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规划了秦皇汉武的死法!》 第1章 我要剥削者死,今违法就杀古人 “涂羽,你明天不用来了!” 一张表格直接摔在涂羽面前,一张死人脸闯入他的眼中。 坐着的他,抬起头,宛如仰视凌霄上的佛。 高高在上的她,俯视过太多如涂羽这样人的人生了。 求生存! 每日都得为自己的生存,忙忙碌碌,好讨得几两碎银。 为饭费焦虑,为房贷彻夜难眠,为高价彩礼求爷爷告奶奶。 努力?努力要有用,我等怎么会高高在上的? 牠们从来不屑牛马的反抗! 因为牠们可以利用体制运行,暗中就能吃尽了牛马的价值。 至于说牠们为富不仁? 那又如何? “我们可以动用的资源是你的十倍,跟我斗?你配吗?” 如今在议论环境中,鼓吹提前消费,牠们干的;制定了名为房贷、车贷以及可能的高额彩礼的枷锁,还是牠们干的。 扶持田园女权,如今还让司法不敢裁定偷窥案! 给你说996是福报,骂声起来了,但喊马爸爸的声音断了吗?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如今,只要狠狠地打压涂羽这样的人,当牛马去赚钱就好。 不要去想“阶级”这种讨厌的东西。 当了牛马,还想翻天? “为什么?” 涂羽热血一下子冲脑而去,自己天天996福报,累得腰间盘都突出了,每到月底加班费都是没有,莫名就被辞退了。 “为什么?······哼!你乱说话,影响了公司声誉,这个理由够不够?” 看到涂羽那愤怒得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突兀一种面对猛兽的恐惧感,感受到心中的胆怯,顿时让她感到羞愤,瞬而大怒。 老娘的“钱”,是这个牛马可以反抗的? 红的白的,老娘无法说了算。 但是谁又能拿老娘如何? 就是违法了,老娘乐意,你能奈我何? 跟我耗,你耗得起吗? “狗日的贪官!” 涂羽顿时明白了,自己学习童润中举报公司无偿加班,遭到报复了。 如今不过一天时间,就接受到了辞退威胁。 他只是想拿到自己应得的加班费,自己有什么错!? 如此就来把饭碗给砸了! 看了看死人脸,涂羽心中怒火中烧。 贫穷,让无产阶级没有联手;制造贫穷,反而让这个市的资产阶级全部联起手了! 自己这个月的房租、伙食以及日常开销,怕是要出问题了。 “好,我的赔偿一分不能少。” 这本在他意料之中,但是太快了。 涂羽很快冷静下来。 还好自己没有提前消费的习惯,躲过了“提前消费”的陷阱,只是陷入996福报。 只有近十万的积蓄,自己得好好考虑怎么花了! “你是损害了公司名誉被辞退的,赔偿?想都不要想!” 被涂羽盯着,死人脸感觉自己还是有些胆怯了,毕竟,自己还有大好前途,犯不着跟这样的亡命徒硬碰硬。 “我知道劳动局你们有人,就是法院可能也有人,律师也是一级棒,但是你们地狱有没有人?” “告诉老板,如果明天我收不到我的钱,我就去天谕幼儿园要,或者城东碧桂园要,或者湘省长啥市江后镇xx乡x村子要。” “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杀鸡骇猴?哼!你也配!” “你!······” “滚!” 死人脸顿时神情惊惧,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私底下调查老板的信息,转身就向公司高层而去。 四周的人,个个惊骇地望着涂羽。 “涂羽,你·····你不会来真的吧?”相邻工友,兼烧烤摊酒友小声说道。 “我走了!” “这·····你那样的话,他们是有把握,将你以扰乱公共治安、恐吓,弄进去一段时间的。”看着涂羽抱起自己的东西,直接离开。 “这些人是没有心的!” “进去?放心,不过十天半个月而已。他们要是能够为所欲为,你我早就享受着美式快乐教育,体验高昂的私人医疗每一天了。这事更有可能是批评教育,毕竟这儿是会救灾的。” “况且,退一万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所以,大概率不会到那一步的。他们只是贪,不会真的傻!” 说完,涂羽径直离开了公司。 顿时涂羽身后的人,一个个的躁动起来。 “快帮我想想,我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他?” “妈的,不要烦我!” “煞笔,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 “·····” 见到涂羽那狠辣的发言,一个个的恐惧都爬到了脸上。 没有人相信,一个暗中调查人信息的人,会是一个忍气吞声的老实人。 