一点儿都不输当年的麒麟卫。 即便不能把你们全部杀光,坚持到援军赶到,不是什么问题。\" 说着郑云起的声音提高变的无比有力! “景王爷,你要赌吗?” 景王爷自是不敢赌的,诚如郑云奇所言,旁人或许不知,可身为梁帝的得力助手,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没想到,梁帝竟背着他在这十几年里训练出了如此众多的狼牙军。 其实,早在十几年前,梁帝秘密组建一支小队的事,景王是知晓的,只是不清楚对方究竟在何处训练,此事极为神秘。 景王虽满腔愤怒,却也不得不妥协。毕竟,倘若大梁援军赶到,即便他们拼尽全力灭掉眼前这五万多狼牙军,那也再无余力与大梁援军抗衡了,两败俱伤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好!本王答应你,退兵三十里,还望你能信守承诺,莫要伤害昂儿!” “景王爷放心,只要你们愿意配合,我们自然不会伤害李昂!” 然而,李昂却心有不甘,那股不甘宛如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 他自幼便被送出京城,独自承受诸多压力,在世间闯荡,历经无数风雨磨难,性格也变得孤僻自傲,他自觉就如同那高踞云端之上的孤鹰,如今受人牵制,怎会轻易屈服? “王爷,莫要管我,咱们三十万大军岂会怕他区区五万人,就算他们是真的狼,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莫要忘了咱们的大业!” 实际上,李昂并不承认景王是自己的父亲,表面看似平和,内心却早有弑父之意,毕竟他一直认定自己是前太子之子,自认为才是正统。 “昂儿!你且等着,父王定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你乖乖听话,我这便回去给你皇祖父写信。” 景王满心不甘地退兵了,李昂即便想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郑云奇将李昂带回后,并未把他关进牢房,而是寻了个院子,派人严加看守,将其软禁了起来。 而在商都城外,许子霖率领的大军已然和楚朝和交战了数次。 虽说许子霖手握火药这般利器,可一时间也没能攻下商都城。商都城内有二十几万楚朝和统领的大涌士兵。 由于原州关需要留人防守,许子霖手上满打满算也就八万大军,要与三十万大军对抗,远距离作战还能用炮火压制,可一旦近战,在兵力上便毫无优势可言。 当然,许子霖起初也没打算一来就攻占商都,灭掉楚朝和。 许子霖围城第三天,楚朝和面临粮草紧缺的难题,无奈之下,只得冒险打开城门,与许子霖的军队对战。 楚朝和他们琢磨了好些天炸弹,虽说没研制出有杀伤力的炸弹,倒是鼓捣出了烟雾弹,许子霖见此情形,真是哭笑不得。 许子霖命几架大炮对准城门轰炸,逼得楚朝和不得不再次退回城中。即便有烟雾弹掩护,有士兵冲了出来,可那些士兵也并未朝许子霖他们发动进攻,而是四散逃窜了。 这让许子霖不禁苦笑着感慨:“这楚朝和的军心士气可不怎么样啊!只要咱们再围城几日,恐怕逃兵会更多了。” 赵治点头附和道:“嗯!其实这也早在意料之中,楚朝和起兵时,大部分士兵都是被强征而来的百姓,之前楚朝和势头强劲又有粮食,他们也就认了,可如今不同了,从咱们进攻德州郡到现在,都过去二十多日了,想必楚朝和的粮草早就耗尽了!” 季苍云也表示赞同:“赵世子说得没错,大梁撤离商都城时,知道咱们截断了对方的粮草,定然不会给他们留下粮食。依我看,楚朝和就不该进城,就算进了城,也不该留在城中,而是应当继续追击梁军,现在可好,前有梁军围堵,后有咱们包抄,真就如主公所说的‘夹心饼干’啊!” “呜哈哈!要我说,这就是典型的瓮中捉鳖,楚朝和给自己找了个乌龟壳啊!哈哈哈”赵阔海大笑着说道。 第355章 巴雷特一枪毙命 “嗯!咱们也不可大意,再困他们两日,等他们没了粮草,便是咱们的机会了。” 许子霖并非不想用炸弹进行覆盖式攻击,对他而言,当下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并非楚朝和,而是大梁。 灭掉楚朝和之后,他就要正面应对大梁了,到那时,若是大梁拼了命要对付自己,这些炸弹可是自保的关键武器。 又过了两日,这两日里许子霖料定对方粮草短缺,便在商都城外支起了数口大锅,每日烹煮各类肉食,还有一锅锅的白米饭。 那诱人的香味飘进商都城内,城中那些本就饿着肚子的士兵,军心愈发浮动了。 到了第三日,楚朝和再次打开城门,欲要进攻许子霖他们,颇为意外的是,许子霖他们这次并未开炮,而且毫无畏惧地继续在城外做饭。 直至大楚军队距离他们还有五百米时,许子霖一声令下,炮弹在楚军前方二十米处炸响。 这个距离,对士兵并不会造成杀伤。 许子霖拿起大喇叭,向前走了百米,大声喊道:“大楚的兄弟们听着,本王知道你们皆是迫于无奈,被楚朝和抓来上了战场,并非自愿。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好多天都没吃饱饭了。 我特别能理解你们此刻的心情,所以我特意为你们准备好了食物,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离开楚朝和,就能过来吃饱饭,然后回家。当然,你们也可以投奔我的华夏军,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 许子霖手持喇叭,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既没让士兵们互相残杀,也没让他们去杀掉楚朝和。 “我想你们都听说过北宁城的难民吧,他们如今过着人人有衣穿、有地种、有饭吃的日子。在我华夏军的治理下,没有剥削,没有压迫,只有人人平等。 难道你们就不向往这样的生活吗?难道你们就不想让自己的儿女、妻子、父母过上没有战争、能吃饱饭的和平日子吗?到我华夏军来吧,随我一起征战,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还天下一个人人平等的国家!” 季苍云在后面摇着头,笑着说道:“咱们这位主公啊,劝起人来还真是有一套呢!” “嗯!不过他说的也都是事实,北宁城的难民虽说之前被他杀了一批,可那些人依旧对他敬佩有加。我还从没见过哪个将领一心只为自己治下百姓着想的呢!”赵治说道。 “所以赵世子也是在那次去了北宁城后,改变了想法的吧!” “嗯……也不完全是,应该是在第三次进入北宁城,看到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脸,我就觉得,要是天下都能像北宁城一样,那可真是百姓天大的福气啊。” 楚军队伍开始骚动起来,已经有人放下武器,朝着许子霖这边跑来。 可他们没跑出多远,就被楚朝和下令射杀了。 “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一直追随的人,你们不过是想填饱肚子罢了,他却要你们的命。就算你们今日为他卖命,打下大梁,打下大楚,甚至大勇,又能怎样呢?他根本不会给你们想要的生活呀!你们何苦为他卖命呢?” 许子霖见楚朝和射杀前来投奔的楚国人,心中愤怒至极,可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 “楚朝和,你有胆量就上前来,咱们两人单打独斗,那些士兵是无辜的,你难道真想让他们全都饿死吗?” “许子霖,你别假惺惺的,也别妄图挑拨离间,我大楚男儿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他们绝不会听你的蛊惑!” “楚朝和,你错了,这天下百姓本就是一家人,只是你们为了一己私利,妄图让天下百姓都听从你们,所以才发动战争,致使天下分崩离析! 你要是真为天下百姓好,就该尊重百姓的意愿,可你呢?从起兵以来,被你攻占的地方,哪一家哪一户没被你洗劫过?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楚朝和,你投降吧!” 许子霖继续给楚朝和施加心理压力,而他的这一番话也点醒了无数楚军。 此前迫于楚朝和的威压,他们不得不跟着楚朝和,如今有了别的选择,又何必再追随楚朝和呢? 于是,越来越多的楚军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朝着许子霖这边奔来。 刚开始,楚朝和还下令射杀,慢慢地,都不用许子霖开口,楚军内部便乱了套,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兄弟们,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要互相残杀,你们放下武器!我华夏许家军会护你们周全的。” 说着,许子霖一挥手,身后的许家军整齐有序地向前迈进。 最先跑来放下兵器的楚军已经到了跟前,见许家军果真没有伤害他们,后面更多的楚军也纷纷放下武器,蜂拥着跑了过来。 “楚朝和!大势已去,你还是投降吧!我会留你个全尸的!” 虽说有许多士兵逃了过来,可依然有十几万士兵始终忠于楚朝和。 “许子霖,你休想!就算我死,也绝不可能投降你这个小人!” “那你们呢?你们也不投降吗?”许子霖问向楚朝和身后那些手持武器的人。 没想到,他们回应许子霖的竟是:“杀!杀!杀!” 许子霖见状,也不再客气,放下手中的喇叭,迅速抄起背后背着的巴雷特狙击枪,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速装弹、上膛、瞄准,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还骑在马上的楚朝和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红点,下一秒,整个脑袋被子弹贯穿,随后炸裂出无数裂痕,脑浆和鲜血四处迸溅。 许子霖并未停手,继续扣动扳机,巴雷特的后坐力震得他胳膊生疼,几乎要承受不住了。 他又接连开了五枪,这已然到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五枪下去,又有五人落马,那几人皆是楚朝和的心腹。 而就在许子霖枪响的瞬间,许家军中的大炮也接连发射出一颗颗炮弹,战场上顿时硝烟弥漫。 季苍云和赵治再次被震惊到了,他们此前见识过炮火的威力,却从未见过巴雷特这般恐怖的威力。 “季先生,得有四百米吧?我好像都看到楚朝和的脑袋爆开!” “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啊!”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赵治背后的冷汗已然浸湿了衣衫,要知道,他当初还曾盘算算计许子霖。 此刻许子霖这一枪,对他来说,比那些炮弹更让他胆寒。 第356章 炸弹 树倒猢狲散,兵败如山倒。随着楚朝和倒下,楚军瞬间崩溃四散。 一时间,整个战场喊杀声震天,战马嘶鸣,血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地面也被染得血红一片。 又过了一个时辰,许子霖他们才进入商都城。进入商都城没多久,李国公就亲自前来找孙洋。 “老爷子,你这可不厚道。我围着楚朝和打了那么多天,你就在一旁看着,等我把楚朝和毙了,你倒来了!” 许子霖开着玩笑,给李国公沏上一杯茶。 “你现在过来找我,就不怕梁帝怀疑你与我勾结?” 李国公抬眼看了看许子霖,长叹一口气:“哎!你这小子,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 说着,他端起许子霖沏的茶喝了一口。 许子霖笑笑,没有说话。 老爷子放下茶杯,再次叹了口气,无比直接地问道:“你当真要造反吗?” 许子霖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8万许家军的命,平南王府该死吗?” 李国公沉默了,这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陛下可以退位,可以下罪己诏。” 许子霖道:“人死了!有用吗?他们看不到,也不需要。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要造反吗?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是! 这天下不需要无情无义、表面仁义道德实则内心黑暗的人当皇帝,他不配!我说过,陛下不仁,我就让这天下换新天。 如果老爷子是来劝我的,那就不必了!离开商都城的百姓你可以让他们回来,你们保护不了他们,我可以! 另外,你们有三日考虑时间,是撤退还是开战,老爷子请回吧!” 李国公并没有走,这次他端起茶壶给许子霖倒上一杯。 “你的炸弹……” 没等李国公把话说完,许子霖就摆手打断他:“这个你不需要知道,8万许家军的命必须让李家的命来还。” 许子霖这话可以说是已经彻底撕破脸。 “老爷子,你是臣,他是君,你没得选择,我也知道你跟我祖父关系好,我不为难你,我也希望你不要阻拦我。三日后炸弹一响,我希望你有多远躲多远,我不会对百姓动手,你尽可放心!” 李国公最终还是低着头、垂头丧气地走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来找许子霖也是白来,可他还是不死心来了。 “主公,三日后,真的要跟李国公他们开战吗?他们里面可是有和我们一起从京城意气风发来北宁的兄弟!” “所以我才给了三日时间让他们选择,三日后若他们真的要开打,那我们只能开打,慈不掌兵!” 说着,许子霖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 “准备一下,商都城的百姓回来后做好登记。商都城不需要地主,现在商都是我们做主,那就要听我们的安排。所有的土地做好登记,秋收之后收回重新分配,百姓欠地主家的钱不用还了!” 季苍云张大嘴巴:“主公,这样不好吧?这么一来,城中那些地主富商恐怕会对我们憎恨无比。” 许子霖笑了:“他们憎恨就憎恨,百姓憎恨他们,百姓拿他们有办法吗?同样的,他们憎恨我们,能拿我们怎么样?我们是天下农民百姓的军队,只要百姓支持我们就好!” 打地主分豪强,许子霖就是要为天下人谋福祉,让百姓过上人人平等的生活。 回到军营的李国公一直坐在自己的军帐内,如果这时候有烟,那此刻营帐里一定是烟雾弥漫。 “国公爷,镇北王真的不愿停手吗?当真要谋反?”李知勇打破营帐中的沉寂,心情复杂地问道。 李国公点了点头:“他完全不听劝阻,让商都城的百姓都回去吧!哎……” “那我们怎么办?真的要对他开战?他们的炸弹我们还没研究出来,楚朝和几十万大军都被他给拿捏得死死的,我们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王明武同样面色凝重,满是担心。 李国公摇头:“下去吧!我们只有三天时间准备!大梁的天要变了!” 这里距离北宁城并不远,李国公让人备马,他决定去北宁城见见老太君,想要让老太君劝劝许子霖。 他同样碰了钉子。 “小松子啊!你不应该来找我,此刻你最该做的是离开商都,以防守京城救驾为由回京,八万许家军该有人给他们交代了!” “你也没必要反抗,子霖做出来的天雷没有人能够抵抗。” 小松子是李国公的小名,他们小时候一起长大,这个名字李国公已经几十年没听人叫过了,他知道老太君说出这话的含义。 李国公又匆匆回了营地,这一来一去虽然距离近,但快马加鞭也走了两天。等他回到军营就直接病倒了,这次并不是装病,而是真的病了。 他把所有的将领叫到自己营帐,做了最明确的决定。 “回守京城救驾,没有制造出炸弹之前,我们抵抗不了许家军。” 没有将领反对,他们跟楚朝和打了不知多少天,死伤无数,结果许子霖只用了几天时间,不光拦住楚国前来的援军,还杀了楚朝和,占领商都城,他们拿什么跟许子霖比?他们连楚朝和都打不过,还怎么打许子霖。 梁军撤了,直接回防京城,甚至连沿途的城池都没有停留。 路过葫芦峡谷时,李国公停留了足足一个时辰,再上马车时,最后的黑发也在瞬间变成了白发。 大梁的军队没有任何阻拦,直接让开了所有防线,让他们回到了京城。 当然,李国公也有自己的私心,或许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而此刻的楚国,楚四皇帝听说楚朝和死了,先是大惊,然后大喜。 没了楚朝和,那些以楚朝和为首的乱军也在楚军的快速反击下被击溃、收复。 大楚再次归于平静,可以说这是楚国内乱结束最快的一次,历史上也有过,但每次都是打了数年之久。 大涌同样收到楚朝和战死、楚国一统的消息,还收到一份神秘的礼物,那就是许子霖造出来的炸弹,没有引爆的炸弹。 第357章 自寻烦恼 这是楚朝和的心腹,拼了命保下来的,千里奔袭到大涌都城,见到大涌现在的皇帝慕容泽。 在了解到炸弹威力后,他也是脸色大变,下令让进攻北川关的大军撤退到东岭郡防守,在没有做出炸弹之前不可进攻大楚,就让楚国自己乱去。 楚国的楚小四也是如此,他已经让工匠快速仿制,只可惜每日除了看到工匠间冲天的黑烟和火星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楚国老实了,大涌也老实了。 李兆基此刻全身是伤地躺在战场上,仰天大笑:“tNN的老许,我还以为今日就交代在这里,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嘴里还咳出一口鲜血。 周靖勉强拄着一杆断枪来到李兆基跟前,扑通倒地。 “少主,你还好吧?” 李兆基咳了两下:“tmd就差一点见了阎王了,这是怎么回事?大涌为何退兵了?” 周靖见李兆基还能说话,便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任由身上的血往外流。“不知道,不是大涌内出了问题,就是楚国进攻大涌了。” 李兆基笑了:“你不是赏金猎人吗?你们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吗?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周靖很想对着李兆基翻白眼,可惜他的眼皮十分沉重。“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让我睡……”周靖有气无力的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声音。 李兆基这才觉察到不对劲,他忍着身上的疼痛勉强翻身来看周靖,只见周靖面色苍白,他躺的地面全是血,肚子上一个深深的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 李兆基想起,就在不久前自己差点被大涌士兵偷袭,就是周靖突然出现挡住敌人,当时他看到敌人捅破了周靖的肚子,可周靖说没事,还给他看只是皮外伤,为何现在肠子都出来了。 李兆基扯着嗓子大喊:“来人,来人,来人!” 他也不敢去挪动周靖,只好拄着一根长枪站起来,没喊两声便倒下昏了过去。 或许是他们命不该绝,李兆基再醒来时已经是5天以后。 这一战极为惨烈,他们十几万人活着的只剩下不到4万,而且各个带伤,能够自由行动的不过万人。 十几万人对大涌40几万人,可以说还有人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开战之前,李兆基他们所有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没想到能活着。 李兆基是第一个醒来的,醒后才知道影、双、默和周靖都还没醒来。 如果换做以前,他们这些人肯定是活不了的,这得益于许子霖给李江和其父亲提出用酒精消毒,还有青霉素抗菌治疗感染等方法。 李老太医就按照李兆基说的,先用发霉的橘子,然后用淘米水和煮过的芋头汤作为培养液,均匀涂抹橘子,封装在罐子里让其变异大量繁殖,最后把发酵出来的青霉素倒入菜籽油里搅拌均匀,最后进行过滤就可以得到青霉素。 李老太医当时根本不相信许子霖说的,许子霖告诉他,科学不是相信不相信就能进步的,而是要靠实验,理论要有依据且要证实,要是不去想办法验证,怎么知道不行,医学又怎么进步! 李老爷子被说服,最后他还是按照许子霖讲的方法,用了半年多时间才成功,前后用大奸大恶的死刑犯做实验,死了大概有百来人,最终才实验成功。 至于注射,那也很简单,他们直接用竹筒做了一个简易的针筒,又用皮革做两个密封的推子,虽简陋,但聊胜于无,总比没命强。 后来有了玻璃,就改用了玻璃管,在南疆找到橡胶树后,按照许子霖的方法制造出了玻璃注射器,至于针头,工部的人煞费苦心,做出了类似改开前后那种很粗的针头和粗吊管。 可以说许子霖让这个时代的医学进展了一大步。只是他目前没有遇到妇科难产的问题,要是有的话,他肯定还会告诉李江剖腹产能生孩子,还有男科方面某些过长的情况也能处理。 “你说什么?老许搞出了天雷,还把楚朝和杀了?已经过了葫芦峡谷,带着三十万大军直奔京城去了?” “是的,少主,你昏迷这些天外面发生了很多事,大涌退兵,大楚退兵应该都是忌惮镇北王,哦!不对,是华夏总统,弄出的炸弹,爆炸后跟天雷一样响!” “总统?是什么意思?”说话之人挠了挠头。 “好像就跟皇帝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从原州关所有的关卡都为他打开了,可他却没有直奔京城,而是一路安抚沿途的百姓,把当地的豪强全都整治了一遍,说什么分田到户,那些地主欺压百姓的良田全都分给了百姓!现在许总统在民间百姓中威望很高,很多百姓亲自把儿子送到军队,让他们跟着许总统打天下!” 李兆基的嘴角抽了抽:“难道这就是天下为公吗?” 许子霖曾对他说过,他想要的天下是“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不必再挨饿!都能过上人人平等幸福的日子。” “下去准备一下,我要回京,有些事我要当面问问父皇!” “可是世子,你的身体!周将军他们都还没有醒!” “无妨,慢些走不碍事,要是老许打到京城我可能就没机会了!去准备吧!”来人犹豫了一下,躬身退下去准备了。 既然有了让楚国和大涌惧怕的东西,他相信短时间内大涌是不敢进攻大梁了,就算进攻也不怕了,老许已经成功掌握大杀器,还怕什么呢?就算北川丢了又如何,再回头收复便是。 ‘原来那个钢管是做炸弹的,可那么细怎么做炸弹呢?’李兆基又开始自寻烦恼起来。 许子霖并不知道李兆基要回京城,他此刻正在葫芦峡谷,闭着眼睛,似是在感受六年前那场激烈而悲惨的厮杀。 ‘祖父!你会支持我吗?即使你不支持,我也会杀了梁帝为你们报仇。’许子霖在心中想着。 而就在他要上马出发时,在他们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一老一小。 双方距离还有5米时,那一老一小停了下来,老人躬身作揖,那小孩也学着老人的模样,躬身作揖拦住了许子霖的去路。 第358章 山穷水尽 许子霖自从重生后就拥有了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一老一少他看得太清楚。 “年轻人,过刚易折……” 雍州城门口,老爷子看似教训小孙子的话语,许子霖记忆犹新。 不过此刻,他像上次一样并没有下马,就坐在马上静静地看着两人。 巧合?不存在的,这天下所有的巧合不过是精心算计罢了!许子霖从不相信巧合,第一次相遇如果说是巧合,那么这次相遇,这爷孙俩又做出这副模样,他怎会不知自己仍在别人的棋局之中呢? 他嘴角微微上扬,‘要来了吗?是这个老头?赏金榜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许子霖轻夹马肚,来到一老一小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二人。两人依然抱拳躬身行礼,静静地站着。 见两人不吭声,许子霖便骑着马从两人身边走过。 直至大军离去,两人依旧保持躬身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大军走出葫芦峡谷,再也看不到最后一个士兵,老人才直起早已僵硬的身体,被小孙子扶着坐到路边。 “爷爷,你为什么不跟他说话?还有,我们为什么要拜这些人?在雍州城我们好像也见过他!” 没错,这对爷孙就是从大楚被人救出来的楚明秋和周先生。 周老先生解开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壶塞,在面前地上倒出一条横线,然后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才开口。 “刚刚过去的就是之前的镇北王,也是现在一心为天下百姓的许总统,就是他提出‘天下为公,人人平等’。” 秋哥满脸震惊:“就是他吗?这一路走来,孙儿听到最多的就是百姓对他的议论,希望他能早日去解救大家!他是百姓心中的大救星,是真英雄。” “嗯!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六年前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大战,八万许家军和十六万伪蜀国军队在此厮杀了七天七夜,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惨不忍睹。最后,许家军只活下来三千来人。”说着,周老先生又在地上倒了一行酒。 “都是可怜人啊!自古以来,功高盖主之人没几个有好下场,老镇北王铁骨铮铮、一身傲骨,为大梁鞠躬尽瘁,到头来却落得个惨死的结局,可悲可叹……”周老先生给秋儿讲述着镇北王府跟随大梁皇帝打江山,一直到如今的故事。 陈平打马来到许子霖跟前。 “主公,那爷孙俩我们之前在雍州城见过,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许子霖笑了笑:“出现一次是巧合,那么出现两次就绝非巧合了,别管他们,看他们能憋多久。” 季苍云则若有所思,眉头微皱,一言不发。 大部队继续前进,李国公的军队此刻已经回到京城,李国公拖着病躯跪在御书房地上,他已经跪了许久。 梁帝背对着他站着,思绪如潮。 脑海中浮现出他和许潇、芍药几人共同策马奔腾的画面,那时他们是多么要好的兄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谈天说地,望着天上的星星。 梁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沙哑,眼神有些迷离:“那时我们曾争论,这天下何处的酒最烈,你说定是大涌国的将军醉,那酒入喉似火,能燃起男儿的热血。我却说是京城的女儿红,醇厚悠长,如这世间情谊,能在心中长长久久,你可还记得?” 李国公微微颤抖,眼中闪着泪光:“陛下,臣怎能忘记。那夜我们喝得大醉,还说要一起打下这万里江山,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许潇当时还说,他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他愿守在边关,为大梁撑起一片安宁。” 梁帝转过身,眼神复杂:“是啊,他是那样的人。可为何,为何我们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陛下,回头是岸啊!陛下,镇北王府从无反心,陛下也是遭人蛊惑,恳请陛下不要出兵,和子霖好好谈谈。”李国公磕头,额头渗出鲜血。 “朕又何尝不知,只是这朝堂……这天下,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让朕如何收场,朕已经给他信件同意退位,同意向天下万民下罪己诏,可他还是举兵了,你让朕怎么做?” 梁帝看向窗外,仿佛看到了曾经年少时的他们在郊外纵马驰骋,笑声传得很远。 “那时我们以为,有兄弟在,有理想在,这天下没有什么能难倒我们。我们一起谈兵法,论治国,意气风发,仿佛这世间所有的难题都能被我们轻松化解。” “陛下,如今还不晚,许子霖一心为百姓,他是许潇的儿子,更是大梁的希望。我们可以弥补曾经犯下的错。当年之事也并非你所愿,全是景王瞒着你做的,你可以跟他好好谈谈啊!陛下!”李国公苦苦哀求。 梁帝沉默良久,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挣扎,挥了挥手:“朕会好好想想,你病了,回去休息吧!朕会让太医去给你看病,你回去吧!” “陛下三思啊!陛下!只要你跟子霖见面,子霖一定会原谅你的陛下!”李国公继续跪地祈求,梁帝不为所动。 “来人!送李国公回去!” 李国公被人架着离开了御书房,离开了皇宫,梁帝依然能听到李国公大声的祈求声。 “陛下,陈国公和秦国公宫外求见!” “不见,让他们回去!” 京城上下此刻人心惶惶,有人抱怨朝廷为何不阻拦许子霖大军,有人则欢迎许子霖大军到来。 许子霖如今声望极高,有盖过梁帝之势,这是非常惊人的。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 “兆基回来了吧?”梁帝依然背对着大门站着。 “启禀陛下,我们留在八殿下身边的人汇报,八殿下已经在五日前离开北川城。” 梁帝呼出一口浊气。 “他回来也好,很多事也该结束了!命人把平南王府收拾出来吧!” “陛下……”李公公还想劝梁帝想开些,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还有希望,但被梁帝挥手制止了。 第359章 三天 南疆的景王看着眼前的大黑球。 “你说就这个黑疙瘩一响能炸死十几个人?许子霖就是用这个击退的楚朝和大军?” “是的,王爷,这是楚朝和的亲兵拼命送来的,他让我们当心许子霖。” 楚朝和明知自己不是许子霖的对手,便在出城迎敌之前,分别把捡到的哑雷交给心腹,送到楚国、大涌和南疆景王手上,唯独没送去大梁京城。 “找工匠来,把里面的东西搞清楚,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爆炸,让他们尽快造出来。” 在景王和大涌都在加紧研制许子霖制造的炸弹时,楚国已经有了很大进展,虽然没造出炸弹,但搞出了烟花和鞭炮,这让楚四皇帝高兴不已。 “许子霖,你动作要快些才好,要不然等我造出炸弹来,就是你的死期。” 许子霖出了葫芦峡谷之后,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大梁京城。二十日时间,许子霖大军距离大梁京城不到一百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许子霖大军被戴着狼牙面具的狼牙军拦住了。 虽然李国公他们撤了,但梁帝并没有通知他们停止阻击许子霖大军。 数日前,郑云奇他们在安和城等来大梁援助南疆的大军,并把李昂交给他们后,狼牙军团便迅速往商都城增援。 只是还没走两天,就收到消息,许子霖反了,已经拿下商都,李国公和所有大梁士兵并没有抵抗,直接返回京城。 当时郑云奇、赵岩、左万喜、文国安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等认真听完消息后,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一面是他们誓死效忠的陛下,一面是对他们有恩的镇北王府后人,他们一时陷入两难抉择。 文国安提议问问陛下再说,结果信送出去后,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消息。 后来四人一合计,还是要去问清楚,于是他们在距离大梁京城百里之地拦住了许子霖。 他们并未开战,表明身份之后,许子霖直接把袁启虎留下的血书原件给他们看了,还将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消息也告诉了郑云奇四人。 “四位叔伯,我暂且这么称呼你们,我就问你们,你们从小被我祖父养大,没错,你们后来得到梁帝封赏当了大将军,梁帝对你们的知遇之恩你们不能忘,可难道我祖父对你们的养育之恩就能忘了吗?”许子霖的话让四人无言以对。 许子霖虽没和他们交战,但看到他们军队的气势,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队伍。他们现在虽有四十万大军,对方只有五万,真要动起手来,不用枪炮的情况下,自己这些军队虽能全歼对方,但自己也会损失惨重。 而且,这队人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他不忍心。 “我知道你们很为难,所以,你们在一旁看着就好,不插手就行,我许子霖是回京为八万许家冤魂讨公道的,不是去屠城。” 他们四人自然知道许子霖这一路的所作所为,要不然他的军队也不可能这么快突破四十万。 “我们可以不阻拦你进京,但你不能杀皇帝。” 许子霖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可能!就算我答应你们,八万冤魂也不会答应!” 郑云奇四人为难。 “虽然这里没我说话的份,但我还是想问一句,四位将军这六年来可去过葫芦峡谷看过。”赵治开口问道。 四人齐刷刷地看向赵治。 赵治自我介绍道:“赵治,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蜀国余孽罢了!” 四人一听,神色又是一变。 “少爷,你可是受到此人蛊惑?” 赵治说道:“四位将军,你们这话也太欠考虑了,我是男人又不是女人,我蛊惑你们少爷?开什么玩笑,就算我想蛊惑,那也得你们少爷看得上我才行啊!” 许子霖飞起一脚:“滚一边去,老子喜欢女人,不搞基。” 赵治笑着躲开,继续说道:“四位将军,就算你们没去过葫芦峡谷看过,也该听说过吧,就算没听说过,也应该听说过你们少爷如今在民间的声望。 六年前,受到伤害最大的不是许家军,而是我蜀国,我蜀国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们招谁惹谁了?三国联军不到两年就把我们蜀国瓜分了,我皇兄、皇嫂,甚至我父皇的陵墓都被你们给撬了,你说我能不恨吗? 话扯远了,我跟着你们少主,开始是想趁大梁大乱乘机复我蜀国,可跟了你们少主我才知道,复国又有何用,天下如果不能大一统,百姓永不得安宁。 还有,你们少主的政策是对天下百姓最有利的,历朝历代以来,就没有一套政策是为百姓谋福利的,你们少主提出人人平等、农民当家做主,这才是利国利民的国策。 没有一个朝廷、国家会采用你们少主提出的国策,这不符合士大夫的利益。 我见过天下百姓受苦的样子,所以我放下了仇恨,愿意跟着你们少主,为天下百姓过上平安幸福没有战争的日子而努力。” 赵治说完便离开了,离开时眼角流下了泪水,没有人知道他背负了多少,或许只有许子霖知道。 大军继续前进,许子霖只对四人说了一句话:“只有国家统一,百姓才能过上安稳生活,如果你们没有忘记许家军的初衷,那就为天下百姓做些事,不要阻止,否则杀!” 大军离去。 “我们现在怎么办?” 郑云奇看着已经消失的大军,叹了口气。 “去葫芦峡谷看看吧!我们也该祭拜一下老王爷了!” “那祭拜完呢?” “去原州关,守着,不让楚军打进来,随便他怎么折腾吧!我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天下太平吗?如今少主能做到,又深受百姓拥戴,我们又何必阻拦呢!走吧!” 五万大军看了一眼京城方向,然后纷纷取下脸上戴着的狼牙面具,收了起来,此刻他们不再是大梁的狼牙军团,而是一支为和平而存在的军团。 他们沿着许子霖大军来时的路,在葫芦峡谷跪了一个多时辰,过了葫芦峡谷,他们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百姓在田间劳作,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商都城虽有大战洗礼过的痕迹,但处处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原州城,他们见到了在此守城的周宾,周宾收留了他们。 第二日,四人独自前往北宁城见了老太君,在北宁城老镇北王的灵位前跪了三天三夜。 第360章 哗然 大梁京城,许子霖带兵围城已经第三日。除了第一天为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放了一排迫击炮,将城墙炸出一个很大的豁口外,再没其他动作,每天只是与退回大梁的数万大军对峙。 许子霖从未想过攻城,在他看来,百姓无辜,甚至士兵也无辜。对大梁,他只有家仇,并无国仇。 此时的许子霖心情复杂,9个月前,他也是在此地,带着3万大军,喊着“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奔赴原州关。 如今9个月过去,他带着40万大军归来,人数是出发前的十几倍。 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增援边境,这一次却是回来讨伐梁帝,为镇北王府,为那8万许家英魂讨个说法。 梁帝和一众大臣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40万华夏军,红色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许子霖抬起巴雷特狙击枪,一枪狙掉梁帝的冠帽,梁帝的头发瞬间散乱,披在头上,犹如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城楼上顿时慌乱作一团, “保护陛下,保护陛下!”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许子霖收枪交给周宾,周宾没有许子霖那般臂力,接过巴雷特后就趴在地上,通过狙击镜瞄准城楼上的每个人,尤其是梁帝。 许子霖带着一队士兵骑着马,径直朝城楼下走去。 一些不长眼、想要上前阻止的人,无论是士兵还是将军,还没靠近,甚至刚抬手,就被子弹射穿手腕,或者击中眉心,一命呜呼。 华夏军可不止有许子霖手中的那一支巴雷特狙击枪,还有数支步枪,只是一直未曾显露罢了。 不仅如此,数架迫击炮在地上摆成一排,目标也瞄准了城楼上的梁帝和一众大臣,只要对方稍有异动,迫击炮就会开火。 今日梁帝既然现身,许子霖便要上前找他讨个说法,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撕开梁帝伪善的面具。 许子霖和百名护卫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来到城楼下,除了刚开始有人站出来阻拦,之后就再无人敢拦,因为出来阻拦的人都死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他们的将军、兄弟全死了,甚至都没靠近,脑袋就爆开了,死得不能再死。未知的恐惧让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下一秒死的就是自己。 许子霖来到城楼下,抬头看着站在城楼上披头散发的梁帝,笑了。 “梁帝,没想到吧!我们今日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不过我很佩服你,明知道我是回来杀你的,你还敢站在城楼上,站在我的面前,你这份胆气让我十分佩服。” “子霖,你当真要逼朕吗?”梁帝依然不急不缓,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逼你?你也好意思说这句话?难道不是你逼我们的吗?20年前的平南王府,6年前的镇北王王府,他们又做错了什么?是功高盖主吗?还是你的嫉妒?” 许子霖字字句句都直戳梁帝的心窝。 “子霖,这都是误会,你可愿进宫听我给你解释?” “误会?解释?你觉得有必要吗?平南王府因你的算计而覆灭,你敢说这是误会?6年前8万许家军被你坑杀在葫芦峡谷,你敢说是误会?” 此语一出,犹如惊雷,无论是城楼上的大臣,还是城楼外防御的士兵,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开始窃窃私语。 “不可能吧!陛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若镇北王说的是真的,那许家军也太惨了!” “绝对不可能,陛下一向仁义,怎么可能坑杀许家军。” “陛下可是在许家军中长大的,怎么会……” 各种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现场骚动不已。 “许子霖,你休要胡说,陛下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你休要为你的谋逆找借口。” 朝中一名二品官员站出来指责许子霖。 “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给老子滚蛋。” 许子霖话音刚落,那官员戴的官帽就被周宾一枪打掉,吓得他当时就尿了,瘫在地上,再也不敢吭一声。 其他官员见状,也是连连后退,原本到嘴边指责许子霖的话,也都强咽了下去。 梁帝依然站在城楼上,面对着许子霖,那些宦官劝他、拉他下去,他都岿然不动。 “父皇!我也想知道20年前平南王府到底做了什么错事。”李兆基带着冬梅来到城楼下,抬头看着城楼上的梁帝。 梁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似有千年的沧桑与无奈,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城楼上回荡: “20年前,平南王功高盖世,他掌握的力量,足以颠覆整个大梁。不是朕容不下他,而是天下局势容不下他。朕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小皇子,无权无势,却也看得明白,各方势力对平南王虎视眈眈,欲借平南王之手搅乱大梁,再从中渔利。” “所以你就和二皇子联合拉拢平南王,拉拢不成就毁掉是吗?”李兆基厉声问道。 城上城下再次哗然。 梁帝顿了顿,并没有直面李兆基的问题,而是看向李兆基,目光中竟有一丝慈爱: “兆基,朕看着你长大,你父亲的死,是朕之过,但也是无奈之举。朕以为,这些年对你好,可以弥补,可以补偿你,却不想……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城楼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震惊,犹如惊涛骇浪。百官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如同汹涌的浪潮。 “平南王之子?这……这怎么可能?陛下竟养仇人之子在身边?” 一位老臣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手中的笏板都微微颤抖起来。 “难怪陛下对兆基殿下一直与众不同,原来还有这层缘由。这其中的纠葛,实在是太过复杂了。” 一位年轻官员皱着眉头,目光在梁帝和李兆基身上来回扫视。 “如此机密之事,今日竟被揭开,大梁怕是要风云变色了。” 第361章 灭 一位谋士模样的人忧心忡忡,他深知这一消息对于大梁朝堂的冲击,不亚于一场剧烈的地震。 城楼下的士兵们也纷纷议论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原来李兆基殿下是平南王的儿子,那他和陛下这关系……我们该如何是好?”一名小卒看向身边的同伴,眼中满是迷茫。 “不管如何,这都是上面人的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但这场面,真是前所未见啊!” 一位老兵摇着头,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们原本只是为了守护大梁而战,可如今大梁皇室内部如此复杂的纠葛,让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不安的气息,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李兆基听了梁帝的话,心中悲愤交加。他瞪大了双眼,怒视着梁帝, “你一句无奈之举,就可以抹杀一切吗?平南王忠心耿耿,却遭此下场,就只能换你一句无奈吗?!” 梁帝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释也无用。兆基,你若还认我这个父皇,便放下仇恨,莫要让大梁陷入内乱。” 许子霖仰头哈哈大笑:“内乱!哈哈!你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这样的朝廷还不够乱吗?已经烂到骨子里了。” 这句话再次掀起惊涛,陈国公等人此刻很想站出来为梁帝说话,但他们心中又有不忍,那是对往日的兄弟、往日的平南王、镇北王一群老兄弟的情谊。 即使他们如今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他是君,他们是臣,于是只能默默听着许子霖的话,静观其变。 “平南王可有做过任何一件有损梁国之事?我镇北王哪一战不是冲在最前线?平南王府与镇北王府的男儿多次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几近全军覆没。 最惨的两次,一次是八十年前,一次是一百三十年前,两家险些断了香火,然而他们只要尚存一丝希望,成长起来依旧一心为大梁征战,他们可曾有过半句怨言? 而你们皇室,仅凭一个怀疑,便能将他们的功绩尽数抹杀,继而挥下屠刀,这样的朝廷要来何用?” 许子霖悲愤无比,在场之人无一人吭声。 梁帝看着许子霖,眼神复杂,似乎并未受到许子霖话语的影响。 “葫芦峡谷一役,朕本想让许家军建功,却被奸人利用。朕知道后为时已晚,朕也是被人算计,却不想因此害了许家军。朕也痛心疾首。” 许子霖怒极反笑:“陛下以为这样的解释就能让我信服?就能让8万英魂安息?难道不是你命令袁启虎提前在山中埋好火油,在我许家军进入峡谷后点燃火油?” 这似乎揭开了梁帝不愿提及的伤疤,他的声音变得嘶哑。 “朕说过,朕也是被人利用,被人陷害,朕也是无辜的,朕从没想过害镇北王许家军啊!” 李兆基在旁皱眉:“即便如此,您为何一直隐瞒此事,为何六年前就不向镇北王府说明,为何不铲除利用你之人,还让他继续活着?” 梁帝神色黯然:“朕是大梁之主,若这些事公之于众,大梁必将陷入内乱,外敌也会趁虚而入。朕只能独自背负,暗中弥补。” 许子霖却不为所动:“弥补?你不觉得这话可笑吗?那死去之人能回来吗?自从我祖父死后,许家被多少人欺负,至今我四姑都下落不明,欺负我许家的人至今还好好活着,这就是你的弥补吗?” 此时,气氛愈发紧张,城楼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城楼外的士兵们也都握紧武器,不知这场对峙将如何收场。 许子霖冰冷发笑,眼中满是嘲讽:“梁帝,你真是好口才,把自己的私欲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各方势力觊觎? 若你真为平南王着想,为何不与他坦诚相待,共御外敌?你为了那至高之位,心中早已被权力蒙蔽。 至于许家军,所谓的被奸人所惑?你贵为天子,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8万英魂因你而逝,你一句后悔就想了事?” 许子霖顿了顿,眼中燃起怒火,“今日,不是你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化解一切,血债必须血偿。” 许子霖不想再跟梁帝废话,大声喝道:“曾经有人问过我,如果陛下不仁我该如何!我回答他,陛下不仁我便横刀立马改天换地。今日,我就问你们,谁敢拦我?” 诸多士兵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低下头。 陈国公打马上前:“子霖啊!你看现在陛下都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了错误,你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老爷子,我敬重你,所以我不动你,但是你若阻拦,就休怪我不念旧情!”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陛下?” “不可能放过,我刚说过改朝换代。” “这么说来,你当真要开战了?” “开战……”许子霖与陈国公怒目对视。 下一秒,两军激战在一起。只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梁军只是防守,不让自己受到伤害,所有的华夏军从他们身旁擦身而过,从之前炸开城墙的豁口冲进了城。而此刻的梁帝已被人护送回了皇宫。 外面的士兵没有抵抗华夏军,但这不代表城中的御林军和十万城防军不抵抗。一时间,京城喊杀声震天,城中遍地都是尸体。 陈国公被许子霖和李兆基生擒,被人看押。至于李国公回京之后便一病不起,秦国公同样称病在家养病,以往跟许子霖有些交情的人都默认站到了许子霖这一边。 李兆基和许子霖还有冬梅三人骑着马冲在最前面,直奔皇宫而去。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直到城中敲起丧钟,这场大乱才落下帷幕。 许子霖并没有入主皇宫,驱赶皇室之人离开皇宫后,便将皇宫封了。满京城插满了华夏军旗,这也标志着大梁的时代已经过去。 许子霖住在镇北王府,在镇北王府办公,新的政令一条又一条地颁发下去。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全国土地归国有,无论是世家还是以前的皇亲国戚,所有土地都将会在华夏元年夏收之后,按人口人头分地。人口普查开始了。 那些世家岂会甘愿,纷纷投奔南疆的景王。 许子霖知道后笑了,他快刀斩乱麻,一律将他们当作叛国处理,不过他并没有杀他们,而是将他们的家产全部没收充入国库。 第362章 谨慎 又是一年冬天,许子霖魂穿到大梁已经三年了。 三年前的这一天,他在工部结识了在角落里受尽冷落的王启和。 王启和带他进入工部,他向匠人们传授了高炉炼钢和铸器术。 今日,许子霖再次来到工部,接待他的依旧是王启和。 王启和和三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一个月前,许子霖攻占京城后,命人找到王启和时,他正在家中照料病重的老母亲。 虽说三年前给了王启和大功,可他出身寒门又无靠山,这功劳最后并未落到他头上。 他依然每日干着最繁重的活儿,还被工部官员排挤,只能在工部外办公。 许子霖给了王启和一张图纸和一群匠人,让他带着工部的匠人们全力打造迫击炮、山炮、步枪子弹、手雷等兵器。 在北宁城和原州关,水轮机都已经成功制造出来,而京城工部的工匠都是从天下各处网罗来的名匠,只要有图纸,就没有他们造不出来的东西。 李江亲自去为王启和母亲治病,王启和得以全身心投入兵器制造。 母亲病好后,他更是吃住在兵工厂。 “老王,忙着呢?” 王启和正在操作水锻机,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让他手中动作一顿,记忆瞬间回到三年前的冬天。 那天,一位公子来到工部,他带着公子去了工部的工坊,公子给他们做烤鸭,教他们高炉炼钢和灌铸术。 公子只待了三天,但这三天里,他们炼出了当时最硬的钢铁,改变了兵器的锻造方式,也改变了大梁在三国中的格局。 就是这个声音,短短三年,众人都以为他能让大梁走向鼎盛,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大梁被他颠覆,改朝换代,只有南梁还在苦苦支撑。 王启和转过身,看向身后对他微笑的公子,原本紧张的他也笑了起来。 “哈哈!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三年了……” “是啊!转眼间三年就过去了,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嗨!还不就那样。” 两人像许久未见的老兄弟般,你一言我一语地叙旧。许久之后,许子霖才把话题转到正题上。 “我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来看看山炮制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难题?” “没有!没有,你的图纸非常详细,咱们的工匠都是好把式,我这就带你去看看!” 许子霖点头:“嗯!李二牛、陈博、张老四他们都还在吧?” “在呢!统领您还记得他们?” “记得,都记得,他们在哪儿呢?” “陈博在火药工坊制造炮弹,李二牛和张老四他们在炼钢造炮筒。” “嗯嗯!” 王启和从水锻机车间出来,这才看到外面有很多人,他们手中都提着好几只鸭子,王启和的眼睛瞬间有些湿润。 很快,王启和带着许子霖看完了所有制造出来的山炮、迫击炮、枪支弹药,最后在炼钢炉边找到了三年前的那帮熟人。 三年前许子霖他们烤过鸭的炉子,如今虽已淘汰不用,但并未拆掉重建,一直保留着,今日又派上了用场。 许子霖这一天都和这帮兄弟待在一起,他们是他穿越后最先认识的一群人。 年夜饭本是全家团圆的日子,可就在这一天,许子霖对南梁发起突袭,还没出正月,南梁全境就被收复。 景王被许子霖做成了人蛹,永远跪在他祖父以及八万许家军的陵墓前忏悔。李昂在大战中被士兵一刀捅穿心脏。 至此,大梁正式更名为华夏,废除君主封建制度,进行人口全面普查,这一年被定为华夏元年。 “诸位,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要事商量。如今大梁内乱已平,统一天下就剩下楚国和大涌了,现在两国对我们步步紧逼,是时候解决他们了。” “现在同时对两国开战恐怕不妥吧,许统领?”陈文轩站出来说道。 “嗯!没什么不妥,如今我们有统军八十万,我打算让老八带四十万大军进攻大涌,我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进攻大楚。可靠消息称,他们已经仿制出炸弹,若任由他们继续发展,将来必成大祸。” “统领,不妥啊!您若去了前线,国家怎么办?” “嗯!这个我早就想好了。现在要稳定民生,做好夏收后分田到户,还有各项民生水利工程,特别是黄河河堤,该加固的必须尽快制造水泥和钢铁加固,一劳永逸。” “季苍云和陈文轩两人负责总理国家所有政务,李知勇、王明武、薛毅负责国内安全事宜,其他六部官员,省、市、县各司其职治理好辖区,严厉打击贪腐、恶霸欺压,一旦发现,从严处理。” 这一天,许子霖定下了华夏国未来五年规划和十年目标,这一天也通过内部投票选出了华夏第一批管理人。 同样是三月,去年许子霖带着三万大军离开京城,今年他带着三十万大军离开。 李兆基和许子霖在京城外三十里分开。 “三国必须统一,这样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这次就算对方不想打,我们也得打,而且要一劳永逸,要么成功,要么失败。老八,大涌就靠你了!” 李兆基猛吸一口气,然后吐出:“只要我还活着,一定给你把大涌打下来,但你要是死了,我就像靖安侯一样带着你妹隐居,任由天下大乱,你可得好好活着!” “我去你大爷的,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许子霖抬脚踹在李兆基屁股上。 两人打闹一番后各自上马。 “老许,我是说真的,现在你身份不同了,整个华夏谁都能死,就你不能,因为没人能镇得住那些想作乱的人。” “嗯!放心吧!你也一样,别冒进,谨慎行事,哪怕你只把大涌拦在北川城外,给我争取统一楚国的时间就行!” “瞧不起谁呢!咱们就比比看谁先拿下目标!” 说完,李兆基打马而去。 看着远去的李兆基,许子霖笑着摇摇头,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的冬梅。 “你不跟着你哥去?” “我哥说的对,华夏可以没有任何人,但不能没有你,他让我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许子霖笑道:“到时候别让我反过来保护你就行!” 冬梅翻了个白眼:“哼……” “哈哈哈……” 第363章 自保 “现在我们的武器虽然比楚国的厉害,但楚国也研制出了炸弹。为了避免损失、保护无辜百姓,接下来除必要情况,不在城中作战。” 已经到达原州关的许子霖和一众将军正在做战略部署,准备进攻楚国。 “不进攻城池这仗还怎么打?关键是粮草,攻城掠地既是为了地盘也是为了粮草,若不攻城,粮草怎么运得上来?” 郑云奇十分不解地问道。 许子霖点头:“郑将军这个问题问得好,既然不攻城,那我们进攻楚国还有什么意义?粮草又从何处来?” 许子霖目光扫视众人。 “我想诸位将军都有同样的疑问吧!”许子霖自从统一大梁后,身上的王霸之气比以往更盛,此刻没人敢与他对视,也无人回应。 许子霖叹了口气:“咱们是兄弟,是华夏军,有什么就说什么,你们要是这样,以后还怎么合作统一天下?” “我们缺少粮草,楚军就不缺吗?既然都需要粮草,运粮队啊!我们可以截获对方的运粮队伍,也可以围点打援,还可以充分运用游击战术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围点打援?统领,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吗?围着一座城,打前来支援的敌人?” “嗯!没错,就是这样。” 【亮剑中李云龙攻打平安县城就是一个非常经典且成功的围点打援案例。】 赵治开口:“现在正值春种,是不是等春种之后呢?” “我们已经给楚国太多时间了。虽说这两年年景不好,但粮草还没到缺粮的地步,抄那些世家的家产粮库可是抄出不少粮食,足够大梁百姓和我们大军吃两年的,那群家伙就知道囤货居奇,不管百姓死活。” 想到抄世家时汇报上来的粮食数量,许子霖就无比愤怒,百姓都快吃不起饭了,没想到那些世家囤积的粮食比全天下百姓家中粮食总和还多。 在许子霖他们商议进攻楚国时,楚国也在调兵前往德州郡阻拦许子霖率领的华夏军团。 楚国百姓听说又要打仗,惊恐万分,纷纷卷起家中物品开始逃难,连地都顾不上种了。这也是赵治询问许子霖要不要等春种完再进攻的原因。 楚军自从去年楚朝和起兵谋反后,楚国元气大伤,百姓苦不堪言。去年先是被楚朝和抓了一波壮丁、征走不少粮食,又被楚军征收了一波,如今大战在即,楚国境内已是民怨沸腾。 陈广志是陈家村的里正(村长)。陈家村是个大村,去年大战之前,村里有五百多户,人口达两万多,可以说是个非常大的村子。 就是这个村子,去年前后被征走了五千多人,至今都没回来。现在楚军又来征收军粮和军役,这次要征走将近一万人。 整个村子哭声震天,陈广志的兄弟去年都被征走了,如今全家只剩下他和兄弟们留下的孩子,大的才十三岁,小的才三岁。本来按规定,父亲被征走的,孩子可以不用服军役,可十三岁的大侄子陈瑞要替父亲服军役,这让陈广志愤怒不已。 于是,他拿出家中的铡刀,扛着就出了家门,见到来征兵的官员就砍。 “征兵?征你大爷!老子的三个兄弟去年被你们征走,现在都没回来,现在你们又来征,粮税已经交过了,你们又来征,还比去年多出两成多,既然你们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陈广志是村里的里正,而且陈家村大部分都是陈家人,见他反抗,村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拿镰刀的拿镰刀,拿锄头的拿锄头,来到村口。 “对!老陈说得对,既然官府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一起死!反了……” 于是,来征粮和征兵的人全被陈家村的人杀死在村口。等杀完人,村里一些胆小的人冷静下来后,才感到后怕,看着地上的尸体。 “里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广志对着那些死透了的士兵吐了口口水。 “呸!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然后他看向周围的村民,站到一块大石头上喊道: “各位叔伯、婶娘、大爷、大奶们,兄弟姐妹们,杀都杀了,没什么好怕的,你们要是怕,就说是我杀的!还有,我听说大梁现在已经大一统,什么世家、皇帝都没了,更名为华夏,百姓自己当家做主。有愿意跟着我去华夏的,就回去收拾家当,我们去华夏。” 陈家村距离原州关不过二百里,大梁发生的事早已传到他们耳中,村民们也都知道。 “好!我们跟你去华夏,投奔华夏国!” “好!那就回去收拾,除了粮食和日常用的东西,其他不必要的就别带了!现在征兵,肯定是华夏军要打过来了,只要华夏军打过来,我们就回来!” 陈广志是村里供出来的秀才,见识不凡。村民们听从他的安排,一个时辰后,全村青壮组成了一支五千人的小队,护送着全村老少离开了生活几十年的陈家村。 等陈家村的人来到通往华夏的主路上时,他们才真正傻眼了,原来不止他们在往华夏逃,路上全是逃难的难民,还有正在和官兵打斗的百姓。 “天下百姓是一家”,这是他们听华夏过来的商人说的,说是华夏的总统讲的。 陈广志抄起家伙,大喝一声:“兄弟们,干死他们。” 原本路上逃难的百姓见到突然出现的陈家村人,吓得纷纷跑远,生怕被打劫。见到陈广志带人去杀后面追来的追兵时,他们才放下心来。 一些年轻气盛的青年安抚好家人后,也抄起扁担跟在陈家村人后面杀了过去,他们这一路被这群家伙追得苦不堪言,早就想反击了,只是一直没人敢出头。 现在陈广志就像点燃导火线的火柴,瞬间让这些百姓团结起来,朝着后面的追兵冲了过去。 追兵不过两千余人,说是追兵,其实只是一股顺路去德州郡支援的士兵,他们觉得行军枯燥,便捉弄起这些逃难的百姓。现在有人出头,他们可没好果子吃了。 开始时,士兵们还叫嚣着让陈广志他们退下,后来就被陈家村人按在地上打得哭爹喊娘求饶。 有了这一战,陈广志在逃难百姓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越来越多的难民加入到陈家村队伍,以求自保。 第364章 射死他 “广志大哥,你说你要投奔华夏军?华夏军能要咱们吗?” “会!一定会。先前我就想着在村里本本分分当个农民,等战乱结束。可没想到如今的大楚已不是往日的大楚,根本不给我们活路。我现在想明白了,既然生在乱世,何不干一番功业?我们就去投奔华夏军,跟着他们打天下!” 陈广志被一群刚刚并肩作战的好汉们簇拥着,边走边说道。 “那我们也跟你去,要是华夏军不要咱们,咱们就自己独立门户!” “哈哈哈!好,不过独立门户不可取,我们可干不过华夏军。” 原本被楚军追得四处奔逃的难民们,在陈广志一行人的带领下,渐渐恢复了秩序。他们心中虽仍对前路有些担忧,但此刻至少有了依靠,不像之前那般忐忑不安。 陈广志只是大楚这片土地上的一个缩影。此时的大楚,很多地方的百姓因难忍朝廷强征,纷纷拿起家中的镰刀、锄头奋起反抗,一时间,大楚境内涌现出无数支农民起义军。 楚军很快得知了消息,然而他们不但不招安,反而强势镇压,结果适得其反,起义的队伍越来越多。 许子霖听闻此事,不由一阵苦笑:“看来这大楚不用我们动手也会灭国。通知下去,今日必须拿下德州城,早日把大楚百姓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随着许子霖一声令下,一直未用的山炮在此刻发挥了巨大威力。5门重型山炮不断轰击德州城的城门和城墙。 没办法,这里是进入楚国的门户,如果不拿下德州城,华夏军就要绕行百里才能进入楚国。 德州城的楚军原本还因自家有炸弹而沾沾自喜,准备好好给许子霖一个教训,可此刻他们全懵了。 他们不明白距离那么远,华夏军的炮弹是如何打到城楼上来的。 城墙被炸出了一个大口子,城门也被炸成了一堆碎渣。 反应过来的楚军将领在城楼上对着城外的许子霖破口大骂: “许子霖,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不讲武德,居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攻打德州城!” 楚军将领怒不可遏,声音在城楼上回荡。 许子霖听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兵不厌诈,战场上只看结果,过程并不重要。”说完,他大手一挥,华夏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向德州城。 楚军将领见华夏军冲过来,一咬牙,下令城内的楚军鱼贯而出,正面与华夏军硬刚。 一时间,德州城外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交错纵横。 华夏军的士兵们个个如猛虎下山,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嘴里喊着口号: “为了大楚百姓,为了华夏统一,杀!” 他们的长枪如林,手中的钢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楚军虽也气势汹汹,但明显有些慌乱,毕竟城墙被破对他们的士气打击不小。 一位楚军小队长挥舞着大刀,对身边的士兵喊道:“都别慌,我们守住这里,不能让华夏军再前进一步!”只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恐惧。 华夏军中有一位年轻的战士,身手敏捷,他躲过楚军的攻击后,大喊道:“你们楚军助纣为虐,欺压百姓,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说罢,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挑翻了一名楚军。 许子霖在后方冷静地观察着战局,指挥着华夏军作战冲锋。 德州城楼上的楚军将领看着城下混战的局面,大楚已被华夏军压制,急得直跺脚,他对着身旁的鼓手吼道:“快,击鼓助威,让我们的士兵振作起来!”鼓声响起,可楚军的颓势却没有太大改变。 在激烈的战斗中,鲜血染红了大地,双方的尸体逐渐堆积。华夏军凭借高昂的士气和有序的进攻,占据了上风,逐渐掌控整个战场。 陈平大喊:“兄弟们,加把劲,攻破德州城,大楚百姓就有希望了!” 就在楚军开始溃逃时,许子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喇叭,冲着溃逃的大楚士兵喊道:“楚国的将士们,你们还要助纣为虐到什么时候?我华夏军统一三国是大势所趋,只有三国统一,你们家中的妻儿、兄弟姐妹、父母才能过上好日子,难道你们不想他们过上好日子吗?” 许子霖的声音在整个战场响起,盖住了震天响的冲杀声。华夏军听到自家统领喊话,便收住了喊叫声,但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反而攻击得更加猛烈。 “难道你们就不想回家跟家人团圆吗?” 城楼上的楚军将领听到许子霖的喊声,神色大变。 “快,阻止他继续喊话,乱我军心,给我射死他。” 城楼上的弓箭手对着许子霖就射了过去,可许子霖距离城楼足有三箭之遥,他们怎么可能射得到,不过是徒劳罢了! “将军,太远了,射不到啊!” “擂鼓,给我继续擂鼓。”楚军将军想要用鼓声掩盖许子霖的喊声。 然而,向往和平的种子一旦在人的心中种下,就很难被摘除。即便鼓声再大,也掩盖不了这颗种子在众多楚军士兵心中发芽成长。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是被楚国强征到战场上的兵卒,难道你们就不想回家看看你们的父母妻儿吗?放下武器,我华夏军是人民百姓的军队,在我们进入楚国之后,你们可以来去自由,回家我们送粮,留下来我们一样优待!” 这句话仿若一颗惊雷在所有楚军头顶炸响。许子霖说得没错,他们之中很多都是被强征而来的农人,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家父母妻儿了。 “去他娘的,这仗谁愿打谁打,老子不打了,对方用的是什么?大炮,我们用的什么?烧火棍子,这仗打个毛线!” “就是!华夏军这么强悍!听说那边百姓现在生活得可好了!这天下谁当皇帝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不打了!” “不打了!我们投降,我要回家看我老娘!” 第365章 打死他 于是,楚国将军在城楼上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无论是退逃的士兵还是在抵抗的士兵,纷纷丢下了武器。 华夏军见状,也放缓了进攻,转攻为守。慢慢地,战场上有一大片楚军放下了武器,脱离了楚军队伍。 城楼上的楚将气得吐血三升,眼睛一黑,差点倒下,不过还是凭借意志强撑着。 一旁的副将就要下令放箭阻拦、射杀那些投降的士兵。 这时,许子霖的声音再次传来:“楚军将领,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愤怒,想射杀阻拦这些放下武器的百姓!你们身为将领,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结束连年的战乱,唯有天下大一统,难道你们就想天下一直这么乱下去吗? 不要忘了你们当初从军的初衷!谁都是爹娘养的,往上数几代,谁都是穷苦百姓出身,你们有什么权利掌控他人生死?你们若是不服!大可过来与我单打独斗!” 欲要吐血的大将军伸手拦住了副将:“随他们去吧!那些都是我们楚国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下令撤……” “将军,他不是说要单打独斗吗?你让我去杀了他!” 大将军摇了摇头:“你杀不了他,要是能杀他早死了!撤……” 别人不知道,可这位大将军是清楚的,他们当今的陛下,以及曾经大梁南疆的李昂不知设过多少必杀局,结果呢?许子霖现在还活着,李昂的坟头草恐怕都已经长了一米高了。 就在许子霖他们进攻德州城时,远在几千里外的大涌草原发生了叛变,诸多部落开始联合抵抗大涌,而且在他们东北部一个叫高丽的小国,也开始集结军队,滋扰试探,试图进攻大涌。不过这些许子霖并不知晓。 “打扫战场,统计一下愿意留下的楚军有多少,不愿意留下的给他们些粮食,让他们回家!” 楚军放弃德州城逃走了,受到许子霖影响留下的楚国士兵虽有2万,但对于大楚50万大军来说,只是九牛一毛,毕竟那50万大军还没到达德州城。 2万楚军最后走的走、留的留,清点完后仅有5200多人愿意留下来跟着许子霖打仗,不过也有一部分家兵不在德州城这边,他们想跟着华夏军,到了家门口后再回家。 许子霖并没有不悦,直接应允了,反倒是郑云奇等人有些不爽。 “统领,我们这到底是为何啊!供他们吃,供他们喝,他们还把我们当饭票和护卫了?” 许子霖说道:“我们打天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百姓们安居乐业,他们本就是被强征上来的士兵,离开战场就是一群炮灰,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回家种地。” 赵治赞同地点点头:“统领,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许子霖想了想:“城池打下来就需要有人管理、镇守,赵兄可愿留下来?德州郡以前也算是你们蜀国的地盘,虽然我不能恢复你蜀国,但可以给你一块地方治理!” 赵治点头:“可以,从去年跟着你跑到现在,我也累了,留下来刚好,我就暂且留下来帮你治理,等到将来天下大一统,你给我点钱,让我当个闲人,走遍这天下就好!” 许子霖拍了拍赵治:“哈哈!好!小四,等天下安定,我给你安排几个美女,成天陪着你游山玩水!哈哈。” 许子霖大军在德州城停留两天,这两天他们开始分兵,一队由郑云奇、赵岩、左万喜、文国安带领20万大军出德州城后往北进攻楚国的北路军。 许子霖则带着赵阔海、陈平、周宾、李俊武、曹骏驰等人继续按原计划原路进攻。 赵治与许子霖等人送别后,就开始着手进行人口普查登记,安排百姓恢复生产,该种地的种地,该做买卖的做买卖,那些荒废多年的水田也被他安排人清理出来,另外派人前往北宁城购买秧苗。 这个时间再建温室育苗已经来不及,好在年前许子霖就已经让许瑾儿年后多多育苗,为的就是让原州、德州、以及北宁河对面的济安全都种上水稻。 现在德州和原州都已属于华夏国,那么最重要的就是通商。华夏军入楚作战可是需要大量的粮草的,通商是最容易解决粮食问题的办法。 德州的赵治是放开了手脚大干起来,前线的许子霖大军和郑云奇大军也没闲着,时不时就能听到前线传来的捷报。 “这些楚军,简直弱爆了,我敢说用不了半年统领就能带我们统一大楚,再用半年肯定能灭了大涌,三国大一统后我就回家陪婆娘去!” “你说得没错,老子一个人能打五个,这楚军一个个跟软脚虾似的。话说你长这样也能有婆娘?是不是在吹牛?” 旁边围坐的士兵们哈哈大笑:“就是!陈老二,你这样要是都有婆娘,以后你的衣服我给你洗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陈老二却不以为意:“去,去,你们不信算了,我婆娘可好看了。她也是个可怜人,逃难逃到我们那儿的时候,父母都没了,全家就剩下她一个人,跟个小乞丐似的,我爹娘就把她带回家,说要给我当媳妇。” “去!陈老二,没想到你家是这样,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什么趁人之危,那时候她那么小,若不是我爹娘,她肯定死了。后来她长大了,我爹娘说给她找个好人家,她哭着闹着不干,就说要嫁给我,给我家当媳妇。” 说着,陈老二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云秀现在怎么样了,我来参军的时候她才有身孕,还说我回去就能当爹了!嘿嘿!” “陈老二,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有媳妇了!你媳妇还怀了你的娃?” 这人话刚说完,旁边一个士兵冲过来:“你刚说啥?” 陈老二:“我要当爹了啊!张瘸子,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不对,上一句,上一句你说啥?你媳妇叫啥?” “云秀啊!怎么了?” “是不是叫张云秀?左边屁股上是不是有个红色胎记!” 张瘸子此刻激动得说话都不经过大脑,这句话一出,旁边士兵们的脸色一个个变得精彩起来。 陈老二从地上爬起来,一拳就打在了张瘸子脸上:“好你个瘸子,你竟然偷看我媳妇,我打死你!” 第366章 期待 旁边的士兵先是一愣,随后连忙上前拉架。 陈老二身高足有1.85米,块头大、力气也大。 等众人好不容易将他拉开,张瘸子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似的。 张瘸子吐出嘴里被打掉的牙齿,满嘴鲜血,愤怒地指着陈老二大骂: “陈老二,你他娘的就是个混蛋,是个莽夫!你那脑子要是个好东西,就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老子看你媳妇?老子之前在北宁城,你当时在南疆呢,难道老子有千里眼不成?你他娘的听好了,云秀是不是十三年前到你家的?当时她才7岁!” 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水,心中满是委屈和愤怒,为了找妹妹受了这么多苦,还被人误解,真是憋屈。 “疯子,就你这脑子还能上战场,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陈老二这时冷静下来,心里一惊,‘对啊,我们是攻下德州后才分兵到一起的,之前根本没机会认识啊!’ 于是他质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媳妇屁股上有个红色胎记?” “你他娘的,回答老子,云秀是不是十三年前去的你们家?老子怀疑她是我亲妹妹!” 张瘸子怒吼着,眼睛瞪得像铜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这些年,他为了寻找妹妹吃尽苦头,一听到云秀的名字就激动不已。小时候询问别人胎记的事,总是被骂。 “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小就不学好。” 那些责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每一次询问都像在他心头划一道口子。 长大后,他明知可能挨打,但还是一次次询问,每次都像今天这样被暴揍,可他没有办法,他只记得妹妹叫张云秀,屁股上有个红色胎记。 他们走散时,他10岁,妹妹比他小三岁。 随着时间流逝,妹妹、父母的容貌在他记忆中渐渐模糊,这让他既痛苦又无奈,每次回忆都像在黑暗中摸索,却抓不住一丝温暖。 他之所以被叫做瘸子,是曾被人打断腿,虽然后来好了,但一起参军的同乡这么称呼他,大家也就跟着叫了。他原名叫张国栋。 “你说什么?你是云秀大哥?” 陈老二有些懵了,心里想着 ‘只听过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哪见过天上掉下个大舅哥的?’ 张瘸子点头:“如果没错的话,我就是云秀大哥,张国栋!” “不是!13年前云秀被我娘捡回家,问过她,她说她父母兄弟都在逃难时死了,你怎么还活着?岳父岳母是不是也活着?” 陈老二又激动又怀疑,心跳都加快了几分,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死了!” 张瘸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脑海中浮现出爹娘被山匪打死的场景 “当年我爹我娘带着我们逃难,遇到山匪打劫,爹娘为了保护我们兄妹被山匪打死了,那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后来,我带着妹妹跟着逃难人群跑,结果被冲散了。 我被一个同样逃难的奶奶所救,辗转多次到了蜀国。后来蜀国灭国,再后来就是去年,我们到了北宁城。” 张瘸子这一生真是够凄苦的,一直在颠沛流离,但他心中始终有个信念,就是找到妹妹,这是他在苦难中坚持下来的动力。 陈老二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张瘸子面前,满脸愧疚,“抱歉啊!刚刚下手重了,你没事吧?” “去你娘的!你这副德行,怎么配得上我妹妹云秀?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 张瘸子看着陈老二,心里想着妹妹怎么就跟了这么个人呢,有些嫌弃又有些无奈,毕竟妹妹喜欢。 其实陈老二虽不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但也不丑,就是普普通通的长相,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莽夫形象。 “嘿嘿!大舅哥,你说得对,云秀就是颗小白菜。这样,再上战场你跟在我后面,我保护你,等战斗结束我带你回去见秀秀,她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陈老二讨好地为张瘸子拍掉身上的灰尘,满心期待能缓和关系。 “去你大爷的,谁是你大舅哥,别瞎叫!还有,谁要你保护?老子功夫比你厉害。娘的,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妹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张瘸子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也明白陈老二是好意,两人拌着嘴,拌着拌着就互相搭着肩膀走到一边去了,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给我说说云秀长啥样,像不像我娘……” “我又没见过咱娘,我哪知道……” 战友们看到他们这样,都觉得十分神奇。 消息传到许子霖耳朵里,他不禁感叹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心中满是感慨,同时希望这样的奇迹能多出现一些,越多越好,这也让他更加急切地想要统一三国,这样就能让更多家庭团圆了。 “去问问他们要不要给家里去信,可以走军中特殊通道。” 许子霖心想,当今天下最让人高兴的事莫过于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亲人相聚了,自己也想成人之美,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陈老二听到许子霖问他们要不要写信告知家里这个喜讯,先是一愣,随后高兴得拍起大腿,满脸兴奋, “好啊!真的可以吗?那肯定要啊!谢谢统领……” 反倒是张瘸子有些犹豫,皱着眉头,心里担忧地想:“还是先不了吧,这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万一……还是等打完仗能回去再说吧,免得云秀再伤心一次。” 他实在害怕自己战死沙场,现在云秀知道他活着,要是最后回不去,那对云秀的打击太大了,他不敢冒这个险。 陈老二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着急地说:“你大爷的,说什么呢!你是我大舅哥,我肯定保你好好活着。写,这信必须写,为了见云秀,你得给老子好好活着回去!” 最终,陈老二还是口述,让询问他们的队长写了一封家书,然后通过军方通道快速送回德州城,穿过原州城,直奔华夏南疆,他心里满是对云秀知道消息后的期待。 第367章 为国而战 一夜过去,大军继续前进,他们的目标是楚国的荆襄城。 只要攻下荆襄城,跨过荆江,统一楚国便指日可待。 这条荆江把整个楚国划成了南北两个疆域,之前楚朝之所以转战大梁,就是因为渡江困难,所以才先和大涌合作吞并梁国,没想到却损失惨重,就像撞在铁板上一样,还没拿下梁国就损失巨大,最后还被许子霖一颗花生米给送走了。 去年过年时,许子霖从镇北王府农庄(也就是许家庄)抽了200多人离开村子,直到今年过年才再次回去把他们从山里找回来。 当初,许子霖告诉他们,没有自己的命令,不能出山,不能和外界有任何接触,吃喝都要自己在山中想办法解决,还要坚持训练。这些人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服从了命令。 这200多人,他们的父辈、祖辈都是战场下来的老兵。 他们从小就被家人灌输,他们的命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国公府,这种观念根深蒂固,所以对许子霖的话唯命是从。 这一年多,他们在山里与恶狼搏斗、与山豹较量、与老虎周旋,过程惊险又刺激,虽然艰辛,但也其乐无穷,在战斗中他们逐渐成长。 许子霖找到他们时,200多人只剩下200人,那些死去的人是被猛兽突袭而亡,这让许子霖有些痛心。 活着的这些人,一个个身穿兽皮,看起来和野人没什么两样,他们的眼神却更加坚毅。 这200人被许子霖带出山,回到林家庄,现在又来到了前线,成了许子霖手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刀——侦察兵,许子霖对他们寄予厚望,他们也充满信心。 杨志高被许子霖叫到跟前,询问前方直到荆襄城的情况。 “探查得怎么样了?前方楚军将领是谁?我们的人渡过荆江没有?” 杨志高是杨志贤的大哥,他们的老爹杨拐子被司马侯和赵辰轩用箭射死,后来许子霖让司马侯变成了太监, 他们老爹花了十万两银子才把两人赎回去,这让杨志高对许子霖充满感激,同时也对敌人充满仇恨。 杨志高恭敬地拱了拱手, “我们的人已经渡过荆江,前往楚都了。 另外,距离我们60里有座齐田城,驻守的士兵将领是张齐,他们有3万兵卒。 距离齐田城最近的一座城也有3万兵,两座城相距不过30里,主要是两城之间有座山,山上被开出了一条路,如果我们进攻齐田城,另一座城的援兵很快就能赶到。” 他把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许子霖,心中有些自豪,这些信息可都是他们辛苦探查来的。 他们这群人在山里可不是白待白练的,除了许子霖教的军体拳和格斗术,他们在跟野兽搏斗的时候加以总结,还衍生出了一种新的格斗术——擒兽术,这是他们智慧和勇气的结晶。 他们不仅身手不凡,侦查和适应环境的能力也非常强,无论是在丛林还是闹市,都能迅速找出每一条隐藏的小路。 此时,杨志高展示的地图上,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线,有些是红线标的路,有些是绿线,还有些是蓝线。 红线代表走不通,蓝线代表绕路但能走通,绿线则代表畅通大道,每一条线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 许子霖听着杨志高的讲解,看着桌上的地图,心中暗暗赞赏: ‘这群人不愧是退伍老兵养大的,就是不一样。要是换了我,虽然也能做出来,但肯定没他们这么详细。’ 他对这些士兵的表现非常满意,觉得胜利的曙光更近了。 “嗯!做得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拿下这两座城。对了,这两城里的士兵大部分都是百姓吧?” “嗯!统领说得没错,大部分都是新征招的百姓。哦,对了!这个张齐对待士兵和齐田的百姓都很好,我觉得可以招安。至于另一座城的将军,就有些残忍了,丝毫不顾百姓死活。” 杨志高想到那些百姓的苦难,心中有些不忍,希望能减少伤亡。 “好,那就让我们的人跟张齐接触一下,能兵不血刃最好。” 许子霖希望能尽量避免战争带来的破坏,让百姓少受些苦。 在许子霖他们准备进攻齐田城时,李兆基也带着大军抵达了北川城。许子霖把兵部制造出来的火炮和炮弹全都给李兆基带去了北川城,对这场战役充满信心。 影、默、双、周靖还有大山他们的伤都已经好了,大山似乎又雄壮了不少,他们都渴望在战场上再次证明自己。 李兆基大军休息了两天,就带着40万大军以碾压之势,直接一炮轰开了东岭郡的城门,只用了一个时辰就重新夺回了东岭郡,士兵们欢呼雀跃,士气高涨。 而此时,在高丽一处营地里,一位高句丽大将军站在高台之上,正在激情澎湃地演讲,动员手下的部队一鼓作气攻入大涌。他看着台下的士兵,心中想着这次一定要成功,为高丽夺回尊严和财富。 “兄弟们,大涌国这些年从我们这儿抢走了多少钱财、女人、粮食和珍宝啊!如今我们高丽百姓生活艰难,大涌还让我们上交高额的供奉,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现在大涌陷入战乱,正是我们报仇的好机会,跟我一起攻入大涌,把他们抢走的东西全都抢回来!” “杀!杀!杀!”士兵们的士气被他这么一鼓舞,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喊声震天,眼中闪烁着贪婪和仇恨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后的场景。 “我们不但要抢回我们的东西,还要攻占他们肥沃的土地,为我们的子孙后代而战,向大涌进发!” 他的鼓舞非常有效,士兵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都渴望改变现状,为家人为国家而战。 这位将军从高台上下来,翻身上马,带着两万大军朝着大涌寒谷关前进。队伍拉得很长,长到从最前面甚至看不到后面的尾巴,士兵们怀揣着希望和仇恨,踏上这条充满未知的道路。 第368章 大喜事 对于高丽而言,这是一条充满希望却又毫无退路的征程。 每名高丽士兵心底都怀着一丝侥幸:万一奇迹发生,打赢了这场仗呢?在这种背水一战、绝境求生的信念支撑下,他们决心为子孙后代奋力一搏,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凭借着这股不畏死亡的冲劲,在大涌炮弹的猛烈轰击下,高丽军队艰难地与其他部队会合。 此刻,寒谷关外聚集了足足三十多万大军,士兵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犹如一片涌动的黑色浪潮。 他们仿佛化身为不知疲倦、不惧伤痛、视死如归的战争机器,前赴后继,一波倒下,另一波又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 寒谷关外瞬间沦为惨烈的修罗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每一个高丽士兵都像疯了一般疯狂冲锋,在付出了超过三万人死亡的惨痛代价后,寒谷关终于被他们攻破。 “这就是炸死我们兄弟的玩意儿?去,把俘虏带上来,问问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再把我们的工匠找来。” 统领着高丽三十万大军的金成广,手里紧握着一个圆球形状的物体,眉头深深皱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并没有因为成功攻破寒谷关而流露出丝毫喜悦之情,相反,内心被恼怒填满。 这一战,己方伤亡惨重,完全是因为低估了对手,没想到大涌竟拥有如此厉害的武器,导致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寒谷关的守军数量并不多,倘若守军再多一些,恐怕己方的伤亡会更加惨重,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这一切主要源于大涌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去抵御华夏军了,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也不敢相信弹丸之地的高句丽会在背后发动突然袭击,更没想到一直被他们统治的草原部落会奋起反抗。 金成广随即派遣斥候去联络草原上的东兴王庭。 “去问问他们东兴王庭何时能够统一草原,前来与我们会合!要是他们来得太迟,大涌被我们高丽攻占了,可就没他们的好处了。” 刚攻破寒谷关的金成广此时有些得意忘形,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威胁不仅仅来自大涌,还有李兆基率领的华夏军。 斥候领命而去,金成广则在营帐中焦躁地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思忖: “只要东兴王庭能够及时赶来,大涌必败无疑,到那时……哼!”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东兴王庭内部正因是否与高丽联合一事而争吵得不可开交。 “和高丽联合?你们可别犯傻了,他们这是在把我们当枪使!”一位部落首领愤怒地猛拍桌子,大声吼道。 “难道你们就甘愿永远被慕容家族奴役,任由他们糟蹋我们的女人,掠夺我们的牛羊马匹?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做他们驯养放牧的奴才?若是这次能够成功,对我们而言将会有巨大的好处。”另一个部落首领同样激动地拍着桌子,涨红了脸反驳道。 “好处?你就只看到了好处,要是失败了,被大涌记恨,以后哪还有安稳日子过!”反对的首领眼中满是忧虑,他可不想为了这点利益就将整个部落置于危险的境地。 各个部落的首领在王庭里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阿萨尔,作为目前草原上最大部落——东兴部落(之前名为东兴王庭)的首领,他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着眼前几位部落首领的争吵,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见众人吵得差不多了,才淡淡地开口说道: “都说完了吗?吵够了吗?我看这些年你们被慕容家族奴役得已经失去了血性。 我草原上的男儿,应当如同草原上的狼王、天空中翱翔的雄鹰、草原上狂奔的烈马,可你们现在呢?与牧场里的羔羊有何区别?毫无血性,哪里还配得上草原勇士的称号。”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次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大涌正遭受大梁的进攻,现在高丽也加入了战斗,我们此时不反击,更待何时?” 说着,他站起身来,大声宣布:“我东兴王庭向大涌宣战,愿意跟随我一起的,就回去带领士兵与我会合,我们一起攻下大涌。不愿的……” 他冷哼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与决绝,“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言下之意很明显,不愿意合作的部落,那就只有兵戎相见,直到他们同意为止。 大涌国朝廷内。 刚刚从侄子手中抢夺皇位登基的慕容泽,气得脸色铁青,怒声喝道: “寒谷关怎么会被攻破?你们这些将领都是干什么吃的!必须尽快夺回,否则军法处置!还有,高丽怎敢与我大涌为敌,他们难道不要命了吗?” 朝堂上的百官们个个吓得冷汗如雨下,心中惶恐不安。 “陛下,此次高丽来势汹汹,背后或许隐藏着其他阴谋,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啊。” 一位将领战战兢兢地进言,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不管有什么阴谋,寒谷关必须回到我们手中。立刻重新集结兵力,把那些高丽人给我打出去,夺回寒谷关!” 慕容泽怒吼着,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 无奈之下,文武百官们只能绞尽脑汁地思索应对之策。 如果仅仅是高丽,他们或许并不担忧,可如今华夏军对他们步步紧逼,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来对付高丽。 高丽统将金成广并没有在寒谷关过多停留。 在弄清楚炸弹的配方后,他便立刻下令生产制造。寒谷关的弹药库本身就储备了大量炸弹。 于是,金成广在寒谷关停留三日后,便率领高丽士兵如蝗虫过境一般,朝着大涌境内汹涌杀去。 大涌国境内,一座看似平凡的庄子里,一片祥和宁静,丝毫没有受到外界战火的影响。 百姓们在田间辛勤劳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孩子们在田埂上嬉笑追逐打闹,勾勒出一幅和谐美好的山水田园画卷。 “我听说你家娃拜了周老先生为师,是不是真的?这可是大喜事啊!” 第369章 拒绝 坐在田头的农夫一边倒着鞋里的泥土,一边向旁边同样坐在田头歇脚的农夫问道。 农夫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家闺女都跟周老先生学习认字两年了,你这是来挖苦我吗?哪有你这样的!” “嗨!学个啥啊!两年了也没见有啥大用处,也就才把那启蒙书上的字认全,你家大娃聪明,拜了周老先生为师,肯定很快就能超过我家闺女。” 倒鞋泥的农夫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脸上那显摆的神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歇脚的农夫小声嘀咕道:“学再多有啥用,长大还不是要嫁给我家大娃!” “老张头,你嘀咕啥呢!哎呀!你说说,到时候咱家要是出个女状元,你是不是也算光耀门楣了!” 老张头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想得倒美,你见过历朝历代哪个朝廷出过女状元!” “嗨!不一样,你没听周先生说吗?华夏国可不分男女,男女都是平等的,只要有才能都能当官。我就想好了,等我家闺女和你家大娃长大了,我就把他们送到华夏去,肯定能当官!” 这话让老张头听了心里有些高兴,可还没等他乐呵多久,就听那农夫又说道: “老张我可跟你说啊!等我闺女和你家大娃成亲生娃,必须得有一个随我家姓,给我老李家传宗接代!” “凭什么……你见过谁家嫁闺女随女方姓的!”老张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气愤地反驳道。 “那我不管,我家闺女娘走得早,我辛辛苦苦拉扯这么大容易吗?你就忍心看着我老李家在我这儿断了香火?要不然这娃娃亲就不算数,我就不信我家闺女找不到愿意入赘我老李家的……” 两人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动手打起来。就在这时,他们突然看到远处天边升起的狼烟,瞬间愣在原地,也顾不上打架了,连忙穿上鞋,拿起一旁放着的锄地农具,飞一般地往村里跑去。 这是烽火狼烟,在他们心中,狼烟升起就意味着敌人入侵。 这些生活在山里的村民们自然知晓大涌和华夏正在开战,可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所在的地方属于大后方,就算战争打进来也不可能波及到这里。但此刻看到狼烟,他们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老李,这是怎么回事啊?华夏就算打进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打到我们这儿来吧!” “你问我我问谁!”说着,老李猛地一拍脑袋,“回去问周老先生。” 不只是他们两人,全村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都在往村里狂奔。 一百多年来,无论是他们的祖上还是他们自己,都从未见过狼烟。 听说烽火台都已经很多年没有修缮过了,如今狼烟突然升起,让所有人的心都紧紧揪了起来。 村子里有一座小学堂,其实也就是一座三间草房。 里面有十三个孩子,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教他们识字,这老头就是两人所说的周先生,也就是与许子霖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位周先生。 “爷爷!烽火台放起烽火了!”楚明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喊道。 周老先生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走到门口,抬眼望着天际升起的狼烟,沉思良久后,似乎心中有了答案。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方向应该是高丽人打过来了!” 楚明秋一脸疑惑,不解地问道:“爷爷!高丽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来进攻大涌,他们这不是自不量力吗?” 周老先生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大涌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华夏军恐怕已经再次占领东岭郡,正在朝着大涌都城发起进攻,草原上的东兴王庭想必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那爷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华夏军能打得过大涌吗?能赶走高丽和草原上的东兴王庭吗?” 楚明秋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周老先生再次摇头,心中暗自思忖:“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华夏军以一国之力同时与楚国和大涌作战,并非明智之举。关键是华夏统一大梁不久,根基尚未稳固,此举过于草率了。” “那华夏军会输对吗?爷爷,我们为什么不帮他们呢?” 周老先生缓缓说道:“还不是时候……” 这个时候,老李和老张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周先生门口。不光是他们,村里的很多村民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了。 “周先生,周先生,您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升起狼烟了!” 在这些百姓眼中,周先生就如同无所不知的老神仙。 周老先生走到大门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不要着急,老朽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高丽人攻破了寒门关。大家这几日没事就不要出村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每日应当派些人出去守望。要是那些高丽人朝我们这边来,我们就得尽快躲到山里去。” “我去!我去!” “我现在就去!” 一众村民纷纷争着嚷着要出去放哨站岗。 周老先生举手向下压了压,说道:“大家稍安勿躁。虽然他们可能打不进来,但防范于未然,你们还是先回家把家中的东西收拾一下,万一对方真的打进来了,我们也好提前退到山里去。” “周先生,要不我们先送您进山吧!”老李关切地说道。 “不用,老夫就在这庄子,哪也不去。”老先生态度坚决。 在村民们心中,老先生可是庄子上的神人。听他说哪也不去,村民们怎会同意,于是纷纷劝说周老先生离开。 但周老先生一一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你们都快回去准备吧!狼烟起,寒门关一定是破了!” 见周老先生如此倔强,村民们也不再强求。主要是他们知道这位老先生并非寻常之人。 曾经他们看到过有上百人骑着高头大马来拜访周老先生,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不用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后来听说是来请老先生出山的,但被老先生拒绝了。 第370章 铲除 高丽军一路如汹涌潮水,所过之处仿若被恶魔席卷,寸草不生,一片凄惨荒芜。 他们将大涌朝廷多年来施加的欺压与屈辱,化作了对大涌百姓的滔天怒火,肆意宣泄。 一座座村庄、一间间房屋,在高丽人的恶行下化为灰烬。 他们甚至丧心病狂到将无辜百姓囚禁于屋内,随后纵火焚烧,残忍屠村,那熊熊烈火中满是百姓的惨叫与绝望。 这些士兵,仿佛被恶魔附身,人性尽失,沦为了只知杀戮的畜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金成广。 他曾蛊惑士兵:“大涌的土地,大涌的女人,只要我们占领大涌,就都是我们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此语一出,如恶魔的低语,彻底唤醒了士兵们内心深处潜藏的丑恶与贪婪。 他们似乎全然忘却了自己也曾是贫苦的农民,在战争的阴霾下,人性的丑恶展露无遗,他们肆意地残杀、奸辱着大涌百姓,让这片土地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与恐惧之中。 自大涌寒门关至安宁城全境,短短十天之内,高丽人将其变成了人间炼狱。 然而,许子霖此刻对这些惨状尚不知情。此刻,他正与张齐将军会面。 “张将军,我华夏军一向以民为本,您看看这周边的百姓,在战乱中苦不堪言。张将军难道就不想让百姓们早日过上安稳的日子吗?” 许子霖目光诚挚,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关切,试图以此打动张齐。 张齐看着许子霖,心中五味杂陈,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 其实,他早就萌生了另投明主之心,只是一直未遇真正值得追随之人。 此刻,他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我本就是为了除暴安良,保护家人百姓不被欺负才参军入伍的。可从军至今,即便成为将军又能如何? 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受难,被朝廷无情剥削压榨?若华夏军真能如他们所言,说到做到,那倒不失为一个好去处。可这一切,真能如我所愿吗?万一只是空口白话……”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但他并未立刻应允,而是说道:“请许统领给我些时间,我需要和城中的部下和百姓商量商量。” 许子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度地回应:“张将军请便,我还是那句话,要想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就必须结束争端,统一三国,要不然战争只会永无休止。 张将军请慎重考虑,在我们攻占枣北县城之前,希望将军能给我答复!”言罢,许子霖大手一挥,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枣北县进发。 枣北县城外,二十万华夏军将其围得水泄不通。 许子霖并未下令进攻,他此前便已表明,尽量避免攻城,毕竟枣北县仅有两万楚军,以二十万对两万,犹如用大炮轰鸟,太过悬殊。 许子霖围城之后,派人在城外高声喊话:“我们是华夏军人,城中的百姓、士兵听着,我们是来解救你们于水火的,不会主动攻城,但我们需要你们守城将军的脑袋,然后所有士兵出来投降,我们华夏接管枣北城。 齐田县现在已经被我们接管,县城已恢复正常,商人已走出县城前往华夏做生意,百姓也都已下地干活,今后只要有我们华夏军的地方,就是没有战争,没有压迫和剥削的净土……” 士兵喊话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后,城内突然传出几声爆炸巨响。 又过了半个小时,城门大开,城中的士兵们空着手鱼贯而出。 城中的百姓也纷纷涌上街头,站在街道两旁,满怀期待地欢迎华夏军的到来。 枣北县前县令陈博然捧着一个盒子,颤巍巍地走向华夏军,他身后还跟着六人,其中三人身着盔甲,每人手中亦捧着一个盒子,他们的神情相较之下镇定许多。 “请问谁是许统领,我是枣北县县令陈博然。” 周宾上前审视着他们手中捧着的盒子,问道:“这就是你们守城将军的首级?” “是的将军,不光有将军的首级,还有其他几位副将和都尉校尉的首级!”跟在他身后的几人纷纷将盒子递上前来。 周宾瞥了一眼,点头又问:“刚刚城中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陈博然神情略显黯然,缓缓说道:“将军府大门我们一直未能撞开,有几位小英雄带着炸弹赶来才将其炸开。 将军府内有伏兵上百人,我们冲进去难以抵挡,那几位小英雄便点燃炸弹追着那些府兵跑,与他们同归于尽,我们这才有机会控制将军和那些副将首领。” 周宾看向那些投降的士兵,质问道:“你们这么多人对付百名府兵还对付不了?” 陈博然面露尴尬,心中暗自叫苦,这个他实在难以解释,事实便是如此,那些士兵根本不敢对他们将军动手。 周宾见陈博然这般模样,心中已然明了:“一群废物,被欺压都不敢反抗……” 他低声嘟囔了两句,随后说道:“你们跟我来吧!去见我们的统领。” 很快,许子霖率领两万大军进驻枣北县城。 将军府内一片狼藉,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尚未清理,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激战。 诸多百姓的尸体与身着盔甲的士兵尸体交错纵横,血腥之气弥漫四周。 “陈县令,你刚说你是前县令是什么意思?这县城还有另外一名县令吗?”许子霖问道。 陈县令点头答道:“大将军来驻守枣北县后就将我撤职,让他的小舅子当了县令,把整个县弄得乌烟瘴气。” 陈县令详细讲述着自己的遭遇,以及将军接管枣北县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其实,许子霖在情报中早已对此有所知晓,只是想借机考察陈博然的人品。 他心想,若人品不佳,此时必定会添油加醋地诉苦,而能担大任者向来不屑于玩弄此类小动作,何况那将军已死。陈县令如实将所有事情交代了一遍,与许子霖掌握的情报相差无几。 “嗯!这样,今后呢!枣北县仍归你管,但你们是为我华夏办事,而非为大楚办事。 我华夏军所到之处,豪强都会被一一铲除,枣北县也不例外。 第371章 报仇雪恨 不管是谁,侵占百姓土地房产的必须在半日之内退还百姓,不要等我上门追究,否则就不是退还房产土地这么简单了! 当然,百姓欠他们的钱还是需要还的,今日之后土地不可买卖,百姓欠地主家的银钱利息不得超过华夏规定的利息,否则同样抄家。” 许子霖之所以如此决定,是因为他进入大楚后发现,楚国的土地兼并现象比大梁更为严重,许多百姓几乎到了无地可种的境地,百姓借地主的钱利息更是高得离谱,远超他们的承受能力。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在许子霖看来,那也要看是怎样的强龙。有些地头蛇至今仍看不清形势。 在陈县令进行全县人口普查并宣传分田到户时,他竟遭人殴打。 原因便是枣北县城的乡绅地主们联合起来,抗拒将土地归还给百姓,他们妄图通过联合来阻止许子霖。 许子霖岂会与他们纠缠,直接令周宾抄了那些人的家,并将他们驱逐出枣北县,如此一来,军队的粮草又得到了补充。 许子霖在枣北停留了三日。 齐田县的张奇并未让许子霖亲自前去,而是主动前来投奔。 许子霖让他继续统领齐田县的军队,并接管枣北县的防务。 随后,许子霖率领大军离开,余下众人各司其职,该修路的修路,该种地的种地,该兴修水利的兴修水利,全力恢复生产。 许子霖这边以怀柔之策攻城略地,另一边郑云奇所率部队却远没有这般顺利。 自德州城分兵北上后,他们不是在战斗,便是在奔赴战斗的途中。 此刻,他们正深陷起兵以来最为惨烈的厮杀,炮火轰鸣,喊杀声震天。 一名华夏士兵脖子上系着一条红巾,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寒光一闪, “唰”地一刀下去,一颗人头从楚军肩膀上飞起,鲜血如喷泉般喷射而出,随后轰然倒下。 这名华夏士兵无暇欣赏喷血的尸体,迅速割下那人的左边耳朵,熟练地装在腰间的布袋上,心中默默计数: “第十二个,还差六个!”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仅短短两秒钟便已完成。 装好后,他提刀一个箭步冲向距离仅三米的敌人。 只见那名楚军正将一名同样脖子上系着红巾的华夏士兵按在地上,手中长刀即将割破士兵的脖子。 他毫不犹豫,飞起一脚将楚军踹飞,紧接着快速上前,一刀捅穿被踹飞楚军的心脏,又迅速割下那人的耳朵。刚刚被救的华夏军刚站起身来想要道谢,他已如一阵风般冲入大军之中。 “真是个怪人……”那士兵喃喃自语,随后也提着长枪再次加入战斗。 对面的楚军亦是久经沙场,手中长刀染血无数,攻势凶猛,丝毫不输华夏大军。 “二十万对二十万,谁怕谁?” 楚军将军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交战正酣的两军队伍,高声下令:“击鼓,全军出击,今日定要将这二十万华夏军灭杀于此地!” 战鼓雷动,楚军闻听己方战鼓,士气大振,如打了鸡血一般,呐喊着朝华夏军冲杀过去。 若换做普通的华夏军,或许真会被这群楚军击溃。 但这二十万华夏军中,有五万是梁帝秘密训练长达十几年的狼牙战兵,其战斗力凶悍无比。 常言道,王不见王,可今日不但王见了王,两者之间更是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 这二十万楚军同样是楚国的精锐之师,原本他们被楚四皇帝派去攻打楚朝和,未料楚朝和已被许子霖斩杀。 这群精锐正准备返回荆江驻守,却又接到楚帝的命令前往德州城驻扎,以防华夏军进攻楚国。 他们在奔赴德州城的途中,与郑云奇率领的华夏大军狭路相逢。 见楚军士气高涨,郑云奇同样敲响战鼓。 就在战鼓响起的瞬间,华夏军迅速变换队形,原本各自为战的冲杀模式,瞬间转变为三人一组、四人一组、五人一组、六人一组的进攻小队。 他们彼此配合默契,犹如磁铁相互吸引组合。 三人小队中,一人主攻,一人掩护,一人策应; 四人、六人小队则是两人进攻,其余负责掩护与策应,真正实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待阵型变换完成,楚军顿时压力倍增,先前还能勉强与华夏军一换一,此刻却逐渐陷入劣势,变为二换一、三换一,最后只能无奈败退。 若从高空俯瞰,此时的战场犹如一台台散落在空旷大地上旋转的绞肉机,华夏军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收割着楚军的性命。 尤其是战场正中间的大片区域,仿若一个巨大的旋涡,疯狂吞噬着靠近的楚军,而这群如死神般的战士,便是狼牙战兵。 楚军被华夏军的猛烈攻击杀得胆战心惊。 在战场上,一旦心生胆怯,便只有死路一条。 渐渐地,楚军开始溃散。 眼见己方士兵被华夏军死死压制,楚军将军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 楚军退兵后,华夏军并未追击。毕竟,双方已交战两个多小时,士兵们也需休整。 “看到了吗?”赵岩对郑云奇说道。 郑云奇点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好苗子,走去看看他杀了多少人?” 两人所说的,正是战场上那名不停冲杀的少年。这位少年是大军离开德州城后在路边发现的,当时他已奄奄一息,生命垂危。 被救后,一直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直至今日华夏军与楚军交战,他才猛然苏醒。 这些日子里,虽然他处于昏迷状态,但也知晓是华夏军救了自己。 苏醒后,他打晕看守他的华夏士兵,换下身上的衣物,拿起自己的偃月刀,系上红巾,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战场。 “喂,小子,可以啊!杀了多少敌人?” 郑云奇和赵岩来到少年跟前时,少年正坐在地上数着刚刚割下的耳朵,头也未回,冷冷地说道: “十九个,刚刚够本。” 郑云奇心中疑惑,问道:“刚刚够本是什么意思?” “我全家十八口人全被这群畜生杀了,加上我刚好十九人!” 少年将那些人耳朵装入布袋,站起身来 “谢谢你们救了我!”说完,他提着刀便欲离开。 “小子,你去哪儿?你就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吗?” “下令杀我全家的是蓬凌云,我要去杀了他。” 少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手刃仇人,为家人报仇雪恨。 第372章 窒息 郑云奇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浅笑,轻声说道:“小子,莫说你能以一敌十、敌百,就算你有通天之能,可面对万人之众,又能如何?方才你也瞧见了,蓬凌云麾下有二十万大军,更有数百铁骑贴身护卫。并非我小觑于你,哪怕给你十条性命,怕也难以近他分毫。” 少年头也不回,迈着坚定的步伐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口中应道:“无需你操心,即便杀不了他,我也要让他寝食难安。” 郑云奇转头望向一旁的赵岩,脸上带着笑意打趣道:“老赵啊,这小子的倔强劲头,可比你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岩听后,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赵岩高声喊道:“小子,莫要再往前走,你这血海深仇,老子替你报了便是。” 少年仿若未闻,脚下步伐未曾停歇。 “我岳王府的仇,自当由我亲手来报,无需旁人插手!”少年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决然。 听到“岳王府”三字,赵岩与郑云奇神色骤变,二人对视一眼,目光中满是震惊,旋即又看向少年。 “你是岳王府的人?岳萧然与你是何关系?”郑云奇问道。 少年对他们的话仿若未闻,依旧快步前行。在这天下,楚国岳王府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早在楚兴帝在位之时,一百多年前,一位岳姓青年在兴帝御驾亲征之际,舍命救下兴帝。 兴帝见他武艺高强,且擅长领兵作战,便封其为将军。 岳将军初战,仅率两万士兵,便将气势汹汹、势如破竹的蜀军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自此一战成名。 此后,他更是率领楚军乘胜追击,将蜀军逼至沧澜河对岸。 大军凯旋而归时,楚兴帝龙颜大悦,册封他为岳王。 传闻,岳王与楚兴帝情同手足,私下里皆以兄弟相称。 岳王的子孙后代也皆是英勇不凡,战神一般的人物,为大楚立下赫赫战功,就连强大的大梁也曾多次败于岳家军之手。 此刻,听闻少年所言岳家被灭,二人怎能不倍感惊愕? 想当年,他们在许家军驻守边关之时,边境无战事,老镇北王还曾带着他们与岳萧然的父亲在边境线上悠闲地喝茶聊天。他们也曾与岳萧然切磋武艺。 那时,还是皇子的梁帝,妄图拉拢岳萧然结拜,却遭到拒绝。 “岳萧然乃是我的父亲,我是岳穆。”少年手提长刀,继续坚定地向前走去。 先前不知他的身份,二人尚不愿放他离去,如今知晓了他的身世,更是不可能让他轻易离开。 郑云奇劝道:“你若死了,你觉得岳家的仇便能得报?你父亲、祖父在九泉之下岂能瞑目?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怕你决心赴死,也当为岳家留下血脉,再去也不迟。” “家仇未报,即便有后又有何意义?多谢二位将军的救命之恩,然我心意已决,请勿再劝。”岳穆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赵岩见状,高声道:“那你要怎样才肯留下来?只要你留下,我给你一万人马,任你训练指挥,助你重建岳家军。” 岳穆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前行。 郑云奇见此情形,一咬牙说道:“长刀并不适合你,岳家枪才是你的归宿。难道你不想拿回你祖父的沥泉枪?” 此话一出,岳穆果然停住了脚步,不仅如此,他还缓缓转过身来,目光紧紧盯着郑云奇,眼中带着一丝急切:“你知道我祖父的沥泉枪在何处?” 郑云奇点了点头:“看你这般反应,想来你父亲并未告知你祖传沥泉枪的故事。你若留下来,我不但给你一万士兵,还将沥泉枪物归原主。” 赵岩看了看郑云奇,郑云奇微微摇头示意他莫要多言,赵岩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能默默闭嘴,暗自腹诽:老郑这是在玩火啊,看你如何从老太君那里取回沥泉枪。 原来,这沥泉枪如今在许家。二十年前,许潇突然离世,镇北王深受打击,一蹶不振。 岳家老爷子见此情形,心生一计,约镇北王出来比试,更是以沥泉枪作为赌注,只因镇北王对这杆枪觊觎已久。 岳家老爷子为了让老镇北王重新振作,故意输了半枪。 镇北王赢得沥泉枪后,一直将其珍藏在镇北王府。 后来,镇北王从丧子之痛中渐渐走出,欲归还沥泉枪时,岳家老爷子却说道:“将来若我岳家遭遇劫难,还望镇北王出手相救,庇护我岳家子孙一二。 ”镇北王听后,便将沥泉枪留了下来。 岳王府功高盖主,早已招人忌惮,二十年前便险些遭遇灭顶之灾,这也是岳老爷子送枪的主要缘由。 此事唯有老镇北王和镇北王老夫人知晓,他人并不知情。 岳穆微微皱眉,说道:“父亲临终前,话未说完便已离世。他只让我前往大梁投奔镇北王……” 郑云奇连忙说道:“我们便是镇北王的麾下,如今镇北王统领华夏军队。你若跟随我们,我们定会为你斩杀蓬凌云!” “枪呢?沥泉枪在何处?”岳穆追问道。 “我刚刚已说过,只要你留下来,我自会为你取来。”郑云奇保证道。 岳穆沉思片刻,摘下腰间的布袋,扔给郑云奇,说道:“记住你所言,一万士兵,还有沥泉长枪。”言罢,头也不回地朝着华夏军营大步走去。 郑云奇望着岳穆的背影,露出欣慰的笑容。赵岩则狠狠瞪了他一眼,埋怨道: “你还笑得出来?那可是老太爷赢来的,你这般轻易答应,就不怕无法兑现承诺?到时候看你如何收场!” 郑云奇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无妨,无妨。若真到那时,大不了让他揍我一顿便是,哈哈!”说罢,郑云奇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赵岩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转身返回军营。 楚军大营之中,蓬凌云的营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蓬凌云脸色阴沉似水,地上满是破碎的酒杯和酒瓶,酒水肆意流淌。 第373章 反 “你们这群废物!平日里自诩为大楚精锐,嚣张跋扈,如今二十万大军对阵二十万敌军,竟然折损五万!这便是你们所谓的精锐?” 蓬凌云怒声咆哮,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仿佛被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悄然盯上,那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梁缓缓攀升。 一众将军垂首而立,噤若寒蝉,他们也未曾料到会遭遇如此勇猛的敌军。 许久之后,一位李姓副将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大将军,末将以为,我们此番所遇敌军,极有可能是许家军。” “荒谬!许家军六年前便已被剿灭,许子霖两年前才回到许家,去年才接手军队。即便他一回来便重组许家军,也绝不可能如此厉害!” 一位张姓将军立刻站出来反驳,言辞犀利。 “那你说不是许家军,又会是何方神圣?”李姓将军被当众反驳,心中恼怒,怒目圆睁地瞪着张将军。 张将军见李将军气势汹汹,心中不免有些胆怯,气势弱了几分:“这……末将不知,此事您当询问周将军,他一直负责情报工作。” 周将军见战火燃到自己身上,满心委屈,却也只能站出来解释:“你们二人争吵,为何要牵扯到我?我虽负责情报,可对方乃是重新整合的华夏军,并非昔日的梁军。 我已派人前去调查,你们却在此叫嚷着开战,如今打了败仗,反倒来怪罪于我!” 一时间,营帐内吵吵嚷嚷,几人相互指责推诿,甚至险些大打出手。其他几位将军见状,赶忙上前劝解拉架,却不想也被卷入其中,场面混乱不堪。 “够了!你们这群蠢货,除了窝里横,还能有何作为?”蓬凌云怒喝一声,声如洪钟。 这一声怒喝仿若定身咒,瞬间让营帐内安静下来。只是,此时众人衣衫褴褛,帽子歪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至极。 “去给我查清楚,这群士兵究竟从何而来?竟能与我军打得难解难分,还让我军损失惨重!”蓬凌云强压怒火,命令道。 与蓬凌云同样受挫的,还有大涌的士兵。他们前有李兆基率领的华夏军步步紧逼,后有高丽军烧杀抢掠,一时间,大涌国陷入了大厦将倾的绝境。 一些大涌士兵面对来势汹汹的两支劲旅,心中恐惧渐生,开始不断后退,甚至有不少人当了逃兵。 “你说大涌的后方被高丽军袭击了?”李兆基坐在营帐中,眉头微微皱起。 “是的,将军。探子刚刚传回消息,数日前,高丽军攻破寒门关,三十万大军直逼安宁城!” 双全权负责情报工作,此刻正毕恭毕敬地向李兆基汇报。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如此一来,大涌必亡!”李兆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周靖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微微摇头说道:“大将军,高丽军参战,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好事。倘若他们与大涌联手,或者比我们先一步攻占大涌京城,届时恐怕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再者,高丽向来被大涌压制,此次竟敢贸然出兵,其中定有蹊跷。” 说着,周靖转头看向双全权:“王将军,大涌草原上可有消息传来?” 李兆基听了周靖的话,心中一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周将军所言极是。高丽虽常年被大涌欺凌,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病猫被逼急了亦能化作猛虎,绝不可轻视。速派人紧盯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有草原。依我之见,草原上的东兴王庭恐怕已开始着手统一草原,下一步极有可能进攻大涌。若是高丽与东兴王庭勾结,那必是我们的劲敌。” 李兆基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营帐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末将即刻派人前去打探消息!”双全权深知事态紧急,应了一声后,匆匆离开营帐。 很快,数十名斥候如离弦之箭,从不同方向疾驰而出,分别朝着草原和大涌后方奔去。 营帐内,一名将领低声问道:“大将军,此事是否应当尽快禀报统领?” 李兆基点了点头:“嗯,必须告知老许。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先灭了慕容弘轩才行。” 大涌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回华夏京城,又辗转传到正在大楚作战的许子霖耳中。 许子霖率领大军收复齐田和枣北城后,兵力从二十万扩充至二十二万。经过短暂休整,全军再度出征。此次,他们计划穿越断峰山黑木崖,直取楚国南疆,攻占荆襄城。 另一边,陈广志率领的百姓队伍也未曾停歇。他们刚刚成功抵御了大楚追兵的又一次进攻,难民军的规模也从最初的几千人壮大到如今的两万多人。 许多百姓都是平生第一次拿起武器杀人,第一次面对欺压奋起反抗。 “广志大哥,你说这些楚军和朝廷是不是疯了?为何要如此拼命地追杀我们?他们难道就不怕天下百姓群起而攻之吗?” 一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面容憨厚,一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一边将手中的叉子狠狠刺进一名佯装死亡、正欲偷袭的楚军士兵身体里,满脸疑惑地向陈广志问道。 “唉,连你都明白这天下若无百姓,便不再是天下的道理,为何那皇帝却不懂呢?” 陈广志俯身捡起战场上的一根长矛,掂量了一下,感觉至少有三十斤重,便将其扔给少年,“试试能否拿得动?若能,便归你了。” 少年伸手接过长矛,身子猛地一沉,好在他及时稳住身形,挥舞了几下长矛,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陈大哥,有了这杆长矛,下次再遇楚军,我定能多杀几人!” 陈广志看着少年,微微点头说道:“嗯,不过你需牢记,你虽能以一敌十、敌百,但终究难以抵挡千军万马。日后再遇敌军,切不可像今日这般独自冲杀在前,太过危险。” “知道了,陈大哥。陈大哥,你不如就做我们的将军吧!”少年的话引起了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的百姓们的注意。 “是啊,广志大哥,你来做将军,带领我们反抗朝廷!”众人纷纷附和。 第374章 跑 陈广志笑着摆了摆手:“多谢大家的好意,我不过是个读过几年书的农民,哪有本事做将军。我们再行两日,便能与华夏军会合,到那时我们便安全了。待会合之后,大家定要听从华夏官员的安排,莫要再提打打杀杀之事。” 一位百姓满脸不解地问道:“陈大哥,你说华夏军真能如他们所言,做到人人平等?他们究竟为何要如此?他们又不当皇帝,这岂不是做亏本买卖,只赚吆喝?” “哈哈,你这问题问得好。华夏军,乃是百姓的军队。许统领志在推翻朝廷封建统治,统一三国,开创一个全新的世界,为百姓打造一个新家园。他们并非做亏本买卖,而是要让我们都过上不再受欺压、不再被压迫的好日子。” 陈广志耐心地解释道。 “若是真能统一三国,日后岂不是再无战争?”一位百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问道。 “嗯,若华夏内部安定团结,统一三国之后,自是不会再有战争。届时,统一的华夏将成为这世间最为强大的国家,哪怕蛮夷来犯,也不过是蚍蜉撼树。所以,大家再坚持坚持,好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陈广志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那陈大哥,你到了华夏之后,是打算与我们一同种地,还是跟随华夏军征战天下?”一位百姓问道。 陈广志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说道:“我的孩子尚年幼,为了能让他们早日过上平安无战事的生活,我愿跟随华夏军继续讨伐楚军,直至三国统一。我盼望着能亲眼目睹那一天的到来。” 众百姓听了陈广志的话,陷入了沉默。 他们转头望向远处如长龙般蜿蜒前行的难民队伍,自己的妻儿老小、兄弟姐妹皆在其中。 这一路走来,虽未曾吃过几顿饱饭,但好歹都还活着。 “好!陈大哥,你去从军,我们便随你一同前往。为了儿孙能过上太平日子,哪怕战死沙场,亦是值得!”一位百姓高呼道。 众人纷纷响应,那坚定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仿佛是对未来的庄严宣誓。 当有一个人挺身而出说出那番话后,仿佛星星之火点燃了干柴,很快便有第二人、第三人相继响应。 刹那间,这些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感染,纷纷高举手中的农具,齐声呐喊: “为了儿孙,为了下一代,加入华夏军!” 已经走出很远的难民们听到身后传来的震天响声,纷纷回头张望。 只见那战场上,许多人正高举农具,尽情呼喊,只是身影在远处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难民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面露欣慰之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有人则默默转过头去,眼中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他们抱紧怀中的孩子,拉紧身旁的儿女,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残酷的战争面前,百姓的命运如蝼蚁般渺小,他们失去了太多,也渴望着安宁与和平。 战争,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在它的面前,百姓的人权被无情践踏。 楚国境内,如今到处都是农民起义军,到处是流离失所、饱受苦难的楚人。 “统领,这些楚军简直连畜生都不如!这些百姓可都是楚人啊,他们怎能如此肆意残杀?” 周宾满脸愤怒,看着眼前遍地百姓的尸体,询问许子霖。 许子霖同样怒火中烧,牙齿紧咬,双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怒火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些楚军的暴行实在令人发指,绝不能姑息! “你说得没错,他们就是一群畜生。传令下去,见到楚军无需再留手。加快行军速度,看样子这些百姓是朝着我们而来,却被楚军拦截杀害。我们快些赶去,说不定还能救下一些人。” 大军加快了行军步伐。 然而,刚走了半个时辰,便遇到了陈广志带领的难民军队正与楚军拼死拼杀。 这一次,陈广志他们远没有之前那般顺利。就在他们打扫完战场,离开还不足一个时辰,楚军的追兵便从后面追了上来。 更糟糕的是,前方也出现了一群难民,而难民身后是密密麻麻、如乌云般压境的楚军。 陈广志这群难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好在前面跑回来的难民中也有像陈广志这样有担当的人带头抗击楚军,否则两拨难民相遇,恐怕会先自乱阵脚。 双方带头的人碰头交流后,所有难民迅速合兵一处,妇孺老人则全部退出难民队伍,朝着东边逃去。 而所有男人,哪怕是之前未曾加入战斗的,此刻也都纷纷拿起武器。 这一路被楚军追击,他们心中早已憋闷得难受,此刻为了家人孩子,不得不奋起反抗。 但这些百姓毕竟未曾受过专业军事训练,哪里是正规楚军的对手。 在前后夹击之下,很快,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百姓的尸体。 显然,陈广志他们之前所杀的不过是些散兵游勇,如今面对的才是真正精锐的大楚军队。 “陈大哥,怎么办?他们人太多了,要不我们撤吧!”一名难民焦急地向陈广志问道。 陈广志望着四周平坦无垠的平原,心中满是苦涩,无奈地苦笑一声:“逃?往哪里逃?这四周都是平原,就算逃,也会很快被他们追上,死得更快。现在逃跑,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就是那些已经逃走的百姓,恐怕也难以活命。”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再等等,等那些妇孺带着孩子们跑得更远些。我们要为他们多争取一些逃生的时间。” 陈广志心中暗自决定,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家人和同胞们争取一线生机。 数万难民军在楚军的攻击下,如脆弱的韭菜般,生命被快速收割。 陈广志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痛恨不已,仿佛有一把利刃在割扯着他的心,鲜血淋漓。 眼见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他咬了咬牙,终于喊出了那个艰难的字:“撤,分开跑!” 第375章 致命 得到命令后,难民们如潮水般一哄而散。 楚军怎会放过这大好机会,如恶狼般狠狠扑上去,又是一群无辜百姓惨遭砍杀。 陈广志并没有逃走,他独自一人挡住了十几人的攻击。 尽管他的胳膊上被狠狠地砍了两刀,背上也中了不下三刀,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难以忍受,但他依然顽强地抵抗着,只为给逃走的兄弟们多争取一点时间。 那些跑远的百姓突然发现陈广志没有跟上来,回头望去,只见陈广志手持一杆长枪,正奋力抵挡着追兵。 众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尽的感动与敬佩。 “去他娘的,人死鸟朝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干死他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一名百姓怒吼道。 “对,干死他们!”众人纷纷响应,刚刚逃走的人又一个个义无反顾地折返回来。 陈广志见他们折返,心急如焚,大声怒喝:“走啊!走啊!活一个是一个,快走啊!” 可就在他这一分神的瞬间,身上又被楚军划了两刀。 还有一名楚军的长枪,若不是他躲避及时,肯定会刺穿他的心脏。 尽管躲过了致命一击,但长枪还是刺穿了他的左边胸膛。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痉挛起来,他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几个楚军见状,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中的大刀,朝着他砍去。 先前用长枪刺穿他身体的士兵,也不停地朝着他身上刺来。 陈广志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感觉死亡的阴影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就在他命悬一线之际,远处突然黄尘漫天,马蹄声阵阵传来。 转眼间,那些战马便与楚军交战在一起。 等灰尘渐渐散去,众人这才看清,后面是黑压压高举着华夏军旗的华夏军步兵,正朝着他们汹涌冲来。 楚军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胆战心惊。 他们平日里欺负百姓惯了,可真要面对华夏军,尤其是人数众多的华夏军,他们便原形毕露,完全不是对手。 只可惜,此刻他们想要撤退已经来不及了,华夏军如猛虎般紧紧咬住了他们。 二十万华夏军此刻已顾不上什么阵型,也抛开了所谓的武德仁义。 他们看着地上百姓的尸体,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难以抑制。 刹那间,死亡的气息再次笼罩整个战场。 不同的是,这一次死的大多是楚国的军人,当然,华夏军也有伤亡,但数量不多。 那些平日里欺软怕硬的楚军,此刻终于尝到了被人碾压、被人贯穿身体的痛苦滋味。 他们想要求饶,然而华夏军根本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只能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在战场上来回逃窜。 但无论他们如何逃窜,最终都难以逃脱被消灭的命运。 “周宾,带人去拦住他们的后路,这些畜生一个都不要放过!” 许子霖愤怒地命令道。他心中明白,虽然楚军中有一些是新征的百姓,或许他们本身也很无辜,但他们对自己的同胞下手,这是绝不能原谅的。 二十万大军迅速将整个战场包围起来,陈广志他们很快便被隔离在战场之外。 一些热血青年想要冲上前去参战,却被华夏军高声驱赶。 “打仗是我们军人的事,你们都给我退下,不要上来徒增伤亡,白白送死!”一名华夏军士兵大声喊道。 难民军们先是一愣,随后还是听从劝告退了下去。 他们心中也清楚,华夏军说得没错,自己没有受过正规训练,上去战斗即便能杀死一个敌人,也很可能是一命换一命。 不过,他们也没有闲着,纷纷帮忙华夏医疗队的人搬运和抢救伤员。 但有一个少年比较例外。 他手持长枪,不顾华夏军的劝阻,毅然冲进战场。 他手中的长枪被他当作长棍,朝着楚军的脑袋猛砸过去,或者用枪头直刺楚军,毫无章法可言。 “那是谁家的孩子?赶紧把他给我拉出去!” 赵阔海看到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少年,大声喊道让人把他带下去。 许子霖也看到了这个少年,心中暗自评价:这少年一身蛮力,若是稍加调教,必然又是一位战神。 “把他带下去,长枪哪是他那样用的?别把自己给玩废了!” 二十几个士兵迅速围上去,挡住楚军的攻击,两名华夏军快步上前,架住少年的胳膊,将他带出了战场。 “小子挺勇猛的,好好在这里待着,看着,就你那样打能打死几个人?看着哥哥们怎么杀人!” 一名华夏军士兵对少年说道,接着又点了旁边几个百姓, “你们几个,把他给我看好了,别再让他进去添乱,惹大将军和统领生气。” “是!是!是!放心吧军爷!” 这些百姓虽然敢跟楚军对抗,但此刻见到华夏军,心中还是有些害怕,连连躬身应道。 两名士兵点点头,转身又冲进了战场。 “大舅哥,你悠着点,怎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你要是战死了,我可不管你!” “去你娘的,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 这两人正是张瘸子和陈老二。 张瘸子从小到大没少打架,为了寻找妹妹,他还曾偷偷爬人家墙头,偷看大户人家护院教少爷练武,久而久之,自己也学了些本事。 陈老二本就是猎户出身,他常说猛虎他都敢干死,还会怕几个楚军? 所以打起仗来也是勇猛无比。 就在这时,张瘸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冰冷,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化为实质。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刻骨铭心的仇人。 陈老二跟他说话,他仿若未闻,提起手中的长刀,大喝一声,便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陈老二见状,心中一惊,连忙踹飞眼前的楚军,跟着追了上去。 “张瘸子,你发什么疯?你不想活了?”说着,他一铁棒砸在一个楚军的脑袋上,那楚军瞬间倒地,生死不知。 前方的张瘸子手中长刀如蛟龙出海,手起刀落之间,不是一颗脑袋滚落,就是一个人倒下,每一刀都直奔要害,致命无比。 第376章 战死 “张瘸子,你特么疯了?深入敌营,不想活了吗?”陈老二边追边喊。 “那就不活了!老子找了十三年的仇人,今天终于让老子遇到了,老子怎么可能放过他?” 张瘸子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的仇恨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 “仇人?你是说杀了咱爹咱娘的仇人?”陈老二一听,也顿时激动起来。 “对,就是那个骑在马上、脸上有道刀疤的人,这辈子他化成灰老子都能认出来!” 陈老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今日咱俩就给咱爹娘报仇!” 如果说一个疯子能搅得东海龙宫天翻地覆,那么这两个疯子此刻便是要让这战场天翻地覆。 两人并肩作战,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等到许子霖发现他们时,两人已经快要冲到刀疤将军跟前。 “冲上去,不能让他们两个死了!” 许子霖心中对这两个勇猛无畏的人很是欣赏,尤其是他们这种敢于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勇气。 “狗贼拿命来!” 刀疤将军看着两人朝他冲来,心中大惊。 他本想骑马逃走,可战场上到处都是士兵,根本无路可逃。 刚才骑在马上时,恰好被张瘸子认了出来。见骑马逃走无望,他只好再次下马,让人掩护他撤退,没想到却遇到这两个不要命的家伙冲上来。 “拦住他们!”刀疤将军惊慌失措地喊道。 瞬间,数十名楚军将两兄弟围在中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里是楚军的中心地带,几乎全是楚军。 张瘸子和陈老二背靠背站着,浑身是血。 “大舅哥,还行吗?看来咱娘的仇今天报不了了!”陈老二有些沮丧地说道。 “是我连累你了!”张瘸子心中满是愧疚。 “去你大爷的,说点别的!”陈老二不耐烦地吼道。 “好!准备好了吗?”张瘸子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陈老二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 两人大喝一声,同时发力,背靠着背,再次朝着围着他们的楚军杀了过去。 正在观战的许子霖看到两人被围,心中十分不悦,暗自骂道:“两个二愣子。” 说完,他数了数布袋里的子弹,心中焦急地想:‘机关张啊机关张,你再不给老子送子弹来,老子回去就刀了你!’ 嘴里嘀咕着,他用脚一勾,把挂在马鞍上的长枪勾了起来,填弹上膛,瞄准一个长刀正要劈向张瘸子脑袋的楚军士兵。 他心中清楚,这一刀要是砍实了,张瘸子肯定性命不保。 只可惜,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子霖开枪了,那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楚军士兵的脑袋,脑浆四溅。 ‘哎!又浪费一颗子弹!’ 许子霖心疼不已。 这些子弹制造起来极为麻烦,而且华夏建设处处都需要用钱,华夏军打仗处处都需要钱,还是比较穷的。 子弹是用黄铜打造的,一颗子弹的制造成本几乎相当于一个百姓一年的生活费,这也极大地限制了子弹的大批量生产。 数万人的战场,绝非单打独斗的江湖。 常言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面对数十名大汉。待援军赶到救下陈老二和张瘸子之时,两人已身受重伤,倒在地上。 “两个莽夫,就你们能耐大是吧?” 张瘸子躺在担架上,伤痛使他动弹不得,只能强忍着,龇牙咧嘴地说道:“谢谢……”刚一说完,便彻底晕了过去。 “真是个憨货……”一旁的小大夫白了担架上的张瘸子一眼,小声嘟囔着。 此时的陈老二,不知是晕死过去还是睡着了,鼾声如雷。 这让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大夫看着他身上那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不禁嘴角抽搐。 心中暗自诧异:“这人心可真够大的,伤成这样还能睡着,难道不疼吗?” 战斗持续了半刻钟,除了逃脱和被俘的人,其余的全部被诛杀。 那些俘虏扔掉兵器,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华夏军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挥下屠刀。 这片平原,经此一战,出现了许多伤兵,尤其是重伤的老百姓,都急需救治。许子霖当机立断,下令:“打扫战场,原地扎营。” 大军安营之后,那些逃走的百姓开始慢慢返回。可想而知,整个营地顿时哭声震天。 许子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难受不已。 “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协助死伤百姓的家属安置他们。” 毕竟,死去的百姓不能就这样被遗弃在路边,曝尸荒野,只能找个地方挖坑,立个坟头。 陈广志直到傍晚才苏醒过来。 醒来时,只听到营帐外一队队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以及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 “咳咳!”陈广志发出几声干咳,牵扯到伤口,疼痛让他昏迷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身旁躺着两个小孩和他的妻子周氏。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提心吊胆地逃难,直到遇到许子霖的华夏军,才稍稍放下心来。 之前一直未能好好休息,起初还能强撑着守护受伤的陈广志,后来实在支撑不住,沉沉睡去。即便如此,陈广志的咳嗽声还是惊醒了一旁的周氏。 周氏翻身坐起,先是警觉地环顾四周,恍惚以为自己仍在野外逃难,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想起他们已经得救。 看到躺在那里想要起身却无能为力的陈广志,她连忙俯身帮他盖好被子。 “夫君,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或许是因为缺水,陈广志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抬起无力的胳膊,指了指自己的嘴。周氏心领神会,很快端来水喂给他喝。 足足喝了一大碗后,陈广志才渐渐恢复了些生气。 “我昏迷多久了?兄弟们怎么样了?这是在华夏军营吗?”陈广志昏迷前看到华夏军杀到,所以记得是被他们所救。 “嗯!我们现在就在华夏军军营。李二哥、王六哥、袁三弟……” 周氏说出了许多这些日子与他们关系较好之人的名字,其中也有陈家村村民,可那些人都已战死。 第377章 撤 听到昨晚还一起谈天说地的伙伴们全部丧生,陈广志怒火中烧。 他紧咬牙关,拳头紧握,胳膊上青筋暴起,缝合的伤口也因用力而再次崩裂,似乎全然感觉不到疼痛。 恰好前来巡查的大夫看到他这般模样,声音冷淡地说道:“你生气有什么用?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有本事就把伤养好,为他们报仇。”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周氏急忙转身站起,脸上露出微笑:“灵芝姑娘,你来了,谢谢你!” 原来,来人正是一直跟随芍药姑姑的灵芝姑娘。许子霖此次进攻大楚,她随军出征,担任军医。 灵芝微微点头。这些士兵大多守规矩,但军人有傲骨,总有些人心急,伤还未完全痊愈就想下床上战场。 起初,灵芝好言相劝,后来干脆冷脸相对,怼得他们无言以对。 众人知道灵芝不好惹,也就老实了许多。 “我来看看他,是刚醒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些军人,除了截肢的,从没有一个醒来后喊疼的。 “我没事,你去看其他兄弟们吧!” 陈广志说道。灵芝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些人都一个样。 “有事没事可不是你说了算,得听我的。躺好,我要检查一遍!” 要知道,陈广志此刻几乎全身赤裸地躺在被子里,灵芝竟直接上前掀开被子检查伤口,这可把陈广志吓了一跳,他用力扯着被子。 “大夫,你……你……”陈广志满脸通红,灵芝却面不改色。 “你什么你?你腿上、身上、胳膊上的刀伤都是我缝的,我都没不好意思,你有什么好难为情的?赶紧躺好,你们这些大老爷们,真是麻烦,我都没觉得尴尬,你们倒先矫情起来了!” “灵芝姑娘,这样不太好吧!”周氏笑着上前说道。灵芝轻轻摇头,握了握周氏的手。 “大姐,我们统领说了,病人在医者面前不分男女,都是病人,没关系的。如今华夏有不少姑娘和女娃学医,以后女大夫肯定会越来越多,得早点习惯才是。” 周氏脸一红:“那好吧!” 尽管陈广志极不情愿,但还是被灵芝仔细检查了身体,并给伤口消了毒。 “在床上好好躺着,别随意下床。你肩膀上是贯穿伤,每天不能沾水,要是发炎了,整条胳膊都保不住。好好躺着!”灵芝离开营帐前,不忘叮嘱一番。 周氏将灵芝送至营帐外,才转身返回。“你就听灵芝姑娘的话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陈广志机械地点点头,心中仍觉难为情。 他大腿屁股上还有一道伤,一想到是灵芝为他缝合,便有些不自在。 “小兰,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以后都是女大夫?那……那……她们难道不怕人说闲话,影响名声清白吗?”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至关重要,被男子碰一下身子,都会被视为失了清白。如今灵芝看光了自己的身体,她难道不怕被人指指点点吗? 周氏为陈广志盖好被子,笑着摇摇头。“嗯!我也不清楚,或许这就是新华夏吧!你躺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此时,张瘸子也已醒来。他坐在营帐里,看着身旁被纱布包裹得如同木乃伊的陈老二,良久,叹了口气。 “哎!差点就把命丢了。这个陈老二虽然有些憨直,但人品倒是不错……” 他正嘀咕着,灵芝提着药箱走了进来。“我看你们俩啊,真是大哥别说二哥,两个都是蠢憨蠢憨的莽夫。” 灵芝将药箱放在床上,说道:“谁让你起来的?躺下,我给你看看伤口!” 张瘸子认识灵芝,听闻他们统领的母亲曾被灵芝的爷爷所救,还传授了统领母亲医术。 “灵芝姑娘,不必了吧?我感觉挺好的,真不用看了!你还是去看看别的兄弟吧!” 灵芝根本不理会他。这些日子,什么样的士兵她没见过,一个个检查时都推三阻四的。她直接将张瘸子按在床上。 “你废话真多,赶紧的,检查完我还得给你妹夫检查。你们两个怎么就这么莽撞?若不是统领救援及时,你们俩早就死了!” 说着,灵芝解开了他身上贴着的纱布。 张瘸子身上虽多处被砍伤,但伤口都不深,最严重的是胸膛靠近肩膀处。 “陈老二可比你伤得重多了,不过他皮糙肉厚,心宽体胖,估计恢复得比你还快。你看他还能打呼噜,真不知道他心有多大! 还有,以后你要是再这么冒险,可别带着他了。你真想让你妹妹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没了爹?让你妹妹守寡?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从换药开始,灵芝便不停地数落张瘸子。 张瘸子起初还反驳几句,到后来干脆一言不发。直到灵芝给两人都换完药离开,张瘸子才长舒一口气。 “真是个啰嗦的老太婆……” 可说着说着,他的思绪飘回了儿时。 那时,母亲也像灵芝一样,总在自己和妹妹面前唠叨不停。 想着想着,他嘴角泛起微笑,眼中却泛起了泪花。 军帐内许子霖和一众将军正在看着眼前摊开的地图。 “如果我们从这里绕开进入荆襄至少要多走4天路程。”赵阔海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道 许子霖摇头手指在地图上指了指 “这个地方,我们走这里,不绕路!” 赵阔海顿时大惊:“统领,这里可是黑木崖,一百年前蜀国就是折损在这里,我们要是从这里走怕是不好吧!” 许子霖笑笑摇头:“无妨,这里我去过,没事,不过我们离开之前要想办法给楚军一个教训深刻的教训才是!” 于是他们就开始商议如何设局坑杀楚军。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慢慢的把营地移动到了黑木崖外面,每天都让李俊武他们出去打探消息,并且不断骚扰挡住他们前路的楚军。 楚军营帐中刀疤将军满脸怒容 “援军什么时候到?不让我们撤,又不给我们援军,让老子怎么抵挡华夏大军?” 第378章 一雪前耻 刀疤将军的话音落下,营帐内一片死寂,无人回应他的问题。 毕竟,没人知晓援军何时能到,甚至是否还有援军。 从前日起,他们便察觉身后的大军渐行渐远,原本今日该抵达的,此刻却不见踪影。 就连派去蓬凌云大将军处求援的人,也一去不返。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一名士兵仓皇地冲进营帐,慌乱中还摔了个跟头。刀疤将军怒不可遏,一脚踹向那人。 “如此慌张,成何体统!何事惊慌?” 士兵挨了踹,不敢有丝毫怨言,赶忙爬起,单膝跪地,声音颤抖着说道:“大军,大军……”他哆嗦得难以言语。 “大军究竟怎么了?再不说,我杀了你!” “大军撤了,已全部撤出荆襄地界,正在渡荆江。陛下放弃了荆江以南,命大军回防北疆。” “你说什么?陛下怎可放弃?不能啊!” 营帐内的众将士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纷纷跳起来质问。 “诸位将军,千真万确!我们的人亲眼所见,大军确在渡江。” 士兵说着,竟瘫坐在地,泣不成声。 许子霖此时也收到情报小组的消息,先是脸色骤变,继而放声大笑。 “楚小四,这般窝囊,这皇帝当得可真憋屈。 不过,退回江北,倒也算有点谋略。” 言罢,他脸色一沉,高呼:“全军出击!既无鱼上钩,留着鱼饵何用?给我杀光他们!” 刀疤将军全军刚拔营撤离,许子霖便率大军追来。 刀疤将军见华夏军逼近,翻身上马,夺命狂奔,全然不顾那三万余名士兵。 结局不言而喻,奋力抵抗者皆被诛杀,跪地求饶的俘虏则被许子霖留下。 楚国大军回撤江北,短期内难以渡江,而新占之地需人建设耕种,恢复生机,这些俘虏便成了奴役的劳力。 楚军撤回江北,出乎所有人意料,另一路的郑云奇同样惊愕。 一夜过去,本欲与蓬凌云拼死一战,却只见到一座空营,士兵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斥候探明缘由回报,蓬凌云早已远在百里之外。 郑云奇等人匆忙追击,然而相差百里之遥,谈何容易。 另一边的许子霖亦是如此,本想在楚军撤离江北前再狠狠咬上一口,追到荆江边上时,却只望见大船远去的轮廓。 许子霖本欲借黑木崖险地歼灭楚军十万、二十万大军,如今希望落空,心中郁闷不已。 华夏四十多万大军伫立荆江岸边,脸上不见丝毫喜悦,虽成功攻占楚国江南,却难以开怀。 因短期内无法渡江,即便渡江,对岸守军亦会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十二里宽的江面,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许子霖的华夏大军面前,阻断了前进之路。 片刻沉寂后,岸边忽然爆发出震天欢呼声,炮弹落入荆江,轰鸣作响,他们在庆祝这阶段性的胜利。 江南百姓见楚军全部退回江北,亦是锣鼓喧天,载歌载舞。 “半年了,终于把楚军赶回江北,百姓也该休养生息了。” “统领,这是说咱们暂时不进攻了?”病愈后被调至许子霖身边的陈老二憨声问道。 许子霖尚未开口,一旁的张瘸子抬手就给了陈老二一巴掌。 “你这蠢货,没大船怎么追?游过去吗?” 陈老二并不生气,只是傻傻地摸了摸脑袋,笑道:“统领不打仗,咱们是不是就能回家了?我媳妇快生了,我得回去看看。”说着,脸上泛起傻笑。 去年陈老二在南疆投身华夏军,一路辗转,从京城到原州城,再到荆江南岸,已过了八个多月,他媳妇确实临近产期。 张瘸子听闻妹妹即将生产,也愣住了,满怀期待地望着许子霖,不再数落妹夫傻。 许子霖成人之美,安排好大军后,允许愿意回家探亲的士兵返乡,留下的则去各处剿匪。 楚军主力虽撤,但仍有不少小股部队滞留江南,他们无家可归,只得遁入山林,落草为寇。 楚军退守江北,实则另有目的,是以地盘换时间。 起初,他们不信许子霖的炸弹威力,这半年来却损失惨重,方意识到冷兵器时代或将终结,他们需要时间研制新式武器。 大楚退兵江北的消息传至岌岌可危的大涌,慕容泽听闻后,呆若木鸡。 如今大涌腹背受敌,前有李兆基率领的华夏军,后有高丽大军,犹如夹心饼干,处境艰难。 “混蛋,楚小四想干什么?退军江北,以为华夏军过不了荆江?这不是将我大涌置于险地吗?” 慕容泽无奈之下,向华夏求和,甚至愿割让李兆基攻占的土地。 在慕容泽求和期间,许子霖安排郑云奇等将领镇守荆江,又从北宁城、京城、原州关、东莱城林家庄及京城许家庄等地召集众多工匠,助力新占疆域的百姓恢复生产生活。 楚国近年征战不断,百姓土地多已荒芜。先是楚朝廷强征赋税,后又大肆征兵,百姓四处逃亡,无人耕种。 如今局势平定,许子霖昭告天下,命逃难百姓在当地官府协助下返回原籍,原籍官府依令严格执行分田到户。 诸事处理完毕,已到冬小麦播种时节。 百姓忙于种植冬小麦之际,许子霖率二十万大军离开荆襄,剑指大涌。 攻打楚国需大船,北宁城的造船厂虽日夜赶工,但短期内难以跨越荆江进攻江北,于是他将目标转向大涌。 况且李兆基求援,因高丽与草原东兴王庭联合攻打大涌,若任其发展,必成华夏大患,许子霖决意趁其未成气候,一举歼灭大涌,再图高丽与东兴王庭。 许子霖对高丽本无好感,如今闲来无事,国内又一切安稳,便回了趟北宁城,探望祖母、母亲与林娇娇。 林家其他人过年后便离开北宁城,各归其所。 楚国这边,楚小四每日亲临工部,查看武器制造进展。此刻他满心只盼时间快点过去,好研制出比华夏更厉害的大炮,一雪前耻。 许子霖挥师大涌之时,陈老二与张瘸子恰好到家。 第379章 十三年 刚至门口,便见大门墙上钉着一块金色方牌,上面刻着四个醒目的红字——“光荣之家”。 这是每位华夏军人及其家人的荣耀,有此牌在,哪怕家中只剩妇孺孩童,也无人敢欺。谁敢冒犯,便是侮辱华夏军人,定会遭受严惩。 牌子是三个月前装上的,锃亮如新,显然每日都有人擦拭。 两人站在门口,望着牌子,眼眶瞬间泛红,整了整衣衫,立正敬礼。 恰在此时,屋内传来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两人相视一笑,互不相让,猛地撞开门,朝屋内冲去。 奔跑间,两人互相拉扯,都想抢先一步,全然不顾被撞倒的院门。 屋内正给孩子换尿布的云秀被这动静吓得不轻,急忙将孩子抱在怀中。 紧接着,院子里传来母亲的责骂声:“你们是谁?为何闯进我家?还撞坏大门,可知这是何处?是不是不想活了?” 两人仍在拉扯,听到身后的叫嚷,脚步陡然止住,缓缓回头,看向倒塌的大门和站在门口的妇人。 陈老二见状,扑通一声跪地,张瘸子见陈老二跪下,也跟着跪下。 “娘……” 这一声呼唤,让妇人手中的菜筐失手落地。 屋内的云秀听到声音,心跳陡然加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地站在床边。 “娘!我回来了!是我,老二啊!” “老二?老二?”妇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认出陈老二。 陈老二以前高大壮实,体重至少二百二十斤,如今最多一百四十斤。并非军队生活艰苦,而是他作战勇猛,多次负伤,养伤期间瘦了许多,模样大变,老妇人一时竟未认出,只当家中进了贼。 “老二……呜呜!”妇人快步跑来,抱住陈老二的头。 “老二,真的是你,你还活着,活着就好!”陈母喜极而泣。 “娘,我当然活着,这不就在您眼前嘛。儿子回来了,娘别哭。” “娘,有外人看着呢,您哭得这么厉害,别人还以为咱家出了啥事。”陈母松开手,拿起旁边的棍子就追着陈老二打。 “你这兔崽子,走也不说一声,要是回不来,我和你爹、云秀母子可咋办?你这没良心的,看我不打死你!” 陈老二被陈母追着满院子跑,张瘸子瞪大了眼睛。 “大娘,您说这小子是偷跑去参军的?” “对,他就是偷跑出去的……” 陈母说完,忽觉哪里不对,像是忘了什么,回头看向问话之人,这才想起还有一人。 还未等她开口,就见张瘸子已揪住陈老二,两人扭打在一起。 “张瘸子,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不是说家人送你去当兵的吗?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大娘说得对,你死了云秀怎么办?你这没良心的,我定要把你打残!” 陈母见状,诧异地问道:“你是云秀大哥?” “是的,大娘,我等会儿再跟您说,先让我好好教训教训这没良心的。” 陈母见拉不开,只好朝屋里喊:“云秀啊!云秀,快出来!这像什么样子!” 院门外此时已围了不少村民看热闹,陈老二的大堂哥打猎归来,见家门口围满了人,以为二叔家出了事,扔下猎物就往门口跑。 见院中两人打架,二婶在旁劝阻,便招呼众人进院拉架。 “哥几个,别看了,赶紧拉架!” 门口看热闹的几个男人这才涌进院子,将两人拉开。并非村民力气大,而是军纪严明,军人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不得欺压百姓,他们不敢对百姓动手。 把两人拉开后,大堂哥试探着喊道:“老二?” “大哥!” 陈老大哈哈笑着抱住陈老二。 “老二,你终于回来了!” 此时,云秀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陈老二瞥见,心中一阵刺痛,一把推开陈老大,朝云秀奔去。 跑到云秀跟前,他却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嘿嘿傻笑。 “秀,我回来了,嘿嘿!秀,我回来了,嘿嘿!” 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云秀则不停点头。 两人这般模样,旁人都替他们着急。 陈老大搭着张瘸子的肩膀。 “哥们,你说他们俩这样能说多久?” “挺好的!”张瘸子只说了这三个字。陈老大奇怪地转头看向搭肩之人。 “你谁啊?我没见过你,人家小两口团聚,你哭啥?”陈老大不说还好,越说张瘸子眼泪越多。 “不是哥们,你别哭啊!你一大老爷们,咋跟个娘们似的!” 就在这时,陈老二不知怎的,一把搂住云秀的腰,将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秀!我回来了!” “嗯!我听到了,你回来了,快放我下来,别摔着孩子!”云秀满面潮红羞涩的能滴出水来。 陈老二满心都是云秀,压根没注意到云秀怀里还抱着个婴儿。 陈老二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小心翼翼地将云秀放下,眼神中满是愧疚与疼惜,轻轻抚摸着婴儿娇嫩的小脸,声音略带颤抖地问:“秀,这是咱们的孩子?” 云秀看着他,眼中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带着幸福的笑意:“嗯!是个男孩,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回来,现在你终于回来了。” 陈老二的眼眶再次湿润,他再次紧紧地将云秀和孩子拥入怀中,仿佛要将这分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张瘸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三年前,逃难年幼的云秀、张瘸子与家人在逃难途中,父母被土匪杀害,自己和妹妹又不幸失散。 自己在混乱的人群中拼命呼喊着妹妹的名字,却全是枉然,两人只能孤苦伶仃地面对这世间的苦难,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也还活着。 时光流转,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战场上,陈老二与张瘸子相遇。起初,两人因误会而大打出手,不打不相识,最终成为了并肩作战的兄弟。 此刻,张瘸子望着云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云秀也似有所感,她的目光从陈老二身上移开,看向张瘸子。 目光交汇的瞬间,十三年的思念与痛苦如决堤的洪水。 “哥……”云秀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 第380章 至理名言 张瘸子再也按捺不住,疾步上前,站在云秀面前,眼眶泛红,声音略带颤抖:“秀秀,对不起,当年把你弄丢了。” 数月前,云秀收到陈老二从军中寄来的信件,信中着重提及了张瘸子的事情。 阅罢来信,云秀潸然泪下,往昔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如潮水般缓缓涌回。那时,她满心想要奔赴战场与兄长相见,可因有孕在身,被家人苦苦劝阻,无奈留了下来。 曾经的她不知兄长尚在人世,如今有了希望,每日心中既思念着陈老二,亦牵挂着张瘸子,日夜期盼,日日祈祷,盼着两人都能平安归来,好在命运眷顾,终使两人活着归来。 “哥!真的是你?”云秀呜咽着扑入张瘸子怀中,泣不成声,此刻,一些记忆愈发清晰,多年来的委屈与思念瞬间如决堤洪水般宣泄而出。 “嗯!是大哥,大哥回来了!”兄妹二人时隔十三载,终得团聚。 陈母在一旁擦拭着眼泪,喃喃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大堂哥脸上洋溢着笑容,对众人说道:“今日可是大喜之日,咱们可不能干站着。老二,你与云秀带着孩子还有大舅哥,进屋歇息,我去准备些酒菜,今日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院子里欢声笑语不断,驱散了此前的紧张与不安。 屋内,陈老二坐在床边,看着云秀温柔地哄着孩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轻轻握住云秀的手,轻声说道:“秀,这些日子苦了你了。我在军中之时,每逢遭遇危险,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定要活着回来见你和孩子。” 云秀微微摇头,说道:“只要你平安归来,一切皆是值得。 此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随后,云秀开始询问张瘸子这些年的经历,陈老二便悄然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兄妹。 堂屋内,不时传来云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华夏疆域南至岭南海滨,东南达溪安,北上扩至新攻克的荆襄之地,已统治原本三国占领土地的三分之二,仅余三分之一归大涌与楚国,他们的时日已然不多。 推行打土豪分田地之策,人人平等,即便是徭役亦有报酬,百姓们热情高涨,干劲十足。 在许瑾儿、林娇娇以及王淼等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原本满目疮痍的土地日新月异,迅速恢复生机。 许子霖并未废弃赏金榜,反倒借助其势力组建了监察局,以财政局和工商局取代了原户部。 王淼成为许子霖麾下掌管经济的重臣,大力发展工农产业。 常言道,要想富先修路,整个华夏大兴土木,此皆因许子霖出征前召集众人召开了一场大会。 此刻,王淼正与手下众人议事,传达许子霖为商界制定的五年规划。 “在座诸位皆是历经层层筛选脱颖而出的精英,或是行业翘楚。往昔,大家为争抢地盘、利润,争夺皇商之位,不择手段,认为成为皇商便可高枕无忧,有所依仗。然自今日起,大夏再无皇商,不许再暗中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打压同行。” 昔日争夺皇商之位时,各大商人家族可谓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采用各种卑劣行径打压对手,致使众多商人含冤惨死。皇商,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势,谁人不想背靠大树好乘凉? 王淼话音刚落,便有商人起身问道:“总管大人,无皇商一说究竟何意?统领真的无意称帝吗?” 王淼点头,神色平静:“诸位也无需称我为总管大人,唤我王总管即可。统领已明言,华夏乃人人平等之国,无剥削,无强权,皇室将成历史,未来大梁皇宫亦会对外开放。我们设立此部门,旨在尽快恢复利国利民之国家经济建设,心系民生,助百姓早日走出战乱阴霾。” 众人纷纷点头,对皇宫对外开放一事早有耳闻,此刻倒也不觉稀奇。 王淼面容稍显严肃,继续说道:“丑话先说在前头,我知晓诸位各有心思,我们亦会尊重诸位想法。但若是有损国家、百姓利益,违背商业经济局宗旨者,必将被逐出商业局,情节严重者依律法论处。” 闻听此言,在座众人神色一凛,皆挺直腰杆,坐姿端正。众人心中暗自思忖:‘若没了皇商,这商业局可是个肥差,万万不可错失!’ 许子霖曾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过分,尚可容忍,天下乌鸦众多,总不能赶尽杀绝。 故而王淼即便洞悉众人的小心思,亦未予拆穿,而是接着说道: “百废待兴之际,大统领提出改革开放五年计划,此五年间诸位必定颇为辛劳,尤其是前两年。 若有人自觉难以胜任职位,可于今日散会前提及离职。然选择留任者,无论日后国家或局内发生何事,皆需遵守国家规定,不得背叛。我们的宗旨是利国利民,引领天下百姓走向富裕。 大统领曾言:‘聪明睿知,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让;勇力振世,守之以怯;道德隆重,守之以谦;富有四海,守之以谦’。 今日,我亦将此句赠予诸位,望诸位在职期间全心全意为百姓、为华夏富强尽心竭力,莫要利用职位之便中饱私囊,否则迟早引火烧身。此乃我对诸位的告诫。” 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瞧见一丝不自然。 “大家不必如此拘谨,大统领还说过,人啊,不可一味追逐功名利禄,有时亦需有所追求,摒弃低级趣味,做个有高雅情趣之人。” 众人皆知他们的大统领许子霖,其梦想便是做一条咸鱼,成为那种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之人。如今听闻王淼转述此语,众人忍俊不禁,哄堂大笑。 “哈哈哈!” 此语乃是王淼初次与许子霖相见时,许子霖所言,王淼至今记忆犹新。 尤其是许子霖咸鱼翻身,成就诸多惊天动地之举后,王淼愈发钦佩许子霖,在他眼中,许子霖之言皆为至理名言。 第381章 损失如何 “好了!诸位亦可畅所欲言,谈谈自己的见解。今日过后,便是诸位走马上任、建功立业之时,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话落,陈广志起身。 正是那个陈广志,伤愈之后,许子霖亲自召见,二人相谈甚欢,长达两个多时辰。 许子霖认定他是大才,遂写推荐信,助其前往京城参加更为严苛的公务员考试,不想他竟顺利通过考核,现身今日会场。 “大统领与王总管所言极是,我以为造福百姓乃吾等应尽之责。” 陈广志微微停顿,继而说道,“容我引用大统领的横渠四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大统领已为我们开辟康庄大道,如今需我等齐心协力铺设此路,建设完备,不负所托,不令天下人失望,更不能让牺牲将士的鲜血白流,为天下人开创太平盛世。” 掌声雷动。 “说得好!我们定要将路铺好、建好,绝不让将士们的鲜血白流!” 一时间,会堂内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后来,许子霖在报纸上看到会议摘要报道,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这些人的信仰。 会议仍在继续,掌声渐息后,陈广志又道:“我们作为首批先驱者,若能功成,功绩斐然。但愿彼时诸位莫忘今日艰辛,莫要得意忘形,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遭万人唾弃,被人戳脊梁骨。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信不立,诚信方能赢天下。期望百年之后,诸位之名皆能镌刻于功德碑上,被后人铭记,流芳百世,而非遭人咒骂。” 众人皆听闻过陈广志的事迹,他曾勇敢率领数万百姓起义,与楚军浴血奋战,自是不敢忤逆,纷纷鼓掌点头。 王淼亦点头称是:“陈广志所言甚是,我们要做英雄,莫做狗熊,携手将华夏打造成长治久安、盛世富饶的人间天堂。” 众人再次欢呼鼓掌。 紧接着,王淼又详述全国建厂事宜,包括工人招聘、工资要求,强调工厂不得压榨工人,摒弃封建旧制对待百姓,无身份贵贱之分,还提及海口港口码头的建设情形,此皆为许子霖所嘱托。 因最大的市场不在华夏内陆,而在海上。待统一三国之后,许子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出海,此刻需提前筹备,此亦为五年计划的重要内容。 这场会议结束后,会议摘要、五年规划、利商政策,以及鼓励前往原楚地经商、建厂、落户等消息迅速传开。 短短一月之内,华夏大地工厂如雨后春笋般林立。百废待兴之际,做何事皆有商机,许多寻常百姓制作的笤帚亦能趁此时机,摇身一变,成为日后富翁的起家之物。 招工启事贴满大街小巷,呈现出一片百业兴旺之景。 在华夏大地的一座小城之中,工坊密布,宛如繁星。 城中广场之上,招工摊位鳞次栉比,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望着眼前热闹却又稍显陌生的景象,满脸疑惑地对身旁年轻人说道: “娃啊,这真能成吗?咱这刚打完仗,如此多工坊一下子冒出来,不会是一场空吧?” 年轻人目光坚定,充满期待地回答:“爷爷,我觉得能行。您瞧这工钱颇为丰厚,况且官府也说了,工坊不许欺负咱百姓。咱去试试,总好过守着家中那几亩薄田挨饿受冻。” 另一边,几位妇人围聚一处,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一位妇人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说:“我家那口子想去工坊,可我心里没底,万一工坊到时候不给工钱,或者把人累垮了咋办?” 另一位性格开朗的妇人则笑着劝慰:“怕啥,如今四处都在讲不许压榨工人,而且您看这到处都在建厂,定是有大老板撑腰。咱得相信,往后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一家新开的纺织工坊前,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众人皆在等候面试。 一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兴奋地与同伴说道:“等我进了工坊,挣了钱,便将家中房屋修缮一番,再给爹娘购置些好物。” 同伴面露担忧之色,回应道:“可别太乐观了,听闻工坊的活计亦不轻松,就怕咱难以坚持。” 小伙子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不怕,只要能过上好日子,苦些累些又何妨。”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百姓鼓起勇气迈入工坊。 他们心怀对新生活的憧憬与些许忐忑,在这百废待兴的华夏大地之上,逐渐踏出一条通往繁荣昌盛的康庄大道。 华夏大地亦在这些百姓的不懈努力与勇敢尝试之下,缓缓朝着盛世的宏伟目标坚定迈进。 尽管途中不乏怀疑与彷徨,但希望的曙光已然遍洒每一个角落。 大涌战场上,许子霖率领的大军与李兆基成功会师。 许子霖抵达之时,李兆基刚率军攻克大涌一座城池,杀敌六千三百余人,俘虏三千余人,且截断了前来支援慕容弘轩的大涌军队。 “老许,你来的正是时候!慕容弘轩那老匹夫已被我团团围住,后援亦被截断,只要将其剿灭,大涌便又少一员虎将,我看他们还如何负隅顽抗!” 李兆基见许子霖前来,兴奋得像只被放出家门肆意撒欢的哈士奇,眉飞色舞地炫耀着自己的战功。 许子霖微微摇头,佯作嗔怪:“瞧你这副模样,这点功绩就把你得意成这样。说说吧,高丽和东兴王庭是何情况?” 谈及正事,李兆基瞬间收敛笑容,面容严肃,开始详细禀报:“高丽那群混账,简直惨无人道。据斥候回报,高丽自攻破寒门关后,见村屠村,见寨屠寨,行径令人发指,简直枉为人!东兴王庭前两日传来消息,阿萨尔家族再度统治草原,整合三十万大军,亦朝着大涌杀来。” 许子霖听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大涌军队损失如何?” 第382章 安宁城破 营帐内,气氛凝重得似能拧出水来。 许子霖与李兆基俯身于一张陈旧的地图前,那地图上的纹路仿佛是岁月镌刻的战争密码。 李兆基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忧虑,他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标记的地域,声音低沉而沙哑: “现今,高丽于安宁城外踟蹰不前,究其缘由,因其缺失火药。他们攻城之法,仅凭人力与弓箭强攻,如此,损失自是极为惨重。据闻高丽人已掌控火药配方,且正加速生产。” 许子霖目光如炬,紧盯着地图上高丽军与东兴王庭的驻扎标识,以及华夏军浴血奋战所得的疆域和大涌那所剩无几的地盘,面色凝重,沉声道: “安宁城,是大涌之最后屏障。一旦此城被破,其境内将再无险可守,大涌便岌岌可危。且,其若占据安宁城,再图大楚,亦是轻而易举之事。” 李兆基点了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在昏暗的营帐内闪烁微光, 他抬手抹了一把,说道:“正因如此,我才冒险截断慕容弘轩之支援。待解决慕容弘轩后,便可加速进击大涌。我意,在高丽与东兴王庭联手攻破安宁城之前,夺取大涌半数疆土。” 许子霖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此策略甚为正确。只是,从我方驻地至大涌皇都,相距足有两千里之遥,恐难以在短期内抵达。” 李兆基长叹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寂静的营帐内回荡,带着一丝无奈: “确是如此。即便我军急行军,且途中未遇大涌士兵阻拦,亦需耗费二十余日。 而今,既有阻拦,能于十日之内占领预定之地,便已是胜利。届时,即便高丽与东兴王庭占据大涌,我军亦可凭借此地地势,阻其南下步伐。” 许子霖的目光随着李兆基的手指,落在贺州城的位置。 只见那贺州城于地图上,四面环山,仿若一只沉睡的巨兽盘踞于此。 若欲南下,唯有一条近路可行,其余路径皆需绕行数百里,宛如迷宫般令人望而却步。 许子霖微微皱眉,轻声道:“此地地势险要,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只是,我军若欲攻克,亦绝非易事。” 李兆基再次点头,眼神坚定:“大涌自然亦会想到在此地阻击我军。故而,我已派遣百人前去打探虚实,并寻机混入大涌军中,必要时里应外合。” 许子霖听闻,不禁对李兆基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一丝钦佩之色。 李兆基在军事谋略之上,实则并不逊色于许子霖,只是行事较许子霖,少了几分果敢与决绝。 许子霖直起身来,整了整衣衫,目光扫视众人,高声下令: “你处现有三十五万华夏军,加上我所率之二十万大军,务必于三日之内,剿灭慕容弘轩之二十万大军以及前来支援的十五万大军。 待敌军尽灭,即刻分兵四路,每路十五万,分别进击大涌之东阳城、东苓城、新康城与丹华城!” 其每提及一城,李兆基与一众将领便将视线聚焦于相应地点。 李兆基眉头紧皱,待许子霖言毕,方才开口问道:“你可是欲使进攻新康城与丹华城之两路大军绕道,潜入贺州城,出其不意?” 许子霖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正是。既然彼方认定我军不会绕道百里,那我军便偏要如此,令其措手不及。” 此时,周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统领,末将愿率部从新康城绕道,直取贺州,请统领成全。” 赵阔海亦不甘示弱,抢步而出:“末将愿领大军自丹华入贺州,统领下令吧!” 许子霖面露微笑,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周靖身上:“你便是周靖周将军?久闻大名,多谢你多年来护卫老八。” 周靖恭敬地躬身行礼:“保护将军,乃末将之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许子霖大手一挥:“既如此,便依你二人所言。三日之后,你二人各自挑选十五万精锐之士。我等将全力吸引大涌主力目光,为你等争取时间。我军能否以最小之牺牲攻克贺州城,便全赖二位了。” 周靖与赵阔海齐声应道:“请统领放心,末将等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与此同时,在四百里外的一座军营之中,罗刚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冲进大将军陈雄的营帐。 其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惊恐,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亦带着几分颤抖:“将……将军,方才得到消息,东兴王庭阿萨尔再度统一草原诸部落,亲率三十万大军与高丽合兵一处,攻打安宁城,安宁城……已破!” 陈雄正在营帐内踱步,闻听此言,脸色骤变,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罗刚,上前两步,双手死死抓住罗刚的脖领,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说什么?阿萨尔统一了草原?还与高丽联手攻破了安宁城?” 罗刚被勒得呼吸困难,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是的,高丽已然攻破安宁城。” 陈雄如遭重创,松开罗刚,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眼神空洞,泪水在眼眶内打转,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我早向陛下进言,不可对高丽与草原过于严苛,东兴王庭阿萨尔务必铲除,陛下却不听,如今……悔之晚矣。 前有新华夏大军虎视眈眈,后有高丽与东兴联盟大军压境,我大涌……大势已去。” 他呆坐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起身:“二皇子呢?他那边情形如何?可有拦住华夏军?我真不该来此支援,陛下亦不该同大梁开战,更不该与楚国结盟。不行,我要上奏陛下,向新华夏求和。” 言罢,他踉跄着走向桌案,伸手去拿毛笔。 恰在此时,一名信使匆匆闯入营帐:“二皇子求援,大将军速速前往驰援。” 陈雄手中的毛笔猛地一抖,墨汁自笔尖滴落,在奏章的白纸上晕染出一个大大的墨点。 第383章 收割生命 他缓缓放下笔,接过信使递来的信件,展开一看,顿时心如死灰,四肢发软,再也无力提笔书写奏书。 罗刚跟随陈雄三十余载,从未见他如此模样,心中担忧,上前轻声问道:“将军,将军,发生何事?您……您还好吧?” 陈雄眼神呆滞,将慕容弘轩的信递给罗刚,声音沙哑无力:“你自己看吧。” 罗刚接过信件,匆匆浏览,亦是呆立当场。 只见信上写道:“陈大将军,今送信与你,我恐难以支撑至你之到来。李兆基改变战术,意图截断我之后路。我虽识破其计,然我军如今已是黔驴技穷。我军炮弹已然见底,而对方之炮弹却似无穷无尽。 面对敌军围攻,我已无力突围。陈大将军若无法赶来,烦请回防贺州,阻华夏军于贺州之外,望父皇与新华夏求和,如此,我大涌或尚有一线生机。慕容弘轩绝笔。” 慕容弘轩于军事之上,素有才名,只可惜往昔一直被司徒南与司徒靖压制,郁郁不得志。 待除去司徒南后,本以为可大展宏图,遂意气风发地率兵南下,进击大梁。 起初,他确是追着李兆基的军队猛打,几近将李兆基剿灭。 然,许子霖研制出火药炮弹,此等利器,威力巨大,不讲武德,令战场局势瞬间扭转。 慕容弘轩纵有满腹才华,在这等炮弹面前,亦只能徒呼奈何,节节败退。 慕容弘轩不堪忍受此等憋屈,决心与李兆基决一死战。 实则,他与陈雄等大涌大将,不过是生不逢时。遥想那司徒靖,如今亦是坟头草长。 想当初,李兆基运用地道战,致使大涌全军覆没,亦令人唏嘘。 李兆基北上作战时,颇具远见,将京城兵工厂三分之二的匠人带至北川关,并于北川关与东岭郡皆设立兵工厂。 故而,手雷与炮弹储备极为丰富,若全力生产,慕容弘轩的军队恐早已被轰成齑粉。 由此可见,李兆基亦非无情之人,尚存几分道义。 此刻,慕容弘轩独立于军营最高处,身姿挺拔却难掩落寞。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华夏军,心中满是愤懑与无奈,仿若周瑜当年“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叹。 “殿下,我军尚有二十万士兵,不如暂避锋芒,撤往贺州城。 凭其天险,定可抵御华夏军。殿下三思啊!”一位将领满脸焦急,抱拳苦劝。 “是啊,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时撤退,保存实力方为上策。”另一将领亦附和道。 慕容弘轩缓缓摇头,眼神坚定而决绝:“来不及了,撤亦无用。你等若想走,便自行离去吧。我意已决,定在此与李兆基决一死战。” “不可,殿下!您乃大涌之希望,即便欲使陛下认清局势,亦不可轻掷性命。况且,如今高丽亦在进攻我大涌,陛下若欲求和,亦需殿下您领兵平叛。殿下,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一位老将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地,苦苦哀求。 慕容弘轩微微抬手,打断众人话语:“我已下定决心,诸位将军不必再劝。” 实则,他心中已然心灰意冷,只觉大势已去,唯求一死以谢天下。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曙光尚未穿透云层。华夏军的营帐内,士兵们早已整齐列队,严阵以待。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似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激战。 许子霖站在营帐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峻如冰。 他抬头望着天空,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李兆基站在一旁,面色略显凝重,他看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炮兵们正紧张地调试着火炮,那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宛如死神的眼眸,阴森而恐怖。炮弹堆积如山,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步兵们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如林而立。 他们身姿挺拔,面容坚毅,眼神中透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投雷营的士兵们则身背装满手雷的行囊,他们的表情略显兴奋,毕竟手雷在战场上乃是杀敌利器。 随着一声令下,炮兵们迅速点燃火炮引线。 刹那间,火炮齐声轰鸣,震耳欲聋。一颗颗炮弹如离弦之箭,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呼啸,朝着大涌军队的阵营飞去。 大涌骑兵们早已听闻华夏军火炮之威,但他们毫不畏惧。 战马嘶鸣,蹄声如雷,他们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华夏大军奔腾而去。 他们的脸庞被晨风吹拂,眼神坚定而决然,仿佛世间再无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炮弹在大涌军队的阵营中接二连三地炸开,火光冲天而起,硝烟弥漫大地。 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溅,营帐被掀翻,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如溪流般汩汩流淌,将大地染成一片殷红。 大涌的士兵们在炮火中奋勇冲锋,他们的呐喊声被爆炸声淹没,但他们依旧勇往直前。 战马在硝烟中狂奔,有的被炮弹击中,瞬间倒地,将骑手甩落。骑手们有的被摔得重伤不起,有的则迅速爬起,继续徒步冲向敌军。 华夏军的炮兵们不顾火炮的后坐力,持续装填炮弹,发射,装填,发射。 炮管因连续射击而发热发红,仿佛即将燃烧起来。 每一次发射,都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后坐力,扬起一片尘土。炮兵们的脸上满是汗水与硝烟,但他们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动作从未停歇。 大涌的士兵们在冲锋过程中不断有人倒下,但他们的队伍依旧紧密有序。 前排的士兵倒下了,后排的士兵毫不犹豫地补上。他们的勇气令人敬佩,他们的决心令人动容。 华夏军的投雷营士兵们瞅准时机,纷纷拉下手雷的保险栓,用力朝着敌军掷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如死神的镰刀般,收割着生命。 手雷在骑兵群中爆炸,一时间,人马被炸得四处飞溅。火光与硝烟中,惨叫连连,血腥之气弥漫整个战场。 华夏军的步兵们严阵以待,他们紧紧握住长枪,组成密集的枪阵。枪尖斜指天空,在晨光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第384章 无可辨驳 当大涌骑兵冲至枪阵前,步兵们齐声怒吼,用力将长枪刺出。长枪刺入马身和人体,鲜血溅洒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 马匹受惊,嘶鸣着扬起前蹄,但步兵们毫不退缩,他们用力稳住枪身,继续与敌人战斗。 那些成功突破枪阵的骑兵,瞬间陷入华夏军刀斧手的围攻。 刀光剑影之间,生命在不断消逝。刀斧手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骑兵展开近身肉搏。 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鲜血飞溅;每一次格挡,都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双方都杀红了眼,在这炮火纷飞、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殊死搏斗。 突然,一声巨响轰然乍起,震得众人东倒西歪。 许多人被炸伤,哀嚎声即便在巨大的爆炸声中也清晰可闻。 “保护将军!”一名士兵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不顾一切地冲向慕容弘轩所在的位置。 “带着殿下快快突围!” 另一名将军心急如焚,指挥着身边的士兵组成护卫队,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大涌骑兵中,有一支敢死队。 他们全身绑满手雷,眼神中透着决然。 他们纵马冲向华夏军,在接近敌军时,毫不犹豫地拉掉拉环。 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笑容,等到马儿冲进人群,他们直接从马上跳下,如同一颗颗人肉炸弹,在华夏军中炸响。 华夏军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肢体在空中飞溅,场景极为血腥恐怖。 士兵们的惨叫回荡在战场上,令人毛骨悚然。 这场战斗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大涌士兵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给华夏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在付出三万士兵的生命后,终于从李兆基设立的防线上撕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慕容弘轩望着战场上惨烈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退缩。就在此时,他的副将趁其不备,猛地将他打晕,随后命人将他塞进马车里。 一辆三驾马车如离弦之箭,冲破封锁,朝着贺州城疾驰而去。 许子霖站在战场上,望着眼前哀嚎的伤兵,遍地支离破碎的四肢,还有被马踏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震撼。 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大涌人比大楚人勇猛许多。” 赵阔海站在一旁,亦是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此等勇士,值得我们尊敬。” 许子霖缓缓转身,目光扫视着战场,高声下令:“将大涌士兵的遗体好生安葬,莫要让他们曝尸荒野。” 士兵们闻令而动,开始清理战场。 他们的动作轻柔而庄重,仿佛在对待自己的兄弟。 战场上的硝烟逐渐散去,只留下一片死寂与血腥,见证着这场惨烈的战斗。 李兆基满脸尘土与汗水交织,脚步匆匆地迈入营帐,神色带着几分焦急与恼怒,对着许子霖大声说道: “慕容弘轩那小子让几万士兵疯狂攻击一个地方,全然不顾死活,真是连命都不要了!”说罢,他重重地喘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许子霖微微抬眸,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他还是人。让兄弟们准备吧!按原计划进行!” 他的声音沉稳而果断,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一切局势皆在其运筹帷幄之中。 原计划便是分兵进攻贺州城,相关部署早在昨日就已精心安排妥当,此刻仅需仔细挑选合适的士兵,即可迅速分兵出征。 随后,许子霖与李兆基干练地再次分开,各自率领两队人马,如离弦之箭般奔赴贺州大峡谷,只待在那里胜利会师。 自此之后,华夏军如汹涌浪潮,紧追大涌士兵不舍。 每成功攻克一座城池,便立即推行打土豪分土地的政策。 那些长期在战乱中苦苦挣扎、饱经沧桑的百姓,一旦获得土地,脸上的痛苦与绝望瞬间被希望与喜悦取代,他们遵循华夏政策的指引,满怀憧憬地开启全新生活,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热切期盼。 与此同时,华夏京城内,左丞相陈文轩与右丞相季苍云相对而坐,各自手中紧握着一份资料,面色凝重,忧心忡忡。 陈文轩率先打破沉默,长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地说道:“老季啊!这仗要是再如此无休止地打下去,国库恐怕就要被彻底掏空了。 虽说如今已成功统一三国大部分江山,可国库已然吃紧得厉害。 百姓赋税本就颇为低缓,有些地方今年甚至直接免除了税赋,而那些工业工厂建设,每日耗费的白银如同流水一般,单是修路这一项的开支,就快要追赶上军备开支了!”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季苍云看着手中资料,亦是眉头深皱,愁眉不展地附和道:“是啊!水利工程建设,加固河堤所需的开支已然超越历年总和。 关键是粮食问题,被攻占的楚国和大涌,因去年战乱,大部分百姓被强行征为壮丁,家中粮食也被掠夺一空,如今全靠我们救济,两国百姓才得以勉强存活,可我们自己也没有多少余粮了啊!” 说罢,两人同时沉重地叹息一声,仿佛被无尽的疲惫与压力笼罩,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华夏在战争进程中,结束战斗相对较早。尤其是去年进攻大梁时,大梁士兵毫无抵抗之力,许子霖率领大军势如破竹,长驱直入,直抵梁国都城。 正因如此,大梁百姓有幸免受战争的过多波及。唯有南疆地区,因李昂父子的肆意搅乱,百姓们遭受了诸多苦难,至今仍在艰难地恢复元气。 就在大涌遭受南北夹击的困窘之时,其内部突发重大变故。 慕容泽突然离世,大皇子慕容弘治迅速登基。登基之后,慕容弘治竟将慕容泽的死归咎于三皇子。 缘由极为简单,只因三皇子在书房与慕容泽会面,慕容泽离开后便中毒身亡。 消息从皇宫传出时,众人皆惊愕万分,不敢相信,但事实确凿,无可辩驳。 第385章 高于一切 慕容弘治登基之后,以雷厉风行的手段迅速镇压三皇子背后的一干人等,又马不停蹄地派人前往楚国与楚四皇帝借兵,并加急给慕容弘轩和陈雄大将军去信,令他们与李兆基议和,放弃被华夏占领的土地。 慕容弘治相较慕容泽,行事风格果断许多,见自身难以抗衡华夏,毅然决然地选择断尾求生,并向楚国求援,此等策略相较慕容泽以往作为,不知高明多少。 在慕容弘轩看来,华夏军虽对他们构成极大威胁,但他也算到了大夏如今的国力或许根本不足以支撑许子霖他们长久打下去,所以他笃定许子霖会同意议和。 陈雄不光是战场上威名赫赫的大将,亦是谈判桌上的行家里手。 贺州大峡谷外二十里的华夏营地,烈日高悬,炙烤着大地,营地中旗帜在燥热的风中猎猎作响。 许子霖端坐在营帐内,面色冷峻,眼神深邃而坚毅,正等待着与陈雄的谈判。 陈雄昂首挺胸迈入营帐,目光直逼许子霖,开门见山地说道:“许统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据我所知,你们连续攻占大楚荆江以南,把楚国一分为二,现在又占领我大涌三分之一的疆土,你们的国力还能跟得上吗?” 他眼神犀利,表情严肃,似在探寻许子霖的底气。 许子霖微微冷笑,神色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回应:“陈将军,你只看到了我们在战场上的扩张,却未看到这背后坚实的根基。 华夏如今百姓安居乐业,虽赋税低,但商业繁荣昌盛,众多工坊鳞次栉比,所产出的各类物资不仅能够充分满足内需,亦能为战争提供源源不断的补给。” 陈雄立刻反驳,眉头紧皱,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与质疑:“商业繁荣不过是虚幻表象罢了,战争消耗的可是实实在在的钱粮。就说这修路、水利工程等建设,耗费巨大,又不见即时之利,如何能支撑长久战事?且楚国与大涌新纳入的土地,百姓贫苦不堪,还需大量救济,这难道不是沉重的包袱?” 许子霖从容不迫地回答,眼神坚定,语气沉稳:“陈将军差矣。修路乃是为了贯通南北,促进各地交流贸易,日后所带来的收益不可估量。 水利工程则是为了保障农田灌溉,确保粮食丰收,此乃着眼于长远的大计。至于对新附百姓的救济,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土地分配妥当,百姓恢复生产,自会成为国力的有力支撑。” 陈雄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轻蔑:“那粮食问题又该如何解决?大涌与楚国去年战乱,壮丁被征,粮食被抢,如今你们华夏既要供应自身军队,又要救济两国百姓,库存还能撑多久?” 许子霖微微仰头,自信地笑道:“华夏向来以农桑为本,国内粮仓储备颇为丰厚。且新占之地,虽有战乱创伤,但土地肥沃,只要耕种得法,来年便可收获新粮。大涌与楚国若能俯首称臣,在华夏的治理之下,恢复生产并非难事,届时粮食困境自会迎刃而解。” 陈雄听到“俯首称臣”四字,脸色陡然一沉,双眉紧皱,怒目而视:“俯首称臣绝无可能!许统领,你可别忘了高丽和东兴王庭,他们若是攻占大涌,对你们华夏而言绝非好事。 虽说如今三国鼎立,但三百多年前我们同属大周,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外族践踏我大周故地,欺凌我大周子民? 再者,战争一日不止,消耗便如洪水猛兽,你们的军备开支庞大,士兵军饷、武器的打造与维护,皆是巨额花销。” 许子霖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片刻后表情严肃庄重,义正言辞地说道: “陈将军所言极是,我们同属华夏子民,内部纷争尚可,但绝不容外族侵犯。我华夏之兵,个个训练有素、精锐无比且忠心耿耿。他们作战并非只为军饷,更是为了守护家国,开疆拓土后的荣耀与未来。 而武器打造,华夏有能工巧匠,采用新的工艺与技法,在保证质量的同时,亦能降低成本。若大涌就此俯首称臣,我华夏军自会派军攻打高丽和东兴王庭的联军,还大涌安宁。” 陈雄思索许久,没有再提及俯首称臣的问题,转而继续阐述战争的后果:“即便如此,持续的战争也会让华夏的人口锐减,青壮劳力纷纷投身战场,田地无人耕种,长此以往,国本必然动摇。” 许子霖见陈雄不再纠结于俯首称臣之事,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 “华夏鼓励生育,且在后方有老弱妇孺亦能参与一些辅助性的生产劳作。再者,战争若胜,可获更多土地与人口,可扩充国力,并非只有损耗。” 陈雄不甘示弱,提高音量,语气强硬:“楚国与大涌也不会坐以待毙,若我们拼死抵抗,再联合他国,华夏未必能轻易取胜,到时陷入僵局,国力必然被拖垮。” 许子霖目光坚定如炬,直视陈雄,毫不退缩地回应: “华夏如今气势如虹,军队士气高昂。而大涌与楚国,内部矛盾重重,又经战乱,实力已大打折扣,真能与华夏抗衡到底?如果能,陈将军,你会亲自来议和?” 陈雄被许子霖这番话怼得一时语塞,面色涨红,无言以对,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说道: “弘治陛下旨意,若能议和,大涌愿与华夏互通商贸,共享资源,共同发展。” 许子霖沉思良久,眉头紧锁,缓缓说道:“陈将军,议和之事重大,非我一人可决。我需与我的同僚们商议。我华夏也并非好战之国,若能有合适的条件,保得两国百姓安宁,亦不是不能考虑。华夏国的利益高于一切,百姓的利益高于一切。” 此后,许子霖与陈雄又就一些可能的议和细节展开深入探讨,从边界划分到商贸往来,从人员交流到文化传播,双方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陈雄极力强调大涌的传统与现状,一心希望能在议和中保留更多权益; 许子霖则始终站在华夏的立场,着眼于长远发展与整体布局,力求达成对华夏最为有利的协定。 第386章 南蛮 在谈到军事力量的限制时,陈雄顿时怒目圆睁,情绪激动地说道: “不可能,大涌只保留 20 万大军,先不说能不能守护本国安宁,就是防守边关都未必能守得住,万一你华夏国进攻我大涌,我大涌岂不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由你宰割?” 许子霖也毫不示弱,态度坚决,语气强硬地反对:“大涌军队在以往战事中多有挑衅与侵略之举,若保留过多兵力,华夏边境难以安宁。 只能保留少量维持秩序的士兵,军队需大幅裁减。 对于大涌地域辽阔,无足够军队应付盗匪和叛乱之事,华夏可派遣军队协助大涌平定叛乱,维护治安。 且大涌若真心专注于民生发展,百姓安居乐业,何来盗匪叛乱?” 两人就这一问题反复争辩,互不相让,争得面红耳赤。 许子霖心中暗自盘算,其目的就是让对方俯首称臣,他坚信随着华夏日益繁荣昌盛,大涌百姓迟早会归心向化。 在商贸往来方面,陈雄提出:“大涌希望在商贸中能降低税负,以促进双方贸易快速发展。” 许子霖手托下巴,沉思片刻后冷静回应:“税赋降低需建立在双方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且华夏的商品在大涌需有公平的市场环境,不得有歧视性政策。 同时,大涌需提供一些特色资源与华夏独家贸易,以弥补税赋降低的损失。” 陈雄思索后点头:“这倒也合理,但大涌一些传统产业,如丝绸纺织,希望能得到华夏的技术支持。” 许子霖微微一笑,和颜悦色地说道:“若大涌能在农业种植技术上与华夏交流合作,共享一些优良种子与耕种方法,华夏自可在纺织技术上给予帮助。” 第一轮谈判结束后,许子霖和李兆基相聚在营帐内商讨。 许子霖微微感叹,眼神中带着一丝钦佩与警惕:“今日这一谈,才发觉陈雄不光是个军事能臣,还是个谈判能臣,对我华夏的了解太深了。 他提出的商贸合作方案,看似为大涌谋利,实则环环相扣,若我们稍不留意,便可能陷入被动。” 李兆基点头表示赞同,神色凝重:“是啊,从税赋调整到产业技术交换,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不过,他也莫要小瞧了我们华夏。我们在经济建设上的布局,也不是轻易能被算计的。” 许子霖目光深邃,望向营帐外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没错,但我们也得重新审视大涌的潜力。 若能将其纳入华夏版图,加以好好经营,或许能成为一股强大的助力。但前提是,得确保我们在谈判中占据主导,各项条款都要以华夏的长远利益为核心。” 李兆基沉思片刻,面露疑惑,低声问道:“那我们接下来的策略?不让他们有军队真的可能吗?那不就相当于判了他们死刑?他们应该不会答应吧?” 许子霖在营帐内来回踱步,脚步沉稳,思考片刻后说道:“军事限制是必须的,大涌的军队规模绝不能威胁到华夏边境安全。而资源方面,我们要争取更多的优先开采权和贸易份额。” 李兆基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充满信心地说道:“那我们也不怕,华夏的底气在于百姓的支持和我们日益强大的综合国力。 我们可以在民生改善方面多做文章,比如承诺战后大涌百姓能享受到华夏的福利政策,让他们从内心渴望融入华夏,这样也能给大涌的谈判压力。” “嗯嗯!”许子霖点头应道。 营帐中,气氛凝重。 许子霖满脸愁容,长叹一声:“陈雄所言不虚,我虽妄图一举吞并大楚与大涌,实现三国归一,然国力实难支撑。季先生与陈大人连日急报,皆问经费之事,着实令人头疼!” 言罢,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无奈,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一旁的李兆基见状,不禁哈哈大笑:“哈哈!你我相识许久,我本以为世间无难事能难倒你,不想今日竟见你如此愁苦模样!” 他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许子霖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且说说,这皇位有何好坐?整日睁眼闭眼皆为国家大事,烦扰不堪。哪如做个富家翁那般自在逍遥。待与大涌谈判结束,我便欲回北宁城或京城,往那东洲林家庄钓钓鱼、养养花,继续过我的悠闲日子。” 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仿佛已置身于那宁静的庄园之中。 李兆基却收起笑容,正色道:“你莫要再做此想。自你三年前踏上此路,便已身不由己。如今北疆有我,尚可无虑,然大楚与大涌皆需时间恢复,我华夏更是如此。五年,给他们五年喘息之机,于我们亦是休养生息之时。” 他目光坚定地望着许子霖,表情严肃而认真。 许子霖微微点头:“嗯,下次谈判,大涌须让出贺州城,每年上供我华夏五万石粮食、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二百万两,牛羊马匹不得少于十万匹。其军队规模亦不得超四十万,既为附属国,便需有此觉悟。”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冷峻而深邃。 李兆基眉头微皱,担忧道:“如此条件,恐他们难以应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嘴唇轻轻抿起。 许子霖冷哼一声:“不答应?由不得他们!”他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拳头紧握。 此时,营帐外走进两位传信兵。其一乃赵阔海与周靖所派:“大统领,赵将军与周将军已依计划截断贺州城粮草供应,二位将军命属下前来询问大统领下一步计划。” 传信兵单膝跪地,低头抱拳,神色恭敬。 许子霖看了他一眼,又瞥见营帐门口一人来回踱步,神情焦急。他对传信兵点头道:“我已知晓,你且下去休息。”言罢,唤门口之人入内。 那人入帐,扑通一声跪地:“大统领,交趾南蛮起兵二十万进攻岭南安左,十日前方才攻破安左郡!”他满脸惊恐,声音颤抖。 第387章 小狼狗 许子霖与李兆基闻之大惊。许子霖怒目圆睁,大声喝问:“什么?交趾竟敢攻破岭南安左?何人给他们的胆子?岭南守军何在?”他气得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事先驻守安左的士兵未曾察觉,南蛮士兵伪装成百姓,携炸弹分批潜入。众人皆未料到他们会于夜间奇袭。 李毅李将军与陈锦泽将军得知消息后,已第一时间赶往阻击,并向京城求援。 季相爷与陈相爷亦与京城官员商议,调兵十万前往支援。” 传信兵额头冒汗,身体微微发抖。 许子霖听完,长舒一口气:“李毅与陈锦泽率二十万大军,坚守至援军抵达应无问题。老八,北疆便交予你了。看来我的悠闲日子又要泡汤了。给我一万骑兵,我欲南下。”他眼神坚定,表情严肃。 李兆基关切道:“一万是否足够?要不你带三万,再率十万步兵?”他眼神中满是担忧,眉头紧皱。 许子霖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此地距岭南甚远,步兵行军过慢,一万骑兵足矣。”他语气坚决,心意已决。 许子霖沉思片刻,又道:“水师,我等必须组建一支强大水师队伍,否则日后必将吃亏。”他眼神深邃,似在谋划长远。 当下大梁虽有水师,却未受重视,作用甚微。自许子霖至北宁后,方着手训练水师,然仅一年有余,成效尚未显着。 “我将前往北宁水师,乘战船赶赴岭南。待求和书签署之后,你将全军会水士兵集合,送往北宁城训练水上作战。此地无湖,难以训练出精锐水师。” 许子霖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周宾、陈平等人抽调骑兵,准备出征。 “大统领,安左距此足有六千余里,我等带一万马匹还是两万马匹?” 一路南下,马匹需轮换,然驿站之马难以满足骑兵需求。 “带一万即可。此地距北宁城二千里,我等至北宁城乘船南下,顺风而行,快则十日可抵,比骑马更为迅捷。” 许子霖果断下令。 很快,一万骑兵轻装简行,消失在远方。 马蹄扬起阵阵尘土,遮天蔽日。 许子霖离去后,李兆基脸色冷峻:“去告知陈雄,明日继续谈判!”他眼神中透着一丝冷酷,表情严肃。 五日后,许子霖抵达北宁城码头。自贺州城日夜兼程赶来,众人疲惫不堪,上千匹马累死途中,士兵们亦是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血丝。 许子霖站于码头,眼前是十艘模样怪异的巨型战船。此船乃仿照前世军舰建造,以船帆为主要动力,在这个时代显得颇为独特。 “你当真要亲自带兵前往安左?”赵治的声音在许子霖身后响起。 许子霖回头,微笑道:“你来了。如今东岭郡情况如何?”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嘴角微微上扬。 “统领放心,一切皆依计划进行,颇为顺利。百姓虽生活艰难,然皆对未来充满希望。 不出两年,东岭郡之繁荣必超往昔鼎盛之时。起初尚有许多百姓途经东岭郡前往原州迁移,自统领将楚军赶回荆江以北,难民便日渐稀少。” 赵治恭敬地汇报着,脸上洋溢着自豪。 许子霖微微点头:“辛苦你了。我东岭郡率先实现和平,当引领周边府县脱贫致富,此路漫漫,任重道远。” 他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表情庄重。 赵治拱手道:“大统领放心,只要有我等在,再远之路亦能抵达。只是属下以为,如今统领不应再冲锋在前,当坐镇京城或北宁城。如此亲赴前线,太过危险。”他眼神中满是忧虑,眉头紧皱。 许子霖笑了:“小四,你可是怕我遭遇不测?放心,天下尚未统一,百姓尚未过上小康生活,华夏尚未强盛,老天爷不会让我轻易死去。小四,这天下广袤无垠,海外尚有他国。即便三国归一,置于世界版图之中,亦不过沧海一粟。” 他眼神中透着豁达与自信,笑容从容。 赵治听闻海外尚有他国,不禁震惊:“大统领如何知晓?此世间不就周边几个小国吗?竟还有其他国家?”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讶。 “有!且极为辽阔。海外有金发碧眼之白人,东兴王庭背后便有其踪迹。我已派人探查,不久便会有消息传回。尚有全身漆黑之昆仑奴,人种繁多,此世界之大,超乎想象。” 许子霖耐心解释,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许子霖不理会赵治的震惊,凝视沧澜河,继续道:“我与你言及此,意在表明,无论是楚国、大涌,还是我华夏,相互争斗皆为自家之事。有本事当走出本土,征战他国,方显英雄本色。 前几日大涌大将陈雄所言甚是,三百多年前,我等皆为大周子民,如此争斗,实无意义。 再者,即便我遭遇不幸,以如今我为你们开辟之路,若你们仍无法带领百姓过上平安幸福生活,那便是一群无能之辈。故而有我无我,皆在于你们自身努力。”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铿锵,眼神中透露出对众人的期许与信任。 赵治心中一寒:“许兄何出此言?莫不是真欲赴死?若如此,我便丢下东岭郡,与你同往!” 他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担忧,声音颤抖。 许子霖抬脚佯装欲踹:“想什么呢?我不过打个比方,你竟听不懂?你死了我都不会战死!” 他故作生气,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笑意。 许子霖身旁的两头狼见此情形,猛地站起,对着赵治龇牙咧嘴,作势欲扑。 赵治连忙求饶:“哥!哥,我错了,你快住手,小七小六要扑上来了!我可不想成为它们的午餐!” 他满脸惊恐,身体往后退缩。 许子霖看了小六小七一眼,两头狼乖乖趴下,如两条温顺的狗。 此乃许子霖所救三头狼崽子中的两只,另一只赠予赵治。 赵治养于东岭郡,令其与当地土狗繁衍了数窝小狼狗。 第388章 蛰伏 “行了!我上船了。看好荆江以南新得之地,务必于三年之内让百姓丰衣足食,铲除村霸、恶霸与欺压百姓之地主老财。”许子霖言罢,转身欲登船。 “嗯!放心吧!待你归来,我必还你一个盛世荆襄与东岭郡。”赵治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莫要吹牛!交趾我至多两月便可剿灭,你两个月能让此地生出金子不成?走了。” 许子霖说完,一步跨上甲板。 赵治目送许子霖上船离去,直至船队在沧澜河上化作一个黑点,方转身望向交趾方向: “这些南蛮猴子,不安分守己,偏于此时出来捣乱,当真活腻了!此刻正值华夏百姓休养生息、巩固疆土之际,这群猴子竟敢来犯,实乃自寻死路!” 他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不屑,紧握双拳。 赵治心中虽担忧许子霖安危,然亦深知其对自己及众将军寄予厚望。 他暗暗发誓,即便许子霖遭遇意外,亦会坚守东岭郡至荆江以南之地,实现其人人平等、全民奔小康之宏愿。 沧澜河连通大运河,大运河直通出海口。 许子霖船队仅用大半日便驶入大海。 船队于沧澜河上,仿若被困巨兽,一旦进入大海,便如蛟龙归海,又如脱缰野马,在波涛汹涌、浪花飞溅、海风呼啸的海面上,满舵全速朝岭南疾驰而去。 “统领,此船速度甚快!波浪如此之大,竟能如此平稳,实乃奇迹!”周宾惊叹道。 许子霖笑道:“我建造此船,本就为征服海洋。待我等拥有百艘如此战舰,便可出海远航,或掠夺,或贸易!” 他眼神中充满憧憬与期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周宾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思忖,统领此想法虽大胆,然以其之能,或许并非遥不可及。 当许子霖船队在海上飞速航行之际,岭南安左县已沦为一座废墟。 城中百姓惨遭屠戮,无一幸免,房屋皆被大火焚毁,浓烟滚滚,仿若人间炼狱。 李逸与陈锦泽站于城楼上,望着眼前惨状,恨得咬牙切齿。 “这群畜生,若被我擒获,定将他们千刀万剐!” 李逸满脸愤怒,双眼通红,牙龈紧咬,仿佛要将牙齿咬碎。 陈锦泽面色阴沉,一言不发,良久,方道:“定有内奸相助,否则这些猴子绝无可能如此轻易攻破安左。” 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虑,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如今该如何是好?丛林作战非我等强项,岭南山林密布,一旦追击,他们便钻入树林,我等无可奈何。” 李逸沮丧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无助,肩膀微微下垂。 陈锦泽望着远处山林,同样眉头紧锁,苦思良久,无奈叹道:“让兄弟们提高警惕,一旦他们现身,立即出击。” 他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声音低沉而无力。 李逸苦笑:“你这与未说何异?”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失望。 在他们视线不及之处,那些交趾南蛮正谋划偷袭距安左五十里外之祥州城。 若祥州城被攻破,他们便可长驱直入岭南,如入无人之境。 “大将军,我们当真要进攻祥州城吗?华夏可不像以往的大梁,如果我们这样贸然进攻,他们若反扑我们怕是跑不掉啊!” 一位交趾将领满脸忧虑地说道。 他深知岭南虽山多,但祥州地势特殊,一旦陷入华夏军的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点头,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交趾大将军站在营帐中央,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屑与决然。他并非愚蠢之人,心中亦有盘算: “怕什么?如今华夏大军都在对付楚国和大涌,这是我们交趾吞并岭南的大好机会。华夏国力已被他们入侵楚国和大涌拖垮,若是他们再敢对我交趾开战,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先灭亡。” 大将军的声音在营帐内回荡,掷地有声,可将领们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大将军微微扬起下巴,继续蛊惑道:“还有进攻安左县你们也看到了,华夏国的士兵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勇猛。 关键是安左县的钱财、女人、粮食,咱们得到的好处,你们难道忘了吗?难道还想回到交趾过着三天饿九顿的日子吗? 祥州城的女人会比安左县的女人更多,更润,你们就不想要吗?华夏已经衰败,我们交趾当立。 他们肥沃的土地,水润的女人,只要我们攻破祥州占领祥州,那一切都是我们的,岭南就是我们的。 到时我们的家人、儿孙就再也不用居住在林子里,被他国骂为猴子野人。为了我们子孙后代,即使死又何惧?”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与贪婪的光芒,那番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将领们心中的欲望。 众将领们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脑海中浮现出攻占安左县时的场景: ‘城中的财宝堆积如山,女人的哀号与求饶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那是他们肆意放纵的时刻。此刻,他们的眼神变得血红,犹如一头头发情的畜生,心中只剩下对祥州城的渴望。’ “大将军说的对!进攻祥州,攻占岭南,我们要做岭南的主人,我们要让华夏在我们脚下称臣,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奴隶,让她们在我们胯下求饶!” 一位将领挥舞着拳头,大声吼道。 “对!让他们臣服在我们胯下,哈哈哈!”众人纷纷响应,营帐内顿时充满了狂笑声与喊杀声。 大将军看着眼前这群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将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大步走出营帐,站在一块高大的石头上,望着下方的士兵。 原本士兵们因长途跋涉而显得颓废的士气,此刻在他的鼓动下高涨得能够冲破云霄。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将大地笼罩。 交趾大军犹如鬼魅一般,从蛰伏的丛林中悄悄地钻了出去,快速朝祥州城奔袭。 漆黑的夜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奔袭在毫无遮掩的平坦道路上,人影攒动,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 在进入祥州城外 1000 米处,大军又开始蛰伏起来。 第389章 硝烟弥漫 大将军望着城墙上巡逻的士兵,还有那些打瞌睡、懒散的身影,心中激动无比。 他压低声音,下达命令:“等一下大部队到齐,你们两个小队人,摸上去用炸药包炸掉祥州城的城门,祥州城就是我们的了!” 半刻钟之后,两个小队在靠近城墙后,身上披上一件黑袍,趴在地上犹如一条条蚯蚓一样开始往城门口爬去。 大将军站在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距离城墙越来越近的两队死士。 城楼上巡逻的士兵依然在上面走来走去,站岗的士兵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尿急,站在城墙上就对着城外尿起来。 等尿完打了一个哆嗦,刚系好裤子,抬头看到城外地上有东西在蠕动。 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那些东西好像真的在动。 他心中惊起无限波澜,后背立刻就湿了一大片,他并不以为那是鬼。 他拿起手中的弓弩点燃箭头,就朝地上蠕动的东西连续点射好几下。 那些东西轰然被点着,发出惨嚎! “敌袭....敌袭....” 那士兵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那些打瞌睡的士兵瞬间清醒,睁眼就看到城楼下百米不到的位置有几个火球正在翻滚,然后他们怀中来不及丢出去的炸药包被点燃,轰隆一声,那些火球被炸得漫天飞舞。 众士兵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纷纷拿起弓箭、弓弩点燃箭头,就往城外一通乱射。 城外瞬间被点亮,这下他们都呆住了。 好几个交趾士兵见已经暴露,从地上爬起来抱着炸药包就朝城门跑去。 城楼的上铜锣已经敲响,城中的所有士兵听到爆炸声和锣声,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朝城楼上跑。 “拦住他们.....射死他们.....” 城楼上一时陷入混乱的叫喊,他们的叫喊已经是徒劳。 已经有交趾士兵冲到了城楼下面,点燃了怀中的炸药包引线丢到了城门下,然后自己也被箭射成了刺猬。 轰隆一声巨响,城楼都被震得动了起来。 这一炸药包显然没有把城门炸倒,只是来的交趾死士不止一个。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那些交趾死士不是没到城门口就被火箭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包,就是被城楼上丢下来的手雷炸得粉碎。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有些人把炸药包朝城门扔了过去,最终城楼上消灭了所有来炸城门的人,城门也被炸得四分五裂,撕成了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见到城门被炸开,远处的大将军大喜,翻身上马对着队伍大喊一声: “冲啊!杀!随本将军杀进去,攻占祥州!女人、钱财就全是你们的了!” 说完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急切。 那些士兵也都嗷嗷叫着跟着朝城门冲去。 祥州城守将班启瑞,听着远处的喊杀声,看着远处看不清的人群,他不但没有惧怕,反倒战意十足。 他浓眉紧皱,眼神坚定如鹰隼,大声吼道: “快,快把备用城门装上,不能让这些交趾人进来!炮兵,手雷军,弓箭手,弩箭手准备!” “班将军,我们城中只有 3 万士兵,听交趾攻城士兵应该不低于 10 万。” 一位副将满脸担忧地说道,他的额头满是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 班启瑞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然:“十万怎么了?就算是他来二十万,老子也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你这么一说到提醒老子了,为以防万一,抽调一万士兵掩护城中百姓撤离。” “是!将军!”副将抱拳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班启瑞望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交趾军队,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交趾猴子,还真是会钻空子,敢到老子这里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转头对着士兵们喊道:“给老子狠狠的打,不要怜惜炸弹和弓箭弩箭,击退他们我们活,击不退这些东西也不能留给这群野猴子!” 很快战场上炮火齐鸣,照亮半个夜空。 炮弹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如流星般坠落,在交趾军队中炸开。 火光冲天而起,映照着士兵们紧张而坚毅的脸庞。 交上火后班启瑞才发现,对方的火力根本就不弱于自己,关键是他们同样有发射炮弹的大炮,这让他甚是惊讶。他心中不禁一紧,眉头皱得更紧了。 班启瑞还是低估了这些交趾猴子的战斗力,他们根本就不像往常。 交趾士兵们如同一群不怕死的凶兽,前赴后继地丝毫不把城楼上的弓箭还有射出来的炮弹、丢下来的手雷当回事,疯狂地用人命去填充前进的道路。 城外尸山血海,城楼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砖石四射,城楼被炮弹炸出了好几个大口子,城墙上的士兵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城墙。 但总体上华夏军死伤的比交趾要少很多。 激战还在继续,城中的百姓在士兵的掩护下疯狂地从北门逃出城。 街道上一片混乱,找不到父母的孩子在人群中哭泣,被抛下行动不便的老人满脸绝望,还有些人在拥堵中撞倒在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炮弹落入城中,房屋瞬间被夷为平地,燃烧起来。 火焰吞噬着一切,浓烟滚滚,弥漫在整个城市上空。 “将军,敌人实在太勇猛!您带着兄弟们撤吧!我留下来掩护!” 一位偏将满脸坚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决心。 班启瑞摇头,缓缓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了,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就是班启瑞这一句,让士兵们心中涌起一股热血。 他们一次又一次守住祥州城一波又一波的猛攻,直到天亮,城中只剩下炮火声,还有残破的房屋。 交趾付出不低于死伤 8 万人的代价,终于在天亮前攻占了祥州城,只可惜祥州城只剩下一片废墟和硝烟弥漫。 第390章 追 “可恶!可恶!把人给我带上来!”大将军满脸怒容,大声吼道。 班启瑞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一只胳膊和一条腿已经不见,另外一条腿也是以一条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他被交趾士兵拖了上来。 班启瑞模糊着双眼,在看到眼前人时,神情恍惚间立刻清醒过来。 他的眼睛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与疑惑:“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亲眼见到你被砍了头颅的!” “哦!呵!班将军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还认得我,没错我还活着,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只可惜你要死了!” 一个声音冷冷地传来。 班启瑞努力抬起头,看着眼前之人,非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之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认出来了吗?我就是那个被你们活捉,被你们要挟,被你们追得无路可逃的李昂啊!班将军。” 李昂缓缓走近,他的声音冰冷阴森,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仇恨与得意。 李昂用手指挑起已被砍掉胳膊的破袖子啧啧道: “真是可怜!没想到班将军也有落到本王手中的一天,老天爷真是了开眼,哈哈!” 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城中回荡,仿佛是对这场战争的一种嘲讽,又像是对曾经那些仇人的。 而班启瑞则怒视着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似是想要把他生吞活剥。 尽管身体已残破不堪,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似是在咆哮他对这片土地的忠诚与守护,哪怕是面对死亡也绝不屈服。 在那金碧辉煌却又阴森压抑的宫殿之中,真相如同一股暗流在悄然涌动。 没错,此人就是真正的李昂。 之前被杀的不过是从北疆找回来,送进皇宫后来消失的替身李昂。 梁帝把替身李昂交给景王爷杀掉,景王爷又怎会杀这么一个完美的替身? 于是就把替身李昂送到了南疆,交给了真正的李昂,成了他明面上的替身,而李昂自己则隐于幕后,就连后来的景王都被李昂算计其中。 所以被班启瑞抓住的李昂,还有被他们砍掉脑袋的李昂都不过是李昂的替身罢了。 此时,李昂正对着班启瑞,他的脸色变得阴冷无比,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咬牙切齿地说道: “班将军,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好呢?当初若不是你们拦着,我们早就攻占大梁,还有他许子霖什么事。 就是你们坏了我的好事,让我背井离乡离开岭南,在交趾苟且偷生。怎么样,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我告诉你,这次我回来就是要把你们所谓人人平等的华夏成为一句笑话,你们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了,还怎么统一天下。” 班启瑞冷哼一声,他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毫无惧色地回应: “你莫要痴心妄想,华夏有百万雄师,民心归一岂是你能轻易撼动,我一人之生死算不得什么,我华夏热血儿郎不会让你得逞。” 李昂仰头大笑,那笑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嘲讽道: “百万雄师?我看也不过如此。你以为你们能守得住这南疆之地?我在交趾这些时日,早已训练出一支虎狼之师,他们对我忠心耿耿,只等我一声令下,便可踏平华夏。 而你们,北方有大涌牵制,就算你们与大涌打赢了,还有东兴王庭和高丽叛军。 楚国也只是回到江北,只要我拿下南疆,不光是我和楚国,西域诸国也会加入讨伐华夏的队伍中,到时你们华夏只能任由我们宰割?” 他的声音阴森恐怖,让人全身不舒服,“我看到时你们怎么死。” 班启瑞愤怒地咬牙切齿,大声呵斥:“你这叛国逆贼,休要在此大放厥词。华夏的底蕴岂是你能看透,纵使你有交趾相助,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李昂眼神一寒,犹如毒蛇一般盯着班启瑞,恶狠狠地说: “那我便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小丑。我会先从这南疆开始,一寸一寸地吞噬大梁的土地,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你就好好看着,我会用你的血、你的人头作为我复仇的祭品。” 随着夜幕渐渐散去,天亮了,数里外的人们才看到祥州城升起的狼烟。 滚滚浓烟如同一头恶魔在天空中肆虐,这是祥州城沦陷的标志。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各个村落和镇子里都乱作了一团,鸡飞狗跳。 村民们惊慌失措,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匆忙地收拾家当,把还没起床的人叫起来,提溜着还在熟睡的孩子就往门外跑。 狼烟延绵,很快传遍岭南。 在安左县盯着外面那些交趾士兵的李逸和陈锦泽得知消息后,两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昨日他们还出城追着敌军跑,昨晚敌军就进攻祥州城。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祥州城。” 李毅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懊悔。 陈锦泽也好不到哪里去,祥州城沦陷犹如晴天霹雳,让他呆若木鸡。 “李兄你守在安左,我去灭了那群猴子!” 李毅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你万分小心,看来这群猴子并不仅有 30 万。” “嗯!小小的交趾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军队,这群死猴子.”陈锦泽说着就下了城楼集结大军朝祥州城奔袭而去。 李毅站起来看着城外远处的丛林,眼中寒光迸射,恼怒无比,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敌军付出代价。 祥州城内,李昂就像是个变态的疯子,他手持利刃,一刀又一刀割下班将军身上的肉,嘴里发出尖锐的笑声,此时的班将军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没了气息,即使如此李昂还是不肯放过他。 “将军,城中百姓昨晚就已经逃了,我们追还是不追!”一位副将从外面进来,小心翼翼地询问,脸上带着残忍。 “追!当然要追,把城中的粮食,钱财都给本将搬出来,祥州城只是开始,我们的目标不光是岭南,还有整个华夏,这个天下,哈哈哈!” 第391章 口不择言 于是这些交趾兵犹如蝗虫过境片叶不留,掠夺、屠杀开始了。 交趾大军所到之处,村灭人亡,一座座村子只剩下焦黑冒着黑烟已经倒塌的房屋,还有一股股尸体烧焦的味道。 祥州境内如同人间炼狱,百姓们死伤无数。 他们比高丽军队攻破寒门关时更加残暴,村里产仔的母狗他们都没有放过。 陈锦泽赶到祥州城已经是 2 天以后,整个祥州城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城楼上班启瑞,只剩下一个人头,还有一副带血的骨架挂在上面,显得格外恐怖。 陈锦泽看到这一幕更加愤怒,忙让士兵上去把人给放下来,为他盖上华夏军旗,眼中满是悲痛与仇恨。 留守一部分人守城之后,他又带着大军追击交趾大军。交趾大军真就如脱缰的野马,攻破祥州城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陈锦泽一路追击,所过之处无不是狼藉一片,整座村子、镇子不是被烧了,就全是惨不忍睹的尸体,让人看了胆寒。 在南疆岭南广晋陈家坳,阳光无力地洒在土坯房上,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而忧心。 张瘸子和陈老二站在村子小道的中央,脸上的阴霾比头顶的天空还要浓重。 张瘸子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二,交趾那帮南蛮猴子跟疯了似的,把安左和祥州都给攻破了。 咱俩心里都清楚,就凭咱们这点本事,就算冲到前线,那也不过是飞蛾扑火,根本挡不住他们几十万的大军。 我思来想去,只有去府城找府城大人这一条路了,把咱们跟着许子霖当亲随的身份亮出来,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陈老二点头:“行,那就去试试,总不能在这干等着!” 两人心急如焚,一路狂奔,扬起的尘土在身后久久不散。 赶到府城。威严的府衙大门出现在眼前,朱漆的大门在阳光下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他们顾不上喘口气,便匆匆踏入府衙,找到王大人,张瘸子强作镇定,向王大人表明了来意。 王大人心中满是疑虑,脸上却不动声色,心里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是大统领身边的人,自己可担待不起。 于是,他立刻派人去找负责城防的周将军。 周将军一听是大统领跟前的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脚下生风,很快就赶到了府衙。 毕竟宰相门前三品官,大统领身边的亲随那可不得了。 周将军抱拳行礼,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两位是大统领身边的亲随?不知有何高见?” 张瘸子向前一步,微微弯腰,神色恭敬,可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坚壁清野,王大人,周将军,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或许还能救广晋城的百姓,还请王大人,周将军尽快通知治下百姓转移!” 张瘸子对着面前的王大人和周将军说道,他的眼神中带着焦急与期盼。 “坚壁清野?这个法子是好,可是所有人都聚集在广晋城怕是不妥吧!” 王大人有些忧虑地问道,眉头紧皱,满脸愁容。 陈老二就是个直来直去的倔脾气,他着急地喊道:“王大人现在都火烧屁股了,难道你想看着你治下的百姓们全被交趾南蛮猴子杀害、侮辱吗?让广晋城也成为人间炼狱吗?” 说着他又看向守城的周将军, “周将军朝廷一定会派军来援,你身为一方守将难道不该出力,把这群南蛮猴子阻挡在广晋城外吗? 如果攻破广晋城,继续北上不光岭南会沦陷,安和、古阳都会被攻破,到时你我都会成千古罪人。” 张瘸子点头:“咱跟着大统领这么久,没亲身经历,也听了不少。如今这局势,百姓要是逃跑,粮食肯定带不走,而且根本逃不过敌军的追击。 周将军您手上有两万大军,王大人只要下令让百姓带着粮食来广晋城避难,南蛮猴子找不到粮食,又没有补给,肯定撑不了多久。这是我们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陈老二在一旁像捣蒜一样用力点头,扯着嗓子大声附和:“对,这主意好!肯定行得通!” 王大人却面露难色,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还是有些忧虑:“只是坚壁清野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了岔子……” 陈老二一听这话,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爆发了。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额头上的青筋跳动得更加厉害,用手指着王大人,气急败坏地吼道: “万一?万一什么!你别在这儿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犹豫不决!你要是不敢做,就直说!我告诉你,要是因为你俩的胆小怕事,让这些百姓都被南蛮猴子给祸害了。大统领绝对不会轻饶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瘸子又惊又怒,大声呵斥道:“老二,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样跟周将军和王大人说话!你这是在以下犯上,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陈老二像是被激怒的公牛,转身怒视着张瘸子,用手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少在这儿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副瞻前顾后的样子!怎么,你想跟我对着干?你是不是忘了我陈老二的脾气?你要是敢多管闲事,我回去就告诉云秀,让她跟你没完!” 张瘸子也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紫红,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敢威胁我?你以为我怕你吗?你这臭脾气迟早会给我们惹来大祸!” 陈老二见他这样,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啊,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气呼呼地大步离开,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有点发虚,毕竟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云秀不理他。 张瘸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歉意地转向王大人和周将军:“王大人,周将军,实在对不住,我这兄弟脾气太急,脑子一热就口不择言。 第392章 累赘? 王大人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说道:“张兄弟言重了,此等危急存亡之际,大家心系百姓,情绪激动些也在所难免。你这坚壁清野之策,虽规模浩大,但听来确有可行之处,只是具体实施起来,诸多细节还需仔细斟酌,切不可有丝毫差池。” 张瘸子点头:“嗯!我有个法子,王大人周将军听听看,百姓进城后,得好好安排。各个村 5 - 10 户选个队长,让他们管理监督大家的生活。 进城后,人多杂乱,肯定不能随地大小便,也不能打架斗殴。城中的大夫都得集中起来,听从官府的统一调配……” 周将军紧接着抱拳道:“张兄弟,你这计划有几分胆略。选队长管理村民,能令秩序井然,可这队长人选得慎重,需德高望重且有决断力之人方可担当。 至于城中秩序维护,严禁斗殴滋事与妥善安置大夫,皆是关键要点,我等当全力配合,绝不容许有半分松懈。” 王大人也是跟着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张兄弟意思是这些人进城之后就按照救灾防疫管理手册来治理进城的百姓,是吗?” 张瘸子心里一懵,他哪知道什么防疫手册,但看王大人的样子,便顺着话茬点头: “嗯!没错,这也是大统领教我们的,王大人这个就交给您了!” 王大人抱拳拱手,神色严肃:“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张瘸子又看向周将军:“周将军,南蛮大军压境,敌我兵力悬殊。我们得把进城的青壮组织起来,教他们扔手雷,再临时教他们一些防身躲避敌人进攻的方法,不然敌人一旦爬上城墙,大家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朝廷的援军应该很快就到了,咱们必须守住广晋城,绝不能让南蛮再这么肆意妄为! 周将军,咱们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天职,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的荣誉!” 周将军听了,神情一凛,挺直了腰杆,抱拳躬身:“张兄弟一言,如醍醐灌顶,说得太对了,这就是我们军人的使命。” “火药得让军火库的工匠们加班加点生产,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招募百姓帮忙。广晋城要是守不住,北疆和荆襄对楚国的用兵都会受到拖累,这个责任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周将军再次俯首:“张兄弟说的是!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离开府衙后,又马不停蹄地返回陈家坳。 陈家坳离广晋城不远,背后是连绵起伏的大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村里的猎户不少,附近几个村子也有很多以狩猎为生的百姓。 陈老二在去城里之前,就特意叮嘱大哥把全村及别村的猎人都叫到自家来。 两人刚进村,就看到自家院里院外,或坐或站着一百来个猎户。众人见他们回来,纷纷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陈二哥,张大哥你们回来了!” “陈二哥,可把你们盼回来了!” “张大哥,咋样啊?” 张瘸子和陈老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回应着大家,丝毫没有架子。 张瘸子走上前,提高声音说道: “诸位,多谢大家赏脸来这儿。南蛮猴子已经打到我们岭南了,离广晋城没多远了。咱们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现在要是逃跑,咱们年轻人或许能跑掉,可家里的老人孩子怎么办?他们能跟咱们跑多远?” 一位猎户满脸愁苦,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 “对!陈二哥,我家老母亲年事已高,身体又不好,根本没法逃难!咱们要是抛下他们,那还是人吗?陈二哥,你说咋整?” 众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是啊,上有老下有小,逃出去也折腾不起!” “咱不能丢下老人!” 前梁以孝道治天下,百姓们都把孝道看得比命还重,谁也不愿意抛弃自己的父母。 陈老二看着众人,大声说道:“大伙别急!我和大舅哥已经和府城的王大人、周将军商量好了,让大伙带着家里的粮食进城避难,他们会守城等援军来,和广晋城共存亡!” 众人一听,顿时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进城避难?城破了可咋办?” “城里能装得下这么多人吗?” “不如进山躲躲?” 张瘸子听着众人的议论,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诸位,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进山?南蛮那些家伙心狠手辣,要是放火烧山,咱们不就成了烤全羊了吗? 进城就不一样了,有城墙和城门保护,他们一时半会儿根本攻不破。只要我们坚持到援军来,咱们就赢了。相信我,大统领肯定会派兵来支援我们的,说不定大将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众人将信将疑,可一想到南蛮的残暴,也觉得张瘸子的话有几分道理。 “那张大哥,咱就带老小进城?” “嗯!进城后要听从官府的安排。诸位都是这附近有名的猎手,我和陈老二想邀请你们,把老娘老爹妻儿亲人送进城后,跟我俩一起出城打游击。”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面面相觑。谁都想好好活着,要不是这样,早就去当兵了。 张瘸子和陈老二早料到会这样,并没有责怪大家。 “好了!咱叫大伙来,就两个目的。一是护送村民进城,二是一起杀敌。我们不强求,大家现在可以回去准备了,早进城早安全!” 人群渐渐散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愿意上阵杀敌。 等人都走完了,陈老二无奈地摇摇头,满脸沮丧:“唉,我就说没人愿去,这下可咋整?” “老二,别灰心。等送咱娘和二婶他们进城后,我跟你们一起打敌人!”陈老大坚定地说。 陈老二看着陈老大残缺的手,摇摇头:“大哥,你还是留在城里照顾家吧。” 陈老大急了,举起那只残手,情绪激动地说:“咋了?嫌我手废了?当初要不是为救你,能被老虎咬掉半只手?现在倒嫌我累赘了?” 第393章 岂能惧怕? 陈老二面露愧疚,忙赔笑:“大哥,我不是那意思。城里人多事杂,咱一大家子,得有人照应,你留下我放心。” “哼!”陈老大仍有些生气,转身背对着他。 人群中,熊老大被人拉着问:“熊老大,咱听陈老二的吗?” 熊老大长叹一声,眼神忧虑:“南蛮不是善茬。这事儿得跟家里商量商量,打猎的时候我们还能躲,能跑,可跟南蛮打仗,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把命搭进去了!” 说完,加快脚步离开。 “那熊老大,你想去?”那人一愣,追上去问。 熊老大脚步不停,目光坚定:“陈老二说得对,咱们跑不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杀几个垫背的!” 那人呆立原地,等回过神,熊老大已走远。 其他人群中也有类似的议论。 “咱不能丢了家人,得像个男人!陈老二能瞒着家人奔袭千里去打楚国人,现在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难道还要当缩头乌龟?” “没错,等安顿好家里人,我也去杀敌。” 有人愿意,有人犹豫,众人各怀心思回家。 学堂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李先生正专注地擦拭着剑身,剑身寒光闪烁。旁边的学生好奇地睁大眼睛:“李先生,你擦剑做什么?” 附近几个村子合办了一座小学,李先生是五位教书先生之一。这学校是前梁帝听从许子霖的建议,由朝廷出资兴办,让落榜举人经招贤考后任教。 李先生闻听,朗笑出声:“哈哈哈!今日先生便教你们最后一课,我们学子不只是学习知识,还要有勇于面对敌人的勇气,习文能安邦,练武可定国,上马可杀敌,下马可育人。” 李先生言罢,朝学生们躬身行礼,提剑大步走出教室,留下一句铿锵话语:“豺狼当前,当奋勇驱之,为师者,自当率先垂范。”” 李先生提剑离堂,奔赴战场。孩子们回家转述其言,家人皆沉默,尤其是陈家坳的猎户们。 不只李先生,多位教书先生皆提剑出学堂,投身战场。 坚壁清野的命令一下,通往府城的路上,百姓像潮水一般涌来。有挑着担子的,有赶着鸡鸭鹅的,路上鸡鸣鸭叫犬吠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却又透着一丝慌乱。 广晋城门口,百姓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依次进城。进城处设有临时招兵点,许多热血男儿踊跃报名,队伍像蜿蜒的长龙。 旁边的猎人招兵处,广晋城周边的猎户云集,部分听闻后,愿意跟随陈老二、张瘸子打游击,部分还在犹豫。 坚壁清野进展顺利。此时岭南的季节并不寒冷,只要不下雨,就不愁没有住的地方。 百姓进城后,分组管理效果显着。因为一组中只要有一人不听从安排,全组都会被赶出城,所以没有人敢违反规定。 新招募的士兵每隔三分钟就来回巡逻一次,城中秩序井然,没有人敢寻衅滋事。 军营中,周将军望着陈老二和张瘸子,目光中满是担忧: “陈兄弟,张兄弟,你们不再考虑考虑吗?你们这样贸然出城面对二十多万的交趾猴子,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你们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陈老二和张瘸子对视一眼,眼神中透着坚定和无畏。陈老二大声说道:“确定!周将军,等我们走了之后,家里人可就全指望您多照应了。” 周将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点点头,表情凝重地回应:“既然你们已经下了决心,我也不好再劝。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家人。” 陈老二和张瘸子双手抱拳,弯腰向周将军行礼,满怀感激地说:“太感谢周将军了!” 营帐外面,五百名猎户正兴奋地摆弄着手中的弓弩,嘴里不停地发出一声声赞叹。 “这弩可太厉害了,就算碰上老虎也能轻松拿下!” “它的威力比普通弓箭强太多了,射程还特别远!” “早就听说军队里有一种神弩,今天可算是见到真家伙了,果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要是早知道能用上这样的好兵器,我们早就来参军啦!” 这些猎户看着弓弩就像是现代人看到枪一样热情。 他们在校场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对于即将来临的这场战斗,虽然心里有害怕但又充满了期待,害怕是因为敌人的强大,期待则是源于对家园的守护和对胜利的渴望。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陈老二与张瘸子的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陈老二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高声说道: “各位兄弟,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讲了。大家来到此处,想必都清楚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我要告诉诸位,若有人无法归来,其家人自会有朝廷妥善照料。此去可谓九死一生,倘若现在有后悔者,退出还来得及!” 话音刚落,一个大汉猛地站起,脸涨得通红,大声吼道: “陈老二,你净说些废话!咱大老爷们做事哪有这般扭扭捏捏的!你都有胆子去跟楚人打仗,咱们兄弟难道都是孬种不成?敌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能坐视不管?” “就是!陈老二,你能当英雄,咱凭啥不行?不就是一条命嘛,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另一个人也附和着,眼神中透着决然。 “九死一生又怎样,不还有一线生机吗?老虎我都能拿下,几只猴子而已,咱岂能惧怕!”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挥舞着拳头,脸上满是自信。 “陈老二,别啰嗦了,就当是去打猎,赶紧说咋干吧!” 众人纷纷响应,嘈杂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陈老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红,他深深地向众人鞠了一躬,说道: “谢谢!谢谢诸位兄弟如此看得起我陈老二!这些弓弩和弩箭,大家随意拿,能拿多少拿多少。 上了战场,只管全力杀敌,切勿恋战。要充分发挥咱们猎人灵活多变的优势,打完就撤,绝不让敌人抓住,打一处换一处!” 陈老二耐心地讲解着游击战术的要领。 第394章 那一战…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听后,咧着嘴笑道:“陈老二,你可别说了!这不就是碰到打得过的猎物就上,打不过就跑嘛,这咱熟得很!” “就是,就跟打野鸡、野兔似的,满山追着打,遇到老虎打不过就跑,等老虎累了打盹儿,再回去一箭射死它。陈老二,放心吧,不用你教!” 旁边的猎人也跟着起哄,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这时,有人问道:“这些弩箭真能随便拿?” 陈老二笑了笑,看着这些身经百战的猎人,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说不定,他们真有可能创造奇迹,无需有人牺牲。“哈哈!没错,随便拿,只要你们拿得动!另外,每个人还能带六颗手雷!” 说着,士兵们抬来一筐筐手雷,放置在众人面前。陈老二拿起一颗手雷,认真地给大家做示范。这些猎人都是设置陷阱的老手,稍一点拨便心领神会。 随后,又有一大批军用匕首和锋利无比的墨刀被搬了过来。猎人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无需陈老二多言,便各自挑选起来。 周将军与王大人也相继站出,表情严肃地向众人许下承诺与保证。紧接着,从军队里抽调出的 500 名弓弩手与众人会合,一同离开了广晋城。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一行人仿若夜间出猎的猎豹,在丛林中飞速穿梭。他们的目标是 100 里外交趾军队的营地,首要任务便是烧毁敌军的粮草与军火。 经过一夜的急行,众人在一些隐秘之处设置好陷阱,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一处山坳。此地四周环山,树木繁茂,是个绝佳的潜伏之地。 众人纷纷坐下,开始补充体力,静静地潜伏休息,只等交趾军队的到来。 天色渐亮,阳光轻柔地洒在众人脸上。 此刻,他们的神情相较于昨日已从容许多,原本对即将面对敌人的担忧与恐惧早已消散不见。陈老二与张瘸子商议后,决定各带领 500 人分头行动。 “张大哥,你看那边!” 一名眼尖的猎人突然低声惊呼,手指向距离他们三里外、被一座小山遮挡的地方。 只见那里浓烟滚滚,黑色的烟柱直冲向天空。张瘸子定睛一看,眉头紧皱,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心中暗自咒骂: “昨晚我们才去过,那分明是个无人的村子!这群可恶的家伙,没人的村子也烧!” “张大哥,要不我们摸过去瞧瞧?那个村子不在主路上,应该没多少敌人,咱们好下手!” 旁边的猎人提议道,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 张瘸子思索片刻,微微点头:“好!叫上一百个兄弟随我过去看看,其他兄弟在此处守候。” “放心吧,张大哥!要是猴子多,你们就把他们引过来,引入陷阱里!” “好!” 张瘸子带着一百人迅速朝村外奔去。 当他们赶到时,那群交趾士兵刚放完火,正从村子里鱼贯而出。 他们嘴里骂骂咧咧,满脸的不满与懊恼,显然是因为没有在村子里搜刮到粮食和女人。 “张大哥,确实是一小队,顶多两百人,应该是出来抢粮食的。咱们要不要动手?” 潜伏在村外的猎人压低声音说道,眼睛紧紧盯着逐渐靠近的敌人,手中的弩箭握得更紧了。 张瘸子冷静地观察着,低声下令:“大家准备,都瞄准了。等他们靠近,听我命令,绝不给他们任何反击的机会。我喊射,所有人的弩箭一起发射!” 众人配备的连弩皆是三箭连弩,一次激发能同时射出三支弩箭,对付这两百人绰绰有余,更何况弩箭还能自动装填。 “100 米……80 米……50 米!射!” 随着张瘸子一声令下,数百支弩箭如雨点般朝交趾士兵射去。弩箭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那些交趾士兵还在谈笑风生,完全没有料到会遭遇埋伏。许多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弩箭射中,惨叫着倒在地上。少数反应过来的刚喊出“有埋伏”,也瞬间被弩箭覆盖。 很快,这两百人便全部倒在了地上。有几个交趾士兵的手刚摸到挂在腰间的手雷,还未来得及拉环,两支弩箭便如闪电般飞来,精准地射穿了他们的脑袋和手掌。 猎人们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此刻心中难免紧张。他们将弩箭匣里的 24 支弩箭全部射光,剩下最多的人也不过还有六支。可想而知,那些交趾士兵被射成了什么模样。 “快!补刀,把能用的弩箭捡回来!” 张瘸子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紧握着墨刀。 众人也纷纷从隐藏的掩体后面冲出,拔出墨刀,朝着地上的敌人冲去。 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与决绝,不管对方是死是活,都在其脖子上或心口狠狠地补上一刀。 随后,解下敌人腰间的手雷、武器,还有搜刮来的银子,最后拔掉射在敌人身上的弩箭,又迅速消失在丛林之中。 看似漫长的过程,实则从出手到离开,前后不到两分钟。 众人踏上归程,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偶尔有人打破沉寂,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娘的……打猎时我都没这么紧张过!” “可不是!看到那些猴子时我还不紧张,杀了他们后反倒紧张起来了。这会儿我这手啊,竟止不住地哆嗦!”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还说我,你裤裆咋湿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队伍中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 “其实这很正常。以前打猎,猎物是畜生,现在面对的是人,有恐惧在所难免。当初我刚上战场杀楚人的时候,比你们还不堪。杀得多了,自然就好了。” 张瘸子笑着安慰大家,脸上带着一丝回忆的苦涩。 “张大哥,你总共杀了多少敌人啊?” 一个年轻的猎人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敬佩。 张瘸子微微仰头,陷入回忆:“具体数目也记不清了。有一战,要不是大统领,我和陈老二恐怕就性命不保了。那一战,我砍断了四把刀,差一点就砍下了楚军大将军的脑袋。可惜我们两人脱离了队伍,被数百楚军围困在中间。那一战……” 第395章 歼灭 张瘸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想起了那个有着杀父仇人的刀疤将军。当时他独自杀入楚军队伍,陷入重围,是许子霖用巴雷特救了他一命。 “张大哥,你可别吹牛了!这么硬的刀,你能砍断四把,那得杀多少人啊!” 一个猎人半信半疑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嬉笑。 “哈哈!就是,张大哥。” 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哈哈!” 张瘸子也被逗笑了。 等他们回到之前埋伏的地方,前去侦查的猎人也匆匆赶了回来。 “张大哥,你说得没错,那些猴子正朝这边来了,最多一个小时就能路过此处!” 张瘸子点头,神色凝重:“辛苦了。大家先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 说着,他将刚刚搜刮来的战利品分给众人。 “等他们到了,先把手雷全部丢出去,能炸死多少算多少。把弓弩装满,射完两盒弩箭后,边打边撤。他们人多,我们不可与之硬拼。” 张瘸子仔细地交代着作战计划,众人皆认真聆听。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猎人,深知团队配合的重要性。 “我们的目的是拖慢交趾大军的行进速度,为广晋城争取更多等待援军到来的时间。” 在对面的山头,陈老二这边有一百多名猎人,其余的是周将军派遣的弓弩手。 陈老二正眉飞色舞地跟众人吹嘘着:“陈将军,你真杀了三百多人?照你这杀法,那楚军见了你岂不得望风而逃!哈哈!” “那是自然!他们肯定得跑,不跑难道等着我取他们首级?那一战,要不是刀疤将军跑得快,我肯定拧下他的脑袋。下次再让我见到他,定把他脑袋当球踢!” 陈老二说得兴起,脸上满是得意。 “陈将军,敌人距离我们还有十里,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到头。他们后面好像还有追兵!” 一名负责了望的士兵跑来报告,脸上带着一丝紧张。 “哦?看清楚了吗?” 陈老二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嗯!看清楚了,追兵人数不多,看样子只是在背后骚扰。我观察了许久,只要有人去追,他们就四散而逃!” “哈哈!好!是咱们的兄弟!哈哈,好!兄弟们,准备好大干一场!” 陈老二兴奋地喊道,眼中闪烁着战斗的光芒。 时间缓缓流逝,李昂率领的大军逐渐逼近张瘸子他们的埋伏圈。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李昂在距离埋伏圈三里的地方突然停住了脚步。 “大将军,我们不能再这样赶路了,粮草供应不上了。尤其是后面追赶的华夏军,他们截断了我们运粮的队伍!” 一名副将满脸疲惫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忧虑。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就成全他们!另外,派人继续出去征收粮食!” 李昂脸色阴沉,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 他话音刚落,一名士兵便急匆匆地跑来报告:“将军,将军,大事不好!前方村子里,我们提前出去征收粮食的两百多位兄弟全死在了村外!” “你说什么?全死了?” 李昂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提高,前来报信的士兵被吓得浑身一颤。 “是的,大将军,全死了,死亡时间不久,尸体还未僵硬,最多一个时辰!” 李昂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杀意:“好啊!竟然有人敢对我的人下手,看来本将军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传令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些杀害我兄弟的人找出来!” 副将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将军,这里距离广晋城还有一百里,你说会不会是广晋城的城防军派人干的?” “不可能,周通没这个胆子,我估计他早就逃了!应该是附近的山匪或者村里的猎人所为!” “是的,将军。他们都是受了剑伤,倒地后又被人补刀致死,应该是有人组织的猎人。” “哼!给我上山搜,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敢动我的人!” 很快,李昂率领的 20 多万大军在小山村外安营扎寨,并对后面陈锦泽带领的 3 万追兵展开了反击。 陈锦泽见交趾大军停下,立刻下令让队伍化整为零,分散开来。 这让李昂头疼不已,这一路以来,他们一直采用这种战术,从不正面应战。交趾大军追击,他们便逃跑;交趾大军前进,他们又黏上来时不时偷袭一下,令人心烦意乱。 张瘸子和陈老二见交趾大军停滞不前,还安营扎寨做起饭来,两人面面相觑,一脸疑惑,不知交趾大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这并未影响他们的计划。 “张大哥,交趾军队发现我们杀的人了,他们停下来搜山了!另外,他们也在清剿后面的追兵!” “哦?他们后面有追兵?” “是的,张大哥,人数不多,最多两万人。交趾猴子一去追,他们就全跑了!” “哈哈!那应该是我们自己人。我们就怕他们不敢上山搜山,上了山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让兄弟们准备,狩猎开始!” 张瘸子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此时,陈老二已经开始行动。他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之人,此次他的目标就是炸毁李昂的指挥部。 原来,在离开广晋城时,他偷偷潜入军火库,顺走了一架迫击炮和五发炮弹。 “嗖嗖嗖”,弩箭划破树林的寂静,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交趾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他们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却根本看不到袭击者的身影。 一时间,林子里的交趾士兵乱作一团,四处逃窜、躲避,这恰好成了张瘸子他们的活靶子。 一个五百人的小队就这样被轻易歼灭。 “张大哥,这些交趾猴子也太弱了吧?照我们这样的打法,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啊!再来几波,我们说不定能把这 20 几万只猴子全灭了!” 一名猎人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第396章 共存亡 “不可大意,他们只是没料到我们会在林子里埋伏。快速打扫战场,这边的动静肯定很快就会被发现。” 张瘸子冷静地说道,眼神中仍保持着警惕。 张瘸子话音刚落,便听到林子外面传来一阵尖锐的哨音,随后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张瘸子脸色一变,心中暗叫不好:“卧槽,这陈老二不要命了吗?” “张大哥,炮弹好像在交趾军营里爆炸了!” 陈老二这边,看着炮弹打偏,他不禁懊恼地喊道:“卧槽,打偏了!炮弹!” 他迅速调整迫击炮的位置,再次发射。 这一次,炮弹精准地击中了已经支起的军帐。可惜的是,李昂早已从帐中逃出,但此刻也狼狈不堪,脸上满是鲜血。 原来是第一发炮弹爆炸后,一块飞溅的石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砸出了一个窟窿。 “村子后山,给我冲!把他们全都杀光!” 李昂望着第二发炮弹飞来的方向,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刹那间,数万交趾大军如潮水般朝陈老二所在之处涌去。 陈老二见状:“卧槽,捅了马蜂窝了,快跑!” 张瘸子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无奈地骂道:“这个蠢货!” 他赶忙在周围快速布置了好几颗诡雷,然后又快跑几步,双手拉开两颗手雷,用力朝林子外面丢去。两声巨响过后,一群交趾士兵也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撤!” 张瘸子当机立断,一声令下。所有隐藏的猎人纷纷抖落身上用于伪装的枝叶草木,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迅速离开了原地。 陈锦泽听到第一声迫击炮响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第二声炸响传来,他满脸惊愕:“怎么可能?这里怎么会有迫击炮的声音?难道是援军到了?” “将军,你看山上!” 旁边的副将将望远镜递给他,并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陈锦泽接过望远镜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交趾士兵正朝着山上冲锋,那是去追击陈老二的队伍。 紧接着,又有两声巨响从另一座山头传来。他移动望远镜,定睛一看,心中暗叫不好:好家伙,又是一大片交趾士兵朝着山上冲去! “将军,不对劲啊!对方应该不是援军,如果是援军,面对敌人这样的冲锋,不可能毫无反击!” “嗯!你说得没错,可他们的迫击炮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才只有六架,炮弹也才十六发,对方刚刚就发射了两发,谁这么败家!” “会不会是广晋城出来阻击敌人的士兵?” 陈锦泽眺望着远处的山坳,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透着疑惑与警惕。 “不可能,广晋城最多只有两万守城士兵,他们此时不弃城逃走就已难能可贵。”陈锦泽的语气坚定,眉头紧锁,对当前的局势感到困惑不已。 “那那些人会是谁?刚刚的炮弹只有迫击炮才有。”副将罗挺满脸诧异,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陈锦泽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鬼才知道。派几个弟兄摸过去查探一番!”他的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陈锦泽话音刚落,几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将军,我们刚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说自己不是交趾人,还嚷着要见您!”士兵们的表情严肃而警惕,紧紧地抓住被押之人。 陈锦泽诧异地看向被押之人,心中充满了好奇。 “你要见我?”陈锦泽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被押之人左右扭动身子,试图挣脱士兵的束缚,可他越挣扎,士兵们抓得越紧。他索性放弃挣扎,抬头直视陈锦泽,眼神中充满了倔强。 “你是谁?我要见你们大将军!”被押之人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就是,你又是谁?找我何事?还有,你不是交趾人,为何会在此处?”陈锦泽的目光紧紧盯着对方,试图从他的表情和回答中找出端倪。 “你就是大将军?我是广晋城外陈家坳的村民,我陈二哥让我来问问你们是哪支队伍的!”被押之人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你陈二哥是谁?之前偷袭交趾大军的是你们?”陈锦泽的眼睛一亮,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除了我们还能有谁?”说话之人语气颇为高傲,那股子高傲全然来自陈老二给他灌输的“心灵鸡汤”,让他觉得陈老二在大统领身边是无比厉害、极其光荣之事。 这时,一旁的士兵呵斥道:“休得无礼,在将军面前不得放肆!”士兵的脸上满是愤怒,声音如雷般响亮。 被押之人被这一喝,身子顿了一下,但仍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哼!” “好了,你该说说你是谁了吧?你们有多少人?援军何时能到?广晋城誓死守城,若援军不到,这些交趾人攻进来,城中二十多万百姓可都要与城池共亡。” 陈锦泽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额头上的皱纹愈发明显,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 陈锦泽听闻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说什么?广晋城有二十多万百姓?怎会如此之多?” “还能为啥,坚壁清野呗。这是我陈二哥想的法子,广晋城外一粒粮食都没给那些交趾人留下,百姓全在广晋城避难,誓与广晋城共存亡。”被押之人的脸上充满了自豪,仿佛这是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罗挺身体微微颤抖,看向陈锦泽,陈锦泽也一脸懵。 “你们陈二哥究竟是谁?他怎能如此行事?坚壁清野虽说能阻止交趾人抢粮、伤害百姓,可这后果你们可清楚?”陈锦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对局势的担忧。 “切,不就是要么全死,要么全活嘛。逃又逃不掉,为啥要逃?你就说吧!你们的援军啥时候能到? 广晋城临时招募了三万新兵,加上守军共五万,我陈二哥带着五百名猎人,还有五百军中弓弩手组建敢死队,就是为了阻击交趾人,拖慢他们的脚步! 你们若再不派援军,等我们死光了,广晋城必定失守!”被押之人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也变得高亢。 第397章 敬佩 罗挺开口问道:“小兄弟,你一口一个陈二哥,你倒是说说陈二哥是谁?”罗挺的脸上满是疑惑,眼神中透露出急切。 “说出来怕吓着你们!我陈二哥在军中人称陈老二,是大统领身边的亲卫,还有我张大哥,外号张瘸子!你们听说过没?”被押之人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神情。 “你说什么?张瘸子和陈老二?你是说之前袭击敌军的张瘸子和陈老二?”陈锦泽面露欣喜,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啊!你认识他们?”被押之人好奇地问道。 “哈哈!虽未曾谋面,但早有耳闻。你回去告诉他们,我是陈锦泽!让他们务必好好活着,这两位奇人竟会在此处!”陈锦泽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心中的忧虑也减轻了几分。 说完他又安排人快马往安左报信,说明这边的情况,让李逸援军加快些脚步! 安排完一切,陈锦泽和罗挺几个副将一商量,决定不再跟在交趾大军背后袭扰,准备到前面跟陈老二张瘸子汇合! 树林里,陈老二和张瘸子两人彻底是捅了马蜂窝了,背后成千上万的南蛮猴子追赶,时不时还有羽箭射来,不过有树木的遮挡,羽箭并没起上作用。 陈老二所率领的猎户猫着腰,在茂密的丛林中敏捷地穿梭着,他们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他们的脸上满是紧张与专注,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交趾追兵正气势汹汹地在背后紧追不舍,他们口中呼喊着,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突然,为首的几个交趾士兵踏入了一处隐藏巧妙的陷阱区域。 只听“咔嚓”一声,一根被伪装得极好的粗大树杈瞬间弹起,如同一把锋利的长矛,直直地贯穿了最前面那名士兵的胸膛。那士兵瞪大了双眼,口中喷出鲜血,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身体还在半空中就已没了气息,随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后面的士兵见状,惊恐地想要止步,却因惯性而相互推搡,乱作一团。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尖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又有几个倒霉蛋触发了连环陷阱。脚下的地面像是突然张开了大口,他们整个人掉进了布满尖锐木桩的坑洞中。木桩无情地刺入他们的身体,痛苦的嚎叫声响彻丛林。有的士兵被刺中腿部,鲜血直流,只能在坑中绝望地挣扎;有的则被木桩贯穿腹部,双手无力地抓着木桩,生命气息逐渐消逝。 陈老二看着这一幕幕,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与得意。他心中暗自想着:“让你们这些家伙尝尝厉害!” 他迅速抬起弓弩,瞄准那些还在混乱中的敌人,利箭呼啸而出,又有几名交趾士兵应声倒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而此时,熊老大在不远处也巧妙地拉动绳索,触发了另一处机关。只见一张巨大的网从树上落下,将一群交趾士兵罩在其中,他们越是挣扎,网就缠得越紧,只能像被困住的野兽一般,在网中发出愤怒的吼叫。随后数支弩箭发射,大网中的士兵无一生还。 林间追逐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最终还是交趾士兵败下阵来,一个个垂头丧气放弃追杀,退出丛林。 “你说什么?我们损失了 2000 余人?杀了对方不足十人?”李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脸色变得铁青。 汇报的小兵身子都在颤抖,说话都有些哆嗦,这是被李昂吓的。“是...是的!大将军,那些人各个身手了得,在林子里早就设置好了陷阱,我们的人一进去就中了陷阱。”小兵的声音颤抖着,头低得快要碰到地面。 “废物,一群废物,20 几万人居然连几个小毛贼都抓不着,要你们有何用!”李昂愤怒地咆哮着,抽出刀就捅进汇报之人的身体里。 小兵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不甘地看着李昂,倒在地上。 李昂脸色铁青从倒地之人身上抽出长刀,他也是郁闷之极,进攻祥州城时他们有 30 万大军,到了这里只剩下 23 万不到,这样的折损让他脾气非常暴躁无法淡定。 一旁的副将看李昂焦躁的模样上来劝说。“大将军不如让所有的兄弟全都回来,再派斥候出去好好探明情况之后我们再集体行动。”副将的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李昂。他的意思是只要大家不分开,就不怕被游击战兵得逞,他们就可以减少损失! “对!让所有人全都回来,两天之内必须赶到广晋城,广晋是岭南大城攻下广晋城补充粮草。”李昂咬着牙下达命令,眼神中充满了狠厉。 随着李昂的命令下发,很快的散在四处的交趾士兵聚集回到小山村。 另外一边陈老二瞪大双眼,一脸的惊讶。 “你说什么?对方是陈锦泽,陈将军?”陈老二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袁小二见李昂如此表情,顿觉自己刚刚是不是有些太嚣张得罪了大人物,再说话时声音就有些唯唯诺诺起来。 “二哥,这个陈将军比你厉害吗?”袁小二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胆怯。 “废话!陈锦泽原来梁国陈国公家的公子,大统领的好兄弟,你说呢?”陈老二的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陈老二见袁小二神情不对,紧紧地盯着他:“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陈将军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他不敬了?”陈老二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 袁小二哪里还听得进陈老二后面说了什么!他脑子只有那句:“他是大统领的兄弟!” 他机械地点着头,陈老二咬牙切齿,一脚就踹上去,袁小二被踹倒在地才回过神来。 “陈二哥,你踢我干啥?”袁小二一脸委屈地问道。 “你说干啥,好好给老子说说你见到陈将军怎么跟他说的!”陈老二愤怒地吼道。 袁小二见陈老二生气发怒也不敢再掖着藏着,快速把见到陈锦泽后的事给陈老二说了一遍。 第398章 射成刺猬 陈老二听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狠狠地上去踹了两脚。 “让你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老子在大统领身边就很牛批了是吗?以后给老子夹着尾巴做人,别给老子找麻烦,他们有多少人?有没有援军?”陈老二的脸色通红,气喘吁吁地说道。 袁小二有些委屈,但他不敢发作。 “有,他们有两万士兵,一直追在交趾士兵后面打游击,援军还没跟上来,带队的好像叫李逸!”袁小二低着头,小声地回答道。 “李将军?管好的你的嘴巴,再乱说话我把你嘴缝起来。”陈老二恶狠狠地警告道。 说着陈老二又问一旁的另外一人王石头,他们身手都非常了得,跑的也快,主要负责侦查。 “张大哥那边怎么样?他们可有伤亡?”陈老二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没有,就几个中箭的,没多大碍。”王石头回答道。 “那就好,广晋城 20 多万百姓就指望我们了!”陈老二看着远处人影攒动的交趾大军心中涌起无尽的惆怅。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陈二哥,要不我们找陈将军一起咱们和兵一处商量一下如何拖住这群猴子?”王石头试探询问。 陈老二点头:“我们过来时路过的那个山谷,必要时还是要炸掉,阻挡那群猴子前进,炸弹不多了,他们来的正好。” 半个时辰过去,在张瘸子他们前方的林子林传来响动,张瘸子一行 500 人如临大敌浑身汗毛倒竖,纷纷把弩箭抬起对准前方。 他们的心跳急速加快,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手指紧紧地扣在扳机上,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众人剑拔弩张、紧张到不行时,林子里传来一声非常尖锐的鸣叫声。 这个声音张瘸子再熟悉不过,是华夏军在敌我不明时避免误伤,以及夜间行动辨别自己人方位的特殊暗号。 听到这声鸣叫,张瘸子面露欣喜。 “自己人,收起武器!”随后,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放进嘴里,吹出一个尖锐而嘹亮还带着亢奋的长鸣。 很快,他们前方的密林中,陈锦泽带着一群士兵走了出来,与张瘸子对视。 张瘸子快步走上去,抱拳躬身:“陈将军?”他虽然没有见过陈锦泽,但从穿着上看,不难认出谁是将军,他上前试探问道。 陈锦泽点头:“嗯!我就是陈锦泽,你就是张瘸......张国栋?” 陈锦泽本想说张瘸子,觉得不礼貌,忙改口。 张瘸子并没有在意:“嗯!我就是张国栋,在军中大家都叫我瘸子,将军也可以这样叫我!” “哈哈!好!”陈锦泽上前拥住张瘸子,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们都是好样的!这一战结束,我一定为你们请功,哈哈!” 张瘸子表情严肃:“谢谢陈将军,我们华夏军的职责就是守护国家,守护家园,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好!好!” 两人一阵客套之后,张瘸子把自己掌握的情况给陈锦泽说了一遍,陈锦泽也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 “将军的意思是,就算后面援军赶到,也最多有 3 万?拖住并灭掉这群交趾猴子还得靠我们?” 陈锦泽点头:“嗯!交趾这次是有预谋、有准备的进攻,边境上还有至少 30 万交趾大军虎视眈眈,我们的军队不能回援,只能靠我们把这群猴子消灭掉。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朝廷派了 10 万大军过来,五天之内应该能到广晋城,我们需要拖住对方 5 日!” 张瘸子脸上这才恢复一些神情:“那就好!十万援军加上您带领的两万,还有后方援助的三万,也有 15 万,加上广晋城的 5 万,足有 20 万。就算一对一,还是能守住广晋城的!” “嗯嗯!这里距离广晋城百里,所以我们现在最缺少的是时间。” 张瘸子沉默片刻,牙一咬:“干了!就是五日而已,一定可以的!” 张瘸子和陈老二各自率领的 500 人并没有编制,随陈锦泽指挥,还是他们各自带着。 一个时辰后,梧桐山谷。这里并没有一线天的惊险陡峭,甚至还有些宽,可以并排走 5 架马车,所以李昂并没觉得这里会有危险。 就算知道有危险,他也并不担心,因为这里不是险地,所以他毫无顾忌地让大军进入了峡谷之中。 峡谷里,地面上张瘸子他们早就布置好了地雷,只要交趾大军进去,他们就会拉爆那些埋好的炸弹,整个峡谷全都是。 “轰隆隆!轰隆隆!”走在前面的交趾士兵全部被埋在地上的炸弹炸飞上了天。 陈锦泽他们刚要欢呼,就见李昂像是早就想到了一样,交趾的队伍直接分成两三小队分开了走。 这样一来,虽然行军缓慢了许多,但炸弹引爆后炸死的人也是最少的! “怎么办?这李昂真够狡猾的,如果就让他们这么过去,一山谷的炸弹最多炸死百十人,根本对他们 20 几万大军造不成伤害!”陈老二有些着急。 陈锦泽想了想:“那就全军出击,我们就在山谷对面等着他们,他们分兵过山谷,那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于是乎,隐藏起来的 2 万大军快速出现,在山谷对面,弓弩炮调整机括放好弩箭,弓弩上膛,还有炮筒全都对准了山谷,只要他们敢大部队冲锋,那埋在地下的地雷,就送他们上西天。 “不自量力!所有人听着,快速通过山谷,对方只有 2 万人,我们有 20 几万,一人一口口水也能把他们淹死,攻占广晋城,所有人可以尽情放纵!” 随着李昂的话音落下,那些交趾士兵又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根本不惧怕脚底下埋的炸弹,快步从上面跑过去。 守在山谷对面的陈锦泽,大手一挥。弩弦发出嗡嗡声,百架连弩齐声发射,瞬间无数弩箭朝冲过来的交趾士兵发射过去。 不知道李昂对这些交趾士兵灌输了什么思想,那些人面对铺天盖地的弩箭毫无畏惧,不躲不闪,疯狂往前奔跑。 有些即使被弩箭射中,他们也依然往前跑着,直到身上被射成刺猬,他们才倒下。 第399章 莫大惊喜 战场上并没有哀嚎声,只有不断往前冲的脚步声,还有弩箭射入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交趾军队前仆后继地往前冲,又前仆后继地被弓弩射中倒下。 埋在地上的炸弹也在拥入数百士兵之后,陈老二面露兴奋地拉掉了引线。 “轰隆隆,轰隆隆!”数百交趾士兵瞬间被爆炸撕碎或被气浪掀翻,冲上半空,再落地时满口鲜血,吐着吐着再也不动。 半刻钟过去,一刻钟过去,山谷里的尸体已经堆起一座小山包,陈锦泽他们不得不转移阵地到山坡上阻击交趾士兵。 当然,这一刻钟也是有交趾士兵冲过来,把炸弹丢到他们人群中的,都躲避得快,才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 欺软怕硬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物、动物与生俱来的生存法则。 在真正见识到陈锦泽、陈老二、张瘸子他们不怕死,要和他们战斗到底的决心后,交趾士兵开始退缩,开始心生恐惧。 特别是他们面前堆得比他们还高的尸体,还有他们脚下踩着的尸体,身边熟悉之人不断死去,死亡的阴影在他们心中蔓延,把他们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交趾大军开始变得焦躁,变得混乱,开始四散逃窜起来。 陈老二和张瘸子所率领的猎人小队真正的猎杀时刻开始了。 “冲!冲,不许回头,冲,胆敢后退逃跑杀无赦!他们只有 2 万人,我们有 20 多万,他们的弩箭很快就会被用完的,冲过去,杀了他们我们就赢了!” 李昂高声喊着。见越来越多的士兵逃窜,他抬手命令身边的弓箭手,在他手放下的一刻,弓箭嗖嗖射了出去,那些逃窜的士兵被射中,倒地! 有了李昂的威慑,那些士兵短暂的后撤后,再次朝对面的陈锦泽大军冲去。 他们的军心已经涣散,又岂能是他一句两句话就能扭转的。 所以再两次进攻之后,这些交趾士兵开始往两边山上逃窜,一时间溃败更加严重。 李昂没辙,只好下令后退。 也就是李昂下令一后退,无论是陈锦泽,还是陈老二或是张瘸子,他们的心都是顿时一松。 第一日的阻击算是成功了,在交趾士兵后退之后,三人快速清点人数和损耗,这一清算,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昂哪怕在坚持半刻钟,他们这群人就只能屁滚尿流地逃走。 等从战场上把那些弩箭收回来清洗后,众人还是摇头,不是所有的弩箭收回来还能继续使用的,这一战下来,损耗达到了两成。 “将军,这样的阻击虽然有用,但损耗也非常大,十分冒险!” 罗挺看着收捡回来的弩箭,还有敌人的兵器后说道! 陈锦泽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能抵抗一天算一天吧!今日只能这样了,李昂是不会轻易罢手的,等他反应过来,明日必然是一场惨战!” 陈老二浑身是血,这都是那些溃逃冲进林子里交趾人的血。 “炸弹还有多少?没了炸弹,这个山谷就用不了,我们必须离开!” 提到炸弹,所有人都沉默了,弩箭射出去捡回来还能继续使用,炸弹炸了就没有了! “我建议还是用剩余的炸弹把这山谷给炸了,他们要想通过也得费上半日功夫才能通过!这样一来,至少又能拖慢半日。” “嗯!我赞同老二的建议,同时我们今夜起,每隔半个时辰都派遣两个小队去袭击敌营,让他们无法休息,就算五日后他们到了广晋城外,也让他们无精力攻打广晋城!” “好!那就按你们两人说的办!” 众人商议好行动计划,便开始行动,陈老二带着一群猎户在山峭大石头下面埋藏炸药,其他士兵除了警戒的士兵外,开始睡觉。 从夜幕降临开始,一队队骑兵按照计划开始袭营。 一晚上过去,交趾军营每隔半个时辰,可以说军营刚恢复安静,就又是一声炸响,然后就是冲天的喊杀声,还有火弩射击,让营帐变成一个火球。 交趾士兵自然会去反击,军营一乱,众人想睡觉都难。白天一战,他们都怕了华夏军,生怕夜间袭营,所以每一次突袭,既是他们不用出战,也会醒来等到恢复平静才会再次闭上眼睛睡觉。 只是他们刚要睡着,外面再次传来袭击的声音。 一夜就这么过去,第二日,斥候发现陈锦泽他们撤了,消息传回李昂耳朵里,李昂第一反应就是有阴谋,于是派人进入山谷打探。 一个时辰后,回去并无异常,于是李昂便下令大军快速出击。等大军进入峡谷后,峡谷峭壁上顿时传来数十声轰隆巨响,然后就是接连的轰隆声。 众人朝两边峭壁一看,三魂七魄顿时吓没了三魄,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跑,整个峡谷顿时乱作一团,踩踏死伤无数,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伤砸死无数。 令陈锦泽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山体会因为爆炸产生滑坡,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山谷的通道,虽然有人平安逃出山谷,但也在被埋伏的弓弩手全部灭杀。 等交趾大军从梧桐峡谷全部出来,已经是下午,他们走了不足五里,天就黑了。 算来算去,两日交趾大军只前进了 20 里!距离广晋城还有 80 里! 夜晚袭扰继续,第三日白天还是用游击战术边打边撤,消耗敌人有生力量,这一天交趾士兵走了 30 里,距离广晋城还有 50 里! 夜晚袭扰没有停过,第四日交趾士兵走起路来都是闭着眼睛的,有些士兵走着走着更是倒头就睡! 就是李昂也是疲惫不堪! 第四日深夜,后方的援军悄然与陈锦泽汇合,不光后方援军,就是朝廷的援军也与陈锦泽他们汇合。 而这个时候,陈锦泽、张瘸子、陈老二他们身上的弩箭已经所剩无几,都计划天亮之后和他们拼白刃了,没想到援军晚上会赶到。 这对所有人来说是就是莫大的惊喜。 第400章 痛苦挣扎 夜幕笼罩的岭南战场上,陈锦泽等人深知,此前的夜间袭扰虽能引得交趾士兵出击,却已难有更大成效。 交趾人已然洞悉他们不敢真正进攻,只是疲于应付。 然而,就在丑时,战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十三万援军如汹涌潮水般赶到,与陈锦泽麾下剩余的一万五千人合兵一处,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即将展开。 交趾大营起初依旧以为是那恼人的袭扰,毕竟连续几日的折腾已让他们麻痹大意。 但当炮火如雷霆般覆盖轰击而来,大地都为之震颤,交趾士兵们才如梦初醒,这哪里是袭扰,分明是一场来势汹汹的大军进攻。 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许多交趾士兵还在睡梦中便被无情地夺去了生命。 他们已连续四日未曾好好休息,身心俱疲,哪怕是铁打的身躯也难以承受这般高强度的作战与疲惫的双重折磨。 在一片混乱之中,交趾将领李昂灰头土脸地现身。 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双眼之中怒火熊熊燃烧,扫视着眼前残破不堪的军营,看着士兵们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恐慌,心中的怒气如火山喷发般翻滚不息。 “防守!防守!都给我冲上去,全军压上去!对方只有一万多士兵,冲上去杀了他们!为兄弟们报仇!” 他愤怒地咆哮着,此时的他还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华夏军的援军已至。 这也怪不得他,陈锦泽、张瘸子与陈老二在前路死死阻拦,交趾的斥候根本无法派出,而后面的三万援军又有意避开,他们又怎可能知晓敌军的真实兵力。 愤怒冲昏了李昂的头脑,他已不再顾及伤亡,只是一味地命令部队向前冲锋。 交趾士兵们也因误判对方仅有一万多人,在最初的慌乱之后,竟也鼓起了勇气,一个个双眼通红,如饿狼般朝着营地外华夏军的阵地猛扑而去。 