狠辣,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种种名词,像是夏日蚊虫环绕他们身心。 恐! 恐惧! 心态不好的人,陷入了更深的惶恐中!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那个······” 一群人回过神来顿时,用一种很惊讶、不解以及愤怒的眼神望向他,他不由身体打了一个冷颤。 好似自己隐藏多年的“间谍”身份,被一群执法者勘破。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赶忙低下自己的头颅,忙碌起来了自己的事。 直到身上那些阴冷的目光消失后,才偷偷偷瞄四下。 回到出租房内的涂羽,正用自己的心爱物,舒缓自己的心绪! 一点不知道,刚刚自己的表现,让一个人感受到了威胁,大有对他赶尽杀绝的想法。 手机突兀传来了一声提示声,涂羽一看短信,自己的工资、加班费与补偿款全部到账。 “教员说得对,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涂羽会心一笑,接着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不过还真是很遗憾啊!” 重新拿起,已经被翻得有些破烂的《犯罪现场勘验分析》。 “这个城市不能待了,还是回家了!” 没有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胆小,竟然不给他站在道德高点。 这不是他心理负担加重吗? 这他还能如何去实践呢? 原本最高死缓,现在起步立即执行! 这不是想要他的命吗? 找了一下小说网站后台,这个月稿费900多点,刚刚在书本抚育下平静的心情,又是一阵烦躁泛起。 这点钱根本就不能抵扣消费,积累将哗啦啦溜走。 好想杀个人,舒缓一下心情啊! 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将自己的心绪拉回来。 “这点钱远远达不到让自己能成为全职写手啊。” “麻蛋,奋斗了三年,也只是让自己从月入30元涨到了900。怎么比自己推演杀人场景还难啊?” 用力的揉着发胀的头,试图缓解心中的不满情绪。 “看来得转变赛道,都2024年了,抖音风口期已经过去了。” “那还有什么钱可以赚啊?” “要是能开播虐杀,还错不多!” “不行不行,我还没有完成睡100个所谓神仙姐姐般的妹子的目标呢,怎么能死!” 拿出笔与纸,涂羽便一点点地写下自己所拥有的条件。 至于为什么不用wpS? 这是一个谨慎的好习惯! 拥有超过10万块,但是如今失去了最大的收入来源。 “看来,那些训练的器材的停了!”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局面! “个人技能类,ppt、pS技能,靠接单没有流量,出视频,网上一大堆貌似也没有什么流量,要想出彩,需要有创意·····” “回家类,山多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源,至于草药、茅台这些太高端了,搞不到,也搞不起,除非能抓到那些人的辫子····” “创业类,小吃受众面太窄,又太累了·····人肉包子?” 啪! “乱想什么啊!” “先赚钱,妹子会有的,满足快感机会会有的!” 就在涂羽一点点地回想自己的记忆,试图从中抓住其中的发财信息时,一声诡异的叮咚声传来。 “叮咚!” “检测到心理变态的战士,条件满足进行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所生活的社会天网密布,难于释放宿主的欲望。封建统治下劳苦大众生活痛苦,若宿主指导百姓反抗暴政成功,并实施了屠戮剥削者计划,最高将获得一个亿人民币!” “我靠,一个小目标!”涂羽惊喜不已。“还能杀人舒缓心情,这他吗不是双赢吗?” 骤然惊醒,想到一件事,自己突然获得一大笔钱,那不得唱铁窗泪。 至于间接正犯? 呵呵,今日之法,焉能斩昨日之刑! “已将宿主十万出入股市,所有收入将都有出处,税费自理!” “视频质量越好,越能指导被剥削者反抗,收入越高!” “系统,指导性强弱如何评定?” “被剥削阶级成为政治实体过程中,视频传播的信息,能够为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案越好,则指导性越强。” 涂羽顿时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知道古代人民造反吗? 顿时,他感觉自己的未来突然美妙起来! 既能钱路无量,又能享受生杀予夺的权威。 美啊! “古代备受压迫的,除了皇帝,大概都是被压迫的。但是有意愿改变自己处境的,大概率只有那些农民工、小贩、衙役小兵·····” “等等,这不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吗?·····这····” “不过,应该更像是自己设想中,利用别人性格缺陷,进行的教唆杀人。非接触式的犯罪。” “不行,不能蛮干。古人只是没有见识,并不是傻!” “那什么可以动员起最多的人,进行杀戮表演呢?” “永生?做不到,没有什么吸引力,划掉!” “成为千古一帝?嗯?儒家文化·······可以作为一个突破点。” “江山永固?······工业革命,资源丰富······剥削与反剥削?就它了!” 就在涂羽逐步完善自己计划细节时,在历史的各个时空,天空上出现了极光光晕。天幕突兀出现在了各个封建皇朝的时空中。 第2章 始皇暴怒焚儒学,朱元璋泄愤开杀戮 经历了三天努力,涂羽终于选定了切入点。 儒家最高理想就是“大同社会”,就如王莽篡汉,其能够成功,其本质就是当时的儒生,为了解决土地兼并等问题,意图使用儒家 “均平” 理念需打破皇权与豪强共生旧体系。 至于农民阶级虽然革命性最强,但是其阶级局限性,没有办法单独成为领导力量。 因此,他的切入点,就是“大同希望”,就是新中国成立76年来城市发展的沧桑巨变。 “成败在此一举了!” 涂羽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这关系到他的一个小目标是否达成。 如果他的切入点错误,则可能导致“朱式种姓制度”提前降临。让华夏陷入印度灾难中,不但阳光沙滩没有可能,更有可能让他成为阻碍文明进步的千古罪人了。 就在他点击发送瞬间。 秦汉、晋隋、唐宋、元明清等漫长历史时空中,那个高悬的天幕突兀大亮。 如此神奇的一幕,瞬间让王侯将相驻步,贩夫走卒抬起头。 “这是什么?” “莫不是上天启示?” “·······” 死气沉沉的街头巷尾,不管是破衣烂衫,还是锦衣华袍,看着高空中的巨幕,都是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陛下,天幕亮了!” “哦?” 准备在此巡查天下的始皇,听见了军卒吵闹声,不一会儿,便听见了赵高来报。 对于这个出现了几天的诡异天幕,他早就让太史令对它进行了监控。 毕竟那可亡秦陨石才刚刚过去,他心绪依旧难平。 虽然执行了杀百里黔首,但是亡秦言论依旧如同滔滔江水。如今又出现这天幕,天下必然再起风云,他的心脏又如何平呢? “上天,朕终结者三百年的战火,功高三皇徳过五帝,即将开启万世一系。给朕来点好东西吧!” 怀着“丞相,你跪下,朕求一点事”的心情,始皇下了马车。 其他朝代同样知道到了,面对这样诡异的事,没有人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 【1949年10月,这是一个伟大的开始,从此华夏从歌颂王侯将相时代,走向了赞颂人民的时代,两千余年呼唤的大同社会,露出了她娇羞一角!】 “什么?” 一句话,让秦皇汉武、文臣武将纷纷跳了了起来。 伴随着字幕旁白,一段段激动人心,彩色的影视剪辑片段播放。 “那是紫禁城?”朱棣看着画面上清晰的红墙绿瓦,一阵失神。 画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广场红旗飘扬。 等来了历史最强音。 等来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新华夏成立,华夏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不仅仅是不再受列强,也不再受皇帝、地主的欺负!} {泪崩了,外有列强,内有汉奸卖国贼,还有坐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封建获利者。新华夏的建立,真的太不容易了。} {向华夏革命先辈致敬,是他们用自己的血肉搬走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如今这盛世繁华,也如您所愿!}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龙国人!} {········} 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更多的是“致敬伟人”与“人民万岁”。