他们心中怀着一丝侥幸,想着只要冲破这一万多人的防线,便能扭转战局,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然而,当他们冲到近前,数万火把同时被点燃,那一瞬间,火光冲天,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交趾士兵们定睛一看,只见眼前密密麻麻全是华夏军,那阵容严整、士气高昂的军队让他们瞬间头皮发麻。 “撤!撤!我们上当了,华夏军的援军到了!” “撤!是援军......” 恐惧如瘟疫般在军中迅速蔓延开来,本就被炸弹轰炸吓破胆子的交趾士兵们,再次陷入了慌乱与恐惧之中。 就在此时,数万弩箭如遮天蔽日的乌云般铺天盖地朝他们射来。 弩箭在空中呼啸而过,带着死亡的气息。 许多交趾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弩箭射成了刺猬,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这十几万大军中,五万弓弩手是季苍云和陈明轩商议后从各地抽调而来支援岭南的。 此刻,弓弩手们终于发挥出了其巨大的威力,交趾士兵在溃逃之际,后背被密密麻麻的弩箭射中,那场景惨不忍睹。 交趾士兵的溃散愈发严重,他们此时已被重重包围,心中的恐惧加上连日来睡眠不足导致的头脑昏沉,让他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战场上四处乱撞。 而真正的屠杀,才刚刚开始。随着天边泛起鱼肚白,陈锦泽一声令下: “杀!一个不留!” 那声音响彻云霄,饱含着华夏军对交趾侵略者的无尽愤怒与复仇的决心。 历史上,交趾虽也曾进攻岭南,但从未有过如此规模与惨烈的战斗。 交趾此次能攻占华夏诸多城池,对新成立的华夏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华夏军们个个都深感耻辱,他们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犹如一群即将出笼猎食的猛虎,早已憋足了力气。 在陈锦泽的命令下达后,他们如汹涌澎湃的洪水猛兽般朝着交趾溃逃的士兵冲了过去,战场上的喊杀声震耳欲聋,声震九霄。 陈锦泽身先士卒,他身姿矫健,手中长刀在晨曦的映照下舞成一道耀眼的寒光。 每一次长刀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仿佛死神在收割生命。 他大喝一声,长刀直劈入一名交趾士兵的肩头,那力道之大,竟将士兵的胳膊瞬间劈得耷拉下来,鲜血如泉涌般狂喷而出。 他顺势一脚踹出,将那残兵踢倒在地,而后长刀拔出,转身又毫不留情地冲向另一敌兵,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酷,心中暗自想着: “今日定要让你们这些侵略者付出惨痛代价,为岭南的百姓讨回公道。” 陈老二同样不甘示弱,他双手紧握一把特制的大斧,那斧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光。 只见他高高跃起,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斧刃呼啸着落下,伴随着一声令人胆寒的“咔嚓”声,一名交趾士兵的头盔连带脑袋被劈成了两半,脑浆溅在周围士兵的脸上。 他落地后,横斧一扫,又有几个交趾兵被拦腰砍断,脏腑流了一地。 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却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快意,心中怒吼道:“你们这些畜生,在岭南犯下的罪孽,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 张瘸子虽腿脚不便,但手中的长枪却犹如蛟龙出海,灵动无比。 他单腿独立,却稳如泰山,长枪刺出时如流星赶月般迅速。 一枪刺中交趾士兵的咽喉,稍一用力,便将其挑起,而后猛地甩向冲过来的敌群,砸倒了一片。 他目光冷峻,口中念念有词:“你们在岭南犯下的罪孽,今日必当血偿!”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敌人的深深仇恨,回想起岭南百姓遭受的苦难,心中的怒火便越烧越旺,手中的长枪也刺得更加迅猛。 此时,华夏军中的弩兵们也在发挥着关键作用。 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手中的强弩早已拉紧弦,搭好箭。每一名弩兵都神情专注,眼神坚定,随着一声令下,弩箭如飞蝗般射向交趾军。 那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死神的召唤,瞬间穿透交趾士兵的盾牌与铠甲,不少敌兵被弩箭钉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凄惨的叫声。 第401章 为兄弟们报仇 而长枪兵们则如林而立,他们平端长枪,枪尖向前,组成一道钢铁防线。 当交趾军冲逃过来时,长枪兵齐声大喝,那声音如雷鸣般响亮,用力向前一刺,长长的枪尖扎入敌人的身体。 有的交趾士兵被数杆长枪同时刺入,鲜血顺着枪杆流淌,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与绝望,试图挣扎却被长枪死死钉住。 一名华夏士兵紧握长枪,大喝一声,猛地刺入一名交趾士兵的胸膛,枪尖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股鲜血。 他用力一拔,鲜血溅落在脚下的土地上,那交趾士兵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体缓缓倒下。 他看着倒下的敌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感,暗自说道:“这就是你们侵略的下场。” 旁边另一位持剑战士,侧身躲过交趾军慌乱挥来的一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反手一剑削向敌人的脖颈,剑刃划过皮肉,发出轻微的“嘶啦”声,动脉破裂,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交趾士兵的头颅歪向一边,身体还惯性地前冲几步后才倒下。 他轻轻甩了甩剑上的鲜血,继续冲向敌人,心中想着:“这些交趾蛮子,在岭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同胞惨死在他们手中,今日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这些交趾蛮子,在岭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同胞惨死在他们手中,今日就是他们的末日!兄弟们冲啊!” 一名华夏军怒吼着,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朝着交趾军奋力劈下。 那大刀砍入交趾士兵的肩部,他用力一撬,一块血肉被带起,交趾士兵惨叫着,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心中的愤怒让他忘却了一切恐惧与疲惫,只想着多杀几个敌人,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华夏军们个个满脸狰狞,他们想起交趾军在岭南的暴行: 繁华的城镇被付之一炬,百姓们在火海中挣扎,那绝望的呼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无辜的孩童被残忍杀害,他们那纯真的脸庞被鲜血染红; 妇女们遭受着非人的凌辱,眼神中的恐惧与无助让人痛心疾首。 这些画面不断在他们脑海中浮现,更加激发了他们的斗志。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为岭南同胞报仇,将侵略者彻底消灭。 交趾军们早已被恐惧笼罩,他们的眼神中只有慌乱与无助。 一些交趾士兵试图反抗,但在华夏军猛烈的攻击下,很快被斩杀。 那些还未被攻击到的交趾军,像没头的苍蝇般四处逃窜,却发现被重重包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后悔自己踏上了这片侵略的土地。 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华夏军的战靴踏过交趾士兵的尸体,溅起一片血污,他们毫不留情地朝着敌人杀去。 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刺枪,都是对侵略者的审判。而交趾士兵们的惨叫哀嚎声,不但没有得到华夏士兵的怜悯,反倒让他们心中涌起无限快感,特别是那些跟着陈锦泽一路追杀过来和安左前来的援军。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家破人亡,为了报仇才走上战场。 他们想起家中慈祥的老娘被交趾军残忍杀害,温柔的媳妇惨遭凌辱致死,年迈的父亲也未能幸免,还有那未出生的孩子,还未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便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狗娘的南蛮猴子,若不是你们,我老娘,我媳妇也不可能会死,我爹也不可能会死,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子,去死!” 一名士兵红着眼怒吼道,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加猛烈。 “狗日的畜生,我们还没过两日安生日子,分田到户刚觉得生活有了盼头,你们干嘛要打进来,你们不让让我们好过,你们就也别想好过,全都给我死在这里!” 另一名士兵也大声咒骂着,心中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我家小仔仔刚进学堂,还说要长大要给我考个状元回来,你们一来我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到,你们这帮该死的畜生,都给我死.......” 一名士兵说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叫吧!你们叫的越凄惨我们就越兴奋.....” 华夏士兵们怒吼着,他们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交趾南蛮猴子的惨叫,就如同兴奋剂一样无限激发刺激着他们,让他们好似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一样,手起刀落,挥砍收割交趾猴子们的性命。 然而,战争终究是残酷的,在这种不要命的冲杀中,华夏兵的损失也是非常惨重的。 被逼急的交趾士兵,看逃无可逃,于是牙一咬,回头露出无比狰狞吃人的目光,把手中的长枪狠狠的捅进一个华夏士兵肚子。 那华夏士兵用单手狠狠握住插进肚中的长枪,鲜血从口中喷出,他浑不在意,脸上反而露出得意的笑容,身子猛的上前,长枪洞穿了他的身体, 他大叫一声,似是用尽全身力气,另外一只手上的长刀挥出,那名交趾士兵的头颅落地,他脸上露出笑容,喃喃道:“第 6 个....”说完他也没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无论是陈锦泽还是张瘸子和陈老二都深知这个道理。 但看着身边熟悉的身影倒下,他们的心中还是非常悲痛。战场同样是发泄内心所有愤怒的好地方,他们三人本就勇猛,此刻看着兄弟们接二连三的倒下,杀起敌人起来更毫无波澜。 他们虽然不弑杀,但他们痛恨所有入侵残害百姓的入侵者。 陈老二更是化身恶魔,肩膀上被敌人砍出一个大洞,鲜血咕咕着往外冒,他却浑不在意。他手中的大斧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一把墨刀 在交趾士兵中横冲直撞,他的身后同样跟着数十华夏士兵,他们犹如一辆人形绞肉机,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交趾士兵无一生还。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疯狂与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这些侵略者,为兄弟们报仇。 第402章 致命一击 此刻天光已经大亮,一队骑兵猛然冲进一队不低于 2 万交趾逃兵队伍之中,这队骑兵如同一支利剑,将整个队伍一劈两半。 李昂也在这支队伍之中,他此刻再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后背渗出的冷汗瞬间汗湿了里衣。 起兵时候他有 30 万大军,攻破祥州城时他还有 20 几万,就是到了昨天他都还有 23 万,可现在看到被华夏军追杀逃窜的士兵,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茫然与失落,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原本以为自己去了交趾,在许子霖进攻楚国和大涌时他可以乘机拿下岭南,以岭南为翘板杀入中原夺得天下,没成想华夏军比以往更加强悍了。 同时他也在心中埋怨,大涌和大楚的无能,没能把华夏拖死在战场上。 “活捉李昂!” 骑着马上的李兆枫看到被护卫中间的李昂大声喝道。 李兆枫,睿亲王的儿子,安平郡主的弟弟,几年前跟着司马空和赵辰轩两个纨绔嘴上说的是去打猎,结果跑到许家庄纵马踩踏庄稼,赵辰轩杀了杨拐子。 许子霖赶到安平郡主求情许子霖才放过李兆枫,后来李兆枫一改往日纨绔形象,变得上进,在大梁皇室覆灭后,他进入了华夏军,如今也算是一名小将,这次支援岭南他更是请命前往。 李兆枫的话犹如一颗炸雷在李昂耳旁炸响,让他从恍惚中瞬间回神。 也就在他回神的瞬间,就有数十人朝他这边杀了过来。 “大将军,走啊!快走!” 身边一直拉着他跑的侍卫喊道。 虽然李昂残暴毫不顾及手下士卒的死活,但还是有很多人愿意追随守护他的,比如现在,一群士兵拥护着他上马,一部分士兵形成人墙,抵挡着杀过来的华夏士兵。 随着李昂溃逃离开,交趾大军也彻底崩溃,败局已定。 又过了半个时辰,除了战场上倒地哀嚎的士兵外,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陈锦泽,李兆枫,陈老二,张瘸子,罗挺等人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场景,心中也升起无限恶寒。 “杀了吧!” 陈锦泽看着那些受伤倒地的交趾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这场战争虽然胜利了,但岭南的创伤却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愈合,而这些侵略者,再也不能让他们有机会作恶。 陈锦泽的话语落下,华夏士兵们如冷酷的行刑者,举起手中利刃,朝着那些倒地哀嚎的交趾伤兵走去。 此时,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死亡气息,晨风吹过,带起阵阵刺鼻的腥味。 一名华夏士兵走到一名断了腿,正躺在地上惊恐求饶的交趾士兵面前。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在阳光的映照下,刀身闪烁着寒光。 那交趾士兵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挥舞着手臂,口中含糊不清地说着求饶的话语,脸上涕泪横流。 但华夏士兵不为所动,狠狠挥下长刀,一道血光溅起,那求饶声戛然而止。 陈老二则带着他的小队,在战场的一角继续搜寻着漏网之鱼。 他肩膀上的伤口虽然还在渗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墨刀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黑影。 突然,几个交趾士兵从一堆尸体后窜出,企图偷袭。 陈老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猛地一转,墨刀如闪电般劈出,瞬间将为首的交趾士兵的手臂斩断。 那士兵惨叫着倒在地上,其余几人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陈老二怎会放过他们,大喝一声,率领小队追了上去,墨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与鲜血的喷溅。 张瘸子立在战场中央,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战神雕像。 他目光如炬,手中长枪遥指远方,仿佛在向天地宣告华夏军的威严与不可侵犯。 尽管周围满是血腥与残肢断臂,但他的眼神坚定而沉稳。 此时,一群交趾残兵妄图从他附近突围,张瘸子轻轻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如灵动的蛇信,瞬间刺入最前面一名交趾士兵的咽喉。 紧接着,他单腿旋转,长枪横扫而出,强大的力量将周围的敌人纷纷逼退。 那些交趾士兵被他的气势所震慑,脚步慌乱,自相践踏,而张瘸子则趁机将他们一一击杀。 李兆枫骑着战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他身姿矫健,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所到之处,交趾士兵纷纷倒下。 他的战马四蹄扬起阵阵尘土与血雾,每一次奔腾跳跃,都伴随着剑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在他的冲击下,一些装死无果起来试图逃跑的交趾军被进一步冲散,毫无还手之力。 而在战场的边缘,华夏军的弩兵们依然严阵以待,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故。 他们的眼神专注而冷静,手中的弩箭早已再次搭好,只要有敌人靠近,便会毫不犹豫地射出致命一击。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战场上再无哀嚎之声,华夏伤病早已被抬下去救治。 “敌人的尸体能烧就烧,烧不了的就地掩埋,我们的人带回去安置在烈士陵园。没有负伤的兄弟准备,随我去追李昂!” 陈锦泽的声音在战场上回响,他的目的不光是要把这群交趾南蛮赶出华夏,如果入侵没有代价,那谁都能敢来欺负你,只有你用力还手打回去,对方才不敢再来欺负你。 接下来的时间,原本势如破竹的交趾南蛮,就如同一群丧家之犬般被华夏军四处驱赶猎杀,朝境外驱逐。 “陈二哥,我们赢了!”袁小二拄着一杆长枪一瘸一拐一脸兴奋来到陈老二面前高兴的说道 陈老二拍了拍袁小二的肩膀:“嗯!我们赢了!” 陈老二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这一仗虽然赢了,他们一起出来的猎户死伤也不会少。 张瘸子又瘸了,他腿上被敌人砍了两刀,还中了两箭,此刻同样拄着一杆长枪走到陈老二跟前。 第403章 不寒而栗 “跟我们一起出来的猎户不足200人,其他的全死了。” 陈老二闭了闭眼睛脸色更加冷冽:“走!带他们回家!” 张瘸子和陈老二找来交趾运粮的马车,把找到的尸体全都搬运到马车上。 等到陈锦泽和李兆枫他们寻找他们时,他们已经拉着尸体走远了! 李兆枫望着一瘸一拐渐行渐远的陈老二等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与纠结,轻声向陈锦泽问道: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吗?我们是不是该去送送?” 陈锦泽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坚毅,长叹一声: “他们已经付出很多了,让他们走吧!等大统领到,等战争结束大统领不会忘记他们的!” 李兆枫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凝视着那些远去的身影,他们的背影在战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沧桑。 此时的战场上,尸横遍野,断壁残垣随处可见,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走吧!不能让溃逃的交趾士兵再次聚在一起,要不然他们为了活命,狗急跳墙够我们喝一壶的!” 陈锦泽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眼神中透露出果断与决绝。 于是,除了清理战场的士兵外,所有华夏军全面反击,如汹涌的潮水般离开了如同炼狱般的战场,四处追剿逃敌。广晋城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在数百名骑兵的护送下,李昂神色慌张地快速穿越梧桐谷,一路向南疾驰。 他的脸庞被汗水和尘土弄得污秽不堪,双眼布满血丝,时不时回头望向梧桐峡谷,眼中满是憎恨。 就是这个梧桐峡谷,就是从这里开始,他们原本势如破竹的步伐被两万游击士兵如狗皮膏药般死死拖住,前进缓慢。 若不是他们自己已经拿下广晋城,华夏军恐怕再也奈何不了他们。没想到,就差临门一脚,他却败了! 五日后,连续奔逃的李昂,终于逃出了边境线进入了交趾。 再看身边,只剩下活着回来的 60 余人,他咬牙切齿,心中对许子霖的憎恨又深了几分。 “大将军,他们能逃出来吗?”身旁的副将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能,一定能的!这些华夏军,看来还是我们低估了。”李昂恶狠狠地说道,拳头紧握。 “大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副将满脸忧虑地追问。 “先回去再说!岭南迟早是我们的,我还会回来的!” 李昂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仿佛在心中暗暗发誓。 几天后,岭南新安码头。 数量军舰犹如庞然大物一般缓缓驶入港口,巨大的船身掀起层层波涛。提前得到通知的李逸、陈锦泽、李兆枫率领着数万大军,整齐地排列在新安码头,庄严肃穆地迎接。 许子霖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第一个从舰船上稳步走下,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周宾、陈平、李俊武、曹骏驰等人紧紧跟在其身后,个个神情严肃。 “恭迎大统领!”刹那间,整个码头上响起震天动地的喊声,声浪滚滚,仿佛要冲破云霄。 许子霖微微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在码头稍作停留,便径直走进了新安军营。 在军营的营帐内,气氛凝重。许子霖坐于主位,面容冷峻。 “你说陈老二和张国栋立了大功?”许子霖目光如炬,直视着汇报的将领。 “是的!大统领,若不是张国栋他们组织当地猎户借助当地地形阻击,我们可能并没有这么快击败交趾大军!” 将领恭敬地回答道,身体站得笔直。 “嗯!他们现在在何处?”许子霖微微皱眉,关切地询问道。 “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猎户 500 人只有 160 人活着,而且全都带伤,战争结束后他们就离开了战场,应该还在家中养伤!”将领的声音略微低沉,带着一丝悲痛。 许子霖沉默片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敬意:“我们不能让那些百姓兄弟寒心,他们的子女父母要当地政府多加照料,牺牲的兄弟以烈士家属对待!” “嗯!这个我已经知会广晋城王大人和周将军。”将领连忙点头回应。 “你做的很好!等战争结束后我会亲自去慰问!”许子霖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心。 此言一出,陈锦泽、李逸、李兆枫、罗挺等人全都面露惊愕之色。 “大统领,交趾军队没有撤离的全部被灭了啊!”李兆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呵呵!这不够,他们敢来打我们,就要做好被打的觉悟,真没想到李昂还会活着,既然他们想打,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开战的后果!三日之后全军出击,灭了交趾。” 许子霖话语中透露出无尽的杀机,眼神冰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让他们知道我华夏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他们跳出来,那我们就没必要对他们客气。” 许子霖的声音在营帐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与威严。 陈锦泽一直对交趾的侵略行径耿耿于怀,此时听闻许子霖的话,第一个站出来表示赞同,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好!那我们就杀鸡儆猴,给周边小国看看!” 李逸却皱了皱眉头,神色忧虑:“大统领这么做的话,恐怕国内支撑不起我发动战争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不安。 许子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决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涌和大楚打来打去都是我们自己人,打起来还需要顾虑百姓,交趾这些野猴子,可不是我们自己人!打就要把他们打得服服帖帖,哪怕灭族。” “大统领,这么做的话会不会不妥,毕竟无论是大梁还是大楚,大涌,自古以来都是礼仪之邦,如果你这么做了....” 李兆枫面露难色,有些忧虑地开口说道,眼神中闪烁着犹豫。 第404章 避而不答 “你是怕我被人骂是暴君?遗臭万年?呵呵!我压根都没想过千古流芳,只要在未来一百年,没有人敢对我华夏用武,让华夏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过上百年安居乐业的生活,我遗臭万年又如何? 反正我也死了也听不到了!我不在乎名声!”许子霖的脸上露出一丝豁达与坦然,眼神中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众人听后,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罗挺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大统领,交趾林高林密,我们深入进去恐怕对我们大军并不利!” 许子霖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自信与狡黠:“古人发现了火,从此不再吃生肉,开始借助火来驱赶猎物,那我们为何不效仿古人,林子再大,他们藏得再深,还有一把火不能解决的吗?” 众人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犹如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许子霖,心中对他的果断与狠辣感到震惊。 许子霖则不以为意,他的思绪飘回到前世。虽然他没参加过对越反击战,但他深知那段历史,他对所有入侵华夏土地的国家都充满了憎恨。 “你们不用这副模样看着我,我刚说了,千古罪人,万世骂名也罢,我就是让所有国家知道,无论是试图入侵我华夏,还是已经入侵我华夏者,只有死路一条,这个罪名我来背!” 许子霖的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国家的忠诚与守护,对敌人的愤怒与决绝。 许子霖深知,他有很多怀柔办法可以制裁交趾,限制交趾的发展,但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反击。 他不仅仅是为了华夏的尊严与领土完整,更是为了警示周边小国。 他要告诉周边诸国,华夏三国统一后,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谁都想来咬一口的软弱之邦! 包括高丽还有草原上东兴王庭,现在因为有大涌王朝在,不能直接收拾他们,但大涌王朝一旦覆灭,那便是他们的末日。 这场会议持续了两个时辰,在这两个时辰里,许子霖凭借着他的远见卓识与果敢决断,定下了岭南的未来发展蓝图,以及详尽而周密的对越反击计划。 那是火是第三日夜晚上放的,熊熊烈火在夜空中肆虐,映照着即将被卷入战争风暴的大地。 而在第十日的晨曦微露之际,华夏大军兵分两路,犹如两把利刃刺向交趾的心脏。 一路由李逸、陈锦泽、李兆枫率领二十万大军,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被大火焚烧得焦黑的丛林进发,他们的目标是从陆路直捣交趾; 另一路则从海上启航,战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破浪前行,气势磅礴地朝着交趾的海岸线逼近。 5日后,交趾美都的海岸边,数十艘华夏军舰仿若从远古神话中驶来的巨兽,阴影笼罩着海面。 起初,岸边的居民们好奇地张望着这些逐渐逼近的钢铁之躯,眼中闪烁着懵懂与好奇的光芒,浑然不知灭顶之灾即将降临。 直至一声震天撼地的炮响,如雷霆万钧,瞬间将交趾海边的岗哨化作齑粉。 火光与硝烟之中,美都的百姓们方才如梦初醒,惊恐的尖叫声划破长空,他们如没头的苍蝇般仓皇奔逃,宁静的海岸瞬间陷入了混乱与绝望的深渊。 周宾手持望远镜,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疑虑与不安。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海岸线上搜寻,却只见百姓们四处奔逃的慌乱身影,竟不见一兵一卒的抵抗。 “统领,此事透着蹊跷!敌军竟无水师驻防,海边亦不见守军踪影!” 周宾转头望向许子霖,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与警惕。 许子霖面容冷峻,目光坚定如磐石,微微点头道:“情形确是怪异,但既已至此,先登岸再做计较!” 此刻的他,心中虽疑云密布,但身为统帅,他深知犹豫退缩绝非良策,唯有果断前行,方能在这迷雾般的战局中探寻真相。 舰船在距岸百米之处稳稳停泊,舰船上的炮筒如森然巨兽的利齿,齐刷刷对准海岸。 只要交趾士兵敢冒头,必将遭受狂风暴雨般的炮火洗礼。 紧接着,一艘艘小船如离弦之箭般放下,将士们身姿矫健,迅速登船,以紧密如铁桶的防御阵型向岸边划去。 他们的眼神中透着警惕与决然,手中的兵器在阳光的映照下寒光闪烁。 令人诧异的是,整个登陆过程顺遂异常,未遇丝毫抵抗,仿佛交趾人已放弃了挣扎,这让许子霖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怎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会如此轻易地在交趾的土地上发生。 “统领,我军竟如此轻松上岸?”一名将士忍不住低声问道。 许子霖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沉声道:“且莫管他,先擒几人来问个明白!” 十万大军如奔腾的洪流,迅速向美都城挺进。 他们的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天空。 华夏军早已将攻城器械准备就绪,各种重型武器在阳光下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杀戮与征服。 然而,当许子霖率大军抵达城门口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惊愕得合不拢嘴。 陈平面色骤变,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大统领,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抽走了灵魂。 李俊武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步枪,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中。 周宾迅速催马向前,高声断喝:“此城管事之人何在?速来答话!” 交趾久附华夏,习用汉语,交流并无阻碍。 此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恐惧,“回将军的话,我美都城已为空城,城中守军已于五日前撤离!” 周宾眉头紧皱,追问道:“因何撤离?” 白发老者的身躯猛地一颤,嘴唇微微哆嗦,却避而不答。 第405章 难逃一死 交趾一直依附于华国,学习汉语,说汉话,语言上的相通使得双方交流并无障碍。 此时,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跪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恐惧, “回将军的话,我们美都城已是空城,城中驻守的士兵在 5 日前就离开了!” 周宾皱起眉头,追问道:“他们为什么离开?” 白发老头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美都城内城外,跪满了衣衫褴褛的妇孺老幼。他们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显然已经知晓许子霖等人来者不善。“你们知道我们为何而来?” 周宾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威严。 众人听了这话,脸与地面贴得更紧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许子霖望着这些瑟缩的百姓,心中泛起一丝怜悯。 尽管他曾说过要对交趾实行三光政策,让他们灭族,但此刻,看到这些无辜百姓惊恐的模样,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大军顺利进入美都城,开始进行休整,并接管了这座城市。 美都城将成为华夏出海的重要补给港口,这一战略意义重大,为华夏在交趾的后续行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进入美都的第二天,周宾匆匆赶来向许子霖汇报情况。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统领,不太对劲,我们的情报小组从昨日上岸之后,就散播出去今日会汇总消息的指令,但现在看来,情况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说着,他将几份调查报告恭敬地递给许子霖, “这是昨日到现在情报小卒传回来的消息汇总。 从情报上看,美都城之前有一位叫阮文雄的人,他对交趾朝廷日益繁重的赋税极为不满,于是带领一帮人奋起反抗当地官员。 起初的一两次成功,让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追随者也越来越多,渐渐地,他们竟起兵造反,将美都城的官员斩杀殆尽,就连当地守将也未能幸免。 剩余的那些士兵在无奈之下,被迫加入了叛军队伍。” 许子霖一边翻阅着报告,一边问道:“所以阮文雄带着军队北上,不是去支援交趾进攻我华夏?” 周宾微微点头,“嗯!照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并不是!不过我觉得阮文雄起义军未必是交趾正规军的对手!” 许子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这话是何意?” 周宾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如果阮文雄是个将才的话,他就不会不顾当地百姓死活。 他带兵离开后,地方上的事务无人管理,美都城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每日都有打杀抢掠的事件发生,一片狼藉。 而且,从他们一路北上与交趾正规军交手的情况来看,毫无章法可言,全都仅凭人多取胜。 我猜测,可能是陈将军他们那边已经牵制住了交趾主力,要不然交趾朝廷不可能派重兵来平叛!” 许子霖听后,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阮文雄只能算是枭雄,但这样的枭雄一旦成了气候,是交趾的悲哀,也会成为我华夏军的隐患。” 周宾心中一动,问道:“那大统领的意思是?” 许子霖沉思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断,“无妨,让他们再跑段距离,一群流寇罢了!美都城现在被我们占领,城中只剩下老弱妇孺,我们也不可能直接屠杀。 既然他们顺从,那就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打土豪分土地,不从者,反抗者不服者杀了便是!” “是!大统领!”周宾领命而去,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坚定而有力。 来到美都的第三天,许子霖留下五千将士守城,大军则再次开拔。 他们的目标明确而坚定,那就是交趾皇都,要彻底铲除交趾皇室,将交趾纳入华夏的版图。 许子霖深知,交趾气候温暖,稻子能够两熟甚至三熟,若能妥善安置交趾百姓,这里必将成为华夏源源不断的粮仓,为华夏的繁荣昌盛提供坚实的物资保障。 大军一路北上,沿途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六日以来,路边随处可见交趾士兵的尸体,他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惨烈。 更有许多穿着百姓衣服的人倒在路旁,想必那些就是阮文雄率领的起义军。 他们在这场战争的旋涡中挣扎,最终成为了牺牲品。 “首领,前方遇到交趾叛军和交趾大军在作战。” 一名士兵前来禀报。 许子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一路过来,我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陈将军他们想必也已经到了河间郡,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此刻的战场,宛如修罗炼狱。 若将阮文雄的叛军比作柔弱的羊群,交趾朝廷军视作凶狠的恶狼,那华夏大军便是无敌的雄狮。 华夏将士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入敌阵,他们的动作迅猛而决绝,手中利刃寒光闪烁,所过之处,血如泉涌,惨叫连连。 许多交趾士兵尚未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命丧黄泉。 “杀!一个不留!”许子霖的怒吼如雷霆乍惊,瞬间,战场化作人间地狱。 交趾军队何曾见过如此勇猛无畏的华夏雄师,恐惧如瘟疫般在他们心中蔓延,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绝望。 刹那间,他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试图在这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 然此地乃荒郊野外,山林茂密,他们又能逃往何处? 唯有在华夏军的追杀下如惊弓之鸟般亡命奔逃。 即便有人妄图负隅顽抗,亦不过螳臂当车,自取灭亡。华夏军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仿佛是死神在战场上的狂欢。 纵然有交趾士兵投降,亦难逃一死。 深入敌后的华夏军缺乏粮草,无力养活俘虏,况且这些投降之人手中仍紧握着武器,哪有这般投降之理? 第406章 意义,价值 于此同时,从安左等地入境的华夏大军已成功穿越丛林,一路攻城掠地,势如破竹,直抵河间郡。 交趾本就是个小国,之前又因李昂的决策损失了 30 万大军,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如同大厦将倾。 如今华夏大军压境,交趾国王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强大对手,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交趾国王愤怒地坐在王座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站着的李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他的女儿智雅公主对李昂一往情深,他早已将李昂千刀万剐。 若不是李昂的怂恿,蛊惑他趁华夏与大涌开战无暇他顾之时,出兵拿下岭南并妄图吞并整个华夏,他又怎会发动这场对岭南的战争,将交趾带入如此绝境? “你这竖子!皆是你蛊惑本王,说什么华夏与大涌开战,有机可乘,如今可好,华夏大军长驱直入,我交趾如何抵挡?你可对得起本王,对得起智雅?” 交趾国王怒声呵斥道。李昂低着头,脸色苍白如纸,不敢言语,心中却充满了不甘与懊悔。 李昂强装镇定,试图为自己辩解, “陛下,事已至此,我们并非毫无胜算。华夏大军虽来势汹汹,但我等熟悉交趾地形,可设下重重陷阱,再调遣各地剩余兵力,合力抗敌。” 交趾国王冷哼一声,猛地将御案上的茶杯摔在李昂脚下, “你以为华夏军是那般好对付的?朕早就说过,不能对华夏用兵,不能进攻华夏,你偏偏不听,现在他们一路势如破竹,短短几天时间就拿下了河间郡,我们拿什么抵挡!” 这时,智雅公主挺着大肚子匆匆赶来。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见此情景,连忙向国王求情: “父王,莫要怪罪昂郎,他也是一心为交趾着想,只是未曾料到华夏如此强大。” 国王看着女儿,又看了看她挺起的大肚子,无奈地闭上眼,心中五味杂陈。 许久后,他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本王可以饶他不死,但他必须永远待在驸马府,不得踏出半步。” 智雅公主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多谢父王,昂郎已经知道错了,我们一定看着他不让他再出驸马府!” 交趾国王背过身子,他对自己的女儿有些心灰意冷,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智雅公主退下。智雅公主再次拜谢交趾国王后,离开王宫回到驸马府。 一进府门,李昂便甩开智雅公主的手,暴跳如雷, “都是你那父王,胆小如鼠!若不是他中途犹豫,在我拿下祥州城后,不敢全力进军岭南,何至于此?如今却将一切罪责推于我身!” 智雅公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 “昂郎,莫要再气,父王也是无奈,只要你我在一起便好。” 李昂却依旧不依不饶,满脸的愤怒与不甘 “在一起?被困在这驸马府,与坐牢何异?我李昂的抱负岂止于此!” 智雅公主轻声安慰道:“昂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日后有机会,再做打算不迟。” 李昂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只留下智雅公主在原地暗自垂泪。 她的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无奈,望着李昂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 此时,拿下河间郡的华夏大军在陈锦泽等将领的带领下,继续向着下一座城池挺进。 他们如钢铁洪流般势不可挡,所到之处,交趾守军纷纷溃败。 华夏军的攻城器械发挥着巨大的威力,炮弹如雨点般不断轰击着城墙,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砖石飞溅,城墙在炮火的洗礼下摇摇欲坠。 弩车射出的弩箭密如蝗虫,铺天盖地地落下,让交趾守军难以招架。 城中百姓惊恐万分,四处奔逃,他们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城市,寻找着任何可以避难的角落。 而交趾守军虽奋力抵抗,但在华夏军强大的攻势下,防线逐渐崩溃,士兵们死伤惨重,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 许子霖这边,彻底清扫完战场后,大军马不停蹄地继续朝着交趾皇都挺进。 沿途所见,尽是交趾因战乱而破败的景象。 村庄被焚毁,只剩下残垣断壁在风中孤独地矗立,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繁荣与安宁。 农田荒芜,杂草丛生,原本肥沃的土地如今变得一片凄凉。 百姓流离失所,他们眼神空洞,面容憔悴,在战火中艰难地求生。 许子霖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他深知战争的残酷与无奈,为了华夏的长远利益,他还是果断下令全军出击, “加快速度,直捣黄龙早日结束这场战争。” 交趾国小人口少,县城府城加起来也没有华夏一个县大,与华夏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不过,他们十来个县加起来,也能有三四十万人。 许子霖他们行军有时走上一天都见不到一个村子,到处都是荒无人烟的荒山野岭,山脉连绵起伏,仿佛是大自然为这片土地设置的重重障碍。 有些地方甚至还需要大军重新开路才能通过,荆棘划破了士兵们的衣服和皮肤,汗水湿透了他们的后背,但他们依然坚定地向前迈进。 在这片土地上,虎狼豺豹时常出没,这里就像是一片原始森林,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统领,咱们把这里打下来了真的能成为我们华夏粮仓吗?树木杂草丛生,还有这些豺狼虎豹,估计野猪也不会少了去,要是种庄稼恐怕不好管理吧! 还有这里的百姓比被压迫的楚国人还穷苦,这一仗下来就算我们不杀他们估计也都得饿死一大半,攻下来我们还要反向救助他们,有些不划算。” 曹骏驰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向许子霖说道。他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沉思,大家都在思考着这场战争的意义与价值。 许子霖点头微笑,目光缓缓扫过旁边的陈平,李俊武,周宾三人 “你们三个也是这样觉得吗?” 三人沉默片刻,周宾率先开口, 第407章 贪生怕死 “其实要想把这里成为鱼米之乡华夏粮仓也很简单,这些灌木一把火就能烧得一干二净,那些豺狼虎豹怕也不敢肆意下山!只是交趾的人太少了,昨天到今天都没看到一个村子,要想开荒人手是个大问题!” “没错,开荒容易,缺开荒的人啊!恐怕没有个三五年,根本就见不到成效。” 李俊武和陈平同时附和道。他们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来的担忧与疑虑。 许子霖笑了笑,走到一棵树前,拔出匕首,在树干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很快,刀口处就流出了乳白色的汁液。 众人不解地看着许子霖,“统领你这是何意?” 许子霖呵呵笑着指着顺着树流到地面上的汁液说道, “这可是好东西,可不能一把火给烧了,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实验室里很多东西就能可以做了,机关李,风车鲁墨还有工部那群家伙,不是一直说有些东西做出来无法解决密封漏气问题吗?有了这玩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曹骏驰好奇地走上前,用手沾了一些汁液,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统领,就这玩意跟水一样能做密封?” 许子霖点头肯定地说:“能,不光能还能做很多很多东西呢!” 许子霖的思绪不禁飘回到过去。 他想起了大梁、大楚和大涌三国的女人,她们在避孕方面面临着极大的困扰。 不是用鱼泡,就是用动物的肠子作为计生用品,这导致三国女人的妇科疾病极为严重。 这一切都是李江告诉他的。 有一日,李江找到许子霖,那时的许子霖还未成为统领,也未曾经历这场战争。 “老许,你连女人生孩子难产的问题都能攻克,那女人的妇科病症,你可有法子?” 许子霖听闻,心中不禁有些诧异,待李江细细道来,他才恍然大悟。三国的女子,来葵水时仅能用月事袋,反复清洗使用后,极易滋生细菌; 而计生用品更是简陋,非鱼泡即动物肠子,这使得妇科病如同阴影,笼罩在众多妇女身上,即便皇亲国戚也难以幸免,身为太医世家的李家,对此也颇为头疼。 这三国之中,大梁无棉花,大涌与楚国亦是如此。 百姓夏日身着葛藤织就的衣物,勉强蔽体; 冬日则以麻布衣抵御寒冷,只是那麻衣单穿难以抗寒,于是人们便将柳絮、芦苇絮、甘草秸秆填充其中,制成冬衣。穷苦百姓唯有如此。 而富贵人家则身披裘衣,虎裘、狐裘、貂裘彰显身份,更有以未经纺织的蚕丝填充衣物、被子,制成丝绒衣被,保暖又奢华。 条件稍好的人家,能有狗裘、羊裘、牛裘,普通百姓家只能拼凑些小动物皮毛,缝制成百兽裘,一件裘衣代代相传,人去衣犹在。 床上铺盖之物,除了乌拉草便是稻草,简陋而寒酸。 没有棉花,卫生巾无从制造;没有橡胶,避孕套更是天方夜谭。 许子霖空有前世记忆,在这无空间、无系统的世界里,也只能干瞪眼。 思绪飘回当下,许子霖看着马车里那几日折腾得散了架的李江,嘴角微微上扬,吩咐人将李江唤下马车。 李江一脸懒洋洋与不耐烦,嘟囔着:“大统领,又咋啦?早知道交趾这鬼样子,我才不来!” 许子霖却哈哈一笑:“上了船,哪有下船的道理。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李江白了他一眼,满脸不屑:“你能有啥好东西?这一路过来,海上尽是海豚、鲸鱼、鲨鱼,上岸就是白虎、巨蟒,你还能整出啥新鲜玩意儿?” 话虽如此,他还是走向许子霖。 许子霖凑近他耳边,悄声道:“你不是让我解决避孕引发的妇科病吗?我有办法了!” 李江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你说啥?当真?真有办法了?” 许子霖点头,指向那还在滴落且开始凝固的橡胶:“就这个……” 李江瞅了一眼,竟伸手沾了一点,放入口中尝了尝,随即皱起眉头: “老许,你开玩笑吧?吃这东西能让人不生孩子?”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明行军打仗怎地扯到生孩子上去了,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怪异,纷纷将目光投向许子霖与李江。 许子霖见状,瞪了众人一眼:“瞎想啥呢?再乱想,打完仗都给我留在这儿割橡胶!” 说罢,他又走到李江面前,附耳将橡胶的正确用途告知。 李江听得目瞪口呆:“你说真的?这树脂真能做那玩意儿?还没危害?” 许子霖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我何时骗过你?肯定行!” 李江见许子霖不似玩笑,立刻叫来几个徒弟,急吼吼地吩咐他们割胶,他要做实验。 许子霖见此情形,只得摇头苦笑,抬头看天,已至中午,便下令部队停下休息。 自那以后,许子霖算是惹上了大麻烦。接下来的行程,只要无战事,李江便如着了魔一般,缠着许子霖研究避孕套的制造,那股子狂热劲儿让许子霖浑身不自在,直冒冷汗。 好在这般日子只持续了十天左右。 此时,许子霖的大部队已距交趾都城三百里。 这一路,他们遇佛杀佛,遇人杀人,却也有损伤。交趾之人如野蛮猴子,在丛林中神出鬼没,华夏士兵难以防范,不少人被其偷袭,被弓箭射伤甚至射杀。 然那些偷袭者下场更惨,许子霖从不追赶,直接下令放火烧山,一时间,交趾士兵被烧死无数。 与此同时,陈锦泽的部队也快逼近交趾都城。 并非他们进军神速,而是交趾士兵起初还反抗,待见到陈锦泽下令连俘虏都杀,放火烧山毫不留情后,便吓破了胆,往往未开战便作鸟兽散。 许子霖他们能如此迅速推进,只因无人向交趾朝廷禀报有华夏士兵从海上登陆,且交趾朝廷将军队全调往北方阻击陈锦泽的二十万大军,这才让许子霖他们一路畅行无阻。 交趾国王此刻端坐王座,若仔细瞧,便能发现其身子在微微颤抖,那是恐惧所致。 望着殿下一个个面露惊恐之色的朝臣,他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国之将亡,他的好日子即将到头,此刻还得依靠这些臣子熬过眼前劫难。 他缓缓扫视众人,沉声道:“诸位,我知晓有人在议论归降华夏,有人想交出李昂,杀了他以求自保,更有人已觉大势已去,卷铺盖逃走了!” 说罢,他看向那些空缺的位置,满脸鄙夷:“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听闻此言,朝中大臣们皆心头一紧。 他们深知国王脾性,此刻越是温言细语,发起怒来便越是恐怖。 第408章 逃窜而去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拧出水来,诸位大臣们皆低垂着头,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仿若待宰的羔羊,只能静候着未知命运的裁决。 交趾国王端坐在王座之上,面色阴沉,然而就在众人皆以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之际,他却话锋突转。 “朕知你们此刻心中满是恐惧,这亦是人之常情。朕亦听闻尔等言朕任人唯亲,朕亦能理解,值此大难临头之际,你们人人自危,萌生出降华夏之念。” 交趾国王微微一顿,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下那一群低头盯着脚尖、大气都不敢出的大臣,轻轻摇了摇头,继而又道。 “你们欲投奔华夏,此亦无可厚非,毕竟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华夏入主交趾之后,交趾幅员辽阔,他们断然不可能仅凭华夏之人治理,仍需仰仗尔等本地官员。故而,朕不怪罪你们。” “陛下……”有大臣忍不住轻声唤道,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交趾国王抬手,制止了众官员欲要开口的冲动, “你们且思量一番,华夏军一路长驱直入,烧杀抢掠,我交趾百姓怎会轻易饶恕他们?此后漫长岁月里,交趾必将陷入无尽战乱,直至拖垮华夏军,令其尽数葬身于此。 彼时,无人会服从华夏统治,而你们,亦将成为交趾百姓眼中钉、肉中刺,定会被百姓生吞活剥,尸骨无存。华夏大军攻入都城之日,便是他们展开报复之时。” 众大臣听闻此言,面面相觑,彼此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惶与恐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仿若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残叶。 交趾国王见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一群胆小如鼠之辈,却还要佯装忠义,实在可笑,不过,倒也正合我意。 他旋即抛出更为狠辣的话语。 “诸位可莫要忘却,华夏乃睚眦必报之邦。瞧瞧大楚与大涌,如今是何下场? 入侵华夏之将领,无一人得以善终。华夏之残暴,尔等亦有目共睹,一路进攻,不惜放火烧山,致使我多少无辜百姓命丧黄泉。 华夏之人,怎会因你们投降而轻易放过你们?” 一时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唯有那凝重的呼吸声和愈发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回荡。 交趾国王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视着群臣, “朕早已于西南凤鸣山做好万全准备。此刻尚来得及,朕会留下来,为诸位拖住华夏大军,你们则带上朕之皇儿与公主,速速奔赴凤鸣山。在西南好生经营,朕深信,数载之后,你们必能杀回,为朕报仇雪恨!” 交趾国王这一番慷慨激昂、仿若视死如归的话语,令在场众大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佩之情,眼眶也随之湿润,纷纷跪地,高呼:“陛下万岁!”那高呼之声,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回荡,却不知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好了!无需在此哭嚎。牢记朕之所言,越过凤鸣山,进入西南,好生存活。朕自会亲率大军,为你们争取时间。退朝!” 交趾国王说罢,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他心中暗自冷笑:哼,这等蠢货,真以为朕会为他们舍生忘死?朕不过是欲借他们之手,引开华夏大军罢了。 朝臣们见陛下已然离开,那伪装出的忠诚与振定瞬间土崩瓦解,一个个仿若惊弓之鸟,又如散开的羊群,争先恐后地朝着宫外狂奔而去,恨不能肋生双翅,逃离这即将倾颓的是非之地。 刹那间,交趾国都因这些大臣们的蜂拥而出而陷入一片混乱,城中烧杀抢掠之事不绝于耳,却无人出面制止。 仿若末日来临,人心惶惶,道德与秩序在这一刻全然崩塌。 与此同时,就在城中大乱,朝中大臣们带着各自家眷如丧家之犬般朝着西南凤鸣山仓皇逃命之际,一队乔装打扮得极为普通、丝毫不起眼的人马,悄然从皇宫内院鱼贯而出。 他们的目的地同样是凤鸣山西南,然而所行路线却与那些官员们背道而驰。 为首之人,正是交趾国王。 他身着一袭低调的黑袍,面容冷峻,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狡黠与得意。 在他身旁,围绕着上百名精锐士兵,一个个身姿矫健,神情肃穆,如同一群忠诚的暗影,默默守护着他们的君主。 他们脚步匆匆,在城中的小巷与街道中快速穿梭,而后一头扎进了城外那茂密的丛林之中。 此时城中,早已乱成一锅粥,人们自顾不暇,根本无人留意到这支神秘队伍的悄然离去。 “父皇,他们真能吸引华夏大军的注意去追他们吗?” 行至一处山包之上,望着山下那拖家带口、驱车赶马、狼狈不堪的逃难队伍,皇八子仰起稚嫩的小脸,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轻声向交趾国王问道。 交趾国王微微俯身,慈爱地摸了摸皇八子的脑袋,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仿若一位慈祥的长者在安慰无知的孩童, “他们定会如此,父皇早已安排妥当之人,他们会升起父王的撵帐。华夏的探子极为敏锐,必然会发现并展开追击。” “父皇如此行事,那些大臣岂不是皆会性命不保?还有皇姐!” 皇八子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困惑。 交趾国王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冷冽之色,犹如寒夜中的利刃,冰冷刺骨, “皇儿,你需铭记,欲成就霸业,切不可心慈手软。父皇如今方然醒悟,若当初父皇未那般犹豫不决,在华夏与楚国、大涌开战时,便果断进攻华夏,此刻华夏岭南早已归我交趾所有!” 言罢,他抬头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憧憬,似乎仍沉醉于那已然破灭的称霸美梦之中。 此刻的交趾国王,全然未意识到自身处境之危急,犹如那掩耳盗铃之人,兀自沉浸在虚幻的幻想里,妄图凭借这等小伎俩扭转乾坤,却不知华夏之强大,岂是他这等狭隘眼界所能洞悉。 “你说什么?今日清晨,交趾国王携百官百姓朝西南逃窜而去?” 第409章 稍纵即逝 营帐之中,许子霖猛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与震怒,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前来禀报的探子。 “正是,大统领。我等亲眼瞧见交趾国王的辇帐,在百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探子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回道。 “陈将军他们现今身处何方?” 许子霖强压心头怒火,深吸一口气,问道。 “依照行军速度估算,陈将军他们此刻理应距交趾国都二百里左右。统领,若交趾国主成功翻越凤鸣山,进入西南,我军恐将难以再行追击!” 周宾神色凝重,语气中满是忧虑。 李俊武亦是满脸焦急 “请统领下令,末将愿率骑兵前往拦截!” “统领,凤鸣山绵延数百里,唯有一条峡谷可供通行,且此峡谷有一线天之称,地势险要。一旦让他越过凤鸣山,我军若要进入西南,恐需付出惨重代价!” 许子霖听闻此言,眉头紧锁,心中犹如一团乱麻。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交趾国王竟如此窝囊,未战先怯,选择仓皇出逃。 据情报所示,交趾国都本有二十万士兵拱卫,再加上各路回援国都之士兵,少说亦有三十五万之众。 他此前尚在苦思冥想如何攻克这重兵把守的国都,未曾想交趾国主竟主动弃城而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目标凤鸣山!即便拦不住他,灭不了他,朕亦要狠狠撕下他们一块肥肉!” 许子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他心中满是愤懑与憋屈,仿若一位即将登台决战的勇士,却发现对手未战先逃,空有一身武艺无处施展,那股郁闷与愤怒,犹如汹涌的潮水,在胸腔内剧烈翻涌。 陈锦泽同样接到了消息,亦是一脸懵然。待那短暂的惊愕过后,他亦如许子霖一般,迅速传令全军火速进发。 于是,在接下来的行军途中,但凡遭遇敌军,他们便毫不留情地以火炮手雷开路,管他敌军如何抵抗,皆是以最强硬之姿态碾压而过。 若是遭遇丛林猴子般的突袭者,他们亦不再理会,直接一排火把丢入林中,瞬间,冲天大火便将那整片原始森林吞噬,火光映照天际,仿若一条肆虐的火龙,所到之处,尽皆化为焦土。 北疆之地,此刻正被茫茫白雪所覆盖,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李兆基与将士们在这冰天雪地中艰难驻守。 寒风如刀,呼啸而过,卷带着雪花肆意飞舞,营帐在狂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凛冽的风雪撕裂。 将士们紧紧裹着棉衣,围聚在篝火旁,火焰跳跃闪烁,映照着他们疲惫而坚毅的面容,唯有那熊熊燃烧的火堆,方能给予他们些许温暖与慰藉,让他们在这严寒的侵袭下暂得喘息。 而远在交趾的战场,华夏军却深陷于另一番截然不同的艰难困境之中。 寒冬腊月本应是寒冷刺骨之时,可交趾这片土地却闷热难耐,仿若一个巨大的蒸笼,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茂密的丛林犹如一道道绿色的高墙,严严实实地封闭着四周,一丝风也难以穿透。 华夏士兵们身着沉重的甲胄,在这密不透风的山林里急速行军,每迈出一步,都似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汗水如泉涌般从他们的额头、脸颊、脖颈滑落,瞬间便湿透了衣衫。 那汗水裹挟着林间的灰尘,一层又一层地黏附在他们的肌肤上,与甲胄紧紧相贴,令他们浑身难受,仿佛被一层厚实而黏腻的蚕蛹紧紧包裹,束缚得几近窒息。 一般而言,大山本就充满着未知的危险与挑战,何况是在这古代尚未经大规模开发的茂密森林之中。 这里仿若一片神秘而恐怖的原始世界,各种野兽隐匿于暗处,虎视眈眈; 沼泽地犹如一张张隐藏在地表之下的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冒失者; 蟒蛇与毒蛇在草丛间、树枝上悄然盘踞,吐着信子,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片山林,处处都潜藏着致命的威胁,每一步都可能是踏入死亡的陷阱。 延绵数百里的凤鸣山,巍峨耸立,仿若一道天然的巨大屏障,横亘在华夏大军与交趾之间。 华夏大军兵力虽众,但想要将这广袤无垠的凤鸣山全面包围,阻止交趾人通过,无疑是天方夜谭。 而事实上,即便不加以封锁,交趾人想要逾越此山亦非易事。 在这漫长的山脉之中,唯有一处山坳可供通行,且此山坳极为狭窄,一次仅能勉强并排通过两辆马车。 对于那数十万仓皇逃难的交趾百姓而言,这条唯一的通道显得太过局促逼仄,仿若命运的咽喉,紧紧扼住了他们求生的希望。 而如今,这条仅存的生路更是被塌方的山石无情掩盖,彻底堵死。 交趾国主的后路就此断绝,而华夏追兵的前路亦被阻拦,双方皆被困于这大山之前,陷入了僵局。 然而,对于已然成功逃过凤鸣山的交趾国主来说,此刻的他却仿若鱼归大海,心中满是轻松与惬意。 此地乃他精心筹备的避难之所,不仅粮草充足,坐拥万亩良田,可保长期无虞,更有那早已修筑完备的豪华行宫,彰显其往昔的荣华富贵。 数万精兵拱卫在侧,让他自觉有了坚实的依仗,仿佛置身于铜墙铁壁之中,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站在行宫的高台之上,俯瞰着这片暂时属于自己的领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暗自思忖: 华夏军纵有千般能耐,又能奈我何?如今我在此处,进可攻,退可守,只需静待时机,必能东山再起。 在那茂密幽深的树林里,周宾率领着士兵们艰难前行。 他们已在这丛林中苦苦寻觅了数日之久,却始终未能找到通往凤鸣山对面的第二条道路。 周宾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焦虑,他深知每多耽搁一刻,战机便可能稍纵即逝。 第410章 直捣黄龙 士兵们同样满脸倦容,脚步沉重,但依然坚定地跟随着他,手中的武器紧握,时刻警惕着四周可能潜藏的危险。 “统领,这样下去绝非办法啊!” 一名士兵忍不住开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急切, “我看还是得寻觅当地之人询问一番,这山中必定存在隐蔽的小路,绝不可能仅仅只有那被炸毁的一条路啊!” 周宾微微叹了口气,他心中又何尝不知此理。只是这茫茫山林,想要找到一个当地人谈何容易。 况且,凤鸣山山势连绵起伏,一座山头紧接着另一座山头,仿若无穷无尽。 在这个时代,人烟本就稀少,想要找到一条鲜为人知的捷径,真可谓难如登天。 但事已至此,唯有继续探寻,或许才会有一线生机。 “在找找吧,若实在找寻无果,便炸出一条路来!”周宾咬了咬牙,下达了命令。 或许是交趾国主早有先见之明,提前做好了周全的安排; 又或许是当地的交趾百姓听闻华夏军来袭,早已四散奔逃,隐匿于深山之中。 以至于在凤鸣山周边二十里的范围之内,华夏军硬是未曾发现一个交趾人的踪迹。 凤鸣山不仅是交趾境内最为雄伟高大的山脉,更是最为凶险莫测之地,它犹如秦岭一般,将交趾西南的五个府城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而那道狭窄的山谷,便是连接内外的唯一门户,如今这扇大门被无情关闭,对于许子霖而言,无疑是一个极为棘手的难题。 若要绕行数百里,其间还要翻越数千座大山,且不说这路途遥远艰辛,单是那森林中弥漫的瘴气,便足以令人望而却步。 谁也无法预估在那充满瘴气的丛林中穿梭,将会有多少士兵因此丧生,这无疑是一场与死神的赌博,而他绝不愿轻易拿士兵们的生命去冒险。 许子霖也曾亲自攀爬至山顶,极目远眺,试图探寻出一条可行之路。 当他站在山巅,俯瞰着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连绵山脉和陡峭险峻的悬崖时,心中那原本关于制造滑翔翼或热气球飞跃而过的想法,瞬间被眼前的现实击得粉碎。 那无尽的山脉仿若波涛汹涌的巨浪,一座连着一座,层层叠叠地向远方蔓延,而那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更是犹如天堑一般,令人心生绝望。 他望着这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缓缓转身,沿着山路返回营地。 时光匆匆流逝,又是四日过去,寻找新路径依旧毫无成果。 许子霖满心疲惫地回到营地,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仍在紧张开挖抢修的道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甘。 他紧咬下唇,内心暗自思忖: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李昂,那个交趾国主,就这样轻易地逃过此劫吗? 不,这绝不可能!我华夏大军征战四方,岂会被这一座山脉所阻拦? 回到营帐之中,许子霖强打起精神,坐在桌案前,拿起纸笔,开始绘制热气球的设计图。 此刻,石油资源于他们而言并非匮乏之物,从石油中提取汽油亦非难事,关键在于寻找到石棉矿,进而提取石棉絮织成石棉布,以此来制造热气球的球体。 许子霖全神贯注地绘制着,脑海中不断思索着每一个细节,每一笔都倾注了他的期望与决心。 正当他即将完成设计图之时,陈锦泽、李逸与李兆枫三人一同走进了营帐。 许子霖放下手中的纸笔,缓缓抬起头,看着三人微微一笑,“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欲与你们商议。” 说罢,他站起身来,拿起绘制好的图纸,朝着三人走去。 “你们先看看这个。” 许子霖将图纸递到三人手中,目光依次扫过他们的脸庞, “锦泽,你率五万大军在此处坚守,务必确保营地安全。 李逸,你带领士兵随我出征,平定交趾各地的混乱局势,是时候让这片土地恢复往昔的安宁了。 兆枫,你且与我一同返回,昔日你曾提及渴望上天翱翔,如今我便给你这个机会。你回去之后,召集能工巧匠,依照此图纸将这东西制造出来。” 三人接过图纸,低头仔细端详,脸上皆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李兆枫率先皱着眉头开口道: “统领,这究竟是何物?如今战事紧迫,您怎还有心思琢磨这等新奇玩意儿?这看起来像是个巨大的球,难道是某种玩具?” 许子霖见状,不禁哑然失笑, “这绝非玩物,实乃一大利器。与你们此刻解释,或许你们难以理解其精妙之处。但只需知晓,这热气球一旦制成,便可载人飞天。石棉矿在这附近应当不难寻觅,待其完工,我们便能借助它飞越这数万大山,直捣交趾国主的老巢。” 陈锦泽听闻此言,脸上满是诧异之色,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子霖,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 “统领,您莫要开玩笑了。就这一个球,便能载人飞过凤鸣山?这听起来实在太过荒诞离奇,若在半空之中热空气消散,或者不慎被点燃,那乘坐之人岂不是要直直坠落,粉身碎骨?这简直是拿生命在冒险啊!” 许子霖微微摇头,耐心地解释道:“此石棉布极为耐热,能够有效地将热空气封锁在球体内,不会轻易散失。 而且,我们可以通过控制燃烧器的火力大小,随心所欲地调节热气球的高度与飞行方向。并非如你所想那般危险。” 李逸亦在一旁紧锁眉头,满脸疑虑地说道: “统领,这与我们平日所熟知的事物相差甚远,即便它真能如您所言顺利升空,可又如何确保能成功飞越这连绵不绝的凤鸣山? 万一风向突变,或者在飞行途中遭遇其他意外状况,这其中的风险实在是难以预估,实在是太大了。” 许子霖轻轻摆了摆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自信, “风向之事,虽难以掌控,但我们可以耐心等待适宜的时机起飞。至于途中可能出现的意外,世间万事皆有风险。 可一旦成功,我们便能出其不意地突破这道天然屏障,直捣黄龙,给予交趾国主致命一击。” 第411章 残破国都 李兆枫眉头紧锁,低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与复杂交织的光芒,问道: “统领,若真能将这热气球制造出来,倘若我们携带炸弹从热气球上抛掷至战场上,那岂不是……” 话到此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仿佛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那番惊天动地的景象所惊吓。 他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暗自思忖着: ‘这等作战方式前所未闻,如果真能实现,那战场局势岂不是会被彻底颠覆?无论是大楚战场,还是大涌战场,拥有此等利器,我方岂不是立于不败之地?这一想法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李逸与陈锦泽听闻李兆枫之言,皆呆若木鸡,他们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他们仿佛已经亲眼目睹了那漫天的热气球如乌云般笼罩在战场上空,一枚枚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地面上的敌人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尸横遍野的惨烈场景。 那是一种怎样的震撼与恐怖,足以令任何人胆寒。 许子霖看着李兆枫,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嘴角微微上扬,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你这脑袋瓜子当真聪慧过人,竟能想到此点。没错,一旦我们成功制造出热气球并应用于战场,这无疑将成为一大杀器。 我们可从敌军头顶之上发动奇袭,将炸药包如死神的礼物般纷纷丢下,令敌人防不胜防。” 李兆枫、李逸与陈锦泽三人听闻此言,身体像是被一股寒意侵袭,不由自主地同时瑟缩了一下,他们的脑海中被那恐怖的画面所充斥。 仿佛已然置身于那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战场之上,感受着死亡与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久之后,他们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神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恐惧与震撼。 很快,陈锦泽就从那惊惶中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有些不知该同意还是不该支持,毕竟炸弹自从被他们投入战场使用之后,被敌人发现很快就仿制出来了。 他担忧地说道:“统领,这样是不是不妥?如果敌人也仿制出来,反过来对付我们的话……” 许子霖微微摇头,眼神中透着自信与笃定,说道: “怕什么?这东西不同火药,找一个炼丹的道士就能分辨出里面的成分,只要用点心就能配比出炸弹,热气球除非他们把我们的工匠抓了去,要不然他们休想仿制出来。” 许子霖这话说得非常在理,先不说石纺布就是石油提炼就能让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至于用其他燃料也不是不可以,但终究无法与汽油相比。 更何况等对方仿制出来,自己还有对付热气球的办法又有何惧? 再说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给他们机会制造热气球的机会。 既然他们选择炸掉唯一通往西南的路,那就让西南变成他们的埋骨之地好了。 “就这么决定了,让工匠们加快制作炸弹,还有加快白磷炸弹的研制工作,这一次我们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许子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容置疑。 见许子霖如此坚决,三人即使对此还有异议,也暂时压制下去,心中想着等到实验做出来再说,更何况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些人虽然逃入西南,短期来看对华夏军没有威胁,可谁也不知将来会不会从别的地方出来,时不时骚扰一下。 虽然造不成损伤但恶心人不是,所以有办法一劳永逸还是一劳永逸灭掉的好。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露,营地中便忙碌起来。 除了陈锦泽留守驻扎看着那些俘虏清理垮塌的山体道路外,李逸、李兆枫,周宾等人随着许子霖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凤鸣山,直奔交趾都城。 交趾都城距离凤鸣山三百余里,一路行军,尘土飞扬。 之前路过交趾都城只是留下了两万大军驻守,并没有仔细看上一眼,现在回到都城,城中的场景却让许子霖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城中残垣断壁,到处都是烧得漆黑的房屋,断壁残垣间还冒着丝丝青烟,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战火纷飞。 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逃走的城中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即使大军已经清理了城中因为动乱留下的死尸,但城中依然飘荡着一股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士兵们还在进行消杀,到处地面都撒上了一层层白色的生石灰,一阵风吹来,白灰飘扬,苍翠的树叶上也覆盖了一层白色,显得格外刺眼。 城中的百姓怯怯生生苟延残喘地活着,即使华夏士兵已经再三告诉他们,只要他们乖乖的听话,不聚众闹事,就不会对他们动手, 可这些百姓还是惧怕,不过在惧怕之中,他们眼中还有怨毒的目光,那是对战争的痛恨,对侵略者的仇视。 许子霖面色凝重,扫视一圈后,果断下令: “周宾,李俊武你们率领 10 万士兵,五日内把这座城给我彻底地清洗一遍,该拆的拆掉。” “陈平,曹骏驰你们两人负责安抚当地百姓,让他们恢复生产生活,该种地的种地,该开荒的开荒,分田到户以后交趾就是我们华夏国土。” 许子霖心中早已决定,虽然交趾与华夏相隔太远,管理起来麻烦,但他还是决定将交趾纳入华夏版图,到时从华夏派遣官员过来进行五年一轮换。 “李逸你就带兵去平叛吧!剿灭山匪,动乱叛军不能招安就全部格杀,过年之前交趾必须恢复安定。” “是!是!”被许子霖点名的几人纷纷应是,随后告退。 “统领我呢?”李兆枫急切地问道。 “你不是想上天吗?去找石棉矿啊!早点制造出石纺布也好早日上天啊!” 许子霖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兆枫总觉得许子霖这话有其他的含义,但看许子霖那严肃的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第412章 尽快北上 山中无甲子,乱世岁月长,哪有岁月静好? 许子霖驻留在交趾皇都已然一月有余,然而凤鸣山的通路却依旧被阻碍着,工程进展缓慢,尚未打通。 不过,也有令人稍感宽慰的消息传来。 李兆枫带着一众匠人,历经艰辛,终于成功开采出了石棉,此刻正全力以赴地钻研如何将其制成坚韧耐用的石纺布。 与此同时,秦国公秦浩在这个月从华夏大地赶赴交趾,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唐寅。 此外,那位在官场沉浮二十载却始终在东莱县令一职上徘徊的王仲和王大人也来了。 想当年,王仲和曾与许子霖一同在东洲府衙的天牢里度过了一段特殊的时光。 陈老二和张瘸子也不例外,他俩伤势痊愈后,听闻许子霖仍在交趾,便毫不犹豫地随着支援交趾建设的队伍抵达了交趾皇都。 这些人,即将肩负起治理交趾的重任,成为第一代开拓者。 说起王仲和,其能力着实不容小觑。在大梁时期,他总是被各方势力压制,难以施展拳脚。 然而,自许子霖推翻大梁政权后,王仲和便迅速崭露头角,紧紧跟随许子霖的步伐。 他积极投身于工厂建设,致力于修桥铺路,大力发展工农业,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东洲城呈现出一片繁华昌盛的景象,成为了当地的一颗璀璨明珠。 这几日,王仲和、秦浩等人在周宾和李俊武的引领下,不辞辛劳地穿梭于交趾的大街小巷,深入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实际情况,以便制定出一系列行之有效的管理政策,为交趾的长治久安奠定坚实基础。 而许子霖同样没有丝毫懈怠。 经过一番探寻,他们发现了大量的橡胶树,并且采集了许多橡胶回来。 许子霖每日都埋头于研究室中,专注于制造 tt,同时也没有放松对石棉纺布的研发。 他深知,这些看似平凡的物品,对于未来的战争走向以及交趾地区的长远发展,都具有举足轻重的意义,甚至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在研究石棉纺布的工坊里,李兆枫宛如一位不知疲倦的工匠,日夜操劳。 他的眼神中虽透着深深的疲惫,但那坚定的执着之光却从未熄灭。 他凝视着那些刚刚开采出来的石棉矿石,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将其巧妙地转化为坚韧的石纺布。 周围的匠人们也都各司其职,忙碌地穿梭于工坊之中。 有的匠人全神贯注地研磨着石棉,使其质地更加细腻均匀; 有的匠人则大胆尝试着不同的纺织工艺,力求找到最佳的制作方法。 李兆枫不时地亲自上手操作那些复杂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各种参数,口中还念念有词: “这温度是不是恰到好处?这纤维的长度究竟够不够呢?可千万不能有丝毫差错啊。” 每一个细微的环节,他都不敢有丝毫马虎,因为他心里清楚,这石纺布可是与热气球的制造紧密相连,而热气球的性能优劣,又将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胜负走向。 这不仅仅是一块布的制作,更是关乎无数人生死存亡的大事。 在城中,陈平与曹骏驰则带领着士兵们不辞辛劳地走街串巷,耐心地安抚着当地的百姓。 他们来到一户百姓家中,刚一进门,便看到百姓眼中流露出的警惕与不安。 陈平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老乡,您莫要害怕。我们华夏军来到这里,是为了给大家带来和平与安宁的生活。 如今,交趾即将成为华夏的一部分,只要大家安心耕种,日后的日子必定会越过越好,幸福安康。” 然而,那百姓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双唇紧闭,不敢言语,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好意”心存疑虑。 曹骏驰心领神会,立刻让人从外面送进来一些优质的粮种,递到百姓手中,诚恳地说道: “老乡,这是我们送给您的种子,您先把地种上吧。有了粮食,生活就有了保障。” 百姓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粮种,似乎开始对这些陌生的军人有了一丝信任。 另一边,李逸则率领着士兵们向着山区挺进,他们肩负着剿灭山匪和叛军的重任。 士兵们在山林中小心翼翼地穿梭前行,锐利的目光仔细地搜索着敌人的蛛丝马迹。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喊杀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李逸心中猛地一紧,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长刀, 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 刹那间,士兵们如汹涌的潮水般向着敌人奋勇涌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山谷。 在交趾皇都的宫殿里,许子霖与秦浩、唐寅等一众重要人物围坐在一起,气氛庄重而严肃,他们正在商讨着交趾未来的发展蓝图。 许子霖目光坚定地凝视着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们必须在这里建立起一套完善且高效的行政体系,大力兴修水利工程,全力以赴地发展农业和商业。我坚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交趾必将成为华夏的大粮仓,为我们的国家提供坚实的物资保障。” 秦浩微微点头,深表赞同地说道:“这交趾之地,物产丰富多样,只要我们管理得当,合理规划,必然能够实现繁荣昌盛的目标。” 唐寅则面带微笑,轻声说道:“我们也不能忽视文化的力量,在发展经济的同时,要注重华夏文化的传播与弘扬,让华夏文化在这里深深扎根,发芽开花,滋养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为交趾的未来描绘出了一幅宏伟壮丽的蓝图,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希望与憧憬的光芒。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在华夏军的不懈努力下,交趾的局势逐渐趋于稳定。 而李兆枫也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后,找到了制作石纺布的最佳方法。 第413章 容不得半点马虎 那一刻,他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路狂奔至许子霖面前,激动地喊道: “统领,石纺布制成了!我们的热气球终于有望了!” 许子霖接过那来之不易的石纺布,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中饱含着对未来的期待与信心。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关键时刻捉弄人。 正当许子霖率领着部下全力建设交趾,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时,从李兆基那边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噩耗。 周宾神色匆匆,一路疾跑而来,脸色凝重得如同寒霜一般。 他快步走到许子霖跟前,抱拳躬身行礼,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统领,情报组急报,大涌……大涌败了!” 许子霖听闻此言,手中正在写字的笔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怎么可能?大涌怎会如此轻易地溃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他强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急切地问道:“李兆基情况如何?我军伤亡怎样?” 数月前,许子霖带兵撤离贺州城时,委派李兆基与大涌的陈雄大将军进行谈判。 经过一番艰难的协商,大涌最终答应了许子霖提出的条件,让出了贺州城。 作为回报,华夏也依照约定支援大涌对抗高丽和东兴王庭。 以华夏如今强大的军事实力,再加上大涌自身的力量,要驱灭高丽和东兴王庭本应是轻而易举之事。 然而,此刻大涌兵败的消息却如晴天霹雳般突如其来,所有人都惊愕得说不出话来,许子霖更是诧异万分。 他深知,即便高丽与东兴王庭合兵四十万,但面对大涌与华夏不少于六十万的联军,也绝无可能轻易取胜,更何况华夏军队的武器装备精良先进,远远超过对方。 周宾递上情报,继续说道: “李将军安然无恙,只是……只是我军折损了一万多人! 高丽和东兴突袭大涌时,大涌的军队竟然不战而逃,致使我方支援的士兵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李将军盛怒之下,果断下令从大涌撤军,回防贺州城。 于是,高丽和东兴王庭便趁势长驱直入,攻陷了大涌国都。” 许子霖接过情报,快速浏览完毕,随后狠狠地将其摔在桌上,怒不可遏地喝道: “大涌这帮蠢货!当初真不该应允支援他们,就该直接将他们打得跪地求饶,让他们知道厉害!” 此时,一旁的周宾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统领,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是否要即刻北上?” 许子霖再次拿起情报,仔细查看,脸上的怒色愈发浓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决然。 就在这时,李逸、秦浩、李兆枫等人听闻急报,匆忙赶来。 李兆枫见许子霖脸色阴沉似水,便知道大事不妙。 上一次见他这般神情,还是在京城外的许家庄,因为他们骑马踩踏庄稼之事,惹得许子霖大发雷霆。 “统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众人齐声问道。 许子霖望向陆续赶来的陈平、李俊武、曹骏驰、唐寅等人,长叹一声,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来得正好。 大涌已被高丽东兴联军攻占,现已灭国。 如今,高丽和东兴正气势汹汹地向我华夏进逼,形势万分危急。此地便交付于诸位了!我需尽快北上,亲自去应对这场危机。” 众人听闻大涌兵败的消息,顿时大惊失色,脸上满是惊愕与惶恐。 谁也没有料到,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刻,竟会传来如此噩耗。 毕竟,在众人的认知里,大涌相较于高丽而言,实力要强大许多,可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无疑是被大涌这般“猪队友”拖累至了绝境之中。 “这可如何是好?大涌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有人忧心忡忡地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 “大统领,即便此刻我们即刻北上,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路,可路途遥远,至少也需要耗费一个月的时间啊。而且,我们目前战马短缺,这一路上的行程恐怕会诸多不顺。” 许子霖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与决绝。 他沉声道:“乘船,从美都入海。我们现有的二十艘巨舰,再加上美都近月所造的大型渔船,以及岭南港口的海船,此次径直从海上奔赴辽东,绕道高丽和东兴联军的背后,断其退路,将他们一举围歼,让他们有来无回!” 言罢,他的目光转向李兆枫,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 “现今所产的石纺布有多少?尽数带上,还有燃料筒!务必在抵达辽东之前于船上制好热气球!此次定要让敌军尝尝‘仙女散花’的厉害, 他们竟敢侵犯我华夏,我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有来无回!” 李兆枫略作思索,片刻后回应道:“已纺织好的石棉布约可制六十个热气球,且有三个成品正待测试。” 许子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甚好!速将所有材料装车。” 随即,他又看向李逸与秦浩,目光中带着几分信任与嘱托:“留予你们十万大军,再加凤鸣山的五万兵力,共计十五万。你二人可有把握守住交趾?” 李逸与秦浩对视一眼,沉默了少顷,而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定无问题。如今交趾已然平定,那些流散的交趾士兵,或降或俘,已掀不起什么波澜。” “如此便好!那剩余兵力我便悉数带走,当地诚心归降者,亦可信而用之。”许子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果断与决然。 美都的海岸边,巨舰与渔船整齐地停靠在码头,士兵和工匠们忙碌地穿梭其中,将一箱箱物资搬上船。 李兆枫在一旁指挥着安置制作热气球的材料,许子霖则静静地站在船头,凝望着远方,海风轻轻拂动着他的衣角,他的心中满是对北上之战的决然与坚定。 负责安全的赵刚校尉,正一脸严肃地在甲板上巡视着。 自从那次因微小的疏忽导致手下士兵受伤后,他便对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情况都格外谨慎,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沉稳而缓慢,眼睛如同鹰隼般审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第414章 热气球利器 舰船在大海中乘风破浪,快速朝着辽东前行,而制作热气球的工作也在船上紧锣密鼓地展开。 第一个热气球完工后,底部吊篮放置了不少重物以测试其承载能力,吊篮同时与一条绳子连接着。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点燃燃料筒,瞬间,火焰升腾而起,热气迅速充盈着球囊。 可就在热气球升空不足十余米时,只听得“嘶啦”一声巨响,球囊一侧的接缝竟被热气胀裂,热气如决堤的洪水般狂泄而出,热气球瞬间如同折翼之鸟般歪歪斜斜地坠向大海,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引得周围的士兵们一阵惊呼。 许子霖见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大声喝道:“莫慌,拉起来查探缘由,继续测试!” 工匠们赶忙七手八脚地将热气球拉起来,仔细查探残骸后,发现竟是缝线难以承受高温与海风的侵蚀而断裂。 一时间,工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眼神中满是沮丧与自责。 负责制作的老工匠李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都怪我,没考虑周全,这线选错了,差点误了大事。” 李伯的心中满是懊恼,他想着自己从业多年,一直以精湛的技艺而自豪,如今却在这关键时候掉了链子。 他望着那失败的残骸,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手艺已经跟不上这新技术的要求。 若是因为自己导致无法助力统领北上御敌,那可如何是好? 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满是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第二个热气球,工匠们加固了缝线后,又精心调试了燃料筒的火力。 随着火焰的燃起,热气球徐徐升空,顺利抵达了三十米的高度。 然而,刹那间,强劲的海风呼啸而至,如同恶魔般肆虐着热气球,使其受力不均,瞬间像飘零的落叶般被吹向一侧。 士兵们奋力拉扯着绳索,试图掌控方向,可终究还是无力回天,热气球最终飘向远方海面,然后缓缓坠落。 接连两次的失败并没有让工匠们气馁,他们汲取了前两次的教训,对第三个、第四个热气球精雕细琢。 选用了特种耐高温且坚韧的线材进行缝合,全面优化了球囊的结构,每个部件都经过了反复核验。 过了五日,海上的风渐渐停歇,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成功助力。 热气球点火升空,众人皆屏息凝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缓缓上升的球囊。球囊缓缓膨胀,稳健地上升,轻松突破了百米高空,这也是最长的绳索能达到的高度。 海风轻轻拂过,热气球仅轻微摇摆,依旧稳如磐石。 士兵操控着绳索,使其在空中灵活转向、平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见此情形,甲板上的士兵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许子霖的脸上也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工匠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李伯更是挥舞着手臂,大声喊道: “成了!终于成了!” 这一刻,李伯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他觉得自己又找回了那份自信,重新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 成功的喜悦弥漫开来,士兵们目睹热气球的神奇,内心的好奇与渴望瞬间被点燃。 未等下令,便有一群士兵迫不及待地围聚到热气球吊篮旁,七嘴八舌地叫嚷着要登上去体验一番。 “我先来,我要看看从天上俯瞰大海是什么模样!” “不行,我力气大,上去能帮忙拉绳索,得我先上!” 众人你推我搡,互不相让,眼中满是对飞天的热切向往。 赵刚见状,赶忙上前阻拦:“都别冲动!这还没确定绝对安全,不能上去!” 这一下,激起了士兵们的不满,袁小二喊道:“赵校尉,你总是这么小心翼翼,这都成功了,还不让我们上去试试,难道要一直把这热气球当个宝贝供着?”其他士兵也纷纷附和。 袁小二本是个猎人,性格胆大鲁莽,对未知的天空充满了向往,此刻他涨红了脸,双手紧紧握拳,仿佛只要赵刚再阻拦,他就要冲上去一般。 许子霖见士兵们热情高涨,便笑着上前,挑选了几位胆大心细的士兵登上吊篮,并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都要在这海上尽心模拟训练,直到到达辽东,我要让你们登岸之后,都能熟悉操作这些热气球,只有掌握了空中力量,咱们华夏才会更加强大。” 甲板上的士兵们齐声高呼:“杀!杀!杀!” 赵刚虽仍有担忧,但也只能在一旁紧紧盯着。 随着燃料筒火力增强,热气球越升越高。 四名士兵紧抓吊篮边缘,起初还有些紧张,袁小二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嘴里嘟囔着: “这真的不会掉下去吧。” 但随着高度攀升,脸上的惊恐逐渐被惊喜取代。 他们俯瞰着下方浩瀚无垠的大海,波光粼粼,巨舰如叶漂浮其间; 远处的天空与海面在天际交融,水天相接处仿佛一幅绝美的画卷。 “哇,这景色简直绝了!” “原来从天上看,世界如此壮观!” 他们兴奋地欢呼着叫喊着,声音在天空中回荡。 突然,一群海鸟从远处飞来,似乎把热气球当成了入侵领地的怪物,朝着热气球俯冲而来。 几只海鸟狠狠地撞击在球囊上,热气球猛地一晃,士兵们惊慌失措。 赵刚在下方也惊出一身冷汗,大声喊道:“稳住!快想办法!” 袁小二定了定神,拿起一旁的长杆,在空中挥舞着驱赶海鸟,其他士兵也纷纷效仿,一边挥舞一边呼喊,试图吓退海鸟。 经过一番折腾,海鸟们终于散去,热气球继续平稳地在空中飘荡,士兵们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既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着继续探索天空的兴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舰船之上一片忙碌景象。 工匠们日夜兼程,手中的活计片刻不停,只为赶制热气球这一神秘利器。 第415章 飞天 他们的脸上满是专注与坚毅,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滴在滚烫的甲板上,瞬间蒸发成水汽,却丝毫不能影响他们分毫。 每一针每一线的缝合,每一块布料与框架的拼接,都倾注了他们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技艺的执着。 士兵们则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反复操练着操控热气球的技巧。 海风呼啸着,吹乱了他们的头发,咸涩的海水溅湿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的眼神中只有专注与坚定。 他们练习着如何掌控方向,让热气球在海风的吹拂下准确地驶向目标;如何平稳升空,如同矫健的苍鹰直插云霄; 甚至在风力微弱之时,尝试着让热气球悬停在空中,宛如静止不动的云朵。 每一次成功的操作,都伴随着战友们的欢呼与喝彩; 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让他们更加刻苦地钻研与训练,因为他们深知,这热气球将是战场上扭转乾坤的关键力量。 华夏的这支舰队,宛如一条钢铁巨龙,沿着海岸线缓缓前行,所到之处,皆引起了轩然大波。 海岸线上的百姓们,原本过着平静而质朴的生活,每日里迎着朝阳出海捕鱼,伴着落日荷锄而归。 然而,舰队的出现,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当那一艘艘行驶的巨舰映入他们眼帘时,众人无不被其雄伟的身姿所震撼。 那巨大的船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高耸的桅杆直插云霄,仿佛是来自神秘远方的巨人。 百姓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些海上的庞然大物,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好奇。 而当那一个个热气球接连不断地从舰船上腾空而起时,百姓们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热气球上竟然有人影晃动时,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于这些淳朴的古人而言,飞天,那是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神秘幻想,是遥不可及的梦。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天上的神仙才有能力翱翔于天际,俯瞰人间万物。 如今,亲眼目睹凡人在天空中挥舞着手臂,操纵着那巨大的热气球,这一幕带给他们心灵的冲击,不亚于后世之人亲眼见证载人飞船飞向浩瀚宇宙,或是宇航员踏上月球表面的那一刻。 沿岸的老人们,饱经岁月的沧桑,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生活智慧的沉淀。 他们颤抖着干枯的双手,缓缓指向天空,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口中喃喃自语道:“这莫不是神仙下凡,降临尘世?怎会有人能在那云端之上行走?这世道,莫不是要变了?” 孩童们则如同脱缰的小马驹,欢呼雀跃着,在沙滩上奔跑嬉戏,兴奋地呼喊着: “看啊,天上有人在飞!”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纯净而明亮。 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此刻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们眼前徐徐展开,充满了无尽的奇妙与幻想。 年轻的后生们,个个朝气蓬勃,他们聚在一起,望着天空中的热气球,议论纷纷。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挺拔,脸庞因海风的吹拂而略显黝黑,眼中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说道:“听闻这是许大统领的神兵利器,要带着咱们华夏儿郎去抗击外敌,保家卫国。有此等神器相助,此战必胜无疑!”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前方闪耀。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期待的神情。 那是对家园的热爱,对胜利的信心,更是对华夏军队的信任与敬仰。 一位私塾先生模样的人,身着一袭青衫,手持书卷,神情儒雅。 他站在人群之中,微微仰着头,凝视着天空中的热气球,抚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 “古有嫦娥奔月之传说,今有凡人飞天之壮举,此乃我华夏之祥瑞啊!想必是上天眷顾,赐予我们这般神奇之术,以御外敌,护我山河。” 他的眼神中透着深邃的智慧,仿佛从这飞天的景象中看到了华夏民族的未来与希望,那是一种对文化传承的自信,对民族命运的担当。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四面八方。 越来越多的百姓从遥远的村落、山间赶来,如同潮水般聚集在海岸边,只为一睹这神奇的飞天景象。他们背着简单的行囊,里面装着家中为数不多的干粮和饮水,迈着匆匆的步伐,沿着海岸线一路奔跑。 烈日高悬在天空,无情地炙烤着大地,滚烫的沙子烫得人脚底生疼;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呼呼地吹着,吹乱了人们的头发,吹干了人们脸上的汗水,却吹不灭他们心中的热情。 他们全然不顾这恶劣的天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亲眼目睹士兵们飞天的神奇一幕。 士兵们也没有让这些满怀期待的百姓失望。 他们在不断的探索与尝试中,逐渐提升着操控热气球的技艺。 从最初只能上升到 100 米的高度,到后来慢慢攀升至 200 米、300 米,甚至更高。 每一次的突破,都伴随着士兵们的欢呼与呐喊,那声音在海面上久久回荡。 有时,热气球会脱离舰队,缓缓飘向岸边降落补给。 当那巨大的热气球缓缓降落时,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围拢上前,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他们小心翼翼地触摸着热气球的吊篮和绳索,感受着那来自天空的神秘气息,仿佛自己也触摸到了飞天的梦想。 士兵们则会热情地向百姓们讲解热气球的构造和操控原理,看着百姓们眼中的新奇与向往,他们的心中充满了自豪与使命感。 就这样,热闹的气氛在舰队中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然而,当舰队进入辽东半岛 500 里时,一切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第416章 贪婪野心 舰船的甲板上平静无比,没有了往日的喧闹与忙碌,士兵们都回到了船舱内,静静地休息。 他们并非是懈怠,而是在养精蓄锐。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舰船一旦靠岸,等待他们的将是血与火的残酷厮杀。 辽东,这片广袤的土地,如今已被高丽和东兴王庭占领。 敌人必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被华夏军队利用的登陆点,他们必定会在海岸线上严防死守,布置重重防线。 此时,在楚国的皇都,楚四皇帝高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他望着眼前的官员,声音低沉而威严地问道: “你说什么?华夏军有一支庞大的舰队,他们的人还能上天?” 那官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连忙回答道: “是的!陛下,微臣开始也觉得是传言,可直到微臣亲眼看到,微臣现在虽然不知道他们那么大个球是做什么的! 但微臣可以肯定那东西绝对不简单,陛下我们是不是该提前预防! 特别是他们的大船,现在可以在海上航行,如果他们从海上登陆进攻我们楚国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陛下!” 楚四皇帝的神情变得漠然,他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 荆江边上每日都有军报传来,华夏士兵每日在南岸训练水师,那抢滩登陆的冲杀声,有时在寂静的夜晚,甚至都能隐隐约约地传入他的耳中。 这让他有一种大战在即的紧迫感,仿佛有一把高悬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特别是有好几次,华夏的船队直接横跨整个荆江,在距离岸边不足百米的位置徘徊。 每当楚国军队准备开炮时,那大船却如同灵动的蛟龙,直接来了一个神龙摆尾,迅速掉头朝下游驶去。 楚四皇帝深知,荆江漫长而蜿蜒,如果华夏军在别的地方登陆,楚国军队根本无法做到将整个江岸包围。 他们只能在江道最窄处派上重兵把守,可这也仅仅是权宜之计,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除华夏军队带来的威胁。 楚四皇帝整日提心吊胆,心中不断揣测着华夏军队的意图和下一步行动,却始终摸不清对方的把戏,仿佛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找不到出路。 在贺州城,李兆基站在城楼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地望着外面奔逃的难民。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禁长叹一声:“老许说的没错!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王朝的不作为,受伤的从来不是达官显贵,而是这数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穷苦百姓!”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与悲愤,那是对百姓苦难的同情,也是对王朝腐朽的痛心疾首。 此时,身旁的副将双站在一旁,神色焦急地询问道:“将军,那我们怎么办?斥候来报高丽和东兴大军已经齐聚,直奔我们而来!” 还没等李兆基开口,周靖便满脸不屑地大声说道:“杀!他们敢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为兄弟们报仇,大涌就是一群王八孙子!他们亡国也是活该。” 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对敌人的仇恨,也是对昔日战友的愧疚与怀念。 陈雄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脸也憋得通红。 这位曾经的大涌镇国大将军,如今已投身华夏阵营。 想起两个多月前大涌突然撤军的场景,他的心中便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若不是赵阔海和李兆基两人带兵救援,他恐怕早已战死沙场,埋骨他乡。 如今,面对新的战局,他的心中既有对过去的反思,也有对未来的担忧。 赵阔海望着城外逃难的人群,神色凝重地接话道:“高丽人并不用担心,东兴王庭的铁骑众多,这是他们的优势,如果只靠高丽就算再给他们两年时间也不可能战胜大涌,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眼神中透着冷静与沉稳,那是多年征战沙场积累下来的经验与智慧。 李兆基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嗯!赵将军说的对,上一次我们撤退就因东兴骑兵,虽然我们骑兵这两年同样发展迅速,但和从出生就在马背上生活的东兴人来说,我们还是不如的,这点不得不承认,就是大涌也不行!” 而在一旁,大山靠在城墙上,手里抱着一只油腻腻的猪蹄,旁若无人地啃着。 他身材魁梧壮硕,仿佛对周围的紧张气氛浑然不觉。 只是偶尔抬眼看了一眼城墙外面,随即又继续低头啃着猪蹄,好似天下间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手中的这只猪蹄更重要。 与此同时,东兴的阿萨尔和高丽的大将军金成广此刻正聚在一起,商议着下一步的战略。 阿萨尔身材高大威猛,面容冷峻,眼中透着草原民族特有的野性与豪迈。 他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现在楚国和华夏,最强的还是华夏,如果我们对华夏国进攻的话恐怕恐怕我们的胜算只有 3 成,如果进攻楚国,我们的胜算最少有 9 成!” 金成广听后,心中暗自思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心想这和十成有什么区别。 他抬头看着阿萨尔,问道:“单于的意思是接下来进攻楚国?拿下楚国之后再进攻华夏?” 阿萨尔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没错,就是进攻楚国,现在的华夏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如果攻下楚国咱们可以跟华夏讲条件,我们三国平分天下,华夏如今占领的地盘已经很多了!” 金成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野心。 他心中所想的,可不仅仅是大涌和大楚,他要的是整个天下,甚至包括东兴王庭。 他冷哼一声,挑衅地说:“单于是怕了?” 阿萨尔猛地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他瞪着金成广,大声说道: “怕?我草原上的儿郎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勇士,我们会怕?” 金成广毫不退缩,继续追问道:“那单于是刚刚的话是何意?” 第417章 惨烈至极 阿萨尔怒视着他,大声吼道: “何意?你以为前些日子我们击退华夏军杀掉他们一万多士兵,是他们弱吗? 我告诉你,如果不是大涌突然撤军捅了华夏援军一刀,我们是不可能这么顺利拿下大涌皇都的! 还有华夏的武器,你可别忘了现在我们用的炸弹,大炮,还有弩箭可都是华夏人做出来的,他们能做出这样的武器来,你觉得他们就没有其他武器了吗? 与华夏分割天下共同发展我们才有活路,要不然,我们与华夏一旦开战,败亡的只有我们自己!”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雷声,在营帐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金成广被阿萨尔那如汹涌怒涛般的气势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脚跟交错,险些狼狈摔倒。 他的目光中瞬间流露出狠毒之色,仿佛一条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然而这狠毒的神情很快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闪烁地说道:“可是单于,如果我们现在不一举攻下华夏,就算我们拿下大楚,华夏迟早也是会对我们下手的,我可听说许子霖要的就是三国统一,其中同样包括你们东兴王庭,甚至给重新给你们定好了名字—蒙古!” 阿萨尔听闻此言,心中自是一凛。 关于此事,他也有所耳闻,不过他并未将这传言过多地放在心上,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哼,我东兴王庭的勇士个个骁勇善战,岂会惧他这区区传言?且看这天下最终鹿死谁手!” 就在各方势力如暗中蛰伏的猛兽,被这风云变幻的局势撩拨得蠢蠢欲动、磨刀霍霍之时,许子霖的舰队恰似一条威风凛凛的钢铁巨龙,缓缓驶入了津沽海域。 原本稍显寂静平和的舰船甲板上顿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起来,好似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出了热烈而紧张的气氛。 只见一队士兵们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为热气球加热,尽管汗水湿透了他们的衣衫,疲惫悄然爬上了他们的眼角,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透着无与伦比的坚毅与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而庄严的使命,那是对胜利的执着渴望,对家国的赤诚忠心。 此时,他们早已通过望远镜将海岸线上的情形尽收眼底,那是高丽以及东兴王庭的士兵严阵以待的身影。 黑洞洞的炮筒直直地对准了他们的舰船,仿佛一只只择人而噬的凶猛野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向他们发出致命一击。 “看啊,那些蛮子们还妄图负隅顽抗!” 一名年轻的士兵紧握着拳头,脸上洋溢着愤慨与决然之色,高声喊道, “咱们的热气球一上天,定要让他们尝尝厉害,让他们知道我华夏儿郎的厉害!” 旁边的一位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睿智,轻声说道: “莫急,小伙子,听指挥行事,咱们稳扎稳打,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随着热气球缓缓升空,海岸线上的士兵们顿时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惊呼, 有人慌乱地大喊:“快,拿弓箭来,把这怪东西射下来!” 紧接着,便有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搭弓射箭,然而他们的举动无疑是螳臂当车、徒劳无功。 且不说此刻双方距离尚远,就算热气球飞到他们头顶上方,羽箭往天上射时所受的空气阻力极大,高度也会大打折扣,根本就不可能射中目标。 再者,即便羽箭侥幸射中了热气球,以其柔韧而富有弹性的特制布料和坚固的骨架,弓箭想要穿透它简直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既然他们无法射下热气球,那么他们的末日便如同即将倾塌的大厦,无可挽回地降临了。 转瞬之间,热气球便飞到了距离海岸 200 米的上空。 就在海岸线上的士兵们还仰着头,满脸惊叹地欣赏着那飞过头顶的热气球,沉浸在其壮观景象之中。 浑然不知死神已经悄然降临,就见从天上突然如雨点般掉下来无数黑点,这些黑点拖着长长被点燃的尾巴,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当他们终于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想要转身逃窜时,却已然来不及逃脱。 刹那间,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爆炸产生的气浪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瞬间将海边的士兵们掀飞。 被炸起的石子和沙子如同暗器般,无情地击穿士兵们的盔甲,在他们的面颊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了一曲惨烈的死亡乐章。 硝烟迅速弥漫开来,将整个沙滩笼罩其中,沙滩瞬间沦为了人间炼狱。 被炸飞的士兵们肢体残损,断臂残肢散落四处,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将金黄的沙地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色,宛如一幅惨烈的血腥画卷。 那些未被炸死的士兵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嚎叫着,声音凄惨而绝望。 有的士兵捂着被炸断的伤口,痛得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雨而下,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救……救命啊……我不想死……” 有的士兵则被气浪震伤了内脏,口吐鲜血,气息奄奄,眼神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眷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那遥不可及的生机,然而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 热气球上的投弹仍未停止,一枚枚炸弹,尤其是那杀伤力巨大的白磷炸弹,带着致命的火焰和冲击力不断坠落。 有的炸弹直接在人群密集处炸开,瞬间将一群士兵吞噬在熊熊火海之中,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有的炸弹在沙滩上砸出深深的弹坑,周边的士兵被气浪震得七窍流血,倒地不起,身体扭曲成各种诡异的形状,死状惨烈至极。 第418章 成就霸业 原本整齐排列的防线此刻已支离破碎,如同被狂风肆虐后的残垣断壁,武器装备被炸得七零八落,散落一地,失去了原有的威慑力,旗帜也在火海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海边的海水被鲜血染红,海浪拍打着沙滩,泛起一片片诡异的红色泡沫,仿佛是大海在为这场惨烈的灾难哭泣。 被炸得粉碎的战船残骸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起伏不定,默默地诉说着这场突袭的惨烈与无情,成为了战争残酷的见证者。 远处,更多的热气球缓缓飞来,它们的阴影如同巨大的黑色羽翼,笼罩着这片沙滩,仿佛是死神的使者,给东兴王庭和高丽的军队带来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那阴影所到之处,便是死亡和毁灭的降临,让人心生寒意。 轰炸足足持续了半刻钟,直到所有的热气球飞过海滩上空,朝着敌人的军营飞去,沙滩上才渐渐恢复了一丝死寂般的平静,只是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无数的冤魂和破碎的梦想。 许子霖站在舰船上,身姿挺拔如松,他面色凝重地通过望远镜静静地看着岸上的一切。 尽管他此前在心中已无数次预想过轰炸将会带来的震撼场面,但此刻亲眼目睹这真实而惨烈的景象,心中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既有对战争胜利的渴望,也有对生命消逝的不忍和悲悯。 他微微闭上眼睛,心中暗自叹息道: “战争,终究是残酷的,但为了国家的安宁,百姓的福祉,这也是无奈之举。只愿这一切能早日结束,让天下重归太平……” 陈平、李俊武、曹骏驰,还有张瘸子、赵刚此刻也全都看傻了,他们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他们也曾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炸弹从天而降的场面,但此刻真正看到这惨烈的景象,还是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脊背发凉,内心被深深的恐惧和敬畏所填满。 “大统领,以这种打法,我们恐怕不需要废一兵一卒就能胜利了吧?” 赵刚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他的脸色略显苍白。 许子霖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哈哈!你说的没错,只要我们有足够的热气球,足够的炸弹,敌人所有的兵力部署,在我们看来都只是摆设!战争是该结束了!传我命令全军出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舰船上迅速放下来无数小船,士兵们如同下山的猛虎,齐声呐喊着,快速地朝岸边划去,喊杀声在海面上回荡。 热气球上,陈老二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拿着炸弹,脸上洋溢着兴奋而疯狂的神情,仿佛一个找到了新奇玩具的顽皮孩子。 他点燃引线后,看都不看就朝着篮子外面一丢,嘴里发出兴奋的大叫声: “哈哈哈!老陈我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还是我们大统领聪明,这么一来还拿刀拼杀个什么劲,一球之下众生平等。” 旁边的周宾看到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急,大声吼道: “陈老二,你看着点扔,看你都扔到哪去了,全都掉到水坑里去了,你炸鱼呢?” 陈老二却满不在乎地扭过头,咧着嘴笑道:“周将军,你肯定看错了,我肯定没扔到水坑里,水坑里肯定也养不活鱼。” 说着,他又一连点燃数根引线,抱起来,就一股脑地丢了下去,然后像个好奇的孩子似的趴在吊篮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炸弹落地爆炸,炸起无数尘土,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暗自想着: “看这威力,那些蛮子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这次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周宾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再次一抽,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恨不得一脚将他从天上踹下去,暗自骂道: “这败家玩意儿,仗哪有这么打的!如此下去,弹药都得被他败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宾强忍着怒火,冷哼一声,扭头拿着望远镜看着下面,大声说道:“石头,下降高度,去左边看看那里是不是敌人的军营。” “是将军!” 石头连忙应道,操纵着热气球缓缓下降,朝着左边飞去。 许子霖此次带了 16 万军队,由于前有热气球的猛烈轰炸,他们的登陆行动并未受到任何阻挠。 高丽和东兴王庭的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弥漫的硝烟,在诉说着这场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而许子霖望着这片战场,心中暗忖: “这天下,终究要迎来新的秩序了……这一路虽历经艰辛,但为了国家和百姓,一切都是值得的。如今,胜利的曙光已在眼前,全力以赴,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营帐中,东兴王庭的那些勇士们目光如炬,齐刷刷地落在金成广以及他身后那群高丽将士身上,那眼神犹如饿狼盯上了猎物,让高丽将士们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 金成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朝着阿萨尔抱拳行礼,强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僵硬: “单于,此事重大,还望容我等回去,与我高丽国主以及将士们细细商议之后,再回复单于,您看如何?” 阿萨尔坐在虎皮椅上,眼神冷漠,随意地挥了挥手,那姿态仿佛在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蚊虫: “希望你们能尽快商量出个结果,我东兴王庭可没那么多时间耗着!” 阿萨尔心中暗自冷哼,脸上不动声色,实则已经在心底盘算着过河拆桥、抛开高丽独自行动的念头。 他心想,这些高丽人,若不是看在他们还有些利用价值,早就将他们一脚踢开了。 如今大涌已灭,这天下局势变幻莫测,自己何必被这些高丽棒槌拖后腿,不如找准时机单干,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霸业。 第419章 轰炸利器 营帐里,东兴王庭的勇士们看着金成广带着部下匆匆离开,其中一个勇士满脸不屑,凑到阿萨尔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单于,我们何必跟这些高丽棒槌啰嗦?要不是我们,他们早就被大涌华夏联军灭国了!” 阿萨尔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妄议: “现在还不是时候。大涌之所以灭国,主要是因其内部腐败不堪,加上和华夏开战损耗巨大。 若大涌前些日子不撤军,我们哪能如此轻易地占领大涌国都? 还有,千万别小瞧了这些汉人,他们一旦团结起来,我们绝非对手。 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安抚华夏,让他们相信我们没有继续南下的意图。 大家还是赶紧商议一下,如何攻占楚国,同时安抚华夏。 许子霖那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必定会以最快速度结束交趾战乱,我们必须在他挥师北上归来之前,拿下楚国!” 金成广一踏出营帐,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脸色涨得通红,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点燃。 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这些不要脸的白眼狼,实在是可恶至极!” 身后的将士们一个个低着头,默不作声,只是紧紧跟在金成广身后,听着他不停地发牢骚。 “这些该死的东兴人,空有一身蛮勇,却毫无头脑,对成就霸业毫无助益,简直就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 金成广越想越气,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此时,一只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狸花猫恰好挡在了他的脚下,金成广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飞起一脚,将那猫狠狠地踢飞出去。 只听那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远处落地后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金成广似乎还不解气,依旧怒目圆睁,满脸愤恨地继续骂道: “我们为何要与这样的人合作?和这些不知所谓的东兴人合作,简直是我高丽的耻辱,他们根本不配被称为勇士……” 跟在其身后的另一位大将军张喜山,见金成广越说越离谱,轻轻咳了一声,上前一步说道: “金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金成广不耐烦地瞥了张喜山一眼,闷声道:“你说!” 张喜山神色镇定,不紧不慢地说道:“金将军,我们何必与这些蛮子一般见识,徒增烦恼呢? 我们高丽帝国征战四方,所为者何?不就是为了让高丽人民过上好日子吗? 我们只需确保自身利益得以实现,又何须理会这群蛮子的所作所为。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调整战略部署。 既然东兴人想去进攻楚国,那就让他们去好了。我们按原计划进攻华夏,华夏才是如今天下最为肥沃的土地,只要我们拿下华夏,我高丽子民世世代代都将衣食无忧,再也不必挨饿受冻! 到那时,区区东兴,举手之间便可将其覆灭,又何须放在心上?大将军您乃是我们南下大军的总指挥,何必为了这些人而动怒? 只有无能的弱者才会抱怨,才会毫无意义地抱怨身边的人和事。我们高丽人皆是强者,都是在逆境中摸爬滚打出来的。 这些胆小如鼠的东兴人,根本不值得我们去在意。更何况, 将来将军若能打下这天下,必是国之栋梁,位极人臣,又何必在乎东兴人的看法? 何必把精力浪费在这些蛮子身上。将军今日此举,反倒会让东兴蛮子更加小瞧我们,小瞧将军您啊。将军当以大局为重,淡然处之便是。” 金成广听着张喜山的话,眉头先是紧紧皱起,眼中露出思索之色,片刻之后,他细细想来,觉得张喜山所言不无道理, 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驱散了些许之前的阴霾。 “张将军说得对!我高丽人皆是勇猛无畏的强者,怎会与东兴这些蛮夷斤斤计较! 我们现在要尽快将这里的消息禀报给国主,然后整合兵力。 眼下华夏疲于应付交趾之乱,又受楚国荆江战事牵制,正是我们的良机。 我们集中兵力,对李兆基率领的大军发动进攻,给华夏致命一击,占领华夏的地盘。 这天下迟早是我们高丽的囊中之物,那些东兴蛮夷,不过是跳梁小丑,狗屁不通!” 津沽港口,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周宾带领着热气球队伍,已经安全返回。 尽管他们在出发前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但战争的残酷依旧无法避免,还是有十三队飞天队伍未能归来。 有的是在战场上遭遇了未知的状况,导致热气球坠落; 有的则是偏离了航线,随风飘飞,不知去向。 许子霖对此早有预料,他神色镇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后续事宜,派了专人去寻找那些失踪的热气球队伍。 他心中清楚,即便这些热气球不幸落在高丽和王庭人的手上,他们也绝无可能解决燃料和操作的难题,不足为惧。 “统领,我们在轰炸完敌军阵地之后,往南飞行了大概五十里,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营帐军营。 属下以为,白天热气球目标太过明显,不利于隐藏踪迹。属下愿再次带领热气球队伍,带上充足的白磷炸弹和燃烧瓶,连夜突袭,来一个火烧连营,定能让敌军大乱!” 一位副官满脸兴奋地向许子霖请缨道。 许子霖微微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沉思片刻后说道: “我们登陆之后,已经迅速封锁了所有道路,残余的敌人也都被我们俘虏。 嗯……想必对方还未得到消息。 不过,你今日也辛苦了,先把目标位置方位告知陈品和李俊武,让他们二人带兵前去突袭。 热气球造价不菲,每一个都是珍贵的作战资源,但士兵们的生命更加宝贵。如今有了这样的轰炸利器,我们自当好好运用起来。 这一次,我们要让这些蛮夷和高丽棒槌尝尝苦头,把他们炸得晕头转向,让他们知道我华夏之威,从哪来就给我滚回哪去!” “是,统领!那我们后续是否要进攻高丽本土?将其纳入我们大乾国土呢?”周宾追问道。 第420章 宝弓 许子霖微微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进攻是必然的,但高丽与交趾不同,将其变为我们华夏国土,不过是鸡肋罢了。 暂且先狠狠地打击他们,让他们每年给我们上供,成为我们的附庸,也就够了。” 许子霖心中暗自想着,这高丽就如同圈养起来的猪,先养着,等养肥了,再在合适的时候宰杀也不迟。 很快,周宾就与陈品和李俊武完成了任务交接。 工匠们对热气球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和调试,确保万无一失后,热气球再次缓缓升空,朝着八十里外的敌军大营悠悠飘去,仿佛是夜空中复仇的幽灵,带去死亡与恐惧的气息。 周宾所发现的那座军营,宛如一头蛰伏在寒门关与安宁城之间的巨兽,这里屯驻着从高丽国新近赶来的六万精兵,东兴王庭的两万铁骑,以及负责押运粮草的一万人马,营帐一座连着一座,气势森然。 陈平与李俊武分别处在不同的热气球之中,虽说此刻正值仲夏时节,然而在寒门关内的高空之上,凛冽的寒风依旧如刀子般割着肌肤,让他们忍不住瑟瑟发抖。 好在为了防止热气球突发意外坠落,致使吊篮内的人员遭受伤亡,吊篮底部铺垫了厚厚的毛裘与稻草,此刻倒也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为他们增添了些许暖意。 张瘸子静静地倚靠在吊篮边缘,仰头凝视着那如墨般漆黑的夜空,眼神空洞而又深邃,谁也不知道他那脑海之中正翻腾着怎样的思绪。 陈平手持罗盘与地图,仔细核对后确认热气球并未偏离既定轨道,他微微侧过身子,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张瘸子,关切地问道: “张大哥,瞧你一直在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瘸子微微一怔,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怅惘: “唉,我是在想我爹娘啊。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小妹,看着她日子过得幸福美满,还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我这心里就琢磨着,要是爹娘能亲眼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好啊。” 陈平本就是个不善言辞之人,面对张瘸子的这番感慨,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是伸手用力地拍了拍张瘸子的肩膀,轻声说道: “我爹曾说过,亲人离世后,都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在那遥远的天际默默地看着我们。 我相信,你爹娘他们一定也看到了你和秀云妹子相认的这一天,他们在天上,肯定也会感到欣慰和欢喜的。” 张瘸子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期许: “或许吧……”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 “陈将军,等这场战争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呢?是继续镇守边关吗?” 陈平微微仰头,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忠诚: “我一切都听从大统领的安排。你或许不知道,我们陈家,从我的祖父、父亲,乃至祖父的祖父那一辈起,便一直依附于镇北王府,若没有许家,也就没有我们陈家的今天。 我爹时常教导我,我们这条命,都是大统领给的。 倘若战争结束后,大统领让我继续镇守边关,那我便为华夏守好这一方疆土;若大统领没有安排,那我就回许家庄,安心种地,娶个媳妇,生上两个娃,等他们长大成人,再让他们继续为大统领效力。” 张瘸子听着陈平的这番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不像他,这一辈子仿佛只为了找到妹妹而活,如今妹妹找到了,自己却一下子没了方向,这次返回战场,也不过是担心陈老二有个闪失罢了。 “这样的生活,真好……”张瘸子喃喃自语道。 “嗯,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挺不错的。” 陈平微微点头,接着说道, “不过,张大哥你立下了这么多功劳,大统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虽说如今不再像从前那般封王封侯,但等到三国统一之后,张大哥怎么也得封个将军头衔,往后子孙后代都能过上安稳无忧的日子。” 张瘸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哈哈,这些对我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曾经我一心只想着找到妹妹,后来大战爆发,我想着参军入伍,能让更多的人免受战乱之苦。 没想到这一路走来,竟真的找到了妹妹。如今我心里就只盼着,陈老二那个憨货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若是有幸能熬过这场战争,我就跟陈老二回他老家,在村里种上几亩薄田,看着小外甥一天天长大,也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旁边负责操控热气球方向的士兵突然高声喊道:“将军,找到了!在东边五里的位置,出现了大量火堆!” 听闻此言,陈平和张瘸子顿时精神一振,猛地站起身来,趴在吊篮边缘,朝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极目远眺。只见数千个火堆汇聚在一起,宛如一条蜿蜒舞动的火蛇,将旁边的营帐映照得清晰可见。 陈平迅速低头,再次查看了手中的罗盘和地图,经过一番比对,他已然确定,此处便是周宾所说的那座军营。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点燃了手中的烟火棒,也就是他们在夜晚传递信号和命令的“仙女棒”,在空中快速地绕着圈。 刹那间,其他热气球也纷纷做出响应,调整方向,朝着东边那片火光之地迅速飞去。 此时的高丽营地内,战马与营帐中的士兵们都沉浸在梦乡之中,一片静谧。 除了少数巡逻的士兵,以及偶尔几个起来小解的士兵,还有那些巡逻完毕后围坐在篝火旁闲聊打趣的士兵外,整个军营显得格外安静,仿佛一幅宁静的夜营图。 金再演,这个刚被征召入伍的新兵,此刻正轮到他执行巡逻任务。 高丽人身材本就不算高大,年仅十四岁的金再演更是显得瘦小稚嫩。然而,他虽身形矮小,却有着惊人的臂力。 十岁时,他便能拉开成人都难以拉满的强弓,到了十三岁,更是成为了高丽国内小有名气的神箭手,此次出征,他甚至背上了高丽国王亲自赏赐的宝弓。 第421章 有来无回 他一边迈着略显稚嫩却又坚定的步伐在军营中缓缓走着,一边偶然抬头望向夜空。 刹那间,他只觉得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而且似乎比平日里大了许多,更奇怪的是,这些星星竟然还在缓缓移动。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在夜空中闪烁移动的“星星”,竟是即将带来死亡的热气球。 不只是他,此刻正在巡逻的许多士兵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奇异的景象,他们纷纷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夜空,脸上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毕竟,他们从未见过热气球,即便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象这些在夜空中移动的不明物体究竟是什么,更不会料到,那是来自天际、即将挥舞着收割灵魂的镰刀。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些“星星”越来越近,近到仿佛触手可及,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正在执行巡逻任务。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诧异之中时,陈平点燃了一枚烟花,随着“嗖”的一声尖啸,烟花在空中轰然炸开,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彩,这便是进攻的信号。 紧接着,张瘸子看准下方那成片的营帐,毫不犹豫地点燃了手中的燃烧瓶,随后将一枚枚白磷炸弹用力丢了下去。 在这漆黑的夜晚,白天难以看清的炮弹引线,此刻却如同一颗颗划过夜空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直直地朝着军营坠去。 转瞬之间,那些营帐便被熊熊烈火点燃,无论是白磷炸弹还是燃烧瓶,一旦在人群中爆炸开来,炽热的火焰瞬间便将所有人吞噬。 士兵们顿时化作一个个在火海中狂奔的“火人”,他们惊恐地尖叫着、奔跑着。 他们的慌乱逃窜,又进一步导致火势迅速蔓延,一座又一座营帐被点燃,更多的士兵被卷入火海,最终被无情地焚烧成焦炭,整个军营瞬间陷入了一片人间炼狱般的惨状之中。 随着营帐被接连点燃,高丽与东兴王庭的营地瞬间乱作一团。 火势迅速蔓延,滚滚浓烟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弥漫开来,呛人的气息让混乱的人群咳嗽不止、呼吸困难。 战马受惊嘶鸣,挣断缰绳四处狂奔,将不少营帐踏翻,进一步加剧了混乱的局面。 睡梦中的士兵们被惊醒,他们衣衫不整、惊慌失措地从营帐中冲出来,还未搞清楚状况,便被大火和爆炸卷入其中。 有的被燃烧的帐篷砸倒,瞬间被火海淹没;有的被狂奔的战马撞倒踩踏,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那些侥幸躲过第一轮攻击的士兵,在慌乱中四处奔逃,像没头的苍蝇一般,完全失去了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攻击?” 一名高丽士兵惊恐地大喊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不知道啊!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火!” 另一名士兵颤抖着回答,声音里带着哭腔。 在这一片混乱中,有几个小队长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他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都别乱跑!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嘈杂的喊叫声和爆炸声中,根本没有人听从他们的指挥。 此时,高空之上的华夏士兵们则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作战计划。 “大家稳住,按照预定的路线投放炸弹,不要慌乱!” 陈平站在吊篮中,大声地对周围的士兵喊道。 “是,将军!” 士兵们齐声回答,声音坚定而有力。 他们眼神专注,手中熟练地操作着燃烧瓶和白磷炸弹,找准下方的目标后,果断地投放下去。 张瘸子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心中五味杂陈,但他明白这是战争,容不得半点心软。 他转头对身旁的士兵说:“兄弟们,我们的任务就是给这些侵略者致命一击,让他们知道侵犯华夏的下场!” “张大哥放心吧!我们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名年轻的士兵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随着一枚枚炸弹精准地落下,营帐区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在那片混乱与绝望交织的战场上,已成功逃离的高丽士兵以及东兴王庭的士兵,仿若惊弓之鸟,惶惶然不知所措。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 甚至不敢抬眼望向天空,只是拼了命地奔逃,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在紧紧追赶,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让他们的灵魂都被恐惧填满。 而他们身后,早已化作一片无尽的火海。 营帐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痛苦的呼喊声、绝望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有人在火海中挣扎,徒劳地试图扑灭火焰,却被无情地吞噬;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甚至前一刻还称兄道弟的士兵,此刻为了一匹可以逃生的马,瞬间拔刀相向,人性在生死边缘被扭曲,忠诚与友情被弃之如敝履,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整个军营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士兵们仿若癫狂,在疯狂与绝望中,他们相互砍杀,曾经的同袍情谊已不复存在,每个人都成了他人的生死仇敌。 在这片混乱的修罗场中,生命如蝼蚁般脆弱,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天空中,热气球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缓缓飘荡。 张瘸子站在吊篮内,一手紧握着闪烁微光的火折子,另一只手拿着致命白磷炸弹和燃烧瓶。 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决然,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引线。 “滋啦……” 火花瞬间从引线上飞溅而出,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此时,热气球距离地面不过五十米,下方营帐中白磷燃烧产生的炙热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死神的喘息。 漫天闪烁着火花的引线,如同火蛇般无情地朝地面坠落,瞬间让原本已是一片火海的军营火势更加汹涌。 玻璃制成的燃烧瓶有的在半空中便炸裂开来,化作一朵朵狰狞的死亡之花,玻璃渣子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向四面八方迸射而去。 无情地扎进敌人的头颅、眼睛、身体,在他们的脸颊和喉咙上划出一道道致命的伤口。 剧痛让这些士兵在地上疯狂打滚,然而,这仅仅是死亡的前奏,很快,他们便被无情的火焰彻底吞噬,化作焦炭,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那是死亡与绝望的气息。 第422章 未来的希望 营帐以及马儿的草料,在这无差别的轰炸下,相继被点燃,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这片黑暗的夜空,也照亮了人性的丑恶与战争的残酷。 一些还在营帐中沉睡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燃烧产生的浓烟呛得窒息昏迷,紧接着,被从天而降的白磷炸弹瞬间化为灰烬,他们的生命在睡梦中被无情地终结,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东兴王庭的士兵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有人绝望地跪地,双手合十,声嘶力竭地祈求着他们的天神保佑,恳请诸天神佛能伸出援手,拯救他们于这无边的炼狱之中。 然而,他们所信仰的天神并未出现,诸天神佛似乎也对他们的侵略行径感到愤怒,闭上了双眼,不愿目睹这惨烈的人间悲剧。 发狂的战马四处奔窜,它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野性,岂是这些慌乱的士兵能够轻易驾驭的? 即使有人侥幸抢夺成功,爬上了马背,也很快被马儿疯狂地甩落下来,或是被其他疯狂的士兵扑下,众人扭打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厮打,为了那一丝生存的希望,不惜一切代价,人性的自私与贪婪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张喜山,这个狡黠而又自负的人,在察觉到情况不妙时便迅速逃离。 此刻,他站在一个高坡之上,望着天空中飘荡的热气球,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他迅速搭弓引箭,向着天空中的热气球射去,箭镞带着他的不甘与恨意,直直地射向吊篮。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他的反抗在这强大的战争机器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下一秒,他所站立的地方便被从天而降的大火吞噬,那是无声无息却又致命的白磷炸弹。 其实,他本有机会逃生,可他的挑衅行为最终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在这熊熊烈火中,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只留下一抹被火焰扭曲的残影。 将近十万人的军营,在这一瞬间,就被无情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熔炉,吞噬着无数的生命。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烧焦味,那味道令人作呕,却又挥之不去。 在这刺鼻的气味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肉香,分不清是马匹的,还是人类的,这是战争最残酷的味道,是生命被毁灭后的悲凉气息。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周先生带着楚明秋以及数十名村民,在高丽和东兴王庭进攻大涌时他们就躲进了山里。 自天空中飘来无数光点的那一刻起,周先生便从茅草屋中走出,他抬头望着满天的光点,起初满脸诧异,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当他想起白天有村民提到天上曾出现过一个巨大的圆球,且很快消失不见时,他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明悟,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正当有人准备点燃火把时,周先生猛地惊出一身冷汗,他急忙大声呼喊,让人将所有的火苗全部熄灭。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因为他深知,如果那圆球是华夏军的杰作,以他对许子霖的了解,那绝非是为了玩乐而制造的。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炸弹的可怕威力,心中不禁一阵战栗。 果然,正如他所料,在熄灭所有灯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天空中便落下无数火花,落地的瞬间,熊熊大火腾空而起。 周先生望着那片火海,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滑落,嘴角也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他无法想象这场灾难的惨烈程度,更无法想象这将给这片土地带来怎样的伤痛与毁灭。 从第一个燃烧瓶落下,直到敌人军营的火光逐渐熄灭,周先生一直静静地站在山顶,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片战场,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仿佛被那惨烈的景象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直到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大地,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不仅仅是他,所有在此处避难的村民也都一样,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如同石雕般,僵立在原地,从头至尾目睹了这一场恐怖的灾难。 尽管战场距离他们较远,但那浓烈的硝烟味、冲天的火光以及隐隐传来的惨叫声,仍让他们中的一些人吓得瘫倒在地,甚至失禁。 对这些村民来说,他们曾亲眼目睹过高丽人的入侵,经历过烧杀抢掠的惨状,也见识过东兴王庭的掠夺与残暴,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此刻,虽然他们并不清楚敌人的伤亡具体情况,但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大致的、令人胆寒的数字。 看着昨晚漫天飞舞的火球,以及地上燃烧不息的火光,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敌人已经全军覆没。 这一夜的经历,如同噩梦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他们的心中,注定让他们今生难忘。 “爷爷!是华夏大军来了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高丽人和东兴王庭的后方?华夏大反攻是不是开始了?”楚明秋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一丝期待。 周老先生缓缓点了点头,经过这一夜的思考,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许多答案。 “能够出现在敌人后方,一定是华夏军从海上津沽登陆,趁着敌人还未反应过来,突袭了这支军队。 那些飞球实在是太过恐怖,看来华夏统一三国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透露出一丝欣慰与希望。 “津沽?爷爷,是去年我们在葫芦峡谷见到的那个大哥哥,带兵来援?” 楚明秋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对那个大哥哥充满了崇拜与期待。 周老先生再次点头:“或许是他吧!也只有他才能做出这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仿佛在回忆着那个英勇的身影。 “那我们现在还要继续躲避吗?还有许月姑姑,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是不是也该让她回家了?”楚明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关切。 周老先生微微点头:“嗯!我们也是时候跟许统领正式见见面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第423章 发泄心中不满 随着天色大亮,许子霖率领大军也终于赶到。 实际上,昨夜在热气球升空后,许子霖便果断率领大军出发,向着这片战场疾驰而来。 热气球缓缓降落,当士兵们踏上这片满是硝烟与血腥的土地时,即使他们在天空中已经目睹了地上的惨状,但此刻,亲眼所见的场景仍让他们的身上不由自主地升起了无数鸡皮疙瘩。 赶来的大军望着眼前的景象,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在抢滩登陆时,已经见识过热气球轰炸机的强大破坏力,但看到这个战场的惨烈程度,他们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尸体堆积如山,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恶臭,这是战争最真实的写照,是死亡与毁灭的盛宴。 “打扫战场!中午之前拿下宝宁城!” 许子霖站在阵前,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断,一声令下,十万大军迅速行动起来。 士兵们拿起工具,开始快速挖坑,将敌人的尸体一具具掩埋。 对于那些还未断气的敌人,他们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许子霖的命令在他们心中如同铁律,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 在这场战争中,他们深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个时辰后,曹骏驰拿着清理战报,双手微微颤抖地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兴奋,自从他们走出北宁城开始征战以来,每一场战斗都异常惨烈,无论是敌人的伤亡,还是己方的损失,都让人心痛不已。 然而,昨天抢滩登陆打扫战场后,敌人的尸体也不过一万八千具,这已经创造了单场作战造成敌人最大伤亡的纪录。 但与今天相比,却显得微不足道。 “统领,一共统计出敌人尸体四万六千七百六十三具,还有很多分不清腿脚的残肢断臂。” 曹骏驰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个数字让他的心中兴奋。 听到这个数字,许子霖的嘴角也不禁抽了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对战争残酷的无奈。 战火纷飞的沙场上,热气球宛如来自地狱的钢铁巨兽,携带着毁灭的力量,在天际横冲直撞。 那炽热的火焰与遮天蔽日的气囊,让高丽和东兴王庭的联军惊恐万分。 他们耗时一年才艰难拿下的大涌之地,在许子霖麾下热气球队短短月余的狂轰滥炸之下,顿时化作一片人间炼狱,联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打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天上,热气球无情地倾泻着怒火; 地上,精锐的大军如潮水般汹涌推进,两者配合得天衣无缝,好似一场死亡的盛宴。 高丽东兴联军在这天地夹击之下,瞬间土崩瓦解,防线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轻易撕裂。 李兆基在收到这一消息时,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 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在自己眼中原本需要拼死一战、付出惨痛代价才能攻克的东兴王庭,竟然就这样被许子霖的百架热气球轻松解决。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让他感到无比的虚幻与不真实。 然而,就在两军会师的喜悦氛围尚未消散之时,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信件,如同一道晴天霹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许子霖不及与李兆基多作寒暄,甚至来不及品尝胜利的果实,便匆匆换上快马,向着京城的方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串扬起的尘土和众人惊愕的目光。 “吾儿子霖:展信安。为娘今日瞒着你祖母给你写这封信,她已卧病在床半年有余,可她一直不许我们告知于你。如今,老太君已是重病垂危,气息奄奄,城里的医生们都束手无策,回天乏术。 这些日子,老太君时而昏睡,时而清醒,可只要她一清醒,嘴里念叨的就只有你的名字。 为娘日夜守在她的床边,看着她那日渐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悲痛与无奈。娘知道,她最牵挂、最想见的人就是你。望儿接信后,速速归来!” 许子霖骑在飞驰的骏马上,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起他的发丝和衣角。 他的思绪却飘回到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自从从东来林家回到京城认祖归宗后,他的生活便被复仇的火焰所填满。 先是为几个姑姑报血海深仇,紧接着又陷入了与世家大族的明争暗斗之中。 在京城那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他还未及喘息,便又带兵出征,一路辗转到了北宁城,而后又踏上了讨伐大梁、为祖父和许家军洗刷冤屈的征程。 仿佛只是一瞬间,三年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而他却突然惊觉,自己竟然从未好好地在老太君身边尽过一天的孝道。 念及此处,许子霖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他猛地一甩马鞭,那马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 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再次加快了飞驰的速度,好似要将这无尽的思念与愧疚都甩在身后。 跟在他身后的陈平、周宾和李俊武等人,亦是面色凝重,满脸焦急。 他们紧紧地握着缰绳,手中的马鞭不停地抽打在马背上,催促着马匹跟上许子霖的步伐。 两百多匹战马在官道上奔腾疾驰,马蹄声如雷鸣般响彻云霄,扬起的漫天尘土,好似一条黄褐色的巨龙,向着京城的方向滚滚而去。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丝毫不敢停歇。 从贺州城到京城,两千多里的漫长路途,他们逢驿站便换马,只为了能更快地回到京城。 终于,在三天的时间里,他们抵达了京城的郊外。 进入北川关后,尽管脚下的水泥路平坦宽阔,但为了马匹的脚力着想,他们还是选择了旁边专供跑马的土道。 马蹄扬起的滚滚灰尘,让旁边水泥道上的商人和行人纷纷侧目,脸上满是厌恶与不满。 可当他们看清这是一支两百人的铁骑队伍时,心中虽有怨言,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他们只能捂着口鼻,皱着眉头,等到骑兵队伍远去,才敢小声地嘟囔几句,以发泄心中不满。 第424章 难以控制 许子霖深知此次回京事关重大,他一心只想低调行事,不希望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想默默地回到家中,看看这座阔别数年的京城,在岁月的雕琢下变成了何种模样。 同时,他也渴望能尽快回到老太君的身边,陪伴她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然而,尽管他行事隐秘,季苍云和陈文轩二人,却还是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察觉到了他的行踪。 京城的街巷依旧繁华喧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许子霖等人穿梭在人群之中,却无心欣赏这热闹的景象。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镇北王府,见到老太君。 此刻的他,身着一袭风尘仆仆的战袍,满脸的疲惫与沧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忧虑。 他与周宾、李俊武三人并肩而行,步伐匆匆,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向着镇北王府疾驰而去。 镇北王府的朱漆大门前,四名守卫身姿挺拔,神情冷峻,如同一尊尊雕塑般挺立在那里。 他们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紧握着崭新的步枪,枪身泛着冷硬的光泽,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王府的威严与庄重。 当许子霖三人的马蹄声渐近,守卫们瞬间警觉起来,双手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的枪,目光冷峻地注视着来人。 许子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敏捷。 周宾和李俊武也紧随其后,他们的脸上同样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归家的急切。 台阶下的一名守卫快步走上前来,抬手阻拦,声音冷硬地说道: “四位公子,此处乃镇北王府,严禁停马逗留,还请速速离开!” 许子霖望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周宾却笑着上前,拍了拍那守卫的肩膀,说道: “二猴子!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还不赶紧让开,少爷回来了!快去府里通报!” 那被称作二猴子的守卫,眉头紧皱,仔细打量着周宾,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并未认出他来。 李俊武见状,上前一步,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笑骂道:“看什么看!把枪收起来,连少爷都不认识了!等回了家再好好收拾你!” 这时,旁边的一名护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他仔细端详着许子霖的面容,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再听到周宾和李俊武的话,他浑身猛地一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快步迎了上来,将二猴子拉到一旁,满脸惊喜地说道: “少爷!真的是您吗?少爷回来了!” 站在高台阶门口的另外两名守卫,原本看到二猴子上前劝阻,而那三人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正准备持枪下去查探 突然听到这名护卫高喊少爷,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忙将枪收了起来。 “你在这里守着,我下去看看!”守门是侍卫说道 然而,还没等他动身,许子霖便已快步向着台阶冲了上来。 当他距离那名守卫还有十级台阶时,那守卫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顿时喜出望外,冲着门里大声喊道: “少爷回来了!大统领回来了!” 许子霖在路上便已叮嘱周宾和李俊武,此次回京,只能称他为少爷或名字,不许提及他在军中的任何军衔,更不能叫大统领。 此刻,他顾不上这些繁文缛节,急切地问道:“老太君现在怎么样了?” 那守卫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低落与悲伤,答道:“回少爷的话,老太君已经两日未曾进食了。” 许子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心急如焚,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 就在他快要到大门口时,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两排士兵整齐地排列在门内,从门口一直延伸至国公府的深处。他们身着整齐的军装,身姿挺拔,神情肃穆,仿佛在迎接一场庄严的仪式。 二婶、三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大姑、二姑也在听闻消息后匆匆赶来。 府中的孩子们在丫鬟和嬷嬷的带领下,像一群欢快的小鸟般跑了过来。 然而,他们赶到时,许子霖早已进入了大门,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外面的喧嚣与热闹隔绝在了身后。 “二婶、三婶,祖母现在何处?情况怎样?”许子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焦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着。 大姑走上前来,眼中满是疼惜,轻声说道:“要不先洗漱换身衣服吧?” 此时的众人,心中满是忧虑与悲伤,原本因许子霖归来的喜悦,也被老太君病危的阴霾所笼罩。 二婶和三婶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出现在门口,是因为她们刚刚正在商讨老太君的后事。如今许子霖突然归来,她们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赶忙跑了出来。 许子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风尘,微微点头,说道:“嗯!” 很快,春桃、夏荷、秋菊三名丫鬟准备好热水,她们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花。平日里,春桃在给许子霖搓澡时,总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分享着府中的大小趣事。 可今日,她却异常安静,只是默默地为许子霖搓背,偶尔抬头看向许子霖时,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祖母得的是什么病?”许子霖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中,开口询问一旁的林娇娇。 林娇娇的双眼红肿,眼眸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显然是刚刚哭过。 她微微抽泣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老太君起初只是浑身乏力、精神萎靡不振,而后便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 王府上下心急如焚,急忙请来了城中多位名医会诊。 然而,众医家一番诊断后,皆面露难色,纷纷摇头叹息。 有的医者说,老太君这是多年来积劳成疾,加上此次风寒侵袭,致使体内气血不畅,脏腑功能紊乱,进而引发了心疾,心气衰竭,才会如此昏迷不醒。 也有医者提出,老太君年事已高,或许是多年来隐藏的旧疾一并发作,尤其是脾胃虚弱,难以运化药力,使得病情难以控制。 第425章 大好河山 尽管王府已寻来各种珍稀药材,尽心竭力地救治,但老太君的病情依旧未见好转。 母亲日夜守在老太君床边,我……我……” 说着,林娇娇的眼中再次噙满了泪水。 许子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安慰与感激,说道:“这几年辛苦你了!” 说完,他便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开始仔细回想各种病症,试图找出能致使老太君食欲不振、昏迷卧床不起的病因。许久之后,他的心中依然毫无头绪,暗自思忖道: “难道是疟疾?这在古代可是不治之症,但以母亲和李太医的医术,不可能看不出来啊!还是说是热毒症?千万不要是肺痨,要不然真就是神仙来了都难救!” 直到他洗完澡,穿戴整齐,来到老太君的房间,他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疑惑与担忧,始终没有想明白老太君到底身患何病。 老太君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芍药姑姑坐在床边,默默地抹着眼泪,口中喃喃自语道: “娘,都怪我没照顾好您!” 李老太医坐在一旁,也是满脸悲戚,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力与无奈。 原本昏迷不醒的老太君,却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精神矍铄,除了无法下床走动,看起来与平日并无二致。 她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微笑,缓缓抬手,为芍药姑姑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声音虚弱却又透着几分欣慰,说道: “你这丫头,这几年要不是你悉心为我调理身体,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没了! 你们也不必过于伤心,我这把年纪,也该走了。 如今能看到你和霖儿都在我身边,还能看到霖儿成家立业,咱们国公府也依然昌盛,我这老太婆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能给你爹一个交代了!” “娘……” 芍药姑姑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扑在老太君的怀中,泣不成声。 许子霖与林娇娇悄然步入房间,此时的老太君尚不知许子霖已然归来,众人皆担心她知晓后情绪波动,嚷着起身迎接。 “奶奶!孙儿回来了!” 许子霖故意提高了声调,声音中满是喜悦与自豪, “孙儿曾说过,只要有孙儿在,国公府之仇必报,如今孙儿做到了!而且孙儿还说过,只要孙儿在您身边,您定能长命百岁,孙儿绝不会让您有事!” 他深知老太君此刻需要一个轻松愉悦的氛围,唯有心情舒畅,身体才有望康复。 故而他强装欢喜,仿佛一切如旧,祖母未曾被病魔缠身。 老太君躺在床榻之上,帐幔与屏风阻挡了她的视线,因而未瞧见进门之人。她面露诧异之色,轻声问道:“芍药啊!你可曾听到?我好似听到霖儿的声音了。” 许子霖疾步绕过屏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高声说道:“奶奶,您没听错,正是孙儿回来了!孙儿把高丽和东兴王庭那帮家伙打得落花流水,凯旋而归!奶奶,您高兴吗?” 说话间,他已快步走到老太君床头,双膝跪地。望着老太君那瘦骨嶙峋的面庞,他的心中一阵酸涩,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他硬是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真的是霖儿!霖儿,你真的回来了?祖母莫不是在做梦?” 老太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许子霖赶忙伸出双手,握住老太君那干枯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说道: “奶奶,这不是梦,孙儿真真切切地回来了!今后,孙儿哪儿也不去,就守在您身边,伺候您、陪伴您。” 老太君眼中泪光闪烁,她颤抖着伸出手,缓缓抚摸着许子霖的脸颊和头发,喃喃说道: “霖儿,我的好孙子,这些年你在外面历经风雨,吃了不少苦吧。瞧瞧,这脸都瘦得没肉了。” 许子霖将老太君的手贴得更紧,说道:“奶奶,孙儿不觉得苦。与您相比,孙儿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您一定要好好养病,孙儿此次回来,带了许多珍贵的药材,都是从各地精心搜罗来的,定能治好您的病。” 老太君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却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说道:“傻孩子,奶奶这病自己心里有数,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你也别太操劳,你在外面的那些年,奶奶虽不在你身边,可也时刻牵挂着你,知道你不容易,奶奶心疼啊!如今看到你平安归来,奶奶这颗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许子霖急忙说道:“奶奶,您可别这么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您还没看到孙儿给您生个大胖曾孙呢,您怎么能放弃呢?” 一旁的芍药姑姑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插话道:“霖儿,你连天花和难产都有办法医治,老太君这病,你是不是也能有法子?” 许子霖转过头,看着同样面容憔悴的芍药姑姑,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老太君轻轻地拍了拍许子霖的手,说道:“霖儿啊,你这一路奔波劳累,想必也累了。 祖母这一时半会儿还没事,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等你休息好了,给祖母讲讲这几年外面的事儿,等以后祖母去了,也好跟祖宗们念叨念叨,咱们家的霖儿可有大出息了。” 许子霖虽心中担忧老太君的病情,但又不想让祖母操心,便点头应道: “奶奶,那我们一言为定。您可要快快好起来,孙儿有好多话、好多故事想跟您讲呢。 如今交趾已纳入咱们华夏版图,三国统一就差楚国了。等统一三国后,孙儿还要带您坐着热气球,去看看咱们华夏的大好河山呢!” 老太君眼中满是自豪与期待,说道:“好!好!我的霖儿就是有本事,奶奶没看错你。不过这打仗总归是危险的,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奶奶可怎么活啊。” 许子霖连忙点头,说道:“奶奶,孙儿知道了,以后哪儿也不去,就守在您身边。您就安心养病,其他的事都交给孙儿。” 第426章 奇迹诞生 老太君靠在床头,眼神中透着疲惫,却仍强撑着精神,说道:“好,好,奶奶听你的。霖儿啊,你不在的日子里,家里的孩子们都长大了,个个都懂事乖巧,你也要多关心关心他们。” 许子霖应道:“孙儿明白,等您身体好些了,孙儿就带着他们去郊外打猎,让您也高兴高兴。” 老太君的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许子霖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悦,可他的心里却犹如压着一块巨石,满是担忧。 过了一会儿,老太君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她轻声说道:“霖儿,奶奶有些困了,你也去歇着吧。” 许子霖轻轻地为老太君掖好被子,说道:“奶奶,您睡吧,孙儿就在这儿陪着您。” 老太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芍药姑姑和李太医随着许子霖走出房间,许子霖神色凝重,详细地向两人询问老太君的病情,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有没有可能是慢性疟疾或者热毒症?” 当许子霖说出“热毒症”时,芍药姑姑和李太医皆是一愣。 “子霖啊,你说的这个‘热毒症’是何物?我们从未听闻过啊。”芍药姑姑疑惑地问道。 许子霖这才想起“热毒症”是后世的说法,他略作思考,解释道:“这热毒症乃是由于饮食不节制,外感温热邪气,邪气在体内积聚,从而影响脾胃功能,致使食欲不振。随着热毒逐渐深入,还会影响到心、肝等重要脏腑,进而导致病人昏睡不醒。” “统领,你说的莫不是‘脏腑积热’?”李太医若有所思地问道。 许子霖点头道:“正是,李老。您也别叫我大统领了,叫我子霖就好。” 李太医微微点头,陷入沉思。芍药姑姑则眉头紧蹙,说道:“可是我们之前也对症下药了,却毫无效果。我和李老一直当疟疾来治疗,实在是……” 许子霖再次点头,说道:“那我们就将疟疾和热毒病一起治疗。我这儿有个方子,是之前打仗时在一个山洞里偶然捡到的,母亲和李老看看是否有用。” 听闻此言,李太医和芍药姑姑顿时来了精神,眼中充满了期待。 春桃很快拿来了纸笔,许子霖走到门外走廊的栏杆旁,俯身书写起来。 “这是治疗热毒病的方子:石膏、地黄、水牛角、黄连、栀子等……此药需内服。还有这药浴的方子:苦参、黄柏、野菊花等……通过皮肤吸收药物的有效成分,使热毒从肌肤排出。” 李太医和芍药姑姑接过方子,仔细端详后,发现与他们之前所用之药相比,只是多了两味药材。 许子霖并未停歇,继续书写着治疗疟疾的方子。他心中清楚,治疗疟疾,当属青蒿素最为有效,这可是疟疾的“终结者”。 此时的许子霖,心中满是期望,希望这两个方子能够发挥作用,将老太君从病魔手中解救出来。 他也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要让老太君恢复健康,安享晚年。 【屠呦呦,因发现青蒿素,获得 2015 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这是中国科学家在中国本土进行的科学研究首次获诺贝尔科学奖,也是中国医学界迄今为止获得的世界最高奖项 。】 许子霖深知,尽管以当下的条件无法在短时间内提炼出高纯度的青蒿素,但好在青蒿这味药材并不稀缺。 他低头沉思片刻,随即开口说道:“这是一个治疗疟疾的方子,由青蒿、鳖甲、生地、知母等药材组成。青蒿气味芳香,能够透络,引导病邪外出;鳖甲可滋阴退热,深入经络搜剔病邪; 生地、知母等则起到清热滋阴的作用。依我看,不妨先找来青蒿汁给祖母试试,若是能将疟疾控制住,其他的病症或许也好医治了。” 李太医听闻,不禁皱起了眉头,面露疑惑之色,说道:“这青蒿味道微苦,且带有一股独特的芳香,仅仅这一味药,真的能治疗疟疾吗?” 许子霖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嗯!一定能行。李太医若是不信,咱们可以找人先试试。” 其实,许子霖的内心十分笃定,毕竟在他所知晓的后世知识里,青蒿素就是从青蒿中提炼出来的,这是经过无数实践验证的真理。 芍药姑姑见状,也跟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找人试试吧。牢房里应该有患有疟疾的犯人,可在他们身上试验。” 许子霖自然明白,即便自己坚信青蒿汁的疗效,但芍药姑姑和李太医身为医者,行事谨慎,断不可能贸然让他直接给老太君服用这未经充分验证的青蒿汁,所以他也没有再勉强。 很快,王府便派出了三十多人。这些人皆是来自许家庄子上的,对青蒿这种植物熟悉得很。 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掐来了十几大筐青蒿,同时,也在牢房的死囚当中找到了三个身患疟疾的犯人。 许子霖看着这些新鲜的青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了一道前世的美食——青团。 于是,他便让春桃和夏荷精心挑选出许多较为鲜嫩的青蒿嫩芽,亲自动手制作起了青团。 时间在众人的期待与忐忑中缓缓流逝,实验结果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揭晓。 那三个死刑犯中,有一人误以为喝下的青蒿汁是毒药,内心极度恐惧,竟然被活活吓死了。 而另外两人,起初也是吓得瑟瑟发抖,屎尿失禁,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一直昏昏沉沉、病恹恹的他们,居然开口向牢头讨要吃食。 牢头见状,又惊又喜,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将这个消息通报了上去。 李太医得知后,立刻带着数名太医火急火燎地赶到牢房查看。 一番仔细的查探后,李太医等人的心头均是猛地一颤,脸上满是震惊与欣喜交织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医学史上的一个奇迹正在诞生。 第427章 自信满满 “我没记错的话,这两人,昨天一个喝了两碗,一个喝了三碗吧?”李太医转头向身旁的徒弟询问道。 “是!是的,师父。喝一碗的那个犯人,喝完就以为是毒药,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徒弟赶忙回答道。 “嗯嗯!那就对了!喝三碗的这个效果明显要比喝两碗的好一些。” 李太医微微点头,随后又看向其他几位太医,问道,“几位,你们觉得呢?” 其他几位太医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其中一位太医说道: “没错!从他们的脉搏来看,确实比昨日平稳有力了许多。难道真的是青蒿汁发挥了作用?青蒿汁真的能够治疗疟疾?” 李太医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或许吧。但目前还不能过早下结论,还需要继续观察。倘若青蒿汁真的能治疗疟疾,那我们可就攻克了一个重大的医学难题啊!疟疾将不再是令人束手无策的不治之症!” “是啊!李太医说得对!继天花之后,若能再将疟疾这一顽疾攻克,那可真是天佑我华夏啊!” 一位太医满脸激动地说道,其他太医也纷纷沉浸在对疟疾被彻底攻克的美好憧憬之中,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时光悠悠,第三日,天牢里那两个饱受疟疾折磨的囚犯已然痊愈,这神奇的一幕让众太医不禁潸然泪下。 往昔岁月,无论是前朝大梁,还是如今的华夏,疟疾皆如恶魔般令人胆寒。 大周王朝更是因天花与疟疾在军中肆虐横行,以致国运崩塌。 身为医者,他们每日皆在惶恐不安中度过,尤其惧怕皇室成员染上这等恶疾。 幸而,前些年天花已被攻克,如今疟疾亦有了有效的治疗之法,他们怎能不喜极而泣? 且说镇北王府,在确认青蒿汁安全无虞后,芍药姑姑便开始精心熬制药汤,再加上许子霖所开治疗热毒的良方,一同给老太君服下。 老太君此前已是病势沉重,自然难以一碗药便全然康复,但相较前几日,气色确已有了显着好转,甚至还吃下了许子霖亲手做的青团。 镇北王府众人紧绷已久的神经,在老太君用完青团并夸赞许子霖手艺的那一刻,终是松弛了下来。 大姑、二姑、三姑率先扑到床前,放声痛哭起来。 这半年来,她们又何尝不是时常在老太君床前落泪,只是一直强忍着不敢出声,总是回到自己房中才关门掩面,泣不成声。 此刻见老太君病情好转,她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情感。 “娘……” 老太君微笑着,伸出手轻轻在她们头上抚过,嗔怪道: “大丫,二丫,三丫啊,你们都已是为人母之人,还这般爱哭,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老太君这一声久违的乳名呼唤,让她们哭得愈发大声。 “呜呜……娘,不管我们多大,在您面前永远都是孩子,永远都是您的大丫。” “是啊,娘,您一定要快快好起来,我们姐妹都盼着您康复呢。” “好,好,我还没看到老四回来,怎么舍得不好起来。” 老太君的声音明显较前几日有力了许多。 她的目光转向三丫,虽非亲生,但多年来早已视如己出。 许子霖望向身旁的许瑾儿,许瑾儿微微摇头,未发一言。 接着,二婶、三婶带着孩子们上前给老太君磕头问安。 随后,许子霖带着林娇娇走上前,老太君见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将两人的手牵到一起,打趣道: “先前你们总说各自忙碌,一个征战沙场,一个操持家业。如今天下太平,家中生意也顺遂了,是不是该给我这老太婆添几个重孙子了?” 林娇娇顿时满脸绯红,许子霖却笑嘻嘻地应道: “奶奶既然这么说,那我们就生一个蹴鞠队出来。到时候,我带着他们排着队来给您请安,让您尽享天伦之乐。” 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好,好!那我老太婆可要好好养精蓄锐,你可不许食言。到时我带着他们踢蹴鞠,我来当裁判!” 林娇娇的脸早已红得如同熟透的红苹果,娇羞不已。 正当老太君还要继续说下去时,芍药姑姑走了过来,轻声说道:“老太君,您这刚有起色,需要多多休息,大家都先出去吧,后天再来请安。” 芍药姑姑虽不插手镇北王府诸事,但她的话却无人敢不听,老太君也不例外。 “你这丫头,我老太婆好不容易能和孙子多说会儿话,你也要管。” 老太君故作不悦地说道。 芍药姑姑上前轻轻扶住老太君的肩膀,柔声劝道: “娘,瞧您这话说的。我哪是不让您和他们说话,您都聊了大半个时辰了,也该歇歇了。等您好了,我天天让他们来陪着您,到时候您可别嫌烦。” 这时,一个小身影跑了过来,正是许家最小的孩子许翰文。 五年前,许子霖曾让“双”去小姑婆家接小姑回来,却得知许月已离世,五岁的大宝也被张家老婆子卖掉,幸得丫鬟拼死找回,后被“双”接回,取名许翰文,其姐姐便是许姗姗。 自那以后,老太君便将这姐弟俩带在身边抚养,后来为避祸,大姑姑将他们带到溪安,大半年后又在北宁城相聚。 此后,姐弟俩便一直跟着老太君生活,如今姗姗已然十岁,不再是当年那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 “祖母,翰文陪您一起睡觉好不好?”许翰文奶声奶气地说道。 许姗姗赶忙开口阻止:“小文,不许胡闹,不能打扰祖母休息,你今天的书还没读完,跟姐姐去读书。” 许翰文一听,小嘴一撇,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哭出来。 老太君心疼极了,连忙哄道:“哎呦,我的小乖乖,瞧你这小嘴瘪的,可心疼死祖母了。你告诉祖母,乘法口诀会背了吗?” 许翰文一听,立马挺直了胸膛,自信满满地说会背,可真背起来,却背了一半就卡壳了: “五六二十五,五八三十……” 这稚嫩的声音顿时引得全屋人哈哈大笑。 第428章 惬意 老太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唯有许翰文瘪着嘴,又要哭出来。 老太君将他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 “我们家文文不是说要成为像表哥一样厉害的人吗?这乘法口诀可就是你表哥琢磨出来的哦。 要想跟表哥一样了不起,就得好好学习表哥的本事,还要听姐姐的话,这样才能超越表哥哟。” “可是,可是,文文好久都没跟祖母睡觉了,我就想跟祖母睡觉觉。”许翰文委屈地说道。 老太君微笑着点头:“好,你先跟姐姐去把乘法口诀背会,等背会了,今晚上你和姐姐就一起来陪祖母,好不好?” 许翰文眼睛一亮,看着老太君问道:“祖母,您说的是真的吗?今晚我和姐姐真的能来陪您?” 老太君再次点头肯定:“真的,晚上你和姐姐一起来,我们祖孙三个一起睡。” 许翰文顿时高兴得从老太君怀里挣脱出来,蹦到地上,拉着许姗姗就跑:“姐姐,姐姐,快走,我要去背乘法口诀!” 许姗姗看着弟弟欢快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对她而言,弟弟就是她的全部。 虽然大家都说母亲还活着,可这么多年过去,母亲始终未归,她心里明白,或许这只是大家怕她伤心而说的善意谎言。 五年前的那些事,她虽年幼,记忆有些模糊,但她永远忘不了在那间昏暗的杂物间里,母亲满身鲜血抱着她痛苦哭泣的模样。 许姗姗并未随着弟弟离开,而是轻轻拉住许翰文,两人一同向老太君作揖行礼后,才缓缓退下。 随后,大姑、二姑、三姑以及二婶、三婶等人也陆续离开了房间。 许子霖走到门口时,还能听到老太君在屋内嘟囔着埋怨芍药姑姑对她的管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牵着林娇娇的手,一同离开了。 时光匆匆,又过了五日。老太君在卧床长达半年之后,第一次走出了房间。 她缓缓地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眼神慈爱地看着一群孙子孙女在身边嬉笑玩耍、蹦蹦跳跳。 经历了这场大病,老太君仿若从鬼门关走过一遭,性情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或许是因为镇北王府的许子霖终于平安归来,一家人得以团聚,让她的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 随着老太君的身体日渐康复,整个府上也日益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在王府的会客厅中,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季苍云和陈文轩神色严肃地望着许子霖,率先开口说道: “大统领,这总统之位,若您不出任,恐怕难以镇住那些骄兵悍将啊!哪怕您每日只是前往总统府坐上一坐,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许子霖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旁边春桃轻柔地为他捏着肩膀,夏荷则细心地为他捶着腿,好不惬意。 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看两人,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这两个老头,可真是奇怪。总统府哪有我镇北王府舒服? 你们瞧瞧我现在,老太君的病也好了,这王府里的日子过得多舒坦。 这些年四处征战,我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只剩下一个楚国尚未收复,你们就慢慢去折腾吧。 我啊,只想当我的咸鱼,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安宁。你们只需按照我制定的五年规划、十五年规划去执行,遵循国家的法律方针行事便可。要记住,百姓才是国家的根基所在。 你们每四年一换届,如今工作还不到三年,以你们的年纪和能力,再连任一届也并非难事,到时候走正常的选举流程就行。哦,对了,检察院院长的位置给我留着就好。” 此时,外面的局势也在发生着变化。李兆基率领着大军紧紧追在高丽和东兴王庭的后面,赵阔海已经成功打进高丽境内,李兆基更是生擒了阿萨尔,东兴王庭随之土崩瓦解,大军正在逐步统一草原。 而楚国的楚四皇帝,每日都龟缩在皇宫之中,不敢踏出宫门半步,心中惶恐不安,生怕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飞球队,将他的皇宫瞬间炸毁。 荆江南岸的郑云奇带领着水师,一如既往地在荆江上巡逻,甚至有一次已经逼近江北三十米处,才调转船头返回。 之前,由于大涌和高丽在一旁搅局,许子霖曾考虑过对楚国用兵,但如今形势不同了。 华夏国在灭掉交趾、击退高丽和东兴的过程中,已然元气大伤。 此时若再对楚国发动战争,百姓的生活将会更加艰难,甚至可能会拖垮国库。因此,目前对于楚国的战略是采取围而不歼的策略。 季苍云听闻许子霖的话后,愁眉不展地说道:“可是,您若不去担任总统,那些人万一不老实,我们该如何是好?我们实在是镇不住他们啊!” 许子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声音也变得冰冷刺骨:“这有何难?若是有人想死,就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我虽不当总统,但不代表我不存在。 只要我还在这世上,任何人敢有二心,那便是自寻死路。 怎么,难道已经有人开始不安分了?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若是如此,你们给我列出名单,等我有空了,自会一一上门拜访。” 季苍云和陈文轩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本意只是不想看到许子霖如此“咸鱼”下去,其实眼下根本没人敢跳出来捣乱,所有人都在为国家的大一统而忙碌奔波、努力建设。 陈文轩微微顿了顿,思索片刻后说道:“子霖啊,要不这样吧。 总统之位就一直为你们许家保留着,让许家享受一国帝王般的待遇。您何时想入驻总统府,随时都可以。 往后国家就由左相和右相来治理,您看如何?” “对!老陈这个提议甚好。若没有你,这三国也不可能统一,百姓也无法过上安稳的好日子。 之前你不愿保留皇室,我们都依你。 如今你想当咸鱼,我们也同意。 你不愿担任总统,我们再退一步,听从你的安排。 第429章 我把你当兄弟,你想当我姑父 镇北王府的正厅内。 季苍云微微弓着身子,脸上挂着几分讨好的笑意,轻声说道: “子霖啊,咱们双方都各让一步吧。往后你就安心过你的自在日子,至于许家,让其享受全国的供奉,这待遇已然定下,断不能再更改分毫了,你意下如何呢?” 说罢,他还侧头看了看陈文轩,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 陈文轩立刻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接口道:“对!子霖啊,此事就这么定了。虽说许家名义上不是皇室,可如今这情形,也与皇室无异了,这可已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你要是再不应允,我和季老这两把老骨头,可真要撂挑子走人,这摊子我们可就不管了!” 陈文轩的语气强硬且不容置疑,眼神紧紧地盯着许子霖,似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许子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听着两人的话,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 罢了罢了,这般安排于我而言,确实也没什么实质的损失。可若是拒绝了,那些个不知内情的读者,怕是又要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是“圣母”了,实在是让人头疼。 这般想着,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最终开口说道:“好吧。”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厅内响起。 季苍云和陈文轩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如阴谋得逞般的得意笑容,那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匆匆告辞,笑嘻嘻地离开了镇北王府,一路上还小声嘀咕着什么,似乎在为自己的“胜利”而暗自欣喜。 前些时日,因镇北王府的老太君病重,王府上下闭门谢客,一片肃穆。 而如今,老太君身体已然康复,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传了出去。 王府外每日都有不同身份的人前来,一个个恭敬地递上拜帖,皆是怀着探望老太君的心思,一时间,王府门口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许子霖被这接连不断的访客搅得心烦意乱,只觉脑袋都快被吵得炸开了。 终于,他决定带着燕十三前往许家庄,暂避这喧闹之地。 许家庄的河边,微风轻拂,垂柳依依,河水潺潺流淌,泛起层层涟漪。 许子霖和燕十三并肩坐在河边,手中握着鱼竿,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许子霖微微转头,目光落在燕十三身上,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十三啊,这几年你就没动过成家的念头?也该找个媳妇,生几个孩子,过过安稳日子了。” 燕十三正专注地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听到许子霖的话,手中的鱼竿猛地一抖,他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女子的面容,一抹如春风拂面般温暖和煦的笑容也悄然爬上了嘴角,眼神中透着几分温柔与眷恋。 许子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明了:这平日里看着老实憨厚、沉默寡言的燕十三,没想到心里竟还藏着这般柔情蜜意和小心思。 过了好一会儿,燕十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嘴唇动了动,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许子霖听后,先是一怔,随即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站起身来,一脚将燕十三踹进了河里。 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周宾和陈平看到,两人匆忙跑了过来。 就听到许子霖大声吼道: “你这混蛋!我一直拿你当兄弟,你竟想当我三姑父!” 燕十三在河里扑腾了几下,狼狈地爬上了岸,浑身湿透,头发还在不停地滴着水。 他一边拧着湿透的衣衫,一边委屈地看着许子霖,眼神里满是无辜。 许子霖余怒未消,伸手指着燕十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小子,平时看你闷不吭声,像个闷葫芦似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给我来这么一出!” 燕十三低着头,嗫嚅着说道:“老许,我……我是真心喜欢她,是真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和坚定。 许子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目光似要吃人一般: “喜欢?你可想好了,我三姑是受过伤的人,她经历过太多的磨难。你有什么本事能给她幸福?能把妙妙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你拿什么来保证?” 燕十三的头更低了,他怎么会没想过这些问题呢?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高攀了,心中虽有这份爱意,却一直深埋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今日被许子霖这么一问,一时头脑发热,竟冲口而出,如今冷静下来,只觉满心的懊悔和不安。 这时,周宾在一旁赶忙劝道:“少爷,您先消消气,燕兄弟也是情难自已,一时冲动了。” 许子霖冷哼一声:“情难自已?哼......我把他当手足兄弟,他这狗日的想当我三辜负,狗日的,占便宜占我都头来了!” 陈平和周宾确实想笑,也强忍的很难受。 许子霖重新坐回河边,拿起鱼竿,可此时他的心里早已乱,哪里还有多少钓鱼的心思。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三姑的面容,还有大姑、二姑的身影,暗自想着:三个姑姑都还年轻,大姑、二姑,总不能让她们一直孤身终老。 这燕十三虽说长相粗犷了些,可心思细腻,做事也靠谱。若是三姑也有意,倒也不失为一桩好姻缘,毕竟大家知根知底。” 过了一会儿,许子霖转过头,看着燕十三,开口说道: “十三,你若真有这份心,就先做出些成绩来,让我看到你的担当。否则,这事儿就别再提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燕十三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心中满是欢喜,连忙点头说道: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嘿嘿,老许,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几年我跟着少奶奶也做了些小生意,虽说挣得不多,但也积攒了些钱财。 虽说比不上王府的富贵,但让小晴母女过上好日子,肯定是没问题的。” 燕十三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期待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坚定的光芒。 第430章 让国家长治久安 许子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道:“出息……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三姑嫁过人,受过伤,要是将来你敢嫌弃她、欺负她,我就让你变成华夏国第一个太监!让你后半辈子都生不如死!”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着警告和威胁,语气冰冷而决绝。 燕十三猛地夹紧双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的表情,他郑重其事地说道: “少爷放心,只要小晴愿意,我定会全心全意对她,绝无二心。若有负于许晴,就让天打雷劈劈死我!我燕十三在此发誓!” 半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许子霖刚回到镇北王府,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季苍云和陈文轩就像约好了似的,后脚就又登门拜访来了。 季苍云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看起来格外亲切,他笑着说道: “子霖啊,听闻你去了许家庄,这半个月在那儿玩得可还尽兴?有没有遇到什么新鲜事儿?有没有又捣鼓出啥新奇玩意儿了?” 许子霖瞥了他一眼:“新鲜事儿?倒是有一件,不过与你们无关。倒是你们,今日前来,又是所为何事?” 陈文轩笑着走上前,说道:“自然是为了国家之事。如今虽说大局已定,可这各方势力的平衡,还得靠你拿捏分寸啊。你在军中威望极高,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陈文轩的语气诚恳,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和信任。 许子霖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懒,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们,许家的事也有了定论,怎么,还不放心?我说话向来算数。” 季苍云连忙摆手,说道:“非也非也,只是这朝中官员的任命,还得你点头才行。毕竟,你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你若不认可,这官员怕是难以服众,到时候朝堂之上怕是要乱了套。” 许子霖皱了皱眉,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犹如鹰隼一般,说道:“官员任命?不是有你们二位和相关制度吗?怎么,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别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 陈文轩苦笑着说道:“子霖啊,你是知道的,这新朝初立,各方利益错综复杂,就像一团乱麻,理都理不清。 有些职位,好几个人都在眼巴巴地盯着,个个都有背景和势力,我们实在是难以抉择,这才来请教你。” 陈文轩的脸上满是无奈和为难之色。 许子霖冷哼一声,说道:“哼,我看有些人是好日子过久了,忘了这天下是怎么来的,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们只管按照才能和功绩去选拔,若有人敢闹事,敢不服气,我绝不轻饶!我会让他们知道,明白花儿为何这么红,容不得他们胡来!”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着凛冽的杀气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季苍云连忙点头称是:“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不过,还有一事,这税收政策,你也知道,关乎民生,是国家的根基所在,我们也想听听你的高见。毕竟你心系百姓,对这些事情肯定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许子霖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缓缓说道:“税收不可过重,以免百姓不堪重负,民不聊生。 但也不能过轻,毕竟国家建设处处都需要资金,这也是个两难的问题。 要依据各地的实际情况,合理调整,尤其要关照那些刚刚经历战乱、恢复生机的地区,不能让百姓们寒了心。大力扶持工农业,尽快让商业发展起来,在十年内做到全国免征农业税。” 陈文轩在一旁认真地记录着,不时点头表示赞同,口中还轻声说道:“子霖所言甚是,甚是。” 许子霖接着说:“还有,对于那些为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商人、农户,要有适当的奖励和优惠政策,鼓励他们继续为国家的繁荣贡献力量。不能让他们寒了心,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 季苍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子霖啊,还是你考虑得周全。我们回去就按照你的意思,制定详细的方案,尽快实施下去。” 许子霖挥挥手,说道:“去吧,但记住,一切都要以国家和百姓的利益为重,莫要被个人私利蒙蔽了双眼。要是让我发现有人敢徇私舞弊,中饱私囊,可别怪我不客气!”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着警告和严厉,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 季苍云和陈文轩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满是对许子霖的钦佩之情。 他们心中暗自赞叹,许子霖行事果敢决绝,思虑深远周全,不愧是能掌控大局之人。 季苍云微微欠身,神色恭敬而诚恳,急忙开口说道:“大统领,您放心便是。我二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您的重托。 只是如今这朝堂之上,局势尚未完全稳定,仍有一些暗流在悄然涌动。 有部分旧贵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已经臣服于新朝,但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心心念念地妄图恢复他们昔日的特权。 大统领,您看对此应当如何是好呢?我们实在是有些忧心啊。” 季苍云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无奈,他深知这些旧贵族的势力盘根错节,处理起来绝非易事。 许子霖听后,嘴角上扬,发出一声冷笑,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犹如寒星划过夜空。 他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些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根本不足为惧。当下最为紧要的,是要从根本上削弱他们的经济根基。 你们二人回去之后,即刻着手清查各地的田亩户籍,务必重新仔细丈量土地,坚决推行新的赋税制度。 要让那些占据着大量土地,却一直隐匿不报、偷税漏税的旧贵族们,彻底无所遁形,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付出应有的代价。 与此同时,我们还要大力鼓励商业的发展,积极扶持新兴的商贾势力,以此来打破旧贵族在经济领域的垄断局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根本上稳固新朝的经济基础,让国家得以长治久安。” 第431章 繁荣发展新局面 许子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迈得沉稳而坚定,彰显出他胸有成竹的自信和从容不迫的气度。 陈文轩听了许子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大统领,您的这个办法固然是好,只是这样大刀阔斧的举措,怕是会引起那些旧贵族的强烈反弹啊。 万一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对抗朝廷,那可如何是好?我们不得不防啊。” 陈文轩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局势的恐惧和不安。 他在官场沉浮多年,深知这些旧贵族的势力和手段,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必定会掀起一场不小的波澜。 许子霖轻轻地摆了摆手,果断地打断了陈文轩的话,神色镇定自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说道:“他们不敢。我自有安排,你们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无需有过多的顾虑。 我会让燕十三带领一支精锐之师,秘密驻扎在京城附近。对外就宣称是正常的军事演练,实则是对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进行震慑。 倘若有人敢轻举妄动,意图谋反,那就休怪我不客气,直接以谋反的罪名论处,绝不姑息养奸。”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果断,让人感受到他维护新朝稳定的决心和魄力。 季苍云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对许子霖的安排佩服不已。 他接着问道:“那军事方面呢?如今虽说四海初平,但周边仍然有一些势力对我们华夏虎视眈眈。 就像西域的蛮族,时常侵扰我们的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边境的百姓带来了极大的灾难。 还有南方的一些部落,虽然名义上已经归属华夏,但他们内心却并未真正与我们同心同德,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故。大统领,对于这些问题,您可有什么良策吗?” 季苍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期待,他深知这些外部势力的威胁,对于国家的安全至关重要,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必将后患无穷。 许子霖听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 他伸出手指,沿着边境线缓缓划过,目光随着手指的移动而移动,眼神中透露出深邃的思考和敏锐的洞察力。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对于西域蛮族,我们绝不能一味地采取强攻的策略,而是要恩威并施。 一方面,我们要大力加强边境的防御力量,积极修建堡垒,训练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以应对他们的侵扰。 另一方面,我们要派遣使者与他们的首领进行接触,许以通商之利,让他们看到与我们合作的好处,从而分化瓦解他们的联盟。 倘若有那些冥顽不灵、不听劝阻的蛮族部落,那就不必再手下留情,予以沉重打击,让他们清楚地知道,我华夏之威绝不可侵犯,冒犯我们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对于南方的部落,我们则要采取怀柔政策。 选派一些有能力、并且熟悉当地风俗人情的官员前去治理,积极推行汉化政策,在当地兴办学校,传播我华夏的文化和礼仪,让他们从内心深处真正归附于我们,认同我们的文化和价值观。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让华夏大地繁荣昌盛。” 许子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陈文轩听了许子霖的话,沉思片刻后,抬起头问道:“那大统领觉得派谁去南方比较合适呢?这人选可是至关重要啊,既要能力出众,又要熟悉当地情况,还得善于与那些部落打交道,实在是不好挑选啊。” 陈文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疑惑,他深知这个任务的艰巨性,一个合适的人选对于政策的推行至关重要。 许子霖听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专注地盯着地面,似乎在脑海中仔细思索着合适的人选。 片刻之后,他停下脚步,抬起头说道:“唐寅如今在交趾,我记得当年与他一同前往北宁的还有一人,名叫杜子腾,对吧? 此人沉稳干练,而且善于与人沟通交流,有着丰富的处理地方事务的经验,能够妥善地处理与当地部落的关系。 就派他去南方吧,同时给他配备一支精锐的卫队,以防备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和信任,他相信杜子腾能够胜任这个艰巨的任务,为南方的稳定和发展做出贡献。 季苍云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嗯!杜子腾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还是大统领考虑得周全啊。 只是这南方大开发,方方面面都需要大量的经费投入,这经费方面,我们该如何解决呢?” 季苍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无奈,他深知南方开发的重要性,但经费问题一直是困扰他们的难题,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所有的计划都将化为泡影。 许子霖微微一笑,神色轻松自信,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他说道:“这并不难解决。我之前不是提到要扶持商业发展吗?我们可以让那些商贾们出资赞助一部分,作为回报, 朝廷给予他们一定的贸易特权和优惠政策,这样既能解决经费问题,又能促进商业的繁荣,可谓是一举两得。 另外,从国库里拨出一部分专项资金,专门用于军事建设和南方的治理。 此外,岭南地区气候适宜,土地肥沃,非常适合种植甘蔗,而且甘蔗对地利的要求并不高,我们可以让当地百姓大量种植甘蔗,然后将白糖提炼的方法传授给他们,让杜子腾在那里打造一个南方糖都出来。 同时,岭南地区还有丰富的海产品资源,我们可以加以开发利用,发展渔业和贸易,这也将为南方的经济发展增添新的动力。”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露出智慧的光芒和对未来的憧憬,他相信通过这些措施,南方地区必将迎来繁荣发展的新局面。 第432章 一丝失落 陈文轩和季苍云听了许子霖的话,相视一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他们想起上次离开后两人私下商量的结果,当时他们就觉得,山就在那里,他不来见我,我去见山不就好了; 许子霖就在那里,他不来总统府,那我们就主动去找他。 他们原本还担心许子霖会拒绝他们,甚至将他们轰出来,但现在看来,他们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有许子霖这样的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这华夏的未来必将充满希望,走向繁荣昌盛之路。 许子霖看着他们,神色变得庄重而严肃,语重心长地说道:“二位,我们要清楚地认识到,这华夏的建立仅仅只是迈出了第一步而已,往后的路还很长很长,充满了各种挑战和困难。 我们作为国家的管理者,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和放松。 要始终心系百姓,将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只有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繁荣稳定。 同时,我们还要不断地革新,与时俱进,适应时代的发展和变化,才能让我华夏长治久安,永享太平盛世。”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和对国家、对百姓的深厚责任感,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二人齐声应道:“谨遵大统领教诲!”他们的声音整齐而响亮,充满了敬意和决心。 随后,他们又与许子霖就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进行了深入的商讨,仔细地研究了每一个环节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措施。 直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他们才告辞离去。 一晃三日过去,老太君的身体日渐康复,府中的孩子们整日围绕在她身边嬉笑玩闹。 芍药在一旁静静伺候着,手中绣着精致的刺绣,画面宁静而和谐。 许子霖见到此番情景,不禁心生感慨:“若此时有相机,定要将这温馨一刻留存下来。” 虽稍感遗憾,但他也未过多沮丧,随即让春桃和夏荷备好纸墨颜料,在一旁挥毫作画。 三姑姑与林娇娇一同整理着家中账目,四下无人之际,林娇娇压低声音问道: “三姑,您觉得十三如何?” 这是许子霖前几日交代给她的任务,当听闻燕十三钟情于三姑姑并有意求娶时,林娇娇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竟从未察觉。不过,相公所言极是,三姑姑尚年轻,即便我们愿意为其养老,也难免遭人非议,如今正值太平盛世,是该考虑此事了。 再者,瑾儿和兆基订婚已有数年,瑾儿都快成老姑娘了,是否也该让兆基回来,将两人的婚事操办了? 二婶前些日子还提及,小芸也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只因瑾儿未嫁,媒婆都不便上门。 还有三婶家的小伈,今年也满 18 岁,同样该说亲了。” 林娇娇作为长孙长媳,自回府后,二婶和三婶便逐渐将府中诸事交予她打理,而她也不负所望。 如今镇北王府的产业在她的经营下,发展得更为兴旺,连老太君都对她赞不绝口, 称其“是做生意的好苗子,也是治家能手”。 林娇娇话锋一转,说道:“相公,春桃、夏荷、秋菊她们也都老大不小了,你有何打算? 当年我爹说过,要她们随我出嫁做通房丫鬟,要不你将她们收了吧?” 许子霖诧异地看着林娇娇,只见她双颊绯红。 “这丫头,竟如此大方地说出口?” 他心中暗道,随后说道:“我若真收了,你不会吃醋?我可不愿后院起火,还是再看看吧。 你抽空问问她们的心意,若她们有了意中人,我们便为其做主,这些年她们也辛苦了。” 那一晚,夫妻二人就家中诸多事务以及众人的安排畅聊许久。 且说三姑姑,听闻林娇娇之言,先是一怔,随即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往昔燕十三对自己母女的种种关怀与帮助,如同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中浮现。 在溪安,在北宁城,他时而带着妙妙上山采茶、练功,时而领着妙妙在沧澜河畔漫步,甚至让妙妙骑在他的脖颈上尽情玩耍,给予了妙妙如父亲般的疼爱与陪伴。 那时,她只当燕十三是出于对妙妙以及府中孩子们的喜爱,因妙妙年幼便多些关照罢了。 如今经林娇娇这么一提点,她方才如梦初醒。 林娇娇见三姑姑的脸愈发红透,心中暗自欣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看来三姑对燕十三是有意的,如此一来,这桩姻缘或许真能成。虽说燕十三外表粗犷了些,但若是真心对待三姑,不让三姑和妙妙再受伤害,倒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娇娇,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为何突然与我提起燕大哥?” 三姑姑红着脸问道。 林娇娇放下手中的账簿,拉住三姑姑的手,俏皮地笑道:“三姑,您就说说嘛,您觉得十三怎样?” 三姑姑的脸愈发滚烫,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他这人确实不错。这些年任劳任怨,跟着我们四处奔波,毫无怨言,府中的孩子们也都与他亲近,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 林娇娇心中更加欢喜,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怎么好似有一种即将促成媒妁之约的感觉呢?” 她暗自想着,又接着问道: “那倘若,三姑,我只是假设,倘若燕十三想要与您相伴一生,对您好一辈子,您会应允吗?” 三姑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神色紧张地说道:“娇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假设不假设的,燕大哥是个好人,你可莫要乱说。” 林娇娇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便适可而止,不再提及此事,“好,好,我不说了便是。” 说着,她又拿起账本开始算账。 三姑姑见林娇娇真的不再言语,心中竟莫名涌起一丝失落。 “这丫头……”她微微摇头,脸上却仍挂着笑意,也继续埋头算起账目来。 校场上,燕十三站在演武台上,望着台下千余名从各军精心挑选出来的士兵刻苦训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第433章 激动喜悦 周宾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却毫无察觉。 李平也上前呼喊了两声,同样没有得到回应。 李俊武从台下走上前来,笑道:“罢了罢了,你俩别叫了,这家伙自从上次在庄子上被少爷踹进河里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在这里傻笑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周宾和李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没错,看来这就是少爷所说的恋爱中的模样,只是三姑姑似乎还未表态呢。” “我看他这是一厢情愿,罢了,我们就别打扰他做白日梦了。” 三人的话语并未引起燕十三的注意,此时的他沉浸在回忆之中。 犹记那年三姑姑一行人前往溪安,当三姑姑从马车中迈出的那一瞬间,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一见钟情。 那一刻,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呵护眼前的这个女子。 然而,当听到妙妙喊她娘亲时,燕十三的心仿若被冰冷的雨水浇透,痛彻心扉。想到自己的身份,他唯有苦笑,黯然离去。 后来听闻三姑姑休夫归宁,燕十三兴奋得几夜未眠。 但兴奋过后,念及自身处境,又陷入了沮丧之中。 自那以后,他一改往日游侠的不羁,收心敛性,踏踏实实地做事,在保护林娇娇的同时,还跟着她学习经商之道。 这几年下来,虽未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是衣食无忧,小有积蓄。 他的思绪又飘回到与三姑姑的初次交谈。 “燕大哥,多谢今日帮我照顾妙妙。”“燕大哥,大热天的,给你添麻烦了,其实不必如此惯着妙妙的,你喝口水。” 那是在山上采茶之时,妙妙瞧见一只小兔子,他追遍了整座茶园才将其捕获,送给妙妙后,三姑姑递来一碗水,那碗水,是他此生喝过最甘甜、最美味的水,令他永生难忘。 往昔的点点滴滴,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燕十三的内心世界。 如今,他已向许子霖表明了自己对许月的心意,即便最终未能如愿,他也心满意足,无怨无悔。 日子如潺潺流水般缓缓逝去,而与此同时,边疆的战事也渐近尾声。 赵阔海亲率大军进驻高丽国,以雷霆之势逼迫其国王签订了一份苛刻的条约,要求每年向华夏进贡价值一万万两银子的货物,若无法按时完成,则需以利滚利的方式进行补偿。 在草原部落那边,李兆基采取了刚柔并济的策略,先是以武力震慑,而后又加以安抚。 华夏与草原部落开启了通商往来,还派遣了教书先生前往草原传授知识与文化,一切都朝着光明的方向稳步迈进。 交趾战场上,李逸、陈锦泽、秦浩等人成功训练出一支精锐的热气球部队后,越过凤鸣山,直捣交趾西南腹地。 交趾国主甚至来不及组织有效的抵抗,便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热气球部队连续轰炸了三天三夜,致使交趾退回西南的大军伤亡惨重,不下 15 万之众。 幸存的交趾军民走投无路,纷纷朝着凤鸣山的来路逃窜,最终跪地磕头投降,主动挖掘被掩埋的道路,以求一条生路。 陈锦泽等人见此情形,方才停止轰炸,并借助热气球向西南地区运送兵力,顺利控制了交趾西南地区。 他们还将交趾国主以及叛贼李昂的头颅用生石灰处理后,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城,以彰国威。 楚国方面也感受到了华夏的强大压力,派遣使臣前来求和示好。 季苍云、陈文轩等一众高官经过商议后,决定同意和解,但要求楚国每年向华夏供奉价值 5000 万两银子的货物。 这一条件让楚四皇子心中愤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许子霖还特意写了一封信给楚四皇子,劝他主动放弃皇位,归顺华夏,承诺可免除他的一切特权,但能保他性命无忧。 楚国皇族中的一些人得知此事后,纷纷派人送来降书,表达了归顺之意。 许子霖并未过问这些事务,全由季苍云等人处理,自己则安心待在镇北王府。 时光匆匆,又是一月过去,镇北王府迎来了一个令人欣喜若狂的消息——林娇娇有孕了! 这一喜讯如同春日暖阳,老太君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即决定开祠堂向祖宗报喜。 就在王府上下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忙着筹备庆祝事宜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失踪了整整五年的四姑许月,和同样失踪五年的叶恒一同归来了,与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一老一小。 老的自是备受尊敬的周老先生,小的则是楚明秋。 “你是四姑奶奶?”王府的守卫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扑通一声跪在了镇北王府的门前,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年仅十二岁的许恒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了下来。 许子霖之前回府时,曾被猴子阻拦,还被李平狠狠地揍了一顿,如今见到自称四姑许月和二少爷许恒的两人,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往府里跑去汇报情况。 “老太君,二夫人,四姑奶奶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 前来报信的人跑得气喘吁吁,几乎上气不接下气。 祠堂内原本就静谧肃穆,此刻更是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门外报信的人。 报信之人或许是因为过于兴奋,一时间忘记了祠堂内不可大声喧哗的规矩,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连忙跪地磕头请罪: “还请老太君恕罪!” 老太君并没有责怪他,神情略显恍惚,声音微微颤抖地问道: “你起来,你刚说什么?小月和小恒回来了?”说着,她的眼中已经泛起了层层泪花。 一旁的二婶听到这话,神情瞬间变得呆滞,仿佛脑袋里被一道炸雷击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满眼期待地看着报信之人,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喜悦。 第434章 还活着 许姗姗是知晓自己母亲名字的,听到四姑奶奶回来的消息,她没有丝毫犹豫,也不等求证,便拉着弟弟的手,朝着祠堂外面飞奔而去。 此刻,她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任由它们在脸颊上肆意流淌。 许翰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姐姐拉着自己跑得太快,有些疼,便喊道: “姐姐,你拉疼我了,姐姐!” 许姗姗听到弟弟的呼喊,蹲下身子,一把将他抱起来,继续朝着外面跑去。 别看许姗姗只有十岁,可她自幼习武五年,力气虽然比不上大人,但抱起五岁的许翰文还是轻而易举的。 府中的下人看到这一幕,想要上前帮忙,许姗姗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抱着弟弟跑得更快了。 祠堂里的三姑在听到报信人确切地说四姑奶奶和小少爷许恒回来后,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簌簌落下。 许月可是她的同胞妹妹! 这五年来,她日夜盼望着妹妹能够平安归来,如今愿望终于成真,她又怎能不激动? 她多么想像许姗姗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出去迎接妹妹,可是她不能,她必须要保持镇定。 老太君喜极而泣,看到二婶满眼激动的泪水,又看到三姑姑同样如此,还有其他子弟们脸上洋溢着的兴奋与喜悦,她微微颤抖着说道: “行了!你们不用管我这老婆子,你们先去看看,把他们接回来,我这老婆子慢慢走,不用等我!” 老太君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向她行了一礼,然后快速朝着大门外跑去。 镇北王府附近,自从许子霖回来后,便取消了管制,百姓们可以自由路过、闲逛。 所以当许月和许恒跪地后,很快就有百姓围了上来,但他们也都自觉地站在五米开外,静静地围观着这一幕。 许姗姗抱着弟弟跑出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台阶下面跪着的母亲。 她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泪水夺眶而出,放声大哭起来。 许翰文抬起小手,轻轻地为姐姐擦掉眼泪,一脸天真地问道: “姐姐,姐姐,你怎么哭了?我们出来干嘛?要去哪里?” 许姗姗把许翰文放下来,哽咽着说道:“姐姐带你去见娘亲,呜呜!” 说完,她冲着四十多个台阶下面跪着的许月大声喊道: “娘……”然后拉着许翰文就要往下跑。 旁边站岗的卫兵担心他们这样跑下去会摔倒,急忙上前说道: “小小姐,把小少爷给我吧!我抱他下去!” 许姗姗看了卫兵一眼,点了点头,松开了弟弟的手,然后快步冲下台阶。 由于跑得太急,她不小心摔了几个跟头,但她丝毫不在意,爬起来继续朝着母亲跑去,嘴里不停地喊着: “娘……娘……” 那声声呼喊,如同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台阶下的许月在许姗姗喊出第一声“娘”时,就猛地抬起了头。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小女孩,正是自己的女儿小凤仙,不,现在应该叫许姗姗。 她的心如刀绞一般,看着朝思暮想的女儿,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跪在地上,一点点地朝着女儿的方向挪动着身体。 她之所以跪着,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五年来抛下两个孩子,音信全无,实在是不孝,对不起孩子,更对不起镇北王府和老太君的养育之恩。 许姗姗又摔了三个跟头后,终于扑进了许月的怀里。 其实,她一出大门就认出了那个身影单薄的母亲,那个曾经在柴房里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 “娘……娘……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祖母、大姨、二姨、小姨是在哄我,你真的还活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娘……”许姗姗紧紧地抱着母亲,哭得泣不成声。 许月也紧紧地抱着女儿,抚摸着她的头,泣不成声地说道:“对不起,娘对不起你,呜呜……” 许姗姗哭得哽咽难言,哭声中带着颤抖。 这五年来,镇北王府的人虽然都对她很好,可每当她看到别的孩子都有母亲陪伴,有母亲打屁股、训斥,有母亲抱着睡觉,她的心里就充满了羡慕和思念。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抱着弟弟,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默默地痛哭一场。 从许翰文还是婴儿的时候开始,一直到他如今五岁,这样的场景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而这一切,都被老太君和芍药姑姑看在眼里,她们每次也忍不住掩面垂泣。 许翰文被卫兵带到许月跟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四姑奶奶好,小少爷好,老太君和大少爷以及几位夫人很快就会出来。要不您二位先起身吧,这外面有许多人瞧着呢。” 许月轻轻摇了摇头,紧紧抱着怀中的许姗姗,眼中满是泪水,凝视着站在面前正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小男孩。 卫兵见状,也只是随意劝了一句,见她不愿起身,便也不再强求,转身朝人群走去,同时示意人群往后退开两米。 “你是娘亲?”许翰文满脸诧异,开口问道。 许月喉咙像是被哽住一般,难以言语。 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自己的亲生儿子。 当初生下他后,就被张家老太婆强行抱走,他甚至都未曾喝过自己一口奶水。 而后自己陷入假死状态,这一失踪便是五年,她深知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她微微点头,带着哭腔说道: “孩子……娘对不起你,你都长这么大了,娘却没能尽到做娘的责任。” 许翰文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只是望着许月,并未走上前。 对他而言,“娘亲”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在他的记忆中,从他学会走路、说话、记事起,身边就只有祖母和三个舅母、三个姨母。 虽说她们都对自己疼爱有加,但最疼他的还是祖母和姐姐许珊珊。 他从未问过姐姐母亲去了哪里,也未曾问过为何别人都有娘亲,而自己和姐姐没有。 可他清楚地记得,每次姐姐抱着他躲在假山后面,哭泣着呼喊娘亲的场景。 第435章 牵挂 他曾以为娘亲已经不在人世,自己没有娘亲,然而此刻,娘亲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他的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怨意,怨娘亲为何这么多年都不管他们,让姐姐流了那么多眼泪。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边退边说:“你不是我娘,我娘才不会不要我和姐姐,你不是我娘,你是骗子,你是人贩子!” 别看许翰文才仅仅五岁,可他心智却十分成熟,这与他所生活的环境息息相关。 从他记事起,就明白自己和姐姐与府中的其他孩子不一样,他们就像孤儿一般。 他虽是个孩子,却也有着男子汉的担当,觉得自己要保护姐姐,尽管一直以来都是姐姐在保护他。 他边哭边摇着头往后退,哪里懂得母亲曾经遭受的那些苦楚。 退着退着,不小心被台阶绊倒,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我娘,我娘不会不要我和姐姐,你不是……你不是……” 许晴恰在此时从大门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又听到许翰文的哭诉,不由得捂住了嘴,泪水簌簌地掉落下来。 许珊珊从许月怀里挣脱出来,抬手就朝着许翰文的屁股打去。 长这么大,她从未打骂过弟弟,可此刻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忍不住了。 不过,这一巴掌被许月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姗姗……”许月轻唤。 “娘……”许珊珊看向母亲,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许月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我不怪他,他不认我是对的。” 许珊珊闭上双眼,片刻后,还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许翰文的屁股上,同时严厉地说道: “姐姐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跪下,给娘亲认错!” 长姐的威严在这一刻瞬间爆发,一种令人骇然的气势扑面而来,形成了血脉压制,让许翰文一时间忘记了哭泣,乖乖地跪在了母亲面前。 “对不起,娘亲……” 许翰文委屈与怨气交织在一起,再次失声痛哭起来,这次哭得比之前更加厉害。 许月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许翰文想要挣扎,可一抬眼看到姐姐许珊珊正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自己,便只能在许月怀里不停地扭动着身子,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许珊珊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许恒,许恒也正看着她。 许翰文抽噎着开口说道:“姑姑,不是有意不回来的,五年前她陷入假死,被二师父救回去,这几年一直在山中调理,也是前不久才苏醒。所以,珊珊表妹,你莫要怪姑姑。” 许珊珊哽咽着点了点头,说道:“许恒表哥这几年一直跟母亲在一起?当年你被带走,二舅母知道后哭了许久,人都瘦了好多,三舅母和三个姨母都自责无比。” 一直站在后面的周老先生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暗忖: 二姐就是那风风火火的急性子,把许月带回去,也不跟人说一声。 六弟又学二姐喜欢装高深莫测,不过还好掳走许恒时留下了信物。 这两个都是不靠谱的怪人,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被动,一直没能来见许子霖和许家的人。 许晴从台阶上快步跑下来,姐妹二人相见,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抱头痛哭。 她们的母亲在葫芦峡谷一战中随老镇北王一同离去,姐妹俩已近十年未曾相见,这期间所受的苦难难以言表,如今总算是团聚了。 二婶是第四个跑出来的人,她径直奔向正跪在台阶上的许恒。 许恒被带走时才 7 岁,这五年的时光对她来说犹如五个世纪那般漫长,她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他。 如今许恒回来了,她的主心骨也回来了。 这五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午夜梦回之际,她总会梦到许恒遭遇不测,现在看到许恒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心终于彻底放下,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泪水在镇北王府门口肆意流淌。 芍药和三婶扶着老太君出现在大门口时,便看到三姑、四姑、许珊珊、许翰文几人抱在一起痛哭,感人场面。 二婶抱着许恒,上上下下不停地抚摸着,脸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念叨着: “我儿,长大长高了,也长结实了!” 许子霖和林娇娇站在老太君身旁,林娇娇眼中的泪水也不争气地一滴滴落下,许子霖抬手温柔地为林娇娇拭去泪水,轻声说道: “这一家子,总算团圆了!” 老太君身着锦绣华服,满头银发整齐梳于脑后,岁月的沧桑在她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她站在台阶之上,身形微微颤抖,手中紧紧握着象征着家族尊荣的龙头拐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穿透人群,落在台阶下许月身上。 “小月!月儿啊!你回来了,快起来,到娘这儿来!” 老太君的声音虽因年迈而略显沙哑,却饱含着无尽的慈爱与思念,那声声呼唤,如同春日暖阳,直直照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泛起层层温情的涟漪。 许月听到这声呼喊,本就满含泪水的双眸中更是汹涌决堤,泪水肆意地淌过她苍白却倔强的脸颊。 她知道,老太君虽非亲生母亲,可这些年的疼爱与关怀却远超亲娘,在这冰冷的世间,给了她唯一的温暖港湾。 “娘……孩儿不孝!” 许月悲戚的声音哽咽在喉,她俯下身去,额头重重地叩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似是要用这一叩,叩尽这些日子的漂泊与愧疚。 “孩儿让娘担心、挂牵了!” 言罢,又是两个响头重重磕下,那砰砰的声音,砸在地上,疼在众人心里。 【这般磕头,瞧着都疼,古人的头难道是不锈钢长得?】 老太君见状,老泪纵横,泪水顺着那满是皱纹的脸颊蜿蜒而下,打湿了领口的衣衫。 “好!娘不怪你,你平安回来就好,也是娘没照顾好你们,你快起来!” 她焦急地伸出手,似是想要跨越这台阶的距离,将那受苦的孩子拉进怀里。 第436章 算计 然而,许月并未起身,她跪着的双膝在石板上缓缓挪动,一阶一阶,缓慢而坚定地向着老太君靠近。 每上一阶,她便庄重地磕一个头,额头触地,发丝凌乱地散在身侧,鲜血缓缓渗出。 老太君心疼不已,忙喊许晴: “晴儿啊!赶紧把月儿扶起来,别让她再磕了!子霖,快去,把你小姑姑带上来!”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颤抖,手中的拐杖也因焦急而在地上轻点。 台阶之下,静静地观望着这一场景,不少人眼中泪光闪烁,纷纷抬手抹泪,为这一幕母女情深而动容。 “镇北王府的儿郎们,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杰,重情重义!女郎更是巾帼不让须眉,许月姑奶奶,历经磨难,却初心不改,对老太君的孝心天地可鉴,这一路的坎坷也没磨去她的善良与坚韧,真是了不起!” 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捋着胡须,满脸感慨地说道。 “可不是嘛!还有那许珊珊小小姐,小小年纪便有长姐风范,平日里对弟弟的照顾自不必说,方才为了维护母亲的尊严,那股子威严和气势,不愧是镇北王府的姑娘! 这教养、这气度,将来定是能撑起王府半边天的人物。” 旁边一位中年妇人抱着孩子,一边轻声哄着,一边附和着。 “再看那小公子许翰文,虽说年纪尚小,可心智早熟,一心想着保护姐姐,也是个有担当的好苗子!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大出息,会像镇北王当年一样,驰骋沙场,保家卫国!” 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年轻后生目光坚定地望向王府方向,眼中满是崇敬与期许。 “镇北王府能有今日的团圆,也是他们福泽深厚、家风淳厚之故啊!这些年,王府虽历经风雨,但始终坚守忠义,为咱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如今王爷在天之灵若能看到这一幕,想必也能安息了。” 一位老秀才摇头晃脑地感叹着,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合着. 镇北王府的正堂。 许月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又一次来到正堂向老太君行礼问安。 老太君像是心中放下了千钧重担,心情格外舒畅,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平展了许多。 而在书房内,许子霖端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 他目光冷峻地看着站在眼前的周老先生和楚明秋,开口说道: “说说吧!你们背后究竟还有什么组织?又在谋划些什么? 别跟我讲没有,我不是梁帝,也不是我祖父和父亲那般好糊弄。还有,别拿赏金榜说事,我清楚赏金榜不过是你们摆在明面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幌子罢了!” 周先生听到这番话,神情复杂地看了许子霖一眼。 他深知如今的许子霖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个青涩稚嫩的少年,他们的组织根本无法左右许子霖以及新华夏的走向。 周先生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许恒并非我们有意掳走……” 话未说完,就被许子霖抬手打断:“这个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成立的目的是什么。如今三国已统一两国,楚国那边也在协商和平解决事宜。”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楚明秋:“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这个组织是想扶持这小家伙掌控楚国吧?只是没想到半路上被我横插一杠,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周老先生脸色骤变,惊愕地看着许子霖,楚明秋也满脸不可思议地望向周老先生,问道:“爷爷!这是真的吗?” 周老先生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并未作答。 许子霖继续说道:“你们明知老八是平南王的儿子,却还想扶持他登上梁国皇位,恐怕也是为了操控梁国吧?还有冬梅,也是你们安排进林家的吧?甚至我被许家夫妇收养,也是你们在背后一手操纵的吧?” 许子霖从不相信世间有如此多的巧合,在他看来,这一切背后定然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着。 原本他以为是赏金猎人背后的势力,可自从许瑾儿揭露真相后,赏金猎人组织便与背后的势力切断了联系,就像壁虎断尾求生一般。 这愈发让许子霖坚信自己的猜测,只是无论他如何调查,都毫无头绪。 如今周先生现身,他便打算大胆猜测并试探一番。 周先生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然后开口说道:“许统领果真聪慧过人,你所言不差。只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崛起得如此迅速,将我们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更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与大梁皇帝反目。 我们原以为你会在拿下楚国之后,再回师进攻大梁,却没想到你直接放弃进攻楚国,转而拿下了梁国。” “所以,你当初带他去楚国,并非是让他见楚先帝最后一面,而是想让他登基称帝。 只是没想到楚四没有给你们机会,再加上楚贤王起兵造反,又逢我进攻楚国,致使你们放弃了让楚明秋当楚国皇帝的计划! 转而想看看楚贤王能折腾出什么花样,结果他又与大涌联合,带兵杀向大梁。 如此一来,你们在楚国便彻底失去了主动权,控制楚国的计划也随之破产,对吧?” 周先生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去。 许子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倚仗,今日竟敢来见我。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楚明秋连忙上前,站在周先生身前,护住他说道:“你不许伤害我爷爷,我爷爷是好人!” “好人?” 许子霖嗤笑一声, “小子,你不妨问问他,你父亲是怎么死的,看他敢不敢对你说实话!” 周老先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神色惊惶地看着许子霖,似乎对他的话感到无比震惊。 “看样子,我又猜对了!楚明秋,既然他不肯告诉你,那就由我来说吧!准确地说,你父亲就是死于他们这帮人的算计。” 第437章 没死,又是阴谋 说罢,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周先生:“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还是你自己坦白?” 周老先生长叹一声,看着楚明秋,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 “我说吧!明秋,其实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父亲好,也是为了你好!” 许子霖满脸鄙夷。 “最是无情帝王家。我是你父亲的老师。” 楚明秋瞪大了眼睛,对此他一无所知,也从未有人向他提及过此事。 “十三年前,楚帝身患重病,众人皆以为他命不久矣,我们便让你父亲提前做准备。可他不愿,还离开皇宫,外出为你皇爷爷寻访名医。 他这一走,便给那些同样觊觎皇位的人创造了可乘之机。我们的人未能保护好他,致使他遭遇暗算。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将你从皇宫中带出。” 许子霖在心中暗自摇头:‘这老头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罢了罢了……’ “周先生,你今日前来,想必是做好了准备吧?不知你们组织的成员名单可带来了?还有组织的详细地址!” 周老先生摇了摇头,说道:“许统领误会了,今日我前来,一是送回许月姑娘和许恒小少爷,二是告知许统领,我们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许子霖猛地拍案而起,怒声说道:“你说不过问就不过问?你说退出就退出? 那我八万许家军的性命,我祖父、我父亲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在你们这些人眼中,难道天下苍生只是你们棋盘上随意摆弄的棋子,是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 周老先生闻言,身子猛地一颤,险些站立不稳。 这无疑是他一生心中最大的痛处。 “你看看他是谁?” 随着许子霖的话音落下,从里间缓缓走出一人。 周老先生看到来人,浑身一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作者也不禁感到诧异。 “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们不是已经灭了梁国,杀了梁帝吗?梁帝怎么可能还活着!” 没错,从里间走出的正是梁帝。 那日,许子霖和李兆基提剑闯入皇宫后,梁帝向他们二人透露了许多事情,两人才惊觉这一切竟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套中套。许子霖本不愿做棋子,却终究还是沦为了棋子。 在庆安殿上,许子霖和李兆基满脸怒容地提着剑冲进去,却见梁帝正在悠然自得地泡茶,神情惬意而轻松。 许子霖和李兆基强忍着怒火,只因梁帝对李兆基有 21 年的养育之恩,他们想看看梁帝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朕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不是老八,而是你,子霖。你实在是出乎朕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朕都看走眼了,想必那隐藏在赏金猎人榜背后的组织,也同样看走眼了。” 李兆基和许子霖越听越困惑,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迷茫与不解。 “少废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有什么遗言就去跟那八万许家军的冤魂说吧!” 许子霖怒目而视,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梁帝斩于剑下。 梁帝却只是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子霖啊,莫要这般气急败坏。如今你已攻占梁国,这皇帝之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你的了。身为一国之主,怎能如此意气用事?需得沉稳冷静才是。来,陪朕喝杯茶吧。” 说罢,梁帝不慌不忙地为许子霖和李兆基沏了两杯茶,轻轻搁在茶桌上,又接着说道: “放心,朕并未下毒。这江山,你们若想要,拿去便是。你们觉得朕这皇帝当得轻松惬意吗?以为得了这江山,就能治理得好吗?你们都错了。你们一直苦苦追寻平南王府和八万许家军覆灭的真相,甚至不惜污蔑朕,朕都忍了。 但朕要明确地告诉你们,那些事绝非朕所为。朕虽不敢夸口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富足生活,但自问也称得上是个勤勉之君,绝非昏庸无道之辈。” “都坐下吧,朕这里有个故事,要讲给你们听。” 许子霖和李兆基带着满腹狐疑,缓缓在梁帝对面坐下。 “靖安侯当年并未死,朕还是皇子时便已知晓此事,关于他的过往,想必你们也清楚,朕就不多说了。 可你们想过没有,当年他们被数十万大军围追堵截,究竟是如何逃脱的?为何偏偏在他们离开京城后,就传出了靖安侯谋逆的消息?” 许子霖和李兆基闻言,皆是一愣。这些疑问他们此前也曾有过,此刻经梁帝这么一提,好奇心顿起。 “这背后是有人在操控全局,朕也好,你们也罢,都不过是这人手中的棋子罢了。 朕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调查,只查到此事与赏金猎人有关联,他们还与景王有所勾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朕一心想要将他们连根拔除,可他们隐藏得太深。无奈之下,朕只得以身犯险,深入棋局,却依旧未能将他们揪出。” “你是说,靖安侯谋逆也是他们一手策划的?”许子霖眉头紧锁,追问道。 “嗯。朕也不清楚他们为何要如此行事,但从当时大梁的国力来看,朕猜测他们是想让大梁走向覆灭。那时,蜀、楚、涌与大梁之间纷争不断,局势错综复杂,朕也看不透他们的目的。 直到你父亲许潇生死,朕才渐渐明白过来。他们或许是大周的后人,妄图恢复大周的江山社稷。而你父亲,并非朕所害,是他主动向朕请缨,孤身深入险局,没想到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李兆基和许子霖听得目瞪口呆,这些话与他们之前所掌握的证据完全相反,他们一直坚信的“真相”,此刻看来,竟全是错的。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其实你们所查到的、所知道的,都是对方故意让你们知晓的。 他们污蔑朕,就是想借你们之手灭掉大梁。 准确地说,这场阴谋从百年前就已开始布局,到了靖安侯这一代,才开始逐步实施。 第438章 蒙在鼓里 既然他们想玩这场游戏,朕也索性豁出去了,陪他们周旋到底。你们以为,没有朕的默许,你们能查到那些所谓的‘证据’吗?”梁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 “说到底,不过是朕与他们互相算计、互相利用罢了。你们两个,还是太年轻、太冲动。当然,子霖你的突然崛起,打乱了这原本的平衡和布局,所以我们都选择了将计就计。” 李兆基和许子霖听得傻了眼,原来这一切竟是别人精心谋划的棋局,他们感觉自己就像被人肆意玩弄的木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憋屈。 “那八万许家军呢?你又作何解释?”许子霖咬着牙,强忍着怒火问道。 梁帝轻轻闭上眼睛,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许子霖: “这是你祖父给朕的绝笔信。你们许家为我大梁立下的功勋,又何止是汗马功劳。 葫芦峡谷一战,那些火油是你祖父亲自埋下的,信中他都有写明,你祖母想必也知道此事。” 李兆基和许子霖闻言,震惊得霍然起身。如果说之前的事情他们还能勉强接受,可这件事,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 毕竟,他们起兵造反的初衷就是为了报仇,认定梁帝昏庸无道。 然而现在梁帝却告诉他们,八万许家军的覆灭以及那些火油的使用,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这让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祖父怎么会不顾八万许家军的性命,做出这样的事?” 许子霖情绪激动,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是啊,所以你祖父是大梁的功臣。他确实这么做了,因为若不如此,大梁在四年前就已经灭亡了。” 梁帝神色凝重,缓缓说道。 “四年前,大涌在蜀国与我大梁边境秘密训练了十六万大军,并联合蜀国,企图进攻我大梁。 此事被你祖父提前察觉,他便在葫芦峡谷设下埋伏。 以八万许家军的牺牲,不仅消灭了那十六万大涌死士,还成功阻挡了蜀国的进攻。 你祖父的英勇和魄力,朕深感敬佩,朕自愧不如。 朕得知此事后,立即下旨让你祖父放弃计划,可惜他先斩后奏。 等朕派去的援军赶到时,葫芦峡谷已是一片火海。 而朕原本派去救援的袁启虎,朕后来才发现他竟是大周后人,他见死不救,为的就是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朕为了不打草惊蛇,便一直没有动他。” 许子霖听着梁帝的讲述,同时看完了祖父留下的诀别书,内心一阵刺痛。 ‘难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吗?自己不该对大梁用兵?祖父拼死守护的大梁江山,就这么毁在自己手中?不,不是这样的!’ “那景王和平南王的事,你又如何解释?景王谋反,平南王之死,你敢说与你毫无关系?” 许子霖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梁帝,眼中满是不甘和疑惑。 梁帝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朕说过,我们都不过是别人棋盘中的棋子。平南王是,景王亦是。 只是景王走上了极端,而平南王之死,朕只能说一声抱歉。朕虽有心阻拦,却无力回天,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朕得知时,二皇兄已经动手了。” 说着,梁帝看向李兆基:“父皇对不起你,瞒了你这么久。到头来,朕还是错了。不过朕不后悔,这江山交到你们手中,朕相信你们能治理好。 子霖,你推行的分田到户、打击地主豪强的举措,做得很好。如果天下一统,百姓需要这样的变革,需要你们去打击土豪劣绅,重新分配土地。” 尽管许子霖和李兆基心中仍有诸多疑惑,但在看了祖父的诀别信以及听完梁帝的解释后,他们已然无心再去追究谁对谁错。这追查到最后的真相,实在是让他们难以接受。 “天下人都知道我反了你,如今大梁已在我们掌控之中,你就退位吧!今后梁国正式更名为华夏国,我也不会当皇帝,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会保你衣食无忧地过完余生。 同样,我也会统一三国,你就瞧好吧,这天下的棋局,从此由我来主宰,管他是大周还是大楚、大涌,想把我当棋子,门都没有!” 随着与梁帝的深入交谈,李兆基和许子霖从梁帝口中获知了更多隐秘。 他们这才惊觉,梁帝竟是以一国之运势为筹码,与那暗中的势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而他们二人的突然出现,意外打乱了大周乱臣贼子谋划百年的计划。 也正因如此,当李兆基和许子霖从皇宫出来时,神情极度沮丧,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他们一直自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可到最后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他人博弈棋局中的小小棋子罢了。 这般被人操控、利用的感觉,任谁遭遇了,恐怕都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又怎能轻易接受如此残酷的结果呢? 后来,许子霖在老太君处拿到了祖父的信件,事实正如梁帝所言,这一切的背后,竟是一个巨大而缜密的阴谋。 只是,这阴谋却被他这个异世穿越而来的灵魂无意中搅乱了局势。 在大周后人的算计里,是想让四国陷入混乱,可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许家军的实力,也小看了大梁的底蕴。 葫芦峡谷那一仗,他们败得一塌糊涂,毫无还手之力。 “朕倒是好奇,不知该唤你周先生,还是大周皇太孙呢?你这是第几代太孙来着?” 梁帝仿若在自家般自在,踱步走到一旁的茶几前,缓缓坐下,熟稔地摆弄着茶具,烧水沏茶,还不忘抬手示意周老先生一同就座。 这其实也不足为奇,自从许子霖封锁皇宫后,梁帝与皇后一行人便被他和李兆基秘密安置在了镇北王府。 这数年来,他们一直在此处生活,除了老太君、二婶、三婶以及芍药知晓他们的身份外,旁人皆被蒙在鼓里。 第439章 都是局,都是棋子 周老先生的目光在许子霖与梁帝之间来回游移,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身旁的楚明秋说道: “秋儿,你先出去吧,爷爷要同你这位李爷爷、许统领说些话。” 楚明秋何等机灵聪慧,心里自然是不愿离开的,但此时门外传来许恒呼唤他的声音,他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许子霖也起身,从书桌前走到梁帝左手边的椅子旁,安然坐下,端起梁帝沏好的茶,轻抿了一口,随即挑眉看向梁帝,调侃道: “老李,你这茶艺怎么还是毫无长进?如此上好的茶叶,可真是被你白白糟蹋了。” 梁帝听了也不恼,脸上堆满笑意,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朕连江山都拱手让给你了,你竟还不知足,在这茶艺上挑朕的刺儿。若是嫌弃,大可放下不喝,真是个没良心的。” 许子霖也不客气,伸手敲了敲茶几,示意梁帝给他续茶,嘴里还嘟囔着: “哎,老李,我看你这当皇帝的心怕是还没死透吧?要不这样,我把你那些昔日的老部下召集起来,咱们比划比划。若是你赢了,这三国共主的位置,我还你便是。” 梁帝闻言,长叹一声,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朕好不容易清闲了这几年,不用再为国事操劳,正想好好当当这闲鱼,享享清福。这天下之事,还是交由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折腾吧。” 周老先生被眼前两人这般融洽的相处模样惊得目瞪口呆,他实在难以相信,梁帝竟然还活着,而且与许子霖的关系如此之好。 那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他们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久,到头来却输得如此彻底,这怎能不让人感到心灰意冷? 梁帝见周老先生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禁摇了摇头,开口道: “过来吧。你我虽未曾谋面,却也隔空交手了数十年,今日总算是正式相见了。 说起来,从某种角度看,你们的想法也并非全无道理,想要恢复大周江山,实现天下大一统,这本无可厚非。 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天下百姓卷入这无端的纷争之中,这便是你我之间最大的不同。” 说着,他将之前为周老先生沏的那杯茶水倒掉,重新换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当初这小子振臂一呼,要反朕的时候,说实话,朕与你们的想法如出一辙,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但朕不能这么做,朕是在赌,拿我大梁的江山社稷做赌注。朕深知自己若是赢不了你们,那就只能另寻他人来战胜你们。如今看来,朕这一赌,算是赌赢了。” 梁帝的话语中透着几分庆幸,也有着多年来的疲惫与感慨。 这也难怪,毕竟梁帝当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一朝沦为平民,这其中的落差与不适应,又岂是旁人能够轻易体会的? 周老先生苦笑着问道:“如此说来,二十多年前,你便开始谋划这一切了?” 梁帝微微点头,陷入回忆之中:“当年朕还在许家军时,便察觉到你们的人行为举止颇为可疑。于是朕便与许潇、郑云起、赵岩、左万喜、岳穆等人一同商议对策。 许潇主动站了出来,他说,他们的目标既然是许家军,而他作为许家军的少将军,与他们接触最为便利。 他们若想拉拢许家军,必然会对他透露一些隐秘之事。许潇恳请朕让他去为朕扫除这个障碍,朕便应允了。” “后来,许潇便开始与你们的人频繁接触。你们的人极为谨慎,虽说他与他们相处得还算融洽,但他们始终未曾对他完全敞开心扉。 再后来,你们妄图利用大皇兄与二皇兄的争斗,让梁国陷入大乱,从而引得大涌、蜀国对我们用兵,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朕不顾蜀国和大涌的大军压境,毅然决然地带着许家军回京平乱,杀了朕的大皇兄和二皇兄?” 梁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嗯,没错。他们二人双手沾满鲜血,犯下的罪孽数不胜数,早就该死了。 朕杀他们,毫无愧疚之感。朕这么做,也确实打乱了你们的计划,让你们对朕更加恨之入骨。” “许潇辅佐朕登上皇位,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也使得你们越发重视许潇和许家军,千方百计地想要拉拢他们。朕与许潇多年来精心布下的诱饵,你们终究还是咬钩了。” “那郑云奇他们的消失,也是因为我们?”周老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梁帝再次点头,神色严肃:“正是。这一切都是针对你们的谋划。只是你们太过愚蠢,一次次错失良机。 先前的机会错过了也就罢了,后来你们假借大涌的名义,在我边境练兵十六万。 若那时你们能绕过许家军,无论是进攻大梁,还是攻打蜀国,都极有可能成功。 可你们太过胆小怯懦,对许家军忌惮万分,非要在许潇的死上大做文章,妄图让镇北王反朕,你们这一步棋,简直是错得离谱。” “若镇北王真有谋反之心,在许潇死后,传言是朕杀了他之时,便会对朕心生不满。 倘若那个时候你们能从中挑拨撺掇,或许还真能得逞。可惜啊,你们错过了最佳时机。 这十几年来,朕与镇北王早已查清了许多事情。你们真以为朕不知道李昂的存在?不知道他是你们的傀儡? 这是你们犯下的第二个致命错误。在葫芦峡谷事件发生之前,以你们的势力,联合李昂在南疆囤积的军队,再加上大梁当时的国力,只要你们联合进攻,大梁必然覆亡。 可你们人心不足蛇吞象,既想一举拿下大梁和蜀国,又不愿付出代价,只想着让许家军谋反后,你们坐享其成。可惜啊,你们机关算尽,却唯独没有算到人心。” “许潇的死,你们虽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在许潇出事之前,他便已经给朕写了信,那几乎算是诀别信了,将他所知晓的一切都告知了朕。你们啊,真不该杀他。” 许子霖死死地盯着周老先生,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周老先生被他盯得心里发毛,连忙开口解释…… 第440章 好一片青青大草原 “此事我能够解释清楚。你们所猜测的并无差错,我们的确是大周的后人,然而这诸多事务并非由我一人决断,我们内部本就存在分歧。 一派秉持和平的主张,另一派却执着于复国之志,而我仅仅是主和派中的一员罢了。 许潇之死与我们毫无瓜葛,对此我可以起誓!” 周老先生的眼神中透着诚恳与急切,似乎急于撇清关系。 “许潇的死,于我而言亦是深感惋惜。只是当时我并不在现场,待他们对许潇痛下杀手后,我才知晓此事。 在听闻他们妄图谋害许少夫人时,我便亲自率领人手前去阻止,没曾想还是迟了一步,赶到之际,只瞧见许夫人从悬崖纵身跃下。” 他的话语中满是遗憾,微微摇头叹息。 “至于许统领之前提及的冬梅一事,说她是被我们安插在林家,还有你被送至许家,这我只能说是机缘巧合。 冬梅之事,确实是我们从中运作,让靖安侯身边之人知晓她的情况,从而救下她,又安排林家人恰好路过,可这也仅仅是我们的顺水推舟之举。” 周老先生微微皱眉,回忆着过往的种种安排。 “直至你回到京城,我们才晓得你是许潇的儿子,或许这真乃天意弄人啊。” 他抬头望向许子霖,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 许子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周老先生,冷冷问道: “即便你所言句句属实,那么一心主张复国的又是何人?你们背后的主子究竟是谁?” 周老先生顿时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我所能告知你们的是,李昂前往交趾,又从交趾带兵攻打岭南,这皆是他的谋划。 还有高丽和东兴王庭进攻大涌,亦是他在背后操纵。只可惜,他大大低估了华夏军的实力,未曾料到你能如此迅速地解决交趾危机,还组建出飞球队。” “如此说来,你们这位少主倒是神通广大。那楚国呢?他在楚国可有何动作?”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楚四皇帝竟是主子的亲兄弟,此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晓!” 周老先生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梁帝和许子霖瞠目结舌。 “卧槽,这消息可真是劲爆!” 许子霖心中暗自惊叹,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看向梁帝的眼神充满了戏谑,直看得梁帝心里发慌。 “你莫要这般看着朕,朕后宫的女人对朕皆是忠心耿耿。” 梁帝赶忙开口解释,神色略显慌张。 周老先生轻咳两声,神色略显尴尬:“其实,景王并非你的皇弟,他也是……” 梁帝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一般。他从未对景王的血脉有过丝毫怀疑,此刻听闻此言,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 许子霖再也按捺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大腿: “不是,老头,你们主子难不成是个种马?这般能耐,在楚国皇室播下种子也就罢了,竟然还在梁国皇室留下血脉,大涌有没有?蜀国有没有?” 周老先生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许子霖又惊又喜,差点笑岔了气: “大涌有,只不过已被你们灭掉。至于蜀国……” 他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看向许子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许子霖顿感不妙,连忙说道:“老头,你这眼神是何意?我与蜀国可没有任何关系,况且我只有娇娇一个女人,你说话可得想清楚!” 一旁的梁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哈哈哈!你这小子紧张个啥!你都明言只有一个女人,自然不可能有私生子!哈哈!” 周老先生摇了摇头:“二位莫要误会,我是想说赵治其实并非楚国皇子,而是我主子的儿子……” 许子霖刚端起茶杯欲压压惊,听闻此言,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得力助手竟会是大周的后代。 “咳咳咳……”许子霖被呛得满脸通红,梁帝急忙上前为他拍打后背。 “老头,你说什么?小四是你周国的人?你可确定没有弄错?” 许子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老先生点头确认:“绝无差错。我们培养了众多秀女,送往大涌、大楚、蜀国以及梁国。 这些秀女进宫后,我们在宫内的人会设法安排她们与当今陛下或者皇子相见,然后……” 梁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可怕:“如此说来,朕的身边也曾有你们送来的秀女?” 周老先生轻咳一声,有些心虚地说道:“陛下,这个……此事已然不重要了,那些人该死的都死了,陛下无需挂怀……” 此言一出,许子霖因听闻赵治是大周后人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他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老李啊!你这头上也曾有过一片青青草原,不过如今草原和羊都没了!你也不必在意了!” 梁帝猛地一拍茶几,怒喝道:“你这老东西,把话给朕说清楚,到底是谁!” 周老先生却也不惧,谄媚一笑:“陛下,要不您还是别知晓了吧?反正人都已不在,陛下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是谁?”梁帝的声音已然有些声嘶力竭。 外面的周宾和李平,以及不远处的许恒和楚明秋纷纷将目光投向书房。 楚明秋心焦不已,欲前往查看,却被许恒一把拉住。 “没事的,大哥不会对周先生不利,放心吧。”许恒轻声安抚道。 周宾和李平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坚守岗位,阻拦任何人靠近书房。 “陛下,您当真想要知道?”周老先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说!若不说,朕现在便杀了你!” 梁帝双眼通红,怒不可遏。 “二皇子,其实并非您的儿子……” 周老先生战战兢兢地说道,说完便迅速躲到许子霖身后。 许子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老李……老李……老李,没想到啊!当初……当初我对付他的时候,你还出面袒护,杀了他后你还跟我急,为他寻死觅活,如今……他竟不是你的儿子?哈哈哈!” 第441章 朕!问心无愧 梁帝气得几欲吐血,一把抽出腰带,朝着周老先生追打过去: “你这老东西,今日非得跟朕把话说清楚,他怎么就不是朕的种,起居册上明明白白记录着,他就是朕的儿子……” 梁帝此刻全然不顾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的许子霖,只顾着追打周老先生。 “你们两个若要打斗,可别把我的书房弄得乱七八糟,否则以后你们俩就留在这儿给我打扫书房。” 许子霖笑着喊道。 听了这话,周老先生也不再在书房内东躲西藏,径直奔向书房门,开门冲了出去。 梁帝也毫不犹豫,怒瞪了许子霖一眼后,追着周老先生跑了出去。 许子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周宾和李平上前问道:“少爷,这般情况不会有问题吧?” 之前周宾和李平并不知晓梁帝的存在,如今见此情形,若还猜不到一二,那可真是愚笨至极了。 “无妨,这老头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再者说,以我们如今华夏的实力,即便他们是深海巨鲸,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许子霖双手抱胸,神色自信而从容。 镇北王府内,一片混乱景象。梁帝怒目圆睁,追着周老先生四处逃窜,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让王府众人,尤其是那些曾见过梁帝的人,瞬间呆若木鸡。 他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有的下意识地想要下跪叩拜,有的则眼神空洞、满脸茫然,仿佛见到了鬼魅一般,完全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一场针对大周后人的大规模抓捕行动在华夏大地迅速展开。 从繁华的京城到遥远的岭南,从地势险要的北川关、原州关,再到北宁城以及新纳入版图的楚国和大涌之地,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每日都有人在悄无声息中被秘密带走。 这次行动的范围覆盖全国,无论是已经在华夏官场中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之人,还是刚刚混入华夏军队、初涉官场的新面孔,只要是周老先生提供名单线索上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抓捕。 当然,许子霖心里清楚,这仅仅是冰山一角,那些隐藏得更深的大周后人,还在被他派人全力追查之中。 “华夏的江山,绝不容许有任何暗中势力觊觎、图谋!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必须把大周后人全部找出来!”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这并非他心狠手辣不给大周后人活路,实在是这些年来,大周后人为了实现复国的野心,不择手段,致使楚、涌、蜀、梁四国陷入了长达百年的战争与敌对状态。 无数无辜百姓在战火中丧生,民不聊生,而这一切的背后,皆是大周后人的算计与谋划。 他们罔顾百姓死活,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这样的周朝,即便复国,又能给百姓带来什么呢? 时光匆匆,三个月转瞬即逝。梁帝未死的消息并未在民间大肆宣扬,只是在京城的上层社会中悄悄流传。 此时,北方已然平定,李兆基应老太君的要求,被许子霖召回京城,准备与许瑾儿完婚。 这一天,平南王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李兆基在认祖归宗后,正式回到了平南王府。 京城上下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从镇北王府到平南王府的道路两旁,无论是店铺还是居民的家门,都贴上了鲜艳的红色对联和大大的红喜字。 门前的树上,也系满了红色的绸缎,随风飘动,仿佛整个京城都被这红色的喜悦所笼罩。 许瑾儿出嫁,李兆基娶亲,鞭炮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京城宛如过年一般,充满了欢乐与喜庆的气息。 李兆基自幼丧父失母,多年来将舅舅视为父亲,而他也曾对着梁帝喊了二十年的父皇。 此刻,梁帝与皇后端坐在平南王府的主位上,接受着两位新人的叩拜。 “一拜天地!”随着季苍云洪亮的声音响起,身着大红喜袍的新人对着门外庄重地跪地叩拜。 “二拜高堂!”新人起身,转身再次跪下,朝着梁帝和皇后恭敬地跪拜。 “夫妻对拜!” 也许是盖着红盖头的许瑾儿太过紧张,又或许是征战沙场的李兆基在这温情时刻也乱了分寸,两人在对拜时竟同时向对方迈出一步,结果脑袋“dUANG”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这意外的一幕顿时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季苍云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头碰头碰响头,恩恩爱爱到白头,好!祝你们幸福甜蜜,和和美美,白头到老!”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全场响起了热烈而真挚的掌声。 掌声渐息,季苍云高声喊道:“送入洞房!”一群人便簇拥着新人前往洞房闹喜去了。季苍云转身,对着梁帝抱拳拱手,神色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因为梁帝曾经的皇帝身份而感到拘谨。 相比之下,陈文轩自从得知梁帝尚在人世后,心里就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诞感觉。 他暗自思忖:“我老陈家也有跟皇帝平起平坐的时候?每次见到皇帝,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我偷了他的家似的,真是奇怪,怪哉!” 婚礼仪式结束后,皇后便随着一群女眷前往偏厅和后花园。前厅里,只剩下了一群官员和梁帝。 这些官员们看着梁帝,神情各异,心中五味杂陈。之前他们都以为梁帝已死,没想到这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将天下人都蒙在了鼓里。 睿亲王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皇兄啊!虽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你几句。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明明手握一手好牌,却被你打得稀烂,还把我们都骗得团团转!” 梁帝狠狠地瞪了睿亲王一眼,反驳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每日吃喝玩乐,逍遥自在,就不能让朕也享享清福?朕告诉你,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百姓,朕问心无愧,从不后悔!” “哎!罢了罢了,你是不后悔,可……哎,算了!” 睿亲王本想说其实有许多办法可以避免走到今天这一步,没必要非要走上亡国之君这条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442章 难度大 梁帝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陈国公、秦国公和李国公这几位老狐狸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哈哈哈!如今这样的局面不是挺好的吗? 就让那些年轻人去折腾吧,我们这些老家伙为了江山社稷操劳了一辈子,也该放松放松了。陛下,要不我们去岭南、去交趾走走看看? 大好河山,以前都没机会去欣赏,如今天下太平,正是出游的好时机啊!” 梁帝微微点头,应道:“嗯!这个提议不错,那就这么定了。五日后,我们一同出游!” 这几位老国公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建议,一方面是不想让梁帝留在京城,每日对着皇宫发呆,徒增伤感;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化解新朝与旧朝之间潜在的尴尬局面。毕竟,之前大家都以为梁帝已死,倒也相安无事。 可如今梁帝没死的消息传出,整个官场难免有些人心惶惶。 若是让梁帝继续留在京城,无论是对新建立的华夏政权,还是对梁帝本人,都可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李兆基大婚三日后,带着许瑾儿回门。 又过了两日,梁帝便与几位老国公、睿亲王等人,乘坐着马车,沿着修缮一新的国道,开启了他们的天下巡游之旅。 许子霖、季苍云、陈文轩等人一直将他们送到城外的十里亭,才依依惜别,返回京城。 回城的路上,陈文轩坐在马车里,看着身旁的许子霖,不禁笑道: “没想到八年前,那个钻进我马车里翻箱倒柜找吃的小子,如今竟有如此成就。 颠覆大梁、进攻楚国、统一大涌、祛除高丽、打压东兴、灭交趾,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丰功伟绩,便是上古先贤在世,恐怕也难以企及啊!” 季苍云也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嘛!关键是他还淡泊名利,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这般境界,实在是难得可贵啊!” 许子霖听了他们的话,连忙摆手道: “你俩就别打趣我了,少给我戴高帽子。我还不知道你们俩在打什么主意? 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做个悠闲的‘咸鱼’,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可别来找我,找别人去!” 季苍云和陈文轩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现在反应倒是快,罢了罢了,就随他去吧!” 