它几乎要把其他弹幕淹没,这让历朝历代的古人惊骇极了! 看着视频中,那些衣衫洗的发白的,这一刻他们明白了“人民”的含义。 但是,他们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万岁”怎么能跟“人民”连接在一起? “放肆!”始皇厉喝,脸色黑成墨。 赵高、李斯等人不由身体一颤,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始皇如此生气。 “父皇,这天幕必然是儒家之人所为。那‘大同’可是出自《礼运》篇,其中更有反动言论‘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 “儿臣请父皇下旨,捉拿逆贼叔孙通、伏生、淳于越等人,保住我大秦万里江山永固。”胡亥在赵高示意下,反应过来。 “啊···”听闻要捉拿自己的大师傅等人,扶苏吓了一跳。“父皇,天幕远在凌霄,非人力可及,若是仅仅根据猜测便要下狱,恐再一次掀起逐客之乱,更不利于天下安宁,不利于我大秦。” “黑冰台可是有报,儒家孔鲋······” “住口!”见胡亥开始有些口无遮拦,顿时一声暴喝。 “李斯,拟旨给冯去疾与蒙毅,彻查儒家书籍,尽收咸阳销毁,以后天下流通的书籍,需要得到朝廷勘验,才能流通天下。” 至于说华夏文明的发展,身为封建皇帝,朕即国家。 没有属于自己的国家,在辉煌的文明跟我何干? 与此同时,朱元璋踢翻了自己的御案,气得脸色发紫。 “大逆不道之言,孟子果是乱国学说。” 那句令他深恶痛绝的“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话,野蛮的冲入他的头,让他青筋暴起。 看着一脸担忧的朱标,转而不由心疼起来。 “标儿,这天下怕是要不安宁啊!” “但是,这天下我俺豁出命得到的,谁也拿不走。不管这天幕是神是魔,想要就看看谁刀子快!” “另外,让毛骧来,给我抓几个私下记录天幕的,震慑一下天下。” “这天下,是俺的私产!” 一股血腥腾腾,那股子杀戮天下的凶厉气息,冲破那被绫罗绸缎包裹起来的身体。 另外汉武、唐宗、宋祖等朝代,只要有些能力的帝皇,看见那句“人民万岁”,个个如临大敌。 从汉武独尊儒术开始,他们为了安心享用这个天下,让黔首不为自己遭受到剥削,怒而操兵,便用“君权神授”把戏欺骗善良的百姓。 对于他们是一个什么鸟样,他们太清楚了。 如今,他们只能祈祷后面的内容,不要再这么劲爆了。同时,他们已经开始同自己的心腹大臣,开始秘密商议对策。 这而不是后世。 这个世界,还是他们说了算! 高空巨幕画面,热血一幕退去。 视频刷新,又出现一群笑颜如花的农民。 【从 1950 年开始,到 1953 年基本完成。主要内容包括没收地主的土地,分配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让3亿农民,实现了两千余年来 “耕者有其田”的理想。】 【它彻底粉碎了农民同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摧毁两千年来,时时刻刻压在农民兄弟头顶剥削大山。解放农村生产力,为大同社会改造和工业化奠定基础。】 望着新出现的内容,这次士族地主也忍不了了。 纷纷将手中的笔,狠狠地扔了出去。 意图将天幕涂个乌漆嘛黑,好让他不用再蛊惑黔首,让他们来年依旧锦衣玉食。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个“大同”,为什么会这样,竟然需要给那群泥腿子分土地。 看到这儿的王安石,此时也放下了自己的笔。 刚刚获悉后世实现了大同,那激动的心,在这一刻冷却了。 他开始怀疑起儒学的正确性了。 虽然在变法中,他也提出了抑制土地兼并,但是那只是在国家层面上,限定土地买卖。而不是将自己的土地分给农民。 想了想家中,那万顷良田。 一阵阵心绞痛。 宋朝立国百余年,年年有造反,他明白都是下面盘剥太甚。 这个问题太祖立国就存在。 杯酒释兵权,导致了如今严重的土地集中。 富有四海,穷无立足之地。 如今更是百余年过去,根本就没有机会,如同大唐立国时,那般给百姓分发土地,藏富于民。 “真的没有办法吗?” 信仰了半生的儒家理念,此刻竟是如此凶残地折磨着他。 皇帝是最大的地主啊! 第3章 汉武帝讥笑大同不霸气,免农税唐太宗人麻 这些画面,让百姓惊心动魄,不敢再抬头,手脚不由加快了些许。 皇帝大臣陷入安静,想明白了自己对于天幕无可奈何。 而酸儒则高声怒吼:逆贼。 他们处于不上不下。上位虽远在天边,但也不是遥不可及;下位生存如炼狱,日夜侵扰他清梦;这就造就了他们是最想进步的一批人。 