陈文轩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往昔的情景,缓缓说道: “想当年,老夫每次被派往京城之外处理要案,返程途中总是忧心忡忡,尤其是碰上雨天,那更是愁绪万千。 泥泞的道路,使得马车行进艰难,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回到京城。 可如今不同了,各处都兴修了水泥路,条条大路宽敞平坦,直通京城。 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出行都不再是难题,真正是想走就走,想来就来,方便了太多太多!” 季苍云紧接着点头附和:“确实如此!往昔的道路不仅崎岖难行,而且一到夏天,城中便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尤其是在雨天,街道上到处都是污秽之物,实在是大煞风景。 再看看如今,京城早已焕然一新,就连刚刚收复的大涌,据说街道也是干干净净,全然不见往昔的破败之景。” 陈文轩的眼神中满是感慨与赞叹,继续说道: “是啊!是啊!子霖的功绩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照这般发展下去,华夏必定能开创万古之盛世, 真如子霖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华夏腾飞有望,百姓也将衣食无忧啊!” 许子霖坐在马车里,听着这两位老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自己,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头痛不已。 此时正值七八月的酷暑时节,马车里闷热异常,三人挤在一起,燥热的气息弥漫在狭小的空间内。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到底想干嘛?有话就直说,别拿这些话来埋汰我!”许子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陈文轩和季苍云对视一眼,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 陈文轩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如今天下归一,京城人口日益增多,各方势力汇聚于此,管理起来愈发繁杂琐碎。 尤其是银两方面的问题,如今华夏日渐强盛,可奇怪的是,无论是黄金还是白银的数量都明显在减少,反而是铜钱越发越多。 百姓们平日里做个小买卖,都得带上一大兜一大串的铜钱,极为不便。 那些商人进行大宗交易时,甚至需要用车来拉铜钱,长此以往,必然会引发诸多问题,甚至可能会动摇国本啊!” 许子霖听闻此言,顿时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明朝朱元璋发行大明宝钞的情景。 朱元璋为了缓解财政压力,大量发行大明宝钞,结果导致宝钞贬值严重,物价飞涨,百姓生活困苦不堪,尽管他多次降低百姓税赋,却依然无法改变百姓吃不饱穿不暖的局面。 这大明宝钞,实质上就是在掠夺民财,最终使得大明国力逐渐衰弱。 如今华夏初定,这几年为了满足经济需求,战争期间一直在大量制造铜钱,这与朱元璋印制大明宝钞又有何区别? 随着百姓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物价必然会持续上升,如果继续依赖铜钱作为主要货币,而不使用银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思及此处,许子霖心中已有了决断:看来只能发行新币,废除旧币,这才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只是,要想发行新币,首先要解决防伪和防潮的问题。就目前而言,最好的办法是用棉花造纸,然而当下根本就没有棉花,蚕丝又太过昂贵,真是让人伤透了脑筋。 “我们与六部官员商议过,子霖觉得发行银票如何?”季苍云打破了车内的短暂沉默,提出了一个建议。 许子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否决道: “不行,银票的管理难度太大,而且防伪措施不易实施。我已有了主意,我们要制造新钱,等我回去仔细想想办法,等造出合适的新纸再说。” 第443章 味道挺甜 说完,许子霖便陷入了沉思,开始思索用何种材料能够代替棉花造纸,既能保证纸张的质量,又能使其具备防水的特性,同时,变色油墨的调制方法也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 他不禁暗自感叹:难道真的要发动一场化工革命吗?哎!这两个老家伙,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就在许子霖他们乘坐的马车即将进城之时,城外突然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 只见军旗飘扬,马蹄声声,原来是赵阔海平定高丽后回京复命来了。 “赵将军回京,闲人退避!”前方的士兵高声呼喊着,为队伍开路。 许子霖听到赵阔海回来了,立刻改变了主意,决定暂不进城,翻身下马,站在城门口静静地等候着。 不一会儿,城门两旁便聚集了许多围观的百姓,大家都好奇地张望着这支凯旋而归的军队。 很快,赵阔海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了距离许子霖十米开外的地方。 他一眼便看到了许子霖,急忙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跑上前去拜见,随后又与季苍云和陈文轩一一见礼。 许子霖看着赵阔海,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赵将军,一路辛苦了!快,随我一起回京。只可惜你回来晚了几天,要不然还能赶上兆基的喜酒!” 这时,李兆基也迎了上来,对着赵阔海的胸膛就是重重的一拳,笑着打趣道: “哈哈!你这家伙,看起来又壮实了不少啊!听说你在高丽没少祸害人家姑娘吧!” 赵阔海也不甘示弱,回敬了李兆基一拳,笑着辩解道:“哪有,你可别听别人瞎说!” “哈哈!是不是瞎说暂且不论,不过今日你回来了,喜酒虽然没赶上,但这接风酒你可得喝个够,不把你喝趴下,可不算完!哈哈!” 李兆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赵阔海也哈哈大笑起来:“好!那就喝个痛快!哈哈哈!” 李兆基和赵阔海两人曾一同征战大涌,并肩驱赶高丽、东兴的侵略者,在战场上历经生死,结下了深厚的患难情谊,此时久别重逢,自是格外热情。 待两人寒暄过后,赵阔海走到许子霖跟前,神秘兮兮地笑着说:“统领,你猜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那模样,就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 许子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赵阔海嘿嘿一笑,一挥手,一名侍卫立刻提着一个木盒快步跑了上来。 “我从高丽回来时,路过一个山谷,发现了一种奇怪的东西。 那玩意儿白花花的,满地都是,当时我们都觉得好奇,就走进去瞧了瞧。仔细一看,发现这东西很像大统领您曾经说过的棉花! 白绒绒、软绵绵的,看起来特别稀奇。 所以我们就把落在地上的,还有长在株苗上的,全都摘了下来,足足装了一麻袋呢。 这盒子里装的,是我们精心挑选出来的,最白、没有任何杂质的一部分!其他的那些,多少都有些灰和落叶。” 赵阔海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 许子霖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话了,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个木盒。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从侍卫手中夺过木盒,迫不及待地打开。 顿时,一盒白花花、棉绒绒的棉花呈现在众人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子霖激动得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有了棉花,就能制造出理想的纸张,新币的发行也就有了希望! 至于为何高丽会有棉花,这些问题此刻在他心中已经变得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找到了关键的材料! 众人看着许子霖这般癫狂的模样,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许久之后,许子霖才逐渐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他走上前去,用力地拍了拍赵阔海的肩膀,说道: “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了!快,把那一麻袋也拿给我看看!” 说着,他便伸手进木盒里,想要抓起一把棉花仔细端详。 然而,他的手刚一触碰到棉花,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棉籽呢?种子呢?” 许子霖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愤怒。 赵阔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丢了呀!” 许子霖一听,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心中大骂: “败家子啊!简直是败家子啊!” 他恨不得立刻抽出腰间的佩刀,砍了这个糊涂的家伙。 就在这时,两名士兵抬着一个麻袋走了过来。 许子霖也顾不上再理会赵阔海,快步跑上前去,一把撕开麻袋,开始仔细检查里面的棉花。 他心中焦急万分,生怕赵阔海把这些棉花里的种子也全都给弄丢了。 如果没有种子,即便有了这一麻袋棉花,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当许子霖的手指触碰到棉花里那硬硬的小颗粒时,他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随即再次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天佑华夏,天佑华夏啊!哈哈哈!” 赵阔海和李兆基等人被许子霖这反复无常的情绪弄得一头雾水,刚刚还满脸怒容,仿佛要杀人一般,转眼间又高兴得如疯癫之人,这巨大的反差让众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赵阔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问道:“大统领,你……你没事吧?” 许子霖仍沉浸在喜悦之中,哈哈大笑道:“你这个败家子!可吓死老子了,老子还以为你把里面的棉籽全都给丢了!还好,还好你没那么败家!” 然而,赵阔海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许子霖刚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大统领,在发现这东西不远的地方,我们还挖出来一种参,大的能长得跟拳头一样大,小的也有小孩拳头那般大小,吃起来味道挺甜的。只是路途遥远……” 第444章 一定是棉花 许子霖一听,心中暗叫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瞪大了眼睛问道:“你给吃了?” 赵阔海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嗯!吃了!” 许子霖顿时欲哭无泪,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紧紧抓住赵阔海的衣领,情绪激动地喊道:“你别告诉我你把它们全吃完了!” 赵阔海被许子霖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我们本想给你带回来尝尝的,可是一路上走着走着,它就开始发软发烂,我们不想浪费,就给吃了!” 许子霖松开赵阔海的脖领,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瘫软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刚刚见到棉花时有多开心,此刻得知可能失去红薯就有多伤心,他抬头望天,满脸悲戚地喊道: “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么能这么折磨我啊!” 赵阔海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大统领,你先别着急,等我把话说完啊。我们是把挖出来的那些都吃完了,但是我们给你带回来了一马车藤蔓。 这东西的藤蔓甚是奇怪,我们原本是用来喂马的,可粘连在马车缝隙里的藤蔓不仅没死,还发出了新芽。 而且那些吃剩下的参,也开始发芽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就提议挖点土把它们埋起来,看看能不能再长出新的参来。 然后我们就围了个马车,装了一马车的土,把剩下的藤蔓和参芽全都埋进去了。这不,一路走回来,整辆马车全都爬满了藤蔓,那上面的叶子可是好东西,涮火锅最香!” 许子霖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刚刚由阴转晴,正想夸赞一句 “你儿子比你争气” 可听到他又说涮火锅香,头皮瞬间发麻,一种更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你该不会又把叶子吃没了吧!” 赵阔海嘿嘿一笑,回答道:“那倒没有,要不然怎么说给你带回来一车藤呢!” 许子霖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往车队后面跑去。跑出一百米后,他真的看到了一车藤,确切地说,是一车红薯条,只有寥寥几片叶子的红薯藤! 许子霖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可谓是哭笑不得。 心中暗自腹诽:是啊!红薯被吃了,可好歹给我带回来了一车藤啊!叶子呢?也吃了!藤呢?在这车上呢! 许子霖立刻叫来周宾、陈平、李俊武三人,让他们把棉花和一车红薯藤直接接管过来,也不再理会赵阔海和季苍云等人,调转马头就走。 “赵阔海,要是这些红薯藤死了,接不出红薯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子霖大声吼道。 说完,他亲自押运着红薯藤朝着许庄疾驰而去,直到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他对周宾喊道: “慢点,周宾你慢点,找平坦的路走!”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那一车红薯藤是世间最珍贵的无价之宝。 “爹!看大统领那小心的模样,好像你这次真的闯祸了!” 赵阔海的儿子小声说道。 赵阔海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像是!看来以后得管住嘴了,还好你把最后一个红薯埋土里带回来了,要不然咱们爷俩肯定要遭罪了!” 许子霖走后,对外宣称自己是个什么事都不管的咸鱼。 可季苍云和陈文轩不能就这样把这些肱股之臣晾在城外啊,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打了胜仗回来的士兵,是要论功行赏的。 于是,季苍云出面赞扬了全军的勇猛,并定下了论功行赏的时间等相关事宜。 再说许子霖,他带着棉花和红薯藤来到许家庄。如今的许家庄已与往日大不相同,被划分为工业区和农业区。 农业区自然是用于种植各类作物,而工业区则位于距离村子较远的地方。 农业区内,两百多座玻璃大棚整齐排列,一眼望去,蔚为壮观。 这些大棚里不仅种植着各类蔬菜,还承担着农作物的研究工作,旨在提高它们的产量。 林如海也从北宁城来到了京城,带领着数十名通过招贤考选拔出来、对农业有独到见解的学生,每日不是在大棚里悉心研究农作物,就是在外面的良田里认真做数据统计。 可以说,他们便是华夏第一批农科院的骨干人才。 “林如海呢?快让他给我腾出两个玻璃大棚出来!” 许子霖一到许家庄,便大声喊道。 此时,林如海正在田里仔细观察第一代杂交水稻的生长情况。 “今年这批种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苗杆要比去年播种的粗上许多,应该是提高了抗倒伏能力。 今年倒伏的情况比去年少很多,这也说明了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林如海一边观察,一边对身边的学生说道。 学生们听后,高兴地鼓起掌来: “真的吗?老师,这么说来我们成功了?” 林如海微微摇头,说道: “嗯!成功还算不上,只能说我们又向成功迈进了一步。要想真正成功,我们还需要再接再厉才行。 倒伏的谷子一旦沾了水就会发芽、脱落,这会大大影响产量,而且小麦的倒伏情况最为严重,每年因倒伏发芽而损失的麦子不计其数,我们必须尽快拿出解决方案才行啊!” “嗯嗯!是,老师,我们一定能成功的!一定能做到大统领说的,禾下乘凉!” “哈哈!对!我们一定能做到!” 就在这时,一名学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林……林……林老师,大统领来了,正在找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林如海一听,立刻从田里站起身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快步往回跑去。 “大统领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但是他拉来了一马车藤蔓,还说要腾出两个玻璃大棚出来,另一辆马车上拉着一个麻袋,麻袋口露出白绒绒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林如海的脑子“轰”的一声,心中暗自惊喜:“棉花?一定是棉花!没想到大统领真的找到了!” 林如海之所以知道可能是棉花,是因为他曾经问过许子霖: “统领,你说黎民百姓过冬艰难,我们能不能种出一种植物,让它长出像柳絮一样的东西,这样用来填充衣物,冬天不就能御寒了?” 第445章 慢慢研究 当时,许子霖对林如海新奇的想法极为赞赏,他面带微笑地对林如海说: “嗯!这种东西确实存在,叫棉花,用它做成的棉衣棉被,保暖效果极佳。 只是我们这里没有,据说海外或许有,但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不过等天下一统后,我定会派人去寻找,以解决我华夏子民的过冬难题!” 林如海听闻此言,脚下的步伐愈发急促,甚至顾不上地上的石子割破脚底,鲜血渗出也毫不在意。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天下百姓终于能穿上暖和的棉衣了。 “大统领,大统领!你真的找到棉花了?” 林如海满脸惊喜地问道。 许子霖点了点头,说道: “棉花的事暂且不着急。来,看看这个,这可是好东西。有了它,哪怕我华夏人口再多出两倍、三倍,也不用担心百姓饿肚子了! 你快过来,要尽快把这个种下去。如今是 8 月,到明年春天还有半年时间,我要你在这半年内种出足够多的藤蔓来。” 没错,许子霖此刻心心念念的并非红薯本身,而是红薯藤。因为只有拥有足够多的红薯藤,通过扦插的方式,才能种出更多的红薯。 “大统领,这是何物?竟能养活如此多的人?” 林如海一边跟着许子霖整理红薯藤,一边好奇地询问。 许子霖笑着回答:“这是红薯,亩产最少能达到三千斤,而且它对生长环境并不挑剔,无论是肥沃的土地还是新开垦的荒地,都能种植。即便在荒地,产量也能有一千多斤。” 一旁的众人听了,都露出怀疑的神情,觉得许子霖是在吹牛,唯有林如海深信不疑。 许子霖见状,也懒得过多解释。 林如海的兴致愈发高涨,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大统领,这东西该怎么种植?您尽管说,我一定在明年春耕前种出至少两亩的红薯藤蔓来!” 他看着车上的红薯藤,信心满满地说道。 许子霖详细地讲解道: “这红薯藤可以扦插成活,红薯就长在土里,这是第一种种植方法。 第二种是利用红薯进行繁殖,把红薯埋在肥沃的土里,保持适宜的温度和水分,红薯就会发芽,那些芽可以拔下来移栽。 等到红薯藤爬满一地时,要把红薯藤翻翻身,这样能提高红薯产量。” “大统领,为什么翻身能提高产量呢?” 一名学生疑惑地问道。 许子霖耐心地解释: “因为红薯藤与地面接触后很容易扎根,这样就会导致营养分散,无法充分输送到红薯里,从而使红薯长不大,造成减产。 翻一翻就是为了避免它们只长藤,不长红薯。” 学生们纷纷认真地做着笔记,林如海更是全神贯注,许子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牢记于心,还在重点内容下面画上横线或圆圈,以便日后查阅。 接着,许子霖又指导他们拢出一条条田垄,然后将剪好的红薯藤一一插在拢好的田垄上,并浇上适量的水。 随后,他们才去扒马车上的土。尽管许子霖早已料到不会有太多红薯,但看到只有几个和小孩拳头般大小的红薯蛋子时, 还是忍不住感到失望,在心中把赵阔海狠狠地骂了一顿:“败家玩意!”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为了躲开季苍云和陈文轩的纠缠,许子霖干脆在庄子上住了下来。 每日与周宾三人一同睡到自然醒,吃过饭后便去村外的河边悠闲地钓鱼,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当然,在此期间,他也没闲着。他将棉花里的棉籽挤了出来,拿出一部分在大棚里育苗,剩下的则留着准备年后栽种春棉。 至于弹棉花,虽说他未曾亲自操作过,但无论是从影视剧里,还是儿时在乡下见到的做被子的作坊,都让他对此有了一定的了解。 甚至还想起了那首“弹棉花……” 的歌,他心想,弹棉花这活儿应该难不倒他。 棉花弹好后,他派人将其送到了京城镇北王府。 虽说现在是 8 月,还无法真切体会到棉花的好处,但当众人摸到棉花时,都兴奋不已。 仅仅从触感上,他们就知道这东西必定保暖性极佳。于是,府上的人便开始用棉花为老太君制作棉衣、棉被。 可惜棉花数量有限,给老太君做完后,剩下的只够再做一床小棉被了。 最后,大家商议后决定,用这些棉花给府中的几个小孩子做了棉衣。 许子霖在许家庄一直待到红薯藤全都发芽,长到两尺长,棉花苗也长到一尺高。 他反复叮嘱林如海,记得在棉花长到三尺时,要把顶芽掐掉,还要将一些没有花朵的分叉游条掰掉,这才放心地离开庄子,返回京城。 就这样,许子霖悠闲自在、“不能装逼”的日子一晃而过。临近年末,京城比平日更加热闹非凡。 许子霖乔装打扮一番,从镇北王府的后门悄悄离开。 其实,别看许子霖穿越过来已有 8 年之久,从 18 岁到如今的 26 岁,但他真正在京城停留的日子并不多。 穿越之初的头两年,他在东莱城林家庄,还去过一趟溪安,后来回到东莱城,之后又到了京城。 在京城待了半年后,梁楚边境突发危机,他便带兵 3 万前往原州城。在这半年中,他还有几个月离开京城去了雍州城寻找磷矿石。 再后来到北宁城待了不足一年,战争爆发,他起兵讨伐大梁,平定大梁后又征讨楚国、灭掉交趾、解除高丽入侵的危机,前后总共用了三年多的时间。 要说许子霖真正在京城露面,还要数乐音坊斗诗那次,至今也已经过去五年了。 虽然他一手缔造了华夏,但为人低调的他,在整个京城中,除了熟悉他的人,并没有多少人认识他。虽说大家都听闻过他的大名,但真正见过他本人的却不多。 所以这段时间,他每日不是在府中悠闲地“咸鱼躺”,就是去茶楼听听书,或者到乐音坊听听曲。 当然,他也去过工部几次,让王启和研制变色油墨。 王启和与工匠们都很努力,如今四个月过去了,虽然仍没有研制出变色油墨,但也有了一些其他的成果,比如研制出了许多新的颜色,还有染布不褪色的技术,可以说在颜色方面取得了不少突破,只是变色油墨的研制还未成功。 临近年关,许子霖也不想再去催促他们。 毕竟制造特殊纸张所需的棉花还没有充足的来源,他心里明白,着急也无济于事,不如让他们慢慢研究。 大冬天的,许子霖看到有些才子手持扇子,心中不禁感到好奇:这大冷天的,他们拿着扇子到底是为了挡风雪,还是喝酒上头了扇一扇呢? 思来想去,他觉得答案应该是“装逼”。 所以,他从不手持扇子,而是在腰间挂着—两把。 第446章 执掌教鞭 “林公子!您可算来了!今日看着可比昨日来得晚了些许哟!” 一位身着灰布长衫的茶客,眼瞅着许子霖迈步进屋,忙笑着高声招呼道。 许子霖,如今化名林子胥,在这京城之中悄然隐匿身份,周旋于市井烟火。 他一袭藏青色锦袍,身姿笔挺,剑眉星目间透着几分随性,听闻呼喊,拱手向众人行了一礼,嘴角噙着笑: “劳诸位挂怀,今日天寒,被窝实在暖人,林某便多赖了会儿,这不,紧赶慢赶还是迟了,莫要怪罪。” “哈哈哈!林公子这是被温柔乡绊住了脚,不舍得出门咯!咱们都明白!” 众人哄堂大笑,茶馆里顿时喧闹得如同煮开的沸水,气氛热烈非凡。 许子霖也不恼,近几个月来,他时常光顾此地,听书品茶,不知不觉就和这些茶客们混了个脸熟,打成一片。 闲暇时光,他会同那帮子青年才子,要么去勾栏瓦肆听上一曲婉转佳音,要么在这茶馆寻个角落,沉醉于说书先生的精彩故事,偶尔也会去乐音坊,看那妙雪姑娘玉指轻拂琴弦,翩翩起舞,日子过得倒也闲适自在。 “林公子,听闻昨夜乐音坊来了个姑娘,那容貌比妙雪姑娘还要明艳动人三分哩!说是今晚便要在乐音坊登台首秀!林公子可有提前去订个位子?” 开口的是褚枝山,今年刚崭露头角考入京城华清学院的才子,瞧着不过弱冠之年,面容清秀,眼眸灵动,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此时的华夏大地,早已废除旧制科举,开启全新学风。 不论男女老少,读书人皆通过层层考试,迈入高中、大学之门,就连小孩子也有适配他们成长的小学、中学。 许子霖凭借前世记忆,一股脑将那套成熟的教育体系照搬过来,虽说当下成效尚未显着,宛如一颗刚种下的种子,还未破土发芽. 但他深信,这定是未来引领华夏走向昌盛的必由之路,是大势所趋,假以时日,必能开花结果。 许子霖听闻此言,微微挑眉,略带诧异地看向褚枝山,调侃打趣道: “褚兄身处华清学院这等学府,消息竟如此灵通?不过,褚兄就不怕下次考试稍有差池,再不及格,被导师拎去‘竹笋炒肉’?” 说罢,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眼中满是玩味。 如今这大学,管理颇为宽松,并不干涉学生课余的私人生活,可一旦考试挂科,那导师们的惩戒手段,绝非儿戏。 打手心?那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听闻有那倒霉的学员,考试失利后,被导师拿着根细长竹条,当众抽打屁股,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褚枝山就曾两度品尝过这“皮肉之苦”, 此刻一听许子霖这话,心头猛地一颤,仿佛那竹条已经再次呼啸而至,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苦着脸哀嚎: “林兄,您可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般言语,太煞风景了!”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笑。 坐在一旁的其他才子们,有的来自京城各个学院,有的则是今年高考失利的莘莘学子。 他们一方面羡慕褚枝山能考入华清学院,这可是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圣地; 另一方面,又同情他因挂科被导师惩戒的凄惨遭遇。 想当初,褚枝山被打后,众人玩闹间,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一拥而上,将褚枝山按在那硬邦邦的桌子上,七手八脚扒了他的裤子。 瞧见他屁股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印,众人顿时吓得噤若寒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心里都暗自腹诽:这华清学院的老师,下手也太狠了! 然而,每至毕业季,听闻华清学院某某学子鲤鱼跃龙门,进入政府担任要职,甚至有幸成为季先生身边的贴身秘书,众人心中又像被点燃了一团烈火,炽热难耐。 能在季先生身边开启仕途第一步,那简直是一飞冲天,起步便超越了这世间 99%的同龄人。 只要在秘书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上三五年,往后重新安排工作,最差那也是一方市书记,运气好的,直奔省长之位而去。 正因如此,这些能和褚枝山凑在一块儿的人,动机也颇为复杂。 一是图当下能与他结交,把酒言欢,畅聊学问; 二是盼着从他那儿取取经,学习学习备考经验,争取复读之后也能考入华清学院,日后也好施展自己的满腔抱负,为这刚刚扬帆起航、百废待兴的华夏贡献属于自己的一份力量。 毕竟,他们之中不少人,以自身才学,本也能上个不错的大学,可心中那股子劲儿,那无限的抱负,让他们不甘平庸,非要朝着更高峰攀登。 许子霖跟着大伙畅快地哈哈大笑几声,目光扫向褚枝山,又开口问道: “看褚兄今日走路稳稳当当,没像上次那般一瘸一拐,想必前几日的考试,倒是让老师颇为满意了?” 褚枝山听闻,像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无奈地摇头叹气: “哎!不提也罢,我如今算是看透了,那老师就是个十足的暴力狂,故意刁难咱们。 原本都说好了,考到 70 分便不会挨打,可谁曾想,前几日考试成绩一下来,75 分以下的学员,全被他挨个点名,趴在凳子上,你们是真不知道当时那场面,吓得我差点直接钻桌子底下去了!” “哈哈哈!这么说来,褚兄弟这次考了 75 分以上?”有人好奇地探过头,追问出声。 “哎!就差一分呐!” 褚枝山一脸懊恼,抬手拍了下大腿, “你们评评理,咱们那周先生是不是太狠了!” 许子霖微微眯起眼,露出几分诧异之色,再次问道:“哦?褚兄弟又分班了?莫不是分到甲班去了?” 这华清学院,唯有一位姓周的先生,众人皆知那便是周老。 数月前,周老不慕名利,前往镇北王府。 季苍云和陈文轩皆是爱才之人,见此情形,赶忙出面求情,恳请许子霖将这等大才留下来。 许子霖思量再三,也觉人才难得,便将他安排进了华清学院甲班,执掌教鞭。 第447章 不是一路人 褚枝山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得意之色,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嘿嘿!上月刚进的甲班!” 众人听闻,又是一阵唏嘘感慨,随后自然少不了一番阿谀奉承。 就在这热热闹闹的氛围里,说书先生歇罢片刻,再次稳步登台。 “话说,酒壮熊人胆,那武松是何许人也?乃是梁山好汉,三碗酒下肚,不顾酒馆掌柜苦口婆心的劝阻,孤身一人,大步踏上那景阳冈……” 没错,这正在讲述的《水浒传》故事,正是许子霖引入此间的。 前世,他从部队退役之后,闲暇时光,最喜欢翻阅的便是《三国演义》和《水浒传》,无论是精彩纷呈的影视剧,还是墨香四溢的书册,他都能看得如痴如醉,沉浸其中。 他办公室的书架上,那几本相关图书,都被他反复翻看了无数遍,书中故事,他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虽说不能逐字逐句按原着默写下来,但照搬个七八成,那也是信手拈来。 说起为何要将这书搬到茶馆里来,缘由也是颇为有趣。 起初,他来这茶楼听书,一场场听下来,不是《小姐爱上穷秀才》这般俗套的言情,就是《富家小姐救下重伤将军》之类毫无新意的故事, 甚至还有人脑洞大开,写他起兵建立华夏国,把他描绘成从天而降、无所不能的神仙,听得他直摇头。 就这么连着来茶楼听了半个月,他倒也不是没收获,主要是想从这些民间故事里,听听旁人对他的看法,结果发现百姓对他这位“幕后推手”还颇为满意。 后来,他实在不忍大伙整日被这些俗套故事“荼毒”耳朵,便动了心思,把《水浒传》给搬了过来。 只是他这人,天生带着几分慵懒劲儿,也就是个“咸鱼”性子,让他自己提笔写,那是万万不能的。 平日里,都是他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让丫鬟春桃在一旁轻轻捏肩,秋菊手法娴熟地给他捶腿。 他则优哉游哉地口述,再由夏荷代笔记录,这般“分工合作”,要是让他自己动手,恐怕早就半途而废,成了“太监”作品咯。 时光荏苒恍恍然已是黄昏。 茶楼里的热闹尚未散尽,许子霖一行人便已踏出茶楼,直奔乐音坊而去。 这乐音坊上下,从掌柜到小二,再到各位姑娘,都知晓许子霖隐瞒身份一事。 老板娘王若君早前就特意叮嘱过,务必守口如瓶,因而在这儿,许子霖的“马甲”一直稳稳当当,从未掉过。 那些偶然撞破他身份的人,一听旁人唤他林公子,便心领神会,赶忙佯装不识,毕竟,谁会闲着没事去招惹这尊“大佛”呢? 在他们看来,老虎既然想装睡,那就由得他,陪着把戏演下去便是。 不过,隐姓埋名的日子也难免招惹麻烦,半月前那一场风波至今仍让众人记忆犹新。 当时,有一伙从外地前来游学的才子,一行十三人,各个自命不凡。他们进了乐音坊,见许子霖等人座位甚佳,便出言不逊,要求让座。褚枝山等人哪肯示弱,当场便回绝了。 这下可好,两拨人就像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先是唇枪舌剑地文斗起来,你来我往,引经据典,互不相让; 这还不够,没几句就动起了手,拳脚相向,一时间乐音坊里乱作一团。 最后,官府的人闻风赶来,将两拨人一股脑全给带走了,这事儿才算是暂时平息。 奇怪的是,这半月来,也不知那群人是一直被关在大牢里反省,还是又去了别处继续游学,总之是没了踪影。谁能想到,今日冤家路窄,竟又在乐音坊碰上了。 “林公子,那群人在那儿!” 刚踏入乐音坊大门,褚枝山一抬头,就瞥见二楼栏杆处站着的一群公子哥,不是半月前那帮闹事的还能是谁? 刹那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不光许子霖他们瞧见了对方,楼上那十三人也同时发现了进门的许子霖。 只见楼上一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对着他们高高竖起大拇指,紧接着,手猛地一翻,大拇指朝下狠狠一指。 这充满挑衅的动作,瞬间点燃了许子霖一方八人的怒火,血气上涌之下,众人撸起袖子,就想冲上楼去拼个你死我活。 二楼的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往前凑,摆出一副随时迎战的架势。 关键时刻,许子霖却伸手阻拦住了同伴,他神色淡然,轻声说道: “何必跟这些跳梁小丑一般见识,咱们的位置订好了没?我今日可是忘了订位。” 其实,众人虽说不太清楚许子霖究竟是何身份,但瞧他平日里的穿着打扮,非绸即缎,做工精细,配饰讲究,显然不是寻常人家子弟; 再加上他谈吐不凡,见识广博,三言两语便能让人折服,众人打心底里愿意与他结交,对他的话自然言听计从。 一群人怒目而视,死死盯着二楼栏杆上的十三人; 楼上的人也同样瞪大眼睛回瞪着,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最终,许子霖率先举步,一行人沉着脸上了二楼。 乐音坊的小二眼瞅着这一幕,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跑去寻掌柜王若君。 王若君听闻,赶忙来到楼上的小阁楼,透过窗户,目光迅速扫过楼下剑拔弩张的两拨人。 她微微皱眉,随即对小二轻声吩咐道: “没事,他们打不起来的。不过,要是真动起手来,务必保护好少爷,绝不能让他伤到分毫。” “是,姑奶奶!” 小二领命,快步退下。 王若君又看了一眼楼下,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叹息: “这天下,恐怕也就只有你会这么玩法了,放着总统府不住,跑到这儿来逍遥快活。哎!” 正念叨着,妙雪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姑姑,那今晚还让圆圆登台吗?” 王若君转头看向妙雪,目光中透着几分考量,缓声道:“妙雪啊,公子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这些年,你跟着我,也着实辛苦了。 第448章 知道了 我瞧着王家的三少爷就挺不错,虽说比不上王淼公子那般有大出息,可人品端正,嫁给他,定不会亏待了你。 王婆子都上门来提了两次亲了,要是再拒绝,恐怕真要错过这门好姻缘了。” 妙雪闻言,脸颊瞬间浮上一抹羞红,嗫嚅着:“姑姑,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王若君打断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是想陷入诸女争夫的漩涡,还是想寻一个真心疼你爱你的男人呢?三少爷重情,三夫人都过世快五年了,他也未曾传出与哪个女子有染,更不曾涉足花楼半步。你要是嫁过去,他必然会将你捧在手心,真心疼爱。” 妙雪垂首,沉默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坚定地说: “好,我听姑姑的,不过,我想去见公子最后一面。” 王若君微微点头,轻声应允:“去吧。” 妙雪欠身作揖,转身离去。王若君望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默念: “姑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子霖虽然优秀,可终究非你良配,一入豪门深似海,更何况是镇北王府这般站在权力巅峰的人家。” 这乐音坊自开业以来,便立下山头,只卖艺不卖身,在京城独树一帜。 六年前,许子霖在此处为乐音坊赋诗一首,力压张家酒楼,自那以后,乐音坊的姑娘们愈发声名远扬,备受欢迎。再后来,随着许子霖逐渐崭露头角,乐音坊更是水涨船高。 尤其是在李兆基的真实身份曝光后,旁人知晓这原是平南王府的产业,更是无人敢来轻易招惹。 此时,一楼大堂的舞台上,一位妙龄少女正随着悠扬的古筝声翩翩起舞。 台下,一群才子们围坐四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女,那眼神,活脱脱一群“老色胚”,只差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一曲舞毕,少女盈盈作揖,退下舞台,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喝彩声不绝于耳。 待喧嚣稍歇,一位才子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高声提议: “今日晨起,在下推窗之际,闻得阵阵馥郁花香,循香而去,方知乃是隔壁梅花盛放。 诸位,今日咱们不妨就以梅花为题,各赋诗词几首,相互品评一番,也算是为乐音坊新来的园园姑娘登台献艺送个好彩头,助助兴,如何?” 此提议一出,立刻引得现场诸多才子纷纷附和:“好!如此甚好!” 能在京城求学,又有胆量踏入乐音坊这般京城第一流的乐坊之人,自然没有一个是草包。 毕竟,草包哪敢涉足此地,如今的乐音坊虽说名为乐坊,实则早已超凡脱俗,全然不是一般的勾栏烟花柳巷可比,接待的皆是满腹才学、高雅脱俗之人。 这些才子们频繁往来于此,大多是为了交流切磋学问,真正为听曲、看舞而来的反倒不多,他们自诩风雅,吟诗作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家常便饭。 虽说作不出流传千古的名句,但信手拈来几首在当代传颂一时、为场面助助兴的诗词,还是不在话下的。 在这京城繁华之地,梅花向为风雅高洁的象征,文人才子们附庸风雅,家中大多会养上一两株。 此刻以梅花为题作诗,众人自是胸有成竹,随便都能诌出两首。 因而,提议一出,四下里便纷纷应和。 “此意,甚好!”众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时,再度登上舞台的乐音坊姑娘,怀抱乐器,款步上前,盈盈作揖,笑语嫣然: “小女愿为诸位公子吟唱,略尽绵薄。” 所谓吟唱,便是才子们作诗之后,由乐坊的姑娘用乐器弹奏相应曲调,将诗词吟诵出来,若是好词,更会以婉转歌喉唱出。 虽说这位兰姑娘并非乐音坊的头牌,可她主动请缨,愿为众人服务,还是让才子们觉得面上有光。 “好!有兰姑娘助力吟唱,定能为我等诗词添彩增色。” 一时间,欢声笑语中,才子们纷纷展纸挥毫,笔走龙蛇。 不多时,舞台上便悠悠响起抒情的琴声,交织着清脆悦耳、饱含韵味的吟唱诗歌之声,余音绕梁,令人沉醉。 二楼之上,许子霖与几位同行的才子正站在阳台,俯瞰着一楼的热闹场景。 而二楼的另一端,那半月前与他们起过冲突的十三人,也同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楼下,时不时,还会恶狠狠地朝许子霖他们这边投来怒视的目光,仿佛怨念难消。 “看来这乐音坊的掌柜越发会做生意了,这些姑娘察言观色的本事了得,三言两语就能挑起这些才子的兴致,让他们为其疯狂。” 许子霖双手抱臂,望着楼下的喧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 褚枝山在旁点头称是:“的确,这乐音坊可比我们江南的乐坊强太多了。 不过,最关键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这儿从上到下,无论是伙计、姑娘,还是掌柜,都让人有一种归家的亲切感,如沐春风。” “对,褚兄所言极是,我们也深有同感!乐音坊当真是做到了宾至如归。” 另一位才子赶忙接话,眼神中满是赞同。 众人正议论着楼下的诗词盛会,忽然,他们所在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林公子,我方便进来吗?” 一个酥软甜美的声音悠悠传入屋内,诸位才子皆是一愣,面面相觑,满是错愕。 “这是妙雪姑娘的声音?”有人小声嘀咕。 “没错,就是妙雪姑娘的声音,她怎么来了?而且,她是在叫林公子?”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许子霖,眼中的诧异溢于言表。 许子霖微微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 “咳咳!嗯……这个,对……应该是来找我的,我们认识。” 一听这话,众人眼中的诧异瞬间化为佩服,纷纷对他竖起大拇指,啧啧赞叹:“还是林公子厉害!” 与此同时,在三楼的一间包房里,一位公子也得到了消息。 “少爷,妙雪姑娘去林公子所在的包间了!”侍从匆匆入内,低声禀报。 “知道了!” 第449章 别给我惹麻烦… 男子坐在太师椅上,微微皱眉,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才刚回京,听闻乐音坊来了一位姑娘要登台首秀,本想来凑凑热闹,瞧个新鲜,没想到竟会碰到许子霖!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许子霖居然还隐姓埋名在此逍遥,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堂堂一国大统领,竟如此喜欢游戏人间。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威远国公府的赵承轩。 想当年,赵承轩和司马侯一同前往许庄,在那儿被许子霖狠狠教训了一顿,自那以后,双方就结下了梁子,彼此看不顺眼。 后来,许子霖势力崛起,威远国公赵无忌为化解两家恩怨,在许子霖攻下京城之前,亲自带着赵承轩,背负荆条上门请罪。 实际上,许子霖早就把这档子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可人家既然主动找上门来道歉,他也不能将人晾在一边。 于是,便接见了两人。 赵无忌也是个有魄力的人,一咬牙拿出一半家产,以求化解恩怨。 而赵承轩经此一事,也成长了许多,自知形势比人强,态度诚恳地给许子霖道了歉。 再后来,许子霖占领梁国,赵无忌便带着族人离开京城,转而从商。 两年前,他们又回到京城,重新置办产业。 此刻,赵承轩坐在房间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满是懊悔: “哎!若是当年我不那么纨绔,早早与他交好,如今或许也能像李逸、陈锦泽、秦浩、秦云他们一样,成为一方诸侯吧!” 赵承轩此刻追悔莫及,还有王淼,他最羡慕的就是李兆枫,当年同样是纨绔子弟,可人家李兆枫认错态度端正,而且毅然决然地和他们断绝了往来,改掉了所有恶习。 “哎!物是人非啊,年少时种下的因,如今结成了这般苦涩的果……哎。” 他长叹一声,满心惆怅,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出神。 二楼的包厢内,此时只剩下许子霖与妙雪姑娘二人。 褚枝山等人极有眼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来到楼下大堂。楼下一众才子正围聚一处,吟诗作对,气氛热烈得很。 “褚公子,你来得正好!快来快来,今日这文征明太过嚣张,我等都快招架不住了,你快露一手,压压他的风头!”一位才子眼尖,瞥见褚枝山,忙热情招呼。 “就是,褚公子快来,把他给击败了!” 众人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将褚枝山拉进了他们的“诗词战局”。 楼上,许子霖静静地站在露台,目光俯瞰着楼下的热闹喧嚣,妙雪姑娘则悄然立在他的身后。 “姑姑让我嫁给王家三公子……” 妙雪的声音带着几分萧索与落寞,轻轻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其实,许子霖又怎会毫无察觉? 之前他未在京城时,尚不觉得,可近些时日,他频繁出入乐音坊,足有八九次之多,每次前来,妙雪都会主动侍奉在侧。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那细致入微的关怀,他心中自是明白。 “三公子人重情,与你甚是相配,确是良配,姑姑的考量没错。” 许子霖神色平静,语气平淡地说道。 听闻此言,妙雪的眼角瞬间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她带着一丝不甘,轻声呢喃: “我就不能……” “不能!” 许子霖未等她把话说完,便决然打断。 他微微皱眉,侧过脸,避开妙雪那满是期许的目光, “妙雪姑娘,时间已然不早了,今晚不是你与圆圆姑娘交接的日子吗?快去准备吧。” 妙雪的眼眶更红了,委屈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我究竟哪点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哪怕像春桃她们一样,只做你身边的侍女……” 那未曾说出口的心思,此刻再也藏不住,她不明白,自己守身如玉,卖艺不卖身,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何就入不了他的眼。 “我说过,不能。你喝多了,下去吧。” 许子霖的声音冷硬如冰,不带一丝温度。 “不!我根本没喝酒。就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今晚让我做你的女人,就一次……” 妙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的倔强与哀求。 许子霖猛地转过身,眼中寒芒闪烁,似是被触怒了。 妙雪却不惧,仰头与他对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对你而言,这或许只是一首词,可于我,却是我的全部。” 她哽咽着,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许子霖却仿若未闻,面沉似水:“这仅是一首词罢了,若让妙雪姑娘误会,我在次致歉,请姑娘离开!” 妙雪拼命摇头,泪水飞溅:“我不!倘若你对我无情,当年又为何要为我解围?” 她说的是那年京城酒楼争夺第一的风波。 彼时,张家的永乐仙宫仗势压人,妄图将乐音坊踩在脚下,还教唆一群才子前来闹事,先是小蝶出面阻拦,形势危急之下,许子霖挺身而出,才化解了那场危机。 “只因这里是姑姑的产业!此事我当时已然说得清清楚楚。你不走,我走!” 许子霖心中厌烦顿生,在他看来,妙雪这般纠缠不清,实在是不可理喻,根本就是个认不清现实、是个徒有其表胸大无脑的女子。 许子霖转身,脚步决绝,妙雪心急之下扑上去抱住他,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掰开手指,将其推搡在地。 愤然甩袖而去,门刚打开,便见王若君姑姑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 许子霖脸色阴沉,没给她好脸色:“看好她!别给我惹麻烦!” 言罢,拂袖快步下楼。 王若君默默目送他离去,这才走进包厢,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将妙雪从地上扶起: “我说你这是何苦呢?走吧,跟姑姑上去。” 经此一闹,许子霖兴致全无,下楼便欲径直离开。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第450章 望尘莫及 “哟!林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刚来就要走?” 说话之人正是半月前与他们起冲突的游学之人中的头目——齐子恒。 此人确实有些才学,可生性孤傲,自视甚高,总觉得自己无人能及。 上一次冲突,便是因他而起。 文斗之时,他们一伙人频频逼迫许子霖作诗,许子霖只作不理,这才引发了后面的动手。 当时,许子霖本无意出手,偏生这齐子恒不知死活,直直冲着许子霖扑来,结果还未近身,就被许子霖飞起一脚,狠狠踹飞出去。 后来衙门来人,许子霖安然无恙地离开,他们却被关进看守所,劳役了整整半个月,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今日刚一出来,便直奔乐音坊,蹲点守候,就盼着许子霖等人出现,好报那一脚之仇。 此刻见许子霖要走,他怎肯轻易放过。 “滚开!”许子霖本就心情不佳,怒火中烧,此刻见他们阻拦,更是怒从心头起。 “林公子!你这是何意?难道是瞧不起我齐某,瞧不起我们这些外地前来京城游学的读书人?” 齐子恒脸上带着几分扭曲的怒容,高声叫嚷。 “就是,林公子,如今可是华夏,早已没有阶级之分,无论之前是王公贵族,还是商贾巨富,现在都与我们一样,人人平等。” 旁边一人跟着附和,眼神中透着几分心虚与挑衅。 在楼上,静静注视着下方一切的赵辰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思忖: “哼,这帮蠢货,纯粹是自寻死路。且不论他背后的身份,单就他那深藏不露、腹黑非常的性子,也绝不是能轻易招惹的。他们这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非要往枪口上撞。” 他的思绪飘回到六年前,同样是在这方天地,长乐仙宫受张家指使派人前来挑衅。 那一战的后果至今仍历历在目:长乐仙宫一夜之间从京城第一楼的宝座上跌落,沦为第二。 更要命的是,陛下一怒之下斥责其拉帮结派,那些暗自投靠张家的才子们,或被终生剥夺科举资格,或被禁考六年、十年之久。 人生能有几个六年、十年啊? 大好前程就这么毁于一旦。 和赵辰轩一样,在楼上冷眼旁观的还有不少人,其中就有当年亲眼见证许子霖挥笔写下《青玉案·元夕》的才子。 彼时的他们,年少轻狂、高傲不羁,满心都是诗酒才情; 如今岁月流转,他们早已收起锋芒,变得内敛沉稳。 这变化,不单单源于年龄的增长,更是这六年来世事巨变的雕琢。 谁能想到,六年前那个在元夕佳节写出绝美诗词的青年,竟能在之后的六年里,翻天覆地,颠覆梁国,挥师大涌,剑指三国统一之路。 虽说大楚还未彻底归入版图,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他面前,统一楚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做人,当如许子霖这般。” 这六年来,这句话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 有人踏上仕途,为官一任; 有人背井离乡,在外闯荡一番后又重回京城; 有人投身招贤榜,谋得一份安稳差事;也有人屡试不第,仍在科举路上苦苦挣扎,期盼能靠一场考试改写命运; 更有那热血男儿,投笔从戎,追随许子霖冲锋陷阵,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这其中,不得不提唐寅、杜子腾和赵德竺三人。 听闻许子霖要带兵出征,唐寅和杜子腾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奔赴军营。 而赵德竺,本一心想在科举中博得功名,却不幸落榜。 “还记得六年前的元夕吗?场景何其相似。长乐仙宫派来一群所谓的才子砸场子,咱们江南第一才子唐寅、江北才子杜子腾,还有赵德竺,被那群人的歪诗气得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一位身着儒雅长衫的男子,站在二楼雅间的露台上,俯瞰着一楼的热闹,不禁感慨万千。 “是啊!前些日子,我在《华夏日报》上读到唐都督论述十年规划之经济商贸发展的文章,读完真是感触颇深。 想当年,咱们一同吟诗作对,听妙音姑娘抚琴弄曲,何等惬意。 可如今呢?他已成为威震一方的诸侯,咱们却还在原地踏步,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旁边一人接过话茬,话语中满是怅惘。 “我也看了那篇文章,所以今日约诸位相聚,实则是来辞行的。 如今南越那边急需大量华夏人才前去治理建设,我打算过几日便启程奔赴南越,跟着唐都督一起,将南越打造成咱们华夏最大的出海港口和粮仓。” 又有人目光坚定地说道。 “陈兄,我也正有此意,咱们一道同行!”众人纷纷响应。 如今,交趾已正式更名为华夏南越省,在数十万战俘的艰辛劳作下,一条连通岭南安左的国道已然贯通,往来便捷无比。 水路上,一艘艘大船穿梭于港口之间,华夏下西洋的停靠站已初现雏形。 按照许子霖提出的五年规划,要在五年内打造至少一百艘大型船队出海下西洋。 眼下第一个五年计划只剩一年有余,船员选拔已定,船队也进入最后试水阶段,预计年后五月便可扬帆起航。 “好!咱们结伴而行。” 这一行人共有六位,六年前唐寅参军时,也曾力邀他们同往,可那时他们为了次年的科举,已潜心准备多年,不想轻易放弃,便婉拒了邀约。 谁曾想,接下来的科举之路依旧坎坷,屡试不第,又不愿参加招贤考试,一来二去,至今仍是闲散之人。 “你们说,今日这许统领打算如何对付楼下那帮人?” 有人轻声问道。 “我看呐,要是文斗,那帮人铁定颜面扫地; 若是武斗,以许统领如今的身份和心性,大概率不会轻易动手。” “我见过那帮人,都是些四处游学的,半个月前就跟许统领起过冲突。” “那他们今日可要倒大霉了!” 这些人深知许子霖在文斗方面的惊人才华,单是六年前的《青玉案》和《马革裹尸》两首佳作,就已让一众才子望尘莫及。 第451章 无法自拔 如今若许子霖再度出手,他们仿佛已经能听到那帮人的哀嚎。 甚至,他们心底涌起一股冲动,真不想让许子霖作诗,只因他一开口,众人就觉自己这些年的苦读都成了笑话,仿佛满腹经纶都喂了狗。 楼下,许子霖脚步一顿。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如今的身份,确实不该跟这些人一般见识,更不该大打出手。 可眼下,他是林子胥,而非许子霖。 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冷冷开口:“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自命不凡的所谓才子,在我眼里,不过是酒囊饭袋罢了。 没错,如今华夏倡导人人平等,可你们在这儿卖弄,又算怎么回事? 别说是本公子看不起你们,你们根本就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垃圾!识相的,都给我滚远点,别挡我的道!” 许子霖是真不愿跟这些人纠缠,可他们却像狗皮膏药似的,死死黏着不放。 齐子恒闻言,呵呵冷笑道:“林公子好大的口气啊!不过,咱们可不在乎。虽说如今人人平等,可总得让你过过嘴瘾,不是? 林公子这般仓皇欲走,难不成真是个混迹在诸多才子里充数的草包?靠着附庸风雅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这话可真是歹毒至极,毕竟不少人都见过许子霖与诸多才子往来,频繁出入京城的茶楼、酒馆、画舫、勾栏等地。 “不会是真的吧?这林公子难道真是装高雅?”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怀疑的种子悄然种下。 “哼,瞧这林公子,未免也太虚荣了吧!” “倘若当真如此,那他可真是厚颜无耻至极!” 众人的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尖锐的刺,直直地扎入许子霖耳中,让他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他不禁暗自腹诽:这些读书人,怎么都跟没脑子似的,读了一肚子书,却全用在人云亦云、不分青红皂白地瞎猜上,简直是辱没了读书人的名号! “都给我住口!你们这群人懂什么呀?林兄的惊世才略,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领会的?” 褚枝山涨红了脸,大声呵斥道。 文征明也跟着挺身而出,附和道: “就是!瞧瞧你们这副模样,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脸面在这儿对林公子妄加评议?” 他们这一喊,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喧闹声此起彼伏。 可没过一会儿,那些人就跟被点燃的爆竹似的,愈发疯狂地叫嚷起来,全然不顾褚枝山和文征明的阻拦。 “褚枝山、文征明,谁不知道你们俩就是林公子的跟班,成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在这儿袒护他,他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有人扯着嗓子喊。 “还有你,文征明,你的气节呢?你的风骨哪儿去了?为了这么个人,值得吗?”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 文征明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这些人懂什么!林公子的才华,那是需要刻意显摆的吗?平日里,他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谈吐,就足以彰显他的不凡。 虽说大家聚在一起作词作诗的时候,每次邀请林公子露一手,他都婉言谢绝,可每次大家作完诗词,他寥寥数语的点评,总能一针见血,切中要害。 尤其是谈及国家大事、当下局势的时候,许子霖独到的见解,更是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这便是自己和褚枝山,还有其他几位才子甘愿追随他的缘由。 在他们眼中,跟着许子霖,能学到教书先生讲不透、书本里翻不到的真本事,这见识和学识,比起那些酸腐先生,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简直是天壤之别。 眼见着两边的人又要撸起袖子干架,许子霖心中怒火中烧,暗自埋怨: 这些人可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找事儿!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冲着齐子恒高声说道: “齐子恒,既然你非要较这个劲,那我就给你个机会。文斗还是武斗,你划下道来,今日我林子胥要是后退一步,就算我输!” 齐子恒一听,心中暗喜:这姓林的,还真上钩了! 他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应道:“哼,口气倒不小,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这半个月来,他们几人在看守所里做工,虽说身体累,可脑子没闲着。 他们心里门儿清,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帮人绝不是这些地头蛇的对手,既然如此,那就文斗,凭自己肚子里的墨水,还压不倒他们? 双方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也没立下什么狠赌注,什么输了从胯下爬过去、跪地磕头之类的丢人约定,压根儿就不存在。 毕竟都是自诩高雅的文人,谁也丢不起那人,干不出有辱斯文的事儿。 许子霖顺手抓起桌案上的一壶酒,扬起脖子, “咚咚咚”猛灌了几大口,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喉咙生疼,连连咳嗽起来。 缓了缓劲儿后,他一抹嘴,目光如炬地盯着齐子恒,大声说道: “齐子恒,你给我听好了!既然堂下众人都在咏梅,那我今日也以梅花为题,你且竖起耳朵好好听着!” 齐子恒满脸不屑,撇了撇嘴,嘲笑道:“我倒要瞧瞧,你能作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诗词来,我看呐,你就是在这儿装腔作势!” 许子霖冷冷一笑,眼神中透着自信与高傲,心想:就凭你,也妄图窥探我的才华?今日,便让你这等有眼无珠之辈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诗词! 紧接着,他昂首挺胸,声如洪钟地吟诵道: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此诗一出,仿若一道神奇的定音咒,瞬间让喧闹的大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沉浸在这几句诗所营造的美妙意境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片刻之后,大堂里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巨石,赞叹之声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起。 第452章 我可见不得输… 一位身着青衫、面容儒雅的书生,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惊叹之色,由衷称赞道: “此诗构思之新奇,立意之精妙,实在令人拍案叫绝!开篇便以梅雪争春为引,将二者拟人化,赋予它们如同人类一般的争胜之心,这般独特视角,真可谓别出心裁。” 旁边一位白面无须的才子,也跟着频频点头,抢着接话: “说得太对了!再看后两句,更是神来之笔。短短十字,将梅与雪的长短优劣一一道明,通过这简洁而生动的对比,道出世间万物皆有独特之处的深邃哲理,既饱含情趣,又蕴藏理趣,妙啊!妙啊!实在是妙!” 这位公子连说了数个妙字,足见他是何等震撼敬佩。 还有人忍不住感慨万千:“林公子果然是才华横溢,这等佳作,堪称我等楷模!这般才情,我等怕是苦练一辈子也望尘莫及啊!”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看向许子霖的眼神里,满是钦佩与敬仰。 文征明和褚枝山对视一眼,脸上都洋溢着得意之色。 文征明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提高嗓门喊道: “我早就说过,林兄之才,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企及的?今日一见,你们总该心服口服了吧!” 褚枝山也跟着起哄,大声附和道:“那可不!林兄之诗,恰似他本人的才华展现,如阳春白雪般高雅脱俗,你们这些人,又岂能领会其中精妙?” 然而,齐子恒却满脸不服气,他冷哼一声,撇着嘴嘟囔道: “哼,不过是凑巧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是他事先找高人作好,背下来在这儿显摆的呢!” 他这一嘀咕,还真引得一些人跟着附和,有人小声议论: “是啊,保不准真是凑巧,哪有人能张口就来这么好的诗。” 许子霖听到齐子恒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不气不恼地说道: “齐子恒,你若是不服,大可以梅花为题,也作一首诗与我比试比试。若是你作得比我好,我便当众向你认输,绝无二话。” 齐子恒一听,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哪有这本事啊!刚刚那话,不过是嘴硬罢了。 这时,又有一位平日里沉默寡言、但眼光独到的才子站了出来,缓缓说道: “林公子这首诗,文采斐然自是不必多说,更为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深刻哲理。 借梅雪之争,巧妙地告诫我们,人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做人应当有自知之明,学会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如此佳作,必当流传千古,成为后世传颂的经典!” 众人听了,再次纷纷点头,对齐子恒的反驳不再理会,仿佛他刚刚的话从未出现过。 许子霖见众人对自己的诗这般称赞,心中的怒气早已消散大半,他谦逊地拱手向众人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各位谬赞,我不过是有感而发,偶然得此诗,实在是献丑了。” “林公子可千万别这么说!” 一位年长的书生连忙摆手,真诚地说道, “单就‘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这一句,便足以流传千古,成为千古名句,我等今日能有幸聆听,实乃三生有幸啊!” 许子霖再次拱手,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向众人一一谢过。 齐子恒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对许子霖的恭维之词不绝于耳,心中那股酸意愈发浓烈,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在噬咬。 他暗自咬牙,心一横,撇了撇嘴大声嚷道: “哼,不就是咏梅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这般诗句,也能被你们捧为千古绝句?我看啊,是你们把他抬得太高了!” 这刺耳的话语瞬间吸引了褚枝山的注意,他眼神一凛,毫不客气地反怼道: “哟,有本事你倒是也作一首啊,光在这儿说风凉话算什么本事!” 齐子恒被这话一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仰头,硬着头皮大步走到桌案前,抓起毛笔,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略带嘲讽与期待的目光中,奋笔疾书起来。 不多时,他搁笔,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霜欺梅骨瘦枝残,风卷琼花落地寒。 独抱幽芳空自许,春来隐去有谁看。” 诗音刚落,大堂内像是被一层静谧的薄纱笼罩,瞬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众人都微微仰头,或闭目、或凝眸,似是都在回味咂摸诗中的韵味。 少顷,率先打破寂静的是一位身着青衫、手持折扇的书生。 他轻轻摇着折扇,微微摇头,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妙啊,齐公子这首诗起笔当真是不凡。瞧这‘霜欺梅骨瘦枝残’,一个‘瘦’字、一个‘残’字,瞬间就勾勒出寒梅在霜雪欺压下,那历经磨难、凄苦伶仃的姿态,画面感扑面而来,足见您观察入微啊。” 旁边白面无须的才子也跟着频频点头,迫不及待地接话道: “正是如此!再看后两句,更是精妙。‘独抱幽芳空自许,春来隐去有谁看’,把梅花那孤芳自赏、遗世独立的高洁品性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春日百花争艳,它也甘愿隐去,这般意蕴悠长,齐公子今日可着实让我等大开眼界。” 一时间,赞扬声此起彼伏,人群中有人交头接耳: “原本还以为他就是来搅局闹事的,没成想,还真有几分真才实学。” “这下可有好戏瞧了,林公子对上齐公子,这是要棋逢对手啊。” 齐子恒站在那儿,听着众人的夸赞,脸上也浮现出得意之色,可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首诗不过是自己绞尽脑汁、拼凑而成,与许子霖方才那般信手拈来、浑然天成的佳作相比,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大声嚷道:“哼,不过是各有所长罢了,我这首诗的意境你们还都没品透呢,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林公子先前那首,保不准就是运气好,真要论起来,我可不见得就输。” 第453章 梅…充满生机 然而,大部分才子都面露质疑之色。 文征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齐子恒,你就别嘴硬了。林兄之作开篇便以灵动之笔,将梅雪二者的神韵与争执之态鲜活地呈现在我们眼前, 收尾处的评判更是精妙绝伦,既饱含灵动之气,又蕴藏深邃哲思。 你且看看你这首,虽有几分凄清之味,可整体的架构松散,立意浅显,哪能比得过?别再强撑了。” 褚枝山也在一旁帮腔,粗着嗓子喊道:“就是!大家心里都有杆秤,你这首诗明眼人一看就是强行凑韵,跟林公子的比起来,那可差远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齐子恒的脸色愈发难看,大堂内的气氛再度剑拔弩张起来,仿佛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许子霖见状,微微抬手,神色从容淡定,缓声道:“无妨,既然齐公子如此不服,那本公子今日便要让他心服口服为止。” 言罢,他稳步走到一旁的桌案前,提起毛笔,饱蘸墨汁,在那早已备好的宣纸之上,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疏疏淡淡,问阿谁、堪比天真颜色。 笑杀东君虚占断,多少朱朱白白。 雪里温柔,水边明秀,不借春工力。 骨清香嫩,迥然天与奇绝。 尝记宝篽寒轻,琐窗人睡起,玉纤轻摘。 漂泊天涯空瘦损,犹有当年标格。 万里风烟,一溪霜月,未怕欺他得。 不如归去,阆苑有个人忆。” 许子霖搁笔,轻轻吟诵出声。 这声音仿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大堂内瞬间仿若被这词中的清冷幽韵施了定身咒,所有人都沉浸其中,鸦雀无声。 许久,众人方才如梦初醒,从那傲雪凌霜、遗世独立的意境中缓缓回过神来。 一位擅长诗词格律的才子,率先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双手击节赞叹: “林公子此词,格律严谨,平仄韵脚恰到好处,宛如天成。 开篇‘疏疏淡淡’四字,仿若神来之笔,瞬间就勾勒出梅花那疏影横斜、淡雅清幽的绝美风姿,单这起笔,就尽显不凡。 再看这‘问阿谁、堪比天真颜色’,以问句巧妙引发联想,恰似点睛之笔,引人不由自主地探寻梅花至纯至美的独特韵味。” 旁边精通意象分析的书生,也迫不及待地接口:“所言极是!这‘笑杀东君虚占断,多少朱朱白白’,巧用对比之法, 以东君统领下那姹紫嫣红却流于世俗的百花,反衬梅花不媚春光、遗世独立的高洁品性,讽刺与褒扬尽在其中, 这般意象运用,可谓炉火纯青。还有‘雪里温柔,水边明秀,不借春工力’, 从梅花生长环境着笔,雪水之间尽显其坚韧顽强,不依赖春之助力,自然天成,这份风骨实在是难能可贵。” 众人这才彻底回过神来,赞叹声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翻涌而起。 “林公子大才,这词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意境营造,都堪称一绝,我等望尘莫及啊!” “如此佳作,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坊间,成为众人争相传诵的经典。” 此时,舞台上乐音坊的兰姑娘,本就是才情出众的女子,一听便知这是好词。她款步走到琴旁,轻轻落座,素手轻抚琴弦,朱唇轻启,婉转吟唱起来。 琴音悠扬,如泣如诉,仿若一位老者在悠悠诉说着梅花的一生; 歌声曼妙,和着词意,把梅花的高洁、坚韧、清冷诠释得淋漓尽致。大堂内众人听得如痴如醉,仿若置身梅林深处,与梅共舞,与雪同眠。 文征明与褚枝山相视一笑,满脸得意。文征明难掩心中喜悦,高声道: “我早说过,林兄之才,如渊似海,区区比试,不过信手拈来。齐子恒,你这下可服了?” 褚枝山也跟着起哄,大声附和道:“莫要再做无谓挣扎了,林兄这词已超凡入圣,你拿什么比?” 齐子恒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深知自己与许子霖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可当着众人的面,他又实在不愿丢了颜面,只能梗着脖子,狡辩道:“哼,不过是辞藻华丽些罢了,堆砌成文,有什么稀奇!” 话虽如此,可那底气明显不足,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近于蚊蝇嗡嗡。 许子霖见状,微微摇头,淡然一笑,眼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宽容: “齐公子,既已知诗词之道非你所长,又何必执念于此。你我同为读书人,当以修身进学为重,莫要再逞意气之争。” 说罢,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风姿卓然,仿若一幅遗世独立的画卷。 众人纷纷点头,对许子霖的大度包容钦佩有加,更对他的绝世才情五体投地。 就在众人还沉浸于诗词那绕梁余韵、仿若沉醉梦境之际,大堂门口陡然传来一阵爽朗至极、仿若能冲破云霄的笑声:“如此盛会,怎少得了我苏某!” 众人闻声,纷纷好奇地扭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的公子大步流星地迈入大堂,那锦袍上丝线绣就的精美花纹,在烛火映照下熠熠生辉。 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行走间衣袂飘飘,正是城中闻名遐迩、以豪爽好客、博闻强识着称的苏公子。 苏公子踏入大堂后,目光仿若带着探寻之光,缓缓环顾四周,最终稳稳落在许子霖身上。 刹那间,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朗声道: “林兄今日这佳作,我在门外可都听得真真切切,当真是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好似有灵魂一般,把这梅花的风骨神韵写得入木三分呐! 不瞒诸位,我刚从城外那片梅林尽兴而归,本满心想着要为那梅林赋诗一首,可如今一听林兄之作,只觉自己那尚未成型的拙作,怕是拿不出手咯,实在是自惭形秽!” 众人听闻,顿时来了兴致,你一言我一语地纷纷打趣起来,大堂内原本因诗词比试而稍显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热络欢快,仿若春日里冰雪消融后的潺潺溪流,充满生机。 第454章 投机取巧 然而,就在这一片和乐融融之中,齐子恒却趁着众人不注意的间隙,悄悄拉过身旁同伴,凑近耳边,压低声音,满是不甘地低语道: “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可不能丢了这面子,得想法子找回场子。” 同伴听了,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小声回道:“齐兄,林公子的才情,那是有目共睹,咱们怕是……” 话还未说完,齐子恒就不耐烦地打断:“哼,我就不信他能事事精通,我还就不信找不出他的破绽。” 说罢,齐子恒深吸一口气,再次站了出来,昂首挺胸,高声向着许子霖喊道: “林公子,你在诗词上的高才,大家都见识过了,这对联一道,想必对你来说也不在话下吧。我这儿有一上联:寒梅傲雪凌霜立,敢请公子赐下联。” 言罢,他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挑衅之意,直直地看向许子霖。 许子霖仿若未受丝毫影响,他微微仰头,目光仿若能穿透大堂窗棂,悠悠看向远方,似是在那浩瀚天地间寻找灵感。 片刻后,他眼神一定,朗声道:“劲竹迎风沐雨挺。”声音清朗,仿若洪钟贯耳,在大堂内久久回荡。 众人一听,顿时叫好声不绝于耳,仿若要将大堂的屋顶掀翻。 这上联将梅在霜雪欺凌下依旧坚韧挺立的风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下联则以竹在风雨侵袭中顽强不屈的模样相对。 对仗工整得仿若天作之合,且竹梅同属岁寒三友,品格相类,意象呼应得恰到好处,尽显风骨。 苏公子也忍不住抚掌大笑,笑声震得衣袂簌簌作响: “妙啊!林兄这一下联,对得可谓天衣无缝,不仅词性、平仄无一差错,且在意境上与上联相得益彰,高,实在是高!” 齐子恒见此,心中愈发不服,咬了咬牙,又出上联: “梅香暗动惊诗客。”他心想,这下联可不好对,既要承接梅香引出的诗意,又得有与之匹配的风雅韵味。 可许子霖仿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月色微明醉墨人。” 此联一出,众人更是惊叹得瞪大了眼睛,仿若看到了一幅绝美画卷。 上联从梅香幽幽,引得诗客诗意大发切入,下联则以月色朦胧,让墨人沉醉其中收尾,情景交融,风雅之至,仿若将诗与画、情与景完美融合。 齐子恒这下彻底急了,连输两局,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可他仍不死心,脑子一转,又想出一计,大声嚷道: “你一定是凑巧不知在何处抄了两首梅花的诗词,我们不比梅花,不比对联,如天下归一,我们就以天下一统,称颂国家,爱国为题做诗填词如何?” 他心想,这可是自己精心准备的“杀手锏”, 这十五天在看守所里,他们 13 人除了干活,天天琢磨就各类爱国诗词,还有称颂国家统一的诗词,就等着这一刻让许子霖出丑,如今,许子霖终于掉进他们设的陷阱。 许子霖听了,只是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如水,缓声道: “看来齐兄还是不服,也罢,既然你已经出题,林某岂有不接的道理,你先来!” 齐子恒见许子霖答应,心中得意至极,仿若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自己招手。 “好!” 他大喝一声,言罢便几步走到桌案前,提起毛笔,蘸饱墨汁,奋笔疾书起来。 不多时,齐子恒搁笔,昂首挺胸,朗声道: “《望国盛》: 烽火渐消四海宁,山河重整焕新旌。 九州同气驱残寇,王土归心颂泰平。 看我疆陲皆固垒,喜吾仓廪尽丰盈。 从今再振鲲鹏志,华夏千秋伟业成。” 诗罢,他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自得之色,仿若已经胜券在握,身旁几个同来的伙伴也跟着起哄叫好,那声音在大堂内嗡嗡作响。 大堂内众人听了,纷纷交头接耳,细细品味这首诗。 不知何时,几位身着长衫、白发苍苍的耆老踱步而来,他们微微点头,认可其格律工整、用词妥帖,既有对战乱平息、国家安定的描绘,又饱含对未来的豪情壮志。 一位老儒捻须,缓缓评判道: “齐公子这首,倒也有些气象,家国情怀尽显,词句之间规规矩矩,可称良品。” 许子霖静听众人言语,神色从容淡定,待议论稍歇,稳步上前,走到桌案前,提笔蘸墨,笔锋游走如龙蛇,须臾间,一首词跃然纸上: “《满江红·志守山河》: 乱世纷纭,苍生泪、胡尘蔽日。 豪杰起、剑鸣长鞘,力驱蛮狄。 百战征袍凝血汗,千城赤帜消锋镝。 望故园、重整旧山川,心如炙。 宏图愿,何能息?家国事,双肩责。 纵艰难险阻,志坚如石。沧海横流迎浪立,天涯尽处酬胸臆。 待他年、四海共金瓯,欢歌席。” 此词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大堂内炸响,震得众人半晌无声。 众人只觉词句间豪情奔涌,仿若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心灵。 既有对往昔战乱、百姓疾苦的悲悯,又有英雄奋起、力挽狂澜的壮烈,更有对未来天下一统、四海升平的笃定展望。 一位往日里恃才傲物、眼高于顶的赵辰轩,此刻也被深深震撼,他从楼上缓步下来,在楼梯上就忍不住鼓掌叫好: “林公子这词,格局宏大,情感真挚且浓烈,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令人热血沸腾,真乃大家手笔!” 许子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赵辰轩,便收回目光,并没理会,其他才子并不认识赵辰轩,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以为他也是前来听曲的才子,便收回目光,没有理会。 文征明此时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鼓掌大赞: “林兄此作,于家国之爱、复兴之望,刻画入微又磅礴大气,齐公子那诗相较之下,便显得气局稍窄,高下立判!” 众人纷纷称是,赞声不绝于耳。 齐子恒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他原以为自己精心准备之作可与许子霖一较高下,却没料到差距如此悬殊。 可他仍不愿认输,梗着脖子强辩道:“你……你不过是一时灵感乍现,投机取巧罢了!” 第455章 不自量力 只是这话出口,连他的几个同伴都面露尴尬,暗暗摇头,心想这明眼人都能看出高下,齐兄实在是嘴硬。 许子霖见状,神色平静,目光诚恳地望向众人: “诗词之道,本为抒怀言志,今日不论输赢,唯愿诸位与我一同,将这满腔爱国热忱,化作实干之力,共护山河永固,不负盛世之期。” 说罢,许子霖再次稳步走到桌案之前,神色庄重而肃穆,手中毛笔仿若有千钧之重。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透着坚毅与赤诚,缓缓开口道: “今日齐公子既然提及爱国、颂国之题,林某身为华夏国的一颗小小螺丝钉,虽未能如大统领、李大将军、赵大将军那般,亲赴沙场,上阵杀敌,将蛮夷祛除,每念及此,心中满是遗憾。 但我对这新生的华夏,有着磐石般坚定的信心,坚信它必能缔造震古烁今的千古盛世,让华夏儿女都过上富足安乐的生活。 故而今日,林某不才,愿以这拙词,抒发心中祈愿,恭祝我华夏国伟大复兴,昌盛永年。” 言毕,他笔锋落下,墨汁在宣纸晕染,笔下赫然呈现出洋洋洒洒的篇章。 一旁的褚枝山赶忙俯身,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读起来: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洪水图腾蛟龙,烈火涅盘凤凰。 文明圣火,千古未绝者,唯我无双;和天地并存,与日月同光。 华夏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卓越辉煌。 信步三百米甬道,阅历五千年沧桑。 社稷千秋,祖宗百世,几多荣辱沉浮,几度盛衰兴亡。圣贤典籍,浩如烟海; 缅怀漫漫岁月,凝聚缕缕遐想。回首近代,百年,三万六千日,饱尝民族苦难,历尽变革风霜。 烽火硝烟,江山激昂。 我泱泱华夏,一撇一捺都是脊梁;我神州大地,一思一念皆是未来; 我浩浩九州,一文一墨皆是骄阳;愿以吾辈之青春,护卫盛世之华夏。 时光不老,连接着充满信心的未来; 收藏过去,是为了明天更好的出发;少年不惧岁月长,彼方尚有荣光在。 立于皓月之边,不若星光之势;望于巨人之策,不颓好胜之心。 翻身越岭,只为一次遇见。全力以赴,只为一次改变。 追光而遇,暮光而行,挽狂澜于既倒,撑大厦于断梁。 春风又绿神州,华夏再沐朝阳。登坛远望:前有古人,星光灿烂;后有来者,群英堂堂。 看乾坤旋转:乾恒动,自强不息之精神;坤包容,厚德载物之气量。 继往开来,浩浩荡荡。立民主,兴文明,求统一,图富强。伟大复兴,定将舒天昭晖,磅礴东方。” 许子霖搁笔,大堂内仿若被一层静谧的轻纱笼罩,落针可闻,唯余众人那微微颤抖的呼吸声。 在场众人,似是都被这字字珠玑、洋洋洒洒的词句裹挟着,一头扎进了华夏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之中,沉浸于其间的波澜壮阔、兴衰荣辱,难以自拔。 许久,一位白发苍苍、眼神却依旧矍铄的老学者,缓缓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他手中紧紧握着拐杖,那拐杖重重地在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仿若敲响了一记历史的洪钟。 老学者对着许子霖抱拳拱手弯腰声音颤抖,满是沧桑与激动地颤声道: “林公子此文,又岂止是词啊!分明是一部镌刻着华夏热血与精魂的史诗! 开篇便是石破天惊,大气磅礴,以蛟龙破水、凤凰涅盘之象,生动地比喻我华夏民族历经磨难却坚韧重生的伟大精神,这般笔力,真可谓千钧之力啊! 继而历数华夏悠悠五千年的沧桑荣辱,近代那百年的苦难岁月,字字句句,仿若都饱含着血泪,读来令人痛心疾首,却又满是奋起抗争、砥砺奋进的劲头,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啊!” 言罢,他抬手,用那满是皱纹的手背,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众人见状,心中皆是一阵触动,眼眶纷纷泛红,仿若都与老学者一同回溯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苏公子站在一旁,亦是神情动容,眼眶中泪光闪烁。 他上前一步,脚步略显沉重,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林兄这一句‘愿以吾辈之青春,护卫盛世之华夏’,真真是喊出了你我胸腔之中的共同心声啊! 当下,虽说四方已然初定,可这华夏复兴之路,依旧漫漫修远。正需吾辈以满腔热血为墨,以铮铮脊梁作笔,齐心协力,绘就华夏崭新篇章。 此文一出,必当如同一束强光,穿透迷雾,激励万千青年,奋勇向前,披荆斩棘!” 此时,一直在后台候着的乐音坊兰姑娘,恰似心有灵犀一般,再次款步登台。 她身姿婀娜,莲步轻移,来到琴案之前,缓缓落座。素手轻抚琴弦,刹那间,琴音铮铮,仿若金戈交鸣,骤然而起。 兰姑娘启朱唇,和着许子霖词中的豪迈气魄与壮志豪情,引吭高歌。 那歌声仿若拥有魔力,穿破大堂的墙壁,悠悠回荡在街巷之间,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聆听,沉浸其中。 一时间,这曲与词完美交织的爱国豪情,仿若燎原之火,以大堂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点燃了整座城的热血。 齐子恒呆立在原地,仿若被抽去了脊梁,面如死灰。 他满心筹谋的反击之计,在许子霖这荡气回肠、气吞山河的篇章面前,显得那般渺小、那般可笑,犹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此刻,他再无半分狡辩挣扎之力,满心只剩无尽的懊悔与深深的敬仰。 他身旁的同伴们,亦是早已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抬眼直视众人那炽热的目光,仿若犯错的孩童,在等待着惩戒。 文征明、褚枝山等人眼中光芒闪耀,仿若燃烧着熊熊火焰。 他们快步围聚到许子霖身旁,仿若要将自身的满腔热忱,通过这紧紧的簇拥,传递给对方。 文征明情绪激动,重重地拍了拍许子霖的肩头,大声说道: 第456章 嬉笑打闹 “林兄,往后的漫长岁月里,咱们兄弟定当如影随形,紧紧追随你的脚步,为这华夏复兴的伟大事业,倾尽我们毕生的才学,全力以赴,不遗余力!” 褚枝山紧握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率先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响应,那高呼的声音仿佛要将大堂的屋顶掀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对,我们定当追随林兄,为华夏复兴而努力!” “华夏复兴,吾辈之责!”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彰显着众人的决心。 许子霖环视着周围这些志同道合的兄弟们,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他拱手,神色庄重而肃穆,正声说道: “诸位皆是国之栋梁,今日咱们有缘相聚于此,共同燃起这爱国的星星之火。 我坚信,往后这星星之火必成燎原之势,燃遍华夏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愿你我携手共进,无论日后身处何职、身临何境,都莫要忘却今日立下的宏志,齐心协力,护我华夏永绽光芒,昌盛不衰!” 大堂内的气氛炽热激昂,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众人仿若已然透过时空的迷雾,亲眼看到了未来华夏山河壮丽、万民同欢的盛世之景。 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那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卷啊! 这场因一时意气而起的比试,终究化作了凝聚人心、共赴国难的激昂序曲,那激昂的旋律,久久回荡在众人心间,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激励着他们昂首挺胸,迈向充满希望与挑战的崭新征程。 此词一出,仿若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迅速在社会各界引发了强烈反响。 齐子恒等人面面相觑,再也无言以对,无论是今晚的诗词还是对联,以及这一首感人至深勉励祝福的话语,他们再难挑出毛病来,只能对许子霖抱拳致歉,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乐音坊。 许子霖也并没有在乐音坊停留多久,便匆匆回了镇北王府。 此时,乐音坊的消息还没有传得满城风雨,直到第二天,《华夏日报》头版头条刊载了许子霖的这首词,一时间,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人人都在争相传诵。 百姓们围坐一处,逐字逐句品味其中深意,眼中满是振奋与自豪。 有那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抚报纸,老泪纵横,喃喃自语道:“多少年了,盼的就是这昌盛之景啊,林公子真说出了咱老百姓的心里话!” 年轻后生们更是热血沸腾,握拳高呼:“愿以吾辈之青春,护卫盛世之华夏!林公子这词,咱得记在心里,往后定要干出一番事业。” 第二日上午,许子霖从外回到镇北王府,刚踏入府门,便有小厮匆匆迎上,满脸喜色地说道: “少爷,老太君正等着您呢!” 他快步走向正厅,只见老太君端坐主位,虽年事已高,眼神却依旧锐利。 见许子霖进来,老太君微微颔首,满是赞赏地说道: “子霖啊!你昨日那词,我今日也看到了,写得极好!有这等胸襟气魄,不愧是我镇北王府的子孙。” 许子霖听了,心中一阵欢喜,坦然地接受了老太君的夸奖,笑着说道: “那是!您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儿呀!祖母,这华夏必然会腾飞的,您就放心吧!” 老太君微笑着点头,说道: “好!我老太婆相信你。娇娇第一胎,快要生了,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再往外跑了,在家里多陪陪她。临产对女子来说容易心生紧张恐惧害怕,你要多关心她呀!” 许子霖连忙点头应道:“嗯嗯!我知道了,奶奶。娇娇生之前我就不再出去了,昨儿风头出得太大,要是被人认出来,我这马甲一掉,以后若还想出去浪,估计就要离开京城了!我可不想成为笼中雀啊!” 老太君听了,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哈哈!你这小子!别人巴不得把大权都握在自己手中,你倒好,成天就想着玩。 哎,也罢,只要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好!” 从老太君的话语中,不难看出她是非常喜欢许子霖的。 此时,林娇娇已怀孕 9 月有余,再过半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春桃和夏荷正扶着她在庭院里慢慢走动。 “小姐,姑爷昨日那几首诗词,在京城都传疯了,有人说林公子的才华不在姑爷之下呢,我出去买东西听到这话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春桃笑着说道。 夏荷也接话道:“是啊!是啊!我也是,谁能想到林公子和咱家姑爷是一个人呢!姑爷实在太坏了!” 林娇娇脸露幸福的微笑,点头说道:“他啊!马上都要当爹的,却还像个孩子,也不知到时孩子出生他会不会带,会不会跟孩子抢玩具呢!” “小姐,所说的玩具是什么呀?”秋菊凑过来,一脸坏笑地问道。 瞬间,林娇娇的脸就红了起来,嗔怪道:“秋菊,你跟着夫君越学越坏了!” “小姐,你冤枉我,我什么都没说呀!肯定是你自己误会了!”秋菊故作委屈地说道。 春桃和夏荷也点点头,打趣道:“嗯!小姐,秋菊不就是说玩具吗?小姐是不是想歪了呀!” 今日阳光明媚,正是晒太阳的好时候。 玩笑归玩笑,可现在林娇娇挺着个大肚子,几人也没有太过玩闹,把林娇娇扶坐下后,三个丫头便在一旁嬉笑打闹起来。 几个月前,林娇娇问过三人的想法后,三人都说要一辈子伺候林娇娇,于是林娇娇就找了芍药母亲和老太君一商量,三人就成了许子霖的妾室。 三人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份的转变而有什么改变,平日里三人还是和往常一样侍奉林娇娇,虽然林娇娇说了不让她们侍奉,但她们依然如此。 同样,三人也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不过许子霖如今也还没碰过三人。 许子霖心中所想: “我本想遵循一夫一妻制,可现在,他我还没准备好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呢!” 第457章 何愁大业不成 就在几人在玩闹间,许子霖走了过来。 “咳咳!”许子霖故意咳嗽了两声。 四人闻声看去,见到许子霖,林娇娇扶着椅子站起来,莲步轻移,迎上前去,美目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敬佩和爱慕,说道: “夫君,昨日之作,妾身读来满心震撼,夫君上马能战场厮杀,下马能安邦定国,又有一手好词好句好才能,妾身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这话她是学许子霖说的,许子霖曾经说过,他能有如此成就,上一世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老天爷才给他这副命。而林娇娇他们以为是当下的成就,却不知许子霖实则说的是自己穿越之事。 许子霖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哈哈!你这丫头现在也学会嘴贫了,来,让我看看我们闺女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说着,他就俯身蹲下去,把耳朵贴在林娇娇的肚子上,静静地听着肚子里小家伙的胎动和心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许子霖对这个孩子是非常喜爱的。 “上一世自己虽然在事业上很成功,但到了这个世界,也并没有子嗣,还是个单身狗,这对我来说有些遗憾。 如今自己的孩子终要出生,其实他比林娇娇更为紧张呢!” “别闹!春桃她们都还看着呢!”林娇娇脸颊绯红,轻轻推搡着许子霖,眼神中满是羞涩。 许子霖却仿若未闻,嘴角噙着笑,直接张开双臂抱住林娇娇的腰,把耳朵贴得更近了,还一脸欣喜地嚷嚷: “咱家闺女比昨天更调皮了,她又踢我了!等生出来,肯定机灵可爱,好玩得紧!” 林娇娇对他这孩子气的模样有些无奈,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娘都说了,是个儿子,你偏偏说是闺女,你这么想要闺女,就赶紧让春桃她们怀上孩子啊!” 在这时代,妾室生子也算常事,林娇娇倒也不藏着掖着,只是拿这话打趣许子霖。 “不急不急,等咱们闺女出来再说!” 许子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心里就认定这一胎是个贴心小棉袄,旁人说啥都不管用。 旁边的春桃、夏荷、秋菊三人,听到这般私密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局促地低垂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刻意的咳嗽。 “行了!小心伤着肚里的孩子,赶紧松手,都那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来人正是芍药,许子霖的母亲。 芍药一脸嗔怪,疾步走上前,轻轻分开紧紧依偎的两人,又转向林娇娇,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这丫头也不拦着他,一天听那么多次,万一压着肚子可怎么好!进屋,我给你检查检查!” 许子霖就这么毫无悬念地被老娘“赶”了出去。 春桃、夏荷、秋菊三人见状,忙掩嘴偷笑,肩膀不住地抖动。 许子霖回头瞪了三人一眼,冷哼一声,隔空点了点她们,那意思仿佛在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们”,接着背着手,吹着口哨,仰着头大步迈向演武场。 许子霖自己虽然是咸鱼,可对府里那群小堂弟、小堂妹、表妹,督促的可紧了。 刚出门没多远,就瞧见二婶、三婶、大姑、二姑、三姑、四姑结伴走来。 还没等许子霖开口询问,大姑就风风火火地迎上来,快人快语道: “哈哈,子霖啊!你太厉害了,昨日那词传得沸沸扬扬,咱们走出去,旁人都夸你呢!大姑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自豪,咱家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 三婶也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着:“就是,那词写得大气磅礴,日后必成经典之作,传颂千古都不为过。” 二姑则拍了拍许子霖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 “定邦安国平天下,我家子霖就是厉害!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能震惊整个华夏,让那群平日里自命不凡的才子,瞬间没了脾气,乖乖认输。” 几位姑母婶娘你一言我一语,围着他好一阵夸赞,直说得许子霖都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憨笑着。 总统府内,右相季苍云身着朝服,端坐在雕花椅上,手捧当日的《华夏日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纸面,反复研读许子霖的词作,不禁感慨万千: “大统领这词,于国于民,都是一剂强心针啊。如今国家内外交困,正需这般鼓舞精气神的佳作,激励众人奋进,共克时艰。” 左相陈明轩坐在一旁,亦点头称是:“是啊,词中既有对往昔苦难的铭记,又有对未来盛世的展望,短短数语,彰显大统领高瞻远瞩,我等身为臣子,当全力辅佐,不负所托。” 季苍云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话语中带了丝抱怨: “哎!可是他这咸鱼的性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你瞧瞧,哪有国家的国主、国王像他这样,甘愿当一个咸鱼,整日游戏人间的?要是能把那股聪明劲全用到国家发展上,何愁大业不成!哎!” 陈明轩笑着宽慰:“哈哈!娇娇不是快生了吗?或许等他当爹后就好了!咱们且再等等,这国家都是他一手打下来的,他也不可能真对国事不理不睬。 何况现在,但凡我们有难题,他不也都帮忙解决吗?虽说不常来总统府,可也没误事啊。” “老陈,你这就妥协了?你可不能心软,咱们两个得一条心,想办法把他这条咸鱼翻个身,让他真正动起来,为国家多费费心才行!”季苍云目光灼灼,透着股执拗。 陈明轩无奈地摊摊手:“你有办法?” 季苍云泄了气,摇头道:“没有。” 陈明轩瞥他一眼,反问道:“没有你说什么?” 许子霖的诗词不光在京城赢得诸多赞誉,那赞誉之声,仿若春风过境,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 在遥远的边疆,诸多将领士兵也听闻了这振奋人心的消息。 百姓们或许不太清楚林子胥是谁,但这些当兵的军人,尤其是跟随许子霖起义的老兵,对林子胥这个名字可是熟悉至深。 想当年在北宁城时,许子霖化名林子胥,孤身前往沧澜河对岸济安城,与还是楚国将军的赵阔海谈判交易,彼时这个名字就已在两岸士兵心中留下印记。 第458章 无人知晓。第二卷,开启新纪元。 营帐之中,郑将军正与一众部下商讨边境防御要事,听到士兵来报有大统领的新作传来,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营帐外,高声呼喊集合士兵。 待士兵们迅速集结完毕,列成整齐方阵,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饱含深情地将许子霖的诗词、文章逐字逐句朗读了一遍。 读到最后那篇激励人心的文章时,更是眼眶泛红,又重复朗读了两遍。 “兄弟们,大统领在《华夏日报》上发声了!咱们守在这儿,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那盛世华夏,能早日降临!定要为国守好边疆,不负大统领的殷切期望!”郑将军振臂高呼,声嘶力竭。 士兵们闻言,纷纷响应,激昂的喊杀声仿若要冲破云霄:“愿以吾辈之青春,护卫盛世之华夏!” 每一个战士眼中,都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身姿挺拔如松,心中更加坚定了守护家国的决心。 他们知道,脚下这片土地,身后的万家灯火,都需要他们用热血与生命去扞卫。 此刻,那词中的愿景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间,驱使着他们在这沙场上,不惧生死,挥洒热血,只为那盛世华夏,早日成真。 时光悠悠岁月如梭,转眼间就到了新年。 悬挂在京城广场最高处的钟声在凌晨十二点准时敲响,数万烟花在广场上同时燃放,迎接新春的到来。 新华夏五年,许子霖穿越已过去十一个年头。虽是新华夏新社会,但人们依旧延行祖制,过年夜守岁。当门外的烟花炸开时,整个京城在此刻沸腾起来。 在华夏建立之前,守岁过后便是睡觉,过年夜除了团圆饭外没什么节目,更别说烟花爆竹了。 自从有了火药,又有风力发电和水利发电。 在鲁墨和机关李两人五年的努力下,华夏第一座小型水利发电机组在年前成功运行,让京城用上了电。 现在的京城马路已经装上了辉黄的钨丝路灯,虽然没有LEd灯亮堂,但比煤油灯、蜡烛亮堂太多。 此刻随着钟声敲响,守岁的人们纷纷涌出家门,在马路上欢庆新年的到来,那些烟花爆竹像是不要钱似的冲上天空炸开,照亮整个夜空。京城沸腾起来了。 镇北王府内,林娇娇提前发动。十二点钟声敲响后两分钟,镇北王府里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个男孩!”接生婆满脸笑容,温柔地给林娇娇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门外许子霖听到孩子的啼哭,整个人兴奋得难以自已。 前世他到死都没有一儿半女,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激动无比。 以至于接生婆把孩子抱出来给他看时,他手舞足蹈,不知该上去接还是不接,内心慌乱,不知所措。 还是老太君接过孩子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欢喜,眉眼都笑成了月牙。 “快抱进去吧!外面天冷别冻坏了我的小重孙!哈哈!” 镇北王府上下因小少爷的诞生热闹无比。许子霖换了身衣服走进产房,王府大院内燕十三抱着一大堆烟花爆竹,带着府中的一群孩子燃放起来,热闹非凡。 燕十三脸上留的络腮胡已经剔除干净,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他和三姑的事虽然还没定下,但老太君已经默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看老太君什么时候给他们定日子。 老太君看着演武场上放烟花的孙子孙女,脸上满是笑容,特别是看到燕十三时,心中无比欣慰。 这些年从南到北,燕十三无怨无悔地先是跟在林娇娇身边保护,后又保护整个许家。 梁国平定后他又跟着回到京城,打理府中事务,一切都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 老太君看在眼里,听说他想娶三姑姑许晴,当时她还有些愣神,反应过来后便哈哈大笑,为他们高兴。 “让晴儿丫头来我房间一趟!” 之前老太君的贴身嬷嬷身份曝光之后,就不再让她服侍老太君。 许子霖给她安排了个院子养老,现在服侍在老太君身边的是周靖老爹。 周靖原本是平南王府家臣,为了保护李兆基,他爹自愿进宫当了一名太监,一直在暗中保护李兆基。 大梁覆灭后,周靖老爹被李兆基在后宫找到,后来被许子霖安排住进了镇北王府。之后就成了伺候老太君的人。 “好的,夫人!” 产房内,许子霖傻笑着抱着怀里的孩子,一边走一边笑着给林娇娇说话:“嗨!这小子随你,长的灵动漂亮……” 我心想,许子霖你拍媳妇马屁能不能不要这么睁眼说瞎话,这孩子皱巴巴的,头也尖尖的,整个一个变形派大星一样,怎么就被你看出灵动漂亮了。 “你尽瞎说,我都看了,丑死了!”芍药姑姑白了两人一眼。 “你俩都别说话,子霖你出去,娇娇该休息了,这孩子刚出生不都是这样,长几天就好了!” 林娇娇吐了吐舌头,许子霖回应道:“娘!我媳妇刚生完孩子,我留下来陪她怎么了!” “不怎么,我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你,赶紧出去。” 其实芍药担心林娇娇刚生完孩子身子虚,这臭小子一直不走,林娇娇也不好睡觉,当然还有些悄悄话要给林娇娇说。 “好吧!好吧!我走还不行吗?我去找十三他们放烟花去,媳妇,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再来看你!” 说着就把孩子递给了春桃,还在孩子脸上轻轻捏了捏。 孩子的脸立刻瘪了起来想哭,这爹也太不靠谱了,人家小脸那么嫩,能随便乱捏吗? 春桃急忙说道:“姑爷,你干嘛呢?小少爷的脸不能捏,你看你都把他捏哭了!” 芍药自从有了孙子后,脾气早就把许子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儿子是什么? 孙子才是心肝!听到春桃说许子霖捏小孙孙的脸,她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冲了过去:“你个臭小子,敢捏我孙子的脸,看我不打扁你!” 许子霖慌不择路地夺路而逃,边跑边喊:“娘,娘,你可不能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呀!我可是你亲骨肉啊!” “不要了!有孙子谁还要儿子!” 屋内传来的回应让许子霖哭笑不得,得,他这一闹,算是彻底把镇北王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带偏了。 此时,在老太君的房间里,气氛却格外温馨。 老太君拉着三姑许晴的手,慈爱地问道:“小晴啊,你给娘交个实底,你对十三到底是咋想的呀?” 许晴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低着头轻声说道:“娘……” “哎呀,都当孩子娘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老太君轻轻拍了拍许晴的手,笑着说, “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娘就给你做主了,赶明儿就给你们俩定个日子。女人嘛,总是要成家依附男人的。 十三这孩子虽然长得糙了些,但人确实不错,糙汉糙汉,穿衣吃饭,这些年他的为人大家也都看在眼里,稳重细心,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呐!” 老太君的话让许晴的脸愈发红了,她小声说道:“我全听娘的。时间不早了,娘该休息了,我来侍奉娘休息吧。” “人老了,不中用了,连你这丫头也嫌弃我老太婆啰嗦了。” 老太君故作嗔怪地说道。 要是换做以前,许晴听到这话肯定会立刻跪地磕头请罪,可现在不一样了,镇北王府早就不兴那一套了。 许晴赶忙笑着说:“娘,你说什么呢?谁说你老了呀,在我们姐妹眼里,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将军呢!” 没错,老太君年轻时可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在这些小辈眼里,她的威望一点都不输老镇北王。 “你这丫头,就你会说。好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十三人不错,别让人家等太久,早点给人一个准信。”老太君笑着叮嘱道。 “知道了,娘。”许晴应道。 三姑许晴服侍老太君睡下,给她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在门口,她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似有妥协,又似有放下。 这一夜,京城无比热闹,实际上整个华夏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南越省、统一的大涌,还有荆江南安,到处都是烟花漫天飞的盛世景象,唯有江北冷冷清清,一片漆黑。 江北大楚人怎么想的,无人知晓。 第1章 是个银币…【新纪元开始:灭门惨案】 在光明照不到的角落里,有一名 22 岁左右的姑娘,正坚强地把所有的哀伤隐藏在心底,她叫陈锦荟。 十二年前,陈锦荟年仅十岁,因家中贫寒,母亲又身患重病,无奈之下,她只好自卖自身,为母亲筹钱治病。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名女神医,她被一位女大夫带走,女大夫在走之前治好了她母亲的病。 自从跟女大夫走后,陈锦荟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被人伢子拐卖到外地的烟街柳巷。 只有她的父母、哥哥和姐姐相信她还活着。 妹妹是他们心中的痛,如果不是妹妹自卖自身,他们一家或许还能在一起。 陈锦荟这十二年来一直跟着女大夫潜心学习医术,最终成为了女大夫的唯一传人。 然而,女大夫与其斗毒去年不幸离世。 料理好师父的后事之后,陈锦荟选择了回乡探亲。 她本以为回家就是团圆,可没想到,当她赶到家门口时,却发现院门破落,院子里和屋子里全都长满了杂草杂树,还能明显看出房子被火烧过的痕迹。 在四处打探之后,她才得知,三年前,她大哥娶了一个商人家的小姐,后来跟着岳父一家行商。 两年前,京城有人给他们送信回来,说她嫂子在京城偷人,被她大哥抓奸,她大哥一气之下把嫂子一家都杀了。 她大哥因此被判斩刑,让家里人去京城为他收尸。父亲年迈走不动,只好让她二哥前往京城。 可谁也没想到,她二哥到京城后,还没见到大哥就被抓进了大牢,理由是玷污李家大小姐。 这下可好,年迈的老爹得知消息后,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更不相信老大媳妇会偷人,也不相信老大会杀他岳父一家,于是拖着年迈的身体和大姐一起前往京城,一是为老大收尸,二是去告状。 只是,出门时两人还好好的,两个月后,在家的老娘却再次收到官府的通告,说她女儿进京之后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勾引权贵家的公子爬上公子的床,事后还想赖上权贵家,以死相逼对方,最后在权贵家后花园跳河自尽了。 陈东山更是不知死活,扬言不给他一个交代,他就要烧了权贵家的府邸,结果火星子崩到自己身上,把自己点燃,活活烧死了。 听到这些消息,她母亲一下子承受不了打击,当晚就点了自己的房子,等村里人赶来救火时,人已经被烧死了,最后被百姓们安葬在了陈家老坟地。 陈锦荟跪在她娘的坟头,泪流满面,心中暗暗发誓: “娘,你安心走吧!你们的仇我小荟一定会为你们报的,害大哥、嫂子一家,还有大姐的人,一个都别想跑,二哥只要还活着,我一定把他救出来。” 磕了几个头后,陈锦荟踏着夜色,背着行囊离开了坟头,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晚还在坟地,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母亲是被烧死的。 果然,在她挖出母亲的尸体后,发现母亲的脖子颈椎是断的,显然是被人灭口后放火烧的房子。 一个月后,就在镇北王府许子霖为自己的儿子许哲办满月酒这天,陈锦荟来到了京城。 她到达京城后,并没有直接去找村中百姓所说的权贵家里,而是先找了个民宅住了下来,她想先弄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她首要的任务是要在京城活下来,她可不相信京城的官府,要不然,自己全家都死了,包括自己大哥的岳父一家也全死了,怎么会没人觉得奇怪呢? “大统领家小少爷今天过满月,在镇北王府门口发喜糖呢!里面还有喜钱,能沾福气呢!走,快去看看呀!” 陈锦荟住下后,走在胡同里,就听到一群群婆子们在议论着镇北王府满月宴的事。 她心中一动,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镇北王府门口果然热闹非凡,正在免费送喜糖呢,有些喜糖里还包着碎银子、铜钱之类的。这些糖果都是出自许家庄的作坊,是新做出来的。 “哎呀!中了,中了,我中了嘿嘿,一文钱!” “我也中了,是个银币。” 第2章 我不能死《新纪元开启》 在镇北王府门口,人们纷纷拆开糖果包装查看里面包着的东西。现场地上很快就落满了糖纸和没吃的糖果。 燕十三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哎哎!都挤什么呢?你们一个个排好队,领过喜糖的就别再领了。那些拆开糖果不吃又扔掉的,再让我看到,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燕十三大声提醒道。众人这才注意到地上丢了不少糖果,那些对镇北王府心怀感激的百姓顿时不乐意了。 还没等燕十三再开口,他们就将那些贪小便宜的人揪了出来,狠狠地骂了一顿。 “你们这些败家子,大统领这是与大家同庆,你们怎么能这样呢?不吃就别领啊,简直是浪费,良心都坏了!” 那些贪小便宜的人被众人揪出来后,见王府内又出来了很多护卫,巡街的士兵也多了起来,便不敢厚着脸皮再待下去。他们可没胆子在镇北王府门口闹事。 陈锦荟站在人群中,看着巍峨的镇北王府大门,心里涌起一股想要上前喊冤的冲动。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毕竟,若没有大统领,百姓们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活。她四处行医,没少听百姓们夸赞许子霖。 很多人家中甚至都立着许子霖的长生牌,还有人按照传说中许子霖的模样用木头或泥巴雕了个许子霖的人像供奉在家中跪拜。 陈锦荟看到这些,感到哭笑不得。因为这些人像各有各的模样,根本没有统一的形象,似乎都是人们凭空想象出来的。 而且许子霖除了在军中露过面,在人前很少以真实身份示人。 可以说,在京城知道林子胥长相的人比知道许子霖长相的人多很多倍。 今日是镇北王大喜的日子,陈锦荟心想自己又怎能去给镇北王府添堵呢。 再说,即便自己冲出去,也未必能见到许子霖。 说不定刚说出身份,就会被人灭口。这事还得循序渐进。 陈锦荟排着长队,轮到她领糖果包时,是燕十三递给她的。她不认识燕十三,犹豫了一下接过糖果包便离开了。 回到租住的民房,陈锦荟打开糖果袋,发现自己中了一块小银元。 她心里一阵感动,喜极而泣。对别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糖果包,但对她而言,这个糖果包意义非凡。 她觉得这代表着自己这次来京会很幸运。 哭完,陈锦荟抹掉脸上的泪水,开始收拾房间。 在房间靠墙的床上,她看到墙上刻着几个小人。这应该是小孩子晚上或白天和姐姐、弟弟妹妹在床上玩耍时刻的。 陈锦荟看着墙上的几个小人,瞬间捂住了嘴巴,眼中泪水再次流了出来。她轻轻触摸着每一个小人,思绪回到了小时候。 “这个是爹,这个是娘,这个是大哥,这个是我,这个是你二哥。” “大姐那我呢?我在哪里?” “你在这里!”二姐把自己画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 “你在爹娘的脚下坐着,这就是我们一家,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永远都要相亲相爱的不分开!” 没错,那年她八岁,姐姐十二岁。姐姐带着她在房间床上玩,用木棍在泥巴墙上画了几个小人,这就是他们的全家福。 “不行,姐姐我才没那么小呢!你把我画的太小了,我要自己画。” 于是,她在姐姐画的小人前又画了一个全家福。 这一次,哥哥姐姐都画得围拢在爹娘身边,自己则坐在爹娘怀里,每个人脸上都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这样画太挤了,就只能看到头了,不好看,你看我再给你画一个!” “你画的才不好看呢!” 于是,两姐妹像是斗气似的,你画一个,我画一个,把整个房间的墙面上都画满了小人全家福。 等到爹娘回来,她们还拉着爹娘到屋里看。 “爹娘,你给姐姐说,是我画的好看嘛!我就是比姐姐画的好看嘛!” 爹娘虽然在地里忙了一天很累,但还是跟着她们把墙上画的小人都看了一遍。他们脸上满是笑容,看完后,母亲把她俩拉到怀里。 “你们画的是我们一家六人,你看都是全家福,都是开心的笑脸。 你们现在为争谁画的好看与不好看,是不是就不开心了呀?我们是一家人要和睦,才能开开心心的不是吗? 即使你们争赢了又能如何呢?身上也不能多长两块肉,反倒会伤了你们姐妹间和气,这就不好了。 你们说对不对?” 姐姐十二岁更懂事一些,听母亲这么一说,就懂了。 她拉住陈锦荟的手说:“妹妹,对不起,其实你画的比姐姐画的好。” 陈锦荟虽然八岁,但她乖巧懂事。母亲说他们这样不对,那一定是不对的。 “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跟姐姐争论,姐姐画的最漂亮,我们两个画的都好看!” “哈哈哈,嘿嘿,呵呵呵!” “这就对了,记住你们是姐妹,要互相照顾,互相关心爱护。我们不主动欺负别人,只有团结了,才能不被别人欺负。” “嗯嗯,懂了娘!我们以后再也不争强了!” 陈锦荟看着眼前墙壁上的小人画,回忆着往日种种,泪如雨下。 “爹、娘、大哥、大姐、二哥,呜呜呜!”她抱着墙痛哭起来。 阴暗的牢房里,因为大统领儿子满月,普天同庆虽然没有大赦天下,但牢房里的犯人也得到了加餐。 “嗨!陈锦江起来吃东西了,别装死。哥几个知道你是冤枉的,可又能怎样呢? 要怪就只能怪你得罪了李家,李家背后可是左相大人。 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大统领在京城,相信哥们的话,以李家作死的性子,迟早会撞到大统领手里,到时你就能出去了! 起来吃饭了,今天大统领家公子满月,有加餐,还有满月喜糖!饭给你丢这里了,要是被老鼠吃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牢头放下饭菜后就走了,边走还边摇头。 “这世道,天下是统一了,但一些害虫还不是一样存在。可怜啊!哎.....” 躺在牢房地上不成人样的陈锦江手指动了动,眼睛忽然睁开。 “大统领回来了?对,大统领一定能为我做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小妹,还有小妹,小妹肯定也还活着。她要是还活着,知道我们全死了,她该多心疼!对,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第3章 死人了…… 陈锦泽是年前知道自己爹娘大姐死亡的消息的。 当时有人进来警告他让他老实点,他才知道自己全家都死了。 心灰意冷之下,他就想着寻死。牢头是个好人,时不时会来给他说说话劝慰他,可他一直都想不开,走不出来。 今天牢头的话其实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以往他都没听进去。 但这一次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小妹的到来让他们产生了心灵感应,让他想起了小妹。 李家府上 李东山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语气焦虑地问道: “今天那小子是不是又出去惹事了?大统领在京城,务必把他给我看紧了。要是他冲撞到大统领手里,谁也救不了我们!” 他怀里的妇人轻轻捶了一下他胸口,娇嗔道:“老爷,瞧您说的,小光今天一直在家读书,根本没出去惹事。” 李东山哼了一声,严肃地说:“最好如此。大统领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被他发现我们家的事,必定不会轻饶。” “放心吧老爷,事情都过去两年了,只要把牢里那小子解决掉,还有谁会知道呢。” 没错,案件牵扯的李家,正是李东山家。 李东山是陈文轩长子陈建民媳妇的弟弟,也就是陈建民的小舅子。 自从许子霖第一次来到京城,把制作豆腐的方法交给陈文轩后,陈文轩为了建私塾,让更多人读书识字,便把远在外地的儿子儿媳召回京城打理豆腐生意。 之前建了一所私塾,就是现在的华清学院,如今已扩建。 陈建民在经商方面颇具天赋,从豆腐到豆皮、豆干等各种豆制品,都研究得十分透彻,产品不仅在大梁各地销售,现在更是遍布整个华夏。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随着他们豆制品生意越做越大,亲戚们纷纷找上门来。 这些亲戚在贫穷时无能为力,如今正好需要人手,于是一大群“吸血虫”便依附了上来。陈文轩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家的兄弟姐妹全都进入府中吃闲饭。 老二陈建军这边的大舅子、小舅子、小姨子等,虽然贪小便宜,但对自身身份定位清晰,并没有借着陈文轩的权势狐假虎威。 特别是在陈文轩当上左相后,他们那些贪小便宜的心思都收敛了不少。 然而陈建民这边的大舅子、小舅子、小姨子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他的大舅子,仗着自己是陈建民的大舅子胡作非为,家中的人也跟着嚣张跋扈。 李小光便是他和小妾所生,大夫人因受不了他,带着孩子回了老家,京城便成了小妾的天下,这也造就了李小光这个纨绔子弟。 对于李东山所做的事,陈建民其实有所耳闻,但关于他们杀人的事情,他确实不知情。 不过他夫人知道,并且被他夫人李氏压了下来。 “你说得倒轻巧,如今好不容易把他关在牢里,不让他出来惹事。 想要把他按死,就算是我姐也没办法轻易做到。稍有不慎再牵扯出前面的案子,我们李家一个都跑不了,连左相也会受到牵连。 你说你让你看好小光,别让他惹事,你到底是怎么教的? 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个有孕的妇人,他也看上了。 我李东山的种就这么饥不择食吗? 以我们李家在京城的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去抢一个有孕的妇人!” 没错,两年前陈锦明和岳父一家到京城来做生意,刚进京就被李小光这个纨绔盯上了。 在摸清楚陈锦明一家没有背景、没有来历之后,李小光强行把陈锦明的媳妇周氏抢到了李家府邸,关起来凌辱了三天。 周氏性子倔强,第三天从屋里逃了出来,把事情告诉了陈锦明。 陈锦明知道此事后,觉得李家势大,岳父也劝他忍。 但周氏忍不了,准备第二天去报复李家。 没想到当夜李小光就带着人找上门,当着陈锦明的面玷污了周氏,并把周氏拖回了李家。 陈锦明追到李家理论,李小光直接下令让家里的下人把陈锦明打了个半死。 周氏不甘受辱,又见自家相公被打,便扑到李小光身上撕咬,结果被李小光按在荷花池里溺死。 老丈人周老爷子得知噩耗后找上门,要求李家给个说法,否则就要去官府告他们。 李小光一不做二不休,命人把周老爷子一家全都杀害,并放火烧了他们所租住的院子。 这件事当时在京城闹得很大,烧了好几家房子。 官府后来不知怎么查的,说是周氏贪恋权贵勾引李家李小光,后来陈锦明不服,杀人灭口。 陈文轩得知此事后,让陈建民跟进处理。 由于李氏从中遮掩,这件事传到陈文轩耳朵里就变成了周氏勾引李小光,其夫不满,在周家老小睡着时纵火烧了他们所住的院子。 陈文轩一生都在查办贪腐、冤假错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儿媳妇和娘家老弟联合坑害。 最关键的是办案的官员还是他的学生,这就导致他根本想不到这是一桩特大的冤假错案。 后来听说陈家来京城收尸,精明的陈家老二陈锦江根本不相信自己大哥能做出这种事,更不相信大嫂会爱慕虚荣。 所以到了京城后,他便悄悄地打听,还真被他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李家得知后,直接让李小光的姐姐出面,在大街上一辆马车袭来快要撞上李小光的姐姐时。 陈锦江只是为了救她,情急之下抱住了她,就被李家诬告他图谋不轨。 于是陈锦江被官府抓进了天牢。 又有陈文轩的大儿媳李氏从中周旋,原本打算给陈锦明定个死罪,可官府的柳大人还算有些良知,拒绝了。 “师姐,要是想定他死罪,是要公开审理的。这案子跟之前陈锦明的案子不同,陈锦明是人赃并获,确实死了人。 而这个案子,陈锦明只是抱了一下李小姐,当时还有外人看到。真要公开审理,让老师知道了,再把前面的案子牵扯出来,恐怕不好。” “那必须让他闭嘴,让他一辈子待在天牢里。” 原本贤惠的李氏在这些年享受了权力带来的便利后,也违背了初心,变得狠毒起来,尤其是对自己娘家人,明知是错却偏要去做。 “放心吧!师姐,只要到了天牢,我保证让他说不出话来,让他一辈子待在里面。” 第4章 青出于蓝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陈锦荟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那漆黑如墨的天花板,脑海中翻涌着的尽是如何才能探寻出真相,为惨遭不幸的家人讨回公道。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追逐呼喊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抓住他!此番绝不能再让他逃脱!” 在这般情境下,寻常之人定会选择躲在屋内,佯装不知,以求自保。然而,陈锦荟却从未将自己视作平庸之辈。 她迅速起身,下了床,伸手去拿鞋子。那嘈杂的声音愈发逼近,清晰可闻的脚步声似是重重地踩在房瓦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尚未等她将鞋子穿好,外面便传来了金属碰撞的打斗声。 “你们几个,去那边堵住他的去路!” “小子,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好大的胆子,竟敢屡次三番夜闯镇北王府,今日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打斗愈发激烈,陈锦荟的手不禁在穿鞋的动作上顿了一下。 “镇北王府?竟有人夜闯镇北王府?那可是大统领的居所啊!难道是有人企图行刺大统领?” 就在她暗自思忖之际,打斗声已然来到了她的房顶上方,房顶的草屑、灰尘簌簌而落,紧接着,一只脚把房顶踩了一个洞,从破洞中伸了进来,不过很快又缩了回去。 就在她刚松了一口气之时,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哼声传来,想来是有人被踹中了。 也不知是这陈锦荟租住的房屋年久失修,还是原本就是粗制滥造的豆腐渣工程. 转瞬之间,一个人便砸破房顶,直直地坠落下来,恰好砸在了陈锦荟的身上,将她压倒在床上,两人的姿势颇为暧昧。 倘若那人是脸朝下掉落,那两张脸想必是会紧紧贴在一起,至于是否会亲上,那便不得而知了…… 陈锦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啊!” “宾子,你没事吧!” 房顶上传来陈平的询问声。 没错,掉下来的正是周宾。 “我没事,绝不能让那家伙跑了,此人不简单!” 听闻周宾安然无恙,陈平也不再管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宾揉着胸口,从床上缓缓起身,待站稳之后,他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方才砸下来之时,似乎是落到了一团柔软之物上,想来应该是个姑娘。 想到此处,他缓缓扭过头,便瞧见一个姑娘正揉着脑袋,满脸怒容地瞪着他。 “姑娘,实在抱歉,我并非有意为之!我……我定会赔偿!” 屋内一片漆黑,仅有从房顶破洞处倾泻而下的几缕微弱光线,借着这光亮,他隐约看出眼前的姑娘容貌颇为秀丽。 “滚……滚……” 陈锦荟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勇气,或许是因为知晓他是镇北王府的侍卫,所以并不害怕吧。 “好!好!好!我这就走,姑娘莫要激动,待明日,明日我便登门为姑娘修缮房屋,赔罪!” 说罢,他转身快步冲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此时外面的打斗声早已销声匿迹。 “人呢?” “朝北边逃走了!” 周宾回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砸出一个大洞的房顶。 “姑娘,多多得罪……” “滚……” 周宾的话尚未说完,屋内便传来暴跳如雷的吼声,仔细一听,不难分辨出这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颤抖,想必是害怕所致,而这声声“滚”字,或许也只是给自己壮胆罢了。 “对不住姑娘!” 周宾言罢,迅速跃上院墙,脚尖在院墙上轻轻一点,便跃上了邻居家的房顶,朝着北方追去,几个起落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待外面彻底恢复平静,陈锦荟才惊魂未定地站起身来,抬头望着房顶那个巨大的窟窿,心中暗自庆幸掉下来的不是那个被追捕的歹徒。 没过多久,几家邻居的灯陆续亮了起来,甚至有人爬上房顶,查看那被踩烂的砖瓦,着手修补。 陈锦荟自是无法修补这房顶,她只盼着那人能信守诺言,明日前来将房屋修缮完好,否则自己可没有多余的钱财来处理此事。 “真是晦气,刚来京城便遇上这般事情。白日里还道是得了银币乃自己的幸运之兆,意味着此次来京将会顺遂无忧,谁曾想晚上便遭遇如此惊吓,当真是……” 陈锦荟独自轻声嘟囔着,满心无奈。 收拾好床铺,可房顶那个大洞依旧敞着,陈锦荟知道,今夜注定是难以安睡了。 次日清晨,陈锦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离开了租住的小院。 她并非是去寻那修缮房屋之人,而是为了生计奔波。 若要为全家人报仇雪恨,首先得在京城站稳脚跟,而这前提便是要有饭吃,有收入。 再者,打听消息也需用钱,所以她必须去找份工作。 如今的京城繁华热闹,找份工作并非难事,尤其是对于懂医术之人来说,更是轻而易举。 毕竟病从口入,人只要进食,便难免生病,故而大夫这一职业,自古以来都是备受尊崇的。 陈锦荟心中对救了自己一家并传授她一身医术的易安居士满怀感恩之情。 虽说易安居士未曾正式收她为徒,甚至在过往一直将她当作药童,乃至试药的炉鼎,但陈锦荟从未怨恨过自己的师傅。 若非师傅,她又怎会习得这一身精湛的医术,更不会拥有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 虽说在华夏国,医者不分男女,但资历的深浅却有着明显的差别。 陈锦荟本以为凭借自己这身医术,寻个坐堂大夫的职位应是易如反掌,可她跑了好几家医馆. 那些人见她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姑娘,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便将她拒之门外。 也有几家医馆给了她机会,却只是让她做个药童。 陈锦荟将师傅的本事学了个十足十,甚至青出于蓝。 往昔师傅与她比试用药、试毒之术,结果师傅不幸落败,丢了性命。她又怎会甘心屈就做一个药童呢? 陈锦荟几乎走遍了京城的大半地方,就连几家医院她也前去应聘,可只因她资历尚浅,医院只肯给她抓药的机会,至于开处方、看病,却告知她要等五年之后再说。 第5章 花粉过敏! 她自是不愿只当个实习生,如此一来,何时才能赚到钱,为家人报仇呢? 直至午后,当她路过一家挂着转让牌子的医馆门口时,不禁抬头看了看医馆的招牌。 “回春堂!” 瞧着这医馆的规模,她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般大的一家医馆,此时理应开门迎客,却为何冷冷清清,不见半个人影,还挂着转让的牌子? 这让陈锦荟心中满是疑惑。 她略作犹豫后,伸手推开了门,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坐在店中,正翻看着一本纸张泛黄的医书。 想必是听到有人进来,小姑娘抬头瞧了一眼,见是个姑娘,便又低下头去。 “医馆没有坐堂大夫,也没人抓药,姑娘还是去别家吧!” 听这语气,这话小姑娘怕是已经说了无数遍,都已说得麻木了。 陈锦荟并未因对方的怠慢而心生不快,反而微笑着开口说道: “哦?原来是因为没有坐堂大夫,所以就要关门转让了吗?” 小姑娘见陈锦荟并未离开,反而主动与自己搭话,便再次放下手中那本泛黄的医书,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陈锦荟。 “是啊!没有坐堂大夫,病人自然不会上门看病。 我那哥哥就是个不成器的废物,这店铺没有进项,哪里还能维持得下去呢? 所以啊,姑娘您还是去别家瞧病抓药吧!” 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纯真无邪。 陈锦荟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问道: “小妹妹,你是这店里的小掌柜吗?” “嗯嗯!” 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我爹的医术在京城还算有些名气,以前的日子也还过得去。 可三年前,我爹出京上山采药,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了下去,就这么没了。 我哥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败家子,短短三年时间,我爹留下的家底都快被他败光了,如今就只剩下这间铺子了。 等把它转让出去,我们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陈锦荟听着小姑娘的讲述,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惋惜之情,暗自思忖道: ‘家中若有败家子,即便有万贯家财,也迟早会被败得一干二净。’ “那你哥现在人在哪里呢?这医馆如今是你当家作主吗?”陈锦荟接着问道。 “嗯嗯!” 小姑娘又是一阵点头, “我哥昨天去赌钱,输了银子后就跑去酒楼喝酒,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把他绑在柴房里了。 不能再让他出去鬼混了,不然啊,我和他就只能去街上讨饭了!姐姐,您不是来看病抓药的吗?” 陈锦荟微微颔首,对小女孩的果敢和勇气暗暗佩服。 “你做得对,赌博这东西,最是能把人往绝路上逼。如果你们医馆有了坐堂大夫,是不是就不用转让了呢?” “那是当然!” 小姑娘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豪, “我们这‘回春堂’的招牌可不是白叫的,‘妙手回春’这名字,还是来我们这儿看过病的病人给取的呢! 这就是个活招牌,只要有坐堂大夫,肯定会有人来看病,就不用转让了。 可是现在,根本就没有坐堂大夫愿意来我们回春堂坐堂。” 陈锦荟对着小女孩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你觉得我怎么样?我来当这个坐堂大夫,如何?” 小女孩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陈锦荟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姐姐,不是我不相信您,只是您太年轻了。 就算我留下您,恐怕也只会耽误您,毕竟不会有人相信您的医术的。” 陈锦荟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说道: “谢谢你,你说得没错,确实没有人相信我。 要不这样吧,你们反正也要转让了,我呢,也没地方可去。 让我在这儿试试,要是三天之内还是没人来看病买药,那你就继续转让,我呢,也接着去别的医馆碰碰运气,你看怎么样?” 小女孩低下头,认真地思索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我也不差这三天,这店都转让一个多月了,也不在乎再多这几天。”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教书先生打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茯苓啊!快,把那药再给我抓一份。”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中还泛起了泪花,不停地揉着鼻子。 茯苓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一只手拿着个茶壶,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茶杯。 “文博叔,您这是又去赏花了?” 说着,给来人倒了一杯茶汤。与其说是茶汤,倒不如说是药汤,黑乎乎的一片。 李文博也不客气,直接接过茶壶和茶杯,给自己连倒了两杯, “咚咚咚”喝了下去,这才开口说道: “嗨!别提了,城外的桃花开始开了,学堂里的那些先生们都邀约着一起去踏春,这下可好,一去就被花粉弄得鼻涕眼泪直流。” “城外的桃花?文博叔,不是还没开吗?已经开了吗?” “嗯!开得不多,但也足够赏玩一番了。” 或许是两杯汤药下肚起了作用,李文博花粉过敏的症状缓解了不少,这才注意到一旁的陈锦荟。 “这位姑娘是?” 陈锦荟对着李文博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 “小女陈锦荟,略通医术,前来回春堂应试坐堂大夫一职。 刚听先生是花粉过敏?我这儿有两种方法可以缓解花粉症,一种是针灸,一种也是汤剂。 我的汤剂比您现在喝的汤剂多两味药,连着服用三日,便可大大缓解花粉症,让您在赏花时不再出糗。” 一开始,李文博根本没把陈锦荟的话放在心上,可听到最后,他不禁来了兴趣。 要知道,京城的花儿才刚刚绽放,踏青赏花可是他们这些读书人最为热衷的事情。 “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喝了你配的药,真的能让我去参加花会,不再流泪、流鼻涕?” 在古代,文人雅士最喜欢以诗会友,每逢花开时节,更是热衷于赏花赏月。 然而,他们大多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花粉过敏。 虽说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但也占了很大一部分。 第6章 鬼逻辑 至于陈锦荟为何不说自己有一副独家的药,那是因为这里是回春堂。她要是直接拿出自己的汤剂药方, 岂不是在暗示老掌柜的医术不如自己? 但若是在他人的药方上加以改进创新,那就不一样了,不但不会招人厌恶,反而可能会得到众人的称赞。 陈锦荟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若是李先生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先用针灸帮您缓解一下现在花粉带来的不适。” 李文博看了看茯苓,又看了看陈锦荟,犹豫了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你可以试试!” 陈锦荟随身带着自己的药箱,里面自然也有银针药包。 得到李文博的同意后,她将身后背着的小药箱取了过来。 茯苓这时才注意到她的药箱。陈锦荟把药箱放在桌子上,轻轻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装银针的布袋。 这银针是她师傅给她的,当她打开针包的那一刻,手不禁顿了一下,往昔的回忆涌上心头。 “小九。”这是女神医对她的称呼。 至于为何叫她小九,女神医当时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是女神医带进山的第九个“炉鼎”,前面八个“炉鼎”都没能活下来。 “这副银针是我入行时师父给我的,如今你也算是入了这一行,今日我就转交给你了!” 那年陈锦荟 12 岁,上山两年后的她忍不住问道: “这是你师父给你的,我又不是你徒弟,你为何要给我?” 女大夫同样摇了摇头,脸上又是那抹神秘的笑容。 后来她才明白,所谓的师父其实也并未真正收她为徒,她不过也是师父的一个“炉鼎”罢了。 陈锦荟微微苦笑,摇了摇头,把针灸包重新卷了起来,放回箱底,又取出另外一副银针,打开后,拿出一根,用酒精仔细消毒后,走到李文博跟前。 “李先生,您可准备好了?” 李先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 “好的,可能会有点不舒服,还请您忍耐一下。” 陈锦荟不再多言,手中的银针稳稳地在李文博鼻翼外缘中点旁的迎香穴刺了下去。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茯苓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看着自己,便开口解释道: “此处乃是迎香穴,刺激这个穴位,对于改善鼻塞、流涕之症有着显着的效果。” 说着,她又取出一根银针,示意李先生伸出手来,随后在其手背的合谷穴上轻轻扎了下去。 “这是合谷穴,刺激它能够调节机体的免疫能力,从而有效减轻过敏反应。” 她的目光专注于银针,并未看向茯苓。扎针之后,她用大拇指和食指在银针上缓缓捻动了几下。 “李先生,感觉如何?” 一根银针扎在鼻子上,李先生难免有些紧张害怕,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嗯,我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鼻塞和流涕的症状好似一下子都消失了,呼吸无比通透!浑身都舒坦!” 【温馨提示:自己非专业中医者切勿擅自尝试针灸等治疗方法,以免造成身体损伤。】 茯苓在一旁,迅速拿起笔,将陈锦荟所说的话一一记录下来。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样做或许不太合适,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 医馆若是没了,她可不想真的去当乞丐。 之前没有人教她这些知识,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讲解,她便想着能学一点是一点,毕竟学到了就是自己的收获。 她记得父亲从未说过针灸这两个地方可以缓解花粉过敏,如今听李先生说浑身舒畅,看来这针灸之法确实有效。 陈锦荟又去写了一副药方,然后亲自走到药柜前抓药。 她原本还担心药品会不齐全,没想到不仅齐全,而且都是上等的好药材,这让她十分满意。 配好药后,她用煤炉开始煮药,这才转身去将李先生身上的银针拔掉。 “李先生,如果您有事的话,可以一个时辰后再来。这药汤需要煮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您过来取就行。针灸加上药汤的费用,一共二两银子。” 李先生听了,看了看茯苓,心里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坑了。 可茯苓只是个小丫头,她应该也不清楚行情。 “李先生,收您二两银子已经算是少的了。您是读书人,想必也明白秘方的珍贵之处。 我这药汤,保证您喝上三天后,无论是去踏青游玩,还是在桃花园中吟诗作对, 都绝对不会再因花粉而涕泪横流,能够尽情享受春日的美好时光。” 二两银子对于李先生来说,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一想到若是真能摆脱花粉过敏的困扰,他又觉得这笔钱还是可以接受的。 陈锦荟觉得自己并非漫天要价,毕竟秘方本身就价值不菲,而且自己所用的药材也价格不低,收二两银子是合情合理的。 “好!那我就在这儿等着。” 陈锦荟也没有阻拦,他愿意等就等吧,自己则回到炉灶前,专注地关注着火候,时不时地添加一些药材。 与此同时,在陈锦荟于回春堂煎药找工作之际,周宾带着人来到了昨晚被砸破房顶的小院。 他们在外面呼喊了几声,却无人应答。等了一个时辰,依旧不见有人出来,也不见有人回来。 于是,周宾便让人直接进了院子,上到房顶将那个大破洞修补好,又把屋里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这才离开。 “周宾哥,我们为什么要帮这家修补房子啊? 昨晚我们好像踩破了不少房屋,以往不都是让他们自己修吗? 最多也就是赔偿一点银子,可这一家为什么要我们亲自来修呢?” 其实周宾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是因为昨晚自己答应了对方要来为她修房子; 也许是因为对方是个姑娘家,让他心生了几分怜惜; 又或许是因为昨晚砸下来时,手触摸到的那一团柔软的触感; 也有可能是那几声带着颤音的吼叫,让他觉得有些愧疚。 “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少打听。收队回去,今晚那飞贼要是再敢来,我定要将他拿下!” “周宾哥,我就比你小三岁,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是吗?你没我高,没我壮,在我眼里,还不是小孩子?” 这理由听起来似乎有些“鬼逻辑”。 第7章 值得托付 在镇北王府内,许子霖从年前到年后,一直未曾踏出院门半步。 就连元宵花灯会这样热闹的场合,他也没有去参加。 褚枝山和文征明等人寻遍了全城,都没有找到他的踪影,他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为此,他们还跑到官府,将齐子恒等人给告了,声称一定是齐子恒他们在斗诗中输了, 气不过,便用下三滥的手段将林子胥给杀害并毁尸灭迹了。 官府的人一听是命案,而且还是这帮才子认识的人,生怕他们闹事,便格外上心。 很快,就将齐子恒一行人从花楼抓到了衙门问话。 齐子恒他们被抓到衙门,直到官老爷问话,都还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好好地睡着觉,怎么就突然被抓了。 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他们一个个直接就哭着大喊冤枉。 虽说他们喊着冤枉,但他们确实有杀害林子胥的动机。 于是,齐子恒他们就再次被临时收监了。 官府的人派人一查,这才发现林子胥就是许子霖,这可把他们吓得不轻。 齐子恒谋害他们的大统领? 这还了得! 正当他们要严厉审讯时,许子霖得知了这场闹剧,便让周宾跑了一趟,将齐子恒他们从看守所捞了出来 还代替自己跟褚枝山他们见了一面,这场误会这才得以化解。 “我的哲儿啊!你要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爹爹教你骑马射箭,教你练武功。爹爹的功夫可厉害了,你周叔叔、李叔叔,都不是爹爹的对手。” 许子霖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摇晃着,晒着太阳,小许哲就趴在他的胸口,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林娇娇白了许子霖一眼,说道:“让你教?教得跟你一样当咸鱼?” 许子霖嘿嘿一笑,回答道:“当咸鱼有什么不好的?你看看现在,有吃有喝,天下太平。 只要他不败家,我觉得当咸鱼挺好的。 你看我,虽然懒散,但也算是文能治国安邦,上马武能平定天下。 你见过哪条咸鱼像我这样?我可是一条成精的咸鱼!” “嗯!你确实是条成了精的咸鱼。我们这位咸鱼精大人,你什么时候翻翻身,出去走走呢?” 许子霖想了想,说道:“嗯!再过几个月吧!等哲儿再大一点,我就带着你们一起游历天下。也不知道梁帝老儿现在跑去哪了?” “过年的时候,他不是说在岭南吗?说在海上钓鱼,还钓了一条 300 斤的金枪鱼,还让工匠给做成了标本,想给你运回来,你不是拒绝了吗?” “那老头,我觉得这天下现在恐怕也就他们几个老头最潇洒了!” 许子霖所说的“他们几个老头”,指的是秦国公、陈国公、李国公和梁帝。 “咋地,是羡慕了?还是后悔了?” “羡慕?我羡慕他们干啥?我可不后悔。 虽然现在老季和陈老经常来烦我,不过我觉得偶尔活动一下也挺好。 我就是担心啊,大周的人会去找梁帝的麻烦。” “你是在担心他们会煽风点火,让梁帝再次称帝吗?”林娇娇问道。 “呵呵呵!” 许子霖轻笑一声,“你想多了,要是他们真有那本事,我反倒还会高看他们一眼。 我所担心的是,怕他们不露面,却暗中将那老头劫走。 你说,要是真发生那样的事,我救还是不救呢?” “我看是你想得太多了,你就是太闲了。 明卫暗卫你都派了那么多,还怕有人劫持?话说回来,还是没有大周的消息吗?” “也不是全然没有,有线索显示,那个自称大周天子的人去了海外,到了樱花国。” 一提到樱花国,许子霖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 “早晚有一天,我必然会带兵登上那片岛屿,将他们彻底消灭。” 林娇娇以为他说的是大周的后人,却不知他指的是整个樱花国。 “嗯,嗯!跟你商量件事。”林娇娇开口道。 许子霖扭头看向她,微笑着说:“你是想说姨祖父的事吧?” “嗯嗯!”林娇娇点头应道。 “是祖母让你来说的吧?” 许子霖问道,见林娇娇没有直接回答,便接着说, “50 年了,山里的情况与外界不同,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他,他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罢了……” 许子霖笑着说:“其实,你们真的不必如此。他若想回来,回来便是。 靖安侯府不是一直有人照料吗?就让他们回来继续住在靖安侯府就好。 你回头派人去乐音坊给姑姑说一声就行!” “真的?你不生气?” 林娇娇面露欣喜之色。 老太君没少在她面前提起杨胜和杨胜夫人,那是她的姐妹,人老了,怎么可能不想念呢? 虽然老太太没有明说,但林娇娇心里明白。 “嗯,真不生气。如今天下太平,让他们回来与祖母团聚也好。让十三去趟乐音坊吧!” 乐音坊的掌柜是王若珺,而王若珺正是靖安侯杨胜的女儿,随的是母姓。 “嗯!说起小十三,他和三姑的事……” “嗯,过年的时候,祖母找过三姑了。这事就让三姑自己拿主意吧。 你没看十三这些日子比以前高兴多了吗?还让人重新装修他买的院子呢。” “真的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娇娇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沮丧, “现在三姑有了归宿,大姑、二姑,尤其是小姑,她是最年轻的,也就比我们大两岁,你说她该怎么办呢?” 林娇娇满是忧虑地说。 “慢慢来吧。缘分到了,那个人自然会出现。就算那个人不出现,我们给她们养老便是。”许子霖安慰道。 许子霖拉了拉盖在小许哲身上的被子,小家伙似是觉得不舒服,挥着小手直接推开,蹬了蹬腿,把被子踢掉。 这才满意一般又舒舒服服的收回手脚,继续趴在许子霖胸口摇啊摇。 许子霖摇了摇头微笑说道 “这小子.....”说着他又话音一转问道:“哦!对了,说起这事,让我想起跟在娘身边的那个灵芝。 前几日,她从寒门关来信,说要嫁给张瘸子。娘是怎么说的?” 第8章 毒医 林娇娇把小被子给许哲盖好,他的脚正要蹬时被林娇娇轻轻的拍了一下轻声说道“要乖哦!” 小家伙瘪了瘪嘴手脚再没乱动 “娘给她回信说,让她带着张国栋回来,让她见见。你如今都是大统领了,怎么还能叫人家外号呢!” 许子霖回答:“这不是习惯了吗?张瘸……国栋其实人还是挺好的,重情重义,一个人找妹妹找了上十年,值得托付。 娘说让他们回来看看也好。回头看看他们是愿意留在京城,还是回岭南,或者回寒门关。” “嗯!我觉得回岭南比较好,岭南也需要有人驻守,反正他妹妹云秀也在岭南,也好团聚。” “嗯嗯!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等他们回来了,你跟他们说,让张国栋去找兆基申请。” “好!那我先去让十三去乐音坊通知姑姑了。” 许子霖点点头,闭上眼睛,抱着怀里的小许哲轻轻摇晃起来。 回春堂内,药汤已经熬煮好,陈锦荟用玻璃瓶给李文博装了三瓶。 “这是三天的量,你喝完了再来,到时候我给你药丸,你回去直接吞服,或者泡水冲服都行。” “这药还能做成药丸?” 李先生惊讶地问道。 喝过中药的人都知道,很少有人喜欢中药的味道,但对中药丸却情有独钟。 “嗯嗯,可以做成药丸。到时候你过来拿就好。要是用得好,记得帮我们宣传宣传。”陈锦荟趁机宣传道。 “放心,只要你能让我不再受花粉的折磨,我肯定给你们宣传。对了,这药叫什么名字?” “芷苏清!” 李文博微微沉思片刻,说道:“芷岸风悠馨韵绕,苏堤柳翠瑞光凝。清芬祛敏安春日,芷苏清,好名字,好名字啊!真是好名字!” 李文博满心欢喜地带着药液离开了。 “金荟姐,你可真厉害,不光会配药,就连取名字都这么有诗意!”茯苓夸赞道。 陈锦荟微笑着说:“什么诗意啊,不过是李先生学问高罢了。我只是取了白芷和紫苏这两味药材名字中的各一个字而已。” “啊!哦!啊?原来是这样啊!” 茯苓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她原以为陈锦荟还会作诗呢。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她之前根本就没想到这是两味中药的名字。 “锦姐姐,我能跟你学医吗? 爹爹在的时候,有教过我辨识药材和背诵医书,可爹爹走后,就没人教我了。 我每天只能自己抱着他留下来的医书看,可里面很多东西我都看不懂。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茯苓满怀期待地看着陈锦荟。 陈锦荟想了想,师父好像也没说过不可以教外人,也没说过必须收徒传承就只能做炉鼎。 “嗯,我可以教你,但我不会收你为徒。” “为什么啊?你都教我了,为什么不能收我为徒?”茯苓不解地问道。 陈锦荟笑了笑说:“想当我的徒弟可没那么容易。” 此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师父当初折磨她的场景,心底竟莫名地生出一种想要让茯苓也尝尝做炉鼎滋味的想法。 不过,她很快就将这种想法压制了下去。 自己是怎样一次次在痛苦中煎熬着活下来的,那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算了,还是不要折磨这个丫头了。 “为什么?不容易你说,我肯定能做到的!”茯苓仍不死心,还想争取一下。 陈锦荟摇了摇头说:“你做不到的,没人能做到。就这样吧,我不收你为徒,也是为你好。” 此时,陈锦荟似乎有些明白师父当初不收自己为徒,却又传授自己医术的原因了,也大概猜到了让自己做炉鼎的用意。 这或许是一种挑选的方式,也是一种倾力的传授。 只有自己亲身感受各种药材配制出来的药效,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毒医。 没错,陈锦荟的师父就是一名毒医,而她所传承的也是毒医之术。 中医的最高境界,便是以毒攻毒,既能治病救人,也能杀人于无形。 茯苓心中是有些失落的,她自是难以体会陈锦荟能存活至今是何等不易; 更无从知晓陈锦荟这身卓绝医术乃是在生死边缘无数次徘徊; 历经无数孤苦难捱的日夜,以命相搏才换来的。这其间的艰辛苦楚,无人能懂。 陈锦荟拒绝茯苓后,也未理会她的怏怏不乐,只是淡淡说道: “如此便罢,今日我回去筹备一番,你也将这医馆好生清扫整理,明日我再来。” 言罢,陈锦荟转身离去。 茯苓虽觉失落,但仍将陈锦荟的话记在心上,把医馆彻头彻尾打扫干净,就连那块挂了许久无人问津的转让牌子也摘了下来。 在距回春堂三百米开外的民生医馆内,芍药姑姑刚给一位老人诊完脉。 “老人家,您呐,晚间需早些安歇,睡前用热水泡泡脚,无甚大碍,放心便是。”芍药和声说道。 “大夫,当真无事?为何我总觉着老伴儿在向我招手呢?”老人面露忧色。 芍药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安抚道:“老人家,您这只是夜间睡眠不足,我给您开一副安神的药,服下便好。” 老人将信将疑地起身告辞,刚出门,其子便匆匆而入。 “大夫,我娘真的无大碍吗?”男子神色焦急。 芍药脸上闪过一丝哀伤与惋惜,轻声道: “老人家无病无灾,只是……寿数将至,这也算是善终,您回去后,对老人家好些,时日无多了。” 男子如遭雷击:“大夫,就真的没有法子了吗?求您救救我娘,求您了!” 芍药起身,上前扶住欲下跪的男子,摇头叹息: “回去吧,莫要让老人家瞧出端倪,其脏器已现衰竭之象,您且陪老人家开开心心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男子满心失落,可一见到老人,脸上又强挤出笑容: “娘,大夫说您没事,定能长命百岁,来,我背您回家。” “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长命百岁惹人嫌,我啊,也算是替你那早逝的爹看到你们成家立业,又瞧见这太平盛世,咱周家有后,值了!” 男子当真蹲下身子,背起老娘,缓缓离开医馆。 第9章 世事难料 芍药从内屋走出,默默目送二人离去,随后摇了摇头,转身欲回。 恰在此时,陈锦荟从她面前经过,陈锦荟抬眸看了看医馆的招牌,又朝芍药微微点头示意,而后浅笑离去。 其实,陈锦荟回家并不走这条路,只是她执意要看看那害得她嫂子惨死的李家究竟是何模样。 李家近些年来依仗陈文轩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声名远扬,昨日她不过稍加打听,便有人告知其住址。 昨日因路途遥远未曾前来,今日机缘巧合走到此处,便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为避免引人注意,到了附近,她不再打听,只如路人般在大致区域踱步。 终于,在一条街巷中寻到那被众人传颂的李家大宅。 朱红大门,门前屹立着两头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顶高悬一块大牌匾,上书“李府”二字,金漆夺目,尽显气派,一看便知是出自书法大家之手。 陈锦荟围着李家绕了两圈,最后在其门对面伫立良久,才转身离开。 她心中恨意汹涌,恨不得即刻放火烧了这李家,但还是强压下怒火。 此处房屋鳞次栉比,一旦纵火,且不说能否烧死李家人,周边无辜百姓必定会遭受池鱼之殃。 虽说报仇心切,但累及无辜之事,她委实做不出来。 正当她欲离开之际,一辆马车停在李家大门口,随后,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从门内走出。 “夫人!”车夫躬身向那妇人行礼。 陈锦荟看着妇人上了马车,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马车直奔城西,这条路陈锦荟虽不熟悉,但这两日也走过几回。 她眉头轻蹙:“这马车莫非也是去往城西?车内的妇人可是李家夫人?她去西城所为何事?” 怀着这般疑问,陈锦荟加快了脚步。 越往西城走,行人愈发稀少。 为避免引起对方警觉,她先行超过马车。 只是行人稀少后,马车也加快了速度,不多时,便将她甩在身后,最终消失于她的视野之中。 莫名地,陈锦荟心中涌起一股失落之感。 她回头望了望来时之路,又仰头看了看高悬的日头,虽是正午时分,却仍觉得寒意袭人,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孤独地朝着租住的小院走去。 待她回到小院,却发现那辆李家的马车竟停在自家隔壁。 这让她大为诧异,虽说她昨日才搬来此处,但知晓昨晚隔壁并无人居住,今日这李家夫人来此作甚? 陈锦荟虽不屑于偷听墙角,但对方是自己的仇人,便另当别论了。 她推开自家院门进屋,竟未留意到自家房屋已焕然一新。 她疾步走到屋后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纵身跃出,悄然来到隔壁屋后,侧耳倾听起来。 待走到约莫是房间的位置,她停下了脚步。 “不是说无事莫要到京城寻我吗?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顺便也来看看咱们的儿子。”男子的声音随之响起。 “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你在京城玩两日便回去,莫要再来京城滋事。 小光我已打点妥当,今年定会让他进华清学院,待他从华清学院毕业,便安排他到总统府任职。 你莫要来打扰我们,倘若被人发觉,你我都将吃不了兜着走,还会连累儿子!” 陈锦荟越听越觉震惊,环顾四周无人,索性将耳朵紧贴在墙上。 “晓得晓得,你说得对,当年要不是你聪慧过人,咱家小光哪有今日这般前程。 往后啊,咱们老张家在朝堂也算是有人了,光宗耀祖啊!” “哼!若不是我,你能有今日?” “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来,让爷好好犒赏犒赏你!” 紧接着,屋内传来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声。 陈锦荟虽是未经人事的处子,但身为毒医,岂会不知屋内正发生何事。 她未再听下去,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循原路返回,从窗户翻回自家屋内。 回到屋内,陈锦荟长舒一口气,喃喃自语道: “原来李小光并非李家亲生。” 说罢,她眼珠一转,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复仇计划。 陈锦荟不经意间抬首,这才惊觉昨晚屋顶那处硕大的破洞已然被修补完好。 她的目光移向床铺,竟发现自己的被褥也换成了崭新的。 不仅如此,房间内的陈设似乎也有了些许变化,柜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镜子。 行至堂屋,堂屋内的布置相较昨日并无太大差异,然而房顶明显也经过了修缮。 昨日她租下这屋子时,便是因堂屋中几条椽子有些腐朽,还能瞧出往昔下雨漏雨所遗留下的痕迹, 也正因如此,她才得以用每月一百文的低廉租金租下这套房子。 她在屋内缓缓踱步,转了一圈。 她记性极佳,清楚地知晓许多地方都被人精心修缮过,动过了手脚。 “这小贼,倒还有些良心。敢占本姑娘便宜,这次便暂且饶过你,若下次让我撞见,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嘴角上扬,绽出一抹笑容,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随之显现,甚是可爱俏皮。 约摸一刻钟后,门外传来马车驶离的声响,陈锦荟并未出去瞧看。 昨夜她彻夜未眠,今日又为寻工作奔波劳碌,早已疲惫不堪,眼下亟需好好补个觉。 待陈锦荟悠悠转醒,天色已然大黑。她简单用了些吃食,便又躺回床上,眼神看似空洞地望着房顶,实则沉浸于往昔回忆之中。 两行清泪潸然而下,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爹、娘、大哥、二哥、姐,你们且等着我,我定会尽快为你们报仇雪恨。 无论是李家、张家,还是陈家,这些仇家,一个都休想逃脱!” 次日,陈锦荟起了个大早。 一番梳洗打扮后,她背起自己的小药箱,朝着回春堂的方向走去。 今日乃是她担任坐堂大夫的头一天,她可不愿迟到。 怎奈天不遂人愿,起得早、走得早,却未必就能到得早。 第10章 不正经的男妓 这不,刚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便不知从何处突然闯出一辆马车,全然不顾行人死活,在大街上发了疯似的狂奔,而在它身后,同样有一群骑马的人紧追不舍。 那群人高声呼喊着,让路上的行人速速避让。 也不知是陈锦荟倒霉透顶,还是怎的,就在前方那辆马车即将从她跟前飞驰而过时,马车的一侧轮子竟飞了出去。 马车瞬间失去平衡,径直侧翻在地,拉车的马儿受了惊,嘶鸣着朝旁边的商铺撞了过去。 陈锦荟虽在马车侧翻的瞬间便做出反应,迅速向后退去,但还是被那赶车的车夫给擒拿住,当作人质挟持起来。 匪徒挟持着陈锦荟,往巷子里拖去。 可还没走上几步,巷子后方便出现数十名士兵,将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而前方那些骑兵也已赶到近前,街道上更是涌现出上百名士兵,远处还有大批士兵源源不断地赶来。 刹那间,整条街道与胡同都被封锁,那男子已然插翅难逃。 陈锦荟被匪徒用长刀抵着脖颈,被紧紧拉着,紧贴墙壁而立。 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见,劫持自己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看上去约莫四十岁上下, 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草莽之气,脸上还有一道狰狞可怖的刀伤,鲜血将他的络腮胡染得通红,整张脸都沾满了鲜血。 陈锦荟察觉到男子的身子在不停地抽搐颤抖, 就连横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刀也因他的颤抖而划破了她的皮肤,渗出星星点点的鲜血。 她暗自思忖,分不清这种颤抖究竟是源于恐惧,还是因为他已然身负重伤,但听他说话的声音,却又不像是受了重伤之人。 “难不成他是冻着了?”她心下疑惑。 “去你娘的!老子今日杀得够本了,临死前再拉上一个姑娘陪葬,老子也算死得其所!” 那男子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长刀又紧了几分。 陈锦荟分明感觉到,此人并非虚言恫吓,若是把他逼急了,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自己。 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骑在马上,腰间佩着长刀,显得英武不凡。 他驱马向前走了两步,开口道: “黑大奎,你觉得自己还能逃得掉吗?还不乖乖束手就擒,随我回去供出幕后主使,我尚可饶你一条性命!” 黑大奎仰头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饶我性命?落到你们手里,还会有活路?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老子就问你,让不让路,不让的话,老子现在就宰了她。” 骑在马上的男子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格外冰冷的寒意。 陈锦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蔑视,看到了那种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冰冷眼神,她心中明白,此人为了剿灭贼匪,不惜牺牲自己。 她在心底将这个人咒骂了千百遍,同时也清楚,如今能救自己的唯有自己,若要脱险,必须依靠自身的力量! 旁人是指望不上的。 就在她准备自救之时,却见骑在马上的男子抬起了右手,那些围拢的士兵竟让出了一条路。 这让陈锦荟极为诧异,就连挟持她的黑大奎也同样感到意外。陈锦荟明显感觉到黑大奎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给老子准备一辆马车,要双马的!”黑大奎喊道。 骑在马上的男子挥了挥手,依旧冰冷地盯着陈锦荟,与其说是盯着陈锦荟,倒不如说是在盯着她身后的黑大奎。 很快,一辆双马拉的马车被人驱赶过来,与此同时,又有几个人从远处飞奔而来。 就在黑大奎手中的刀短暂离开自己脖颈的瞬间,陈锦荟动了。 她右手迅速出现两根银针,朝着男子的“尺神经沟”穴位猛地刺了下去。 只听“当啷”一声,黑大奎握刀的手松开,长刀应声落地。 虽说刀已落地,但黑大奎的另一只手仍紧紧抓着陈锦荟的肩膀。 陈锦荟用力一挣,挣脱开来。 就在黑大奎又要朝她抓来之际,她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臂,从袖中接连射出两根细小的绣花针,直直地扎在了男子的眼睛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黑大奎压根没想到陈锦荟袖中还暗藏着暗器,更未曾料到会劫持到如此一个狠辣果决的女子。 他的眼角顿时鲜血直流,此刻,无论他多么硬汉,也无力再挣扎反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更不可能再抓住陈锦荟。 黑大奎捂着眼睛,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这一切已然与陈锦荟无关。 骑在马上的男子见陈锦荟脱离了危险,便在马上纵身跃起,落地时已在黑大奎跟前。 他手起刀落,一把长刀架在了黑大奎的脖子上,瞬间又有四名士兵冲上来,将黑大奎按倒在地,捆绑起来。 骑马男子冷冷地喝道:“带走!” 随后,他看了陈锦荟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上马离去。 后来赶到的几人见人已被擒获,不知与骑马男子说了些什么,骑马男子点了点头,便一同押着黑大奎离开了。 其中一名男子临走时,转过头看了陈锦荟两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眉头微微皱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事情发生得十分突然,结束得也极为仓促,前后不过短短盏茶功夫。 陈锦荟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那灰蒙蒙的天空,暗自思忖着今天出门定是没看黄历,怎会如此倒霉。 她无奈地折返回家,重新换了一件衣服。 当她脱下那件衣服时,只见上面沾染了不少鲜血,触目惊心。 她虽不是洁癖之人,但大清早的见到这斑斑血迹,还是忍不住眉头紧皱,心里一阵膈应。 待她将衣服洗净晾晒在院子里后,才再次背上自己的小药箱,锁好院门,离开了家门。 在家门口,陈锦荟极为巧合地遇到了同样从隔壁出来的一名男子。 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模模糊糊地看出那是个中年人。 不知为何,她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感觉他既不像地痞无赖,也不像踏实干活的农民,更不像正经的商人,反倒像是师父曾跟她提及过的男妓。 第11章 哥对不起你 她给院门上好锁后,便匆匆离开了,可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而事实上,那人的确正肆无忌惮地色眯眯盯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极为不舒服的猥琐。 陈锦荟来到回春堂时,发现这里和昨日她来时并无二致,依旧冷冷清清,只有二月的寒风吹过,扬起一阵灰尘,在空旷的街道上肆意飞舞,再无其他动静。 不过,门口倒是有个小姑娘在东张西望,正是茯苓那丫头,小脸上带着几分愁闷。 但当茯苓看到陈锦荟的那一刻,眉宇间的愁色瞬间烟消云散,她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洋溢着喜悦。 “陈姐姐,你终于来了呀,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锦荟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等很久了吧?住得有点远,耽搁了些时间。” 陈锦荟心里想着,路上遭遇挟持的事还是先别告诉这小姑娘了,免得她担心。 “没有,没有,你来的正好呢,陈姐姐。 你住得很远吗?那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住呀!这家医馆后院现在晚上就我一个人住呢, 每天晚上我都盼着天亮,只要外面跑过一只猫,房顶爬过一只老鼠,我就吓得不敢动了!” 茯苓一边说着,一边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 陈锦荟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感触。 她想起自己像茯苓这么小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境遇,每日都在深山里与名义上的师父斗智斗勇。 有时候师父一消失就是半个月甚至一个月,那段时间就她一个人待在山里,每到夜幕降临,她总是满心期待着天快点亮,那种孤独和害怕的感觉至今都刻骨铭心。 “好呀!我搬过来和你一起住!” 陈锦荟轻轻揽住茯苓的肩膀,两人一起走进了医馆。 茯苓听到陈锦荟同意了,开心得像枝头快活的小鸟,围着陈锦荟又蹦又跳的,嘴里不停地欢呼着: “我终于不用一个人喽,我有伴了哦!哦!哦!晚上我再也不用害怕了哦!” 见茯苓如此高兴,陈锦荟心中也泛起一股暖意,同时还有一丝羡慕,不禁暗自感叹:无忧无虑真好啊! 等了一会儿,陈锦荟开口询问道:“你说你一个人住?你哥哥呢?” 茯苓闻言,顿时一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焦急地说道: “哎呀!完了完了,我怕他出去赌,趁他喝醉酒,把他绑在家里的柴房了,我还以为才过去一天呢,没想到算算时间都已经三天了!” 陈锦荟听了,也是一阵无语,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两人当下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忙忙关了店门,就向家中跑去。 茯苓家是一个三进的大院子,在京城能有这么大的院子,足见家中以前也是富裕之家,只是世事难料,如今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两人冲进柴房,只见一个少年奄奄一息地瘫在草堆里,嘴唇泛白,浑身狼狈不堪,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鼻而来,显然这三天屎尿都拉在裤裆里了。 “小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赌了,再也不赌了,你放了我吧!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 少年有气无力地哀求着,尽管已经奄奄一息,但说话的声音却还透着一股求生的急切。 陈锦荟不禁有些诧异,心里想着,这都奄奄一息了,说话居然还能这么有力,看来求生欲很强嘛! 再想想这是春天,气候本就湿润,饿三天其实只是虚弱无力,没水喝也不至于脱水,只是这晚上的气温可是很低的,居然没冻死,也算是命大。 “茯苓,你是怎么绑的呀,三天他都没能挣脱?”陈锦荟好奇地问道。 茯苓一脸得意地说道: “那是!我可是研究了很久的呢!之前每次绑他,他都能很快解开,这次……嘿嘿,哥,你服不服?以后还赌不赌了?” 见到哥哥并没有冻死,也没有饿死、渴死,还能跟自己说话求饶,茯苓也稍稍放心了些,并没有急着去给他松绑。 “服,服,我服了,小妹,快给我松绑吧,快渴死我了!我要喝水!” 少年急切地说道。 “放开你也可以,但你要再敢出去赌,下次我就不是绑你三天了,我绑你五天十天,不给你饭吃,不给你水喝, 反正你把家败光了,我也是饿死,不如先把你饿死,渴死,我再上吊跟你一起死!去见爹娘!” 茯苓虽然年纪小,但此时却一脸的决绝,狠起来连她自己都怕,真是个很有主见的姑娘。 “不去了,不去了,我改了,我真的改了!小妹,我真的改,要是我再去赌,我就把我的右手砍下来给你!我真知道错了。” 少年在地上苦苦乞求着,眼泪鼻涕横流。 茯苓擦掉眼角的泪,显然她说出这番狠话,心中也是非常痛苦的。 “你真的不去赌了?” “不去了,真的不去了!小妹,哥对不起你,以后再也不去了!哥重新做人,哥带着你把医馆做起来,把我败的家底全都挣回来,哥错了!” 少年一边哭着,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茯苓看着哥哥真心悔过的样子,微微点点头,说道: “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要是你再敢赌,我说到做到,先把你绑起来饿个十天八天,你要是活着再去赌,我继续绑,直到你不再赌为止。” “小妹,哥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去赌了,你相信我。” 少年已经哭得涕泪横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和悔恨。 “茯苓,去吧!我看你哥应该是真的悔过了,给他一次机会吧,我去给他弄点盐水。”陈锦荟在一旁说道。 少年从柴房出来,见到陈锦荟时他羞涩的恨不能找个地洞躲起来。 他想要逃走,但因缺水让他无力,见到陈锦荟手中端的水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正想咚咚咚喝时,才发现碗里的水上面还漂浮着一层,麦穗皮,这让他有些不悦,但他还是边吹边喝,直到把一碗水全部喝完。 他把碗丢给妹妹茯苓急忙跑回了房间,走时还瞪了陈锦荟一眼,似觉得陈锦荟在羞辱自己。 “锦姐姐,你为什么在碗里放一层麦皮呢?” 第12章 待宰羔羊 陈锦荟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你哥哥已经滴水未进三日了,这水里加点盐,能快速补充人体缺失的物质, 让久未饮水之人迅速缓解脱水带来的疲劳。”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碗里铺上一层麦糠,是因为这是热水。 你哥哥许久未进水,肠胃功能极为虚弱,若是直接饮用凉水,肠胃定会痉挛绞痛,引发腹泻,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肠道出血。 所以必须给他喝热水,可若没有这层麦糠,以他干渴的状态,定会不顾一切地一饮而尽,那滚烫的热水必然会烫伤他的肠胃。 有了麦糠,他为了避免喝到渣子,就只能边吹边慢慢喝,这样就能避免烫伤了。” 茯苓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是这样,凉水伤肠胃,热水也危险,渴了那么久的人肯定顾不上冷热了。 锦姐姐您真厉害,这一个小小的麦糠就把问题解决了!” 陈锦荟面露欣慰之色,微微点头:“嗯,我们学医之人,就是要留意这些细微之处。 有时候,看似不起眼的小事,若不加以重视,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我明白了!”茯苓认真地说道。 此时,少年抱着衣物从屋内匆匆跑向灶房,准备烧水。 陈锦荟见此情景,觉得自己和茯苓站在院子里不太合适,便提议道: “走吧,我们先回医馆,在这里不太方便,等他出来再说。” 茯苓微微点头,犹豫片刻后,又看了一眼灶房,才跟着陈锦荟朝大门外走去。 陈锦荟似乎看穿了茯苓的心思,轻声问道:“你是担心我们一走,他又跑去赌博吗?” 茯苓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愁: “锦姐姐,您有所不知,我父亲在世时,我家虽比不上那些豪门大户,但在东城也算是家境殷实。 可自从哥哥染上赌瘾后,家里的田地、铺子都被他变卖一空,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被他给败落了。 有时候,我真恨不得趁他喝醉,把他的腿打断,可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我又怎么能狠下心来不管他呢?” 说到这里,茯苓的眼眶微微泛红,眼神中尽是无奈与痛心。 陈锦荟轻轻拍了拍茯苓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茯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哥哥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你的错。人都会犯错,或许经过这次的事情,他能彻底醒悟过来。” 茯苓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锦姐姐,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多了。我只是一时有些难过,过会儿就好了。” 灶房里,少年将整个身子泡在浴桶中,许久之后才出来,双臂搭在浴桶边缘, 抬头望着被烟熏得漆黑的房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在世时自己意气风发、风度翩翩的模样。 想起父亲去世后自己的颓废堕落,变卖家中财产,沦为众人皆知的败家子,曾经那些围绕在身边称兄道弟的人,也在他家道中落后纷纷离去。 这几日,这些事情他已经在心中反复思量了无数遍,他又何尝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呢? 只是他一直不愿从这荒唐的梦中醒来,不愿接受父亲离世的残酷现实,沉迷于赌博和花天酒地,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啪!” 他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懊悔地骂道:“刘厚朴,你真是个混蛋!” 少年从浴桶中起身,换好衣服,仔细梳理好发髻,又将自己的脏衣服洗净,挂在院子里晾晒。 看着那一件件洗净的衣服,他的心中再次被自责填满。 他仿佛看到年幼的妹妹在刺骨的冰水中,费力地为自己搓洗衣服,那娇嫩的小手该是怎样的红肿刺痛? 关上家门,望着这破败的大门,他不禁长叹一声。 父亲在世时,家中总是宾客盈门,门房见到自己回来,总会恭敬地迎上前: “少爷,您回来了!” 府中的嬷嬷丫鬟们也会在他到家后,迅速端上他喜爱的茶水点心,为他捶肩捏腿,伺候周全。 可如今,门庭冷落,曾经的辉煌早已被他这几年挥霍殆尽,就连父亲生前的那些故交好友,也被他得罪光了。 这一刻,他彻底清醒过来,满心懊悔,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个不可饶恕的混蛋。 刘厚朴转身离开家门,朝着医馆的方向缓缓走去。 途经一家看似平常的布行时,门口的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地招揽道: “刘公子,好些日子没见您了!我们店里新到了一批上等的绸缎,质地精美,您快进来瞧瞧?” 自华夏兴国以来,朝廷明令查封了所有公开的赌坊。 然而,不少赌坊为了继续牟利,纷纷转入地下,隐匿行踪,就如同眼前这家布行一般。 表面上,它只是经营着普通的布料生意,可一旦进入店内,往后院走去,便会有人不动声色地将你引至另一处宅院,再通过一条隐蔽的暗道,就能抵达那暗藏玄机的地下赌场。 这般精心设计的布局,宛如狡兔三窟,让官府的追查屡屡扑空。 即便有人鼓足勇气向官府举报,可由于不清楚那处秘密宅院的具体位置,官府也难以抓到确凿的证据。 而且,倘若被赌坊的人察觉是谁举报了他们,举报人往往没过几天就会离奇地横死在街头,令人胆寒。 刘厚朴抬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这家布行,眼中瞬间燃起愤怒与憎恶的火焰。 回想起父亲离世后的那段灰暗日子,他整日沉浸在无尽的痛苦与消沉之中,常常借酒消愁,出入各种酒楼。 有一次,在一家酒楼里,店小二满脸谄媚地凑到他跟前,神秘兮兮地说: “公子,醉酒哪能解得了您的忧愁啊?小的知道有个地方,能让您忘却所有烦恼。” 那时年仅 15 岁的他,尚未涉世未深,哪里会想到这家酒楼早已暗中盯上了自己,将他视作一只待宰的肥羊。 “哦?是何地方?快带本公子去!” 年轻气盛且懵懂无知的刘厚朴就这样轻易地被店小二引入了一个秘密赌场。 第13章 李叔父我错了 初次踏入赌场,他的手气出奇地好,一天下来竟赢了 500 多两银子。 毕竟年纪尚小,面对这样的“巨款”,他心中不免有些胆怯,没敢再继续玩下去。 店小二见状,客客气气、满脸欢喜地将他送了出来。 有了第一次的甜头,刘厚朴便食髓知味。 第二次,他再次踏入赌场,又赢了 800 两银子。 这接二连三的胜利让他彻底迷失了自我,此后便接二连三地频繁光顾赌场,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前前后后加起来,他总共赢了 5000 多两银子。 在财富的冲击下,他的心态逐渐发生了扭曲,甚至开始觉得父亲辛苦经营医馆一辈子,所赚的钱财还不及自己赌博几次赢得的多。 然而,好景不长。 当他第十次踏入赌坊时,命运却突然发生了逆转。起初,他只是输了几两、几十两银子,偶尔也会有小赢的时候,但渐渐地,局势便急转直下。 之前赢来的那些银子如流水般迅速回吐,不仅如此,到最后他竟还倒欠赌场 200 两银子。 “刘少爷,您可别灰心丧气!今日只是运气不佳罢了,明日您再来,必定能把今天输的钱全都赢回来!” 店小二送他出赌坊时,依旧满脸堆笑,耐心地劝慰着,那语气仿佛他们真的是在为刘厚朴着想一般,可实际上,却只是在一步步将他拖入更深的深渊。 到了第二天果真如小二所说的一般,他真就时来运转,再次赢了千两。 这样输输赢赢,赢赢输输半个月过去,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赌博之中,他开始输钱,每日的输钱,每日的幻想回本。 殊不知这就是赌坊给他下的大套,图谋的就是他刘家祖辈积攒下来的所有家产。 半年时间祖上留下来的数十万两银子被他挥霍干净,一年后刘家的田产被他抵押,两年后京城商铺房产也被他抵押。 直到如今,只剩下唯一的医馆,之前妹妹不懂事,两年的时间足以让茯苓懂得很多事,医馆的房契还有唯一的老宅房契被茯苓不知藏到了何处。 要不然房子和医馆也早就被他抵押出去了。 回想这三年的浑浑噩噩刘厚朴心中怒火上涌,他愤怒的指了指眼前的小二。 小二见他如此脸上的笑容顿收 “废物,你还以为你是三年前的刘家公子啊!穷鬼,跟你说话是看的起你,你再指我试试,信不信我弄死你?滚!真是窝囊废!” 说着他还冲刘厚朴啐了口:“呸!什么玩意。” 刘厚朴气的浑身发抖,即使他非常愤怒,但他也没有勇气跟眼前之人抗衡,别看他只是个看门的伙计,三年时间他早已对赌场里的人摸的透透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 他都亲眼见过,一些赌徒带着自己的女儿,女人来抵债,看着他们的女人,女儿被凌辱,看着因还不起赌债命丧他们手里。 当时他只觉得别人赌不起就别来,根本就没想过那也是自己最后的下场,好在他家里给他留的家底厚要不然他早死了。 刘厚朴离开了这家布行,他败家子的名声极大,这不刚到医馆这边的大街上,全都是对他指指点点的人,还有人对着他吐口水。 也有人拉着自家孩子 “看到没,这就是刘家败家子,想当初他祖父刘老神医,还有他爹刘神医,一手医术救活了多少人,在京城置办下偌大的家产,到他手中三年给败了个精光,你要是学他娘就打死你!” 他成了人们教育子女的反面教材。 他并没有生气,因为这些人说的没有错。 回到医馆,李文博先生也在医馆里,看到刘厚朴来了,原本的笑脸瞬间消失,原地转圈寻找鸡毛掸子,他要打人。 奈何鸡毛掸子没有找到,看到了旁边竖着的扫帚。 他两步上去拿起扫帚就对着刘厚朴的脑袋打了过去 “你个臭小子你还敢来,之前老子抓不住你,今天老子就替你爹好好的管教管教你!” 李文博同茯苓的爹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好的不得,而且两家还定有娃娃亲,那就是李文博的闺女和刘厚朴。 三年前原本两家都要走聘给两人定亲,没成想刘神医突然去世,这事就给耽搁了。 后来刘厚朴染上赌瘾,李文博找上门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被这小子逃了。 再后来干脆就不想再管了,若不是考虑到把定娃娃亲时送的礼品退回来被他挥霍,他早就把东西全都退回来去了。 李文博根本就没想到,刘厚朴会不躲不避,这一扫帚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头上,扫帚把并非实木,所以他头并没有被打破。 但刘厚朴的脑袋也是嗡嗡不停。 “你为什么不躲?”李文博有些懵。 刘厚朴直接跪了 刘厚朴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声音颤抖地说道: “李叔父,这三年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把家里的一切都败光了,我对不起父亲的在天之灵,对不起妹妹,更对不起您和死去的爹爹。 我被赌博蒙蔽了心智,陷入了那万劫不复的深渊,如今我才看清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荒唐和不可饶恕。” 他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我每日在赌坊中沉沦,幻想着能回本,却不知早已陷入了他们精心设计的圈套 。我眼睁睁地看着刘家祖辈的心血被我一点点挥霍殆尽,那些田产、房产、银子,本是可以用来救济百姓、传承医术的,却都被我输在了那罪恶的赌桌上。” 刘厚朴的身体因抽泣而微微颤抖,“我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带着我在医馆里学习医术,他手把手地教我如何诊断病情, 如何用药,那时的我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想着要像父亲和祖父一样,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神医,救死扶伤。可如今,我却成了家族的耻辱,邻里乡亲眼中的败类。” “李叔父,我知道错了,这几日在生死边缘徘徊,我想了很多。” 第14章 捆起来 说着他看了看旁边的妹妹茯苓,眼中浮现愧疚: “我想到妹妹为我操碎了心,看到家中因为我变得破败不堪,我恨不得杀了自己。 我发誓,从今天起,我一定戒掉赌瘾,重,医术,把刘家的医术传承下去,用我的余生去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李文博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狼狈不堪的少年,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忍 和期望。他长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扫帚,说道:“厚朴啊,你能醒悟过 来就好。希望你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不要再让我们 失望了。你父亲一生善良正直,医术精湛,若他在天有灵,看到你如今的样子该有 多痛心。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决心。” 刘厚朴重重地点了点头,“李叔父,我一定做到。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父亲的名声,配得上刘家的传承。” 小妹茯苓见到哥哥真心悔过,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像是要堵住那即将溢出的呜咽声。 眼中瞬间擎满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怎么也遮不住眼中闪烁的惊喜与希望之光。 她望着跪在地上的哥哥,往昔的委屈、愤怒和痛心在这一刻交织,化作泪水奔涌而出。 曾经无数次,她看着哥哥沉沦在赌博的泥潭中无法自拔,看着家里的产业一点点被变卖,那种无力和绝望让她痛苦不堪。 而如今,哥哥的这番忏悔,让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善良正直的兄长仿佛正在归来。 李文博缓缓地将刘厚朴从地上搀扶起来,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凝重,语重心长地说道: “厚朴啊,圣人曾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如今若能真心悔过,重新做人,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现今有这位陈姑娘愿意来咱们医馆担任坐堂大夫,我瞧着她医术颇为不凡。 你往后可要多多向她请教学习,等到九月学堂招收医学生时,我便举荐你去参加考试,至于能否考中,那可就要看你自己的真本事了!” 李文博昨日饮下陈锦荟给他调配的“芷苏清”药汤后,只觉效果奇佳。 今早起身,浑身舒畅无比,就连闻到院中的花香,鼻子也不再发痒刺痛。 这药汤的功效远远胜过以往刘茯苓父亲所开的方子,以往那些药仅仅能起到缓解作用,一遇花粉,鼻子依旧刺挠难受,而且疗程冗长。 相较之下,陈锦荟的药仅一夜便见了成效,这让李文博对她的医术不禁增添了几分信服与钦佩。 此时,陈锦荟款步走上前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刘厚朴,冷冷地说道: “饿了整整三天,滋味不好受吧?我虽是来这医馆当坐堂大夫的,可说实话,我打心底里瞧不起你。 倘若你是我的弟弟,就凭你这般荒唐行径,我早就将你狠狠教训一顿,让你再也不敢肆意妄为!” 陈锦荟这一番话,实则是在替茯苓出口气,惩治刘厚朴。 她自己也曾历经苦难,所以更能体会茯苓内心的无助与痛苦,虽自身遭遇要比茯苓凄惨百倍,但她对茯苓的心疼与共情,促使她站了出来。 刘厚朴听闻此言,微微抬起头望向陈锦荟,眼中仍残留着一丝往昔身为公子哥的高傲。 在他看来,一个来自家医馆当大夫的女子,有何资格这般训斥自己? 于是,他撇了撇嘴,满是不服气地回道:“怎么,你这是不服气?” 陈锦荟见状,俯身向前,与坐在凳子上的刘厚朴四目相对,目光紧紧锁住他,声音冷冽地说道: “你觉得我只是个坐堂大夫,便无权管你,是吧?” 陈锦荟嘴角上扬,轻轻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说得倒也没错,我的确没有权力管你。 不过,我听茯苓说,你三岁时就能将药材名称熟记于心,五岁便把药谱倒背如流,十岁已然会为人把脉开方,十五岁……” 说到此处,陈锦荟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十五岁的你,却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既然你如此不服气,那我这有一粒药丸,你若吞下去,便会奇痒难耐。 想来以你十岁就能为人治病开方的本事,解这般小毒应该不在话下吧?你可有胆量一试?” 言罢,陈锦荟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粒药丸,她满脸嘲弄地看着刘厚朴,眼神中尽是挑衅之意。 刘厚朴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怎受得了这般激将法?当下便梗着脖子,满脸通红地喊道: “试就试,本少爷有何不敢!” 陈锦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点头赞道: “很好!倒是有几分勇气。”说罢,她猛地捏住刘厚朴的下巴,趁其不备,直接将药丸丢进了他的嘴里。 “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一盏茶过后,这毒便会发作,届时你会浑身奇痒难耐,生不如死。” 陈锦荟双手抱胸,冷冷地说道。 “哼!小爷我还怕这个不成!” 刘厚朴虽心中有些忐忑,但嘴上依旧不服软。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上便开始隐隐发痒,起初他还强忍着,可那瘙痒之感愈发强烈,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抓挠,直抓得耳红脸涨。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你抓挠得越厉害,就会越痒。 一盏茶之后,那瘙痒之感会比现在厉害十倍、百倍。当然,一个时辰后,毒性自会消失。” 陈锦荟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茯苓,高声吩咐道: “茯苓,去准备一条绳子来,一盏茶后他若是没能为自己解毒,就把他绑起来,省得他四处乱抓。” 茯苓望着已经被瘙痒折磨得几乎失控的刘厚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声说道: “锦姐姐,要不还是算了吧!你看他刚服下就这样,要是真到了一盏茶后,那得多难受啊……” 陈锦荟蛾眉一蹙,凤目含威,狠狠地剜了茯苓一眼,故意抬高了声调,带着几分嗔怒说道: “好啊!你若不忍心,那我便走!这医馆我也不管了!” 茯苓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身朝后院跑去,边跑边喊道:“我去拿绳子!” 第15章 你再忍忍 李文博站在一旁,目睹刘厚朴在药柜前如没头苍蝇一般乱转,手忙脚乱地翻找药材,往昔的机灵劲儿荡然无存,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怜悯。 他微微摇头,轻叹一声,走上前,对着陈锦荟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地劝道: “陈姑娘,您看这孩子此刻也算是吃到苦头了,要不就高抬贵手,放过他这一回吧? 这孩子本性纯良,只是一时糊涂,被那赌坊的恶人蛊惑,才走上了这歪路,如今他既已悔过,咱们也给他个机会,如何?” 陈锦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中满是不屑,侧过头瞟了李文博一眼,冷哼一声道: “李先生,您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在故意为难他了?您也在这世上摸爬滚打了不少年头, ‘狗改不了吃屎’这浅显的道理不会不懂吧? 我陈锦荟虽是个医者,但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若不是瞧着茯苓那孩子年幼,却早早背负了这么多不该承受的苦难,我何苦来哉,操这份闲心? 我先前说的话可绝非戏言,若他是我亲弟弟,做出这等荒唐事,我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陈锦荟的一番霸气回怼,说得李文博哑口无言,无从反驳。 时间在一盏茶的工夫里悄然流逝,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过得飞快。 刘厚朴在药柜前忙得焦头烂额,翻了个底朝天,总算配出了几味治疗过敏导致浑身瘙痒的药材。 他心急火燎地将药材捣碎吞下,可不仅没起一丝作用,身上的瘙痒反而愈发难耐,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动。 “绑起来吧!他找不到解药的!” 陈锦荟看着在地上打滚、双手在全身乱抓的刘厚朴,面无表情地说道。 虽说刘厚朴这三年来有些不成器,可毕竟是茯苓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看着哥哥这般痛苦地打滚嚎叫,心疼得眼泪止不住地哗哗落下,眼中满是哀求地看向陈锦荟。 陈锦荟微微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是想有个能担当责任的哥哥,还是继续纵容这个好吃懒做、把家都败光的哥哥? 我虽是个外人,本可以不管不顾,但如今我既然进了回春堂医馆,若掌柜、东家都不作为,我这坐堂大夫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你们还是趁早关门大吉吧!”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众人,扭头就走出了医馆。 李文博见状,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忙向茯苓使了个眼色,急切地说道: “快去追啊!她说得没错!” 茯苓看着地上翻滚的刘厚朴,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把绳子递给李文博,哽咽着说:“李叔!你来绑吧!” 此时的刘厚朴已把全身衣服都抓破了,指甲里嵌着血肉,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茯苓,小妹,小妹,杀了我吧,杀了我,我难受得要命,杀了我呀,我身上痒得受不了了,杀了我!我受不了了!” 李文博见他要往脸上挠,赶紧接过茯苓手中的绳子,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刘厚朴按在地上, 迅速把他的双手绑了起来,又顺手把号脉枕塞进他嘴里,阻止他继续哀嚎。 接着,李文博又麻利地捆住他的双腿双脚,然后把他扛到了后院。 李文博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刘厚朴。 “厚朴啊!”他微微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叔不心疼你,不给你求情,之前你确实败家了些,叔也对你很失望,看不到希望。 可眼下不一样了,有了转机,有希望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还有期待, “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们祖上几代传下来的医术和这医馆,就这么毁在你手里。 陈姑娘做事的方式虽说狠了些,可她确实有些本事。 你看看现在,这医馆要是没了坐堂大夫,根本不会有人上门来瞧病。 难得她愿意留下来,你就收收心,好好跟她学学。 等九月份你考进学堂,我再去求李老神医带带你。 到那时候,你毕业了,不管是选择进医院谋发展,还是回来继续经营这医馆,都能有个好出路,进可攻退可守,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李文博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刚想转身离开。 可目光扫到刘厚朴那狼狈不堪、痛苦万分的模样,脚步一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又缓缓坐了回去,守在了刘厚朴的身边。 李文博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刘厚朴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几分责备和痛心: “我还是在这儿看着你吧!茯苓还那么小,你父亲走了,本应该是你这个当大哥的为她撑起一片天,为她遮风挡雨。 可瞧瞧你都做了什么?你让她一个六七岁的姑娘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苦,每天活在提心吊胆里。这也算是给你个教训,让你好好长长记性吧!” 李文博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地上的刘厚朴听到李文博提到茯苓,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和悔恨,可那浑身的瘙痒实在难以忍受,片刻之后,他又再次不受控制地痛嚎起来。 “李叔,李叔!” 刘厚朴涕泪横流,脸上满是懊悔和急切,拼命地扭动着身体。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去求求陈姑娘,让她给我解药吧。 我发誓,以后一定跟着她好好学,绝不再小瞧她了,您就帮帮我吧!” 李文博摇了摇捡起地上被刘厚朴吐掉的脉枕。 “你求我没用?她可比你傲气多了,关键是真有本事,而你呢?” 李文博再次叹了口气,今天是他这辈子叹气最多的一次,为了刘厚朴他也是操碎了心。 “你就别在这儿白费力气了,乖乖忍着吧!”说着,他再次将脉枕塞进了刘厚朴的嘴里。 李文博看着刘厚朴,那副可怜又可气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 “你再忍忍吧,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你要是真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你和雪樱的婚事,我还会遵从你父亲在世时的约定,为你们完婚。” 第16章 洗心革面 说到这儿,李文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 曾经,他对刘厚朴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这悔婚的念头在心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回。 只是一来碍于情面,拉不下来脸去提这事; 二来这刘厚朴整日不见踪影,根本抓不住他的人,所以这事儿就一直这么拖着,拖到了今天。 二月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说下雨就下起雨来,阴雨绵绵,夹杂着冰冷的雨夹雪。 早上陈锦荟抬头看天,就感觉今日有雨。 这会儿,阴沉的天空终于不堪重负,冰冷的雨夹雪从天上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打在人的脸上生疼,刺骨的寒意让人禁不住瑟瑟发抖。 陈锦荟和茯苓在雨下来之前,匆匆回到了所住的小院。 其实陈锦荟并非真的要走,只是不想让茯苓看到哥哥痛苦哀嚎的模样。 想当初,她师父给她喂下那药时,她才刚满 12 岁,当时难受得恨不能一头撞死,可一想到父母亲人,她硬是咬牙从药柜里找到了配置解药的药品。 即便解了毒,她也几近虚脱。 “锦姐姐,那药一个时辰后真的能解吗?” 茯苓还是非常担心自己的哥哥,她站在陈锦荟身后,看着她收拾衣物,一脸担忧地问道。 陈锦荟头都没抬,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淡淡地说: “听到外面的雨声了吗?如果此刻他还在院子里的话,他不会很痛苦,但若是不在院子里,那他就不好说了!” 茯苓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惊喜地说: “锦姐姐,你是说这雨水就是解药?” 陈锦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继续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自己的物品。 她初来京城时,仅仅带了一个包裹,来到这里之后,零零散散购置了些东西 ,如今要搬走,这些物件自然都得一并带走。 尤其是那床崭新的铺盖,凭她自己的财力可买不起。 她的思绪不禁飘回到那个夜晚,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那晚的小哥哥究竟是谁。 “也不是说能解毒,只是能缓解。”陈锦荟回答道 冰冷的雨水确实能缓解刘厚朴所中的奇痒之毒,不过仅仅是让他没有之前那么痒罢了,可那种痒意依旧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这不,眼见着下起了雨,李文博就想着把刘厚朴转移到屋子里去。 冰冷的雨水打在刘厚朴的脸上,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瞬间觉得舒服了许多。 于是,他拼命地摇头,示意李文博不要带自己进屋。 奈何他的嘴被李文博用脉枕塞着,根本无法发出声音。 他越是挣扎,李文博越是以为他难受得厉害,不想进屋。 可李文博担心他在雨中冻着,二话不说,扛起他就往屋里走去。 “厚朴啊!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你再坚持坚持,再过一会儿药效就过去了!” 刘厚朴被李文博扛进屋,重重地放到地上。 此刻,刘厚朴满心绝望,刚刚他明明真切地感受到冰冷的雨水能够缓解自己身上的瘙痒,可现在李文博却把自己扛了进来,关键是自己还出不去了。 当看到李文博把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彻底凉了。 他愤怒地瞪着李文博,身子不停地扭动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可李文博却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瞪我也没用,二月的春风似剪刀,现在又下着雨,冷得很呢! 不过啊,这一场雨后,想必天气会暖和不少,你再坚持坚持哈!时间快到了!” 刘厚朴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在心里暗暗吐槽,我谢谢你啊。 只可惜他被绑得结结实实,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开口说话了。 陈锦荟和茯苓收拾完东西,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打着伞,也不会轻易打湿衣服。 陈锦荟将茯苓的焦急和担心都看在眼里,所以尽管还下着雨,她们也没有继续赖在家中,而是准备离开。 两人回到医馆时,刘厚朴所中的药效基本上也快过去了。 茯苓一到医馆,便心急如焚地冲进后院,却没看到哥哥的身影。 听到一间厢房里有动静,她猛地冲过去推开门。 只见自己的哥哥刘厚朴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仿佛犯了癫痫一般。 这一个时辰的折磨,已经将他身上的力气全部耗尽。 “哥,你还好吗?”茯苓的眼中满是担忧。 刘厚朴望向茯苓,眼中尽是忧伤。 陈锦荟并没有去看刘厚朴,而是径直走到药柜前,仔细地查看各个药箱里的药物。 等她全部查看完毕,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刚要坐下来翻看茯苓平日里看的医书,这时李文博从后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刘厚朴,不过刘厚朴是被茯苓搀扶着的。 “哦?这么快就好了?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以后你要是再沾赌,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说完,陈锦荟对着茯苓招了招手:“茯苓,你过来。 既然我们医馆要继续开下去,那就不能一直这么没生意。 现在是春天,患风寒和花粉过敏的人众多,你来跟我一起制作些药丸。” 茯苓看了看自己的哥哥,犹豫片刻后,还是松开了扶着他的胳膊,说道: “好嘞,锦姐姐,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做芷苏清了吗?” 只要一想到要制作药丸,就意味着他们的医馆即将开始营业,茯苓的心里满是欢喜。 “嗯嗯,我们先做些抑制花粉过敏的药物。” 说着,陈锦荟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文博,问道: “李先生,昨天给您的药可还有用?” 李文博哈哈大笑起来:“有用,有用,陈姑娘果真是医术了得。今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姑娘尽管开口!” “嗯嗯,那就好!” 陈锦荟说完,便不再理会一旁一直看着自己的刘厚朴。 她写下一个药方,让茯苓去抓药,自己则拿起药碾,开始将那些药材逐一碾碎。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刚碾了一盏茶的工夫,站在一旁的刘厚朴突然从她手里接过了碾药的活儿。 第17章 夜里急诊 陈锦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却并没有开口夸奖他。 她另外拿了个药碾,在一旁继续碾药。 “茯苓啊,你再把这些药按照配比,包起来一些,若是有人想要回去自己煎熬,也是可以的。” 茯苓点点头,开始按照药方认真地配置药材。 李文博看到这一幕,脸上不禁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回春堂再次恢复往日的荣光。 随后,他便离开了医馆。 中午,三人简单地吃了点东西。 下午,陈锦荟便开始教茯苓制作药丸。 “对,再加一点蜂蜜,慢慢揉搓,对……就是这样!” 整个下午,她们都沉浸在制作药丸的忙碌中。 到了晚上,陈锦荟和茯苓睡在一个房间,至于刘厚朴,两人都没有过多理会。 夜深人静之时,回春堂医馆的门突然被人急促地敲响。 这几年,茯苓夜晚本就睡得不踏实,一直提心吊胆的,这么大的敲门声,让她和陈锦荟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了一眼。 她们的第一反应是有小偷,但下一秒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今的京城,夜晚虽然不实行宵禁,城门也不会关闭,但街道上的巡逻队伍十分频繁,有时不到三分钟就会巡逻一趟。 她们所在的位置,随着京城的发展,也算是繁华地段,巡逻的队伍更是勤快,想必没有哪个小偷敢在这里上门偷盗。 “锦姐姐,好像有人喊救命。” 陈锦荟已经开始穿衣服,她点了点头,说道: “嗯,应该是晚上来看病的急症,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京城过年的时候已经通了电,钨丝灯昏黄的亮光在医馆里缓缓亮起。医馆门口的人这才停止敲门。 “大夫,救命啊!大夫!” 一个女人焦急的哭泣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陈锦荟打开医馆大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神色慌张的妇人,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她身后还跟着一位老妪,老妪的脸上同样满是焦急之色。 “大夫!救救我孙子,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啊!你一定要救救他!” 陈锦荟连忙点头:“先把孩子抱进来吧!” 孩子被妇人抱进来,轻轻放到床上。 陈锦荟迅速抽出银针,熟练地开始给男孩施针。 “孩子抽搐多久了?白天发热你们没有注意到吗?” 陈锦荟扎下两针后,男孩渐渐恢复了安静,不再抽搐。 她轻轻把塞在男孩嘴巴里的碎布取出来,又打开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药丸。 她犹豫了一下,将药丸掰成了两半,随后又犹豫了一下,把其中一半又掰成了两半, 这才小心翼翼地掰开男孩的嘴,将药丸塞进他嘴里,接着在男孩胸前轻轻一点,药丸便被男孩顺利吞了下去。 见妇人还没有回答她的话,陈锦荟不禁皱起了眉头,扭头看向妇人。 只见妇人愣愣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不可置信。 “我问你话呢!孩子发热多久了?这是第几次抽搐了?” 妇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是大夫?你这么年轻能看病吗?要不还是让你们坐堂大夫过来吧!” 陈锦荟对此类质疑早已见怪不怪,她心里清楚,在这个年头,年轻人坐堂行医很难获得他人的信任。 通常情况下,坐堂的大夫都是些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老者,更何况她还是个年轻女子。 “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为何还把孩子送到我这里来?” 陈锦荟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她走到一旁,拿起暖壶,缓缓倒出一杯水,端着走到病床边,轻轻放在桌子上, “给你儿子喝了,喝完赶紧走,本小姐还不乐意救了呢!” 此刻,陈锦荟的脸上满是生气的神情。 妇人身后的老太太见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赶忙走上前。 “大夫,您别往心里去,我这儿媳也是太担心孩子了,一时糊涂。老朽在这儿给您赔不是了!” 说着,老太太就要躬身给陈锦荟行礼。 陈锦荟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您可别这样,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医者的本分。 您先坐下,好在你们送孩子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一会儿,这孩子恐怕真要落下癫痫的病根,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春天天气冷热交替,小孩子容易感染风寒,您以后可得多多留意。” 陈锦荟扶着老太太坐下后,继续说道:“等会儿我再给他推拿一下,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碍了,您就放心吧!” “真的吗?那可太感谢大夫您了!” 老太太说着,转过头瞪了旁边站着的儿媳一眼, “还不赶紧跟大夫道歉!” 妇人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唐突,连忙说道: “对不起,大夫!” 陈锦荟并没有给她好脸色,只是冷淡地说:“把水给你儿子喂下吧!” 好在老太太通情达理,也颇有见识。 她拉着陈锦荟的手,感慨道: “老朽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没见过哪个大夫,在不询问病情的情况下就能这么迅速地出针治病,大夫您可是第一个!” 陈锦荟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门开的时候,我看到孩子正在抽搐,嘴里还塞着麻布,就知道是风寒引起的高热导致的抽搐,这种情况非常危险,你们以后可得多注意。\" 顿了顿,陈锦荟又接着说:“老夫人,您也别太夸奖我了,其实很多大夫遇到紧急病情都会这么做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说道:“嗯!姑娘你人真好。 这孩子白天的时候我们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晚饭的时候他不想吃东西,我们才发现他发烧了,就给他喝了些药汤。 后来烧退了,我们也就没太在意。 刚刚他睡在床上,突然不停地抽搐翻滚,可把我们吓坏了,赶紧把他抱了出来。 我们跑了三家医馆,都没人开门。” 陈锦荟听着,轻轻点头,这才注意到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单薄, “你们先到煤炉旁边暖和暖和吧,我给你孙子推拿一下,很快就好。” 第18章 宣传宣传 陈锦荟说完,便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把男孩的衣服脱掉,开始为他推拿。 不一会儿,男孩的身上就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这不仅是陈锦荟推拿的效果,更是她那药丸发挥了作用。 那药丸是陈锦荟用名贵药材精心熬制而成的。 小时候,她在山里生活,感染风寒是常有的事,连师父都说她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后来,为了预防风寒和发烧,她就自己琢磨着配制药丸。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她终于成功研制出一种特效药丸,只要服下,就能药到病除。 只是制作这种药丸的药材十分名贵,为此她没少被师父责罚,师父总说她败家。 如今,这种珍贵的药丸她只剩下6颗,可以说是用一颗少一颗,用完就再也没有了。 长大后,她才明白当初师父为何如此生气,因为其中有一味药材几乎已经绝迹,师父手中也仅有两株,却都被她用来制药了。 陈锦荟一边给小男孩推拿,一边回想着药丸的来历,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有痛苦,有欣慰,还有感激。 痛苦的是,师父曾经把她当做药鼎,可她也正是因此学到了精湛的医术; 欣慰和感激的是,尽管师父从未正式承认她这个徒弟,但却把自己所有的医术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她。 很快,孩子可能是因为推拿时皮肉摩擦带来的疼痛和不适,醒了过来。 “别动,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陈锦荟轻声说道。 男孩十分乖巧,听到这话后,真的一动不动,强忍着不适坚持着。 “好了!今晚不会再有问题了,你们带他回去吧。要是不放心,明天白天再带他来,我再给他看看。” “多谢大夫,请问要多少银子?”妇人问道。 陈锦荟看了看两人的穿着,又注意到没有男人陪同,心想这家人的生活想必并不富裕,便说: “200文吧,你们给200文就好。” 妇人虽然觉得200文有些贵,但这么晚打扰陈锦荟,刚刚还误会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她再三向陈锦荟道谢,付了钱后,便带着孩子和老太太离开了。 陈锦荟在他们离开后,轻轻关上了门。 “娘,刚刚我们去的好像是回春堂!回春堂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女大夫?”两人往回走,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 一边走一边问。 “嗯,是回春堂,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只要小天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走吧,回去,明天天亮了再带小天过来看看。”老太太说道。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在街道上,刘厚朴就匆匆朝着回春堂医馆赶来,怀里还抱着一挂鞭炮。 陈锦荟和茯苓正在医馆里忙碌着,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好奇地走到门口,就看到刘厚朴站在医馆门前,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神情。 在她们疑惑的目光中,刘厚朴迅速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瞬间打破了街道的宁静,火星四溅,纸屑纷飞 。 回春堂突然放鞭炮,这动静一下子吸引了众多好奇的目光。 不一会儿,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将医馆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一些熟悉回春堂的邻里和路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脸上满是不满和惋惜。 “瞧瞧,这回春堂的败家子又在搞什么花样?真是家门不幸啊,刘老神医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孝孙。” 一个大妈皱着眉头,撇了撇嘴说道。 旁边的大爷跟着点头,唉声叹气: “谁说不是呢!听说他昨晚又跑去赌坊了,照这么下去,这最后一间医馆怕是也保不住了。” “可怜了茯苓这小姑娘,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一位大嫂满脸同情,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茯苓的身影 。 围观的人群对着回春堂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厚朴把这些话都听在了耳中,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生气或者逃避,只是微微攥紧了拳头。 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李先生说过,不对,应该是自己未来老丈人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自己就是金不换。 等到鞭炮的浓烟渐渐散去,刘厚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众人面前,然后郑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各位!” 刘厚朴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深深的懊悔和自责, “这三年来,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刘厚朴以前真不是人。” 他的头随着话音低了下去,脸上满是羞愧。 “我知道,之前我的行为让大家失望透顶。 我沉迷赌博,不仅输光了家产,还差点把这最后的医馆也赔进去。”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渐渐湿润了, “我对不起我的爷爷,他一生都在行医救人,却有我这样一个不争气的孙子。” 说到这里,刘厚朴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人群中的茯苓,眼神里满是愧疚: “我更对不起茯苓,她一直默默地支持我,相信我会改变,可我却一次次让她失望。”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一定戒掉赌瘾,重新做人!” 刘厚朴的目光坚定而决绝,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我会努力经营这家医馆,让它恢复往日的辉煌!”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大声说道: “请大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我会用行动来弥补过去的过错,让大家看到一个全新的刘厚朴!” 说完,他又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叹息声,似乎在感慨他的变化; 也有人微微点头,表示赞许。 大家都知道,一个人想要改变谈何容易,虽然刘厚朴此刻态度诚恳,但很多人心里依然充满怀疑,并不看好他。 刘厚朴直起身子,再次大声说道:“今天,我们回春堂医馆再次对外营业!”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脸上满是自信,往日的颓废全然不见。 他心里清楚,他们开的是医馆不是商场,没人会盼着生病往医馆跑,所以他没有说让大家多多关照的话,而是接着说道: “今日,为庆祝我们回春堂重新营业,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些治疗花粉过敏的药丸,还有预防和治疗风寒的药丸,一共一百份。要是用后觉得有效,还请大家帮忙宣传宣传。” 第19章 你这是干啥? 这些药丸是昨天下午陈锦荟带着刘厚朴和茯苓一起制作的。 当时只是想着先送些出去招揽客人,没想到刘厚朴今天会买来鞭炮吸引大家的注意。 “你哥好像真的变了。” 陈锦荟看着站在人群前的刘厚朴,轻声对身旁的茯苓说道,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茯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满心欢喜,用力地点点头: “嗯!以前的他就是这样意气风发,他终于回来了。锦姐姐,谢谢你!” 陈锦荟轻轻笑了笑:“这都是你的功劳,连饿带冻他三天,才让他醒悟过来。” 茯苓连忙摇头,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才不是呢!之前我也绑过他,可他根本没改。这次一定是锦姐姐的痒痒药起了作用。” 说着,她凑近陈锦荟的耳边,小声说道, “锦姐姐,你还有没有那种痒痒药?给我两颗呗。”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要是他再去赌,被我发现了,我就亲自喂他吃,让他再尝尝那滋味。” 陈锦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还真是亲兄妹,对自家哥哥都毫不留情。” 嘴上却说道:“哈哈,药是有,不过你真的想要?我倒觉得他不敢再犯了。” 陈锦荟自己吃过那个药丸,深知那种痒起来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觉得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不会想尝试第二次。 “嗯嗯,真的可以吗?” 茯苓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哥哥以前的劣迹太多,她实在怕他好日子没过几天又去赌博。 陈锦荟见茯苓如此坚持,便点了点头:“好,晚上我给你。” 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刘厚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不过他此刻根本没时间去理会,免费领药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现场渐渐混乱起来,大家开始哄抢药丸,甚至有人动起了手。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一队巡捕正好巡逻经过。为首的巡捕大声喊道: “干啥呢?干啥呢?别聚在一起,谁要敢闹事,小心我们把你们抓回去踩缝纫机!” 这里说的“缝纫机”,其实是一种缝补衣服的机器。 这机器是许子霖凭借前世记忆,结合机械原理画出简易图,工部的人研究了两年才制造出来的,目前还在不断升级改进。 听到巡捕的喊声,人群一下子作鸟兽散。 茯苓看到客人都跑了,心里有些不高兴。 她气鼓鼓地走到巡捕面前,掐着小腰大声说道: “李大哥,你干嘛把我们的客人赶走?那些人还没进来买药呢!” 这位李巡捕正是李文博的儿子李建强。 他看着气呼呼的茯苓,忍不住笑了,抬手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 “你这小丫头,哪只眼睛看到是我赶走的?明明是他们自己跑的。听我爹说,你们医馆来了个女大夫?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呀?” 茯苓一把打开李建强的手,皱着眉头嫌弃道: “拿开你的臭手!你明明都看到了还问,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等李叔父来了,我一定要告你状,哼!” “哟呵!你这丫头,现在长大了是吧?还敢告我状,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李建强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袋上就被重重地敲了一下。 “你个小兔崽子,打谁屁股呢?信不信老子先把你吊起来打一顿!不好好巡逻,跑这儿捣什么乱?” 李建强脑袋被敲得生疼,正想发火,转头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打他。 可还没等他转过头,就听到了自家老爹那熟悉又威严的声音。 瞬间,他浑身的气势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软了下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嘿嘿,爹,您不是在学堂教书吗?这个时候怎么到这儿来了?” “哼!”李文博冷哼一声,瞪了李建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还敢问”。 “我做什么事,还得向你汇报不成?” “爹,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 李建强脸上一阵窘迫,心里委屈极了,但又不敢发作。 他眼珠子一转,赶紧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昨晚您不是说茯苓医馆来了个坐堂女大夫吗?我想着她们两个姑娘家,要是遇到坏人欺负可怎么办。这不,我特意过来看看,关心关心。” 李建强的话刚说完,茯苓那清脆又带着些怒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才不是呢!李叔父,您是没看到,刚才好多客人都来领我们的药丸,可他一来,所有人都被吓跑了。现在我们一个客人都没有了!” 茯苓说着,脸上满是委屈,眼眶也红通彤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就是他!他肯定是不想看到我们生意好,故意带人来捣乱的!” 茯苓越说越激动,吸了吸鼻子,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这次是真的委屈到了极点。 “李叔父,我娘走得早,我爹也不在了,就剩下我和哥哥。 这几年多亏您照顾我们,肯定是建强哥觉得您老照顾我们,他心里嫉妒,所以今天才故意来捣乱的!” 说着说着,茯苓自己都觉得这事儿就是这样,越想越可怜,越想越委屈。 好不容易哥哥决定浪子回头了,这李建强又来捣乱,分明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 这么一想,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下,可把李建强弄懵了。 他本来真的只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李建强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也想哭。 他看看一脸严肃的老爹,又看看哭得稀里哗啦的茯苓,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不是,茯苓,你这是干啥呀?” 李建强哭笑不得地说道, “我真是来看看,不对!我就是路过,真的!” 他越解释越着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李文博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看着茯苓哭得伤心,心里心疼得不行。 他抬手就给了李建强一个狠狠的脑瓜崩,大声骂道: “我让你欺负茯苓!让你不好好巡逻,跑这儿来惹事!” 李文博一边骂,一边作势要继续打李建强。 第20章 谁跟你是一家人 李建强被追得满街跑,实在没办法了。 他看着茯苓哭得越来越大声,老爹下手也越来越狠,一咬牙,喊道: “茯苓妹妹,你别哭了,你那些药丸多少钱,我买,我全买了!” 李建强心里想着,不就是几瓶药丸嘛,能值多少钱,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再说。 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一句话,跳进了多大的一个坑里。 “真的?你真的全买?” 一听到李建强说要买走所有药丸,茯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止住了哭声。 她眼睛里还挂着泪花,却满脸期待地看着李建强,那眼神就像看到了救星。 “对,我买,我全买了!”李建强硬着头皮说道。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哪儿不对劲,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怎么说不哭就不哭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茯苓就像一阵风一样,飞快地跑回医馆,不一会儿就抱着十几个药瓶出来了。 “15瓶治疗花粉过敏的药丸,一共60两,给钱吧!”茯苓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还带着一丝狡黠,仿佛在说“你上当了”。 这时,李建强才彻底明白自己被耍了。 不光他明白了,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看出来了,之前茯苓那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感情全是装的,就是为了坑李建强。 李文博听到这个价格,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他心里清楚,之前这药丸明明是二两一瓶,他都觉得贵,现在茯苓这丫头直接翻倍,这不是把李建强当成冤大头了嘛! 不过,他也没打算拆穿,只是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建强接下来怎么应对。 李建强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一瓶4两银子!茯苓丫头,你这药是用黄金做的啊?还是你真把我当冤大头了,不带这么坑人的啊!” “哼!”茯苓仰起头,一脸傲娇,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谁让你欺负我?再说了,是你自己说要全买的,大家都听到了。怎么,你想耍赖不成?” 茯苓说着,还故意看了看周围的路人,那意思就是要大家评评理。 “不是……”李建强急得抓耳挠腮, “你就算强买强卖,这价格也太高了些啊!” 可他一看到自家老爹又瞪起了眼睛,马上换了一副语气,满脸堆笑地说, “小妹,你看能不能少点,少点我就全买了,行不?” “少不了!就4两银子一瓶,这可是你自己说要买的!你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大家说是不是?” 茯苓说着,又看向周围的路人,寻求支持。 那些路人本来就喜欢看热闹,难得看到巡捕吃瘪,一个个都跟着起哄: “对!是这样的,茯苓姑娘说得对,刚才我们都听到你说要全买了!” “就是,李巡捕,你这样可不对,坏了人家生意,又说要买人家的药丸,现在又嫌贵,你该不会是说话不算数吧!” 李建强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自己的脸都快丢尽了。 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说:“谁说我不要了!” 说完,他就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的老爹,希望老爹能帮他一把。 李文博却把头仰得高高的,装作没看见。 他心里想着:“哼,看我也没用,就算我出马,这药也得二两银子一瓶。你娘管钱管得那么严,我哪儿有钱给你。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吧!” 李建强见老爹不帮忙,又把目光投向跟自己一起来的巡捕。 可那些巡捕就像商量好了似的,纷纷往后退。 “头,不是我们不帮忙,是我们真的没钱啊!” “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位,管钱管得可严了,每月发的月钱,我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她搜走了!” 自从许子霖倡导男女平等之后,华夏的男人们大多过上了“妻管严”的生活。 男人们为了藏点私房钱,可谓是绞尽脑汁,天天和自家夫人斗智斗勇。 “茯苓,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你便宜点呗!我真没想到你这药丸这么贵啊!” 李建强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低声下气地来找茯苓求饶,那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可怜。 茯苓却根本不领情,又是一声“哼”,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陈锦荟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这么闹下去,对医馆的名声也不好。 她赶紧走上前,笑着说道:“这个药丸呢,只要吃三天,不管是去参加诗会、文会,哪怕趴在花上使劲闻花香,也不会因为花粉过敏而涕泪横流!” 陈锦荟一边向李建强介绍药丸的功效,一边也在向周围围观的人宣传。 “李巡捕,该不会是拿不出60两银子吧? 不过没关系,要是真拿不出来,以后就多来我们这儿巡逻几趟,免得有人来欺负我们。 但你可不能再赶我们的客人了哦!” 陈锦荟说话的时候,语气轻柔,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让人听着心里很舒服。 李建强早就注意到陈锦荟了。 从她一出现,李建强的眼睛就像被吸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 此刻,听到陈锦荟这么温柔的声音,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锦荟。 李文博看到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抬脚就朝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看什么看!赶紧付钱,然后去巡逻,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耽误茯苓他们做生意!” 李建强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6两银子,递给茯苓,满脸堆笑地说: “小妹,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哥身上就只有这6两银子了。你就高抬贵手,我就买一瓶,行不?你消消气,别生气了。” 茯苓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跟你是一家人!” 陈锦荟赶紧笑着接过李建强手里的银子,然后拿了一瓶治疗花粉过敏的芷苏清和一瓶治疗风寒的药,递给李建强,轻声说道: “茯苓只是说些气话,李巡捕别往心里去!” 李建强接过药,对着陈锦荟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说道:“多谢姑娘!” 第21章 你真是个大好人 随后,李建强带着队伍离开了。 一路上,那些巡捕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头,刚才那个姑娘是谁啊?长得可真漂亮!”“头,你刚才说和茯苓姑娘是一家人,啥意思啊? 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茯苓了吧?那丫头可还小呢,你可不能乱来啊!” “我去你大爷的!”李建强被说得恼羞成怒,抬脚就朝那个说话的巡捕屁股上踢了一脚。 他一边走,一边想起昨晚父亲在书房跟小妹说的话。 “雪樱啊,爹也知道让你嫁给厚朴,可能会委屈你。 但厚朴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之前被人带坏了。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爹相信他以后肯定能改好!” 李文博其实并不知道那痒痒药到底有多厉害,能让人痒到什么程度。 但从刘厚朴当时痛苦的反应来看,他觉得那药肯定不简单。 可以说,是陈锦荟给了刘厚朴一个深刻的教训,同时这也是李文博对刘厚朴的一次考验。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安慰刘厚朴才那么说,可当刘厚朴真的坚持下来后,李文博就真心决定遵守诺言,把女儿嫁给刘厚朴。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刘厚朴以后肯定不会让女儿失望 。 李建强站在书房外,无意间听到父亲与妹妹的对话,心中顿时涌起了强烈的好奇。 也正因如此,今日他特意前来,想要瞧个究竟。 谁能料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般模样。 原本他还打算好好警告一番刘厚朴,可还没等他开口,那个古灵精怪的茯苓小丫头便突然冒了出来,生生地搅了局。 他满心的计划瞬间落了空,只能无奈地看着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回春堂的门口,刚刚离开的巡捕让原本就热闹的场面愈发嘈杂。 人群如潮水般越聚越多,大家交头接耳,目光都聚焦在回春堂内,只因这里新来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大夫。 在当下的华夏,女大夫虽不算罕见,尤其是在医院里,但能够独立开处方、坐堂问诊的女大夫却少之又少。 更何况,陈锦荟才刚刚年满 22 岁,这般年轻就成为坐堂大夫,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茯苓啊!”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满脸疑惑,扯着嗓子问道, “这位姑娘真的是你们医馆的坐堂大夫?她这么年轻,能行吗?” 说着,还满脸怀疑地摇了摇头。 旁边一位大叔也跟着附和,撇了撇嘴道: “就是!这么年轻,医术能好到哪儿去?茯苓啊,要不你们还是重新好好招一个有经验的坐堂大夫吧!”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一时间质疑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骤然响起: “谁说小陈大夫不行了?敢说小陈大夫医术不行的,站出来让我老太婆看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只见一位身形瘦弱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大步走了过来,她目光如炬,愤怒地扫视着周围质疑的众人 。 “还没看病呢,就开始造谣说小陈大夫医术不行,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老太太双手叉腰,语气中满是不满。 陈锦荟一眼就认出了这位老太太,正是昨晚半夜抱着小孙子急匆匆来医馆看病的那位。 周围的人显然也都认出了老太太,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纷纷恭敬地行礼,齐声说道: “孙老夫人好!” 陈锦荟心中暗自诧异,心想:‘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昨晚随手救治的小孩,竟然来自有身份的人家? 可昨晚为何没见到家中的男子,甚至连个丫鬟都没有呢?’ 正想着,茯苓在一旁轻声说道: “她是孙家老奶奶刘氏,我们都叫她孙奶奶,她也喜欢我们这么称呼她。” 茯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孙爷爷曾是秦家军的一员,十几年前在葫芦峡谷的那场惨烈战役中不幸战死。” 说到这里,茯苓的声音低了下去,周围的人也都神色哀伤。 那一战,是所有大梁人心中不愿触及的伤痛,无数英勇的战士血洒疆场,再也没能回来。 “孙奶奶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儿子拉扯大,可命运却对她太过残酷。 两年前,她的儿子又在原州关的战斗中牺牲了。 如今,就剩下孙奶奶和她的儿媳妇,带着年仅 4 岁的小孙子艰难地生活。” 茯苓说着,眼中满是同情与敬佩 。 “一家男子都为国家尽忠,所以孙奶奶很受我们街坊邻居的尊敬,大家平时都会称她一声孙老夫人,或者孙大娘、孙奶奶。” 陈锦荟听后,心中对眼前这位坚强的老人充满了敬佩。 她微微上前,亲切地挽住老人的胳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 “孙奶奶,您怎么来了?您家小孙子还好吗?” 此刻,陈锦荟觉得昨晚那半颗药给得太值了,没想到无意间竟救了一位功臣之后。 孙奶奶一看到陈锦荟,原本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盛开的繁花,温暖而明媚。 “很好,很好,谢谢陈大夫了!” 孙奶奶紧紧握着陈锦荟的手,声音里满是感激 。 “昨晚多亏了陈大夫您啊!要不是您,我那可怜的小孙子,可能都挺不过昨晚……” 孙奶奶说着,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一想到昨晚孙子危在旦夕的模样,她的心中就满是后怕。 在她心里,陈锦荟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救星,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说着说着,孙奶奶竟双腿一软,就要给陈锦荟跪下磕头。 陈锦荟见状,急忙双手用力扶住孙奶奶,脸上满是焦急与不安,说道: “孙奶奶,您这是做什么呀?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身为大夫的职责所在,您可千万别这样!” 孙奶奶紧紧攥着陈锦荟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陈大夫,您就是我们孙家的大恩人呐!昨晚要不是您妙手回春,我这小孙子恐怕……” 话还没说完,她便忍不住抽泣起来。 陈锦荟轻轻拍了拍孙奶奶的手,眼神中满是安慰,柔声道: “孙奶奶,孩子吉人自有天相,现在已经没事了。您要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带他来医馆检查。” “好好好,陈大夫,您真是个大好人啊!” 孙奶奶感激地点着头,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大夫也不少,可像您这样医术高明又心地善良的,还真是少见!” 第22章 抢手货 周围的人听了孙奶奶的话,这才知道昨晚在医馆里还发生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 众人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纷纷点头称赞。 刚才那些质疑陈锦荟医术的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看来是我们误会小陈大夫了,人家年纪轻轻,医术却这么厉害!” 一位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 “是啊是啊,昨晚孙奶奶的小孙子病得那么重,都被小陈大夫治好了,可见小陈大夫确实有真本事!” 一位大妈在一旁附和道。 陈锦荟脸上挂着谦逊的微笑,向众人微微点头致谢,声音清脆而坚定: “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医术,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茯苓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蹦蹦跳跳地走到陈锦荟身边,兴奋地说道:“锦荟姐,你看,大家现在都认可你了呢!” 陈锦荟笑着摸了摸茯苓的头,说道: “这还得多亏了孙奶奶呢。要不是孙奶奶帮我说话,大家恐怕还不会这么快就相信我。” 孙奶奶摆了摆手,爽朗地笑道:“这都是你自己有本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就在这时,医馆里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喊声。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神色慌张,抱着一位昏迷不醒的老者,正心急如焚地往医馆里冲。 “大夫,快救救我父亲吧!他突然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啊!”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在人群后面大声呼喊着。 陈锦荟见状,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迅速让众人让开一条路,让男子把老人抱进医馆。 陈锦荟快步走进医馆,目光迅速落在了那昏迷的老者身上。 她神色专注,全然不顾周围投来的目光,伸手便开始为老者把脉。 一时间,整个医馆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锦荟,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见陈锦荟柳眉微蹙,纤细的手指在老者的脉搏上轻轻按压,时而微微调整力度,时而又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松开手,又仔细地查看了老者的舌苔,随后轻轻翻开老者的眼皮,观察着他的瞳仁反应。 一番检查后,陈锦荟心中已有了判断。 她抬起头,神色镇定地对中年男子说道: “老人家是因为气血亏虚,再加上近日操劳过度,导致脑部供血不足而晕倒。不过您别太担心,目前并无大碍。” 中年男子听了,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情,但仍带着几分担忧问道: “大夫,那我父亲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需不需要用些什么药?” 陈锦荟一边走向药柜,一边有条不紊地说道: “我先开几副调养气血的药,您按时给老人家服用。这药能帮助他恢复元气,改善脑部供血。” 说着,她熟练地拿起纸笔,写下了药方。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想要看看这位年轻女大夫开的药方究竟有何不同。 只见陈锦荟字迹工整,笔下的每一味药材都清晰明了,剂量的把握也恰到好处。 “茯苓,你去按照这个药方抓药,记住,每一味药都要仔细称量。” 陈锦荟将药方递给茯苓,认真地叮嘱道。 茯苓接过药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嘞,锦荟姐。”便转身去药柜忙碌起来。 陈锦荟又转过头,耐心地对中年男子说: “除了按时服药,这几日也要让老人家多休息,尽量避免劳累。饮食上,可以多给他吃一些补气血的食物,比如红枣、桂圆之类的。” 中年男子不住地点头,感激地说道: “谢谢陈大夫,您说得这么详细,我心里踏实多了。之前看您这么年轻,我还……真是不好意思,是我以貌取人了。” 陈锦荟微微一笑,说道:“您别这么说,我能理解您的担心。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只要老人家能尽快康复就好。” 这时,孙奶奶也在众人的搀扶下走进了医馆。她看着陈锦荟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许: “我就说小陈大夫医术高明吧,大家这下该相信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对陈锦荟的态度彻底转变。 之前那些质疑的话语仿佛从未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赞扬之声。 “小陈大夫不仅医术好,人还这么有耐心,以后我们看病可就放心了。” “是啊,回春堂能有这样的大夫,真是我们的福气。” 陈锦荟听着这些话,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家过奖了。” 虽然围观的人很多,但是购买药丸的人并不多,主要还是因为回春堂做卖的药丸太贵,一瓶都要2两银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等老爷子醒后,男子和老人都对陈锦荟感谢一番后,拿着药就回家了。 接着孙奶奶的儿媳带着儿子孙小天来到医馆,陈锦荟给他认真检查了一遍身体,又为她做了推拿后才说道 “这小天有些缺少营养,孙奶奶可以为买些鲫鱼,回家给小天炖汤喝!” 孙奶奶诧异:“陈大夫那鲫鱼满身鱼刺?炖汤能有营养吗?” 陈锦荟笑了,小时候她可就是靠在河边抓鲫鱼,烧着吃,放釜里顿汤喝,才长的白白胖胖的,她觉得鲫鱼就是大补之物。 “有用,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也可以在鲫鱼汤里放些豆腐一起吃!相信要不了多久,小天就会变的白白胖胖了!” 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毕竟是自己以身入局,亲自试验过的。 “好!好!我这就去买!”孙奶奶高兴无比。 “嗯!他现在正是长身体,提高抵抗力就会很少感染风寒,就算感染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孙奶奶再次感谢陈锦荟,交代孙小天他娘带孙小天回去,她自己去市场买鲫鱼去了。 市场上鲫鱼是还是有卖的,但是买的人很少,那些卖鱼的摊贩抓到了也不舍得丢,就带来市场当添头,或者便宜卖。 可往往也都是没人要,死了丢掉,只因其鱼刺太多。 不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未来两个月内,鲫鱼会成为抢手货。 第23章 谋划 回春堂重新开业第一天,生意清冷得有些惨淡。 除了早上一位昏迷不醒的老爷子被匆匆抬进医馆。 紧接着,孙老夫人带着孙子小天前来复查身体。 此后,便再无人登门。 门口摆放的药丸,虽引得不少人驻足围观,可真正掏钱购买的,却一个都没有。 夜幕降临,打烊的回春堂内,气氛也如这夜色一般沉闷。 茯苓满脸愁容,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嘟囔: “锦姐姐,是不是咱们定的价格太离谱啦?根本没人敢买呀!”她觉得没人买药,一定是因为药的价格定的太高导致 “别家医馆治疗过敏的药茶,才几十文、上百文,要不,咱们也降降价?”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望向陈锦荟,眼中满是期待。 陈锦荟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从容,耐心解释道: “茯苓,你想啊,春天百花盛开,花粉虽多,可普通百姓整日为生计奔波,哪有闲心在意这点花粉过敏?” 陈锦荟认为城中的百姓为生计都忙不过来,根本没闲情去赏花,根本就不可能沾染花粉。 “城中花粉飘散,对大多数人来说,影响并不大。真正容易过敏的,是那些有钱有闲的文人雅士,像李先生那样的。 他们偏爱踏青赏花,与花粉接触得多,自然容易中招。 既然他们不愿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偏要出去寻这烦恼,咱们赚他们点钱,又有何妨?” 陈锦荟觉得赚富人的钱是应该的,她没有任何负罪感。 “你再瞧瞧今日围观的人群,有几个像是花粉过敏的?大多还不都是普通百姓。” 茯苓听着陈锦荟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想起了今日围观的人群,确实如陈锦荟所说,大部分都是百姓,并没有什么花粉过敏的人。 陈锦荟稍做停顿,陈锦荟继续说:“明日,把治疗风寒的药也摆出去吧。芷苏清定价2两银子,风寒药就卖50文好了。” “50文?”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厚朴,听到这个价格,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提高音量。 “锦姐姐,别家医馆的风寒药,可都要上百文呢!咱们卖这么便宜,能有利润吗?” “再说,回春堂以前也没卖过这么低价的药啊!”他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双手不自觉地搓着。 陈锦荟神色温和,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重心长地说: “厚朴,咱们开医馆,本就是为了救死扶伤。若只是一门心思牟利,那还不如去开商行呢! 50文钱确实不多,但我也没让你装满一大瓶,换成小瓶装,一瓶装六颗就行。” 云若雪知道自己药品的药效,六颗药足够把感染风寒的病人治好。 “百姓们最容易得风寒,可很多人就因为买不起药,硬生生把小病拖成了大病。 回春堂既然是医馆,就该为百姓着想,为他们排忧解难。” 说着,她目光柔和地看向茯苓,又转头盯着刘厚朴,眼中满是期许, “这家医馆,是你们族上留下的唯一产业。 可这些年,你把祖上世代积累的人脉和名誉,都败光了。 若你真想挑起回春堂的大梁,让它再度成为京城名医馆,为何就不能为百姓实实在在做些事呢?” 茯苓眼珠子滴溜一转,兴奋得小脸通红,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激动地说: “锦姐,你是想用这些药丸收买人心吧?”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陈锦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抬手轻轻揉了揉茯苓的小脑袋,夸赞道: “真聪明!我们就是要让全城人都知道,回春堂不但还在,而且比以前更贴心、更为民着想。” 刘厚朴满脸愧色,缓缓低下头,那模样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心懊悔却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集市上便热闹起来。 治疗风寒的药刚一摆出来,百姓们得知是刘老神医留下的方子,顿时没了犹豫。 50文的价格,在他们看来实在不算高。 一时间,摊位前迅速排起了长队,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这药的功效。 “听说这是刘老神医的方子,他可是神医啊,这药肯定管用!” “是啊,50文能买个健康,太值了!” 还没到中午,那些治疗风寒的药就被抢购一空。 茯苓数着赚来的银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兴奋地嚷嚷着: “赚了,赚了,这次可赚了!” 可一旁的刘厚朴却闷闷不乐,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满是苦涩。 他暗自想着,以前的自己,根本瞧不上这么点钱,可如今累了整整两天,又是碾药,又是揉搓药丸,忙得腰酸背痛,到头来,只赚了二两银子不到。 相比之下,他觉得过去的自己是多么的可恶,满心都是对曾经挥霍无度的悔恨。 陈锦荟正在一旁专注地做着药丸,她手法娴熟,将做好的药丸放在旁边的簸箕里晾干。 抬头,恰好看到刘厚朴愁眉不展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开口道: “怎么?觉得累了?还是觉得赚钱太少?”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犀利。 刘厚朴连忙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自责: “不是,只是觉得自己太混账,没想到赚钱这么难!” 陈锦荟又把新酿好的药粉倒进陶盆里,加入蜂蜜在里面揉搓。 “你现在醒悟还不晚,今后真心悔过就好!” 陈锦荟并不想给他讲大道理,她觉得如果他真心悔过,自己不用多说,他自然明白,如果他自己听不进去,不去改变,自己就算说破喉咙也没用。 她只是继续手中的动作,把揉搓好的药粉放入磨具,来回几下,数颗药丸便从磨具里滚了出来。 心里想着,如今自己也算在京城落了脚,下一步,便是谋划复仇了。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内,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一片静谧祥和。 许子霖悠闲地躺在阳光房的椅子上,小许哲像只小猫一样,抱着他的肚子,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许子霖手里还拿着一块西瓜,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听到春桃的声音。 “姑爷,过些日子就是静山庙会,我们和小姐一起去逛庙会吧?” 春桃满脸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第24章 好奇宝宝 许子霖微微坐起,把嘴里的西瓜籽吐掉,笑着说:“好啊!春日暖阳,正好适合出去踏青,也带咱家的小少爷出去放放风!” 三个丫头一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耶耶 !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姑爷!听说庙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姑爷,听说静山寺的佛祖很灵验,我们也好给老夫人祈福,给小少爷求平安!” “姑爷,姑爷,还有静山寺的斋饭.......” 春桃、秋菊、夏荷三人像一群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围着许子霖,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听来的庙会趣闻。 这时,林娇娇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从边关回来的冬梅。 林娇娇一袭淡蓝色的长裙,步履轻盈,宛如仙子下凡。 “你们这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这么高兴?” 林娇娇笑着问道,声音清脆悦耳。 三个丫鬟听到声音,连忙回头,看到林娇娇和冬梅,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们先是规规矩矩地给林娇娇行礼,甜甜地叫了声 “小姐”,然后一下子就拥到了冬梅身边,把她簇拥在中间。 “冬梅姐,好久不见你,我们还以为你把我们忘记了呢!” “就是,冬梅姐,我们还以为你永远就待在边关了呢!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冬梅笑着,眼里满是温柔:“不走了,不走了,再也不走了!就留在京城了!” 说着,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春桃眼尖,看到她的动作,不由皱了皱眉,然后看看林娇娇,又看看冬梅,突然恍然大悟: “冬梅姐,你有小宝宝了?” 春桃的话就像一颗惊雷,在秋菊和夏荷耳边炸响。 两人惊讶地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冬梅。 “冬梅,不会吧?你这肚子....” 冬梅微微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嗯!三个月了,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养胎!” 冬梅说得轻松,可三个丫头却有些凌乱了。 “不是,冬梅姐,我们怎么都没听说你成亲,你怎么就有孩子了?” “是啊!冬梅姐,那人是谁啊?我们认识吗?不声不响就把你拐跑了,问过我们了吗?” “对!姑爷说的,鲜花配牛粪,是哪个牛粪敢不声不响就把你这朵花给摘走了?” 三人的话让冬梅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娇娇和许子霖。 林娇娇走到许子霖身边,轻轻把孩子从他肚子上抱下来,还在他身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坐好。 许子霖自然明白林娇娇的意思,坐直身子,开始烧茶。 “你们三个丫头,瞎打听什么?”许子霖笑着说道,“还不快扶你家冬梅姐过来坐下!” 三个丫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簇拥着冬梅来到茶几旁边的沙发前。 冬梅先是给许子霖行了个礼,恭敬地说:“见过大统领!” 许子霖摆了摆手,给她沏了杯花茶,笑着说: “行了!到这里了,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就当回自己家一样!” 说着,他又想了想, “好像,这里本来就是你家啊!以后你就把这里当娘家吧!” 冬梅从小就在林家跟着林娇娇一起长大,算起来,这里可不就是她的娘家嘛! “多谢大统领!” 冬梅再次行礼致谢。 许子霖摇了摇头,调侃道:“坐吧!你突然这么客气,我还真有点不适应,看来以前的那个小冬梅彻底不见了!” 以前的冬梅是四个丫鬟里面最有性格的,性子也倔,跟许子霖拌嘴最多的就是她,现在变得这么有礼,许子霖确实有些不习惯。 等冬梅坐下后,许子霖一边冲洗着茶具,一边问道:“怎么样?周靖那小子对你还好吧?有没有欺负你?” 周靖就是如今在府上伺候老太君周老爷子的唯一的儿子。 当年,周靖的父亲为了报恩,找到平南王的遗孤,还进宫当了太监,并且给周靖安排了个师父,教他武功。 后来李兆基长大成人进入军中,周靖就出山保护李兆基。 “没有,他人挺好的!” 冬梅回答道,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许子霖又摇了摇头,笑着说:“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会走到一起!” 冬梅和三个丫鬟面面相觑,她们的目光在林娇娇和许子霖之间来回游移。 春桃嘴巴微微嘟起,活像个鼓起腮帮子的小仓鼠,满是嗔怪地问道: “姑爷,你早知道了?”那语气里,既有惊讶,又带着点被瞒着的小委屈。 “对啊?我早就知道啊!”许子霖一脸轻松,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春桃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说着还看向冬梅,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冬梅姐,你也是,嫁人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还想.....还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细不可闻,脸蛋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其实她们心里还藏着个小心思,原本还想拉着冬梅一起伺候姑爷呢! 夏荷一看春桃说话越来越离谱,连忙出声岔开话题: “就是,冬梅姐,周靖是谁啊?他跟你一起回来的吗?” 夏荷、春桃、秋菊三人脑袋凑在一起,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刚刚听到许子霖提起周靖,她们的好奇心就像被点燃的小火苗,熊熊燃烧起来。 “周靖就是周大叔的儿子!”林娇娇抱着小许哲坐在一旁,轻声介绍道。 三人听到这话,瞬间傻眼,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转为惊愕,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们对周大叔的了解,仅仅局限于他是宫里的太监,被许子霖安排进镇北王府。 怎么也想不到,周大叔竟然还有个儿子,而且关键是,他这个儿子还和自家的冬梅姐成了亲! “啊!?”三人齐声发出惊叹,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啊什么啊!?春桃你来泡茶,夏荷你来给我捏肩膀,这躺久了肩膀疼。” 许子霖慵懒地扭动着身子,故意转移话题,试图把这热闹的氛围降降温。 秋菊却依旧沉浸在惊讶之中,满脸诧异,忍不住好奇问道: “姑爷,躺久了我听过身子疼,腰疼的,你怎么会肩膀疼呢!?” 那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脑袋微微歪着,活脱脱一个好奇宝宝。 第25章 退亲没有? 数天转瞬即逝,回春堂的风寒药持续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 尤其是那些服用后效果显着的顾客,在口耳相传之下,回春堂的风寒药愈发畅销。 茯苓看着每日进账的银钱,笑得合不拢嘴,咯咯的笑声在医馆里回荡。 前些日子,她还满心忧虑,生怕自己会饿死,甚至担心要跟着哥哥去街头乞讨。 如今,终于见到银子入账,尽管数额不算多,但她幼小的心灵中,总算有了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可刘厚朴的状态就截然不同了。这几日,他每日都在不停地碾药。 长时间的劳作,让他的手上布满了血泡,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即便是用脚蹬的碾子,长时间的用力,也让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 走起路来,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仿佛踩在云端,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的。 “锦姐姐!”刘厚朴满脸沮丧,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朝着陈锦荟喊道。 陈锦荟闻声,迅速扭过头,看向刘厚朴。 刘厚朴一边碾着药粉,一边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咱们做这么多治疗花粉过敏的药有什么用啊!都没有人来买!” 这几天,他既要碾治疗风寒的药粉,又要负责碾治疗花粉过敏的药丸,忙得晕头转向,累得够呛。 虽说风寒的药丸价格便宜,好歹还能卖出去一些。 可治疗过敏的药丸,除了当天送出去的,还有卖给李巡捕和李文博的,之后就再也没卖出去一颗。 虽说前来询问的人不少,但一听价格,都被吓得连连摇头,转身就走。 陈锦荟看了看医馆门口摆放的两盆花。 此时,在阳光的温柔照耀下,花朵开得愈发娇艳动人,花瓣上的露珠闪烁着光芒。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轻声说道: “快了!现在你觉得多,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得少了!” 此前,桃花还只是含苞待放,像是羞涩的少女,不肯轻易展露容颜。 但在上次的一阵春雨过后,仅仅几日,所有的桃花、梨花等各类花儿,都像是收到了春天的召唤,竞相绽放。 漫山遍野,一片花的海洋,微风拂过,花瓣纷纷飘落,宛如一场浪漫的花雨。 李文博特意组了一个局,广发请帖,邀请了诸多好友,打算在城外一家名叫桃花源的农家乐,一同踏青赏桃花吟诗作对。 他满心期待着与好友们在这美好的春光里相聚,共享春日的惬意。 然而,尽管邀请的人不少,可真正到场的却寥寥无几。 原因很简单,许多人都被花粉过敏折磨得苦不堪言。 过敏症状让他们涕泪横流,形象全无,他们觉得这样去参加聚会实在是太不雅观了,只能无奈婉拒。 所以前来参加聚会的,大多是他的学生,以及与他交情深厚的挚友。 这些人在来之前,都做足了准备,早早地在医馆买好了预防过敏的药物。 即便如此,当他们踏入桃花源的那一刻,还是被空气中弥漫的花粉呛得连连打喷嚏。 “老李啊!这踏青赏花固然是件充满情调的美事,可是你……” 一位先生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不满,觉得李文博选的这个聚会地点实在不太合适。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 “你可以……阿嚏……”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快被喷嚏逼出来了,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他接着说道:“你可以邀请我们到旁边山上,站在山上俯瞰这山下如盛装般的桃花,那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为何非要到这花粉如此浓烈的地方来?” 这位先生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另一位先生却突然察觉到了异样。 他紧紧盯着李文博,脸上满是狐疑的神色,随后摆手示意道: “老王,你先不要说话。” 原来,刚刚说话抱怨的人正是隔壁老王。 老王被人这么突然叫住,不让他把话说完,心里顿时有些不爽,提高了音量质问道: “老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张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没什么别的意思,老王,你不觉得老李今天有些不对劲吗? 要说对花粉过敏,咱们几人之中,就属他对花粉过敏最为严重。可你再看看他今天,哪里有一点过敏的样子?” 听到这话,原本还准备发作的老王,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这才如梦初醒,仔细一瞧,李文博确实没有任何过敏的症状。 他满脸惊讶,快步走上前,围着李文博上下打量,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咦!还真是!老张你说得没错,这老李今天确实太反常了,一点过敏的迹象都没有。” 老王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紧紧盯着李文博,追问道: “老李,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往年这个时候,你不是最怕花粉的吗? 怎么今天竟敢大大方方地站在这百花丛中?难道你突然就不过敏了?” 老张和其他在场的人,也都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疑惑,大家都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李文博见来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说道: “哈哈!这都被你们发现了!” 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在炫耀着什么。 “行了老李,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快急死了!” 众人纷纷催促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李文博看着众人那好奇的模样,也不再故作神秘,索性直接说道: “城中的回春堂,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啊!回春堂在京城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个败家子……” 老王说到这里,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继续说道: “唉!老李,回春堂那小子,你退亲了没有? 我可记得老刘在世的时候,你们给孩子定过娃娃亲。 听说那小子都快把家败光了,是真的吗?” 第26章 推荐 李文博并没有因为老王的这番话而感到丝毫的不愉快,反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豪迈: “哈哈!王老弟说得没错,小女确实跟厚朴那孩子在出生时就定过娃娃亲。 不过啊,我可从来没想过要退亲哦!”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脑海中浮现出最近刘厚朴的种种变化。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觉得刘厚朴就是如此。 这些天,刘厚朴的努力和改变,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刘厚朴的表现十分满意。 “再过些日子,我还打算给两人举办订婚礼呢!诸位到时可一定要赏光啊!” 李文博这话一出口,全场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尤其是老王和老张,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老李,你糊涂啊!” 老王和老张急忙快步上前,一人拉住李文博的胳膊,一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发烧说胡话了。 “这也没发烧啊!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呢?” 老王满脸焦急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担忧。 老张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啊!老李,你到底怎么了?那刘厚朴可是个败家子,三年时间就把家产全都败光了,还嗜赌成性。 你要是把雪樱嫁给他,这不是把雪樱往火坑里推吗?” 老张说着说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不行!这事,你得听我们的。我们说什么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把雪樱推到火坑里去!” “就是!老李,你中午又没喝酒,怎么说起醉话来了?实在不行,你看看我家小志,虽说比雪樱小三岁,可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 老王连忙插话说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家儿子,觉得自家儿子和雪樱也挺般配的。 李文博听了,抬起脚就朝着老王的屁股踹了过去,笑骂道: “滚犊子,你在这瞎扯什么呢!你家小志要我说,还不如厚朴十五岁的时候呢!” “不是老李,你这是铁了心了?真要让雪樱嫁给那个败家子?” 老王和老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确认道。 李文博拉着两人的手,走到提前铺好的毯子旁,坐了下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解释道: “两位,你们是误会李某了。”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 “那刘厚朴这三年确实是败家了些,可他之前的品性如何? 读书又如何?想必二位心里也清楚。如今他浪子回头,我又怎么能不给他人一次机会呢? 说不定有了这次教训,他重新做人,会把回春堂经营得比他父亲在世时还要好呢?”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隔壁老王,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兄,我可记得你曾经说过,厚朴那孩子聪明,学医很有天赋来着!” “哼!那是以前,是我眼瞎,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收回当初说的话!” 老王想起刘厚朴之前的所作所为,心里还是有些生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和失望。 李文博哈哈一笑,目光如炬,转而看向老张,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又含着一丝认真: “老张,我可记得你曾经对厚朴赞赏有加,还一心想要收他为学生呢。可今日,怎么就不愿再给他一次机会了?” 老张听了这话,先是缓缓闭上双眼,似是在回忆往昔,片刻后,沉重地睁开,伴随着一声长叹: “哎.....李兄啊!你可知这些年我是如何煎熬过来的? 每每想起当初对那小子的夸赞与厚望,再看看他后来嗜赌成性、败光家财的模样,我就满心懊悔,悔不当初啊!对他期望越高,如今的失望就有多深!” 曾经,老张对刘厚朴寄予了极高的期望,还多次苦口婆心地劝说刘厚朴的父亲,让刘厚朴去读书,走科举之路,将来能为国效力。 可谁能想到,刘厚朴后来的所作所为,让老张失望到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愿提起,一提起来,满心都是苦涩与无奈。 “哈哈哈!” 李文博再度大笑出声,笑声爽朗,在空气中回荡 ,他的目光在老王和老张脸上依次扫过,仿若能洞悉他们内心的想法: “二位,你们怕是很久没见过厚朴了吧?” 稍作停顿,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接着说: “如今的厚朴,已然浪子回头。诸位可曾听闻,城中最近大热的银翘清风丸?” 一旁的学生们顿时来了兴致,其中一个年轻的学生抢先回答,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先生,我听说过!据说这药治疗风寒有特效,一般吃上两颗,风寒之症便能消除,在京城可是备受好评!” 另一个学生也赶忙附和,眼中闪烁着光芒: “先生,这个药丸我用过!前几日我偶感风寒,服用了一粒,效果简直绝了!” 李文博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微微点头: “嗯嗯!老夫也用了他们的药,不过不是银翘清风丸,而是芷苏清,专门治疗花粉过敏的。” 老王和老张听到这儿,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老李,你是说,这两味药都是刘厚朴研制出来的?”两人的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老李微笑着点点头,神情笃定: “嗯嗯!虽不是他的方子,但每一味药材,可都是他亲手碾碎的。这些日子,我见他走路都轻飘飘的,手上全是水泡,可见其中的艰辛与不易。” 老王和老张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的惊讶渐渐被一丝动容所取代 。 “厚朴真的改了?你是说,你正是服用了芷苏清,才能够如此坦然地站在这花粉之中,毫无惧色?” 他们的语气中,既有惊讶,又带着一丝期待。 李文博坚定地点点头:“没错!” 不光李文博在不遗余力地为回春堂的芷苏清宣传,就连平日里看刘厚朴不顺眼的李建强,此刻也在巡捕房里,为同僚们推荐这款药。 只见他站在众人中间,神色认真,大声说道: “李捕头,你说的可是真的?服用芷苏清真的能不怕花粉?” “我骗你作甚?要是没有效果,我干嘛跟你们推荐!?” 李建强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若不是昨晚老爹李文博亲自找到他,苦口婆心地让他帮回春堂宣传芷苏清,他才懒得在这巡捕房里,给这些同僚们推荐。 第27章 妙不可言 除了李文博和李建强,还有那些在回春堂开业当天,免费领取了芷苏清药丸的人。 起初,他们大多没把这免费得来的药当回事,毕竟免费的东西,总是容易被人忽视,随手丢在一旁。 就拿周员外家来说吧。 前些日子,周员外家的管家路过回春堂,顺手领了一份药丸回去。 回到家后,他想着这是免费的,肯定不值什么钱,便随手扔在了一边。 前几日,周员外出游归来,整个人狼狈不堪,不停地打着喷嚏,鼻子痒得难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他赶忙让管家去医馆抓药,可喝了两天,一点效果都没有。 只要一接触到花粉,就涕泪横流,整个人难受至极。 昨日,管家突然想起在回春堂门口免费领的药丸。 当时回春堂的人说,这药丸治疗花粉过敏有奇效,服用一粒就能见效,服用两粒, 就能解决花粉过敏带来的所有症状,服用三粒,再遇到花粉,就完全不用害怕了,哪怕在万花丛中穿梭,也不会因为花粉而过敏。 想到这儿,管家眼睛一亮,快速跑回房间,在柜子底下一阵翻箱倒柜, 终于找到了那个贴着“芷苏清”三个字的药瓶。 他如获至宝,脸上满是欣喜,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三粒圆滚滚、指甲盖大小的药丸,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他不敢耽搁,拿着药瓶就匆匆赶到周员外的书房。 先是详细地给周员外介绍了药的来历,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道: “老爷,要不您试试?若是真有奇效,那以后您就再也不用被花粉过敏折磨了!参加花会的时候,也不用遮遮掩掩,全副武装了。” 周员外听完,心里不禁一动,可还是将信将疑。 他的鼻炎十分严重,尤其是到了春季百花盛开的时节,无论是槐花、杨花,还是柳絮,亦或是那些果树的花粉,都能让他痛苦不堪。 严重的时候,甚至连门都出不了,可把他折腾坏了。 每年为了治疗鼻炎和花粉过敏,花的钱不计其数,关键是钱花了,却没有一味药能根治,别说根治了, 就连预防都做不到,最多只能稍微缓解一下过敏带来的不适。 “这药真的有用吗?那医馆叫什么来着?”周员外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回春堂!”管家连忙躬身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周员外点了点头:“嗯!”略作思索后,又问:“是哪个刘神医的回春堂?” “是的老爷,就是刘神医的回春堂,当年老爷生病,还是回春堂的刘老神医给治好的呢!” 管家恭敬地回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忆。 周员外小时候感染风寒,病情危急,差点丢了性命。 有人推荐他父亲去找刘大夫,也就是刘厚朴的爷爷。 刘老神医确实医术高明,先是用银针为他疏通经络,之后又开了一剂猛药,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周员外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不是听说,自从刘神医去世后,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整天沉迷于赌坊和酒楼,把家产都败光了吗?” 这里说的刘神医,指的是刘厚朴的父亲。 “是的老爷,确有此事!”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大气都不敢出。 “那他现在怎么能做出这药丸来?” 周员外满脸怀疑,在他看来,一个败家子,怎么可能研制出这么厉害的药丸,甚至怀疑这是在骗人。 管家连忙谄媚地解释:“是这样的老爷,回春堂来了一位女大夫,这药丸据说是这位女坐堂大夫的独家秘方!” “哦?又是女大夫?年龄应该很大了吧?”周员外好奇地问。 管家连忙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不大,反而还很年轻,看上去也就20出头的模样,长得非常靓丽!” “哦?那么年轻的姑娘能当坐堂大夫?” 周员外放下药瓶,眼神中带着一丝质疑,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心里一紧,觉得周员外这一眼是在责怪自己,怎么能轻信一个黄毛丫头的话呢? 在如今这个时代,虽说和以前有所不同,但哪一个坐堂大夫不是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呢? 管家急忙解释:“老爷,要不咱们试试?万一真的有效呢?更何况当初芍药夫人,一开始也没人相信她,后来不也证明了芍药夫人医术精湛嘛!” 周员外听了,沉思片刻,又看了管家两眼。 管家心领神会,赶忙为他端来温水,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丸,恭恭敬敬地递给周员外。 周员外看着手中的药丸,眉头紧皱,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一仰脖,将药丸吞了下去 ,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药真的能如传说中那般神奇。 周员外就是这么一吞,困扰他多年的过敏的鼻症就这么消失了。 上一秒还鼻痒流涕,这一秒瞬间轻松,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通鼻又通窍爽的不行! 所以今日大好的春光,他也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离开家去参加一年一度的桃花节。 漫山遍野的粉嫩桃花竞相绽放,微风拂过,花瓣如雪花般纷纷飘落,如梦似幻,吸引了众多京城百姓前来观赏。 “终于可以出去好好感受这春天了!” 周员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精心打扮一番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桃花节的方向走去。 桃花节上,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回荡在山间。 周员外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商人圈子,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故作高雅地吟诗作对。 “老周!你怎么来了?”一个眼尖的商人率先发现了周员外,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早上还听说你花粉过敏严重,都闭门谢客了呢!” “是啊,老周!”另一个商人也附和道, “刚刚我们还在说你不来真是太可惜了。你瞧这山下,满眼都是粉嫩的桃花,美不胜收,妙不可言啊。 你突然到来,难道不怕花粉了?” 第28章 不赚钱 周员外哈哈大笑起来,胸脯微微挺起,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哈哈哈!没错,如今有了芷苏清,我再也不怕花粉了!”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显然都不知道周员外口中的芷苏清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到众人的反应,周员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那种众人皆不知、唯有自己知晓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清了清嗓子,略带炫耀地说道:“哈哈!就是东街回春堂推出的新药,专治花粉过敏的!你们都不知道?” 其中一个商人点了点头,一脸疑惑地说: “没听说啊!他们又出新药了?我就知道他们最近推出的那个治疗风寒的药……” 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那药叫什么来着……?” “连翘清风丸!”旁边一个人连忙补充道。 “对对对!就是连翘清风丸,最近在京城可火了!” 那商人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据说大统领和镇北王府都去买了这个药呢!我家也买了十瓶,效果确实很好,可就是没听说你说的芷苏清呀!” “嗯!连翘清风丸确实很有效。” 另一位员外也忍不住插话道,脸上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昨日感染风寒,头疼得我恨不得一头撞死。 我家管家去买了两瓶,喝了两颗,简直就是药到病除!要不然今日我可不能来和诸位一起赏花啊!” “嗐!说起来也是奇怪。” 一个商人感慨道,脸上满是疑惑与好奇, “那刘败家怎么就突然浪子回头了!一夜之间还做出如此厉害的药!看来这回春堂不会倒闭了!”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另一个商人点头赞同,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听说是来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坐堂大夫,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女子也不是全不如男啊!” “老陈!你这话说得太对了。” 又一个商人激动地说道, “大统领也早说过,女子能顶半边天。今年啊,我家的女眷全都送去学堂读书了!” “谁不是呢,我家也响应了号召,集体扫盲。这几日府上到处都是读书声呢!” 周员外站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却有些着急。 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明是在说芷苏清,话题怎么就扯到风寒药,又扯到各自的家庭上去了。 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提高音量说道: “咳咳!诸位,你们就不去买点芷苏清备着?我让我家管家去囤货去了,要是去晚了,你们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转头看向周员外。 短暂的愣神后,他们瞬间明白了周员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然后迅速转身,低声知会随行的小厮。 不一会儿,那些小厮便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人群中。 “老周啊,你不够意思,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早说......”一个商人佯装生气地说道。 周员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他说的确实没错,他已经让管家去囤货了,不过他可不是单纯的买药,而是进货。 周员外作为京城的富商,在京城四周拥有不少商行。 之前他对银翘清风丸一无所知,可如今服用了芷苏清后,以他商人的敏锐嗅觉,怎会不明白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 此时的东街回春堂,原本只是一些前来购买银翘清风丸的顾客,突然间,一大群人涌入店内,纷纷询问芷苏清的情况。 这些人中有学院的学生,他们青春洋溢的脸上带着对新知识的好奇; 有官府的官员,神色间带着几分威严与审视; 还有像周员外他们这样的商人,眼神中闪烁着精明与算计。 起初,一切都还比较正常。 有的顾客只买一瓶两瓶,仔细地询问着药效和用法; 有的顾客觉得价格太贵,犹豫再三后还是放弃了; 还有的顾客则是几人合伙购买一瓶,互相商量着如何分摊费用。 最多的一位顾客,也不过只买了5瓶。 然而,当周家管家一行人走进回春堂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周家管家昂首挺胸,大步走到柜台前,眼神坚定地说道: “你们芷苏清有多少,我们全要了!” 刘厚朴正在柜台后忙碌,听到这话,手中的笔差点掉落在地,他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说要多少?全要?” “对!你们芷苏清有多少我们全要了!” 周家管家再次重复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刘厚朴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开始快速地计算着。 这几日,他们日夜赶工,做出了2000多瓶芷苏清,若不是因为资金有限,买不起更多的材料,他相信能做的还会更多。 “这位老爷,你确定全要吗?”刘厚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这芷苏清可是2两银子一瓶,童叟无欺的哦!” “多少?2两银子一瓶?” 一个跟过来看热闹的其他商家伙计忍不住惊呼出声,“你们怎么不去抢!” 刘厚朴听到这话,心中也是一阵无奈和纠结。 他也觉得这价格有些高,毕竟风寒药卖得那么便宜,芷苏清却如此昂贵,他自己都觉得像是在抢劫。 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周家掌柜的话打断了。 “2两银子一瓶确实太贵了些!” 周家掌柜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刘少爷你看能不能便宜些?” 这一声“刘少爷”叫得刘厚朴心中一颤,多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了,以往别人都叫他刘家败家子! 只有赌坊那些黑心的家伙,为了骗他的钱,才会假惺惺地叫他少爷、公子。 他心里一暖,刚想说可以便宜些,却被茯苓急忙叫住了。 “这位老爷,不行的。” 茯苓快步走上前,神色认真地说道, “这芷苏清治疗过敏有奇效,用的都是上好的名贵药材,二两银子真不贵,就这样卖我们都还不赚钱呢!” 第29章 合作条件 刘厚朴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无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2两银子的药,成本不到20文钱!不赚钱?小妹,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不过,他也明白茯苓的用意,自然不会拆穿她,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周家管家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决绝: “嗯!贵是贵了点,不过你说的也没错,确实有奇效,值!这样你先给我拿500瓶!” 闻言,茯苓手中的药瓶差点就掉到了地上,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刘厚朴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报出价格后,对方居然还会买这么多! 茯苓也是如此,2两银子一瓶,500瓶那就是1000两银子,自己难道真的要脱贫了吗? 就在这时,医馆里的陈锦荟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她先是仪态优雅地对买药的周家管家及随行的几个掌柜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间清泉般流淌开来:“这位老爷,500瓶你要的有些多。” 周家管家和身旁的掌柜们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忧色,正当他们想着如何说服陈锦荟卖药给他们时,就听陈锦荟继续说道: “可否随我进医馆相商?” 周家管家和几个掌柜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般灿烂。 “好!好!医馆里谈,医馆里谈!”他们忙不迭地应和着,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陈锦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做了个优雅的请的手势,引领几人往医馆内走去。 随后,她转过头,对着刘厚朴和茯苓两人吩咐道:“银翘清风丸和芷苏清一人限购两瓶,多了不卖!” 两兄妹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对视一眼后,眼中满是不解。 在他们的认知里,做生意不就是卖得越多越好吗?为何要限购呢? 但他们对陈锦荟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天他们本对药丸的销售毫无信心,是陈锦荟一直坚定地说一定能卖出去,如今真的应验了。 所以,尽管心中疑惑重重,他们也没有多问,只是乖乖地点头应道:“是,锦姐姐!” 进入医馆后,陈锦荟先是手脚麻利地为几位掌柜沏了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茗,茶香袅袅升腾,弥漫在整个房间。 待众人都坐定后,她这才缓缓开口:“诸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锦荟,是现在回春堂的坐堂大夫。 我若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要把这芷苏清卖到别处去吧!” 陈锦荟深知开门做生意的道理,她可不会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毕竟自己要打听消息救哥哥出来,还要扳倒李家,这都需要大量的钱财和人脉支持。 几人闻言,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对陈锦荟行礼,异口同声道:“陈大夫好!” 陈锦荟赶忙起身还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招呼几人重新坐下。 “陈大夫说的没错,我们是周记商行的人!” 周家管家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家老爷用了你们的芷苏清,加之银翘清风丸在城中效果极佳,我便带着周记在京城的掌柜前来,想要看看能不能把你们的药卖到城外去!” 陈锦荟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说道:“多谢诸位对我们回春堂的认可!” “那陈大夫这是答应卖给我们药丸了?” 周家管家微微前倾身子,眼中满是期待,试探着问道。 陈锦荟点了点头,解释道:“嗯嗯!不过你要的太多的话,我们医馆一时也交不了那么多给你们!” 她顿了顿,神色认真地继续说, “想必诸位也知道这回春堂的情况,如今我们不光缺药材,最缺的还是银子,更缺人手,所以你们想卖到外地去,我们可能供不上!” 闻言,几人先是一愣,面面相觑,几个掌柜和周家管家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 周管家沉思片刻,开口问道:“那陈大夫的意思是说,只要解决了药材,银子,还有人手问题,便可大量生产制造了?” 陈锦荟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微笑,点头肯定道:“没错,只要有足够的药材,人手,药丸不是问题!” 周管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便陷入了沉默,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这时,旁边的一个掌柜突然问了一句话:“陈大夫,我想问下你,这药丸是否能仿制?”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锦荟身上,就连正在沉思的周管家也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如果能仿制,那他们在这里谈合作就毫无意义了,万一合作谈成了,外面却出现了大量仿制药,那他们可就赚不到钱了。 陈锦荟对自己研制的药丸充满信心,但她没有贸然打包票说绝对不可能被仿制。 她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说道: “嗯!任何药都可能被仿制,但是炮制的方法不同,效果就不同! 但我觉得他们要想做出和我们回春堂药效一模一样的药,嗯,难度非常大,几乎不可能!” “我可以把陈大夫的话理解成,即使有人仿制,也不能做出一模一样疗效的药吗?” 周管家紧追不舍,再次确认道。 陈锦荟思索片刻,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嗯!可以这么说!”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药丸之所以效果绝佳,是因为用了毒。 她师父曾说过,这个世界上在毒术方面没人能超过他们师徒。 大部分大夫看到配方,只会认为这是毒方,所以她对此很有信心,除非师父骗她。 “好!陈大夫既然如此说了!我也就放心了!” 周管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周记愿和你们回春堂合作,需要什么草药,人你尽管说,我们给你们解决,银子也不要你们出,我们周记要你这两种药3成的份额!陈大夫可愿答应?” 周管家做事果断,直接抛出了合作条件。 第30章 口碑不错 陈锦荟轻轻一笑,摇了摇头,礼貌地回应道: “谈生意做药我可以做主,至于份额这事还得看我们东家的!” 她时刻牢记自己只是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不能越俎代庖。 恰在此时,刘厚朴走进来拿药,听到几人的谈话,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好!只要周记能帮我们解决,人,钱,药材问题,这两种药我愿意分你们三成份额!” 要是以前的刘厚朴,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答应,可如今家道中落,他不得不借助外力来重振回春堂。 “好!刘少爷爽快,那就这么定了!”周管家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 很快,一份合同就准备好了,双方签字盖章,一桩合作就此敲定。 “好了!陈大夫,刘少爷,希望咱们合作愉快,至于陈大夫要的药材,我们会尽快给你们送过来,还有人最迟会在明早送来!” 周管家满脸笑意,站起身来告辞。 刘厚朴满脸感激,亲自送他们出门,并让他们带走了200瓶芷苏清。 等人都走后,陈锦荟忍不住对刘厚朴翻了个白眼,佯怒道: “你还真够大方的,既然你如此大方,我也要三成,记得回头分给我!” 刘厚朴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满是茫然,挠了挠头问道:“锦姐姐,什么意思?是说我给多了?” “废话!”陈锦荟又好气又好笑, “没看到我刚刚一直在给你比手势吗?一成,一成!这药卖出去,别说一成了,就是半成,都会有很多人愿意给我们出钱出力的!哎!算了.....” 陈锦荟在山里的时候,她师父不仅把她当作修炼的炉鼎,还时常给她讲外面的事情,传授一些经商之道,分析某某商行的经营策略是对是错。 一来二去,她也学到了不少,总结出了一套自己的经营理念。 刘厚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傻笑着说: “抱歉啊!锦姐姐,当时我是昏了头了,你放心,你的三成我肯定给你。” 陈锦荟无奈地又瞪了他一眼,笑骂道:“白痴!” 刘厚朴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解释道: “其实我觉得3成也没什么! 这周记出自城外许家庄,据说周员外的儿子还是侄子还在大统领身边当差,无论是统一三国, 还是在攻打交趾,那人一直在大统领身边,是大统领最信任的人之一!” 闻言,陈锦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她脑海中思绪翻涌,暗自思忖,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究竟能不能利用这层关系,为家人讨回公道、一雪前耻! 刘厚朴见陈锦荟沉默不语,也不便打扰,便轻声说道:“外面买药的人实在太多,我先出去照应了。”说完,便转身退了出去。 随着医馆的银翘清风丸和芷苏清迅速走俏,回春堂也渐渐有了起色,从之前的冷冷清清,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周记的办事效率极高。到了傍晚,一辆辆马车缓缓驶入回春堂后院,马车上堆满了各种药材,伙计们忙碌地将药材搬运下来。 第二天,又有二十名有着一定中医基础的人来到回春堂。他们神情略显紧张又带着几分期待,在院子里站成一排,等待着安排。 周记的加入,让回春堂如同装上了强劲的引擎,搭上了发展的快车道。 以京城为核心,业务迅速向四周辐射开来,银翘清风丸和芷苏清这两款药,也快速走进了千家万户。 就连镇北王府的许子霖在得知此事后,也大为震惊。 自从他提出鼓励商业发展、鼓励民间创业的政策以来,这还是他听说的第一例真正凭借自身核心产品发展起来的作坊,他甚至从中看到了融资的影子。 这天,风和日丽,许子霖手持鱼竿,悠闲地站在河边钓鱼。 他身旁的周宾同样拿着鱼竿,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许子霖一边盯着水面,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听说你们周家投资了东城的回春堂?回春堂的两款产品效果还非常好?” 周宾脸上露出一抹谦逊的微笑,微微点头,恭敬地回答道: “是的,少爷。这也是机缘巧合。我三叔自从经商后,做些小本生意,倒也经营得有声有色。 前不久,他花粉过敏,吃了回春堂的芷苏清,觉得效果极好,便让周家的掌柜们去商议合作,没成想,最终拿到了对方三成的份额!” 许子霖轻轻点头,说道:“银翘清风丸我是知道的,芷苏清倒没试过,不过这家医馆出的药丸确实口碑不错。” “对啊,对啊!”周宾听到许子霖的认可,脸上满是欣喜之色,连连附和道。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周宾接着说道, “我三叔说,银翘清风丸一瓶只卖五十文,效果还这么好。 据说是医馆的陈大夫说百姓生活疾苦,又是最容易感染风寒的群体,所以为了让他们看得起病,才把价格定得这么低!” 许子霖手中的鱼竿猛地一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说道: “哦?还有这事?那看来这家医馆的大夫很为百姓着想!” 周宾微微低下头,没有吭声。 许子霖见他突然不说话了,不禁感到诧异,扭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周宾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色,说道:“这陈大夫其实只是不坑穷人。” 许子霖顿时来了兴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追问道:“这话怎么说?” 周宾吸了口气,缓缓说道:“芷苏清,一瓶三粒,她卖二两银子!” 听到这个价格,许子霖的嘴角猛地一抽,脸上满是震惊,脱口而出: “多少?二两银子?她那药材是黄金做的吗?怎么那么贵?” “是的,就是二两银子,至于药材成本,其实并不高。” 周宾想起当初听到三叔汇报时,自己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那她为什么卖那么高?”许子霖满脸疑惑地问道。 周宾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陈大夫的解释是,百姓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闲情逸致去踏青赏花? 会花粉过敏是他们太闲了。 既然如此,那就从他们身上赚点钱,用来补贴银翘清风丸的损失!” 第31章 名声大噪 许子霖彻底无语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心想这是什么鬼理论,她这是在劫富济贫吗? 可仔细想想,她说的又好像挺有道理。 许子霖叹了口气,说道:“这个陈大夫还真是有意思。 那这两种药有送去检验所检验吗?这么有效,会不会对人有坏处?” 周宾连忙点头,说道:“医馆那边好像不太清楚这些。我三叔知道后,就带着药去检验所,让他们进行实验了,还提供了两百多名用药人的地址。目前来看,一切都正常!” 许子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你三叔这次做的不错。 我们就应该帮助民间有能力,却没资金的个人、个体、作坊,助力他们扬帆起航,让他们的产品快速造福百姓! 就比如这个银翘清风丸,就很好!至于芷苏清......” 许子霖想了想,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周宾也没有多问,只是应道:“好的!少爷,我回去就告诉三叔!” 许子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周宾说道: “记住,不可仗势欺人,要不然你知道后果!” “是!大统领”周宾立刻立正,恭敬地敬礼。 “行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约束好家人,做事要高调,做人要低调!” 许子霖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周宾大声应道。 陈锦荟浑然不知,自己已然进入了许子霖的视线。 回春堂的生意愈发红火,每日人来人往,药香弥漫,茯苓,刘厚朴忙得脚不沾地,抓药、问诊、煎药,一片热闹景象。 然而,人红是非多,生意兴隆也招来了旁人的觊觎。 不知从何时起,京城中悄然冒出了许多仿制药,像雨后春笋般,又似隐藏在暗处的暗流,逐渐侵蚀着回春堂的市场。 短短半个月,回春堂的门前便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曾经熙熙攘攘的热闹场景,如今只剩下偶尔几声鸟鸣,更衬出这份冷清。 “锦姐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这两天都没什么人来买药了!” 茯苓急得眼眶泛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 她在大堂里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焦虑与不安,手中的抹布无意识地拧着,仿佛这样就能把困境拧走。 “你说那些人怎么这样啊!干嘛要仿制我们家的药!实在太可恶了!” 茯苓越说越气,白皙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她重重地将抹布摔在柜台上,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陈锦荟轻轻一笑,眼神中透着从容与淡定。 她伸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轻声说道: “商人逐利,这是常理,咱们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别担心,过不了几天,他们自然还会回来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茯苓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小声抱怨道: “他们就是可恶!自己医术不行,就该好好钻研医术,提高本事,干嘛要偷我们的药方,简直就是一群小偷!” 她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的样子像个小孩子。 此时,南城的怀仁堂内,李掌柜正站在门口,看着门外排着长队的人群,笑得合不拢嘴。 他脸上的肉都跟着抖动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心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他扭头,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准备修剪院子里那几盆心爱的盆栽。 “回春堂,回春堂,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还想独占市场,真是不自量力!” 他一边修剪着枝叶,一边嘴里嘀咕着,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手上的剪刀用力一剪,似乎在发泄对回春堂的不满。 “掌柜的,您这招可太厉害了!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来咱们怀仁堂买药,咱们怀仁堂在京城这下可算是名声大噪了!” 一个小伙计满脸堆笑,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恭敬地走到李掌柜身边,极尽谄媚地说道。 李掌柜听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伸手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得意地问道: “哈哈!就你小子会说话!对了,今天回春堂那边还有客人吗?” 小伙计连忙上前一步,腰弯得更低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 “没了!没了,从前日开始,回春堂就再没见有人排队了,冷冷清清的,估计撑不了多久啦!” “哼!那是他们活该,就那么几味药,还敢收2两银子,简直太贪心了,也不怕撑死!” 李掌柜放下茶杯,用手抹了抹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小伙计嘴角微微抽了抽,心里暗自吐槽: “好像您卖的就便宜一样,同样用的便宜药材,您不也卖一两银子?” 但面上却依旧恭敬无比,谄媚地说道: “还是掌柜您英明,是真正心系百姓之人呐! 那回春堂不过是徒有虚名,欺骗百姓们无知罢了! 能让百姓们用上平价药,还得看咱们掌柜,看咱们怀仁堂!” “哈哈哈!没错,只有咱们怀仁堂才是真正救死扶伤,为百姓着想的好医馆!” 李掌柜被捧得飘飘然,兴奋地大手一挥, “去,贴出告示,治疗风寒的药丸再降五文钱,40文卖!” 他仿佛看到了更多的银子源源不断地流入自己的口袋,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一个身着雪白锦衣的公子哥儿摇着一把折扇,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医馆。 这公子哥儿皮肤白皙,面容俊俏,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轻浮之气,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 “李掌柜,今日生意不错啊!怎么样,有没有人过来找事?” 公子哥儿满脸笑容,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李掌柜一见来人,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忙迎上前去: “哟,少爷,您今日怎么来了!” 说着,还扭头对身边的小伙计喊道: “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少爷泡茶!” 公子哥儿摆了摆手,一脸随意地说道: “泡茶就不必了,今日本少爷听说医馆里忙不过来,特意来看看!” 说着,他凑近李掌柜,压低声音,贴在他耳边小声道: “李叔,我是来找您拿钱的,您也知道我爹最近管我特严,根本就不给我零花钱,您给我拿点!” 第32章 曼妙身材 李掌柜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没问题,少爷您稍等!”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李掌柜再次出现,手里多了一叠银票。 他走到公子哥儿身边,将银票递过去,笑着说:“少爷,这里是1千两银票,您省着点花!” 公子哥儿一见到银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伸手一把抢过,连看都没看李掌柜一眼,便哈哈大笑着从后门离开了医馆。 等公子哥儿的身影消失在后门,李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憎恶。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败家子,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呸!” 这位被称作少爷的公子哥儿,有了钱自然就有了败家的去处。没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京城最热闹的烟柳之地。 “吆!李公子,您可算来了,我们明月姑娘可是想您想得紧呢! 每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您要是再不来啊,明月姑娘可都要相思成灾了!”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扭动着腰肢,手里拿着丝帕,一扭一扭地来到公子哥儿跟前。 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都被挤了出来。 李公子见到妇人,眼中立刻燃起了火热的欲望。 他伸手对着妇人的屁股拍了一巴掌,然后猛地一抓,动作十分大胆放肆。 妇人佯装疼痛,娇嗔一声:“公子……” 柔弱的拳头轻轻捶了李公子胸口一下,那姿态,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 李公子被这一番做作的姿态逗得哈哈大笑,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抽出一张银票,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塞进了妇人的心口…… 妇人妩媚的娇嗔道:“讨厌……” 那声音婉转,恰似黄莺出谷,尾音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娇柔。 紧接着,她仰起头,对着楼上高声喊道:“明月,李公子来了,快出来见过李公子!” 话音刚落,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只见一个妙龄女子款步而下,身姿婀娜,宛如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每一步都踏出无限风情。 她的眉眼含情,朱唇不点而赤,举手投足间尽是妖娆之态。 李小光,也就是众人眼中的小白脸,此刻早已看直了眼,哈喇子差点流到地上,那副模样,活脱脱像极了一只饿极了的蛤蟆狗,眼巴巴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还没等明月姑娘完全下楼,他便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那猴急的模样,仿佛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两人刚一进房,李小光就像被点了火的炮仗,瞬间炸开了,身上的衣服三两下就脱了个精光,扔得满屋子都是。 明月姑娘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他的下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可沉浸在色欲中的李小光压根没有发觉。 眨眼间,急促的喘息声在房内响起,李小光趴在明月姑娘身上,像一滩软泥。 明月姑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李公子最近想必是太过辛劳,加上长时间没有行床笫之欢……这也是正常,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不行!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李小光涨红了脸,眼中满是不甘,“再来……”说着,他便想要再次提枪上阵。 明月姑娘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抱住,让他的脑袋紧贴自己的心口,轻声呢喃道: “别急嘛,李公子。你许久没来,得先放松放松才行。 我们这儿呀,最近新添了一个比这床笫之间更快活、更放松的地方,李公子要不要去感受感受?” 她凑近李小光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低了几分, “奴家等公子这么久,可是琢磨出好几个花样,就等着公子来解锁呢!现在李公子可愿随我前往……” 说着,她还在被窝里轻轻握住了李小光的小拇指,轻轻撩拨着。 李小光被撩拨得心里直痒痒,可他的小拇指却依旧毫无反应,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同意:“好!” 房间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衣物摩挲声、轻微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不一会儿,两人相拥着打开房门,沿着楼梯缓缓走下,穿过摆满奇花异草的后院,从一间厢房进入了一间密室。 密室内灯光昏暗,墙壁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他们在密道里左拐右拐,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不知走了多久。 “小明月,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呀?我都快忍不住了……” 李小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和难耐。 明月姑娘的声音依旧轻柔似水:“再等等,很快就到了,很快……到了那儿,奴家一定会让公子欲仙欲死,满足你所有的欲望!” 又走了好长一段路,拐了好几道弯,一扇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明月姑娘莞尔一笑,那笑容恰似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瞬间让李小光全身酥麻。 “公子稍等!” 说完,她莲步轻移,靠近门,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那敲门声在寂静的密道里格外清晰。 很快,门“吱呀” 一声被人打开,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瞬间让李小光神清气爽,仿佛疲惫和燥热都被这股香气一扫而空。 明月姑娘转身,拉住李小光的手,微微一笑,说道:“李公子,走吧!” 出了门,他们又沿着一条幽静的小径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座大院子前。 院子里静谧无声,只有几株桂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碎银般的月光。 两人走进一个雅间,雅间布置得极为简单,只有一张雕花大床,再无其他多余的陈设。 李小光一进雅间,就像一只饿狼看到了猎物,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倒明月姑娘。 明月姑娘却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娇声道: “李公子,你别急嘛!你这么急,可是品尝不到其中滋味的哦!” 说着,她轻轻推开李小光,原地转了几个圈,身上披着的薄纱衣物顺势滑落,露出她那如羊脂玉般洁白无瑕、曼妙动人的身材。 第33章 俱意 李小光看得眼睛都直了,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紧接着,猛地向前扑了过去。 明月姑娘像一只灵活的小鹿,轻巧地躲闪开,两人便在屋子里你追我躲起来,欢笑声、追逐声在屋内回荡。 不知何时,明月姑娘手中多了一根精致的烟杆。 她轻轻将烟杆放在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对着扑上来的李小光,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那白烟如轻纱般,缓缓飘向李小光。 李小光吸入白烟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随即又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置身于云端,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李公子,怎么样?这滋味可好?要不要来吸一口呀?” 明月姑娘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诱惑。 李小光贪婪地深吸着空气中飘散的烟气,忙不迭地点头:“给我!给我!给本公子尝尝!” 明月姑娘见状,对着烟杆又吸了一口,然后轻启朱唇,主动抱住李小光,吻了上去。 李小光只觉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双手紧紧地把明月抱在怀里,贪婪地索取着那令他沉醉的烟雾,直到烟雾消散,他已经彻底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李公子,可还想要呀?这滋味可还美妙?”明月姑娘轻声问道,眼中满是魅惑。 “妙!妙!非常妙!给我,给我!快给我!” 李小光的眼中尽是迷离,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只剩下对那烟雾的无尽渴望。 明月姑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缓缓把烟嘴送到了李小光的嘴里。 李小光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却被呛得连连咳嗽,可那随之而来的舒爽感觉,又让他仿佛置身于仙境,几乎要飘飘成仙。 而此时,京城的另一头,李家大宅内已是深夜。 主屋内,灯火依旧亮着。 李家夫人柳水花坐在雕花椅上,眉头紧锁,神色焦急。 她看向李小光院中服侍的下人,开口问道:“少爷还没回来吗?”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和不安。 “回夫人,少爷还没回来,管家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丫鬟低着头,身子微微瑟缩着,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柳水花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们是怎么看着少爷的,一个大活人都能被你们看丢了!”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火气,声音尖锐地吼道。 这一吼,吓得院中所有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眼前的丫鬟更是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 “夫人,少爷下午进医馆不让我们跟着,没想到他会从医馆后门离开!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说!”柳水花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来我们只是打听到他进了红香阁!可是我们进去找人,并没有看到少爷!” 丫鬟战战兢兢地说完,头垂得更低了。 没错,下午那个在红香阁里的小白脸,正是李家的李小光。 李家上下正满城焦急地寻觅李小光的踪迹,而在回春堂后院,陈锦荟与茯苓正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 。 万籁俱寂的夜里,院子墙角处,一个陈旧的坛子毫无征兆地发出“哗啦”一阵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陈锦荟从睡梦中猛地拽醒。 她反应极快,手如闪电般伸入枕头下方,精准地握住一把锋利匕首,紧接着,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外面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此刻,四周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一声若有若无的猫叫,悠悠传入陈锦荟耳中。 但她心里清楚得很,刚刚那绝非猫不小心撞倒坛子的声音。 就在这时,身旁的茯苓也被这声响惊醒,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问陈锦荟: “锦姐姐,啥声音啊?” 陈锦荟轻轻拍了拍茯苓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没事儿,睡吧,许是小猫打架,不小心绊倒坛子了。” 茯苓“哦”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睡去 。 陈锦荟可没有放松警惕,她蹑手蹑脚地悄悄下了床,拿起一旁的衣服披上,动作轻柔,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接着,她一步一步,缓缓朝着门口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小心,眼睛始终紧紧盯着门外的动静。 今晚的天空,没有一丝月光,四周漆黑一片,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但陈锦荟还是透过那浓重的黑暗,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蹑足蹑踪地朝着她们这边靠近。 陈锦荟见状,握匕首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全身肌肉紧绷,已然做好了万全准备,心中暗自想着,只要对方胆敢推门而入,她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刀刺过去,绝不留情。 那黑影很快来到了窗户跟前,先是小心翼翼地趴在窗户上,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听了片刻,屋内毫无异常声响传出,黑影放心了些,伸出手指,在窗户纸上轻轻一捅,一个黄豆大小的洞便出现了。 紧接着,黑影从怀里掏出一个形状好似竹筒的物件,动作娴熟地将其从小洞缓缓插了进去,而后放在嘴边,猛地用力一吹。 刹那间,一阵淡绿色的烟雾从竹筒里袅袅飘出,缓缓在屋内弥漫开来。 陈锦荟看着那烟雾,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且阴寒的神色。 她只轻轻一嗅,便已分辨出,这烟雾正是迷香。 不过,对方显然打错了如意算盘,她自幼便与各种毒药打交道,身体早就百毒不侵。 此刻,她紧握手中匕首,静静地等待着对方推门进来,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几分钟后,那黑影见屋内没了动静,以为迷香已然生效,便大着胆子来到门口,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门。 门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轻易打开,黑影皱了皱眉头,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将匕首从门缝中小心翼翼地伸进去,一点一点、极为耐心地挑着门栓。 陈锦荟躲在门后,瞧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自己也备有迷药,只可惜此刻并不在身上。 她心中虽有些懊恼,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股决绝。 终于,门栓被成功挑开。 第34章 是谁派你来的 那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一只脚刚踏入屋内,一道寒光闪过,陈锦荟手中的匕首便如毒蛇出洞般,狠狠刺向他的眼睛。 “啊!” 黑影吃痛,双手捂住眼睛,凄厉地惨叫着,踉跄着往后退去。 陈锦荟趁势拉开门,如猎豹般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飞起一脚,重重地踹在黑影身上,将其踹翻在地。 紧接着,她动作不停,迅速上前,一脚踢开黑影手中还紧握着的匕首。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仿若电光石火般迅速。 被踹倒在地的黑影,脑袋里还一片空白,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陈锦荟便已欺身而上,双手如钳子般,精准地卸了他的胳膊和四肢。 或许有人会疑惑,陈锦荟并不会功夫,为何能如此干脆利落地制服对方? 这得从她的过往经历说起。 她自幼生活在山林之中,有个极为不靠谱的师父。 那师父不仅把她当作修炼的炉鼎,还时常将她独自一人丢在山里,一离开就是十天半个月,最长的一次竟长达半年之久。 每次离开时,留给她的食物也仅仅够维持两三天。 就拿她十岁那年来说,刚被师父带进山不久,师父便告知她会离开五天,给她留下的粮食也只够这五天食用。 然而,到了第五天,粮食已然吃完,她满心期待着师父归来,可一天天过去,直到第七天、第八天,她饿得头晕目眩,师父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直到第九天,她饿得几乎站不稳,眼前直冒金星。 就在这时,一只竹鼠慌慌张张地闯进她的屋子,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一把抓住竹鼠。 当时的她,早已没了生火的力气,为了活下去,她顾不上许多,一口咬了下去,连毛都没来得及拔。 可这还不算完,更可怕的是,她刚吃了几口,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一头饿狼撞破栅栏,张牙舞爪地冲了进来。 她一个小小的孩子,哪里是饿狼的对手,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奋起抵抗。 那一战,她的胳膊被饿狼咬断,鲜血直流,可她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断了饿狼的喉咙。 自那以后,每次师父出门,她都会在房子周边精心布置各种陷阱,一来防止凶兽袭击,二来也能捕获猎物填饱肚子。 随着她慢慢长大,在林子里出没的次数越来越多,死在她手中的野猪仔和饿狼不计其数。 在一次次与凶兽的搏斗中,她不断总结经验,逐渐掌握了如何能最快给予那些凶兽致命一击的技巧。 所以,如今面对一个受伤的小偷,对她而言,自然不在话下 。 陈锦荟不知从哪儿寻来一块散发着酸臭味的麻布,动作麻利地塞进那个在地上动弹不得的人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匆匆回到房间,查看茯苓的情况。 她俯身,细细查看茯苓的面色,抬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皮瞧了瞧,低声自语道: “还好,只是简单的迷香。” 虽说对身体不会有太大影响,陈锦荟还是快步走到一旁的小药箱前, 打开箱盖,在一堆瓶瓶罐罐中翻找,拿出一个药丸,轻轻扶起茯苓,将药丸喂她服下。 之后,陈锦荟再次回到院子,抬手打开院中的灯。 昏黄的灯光瞬间洒下,照亮了倒在地上抽搐的人。 陈锦荟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不由得一愣,心中暗自惊道: “这不是之前住在自家隔壁的那个小白脸吗?” 没错,来人正是和李家夫人偷情的男子。 陈锦荟上前,狠狠踹了对方一脚,怒声质问道: “你鬼鬼祟祟跑来我们医馆想要干嘛?说!不说我杀了你!” 地上的人被抹布塞着嘴,只能发出 “呜呜” 的叫声,也不知是因身上的疼痛而哀嚎,还是想回答陈锦荟的问题。 陈锦荟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 “我可以把你变成残废,自然也有办法救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着,她伸手把男子嘴上的麻布扯了下来。 “说说吧!你来我们回春堂想要干嘛?” 陈锦荟目光紧紧盯着男子,眼神中满是压迫感。 男子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陈锦荟。 陈锦荟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粉,抬手就往男子的脸上一撒。 药粉落在男子流血的眼睛上,血瞬间止住了,不仅如此,男子竟感觉不到疼痛了, 只觉得冰冰凉凉的,甚至还觉得有些舒服。 “这药只能管三天,虽然能缓解你的疼痛,三天之后,若是没有我的解药, 这些药粉会从你的眼睛开始溃烂,蔓延到你的全身,直到你被活活疼死!” 陈锦荟面无表情地说着,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若不是对方生出李小光,她全家怎么可能会死? 她的兄长,她的姐姐,父亲母亲,怎么会死? 她恨极了对方,之前是没有机会对这人动手,现在对方送上门来,她怎会轻易放过! 此刻,她也不管对方为何会来到回春堂了,这些都不重要,她要利用对方找李家人复仇。 “你这个毒妇!”男子龇牙咧嘴,怒不可遏地吼道。 陈锦荟冷笑一声,嘲讽道:“毒妇?我若是毒妇,你们算什么?李小光那个畜生又算什么?” 听到陈锦荟说出李小光,男子浑身猛地一颤,满脸惊愕地看着她,惊道: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小光!不对……你不可能知道!” “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想要你儿子活,还是让你自己活?” 如果说之前男子只是怀疑,还在自欺欺人地觉得陈锦荟不可能知道他和小光的关系,那么这句话一出,他心中再无半点侥幸。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男子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中满是无奈和不甘。 陈锦荟站直了身子,眼中寒芒一闪而过,问道: “说说吧!今晚你来回春堂做什么?是谁派你来的?” “我自己……数日前在门口见到姑娘,就对姑娘心生向往,后来不知姑娘去了何处……” 男子低着头,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 第35章 复仇1 原来,男子那天在门口见到陈锦荟后,就对她动起了歪心思。 他四处打听,得知陈锦荟只是他隔壁的租客,便在当晚就偷溜进了陈锦荟家中,没成想陈锦荟并不在家。 一连数日,他都没见到陈锦荟回去,便在城中四处寻找。 后来听说芷苏清很火,就来到回春堂看看,结果就看到了在医馆里为人看病的陈锦荟。 在多次踩点后,他发现夜里回春堂只有陈锦荟和茯苓两人住在后院,于是就有了今晚的行动。 “够了……” 陈锦荟出口打断他,不耐烦地说道。 她也懒得再跟此人啰嗦,便接着说道: “如今的李家,据我所知全是你那个相好的说了算,难不成你就甘愿看着你的女人,每日在别人膝下承欢? 若是李东山不小心有个意外……那可是万贯家财。” 陈锦荟上下打量了一下瘫在地上的男子,脸上满是嘲讽, “我可记得那天我看到的李家夫人穿的可是上等的丝绸,而你呢,这也太寒酸了些! 我真为你不值,不但自己的女人要被别人的男人睡,自己的儿子还要管别的男人喊爹, 关键是他们都吃香喝辣,而你只能小心翼翼地在远处看着,还真是可怜,真是窝囊!” 陈锦荟的话中充满了嘲讽和挑衅。 原本男子就有些不甘心,这次他来京城本就是想要柳水花把自己安排进李家做事的, 没成想柳水花除了第一次过来见他,后来就再没来见他,甚至在大街上见到自己都视若无睹。 本来这几日他就有些不爽,现在被陈锦荟这么一鼓动,他那怨怒的小火苗蹭蹭地往上冒,很快就成了熊熊大火。 “你不要再说了!放我走!” 男子愤怒地吼道,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陈锦荟呵呵一笑,蹲下来为他接上了卸掉的关节。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毒发,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陈锦荟站起身,冷冷地说道。 男子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腿脚,嘴角突然露出阴邪的笑容, 下一秒,他猛地朝陈锦荟扑去,恶狠狠地说: “小娘们,你以为我真会听你的?等办了你,我就不信你敢不把解药乖乖交出来!” 陈锦荟迅速退后两步,同样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敢放你起来,会没点准备吗?你现在胳膊腿是不是觉得很痒?特别是我接骨的地方。” 男子一愣,陈锦荟不说他还没什么感觉,但就在陈锦荟说出这话后, 他的四肢就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撕咬一般,痒得他难受无比。 “毒妇,你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男子嘴中疯狂嘶吼着,双手也不停地在身上挠着,挠得皮肤都泛起了一道道血痕 。 “没什么,不过是撒了些药粉而已。” 陈锦荟神色淡然,语气冰冷得如同寒夜的霜, “最多半个时辰,这瘙痒自会消失。 所以,我劝你不要有任何别的想法。 否则,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每一种,都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陈锦荟的师父的师父,世世代代钻研毒药,对她而言,给人下个毒不过是小菜一碟。 男子愤怒到了极点,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子,一道道血痕在皮肤上浮现。 他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陈锦荟几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但最终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跌跌撞撞地逃离了医馆。 陈锦荟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一会儿,她同样关上了医馆的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必须弄清楚对方现在的住处,这对她的复仇计划至关重要。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陈锦荟如鬼魅般穿梭在街巷之间。 令她没想到的是,男子最终回到了距离李家不远的一座院子。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将耳朵贴在院门上,只听见院子里传来男子愤怒摔打东西的声音,伴随着阵阵咒骂。 “这贱女人,竟敢在老子身上下毒! 等老子找到机会,定要把她千刀万剐,将她碎尸万段,扔去喂狗!让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男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伴随着屋内物品被狠狠摔打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狰狞。 陈锦荟静静地听着,心中暗自盘算。 不过很快,院子里没了声响,屋里的灯也熄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陈锦荟又等了一会,确定男子不会再出来后,才转身悄然回了回春堂。 回到回春堂,茯苓还在熟睡,丝毫没有察觉医馆进了贼人,更不知道陈锦荟曾离开过。 那些迷药虽然危害不大,但第二天早上,茯苓起床时还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还有些疼痛。 “锦姐姐,昨晚你是不是打我脑袋了?为何我脑袋有些疼! ”茯苓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晃了晃,脸上满是疑惑。 陈锦荟笑了笑,神色自然,伸手轻轻点了点茯苓的额头: “你这丫头,昨晚睡到半夜掉床底下了都不知道!当时可吓了我一跳,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被陈锦荟这么一说,茯苓脑中瞬间浮现出自己从床上滚到地上的画面,这是人的自我意识在作祟。 “是这样?可我为何感觉你在骗我呢!还有我这脑袋还昏昏沉沉的啊!” 陈锦荟昨晚虽给她服了解药,但一些副作用还是难以避免。 “晚上你睡觉老实些就好了!今天我出去办些事,一会那些做药丸的人来了,你就安排他们继续做清风丸!” 茯苓并没有多问陈锦荟要去做什么,反正这两天医馆生意也不忙,锦姐姐想要出去放松放松,那就随她去吧。 “好的锦姐姐!” 陈锦荟精心梳妆完毕,便离开了医馆。 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绝,她要盯着中毒的男子进入李家。 她深信,男子今天一定会有所行动。 虽说那药粉三天后才会全面发作,但从今天开始,就会隐隐作痛,没人能忍受药粉在眼中的刺挠之感。 第36章 你们全家都得死 “没什么,不过是撒了些药粉而已,最多半个时辰自会消失,所以我劝你不要有任何别的想法,要不然我有一万种死法,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而且每一种都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陈锦荟的师父的师父世世代代都是研究毒药的,对人下点毒算什么? 男子愤怒无比,抓挠着自己的身子怒瞪了陈锦荟几眼,跌跌撞撞离开了医馆。 不一会,陈锦荟同样关上了门,也离开了医馆,她要弄清楚对方现在所住的地方。 令陈锦荟没想到的是,男子回到了距离李家不远的一座院子。 陈锦荟靠近听了听,里面只有男子愤怒摔打家中东西的声音。 不过很快家中就没了声响,屋里的灯也关了。 陈锦荟再等了一会,没见到他出来便转头回了回春堂。 回到回春堂,茯苓还在睡觉,丝毫不觉医馆进了贼人,更不知陈锦荟离开医馆。 那些迷药虽然没多大危害,但第二天早上茯苓起床时还是觉得头有些昏沉,甚至有些疼。 “锦姐姐,昨晚你是不是打我脑袋了?为何我脑袋有些疼!”茯苓晃了晃脑袋问道。 陈锦荟笑了笑:“你这丫头昨晚睡到半夜掉床底下了都不知道!当时还吓了我一跳,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被陈锦荟这么一说,茯苓脑中瞬间浮现自己从床上滚掉地上的一幕,这是人的自我意识。 “是这样?可我为何感觉你在骗我呢!还有我这脑袋还昏昏沉沉啊!” 陈锦荟昨晚虽然给她服了解药,但一些副作用还是难免的。 “晚上你睡觉老实些就好了!今天我出去办些事,一会那些做药丸的人来了,你就安排他们继续做清风丸!” 茯苓并没有问陈锦荟有什么事,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生意,锦姐姐想要出去放松放松那就放松放松呗! “好的锦姐姐!” 陈锦荟梳妆完,便离开了医馆,她要盯着中毒的男子进入李家,她相信男子今天一定会行动, 虽说那药粉三天后才会发作,但今天都会隐隐作痛,没人能受得了药粉在眼中的刺挠!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到李家所在的那条街道,就看到男子被李家的人带进府中。 陈锦荟在李家门口伫立良久,等待着那男子现身,可时间一点点流逝,大门始终紧闭,男子的身影并未出现。 她心有不甘,决定绕道前往李家后门。 当她的身影刚出现在李家后门那条小道上,便看到几个人正从李家后门抬出一个被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她只一眼,便笃定那包裹里绝对是个人。 恰在此时,李家人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纷纷转头朝她看来。 陈锦荟心中一惊,慌乱之下,不假思索地转身就跑。 可没跑多远,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家人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呼喊: “站住!别跑!” 陈锦荟在心中暗忖,傻子才会停下,被这么一喊,她脚下的速度更快了,慌不择路地朝着前方奔去。 陈锦荟虽然不清楚那被单里包裹的究竟是谁,但她万分确定里面定是个死人。 见她跑了,后面的李家人追得愈发急切。 “不能让她跑了,赶紧把她追回来!”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李家后门外传来,陈锦荟一听,心中一紧,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李家夫人。 她心中不禁泛起疑惑,如果被单里包裹的是昨晚那个男子,出面的不该是李家老爷吗? 为何此刻是李家夫人? 但此时的她根本无暇细想,只能拼尽全力地奔跑。 刚拐过一个巷子岔路口,陈锦荟便一头撞进了一个手里拿着包子、正啃得津津有味的男子怀里。 “啊!” 陈锦荟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撞弄得猝不及防,结实的胸膛让她感觉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被撞的周宾也是一脸茫然,他听闻这边街道新开了一家包子铺,味道十分不错,便特意过来买了一笼。 正满心欢喜地往回走,没想到被人撞得包子散落一地,连自己也被撞得闷哼一声,嘴里还没咽下的包子也直接吐了出来。 “姑娘!你没事吧?跑这么快是有什么急事吗?”周宾满脸关切地问道。 陈锦荟根本来不及看对方是谁,用力推开周宾,转身就要继续跑,嘴里还惊慌失措地大喊: “杀人了!杀人了,李家杀人了!” 她那惊恐的神情,任谁看了都知道绝非伪装。 周宾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下意识地一把抓住陈锦荟的胳膊,阻止她逃离: “姑娘?!你刚说什么?李家杀人了?哪个李家?” 他的话还没问完,李家追赶的人就已经追了上来。 李家的下人从未见过周宾,见陈锦荟和周宾在一起,想当然地以为两人是一伙的。 “兄弟们,夫人说了,不能让他们跑了!抓起来!” 带头的下人大声呼喊着,一群人便朝着周宾和陈锦荟冲了过来。 周宾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弄得一头雾水,心中暗自思忖: “这里可是京城,是新华夏的京城,竟然还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还没等他问清楚缘由,那些人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他下意识地把陈锦荟往身后一拉,大声说道:“别乱跑,跟着我!” 李家这些人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身经百战的周宾的对手。 他们刚一靠近,就被周宾两脚踢飞。 不过眨眼间,十来个人就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李家夫人柳水花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敢打我李家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周宾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管你是谁!现在可是华夏,可不是大梁,怎么,你们还想拉帮结派造反不成?” 柳水花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恶狠狠地说道:“造反?我虽不敢造反,但只要我李家一句话,你们这些刁民全都得死! 得罪我李家......”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们全家都得死!” 第37章 左相大人亲家 周宾听了这话,反而来了兴致,拉着身后陈锦荟的手又紧了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陈锦荟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轻声安慰道: “别怕。” 随后抬头看向柳水花,说道: “是吗?没想到在京城还有人敢对我如此说话,口气还真不小,你们是哪个李家?” “李东山!她家老爷是李东山!”陈锦荟躲在周宾身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 听到“李东山”三个字,周宾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整个人也微微一怔。 柳水花见周宾这副模样,以为他是害怕了,顿时得意忘形起来,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怎么,怕了吧?今日你们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乖乖跟我走,我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周宾神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看着柳水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缓缓扭头,看向身后的陈锦荟,问道:“姑娘,你刚说什么?他们李家杀人了?” 陈锦荟用力地点了点头,急切地说道: “嗯!我刚刚就是路过,看到他们从后门抬出来一个包裹严实的东西,我敢肯定那就是人! 公子,李家人权势通天,你走吧!这事和你无关.......” 周宾嗅了嗅鼻子,从陈锦荟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而又特殊的味道,那是一种药香。 他记得,那天晚上追捕刺客时,自己不小心砸落到一个姑娘身上,在那个姑娘身上就曾闻到过这种味道。 他又用力吸了吸鼻子,再次确认后,缓缓转过身,仔细地打量起陈锦荟。 这才看清陈锦荟的模样,周宾瞬间就看呆了。 今日的陈锦荟穿着一身素色长裙,淡雅的颜色衬得她如同邻家小妹一般清新脱俗。 陈锦荟见他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悦。 原本以为遇到了一个好人,没想到竟是个登徒子。 她用力想要把手从周宾手中抽出来,可她越是用力挣扎,周宾就抓得越紧。 “公子,你弄痛我了!”陈锦荟忍不住出声喊道。 周宾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 说道:“抱歉!姑娘,你确定你见到的是个人,不是其他的东西?” 陈锦荟翻了个白眼,心中想着:“我说了好像你就有办法似的!”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说了你就有办法?你能管?” 周宾笑了笑,自信地说道:“在京城我虽然不能直接管,但要是李家真的犯了法,自然有人能管!” 陈锦荟又翻了个白眼,讥讽道:“你说的就是屁话,李家人背靠的是左相,在京城还有人敢动左相不成?” 周宾摇了摇头,之前陈锦荟说是李东山家时,他愣神就是因为想到了左相陈文轩。 柳水花见陈锦荟说出左相,顿时更加得意忘形,脸上的张狂之色愈发明显: “怕了吗?怕就对了!你们乖乖跟我走,我可以放过你们家人,要是不配合,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周宾扭头看向柳夫人,目光中满是怜悯,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事是不能善了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附近巡逻的巡捕看到这边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发生了什么冲突,立刻快速跑了过来。 还没跑到近前,就有一个声音带着疑惑远远地喊道: “陈大夫,你怎么在这里,今日医馆不忙吗?” 陈锦荟寻声转身,看到来人后,脸上顿时一喜,大声呼救道:“李大哥,救命!” 听到陈锦荟喊救命,李建强顿时神色一紧,迅速把背上背着的长枪拿到手里,熟练地拉动枪栓上膛,对准拉着陈锦荟的周宾,大声喝道: “放开陈大夫,否则我要开枪了!” 其他巡捕见状,也纷纷做出同样的动作,拉枪栓上膛,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周宾,齐声喊道: “放开陈大夫!” 柳水花见状,不但没有丝毫害怕,心中反而暗自欢喜,心想最好这些巡捕能开枪打死这两人。 她迫不及待地喊道:“巡捕快开枪,这两个都不是好人!” 听到这话,巡捕们一脸错愕,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巡捕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柳水花得意洋洋地走上前,昂首说道:“我是李家夫人!” “哪个李家?站住,后退,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巡捕们齐声大喝,声音坚定有力,回荡在街巷之中。 他们目光冷峻,手中的枪稳稳端着,枪口直指前方。 对于他们而言,职责就是巡逻京城,维护这一方的治安,不管面前的人身份多么显赫,一旦有违法乱纪的嫌疑,他们都不会退缩半步。 “建强大哥,你误会了,是这个夫人要杀我!” 陈锦荟心急如焚,连忙解释。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急切地补充道: “建强大哥,你快去这条小巷子尽头,那里是李家后门, 我刚刚看到他们把一个人的尸体转移上了马车,就因为这样他们想杀我灭口!” 李建强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当机立断,立刻指挥两个巡捕前往李家后门查看情况,自己则依然举着枪,警惕地对准周宾,大声喝道: “放开陈大夫!” 周宾见巡捕赶来,且对方与陈锦荟相识,便松开了手。 李建强见周宾松手,连忙朝陈锦荟喊道: “快到我这边来!” 陈锦荟快步跑到李建强身边,李建强迅速将她护在身后,然后大手一挥,命令道: “所有双手抱头,都给我蹲下!” 柳水花此时才如梦初醒,意识到事情不妙。 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却又不得不照做。 但她仍不甘心,嘴里叫嚷着:“我跟左相大人是亲家......!” “我管你跟谁是亲家,要是你们真杀了人,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把你们绳之以法!” 李建强毫不留情地打断柳水花的话,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宾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禁对李建强高看了两眼,心中暗自赞赏他的果敢与正义。 第38章 你有意见? 李建强刚要呵斥周宾,让他也抱头蹲下,这时,前去李家后门查探的一个巡捕匆匆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 “李队,我们在李家后门确实发现了新鲜血迹,但询问过巷子口摆摊卖货的人,他们并没见到马车离开!” 李建强闻言,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抓贼拿赃,抓奸拿双,如今仅凭血迹和陈锦荟的一面之词,确实难以定案。 他看向陈锦荟,问道: “陈大夫,你确定你看到的真的是个死人?不是其他东西?比如死猪之类?” 陈锦荟非常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 “我确定,就是死人,猪和人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李建强犹豫了片刻,最终做出决定: “留下三个人在这里看着这些人,别让他们跑了!” 说着,他又看了看陈锦荟,陈锦荟对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的就是死人就是李家杀人了。 李建强接着说:“既然马车没有离开,那一定是回了李家,剩下的人跟我进李家搜!” “是!”巡捕们齐声应道,声音整齐而响亮。 李建强又看向陈锦荟,说道: “陈大夫,还得麻烦你不要离开,我们需要你一会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嗯!没问题!”陈锦荟爽快地答应道。 李建强带着人正要朝李家走去,周宾突然开口了: “李队长是吧?你刚刚是不是没听到这位夫人说的话?他们可是左相陈文轩的亲家,你这么闯进李家,就不怕左相知道后找你麻烦?” 李建强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周宾,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问道: “你是谁?我既然做了巡捕,京城百姓的安全就归我管,不用你操心,你好好给我蹲着!” 说完,他又准备继续前行。 周宾呵呵一笑,说道:“好!既然你不畏强权,我跟你同去又如何?” 李建强一脸不解,停下脚步问道:“你跟我同去?你是谁?” 周宾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醒目的“周”字。 所有从战场上下来被封将军之人,手上都有一个刻着他们姓氏的金牌,这是身份与荣耀的象征。 李建强和一众巡捕看到令牌,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为震惊,紧接着,他们迅速收起枪,恭敬无比地对周宾敬了一礼,齐声说道: “周将军好!” 周宾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就凭你们这几个人去李家可不够看的,走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听到周宾的身份,柳水花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如今在京城姓周的将军只有一位,那就是跟在大统领许子霖身边的周宾! 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是周宾周将军?”在她心里,只要不是大统领身边的周宾,她们李家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周宾冷哼一声,说道:“你还算不傻!” 说完,他转头命令李建强这些巡捕:“把他们带着,今日我倒要看看京城到底是不是他们李家说了算!” 得到确切的答案,柳水花彻底绝望了,全身瘫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被两个巡捕拖着往李家后门走去。 陈锦荟跟在众人身后,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周宾的背影上,心中暗自思忖: “他就是大统领身边的周护卫?”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那晚砸破自家房顶的男子。 当时外面的人说追的是镇北王府的刺客,还叫屋内之人“宾子”, 难道那晚的人就是他?若真是他的话,二哥是不是有救了? 想起二哥,还有父亲、母亲、姐姐、大哥,她的眼中瞬间浸满了泪水,悲伤与期待在心中交织。 周宾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陈锦荟一直紧紧注视着他。 他大步走到李家后院门口,冲李建强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叫门。 可喊了半天,里面毫无动静,没有半个人来开门。 “给我撞开!”周宾眉头紧锁,心中越发笃定李家有鬼。 不然,怎么会连门都不敢开? 他回头瞥了一眼像死狗般瘫在地上的柳水花,眼中满是憎恶。 这事儿往小了说,不过是一桩杀人案; 可往大了说,这些人仗着和左相的关系,肆意妄为,根本不把百姓的性命当回事。 甚至,难免会让人怀疑左相大人对此事知情,落下个管教不严的罪名。 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华夏政府的一大丑闻! 门“砰”的一声被撞开,周宾目光从柳水花脸上移开,一步跨了进去。 “去两个人到前门守着,没有我的命令,李家上下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周将军!”两个巡捕立刻端起枪,快步朝李家前门跑去。 周宾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只见众多李家人正满脸敌意,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周宾全然不理会这些充满敌意的目光,低头看向地上泼洒的水迹,很明显,这里曾被人仔细清理过,地上的血渍已然不见。 “给我搜!”周宾刚下达命令,李家老爷就匆匆赶了过来。 “住手!你们是谁?谁让你们闯进我们李家的!” 周宾转过身,看向从前门方向快步走来的男子。 他曾见过此人,所以一眼就认出,这就是李家老爷李东山。 “李东山,是我让他们进来的,你有意见?” 李东山盯着周宾看了许久,却没认出他来。 “你又是谁?这里是我李家,就算你们是巡捕,也不能擅闯民宅吧!” 周宾点了点头,神色冷峻: “李东山,你说的没错。但现在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李家杀人,还试图毁尸灭迹……” “不可能!”李东山没等周宾说完,就急忙打断,大声狡辩道, “我李家一向治家严明,绝对不可能有人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陈锦荟站在周宾身后,满脸憎恶地看着李东山。 她最近派人调查得知,正是李东山对李小光百般纵容,放任不管。 李小光把自己的嫂子溺死在池塘里后,李东山不仅帮忙掩盖罪行,还放火烧了大嫂一家。 第39章 瘫软 “是吗?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等本将军搜完,要是没有,自然会还你李家一个公道!” 周宾说完,不再理会李东山,对李建强使了个眼色。 李建强毫不犹豫,带着十几个人迅速分散开来,在李家四处仔细搜寻。 “周将军?你是哪个周将军?我们和左相大人可是亲家,左相大人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李东山话音里满是威胁之意。 周宾摇了摇头,一脸不屑:“我要是你,就不会整天把左相大人挂在嘴边。 还有,你最好祈祷我在你家搜不出被你们杀害的人。 不然,就算左相亲自在这儿,也救不了你!” 周宾语气坚定,毫不退缩。 华夏的江山,是无数战士用热血换来的,他眼里绝对容不下半点沙子。 他们出生入死,为的是天下安定,为的是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可不是为了让这些人仗势欺人! 李东山眉头紧皱,心里有些摸不清周宾的路数。 往常,只要知道他们和左相大人的关系,一般人早就吓得远远躲开了。 可眼前这人,却丝毫不把左相放在眼里。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瘫软在地的柳水花,柳水花见李东山看向自己,立刻满脸委屈。 “老爷,救我!” 李东山刚要开口,周宾抢先说道:“李东山,我劝你自己把被杀的人交出来。 哪怕对方是你家的下人,现在可不是大梁时代了,任何人都不能被你李家随意杀害!” 李东山看向周宾,一脸无辜:“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刚刚说过,我李家一向奉公守法,绝对不可能草菅人命!” 陈锦荟在心里冷哼一声:“奉公守法?装得还挺像!” 不过现在还不是她出面的时候,她默不作声,静静地站在周宾身后。 “这么说来,李东山,你是不承认你们李家杀了人,是吗?” 周宾说着,看向瘫软在地的柳水花, “柳水花,本将军给你一次机会。你主动招供,交出被你们残害的人,本将军可以饶你一死。 倘若本将军真搜出死尸,那就休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们也别指望左相能救你们!左相来了也没用!” 周宾这番话,直接堵死了李东山和柳水花的退路。 柳水花心里清楚,他们背后靠的是左相。 可周宾是许子霖身边的贴身侍卫,要是一般的将军,他们或许还能周旋、糊弄过去。 可周宾要是咬定了他们的罪行,他们绝对讨不了好,甚至可能直接惊动许子霖大统领。 “我说!我说!我说了你真能饶了我?”柳水花声音颤抖,带着一丝绝望。 周宾冷冷一笑:“那要看你能交代多少!” 柳水花看了一眼李东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人是我杀的!”这话一出,李东山瞬间呆愣在原地,满脸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出去吃个早餐的工夫,家里竟然会出命案。 柳水花见瞒不住了,索性一股脑儿说道: “一个小时前,我远房表哥来找我。他进了我的房间,想要侵犯我,我就在床上趁他不注意,用剪刀捅在了他脖子上!” 柳水花这话,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这么说来,还是你出于自保了?”周宾满脸怀疑,根本不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 “对,对,周将军说的对,我就是出于自保反抗!” “哈哈哈!”一阵清脆的笑声突然响起,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发出笑声的正是陈锦荟。 “柳夫人,可真会狡辩。远房表哥?我看是情哥哥吧!” 陈锦荟这话一出,柳水花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陈锦荟。 她本以为,只要咬定自己是自卫杀人,就算官府想查,没有证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肯定能逃过一劫。 可现在陈锦荟一句话,就戳穿了她的谎言,柳水花怎么能不恨她! “你是谁?为何要污蔑我?”柳水花愤怒地吼道。 陈锦荟上前两步,走到柳水花跟前,缓缓俯身,与她四目相对。 “夫人,你是聪明人,我觉得你应该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柳水花眼神闪躲,明显有些心虚。 “是吗?” 陈锦荟又凑近了些, “那看来需要我帮柳夫人回忆回忆,二月初二那日,柳夫人……” 陈锦荟话刚说一半,柳水花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住口!你住口,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接近我们李家有什么目的?” 陈锦荟直起身子,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冷冷道: “看来柳夫人是想起来了。至于我有什么目的?” 她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阴寒,满是憎恶,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让你们全家去死!”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就连周宾也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周宾回过神,就见陈锦荟“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额头重重地触地。 “周将军,请为民女做主!” 陈锦荟说这话时,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悲戚与绝望。 周宾见陈锦荟跪在自己面前,心里猛地一痛,下意识地往后躲开一步。 可紧接着,他又快速上前,想要扶起陈锦荟。然而,陈锦荟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周将军若不能为民女做主,民女只能长跪于此!”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执拗。 周宾赶忙说道:“陈姑娘,你先起来。有什么冤屈,咱们好好说。 只要你说的是事实,本将军必定为你讨回公道!” 陈锦荟一把鼻涕一把泪,边哭边摇头: “民女陈锦荟,康县陈家沟人士。 大哥陈锦明,二哥陈锦江,姐姐陈锦红,父亲陈东锦,母亲刘英,嫂子周氏!” 陈锦荟每说出一个名字,无论是被押在地上的柳水花,还是站在一旁的李东山,身体都不受控制地一颤。 李东山眼中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恐惧,而柳水花吓得直接尿了裤子,瘫软在地上...... 第40章 恐惧 “他们都被李家所害。 二哥陈锦江如今还被关押在天牢,姐姐陈锦红至今下落不明,大哥被冤枉烧杀丈人一家。” 陈锦荟顿了顿,泪水止不住地流, “得知噩耗的父亲和大姐进京为大哥一家收尸,没想到他们刚进京城就没了踪影。 后来,官府给我家寄来一封信,告知我父亲已死,让家里人来京收尸。 我二哥赶来京城,他不相信大哥会杀人,也觉得父亲的死太过蹊跷,还有姐姐的失踪…… 他满心疑虑,便在京城隐姓埋名打听消息。结果还是被李家人发现了。 他们仗着左相陈文轩的势力——左相大儿媳李氏就是李东山的姐姐,相互勾结。 李氏为掩盖李家的罪责,指使身为陈文轩学生的卓大人,将我二哥陈锦江关进了天牢。 母亲得知全家都死了,精神崩溃,疯掉了。 一年前,更是被村民发现烧死在了家中!请周将军为民女做主啊!” 周宾听着陈锦荟的哭诉,每一个字都真切无比,不像是在说谎。 刚搜查回来的李建强听着,也不禁动容,看向李东山的目光中满是怒意。 “陈姑娘,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周宾看了看李东山,又将目光转向陈锦荟,神色凝重地问道。 陈锦荟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周将军,民女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就让天打雷劈!” 周宾看向李东山,眼神锐利如刀:“李东山,你有什么话说?” 李东山神情慌张,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气急败坏地吼道: “一派胡言,你是哪里来的泼妇,竟敢污蔑我李家!到底是何居心!” 李建强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是吗?李老爷,那你们地窖里藏的两具尸体该怎么解释?” 李建强话音刚落,巡逻的捕快就抬着两具死尸走了过来。 那两具尸体被白布盖着,随着脚步的移动,隐隐能看到白布下的轮廓,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李东山看到这两具死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其中一具尸体是因为昨天保护李小光不力,被李家的人在晚上活活打死的; 另一具,自然就是昨夜进医馆的男子。 “李东山,你现在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周宾冷声质问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要见我姐姐……”李东山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呵呵!见你姐姐?恐怕本将军不能如了你的意!” 周宾冷笑一声,说着,把自己的令牌交给李建强, “带着我的令牌,去镇北王府找陈平陈将军,把这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听到这话,李东山这才猛地想起眼前的周宾为何如此面熟,脱口而出: “你是大统领身边的周将军?”说完,他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软在了地上。 周宾理都没理瘫倒在地的李东山,上前轻轻扶起陈锦荟,和声安慰道:“陈姑娘,你放心。 只要你说的句句属实,本将军一定会为你做主。只要你姐姐还活着,还在京城,本将军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找出来!” 半个小时后,李家宅邸被禁军层层包围。 禁军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将整个李家围得水泄不通。 京城府衙的卓大人也同样被人押解着,他低着头,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 陈平匆匆赶到,来到周宾身边,俯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宾子,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周宾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直直地看着陈平,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你什么意思?难不成就让我对这些罪行坐视不理?” 陈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宾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事牵连太广了……” “不就是左相吗?大统领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不成因为他是左相,我们就对此不管不问了?” 周宾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 陈平叹了口气,神色忧虑:“大统领也说了,现在是华夏发展的关键时候,要求稳啊!” 周宾一听,气得踹了陈平一脚:“滚犊子,我就不该让你来!” 与此同时,李氏听闻弟弟宅邸被禁卫军包围的消息,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赶到书房。 她一把推开书房门,神色慌张,声音带着颤抖: “老爷,你快去看看啊!东山家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禁卫军包围了!” 陈建明不慌不忙,缓缓抬起头,目光从账簿上移开,神色淡定: “莫急,或许是李家牵扯了什么事。只要他们没犯法,自然不会有事,放宽心。” 说罢,又低下头继续翻着手中的账簿,手指熟练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李氏见丈夫这般不为所动,心中的焦急瞬间化为怒火,冲上前去,一把夺过陈建明手中的账簿,狠狠地扔到一旁: “老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账本? 本来没事,万一他们想对付我们陈家,对我弟屈打成招怎么办?” 账簿被抢,陈建明却没有生气,他看着李氏满脸的紧张与着急,耐心问道: “东山最近做过违法的事吗?” “没有!”李氏回答得有些慌张,眼神闪躲。 “没有就不用担心。如今是华夏,可不是大梁,谁敢轻易屈打成招?放心吧。” 陈建明说着,起身走到一旁,弯腰捡起被李氏扔在地上的账簿,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李氏却仍不罢休,心中的不安让她情绪失控, 猛地将桌案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就去看看,问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行吗?天天不是抱着账本,就是抱着一堆书看,我娘家的事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陈建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住了,他看着满地的狼藉, 又看看眼前情绪激动的李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这些日子,他越发觉得李氏有些不可理喻,却从未像今天这般无理取闹。 如果他知晓李氏背着他做的那些事,便会明白,此刻李氏的种种表现,并非无理取闹,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第41章 惊天秘密 “你娘家人又不是小孩子,需要我事事操心? 这些年若不是我关照,他们还在老家种地呢,怎么能说我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陈建明虽向来好脾气,但此刻也被李氏的无理取闹弄得有些不耐烦,语气中多了几分严肃。 “我再说一遍,只要他们没犯法,官府就不会为难他们,你到底在急什么?” 陈建明皱着眉,紧紧盯着李氏, “还是说,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听到这话,李氏神色大变,眼神慌乱,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 陈建明从未怀疑过李氏,见她这般反应,便点点头,重新坐回座位,摊开账本: “那不就得了!没做违法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行了,你要是实在担心,就自己去看看。但我可提醒你,不可仗势欺人。要是他们真犯了法,就得配合官府调查!” 李氏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只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她深知,若是陈建明不愿帮忙,那李家可就完了,自己也会跟着遭殃,甚至还可能连累陈家。 她越想越害怕,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她看了看陈建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缓缓离开。 离开时,她的腿脚发软,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陈建明抬头看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哎!”他并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只当李氏是因为担心兄弟才如此失态。 而另一边,这起事件已然牵扯出了更大的波澜。事关一家灭门惨案,更关乎一国左相。 周宾得知此事后,带着二十几个禁卫前往查看情况,却并未将此事告知许子霖。 可当他深入了解到事件的真相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想象。 他深知此事不能像周宾那般贸然行事,于是派了一名禁卫回镇北王府,向许子霖转述李家发生的事。 此时的镇北王府,阳光洒满庭院,一片欢声笑语。 许子霖背着小许哲,在院子里玩着骑大马的游戏, 一群小孩子跟在他身后,嬉笑追逐。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在王府中回荡,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息。 李俊武神色复杂地出现在院子里,他看着玩得正开心的许子霖,心中满是犹豫。他既不想打扰这份难得的欢乐,可又深知事情紧急,不得不禀报。 许子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李俊武,脸上带着笑容,大声招呼道:“你这是干嘛?一大清早的耷拉着个脸,快来跟我们一起玩!” 李俊武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神色严肃:“大统领,属下有要事禀报!” 许子霖见李俊武如此严肃,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思,他轻轻放下小许哲,对孩子们说道:“你们先玩老鹰捉小鸡,哥哥去处理点事。” 孩子们欢呼一声,立刻组队玩起了游戏,丝毫没有因为许子霖的离开而受到影响。许子霖抱着小许哲,走到李俊武跟前,看着孩子们欢乐的模样,心中满是幸福。 “说吧,什么事,还非得让我知道?”许子霖问道。 李俊武不敢有丝毫隐瞒,语速飞快地说道:“周宾把李东山家包围了!” “李东山?”许子霖眉头微皱,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李东山是左相大儿媳的弟弟!”李俊武补充道。 许子霖点了点头:“周宾没事包围他家做什么?左相知道吗?” 李俊武摇了摇头:“左相可能还不知道。周宾去买包子时,遇到一个姑娘说李家杀人。周宾了解情况后,去李家确实找到了两具尸体。”说到这里,李俊武停顿了一下,神色有些为难。 许子霖听到李家真的搜出尸体,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是说李家仗势欺人?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出来!” 李俊武闭了闭眼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缓缓开口:“两年前,李小光看上一位妇人。” “李小光是谁?怎么又扯到两年前了?”许子霖追问道。 “李小光是李东山和妾室柳氏生的儿子。 他把妇人抢到府上,关在自己房间三天。 后来妇人的夫君找上门,李小光把妇人溺死在府上的池塘里,还放火烧了妇人一家,对外说是妇人的夫君杀了妇人一家!” 许子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满是愤怒:“此话当真?” 李俊武重重地点了点头: “应该不是假的。两年前京城确实发生过一场灭门惨案,男子被判了腰斩。 另外,男子的弟弟进京也被李家陷害,罪名是侮辱李家小姐。 因为李建明过问了这件事,男子的兄弟陈锦江才没被他们弄死,现在被关押在天牢。 属下派人去看过,他已经成了哑巴!” “还有王法吗?” 许子霖愤怒地吼道,“两年前华夏才建国多久,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 还是在京城,竟还无人知晓。那别的地方呢?到底还有多少徇私枉法之人!” 许子霖强压着怒火,把小许哲交给春桃: “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这李家是不是真能只手遮天?” 李俊武连忙伸手拦住许子霖: “大统领,你出面恐怕不妥。这毕竟关系到左相大人,你若出面,恐怕左相大人那边……” 许子霖停住脚步,沉思片刻: “这样,你去跟周宾说,给我彻查!不管牵连到谁,一个都不能放过。 华夏是法制社会,不是他们肆意妄为的后花园。 仗着有点权势就为所欲为,绝对不行!给我严查到底!” 许子霖是真的动了肝火,怒容满面。 得知消息后,左相陈文轩匆匆赶到镇北王府。 可他在王府门前,直直地站了足足两个小时,许子霖却连门都没让他进。 周宾得到许子霖的命令后,再无半分顾忌。 他大手一挥,手下的士兵将李家人全都抓了起来,而后分别关进不同的房间,开始逐一审问。 这一审,还真就审出了不少惊天的秘密。 第42章 缓解? 这些年,李家仗着自家大姐是陈文轩的儿媳,在京城为非作歹,犯下了无数伤天害理的罪行,欺压百姓、鱼肉乡里,随便一条都是死罪。 李家大堂内,此刻李小光神情萎靡跪在地上,周宾坐在正堂之上,审问着李小光。 突然,李小光身子剧烈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模样十分可怖。 周宾等人都没见过这阵仗,面面相觑,还以为他是癫痫发作了。 彼时,陈锦荟也在现场。 身为曾经的炉鼎,她一眼就看出李小光并非癫痫,而是毒瘾发作了。 陈锦荟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缩颤抖起来,一段痛苦而难熬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那是她12岁的时候,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师父满脸虚伪的慈爱,笑着对她说: “小荟子,来,来我这儿,我这儿有个好东西! 吸一口,能让你忘记所有痛苦,还能见到你日思夜想的人!” 陈锦荟心里清楚,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师父以往给她的,就没一样是好的。 可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乖乖地遵从师父的安排,颤抖着接过那根烟杆子,吸了一口。 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如师父所说,她只觉浑身舒爽,仿佛置身仙境,赛过神仙。 更奇妙的是,她真的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哥哥姐姐,一大家子人都对着她笑,那笑容温暖而熟悉。 她沉浸其中,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些,又多吸了几口。 而她的师父就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结果那次,她差点就丢了性命。 师父让她试药,向来只试一次,每次能不能活下来,全靠她自己的造化。 那次的药劲实在太猛,她根本找不到解药。 毒发的时候,她感觉身上犹如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撕咬,浑身抽搐、发抖,冷汗如雨下,整个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每次当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师父就会把烟杆子递到她面前。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手就抢了过来。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陈锦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她深知,这东西绝对不能再碰了,否则必死无疑。 于是,她开始尝试自己配解药。 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她就把自己配的各种解药一股脑儿全部服下,试图抑制体内的毒素。 可一次次尝试,换来的都是失望,那些解药根本毫无效果。 后来,她又想到了逐次递减吸食量的办法。 每一次少吸一口,这个过程艰难无比,她时常被毒瘾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她咬牙坚持着,就这样,足足用了三个月,她终于成功解毒。 “呵呵!还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还早了些!” 解毒成功那日,师父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说道。 陈锦荟原本满心期待能得到师父的夸奖,可师父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又递给她一副毒药,冷冷地说: “耽误了三个月,赶紧把这个药服下!别耽误我的大事!” “陈大夫....陈大夫...陈大夫你还好吗?” 周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陈锦荟从痛苦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站直了身子。 “抱歉,周将军!想起了些往事......”陈锦荟声音有些哽咽。 周宾以为她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连忙安慰道: “没事,没事!陈姑娘要不你先回去吧!最近你不要离开京城,需要随时配合我们调查!” 从目前审问出来的情况来看,已经证实陈锦荟所诉状的事全是事实。 所以暂时这里也就没有她的事了,周宾担心她在这里会更加难过,便打算让她先回去。 陈锦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没事,周将军,他不是癫痫,而是毒瘾犯了!” “毒瘾?”众人一脸茫然,面面相觑,显然都没听说过这个词。 “陈大夫,我们见过染了赌瘾之人,可也没见过他们犯瘾是这个样子啊!”李建强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锦荟神色凝重,缓缓摇头解释道:“我说的毒是中毒的毒,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品!” “毒品?”在座的所有人都没听说过,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陈大夫,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品?”周宾微微点头,追问道。 “这个对人体害处极大,也称之为鸦片。 受害者一旦接触鸦片就会成瘾,如果犯瘾,就会像现在眼前这个人一样!而且无药可解!” 陈锦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周宾刚要问有没有药可解,就听陈锦荟说无药可解,他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如果很多人都沾染上这种东西会如何?” 这个问题,陈锦荟的师父曾经告诉过她,而她自己也亲身经历过,自然再清楚不过。 “人会越来越消瘦,依赖成瘾,宁愿不吃饭都要吸上一口。 不但会掏空身体,还会掏空百姓的钱包,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陈锦荟的话语中满是忧虑与痛心。 闻言,周宾、陈平、李俊武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们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陈大夫,如你所说,那岂不是会掏空国本?” 陈平满脸担忧,焦急地问道。 陈锦荟神色黯然,轻轻点了点头,说: “嗯,如果所有人都食用这种东西,人们都会变得慵懒无比,没有力气干活,国家也会逐渐衰败。” 陈平听完,对着陈锦荟恭敬地拱了拱手,感激道: “多谢陈大夫!” 说完,他又对周宾和李俊武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 “我回去禀报大统领,这事太大,恐怕是人有意为之。” 周宾和李俊武自然知道其中的严重性,要是真如陈锦荟所说, 如今他们连鸦片是什么东西都不清楚,更何况全国的百姓和军队的将士门呢? 万一有心之人在军队投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快去!”周宾焦急地催促道。 陈平匆忙跑出去,在门口翻身上了一匹马,快马加鞭,朝着镇北王府狂奔而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陈大夫,既然没有解药,可有办法缓解?” 周宾转过头,看向陈锦荟,问道。现在他们需要从李小光嘴里问出他在哪里吸的鸦片,所以急需让李小光开口。 陈锦荟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没有,周将军是想问他从何处吸食的鸦片?那周将军不如放了他,他毒瘾发作,自会找去。” 第43章 不寒而栗…… 周宾和李俊武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坚定,随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此时的李小光,鼻涕口水流了一地,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嘴里来来回回只会说几个字: “给我,给我,我要,给我,给我,我要......” 再问不出其他话来,他们也只能听从陈锦荟的建议。 “那就放了他!我跟着他去!” 周宾站起身来,神色坚定。 “我也去!” 李俊武也毫不犹豫地说道。 周宾没有拒绝。 只见士兵们松开了李小光,李小光就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如离弦之箭一般朝门外冲去。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在路过陈锦荟身边时,陈锦荟手指轻轻一动,一根毒针悄无声息地弹进了他的身体。 陈锦荟看着李小光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活着,她要让李小光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毒发身亡便是他的归宿。 许子霖子从陈平口中听闻李小光吸食鸦片一事时,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转而泛起铁青,那是被极度愤怒所笼罩的神色。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这愤怒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自华夏国成立以来,从未在白天关闭过的城门,此刻轰然紧闭。 紧接着,全城戒严,大街小巷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肃杀,处处透着草木皆兵的意味。 镇北王府内,许子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陈文轩,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对方灼烧: “老陈,我把这国家放心地交到你们手上治理,可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连自己家里的人都管不住? 如今是新华夏,人人平等,早已不是那大梁旧社会,百姓能被随意欺压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我赋予你们权力,不是让你们的亲朋借此作威作福、仗势欺人的!” 陈文轩在得知李家那些不堪的事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满心愧疚,急忙赶来镇北王府请罪。 起初,许子霖根本不愿理会他,直到陈平回来,他才得以跟着进入王府。 此时,面对许子霖毫不留情的斥责,陈文轩这个一把年纪的老人,被指着鼻子骂得抬不起头。 陈文轩脸上满是惭愧与自责, “扑通” 陈文轩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大统领,老朽约束不力,犯下如此大错,罪无可恕。 这些年,我竟对身边隐藏的乱象毫无察觉,实在是有负您的信任,更对不起百姓的期望。 我甘愿接受任何惩处。” 许子霖背过身去,他需要努力压抑内心翻涌的怒火。 好半天,他才平复了一些情绪,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惩处事小,当下最要紧的是遏制这鸦片之害,绝不能让它在我华夏国肆意蔓延,荼毒更多百姓!” 说罢,许子霖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文轩,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你起来吧!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进。 我不想再看到类似李家这样的事发生,必须还陈锦荟一家一个公道。 另外,传我命令,让所有官员自查自己的亲戚,看看是否有类似事件。 给他们三天时间,主动上报。三日之后,若是被我查出来……” 许子霖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裹挟着寒冬的凛冽: “我已经很久没杀人了,看来很多人都把我给忘了!” 陈文轩听着这冰冷刺骨的话语,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他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恭敬地躬身告退: “是,大统领!” 他的背影有些踉跄,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想想自己一生清廉,一心只为百姓谋福祉,却没想到最后会因为自己的大儿媳,让一世英名蒙羞。 待陈文轩离去,许子霖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陈平,神色凝重且严肃: “鸦片之事关乎国家生死存亡,一日不把背后的势力揪出来,京城的城门就一日不开。 若有胆敢违抗命令、寻衅滋事之人,警告无果后,可先斩后奏。” 许子霖心中清楚,鸦片的危害远超想象。 前世,大清朝就是因为鸦片,社会经济遭受重创,白银大量外流,经济陷入衰退,社会动荡不安,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再加上政治腐败、军事孱弱、内部矛盾重重,以及西方列强的侵略,最终走向覆灭。 他绝不想看到自己辛苦建立的新华夏,也重蹈这样的覆辙,沦为昙花一现的王朝。 既然有人妄图动摇华夏的根基,他怎会轻易饶恕。 “陈平,你给我彻查到底,不管背后之人是谁,来自哪个国家,只要胆敢把鸦片输送到我华夏国土,就必须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许子霖的声音坚定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是,大统领!” 陈平应道。 看到许子霖如此强烈的反应,他意识到,他们之前确实把鸦片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这背后恐怕隐藏着更为复杂、更为庞大的势力。 陈平正要告退去执行任务,许子霖又把他叫住: “周靖不是还在京城吗?让他来见我。还有李俊武,以及其他传信兵,都一并叫来。” “是!大统领!”陈平领命而去。 许子霖虽未入住总统府,也没有直接参与国家的日常建设事务,但军权始终牢牢地掌控在他手中。 只要他一句话,便能决定华夏的兴衰,甚至能让这个新生的国家瞬间陷入万劫不复。 可以说,治理国家的具体事务,他交给了文官们; 而武将们,无一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他始终把控着国家发展的大方向,在他的规划中,只要没有外敌入侵,国内没有人敢造反,华夏的百姓便能过上越来越幸福的生活。 可没想到,自己才享受了不到两年的清闲,就有人跳出来,妄图动摇华夏的根基,他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些人。 此刻,许子霖的目光变得阴冷无比,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罪恶,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 第44章 顾全大局 李小光像一只没头苍蝇,慌慌张张地从李宅冲出来,径直朝着昨天去过的烟花柳巷狂奔。 他脚步踉跄,一路横冲直撞,目标却异常明确,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周宾和李俊武紧紧跟随。 他刚到那烟花之地,浓妆艳抹的老鸨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看到李小光这副狼狈又急切的模样,心中暗喜,以为又有生意上门。 可这笑容还没在脸上停留两秒,就瞬间僵住了。只见李小光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周宾和李俊武见状,立刻飞奔过去,俯身查看。 周宾伸手探了探李小光的鼻息,脸色骤变,沉声道: “没气了。” 老鸨顿时神色慌张,她还不知道李家发生的事情,只当周宾和李俊武是李小光的随从,声音颤抖地辩解道: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是他自己摔倒的,跟我无关!” 周宾站起身,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这家客栈,没有理会老鸨的叫嚷。 他心想,既然李小光能拼了命跑到这里,那鸦片的事儿肯定和这家客栈脱不了干系。 他只是对着门外轻轻挥了下手,瞬间,数十名禁卫如潮水般涌了进来,还有配合行动的巡捕,将整个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一群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惊恐地抱着头,从楼上连滚带爬地下来。 周宾目光冷峻,高声下令:“把他们全都带回去,给我细细审问!” 这时,一个蹲在地上的男子突然跳起来,大声叫嚣道: “你们不能抓我,我爹是李刚!” 周宾看都没看他一眼,上前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怒喝道: “坑爹的玩意儿,我管你爹是李刚还是赵刚,今天抓的就是你!带走!”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众多百姓围观,大家纷纷在外面探头探脑,好奇地张望着。 刘厚朴也在人群之中,他原本在店里闲着没事,出来给人送药,送完药刚出门, 就看见大批军队朝着这边狂奔而来,爱看热闹的他立刻跟了过去。 看着周宾把所有人都押着带走,刘厚朴心里一急,这样怎么能抓到背后的主谋呢? 他对这家客栈再熟悉不过了,之前被人带进去过,清楚地知道这里面有一条地道。 于是,他捂住嘴巴,捏着嗓子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 “这家客栈地下有地道!”喊完之后,他迅速混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街道上围观的人虽多,但大家都不敢大声言语,刘厚朴这一嗓子就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周宾闻声望去,可人群早已将刘厚朴淹没,哪里还找得到他的身影。 不过,周宾觉得,既然有人敢这么喊,那此事多半不假。 他当机立断,让人把老鸨押了过来,带进客栈。 一时间,客栈里传来老鸨凄惨的叫声,也不知道周宾用了什么手段。 很快,一名士兵从客栈里冲出来,大声喊道: “所有禁军跟我来!”于是,禁军们再次如猛虎般冲进客栈。 云若雪不知何时走到了刘厚朴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出了人群。 远离现场后,云若雪眉头紧皱,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小子胆子可真够大的,就不怕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刘厚朴突然被人抓住胳膊,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深知这些人背后势力的庞大,还以为自己暴露了,结结巴巴地说: “锦姐姐,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可吓死我了!” 云若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儿瞎掺和什么? 你不知道鸦片的危害有多大吗? 能把这东西弄到京城来卖,这些人的胆子得有多大,他们根本不把京城的官府放在眼里! 赶紧回去,京城这几天恐怕不得安宁,你今天就搬到医馆来住!” 云若雪说得没错,周宾他们在老鸨的带领下,虽然抓到了不少人,但还是有很多人提前得到消息,通过地道逃之夭夭,他们扑了个空。 周宾气得满脸通红,怒声吼道:“哼!这群狡猾的地老鼠,跟我玩狡兔三窟! 给我查,哪怕把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群害群之马全都揪出来!” 许子霖得知此事后,气得冷笑连连。 自己还在京城,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花样,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许子霖这次彻底被激怒了,当即下令给京城增派兵力,几乎每条街巷都被军队严密把守。 此后,京城每天都能听到追捕抓人的声音,不分白天黑夜。 也正因如此,云若雪和李家的事情被暂时搁置了,但对李家相关人员的审问一直在进行。 陈文轩家中,李氏已经被关押在家中三天了。 京城上下都在忙着抓捕贩卖鸦片的罪犯,暂时还没有人来找他们要李氏。 陈建明忧心忡忡地走进陈文轩的书房,劝道: “爹,您都三天没吃没喝了,多少吃点东西吧。” 陈文轩缓缓抬起头,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仿佛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声音虚弱而又充满自责: “你可知道李家犯下了多大的罪孽? 为父一生为官,最痛恨的就是贪官污吏,一直教导你们不可仗势欺人,要低调做人。 可到头来,连自己家里的人都管教不好,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大统领,怎么向天下人交代啊?” 陈建明低下头,满脸愧疚: “父亲,这不是您的错,是儿子没有管好李氏。 我刚出去打听过,外面还在四处抓内奸,季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已经来找您三次了,您还是去一趟吧。” 陈文轩摇了摇头,神情落寞:“我辜负了天下人,有什么颜面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文轩从镇北王府回来的这三天,没有对儿子和李氏大发雷霆,而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自己,整日沉浸在自责之中。 “爹!现在大统领对鸦片一事极为重视,京城已经封禁三天了。 您不能因为自责就对天下大事不管不顾啊。 难道您想让天下人都指责您不顾全大局吗? 就算您要自责,也得等配合大统领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啊!” 陈建明的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钻牛角尖的陈文轩。 第45章 十二年前失踪的小妹 陈文轩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你说得对,我不能逃避责任,必须勇敢面对。给我更衣,我这就去总统府!” 陈建明见父亲终于想开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先让陈文轩吃了端进来的食物,然后帮他更衣,送他出门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远去,陈建明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他回到府内,径直朝着关押李氏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李氏看到他,立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为娘家和自己求情: “老爷,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真的都是无辜的! 是周氏勾引小光,陈家人贪得无厌,上门勒索敲诈,周氏还跳河以死相逼,结果把自己淹死了,小光真的没有杀人啊!相公,你一定要相信我!” 陈建明听完,满脸无奈,叹了口气说: “李氏,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李家遮掩。 你以为这事儿能瞒得住吗?大统领让周将军亲自督办此案,你弟弟和柳水花都已经被收押了。” 说到这里,陈建明闭上了嘴巴,摇了摇头, “跟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国法难容,谁也救不了他们!”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李氏,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也别哭了,起来吧。跟我去检察院,把你瞒着我们做的那些事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李氏一听要去检察院,吓得脸色惨白,打死她也不敢去。 她松开抱着陈建明的腿,转身就往屋子里跑,边跑边喊:“不去,我不去,死我也不去!” 陈建明早料到她不会配合,摇了摇头,一挥手,几个下人立刻走进来。 他们架起李氏,不顾她的挣扎和哭喊,强行将她拖出了房间。 陈建明望着被拖走的李氏,无奈地连连叹气。 天牢之外,一群人神色匆匆地赶来,陈锦荟就站在人群之中,她的眼眸中满是焦急与期待。 官府已然查明陈锦江是被冤枉的,此次,她便随着官府之人,带着陈锦荟一同前来天牢迎接陈锦江出狱。 牢头瞧见王大人的身影,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弯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这位王大人,曾经在庆安县担任县令,那时的他空有一腔抱负,却郁郁不得志。 许子霖与他仅有一面之缘,后来华夏国成立,因其真心为百姓着想,是个难得的清官,便被调到京城,负责司法事务。 王大人微微点头,神色关切地问道:“嗯!陈锦江在牢里可还好?” 牢头这几日早已听闻城内发生的大事,知晓陈锦江的案子有了惊天逆转。 这几天,他对陈锦江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又是送好吃的,又是送好喝的。 不光是他,之前那些对陈锦江态度恶劣的人,也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陈锦江好得不得了。 毕竟李家被抄家的事儿闹得满城皆知,大家都知道是有个姑娘告到了周将军面前,这事儿甚至惊动了上面。 所有人都清楚陈锦江是冤枉的,也都害怕陈锦江出狱后再找周将军告状,到时候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在呢,好着呢!”牢头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赔着笑,那模样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王大人神色依旧严肃,再次点头说道:“带我前去,放他出来!” 听到这话,牢头腰弯得更低了,心里暗自庆幸,自从陈锦江被关进来,自己不但没有欺负他,还对他多有照顾。 “王大人请……” 虽然弄不清王大人为何要亲自来接陈锦江出狱,但他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请王大人进去。 王大人抬脚迈进牢房,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混合着潮湿与霉味。 王大人眉头微微一皱,脚步只是稍作停顿,便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来到陈锦江的牢房门口,王大人透过牢门的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 牢房里还算整齐,看样子牢头这几日的照顾并非虚言。 他轻咳了一声,提高音量说道:“陈锦江,我来接你出狱了!” 此时,陈锦江正躺在床上,背对着牢房门口。听到声音,他却没有任何动静,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牢头见状,顿时急得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连忙喊道: “陈兄弟,王大人亲自来接你出狱了,你快起来啊!” 这次,陈锦江终于动了。 他缓缓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王大人和牢头,随后又扭过头去,再次陷入了沉默,不再理会外面的世界。 牢头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王大人亲自来接,陈锦江却不给面子,这可如何是好? 要是得罪了王大人岂会有好? 他先是满脸赔笑,替陈锦江向王大人告罪,然后板起脸,假装震怒,准备对陈锦江怒喝。 可还没等他开口,王大人便抬手阻止了他。 王大人微微一笑,语气诚恳地说道: “陈兄弟,你对我们有怨恨,我们完全理解。 是我们官府办事不力,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在这里向你赔罪!”说着,他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陈兄弟,我可以向你承诺,今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冤假错案。” 然而,陈锦江依旧无动于衷,仿佛这些话都无法触动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王大人见状,不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有位自称是你小妹的姑娘,此刻就在牢房外面等着你出去。 而且,这次就是她为了给你陈家伸冤,直接找到了周将军,现在这事儿还把左相也牵扯进来了,闹得很大。 她为了你,可谓是冒了巨大的风险。难道你就忍心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苦苦等待……” 王大人的话还没说完,陈锦江就像被电击了一般,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牢房门口。 他双眼通红,一把抱住王大人的腿,嘴里“啊!啊!”地叫着,情绪激动得难以自已。 王大人连忙伸手,将陈锦江扶了起来,轻声说道: “你先起来,你是想问我那个姑娘是谁是吗?她叫陈锦荟,说是十二年前失踪的小妹。” 第46章 好好活着 听到“陈锦荟”三个字,陈锦江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那泪水仿若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猛地仰起头,对着天空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满是自己在狱中所遭受的无尽委屈, 还有得知小妹找回来的欣喜。可细细听来,其中更多的,却是小妹找回来了, 家却已经没了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凄凉与悲痛。 他的哭声在昏暗、潮湿的牢房中不断回荡,一声声,都像是在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 哭着哭着,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瑟缩着退回到牢房的角落。 他曾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与小妹重逢的场景,无比期待见到自己的小妹,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他却退缩了。 他满心自责,家没了,父亲和娘都没了,大哥和大妹也都死了, 他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家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把这一切的过错都归咎于自己,抱着头,在角落里凄凉地痛哭着,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都哭出来。 牢房门口,王大人和牢头静静地听着这悲痛的哭声,心情复杂无比。要为陈锦江洗脱冤屈,自然要走访调查。 王大人最了解周家和陈家的情况,陈家原本生活拮据,幸得周家的接济,日子才慢慢有了起色。 可就在生活逐渐变好的时候,陈周两家却遭遇了这等灭门惨案,换做是谁,能承受得住这般打击? 王大人长叹一口气,对着牢房里的陈锦江说道: “陈兄弟,我知道你的委屈,你好好想想吧! 我在牢房外面等你,你小妹陈锦荟一直在外面等你,等你出去团聚,十二年了,哎.......” 王大人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离开了牢房。 牢头同样感慨万千,长叹一声,看了一眼蹲在墙角哭泣的陈锦江,劝慰道: “陈兄弟,哭吧!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委屈就让它过去吧! 那些害你的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下场,哭完就回家吧!别让你小妹等太久!” 牢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陈锦江的哭声却愈发凄厉,整个牢房仿佛被这哭声笼罩, 其他牢房中那些平时叫冤嚎叫的人,此刻也都变得无比安静。 在这牢房里,没有人不知道陈锦江的遭遇,他们虽满心同情,却也无能为力。 平时放风的时候,大家除了安慰他,也实在做不了别的。 “老陈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人轻声说道。 “是啊!他终于能出去了,也不知我们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出去!” 另外一个人蜷缩在墙角,声音里满是沮丧。 像他们这样的人还有不少,改朝换代之后,各方面的改革和政治管理体系尚未完善, 这就导致了很多冤假错案的发生,许多人平白无故就被关进了牢房。 那文人走到牢房门口,对着陈锦江的牢房喊了一嗓子: “陈兄弟,出去吧!人生不易,出去吧!出去好好活着,不要再进来了!” 陈锦江的哭声渐渐平息,他颤抖着扶着牢房的墙,缓缓站了起来。 走出牢房,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来到那些平时帮助过他、鼓励过他的牢房门口,恭恭敬敬地对着里面的人一一鞠躬。 他不会手语,只能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神奇的是,牢房里的人竟都看懂了他的意思。 “行了,赶紧出去和家人团聚吧!我们的事你不用管,好好活着!” 牢房里的众人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动容,眼中也闪烁起了泪花。 陈锦江在牢里不止一次想过自杀,都是这些狱友的鼓励,才让他有勇气活到今天。 告别了狱友,陈锦江步履踉跄地离开了牢房。 当他走出牢房的那一刻,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那光线太过刺眼,刺得他眼睛有些睁不开。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阳光,抬头望去,天空是那么的蓝,蓝得让他有些恍惚。 “走吧!你小妹还在外面等你呢!”牢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锦江点了点头,对着牢头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牢头连忙一把将他扶起,说道: “好兄弟,无需如此,出去了好好的,话虽然说不了了,但我们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你说对不对!” 说着,牢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步往前走,莫要回头,出去就不要再回来了!” 陈锦江又是一阵比划,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等有空你来找我,我叫上兄弟们跟你喝酒!” 听到这话,陈锦江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跟在王大人身后离开了。 监狱的铁大门缓缓打开,发出“滋啦”的声响。 陈锦江还没出来,陈锦荟眼中就已浸满了泪水。 当那扇铁大门完全打开,看到跟在王大人身后出来的陈锦江时,她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不需要确认,只一眼,就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二哥。 “哇!”她大哭出声,像一只归巢的小鸟,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紧紧地抱住了陈锦江。 她此刻哭得像个孩子,陈锦江亦是如此,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仰头哭泣。 两兄妹,十二年了,终于相见。 这一刻,虽然物是人非,但他们还活着。 虽然亲人都已离世,如今只剩下他们两兄妹,从此以后,他们有了依靠,不再是那孤单的小火苗,不再无依无靠。 兄妹二人紧紧相拥,泪水交织,仿佛要把这十二年来的思念与苦难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阳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像是在抚慰这两颗饱经沧桑的心。 许久,陈锦荟才慢慢松开了陈锦江,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上下打量着二哥。 陈锦江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被生活打磨得面容憔悴,可陈锦荟却觉得,这是她见过最亲切的脸庞。 她拉着陈锦江的手,哽咽着说:“二哥,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对于陈锦江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曾经那个温馨的小院,父母的笑脸,兄弟姐妹的欢声笑语,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但看着小妹坚定的眼神,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只要小妹在,家就在。 王大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欣慰。 他走上前,对陈锦江说:“陈兄弟,你的冤屈已洗清,接下来就好好生活吧。 这二年,苦了你了。” 陈锦江对着王大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虽不能言语,但眼中满是感激。 陈锦江和陈锦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了监狱。 第47章 一切物是人非 京城的城门,严严实实地封禁了足足六天之久。 城外,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来京城经商的商人,还有慕名而来的游客。 他们面面相觑,满心都是疑惑,完全不知道京城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甚至有人隐隐感觉到了恐慌,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 而在京城内,这六天来,抓捕行动日夜不停。 寂静的夜里,时常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惊呼声。 城内的百姓们人心惶惶,有些人在家中睡得正熟,就被粗暴地从被窝里拽起,无情地带走。 尤其是那些吸食过鸦片的人,很多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逮了个正着,还有不少人在交易鸦片的罪恶瞬间被抓现行。 如果只是在店铺里小范围地买卖鸦片,许子霖或许还不会如此怒不可遏。 可当详细调查之后汇总上来的消息摆在他面前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京城之中, 竟然足足有五分之一的人深陷吸食鸦片的泥沼,而往外兜售鸦片的人数更是高达上万人。 自从华夏国建立,京城便如一棵蓬勃生长的大树,日益繁荣。 如今的京城,早已不是曾经的梁国旧貌,新城区与老城区相互映衬, 人口加起来足足有80多万,规模是大梁时期的四倍还要多。 许子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会发生如此猖獗的事情, 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其中还有很多官员狼狈为奸,参与到这罪恶的鸦片交易之中。 城门缓缓打开,最先涌入的,并非那些在城外苦苦等待的人们。 只见城内的官兵们手持锃亮的枪支,两两并列,鱼贯而出,迅速在城门外两旁整齐列队。 一名身姿挺拔的带头军官阔步走到众人前面,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然后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所进城之人,请前往凯旋广场!” 这凯旋广场,是华夏国成立后,在原来皇宫外的广场基础上精心扩建而来。 城外的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这京城自打华夏国成立之后,就从来没关闭过城门,现在一关就是六天, 一打开还让我们去凯旋广场,难不成是出什么大事了?” 一个身材微胖的商人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 “谁知道呢!去就去呗,反正咱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难不成大统领还会对咱们这些本分人下狠手不成?” 旁边一个年轻的伙计满不在乎地接话道。 没错,许子霖确实是要“大挥屠刀”, 但他的屠刀,绝不会指向这些无辜的商人,而是那些丧心病狂的贩卖鸦片之人。 激昂的号角声和震耳欲聋的擂鼓声骤然响起, 凯旋广场的四周很快就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有些提前得到小道消息的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深深恐惧。 这一天,凯旋广场上人头攒动,足足聚集了60多万人。 从年仅12岁的孩童,到80岁的白发老人,只要是年满十二岁、 还能走动的人,都被通知必须来到这里,违者必将受到严惩,这近乎是一种强制性的要求。 那些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心中也都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毕竟,这凯旋广场之前本就是行刑斩头的地方,再加上这几日城中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他们心里也大致猜到了即将发生什么。 于是,那些为人父母的大人们,纷纷将自家的孩子紧紧护在怀里, 或是让孩子站在自己身前,仿佛这样就能为他们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倘若真如他们所担忧的那般,他们便能第一时间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那些血腥的场景玷污孩子纯净的心灵。 广场上虽然人山人海,但却异常安静,安静得有些压抑。 人们都知道这几日城中一直在抓人,可究竟为何抓人,抓的又是什么人,他们却一概不知。 在激昂的擂鼓和号角声中,上百个袒胸露腹的汉子,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人手扛着一把大刀,整齐地排成一排,向着广场中间搭建的舞台走去。 阳光洒在大刀的锋刃上,闪烁着冰冷而凌厉的寒芒,让人看了后脊背发凉,忍不住瑟瑟发抖。 那些不明所以进城的商人百姓,原本还和同伴们有说有笑。 可当他们踏入广场,看到那一排威风凛凛的刀斧手时,说话声瞬间戛然而止。 他们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震撼的场面。 百名刀斧手齐聚,如此阵仗,他们别说亲眼见过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此刻,不用旁人多言,他们也都明白,一场惊心动魄的大事即将上演。 “今日这是要砍多少人的脑袋啊!” 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说道,声音里满是惊恐。 “华夏建国之后,死刑犯不都是秘密枪毙吗?怎么今日刀斧手又出来了!” 一个年轻人满脸疑惑,喃喃自语。 “到底是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居然要动用这么多刀斧手?” 人群中,不断有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很快,就有人给出了答案。随着号角和擂鼓声渐渐停歇,广场四周的8个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诸位京城的父老乡亲们,今日把大家齐聚在凯旋广场,耽误了大家的宝贵时间, 我代表华夏政府,向大家真诚地说一声抱歉。” 声音从喇叭中传出,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纷纷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满脸都是疑惑,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声音究竟是从哪里传来的。 为何人的声音能变得如此之大,如此清晰地传到他们耳中? “我长话短说。大家想必都很好奇,我的声音为何会这么大。 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是我们华夏最新的科技成果,名叫喇叭! 至于它为何能把我的声音传得这么远、这么清晰,我也不知道!”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也因此缓和了许多。 第48章 以儆效尤 等到笑声渐渐落下,那声音再次从喇叭中传出: “好了,言归正传。这确实是我们国家无数科技工作者,耗费数年心血研究出来的喇叭。 大统领曾说过,要让我们告别煤油灯。 今年春节的时候,家家户户不都已经通上了电吗? 大统领还说过,在未来,我们不用再自己动手洗衣服,夏天也不会再因为室内炎热而难以入眠。 今日,我可以郑重地告诉大家,这一切,都即将成为现实!”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欢呼声,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可是!”喇叭中的声音,突然从欢快变得冰冷刺骨。 全场百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可是,有些人却不想让我们过上幸福的日子。 他们妄图跳出来,阻止我们来之不易的安定生活,阻止我们迈向幸福的脚步。 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全场人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那该怎么办?”喇叭中再次传出声音。 人群中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后,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杀了他!” 紧接着,喊声连成一片:“杀了他!杀光他们!” 看着现场群众的情绪被成功调动起来,拿着话筒的王大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没错,你们说得对。他们不想让我们过得好, 还妄图毁掉我华夏的根基,那我们就绝不能心慈手软,杀了他们!” “杀!杀!杀!” 凯旋广场上,群众们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仿佛要将那些罪恶彻底淹没。 王大人稳步走上舞台,身姿挺拔地站在最高处,面向凯旋广场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封城这六日,大家心里想必都充满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我就给大家揭开谜底。 有一伙敌对分子,带着数量惊人的鸦片潜入我华夏,在京城大肆贩卖。 这鸦片,对我华夏人民的身体健康和财产安全,都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 王大人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他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继续说道: “鸦片,或许有些人还不太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请允许我在这里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 话音刚落,两名形容枯槁的男子被押上了舞台。 他们身形佝偻,瘦骨嶙峋,两条胳膊细得如同麻杆,整个人不停地打着摆子, 涕泪不受控制地横流,眼神空洞而恍惚,举止癫狂,完全就是一副疯子的模样。 “大家都看到了吗?这就是吸食鸦片的可怕后果。 也许你们当中有人认识他们,曾经,这两人可是体重高达180斤的大胖子, 在咱们华夏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胖人了!” 王大人提高了音量,声音中满是痛惜。 随后,王大人示意手下,将这两名瘾君子驱赶到舞台最前端。 “看清楚了!现在他们体重还不到50斤,跟你们家里种的蓖麻杆有什么两样? 这就是鸦片的危害,一旦沾染,人就会被折磨成这副惨样!” 众人看着眼前这两个人,脸上满是惊惧之色,怎么也无法将他们和曾经的胖子联系起来。 “他们现在这副模样,就是烟瘾犯了。 一旦没有鸦片吸食,他们就会变成这样,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如同疯癫。” 王大人再次扫视全场,大声问道: “你们说!要是任由鸦片在我华夏肆意蔓延,让那些制造、 贩卖鸦片的恶徒继续祸害我们,我们的华夏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告诉你们,土地会荒芜,无人耕种;边疆会空虚,无人守护; 烧杀抢掠会成为家常便饭,我们都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更可怕的是,还会引来外族蛮夷入侵,到时候,国将不国,家不成家, 那种灾难,比亡国还要恐怖!你们怕不怕!” “怕!”全场百姓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 其实,这一切都是提前商量好的策略。 若是一开始就直接公布所有罪人的罪名,然后匆匆将他们处决,百姓们难免会心生恐惧。 现在先让大家深刻了解鸦片的危害,代入其中,不仅起到了宣传普法的作用, 还让大家对那些毒贩厌恶至极,恨不得亲手惩治他们。在群情激奋之下,恐惧自然就会消散。 这个时候再公布那些人的罪行,无论是施以活剐还是砍头之刑,百姓心中的恐惧都会减少许多, 甚至会觉得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好!大家安静一下!鸦片的危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这东西一旦沾染上就会上瘾,而且目前没有解药,想要戒掉,没有强大的意志根本不可能。 这几日,我们抓捕了很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沾染了鸦片的瘾君子。” 王大人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很遗憾地告诉大家,已经有130人,因为毒瘾发作,无法控制自己,选择了自杀。” “我这么说,可能会有人觉得我们冷酷无情。” 王大人微微皱眉,目光坚定地说道: “可我要告诉你们,百姓的利益、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哪怕他们戒毒不成功,全都死在戒毒中心,我们也不会同情他们,更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我想告诉大家,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希望大家都能引以为戒。 若发现身边有吸食鸦片、贩卖鸦片之人,请第一时间向当地巡捕房报案!” 政府对于贩毒、制毒、吸毒的打压态度极为严厉,这也是许子霖的坚决主张, 他可不怕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辱骂自己。 “好了!我就不再啰嗦了。 现在,公布这两日抓获的名贩毒人员的名单及罪责。 这些人当中,有6人情节极为严重,施以三千六百刀剐刑; 10人施以360刀剐刑;其余人均斩头示众,以儆效尤!” 随着王大人的宣告,一排排头戴黑色头套的人被押送到广场上。 他们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恐惧弥漫全身。 第49章 感激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往广场上跪着的毒贩丢出一片烂菜叶子。 紧接着,其他人纷纷有样学样。没有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的,甚至把自己脚上的臭袜子脱下来砸过去。 “杀了他们这群害群之马!” “全都执行剐刑,活剐了他们!” 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王大人并没有阻止百姓们的激烈行为,而是任由他们宣泄心中的不满。 甚至有人拿着石头冲了过来,有些毒贩还没等被押上刑台,就已经被砸得头破血流。 “各位安静一下!你们发泄归发泄,千万不要误伤了我们自己人。 前五排的听我指挥,原地坐下,给后面的朋友们也留些机会,让大家都能看到行刑的场面!”王大人高声喊道。 行刑开始了,那些毒贩一个接一个被押上断头台。 他们无一不声嘶力竭地喊着冤枉,痛哭流涕地说着自己错了,可台下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们辩解。 在百姓们愤怒的目光中,他们只能在不甘与绝望中身首异处。 1万多人的处决,足足持续了一上午。 那些刀斧手手中的刀砍得卷了刃,一把又一把地更换; 行刑的人也累得筋疲力尽,一茬又一茬地轮换。 围观的京城百姓,从最初的恐惧,到渐渐变得麻木,最后变得淡然。 那些原本吓得大哭的孩子们,也不再害怕,只是木然地看着刀斧手手起刀落,一下又一下。 “怕吗?怕就乖乖做个好人,不要试图挑衅国家的威严和法律的底线!” 这一天,注定会被浓墨重彩地写进华夏的历史。 但许子霖并不在意,不仅是他,所有参与到这一事件中的人都不在意。 这一日,凯旋广场被鲜血彻底染红,广场上的英雄纪念碑也被溅上了斑斑血迹。 这一天,断头台上人头滚滚,那血腥的场景,让每一个目睹之人,在日后无数个午夜梦回时,都被吓得冷汗淋漓、惊醒尖叫。 这一天过后,虽然还有个别瘾君子侥幸逃脱法网,但也都被家人无奈地关在了地窖之中。 “你要是死了,这里就是你的坟墓,千万别连累家人!” 家人们含着泪,狠心地将他们关了进去。 他们不敢把自家孩子送去戒毒中心,害怕孩子进去后就再也无法活着出来。 关在地窖里,或许还能保住孩子一条命 。 京城的禁毒行动结束半个月后,王大人再次传唤了陈锦荟和陈锦江两人。 此前,李东山的案子牵扯范围极广,加上京城一直忙于扫毒工作,所以陈家的案子暂时搁置。 如今扫毒大功告成,陈家案子也终于水落石出。王大人传唤他们,正是要告知案件的处理结果。 李家人李东山和柳水花,因袒护罪以及蓄谋杀人,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陈大夫,你对这个判决可有意见?”王大人看向陈锦荟,目光中带着询问。 陈锦荟自然没有意见,她甚至还觉得直接判立即执行太便宜对方了。 李小光就那样轻易死去,事后陈锦荟一直觉得不解恨。 她要让李东山和柳水花他们尝尽痛苦,肠穿肚烂而死。 “回大人,我们兄妹没有意见。 不过,我们有个请求,王大人,可否让我与李东山、柳水花,还有李氏见一面?” 陈锦荟恭敬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按规定,他们本不能见犯人。王大人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于是,陈锦荟在天牢中见到了这三人。 她所谓的见面,不过是个幌子。 当三人看到她,愤怒地冲过来时,她不动声色地在他们身上下了毒。 “你们就好好享受最后的快活时光吧!”陈锦荟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冰冷的寒意。 此时,三人还不明白陈锦荟这话的含义, 王大人也以为陈锦荟只是想放下过去,了却心事,全然不知她此番前来是为下毒。 若不是他们作恶多端,伤害陈家人,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陈锦荟就是要让这三人在最后的两年里,每天都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走出牢房,陈锦荟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如今大仇得报,她身心都放松了许多。 “二哥,明天就是静山庙会了,我们去庙会给爹娘、大哥、大嫂一家,还有大姐祈福吧!” 陈锦荟转头看向陈锦江,眼中满是温柔。 陈锦江用力地点点头:“嗯嗯!” 此前,陈锦荟为陈锦江仔细检查过身体。 原本她满心期待能治好哥哥的暗疾,可检查之后,她彻底绝望了。 陈锦江的舌头被割掉了三分之二,伤势太过严重,难以恢复。 陈锦江抬起手,在空中缓缓比划着。 陈锦荟看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说: “好!等过几天,我们就带着大哥、大嫂还有大姐的尸骨回家!” 能顺利找到他们的尸体,周宾帮了大忙。 大姐的尸骨是在一家废弃庭院的井中找到的。 至于周家还有陈锦明的尸骨,当年被周老爷生意上的朋友在城外找了个地方秘密安葬,周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 好在结果是好的,至少他们的尸骨都被寻回。 “周将军是个好人!”陈锦江又抬起手,在空中比划着。 “你是说周将军?嗯!他确实是个好人,许统领也是好人!”陈锦荟回应道,眼中满是感激。 两兄妹一路轻声交谈,慢慢往回春堂医馆走去。 “你想要请周将军吃饭?”陈锦荟看着陈锦江的手势,问道。 陈锦江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继续比划着:“还有王牢头!” “王牢头我们可以请,周将军平日里公务繁忙,人家未必有时间理会我们!”陈锦荟无奈地说道。 陈锦江想了想,觉得妹妹说得在理,便点头同意:“嗯!那就王牢头!” 陈锦江想见周宾,主要是想替牢里被冤枉的狱友求情。 可妹妹说得没错,周将军身份尊贵,岂是他们说见就能见的,他出狱这么久都未曾见过一面。 至于王大人,他也不确定王大人是否真的是为民做主的好官。 第50章 相互尊重 陈锦荟刚回到回春堂,茯苓就满脸兴奋,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锦姐姐,你知道吗?城中那些仿制我们药丸的医馆,被人砸了,特别是仿制芷苏清的医馆。” 茯苓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些日子,陈锦荟一门心思都在给二哥治疗暗疾,以及寻找家人尸骨上, 根本没关注城中发生的事,听到这话,不禁疑惑地问道: “哦?什么情况 ?” 茯苓嘿嘿一笑,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还不是他们做出来的假药没用。 这不,京城封锁这些日子,城外的桃花开得越发艳丽。 城门打开的第二日,城中那些文人、员外在就举办了桃花节。 和大人也去参加了,听说他在桃花会上出了大糗。 刚到桃花节现场,和自己好友见面,就突然涕泪横流,不停地打喷嚏, 还把鼻涕弄到了好友身上,最后只能仓皇逃离桃花会!” “后来,就听说他让管家带人砸了仁和堂医馆,说是他一直吃的是仁和堂卖的芷水清, 仁和堂当初信誓旦旦地说吃了他们的芷水清就不怕花粉过敏,没想到让他如此狼狈!” 陈锦荟闻言,不禁皱起眉头: “和大人?他这么做不就是在欺压百姓吗?就不怕大统领治罪?” “嗨!治啥罪啊!这京城可不止和大人一个人找仁和堂要说法。 不光是仁和堂,其他医馆卖的仿制假药也都被爆出来没用。 和大人只是其中症状最严重的一个而已,他一带头, 其他受骗的人,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都去找买过药的医馆闹事。 先是芷苏清,后来治疗风寒的假药也被曝光。人太多了,大统领也不好处理啊!” 说着,茯苓连忙跑过去拿了一份报纸过来,递给陈锦荟: “锦姐姐,你看这里,这里有对和大人的处罚,罚其半年俸禄!” 陈锦荟顺着茯苓手指的地方看去,报纸上赫然写着: “和大人仗势欺人,官降一级,罚俸半年,赔偿仁和堂所有损失。” “这还不是重点!”茯苓满脸兴奋,接着说道, “你看锦姐姐,这里,大统领针对药物做出了明确规定,要求无论是医馆、 药房还是医院,都要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万不可为了利益夸大宣传、弄虚作假......” 说着,她又指了指报纸上的另一段话: “还有这里你看,回春堂想百姓之所想,做出的银翘清风丸效果显着,价格便宜、疗效甚好, 真正做到了为民制药,广大医药行业可向回春堂学习,政府鼓励药物创新,但不鼓励恶意竞争。” 许子霖并没有提及芷苏清,因为芷苏清价格昂贵,不是普通百姓能用得起的。 而银翘清风丸则不同,它价格亲民,疗效显着,是真正惠及百姓的良药。 “锦姐姐,看到没,大统领夸奖我们回春堂的银翘清风丸了!” 茯苓高兴得又蹦又跳,眼中满是自豪。 陈锦荟看着报纸上那醒目的报道,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欢喜无比。 “哈哈哈!” 一道爽朗的笑声猛地从医馆门口传了进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陈锦荟和正在整理药材的茯苓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迈着大步走进来,他身着绸缎长袍,面容和善,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与干练。 这人正是周记的东家,周员外。 “周员外,您怎么来了?” 茯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快步迎上前去。 自从和周记合作制药后,周员外这还是第一次来回春堂,所以茯苓难免有些意外。 周员外笑着拱了拱手,说道: “哈哈!来看看你们,这段时间京城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没吓到你们吧?” 说着,他的目光在医馆内扫视一圈,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陈锦荟也起身,微微欠身行礼,“多谢周员外挂念,我们都还好。” 刘厚朴也从柜台后走出来,跟着点头致谢。 周员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愈发亲切: “那就好,那就好。 我今日过来呢,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扩大制药规模的事儿,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一提到制药,屋内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前段时间,京城仿制药泛滥,虽对京城之外的销量影响相对较小,但终究还是受到了波及。 可如今不同了,他们的银翘清风丸得到了大统领许子霖的点名, 随着全华夏发行的《华夏日报》一报道,这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四方。 谁都能预想到,接下来银翘清风丸必定会火爆大江南北。 “真的吗?”茯苓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喜与兴奋, “要是能让全天下人都用上咱们回春堂的药,那可太好了!” 想到自家世代救死扶伤的使命即将在更大范围内实现,她的内心满是自豪。 周员外笑着点头,眼中闪烁着商人的敏锐与野心: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选好了场地,就在许家庄工业园。 那儿有一栋刚建成的4层楼厂房,独门独院,还自带宿舍和厨房,位置特别好。 我想着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就赶紧去做好了登记,把它租下来了!” 听到这话,陈锦荟的笑容微微一滞,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她轻轻皱了皱眉头,心想,虽说周员外这是为了合作的生意着想, 可这般未经他们同意就擅自做决定,实在有些不妥。 谁能保证以后生意做大了,他不会故技重施,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到时候损失又该算谁的呢? 周员外心思敏锐,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陈锦荟的情绪变化, 心中暗叫不好,赶忙解释: “其实啊,我也是一时心急。你们也知道,现在华夏发展得越来越快, 京城到处都是商机,好多商人都在这儿置办工厂。 我就怕这么好的场地被别人抢走了,所以才先斩后奏……” 陈锦荟没等他把话说完,便轻轻抬手打断: “周员外,我虽不懂太多生意场上的门道,但我明白,既然咱们是合作关系, 就该平等互助,相互尊重,不能有任何隐瞒和擅作主张。 这次您或许是出于好意,就算损失也不会大,可往后呢?” 第51章 温柔承诺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周员外, “大统领提出改革,华夏的发展日新月异,咱们的制药厂肯定不会一直局限于此。 我希望以后周员外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能先和我们商量商量,要是还像这次一样, 恐怕我们这合作,就很难再继续下去了。” 陈锦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卑不亢,神色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她心里清楚,自己即将离开京城,茯苓年纪还小, 刘厚朴虽说已经改过自新,但面对这瞬息万变的新华夏,见识还是太过浅薄。 若是让他独自撑起回春堂的门面,与周员外这样的老江湖打交道,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周员外听了,心里一紧,他也意识到自己这次确实有些冒失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就和陈锦荟闹僵,毕竟陈锦荟能研制出银翘清风丸这样的特效良药, 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更多惊喜。 这样一个人才,他可舍不得轻易得罪,更何况这段时间靠着合作,他也赚得盆满钵满。 “一定,一定!” 周员外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还请陈大夫不要怪罪。今后不管做什么,我在做决定之前,一定先跟您商量。” 陈锦荟见他态度诚恳,坦率地承认了错误,心中的不满也消散了几分,微微点了点头: “嗯,既然如此,那扩大制药规模这件事就交给周员外去操办吧。 我会把最关键的一味药的炮制方法和用量,详细地告知厚朴和茯苓兄妹, 等到正式生产的时候,就让他们俩过去协助。” 这话一出口,周员外和刘厚朴皆是一愣。 周员外心中暗忖,陈锦荟此举,莫不是有什么深意? 而刘厚朴,也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只有茯苓还沉浸在即将扩大制药规模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 想到回春堂即将实现父亲的愿望,让天下百姓都能用上便宜又有效的好药,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锦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厚朴率先反应过来,走上前,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你要离开回春堂吗?” 回想起当初被陈锦荟用痒痒药整治的狼狈模样,他至今还有些后怕。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早已对陈锦荟生出了深深的依赖,就像弟弟依赖姐姐一般。 茯苓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有些木讷地先看了看哥哥刘厚朴, 又把目光转向陈锦荟,最后死死地盯着陈锦荟的脸,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锦姐姐?哥哥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要离开了吗?” 周员外也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陈锦荟,心里默默祈祷着她能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陈锦荟并没有如他们所愿。 她轻轻地摸了摸茯苓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缓缓点头: “嗯,我原本以为会在京城待很久,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 很幸运能遇到你们两兄妹,这段时光我会一直铭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陈锦荟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茯苓的心坎上。 刹那间,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簌簌滚落。 “锦姐姐,你骗人的对不对,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茯苓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乞求地问道,那颤抖的语调仿佛在竭力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陈锦荟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茯苓,傻丫头,姐姐也舍不得你们呐,可有些事,是姐姐必须要去做的。” “可是,锦姐姐,你走了,回春堂可怎么办呀? 我和哥哥……我们真的都还离不开你。” 茯苓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的双手紧紧拽着陈锦荟的衣角,仿佛那是她与陈锦荟之间最后的羁绊,一松开,陈锦荟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厚朴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地咬着下唇,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努力让自己镇定些,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 “锦姐姐,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别走了好不好?” 陈锦荟看着眼前这对无比依赖她的兄妹,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的决心: “厚朴、茯苓,你们都很出色,回春堂在你们的努力下,肯定会越来越好。 银翘清风丸的方子,我已经毫无保留地交给你们了,这次扩大制药规模,就是你们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要相信自己,你们一定能行的。”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周员外也忍不住开口了: “陈大夫,您真的不再慎重考虑考虑? 如今这制药厂正要扩大生产,许多关键环节还需要您的专业指导,您这个时候离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陈锦荟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诚挚地看向周员外: “周员外,往后这合作的事,还得多多麻烦您担待些,多多帮衬着厚朴和茯苓。 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银翘清风丸一定能如您所愿,畅销整个华夏大地。” “那锦姐姐,您这一走,是要去哪儿呢?以后还会回来吗?” 刘厚朴知道陈锦荟一旦下定决心,便很难更改,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关切与不舍。 陈锦荟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承载着她的思念与责任: “我要带着父亲,大哥,大嫂,大姐还有嫂子一家的尸骨回家乡,让他们落叶归根。 之后,我会带着二哥游历天下,用自己的医术去救助更多的人,为我逝去的家人积功德。 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确实说不准,但回春堂永远是我心中最深的牵挂,若是有缘,我们自会再相见。” 茯苓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抽抽噎噎地说: “锦姐姐,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们,时常给我们写信,让我们知道你的消息。我真的舍不得你,呜呜....” 那哭声揪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好,我答应你,一定常常写信回来。” 陈锦荟郑重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温柔与承诺。 第52章 魂不守舍 第二日,阳光轻柔地洒在京城,一年一度的静山庙会热闹非凡。 陈锦荟和陈锦江,还有茯苓和刘厚朴四人一同前往静山庙会。 庙会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穿梭在人群中,手中拿着香烛,虔诚地为自己的亲人祈福。 袅袅香烟升腾而起,带着他们的思念与祝愿飘向远方。 陈锦荟在人群中远远地看到了周宾,与此同时,周宾也注意到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相视一笑,轻轻点头示意,随后陈锦荟便转身离去。 许子霖站在周宾身旁,敏锐地捕捉到周宾笑容中那别样的情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瞧见一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姑娘。 “她就是你说的陈锦荟陈大夫?” 许子霖看着转身离开的陈锦荟背影,饶有兴致地问道。 周宾的目光还停留在陈锦荟离去的方向,傻傻地笑着点头: “嗯!她就是陈大夫,少爷你也看到了?” 那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许子霖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看到了,我不光看到了,还看到一只流着哈喇子的哈巴狗!” 这话一出口,春桃、夏荷、秋菊三人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一向矜持的林娇娇也看了一眼傻笑的周宾,掩嘴轻笑。 周宾一脸茫然,挠了挠头,模样十分憨厚: “哈巴狗?在哪呢?狗也来参加庙会了?”那疑惑的表情让春桃三人笑得更厉害了。 春桃笑得捂着肚子,腰都直不起来: “周大哥,你说姑爷说的哈巴狗,有没有可能是个人呢!哈哈哈!” 说完,冲着前面喊了一声:“小姐,姑爷等等我!”便迈着两条长腿追了上去。 周宾看着远去的几人,又愣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脑袋: “哎呀,少爷又在调侃我!” 静山,可谓是京城附近的最高峰。站在山顶,整座京城的风貌尽收眼底。 许子霖俯瞰着正在建设的新城区,心中感慨万千。他伸出手,在空中豪迈地比划着,对身旁的林娇娇说道:“娇娇,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林娇娇轻轻挽住许子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中满是温柔的爱意,轻声回应道: “江山再大,也比不上你万分之一。你若安好 ,便是晴天!” “哈哈哈!”许子霖爽朗地大笑起来,调侃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皮了!” 林娇娇俏皮地嘿嘿一笑,娇嗔道:“还不是跟你学的。” 许子霖的神色变得柔和而坚定,提议道: “娇娇,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这些年,我整日忙于打仗,你操持着家中事务,都没好好出去玩过。 不如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如何?” 京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许子霖深感不安。 无论是陈锦荟家人遭受的不公,还是鸦片在京城的猖獗贩卖,在这政治中心都如此肆无忌惮,他难以想象京城之外的情况会是怎样的糟糕。 所以,他决定亲自出去看看。 林娇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露出担忧之色,问道: “好啊!可是哲儿怎么办?” 如今小许哲才三个月大,林娇娇既觉得带着孩子出门肯定诸多不便,可若是不带,又实在舍不得。 “留在家里,让奶娘照顾。”许子霖说道。 林娇娇想了想,也觉得只能如此。 她心里明白,许子霖并非单纯为了游玩才提出这个想法。 自从京城发现鸦片以及李家仗势欺人的事情曝光后,她好几次半夜醒来,都看到许子霖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发呆。 以往,许子霖虽自称要当咸鱼,可自建国以来,他又何时真正松懈过? 平日里看似懒懒散散,什么事都不管,实际上每件事他都放在心上。 林娇娇靠在许子霖的肩膀上,望着远处那条蜿蜒而来的河流。 河流从远方奔腾流向京城,犹如一条灵动的巨龙,将京城环绕其中。 半月之后,陈锦荟和陈锦江带着10个骨灰坛,准备离开京城。 茯苓、刘厚朴两兄妹,还有李雪樱一起将陈锦荟送到城外的十里亭。众人在亭中依依惜别,互道珍重,气氛格外凝重。 茯苓在十里亭中泣不成声,泪水止不住地流淌,足足哭了半个时辰。直到周员外和李文博等人赶来,她才渐渐停止哭泣。 “走了?”李文博神色关切地问道。 李雪樱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嗯!已经离开半个时辰了。” “嗐,这丫头走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来好好送送啊!”周员外满脸遗憾,叹息道。 “李叔父,锦姐姐还会回来对吗?”茯苓眼眸中闪烁着泪光,满含期待地看着李文博。 李文博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追寻着什么,然后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她一定还会回来的!” 马车上,陈锦江用手比划着,询问道:“我们还回来吗?茯苓很伤心!” 陈锦荟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或许还会吧!我们先回家,给爹娘,大哥大嫂,大姐,还要去找到周老爷家人。” 此前,从周老爷的商人朋友那里,陈锦荟得知大嫂还有个大哥,因与家人性格不合,早早就分家单过了。 至于具体在哪里,那商人也说不清楚,只给了个大概的地方。 “我也是多年前听周掌柜喝多酒时提过一嘴,后来我问他,他只说大儿子和他意见不合,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也好几年没见了!” 陈锦荟回想着那日与周老爷朋友见面的情景,马车在扬起的灰尘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回到医馆的茯苓,整日魂不守舍。 她一会儿盯着医馆大门,仿佛下一秒陈锦荟就能出现在眼前; 一会儿又盯着陈锦荟曾坐过的椅子、用过的脉枕,睹物思人,满心都是对陈锦荟的思念。 整整一个上午,她都是如此。 第53章 你说林家怎么了? “小妹,吃点东西吧!锦姐姐离开时可再三交代过你,要好好吃饭,要不然她回来看到你还是这么瘦,可要生气了。” 李雪樱端着一碗饭,轻轻走到茯苓跟前,温柔地劝说道。 茯苓眼泪朦胧,缓缓抬起头看向李雪樱,声音带着哭腔: “雪樱姐,锦姐姐真的走了!她不会回来了!呜呜.....我看了一上午,她都没出现,她都没回来......” 李雪樱心疼地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傻丫头,锦姐姐肯定会回来的,京城不光有回春堂,还有我们,还有她研制出来的药, 这些药可有她的分成呢,她一定会回来的!” 说这话时李雪樱都没多大底气,不过是用来安慰茯苓罢了。 就在这时,医馆门口出现一人。 “请问陈锦荟陈大夫在吗?” 茯苓和李雪樱同时回头看向医馆门口,只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站在那里。 “周将军,你来找锦姐姐吗?锦姐姐走了!” 茯苓那日在庙会上见过周宾,当时陈锦荟对着周宾点头微笑,这一幕被茯苓看在眼里。 之后她便问了陈锦荟那人是谁,陈锦荟告诉了她,所以她一直记得。 “走了?去哪了?她不在这里当坐堂大夫了吗?” 周宾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心中一下子空落落的,满是忧伤和失落。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还是来晚了吗?’ “回老家了,呜呜......”茯苓哽咽着回答。 周宾不甘心就此错过,转身迅速跳上停在门外的马,扬鞭策马,朝着陈锦荟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李雪樱和茯苓看着周宾离去的背影,一时都愣住了。 “雪樱姐,周将军这是?”茯苓满脸疑惑地问道。 李雪樱若有所思,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周宾策马狂奔许久,却始终不见陈锦荟的马车踪影。 烈日高悬,他这才意识到,马车清晨便已出发,如今已至中午,是注定追不上了。 他满心失落,缓缓勒住缰绳,调转马头,朝着镇北王府返回。 刚踏入王府大门,门房便匆匆迎了上来:“周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大统领刚刚还在找您呢!” 周宾心中诧异,忙问道:“你可知道大统领找我所为何事?” 门房回忆片刻,说道:“午饭后,少夫人好像在收拾行李,估计大统领是要提前出游,让您做好准备!” 许子霖打算出游的消息,目前还只在镇北王府内知晓,外界无人得知。 周宾微微点头,道了声谢:“嗯!谢谢!我知道了!” 夜幕降临,京城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 此时,许子霖的车队悄然从镇北王府驶出,缓缓离开了京城。 这是许子霖回京一年半后,再次踏上远行之路。 此次出行,许子霖怀揣着两个重要目的: 一是微服私访,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的生活状况; 二是调查周朝余孽的动向。 原本他以为鸦片是其他国家针对华夏使出的阴招,经过审问才得知,竟是周朝余孽勾结大楚、大涌的余孽,妄图从底层瓦解华夏。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华夏察觉,京城的鸦片站点被一举端掉,更没料到许子霖如此果断,将所有参与贩卖鸦片的人全部斩首。 这一举措让其他地方的人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贩卖和吸食鸦片。 一个月后,许子霖一行人慢悠悠地回到了东莱城,准确地说,是回到了东莱县的林家庄。 这是许子霖离开林家庄8年后的首次归来。 8年前,那个年仅两岁的小不点李晴柔,如今已出落成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许子霖见到她时,她刚从学堂放学归来。 只见她一边走着,一边捧着一本书认真阅读,还时不时发出一声感慨:“古人的智慧真让人敬佩!” “小姑娘,你在看什么书呀?”林家庄如今有不少作坊,每日路上往来的客商众多,所以许子霖他们的马车队并未引起李晴柔的特别注意。 她抬起头,看了看坐在马车檐上的许子霖,随后合上书,瞧了瞧书皮,答道:“论语!” 许子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论语呀,那你看得懂吗?”这个世界本就有《论语》,许子霖对其兴趣缺缺。在华夏建立之后,他命人重新整理装订,每一句话都附上了完整的解释释义,方便天下学子阅读理解。 “懂啊!你们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李晴柔收起书,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马车上的许子霖。 许子霖顿时起了逗弄小柔的心思,哈哈笑着说:“我是人贩子,你看像不像?” 李晴柔又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说道: “不像,人牙子来过我们庄子,但都被我们庄子上的人打死了。” 这回答带着十足的威胁意味,让许子霖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林娇娇拉开了马车的窗帘。许子霖未曾回过林家庄,可林娇娇两年前回来过。 她微笑着看向退到马路牙子上的李晴柔,轻声说道: “你是李大伯家的小柔吧!别听你许大哥瞎扯,什么人贩子!你这是刚放学回来吗?怎么就你一个人?” 林娇娇温柔的声音,瞬间让原本紧张的李晴柔放松了下来。 或许女子天生就更容易让人放下防备吧! 李晴柔抬眼看向林娇娇,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有些陌生,一时间想不起来,下意识地回答道: “我爹娘在家,今天放学的早,有些知识我不懂,就留下来询问夫子,所以现在才回来! 姐姐,我怎么看着你有些眼熟,可我想不起你是谁了?” “哈哈!没关系,这两年庄子上可有发生不好的事?”林娇娇关切地询问。 小柔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说道:“嗯!之前都挺好的,就是最近林家……” 提到林家,小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讶:“你是娇娇姐?” 林娇娇点头确认:“嗯!你刚说林家怎么了?” 第54章 真的太好了 小柔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林家那些不要脸的人,打着是大统领的名号在东莱县大肆敛财,林族长都被气吐血了……”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马车檐上坐着的许子霖,心中暗自思忖: “刚刚娇娇姐说许大哥,难道眼前的人就是许大统领?” 小柔紧张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一个多月前,华夏日报将京城发生的事毫无隐瞒地报道了出来,看到报纸的人都私下里议论许大统领是个暴君、杀人狂魔、大魔头。 如今这个“大魔头”就在自己面前,刚刚自己好像还威胁他,说人贩子进村会被打死,他会不会生气啊? 小柔被报纸上的报道吓到了,她不敢想象一万多人被砍头的恐怖场面,村里有人去世时, 她晚上都不敢自己起夜。此刻,她也没注意到许子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林三叔呢?”许子霖冷冷地问道。 “林三叔这两天都在东莱县城。” 许子霖的声音冰冷,李晴柔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回答道。 许子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赶马车的周宾。 周宾心领神会,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说道: “属下现在就去查!” 许子霖点了点头,周宾翻身上了一匹马,朝着东莱县城疾驰而去。 “陈平,你也去,若是林家人太过分,可以先斩后奏。” 陈平只听从许子霖的命令,毫不犹豫地应道:“是大统领!” 陈平离开后,许子霖扭头看向马车内,见林娇娇也是一脸愤愤不平,便开口说道: “10年前林南康,林文汉挑食分家,抢占我们林家家产,把我们逼退到林家庄, 十年前我们已经退让,十年前也已和我们断绝关系,娇娇,他们要真……” 许子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娇娇打断了: “若他们真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该抓就抓,该斩就斩,这些林家人和我们无关,不用理会我爹和老太爷的想法。” 许子霖只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 “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京城刚解决完左相陈文轩的事,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家族的人出问题了! 马车停在了林家大院的门口,这座大院经过数次翻新扩建, 早已不见过去老房子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气派非凡的红砖琉璃瓦庄园,尽显富贵人家的气派。 林家大门前,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而过,河水是从远处的大河引来的,波光粼粼。 河岸两旁,几棵垂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偶尔有柳絮飘落水面, 引得河里的鱼儿不时跃出水面,争抢着这鲜嫩的美味。 许子霖从马车上下来,抬头望着眼前高大巍峨的门额,微微点头, 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轻声说道:“嗯,还不错。” 林府的门房听到马车声,好奇地探出头来张望。 当看到两辆马车停在门口时,他心中暗自诧异,猜测着究竟是何方贵客,竟有如此大的排场。 正想着,只见春桃、夏荷和秋菊从后面的马车中轻盈地跳了下来, 快步走到最前面那辆最大的马车前,恭恭敬敬地躬身,扶着林娇娇从车上下来。 门房先是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仔细地打量着林娇娇,几秒钟后,惊喜瞬间涌上脸庞。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先是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这……这真的是大小姐吗?” 紧接着,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扯着嗓子对着门内大声喊道: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喊完,他便急匆匆地迎上前去,想要帮忙,甚至与许子霖擦肩而过时,都没顾得上看他一眼。 毕竟他是后来才到林家庄的,许子霖那时已经开始带兵征战,所以他并不认识这位威名赫赫的大统领。 许子霖也并未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大小姐,您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我们有个准备,好好迎接您啊!” 门房小海满脸热情地迎上来,眼中满是关切。 林娇娇从马车上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 “小海啊,今天又轮到你看大门啦?” 林娇娇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两年前她回来时,也是小海在看守大门。 林家的门房是轮班值守的,并非一人长期看守。 小海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心中既惊喜又感动,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还记得自己, 他略带腼腆地说道:“大小姐,您居然还记得我!” 林娇娇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 :“那是自然。对了,你娘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小海连忙弯下身子,恭敬地回答道: “谢谢大小姐关心,我娘身体好多了。” 小海和他娘是在战乱时逃到这里来的。 两年前,林娇娇回来得知小海娘身患重病,还亲自上门探望,帮忙找了大夫。 大夫说需要长期用药,林娇娇见他们母子俩相依为命,生活艰难,便主动承担了医药费。 小海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半个多月前,村里来了个女大夫,听说她专门看疑难杂症。 她给我娘开了几副药,说只需要服用三个月就能好。 这不,才半个月过去,我娘的气色就好了很多,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 说这话时,小海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哦?是吗?” 林娇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可是清楚地知道小海母亲的病情,之前虽说还没到瘫痪在床的地步,但也虚弱得很,在院子里走几步就气喘吁吁,更别说干活了。 “嗯嗯,真的!那位女神医说我娘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毒素在体内长期排不出去,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海说得绘声绘色,眼中满是对那位女大夫的感激。 林娇娇点了点头,欣慰地说:“嗯,现在能解毒就好,真是太好了。” 第55章 老爷子是个好人 就在这时,大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传来: “小海,你在叫啥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许子霖。 老人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声音说道: “姑爷?”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细看去,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 “姑爷,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说着,他迈着颤抖的步伐,急匆匆地跨过门槛,迎了出来。 许子霖看到老人,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忠伯的手,爽朗地笑道: “哈哈,忠伯,您可是老当益壮啊!看您这精神头,比六年前还要硬朗呢!” 六年前,他们曾在北宁城见过一面,那时忠伯还跟着林南景四处奔波,处理生意上的事务。 忠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谦逊和感慨: “老了,不中用了,现在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了,只能留在庄子里看家了。” 许子霖连忙摆手,认真地说道: “忠伯,您这话可就说错了。 若不是您守着咱家的大后方,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们哪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外面打拼呢? 所以啊,忠伯,您的功劳可大着呢!” 许子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忠伯跟着林家一辈子,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家中的琐事在他的操持下井井有条,是林南景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林娇娇也笑着走上前,附和道: “相公说得没错,忠伯,您可是我们林家的大功臣。 要是没有您,我们这次贸然回来,说不定还得临时找地方住呢。 所以啊,忠伯,您可千万别谦虚。” 一旁的小海听到这番对话,顿时傻眼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管家忠伯竟然叫那个刚才赶马车的人姑爷,那他岂不是就是那位统一三国、灭了交趾、赶走高丽和王庭的大统领? 小海只觉得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心里懊悔不已。 他回想起刚才从许子霖面前经过时,自己还斜眼瞟了他一下,把他当成普通马夫了。 “完了完了,大统领该不会怪罪我吧?” 小海在心里不停地嘀咕着,脸色变得煞白。 “小屁孩,你傻愣着干啥呢?赶紧去后面帮忙搬东西啊!” 春桃看到小海一脸呆滞地盯着许子霖,便出声提醒他。 小海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点头说道:“好,好的,春桃姐姐!” 说完,便匆匆地朝马车后面跑去,帮忙搬运行李。 许子霖归来的消息,如一阵疾风迅速传遍了林家庄。 第一个听闻此事的,便是小柔的父亲。 小柔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脚步虚浮,神情恍惚。 她父亲见她这般模样,像是丢了魂,心中一惊,只当是有人欺负了自家宝贝女儿,急忙迎上前,满脸关切地询问: “丫头,这是咋啦?谁欺负你了,快跟爹说说。” 小柔一听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差点哭出来。 毕竟她才十岁,还是个孩子,遇到事情难免有些慌张。 “爹,我好像闯祸了!”她带着哭腔说道。 李父一脸茫然,眉头紧皱,疑惑地问: “丫头啊,你说啥呢?闯啥祸了,跟爹细细讲。” “我跟大统领说,林家人仗势欺人,大统领让一个大哥哥去处理,还说可以先斩后奏! 爹,我是不是不该乱说?”小柔一口气说完,眼中满是担忧和懊悔。 李父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大统领、大哥哥,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等等,丫头,你说啥,大统领、大哥哥?这都哪跟哪啊?” “就是娇娇姐啊!娇娇姐回来了,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个年轻的帅哥哥,娇娇姐让我喊他许哥哥! 娇娇姐的相公不就是大统领吗?” 小柔急切地解释着,小脸上满是焦急。 李父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说大小姐和姑爷回来了?不对,是大统领回来了?” “嗯嗯!好几辆马车呢,排场可大了。 爹,我是不是闯祸了?娇娇姐问我庄子上有没有事情发生,我一着急就把林家仗势欺人的事给说漏嘴了!” 小柔越说越着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李父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揉了揉小柔脑袋上扎着的两个小揪揪,温声安慰道: “没事,丫头。你就在家里好好做功课,爹去看看。 大统领好多年没回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他了呢。” 这一刻,李父心中满是高兴与欣喜,他原本想着,此生能再见许子霖一面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等李父赶到林家大门口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庄子上的人。 大家都听闻大统领归来,纷纷赶来,想要瞧个热闹,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许子霖并没有下令阻拦众人,只是吩咐人出来告知大家,三日后在村里大摆宴席,要与所有人同饮共醉。 此时的许子霖,正在屋内拜见林老爷子林文仲。 林文仲真的老了,十年前,他还能挺直腰杆站出来主持公道, 在李家祠堂义正言辞地谴责怒骂林文汉等人是白眼狼、是混蛋,有条不紊地主持分家事宜。 可如今,岁月的痕迹太过沉重,他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眼睛也昏花得厉害,连眼前的人都难以看清。 听到许子霖的声音,林文仲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夺眶而出。 他没有丝毫推诿责任,也没有为林家旁支找借口开脱: “大统领啊,是老头子我不中用啊!让林家旁支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年迈的他竟要给许子霖跪下,满心自责,觉得林家旁支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他管教无方。 许子霖见状,急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搀扶住林文仲,连忙说道: “老爷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您呢? 人都有劣根性,林南康他们本性如此,这和您无关。 还有啊,您可别再叫我大统领了,我还是当年那个游手好闲、喜欢钓鱼的子霖。 您就像以前一样,喊我名字就好,叫大统领多生分呐。” 第56章 肝肠寸断 许子霖的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林文仲心间,让他倍感温暖与欣慰。 他欣慰的不是许子霖为他开脱,而是许子霖即便如今位高权重,却依然没有忘本, 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就看不起他们这些普通人。 “好!好!听你的,子霖啊,咱们可有快十年没见了吧?” 林文仲声音微微颤抖,饱含着思念与感慨。 许子霖点点头,眼中满是愧疚: “嗯嗯,是我的错,一直没回来看看您。” 许子霖握着老爷子的手,站在他面前,可老爷子却一直对着他身后左边的人影说话。 许子霖心中一紧,他发现老爷子的视线似乎完全偏离了自己,很明显,老爷子的视力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许子霖知道老花镜早就有了,以林家的条件,老爷子不可能没有。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老爷子的眼睛已经不行了。 林文仲拍了拍许子霖握着他的手,轻轻摇头: “你忙,忙的都是国家大事,我这老头子有啥好看的。 要是换做以前啊,你如今可是开国皇帝,老头子我能跟一国之君握手,能让一国之君喊一声老爷子,这辈子就不算白活咯。” 许子霖越发觉得老爷子情况不对劲,他抬手在老爷子眼前挥了挥,果然,老爷子的眼珠子没有任何反应。 他急忙扭头看向左边的李俊武,李俊武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出去找李江。 李江是在许子霖他们出城后,半路上遇到的,得知许子霖要出巡,便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来了。 李俊武出去后,许子霖又看向一直在旁边伺候老爷子的丫鬟,神色关切地问: “老爷子一直都是这样吗?” 丫鬟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低落: “不是的,前几天还能分清谁是谁,就这两天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丫鬟欲言又止,还有些话没说出口。 其实半个月前,有个女大夫路过此地,给老爷子检查过身体, 当时女大夫就说老爷子长则二十天,短则半个月了,还交代他们,老爷子是个好人,有什么心愿尽量满足。 李俊武匆匆穿过回廊,脚步声在寂静的宅院里显得格外急促。 等他好不容易把李江找来,林老爷子已经静静地躺在了那张雕花大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李江快步上前,神色凝重,他轻轻握住老爷子的手腕,指尖感受着那若有若无的脉搏。 片刻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惋惜。 “油尽灯枯,脏器衰竭,已回天乏术!” 李江走出房间,声音低沉地对许子霖说道。 这话仿若一记重锤,砸在了许子霖的心上。 许子霖默默走进房间,在老爷子床边缓缓坐下。 他的目光温柔而眷恋,时而轻声讲起战场上的金戈铁马,那些硝烟弥漫、生死一线的日子; 时而又说起在林家庄的悠悠时光,那些平淡却温暖的过往。 老爷子半眯着眼,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嘴角不时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阳光渐渐西斜,屋里的光线也愈发黯淡。 不知过了多久,老爷子的眼神忽然变得清明起来,像是回光返照。 “子霖啊!你怎么也有白头发了!”老爷子的声音微弱,却透着一丝惊讶。 许子霖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怕是到了最后的时刻。 这些年,他不是在南北征战,就是在为国家建设日夜操劳,白发悄然爬上了鬓角。 他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阵酸涩,脸上却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老爷子,我都奔三十的人了!”许子霖轻声说道。 老爷子微微一怔,记忆中的许子霖,还是那个十年前意气风发的小伙。 时光匆匆,如今的许子霖,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与沧桑。 他缓缓点了点头,感慨万千:“是啊!你快三十了!时间过的是真快啊!” 他的思绪飘远了,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那个在河沟里光着屁股抓鱼摸虾的小小顽童; 又看到了自己娶妻生子,看着林家一步步壮大; 还有林家人大闹祠堂,嫡系与旁系闹掰分家的场景。 到底是十年光阴转瞬即逝,还是七十载春去秋来,他的一生,回想起来竟如此短暂,就像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童年的调皮、少年的意气风发、青年的壮志凌云、中年的奔波劳碌、老年的迟暮安然, 每一段时光都像一幅幅鲜活的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又缓缓合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俊武带着林娇娇等人匆匆赶来。 林娇娇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几步扑到床边,紧紧握住老爷子的手,声音哽咽:“爷爷。”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慈爱地扫视着围在床边的每一个林家人。 他的眼神里,有不舍,有牵挂,更有期望。 “林家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虽微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们一定要团结一心,切不可因为利益纷争伤了家族和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我这辈子值了!见到过林家的衰败,也见到了三国的统一,还是我大孙女婿创建的华夏国!我老头子啊,这辈子没有白活,我自豪!” “林家如今强盛,万不可仗势欺人,要为百姓着想,多做善事。” 老爷子的目光一一扫过子孙们,谆谆教诲,就像一道温暖的光,照亮着他们的前路。 老爷子的声音渐渐微弱,可他的眼睛却努力睁着,似乎想要把这世间的一切都刻进心里。 老爷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胸膛的起伏也越来越浅,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窗外,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老爷子的离去而低吟。 林家人围在床边,哭声一片。 林娇娇早已泣不成声,她紧紧握着老爷子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即将消逝的生命。 林家人的脸上满是悲痛,他们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让人肝肠寸断。 第57章 娘你放心 许子霖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感慨。 老爷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林娇娇连忙凑近,将耳朵贴在老爷子嘴边。 “别……难过……”老爷子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家……就靠你们了……” 许子霖想起了老爷子带着他在林家庄的田地里漫步的日子。 老爷子指着那一片片肥沃的土地,语重心长地说: “子霖啊,这土地就像人的心,得踏实、宽厚,才能长出好庄稼,人也得如此,心正了,路才能走得长远。” 这些话许子霖一直记在心上。 最后,老爷子的目光停留在墙上挂着的林家先辈画像上,仿佛看到先辈们正在向他招手。 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满足,缓缓闭上了眼睛,与世长辞。 许子霖走上前,先是试探了下老爷子的鼻息,又为他拉了拉被子,然后转身,对林家人说道: “老爷子这一生,光明磊落,为林家付出了一切。他的教诲,我们要铭记在心。” 一瞬间,屋里响起一片悲恸的哭声。 一个月后,林南景和林南山才匆匆从外地赶回来奔丧。 而在这一个月里,林家旁支却仗势欺压百姓,恶行累累。 他们犹如恶霸一般,侵占良田、强抢民女、欺行霸市,闹得东莱县民不聊生。 证据确凿之下,许子霖没有丝毫犹豫,下令将他们全部关押进大牢。 林文汉和林南康手上沾了人命,更是直接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两声枪响,林家这两个最大的祸害终于落幕。 林家旁支欺压所得的财物和田地,也被尽数归还给百姓。 许子霖还下令,林家旁支必须限时搬离东莱县,前往寒门关外居住。 寒门关外,那是华夏的东北之地,这无疑是变相地将林家旁支全族流放。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了整个大地。 云和县,这座位于东莱县以北500里,距离京城1500里的县城,在夜色中逐渐亮起了灯火。 许子霖一行人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缓缓走进了这座县城的城门。 “姑爷,这座城看起来很热闹耶!” 春桃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放眼望去,云和县表面上确实热闹非凡。 太阳早已下山,可大街上却如同白昼一般,人群熙熙攘攘,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几分。 街边的店铺灯火通明,招牌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将这个小县城烘托得格外繁华。 许子霖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审视与欣赏:“嗯嗯!看起来云和县政府还不错。” 他的话音刚落,恰好被一位路过的行人听到。 那人“呸”地啐了一口,满脸不屑与愤懑: “不错个屁,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 许子霖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从大街上的繁华景象来看,若当地政府不作为,绝不可能呈现出这般热闹繁华、夜不闭户、城门大开的景象。 路人的话,就像一团迷雾,让他满心费解。 “这位兄弟,你这话何意?若政府不作为,这云和县能做到夜不闭户?城门大开?” 许子霖快步上前,语气诚恳地询问道。 路人上下打量了许子霖一行人一番,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警惕: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我劝你们啊!早些离开为妙!”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任凭许子霖他们如何呼喊,都不再理会。 “相公,好像此人对云和县的官员有很大意见?” 林娇娇轻轻拉住许子霖的衣袖,秀眉微蹙,脸上写满了疑惑。 许子霖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嗯!周宾,你先去打听一下,我们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下判断!” “是!”周宾领命后,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许子霖他们则在城中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整洁的客栈住下。 与此同时,在云和县城东。 这里虽身处县城,却与贫民窟无异。 狭窄的街道两旁,是破旧不堪的房屋,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冷风肆意灌进屋内。 道路坑洼不平,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异味。 这里汇聚着三教九流的各种人,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眼神中透着绝望; 身形消瘦的小贩守着几样廉价的货物,满脸疲惫地招揽着生意。 “娘,今年我一定能考上大学的,将来一定带你过上好日子!” 王彦峰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来到母亲床头。他的声音坚定而温暖,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 王母连连咳嗽了好几声,强忍着胸闷,艰难地将药碗里的药喝完。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但看向儿子的眼神中,却满是慈爱与温柔: “娘相信你,娘这是老毛病了,你不用担心,过两日就好了,再过几日就高考了,不能因为娘耽误了你复习!” 自华夏国成立后,许子霖便大力推行教育改革,将教育体系分为小学、中学、高中和大学。 若大学毕业后还想继续深造,还可以攻读研究生和博士。 这一改革,为无数怀揣梦想的学子打开了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王彦峰便是其中之一。 今年,是王彦峰第三次参加高考。 前两次考试,他自我感觉发挥得非常出色,答题时文思泉涌,仿佛每一道题目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等到成绩公布的那一刻,他却如坠冰窖,满心茫然。 他的分数并不低,可距离上大学的分数线,却总是差那么几分。 在这个世道,有钱人只要花些钱就能买到上大学的名额,而他,偏偏出身贫寒,只能一次次成为万千应考生中的陪跑者。 “没事娘!我有分寸,一切都在我掌控中,娘你放心!” 王彦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母亲安心。 第58章 什么苦都能吃 他的自信,源于对所有知识的深刻理解,源于两次高考积累的经验,更源于平日里拜访过的多位云和县有地位的文人。 王母喝下了药,困意渐渐袭来,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嗯!咱们王家虽然清贫,但要活得有骨气,你能有自己的计划,娘很欣慰!” 王彦峰扶王母睡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走出母亲的房间,站在狭小的院子里,抬头仰望着夜空。 刚刚在母亲面前的洒脱、自信与从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迷茫与几分难以掩饰的憎恨。 今日,他听闻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不是他考得不好,而是他没有权势, 他两次高考都实际上已经上榜,却被城里有钱有权的人给调换了名额,让人顶替了他的位置。 起初,他并不相信这荒谬至极的说法。 直到他在街上碰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流浪汉,那人他认识,是曾经学校光荣榜上的骄傲——刘自力。 据说,刘自力三年前考去了京城,在京城华清学院读书。 可眼前的刘自力,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风采。 他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如杂草,眼神空洞无神,嘴里不时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王彦峰上前叫了他一声,这才发现,对方不但成了疯癫的流浪汉,还变成了哑巴。 面对一个哑巴,王彦峰知道,他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一个疯癫的哑巴,与曾经学校老师口中的骄傲,以及考进京城华清学院的辉煌过往, 再加上听说的上学名额被顶替的传闻,这些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事情变得愈发复杂, 也让王彦峰心中的疑虑与愤怒愈发强烈。 他没有声张,暗自决定,一定要私下打听清楚这位师兄的事情。 在客栈里,周宾打听消息回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沮丧与无奈,显然,这次的打探并不顺利。 他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可恰恰是这一无所获,让许子霖的脸色愈发难看。 “少爷,我打听过了,这里人对官府似乎都没什么好感,只要我提到官府的人, 他们就闭口不谈,转身就走。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大事!” 周宾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那就查!我就不相信了,我每到一处遇到的都是贪官污吏,就没有好官了!”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愤怒,他紧握着拳头,仿佛要将世间的不公都一拳击碎。 他虽知道天下乌鸦一般黑的道理,但他始终怀揣着一丝希望, 想要在这些“乌鸦”里找到一只,哪怕半只不一样的。 然而,一路走来,他收获的却只有一次次的失望,遇到的官员,无一不是贪官,虽贪腐程度不一,但性质却都一样。 “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日,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洒在古老的街道上,许子霖与春桃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街边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姑爷,你瞧!那边好像有人在玩杂耍呢!我们快去看看!” 春桃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自出门起,她就活力满满,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话还没落音,她便像一阵风似的朝着人群跑去。 春桃满心欢喜地跑到近前,原本期待着精彩杂耍的她,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哪有什么杂耍,分明是一群人在聚众斗殴。 一个中年人被打倒在地,生死未卜。 那些原本被她误认成杂耍艺人的打手, 以及围观的人群,在中年人倒地后,竟若无其事地各自散去, 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日常生活中最稀松平常的小事。 许子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此时,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已作鸟兽散。 地上的中年人也缓缓爬起,一瘸一拐地离开,他的动作中透着麻木,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遭遇。 “姑爷,这里的人怎么如此冷漠? 这么多人看着一群人殴打一个人,不仅没人上前阻拦,还都一副兴致勃勃看热闹的样子!” 春桃满脸诧异,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 许子霖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嗯,此地之人确实行事反常,看来对这类暴力事件已然司空见惯。我们再往前走走看吧。” 两人沿着街道继续前行。 没走出多远,便看见街边跪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他们的头上都插着一根麦秆,这是自卖自身的标志。 许子霖看到这一幕,只觉心头像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原本逛街的兴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当街斗殴,是每个地方都难以杜绝的顽疾,只要不出人命,官府有时也难以插手。 许子霖虽有心整治,可天下之大,又怎能事事都管得过来? 他暗自想着,日后一定要进一步完善政策,加大力度打击黑恶势力。 然而,眼前这些卖孩子的场景,却让他实在无法接受。 如今早已不是三国那个动荡的旧时代,而是蓬勃发展的新时代华夏。 随着各项政令的颁布与实施,国家坚定不移地走工业强国之路,华夏大地日新月异,处处焕发着生机。 可就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他的眼前却出现了孩子自卖自身的悲惨景象。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社会的某些角落真的依旧如此不堪? 许子霖心中满是愤懑,大步朝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孩子走去。 春桃紧跟其后,眼中也满是不忍。 许子霖缓缓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温和,询问其中一个看起来稍大些的孩子: “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自卖自身呢?家中的父母又在那里?” 那孩子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眼中满是怯意,小声说道: “爹去世了,娘病得很重,没钱医治,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公子,你买下我吧!我能做很多活,什么苦都能吃。” 许子霖轻轻摇头,又问:“他们都和你一样的情况吗?” 第59章 失踪 男孩见许子霖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如实回答: “有的是,有些是为了卖身葬父、葬母,还有些是无依无靠的孤儿。” “卖身葬父?葬母?” 许子霖的脸上涌起更浓重的怒色,如今可是华夏新时代,他怎么也想不到,竟还有人连安葬父母的钱都凑不出来。 而且,从云和县当地的工业发展以及昨晚进城时所见的繁华景象来看, 这云和县就算称不上富裕,也不该让百姓穷到连饭都吃不上,更不该出现这么多孩子自卖自身的惨状。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许子霖将男孩轻轻扶起,语气温柔而坚定: “孩子,你能给哥哥说说,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吗?还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孩子需要卖身葬父母呢?” 男孩吓得拼命摇头,像拨浪鼓一般: “公子,你别打听了,你赶紧走吧!” 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偷偷瞥了一眼许子霖身后,身子忍不住微微瑟缩。 许子霖察觉到男孩的异样,下意识扭头看去,只见几个身着巡捕制服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你们这几个臭小子,把我们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别在这儿卖惨,赶紧滚,不然打烂你们的屁股!” 巡捕们大声呵斥着,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跪在地上的孩子,有的一见到巡捕,吓得撒腿就跑; 有的则跪在原地,放声大哭起来。 “官爷,求求您了,就让我们在这儿跪着吧!我娘都死在家里半个月了!” 一个孩子哭喊道,声音中满是绝望。 “官爷,求求您,我爹……我爹身上都发臭了!再不下葬,我爹就……” 另一个孩子也泣不成声。 “去去去!别求我们,求也没用,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市容!” 巡捕们毫不留情地驱赶着孩子们,脸上满是不耐烦。 许子霖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拦住一个巡捕: “这位官爷,我看这云和县发展得挺好的,怎么还会有孩子出来卖身葬父、葬母呢?” 被拦住的巡捕上下打量了许子霖一番,见他衣着华贵,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便收敛了些往日的凶恶,语气却依旧冷淡: “外地来的吧?云和县的事儿,我劝你少打听,别给自己惹祸。” 许子霖心中愈发疑惑,朗朗乾坤之下,不过问问这些孩子为何沦落至此,怎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官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巡捕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让你少打听就少打听,没你的事儿,赶紧走!” 说完,便不再理会许子霖,继续驱赶着眼前的孩子们。 孩子们都被赶走后,许子霖和春桃仍站在原地。 一个巡捕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好心提醒道: “你们俩还在这儿干嘛?赶紧走,少管闲事!” 他的同伴却一把拉住他,小声说: “你管他们干嘛?总有些不怕死的。你可别给自己惹麻烦!” 声音虽小,却还是被许子霖听到了。 正因为听到了这句话,他越发笃定,这里面一定藏着大问题。 连这些巡捕都怕惹麻烦,可想而知,此事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春桃和许子霖离开了那片满是凄苦景象的街区,他们浑然未觉,在暗处,有两双眼睛像蛰伏的毒蛇一般,紧紧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他吗?”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透着几分谨慎,目光却始终没有从许子霖身上移开。 “没错!从昨晚他们进城,咱们的人就一直盯着呢!” 另一人微微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 “又来一群爱管闲事的。我这就回去禀报大人,你给我盯紧了!” 说完,其中一人猫着腰,迅速离开。 许子霖和春桃此刻都没了逛街的心思,想着回客栈,看看周宾那边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当他们快走到所住的客栈时,街道上突然涌出上百人,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许子霖和春桃两人冲散。 春桃被这汹涌的人流裹挟着,差点就被卷走。 好在她自幼学过些功夫,正拼命挣扎时,陈平恰好出来寻找他们。 陈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将春桃从混乱的人群中拉了出来。 可当春桃惊魂未定地回过神,却发现许子霖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爷呢?”人群渐渐散去,陈平一脸焦急地问春桃。 春桃惊慌失措,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刚刚人流涌过来的时候,姑爷还拉着我的手呢,我就转个头的工夫,姑爷就不见了!” 陈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他意识到,事情恐怕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走,先回客栈!这云和县肯定有大问题,刚刚那些人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少爷身手不凡,要是他不愿意,没人能轻易带走他。我们先回去保护夫人!” 陈平一边说着,一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人流消失的方向,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春桃虽然觉得陈平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许子霖,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谁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两人匆匆回到了客栈。 林娇娇听说许子霖失踪了,整个人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但她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冷静地分析局势。 “陈平说得对,以相公的身手,想要脱身并不难,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等周宾回来,我们得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们昨天一进城就被人盯上了,看来这云和县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太平!” 林娇娇虽然心急如焚,但多年的经历让她在关键时刻依然能保持理智。 她心里清楚,那些人掳走许子霖,显然是在警告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云和县,别再插手这里的事情。 “收拾一下行李,等周宾回来,我们就离开!” 林娇娇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第60章 丝毫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这话一出口,屋内的几人都愣住了,满脸诧异,实在不明白林娇娇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姐,我们走了,那姑爷怎么办?” 春桃满脸焦急,眼眶都有些泛红,她实在无法接受就这样抛下许子霖离开。 “是啊,小姐,我们现在走了,姑爷岂不是更危险了?” 秋菊也在一旁附和,语气中满是担忧。 林娇娇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 “现在我们在明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监视着。 我们留在这里,不但救不了相公,反而可能会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不如先离开,这样或许能打消对方的警惕,他们也就不会为难相公了。” 陈平皱了皱眉,他并不赞成林娇娇的这个决定: “夫人的意思是,我们先离开,然后再换个身份回来?” 林娇娇点了点头,神色坚定: “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这次的事情也给我们提了个醒,要是京城那边知道相公离开了京城,恐怕对我们不利。” 林娇娇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陈平心里更担忧了: “夫人,你确定他们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林娇娇苦笑了一下: “如果他们知道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在这里说话吗? 去准备吧,我们离开的时候,一定要装出一副害怕得落荒而逃的样子!” 陈平听了,这才点了点头,叮嘱春桃三人一定要保护好林娇娇,自己则快步下楼,去准备马车。 没过多久,周宾和李俊武匆匆赶回客栈。他们一听说许子霖失踪了,也是惊慌不已,担心这是敌人设下的圈套。 但在听了林娇娇和李江的详细分析后,他们也觉得暂时离开是个权宜之计,等晚上再乔装打扮回来营救许子霖。 于是,很快,林娇娇一行人乘坐的马车就匆匆驶出了客栈。 他们甚至连客栈的房间都没退,那匆忙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群被吓得落荒而逃的人。 云和县衙内,县令高耀正惬意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嘴里叼着一根大烟袋,吞云吐雾。 “大人,您这招可太妙了,没想到他们还真就跑了!” 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满脸谄媚地凑到高耀身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高耀得意地笑了笑,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嚣张地说: “在这云和县,只要有本官在,那就是本官说了算。 这些外来的人还想插手本县的事情?简直是自不量力,多管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那大人,抓回来的那个人该怎么处置?”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办?哼!他既然爱管闲事,那就让他尝尝多管闲事的苦头。 先把他送到挖煤窑去,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高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大人,这些人从穿着打扮上看,似乎不是一般人。 万一真把他们得罪死了……” 师爷还是有些担心,觉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万一以后惹出更大的麻烦就不好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耀抬手打断了: “我们图的是财,没必要妄造杀孽,还是要给自己积点德。 你也看到了,那些人连客房都没退就吓得跑了,想必就是一群胆小怕事的主。 让兄弟们盯紧他们,只要他们乖乖离开云和县地界,就不用再理会他们了,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在高耀看来,真正有骨气的人是不会轻易抛弃同伴的。 他认定许子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否则林娇娇他们怎么会连找都不找一下就仓皇逃走呢? 他甚至在心里嘲笑林娇娇一行人无情无义,觉得自己比起他们来,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此刻,许子霖身处何方? 他被关在一个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四周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与他一同被关在这里的,是一群衣衫褴褛、形如枯槁的人。 这些人并非普通的灾民或难民,而是云和县煤矿厂和铁矿厂的工人。 他们每个人都面黄肌瘦,眼神空洞,毫无生气,犹如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傀儡。 “老乡,你们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许子霖轻声询问靠在他身边的一个人。 那人缓缓扭过头,目光木讷地看了许子霖一眼,随后又默默转了回去,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 许子霖还想再和旁边的人搭话,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好了,都起来了,该去干活了!” 随着门外那粗暴的喊声,原本或躺或坐在地上的人们,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木偶一般, 机械地站起身来,又像行尸走肉般,双眼无神地朝着门口缓缓挪动。 许子霖本就是故意被抓进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此刻,见有人喊着去干活,他立刻装作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众人身后,离开了这个充满压抑气息的房间。 刚走出屋子,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便带着一脸冷笑,不怀好意地朝许子霖走来,紧接着, “砰”的一声,狠狠朝他屁股踢了一脚。 “没想到还来个懂事的,这就对嘛! 不管你在外面有多牛,到了这里,是龙就得给我盘着,是虎就得给我趴着,免得受皮肉之苦。” 许子霖猛地扭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对方。 就这一眼,竟让那家伙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给自己壮胆道: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珠子挖出来!” 出了院子,许子霖这才发现,自己已身处荒郊野外。 四周群山环绕,仿佛一道天然的牢笼,将他们困在其中。 而在他面前,是一座黑黝黝的大矿洞,洞口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 只见从四面八方,不断有人朝着矿洞走来。 他们个个形容憔悴,神情木讷,如同被命运操控的玩偶。 其中有些显然是刚刚被抓进来的,他们试图反抗,可换来的却是几个人一拥而上,对他们拳打脚踢。 那些看守者下手毫不留情,丝毫没有把他们当人看。 第61章 黑煤窑 许子霖见状,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几位兄台,几位兄台,哈哈,消消气,消消气。 他不懂事,我劝劝他。你们打他再把自己给累着,多不值当,我来,我来,我保证他一定会乖乖听话!” 许子霖满脸堆笑,双手不停地作揖,向那几个打人者说好话。 “你认识他?” 其中一个人停下了手,疑惑地看着许子霖。 许子霖连忙点头,“认识,在一起吃过酒。 几位兄台给我个面子,回头啊!我请几位兄台喝酒!” 许子霖这话刚一出口,那几个人便捂着肚子,仰天长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个傻子!哈哈!” “可不是,来到这里的还想出去?我说二傻子,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群负责监视的人同时哄笑出声,在他们眼中,这些被抓来的人命如草芥,反正不是被他们打死,也会在这里累死、饿死,到了这里,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许子霖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俯身将被打倒在地上的男子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没事!谢谢!”男子也是个聪明人,并没有拆穿他与许子霖并不相识的事。 许子霖搀扶着他,轻声劝导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何必跟他们过不去呢?” 许子霖之所以上来为男子解围,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他看出此人绝非一般百姓,手上应该是有点功夫的。 多结交一个这样的人,日后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就算逃跑,也能多一个帮手。 男子揉了揉被打肿的脸,从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我呸!就他们也配?一群狗一样的东西,别让我出去,等我出去了,非弄死他们不可!”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赶紧进洞,今天不挖满十车石炭,不许吃饭!” 一个手拿皮鞭的人走了过来,皮鞭在空中用力一甩,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是在向众人示威。 许子霖簇拥着男子,“走吧!进去再说!” 一进入煤洞,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洞里面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不远处的人影在晃动。 “兄弟怎么称呼?” 男子走进洞后,轻声问许子霖。 许子霖回答道:“林子胥!”没错,许子霖又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了。 “林子胥,好名字!” 男子只是随口客套了一句。 “我看兄弟不是一般人,不知道如何称呼?” 许子霖也开口问道。“你叫我魏镖头就行!” “哦?魏兄是干镖局,走镖的?” 如今华夏已经有了快递公司,但人们还是习惯以镖局称呼。 “嗯!走镖送货,以前叫镖局,现在啊,叫快递公司。 还是大统领英明,能体谅我们百姓的难处,让镖局合法化,还帮我们清除了各处的山匪恶霸。 以前出镖,出去二十个人,能活着回来十五个就算是万幸了。 现在出镖,只要和别的商队结伴同行就行,根本不用再花大价钱请高手护航,这可给我们省了不少钱。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的了。” 许子霖听着对方对自己的夸赞,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得意。 “是呀!大统领确实做了不少好事。 唉,魏兄,照你这么说,你不应该是在走镖的路上吗?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呢?” 魏镖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言难尽啊!以前的云和县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自从换了个县令后,这云和县就全变了。 我们走镖路过此地,本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没想到,他们居然开口就要一百两银子,说是看管费,还有什么车马费,你说这不是荒唐吗?” 许子霖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里却对这种无理的要求感到愤怒。 “然后我就跟他们理论,结果就被他们抓到这来了,简直是蛮不讲理!林兄弟,你又是怎么被抓来的呢?” 许子霖苦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多管闲事吧!” 魏镖头也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嗐,这云和县如今被狗官把持,可把全城百姓害苦了!” “哦?此话怎讲?狗官当道,不应该只是针对外来人吗?” 许子霖看似随意地问着,实则是在套魏镖头的话。 魏镖头摇了摇头,“林兄弟是刚来云和县吧?” 许子霖点了点头,“嗯!昨天刚到。” “那就难怪了,你不知道这些事也正常。 现在在云和县能安稳过日子的,都是给官府交了钱,交了保护费的。要是不交……” 他朝四周那些木讷干活的人努了努嘴, “看到没,不交就会落得他们这样的下场。 这些可全都是云和县当地的百姓,家里日子稍微好过点,就得交一个月一两银子的保护费。 你说说,他们都是些种地的农民,哪有那么多钱啊?” “魏兄,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许子霖强压着心中的怒意,问道。 “哎!” 魏镖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被抓进来算算日子,已经是第五天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说着,他吸了吸鼻子,“闻到没,这是尸体发臭的味道。” 许子霖一进洞就隐隐闻到了一股臭味,他原本以为是煤窑洞里工人们的排泄物,或者是死老鼠的味道。 “魏兄是说,这里面死过人?” 魏镖头点点头: “嗯!有打死的,也有累死的,这几日光我知道就不下20人,全都被埋在里面一个深坑里, 有些被打残的没死的,他们就给扔到山外任由他们自身自灭。” 许子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只是洞中灰暗,魏镖头并没发现。 “你们两个又在嘀咕什么?赶紧干活!” 说着就是一根长鞭朝他们挥了过来。 魏镖头见长鞭就要打到许子霖身上,忙把许子霖拉开,自己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鞭,疼的他龇牙咧嘴。 许子霖一把抓住鞭稍,就要动怒,被魏镖头按住了手摇了摇头。 许子霖这才松手。 第62章 计划 城外,周宾一行人已离开云和县十里之遥。 周宾回头,目光精准地落在那些不远不近、如鬼魅般跟在他们身后的人身上。 “少夫人,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还跟在后面,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周宾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后方。 林娇娇轻轻摇了摇头,“不用管他们,我们继续往前走。到前面,让夏荷换上你的衣服,你先回云和县。” 林娇娇虽深知许子霖行事向来稳重,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但此刻,担忧还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毕竟他们初来乍到,对云和县人生地不熟。 只听闻这里的县令与商人狼狈为奸,在这小小的县城一手遮天,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势力暗中参与其中。 若是许子霖的身份被识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好的,夫人!”周宾应了一声,声音干脆利落。 很快,他们便抵达了前方的山林。 在一个拐弯处,恰好有一座小山丘挡住了后方跟踪者的视线。 周宾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马上纵身跃进旁边的树丛里。 落地后,他猫着腰,脚步敏捷而轻盈,迅速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只留下簌簌晃动的枝叶,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夏荷早已在马车里手脚麻利地换上了一身周宾平时穿的衣服。 她整理了一下领口,翻身骑在了马上。 她微微挺直脊背,模仿着周宾骑马的姿势,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整套过程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 后面跟踪的人见他们被山挡住了身影,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人数并未减少时,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 “你说老大也是,我看这几个娘们长得都不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大人为什么就要放他们走呢!” 其中一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家伙撇着嘴,满脸的不甘。 旁边一人抬手狠狠拍了他脑袋一巴掌, “现在老大是县令,是云和县的县令,不是土匪,也不是人牙子! 以后别提这种事,小心传到大人耳朵里,大人可饶不了你!” 这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说话时眼睛一瞪,透着一股凶狠劲儿。 那小个子撇了撇嘴,心里很不服气,他在心里暗自腹诽: 换了一身皮就不是泥腿子,就不是土匪了? 嘴上说得好听,要做好人,那些交不起保护费被抓去当劳工的人,就该死? 一群人面兽心的玩意儿。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真说出来,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说不定当场就要弄死他。 “知道了!那我们要跟他们多久?” 小个子有些不耐烦,耷拉着脑袋,一副犯懒的模样, “要我说就是大人多想了,这些人要是有背景,还会落荒而逃?” “闭上你的嘴,大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在这里哔哔个什么劲?” 魁梧大汉又瞪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吼道。 这时,前面林子里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 陈平双腿轻轻夹了下马腹,那匹马便乖巧地靠近了马车。 “少夫人,周宾已经离开!”陈平微微俯身,对着马车里恭敬地说道。 马车里的林娇娇轻轻点了点头,车内的帘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等再走十里,让秋菊出去替你,你也回去。” 陈平却没有同意,他微微皱眉,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夫人,现在少爷不在,我们要保护你的安全。要是你有个闪失,我们怎么跟少爷交代啊!” 林娇娇在马车里再次摇头,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 “我意已决,现在这个天下谁都可以没有,但就是不能没有相公!听我安排!” 此刻,她满心都是对许子霖的担忧,心中又隐隐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如此急匆匆地离开。 他们这一走,给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仿佛真的将许子霖的安危置之不顾了。 陈平还想争取一下,旁边的李俊武对他摇了摇头。 李俊武也觉得林娇娇说得对,在他心里,这天下没有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没有许子霖。 要是许子霖出了事,军中那些骄兵悍将,可就没人能压得住了。 “少夫人,要不这样,我们把你送去当地驻军处,到时候我和陈平再一起离开,如何?” 李俊武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林娇娇果断拒绝了, “不可!云和县都如此行事,你就敢保证当地驻军不知道? 还有知府,我觉得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都选择了同流合污。” 陈平和李俊武都沉默了,他们其实也想过这可能是最坏的情况,只是内心深处还抱有一丝侥幸。 毕竟华夏国刚刚成立,这江山都是他们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各地守军也都是经历过残酷战场洗礼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与地方官府勾结呢? “夫人,我觉得应该不会!毕竟华夏国才成立,要是连军队都和地方官府勾结,那也太让人寒心了。” 李俊武还是不愿意相信军队会被当地官府收买,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我安慰。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林娇娇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见林娇娇如此坚持,陈平和李俊武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我们送夫人离开云和县境地我们再回来!周宾打探消息也需要时间。” 陈平和李俊武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说道。 林娇娇心中担心许子霖,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这次陈平和李俊武像是铁了心一般。 “夫人,这次你就听我们的吧!你放心,我们保证把少爷完好无损地给你带回来!” 李俊武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也没有多大底气, 他们比林娇娇更加清楚许子霖此刻面临的危险,也更加担心他的安危。 林娇娇叹了口气,无奈地妥协道: “好吧!”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女扮男装回到云和县的计划。 第63章 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在云和县东城贫民区内,一群小孩子正聚在一起。 大的有十三四岁,小的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愁苦。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人欺负,也不能让咱们的爹娘白白死了,我们要去京城,要去镇北王府告状。” 一个叫石头的孩子站在中间,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坚毅,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在向这个不公的世界宣战。 “可是石头哥,我们根本就出不了城啊! 就算出城了,我们也没盘缠,要是被狗官高耀的人抓到,肯定会打断我们的腿的!” 一个叫冬子的孩子小声说道,他的眼中满是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已经看到了被抓后的悲惨场景。 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事,不光是孩子,就是大人也是如此,只要有人在外乱说, 那些爪牙就会找上门去,轻则打个残废,重者直接杀人灭口。 别说他们还是孩子了,就是云和县的大人们也都敢怒不敢言,往来的商人更是不敢吭声。 “冬子,那你说咋办?咱们的爹娘都死了,就这么白死了? 以后还不知会死多少人,你们不去我自个去,你们就当不知道。 我知道城南城墙下有一个狗洞,晚上我从那里钻出去,一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石头铁了心要进京告状,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 “至于吃的东西,我们现在在云和县,每天还不是到处讨饭,谁没吃过猪食狗食? 只要能活着进京,哪怕要饭我也要去!” 石头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还有满腔的仇恨。 他想起自己父亲被人发现,抬回来的场面。 自己的父亲两条腿都被人打断了,鲜血染红了他所有衣服,大夫说发现的太晚,失血太多救不活了! 大夫说的没错,他爹被人发现抬回来时已经陷入昏迷,或许是回光返照,也只是睁眼看了石头和他娘一眼,然后就没了气息。 死的时候双眼怎么也不愿意合上,眼中全是怨念。 世道太乱,三天两头就有人上门要债,要保护费,她娘也上吊自杀了。 石头没有卖身葬父、葬母,官府不是说要收丧葬费吗? 他就直接把自己的老爹和老娘,用家里的凉席卷了,一起放在自家院里的地窖里,用土堆了个小坟包。 不光是石头,许多失去父母的孩子都无奈地选择将亲人往地窖里一放,草草了事。 而那些家中没有地窖的,一旦父母生病急需找大夫,便只能走上大街,自卖自身,期望能换得一线生机。 冬子沉默良久。 他想着石头说的话,内心五味杂陈。 自家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活着满是煎熬,倒不如拼一把,逃出去或许还有活路。 “好!石头哥,我跟你一起去。” 冬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冬子和石头是这六个孩子里年纪最大的。 见他俩都要离开,其他几个孩子也纷纷开口,声音虽稚嫩,却透着坚定。 “还有我们!” 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王彦峰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市井烟火上,他的目光被一个熟悉又怪异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刘自力,曾经学院里的风云人物,老师们口中的骄傲,可如今却落得个疯疯癫癫的模样。 王彦峰满心疑惑,不由自主地跟在了他的身后,想要看看他究竟要去哪里。 刘自力晃晃悠悠地走着,时而仰天大笑,时而啊啊啊个不停,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带着王彦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胡同,胡同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爬满了青苔。 尽头处,是一座废弃的房子,门窗破败,摇摇欲坠。 来到门口,王彦峰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好奇心还是驱使他跟了进去。 一进屋,昏暗的光线中,他瞧见刘自力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写着什么。 王彦峰赶忙上前,凑近一看,地上赫然写着: “王彦峰,要想活命不要参加高考!” 他还来不及惊讶,刘自力就迅速伸出左手,把地上的字抹得干干净净。 这时,王彦峰才惊觉,刘自力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废了。 “刘学长,你没有疯?你认识我?” 王彦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刘自力苦笑着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已然成了哑巴。 紧接着,他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缓缓写道: “疯与不疯有什么区别?清醒中的我宁愿是疯癫的我!” “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你不是去京城华清学院了吗?怎么会成这副模样?” 王彦峰满脸焦急,声音里满是关切与好奇。 曾经那个在老师们口中备受赞誉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落得这般凄惨境地,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过去的再提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听我的,带着你娘离开……” 刘自力写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又把“离开”两字擦掉,重新写道, “离不开的,云和县的人没有人能离开云和县!” 刘自力想到自己的遭遇,眼眶泛红,满心都是绝望。 他差一点就能成功抵达镇北王府门口告状,可就是那一步之遥,他被人逮住抓回了云和县。 若不是当时装疯,恐怕早就性命不保。 那可是京城啊,在天子脚下他们都能把自己带回来,刘自力不敢想象这些人背后到底有多大的势力。 “不要参加高考,没用的,就算你考上了,他们也不会让你去上学,会有人代替你去入学,你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像我,去了京城才知道,有人早已替我报了名。 我想要问清楚缘由时,就被华清学院招生办的老师叫人把我赶了出来。” 王彦峰此前也隐隐怀疑过自己高考被人冒名顶替,可亲眼看到刘自力的惨状,他才真切意识到那些人的手段竟如此狠辣。 “学长的意思是招生办的老师和他们是一伙的?” 王彦峰皱着眉头,神色凝重。 第64章 都是百姓买单 刘自力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们勾结,但若不是同流合污,招生办老师为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也不去彻查到底是谁被顶替了名额? 王彦峰陷入了久久的沉思,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他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谢谢你刘哥,我要参加高考,我就不相信他们真的能只手遮天,这天下就没讲理的地方! 一年考不出去,那我就三年,五年,十年!总有一天我一定能走出云和县。” 刘自力眼神复杂地看着王彦峰,刚想再写些什么,耳朵突然一动,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他急忙把地上的字全都抹平,又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然后疯疯癫癫地朝王彦峰扑了过去。 王彦峰毫无防备,直接被他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自力就开始疯狂撕扯他的衣服。王彦峰刚要反抗,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那个疯子呢?” “我看到他朝这边来了!” “搜,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敢到这边来!” 王彦峰瞬间明白刘自力的用意,他放下了对刘自力的戒备,开始佯装反抗。 刘自力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便顺着王彦峰的推力倒到一边。 王彦峰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门口跑去。 刘自力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疯癫地从地上抓起一坨狗屎往脸上一抹,就跌跌撞撞地朝王彦峰追了上去。 “疯子,疯子,真是个疯子!” 王彦峰边跑边喊。可没跑几步,就被两个巡捕拦住了去路。 “王彦峰,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其中一个巡捕板着脸,语气不善。 王彦峰心里一紧,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家啊!” 巡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离王彦峰家不远,来这儿似乎也说得过去。 “回去吧!”巡捕摆了摆手,没有再多问。 王彦峰这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巡捕,可对方却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显然刘自力说的没错,他们这些人都在被人监视之中。 王彦峰转身离开,只听到身后巡捕们的哄笑声。 “都说这个疯子吃屎,没想到是真的!” “看来是真疯,我一直以为他是在装疯卖傻。” “没想到啊!昔日的高考状元如今竟成了个傻子!” 王彦峰心情沉重,脚步也变得异常沉重。他抬头望向天空,日光依旧耀眼,可他的未来却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看不清方向 。 县衙内,奢华的雕花沙发上,高耀大剌剌地倚躺着。 身旁,一位身着轻纱、身姿婀娜的女子正娇笑着,腰肢款摆,手指轻柔地为高耀捶着腿,那柔媚的姿态,仿佛能滴出水来。 “大人~” 女子朱唇轻启,声音娇柔得如同春日里的软风,带着丝丝缕缕的甜腻, “你答应人家的,今年送我大哥去京城上学呢。” 那语调,像是能勾人魂魄,任谁听了,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高耀眯着眼,脸上堆满了猥琐的笑容,享受着女子的讨好。 他伸出肥厚的手,在女子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随后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你把大人我伺候好了,别说送你大哥去京城上学,就是送去华清学院拜周先生为师,那都不是事儿!” 他的笑声在屋内回荡,满是张狂与自得。 “大人……” 女子娇嗔一声,顺势倒进高耀的怀里,丝毫不在意他那肥头大耳、油腻不堪的模样,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全部依靠。 高耀被女子撩拨得欲火中烧,正要有所动作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大人,大人……” 一个衙役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打破了屋内暧昧的氛围。 高耀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弄得十分不悦,怒目圆睁,顺手操起旁边茶桌上的茶杯,就朝着进门报信的男子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茶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男子的脑袋上,又弹起来掉在地上, “铛铛铛”地响了几声,随后碎成了无数片。 男子吓得脸色惨白,动也不敢动,只能躬身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了吗?” 高耀怒吼道,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男子哆哆嗦嗦地开口:“大人,知府刘大人快进城了!” 一听是知府刘大人来了,高耀瞬间脸色大变,一把将怀里的女子推开,脸上露出既惊慌又恼怒的神情: “你怎么不早说?快带本大人去迎接!” 报信的衙役心里满是委屈,却又不敢吭声,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 “我这不是一得到消息就马上来报了嘛。” “是的,大人!” 衙役低着头,匆匆在前面带路,高耀则整理了一下衣衫,急匆匆地从衙门里走出来,前往城门口迎接知府刘大人。 等高耀赶到时,刘大人已经进了云和县城,正和一众官员走在云和县热闹的大街上。 “看看,你们几个都要多向高大人学学。” 刘大人满脸笑容,指着街道两边热闹的景象,对身旁的官员们说道, “看看高大人把这县城治理得多好,一切都井井有条的。” 刘大人对云和县的治理成果非常满意。 且不说别的,单是街道上的干净整洁,就是他去过的所有县城都比不上的。 再看街道上的繁华程度,更是云都城辖区内十三个县中最热闹的。 不得不说,如果高耀不是个黑心烂肝的贪官污吏,单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来看,他治理下的云和县确实成绩斐然。 云和县的商人百姓们,虽然被高额的保护费和税赋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为了生存,也只能拼命努力。 既然税赋和保护费如此高昂,为何还有商人愿意来云和县经商送货呢? 原来,高耀这人虽然心狠手辣,但也有自己的一套生意经。 他在收取高额费用的同时,会给过往商人提供不少货物,而这些货物的价格,只有其他地方的一半。 所以,不少商人冲着这低价的货物,还是选择和他做生意。 这些便宜货物的背后,其实都是老百姓在买单。 第65章 奉承 表面上看,云和县一片繁华,可实际上,这繁华的背后早已千疮百孔,内里都已经烂透了。 “刘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高耀满脸堆笑,谄媚地迎了上去,给知府刘大人作揖行礼, “您来怎么也不提前跟下官打个招呼,也好让下官提前做些准备,好好迎接您啊!” 刘大人见到高耀,哈哈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要是提前通知你,我怎么能看到云和县的真实模样呢? 万一你为了在本官面前表现,故意做戏可怎么办?” 说着,他又指了指眼前繁华热闹的街道, “这样就很好嘛!刚刚本官还在跟几位大人说,让他们向你学习,学学如何发展经济,治理好一个县。” 高耀听了,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谦逊的样子,摆了摆手说: “哪里,哪里,这都是刘大人教导有方。 下官不过是牢记大人的教诲,严格贯彻执行大人的所有计划罢了。 所以说,没有大人这盏明灯照亮前路,我们又怎么能治理好一个县呢?” 这番话,就像一阵春风,吹得刘大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也是他为何把高耀治理的云和县当作标杆,今日特意带领各县官员来参观学习的主要原因。 听高耀说话,刘大人总有一种如沐春风、飘飘欲仙的感觉。 再想想其他官员,要么说话文绉绉的,让人听着费劲; 要么心思复杂,一见面不是找他要批复拨款,就是求项目; 还有的,要么呆板无趣,要么阿谀奉承得让人厌烦。 哪像高耀,把云和县治理得这么出色,还从不主动邀功,关键时候还能想着自己。 刘大人有时候甚至想,要是手下的官员都像高耀这样,自己该多省心啊,说不定很快就能得到升迁的机会了。 越想,刘大人越觉得高耀是个人才,看着他也越发顺眼,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哈哈!高大人,无需太过谦虚,这都是你的功劳。 等到年底,我定会上报朝廷,为你请功。 你待在这个小县城,实在是屈才了,你应该到更大的地方去,施展你的才华,造福更多的百姓!” 刘大人早就想把高耀调到自己身边当副手了,他觉得有高耀帮忙,自己距离升迁肯定会更近一步。 想到这儿,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回了云都府,就马上上报高耀在云和县的功绩。 其他十三个县的官员们,看着高耀得到刘大人如此赏识,心里满是羡慕嫉妒。 刘大人可从来没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也没给过他们好脸色,每次见面都是一脸严肃。 “多谢刘大人的厚爱,”高耀脸上堆满了笑,恭敬地说道, “不过下官觉得,这云和县挺好的,下官在这里待得也很自在。至于升迁到更大的地方,下官觉得有比我更合适、更需要的人。” 其实,高耀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哪里是不想升迁,他是根本舍不得离开云和县这个 “下金蛋的母鸡”。 在这里,他就是土皇帝,一切都由他说了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要是升迁到别的地方,先不说能不能有这么大的权力,就算想把新地方经营得像云和县这样,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和精力。 他在云和县可是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把这里变成自己的“提款机”, 而且那还是趁着华夏政府刚刚成立,各种管理办法还不完善的机会。 如今,政策、法律法规都越来越完善,各个部门的监管也越来越严格,他再想浑水摸鱼,简直难如登天。 知府刘大人满面春风,目光扫过在场的一众官员,声音洪亮且充满赞许: “看看!你们都要好好跟高大人学学,做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这才是我们华夏政府的好官!” 刘大人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在他眼中,高耀堪称为官的典范。 此言一出,其他13个县令纷纷点头附和,对高耀的奉承如潮水般涌来。 任县令率先站起身,脸上满是钦佩之色,激动地说道: “高大人品德高尚,上次我等还在为城中河道堵塞之事焦头烂额,愁得茶饭不思。 没想到高大人不动声色,短短几天就调集人力物力,将那多年的顽疾彻底解决。 事后,他却未曾在任何人面前提过一句,默默隐去了自己的功劳。” 李县令也不甘示弱,连忙接过话茬: “是啊,还有那救济灾民之事。 灾情突发,百姓流离失所,高大人不仅毫不犹豫地捐出自己的俸禄,还亲自冒着风雨,奔赴灾区。 他穿梭在泥泞之中,一家家走访,一户户安抚,给受灾百姓送去温暖与希望。 如此大善之举,他却只字不提,若不是百姓传颂,我们都不知晓高大人背后付出了这么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夸赞声此起彼伏。 这时,张县令站起身,身姿笔挺,恭敬地向高耀行了一礼,言辞恳切: “高大人,下官曾有幸目睹大人深夜仍在书房研读治理之道。 那夜,月色如水,下官因急事拜访,却见大人书房灯火通明。 推开门,只见大人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书卷之中,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 这般勤勉敬业,实乃我等楷模,激励着我等时刻不敢懈怠。” 高耀听着众人的夸赞,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微微欠身,客气地回应道: “诸位谬赞了,为官者本就应心怀百姓,此皆分内之事。我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实在当不起如此盛赞。” 然而,众人哪肯罢休。 赵县令急忙站起来,满脸诚恳: “高大人品德高尚,如那巍峨高山,让人敬仰,难以企及。 上次我县受灾,物资短缺,百姓饥寒交迫。 高大人得知后,暗中调配大量物资相助,解了我县的燃眉之急。 还特意叮嘱我,不许透露半分,生怕被人知晓。 此等高风亮节,实乃下官楷模,让我深感惭愧。” 第66章 细皮嫩肉能干重活。 宋县令也紧接着说道:“高大人清正廉洁,更是有口皆碑。 听闻有家富商欲以重金求高大人办事,妄图走捷径。 高大人不仅严词拒绝,还将那富商痛斥一番,言辞犀利地教导其应遵纪守法,靠正当手段经营。 这般铁骨铮铮,刚正不阿,真令吾等自愧不如。” 张县令又补充道:“高大人睿智非凡,所提治理之策无不精妙绝伦。 邻县效仿之后,短短数月,成效显着。百姓安居乐业,经济蒸蒸日上。 高大人真可谓是一盏明灯,照亮吾等前行之路,为我们指引着正确的方向。” 众人又是一阵热烈的附和,整个场面满是对高耀的崇敬与赞美之声。 高耀在这声声赞叹中,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种舒畅之感,仿佛要让他整个人都飘起来。 随后,高耀带着一众官员前往云和县几个颇具规模的工厂参观。 一进工厂,机器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工业的乐章。 工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而有序,脸上洋溢着对生活的希望。 刘大人边走边看,不时点头,对工厂的生产规模、管理模式和创新成果赞赏有加。 他拍着高耀的肩膀,笑着说:“高大人,你把这工厂办得如此出色,不仅解决了百姓的就业问题,还为地方经济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实在是功不可没啊!” 从工厂出来,一行人又来到云和县的学院。 校园里,书声琅琅,充满着浓厚的学术氛围。刘大人神色庄重,着重做出指示: “高考是为华夏,为国家建设选拔有用人才,这相当于以前的科举考试,是重中之重,容不得有一丝马虎。 我们身为一地父母官,一定要对高考把好关,确保每一个考生都能得到平等、公正的应试环境,让他们的才华得以充分展现。” 刘大人语重心长,他深知每一届高考生都是国家的未来,只有培养和选拔出优秀的人才,才能建设强大的国家。 离开学院后,众人回到云和县衙。 高耀早就精心安排了酒席,只见桌上摆满了云和县的地道家常菜,没有丝毫的奢靡之气。 清蒸白鱼,鱼身泛着诱人的光泽,鲜嫩的鱼肉入口即化; 梅干菜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梅干菜的香气与肉香完美融合; 还有那清爽可口的时令蔬菜,简单的烹饪却保留了食材最本真的味道。 这一桌朴素的饭菜,让一众官员再次对高耀的廉洁、俭朴赞叹不已。 众人围坐在一起,举杯相庆,欢声笑语回荡在县衙之中,这场看似其乐融融的聚会,也在这一片赞誉声中推向了高潮 。 县衙的餐桌上,饭菜简单朴素,散发着质朴的气息。 与之相比,这煤矿的饭食简直不堪入目,甚至连猪食都比不上。 一股酸腐的味道扑鼻而来,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许子霖看着碗里已经开始腐烂的碎菜叶子,眉头紧紧拧成了个“川”字。 这模样,仿佛在与那碗中的饭食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其实,他并非是个轻易会被恶心到的人。 上一世执行任务时,条件艰苦异常,能有一碗热乎的吃食,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幸福。 可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前世那是执行任务,且只有他们少部分人处于那样的环境; 而如今,在这煤窑里,大家从事的都是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就这一碗散发着浓重酸腐味的稀糊糊,且不说人心理上能不能接受, 单是吃了这样的东西,还要干那么重的活,身体又怎么能承受得住呢? 想到这儿,许子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操,无良奸商!”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魏镖头就坐在一旁,看到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沧桑。 他把手里黑黢黢的窝窝头掰成了两半,毫不犹豫地把最大的一半递给许子霖, 说道:“能活着就不错了,将就吃点吧!给你!” 说完,他伸手端过许子霖的碗,将里面那令人作呕的稀糊糊倒进自己碗里,仰头喝了一大口。 刹那间,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五官都仿佛拧在了一起, 那酸腐的味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硬生生地把那口稀糊糊咽了下去。 在他看来,许子霖是吃不下这碗稀糊糊,毕竟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他自己刚来的时候,也是这般抗拒,可后来日复一日极重的体力劳动, 挖煤、运煤,累得他不吃根本不行,身体的本能让他不得不咽下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许子霖看了一眼魏镖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敬佩。 他把手中的一半窝窝头递还给魏镖头,又从魏镖头手里把碗端了回来。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猛地喝了一大口。 那难闻的酸腐味道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刺激着他的每一个味蕾,让他忍不住想要作呕。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青筋在脖子上微微凸起,可他还是强忍着呕吐感,艰难地咽了下去。 魏镖头看着许子霖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何必勉强自己,窝窝头给你,下午还不知道要干活到什么时候,就你这体格,吃不饱可不行!” 说着,又把窝窝头递给许子霖。 “你都说了下午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你把窝窝头给我吃了你吃什么?” 许子霖并没有接魏镖头递过来的窝窝头,而是把自己手中的窝窝头掰了一半, 递给了旁边一个大概14岁左右的男孩。男孩姓林,叫林长风。 今天上午,许子霖和林长风还有魏镖头被分到了一组。 一上午的时间里,男孩就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便什么话也没说。 可他对许子霖却格外照顾,基本上什么重活累活都抢着帮许子霖做。 许子霖最多也就是把他和魏镖头挖下来的煤铲到推车上,就连往外运煤的时候, 魏镖头和林长风都没让他在前面拉,而是让他在后面推。 许子霖心里疑惑,他不知道林长风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毕竟都是萍水相逢,或许是看他细皮嫩肉,觉得他干不了重活吧。 第67章 丧尽天良 林长风看了许子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倔强,他把窝窝头推了回去, 然后把身子扭到了一边,继续闷头吃着自己的饭。 他的动作很机械,一口一口地嚼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吃吧!你现在不吃一会就没空吃了。” 魏镖头说完,便把掰开的另一半窝窝头放进衣服口袋里,动作娴熟。 紧接着,几口就把碗里的稀糊糊喝了个干净。 随后,他靠在身后的土包包上,阳光洒在他身上,暖烘烘的。 他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他那呼噜呼噜的声音,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的林长风也是一样,把窝窝头掰了一半放在怀里,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他最珍贵的宝贝。 然后,他躺在地上,闭上眼睛,任由苍蝇在他头上嗡嗡飞来飞去,他也丝毫不在意。 阳光照在他那满是煤灰的脸上,勾勒出他疲惫而又麻木的轮廓。 许子霖则是站起身来,他想在四周走走看看,试图了解一下这个陌生而又可怕的地方。 可他刚走出营地没多远,就被人恶狠狠地赶了回来。 “去去去,谁让你过来的,再过来我用鞭抽死你!” 一个身材魁梧的看守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那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发出“咻咻”的声响,仿佛在向许子霖示威。 许子霖无奈,只好转身往回走。 他又去到别处,可同样有人挥舞着鞭子驱赶他离开。 那些看守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凶狠,在他们眼中,这些挖矿的人仿佛只是一群没有生命的工具。 许子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与不甘。 他回到魏镖头旁边坐下,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思索。 魏镖头似乎察觉到了许子霖的举动,他睁开眼睛,看了许子霖一眼,然后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说道: “别看了,没有用的,这里四周都有人不分白天黑夜看守,就算想逃,能躲掉明哨,暗哨也躲不过去的!” 魏镖头刚进来的时候,也和许子霖一样,仗着自己有一身不错的身手,想要四处看看能不能找到逃走的机会。 只可惜,这里的看守十分严格,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久而久之,他也就收了逃走的心,变得和其他人一样麻木。 其实,不光是魏镖头和许子霖如此,所有来到这里挖矿的人都是这样。 一开始,大家都有过反抗,试图逃离这个人间地狱,可慢慢地, 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与压迫下,大家都变得麻木了。 有些人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就选择了死亡,结束自己这悲惨的命运。 许子霖点了点头,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藏在大腿上的军刺匕首双用兵器,还有那把袖珍手枪。 这些人当初搜他身的时候,只是简单地搜了搜他的衣服, 并没有注意到他腿上藏着东西,这才让他成功躲过了搜查。 在这个年代,搜身并不会将全身摸个遍,否则,以许子霖藏东西的地方,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魏大哥来云和县之前应该有做准备吧?” 许子霖不相信像魏镖头这样经常走镖的老江湖,会毫无准备地就来到云和县。 魏镖头听了许子霖的话,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开口说道: “嗐,如今走镖和商队结伴同行,并不会遇到大的危险,所以我们兄弟也就6人,带着十辆马车,押送货物。 进云和县之前,我们是留有两个兄弟在外面,若是我们三天没出城,也没联系他们,他们就知道我们出事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这里你也看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面全是山,要想找到这里,恐怕会无比艰难。” 许子霖却有不同的看法,他觉得既然是在这里挖煤,那云和县有几个煤矿,总会有人知道吧! 在城里找不到,那肯定就不在城里。 “魏大哥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可知道云和县有几座煤矿,矿区都在哪里?” 许子霖看着魏镖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魏镖头摇了摇头,说道:“云和县并没有煤矿山,我也没听说过云和县有煤矿。”他扭头看着许子霖,接着说,“林兄弟不会觉得我们现在还在云和县吧?” 许子霖点点头,肯定地说:“嗯!从我被抓到送到这里来,我觉得用的时间并不长,应该还在云和县才对。” 魏镖头点了点头,说:“开始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事实并非如此,我们现在并不在云和县。” 这时,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林长风突然开口了: “云和县有一个热气球娱乐场,只要买门票就可以进去乘坐热气球上天, 而我们都是被蒙着眼睛和耳朵送来的,那天送我来时,我眼上的布松了, 看到我们都在天上飞,下面是一条大河。” 被蒙着眼睛耳朵送来,许子霖来时也确实如此。 他记得自己是被人套了黑头套,然后塞进了一辆马车。 “长风,你是说热气球吊着马车箱过来的?” 许子霖惊讶地看着林长风,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林长风点点头,说: “游乐场里的热气球也是这样,下面有一根很长的绳子拉拽着,前两年摔死过人,后来热气球就越做越大,就没出过事。” 对天空,每个人都是向往的,向往飞在天上的感觉,对神秘的星空更是充满了向往。 不光是古人,就是现代人也从没停止过对太空的探索。 所以飞上天是每个人的执念,即使热气球出过事,也无法打消人们上天的梦想。 许子霖眉头皱的更深,林娇娇有周宾和陈品,李俊武等人保护,只要他们不冒然在云和县找自己,他们应该就不会有事,所以他并不太担心林娇娇的安危。 现在知道他们可能不在云和县,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如果不在云和县,那周宾他们能找到这里来吗?这里又是哪里? 许子霖此刻有些怀疑自己以身犯险的决定对不对了!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如果自己不是以身犯险,怎会知道这云和县背后做着如此丧尽天良肮脏勾当。 第68章 人命如草芥 几人话音还未落,那些凶神恶煞的监工就挥舞着皮鞭大步走来,厉声喝道: “都给我起来!别在地上装死,干不完活,今晚谁也别想早收工!” 那声音尖锐又刺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许子霖原本想着,挖满十车煤并非难事,地下煤矿丰富,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直到他下到矿井,看到拉矿的车,才知道自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一般的煤矿车,一个人基本就能拉动,可这里的矿车,三个人拼了命,涨红了脸,青筋暴起,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推动。 这矿区的黑心,可见一斑。他们三人一上午马不停蹄,没喝一口水,没歇一口气,才挖了3车。 要完成十车的任务,下午就得挖满7车,谈何容易! 所有人麻木得如同木偶一般,机械地从地上爬起来,又像木偶一样,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进矿洞。 昏暗的光线,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轮到许子霖、魏镖头和林长风时,洞口的人伸手拦住了他们: “你们三个,不用下去了,一会去采石场采石头。” 魏镖头心中涌起一阵喜悦,终于不用再下矿井了! 在那暗无天日的矿井里,整日弯腰驼背,像只黑猴子一样挖煤,他早就受够了。 林长风亦是如此,挖煤挖到胃里翻江倒海,看到煤就想呕吐。 许子霖也暗自庆幸,他觉得采石场再累,至少能见到阳光,总要比地下强吧! 而且,在采石场才有更多机会和外面接触,不是吗? 他看着那些下到矿洞的人们,心中五味杂陈,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千万别出现瓦斯爆炸,矿洞也别坍塌,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三人很快被绑住双手,头上套上黑头套。 没走多远,就被推进了一个像马车厢一样的东西里。 这一次,许子霖明显感觉到自己在上升,如同在天上飘,车厢剧烈地晃动着。 上一次,他被蒙住眼睛和耳朵,也没往热气球这方面想,压根没料到这些人会用热气球当交通工具。 现在经林长风一提醒,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发明的热气球竟被人用来牟利。 许子霖心中百感交集,他并非不赞成用热气球做交通工具、用来牟利, 只是云和县这种牟利手段,实在令人痛恨、厌恶。 热气球不知在天上飞了多久,许子霖默默地数着数,已经数到了6000多。 这意味着他们在天上至少飞了一个半小时以上。 按照每小时50公里的速度计算,他们应该已经离开煤矿场80公里左右了。 就算煤矿场还在云和县范围,那他们现在降落的地方,肯定不可能还在云和县了。 想到这里,许子霖的脸色愈发阴沉。 这么大的跨度,恐怕不止云和县的官员贪赃枉法,整个云都府的官场,恐怕都烂透了。 许子霖越想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自己辛辛苦苦打天下,好不容易让三国统一,就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生幸福的日子。 自己原本以为,分田到户,加大工业投入,支持民营创业,就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国家就能强盛起来。 在京城时,看着京城日新月异,人民生活水平比大梁时期提高了数倍不止,他满心欢喜,无比自豪。 可现在,进入云和县短短两日,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所有的自豪与骄傲瞬间烟消云散。 许子霖他们三人从车厢里下来,烈日高悬,毫无遮拦地炙烤着光秃秃的石头山,酷热难耐。 采石场的人们和煤矿厂的人一样,皮肤黑得发亮,那是被太阳晒的。 矿场上的人大多赤裸着上身,很多人后背上的皮肤晒得开裂、掉皮,开裂的皮肤下,是嫩红的新皮,有些人脊背上还渗着鲜红的血,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快跑啊!” 突然,一声惊恐的呼喊打破了平静。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山坡上烟尘四起,一大群人惊慌失措地逃窜。 许子霖循声望去,只见一颗巨石从山上滚滚而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一些躲避不及的人,直接被碾压成肉饼,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有些被大石头滚落撞击起的碎石砸中,当场殒命; 更多的人则是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许子霖见到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这样危险的条件,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是谁让他们开工的? 这么多人,为何不知道分散做工? 上面大石滚落,为何就没人提前吆喝一声? 其实不是没有人喊,也不是没人提防,而是有人故意恶作剧。 只见大石滚落,扬起的烟尘,激起的碎石把人砸死砸伤,高处的山坡上,一个和林长风年龄相仿、 公子少爷打扮的少年,正兴奋地蹦跳着,欢呼着,鼓掌叫好: “好玩,好玩,太好玩了!”他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 跟在他身边的侍卫护卫,脸上也堆满了笑容。 “少爷,我就说吧,采石场好玩,现在您相信了吧!” 一名少年的随从满脸谄媚,邀功似的说道。 “哈哈!你这个狗奴才,这次干得不错,再给我找几个大石头来,本少爷还要玩!” 少年大笑着,眼神中满是残忍与兴奋。 听到少爷还要玩,身边的随从护卫更加殷勤。 那些刚刚后悔没第一时间给大少爷找大石头的人,此刻觉得机会来了, 一定要给大少爷找一个又大又圆的巨石,滚下去的声势一定要比刚刚那个更大。 这里是采石场,最不缺的就是石头,更不缺大石。 一群人如同争抢骨头的恶犬,屁颠屁颠地给这位少爷寻找了好几个大石头,一个比一个巨大。 最关键的是,下面坡度陡峭,大石头滚下去的气势肯定小不了。 他们完全不顾山坡上还在开石的工人们,那些工人的生死,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第69章 他们必须死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许子霖抬眼望去,只见山坡上一块更为庞大的巨石,裹挟着滚滚烟尘,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滚落。 每一次巨石与地面的撞击,都让大地随之颤抖,那股冲击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掀翻。 这一回,许子霖看得清清楚楚,山顶上有一群人正肆意欢呼、鼓掌,脸上洋溢着癫狂的兴奋, 对巨石滚落所带来的死亡与灾难视若无睹,仿佛眼前的惨状只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轰隆隆,轰隆隆”, 紧接着,又是两块巨大的石头,在那群人的合力推动下,被无情地推下山坡。 半山腰上的工人们瞬间被绝望笼罩,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面对一块巨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能勉强躲避, 但此刻,两块巨石同时滚落,所过之处,那些比它们小的石头纷纷被撞击裹挟,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山坡上倾泻而下。 整个山坡仿佛发生了一场可怕的雪崩,大大小小的石头势不可挡地滚滚而下, 这惊心动魄的场面,对于山坡上劳作的人们而言,无疑就是世界末日的降临。 许子霖望着眼前这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心中的怒火如汹涌的岩浆般再也无法遏制。 尤其是看到那些在山顶上张牙舞爪、蹦跳欢呼的人,他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将他们碎尸万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子霖动了。 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又好像是有人悄然递到他手中。 当他下意识转头去看时,递刀之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子霖来不及多想,手中匕首迅速翻转,几下便割断了绑在自己双手上的绳索。 在看守们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身形一闪,两脚如疾风般踹出, 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两名看守踹飞出去,那两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倒在地。 紧接着,他又快速割掉了绑在魏镖头和林长风手上的绳子。 随后,他手伸进裤裆,掏出一把迷你手枪,毫不犹豫地扔给魏镖头。 “我会把所有人吸引过来,你拿着这把枪去天宁驻军基地找陈楚河,让他把云都府戒严!” 许子霖神色冷峻,目光坚定,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宁府与云都府相邻,宛如左右邻居。 陈楚河是许子霖亲手培养出来的得力干将,他坚信陈楚河绝不会背叛自己。 而对于云都府的驻军,许子霖心存疑虑。 云和县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恶行,如果军区没有参与其中,高耀又怎敢如此为所欲为? 原本,许子霖打算慢慢调查云都府官场的黑暗内幕,弄清楚到底有多少官员牵涉其中。 但此刻,眼前的惨状让他意识到,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否则还会有无辜百姓白白丢掉性命。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将所有涉事官员一网打尽,再慢慢审讯,他就不信审不出真相。 交代完后,许子霖弯腰捡起地上刚刚被他踹飞的两人掉落的棒子,如猛虎出山般,朝着围攻过来的人冲了过去。 仅仅一个照面,那些攻过来的人便纷纷倒下。 有的被他一棒子狠狠砸在脑袋上,瞬间失去意识,生死不知; 有的被他一脚踹飞,撞在坚硬的石头上,痛苦地在地上哀嚎打滚。 魏镖头还处于震惊之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只是提到陈楚河这个名字,他或许会觉得很普通,毕竟天下叫陈楚河的人不计其数。 但当许子霖提到天宁军区的陈楚河陈将军时,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曾在走镖时,亲自给陈将军家中送过货,有幸见过陈楚河一面。 在他的印象里,陈楚河是一位为人极为和善,又极具威严的将领。 此刻,许子霖让他拿着一把袖珍手枪去找陈楚河,这本身就够令人惊讶的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许子霖居然让陈楚河把云都府围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个许子霖,究竟是什么身份? 难道就凭这一把枪,就能让陈楚河听命行事?魏镖头心中满是怀疑与不解。 就在这时,一个看守挥舞着棍棒,恶狠狠地朝他砸了过来。 不仅如此,整个矿场都陷入了混乱,所有的矿工都暴动了。 原来,刚刚山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兄弟们,既然他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想杀就杀,想羞辱就羞辱, 待在这里早晚都是死路一条,不如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咱们就算到了奈何桥,也有个伴!” 长期以来的压迫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随着一人带头,越来越多胆子大的矿工纷纷响应,全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看守见状,立刻开始武力镇压,他们毫无顾忌地对矿工们进行无差别攻击,魏镖头也因此受到了攻击。 林长风看到一个看守举着棍子砸向还在发愣的魏镖头,心急如焚,大喊一声: “小心!” 随后,他猛地冲过去,将魏镖头推倒在地,自己的肩膀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子。 好在两人摔倒的瞬间,减轻了棍子的冲击力,虽然疼得厉害,但并未伤到筋骨。 魏镖头这才回过神来,他深知此刻不是纠结许子霖身份的时候。 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一脚将那个举着木棍的看守踹飞出去, 然后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木棒,毫不犹豫地朝着另外一个看守的脑袋砸去。 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这一棍子下去,没有丝毫留手,那个看守的脑袋瞬间开了瓢,鲜血四溅。 林长风虽然见过死人,但亲眼目睹杀人的场景,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魏镖头见状,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关切地问道: “你没事吧?跟着我!” 林长风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没...没事!” 魏镖头察觉到了他的害怕,神色严肃地说道: “这些人都是该死之人,你不杀他们,他们早晚一天会杀了你!所以,要想活着,就必须让他们死!” 第70章 还活着就好 说着,他用脚从地上挑起一把刀,正是许子霖刚刚杀完人后丢在地上的那把。 他将刀递给林长风,问道:“在山上砍过柴没?” 林长风的手微微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接过了刀,点了点头说: “6岁就开始上山砍柴了!” 魏镖头点了点头,此刻他没有时间同情林长风的遭遇,只是冷静地说道: “好!拿好这把刀,把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都当成你要砍的柴火看待! 只要他们靠近,就给我砍了他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准备随时应对新的攻击。 事实上,魏镖头有些多虑了。 林长风心中压抑着无尽的仇恨,他的父亲死在这些人手中,母亲也因不堪凌辱,随父亲而去,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眼前。 他的弟弟如今生死未卜,不知是否还在云和县。 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为父母报仇,找到自己的弟弟妹妹。 这也是他能在煤矿厂坚持下来的强大动力。 此刻,仇恨彻底激发了他的勇气。 他挥舞着手中的刀,朝着一个看守砍了过去。那看守躲避不及,脑袋被他砍了下来,咕噜噜地滚到了他的脚下。 林长风吓得下意识一脚将那颗脑袋踢飞出去,仿佛那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等他稍稍镇定下来,才发现自己脸上溅满了鲜血。 他扭头看向魏镖头,只见魏镖头正赞许地看着他,说道: “对,就是这样,做的很好!想想你的亲人,想想你的遭遇,只有他们死了,你才能活着!” 魏镖头虽然不知道林长风具体经历了什么,但他明白,能来到这矿场的人,家里的情况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这混乱的矿场中,他们唯有奋力反抗,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 有了魏镖头的激励,林长风心中的恐惧稍稍退去了些,可握着刀的手依旧微微颤抖,好似风中飘零的树叶。 “走,我带你杀出去!” 魏镖头心急如焚,目光快速扫向远处正在与一群人浴血拼杀的许子霖。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眼前这个自称林子胥的人,绝不能死。 他深知送信至关重要,可不知为何,保护林子胥的念头,却在心底愈发强烈,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此刻的魏镖头,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冲杀得更加猛烈。 或许是采矿场的暴乱声势太过浩大,那些隐匿在暗处的看守,也纷纷现身,如潮水般涌来镇压。 起初,还有人试图阻拦魏镖头和林长风逃离,可紧接着,采矿场中哨音急促,此起彼伏,不断催促支援。 那些看守权衡之下,终于不再理会他们二人,在他们看来,就算这两人跑了,也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抓回来。 魏镖头带着林长风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出了五里地。 他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停下来问林长风: “你知道天宁府怎么走不?” 话刚出口,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从这儿出去后,千万要藏好自己。 先弄清楚咱们现在在哪儿,再找找路边的路牌,看看去天宁府该怎么走。 实在没办法,就问问路人,但记住,千万别找官府的人打听!”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神色关切地问道: “你识字不?”他真怕林长风不识字,看不懂路牌。 林长风没有回答,反而急切地反问: “你要回去救林大哥?” 魏镖头没有丝毫隐瞒,郑重地点点头, “嗯!我觉得这个林子胥不简单,要是他出了事,这天恐怕都得塌下来。” 能直呼陈楚河名字,还扬言要封锁云都府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角色?魏镖头心里门儿清。 林长风接过魏镖头递来的枪,随意瞥了一眼。 这一眼,却像一道惊雷劈中了他,吓得他差点把枪扔出去,失声喊道:“许子霖!” 魏镖头从许子霖手中接过枪时,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这会听到林长风的惊呼,他瞬间愣住,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林长风手指颤抖地指着手枪上雕刻的三个小字,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枪上有名字,是我们大统领的名字!” “嗡——” 魏镖头只觉脑袋里一阵轰鸣,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乱撞。 他瞬间全明白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似的。 他双手用力推搡着林长风,眼眶泛红,几乎要哭出来: “林子胥,许子霖,林子胥就是大统领!你……你……你快,快……快去宁军区找……找……” 他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连说话都结结巴巴。 “找陈将军,找陈将军……” 林长风的小脸同样毫无血色,他转身就跑。 可刚跑没两步,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 他顾不上疼痛,迅速爬起来,继续拼命往前跑,那模样,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魏镖头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觉全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双腿发软。 他咬咬牙,掉头就往回跑,每跑几步就摔一跤,五步的距离,竟摔了三个跟头。 “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该死的高耀,该死的……该死的……啊……” 他边跑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愤怒。 “你没事待在京城不好吗?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这不是添乱吗?云和县百姓的命可没你的命值钱啊!” 他一边抱怨,一边又踉跄着往前冲,一个不小心,又翻了好几个跟头。 他满心恐惧,要是许子霖死了,这天底下还不得大乱? 短短五里路,此刻在魏镖头眼中,却如天堑一般漫长。 可他此刻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猎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不足十分钟,就跑回了采石场。 采石场里依旧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打斗的场景。 工人们挥舞着石头,朝着看守们砸去,呐喊声、叫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但很明显,工人这边已经渐渐没了势头,不少人已经被看守们制服。 也是,这些工人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还要承受繁重的体力劳动,哪有多少力气? 又怎么会是那些天天大鱼大肉、一身腱子肉的看守们的对手? 魏镖头此刻哪有心思关心这些百姓的死活,他的眼睛在整个矿场上急切地搜寻着许子霖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一个被踹得连连倒退的人。 看到那人的瞬间,魏镖头先是心中一喜, “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第71章 跳河 此刻,他根本不在乎许子霖有没有受伤,缺不缺胳膊少腿,只要许子霖还活着,他就觉得这世界还在正常运转,这天就塌不下来。 魏镖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他迅速捡起地上掉落的大刀,扯着嗓子,嗷嗷叫着: “林兄弟,我来帮你!” 他挥舞着大刀,砍翻了几个上前阻拦的人,终于来到许子霖身边。 看到许子霖全身是血,他心里一阵后怕,急忙问道:“林兄,你没事吧?” 许子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让你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魏镖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好意思说!算了,先过了这关再说!” 许子霖一看这情形,便知道魏镖头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 “好!”说完,他抬眼望向之前山上推石头的地方,略带遗憾地说:“可惜了,让那小子跑了!” 魏镖头也跟着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嗐……” 那小子是出了名的纨绔,平日里仗着背后的权势,在云都横着走, 所到之处,无人敢不避让,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行径早就人嫌狗厌。 然而,老话说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穿得再刁一砖撂倒。” 即便这纨绔少爷身边护卫成群,可当整个矿区如火山喷发般暴动起来, 愤怒的民工们如潮水般朝着他的位置汹涌冲来,那遮天蔽日的气势,任谁看了都胆寒。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止不住地打颤,差点就被吓得屎尿失禁。 “保……保护我!”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嘶吼着。 身旁的护卫们见状,赶忙连扶带架,几乎是拖着他往采石场外奔逃。 混乱中,他被人群挤来撞去,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头发也凌乱不堪, 哪还有半分刚才站在高处,得意洋洋推大石头下山时的意气风发。 此刻的他,活脱脱就是一只丧家之犬,瘫软在护卫怀里,没了一丝力气。 好不容易被塞进马车,马蹄声哒哒,跑出十几里地后, 他才从极度的惊恐中缓过神。 一瞬间,羞愤与恼怒如熊熊烈火般在他胸腔燃烧,他猛地一脚踹在马车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木板上顿时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若不是这马车还算结实,恐怕再来两脚,就得被他踹出个大窟窿。 “少爷,您消消气,那些不过是些贱民,不值得您为他们动怒!” 赶马车的小厮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你懂个屁!” 少爷暴跳如雷,双眼通红,活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我要那些人死,一个都不留!” 他从未受过这般窝囊气,要是今天这事儿传出去。 他 “云都小霸王” 的名号可就彻底成了笑话,以后还怎么在这城里耀武扬威。 小厮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劝: “少爷,把他们全杀了恐怕不行。 如今城中忙着修路、修广场,还有给京城上供的任务,都急需人手。 要是把人都杀光了,完不成上头交代的活儿,到时候老爷和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我不管!我就要他们死!” 小霸王根本听不进去,平日里被宠得无法无天,这会儿满心的怒火根本压不下去, 一心只想让那些反抗的人血债血偿。 此时的采石场,暴动刚刚被武力镇压下去。 弥漫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刺鼻的血腥味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死伤的民工,幸存者们满脸惊恐,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许子霖也蹲在人群中,紧咬着牙关,听到伤亡的数字,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烧得他理智几近崩溃: “民工死亡一百三十人,受伤两百多,基本上都是那少爷推石头砸死的。我们的人死了三十多个。” “把带头闹事的给我抓起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扯着粗嗓门喊道。 他是这采石场的负责人,此刻站在高处,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全场, 对眼前的血腥场面没有丝毫动容,仿佛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抓不来了,带头叫嚣的人已经死了。” 下属低声回复。实际上,最先动手反抗的就是许子霖,可不知为何,汇报的人竟没把他供出来。 而那些最先被许子霖打倒的人,此刻也不知去了何处。 负责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梭巡,最后落在许子霖和魏镖头身上,恶狠狠地说: “刚刚我看到这两人打得最凶,看样子很有力气,去,给他们俩都戴上镣铐,干活去!” 许子霖心中暗恨,双拳难敌四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采石场竟暗藏几百打手, 背后这股势力究竟有多庞大,他不敢细想。 不光是他和魏镖头,还有十几个参与反抗的人,都被粗暴地戴上了镣铐。 沉重的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是对这黑暗世道的声声控诉。 魏镖头满脸怒容,他靠近许子霖,压低声音说: “林兄,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离开这里。为何不趁着混乱逃走?” 许子霖微微摇头,目光坚定,没有言语。 他又怎会不想逃?只是他故意让自己被抓,背后有着更深的谋划。 一个煤矿场,一个采石场,这般草菅人命,背后到底牵扯了多少权贵,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也在上演同样的惨剧? 他要留下来,将这罪恶连根拔起,一个都别想跑。 至于那个纨绔少爷,只要他敢再来,定要亲手扭断他的脖子。 刚刚他确实冲动了些,但面对那堆积如山的死伤,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长风跑出去了?” 许子霖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我把你交给我的枪给了他,那小子机灵,应该能跑出去。”魏镖头低声回应。 许子霖轻轻点了点头。 此刻的林长风,正被一群官兵穷追不舍。 他慌不择路,一路狂奔,眼看官兵越来越近,前方是一条汹涌翻滚的大河。 湍急的水流如张牙舞爪的猛兽,似乎在预示着死亡。 但林长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瞬间没了影子, 只留下身后官兵们气急败坏的呼喊声在河岸回荡…… 第71章 一定还活着 夜色如墨严丝合缝地裹住云和县,四下里一片死寂,偶尔传来的犬吠声,非但没打破这份静谧,反倒让夜晚更显阴森。 十来个孩子,好似一群在黑暗中彷徨的幼兽,沿着城中散发着阵阵恶臭的臭水沟边缘,蹑手蹑脚地朝着城门方向潜行。 臭水沟里的污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混合着腐烂垃圾的酸臭,在夜色中弥漫开来,熏得孩子们几欲作呕。 夜色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微弱星光下,只能瞧见一个个模糊的轮廓,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走在最前头的是石头,不过十四岁的他,在这残酷的世道里已然学会了生存之道。 他的眼神恰似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每走几步,他就会停下,竖起耳朵捕捉周遭的动静,接着小心翼翼地抬头张望, 或是轻手轻脚地爬上臭水沟的岸边,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活脱脱像个经验老到的侦察兵, 仔细辨认方向,查看是否有巡逻的士兵。 此刻,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要冲破胸膛,但他强装镇定,毕竟他明白,自己是这群小伙伴的主心骨。 “石头哥,咱们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一个瘦小的孩子声音颤抖,压得极低,生怕被黑暗里潜藏的危险听见。 他的身体微微蜷缩,在这寒冷的夜里,因恐惧而瑟瑟发抖,声音里满是怯懦,那颤音就像寒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石头并未指责他,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紧张到扭曲的小脸。 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恰似被惊到的小鹿。 石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些: “都小点声,别怕。就算真被抓到,最多也就是再挨一顿打,咱们又不是没挨过。” 他们在这城中,早已被生活的苦难磨去了畏惧,对挨打似乎也变得麻木了。 “要是被发现,就说咱们太饿了,在河沟里抓泥鳅。记住,只要出了城,就没人能把咱们怎么样!” 石头的语气笃定,给小伙伴们吃了颗定心丸。 他说得没错,那处狗洞极为偏僻,还被茂密的荆棘严严实实地遮挡着。 若不是小时候他偶然看到一只狗钻进去后消失不见,恐怕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个出城的“秘密通道”。 “知道了,石头哥!”孩子们低声回应,声音虽小,却透着一股跟随石头闯出去的决心。 石头继续在前面带路,脚步放得更轻了。 就在他们快要靠近那处狗洞时,一阵整齐又沉重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孩子们瞬间停下脚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只见一队巡逻士兵,手持长枪,腰间佩刀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什么人,鬼鬼祟祟在那里做什么?” 带队的队长厉声喝道,声音划破夜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迅速拔出腰间的佩刀,锋利的刀刃在黯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光,直指被墙壁阴影遮挡的石头等人。 “石头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一个孩子紧张得几乎要哭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石头的心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手心里全是汗,可他依旧努力保持镇定。 “都别紧张,稳住!听我说,一会我出去拖住他们,你们就分开跑,往不同的方向跑,记住了吗?” 石头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果敢和担当。 他觉得,只要自己能出去吸引住士兵的注意力,就能为小伙伴们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小俊犹豫了一下,挺身而出:“石头哥,我跟你一起去。”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此刻却充满了勇气。 冬子见状,也站了出来:“石头哥,我也和你一起。” 他们三个是这群孩子中最大的,在这危急时刻,都想和石头共同面对危险。 石头却笑着摇了摇头:“就我们三个最大,要是我被抓了,最多打一顿,关两天就放出来了。 你们要是被抓了,小雨他们这些小的可怎么办?行了,他们都还小,你们两个得看好他们!” 说着,他看了看靠着墙站成一排的小不点们。 最小的才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都是些没了爹娘、无人照管的苦孩子。 去年冬天,严寒夺走了几个孩子的生命,他们几个相互依偎、抱团取暖,才熬过了那个冰冷的季节。 本以为春天来了,日子能好过些,没想到狗官高耀变本加厉地敛财,他们的生活愈发艰难。 石头拍了拍小俊和冬子的肩膀,郑重地说: “照顾好他们!”话刚说完,他就要走出阴影。 这时,一个八岁大的小女孩小草快步走了上来: “石头哥,我也跟你一起去,我哥哥就被他们抓了,然后再也没回来。 他们要抓,就把我也抓了吧,说不定我还能见到哥哥!” 小草的眼睛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她身形瘦弱,小小的个子只到石头的胸口。 父母早亡,原本还有两个哥哥疼她,可大哥几年前被抓走后,便音信全无,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二哥去年冬天感染风寒,没钱医治。 小草曾跪在地上,向医馆、向县里唯一的医院苦苦哀求,可那些人就像没看到、没听到一样,对她的求救无动于衷。二哥最终没能熬过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从那以后,小草就像个假小子,跟着他们在城里四处流浪。 石头低头看着小草,眼中满是怜惜。 他很想抬手摸摸小草那干瘦的小脸,给予她一些温暖和安慰,可最终还是放下了手,微笑着说: “小草听话,跟小俊哥还有冬子哥一起跑,跑回去躲好,等哥哥回来!” 石头说的“哥哥”有两个意思,一是指自己,二是希望小草能等到她亲哥哥回来。 虽然别人都说她哥哥死了,但石头坚信,以小草哥哥的聪明才智,一定还活着。 第72章 犹如鬼魅 小草却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要!我哥哥当年也是这么说,让我和二哥躲好,结果他走了就再也没回来。 那时候,大哥也和石头哥你一般大,一般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和不舍。 石头给小俊和冬子使了个眼色,小俊立刻上前,轻轻捂住小草的嘴,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小草乖,别出声,听石头哥的话。” 石头心中清楚,这一出去,迎接自己的可能是一顿毒打,但他看着身后这些信任自己的小伙伴。 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的脑海中闪过父母临终的面容,那份仇恨让他的眼神更加坚定。 石头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刚要从阴影中走出去,突然,一个疯疯癫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啊啊啊啊!呵呵呵!” 只见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先他一步蹿了出去,直接冲到那群巡逻士兵面前,伸手就去摸带头士兵抽出来的刀。 “这疯子,又出来捣乱!” 巡逻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满是厌恶和不屑。 带队的队长一脚把那人踹倒在地,啐了一口,骂道:“真他娘的晦气!走!” 然后收刀入鞘,带着队伍扬长而去。 躺在地上的正是刘自力,他装哭装疼,模样十分凄惨,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让人看了心疼。 “是那个疯子!石头哥!”小俊低声说道。 石头点了点头:“嗯,你们先待在这儿,我去看看!”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确认巡逻士兵已经走远,才快步上前,把刘自力搀扶起来。 这已经不是刘自力第一次帮他们解围了。 以往很多次,当他们被人欺负时,这个看似疯癫的人总会突然出现,搅乱那些坏人的计划,让他们得以脱身。 石头心里清楚,如果一次是巧合,那多次就绝不是偶然了。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也未免巧合太多了。 自力大哥,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们,我也知道你是在装疯。 你可以不承认,但我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你放心,今晚只要我能跑出去,只要能活着进京,活着回来,我一定为你报仇!” 石头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坚定的承诺。 “刘自力听到石头要进京,脸上瞬间变得煞白,他的眼神中充满恐惧, 疯狂地摆手摇头,嘴里啊啊叫着,双手死死地拉住石头的胳膊。”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应该早点逃出去的。 但我心意已决,成不成总要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当一辈子乞丐强!” 石头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自力大哥,谢谢你。”石头再次诚恳地道谢。 刘自力的阻拦无济于事,石头把他扶到一边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半个窝窝头,递到刘自力面前: “自力大哥,我们也没什么吃的,你吃吧!我们走了!好好活着,等我回来,相信我,我一定能回来的。” 说完,石头挥了挥手,小俊、冬子带着其他几个小伙伴快速围拢过来。 他们在黑暗中互相扶持,朝着狗洞的方向奔去。 很快,十个小小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刘自力孤独地坐在原地。 刘自力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泪水夺眶而出。 他一瘸一拐地朝着孩子们消失的地方走去,嘴里依旧发出疯疯癫癫的声音,脚步踉跄,动静很大。 巡城的士兵和城楼上的守卫听到动静,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纷纷冷笑: “又是这个疯子。” 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也正是因为刘自力这一出“闹剧”,成功吸引了士兵的注意力,石头他们得以顺顺利利地从狗洞爬了出去。 折返回云和县的周宾,宛如一只隐匿在暗夜的黑豹,悄无声息地趴在县令高耀书房的房顶上。 清冷的月光,像是一层薄霜,洒落在他的肩头,勾勒出他那略显孤寂又坚毅的轮廓。 他已在这儿蛰伏整整一个时辰,浑身紧绷,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 却又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态,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偶尔有一阵微风拂过,吹动着房檐下的枯草,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书房内,高耀的声音透过那扇半掩的窗户,悠悠传来。 周宾屏气敛息,耳朵极力捕捉着每一个字眼。 除了听到高耀有条不紊地和手下布置任务、加强云和县管理的内容,他一无所获,没有得到半点对寻找许子霖有用的消息。 从这些安排来看,高耀言辞恳切,条理清晰,仿佛真的是一位一心为民、兢兢业业的好官。 可周宾又怎会忘记,百姓们谈及高耀时,那一张张愤怒又无奈的面孔,口中吐出的全是对他贪腐行径的控诉。 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让周宾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 周宾一心想要从高耀这里撬出许子霖的下落,如今看来,显然是希望渺茫。 这高耀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除了工作安排,别的只字不提,仿佛筑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让周宾无从下手。 又过了半个时辰,书房里的烛火终于熄灭,传来高耀均匀的鼾声。 周宾这才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翻身而起,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狸猫,悄然离开了高耀书房屋顶。 与此同时,在县城的另一处,王彦峰正独自坐在书桌前,灯火摇曳,映照着他那一脸的愁容与迷茫。 这一夜,他的心情就像打翻了调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复杂得难以言表。 他试图静下心来看书,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中就像一群乱舞的蚂蚁,怎么也看不进去; 提起笔想写点什么,笔下的字迹歪歪扭扭,仿佛也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他索性躺到床上,可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 刚一闭上眼睛,刘自力那疯疯癫癫却又透着无尽悲凉的身影,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73章 一段漂浮的木头 刘自力写在地上的那些字,像一把把尖锐的刀,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要想活着就不要参加高考。” “就算你参加了,你也上不了满意的学院,没学可上。” 王彦峰难以想象,在刘自力的身上究竟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 才会让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沦落到如今装疯卖傻、苟延残喘的境地。 这一夜,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第二天,课堂上一片安静,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王彦峰却全然没有听进去,他的眼神空洞,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突然,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王彦峰!” 他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因为走神,被老师点了名。 这是他第一次在课堂上如此失态,原因无他,只是脑子里实在太乱了。 他忍不住暗自思忖,刘自力的遭遇,学校到底知不知道? 还是说,这一切背后,学校竟是默许的? 要不然,想要冒名顶替去上学,谈何容易? 就这样,王彦峰被罚站了整整一上午,他耷拉着脑袋,心中的疑惑与愤懑却愈发浓烈。 而在遥远的采石场,繁重的劳作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许子霖昨天下午累得精疲力竭,尽管晚上心事重重,但身体的疲惫还是让他一闭上眼睛,就很快陷入了梦乡。 这可苦了一旁的魏镖头,他一夜都不敢有丝毫懈怠,神经像一根紧绷的弦, 只要有一点细微的动静,他就会立刻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有人来刺杀许子霖。 对魏镖头来说,这一夜既是精神上的煎熬,又是一种别样的庆幸。 煎熬的是,他时刻担心许子霖的安危,精神高度紧张,每一根神经都被拉扯到了极限; 庆幸的是,能在许子霖落难时,陪在他身边。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敢单枪匹马、以一敌三国的传奇人物, 如今能近距离守护他,魏镖头觉得这是莫大的荣耀。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着,等以后平安出去了,一定要把这段经历讲给自己的孙子听,那可是能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当然,最关键的是,自己得先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此刻,魏镖头无比期待他留在外面的两个兄弟能够机灵一点,早点找到这里来。 在他看来,这要是放在三国时期,或者十年前,这可算是救驾的大功一件啊! 那么,被魏镖头念叨的两个人在哪里呢? 原来,他们此刻正和周宾在一起。 昨晚,周宾从高耀房顶离开后,没走多远,就敏锐地觉察到有人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自己身后。 其实,这还真是他想多了。 那两人本是想趁着夜色进县衙,也去听听高耀的墙角,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成想半路上遇到了周宾。 周宾退出后,他们两人也悄悄地离开,巧的是,又和周宾同路。 这不,就被周宾当成了可疑之人,打了闷棍,抓回了落脚的地方。 一番威逼利诱之下,两人才战战兢兢地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周宾一听,心中暗自合计,没想到他们的目的竟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打听自家大哥被送去了哪里。 双方把各自掌握的消息一汇总,三个人经过一番分析,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答案——他们的大哥并不在云和县。 “你们两个确定,云和县周边你们都找过了,没有采矿场?” 周宾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神色凝重地问道。 “周大哥,我们哪敢骗您呐!我们是走镖的,经常在这一带活动,这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我们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哪里有山,哪里有洞,哪棵树上有鸟窝,我们都清清楚楚。” 魏松满脸焦急,生怕周宾不相信,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严明也在一旁附和道: “是啊!周大哥,自从我们在城中打听到,被抓的人还有县城里交不起税赋的人都被抓去挖矿、采石,还有砖窑厂,我们就到处去找 。跑遍了云和县所有的砖窑厂,都没看到我家镖头。 至于黑矿、采石场,云和县我们从没听说过,问当地的百姓,他们也都不知道。” 周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 “这么说来,问题就是出在运人上,他们是怎么把那么多人运出城,还不怕他们跑路的呢?” “这也是我们两兄弟一直想不明白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疯疯癫癫的身影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里,正是刘自力。 他嘴里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手舞足蹈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三人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并未在意,此刻他们的心思,全在寻找大哥的下落上。 而在一条清澈的河边,陈锦江正举着鱼叉,站在齐腰深的河水中,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水面,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全神贯注地静等鱼儿游过来。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就在他嘴角微微上扬,看到一条肥美的大鲤鱼正慢悠悠地朝着自己身边游来,手中的鱼叉也悄然调整了位置,稳稳地对准了那条大鲤鱼,准备随时叉上去的时候。 岸边,陈锦荟正生着火,她抬头看了一眼水中的陈锦江,脸上洋溢着温馨的笑容。 如今,他们两兄妹相依为命。 自从从京城离开,回到家中,他们先是安葬了父母、兄长还有大姐,又处理了周老爷一家的后事。 之后,两兄妹便踏上了寻找周老爷亲人的路。 这一路,他们风餐露宿,一边赶路,一边为人治病。 这一路上,他们救了不少人,陈锦荟的内心感到无比充实,也充满了快乐。 她正准备收回目光,继续往火里添柴,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二哥的远处,有一个小黑点正缓缓漂过来。 因为距离太远,她看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一开始还以为是一段漂浮的木头。 第74章 突兀 可就在这时,她分明看到那东西动了一下。 为了二哥的安全考虑,她的心猛地一紧,毫不犹豫地大声喊道:“二哥,回来,有危险!” 在这荒郊野外,有些水域常有鳄鱼和蟒蛇出没。 这一路,他们风餐露宿,已经遇到过好几次危险。 现在他们穿的鞋子,就是用之前打死的鳄鱼皮做的。 陈锦江听到妹妹的呼喊,心中一凛,也顾不上到嘴的鱼了,双腿用力一蹬,像一只敏捷的水獭,疯狂地往岸上跑。 激起无数水花,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他满心焦急,以为妹妹遇到了危险,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快点回到妹妹身边,保护她。 等陈锦江奋力跑上岸,浑身早已被河水浸透,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每一步都带着水流滑落的声响 。 瞧见陈锦荟安然无恙,他高悬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他下意识看向手中,那原本紧握的鱼叉此刻已不见踪影。 他侧头,目光追随着河水的流向,只见鱼叉正随着湍急的水流,迅速朝着深水区漂去。 “小荟,你怎么样,没事吧?”他抬手,快速地比划着。 陈锦荟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抬起手,指向河中: “二哥,你看那儿!我怎么感觉像是个人?” 刚才,陈锦荟并未看真切,只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这会儿,那东西随着水流渐渐漂近,她终于看清了,真的是个人! 陈锦江顺着陈锦荟所指的方向望去,强烈的阳光反射在水面上,刺得他眼睛微微眯起,一时难以睁开。 他抬手挡了挡光,待适应了光线后,也看清了河中的物体。 “小妹,你说得没错,好像真是个人!我去看看。” 陈锦江快速用手势比划着传达意思,还没等陈锦荟回应,他便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再浮出水面时,他已在十米开外。 只见他双臂有力地划动着,溅起朵朵白色的水花。 陈锦荟站在岸边,满脸焦急,大声呼喊: “二哥,你小心点,注意安全!”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河边回荡,带着几分颤抖。 陈锦江在水中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随后再次潜入水中。 很快,陈锦江游到了河中漂浮之人的身旁。 他只匆匆扫了一眼,便迅速伸手搂住那人,拖着他奋力往岸边游去。 一上岸,陈锦荟急忙上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 片刻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已经死了,二哥,我们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 陈锦江没有丝毫犹豫,在岸边不远处的山坡上寻了个位置,随后找来树枝,开始奋力挖坑。 不一会儿,一个浅浅的土坑便挖好了,他将尸体轻轻放入坑中。 就在搬动尸体时,一张羊皮卷从那人身上滑落,掉在地上。 陈锦荟眼疾手快,弯腰捡起,展开一看,上面似乎画着一幅地图。 陈锦江正准备往尸体上盖土,陈锦荟急忙出声叫住他: “等等,二哥,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有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 陈锦荟心想,这人身上带着这样一张地图,身份必定不简单,要么是奸细, 要么就是华夏军队探查情报的军人。 她必须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就算会因此惹祸上身,也好知道敌人是谁; 要是华夏军队的探子,那她也好将羊皮卷帮忙送回去,也算是替死者完成未尽的任务。 陈锦江在男子身上仔细翻找起来,从衣服口袋到腰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他站起身,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埋了吧。” 陈锦荟又看了看手中的羊皮卷地图,心中思量一番,最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携带的药箱夹层里。 因为在此处遇见了死人,且不知是敌是友,更不确定是否有人会追杀至此。 陈锦荟和陈锦江将人埋了后,没敢在原地多做停留。 “二哥,我们再往前面走走,应该就能遇到人家,看看能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陈锦荟抬头看向陈锦江,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陈锦江点了点头,两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向前走去。 也就在他们离开后的半个时辰不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队骑着马的人沿着河边匆匆赶来。 “老大,怎么办?那小子知道我们所有秘密,要是找不到他,把地图和藏宝图找回来,我们怎么回去给首领交代?” 一个骑着马的大胡子满脸焦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望着眼前滔滔不绝的大河,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 “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摔下来,他还能活着。” 为首的男子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扬起马鞭,用力一挥, 一行人便策马继续沿着河岸寻找起来,马蹄踏在河边的泥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另一边,林娇娇他们昨晚在距离云和县60里外的客栈休息了一夜。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林娇娇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和众人一起走出客栈。 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空气清新而凉爽。 “夫人,那些人还在跟着,要不我和陈平找个地把他们给灭了!” 李俊武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后面一直如影随形的“尾巴”,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剑柄。 林娇娇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不着急,等我们离开云和县地界,他们要是还跟着就把他们甩开,要是还纠缠不休,再灭了他们也不迟。” 她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中透着几分沉稳与冷静。 林娇娇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 “也不知子霖怎么样了!” 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娇娇话刚说完,春桃突然伸出手指,指向远处的天空,满脸好奇地问道: “小姐,你看那儿,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很远很远的天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在湛蓝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第75章 人间炼狱 陈平视力极佳,一眼就认了出来:“热气球,想必是有人乘着热气球玩呢!” 热气球早已在民间流传开来,在京城,甚至还有专门的热气球娱乐园,所以天上出现热气球,倒也不算稀奇。 春桃还是一脸疑惑,小声嘀咕着:“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热气球呢!奇怪......” 众人并未把春桃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有人新奇,乘坐热气球上天看风景罢了。 于是,一行人继续前行,马蹄声在蜿蜒的山路上回荡。 就在他们刚离开云和县地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只见那些人纷纷下马,蹲在地上,假装歇脚,眼神却不时朝着林娇娇等人离去的方向张望。 “夫人,他们好像停下了没跟过来!” 李俊武回头观察了一番,向林娇娇汇报。 林娇娇轻轻点了点头: “继续走,我记得子霖提到过,天宁军区有一个叫陈楚河的将领,当初和你们一起上过战场,是不是?” 一提到陈楚河,李俊武和陈平两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对啊!夫人,你不提我们还真就给忘了。” 两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懊恼。 没错,两人竟把陈楚河忘得一干二净。 李俊武抬起头,辨别了一下方向,忍不住诧异道: “我们好像已经到了天宁地界!” 他回头看看没跟过来的人,心中暗自思忖: “难道是因为我们到了天宁地界,那些人才没跟过来的?” 陈平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你这么说还真有可能。” 林娇娇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这样,既然到了天宁,那就去天宁军区找陈将军,子霖能把他挂在嘴边提起,想必是他信任之人!” 陈平和李俊武连忙点头:“嗯!我们也相信陈将军。” 想起在战场上并肩拼杀的日子,李俊武和陈平心中便涌起一股热血。 若不是许子霖,陈楚河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他的命是许子霖救的,要是他敢背叛许子霖,那两人必定要替许子霖清理门户。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滚,扬起一阵尘土。 而在他们后面,一路跟踪他们的人蹲在路边,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去的马车。 此人身材魁梧,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可怖。 “老大,现在怎么办?他们进了天宁境地,大人交代过咱们不可擅自进入天宁。” 一个身形瘦小的跟班,小心翼翼地凑到疤脸男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不能擅自进入天宁,那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再继续跟踪了。 疤脸男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狠狠地啐了一口: “走!回去,大人交代的任务是看着他们离开云和县,至于他们去了何处,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说罢,男子眼中闪现出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渐行渐远的林娇娇的队伍。 其实,他心里早就打起了别的歪主意。 林娇娇和她那几个丫鬟,各个都是绝色佳人,身姿婀娜,容貌绝美,在他看来,要是能一亲芳泽,就算立刻做鬼也值了。 大涌国西南方向,距离此地三百公里之外,是津罗国。 津罗国原本是大涌的附属小国。 后来,大涌被华夏灭国,津罗国的国君倒也机灵,心想大涌都不是华夏的对手,自己又哪有抗衡的能力呢? 于是,主动前往华夏京城,表示愿意俯首称臣。 津罗国这地方,矿产资源极为丰富,可就是风沙特别大。 不过,它也有着广袤的草原和迷人的绿洲。 当初,许子霖对津罗国的资源可是垂涎三尺。 没想到津罗国如此识趣,主动上表臣服,这倒让许子霖有些无奈了,总不能随便找个理由就去攻打人家吧。 就这样,津罗国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华夏国第一个友好邦交贸易国。 在津罗国的一座阴暗密室里,烛火摇曳,气氛压抑。 一个身着华服,神色略显慌张的男子,正对着面前的人说着话: “二王子,你说的事已经全部办妥,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随时都能推你上位。” 说话之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语气中并没有对津罗国二王子表现出多少敬意,相反,还带着一丝嘲讽的轻蔑。 在他看来,津罗国不过是他们囊中之物罢了,这群胆小怕事的家伙, 华夏还没打过来,就先投降了,在他眼里,津罗国人都是一群没种的玩意儿。 津罗国的二王子微微点头,他自然听得出眼前这人话里的讥讽, 但自己还得仰仗对方帮自己夺得津罗国国王之位,也只能强忍着,装作没听出来对方看不起自己。 “不知殿下现在在何处?裘特使可否引荐?” 二王子心里有自己的盘算,他想与男子身后真正的主子直接接触,毕竟自己是一国二王子,而且马上就要成为津罗国国王了。 虽说现在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但他好歹也是有尊严的,可不想一直被主人家的下人指挥来指挥去,自己难道不要面子吗? 裘特使斜着眼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道: “别忘了你的身份,还有我们之间的交易,主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不过,想了想,为了让二王子今后能更好地为他们效力,听从他们的安排,他又接着说道: “想要见主子也不难,只要你以后多为主子效力,主子一定会亲自来见你的。” 这一招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裘特使可是深谙此道。 “等你当上津罗国国王之后,我们还会送你一份大礼,足以让你们无惧华夏的威胁。” 听到这话,原本心里还满是不快的二王子,脸上顿时浮现出谄媚的笑容: “多谢裘特使!”“谢就不必了,以后好好报答主子就是!”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将整个津罗国笼罩其中。 突然,一声震天的炸响,如同一颗惊雷在津罗国大王子的府邸炸开,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一群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如潮水般涌入大王子府内,他们面目狰狞,见人就杀,不分男女老幼。 一时间,大王子府内惨叫连连,火光冲天,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第76章 保护王上 与此同时,在皇宫内,津罗国国王正躺在床上酣睡。 他做着美梦,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突然,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国王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晚上还和自己在床上缠绵的爱妃,此刻正像从阴间来的索命无常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爱妃,你这是何意?” 身为一国之君,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又怎么会被脖子上的一把刀轻易吓倒。 他强装镇定,声音沉稳地问道。 “我这是何意,难道王上看不出来吗?你又何必假装不知?” 女子娇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那声音任谁也不会把她和杀手联想到一起。 “谁派你来的,你为何要这样做?本王难道对你不好吗?” 津罗国国王不慌不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试图从女子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女子嗤笑一声,冷哼道: “你说的没错,你算得上是对我最好的男人,可那又如何?为了主子的大业,你今日必须死!” “主子?你在为谁效力?是老大还是老二,或是老五老八?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如今你在津罗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国王一连串地发问,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被自己宠上天的女人,为何会突然背叛自己。 国王说的没错,自从女子进宫以来,他就独宠她一人。 后宫那些妃子,已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他的面了。 女子本不可参政,可他却每天带着她上朝,与自己平起平坐。 只要这天下有的东西,他都会想尽办法给她,哪怕是天上的月亮,只要女子开口,他也会想尽办法去摘。 他如此宠幸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子今天竟然想要杀他。 女子冷笑一声: “你说大王子吗?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怂包罢了!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还把我送到你的床上。” 说着,她瞥了一眼国王的身体,不屑地说道: “嗯!也不算怂包,至少在床上的功夫比你这个老家伙强。” “你说什么?你还跟王儿……” 国王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女子咯咯一笑:“怎么?你不相信?也罢!反正你也要死了,信不信也无所谓!” 说着,她收起笑容,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 “王上,你该上路了,你走快些,或许还能跟你那些王后、妃子、公主在黄泉路上相遇,你也不孤单!” 听到这话,国王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淡定,他的手在被子下悄悄地伸了出去。 恰在此时,宫门外传来一声震天巨响,还有喊杀声。 趁着女子一刹那走神的机会,国王迅速按住床底下的一个机关,只听“咔哒”一声,从里面弹出一把精致手枪。 如果魏镖头在这里的话,肯定会觉得无比熟悉,这把枪和许子霖给他的那把几乎是一模一样。 没错,这把枪是他曾去华夏京城,拜见许子霖时,许子霖送给他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皇宫内格外刺耳。 女子完全猝不及防,她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看似普通的床底下竟暗藏机关。 一颗子弹瞬间射穿了她的眉心,她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生命的气息迅速消散。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脑海中还回想着未完成的使命, 她还没陪着主子君临天下,还没享尽这世间的荣华,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可惜,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命运的齿轮无情地转动,将她的所有幻想碾得粉碎。 枪声乍起,本就被宫外嘈杂声惊扰的皇宫更加混乱。 与其说是这一声枪响惊动了外面的值守,倒不如说是宫门外那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让皇宫的禁卫们迅速集结到了国王寝宫门口。 “王上,您没事吧?”禁卫们的呼喊声透着焦急与关切。 国王劳伦韦斯面色阴沉,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一脚狠狠地把女子的尸体从床上踢了下去,那动作充满了厌恶与愤怒。 随后,他扯着嗓子喊道:“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给我五马分尸!” 曾经他对这个女子是何等宠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此刻,他对她的厌恶也达到了顶点。 他满心懊悔,只可惜一枪就结果了她的性命,否则,他定要将她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女子的尸体很快就被禁卫拖了出去。 几个宫女战战兢兢地赶忙上前,快速为劳伦维斯穿上衣服。 她们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外面发生了何事?王后呢?” 劳伦维斯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威严与急切。 宫女们纷纷摇头,她们也是一头雾水。 今晚本不该她们值夜,却突然被叫醒伺候国王更衣,她们还没弄清楚状况,外面就传来了喊杀声和枪炮声。 她们虽不敢抬头往宫外看,但那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让她们心里充满了恐惧。 “请王上恕罪,奴婢不知!”她们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 劳伦维斯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大步从寝殿走出。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有枪炮声和冲杀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 他实在想不通,外面都乱成这样了,怎么还没人来向他汇报情况。 其实,不是没人想汇报,而是整个皇宫都陷入了混乱,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来向他禀报。 敌人的进攻太过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更关键的是,负责皇宫防守的禁卫军里,竟有不少士兵临阵倒戈,与外面进攻的叛军里应外合,皇宫的守卫们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劳伦维斯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匆匆跑了过来。 只见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显然是从宫门那边一路拼杀过来的。 “启禀王上,叛军突然发动进攻,已经包围皇宫,洪烈将军让我来保护王上……” 他气喘吁吁地说道。 第77章 从未怕过 所有人都没有提防他,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来报信、保护国王的士兵,竟是敌人派来的杀手。 就在他来到劳伦维斯面前的瞬间,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从他腰间抽出,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径直刺进了劳伦维斯的身体。 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是来保护王上的吗?怎么突然就……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劳伦维斯,他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猛地抬起一脚,想要将刺客踹开,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把长剑已经深深地刺穿了他的身体,刺客更是紧紧地抱住他,然后迅速拉开了绑在身上炸弹的引线。 这显然是敌人早就安排好的后手,就等着万一刺杀失败时使用。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等到烟雾渐渐散去,原本国王站立的地方,地上多了一个巨大的坑。 四周血肉模糊,全是碎肉,根本分不清哪一片是劳伦维斯的,哪一片是刺客的。 禁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不是被吓懵了,而是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他们的王上死了,,就死在他们面前。 津罗国改朝换代的消息,许子霖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 两名守卫靠在墙边,神色神秘。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津罗国二王子谋权篡位,杀父弑兄,夺了他老爹的王位!” 杀父弑兄,这可是天理难容的恶行,即便二王子登上了王位,也难以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更何况,这里是言论自由的华夏国。 另一个守卫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真的吗?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怎么下得去手啊?” “嗐!” 第一个守卫不屑地撇撇嘴,声音又低了几分, “那可是一国之主的宝座,杀了老国王,自己就能登上权力的巅峰,整个天下都由自己说了算。 以前,咱们这边这种事还少吗?” 的确,在历史的长河中,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兄弟相残的悲剧屡见不鲜。 玄武门政变、九龙夺嫡,那些曾经的血腥争斗仿佛还在眼前, 即便后来他们成为了千古明君,兄弟相残的恶名也永远无法洗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子霖听到这番对话,心中猛地一紧,一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这时,魏镖头匆匆走来,靠近许子霖,神色焦急地小声说: “林兄,他们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要是真的,这二王子也太畜生了!” 许子霖缓缓摇头,抬起头望向阴沉的天空,长叹一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下恐怕又要陷入动荡了。” 与此同时,京城总统府内,气氛凝重压抑。 季苍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死死地盯着手中那份汇总过来的报告。 他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合眼了,浓重的黑眼圈挂在眼上,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就像一只憔悴的熊猫。 “镇北王府,大统领还是闭门谢客吗?” 季苍云声音沙哑,打破了屋内的寂静,问向身边的秘书。秘书连忙点头,毕恭毕敬地回答: “是的,左相大人。镇北王府依然大门紧闭,谢绝访客。不过,府中有人出来传话,说大统领知道了。” 季苍云心中暗自怀疑,许子霖恐怕早已不在京城。 自从李家的事情发生后,陈文轩引咎辞职,左相的重担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而右相的位置,至今还空缺着。 “通知所有在津罗国的华夏商人,” 季苍云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现在是敏感时期,务必让他们小心谨慎,千万不可与津罗国的任何人发生冲突。” 他心里清楚,一旦津罗国有所动作,华夏国边境必定首当其冲。 从情报来看,津罗国新国王与主战派来往密切,关系非同寻常。 而且,按照惯例,新国主登基后应第一时间向天朝华夏呈送国书,可如今却毫无动静,这其中的猫腻不得不让人警惕。 “下个月就是高考了,” 季苍云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冷峻而坚定, “这是为华夏选拔栋梁之才的关键时刻,一定要严格把关,容不得半点差错!” 高考,就如同古代的进京春闱,意义重大,科举舞弊向来是动摇国本的大事,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此时,林娇娇一行人已经在天宁城待了十多天。 天宁城表面上一片祥和,至少在这里,他们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 “今天还是没能见到陈楚河陈将军吗?” 林娇娇坐在屋内,神色关切地问道。 这些天,陈平和李俊武每天都会前往军区,希望能见到陈楚河,可每次都被岗哨无情地拦在门外。 即便他们表明了身份,对方也只是冷冷地回应会去通报。 然而,每次通报回来,得到的答复都是陈将军不在军营,去山里训练士兵了。 “没有。” 陈平一脸沮丧,语气中满是失落, “少夫人,你说陈楚河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们啊?” 林娇娇闻言,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我们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人心难测,钱财动人心,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陈楚河一个人身上。 如今,津罗国换了新国主,二王子劳炎恩贤能做出杀兄弑父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很难保证他不会单方面撕毁与我们华夏的邦交往来国书。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子霖。” 一提到津罗国,陈平和李俊武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寒光,杀意尽显。 陈平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只要他敢起兵攻打我华夏,我就去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李俊武也用力点头,目光坚定: “没错!我们正愁没机会收拾他们,他要是真敢跳出来,我就带兵踏平津罗国!” 他们都是跟着许子霖东征西战的猛将,舞文弄墨并非他们的强项,但要是论起打仗,他们可从未怕过。 第78章 我给你们拿 在战场上,他们都是经历过炮火洗礼、手上沾满敌人鲜血的铁汉子。 “嗯,” 林娇娇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李俊武,你今天就出发。子霖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否则他早就现身了。 现在没有他的消息,一定是发生了比我们想象中更严重的事情。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干等下去。” 这一次,李俊武没有丝毫犹豫。 如今津罗国局势不明,许子霖下落不明,陈楚河又不知在搞什么名堂,他们必须另寻他法。 他思索片刻,说道: “夫人,要不这样,这里距离原州关只有五百里,我去找赵阔海赵将军,大黑还在他那里。说不定有大黑帮忙,我们能尽快找到少爷。” 林娇娇略微思考后,便同意了:“好,那你快去快回!” 得到林娇娇的许可后,李俊武简单乔装打扮了一番,便匆匆离开了天宁城。 就在他出城后不久,一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少年走进了天宁城。 他的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此人正是从采石场逃出来的林长风。 他从采石场逃出后,跳进了奔腾的河里。 自幼在河边摸鱼摸虾的他,水性极好,这才没有被汹涌的河水卷走,只是在逃生过程中,一条胳膊不幸撞断了。 他身无分文,也没有时间耽搁去医馆治伤。 一路上,他翻山越岭,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看到人烟,踏上了有路牌指示的大道。 这些日子,他不分昼夜地赶路,累了就躺在野外的草丛中休息,渴了就趴在河边喝几口河水,饿了就随手拔些山上的野菜充饥。 如今,他终于来到了天宁城。 可到了这里,他却茫然无措,两眼一抹黑。 他连军区在哪里都不知道,之前只知道要到天宁来,有个明确的目的地。 可现在,目的地近在眼前,他却迷失了方向。 想找人问问路,可又担心别人起疑。 毕竟,一个陌生人打听军事要地,很容易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林长风站在城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进城再说。 说不定,在城里能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说来也真是巧了,林长风进城后刚过半个时辰,十个小孩子便也来到了天宁城。 一个瘦高个的孩子满脸疑惑,抬手挠了挠头,对身旁的孩子说道: “石头哥,这儿好像是天宁城,咱们好像又走错方向了!” 没错,这十个孩子正是从云和县钻狗洞逃出来的石头、冬子、小俊、小草等人。 他们出城之后,本应朝着西北方向前行,结果却阴差阳错地奔向了西南方向。 为了躲避追捕,慌不择路地一头扎进了深山之中。 等他们好不容易从山里出来,却彻底迷失了方向。 在云和县周边兜兜转转了十来天,愣是没能走出云和县的地界。 这不,今天他们从山里出来,远远瞧见这边有座城,看着不像云和县,便满心好奇地跑过来一探究竟。 等走到近前,他们才知道自己又走错路了。 不过好在已经离开了云和县,高耀那家伙应该不会派人追到这儿来抓他们了吧。 “嗯!先别管那么多了,咱们先进城找点吃的!” 石头神色坚定,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虽说华夏日益繁荣昌盛,但街头巷尾依旧能看到乞丐和流浪汉的身影。 无论是先前进城的林长风,还是后面这十个小家伙,路人都没觉得他们有什么奇怪的。 世道艰难啊,华夏建国还不到十年,百姓日子都不好过。 尤其是战争的那些年,不知留下了多少孤儿,而这些孩子恰恰就出生在那个动荡的年月。 哎,命运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 在云和县时,他们就已经习惯了乞讨为生,到了天宁城,他们也不觉得乞讨是件丢人的事儿。 一进城,他们便沿着街道,挨家商铺地讨赏。 或许是因为天宁城没有贪官污吏的压迫,这里的百姓都格外和善。 孩子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乞讨竟会如此顺利。 其实,这并非仅仅是运气好。 天宁城在30多年前曾遭受楚国的攻打,那时,这里可是主战场。 一场惨烈的战争过后,全城百姓死伤无数。 如今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大多都是那场战争的亲历者。 战争结束后,他们也曾像这些孩子一样,沦为乞丐,沿街乞讨过。 所以,当他们看到石头这群孩子时,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石头哥,这里的人可真好!”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满脸欣喜地说道。 石头虽说在这群孩子里年纪最大,但见识有限,也没人给他讲过天宁的历史,他自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一伸手,别人就会慷慨解囊。 “嗯!这里的人确实善良。但咱们可不能贪心,只要够买吃的就行,多的咱不能要!” 石头一脸认真,眼神中透着坚定。 他觉得他们和普通乞丐不一样,他们早晚会出人头地。现在向人伸手,只是迫不得已。 就算当乞丐,也要当有骨气的乞丐。 “嗯!我们记住了,石头哥!” 其他9个孩子纷纷点头,乖乖地把讨来的钱都交给了石头。 石头仔细数了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们不是一直都很想吃肉包子吗?走,咱们中午就吃肉包子!” 既然钱够今天买吃的了,他们就不会再去讨要,等明天再说。 这样,商铺的掌柜也不会觉得厌烦。 当然,今天去过的店铺,他们明天是不会再去的。 之前在云和县,他们既没时间,也没机会弄清楚去京城的路线。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不是云和县,他们可以好好打听一下去京城的路。 他们可以跟着商队,也可以跟着镖行,有足够的时间去做准备。 十个孩子来到一个包子铺前,包子铺的老板瞧见这么多孩子,眉头先是微微一皱。 心里想着:十个孩子,一个孩子就算吃一个包子,那也得十个啊。 老板有些心疼,但他终究是个心软的人,还是打开了锅盖,满脸笑意地说道: “饿了吧?想吃包子是吗?我给你们拿!” 第79章 毫发无伤 老板是个热心肠,直接从锅里捡了20个包子,用纸袋仔细装好后递给孩子们,还关切地问道: “刚出锅的,小心烫,渴不渴?要不要来碗粥?” 老板的热情,让几个孩子心里暖烘烘的,感动不已。 自从父母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关心过他们饿不饿、烫不烫、渴不渴。 有几个年龄小的孩子,眼睛里瞬间弥漫起一层雾气,小嘴不停地瘪呀瘪,拼命压制着要哭出来的冲动。 这些年,他们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夏天还好,可以光着屁股到处跑,可一到冬天,他们还穿着破旧的单衣,冻得浑身长满冻疮,却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们。 老板见孩子们不吭声,轻轻叹了口气,又拿碗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粥,放在摊位的桌子上, 说道:“我这里有水,你们都洗洗手,洗洗脸,吃吧!不要钱!” 从始至终,都是老板一个人在忙活,几个孩子,包括石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惊得说不出话来。 石头也被深深感动了。 在云和县,他们还没靠近包子铺,包子铺的老板就会跑过来,满脸嫌弃地驱赶他们,嫌他们身上臭,嫌他们脏。 可到了这里,眼前的这位老板不但不嫌弃他们,还给他们包了包子,盛了粥,他们怎么能不感动呢。 石头即便一向坚强,也牢记大统领说过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 “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泪水。 他8岁就没了父母,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人间的温情了。 “谢谢!” 他声音哽咽,话语里满是感激。 其他九个孩子见石头跪下了,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对着包子铺老板磕头致谢。 就在这时,包子铺的老板娘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自家男人在招待几个小乞丐, 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神情,本想过来数落数落自家男人。 但看到这十个孩子都跪下来磕头,老板娘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心虽然软了,可老板娘说话还是一点都不饶人: “男子汉大丈夫,跪什么跪,都给我起来,看看你们一个个脏成什么样了,赶紧去屋里洗洗,要不然别吃我家包子,再把我家客人给臭跑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老板娘是刀子嘴豆腐心。 要是真嫌弃这些孩子,又怎么会让他们进屋呢。 石头他们,可真是遇到大好人了。 在津罗国内,金碧辉煌的王宫中,新任国王劳炎恩斯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特使, 心中的怒意犹如汹涌的潮水,几欲决堤。 若不是自己还受制于对方,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特使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他确实渴望王位,可从没想过要用老父亲的性命来换取。 如今,他虽登上了王位,却众叛亲离,成了天下人眼中弑兄杀父的暴君,这恶名如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都是你做的好事,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劳炎恩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朝着特使怒吼道。 此刻,他虽不能真的将特使千刀万剐,但骂上几句,也能稍稍发泄心中的愤懑。 “王上,此言差矣。” 特使神色平静,语气中没有丝毫愧疚,反倒觉得自己所作所为皆是理所当然, “王上不妨想想,现在那些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已经不在了,这岂不正合您意? 往后您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再也不会有人在背后对您指手画脚、横加干涉!” 特使微微一顿,眼珠子滴溜一转,继续蛊惑道: “华夏如今可是一块肥得流油的大肥肉。 老国主实在是太过迂腐,以咱们津罗国现在的国力,未必不能从华夏国身上狠狠咬下一大块来。 王上难道就不想君临天下,成为这天下万民共主,站在世间权力的巅峰?” 劳炎恩斯抬眸,狠狠地瞪了特使一眼,心中满是无奈,他现在确实拿对方毫无办法。 “我要见世子!”他咬着牙说道。 特使在心中冷笑,不屑地摇了摇头:‘世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在特使心中,即便劳炎恩斯如今已贵为一国之君, 可他依旧是那个曾经窝囊的王子,是那个低声下气求着他们帮忙夺取王位的落魄之人。 不过,这些话他并未说出口,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我会把您的请求汇报给主子,至于主子愿不愿意见您,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劳炎恩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拱手说道: “那就多谢特使了!” 说完,他转过身去,不再理会特使。 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寒芒,心中暗暗发誓: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们所有人都碎尸万段,这天下迟早是我一个人的。就先让我利用你们,杀了华夏统领许子霖!” 一想到许子霖,劳炎恩斯的拳头便紧紧攥起,指甲几乎陷入掌心的肉里, “许子霖,你给我的羞辱之仇,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匍匐在我的脚下,给我唱征服!” 与此同时,在楚国皇宫内,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楚四皇帝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一个低沉而陌生的声音在他的寝宫响起: “楚皇,被华夏围困在这小小的弹丸之地,你还能睡的着,在下实在佩服。” 楚四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伸手往枕头下面摸去,想要拿出藏在那里的匕首防身。 然而,他的手摸了个空,什么也没摸到。 黑暗中,传来一阵冷笑: “你是在找这个吗?” 只见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子缓缓现身,他手中拿着楚四的匕首,当着楚四的面, 轻而易举地将那把锋利的精钢匕首掰弯,随后像丢垃圾一般,将其扔在了地上。 楚四看着这一幕,心中大惊。 他深知自己遇到了绝世高手,这把匕首是精钢所铸, 寻常刀剑都难以损伤,而眼前这个黑衣人竟能徒手将其掰弯,且毫发无损。 第80章 惊呆了 他迅速冷静下来,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睡在身旁的妃子。 “她没事,只是睡着了,楚皇尽管放心。”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楚四的心思,淡淡地说道。 楚四又转头看向黑衣人,心中暗自思忖: “此人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中如入无人之境,还能轻易进入我的寝宫,且不杀我,必定有所图谋。” 于是,他沉声道:“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黑衣人慢悠悠地走到茶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楚皇不必惊慌,我来自然是为了帮助您。还是那句话,被华夏包围着,楚皇难道不觉得憋屈吗?” 黑衣人说完,又喝了一杯水,心里暗自嘀咕: “这菜咸得离谱,今晚的厨子是把盐罐子打翻在锅里了吧?” 若是他在楚国待久一些,便会明白,楚国皇城的人饮食口味偏重,与他之前所居之地的清淡饮食大不相同。 不过,不得不说,楚国的美食众多,他一时没忍住多吃了些,现在口渴也是正常。 此刻,他觉得茶杯太小不解渴,干脆直接抱起茶壶,仰起脖子,“咚咚咚”地喝了个饱。 “你到底是谁?” 楚四眼中满是警惕与寒意,憋屈? 他当然憋屈,华夏时不时就在楚国边界进行军事演习,试射炮弹。 每一次演习,楚国的士兵都如临大敌,楚国的百姓也人心惶惶,生怕华夏突然发动进攻,彻底将楚国吞并。 如今的楚国,领土已锐减至原来的十分之一,但只要楚国还未灭亡,他楚四就还是楚国的皇帝。 三年前,华夏在灭掉交趾、统一大涌、赶走高丽和东兴王庭之后,国力损耗巨大,已无力再发动大规模战争。 若继续征战,新生的华夏很可能再次陷入动荡。 因此,许子霖果断终止了对楚国的用兵,采取围而不歼,文化渗透的策略,至于何时彻底消灭楚国,就看楚四是否有自知之明了。 这几年,华夏的新文化不断向楚国渗透,楚国许多人对华夏充满向往,对楚国渐渐离心离德。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帮楚皇击退华夏的围军,帮您收复被华夏占领的国土!” 黑衣人语气笃定地说道。 楚四闻言,不禁冷笑出声: “哈哈!你当进攻华夏是儿戏吗?这岂是你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 若是三年前,华夏国力衰退之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三年来,虽说朕被困于此,可每日都有江南荆襄之地的消息传来,那里日新月异, 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模样,更不是曾经的楚国,如今已是一片生机勃勃、繁华昌盛之景。” 三年前,楚国国内先是楚贤王起兵造反,四处拉壮丁、强征粮草,百姓苦不堪言,整个楚国荆江以南地区生灵涂炭。 后来许子霖带兵进攻楚国,楚国再次征兵征粮,使得当地百姓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 “事在人为,这有何不可?楚皇可知千里江堤毁于蚁穴的道理?” 黑衣人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一丝狡黠与神秘。 楚四猛地从床上坐起,神色凝重,一言不发地走到茶桌前,缓缓坐下。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终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说你们的计划!” 楚四又何尝不想收复荆江以南的失地? 这几年,他被困于此,活得如同困兽。 刚登上皇位,屁股还没把龙椅坐热,叔叔楚贤王就起兵造反,搅得国内一片混乱。 而后,又被许子霖打得节节败退,几乎丢光了楚国的疆土。 如今,他虽顶着皇帝的名号,可实际上和亡国之君又有何异? 若眼前这个黑衣人真有办法助他一臂之力,借助其势力,楚国或许真能重振雄风,甚至从华夏身上撕下一块肥肉。 “这么说来,楚皇是答应了?” 黑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四并未立刻作答,只是静静地看着黑衣人,眼神中透着审视,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给出更具说服力的方案。 黑衣人见状,微微摇头,脸上依旧挂着神秘的笑容。 他缓缓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手雷,放在桌上,手雷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楚四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你该不会对我说,这就是你所说的蚁穴吧?若只是如此,那在华夏面前可不够看的。”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颗普通的手雷,在华夏强大的军事力量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 黑衣人却不慌不忙,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楚皇不要这么快下决定,你可不要小看了这小东西。” 说着,他的眼睛在楚四的寝宫扫视一圈,随后突然举起拳头,猛地张开,嘴里发出“砰”的一声,模拟手雷爆炸的场景。 “只要这小小的一颗炸弹,你这座寝宫便会被夷为平地,楚皇你觉得,这小东西还是一般的东西吗?” 楚四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颗普通手雷,没想到黑衣人竟如此信誓旦旦。 “当真有这么大威力?” 楚四满脸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黑衣人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是不是真的,楚皇试试不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楚四的胳膊,如拎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朝着寝宫外面走去。 楚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黑衣人带出了寝宫。 就在他们刚离开寝宫外不足十米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强大的气浪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瞬间将他们两人掀飞出去十几米。 楚四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耳边是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让他的耳朵一时失聪。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摇晃着脑袋,转头去看自己的寝宫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第81章 如何甘心 刚刚还巍峨屹立的百年宫殿,在这一声巨响之后,已然化作一片废墟。 废墟上火光冲天,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皇宫,滚滚浓烟升腾而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在咆哮。 而那些原本负责在寝宫外面保护楚四的护卫们,早已经死的死、残的残。 断肢残臂散落一地,鲜血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啧啧!这威力好像比想象中的更加厉害!” 黑衣人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咳嗽一声,努力挺直腰板,故作高深地站在楚四身边。 实际上,这么强大的气流冲击,就算他武功再高,也难以抵挡。 这股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嘴里涌起一股腥甜,他强忍着才没让鲜血吐出来。 楚四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是看了一眼那片废墟,便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一声趴在地上,疯狂地咳起血来。 黑衣人见状,蹲下身,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递到楚四面前:“吃了吧!” 楚四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恨,死死地盯着黑衣人。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和黑衣人拼命。 黑衣人却丝毫不在意楚四的眼神,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得意地从玉瓶里又倒出两颗药丸,直接吞了下去。 “怎么样,楚皇,这手雷的威力,你可满意?” 他根本不理会楚四眼中的恶毒与憎恨,在他看来,这是他的诚意,也是他的下马威。 他相信,楚四一定会选择跟他们合作,毕竟这天下,也就只有他们拥有如此强大威力的炸弹。 没错,黑衣人引爆的并非普通的火药,而是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在海外研制出的一种威力比华夏国炮弹还要巨大的炸弹。 这种材料的制作过程充满了偶然性,他们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用了哪种材料。 当初,他们只是将一堆易燃易爆的东西混合在一起,没想到误打误撞做出了一批炸弹。 结果引爆时,那威力大得惊人,比他们从华夏搞到的炮弹威力大了好几倍。 如果许子霖见到他们搞出来的炸弹,就会认出来,这群家伙竟阴差阳错地搞出了tNt。 楚四此刻心中对黑衣人恨之入骨,他不光炸毁了自己的寝宫,还炸死了他最心爱的妃子。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这里可是皇宫,黑衣人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是丝毫不把他楚四放在眼里。 然而,奈何此人手中的东西正是他迫切需要的。 有了这种炮弹,他何愁收复不了失地? 他不光要收复失地,还要对华夏发动进攻,他要将华夏收进囊中,成为这天下唯一的皇 。 楚四强压着心中汹涌的怒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办法啊,谁让对方手里握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呢?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说说吧!你们的条件!”楚四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无奈。 太渴望成功的人,往往会不顾一切。在他们眼里,什么亲情、爱情、友情,统统都是扯淡。 楚四亦是如此,即便宠妃千般好,可在他心中,江山的分量远远超过了美人。 “对嘛!女人如衣服,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女人能给你什么?” 他丝毫没有为自己炸了楚四的寝宫,炸死众多护卫而感到愧疚,仿佛这一切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 这也正常,他们本就是被秘密特训出来的无情冷血的杀手,从骨子里就没有感情。 月光洒在黑衣人的脸上,勾勒出他那冷漠而又阴森的轮廓,让人不寒而栗。 “只要你跟我们合作,这天下的女人任由你挑选,还会帮你夺回丢掉的江山。 要是你配合得好,想要华夏的疆域也不是不可能。” 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挥舞着手臂,仿佛那天下已然在他的掌控之中,给楚四描绘了一个看似无比诱人的大饼。 然而,楚四岂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衣人,冷哼一声道: “你们是谁?蜀国世子早就投靠了大涌,成了许子霖的兄弟,你们究竟是谁?难道是大涌的后人?” 楚四心里清楚,想要推翻华夏统治,灭掉许子霖的人,大概率就是这十来年与许子霖有仇的势力。 梁国皇帝常年游历天下,对江山权位之事并不上心。 如此一来,最有可能复仇的,就只有大涌的后人了。 黑衣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在他心中,大涌、大梁、蜀国又算得了什么?他们活着的意义只有一个。 以前,他们的任务就是帮主子让梁国、楚国、大涌互相争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原本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没成想半路杀出个许子霖,把他们多年苦心经营、精心布局的一切都搅得土崩瓦解。 若不是许子霖,大梁早已灭国,大楚和大涌争斗起来,那时候便是他们恢复大周天下的时候。 想到这里,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我说过,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你想要收复失掉的领土,想要君临天下,我们都能帮你!” 黑衣人再次强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那你们要什么?要我付出什么?” 楚四皱着眉头,眼中透露出不满,对黑衣人的这种故弄玄虚和傲慢态度十分不喜。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需要听我们的安排即可!” 黑衣人不耐烦地说道,眼神中满是轻蔑。 这时,黑衣人敏锐地察觉到,已经有成群结队的士兵举着火把,呐喊着朝他这边迅速包围过来,火光将夜空都映得通红。 “楚皇!记住我给你说的话,有行动我会再来找你的!” 黑衣人说完,几个纵身,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只留下一阵风声。 楚四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目光中没有丝毫感激,也没有得到消息后的激动。 相反,那眼神里多了些阴郁,还有冰冷彻骨的杀机。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若想成为任人摆布的傀儡,又何必当初费尽心机争夺这大楚皇位? 当了皇帝却还要像狗一样活着,他如何能甘心?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 第82章 静等儿子出来 一群禁卫军匆忙赶来,将楚四紧紧保护在中间。 为首的禁军统领满脸惶恐,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告罪: “卑职酒驾来迟,还请陛下赐罪,属下失职,竟让刺客混入宫中.....” 楚四面色阴沉,缓缓摇头,挥手打断禁军统领的话: “朕没事!”他看着眼前还冒着浓烟的寝宫废墟,熊熊大火虽已渐渐熄灭,但空气中仍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他的目光微微眯起,全身散发着浓烈的寒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要被冻结。 他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想要拿我当刀?你们还不够格!管你是谁,只要等我杀了许子霖,这天下就是我的。’ “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可有传回来情报?” 楚四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 楚四没事,禁卫们也很识趣地没再追问。 禁军统领面露愧疚之色,赶紧回道:“回陛下.......暂时没有.......属下这就再派人出去打听。” 楚四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哎....再等等吧!” 许子霖对楚国的封锁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 往南是宽阔的水路,波涛汹涌; 往北是茂密的原始森林,神秘而又危险; 往西有郑云奇、赵岩、左万喜率领的百万大军严阵以待; 往北,呵,不好意思,还有岳穆文国安驻扎。 楚国的探子想要突破封锁,谈何容易。 除非他们能憋住气,在水下游过荆江,可荆江南北两岸最窄的位置都有3公里宽, 想要憋气游过三公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真的游过去了,也得累个半死。 至于穿越原始森林,许子霖曾放话,他们要是能从那里面活着出来,他愿意封他们当大将军。 云和县城外。 “周大哥,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咱们魏镖头,还有你家少爷,都是被头顶飞过的这个热气球给运走的?” 严明抬着头,眼睛紧紧盯着那缓缓飞过的热气球,随口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这段时间,他们把云和县周边翻了个底朝天,一遍又一遍地搜寻,却愣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找到。 严明的话,就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周宾。 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满脸懊恼,心里直怪自己怎么这么迟钝,这么明显的可能性,怎么就一直没想到呢!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段时间,过往的马车、商队,咱们都仔细查看过了,根本没发现有人被囚禁带走的迹象。 除非……除非他们能插上翅膀飞!” 周宾恍然大悟,语气中满是懊悔。 “走,咱们赶紧去看看,这热气球到底要往哪儿飞!” 在如今的华夏,热气球虽说不算什么稀罕玩意儿,周宾来云和县的这段日子里,也见过几次。 可他从来都没想过,竟然会有人利用热气球来运送被绑架的人。 三人说行动就行动,脚步匆匆,很快就朝着热气球升起的游乐场赶去。 与此同时,在云和县城里,王彦峰满心沮丧。 高考早已结束,分数也已经公布,他心里清楚,试卷上的很多题目, 虽说具体内容不太一样,但题型都是自己平时反复练习过的,按道理来说,自己绝对不会做错。 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他落榜了。 就在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时,刘自力疯疯癫癫地冲过来, 一头撞在他身上,趁着这个机会,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字条,然后又像个疯子似的,嗷嗷叫着跑远了。 王彦峰一个踉跄,摔倒,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疼得他直咧嘴。 他揉着摔疼的膝盖,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刘自力跑远的方向大骂了一句。 然后紧紧攥住手心里的字条,神色慌张地匆匆往家赶。 回到家,老娘在院子里洗衣服。 五天前,家里来了一位路过的女大夫,声称什么病都能治。 病急乱投医,他便请女大夫给老娘瞧病。 当时他心里其实是半信半疑的,毕竟之前也找过不少大夫,都没能治好老娘的病。 可谁能想到,这女大夫还真有两下子。 她给老娘扎了几针,又给了两瓶药丸,还开了几副药方,并仔细叮嘱他: “这药丸一共有30粒,一天吃一粒。 这张药方服用半个月,第二张药方连续服用两个月,最后这张药方服用一个月, 前后一共三个半月,你娘的病就能好了!” 一开始,王彦峰根本没把这些话当回事,只当是大夫的常规说辞。 可服药三天后,奇迹发生了,老娘竟然真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还能在院子里慢慢走动,甚至还能给他做饭。 王彦峰才彻底相信了女大夫的话,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 今天王彦峰回家,和往常不太一样。 往常一进门,他总会先和母亲说上几句贴心话,可今天,他只是喊了一声“娘,我回来了”, 连母亲在做什么都没看清楚,就匆匆忙忙地回了自己房间。 王母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儿子回来的声音,放下手中的衣物,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紧站起身,走到王彦峰房间的窗口前,满脸担忧地问道: “峰儿啊!发生什么事了?要是有事,你可一定要跟娘讲啊! 现在娘身体好了,再过些天,娘就继续出去摆小吃摊,不管多辛苦,娘肯定能供你继续读书的!” 王母还以为儿子是因为再次落榜,受了太大打击,自暴自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不开。 她身体好了之后,心里就越发担心儿子,毕竟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参加高考了,人生又能有几个四年呢? 做母亲的,怎么能不心疼,不担心呢? 王彦峰在屋里听到母亲的话,心里一暖,但他并没有打开窗户,只是大声回应道: “娘,我没事,您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出来,晚上想吃啥?一会儿我去做!” 王彦峰是个孝顺孩子,一直都很心疼自己的老娘。 自从老娘能下地走动后,就死活不让他再进灶房,也不让他干家务,还说什么“君子远庖厨”。 他也不知道老娘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不过拗不过老娘,最后也只能妥协。 但他还是和老娘商量好了,以后家务要轮流着干,做饭、洗衣这些活儿可以轮流做。 听到儿子说没事,王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她还是不放心,没有离开,就站在窗口,静静地等着儿子出来。 第83章 让天下再无孤苦人 屋内,王彦峰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工整无比的小字, 也不知道刘自力是从哪儿找来的纸笔。 字条上写的是:“凌晨三更,老槐树下见。” 看到这几个字,王彦峰心里一紧。 老槐树在城东,是一棵据说活了两百年的老树,树干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窟窿,里面甚至可以站下两个人。 他小时候还和小伙伴们一起爬上树去勾过槐花,对那儿再熟悉不过了。 看完字条,王彦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字条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 他不知道刘自力这么晚约他去老槐树下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 肯定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不然刘自力也不会选在这么个时间,用这么神秘的方式约他见面。 另一边,天宁城外,一男一女正并肩走来。 “小妹,咱们为什么要这么匆匆忙忙地离开云和县啊? 还有,那些人为什么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咱们?” 陈锦江满脸疑惑,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只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从云和县开始, 就一直像跟屁虫似的,跟着他们到了天宁城。 陈锦荟往后瞟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云和县的那些官员也都是一丘之貉。 可怜了云和县里的老百姓,被他们欺压得够呛!” 没错,五天前给王彦峰母亲看病的那位女大夫,正是陈锦荟。 她给王彦峰母亲看完病,开完药方后,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和哥哥好像被人盯上了。 而且,在给王彦峰母亲看病的时候,王彦峰悄悄塞给她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让他们尽快离开云和县。 刚开始,她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从王家出来后,她就发现一路上都有人在暗中盯梢。 后来又给几个病人看了病,从病人的言语中,她察觉到大家都对云和县的事情讳莫如深,眼神里满是躲闪和恐惧。 陈锦荟心里清楚,此地不宜久留。 她八岁进山,什么蛇虫鼠蚁,什么飞禽走兽她没见过,想要活着就必须跟他们斗, 从小就练就了极强的危机意识,所以她很听劝,决定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看过几个病人后,他们进了一家客栈,吃了点东西,然后就装作悠闲的样子,一边走一边逛,慢慢离开了云和县城。 “小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和县的官员怎么不好了?” 陈锦江用手比划着,焦急地询问妹妹。 陈锦荟能明显感觉到,哥哥在比划的时候,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不安。 陈锦荟心疼地握住哥哥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哥!你别怕,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再伤害到你!谁也别想!” 说这话的时候,陈锦荟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一种为了保护哥哥,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决心。 这一路上,她的手一直放在袖袋里,紧紧握着里面的机关。 只要那些跟踪他们的人敢轻举妄动,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不介意让他们去见自己的太奶。 “老大,他们两个马上要进天宁城了,咱们还跟不跟啊? 我看他们就是两个路过的江湖郎中,一路上都表现得那么从容淡定,应该不是来云和县打听消息的!” 一个小喽啰凑到领头的身边,小声问道。 “少废话!老大说了,让咱们盯着就盯着,别瞎琢磨。 老大的直觉一直都很准,他说这两个人有问题,那就肯定有问题。 再说了,现在天宁城新来了个知府,是老大的旧相识,咱们还怕什么!” 领头的恶狠狠地瞪了小喽啰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没错,天宁城刚刚换了一位新知府。 陈锦荟与陈锦江两兄妹迈着轻快又带着几分期待的步伐,缓缓走进天宁城的城门。 刚一进城,一股与云和县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入目之处,街道上的店铺没有云和县那般鳞次栉比,往来的行人也算不上熙熙攘攘, 比起云和县的繁华热闹,天宁城着实显得有些逊色。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每一个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容,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仿佛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被幸福紧紧包裹着。 反观云和县,虽说表面上经济繁荣,可陈锦荟总能敏锐地察觉到, 那里的百姓笑容背后,藏着深深的无奈与疲惫,眼中尽是挥之不去的绝望。 两相对比,天宁城百姓眼中闪烁的希望之光,显得尤为珍贵。 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陈锦江,也被这城里独特的氛围感染, 他难掩兴奋,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对陈锦荟说道: “小妹,我感觉这里的人很有烟火气!” 自从陈锦荟带着他走出天牢,四处游历,他整个人都像是重获新生, 慢慢变得自信起来,也不再在意别人喊他哑巴,或是投来异样的目光, 比起刚从天牢出来时,他整个人从容了许多。 陈锦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轻轻应了一声: “嗯!”接着又感慨道, “这里的人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看来这天宁城的知府是个好官。” 她心里清楚,当地官员是否清廉,是否真心为百姓着想,从百姓的精神面貌便能一目了然。 云和县的高耀虽说把人均收入提上去了,可百姓们活得并不自在; 而天宁城,百姓收入或许比不上云和县,却都沉浸在简单的幸福之中。 “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歇歇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陈锦荟提议道,陈锦江连忙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沿着街道漫步前行,寻找着合适的客栈。 走着走着,他们瞧见路边有十来个小孩子,大的看上去十四五岁,小的大概只有五六岁。 这些孩子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脸上带着长期流浪的风霜。 陈锦荟见状,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 “如今的华夏,虽说比以前三国时强盛了许多,百姓也能当家做主了, 可贫富差距依旧存在,富人终究只是少数。真希望这个国家能早日强大起来,让天下再无孤苦之人。” 第84章 痛苦深埋在心底 这一路行来,离京城越远,见到的流浪乞儿就越多, 陈锦荟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师父带进山的经历。 她心生怜悯,决定走上前去尽一份绵薄之力。 在她看来,为这些孩子们检查一下身体,自己还是力所能及的。 可当她和陈锦江刚一靠近,三个稍大些的孩子——石头、冬子和小俊,便如同护崽的小兽一般, 下意识地迅速站到最前面,将其他小孩子紧紧护在身后,眼神中满是戒备,警惕地盯着陈锦荟兄妹。 这些孩子自幼失去亲人,在残酷的流浪生活中,他们学会了对陌生人保持高度的警惕和抵触,尤其是靠近他们的陌生人。 陈锦荟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一路走来,她救治的乞丐不下百人。 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嘴角的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可爱极了,轻声说道: “你们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我是大夫,我想给你们检查下身体,可以吗?” 她深知这些孩子对陌生人的恐惧,所以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以免引起他们的误会。 石头紧紧盯着陈锦荟,目光中带着审视,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为这群孩子的安全负责, 既然把他们带了出来,就一定要让他们平平安安地到达京城,再活着回来。他毫不客气地问道: “你真的是大夫?” 陈锦荟也不生气,弯下腰,将身后背着的小药箱取了下来,轻轻放在地上,笑着反问道: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是骗子不成?” 石头一脸耿直,毫不掩饰地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哈!”陈锦荟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你说我非奸即盗,那我图你们什么呢?你该不会把我当成是人牙子吧?” 说话间,陈锦荟的手也没闲着,她熟练地打开小药箱,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银针、各种药品、手术刀以及包扎用的绷带。 看到这些,石头的态度微微松动,他见过大夫行医时都带着类似的药箱,便又问道:“你真是大夫?” 陈锦荟微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说道: “来吧!就从小到大,我先给这个小妹妹看看!” 被点到名的小草,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躲到比她大的孩子身后,怯生生地不敢出来。 陈锦荟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吧!那就从大到小的!” 说着,她看向眼前的石头,调侃道, “怎么,还担心我是骗子?免费的诊疗,要不要试试?不看我可就走了哦!” 她心里清楚,这些孩子天天在外面流浪,靠吃残羹剩饭度日,身体多半是有毛病的。 石头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看就看!谁怕谁,我先来!”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大咧咧地把手伸给坐在台阶上的陈锦荟。 陈锦荟看着他那伸过来的、黑黢黢的脏手,不禁有些无奈。 她从药箱里拿出脉枕,合上药箱,把脉枕稳稳地放在药箱上,示意石头将手放在上面。 石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实在太脏了,顿时满脸通红,想要把手收回去,却已经被陈锦荟按住了。 “干吗?不看了?”陈锦荟佯装生气地问道。 “脏!我手脏!”石头的脸涨得更红了,可惜他脸太黑,旁人看不真切。 “你也知道脏啊!那以后就多洗洗,这城里城外,洗手的水总是不要钱的吧!” 陈锦荟一边打趣,一边认真地为他号起脉来。 她的眉头渐渐皱起,关切地问道:“你这两天是不是一直拉肚子,还呕吐、乏力?” 说着,她还伸手轻轻摸了摸石头的额头。 石头想要躲开,可手被陈锦荟紧紧拉着,根本动弹不得。 “嗯!有点发热!” 陈锦荟松开了石头的手,叮嘱道, “不干净的东西少吃,实在不行你们就到城外去挖点野菜,布置些陷阱,抓些鸟和兔子,还有河里的鱼来吃,不要再捡别人丢的东西吃了!” 她能长大其实就是这么过来的。 其实,拉肚子、乏力、发热,这些症状在流浪乞儿中十分常见。 这一路过来,经陈锦荟手诊治的孩子里,最严重的一个食物中毒极深,差点丢了性命。 而石头这个,也是食物中毒,只不过症状较轻。 每次看诊后,陈锦荟都会苦口婆心地劝孩子们不要再吃那些腐烂变质的东西,至于他们听不听,她也无能为力。 石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接下来,冬子和小俊也依次接受了诊疗,情况和石头差不多,都是腹泻。 轮到最小的小草时,陈锦荟刚一将手放到她的脉搏上,眉头便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仔细地看了看小草,又换了只手继续号脉。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小草瘦得皮包骨头,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 更为关键的是,小草体寒严重,已经对身体健康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陈锦荟抬头,神色凝重地看着石头,说道:“她不能再跟你们继续在外面流浪了!” 这话一出,石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把小草拉到身后,警惕地护着,大声质问道: “你想干嘛?” 在他心里,陈锦荟的话就像是要把小草从他们身边夺走,他绝不能允许。 陈锦荟没有生气,只是默默地收拾着药箱,从里面拿出两个瓶子,里面装着药丸。 她耐心地解释道: “我只是给你说,她不能在外面流浪了,她需要找个安稳的地方住下来,还需要吃药调养!” 说着,她把其中一个瓶子递给石头,“这一瓶药,你们几个每天服一粒,服用三天。” 另一个药瓶在她手中转了两圈,最终还是递给了石头, “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这瓶药你拿着。 她要是发病了,给她吃一颗!若是吃了药还没办法缓解,你就带着她来找我!” 说着,她指了指他们斜对面的云来客栈, “我会住在云来客栈!” 说完,陈锦荟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小草,眼中满是惋惜。 她在心里默默叹息:“小小年纪,却只有不到半年的寿命,真是……” 陈锦荟背着药箱,转身离去。 几个孩子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云来客栈。 “石头哥!她好像不像是骗子!”冬子小声说道。 石头没有吭声,他蹲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小草的额头,温柔地问道: “小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哥哥!” 小草乖巧地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石头哥!我很好!” 其实,她心里明白陈锦荟说的是对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好像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但她不想给石头他们添麻烦,所以一直把这些痛苦深埋在心底,从未吭声。 第85章 我为何不行 在那采石场中,“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断,石锤敲击石头的声音尖锐又嘈杂,直往人耳朵里钻,让人听着心中烦躁无比。 自从上次矿工们发起暴乱之后,那个纨绔公子哥儿就再也没露过面。 只是,这些参与暴动的矿工们,却承受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他们的劳动量大幅增加,上工时间也被无理由地延长。 延长工时也就罢了,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连吃食都被克扣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每天分到的那点食物,根本填不饱肚子,只能勉强维持着他们不至于饿死,继续给矿场卖命。 要说许子霖,还真是命好。 这不,在采煤场的时候,他碰上了魏镖头和林长风。 后来到了采石场,魏镖头知晓了许子霖的真实身份。 可与他们分在同一组的其他几个人却浑然不知。 虽说大伙干着繁重又累人的活儿,心里满是怨言,但这些人可不像煤矿场的那些人,眼神里尽是木讷与绝望。 相反,他们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光芒,对生活依旧充满了希望。 或许是因为这里是露天工作,能时常晒到太阳、吹到风,让人觉得日子还没那么灰暗吧。 “林大哥,你戴着镣铐干活儿多不方便呐,你歇会儿吧!” 一个稚嫩又关切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15岁的少年,名叫周志鸿 。 刚被分到一组的时候,许子霖还以为他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没想到他才15岁。 许子霖在心里又把那些贪官污吏狠狠地骂了个遍。 先是林长风,现在又是眼前这个少年周志鸿,黑暗之下还不知道有多少像林长风,周志鸿一样的少年被无情的压迫着。 在新华夏,他们这个年纪本都应该在学堂里,坐在书桌前,摇头晃脑地读书识字,接受知识的熏陶。 可如今,却被囚禁在此做苦力,而且还是一分钱都拿不到的苦力。 许子霖这一刻才深深明白,打下江山或许靠的是一时的热血与拼搏, 可想要治理好江山,让天下百姓都能有衣穿,不再受苦受穷,这路途还无比漫长着呢。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下意识地看了看脚上那冰冷沉重的镣铐。 “这镣铐虽然能锁住我们的手脚,让我们暂时被困在这里, 可它锁不住我们向往和平、向往平等、向往过上好日子的心。 志鸿,相信我,早晚有一天,我们都能从这里出去,出人头地!” 许子霖说完,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高远的天空。 他来这里已经18天了,对于林长风,他心里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如果林长风还活着,按照常理,救兵早就该到了。 至于周宾他们,许子霖猜测,这里肯定地处偏僻,离云和县太远太远了,以至于周宾他们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经不在云和县了。 “嗯!林大哥,你是好人,我听你的!” 周志鸿用力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 许子霖这话,不光是说给周志鸿听的,也是说给身边一起干活的组员们听的。 他们太需要有个目标,有个盼头了,不然在这日复一日的繁重劳作与压迫下,真的会崩溃的。 “林大哥,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这时,另外一名同组的男人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迷茫。 他已经在这采石场待了5年了,每天重复着枯燥又繁重的劳动, 年纪轻轻的,背却已经驼得厉害,像是被生活这座大山压弯了脊梁。 许子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 “放心!有我在,我们一定能出去。相信我!” 这话,许子霖已经说了无数遍,他们也问了无数遍。 但许子霖始终觉得,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 实在不行,就再发动一次暴乱。上次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没人组织,大家就像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18天里,许子霖可不光是在埋头凿石头, 他还结识了不少矿工,大家都对现状不满,只要组织起来,就有力量。 许子霖弯腰,双手握住沉重的大锤,准备开始开凿石头。 大锤刚要举起来,周志鸿就快步走了过来。 “林大哥,这活重,我来就行,一会你帮忙搬石头就行!” 周志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接许子霖手中的大锤。 许子霖他们开采的可不是普通的山石,而是用来修桥铺路的花岗岩。 要把一大块花岗岩从巨大的石层上分离下来,那可得费不少力气, 抡大锤的人不知道要抡上多少次,才能把石头从岩体上剥离。 一天下来,且不说身体有多疲惫,两条胳膊累得就像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连抬都抬不起来。 所以,这种抡大锤的重活,他们小组的人几乎都不会让许子霖去做。 特别是知道他身份的魏镖头,不管许子霖要做什么活儿,总是抢在他前面,生怕他累着。 许子霖微微地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比我小都能做,我为何就不行?” 这句话,许子霖说了很多次,但每次他要去抡大锤时,好几个人都会赶忙出来阻拦。 周志鸿又上前一步,恳切地说: “林大哥,我们和你不一样,你是读书人,以后肯定比我们更有用。 而且我们都已经习惯干这种重活了,还是让我们来吧!” 就在许子霖他们几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抢着谁来抡大锤时, 在云和县的另一边,周宾和魏镖头的两个兄弟,经过几天的观察与打听,终于弄清楚了那些热气球的用处。 他们猜对了,那些热气球可不单单是为了招揽游客,供人游玩的。 每天天刚蒙蒙亮,晨光才刚刚破晓,就会有一个热气球缓缓升空,朝着东南方向飞去,有时候则是往西北方向而去。 这是他们最近五天仔细观察得出的结果。 有了明确的目标,他们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像无头苍蝇一般,毫无头绪地到处乱找了。 第86章 赫赫有名 “你们两个跟着飞向东南的热气球,看看它们最后在什么地方降落,我去跟踪西北方向的热气球。” 周宾神色凝重地安排着任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断。 魏镖头的那两个兄弟,魏松和严明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那没意见的话,咱们就赶紧动身吧!”周宾催促道。 这时,魏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如果我们发现他们了,该怎么办?是直接把人救出来,还是先回来在这里等着?” 周宾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 “嗯!这样,我们定个三日之约。若是三日之后,不管是我们双方谁先回来,都在这里再等候三日。 要是另一方没回来,就说明找到了人;回来的一方,就代表没找到人。” 说着,周宾走到旁边的一棵大树前,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树干上留下了一个醒目的标记。 “你们记住这个标记,沿途也要留好同样的标记,我也会这么做。 你们要是没回来,我会顺着这些标记去找你们; 相反,你们也是一样。当然,最好是能多找些人手帮忙,这样把握更大。” 周宾这么一说,他们两人立刻就明白了。 双方又约定好了一些简单的暗号,以防万一。 此时,他们看到热气球已经在天空中越飞越远,三人不再迟疑,迅速翻身上马, 朝着热气球飞行的方向,策马追了过去。 在天宁军区,陈楚河刚跨进军营大门,便有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立正站定后,大声禀报: “大将军,您离开这段时间,有两个自称李俊武和陈平的人前来军区找您,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有急事相商。” 陈楚河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暗自思忖: “他们两个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他们不是一直跟大统领在一块儿吗?难不成……难不成大统领也到天宁了?” 他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了?还说了些什么?” 陈楚河心急如焚,一口气抛出三个问题,神情中满是慌张。 “大概在十天前,也就是您带兵出征后的第三天,他们两人就来了!”士兵如实答道。 陈楚河一听,内心愈发不安,好不容易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追问道: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士兵无奈地摇了摇头,回道:“他们只说要找您,并没有提及他们在何处落脚。” 士兵所言属实。 陈平和李俊武第一次来寻陈楚河,不巧他不在; 第二次再来,依旧扑了个空,两人顿时心生警惕。 虽说以他们的身份,在天宁军区调兵并非难事,但这不符合规矩,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紧急关头,否则断不会如此行事。 加之两次前来陈楚河都不见踪影,此地又离云和县极近, 他们也不敢笃定陈楚河还是曾经那个能与自己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 所以,没见到陈楚河本人,两人便没有留下任何地址,也就没让对方回头去找自己。 “立刻派人去天宁城给我找!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 陈楚河神色冷峻,大声下令。 士兵领命后,迅速转身出去安排相关事宜。 士兵离开后,陈楚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在将军椅上缓了好一阵子,他才站起身来,铺开纸张,匆匆写了两封信,随后对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他的心腹亲信便快步走进来,恭敬问道:“将军,有何事吩咐?” 陈楚河将两封信递了过去,郑重说道:“把这两封信火速送去给刘大人。” 亲信接过信件,二话没问,转身出门,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一气呵成,而后扬尘飞奔,迅速离开了军营。 陈楚河走出营房,抬头望向天空,火辣辣的太阳高悬,光线刺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他低声喃喃道:“但愿事情不要像我想的那般糟糕吧!” 与此同时,另一队快马风驰电掣般朝着原州关奔去。 原州关这个地方,以前曾是楚国和梁国的边境, 如今荆江以南的区域都被许子霖率军攻克,自然就成了华夏国的领土。 赵阔海作为土生土长的原州关人,在战争结束、局势平定之后, 便担任了驻扎原州军区的将军,肩负起守护一方安宁的重任。 快马一路疾驰,停在了将军府门前。 将军府门口的值守士兵见状,急忙小跑过来,先是稳稳地牵住马匹, 这才礼貌地询问来者何人,同时解释道这里是将军府门口,不可随意停马。 赵阔海无论是治理军队,还是管理将军府的下人,都极为严厉,尤其是在将军府当差的人, 无论面对何人,都严禁仗势欺人,必须和颜悦色、以礼相待。 所以换做其他府邸,要是有匹马直接停在自家府门前, 恐怕早就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丁冲出来驱赶了,哪会像赵阔海将军府门前站岗的哨兵这般客气有礼。 李俊武从马上一跃而下,并没有责怪哨兵,而是随手将缰绳扔了过去,说道: “赵将军可在府上?我是李俊武,有要事找你们将军。” 说着,他还亮出了自己的令牌。 在这儿,他并不担心赵阔海会有什么异心。 毕竟这里也算得上是许子霖起兵发迹的地方, 谁不认识许子霖?谁不知道许子霖的赫赫威名? 赵阔海要是真有什么别样心思,恐怕脑袋早就搬家了, 原州这边的百姓对许子霖的崇拜,简直如同敬仰神灵一般。 哨兵看到令牌,立刻恭敬地对李俊武行了一个军礼,说道: “回李将军的话,赵将军此刻并不在府上,一个时辰前他去了军营!” 李俊武听后,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到旁边拴着的马匹,几步走过去,说道: “我去军区,这匹马记得用上等的马料好生喂养!” 说完,他便飞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第87章 背后有人 华夏有明确的规定,行人必须走人行道,马车走马车道,骑马的走马道。 所以原州城虽然人口众多,但车道、马道都十分宽敞,上面并没有行人随意走动,李俊武也就没有减速。 原州已经很久没见过这般骑马狂奔的人了,看起来颇为嚣张。 所以李俊武跑远之后,街道两旁的百姓并不觉得是出了什么大事,反倒以为是哪家又出了个纨绔子弟,在大街上肆意遛马呢。 此刻,在原州军区,赵阔海和曹骏驰正带着赵治参观原州军区士兵的训练。 如果说赵阔海是原州地带军区的最高长官,那赵治便是原州对面德州的最高行政长官。 这两人之前勉强算得上是上下级关系。 赵治本是蜀国世子,曾经也动过和楚四、大涌皇子还有世子李昂合作,意图恢复蜀国的念头。 但自从在济安城跨过沧澜河,到北宁城见了许子霖一面之后,他便觉得复国无望,于是毅然投靠了许子霖。 后来许子霖攻打楚国,赵治就留在了德州,一边为其筹集粮草,一边治理德州,负责战后重建工作。 可以说,8年前的三国统一战争,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的地方也就只有大梁,而楚国荆江以南地区,用“生灵涂炭”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最开始是楚贤王谋反,和楚国新皇楚四打得不可开交。 后来许子霖带兵前来平乱,又是从德州一路打到荆江河岸,所到之处,十室九空,那几年对于楚国百姓而言,无疑是一场噩梦。 好在许子霖来了之后,一路平定战乱,战后重新登记户口,开展人口普查,推行分田到户政策, 还以工代赈兴修水利,努力改善民生,百姓们这才慢慢过上了好日子,逐渐从战乱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所以大梁的百姓记住许子霖的好,可能主要是因为分田到户,让他们得以安居乐业; 但对于原州、德州,乃至整个荆江以南的百姓来说,许子霖就是他们的大救星,是给他们带来新生和希望的人。 在练兵场上,士兵们正热火朝天地训练着。 赵治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不禁开口说道: “想当初咱们训练士兵,哪懂得这么多花样? 就知道胡乱挥刀拼杀,谁能想到如今训练还得有匍匐前进、障碍训练这些项目!” 他微微摇头,眼神中既有对往昔的追忆,又有对当下变化的惊叹。 赵阔海在一旁深以为然,附和道: “可不是嘛!当年咱们要是得了一把好刀,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得不行。 可瞧瞧现在,什么刀枪剑戟,在这些步枪面前,简直弱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仿佛手中正握着当年视若珍宝的刀,与眼前的步枪作对比。 “哈哈!是啊!” 赵治大笑起来,笑声在操练场上回荡, “要是当年咱们就能有这么多先进武器,不管是统一大涌,还是收复楚国,牺牲肯定能少一大半!” 当年许子霖起兵的时候,就弄出了炸弹和枪炮,只是受限于生产效率,这些先进武器没能在军队中普及。 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如今正规军基本上人手都有一杆枪了。 “嗯!要是再开战,我非得直捣楚小四的腚眼子不可!” 赵阔海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置身战场。 “哈哈!赵将军还是这般粗犷豪迈!” 赵治笑着调侃道,脸上的笑容里满是对赵治的熟悉与亲近。 赵治的表情忽然变得正经严肃起来,他看着赵阔海,认真地说: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这和平日子太久了,军队光训练不实战,可不行。 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所以啊,我琢磨着让你们原州军区和我们德州军区来一场军事演习!” 军事演习这事儿,实际上是许子霖提出来的。 他要求军队与军队之间、军区与军区之间,不仅要加强日常训练,还得时不时地来一场对抗。 这样既能检验士兵们的训练成果,又能提高军人的战斗素养,只有这样, 当战争真正来临的时候,大家才不至于手足无措。军人,就应该时刻准备着奔赴战场。 赵阔海一听,不仅没有意见,反而兴奋起来,眼睛都亮了: “好啊!我也正有这个打算呢!不过既然是你们德州军区和我们对抗演习,怎么是你来跟我商量呢? 我记得现在德州军区的负责人是岳穆将军吧?” 赵治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定在三日之后,以沧澜河湖心岛为终点。我德州军区负责防守,你们原州军区负责进攻!” 赵阔海原本以为只是在陆地上找个山头进行对抗演习,没想到赵治玩得这么大,居然搞起了抢滩登陆。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问道:“你这是在为攻打楚国做准备?” 楚国位于荆江北岸,要想统一楚国,抢滩登陆确实是必经之路。 赵治没有反驳,郑重地点点头: “没错,不光如此。你也清楚,如今的津罗国局势并不安稳。 要是他们发动战争,入侵我华夏,以大统领的性格,肯定会一鼓作气攻占津罗国,永绝后患。 另外,倭寇国的人在咱们沿海地带活动频繁,种种迹象表明,他们似乎也对我华夏有了觊觎之心。” 赵治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就在不久前,有人找到他,试图说服他配合谋夺华夏江山,帮其复国。 赵治当场就严词拒绝了,本想将那人活捉审问,没想到那人嘴里藏着毒丸,刚一被拿下,就咬碎毒药自尽了。 他已经派人调查此事,并且把这件事上报给了京城,可暂时还没有收到京城的回信。 可不就收不到回信吗? 京城的季苍云等人想见许子霖都见不着。 “倭寇也敢来挑衅我们华夏?他们就不怕被灭族吗?” 赵阔海满脸的不可思议,倭寇虽然从未大规模进攻过华夏,但历朝历代都有倭寇袭击沿海地区的事发生。 赵阔海他们虽然没去过倭寇国,但也听说过那只是一个弹丸小岛。 “嗯!我觉得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动!” 赵治把死士来找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赵阔海和曹骏驰听。 第88章 调兵 曹骏驰是跟着许子霖一起从京城出来的兄弟,此刻听赵治这么说,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中对赵阔海和赵治也多了几分戒备。 毕竟在他看来,这两人在投奔许子霖之前,关系就不一般。 “那你有把这件事上奏给京城的大统领吗?” 曹骏驰带着戒备的语气问道。 曹骏驰的戒备虽然让赵治心里不太舒服,但他也能理解。 他耐心地解释道:“当时我就派人快马加鞭给大统领送信了,现在还没收到大统领的回信。 哦!这事我也跟岳穆将军说过了。 岳将军说敌暗我明,为了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 他就说好久没有联合演习了,这才有了这次的演习计划!” 曹骏驰听后,点了点头,得知岳穆知晓此事,他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军营外面疾驰而来。 恰巧他们也走到了军营大门,曹骏驰看着远处飞驰而来的快马,皱着眉,满脸狐疑地说: “我怎么感觉来人像是李俊武李大哥?” 赵阔海眯着眼朝门口望去,仔细辨认了一番,说道: “好像真的是他!他怎么突然来了?” 说着,他便快步朝军营大门迎了过去。 赵治心里则有了别的猜测,暗自嘀咕道: “该不会是大统领收到信后亲自过来了吧?” 他会这么想也很正常,李俊武、周宾还有陈平三人,可是大统领身边的贴身护卫。 李俊武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许子霖很可能也离此地不远了。 他一边想着,脚步也没停下,跟着赵阔海和曹骏驰一起朝门口走去。 三人来到大门口时,李俊武的马也刚好被岗哨拦下。 “让开,这是你们的李将军。”赵阔海大声喝道。 听到是他们的将军,拦马的士兵连忙让开,挺直身子,给李俊武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李将军!” 李俊武摆了摆手,从马上跳了下来,对士兵们说道: “你们也是职责所在,辛苦了。”说着,他把手中的马鞭和缰绳分别扔给了两个士兵。 他快步走到赵阔海和曹骏驰两人身边,连客套话都来不及说,就拉着两人的胳膊,匆匆往军营里走。 走到赵治身边时,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口打了声招呼: “赵大人也在啊!” 这话让赵治有些摸不着头脑,关键是他完全不知道李俊武如此行色匆匆地赶来,到底所为何事。 “啊!哦!我过来有点事。李将军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治满心疑惑,觉得自己还是先弄清楚李俊武来这里的目的为好。 李俊武环视四周,发现到处都是人。 “走!先回屋再说。” 他说完,就继续拉着赵阔海和曹骏驰往回走。 赵阔海和曹骏驰见李俊武神情十分严肃,他们的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李俊武从未离开过许子霖,此刻他独自来了这里,许子霖却不在,再加上他如此行色匆匆,两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俊武没拉赵治,倒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实在是他没有第三只手,而且在他看来,赵治不是武将, 真要是有营救许子霖之类的事,还得靠赵阔海和曹骏驰才行。 不过这也让赵治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就好。 可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赵治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他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大统领出事了?”想到这里,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脚步也愈发急促。 回到营房,李俊武径直走向桌子,端起桌上的茶壶,“咚咚咚”地喝了个饱。 随后,他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抛出了重磅消息:“大统领不见了!” 这话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在屋内炸开。 曹骏驰、赵阔海和赵治三人,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时间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骏驰满脸紧张,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赵阔海和赵治也满脸担忧,目光紧紧地盯着李俊武,眼神中满是焦急与难以置信。 李俊武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大统领和少夫人年后就出来游历,一路上都顺顺利利的。 可到了云和县,发现这云和县似乎藏着不少问题……” 紧接着,他将许子霖失踪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说给了三人听。 三人听完,脸色骤变,慌张之情溢于言表。 “都过去20天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云和县县令到底是谁给的胆子,竟敢如此贪赃枉法?” 赵阔海怒目圆睁,大声吼道,那声音仿佛要将营房震塌。 吼完,他猛地站起身,“我现在就去集结队伍,去把云和县府给平了!” 李俊武赶忙上前阻拦:“赵将军,先别着急。 你现在要是集结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过去,太过招摇醒目了。 这不仅会造成百姓恐慌,万一走漏了风声,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了防备,可就麻烦了!” “那这样不行,你说该怎么办?万一大统领有个三长两短,这天下可怎么办?” 赵阔海急得来回踱步,额头上满是汗珠。 华夏的百姓好不容易盼到日子越来越好,这个时候许子霖要是出了事,他真不敢想象这天下会乱成什么样子。 赵治此刻倒是渐渐冷静了下来,他走上前,拍了拍赵阔海的肩膀: “赵将军,你先别着急,先听听李将军怎么说。” 曹骏驰的心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他同样不敢想象许子霖出事的后果,那对整个华夏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赵将军,先让李将军把话说完。” 他也出声劝道。 李俊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周宾已经去找大统领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我来这里有两个目的,一是找你们调兵。 云和县和天宁城相隔太近,现在这两个地方都让我们不放心。 所以,我要你们秘密调兵,对天宁军区加强戒备,预防他们也参与到这件事里,做出什么不利于大统领和华夏的事。 其二,就是把云和县和云都府的所有官员全部抓起来,宁可抓错,也不可放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大黑,大黑是大统领养大的,它一定能找到大统领。” 第89章 告诉他这里的一切 说起大黑,赵阔海和曹骏驰两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老赵,最近几天你把大黑带回去了?”曹骏驰疑惑地问道。 “李将军,你把大黑带回去了?” 两人几乎同时问对方,声音里都带着同样的疑问。 “没有啊!” “没有呀!” “那大黑呢?我还以为这几天是被你带回去了!” 两人这才发现,他们都不知道大黑去了哪里,还都以为大黑被对方带走了。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大黑不见了?” 李俊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质问。 两人尴尬地低下了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此时,在云和县西北方向,周宾已经追寻热气球一个多时辰了。 这一路,他离云和县最少有200里远,而且四周荒芜一片,方圆数十里都不见有人居住。 华夏统一三国之后做过人口普查,全国人口合计不过6356万人,这点人口,还比不上后世红旗下一个省份的人口数量。 华夏疆域辽阔,可想而知,很多地方走上一天都难见一个人影,就如同无人区一般。 热气球越飞越偏,道路也越发难行,有时候周宾都不得不下马,牵着马艰难前行。 好几次,他都差点跟丢了热气球的踪迹。 “若不是亲自来过,打死我都想不到大统领会被转移到这里!” 周宾嘴里小声嘀咕着,心中越发笃定,即使许子霖不在这里,这地方也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在周宾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热气球飞走的方向时,一声凄厉的狼嚎骤然响起。 这声狼嚎让周宾身旁的马儿瞬间不安起来,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 周宾连忙伸手拽住马儿的缰绳,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马脸,试图安抚它。 周宾觉得这狼叫声有些熟悉,于是静下心来仔细分辨。 他听出那狼似乎正在和别的动物打架。 好奇心驱使下,周宾拉着马儿,小心翼翼地朝着狼嚎的方向摸了过去。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他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场景: 一头狼正和另外两头狼对峙着。 “大黑?”周宾一眼就认出了那头龇牙咧嘴、蓄势待发,欲要扑向对面两头狼的狼。 于是,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大黑!” 大黑听到有人喊它,只是扭头朝周宾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发出一声长啸,似乎是在回应,紧接着便火速朝着周宾这边飞奔而来。 飞奔时,周宾明显看到大黑已经受伤,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每一步都显得十分吃力。 大黑这一跑,另外两头狼立刻疯狂地追了过来。 周宾此刻也顾不上大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眼看着两头狼就要追上大黑,他迅速从马鞍下面拿出一把微冲。 这把微冲,不过是兵工厂按照许子霖的设计图纸,手工打造出来的,如今整个华夏也不过10来把。 “大黑!趴下!” 周宾大声喊道。大黑是经过许子霖亲自训练的,十分通人性,听到周宾的呼喊,它立刻站住,乖乖地趴了下去。 两头狼看到周宾,不仅没有丝毫惧怕,相反,眼中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张牙舞爪地朝着周宾扑了过来。 可它们不知道,周宾已经瞄准了它们。 几声清脆的枪响过后,两头狼的头顶瞬间中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大黑此刻也跑到了周宾身边,围着他欢快地打转。 大黑自然是认识周宾的,它们还没睁眼的时候,就被周宾他们从狼窝里带回去精心喂养。 在大黑心里,周宾他们就是它的亲人。 一窝原本有三个狼崽,二黑不小心掉进陷阱里死了。还有一个小母狼, 当年被许子霖送给了赵治,这几年生了不少小狼狗,都被各大军区抢走了。 “大黑,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找大统领的吗?” 周宾一边轻声说着,一边蹲下身为大黑处理伤口。 大黑的腿上少了一大块皮肉,伤口处血肉模糊,看着就触目惊心,令人心头发寒。 大黑不是人,无法言语,没办法告诉周宾,自己已经太久太久没见到许子霖了,它太想念他,迫切地想要出来找寻。 而且,大黑隐隐觉得,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狼的寿命通常在10到15年,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大概是40到50岁。 十年前,许子霖把它们从狼窝里抱回去,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大黑也已垂垂老矣,成了一头迟暮的老狼。 它围着周宾悲戚地嚎叫几声,随后,无力地趴在地上,不再挪动半步。 周宾见状,先去查看大黑刚才与另外两头狼打斗的地方。 走近一看,只见草丛里躺着一头狼,气息微弱,脖子上布满了可怖的大口子, 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鲜血从伤口汩汩冒出。 那狼瞧见周宾靠近,还挣扎着冲他龇牙,发出低低的嘶吼。 周宾可不会对这些野狼心生怜悯,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径直刺出,瞬间结果了这头狼的性命。 旁边,还有两头狼早已没了生息,静静地躺在那里。 “难怪大黑会受伤 !” 周宾喃喃自语,确认周围再无危险后,他快步回到大黑身边,缓缓蹲下身, 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问道: “你也是来找大统领的吗?我也是。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大黑仰头,发出两声悠长的叫声,似在回应,又似在诉说,而后费力地想要站起身。 周宾见状,赶忙将它抱起来,柔声道:“走吧,跟我一起骑马 !” 就因为这一耽搁,周宾一路跟踪的热气球,早已彻底消失在天际。 他望着热气球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的不甘与失落。 此时,周宾一人一狼骑马追寻着消失的热气球,而另一路的魏松和严明,却陷入了大麻烦。 “魏大哥,我拖住他们,你先跑!” 严明骑在马上,满脸焦急,大声对旁边的魏松喊道。 “你去找周大哥,告诉他这里的一切 !” 第90章 没离开过被人盯上 魏松和严明二人还没走到矿区,就被人发现,随后被团团围住。 他们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可对方见他们想逃走,立刻涌出十几个骑马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二人心中暗忖,此地必有蹊跷。 “要走一起走,大不了被他们抓住,正好跟大哥汇合!” 魏松一脸决然,他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怎会抛下兄弟独自逃生。 然而,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吁!现在,咱们谁也别想跑了!” 魏松勒住缰绳,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们前方又出现了十几个骑马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吗?”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来到他们面前,厉声喝道。 “军事禁区?我们真不知道啊!” 魏松眼珠子一转,脸上堆满了无辜的笑容, “我们就是出来游玩,走到这儿迷了路,看见有路就顺着走过来了,真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 “那你们跑什么?”高个子男子咄咄逼人地追问。 “军爷!” 魏松赶忙在马上抱拳拱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您看,你们一个个身形魁梧,骑着高头大马,还腰挂长刀,这么追着我们,我们能不怕吗?” “怕就跑?”高个子男子像个愣头青似的问道。 魏松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腹诽道: “不跑等着送死吗?你是傻子,我可精明着呢!” “我的意思是,你们就不能先把话说清楚吗?我们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 高个子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句蠢话,赶忙转移话题。 “哼,说清楚?信你才有鬼!”魏松心里暗自吐槽。 “那军爷,我们现在能走了吗?我们要去云都拜访好友,没想到走到这儿就迷路了,军爷能不能给我们指个方向?” 魏松继续装糊涂。 高个子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没问题,不过,你俩得跟我走一趟,把为什么来这儿的事儿说清楚, 另外,去云都拜访谁也得交代明白。我们核实之后,自然会送你们离开。” 说完,高个子男子又补充了一句: “二位别误会,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你们好。 这里毕竟是军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所以,为了你们好,也为了我们好,还请二位跟我们走一趟!” 高个子男子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把自己当成威风凛凛的军爷了。 严明和魏松对视一眼,心中明白,此刻若想逃走,恐怕是难如登天, 而且对方也说了,一旦逃跑,就坐实了奸细的罪名,真会被当场斩杀。 “好!我们兄弟跟你们走!” 这些假军爷见他们服软,也不想动粗。 于是,魏松和严明被带进了林子深处。 走了好几里地,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这里哪是什么军区,分明就是一座黑窑厂! 只见一群群满身煤黑的矿工,双眼无神,表情木讷,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地忙碌着。 “你们不是军爷!” 魏松假装刚刚反应过来,满眼愤怒地吼道。 “呵呵!谁告诉你我们是军爷了? 我们本来就不是!我才不管你们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敢闯进我们这儿,就别想轻易出去。” 高个子男子冷笑几声,转头对身边的两人吩咐道: “看他们两个像是练家子,身手应该不错,给他们俩戴上大手镯, 别让他们伤了兄弟们,关起来饿两天,磨磨他们的性子!” 旁边两人立刻应了一声,很快就拿来两副沉重的脚镣。 “跟我装迷路?你们俩还真把我当傻子了!” 在人多势众的敌人面前,魏松和严明只好束手就擒。 周宾曾告诫过他们,遇到危险,先保全自身才有一线生机。 此刻,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敌人的老巢,也给周宾留下了记号, 也算完成了一部分任务,只盼着周宾那边一切顺利。 魏松和严明不清楚周宾那边情况如何,而天宁城的林娇娇一行人,却着实有些不顺。 清晨,他们刚踏出客栈,便敏锐察觉到,暗处和明处都多了不少人,一举一动都被紧紧盯着。 陈平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忧心忡忡地说: “少夫人,我感觉情况不太妙。” 林娇娇也有所察觉,微微点头回应:“没错,我们好像被盯上了。” 他们的猜测一点没错,确实被人盯上了。 前一天,天宁军区的陈楚河得知陈平和李俊武在找自己,便派人外出寻人,还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了云都府的刘大人。 当天下午,云都府的刘大人收到陈楚河的信,看完后,整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信里,陈楚河告诉刘大人,大统领或许来了天宁,也可能就在云都,让他务必找出人来。 于是,一夜之间,整个云都和天宁都行动起来,开始排查可疑人员,全力搜寻许子霖的下落。 半个月前到天宁城的,不止林娇娇他们这一行人,但一直留在天宁城没走的,就只有他们。 如此一来,林娇娇他们便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难道陈楚河真的叛变了?” 陈平还是不敢相信,他的命可是大统领救的,他怎敢背叛大统领,但若没背叛,在天宁城谁又知道他们身份。 林娇娇也满心诧异,要是对方认出了他们的身份,陈楚河又真的叛变了,为什么不来抓他们呢? 她思索着说道:“你们想想,要是陈楚河参与其中,想对我们不利,肯定不会只是监视这么简单。” 陈平也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完全摸不着头脑,便问道: “那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娇娇沉思片刻后说: “等,等他们下一步动作。既然盯上我们了,就肯定还会有后续行动。” 与此同时,在云来客栈内,陈锦荟站在窗口,望着楼下行色匆匆的人群。 从她早上起床开始,就有几个人分别守在酒楼四周,一直没离开过。 第91章 小草 陈锦荟暗自琢磨:“盯梢?难道是冲着我和二哥来的?” 她摇了摇头,又想:“除了在云和县救了几个人被盯上,京城的事不可能传到这儿来, 李家人都被抓了,就算要报复,也不可能现在才动手。 不对,要是报复,也不该在城里对我们下手,看来不是冲我们来的,那会是谁呢?” 陈锦荟实在想不明白,在云和县她的确救了人,也有人一路跟到天宁城,前几天确实有人盯着他们,可这两天那些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想不通就不再想,她背起小药箱准备出门,有个病人胳膊骨折,约好了今天去给他正骨,她还有很多事要忙。 陈锦荟打开房门,陈锦江早已在门口等候。 陈锦江一见到陈锦荟,脸上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二哥,我们去给前天那个少年治胳膊。” 陈锦荟说道。 陈锦江微笑着点头,从陈锦荟肩膀上接过小药箱,背在自己身上。 每次陈锦荟出诊,都是陈锦江帮忙背药箱、打下手。 两兄妹在客栈外面的包子铺吃了早餐,又让老板打包了一笼包子带着。 随后,他们来到城中一间破旧无人居住的房屋。 无论在哪座城,都难免会有荒废的宅子,成为流浪汉和乞丐的栖身之所。 林长风来到天宁城后,本想打听天宁军区的位置,还没等打听到,就病倒了。 要不是石头那群小子发现他,恐怕他死在这里都无人知晓。 石头他们没钱,也没办法带他去抓药,便想到了住在云来客栈的陈锦荟,于是去找她帮忙。 陈锦荟赶到时,林长风已经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好在陈锦荟妙手回春,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等林长风醒来,陈锦荟又仔细为他检查了身体,问了一些问题,让他先养好身体,等病好了再来接胳膊。 林长风的胳膊骨折太久,几乎都快愈合了,整条胳膊扭曲着,要是真长好了,这胳膊恐怕就废了。 陈锦荟穿过街巷,正朝着林长风他们居住的那座破旧房子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慌慌张张地从前方跑来,边跑边呼喊。 定睛一看,原来是小俊。 只见他神色慌张,脸色因剧烈奔跑而变得异常苍白,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一见到陈锦荟,小俊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带着哭腔大喊: “陈大夫,陈大夫,救命啊!” 陈锦荟见状,赶忙示意身旁的陈锦江上前扶住小俊。 很明显,小俊已经跑了很久,脚步踉跄,几乎站立不稳。 “别慌,先缓口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锦荟的声音沉稳而镇定,试图安抚小俊慌乱的情绪。 陈锦江稳稳地扶住小俊,小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急切地说道: “小草,小草她快不行了。” 原来,早上这群孩子早早便起了床。这几日在城里,他们听闻有人要前往京城,今天便打算跟随那些人一同踏上前往京城的路。 可没料到,一行人刚准备上路,小草就突然直挺挺地倒下,紧接着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嘴里还不断涌出白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几个孩子吓得呆若木鸡。 “我给你们的药,给她吃了吗?” 陈锦荟一听是小草出事,心中一紧,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加快了许多。 她在心里暗自想着,‘那么小的姑娘,却要遭受这般罪。 我之前明明提醒过这些孩子,小草需要好好治病,可他们却不信我!’ 看着小草,陈锦荟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年,她被师父带进山时,也就比小草大一点。 “给她吃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石头哥怕她咬到舌头,就用手去掰她的嘴,结果石头哥的手也被咬得全是血。” 小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 陈锦荟心急如焚,匆匆赶到那座破旧的房子前。 破旧的木门半掩着,屋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她刚推开门,就看到小草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嘴里还塞着一块脏兮兮的布。 屋内,冬子正在林长风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给石头包扎那只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 其他几个孩子则满脸紧张,紧紧地围在小草身旁,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一看到陈锦荟进来,孩子们就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连忙纷纷让开。 “陈大夫,你快救救小草,小草不能死啊!” 孩子们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充满了对陈锦荟的期待。 “陈姐姐,小草不会死吧?” 一个小男孩带着哭腔问道,眼中闪烁着泪花。 陈锦荟轻轻摇了摇头,安慰道:“你们别担心,我先看看。” 其实,陈锦荟心里早有预料,只要石头他们给小草服了自己开的药,小草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不会有事的,但以后恐怕不能再跟着你们到处乱跑了。” 小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只能跟着这些男孩子四处行乞。 如今看到小草生死未卜,几个孩子的心中都充满了悲哀。 陈锦荟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翻开小草的眼皮查看,接着又伸出手,仔细地摸了摸她的脉搏。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迅速伸手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古朴的药瓶,轻轻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稍作犹豫后,又倒出了一颗。 “帮我弄碗水来。”她说道。 林长风这两天生病需要吃药,所以他们备有烧好的热水。 用来烧水的,是一个被人丢弃在外面、满是污渍的陶罐。 小俊一路小跑,很快端来半碗水,恭恭敬敬地递给陈锦荟。 陈锦荟将两颗药丸轻轻丢入碗中,药丸遇水即化,瞬间融入水中。 陈锦荟小心翼翼地把小草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温暖的怀里,然后轻轻取出她嘴里的麻布。 她拿起一旁的调羹,一勺一勺,耐心地将药喂给小草。 第92章 咳血 然而,刚喂进去,小草就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这并非小草故意为之,而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等到陈锦荟喂完,半碗药几乎已经浪费了一半。 随后,陈锦荟又熟练地拿出银针,给小草进行针灸。 在她专注的施针下,小草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慢慢进入了梦乡。 这时,陈锦荟才把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石头叫到身边,轻轻解开缠在他手上的布条。 布条揭开,只见他手上布满了血红的牙印,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 陈锦荟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禁摇了摇头, “冬子,小俊,你们过来。”她又看了看林长风,“你也过来。” 自从陈锦荟救活林长风后,这些孩子们便对她的医术深信不疑。 此刻,听到陈锦荟的呼唤,他们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围了过来。 “陈姐姐。”孩子们齐声喊道。 陈锦荟微微点头,神色认真地说道: “伤口可不是你们这样包扎就行的。这样随意包扎,很容易感染,伤口一旦化脓,要是情况严重的话,这只手都可能保不住。” 说着,陈锦荟从药箱里拿出一瓶酒精,轻轻晃了晃,“忍着点,会有点疼。” 石头紧咬着牙关,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酒精接触伤口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忍着说道: “没事,我受得了!” 陈锦荟仔细地清洗完伤口,又拿出一个药瓶,里面装的全是细腻的药粉。 她将药粉均匀地撒在石头的伤口上,药粉一接触伤口,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传来,瞬间缓解了石头的疼痛。 “这药粉里有薄荷,还有大蓟、三七这些草药。 三七你们可能不认识,但大蓟和艾叶总该认识吧?这两种药材都可以止血。 另外,紫花地丁和马齿苋这两样在路边随处可见,把它们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可以起到消炎的作用。” 陈锦荟耐心地解释着,担心说得太复杂孩子们记不住,便特意挑选了几样常见的、能消炎止血的药草告诉他们。 “记住了吗?以后有伤口,一定要先消炎才能包扎。” 陈锦荟再次叮嘱道,随后又看了看那用来包扎的布条, “这布条太脏了,你们得找干净的布条来包扎伤口,不然还是会感染。” 几个孩子听得似懂非懂,但大致明白了。 无论是大蓟、艾叶,还是紫花地丁、马齿苋,这些他们都见过,甚至还吃过。 他们在心里默默记住,只要有伤口,就要去找这几样药材,捣碎后敷在伤口上。 “记住了!”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 交代完孩子们的伤口包扎教学后,便轮到为林长风医治胳膊了。 屋内光线昏暗,灰尘在从破窗透入的几缕微光里肆意飞舞,四周弥漫着陈旧与潮湿交织的气息。 这群孩子与林长风同处一屋檐下,彼此之间却都怀揣着各自的秘密, 谁也没向对方透露自己来自云和县这件事 。 陈锦荟手持一个小药丸,神色关切地看向林长风,温和说道: “正骨的过程会有些疼,你把这个药吃了。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就跟我说。” 她将药丸递到林长风面前,然而林长风却没有伸手去接。 “不用!我忍得住!” 林长风的声音坚定,目光中却隐隐透着戒备。 尽管这些人救了自己,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着重大秘密。 他明白自己生着病,为了不暴露怀中那把至关重要的手枪,早在被救醒之前,他就早早把枪藏了起来。 被陈锦荟救醒后,他第一时间便去找回了那把枪,亲眼看到枪还在,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此刻,那把枪正安稳地躺在他怀里,他担心吃了陈锦荟给的药后会陷入昏迷, 万一被对方发现这把枪,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毅然拒绝了。 陈锦荟向来不会勉强他人做不愿做的事,她深深地看了林长风一眼,说道: “好!那你忍着点!” 随后,她俯下身,再次认真细致地检查林长风断掉的胳膊,心中默默盘算着正骨的步骤。 就在林长风稍稍放松警惕之时,陈锦荟突然出手,一个利落的手刀下去, 林长风那已经开始愈合的胳膊瞬间再次断开。 林长风的身体猛地一僵,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他本能地想要叫出声,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紧紧咬着牙齿,用力之大,以至于丝丝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显然是咬碎了牙龈。 陈锦江见状,急忙递过来一块麻布,林长风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以此来对抗这钻心的疼痛。 陈锦荟的准备十分充分,夹板等工具一应俱全。 她先是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为林长风正骨,手法娴熟而精准。 正骨完毕,她迅速用夹板将林长风的胳膊固定好, 接着又细心地涂上一层石膏,最后用布带绑着,挂在了林长风的脖子上。 “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最好别到处乱跑......” 陈锦荟说到这儿,声音戛然而止,心里暗自想着, ‘乱跑?他怎么可能不乱跑呢?不乱跑的话,他吃什么喝什么?哎......’ 她虽然心怀悲悯,但也深知这世间苦难众多,自己实在是有心无力。 话音刚落,旁边躺着的小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紧接着,她从嘴里吐出一大口发黑的脓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在屋内弥漫开来。 陈锦荟急忙将林长风托付给陈锦江,快步走到小草身边,轻轻抱起她,一边温柔地顺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安抚。 又是一大口浓血吐了出来,小草这才渐渐停止了咳嗽。 她的小脸本就苍白如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显得憔悴不堪。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受一点?” 陈锦荟轻声问道。 小草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嘴唇毫无血色,眼睛里透着迷离,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谢谢姐姐,我感觉好多了!”可话还没说完,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第93章 照顾自己 陈锦荟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好多了就好!” 她一直不愿过多询问这群孩子的家人情况,但小草如今这副模样,肯定不能再跟着他们四处流浪了。 于是,她轻声问道:“你父母呢?” 一个比小草稍大一点的男孩子抢着回答: “小草的父母都死了,去年冬天她二哥也没熬过去,她还有个大哥, 三年前被官府的人抓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哦?那小草就没有叔父伯父吗?就没想过投靠他们?” 陈锦荟接着问。 这次是石头开口: “小草的爹娘大概是四年前来的云和县,他家是做生意的。 云和县令看上了他家的生意,她爹不同意。 后来她爹娘出城就再没回来,被人在山谷发现时,两人的尸体都被野兽撕扯得不成样子了!” “小草当时还小,她大哥辨认他们爹娘回来,安葬两人后,就去官府让官府严查凶手。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大哥突然就被一群捕快带走了!” 一旁的林长风听到云和县,又听闻小草一家的遭遇竟和自己如此相似,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伤。 他也有弟弟妹妹,如今生死未卜,会不会也像小草一样,在这世间孤苦伶仃,艰难求生呢? 他看向小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与同情。 “小草你也姓周?”小草吃力地点了点头。 “我爹叫周永盛,我大哥叫周志鸿,我二哥说我们还有个祖父, 还有叔父,等我大哥回来了,我们一起去找我祖父!” 陈锦荟听到小草说她爹叫周永盛时,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就连旁边一向沉默寡言、不会说话的陈锦江,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啊!啊!啊!她是大嫂她大哥的姑娘?” 陈锦江激动得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着,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想要表达却又无法顺畅说出。 陈锦荟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嗯!或许是吧!” 周永盛和周志鸿的名字都能对上,应该不会有错,但陈锦荟还是不太确定,追问道: “你母亲该不会叫朱桂兰吧?” 小草再度点头:“陈姐姐,你怎么知道!” 石头和冬子等人也满脸疑惑,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锦荟。 此时,陈锦荟心里已经基本确定,小草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周家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样一个破旧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遇到周家人。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忍不住将小草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 “你二哥叫周志青,你姑姑叫周揉揉,你祖父叫周大山,对不对?” 小草用力地点点头: “我二哥是叫周志青,我祖父也叫周大山,名字很好记,至于我姑姑,我不太记得了! 陈姐姐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们?” 陈锦荟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陈姐姐,你怎么哭了?” 石头和冬子他们还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旁边的林长风似乎猜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陈大夫认识小草祖父一家?” 陈锦荟点了点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如果没有错的话,小草就是我和我二哥要去永定府寻找的人!” “永定府?小草他们就是从永定府搬过来的!” 石头、冬子和小俊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下,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世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一家人同名同姓,还来自同一个地方。 陈锦荟把小草抱得更紧了,她曾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轻易流泪, 可此刻,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一旁的陈锦江此刻也缓缓跪坐下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他的手不停地轻轻抚摸着小草的脑袋,心中满是疼惜,只觉得这孩子就像一棵无人疼爱的小草, 命运坎坷,惹人怜惜。 “小荟,你一定要把她的病治好,我们要照顾她!” 陈锦江一边哭,一边用手激动地比划着,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陈锦荟用力地点头,目光坚定: “二哥我知道,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她的病,绝对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们还要找到她大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陈锦荟和陈锦江看来,他们陈家欠周家的,若不是自家大哥, 周家人也不会惨遭灭门,落得如今这般凄惨的下场 。 石头和冬子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两人眼中满是惊喜与期待,看向陈锦荟,急切地问道: “陈姐姐,你们真的认识小草的祖父?他们在哪儿呢? 是不是小草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们四处流浪了?” 那眼神里,闪烁着对安稳生活的渴望,也有着对小草命运转折的关切。 陈锦荟轻轻点头,只简短地说道:“我认识。”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几分笃定,可也仅仅说了这三个字。 她心里清楚,周家的事情太过复杂,不适合说给这群孩子听。 她暗自想着,等找到周志鸿,再把大嫂一家的遭遇告诉周志鸿。 毕竟小草年纪还那么小,已经承受太多,她不愿小草再增加负担。 陈锦荟抬眼,目光缓缓扫过石头他们九个孩子。 晨曦透过破烂的墙体,屋顶洒在孩子们身上,勾勒出他们瘦小却坚韧的轮廓。 她看着这些孩子,心中做了一个决定,语气坚定地说道: “不光小草不用再流浪了,你们也都不用再漂泊了。 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姐,那往后就跟着姐,让姐姐来照顾你们!” 说这话时,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怜惜,像是要用自己的力量,为这些孩子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他们照顾小草的感激。 她不敢想象,要是没有这群善良的孩子,小草现在会是怎样的处境,而自己恐怕也难以找到小草。 然而,让陈锦荟没想到的是,石头、冬子和小俊三人几乎同时开口拒绝了。 石头向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倔强与懂事,说道: “谢谢你,陈姐姐,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第94章 更大的灾难 他们心里明白,陈锦荟要照顾哑巴哥哥,现在又多了重病的小草,实在不想再给她增添负担。 冬子接着说道:“我们这就离开了,小草以后就交给你了。 等找到她祖父,麻烦你交给他,我们就放心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小草未来的安心,在他们心里, 陈锦荟救了小草和林长风,是值得信任的人。 陈锦荟听到拒绝,眉头微微皱起,关切地问道: “你们要去哪里?” 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这群孩子无依无靠,外面的世界又那么危险。 石头和小俊他们都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他们要进京告状的事,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这关乎着他们的生死, 也关乎着他们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仇恨与正义。 小草看着石头他们,眼中满是不舍,她多想跟他们一起走, 可理智告诉她,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她虽然年纪小,但历经磨难,心里明白得很。 如果他们真的一路要饭去京城,石头、小俊这些大孩子或许还能勉强支撑, 可剩下几个年纪小的,肯定很难活下来。 就像现在的自己,身体每况愈下,感觉生命都快要走到尽头了。 她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 “石头哥,你们留下来吧!我们都听陈姐姐的,云和县的贪官肯定会遭报应的!” 陈锦荟从小草的话里听出了异样,略一思索,便试探着问道: “你们从云和县出来,是想扳倒云和县的县令?” 她的眼神里透着聪慧与敏锐,仿佛能看穿孩子们心底的秘密。 石头他们顿时紧张起来,身体微微紧绷,像是被戳中了要害。 小草看着陈锦荟,她不明白陈锦荟为什么抱着自己哭,又为什么愿意收留自己。 但她知道陈锦荟很聪明,为了不让石头他们白白丢了性命,她赶紧说道: “陈姐姐,我们都是从云和县的狗洞钻出来的。” 小草说这话时,表情平静,在她心里,和活着相比,钻狗洞根本算不了什么, 哪怕每天都要钻狗洞,只要能活下去,她都愿意。 紧接着,她又鼓起勇气说道:“我们要去京城找大统领告状,把贪官高耀抓起来。” 虽然小草满心都是对高耀的恨意,但她年纪尚小,说不出什么狠厉的话,声音里更多的是委屈与不甘。 “你们要去京城找大统领告状?” 陈锦荟惊讶地重复道。她之前想过孩子们可能想扳倒高耀,却没想到他们居然打算去京城。 她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孩子们,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这里距离京城两千多里地,路途遥远,凶险未知。 她暗自思忖: “这群孩子也太大胆了,虽然如今华夏不像三国时期那般山匪土匪横行,但人牙子还是有的。 就算不考虑这些,他们大的不大,小的又小得可怜,就这么一路走去京城,恐怕是凶多吉少。” 林长风在一旁听到这些,对孩子们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嘴巴张了张,很想说出大统领就在这边,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虽然是陈锦荟救了他的命,这群孩子又实在可怜,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呢? 他不敢赌! 石头他们都低下了头,神色有些黯淡。 其实他们自己也清楚,就凭他们几个孩子,想要走到京城,实在是太难了, 可心中的仇恨与信念,又支撑着他们不愿放弃。 冬子紧握着拳头,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我们就要去京城找大统领,为我们做主。 我爹娘、我爷爷、叔伯都是被高耀害死的,我要为他们报仇。”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冬子家的一块地被高耀看上,要建成作坊。 高耀只给了冬子家二两银子作为补偿款,可这钱经过层层剥削,真正到冬子家手里时,就只剩下200文了。 这点钱,连地里庄稼的损失都弥补不了,可冬子一家无奈,只能先忍了下来,还盼着能分一块新土地。 左等右等,新土地却毫无消息。 冬子父亲满心疑惑,只能去县衙询问。 高耀坐在大堂之上,一脸威严,听到冬子父亲的询问,却反问道: “你既收了土地补偿款,你还要什么地?既然要地你收补偿款做什么?” 这话问得冬子老爹哑口无言,他赶忙解释: “可是大人,没人告诉我们收了补偿款就没有土地啊! 而且,我们就收到200文钱,也根本就不够地里庄稼的损失啊!” 高耀闻言,看了身边的办事人员一眼。 那办事人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强装镇定,大声呵斥道: “你胡说,高大人明明给了你们二两银子,你这个刁民竟敢公然诬蔑高大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高耀假装训斥手下: “退下,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 训斥完,又换上一副虚伪的笑脸,对冬子父亲说道: “你也听到了,本官确实是补偿了你们二两银子,现在县里扩建工坊用地紧张, 大统领也都说了要抓经济建设,地呢是没有了,不过本官仁善, 你们可以去开荒,三年,不,五年,五年内本官不收你们任何税赋!你觉得怎么样?” 冬子父亲深知自己人微言轻,根本斗不过这些贪官污吏,只能无奈妥协,苦涩地说道: “多谢高大人。”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更大的灾难还在后头。 冬子一家好不容易把地开荒出来,种上了庄稼,一家人满心期待着丰收,日子能好起来。 就在地里的庄稼快要成熟的时候,一场大火,把地里的庄稼烧了个精光。 很明显,这是一场报复。 巧合的是,冬子父亲、叔伯刚好去地里,当场把放火的人抓住。 那即将丰收的小麦,在本是一片金黄,可转眼间, 大火熊熊燃起,滚滚浓烟遮天蔽日,火势根本不是他们能扑灭的。 第95章 给我娘道歉 三叔和爷爷为了救火,被浓烟呛倒,来不及跑出来,就被大火无情吞噬。 冬子爹和大伯侥幸跑了出来,还来不及沉浸在悲痛之中,大伯忙着为爷爷和三叔处理后事, 冬子爹则押着被抓的人去官府,想要讨个说法。 可没想到,那被抓的人竟然倒打一耙,说是冬子爹故意放火烧了自家庄稼,诬陷自己。 高耀这个狗官,相信了,谁让放火之人是他的小舅子。 高耀不分青红皂白,下令把冬子爹打了50大板,并收押起来。 后来大伯也去县衙讨说法,可不知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冬子只看到自己的爹和大伯被人扔在家门口,浑身是血,他们把人抬进屋时,两人已经没了气息。 冬子娘和大娘、婶子也没能逃过这场劫难,经常被人骚扰。 她们不甘受辱,想要带着冬子他们离开云和县,可刚离开就被抓了回来。 冬子记得那个晚上,他因为不舒服,很早就睡了,晚饭都没吃。 等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婶娘、姐姐、兄弟全死了。 后来有人说,他们一家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冬子这才明白,原来那一晚,自己是因为没吃晚饭,才侥幸活了下来。 在这群孩子里,若要问谁对高耀的恨意最深,那非冬子莫属。 可再一想,又不太对。 毕竟这些孩子,无一不是因高耀而家破人亡、流离失所,他们心中对高耀的仇恨,又怎会有深浅之分呢? 石头和小俊他们都清楚冬子家的悲惨遭遇,自是能体会冬子对高耀那深入骨髓的仇恨。 其实,又何止是冬子,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恨透了高耀? 一想到高耀,他们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 陈锦荟轻轻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眉头微蹙,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说道: “你们就这么贸然进京,先不说一路上会遭遇多少艰难险阻,能不能顺顺利利抵达京城。 就算你们真的到了京城,想见大统领许子霖,那也绝非易事。” 陈锦荟本就是从京城出来的,曾经,她也怀揣着去镇北王府伸冤的念头, 可她太清楚了,镇北王府门禁森严,哪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靠近的? 京城的街头巷尾也有不少乞丐,那些乞丐连内城的边儿都摸不着,更别提见到位高权重的大统领了。 “陈姐姐,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父母的仇,就不报了吗?” 冬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甘,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渴望复仇的火焰 , 紧紧盯着陈锦荟,仿佛她就是自己最后的希望。 陈锦荟沉思片刻,目光柔和地看着冬子,轻声说道: “这样吧,你们先跟着我。至于报仇的事儿,咱们从长计议,总会有办法的。” 此时,陈锦荟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几个孩子报仇的事, 而远在云和县的王彦峰遇到大麻烦了。 就在昨天晚上,他和刘自力应约见面,没想到行踪被人发现。 刘自力为了掩护他离开,不幸被抓,最终被人活活打死。 清晨的阳光洒在云和县的城墙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王彦峰站在远处,望着城门楼上高高悬挂着的刘自力的尸体,心中的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他紧咬着牙关,双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就在昨天晚上,他和刘自力应约见面,被人发现,刘自力为了掩护他离开,被人抓住活活打死。 早上更是把刘自力的尸体悬挂在城门楼上。 不但如此还给他按了一个入室行刺的罪名。 进城的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瞧见了吗?那个总在城里晃悠的疯子,今天被官府吊在进城的城门上了,可真是凄惨呐!” 王彦峰虽然满心愤怒,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自力曝尸城门, 这种无力感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与自责。 想到昨晚和刘自力见面时,刘自力交给他的东西,他心中的恼怒更甚。 他觉得刘自力是因他而死,如果不是自己,刘自力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云和县还在四处搜寻昨晚逃走的那个人。 王彦峰不敢在外面随意走动,匆匆回到家中。 发现老娘不在家,邻居大爷告诉他,看见他老娘提着筐子出去了,估计是去菜园子弄菜了。 得知老娘不是被人带走,王彦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走到茅房,看了看茅桶,见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这才安心地走回房间。 他刚准备拿出书来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出房间,只见老娘正被一群捕快推搡着从外面回来。 “你这老东西,谁让你出去摆摊的!给我滚进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捕快恶狠狠地吼道,同时用力推了老娘一把。 老娘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王彦峰见状,心急如焚,几步冲上前,将老娘扶起来,关切地问道: “娘,你没事吧!” 老娘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我没事,不用担心!” “娘,你先回屋!”王彦峰说着,就要扶老娘进屋。 老娘却又摇了摇头,解释道: “娘没事,娘没有出去摆摊,就是提着菜回来撞见了他们,他们非说娘摆摊,还把娘的菜给扔了。” 王彦峰将老娘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地看向眼前凶神恶煞的捕快们,质问道: “你们为什么推我娘!?” 为首的捕快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我推你娘?谁看到了?” 跟在他身后的捕快们也跟着哄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是,谁看到了?我们可没看到!哈哈!” 王彦峰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自己科举的名额被这群如恶犬般的人顶替,如今又欺负到自己和老娘头上,真当自己是好欺负的?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们欺负的是含辛茹苦将自己养大的亲娘! “道歉!给我娘道歉!” 王彦峰这次没有丝毫退让,他挺直了腰板,上前一步,与面前的捕快直视,眼神中满是不容侵犯的坚定。 第96章 活着抬不起头 若是在之前,他或许还会考虑自己冲动后的后果,担心自己若是出事,老娘该怎么办。 可自从昨晚之后,他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先是林长风,因为性子倔强,至今下落不明; 而后又是刘自力,为了保护自己丢了性命。 而自己,不过是因为有些文采,能让这些贪官暗箱操作,顶替自己去华清学院学习,才得以暂时安然无恙。 “你参加科举,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三年前你第一次高考就已经高中,却被人顶替,今年还是同样的下场。” 这是昨晚刘自力拿出证据,痛心疾首地告诉王彦峰的。 王彦峰看着刘自力交给他的各种信件,还有自己参加高考的原文件, 上面自己的分数格外醒目,那一个个数字,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他的眼睛。 单说语言和算学,他都拿了满分,其他科目也毫不逊色, 以这样的成绩进入京城华清学院学习本是毫无悬念,可结果却是他被人冒名顶替,让庸才进了华清学院,而他却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参加高考。 他终于明白,自己能活到现在,全是因为自己考得好,能让这些贪官污吏有机会暗箱操作。 如果说分数还不足以让他看清这黑暗的世道, 那么刘自力不知从高耀家费了多大周折偷出来的书信,却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 那些书信,昨晚回来他仅仅看了两封,就被吓得不敢再看下去, 他赶忙用油纸包好,放在木箱里,埋在了茅房里。 越想越气,王彦峰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们欺负我也就罢了,不能欺负我娘!今天必须给我娘道歉!” 他的态度无比强硬,一时间,眼前的这些捕快竟被他的气势震慑住,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 可这捕快毕竟是横行惯了的,愣神片刻后,回过神来,恼羞成怒,猛地一脚将王彦峰踹翻在地: “我去你娘的,还让老子道歉,你以为你是谁? 老子今天就欺负你娘了,就打你了,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老子搭理你,那是给你面子,还当你是个人; 老子要是不搭理你,你就是圈里养的畜生。我去你的!” 说着,带头的捕快又上前,狠狠地给了王彦峰两脚。 老娘见自己儿子被打,心疼得泪水夺眶而出,哭着哀求道: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我儿不懂事,各位官爷求求你们别打了!” 说着,老娘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直接护在王彦峰身上。 然而,这带头的捕快不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变本加厉,更加用力地踹着。 两脚下去,老娘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趴在王彦峰身上,一动不动。 “你这个老不死的,别装死。” 捕快一边踹,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王彦峰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黏糊糊的。 他心头一紧,伸手往身后一摸,只见手上全是鲜血。 他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颤抖着手,去试探老娘的呼吸,可老娘却再也没有了一丝气息。 “啊!啊!” 王彦峰突然仰天长啸,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眼中闪烁着凶光, “都是你们,我们母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么对我们!” 王彦峰彻底被激怒了,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狂狮,不顾一切地抽出眼前那个还在冷笑的捕快腰间的长刀。 “噗” 的一声, 刀光闪过,鲜血四溅,捕快的肚子被王彦峰一刀捅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软弱客气的王彦峰,竟会奋起反抗,抢刀杀人。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王彦峰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众人都被惊愣住了,可王彦峰此时却无比清醒,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光他们,把这些为非作歹的人全部杀光! 既然这世道如此不公,既然一切都被这些贪官污吏掌控,那他就弃笔从戎,拿起刀来, 为自己和老娘讨回一个公道。 王彦峰虽然不会功夫,但他身材高大,足有1.8米。 真动起手来,一时间还真没人能轻易靠近他。 只见他挥舞着长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过眨眼间,地上又躺下了三个被捅伤的捕快。 其他反应过来的捕快,这才慌慌张张地抽出长刀,哆哆嗦嗦地指着王彦峰,色厉内荏地喊道: “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可他们的声音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王彦峰心中毫无惧意,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笑,一步一步朝着剩下的几个捕快逼近。 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千钧之力,踏得地面尘土微微扬起。 “不会放过我?你们错了,是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劲,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索命之音 。 这些年,他一心扑在高考上,无数个日夜挑灯苦读,只为能让老娘过上好日子。 可如今,老娘死在这些恶徒的脚下,他的世界瞬间崩塌。 还去参加什么高考,还去学什么习,还忍什么辱、负什么重? 如今,他的生命里只剩下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永不熄灭。 既然已经杀了人,那就杀个痛快,让这些作恶之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剩下的捕快们被王彦峰的气势吓得腿肚子直打颤,哪还敢再停留,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边惊慌失措地大喊: “杀人了,杀人了,王彦峰疯了!” 那尖锐的喊叫声,划破了原本宁静的街巷,传得很远很远。 也是因为他们的喊声,东城区里,王彦峰的左邻右舍纷纷从家中跑了出来。 在这东城区,哪家不是受尽了苦难? 亲人要么被莫名抓走,不知被送去了何处; 要么就是长期遭受欺压,活得抬不起头来。 众人出门,看到王彦峰提着刀在后面追赶那些捕快,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们不但没有上前阻拦,反而不约而同地跑到院墙边上,抄起石头,朝着那些逃跑的捕快砸了过去。 第97章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 “砰” 的一声闷响,一个捕快被石头砸中,应声倒地。 其他人见状,纷纷有样学样,一时间,石头如雨点般朝着捕快们飞去。 几个捕快被砸倒在地,王彦峰也刚好追了上来。 他此刻双眼通红,犹如一头嗜血的猛兽,二话没说,手起刀落,只听几声惨叫, 四颗人头滚落于地,鲜血四溅,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殷红得刺眼。 回想杀第一个人时,王彦峰的双手还忍不住颤抖,心中满是恐惧; 杀第二个人时,他的心里还有些害怕。 可到了杀第三个人的时候,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 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即便死,也要站着死,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左邻右舍们看到王彦峰如此干脆利落地杀人,都被吓得不轻,他们觉得王彦峰一定是疯了。 若不是疯了,谁又敢对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人动手呢? 众人心中害怕,一个个又赶紧关起门,躲进了屋里。 王彦峰看着紧闭的大门,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瞧了瞧刚刚还在门口帮忙丢石头的几户人家,此刻大门紧闭,严严实实。 不过,透过门缝,他还是能隐约看到有人在门后偷偷窥视。 他弯腰捡起地上四个人的头颅,高高举起,大声喊道: “我娘被他们打死了!我早就高中,却被他们冒名顶替, 如今还打死我娘,他们这是要把我们逼上绝路,不给我们活路啊!” 他提着四颗人头,一步一步往回走,边走边愤怒地诉说着: “大统领说过,华夏人人平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各位叔伯大爷们,你们难道就甘愿一辈子受狗官高耀的压迫? 一辈子过着这猪狗不如的生活? 我们是人,不是任何人的奴隶,你们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女被狗官欺负? 每天提心吊胆,一觉醒来,自己的丈夫、儿子就突然消失,不知所踪?” 王彦峰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这东城区里,确实没有一家人是完整的,每一家都遭受过不同程度的剥削和压迫。 “难道你们就愿意一辈子当任人宰割的狗?就不想堂堂正正地做人吗?” 王彦峰说完,整个巷子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轻轻拂过, 卷起地上的几粒沙尘,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王彦峰笑了,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然后大声吟道: “十载青灯苦作舟,寒星伴影志难休。 才高未得功名就,运蹇偏逢权势囚。 一纸文书成泡影,半生心血付东流。 仰天大笑悲歌起,恨满乾坤意未酬 。” 吟完他再次发出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我王彦峰,苦读十几载,到头却是一场空,还抵不过有权人轻飘飘的一句话。 我王彦峰今日痛杀八人,值了!哈哈哈!!” 那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也透着一丝快意。 王彦峰提着四人的人头,回到自家院子。 院子里还躺着几个捕快,不管是死是活,他根本不给他们开口求饶的机会。 他眼神冰冷,手起刀落,又将他们的头颅砍了下来。 他轻轻抱起老娘的尸体,抱进屋,让老娘躺在床上,随后又把八颗人头整齐地放在老娘面前,祭奠老娘。 “娘,你先走一步,儿随后就到,儿要用更多人的脑袋来祭奠你!娘.....” 他的声音哽咽,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老娘的身上。 王彦峰心里很清楚,自己活不了了。 他一个人又能杀得了几人呢? 县城里的捕快足有好几百人,他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高耀还豢养着私兵。 王彦峰对着老娘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娘!孩儿不孝,生前未能好好给你养老,死了也没能为你找一块风水宝地,让你安心入土为安。 娘,这房子我们住了一辈子.......娘....你一路走好,别走太快,等等孩儿!” 磕完头,王彦峰站起身,眼神中透着决然。 他点燃了自家房子,火苗迅速蹿升,木质结构的房子很快就被大火吞噬,滚滚浓烟升腾而起。 而此时,外面已经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抓住他,不能让那小子跑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刺得人心里生疼,让人恨不得立刻给他一刀。 王彦峰自然不会跑,他不但不跑,还为这些人准备了一份“大礼”。 云和县曾经历过战乱,楚贤王来袭击时抓过壮丁,王彦峰的父亲和叔伯们都被抓去守过城。 他们回来时,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好几个手雷,说是为了预防将来世道乱了,好用来自保。 谁能想到,那一战之后,云和县的天彻底变了,百姓们分田到户,生活渐渐有了起色。 老爹和叔伯们觉得自己被抓过壮丁,理应为华夏出份力。 于是,在大统领的军队路过这里前往原州关时,叔伯们便跟着大军离开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家里收到了“光荣之家”的牌子。 至于老爹和叔伯们的下落,无人知晓。 战场上炸弹横飞,很多人在打扫战场时,身上的身份牌早已不见,最终只能被统一安葬。 王彦峰把藏起来的手雷挖了出来,学着当年老爹和叔伯们的样子,用绳子将手雷绑起来,挂在自己脖子上。 此刻,他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爹,娘,孩儿很快就会来找你们了!” 他轻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眷恋。 他打开大门,只见巷子的尽头已经被捕快们团团包围。 他静静地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熊熊大火将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一点点吞噬, 嘴角缓缓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对这个世界的不甘。 “刘大哥,你慢些走,等等我,这辈子我欠你的,我下辈子再还!” 王彦峰低声说道,声音虽小,却透着坚定。 王彦峰没有丝毫畏惧,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朝着那些捕快走了过去。 第98章 燎原之势 这些捕快平日里一个个耀武扬威、牛皮哄哄,可此刻,看到王彦峰杀了八个人还面不改色,心中都有些发怵。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王彦峰现在就是不要命的,这些平日里横行乡野、欺压百姓的捕快,又怎么能不惧怕此刻的他呢? 王彦峰立在自家那条狭窄逼仄的胡同里,脸上尽是笑容。 这笑容,像是历经千帆后看破一切的从容,又带着几分看淡生死、即将复仇的兴奋。 “生欲何欢,死亦何憾。” 王彦峰在心中喃喃自语,只觉畅快与坦然在心底肆意蔓延,好似长久以来束缚他的枷锁,就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王彦峰,你给我停下!再上前一步,我们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尖锐的呼喊声打破了胡同的死寂。 只见王彦峰家这条胡同已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捕快将这里层层包围, 可令人诧异的是,竟没有一个捕快敢率先上前。 发疯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逼疯的读书人。 此刻的王彦峰,就是那个被生活与不公逼至绝境、彻底疯魔的读书人。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群捕快,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不客气?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你们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 话音刚落,王彦峰猛地打开手中的火折子,动作干脆利落地撩开外衣,点燃了一颗手雷的引线。 那滋滋燃烧的引线,仿佛是命运倒计时的钟声。 他一把将手雷从绳子上扯下,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些围堵的捕快用力丢了过去。 此时,他脸上全是阴恻恻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炸弹炸开后,那些人被炸得血肉横飞的画面。 “都去死吧!” 王彦峰近乎癫狂地嘶吼着,紧接着又点燃了一个手雷, 依旧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那些因为害怕而倒退、拥挤、摔倒的人丢了过去。 “轰!轰!” 两声巨响震耳欲聋,刹那间,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这两颗炸弹轰然炸响,彻底打破了云和县长久以来虚假的平静。 这两声炸响,不仅震动了云和县的土地,似乎也炸开了一些人的心。 王彦峰之前高喊的那些话,左邻右舍都听在了耳中,记在了心里。 但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与挣扎。 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的生活虽然糟心、憋屈,可至少还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让他们就这样轻易赴死,实在是难以抉择。 然而,王彦峰的这两颗炸弹,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人们心中的怯懦与犹豫。 憋屈地活着,与畜生又有何区别? 还不如轰轰烈烈地战一场,战赢了,不但能杀了高耀这个狗官,还能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里,有些人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彦峰说的对,憋屈地活着和畜生有什么区别?为了咱们的孩子,必须拼一把!”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满脸涨得通红,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大声吼道。 “对!与其让孩子们将来更受苦,不如我们现在为他们拼出一个未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声音虽然沙哑,却充满力量。 “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谁他娘的愿受就特娘的受了,老子不受了!” 一个年轻小伙,将手中的木棒狠狠地往地上一杵,满脸的愤怒与不甘。 一个人走了出来,两个人走了出来,三个人,五个人,十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从各自的家中涌出,他们手中拿着镐头、镰刀、锄头,或是握着木棒。 当然,也有人家中藏有手雷,此刻这些武器在晨曦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仿佛在诉说着他们对压迫的反抗与对自由的渴望。 那些捕快怎么也没想到,东城这些平日里逆来顺受的百姓手中,竟然会藏有炸弹。 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他们平日里再嚣张、再横行霸道,可在生死面前,他们也是人,也怕疼,也怕死。 一时间,捕快们吓得屁滚尿流,乱作一团。 王彦峰看着那些走出来的人,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他们的勇气已经被彻底点燃,反抗的决心也已坚如磐石。 “乡亲们!” 王彦峰站在高处,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高耀这个狗官,在咱们云和县作威作福,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让我们的生活苦不堪言! 今天,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反抗他,为我们自己,为我们的孩子,为我们的未来而战!”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那声音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 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苍穹。 “我们不能再忍受这样的压迫!” 王彦峰继续激昂地说道, “我们要让高耀知道,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有力量,我们有勇气!” “对!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人群中有人高声附和道。 “杀了高耀!还云和县一个朗朗乾坤!” 王彦峰高举着拳头,带领着众人呼喊起来。 百姓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纷纷响应,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云霄。 王彦峰带领着大家,手持各种武器,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高耀的府邸进发。 一路上,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这黑暗的世界彻底颠覆。 高耀在云和县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又怎会轻易让王彦峰他们得逞。 他在得到消息后,迅速召集起自己豢养的私兵。 这些私兵个个如虎狼之士,手持利刃,杀气腾腾,主动出击,前往东城镇压王彦峰。 但这也给王彦峰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让他能够号召更多的人。 云和县被高耀压迫多年,百姓们早就怨声载道,只是一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抗。 现在,王彦峰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人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那些本就想反抗的人,愤然不顾家人的反对,纷纷拿起趁手的武器,加入了王彦峰讨伐高耀的队伍。 等他们从东城出来时,队伍已经壮大到了500多人。 整个东城住着好几万平民,相比之下,五百多人的队伍看似有些单薄,但这星星之火,已然有了燎原之势。 第99章 难解心头之恨 东城外面,1000多高耀的私兵、300多云和县的捕快,以及800多守城的士兵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手持兵器,拦住了王彦峰他们的前路。 “你们是想造反吗?放下武器,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一名私兵头领骑着高头大马,站到最前面,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与傲慢。 王彦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决绝: “你算个什么狗东西,老子今天砍了8个人的脑袋,两颗炸弹又炸死13人,老子早就够本了! 今日杀光你们,还云和县一个朗朗乾坤,即使我死了,那也值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决绝,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说罢,他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向着面前的敌人扑了过去。 就在东城两声炸响,王彦峰带着百姓们杀出东城时,在云和县一个幽静的宅院里, 一个中年人正悠闲地坐在躺椅上喝着茶。 他神态自若,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突然,一名手下匆匆跑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中年人头也没抬,淡淡地问道: “打听到了吗?刚刚那两声炸响是从何而来?发生了什么事?” 手下急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回道: “回陈堂主,巡逻的捕快误杀了王彦峰的老娘,他被激怒,杀了前去他家搜查的捕快。” 没错,那些捕快就是去他家搜查的。 最近这段时间,就王彦峰跟刘自力有过接触,他们怀疑昨晚跑掉的人就是王彦峰, 这不就带人前往他家搜查,没想到会引发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陈堂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色平静地开口: “这么说来,爆炸也和那个王彦峰脱不了干系了?” 手下赶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恭敬地回道: “是的,陈堂主。也不知他从什么地方搞来了8颗手雷,那些捕快都被炸死了。” 陈堂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浅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阴鸷。 “有点意思,咱们布局这么久,也该对华夏收点利息了。 通知下去,让咱们的人想办法混进王彦峰的队伍里。” 手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犹豫着问道: “堂主,您的意思是,让咱们的人帮王彦峰除掉高耀?” 陈堂主不紧不慢地点点头,语气中满是不屑: “高耀不过就是一条看门狗,还是一条会咬主人的恶犬。 咱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云和县乱起来,现在目的已经达成,再留着他也没什么用处了。” 手下立刻抱拳拱手,应道:“是,堂主,我这就去办!” 陈堂主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而后又悠然地躺在摇椅上,轻轻摇晃起来。 “王彦峰,你果真没让我失望,这天下,也该乱一乱喽。 许子霖,你可做好准备了?你千万别让我失望才行!” 摇了几下,他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信步走出了院子。 街道上,王彦峰他们仅有500多人,怎么能是高耀那些私兵的对手? 双方刚一交上手,局势便呈现出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王彦峰掏出剩下的6颗手雷,狠狠扔向敌群,几声巨响过后, 虽然炸死炸伤了一些人,但毕竟敌众我寡,王彦峰他们损失惨重。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出来反抗的百姓的尸体,鲜血汩汩地流着,将整条街道都染成了暗红色。 王彦峰也被砍了好几刀,所幸都不致命。 “王彦峰,小心!” 一名与王彦峰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猛地冲过去,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却被敌人狠狠砍了一刀。 少年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骂道: “这群狗娘养的,下手真够狠的,真特娘的疼!” 若不是他这一推,这一刀定会将王彦峰的头颅砍下来。 王彦峰红着眼,怒吼一声,上前一刀捅穿了敌人的身体,然后急忙搀住少年。 “虎子,你没事吧?” 虎子怎么可能没事,他的肠子都从肚子里流了出来,可脸上却带着真诚的笑容,气息微弱地说: “我杀了三个人,值了!”说着,嘴里开始淌出血来。 “一定要杀了高耀,为我报仇,还云和县乡亲们一个朗朗乾坤。” 虎子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到最后,王彦峰甚至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虎子死了,就死在王彦峰的怀里,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王彦峰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目光中的怒火仿佛要喷出来。 “虎子,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高耀为你报仇。” 他轻轻将虎子放到地上,颤抖着为他合上了眼睛。 抽出手的瞬间,王彦峰才发现,虎子的后背也有好几处刀伤。 他将手中的长刀用布条紧紧缠在手臂上,状若疯魔,毫无章法地见人就砍。 就在他们这群人快要被杀光的时候,街道另一头突然来了一群人,足足有上千之多。 他们同样是云和县的百姓,听说东城有人造反, 心中对高耀的不满也再也压制不住,纷纷从家中走出,决定跟着王彦峰一起反抗。 王彦峰的队伍瞬间壮大,他们一路拼杀,打出了东城,开始追着那些捕快和私兵砍杀。 见到王彦峰他们占了上风,越来越多的人从家里涌出来,加入到讨伐高耀的队伍中。 云和县,彻底乱了。 “堂主,我们的人已经成功加入讨伐队伍了。”手下匆匆赶来汇报。 陈堂主满意地点点头: “做得很好!立刻送信去云都府,告诉咱们的人提前做好准备。我要去会会王彦峰。” 陈堂主走在大街上,街道两旁所有的门窗紧闭,街边有些商铺被砸得一片狼藉,打砸抢的乱象随处可见。 整个云和县彻底乱套了,可他看到这一切,不但没有丝毫同情怜悯,脸上反而满是喜悦之色。 他一路走到云和县县衙时,王彦峰已经将县衙团团围住。 “彦峰,我们在狗官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处暗道,高耀那个狗官从暗道逃走了!” 一名手下焦急地跑来汇报。 “追!不管他逃到哪里,也要把他找出来,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 王彦峰说着,就要往屋里冲,去追高耀。 第100章 一人一狼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人匆匆跑进来。 “王大哥,外面有个自称是你老师的人找你!” 王彦峰顿住脚步,眉头紧皱:“我老师?哪个老师?” “他说他叫陈柄权,说是你的思想老师!” 一听陈柄权的名字,王彦峰立刻就知道是谁了。 陈柄权可以说是他求学路上的明灯,若不是陈柄权一直鼓励他、支持他, 他也未必能坚持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复读高考。 所以,王彦峰对陈柄权满怀感激。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王彦峰急切地说道。 话刚落音,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彦峰啊!你果真没让为师失望,如今你算是为我们云和县除了一个大害,云和县百姓都会记住你的!” 王彦峰连忙上前,对着陈柄权恭敬行礼:“学生见过老师,老师您怎么来了!” 陈柄权爽朗大笑,脸上洋溢着欣慰: “这不是听说你联合城中百姓讨伐高耀,我这当老师的自然要来看看了!” 说着,他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冷,变得无比严肃, “你知不知道,你如此做的后果?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王彦峰毫无畏惧,坚定地点点头:“学生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 王彦峰与陈柄权目光对视,毫不犹豫地反问道: “老师,如果你的家人被欺压,被这些人害死,你会如何做?”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直接把陈炳权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王彦峰见状,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几分坚定与释然: “这云和县全城的人,早就被高耀欺压得难以生存,特别是东城的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我相信,今日即使我不站出来,他日,同样也会有其他人挺身而出,铲除高耀这颗大毒瘤。” 此刻的王彦峰,心中已然彻底想明白了,在这般沉重的压迫之下,反抗是必然的趋势。 “话虽如此,可你这么做,等同谋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你就不怕上面追究下来,定你的罪?” 陈炳权满脸忧虑,完全是一副为王彦峰着想的样子,那焦急的神情仿佛真的生怕王彦峰会受到惩罚。 王彦峰却只是冷冷一笑,眼中满是决绝: “我只知道我娘被这群人打死了,若我不能为我娘报仇,那我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那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稍缓, “陈老师,多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也多谢你现在还为我着想。 只是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要去追高耀那个狗官了!” 王彦峰这样说,满心都是不想连累陈柄权,却全然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其实都在陈柄权的算计之中。 “哈哈哈!彦峰啊!你误会老师了,你都不怕死,老师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陈炳权大笑几声,摆了摆手,接着说道, “你比老师强,老师若不是瞻前顾后......算了,不说了!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 王彦峰一时语塞,他还真没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愣了一下才回道: “先抓住高耀,将其活剐了再说!” 陈柄权轻轻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彦峰啊!如今城内大乱,烧杀打砸抢掠到处都是,如果你铲除高耀, 就只是为了看到城中这般混乱的景象,那你和高耀又有什么区别?” 王彦峰闻言,像是被一道雷击中,瞬间恍然一惊,急忙躬身下拜: “陈老师你所言极是,那以老师看,接下来学生该如何做?” 陈柄权满意地点了点头,胸有成竹地说道: “如今门外这些人全都听你的,你的声望在云和县比任何一人都要高,你何不暂时掌管云和县所有事务?” 王彦峰一听,连忙摆手摇头:“不,不,学生不行!” 陈柄权却依旧摇头,态度十分坚决: “你行,就算不行也得行。 你总不能一直看着城中这么乱下去,当务之急是先要稳定城中局势,让百姓们先安定下来,再做其他打算! 至于追击高耀,城门已开,派人出去追击就好。 老师相信,即使不用你说,也会有很多人自发地出去寻找高耀。” 陈柄权说的确实在理,之前全城百姓碍于高耀的身份和势力,敢怒不敢言。 可现在高耀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他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想要他命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王彦峰听了陈柄权的话,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接管云和县的巡逻治安事宜。 也正如陈柄权所说,他现在威望极高,深受百姓爱戴,毕竟他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所以他一呼百应,城中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不一会儿,城中四处响起了鞭炮声,百姓们都在庆祝,庆祝他们终于把高耀赶跑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只要把高耀抓回来,那这场胜利就更加圆满了,他们也会更加高兴。 云和县的暴动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高耀在云和县的势力几乎全都被诛杀。 同样的,王彦峰振臂一呼,不但救了他自己,还在无形中救了许子霖一命。 时间回到王彦峰挥刀砍下那些捕快脑袋之时。 彼时,高耀也收到了一封来自府衙刘大人的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他调查许子霖的下落,还特意提到是最近半个月左右来的云和县。 高耀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正思索着这半个多月来往云和县的人时,东城突然传来了爆炸的巨响,一下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再次想起许子霖他们这一行人时,王彦峰率领的队伍已经如潮水般把县衙给包围了。 慌乱之中,他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就匆忙钻了暗道逃出了云和县。 山林里,四周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鸟叫。 一狼、一人趴在茂密的草丛里,周宾手里紧紧握着望远镜,全神贯注地看着远处的采石场。 第101章 你问过我了吗? 他昨晚站在一处山顶之上,远远地看到这边有点点火光闪烁,心中好奇,就连夜摸了过来。 越是靠近,他越是发现这里戒备森严,还没到他看到火光的地方,就已经发现了10几个暗哨。 周宾身为军人,又是许子霖身边信任之人,对各地驻军所在位置了如指掌。 他心里清楚,这里如此偏僻,自然不可能是驻军驻地,既然不是驻军,那这里定然是一些人在搞黑暗勾当的地方。 周宾趁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慢慢朝看到火光的地方靠近。 此刻,他所在的位置已经是距离火光出现处最近的地方了,若再想往前靠近一步,就极容易被暗哨和明哨发现。 所以,他只能一直趴在这儿,静静地等待天亮,等待更好的时机去一探究竟。 周宾这一等,便等了好几个时辰。 夜幕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随后日光倾洒,天光大亮。 此时,采石场的工人们扛着锤子、握着凿子,陆陆续续地走进了采石场。 周宾已经举着望远镜观察了足足半个时辰,却始终没有看到许子霖的身影。 就在他缓缓移动望远镜时,似乎扫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猛地一怔,迅速调转望远镜,定睛细看,这才瞧见巨石后面,许子霖正弯着腰,手持凿子一下一下地开凿着石头。 “找到了!大统领就在这里!”周宾激动得声音都微微发颤,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 大黑就趴在他身旁,听到周宾这话,同样激动不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恨不得仰天长啸。 周宾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大黑的脑袋,示意它别出声。 大黑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好狼,得到周宾的制止,立马乖乖地趴在草丛里,不再动弹,只是耳朵还竖得高高的,满是警惕。 周宾虽然制止了大黑,可他自己却不可能干等着。 他与许子霖之间隔着一大片宽阔的空地,空地上人头攒动,有不少人来回巡逻把守。贸然上前,无疑是自投罗网。 周宾心急如焚,目光在四周急切地搜寻着。 突然,他听到山上有野鸡的叫声,心中一动,计上心来。 他模仿着野鸡的叫声,扯着嗓子连续发出好几声长鸣。 空旷的山间,他的声音不断回荡,借着这天然的扩音器,传向许子霖所在的方向。 许子霖正在专心干活,突然听到这熟悉又突兀的野鸡叫声, 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悄悄从怀里掏出一片镜片,这是他之前在营房外的地上捡到的,是某个守卫打碎的镜子碎片。 他微微侧身,调整着角度,让镜片朝着周宾声音传来的方向闪烁。 阳光照在镜片上,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 “我没事,抓捕云都知府,云和县令!” 许子霖通过镜片的反光,向周宾传递着消息。 周宾紧紧盯着那闪烁的光,仔细辨认,读懂了许子霖的意思。 他稍作思索,又发出两声野鸡的叫声。 许子霖很快做出回复,同样是利用镜片反光: “注意安全!我这里暂时安全。” 不用周宾多说,许子霖就知道周宾是孤身一人前来。 若是来了很多人,恐怕早就已经与守卫们打起来了。 得知许子霖的情况后,周宾也不敢多做停留,带着大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另一边,魏镖头一直留意着许子霖。 刚才许子霖的一系列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瞅准守卫离开的间隙,快步凑到许子霖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大统领?是有什么事吗?” 许子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把镜片丢在地上,然后举起手中的锤子, “砰砰”几下,将镜片敲了个稀碎。 也就在许子霖刚把镜片敲碎,一个守卫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大声质问道: “刚刚你们这里什么情况,反光是怎么回事?” 许子霖满脸堆笑,不紧不慢地指着旁边石头槽里的一滩液体说: “兄弟你看错了,哪有什么反光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儿,在这儿撒了泡尿。 你看,这阳光一照,可不就反光嘛,你肯定是看到这泡尿反光了!” “谁是你兄弟,少跟我套近乎攀关系,给我老实点!” 守卫一脸严肃,眼中满是狠厉,恶狠狠地瞪了许子霖一眼,又伸着脖子看了看许子霖指着的石头凹槽。 里面确实有一滩不知是尿还是水的液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弱的光。 “都给我老实点,免得受皮肉之苦!” 守卫举起手中的长鞭,在空中狠狠地抽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警告了许子霖他们一番后,转身大步离开了。 等守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许子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统领.......”魏镖头刚想开口询问,就被许子霖打断了。 “干活,干活,回头再说!” 许子霖压低声音,催促道。 与此同时,在天宁城。 “你们想干嘛?你们是什么人?” 林娇娇等人被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人团团围住。 夏荷、秋菊、春桃迅速反应,将林娇娇紧紧护在中间,对着这群不速之客大声质问道。 带头之人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们是什么人?许夫人,你猜呢?” 此话一出,林娇娇四人皆是一愣,但她们很快镇定下来。 林娇娇神色镇定,语气坚决地说道: “你认错人了,我们并不是你所说的许夫人。” “哦?是吗?” 带头之人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的笑,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林娇娇许夫人,这位便是春桃,秋菊,夏荷吧!” 四人还想否认,就听带头之人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你们别狡辩了,我既然能叫出你们的名字,自然是仔细查过你们的底细。 你们还是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只是请许夫人上门做客,许夫人不用怕!” “是吗?想带走少夫人,你问过我了吗?” 第102章 插翅难飞 话音刚落,陈平猛地拔出长刀,刀光一闪,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快步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人冲了过去。 刀起刀落,那人的头颅应声落地。 陈平、周宾,还有李俊武三人,都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猛将, 许子霖还对他们进行过严格的特训,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面对眼前这二十几个小喽啰,他没有丝毫畏惧。 春桃、秋菊、夏荷三人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她们和冬梅自幼便由林南景专门找人教授武艺,几人的身手虽说比不上顶尖的武林高手,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此刻,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摆好架势,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陈姐姐,那边有人打架,有四个姐姐被一群人拦住了!” 石头慌慌张张地从外面冲进屋子,气喘吁吁地对正在给小草针灸的陈锦荟喊道。 陈锦荟正专注地捻着银针,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这光天化日之下,谁如此大胆?” 她不禁想起昨天早上起床时,看到楼下那些鬼鬼祟祟的陌生身影,暗自思忖, “难道是他们搞的鬼?” 陈锦荟轻轻点了点头,先小心翼翼地把小草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取下来,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小草。 随后,她仔细地给小草穿好衣服,这才转身对石头说道: “你们几个都乖乖在家里待着,我出去看看情况。” 自从昨日与小草相认后,陈锦荟便租了个院子,把石头他们十个孩子,还有林长风都安顿了下来。 这里,成了他们暂时的避风港。 “陈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石头一脸急切,眼中满是担忧。 “还有我们!”冬子和小俊也不甘示弱,同时开口说道。 陈锦荟看着他们,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外面情况不明,小草他们几个年纪小,还需要人照顾。 你们三个就留在家里,帮姐姐看好门,别让他们乱跑。 等姐姐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说完,陈锦荟又看向陈锦江,眼神中带着一丝请求: “二哥,这群孩子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看好了。” 陈锦江一听,连忙摇头,上前一步拦住陈锦荟,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行,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出去,我怎么放心得下。” 陈锦荟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二哥,这两天你也察觉到异常了。如果我们不弄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我们来说会非常被动。 我向你保证,我只是远远地看看,绝对不靠近危险。” 陈锦江犹豫了一下,他知道陈锦荟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 最终,他还是让开了门口,但当石头和冬子他们想要跟着出去时,陈锦江立刻把门口堵住,态度坚决不让他们离开。 陈锦荟快步来到巷子口,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十来个人,场面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平。 “陈将军,他怎么会在这里?” 陈锦荟心中一惊。在京城时,周宾带人包围李府,她曾见过陈平,对他的印象颇深。 陈锦荟没有丝毫犹豫,毕竟在京城时,陈平也曾帮过自己。 如今看到他被人围攻,她又怎会袖手旁观? 她迅速从袖间抽出几根银针,手指一弹,银针带着凌厉的劲道, “嗖嗖嗖”地射向正挥刀砍向陈平的歹人。 那几人只觉手臂一麻,动作瞬间一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平趁机击退其他几个围攻自己的人,快速转身,手中长刀寒光一闪,连续挥出三刀,那三个人的脑袋便被他斩落。 “陈大哥,我来帮你!” 陈锦荟一边呼喊,一边朝着陈平奔去。 出于安全考虑,她并没有直接喊对方陈将军。 陈平只是匆匆朝奔过来的陈锦荟看了一眼,便立刻认出了她。 在这紧张的战斗时刻,也不是叙旧和询问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他大声喊道:“陈姑娘,你来的正好,带少夫人走!” 陈平对陈锦荟十分信任。 一个弱女子,得知家中遭难后,孤身一人进京为父母兄长姐姐伸冤,还救出了自己的二哥, 又研制出芷苏清、清风丸,造福天下百姓,这样的人,定然不会是奸诈阴险之辈。 “小姐,我们拦着他们,你们快走!” 林娇娇可不是柔弱女子,她也曾拿刀杀过劫匪。 更何况,自从知道许子霖的身份后,加上许子霖常年征战沙场, 为了能与许子霖并肩,这些年她在练武场上没少下功夫。此刻,她语气坚定地说道: “要走,大家一起走!”说完,便挥刀斩向冲向她的人。 “想走?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对方的带头人大声叫嚣着。按理说,地上已经躺了十一个人, 他们明显不是陈平和林娇娇等人的对手,此时应该落荒而逃才对。 可他们不但不逃,还如此嚣张,这让陈平和林娇娇他们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随着男子的话音落下,巷子口又冲进来最少三十人,将他们的退路彻底截断。 “春桃,秋菊,夏荷,陈姑娘,你们快走,我来拦着他们!” 陈平一边奋力抵挡,一边喊道。 此时己方势单力薄,陈锦荟见状,一把拉住林娇娇,对着陈平他们喊道: “大家跟着我,屏住呼吸,一起跑!” 说完,她迅速一只手伸进自己的布包里。 也不知道她从里面掏出了什么东西,陈平只看到她朝着那些冲过来的人群用力丢过去。 紧接着, “轰” 的一声巨响,发生爆炸,漫天烟雾瞬间升腾而起,遮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让他们短暂地失神。 也就是这短暂的功夫,等到烟雾渐渐散去,那些人回过神来时,陈锦荟他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给我搜,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长翅膀飞出天宁城!” 第103章 一定会找到 带头的赵堂主恼羞成怒,大声咆哮道。 “赵堂主,这样不好吧!官府的人很快就要过来了,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现在已经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只要他们还在天宁城,就不怕他们逃得出我们的手掌心!” 旁边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劝道。 赵堂主无奈之下,只好作罢,不过他还是心有不甘地问道: “刘捕头还不愿意配合我们吗?” “是的,堂主。依属下看,咱们不如直接......” 那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堂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 “刘捕头此人为人仗义,天宁城很多捕快和守城的士兵都和他关系匪浅。 杀一个捕头容易,可要是惹怒了那些人,恐怕我们在天宁城的计划就要彻底落空了!” 以前,天宁城是刚正不阿的左相陈明轩的学生王知己担任知府。 王知己和陈明轩一样,都是顽固不化,坚守正义之人。 所以他们的势力很难渗透进天宁城来做布置。 若是动了王知己,让左相陈明轩知道,定会对他们的计划造成重大损失。 所以在天宁城,他们一直按兵不动。 直到陈明轩下台后,他们才把王知己调离天宁城,换上了自己人。 谁知道,调走了王知己,还有一个刘捕头,依旧如茅房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 今日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拦住林娇娇他们, 也是因为新知府把所有天宁城的捕快集中起来开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陈锦荟心急如焚,带着众人一路小跑,回到了她租住的小院,院子里一片静谧,只有几株不知名的植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进院子,陈平便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不安: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真没想到天宁城也会变得如此不安全。 看来,云和县县令已经知晓我们的身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林娇娇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冷静而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迷雾: “无论是云和县县令,还是天宁城知府,他们从未见过我们。 能够一口咬定并叫出我们名字的人,必定是认识我们的人!” 她微微皱眉,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可能的叛徒,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陈平何等聪慧,林娇娇这一番话,瞬间让他明白了其中深意。 他的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愤怒: “夫人的意思是说,天宁军区的陈楚河叛变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心中满是被背叛的怒火。 他们随行的人,都是跟着许子霖多年,知根知底、忠心耿耿,断然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而在天宁城这边,见过他们且认识他们的人,只有陈楚河! 林娇娇缓缓点头,神情凝重:“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她的语气沉重,心中对陈楚河的背叛感到无比痛心。 陈平的神情瞬间变得愤怒,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早知道有今日,当初我和大统领就不该救他!” 他的双眼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后悔与愤怒交织在心头。 陈平他们说话时,并没有刻意避开屋里的孩子和林长风。 林长风听到对方提及大统领,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神情一凛。 他静静地看着被陈锦荟带回来的陈平几人,心中暗自思量: 许子霖让我去天宁军区找陈楚河,如今看来,陈楚河竟然背叛了许子霖。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找到陈楚河,否则岂不是会暴露许统领? 可紧接着,他又心中一紧: 不对,现在他们知道了眼前这些人是大统领的人,那大统领岂不是也暴露了?有危险?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开口问道: “你们真的认识大统领?真的是大统领的人?”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与疑惑,紧紧盯着林娇娇和陈平。 林娇娇和陈平他们进来时,便注意到了打着石膏、吊着胳膊的林长风,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有上前打招呼。 此刻,听林长风话里的意思,他似乎认识许子霖? “你见过大统领?” 陈平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林长风,急切地问道。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想要从林长风的回答中获取最重要的信息。 林娇娇和陈锦荟几人同样用诧异的目光看向林长风,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嗯。”林长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仿佛在众人心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见过!你们是什么人?”林长风反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陈锦荟见状,连忙开口叫了所有孩子的名字: “长风,石头,冬子,小俊,小草......二哥,快来见过许夫人,见过陈将军。” 自从华夏统一之后,便不许行跪拜礼。 陈锦江第一个走上前,对着林娇娇抱拳躬身一拜,动作恭敬而虔诚,随后又对陈平一拜。 “我二哥没了舌头,还请夫人,陈将军莫要怪罪。” 陈锦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歉意,眼中满是对二哥的心疼。 林娇娇微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和与理解: “没事,在京城我也知道你们的事,真是苦了你们了。”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一阵春风,抚慰着众人受伤的心灵。 陈锦荟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都过去了,现在二哥还活着,我还活着,只要找到大嫂的亲人,我们也就满足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林娇娇点头,坚定地说道:“嗯!一定会找到的!”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力量,给人一种无比的信心。 “你们是大统领的人?你们认识大统领?” 石头上前,躬身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陈平点头,郑重地说道:“我就是大统领身边的人,这位是大统领的夫人。” 第104章 曹家集 石头、冬子他们没等陈平把话说完,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中含泪,带着哭腔: “夫人,我爹娘,我哥,姐,嫂子他们死的好惨,还请夫人为我们做主, 让大统领杀了狗官高耀,他害死了我们云和县很多人。” 他们的哭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仇恨。 十个孩子跪了一地,哭着让林娇娇为他们父母亲兄弟姐妹伸冤报仇,严惩高耀。 那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正义的渴望。 林娇娇心中一阵刺痛,她快步上前,轻轻扶起石头、冬子几人,声音温柔而坚定: “你们先起来,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为你们洗刷冤屈,还你们父母兄弟姐妹们一个公道。”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心中对高耀的所作所为感到无比愤怒。 “还有我,还有我,我爹娘还有我二哥都死了,我大哥被他们抓走了,夫人能不能帮我把大哥找回来,我给您磕头了!” 小草眼中含泪,伤心地请求道。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她隐约有些感觉,自己的爷爷奶奶,姑姑肯定也都死了,要不然不能是陈姐姐来找他们。 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大哥还活着,这样她还有依靠,还有亲人。 陈锦荟看着小草,心中满是难过: “她是我大嫂的侄女,她父母来云和县经商被高耀所害,她二哥去年冬天没挺过来死了,大哥被高耀的人抓走不知去向!” 她的声音哽咽,眼中满是对小草一家遭遇的同情。 林娇娇听完,心中一阵难受,一家子进京的被京城李家人坑害,没进京的又被贪官污吏迫害。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 “会的,一定会的,我一定会帮你把大哥找回来的。” 说着,她轻轻把小草抱了起来,像是在给她力量与安慰。 陈平十分愤怒,他和许子霖起兵,本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人人平等的好日子,结果刚平静没两年,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官府竟如此黑暗。 但他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对林娇娇说道: “夫人,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尽快找到大统领,还有天宁城一定是被高耀的人控制了, 我们若在待在城中怕有不妥,此地不可久留。” 他的眼神坚定,心中已经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林娇娇点头,神色忧虑: “你说的没错,可我们往那找大统领,也不知李将军去原州关搬的救兵什么时候能到。”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担忧,不知道该如何寻找许子霖,也不知道救兵何时才能赶到。 “我知道大统领在那,但是你们的人太少,很难救出大统领的?” 林长风突然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哦?你知道?” 林娇娇、陈平、春桃他们齐声问道,眼中满是惊讶与惊喜。 林长风身子瑟缩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大概知道,不过距离这里很远。”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想起了自己从采石场逃出来的艰辛历程。 他从采石场逃出来先是被河水冲走,自己又走了半个月才到天宁城,他知道那天河,他还在河边做了记号。 “23天前,我和大统领在煤窑场遇见,后来又被人送到不知何处的采石场, 大统领说,采石场距离煤矿场至少有200里远,到了采石场,有人把采石场的人命不当人, 从高处推下来巨石砸死了很多人,大统领发怒想要去抓住那人,就让我和魏镖头乘乱逃出来, 来天宁军区找陈楚河陈将军,还给了我们一把手枪。” 说着,林长风小心翼翼地从贴身衣服里拿出手枪,双手递给了陈平。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他是大统领,他跟我们说他叫林子胥,还是我和魏镖头逃出来后, 魏镖头把这把枪给我,让我一个人来找陈楚河,我们这才看到枪上大统领的名字。” 林长风把自己怎么认识许子霖,还有怎么逃出来,怎么来到天宁城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林娇娇他们听。 陈锦荟看了林长风两眼,心中暗自思忖: 难怪她总觉得林长风在防备着他们,原来他有这么大个秘密。 “长风你怎么不早说,这不是耽误事吗?” 陈锦荟心急如焚,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她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埋怨,快步走到林长风面前,双手微微颤抖,似乎恨不得抓住他使劲摇晃一番。 在她看来,林长风要是早点把事情告诉她,即便自己无法独自救出大统领,可怎么也比他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强啊! 林长风沉默不语,低垂着头,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揪着衣角,微微颤抖着,心中满是自责。 他何尝不想早点说,只是之前种种顾虑,让他一直犹豫不决,如今看到大家焦急的模样,他懊悔不已。 “陈姑娘现在不是责怪他的时候,这把手枪确实是大统领的。” 陈平赶忙上前,站在两人中间,一边安抚着陈锦荟,一边仔细端详着手枪,反复辨认后,语气笃定地说道。 随后,他目光转向林长风,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关切: “长风兄弟,你知道那是哪里吗?”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嗯!你就说你从河里起来后,看到的第一个路牌是什么名字!” “曹家集,对就是曹家集,我从河里爬起来,上岸走了大概有三里地,就看到一个路牌上面写着曹家集三个字,还有一个箭头,上面写着一里。” 林长风猛地抬起头,语速飞快地说道,像是生怕遗漏了任何关键信息。 “曹家集?”林娇娇和陈锦荟齐声开口,眼中满是惊讶。 “陈姑娘,你也知道这里?” 林娇娇微微侧身,看向陈锦荟,轻声问道。 陈锦荟没有丝毫隐瞒,爽快地回答: “知道,我路过那里还救过一个当地的妇人,夫人你们也去过曹家集?” 第105章 剁成肉泥 曹家集,就如同名字一样,是一个热闹的集市。 平日里,集市上摆满了各种摊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嗯!我们在那里休息过,那里民风朴实,我们住了两天。” 林娇娇微微点头,回忆起在曹家集的时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可是夫人,曹家集距离此地足有340里,我们过来的时候都走了6天,大统领怎么会在那里呢!” 春桃满脸疑惑,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 “嗯,先不管大统领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我相信长风的话, 现在当务之急是我们该如何脱险,并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最好能找到赵阔海赵将军。” 林娇娇神色凝重,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 “那些人能当街把我们拦下,想必在城外也有他们的人在,我们要是贸然出城,恐怕会更危险。” 林娇娇的顾虑是对的,在天宁城,他们还能凭借熟悉的环境和城中复杂的地形与那些人周旋一二。 但要是到了城外,四周空旷,毫无遮挡,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我们就在城里等着那些人来抓我们?不行我去把新知府抓了,问问他谁给他的胆子敢对我们下手。” 陈平一听,情绪激动起来,双手在空中挥舞着,满脸怒容。 林娇娇轻轻摇头,目光深邃,像是能看穿一切迷雾:“陈平,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陈平有些不解,眉头紧皱,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娇娇: “有什么问题?难不成他们还真想造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话音戛然而止。 林娇娇点了点头,神情越发凝重: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蹊跷,一个县令你说他贪就贪了,可他视人命如草芥,是谁给他的胆量? 这个不说,就说陈楚河,现在基本已经确定陈楚河已经叛变,能让一个县令变坏容易, 可陈楚河可掌管着天宁军区5万大军,他还能被人说服,你不觉得这很蹊跷吗?” 陈平也不是愚笨之人,要是愚笨,许子霖又怎会让其跟在自己身边。 他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夫人,你是说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的?而且其背景还很强大?” “嗯嗯”林娇娇连连点头,神色严峻: “我怀疑有人在下一盘大棋,想要谋反。” 此言一出,全场人面色大变。 石头他们虽然平日里过着苦日子,但也深知战争的残酷,不想再打仗。 “统领夫人,那我们现在怎办啊? 我们肯定不能让他们得逞,到时候还不知又要死多少人,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我要去当兵,我要杀光他们!” 石头满脸激愤,小脸涨得通红,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微微颤抖着,大声吼道。 “杀他们容易,当下我们要先弄清楚敌人是谁才行。” 林娇娇说着,目光坚定地看向陈平: “有办法把新知府抓来吗?他一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陈平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天空还透着明亮的光: “现在还早,抓人会引起人注意,晚上,晚上我去府衙一趟!” 说着,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来这里有一刻钟了吧?外面似乎并没有捕快士兵搜查!” 陈锦江听到这话,像一只敏捷的猴子,快速跑到院子,手脚并用地爬上院墙,趴在墙头,小心翼翼地往外张望。 片刻后,他回过头,用手比划着:“好像真的没人!” “那这就奇怪了,如果天宁城是新来的知府说了算,那现在他们不应该在全城搜查我们吗? 这里一定有蹊跷。” 林娇娇眉头紧锁,眼中满是疑惑,不解地问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新来的知府使唤不动这城中的守卫和捕快?” 陈锦荟突然灵机一动,猜测道。 还真被陈锦荟说中了。新来的知府还没把刘捕头搞定。 刘捕头双手抱胸,一脸傲气,根本就不听他的,还理直气壮地说: “大人,大统领说了,知府县令只负责当地经济建设,维护治安查案就是我们捕快的事,知府大人难道你想违背大统领定下来的规矩? 你当好你的知府,搞好民生就行了,至于治安巡逻交给我就好了 !” 刘捕头在天宁城经营多年,他为人豪爽大方,结识了不少朋友,在天宁城他这个捕头可不是白当的,关键时刻他真会上。 在云和县内,天色阴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昨日,那些跟着王彦峰一同攻入县衙的人,此刻神色慌张, 其中一人急匆匆地跑到王彦峰面前,声音带着颤抖:“王大哥,高耀被人打成肉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在发现狗官高耀是从暗道逃走后,他们便顺着那狭窄昏暗、弥漫着腐臭气息的暗道追了过去。 高耀跑得狼狈,甚至都没来得及炸毁出口,就被从暗道追来的人一把按在了地上。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王彦峰并不知晓。 等那些人把高耀抓回云和县衙,王彦峰见到他时,高耀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 只剩最后一口气,瘫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王彦峰皱着眉,刚想问他些事,没成想,一个满脸愤怒的百姓突然冲了过来, 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铁锹,大喊着:“你这个狗官,还我家血汗钱!” 然后狠狠一铁锹拍在高耀的头上。 高耀哼都没哼一声,最后一口气也没了,彻底没了气息。 云和县的百姓实在是被压迫得太惨了,这些年在高耀的剥削下,生活苦不堪言。 王彦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没有一丝同情高耀的想法。 所以高耀死后,他并没有阻止百姓们的行为, 其实他自己都恨不得将高耀活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奈何百姓们情绪太过激动,一拥而上, 他根本就插不上手,高耀很快就被剁成了肉泥。 第106章 除奸佞,正朝纲 “能怎么办?放把火烧成灰扬了吧!” 王彦峰咬着牙,眼中满是厌恶地说道。 好吧!王彦峰还是要把高耀扬灰,不过不是挫骨扬灰而是焚烧扬灰,在他看来, 这都算是便宜了高耀,让他死得太轻松。 这时,陈柄权背着手,在一旁沉思片刻,意味深长地出声: “彦峰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到王彦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高耀是死了,但是依附高耀的势力,还有高耀这些年私下培养的人, 以及他贪污的民脂民膏,去了何处,你可曾想过?” 陈柄权这是在给王彦峰下套呢! “高耀是死了,可要想真正控制一个县,就靠高耀一人那可不行。” “知道整个云都府就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高耀大部分剥削来的钱财都交给了云都知府刘大人。” 王彦峰一脸严肃,眼神坚定地回答道。他是从何得知的? 那自然是刘自力拼死交给他的书信和账目中得来的。 陈柄权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你说的没错,这高耀不过是云都知府,甚至云都知府之上的人推出来的一个…… 一个……一只为他们明面上做事的手而已,真正的幕后之人还在逍遥法外。 今日他们能推高耀出来做这只手,那明日你怎会知他们会不会推出一个李耀,陈耀出来?” 陈柄权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踱步,一步一步引导着王彦峰走进自己挖好的陷阱里, 就等他跳进去,接着,他又加了一把火。 “想想你的父母,想想刘自力,他们是多么无辜,你一家本来可以生活得很幸福。” 陈柄权说着,情绪有些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刘自力原本可以进入华清学院学习,等到学成有一份好工作,为国效力。 你呢!第一年高考也能进入华清学院,等到学业有成一样能实现你的抱负,可现在呢? 你家破人亡,刘自力装疯卖傻苟延残喘地活着,到头来还是死了。 不说天下,就说云和县,像你们这样家破人亡的何其多,你难道就不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如今整个云和县都在你的掌控中,云和县百姓也因你振臂一呼杀了高耀, 杀了云和县所有他的人,若朝廷怪罪下来,恐怕全都要被问责。” 王彦峰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愤怒之色越发明显,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泛白了: “当然不行!”王彦峰愤怒地吼道, “他们敢伸出来一只手,我就砍他们一只手,直到把他们所有的手都砍光。” 王彦峰的话说完,陈柄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你砍不完的,你这样做只会治标不治本,到头来只会越来越多只手, 到时恐怕你还没砍完,你就被伸手出来的手给灭了!” 顿了顿,陈柄权继续说, “云和县常住人口有9万多人,你觉得就没人敢动,想杀高耀吗? 错!所有人早就想杀了高耀,只是他们没有勇气,怕受连累牵连, 还有就是他们也觉得高耀是上面人养的一条狗,若铲除了高耀再来一条恶犬,他们该怎么办?” “那老师,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看着那些人为所欲为吗?” 王彦峰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思路已经跟着陈柄权走了。 陈柄权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摇头说道: “大统领说过,哪里有不平哪里就有反抗,大统领能为不平站起来反抗, 摇旗呐喊统一三国,还百姓一个人人平等的新华夏,他成功了, 可现在新华夏有蛀虫,我等有志之士为何不能效仿大统领,为他分忧?” 王彦峰还是太年轻了,只有学堂里的之乎者也,不懂人间险恶。 “老师的意思是想让我带人帮大统领铲除这些贪官污吏,铲除这些华夏的蛀虫?” 王彦峰疑惑地看着陈柄权,眼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陈柄权点了点头: “嗯!我们也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控制云都府,还整个云都地区百姓安康太平, 然后搜集证据把我们所查到所有贪赃枉法的官员上报给京城,让大统领定夺就好!” 王彦峰虽然没有江湖经验,但他总觉得这么做是不对的,皱眉问道: “老师,我们为何不在云和县上报此事,另外调查背后之人,把人抓出来让朝廷严惩这些人呢?” 陈柄权并没有否认王彦峰的说法,而是赞同地点头表示认可: “嗯!你这个想法甚好,也可以明哲保身,可彦峰你想过没有,有些人是可以只手遮天的, 你觉得我们掌握的证据,抓到的人真的能被大统领知晓?你太天真了。” 说着,他又把刘自力拿出来说事, “刘自力到了京城,也到了华清书院,可后来为什么被人冒名顶替,他还被人弄成了哑巴疯子? 你觉得他没想过去找大统领伸冤告状吗? 那些人的能量太大了,岂是我们说扳倒就能扳倒的?” 这个王彦峰是认可的,刘自力给他说过,他去华清学院报到被招生处老师诬蔑其心不轨, 后又到镇北王府申冤被人抓回云和县的事。 “那老师,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听你的!” 王彦峰不再怀疑陈柄权,他觉得陈柄权说的都对,要想办成大事必须有自己的势力, 这样才能有实力办成更大的事。 “嗯!这个不难,我刚说过全城百姓都非常信服于你,你何不带着他们直接抓住云都知府刘大人。” 陈柄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王彦峰沉默了下,咬了咬牙,还是答应了: “那老师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陈柄权心中得意大笑,但面上依然装作淡定模样,沉稳地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当然要趁热打铁,现在百姓们热情高涨,正是我们行动的大好时机。” 就在昨天王彦峰包围云和县后,陈柄权就让自己人从城外混进了云和县,乔装成了城中百姓,静等王彦峰摇旗呐喊。 所以在陈柄权说服王彦峰后,在王彦峰在县衙门口高呼 “除奸佞,正朝纲,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就有人很百姓在人群中起哄,高呼“除奸佞,正朝纲” 在这些人起哄,煽动下,云和县那些本就受到多年压迫的百姓,头脑一热便加入了其中。 第107章 政务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 世事的奇妙与不可预测,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之中。 此刻,远在华夏大地的云和县,一个名叫王彦峰的人,不经意间“煽动”了一下命运的翅膀,一场巨变就此拉开帷幕。 原本平静祥和的云和县,瞬间被卷入了风暴的中心,华夏大地也即将因他而再次陷入血雨腥风。 王彦峰站在云和县的街头,情绪激动,他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双眼圆睁,大声呼喊着: “我们不能再忍受这种不公!”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正义的渴望与对不公的愤慨。 而在一旁暗中推动这一切的,是陈柄权。 他站在角落里,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精心策划着这场风暴,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在王彦峰的振臂高呼下,在陈柄权有意为之的引导下,云和县的百姓们纷纷响应。 那些平日里受尽欺压的百姓,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被瞬间点燃。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脚步匆匆,神色坚定。 有的拿着家中仅有的钢叉,紧紧握住,仿佛那是他们扞卫正义的利刃; 有的扛着铁锹,步伐有力,准备用这简陋的工具铲平世间的不平; 还有的挥舞着砍刀、铁棒、铁锤,这些粗糙的武器在他们手中,却仿佛拥有了无尽的力量。 很快,一万三千四百二十三名百姓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支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充满力量的队伍。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为了正义而战! 他们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向云和县的粮仓。 粮仓的大门紧闭,但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冲击下, “轰”的一声,大门轰然倒塌。百姓们蜂拥而入,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 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有愤怒,有解脱,更有对未来的一丝希望。 紧接着,他们又找到了高耀这些年贪腐存放金银的小金库。 小金库的门被暴力打开,耀眼的金银财宝瞬间映入众人眼帘。 这些财宝,本是百姓们的血汗,如今被他们夺回,百姓们心中的畅快难以言表。 这些粮草,足够他们一万多人维持半年的开销。 有了物资的支撑,队伍的士气愈发高涨。 他们虽然没有统一的军服,没有先进的武器,但他们心中的信念却无比坚定。 他们的目标,直指云都府。 云都府,位于京城与原州关之间,地理位置极其重要,恰如卡在咽喉之上的要塞。 一旦成功占领云都府,就能将云都以南和云都以北分割开来,整个华夏大地也将被一分为二。 云都府的地势极为特殊,易守难攻。 东边是连绵数十里的山脉,山峰高耸入云,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着外敌的入侵; 南边与沧澜河交汇,河水滔滔,将沧澜河水引入护城河后, 这里便拥有了整个华夏最宽的护城河,河水奔腾,让人望而生畏; 北边是数丈深的大峡谷,谷深不见底,谷中弥漫着神秘的雾气, 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西边虽是一片坦途,但对于攻城的军队来说,这平坦的道路却最为致命。 无论是在冷兵器时代,还是如今的热武器时代,进攻方都将在这里面临巨大的挑战。 从云和县到云都府,有30多里的路程。 一路上,王彦峰带领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行。 他们的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吸引了无数百姓的关注。 许多百姓好奇地从家中走出,站在路边观望。 当他们得知这支队伍是为了反抗不公、追求正义而战,心中的热血被瞬间点燃,毫不犹豫地加入了队伍。 原本从云和县出发时,队伍只有多人,但当他们抵达云都府城时,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万之多。 这一路上,不断有新的力量加入,队伍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壮大。 云都府这边,陈柄权早已安排好一切。他提前派人接应,将一切都布置得妥妥当当。 最为关键的是,云都知府被他安排的人挂在了房梁上,伪装成一副畏罪自杀的模样。 王彦峰带领着队伍来到云都府城下,看着城门紧闭,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但还没等他多想,城门突然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王彦峰小心翼翼地带领着队伍进入城中,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他们就这样毫不费吹灰之力地占领了云都府。 王彦峰站在云都府的大堂之中,心中却愈发不安。 他总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他皱着眉头,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疑惑。 就在这时,大批军队突然涌入云都府,迅速接管了云都的防务。 王彦峰见状,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他急忙找到陈柄权,质问道: “陈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们只是除奸臣,为民除害吗? 为何现在军区的人会来?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王彦峰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解,他死死地盯着陈柄权,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陈柄权却依旧镇定自若,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今云都发生这么大的事,已是特殊情况,军队介入这是非常正常的事,而且还是不成文的规定,难道你不知道?” 他的语气平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王彦峰满脸狐疑,反问道: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当地发生特殊情况当地驻军介入接管?” 华夏确实有规定,在发生特大事件,比如洪灾、地震、旱灾等自然灾害时, 由当地武装配合当地政府做好安置当地百姓之事; 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当地发生叛乱,由当地驻军出面平叛,但并没有说当地驻军可以接管当地政务。 第108章 闭门谢客。 但王彦峰并不清楚这些细节,再加上陈柄权的镇定自若,他竟真的以为陈柄权说的是真的。 驻军进入云都后,立刻开始封锁消息。 他们在各个路口设置关卡,严禁任何人进出云都府。 一时间,云都府仿佛被一座无形的牢笼所笼罩,外界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为云都府的变故感到震惊时,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津罗国联合天璇国、苏伊国还有索斯尔国,三国共同出兵,号称40万大军,从华夏西北、西南两个方向进攻华夏。 这突如其来的进攻,让整个华夏陷入了恐慌。 但实际上,这一切的背后,竟是大周世子在暗中操纵。 许子霖在国内进行统一大业的同时,大周世子也在国外谋划着自己的野心。 他的目标,比许子霖更加宏大。 他不仅挑拨三国之间的战争,还在国外积极发展自己的势力。 经过多年的努力,他终于统一了两个国家,并将其命名为大周国,自己则登上了皇帝的宝座。 但大周世子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心中一直怀揣着一个梦想: 重建一个比以前更加庞大的大周,将全世界都纳入他的版图。 自从大周灭亡后,大周的后人被迫离开故土。 他们在世界各地流浪,看到了广阔的世界。 下西洋的诸多土着部落,有的还处于未开化的野蛮状态, 有的则为了争夺地盘而打得不可开交,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无尽的战火之中。 于是,周家后人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原来的大周地盘已经失去,那就到他国发展势力,从头再来。 他们要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将所有发现的小国、小部落都纳入其中。 然而,这条路充满了艰辛与坎坷。 在国外的日子里,大周的发展就像在茫茫大海中漂泊的小舟,起起伏伏。 建国容易守国难,语言不通、生活习惯不同,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们。 他们没有想着去统一语言,也没有带领统一的部落耕地放牧,那些部落依旧过着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 因此,乱子每天都在发生,大周在国外的发展也是一波三折,历经百年,都未能实现光复大周、统一天下的宏愿。 直到50多年前,大周出现了一位天才少年。 他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彻底改变了大周的命运。 他凭借着卓越的智慧和非凡的勇气,带领着大周军队席卷了国外诸多势力,让许多国家都对他们忌惮不已。 这一次,他决心解决困扰大周多年的问题。 语言不通?那就强制统一语言; 生活习俗不一样?没关系,全都按照大周的风俗来。 在他的努力下,大周逐渐走向了统一和强大。 然而,这位天才少年终究未能在有生之年反攻回大周原本的土地,也就是如今的华夏。 他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但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遗志。 他的儿子比他更加果断、狠辣。 对于那些小邦小部落,他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臣服,按时上供,听从他的安排; 要么灭亡。 在他长达20年锲而不舍的努力下,一个又一个小邦部落被他收入囊中,数十座之多。 而最近完成统一的两个国家,其中更是囊括了好几个小邦小部落。 天璇国、苏伊国还有索斯尔国这三个国家,也在他的强大攻势下, 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得不臣服,这才万般无奈地和津罗国合作,共同出兵进犯华夏。 津罗国的新皇帝,其实早就沦为了大周的傀儡,一举一动都得听从大周的安排。 大周皇帝一声令下,要求他们进攻华夏,他们哪敢不从,只能乖乖照做。 就这样,四个国家同时挥师向华夏进军,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接打了华夏一个措手不及。 最为要命的是,此时许子霖对此一无所知。 京城的城门处,一匹快马风驰电掣般穿过,马蹄声急促而响亮。 马上的士兵神色焦急,大声呼喊:“八百里加急!边关急报!” 四个国家联合进攻,根本不给华夏喘息的机会,说开战就开战。 西南和西北边境,即便华夏军队配备的武器比对方先进数倍, 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兵力,也实在是无力回天。 仅仅三天时间,西南边境和西北边境就连续失守10余座城池。 边境沦陷,刚刚过上安稳日子的华夏百姓,再次被无情地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十余座城池内,浮尸数万,战争来得太过突然。 有些百姓上一秒还在田间辛勤劳作,下一秒敌军士兵就杀到眼前,他们根本来不及逃跑,就惨死在那些士兵的刀下。 驻扎在边境的士兵也是同样的遭遇。 原本侦查回来的消息表明,对方并无异动,可谁能想到,敌军竟在深夜发动了偷袭。 尽管华夏军队早就做了相关部署,可还是没能抵挡住敌军的进攻,边境最终被攻破。 这里没有长城那般坚固的防线,只有一道道关隘,关隘一旦被攻破,敌军便能长驱直入。 “你说什么?津罗国攻破了西北边境?” 季苍云看着呈上来的八百里加急文书,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是的!左相大人,津罗国联合其他三国,拥兵40万,突然进攻我华夏西南和西北。 他们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见人就杀。 左万喜左大将军命属下日夜兼程,前来京城求援。对方来势汹汹,若京城再不派兵支援,恐怕......” 士兵说到这里,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恐怕对方就要攻占西南和西北了。 现在可不是慌乱的时候,季苍云深吸一口气,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先让人把送信的士兵带下去休息,随后通知总统府各个部门的部长前来开会。 “镇北王府还是闭门谢客吗?” 季苍云眉头紧皱,一脸焦急地询问自己的秘书。 “是的,左相,我们的人每天都去镇北王府询问情况。” 秘书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第109章 死有余辜 “你们每天都去镇北王府,可有发现什么异样?比如有没有不熟悉的人出现在镇北王府或者其四周?” 季苍云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他们好像弄巧成拙,许子霖不在京城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如果真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他越想越害怕,脊背发凉,瞬间渗出一身白毛汗。 更让他胆寒的是,他怀疑总统府出了内奸! 没等秘书回话,他又急切地说道: “先不要通知人开会了,陈老可还在京城?” 秘书思索片刻后回答: “陈老原本昨天要离开京城的,后来因为有事耽搁了,今日应该还在。要不我去给您问问?” 季苍云摆了摆手说:“你去通知各部门会议取消,我去见一下陈老。” “不必了,我来了!” 季苍云的话刚落,办公室的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 来人正是陈文轩陈老,他步伐急促,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 季苍云连忙上前迎接:“老陈,你也知道了!” 陈文轩微微点头: “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八百里加急,可是很久没出现过了!” 季苍云也没拐弯抹角,直接把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急报递给陈文轩: “老陈你看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怀疑是有人知道大统领不在京城,所以想要搞事!” 陈文轩快速接过急报,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你该干嘛干嘛,我亲自去一趟镇北王府。 另外,这事压是压不下去的,就算你怀疑有奸细,那对西北和西南的援军也不能耽误。先调集粮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陈文轩顿了顿,接着说道: “若这真是一场有预谋的阴谋,那恐怕不但西南和西北遭到了攻击, 岭南沿海和东南沿海也可能会出事,那边倭寇本就活动频繁......” 说到这里,陈文轩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神色愈发凝重: “不管这两个地方有没有乱,我们都要做好应对准备,你先安排粮草吧!” 说完,陈文轩没等季苍云回话,转身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朝着镇北王府赶去。 季苍云同样觉得事态紧急,现在不是抓内奸的时候。 于是,他迅速召集总统府各个部门的部长,在大会议室紧急集结。 陈文轩这次拜访镇北王府,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面的小门进入。 说明来意后,门房先是跑去禀报老太君。 老太君原本是闭门谢客的,但听门房说: “老祖宗,刚刚城里传来消息,边关急报,有八百里加急进京。小的以为相爷来,一定是为此事而来!” 陈文轩虽然不再担任左相,但在华夏百姓心中,他依然是备受尊崇的陈相爷。 “哦?边关急报,八百里加急?你怎么不早说?快请相爷进来。” 老太君一听,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连忙吩咐道。 等小厮离开后,她又叫来周伯,也就是周靖的父亲: “老周啊!小靖可还在府上?这次恐怕要麻烦他了!” 周伯躬身行礼,恭敬地说:“老夫人,您有事尽管吩咐,老奴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霖儿和娇儿他们离开京城,最近来信已经将近一个月。 如今边关战火再起,要麻烦周靖快马前往云都府下云和县,寻找他了!” 在进入云都境内时,林娇娇有给京城去信,一是报个平安, 二则是告知府上他们一行人的下落,所以老太君一直都知道许子霖在何处。 正因为知道,所以季苍云他们屡次上门来找,先是说倭寇国人找到赵治, 老太君觉得许子霖他们离开云都肯定会去原州关的,她觉得这些事都不足为惧。 更何况许子霖离开京城之前,就找过老太君坦白,他出京的目的就是把隐藏在暗处的蛀虫引出来,好一网打尽。 老太君虽不想让许子霖犯险,但为了华夏的安定,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周宾骑着那匹矫健的大红马,一路扬尘,从采石场风驰电掣般赶回了与魏松、严明约定的地方。 马蹄踏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 ,搅起一片黄尘。 周宾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寻着。 空旷的荒草地里,杂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四周寂寥无声,唯有呼呼的风声,哪有魏松和严明的半点影子。 他眉头紧锁,回想起分开前,三人那郑重的约定: 不管谁先回来,要是没见到其他人,那必定是出了意外。 “看来他俩多半是遇到麻烦了。” 周宾低声自语,神色忧虑。如 今许子霖生死未卜,救人刻不容缓,当务之急是先把许子霖救出来,之后再想办法营救魏松和严明。 他迅速在一块显眼的大石头上,用匕首刻下一个独特的记号,这记号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意味着: “我已归来,速寻。” 他心里清楚,这么做是以防万一,要是魏松和严明没遭遇危险,回来找不到他,又跑去采石场,那可就彻底乱套了。 留下记号后,周宾不敢有丝毫耽搁,利落地翻身上马,轻轻拍了拍大红马的脖子,安抚道: “老伙计,还得辛苦你。” 大红马似是听懂了他的话,打了个响鼻,撒开四蹄,顺着李俊武他们留下的模糊标记,朝着天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尘土飞扬。 没跑多远,周宾就瞧见路边有一群百姓,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神情激动。 他放缓了马速,悄然靠近,便听到高耀死了,周宾便上前询问。 “你是外地刚来云和县的吧!你还不知道吧! 狗官高耀贪赃枉法,云和县的百姓被他压迫得实在活不下去了,前几天大伙一合计, 起兵把他给抓了,直接打成了肉泥,那场面,啧啧,老惨了!” 一个中年汉子满脸愤慨,挥舞着手臂说道。 “活该!他早就该死了!云和县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都是被他害的,死有余辜!” 旁边一个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啐了一口。 第110章 你说谎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有的讲高耀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恶行,有的夸王彦峰不畏强权,振臂一呼,带领大伙为民除害。 周宾对高耀的死活倒不是特别在意,他更担心的是云和县百姓长期受欺压, 如今奋起反抗,要是被居心不良的人利用,这天下岂不是又要陷入大乱。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人群前,抱了抱拳,恭敬问道: “大哥,请问云和县的百姓杀了高耀之后,都怎么样了?” 中年汉子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 “嗐!那些人能去哪儿?聚在一起容易,散可就难了。 他们把云和县的粮仓打开,又把高耀的大金库给洗劫一空,然后带着一万多人浩浩荡荡地朝云都府去了, 说是高耀干的那些坏事都是知府大人指使的,要去抓知府大人。 昨天就出发了,估计这会儿知府大人都已经被杀了。 只希望他们消了气能回云和县,可千万别再搞出什么大乱子。” 旁边有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行了行了,这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事儿,赶紧离开这儿吧!万一他们真造反,咱们可就没活路了。” 说着,拉着中年汉子就要走。 周宾这才注意到,这群人大多背着沉甸甸的行囊,神色慌张。他忍不住问道: “你们这是要逃难吗?” 中年汉子即便被人拉着,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是啊,这位兄弟,你也赶紧走吧!那些人得势之后肯定不会安分,肯定要造反的。 我们是去原州关避难,好多人昨天就走了,昨晚上云和县一夜都不得安宁,今早起来,云和县的人都走了一大半了!” 话还没说完,中年汉子就被他的同伴强行拉走了: “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再不走,一会儿真走不了,拉你去打仗,看你怎么办!” 中年汉子对着周宾抱拳拱手: “小兄弟,就此别过,你赶紧走吧!” 说完,转身快步追上家人的队伍,很快就消失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看方向,林中应该有条隐秘的小路通往原州。 周宾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良久,他翻身上马,轻轻拍了拍大红马的脑袋,喃喃自语道: “看来天下又要乱了。” 他望着来时的路,又看了看通往天宁城的方向,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该掉头回采石场,还是去搬救兵。 他深知,每一个选择都关乎着生死存亡,关乎着许多人的命运。 思量再三,周宾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天宁城。 “也不知道夫人他们知不知道云和县发生的事,要是不知道……” 周宾一边低声说着,一边一夹马腹,大红马嘶鸣一声,扬起四蹄,朝着天宁城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只留下一串飞扬的尘土。 天宁城内,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林娇娇所住的院子里,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孩子们在院子里嬉笑玩耍,欢笑声此起彼伏。 石头、冬子和小俊几个正围着一个鸡毛毽子,你踢我接,玩得不亦乐乎。 云若雪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嘴角微微上扬,时不时抬头看看孩子们,眼中满是温柔。 突然,陈平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满头大汗,大声喊道: “少夫人,出大事了!咱们得马上离开天宁城!” 林娇娇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急,慢慢说。” 陈平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出去打探消息,发现天宁城突然多了好多带着行囊的人,神色慌张。我觉得不对劲,就拉住一个人打听,听他们说,云和县的高耀死了!” “什么?高耀死了?” 正在院子里玩的石头等十个孩子听到动静,也匆匆跑了过来。 一听到高耀死了,十个孩子异口同声地问道,眼中满是惊喜。 “嗯!高耀死了!”陈平点了点头,肯定地答复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孩子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石头兴奋地把手中的鸡毛毽子抛向空中,大喊道: “太好了,那个坏蛋终于死了!” 冬子和小俊则在一旁手舞足蹈,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云若雪也觉得高耀死了,少了一个祸害,心里同样高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高耀死了这不挺好的吗?这算什么大事?” 林娇娇一脸疑惑地问道,眼中满是不解。 陈平急得直跺脚,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少夫人,事情没那么简单。春桃,你赶紧去收拾东西。” 说着,又转头对石头他们喊道, “石头,冬子,小俊,你们别玩了,赶紧把自己的东西都带好,咱们得尽快出城。” “陈叔,高耀死了,我们就可以回云和县了,就不跟你们走了。 我们家在云和县,爹娘的尸体还在地窖里,我们要回去重新找个地方安葬,还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石头一脸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泪花,那是对父母的思念和对回家的渴望。 陈平一听,更着急了,上前一步,拉住石头的胳膊: “你这孩子,回什么云和县,回不去了!云和县的王彦峰,你们认识不?他娘被高耀的人打死了,他杀了高耀的人。” “我三哥还活着吗?” 一个大约7岁的男娃听到王彦峰的名字,立刻紧张又害怕地站了出来问道。 他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中满是担忧和恐惧。 “王彦峰是你三哥?”陈平问道。 可话一出口,他就觉得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还没等男孩回答,就摆了摆手说, “算了算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王彦峰还活着,不但活着,他还带着一万多人去了云都府,要杀云都知府。 他这是被人利用了,他们这是在谋反啊,这儿已经不安全了,咱们得赶紧去原州。” 几个孩子都傻眼了,那个7岁的男孩更是不相信,眼眶泛红,大声反驳道: “不可能!我三哥一心只想上大学,都考了三年了,他才不会造反呢!你说谎!” 第111章 就是这个意思 陈平瞧着那满脸执拗、眼眶泛红的七岁男娃,实在没心思再费口舌解释, 转头看向石头,神色凝重且带着几分嘱托之意: “石头,你们当中就数你最大,如今天宁城来了好多从云和县逃难过来的人,鱼龙混杂的。 一会儿咱们出去,你可得把弟弟妹妹们都看好咯,千万别让谁跟丢了,大家在一起才安全。” “石头,你们赶紧去收拾准备吧,咱们马上就得离开。” 林娇娇走上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目光扫向陈平,接着说道, “陈平,一会儿分一辆马车出来,小草他们几个年纪太小,禁不起折腾。 云和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消息一传开,天宁城的百姓肯定会恐慌,到时候出城的人怕是多得挤破头。” 陈平一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嗫嚅着: “可是夫人,让出一个马车,那你......” 话还没说完,林娇娇便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按我说的办!你再去看看李大夫和陈姑娘他们,让他们也抓紧时间收拾东西,尽快离开,别耽误了。” 在不远处的一间屋子里,陈锦荟和李江正争得面红耳赤。 两人皆是医术精湛的大夫,平日里对医术钻研颇深,见解却不尽相同 ,一碰上学术问题就像火星撞地球。 “你用毒救人这法子太冒险,剂量稍有偏差,病人可就性命不保,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李江眉头拧成个疙瘩,神色严肃,对陈锦荟提出的以毒攻毒之法坚决反对,语气里满是担忧与质疑。 陈锦荟一听,立刻柳眉倒竖,毫不示弱地反驳回去: “是药三分毒,这道理谁都懂。可我用这法子治好过多少疑难杂症,从没有出过差错。 你老揪着剂量说事,只能说明你自己对药理把控不够精准,医术还不够火候,可别怨我这方法不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火药味十足,这样的争论几乎每天都要上演。 李江的药童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一路高喊: “少爷,少爷,不好啦,外面出大事了!云和县的百姓把高耀给杀了,还聚集了一万多人要谋反呢! 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 这药童本是出去抓药,谁料街上的药铺全都大门紧闭,一片死寂。 再看路上,到处都是拖家带口、背着行囊匆匆往城外赶的百姓,神色慌张、脚步匆匆。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觉不妙,赶忙拉住一个路人询问。 这一问,吓得他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不敢有片刻耽搁,一路飞奔回来报信 。 “你说什么?云和县高耀死了?外面起兵造反了?” 李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一连串急促的提问脱口而出。 站在一旁的药童,小脸煞白。 这可是他头一回亲身经历如此危险的局面,双腿止不住地微微打颤,整个人慌了神,完全不知所措。 “是……是的!少爷,现在外面全是逃难的人,都往原州关去呢。 咱们也赶紧收拾东西,跟着他们一块儿逃吧!” 药童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与惶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李江和陈锦荟迅速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凝重。 “你去收拾东西,我去看看几个孩子和夫人!” 陈锦荟话还没落音,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朝着院子奔去,衣角在风中飘动。 陈锦江不用陈锦荟多交代,便自觉去收拾东西。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上一次全国大乱,自家侥幸未被波及, 虽说知道边关战事惨烈,可如今自己竟要亲身经历,心里莫名地既紧张又隐隐有些激动,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陈锦荟刚推开院门,陈平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脚步急促。 “陈姑娘……” 还没等陈平把话说完,陈锦荟就急切地打断:“我都知道了,夫人他们怎么样?”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着林娇娇所住的院子走去,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哒哒作响。 “春桃他们正在收拾东西,另外夫人让出一辆马车,给孩子坐!” 陈锦荟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轻声呢喃: “现在特殊情况,也只能委屈夫人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林娇娇他们所住的院子。 只见春桃、秋菊、夏荷正有条不紊地往马车上搬东西,尽管脚步匆匆,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们动作娴熟,显然对这类情况已经习以为常,眼神里透着坚定,毫无畏惧之色。 林娇娇一看到陈锦荟过来,连忙热情招呼: “陈姑娘,我们要前往原州关,你跟我们一起去吧!”那眼神里满是期许。 陈锦荟自然不会拒绝,眼下也唯有原州关还算安全,她微微点头: “好,多谢夫人。” 此刻,他们在这边紧锣密鼓地安排着离开天宁城,而天宁城内,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正蠢蠢欲动。 一间昏暗的屋子里,烛火摇曳。 一个人满脸急切地对赵堂主说道: “堂主,现在天宁城来了好多云和县逃难的百姓,咱们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天宁城也乱起来。 这样咱们和云都府就能形成中心开花之势,到时候咱们趁机除掉刘捕头,还有那几个娘们!” 此人一边说,一边做着抹脖子的动作,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赵堂主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后说: “暂时不妥,再等等。等天宁军区出兵,给陈楚河送份大礼!” “大礼?堂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人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赵堂主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当然是字面意思。有作乱的人,自然也要有镇压作乱的人。天宁军区的士兵还是太少了,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堂主的意思是让陈楚河陈将军镇压叛乱,乘机收买人心,然后扩编招兵?” 那人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哈哈哈!” 赵堂主畅快地大笑起来, “没错,本堂主就是这个意思。” 第112章 干脆利索 也正因如此,林娇娇他们才躲过一劫。 他们随着无数天宁城逃难的百姓,匆匆出了天宁城。 他们刚出城,赵堂主就得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林娇娇他们跑了?” 赵堂主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是的,堂主,我们现在快去追吧!” “追,必须追!想逃?哪有那么简单!” 赵堂主恶狠狠地说道,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很快,林娇娇他们就发现后面有人追来了。 “夫人,那些人又追上来了,你们先走,我来拦住他们!” 陈平猛地从马车上用力一抽,抽出一杆长枪,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枪身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紧接着,他一个利落的翻身,跨上战马,横刀立马站在路中央。 此刻的他,身姿挺拔,犹如神兵天降,周身散发着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我们也留下来帮你!” 春桃和秋菊还有夏荷也纷纷勒住马的缰绳,与陈平并排站在一起。 她们每人手中都紧握着一把微冲,这是许子霖特意送给她们的, 尤其是这次出远门,三人都把微冲带在了身边,此刻微冲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林娇娇也想跳下马车留下来帮忙,却被李江和陈锦荟拦住了。 “夫人,陈平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们,您的安全才是当下重中之重。 您留下来,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尽快赶到原州关为好!” 李江一脸焦急地劝道。 林娇娇这才满心不舍地重新坐回马车,心中满是担忧,她朝着陈平他们喊道: “陈平,春桃,夏荷,秋菊,不敌就跑,不用管我,活着才最重要!” 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夫人放心吧!” 陈平大声回应,眼神里透着决绝,他抱了必死的决心,势必要把这些人拦下,让林娇娇脱困。 马车再次上路,马蹄声急促,跑得比之前更快了。 林娇娇他们走后,几个一直暗中保护他们的护卫从暗处走了出来。 “陈将军,你们走吧,这里交给我们,我们肯定能拖住他们!” 一个护卫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平摇了摇头: “我们一起!让这群狗娘养的东西尝尝我们许家军的厉害,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空气中回荡。 后面几十个骑马的追兵气势汹汹地追来,前面陈平他们又严阵以待,摆出御敌的架势。 那些逃难的百姓又不傻,一看就知道这两伙人都不好惹。 为了避免殃及池鱼,他们早就跑得远远的了,不仅没有停留,还加快了脚步,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近了,赵堂主带领的追兵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陈平大声下令: “听我命令再开枪,让他们靠近了再打,最前面的那个给我留活口,昨日没来得及活捉他,今日不能让他跑了!” “是,陈将军!”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响彻四周。 “打!” 随着陈平一声令下,那些护卫手中的枪一起开火。 他们手中的枪虽说不是微冲,可有点像三八大盖,一时间,枪声大作,对方被打得措手不及。 追兵的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堂主,他们手中有枪!” 一个小兵惊慌失措地喊道。 “大家莫慌,他们子弹一定不多,都躲着点。 靠近了,他们的枪就没用了!给我冲上去,杀光他们,战利品就是你们的!” 赵堂主扯着嗓子大喊。 听到战利品是他们的,这些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战利品是什么? 那可是陈平他们手中的枪啊。 他们虽然大有来头,可手中并没有枪,拿的不是长刀,就是长矛。谁不想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枪呢? 于是,这些人像是疯了一般,即使被子弹射中,只要没从马上摔下去,就依然不要命地往前冲,脸上满是疯狂的神色。 “将军,这些人是疯了吗?他们就不怕死吗?” 一个护卫满脸惊愕地问道。 陈平也是十分诧异,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不管他们怕不怕死,只要敢冲过来,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 他紧紧握着长枪,目光坚定地盯着前方的敌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疯狂让人面目全非。” 陈平望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心中不禁感叹。 这些追兵被贪婪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完全丧失了理智。 倘若他们能冷静下来,分散开来朝陈平他们冲过来,那局面或许会变得棘手许多,陈平他们说不定还真有被擒拿的风险。 可他们此刻却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一窝蜂地往前冲。 这正中陈平下怀,他们只需稳稳站定,不慌不忙地填充子弹,然后扣动扳机就行。 子弹呼啸而出,一颗打不中眼前的,也总能射中后面的。 尤其是春桃她们手中的微冲,火力十足。 一梭子子弹横扫过去,就有好几个敌人惨叫着从马上跌落,生死不明。 这是春桃、夏荷和秋菊第一次杀人,可她们没有丝毫畏惧。 在这生死关头,她们心里清楚,自己若不杀对方,对方便会毫不犹豫地取自己性命。 害怕又有什么用呢?难道害怕就能让对方停手吗? “我快没子弹了,你们呢?” 春桃一边专注地射击,一边扯着嗓子喊道。 “我还有一个弹夹!”秋菊迅速回应。 “我还有10颗!”夏荷大声说道。 许子霖当初准备这些武器,只是想着防身,毕竟谁能料到在如今看似太平的世道, 出来一趟竟会遭遇这般险境,所以子弹带得并不充裕。 “瞄准了再打!千万别浪费!等子弹打完了,春桃,夏荷,秋菊你们先退下,我们上!” 陈平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当赵堂主他们杀到近前时,追兵已经死伤大半,只剩下二十多个人,其他的不是重伤倒地,就是没了气息。 这二十多个人,对于陈平和身边的十个护卫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双方一交手,对方就被死死压制。这场战斗开始得迅猛,结束得也干脆利落。 第113章 真能困住? 赵堂主见形势不妙,立刻掉转马头,策马狂奔而逃。 陈平他们担心林娇娇一行人在前面会遇到危险,也无心去追。 周宾一路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赶到天宁城时,陈平他们已经离开两个时辰了。 他看到留下的离开记号后,没有丝毫犹豫,再次翻身上马,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疯狂追去。 与此同时,在采石场。 “林兄弟,我这心里啊,总觉着不踏实,慌得很,老感觉要有大事发生!” 吃饭的时候,魏镖头一脸忧虑地凑到许子霖身边,小声说道。 这两天,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让他坐立难安。 许子霖不紧不慢地喝完碗里的稀糊糊,抬眼看向他: “哦?说来听听。” 魏镖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说不清楚,可我这感觉一向很准,我们镖局以前就靠我这预感,多次躲过了灾祸。” 许子霖沉思片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外面估计是出大事了。” 许子霖这么说可不是毫无根据。 从他主动被抓,到现在快一个月了,以陈平和李俊武以往的做事风格,肯定早就四处搬救兵了。 可到目前为止,只有周宾找到了这里,显然他们在外面遇到了大麻烦。 “离开?外面出事?” 魏镖头满脸狐疑地看向许子霖, “怎么离开啊?这里把守得这么森严……”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外面那些荷枪实弹、来回巡逻的守卫。 “林兄弟,你发现没有,最近这两天,守卫好像比以前更多了,该不会外面真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了吧?” 魏镖头的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敲击声。 “集合了!都集合了!”声音在采石场上空回荡。 采石场的工人们顿时怨声载道。 “还让不让人活了!刚吃上饭就叫人干活,就不能让我们歇会儿吗?” 他们都以为集合是要去开工,却万万没想到,这次集合是为了找人。 在这强权之下,工人们就像弱小的蝼蚁,根本无力反抗。 他们即便满心抱怨,也只能听从安排,极不情愿地放下碗筷,朝着集合地点走去。 许子霖刚站到队伍里,就瞥见有个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妙之感。 他凑近魏镖头,压低声音说: “估计有麻烦,一会看我眼色行事,情况不对,就让兄弟们动手!” 经过这段时间,许子霖早已和矿场里的许多矿工打成一片。 虽说称不上和所有人都无话不谈,但也结交了三十来个能交心的兄弟。 魏镖头虽说早就心里有了几分准备,可此刻瞧见许子霖满脸严肃的模样,一颗心还是忍不住“砰砰”直跳,慌了起来。 “大统领,您是发现啥情况了吗?” 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许子霖没有丝毫隐瞒,抬了抬下巴,示意魏镖头看向一旁来人手中紧握着的画像。 “我怀疑,有人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了,他们恐怕是拿着这画像来寻我了!” 许子霖眉头紧皱,眼神里透着警惕与思索。 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虽说有报纸存在,但许子霖从未在报纸上露过面, 报社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也绝不敢擅自刊登他的画像。 所以,除了那些与他相熟的人,以及曾经一同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战友, 几乎没人知道许子霖究竟长什么样子。 基于这点,许子霖心里十分笃定,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冲着自己而来,那么背叛自己的,必定是身边相识之人。 这么一想,他愈发觉得李俊武他们恐怕是遭遇不测了。 “不能吧!他们怎么会知道您在这儿!” 话一出口,魏镖头就暗自懊恼,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实在没水平。 人家要是早就知道,还需要拿着画像来辨认吗? 说不定他们早就被扔到荒山野岭,被野兽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大统领,我听您的。要是真的是来找您的,一会儿您赶紧跑,我来给您断后!” 魏镖头一脸决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许子霖轻轻摇了摇头,沉稳地说道: “不用,就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先控制住带头人,拿他们做人质。我就不信,他们会不怕死!” 两人正小声嘀咕着,旁边的周志鸿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还有我呢,林大哥您跑,我们给您断后。 要是您能逃出去,等脱险了,麻烦您去云和县帮我看看我小妹,还有二弟。要是我......” 周志鸿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要是自己死了,弟弟妹妹还活着,就只能麻烦许子霖帮忙照顾了。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子霖伸手打断了。 “要出去,大家就一起活着出去!怎么,你们不相信我吗?” 许子霖目光坚定,先看了看魏镖头,又将视线转向周志鸿。 周志鸿此刻还不知道许子霖的真实身份,他连忙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的,林大哥,只是....” “行了!你别只是了,一会儿要是情况不对,就看我眼色行事。要走,咱们就一起走!” 许子霖语气不容置疑。 实际上,即便周宾他们没有找过来,许子霖也打算在这几天就谋划着带领矿工从这里逃出去。 如今,不过是把计划提前了而已。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逃? 那是因为这里的矿工们心思不齐,又没有统一的指挥。 现在,许子霖已经和矿工们混得十分熟络,再想着逃走,自然就容易多了。 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悄悄顺出一根铁片,轻轻插进镣铐的锁眼里。 只见他手指灵活地轻轻捣鼓了几下,那看似坚固的镣铐上的锁就“咔哒”一声开了。 前世,他身为特种兵,就连保险箱的锁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这古代的普通锁具。 锁虽然开了,但镣铐依旧扣在他的手上。 紧接着,他又缓缓蹲下身,解开了脚上的镣铐。 这世上,谁能真正困住他呢? 无非就是他自己愿不愿意被困罢了! 第114章 不‘他们比土匪更可恨 他刚做完这一切,就听到前面监工的长胡子刀疤男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都给我老实点,排好队,别在一块儿嘀嘀咕咕的,免得受皮肉之苦!” 刀疤男一边吼着,一边恶狠狠地扫视着众人,那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顿了顿,他又提高音量说道: “知府大人怀疑我们这儿混进来了朝廷通缉的在逃谋逆重犯,特意派吴大人拿画像来排查! 一会儿都给我好好配合,要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直接锤死你们!” 人群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应。 说逃犯?这最大的罪犯怕不就是高耀那个狗官吧! 一群黑心烂肺的家伙。 当然,他们现在还并不知道高耀已经死了。 长胡子刀疤男见没人敢反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原本严肃阴狠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他立刻转身,躬着身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面前一位容貌俊朗、 身着长衫、一副读书人打扮的中年人,活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 “吴大人您请!您请!” 刀疤男点头哈腰,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让人看了直作呕。 这位被称作吴大人的人,连正眼都没瞧刀疤男一下,只是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身旁的两个手下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个过来比对,比对完了就马上离开,不许逗留!” 他们心里也清楚,要是许子霖真在这人群里,被逼急了,说不定会制造混乱趁机逃走,所以他们格外谨慎。 比对很快就开始了。 一开始,一切都还正常,没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可到了后面,许子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比对完的人,站在一旁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 虽然他们什么话都没说,但许子霖能从他们的眼神中,清晰地感受到厌恶。 厌恶他什么呢?他心里明白,刚刚大胡子刀疤男说了,是来抓在逃的谋逆逃犯。 这些人肯定是没想到,这逃犯竟然就在他们身边,还每天和他们套近乎、称兄道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光许子霖察觉到了那些人的目光,那位被称为吴大人的人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被驱离人群的异样眼神。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朝还没有对比过的人群看去。 人实在太多了,他一时间自然没有看到许子霖。 “动手!” 眼瞧着快要轮到自己了,许子霖心里明白,不能再等下去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去擒拿那个叫吴大人的人。你们对付刀疤!” 许子霖压低声音,快速对魏镖头和周志鸿说道。 在这采石场,刀疤男就是最大的头头,这里的守卫都得听他的。 可现在,刀疤男却对眼前这个吴大人如此谄媚,想必这个吴大人一定大有来头。 许子霖话音刚落,一个健步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 紧接着,他猛地凌空跃起,如同一只迅猛的猎豹,将守在吴大人身边的几个护卫全部踹飞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了,再加上许子霖手上还戴着镣铐,根本就没人想到他会突然奋起伤人。 前后不过眨眼的功夫,吴大人就被许子霖用手上的铁链紧紧缠住了脖子。 几乎在许子霖冲出来的同一瞬间,魏镖头也跟着冲了出去。 魏镖头能当上镖头,自然是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那刀疤男看着高大凶狠,实则外强中干,不过是银枪蜡头。 两人刚一照面,魏镖头眼疾手快,举起手中的凿子,狠狠一凿子穿破了刀疤男的喉咙。 此刻的刀疤男,根本顾不上吴大人的死活。 他双手拼命用力,想要捂住往外喷血的脖子,可鲜血还是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间涌出。 他一张嘴,嘴里也往外吐血,整个人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魏镖头这一下,可真是快准狠,出招必杀。 周志鸿,还有那与许子霖私下关系极为要好的三十个人,他们压根儿就不相信许子霖会是谋逆的逃犯。 此时,采石场里尘土飞扬,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心里都在想,高耀能算什么好人?知府又哪里是什么好鸟? 他们之所以被囚禁于此,过着这般生不如死的日子,不就是拜这些贪官污吏所赐吗? 就算许子霖真的是逃犯,哪怕是谋逆的重犯,他们也铁了心要帮他。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与其苟延残喘,还不如反了痛快! 念头既定,他们迅速行动起来。这三十三人眼神交汇,彼此点头示意,默契十足。 只见他们身形敏捷,有的趁守卫不注意,一个箭步冲上前,用手中简易的工具抵住守卫的咽喉; 有的则巧妙地利用周围的环境,将守卫绊倒在地,再狠狠一击。 不过眨眼间,他们就解决了身边的守卫,然后迅速将许子霖紧紧围在中间。 周志鸿满脸坚定,大声说道: “林大哥,我们不相信你是逃犯,就算你是,我们也认了!你尽管开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话虽如此,他的双腿却微微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毕竟他们此刻的处境实在凶险。 他们不怕吗? 当然怕!而且是怕得要命。 这边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四周的守卫起初都还没反应过来,可这会儿, 至少有上百人挥舞着明晃晃的大刀,呐喊着朝他们这边疯狂冲了过来,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许子霖看着眼前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诸位,是许某对不住你们......”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但很快,他们便释然了。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声吼道: “没事!不就是谋逆吗?我特么早就想谋反了! 这些贪官狗官,当初还以为大统领统一三国,分田到户后,没了地主,我们老百姓就能过上太平日子, 没想到官府比以前还黑暗,简直比土匪更可恨!”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从守卫那里夺来的长刀,满脸的愤怒。 第115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叫嚷起来: “我看许大统领也是个人头猪脑,要不然就是统一三国后,就想着享受去了。 人人平等?那不过是他起义的口号罢了!” “什么大统领,一定是个贪婪享受的混蛋,要不就是个瞎子,找一个土匪来当云和县令,这许子霖绝对是个猪脑子!” 又有人愤愤不平地骂道。 “对!反了!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一个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总比在这里累死累活没盼头的好!” 众人的情绪被彻底点燃,群情激愤。 “反了!杀出去,杀高耀,杀知府!” 三十三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采石场,惊得周围的飞鸟四散逃窜。 魏镖头站在一旁,脸上一阵尴尬。 他心里清楚许子霖的真实身份,这当着大统领的面说大统领坏话, 还扬言要谋反,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诸位,你们真的不怕掉脑袋吗? 就连被许子霖用铁链勒住脖子的吴大人,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嘴角抽动,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许子霖更是尴尬不已,他原本想说的是自己隐瞒了身份,他就是许子霖,可不是要对大家承认自己是谋逆的重犯。 仔细想想,自己算谋逆重犯吗?好像也算,毕竟他是大梁人,却反了大梁,从这个角度看,确实算得上谋逆。 “那个……诸位兄弟,你们别激动,我并不是给你们说这个!” 许子霖好不容易等到众人的声音稍微小了些,赶忙开口解释。 然而,众人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急切地说道: “林兄弟,没事,你就说吧! 我们是不是要大开杀戒,要是杀出去,杀不杀高耀,要不要学许子霖直接起兵造反,反了这个黑暗的朝廷!”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声音如同炸雷般,非常突兀地从一群冲过来的守卫中传了过来: “他不是谋逆的通缉犯,他是许子霖,是统一三国,分田到户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许大统领!” 许子霖循声望去,只见在他们左边十步之外,冲过来十几个守卫模样的人,大概有16个。 带头之人许子霖并不认识,但刚刚的话就是他喊出来的。 魏镖头见状,迅速抽出刀疤男身上的佩刀,刀刃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他冲到最前面,大声喝道:“都别愣着了!护大统领离开!”声音坚定有力,在嘈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那三十三人一下子都懵了,躲到一边观望的矿工们也一脸懵逼,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画像上的那个人,每天跟他们称兄道弟,一起戴着镣铐凿石头的人,竟然是他们曾经无比敬仰的大统领? 周志鸿满脸震惊,不敢置信地问道: “魏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大哥怎么会是许大统领呢?” “志鸿,这个你别管,他就是许子霖,就是我们大统领,我断后,你们护送大统领离开!” 魏镖头说完,提着刀就朝着冲过来的十几个守卫杀了过去。 被许子霖用铁链勒住脖子的吴大人见状,哈哈哈大笑起来: “许子霖!你以为你跑得了吗?哈哈!你是跑不了的,束手就擒吧!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他一边笑,一边挣扎着,脸上满是得意与疯狂 。 “呵呵!” 许子霖一声冷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让我死!” 话语落地的瞬间,他猛地抬起手臂,肌肉紧绷,拳头上青筋暴起,带着呼呼风声,狠狠朝着对方脸上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仿佛重物撞击皮革,他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噗”的一声,数颗牙齿伴随着血水从他嘴里喷射而出,溅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许子霖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颗牙齿,手指轻轻捻着,冰冷一笑,那笑容里寒意十足: “果然,毫无创意,下次记得把毒藏在喉咙里!” 吴大人却没有丝毫惧意,也不见他面露怒色,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扯着嗓子喊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许子霖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放心,我会杀了你的,就这么随随便便杀了你们这些人,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就在此时,最先冲过来的十几个人已经和魏镖头交上手了。 只见刀光闪烁,人影交错,魏镖头身形矫健,手中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而那十几个人只是抵挡,并没有下杀手的意思。 其中一人一边抬手用长刀挡住魏镖头砍过来的凌厉一刀,一边大声喊道: “大统领,我们兄弟是来保护你的,你走,我们给你断后!” 声音在混乱的打斗声中格外响亮。 许子霖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一个“川”字。 当初刚来采石场的时候,就有人不声不响往他手里塞了把刀,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他,这让他一直心存警惕。 魏镖头并没有因为那人的话而停止进攻,手中长刀攻势依旧迅猛: “你说你是来保护大统领的就是来保护大统领的,你们怎么证明!” 那人却没有理会魏镖头,而是焦急地朝着许子霖喊道: “大统领,我是陈河啊!我大伯是陈广志!” 许子霖听到陈广志的名字,脸上满是诧异之色。 他当然认识陈广志,当年楚国大乱,四处都是抓壮丁的楚军。 陈家村的陈广志带着全村人逃难,在逃难途中,为了保护乡亲们,组建了一支护卫队。 当时,后有追兵,前有拦路抢粮、抢人的楚军,陈广志毫无惧色,誓死抵抗。 若不是许子霖他们大军及时赶到,陈广志早就性命不保了。 等陈广志被救醒来后,许子霖还亲自去看望过他,对他的义举敬佩不已,还想留他在身边。 后来全国战乱结束,陈广志就又回了老家。 “陈广志?你是陈广志的侄子?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子霖满脸疑惑地问道。陈家庄的人他是有印象的,这也就能解释对方为何认识自己了。 第116章 你们是周世子的人 “大统领,说来话长啊。” 陈河满脸焦急,一边抵挡着周围的攻击,一边快速说道, “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大伯他们失踪了,我刚到这边就被这些人抓了。 他们看我身手不错,就强迫我在这里当守卫。 抱歉啊,大统领,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只是那时候我也刚来不久,而且我们根本不被允许离开采石场,所以一直没敢跟你相认。” 许子霖拧着眉,继续追问: “这么说来,那把匕首是你给我的?” “是的,大统领。” 陈河连忙点头, “那天见到你被绑着,就偷偷给了你一把匕首,本以为你能乘乱逃出去,没想到你留了下来。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给外面送信,可一直没有机会。 直到前两日,我们负责东边防守,见到了周将军,后来他又走了,我就知道最近他肯定会来救你! 所以我和兄弟们也在暗中准备,没想到我们还没准备充分......” 许子霖听了这话,对对方有了60%的信任。 周宾到来的事,没意外的话只有自己一人知道,现在被对方说出来,而且那天周宾也确实在东边。 “这么说来你真的是来救我的?”许子霖再次确认道。 “是的,大统领,时间仓促,我们准备并不充足,你往南跑,河边有我们的兄弟接应。” 陈河急切地说道。 魏镖头听了这话,停下了进攻,看着陈河: “你真不是他们的人?” 陈河一脸郁闷,都什么时候了还被怀疑,提高音量说道: “魏大哥,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就别纠结这个问题了,快带大统领走吧!” 说完,他又转身对着身旁的十几个兄弟喊道: “兄弟们,是该我们报恩的时候了!多年前大统领救我们出水火,今日我们为大统领而战!” 喊完,他第一个挥舞着长刀,朝着杀过来的守卫冲了过去。 其他十几个人见陈河冲了出去,也不再犹豫,眼神中透着坚定,提着刀就迎敌而上。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双方混战成一团。 魏镖头咬咬牙,转头对着周志鸿大声喊道: “现在知道林大哥身份了吗?别愣着了,大统领不能出事,你们带着大统领撤!” 说完,又对着跑到一边的矿工们喊道: “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在这采石场当牛做马吗? 难道就不想出去过好日子吗?大家今日跟大统领一起反了,杀光他们这群畜生! 你们难道一辈子都想当狗,当任人宰割的奴隶吗?” 这话仿佛一把火,点燃了矿工们心中的怒火。 是人自然都不想当奴隶,连夹板气都不愿受的人,又怎会甘心任人奴役? 更何况他们也过过许子霖统一三国后的和平日子,那时有田有地,有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安稳又幸福。 可后来被高耀那个狗官以不正当理由弄到了这里。 以前种地,繁重的赋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现在虽然也交税,但和以前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这样的好日子他们做梦都想留住,可如今却被打破了。 “给他们拼了!” 有一部分矿工率先响应,热血涌上脑门,他们红着眼,抡起手中的铁锤,呐喊着冲了进来。 在这股热血的带动下,更多的矿工也纷纷加入,很快就把许子霖紧紧地围在中间,形成了一道人肉护盾。 “护送大统领离开!”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采石场。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许子霖的意料,原本以为大家会各自为战, 没想到所有矿工如此团结,直接以他为中心,一圈又一圈地把他保护在中间,朝着矿山外面奋力突围。 许子霖看着一个又一个矿工在自己眼前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心中一阵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多么朴实的百姓,即使遭遇不公,还依然相信自己,为自己而死!”他在心中呐喊。 “兄弟们!不要恋战,保全自身,大家活着出去才最重要!” 许子霖竭尽全力高声喊道。 然而,在这上千人的混战中,他的声音就像沧海一粟,瞬间被淹没,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 “你们想一辈子都当狗吗?!” 陈江双眼圆睁,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对着那些挥刀朝他砍过来的守卫大声怒喝道, 声音在嘈杂的矿场中如洪钟般回响, “你们难道就不想回家,见见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吗? 护送大统领离开,大统领一定会严惩高耀和刘知府,一定会还我们公道的!” 陈江心里清楚,这些守卫里,一部分人是高耀死心塌地的爪牙, 可还有一部分,和他一样,并非从一开始就追随高耀。 他们也有温暖的家,家中有牵挂的亲人,只是被高耀的权势胁迫,才不得已助纣为虐。 这番话,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波澜。 果然,它发挥了作用,一些守卫的眼神开始动摇,握着刀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甚至有人直接将刀刃转向了身旁的同伴。 整个矿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厮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刀光剑影闪烁,人影交错,到处都是激烈的打斗场面。 鲜血汩汩地流,在地上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洼,与扬起的尘土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外面是不是发生大事了?” 许子霖猛地勒住吴大人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吴大人的眼睛,大声质问道。 吴大人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脸上还挂着嘲讽的笑,那笑容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 “许子霖,我说过你跑不掉的,就算你逃出去,也活不了!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束手就擒吧!” 他故意不回答许子霖的问题,可那笃定的语气,反而让许子霖更加确定,外面一定出了事。 “你们是周世子的人?” 许子霖眯起眼睛,眼神里透露出犀利与冷静。 第117章 心生畏惧 这次,吴大人笑得愈发张狂,那尖锐刺耳的笑声在空气中肆意回荡,令人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只觉浑身不自在。 “都说许子霖聪明,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只是我实在搞不懂,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把自己搞到这里来,沦落成一个采石工! 许子霖,你也有今天,哈哈!” 吴大人一边大笑着,一边用手指着许子霖,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嘴角咧到了耳根,眼中满是嘲讽与幸灾乐祸。 许子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恰似寒夜中的一道闪电,凌厉而致命。 但这杀机并非针对已然沦为阶下囚、此刻还在张狂大笑的吴大人,而是直指向大周势力。 “真是一群该死的东西!原本我想放你们一马,没想到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像一群跳梁小丑一样,真是让人作呕!” 他在心里暗自怒骂,牙关紧咬,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 既然已经确定他们的幕后主使是大周,他也懒得再在吴大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沦为什么样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需要懂。既然你不愿配合,那你活着也没什么用了!去死吧!” 许子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寒光闪烁。 说罢,他猛地一拉手中的铁链。 铁链深深嵌入吴大人的脖颈,刹那间,吴大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了的猪肝,紫红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他的眼珠子向外凸出,几乎要掉出来一般,模样十分可怖。 吴大人拼命地用手去扯勒在脖子上的铁链,指甲都抠断了, 双手满是鲜血,双脚在地上胡乱地蹬着,带起一片尘土,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死亡的阴影迅速将他笼罩,不过片刻,他便没了动静。 解决掉吴大人后,许子霖猛地发力,肌肉紧绷,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 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硬生生地冲出挡在身前的人群。 他几步跨到一个巨石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双手叉腰,大声喊道: “都给我停手!我是许子霖,你们都想谋反吗?” 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停手,停手,听大统领的!” 那些矿工们听到许子霖的声音,就像听到了最高指令的士兵,一个个立刻停了下来, 手中的武器也都放了下去,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紧张与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那些守卫们见局势已经对自己不利,也都纷纷停下动作,想听听许子霖到底要说什么。 然而,有一部分人,他们是大周派来的死士,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光复大周, 在他们眼中,许子霖就是最大的绊脚石。 如今,许子霖就站在他们眼前,他们怎会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兄弟们,随我冲上去,杀了许子霖,华夏就是我们的了!” 一个带头的死士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声嘶力竭地喊道,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写满了疯狂。 这些死士们,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根本不听许子霖的喝止,如同一群饿狼, 嘴里发出阵阵低吼声,朝着许子霖疯狂地冲杀而来,脚步急促,带起地面一阵尘土飞扬。 看着越来越多无辜的百姓为了保护自己而倒下,鲜血汩汩地流着, 迅速染红了这片土地,许子霖心中一阵绞痛,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毫不犹豫地从大石头上纵身跳下,身姿矫健,顺手从旁边一个矿工手中拿过一把大铁锤。 那铁锤在他手中,就像是一件与他心意相通的神兵。 许子霖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让大地为之震颤。 他挥舞着大铁锤,虎虎生风,每一锤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空气中都传来“呼呼”的破风声。 那大铁锤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砸向敌人。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敌人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瞬间爆开,脑浆和鲜血溅得到处都是,地上很快就布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场面极其血腥,魏镖头虽然看惯了生死,杀过不少人,此刻也不禁浑身恶寒,头皮一阵发麻,脊背发凉。 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仿佛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也会像那些敌人一样,被轻易砸开。 不光是魏镖头,那些矿工们也都看傻眼了。 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有的人甚至手中的工具都掉落在地也浑然不觉。 “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林子胥?” 一个矿工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什么林子胥,他就是大统领!都说大统领是天神下凡,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另一个矿工激动地喊道,脸上满是崇拜与兴奋 。 “大统领就是大统领,这才是大统领的真实实力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傻眼的同时,也对许子霖赞不绝口,看向许子霖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兄弟们,都别愣着了!大统领都亲自上了,我们还愣着干嘛?杀光这群狗东西!” 一个矿工振臂高呼,声音里充满了斗志,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 这一呼,百应而起。矿工们不再慌乱,他们三五成群,互相配合,开始了有组织的反攻。 他们把眼前的敌人都当成了平日里开采的巨石,虽然大铁锤挥舞得没有许子霖那般出神入化,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杂乱无章。 他们喊着口号,“杀!” “为了自由,杀!”, 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每一次挥锤,都带着对自由和正义的渴望,脚下的土地都被踏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战局开始迅速扭转,原本一边倒占上风的那些誓死顽抗的死士们,开始节节败退。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即使是视死如归的死士,真正面临生死绝境时,也难免心生畏惧。 第118章 游移不定 他们开始转身逃窜,脚步踉跄, 然而,矿工们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伙,紧紧追在后面,誓要将他们彻底消灭 。 而此时,在通往原州关的蜿蜒土路上,烈日高悬,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下来,闷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丝风都没有。 林娇娇、陈平一行人正陷入绝境。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身着统一制服的正规军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们团团包围,密不透风。 陈平脸色骤变,原本就严肃的面庞此刻更是布满寒霜,他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侧身挡在林娇娇身前,怒目而视,厉声喝道: “陈楚河,你拦我等去路,究竟是何居心?” 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警惕 。 陈楚河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沉声道: “陈平,我还想问你意欲何为!听闻云和县动乱,又得知夫人在天宁城,我特意率人前来护夫人周全。 你却阻拦我,是何道理?” 语气不卑不亢,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错,来人正是陈平和李俊武多次前往天宁军区都未能见到的陈楚河。 陈平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破口大骂: “你放屁!少在这儿惺惺作态!我们都清楚,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虽说陈平并无确凿证据证明云和县的动乱以及他们被追杀一事与陈楚河有关,但在他心中, 认定了此事与陈楚河脱不了干系,无需任何理由,直觉告诉他,陈楚河就是那个幕后黑手。 “陈平!” 陈楚河满脸怒容,眼睛瞪得滚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大声辩解,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怎会做出对不起大统领的事?” 他的声音有些拔高,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 “是吗?” 陈平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若不是你,那就立刻让开道路,护送我们前往原州关,面见赵阔海赵将军!”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坚定地盯着陈楚河,毫不退缩。 陈楚河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那绝不可能!此处距离原州关尚有五百多里,如今外面兵荒马乱, 到处都是流民与散兵,土匪横行,叛军肆虐。 你们若在路上遭遇不测,我该如何向大统领交代? 大统领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 如今夫人有难,我若坐视不管,日后有何颜面去见大统领? 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我忘恩负义!” 陈楚河说得慷慨激昂,胸脯剧烈起伏,一本正经,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模样仿佛他真的是为了林娇娇的安危着想。 “陈楚河,你别再假仁假义了!我只问你,到底放不放我们过去?” 陈平的脸上满是愤恨,五官都因愤怒而有些扭曲,手中长刀紧握,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砍了陈楚河。 陈楚河神情愈发坚定,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 “我已说过,如今大统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在未寻到大统领之前,我必须确保夫人的安全。 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对大统领的承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陈平,今日我是绝不会放你们过去的。你恐怕还不知晓,我也不妨告诉你。” 陈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果不其然,陈楚河接下来的话,让一直安静坐在马车里的林娇娇也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津罗国对我华夏发动进攻了?” 林娇娇震惊不已,美目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猛地掀开马车帘子,探出身来问道。 她一袭素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起,几缕发丝在风中飘动,此刻却也顾不上整理。 陈楚河见林娇娇现身,立刻翻身下马,动作娴熟利落,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礼,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末将陈楚河,拜见夫人!”他低着头,脸上的表情却让人看不清。 林娇娇却没有理会他,心急如焚地追问道: “你刚所言,可是当真?津罗国怎敢贸然对我华夏用兵?他们难道不怕引火烧身?”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 陈楚河丝毫不在意林娇娇对他的怠慢,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只要抓住许子霖,一切便尘埃落定。 他神色凝重,故意叹了口气,朗声道: “回夫人,千真万确!津罗国联合天璇国、苏伊国以及索斯尔国,四国联手,首批出兵四十万,悍然对我华夏发动了进攻。 如今边境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惨不忍睹啊!” 他说得绘声绘色,脸上满是悲天悯人的表情,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娇娇满脸怒容,杏目圆睁,怒瞪着陈楚河: “既然如此,你身为华夏大将军,不去镇压云和县的叛乱,更不带兵驰援边境,却在此处阻拦我们,是何用意? 莫不是想抓住我,以此要挟大统领?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林娇娇对陈楚河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撕破脸皮。 她心中清楚,自己即便身死也不足惜,但绝不能成为许子霖的累赘,更不能成为整个华夏国的拖累。 林娇娇心中思绪万千,华夏可以没有她,也可以没有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没有许子霖。 如今三国虽已统一,可北楚尚未平定,华夏百姓才刚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她实在不愿看到百姓们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战争一旦爆发,受苦的永远是那些无辜的平民。 “夫人,末将绝无此意。末将收到的军令便是驻守天宁,未得调令,不可擅自离开驻地!” 陈楚河急忙辩驳道,脸上却闪过一丝慌乱,眼神也开始游移不定。 第119章 若无其事 林娇娇冷哼一声,质问道: “那云和县王彦峰起义之事,还有高耀的所作所为,你敢说你这个天宁守军大将军一无所知? 你可别把我当傻子!” 林娇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楚河,仿佛要把他看穿。 陈楚河顿时语塞,这件事他确实知情,根本无从狡辩。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末将恳请夫人前往军区暂避,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保夫人安然无恙。还请夫人配合!” 陈楚河说罢,没了耐心,对着手下一挥手。 瞬间,数百士兵如饿狼扑食般涌上前,将林娇娇、陈平、李江、陈锦荟, 还有那十个孩子以及春桃等人团团包围在中间。 士兵们手持长枪,枪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 “陈楚河!你想干什么?你难道真想造反不成?” 陈平怒发冲冠,头发都竖了起来,手中长刀直指陈楚河,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严。 陈楚河冷冷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不紧不慢地说道: “陈平,你可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说了,如今外面局势太乱,我这也是为夫人的安全着想。 难不成你想看到夫人被敌人掳走? 到时候,你就是华夏的罪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两步,眼神挑衅地看着陈平。 陈平一时无言以对。 若只是云和县的叛军和那些来路不明的截杀者,他们倒也不惧, 可若是敌人趁机将夫人抓走,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陈平连想都不敢想。 他紧握着刀的手缓缓放下,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 陈楚河见陈平不再吭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像一只偷到腥的猫,说道: “走吧!夫人!” 他拉长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他话音刚落,那些士兵便如潮水般冲上前,迅速控制住了马车。 他们动作熟练,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仿佛生怕有人会逃跑。 陈平见状,怒不可遏,欲奋起反抗。 然而,这些士兵可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他们手中皆配有枪支。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平一行人,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陈平,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子弹可不长眼!” 陈楚河冷冷地警告道,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我们可以跟你走,但你不能囚禁夫人。我们需要一个院子,所有人要住在一起!” 陈平深知反抗已无济于事,只能无奈妥协。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绝不能死,一定要保护好夫人,他坚信许子霖定会前来救他们脱险。 许子霖一定会有办法的,他是那么的聪明,那么的强大。 “那是自然!夫人大驾光临,末将岂敢怠慢?请吧!” 陈楚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意。 林娇娇和陈平就这么被带走了。 津罗国内,金碧辉煌的皇宫大殿内,雕梁画栋,奢华至极。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壁画,描绘着津罗国的历史与传说。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劳炎恩贤身着华丽的王袍,王袍上绣满了金线和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端坐在镶满宝石的王座之上,手中紧握着刚刚送来的战报。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脸上渐渐浮现出得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狂妄与自得,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华夏也并非铁桶一块难以被攻破!” 劳炎恩贤声音尖锐,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的声音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划破了空气。 最近这段日子,他可谓是春风得意,每天都能收到前方传来的捷报,节节胜利的战局让他心情大好。 而就在不久前,他的王后又为他诞下一个王子,这更是让他欣喜若狂,双喜临门。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的野心。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用力一挥,大声下令: “传本王王令,攻下北川,本王亲自犒赏三军,大军狂欢三日!” 他的声音充满了霸气,整个大殿都为之震颤。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臣子们顿时交头接耳,兴奋之色在他们脸上一览无余。 对于这些蛮夷之邦的士兵来说,狂欢三日就是最大的犒赏。 所谓的狂欢三日,意味着他们在所占领的领地可以肆意妄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和畜生无异。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北川城的财富与美女。 “是!王上!” 一位身着官服的大臣赶忙上前,单膝跪地,领命而去。 他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此时,特使裘梓承端坐在一旁的雕花座椅上,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他的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等劳炎恩贤安排完诸事,他才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 随后,他微微抬起头,目光直视劳炎恩贤,缓缓开口道: “王上,如今我们答应你的第二个承诺已经兑现,王上答应我们的事,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兑现?” 劳炎恩贤为了当上津罗国国王,曾与裘梓承达成交易。 他承诺,在对方支持自己登上王位后,会将津罗国北方靠近原来东兴王庭的10座城池划给对方。 但同时,对方也必须满足他三件事:其一,帮他成为国主; 其二,对华夏发动进攻,裘梓承要为他们提供物力支持; 其三,等攻占华夏,津罗国要原本大涌国以及东兴王庭的疆域。 劳炎恩贤一提到这事就满心的不痛快,可当下他还得仰仗对方帮忙, 即便心里窝着一团火,脸上也只能强装镇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第120章 狠戾 要他一点都不生气,那是绝无可能的。 就在刚刚,看到战报的时候,他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 可现在,那股高兴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兴奋之色。 换做谁能乐意呢?就好比借钱的时候低声下气像个孙子,还钱的时候却成了大爷。 劳炎恩贤的情况比这还糟,他要还的可不是钱,而是实打实的十座城池! 这让他肉痛不已,怎么可能舍得。 “裘特使,你可别忘了,当初咱们可是约定好了,等占领原来的大涌国和东兴王庭之后,我津罗国才让出十座城池作为报酬。 如今北川还没拿下,你着什么急?等拿下北川,本王自会双手奉上十城。” 劳炎恩贤坐在宽敞奢华的议事厅中,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看似淡定地说道, 可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甘。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套: 等拿下北川,占领东兴王庭,华夏在北川的兵工厂就归自己了。 到时候有了兵器,哼! 还想要十座城池?别做梦了!半座都不给,不,一砖一瓦他们都甭想拿到! 哎,不得不说劳炎恩贤真是头脑简单。 裘梓录他们索要津罗国的十座城池,怎么可能没有别的企图? 只要有了这十座城池,大周就能带着大军翻过那白雪皑皑、高耸入云的雪山, 把这里当作军事基地,足以囤积数十万大军。 到那时,大周以此地为跳板,源源不断地输送大军过来,别说津罗国了,恐怕整个华夏都难以幸免。 裘梓承听了劳炎恩贤的话,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险。 在他眼里,津罗国不过是他们推到前面的一把枪罢了。 要是津罗国能顺利拿下北川关,占领东兴王庭,他们的大军就会毫不客气地翻过雪山, 直取津罗国,然后长驱直入,直捣华夏,将华夏纳入囊中。 “这个你放心,攻下北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倭岛国也已经同意入侵华夏,要不了多久就能攻下华夏的福海。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派大军对交趾发动进攻,哦,不对,应该说是越岛。 嗯,交趾这名字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一听就想到脚趾头,还是许子霖会取名字,越岛,不错!” 裘梓承站起身来,背着手,在议事厅里慢悠悠地踱步,语气中满是自信。 如今的越岛,在李兆枫和唐寅等人的精心经营下,橡胶和甘蔗产业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 漫山遍野都是繁茂的橡胶树和甘蔗林,工人们在其间忙碌穿梭。 一辆辆满载着橡胶制品和白糖的货车,从工厂驶出,源源不断地为华夏输送物资。 而越岛的国民收入,早已远远超过了交趾皇室统治时期。 曾经那些仇视华夏入侵的人,也渐渐收起了敌意。 在这个封建王朝林立的时代,百姓们大多食不果腹,可华夏占领交趾后, 不但没有奴役他们,反而让他们过上了比交趾皇室统治时更好的生活。 谁能给他们吃饱穿暖的生活,他们就愿意跟谁走。 你跟他们谈情怀?那简直是一文不值,能过上好日子才是实实在在的,傻子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情怀去挨饿受冻。 “这么说来,华夏这次一定会亡国了?” 劳炎恩贤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惊诧。 如今,天璇国、苏伊国、索斯尔国,再加上津罗国,还有即将参战的倭岛国人, 这么多势力一同讨伐华夏,华夏能不能扛得住,他心里没底。 但要是这些国家一起来攻打自己,他肯定是毫无招架之力。 同时,他心里一阵恶寒,开始意识到自己背后这股势力的强大超乎想象。 调动津罗国军队,那是他拿王位换来的,可其他国家呢? 大周皇帝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来说服他们的? 还有,自己要是一直这么按部就班,对方说什么就做什么,那岂不是成了对方的傀儡? 那这津罗国还能由自己说了算吗? 有些事就怕往深了想,越琢磨越觉得可怕。 他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的裘梓承,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裘特使,请你认真回答本王一个问题。” 劳炎恩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裘梓承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姨母笑。 此刻,劳炎恩贤看着裘梓承的笑容,只觉得浑身发冷,心里极不自在。 “你们让我们进攻华夏,目的是想统一华夏?” 劳炎恩贤原本还想着委婉点询问,可此刻他心急如焚,只想赶紧弄清楚自己是不是被对方当成了棋子。 裘梓承对此并不感到诧异,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看着劳炎恩贤,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让劳炎恩贤越发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认为呢?” 裘梓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这下,就算裘梓承不解释,劳炎恩贤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 “你们的目的真的只是统一华夏?” 劳炎恩贤不死心地追问。 裘梓承轻轻摇了摇头,他们的目标可远不止于此,他们想要的是统治整个天下, 华夏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个重要据点罢了。 “王上,你想太多了!我大周自从在海外立下根基后,就再没想过成为华夏共主。” 裘梓承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轻吹杯中的热气,缓缓说道。 确实,他们没想过仅仅成为华夏共主,他们的目标是成为天下共主。 “让你们进攻华夏,也不过是看不惯许子霖的做法,世家王权一直凌驾于百姓之上, 什么时候百姓也能与皇权平起平坐了,这岂不是倒行逆施、违背天理? 违背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身为我大周子民,岂能容他如此胡作非为?那这天下皇权还有什么威严可言?” 裘梓承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121章 大周皇帝周博翰? 劳炎恩斯眼眸微眯,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像是在细细甄别对方话语的真伪。 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芥蒂,就好似心头扎进了一根刺,不拔难受,想拔却又无从下手,那种滋味别提多煎熬了。 此刻,劳炎恩斯面对裘特使便是这般感受。 尽管裘特使所言听起来头头是道,可劳炎恩斯总觉得对方的目标直指华夏。 他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裘特使纠缠下去,于是话锋一转,问道: “那倘若倭岛国占领了福海城,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裘特使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反问道: “王上,您觉得呢?我们的目的都是复仇,自然是要抓住许子霖,将他碎尸万段!他若不死,王上您能安心吗?” 劳炎恩斯缓缓摇了摇头。 裘特使见状,呵呵一笑,接着说道: “那不就结了!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您又何必怀疑我们的目的呢? 我们大周天子可无心与你们争夺华夏的统治权!” 津罗国劳炎恩斯纠结裘特使大周的真实目的。 而在新大周国的一座宏伟宫殿内,大周皇帝周博翰正端坐在龙椅之上, 手中翻看着手下精心查来的资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喃喃自语道: “十二年前吗?真是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许子霖,希望我送给你的礼物,你会喜欢!” 这些资料周博翰已经反复翻阅了无数遍,他仔细研究着许子霖从东莱城到京城,再到北宁城, 而后起兵,统一三国,灭掉交趾,驱逐高丽和东兴的每一段经历。 倘若许子霖此刻在此,定会惊叹于对方调查得如此细致入微。 周博翰说话的声音不大,身旁的宦官高公公并没有听清,便一脸疑惑地问道: “陛下,您说什么?要给菱妃娘娘送礼物?老奴这就去安排! 不管陛下送什么礼物给菱妃娘娘,娘娘肯定都会喜欢的。” 高公公还不太了解这位皇帝。 周博翰本就不近女色,对待后宫妃嫔不过是逢场作戏,说得难听些,那些妃嫔不过是他的泄欲工具罢了。 平日里看他每日都捧着许子霖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研读,便知道他最大的兴趣所在就是许子霖。 周博翰抬眼,白了高公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老东西......” 他本想说高公公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又或者暗示高公公该退休了,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只是这轻轻一眼,就把高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周博翰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老东西,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至于这么怕我吗? 算了,既然你提了,那就给菱妃准备件礼物吧!” 高公公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周博翰,眼中满是诧异。 自从大周国成立后,眼前的周博翰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曾经的暴戾之气消失殆尽,多了几分柔和。 许多事情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让跟了他一辈子的高公公实在难以捉摸。 “还愣着干嘛?别跪着了,赶紧去办!” 周博翰催促道。 高公公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该立刻起身去办,还是继续跪着。 若是以前的周博翰,他此刻怕是早就被狠狠踹上两脚了。 周博翰又喊了他一声:“还愣着干嘛?怎么,皮又痒了是不是?” 高公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说道: “老奴这就去,这就去安排!” 周博翰摆了摆手,高公公便小心翼翼地后退离开。 周博翰望着高公公消失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叹道: “嗐!皇权社会还真是人不如狗啊!太监,真是个稀罕玩意儿!”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御案上关于许子霖的资料上,身子往后一靠,继续自言自语道: “许子霖啊!许子霖,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原本以为你死了,会少几分乐趣,没想到你会跑到这里来! 真是有趣,有趣,太有趣了,这个世界真是疯狂!”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一年多前...... 一年多前,周博翰外出狩猎,却遭遇了敌袭,身中数箭。 他身边的死士拼死护他,才将他带回了家。 那一战,敌人安排了不下一千名身手非凡的高手,而周博翰一向自傲,觉得无人能伤他分毫, 更无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他下手,所以只带了300名护卫。 没料到,他们刚进入树林开始狩猎,就被提前埋伏好的杀手团团包围。 刹那间,无数羽箭如雨点般朝他们射来,300名护卫瞬间死伤过半,周博翰也被射落马下。 若不是护卫们以死相保,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攻击,他早就被羽箭射成了马蜂窝。 即便如此,等他被护送回家时,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他身上的箭,根本没有大夫敢动手拔。 就在所有人犹豫不决之时,周博翰突然像回光返照一般,发出一声大叫,随后便没了动静。 众人都以为他死了,可当大夫上前试探鼻息时,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他,脸色因失血过多变得惨白,又因为身上插着六根弓箭,疼得面部扭曲。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虚弱无比。 大夫以为他只是单纯询问所处之地,便恭敬地回答道: “世子,这是府上。您遭遇敌人埋伏,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已经到家了,没事了。 只是您身上的箭,有两根距离心脉非常近,若是贸然拔出,恐怕会......” 这位周大夫一直是周家的御用大夫。 大周灭国时,周大夫的先祖跟着大周余孽逃了出来。 周大夫家族原本不姓周,只是周家世代在宫中担任御医,多次救过大周皇帝的性命,便被赐下国姓周。 周博翰一听便明白,大夫是怕拔箭会要了自己的命。 周博翰微微抬头,看向自己的胸前,这一眼差点把他当场吓死。 只见六根长箭不规则地扎在他的胸前和肚子上。 第122章 摔成蜘蛛网 “卧槽,这他娘的不是在演戏吧?这特么到底什么鬼? 我被人从公司大厦上推下去,这是穿越了?要不要这么狗血!”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刚要完成一个并购案,并购公司的代表约他到天台见面。 他们公司的天台说是天台,倒不如说是休闲放松的场所,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那种感觉,就好像整座城都被踩在了脚下 。 周博翰应约而来,他身姿笔挺,步伐沉稳,眼神中透着商人独有的精明与自信。 并购公司代表任小姐早已等候在此。 她身着一袭修身的红色连衣裙,烈焰般的裙摆随风轻摇,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她靠在天台围栏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晶莹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见周博翰上来,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举起酒杯虚空对他做了个碰杯动作,算是打了招呼。 周博翰同样笑着点头回应,稳步走到遮阳棚下,端起早已倒好的红酒, 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任小姐跟前,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任小姐约周某来天台,这是想好了和我们公司签约了吗?” 任小姐笑意更浓,她举起酒杯,轻轻与周博翰的酒杯碰了一下, 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随后将酒杯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那烈焰红唇在高脚杯上留下一抹艳丽的印记,瞬间点燃了周围的空气,让人心跳不自觉加快。 周博翰看着任小姐性感的唇,即便他一向对女色不太上心,此刻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也将酒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口,像是要用这冰凉的液体“降温”。 见周博翰把酒咽下去,任小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周总大气,既然周总如此爽快,我也没必要拖拖拉拉。 合同呢,我是带来了,你公司收购我们许氏集团,董事会已经通过,不过我们也有要求!” 周博翰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摊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任小姐继续说下去: “任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周某能办到的,就一定不会含糊!” 这话看似豪爽,实则暗藏玄机,言外之意便是:你尽管说,答不答应还得我说了算。 “周总爽快,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任小姐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干脆利落的动作,与她柔美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 周博翰见状,也不好一直端着酒,便也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任小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周总真是好酒量!” 说罢,她莲步轻移,走向遮阳蓬,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又拿起酒瓶,款步走到靠在栏杆上的周博翰身边, 为他也斟满了酒,这才缓缓开口: “许总突然离开,没有留下任何遗嘱,这十年来,一直都是公司董事和职业经理人在负责管理运营公司。 如今十年过去,我们公司虽然比不上周总的公司,但在行业内也是响当当的翘楚。” 周博翰微微点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任小姐说的没错,贵公司在行业内敢说第二,没有哪家公司敢说第一!” 任小姐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愁绪: “周总,你这话说得我怎么感觉像是在讽刺我们呢? 没错,我承认,自从许总出车祸后,公司就一直在走下坡路,要不然如今也不会答应周总并购。” 她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惋惜, “你说说,许总那么好一个人,就是去海南旅个游,怎么就能遇到那么大的车祸? 最为关键的是,那大货车算是逆行吧?你说那人是怎么开的车?那可是高速......” 周博翰闻言,心中猛地一紧,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点头附和道: “当年交通事故调查我们不都看过吗? 交警说对方司机是刹车失灵,从对面车道撞破护栏,这才撞到许总。 你不也到现场看了吗?现场有好几十米的刹车痕迹,还有撞开的护栏,而且司机也当场死亡,货车也掉进了海里。” 任小姐再次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周博翰,眼神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周总,说真的,我到今日都觉得这是一场人为的故意谋杀。 对方司机已经得了肝癌,而在车祸之后,他的家人又是买房,又是到处旅游的,你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 周博翰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任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十年前,我承认,我们公司确实跟你们公司竞争很激烈, 许总不幸遇难,确实是我们公司拿到了m国的项目,最大的受益人这么看来确实是我。 当年我不也非常诚恳地配合警察调查了吗?你怎么到了今日还抓着这件事不放呢?” 任小姐却依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脸上依然带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周总,我又没说是你,我只是和你聊一下当年子霖出车祸的疑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没错,他们所提的许总就是许子霖。 任小姐是许子霖的大学女友,两人本来说好毕业就结婚,没成想许子霖毅然从军,就此消失数年。 毕业后,任小姐被家里人安排出国深造,并留在了国外。 两人多年失去联系,都以为对方早已成家,所以许子霖退伍转业成立公司后,也没有去打扰任小姐。 就在许子霖出车祸时,任小姐刚好回国。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突然,财经播报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我市年轻企业家许子霖在海南高速不幸遭遇车祸死亡,公司股东为争夺公司控制权反目........”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任小姐只感觉五雷轰顶,整个人如遭电击。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屏幕瞬间摔成了蜘蛛网。 第123章 报仇 等她缓缓抬起头时,眼睛已经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一旁的任母见状,连忙快步走过去,从任父手中抢过遥控器,直接把电视关了。 “妈!你关电视干嘛?刚刚财经新闻说的是不是许子霖? 他出车祸了?年轻企业家?他不是在当兵吗? 什么时候成了企业家?他们不是一个人对不对?” 任小姐说着,情绪愈发激动,她猛地从任母手中抢过遥控器, 打开电视,此时电视上刚好播放着以前关于许子霖的采访片段: “许总,天霖集团这次捐助2000万用于扶贫,外界都说你是在作秀,你怎么看.....” 看到屏幕上熟悉的面孔,任小姐彻底崩溃了。 原来真的是他,是他那个没心没肺、一声不吭就去当兵的狗子。 此刻,新闻上还在说着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当年就因为他不辞而别去当兵, 她一气之下遵从家人安排去了国外,没想到这一去,竟成了阴阳两隔。 悲伤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眼前一黑,直直地晕倒在沙发上 。 等她醒来,匆匆赶到海南殡仪馆。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意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令她僵立当场。 那不再是她记忆中鲜活温暖的爱人,而是一具冰冷、甚至尸首分家的尸体。 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几年未见,再次重逢竟成这般惨状。 曾经那个朝气蓬勃、笑容灿烂的许子霖,如今面目全非,身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线,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仿佛在诉说着他生前遭受的痛苦。 她的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心痛如绞,哭声瞬间冲破喉咙,在空旷的殡仪馆内回荡,肝肠寸断。 一别成永诀,沧海变桑田,从此阴阳两隔 ,眼前人还是那个人,却再也听不到他熟悉的声音,得不到他关切的呵护。 葬礼上,任天天不顾家人的极力反对,毅然以许子霖妻子的身份为他守灵,操办后事。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凝视,都饱含着她的深情与不舍。 她始终觉得许子霖的死太过蹊跷,处理完后事,便决然辞掉国外的工作, 回到国内,进入了许子霖一手创建的天霖集团,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楚那场车祸背后的真相。 十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十年前,他们在校园的常青树下,甜蜜地相约大学毕业就结婚,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十年后,却天人永隔。 又一个十年过去,她仍在为他追寻车祸的真正原因。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许子霖的死与周博翰有关,但她心里坚信,就是周博翰买凶杀人,制造了这场夺命车祸。 因为许子霖一死,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周博翰。 事实也正是如此,许子霖死后,周氏集团顺利拿下跨国合同。 凭借这个合同,十年来,周氏集团一路乘风破浪,成功上市,跻身国内百强企业,甚至在世界五百强中也占有一席之地。 而天霖集团,没了许子霖的掌舵,内部争斗不断,业绩一落千丈,渐渐走向衰败。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天霖集团手中握有周氏集团急需的专利,这才有了如今这场并购谈判。 此外,周博翰心里一直藏着个阴暗的想法,他想让天霖集团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一样。 任天天紧紧盯着周博翰,目光如炬,像是要把他看穿。 “周总,今天我们谈并购,不过有些事我还是不吐不快。子霖的死,真的和你毫无关系吗?” 周博翰像是被狠狠戳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目光闪躲,不敢直视任天天。 “任小姐,现在是谈并购的时候,别提子霖兄!一提到他我也十分痛惜。 是,我承认,十年前我和他在生意上是竞争对手,但我怎么可能为了生意杀人呢?”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掩饰的急切。 任天天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周总,我可没说是你,你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却始终没从周博翰脸上移开。 解释越多,越像是掩饰,这是人的本能。 周博翰只觉得浑身燥热,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带,又想去解衬衫扣子。 同时,脑袋也昏昏沉沉,像是被一团迷雾笼罩。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他怒视任天天。 任天天一脸无辜,轻轻摇头, “周总,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喝的可是同一瓶酒,我能放什么?周总可别冤枉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不!不可能,你肯定动了手脚,不然我怎么可能一杯酒就醉成这样。” 周博翰说着,就伸手朝任天天抓去。 任天天轻巧地一闪身,躲了过去。 “周总,你想干什么?这天台上可都是监控,你最好冷静点。”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博翰。 “你这个臭婆娘,竟敢害我!别跑!” 周博翰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心只想抓住任天天。 于是,天台上,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周博翰脚步踉跄,摇摇晃晃,突然被地上的地毯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 竟翻过了阳台栏杆,从36层的高空直直坠落。 任天天见状,立刻掏出手机报了警。 其实,她在周博翰喝的第一杯红酒里下了无色无味、连法医都鉴定不出来的致幻药。 所以,警察调取监控时,看到的只是周博翰像发酒疯一般的画面,尸检结果也显示没有中毒迹象。 这起事件最终被判定为周博翰失足坠楼。 洗脱嫌疑半年后,在许子霖的忌日当天,任天天来到他的墓碑前。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面容憔悴却神色平静。 她缓缓蹲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许子霖的照片, “子霖,我终于为你报仇了。” 随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把安眠药,仰头吞了下去。 被人发现时,她已经没了呼吸,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 第124章 商陆大夫 而在大周皇宫内,周博翰端坐在龙椅上,这龙椅由整根紫檀木雕琢而成, 上面雕刻的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寒, “许子霖啊许子霖,只希望你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你有一个爱你的女人又如何, 你们注定要阴阳相隔,永远不能在一起!” 周博翰刚穿越到大周世子身上时,对肩负的复国大业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自己能在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创立周氏集团并成功上市,在这古代还不是如鱼得水? 可等他伤好能下地走动,才发现这个世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什么玻璃制品、肥皂、牙刷等日用品,这里应有尽有。 若不是在床上躺了十多天,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而且,他穿越过来并没有完全继承原主的记忆,原主在生活方面几乎就是个白痴,记忆里只剩下光复大周这一件事 。 待他的伤势彻底痊愈,周博翰摩拳擦掌,满心想着要大干一场。 原本在现代社会时,他一心扑在创立周氏集团上,如今身处古代, 身份也变成了大周世子,他的野心愈发膨胀,立志要打造属于自己的周氏王朝。 刚准备大展宏图,他便发现,这儿的生活用品虽说和前世有些差别,可用途却相差无几。 就拿他日常用的香皂来说,在他的认知里,古代怎么可能有这东西,还有玻璃,更是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满心疑惑的他,赶忙向身边人询问。这一问,直接把他惊得呆立当场。 “这些都是从华夏国通过商户买来的,世子殿下您忘了吗?这些可都是您安排采购的!” 一位侍从毕恭毕敬地回答。 周博翰心里自然清楚自己根本不记得这事儿,但他擅长伪装,不动声色地说道: “嗯,对,最近脑袋疼,给忘了。那这华夏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说罢,他又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这些新奇玩意儿是谁捣鼓出来的,这样的人才必须挖到咱们大周,为咱们效力。” 高公公瞧着周博翰,眼里满是诧异,却也不敢多问: “世子殿下,您忘了?这可不是谁造出来的,是华夏大统领许子霖做出来的啊!” “你说什么?” 周博翰听到许子霖这个名字的瞬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了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许子霖?你刚说许子霖?他是华夏大统领?” 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自从世子重伤之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多事儿都不记得了。 周大夫说这是受了刺激导致的间歇性失忆,所以大家倒也没太在意。 “是的,殿下。这您都忘了? 许子霖原本是大梁镇北王府的嫡长孙,一出生就遗落在民间,十年前才认祖归宗。 这事儿啊,其实还和先王有点关系,您都不记得啦?” 侍从耐心解释道。 周博翰点了点头,他确实不记得这些事儿,不过此刻他满心好奇,迫切想知道这个许子霖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他敢笃定,一定是同一个人。 毕竟,若不是有现代知识,古人怎么可能制造出玻璃呢? “咱们大周始终不敢忘记先祖遗愿,一定要光复大周。 近百年来,一直在精心布局。 先后挑唆楚国、梁国还有大涌灭掉了蜀国。 十年前,先王本计划让楚国、大涌和大梁三国陷入战乱,咱们大周便能在三国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趁机统一三国。 没成想半路上杀出个许子霖,直接把咱们的计划搅黄了,反倒让他捷足先登,统一了三国!” 高公公把华夏国的由来,简明扼要地给周博翰讲述了一遍。 “你是说,火药是十年前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的?” 周博翰追问道。 “是的,殿下。刚开始,我们都以为许子霖是天神下凡,能引动天雷打仗呢,后来才知道是火药的缘故!” 高公公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许子霖的事儿,一股脑全告诉了周博翰。 这下,周博翰无比确信,不光自己有了穿越的奇特经历,许子霖也一样,而且对方还比自己早来到这个世界十年。 他急需掌握许子霖更详细的消息,于是开始着手组建自己的情报网。 许子霖能在这儿统一三国,当上大统领,自己凭什么不行?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等身体彻底养好后,他一边组织人手往华夏国渗透,一边动用大周所有资源,开启了征战之路。 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他就成功建立了大周帝国。 在这两年里,他对华夏国的试探从未停歇。 可越是深入了解许子霖,他就越觉得对方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更何况,许子霖比自己早来十年,这十年时间,足够他布局谋划许多事。 周博翰心里清楚,要想战胜许子霖,必须得想出奇招,攻其不备。 为此,他甚至用上了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其中就包括向华夏国贩卖鸦片。 可没想到,手下那帮蠢货根本不听他的话。 他早就反复交代过,千万不要往京城贩卖鸦片,结果他们偏不听,最终让许子霖发现了,导致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一想到这儿,周博翰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事儿还和一个女子脱不了干系,他心里对那女子也恨得牙痒痒。 他说的这个女子便是陈锦荟。 若不是她,计划怎么会被识破?真是可恨! 想到这儿,他立刻叫来身旁的侍从: “去,把商陆叫来,她都休息这么久了,也该出来办事了!” “陛下,商陆大夫正在菱妃娘娘宫中,给菱妃娘娘调养身子呢,现在就把她请过来吗?” 侍从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博翰点了点头,随即又改口: “嗯……让她现在过来……” 话还没说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准备退下的宦官, “算了!还是等她给菱妃调理完身子,再让她过来吧!” 第125章 五雷轰顶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商陆才从菱妃娘娘的寝宫,迈着匆匆步伐来到周博翰处理政务的大殿。 雕花的廊柱旁,宫女太监们见她走来,都不自觉地噤声,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揣测。 “你找我?” 商陆抬眼看向周博翰,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语气生硬得如同寒冬里的冰块,掷地有声。 周博翰看着她,心里虽窝火,却又拿她毫无办法,同样没好气地说道: “你研制出来的鸦片,已被华夏全面禁止。但我们对华夏的计划,绝不能就此停止。” 商陆眉头一皱,直视着周博翰的眼睛: “你想让我做什么?再制一批鸦片?” 说罢,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周博翰,仿佛要将他看穿。 “我这条命虽是你们周家人所救,但我并非冷血之人。 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商陆的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屑,在她看来,周博翰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齿。 就算是争权夺利、争抢地盘,也不该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这与她坚守的个人信条背道而驰。 她承认自己手段狠辣,但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个人,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不是冰冷无情的杀戮机器 。 “若是你想让我再做和鸦片类似的东西,非常抱歉,恕我不能答应。” 商陆斩钉截铁地拒绝道,话语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周博翰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不会让你再做鸦片。 我需要一种吸入口中后,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或者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甚至可以传染的病毒。” 商陆听闻,心中猛地一寒,只觉得眼前的周博翰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疯狂且可怕。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她毫不犹豫地厉声拒绝,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周博翰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却让人毛骨悚然,不怀好意之感扑面而来。 “是吗?这可由不得你!想想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妹妹,以及她们的亲人。 哦!对了!最近我还找到了你失踪多年的儿子,我们的人已经把他带回来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到这儿。” 周博翰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商陆,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 “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他?你这个儿子可不简单,如今可是儿女双全,人也非常有出息......” 周博翰故意停顿,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 商陆本就心思聪慧,又怎会听不出周博翰的弦外之音。 她的目光瞬间变得深邃如渊,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他们动手,我定饶不了你!” 商陆怒目而视,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周博翰却只是微微一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是!我承认你用毒的手段确实厉害,但你也别忘了,这世上会用毒的可不止你一人。 若不是你还有点用处,你觉得我会留着你?” 周博翰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变得冷峻而阴森。 “也罢!既然你不愿意为我做事,那就算了,我不是一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 说完,他对着一旁垂手而立的高公公喊道: “老高,送商陆大夫离开!” 高公公身子一颤,不敢有丝毫反驳,更不敢替商陆说半句话,连忙弯腰拱手道: “是!陛下!”随后,他小步走到商陆跟前,轻声说道:“商陆大夫,走吧!” 商陆狠狠地瞪了周博翰一眼,转身就走。 就在一只脚已经迈出御书房门槛时,她猛地回头,看向周博翰: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不许伤害他们。还有,这次事办完之后,我要带着我的家人离开!” 周博翰脸上瞬间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摊了摊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商陆离开了,周博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声呵呵一笑: “女人,就是女人,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一样!一次?最后一次?哪里够哦!妥协....呵呵!” 原州关外三百里处,狂风呼啸,黄沙漫天。 “报......” 一匹快马从远处如闪电般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信使一路狂奔,来到赵阔海跟前,迅速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一封急报递到赵阔海手上: “赵将军,北川关急报,津罗国联合其他三国,号称四十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已经攻到北川关!” “你说什么?” 赵阔海大惊失色,手中的缰绳都不自觉地滑落。 不光是他,一旁的李俊武也惊得头皮发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口。 “你说的可是真的?” 赵阔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再次追问。 李俊武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赵阔海手中把急报抢了过来,双手颤抖着撕开信封,只见上面清晰地盖着李兆基的印戳。 “老赵!快!快!通知下去,我们要尽快找到大统领,这事必须马上通知大统领!” 李俊武心急如焚,此刻的他,只感觉天仿佛都要塌下来了。 可不就是天要塌了吗?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云都府已经被人暗中控制,更不知道林娇娇已经被陈楚河劫持。 整个华夏仿佛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紧急状态, 而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最为关键的是,他们还完全不知道许子霖身在何处! 都说好事成双少见,可坏事却总是接连不断。 这不,赵阔海刚下令朝天宁城急行军,前方出去探路的士兵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赵将军,李将军,不好了!云和县发生叛乱,大量的云和县百姓正朝我们这边涌过来!” 士兵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李俊武和赵阔海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 如果说北川关的急报他们还能勉强镇定应对, 毕竟北川关经过精心修筑,驻有二十万大军,还有一座规模庞大的军火库,根本不用担心守城所需的炮弹。 第126章 软弱可欺 以前面对大涌三十万大军,李兆基都能凭借出色的指挥和坚固的城防将对方击退, 如今有了先进热武器的加持,守住北川关按理来说并非难事。 但现在云和县叛乱,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 如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那无疑是在给他们玩釜底抽薪、中间开花的致命招数。 再加上陈楚河的叛变,李俊武和赵阔海都不敢再往深了想,他们的心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不停地往下沉,此刻,真真切切地有一种天塌下来的绝望感。 “快!速把消息送回原州关,告诉曹将军做好准备!” 赵阔海毕竟久经沙场,很快就稳住了情绪,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 当务之急,寻找许子霖更是迫在眉睫。 五万大军迅速整队,朝天宁方向急速行军。 他们的目标不再仅仅是寻找许子霖,更重要的是要阻拦这场极有可能让华夏陷入腹背受敌困境的战争。 荆江南岸,微风轻拂,江水泛起层层涟漪。 郑云奇和赵岩两人身着铠甲,正在江边例行巡逻。 以他们的身份和地位,本不需要亲自来巡查防线,但他们却养成了这个习惯, 每天都会沿着江边走上一走,他们说,只有这样,心里才会觉得踏实。 “老郑啊!你说大统领什么时候才会下令让我们进攻楚国,把楚国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中?” 赵岩手持望远镜,隔江眺望,对旁边的郑云奇问道。 郑云奇弯腰捡起脚下的一颗石子,用力踢进江里,溅起一串小小的水花,这才缓缓回答道: “以如今华夏国力,要收复楚国并不是问题,可老赵你想过没有,大统领为何一直不收复楚国?” 郑云奇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望着滔滔江水,那语气仿佛是在和老友闲聊家常,却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深意。 赵岩被这话问得一愣,脸上满是困惑,就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一直觉得,如今的华夏兵强马壮,枪炮弹药充足,收复小小的楚国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还真从未想过为何迟迟没有行动。 “那是为何?” 赵岩一脸诧异,扭头看向郑云奇,眼神里满是好奇. 就在赵岩扭头的瞬间,他眼睛的余光透过手中的望远镜扫向北岸。 刹那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北岸突然涌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那些原本一直静静停泊在岸边的战船,此刻也开始缓缓移动,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水花。 赵岩立刻双手握紧望远镜,死死地盯着对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郑云奇正准备回答赵岩刚才的问题,就听到身旁的赵岩突然大声喊道: “老郑,你快看对面,你看楚国士兵在干嘛?他们是不是在登船?” 这一刻,不光赵岩看到了这异常的一幕,一直守在监视对岸高塔上的士兵也发现了异样, 急促的警钟“铛铛铛”地敲响,那尖锐的声音瞬间在整个荆江南岸回荡开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听到警钟响起,南岸所有的士兵,不管是正在树荫下休息打盹的,还是在厕所里蹲坑的,都像被施了法术一般,瞬间满血复活,动作迅速地集结起来。 短短不到三分钟,他们就整齐地排列在岸边,严阵以待。 可是,对岸的楚军动作似乎比他们还要快,已经有十艘大船缓缓朝着他们这边行驶过来,船头劈开江水,溅起白色的浪花。 “他们想干嘛?是疯了吗?要来进攻我们?” 一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脸上带着疑惑。 “怕个锤子,老子早就看他们不爽了,只要他们敢来,老子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兵大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无畏的斗志,他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仿佛敌人已经近在眼前。 回应他们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炮响。 “轰!” 这声炮响彻底打破了所有的猜测和疑惑,很明显,楚军就是要进攻了。 “什么情况,他们脑袋被驴踢了吧?这么远也想打过来?” 士兵们纷纷叫嚷起来,炮弹落在他们两里外的江水里,炸起数丈高的水花,巨大的冲击力让江面都泛起了层层剧烈的涟漪。 不光华夏士兵感到诧异,就连对岸的楚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炮搞得措手不及。 “什么情况!那艘船怎么刚开船就开炮了?” 楚军们齐刷刷地看向发射炮弹的那艘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船舱炮房里,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 “谁让你开炮了!?” 一个中年男子,也就是炮长,凶神恶煞地冲过去,狠狠地给了开炮男子一巴掌,那巴掌带着十足的力道, “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炮房里回荡。 开炮男子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一个趔趄,若不是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他肯定会一头撞在冰冷的炮筒上。 “炮长!他第一次上战场,有些紧张,你别生气!” 另外一个男子满脸堆笑,谄媚地为开炮男子求情,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讨好一尊随时可能发怒的大佛。 炮长根本不听他那一套,怒火中烧,抬起一脚就朝求情男子踹了过去,嘴里骂道: “我去你娘的,让老子不生气,你知不知道这一炮直接暴露了我们进攻的行踪!? 让对岸有了准备我们还怎么偷袭?” 被踹男子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反驳半句。 他心里暗自腹诽,觉得这些人简直是傻透了,大白天的,江面上毫无遮挡,还想着偷袭? 偷袭个鬼啊!这边还没登船,说不定华夏军队就已经发现了,指不定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就等着他们去自投罗网呢!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出口。 开炮男子心中闪过一丝厌恶,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还是强忍着屈辱,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炮长磕头道歉,脸上装出一副老实巴交、软弱可欺的模样。 第127章 后怕 炮长见他这副样子,更是来气,又狠狠地踹了他两脚,嘴里骂道: “去你娘的!紧张,紧张你怎么不去死啊!”那话语恶毒得让人不寒而栗。 “都给我听好了,谁再走火,老子直接砍了你们丢江里喂鱼!娘的!” 炮长骂骂咧咧地扔下这句话,气冲冲地走了。 求情的男子赶紧把开炮的男子扶起来,关切地说道: “你没事吧!小心点,没得到开炮的命令别乱动炮筒!” 开炮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嗯嗯!谢谢王大哥!我没事!” “嗯!没事就好!算了,一会你负责装弹我负责开炮!” 王大哥害怕开炮男子再因为紧张把炮打偏了,到时候又不知道炮长要怎么责罚他们,干脆决定两人换换任务。 开炮男子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并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他就是要引起对岸华夏军的注意, 因为这次楚军进攻华夏,是突然接到的命令,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通知自己人,就被紧急集合登船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冒着巨大的危险,趁船舱里的人不注意,把一颗炮弹装进炮管发射了出去,来提心对岸的华夏驻军,这是进攻不是演习。 荆江南岸,华夏军阵地严阵以待。 一门门黑洞洞的炮筒,像蛰伏的钢铁巨兽,稳稳对准对岸驶来的大船。 “听我指挥,没我命令,不许开炮!” 郑云奇屹立在高台上,声如洪钟,那声音穿透战场的肃杀,传向战壕里的每一名士兵。 如今的华夏士兵已步入热武器时代,厚重的盔甲成为历史。 毕竟在炮弹的威力面前,再坚固的盔甲也不过是脆弱的摆设,不堪一击。 一艘艘敌船飞速逼近,它们并非零零散散地开来,而是紧密排列, 从对岸直直延伸到南岸,好似在江面上搭起一座钢铁浮桥。 打头阵的十几艘大船,气势汹汹,毫无惧色,似乎笃定对岸的华夏军不敢轻易开炮。 楚军确实有嚣张的底气,他们j觉得手中的大炮威力惊人,枪支弹药一定远胜华夏军。 “开炮!” 一声令下,楚军阵地上,炮弹鱼贯而出。 先是一颗,紧接着三颗、六颗……无数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抛物线,带着死亡的气息,朝华夏军阵地猛扑而来。 同一时刻,华夏军阵地也不甘示弱,数十枚炮弹如离弦之箭,从炮筒中呼啸射出。 刹那间,“轰!轰!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战场上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争乐章。 在江面上,楚军发射的炮弹率先砸落。 炮弹击中江岸,落在江边的水里激起一道道数十米高的水墙,那水墙仿佛被远古巨人奋力拔起,直插云霄, 随后又轰然崩塌,水花如霰弹般向四周迸溅。 无数水滴裹挟着泥沙,铺天盖地地洒落,恰似一场夹杂着泥浆的暴雨倾盆而下。 岸边停靠的舰船在炮弹的冲击下,瞬间粉身碎骨。 木板碎屑如夺命飞刀,四处横飞,有的深深扎进附近的船体,有的高高弹起,又坠入滔滔江水之中。 华夏军阵地上,泥土被炸得漫天飞舞,战壕瞬间被炸塌了一大截。 躲避不及的士兵被爆炸的冲击力狠狠掀飞,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在地上,生死未卜。 侥幸躲过爆炸的士兵,也被漫天飞舞的沙石迷了双眼,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 阵地上的防御工事更是千疮百孔,沙袋被炸得粉碎,铁丝网扭曲变形,凌乱地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华夏军发射的炮弹同样在楚军船队中掀起了腥风血雨。 炮弹精准命中战船,炸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江水汹涌倒灌,好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被炸飞的船体木屑,如同一支支锐利的羽箭,无情地射向楚军士兵。 一时间,楚军士兵有的被炮弹直接撕成碎片,有的被木屑击中,凄厉惨叫,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一艘艘战船燃起熊熊大火,火舌舔舐着船身,借助风势迅速蔓延,很快便将整艘船吞噬。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把湛蓝的天空染成了压抑的灰黑色。 甲板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不少人被爆炸的气浪直接掀入江中,在冰冷的江水里拼命挣扎; 还有的在火焰中痛苦地翻滚、惨叫,那绝望的声音,最终被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战场上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鲜血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双方的喊杀声、惨叫声、炮弹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阵地仿佛坠入了人间炼狱,每一秒都有生命消逝,每一处都在上演着残酷至极的厮杀。 炮弹虽在许子霖统一三国时就已问世,但那时生产效率极低,更多只是起到威慑作用。 迫击炮寥寥无几,大口径的大炮更是稀罕物。 这些年,工匠们日夜钻研,不断改进工艺,兵工厂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华夏全军都换上了三八大盖长杆步枪,两门轻机枪稳稳架在南岸阵地上,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自动步枪也有装备,只是数量有限。 无论是郑云奇、赵岩,还是普通的华夏士兵,都未曾见过如此惨烈的战争场面,每个人都被深深震撼。 “乖乖,这哪像是在打仗啊?” 一个年轻士兵猫着腰,趴在战壕里,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惊恐。 “可不是嘛!以前打仗,万箭齐发,我就觉得够震撼、够有杀伤力了。 再瞧瞧现在,以前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旁边的老兵苦笑着摇头,脸上的皱纹里写满了对战争残酷的感慨。 “你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 记得几年前统一战争时,第一次见到大炮轰敌人,我还以为有这玩意儿, 就没有打不下的天下、征服不了的敌人了,那场面我当时觉得已经够震撼了,没想到今天这才叫真正的大场面!” 另一名士兵接过话茬,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 第128章 毫无进展 无数士兵紧紧趴在战壕里,听着江面上发射过来的炮弹从头顶呼啸而过, 然后在不远处轰然炸开,每个人都头皮发麻。 一些参加过统一战争的老兵,凭借着过往的经验,还能勉强稳住心神; 可近两年新招募的新兵,就没那么镇定了。 他们双手紧紧握着枪,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脸色苍白如纸,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们虽不敢抬头去看爆炸的场景,但仅凭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也足以想象出外面是何等惨烈。 一位老兵背着步枪,靠坐在战壕边上,神态悠闲地掏出一个烟袋,装满烟叶后,不紧不慢地点燃,深吸一口,闭上眼睛,一脸陶醉。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口中的烟雾从鼻孔中袅袅喷出,还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他把点燃的烟袋锅递给旁边抱着枪、瑟缩成一团、紧紧贴靠在战壕上的新兵,说道: “来,抽一口,别这么紧张,放轻松些。这炮弹再厉害,只要咱趴在战壕里,就炸不着咱们。” 话音刚落,一颗炮弹就在他们旁边两步远的地方轰然炸开,巨响震耳欲聋,掀起漫天尘土。 两人瞬间失聪,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回响。 老兵晃了晃脑袋,伸手把头上的泥巴扒拉下来,吐掉嘴里的尘土,骂道: “大爷的!这炮弹是长了眼睛,还是听到我说的话了?专朝老子这儿炸!狗娘养的!” 老兵发着牢骚,不知是他的牢骚起了作用,还是炮弹真的如老兵所说没有炸到他们,旁边的新兵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大哥,你就不怕吗?” 新兵好奇地问道。 “怕?谁能不怕啊!看到老子耳朵旁边这道疤没?” 说着,老兵摘下头上的军用头盔,指了指那缺了一半的耳朵,还有耳后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瞧见了吧!这就是几年前老子第一次上战场时,被炮弹碎片划的。 特娘的,老子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好在碎片不大,距离也远,威力没那么大,不然我这脑袋可就保不住喽!” 老兵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的故事,新兵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满脸都是惊讶与好奇。 “那一定很疼吧?”新兵嗫嚅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 老兵没好气地白了新兵一眼,抬手作势要敲他脑袋: “你小子是不是傻?我给你脑袋上来一下,你说疼不疼?” 老兵撇撇嘴,心里直犯嘀咕,这新兵咋净问些没头没脑的废话。 有了老兵插科打诨,新兵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身旁几个新兵原本吓得瑟瑟发抖,这会儿也都被逗得忍俊不禁,紧张氛围顿时消散不少。 这温馨的场景,并非个例。 整个战场的战壕里,处处都有老兵耐心安抚新兵的身影。 这仿佛是一种无声的传承,当年他们初上战场时,也是这般在老兵的安慰下,熬过了最恐惧的时刻,逐渐镇定下来。 郑云奇身姿笔挺地站在指挥台上,双眼锐利如鹰,密切注视着战场局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华夏军。 他手中的望远镜快速转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同时高声下令,声若洪钟: “重炮组,集中火力猛攻敌军前排战船,打乱他们的冲锋阵脚! 步枪队听令,等敌军靠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枪,一颗子弹都不许浪费!” 这坚定有力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达到每一名士兵耳中。 远处的士兵们则在旗语的指挥下,严阵以待,只等郑云奇一声令下,便发动反击。 华夏军训练有素,接到命令后迅速行动。 重炮组的士兵们熟练地调整炮口角度,装填弹药。 一枚枚炮弹带着复仇的怒火,呼啸着飞向楚军船队,在敌阵中轰然炸开,火光冲天,木屑横飞。 步枪队的士兵们则像潜伏的猎豹,趴在战壕里,眼睛死死盯着逐渐靠近的楚军,手指紧扣扳机,屏气敛息,等待着出击的最佳时机。 再看楚军将领,此刻正站在旗舰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看着一艘艘被华夏军炮火击中的战船,他暴跳如雷,气急败坏地咆哮: “都给我往前冲,谁敢后退一步,老子当场枪毙! 你们这群废物,连这点炮火都扛不住? 加快速度,等上了岸,给我把这些华夏军杀个片甲不留!” 在他的威逼下,楚军士兵们硬着头皮,冒着密集的炮火,朝着岸边艰难挺进。 江面上早已被鲜血染红,原本在此地穿梭游弋的鱼儿,此刻也吓得没了踪影,仿佛连水下也成了恐怖的修罗场。 尽管炮火猛烈,但楚军一心抢滩登陆,悍不畏死。 在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与华夏军的反攻中,楚军的战船终于抵达了岸边。 士兵们如汹涌的潮水般冲下船,有的端着枪,有的拿着弓弩,还有的挥舞着大刀,呐喊着冲向华夏军阵地。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疯狂与贪婪,似乎笃定能一举突破华夏军的防线。 华夏军这边,郑云奇见楚军上岸,毫不犹豫地果断下令: “射击!” 刹那间,阵地上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射向楚军。 冲在前面的楚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纷纷倒下,鲜血迅速染红了沙滩。 然而,后面的楚军在将领的逼迫下,依旧不顾生死地继续冲锋。 一名楚军小头目挥舞着大刀,声嘶力竭地嚎叫: “都给我上,谁敢后退,老子先砍了他!” 在他的驱使下,楚军士兵们前赴后继,不顾伤亡地试图突破华夏军的防线。 但华夏军的防线坚如磐石,他们凭借着有利地形和顽强斗志,一次次成功打退楚军的进攻。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枪炮声震耳欲聋。 华夏军的士兵们心中怀着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毫不畏惧敌人的进攻。 他们紧密配合,有的负责射击,有的负责投掷手榴弹,还有的利用地形优势,对楚军进行精准打击。 反观楚军,由于将领指挥失误,伤亡惨重却毫无进展。 第129章 无尽仇恨 士兵们开始心生怯意,进攻的脚步逐渐放缓。 楚军将领见状,更加疯狂地挥舞着马鞭,抽打那些退缩的士兵,嘴里不停地叫骂: “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我冲!今天攻不下这里,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这原本就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一方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华夏军,另一方则是枪支稀缺、大多还手持长枪长矛的楚军。 战斗一开始,结局似乎就已注定。 最终,楚军抵挡不住华夏军的猛烈反击,纷纷败退,撤回了北岸。 战场上硝烟依旧弥漫,烧焦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受伤的士兵在泥泞的战壕里痛苦哀嚎。 江面上漂浮着无数楚军的尸体,还有被炸得粉碎的船板,顺着江水缓缓向远处流去。 江面上渐渐恢复了平静,一群群鱼儿又游了回来,时不时在江面上欢快地跃起,仿佛在庆祝这场残酷战争的结束。 这场战争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 尽管楚军已经败退,但郑云奇的心情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江对岸的楚国阵地, 心中隐隐担忧着,楚国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下一场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逼近 。 “打扫战场。楚军不会无缘无故突然进攻,他们应该只是在试探。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都做好准备,楚军肯定还会再次进攻。” 郑云奇站在江岸边上,望着那原本浑浊、正慢慢变得清澈的江水,眉头微蹙,神色冷峻,对身旁的部下郑重说道。 稍作停顿,他接着开口,语气中满是疑虑: “我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楚国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胆量,敢主动对我们发起进攻了?” 郑云奇暗自思忖,如今不管是华夏的军事实力,还是整个国家的经济实力,那可都是把楚国远远甩在身后。 他们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挑衅华夏,若不是背后有什么依仗,那就只能是楚四皇帝脑子不清醒,疯了。 但很显然,楚四皇帝并未失智,如此一来,便只有一个可能——楚国必定有所依仗。 赵岩闻言,扭头看向郑云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 郑云奇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这事得尽快上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楚国这次肯定憋着坏呢。” 赵岩张了张嘴,很想怼郑云奇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心里暗自想着:“算了,就让他嘴上占点便宜,谁让他是大将军呢!” 而后又开口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我带一队人主动进攻? 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我们主动出击,他们肯定会露出马脚。” 郑云奇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神色沉稳: “再等等吧。楚国应该是临时决定对我们发动进攻的,若不是如此,我们的眼线不可能不通知我们。” 此刻,荆江南岸,士兵们正争分夺秒、快速地修整防御工事。 而在荆江北岸,逃回去的楚军将领们则聚集在营帐之中,商议着对策。 “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突然就让我们突袭华夏,难道是要带领我们反攻了吗?” 一名将领满脸疑惑,语气中满是不解。 这突然发动的进攻,不仅士兵们措手不及,就连他们这些将领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道圣旨下来,命令他们接到圣旨后立刻组织部队对华夏发动试探性进攻。 许多士兵就这样仓促地被卷入了对华夏的战斗之中。 直到战死,他们都没弄明白,为何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对华夏出兵。 他们心中的这些疑问,注定得不到解答。 就在楚军将领们聚在一起,热烈地商谈下一步对华夏的进攻计划时,远处尘土飞扬,一队骑兵正风驰电掣般朝着他们的军营赶来。 而在距离荆江两千多里外的一处采石场附近,许子霖浑身沾满了鲜血,不过,这些血并非他自己的。 “魏大哥,你还撑得住吗?再坚持一下,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许子霖心急如焚,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一边说着,一边搀扶着身旁的魏镖头。 魏镖头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他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个时辰之前,许子霖带着采石场的工人们,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冲破了第一轮包围。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尘土漫天,一队约一百五十人的骑兵如恶狼般迅速逼近,为首的正是吴大人派来的后援。 “狗娘养的,又是他们!”许子霖双眼瞬间通红,愤怒地嘶吼着,那吼声仿佛要将这压抑的天空撕裂。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大锤,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旁的矿工们也都紧紧握住了各自手中简陋的武器,有的拿着锈迹斑斑的铁镐,有的拎着粗糙的木棍。 他们衣衫褴褛,血迹斑斑,长期的囚禁和繁重的劳作,让他们身形佝偻、面容憔悴。 但此刻,每个人的眼神中都燃烧着不甘与愤怒的火焰。 他们原本都是家中的顶梁柱,是爹娘疼爱的儿子,是妻子眼中的依靠,是子女心中的英雄。 却被高耀等官员用不正当手段害得家破人亡,又被囚禁于此,每日在烈日的暴晒下,从事着繁重的采石工作,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被生活折磨得凌弱的身躯。 他们恨透了以高耀为首的那些狼心狗肺的官员,也恨透了那些把他们当牲口一样看守的守卫。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反抗和逃出去的机会,他们怎会轻易放弃。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许子霖一声怒吼,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矿工们也跟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那声音中饱含着对自由的渴望,对压迫的反抗,以及对眼前敌人的无尽仇恨。 第130章 慌乱 他们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骑兵冲了过去,那决然的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阻挡他们的敌人碾碎。 骑兵们毫不示弱,挥舞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如潮水般向着矿工们砍杀过来。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一名年轻的矿工冲在最前面,他牙关紧咬,面目狰狞,高举铁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一名骑兵的马头砸去。 那匹马受痛,前蹄高高扬起,将骑兵狠狠地甩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年轻矿工反应过来,另一名骑兵从侧面如闪电般冲来,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瞬间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年轻矿工大睁着双眼,眼中满是不甘,缓缓地倒在了这片浸染着无数血泪的土地上。 魏镖头见状,心急如焚,他怒吼一声,挥舞着大刀,左劈右砍,刀光霍霍,在敌群中杀开一条血路,向着许子霖的方向奋力靠拢。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瞅准机会,纵马挥刀,如鬼魅般直刺许子霖后背。 魏镖头来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地飞身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噗!”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穿了魏镖头的腹部,他的肚皮被划开,肠子都流了出来。 魏镖头闷哼一声,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倒在地。 “魏大哥!”许子霖惊恐地大喊,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悲痛。 他迅速转身,一把抱住魏镖头。 他红着眼,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敌人身上,手中铁锤舞得虎虎生风,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砸得敌人人仰马翻。 矿工们也都杀红了眼,他们不顾生死,与骑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有的矿工被骑兵砍倒,但在倒下的瞬间,仍死死抱住骑兵的腿,将其拖下马,与之同归于尽; 有的骑兵被矿工们用铁镐击中,从马上坠落,瞬间被众人乱棍打死。 战场上,鲜血汩汩地流淌着,很快就染红了大片土地。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惨烈的景象。 双方都死伤惨重,这场战斗,仿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 采石场上原本有上千名矿工,他们经历了逃离矿场的艰辛,又遭遇了这突如其来的骑兵围堵,如今人数已然锐减一半。 这些矿工长期忍受着饥饿,本就体力不支,又经历了长时间的奔袭,面对那些不愁吃喝、训练有素的守卫骑兵,实在难以抵抗。 好不容易消灭了骑兵,从山林里逃出来时,魏镖头几乎全靠许子霖、周志鸿他们连拖带抬。 “我没事!还能坚持,你们不用管我。 外面一定是发生了变故,大统领你快去办你的事,外面肯定出大事了!” 魏镖头气喘吁吁,艰难地说道。 这一路杀出来,他心里清楚事情不简单,就算是防备矿工逃走,也不至于派出这么多人马,而且看情形,这些人似乎都是冲着许子霖来的。 许子霖坚决地摇头,“要走大家一起走,我一定要把你平安带出去。” 魏镖头大口喘着粗气,再次摇头拒绝: “大统领,你肩负着整个华夏的重任,我这条命微不足道。 外面到处都有人在找你,想必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你快离开,骑马走!只要你平安脱险,就算我死了也值了!” 魏镖头强忍着身体的剧痛,把话说完。 周志鸿他们之前不知道许子霖的身份也就罢了,如今知晓后,自然不愿看着他为了大家耽误大事。 “林大哥!” 周志鸿叫习惯了这个称呼,一时没改过来, “魏大哥说的对,这天下可以没有我们任何一个人,但不能没有你。 现在已经出了山林,再往前走肯定能遇到人家,到时我们会给魏大哥找个大夫,处理伤口。” 一旁的陈江看了看魏镖头肚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又看向许子霖,劝说道: “大统领,我们还是先护送你离开吧!这些不怀好意的人都知道你不在京城,四处搜寻你。 在没有你坐镇的情况下,那些牛鬼蛇神肯定都跳出来制造麻烦了!我们得赶紧走!"; 陈江他们在外面接应的兄弟,加上一开始在采石场最先站出来保护许子霖的十几个人,经过几番激烈拼杀与突围,如今只剩下不到十人,确切地说,还有八个。 这八个人身上同样挂了彩,虽说伤势不致命,不像魏镖头那般严重,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看着也让人胆战心惊。 “是啊!大统领,你的命比我们重要,以往在矿场我们都没认出你来,要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那些跟着许子霖一起杀出来的矿工好汉们,齐身走到许子霖跟前,抱拳躬身行礼说道, “魏大哥我们肯定会把他平安带出去,你就放心去吧!” 劝许子霖的人越来越多,他一张嘴又怎么能说得过几百张嘴呢! 最终,许子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尽量走偏僻的小路,务必保全自己!” “放心吧大统领,在采石场的时候,我们不知道这是哪儿,现在出了采石场,出了密林到了这儿,我们熟!” 有几个在被抓进来之前做过走脚商人、押镖的人站出来,向许子霖保证道。 得到众人的保证后,许子霖不再迟疑,翻身上马。 “诸位兄弟,这段日子多谢你们照顾,等我出去,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高耀那狗贼不死,天理难容!我们云和县见!” 许子霖坐在马上,目光缓缓扫视着场中所有与他共患难的人,仿佛要把每个人的模样都深深烙印在心底。 “恭送大统领!” “恭送大统领!” 所有采石工人齐声恭送,声音响彻山林。 许子霖对着众人抱了抱拳,又特意叮嘱魏镖头一定要挺住等他。 此时的魏镖头已经极其虚弱,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想要抱拳回应,胳膊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保重!” 许子霖说完,调转马头,不再犹豫,一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发出一声嘶鸣,撒开四蹄,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陈江他们也翻身上马,对着魏镖头、周志鸿他们一行人拱了拱手, “诸位后会有期!”说完,便快马加鞭,朝着许子霖的方向狂追而去,他们肩负着保护许子霖的重任。 等到再也看不到马的身影,扬起的灰尘也渐渐消散,魏镖头终于体力不支,重重地倒了下去。 “魏镖头,魏大哥.....” 周志鸿他们顿时一阵慌乱 。 第131章 造反 许子霖在陈江等人的护送下,快马加鞭,很快便抵达了一座小镇。 此地距离云和县足有三百多里地,云和县发生的变故,暂时还未传得路人皆知。 小镇依旧如往常那般热闹非凡,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熙熙攘攘。 许子霖抬头,瞧见路牌上“曹家集”三个大字,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清楚地记得,去云和县时曾路过此处,还在这里歇息了两日。 “陈江,你们是在哪里被抓的?还有你大伯,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失踪了呢?” 许子霖满脸疑惑,看向陈江问道。 陈江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迷茫: “我也不清楚,一夜之间,大伯一家人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一路打听才到了云和县,结果在云和县外面就被人给抓住了!” 说着,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发出一声诧异的“咦”。 “不对啊!我当初来过曹家集,从这儿到云和县走了好几天呢,我们怎么会到这儿了? 我们不是在云和县被抓的吗?” 陈江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其他几个骑马的矿工也同样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矿工开口说道:“我们虽然没来过这里,但能确定这里肯定不是云和县地界!” 许子霖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如果我没记错,这里距离云和县应该有三百多里。走吧!我们先找人打听下消息。” 十几个人衣衫褴褛,骑着马走在镇上。 他们的衣服虽然在来的路上跳进河里洗过,但斑斑点点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镇上的百姓见了他们,吓得纷纷落荒而逃,还以为是来了一群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土匪。 土匪?这可真是个笑话。 哪有土匪像他们这般落魄凄惨的? 他们身上连一文钱都没有,别说买套新衣服了,就连填饱肚子都是奢望。 没办法,他们在镇上根本无法停留,只能策马狂奔而过,马蹄扬起漫天烟尘。 等烟尘渐渐散去,躲在隐蔽处的百姓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一个个满脸狐疑,完全搞不清状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群人难道不是土匪?可他们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有人小声嘀咕着。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没有人能告诉他们。 许子霖一行人一路疾驰,饿了就在山林里、河里抓些小动物,再找来几条鱼,用树枝串起来烤着吃。 按照他们骑马的速度,三百里的路程,半天时间便能抵达。 然而,还没走到一半,他们就遇见了大量从云和县、云都府逃过来的难民。 这些难民拖家带口,神色慌张,脚步踉跄,衣衫破旧不堪。 在难民身后,是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军服的官兵,正挥舞着马鞭,追赶着他们。 许子霖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江便焦急地说道: “大统领,情况不对劲!那些当兵的好像在抓这些百姓!” 许子霖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场景,他在十年前见过,那时楚国发生内乱,到处抓壮丁征兵。 可如今天下太平,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呢? 许子霖满心疑惑,难不成自己只是在采石场待了一个月,就又回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 他赶忙摇头,试图否定这个荒谬的想法。 “上去问问什么情况!”许子霖果断下令。 其实不用他们主动上前询问,就有难民慌不择路地跑到了他们跟前。 这里只有一条路,即便看着许子霖他们像一群土匪,为了活命,逃难的百姓还是不顾一切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跑慢一步,或许就会被那些官兵抓去,不知道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 在百姓们看来,面前这群人就算是土匪,也不过十几个人,而自己这边难民众多,怎么着也能冲出去逃掉。 他们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后面有追兵,面前只有一条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万丈悬崖,为了活下去,他们也只能咬着牙往前冲。 陈江连忙下马,一把拉住一个神色慌张、跑得气喘吁吁的中年人。 中年人刚想反抗,陈江便急忙说明了抓他的原因: “大叔,您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拉住您只是想打听一下,你们这是在干啥?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准备跑到哪里去?那些官兵为什么抓人?” 中年人见陈江没有恶意,只是拉着他询问,便紧张地往后看了一眼,语速极快地说道: “小伙子,你们可别往前跑了,前面要打仗了! 云和县、云都府聚集了上十万军队,要造反了,你们赶紧跑吧!那些当兵的全是来抓壮丁的!” 中年人说完,见陈江松开了手,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拔腿就跑。 前面已经跑远的妻儿兄弟,看到他脱险,都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刚刚看到中年人被拦下,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许子霖并没有留意这些细节,他感觉自己像是幻听了。 但这么多百姓往这边逃,前面肯定是出了大事。 俗话说人云亦云,就算对方说的话有夸大的成分,去掉水分,这消息起码也有五分是真的。 “难道是高耀起兵造反了?”许子霖心中暗自揣测。 他也翻身下马,准备亲自拦下几个难民问问情况。 结果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答案和前面那个中年人说的大致相同,要说有区别, 也只是关于造反军队的人数,有人说八万,有人说十五万,说法不一。 但他得到的关键信息只有一个,那就是真的有人造反了。 许子霖来不及细想,难民越来越多,抓壮丁的官兵已经骑着马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这些官兵不仅盯上了许子霖他们的马,还打算把他们也抓去当炮灰。 “你们是什么人?罢了!别废话,跟我们走!” 一名骑着高头大马、腰佩长刀的官兵头目,颐指气使地开口, 说罢便不由分说,伸手就要从许子霖他们手中把马匹的缰绳拽走, 第132章 一群窝囊废 第132章 一群窝囊废 还指使身旁的士兵将许子霖一行人围起来,意图强行带走。 许子霖冷眼睨视着他们,目光仿若寒星,冷冷反问道: “你们是哪支军队的?又是谁指使你们出来强抢百姓、为非作歹的?” 那官兵头目闻言,先是上下打量了许子霖一番,满脸不屑。 与此同时,身旁迅速围上来十几个身着军服、手持长枪的官兵,将许子霖等人逼得更近。 头目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嗤笑道: “吆喝!看来还是个硬骨头,怎么,不愿意乖乖跟我们走?也舍不得交出马匹,嗯?” 他根本没把许子霖的质问当回事,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头目话音刚落,手臂就高高扬起,作势要下令动手。 就在这时,陈江等人迅速反应过来,像一堵墙般冲了上来,挡在许子霖身前, 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瞪着面前这群官兵,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陈江对着那官兵头目怒吼道: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吗?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穿军服的头目听到这话,笑得更加张狂,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马上这天下都要变天了,还跟老子讲王法?你能不能活过今天还两说呢!” 说罢,不再有丝毫迟疑,大手用力一挥,恶狠狠地吼道: “兄弟们,既然有人不识好歹,那咱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做人要夹着尾巴,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得起的!” 许子霖何等敏锐,早在对方刚有动手之意时,便已察觉他们绝非真正保家卫国的军人, 不过是一群披着军装、鱼肉百姓的畜生罢了。 所以,那官兵头目的话还没完全落下,许子霖便如鬼魅般动了。 只见寒光一闪,他手中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了对方的喉咙。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头目张狂的话语中,尚未反应过来,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5名捂着脖子、痛苦挣扎的假士兵。 他们双手紧紧捂住脖子,似乎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阻止鲜血汩汩外流, 然而殷红的血还是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洇红了地面。 许子霖这突然且狠辣的出手,彻底激怒了那些假士兵。 一时间,上百名假士兵如潮水般,叫嚷着、嘶吼着,快速从四面八方朝他们这边围拢过来。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见这边突发如此激烈的冲突,吓得脸色惨白,纷纷撒开腿,跑得远远的。 不过,他们也并未逃远,只是躲在远处,战战兢兢地张望着这边的情况,眼中满是恐惧与担忧。 许子霖神色冷峻,看着围过来的假士兵,脸上浮起一抹冷笑,随后怒声喝道: “你们到底是谁?受谁指使?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仿若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恶魔,那凌厉的眼神、冰冷的话语, 竟让那些假士兵一时心生怯意,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缩,不敢再贸然往前一步。 陈江他们紧紧站在许子霖身边,同样满脸警惕,手中握紧了临时找来的木棍等简陋武器, 戒备着那些将他们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的假士兵,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不回答是吗?都哑巴了?” 许子霖周身气势再度爆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些假士兵本就理亏心虚, 再加上许子霖毫不留情的杀伐果决,连他们的队长都瞬间被杀, 之前的嚣张跋扈早已被许子霖那毫无惧色的王者霸气震得消失殆尽,此刻在许子霖的逼视下,愈发没了底气。 人一旦心生畏惧,便离失败不远了。 许子霖敏锐地捕捉到他们的退缩,见状,再次向前踏出一步,气势逼人, 仿若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高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抓捕百姓?是不是想要造反?” 这一声质问仿若洪钟巨响,在众人耳边回荡。 或许是被这强大的气势彻底吓破了胆,人群中竟有一人双腿发软, “当啷” 一声,手中的长刀掉落在地,随后转身拔腿就想逃离。 许子霖岂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作恶之人? 他目光一凛,脚下轻点,一颗小石子被他用力踢飞出去, 如同一发呼啸的炮弹,重重地砸在那想要逃走之人的脑袋上。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人的脑袋瞬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瞬间染红了他的脖领,整个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应声倒下,生死不知。 “说!我不想问第三次!” 许子霖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刺骨,让人浑身发寒。 尽管这些假士兵人数近百,但在许子霖强大的威慑下,个个噤若寒蝉, 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我们是……” 终于,人群中有个胆小的士兵哆哆嗦嗦地开口,然而话还没说完, 身旁的一个同伴却突然面露凶光,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狠狠捅穿了他的身体。 那被捅的男子满脸不可置信,不甘地扭过头,看向背后捅他刀子的人, 想要开口质问,可一张嘴,鲜血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只艰难地吐出一个 “你……” 字,便双眼一黑,轰然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直到这时,许子霖才注意到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深长伤疤的男子,正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步伐沉稳,带着一股阴狠的气息,伸手拔掉插在倒地男子身上的尖刀, 甩了甩刀上的鲜血,满目狰狞地看向许子霖,冷哼一声。 随后,又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士兵,满脸的嫌弃与鄙夷,啐骂道: “瞧瞧你们一个个的怂样!他们才十六个人,我们将近一百号人,就被吓成这样?一群窝囊废!” 第133章 染红土地 第133章 染红土地 骂完,刀疤男又转过身,看向许子霖,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满是阴鸷与狠辣: “小子,你不是想知道吗?行,爷今天就大发慈悲,让你做个明白鬼! 听好了,很快这云都府就会成为我们新大周的天下,而你,是注定看不到那一天了!” “大周?” 许子霖闻言,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禁出声问道。 “没错!我们就是大周军人,你们这些蝼蚁,能死在我们大周人手上,那是你们的荣幸!” 刀疤男仰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似乎觉得身为大周人是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许子霖听后,不禁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这么说来,你们还真的是要造反了?” “造反?哈哈!” 刀疤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狂地大笑起来, “什么造反,我们这是匡扶正义,恢复我大周天下罢了!” “哦?” 许子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对刀疤男的话来了兴趣, “正义就是像你们这样,到处哄抢百姓、强征百姓去当兵吗?你们这也叫正义? 那你们倒是说说,匡扶的是什么正义?” 刀疤男被许子霖这一连串的质问怼得一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瞪着许子霖,一时竟无言以对。 片刻后,他恼羞成怒,狠狠地啐了一口: “我呸!我跟你这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说的?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待会儿怎么死吧!正义不正义,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许子霖仿若在看一个死人一般,目光直直地盯着说话的刀疤男,须臾, 他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却好似裹挟着无尽的森寒,让人不寒而栗。 “是吗?既然你这么着急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许子霖开口,声音愈发冰冷,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眼中的杀意仿若实质化的利刃,锋芒毕露。 这并非他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实在是刀疤男的言辞彻底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遥想当年,大周先是处心积虑、不择手段地挑唆三国发动战争。 那场战乱,犹如一场可怕的噩梦,让无数人失去了生命和家园。 许子霖的父亲、祖父,还有那整整8万许家军,皆因周朝余孽而无辜丧生。 许子霖并非冥顽不灵之人,他并不反对大周复国,可若是对方为了复国, 不惜让天下百姓陷入水深火热,无辜送命,那他绝不能坐视不管、袖手旁观。 而此刻,眼前这些所谓的“士兵”, 竟公然强征华夏百姓,如此恶行,更是让许子霖的怒火熊熊燃烧,几欲将他整个人吞噬。 有人为了红颜怒发冲冠,有人一怒之下伏尸百万,而许子霖这一怒,是为了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 就在许子霖纵身欲上前动手之际,刀疤男却抢先一步。 只见刀疤男猛地一挥手中长刀,那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同时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们!” 刹那间,近百名假士兵像是被注射了疯狂的药剂,一个个面目狰狞, 嘶吼着挥舞手中兵器,如汹涌澎湃、不可阻挡的潮水,朝着许子霖一行人疯狂扑来。 许子霖目光瞬间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肃杀。 他手中匕首挽出几个寒光闪闪的剑花,那剑花仿若夜空中闪烁的寒星,夺目却又致命。 紧接着,他率先冲进敌群,身姿矫健得如同山林间敏捷的猎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眨眼间,便有数名假士兵惨叫着倒下,鲜血汩汩流出,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陈江等人也毫不畏惧,尽管手中的武器简陋不堪,但他们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武器,与假士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一时间,喊杀声震耳欲聋,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金属交击的火花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血腥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然而,假士兵人数众多,如潮水般源源不断。 许子霖他们虽英勇无畏,却渐渐陷入苦战。 陈江一个不慎,手臂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可他只是简单地撕下一块衣角,迅速包扎了一下伤口,便又怒吼着冲向敌人,那股子悍不畏死的气势,让人动容。 就在局势愈发危急,众人渐感力不从心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密集而有力,仿若急促的战鼓,敲击着众人的心房。 只见一队身着捕快服、英姿飒爽的骑兵风驰电掣般赶来。 他们身姿挺拔,骑在高头大马上,犹如天降神兵。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人,面容冷峻,眼神犀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看到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没有丝毫犹豫,“唰”地一声拔出佩剑,那佩剑出鞘,寒光闪烁,同时大声下令: “全体听令,围剿叛贼!” 骑兵们得令,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 他们手中长枪闪烁着寒光,枪尖所指之处,假士兵纷纷倒地,如同割麦子一般。 刀疤男见势不妙,脸上瞬间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眼神中满是恐惧。 他深知大势已去,想要趁机逃跑。 许子霖岂会让他轻易得逞? 只见许子霖脚下轻点地面,几个起落便如鬼魅般拦住了刀疤男的去路,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想跑?没那么容易!”许子霖冷冷说道,声音仿若裹挟着冰霜,冻彻心扉。 刀疤男恶狠狠地瞪着许子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他挥舞长刀,疯狂地朝着许子霖砍来,刀风呼呼作响,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许子霖身形一闪,动作轻盈敏捷,轻松避开了刀疤男的攻击。 随后,他手中匕首如毒蛇出洞,又快又狠,直刺刀疤男咽喉。 刀疤男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 随着一声惨叫划破长空,刀疤男轰然倒地,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土地。 第134章 疲惫 第134章 疲惫 解决了刀疤男,许子霖转身看向战场。 此时,在骑兵的帮助下,假士兵们很快便被全部制服。 他们丢盔弃甲,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 那中年人来到许子霖面前,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恭敬地说道: “在下天宁城刘天成,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许子霖连忙回礼,说道: “在下许子霖,多谢刘兄弟及时相救。 这些人自称大周军人,妄图造反,还哄抢百姓,强征壮丁,所作所为,实在可恶至极。” 刘天成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可天下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他一时也不敢贸然确定眼前之人就是那位声名赫赫的大统领。 就在刘天成思索之际,护送许子霖逃出来的其中一个年轻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 这年轻人全身是血,胳膊上有一个非常狰狞的刀口,那是刚刚被假士兵砍伤的。 鲜血顺着他的手不停地往下流,滴落在地上,留下一片嫣红,触目惊心。 “刘大哥!” 年轻人忍着剧痛,对着刘天成拱手,他的手因为胳膊的伤口,举起来的时候疼得他眼角不停地抽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林羽,林兄弟?你怎么在这里?”刘天成满脸狐疑地问道。 没错,走过来的人正是林羽。林羽本是一名孤身一人游历天下的侠客,一年半前,他游历到天宁城。 在这里,他结识了热情率直的刘天成,两人相谈甚欢,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们有着很多共同话题,林羽给刘天成讲了许多在游历天下时的有趣见闻,也正因如此,林羽在天宁城逗留了两个多月。 林羽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刘大哥,这事说来话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听说云和县、云都府有人号召十万大军要造反?” 刘天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与愤怒: “现在不光是云都府,就是我们天宁城也被天宁军区的陈楚河控制了!” 说道这里,他满脸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陈楚河就是个畜生,大统领让他当一方守将,对他委以重任,他竟带头造反,真是猪狗不如......” “你说什么?陈楚河造反了?” 许子霖没等刘天成把话说完,就豁然开口问道,这个消息好似一道惊雷, 比听到云都有人造反更让许子霖震惊,他甚至有些难以接受,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啊!许兄你说说这陈楚河是不是猪狗不如,大统领也没亏待他吧!” 旁边的林羽见状,连忙假装咳嗽了几声。 他深知刘天成还不知道许子霖的真实身份,深怕刘天成再说出什么让许子霖不高兴的话,于是连忙说道: “那个,刘大哥,这位就是我们的许大统领!” 刘天成一时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还一脸茫然地说道: “我知道啊!他是许子霖许......”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他是许大统领?” 林羽点了点头,肯定了刘天成的疑问。 刘天成盯着许子霖看了几眼,依旧一脸不可置信。 但他深知林羽不会骗他,确认眼前人正是许大统领后,他连忙抱拳单膝跪地, 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地说道: “大统领,求你救救天宁城百姓!” 许子霖见状,连忙上前,双手将刘天成扶起来,和声说道:“刘兄弟,不用如此,你先起来说话!” 刘天成在许子霖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刘大哥,你给我好好说说天宁城的情况。” 许子霖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刘天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刻,天宁城的局势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心急如焚。 刘天成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将天宁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许子霖讲述了一遍。 他从新换知府说起,言语中满是愤懑与无奈。 “新来的知府就不是个好东西,王知己王大人没被调离之前,天宁城是多么祥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可就是这个新知府来了之后,天宁城就变得乌烟瘴气。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群人,三天两头就在城里打闹,搅得百姓不得安宁。 最关键的是,新知府还为他们打掩护。 每次那些人闹事的时候,新知府就以有事为由,把我们城中巡捕全都集合在一起。 等他跟我们说完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城里已经出了好几条命案。” 刘天成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脸上的愤怒清晰可见。 “那你们就没去抓那些人吗?” 林羽忍不住插话道,眼中同样闪烁着怒火。 刘天成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 “抓?怎么抓?等我们去抓的时候,人早就跑没影了。 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人,也因为没有证据,新知府就说我们胡乱抓人。他还说抓人要有证据,就这么把他们给放了。” “这新知府一定和他们是一伙的!” 林羽愤怒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落了不少树叶。 “是啊!他们就是一伙的。不光他们是一伙的,还和陈楚河也是一伙的。 陈楚河接管天宁城后,那些人就成了府衙的座上宾,在城里更加肆无忌惮了。” 刘天成说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和几个兄弟实在看不下去,就去找新知府理论。 我们跟他说,他们不该视百姓如无物,更不能不把百姓的生命当儿戏。 天宁城自从被陈楚河接管后,就在城里强征士兵,而负责征兵的就是那些在城里闹事的人。 那些人觉得我们兄弟会坏他们的事,就让新知府把我们留下,想要把我们灭掉。 好在王知己留下的文书得知消息,提前通知我们,我们才能有幸逃出来!” 刘天成顿了顿,脸上满是疲惫与沧桑: “逃出来后我们也别无去处,本想着北上去原州关,但思量再三, 我们决定快马加鞭前往京城,把这里发生的事报告给大统领。没成想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第135章 肆意 第135章 肆意 许子霖点了点头,脸色愈发阴沉: “这么说来,新知府和陈楚河,还有那些来历不明的人如今控制了天宁城,并把百姓们囚禁在了城中,强征暴敛,肆意妄为?” “是的!大统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们吧!那些人奸淫掠夺,无恶不作,他们就是一群强盗,一群畜生。” 刘天成眼中含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扑通一声跪在了许子霖面前,仿佛在向他祈求最后的希望。 许子霖连忙将刘天成扶起,点头说道: “救肯定是要救的。” 他的神色变得冰冷,冷哼一声, “哼!这大周余孽贼心不死,竟来我云都府天宁城闹事。我看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知死活。” 说着,他目光扫视着跟着林羽前来的汉子们,又看了看跟着自己一起从采石场杀出来的陈江他们。 此刻,陈江他们一个个都浑身带伤,血迹斑斑,活着的也只剩下六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坚毅。 最后,许子霖看向林羽: “林兄弟,这些兄弟都是为了保护我,一路从采石场杀出来的。这一带你熟,劳烦你帮我找个地方安顿一下。” 许子霖抬头看了看天,心中暗自算了算时间。 他觉得李俊武、周宾他们知道这事后定不会坐视不理。距离天宁城最近的驻军,便是原州关军区驻守的十万大军。 按照时间推算,如果李俊武他们去了原州关,现在赵阔海应该已经带兵快到天宁城了。 他决定一个人快马加鞭赶去天宁,与赵阔海他们会合。 但离开前,他要先安顿好跟着他杀出来的陈江几人。 然而,许子霖的话刚说出口,陈江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步一步艰难地来到许子霖跟前。 他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大统领,我们没事,我们要跟着你一起上阵杀敌。 如今云都和天宁有叛军,想必其他地方也有叛军。我们虽然微不足道,但你现在需要人。 就算我们帮不上大忙,还请你允许我们护送你找到大部队!” “是啊!大统领,我们都还扛得住,就让我们护送你找到大部队吧!” 其他几个从采石场一起杀出来的矿工齐声说道,他们的声音虽然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 刘天成看了看带伤的几人,也点了点头: “大统领,你就带上他们吧!还有我们,我们原本就是要去京城找你,现在在这里遇到,我们也愿意和你一同平叛!” 许子霖看着眼前这些热血的汉子,心中一阵感动。他拗不过众人的乞求,最终还是同意了。 刘天成他们带了药物,连忙给陈江他们包扎伤口。 众人又含着悲痛,将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兄弟妥善掩埋。 随后,一行人翻身上马,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向着原州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天宁城内,陈楚河背信弃义,全然没有遵守当初的约定。 他将林娇娇、春桃、秋菊还有夏荷囚禁在一座幽静却满是禁锢气息的院子里。 院子四周高墙环绕,几株枯树在风中瑟瑟发抖,仿佛也在为她们的遭遇悲叹。 陈平、李江、陈锦江还有石头几人,皆被押解着,关进了阴暗潮湿的大牢。 牢内弥漫着一股腐臭之气,墙壁上的水渍不断往下滴,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至于陈锦荟,她被看守严密监视着。 陈楚河等人威逼她交出芷苏清和清风丸的药方,还拿陈锦江的性命作为要挟,迫使她为他们配制伤药。 也正因如此,她的待遇在这一行人中倒还算得上是最好的。 她所在的房间虽然也有守卫看守,但好歹有张干净的床铺和基本的生活用具。 赵堂主,生性好色,尤其对人妻情有独钟。 当他第一眼见到林娇娇时,整个人都看呆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心底那颗不安分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今晚,趁着陈楚河出城巡营不在城中的间隙,赵堂主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邪念。 他支开了看守在林娇娇她们院子外面的所有守卫。 这些守卫本就是他的心腹,自然深知他好色的习性,所以都十分识趣地守在院门外, 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猥琐笑容,还时不时低声窃窃私语,那笑声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屋内,林娇娇正在专心收拾床铺。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她并未回头,也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她还以为是春桃从外面进来了,便自顾自地整理着床铺,嘴里念叨着: “春桃,你说相公现在在何处?也不知道京城左相知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 这群该死的大周败类,百姓生活得好好的,他们干嘛要跳出来搞事。” 她边说边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叹了口气,接着道: “还有陈楚河,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他到底怎么想的!” 林娇娇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通,陈楚河的命是许子霖救的,如今华夏国泰民安, 又不是战乱荒灾之时,他为何要站出来造反。 林娇娇见进来的人没有吭声,便停止了话语,接连喊了两声: “春桃?夏荷?秋菊?” 三个人的名字喊完,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她的心猛地一揪,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她慌忙伸手去拿藏在床枕头下面许子霖的手枪,就在这时,她突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美人,你相公在何处不重要,今晚就让我来陪你,我一定会让你过一个非常难忘的夜晚的!” 一个淫邪猥琐的声音在林娇娇耳边响起,那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让她浑身不自在,一阵恶心。 她拼命挣扎,想要推开对方,可对方力气太大,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如蚍蜉撼树,无法将其推开。 “美人,你别挣扎,你越挣扎我就越兴奋,今晚你把大爷我伺候好了, 或许我还能留许子霖一个全尸,哦!对了!还有那三个丫鬟,我或许还会让她们少受点折磨!” 赵堂主一边说着,一边在林娇娇耳边肆意地笑着。 第136章 小姐你没事吧 第136章 小姐你没事吧 “你把她们怎么了?你要敢动她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林娇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心都是担忧。 她的脚高高抬起,用尽全身力气跺在赵堂主的脚上。 “啊!” 赵堂主吃痛,十指连心,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林娇娇,随后恼羞成怒, 狠狠地一巴掌扇在林娇娇脸上,他面目狰狞,眼中满是凶狠: “你个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敢对老子动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林娇娇被这一巴掌扇得扑倒在床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这一巴掌也让她成功拿到了藏在枕头下面的袖珍手枪,里面只有两发子弹。 自从她们被陈楚河带回来囚禁在这个院子后,林娇娇每天晚上都把这把手枪藏在枕头下面, 白天则藏在袖袋里,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赵堂主再次张牙舞爪地冲上来,要把林娇娇扑倒时,林娇娇手指已经扣在了手枪的扳机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突然被人用力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赵堂主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直接射中他的后背。 他惨叫一声,被射倒在地,他强忍着剧痛,扭头看向门口,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自己开枪。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转过头,就被人狠狠一脚踢在脑袋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门外的那些看守们也听到了枪声,他们顿时惊慌失措,急忙推门冲进院子。 “堂主,堂主,你没事吧!?”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有些慌乱地冲到房门口,站在门口焦急地问道。 屋内,林娇娇神情慌张,心脏砰砰直跳,手中紧紧握着枪,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周宾则不慌不忙,他捏着嗓子,怒声吼道: “都给老子滚出去,打扰老子好事,老子活剥了你们!”那声音模仿得极为逼真,竟让外面的人一时没有听出破绽。 屋外之人听到这熟悉的“赵堂主”的声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个胆子稍大些的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堂主,刚刚那枪声是?” “都给我滚出去好好反省,让你们搜身,还让他们藏着一把手枪,看老子办完事怎么收拾你们!差点要了老子命!” 周宾模仿着赵堂主的语气,大声呵斥道。 他的这番解释,成功打消了外面冲进来士兵的顾虑。 很快,那些士兵就退出了院子,又把门给锁上了。 “赵堂主这次算是碰到硬茬子喽!” 那些士兵并没把赵堂主的话放在心上,反倒还有心情调侃。 “哥几个,要不我们也找个地方快活快活去?” 有个士兵面露猥琐地提议道。 他的提议显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很快几人说话的声音就渐行渐远,离开了院子。 在他们看来,赵堂主已经控制了局面,四个娘们是绝对逃不出他们堂主的手掌心的!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周宾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询问林娇娇: “夫人你没事吧!属下来迟,还请夫人责罚!” 林娇娇缓缓摇头,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我没事,你来的刚刚好,你找到大统领了吗?” 林娇娇表面上强装镇定,可内心实则慌得如同惊弓之鸟。 但在看到周宾的那一瞬间,她莫名地安心了不少,原本慌乱的心也渐渐收了起来。 在她的认知里,周宾既然能回来,大概率是找到了许子霖。 既然周宾到了这儿,那许子霖想必也已抵达。 “属下找到大统领了,但是属下无能,无法把他救出来。” 周宾满脸愧疚,单膝跪地说道。 听闻此言,林娇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指尖都泛白了,神情满是慌张: “大统领怎么了?无法救出来是什么意思?” 周宾见林娇娇如此担忧,急忙解释: “大统领现在没事,只是处境艰难,吃了不少苦头。 属下回来本想调兵去采石场营救大统领,没想到刚从山里出来,就听说高耀死了,云都府造反了。 我一路追寻过来,恰好看到夫人你们被陈楚河带走! 我便一路尾随,这两天也把城里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今晚本是想过来向你们告别,我打算去原州关调兵,陈楚河叛变了!” 说着,周宾迅速从腰间拔下王八盒子,双手递向林娇娇。 “这个交给你防身,这个狗东西,暂时死不了。三天,等我三天,三天后我一定带赵将军回来救你们!” 林娇娇连忙拒绝,神色关切: “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枪还是你留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李俊武已经去了原州关,想必这两天他们就会抵达。 你们当务之急是要先把大统领找回来,津罗国联合他国进犯华夏边境,局势危急,需要他出来主持大局。” 林娇娇没有久留周宾,也没让周宾带自己走。 这里防守极为森严,周宾能够混进来,想必费了极大的周折。 “春桃他们被人下了迷药,我已经给他们吃了解药,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等她们醒了我就离开。” 周宾并没有接林娇娇送还回来的枪,而是一把将犹如死狗一般的赵堂主从地上提起来。 他手脚麻利地将赵堂主捆绑起来,随后扯下对方脚上穿的鞋子,狠狠塞进他的嘴里。 紧接着,周宾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抠进被子弹击中的伤口里,硬生生地把子弹给抠了出来。 瞬间,赵堂主被钻心的疼痛痛醒,发出杀猪般的吼叫。 只可惜周宾提前用鞋子塞住了他的嘴巴,任他叫破喉咙,也无法传出半点声响。 周宾把子弹取出来后,并没有给他缝合伤口,任由他在地上疼得不停抽搐。 周宾将他提到柴房,牢牢绑在柴房里。 又回到林娇娇住的房间,仔仔细细地把地上的血擦洗干净。 正要去看看春桃他们醒了没有,春桃她们就慌慌张张、满脸惊恐地跑了过来。 看到林娇娇平安无事,她们三人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小姐你没事吧!”春桃焦急地问道。 第137章 千军万马 林娇娇轻轻摇头,关切地反问: “周宾来的及时,你们还好吧?!” “我们都没事,可把我们吓死了,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正在为你准备洗澡水,就突然晕倒了!” 秋菊心有余悸地说道。 周宾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拿出三百多颗子弹还有十几颗手雷,这些都是他这两天在天宁军火库拿出来的。 “这些子弹和手雷你们拿着,在我没有回来之前,谁要是敢没得到允许就进来,你们就直接杀光他们。” 周宾说完,对着林娇娇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了林娇娇的房间。 屋内,林娇娇把赵堂主闯进来的事给三人详细说了一遍。 这些事此刻与周宾已经没了关系。 周宾回到柴房,一个手刀把赵堂主放倒,然后像扛死狗一样,将其扛在肩头,快速消失在林娇娇他们所住的院子,隐没在茫茫夜色里。 一个时辰后,周宾悄然出现在陈楚河的房间里。 陈楚河今天巡营累了一天,刚回到房间躺下,周宾就如鬼魅般出现,用匕首抵住了他的脖子。 “想活命就不要说话!” 周宾压低声音,冷冷说道。 陈楚河一下就听出了周宾的声音,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周将军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 “少特娘的废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背叛大统领?”周宾怒目而视,质问道。 陈楚河满脸沮丧,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 “是我对不起大统领,可是我的家人,父母妻儿全都在他们手上,我只能这么做。 就算我不做,军中其他将领士兵也会这么做,我们的家人都被那些人控制了,若我们敢反对,等待他们的就是死啊!” 陈楚河满脸的痛苦,自古忠孝两难全,他选择了孝,自然就无法做到忠,为了家人他无奈选择了背叛。 周宾沉默了,但是抵在陈楚河脖子上的匕首并没有松开。 “你可以囚禁夫人,你为何不派你自己人去值守保护?” 周宾语气冰冷,透着丝丝寒意。 为了家人背叛他可以理解,但这绝不是他让夫人陷入险境的理由,就算不能放他们走,那也至少得保证他们安全。 可是陈楚河什么都没做,就把他们囚禁,还让心怀叵测之人负责看守,这根本不顾及林娇娇死活。 周宾没给他解释机会,而是直接说道: “你给我解释再多也没用,你还是留着这条命给大统领解释吧! 你们那个赵堂主,我把他阉了。 我奉劝你,夫人最好不要有任何意外,要不然,就算你背后的人不杀你全家,我也要杀你全家!包括你的族人。” 周宾说完,一记手刀将陈楚河打晕放在床上! 他很想就此结果了对方的性命,最终还是强忍着怒火选择了放弃。 他又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天宁城存放军火的地方,成功引爆了存放军火的弹药库。 之后,他顺着通往城外的河道,快速游了出去。 原来,他早就在外面准备好了马匹。 站在城外山坡上,看着城中因为军火库爆炸,引起火光冲天,周宾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 反倒担忧更甚,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艰难局势。 周宾又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抬眼望向那被夜色笼罩的天宁城,城中火光闪烁,喧嚣声隐隐传来。 随后,他猛地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瞬间消失在了浓稠如墨的夜色之中。 此时的天宁城,早已乱作一团。 军火库附近居住的百姓,早在赵阔海他们进城当日,就被强行驱逐。 周宾瞅准时机,果断引爆了军火库。 即便提前疏散了周边居民,可那惊天动地的爆炸,还是产生了强大的冲击力,波及到了不少房屋。 虽说华夏早已掌握了水泥和砖瓦的制作工艺,但天宁城里仍有许多木质结构的房子。 那些砖瓦房,在如此强大的爆炸冲击下,也未能幸免,纷纷被夷为平地,只剩下断壁残垣。 熊熊大火还在肆意燃烧,火舌不断舔舐着夜空,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令人唏嘘的是,赵堂主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遭人算计。 大火熄灭之后,人们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直到在一座烧成废墟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在那尸体的腰间,挂着赵堂主的腰牌。 至于他为何会出现在火灾现场,无人知晓。 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死了,而且死状凄惨。 陈楚河也并未昏迷太久。 军火库爆炸时,那剧烈的声响和震动,就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刚醒来时,他脑袋昏昏沉沉,还有些迷糊,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做梦,梦到周宾前来索命。 可后脑传来的剧痛,清晰而又真实,让他意识到这一切并非梦境,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真切切的。 他惊恐不已,在第一时间就赶忙安排自己的心腹,换掉了看守林娇娇的人。 天亮了,周宾在马背上颠簸了整整一夜,早已人困马乏。 其实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还能勉强支撑,但胯下的骏马,却早已不堪重负,口吐白沫,脚步踉跄。 至于那头狼大黑,周宾把它留在了林娇娇所住的院子里。 大黑已经老了,跑不动了,也经不起这般折腾,留下来保护林娇娇,才是最妥当的安排。 大红马在路边无精打采地啃着草,周宾则依靠在一个斜坡上,微微眯着眼,稍作休息。 或许有人会问,沿途不是应该有驿站吗? 呵,在陈楚河造反之时,那些驿站的马早就被叛军强征回去了, 驿站里的人也都逃得无影无踪,甚至还被过往逃难的灾民洗劫了一番,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房子。 周宾别无他法,只能靠着胯下这一匹马,艰难地奔波前行。 一个时辰后,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将周宾从浅睡中吵醒。 他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第138章 不甘 周宾瞬间警醒,猛地握紧红缨枪,翻身一跃而起,目光警惕地看向战马奔袭而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黑压压的一大片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周宾眉头紧皱,心中一沉。他心里明白,自己根本逃不掉。 既然逃无可逃,那就唯有迎战!哪怕只有他孤身一人,又有何惧! 他的枪和子弹,都交给了林娇娇和春桃她们。 不过,他炸毁军火库时带出了几颗手雷,本想着路上遇到叛军用,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今天就让老子炸死你们这群龟儿子!” 周宾咬着牙,心中满是决绝,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的神情。 他满心遗憾,可惜不能亲自去救出大统领了,落寞与怨怒交织在心头。 他将这些怨愤,全都归咎于这群叛军,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他们却无端挑起事端,实在可恨。 周宾的怨恨越来越深,目光中仿佛要喷出火来,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朝他奔袭过来的骑兵,恐怕早已死了无数回。 就在骑兵越来越近时,周宾终于看清了来人。 尽管他们一个个都用黑布蒙着口鼻,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骑马跑在最前面的李俊武和赵阔海。 “俊武?赵阔海?援兵到了?” 周宾又惊又喜,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连忙收起即将拉开保险的手雷,把长枪往马鞍上一挂,翻身上马。 原本阴郁的面容,此刻被喜悦所取代,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自己前往原州关最少需要三天,没成想这才奔袭一夜,就遇到了赵阔海他们。 看来夫人说得果真没错,李俊武搬的救兵很快就会到。 “周宾,你怎么在这里?夫人他们呢?” 李俊武也一眼认出了周宾,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他勒住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周宾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 “陈楚河反了,夫人被他抓了囚禁起来了,不过你们放心,夫人暂时没事!李江大夫还有陈平他们被关进了天牢!” 周宾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将自己所掌握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给赵阔海和李俊武讲述了一遍。 “现在当务之急,我们要尽快平叛,并把大统领从采石场救出来,你们带了多少军队过来?” 周宾急切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对大统领安危的担忧。 “你找到大统领了?在哪里?采石场什么意思?” 李俊武满脸惊讶,追问道。他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更多细节。 周宾点头,神色黯然地说: “大统领被他们抓去采石场当采石工人去了!那里戒备森严,明处就有好几百人守卫,暗处更是藏着不少伏兵,所以我并没能把大统领救出来!” 赵阔海在一旁插话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带了6万士兵,有1万是骑兵。云和县和天宁城真的都被叛军霸占了吗?” 赵阔海神情严肃,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许子霖是在云和县失踪的,赵阔海一直以为许子霖还在云和县范围内, 周宾刚从云和县过来,他觉得周宾了解的情况,肯定比他们从难民口中得知的更准确。 “嗯!五万云都守军,加上这两日强征的壮丁,大概有7万左右,天宁城陈楚河带领的守军本就有6万, 不过他还好,并没有强征兵,不过也招了有5000多新兵,两地相加足有14万。” 周宾认真地回答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听到这个数字,无论是赵阔海,还是李俊武,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牙疼。 这叛军的兵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接下来的平叛之路,恐怕困难重重。 “狗一样的东西,当初大统领就不该救陈楚河这个狗东西,就该让他被人乱刀砍死!狗娘养的玩意!” 赵阔海愤怒地骂道,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当年,陈楚河深陷重围,是许子霖不顾生死,带着百名铁骑,长途奔袭,将其救出。 为此,许子霖身上还中了一箭,背上至今还留着一道狰狞的刀疤,那就是救陈楚河时留下的。 如今陈楚河恩将仇报,让人痛恨。 可是陈楚河呢? 他又是如何回报许子霖的恩情的? 竟然举兵造反、叛变投敌,他就是以这样令人发指的行径来对待许子霖的。 周宾没有为陈楚河辩解半句,虽说陈楚河或许事出有因,但这绝不是他背叛华夏的正当理由。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要背叛,也不该囚禁林娇娇,更不该丝毫不顾林娇娇的安危,最起码,他本应保障许子霖家人的安全。 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他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 李俊武同样怒不可遏,但他心里清楚,当下可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救出许子霖! “周宾,我和你带领三千骑兵去救大统领,赵将军率领剩下的骑兵前往天宁城,先将天宁城围起来,静候大部队到达。” 李俊武目光坚定,迅速做出部署。 赵阔海听后,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三人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就再次踏上征程。 周宾一马当先,带着三千骑兵,抄近路绕过云都府,向着许子霖所在的采石场疾驰而去。 马蹄声阵阵,扬起漫天尘土,仿佛是一支奔赴战场的利箭。 荆江北岸,楚军军营。经过一夜的休息,楚四皇帝一大早就起身,站在荆江北岸的江边上,凝视着南岸的华夏军阵地。江面上,一群野鸭子正扑扇着翅膀,似是察觉到了大战将至的危险气息,纷纷仓皇逃离。 “陛下,江边风大,您还是把披风披上吧!” 一名宦官手捧着一件披风,小心翼翼地来到楚四跟前,轻声劝道。 楚四再次摇头拒绝,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对岸,口中喃喃道: “老魏啊!朕难道就不是个合格的皇帝吗?难道这大楚的江山真的要断送在朕的手中? 朕与许子霖相比,究竟哪一点不如他?朕凭什么只能龟缩在这江北的弹丸之地?” 他的声音中,满是不甘与落寞。 第139章 肆意疯长 “那里也是我楚国的土地,是我楚国曾经的大粮仓,如今却被华夏占领,朕实在是心有不甘呐。” 荆江将原来的楚国一分为二,表面上看只是简单的划分,实际上, 江北的楚国面积仅占原来的三分之一,而三分之二都在荆江以南。 楚四还是皇子的时候,甚至畅想过,等自己登上皇位,一定要迁都到南岸去, 然后挥师征战梁国,将梁国的国土纳入楚国版图,那时楚国便能成为天下最大的国家。 只是他的想法太过美好,如今皇帝是当上了,可自己的疆域却小得可怜, 简直就是一个鹌鹑蛋大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得多。 所以,如果要问天下谁最痛恨许子霖,那非楚四莫属。 “陛下!那里本就是我楚国的天下,我们很快就会收回来的,陛下还请放宽心,陛下有朝一日一定会成为天下共主,统一天下的!” 魏公公赶忙上前,满脸堆笑地恭维道。 这一次,楚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这样的恭维而感到高兴,他只是摇了摇头,神色黯然地说: “前日一战,不过是我们的试探性进攻,想摸摸对方的虚实,从结果来看, 对方的实力和进步程度都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朕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此刻的楚四,心中满是懊悔。他想到当初登基之后,不该让楚国陷入内乱,本应联合楚贤王一同讨伐梁国, 而不是在背后搞小动作,尤其是在楚贤王掉头攻打梁国时,自己非但没有支持, 反而拦截他的物资,攻打他的后方。 可是,如果当年楚四真的选择联合楚贤王攻打梁国,他就能成功吗? 答案是否定的。那时许子霖也已经从北宁城渡过沧澜河,带着军队准备偷袭楚军。 若不是楚贤王突然进攻大梁,许子霖也不会临时改变计划,灭掉楚贤王后转而进攻大梁。 当时许子霖虽然手握先进的杀气和炸弹,但这也是一场极其冒险的行动。 倘若梁国誓死反抗,许子霖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境地,还会让梁国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好在最终的结果是好的,梁帝不想看到生灵涂炭,便毫无反抗地将天下让给了许子霖。 许子霖也没有辜负梁帝和百姓的期望,在他的治理下,大梁的百姓生活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然而,就在天下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的时候,总有人不想看到百姓安居乐业,偏偏要跳出来搞破坏。 此刻,在距离华夏足有万里之遥的一处海边,同样有一个人,和楚四一样遥望着远方。 不同的是,对方是隔海相望华夏方向,而楚四则是隔着江一脸贪婪的看着华夏军阵地。 “大小姐,你大病初愈,海边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一位老妪手捧着裘衣,脚步匆匆地走到女子身边,眼神中满是担忧。 她轻轻展开裘衣,小心翼翼地为女子披上,又轻声劝道,声音里透着关切与焦急 。 女子静静地伫立在海边,目光远眺着远方,海风吹起她的发丝,肆意飞舞。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来到海边了,每一次,她都久久地凝视着那片无垠的海面,像是在追寻着什么。 无论是老妪,还是女子的家人,都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喜欢看海,没有人往更深的地方去想。 女子的祖上,要追溯到三百多年前的大周时期。 那时,祖上为了躲避灾祸,毅然决然地从海上出逃,历经千辛万苦,最终抵达了这片新大陆。 三年多前女子为了一个男子服毒自杀,家人发现得及时,她的性命得以保全, 可却如同植物人一般,在床上整整躺了三年多。 半年前的一天,女子突然剧烈咳嗽,随后缓缓醒来。 可醒来后的她,却像是变了一个人。等到她彻底能下床活动,过去的记忆竟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从族谱的记载中得知,他们来自遥远的大周,那个地方距离此地十分遥远,远到族谱上的记录都模糊不清。 族谱上记载着,任大将军府被人陷害,当时任将军镇守福海,得知消息后,为了避灾,果断率领众人出海。 出发时,家族有三百多人,再加上一些士兵,合计三千余人。 他们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数月,抵达新大陆登岛时,家族存活的人不足一百,带来的士兵也不足千人,就在这里安了家。 如今,三百多年过去了,任家在此地苦心经营,已然成为一方霸主。 这里的人,除了语言与大周不同,长相却和大周人相差无几。 当年登岛之初,他们并未引起本地土着的注意。 在岛上安稳生活了两个月后,本地土着发现了他们。 那些土着对外来者充满恶意,多次发动偷袭。 任将军可不是软弱之人,怎会任人欺负? 他立刻率领仅有的士兵,对当地土着发起了战争。 这一战,让他们见识到了此地的辽阔,面积一点不比大周小。 同样,这里也有诸多统治者,而且不止一个,他们每日为了争夺地盘,打得头破血流。 在大周,任将军为大周皇帝效力,立下赫赫战功,却因功高盖主而被陷害,远走他乡。 到了这片异国土地,他又怎会甘愿屈居人下?自然要干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 于是,在这片土地上,又多了一股势力,与那些土着展开激烈的地盘争夺。 原住民争夺地盘,仅仅是为了地盘,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王朝统治,都是以部落为单位。 任大小姐醒来了解这些情况后,不禁轻蔑地说道: “这就是一群还没有开化的野人。” 对任大小姐来说,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为此,她花费了很长时间,去了解这个世界,了解身边居住的环境、人和事,还有各种植物。 这里的农作物,同样有大米、小麦、棉花和红薯。 不过,这里的红薯无人采食。 因为此地四季如春,水稻一年可以两熟,在没有封建统治的部落里, 部落民每年只需给统领上供一定分量的粮食即可,所以他们并不缺粮食,红薯便在野外像野草一般肆意疯长。 第139章 俏皮 任小姐看着那些疯长的红薯,苦笑着喃喃自语: “原本以为能够一死了之,没成想成了异世的孤魂!” 没错,这位女子就是任天天。 她曾为许子霖报仇后,在其墓碑前吞下大量安眠药自杀。 那个世界没有许子霖,这个世界同样也没有。 她一度动过自杀的念头,可每次都被家人及时拦下。 她有疼爱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还有两个哥哥。 母亲得知她醒来后还想自杀,几次哭到晕厥。那一日,母亲满脸泪痕,声泪俱下地哭诉着: “天天啊!你要是死了,娘可怎么活啊! 娘守了你三年多,你为何就如此想不开,天下男人那么多,你为何偏偏喜欢那个负心汉!” 说着,母亲颤抖着双手,取下头上的发钗,狠狠地抵住自己的脖子,决绝道, “好!既然你想死,那娘陪你一起去死,没了你反正娘也活不下去,不如死了好!” 任天天并非铁石心肠之人,她明白自己的死是自己的选择,可若是因为自己, 导致母亲也遭遇不测,那她......想到这里,她又不禁想起前世的父母。 自己的死,会不会也让前世的父母像眼前的母亲一样,伤心欲绝? 刹那间,她满心懊悔,意识到自己当初太自私,完全忽略了父母的感受。 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可父母该承受多大的痛苦啊。 想到这些,任天天终于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决定在这个新大陆好好生活下去。 如今,半年时间过去了,她始终没弄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 从族谱上的记录,以及大周疆域图来看,她觉得那就是前世的华夏, 那片土地让她充满了向往,毕竟那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虽然不确定那是否就是自己原来生活的世界,但她还是想去看看,想去验证一番。 她心里怀着一丝期待,若是自己能魂穿到这里,那许子霖会不会也还活着? 为了这个想法,她隔三差五就会来到海边,来到三百多年前老祖宗带着族人登陆的地方。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目光坚定地看向华夏的方向。 海风依旧呼呼地吹着,任天天忍不住用手拉了拉身上的裘衣。 这里四季如春,可她大病初愈,身体还极为虚弱,海风稍微吹久一点,就觉得寒意刺骨。 她轻声叹了口气,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 说罢,在老妪的搀扶下,缓缓转身离开了海边。 回到任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仿照大周建筑风格建造的宏大府邸。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恢宏,彰显着任家的不凡身份与地位。 尽管任家在这片土地上实力雄厚,但他们并未自立为王,仍以部落自称。 在过去的三百年间,任家凭借着自身的智慧与勇气,在这个新大陆上开疆拓土,占领了三分之一的土地。 任家治下的百姓都要学习汉语,学说大周话。 也正因如此,历经岁月沉淀,任部落发展得极为昌盛,在众多部落中脱颖而出。 任家难道从未有过统一称王的想法吗?实则不然。 他们曾经有过这样的雄心壮志,可无奈根基尚浅,族人数量有限,本地土着又缺乏归属感。 任老将军一生征战,对战争有着复杂的情感,他既热爱战争带来的荣耀与胜利,又厌恶战争的残酷与破坏。 所以在临终前,他立下祖训:任家在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治理天下之时,不可发动大规模战争。 遵循这一祖训,任家花费了三百年时间,致力于同化本地土着。 他们与土着通婚,传授自己的文化,经过漫长的努力,成效显着。 任天天回到府上,径直走向议事厅。 推开门,只见大哥二哥、老爹以及几位长辈将军正围在一个沙盘前,专注地进行战争推演。 “爹!我认为还是应该从这里突袭泰吉亚部落。” 任天天的大哥任卫风神情专注,手中拿着一面小旗,稳稳地插在进攻泰吉亚部落的路线上, 语气坚定地分析道,“这里地势平坦,一马平川,非常适合我们骑兵奔袭。 而且不用担心对方在山涧设伏,只要我们从这里奔袭成功,拿下泰吉亚部落管辖的落霞部族, 便能长驱直入,直捣泰吉亚部落,将其一举拿下!” 如今的任家,觉得三百年的蛰伏已经足够,他们认为是时候在这片土地上称王,建立属于自己的霸业了。 当然,这一想法的产生,也和近半年来任天天为他们改进武器有很大关系。 任天天前世虽不是军人,也不是工匠,但作为一名高材生,她还是知道如何提高钢铁纯度和硬度的。 在她的指导下,任部落的军备武器得到了改良,马蹄铁也被制造出来。 任部落的骑兵全都装上了马鞍和马蹄铁,战斗力大大提升。 “爹!你们又在研究如何进攻泰吉亚部落呢!” 任天天的声音在议事厅响起。她并没有被限制进入作战室,眼前这个沙盘还是她提议制作的。 有了沙盘,一切变得清晰直观。 地理地貌虽不能百分百还原,但也做到了80%以上,重要位置都有明显标识。 这使得在布置作战任务、下达命令时,简洁明了,事半功倍。 任家允许女子参与军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当年在大周,任家世代为将门,女眷们同样英姿飒爽,上阵杀敌毫不逊色于男子。 “哈哈!天天啊!听说你今天又去海边去了,怎么样今天的心情有没有好些? 要不爹在海边给你建个庄园?这样你就能每天看到海了!” 任父一看到任天天进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在他心中,女儿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儿子都得往后排。 “嗯!去过了!心情好了很多!爹,你这是在埋汰我呢!还是不喜欢我老往海边去?” 任天天笑着打趣任父,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俏皮。 任父笑了,笑得爽朗:“爹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派人去给你建!” 第140章 练兵 任天天连忙摆手,笑着说道: “不用,海边太潮,偶尔去海边走走看看还可以,要是长期住在海边人是会生病的。” 她心里清楚,潮气重容易得风湿关节炎,自己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这样的病痛折磨。 “爹!我觉得你们不应该现在去攻打泰吉亚部落,再等一等!” 任天天突然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话一出口,任父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其他几位将军和她的两个哥哥也满脸疑惑,搞不清任天天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天你这话是何意?为何现在不适合攻打泰吉亚部落?” 任父好奇地看着任天天,眼睛里满是探寻的神色,似乎想从她脸上直接看出答案。 任天天也没让他们久等,她走到沙盘前,目光在沙盘上扫视一圈,又看了看围着沙盘的几位将军, 不紧不慢地说道: “因为马上稻子就要成熟了啊!现在发动战争,到时那些粮食谁来收? 还有那些百姓会不会因为战争到来,为了逃难,把未成熟的水稻提前收割,到时候粮食岂不是要大大减产?” 这里虽然水稻能够一年两熟,但其产量并不高,百姓们也只是勉强能维持温饱。 若是因为提前收割,再加上战争的影响,恐怕山上的红薯真的要成为百姓们餐桌上的主食了。 闻言,任父和其他几位将军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嗯!你说的不错!那就延缓两个月进攻,等粮食丰收之后再说!” 任父说着,又热情地招呼任天天,“天天你来!你大哥说要从这里进攻泰吉亚,你怎么看!” 任天天对军事其实并不太了解,做沙盘的主意也是从前世影视剧中看来的,她只是给任父提了个建议, 没想到老父亲真把沙盘做出来了。 而且父亲还觉得任天天在军事上颇有才干,不然怎么能想出用沙盘来推演战况这么妙的主意呢? 即便任天天多次表明自己不懂军事,但任父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叫她加入到战斗推演中。 任父最终同意了延迟对泰吉亚部落的进攻,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想着听听任天天对进攻路线方案的意见。 “来!这是你大哥说的进攻路线图,” 他的手指指着沙盘上的一处, “你大哥打算从这个位置拿下落霞城,然后直奔泰吉亚部落所在,一举拿下泰吉亚部落,你怎么看?” 任父并非是从任天天醒来后才对她关心备至,而任天天也不是一觉醒来就突然聪明无比。 要是她真是个傻子,虽说任家人不至于真的不管不顾,但那份疼惜肯定会大打折扣。 之前的任天天,不过是被猪油蒙了心,再加上从小到大被家人宠溺,对待感情就有些钻牛角尖。 但抛开这点,她本质上还是很聪慧的。 身为任家人,无论男女都会接受家族训练,不管是功夫,还是排兵布阵。 任天天大病初愈后,对以前的记忆忘却了许多, 乍一看好像对打仗一窍不通,可实际上原主在军事方面是有一定造诣的,这也是任父最喜爱她的主要原因。 任父曾经不止一次地暗自叹息,只可惜她是女儿身,要不然老任家又能出一个虎将。 不过现在也挺好,毕竟天天还做出了个军事沙盘呢! 任天天听完父亲的讲述,下意识地皱起眉头。 一马平川的地形,在她看来,似乎比山地还要危险。 她心里琢磨着,在这样的平原上,要是敌人挖几条陷马坑, 或者挖出几条战壕,安排士兵埋伏在里面,等自家骑兵冲过去,不就直接掉进陷阱,任人宰割了吗? 还有,要是弓箭手提前埋伏好,趁着骑兵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现身射击,那自家骑兵的死伤肯定会很惨重。 任天天抬起头,看向大哥任卫风。 她并非是反对大哥的计策,只是心里实在担忧,万一敌人真有什么埋伏,而他们又没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她前世可是看过地道战的,这些战术,敌人未必想不到。 任卫风被任天天这么盯着,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 “小妹,是有什么问题吗?你尽管说,大哥能接受!” 任天天点了点头,直言问道: “大哥,如果在这平原之下,挖上几条壕沟,壕沟里藏着敌军, 骑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冲进去,会是什么后果?要是再布下陷阱,又会怎样,你想过这些吗?” 任卫风愣了一下,挠挠头说: “不能吧!泰吉亚部落的人都懒得出奇,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费时费力去布置陷阱、挖战壕?” 在他的认知里,泰吉亚部落的人都是一群好吃懒做的家伙,根本做不出这么有技术含量的防御措施。 任天天又将目光转向父亲,“爹,你觉得呢?” 任父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天天说的没错,这事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我们自己都会设陷马坑,敌人没理由想不到。 可是天天,我们以往打仗也都是让骑兵在前冲锋碾压过去,一直都没出过问题啊!” 在任父看来,陷马坑确实能阻挡骑兵进攻,但在大规模战争中,顶多也就是拖缓一下进攻速度罢了,根本不足以扭转战局。 更何况,一匹健壮的战马奋力跃起,能跃数米远,一般的陷马坑,战马轻轻松松就能跃过去。 任天天再次点头: “嗯,或许是我多虑了,但我还是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们现在行军打仗,每次都只是让探子提前去探路,我觉得这样不够。 我们应该从现有的军队中,严格挑选出一支能渗透到敌人内部的特殊士兵队伍。 他们不仅个人武力要高强,单兵作战能力和反应能力也都得过硬。 有这样一支部队在,就算敌方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们也能提前知晓,有备无患。” 任天天的这个想法,就像一道光照进了昏暗房间,令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一亮。 其实,任天天说的这支队伍,就类似于前世的特种兵。 第141章 激怒后果 “天天,你这个想法好!要不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你来负责组建和训练,怎么样?” 任父眼中满是期待地看着任天天。 任天天连忙摇头拒绝:“我不行,我觉得交给二哥负责就挺合适的。” 任卫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非常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最终,任部落暂停了对泰吉亚部落的进攻,开始按照任天天的建议,紧锣密鼓地挑选精兵,为丰收后进攻泰吉亚部落做着充足的准备。 在一片尘土飞扬中,马蹄声急促而密集。 许子霖原本打算单人独骑,风驰电掣般直奔天宁。 可刘天成,这位平日里沉稳可靠的刘捕头,还有陈江等几个从矿场死里逃生的兄弟,坚决反对许子霖孤身犯险。 他们目光坚定,言辞恳切,无论如何都要追随许子霖一同踏上这危机四伏的奔袭之路。 一路上,为了避开如狼似虎的叛军,他们不得不频繁改变路线,在山川河谷间来回穿梭,硬生生绕道了数百里。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就在这蜿蜒曲折的逃亡之路上,他们与同样绕道前往采石场营救许子霖的周宾、李俊武,在一处静谧而幽深的山林里不期而遇。 起初,双方都如临大敌,神经紧绷,手指紧扣扳机,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激烈的交火似乎一触即发。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是谁喊出了那关键的暗号,紧张的氛围瞬间如冰雪般消融, 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大统领,大事不好!” 李俊武一见到许子霖,便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声音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现在可不只是云都的守军叛变了,连天宁的守军也全都倒戈相向! 他们和大周的残余势力狼狈为奸,已经占领了云都和天宁!” 许子霖面色平静,眼神深邃,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早有预料。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地说道:“嗯,这事我已经知晓了。” 短暂的停顿后,他接着问道:“赵阔海赵将军带了多少军队过来?” 李俊武连忙回应:“我们的先头部队有一万精锐骑兵,步兵则有五万之众。 赵将军已经率领七千骑兵先行赶往天宁城,此刻想必已经将天宁城围得水泄不通了!” 待李俊武汇报完当下的局势,周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动作之快,让人来不及阻拦。 紧接着,李俊武也跟着跪地,两人的声音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还请大统领降罪,我们没能保护好夫人!” 许子霖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自华夏建国以来,他便三令五申,无论男女老幼,可跪天跪地,可跪父母亲人,除此之外,不可轻易下跪。 如今周宾和李俊武这一跪,许子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一提到林娇娇,他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先起来,起来慢慢说。” 然而,周宾和李俊武却像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动也不动。 周宾满脸懊悔,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夫人被陈楚河那个畜生抓进了天宁城,囚禁在了一个小院里。属下保护不力,实在罪该万死,还请大统领降罪!” 许子霖目光紧紧盯着跪地的两人,焦急地问道: “那他们人有没有事?”在他心中,只要人还平安无事,就还有希望,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没事!春桃、秋菊、夏荷三人一直和夫人住在一起,陈平和李江他们则被关在了天牢。” 周宾一五一十地将林娇娇等人的情况详细告知许子霖,只是对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 毕竟,那种事说出来影响并不好,虽然赵堂主最终并未得逞,但他闯进林娇娇房间却是不争的事实,这种事情他啊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提及。 “人没事就好。” 许子霖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又问道: “楚国有什么动作没有?” 在他看来,大周能够联合津罗国进攻华夏,那向来视华夏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楚国,必定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暂时还没有收到荆江郑将军的消息,楚国应该不敢轻举妄动吧?” 李俊武被许子霖拉起来后,回答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楚国真的会按兵不动。 许子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但愿楚四是个聪明人,不要被人当枪使了!” 说罢,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大手一挥,高声喝道:“走,先去天宁城会会陈楚河!” 天宁城外,赵阔海果然早已抵达。 他带来的骑兵队伍装备精良,辎重齐全,六门威风凛凛的大炮,还有二十几门迫击炮,全都稳稳地对准了天宁城。 回想起当年攻打大梁时,他们也曾路过这座城。 那时的场景,与如今简直是天壤之别。大军到时,城门两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天宁城的百姓,他们笑容满面,手中挥舞着鲜花和彩旗,热烈欢迎华夏军进城。 为何百姓们如此拥戴华夏军呢? 原来,华夏军所到之处,大力推行打土豪、分田到户的政策。 每家每户按照人头分配土地,每人都能分得上十亩地。 人多的家庭,一户甚至能分上上百亩。 虽说这里土地贫瘠,农作物产量极低,而且缺少肥力,一年通常只种一季,今年种了,明年就得休耕。 所以即便能分到百亩土地,每年实际耕种的也只有五十来亩左右。 但即便如此,产出的粮食在交完公粮后,也足够百姓们温饱有余。 对于长期饱受饥饿之苦的百姓们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正因如此,在许子霖统一三国之后,百姓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终于能顿顿吃上白米白面。 特别是最近两年,随着化肥技术的重大突破,并在全国范围内广泛推行, 华夏的国库日益充盈,百姓家中的粮仓也不再是往日那般寒酸,连耗子来了都不屑一顾。 京城的试验田里,正进行着棉花种植试验。 许子霖心中暗自盘算,要让天下百姓都能穿上暖和的棉衣,至少还需要五年时间。 毕竟棉种有限,前三年主要是用于育种,所产的棉花还得优先用来制造钞票。 到了第四年,种子才能满足半数华夏家庭种植棉花的需求。而到了第五年,棉种才有望在全国范围内普及。 就在百姓们要过上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好日子时,竟有人妄图跳出来兴风作浪。 许子霖心中满是愤怒与不解,在他看来,这群人简直是疯了! 既然有人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那他自然不会心慈手软,定要让这些人知道,挑衅华夏的后果! 第142章 杀了他们 赵阔海立马横刀,望着那巍峨高耸的城门,心情如翻江倒海一般复杂。 第一次踏入此地时,他被天宁城百姓夹道欢迎,声声欢呼犹在耳畔; 可如今,迎接他的只有紧闭的城门,以及城门上那戒备森严、如临大敌的目光。 不仅如此,他们此刻的身份,已然变成了攻城者。 “将军,北城门和南城门都已被我们的人重重包围,接下来如何行动?” 副将策马来到赵阔海身旁,压低声音询问道。 赵阔海凝视着天宁城,深吸一口气,努力收起那复杂难辨的情绪,沉声道: “等!等到大军全部会合。从现在起,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天宁城,不听劝阻者,格杀勿论!” 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一时间,整个城外营地迅速行动起来,士兵们如训练有素的机器, 迅速在城门口形成一道严密的封锁线。 而此刻的天宁城内,没有了赵堂主的身影,仿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再也没有人去骚扰林娇娇他们,生活似乎暂时回归了平静。 同时,也没有人敢在陈楚河面前肆意指手画脚了。 陈楚河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严阵以待的赵阔海大军,眉头紧锁。 曾经,他听从赵堂主的命令占领天宁城,可如今,大周派来的代表已死,他本可以不再受制于人,行事也该更加自由。 然而,现实却远没有这么简单。 “将军,我们真的要反叛华夏,反叛大统领吗?” 李将军不知何时来到了陈楚河身后,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 他太清楚华夏的强大实力,也深知许子霖的为人。 一旦真的与华夏开战,那便如同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再无回头的可能。 陈楚河苦笑一声,反问道: “那不然呢?李将军,你的家人亲人,也都被姓赵的那杂碎带走了吧?” 李将军闻言,缓缓低下头,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 如果可以选择,他又怎会愿意背叛许子霖呢? 可他们的家人,上上下下老老小小二三十口人,全都被赵堂主秘密抓走,至今生死未卜,音信全无。 赵堂主正是拿他们家人的性命作为要挟,他们为了家人,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背叛心中敬重的大统领。 陈楚河见李将军沉默不语,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 “如果有机会,你们带着兄弟们走吧!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一人死,总好过兄弟们都死。” 他的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凉,身为天宁军区大将军,他的职位特殊,家人被抓的数量也比李将军更多。 回忆起家人被抓的经过,陈楚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一年前,军营正在进行野外拉练和全军对抗演习。 彼时,华夏天下太平,所有人都沉浸在和平的假象中,谁也没有想到,危险正悄然降临。 等他们结束演习,满心疲惫地回到府中时,却只看到了府中下人的尸体,腐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就在他们四处寻找凶手时,赵堂主却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 他毫不掩饰地告知他们,家人就在他手中,让他们必须听从命令,否则就别想再见到家人。 那一刻,陈楚河只感觉天旋地转,他怎么也想不到,平静的生活竟会在一瞬间被彻底打破。 “可是将军,现在姓赵的杂碎已经死了,我们派出去寻找家人的人至今毫无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我们还能见到家人吗?” 李将军在赵堂主死后,心中已然动摇。 一年多的时间,家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消息,他甚至开始怀疑,赵堂主早就将他们的家人全部灭口了。 陈楚河缓缓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大周势力不在华夏,姓赵的不过是大周的爪牙罢了,像他这样的爪牙,不知还有多少。” 他背着手,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列阵整齐的赵阔海大军,又一次发出沉重的叹息。 “盯好了,那些大周派过来的人,不许他们再在城中为非作歹,夫人也不能有半点差池,那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陈楚河深知,自己是不想背叛的,可为了家人,他别无选择。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家人还安好,找到一条能让家人平安归来的路。 李将军沉默许久,最终低声应是,转身缓缓离开了城楼。 陈楚河望着城外那些华夏士兵,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曾经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短短几年时间,世事变迁,如今却要兵戎相见,怎不让人唏嘘感慨。 “陈楚河,你为何不进攻?”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陈楚河身后传来。 原来是跟在赵堂主身边的一群人,他们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华夏军围城,陈楚河龟缩在城中不出战,这让他们心中极为不悦,于是便一起来质问陈楚河。 他们来华夏的目的,就是为大周开疆扩土。 如今赵堂主已死,他们自认为该顶上,完成陛下交给的任务,助力大周陛下早日反攻华夏,实现统一大业,立下不世之功。 陈楚河眉头瞬间皱起,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什么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对他吆五喝六了?他可是堂堂陈大将军,不要面子的吗?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来人,脸上没有一丝好脸色: “谁让你们来的?” “姓陈的,你别以为我们堂主死了,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告诉你,你们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上,我劝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你承担不起后果!” 带头的罗副堂主毫不畏惧地瞪着陈楚河,在他看来,陈楚河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条狗,哪有主人听从狗安排的道理? 他们的态度极为傲慢。 陈楚河看着他们的目光越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罗副堂主却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的,我们不怕你。 外面骑兵万人不到,正是出兵的好时机,你不是缺少战马吗? 杀了他们,那些战马可就都是我们的了!” 第143章 救命稻草 “姓罗的,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大将军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去而复返的李将军恰好听到这番话,没等陈楚河开口,便快步走到罗副堂主跟前,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罗副堂主发出一阵冷笑,脸上写满得意,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 他往前猛跨一步,嚣张至极,鼻尖几乎都要贴到李将军脸上,恶狠狠地说: “你又算哪根葱?我们和姓陈的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要不是觉得你还有点用处,老子早就把你给弄死了!” 那喷溅而出的唾沫星子,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凭你?!” 李将军毫不退让,同样往前一步,这一下,两人胸膛顶着胸膛,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硝烟味。 “怎么,你不服?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得屁滚尿流,把翔都给你打出来?” 罗副堂主一边叫骂,一边还撸起了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两人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他们身后各自的手下也不甘示弱,迅速对峙起来。 这些人怒目而视,摩拳擦掌,就差有人喊一声口号,便要大打出手。 城楼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一颗火星就能引爆这即将爆发的冲突。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千钧一发之际,城外突然传来华夏军震耳欲聋的叫喊声: “陈楚河你这个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狗东西,快滚出来受死!”这一声声叫骂,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城楼上每个人的心头。 罗副堂主听到这叫骂声,脸上立刻露出嘲讽的笑容,那刺耳的笑声在城楼上回荡: “陈楚河,听到了吗?人家都找上门了,你难道还要当缩头乌龟?我们有6万大军,他们区区几千人,难道你还怕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向陈楚河,试图用言语激他出兵。 陈楚河却仿佛没有听到罗副堂主的挑唆,他面色平静,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这群人驱赶离开城楼。 随后,他缓缓转身,再次望向城外。 此时,城外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在城外来回穿梭,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罗副堂主见状,虽然心中恼怒,但也明白自己这点人根本不是陈楚河的对手。 他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角色,带的三百多人,在陈楚河这六万大军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 他也只能过过嘴瘾,暗自嘟囔几句,要是真动手,他可没有那个胆子。 要不然,他堂堂副堂主,怎么一直只能带个“副”字呢,能力不足罢了。 “将军,我们要不要直接把他们……” 李将军走上前,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觉得现在罗副堂主他们只有区区三百多人,想要解决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陈楚河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更为长远的事情: “没必要。杀了他们,大周和这里就失去联系了。 先不说大周会不会对我们的家人下手,他们肯定还会另派人来,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来什么样难缠的角色。 这罗副堂主说白了就是个银样镴枪头,想要拿捏他对我们来说轻而易举,没必要跟他一般见识。” 他的语气沉稳,透着一种大局观。 李将军听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也觉得,之前有赵堂主在就已经让他们够憋屈了,现在赵堂主死了,剩下的这些人都是些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惧,没必要和他们计较一时的得失。 “准备一下吧!赵阔海这只是先头骑兵,相信要不了两天,他们的大部队就会到了,我们要做好迎战的准备。” 陈楚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无奈的使命感。 李将军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忧心忡忡地问道: “将军,我们真的要打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纠结,一方面是对曾经并肩作战兄弟的不舍, 另一方面是对家人的担忧,这种两难的抉择让他痛苦不堪。 陈楚河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挥了挥手,示意李将军退下。 他的内心同样充满了无奈和挣扎,自古忠孝两难全,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不光是他,军中很多人都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有些将领得知赵阔海带兵围住了天宁城,内心痛苦万分,干脆闭门不出。 他们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赵阔海,这些华夏新一代的将领,都是在三国统一大战时立下赫赫战功的人。 驻守在天宁城、原州关这边的老兵,哪一个没有跟赵阔海共事过? 又有哪一个没有跟着许子霖冲锋陷阵、杀过敌人呢? 曾经的军中兄弟,如今却站在了对立面,他们心中满是憋屈,却又无可奈何,一边是家人的性命,一边是国家的大义,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老袁,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当真要跟外面的兄弟们刀剑相向,那些可都是和我们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兄弟啊!” 王副将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焦虑写满了整张脸,他的脚步急促而凌乱,仿佛这样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袁副将正在擦拭手中的刀,动作缓慢而沉稳,刀刃在他的擦拭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让我对兄弟们动手,我下不了手!可……” 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那未说出口的话,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什么呢?可自己的家人在敌人手中,最关键的是他们连家人在何处都不知道, 是死是活也毫无消息,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们的内心备受煎熬。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站在这里等死吧!” 王副将眼睛珠子一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说: “要不,我们去杀了那群龟孙,然后跟大统领说明情况,让大统领帮我们找找?万一找到了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第144章 有何指示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副将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杀不了的,就算杀了你觉得大周的人会不知道? 想想看我们的家人是怎么被抓走的,这里面没有内应,打死我都不相信。 恐怕军中还有不少大周的人,只是没站出来罢了! 你们信不信我们这边今天杀了那些人,明日大周的人就会知道天宁城的人死了,我们的家人也就危险了。” 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绝望。 “是啊!刘将军说的对,姓赵的杂碎我们可以把他的死说成意外,但要是杀光那些大周人,对我们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袁副将也开口附和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王副将一脸愤懑,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 “别跟我提姓赵的杂碎,那天晚上就不该让他痛痛快快地死掉,我就该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活剐了他,看他说不说!”他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对赵堂主的深仇大恨。 没错,那天晚上天宁城发生爆炸,陈楚河当即将手下的四位副将叫到了一起,共同审问赵堂主。 赵堂主是个极其狠辣的角色,无论他们如何严刑拷打、百般折磨,他都紧闭嘴巴,一语不发,根本不告诉他们家人被藏在何处。 最终,赵堂主受不了这般折磨,选择了咬舌自尽。 陈楚河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干脆一把火烧了审问赵堂主的房子,把这事嫁祸到了周宾头上。 他们都知道军火库爆炸是周宾所为,周宾这一行为,恰好给他们送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又怎么会不把握呢? 众人一提到赵堂主,皆是满脸愤慨,情绪激动得仿佛能喷出火来。 几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了许久,却始终毫无头绪,那紧皱的眉头和无奈的叹息,将他们的无计可施展露无遗 。 “反正让我对自己的兄弟动手,我绝对下不去手!” 王副将满脸涨红,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那坚决的态度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绝不妥协的立场。 其他两名副将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与王副将同样的神情, 那是对曾经并肩作战、共患难的兄弟的不舍,以及对即将兵戎相见的抗拒。 “罗堂主,这姓陈的实在是不识趣,依我看,堂主肯定就是他灭口的。” 罗副堂主被陈楚河的士兵驱赶下城楼,灰头土脸地回到住处后,一个手下满脸愤怒,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发着牢骚。 罗副堂主沉默着,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虽然平日里做事不够果断,但能被任命为副堂主,自然也不是毫无本事的草包。 此刻,他的脑海中思绪翻涌,在心里暗自思量着种种可能。 “赵堂主的死必然和他们有关。 现在堂主死了,陈楚河又有些退缩的意思,我们必须让他主动出击,否则会坏了陛下大事!” 罗副堂主突然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说话之人眼睛珠子滴溜一转,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堂主,要不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陈楚河没有后退的余地?” 罗堂主猛地扭头看向说话之人,眼中满是探究: “你的意思是杀了许子霖的夫人?” 说话之人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没错,堂主。 只要林娇娇他们死了,就算陈楚河想要反悔,您觉得许子霖还会饶过他? 这可是杀妻之仇啊,说不定还能让许子霖因过于悲痛一蹶不振,这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罗副堂主听着,微微眯起眼睛,还真把此人的话听进去了。 他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 “来,详细说说你的计划......” 几人便迅速凑到一起,脑袋紧紧地靠在一起,低声密谋着如何除掉林娇娇,让陈楚河再无回头之力。 与此同时,在北川关城楼上,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兆基望着城外犹如人间炼狱的战场,脸上写满了厌恶,那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四处飞溅的鲜血,让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他紧握着拳头,恨不能再次使用燃烧弹,将城外那些苟延残喘的蛮夷全部烧成灰烬。 没错,津罗国联合其他四国,这已经是第三次进攻北川关了。 李兆基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数十门大炮、迫击炮在城楼上一字排开,威风凛凛。 北川城有兵工厂,一开炮,李兆基丝毫没有心疼炮弹,燃烧弹、迫击炮 “轰隆隆,轰隆隆”地一发接着一发,犹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落在进攻的敌军之中。 城楼上的重机枪更是疯狂地扫射着,那子弹比雨点还要密集,对着城外战场无差别攻击。 有些敌寇直接被重机枪击中,身体瞬间被打成两段,血溅当场; 有的敌寇被击中腿部,惨叫着倒下,又被从天而降的燃烧弹点燃,在战场上痛苦地翻滚挣扎,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将军,这津罗国的人是疯了吗?他们怎敢攻打我们华夏!” 双和影还有墨都站在李兆基身边,双满脸愤怒,大声质问道。 至于大山,他还是以前那副模样,只要李兆基一下令,他就会一手提着一个上百斤的大铁锤,像一台人形坦克一般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此刻李兆基没下令,他就捧着烤鸭蹲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啃个不停,油渍沾满了他的嘴角。 双看着城外遍地尸体的战场,满脸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津罗国人为什么要用鸡蛋碰石头。 当然,在他心中,华夏是坚不可摧的石头,津罗国自然就是那不堪一击的鸡蛋喽! 李兆基缓缓摇了摇头,他也并不清楚其中缘由,不过心中有一个猜测: “他们并不是主动进攻的,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能让四国联手,这事定不一般!” 说完,他扭头看向默,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大统领有没有消息传来?有什么指示?” 第145章 激动 默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从我们把消息送回京城已经过了半个月,现在京城还没有回复。” 默也有些担心,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将军,你说大统领会不会同样遇到了麻烦?” 李兆基再次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应该不会,如今国内天下太平,能给华夏造成麻烦的也就楚国,楚四那小子应该不会蠢到以卵击石。” 好吧! 我们的李兆基同志,有没有可能麻烦来自内部呢?比如说部下反叛? 当然,李兆基是不会往这里想的,华夏建国不足十年,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谁会活的不耐烦了站出来造反呢? 可往往千里江堤毁于蚁穴,一个王朝的兴衰同样取决于内部。 “继续派人联系大统领,另外加大招兵数量,还有兵工厂,要加快生产弹药。” 李兆基一脸严肃,大声下令道。 提到弹药,双就忍不住牙疼,他苦着脸说道: “大将军,我们不能再这样没有节制地射击,浪费弹药了。 三场战斗打下来,已经消耗掉了兵工厂一年的库存,最关键还有制造军火的钱财,若是这么下去的话,恐怕消耗不起啊!” 李兆基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舒展开了,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没关系,津罗国弹丸小国,我就不信他们不怕! 等到大统领下令,我们就出城一举攻下津罗国,到时还愁没有军费?” 若不是许子霖不让李兆基他们进攻津罗国,李兆基早就带人去平了津罗国,那还会有今日之事!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中这样想想,并不会说出口,许子霖现在不光是他的上司,还是他的大舅子呢! 要是他对许子霖有任何不敬的想法,许瑾儿可是会把他从床上踹下来的。 在南越的战场上,硝烟滚滚,喊杀声震耳欲聋。 唐寅、李逸、陈锦泽、秦浩和秦云等人正浴血奋战,他们的身影在战火中显得如此坚毅。 “老李,老陈,这些敌军明显是有备而来,这绝对是针对我们华夏的一场阴谋,咱们决不能让他们从这儿踏入华夏半步!” 秦浩一边挥舞着长刀,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那声音在战场上格外响亮。 陈锦泽猛地挥刀砍下一名敌军的脑袋,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到他脸上,他随意地一抹, 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 “还用你说?这群猴子贼心不死!当初咱们就该把他们彻底灭了,省得现在来捣乱!” “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怎么样了。要是这真是敌人的阴谋,咱们这儿受到攻击,其他边境之地恐怕也难以幸免啊!” 秦浩的声音中透露出担忧,眼神里满是不安。 这话一出口,众人瞬间沉默了。 其实他们心里都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一直没人愿意说出来。 进攻他们的,既有别国的人,又有本地前朝的余孽,从人种上很好区分。 能让这些势力联合起来进攻华夏,背后要是没有黑手操纵,他们打死都不信。 毕竟周边诸国都清楚华夏的实力,如今他们敢联合进犯,肯定不是一个国家能做到的。 “其他地方我们管不了,但在咱们这儿,绝不能让这些蛮夷突破防线!” 秦云身手敏捷地杀死一个敌人,迅速凑过来,与秦浩背靠背,大声说道。 “对!秦云说得没错,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只要我们还在,就绝不能让这些狗杂碎得逞!”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战斗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 战斗仍在激烈地持续着。 陈锦泽他们并未动用热武器,因为他们这里没有兵工厂,武器都是从内地艰难运送过来的,来之不易,能省则省。 而且,对方进攻的人数不算多,也同样没有热武器。 在双方都不用热武器的情况下,陈锦泽他们毫无畏惧,凭借着过硬的本领和顽强的斗志与敌人厮杀。 与此同时,在华夏的福海,一场暴风雨正在悄然酝酿。 倭寇侵扰沿海地区,这向来是历朝历代都极为头疼的问题。 所以许子霖统一华夏后,便在沿海布置了大量士兵,武器弹药也是优先供给。 北川关虽有自己的兵工厂,但武器弹药的储备未必有福海军区多。 在福海军营中,一名士兵匆匆走进左万喜的营房,立正敬礼后,急切地汇报: “左将军,您让我们盯着那些近期进入福海的倭岛国人,我们发现他们最近活动频繁,似乎在密谋着什么,还四处打听我们军火库的位置。” 左万喜神色凝重,微微点头: “盯紧他们,一旦有任何异动,无需请示,先斩后奏!” 这些倭岛人表面上是来华夏做生意的,左万喜一时间也不能拿他们怎样,只能派人密切监视。 在福海的一座宅院里,几个倭岛人正聚在一起密谈。 “佐藤君,消息确定吗?陛下真的要进攻华夏了?真的要把华夏变成我们大倭帝国的领土吗?” 一个叫伊藤的倭岛人满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伊藤君,消息千真万确。我们的大军将在三日内抵达。 华夏这边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那些火炮,我接到的命令是,要在大部队登陆福海之前,找出华夏的军火库并毁掉它!” 佐藤表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可是,这些可恶的华夏人把军火库看守得极为严密,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军火库在哪儿,这可怎么办啊?” 另一名小倭寇眉头紧皱,满脸焦虑地问道。 他们这些人表面是商人,实际上都是倭岛派来的间谍。 他们的任务不仅是渗透福海,还要渗透华夏的每一座城市。 他们的目标是一旦行动,就要给华夏致命一击,让华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进而被他们完全占领。 “这个我已经有了些眉目,等今晚我再去试探一下。” 佐藤神秘兮兮地说。 “哪里?” 佐藤的话刚说完,屋内所有人齐声急切问道。 他们早就接到炸毁福海军火库的命令,可一直毫无头绪,现在听到佐藤说有了线索,怎能不激动? 第146章 包围 佐藤却卖了个关子,笑了笑,并没有告诉他们: “等晚上去查探的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扫视了众人一眼,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等到天黑,我们老地方见。” 很快,屋内的人便陆续离开了。 佐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天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华夏被他们征服的画面: “许子霖,你准备好了吗? 津罗国、天璇国、苏伊国、思索尔国、东吁国、阿瑜陀国,还有我们倭岛国,七国围攻,你可千万别让我太失望啊……” 如今,参战进攻华夏的国家已达七国之多,倘若再把楚国算上,那便是八国。 这些国家底气十足,自信满满,觉得此番行动定能得偿所愿。 这也是他们敢以卵击石、公然挑衅华夏的主要缘由。 许子霖带着周宾和李俊武,翻山越岭,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接应己方人马,最终回到了天宁城。 此时,从原州关赶来的援军早已抵达。 放眼望去,整个天宁城被赵阔海的军队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赵阔海看到许子霖的那一刻,眼中满是意外之色,差点没认出眼前之人。 如今的许子霖,面容黑瘦,身形与以往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身姿矫健的将领,长途奔波与艰苦战事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大统领,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进攻?” 赵阔海性格直率,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在他看来,许子霖既然已经抵达,那就该立刻发起进攻,尽早平定内乱,好赶去边境支援。 许子霖微微点头,开口问道:“陈楚河可有露面?” 赵阔海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我看到他在城楼上走动,但他并未对我们说过话。我也曾冲他喊话,让他出城投降,可他毫无回应。” 说到这儿,赵阔海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许子霖见状,催促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 赵阔海这才说道:“大统领,一个时辰前我们接到消息,楚国在前日对我们发动了进攻,不过被郑云奇他们击退了。 郑将军觉得楚军这只是试探性进攻,楚国肯定还会再次发动大规模攻击。” 许子霖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 “这么说,不管是国内的叛军,还是国外的敌人,都对我们动手了?” 赵阔海点头确认:“是的,大统领。属下觉得这是一场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进攻。 经过一番调查,属下发现这背后的指使之人竟然和早就灭国的大周有关!” 许子霖对此其实已经有所耳闻,他轻轻点了点头,分析道: “照这么说的话,李兆基、左万喜,还有陈锦泽他们那边,想必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说着,他抬眼望向天宁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去会会陈楚河。倘若他真的铁了心要与我们作对,就给我用炮把城门轰开!” 许子霖的话还没说完,周宾、李俊武、赵阔海三人便纷纷站出来反对。 “大统领不可!”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大统领,陈楚河已经叛变,您若去见他,万一……”周宾满脸担忧地说道。 “是啊,大统领,还是让我去吧!”李俊武也急切地劝道。 许子霖摆了摆手,坚定地说: “没事,我不进城,就在城外问他。” 见三人依旧满脸忧虑,许子霖又补充道, “这样,你们准备一下,一会随我一起去。” 三人明白,许子霖这是要他们做好安全防护的准备。 三人深知许子霖向来一言九鼎,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 以赵阔海的火爆脾气,他恨不得立刻下令攻城,觉得跟陈楚河这种叛徒根本没必要多费口舌。 但三人虽满心反对,最终还是无奈妥协,各自去做准备了。 半个时辰后,一队全副武装的盾牌兵,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紧密地护送着许子霖缓缓靠近天宁城门。 阳光洒在盾牌上,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城楼上,陈楚河早就注意到了这一幕。他拿起望远镜,一眼便认出了许子霖。 他手下的几个副将此刻也都在城楼上,当看到许子霖的那一刻,他们的心都不由自主地猛地一颤。 正面面对威名赫赫的许子霖,他们的心情无比紧张,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忐忑。 “陈将军,现在怎么办?大统领来了,我们真的要与他为敌吗?”一名副将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陈楚河同样心中毫无底气。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够坦然面对许子霖,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的心跳比其他几位副将还要剧烈。 许子霖曾不顾生死,将他从敌人手中救下,甚至为此身受重伤。 可如今,他却背信弃义,要与许子霖兵戎相见,内心的复杂情绪可想而知。 面对赵阔海在城外的喊话,他可以充耳不闻,但面对许子霖,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 就在他们内心纠结、不知如何抉择之时,只听城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 “陈楚河,李明,袁鹏,王志,刘虎,我是许子霖,你们都给我滚出来说话!” 这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坎上,不仅清晰地传到了天宁城城楼上陈楚河等人的耳中, 也传到了靠近城楼的百姓耳中,其中就包括罗副堂主和他的手下们。 “许子霖?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不是说失踪了吗?” 罗副堂主听到这声音,顿时紧张起来。 他的紧张并非因为做了亏心事而心虚,而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没错,他们背后靠着大周,当初说好了,只要他们这边行动成功,大周的军队就会立刻赶来支援。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占领天宁城五天有余,却连大周军队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先被原州军区的赵阔海给包围了。 第147章 天下共主 说来也真是巧合,按照原本的计划,陈楚河他们会在联军攻下北川关后发动反叛。 可是,许子霖却突然出现在云和县,这一意外情况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部署。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提前行动,率先占领了天宁城和云都府。 本来,占领天宁和云都后,陈楚河率领的军队要和云都军区陈志和率领的八万大军会合。 结果,双方都自视甚高,谁也不想听从对方的指挥,再加上陈楚河在反叛华夏这件事上一直犹豫不决, 这就导致两军合兵的事情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许子霖到来。 “堂主,咱们眼下究竟该如何是好?要是许子霖真的挥军攻城,陈楚河又不临阵倒戈,咱们可就麻烦大了!” 许子霖还未现身之前,罗副堂主身旁这些溜须拍马的手下,远没有如今这般慌乱。 平日里面对赵阔海,他们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可一想到要直面许子霖,他们就吓得双腿发软。 许子霖何许人也? 那可是灭了大涌、交趾,把高丽打得服服帖帖,连东兴王庭都被他连根拔起的人物。 楚国也被他打得只能龟缩在荆江以北,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不仅如此,许子霖还废除了所有奴役制度,大力宣扬人人平等,推行分田到户,这般气魄,绝非寻常人能及,至少他们这些人望尘莫及。 “能有什么办法?” 罗副堂主抬手就在跟他说话的手下脑袋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让你们办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既然许子霖来了,那咱们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堂主您一声令下,咱们的人立刻就能送林娇娇一行人上西天!” 罗副堂主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很好!事不宜迟,马上通知咱们的人,立刻行动!” 原本他还想着用林娇娇等人威胁赵阔海退兵,可如今许子霖已至, 他觉得要是能让许子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死在面前,许子霖必定会崩溃,到时候阵脚大乱,便是他们的绝佳机会。 更关键的是,如此一来陈楚河便再无退路,只能乖乖听从他们的安排,对华夏发动进攻。 光是想象许子霖悲痛欲绝、形如行尸走肉的模样,罗副堂主就兴奋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城楼上,陈楚河与几位副将并肩站在城楼前,望着远处的许子霖,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陈楚河率先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宁静。 “大统领,我陈楚河对不住您!自古忠孝难以两全,我实在是别无选择啊!” 许子霖能不生气吗?面对陈楚河的背叛,他简直怒不可遏,可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 总不能真把陈楚河抓到跟前,砍上三百刀泄愤吧。 “放你娘的屁!什么忠孝难以两全,你就是个胆小鬼! 还说什么别无选择?你还算个男人吗? 只要你命人放下武器,打开城门投降,我可以既往不咎,还能帮你把家人找回来。 华夏找不到,咱们就去别国找; 别国找不到,咱们就去海外找! 这次津罗国、天璇国、苏伊国联合进犯我北川关,楚国也在一旁蠢蠢欲动, 你就真忍心看着他们在华夏大地上争权夺利,让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盛世再度陷入战乱吗? 陈楚河,你当真要成为千古罪人?真的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吗? 回答我! 当年你信誓旦旦地说要随我征战天下,让整个天下都成为我华夏的疆土,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那时我觉得时机尚未成熟,还念着华夏乃礼仪之邦,他国若对我华夏臣服,咱们就该大度包容,与之和睦相处。 现在我才明白自己错了,当初你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说得对! 如今,你难道不想再随我一同驰骋沙场,这一次,咱们直接统一所有国家,让他们再也翻不起风浪!” 陈楚河的眼眶瞬间红了,许子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坎上。 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内心正经历着激烈的挣扎。 “大统领,我……” 陈楚河声音颤抖,刚要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硬生生打断。 罗副堂主此刻正站在城中的高处,看到行动的信号发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只见几队手持长刀的人,如同鬼魅一般,朝着林娇娇等人的住处飞速奔去。 林娇娇在屋内也听到了城外许子霖的喊话,先是满心欢喜,庆幸许子霖还活着,并且平安归来。 可紧接着便是无尽的焦急,她在屋内来回踱步,满心都是对许子霖的担忧,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 许子霖听到号角声,心中暗叫不好,直觉告诉他城内肯定出了变故。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下令: “全体戒备,准备攻城!”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陈楚河也发现了城中的异样。 他心中猛地一紧,意识到肯定是罗副堂主他们又在搞鬼。 此刻,他想到城内即将无辜遭殃的百姓,又想起自己心中那份从未熄灭的壮志豪情,终于下定了决心。 “诸将听令!” 陈楚河猛地转身,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往日的果敢与坚毅, “打开城门,随我出城迎接大统领!” 副将们先是一愣,随即喜出望外,齐声领命。 然而,城门还没来得及打开,城内就率先传来了激烈的喊杀声。 那是陈楚河派去看守、保护林娇娇的士兵发出的。 罗副统领手下有三百多号人,这些人早已被大周洗脑,成了没有思想的傀儡。 罗副统领告诉他们,只有林娇娇死了,计划才能成功,于是他们便铁了心要除掉林娇娇。 这是陈楚河始料未及的,尽管他已经派了不少人手去保护林娇娇,但依旧寡不敌众。 罗副统领一方发动突然袭击,陈楚河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兄弟们,杀光他们!只要里面的女人一死,陛下就能反攻华夏,成为天下共主!” 第148章 完了 一个人大声叫嚷着,拉开手中手雷的拉环,朝着阻拦他们的士兵扔了过去,甚至还有人直接抱住士兵,与对方同归于尽。 所以,没等援军赶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朵蘑菇云冲天而起, 林娇娇所住的院子瞬间被滚滚浓烟和熊熊火光所吞噬。 大地剧烈颤抖,四周的房屋在冲击波的作用下纷纷倒塌,残垣断壁四处飞溅 。 许子霖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蔓延至全身。 他的双眼瞪得几乎要爆裂开来,眼眶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像是即将决堤的血池。 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仿佛在诉说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痛苦 。 他虽然不知这是为何,但内心深处就觉得一阵揪心的疼,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 周宾望着浓烟升起的地方,整个人像筛糠一样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他直直地往地上倒去,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许子霖、李俊武他们或许不知道那是何处,但周宾怎会不清楚? 那里正是林娇娇所住的地方! “老周,你这是怎么了?” 李俊武眼疾手快,赶忙扶住即将倒地的周宾。 周宾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飘忽不定,有气无力地看着李俊武。 李俊武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大惊失色,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老周,你别吓我啊!快,快,赶紧叫大夫!” 周宾想要摆手示意不用,可手臂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提不上力,连抬起胳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想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拼命地摇头,甚至连一个“不”字都艰难得难以吐出。 许子霖在一阵绞痛之后,也察觉到了身后周宾的异样,他捂着胸口,转身急切地问道: “周宾,你没事吧!俊武,你带他下去……” 周宾心里清楚自己不能走,也绝对不可以走。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五体投地。 李俊武见他这样,诧异无比,一旁的赵阔海也是满脸惊讶。 李俊武正要去扶他起来,只听周宾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艰难地说道: “大统领,城内……城内……城内爆炸的位置,正是……正是……正是夫人的居所……” “轰隆隆”,这几个字仿佛五雷轰顶,在场的众人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脸色也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霜。 许子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一个趔趄,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赵阔海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他,他定会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不断浮现出林娇娇的音容笑貌,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此刻就像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刀刃,一下又一下地狠狠割着他的心。 “娇娇!”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音中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那是从灵魂深处被撕裂的悲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 “不!不可能,娇娇一定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不在那里!她一定还活着......” 许子霖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可是那么剧烈的爆炸,即便她不在那里,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陈楚河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呆立当场,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挪动分毫。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懊悔,他怎么也没想到,罗副堂主竟如此丧心病狂,真的下得去这般毒手。 “不!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他喃喃自语,双手抱住头,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这残酷的现实隔绝开来,逃避这一切。 “罗副堂主!” 陈楚河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霜与杀意,从牙缝中挤出来。 “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为夫人陪葬!” 他转身看向李副将几人,目光如炬,仿佛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老李,老袁,老王,老刘,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三人同样也是满脸愤怒,他们同样没有想到罗副堂主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还有机会, 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心虚,毫无底气。 他们在城楼上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爆炸散发出来的滚滚热浪, 剧烈的震动更是让城楼上的瓦片噼里啪啦地掉落了好多片,摔得粉碎,更何况爆炸就发生在林娇娇所住的院子。 “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随我一同杀了姓罗的杂碎,为夫人报仇。” 陈楚河说话时声音中透着无力,心中五味杂陈,愧疚、痛苦、挣扎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此时,罗副堂主站在远处,望着那片已然成为废墟的地方,脸上露出了得意又疯狂的笑容,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许子霖,这就是与我,与大周作对的下场!你的女人死了,看你还能如何!” 他身边的手下们也都跟着谄媚地笑起来,那笑声在这一片废墟之上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能阻挡我们大周统一天下的步伐,大周万岁,陛下万岁!” 他们像是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仿佛大周统一天下的宏伟蓝图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然而,他们的笑声还未完全消散,就被数声巨响硬生生地打断 。 只见城门处浓烟滚滚,直冲天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那是许子霖率领着大军攻城了,密集的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仿佛一场汹涌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气势汹汹,锐不可当。 罗副堂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惊恐无比,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这个时候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杀了林娇娇,若不能让许子霖沉沦,那就会彻底激怒这头沉睡的雄狮。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第149章 粉碎 “快,快,快,快撤离,撤出天宁城,快跑!” 罗副堂主慌乱地喊道,声音中满是颤抖,那颤抖的声音仿佛在宣告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但他的手下们此刻也同样被城外那震天气势吓得不轻,双腿发软。 一个个没了刚刚杀林娇娇时的凶狠气势,能活着谁又真的想死呢? 虽然他们如同被操控的傀儡,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开始四散而逃。 可他们又怎么可能逃得掉?很快就被城内陈楚河的士兵给擒拿了回来。 一番激烈的追逐后,陈楚河也将罗副堂主逼到了一个死角,那是一个无处可逃的绝境。 “罗副堂主,你的阴谋今日就要破灭了!” 陈楚河冷冷地说道,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来自冰窖。 罗副堂主满脸绝望,却仍恶狠狠地说: “陈楚河,你以为你赢了?就算今日你能逃过一劫,各国联军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也蹦跶不了几天,联军一到你们全都要跟我陪葬,我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们,等着你们下来跟我陪葬,哈哈哈!!” 他的笑声狰狞而疯狂,突然笑声一顿,发出阴恻恻的尖锐声音: “哦!对了,陈楚河忘了告诉你,你的家人早死了,他们全死了哈哈! 死的一个不剩,见到你任由我们摆布的模样,我甚是欢愉,哈哈哈....” 罗副堂主满脸的嘲讽与不屑,对着陈楚河挑衅道: “哦!对了,或许不用等到联军到来,你同样会死,林娇娇被我炸死了,许子霖不会放过你的哈哈,哈哈.....” 陈楚河听到自己家人死亡的消息,身子同样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强忍着内心的悲痛。 罗副堂主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是啊! 林娇娇死了,许子霖是不会放过他的,家人就算活着,如今他也背叛了华夏,背叛了许子霖,许子霖又怎么会放过他们呢? 他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陈楚河并没有立刻杀了罗副堂主,而是让人将他捆绑起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胆寒的决绝: “我怎么死和你无关,你怎么死,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刀一刀的割下来喂狗....带走!” 许子霖其实不用下令炮轰城门,因为陈楚河已经下令打开城门。 厚重的城门在震天巨响中轰然崩塌,尘土如乌云般滚滚翻腾。 许子霖一马当先,身后是赵阔海率领的六万原州军,如汹涌潮水般,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天宁城。 本以为会迎来一场惨烈苦战,然而大军进城后,眼前的景象却令人始料未及。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无论是城中士兵,还是普通百姓,个个垂头丧气,现场一片死寂。 既没有热烈的夹道欢迎,也没有愤怒的抱怨,只有压抑得近乎凝固的沉默,好似整个城市都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陈楚河和他的部下们,全都齐刷刷地跪在城门之下,低垂的头颅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愧疚与惶恐。 许子霖骑着高头大马,冷峻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随后勒转马头,绕开了他们。 既没有让他们起身,也没有下令让他们继续跪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与紧张。 许子霖策马缓缓来到已被扑灭的爆炸现场。 这里已然面目全非,曾经的房屋被夷为平地,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 房梁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仿佛是这场灾难最后的呜咽。 “就是这里吗?” 许子霖开口问道,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悲痛。 说出这句话,他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他心中清楚,在这天下大乱的时局下,他不能被悲痛击垮。 他若倒下,这世间不知又会有多少生灵涂炭,可这份清醒,却无法减轻他内心半分的痛苦。 周宾满脸泪痕,扑通一声跪下: “是!是的,大统领,属下该死……”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因自责与恐惧而微微颤抖。 许子霖没有理会他,翻身下马,脚步踉跄地走进废墟之中。 赵阔海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甩开。 “我没事!不用管我,那些匪徒抓住了吗?” 许子霖咬着牙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 陈平快步上前,朗声道: “抓住了。” 原来,在陈楚河做出决定后,陈平和李江便命人放了被关押的众人。 此刻,李江、陈锦荟、陈锦泽,还有石头那帮孩子,都静静地站在废墟前。 陈锦荟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漆漆的废墟,眼中满是悲痛与不甘。 那些孩子们则低着头,低声呜咽,哭声在这死寂的废墟上空回荡,更添几分凄凉。 “李江!还能找出来吗?” 许子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微弱的期许。 李江和陈锦荟被放出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 在大火还未完全扑灭时,他们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满心期望能从废墟中找到林娇娇、春桃、夏荷、秋菊四人,哪怕只是找到其中一人也好。 然而,他们的努力终究是徒劳,一无所获。 李江缓缓走到许子霖跟前,双手捧着许子霖的那把黄金手枪,还有他曾亲手为林娇娇雕刻的玉牌。 只是如今,玉牌已断成两半,满是裂痕,仿佛也在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残酷。 “大统领节哀,属下只找到这些......” 李江的声音低沉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砸在许子霖的心上。 许子霖早料到可能是这样的结果。 前世在战场上,他曾亲眼目睹战友被爆炸瞬间撕成碎片,烧得焦黑,尸骨无存。 如今这般规模的爆炸,再加上房屋皆是木质结构,一场大火过后,又怎么可能还找得到林娇娇她们四人呢? 林娇娇真的死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将他的心击得粉碎。 第150章 士气昂然 许子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废墟前,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一天一夜过去了,他没有掉一滴眼泪,可他的心,却早已千疮百孔,碎成了无数片。 “姑爷,你就喜欢捉弄春桃,春桃不理你了,哼!” “姑爷,你到哪我和小姐就跟你到哪!我和春桃、秋菊服侍你一辈子!” “子霖,等天下完成一统,我们就回村里好不好,你当咸鱼,去钓鱼,我就负责种点菜,过闲云野鹤无忧无虑的生活好不好?” “这辈子能遇到姑爷,小姐是秋菊的福分,能看到姑爷小姐开心高兴,秋菊也高兴得很呢!” 那些和她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在许子霖的脑海中不断涌现。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少了,重生十二年,满打满算在一起的日子还不到两年。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选择离开京城,四处游玩。 可现在,许子霖满心懊悔,后悔不该带上她们,不该让她们跟着自己出来,陷入这场可怕的灾难。 终于,许子霖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这片焦黑的废墟上。 与此同时,陈楚河他们依旧跪在城门口,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人敢起身。 没有许子霖的应允,他们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不敢有丝毫动弹。 赵阔海他们也都默契地没有去打扰许子霖,任由他沉浸在这无尽的悲痛之中。 直到第二天中午,李江才怀着忐忑的心情,缓缓走到许子霖跟前。 李江和许子霖相识最早,若说这时候还有谁能安慰许子霖,那非李江莫属。 李江本是来劝许子霖节哀,以大局为重,不要一直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口,许子霖便先他一步说道: “老李,我们认识十二年了吧!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别人说我是咸鱼,空有一身本领却不务正业。” 李江一时语塞,心中暗自想着,咸鱼这称呼不还是你自己封的吗? 怎么现在倒成别人说的了? 但他终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看着许子霖,原本想好的一堆安慰话,到了嘴边,最后只剩下两个字: “节哀!” 许子霖轻轻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我错付了他们!” 说着,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周宾他们,大声下令: “把这一片给我围起来,没有我的应允,任何人不得靠近。” 周宾连忙躬身领命,声音中带着几分敬畏与愧疚。 许子霖缓缓转身,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他来到跪在地上的陈楚河他们面前, 目光冷峻,声音低沉却透着无尽的失望: “陈将军,你让我很失望,我把天宁交到你的手中,你就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罪臣该死,请大统领赐死!” 陈楚河伏在地上,声音颤抖,带着深深的自责与绝望。 许子霖再次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确实该死,但我不会让你们死在这里,你们应该死在该死的地方,即日起,你们所有人降为敢死队士兵。”说完,他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转身离去。 许子霖心里明白,陈楚河说的“忠孝两难全”不无道理。 倘若自己的家人被敌人抓去威胁,或许他也会做出同样艰难的选择。 陈楚河他们听到这个处罚,不禁有些错愕,本以为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甚至是死亡, 没想到许子霖只是将他们降为敢死队士兵。 这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处罚,让他们觉得有些不真实,一时都愣在了原地。 “大统领,就这么放过他们吗?”陈平满脸愤怒,忍不住问道。 许子霖仰头望着天空,无奈地叹了口气: “娇娇已经死了,就算我杀了他们,娇娇也回不来了,他们确实该死……华夏还是太弱了.......” 那一声叹息,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与无奈,仿佛是对命运的无力抗争。 随后,许子霖来到刑场。他不想听,也不想审问罗副堂主他们这些人。 是他们,炸死了他心爱的娇娇,让他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要让这些人尝尝死亡的滋味,而且是最残酷的死亡。 “全部活剐了吧!3600刀。”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这还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紧接着改口道: “7200刀,让他们多活一会,没有割完,不许他们死,要是割完了还没死,那就把他挫骨扬灰!” 那冰冷的语气,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让人不寒而栗。 这一天的天宁城,仿佛被黑暗所笼罩。数十年后,那些经历过这一天的天宁城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会不寒而栗。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个活人被剥皮抽筋,刽子手先是从四肢开始,一寸一寸地割,一个人的胳膊被削得只剩下白骨,可那人还在痛苦地挣扎着。 直到最后7200刀割完,竟然真的还有人活着。 接着,他们又看到刽子手拿着钢锤,依旧从四肢开始,一寸一寸地将人的骨头砸碎,场面惨不忍睹,宛如人间炼狱 。 在天宁休整两日后,许子霖着手将天宁军区原有的6万士兵与赵阔海率领的6万大军进行整合。 点兵场上,军旗猎猎作响,士兵们队列整齐,士气昂扬。 随着许子霖一声令下,两支队伍合二为一,一支十二万的庞大部队就此成型。 就在队伍即将挥师云都府之际,陈锦荟匆匆找到了许子霖。 她一路小跑,发丝有些凌乱,眼神中透着急切与坚定。 见到许子霖后,她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卷地图,恭敬地递了过去。 “大统领,一个多月前,我和我哥在一处河边,发现了一名死去的士兵。 从他身上,我们捞起了这个。我看不懂这是啥,看着像是张地图。” 陈锦荟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 许子霖接过羊皮卷,缓缓摊放在桌上。 周宾、赵阔海、李俊武和陈平几人也纷纷围拢过来,目光紧紧盯着地图。 众人看着上面的标注,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第151章 造反… “大统领,这确实是张地图,但标注的地方,既不是咱们华夏,更不是楚国啊!”赵阔海率先开口,脸上满是疑惑。 陈平盯着地图,脑海中灵光一闪:“这该不会是什么藏宝图吧?” 周宾轻拍了一下陈平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藏什么宝,这是咱们侦察兵绘制的,你没瞧见右下角的记号吗?” 李俊武微微点头,眼神专注:“嗯,确实是张地图,而且确实不是咱们华夏的。” 众人只能看出这地图与华夏无关,可许子霖却已看出了大概。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地图,缓缓说道: “你们说得没错,这并非华夏地图。若我没猜错,这是一张尚未完成的境外地图。 这个标注圆圈的地方,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补充内容,就被人发现了。” 说罢,许子霖轻轻翻了翻羊皮卷,又拿到鼻端闻了闻。 尽管羊皮卷被水泡得干干净净,但仍能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神色凝重,语气低沉: “绘制这地图的人,应该是遭遇了大麻烦。他们拼死都要把这羊皮卷送回来,想必是发现了极为重要的东西。只可惜,这只是半卷。” 许子霖所言不虚,这的确是个残卷,而且是数十人用生命代价送出来的。 也幸亏遇到了陈锦荟兄妹。陈锦荟听了许子霖的话,连忙解释道: “大统领,是我和二哥把那士兵从河里救起来的,可发现他没了气息,我们挖坑埋他的时候,这羊皮卷就从他身上掉下来了。” 说着,她又掏出一个黄铜铭牌, “还有这个,和羊皮卷一起掉出来的。当时为了不错过重要情报,我还让二哥仔细搜了他全身,再没别的东西了。 本来我们到了云和县,打算交给县令上报军区的,可还没来得及,就发现被人盯上了。 王彦峰让我们赶紧离开,到了天宁也是事情不断,就一直留到现在。” 许子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陈姑娘,多谢,我并无怀疑你们之意,你们做得很好。这地图应该是分开存放的,想必还有另外一拨人。” 说罢,他翻看了一下铭牌,上面记录着士兵姓名与所属队伍。 看完后,他将铭牌递给周宾: “去查查,这支队伍是否还有其他人,他们受何人指派,执行的又是什么任务。” 周宾接过铭牌,领命而去。 许子霖登上城楼,极目远眺。 城外,十二万大军旌旗蔽日,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城内,那片被爆炸烧成废墟的地方清晰可见,断壁残垣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许子霖的心猛地一抽,阵阵疼痛袭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陈平: “陈平,天宁城需要有人驻守,守护百姓安危,安抚民众,让他们早日恢复生产生活。 你留下来,等新的知府到任。” 陈平心中本想拒绝,可看着许子霖坚定而信任的目光,犹豫片刻后,还是挺直了身子,大声应道: “是,大统领!保证完成任务!” 许子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片废墟,然后转过身,走下城楼,飞身上马。 这时,陈江、刘天成等人从城内匆匆赶来。 他们脚步急切,脸上满是焦急与渴望。 刘天成大喊道:“大统领,带上我们吧!我们要跟您一起,杀光那群贼寇!” 许子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刘天成和陈江等人拱手行礼: “多谢诸位兄弟相助,若不是你们,我也难以回到天宁城。 但你们且留在天宁养伤,等我平定天下,定不会亏待你们!” 刘天成还想再说什么,许子霖却握住了他的手,郑重说道: “留下来,你熟悉天宁城,天宁不能乱,百姓不能乱,这里需要你们!” 刘天成无奈,只好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陈江走上前,说道:“大统领,我就不跟着去添麻烦了,留在天宁城养伤,等伤好了再去找您!” 许子霖笑着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你放心,只要你叔伯他们还活着,我一定帮你找出来。” 一切安排妥当,大军开拔。 号角声中,十二万大军如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朝着云都府进发。 云都府内,气氛紧张压抑。 陈堂主陈柄权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你说什么?许子霖回到了天宁城,还掌控了天宁军队?” 一名手下战战兢兢地回道: “是的,堂主。天宁城赵堂主死了,罗副堂主在许子霖到天宁城后, 对许子霖的夫人林娇娇和三个妾室发动攻击,用陛下最先研制出的炸弹,把林娇娇所住的院子炸成了平地。 林娇娇和三个妾室,死无全尸,都烧成了灰烬……” “废物!草包!”陈柄权怒不可遏,一把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茶水溅了一地,瓷片四分五裂。 “要他们有何用!当初我就反对姓罗的当副堂主,更反对姓赵的去负责天宁城。大好的局面,就被这两个蠢货给毁了!” 陈柄权在屋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 原本他们计划着让天宁和云都的军队合兵一处,将华夏南北分割开来。 可如今,因为赵堂主的好色与罗副堂主的无能,计划彻底破灭,还直接影响了大周对华夏的整体布局。 “征兵!云都府上下男丁,全部都要入伍!谁敢反抗,杀无赦!” 陈柄权近乎癫狂地吼道。他心里清楚,面对许子霖的十二万大军,自己处境艰难。 先不说天宁军区士兵的训练如何,单是赵阔海训练的原州军,士兵们就个个英勇善战。 如今云都府强征扩军,也仅有8万余人,更何况强征上来的新兵根本就没有经过训练,真要上了战场也只是炮灰的命。 之前想着与天宁军合兵后能达到20万,足以抗衡甚至击败原州军,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大难已然临头。 王彦峰不顾陈柄权营房外士兵的阻拦,犹如一头发怒的公牛,满脸的愤怒的冲了进来。 “陈柄权,你什么意思?你当真要造反吗?” 第152章 言辞恳切 雕花红木窗棂被风拍得哐当作响,王彦峰猛地从案牍前抬起头。 窗外夜色如墨,本该万籁俱寂,可此刻却传来此起彼伏的喧哗,好似惊雷在云都府的街巷间炸响。 他起身想要一探究竟,刚迈出步子,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值守的小厮打着哈欠,端着新茶走了进来: “公子,夜已深,早点歇下吧。” 王彦峰无奈地坐回雕花椅,手指随意翻弄着案上的诗词典籍。 自从那日他带着义愤填膺的百姓,冲进刘大人的府邸,将那鱼肉百姓的贪官诛杀后,云都守军迅速接管了云都府。 本以为是为民除害,却没想到,自己很快被陈柄权变相软禁起来。 陈柄权美其名曰,为他找来几位学富五车的先生,督促他专心苦读圣贤书,实则切断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第二日清晨,晨光艰难地穿过厚重的云层,洒在院子里。 王彦峰正在花园中踱步,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议论声。 他屏气敛息,悄悄靠近,只听见几个守卫在议论: “听说了吗?原州军和天宁军打起来了!许大统领亲自带着两支军队,要来云都平叛呢!” 王彦峰心头一震,趁守卫们不注意,一个闪身翻过了院墙。 踏入街巷的瞬间,王彦峰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的世界。 原本热闹繁华的云都府,如今处处透着肃杀之气。 街道上满是巡逻的士兵,店铺大多紧闭,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神色慌张,脚步匆匆。 他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老汉,急切问道: “老伯,这云都府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么到处都是士兵?” 老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小伙子,你还不知道吧?陈柄权造反了!如今这云都府,已经被他们控制了。” 王彦峰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大步朝着陈柄权的府邸奔去。 府邸门前,守卫森严,王彦峰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我要见陈柄权!让我进去!” 守卫们刚要阻拦,府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陈柄权身着一袭华丽的蟒纹长袍,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陈柄权现在已经不把王彦峰放在眼里,之前是他们刚起义,根基不稳,需要百姓支持,而如今他们已经在云都府站稳脚步。 百姓们都是盲从的,也都是被贪官刘知府还有高耀等人压迫到了愤怒的边缘。 如今有人站出来反抗腐败的官员,为他们主持公道,再加上有心人有意煽动,朝廷根本就不管他们这些百姓死活。 就算刘知府和高耀都死了,朝廷派来的官员也会是和他们一丘之貉,只会想着自己的利益根本不会顾及他们死活,他们要为自己活一次,要正真主宰自己的命运。 百姓懂什么? 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没见过外面的世界,被有心人这么一煽动,百姓们就觉事实如此,他们就该站出来对贪官说不,铲除天下贪官。 就这样如今的云都府百姓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并不觉得陈柄权他们是在造反,也并不觉得他们的所作所为的错的。 “彦峰,你怎么来了?”陈柄权脸上挂着一丝虚伪的笑意。 “老师,我都知道了!” 王彦峰向前一步,愤怒地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造反?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将云都府的百姓推向水深火热之中!” 陈柄权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必要瞒着你。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要造反,推翻华夏,恢复我大周正统!” 在陈柄权看来自从大周灭国后,在这片土地上兴起的王朝,不过都是反贼,只有他们大周才是正统,才该是这天下共主。 “大周?你们是大周后裔?” 王彦峰惊讶得后退半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没错!” 陈柄权仰头大笑,脸上写满得意, “世人都以为大周灭国后,大周人都死绝了。 哼!我们大周人岂会轻易被打垮! 这几百年来,我们一直隐忍蛰伏,就是为了等待反攻的时机。一群鼠辈也想妄图我大周江山? 如今,时机已到,这天下,本就该属于我大周!” 陈柄权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着,脸上的神色近乎癫狂。 王彦峰看着眼前几近疯狂的陈柄权,心中一阵悲凉。 曾经那个和蔼可亲、热心助人的老师,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是这样的,老师!”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试图唤醒陈柄权的理智。 陈柄权嗯了一声:“嗯?难道我说的不对,这天下不是我大周的?无论是楚国,大涌,大梁还是蜀国等国,难道他们不是抢了我大周天下,将好好的天下变得四分五裂的?” 顿了顿他眼睛微眯:“我们现在不过是拿回本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难道有错?”” ““老师,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自然是没有错的,可是老师你想过大周已经亡国几百年了。 这几百年来,百姓们过着提心吊胆、水深火热的日子。 如今,许大统领统一诸国,建立华夏新朝,推行分田到户的政策,百姓们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 您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挑起事端呢?” “哼!谬论!” 陈柄权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许子霖就算统一三国又怎样?他名不正言不顺,就是个窃取江山的贼寇。若不是他,统一三国的本该是我大周!” 他轻蔑地瞥了王彦峰一眼, “分田到户?这不是在玩火自焚吗?天下百姓生来就是为皇家服务的,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当家做主了?” 王彦峰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陈柄权,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声音颤抖: “老师,您错了。百姓安居乐业,又怎会想着造反?王朝更迭是历史的必然趋势。 老师,收手吧!如今天下太平,您应该为这来之不易的盛世感到欣慰,而不是去破坏它。” 王彦峰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第153章 福泽后代 陈柄权却不为所动,缓缓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就算我现在想停手,也已经不可能了。” 他怜悯地看着王彦峰, “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只可惜生错了时代。不过没关系,等大周统一天下,你跟着老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天下美人任你挑选。” “老师,这不是学生想要的。” 王彦峰坚定地摇头, “学生只希望天下太平。老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陈柄权长叹一声,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决绝, “你或许还不知道,就在你带领百姓进入云都府时,华夏与津罗国已经开战了。” 王彦峰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老师,您说的可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陈柄权冷笑一声: “不仅如此,津罗国联合了天璇国、苏伊国和索斯尔国,四国联手,拥兵四十万,已经攻破了华夏边境。 按照行军速度推算,此刻北川关恐怕早已沦陷。 更有甚者,东吁国和阿瑜陀国也加入了这场对华夏的讨伐。 要不了多久,他们便能拿下越南,进而占领岭南。 到那时,这天下,就是我大周的囊中之物了!哈哈哈哈!” 陈柄权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王彦峰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 他怎么也没想到,局势竟已恶化到如此地步。 愤怒、绝望交织在心头,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双手作势要掐住陈柄权的脖颈: “你这个魔鬼!为了一己私欲,竟将天下百姓置于水火之中,我要杀了你!” 然而,王彦峰一介文弱书生,哪里是陈柄权的对手。 陈柄权见状,冷哼一声,抬腿重重一踹,王彦峰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自量力!来人,把他拖下去,关起来好好反省!”陈柄权拂袖下令。 就在士兵架着王彦峰往外拖时,一名身形魁梧的铠甲武将大步踏入厅中。 武将随意瞥了一眼王彦峰,目光中满是不屑,旋即收回目光,朝陈柄权走去: ““堂主,你还留着这小子呢?我看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不如做了给他个痛快.......” 他被拖了出去,再多的话他也没听清楚,也听不到.......” 陈柄权皱了皱眉头,看向武将:“陈将军,许子霖带着十二万大军正朝我们进攻而来,陈将军可有破敌之策?” 这位陈将军,正是云都军区将军陈志和。 陈志和昂首挺胸,眼中透着十足的自信: “怕什么!区区十二万大军而已。云都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就算他许子霖兵力再翻两倍,我们也丝毫不惧!只要他们敢来,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陈志和的淡定从容,让陈柄权颇感意外。 毕竟,听闻许子霖大军压境时,陈柄权自己都乱了分寸。 “哦?看来陈将军已然有了应对之策?”陈柄权挑眉问道。 陈志和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天宁军区和原州军区的士兵,确实训练有素,各个堪称精兵。 但我云都军区的弟兄们,也不是吃素的! 去年各大军区大比武,咱们云都军区的成绩,和他们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这一年多来,我们更是丝毫没有懈怠。” 陈志和的自信并非毫无来由。 自去年大比武输给天宁和原州军区后,他便痛定思痛,下令士兵进行高强度训练。 士兵们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一头扎进深山老林,模仿许子霖训练特种兵的方法。 这一进山就是半年,再出来时,人人形如野人。 半年间,他们与饿狼搏斗,和野猪摔跤,个个练就了强壮的体魄,当然,训练的死伤代价也极为惨重。 接下来的半年,陈志和不惜耗费大量子弹炸弹,让士兵进行实弹训练。 如此一来,云都军区培养出了不少神枪手和投弹手。 要是一年前,云都军区有这样一支队伍参赛,大比武的冠军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如今,他们本打算在今年大比武上一雪前耻,没想到大比武还未举行,就要与两大军区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对决了。 “那就好!这一战至关重要,只要能守住云都,击败许子霖,对士兵们和我们来说,都是极大的鼓舞。 赢下这一仗,便再无人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陈柄权看着陈志和,眼中满是期许。 随着陈志和一番信誓旦旦的表态,陈柄权心中的担忧和胆怯瞬间烟消云散,眉头的阴霾也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镇定自若。 “那是自然,陈堂主,您就等着瞧吧!看我如何取下赵阔海的头颅,给您当酒壶!” 陈志和拍着胸脯保证,言语间带着几分讨好。 陈柄权满意地点点头: “好!只要你能取下赵阔海的首级,我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请头功。待天下一统,陈将军封王封侯,不在话下!” 陈志和赶忙抱拳躬身,恭敬道:“那就多谢陈堂主美言了!” 陈楚河因大周以家人性命相要挟而反叛,陈志和则截然不同。 虽说他的家人同样在大周人手中,但他反叛时没有丝毫犹豫。 在陈志和看来,统一三国时,他立下的功劳丝毫不比赵阔海等人少,别说是封侯,就算封王也当之无愧。 然而,许子霖不仅没封他为王,军衔还比赵阔海低。 同样身为将军,两人的待遇却天差地别,所管辖的区域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如同清闲养老之地,另一个则是镇守要地、福泽后代之所。 陈志和心中不服,处处都想与赵阔海一较高下。 久而久之,心态愈发失衡。当陈柄权派人找到他,并许下重诺时,陈志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投奔。 “陈将军不必客气,往后咱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同朝为官,还望陈将军多多关照!”陈柄权笑着说道。 两人相互吹捧,气氛从王彦峰闯入时的剑拔弩张,到现在变得其乐融融,最后两人相视大笑,笑声在大厅内久久回荡。 第154章 都还在 被拖下去的王彦峰被软禁在昏暗的房间里,与屋外欢庆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窗外,乌云如墨,层层堆叠,似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即便身处酷暑,这风却透着彻骨的冰寒,让王彦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老师,你错了,不该如此啊!” 王彦峰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无奈,随后又苦笑着摇头, “若老师是叛贼,那我又算什么?杀了高耀后,我就该收手,让朝廷来处理云都之事,而不是打着惩奸除恶的旗号聚众行事。” “错了,一切都错了。刘兄弟,我错了。原以为除掉高耀,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却把天下百姓拖入了更深的苦难之中。” 王彦峰满心自责,作为读书人,他本就心思细腻,如今更是钻进了牛角尖,将所有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乡亲父老。 泪水模糊了王彦峰的双眼,他颤抖着扯下床单,将其结成一条绳子,缓缓穿过房梁,打上死结。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他的身体悬在了半空。 与此同时,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其后,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到了中午,送饭的人在门外喊了许久,屋内却毫无回应。 那人推开门,只见王彦峰面色惨白,早已气绝身亡。 “死了?” 陈柄权得到属下汇报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与王彦峰情同师生,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久久呆立在原地。 “是的,堂主。现在该怎么办?要不属下安排人把尸体丢到乱葬岗埋了?” 属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陈柄权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我和他总归有过一段师生情谊,去棺材铺买副好棺材,将他安葬了吧。” 尽管陈柄权一直试图表现得冷酷无情,但这一刻,他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属下虽有些费解,可还是领命下去安排了。 陈柄权望着屋檐下如帘幕般的雨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伤: “又死一个!也好,你们能在另一个世界作伴,希望下辈子都能投个好胎。” 暴雨如注,许子霖率领的行军队伍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拖慢了速度。 雨水顺着许子霖的头盔、脸颊不断滑落,似是要为他洗去一路的风尘。 “大统领,这雨太大了,再这么走下去,士兵们会着凉的。要不我们停下来歇歇,等雨停了再走?” 赵阔海忧心忡忡地建议道。 许子霖抬头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又扭头望向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最终点了点头: “所有人停下休息,等雨停了再出发!” 士兵们得到命令后,训练有素地或席地而坐,或迅速搭起随军携带的帐篷,在路边安营扎寨。 “大统领,云都府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据最新情报,城内还有十三万百姓。 若是贸然攻城,恐怕会造成重大伤亡,实在不妥。” 赵阔海一脸严肃,自得知云都府反叛后,这个问题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确实有些棘手。云都府卡在华夏南北的咽喉要道上,若不拿下,京城送来的粮草和援兵都无法顺利抵达。” 许子霖皱着眉头,神情凝重。 若选择绕路,虽能避开云都府,但要多绕数百里,不仅耗费时间,还会给行军带来极大的不便。 “是啊!而且不能用炮轰,否则很容易造成城内无辜百姓的伤亡。要是云都府有地下暗道就好了。” 李俊武在一旁插话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在李俊武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小兵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地朝着许子霖他们走来。 小兵鬼鬼祟祟的模样引起了许子霖亲卫的注意,还没等他靠近,就被亲卫一把按住。 “痛,痛,痛!你们轻点,我是好人!” 小兵被按在地上,胳膊被亲卫扭曲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许子霖转身问道: “什么事?” 亲卫连忙回答:“回大统领,这小子不好好搭建帐篷休息,鬼鬼祟祟的,被我们抓住了。” “谁鬼鬼祟祟了?你们别冤枉我,我是来找大统领的!快放开我!” 小兵满脸不服气,挣扎着辩解道。许子霖挥了挥手,示意亲卫放开他。 亲卫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但仍警惕地盯着小兵。 “你找我?” 许子霖疑惑地问道。 “是的,大统领!刚才听李将军说要是有地下暗道就好了,这让我想起一事。 云都府确实有一条暗道,不过我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通行。” 小兵说道。 许子霖大为诧异,他和赵阔海等人说话的地方距离士兵休息区足有三十米,加上雨声嘈杂,他好奇小兵是怎么听到的。 “你能听到我们说话?” 小兵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大统领,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娘说我这耳朵是顺风耳,能听到很远地方的声音。” 赵阔海同样好奇,上前揪住小兵的脖子: “我看看,你这顺风耳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翻来覆去地打量着小兵的耳朵,皱着眉头说: “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就是比我们的耳朵大一圈,有点像猪耳朵。你这耳朵怎么长的,这么大?” 小兵满脸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耳朵为何长得这么大。 堂堂将军,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有失身份。 “嘿嘿!赵将军,小的也不清楚。要是将军觉得碍事,我回头把耳朵包起来。” 赵阔海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还是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许子霖也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身手如何?” 小兵嘿嘿一笑:“大统领,我身手可好了!要不我给您比划比划?” 话音刚落,小兵就在几个亲卫身边转了一圈,手里便多了个钱袋子。 许子霖顿时满脸黑线:这我问你身手,你就给我表演这个? 几个亲卫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发现钱袋子真的不见了,顿时傻眼了。 赵阔海、李俊武等人也连忙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好在都还在。 第155章 当将军 “我说你这小子,这就是你的身手?小偷小摸倒是挺在行啊!” 赵阔海问道。小兵依然嘿嘿笑着: “师父教得好!” 赵阔海忍不住爆了粗口:“卧槽,你还有师父?” 亲卫们被偷了钱袋子,哪里肯善罢甘休,纷纷围上去想要教训小兵。 他们多次出手,却连小兵的衣角都没碰到。 见许子霖和赵阔海都没有阻止,几个亲卫索性一起围殴起了小兵。 “哥几个,这小子滑得跟泥鳅似的,一块儿上!” 亲卫头目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雨幕中格外响亮。 许子霖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雨滴不断从他的头盔上滑落,溅起朵朵水花。 的确,这小兵就像一条灵活的泥鳅,几个训练有素的亲卫一起围堵,愣是连他的衣角都碰不着。 这并非亲卫们功夫欠佳,而是小兵躲避时身形敏捷,动作如鬼魅般灵活,从这一点来看,也算是身手不凡。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在一阵混乱的呼喊和脚步声中,小兵终于被亲卫们死死按住。 亲卫们迫不及待地从他怀里夺回自己的钱袋子,还一人狠狠踹了他屁股一脚。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这次饶了你,要是下次再敢动我的钱袋子,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一名亲卫恶狠狠地威胁道。 许子霖适时地出声叫停:“好了!都住手吧!” 他目光如炬,转向小兵,“你这身手倒是让人刮目相看。怎么,如今改邪归正,跑来当兵了?” 小兵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嗐!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他刚想胡诌,旁边的亲卫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好好说话,不然有你屁股受的!”亲卫瞪着眼警告道。 小兵连忙点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 “属下是天宁城人,打小就没了爹娘,后来在云都跟着师父混日子。 这不,师父前两年去世了,天宁城的人都像防贼似的防着我,刘知府还在城内到处张贴我的画像。 大统领,您说,我们这种手艺人,被人盯上了还怎么活? 没办法,我阴差阳错就被征到军队当了小兵。这里管吃管住还有饷银拿,我就留下来了。” 许子霖听完,忍不住轻笑一声:“你这小子,还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手艺人?你这手艺可不怎么样!” 小兵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着: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洗心革面了。大统领,您不会要抓我去坐牢吧?” 许子霖摇了摇头:“坐不坐牢,要看你的表现。刚才你说云都府有地下暗道,详细讲讲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正事,小兵立马收起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云都府以前有个封疆大吏,叫什么朱……什么来着?” 赵阔海在一旁接话:“朱子州?” “对,就是朱子州!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贪官,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 他特别怕死,自从到了云都,就命人在云都府衙和家中地下挖暗道。” 说到这儿,小兵想起了高耀,脸上露出一丝厌恶, “就跟高耀那狗东西一样,在房间里挖了条通往城外的地道。 可惜啊,朱子州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心狠手辣。 他让人挖地洞,不仅不给人吃饱,还不发工钱。 那些人自然不会好好给他挖,就在地洞里做了手脚。” “哦!这么说来,传说中朱子州被活埋是真的?”赵阔海好奇地问道。 小兵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太太太太太爷爷就是亲历者。就因为不小心撞了朱子州一下,他就被朱子州打断了腿!” “这么说来,你知道哪条通道?”许子霖打断了小兵的话,他可不想听小兵继续吹嘘。 “知道,当然知道!我们家还留着当时施工的路线图。 不过,十年前仇人找上门,一把火把我家烧了,路线图和族谱都被烧成了灰烬。” 小兵满脸惋惜,那族谱传承了好几百年,上面还记载着祖上曾是一方大将军呢! “那你还记得路线吗?要是让你去找,还能找到那条通道吗?” 小兵又点了点头: “记得。找是能找到,只是那里百多年前发过洪水,塌方后成了一条河。 要是想通过暗道进城,得从河里进去。而且通道肯定有地方塌方了,清理起来估计很麻烦。” 许子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只要能找到就好,清理疏通不是问题。” 他现在一心想着兵不血刃地平定叛乱,至于疏通地道,他们有众多士兵,并非难事。 “那就没问题了。不过,你们还是要做好准备,万一暗道大部分地方都塌方了,可别怪我。” 许子霖笑着拍了拍小兵的肩膀: “不怪你。要是真如你所说,我们顺利拿下云都,你可是帮了大忙,立了大功,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小兵眼睛一亮,惊喜地问道:“真的?这也算我的功劳?” “对!就是你的功劳,哈哈哈!” 许子霖爽朗地大笑起来。 小兵兴奋得手舞足蹈: “那能封我当将军不?我们族谱上记载,岳仲就是大将军,我要像他一样成为大将军!”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岳仲是谁?在场的当兵的没有一个不知道,那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偶像,战神! “你是岳将军的后代?” 赵阔海上下打量着小兵,眼中充满怀疑。 “那是!我祖上是大将军,民族英雄!” 小兵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自豪。 赵阔海摇了摇头,看着小兵说道: “那怎么到你这儿,就干起偷鸡摸狗的勾当了?你这不觉得给祖上丢脸吗?” “嗐!赵将军,您就别拿这话挤兑我了。 我一个8岁就成了孤儿的人,不偷不抢,能活到现在吗?再说,我现在不是改邪归正了吗?” 赵阔海点了点头: “嗯!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岳老将军的后代不止你们这一支,你们应该是旁支吧?” 小兵脸一下子红了,他们确实是岳老将军的旁支。 “嗯!” 赵阔海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要想当将军,光立这一个功劳可不够。 得去战场杀敌,以你小子的身手,要是用在正道上,说不定真能当上将军!” 第156章 总攻 赵阔海这番话,既是激励小兵,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德州军区守军岳穆,他的祖上也出自岳仲岳老将军,不过是嫡支。 若是这小兵真能立下战功,他不介意帮他引荐一下,让这个自称孤儿的孩子有个家族依靠。 当然,他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小兵。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赵阔海继续问道。 “我叫岳天佑,我娘说,我小时候经常生病,希望老天爷能保佑我平平安安长大。” “嗯!好!岳天佑,我现在给你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会儿我给你一队人,带着他们去你说的河边探探路,你敢去吗?” 岳天佑眼珠子滴溜一转:“赵将军,这些人以后都听我使唤安排吗?” 赵阔海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还真会顺杆往上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管得住他们,让他们听你的话,以后他们就归你指挥!” 岳天佑欣喜若狂:“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赵将军可不许反悔!” 很快,赵阔海抽调了30人交到他手上。 众人没有片刻耽搁,披上蓑衣,在雨幕中朝着河岸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夜。 北川关外,四国联军对北川关的攻打已持续了整整三日。 三天三夜,联军如潮水般一次次冲击北川关,却始终未能前进一步,反而损失惨重。 此刻,四国联军的营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牛油灯在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哈不撸将军,咱们再这么强攻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将士们死伤太过惨重,必须马上停止进攻北川关。再这样下去,咱们的士兵都得白白送死!” 说话的是天璇国将军雷尔维斯。 他身形消瘦,站在魁梧的哈不撸将军面前,愈发显得单薄,仿佛哈不撸只需一只手,就能将他轻易提起。 连续多日的惨烈进攻,让天璇国军队元气大伤。 原本十万大军,如今仅剩下六万余人。 战场上的血腥和残酷,在雷尔维斯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雷尔维斯话音刚落,其他两国将军也纷纷附和起来。 “哈不撸将军,必须调整战略了!再这么打下去,咱们四十万联军,恐怕都得折在这些华夏人手里!” 联军刚发起进攻时,个个嚣张跋扈,以为华夏边军不堪一击。 可谁能想到,到了北川关,碰上李兆基率领的正规军,对方不仅训练有素,武器还先进精良,联军在华夏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接连的惨败,让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将领们,如今一个个畏缩不前。 津罗国士兵同样伤亡惨重。 哈不撸将军没有斥责众人,他浓眉微皱,缓缓点了点头,低沉地说: “嗯!本将军这两日也发现,一味强攻北川关行不通。 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捉拿城外的华夏百姓。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李兆基是不是真能狠下心,不顾百姓死活,拒不开城门!” 天璇国的雷尔维斯眉头紧皱,瞬间明白了哈不撸的意图。 哈不撸这是打算用百姓当挡箭牌,来进攻北川关! 苏伊国将军泰勒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哈不撸将军,抓华夏百姓,和攻打北川关有什么关联?” 哈不撸仰头大笑,笑声在营帐内回荡: “泰勒将军,你对华夏了解太少。华夏军人把百姓的生命看得极重,他们用‘水’和‘舟’来形容和百姓的关系。” “水和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华夏百姓都靠划舟打鱼为生?” 泰勒一脸茫然,挠了挠头。 哈不撸笑得更厉害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 “泰勒将军,有空多了解下华夏文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泰勒并未因哈不撸的嘲笑而生气,反而一脸诚恳地点头: “多谢哈不撸将军提醒,我一定多学习。可这水和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这次,哈不撸还没来得及解释,雷尔维斯便接过话茬: “因为华夏许子霖曾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百姓就如同水,而华夏朝廷则是行于水上的舟。 没有百姓的支撑,朝廷这艘舟就无法前行; 百姓若心生不满,也能将它颠覆。” 说完,雷尔维斯看向哈不撸将军,问道:“哈不撸将军,我解释得对吗?” 哈不撸满意地点点头: “没错!所以,我们把华夏百姓抓来,让他们在前面开路。到时候,大军跟在后面,你觉得李兆基还敢下令炮击、扫射吗?” 泰勒听完,这才恍然大悟,一边点头,一边自言自语: “这个华夏大统领,还真是有头脑!把百姓比作水,自己比作舟……嗯,有百姓支持,这舟才能航行; 没了百姓,就只能搁浅。这比喻妙啊!” 众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考中,没人理会泰勒的喃喃自语。 这时,雷尔维斯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地对哈不撸说道: “哈不撸将军,我们身为军人,不能用这种手段!百姓是无辜的,拿他们的生命来达到目的,和畜生有何区别?” 雷尔维斯坚决反对利用百姓的生命,来实现联军的战略目标。 哈不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雷尔维斯。 这可是联军成立以来,第一次有人公然反驳他的意见! “雷尔将军,既然你反对,那你有什么好计策?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士兵们白白送死?” 哈不撸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仿佛带着寒霜。 雷尔维斯摇了摇头,急切地解释道: “哈不撸将军,我并非有意反驳您,只是觉得用百姓当挡箭牌,实在不光彩!” “不光彩?你跟我讲光彩道义?” 哈不撸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尖锐, “你想过没有,一日不拿下北川关,我们的计划就会泡汤。等华夏反应过来,派大军支援围剿,就凭咱们现在这点兵力,能抵挡得住吗?” 雷尔维斯沉默了,一时无言以对。 哈不撸继续说道:“我们就是要趁着华夏这头狮子打盹,发动突袭,在它醒来之前,彻底将其制服,这才符合联军的利益!” “可是……”雷尔维斯刚想再开口,哈不撸抬手打断了他。 “本将军是联军统帅,此事就这么定了!全军暂且休息两日,两日后,对北川关发动总攻!” 第157章 见他 营帐内,哈不撸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斩钉截铁地敲定了自己的计划。 雷尔维斯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不甘,可在哈不撸的强硬之下,最终还是无奈地低下了头,选择认命。 雷尔维斯独自伫立在营帐外,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一道孤寂的影子。 他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挣扎,开始质疑国君对华夏发动这场战争的正确性。 无辜百姓被卷入战火,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这让他的内心犹如刀绞一般,愤愤不平。 天璇国,虽国土面积比不上华夏国和津罗国,但国主心怀仁爱,将子民视为心头至宝,不忍他们受到丝毫伤害,向来以仁政治理国家。 此刻,李兆基尚不知哈不撸正谋划着用强硬手段对付他们。 在北川关的作战营帐里,烛火摇曳,李兆基和部将们围在巨大的作战沙盘前,神情专注地商讨着接下来的战斗部署。 “这些日子,蛮夷联军接连被我们击退。侦察连反馈,他们原本四十万大军,如今最多只剩三十万。” 李兆基手持一根修长的竹子,指向沙盘上四国联军的驻地,声音洪亮,“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这几年的精心筹备,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明日,墨,你率领辎重队伍从地道出城,迅速占领这座阵地。 双,你带领十万火枪军,绕道联军背后。 一旦他们再次进攻北川关,就截断他们的退路,将其两面夹击!” 双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将军放心!兄弟们早就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出城教训这群蛮夷了!” 墨也跟着笑道:“这足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将领们纷纷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这几日,城外蛮夷联军一次次疯狂进攻,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李兆基同意出城迎敌,众人怎能不激动? 完成详细的战略部署和任务分配后,李兆基目光扫过众人,开口问道: “诸位,还有什么补充的?要是没有,大家就早点回去休息。今晚,蛮夷联军应该不会进攻,明日恐怕将是一场恶战!” 将领们纷纷摇头,表示没有异议,随后互相拱手告别。 待所有将领离去,许瑾儿抱着半岁大的儿子,脚步轻盈地走进作战室。 只见李兆基仍俯身于沙盘前,全神贯注地推演着作战方案。 “夫君,明日要出城迎战了吗?”许瑾儿轻声问道。 李兆基听到许瑾儿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妻子抱着儿子走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军旗, 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快步迎上去,从许瑾儿手中接过孩子: “瑾儿,你还没睡?是不是我们刚刚的讨论声吵到你了?” 许瑾儿微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咱们居所与这儿隔着好几道院子,一点都没被吵到。” 李兆基爽朗地笑了起来。 他和许瑾儿本是娃娃亲,虽说成亲前接触不多,但婚后感情愈发深厚。 自从许瑾儿半年前生下儿子,李兆基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怎么了?看你眉头紧皱,是不是有心事?” 李兆基凝视着许瑾儿,眼中满是关切。 许瑾儿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大哥和嫂子出事了。 嫂子和春桃、夏荷、秋菊被困在一个院子里,她让我去救她们,还说她们要走了,让我替她好好照顾大哥和许哲……”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李兆基心疼地为许瑾儿拭去眼泪,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 “梦都是反的。大嫂和春桃她们武艺高强,还有李俊武、陈平、周宾以及影卫贴身保护,肯定不会有事。 等这一仗打完,我就带你回京,好好看望他们。” 许瑾儿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嗯。” 京城镇北王府。 “大夫人,您再给小少爷看看,他这两天无缘无故总是哭闹,也没吃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啊。” 丫鬟焦急地说道。 芍药伸手摸了摸许哲的额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应该是想娇娇和子霖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这时,老太君在二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芍药啊,小哲这是怎么了?听李嬷嬷说,昨晚他哭了整整一夜。” 芍药赶忙迎上去,搀扶着老太君坐到椅子上: “娘,没事。我给小少爷检查过了,估计是想小娇娇和子霖了。让您操心了。” 老太君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哎,这两个孩子,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如今两个月过去了,连封信都没有,也不报个平安。 外面兵荒马乱的,我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昨晚还梦到娇娇,梦到她在给我捶腿捏肩,娇娇这孩子向来孝顺……” 老太君对林娇娇十分满意。尽管林娇娇出身低微,但老太君从不计较门当户对。 林娇娇回到京城的这几年,与家里人相处得极为融洽,从未有过婆媳不和的情况。 “娘,或许是您太思念他们,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子霖他们一路往北,现在应该到原州关了。 那里有赵将军和十万驻军,肯定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宽心吧。” 芍药耐心地安慰着老太君。然而,她并不知道,林娇娇再也回不来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老太君说着,伸出双手, “来,让我抱抱我的重孙。这孩子也可怜,你们说说,子霖和娇娇怎么能舍得抛下这么小的孩子在家呢?” 说来也怪,嬷嬷把许哲抱到老太君怀里后,小家伙立刻停止了哭闹,还冲着老太君咧嘴笑了起来,逗得屋里的人都跟着笑了。 “这孩子!原来是想太祖母抱抱了。好,从今日起,你就跟太祖母一起住,等你那没良心的爹回来!” 老太君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许哲在她怀里蹦得更欢了。 在丞相府书房内,季苍云眉头紧锁,手中紧握着最新送回京城的密奏。 许久,他将密奏放在桌上,对着门外喊道:“王副官,进来一下。” 王副官推开门,走进书房,抱拳躬身行礼:“左相大人!” 季苍云点了点头,吩咐道:“陈相爷没离开京城吧?你帮我送份拜帖过去,我这就去见他。” 第158章 有失远迎 陈文轩前些日子,为了探寻许子霖的下落,亲自前往镇北王府拜访老太君。 老太君一番话语如定心丸,告知了许子霖的去处,陈文轩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 彼时,华夏外患未除,陈文轩原本已打算告老还乡,如今听闻消息,又选择留在京城。 虽说他已不在朝堂任职,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怀着一颗报国之心,他决定暂且留下,期望能为国家出一份力。 回到家中,陈文轩将想法告知夫人王氏。 王氏一边为他整理衣物,一边没好气地嗔怪: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官场那点权势,还想继续管事!” 陈文轩听闻,并未反驳。 贪恋权势吗?或许有一点吧,但他所求的,是为百姓谋福祉,而非为自己谋取私利。 若是往昔的梁国,陈文轩定不会这般犹豫不决,早就远离京城。 可如今是华夏,是一个焕然一新的世界。 权势于他而言并非至关重要,只是那颗心系百姓的热忱之心,让他不愿过早归隐。 想到这些,陈文轩不禁长叹,生活变好了,有些人却难以克制内心的贪欲, 就拿他儿媳来说,因管不住娘家人,一心想拉扯娘家,致使陈家陷入如今这般境地。 儿媳娘家人因包庇罪被判刑入狱,刑期十年。 如今,她也被陈文轩的儿子休弃,儿女们对她亦是恨之入骨。 陈文轩的大儿子自觉无颜面对父亲,将京城的事务交代给弟弟,独自前往越南。 此刻,陈文轩身处书房,案几上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华夏疆域图,他手持毛笔,不时在地图上做着标记。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唉声叹气。 吱呀一声,书房门被推开,夫人王氏端着茶水走进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盯着这地图看了整整两天,难不成能看出花来? 你们父子几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也不知道老大到越南了没,都怪你,当时也不拦着点,这一去,也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 在这个交通不便的时代,陈文轩和王氏都已年近古稀。 王氏心中忧虑,说不定哪天自己就突然没了,到老了还要经历家散人离,怎能不叫人难过。 但她向来通情达理,若不然,也无法将家中大小事务料理得井井有条。 “你这妇人懂什么!表面上看是四国联军进攻我华夏,内里恐怕另有隐情。” 陈文轩目光依然停留在地图上,语气严肃。 王氏闻言一愣,也顾不上置气,追问道: “老头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自家中出事以来,王氏便不再称呼陈文轩为老爷,改叫“老头子”,借此宣泄心中的不满。 “哎!若这背后主谋真是大周余孽,真没想到他们竟发展得如此迅速!” 陈文轩说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变,顾不上回应王氏,快步朝门外走去, “快,备马车,去华清书院!” 王氏追到门外时,陈文轩已钻进马车,催促着马夫扬鞭疾驰。 恰在此时,季苍云与秘书前来拜访。 “你是说,陈相爷不在家,去了华清书院?” 季苍云微微皱眉问道。 “是的,季相。门房说陈相爷刚走不久。”随从恭敬答道。 季苍云点点头:“那我们也去书院!” 说罢,马车再度启动,朝着书院方向奔去。 王氏站在大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喃喃自语: “今天可真是怪了,一个个行色匆匆……” 言罢,转身走进府中。 华清书院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讲学的教室里。 周夫子身着一袭灰布长衫,正为楚明秋讲授功课。 “国家天下大事,关乎万民福祉、社稷安危,切不可轻视。” 周夫子神色严肃,声音洪亮。 楚明秋端坐在书桌前,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全神贯注地聆听着。 周夫子负手踱步,继续说道: “一个国家想要繁荣昌盛,离不开贤明的君主、忠诚的臣子与勤劳的百姓。 君主需以民为本,关心百姓疾苦,制定合理政策,让百姓安居乐业; 臣子要尽忠职守,辅佐君主,为国家发展出谋划策; 百姓则需辛勤劳作,为国家繁荣贡献力量。” 楚明秋若有所思,微微点头,接着问道:“夫子,那怎样才是贤明的君主呢?” 周夫子微笑着,目光温和: “贤明的君主,要有广阔的胸怀、卓越的智慧与坚定的意志。 需善于倾听各方意见,不偏听偏信; 要有远见卓识,把握时代的脉搏;更要有勇气和决心,敢于直面困难与挑战,为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拼搏。” 楚明秋认真思索着周夫子的话语,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学习,将来成为对国家和人民有用的人。 “此外,国家的稳定,还需有良好的律法制度与道德规范。 律法是约束人们行为的准则,道德则是内心的自我约束。 唯有二者相辅相成,才能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 楚明秋疑惑地皱起眉头,追问道: “夫子,那如何让人们遵守法律和道德呢?” 周夫子耐心解释道: “这需通过教育和宣传,让人们明白律法和道德的重要性。 同时,要加强执法力度,严厉打击违法犯罪行为,让人们不敢轻易触犯律法。 在道德方面,要通过榜样的力量,引导人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和道德观。” 话还未说完,书童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 “夫子,陈相爷在会客室等您!” 周夫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中暗自揣测陈文轩此番前来的意图。 但他并未迟疑,很快便带着楚明秋匆匆赶到会客室。 雕花木门缓缓推开,陈文轩背着手,正对着会客室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华夏疆域图凝神细看。 他的目光如炬,在地图上游移,越看越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测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陈相爷,有失远迎!” 周夫子一踏入会客室,便瞧见陈文轩专注的背影,赶忙笑着拱手行礼。 陈文轩闻声转身,对周夫子拱了拱手,没有过多寒暄,径直将他拉到疆域图前。 随后,他目光扫过跟进来的楚明秋和书童。 第159章 极具诱惑 周夫子心领神会,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楚明秋和书童十分识趣,恭敬地向两人行礼后,缓缓退出会客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待会客室里只剩下周夫子和陈文轩两人,周夫子开口询问: “不知陈相爷火急火燎地找我,所为何事?” 陈文轩手指向地图上北川关的位置,说道: “这里!周夫子,我问你,倘若大周要复国建国,他们最可能选在哪里? 还有,津罗国四国联军背后的主谋,会不会是大周世子?” 周夫子神色微变,他本是大周旧人,不过并非核心成员,只是外围联络之人。 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从未见过世子,这些年一直都是和堂主单线联系。 至于大周的建国之地,我也不太清楚。 只听堂主提过一句,好像在很远的地方,要越过雪山和草地,足有数万里之遥。” 陈文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今对大周的了解如此匮乏,连他们的藏身之处都一无所知,这对华夏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隐患。 “相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周夫子忍不住问道。 陈文轩看着周夫子,沉思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如果四国联军攻打北川关是受人指使,那这股势力不容小觑,我怀疑是大周在背后操控。 若真是大周所为,他们既然能联合津罗国、天璇国、苏伊国、索斯尔国, 会不会也联合华夏周边的其他邻国,对我华夏南疆发动进攻? 还有楚国,甚至海外的倭寇,也极有可能趁火打劫!” 周夫子没有反驳,他深知若这场战争真是大周在背后主使,陈文轩所说的一切都极有可能发生,这完全符合大周的行事风格。 陈文轩接着说道:“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大周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人,在暗中煽动百姓造反?” 周夫子沉默许久,才缓缓说道: “或许有一个人能知道答案。” “谁?!” 陈文轩目光如电,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并不奢望周夫子能毫无保留地说出所有秘密,他要的是一个能提供答案的线索。 “云和县,陈柄权。以前是他父亲负责和我联络,五年多前,他父亲去世后,就由他接手与我联系。” 周夫子顿了顿,解释道, “并非我有意隐瞒,我和老陈交情深厚。他离开前,曾找我谈过,还捐出了这些年的积蓄,帮助了很多人。 他还让儿子陈柄权进学堂当了教书先生。我想着老陈既然已经离世,也和大周脱离了关系,就……” 陈文轩先是眉头紧皱,随后又慢慢舒展开来。 这也人之常情,谁还没有几个生死之交呢? “那你能肯定陈柄权真的当了教书先生,没有再跟大周联络? 要是我们的人找到他,他会把知道的关于大周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吗?” 陈文轩追问道。 周夫子思索良久,点了点头: “嗯!我见过他,他教出了很多学生,学生们都很爱戴他。 他也跟我讲过,他父亲为大周奔波了一辈子,如今的华夏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觉得就算大周复国,也做不到这一点,所以已经和大周断了联系。” “好!我这就派人前往云和县,去找陈柄权!” 陈文轩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季苍云赶到了。 季苍云带来了天宁城的密报,上面详细记载了天宁城和云都府两地军区叛变的消息。 陈文轩看完密奏,眉头紧锁,看向周夫子。 周夫子原本淡定的神情瞬间消失,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陈柄权值得信任,可现在云和县和云都府已被大周势力渗透并控制, 他也不敢确定这和陈柄权有没有关系。 “周夫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陈文轩问道。 周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凭陈相爷、季相爷处置!” 陈文轩点了点头:“在大统领没有回京,云都叛军没有剿灭之前,周夫子就暂且不要离开府上了。” 周夫子拱手行礼:“多谢陈相爷!” 就这样,周夫子再次被软禁起来。 陈文轩不敢去想,更不敢去赌。 倘若周夫子是大周安插的暗子,京城极有可能陷入混乱。 为了京城百姓免受伤害,他宁愿先得罪周夫子。 季苍云和陈文轩结伴离开华清学院,回到办公大楼。 他们立刻召集各个部门的首脑,开了一整天的会议。 会议决定,先进行内部自查,清除潜在的隐患,再派兵应对边关危机,并大规模征兵,以应对可能爆发的内乱。 陈文轩的担忧并非多余。 若不是提前发现了鸦片事件,许子霖当机立断,大开杀戒,京城恐怕早已陷入一片混乱。 即便如此,仍有一些漏网之鱼,在京城四处散播谣言,试图煽动百姓闹事。 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许大统领死了!”一个小贩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可别乱说,小心招来杀身之祸!” 旁边的人惊恐地提醒道。 “嗐!现在满城都在传。 许大统领带着夫人几个月前就离开京城巡游去了,两个月前在路上遭遇刺杀,当场就没了,连他夫人也没能幸免!” 小贩说得有鼻子有眼。 没错,京城中有人在散播许子霖已死的谣言。 起初,只是一小部分人私下议论,可没过多久,茶馆、市集、酒楼等场所,都能听到人们在谈论这件事。 除了许子霖的死讯,还有谣言称大周皇帝即将回归,要让百姓过上比在华夏更富足的生活。 传言说,大周将实行种地免税政策,还会按种地亩数,给百姓发放补助,一亩地一年补助二两银子。 更离谱的是,有人说云都和天宁的百姓已经领到了补助,那里已经成为大周反攻的起点。 边关也被多国围攻,北川关已经失守,华夏军队节节败退,根本不是多国联军的对手。 大周天子已经调集百万大军,准备平定叛乱,只有大周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些谣言传得绘声绘色,百姓们听后人心惶惶。种地不用交税,还有补助,这对百姓来说极具诱惑。 许多人开始掰着手指头计算,自己家能领到多少补助,甚至盘算着是不是要赶紧去开垦几亩荒地,好多领些银子。 第159章 议论纷纷 同样的传言,也像风一样飘进了季苍云和陈文轩的耳中。 彼时,荷花亭内茶香袅袅。 陈文轩脸色阴沉似水,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清脆的声响惊起了檐下两只雀鸟。 茶盏釉面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陈文轩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长衫带起一阵劲风,桌上未喝完的茶水泛起层层涟漪。 他大步走到荷花亭栏杆处,手扶栏杆,穿堂风呼啸而过,掀起他的长衫下摆,好似一面猎猎作响的旗帜。 “这些谣言编排得如此细致入微,背后必定有大周势力在推波助澜。 若任由其发酵,京城的民心必将大乱。” 陈文轩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目光如炬地望向亭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季苍云的脸色同样凝重。 昨日,征兵处还是人头攒动,众多有志青年满怀热忱地报名参军。 可到了今日,征兵处却冷冷清清,寥寥无几人。 仿佛一夜之间,整座京城从温暖的春天跌入了寒冷的寒冬。 大街上,行人神色慌张,行色匆匆,时不时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不安。 “不能让谣言继续这么传下去,必须尽快找到幕后主使之人。” 季苍云拧紧了眉头,声音坚定,心中清楚任由流言肆虐,京城必将陷入动荡。 特别是种地免税还有补助这一政策,人性本就贪婪,哪怕十人中只有一人心怀不轨,这数字累积起来,也足以颠覆整个局势。 陈文轩转过身,目光如鹰: “立即启用京城内卫,封锁茶馆、酒楼等流言滋生之地,对造谣者严惩不贷。 同时张贴安民告示,告知百姓许大统领尚在巡查途中,北川关固若金汤。” 季苍云闻言,也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好!我会亲自督办此事!” 两人离开荷花廊亭,季苍云立即招来内卫精锐,神色严肃地进行部署, 命令他们兵分多路,对京城的各个角落展开地毯式搜查。 这些内卫乔装打扮成寻常百姓,迅速混入人群之中,有的在街边摆摊,有的在酒馆畅饮,不动声色地探听消息。 很快,他们就锁定了几个谣言传播的源头。 这些人平日里靠卖苦力为生,行踪诡秘。 最近却突然出手阔绰,出入高档场所。 内卫们布下天罗地网,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举将他们抓获。 经过一番审讯,这些人果然是大周暗子安排的眼线,专门负责传播谣言,煽动百姓情绪。 与此同时,陈文轩在朝堂上召集了一众擅长文墨的官员,灯火通明中,众人激烈讨论、字斟句酌,撰写安民告示。 告示详细讲述了许子霖的行程安排,以及北川关的真实战况,还对大周散布的种种谣言进行了有力驳斥。 告示张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衙役们还安排了专人在市集、广场等地朗读讲解,让不识字的百姓也能了解真相。 为了进一步稳定民心,陈文轩和季苍云商议后,决定再次减少对百姓征收的赋税。 同时,安排军队在京城各要道巡逻。 清晨,阳光洒在士兵们锃亮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军队步伐整齐,军威赫赫,让百姓们真切感受到朝廷的实力和决心。 然而,大周势力并未善罢甘休。 就在京城局势稍有稳定之时,又一则谣言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 这则谣言称朝廷所做的一切只是缓兵之计,质疑减少赋税之后如何供养军队,没有军队又如何保护百姓,甚至断言华夏朝廷气数已尽。 这谣言逻辑清晰,分析了朝廷举措的多种含义,还一一举例反驳,让不少百姓信以为真,仿佛真的看到了华夏的末路。 刚刚恢复平静的京城,瞬间再次沸腾起来,民众的恐慌情绪比之前听闻许子霖消息时更为强烈,刚刚稳定的民心再次摇摇欲坠。 陈文轩得知后,怒不可遏,一拳重重砸在案几上: “这大周真是阴毒至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季苍云目光如炬,紧紧握住拳头:“我们必须尽快找出谣言的源头,斩断大周的黑手,把潜伏在华夏的大周余孽全都清理出去!” 另一边,北川关前线,联军的进攻一直没有取得进展。 津罗国宫殿内,国王劳炎恩贤坐在华丽的王座上,看着每日源源不断运往前线的粮草物资清单,脸色愈发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 “四十万联军,每人每天就算只吃掉一斤粮食,那也是四十万斤!” 劳炎恩贤咬牙切齿, “最关键的是,这些粮草全都由我津罗国承担,长此以往,国力必将耗尽!” 此时,国内反对这场战争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不少聪明人意识到,国王是受了大周国特使裘梓承的煽动才出兵进攻华夏。 一时间,津罗国朝堂上,求和派与主战派针锋相对,争论不休。 劳炎恩贤正烦躁不已,又收到北川关的最新战报,顿时怒不可遏,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城关都攻不破,要你们有何用?” “王上请息怒。” 一位主战派大臣上前一步,恭敬说道, “北川关军工厂积攒多年的火药,经过这一战想必已损耗殆尽。 只要对方没了弹药,我们的联军必将踏平北川关。王上不必为此动怒。” 话音刚落,主和派大臣立刻站出来反对: “王上,此言差矣!如今四国联军四十万,死伤已经超过十万。 要是再这么打下去,剩下的三十万大军恐怕也会折损在北川关。 华夏人口数倍于我们,许子霖更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如今华夏兵强马壮,弹药储备不明。 若是华夏援军赶到,发起反击,我们联盟军倘若抵挡不住,激怒华夏,华夏远征我津罗国,那我们国家可就危在旦夕了! 老臣恳请王上撤军,退回津罗国固守,并派使者前往华夏求和!” 主和派大臣们纷纷附和,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 主战派大臣们也不甘示弱,纷纷站出来反对: 第160章 一群乌合之战 “撤军?你们想过现在撤军对津罗国的损失有多大吗?联军四十万哪怕全死了又如何? 津罗国难道承担不起?更何况,联盟军各国又各自抽调20万大军正在赶来的路上。 只要华夏军敢来,那倒是省得我们长途跋涉,一举将他们歼灭在家门口,到时候还有谁能阻止我们进入华夏?” 一时间主和派与主战派的大臣们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激烈的言辞如箭矢般穿梭在大殿内。 劳炎恩贤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被这嘈杂的争吵声搅得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也不想想,如果联军全都涌入我津罗国,还能有如今这‘津罗国’的名号吗?” 主和派的一位老臣,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一边大声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裘梓承。 按惯例,裘梓承本无权参与津罗国的朝会,可如今四国联军协同作战,他身为总联络人,劳炎恩贤也不得不破例让他参会。 “裘特使,我倒要问问,如今你大周怂恿我津罗国,联合天璇国、苏伊国和索斯尔国一同进攻华夏,到底居心何在?” 老臣质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裘梓承身上。 原本饶有兴致看戏的裘梓承,没料到战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 只见他不慌不忙,像个老练的戏子,整了整身上的华服,昂首阔步走到大殿中央,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高声说道: “我大周一向秉持以和为贵的理念,从无主动进攻他国、破坏和平的想法。 如今王上深感华夏对津罗国一直虎视眈眈,若任由华夏发展,兵强马壮之日,挥师攻打津罗国, 那时津罗国又该如何应对?我大周不过是前来为津罗国排忧解难罢了。” 话音刚落,裘梓承眼珠子滴溜一转,接着说道: “当然,若津罗国想退出联盟军,我们大周绝无异议。 我会即刻联系其他三国,解除与津罗国的联合,由他们三国继续进攻华夏。待成功攻占华夏,津罗国可别事后叫嚷着要分好处!” 裘梓承压根没把劳炎恩贤放在眼里,对这些津罗国大臣更是毫无敬畏之心。 他心里清楚,自己就是大周天子派来的一枚棋子,肩负着维护大周威严的使命,说白了就是来得罪津罗国的。 只要津罗国敢对他动手,大周便能名正言顺地举兵进攻,将津罗国收入囊中。 “王上,您意下如何?真要退兵吗?若您决定退兵,我现在就派人通知联盟军,让津罗国剩余将士撤回。 其他三国联军会继续进攻,援军也会迅速赶来,定能一举攻下北川关。” 主和派大臣本想将矛盾转嫁到裘梓承身上,激怒他,使其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好借机将其拿下。 没想到裘梓承脸皮如此之厚,竟巧妙地把难题抛回给了劳炎恩贤。大臣们瞬间像吃了苍蝇般难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劳炎恩贤本就被两派的争吵搅得心烦意乱,如今裘梓承又咄咄逼人,让他当场表态,心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衣袖一挥,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殿,只留下一众朝臣在殿内互相指责、埋怨。 裘梓承可没兴趣陪他们继续扯皮,见劳炎恩贤离去,他也快步走出了津罗国皇宫。 劳炎恩贤真的想退兵吗? 面对每日消耗的巨额粮草,再加上联军在北川关久攻不下的困境,他确实动过撤军的念头。 但听完主和派与裘梓承的话后,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可当裘梓承将难题抛给他时,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这仗不但要打,还要打得更狠! 主战派说得没错,他就不信华夏北川关的弹药无穷无尽。就算四十万联军全军覆没,他也要耗尽北川关的弹药储备。 到那时,即便其他三国不出兵,他也要亲自下令全军出击,拿下北川关! 裘梓承刚回到住处,一名亲信便匆匆赶来,呈上一份情报。 裘梓承接过,目光快速扫过,上面清晰记录着联军的最新伤亡和作战进展。 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死伤数字,即便他铁石心肠,也忍不住心头一颤。 攻打北川关前,联军伤亡寥寥无几,可仅仅数日,原本四十万的联军就只剩下25万,损失高达15万。 裘梓承眉头紧皱,将情报放在烛火上点燃,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 “陛下有没有新的命令传来?其他三国第二梯队的联军何时能到?” 裘梓承一边注视着燃烧的情报,一边冷冷问道。 “回堂主,陛下暂时没有新指令下达。其他三国的60万军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不过津罗国第二梯队的联军,目前还没有确切消息。” 眼看着情报即将烧到指尖,裘梓承才松开手,灰烬缓缓飘落。 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津罗国这边的兵力,我们暂且无需担忧。劳炎恩贤应该能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决定。 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副堂主赵和从裘梓承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堂主,您在朝会上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裘梓承看了赵和一眼,稍作思索,觉得没必要隐瞒: “嗯。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主和派的人几乎是直指我们大周煽动联军进攻华夏,居心不良。 虽说劳炎恩贤目前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万一哪天他听了主和派的话,放弃进攻华夏,那对我们大周的计划将是巨大的阻碍。” 赵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堂主,要不安排我们的人把那些主和派大臣解决掉?” 裘梓承闻言,立刻摇头否决: “不可。一旦被人查出,岂不是坐实了我们的阴谋?就让他们两派继续争斗吧,狗咬狗一嘴毛。 对了,派人多在主战派耳边吹风,他们吵得越激烈,对我们就越有利。 津罗国,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第161章 气疯 都是一群狗,还说别人狗,裘梓承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更是狗中狗 “王上,裘梓承这行径,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 当着众臣的面,让您颜面扫地。要不,属下派人去狠狠教训他一顿?” 一名臣子满脸义愤,双手抱拳,语气急切地建议道。 劳炎恩贤又何尝不想惩治裘梓承? 他心中的怒火恨不得将对方烧成灰烬,甚至想直接取其性命。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 劳炎恩贤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眼下,我们还不能动裘梓承。 派我们的人紧紧盯着他,一旦他做出损害津罗国利益的实质性举动,立刻来向我汇报!” 劳炎恩贤目光如冰刃般冰冷,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厉。 “是,王上!”属下恭敬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劳炎恩贤独自一人坐在御书房内,抬头凝视着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心里清楚,这场战争早已不仅仅是津罗国与华夏的对抗,更是津罗国在大国激烈博弈中艰难的挣扎求生。 裘梓承背后的大周,野心勃勃,犹如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恶兽。 津罗国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来人,把主战派的几位大臣叫来,本王要和他们商议军情。” 劳炎恩贤突然打破沉默,开口下令。 不多时,几位主战派大臣神色匆匆地赶来。 “王上,您找我们?”一位大臣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恭敬地问道。 “如今,我联军在战场上损失惨重,但我们绝不能就此退缩。 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怎样才能在这场战争中取得优势,让华夏和大周都不敢轻视我们津罗国!” 劳炎恩贤目光坚定,扫视着众人。 一位年轻将领大步站了出来,朗声道: “王上,北川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正面强攻的话,损失必定惨重。 我建议分出一部分兵力,从侧翼迂回,寻找突破防线的机会。” “此计虽妙,但侧翼想必也有华夏的重兵防守。贸然行动,恐怕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另一位大臣微微皱眉,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那就先派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摸清对方的兵力部署和防御弱点。 同时,加强与其他三国的联系,催促他们加快支援速度,形成合围之势,逼迫华夏军出城应战。” 劳炎恩贤一边踱步,一边思索着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对这一策略表示赞同。 “另外,裘梓承在我国境内如此张狂,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 表面上,我们对他以礼相待,暗中则搜集他的罪证。 一旦时机成熟,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劳炎恩贤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 “王上英明!”大臣们异口同声地称赞道。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王上,前方传来消息,华夏军似乎有了新的行动,正在集结兵力。 但目前还不清楚他们是打算防守,还是准备进攻。” 劳炎恩贤眉头瞬间紧皱: “立刻派人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同时,通知前线部队,加强戒备,一丝一毫都不可懈怠!” “是!”侍卫领命后,迅速退了出去。 劳炎恩贤站起身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这场战争的局势愈发复杂,华夏军的新动向让他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深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关乎津罗国的生死存亡,稍有差错,津罗国便可能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与此同时,裘梓承还浑然不知劳炎恩贤已对他动了杀心,依旧在处心积虑地谋划着, 如何让津罗国在这场战争中为大周卖命。 他自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不知道,一场足以将他吞噬的暴风雨正在悄然逼近...... 而在华夏福海前线,一场大战已经拉开了帷幕。 山苟日潴大将昨天刚刚抵达。 此刻,他满脸骄横,大声下令: “华夏也不过如此!敢与我们大倭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通知缸口将军,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今日务必拿下福海城! 另外告诉将士们,只要拿下福海城,城内的女人和钱财,都归他们所有!” “是,将军!伊藤将军和佐藤将军他们还在养伤,无法前来拜见大将军,两位将军让我替他们向您致歉。” 一名下属恭敬地汇报道。 “无妨!他们这次成功炸掉福海军火库,立下了大功。等拿下福海城,我定会为他们二人请功。” 山苟日潴微微点头,思索片刻后,觉得这样还不足以体现自己对下属的关怀。 “这样,我下午亲自去探望他们,你去安排一下,但先别告诉他们,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山苟日潴的决定让副将十分意外。 要知道,在倭岛国,山苟日潴出身皇室名门,身份尊贵,一般人根本见不到他。 能见到他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如今,山苟家族的人屈尊去见两个被派到华夏的小角色,这可是给了两人极大的面子。 就算两人在倭国内战功赫赫,也未必有机会见到山苟日潴。 “是,大将军!”副将领命而去。 佐藤和伊藤两人此前成功实施了炸毁福海军火库的计划。 福海军火库瞬间被夷为平地,附近的几座房屋也因爆炸燃起熊熊大火,被烧得一干二净。 在福海城楼上,左万喜焦急地问文国安:“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文国安笑着摇了摇头: “听说北川关那边,李兆基杀得津罗国四国联军片甲不留。 前两天,你们不是都羡慕没能亲身参与吗?现在机会来了! 咱们自然要等这些倭寇全部到齐,然后一锅端,送他们上路!” 左万喜对文国安竖起大拇指: “论阴险狡诈,还得是你老文啊! 你说,要是让他们知道你早就把军火转移了,故意让他们炸了个假的军火库,他们会不会被气疯?” 第162章 发射 没错,佐藤他们炸毁的,不过是一个假的军火库。 里面大部分都是假货模型,根本无法引爆。 佐藤等人也是真的憨傻,要是真的所有军火都被炸,福海半座城恐怕都要被烧掉。 如今仅仅烧了几座房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可他们被所谓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察觉到这是个陷阱。 旁边另一名副将挠了挠头,疑惑地问: “左将军,文将军,我还是没明白。 我们既然发现他们要炸军火库,还抓住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反而把他们放走呢?” 文国安哈哈大笑:“小李啊,这个问题,还是让左将军给你解释吧!哈哈!” 小李副将更加诧异,目光转向左万喜。 不仅小李一脸迷糊,其他几个年轻副将也满脸困惑。 左万喜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这才开口: “罢了,既然你们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知道什么叫兵不厌诈吗?” 小李等几个小将纷纷点头。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我们要是不示弱,那些倭人怎么会把全部部队压上来? 如今他们知道我们军火库被炸,又知道我们连几个炸军火库的人都留不住,你们说,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一名小将小声说道。 “他们会发动进攻,还会放松对我们的警惕!”另一名小将接着说。 “对,你们说得没错!他们会放松警惕,把咱们福海军区的人当成软弱可欺的软蛋。 以他们那自负的性子,肯定觉得整个华夏士兵,都不像传说中那般勇猛。 在他们眼里,只要发动进攻,拿下福海、占领华夏,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左万喜一边比划,一边给几位副将耐心解释着。 几位副将围坐一旁,眼睛瞪得溜圆,听得津津有味。 “嗯!我明白。事实上,咱们的军火压根没被炸,军队也绝非他们想象的那般软弱。 所以,他们必然会集中所有兵力,妄图以最快速度攻下福海!” 文国安双手抱胸,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根据咱们眼线汇报,这群倭寇足足有八万之多 。他们在海上藏匿了数月之久,咱们这也是给他们踏上陆地的机会。 只要他们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文国安目光如炬,眼中迸发出狠厉之色。 他对这群倭寇早已厌烦至极,历朝历代,沿海地带经常遭受倭寇的袭击与洗劫,令官府头痛不已。 过去,并非没有朝廷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剿灭倭寇。 但这群倭寇长期生活在海上,而历朝历代又没有专门的海军。 每次出海追击,不但剿灭不了多少倭寇,自己一方还损失惨重。 如今的华夏,虽说成立了海军,也就是左万喜他们在福海训练的这支队伍。 可惜,华夏海船数量短缺。 这两年,造船厂日夜赶工,却依旧无法满足海军的需求。 更何况,在五年计划里,华夏还打算下西洋。 这不仅是为了开展海外贸易,更是为了寻找高产量的农作物,比如高粱。 此前,赵阔海在灭掉高丽国,返程的途中,于一处山谷中发现了棉花和红薯。 如今,这些作物正在京城许家庄进行育苗繁殖。 就在众人商议之时,一名士兵像阵风似的从门外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左将军,文将军!那些倭人跟疯了似的,刚刚对咱们福海城发动了猛烈进攻!” 话音刚落,城楼那边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整座地面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大地都在愤怒地咆哮。 “这是什么炸弹?怎么会有这么大威力?” 文国安和左万喜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两人心里清楚,倭人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进攻华夏,必定有所依仗。 “将军,这爆炸威力似乎远超咱们炮弹所能达到的程度!” 一名副将声音发颤,带着几分惊恐说道。 文国安和左万喜压根没心思理会副将的话,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匆匆冲出营帐。 营帐外,战马早已备好,两人利落地翻身而上,快马加鞭,朝着城门疾驰而去。 他们怎会不知道,这爆炸声绝非华夏炮弹发出的。 此刻,他们心急如焚,只想尽快弄清楚,倭寇究竟从哪里搞来这么大威力的炮弹! 还没到城门口,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一段城墙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口子,砖石飞溅,尘土弥漫。倭人如潮水般,正从炸开的城墙缺口处源源不断地往城内涌。 城墙上,两架机枪正疯狂地吐着火蛇,子弹如雨点般扫向那些涌入的倭人。 可这些倭人仿佛被恶魔附身,全然不惧死亡,前赴后继地往里冲,丝毫不顾同伴在枪林弹雨中倒下。 守城的副将秦蔚满头大汗,正站在城楼上指挥作战。 看到文国安和左万喜赶来,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迎了上去。 “文将军,左将军,你们可算来了! 这群狗日的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原本还在城外驻扎,突然就对咱们发动了进攻。 刚才,有一伙倭人冲到城楼下,也不知道放了什么炸药,只听一声巨响,那段城墙就塌了!” 秦蔚心急如焚,一边擦着汗,一边汇报情况。 福海城墙并未用钢筋水泥加固,实际上,华夏所有的城楼城墙都没有进行这样的加固。 许子霖认为,这些都是珍贵的历史文物,承载着华夏的记忆。 在他看来,随着华夏的发展,城楼城墙即便矗立在那里,也只是历史的见证。 在不久的将来,即便城楼城墙修建得再坚固,也难以抵挡强烈火炮的轰击。 更关键的是,随着粮食产量问题的解决,华夏人口将迎来飞速增长。 城内迟早会人满为患,到城外居住是必然趋势。 这也是许子霖在每座城池驻守军队的主要原因—— 以军人铸就坚固的城墙,难道不比冷冰冰的城楼更可靠? “我们来的路上已经看到了。你是说,那爆炸是他们放在城下引发的,并非用炮筒发射过来的?” 第163章 好几倍 文国安目光如鹰,紧紧盯着秦蔚,这个问题对他们判断局势至关重要。如果不是炮轰,对军队的威胁或许还能控制。 “是的,文将军!末将觉得,他们这种炸药的数量可能有限。要不然,他们不会只炸一次就没动静了!”秦蔚分析道。 左万喜也深以为然:“嗯!不管怎样,都得查清楚。现在数量有限,可未来呢?这对咱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是,左将军!我立刻安排人去查!”秦蔚挺直腰杆,准备领命而去。 左万喜摆了摆手:“这事先不急,等会儿抓几个倭人俘虏问问,应该能问出个所以然。”说着,他目光投向城外,“倭人全都登陆了?” 秦蔚连忙点头:“我们的探子刚刚送来最新消息,海边有大量倭人上岸,海面上的船也全部靠岸,再没有倭人留在海上了!” “嗯!那就好!既然他们全都上岸了,咱们也就没必要再留手了。听说这次带队的叫山苟日潴,这群倭人取的名字可真够奇葩的!”左万喜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没错,将军!山苟日潴出身倭岛贵族,山苟家族在倭岛势力庞大,甚至能影响倭岛皇室的决策。他是山苟家的次子,自幼在军中长大,一生为求胜利不择手段,传言极为狠辣!”秦蔚详细介绍道。 “狠辣?”文国安冷笑 “我就怕来的是孬种,狠辣好啊!狠辣才好下饭!” 文国安对辣的喜爱近乎痴迷,可谓无辣不欢。 只叹此时华夏尚不见辣椒踪影,不然……他定要将这火辣滋味尝个痛快。 好在许子霖告诉他,海外有一种名为辣椒的东西,辣劲十足。 许子霖还提及,让他亲自率领第一支下西洋的军队,去探寻那神秘物产。 这消息如同兴奋剂,成了文国安每日拼命训练海军的重要动力。 然而,命运总爱捉弄人。下西洋的筹备紧锣密鼓之时,倭人悍然进犯华夏。 文国安得知这一消息,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若不是倭人来搅局,他们早已登船启航,驶向那充满未知的海洋。 如今,下西洋计划被迫搁置,满腔壮志只能暂且深埋心底。 福海城墙之上,文国安目光如炬,凝视着城外如蚁群般涌动的倭寇。 “再等等,让兄弟们沉住气。 等敌人全部进入咱们的火力范围,就给他们来个有来无回,让这些倭寇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左万喜听闻,笑着摇了摇头,调侃道: “恐怕这一战过后,倭寇只要听到你文大将军的大名,就得吓得屁滚尿流,撒腿就跑!” 文国安嘴角上扬,对左万喜的嘲弄毫不在意,朗笑道: “那是自然!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要不是倭岛距离咱们华夏太过遥远,战舰数量又不足,我恨不得即刻率领大军,踏平倭岛!” 左万喜仰头大笑: “哈哈哈!老文,你这想法太妙了。依我看,经此一役,大统领没准真会下令攻打倭岛。 不过,等咱们解决了这批倭寇,你就要踏上那下西洋的征程,怕是无缘参与攻打倭岛喽?” 文国安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嗯!真心希望这一战能尽早结束。” 说着,他转身看向左万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听说倭刀国王收藏了一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据说比咱们这儿的灯泡还亮。 等我下西洋之后,要是大统领带着你们进攻倭岛,打进他们皇宫,记得帮我把那颗夜明珠带回来。 我倒要亲眼看看,他们是不是在吹牛!” 左万喜抬手点了点文国安,打趣道: “你呀!想要夜明珠就直说,何必找这么个借口!到时候我肯定给你带回来。” “谁找借口了?倭寇就爱吹牛。等我拿到夜明珠,要是再有人在我面前瞎吹牛,我就拿这夜明珠砸他!” 两人在城楼上有说有笑,氛围轻松惬意,仿佛置身事外,全然不像是身处战场。 他们的淡定从容,如同给城楼上紧张的士兵吃了一颗定心丸,众人的情绪也渐渐放松下来。 但实际上,文国安和左万喜内心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 放眼望去,城外的倭寇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 传言倭寇有八万之众,可依眼前这阵势,十万都不止。 而他们驻守在此的军队,仅有五万士兵。 尽管他们配备了先进武器,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 自得知倭寇集结八万兵力进攻福海的那一刻起,文国安和左万喜便开始日夜谋划作战计划,常常彻夜难眠。 如今敌人兵临城下,他们的内心又怎能不慌乱? “大将军,倭寇已全部进入我军大炮射程范围,请指示!” 一名士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神情紧张而严肃。 左万喜目光如电,果断下令: “按计划反攻!记住,一会儿务必留山苟日潴一条性命,要是把他打死了,就没价值了!” “是,大将军!”士兵领命后,迅速离去。 很快,一颗红色信号弹从城楼上腾空而起,在湛蓝的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光芒,即便是在白日,依旧格外醒目。 就在信号弹升空的瞬间,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破风声。 正在进攻的倭寇士兵,不少人还在仰头好奇地看着飞上天的信号弹,下一秒,便惊恐地看到一颗颗巨大的炮弹从天而降。 炮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们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恐惧。 “轰!”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力量撼动。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被浓烈的硝烟所笼罩。 城楼上,左万喜和文国安看着城外在敌群中爆炸的炮弹,惊得目瞪口呆。 “老文,这批炸弹威力怎么这么大?我在这儿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左万喜满脸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文国安同样瞠目结舌,缓缓摇头: “我也是头一回见!难怪这批炮弹的弹头都标着红色。 这威力,比之前的炮弹强了好几倍啊!” 第164章 触目惊心裂痕 秦蔚在一旁点头附和: “将军所言极是。这批炮弹的威力,比我们实弹训练时用的大了数倍。如此威力,怕是一枚炮弹就能把城墙炸塌!”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此前,他们还担心己方炮弹威力不及倭寇,会在战场上吃亏。 可如今看来,是他们多虑了。就凭这威力,倭寇要是敢来硬碰硬,定被打得落花流水! 许久,文国安率先回过神来,仰头大笑:“哈哈哈!” 左万喜也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什么牛鬼蛇神,在大统领的带领下,一个都别想讨到便宜。 通知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伙倭寇全部歼灭,一个都不许放走!让他们知道,犯我华夏者,有来无回!” 随着左万喜的命令下达,整个战场瞬间被推向了更加疯狂的境地。 一门门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好似不要钱一般,密集得如同暴雨倾盆,朝着城外的倭寇阵地倾泻而下。 城外早已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土石被炸得四处飞溅,一具具尸体在爆炸中被烧焦,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硝烟如同浓稠的迷雾,久久不散,战场深处因炮弹的轰炸,泥土被掀开,地下水渗出,形成了一个个浑浊的小水坑。 “八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夏军队难道都疯了吗?他们的炮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是说已经炸掉了他们的军火库吗? 立刻把佐藤和伊藤给我抓过来!这两个蠢货,让我们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不可饶恕!” 山苟日潴原本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营帐中,听着外面传来的进攻声,美滋滋地做着占领福海城,进而征服华夏的美梦。 然而,刹那间,大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摇晃。 山苟日潴脸色骤变,慌慌张张地从营帐中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战场上那漫天飞舞的炮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一枚枚炮弹精准地落入自己的军队之中,士兵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掀飞上天,或是直接被炮弹的碎片撕成碎片,化作漫天血雾。 更要命的是,一枚炮弹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轰然炸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群士兵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山苟日潴心有余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立刻给我查清楚,华夏军队用的到底是什么炮弹,为什么威力如此巨大!这可比大周卖给我们的炮弹强太多了,而且看他们的架势,炮弹似乎无穷无尽。快去查!” 此时,山苟日潴满心懊悔,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禁反问自己,为什么要放弃以往派小股势力骚扰沿海地区,抢夺粮食、女人和金银财宝的策略,非要来进攻华夏这个硬骨头呢? “炸药包!对,用炸药包!” 山苟日潴眼珠子一转,突然疯狂地叫嚷起来, “把剩下的二十个炸药包全部拿出来,让士兵们带着炸药包冲到城墙下,炸开城门进城。 我就不信,等我们的人冲进城里,他们还敢用炮火轰炸!” 山苟日潴可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心里清楚,此时想要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他太了解自己手下的士兵了,一旦冲进城中,凭借着城内众多百姓作为掩护,局势就会对自己有利。 “冲进去!现在逃跑也是死路一条,都给我冲进城去! 只要进了城,有百姓在他们就不敢轰炸!哈哈!没错,就是这样!” 山苟日潴状若癫狂,疯狂地大笑起来, “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我大倭国的勇士们,必将成为这片土地的新主人!冲,杀光他们!哈哈哈!” 下属们看着山苟日潴那疯狂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赶忙下去传达命令。 很快,一支敢死队抱着二十个新型炸药包,借助战场上一个个炮弹坑的掩护,朝着福海城墙摸了过去。 “大将军,您快看那边!” 一名士兵神色慌张,手指向城墙下方,声音都变了调, “那群倭寇借助炮弹坑的掩护,正朝我们城墙逼近!” 说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陡然提高, “大将军,不好!之前他们就是用这种方法炸城墙的。看,他们手里抱着的,正是炸药包,他们又要炸城墙了!” 文国安闻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大声吼道: “快,阻止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炸城楼,必须把他们拦截在城外。 一旦让他们进了城,我们的大炮就派不上用场了!快,拦住他们!” 文国安刚识破倭寇的阴谋,左万喜也立刻反应过来。 他毫不犹豫地从身旁一名士兵手中夺过一把枪,迅速瞄准敢死队手中的炸药包,果断开枪射击。 砰砰几声,连续射出好几发子弹,可奇怪的是,那些炸药包竟然没有丝毫爆炸的迹象。 “这些炸药包有问题!” 左万喜眉头紧皱,大声下令, “用手雷,给我扔手雷炸他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城楼!” 与此同时,他又补充道:“用枪射击,瞄准他们的脑袋打!” 一时间,城楼之上一片混乱。士兵们有的端起枪,努力瞄准那些企图投掷炸药包的倭寇; 有的则咬咬牙,拿着手雷,冲到城墙边缘,朝着城下的敌人狠狠扔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手雷在敌群中炸开,炸死了几个倭寇。 然而,敌人的炸药包也趁机扔了出来,在城墙下轰然爆炸。 刹那间,一段城墙承受不住爆炸的冲击,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倒塌。 在城墙倒塌的瞬间,战场上幸存的倭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沿着敢死队开辟出的路线,从炮弹坑中朝着福海城内冲去。 “阻止他们,绝不能再让城墙被炸出缺口!”文国安心急如焚,大声呼喊。 可惜,他的话音还未落,又是几声连续的爆炸响起。 烟尘弥漫,许久之后,烟尘渐渐散去,文国安、左万喜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一次,倭寇投掷炸药包的位置出现偏差,城楼只是剧烈摇晃了几下,并未倒塌,只是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第165章 吞噬 “这帮狗东西,简直是亡命之徒!难道他们真以为冲进城里,和百姓混在一起,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文国安愤怒地咆哮道, “通知城中的士兵和百姓,只要倭寇敢闯进城来,就给我往死里杀!每割下一个倭寇的左耳,就记一个功劳。 杀够五人,赏银百两;杀够十人,赏银千两; 杀够五十人,老子封他做将军,赏赐千金!要是不幸牺牲了,他们的子女、父母和兄弟姐妹,都由军队赡养!”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这本来就是一场为了家族、为了国家的生死之战,即便没有这些奖赏,士兵们也早已奋勇向前。 如今有了这些承诺,就算是战死沙场,家人也能得到妥善照顾,士兵们更是毫无保留地拼尽全力。 在那些炮弹无法覆盖的区域,华夏士兵们挥舞着大刀,呐喊着冲向倭寇,朝着他们的脑袋狠狠砍去。 战场上,炮弹的爆炸声、子弹的呼啸声、大刀砍杀敌人的碰撞声和士兵们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站在城楼上俯瞰整个战场,这里哪里还是福海,分明就是人间炼狱,甚至比传说中的地狱还要恐怖几分。 大地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碎肉四处飞溅,缺胳膊少腿的伤兵在血泊中痛苦呻吟。 阴霾密布的天空下,海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如一头猛兽,疯狂地席卷着这片修罗场。 文国安、左万喜,以及一众新兵老兵,像一尊尊雕塑般伫立在这惨烈的战场之上。 目之所及,残肢断臂杂乱地散落各处,暗红色的鲜血在低洼处汇聚成潭,与焦黑的泥土相互浸染,勾勒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新兵们哪里经历过这般残酷场景,瞬间吓得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痉挛,他们躬着身子,剧烈地呕吐起来,酸水与秽物溅满了脚下的土地。 而老兵们,尽管身经百战,可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残酷景象,仍让他们忍不住摇头叹息。 不过,在他们深邃的目光中,隐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即将迎来一场盛大的战斗。 左万喜凝视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倭寇尸体,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惋惜与感慨,喟然长叹道: “要是十六年前,咱们能有这样威力强大的武器,老镇北王率领的许家军和麒麟卫,何至于全军覆没? 他们要是还在,此刻定能如虎添翼,与我们并肩作战,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文国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与追忆: “是啊!时光一去不复返,就如这东逝的江水,再难追回。 麒沨、麒渊、麒瀚他们,如今又在何方? 当年,镇北王为了保存实力,命我们蛰伏起来,隐匿于众人的视线之外,一晃就是十几年。 没想到,大统领也让麒沨他们潜伏起来,执行着不为人知的任务。”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新一代麒麟卫现身时,会展现出怎样的风采! 他们定会像先辈们一样,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威震四方!” 左万喜目光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麒麟卫身披战甲,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画面。 想当初,天下初定,局势尚不稳定。 许子霖为了打造一支更为精锐的力量,便让麒沨、麒渊、麒瀚,以及其他侥幸存活的麒麟卫退出军中。 表面上,他们是去接受更为严苛的特训,实则肩负着特殊而艰巨的任务。 每年的军区大比武,都成为了为麒麟卫选拔精锐的重要契机。 历经层层筛选、严苛训练,成功留下来的佼佼者,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军中多数人都以为他们不幸牺牲了,却不知他们都加入了麒麟特战队。 如今的麒麟卫,已化身为麒麟特战队,只效命于许子霖一人,唯他的命令是从,成为了隐藏在暗处的一把利刃。 此时,被众人念叨的麒沨,早已远在华夏境外。 至于他们身在何处,就连许子霖也无从得知。 许子霖失踪后,麒沨与他彻底失去了联系,仿佛断线的风筝,在茫茫世界中失去了方向。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荒芜的沙漠与险峻的山脉交织之处,麒渊眉头紧皱,满脸忧虑。 他在营帐中来回踱步,最终停下脚步,对麒沨说道: “麒沨,我越想越觉得,咱们得回去一趟。大统领恐怕出事了! 以往每半个月,咱们都能按时收到他传来的消息、命令,咱们汇报的消息,他也都会及时回复。 可如今,距离上次接到任务,都过去50天了,大统领那边肯定出了变故!” 麒沨缓缓摇头,目光坚定如磐石: “大统领只是被事情耽搁了,我相信他不会有事。如今四国联合进犯华夏,这背后大概率是大周余孽在捣鬼。 找到大周余孽的藏身之处,才是当务之急。 这是大统领给咱们下的死命令,即便大统领真的出事了,咱们也必须完成任务! 我们不能辜负大统领的信任,更不能辜负麒麟特战队的使命!” 50天前,麒沨他们收到许子霖的密函,要求他们探寻大周余孽的建国之地。 接到命令后,麒沨和麒渊便率领200人的特战小队,秘密离开了华夏。 他们从鸦片贩子口中,收集到蛛丝马迹。 凭借着这些零散的线索,他们踏上了艰难的征程,成功翻越了雪山。 此刻,他们身处距离北川关3000公里之外的荒野。 寒风呼啸,黄沙漫天,回想起翻雪山的经历,麒沨心中满是沉痛。 尽管出发前准备周全,可特战队依旧折损惨重。 有人不慎坠入冰窟窿,瞬间被冰冷的湖水吞噬; 有人被突如其来的雪崩掩埋,在绝望中挣扎。 出发时的200人,如今仅剩下158人,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麒沨望着来时的方向,那座被远远抛在身后的雪山,寒风卷起雪雾,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第166章 踊跃响应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回去后,必须给兄弟们增加抗寒训练。 下次再碰上类似任务,绝不能让这么多兄弟白白牺牲! 我们要让每一位队员都具备在极端环境下生存和战斗的能力。” 麒渊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身后的雪山,要不是麒沨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自己恐怕也葬身雪底了。 他重重点头: “嗯,我听你的。要是真找到了大周老巢,大统领决定攻打,走雪山这条路肯定不行,损失只会更加惨重! 我们必须另寻他路,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咱们牺牲的兄弟,个个都是军中精英,又经过咱们两年多的特殊训练,就这么折损在雪山上。 换成普通士兵,伤亡恐怕会更可怕!” 麒沨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要是许子霖知晓他们的想法,定会赞同。 毕竟,前世伟人带领大军过草地、翻雪山时,牺牲的战士同样不计其数。 而大周新皇帝周博翰,也深知这一点。 正因如此,他才处心积虑地勾结津罗国、天璇国、苏伊国和索斯尔国,向华夏发动进攻。 自大周建国以来,征兵工作从未停歇。 周博翰推行分田到户政策,还派遣农官传授百姓先进的种植技术,极大地提高了粮食产量。 大周百姓对这位新国主感恩戴德,纷纷踊跃参军。 再者,当兵不仅能解决温饱,还有军饷可拿。 三年期满,若不想继续服役,还能申请退伍回家,或者由朝廷安排差事。 这样的朝廷,百姓怎能不拥护? 如今,大周军队已扩充至50万之众。若不是与华夏相隔甚远,中间又有大雪山阻挡,周博翰早就挥师杀过来了。 “所以,咱们找到大周建国之地后,还得探寻一条安全返回华夏的路线!” 麒沨望着远方,和麒渊仔细谋划着未来华夏进攻大周的路线,他们的身影在风沙中显得愈发坚定。 在距离麒沨、麒渊所处之地,三千余里的大周都城,鎏金宫阙巍峨矗立,檐角飞翘,似欲刺破苍穹。 雕梁画栋间,烛光摇曳,映出大殿内凝重的气氛。 周博翰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手中那份从华夏加急送回的战报被他攥得皱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揉成一团。 “啪!” 周博翰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案几上的烛火剧烈摇曳,影子在墙壁上张牙舞爪。 “哼!集结了这么多国家联合攻打华夏,竟如同乌合之众! 北川关设有军火库,又有重兵层层驻守,难以攻克也就罢了。可越南又是怎么回事? 那里既无大型军火库,华夏派驻的士兵数量也远不及北川关,为何同样久攻不下,一群饭桶!” 一位身着绯色官服的大臣见状,赶忙上前几步,弯腰拱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陛下请暂且息怒。 越南军队虽然并非全由华夏人组成,但近年来华夏在越南推行了一系列利民政策, 开渠引水、传授耕种之法,极大地改善了当地百姓的生活,因此深受越南百姓的拥戴。 在这种情形下,许多越南人并不愿意恢复原来的交趾国。 不过陛下不必忧心,只要华夏内部先陷入混乱,那些立场摇摆的越南百姓定会像墙头草一样,迅速倒向我们。届时,拿下越南,不费吹灰之力。” “哼!说得轻巧!” 周博翰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射向大臣,厉声质问道, “我命你们建造的舰船,如今进展如何?” 大臣身躯微微一颤,恭敬地回复道: “回陛下,依照您的吩咐,可容纳两千士兵的舰船,目前已建成30艘。所有士兵也在抓紧时间进行高强度训练,努力适应海上的颠簸航行与复杂的登陆作战。” 周博翰长舒了一口气,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脸上的不满愈发明显: “速度还是太慢!即刻增调更多工匠、木匠,将大周境内所有的能工巧匠都集中到造船厂。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臣闻言,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面露难色。 周博翰见状,目光一凛,声音陡然提高:“嗯?有何问题?为何吞吞吐吐!” 大臣急忙俯身,几乎贴到了地面,战战兢兢地说: “陛下,若将所有工匠、木匠都抽调至造船厂,恐怕会引发百姓的强烈不满。 目前,各地抽调的工匠、木匠数量已然不少,许多地方的工坊都因人力短缺而难以正常运转。 若再继续抽调,当地百姓定会怨声载道,甚至可能引发民变。” 周博翰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们有何不满?朕这么做,是为了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为了大周的千秋霸业! 你去告知百姓,只要协助朕完成舰船计划,往后种地不仅无需上缴赋税,国家还会依据种地面积,每年给予丰厚的种地补偿,每亩地不少于二两银子!” 在周博翰心中,只要拿下华夏,进而征服天下,建立庞大的周氏帝国,掌控天下财富,这点补偿不过是九牛一毛。 “陛下,此举恐怕不妥。如今国库并不充裕,若按此施行,后续的财政压力将极其巨大,恐会引发一系列麻烦。” 大臣壮着胆子,忧心忡忡地劝道。 周博翰不耐烦地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朕自有解决之法,你只需按朕说的去做,不得有误!” 大臣无奈,只得躬身退下。 此后,大周迅速掀起新一轮土地改革浪潮。 造船厂内,能工巧匠云集,斧凿之声、敲打之音交织成一片,昼夜不息。 与此同时,原本杂草丛生、一片荒芜的土地,在百姓的辛勤开垦下,短时间内变成了肥沃的粮田。 一夜之间,大周可耕种的良田面积,较之前翻了数倍。 目睹这一切,那位大臣似乎明白了周博翰的用意。土地增多,粮食产量自然大幅提升,百姓吃不完的粮食,势必会出售。 届时,朝廷若出面收购或倡导百姓捐赠,百姓定会踊跃响应。 第167章 截然不同 然而,大臣只猜到了其中一部分。土地增多,解决了百姓的温饱问题,大周粮食充裕,而周边小国粮食却极为稀缺,这无疑是巨大的商机。 再者,百姓钱包鼓了,消费能力自然提升,商业活动愈发活跃,商人需缴纳赋税,国库也将随之充盈。 只有激发百姓的消费热情,才能盘活经济,国家才能繁荣昌盛。 当然,周博翰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还有更宏大的图谋。 当华夏面临多国联军围攻之际,在与华夏隔海相望的一片广袤陆地上,任族同样陷入危机,遭到多个部落的联合围攻。 这些部落以泰吉亚部落马首是瞻,显然已结成牢固的联盟,妄图将任族这股外来势力赶出这片土地。 落霞城下,硝烟弥漫,喊杀声渐息。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任卫风满脸焦虑,额头的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不断滑落。他望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敌军,对父亲任父说道: “爹,落霞城防守太过严密,我们多次强攻都被击退,损失惨重。若继续进攻,任族恐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任父神色凝重,脸上刻满了沧桑与疲惫。 他缓缓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任族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 他深知儿子所言非虚,再这么僵持下去,任族必将遭受以泰吉亚部落为首的多个部落更猛烈的反击。 思索片刻,任父将目光投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任天天。 “天天,你怎么看?”任父问道。 任天天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 听到父亲询问,这才向前一步,说道: “当初,我就反对在这个时候进攻泰吉亚部落。 我们对他们的实力和周边部落的关系了解并不深入,贸然进攻,只会陷入被动。” “小妹,事已至此,就别再提了。怪我们当初没听你的。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快说说,眼下该如何是好?” 二哥任卫峰心急如焚,打断了任天天的话。正是他不顾父亲反对,联合军中将领夜袭落霞城。 起初,夜袭行动十分顺利,任族军队如神兵天降,成功占领落霞城。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就在准备乘胜追击,进攻泰吉亚部落时,泰吉亚部落迅速与其他部落结成联盟, 不仅夺回了落霞城,还对任族部落发动了猛烈进攻,将任族团团包围。 如今,任族军队被困在这片狭小的区域,物资短缺,士气低落,随时都有被消灭的危险 。 任天天柳眉一竖,狠狠白了二哥任卫峰一眼,目光如箭,转瞬落在老爹任国栋满是皱纹的脸上。 “爹,这次咱们失了先机,没把他们彻底压制住,反倒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既然这些部落都跳出来兴风作浪,索性一锅端,省得夜长梦多!” 任天天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帐内众人面面相觑,诧异之色溢于言表。 任国栋眉头拧成了个“川”字,烛光下,额头上的皱纹愈发明显。 他语气急切地问道:“天天,你的意思是,咱们不仅不退让,还要主动出击,继续进攻?” 任天天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爹,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咱们任族倾尽全力,总人口不过百万,军队更是只有区区十六万。 而且,这军队里混入了不少原本其他部落的人,人心尚未完全归附。 咱们进攻泰吉亚部落,本是想占领他们的土地,给当地百姓谋个安稳日子。 可如今泰吉亚部落联合了其他部落,不管是对咱们任族的根基,还是对当地百姓的生计而言,都犹如一把高悬的利刃,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考验。 更何况,这么多部落拧成一股绳,咱们任族若贸然行动,很难占到便宜。”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任国栋双手背在身后,在帐内来回踱步,他深知女儿所言句句在理,可局势犹如火烧眉毛,他内心的焦急如潮水般翻涌。 任天天上前一步,温声安慰:“爹,您先消消气,千万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任国栋哪能不急? 此刻局势危如累卵,仿佛下一秒就会山崩地裂。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急躁,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任天天,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爹,您以任族部落首领的名义,向各个部落发出邀约,约见他们的族长,大家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谈。 这片大陆幅员辽阔,可各部落之间纷争不断,冲突频发,再加上时常有其他国家侵扰掠夺。 要是一直这么各自为战,互不团结,迟早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国家吞并。 到那时,各个部落能否保全,百姓能否安居乐业,可就难说了。 所以,您就约他们来和谈,共同商议,选出一位国主,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 任族的初心,自始至终都是建立新国家,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 可这里的人思想陈旧、愚昧,对任族的理念和规划嗤之以鼻,根本不愿听从指挥。 “这办法当真行得通吗?之前咱们也尝试过和谈,派去的使者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破了,可那些部落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根本没人听啊!” 大哥任卫风满脸愁容,忧心忡忡地说道。 任天天神色一凛,目光坚定地摇头道: “大哥,此一时彼一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形势截然不同,他们要是还执迷不悟,不愿坐下来和谈,咱们就打到他们服软,打到他们愿意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判为止!” 这话一出,众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愣住。 任卫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 “小妹,你这话到底啥意思?一会儿说和谈,一会儿又要动武,咱们到底是该打,还是该谈?” 任天天狡黠地笑了笑,点头说道:“当然是先打后谈。不过,这次的打法,和之前截然不同!” 第168章 平地惊雷 这话让众人愈发摸不着头脑。 任卫峰挠了挠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小妹,你就别跟我们兜圈子了,痛痛快快地直说该怎么打吧!你这么绕来绕去,都快把我们绕晕了!” 任天天清了清嗓子,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爹爹从小就教导咱们,为人处世要先礼后兵。 咱们就依循这个道理,先派人给各个部落送信,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之后,在落霞城外商议大事。 要是三天期限到了,哪个部落的族长没按时到场,咱们就毫不犹豫地继续进攻。 而且,这一次要集中兵力,一举拿下落霞城。 要是他们还是冥顽不灵,不愿意和谈,咱们就直接向所有部落宣战!” 这次,不光任卫峰两兄弟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任国栋也眉头紧皱,一脸茫然。 其他将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困惑。 虽说他们一字不落地听懂了任天天的话,可仔细一琢磨,却又觉得云里雾里,不明深意。 “天天!” 任国栋轻声唤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迷茫, “爹还是没太明白,你这又要打,又要和谈的,爹都被你绕糊涂了。 再说了,咱们现在已经被八大部落团团包围,局势对咱们极为不利,对方联军人数是咱们的好几倍, 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咱们喘不过气来。 咱们真有把握攻下落霞城?真能让他们乖乖坐下来和谈?” 任天天神秘一笑,故作高深地说: “爹,您就放心吧,一切都在女儿的算计之中。 不管过程多么曲折,他们最终肯定会乖乖投降,坐下来和咱们和谈的!” 她心里暗自想着: “一硝二碳三硫磺,果然是穿越必备的法宝。 好在这个时代还不知道火药的存在,不然这局面还真不好收拾。 看来,唯有以暴制暴,才能打破这困局。” 任天天离开军帐,踏入夜色之中。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 第二日她来到按照自己设计建造的房子里,屋内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玻璃制品摆满了架子,这些都是她亲手吹制的。 由于手艺生疏,这些玻璃制品模样歪歪扭扭,虽说不甚美观,用来做小实验倒也勉强能用。 为了收集硝石、碳和硫磺,任天天绞尽脑汁,不仅自己不辞辛劳,四处奔波寻觅,还发动下人帮忙寻找。 即便如此,到现在也才收集了区区十几斤硝石。 看着桌上那少得可怜的硝石,任天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幽幽叹道: “唉,还是太少了,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硝石矿。要是能找到一处硝石矿,那可就好了。” 嘴上虽这么嘀咕着,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 她先是按照不同比例,小心翼翼地把原料装进竹筒,装上引线后,又仔细地用黏土密封好。 随后,在每个竹筒上做好清晰的标记,每三个竹筒的原料配比都不一样。 实际上,她也不确定火药的准确配方,只能通过一次次反复实验来摸索。 这样的实验,她已经持续好几天了,每次实验结束,她都被弄得灰头土脸,活像个从烟囱里爬出来的小乞丐。 好在实验用的剂量不大,最多就是冒一阵浓烟,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 任国栋得知后,担心女儿的安全,严厉禁止她再做这种危险的实验。 可任天天软磨硬泡,又是撒娇,又是保证,最终还是说服了老爹。 “今天一定要成功!”任天天咬了咬牙,眼神中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定。 她抱着做好的二十几个竹筒,费力地搬到后花园的空地上。 随后,她大声吆喝,让所有人都离开后花园,确保实验场地安全。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深吸一口气,点燃了第一个竹筒的引线。 “又是浓烟,我要造的是威力巨大的火药,又不是烟雾弹!” 任天天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弥漫的烟雾,满心懊恼。 “怎么又是火花,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是原料配比不对?” 任天天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实验器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连个像样的响声都没有,就这效果,还想炸敌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任天天气得直跺脚,心中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任天天满心无奈,二十几个竹筒都燃放完了,却没有一个达到预期效果。 “唉,只剩三天时间了,希望三天内能够成功。 要是再失败,这计划可就危险了。”她默默祈祷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焦虑。 同时觉得上一世应该学理科,干嘛要学文科,还有她那当兵的便宜男朋友要是在的话多好,他应该知道怎么做炸弹! 可惜他当兵的男朋友没在,也不不能回去学理科再回来,她整理心情再次回到小院,开始了她的火药发明。 接下来的三天,任天天如同被实验室“囚禁”一般, 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沉浸在那弥漫着化学气息的小天地里。 期间,父亲任国栋、两位哥哥以及母亲,都带着关切,叮嘱她注意安全,切不可冒险犯难。 任天天总是微笑点头,看似应承下来。 可等家人转身离去,她又迅速投入到从泥土中提炼硝石,反复进行火药配比的工作中,眼神中满是执着。 时光飞逝,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任国栋精心送出的和谈书,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约定和谈的城外五百米处,临时搭建的营帐孤零零地矗立着,不见任何一位部落族长的身影。 任国栋一大早就赶到这里,满怀期待地等待八位族长前来赴约。 从晨曦微露等到夕阳西下,又从夕阳西下等到夜幕深沉,始终不见他们的踪迹。任国栋拖着如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疲惫不堪地回到府上。 就在他前脚刚踏入府门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一颗炮弹从后花园方向传来。 尽管算不上地动山摇,但这平地惊雷般的响声,还是让这位久经沙场、见惯血雨腥风的将军身子猛地一个趔趄。 第169章 还活着没有 “什么声音?月明星稀的,怎么会响起惊雷?” 任国栋眉头紧皱,疑惑地喃喃自语。 可此刻,府内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呆若木鸡,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大家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好端端的,又没下雨,怎么会有惊雷响起呢? “老爷,巨响好像是从后花园传来的!” 还是府中管家最先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哦?后花园?难道是天天搞出来的?走,快随我去看看!” 任国栋话音刚落,还没等迈出两步,又是连续两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轰隆隆,轰隆隆”, 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任国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得有些发懵。 “还真是从后花园传来的!” 他顾不上多想,加快脚步向后花园奔去。 后花园中,任天天宛如一位刚打了胜仗的将军,兴奋得手舞足蹈。 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笑声在花园中回荡: “哈哈!我终于配置出来了,我终于成功了!” 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这些日子,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咬牙坚持过来的。 每一个夜晚,她都在梦中与火药配方纠缠,梦里全是炸药爆炸后弥漫的烟雾。 甚至还梦到前世同学们嘲笑的面容,就连当兵的男朋友许子霖,也在梦中无情地嘲笑她: “当初就想着诗和远方,不学理科,现在连个炸药都配不出来,后悔了吧!” 无数次,她在梦中被气醒,醒来后,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心中满是落寞。 在这里,没有熟悉的亲人朋友,她只能强颜欢笑,努力融入这个世界。 这一刻,随着三个竹筒的成功爆炸,似乎炸开了她所有强压在心头的烦闷与郁结。 她先是开怀大笑,笑着笑着,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出,蹲在地上,悲泣着。 她在心中呐喊: “爸,妈,我错了,我不该不顾及你们的感受,我错了,爸,妈!我想回去,爸,我想吃你做的包子了!” 哭声越来越大,任国栋赶到时,就看到几个丫鬟红着眼眶,手足无措地安慰着自家的宝贝闺女。 任国栋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也顾不上询问刚刚的炸雷是怎么回事,心急如焚地冲上去,拨开围在一起的丫鬟。 “闺女,女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任国栋一连串关切的话语脱口而出,眼神中满是焦急, “爹在,谁欺负你了你告诉爹,爹替你收拾他!” 任天天听到任国栋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父亲,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可还没等她欣喜,眼前的人逐渐清晰,现实的残酷让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 “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爹.......” 任天天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扑到任国栋怀里。 任天天委屈的模样,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任国栋的心。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紧紧地抱着任天天,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没事,天天不怕,爹在呢!” 然而,这句话不但没有安慰到任天天,反而勾起了她前世的回忆。 曾经,也有个男人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宝贝,爸爸在呢,爸爸会一辈子陪着你,不要怕!” 想到自己为情所困,死后才明白对自己最重要的人,除了那个不靠谱的男友,还有父母亲人。 自己这一走,父母该有多伤心啊! 想到这里,任天天心如刀绞,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这可把任国栋吓得魂飞魄散,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请大夫,快请大夫!”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任天天打横抱回房间。 府上本就养着大夫,听闻大小姐晕倒了,大夫一刻也不敢耽误。 几乎在任国栋把任天天放回房间床上的同时,老大夫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李,快给我闺女看看,她是不是又犯病了!” 任国栋焦急地说道。没错,任天天之前曾昏迷过很长时间,任国栋一直担心她又要陷入假死状态。 老李大夫同样神色凝重,顾不上给任国栋行礼,快步来到床边。 他先是仔细观察任天天的脸色,又轻轻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紧接着迅速为她号脉。 感受到她虚弱的脉搏后,老李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把任天天的胳膊放下,站起身来。 任国栋迫不及待地上去询问:“老李,天天她这是怎么了?” 老李大夫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心郁之症。奇怪,前两日我给大小姐诊脉时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 “老李,你少废话,直接说我闺女有事没事!?” 任国栋焦急地追问。 老李大夫又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说: “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大小姐一直沉浸在往日之事中无法自拔,恐怕就算再次醒来,这身体怕也会......” 老李没把话说完,但任国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刚刚匆匆赶来的任母,听到老大夫的话,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若不是闻信赶来的任卫风和任卫峰两兄弟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她肯定要摔个正着。 “娘...”“娘..” “你没事吧?” 两兄弟关切地问道。 任母被两人扶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哽咽: “娘没事.....”可眼中涌出的泪花,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悲痛。 “爹,小妹她这是怎么了?” 大哥任卫风焦急地问道。任国栋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 “我们都出去吧!出去说!” 任母眼中含泪,坚决地摇头:“我要留下来照顾我的天天!” 任国栋安慰了妻子几句,留下几个丫鬟,叮嘱她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夫人和小姐,然后带着两个儿子出了房间。 三人来到任国栋的书房,一进书房,任国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那个人被你们送到哪里去了?现在还活着没有?” 第170章 依葫芦画瓢 两兄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很快就明白老爹说的是谁。 “爹,你是说那个负心汉陈东美?” 二哥任卫峰问道。 “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他让我恶心!若不是他,我女儿怎么会成如今这副模样?” 任国栋气得满脸通红,愤怒地吼道。 “好的,爹!那个人还活着,在采石场做苦力。” 大哥任卫风连忙回答。 “你们李伯父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为了天天能好起来,你们去把他给我抓回来吧!” 任国栋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纠结。 “不行!” 任国栋的话刚落下,任卫峰就不假思索地大声反对,他双眼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都把小妹害成这副模样了,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如今把他留在采石场做苦力,已经是看在小妹的面子上。爹,我绝对不同意让他再见小妹!” 任国栋何尝不明白儿子的心情,为了女儿,他只能咬咬牙,忍痛做出决定: “去吧!把他带回来。你们也不忍心看着天天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吧?” 说完,任国栋疲惫地挥了挥手, “我累了,你们去安排吧。” 两兄弟见父亲背过身去,身影显得格外落寞,便不再多言,对着父亲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走出几道院门后,任卫峰忍不住开口,询问大哥的想法: “大哥,难道我们真要去把那个畜生带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任卫风突然挥出一拳,重重地打在他嘴角。 任卫峰踉跄后退几步,嘴角瞬间流出鲜血,两颗牙齿也被打落。 “你疯了?” 任卫峰吐出嘴里的血和牙齿,愤怒地瞪着任卫风吼道。 任卫风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又上前一步,抬脚就要踢过去。 这次任卫峰有了防备,侧身躲开了这一脚。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若不是你擅自攻打落霞城,小妹也不用为了弥补你冒失带来的灾祸,没日没夜地待在实验室里。她旧疾复发,你脱不了干系!” 任卫风双眼喷火,愤怒地指责道。 任卫峰一时语塞,他心里清楚,大哥说的确实在理。 “可是大哥,这个……就算我有错,可是……可是……” 他支支吾吾,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无奈地说:“既然你觉得能解气,那你打吧!” 任卫风原本还想狠狠教训他一顿,可拳头到了任卫峰面前,又缓缓停住。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透着失望与无奈。 任卫峰见大哥的拳头没有落下,睁开眼睛时,任卫风已经走远。 “大哥,你干啥去?”他在后面喊道。 “我去看看小妹,再去瞧瞧她做出来的东西。” 任卫风头也不回地答道。 “等等我!我也去。”任卫峰快步追了上去。 然而,他们刚到任天天房间门口,就被丫鬟拦住了。 丫鬟神色为难地说,这是夫人的意思,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小姐休息。 两兄弟站在门口,久久不愿离去,最后只能转身前往任天天严禁他人靠近的实验室。 当他们赶到实验室时,发现父亲任国栋早已在里面。 任国栋愣愣地站在一张桌前,桌上堆积如山的稿纸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每一张稿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火药的配比,旁边还记录着各种失败后的分析。 与平常不同的是,任天天用的是鹅毛笔,字体比毛笔字小很多,即便如此,纸张上依然被写得满满当当,几乎每张都被打上了大大的x。 只有任天天最后拿着的那张纸上,写着简单的材料配比,旁边还有一句话: “这次一定能成功,加油!” 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类似的话语,几乎在每张稿纸上都能看到。 这一刻,任国栋终于明白女儿这些天究竟在忙碌什么。 这堆积如山的稿纸,每一张都是女儿无数次试验的心血结晶。 一次次的失败,不仅没有让她退缩,反而让她越挫越勇。 任国栋既为女儿的坚韧感到欣慰,又为自己对女儿关心不够而心疼。 “傻丫头,你要做什么,告诉爹爹,爹派人去做不就好了。 写这么多东西,做这么多次试验,你得多累啊!” 任国栋自责不已,觉得自己作为父亲,没有给予女儿足够的关爱,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爹!你也来了!” 任国栋突然被两兄弟的喊声惊醒,他连忙擦掉眼角的泪水,转身看向他们。 “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不是让你们去押那狗东西过来吗?” “爹!现在已经大晚上了,行动多有不便。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把他带回来。” 其实,两兄弟只是想拖延时间,他们心里想着,等小妹醒来,听听小妹的想法。 他们觉得小妹醒来后,说不定已经放下了那个负心汉,这次昏迷未必是因为他。 任国栋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哎!来了,就看看吧!这些就是你们小妹这些日子弄的东西。 之前的爆炸,我已经问过小翠了,就是这些东西放在竹筒里点燃引发的。” 说着,他又看了两个儿子一眼,郑重地叮嘱道: “她都是为了咱们任家,这些日子受了太多苦。 你们两兄弟以后要是敢欺负她,小心我打断你们的腿!” 两兄弟连忙表态:“爹,你放心,我们疼小妹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呢!” 说完,他们赶忙转移话题: “爹!你说小妹是不是打算用这东西攻打那些联盟部落?” “或许是吧!”回想起爆炸时的震动,再看看眼前的实验室,任国栋已经大致猜到了任天天的用意。 “那爹,要不我们现在试试?也做几个出来看看效果。”任卫峰好奇地试探着问道。 “行吧!试试就试试。也不知道天天这次什么时候能醒,我们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于是,父子三人在实验室里忙碌起来。 虽然他们没见过任天天的制作过程,但实验室桌子上还放着几个做好的竹筒,上面有清晰的标记。 三人便照着样子,依葫芦画瓢。 材料都是现成的,他们按照小翠提供的配料比例,将各种材料混合装填。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五个竹筒炮就做好了。 第171章 睿智无比 由于他们不明白配方上符号的含义,担心效果不佳,便每种材料都装了双份。 原本任天天只装了半竹管火药,结果这三父子却装了满满一管。 当他们来到后花园引爆竹筒炮时,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们耳膜生疼,惊出了一身冷汗。 “爹,这是小妹弄出来的东西?我怎么感觉这炸响比之前的更响?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任卫峰声音颤抖地问道。 “是啊!爹,还好我们离得远,要是离得近,我们怕不是……” 任卫风的话也带着一丝恐惧,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三人后背同时冒出冷汗,任卫峰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刚刚若不是任卫风眼疾手快,强行把他拽到安全距离外,他现在恐怕已经受伤了。 “爹......这....这....这要是用来攻城.......” 任卫峰话还没说完,三人便同时朝着刚刚放竹筒的位置跑去。 只见那里多出了一个大坑,旁边的树木花草被炸毁,一片狼藉。 任卫风手中还攥着两根竹筒,此刻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 想到这玩意若在自己手里爆炸,后果不堪设想,他心里一阵后怕。 “爹......”任卫风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任国栋看出了他的不安,安慰道: “大男人慌什么,你先把竹筒放到一边去!” 任国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额头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这汗珠并非因炎热而生,而是被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爆炸吓得。 他们三人刚刚都身处实验室,倘若发生意外,今晚任族就得为他们举办丧事了。 想到任天天独自一人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地摆弄这些危险物品,三人更是后怕不已。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任天天严禁任何人靠近实验室的良苦用心。 “去,找两头羊、两头猪过来!” 任国栋定了定神,下达命令。 在这蛮荒之地,猪和羊并不稀缺,就连野猪、狼、豹等野兽都随处可见。 没过多久,两头猪和两头羊就被拉到了后花园。 与此同时,将军们也听闻爆炸声赶了过来。 巨大的声响,惊得军营里的战马嘶鸣不止。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天雷轰鸣,可天空月明星稀,并无降雨迹象,怎么会打雷呢? 当听部下说是从将军府传来的,这些军中将领纷纷赶来查探情况。恰好看到有人抓猪逮羊,便搭把手,一同来到了后花园。 将军们刚要开口询问任国栋这是要做什么,任国栋便挥手制止道: “你们先看着,看完再说。” 说完,他又往后退了数米。经历了刚才的爆炸,他可不敢再亲自去引爆炸弹了。 任卫风见有将军想凑到爆炸点附近查看,连忙大声叫住他们: “你们几个想干什么?不要命了?退回来,都给我退远点儿!” 喊完后,他顾不上其他,迅速跑到父亲身前,试图保护任国栋。没想到,任国栋一把将他拉开。 尽管后花园里燃起了不少火把,但光线依然昏暗。 任国栋眯着眼,试图看清爆炸时猪羊的状况,心想如果猪羊能被炸飞,那么人在爆炸中又会遭遇什么…… 就在他沉思之际,府中的下人点燃了引线。 很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将军们瞬间傻眼了。 那些没听从劝告、距离爆炸中心较近的将军,虽然没有直接被炸伤, 却被爆炸飞溅出的猪肉、羊肉,甚至土块击中,脸上、身上,鲜血淋漓,模样狼狈不堪 。 “大将军,这……这……这……” 众将军结结巴巴,声音里满是震惊。 他们站在被炸出的大坑前,坑足有半米深、一米宽,周围的泥土翻卷着,还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 有个急性子将军,直接纵身跳进坑里,双手撑着坑壁,仰头喊道: “乖乖,这深度!” 众人的脸上,骇然之色愈发浓重。 “大将军,那猪和羊就这么被炸得尸骨无存?要是人在这儿,还不得粉身碎骨!” 这话一出口,将军们后背的冷汗直冒,一层又一层,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就连久经沙场的任国栋,看着眼前的深坑,身子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太清楚这大坑意味着什么了,一场战争形态的变革,或许就将由此开启。 “大将军,这东西能大批量制造吗?要是可以,以泰吉亚为首的联军,咱们还怕什么!” 一名将军目光灼灼,急切地看向任国栋。 任国栋沉思片刻,硫磺和木炭,漫山遍野到处都是,要多少有多少。 那白色粉末硝石,虽说他不清楚是什么,但想来应该也不难获取。 想到这儿,他重重地点点头: “嗯!应该没问题,等天天醒了,我问问她。” “大将军,您是说,这是大小姐做出来的?”有将军满脸惊讶。 任国栋笑着点头,眼中满是骄傲: “这几日,那丫头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捣鼓的就是这东西。今日一试,算是成功了。 到现在我才知道,她竟在做这么危险的玩意儿,真是不让我省心啊!” 实际上,任国栋心里乐开了花,瞧瞧别人家的闺女,谁能有这本事? 就眼前这几位将军,他们家闺女肯定想都想不到。 几位副将自然明白任国栋这是在显摆,不过没人拆穿,纷纷附和。 “是啊!大小姐金枝玉叶,往后这种粗活,可不能再让大小姐做了! 但不得不说,大小姐聪慧过人,换作我这大老粗,打死也弄不出这东西!” “没错!大小姐从小就冰雪聪明、睿智无比。 如今有了这‘天雷’,咱们如虎添翼,别说泰吉亚部落,就算再来几个部落联合,又有何惧!” 众人原本忧虑的心,因为这大坑渐渐安定下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任族部落二十里外的落霞城城主府上,烛火摇曳,酒气弥漫。 “米尔族长,我看任族就是瞎蹦跶。咱们一来,他们还不是乖乖让出了落霞城?” 南明部落族长南明召,端着大酒碗,满脸通红,对着米尔族长敬酒。 第172章 掳走 “哈哈哈!是啊!明召族长说得对,任族就是花架子。 依我看,咱们趁这次机会,直接把任族给灭了。 任族部落现在占领的可是一片沃土,种上牧草、放上牛羊,保准膘肥体壮。” 黑竹部落族长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大声说道。 “嗯!黑竹族长说得在理。米尔族长,咱们这次直接把任族灭了,省得他们三天两头找咱们各个部族的麻烦。 虽说咱们不怕他们,但苍蝇在耳边嗡嗡叫,总归烦人。 太源部落族长也端着酒,跟着附和。 其他部落族长纷纷点头,都想借助这次机会,彻底解决任族这个外来部族。 “嗯!” 泰吉亚部落族长米尔沃克点了点头, “你们的想法我懂,可想要占领任族,恐怕没那么容易。虽说他们退出了落霞城,但咱们的伤亡也不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 “与其占领任族,不如让他们每年给咱们各个部落上贡粮食。任族的种植技术,咱们哪个部落都比不上。” 其实在任族到来之前,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还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 任族带来了粮食,还带来了先进的种植技术,让大家吃上了米饭和面食。 “那怕什么?任族部落的人已经学会了种植,让他们教咱们的人,不就行了?” “不妥。那些人虽说学会了种植,可据说没有任族的人指导,根本种不好地。 依我看,把他们圈养起来,为咱们种地才是上策。只要限制他们招兵、使用武器,对咱们各个部落就没什么威胁。” 米尔沃克皱着眉头,开口反对。 “嗯!这么说来,确实是个办法。你们觉得呢?” 南明召看向其他部落族长问道。 其他部落族长思索片刻,觉得没了任族帮忙种植粮食,还真不行,于是纷纷点头同意。 各族部落首领初步达成了一致意见。 “那咱们明日就对他们发动进攻?” 米尔沃克征求众人意见。 众部落首领没有异议,他们来到落霞城好些天了,后援部队也都到齐了,如今兵强马壮,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那明日就按原计划,对任族部落发动进攻?” “嗯!进攻!” 正事说完,众人又开始推杯换盏。 “你们还别说,任族酿的这酒,香甜醇厚,喝下去浑身舒坦。要是没了任族,还真喝不到这么美味的酒!” 这话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赞同。 在任族到来之前,他们这儿只有果儿酒,和任族的酒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众人喝得酩酊大醉,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任天天依旧没有醒来,和以前一样,陷入了昏睡。 她的眉头紧皱,时而呢喃低语,时而冷汗直冒。 在梦里,她的爸妈微笑着向她招手,紧接着许子霖的身影一闪而过,随后周博翰满脸怒容,张牙舞爪地向她索命。她在梦魇中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任族部落长安城外,密密麻麻站满了各族部落的人。 他们有的手持自制弓箭,箭羽歪歪斜斜; 有的扛着木棒、铁棒,武器参差不齐。众人仰着头,对着长安城虎视眈眈。 之所以叫长安城,是因为任族希望能在这里长治久安,不再四处奔波。 城楼上,任国栋身着铠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城楼下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紧皱起。 他并非被这阵仗吓到,而是想到一旦开战,昨晚连夜赶制的竹筒炸弹、陶罐炸弹投入人群,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 任国栋心中满是不忍,他怜悯这些到死都还蒙在鼓里的人 。 “任族的人们听着,你们已经被重重包围了!趁早自己走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生路!” 城外,联军扯着嗓子,朝着城楼上的任族人嘶吼。 城楼上,任国栋身姿笔挺,身旁是大儿子任卫风、二儿子任卫峰,以及麾下八员部将。 他们居高临下,冷眼俯瞰着城下叫嚷的联军,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前几日,任族人被赶出落霞城时何等狼狈,可此刻,他们仿佛全然忘了那些屈辱, 嚣张得不可一世,在他们眼中,眼下这些联军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蝼蚁。 要是放在昨天,任族人自然不敢小瞧这群联军。 但如今今非昔比…… “大将军,快下令吧!让我带着兄弟们,给他们尝尝天雷的厉害!” 一员黑面膛的部将按捺不住了。 此人性如烈火,此刻,城下联军的挑衅如同点燃他怒火的导火索,手中大刀似乎也在嗡嗡作响, 迫不及待要饮敌血。他瞪圆了双眼,大步流星地走到任国栋面前,单膝跪地请命。 其他部将也纷纷投来期待的目光,只要任国栋一声令下,他们定能如猛虎下山,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任族人确实飘了,先进的炸弹让他们自信心爆棚。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面对一群茹毛饮血、尚未开化的“野人”,动用大刀就如同用大炮打蚊子。 若不是联军人数众多,任族早就将这片大陆收入囊中了。 如今,又要动用更厉害的炸弹,简直就是拿洲际导弹打苍蝇。 在这样的巨大优势下,任族人想不飘都难,换作任何人处在他们的位置,恐怕都难以保持清醒。 任国栋感受到众人炽热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抬起手在空中虚压两下。 “李将军,稍安勿躁。我们任族乃正义之师,来到此地,是为了带领这里的百姓过上太平日子。 看看如今投奔我们的本地土着,他们的生活是不是比从前好了许多? 所以,咱们要以德服人。 实在谈不拢,再动手也不迟。” 说罢,他拿起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 别问这喇叭从何而来,是任天天的杰作。 至于任天天,自然是作者赋予的“神奇金手指”。 “城外的联盟军弟兄们!我们任族并无恶意,愿意与你们坐下来,共商和平共处之策,选出一位天下共主,携手抵御外敌入侵!” 任国栋清了清嗓子,对着喇叭喊道。 紧接着,他直接点名: “太源部落的弟兄们,你们部落的姐妹、妻女,是不是被一群自称菲克哈国的人掳走了?” 第173章 肆意压榨 “我并无恶意。其实,我们任族的族人也遭受过菲克哈国人的抢掠。 但在我任族大军的英勇反击下,不仅成功救回了我们的女人,还从菲克哈国抢来了五百匹膘肥体壮的战马。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只要你们愿意加入我们任族,往后定能过上不用担惊受怕的安稳日子。 若有他国来犯,我任族必定全力保护你们的周全!” 为了深入了解各个部落,任国栋早已学会了本地土着的语言,因此无需翻译,便能与城下之人顺畅交流。 城下人潮涌动,他虽分不清谁是太源部落的人,但只要太源部落的人能听到就足够了。 正所谓说者有意,听者有心。太源部落的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 太源部落位于大陆的最东边,与菲克哈国相距不过二百里。 多年来,他们饱受菲克哈国人的抢夺和骚扰,部落里家家户户都深受其害。 任国栋这番话,如同在他们死寂的心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大哥,任族人说的是真的吗?要是他们真能为咱们出头,小妹和姐姐是不是就能救回来了?” 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手里紧握着一根木棒,仰头望着身旁高他一头的男子,眼中满是期待。 男子凝视着城楼上的任国栋,心中同样泛起波澜。 但很快,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族长说过,任族人最为狡猾奸诈,说不定是在骗我们,可不能轻信。” 少年听后,垂下头,脸上写满了失落: “要是真的该多好,妹妹和大姐就能回来了……” 不远处,另一对兄弟也在低声交谈。 “二哥,任族真能帮咱们救回娘吗? 还有大姐、二姐……爹临终前,让我们去菲克哈国救回娘和二姐,如今爹和大姐都不在了。 要是任族真能帮咱们救回娘和二姐,就算搭上我这条命,我也愿意!” 二哥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微微点头: “小豹,这事你先放在心里。我打听过,投奔任族的人如今都过上了好日子。 虽说族长总说任族人狡猾奸诈,但我觉得,能让咱们过上太平日子的,就是好人。” “二哥,你的意思是,任族人说的是真的?那咱们还跟他们打吗?要是投奔他们,是不是就能救回娘和二姐了?” 小豹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满怀期待地看着二哥金虎诚。 “嗯。找个机会,等会儿要是真打起来,你就紧紧跟着我,咱们偷偷离开,先去任族探探虚实。 要是他们说的属实,咱们就回去接大哥,一起投奔任族。” 人群开始如汹涌的潮水般骚动,叫嚷声、跺脚声交织成一片,仿佛即将失控的洪流。 太源部落的长老们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们身着象征身份的古朴长袍,神色凝重。 为首的大长老,脊背微微佝偻,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声音洪亮有力: “都给我冷静下来!千万别中了任族的奸计! 他们远在大陆最南端,菲克哈国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去进攻他们? 任族就是想借这谣言,挑拨我们的关系,让咱们自乱阵脚,大家可千万不能相信任族那些鬼话!” “大长老说得太对了!任族向来阴险狡诈,一直盼着咱们内乱,好坐收渔利。大家都别再犯糊涂了!” 一些平日里就对任族充满敌意的太源人,纷纷站出来,扯着嗓子大声附和。 他们攥紧拳头,脸上写满了愤怒。 很快,太源族内部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相信任族言论的一派,并没有冲动地跳出来大声叫嚷,而是在心底默默下定决心。 他们目光坚定,相互对视时,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 无论消息是真是假,他们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不仅是为了守护自己的母亲、姐妹,给她们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更是为了给即将长大的孩子们,创造一个没有恐惧和战争的未来。 就在太源部落这边乱作一团的时候,城楼上的任国栋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即便知晓,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 此刻,任国栋身着闪耀的铠甲,威风凛凛地站在城楼之上,手中紧紧握着扩音喇叭,对着乌海部落的人群大声呼喊: “乌海部落的弟兄们!你们脚下这片土地,肥沃得如同天赐的宝藏,可你们却不懂得耕种,任由它荒废,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要你们愿意和我们任族结盟,我们任族愿意毫无保留地传授最新的水稻种植技术。 到时候,白花花的米饭堆满你们的粮仓,顿顿都能吃上香喷喷的米饭,再也不用吃那些乱七八糟、难以下咽的东西!” 乌海部落的日常吃食,在任族看来,就像阿三国大街上那些杂七杂八、污秽不堪、令人作呕的食物。 但对乌海部落的人来说,吃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他们从小就吃这些,早已习惯成自然。 任国栋的喊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只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并未在他们心中激起太大的反响。 任国栋并没有因为乌海部落的冷淡反应而气馁,他迅速将喇叭转向泰吉亚部落,声音再次响彻四方: “泰吉亚部落的乡亲们!想必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亲眼见识过我任族部落的强大。 我们一日三餐,吃得丰盛又营养。 再看看你们自己吃的东西,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向往吗? 而且,我们任族有不少人,和你们都是亲朋挚友。 从他们口中,你们肯定也听说过任族对他们的优厚待遇。 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归顺我任族,我们定能带领你们过上富足的生活,从此摆脱族长和长老的残酷压迫,成为人上人!” 泰吉亚部落等级森严,阶层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高层的族长和长老,为了维护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对底层百姓肆意压榨。 他们就像贪婪的饿狼,对底层百姓的剥削永无止境,越是底层,遭受的压迫就越重。 第174章 求天神息怒 听到任国栋这番话,泰吉亚部落的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刻在骨子里的奴性观念,让他们一时难以做出改变,但任国栋的话,就像一颗种子, 在他们心底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或许早晚有一天,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促使他们迈出归顺的第一步。 泰吉亚部落的族长和长老们,气得脸色铁青,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们在阵地上暴跳如雷,跳脚大骂: “任国栋,你这个狗贼!黑心烂肝的东西!你的阴谋诡计早就被我们识破了,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现在出城投降,我们还能网开一面,留你们族人一条生路,给你留个全尸!” 任国栋目光冷峻,缓缓扫过黑竹部落,长叹一声: “黑竹部落……哎,算了!你们也就配给其他部落当奴隶,人家说往东,你们绝不敢往西,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黑竹部落的首领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唇颤抖着,刚想反驳,却又发现任国栋的话,句句戳中要害。 一直以来,黑竹部落确实对其他部落唯命是从,像极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你……你……” 首领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声音越来越小。 就连他身边的人,都听得满脸羞愧,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旁人的目光。 这时,米尔沃克满脸涨红,大步站出来,对着城楼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任国栋,少废话!如今我们各个部落联合起来,拥军四十万。我劝你早点投降,免得死得太难看!” 任国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米尔沃克,冷哼一声: “呵呵!就凭你们?” 他站在城楼上,衣袂随风猎猎作响,扫视着城外的所有人,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王者的威严,仿佛在俯视自己的臣民。 “大将军,跟他们费什么口舌!让俺老李带着兄弟们冲下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黑面李逵急得满脸通红,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跺脚,扯着嗓子吼道。 其实,比李逵更着急的,是泰吉亚部落的族长米尔沃克。 他在原地不停地踱步,双手紧紧握拳,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生怕任国栋继续说下去,真的有人被蛊惑,导致联盟军瓦解。 一旦联盟军散了,泰吉亚部落可就大祸临头了。 毕竟任族此番针对的,就是泰吉亚部落。 在任族到来之前,泰吉亚部落虽说没有统治这片大陆,但也是这片土地上最强的部落,凭借强大的武力,时常欺负其他部落。 可自从任族崛起,这片大陆的格局彻底改变,泰吉亚部落不再是最强的存在。 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泰吉亚部落多次向任族发动进攻,结果每次都铩羽而归。 即便如此,他们仍不死心,时不时骚扰任族部落,这也让任族不胜其烦,决定发动反击,取而代之 。 “冲!只要冲进任族,所有财物、粮食,还有牛羊马匹,统统都是你们的!” 米尔沃克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下达进攻指令。 刹那间,城外四十万大军如同一窝被捅了的马蜂,铺天盖地朝着任族修筑的城墙蜂拥而去, 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大地也仿佛跟着颤抖起来。 就在联盟军如潮水般逼近时,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在城外猛地腾起。 强烈的气浪让空气都扭曲变形,大地剧烈震颤,所有人仿佛置身于狂风巨浪中的孤舟,站立不稳。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下来,唯有那滚滚升起的蘑菇云,昭示着刚刚发生的可怕一幕。 城楼上,任族的将领们目睹着刚刚被投石车投出的大铁桶爆炸后的场景, 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的呼吸急促而沉重,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等到烟尘渐渐散去,大铁桶爆炸的区域呈现出一片惨烈景象。 数米之内,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清空,成为一片真空地带,没有一个人存活。 地面上留下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坑边的土壤被高温烧焦,呈现出诡异的黑色。 现场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鲜血汩汩流淌,将周围的土地染得通红。 爆炸的冲击力甚至波及到了城楼,城楼上的一些物品被气浪掀翻,几名士兵也被冲击波震得摔倒在地。 不仅如此,以大坑为中心,数十米范围内的士兵们,都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 他们口吐鲜血,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声,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 那些已经冲到城楼下的士兵,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吓得停下了脚步,双腿发软,浑身颤抖。 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大坑,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纷纷跪地磕头,声泪俱下地求饶: “天雷!是天神发怒了!我们进攻任族,触怒了天神,天神降下天雷惩罚我们了! ”他们平日里连下雨打雷都会吓得躲在屋里瑟瑟发抖,更何况这次天雷就发生在身边,还夺走了众多同伴的生命。 很快,城外跪满了前来进攻的联盟大军。 士兵们低垂着头,身体因恐惧而不停地颤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投奔任族的部落部民们,在听到那声巨响和感受到大地的震动后,也纷纷惊慌失措地跪倒在地。 他们不停磕头,口中念念有词,祈求天神饶恕他们的罪过,不要降下更多的天雷。 就连那些部落的族长和长老,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也吓得脸色苍白, 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在他们的认知里,如此威力巨大的爆炸,能瞬间夺走这么多人的生命,只有天神才能做到,这一定是天神发怒,降下的神罚。 “求天神息怒,求天神息怒……”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在城外和城内回荡着。 第175章 怎么会这样… 城楼上,任国栋和他的八大部下都看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颗炸弹就能让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联盟军,瞬间跪在了地上。 “哈哈哈!” 黑面李逵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胡须都跟着抖动起来, “要是早知道有这效果,大将军,咱们何必跟他们费那么多口水!哈哈!真是太痛快了!” 任国栋听完,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这炸弹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作为一名心怀仁慈的将军,眼前的惨状让他内心充满了不忍。 任天天曾说过,他不适合掌兵,或许此刻印证了这句话。 “这是你做的?” 任国栋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问道。 李逵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城外被炸出的大坑,随口应道: “嗯!是啊!我做的,大将军,你看那坑里是不是开始渗水了?没想到这火药威力这么大!” 一旁的部将察觉到任国栋的不悦,赶忙拉了拉李逵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老李,李黑子,少说两句!” “少说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老张,你看看那坑里,可不就是渗水了嘛!” 李逵满不在乎地嚷嚷着。 任国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原本只想用炸弹震慑住城外的敌人,兵不血刃地让他们屈服, 所以才费了那么多口舌劝降。可如今,事情完全偏离了他的计划。 “把他给我拉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任国栋厉声喝道。 李逵这才反应过来,领导似乎发怒了。 他转过身,看到任国栋黑着脸,一脸不解地问道: “大将军,为什么啊!我做错了吗?这帮家伙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当我们任族是好欺负的!” “押下去!”任国栋再次怒喝。 “李叔,你还是先下去吧!” 任卫风上前,对着李逵挤了挤眼睛,小声劝道。 李逵却不买账,梗着脖子喊道: “我为啥要下去?我到底做错什么了?大将军,就算让我下去,你也得说清楚!” 任国栋被气得冷笑一声: “做了什么?我反复强调,我们要以德服人,用同理心感化他们。 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弄出这么大威力的炸弹,害死了这么多人……拉下去!” 没错,这个铁皮桶做成的炸弹,是李逵瞒着所有人,在登上城楼之前,亲自跑到兵工厂做的。 当时兵工厂的人不同意,但谁又能拦得住李逵这个暴脾气呢? 最终,就酿成了现在这副惨状。 要是任天天醒着,这一切肯定不会发生。 任天天肯定会下令,非她挑选的人不得靠近兵工厂,还会严禁工匠透露火药的配比。 “大将军,不就是一群蛮夷,没开化的猴子嘛,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李逵还在争辩。 “拉下去!”任国栋丝毫不为所动。 “老李,你就先下去吧!等大将军消消气再说。” 众人纷纷相劝。 “哼……!” 李逵最终耐不住众人劝说,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带了下去。 雕花拔步床上的任天天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她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在梦里,她眼睁睁看着许子霖驾驶的车在高速公路上被大货车无情碾压。 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许子霖绝望的呼喊,都如同亲身经历一般,死死揪着她的神经。 任天天想要冲上去,想要呼喊让车停下,喉咙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汗水混着泪水,源源不断地从她脸颊滑落。 一旁的丫鬟小翠,手里的帕子都快拧出水来,却怎么也擦不干小姐脸上的泪与汗。 任天天睫毛剧烈地颤动着,恍惚间,她感到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闺女,你醒了!”任母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眼眶泛红,泪光在烛光下闪烁。 任天天张了张嘴,试图诉说梦中的可怕经历,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多了几分清明,嘴唇一张一合,唤了声: “娘……” 然而,依旧只有微弱的气音。 任母见状,还以为女儿是口渴导致说不出话,急忙吩咐: “快,端水来!” 说着,亲自接过丫鬟递来的青瓷茶盏,小心翼翼地喂任天天喝水。 可喝完水后,任天天依然无法发声。 任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紧紧抓住女儿的胳膊: “天天,闺女,你别吓娘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任天天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我变成了哑巴?不过这样也好……” “夫人,还是让李大夫来看看吧!” 小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她不敢想象自家小姐若是成了哑巴,该如何是好。 “对,对,对!” 任母如梦初醒,“快,快去请李大夫!” 片刻后,任天天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雕花拔步床上。 她面色憔悴,原本红润的脸颊如今苍白如纸,仿佛一夜之间瘦了一大圈。 李大夫捋着胡须,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仔仔细细地为任天天把脉。 屋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地盯着李大夫。 “夫人,老夫行医多年,这般病症还是头一回遇见,实在是蹊跷。” 李大夫放下脉象枕,神色稍缓, “不过夫人放心,小姐这应是短时间的失语,过些时日,应当就能恢复。” 任母眼中满是担忧:“真的吗?李大夫,她往后真能好起来?她还这么年轻……” 李大夫微微点头:“嗯!应是短暂失语,说不定明日就好了,夫人不必过于忧心。” 实际上,李大夫心里也没底,只是见任母心急如焚,才这般安慰她。 任天天倒是显得颇为淡然,在她看来,这或许是老天爷对自己不孝的惩罚。 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摇了摇头,示意母亲不要太过伤心。 任母一边摇头,一边用手帕擦拭不断涌出的泪水: “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第176章 水下暗道 是啊,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任天天在心底发问,可这漆黑的夜,无人能给出答案。 她挣扎着从床边的雕花小几上拿起纸笔,写道: “娘,我爹呢?”任天天醒来后,还没见到父亲和大哥二哥。 她记得部落联盟正在对任族发动进攻,自己配出的秘方,或许能解围城之困。 任母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你爹和你大哥二哥,还有诸位将军都在城楼上。天亮后,联军就要攻城了。 刚刚那边传来爆炸声,这会儿又没动静了。” “进攻?他们已经开始了?那父亲和大哥二哥……” 任天天笔下的字迹有些凌乱,不难看出她内心的焦急。 “你爹和你大哥二哥没事。他们昨晚进了你不让进的房间,按照你留下的方子,捣鼓出了‘天雷’。 刚刚那声爆炸,想必是震慑住了联盟军!” “天雷?” 任天天秀眉微蹙,很快便想明白了。 这地方没有火药、炸弹,能发出如此巨响的东西,被众人当作天雷,倒也合乎情理。 想通之后,任天天掀开锦被,就要下床出去看看。 任母眼疾手快,一把将女儿按回床上: “你刚醒,身子还虚,就好好躺着。我让嬷嬷去炖燕窝,等会儿你喝了,好好睡一觉。 前线的事,就让他们男人去处理。” “可是娘……”任天天刚在纸上写下三个字,就被任母打断。 “听话!”任母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里满是心疼,“等把身体养好了,再出去。” 任天天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管她如何撒娇,任母都不为所动。她也只能乖乖躺在床上,当起了“病号”。 任天天心里清楚,自己身体并无大碍,可母亲认定她病了,尤其是现在还失了声,又怎么会相信她没事呢 。 几大部落如恶狼般将任族部落围得水泄不通的同时,福海城内杀声虽渐平息,却满目疮痍。 文国安身披染血的铠甲,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隼,俯瞰着城楼下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城墙之下,倭寇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顺着石缝缓缓流淌,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个小血洼。 远处,侥幸存活的倭寇正仓皇后撤,身影狼狈不堪。 “通知下去,加紧修复城楼!那些倭寇的尸体,挖个大坑埋了!” 文国安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视线扫过千疮百孔的城墙,残垣断壁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惨烈的厮杀。 “看来,乱世又要来了……这次,华夏能顶得住吗?” 文国安喃喃自语,话语中满是忧虑。 左万喜大步上前,与文国安并肩而立,望着远方,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希望大统领能有应对之策吧。” 云都城·城外河畔 雨幕如帘,已经连续下了一天一夜。 城外的河水如猛兽般迅速上涨,浑浊的浪涛拍打着河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岳天佑一行人浑身湿透,在泥泞中艰难前行,寻找着传说中的地下暗道。 “岳天佑,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该不会是在耍我们吧!要是敢戏耍大统领,有你好受的!” 一名士兵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中带着不满与愤怒。 岳天佑此刻心急如焚,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他不耐烦地吼道: “吵什么吵!我说有就有!现在水涨得这么厉害,肯定是咱们还没找准位置。” 说着,他迅速将绳子系在腰间,眼神坚定, “你们在上面等着,我一拉绳子,就立刻把我拽上来。 看到河对面那块大石头了吗?我记得清楚,暗道入口就在它正对面,肯定就在这附近!” 话音刚落,岳天佑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了湍急的河水中。 岸上的士兵们紧紧盯着水面,只见绳子快速朝水中滑落。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了,绳子在两分钟前就停止了下沉。 士兵们的神色愈发紧张,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全然不顾雨水的冲刷。 “东广大哥,这小子都下去快一盏茶时间了,绳子也半天没动静。 要不把他拉上来吧,别真淹死在里面,大统领要是问责,咱们可没法交代!” 一名士兵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担忧。 “再等等!这小子水性好,昨天下去两盏茶时间都没事,再等等!” 陈东广嘴上说得镇定,可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绳子,内心慌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原本停止不动的绳子突然再次快速下沉,下沉的速度超乎寻常,不像是人在水底游动所能拉动的。 “快!快拉上来!” 陈东广脸色骤变,急忙弯腰拉起地上的绳子,奋力往外拽。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岳天佑该不会被水底的大鱼给吞了吧! 起初,众人还能勉强拉动绳子,可没过一会儿,绳子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任凭他们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陈东广急得满脸通红,迅速脱下身上的蓑衣和外衣,顺着绳子就要往水里摸。 他一边行动,一边大声下令:“留下20个人在上面守着,其余水性好的,都跟我下去!这小子绝对不能出事!” 陈东广话音刚落,便一头扎进了水中。 在他们心中,岳天佑是在大统领面前挂了号的人,要是出了事,谁都脱不了干系。 水下暗道 原来,岳天佑并未遭遇不测,而是成功找到了暗道入口。 “操!这群家伙,是想害死老子啊!拼命往外拽,老子好不容易找到的洞口,真被拽回去,上哪儿再找去!” 岳天佑在水底破口大骂。 那洞口被一块巨石和厚厚的淤泥严严实实地堵住,岳天佑费了好大劲才将其翻开。 洞口一打开,湍急的河水便如猛兽般往里倒灌,瞬间将他吸了进去。 幸运的是,很快岳天佑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摸到了岸。 他刚上岸,外面就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试图将他拽出去。 岳天佑眼疾手快,迅速把绳子缠在身旁的大石头上,这才避免被拉走。 “这么深的水,出去了再下来,哪还能轻易找到洞口!”岳天佑暗自庆幸。 第177章 天天不哭 等外面的拉力逐渐减小,岳天佑解开腰间的绳子,将其牢牢捆在石头上。 随后,他从油纸包中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幽黄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四周。 这时,岳天佑才发现,地洞旁边竟有另一个洞口,河水正源源不断地流向那里。 而自己所处的这条通道,看样子正是通往云都城内的暗道。 岳天佑没有丝毫停留,手持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向前探路。 正因如此,陈东广一行人顺着绳子摸进洞时,并未看到岳天佑的身影。 “东广大哥,他该不会真被大鱼吃了吧?” 一名士兵声音颤抖,火折子的光在他脸上摇曳,映出一脸的惊恐。 陈东广瞪了他一眼:“把火折子都打开!这里应该是一处浅滩。” 说着,他用力拉了拉绳子,绳子依旧纹丝不动。 “这小子肯定把绳子绑在这儿了。 大家用火折子照照四周,看看是什么情况。他能绑绳子,人应该没事。” 陈东广他们准备充分,本就是为探寻暗道而来,深知洞内必定漆黑一片。 因此,不仅携带了火折子,还备好了火把、铲子、镐头等工具。 尽管众人匆忙下水,但这些工具都绑在身上,没来得及解开。 陈东广率先下水后,其他人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下来,没想到这些工具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 摇曳的火把明灭不定,陈东广一行人终于看清了所处之地。 昏黄的火光在潮湿的岩壁上跳跃,映出众人满是水渍的面庞。 “东广大哥,谁能想到水底竟别有洞天!” 身旁一人惊叹道,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激起阵阵回响。 陈东广没有回应,目光紧紧锁定在地面。 借着火光,他注意到一串凌乱的脚印,随即蹲下身来。 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他眯起双眼,沿着脚印的方向仔细看去,沉声道: “走!他应该往里面去了!” 众人在洞口稍作整顿,便手持火把,小心翼翼地朝着岳天佑脚印延伸的方向摸索前进,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与此同时,云都府城外五里处,十二万大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宛如一片灰色的海洋。 许子霖坐在中军大帐中,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 “大统领,要不请李大夫来瞧瞧?您再这么硬扛,身体可吃不消!” 李俊武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快步走到许子霖身旁,语气中满是担忧。 许子霖接过姜汤,轻轻吹了吹,缓缓喝了两口,暖意瞬间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没事,就是着了点凉,不打紧。岳天佑那边有进展吗?” 李俊武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还没有。打探消息的人回禀,河道涨水,整个地貌都被淹没了,河道两边还发生了塌方,他们压根没找到洞口。” 事实上,岳天佑虽记得地图上标注的洞口位置,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岳天佑祖上挖地洞时,这里还是一片茂密的灌木林,如今却成了波涛汹涌的河流。 许子霖闻言,微微点头:“嗯,告诉他们别着急,水流湍急,务必注意安全。” “大统领放心,已经交代下去了。” 话还没落音,许子霖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李俊武见状,愈发担忧: “大统领,还是让李大夫来看看吧!光喝姜汤,恐怕治标不治本啊!” 许子霖仰头将碗里的姜汤一饮而尽,把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打了个哈欠,望向帐外渐暗的天色, “我去睡会儿,有事叫我。” 说罢,许子霖拖着疲惫的身躯,爬上行军床。 不多时,营帐内便响起了夹杂着鼻塞声的呼噜声。 李俊武望着许子霖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端着碗走出了军帐。 他深知,现在正值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许子霖要是倒下了,谁来指挥作战? 想到这儿,他快步朝着军医营帐走去。 此时,军医营帐里灯火通明,不少士兵因昨日淋了雨,感染了风寒,李大夫正忙着为他们医治。 “把这药丸服下,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能好。今晚不用轮值吧?” 李大夫一边叮嘱,一边将药丸递给士兵。 “不用,谢谢李大夫!”士兵接过药丸,感激地说道。 究竟是什么药丸如此神奇?正是陈锦荟研制的银翘清风丸。 这药丸在军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服用后,将士们的风寒症状迅速得到缓解,丝毫没有影响行军作战。 在许子霖穿越到这个朝代之前,得了风寒极有可能危及生命。 自他到来后,带来了前世常用的感冒药方,如感冒灵、板蓝根颗粒等中成药。 这些方子制作并不复杂,大大降低了因风寒致死的概率。 几个月前,陈锦荟又成功研制出特效药银翘清风丸,彻底终结了因风寒导致死亡的历史。 李俊武找到李大夫时,李大夫刚为一个病人号完脉。 看到李俊武匆匆赶来,李大夫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平日里,李俊武从不涉足军医营帐,此番前来,必定与医事有关。 “李将军,找我有事?” 李俊武点了点头,快步走到李大夫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大夫听完,脸色虽未大变,但内心却掀起了波澜。 这个节骨眼上,没人希望许子霖倒下,当然,叛军除外! “我知道了,等会儿就过去。” 为了避免引起将士们的猜测和恐慌,李大夫依旧镇定自若地为感染风寒的士兵号脉、开药。 又看了十几个士兵后,他才叮嘱徒弟: “你们在这儿守着,都是些风寒,没什么大碍。大统领找我询问草药的事,我过去一趟。” “是,师父!”徒弟们没有丝毫怀疑。 很快,李大夫来到了许子霖所在的营帐。 刚一进去,就听到许子霖在睡梦中呢喃,叫着娇娇、春桃、秋菊、夏荷的名字。 他的脸上表情丰富,时而露出笑容,时而又愁眉紧锁。 突然,许子霖喊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天天不哭……” 声音突兀又清晰,随后,他蜷缩起身子,躺在床上,再没了动静。 营帐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第178章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大夫李江,他缓缓伸出手,想去拉许子霖的胳膊为其号脉。 没想到,刚碰到许子霖的手,许子霖就像诈尸一般,猛地翻身,死死掐住了李江的脖子。 许子霖脖子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 “大统领,大统领,是我,李江啊!” 李江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双手拼命地掰着许子霖的手。 许子霖喃喃自语:“李江……李江,李大夫……” 随后松开手,眼睛一闭,再次沉沉睡去。 李江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刚刚那一下,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营帐的门帘一挑,李俊武大步走进来,一眼就瞧见李江正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清晰可见一道触目惊心的掐痕。 “李大夫,这究竟怎么回事?”李俊武满脸惊愕,上前两步急切问道。 李江摆了摆手,脸上仍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慌张: “没事,大统领许是梦魇了,恍惚间把我当成贼人。这不,现在又睡过去了。” 说罢,李江定了定神,再次伸手去探许子霖的脉搏。 这一回,许子霖没有任何异动。李江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李江放下许子霖的手腕,又细心地为他掖好被子。 “李大夫,大统领情况如何?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李俊武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李江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道: “大统领连续在采石场操劳,饮食简陋,营养严重跟不上,身子本就虚弱。 再加上夫人的事,对他打击极大。又经历急行军,淋了大雨,生病也是情理之中……” 李江滔滔不绝,李俊武听得心急,实在忍不住打断道: “李大夫,您就直说,大统领到底有没有事!” “并无大碍。大统领底子不错,等会儿喂他服些药,明天便能好转。但今晚必定会发高烧,得留人守着。” “嗯,我会守在这里。辛苦李大夫了。” 李江摆了摆手,神色认真:“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夜幕深沉,营帐内烛火摇曳。 许子霖在睡梦中呓语不断,反复念叨着林娇娇、春桃、秋菊、夏荷的名字,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不断变化, 时而笑意盈盈,时而怒目圆睁,时而悲痛欲绝。 突然,“天天”的名字从许子霖口中喊出。 李俊武定睛看去,许子霖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既有深深的愧疚,又饱含无尽的悲痛。 李俊武满心疑惑,他们一直追随许子霖,却从未听闻过“天天”这个人。 李俊武思索良久,仍毫无头绪,索性不再去想,暗自记下这个名字,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向许子霖问个清楚。 到了后半夜,许子霖的高烧渐渐退了下去。李俊武赶忙端来一杯温开水,轻轻扶起许子霖,喂他喝下。 许子霖喝了两口,顿觉喉咙清爽许多,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我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辰?” “马上就要天亮了,大统领。您饿不饿?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许子霖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李俊武,问道:“昨晚是你守在这里,一整晚?” 李俊武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嗯!没有别人。” 这话让许子霖一头雾水,李俊武向来不是邀功之人,怎么突然这么说? 许子霖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烧时说过的梦话。 “嗯?”许子霖眉头微蹙,疑惑地看着李俊武。 李俊武也应了一声:“嗯!”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怪异。就在这时,许子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大统领,我这就去给您端吃的。”李俊武说完,转身匆匆离开营帐。 许子霖坐在床边,满脸茫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起身走到营帐外。 雨早已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预示着新一天的到来。 树林枝头上,鸟儿欢快地叽叽喳喳叫着,仿佛在欢庆这美好的黎明,却不知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不久,李俊武端来早餐。许子霖用过餐,正准备安排当日事务,两日未见的岳天佑和陈东广风尘仆仆地赶回军营。 两人浑身泥泞,疲惫不堪,可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得知他们归来,赵阔海等人第一时间赶到许子霖的军帐。 众人刚进帐,就听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只听岳天佑难掩激动,大声说道: “大统领,幸不辱命!经过两天两夜的搜寻,我们终于找到了洞口。 而且,洞内只需稍加加固,便可通行大军,只有少数地方需要疏通。 属下推测,最多一天时间,就能全部疏通!” 许子霖听完,顿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好!这次你们立下大功!李俊武,带他们下去休息,让火头军烧上一锅热水,让他们好好洗漱驱寒,再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犒劳大家!” 许子霖的话还没说完,岳天佑便急切地开口: “大统领,我没事,我水性好,让我跟大家一起下河吧!” “是啊,大统领!我们还能坚持,就让我们一同参战!” 陈东广也连忙附和。 许子霖微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下去好好休息。往后打仗的机会多的是,不在乎这一次。 放心,即便这次你们不参战,头功也少不了你们!哈哈哈!” 许子霖心情大好,盘算着等地道打通,就派士兵连夜潜入城中,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到时候就算陈柄权、陈志和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逃。 “赵将军,疏通地道的事就交给你了。 务必在今日天黑前完成,让我们的人顺利进入城中,摸清城内布防,联络上云都城内的弟兄。” 说完,许子霖望向营帐外,此时阳光虽明媚,天空却暗云涌动。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这两日不光的荆江边上楚国的战报发了过来,就是福海的战报,以及北川关的战报也都送了过来,现在只有越南方面的战报还没送到。 许子霖有中直觉,战争这并不是开始,而是在预热,他是时间真的不多了,这将会是一场大战,华夏成立以来的大浩劫! 第179章 给我炸 北川关巍峨耸立,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屏障,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四国联军的野心如熊熊烈火,再次汹汹燃烧,将贪婪的目光聚焦在北川关,妄图踏破这道防线,肆意践踏华夏的山河。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北川关守将李兆基目光如炬,神色冷峻,内心却毫无惧意。 他深知,一味地被动防守绝非长久之计,与其困守孤城,不如主动出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战,在北川关前悄然拉开帷幕。 当四国联军浩浩荡荡地踏入李兆基预设的埋伏圈时,整个天地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间。 突然,一道刺目的红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冲向天际,随后在高空中轰然绽放,化作漫天绚丽夺目的光彩,将昏暗的战场照得亮如白昼。 随着信号枪的光彩绽放,那原本寂静的四周,瞬间被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所淹没。 “轰....轰....轰....”, 无数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砸向联军队伍。 这一次,李兆基下定了决心,要将这群侵略者一网打尽,因此一开火便没有丝毫留手,一枚枚炮弹精准地落在联军之中,炸起一片片血肉横飞的惨象。 与此同时,联军四周的土地毫无征兆地突然塌陷,隐藏在地下的北川军如神兵天降般涌现。 他们眼神坚毅,手中的枪支喷吐着愤怒的火焰, “突突突”,子弹犹如密集的雨点,向着距离他们百米不到的敌人疯狂扫射。 战场上,瞬间沦为了人间炼狱。 一具具尸体在炮弹的轰鸣声中被高高抛起,又被炸得粉碎,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枪林弹雨中瞬间消逝,倒在这片浸染着鲜血的土地上,奔赴黄泉去见了太奶。 混乱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到处横冲直撞,无情地踩踏死不少联军士兵, 绝望的呼喊声、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李兆基站在城楼上,身姿挺拔,手中紧紧握着高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喊道: “给我狠狠打!都别舍不得弹药!弹药用完了,咱再做! 要是让这群龟孙冲进城,咱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亲人可就要受委屈了!狠狠地打,一个都别放过!” 他的每一声怒吼,都仿佛是一道催命符,重重地敲在联军的心头,让他们胆战心惊。 “一个不留,全都歼灭!燃烧弹呢?磷火炸弹呢?全都给我打出去,让这帮孙子知道,我华夏可不是他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李兆基继续咆哮着,那充满威严与愤怒的声音,在战场上久久回荡。 联军阵营中,哈不撸将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晕头转向,他狼狈地躲在一个被炸出来的深坑中,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一名副将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过来,声音颤抖地说道: “大将军,撤吧!这群华夏人太狡猾了,他们在四周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南边防守最为薄弱,我们现在组织突围,或许还来得及!” 哈不撸将军此刻也被李兆基给打懵了,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究竟是谁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北川城内军火不多了? 是谁信口雌黄地说北川军不敢出城? 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不但出城了,还像关门打狗一样,把自己这四十万联军揍得屁滚尿流,简直就像被做成了驴肉火烧、肉夹馍一般狼狈。 哈不撸将军满心的不甘啊! 原本这一战,他信心满满,想着如果顺利的话,他们就能轻而易举地攻破北川关,进而占领北川,在华夏大地上肆意驰骋、逐鹿华夏。 没成想,想法是如此的美好,现实却如此的残酷,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陷入了绝境。 “撤!” 哈不撸将军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 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继续打下去,恐怕他们真的要全部交代在这里,永远葬身异国他乡了。 撤退的号角在联军队伍中仓促响起,所有还能动弹的联军士兵,在这一刻就像是一群惊弓之鸟, 又像是遇到危险而疯狂逃窜的猫,不顾一切地朝着南边狂奔。 他们丝毫不在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子弹会不会击中自己,也不在乎头顶上的炸弹会不会突然落下,将他们炸成碎片。 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拼命地逃出去,再也不来这可怕的华夏了, 他们心中认定,华夏军人就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是一群凶猛无比的猛兽,他们实在是惹不起。 城楼上,李兆基看着往南逃窜的联军,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 他心里清楚,南边看似是联军的生路,实则是他为敌人精心准备的坟墓。 原来,南边是一片开阔地,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物,一马平川。 而双和墨早已率领8万大军,在这里严阵以待,就像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地雷都埋好了吗?”双和墨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士兵问道。 “哈哈!埋好了,他们以为南边是生路,却不知南边才是大将军为他们准备的葬身之地!” 士兵兴奋地回答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哈哈!那就等着他们全都进入雷区,再引爆!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双和墨趴在草丛里,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外面,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在他们身下,是错综复杂的各种地道和战壕,里面隐藏着足足八万士兵, 这可是北川关一半的兵力啊,可见李兆基对这次伏击的重视程度。 很快,远处就传来了冲锋厮杀的喊叫声,双和墨也看到了蜂拥而来的联军。 有些联军士兵在冲破包围圈后,选择独自逃生,但更多的还是跟着大部队, 一股脑地往南冲,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一头扎进了提前设置好的陷阱里,冲进了雷区。 “就是现在!给我炸!”双和墨猛地站起身来,大声下令。 第180章 虎视眈眈 哈不撸将军刚刚还想着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甚至还想嘲笑华夏军不堪一击,觉得要是真刀真枪地干,那些华夏军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还没等他得意地开口,脚下的地雷就“轰”的一声爆炸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炸飞到了天上。 等他再重重地摔落在地时,两条腿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这样的惨剧,不止发生在哈不撸将军一人身上。 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平原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炸弹,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这里瞬间变成了比北川城前更加恐怖的人间地狱,爆炸声此起彼伏,联军士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等到地雷炸完,双和墨再次果断下令: “所有人给我瞄准了打,一颗子弹一个敌人,把他们的尸体全都给我留在这片开阔地里!” 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胜利的乐章。 从战斗打响到结束,也不过半个时辰,但这半个时辰,却仿佛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将军,幸不辱命,除了少数逃走的敌人,其余全部被歼灭。” 双和墨向李兆基汇报道 联军四十万,从攻破华夏边境第一道防线,到在北川关受挫,再到全部被灭,前前后后仅仅用了20天。 这20天里,华夏军人用他们的智慧和勇气,书写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壮丽篇章。 “嗯!将士们都辛苦了,这一仗打完,相信四国之人不敢再轻易进攻我华夏。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通知下去,所有人好好休整,静候大统领新的指示到来,准备随我进攻津罗国!” 李兆基神色严肃地说道,眼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大统领威武,大将军威武!” 士兵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 这些固守在北川关的将士们,早就对津罗国那肥美的牛羊垂涎三尺,更是对津罗国这次的挑衅充满了无尽的仇视。 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他们拥有火药炸弹、枪支等先进武器,北川关能否守住还是个未知数。 到时候,对于华夏来说,必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但现在,他们用胜利扞卫了华夏的尊严,也为即将到来的下一场战斗,积蓄着力量 。 消息飞速传回津罗国,劳炎恩贤得知四国联军全军覆没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大脑一片空白。 四十万大军啊,那可是一支浩浩荡荡、威风凛凛的庞大军队,怎么可能说被灭就被灭了? 他满心都是困惑与震惊,不禁暗自思忖,到底是自己严重低估了华夏的实力,还是过于高估了四国联军呢? 华夏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的? 往昔印象里那个任人欺凌的华夏,仿佛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成为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钢铁壁垒。 “去把裘特使叫来!本王有事问他!” 劳炎恩贤强压着内心的恼怒,声音低沉地吩咐道。 此刻,他纵然怒火中烧,却也深知愤怒毫无用处。 四十万大军,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把他们全都投进河里,也足以让河水为之干涸。 可如今,这四十万大军踏入华夏战场,不仅连一丝水花也没能激起,还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件事一旦让国内百姓知晓,恐怕会引发巨大的恐慌。 还有那些主和派的官员,肯定会借机发难。 到那时,他这个王位还没坐热乎的国王,怕是要遭受全国人民的唾弃与辱骂,甚至可能引发国内的动乱,局势岌岌可危。 裘梓承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当劳炎恩贤派去的人前来传唤时,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着传召的宦官进宫。 来到御书房,他一如既往地假装客套,恭恭敬敬地给劳炎恩贤行礼: “拜见王上!” 劳炎恩贤心急如焚,赶忙上前扶起他,急切地说道: “裘特使无需这般客气。想必你已经知道前线发生的事了,本王就不绕弯子了。 你跟本王一句实话,你们造出来的炮弹,什么时候能到位? 这次我们的失败,完全在于武器不对等上,我们严重低估了华夏的武器。” 要知道,华夏北川关拥有自己的兵工厂,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弹药产出。 而联盟军呢,虽然人数众多,可在进攻华夏时,除了少量火药炸弹外,士兵们手上拿的不过是刀枪剑戟,甚至还有斧子、镰刀,更有甚者,连打狗棒都用上了。 这般简陋的武器,与能够“突突突”发射火蛇的重机枪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胜负早已一目了然,说白了就是以卵击石。 当然,联军也并非完全没有枪支。 在攻进华夏后,他们缴获了不少华夏边境守军的枪支。 但在拥有十六万正规军的华夏北川军面前,这些枪支数量实在太少,根本不值一提。 劳炎恩贤的话让裘梓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炮弹究竟何时能够到位。 当初,他们鼓动各国进攻华夏,不过是给各国看了做出来的炮弹样品,总共也就几十颗而已。 他们本就打着空手套白狼的主意,哪里想过要真正为联军提供威力巨大的炮弹呢? 四国联军与华夏打得两败俱伤,才是他们最乐意看到的局面。 说白了,大周就是想坐山观虎斗,看着各国在与华夏的争斗中耗尽国力,到时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可如今,事情似乎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华夏的强悍远超他们的想象,眼下这种一边倒的局面,也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 若联军不能攻破华夏,那等大周大军到来时,不仅要面对津罗国和其他各国的抵抗,还要时刻提防华夏的虎视眈眈。 到那时,大周统一天下的愿望恐怕就要彻底破灭了...... 第181章 亡国之君 “我前日已经快马加鞭给我国陛下奏明当前之事,王上无需担心。 我朝陛下得知前线战况之后,必然会第一时间送来武器支持你们对华夏反攻!” 裘梓承只能硬着头皮撒谎,可劳炎恩贤并不知情,他一直以为大周掌握着比华夏更先进的武器,对裘梓承的话深信不疑。 “嗯!”劳炎恩贤思索了片刻,再次开口说道: “这样,你们大周不是想要我津罗国北部四城吗? 我现在可以给你们两城,但你们要出兵不低于十万,和我们一起攻打华夏,助我们攻下北川关!” 裘梓承听到这话,心中十分意外,他从未想过劳炎恩贤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毕竟,他们大周压根就没想过在津罗国进攻华夏时出兵援助。 但此刻,对方既然问了,他也只好假装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答应下来。 “真的吗?王上真的愿意出让两城,容我大周子民居住休养?” 裘梓承那精湛的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只见他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激动得不能自已。 劳炎恩贤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一愣,心中暗自纳闷: “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不就是两座城池吗?咋还激动哭了呢!” 裘梓承抽了抽鼻子,擦掉眼角的泪水,继续演道: “王上,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大周虽说地域辽阔,沃野千里,可那里一年四季只有几个月气温适宜, 其他时间冷得人撒泡尿都能瞬间结成冰棍,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哪像你们津罗国,四季分明,就算是冬天,人在外面活动也不怕冻着。” 然而,现实中的大周并非如裘梓承描述的那般夸张。 虽然冬天确实寒冷,但也不至于一年大部分时间都被冰雪覆盖,冷得人出不了门。 只是大周距离津罗国上万里之遥,裘梓承在这里信口开河,也没人能够去实地求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那确实是挺可怜的。” 劳炎恩贤感叹道,随后顿了顿又说: “这样,你们把武器送来,另外出兵十万,我就把答应你们的四座城池全都给你们,让你们的百姓过来居住!” 劳炎恩贤丝毫没有察觉到大周的狼子野心,他以为对方只是借城居住,却不知这“借”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是要霸占。 就如同犹太人借住巴勒斯坦,结果一住就不走了,还在巴勒斯坦的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国家以色列,劳炎恩贤正一步步将津罗国推向危险的深渊 。 裘梓承闻言,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应下: “这个自然没问题。只要我大周大军赶到,无需王上开口,我们自会出兵,一举歼灭华夏!” 说这话时,他微微仰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华夏已然是囊中之物 。 劳炎恩贤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点头: “如此甚好。只是不知裘特使,你们的人马何时能到呢?” 说着,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裘梓承,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人心。 被这样盯着,裘梓承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咯噔”一下 。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 “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知晓我们的计划了?还是说他派人上了雪山之巅,侦查到了我们大周军队的踪迹?” 此刻,40万大军被灭的消息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搅乱了他的心绪。 换做以往,他定不会这般疑神疑鬼,可如今,他只觉心慌意乱。 但多年的外交周旋经验,让他迅速调整神色,强装镇定道: “我们大周距离津罗国上万里之遥。就算今日我快马加鞭赶回调兵,待我大周陛下收到消息,也得是半个月之后了。 陛下收到消息再点兵前来,要翻过那皑皑雪山,最快也得三个月后,我们的军队方能赶到。 所以,针对华夏的进攻计划,还需王上与联盟国仔细商定才是!” 提及万里之遥,许子霖前世的国家,从最南端到最西北,地图上测算不过4000多公里,换算下来也就9000里左右 。 可如今,中间还横亘着雪山这道天堑,这路途便远得没了边际。 前世坐火车都得跑上几天,如今交通全靠人力、畜力,一天急行军能走50里就算不错,一个月下来也才1500里 。 真要赶到津罗国,半年时间都算快的。 且不说这半年大部队能不能顺利抵达,单是队伍一路上的吃喝拉撒,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开支。 但凡运过粮的人都清楚,粮食是越运越少,倒不是被山匪劫走,而是都进了运粮队伍自己人的肚子。 就拿2000人运十万斤粮食来说,大家总得吃饱吧,一人一天1斤粮,一个月就是30斤,2000人一个月就得消耗6万斤 。 如此一来,十万斤粮食还没运到地方,就已经所剩无几。 就算打个折,这十万斤粮食也仅够两千运粮队支撑两个月。 所以说,出征打仗绝非易事,没有强大的国力支撑,说不定刚出城,士兵就得饿死,这仗还怎么打? 这也正是大周皇帝周博翰明知道许子霖在此,却不能直接派兵过来剿灭,反而挑唆联合华夏周边国家进攻的主要原因。 “嗯!三个月,还是太慢了。 要是能在一个月内赶到,到时候我们五国出军80万,任凭他北川关再怎么坚固,我们也定能啃出个口子来!” 劳炎恩贤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急切。 他心里另有盘算,若是联军继续攻打华夏,他需要一个月时间筹集粮草,并完成运送。况且,其他三国抽调军队赶来也需要时间。 再者,他可不相信,北川关军工厂能在短短一个月内,生产出足以击退80万大军的子弹和炸弹。 可三个月后,局势就难以预料了,他们根本等不起。 三个月后,说不定华夏国就已经主动出击,进攻津罗国了。 他必须赶在华夏出兵之前,对华夏发动第二次进攻。 否则,一旦让华夏主动进攻津罗国,他恐怕就要沦为亡国之君了。 第182章 无人听见 裘梓承沉默不语,暗自思忖: 按照早就派出去的军队行程推算,算算日子,他们也该翻过雪山了 。 “不行,等下出去得赶紧派人去接应一下。”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裘梓承也深感自己处境危险,开始慌了。 恰在此时,王宫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听闻进攻华夏的大军全军覆没,主和派的大臣们再也坐不住了,他们成群结队,齐齐来到王宫外, “扑通”一声,纷纷跪地,请求面见劳炎恩贤。 这一次,他们铁了心,哪怕劳炎恩贤要砍他们的脑袋,他们也要拼死阻止劳炎恩贤再次举兵进攻华夏。 他们满心忧虑,华夏连40万联军都能轻松覆灭,这实力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若是继续激怒华夏,引得华夏发动灭国之战,津罗国岂不是要步交趾国的后尘? “王上,王上,不好了!百官群臣都跪在宫外求见!” 一名宦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裘梓承见状,心里明白,这个时候自己不宜再留,当机立断,躬身行礼,恭敬地请求告退。 劳炎恩贤叫裘梓承过来,本就只是想试探他的反应,如今目的已然达到,自然没有再留他的必要,便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裘梓承刚一离开,劳炎恩贤积压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猛地一脚踹向那前来禀报的宦官。 宦官猝不及防,被踹得在地上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 “慌什么慌!天塌了吗?他们想跪就让他们跪着吧! ”劳炎恩贤怒目圆睁,大声咆哮道。 此刻,他满心烦躁,最不愿见到的就是那些主和派官员,在他看来,这些人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话说两头,裘梓承匆匆离开王宫,一回到住所,便火急火燎地派人秘密出城,一路往北疾驰,去探寻大周大军是否已经顺利翻过雪山。 在津罗国千里之外,一座巍峨雪山拔地而起,直耸入云。 它宛如一条磅礴银龙,横亘于天际之间,绵延数百里,冷峻而肃穆,仿佛是一道大自然设下的、无法跨越的天堑。 雪山之上,茫茫白雪无边无际。狂风如同一头猛兽,肆意呼啸,将那洁白的雪粒卷起,刹那间,漫天雪雾弥漫,天地间一片混沌,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朦胧的白色。 就在这一片银白之上,一支队伍正快速前行。 他们有的坐在马拉的雪橇上,缰绳在驭手的手中微微抖动,马匹喷着热气,奋力前行; 有的则依靠狗拉的雪橇,雪橇犬们吐着舌头,在雪地上踏出一串串脚印; 还有些士兵手持特制的划雪工具,身姿矫健地在雪面上滑行。 “通知下去,让所有人都跟紧一点,都不要说话,当心地上的血窟窿,不要靠近山体,小心雪崩,快速通过!” 一位领头的将军端坐在马拉的雪橇之上,他身姿挺拔,面容坚毅,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士兵队伍。 他神色凝重地对身旁的传信兵交代着,声音虽被寒风吹散了些许,但依然清晰有力。 传令兵立刻抱拳领命,动作干脆利落,随后跳上狗拉的雪橇, 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队伍后面飞驰而去,那雪橇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大将军,还是我们陛下聪明,谁能想到用这个代替马车,这过雪山毫无压力啊!” 一名副将笑着对大将军说道,脸上洋溢着敬佩与赞叹,那笑容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温暖。 大将军微微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认可: “嗯!这雪橇确实是雪地神器,不过还是不能大意。 陛下特意叮嘱过,雪山之上声音稍大些就容易引发雪崩。 我们昨日才进入雪山,目前虽说顺利,但万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吧!大将军,我们大周的将士,哪一个不是在雪地中摸爬滚打长大的? 这雪山不过就是比我们大周冷上一些罢了,没人会怕!” 副将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充满了豪迈与自信。 大将军心中却隐隐觉得陛下的提醒或许有些夸大其词,毕竟从昨日进入雪山到现在,一路都还算顺利,并未遇到什么危险。 但他还是叮嘱道:“嗯!不管怎么说,还是让大家小心点好。”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从他们头顶传来,那声音仿佛是天地崩塌的前奏,瞬间打破了雪山的平静。 众人下意识地寻声望去,刹那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片,恐惧在每个人的眼中蔓延开来。 “雪崩!是雪崩,大家找掩体躲避!” 大将军反应极快,立刻大声呼喊起来,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可这雪崩来得太过突然,速度更是惊人,根本来不及逃跑。 整座雪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倒,轰然倒塌,那场面犹如末世降临,让人胆战心惊。 雪崩的轰隆声震得众人耳鼓生疼,尖锐呼啸的狂风裹挟其中,似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无情绞碎。 刹那间,遮天蔽日的雪幕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所到之处,无论是雪橇、马匹,还是士兵,一切皆被无情吞噬。 大军瞬间陷入了混乱,士兵们惊恐地呼喊着,那一声声绝望的喊叫,却被雪崩的巨响瞬间淹没,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一丝波澜。 拉雪橇的马匹和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疯狂嘶鸣、挣扎。 有的被缰绳死死缠住,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绝望地哀号; 有的则慌不择路,朝着悬崖狂奔而去,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不少士兵被惊慌的牲畜掀翻在地,还没等他们从雪地上爬起身来,汹涌的雪浪便将他们彻底掩埋,只留下几处微微隆起的雪堆,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大将军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要慌!保持冷静!寻找坚固的岩石躲避!” 然而,在这混乱至极的生死关头,他的呼喊就像微弱的烛光,瞬间被狂风扑灭,几乎无人能听见。 第183章 有诈 他心急如焚,疯狂地挥动手中的长刀,刀刃闪烁着寒光,试图砍断缠住士兵的缰绳,拯救他们的性命。 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他对士兵们的关切与不舍。 雪崩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乎是眨眼间,大片的士兵就被埋入了雪中。 有的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那声音仿佛是生命最后的挣扎; 有的则拼命伸出手臂,在雪雾中胡乱挥舞,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生机,可最终还是被无情的雪浪淹没。 雪浪不断翻滚,将士兵们的身体层层堆叠,刚刚还浩浩荡荡、气势昂扬的队伍,此刻被冲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雪崩终于停止了,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雪山依旧巍峨耸立,可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大多被埋葬在这冰冷的雪下,成为了雪山的一部分。 大将军双腿一软,瘫倒在雪地里,眼神空洞而茫然,望着眼前这片被白雪覆盖的“坟墓”, 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 “是我疏忽了……是我对不起这些将士……”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与悔恨,在这寂静的雪山上回荡。 幸存的士兵们从雪堆里挣扎着爬出来,个个灰头土脸,身上沾满了雪和泥土。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仿佛还没有从这场噩梦中清醒过来。 他们望着这片惨状,有的呆立当场,眼神呆滞,似乎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有的跪地痛哭,哭声在雪山上回荡,那是对战友的不舍与悲痛; 还有的疯了似的在雪地里挖掘,双手早已冻得通红,甚至鲜血淋漓,却依旧不肯停下,试图找到还活着的战友。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刺骨的寒风,以及那永远也无法醒来的战友。 这是他们第一次遭遇雪崩,也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见识到雪崩的恐怖与危险。 那名曾经豪言从出生就在雪地里滚爬、对雪山无惧的部将,此刻也满脸恐惧。 他看着矗立在面前的雪山,心中尽是畏惧,再也不敢说出那般大话。 “清理伤员,活着的兄弟们不要迟疑、逗留,快速通过!” 大将军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强忍着悲痛,快速下达一条条命令。 他深知,悲痛无法解决问题,只有振作起来,才能带领大军走出这片雪山。 这次雪崩虽来势汹汹,但他们身处缓坡,伤亡人数并不多,大约三千多人。 可即便如此,这也是这支二十万大军从出发以来遭受的最大一次折损。 再次上路时,所有士兵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轻松惬意,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谨慎与小心。 那些原本喜欢说话的人,此刻也都紧闭双唇,不再言语。 他们脚下的脚步也放轻了很多,生怕再引发一场可怕的雪崩。 “通知下去,过前面雪山时分批过,避免人太多震动太大,再次引起雪崩!” 大将军望着前方的雪山,神色凝重地说道。 “大将军,这样的话会拖慢行军时间的,将士们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口热乎的,这天越来越冷,再这么下去,怕将士们会受不了的!” 一名副将担忧地说道。 大将军看了看面前的雪山,眼神坚定,依旧坚持自己的决定: “那也不行,出门之前每人身上不是带有生姜吗?受不了就吃一口!给我坚持出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相信陛下吗?陛下说了,在雪山的另一边,草地肥沃,牛羊遍地, 那里的人,一个个都过着丰衣足食的日子,没有冬天的冰寒,也没有夏日的酷热难耐,是一片最适合我们居住的地方。 只要我们翻过雪山,那片土地就属于我们的了!到时咱们的女人、孩子、老娘,都可以过来,过着衣食无忧,不用挨饿受冻的日子!” 其实这些愿意前来的士兵,也都是因为听了周博翰描绘的美好蓝图,才不辞辛苦,在半年之前就随着大军出发。 这一路所经历的苦难,自然是数不胜数,但眼见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他们又怎会轻易放弃。 大将军这一番鼓舞士气的话语,如同冬日里的一把火,点燃了将士们心中的希望。 为了家人,这些将士们很快就从雪崩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坚定的光芒,一个个誓要征服这座雪山,奔赴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经过整整一日争分夺秒的加固抢修,那蜿蜒曲折、通往云都府城的地下暗道,终于在工匠们的齐心协力下被修通。 夜幕降临,夜色如墨,一队两千人的精锐之师,仿若隐匿在黑暗中的鬼魅,借着浓稠夜色的掩护,悄然无声地潜入到水下。 与此同时,云都府城内一处灯火摇曳的房间里,气氛凝重。 一位堂主模样的陈柄权,正与前来传信的下属交谈着。 “你是说,今日一整天,城外的许子霖都派人在河里打鱼?” 陈柄权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下属赶忙应道: “是的,堂主。您想想,刚下完大雨,河里水势湍急得很,这个时候下河打鱼,怎么看都透着古怪,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陈柄权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他的身影随着晃动的烛火,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突然,他猛地顿住身形,继而仰头朗声大笑: “哈哈哈!一定是他们的粮草供应不足了,这是打算到河里捞鱼来填饱肚子,真是天助我也。” 陈柄权满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子霖军队因断粮而狼狈不堪的模样。 然而,旁边来传信的人却满心疑虑,总觉得此事绝非如此简单。 他暗自思忖,就算许子霖率领的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粮食数量惊人, 可这两年天宁城和云都府风调雨顺,无论是百姓家中,还是各个粮库,粮食都储备得相当充足,按道理不至于刚出兵就陷入断粮的困境。 想到这儿,他壮着胆子说道: “堂主,要不再派人去仔细打探一番?他们刚出兵,不太可能这么快就断粮吧?属下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诈。” 第184章 是……手…… 若是云都府那位已离世的刘泉刘大人还活着,必定会毫不迟疑地告知他们: “你猜得没错,他们下河并非为了打鱼,而是为了疏通进城的地道。” 俗话说“狡兔三窟”,刘泉能与云和县的高耀狼狈为奸,又怎会是良善之辈? 不是好人自然贪生怕死! 他在云都府经营多年,高耀都知晓在府中挖掘地道以备逃生,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云都府地下藏着一处暗道呢? 他不仅知道,还曾派人精心修缮过。 只可惜,那日王彦峰带着造反的百姓来得太过迅猛,他还没来得及利用这条暗道逃脱,就被陈柄权安排的人斩杀。 所以,这条暗道非但没能派上用场,陈柄权对此也是一无所知。 即便陈柄权绞尽脑汁,也决然想不到会有人将暗道修到河底。 “能有什么诈?难不成你还担心他们能从河里游进城中来? 那通往城外的下水道,早就用钢筋水泥严严实实地封死了。 就算他们想从下水道游进来,我们巡城的士兵难道是白吃饭的?” 陈柄权满脸不屑,根本没把下属的担忧当回事。 “不用再派人去查探了,他们肯定是没粮食了。 去把陈将军和诸位将军都叫来,我们反攻的时机到了。趁他们粮草短缺,病弱之际,一举将他们彻底消灭。” 传信之人不过是个普通小卒,他心里明白,自己该说的已经都说了,既然陈柄权不相信,他也无能为力。 于是,他躬身领命,缓缓退下。 陈柄权站在屋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低声自语: “就这点能耐,还想和我大周抗衡?许子霖,连老天爷都不站在你那边,看你这次怎么逃过一劫!” 再说许子霖这边,他亲自率领着2000士兵潜入水下,顺利进入地道之中。 地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墙壁上时不时渗出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不过,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有燃烧的火把,昏黄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四周,让他们能够看清周遭的环境。 “哦呵!还真是别有一番天地,这地下的这条洞,应该是一条地下暗河,估计是河水改道,才使得它重见天日!” 许子霖不禁感叹道。身旁的士兵连忙回应: “是的,大统领。我们白天下去查看过,下面确实有一条河,我们的人走了足足一个时辰,都没走到尽头呢!” 许子霖微微点头:“嗯嗯,那也多亏了这条暗河,要不然,我们还真不可能如此顺利。” 他又看了一眼那湍急流向下方空洞的河水,此刻,可不是探究其源头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清除掉云都府城的叛军。 “走吧!争取今晚就能把这群反贼一网打尽!” 队伍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许子霖敏锐地察觉到洞里前后的情况有所不同,不禁心生疑惑: “这里不是你们加固的?” 士兵赶忙解释:“是的,大统领。从这里开始一直到尽头,在我们来之前就有人加固过。 根据最新的痕迹推断,应该是在两个月前。” 许子霖眉头紧紧皱起:“这么说来,城里还有人知道这条密道?” “嗯!应该有。不过大统领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在洞口严密把守,只要有人下来,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将其擒获!” 许子霖点了点头:“嗯!以后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一定要提前汇报。 若是对方在这里设下埋伏,那我们这些兄弟们可就性命不保了!” 的确,这可是在地下,敌人随便丢几颗炸弹进来,众人就算不被炸死,也会被塌方的土石活埋。 “是!大统领,是我们疏忽了,请大统领责罚!” 许子霖摆了摆手:“我责罚你们干什么,以后谨慎些就好。 走,让兄弟们都提高警惕,快速通过。” 又过了十几分钟,许子霖终于抵达了地道的尽头。 这里有20几个士兵正全神贯注地把守着洞口,外面的世界似乎并未察觉到这里的异样。 “怎么样!外面可有什么动静?” 许子霖上前询问。 一名士兵赶忙跑过来,恭敬地回答: “回大统领的话,上面一切正常。刚刚来了一群人,正在外面商议明日出城进攻我们,还说今日我们没粮草了,在河里捕鱼呢!” “什么?”许子霖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知道我们的人下河的事了?” “应该是吧!怎么了大统领?” 说话的士兵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许子霖看向李俊武,李俊武心领神会,快步上前走到洞口,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起来。 约莫过了两分钟,他回到许子霖跟前,低声说道: “大统领,上面确实有人在议事,大概有8个人,应该是城中叛军将领。” 许子霖神色一凛,果断下令: “不能再等了,冲出去,不管是谁,先擒住再说!” 他走到洞口,抬头看了看盖在上面的木板,沉声道: “给我砸开!” 李俊武毫不犹豫,抡起大锤,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上去。 之前他就试探过,这木板根本移不动,显然是被重物压着。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个洞口上方是一间书房,洞口被一个高大的书架严严实实地压着。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锤重重地砸在木板上,那盖在洞口的木板瞬间被砸得粉碎,上面压着的书柜也因剧烈的震动, “哗啦”一声轰然倒下,书柜上摆放的瓷器纷纷坠落,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外堂正在议事的陈柄权和陈志和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猛然一惊。 “什么声音?” 他们满脸惊恐,齐齐朝书房的方向望去。 紧接着,又是一声大锤砸门的巨响,这一锤仿佛重重地砸在他们的心口,未知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们。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双腿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上前去查看究竟,就看到书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从里面飞速丢出两个圆滚滚的东西,还不断冒着刺鼻的白烟。 “不好!是手……” 第185章 大军要攻城了 可惜,那人的话还没喊完,就被手雷爆炸的巨大轰鸣声彻底掩盖。 两颗手雷精准地朝着他们8人中间飞去,爆炸产生的气浪和飞溅的弹片,瞬间将他们淹没。 在这剧烈的爆炸中,就算有幸没被炸死,也必定身负重伤。 硝烟缓缓散去,刺鼻的气味还在空气中弥漫。 屋内屋外迅速被人潮填满,屋内,许子霖与李俊武并肩而立,周身散发着胜利的气息; 屋外,叛军们神色慌张,手中的武器仿佛都变得沉重无比。 “还有活口没?” 许子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沉稳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俊武嘿嘿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自得: “大统领,这两个雷特意少装了炸药,主要就是弄出些声响吓唬人,没多大实际杀伤力,专门为了抓俘虏准备的。” 躺在地上的陈柄权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怒骂: “没多大威力?听个响?要不是亲眼看着陈志和的腿被炸飞,老子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你们是什么人?” 陈柄权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与内心的恐惧,沙哑着嗓子发问。 李俊武冷笑一声,大步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屑: “什么人?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没看到大统领就站在你面前吗?” “大统领?许子霖?” 陈柄权瞬间瞪大了眼睛,惊恐写满了整张脸。 不光是他,一旁的陈志和以及其他副将,也都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不可能,你们不可能进来的!城楼和各处都有我们的人严密把守,你们绝不可能突破防线!” 陈柄权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许子霖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眉头一皱,果断下令: “李俊武,动手,先卸掉他们的下巴!这群大周人狡猾得很,就爱往牙齿里藏毒。” 李俊武动作如闪电般迅速,陈柄权刚感觉到危险,还没来得及咬下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就听见“咔嚓”一声, 下巴已被李俊武精准卸掉,疼得他冷汗直冒,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大统领,还真被您说中了,看来这是条‘大鱼’啊。” 李俊武一边说着,一边押着陈柄权,脸上带着一丝抓到重要猎物的兴奋。 “嗯,先看押起来。让兄弟们都出来吧,大鱼都抓住了,那些小鱼小虾也就不足为惧了。 可以通知老赵他们进城了!” 许子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是!大统领!” 李俊武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 房门缓缓打开,外面的院子里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叛军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中的枪闪烁着冰冷的光,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无力。 门开的瞬间,从门的两侧如猎豹般窜出四个士兵,他们身姿矫健,手中的冲锋枪散发着让人胆寒的气息。 士兵们先是对着天空“突突突”地扫射了一轮,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随后大声喊道: “都不许动,把枪放下,要不然格杀勿论!” 就这四个人所展现出的强大气势,竟让院子里的叛军们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屋里又涌出一群人,如猛虎下山般迅速将叛军反包围。 叛军们满脸惊愕,怎么也想不明白,就这么一间看似普通的房子,怎么会涌出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士兵。 被押着站在一旁的陈柄权和陈志和,此时终于恍然大悟,这座房子地下竟然藏着暗道。 陈柄权转头看向陈志和,陈志和也正望向他,两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对对方的怨恨, 如此重大的疏漏,他们竟然毫无察觉,实在是不可饶恕。 “嗯嗯嗯嗯啊啊啊.....”陈柄权拼命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他此刻终于想起,白天许子霖他们在河里并非是在打鱼,极有可能是在寻找地道的入口,只可惜他下巴被卸,空有满心懊悔,却无法道出半分。 看守的士兵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恶狠狠地说道: “给我老实点,大统领现在可没功夫搭理你!” 院子里的士兵们看到这如潮水般涌出的敌人,哪还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当听到“大统领驾到”这几个字时,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当中很多人本就不愿参与这场谋逆,只是无奈将军带头造反,他们若是不听,便是即刻身死,听了或许还能多活些时日。 谁不想在这世间多留一刻,又有谁愿意早早奔赴黄泉呢? “大统领,这可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大将军逼着我们这么干的,我们要是不听,他就会杀了我们,还有我们的家人!” “大统领饶命啊!” 一时间,“扑通扑通”的跪地声接连响起,地上瞬间跪满了求饶的士兵,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云都府衙那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城中百姓夜晚的宁静。 许多已经睡下的百姓,在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惊恐地从床上弹起,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床底下,瑟瑟发抖; 还有不少人紧紧抱着自家的孩子,慌慌张张地往自家地窖里塞,整个城市被恐慌的情绪所笼罩。 当然,也有一些胆大之人,并未躲起来,而是站在院子里,竖着耳朵,紧张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奇怪,怎么就两声爆炸就没了?不是攻城吗?” 王家大宅里,王不二眉头紧皱,嘴里小声嘀咕着。 此时的他,身着一袭绸缎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从睡梦中惊醒。 “少爷,快躲起来吧!大军要攻城了!”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跑来,满脸焦急与恐慌。 他衣服扣子都没扣好,头发也乱糟糟的,不难看出,刚刚他正在房间里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第186章 他…头功 “你这老家伙,把裤子提好了再跟本少爷说话!” 王不二一脸嫌弃地说道,还故意瞥了一眼管家的下身,心里暗自想着,这老家伙不会被这两声爆炸吓得那方面出问题吧,毕竟俗话说“鸟受惊了,可不好找回来啊”。 “少爷,您这是什么表情,老盯着我干嘛?您还是赶紧去地窖躲躲吧!” 管家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躲什么躲!城外是大统领率领的大军,你还怕大统领攻进来把你吃了不成?不躲,你也不许躲,去把府中的人都叫出来。 今晚要是大统领攻进城,都跟我出去迎接。” 王不二双手抱胸,一脸自信,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胜利的结局。 管家面露骇然之色,连忙劝阻道: “少爷啊!可使不得,万一让城中的陈柄权和陈志和知道了,我们可就大祸临头了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家少爷我有那么笨吗?许大统领都能攻破城门了,那陈柄权和陈志和还能有活路? 没见识!我身边怎么就有你这么个胆小怕事的人呢! 赶紧去办,哦!对了,让厨房准备上等的酒菜,等会儿用来招待大统领!” 王不二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站在了胜利者的阵营。 “这...这....”管家还是犹豫不决,脸上满是担忧。 “这什么这!赶紧去办!”王不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管家无奈,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谁让王不二是他家少爷呢!他忧心忡忡地下去吩咐了,一边走还一边摇头叹气,担心着即将到来的变故。 王不二独自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夜空,故作深沉地说道: “真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最合适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只可惜我这手无缚鸡之力,要不然必然追随大统领而去呀!” 王不二你确定今晚月明星稀?今天好像是初一吧!天气还阴沉沉的,你能看到月亮? 陈柄权在背后捣鬼,陈志和一心要当反贼,带着手下副将妄图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他们的算盘被许子霖一行人彻底打乱,被来了个一锅端。 城中没了指挥作战的将军,军队瞬间像没了蜂王的蜂群,成了一盘散沙。 这时,许子霖许大统领犹如神兵天降,活捉守城将军的消息,风一样传遍了全城。 即便有几个试图反抗的百夫长、千夫长,也在众多不愿叛变的士兵齐心协力镇压下,被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王家大院里,气氛压抑又紧张。 “少爷,不对劲啊!” 管家神色慌张,匆匆走到王不二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外面怎么响起了铜锣声,可城外怎么没攻城的动静呢!” 王不二皱了皱眉头,眼神警惕,低声呵斥道: “别说话,仔细听着。好酒好菜安排了没有?” “少爷放心,都按照您说的安排妥当了!” 管家连忙回应,微微弓着身子,脸上带着几分讨好。 此刻,王家大院里,不光王不二和管家站在这儿,其他王家人也都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月光微弱,洒在众人脸上,映出他们战战兢兢的神情,很多人眼中满是害怕。 可瞧见自家少爷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他们虽满心恐惧,也只能硬着头皮在这儿陪着。 突然,一阵洪亮的声音穿透夜空: “云都城的父老乡亲们听着,城中负隅顽抗的士兵听着。 陈志和以及麾下将领全被大统领活捉,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即投降,大统领说了,投降者他既往不咎,不投降者杀无赦。” 王不二耳朵一竖,听得清清楚楚,他急忙扭头看向管家,急切地问道: “听清了吗?外面敲锣说什么?大统领进城了?活捉了叛贼?” 还没等管家开口,院子里站着的其他人就兴奋地高声喊道: “是的!少爷,大统领进城了,活捉了反贼!” “哈哈哈!”王不二仰头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快,把我们最响的鞭炮拿出来,随本少爷一起迎接大统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全城。 城中所有人一开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是听错了,可互相询问身边人时,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反贼被大统领抓了! 刹那间,整座城都沸腾起来。 虽是午夜,月光隐没,但城中之人毫无睡意。 家家户户门口,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火光闪烁,映红了人们激动的脸庞。 王不二满心欢喜地出门,一心想见见许子霖,可哪能那么容易。 只见许子霖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身边上百人如众星捧月般将他护在中间,朝着城门口而去。 城中的街道上,早已站满了城中百姓,人群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大统领,大统领!”人群中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众人纷纷响应,声音汇聚在一起,犹如汹涌的浪潮: “大统领威武,大统领万岁!” 许子霖坐在马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不停地冲大家拱手问好: “大家都不睡觉的吗?快回家睡觉吧!这段时间让大家受苦了,我对不住大家!” 然而,他一个人的声音,在这成千上万的呼喊声中,显得太过微弱,众人只能看到他满脸带笑,却什么也听不到。 若不是街道两旁的路灯,还有熊熊燃烧的火把照明,在这没有月亮的黑夜里,他们甚至都看不到许子霖的脸。 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外的大军自然不可能全都进城,进来的只是负责接管城内安全的部队。 至于城内的叛军,全都被解除了武装,在士兵的看押下,灰溜溜地出了城。 尘埃落定,府衙内灯火通明。 “哈哈,大统领,真没想到这一仗我们没废一兵一卒就拿下了云都城!” 赵阔海满脸笑意,笑声爽朗,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许子霖也颇感意外,微微点头:“嗯!这多亏了岳天佑。他人呢?他可是头功!” 第187章 新霸主 说起岳天佑,这小子本被许子霖安排去好好休息,可他哪是个安分的主。 一直像个小尾巴似的,在赵阔海身后晃荡。 听说大统领活捉了叛贼头领,更是兴奋得睡不着觉。 这不,许子霖一提到他,他就像条灵活的泥鳅,“嗖”地从门外钻了进来。 “嗐!大统领我在这呢!你找我!” 岳天佑满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哈哈!你这小子,是!我找你,这次你献计有功,说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奖赏你!” 许子霖看着他,眼中满是笑意。 岳天佑眼珠子滴溜一转,看了看许子霖旁边的李俊武,说道: “大统领,要不就让我留在你身边跟你跑腿怎么样?” “小子,你知不知道跟在大统领身边意味什么?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遇到危险是让大统领保护你,还是你保护大统领?” 许子霖还没开口,赵阔海就抢先说道,脸上带着几分调侃。 岳天佑一听,顿时不服气了,脖子一梗: “谁说我三脚猫功夫了,我先祖也是大将军,我岳家枪独霸天下!” “哦!是吗?那要不试试,看是你岳家枪快,还是我手中的枪快?” 赵阔海说着,就从腰间掏出一把王八盒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赵将军,你不讲武德......”岳天佑满脸委屈,大声抗议道。 “行了,那凉快到那待着去!别在这里添乱!回头我给你一百号人带着。” 赵阔海摆了摆手,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大统领......”岳天佑可怜巴巴地看向许子霖,眼中满是求助。 许子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老赵啊!你就别欺负这孩子了!” 他思索片刻,接着说道,“赵将军的提议也不错,这样,今年又到了全军大比武时候, 到时候你就同选拔出来的人一起,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等你能通过特训, 是当我身边的跟班,还是率领百人队,到时候你再做决定如何?” 李俊武看着岳天佑,眼中全是同情。 赵阔海一脸自求多福的样子,瞧了瞧岳天佑单薄的小身板。 “不是大将军,你这是什么表情!”岳天佑不满地嘟囔道。 赵阔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少年!” 岳天佑满脸懵懂,眼中满是茫然之色 ,实在猜不透赵阔海和李俊武话里究竟藏着什么深意。 在他心中,能得到许子霖的赏识,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毕竟许子霖统一三国后,推行的一系列举措,让无数百姓受益。 分田到户,使得农民们有了自己的土地,日子有了奔头; 大力建设基础设施,工坊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提供了大量就业岗位; 更是废除奴隶制度,让百姓得以温饱,有衣蔽体。 百姓们对许子霖感恩戴德,将他视为救世大神。 有些地方甚至专门为许子霖立起神像,香烟袅袅,百姓们日夜虔诚祭拜,以表心中敬意与感激。 “你呢!别听他俩的。你不是说岳仲是你祖上吗? 如今你这一支就剩你这独苗苗了。德州军区将军岳穆,应该和你同出一支。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你可以去德州找岳将军,说不定还能认个亲。” 许子霖嘴角含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说起岳穆,他的情况和岳天佑类似。 统一战争时期,岳穆毅然参军,作战勇猛,表现十分突出。 在进军高丽、驱逐东兴王庭的战役中,更是立下赫赫战功。 等到论功行赏时,考虑到岳穆本就是德州人,许子霖便派他带兵驻守德州。 “我不去,我要跟着大统领!大统领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岳天佑一脸坚定,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哈哈!你小子,行了,你先下去!” 许子霖爽朗地大笑,挥了挥手,示意岳天佑退下。 大军兵不血刃,轻松拿下云都。可这之后,事务繁杂如山。 许子霖将审问叛军将领一事,交给了李俊武负责; 城中的布防工作迫在眉睫,得尽快安排妥当,好保障百姓安全; 还要组织百姓恢复生活生产,千头万绪。 许子霖忙得脚不沾地,整整三日,才终于将眼前的事务梳理清楚。 议事厅内,气氛略显凝重。赵阔海满脸忧虑,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向前一步说道: “大统领,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福海那边倭寇正在攻城,越南也遭到联军攻打,楚国更是蠢蠢欲动。 北川关的李将军虽说歼灭了四国联军,打了一场大胜仗,可如今城中弹药恐怕所剩不多。 若不及时驰援,一旦四国再次举兵进攻,北川关怕是难以坚守啊!” 此前,他们一心忙着寻找许子霖,收复天宁城,平定云都府叛乱,各处汇总来的军情事务,都没来得及处理。 如今平叛成功,华夏内部忧患暂时解除,可接踵而至的便是棘手的外部威胁。 许子霖神色平静,沉稳地点了点头,问道: “驰援自然是要的,不过也不用太过着急。 那个叫裘梓承的人,可有交待什么? 大周究竟在什么位置,他们此番动作目的又是什么?” 赵阔海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懊恼道: “那家伙嘴巴硬得很,各种酷刑都用上了,他愣是半个字都没吐露,没交代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哦?是吗?” 许子霖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走吧!随我一同去会会他,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与此同时,在万里之外的另一片大陆上,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任族的天雷横空出世,那威力巨大的爆炸,彻底震慑住了所有部落的蛮夷之人。 任族凭借着这压倒性的武力优势,一跃成为这片大陆的新霸主。 战争结束后,任族顺势成立了大安王朝。 任国栋黄袍加身,登上皇位,成了大安王朝的开国皇帝; 任天天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大安王朝唯一的公主。 泰吉亚部落、太原部落、乌海部落、黑竹部落、南明部落等,眼见大势已去,纷纷选择归降诚服。 任国栋倒也宽厚,对他们既往不咎,还封他们为异姓王,让他们继续管理各自的部落。 第188章 双手双脚赞同 这日,大安国宫殿内,气氛热烈。 任国栋的八大部将,如今已摇身一变,成了大安国的国公。 陈军,陈家世代效命任家军,到他这一代,家族就剩他这独苗。 从小,老父亲就对他寄予厚望,而他也十分争气。 任国栋年少时,他便因出色的才能得到赏识,被派到任国栋身边,一路南征北战,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任国栋称帝,他也跟着飞黄腾达,被封为陈国公。 此刻,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陛下,如今我大安国已完成对这片土地的统一,对于菲克哈国,是不是该有所行动了?” 李逵本就生性好战,一听这话,立马站出来附和: “是啊!陛下,那群蛮夷以前可没少欺负太源部落,那时候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太源部落已经归顺,咱们也该让那些蛮夷知道,咱大安国的厉害!” 想起之前几大部落联军攻打任族部落时,本以为能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结果就放了一颗炸弹, 那些未开化的蛮夷就吓得跪地求饶,李逵心里就觉得这仗赢得太不可思议,太过离谱。 任国栋点头认同两位国公的话 “战自然是要战的,但绝非当下。 如今各族部落刚刚融合,人心尚未完全凝聚,还需要时间磨合。 而且现在正值种夏稻的关键时节,民以食为天,粮食才是国家根本。 还是先教这些人耕作之法,等秋收粮食丰裕之时,再对菲克哈国发动进攻也不迟。” 王策轻抚胡须,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恭敬说道:: “陛下说的是,不过,既然各个部落已经听命于我大安国,那他们的安危自然要由我们负责。 臣以为,出兵虽可暂缓,但菲克哈国不可不防。 应立即调派大军到太源与菲克哈部落交界处驻守,修建城墙,以防菲克哈国再次进犯,伤我大安百姓。” “嗯!军师说的有理,” 任国栋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微微颔首,神色温和又不失威严,目光缓缓扫过殿下众人,接着问道, “那你看派谁去合适呢?” 这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热闹起来。 任国栋手下的八大部将,如今已荣升为国公,一个个摩拳擦掌,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末将愿往!” “我去,陛下我去啊!” “陛下,派末将去吧!” 众人争先恐后的声音在大殿内此起彼伏,声声都透着急切与渴望,恨不得立刻奔赴太源边境,一展身手。 “你们别跟我抢!” 李逵往前跨了一大步,扯着嗓子喊道,声音洪亮得仿佛要冲破大殿的屋顶。 “我老李现在也算是孤寡一人,儿子都娶媳妇了,也不用我操心了,我带兵去刚好合适,你们还是留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胸脯拍得震天响,脸上写满了“舍我其谁”的豪迈。 李逵这一番话,就像是在平静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老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咋的了?就你能去,我们就不能带着家人去吗?” 一位国公满脸不服气,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直直地盯着李逵质问道。 “就是老李,你这话说的我们就不爱听了,咋的了,你单身你还有理了?” 另一位国公也跟着附和,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满是不满的神情。 一时间,其他几位国公纷纷把矛头指向李逵,一个个怒目圆睁,那眼神仿佛要把李逵生吞活剥了。 李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惹了众怒,不过他那倔脾气,也不甘示弱,脖子一梗,还想再争辩几句。 “行了!你们几个就别吵了!” 任国栋见几人吵得越来越激烈,眉头微微皱起,出声制止。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瞬间让大殿安静了下来。 “李国公可以去,” 任国栋的目光落在李逵身上, “不过你这脾气太倔,这样吧!你和陈国公两人一同前往。” 说完,任国栋又将目光缓缓转向那几个部落的首领,脸上重新浮现出和蔼的笑容,接着说道: “我大安的东南西北都需要驻守军队,几位国公就有劳你们辛苦一下了,等到培养出新的接班人,你们啊! 就回来同我这个老家伙一起饮酒弄孙!哈哈!” 他的笑声爽朗而亲切,让人如沐春风。 “是!陛下!” 八大部将,整齐划一地齐声拜道,声音响彻大殿,彰显着他们对任国栋的忠诚与敬意。 “嗯!都起来吧!”任国栋微微抬手示意,接着他又用几个部落的土话,亲切地问几大部落的首领: “几位首领,你们觉得如何呢? 如今我们成立了大安国,有了国就要有军队,所以即日起要征召你们各族部落的强健青年进入军队,守护我们这个国家!你们意下如何啊?” 这些部落的首领平日里听汉话只能听个大概,刚刚就见任国栋不知道说了什么, 堂中的几个将军就争吵起来,他们还以为要打起来,一个个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没想到只是任国栋一句话,他们就全躬身拜谢,正当他们摸不着头脑时,任国栋详细地告诉了他们前因后果。 “陛下,我们太源族没有意见,” 太源部落的首领激动得满脸通红,向前跨出一步,高声说道, “只要陛下愿意出兵对付菲克哈国,我们太源部落所有人愿随时听从陛下调遣!” 太源部落对菲克哈国的恨,可以说是深入骨髓,如今任国栋愿意替他们出头,他们又怎会拒绝? 简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见太源部落的首领都站出来同意了,一向软弱的黑竹部落首领,也犹豫着站了出来,声音还有些颤抖: “陛下,只要你能让我们黑竹部落的人过上有饭吃,有衣穿的好日子,你让我黑竹部落干什么都行!” 黑竹部落长期被其他几个部落欺压,活得犹如奴隶一般,如今任族把他们当人看,他们自然是感恩戴德,不会有丝毫反对。 任国栋笑着点头表示赞赏,眼神中满是欣慰。 第189章 袖手旁观 南明部落首领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如今他们部族士兵被任族搞出来的天雷吓得丢了魂,短时间内肯定是不可能跟任族作对了。 况且如今黑竹部落虽然软弱,但人口众多,太源部落也认了任族为王,恐怕往后啊,自己是没有可能再撼动任族了。 思量再三,他也只能无奈地选择赞同: “陛下,等我回去就开始为陛下招兵买马,建设将军府,号召百姓建城墙!” 任国栋闻言,爽朗大笑: “好!有了南明王支持,我大安西部定会安享太平,你放心,只要有朕在,朕就不会让任何一个部落子民,百姓受一点伤害。 你们各个部落的敌人,就是我大安国的敌人,就是朕的敌人!” “谢陛下!陛下威武,陛下万岁!”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最后,只有泰吉亚部落的米尔沃克还没表态。 他其实满心都是不甘,可形势比人强,现在其他几个部落全都同意了,自己反对也无济于事,弄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 权衡利弊之下,他硬着头皮说道:“我泰吉亚部落愿拿出10万斤粮食,各种皮毛出来支持将士们保家卫国!” “哈哈哈!好,好好!” 任国栋再次传来爽朗的笑声, “吉亚王,我就知道你不会与朕离心,你放心,只要你们效忠朕,朕向你保证三年之内, 你泰吉亚部落的百姓生活水平绝对是现在的数倍不止,绝对让他们衣食无忧,过上人人羡慕的日子!” “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米尔沃克表面上恭恭敬敬地拜谢,内心却五味杂陈。 他原本想要铲除任族,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被抓,还归顺了任族,这其中的无奈与不甘,又能向谁诉说呢? 在精心制定好计划后,大安国这个庞大的帝国机器,缓缓开始运作起来。 各族部落率先进行人口普查,这主意出自任天天。 当时,阳光倾洒在议事厅中,任天天眼眸明亮,认真地对任国栋说道: “爹,既然您要称皇称王,首要之事便是弄清楚咱们究竟有多少子民,接着去了解他们想要什么,最后将他们动员起来。 唯有做到心中有数,方能开创万世太平!” 任天天所言极是,他们任族作为外来者,对当地各族部落的人口数量一无所知,即便是自己部落里, 同样不清楚具体人数,只晓得部落每天消耗的粮食极多,推测人应该也不少! 毕竟统筹全局,才能成就大事,任国栋听了任天天的建议。 以往任国栋便是个十足的女儿奴,如今任天天成了不能言语的哑巴, 他对女儿的偏爱更是有增无减,恨不得摘下天上的月亮送给她。 大安国成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人口普查,紧接着第二件事就是招兵,当然这两件事同步进行。 然而征兵绝非易事,毕竟打仗就意味着可能死亡,这些尚未完全开化的蛮夷,内心深处其实非常怕死。 平日里,他们就像散漫惯了的野马,自由自在地生活着,对战争充满恐惧。 可一旦自身生命受到威胁,他们又会瞬间化作一群勇猛无畏的蛮牛,不顾生死地往前冲锋。 就像之前针对任族的进攻,他们毫不犹豫; 可如今战事停歇,他们又迅速回归到以往摆烂等死的生活状态。 在他们眼中,征兵是什么东西?那和自己毫无关联。 经过一番忙碌,人口普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加上任族,一共有36个大部落。 这些大部落之中又包含着数个小部落,零零散散加起来共有108个部落,合计人口达到5132万人。 不得不说,这个人数相当可观,遥想他们逃难离开故土时,整个大周人口也不过8000多万人。 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从这5132万人里征上来的新兵竟然还不足十万,这让坐在大殿之上的任国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各族部落的首领,如今已然是大安国的王爷。 任国栋目光如炬,看向吉亚王米尔沃克,声音冰冷地说道: “吉亚王,你所管辖的封地人口足有100余万,可你们上交上来的士兵却仅有5000之数,还比不上太源部落的一个零头。 吉亚王,你们这是对朕不满?还是觉得守护边关与你们泰吉亚州毫无关系?” 原本的泰吉亚部落,如今已成为大安国的一个州,下辖分为8府96县,人口总数达600余万,如今招兵却只招到5000余人,怎能不让任国栋怒火中烧。 米尔沃克也是个要脸面的人,面对任国栋的质问,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5000人这个数字确实拿不出手,他根本不敢与任国栋对视,只能微微低下头,眼神闪躲。 “三个月前,你们可是举兵20万,怎么现在那些人全都成了缩头缩脑的孙子? 身为男儿的血性都到哪里去了?难不成他们都变成了草原上只会任人宰割的绵羊?” 任国栋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愤怒地咆哮着。 “陛下.....”米尔沃克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任国栋无情打断。 “哼!朕限你十日之内,征兵10万,要不然你这个吉亚王就别干了!” 任国栋猛地转身,手指着米尔沃克,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任国栋生气自然有他的道理,攻打任族时,泰吉亚部落出兵20万,战事一结束,就全都解散回家放牛羊去了, 现在征兵却只交上来这么点人,这简直是在敷衍。 反观太源部落,攻打任族时举兵十万,战后不但没有解散,还直接并入了大安军队。 这次征兵更是一口气征了5万六千人,如此一对比,泰吉亚州的5000人实在是少得可怜。 数落完米尔沃克,任国栋又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个部落的王爷,冷冷地说道: “你们也是一样,每个州府必须在十日之内送上十万军队过来,要不然等菲克哈国攻打过来,我大安国可就要袖手旁观了!” 第190章 谢陛下 这话一出,那些王爷顿时就急了,纷纷站起身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陛下,您可不能这样啊!如今我们可都拥护您为王,您若不管我们,我们可怎么办呐?” “怎么办?你们问我?你们这么多部落加起来几千万人,共同招兵,送上来的士兵却不足十万,还有脸来问我该怎么办?” 任国栋停下脚步,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 顿了顿,任国栋继续说道: “朕收到最新消息,菲克哈国今年遭遇大旱,草原上的草全部干枯而死,无数牛羊因没吃的而饿死,菲克哈国百姓已经到了易子而食的悲惨境地。 在丰年时,他们都要来抢我们的粮食、女人、牛羊马匹,你们觉得如今他们大旱,还会放过我们吗?” 几大部落的首领,也就是现在的各路异性王,自然也都听说过此事,只是他们从未想过菲克哈国会大规模入侵,只想着对方可能只是来抢些粮食罢了。 更何况太源部落距离菲克哈国最近,他们觉得对方要抢肯定也是先把太源部落抢光才会轮到自己, 甚至还天真地认为,抢了太源部落,这些菲克哈人就会离开,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任国栋的一番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们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不要觉得有太源州顶在前面,就能为你们挡下这场灾年大难!” 任国栋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这次,必定是我们大安国的一场浩劫,菲克哈国大旱,而我们大安国却是风调雨顺,你们觉得他们不会举兵将这片土地占为己有?”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投降,或许他们会给你们丰厚的奖赏,可你们的孩子、子民呢? 他们难道会给的比朕给你们的还多?难道还会让你们继续镇守自己的部落? 我会!现在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三个月来,你们自己说说,你们部落子民的生活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是不是比以前过得踏实?” 这话几大部落的王确实无法反驳,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 以前,他们的子民吃的东西和猪食没什么两样,难以下咽。 可现在,子民们不但能吃上白白的米饭和白面,就算条件最差的,吃的也都是粗粮窝窝头, 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只能靠野菜和一大堆不知名的东西来填饱肚子 ,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日光倾洒,为宫殿镀上一层金边 ,任国栋昂首阔步,站在巍峨宫殿的台阶之上,身姿笔挺,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 他目光如炬,炯炯地扫视着殿下站立的各族首领,声若洪钟,一字一句地说道: “诸位!跟着我大安国,跟着朕,朕定当率领你们称霸整个天下,去见识那外面广阔无垠、精彩纷呈的世界!” 这激昂的话语在空旷的大殿中不断回荡,撞在雕梁画栋间,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 任族是从外地迁徙而来的,而这些部落的人们,祖祖辈辈都被困在这片土地上,从未踏出过半步,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就像一个遥远而又神秘的传说。 他们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向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起外面世界的模样,那未知的一切,强烈地吸引着他们。 吉亚王米尔沃克紧咬着牙关,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高声说道: “陛下,此次是臣办事不力,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臣这就即刻返回封地,十日之内,必定给陛下凑齐二十万大军,若有差池,愿提头来见!” 说罢,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决绝。 南明王见状,也赶忙站出来,同样单膝跪地,恭敬表态: “陛下,臣也即刻回去着手征兵之事。 十日内,必定征招二十万人,亲自将他们送往军区,交付到大将军手中,听从陛下的调遣!” 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宫殿之中。 此时,太源王的脸上却满是为难之色。 他微微低下头,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嘴唇微微颤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陛下,臣……臣的太源部落,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 这些年,菲克哈国如同恶狼一般,隔三差五就前来洗劫,百姓们过的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吃喝匮乏,人口锐减,在几个部落里,我们的人数是最少的。”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 。 “每次菲克哈国来袭,都会抢走臣太源部落众多的女人,还有赖以生存的牛羊。 如今,太源部落里除了老人和孩子,年轻力壮的人实在是所剩无几了。 若是再让仅存的这些年轻人都去上阵杀敌,那家中的老幼恐怕就要被活活饿死了!” 太源王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落下,那悲痛欲绝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任国栋看着太源王,心中满是不忍,抬起手摆了摆,温和地说道: “太源王不必自责,你们部落的艰难处境朕都清楚。 六府七十八县,人口不足三百万,其中老幼就占了一大半,剩下的……” 任国栋说到此处,微微停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实在说不下去了。 太源部落这般艰难,还能交出十五万多士兵,实在是难能可贵。 “你无需愧疚,爱卿放心,再过半个月,等夏播结束,朕就即刻命李将军、陈将军领兵出征,定要把你们族里被抢走的女人都救回来!” 任国栋目光坚定,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谢陛下!” 太源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触碰到地面,久久未起。 这一声感谢,是他发自肺腑的感激.... 第191章 丢到街上当乞丐 这三个月来,随着大安国的大军进驻太源部落,这些士兵秋毫无犯, 不但没有对部落百姓进行抢夺,反而主动帮助那些遭遇抢劫的人家修建房舍,还耐心地传授先进的耕种之法。 在士兵们的帮助下,原本荒芜贫瘠的土地,渐渐变成了肥沃的农田,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其他几个部落的人听闻此言,纷纷将惊愕的目光投向太源王。 南明王满脸不可置信,向前跨出一步,皱着眉头问道: “太源王,你们的族人当真被抢得不足三百万了?”那语气中满是怀疑。 太源王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南明王,眼眶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冷冷地说道: “南明王,你觉得本王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欺骗你吗?这些可都是陛下派人仔细核查过的。 这些年,菲克哈部落抓走了我族大部分女人,没有女人,我族根本无法繁育后代。” 他的目光缓缓从其他几位王爷脸上扫过,神情严肃,语重心长地说: “陛下说过,唇亡齿寒。 各位,大家还是不要藏着掖着了,如果我们不能同心协力,我太源部落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 太源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愤怒与不满,以前自己部落被欺负,向他们求援借兵时,他们一个个都视而不见,如今却在这里质疑自己。 太源王说话毫不客气,他心里清楚,三个月前他们进攻任族,不过是被吓破了胆。 他们害怕任族成长起来,成为第二个菲克哈国,毕竟面对一个菲克哈国,他们就已经疲于应对、精疲力尽了, 若是再来一个任族,恐怕太源部落就要面临亡族灭种的危机。 再加上有其他部落联合施压,他们这才勉强出兵。 可现在,任族不但没有像菲克哈国一样烧杀抢掠,相反,自从任族大军进入太源部落,不知为他们挡下了多少次菲克哈国的洗劫。 “是啊!唇亡齿寒,诸位,你们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吧!如果我们不拧成一股绳,是根本无法抵挡菲克哈国那百万饿急了、如恶狼般的士兵的!” 任国栋再次提高音量说道 。 任天天望着眼前的陈东美,心中暗自感叹,论相貌,这人确实长着一张足以令天下女人都为之倾倒的脸。也难怪原主会喜欢上他,甚至为了他甘愿赴死。 “天天......”陈东美轻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讨好。 “谁把他带来的?把他拖出去,划花他的脸,打断他的腿,让他以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任天天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地比划着。 她没有理由替原主原谅眼前这个人,就算原主选择原谅,她也绝不可能饶恕。 毕竟原主因他而死,可他却在别人的温柔乡里逍遥快活。 任天天刚比划完,身边训练有素的护卫立刻上前,如拎小鸡一般将陈东美押住,就要往外拖。 陈东美瞬间慌了神,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 要知道,任天天得了失语症,如今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比划,或者在纸上写字来表达想法。 而任天天身边的人都精通手语,能准确领会她的意思,可陈东美并不了解这些啊! 突然被人强行押着要离开,他的情绪彻底失控。 “放开我,放开我!天天,我是东美啊!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陈东美啊!” 他拼命挣扎着,声音因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见任天天不为所动,陈东美连忙大声道歉,那模样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天天,是我不对,是我猪油蒙了心。都是玉柔,对,都是刘玉柔勾引我的,全是她的错! 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啊,天天!” 任天天原本还在怀疑,自己真要把对方废了是不是有些过分。 可此刻,听着陈东美这番推卸责任的话,她只觉得眼前这人无比恶心。 先不说刘玉柔有没有勾引他,若他自己没有那份心思,一个女子又怎能轻易将他勾走? 原主的眼睛到底是有多瞎,才会看上这样一个毫无担当的男人。 “拖下去.....” 任天天再次坚定地比划着,任由对方如何解释、叫喊,她都仿佛置身事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陈东美被拖了下去,就在护卫们抽出寒光闪闪的长刀,准备动手时,任卫风出现了。 陈东美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眼睛猛地一亮,拼尽全力大声呼喊: “大哥,大哥救我啊!救我!你帮我跟天天说说,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只对她一人好,绝对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了!大哥救我!” 任卫风,如今可是大安国的太子。 他此次前来,本是想看看任天天的状况是否有所好转,没想到竟撞上了这一幕。 以他如今太子的身份,以及任天天公主的身份,岂是陈东美这种小人能随意直呼其名的? 没等任卫风开口,他身边的侍卫已经怒目圆睁,上前狠狠给了陈东美几个响亮的耳光,那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看清楚你眼前站的是谁?叫谁大哥呢?公主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叫的?” 陈东美被打得眼冒金星,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打。 以前他不就是这样随意称呼他们的吗? 不过,他也并非愚笨之人,相反,他心思极为活络,否则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还能让原主任天天对他死心塌地。 “太子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去跟公主说说,饶了我吧!” 陈东美哭丧着脸,声音里满是哀求。 任卫风没有理会他,目光看向押着陈东美的护卫,神色威严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公主呢?” 几名护卫连忙恭敬地躬身行礼,其中一名护卫上前一步,高声回道: “回太子殿下的话,公主在里面,她吩咐我们把这人脸划花,再打断双腿,丢到大街上去当乞丐!” 任卫风听完,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想起曾经的小妹,那是多么温柔善良的一个姑娘啊。 以前脚下爬过一只蚂蚁,她都要耐心等蚂蚁爬过去,才肯迈步前行。 第192章 心眼子多 可现在,自从醒来后,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就拿那炸弹火药来说,谁能想到如此具有巨大杀伤力的东西? 可偏偏是她想出来的。如今又要打断人的双腿,划破人的脸,就连他这个当太子的,都觉得手段有些狠辣。 陈东美听到护卫的话,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对着任卫风不停地磕头,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不一会儿,额头就红肿起来: “太子殿下救我!太子殿下求您了,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对公主好的,太子殿下,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就饶了我吧!” 不说以前的交情还好,一提到这个,任卫风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自己曾经把他当兄弟,可他却把自己的妹妹伤得那么深,自己又怎能轻易饶他? “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现在这是咎由自取。” 任卫风冷哼一声,说完便要绕过陈东美,进去见任天天。 陈东美眼见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就要没了,心一横,牙一咬,大声喊道: “太子殿下,只要您救我,我告诉您一件事,此事重大,事关国运,还请太子殿下救我!” 任卫风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只是稍作停顿,便又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可是一国太子,怎能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牵着鼻子走?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眼见任卫风不买账,陈东美顿时急得满头大汗,脸上的肌肉都因焦急而扭曲: “是,刘家,刘家暗地和非克哈国勾结。 当初正因为玉柔告诉我说,任家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任家人一个都活不了,我这才与对方交往,太子殿下......” “所以你为了活着,为了荣华富贵就抛弃了天天?选择了和刘玉柔?” 任卫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射向陈东美,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死人。 陈东美低下头,不敢直视任卫风的眼睛,一声不吭。 “这不是你离开天天的理由,至于刘家,你以为在我大安国,在我任族部落,什么事能逃过我父王的眼睛?” 任卫风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实则,他们真的不知道刘家会与菲克哈国勾结,但他绝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知情,必须装作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这刘家,一直以来都是任国栋的副将,家族人数众多,仅次于任家。 人多了,想法就多,心眼子也多。 刘家早就不甘心一直屈居人后,在故土的时候也就罢了,可如今到了这片陌生的土地,家族世代还要以任家为尊,他们又怎么会愿意呢? 他们倒也聪明,知道各个部落加起来都不是任族的对手,于是便把目标盯上了非克哈国。 不巧的是,当时非克哈国老国主突然离世,他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王位,闹得不可开交,国内一片混乱。 等到新王登基,国内局势恢复正常之后,任族已经统一了这片陆地上的各族部落,成立了大安国! 这让刘家十分不甘心,最近他们跟非克哈国来往密切,正在暗中谋划着里应外合,企图拿下大安! “大哥,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去练兵了吗?”这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诧异。 太子任卫风面带温和笑意,目光关切地落在任天天身上: “来看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姿,一身玄色劲装更衬得他英气十足 ,腰间佩剑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 任天天眉眼弯弯,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一边用手熟练地比划着,一边开口: “我很好!大哥不用替我担心,练兵重要!” 她的手语动作流畅自然,每一个手势都仿佛在诉说着千言万语。 任卫风专注地看着她比划,眼神中满是宠溺,两人之间的交流竟毫无阻滞,默契十足。 这默契背后,是任卫风对她真切的疼爱,当然,其中也藏着他们曾经的自责。 若当初能多关心妹妹一些,又怎会让她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任卫风的目光陡然一冷,看向跪在地上、早已吓得屎尿横流的陈东美,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要废了这个畜生?你真不在意?” 任天天连看都没看陈东美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她微微仰头,语气平静却又透着决然: “这样窝囊的男人有什么好在意的,大哥我已不是以前不懂事的小女孩,分的清楚谁是真心对我, 谁是假情假意,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就让他受尽折磨再死吧!” 任卫风见任天天对陈东美已然毫无感情波澜,心中稍安,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小妹决定了,那大哥支持你!” 那些护卫见两位主子都没有异议,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就要动手。 陈东美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地喊叫、祈求,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然而,任天天和任卫风却仿若未闻,眼神冷漠得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堵上他的嘴,拖远一点,别脏了公主府。” 任卫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风。他对陈东美同样恨之入骨,若不是这个男人, 自己那聪明伶俐、可爱动人的妹妹又怎么会遭受这些苦难,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陈东美被无情地拖了下去,尽管嘴里被塞上了散发着恶臭的麻布,可行刑时, 他那痛苦的杀猪般的惨叫声,还是隐隐约约传进了公主府内。 任卫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再次看向任天天: “小妹你真的不在意?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他的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可思议,小妹既然已经放下了,又怎么会得了失语症呢? 任天天坚定地点点头,比划着回应兄长。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随即快速比划道:“刚刚我听到他说什么刘家勾结非克哈国?” 任卫风神色一凛,严肃地点了点头:“嗯!刚刚他是这么说。” 任天天神情急切,双手快速舞动: “那大哥你快去调查清楚这件事,刘家若是真有二心,你和父亲还是早做准备才是!” 第193章 雪崩 任卫风仍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嗯!小妹,你真的没事?” 任天天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作答。 她走到任卫风身边,轻轻推着他往外走,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催促。 在她看来,大安国刚刚建国,局势尚不稳定。 这个时候,真的容不得半点差池,否则,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又会瞬间散去。 特别是那些尚未开化的蛮夷,若是再次各自为战,对他们任族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送走了大哥任卫风,任天天回到公主府内。 她坐在桌前,沉思片刻后,铺开纸张,拿起毛笔,开始绘制记忆中复合弓的图纸,还有连弩的设计图。 或许有人会好奇,复合弓她是怎么画出来的? 前世的她在复合弓俱乐部练习过,对复合弓的构造早已烂熟于心。 至于连弩,那则是受唐三的诸葛连弩影响。 前世,她在网络上、图书馆查阅了大量资料,甚至还用3d打印机打印出来,在家里把玩过。 所以,这两样东西的结构,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为什么不一步到位把火铳和步枪搞出来呢? 她又何尝不想呢? 原理她确实懂,可真要动手制作,她就是个十足的门外汉,甚至连各个零件都不清楚。 所以,她也只能先从自己最擅长的复合弓和连弩入手,以这个时代工匠们的手艺,制作这两样东西倒也没什么压力。 任天天来到了工坊,将画好的图纸交给工匠。 工匠李大伯接过图纸,仔细端详,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他们可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弓箭。 “公主,你画的这是弓箭?” 李大伯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任天天用力地点点头,眼神中透着期待: “嗯嗯?李大伯,可以做吗?” 李大伯摸了摸胡须,思索片刻后说道: “有了图纸,我们自然是会做的,只是没见过,所以多问一句。嗯嗯!我们可以试试,可能需要半天时间!” 任天天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头道: “没关系,能做出来就好,这个连弩里面一次最少要放10支弩箭,要做到连发,你们研究一下!” “十连发?” 李大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十连发的话,那用到战场上,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任天天耐心地解释道: “嗯嗯!我的意思是这个弩箭匣里可以放进十支弩箭,一次发射最少发射两支,当然你们今后也可以研究尝试一次多射!” 李大伯重重地点点头,激动地说:“嗯嗯!一次两支也不错了,不错了!” 工匠房里一共有30多个手艺精巧的工匠,大家齐心协力,干劲十足。 原本说做复合弓需要半天时间,可在众人的共同努力下,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复合弓和连弩便全都制作完成了。 不仅如此,还按照任天天设计的箭矢样式,一共做出了30多支箭矢。 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公主府的庭院中。 任天天正静静地坐在庭前,看着池塘里盛放的荷花。 微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荷花也随之翩翩起舞,散发出阵阵淡雅的清香。 任天天的思绪却不知飘到了何处。 “公主,时常看着这些荷花,一看就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公主是有心事?” 她的贴身丫鬟小翠,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小翠身着淡粉色的衣衫,眉眼间满是关切。 任天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轻轻摇头。 她俯身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缓缓写下: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小翠虽不识字,但看着公主专注的神情,也能感受到这句子的不凡。 只见公主凝视着荷花,眼神坚定而又温柔,仿佛在与荷花对话。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在距离任天天几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 “公主,李工匠在府外求见,手里还拿着公主让他做的弓箭。” 任天天闻言,眉眼瞬间舒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树枝,迅速起身,急切地说道: “带我去看看!” 大周军队在雪山中艰难前行,小心翼翼的程度堪称极致,每一步都似在试探着雪山的脾气。 可即便如此,雪崩却如鬼魅般如影随形。 起初,众人还能自我安慰,一次雪崩或许只是巧合,可当无论是巍峨的大山头, 还是不起眼的小山包,只要军队一靠近,便会引发那地动山摇的雪崩,士兵们死伤无数,就再也无法用巧合来解释了。 几位将军围坐在一起,面容疲惫又满是忧虑。 其中一位年轻些的将军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焦急与疑惑: “大将军,这事太不对劲了!第一次雪崩,我们还能说可能是行军动静太大,惊扰了这雪山。 可这两天,我们每经过一个山头,雪崩就准时发生,这怎么可能这么巧?这其中必定有古怪!” 大将军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冷哼一声道: “那依你所言,是这山上闹鬼了?故意不让我们从此路过?” 年轻将军连忙摆手,正色道: “陛下早就告诫过,不要轻信鬼神之说,要相信他。 这世间哪有什么鬼神,依末将看,要么是有人心中有鬼,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装神弄鬼,蓄意而为!” 几位将军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他们的对话。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满脸惊恐,大声喊道: “大将军,你们快看,雪山上有人!影影绰绰的,好像还不止一个!”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仿佛是沉睡的雪山之神被彻底激怒。 紧接着,漫天的雪雾好似一只张牙舞爪的白色猛兽,裹挟着无尽的冰雪,从雪山上汹涌翻滚而下。 “雪崩了,快找掩体,快点离开这里!” 大将军反应极快,瞬间站起身来,大声嘶吼着,声音在呼啸的风雪中被扯得支离破碎。 大将军他们虽然是坐下来休息,但出于警惕,都没敢离自己的马匹太远。 此刻,听到雪崩的巨响,众人急忙跳上雪橇。 第194章 老熟人 马鞭在空中狠狠一甩,“啪”的一声脆响,原本还在低头吃马料的马匹受惊,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随后撒开四蹄,在雪地上狂奔起来。 有雪橇的士兵算是幸运,凭借着雪橇的速度,勉强逃过了那如潮水般涌来的雪崩。 可那些没雪橇的士兵,只能在雪雾中惊慌失措地奔逃,自求多福。 他们的身影在茫茫雪幕中显得如此渺小,转瞬便被汹涌的雪浪吞噬,只留下几声绝望的呼喊,在风雪中渐渐消散。 雪山之巅,一处突兀的巨石之上,站着十来个人。 他们身着厚重的防寒衣物,脸上带着历经风雪后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坚毅。 为首的正是麒沨,此刻他正俯瞰着山下那混乱又狼狈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大队长,这次够这群龟儿子们喝一壶了吧,这两天他们士兵数量折损最少有一半了吧! 这群龟孙还真有毅力,这样他们都不后退!” 其中一个队员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麒沨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雪山,神情冷峻而坚定: “嗯!翻过雪山就是我们华夏,这事既然被我们遇到了,那我们定不能让他们轻轻松松地过去! 如今大雪封山,这两天下来,就算他们再傻也该想明白,每到一处就发生雪崩必定蹊跷。” “那大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另一个队员急切地问道。 麒沨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麒渊应该已经出了雪山,前面雪山上的积雪并不厚,我们没必要继续制造雪崩了! 他们这么多人,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他们定然需要吃东西。 找找看,看他们的运粮队在何处,我们找机会给他们一把火烧了,另外切断他们后面运粮的队伍!” “是,大队长!”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雪山上回荡,充满了斗志。 麒沨看着山下落荒而逃的大周士兵,眼中迸发出冰冷的杀机,低声喃喃道: “大周吗?你们真是好样的!我们还没杀过去,你们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然而,让麒沨没想到的是,大周军队行事极为谨慎。 他们的运粮队伍在进雪山之前就已经停止前进了。 士兵们将所有的粮食都制作成了便于携带的干粮,足够维持十天的口粮,并且都让士兵们自己带在了身上。 如此一来,他们已然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若十天之内走不出雪山,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但大周军队也并非毫无把握。 他们从未停止过反攻复国、恢复大周河山的念头,对于雪山的路径,他们暗中探查已久,可谓是了如指掌。 按照雪橇的速度,即便途中有一些难走的山路,五天时间也足够走出雪山。 所以,麒沨的计划注定是要落空了。 至于出了雪山之后的补给问题,大周军队也早有打算,那便是抢! 只是他们未曾料到,行军路线在一处山道出现偏差,偏向了津罗国地界,所以到时候要抢也是抢津罗国。 没有了麒沨他们的捣乱,接下来大周的军队行军顺畅了许多。 再也没有那令人胆寒的雪崩,士兵们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松下来。 行军速度明显加快,等到第三天,他们终于全线翻过了雪山。 山脚下,大将军望着身后那片曾让他们吃尽苦头的雪山,心中五味杂陈。 一位副将走上前来,犹豫着说道:“大将军,难道是我们都看错了?也许真不是人为?” 大将军同样满心狐疑,回想起那天在雪山上看到的人影,还是觉得事有蹊跷: “那天我们确实看到山上有人,所以这一路都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时刻都担心头顶上会突然轰隆一声,把我们全部掩埋。” “嗯!不管是不是人为,这条路以后万不得已是不能再走了。好在现在我们已经走出来了。” 大将军顿了顿,神色有些疲惫 “清理一下,看看一起出来的兄弟还有多少?” 提到这个,副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痛: “满打满算还有9万余,还有一些受伤的,伤情严重的,这两天应该还会有人死亡。” 大将军气得牙关紧咬,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雪山,却也无可奈何: “通知下去,在此地休息一日,明日我们再出发!” “攘外必先安内” 许子霖深知,楚国就像一根扎在后背的尖刺,唯有先拔除这一隐患,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发兵边境。 于是,在成功平定云都府叛乱,又将大周残余势力彻底肃清之后,许子霖亲率大军,历经长达一个月的艰难跋涉,终于抵达了荆江南岸。 至于陈柄权,许子霖最终还是让他开了口,可代价是陈柄权的性命。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获取情报的过程已经不再重要。 作战室内,气氛严肃而紧张,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庞。 郑云奇匆匆走进来,他脚步急切,手中紧紧握着刚刚收到的情报。 “大统领,”他语气急促,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我们的人传回来消息,楚四皇帝正在北岸。” 许子霖闻言,沉稳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既然他送上门来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也不用我们大费周章去楚都找他了。兄弟们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郑云奇立刻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只要大统领一声令下,我们的人就可以渡江作战!” 正当许子霖与众人热烈讨论进攻楚国的策略时,作战室外,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那警报声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每个人的心。 很快,一名军官匆匆忙忙的快速跑了进来。 此人正是张瘸子,许子霖的老熟人...... 老人 第195章 失落 张瘸子踏入作战室的瞬间,看到许子霖的那一刻,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昨日援军抵达时,他虽知晓援军到来,却万万没想到来人竟是许子霖。 但此刻,可不是寒暄叙旧的时候。他迅速回过神来,快步走到许子霖面前,躬身行礼,急切地报告道: “大统领,大将军,楚国又攻过来了!这次的攻势比前两次看上去规模更大,看样子,他们似是要发动总攻了!” “哦!?是吗?” 许子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既然来了,那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许子霖一行人迅速走出作战室,登上了望台。 极目远眺,江面上的景象令人震撼。 黑压压、密密麻麻的全是船只,一艘挨着一艘,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向着这边汹涌逼近。 许子霖手持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敌军的动向。 看着看着,他的脸上先是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后,竟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之前进攻也都是这样串连船的吗?”他转头看向郑云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是的,大统领,” 郑云奇连忙回答 “他们把船连接起来,充当浮桥......” 他的话还没说完,许子霖就打断了他,笑声愈发爽朗: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真是天助我也!” 许子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火烧赤壁的典故,眼前这一幕,与当年竟是如此相似。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展开这场战斗。 “传我命令,” 许子霖神色一凛,大声下令道, “所有的炮弹都换成燃烧弹,等他们的船队过来,让他们的士兵全都上了船,再开炮。 这次我们给他们来个火烧连营!” 郑云奇等人原本还一脸疑惑,不明白许子霖为何突然发笑。 听到他的命令和解释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对啊!” 郑云奇一拍大腿,满脸钦佩地说道, “船连船,最好的进攻办法就是火烧啊!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还是大统领厉害!” “哈哈!都下去准备吧!” 许子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说道,“我们这次要一鼓作气,攻占楚国!” 江面上,战鼓声越来越近,如同密集的雨点,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一艘旗舰上,一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将军正在来回巡查。 他脚步急促,眼神凌厉,嘴里不停地叮嘱着那些忙碌捆绑船上索链的士兵: “把索链都给我绑紧了,这次我们全军出击,势必拿下荆襄,不能有一点马虎!”他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将军,你就放心吧!” 一名士兵抬起头,满脸自信地说道, “我们保证80万大军全都顺利通过,这些铁链也绝对不会脱落!” “嗯!那就好,” 赵刀疤点了点头,神色依然凝重, “这次进攻事关重大,陛下御驾亲征,万不得有半分马虎!” 若是张瘸子此刻在这里,看到这位赵刀疤将军,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提起刀冲上去,将满腔的仇恨都化作利刃,砍向这个令他痛失双亲的仇人。 与此同时,在己方阵营中,陈老二走到张瘸子身边,轻声问道: “大哥,你说那人这次会领兵过来吗?” 张瘸子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不管他来不来,就算他不来,这次我们杀过去,我也要亲手宰了他,为爹娘报仇!” 回想起当年,在那逃荒的路上,赵刀疤还是一个凶狠的山匪。 若不是他带人来抢夺粮食,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张瘸子又怎会与妹妹张云秀失散长达10余年。 虽然在六年多前,他与陈老二在军中相遇,并且幸运地找回了妹妹,但父母的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那黑暗的一天,再也无法回来。 六年前的战场上,张瘸子曾与赵刀疤将军狭路相逢。 当时,他几乎就要手刃仇人,可赵刀疤跑得太快,楚军又突然大撤离,让他错失了这次报仇的机会。 从那以后,他心中的仇恨之火从未熄灭,一直在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后来,越南战争结束,他们跟着许子霖北上,灭掉东兴王庭,驱逐高丽势力。 天下平定之后,他们没有选择回到岭南,而是将老娘和张云秀都接到了荆襄,在这里安了家。 他们之所以选择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亲手杀掉赵刀疤,为父母报仇雪恨。 “老二,你现在有秀云,还有胖头两兄弟.....” 张瘸子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滚犊子,” 陈老二立刻打断了他, “你爹娘的仇就是我的仇,你别说这些没用的。 再说,你跟灵芝现在不也有一儿一女了吗?你要是出了事,让他们母子怎么办?” 一直跟着芍药姑姑的灵芝,自从来到军队后,结识了张瘸子。 特别是在张瘸子为杀仇人赵刀疤身受重伤时,作为医者的灵芝那段时间没少与他接触。 一来二去,灵芝便喜欢上了这个英勇的汉子,毕竟,哪个女人能不仰慕英雄呢? 后来,楚国被打回江北,陈老二和张瘸子两人回到岭南老家探亲。 灵芝原本以为两人就此缘尽,心中失落。 可没想到,交趾突然进攻岭南,这两兄弟组织猎人,坚守广晋城,还出城成功阻拦了李昂率领的大军,为支援部队创造了机会,一举击退了李昂叛军。 在这场战斗中,他们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在军中,张瘸子已经是一个团的团长,陈老二则担任副团长。 两人回到荆楚后,灵芝主动找上了张瘸子,询问他的心意。 张瘸子当时又惊又喜,犹豫片刻后,最终答应了灵芝。 灵芝随后给芍药姑姑写信,告知了自己的决定。许子霖得知此事后,也觉得张瘸子人品可靠,这是一段不错的姻缘。 就这样,两人在荆襄举行成了亲。 成亲之后,灵芝心中清楚,芍药姑姑虽是爷爷救回来的,但自己又是芍药姑姑养大的,爷爷的救命之恩早已还完。 第196章 火烧连营 如今的芍药姑姑,放在过去那可是一国太后,身份尊贵。 灵芝有自知之明,不想处处仰仗芍药姑姑,也不愿仗势欺人。 所以,她和张瘸子成亲之后,除了逢年过节给芍药姑姑寄些信件问候,送些礼物之外,几乎很少与芍药姑姑往来。 灵芝的这份懂事,让许子霖对她好感倍增。 若是遇到那种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处处依仗权势的人,许子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虽然两家人没有过多往来,但许子霖还是吩咐郑云奇,让他多加留意,照顾张瘸子和灵芝一家。 而张瘸子和陈老二也从未让许子霖失望过。 他们训练的士兵,无论是日常训练的成果,还是执行任务的效率,在军区大比武中,他们团总是名列前茅,成为了军中的一支劲旅。 “这不一样,你只是他们的女婿,这仇不需要……” 张瘸子话还没说完,冷不丁地,脸上就狠狠挨了陈老二一拳。 “你个狗日的,说的这叫什么屁话!” 陈老二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暴怒的狮子般吼道, “女婿怎么了?大统领都说了,一个女婿半个儿! 这事,你别想着一个人逞强。他是你的仇人,那就是我的仇人! 再这么说,信不信我立马让人把你绑起来!” “你俩干啥呢?” 陈老二话音刚落,身后,赵阔海、郑云奇、赵岩陪着许子霖大步走了过来。 出声询问的,正是郑云奇。 两人听到声音,扭头一看,见许子霖来了,赶忙身形一正,抬手行礼: “大统领,赵将军,郑将军,赵将军!” “嗯!你们这是咋了?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呢!?” 许子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神色透着几分疑惑。 陈老二性子向来直爽,许子霖一问,他就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他找抽!他居然要一个人去找赵刀疤报仇。 大统领,您给评评理,赵刀疤杀了我岳父岳母,难道就不是我的仇人了? 这家伙还让我躲在后面,您说这叫什么事儿!” “大统领……”张瘸子刚要开口解释,许子霖便抬手制止了他。 “嗯!原来是这事啊!” 许子霖微微点头,神色沉稳,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仇肯定是要报的,但是,咱们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何要单打独斗呢? 你们这般做法,确实看着痛快,也的确让人称赞。 可你们想过没有,那赵刀疤会跟你们讲规矩吗? 他难道就傻乎乎地站在那儿,等着你们去杀? 他既然身为将军,身边必然有众多士兵护卫,你们觉得就凭你们两个,能近得了他的身?” “可是,大统领,那我们的仇总不能不报了吧?” 陈老二满脸焦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你别急,等我把话说完。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仇可不单单是你们个人的仇,更是咱们兄弟共同的仇人。 所以啊,报仇自然得咱们一起上。你们先准备着,对方就快要过来了!” 可不就要过来了吗? 放眼望去,楚国士兵正用一艘艘战船,在江面上搭建浮桥,此刻,那浮桥已经延伸到了江中心。 一艘艘战船紧密相连,像一条钢铁巨龙,朝着这边缓缓逼近。 “大统领?真的?您不反对我们去报仇?” 陈老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不反对,但是啊!” 许子霖神色一正,目光中满是关切与郑重, “你们的命可比赵刀疤的命重要得多,千万不可大意,白白丢了性命!” 许子霖他们本是前来巡视,并非专程来与他们闲聊的。 交代完这些,便又和赵阔海等人继续往前走去。 “看着他们两个,别让他们头脑一热,真的白白送死!” 许子霖心里清楚,这两人冲动起来就不管不顾,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想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曾在万军之中,横冲直撞地朝着赵刀疤冲杀过去,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若不是那次自己及时让麒沨、周宾、李俊武他们带兵前去救援,恐怕早在六年多前,两人就已经丢了性命。 “是,大统领!”赵岩领命,立刻吩咐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下去安排。 许子霖站在一块突兀的礁石上,举起望远镜,望向江中间密密麻麻的船只。 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那一艘艘战船,透着一股大战将至的肃杀气息。 “看来他们这是要发动总攻了,没想到楚国居然还有这么多士兵!” 许子霖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凝重。 “大将军,要不您还是回大营等候,这里有郑将军、赵将军和我们,足够了!” 身旁有人劝道。 许子霖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无妨,我说了要同你们一起踏上楚国土地,自然不会躲在你们身后。” 众人见劝阻无用,便也不再多言。 江面宽阔,足有六里之遥。众人紧盯着对面,看着那一艘艘战船缓缓靠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楚军的战船开到距离江南岸不足百米时,大半个白日已然过去。 “不对劲,今日华夏军队为何如此安静?” 楚四站在一艘高大的战船上,身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保护他的侍卫。 他眉头紧锁,双眼紧紧盯着华夏军的阵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直觉告诉他,这其中必定有诈 。 “快,通知下去,所有人后退,不要再往前!” 楚四觉察到不对劲,当机立断,立刻下令大军撤退。 他虽然从未与许子霖正面交锋过,但从以往的进攻经验来看,华夏军这个时候早就该发动反击了。 如今却毫无动静,肯定不是对方自知不敌选择投降,其中必定藏着陷阱。 就在他刚下令撤退的瞬间,只听华夏阵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颗炮弹如流星般,朝着他们这边飞速袭来。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很快就从他们头顶飞过, “轰”的一声,落入水中爆炸,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打偏了,打偏了,角度往左边三十度,炮筒抬高两度。” 第197章 麻烦事 华夏阵地中,一道道指令清晰传出。 紧接着,又是三轮试射。 第三发炮弹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楚四所在的大船上,伴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隆巨响,爆炸产生的火焰瞬间如汹涌的潮水般,吞噬了方圆30米内的所有船只。 火光冲天,热浪滚滚,伴随着士兵们的惨叫,场面一片混乱。 “给我打,不要吝啬燃烧弹,全都给我打出去,烧死这群龟孙!” 火光在江面上肆意蔓延。 燃烧的船只瞬间变成了一条夺命炼狱,楚军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得措手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被火焰包裹的士兵,有的不顾一切地跳入江中,激起串串水花,可冰冷的江水也没能熄灭他们身上的火焰,挣扎着在水面扑腾几下后,便沉入水底,徒留江面上的滚滚浓烟。 未被波及的楚国战船开始慌乱转向,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然而,狭窄的江面和密集的船只让它们行动艰难,彼此碰撞、挤压,发出木头碎裂的嘎吱声。 混乱中,战船的风帆被火星点燃,火势顺着帆布迅速蹿升,风助火势,很快就将一艘艘战船变成了巨大的火炬。 整个江面连城一片的船只,此刻就如同横贯在江面上的火龙,在燃烧。 华夏军这边,火炮阵地火光闪烁,炮弹如雨点般朝着楚国战船倾泻而去。 每一声炮响都伴随着火光和爆炸,在江面上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水花,将附近的战船震得剧烈摇晃。 有的战船被直接击中,船身断裂,沉入江底,船上的士兵纷纷落水,在冰冷的江水中拼命挣扎求生。 楚四站在一艘侥幸未被击中的战船上,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试图重新整顿军队,组织反击。 但战场上的混乱早已超出了他的控制,士兵们惊恐万分,四处奔逃,根本无法听从指挥。 江面上,烟雾弥漫,视线受阻,楚军战船之间的联络也陷入了瘫痪。 偶尔有几艘战船试图向华夏军阵地开炮还击,但在慌乱之中,炮弹大多偏离了目标,落入水中,溅起无用的水花。 华夏军的士兵们士气高涨,在指挥官的有序调度下,不断调整火炮角度,精准地打击着楚国战船。 与此同时,岸边的弓箭手也纷纷搭弓射箭,把那些跌落水中朝试图游上岸的楚军,沉痛一击。 激烈的战斗中,江面上的江水被鲜血染红,漂浮着各种杂物,断肢、木板、燃烧的碎片…… 江面上犹如人间炼狱。 “是时候了,大军出击,进攻楚国!” 浩浩荡荡的华夏大军气势如虹,好似汹涌澎湃的洪流,朝着停在岸边的舰船奔涌而去。 士兵们脚步匆匆,铠甲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呐喊声、军令声交织回荡 。 他们迅速冲上舰船,动作干练而有序。 刹那间,舰船如离弦之箭,劈开江面的波涛,朝着荆江北岸迅猛冲去,船头激起白色的浪花,仿佛是这条钢铁蛟龙留下的踪迹。 然而,一场浩劫并不只在华夏大地之上上演。 在万里之遥的大安国与菲克哈国交接处,同样的战火也在熊熊燃烧。 大地上尘土飞扬,战旗烈烈作响,双方军队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得仿佛空气都要凝固。 这场战争的结果和华夏发生的战事一样,菲克哈国这边也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 而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任天天制造出来的连弩和复合弓。 复合弓因为省力,大安国所有士兵都能轻松拉满弓弦。 不像以往的弓箭,想要拉满,非得有非凡的臂力不可。 一个月前,任天天成功做出复合弓和连弩,这个消息瞬间在大安国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部落的王爷们,亲眼见识到复合弓和连弩的巨大威力后,一个个惊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内心的震撼远超看到炸雷之时。 恐惧往往会让人产生畏惧,进而变得顺从。 后来,当他们得知那爆炸的“天雷”不过是人造出来的炸弹,并非天神发怒降下的神罚后,心中的那份忌惮便少了许多。 毕竟炸雷需要用投石车投掷,或者用手去丢,只要设法避开,便无需太过害怕,毕竟其杀伤范围有限。 可眼前的复合弓和连弩就截然不同了。 一个人射击或许效用不大,但若是数万人一起齐射,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人胆寒。 复合弓和连弩诞生之后,那些心怀异心的部落彻底没了反叛的心思,变得老实起来。 当然,妄图反叛的刘家,也在证据确凿之下被一举诛灭。 若要问大安国如今最让人忌惮的是谁? 既不是皇帝任国栋,也不是太子任卫风、二皇子任卫峰,而是唯一的公主任天天。 她造出的手雷,成功避免了一场浩劫; 如今复合弓和连弩的出现,更是让所有人对她畏惧不已,因为谁也不知道她下次还会捣鼓出什么威力巨大的武器。 此时,菲克哈国出动了30万大军,气势汹汹地对太源部落发动战争。 两国边界并没有城墙和城楼,一个月的建设根本无法阻挡菲克哈国大军的脚步。 李逵和陈军主动请缨,带领训练了两个多月的15万新兵奔赴战场。 这其中,有3万弓箭手、1万连弩手、1万复合弓箭手,还有5000天雷投弹手。 天雷投弹手人数之所以这么少,主要还是因为产量跟不上。 不过,这样的阵容已然堪称当世最强,所以这场战争还未真正打响,结局似乎就已经注定了。 再看大安国皇宫,说是皇宫,其实不过是多了几间相对像样的宫殿罢了。 若是与华夏国皇宫相比,这里的建筑只能算是几间勉强能让人居住的房子。 此时,大臣们正在议事大厅商议国事,而皇宫还在持续建设中,工地上不时传来敲打声和工匠们的呼喊声。 任家如今已是大安国最有权势的家族,但也少不了一些麻烦事。 第198章 福气 天下刚刚初定,大安国仅有任天天这一位公主,于是便有不少人动起了和皇家结亲的心思。 不仅是任天天,太子任卫风、二皇子任卫峰也被大臣们盯上了,尤其是那些部落的王爷们, 一个个都想把自己的闺女送到两位皇子府上,盼着能与皇室联姻。 且说任天天这边。公主的闺房内,布置得简洁而不失雅致,粉色的纱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小翠气鼓鼓地说道: “公主,那些人可真是讨厌,公主您都明明白白说了不嫁,不愿意,他们还一个劲儿地上门提亲,说个没完没了!” 小翠自幼便跟在任天天身边,两人感情深厚,所以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任天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安抚道: “嗯,他们是有些烦人了,不过我们不必理会便是。” 小翠还是满脸的不乐意,嘟囔着: “公主话是这么说,可是……可是他们真的太让人讨厌啦!” 任天天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小翠的脸蛋,用手语比划着问道: “小翠你也不小了,有没有中意的男子呢?” 任天天刚比划完,小翠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布满了脸颊。 “公主,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以后我一定不乱说话了,求您不要赶我走!” 小翠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着。 任天天顿时一脸茫然,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她这才想起,这里是古代,和现代大不相同。 小翠自幼卖身任家,成了她的贴身丫鬟,按规矩是要伺候她一辈子的。 哪怕任天天日后出嫁,小翠也得跟着过去,要么成为通房丫鬟,要么就找个府中的下人嫁了。 而一旦嫁人,就不能再继续当主人家的贴身丫鬟。 想通这些,任天天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俯身将小翠拉起来,耐心地用手语比划着解释: “你想到哪儿去了,小翠。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会把你赶走呢?就算你嫁人了,也依旧会留在我身边呀!” 其实任天天心里也想过,自己身边不一定非得有个伺候的人。 但真要选的话,要么不选,要选还是觉得小翠最合适。 毕竟两人知根知底,而且小翠人品极佳,善良单纯,毫无心机。 要是换个有心机的丫鬟在身边,还不得把自己郁闷死。 小翠见到任天天说并非要赶自己走,原本还满是委屈与担忧的脸上,瞬间雨过天晴,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她双手紧紧拉着任天天的手,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几分撒娇又满是期待地问道: “公主,您说的可是真的?真的不是要赶我走吗?” 那模样,就像一只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鹿。 任天天眉眼弯弯,温柔地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用手语认真比划道: “不是!小翠这么乖巧可爱,我怎么舍得呢?” 小翠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她微微低下头,嗔怪道: “公主又取笑我!”说完,还轻轻跺了跺脚,眼中却满是甜蜜。 任天天心中早有打算,这辈子她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完余生。 任家并不缺人传宗接代,可任父和任母自然是万分不愿意的。 但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逼得太紧,万一任天天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即便满心不同意,在任天天面前,两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由着她自己做主。 在皇后的宫殿内,装饰得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彩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一位国公夫人正坐在皇后李秀英面前,一脸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 “皇后娘娘,哪有谁家闺女不嫁人的呀? 再说了,这婚姻大事,讲究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皇后娘娘您只要一句话,公主就算心里不愿意,难道还能忤逆您吗?” 这位国公夫人今日前来,是为了任天天的婚事。 她的儿子早已成家,可娘家的外甥子、侄子还未婚。 这不,她为了自己的侄子,已经是第五次登门说亲了。 前几次,皇后都表明,任天天的婚事,他们夫妻都听女儿自己的。 可这次,国公夫人却像是变了个人,言辞咄咄逼人,活脱脱像个撒泼的市井妇人,仿佛公主就非嫁她侄子不可,不嫁便是罪大恶极。 皇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赵国公夫人,本宫和陛下就这么一个闺女,她如今还年轻,我和陛下都不着急。” 皇后何等聪慧,又怎会听不出对方话里的嘲讽之意? 只是她身为一国之母,自然不能和一个见识浅薄的妇人一般见识,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悦,暗自想着: “公主是我的心头宝,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皇后再次明确表示,自己和陛下都不会干涉公主的婚姻大事。 然而,赵国公夫人却像没听懂似的,继续说道: “公主今年都21了吧?真的不算小了。 我家闺女今年也是21岁,孩子都四岁了!” 在古代,女子十五岁就能成亲,所以非常正常。 再说了,要是公主不着急马上出嫁,也可以先把婚事定下来,晚个两年再成亲嘛。” 还没等皇后开口回应,侍奉皇后多年的兰嬷嬷站了出来。 兰嬷嬷侍奉皇后一辈子,早些年也相当于任国栋的通房丫鬟,只可惜仅为任国栋生下一个女儿,再无其他子嗣。 任国栋曾想娶她为妾,皇后也多次为她考虑,可都被她婉拒了。 她总是说,能一辈子侍奉老爷和夫人,便是自己最大的福气。 兰嬷嬷出身可怜,为了卖身葬父母双亲,才踏入这深宅大院。 那时,还是小姑娘的任母见她可怜,便让下人给了她钱财,本意并非要买她回去。 可没想到,安葬完父母的兰花四处打听,最终找到了任家,坚持兑现承诺。 从此,她便成了任母的丫鬟,与任母一同长大。 第199章 一国公主 此刻,兰嬷嬷向前走了两步,微微皱眉,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说,赵国公夫人,皇后娘娘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公主暂时不打算嫁人,您这三番五次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接着道: “您说的那个侄子,我见过。赵国公夫人,我就问您,就他那副模样,要是让您的闺女嫁给他,您能同意吗? 用句不好听的话,这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自己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兰嬷嬷立刻跪在皇后娘娘面前,恭敬说道:“老奴多嘴了,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其实皇后早就想这般回怼这位国公夫人了,只是碍于身份,一直隐忍。此刻见兰嬷嬷如此,心中暗爽,嘴上却说道: “罚你一个月俸禄,去佛堂里抄两卷佛经,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来!” “谢皇后娘娘!” 兰嬷嬷领罚,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祠堂走去。 皇后看向赵国公夫人,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语气却多了几分疏离: “赵国公夫人,您别介意,兰花打小就是这直脾气,说话不过脑子。 这事啊,就到此为止吧!天天暂时不想成亲,也不能耽误了您家侄子的终身大事,您还是去看看别家姑娘吧!” 皇后这话,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赵国公夫人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恼怒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强装镇定,站起身来,微微欠身道: “那臣妾先行告退了!” 皇后轻轻点点头,示意身边的丫鬟送赵国公夫人离开。 赵国公夫人一回到自己的马车,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地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一个破鞋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她身边的嬷嬷赶忙劝道: “夫人息怒,小心这话被人听了去,对您不利啊!” 这位嬷嬷没能跟着进宫,一直在宫门外等候,自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 “息怒?我怎么息怒?一个丫鬟居然也敢对我指手画脚,她算什么东西?” 赵国公夫人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马车上,袅袅沉香萦绕,赵国公夫人坐在椅凳上,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微微平复情绪。 她眼中骤然露出邪恶而阴鸷的目光,那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咬牙切齿地开口。 “若不是有我们赵国公府倾尽全力相助,这天下怎可能有他任家的份? 任天天那个被人抛弃的破鞋,也敢在我面前摆谱,真把自己还当成黄花大闺女了?” 她声音尖锐,充满了怨毒与不屑,手中的丝帕被攥得皱成一团。 一旁立着的嬷嬷,听着赵国公夫人这番恶语,心中已然猜了个大概。 她暗自思忖:“这不光是婚事被拒绝了?恐怕还被狠狠羞辱了一番!” “夫人,小声些,有话我们回府再说,这里人多嘴杂,小心传了出去!” 嬷嬷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上前一步,轻声劝道。 赵国公夫人猛地转头,怒目圆睁: “怕什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那任天天难道不是破鞋? 她一朝得势就翻脸不认人,先是无情无义地废了陈公子,又心狠手辣地把刘家满门抄斩, 这就是她,这就是她任天天,满心的妒忌与狠辣!”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 嬷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已然有了计策,脸上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夫人,老奴倒有一策,保证能让天天公主乖乖嫁给天平公子。” 赵国公夫人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急切地问道:“哦?你真的有办法?” 嬷嬷一脸自信,胸脯微微一挺:“嗯!绝对没有问题!” 说罢,她缓缓凑近赵国公夫人,附耳在其耳边,压低声音,悄声耳语了几句。 赵国公夫人听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脸上露出惊讶与疑惑交织的神情,忍不住问道: “这样真的行吗?” “肯定行!” 嬷嬷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到时候天天公主必遭万人唾骂,陛下为了安抚天下百姓,必会交出公主。 到那时,让老爷出面求情,让公主嫁给天平公子,陛下必然会同意!” 赵国公夫人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好,这事就交给你办!” “是,夫人!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嬷嬷恭敬地行了一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长安街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脏乱的街道上,给这座繁华的都城增添了一抹凄凉。 一个四肢残疾的人艰难地在地上爬行着,他的脸上布满伤疤,狰狞可怖,每一道伤疤都仿佛诉说着曾经的悲惨遭遇。 他如同流浪狗一般,在四处的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身上的衣物破旧不堪,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就在他好不容易从一条流浪狗口中抢过一个发霉的馒头时,一片阴影突然将他笼罩。 一个声音试探着问道:“陈东美?陈公子?陈兄?” 陈东美先是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恐与警惕, 随后又快速低下了头,拼了命地往远处爬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来人紧追不舍,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惋惜: “你真的是陈兄?你怎么搞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之前的你何等的潇洒何等倜傥,骑在马上英姿飒爽,在勾栏里听曲吟诗作对,才情四溢, 在温柔乡里纸醉金迷,风光无限,如今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陈东美猛地顿住,这些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往昔的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那时的他,是何等的风光,而如今,自己却如同一个过街的老鼠一般, 人人喊打,谁都能上前踩上一脚。他心中满是不甘,可是不甘又能如何? 以前任家只不过是一个任族部落的头领,可如今任家却成了大安朝的开国皇帝,任天天更是尊贵的一国公主。 第200章 成何体统 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失去一切、苟延残喘的残废乞丐,这小胳膊小腿的,又怎么可能扭得过大腿?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陈东美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我没认错人,你就是陈东美陈兄弟,我是罗明鹏啊!陈兄,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那也难怪,陈兄贵人事忙,记不得我也正常!” 罗明鹏说着,上前一步,也不嫌陈东美身上脏臭,伸手就要去搀扶他。 陈东美用力地推开了他,眼中满是防备: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陈东美!” “我怎么可能认错呢!陈兄,你以前的男子气概去了何处? 如今是谁害你成了这般模样,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难道你就想看着他们每日过着衣食无忧锦衣玉食的日子,而你就甘愿当一名跟狗抢食的人? 就这么苟延残喘地活着?陈兄,你甘心吗?” 罗明鹏的话语中充满了蛊惑与煽动。 “甘心吗?” 陈东美在心中无声地呐喊,自然是不甘心的! 可那是任家,那是高高在上的皇室,刘家可是跟着任国栋打天下的肱股之臣,不也说杀就杀了,一个不留。 他现在只是一个乞丐,还是一个残废乞丐,不甘心又能如何? 但心中的仇恨却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前爬,想要离开这里。 然而,罗明鹏本就是为他而来,又怎么可能会放他走。 “这样陈兄弟,我带你去澡堂好好洗洗,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再带你好好吃顿好的! 若是你还不想与我相认,我放陈兄离开如何?” 没等陈东美反对,罗明鹏便笑着说道: “陈兄不吭声,那我就当陈兄同意了!” 说罢,他手一挥,立刻有两个人上前,将陈东美抬上了马车。 马车迅速行驶,很快便消失在了街上的胡同里,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说起来长,实则也不过几个瞬息间。 马车停在一处幽静的院子里,陈东美刚被抬下来,就被送进了一间屋子里。 屋内,一个浴桶早已准备好,桶里的热水正冒着腾腾热气,氤氲的水汽弥漫在整个房间。 还有两个长相靓丽的女子,她们衣着单薄,轻纱之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曼妙的身姿,一颦一笑都充满了诱惑。 “他是陈公子,你们两个好好伺候,不得怠慢!” 罗明鹏冷声吩咐道。 “是!”两个女子娇声应道。 门缓缓关上,屋内就只剩下陈东美和这两个靓丽的女子。 “公子,让我们两个姐妹为你宽衣,洗澡吧!” 两个女子说着,便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来,手已经开始去脱陈东美身上那破旧又脏污的衣服。 陈东美想要反抗,可他虽然已经是残废,但他还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 看着眼前这两个千娇百媚的美人,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心中的欲望如同被点燃的火焰,难以抑制。 很快,陈东美就被两个女子脱了个干净,他身上脏污不堪,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两个女子都不由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笑脸模样: “陈公子可真有本钱,奴家伺候公子洗澡!” 两个女子扶着陈东美,将他放进了浴桶内。 也不知道两个女子是故意撩拨,还是那浴桶里的水长了腿从浴桶里跑出来,不多时,就把她们身上的衣服全都打湿了。 薄纱紧贴在身上,那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更是让陈东美再也忍不住诱惑。 他抬起不够灵活的手,就抓向了正在为他清洗身子女子的胸口。 女子娇嗔一声: “公子别急嘛!我们姐妹两个今日都是公子的人,等我们姐妹两人先给公子搓洗完身子,我们姐妹俩任由公子采摘。” 陈东美哪里还能等,直接一把将说话的女子拉进了浴桶里,双手上下齐上阵。 在这氤氲的水汽中,一场情欲的纠葛就此展开,很快,女子便变得一丝不挂 ,屋内春色旖旎。 雕花木屋的门窗紧闭三日三夜,仿佛将屋内的一切都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三日,屋内时不时传出的阵阵娇喘声与床榻摇晃的吱呀声。 路过的仆役们纷纷皱眉,在心底暗骂一声“不知廉耻的禽兽,落魄了还这般作践,当真是丧家犬也学豪门犬吠!”, 脚步匆匆地快步离开,生怕多待一秒这污秽之地,让自己招惹不详。 第四日清晨,晨光微露。 罗明鹏手持折扇,抬手敲响了紧闭的房门,高声喊道: “陈兄,起来了吗?我特意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为你治伤!” 过了许久,房门终于缓缓打开,吱呀声中,腐臭与脂粉混杂的热浪扑面而来。 明玉赤足踏过满地狼藉,半透明的鲛绡纱堪堪裹住腰肢,发间金步摇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轻纱之下,她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玉臂轻抬间,腕上的金铃发出清脆声响。 跟在罗明鹏身后的老大夫,本就花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重重扇了两巴掌。 他踉跄着扶住门框,心中暗自惊呼:“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然而,当老大夫强忍着尴尬,随罗明鹏走进屋内,看到床边的景象时,他几乎惊掉了下巴。 只见陈东美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清晰可见。 明玉半裸着身子,趴在他身旁,手指正轻轻在陈东美的胸口来回撩拨,指尖蘸着葡萄酒在他胸膛蜿蜒作画,暗红酒液顺着肋骨沟壑渗入被褥。 见到来人,陈东美残缺的右臂突然揽住明月的细腰。 老大夫慌忙掏出一本医术挡住视线,白胡子气得直颤:\"荒唐!荒唐!\" 罗明鹏愣了片刻,强装镇定,干笑着说:“陈兄弟,这可真是……可真是好雅兴啊!” 他心中也满是惊讶,没想到陈东美竟会如此放浪形骸。 陈东美又斜睨了一眼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开口道: “罗兄弟,这几日多谢你收留。至于我这腿脚,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这大夫就不用了,让他回去吧! \"我这伤......在床上便能治好!\"等下午我去找你!” 第201章 书同文 他目光扫过身旁的明玉,眼中闪过一丝欲望——此刻的他,早已被情欲点燃,哪里还有心思治伤。 罗明鹏有些疑惑地追问:“陈兄,你当真不要?” “不要!留着这残躯留着正好,每日疼醒时都能想起任家的血债!\"。 顿了顿继续说道 “罗兄,你说的没错,既然我不好过,那别人也就别想好过!” 陈东美咬牙切齿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当着罗明鹏和老大夫的面,猛然翻身将明玉压在身下,屋内顿时又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罗明鹏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退出房间,缓缓关上了房门。 古人云“温柔乡是英雄冢”,陈东美这一沉溺,便又过了三日。 直到第四日,他才拖着疲惫不堪、仿佛被抽干了精力的身子,由人抬着来见罗明鹏。 一见到罗明鹏,陈东美便直截了当地说: “罗兄,你大费周章把我这残废找来,想必是有事需要我帮忙。你也别绕圈子了,直说吧!” 罗明鹏没想到陈东美会如此直接,微微一怔。 而陈东美心里清楚得很,在他落魄之后,从前的那些所谓朋友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他连累。 如今罗明鹏不仅好酒好肉招待他,还安排美人相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必然是有所图谋,想利用他做些什么,榨干他最后的价值。 罗明鹏反应过来,哈哈一笑,说道: “陈兄果然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若是这件事成了,我们会送你离开此地,还会给你一大笔银子,当然,还有明月和明玉两位姑娘也会一直伺候你。” 陈东美眼神一凛,沉声道:“嗯!你就说吧,让我做什么!” “陈兄果然是爽利人!” 罗明鹏将茶盏往桌上一磕,琥珀色茶汤溅在檀木案几上,在烛火下洇出暗黄的水痕, “老任家这过河拆桥的本事当真是炉火纯青,当年刘老将军为了助任国栋打下这片江山, 抛家舍业从海外漂洋万里而来,如今倒好,江山坐稳了便将人一脚踹开,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陈东美捏着轮椅扶手的义甲重重叩在木质扶手上,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扫了眼对方袖中若隐若现的暗纹,挑眉道, “有屁快放,老子没工夫跟你绕弯子!” 罗明鹏干笑两声,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 “实不相瞒,兄弟几个此番来,是想请陈兄帮个忙——咱们想让任天天那丫头身败名裂。 我瞧着陈兄也不像是能忍气吞声的主儿,难道真能眼睁睁看着她每日在宫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 陈东美闻言沉默片刻,指腹摩挲着轮椅扶手上的麒麟纹雕刻,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 窗外夜风掠过,将烛火吹得明明灭灭,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良久,他抬眼淡淡道:“说说你们的计划。” “其实也简单!” 罗明鹏一拍大腿,佛珠在掌心撞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寻思着,陈兄当年与任天天公主也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只要你多讲讲你们之间的那些……咳咳,风月旧事,咱们再添把火,不愁她不臭名远扬!” 陈东美挑眉,原本半倚在轮椅上的身子突然坐直,指尖敲了敲桌沿示意对方继续。 “说白了,就是劳烦陈兄四处宣扬宣扬你和任天天之间的那点私密事。” 罗明鹏舔了舔嘴唇,眼神闪烁, “世人都知道你们曾经订过亲,这要是从你嘴里说出些……不堪入耳的细节,那可比旁人编排的管用多了!” 话音未落,陈东美突然冷笑一声,眉头拧成一道深沟。 倒不是他觉得这手段下作,只是想起当年那段所谓的“姻缘”, 他就恨得牙痒痒——世人皆道他陈东美曾与常乐公主有过婚约,却不知自始至终他连对方的指尖都没碰过。 任天天那丫头心高气傲,每次见面都冷着脸,连递茶都要隔着丫鬟,更遑论肌肤之亲。 “放屁!” 他突然暴喝一声,惊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就这么轻飘飘几句话,就能让她身败名裂?太便宜她了!” 说着,他逼近罗明鹏,喉结滚动着 ‘自从残废后,多少次在夜里恨不得掐死她吗?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不管不顾把她按在榻上,生米煮成熟饭!最好让她怀上我的种,看她任家还怎么高高在上!’ 罗明鹏被他眼底的狠戾惊得往后缩了缩,却见陈东美突然咧开嘴,露出森然笑意: “依我看,四处嚼舌根太没力道,不如——我出书,你负责印刷,再找些茶馆的说书先生把故事编得绘声绘色。 到时候满大街都传着任天天的丑事,她就是长十张嘴,也辩不清!” “高!实在是高!” 罗明鹏先是一愣,随即拍案叫绝,佛珠散了半桌也顾不上捡, “陈兄这脑子,当真是诸葛亮再世!如此一来,任天天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哈哈哈哈!” “我要让她遗臭万年!” 陈东美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向墙壁,青瓷碎裂声中,他目眦欲裂, “让她成为人人可骑的淫妇!让任国栋那老东西知道,得罪我陈东美的人,都得掉层皮!皇家的颜面? 我要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丢得干干净净!” 罗明鹏的私印坊坐落在都城最偏僻的巷子里,此刻正亮如白昼。 数十个伙计在油墨味中忙得脚不沾地,粗麻纸裹着未干的墨迹被一摞摞堆上板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吱呀”声。 此时的大安王朝刚从战乱中挣扎着立国,百废待兴: 泰吉亚部落的牧民仍用贝壳穿绳计数,太源部落的巫师在龟甲上刻着比甲骨文更难懂的符号, 各部族首领议事时常常鸡同鸭讲——任天天深知“书同文”的重要性,效仿秦始皇推行新政,却不想这道政令反而成了陈东美算计她的切口。 第202章 公主秘史 三日后,都城最大的茶肆“醉仙居”里人声鼎沸。 二楼雅间的雕花窗棂被推开一道缝,陈东美坐在轮椅上,透过竹帘望着楼下攒动的人头。 “列位看官——” 说书人惊堂木重重拍下,惊得梁上栖息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今儿个咱们要说的,可是大安国第一桩奇闻!主角便是那金枝玉叶的……昌乐公主!”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砸着茶盏喊“少废话”,有人往台上扔铜钱,卖瓜子的老汉被挤得站到了长凳上,扯着嗓子嚷:“快讲那公主的风流事!” 说书人得意地晃了晃折扇,继续道: “这昌乐公主啊,生得是闭月羞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偏偏看上了寒门书生陈东美! 两人在元宵灯会上一见倾心,私定终身……” 陈东美听着那添油加醋的描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谁知好景不长!” 说书人突然拔高声音,折扇“啪”地展开, “公主的父兄得知此事,竟派人将陈公子打成残废,扔在乱葬岗七日七夜! 可怜陈公子九死一生爬回来,却撞见——” 他故意顿了顿,扫过台下瞪大眼睛的看客, “公主与两个男子赤条条躺在床上!” “哇——”台下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有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拍着桌子大喊:“后来呢?快说后来!” “后来?” 说书人抹了把额角的汗,端起茶盏灌了口水, “公主不仅不知羞耻,反而当着陈公子的面……咳,行那苟且之事! 可怜陈公子忍辱负重,想要讨个公道,却被公主做成了人彘,装在坛子里日日折磨!” “畜生!” 不知谁骂了一句,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陈东美盯着台下那些目露淫邪的看客,听着自己编造的谎言被说得活灵活现,残指深深抠进掌心。 他腕间的玉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那是任天天及笄时,他厚着脸皮求来的赏赐,如今却成了他仇恨的佐证。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公主不得不说的秘密》如同瘟疫般在都城蔓延。 说书人每天都能编出新花样,什么“公主夜会三学士”“昌乐府内藏男宠”,越离谱的故事越受欢迎。 有人甚至在荒草地上圈了块地,搭起简易戏台,花一文钱就能听一段“公主秘史”。 即便春寒料峭,每日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陈东美特意去瞧过一回。 那日他坐在轮椅上,看着台上的戏子扭着腰肢扮演“公主”,与两个涂着白粉的男子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台下看客们吹着口哨扔果子,唾沫星子溅在粗麻布幕布上。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恶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感。 这书的妙处就在于半真半假。 陈东美故意将任天天的封号“常乐”改成“昌乐”,姓氏“任”换成“朱”,自己的名字却原封不动地写进去。 故事里的“私定终身”“被打断双腿”确有其事,至于其他的事全是扯淡。 但这些细节谁在乎呢?人们只愿意相信,金枝玉叶的公主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而他,是被皇家迫害的可怜人。 最让他得意的是书中对“床笫之事”的描写。 他没碰过任天天,却将道听途说的风月话一股脑儿堆进去,什么“软玉温香抱满怀”“芙蓉帐暖度春宵”,越露骨越好。 说书人讲到这些段落时,常常脸红脖子粗,台下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秘密。 任国栋很快得知了此事。皇宫里接连颁布了三道《禁书令》,却反而让这事传得更远。 街头巷尾,连卖豆腐的小贩都能说两句“公主秘史”,孩子们追着打闹时,嘴里喊的都是书中的秽语。 陈东美坐在轮椅上,看着官兵们在街上抓人、烧书,却笑得合不拢嘴——他知道,任家越急,这事就越热闹。 某个细雨绵绵的午后,陈东美被小厮推到城门口。 他望着宫墙方向,听着远处传来的诵经声——不知是哪位嫔妃在为皇家祈福。 雨水顺着瓦当滴落,在他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出他扭曲的面孔。 他摸了摸怀里的书稿,扉页上“朱天天”三个字被雨水洇湿,晕成一团暗红,像极了任天天第一次见他时,穿的那袭石榴红裙。 “任天天啊任天天,” 他低声呢喃,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你不是要书同文,言同语吗?可惜啊,你遇着我了。 这天下人啊,只会记得你是个淫妇,而我——” 他抬起头,任由雨水砸在脸上,“是被你毁掉的可怜人。” 风卷着细雨扑进城门,吹得城楼上的“大安”旗号猎猎作响。 远处的茶肆里,惊堂木的声响再次传来,夹杂着看客们粗野的笑声。 陈东美闭上眼睛,任由小厮推着他往暗处走去——那里,正有无数关于“昌乐公主”的秽闻, 在潮湿的泥土里生根发芽,长成吞噬皇家颜面的恶之花。 任天天听到此事时已经是半个月后,她握笔的指尖顿在宣纸上方,墨汁顺着笔尖洇开小团阴影。 半个月来她浸在工坊里琢磨豆制品,满手豆香未散,却在小翠的惊呼声中,听见了那个早已被她抛进尘埃的名字。 “哪个垃圾?” 她头也不抬,狼毫在纸上落下“陈东美”三个字,力透纸背,“瘸了腿还能吠?” 小翠绞着帕子直发抖,往日清亮的嗓音碎成齑粉: “公、公主……长安城里都在传……传他写的……写的……” 任天天搁下笔,看着小翠涨红的脸突然笑了。 她知道这丫头跟着自己久了,连句脏话都吐不利索,倒显得她这个主子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窗外柳絮扑在窗纸上,她忽然想起前世外公磨豆腐时,木勺搅着豆浆发出的“咕嘟”声,比这丫头的结巴顺耳多了。 “说吧,” 她用指尖拨弄着砚台里的墨块, “我前几日刚让人在城西开了间豆腐坊,总不至于比豆渣还脏吧?” 小翠“扑通”跪下,额头抵着青砖: “是……是话本子!他写了本书叫《我和公主不得不说的秘密》,里面……里面说您……” 第203章 豆腐 任天天挑眉。 她早听说都城最近流行听“秘史”,茶肆里连卖茶蛋的老婆子都能捏着嗓子学两句“公主与书生私定终身”。 原以为是哪个酸秀才穷极无聊,没想到竟是陈东美那瘸子捣的鬼。 “拿来我看。”她伸手。 “公主使不得!” 小翠慌忙后退,怀里的书角露出半片艳红, “全是腌臢话!他……他说您和他……” 任天天突然起身,裙裾扫过青砖发出“沙沙”声。 小翠吓了一跳,只见自家公主素来温柔的眉眼拧成冰刃,指尖径直朝书抓去。 纸页翻动声里,她看见任天天的脸色从苍白变作通红,又在翻到某一页时骤然褪成青白。 “啪!” 书被摔在地上,惊起尘埃里的柳絮。 任天天盯着满地狼藉,突然笑了——那笑声极轻,却像冰面裂开的细响,听得小翠后颈发寒。 “画本子很多?” 她弯腰捡起书,指尖碾过“朱天天”三个字,油墨蹭在指甲上,像道洗不掉的脏痕。 小翠点头如捣蒜: “满大街都在卖!太子殿下让人撕了书,可越撕越多; 二皇子烧了三家印坊,转头就有四家开张……” 任天天望向窗外。 远处传来茶肆的说书声,隐约飘来“公主玉体横陈”几个字。 她想起这半个月来,自己带着匠人在石膏矿里钻山,手把手教农户点卤做豆腐,竟不知背后早被人戳着脊梁骨编排成了“淫妇”。 “他写我与人苟合?” 她忽然轻笑,指尖抚过书页上“人彘”二字,“可曾写我把他做成彘?” 小翠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任天天却突然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晃了晃: “别怕,我不怪你。只是——” 她望向宫墙方向,嘴角扯出冷冽的弧度, “长安城的百姓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豆腐坊的工人们还缺不缺黄豆?” 小翠愣了愣,见任天天起身拍了拍裙上尘土,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狼毫。 她在残页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墨汁未干便吹了吹,递给小翠: “让人贴到城门口。就说……常乐公主请各位街坊,明日去城西豆腐坊领豆子。” “啊?” 小翠捧着纸页发懵,“公主,这……” “怎么?” 任天天挑眉, “不是说百姓爱听故事吗?那便让他们看看,真公主是怎么磨豆腐的。” 她扫了眼地上的秽书,突然抬脚碾过封面, “至于陈东美……”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任天天转身望去,只见一只灰鸽扑棱棱落在窗沿,脚上绑着封信。 她解下信纸展开,目光在“石膏矿发现私印坊”几字上顿住,忽然轻笑出声。 “小翠,” 她将信纸丢进炭盆,看火苗卷着墨字化作灰烬, “去告诉太子,城西豆腐坊明日开业。 再让人给陈东美送份礼——就送两斤石膏粉,附张纸条写‘点卤用,别噎着’。” 小翠捧着圣旨般的纸条退下时,任天天正弯腰捡起那本秽书。 她一页页撕成碎片,扔进砚台里泡着,看墨汁渐渐染黑纸页,像极了陈东美腕间那只她随手赏的玉镯——当年她嫌那镯子俗,如今倒成了那人编排她的“定情信物”。 窗外传来更夫打盹的梆子声,已是子时三刻。 任天天洗净手上墨污,忽然想起前世外公教她点豆腐时说的话: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她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指尖轻轻敲着桌沿—— 陈东美那瘸子大概不知道,这天下最狠的报复,从来不是撕书烧坊, 而是让世人亲眼看见,他编造的“荡妇”,正站在阳光下,把他踩进泥里。 她转身铺开新的宣纸,饱蘸浓墨写下“豆腐经”三个大字。 笔锋一顿,又在旁边添了行小字: “附:论如何用黄豆堵住脏嘴”。 墨汁滴在案几上,晕成小小的太阳——就像明日城西坊口,百姓们捧着豆子时,眼里将盛着的光。 任天天指尖抵着眉心闭目养神,案头冷透的茶盏里浮着几片残茶叶,像极了陈东美书中那些扭曲的词句。 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她才搁下狼毫,宣纸上火红的“豆腐宴”三字还在洇着墨香。 “公主,城门贴了您的告示,百姓都在议论。” 小翠顶着黑眼圈掀帘进来,鬓角还沾着星点柳絮, “不过……陈东美那厮昨日让人抬着棺材堵在朱雀街,说要‘以死明志’。” 任天天捏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忽然轻笑出声: “明志?他怕是想让全长安看我笑话。” 她起身推开窗,晨风卷着槐花扑进屋子,混着远处飘来的说书声——今日怕是要唱“公主逼死情郎”的桥段了。 “备车,去城西。” 她摘下墙上的软剑别在腰间,玉坠在晨雾中晃出冷光, “顺便让人给陈东美送碗豆腐脑,记得多加卤子——省得他饿死前,没力气听我说话。” 巳时三刻·城西豆腐坊 青石板路上挤满了踮脚张望的百姓,临街的梧桐树上都爬满了孩童。 任天天的马车碾过碎花瓣停下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她掀开车帘,故意让月白裙裾扫过车辕上的雕花——那是前日她亲自设计的“豆腐纹”,此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见过公主!”豆腐坊的匠人排成两列,每人手中都捧着块雪白的豆腐。 任天天点头示意,指尖轻轻按在磨盘上: “今日请各位街坊来,不为别的——” 她抓起一把黄豆撒进磨眼,“就想让大家看看,这黄豆是怎么变成豆腐的。” 石磨转动声中,乳白的豆浆顺着木槽流进铜锅。 人群里有个婆娘扯着嗓子喊:“公主是不是要演《豆腐奇缘》?比那书里的事好看不?” 窗外,不知哪家茶肆又传来惊堂木响。 任天天听了两句,忽然轻笑出声——今日的说书人,竟编出了“公主斗妖魔,豆腐化神剑”的桥段。 她吹灭烛火,在黑暗中勾唇:看来,这长安城的故事,该由她来重新写了。 第204章 死了多少 任天天抹了把额角的汗,抬头笑道: “比那腌臢话好看多了。大姐可知道,这豆浆点卤后能变花样? 嫩的叫豆花,老的叫老豆腐,压薄了是千张,晒一晒还能做腐乳。” 她舀起一勺热豆浆递给那婆娘, “尝尝?可比编瞎话实在。” 婆娘捧着粗瓷碗愣住了,周围百姓却渐渐往前凑。 任天天索性脱了外衫,露出里面绣着豆荚的中衣,亲自蹲在灶台前添柴: “我前几日去石膏矿,发现那矿脉生得蹊跷——” 她忽然抬眼,目光扫过人群中混着的灰衣暗卫, “竟有人在矿洞深处私刻书版,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人群顿时哗然。角落里有个书生模样的人想溜,却被小翠一把揪住。 任天天擦着手站起来,从匠人手中接过布包着的豆腐: “各位且看,这豆腐做得成花做得成宴,偏生容不得沙子。 就像这世道——”她指尖猛地捏碎一块豆腐,白浆顺着指缝滴落, “总有些蛆虫想往清白里钻,却不知自己才是最脏的。” 未时·朱雀街 陈东美躺在黑漆棺材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卖豆腐脑”吆喝声,气得肺管子直疼。 他让人把自己抬到最热闹的街口,本想借“殉情”把任天天的名声再踩进泥里,却见百姓们捧着粗瓷碗匆匆而过,连个驻足的都没有。 “陈公子!”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常乐公主给您送吃的来了!” 几个小厮抬着食盒挤进人群,揭开盖子竟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陈东美正要骂人,却见食盒底压着张纸条,上面是任天天的字迹: “闻君欲殉情,特赠卤子一碗。若嫌不够咸,可加汝之舌。” “噗——”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凑近棺材,咧着没牙的嘴道: “陈公子,您这棺材板儿还没公主的豆腐板儿结实呢!人家今早在城西磨了百斤豆子,做成豆腐全分给百姓了!” 陈东美只觉眼前一黑,喉间腥甜翻涌。 他挣扎着坐起来,却见街角有人举着新贴的告示——《常乐公主亲授豆腐三十六法》,旁边还画着她挽着袖子磨豆浆的画像,底下百姓排着长队领黄豆。 “她这是要干什么……”他喃喃自语,指甲抠进棺材板。 “回公子,” 暗卫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公主方才让人查封了罗明鹏的私印坊,搜出的书版全熔了做农具。 百姓们领了豆子,都在说‘吃豆腐比听瞎话顶饱’。” 陈东美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忽然听见茶肆方向传来新的说书声——竟是讲“公主发明豆腐宴,造福百姓”的段子。 他握紧拳头,腕间玉镯突然“咔”地裂开道缝,碎玉片扎进皮肉,渗出的血珠滴在棺材上,像极了任天天那碗豆腐脑里的红椒碎。 酉时·宫城 任天天站在御书房外,听着里面传来任国栋的拍桌声: “反了!竟敢编排皇家女眷……” 她轻笑一声,推门进去时手里还攥着把黄豆。 “父皇,”她将豆子搁在龙书案上,“儿臣今日在城西磨了豆子,百姓们都说这豆腐比空话实在。” 任国栋望着她袖口的豆浆渍,忽然叹了口气: “天天,你可知那瘸子为何如此猖獗?” “因为他知道,” 任天天抓起一把豆子抛向空中,金黄的豆粒落满龙袍, “世人宁可相信公主与人苟合,也不愿相信她能磨好一块豆腐。” 她弯腰捡起一粒豆子,指尖轻轻碾动, “但儿臣要让他们知道,黄豆能生蛆,也能生金。” 窗外传来暮鼓晨钟,任天天望着宫墙外渐暗的天色,想起城西百姓捧着豆腐时眼里的光。 她忽然想起前世外公的豆腐坊开张那日,也是这样的暮春,满街都是“开张大吉”的红幅。 “去告诉陈东美,” 她转身时裙角扫过满地黄豆, “若再敢编排,下次送的就不是豆腐脑——” 她指尖拂过腰间软剑,“而是让他尝尝,把他点成豆腐味道。” 月光爬上屋檐时,任天天回到寝殿。 案头的秽书碎片已泡成纸浆,她舀起一勺混着墨汁的浆液,轻轻泼在窗外的槐树上。 黑红的水痕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像极了陈东美那本破书的结局——终将在时光里,烂成滋养新苗的春泥。 “大统领,没有发现楚四。” 华夏大军在经过一天一夜的奋战后,终于击退楚军登陆楚国。 “他跑不了,我们的兄弟们伤亡如何?”许子霖看着面前的地图问道。 赵阔海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只因抢滩登陆伤亡大。 “嗯?”许子霖见赵阔海没吭声便抬头看向他。 “怎么有问题?” 赵阔海咬咬牙还是说道 “在最后登陆时,对方发起最后一波阻击,不知他们用了什么炸弹,导致我们伤亡惨重!” 许子霖也听到了炸响,不过当时他在船舱里,等从船舱里出来,看到的只是漫天的烟尘。 “死了多少?” “2万余名,受伤的也有上万,重伤的有上千人,大夫说他们可能撑不下。” 许子霖闭了闭眼睛,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只是一次死那么多人,这还是从他讨伐梁国开始的第一次。 “我记得福海文国安和左万喜也曾有消息传回来,不知倭寇动用了什么炸弹能把城墙炸塌?” 赵阔海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大统领还让人去查,目前还没有眉目,大统领你说会不会是咱们新型炸弹的配方泄露出去了,他们那爆炸的威力和我们新型炸弹威力差不多。” 许子霖点头没有否认 “有这个可能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擅自动手,要不然会寒了人心。” 火药坊的人目前一个个那可是宝贝疙瘩,比黄金都宝贵,要是有人真动了歪心思,许子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许子霖已经把初中物理和高中物理告诉了这些人,这几年他们在许子霖告诉他们的基础已经做出了多层次突破 可以说这些人就是华夏第一批科学家物理学家,许子霖可是废了老大心力去培养的,若是真有人叛变任何一个他都心疼。 第205章 登陆 “是,大统领!现在我们是乘胜追击还是让兄弟们在此休整?” 许子霖想了想:“登陆时死伤的人太多,还是先把他们全都安葬了再吧!当地的居民也需要安抚,就暂时安营。” “是,大统领!” 许子霖的手最后落在地图上楚国皇都的位置。 “楚四?原本我还想着你会了解我的良苦用意,没成想你竟联合蛮夷对我华夏开战,那就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了!” 许子霖似是在自言自语,也是在给赵阔海说。 赵阔海见许子霖已经低头在地图上标标点点便拱了拱手离开了许子霖的营帐。 和许子霖的淡定从容相反的是楚四就有些狼狈了。 此刻的他的一只胳膊已经不见,脸上也有一道极其狰狞的伤疤,这是被爆炸飞起的木屑刺穿的。 身上同样是伤痕累累,他躺在马车里双眼无神看着马车顶,身上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亦或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陛下要不微臣还是给你用点麻药吧!这样能减轻你很多痛苦。” 楚四没有回答依然直勾勾的看着马车顶,许久后才问出一句话 “刘太医,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刘太医也不敢插话嘴,他面前可是皇帝,臣子岂可妄议帝王,他低了低身子。 “陛下......” 刘太医刚要开口,楚四就再次说道 “朕一心想要让我楚国人都能过上幸福日子,朕与自己的皇兄斗,皇弟斗,与皇叔斗,还有可恶的许子霖斗,朕错了吗? 他许子霖想要统一三国,朕为何不可,这贼老天为既生许何生楚?我楚国毅力中州数百年,战乱让百姓民不聊生,我只是想结束战乱,还天下百姓一个没有战阵的和平天下,难吗?” 抛开所有成见道德来讲,楚四虽然弑父杀兄是个昏君,但他确实又是一个真正为民着想的皇帝。 从他登基到现在8年有余,前两年楚国先是内战,之后又和华夏开战,几乎耗尽所有国库。 可以说楚四接掌大楚,大楚已经是内忧外患就是一个乱摊子,可就是这样的乱摊子,在结束战争的6年里,楚国被他治理的是井井有条,百姓的生活比以前不知道上了多少个等次。 他以为自己对天下人好,那天下人,就是老天爷也该眷顾他一二,可结果却是上苍似乎并没有眷顾他的意思。 他本以为御驾亲征会攻破荆襄。 没成想他们连靠岸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许子霖一火烧光了他们大军。 他狠啊!恨的牙痒 “凭什么?凭什么他许子霖可以统一这个天下,自己却不能,自己哪一点比许子霖弱了?” “轰隆隆,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瞬间变的漆黑一片,一道闪电劈开虚空,刹那间雷暴可就传了过来。 瓢泼大雨犹如九天上的天河决堤般,一泻而下,淋在溃败的楚军队伍里,原本就低沉的士气,此刻更加低沉。 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落汤鸡一般,蔫儿吧唧的犹如一群形尸走日,机械是迈着沉重的步伐。 大雨同样洒在华夏军军营,洒在刚刚结束的战场之上。 似乎是上天也不愿看到人间惨剧,地面上暗红的泥土很快就被水浸泡成血红色,在大雨的冲刷下汇聚成血红的小溪,流向荆江。 “都动起来把帐篷搭起来,别管粮食了,先把重伤伤员转移到帐篷里。” “还有你们,拉那马匹做什么?快去帮忙。” 赵岩站在大雨之中指挥着雨中指挥着士兵们,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但有赵岩坐镇指挥,虽然现场有些混乱但也都井井有条。 “你们是谁的队伍,都在那里愣着干嘛?赶紧去帮忙!你们的团长呢?” 赵岩看到一队士兵,他们犹如是一群无脑的苍蝇一般的,跑东边抬两个伤员,又跑西边把那些牺牲士兵们的士兵转移,毫无章法。 “回赵将军,我们是张团长的人!我们也不知团长去了何处!” “你们是张国栋的队伍?” “是的将军!” 赵岩想了想,下去吧! 登陆时他有看到张瘸子和陈老二,在楚军败逃后两人带着一队人对一路逃兵紧追不舍,很快就又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东西,距离太远他并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这会想想,那应该是刀疤将军的人头吧! 此刻的张瘸子和陈老二在哪里呢?他们在一处山包上。 面前张瘸子父母的灵位,灵位前面放着的是一个死不瞑目双眼圆睁的人头,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等了这么多年,孩儿才为你们报仇!爹,娘,你们可以安息了!” 七尺男儿在这一刻哭了,哭的稀里哗啦,大仇得报,他本该高兴的,可他并高兴不起来。 如今的他是一军之长,华夏又是前所未有的盛世,天下百姓们的生活越过越好,可是他们的爹娘再也看不到了! “爹娘,我和大哥为你们报仇了,你们二老在天之灵就保佑你们的孙子,孙女平安健康长大!” 陈老二眼睛红红的对着灵位拜了几拜说道。 “大统领!大统领——”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俊武掀开帐帘时,腰间的牛皮水袋磕在青铜灯架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许子霖手中的狼毫在《民生策》竹简上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抬眼时眉峰微蹙,却在看到副将额角的水珠时,目光骤然柔和: “何事如此慌张?莫不是楚军又有异动?” “不是敌军,是……” 李俊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 “是大楚的百姓!乌泱泱足有数千人,冒雨堵在军营外,说死说活要见您!” 狼毫“啪嗒”落入砚台,墨汁溅在许子霖袖口的暗纹上,晕开一片深沉的黑。 掀开门帘的刹那,雨幕如帘倾泻而下。 许子霖手搭凉棚望向军营外方向,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在泥水中攒动,粗布麻衣被雨水浸得透黑,却有人高举着用枯枝绑成的“求见”木牌。 第206章 “许公至,甘霖降;除苛政,安民邦——” 一个孩童的哭声穿透雨幕:“爹,我脚陷在泥里了!” 立刻有个妇人的声音响起:“忍着点,能见大统领一面,泥巴里跪三天也值当!” “这是……”许子霖转身看向李俊武,却见对方正憋红了脸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回大统领,这些人都是陵都府的百姓。” 李俊武压低声音,“小的派斥候问过,他们听说您亲征,就来了这里,好些人还是拄着拐杖来的。 领头的那位老爷子,据说当年曾在楚国太学教过书。” 话音未落,许子霖已抬脚迈入雨幕。 李俊武急忙抓起帐角的蓑衣,却只抓到一片衣角:“大统领!披件蓑衣啊!” 雨丝如针,瞬间浸透了许子霖的月白中衣,紧贴在脊背的甲胄衬里硌得生疼。 他却恍若未觉,踩着没踝的泥浆大步向前,腰间的湛卢剑穗在风雨中猎猎翻飞,惊得守营士兵慌忙列队跟随。 距人群还有十步之遥时,叩首声忽然如潮水般响起。 数百人轰然跪倒,膝盖砸进泥坑溅起浑浊的水花,有人额头触地时碰在碎石上,立刻渗出血丝。 许子霖瞳孔骤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双手扶住一位颤巍巍的白发老者——那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还系着半旧的玉佩,正是楚国太学的耆宿宋明礼。 “老先生这是为何!” 许子霖的声音里带着疼惜,手指用力托住老人腋下,却触到一副嶙峋瘦骨, “快些起来!这满地泥水……” “草民叩见大统领!” 老人却以为自己触怒了上位者,浑浊的眼珠里泛起惶恐, “我陵都百姓久闻大统领仁名,今日斗胆求见,实乃有一事相求!” 说着竟要挣脱双手行大礼,被许子霖死死按住。 “使不得!” 许子霖单膝跪地,与老人平视, “在华夏军中,我与弟兄们同吃同住,从不以‘上位者’自居。老先生若再行此大礼,便是打我的脸了。” 这话掷地有声,四周的百姓纷纷抬头。 人群中传来抽气声——他们曾听说华夏大统领亲民,却从未想过竟会在泥水中跪见百姓。 “这大统领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没有任何架子啊!” “可不是!这才是真正仁慈的君主,根本不像那些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可以比的!” “是啊!大统领可是战战冲在最前面,天下虽然是他打下来的,却不贪恋权位,听说华夏国事都是左右相在处理!” 许子霖并没理会身后人们的议论,扶着老人 “老人家,这里下雨路滑,你慢着点,这军营啊!不同你家中,这里啊到处都是积水,我这可是招待不周了哦!” “哈哈!”或许许子霖并没有架子,让老人家忐忑的心放下来不少! 赵阔海等人紧随其后赶到,见状正要上前劝阻,却见许子霖抬手制止,目光扫过众人沾满泥浆的裤腿: “赵将军,即刻命火头军支起十口大锅,熬煮驱寒姜汤。郑将军,将西侧的辎重大帐腾出来,先安顿老弱妇孺进去避雨。” “大统领!”李俊武急得直搓手, “西侧营帐堆放着粮草辎重,万一有奸细混……” “住口!” 许子霖转头时,眼中寒芒乍现,却在看到人群中缩成一团的孩童时,瞬间化作春水, “若连百姓都要防备,我华夏军何谈‘吊民伐罪’?” 他站起身,解下腰间的玉带钩抛给李俊武, “去把我的私库打开,取出棉毯和粟米饼,分给带小孩的人家。” 宋明礼抬头望着眼前淋得透湿的身影,忽然老泪纵横。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简,双手高举过顶: “大统领请看!这是老朽抄录的《华夏新政》,自贵军屯驻荆江以来,对岸百姓皆言‘许公治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今我陵都百姓恳请大统领进驻府城,救我等于水火!” 竹简上“均田令”“商税则”等字迹清晰可辨,许子霖指尖轻触竹片,触到几处被泪水洇开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华夏推行新政时,也曾有老学究跪在宫门前抗议,却从未想过,这些竹简会越过国界,在敌国百姓手中辗转传抄。 “老先生,” 他扶着老人,声音里带着哽咽, “是我许子霖来迟了。” 说着转身望向人群,提高音量, “诸位父老听着!三月内,我华夏军必当踏平楚国皇都,还天下一个太平!待战事了结, 我定当亲率工匠来修水渠、建学堂,让陵都的孩童都能读上书,让家家户户都能吃上白米饭!” “大统领万岁!”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沸腾。一名抱着襁褓的妇人挤到前排,将怀中的孩子举过头顶: “求大统领给孩子赐个名吧!” 许子霖微微一笑,“既然他生在当下,那就叫他太平吧!也希望我们天下太平。” 许子霖伸手轻触婴儿泛红的小脸。 小家伙忽然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笑容,伸手抓住他的指尖。 四周爆发出善意的哄笑,有人开始小声哼唱楚地民谣,却渐渐变成整齐的 : “许公至,甘霖降;除苛政,安民邦——” 雨不知何时小了些,天际透出微光。 许子霖解下外袍披在宋明礼肩头,亲自扶着老人走向营帐。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混着姜汤的香气,在雨幕中织出一片温暖的云。 赵阔海望着这场景,忽然想起许子霖常说的话: “真正的胜仗,不是攻破多少城池,而是让百姓愿意为你递上一碗热汤。” 营帐内,火盆渐渐燃旺。 许子霖坐在简陋的木凳上,听宋明礼讲述陵都近年的赋税之重,忽然伸手按住老人颤抖的手背: “明日我便差人去开仓放粮。至于楚国的苛政……”他目光灼灼, “待我华夏军统一楚国,自当一扫而空。” 此时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正落在楚国皇都方向。 帐外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几个孩子正在追着一只花蝴蝶跑。 许子霖嘴角扬起,心中已有成算: 或许,是时候让华夏的王旗,插在楚都的城头了。 第207章 佩服 三日之后,华夏先前登陆的30万大军,以及后面前来驰援的20大军,进入了陵都府城。 城内街道树木全都绑上了红色丝带,门窗上也同样是张灯结彩,一幅过大年的喜庆模样。 街道两旁的人们手里都拿着一面红色绣着华夏五星旗帜。 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欢呼着迎接华夏大军进城。 许子霖骑在一匹红色战马上,战马的额头中间有一撮白毛,他身边跟着一头眼神凶恶的大灰狼,没错它就是还活着的大黑。 他昂头挺胸像个骄傲的孔雀,有时候还会抬头看看骑在马上的许子霖,然后咧着嘴把舌头吐出来,不知是在笑还是在笑。 “大统领,大统领,大统领!” 街道上人群涌动不停呼喊着许子霖。 许子霖也都非常有礼貌的向他们挥手表示敬意。 大军在陵都城休整了一夜,就再次开拔直奔楚国都城而去,一路上虽有 强兵阻拦,但在华夏军强大的武力下,楚军只能节节败退。 “大将军,我们是受大统领指派前往雪山之后查明大周情况,只是我们刚翻过雪山,就遇到大军! ” 麒渊现在整个人就如同野人一般,若不是身上有令牌,有身份证明,李兆基的兵差点就把他当野人宰了。 李兆基上下打量着麒渊,现在的麒渊哪里还有往日潇洒模样,脸上的胡子几乎把他整张脸挡住。 “不是你真的是麒渊?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麒渊无奈,自从他们出发去征服雪山,去雪山的背后看看那里是什么模样,他们这群人就已经成了野人,风餐露宿的哪里还会在意自己形象。 “大将军,你就别埋汰我了,情况紧急,这件事需要尽快汇报给大统领,大周狼子野心他们一定是冲我们华夏来的!” 李兆基点头:“你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冲我们来的,也罢,你先下去休息把地图情报留下,我现在就派人给大统领送信!” 麒渊他们的行踪都是保密的,直接听命许子霖一人,就是李兆基也不能干涉打听的,所以他只需要知道眼前之人是麒渊就行,至于他们的经历,麒渊也不会告诉他,他也不会主动问。 麒渊拱手 “多谢大将军。” 麒渊留下信件转身带着人就离开李兆基的将军府。 李兆基目前依然镇守在北川关,每日都有津罗国的探子在城外晃悠,李兆基并没有理会,对他来说无论是津罗国还是联军都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只要许子霖拿下楚国,到时大军北上直接荡平这些跳梁小丑。 李兆基有些遗憾,可惜自己不能亲自率军攻打楚国,亲眼见证华夏统一。 津罗国的劳炎恩贤这几日就有些如坐针毡了。 联军四十万那可不全是津罗国的士兵,津罗国只出了十万。 四十万大军全军覆灭,其他三国岂会同意? 所以在大军覆灭后各国的问责书和各国的使臣就来了津罗国王都。 “王上,要不还是让大臣们去接待那些使臣吧!这几日王上都没好好休息!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劳炎恩贤可就没好好休息吗? 白天要面见使臣,晚上还要批阅奏章,刚躺下又有边关急报。 许子霖虽然没让李兆基出兵攻打津罗国,可没说不让李兆基袭扰津罗国。 所以自从四十万大军败亡后,李兆基不光收回了失掉的城池,还把华夏版图往外延伸了30里! 这可不是他打下来的,而是津罗国人主动投降的! 四十万大军全军覆灭对津罗国百姓来说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甚至到了谈华夏色变的地步,这不华夏大军本意是寻边,吓唬吓唬对方,没成想,直接把他们吓的弃城投降了。 有一座城就有两座,可以说李兆基还没出军,津罗国就有三座城主动投降,白送上门的城池,岂有不要的道理。 所以李兆基全都笑纳了。 劳炎恩贤看到这样的消息气的是吐血三升,已经连续五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与劳炎恩贤相反的是距离津罗国王都1200里外,这里有一座山名叫天牛山,传说一头牛老牛偷吃仙人药田里种的仙药,被仙人打下凡间,变成了一座大山。 天牛山由南往北横贯在津罗国和华夏边界之上,可以这么说,天牛山的牛对着华夏,有尾巴对着津罗国。 在这天牛山的牛背上有18家山寨,其中要属黑虎寨最为强大,寨内有山匪300余人,山匪头目以前叫陈什么来着,忘记了,死的太久了! 现在寨主叫劳恩泰,他则是吃嘛嘛香,每日左拥右抱的日子过的别说有多舒坦了。 “大当家的,你所料真是神了,联军四十万真的被华夏消灭了!” 劳恩泰推开坐在他腿上的女人,哈哈一笑 “我那皇弟是!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蠢货,让他当这天下的王,津罗国早晚会忘在他的手上!” “那大当家的,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现在可是我们大好时机,大当家的可借助此地招兵买马,等到华夏灭王上之后,大当家再出来力挽狂澜。” “哈哈!不急,联军不会这么轻言放弃的,华夏虽强,但四国真要联起手来攻打华夏,别说北川关,就是华夏京城也挡不住!我们就在这山上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大当家对华夏的了解越来越深,连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都弄明白了,小的佩服!” “别拍马屁,说点正经的,我们的人混进北川城了没有,弄到火药配方了吗?” “大统领,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山寨里新来了一个老道,他对炼金术似乎颇为精通,这几日做过几次实验, 爆炸的威力虽然不如华夏火药那么大,但已经有了头绪,假以时日必能做出比华夏杀伤力更的大炸弹出来!” 劳恩泰想起昨日被手下们叫去看引爆炸弹的现场,嘴角就是一阵抽搐。 “爆炸的效果先不说,单说爆炸的烟尘那真不是一般的大!都能比上冬天早上的雾气了!” 第208章 管不了 “罢了,让他们慢慢研究别把我的山寨给烧了就行,另外华夏进攻津罗国人心惶惶,百姓们很多抛家舍业逃命, 既然要逃,那还不如逃到我们山寨来,从今日起,招揽难民,这么大一个天牛山,也该好好建设一翻, 翻耕出来定然是一片肥沃的良田!” 二当家的本以为劳恩泰想开了,要招兵买马带着他们争夺这个天下,没成想对方只是想要开荒种地,不是,这玩意,哪个,大当家,你可是皇子啊!可是津罗国太子啊! 怎么就摆烂到要开荒种地了? 没错,眼前之人就是津罗国太子,不过是前太子,十多年前,劳恩泰被人陷害差点死亡, 他便将计就计直接诈死,给皇帝来了个狸猫换太子,金蝉脱壳离开了王都, 来到了这处天险之地,干掉的原来的山寨头目,当上了这里的土匪头目。 他是老国王最器重的儿子,老国王把津罗国的希望全都压在了他身上,他也没让老国王失望,在辅佐老国王处理国家大事时,总能不一样的看法和点子,津罗国向华夏称臣就是他的建议。 事实证明他的对的! 所以老国王对他就越发器重,对其他王子殿下就有些冷落,就有王子动了歪心弄死他! 他知道老国王在一天,自己晚一天登上王位,就多一天危险,比起自己的小命来,王位算什么! 他选择了诈死等到老国王死的时候再回去。 没成想老国王会被劳炎恩贤害死,自己的那些同胞兄弟也被其诛杀干净,这狠厉的手段,让劳恩泰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何等的明智。 二皇子手握军权,自己就算顺利当上津罗国的王,或许屁股下的凳子还没暖热就被杀了! “大当家,这天下早晚大乱,城中百姓逃难,那些达官显贵家的粮食,财产便宜那些逃荒的流民, 我倒觉得不如便宜我们,若是他们都逃了,没有商队过往,城中又没百姓,我们这天牛山恐怕就要断了粮草啊!” 劳恩泰点头 “你说的没错,这个确实要考虑了!这样你现在去集结弟兄混进赤云城,记住,我们只找富户借粮,不可伤了百姓!” “得嘞,大当家我现在就去办!” 赤云城在天牛山南30里,是方圆百里一座不算大的小城,人口也不过6万余人,城中有三个大户,分别是高家,赤家和秋家。 其他两家先不说,就说这赤家,说到这个赤家你们会想到什么?赤子之心?还是赤胆忠心? 没错这赤家真就是赤红一片,因为他们一家子就是黑心烂肝的玩意,双手沾满了百姓的血汗,剥削为他们种地的佃户,剥削府中的吓人,剥削所有比他们身份低,依仗他们的所有人,说白了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种。 夜幕降临,赤云城有些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 “黑虎寨下山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一阵马蹄声打破城中的寂静,这里可不像华夏有高大的城楼防御,这里更像是在一片荒原上多了一座没有防御能力的农家小院,这个小院有点大,大的住着几万人。 “是这里吗?” “三当家的就是这里,这赤家平时鱼肉乡里惯了,赤云城的百姓被这赤家折磨的苦不堪言!” “好!那就从赤家下手,粮食财物全都抢了送上山去!” “是!三当家!” 众人举着火把就要去撞门,没想到赤家的人比他们还心急,没等他们撞门,门就开了。 就在他们窃喜赤家人懂事时,就见到院门内黑压压的站满了人,他们一个个手中都拿着弓箭,弓弦已经拉满对准着院门外的黑虎寨的山匪们。 “吆喝!还真是一家子硬茬子啊!赤家能说话的出来!我们是天牛山黑虎寨的兄弟,今晚过来就是要向赤家借点粮食!” 这个时候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一辆牛车,牛车上堆了满满一车粮食。 “各位好汉,各位好汉,息怒,不知我赤家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好汉,要来我赤家借粮呢!” 明明是抢粮食,这群山匪非要索借粮,赤家管家也不敢说啊!只能顺着他们的意,说借粮。 “你是赤家什么人啊?说话管用不,顶数不?” 赤家管家赔笑,能不跟这些山匪撕破脸,他们也是不想,粮食和小命相比,他们还是觉得小命重要! “小的是赤家管家,说话自然是管用的!” “哦!管家呀!既然你说话管用,那我也就不废话了,现在我们黑虎寨缺粮,来你们赤家借点,你可有意见?” 说着他扛在肩头的大刀在手中挥了挥,满满的威胁意味。 院门里的赤家护卫手中的弓箭拉的更满了,只要这些人敢有妄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放箭射穿他们。 赤家管家往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让院中之人收起弓箭的意思,倒是有一辆牛车拉了出来。 “各位好汉,如今兵荒马乱的,我们赤家也没有多少粮食,这一车就粮食就当是孝敬黑虎寨的兄弟们了!” 三当家的摇了摇头 “这一车可不够,这样吧!看在你们这么配合的份上,三车吧!你们再送两车粮食出来,我们就走!” 赤家管家脸色就沉了下来。 “好汉,我们赤家虽然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若真要动起手来,你们未必能全身而退,我还劝各位想好了再决定!” “哦!?”三当家冷笑一声 “你在威胁我们?” 三当家扭头看向身后之人 “兄弟们,看来这赤家不给我们黑虎山面子啊!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我们黑虎山的厉害!?” “杀!杀!杀!” “三当家的,要我说咱们也甭给他废话,这赤家男的全杀了,女的都抓回去慰劳兄弟们!哈哈哈!” 赤家管家脸上的淡定从容全然消失,脸上阴郁起来,怒视着眼前的山匪! “管家,你也看到了,我们也只是想找你们借点粮而已,若你真想把事做绝,那我这帮兄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可管不了!” 第209章 一群蠢货 这管家也是个有脾气的 ,他们赤家什么时被人下过这么大面子。 加上从大门内涌出来一群府中护院,他顿时就觉得来了底气。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管家说完大手一挥:“他们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教教他们怎样做人!” 话音落赤家护卫仗着人多,提着手中的棍棒就朝三当家带来的山匪冲了上来。 三当家骑在马上并没有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似乎是在嘲笑 “兄弟们!动手,让他们知道我们黑虎寨的威严不可逆。” 刹那间,赤家大门口就打成了一片。 黑虎寨的这些土匪可不是一般的土匪,一般的土匪也不能统一整个天牛山所有山匪啊! 这些土匪有些可是曾经追随劳恩泰的高手,有些还是军中将领,在他们拿下黑虎寨后并对山寨里的所有人进行了强化训练。 在劳恩泰看来,兵不在多,在精,所以这些年黑虎寨虽然只有几百人,但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所以这场战斗从开始就注定了结果。 三当家从始至终都没有从马上下来。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赤家管家已经吓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赤家耀武扬威惯了,没成想今天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进去,把赤家所有的粮食,金银全都给我运回山寨去!” 三当家见赤家管家已经吓傻,直接下令让人进府抢夺粮食。 赤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跟这群山匪讲道德?讲人性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等到山匪离开时,赤家被洗劫一空不说,赤家女眷几乎都被侮辱,出来阻拦的男人尽数被杀光。 赤家管家临死前十分悔恨,为什么当时不答应这群山匪的要求,不就是三车粮食吗? 赤家最不缺的就是粮食,给对方三车,至少在的命和赤家人的命都能保住,现在好了为了三车粮食, 全府上下还有自己的命全都搭上了! 黑虎寨的土匪浩浩荡荡的运着20多车粮食金银,兴高采烈的回到山寨。 “不是让你们去借粮食吗?你们这是把赤家全都洗劫了”劳恩泰皱着眉头问道。 “嗐!大当家的这可不怪我们, 都是赤家不识趣,我们都说了只借三车粮食,他们不但不给还仗着自己人多,又是弓箭,又的刀子的,好在这次带下山的兄弟身手好,要不然我们铁定吃亏!” 三当家并没有添油加醋就直接把赤家门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劳恩泰你说他不仁慈吗?他不愿待在因皇权之争而死太多人,你说他仁慈吧,能上山当匪,打家劫舍能是好人? “那兄弟们伤亡情况如何!” 看看他只字不提赤家的情况 “兄弟们还幸死了两个,重伤3个,其他伤的都不重!” “嗯嗯!那就好!兄弟们都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 “谢大当家!” 三当家离开了。 劳恩泰叫来了二当家! “去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大的商队路过此地!” 二当家眉眼顿时就笑开了花 “大当家是要对商队下手干票大的?” 劳恩泰白了对方一眼 “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们在这里经营十多年,难道你真想在这里当一辈子山贼?就算你想山中的1万弟兄他们的想吗?” 劳恩泰这些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在山中秘密囤积了1万多士兵,各个都英勇善战,各个都能以一抵十。 “乱世就要到了,我们也是时候发展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以前他不敢太露锋芒有津罗国的原因,还有就是前些年一直在华夏游走,学习华夏的文化,了解华夏的风俗! 这不去年才从华夏回来,没想到今年自己的二弟就杀兄弑父夺了王位,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之策,他这个二弟又联合他国对华夏发动战争。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呆愣良久,别人不了解华夏,可他在华夏游走8年,甚至在京城还和许子霖见过面, 一起吟诗作对,别人不知道林子胥是谁,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在津罗国就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许子霖。 这就是一只随时可能沉睡,又可能随时暴起的雄狮。 沉睡装糊涂时平易近人,能跟陌生人称兄道弟。 清醒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是一个杀伐极其果断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劳恩泰不愿和其成为对手,但真要是成为对手他也无惧。 可以这么说,正因为他对许子霖了解,才模仿许子霖在山中训练精兵,许子霖最喜欢玩这一套。 “华夏大统领许子霖曾说过,只有商业流通起来,这个国家才有机会发展,看一个国家商贸如何,就知道这个国家经济状况,百姓生活如何!” 二当家更加听不懂了,他一脸的无知模样 “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你就按我说的做就行,我要跟过往的商人做生意。” 做生意这个二当家懂,二当家最喜欢做生意了! “了解,可是大当家我们要跟他们做什么生意,他们能愿意吗?” 劳恩泰白了二当家一眼:“说你蠢,还真是蠢,我们是山贼,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吗?” “大当家的意思是抢别的商队,再把枪的东西卖给其他商队?” 劳恩泰扶额,他怎么就不知道,自己身边的都是一群蠢货呢? “我们山中有什么?皮货啊!这些年打了不少,可以卖给他们,还有我们是可以从华夏运送来华夏的商品的,我们可以用华夏的商品货物与他们的货物交换。干嘛要打打杀杀的,正常做生意不好吗?” 劳恩泰说的没错,别人不能搞到华夏的货物,可是他能! 再说华夏也从没有禁止过华夏商人和他们津罗国人做生意, 而且双方这些年都一直有贸易往来,只是自从劳炎恩贤当上国主之后,对华夏发动战争,还禁止了商人和华夏交易。 现在可不就是劳恩泰的机会,有这样的机会他又怎肯放过。 劳恩泰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二当家的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那他就真是个废物了。 第210章 又怎么了 得了劳恩泰指令,二当家下去就派人去打听,还在天牛山外圈了一块地,建了一个货站,客栈,茶站! 天牛山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山匪横行的地方,过往的商队哪里有敢从此路过的。 商队宁愿走原路绕道也不愿意从这里走,所以二当家好是费了一番功夫,这才让零星的三两支商队过来和他们交易。 这两支商队可是天牛山的熟人,没少被天牛山打劫过,对二当家更是又惧又怕,这次两家商队见到二当家拦路,还以为要栽,没成想到了天牛山下,二当家竟然让他们看起了从华夏运送过来的货物。 他们又以为从直接抢劫变成强买强卖,想要让他们大出血花高价买走这些东西。 正当他们咬牙认栽,这一次之后再也不来天牛山时,就听到二当家说 “这些货物,挑你们能卖的,交钱运走!” “二当家,价格几何啊?”一个商人怯生生的问道 “价格几何?难道你们不知道?还来问我!你们在别处什么价在这里就什么价,按照别处的价算账就行!” 两位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二当家,此话当真?当真让我们把这些货物拉走?当真价格和别处一样?” “你废话真多,到底要不要给句实在话,以后这样的货还有很多,要是你们吃不下,我就再去找别人!” 二当家有些不耐烦。 见二当家要发脾气了,两个商人忙上前谄媚赔笑 “二当家你别生气啊!我们能吃掉,能吃掉你卖给我们就成!” “行了!别这么假惺惺的!赶紧的点货走人,回头告诉你们同行,以后天牛山不会再找你们借东西了,不但不会找你们借东西,但凡从天牛山过的商人,我们都会护送他们周全,还有,只要和我天牛山合作的商队,在别处遭遇土匪抢劫的,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大当家亲自上门帮他们把东西抢回来!” 两个商人听的一愣一愣的,以前的天牛山黑虎寨可不是这样,他们垄断整个天牛山的势力,打家劫舍可以说无恶不作,现在突然冒出来说他们要改邪归正了? 他们怎会不惊讶,怎会不震惊,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二当家, 此话当真,我们只要来你这里拿货,你们当真护我们周全,当真会为我们追回在别的地方丢的货?” 这里可是古代,什么狗七杂八的事都有,天高皇帝山匪横行,这些商人不从天牛山过,在别处同样会遭到山匪,但和天牛山的山匪相比,别处是好像更好说话一些! “废话!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咋的听你话中的意思,你们被人抢了?” 这话一问出两个人商人头顿时就垂下来了,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别特娘的这副嘴脸,老子看着不爽!” “实不相瞒二当家,距离天牛山北边60里地那里有座黑坨山,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伙土匪,他们根本不讲道上规矩,我们的货全都被他们抢走了。” 二当家这才想起,他在见到两人时,两人都是满脸沮丧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么说来,你们身上也没有银子了?那这些货就算给你们了,你们也给银子付?” 两人一听,更加沮丧了,看着眼前堆积成山,津罗国最畅销的商品,吞了吞口水,不甘心啊!这些货物要是运送回去,别说被黑坨山抢走的货物了,就是这些年被天牛山抢走的货物价值,都可以一次性赚回来,还有盈余。 可惜他们身上没钱了! “嗯!都被黑坨山的人抢走了!” 二当家看了看货物,现在商人有了,商人没钱,货物在堆在这里又要被大当家的责骂办事不力了! 他咬咬牙:“这样!你们把黑坨山的情况给我说一下,有多少山匪。” “山匪倒是不多,有100多人,黑坨山跟天牛山一样高,不过没有天牛山大,山上的情况我们也没上去过,我们也不知道!” 两人把他们所了解的天牛山情况都给二当家的说了一遍。 “嗯!这样,这些货呢!你们能运走多少就运走多少。” 一听这话两人顿时又精神起来 “二当家的意思是,这些货先让我们运走,先不用给钱?” “嗯!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到现在还没谁敢占我黑虎寨的便宜,你们两个要是敢不给钱,我黑虎寨可不会客气的!” “你放心,二当家,只要我们回到家,就立刻把银钱给你送来!” 而当家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银钱就算了,你们把银钱全都给我换成粮食吧!把粮食送过来就行!” 两人又露出为难的模样 二当家见两人这模样顿时就觉得蛋疼 “又怎么了?” 一个商人沉默片刻后这才开口 “二当家,不是我们不愿意拿粮食来给你换,只是你也知道国内和华夏开战,粮价疯涨,最关键是国内也很缺粮恐怕我们凑不齐这么多粮食啊!” “是啊!二当家,自从开战后粮食价格已经翻了两倍,山寨要是需要粮食我们可以凑些过来,但是再多我们就没有了!” 这事二当家也知道,那些逃难的百姓也都因为家中粮食被一征再征,没有吃的才选择逃。 二当家叹了口气 “嗐........!” “既然如此,那你们能凑多少就凑多少吧!其他的可用药物和银钱!” 药物虽然缺,但他们还是能弄的来,两人也就同意了! 双方又是一阵讨价还价后,满满的一货仓货物全都被两家商队给分掉了,为此还租了山寨60辆马车,驴车。 货物装完,两人又犯了愁,又愁眉苦脸的找到二当家 二当家见两人这样很想踹人是怎么回事? “又怎么了?货物不是全都给你们了吗?马车也也给你们了,也没找你们要现银,你们又这副模样!”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二当家!货我们是装车了,可是我们回去要路过黑坨山!” 第211章 陛下该喝药了 “黑坨山自有我们去解决,你们只管走你们的便是,记得回去后尽快把钱给我送来,别让我上门去催,另外告诉你们的同行,我们天牛山黑虎寨,欢迎所有商人来此交易!” 二当家生音中没有的本分感情,和这些人讨价还价实在是累,真不如打家劫舍来的爽快, 真不知大当家怎么想,明明又无本万利的买卖,非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大当家的心思他一个小喽啰怎么能懂呢? 他们大当家的目标可是要在天牛山脚下建一座天牛城,壮大自己。 “大当家的都按你说的做了,只是距离我们这里60里有座黑坨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伙山匪,把他们抢了,所以货物我让他们先拿走了。” “嗯!货物拿走没问题,亮他们也没人敢动欠我们的账。” 说着他在纸上写完最后一笔,赫然是许子霖在京城乐音坊所作的《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大当家的好诗啊!读了这诗属下恨不能奋勇沙场抛头颅洒热血,杀敌报国!” 二当家如同一条哈巴狗一样谄媚奉承道 劳恩泰点头:“是啊!确实是一首好诗,让无论是听到看到的人都能热血沸腾!只可惜作诗之人非我津罗国人!” 劳恩泰对许子霖的态度既有崇拜又有嫉妒,还有说不出来的仇视! 崇拜是因为许子霖能凭一己之力统一三国,还打的高丽,东兴王庭,还有交趾直接灭国! 嫉妒的同样是这些,仇视的那自然就是华夏国会来进攻他们津罗国。 他们兄弟间在这片土地上把猪脑袋打成狗脑袋他没有任何意见,但是外族想要来进攻并占领他的国家,他岂会坐视不理! 可他忘记了这场战争本来就是他皇帝劳炎恩贤挑起的。 “大当家的意思是这诗不是大当家做的?是别人做的?” 劳恩泰叹了口气:“是啊!也只有他那样的人能做出这种杀气腾腾又让人热血沸腾的诗来!” “大当家的对对方如此推崇,对方一定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吧?” “嗯!厉害!很厉害,是我们津罗国的劲敌!” “劲敌,大当家说的莫非是华夏国?” “嗯!”劳恩泰点头 “没错就是华夏大统领,许子霖!” 远在数千里之外,正在朝大楚皇都进攻的许子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是谁在想我!” 没有人张嘴去说是大少爷,也没有人说是老太君。 这些人似乎成了许子霖的禁忌,自从天宁城之后许子霖也从没过问过京城镇北王府的事,也没问过林家之事。 林娇娇和几个丫鬟的死,到现在也仅有参加过天宁战斗的人知道,至今都没让京城的老太君知道此事! 全都没了,死无全尸,至今那片被炸毁的房屋依然是废墟一片,许子霖下令不许清理,也就没Irene敢清理。 “大统领,要不到前面城池,你停下来休息,有我们进攻楚都就可以了!” 许子霖看了看身后的大军点了点头 “好吧!最近确实有很多事需要我来处理,那就辛苦你们了! “嗐,大统领看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一路过来食物破竹,相比攻打大涌和高丽来说不要太轻松!你就等着我们好消息就是!” 赵阔海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华夏大军也就登陆楚国那日经历过一场大战,后来一路畅通,每到一座城池,城门早就洞开,百姓们分列城门两旁手中挥舞着红色小旗子,夹道欢迎。 所以他们没废一兵一卒就已经快到楚国王都。 打土豪分田地,在楚国这片热土上激烈上演,虽然许子霖早就带了华夏的官员到这里接替掌管一地,但真正用人的时候才知道,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这些年华夏废除科举,走升学考公,但这些年华夏的官员也并没有补齐,到处都缺能用官员。 如今楚国的官场正在遭受大清洗,官绅不好的,许子霖一律让他们卷铺盖滚回家种地,一辈子不录用。 对于那些欺压过百姓,造成百姓无辜死亡的,许子霖也没有手软。 楚国的能够灭亡,自然少不了楚国官场的腐败,若不是楚国这几年一直在强征兵,百姓们没有力气反抗,恐怕百姓们早就反了! 一大批官员不是被杀,就是被一撸到底,还有关进大牢的,所以打下来的楚国需要大量的官员。 许子霖也不得不停下来梳理一下当前楚国民生问题,人口普查,分田到户,还有招贤考。 这段时间可是没把许子霖累死! 所以赵阔海提出让其在前面城池休息他也就没有拒绝。 到了前面的城池,和其他城池一样,城门早已大开,城内城外都是张灯结彩,等大军到时,城楼,城外官道上同时响起了热烈的欢迎,还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天的锣鼓喇叭声,好一副欢天喜地。 与许子霖截然相反的那就是楚四皇帝。 楚四病了,因为断胳膊的问题没有及时得到有效处置而感染,加上接连的战败,接连的打击让他躺在床上已经三日没有下床,清醒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 朝中大臣各个人心惶惶,以前被打他们能逃到荆江南岸去,现在他们逃去何处?北上那本就是华夏,楚国其实早就在华夏的包围之中。 只是楚四一直领不清现实,许子霖不愿动兵,不愿见到百姓流离失所,战士们流血牺牲,他一直在等楚四亲自来找他投诚。 没想到的等来的是楚四连同大周余孽对华夏发动进攻。 “陛下,你还是把药喝了吧!” “滚开!朕没病,传诸位大臣,朕要反击,朕还没有输!” 太监有些为难,殿外的哭声隐约传进来 “是谁在外面哭?给朕进来!” 大殿外进来了一群女子,有的挺着大肚子,有的怀里抱着不满一岁的婴孩,还有的则刚刚会走,当然也有半大的小子。 这些人都是楚四的妃子孩子们! 第212章 常乐山庄 “你们哭什么?朕还没死呢!不要在这里哭丧!” “不是的陛下,王都百姓听说华夏大军打来了,他们都逃了,城内乱做一团,那些大臣们也都携着家眷逃了,皇宫内也被禁卫军以及宫女太监洗劫,陛下我们也逃吧!” 楚四闻言,气的狠狠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陛下!” “皇上!” 众人紧张到不行! “朕,没事,朕自诩平时对他们不薄,他们怎可如此待朕?” 楚四一句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咳死! “陛下!” 一群人又是哭成一片。 楚都彻底乱了,打砸抢所有人都撕去了平时那张人皮,露出他们本来的面目,一张凶狠的狼面。 各种暴行在京都上演,整个京都已成人间最惨的炼狱。 许子霖在得到消息时已经半个月后。 赵阔海带着大军到达楚都时,这里是一片狼藉,烧杀抢掠后尽是残垣断壁,还有各种腐臭尸体的味道。 整个楚都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下,一座死都,辉煌了三百年的楚都,谁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楚都皇宫,楚四的尸体被赵阔海找到时,已经长满了蛆虫,他身边还躺着十几具女人,孩童的尸体! 赵阔海不忍看下去 “遵照大统领的意思,将他们收葬楚国皇陵吧!” 大涌国灭国后,许子霖同样把大涌的皇子,皇帝安葬在了大涌皇陵,有人问许子霖为何如此做。 许子霖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其实他们本没有仇,只是各自的想法不同而已! 大楚灭国,宣告华夏彻底大一统,此消息一出, 举国欢腾。 大楚百姓并没有因为亡国而难过,他们也没沉浸在灭国的哀怨中。 分田到户,先进的农耕技术,新型产业工坊,犹如雨后春笋一般在楚国大地上兴起,一条由南往北的国道每天以惊人的速度铺设。 逃离楚都的人也在华夏统一之后,回到了楚都。 这片大地正在慢慢愈合大战之后留下的创伤。 而许子霖在理清并制定好楚国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后,奔赴去了福海! “我们下西洋的舰船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统领,现在只需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下西洋的士兵就能立刻出发!” 这次许子霖过来除了带着李俊武还带了赵岩,郑云奇留在了楚国镇守平叛一些落草为寇的山匪。 赵阔海则带着40万大军,这里有华夏军人,还有楚国收编上来的军人,开赴去了北川关。 “嗯!不着急,在下西洋之前,我们要先要肃清一直袭扰我华夏沿海的倭寇。” “大统领的意思是?我们先出海剿匪?然后在下西洋?” 许子霖点了点头 “倭寇一日不除,我华夏沿海就一日不得安宁,既然他们敢来对我们亮出獠牙,我们岂有退缩的道理!这次我们不但要扫清藏在海岛上的倭寇,还要直奔倭寇岛,把这群倭寇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许子霖这个想法早就有了,只是华夏需要时间,需要喘息的时间,如今楚国被灭,边境虽有动乱但现在还能扛得住。 是时候该解决倭寇岛了! “大统领我们真的要登陆倭寇岛吗?我们真的要对倭寇国开战了吗?” 文国安,左万喜,赵岩等多位大将听到这个消息是喜出望外,他们早就对这群倭寇鬼子痛恨到了极点恨不能食其肉喝其血! “嗯!你们可以下去挑选士兵了,我们这次行动的代号是三光政策!” “大统领玩这么大吗?万一传回国怕影响大统领在百姓中的形象吧?” 许子霖摇头:“我不需要形象,更不怕背负骂名,我要让倭寇知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让周边小国知道,我华夏不可侵犯,我要让倭寇百年甚至千年不敢靠近我华夏一步!” 许子霖的话听的众人热血沸腾,他们在国内打仗有这种纪律约束,根本就释放不了藏在他们体内的野性,现在好了,许子霖给了他们一个发泄口。 他们岂会不疯狂。 除了留下五万士兵守卫福海外,剩下的40万大军,无数火炮炸弹全都被搬上了船,足足搬了7天。 十天后,大军起航,这是华夏军第一次跨越大海到完全陌生的一片土地上作战。 万里之外的大安国 自从的陈东美弄出恶心人的事后,不但没有对任天天造成任何影响,反倒让大安国百姓对她的好感又上了无数个台阶。 这些原始部落是相信神明, 是崇拜神明的,他们相信常乐公主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带着他们过上好日子的神! 任天天把豆腐做法昭告天下,以前豆子不是磨碎了煮豆面粥,就是和一些野菜混在一起煮着吃,犹如猪食。 现在好了,任天天不光建议朝廷大力开采铁矿,制作铁锅,开窑烧瓷,发明新的农具。 可以说现在这片土地上人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以前他们过的是食生肉,茹毛饮血的日子,那他们现在已经进化到吃熟食的高级人类! “公主殿下,刚刚我们的人在后山误食了一种植物果实,眼睛通红,嘴里一直往外吐口水,还不停的喝水!那种东西一直都是有毒植物,是不让人食用了,可今日那群人非要打赌,输了的就吃一个那植物结的果实.....” 一个太监满脸惶恐的来到任天天跟下下跪磕头请罪道 “哦!?是什么东西?严重不严重,大夫怎么说?可有生命危险?” “回公主的话,这东西食用的少并不会死亡,但也有人吃死过,所以从未有人食用!大夫只是说让他多喝水!” “哦?天下间还有这等植物,带我去看看!” 任天天并没有居住在宫中,太医说了,要想让她恢复说话,需要让她有一个好的休养环境。 任天天也不想待在宫中当一只关在笼子的鸟儿,所以她就请求她的父王允许她出城建府,她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任国栋纠缠不过,太医又说公主需要保持好心情,所以梁帝就命人在长安城外30里的给她建了一座山庄,取名常乐山庄。 第213章 暴君 人命关天,任天天最先看的是被毒倒的下人。 看到中毒的人面色通红,嘴里还不停吸溜着,流着哈喇子,眼睛也通红流泪,任天天有些懵逼 ‘这症状怎么感觉像是被辣椒辣了,不是说这里没有辣椒的吗?’ “你嘴里是不是火辣辣的,是不是用手揉过眼睛?” “公主,你怎么知道?” 任天天基本上已经确定,对方就是误食了辣椒,她有些欣喜 “你吃过的东西呢?我看看!” 任天天虽然已经基本上确定他们吃的就是辣椒,但真正看到红彤彤的辣椒时,还是被意外的惊喜,惊喜到了。 ‘天下唯美食不可辜负,美食要是没了辣椒,那还叫美食吗?’ “太好了!”她欣喜的张牙舞爪,手在空中不停舞动,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恨不能高兴的跳起来。 见到公主如此高兴,众人都非常诧异。 “公主,你没事吧!?” 任天天笑着摇头,连忙用手语比划到 “你这不是中毒,喝点水就好,就算不喝水过一个时辰也就没事了,不会有死的!” 众人又是一愣,特别是以为自己快要死的吃辣椒的下人 “公主,你说的可是真的?我真的不会死?” “不会死!放心吧!快带我去看看你们在何处得到的这个东西!” 任天天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个一道菜,也是调味料,干脆就以东西来问。 “就在后山,一处山坳里,我们的人也是在那里准备开出一片地来,就看到了这种东西!” “很多吗?带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辣椒并不像现代辣椒被各种改良辣度大大降低,在大安的辣椒误食加上他们对辣没有抵抗力,误食是真会死人的。 一行人步履匆匆来到发现辣椒的地方时,这里的辣椒和很多杂草生长在一起,有的辣椒根本就不能说是辣椒苗,用树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里虽有春夏秋冬,但冬天并不会下雪,这些辣椒也不会冻死,还会继续生长,没有人砍,也没有动物来糟蹋,日积月累这些辣椒都长的很高! “公主,你看,就是那些,地上还有很多种子发出的新芽!” 任天天已经看到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比自己还高的辣椒树,她脸上欣喜无比,当即下令让所有人蒙住口鼻,采摘已经熟透的红辣椒。 “这东西叫辣椒,可以炒着吃,可以当调料入味,这些辣椒既然能在这里生长,说明这里非常适合辣椒生长,派人把这片区域清理出来,开荒我要把这里全都种上辣椒!” “公主,使不得啊公主,这东西有毒,人吃了会死人的,种那么多出来,岂不是浪费人力物力?” 任天天并没有因此怪罪,而是温和一笑,继续用手语表达 “放心,这辣椒对本公主有大用,种的越多越好!” 任天天不知道别的国家有没有辣椒,但从他们这来看,空守着宝山却不知开采,实在是浪费,其他国家想必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任天天同样想到这里有辣椒,那红薯土豆,玉米会不会也有? 于是她回到山庄后,就画了几幅画,手下之人,他们表示都没见过。 任天天并没有放弃而是派人出去,寻找,不光要找辣椒和土豆红薯,玉米,他让出去寻找的人把天下间所有的植物种子都收集回来! 虽然只是找所有植物的种子,看似简单实则一点都不简单,毕竟大安国实在是太大,植物种类又非常的多。 所以接下来三年,每天都有人带着各种植物种子出现在公主府,有些是派出去人搜集回来的,有的是各地驻军各地官员,听说公主收集植物种子样本,就派人收集过来了。 花生,在大安本来就有的,可是玉米和红薯,土豆任天天并没有找到! “天天,听说你最近在弄一道美食?什么时候能做来让父皇尝尝?” 现在有了辣椒任天天就开始了她的火锅大业,这不刚做出几口鸳鸯锅,任国栋就听说了,恰遇任天天进宫跟皇后请安,他便问了这事! “是的父皇,父皇你不是说国库空虚吗?所以女儿就想着开家酒楼。” 任国栋并不觉得一家酒楼能够填补国库空虚,不过他并没有反对 “好啊!要是需要父皇帮忙你尽管开口!” “多谢父皇,今日儿臣没有准备食材,明日,待明日儿臣准备好食材再来给父皇,母后尝尝我新弄出来的火锅吃食!” “好,你也不要太劳累,父皇可不想我的宝贝公主受累受委屈,哈哈!”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保准不让父皇担心!” 任天天在忙碌着大安国第一家火锅城开业的事。 同样在万里之外的大周国,周博翰收到了四国联军进攻华夏失败的消息。 他背着手站在新修好的大周宫殿阁楼,俯瞰整个大周都城。 “许子霖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四十万大军连北川关的城门都攻不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博翰并没因收到这个坏消息而沮丧,反倒觉得这才是许子霖,许子霖这才配做他的对手。 若是被自己轻而易举的攻破,他反倒觉得没了乐趣! “我们派出去前往华夏的队伍如今到了何处?” 高公公躬身奏报道:“刚刚飞鹰送回来的消息我们的远征先头侦察部队已经越过雪山,只是在翻越雪山时遭遇几场雪崩,士兵折损一半!” 周博翰闭了闭眼睛他早想到过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要面对时让他还是难以接受。 “他们都是帝国的英雄,厚待他们的亲人,不能寒了英雄的心!” 从某些方面来看,周博翰还是一个非常体贴下属的君主。 但从某些方面看他又是个暴君。 大周国距离华夏万里之遥,中间还隔着海拔数千米的雪山,自己好好的发展自己的国家不好吗? 非要为了一己私欲去找攻打许子霖? 再说大周灭国和许子霖又没关系,自己劳师动众不远万里攻打华夏,不是暴君又是什么呢? 第214章 一物降一物 “造船厂那边进展如何?什么时候能造好朕所需要的大船?” “陛下,这个最少还需要5年时间,现在全国的会造船的匠人都集中在了港口日夜不停造船。” “还是太慢了些,督促他们加快进度,还有继续增派人手。” “是!陛下!” “另外我们第二批远征军训练的怎么样了?” 作为大内总管他本不该干涉国家大事,可是高公公此刻还是忍不住跪在地上。 “陛下过犹不及啊!不妨等到大船造好,我们的军队乘着水路进攻华夏,这样我们的伤亡会减少很多!” 周博翰点头:“你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朕又在想让远征军翻越雪山进攻华夏? 不,朕还没那么残暴,现在既然有8万士兵越过了雪山,已经足够了,五年,五年时间,希望他们能让朕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吧!” 华夏国,天宁城陈江骑在马上,“魏镖头,我们就此别过,江湖路远我们有缘再见。” 魏镖头的伤已经好了,魏松和严明也被他们从黑矿场救了出来。 “陈兄弟这是要去何处?” “周将军说,我叔父他们可能在津罗国,我要去津罗国救回我的叔父,救完叔父后,若李将军麾下要人,我便投身到李将军麾下当个马前卒!” 周宾将路引递到陈江手中 “一路保重,到了北川关先去见李将军,他见到信后自然会帮你找到你的叔父,救出你的叔父来!” “多谢周将军!” 顿了顿:“周将军会一直待在天宁城吗?” “嗯!天宁城和云都府是华夏南北要塞,在天下安定之前,我会固守在此地,你若有事也是可以来找我的!” 陈江对着周宾拱了拱手 “多谢周将军!” 周宾也对他拱了拱手,又看向站在马车边上的陈锦荟,眼中有不舍 “你也要走吗?” 陈锦荟眼中也是复杂神情,每次见到周宾她就会想到初到京城那一夜,周宾砸穿房顶落在她房间的一幕。 “嗯!北川关随时都会发生大战,我虽不能上阵杀敌,但我作为大夫也该去出分力!” 周宾沉默上前一步,有话想说,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句 “祝你一路顺风!” 陈锦荟盯着周宾许久,在临上马车前她有转头 “你就没别的话要对我说吗?” 周宾沉默 陈锦荟见周宾不吭声便上了马车,让二哥陈锦江赶着车走了。 周宾再想要追时马车已经消失了了。 魏镖头叹了口气:“周将军,看得出来的陈姑娘对你也是有意的,你为何不把话说清楚呢?或许你说了她就不会去了!” 周宾摇头:“她本就是自由翱翔在天空的鸟,我若留她下来,她虽然会留下,但她也会有遗憾,也会不开心的,不如就这样的,若是我跟她真的有缘,有朝一日必会再相见。” 魏镖头又叹了口气,翻身上了马 “周将军,我们兄弟也该离开了,这些时日多谢周将军照顾,我也该回家看看了!后会有期!” 周宾拱手:“后会有期!” 魏镖头走了,一起和许子霖共同从采石场杀出来的人都走了,也不对还有一个林长风 “将军,其实你该给陈姑娘表明心意的,这样无论她是留下来,还是继续上路,她至少不会觉得遗憾,至少她知道你心中有她,无论多远她总会回来的,可是你不说,将来.......”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赶紧回去喂马去!” 林长风留下来了,成了周宾身边的亲随。 “你就会打我,难道我说的有错吗?难道将军心中不空落落的吗?” “再不去我还打你!” “师父,我看得出来,周将军是喜欢师父的,师父心中也是有周将军的。” 陈锦荟揉了揉小草的小脑袋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 陈锦荟心中确实是空落落的,她望向了马车外,只见到远处一个黑点正在快速朝他们接近。 到了近前,周志鸿欣喜喊道 “陈姐姐,是周将军,周将军追来了!” 赶车的陈锦江听到周志鸿的喊声脸上也顿时浮现出笑容,勒住了马车缰绳,自己虽然成了有口不能言的哑巴,但他还是非常希望自己妹妹有个好的归宿的! 陈锦荟也认出了奔过来周宾。 周宾喘着粗气,骑着马慢慢靠近 “陈姑娘,我想跟你聊聊,方便吗?” “师父,快去,快去啊!周将军真的追来了,太好了!” 陈锦荟笑着点了小草的额头一下 “你这小丫头,就你最机灵!” 小草对着陈锦荟办了个鬼脸 陈锦荟也不生气,捏了捏她肉嘟嘟笑脸 “在马车上好好待着不许乱动!” “是师父!” 陈锦荟下了马车,周宾也从马上跳下来。 “陈姑娘.....” “走吧!我们去那边聊!” 陈锦荟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说道 周宾把手中的缰绳丢给周志鸿便跟着陈锦荟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小河边,都没有说话 “哥哥,你说他们两个会说什么呀?”小草趴在马车窗上伸出小脑袋看着远处河边的两人,好奇的问站在她旁边的周志鸿。 没错周志鸿就是小草的大哥,周志鸿他们护送许子霖从采石场逃出来,都受了伤,留下来照顾魏镖头,等魏镖头能走了他们才回云都,后来又去了天宁城。 在天宁城周志鸿见到石头,冬子小俊等人,当然也认出了骨瘦嶙峋的小妹小草。 小草对周志鸿的印象并不深,毕竟周志鸿被抓走时她才四岁。 但石头和冬子,小俊都说周志鸿是她大哥,周志鸿也抱着她一直哭泣,两人就这么相认了。 为了报答陈锦荟对小草的救命之恩,周志鸿决定一心追随陈锦荟,所以石头,小俊,冬子他们都回到云和县后,他却留了下来。 “不知道,反正他们两个现在谁也没说话。” 说着他又看向陈锦江 “陈大哥,你说周将军那么勇猛的一个人,怎么见到陈姐姐就不会说话了呢?” 陈锦江只是笑笑,心中暗自思忖:‘你这小屁孩懂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是,一物降一物!’ 第215章 土鸡瓦狗 小河边上 “你追过来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难不成你就打算一直和我这样走下去吗?” 陈锦荟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没!没有!” 周宾有些紧张。 “我...我..我追过来是想.....” “好!我答应你!” 没等周宾把话说完,陈锦荟就先答应了! 周宾有些懵 “啊?” “不追上来不是想让我留下来吗?不是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陈锦荟此刻倒是比周宾更大方 周宾满脸通红,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陈锦荟眉头一皱 “都不是?那你追上来干什么?” 陈锦荟脸上多了几分愤懑,转身就要离开。 周宾见陈锦荟生气连忙解释,说话也因为紧张而变得结巴 “不,不是!我追你不是想让你为了我留下来,我是.....” 周宾越解释越乱,陈锦荟闻言更生气了,拔腿就走。 远处马车 “陈大哥,好像不对劲啊!锦姐姐怎么像是生气了?” 陈锦江也看不懂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这会怎么就这样了呢? “一定的周将军欺负师父了,周将军是坏人以后我再也不理他了!哼!” 小草的嘴倔的几乎可以挂一住一瓶酱油。 只是下一秒就见周宾一把将陈锦荟搂进怀里! “我是来追你的,但不是劝你为了我留下来,我知道你的心是整个华夏,不愿做那笼中鸟,我就是追上来告诉你,我会在天宁城等你,等你回来!” 周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天宁城,他有种直觉,自己将来可能会一直留在天宁。 “好!等到战事平息我就回来找你!到时候你若还愿意娶我,我就嫁给你!” 陈锦荟说完从就周宾的怀里挣开,跑回了马车上。 周宾还愣在原地,他没想到陈锦荟会如此果断,等到他回过神时陈锦荟已经跑回去上了马车。 他站在原地傻笑 “我在天宁城等你,等你回来!”他冲着已动的马车大声喊道! 陈锦荟透过马车窗户看着远处沿着小河追着马车跑的周宾脸上也满是笑容 “真是个憨子!” 赶马车的陈锦江脸上也尽是喜悦神情。 只有小草和周志鸿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父,既然周将军追过来让你留下,你为何不留下来呢?” 陈锦荟揉了揉小草的小脑袋 “小屁孩,你懂个啥!等你长大就懂了!” 许子霖和李俊武他们已经离开福海半个月。 “大统领,前面是最后一个岛屿,上面有3251人倭寇!” 许子霖点头:“嗯!靠近之后,封锁海面,直接往岛上发射燃烧弹。” 许子霖对这些入侵华夏沿海的倭寇没有半分同情,这一路过来,起初他们还登岛搭救被倭寇掳走的妇女。 只是没想到,许子霖他们登岛后,杀了那些倭寇,那些女人不光不感激,反倒对他们怨恨无比。 本就对他们不设防的华夏士兵,没死在倭寇手上,却死在了这些被掳来的妇女手里。 许子霖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时,这些女人的回答让许子霖气笑了。 “他们是我们的男人,我孩子的父亲,你杀了他们,就是我们的仇人!” 一座岛是这样,两座岛,三座岛还是这样,许子霖后来弄清楚了,这些女人啊!被掳上岛后,长期以往的和这些倭寇生活,有了孩子,也有了感情,关键这些倭寇也对他们还不错,若是解救回到华夏。 左邻右舍一人一口唾沫都把他们淹死了,还不如和这些倭寇继续生活。 许子霖来了杀了他们最后的指望,他们能不痛恨许子霖? 当然也有一些女人同样憎恨倭寇,但被救后全都选择了自杀,跳海! 许子霖干脆就不管了。 他登岛本想铲除倭寇,并解救被倭寇抢来的华夏女人。 结果自己的士兵付出生命的代价攻上岛,这些女人不买单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还不惜命,他便干脆不登岛了,先下令火烧群岛。 登岛火灭了,他们再登岛补刀! 所以一路过来,所有的海岛成了光秃秃漆黑一片的黑森林。 炮火齐射,很快岛上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岛上的倭寇开始下岛登船,想要逃走! 却不知许子霖早就瞄准了他们,在他们登船后,他一声令下,一颗炮弹从天而降击中渔船,船上的倭寇尽是落水,逃回岸边! 三天后,许子霖他们再次启程,留下了一座荒芜的小岛。 残忍吗?许子霖并不觉得,难道留着他们成长起来继续袭扰华夏吗? 其实进攻华夏沿海的人,很多都是这些倭寇从沿海撸来的华夏女子生下的后代,这些人不光不来维护自己的国家,还要助纣为虐帮助倭寇来残害自己的亲人。 许子霖觉得他们并不值得同情。 船帆拉满,乘风破浪,势如破竹的,又过了半个月时间,许子霖的大军到了倭寇国! 倭寇国人见到海面上突然冒出的数千艘他们从没有见过的巨型大船,这些大船在他们面前就犹如庞然大物一般,覆盖整个海面! 他们惊慌无比,就在他们惊慌时,那些大船上放下无数小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朝海岸冲来! 倭寇国也早就收到了华夏国出兵围剿在华夏国周边的倭寇。 他们没想到华夏国会在剿灭那些倭寇后会调转船头朝他们倭寇岛而来。 倭寇岛在茫茫大海中就是一座孤立的小岛,四面都是海洋,他们人口并不多,也就将近800万左右, 所以想要把整个海岸线驻满守军,那是不可能的。 许子霖他们登陆地, 是倭寇国的南大门,崎南这里的倭寇士兵好像也早就接到了防守任务。 在许子霖他们出现时,那些人就拿着武器来到了岸边。 可他们冷兵器,又怎么可能是拥有热武器的的华夏对手。 当然也不是说倭寇国没有热武器,他们也早就在华夏国弄到了长枪,大炮运回了倭寇岛。 但他们许子霖并没有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发展,若是再给他们两年时间的话,华夏进攻倭寇岛可能就要面临很大伤亡。 但现在这些倭寇岛士兵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群土鸡瓦狗。 第216章 北川危矣 海岸边上,倭寇士兵和那些平民的惊恐并不一样。 他们面上尽是激动和兴奋,看着海面上的一艘艘大船他们眼中全的金光,嘴里的哈喇子都流了一地。 “大将军阁下,这些华夏士兵真是愚蠢,就凭他们也敢对我大和民族发动进攻,他们不怕死吗? 不知道我们大和民族是八岐神的子民,是受天神庇佑的吗? 他们就不怕触怒天神,降下神罚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哈哈!你说的没错,佐藤君,这些狂妄的华夏猴子们,他们以为我们像那些诸岛流寇一样好惹的吗? 他们是没有真正遇到我们大和武士,相信我,只要他们一上岸,就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等杀光他们,那些船就是我们的了,天王陛下正愁没有大船横渡大海,称霸华夏,现在他们亲自送来的大船。 等我们杀光他们,我们就乘着他们送来的大船,进攻华夏,听说那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水嫩,到时候......” “哈哈哈!将军阁下,你就不怕将军夫人知道了不让你上床吗?” “哈哈!” 倭寇士兵们根本就没意识到他们即将面对是一队怎样的士兵。 海面上没等许子霖下令开炮开路, 那些冲锋登陆的华夏士兵,见已经到了步枪射程范围一个个子弹上膛,一阵齐射,那些站在海岸边上搭弓准备放箭的倭寇士兵。 应声成片倒下,手中的弓箭也在倒下的瞬间射的乱七八糟,很多倭寇士兵并不是死在射来的子弹下,而死在自己人的箭下。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火枪?不可能,我们的探子传回的情报不是说华夏的枪炮还没有我们大和民族多吗? 他们现在这么人手一杆?” 那位刚刚还长篇大论要杀光华夏士兵抢走战船进攻华夏的将军,此刻整个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不可能,这都不是真的!” “大将军阁下,快下令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精准无误的射中了大将军的眉心。 “真是个傻逼,这种情况下还不想着逃,还敢坐在马上,真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许子霖再次趴下,眼睛透过瞄准镜对准另外一位骑马的将领扣动了扳机 他已经很久没有打过狙,甚至觉得有些生疏,不过上手后就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大统领,要不让我也试试?” 李俊武早就对许子霖这把压箱底的巴雷特狙击枪垂涎已久,也就在统一三国时见许子霖用过,后来三国统一后许子霖就再没拿出来用过。 这次灭楚国许子霖也只是提着装枪的枪匣,也没有打开过,没想到今日还没登陆倭寇岛许子霖就拿出了这把杀伤力巨大的巴雷特。 “想试试啊?” “嗯!想试试!” 许子霖从地上爬起来 “那行吧!不要后悔!” 许子霖不是不用这狙击枪,只是这玩意后坐力巨大,最关键是也没有自己用的上的时候,狙杀敌军将领,有时候自己还没把枪架好,那些狗将军就已经骑马落荒而逃。 李俊武不以为意满脸的兴奋:“这有啥后悔的。” 从第一次许子霖拿出这把枪,他就喜欢上了,每天都想着能摸一摸要是能打两枪就更好了! 现在能让他摸着,还让他开枪,他怎会不高兴! 只是开完一枪后,差点没把他的肩膀震散架。 “大统领,这枪后坐力怎么这么大?我见你开枪的时候怎么就像是没感觉一样?” 李俊武揉着肩膀满脸的痛苦的看着许子霖 许子霖笑了 “你以为我不给你们用,是为了什么?我怕你们上瘾!” 是男人谁不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巴雷特呢? 李俊武白了许子霖一眼不顾肩膀疼痛又趴下去 拉动枪栓上膛,眼睛贴近狙击镜,瞄准距离大船最少500米海岸上一个骑着马想要奔逃的人。 “砰!” 一颗子弹划破空气朝着海岸急速射了了过去 脑袋爆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子弹直接偏离不知道多少,飞的无影无踪。 李俊武并不死心接连扣动六下扳机,一个都没中,反倒是自己快成了重伤。 他右边的整个胳膊都是麻的,此刻根本就使不上一点力。 “大统领,我觉得我这个胳膊要废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么远不光能命中,还毫无压力?” 许子霖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巴雷特收起来, “走吧!猎杀时刻到了,也该我们登场了!” 同一时刻,越南美都城,这里是进出越南的港口,数门大炮对准着海面上数艘舰船,有些舰船已经被击碎沉没在大海中。 “李将军,这些人都是疯了吗?我们这是第几次击退他们了?” 唐寅经过几年的磨炼,从一个文官慢慢的也成了一名武将。 李知勇站在一座观察哨上用望远镜看着海面上逃远的舰船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疯了,他们是低估了我们华夏的实力!昨天传来消息,大统领率领大军在一个月前攻破了楚国都城, 如今三国彻底统一,我想用不了多久,下西洋就要开始了,这些海上蛮夷,我们还是要找机会下次海, 摸清楚他们的落脚地,在下西洋船队到来之前剿灭才好,避免下西洋船队到时候遭受不必要是损失!” 唐寅昨日也听到了华夏彻底统一的消息,只是临时遭遇敌袭,他们根本没有来得及庆祝就来到了海边防守。 这一防守就是一夜,现在敌人退去也该是他们庆祝狂欢的时候了。 “李将军,那你说大统领会随下西洋的舰队来我们这边吗?” 李志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应该不会过来吧! 我们这边虽然战时不断,但也都是只些小国家,成不了气候, 但是北川关外的津罗国,天璇国,苏伊国,索斯尔国,任何一个国家拎出来,都要比我们现在的越南大,人口也多! 李将军虽然剿灭了联军四十万,但也代表着会彻底激怒这四个国家,到时候四国再次联手进攻北川,恐怕北川就危矣。” 第217章 投奔李将军 唐寅听完眉头就是一皱。 “大将军的意思是,大统领会前往北川关,那如果联军攻破北川关,那大统领岂不是有危险?” 李志勇摇头看向北川发现 “没有那么快,联军被歼灭,其他三国肯定是要找津罗国要个说法的,津罗国要是不给其他三国一个完美的解释。” 李志勇冷笑一声继续道 “恐怕津罗国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他们三国会反过来联合攻打津罗国?” 李志勇点头“也不无可能,只是可能性不大,津罗国禁不起三国攻打,更怕我们华夏乘机进攻,三国也不想看到津罗国成为华夏的疆域, 所以最终的谈判结果就是津罗国同意三国的要求,然后四国再次联合出动更多的士兵,对北川关发抖进攻。 不过,他们短时间内是不会达成协议的,就算现在达成协议,津罗国也需要时间筹备赔偿,还有粮草,所以最少接下来的一年,津罗国不会对北川发动攻击。 其他三国也是如此。” 唐寅 俯身 “那我们这边也不能让东吁国和阿瑜驼国得逞才好!” “嗯!接下来的一年,大周肯定会在背后撺掇这几个国家从海上进攻我们,从这里攻进华夏,所以我们的任务也艰巨啊!” “大将军放心,只要我们在定然不会让那些蛮夷阴谋得逞!” 津罗国确实如同李志勇说的一样,劳炎恩贤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裘特使,当初是你们告诉本王你们的人会在华夏制造混乱,我们里应外合必然会攻占华夏,如今你们的人呢?华夏已经完成了大一统,裘特使你就不担心华夏集合大军来进攻我们吗?” 劳炎恩贤脸上掩盖不住的愤怒 “本王告诉你,本王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王上息怒,我刚刚得到消息,许子霖前往了福海,乘船出了海,短期内他是不会来的,王上可以放心!” 裘梓承躬身安抚劳炎恩贤,劳炎恩贤并不买账 “短期内是不会过来,可往后呢?还有李兆基的大军,他们表面上没有离开北川关, 可是他们的军队已经占领了我津罗国八座城池,我看再过段时间,不用许子霖带兵攻打,我们津罗国就已经被李兆基拿下了!” “王上....” “别跟本王假惺惺的,你知道本王现在想要什么!你就回到本王,三国特使你能不能把他们搞定,他们的要的赔偿本王无法满足,还有联军也是你们大周联合的!” 顿了顿劳炎恩贤语气决绝的说道 “一个月,一个月内你必须把这件事给本王解决,要不然你休想再从本王这里得到任何好处。” 劳炎恩新也是被逼急了,面对三国的施压,他根本没有办法解决,津罗国现在国库空的能跑高速,百姓们也过着吃不饱衣不蔽体的日子。 再加上华夏李兆基的军队在边关步步蚕食津罗国,若是津罗国再不反击,恐怕真的要被李兆基蚕食殆尽。 打仗就需要粮草,劳炎恩贤现在必须往边界调兵,阻拦华夏李兆基的军队继续蚕食! “王上,这一个月时间实在是太短,恐怕下官也无力完成啊!” 裘梓承满脸尽是苦闷,就是他也没想到会成今天这样。 原来的计划大周人会在华夏境内起义,本来这一切都很顺利,也都控制了两座城,其他地方的大周人只要站出来一起反抗,再加上楚国,以及四国联军攻打北川关,两国攻打越南,以及倭寇岛进攻福海,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进攻华夏京城的路上。 可天宁城,云都府怎么就好端端的一夜之间就被许子霖拿下了呢! 裘梓承想不明白,已经被绞杀的陈柄权也想不明白,无数潜伏在大周各处,被抓的人也想不明白,他们隐藏的好好的,为什么就会被抓? 在许子霖带兵进攻楚国时,华夏国内,从京城开始辐射全国,一张大网铺开,为的就是抓所有大周的余孽。 许子霖登陆倭寇岛时,季苍云亲自督办灭周行动在京城开始。 京城内每天都有人被从大街上抓走,才被解除禁闭的周夫子,也再被软禁了起来,每日只能在小院里行走,任何地方都去不得! “爷爷,我们又不是大周余孽,爷爷你也把你知道的全都交代清楚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软禁你!” 楚明秋皱着眉头非常不解。 周夫子则微微摇头 “他们这不是在软禁爷爷,是在保护爷爷。” 楚明秋更摸不着头脑了,自己和爷爷都不允许出入这座院子,外面还一直在抓大周同党,怎么就是保护了! 周夫子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而是说道 “听说华清学院今日又抓了不少人?” “嗯!孙儿刚刚从送饭的刘婶口中得知,爷爷可记得一直负责招生的那位先生?” “嗯!记得!他还来拜见过我,在家里吃过饭!” “嗯!刘婶说他被杀头了,他是大周安插我们京城的一个小头领,这些年通过他的职务便利, 安排了不少暗投他们的人进入华清学院学习,有的甚至被安插到了大统领身边,只是大统领只相信周将军, 李将军,陈将军三位将军,那些人才没得手,但是前左相大人身边,以及季相身边都安排了不少大周人! 季相这几天杀了很多人!” 周夫子叹了口气 “大统领是个明君,如今华夏百姓虽然没有完全脱贫,但也都过上了数百年来从没有过的安居生活,这些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就算大周复国,真的能做到如今华夏的一半好吗? 杀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可只有杀伐才能让这个国家安定,哎.....” “爷爷,我想出去,我想去北川关,想去投奔李将军!” 周夫子没有阻拦而是点点头 “秋儿啊!你虽是蜀国皇子,但如今天下难得一统,你要去投军我不会阻拦你,但你万不可作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举动!” 第218章 见过 “楚国的灭亡是时代的必然,你虽然是楚国皇族,但你的父亲并非死在大统领,华夏诸多将士手中,华夏军队攻占楚都后,也并没有对楚国皇室羞辱大开杀戒,相反还把死者安葬在了楚国皇陵,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 另外楚国百姓也过着分田到户,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日子,你万不可再挑起战争!” 楚明秋跪在地上郑重说道 “爷爷放心,从我出生就已经不是楚国皇室的人,只有天下安定,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王国的存在只是为了剥削百姓,孙儿去边关,只想铲除想要进攻华夏的蛮夷,保护华夏。” “恩恩!你能这样想,爷爷就很欣慰,津罗国,天璇国,苏伊国还有索斯尔国是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再次的反扑对北川是极大的考验,爷爷是走不动了,你去替爷爷守住华夏的北大门!” 楚明秋跪地对着周夫子磕了几个响头,才站起来。 周夫子站起来,走到院门口,一个守卫走过来,不知道他对守卫说了什么,守卫看了楚明秋一眼,然后就招手把他带了出去。 过了三日,楚明秋骑在马上和一群同样北上的儿郎们离开京城,而在他出城时,一个小姑娘背着竹篓,也刚好进城看到他。 两人两眼在空中相视对望,但很快就又分开。 楚明秋被那姑娘清澈的眼眸看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几乎就要跳出来了! 一个走神差点从马上摔下来,那姑娘见他这囧样扑哧一声捂住了嘴巴笑了! 这一幕刚好又被坐稳回头看她的楚明秋看到,姑娘一下子就走进了他的心里。 只是等稳住马儿时,再去寻找那姑娘的身影时,那姑娘已经不见。 “楚明秋,你干啥呢?赶紧的跟上!” 这是一群少年军,有些是华清学院的学子,有些是京城武将家的子嗣,他们都是去北川关的,在得到家人同意,季相同意后,就让给了他们一幅去往北川关的地图。 “这一路无论是你们家中,还是华夏官府,都不会对你们伸出援手,你们更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你们的身份,只要你们能到达北川关,李将军便会给你们十夫长当当!” 这是季苍云对他们的承诺,这也是他们家人对他们的期望,他们都是虎子,岂能像个绵羊一样待在温室里! 这一路北上也是对他们的考验! 虽然说对他们不管不顾,但在他们消失后,城内还是快马飞出一队精兵,负责暗地里保护他们。 当然这群人里还有镇北王府的人,那就是和楚明秋同是15岁的许恒。 被楚明秋寻找的姑娘在哪呢? 她和做自己的大哥以及李峰铠已经进了城。 “大哥,刚刚出去的一队人马你看到了吗?他们一定是京城显贵家的纨绔!” 李晴柔对着身旁比自己高个肩膀的大哥说道 “嗯!一群游手好闲的纨绔,小柔,我想好了,等把你送到华清书院,我要北上,我要去北川关,我要马踏津罗国。” “嗯!大哥我支持你,只是娘亲是让你到京城来找大统领,让你进入武院的。” “小妹,大统领对我家有大恩,我们该感激他,记住他,但不能什么事都找他,我们两个去找大统领,他肯定能让我们在京城衣食无忧,但小妹你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吗?” 李晴柔摇头:“不要!我要靠自己,我要成为华夏第一女才子,等我从华清学院毕业,我要帮子霖哥哥治理天下!” 李峰铠揉了揉李晴柔的脑袋 “对啊!所以你替我保密,我要去边关从军,大哥一定能当大将军!光宗耀祖!” “嗯!我相信你,大哥!” 两兄妹跟着林家庄的商队从林家庄出发,走了一个多月到的京城,商队也在城外继续北上,这一路他们听到很多人都在往北,年轻人更是多的不得了。 有些是瞒着家人偷跑出来,前往北川关的,有些是父子两人,父子三人同往,目标很明确就是北川关。 这也让李峰铠下定决心,只要妹妹进了学院,他也要北上。 很快两人就到了华清学院门口。 现在也恰逢入学报名的时候,所以两人刚到,就有师姐,师兄过来询问他们是不是今年的新生。 以前都是学员到了,自己去教导处报到,从出了冒名顶替的事后。 许子霖就鼓励老学员在新学期到学院门口接待新生,核实新生身份。 这些学员是何等的单纯,想要糊弄他们进入学院谈何容易。 这两天可是有不少冒名的人被带走。 这不看到李晴柔来了,就有两个师姐笑着迎了过来。 “这位小师妹是今年的新生吗?我带你去报名啊!” 同样的李峰铠也被三个师兄热情的围住 “师弟,你是哪个系的,我们送你去宿舍啊!” 这些人太过热情让李晴柔和李峰铠十分惊诧! “这么热情的吗?” “哈哈!小师妹,你不必紧张,我们都是学院学生,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们找不到宿舍,和报名处吗!特意来带路的!” “哦!好吧,太热情了!谢谢!” “不用,小师妹你的录取书呢?还有路引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李晴柔本来不愿意拿出来的,但见两人温柔的笑容还是拿了出来 “这是我今年的高考准考证,这是录取书,这是村里,镇上,县城开的路引!” “东莱县?林家庄,李晴柔?”两个女生看到路引,又和通知书上对比,又看向李晴柔 “你真的是林家庄的人?” “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两个女生有些激动,华夏就没人不知道东莱县林家庄 “你是大统领家的?” “嘘!低调,低调!”李晴柔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两个姑娘慌忙四顾,然后凑到李晴柔身边 “你从小生活在林家庄,你见过大统领没有?” 李晴柔微微一笑:“当然见过了!” 不但见过,许子霖还抱过她呢!这个肯定不能说! “那你们村里的大棚还在不?听说以前的梁帝去也去过你们林家庄是不是真的?” 第219章 两兄妹李晴柔 如果李晴柔了解过最近京城发生的事,她就会明白,眼前这两个人师姐在套话验证她是否说谎呢! “当然在了,我们每年冬天全靠大棚里的瓜果换钱呢!你们冬天吃的瓜果说不定就是我们林家庄产的!” 两个姑娘对视眨了眨眼,林家庄的人应该不敢有人冒充吧! 李晴柔这边没事,她大哥那边就出了问题。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干嘛的?” “我说了啊!我就是来送我妹来学院的,你们是咋回事!怎么了?学院也没说不让家人陪同吧!” “是没有,可你这路引分明就是假的!竟然敢冒充林家庄的人!” 李峰铠满头的黑线,自己地地道道的林家庄人,怎么就成了冒充的了! “怎么回事?”两个师姐带着李晴柔来到李峰铠跟前。 “我们怀疑他是冒充的,路引上是林家庄,但缺少县城的官印,我们怀疑他是冒充林家庄人,想要混进学院!” 李峰铠无语 “我说你们三个是不是有毛病,我都说了,我不是来上学的,是来送我妹的,这路引路上遗失了,这是村里多被的路引,你们咋就不相信呢!” 李晴柔冷眼看向三个人 “我看你们才是冒充的,敢说我哥是冒充林家庄的人,我看你们是别有居心,我林家庄人岂能受你欺辱?” 李晴柔说完就冲上去一把拉住其中一个师兄的胳膊,狠狠的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哥明明是送我来学院的,明明是林家庄人,你们凭什么找茬?我林家庄人偷吃你家米了,还是偷你家面了?” 林家庄人从小都有人教导他们习武,他们全村人目标只有一个,永远都是许子霖的拥护者,长大都是要把命卖给许子霖的,所以一个个身手都十分了得! 众人都没想到,许晴柔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更没想到看着那么娇小的姑娘竟那么轻而易举就把比自己高出一个肩膀的师兄摔倒在地。 “小丫头,赶紧放人,要不然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好啊!你们不客气个试试?” 李峰铠本来想低调的,既然低调不了那就没必要低调了。 李峰铠突然横移瞬间就到了两人身后,一手一个拎住了两人的脖子。 “说吧!为何要为难我们林家庄的人!” “我们没有为难你们林家庄的人,我们就觉得你的路引是假的,没有官府的盖章!” 李峰铠冷哼:“你们两个,知不知道林家庄的章印是谁刻的?也不想想我这路引若是假的,能进城?还是说,你们觉得守城的士兵也是和你们一样愚蠢?就你们三个的脑子也能来华清学院读书?该不会是冒牌货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三个人脑门上瞬间就冒出无数冷汗心中发虚。 “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都是两年前靠自己的真本事考到华清学院的!” “呵呵!你们说是就是喽!反正也没人知道!” 围观的那些学生见李峰铠和李晴柔这么有恃无恐,对两人的身份少了几分怀疑,倒是对眼前三个男学生怀疑重了几分。 人家都说了不是来入学的,他们三人还揪着不放,到底有何目的! “两位师姐!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兄妹两人确实想低调来着,只是这三人,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之前也没见过面,也不知道怎么就找我大哥茬,你们看.....” “一起去教导处吧!让教导处的老师处理!” 两个师姐也觉得这三个学生有问题,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就见了一个不是来上学的人,这么大反应,除非有仇! 眼看要去教导处了,三人就慌了 “既然是误会,现在都说清楚了,就没必要去教导处了吧!学院的先生们都挺忙的!就不用去打搅他们了吧!” 李晴柔觉察到了不对劲,这三人怎么突然就服软了,看向两位师姐。 “师姐,你们在这里迎接新生,还盘问信心,该不会真是在抓冒名顶替的新生吧!” 两位师姐诧异无比,这么快就被这新生看出来端倪了? 两人不知道李晴柔怎么看出来的,他们也没问而是点头 “嗯!几个月前有人到大统领面前告状被冒名顶替的进入华清学院的名额,学院也不能一一核实的新生,就让我们来.....” “嗯嗯!所以说这三个人很可能就是冒名顶替的人?” 两个师姐脑子有些拐不过来玩,怎么说着突然说到这三人是冒名顶替的呢。 “刘自力,你们三个今天是咋回事,这几天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为难一个不是来上学的林家庄人?” 人群中一个男学生突然出声问道。 刘自力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假装镇定 “哪个,都是误会,是我们弄错了!” 说着他抱拳躬身对着李峰铠深深一揖 “李兄抱歉,是我们刚刚不对,还请谅解!” 原本李峰铠并不会把这事当回事,但自己送妹妹进学堂后就会北上,放自己妹妹在这里也不放心,特别是现在已经得罪了这三个人! “道歉有用还要律法干什么?既然你们不怀疑我是奸细,那我也怀疑你们是冒名来上学的,所以,还是跟我去一趟官府吧!让官府的人来定夺!” 刘自力哪里敢啊!他本身就是冒充了,这些时日自己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的,同时也快恨死许子霖了,若不是他,云和县怎么会被灭,他的老舅高耀怎么会死。 自己现在也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也不知道刘自力到底死了没有,有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冒充的! 因王彦峰死在了许子霖到来之前,陈柄权又把所有关于云和县,关于王彦峰刘自力的事全都消除了, 就是陈锦荟回头去寻找王彦峰,想要报答他们,到头来也只是查到王彦峰死了。 对于刘自力的事一无所知,陈柄权那些人也是嘴硬,并没有交代这些年送进华清学院的人, 他们要靠这些人将来在大周进攻华夏时候,从内部瓦解华夏根基,这是一个长远的计划,也是周博翰亲自制定的计划! 第220章 李峰铠 “走!跟我去官府,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这事没完!” 刘自力怕的要死,他虽不知道自己为何现在还没暴露,但要是去了官府,自己根本就禁不起查! “李兄弟,我都跟你道歉了,你也没事不是吗?现在官府的人那么忙我们何必要给他们添麻烦呢!” “怎么你怕了?还是心中有鬼,你越是不去,我偏要去!” 李峰铠说着又看向围观的所有华清学院的学生 “诸位师兄师姐,你们也给我们两兄妹做个见证,我只是来送小妹到华清学院读书,现在这三个人诬陷我们是大周奸细,这事可不能算了,就请诸位跟我一起前往衙门,让官老爷给我们做主!” 另外两人见李峰铠真要拽着他们去官府,顿时也炸毛了,他们三个虽然不是同时进来的,也没告知对方的底细,俗话说臭味相投。 几个都讨厌许子霖的人,都觉得华夏不好的人,就玩到了一起。 现在李峰铠要拉着他们去见官,他们怎么敢!别人不知道自己底细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当下的京城他们出去就是见光死。 “李兄弟”其中一个人上前搭着李峰铠的肩膀套近乎,还往他手中塞银子 “李兄弟,你看这都是误会,现在也都说清楚了,我们就没必要去官府了吧!” 李峰铠看着他塞进自己手里的银子,满脸的不悦直接把他推开 “不行!我们兄妹不缺你这仨瓜俩枣,今天这事,必选去见官。” 见李峰铠油盐不进三人的脸也沉了下来 “李兄弟,都是外地来京城求学的,我劝你别太过分,今后大家都要在华清学院学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要是你把事做绝,以后在学院有点什么事,那可就别怪我们没事先提醒!” “你威胁我?”李峰铠眼睛冰冷的犹如腊月寒霜。 “你们可以试试!我妹在学院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拿你们的脑袋点天灯!” 李峰铠的语气冰寒中不带一点感情,现场的气温在这一刻都似乎下降了好几道,冷飕飕的。 “刘自力,你怕什么?不就是见官吗?把事说清楚不就好了!跟他去,咋地了我们华清子还能怕他这个愣头青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让其他学生也齐心喊道 “就是!刘自力,就跟他去,到了衙门看他还怎么嚣张!” 当然也有人怀疑刘自力的 “刘自力,你该不会真的冒牌的吧!怕见了官身份被拆穿?” “没有!我才没有,我就是我,我干嘛要冒充我自己!” 刘自力这一紧张,那些怀疑他的人就越发怀疑他是冒名顶替的,已经有同学悄悄的离开去教导处叫纠察队来了! “好了,诸位师兄师姐,你们时间都宝贵,我们也不在这里磨嘴子了,若是去了衙门,三位师兄没有问题,我李峰铠自当亲自负荆请罪。” 一直推托着不去衙门,李峰铠已经相信对方即使不是冒名顶替,不是大周奸细,那这三人也一定不是好人,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就在这个时候和大人。 哦! 哦!也不能叫和大人, 他现在也退了下来,是他主动退的,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在还是梁国的时候可没少贪赃。 他见到许子霖总觉得许子霖能看穿他的内心,总觉得许子霖就等着他犯事,然后把他抓起来抄家,于是就主动请辞,到华清学院当了一名老师。 许子霖根本不是在盯着他,而是因为他长得和宰相刘罗锅里面的和珅长得太像,两人都又姓和,所以许子霖才会多看他两眼。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许子霖查贪污起来根本不近人情,京城的贪官没有一个落的好下场的,全家尽数被抄,人也被一撸到底,被送去岭南最穷苦的地方去了! 和大人怕许子霖查到自己头上,自己还主动捐赠了一栋教学楼,主动在京城建了一家孤儿院,他才心中踏实! 许子霖见他如此上道,也就没有找他麻烦!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都凑到一起干什么呢?” “和老师” “和老师!” “和老师好!” 李峰铠和李晴柔见到和大人,就想起了那年他们在村口,梁帝来村子的场景,哪个时候自己还是小小小屁孩。 当时就数眼前这个人最胖,吃的油光锃亮肥头大耳,她当时还觉得对方是头猪。 没想到这次再见,这个肥头大耳胖猪,也瘦了下来,人也老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都围在这里!” 接待李晴柔的两个学姐中的一个跑上前,刚喊了一个“爷.....” 就见和大人脸色变了变嗯了一声 学姐连忙改口:“也没什么事,就是刘自力他们三个,怀疑这两位小学弟,学妹身份。” “哦?他们两个人身份有什么问题?” 学姐把李晴柔的路引还有录取通知书交给和大人。 “没有问题,他们两个都是来自林家庄的,就是那个林家庄,学妹叫李晴柔,学弟李峰铠,李峰铠的路引丢了只有林家庄......” 学姐都没说完,就见自家爷爷看了一眼路引,又看向李晴柔和李峰铠,快步走到李晴柔面前。 “你当真是当年那个小丫头?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李晴柔落落大方的对和大人行了一个万福 “和爷爷,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哈哈!真的是你这个丫头啊!当年你就让我们一群老家伙叹服,陛下还说你长大了一定是个才女,没想到今日能在华清学院见到你!” 和大人是非常高兴的,脸上的皱纹此刻似乎都少了很多! “何老师,你认识你他们?” 和大人点头:“认识,当然认识了,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这么大点!” 说着和大人就用手比划着当时李晴柔的身高。 “没想到她现在自己都能来京城读书了,时间过的真是快啊!” 和大人感慨。 李峰铠也上前躬身对和大人行礼 “见过和大人,多谢和大人还记得我们兄妹!” 第221章 爷爷你等等我 “哈哈!和大人拍了拍李峰铠的肩膀” “不错,不错比当年的小伙子壮实多了,怎么样?当年你可是村里一群小孩子里身手最好的一个,现在还是吗?” 李峰铠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和大人你还记得呢!当年小不懂事,你就忘了吧!” “哈哈!” “爷爷!”那个学姐再也忍不住了还是叫了和大人爷爷 “你们当年去林家庄该不会就是被他抓了吧!”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话一出,和大人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那是叫抓吗?那是我们跟他们闹着玩呢!是不是要小峰铠!” “和大人说是,当年是我们一群小孩子不懂事,莽撞了!” “哈哈哈!走,今日见到你们两兄妹啊!可是让我想起了不少往事,走,我带你们去见几个老熟人!” 当年跟着梁帝去林家庄的人可是有五六个的。 “和大人” “叫什么和大人,叫我和爷爷就行!我啊!已经退休了,不是和大人喽,现在啊,就在这学院里领个闲差混日子养老喽!” “嗯!和爷爷这么说了,晚辈也不推辞了,和爷爷,这三个人找我们兄妹的茬,我本不想在意的, 只是我想拉他们去见官,他们推托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我猜他们心中一定有鬼, 等我把他们送去官府,查明身份后,再亲自登门拜见和爷爷可好?” 和大人看向刘自力三人,三人已经在瑟瑟发抖,别看眼前的和大人已经不当官的,可是一身的官威还在就是这一眼看过来,看的三人差点没跪下。 “你们三个为何要说他们两人是奸细?林家庄的人,一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字,女子也一个个巾帼不让须眉,谁敢冒充林家庄人?不想活了吗?你们就不长脑子吗?” 三人连忙拱手致歉 “和老师,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已经跟李兄弟道歉过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哼!官府就不用去了,你们自己去教导处领罚吧!” 然后又看向李峰铠,见李峰铠皱眉和大人忙解释道 “如今京城每日都在盘查大周安插在京城的奸细,官府衙门那边忙不过来,让学院教导处的审查也是一样的!他们肯定能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李峰铠这才露出微笑 “那就听和爷爷的!” 也就在这时,纠察队的人看到这边围满了人过来查探,看到和大人忙忙上前行礼,看向李峰铠时一个纠察队的人眉头一拧 “我们是不是认识?” 李峰铠笑着上前:“十三叔!好久不见!” “你是李峰铠?”又看向李晴柔 “你是小柔?” “十三叔好!” “哈哈!原来是你俩啊!几年不见你这小姑娘出落的越发水灵了哈哈!你们是来上学的?办完入学手续了没有?办完了跟我回家!夫人见到你们俩过来啊!一定会很高兴的!” 旁边的刘自力三人这一刻彻底瘫软了,觉得没有希望了! 燕十三是谁?当年可是跟许子霖称兄道弟的人,如今更是大统领的姑父,燕十三都认出了两个人,谁还敢说两人是冒牌货? “十三叔,要等一下,这三个人我怀疑他们是奸细,要不你查查看?” 燕十三看了三人一眼,就是这一眼三人直接就跪了 “嗯!好!我就查查看。” 说着他对着身后的两个手下挥了下手,两人很有眼色的上前把三人带去了纠察队。 “现在没事了吧?走,跟我回家!你说你们两个来京城怎么也不说一声,要不是今天遇到,你们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我们!” 燕十三拉着李峰铠,又要去拉李晴柔时才想起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 “哈哈!走,小柔,回家!” 和大人被晾在了一边,但李晴柔和李峰铠还是很有礼貌的转身对他躬身拜别 “和爷爷,等我先回去跟夫人请安,然后再去您府上拜见!” “好!” 燕十三也对和大人拱了拱手,便带着两小只走了! “小铠,我记得你是习武!不去军校怎么跑来华清学院了?” 和大人听着三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和大人的孙女和楠楠看着远去的三人背影脸颊有些发烫,准确的说她看的是李峰铠一个人。 和大人转身时就看到自家孙女像个花痴一样看着走远的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看吗?” “嗯!好看!” “喜欢吗?” “喜欢....” “哼....” 和楠楠回答完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都说了什么? “爷爷!爷爷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哎!其实爷爷我也喜欢!李峰铠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当年....算了!不提当年了!” 他不提,可和楠楠提啊! “当年你们几个大人偷偷要去林家蔬菜大棚偷瓜。” “那是摘,那是摘,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行,行行,你们去摘瓜果,被一群小毛孩抓住.......” “爷爷,你是不是也没想到他们会来京城?” “是啊!没想过,当年陛下说这小姑娘长大一定是了不得才女,今日一见一语成谶啊!” “那你还说陛下说李峰铠能成为大将军呢!现在不还是一事无成?” “你这孩子!也不想想就他们两兄妹,能从林家庄来到京城,那能是简单吗?虽然战场上不像以前要功夫好,但这李峰铠啊!以我看,燕十三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和楠楠眼前一亮,美女爱英雄,谁不崇拜强者呢? “真的吗?他真的能打得过十三叔?” “嗯!燕十三刚刚搭在他肩膀上那一胳膊,一般人可能就直接趴地上了,可是他却纹丝不动就像是没感觉一样。” “爷爷你是说十三叔刚刚在试探他的功夫?” “嗯!将才啊!就是不知道他在军事上怎么样?恐怕,他也不会待在京城太久!” 和大人说完又看了眼他们离去的方向一眼 “不错的小伙子,华夏真是人才辈出啊!” 说完背着手摇头晃脑的走了! 独留和楠楠一人在原地发呆,等她回神和大人已经走远 “爷爷!爷爷!你等等我,你说的不会待太久是什么意思?” 第222章 分不清大小王 燕十三带着李晴柔和李峰铠来到自己家。 自从燕十三和三姑许晴成亲之后就搬出了镇北王府,住进燕十三买的小院子,不过这两年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以前的小院子也换成了现在三进的大院子,后面还有一个花园。 他先是把两人带回自己家,才又让给镇北王府送拜帖。 王府的芍药姑姑还有老太君知道是李晴柔和李峰铠来了京城也是高兴无比。 芍药姑姑和老太君是去林家庄住过半年的,李晴柔当时还小,深的老太君喜爱,当时还说要他给许恒定亲。 只是当时许恒不在身边,这事也就过去了,没成想一晃就是好几年过去。 老太君知道了,那许恒的母亲王氏也就知道了。 这不听说自己未来的儿媳来了京城,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暗自可惜,许恒已经出城,要是早一点让两人见见面也好啊! 十年前许子霖在北宁城起兵,特意把京城镇北王府的人还有还有林家庄的林家人安排去了北宁, 后来拿下梁国后,他们这些人回京,路过林家庄,老太君说想好好看看许子霖从小长大的地方,就在林家庄住了半年。 当时所有人都被李晴柔的聪明惊艳到了,老太君说要让她当自己小孙媳妇,王氏自然也是听到的,本来她就对这姑娘喜欢,听老太君一说就更是上心。 “夫人,只是见晴柔小姐,你这都打扮半个时辰了,晴柔小姐马上就要到了!” 丫鬟给王氏头上插上朱钗,打趣道 “那是!你说小恒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这个时候去了北川,要是晚一天,不哪怕晚半天也好啊!两人也能见见,省的我这心啊一直挂牵着!” 丫鬟只是呵呵微笑:“夫人一定是多心了,就我们小少爷那模样,晴柔小姐一定会喜欢的!夫人就放心好了!” “不行!我得让人去把他追回来!” 丫鬟一头黑线,‘咋了这是还怕自己未来儿媳跑了?’ “夫人,小少爷他们骑的可都是上好的千里驹,就算追上再回来可能也要到明日了, 晴柔小姐从林家庄来京城一路舟车劳顿,肯定很累,以我看啊! 晴柔小姐竟然要在华清学院读书,夫人要是不放心啊! 未来四年多去学院看看她便是,小少爷没准明年就回来了呢!” “嗯!你说的也是,只可惜学院不让陪读,要不然给她安排个陪读的姑娘才是!” 丫鬟又是一笑 “夫人你是不是忘记了,虽然不能陪读,但凤仙小姐还有妙妙小姐也是今年进华清学院读书,她们三个当年在林家庄时也很玩得来呢!” 二夫人王氏猛的一拍大腿站起 “哎呀!对哦,你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去让人把妙妙和凤仙叫回来,她们也该认识认识小时候一起玩泥巴的小伙伴了!哈哈!” 想起当年在林家庄,他们三个小姐妹在小河沟里玩的全身都是泥巴,整个都是泥人,二夫人王氏就忍不住脸上的笑容。 李晴柔和李峰铠两人在洗漱,换了身新衣服后便跟着燕十三还有许晴来了镇北王府。 许晴已经有7个月身孕,此刻挺着大肚子,李晴柔扶着她生怕她摔着一样! 镇北王府的大门也在此刻打开,老太君,芍药姑姑,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府中的其他女眷全都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然过去了很多年,镇北王府依然是一府的孤寡,大姑,二姑,四姑都没有选择再嫁,芍药和另外两个妯娌,二夫人,三夫人也都没有嫁人的意思。 她们带着府中的一群孩子,看他们一天天长大,看他们长大后又飞走,镇北王府也被外界说是寡妇府。 虽然不好听,老太君知道后也并没生气,事实就是如此嘛,她们的男人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没的,她们光荣,没有必要生气。 虽然早就不兴跪拜大礼,但是李晴柔和李峰铠见到老太君后,还是恭恭敬敬的下跪对老太君磕头。 “拜见老太君” “见过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 “好!好。好!”老太君见到李晴柔就像是见到自己家亲孙女一样,绝对比见到自家亲孙女还要热情。 “来!到老祖母这里来,跟我一起进府!” 李晴柔第一次走进了镇北王王府。 京城镇北王府发生的事,许子霖一无所知,他们自登陆倭寇岛后,就一路势如破竹,但也没真像许子霖出发前说的实行三光政策。 当然一些反抗的人,他们是真的没有留手,杀的是一个不留。 那些没反抗的男人,则被他们编入军中,当先锋冲锋在最前面为他们华夏大军开路! 所以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倭寇岛被他们攻下了五分之一! “大统领,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给他们在这里耗时间,我带一支军队,直奔倭寇国国都直接把他们老巢端了得了! 这些倭寇国的人,要杀完也不可能,我们占领倭寇国后总不能就直接离开了! 要留下来还需要这里的人干活,所以我觉得直接杀了他们所谓的什么玩意国王就行!” 这半个月来连续的屠杀,让这些士兵们也都厌倦了。 其实杀的再多,也没有他们这些年在华夏沿海造就的杀孽多,最多算起来也只是收了点利息! “嗯!你说的没错,这样我们一共有40万大军,兵分四路,每一路带十万。” 许子霖看向文国安 “文将军,你率领十万大军从海上出发突袭神户从神户登陆,李俊武你率领十万大军同样走海路,在横滨登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在月底31号攻破倭寇京都!” “是大统领!” “剩下的两队,按照原计划推进,同样在31号占领倭寇京都!” 制定好新的作战部署,许子霖他们的四十万大军开始兵分四路,犹如一张大网一般将整个倭寇岛笼罩, 等待倭寇国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灭国,当然很多倭寇国的百姓并没有这种意识, 他们一直被倭寇国官员灌输他们是最厉害最强的国家,所以这些人在面对华夏大军到来时,分不清大小王,反抗的无比激励,所以死的也是最惨! 第223章 回京 镇北王府上。 “来来来,丫头坐祖母身边来!” 老太君脸上尽是慈爱笑容挥手招呼李晴柔到自己身边坐下! 李晴柔落落大方的来到老太君身边,但她并没有坐下,身子微微躬着,十分恭敬的站在老太君身旁。 “这一路辛苦了!你们爹娘还好吗?村里的作坊现在生意怎么样?” 老太君的问话都非常接地气,问的都是林家庄的琐事。 李晴柔不卑不亢 “回老太君的话,现在村里家家户户都盖起了三层小楼,生活的都很好,让老太君挂牵了!” “好!好!生活的好就行!我记得还有一个叫大壮的小伙子,这次没跟你们来京城?” “没有大壮在家里养了100多头羊,在村里开了一个烤全羊农家乐,生意可好了!” 大壮就是十多年前哪个在村口背启蒙天地玄黄背不明白,唱节气歌唱不明白的孩子。 “嗯!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 “你大姐晴熙嫁人了吧?” “嗯!嫁了,就是村的张小波,老太君见过的。” “嗯!见过,小波那孩子小时候就勤快,上山挖草药,还跑去玻璃作坊说是要吹玻璃,结果把自己的手烫的通红,被他爹追着打,全村人都知道了!” 老太君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在林家庄那半年是她这辈子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光,让她真正感受到了人间的喜怒哀乐,柴米油盐酱醋茶。 “嗯!老太君还记得呢!那次后小波就再没去过玻璃作坊,不过啊!这次我和大哥来京城,他特意去瓷器作坊,亲自做了几个人物让我带来送给老太君!” “哦?他也还记得我这个老太婆?” 李晴柔笑着说道 “当然了!老太君那么慈爱,对村里的孩子都那么好,大家怎会忘记呢!” “你这小丫头的嘴啊!还是跟十年前一样讨人喜欢!” 李晴柔有些害羞:“哪有,我说的都是事实嘛!” “看看这丫头还害羞起来了。”老太君看向大堂内的众女眷笑着说道! “是啊!晴柔现在是大姑娘了,小时候我就说长大是个美人胚子,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二嫂,这还用你说吗?小时候晴柔就长得讨人喜欢,现在长大了更讨人喜欢了,只是可惜,二郎早上出城去了北川关,要不然他们俩这次也能见上一面!” “嗐!可不是!十年前两个人没见上一面,十年后这又差一点!” 李晴柔的脸更加羞红了,她自然是知道小时候老太君说要让她当自己孙媳妇的。 可那时候都小以为大家也都是说说,没想到今日刚进京,到镇北王府这三夫人就说起了这个事。 这家中除了许子霖的一岁多的儿子许哲,那也就是刚满十二岁的四姑家的许翰文。 李峰铠此刻站在燕十三旁边,许哲刚会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抱住了李峰铠的腿,扒拉着往李峰铠身上爬。 正听着两位夫人说自己妹妹跟小公子的事,有些尴尬的他,见到脚下有个小团子,便蹲下来把他抱了起来。 也就是他这一抱,小许哲就咯咯笑了起来 “小....小...小将军....咯咯咯” 结结巴巴喊完又咯咯咯大笑起来,堂中就是一静,要知道小许哲现在一岁多,虽然会走了,却一直都不会说话。 这一声小将军喊的,格外的清晰,众人都愣住了。 “老太君,哲儿刚刚说话了?” 芍药姑姑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一岁多了不会说话可是把他们着急坏了! 没想到今日见到李峰铠,他竟然说话了! 二夫人,三夫人都是如此! “是啊!大嫂,我们也听到了,哲儿开口说话了!” 老太君也同样高兴的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李晴柔忙上前搀扶住,来到小许哲跟前 “我的小孙孙,快叫太奶奶!” 小许哲先是在李峰铠怀里咯咯一笑,有些害羞的模样藏到李峰铠怀里,然后扭过头 “太..太,太奶奶!” 老太君这个高兴啊!高兴的好像都年轻了十几岁。 紧接着芍药,二夫人,三夫人也都纷纷上前 小许哲也都叫了, 而且越叫越清晰 “二祖母,三祖母,祖母!” 几人是欢天喜地恨不能点挂鞭炮庆祝庆祝! 等到大家欣喜过后许月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被丫鬟扶着来到小许哲跟前笑着说道 “我们家哲儿啊,看来跟峰铠少爷有缘,峰铠少爷一来啊!哲儿就会说话了,还叫峰铠少爷小将军,看来啊!这峰铠少爷将来一定能成为将军!” 许月这一说,众人才恍然又想起,许哲叫李峰铠将军来着! “是啊!哲儿怎么会叫峰铠少爷将军呢?都说小孩子眼睛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难道他眼中的峰铠少爷是位将军?” “将军....咯咯..咯咯......大将军。” 小许哲不再说小将军,改口叫大将军了! 这让众人更加不解,不过童言无忌,众人也只是玩笑一阵后,便不再关注。 “丫头啊!刚刚你说小波那还在给我们带了礼物?快拿出来给老太君我看看!” 李晴柔微微俯身行礼后才说道 “都在背篓里,刚刚进府的时候已经拿进来,我现在给老太君拿!” 李晴柔和李李峰铠都是背着背篓进的京城的,这背篓上面有个盖子,背篓缝隙也用桐油做了防水处理,所以不但实用还非常结实。 很快李晴柔就从哥哥李峰铠背着的背篓里面,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老太君,这个就是小波哥给你做的礼物,你快打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老太君笑哈哈的接过木盒子 “好!” 木盒子打开,盒子用金色丝锦填充,中间是一个白瓷做的瓷娃娃,看上去非常端庄慈爱,又多了几分喜庆的可爱! “哈哈哈!”老太君看到盒子里的瓷娃娃顿时就笑了 “哈哈!这孩子,小时候我记得用泥巴捏泥人,偷偷的放进瓷窑里面烘烤,结果把一窑的瓷器都给报废了,被他爹罚跪在院子里一天是不是?” “老太君记性真好,那之后他还说要给老太君做一个天下最好看的瓷人,只是他还没学会捏瓷人,老太君就回了京城!” 第224章 是老太君 “是啊!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老太君把瓷娃娃从木盒里拿出来,端在手里给所有人看。 众人就看到一个眉目慈祥和老太君一模一样的瓷器老人,手里拿着一个龙头拐杖,虽是瓷器但让人也忍不住膜拜的冲动! 实在是做的太好了! “哇!老太君这做的还真的和你一模一样哎!真好看!” “哈哈!是啊!不过啊!这瓷器可是要比我现在年轻啊!岁月不饶人啊!一晃娃娃们都长大了!” “祖母!” 一群孙女,外孙女凑上来 “祖母,你不老,谁说你老了,在我们心里啊!你永远都年轻都漂亮,都是我们最喜爱的祖母!” 老太君高兴的哈哈大笑 “哈哈!你们这群丫头啊!就数你们会说话,不过啊!你们要是都跟小柔一样听话聪明,我这老太婆啊就更高兴了!” “祖母,这是见到小柔妹妹就嫌弃我们姐妹几个了吗?” “就是祖母,昨天你还说我和妙妙姐聪明呢!今天小柔妹妹来了,就是小柔妹妹好了!” 两个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非常漂亮的姑娘走进大堂,给几位舅母行了个万福礼后,来到老太君跟前,一个给老太君捏着肩膀,一个蹲下来给老太君捶着腿。 老太君就更高兴了 “哈哈!你们两个也回来了!哈哈!你们都好,都是聪明乖巧的好孙女!” 准确的来说妙妙和小凤仙是老太君的外孙女, 不过他们现在都改姓姓了许。 “你们回来的也正好,带着小柔啊!好好的在我们镇北王府转转,你们仨啊!也有十年不见了,那时候啊!你们三个在林家庄水坑.....” “祖母....你咋还记得呢!别说了羞死人了!” 他们三个又怎会不记得在林家庄把自己搞的全身是泥的模样呢! 就算不记得,经常听大人们提起,他们想忘记也难啊! “好!好!好!不提,不提,你们都大了,都知道害羞了哈哈!” 其实对大人来说,童真才是最让人回味的,也是最让人怀念的。 “好了!你们三姐妹十年不见,跟我们这群老婆子在一起,也不自在,去吧,去后花园玩,里面的花啊开的正艳呢!” “哪有,祖母我们扶着你一起去吧!” “不了!你们去吧!好好招待好小柔,以后啊你们一起在都要在华清学院学习,你们啊,要多互相照顾!” “是祖母!” 一群孩子们离开了大堂,现在这群孩子里面虽然他们两个不是最大的,但是许芸和许伈都已经待嫁,也就比较文静,就没跟他们几个孩子们起哄。 再加上府上来了李峰铠这个外男,她们也只是在李晴柔他们刚来时出来见了一面就回避了! 所以现在一群孩子也都围着许芸,许伈还有李晴柔打转。 “原来学院里闹得沸沸扬扬林家庄来的两兄妹就是小柔妹妹你啊!” “嗯!要是没别人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们两兄妹了,其实我们想低调来着,只是刘自力他们三个太咄咄逼人,所以就......” “没事!你还不知道吧!他们被带到纠察队,纠察的人刚开始询问,其中一个人就扛不住,直接招了自己是冒名顶替进来的。” 这下不光纠察队就是学院的院长都知道了到了现场,一查一审,三个人全都冒名顶替进的学院,这也是你们两兄妹在学院火的主要原因,你们一来就抓了三个大周奸细!” 李晴柔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他们两兄妹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还真被说中了 “那学院怎么处理?” “这事关系到了大周奸细,自然是交给官府了,估计啊,这三人是出不来了!” 李晴柔并不同情三人,她就想不明白了,如今的华夏不好吗?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满大街都是卖儿卖女的这些奸细才高兴? “嗯!不用管他们,他们也是咎由自取,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当奸细,照我说抓一个杀一个才好!” 李晴柔的话让两人愣了愣 “没想到小柔妹妹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人!” “难道两位姐姐不是这样想的?姑爷打天下那么不容易,让天下人过上了太平日子,就是边关的子民也不用怕有蛮夷来犯,这样的日子历朝历代哪个朝代做到过? 所以我觉得那些奸细的心都是黑的,留着他们也都是浪费粮食,不如一刀了解的好!” 两人笑笑,他们身在京城,生在镇北王府,更加痛恨那些奸细,大周的余孽,可有些事还真不像是李晴柔说的这么简单,一刀砍了了之。 “小柔妹妹,我们不说这个了,你准备去学院学那个系?是历史系,还是经济....” “经济吧!华夏未来想要发展起来,想让百姓们过上更好的日子,全要靠经济和军事,军事上我们女子帮不上忙,但经济上我们能贡献一分力量就贡献一分!” “嗯!还是小柔妹妹想的周到,我学的是历史,大哥说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只有对历史了解的清楚,才能更好的管理好天下,我也要帮大哥治理好华夏!” “我选了农学,大哥说民以食为先,我要跟着老师们研究出大哥说的高产量的杂交水稻,让吃不饱成为历史!” “好,那我们三姐妹就一起努力!” 三人之间虽然对处置奸细上意见相左,但并不影响三人的感情,到了后花园一群小姑娘玩的十分开心。 前堂老太君把李峰铠叫到近前 “峰铠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峰铠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君行了一礼,没有任何隐瞒 “原本我父亲希望我能进军校学习,但现在边关更需要我们,所以我想等小妹入学后,我便北上前往北川关参军!” 老太君不置可否但还是点点头 “男儿自当横刀立马沙场杀敌保家卫国!要是你早日到来,还能和许恒他们一群孩子一起同往, 不过你现在也不用急,过几日京城京城应该要往北川关运送粮食,到时让十三给你安排一下,跟着运粮队前往!” 燕十三躬身:“是,老太君!” 第225章 文会 对于老太君的安排 ,李峰铠并没有任何异议,他也是并不是非要充当大尾巴狼,艺高人胆大孤勇闯北川。 在镇北王府吃了晚饭,李晴柔被留在了镇北王福。 李峰铠则跟着燕十三回了自己府上。 当然许晴也被留在了镇北王府,如今7个月生孕了,老太君对其非常上心,要留她在镇北王府养胎。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燕十三府上的管家,就拿着一张请帖找到燕十三 “老爷,和老派人送来请帖,邀请李晴柔小姐和李峰铠少爷前往府上做客,你看!” 燕十三和李峰铠正在练武场上互相切磋,见到关键过来禀报便放下武器擦着汗走过来 “哦?和老怎么会邀请他们两个过府?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送信的人把信送到便走了!” 燕十三点头接过请帖打开看了一眼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和老的字迹他是认识的,眼前这个请帖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和大人的字迹。 而在和大人府上,和大人也是无语望苍天 “女大不中流啊!” “老爷,你就消消气吧!那现在怎么办?那丫头已经把请帖送过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既然都这样了,就让府上的人动起来啊!你再去邀请几家孙子孙女还在京城的人家,一同来参加,就当是给这群孩子们办一场文会了!” “那镇北王府的小姐要请吗?” “请,为何不请,真是的,这老三家怎么把闺女教成这个样子,你也不说说他们!” 和夫人白了和大人一眼 “平时还不是你最宠那丫头,要不是你现在能这样吗?” “行了!行了,赶紧去办吧!真的是......” 和楠楠却不知自己的一封请帖,弄出了多大事。 一向不举办文会,很少与京城各家走动的和府,突然要举办文会,让京城上流的圈子里的人都非常意外。 请帖发到各家,各家的当家夫人们就琢磨开了,有拿不定主意的就拿着请帖去找老夫人。 秦家同样收到了和大人送的文会请帖。 如今的老秦家在京城的也都是年轻一代的,秦国公随着梁帝出京巡游一直都没回来,如今在越南,虽然越南有蛮夷袭击的,但他并不受影响,过的也是自在无比。 年轻一代的不是在北川关,就是跟着许子霖前往了倭寇岛。 所以在京城待着的秦家人,也不过是一群刚长起来都和李峰铠,许恒他们一样大的新生代。 秦家如今当家夫人并不是嫡长媳,而是秦国公的老四媳妇。 为什么是老四媳妇? 主要还是因为许子霖,自从许子霖建立华夏后,倡导男女平等,女子也能抛头露面做生意。 这秦家的大儿媳,二儿媳,三儿媳娘家本就是做生意的,他们自小也都跟着家里学做生意。 华夏建立后他们就走出了国公府做起生意来。 如今每个人都是一方行业的大佬,虽然没有分家,但国公府对她们来说也只是个睡觉的地方。 这四媳妇就乖巧很多,没人管家她也就留在了府上掌管府中中馈,照顾老夫人还有各家生的子孙。 和府突然发来邀请要让她们参加文会这让秦四夫人摸不清楚和府要做什么。 “娘,你看这和家是什么意思,自从前梁灭国后,这和大人就退出了朝堂,和京城各家往来就极少, 一向喜欢热闹每年都要举办好几次文会的和府,几乎和外面人断了联系,现在突然邀请我们去参加文会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秦老夫人拿着请柬看了又看,上面写了一大堆内容,不过中心意思就是邀请各家女郎儿郎夫人们,三日后在和家文园参加文会。 “嗯!和家孙辈现在有没有拔尖的儿郎?”老太君放在请柬问道 “儿郎里和旭还有和炎还可以,和旭跟着大统领攻打楚国听说他立了大功,已经是个营长了。” “哦!?这么说来和家弃文从武了?那这个和旭还真不错!”老太君夸奖 “嗯!和炎也是个有骨气的,昨天早上和许恒还有周夫子身边的哪个楚明秋,一起出城前往了北川关!” “嗯!都是群好好孩子。” “是的!和家还有一个女郎去年也进了华清学院读书,听说成绩也是上乘,至于其他的和家孙辈,基本上都跟着家人在打理家中生意,这几年和家的生意发展的也极为迅速。” 老夫人点头:“那既然和大人想要举办文会,等后日啊!你就带着府上及笄及冠的孙辈去吧!这些孩子们也该好好的互相认识认识了!” 秦四夫人:“娘亲的意思是,何家可能是跟孙辈挑选孙媳或者孙婿?” “嗯!八九不离十吧!也刚好府上的孩子们也都到了婚嫁的年龄,要是能有看上的就提前定下来。” “是!娘!” 老夫人点头:“嗯!这些年全靠你一人管着全家上下,你也辛苦,有些事能交给下面人去办就交给下面人办,自己别累着!” 听到老夫人夸奖秦四夫人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谢谢娘,我都知道的,这两年我都在放权,家里那些孩子们都长大了都能帮我分担很多,我不累的!” “嗯!那就好!下去吧!带着孩子们去挑选两件像样的衣服,后日啊别让人小看了我秦家!” “是,娘!” 这文会啊表面上是聚会闲聊,实际上啊!都是在暗地里攀比呢。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陈家和李家。 这几家都是最先跟许子霖搭上关系的,许子霖弄的每个作坊他们都有占股投资。 自从华夏建立后这些产业的了飞速发展,家家也都是忙的不可开交。 陈家老夫人放下请柬 “老大媳妇啊!你去把在京城的所有都及笄的及冠的未婚的孩子都叫回来,这老和家应该是想挑选媳妇,女婿了,我们老陈家,也去凑凑热闹,那些孙辈也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京城这些家族,在以前就拼各家的权,现在不光拼权还拼谁家更有钱,嘴上说不求门当户对, 可是家家户户都有大龄剩女,大龄剩男,比以前还是梁国时候多太多了。 第226章 我回来就是为了北上 以前梁国时就算再挑剔,到了18岁无论男女该成家的也都成家了,有的甚至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可现在自从许子霖倡导婚恋自由,男22,女20结婚后,这可是给京城公子哥,小姐们有了足够的理由来拒绝家中安排的对象。 成亲的年龄一年比一年大,开始前两年是16岁成亲的还很多,后来慢慢的晚婚的就越来越多。 对家中相中的亲事也都不闻不问,要是催就往外跑,各家都有生意在各地,这一跑一回就是一两年。 各家的夫人们老人们可是给着急坏了。 如今和家要搞文会,岂能错过这么好的相亲机会。 李家老夫人就直接下了死命令,李家所有适龄儿郎女郎们都必须去参加,不管有没有看上的都必须去露个脸。 镇北王府自然也收到了请柬。 许家倒没有去麻烦老太君,不过也跟老太君知会了这件事。 所以镇北王府二夫人成了这次带队的领军人物。 三天后的和府门口。 和大人听到门房汇报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过是想让大家聚聚,也没想到会来那么多人啊! “你说什么?最少有一百30多人?” “是的老爷,这只是已经到了门口的!几户各家都把未出阁和未娶妻的小姐少爷们都带来了!” 和大人看向身边的夫人。 高兴吗?自然是高兴的,可是这么多人让他们措手不及 “你别看我,京城谁不知你和大人家的文园是京城第二家皇家园林,十年没开放现在你要开放谁不愿来看看!” 和夫人说的没错,当人第二家皇家园林是有点夸张了,但和家的文园也是真的大,占地面积足有上百亩,在京城除了皇宫后花园,也就和家府上的文园最大。 来了那么多也是很正常的,这几年京城的公子小姐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由和家牵头,家家户户都想借此机会把自家的大姑娘,小姑娘找个好婆家。 也想找个好媳妇!所以今天全都来了,还有就是这些孩子们都想看看和家的文园。 “都别愣着了,快去迎接!食材不能少了,千万不能招待慢了这些客人!”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人是没有接到请帖前来的。 虽然现在讲究男女平等, 但和家还还是把文园分成了北园和南园两个部分,北园是各家公子,南园则是各家小姐妇人所待的地方。 北园因为都是男子,人要比南园多上很多。 在偌大的园子里这些人也就不显眼了。 九月正是桂花香的时节,文园里有各种各样的花木,基本上每个月都有花儿绽放。 听说和大人的文园开放,京城那些老家伙们也都纷纷不请自来,他们独树一帜,在北园闲逛。 逛累了就停在一棵桂花树下面盘膝而坐,不是讲些诗文,就是讲当下时局,也吸引不少少年郎过来围观。 “北川关李将军这次歼灭四国联军真长我华夏国威!” “可不是!看看那些蛮夷小国还敢不敢进犯我国!” “几位,过几日我想去楚州看看,几位可有愿往同行的?” 楚州也就是收复回来的楚国,楚国之前本就被华夏攻占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也只不过是巴掌大一点的地方。 楚国灭国后,就将此地划成了华夏的一个州,楚州!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 有人乐观也有人不乐观,一个老先生捋了捋胡须 “哎!四国联军虽被全歼,那是因为北川关仗着有几座兵工厂,加上这些年积攒,恐怕这一仗这些年的积攒也个消耗殆尽了! 若是四国再次联合反扑,北川关怕是很难抵抗啊!” 这话一出几个老头顿时都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压抑。 这时候只听一个少年冷哼一声 “哼!你这老匹夫,怎可长他国志气灭本国威风,没有火药又如何,我华夏千万儿郎对蛮夷有何惧? 只要他们敢进入我华夏,我华夏儿郎势必会拿起兵器反抗,哪怕是家中的烧火棍,也能把他们赶出去。” “这位兄弟说的对,你们这些老匹夫,前线打仗不见你们,就知道躲在这里评头论足,你们有何资格?” 几个老家伙被气的七窍生烟 “你们这两个黄口小儿满口胡言!”一个老家伙气的胡子都在颤抖指着两人说的 “是吗?我们满口胡言,那请问你可有华夏统一出过半分力?可有为我北川关的将士们送过粮? 前线将士们流血流汗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如今北川关将士们击退联军四十万,你们在这里喝着桂花酒,吃着桂花糕,还要想着去楚州游玩,可有想过北川关的将士们每日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刻苦训练准备着! 你们在这里危言耸听,就算他们卷土重来又如何,这位兄弟说的对,只要他们敢来,没有火药我们就是拿着烧火棍也能把他们打出去!” “说的好!” 这时这边已经围了很多公子哥,在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掌声,还有一个洪亮的声音。 众人寻声扭头看起 “李靖,是李家李公子?” “李靖,是哪个李家的少年天才吗?他不是在军校学习吗?怎么也来了!” 李靖笑着抱拳拱手 “各位幸会幸会,我和大家一样,那些都是虚名不说也罢!” 李靖走到前面先是看了看最先说话的少年,又看向刚刚说话的少年,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高远兄好久不见,听说你去了越南,那边正在打仗你怎么回来了?” 陈高远也拱了拱手:“靖兄好久不见!” 两人张开怀抱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这是从学院毕业了?”两人分开后陈高远问到 “嗯!提前毕业了,准备过两日就前往北川关,你呢!越南那边战况如何?” “越南那只是一群上不的台面的蛮夷,开始时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上了岸,后面他们根本就没有上岸的机会。” “嗯!一群蛮夷也想进攻我华夏,简直就是不自量力!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回越南还是留在京城?” “北上,我回来就是要前往北川关的,越南那边的军队足够,我回来就是要北上的!” 第227章 和三小姐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么聊了起来。 人群中众少年们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陈家的高远公子。” “是啊!听说这高远公子跟其父一直在越南清剿流寇,把越南临海上窝藏的海贼打的片甲不留,不敢靠近我国!” “可不是,传说功夫也是了得!” 两人并不管别人怎么说,聊了会后看向旁边的少年,同时抱拳躬身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李峰铠也抱拳躬身 “久闻二位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弟乃初入京城的李峰铠,若两位兄长不嫌弃,前往北川带上小弟可好?” 李峰铠毕恭毕敬的对两人行礼谦逊的说道! “哦?李兄弟刚来京城?也是要去北川关的吗?” “嗯!是的!送舍妹前来京城求学,过两日便打算北上去往北川关!” “哈哈!好!那咱们三兄弟今日就这么说好了,两日后,我们三兄弟一同上路。” “好,多谢两位兄长!” “嗯!李兄弟叫我们两位兄长,不知李兄弟今年多大?” 陈高远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李峰铠,总觉得李峰铠比自己大才有这么一问 “前几日刚过十八,我应该比两位小!所以叫两位兄长是应当的!” 在李峰铠看来自己虽然生在林家庄农村,眼前这两位都是国公府的贵公子,但许子霖说过英雄不问出处, 他自认为自己是位英雄,虽然现在还不是,没有必要觉得低两人一头,和其攀兄弟也很正常,这对他来说只是礼貌! “嗯!这么说来,你确实比我们两个小。” 说着李靖再次上前:“我叫李靖,他叫陈高远,我比他大两个月,他比你大两个月,峰铠贤弟以后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哥,叫他一声二哥可好?” “对!贤弟可好啊?” 后面来的燕十三看到这一幕,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孩子,看来不需要镇北王府帮助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好!大哥,二哥若不嫌弃,请受小弟一拜!” “哈哈哈!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都互相拜了起来。” 看的一旁的几个老头嘴角都一抽一抽的, 自己就是来参加个文会,咋就被这三个臭小子数落了,可这有两个是京中子弟他们确实无话可说,不敢招惹,可这个李峰铠是什么来头,有什么资格说自己呢! 这几个老头是愤慨的,柿子专挑软的捏,另外两个软柿子捏不了,你这个软柿子还捏不得了? 只是没等几个老家伙开口,人群中就有一个少年站了出来 “三位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你们虽然一个个说的都很在理,可知不知道你们眼前站着的几位都是什么人?” 少年走到之前说要去楚州走走的老人面前 “诸位是华清学院孙夫子,是庄老先生大弟子,也是前文渊阁大学士。” “这位朱夫子他是前吏部尚书,如今在华清学院教书,这些年不知为我华夏培养出多少治国能臣!” “还有这位......这位.....” 少年一一介绍在桂花树下的几位老人,一个名号比一个响亮。 可那又如何,文官和武将本来就不和,在李峰铠和李靖,陈高远来看他们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那又如何呢?他们既然有这等身份,就更不应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枉谈国事,还是谈这种乱军心的大事!若是在军中早就被拖下去斩了!” 林家庄也是有军校,每一个林家庄的孩子,从小不光要学习课本上的知识,还要从小习武,上军事课程,排兵布阵。 可以说林家庄出来的孩子就没一个是孬货! 公子哥冷笑:“你是谁?一个初入京城的人,也好在这里口出妄言,怕不是偷溜进来混吃混喝的吧!” 公子哥上下打量李峰铠,李峰铠今日穿的虽然也很合体,但跟这些贵族公子哥相比还是差了些! 此言一出,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是啊!这人是谁啊!从来没听说过,也没见过,该不会真的是混进来的吧!” “我看是!肯定是混进来混吃混喝的,那几位是谁,个顶个都是泰斗级人物,轮得到他在这里评头论足。” “就是,孙夫子也只是就事论事,言论自由怎么四国联军若是再卷土重来,孙夫子说的也没错啊!孙夫子也是在为北川关担忧这样也有错 ?” 软柿子嘛!没有背景可不就要使劲踩喽。 所以众人对李峰铠口诛笔伐起来。 一直让人关注李峰铠的和楠楠,听到下人汇报这边李峰铠公子遇到麻烦后,直接就从南园飞奔了过来。 这李峰铠可是自己看中的夫君,岂能容他人欺负,要欺负也是她欺负,别人算什么?更何况今日所有人都得感谢李峰铠,要不是他,爷爷怎么可能打开文园让这么多人进来! “你又是谁,和府的人都没来管我,怎么你是和府养的多管闲事的狗吗?我怎么进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峰铠本就不是吃亏的性子,要不然刚刚也不会站出来说孙夫子不是了! “哈哈!好!三弟,你这话说的太好了!” “没错!和府的人都没说什么,你这个外人在这里犬吠什么?” 刚好赶到的和楠楠听到李峰铠骂人,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就说嘛,自己看中的男人怎么可能被欺负嘛!就是连骂人都这么个性!我喜欢!’ 脸不由的就红了。 “你....你....你们三个!”少年公子气的浑身颤抖 “我不跟你们三个纠缠,我要叫和府的来,把他赶走!” 他话刚落,羞红脸的和楠楠在人群后面喊道 “你要赶谁走啊!我和家的客人,什么时候也轮到你来做主了?” 和楠楠那可是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的,那就是和家的小公主,是和老爷子的心头肉。 一身的大家威严气质,那岂是一般人能够相提的?就是其他国公家的小姐与其相比也要逊色几分。 和楠楠拿出和家小姐的气势出来,人群闻言见到是和楠楠纷纷低头,见礼让开路 “和三小姐!” 第228章 有点懵 和楠楠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刚刚这些人的话她听了个完完整整,敢欺负自己看中的男人没背景,是软柿子? 那他和楠楠就让这些人看看,没背景软柿子的人到底是谁。 和楠楠径直走到李峰铠跟前,看李峰铠的目光里闪烁的全是小心心,脸上那温柔的笑容,犹如含羞绽放的花苞。 含情脉脉的模样让所有公子哥此刻都为她倾倒,可她的眼里只有李峰铠一人。 “李公子,你怎么在这里,我在文园找了你好几圈呢!” 温柔酥麻的声音听的李峰铠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让他非常意外不知道对方找自己干嘛,不过他也没有当众问出来 “哦!哈哈!和府文园里的桂花开的正香,在下被这里的桂花香所吸引,所以就到了这里,没成想耽误了去见和老的事!” “嘻嘻!没事,那你现在跟我一起去吧!爷爷正在等着你呢!” 旁边的陈高远和李靖对视一眼 “李兄,这丫头这两年转性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温柔了?” “鬼知道,莫非是鬼上身了?在京城谁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张狂?” 说白了这和楠楠就是嚣张跋扈的泼妇! “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真当本小姐耳朵聋了是吗?” 两人的嘀咕声还是传到了和楠楠的耳朵里,她立刻就瞪过来说道。 “没有,没有,我们两兄弟是在说桂花香,楠楠妹妹就如这满园盛开 的桂花娇俏可人!” “对!对!对,我们在说桂花呢!” “哼!还算你们两个识趣!” 转头看向李峰铠时,她那嚣张跋扈的女汉子形象再次消失,直接给李峰铠来了个变脸。 好像刚刚训斥李靖和陈高远的人不是她一样! “嘿嘿!李公子请吧!跟我一起去见我爷爷吧!我介绍我奶奶,父亲,母亲给你认识!” 聪明人若这时候还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真是傻的了。 “啧啧!看到没,这小魔女啊!只有对三弟才会这么温柔!” “恩恩!大哥说的对,这小魔女还是以前的小魔女,只是遇到了三弟,看来三弟艳福不浅啊!” “二弟,你这话是不是说反了?我看三弟需要解救才是!” “大哥,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吧!说不定三弟正好喜欢呢!再说,他这也是替我们为民除害了,三弟大义啊!” 李靖点点头:“二弟说的没错,三弟大义,回头一定要找三弟痛饮三大杯!” 相反呢!所有人都看出来和三小姐中意李峰铠,这是要招李峰铠为婿,还真就有人不怕死,嗯!也不知道装不知还是咋的。 这不于家小子就满脸愤慨的跳出来了。 “三妹,你别被他骗了,他不过就是个无权无势乡下来穷小子。” 这于家小子咋知道李峰铠是乡下来的穷小子的呢!那自然是因为四天前华清学院新生报名时他也在一旁。 刚刚听到自家爷爷被人骂了,他跑过来还想替爷爷出气,就看到和楠楠对李峰铠献媚的模样,他的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现在和楠楠还要带李峰铠去见和老,老夫人,这要是真让和家人看上了这小子,自己岂不是就没一点希望了! “哦!原来是乡下来的穷小子啊!果然今天来文园是混吃混喝的!真上不得台面!” “就是!和三小姐,你怎么能让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进文园呢!” “和小姐,还是让人把他赶出去吧!别误了和府的名声,把一个乡下穷小子当座上宾!” 于晟见到那么多小伙伴替自己说话脸上顿时就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李峰铠,听到了吗?这里不欢迎你,你要是识趣的话,还是自己走吧!不然一会被赶出去那可别嫌丢脸啊!” “就是,就是穷小子你还是赶紧走吧!” 一群公子哥附和着嘲讽李峰铠。 和楠楠眼中的怒火犹如实质,愤怒的小宇宙就要爆发了。 没成想,李峰铠却把她拉到身后对她微微摇头。 然后转身走到于晟面前 “你早上是没刷牙吗?嘴巴那么臭,还是说你这嘴巴本来就是用来吃屎排泄的?” 李峰铠每说一句话就往前一步,他个子本就高,于晟虽然也不矮,但在他面前还是不够看! 被李峰铠咄咄逼人的气势逼的节节后退 “你....你...” “你什么你?你家有钱,你家富有,没想到德高望重的京城于家,竟然就生出你这个有头无脑的狗东西! 真是丢进的你族上的脸,要是你祖上再天有灵,会不会在十几年前那晚,让你爹把你糊墙上,怎么能生出你这个玩意!” 李峰铠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和楠楠虽不知李峰铠这句的意思,但总觉的不是什么好话,脸下意识就红了! “大哥,咱家这三弟这嘴....” “嗯!他这张嘴能抵万马千军,哈哈哈”李靖止住笑声 “话说,你知道是哪个村子里出来的这等高手吗?” 陈高远摇头:“我也才回来两天,并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李靖:“大哥也不知道吗?” 李靖摇头,不过很快就有人给他答案。 “李峰铠,休要无礼,都说林家庄出来的儿郎都是一等一等的高手,你敢不敢与我比试比试!” 众人寻声望去,人群后面一个英武不凡的公子站在那里。 “你这大哥脑子是被驴踢了吗?怎么这会站出来,这不是添乱吗?” 陈高远碰了碰李靖的胳膊小声问道。 李靖眉头也是一皱:“谁知道!可能是真的被驴踢了, 没想到三弟是来自林家庄。” 说着又问了一句:“是那个林家庄吧?” 陈高远摇头:“应该是吧!要不然别的林家庄走出来的儿郎也不可能被小恶魔看上吧!” “嗯!二弟,你这话我竟拿出反驳的理由!” “那你还不上去阻止,难道你真想看你大哥跟你三弟打起来?” 李靖歪头看着陈高远。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我看二弟比我更想看到两人比斗吧!” “嗐!没想到被大哥看出来,果然还得是大哥,小弟佩服!”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啊....哦....”陈高远有点懵 第229章 承让了 “李行之,你又跳出来凑什么热闹?” 李行之李靖大哥,也是李家孙子辈的长孙,虽不是不学无术,但也让老李家操碎了心,喜欢沾花惹草,结交三教九流。 不得不说的是这小子的功夫是一点没落下,功夫也是一流,虽然打不过李靖但在京城年轻一代也是佼佼者。 “和三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听说林家庄人个顶个的厉害,今日有幸遇到林家庄来的人,我只是想见识见识,是不是像传闻中的那么厉害而已!” 李行之摇着折扇风轻云淡的回答,似乎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哎!你说你这大哥在打什么主意?该不会也喜欢这和家小恶魔吧?” 陈高远靠近李靖说道 李靖看了看和楠楠又看了看李行之,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又想到将来李家要交到小恶女和李行之身上,他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不可能吧!我大哥虽然放荡不羁了些,但他应该,或许,不应该,对小恶女有想法吧!应该不会绝对不会。” 他想要说服自己,却找不到理由,因为李行之这人就像个疯子,性子阴晴不定的想一出是一出,说不定脑子真的被驴踢了,就做出这种让人大跌眼镜眼镜的事。 和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人群中就已经有人议论了 “这李家大公子,该不会也对和三小姐有意吧!现在和三小姐出面要为一个乡下小子说话,他不乐意了吧!” “我看也是,即使对方是林家庄出来的,那也无法和我们京城公子相比,这和三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何一个乡下来的小子,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可不是,这和三小姐要是真看上这乡下来的小子,岂不是说我们连一个乡下小子都不如?” 人群中议论纷纷,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李家大少爷,打他,让他知道京圈不是他这种人来的地方!” “就是,打他!” “李峰铠你该不会怂了吧?有本事别躲在女人后面啊!” “就是,李峰铠有本事就接大大少爷的挑战,要不然你就是个懦夫!” 和楠楠被气的脸红扑扑的在原地直跺脚。 “你们!你们......” 她在愤怒也只是一个女子,再任性也要顾虑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发飙的后果。 李峰铠这个时候走到她面前。 “好啊!既然李公子想要见识一下我们林家庄儿郎们的功夫,那我今日就献丑了,希望李公子手下留情。” 说着他抱拳躬身对着李行之行了一礼。 李行之也抱拳还礼:“哈哈!好!你放心我不会下重手的。” 李峰铠爽快答应倒是让在场的人有些没反应过来,谁不知道李行之功夫了得,经常和江湖上的人切磋比试,没几个人是他对手,现在李峰铠要与其比斗,这不找打吗? 一些人又开始嘲讽李峰铠不自量力起来。 李靖和陈高远则更加佩服李峰铠。 “大哥,你说你大哥和老三谁会赢?” 李靖摇头:“没见过老三出手不好判断,我知道我大哥这两年一直跟三教九流的切磋比武功夫进步很大,我有时候也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不是吧!你都和他打平手,那小老三哪个小身板岂不是完了?” 李靖摇头:“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三弟真有过人之处呢!” 和楠楠见李峰铠就这么轻快答应了顿时就紧张害怕的担心起来。 和楠楠也没见过李峰铠的身手,可听过李行之的厉害,她也不管在场有上百双眼睛盯着自己了。 她一把拉住李峰铠的胳膊 “不去!我们不比!” 李峰铠又不是傻子,和楠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人群那么多人议论,他怎不会不知和楠楠对她的心意。 微微一笑拍了拍和楠楠抓着他胳膊的手 “没事,我没事,放心。” 温柔的眼眸中,和楠楠竟看出了宠溺,她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这一刻,她就想这一刻不管不顾,拉着李峰铠去见自己爷爷,父亲母亲告诉他们,她要嫁个他。 可是理智还是告诉她要冷静,她也回以无比相信对方的眼神。 很快文园中就空出了一片空地,和家的家丁也拿来了兵器架,当然兵器架上全都是木质兵器,这也是和楠楠特意交待的。 李行之折扇一合丢给身后的小厮,走到兵器架前选了一把长剑,掂量了一下,走到空地中间,剑锋斜指地面; 李峰铠则选了一把腰刀,刀身三寸宽。 两人错步拉开丈许距离,场中气氛骤然紧绷。 李行之剑走轻灵,率先出手,剑尖如毒蛇吐信直取面门。 李峰铠矮身旋身,刀背斜挡剑势,借势横扫对方下盘。 李行之纵身跃起,剑锋下压劈向头顶,李峰铠举刀硬架,刀剑相击迸出火星,两人各自后退半步。 陈高远低语:“李大哥这招‘白虹贯日’用得巧,可惜老三刀势沉,硬碰硬倒占了力道便宜。” 李行之改攻为守,剑势忽变,以“游龙戏凤”步法绕到侧面,剑尖连点对方肩井、膻中要穴。 李峰铠不慌不忙,刀走弧线如抱月之势,“怀中抱刀”招式展开,刀光化作半圆屏障,将剑招尽数挡下,随即刀背翻转扫向对方腰眼。 李行之旋身避开,袖口被刀风划破寸许。 李靖点评:“大哥剑路太飘了,老三刀势扎实,每招都走中宫直进,倒像林家庄‘开山刀’的底子。” 李行之瞳孔微缩,剑诀一变,长剑如灵蛇出洞,连刺七处要害,竟是“七探蛇盘枪”的变式。 李峰铠暴喝一声,短刀化作流光,以“狂风斩”技法迎击——刀影重重如暴雨倾盆,每一刀都精准磕在剑脊之上。 突然,李峰铠左脚错步,刀势陡变,刀刃擦着剑身斜削而上,“当”地一声磕飞长剑! 李行之惊退两步,虎口发麻,眼睁睁看着短刀停在咽喉三寸前。 场中鸦雀无声。 李峰铠收刀抱拳:“承让了。” 第230章 想要干嘛 李行之望着地上的剑,忽然大笑出声: “好个林家庄儿郎!某家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弯腰捡剑,指尖摩挲剑脊:“许久没遇着这么痛快的比斗了。” 陈高远咋舌:“这老三藏得够深啊!最后那招变招太快,竟像是...像是军中‘破甲刀’的路数?” 李靖望着李峰铠背影,眼神复杂:“能逼得大哥用剑招变枪,老三手功夫底子不浅啊!恐怕就是我要是与其对决,也未必能落到好处。 这林家庄的儿郎们果真是了得!” 人群中不知谁先鼓掌,掌声渐如潮水。 和楠楠瞪了李行之一眼,却在转身时嘴角微扬——没人看见她指尖悄悄攥紧了袖中帕子,掌心全是冷汗。 李晴柔那边因为是跟着许妙妙和许凤仙一起来的,三人也一直形影不离,那些小姐们没弄清对方身份之前并没有对其嘲讽。 相反与其相处的极好,毕竟她是跟着镇北王府的两位小姐来的,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不是。 所以许妙妙他们在听到随行的丫鬟过来汇报李峰铠被针对时,两人还想去看看。 却被李晴柔拦住了,别人不知道自己大哥是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吗? 林家庄也就他最腹黑,肚子里一肚子坏水,这些京城的公子哥,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还有他的身手,在林家庄就没有人是他对手,京城的公子哥娇生惯养岂是他的对手,她对自己哥哥有种盲目自信。 事实也如她想的一样,自己哥哥把那些公子哥骂的狗血喷头,还打败了京城被奉为年轻一代领头人的李行之。 “哈哈!”和老听到消息后也是爽朗大笑 “钱老,周老,于老,怎么样十年前我就说这小子长大后不得了,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三人白了和大人一眼 “你这个老匹夫还是这么不要脸,十年前老夫就就动了收他为关门弟子的念头,可这小子不愿意。” “于老,你这话说的,你还是先想想今日之后外人怎么看你于家人吧!这小子可把你一向骄傲是孙子于晟脸皮踩在脚下使劲摩擦了哦!还有你那三弟!” 于老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他们虽然没有去到现场,但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有关注,都有小厮过来禀报。 自然也就知道李峰铠怒怼于晟和他那三弟的事。 “这小子,也未免太露锋芒了,就不知道藏拙谦虚低调吗?”于老有些埋怨。 钱老再次哈哈一笑 “于老,此言诧异,他若不露锋芒,又怎能在今日崭露头角?” 说着他又看向和大人 “和老,我怎么觉得你这今日开放文园,并不是心血来潮,倒像是专程这李峰铠造势扬名而为?” 钱老这话一出,于老和周老同时都把目光看向了和老 “哈哈!”和老也没有隐瞒 “钱老果真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这都瞒不住你!” 周老想了想开口 “这么说来,和老你是不反对你家掌上明珠与李峰铠交往?” 和老点头:“嗯!既然那丫头喜欢,我自然也没干涉的必要,更何况这小子你们也看到了虽然出身低了些,但老夫相信,未来定然不输京城这些公子哥们,你们觉得呢?” 钱老摇了摇头:“还是你这老匹夫老奸巨猾,我们都被你给耍了!” “哈哈哈 !” “嗯!话说回来,当年一起去林家庄的也就只有我们四人还在京城,其他几个都跟梁帝在越南,几位,要不我们也结伴出去走走?”和老提议 于老像是抓住了和大人是小尾巴一样高兴,调笑道 “于老,你就不怕你那未来的宝贝孙女婿说你玩世不恭,不为国家着想?士兵们在边境厮杀,你却跑去游山玩水?” “嗐,那难不成还让我拿着刀去战场上杀敌?要真是这样,他想娶我宝贝孙女没门,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你啊!就嘴硬吧!心里不知道有多乐呵了!” 无论是周老,钱老,还是于老都很牙酸,自己怎么就没想着让自家孙女捷足先登呢? 可惜啊!可惜!又便宜了这个老登。 “怎么样?你们去不去,听说林家庄现在发展的可好了,你们就不想再去看看?” 于老摇头哈哈大笑:“和老匹夫,我看是别有居心吧?怎么想让我们几个老家伙随你一起去林家庄提亲?” 和大人被于老拆穿心思顿觉没趣 “你这老匹夫,不去拉倒带着你出去玩,你还这么想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钱老和周老同时点头 “嗯!老于说的没错,你确实是这样的人!” “去去去!和你们说不清!没趣!”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朝外面走 “老和你这是要去哪去?” “还能去那?继续让这群孩子们这样闹下去,还不得把我文园给拆了。” “恩恩!也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乘此机会也好去看看这些孩子们的才华如何!” 什么是文会,那自然就是以文会友。 姑娘家们以前凑到一起弹琴作诗讲绣艺。 公子哥们凑一起就是吟诗作对,讲一讲未来的计划。 现在无论男女都是平等的,无论男女文会讲的都是对书中知识的见解,当下国家大事,当然吟诗作对也还是不可豁免的环节。 这不,李峰铠比武是赢了,却又被留下来参加飞花令。 这边全都是男子,虽然已是华夏,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和一群男人在一起,传出去总是不好的。 所以她最终并没把李峰铠带去见爷爷,和父母。 “李兄弟,林家庄可是整个华夏新学的发源地,李兄功夫了得,就是不知道在文学上造诣几何?” 这是一直从头到尾看着李峰铠出尽风头的周家公子。 要是周老此刻在这里肯定制止他挑衅李峰铠,刚刚于家,秦家公子挑衅李峰铠结果都以完败落幕,丢尽了脸面,他可不想步两家后尘,只可惜他并不在。 这次李峰铠还没开口,陈高远就率先开口了,在他看来,李峰铠功夫了得就已是不易,在学识上定然会不如京城这些贵族少爷们。 “张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