【1964年与1966年,这两年分别完成原子核弹、氢弹爆炸成功,以及导弹核武器试验成功。标志着我国工业体系的建立只用了17年,而西方世界经历150年,才完成工业化。】 【全国上下一条心的大同社会制度,形成了 “集中力量办大事” 的制度优越性,加快了培育华国自主创新人才的进程。】 目睹那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画面,众人对核弹那惊天动地的威力,无不面露骇色。 “哈哈哈,原来不过如此!”寂静中,突兀传出刘彻放声大笑。 这笑声让一众文臣武将侧目,但是朝堂气氛今天格外压抑,没有人发出疑问。毕竟为了一时好奇,丢了自己的小命,不值得。 “舅父,为何发笑?” 面对那毁天灭地,万里夺上将首级的攻击,霍去病只有满满的绝望。 “我笑那后世之人,自卖自夸。”说完后,便见霍去病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来,顿时不爽起来。 从小在刘彻身边生活,形同父子,并没有被刘彻的脸色吓住。 “去病,不得无礼!”卫青见霍去病对自己的提示,置若罔闻。不得不向刘彻抱拳行礼:“陛下,恕罪!” “你小子还不服气?”对卫青摆了摆手,对着霍去病笑骂道。 “不会说这是假的吧?”霍去病不由露出自己的八颗牙齿。 “哼,看到那两个数字看到没?17年与150年,可明白?” 身为这个时代最聪慧的一群人,在这一提示下,个个回过神来。 后人那个大同社会,竟然落后于那个什么西方。 而如今他们可是喊出了“宜悬头槀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更有“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汉臣”,“汉兵方至,毋敢动,动,灭国矣”等霸气宣言,对于任何做出挑衅行为的人,都敢与有能力执行灭其国的信心。 哪有落后于他人之说? “大同,大同,大同本应该是最高理想,没有想到竟然落于人后。” “尚书令,你就写一篇诏书,通传天下。让天下人知道,后世所谓的大同社会,竟然不如蛮夷。真是后世子孙不孝,平白污了我等大汉威名!” “是!” 被“大同社会”这四个字,挑起的神经,这一刻让文臣武将知道了后世不足。 一下子,底气足了! 与汉朝相比,竟然落后于蛮夷。 这那里是中央之国可以忍受的耻辱! 这一点,必然可以让他们争取到绝大多数士族。 至于黔首造反,没有世家大族支持,不就是陈胜吴广那般的王前驱,如此谁在乎? 静静地欣赏往这段视频,一个个心情愉悦! 待到画面转换,他们的情绪依旧陷入其中,尽是意犹未尽,且对于下个视频期待满满。 【1986年,我国正式开始推行九年义务教育,并制定了《xxx义务教育法》,强制规定了适龄儿童必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这······” 刚刚还在开怀大笑的士大夫,个个脸色僵住了。 “简直乱弹琴,学习花费几何,我还不知道吗?那是一个贫苦家庭多年的口粮。”董仲舒顿时大怒。 他本就出生寒门,父母为了自己的求学之路,早早离开了自己。太明白贫穷家庭,跨入求学仕途是需要过多么悲惨的生活,他是深有体会。 家破人亡都是轻的,更多的是家破人亡加学无所成。 千千万万家庭如此,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从2006年起,为了进一步减轻家庭负担,更进一步推进免费义务教育的实施。到了2008年,终达成全面免除学生学费。让一个拥有14亿人民的大国,文盲率不足3%。这概率是除了老人外,全民实现了九年义务教育。】 叮当! 董仲舒手中的酒爵坠落,恍若未觉。思维被14亿与3%压在了前一秒。 而这巨大的声响,并没有人转过头来,齐齐陷入神情呆滞。 “这···这···国家出钱给百姓读书!” “这个国家得多富有?是拥有几座金山吗?” “还是说朕正在做梦,朕陷入了梦境中而不自知?” 汉武帝刘彻,此时此刻思维彻底卡顿了。 好似给他们的刺激不足,天幕再次给历朝历代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2004年我国为了保证粮食安全,开始大规模实施农业补贴政策,用于提高农民种粮积极性,促进农业稳定发展。?】 【2005年,在xxx会第xx次大会上,更是决定了从2006年起,废止《xx农业税条例》,从此这个延续了两千多年的农业税正式终结,农民从此种田不用再缴税了。】 【而到了2015年,我国更是聚焦“三农”问题,决定提高农民补助,将“农业三项补贴”(农作物良种补贴、综合直补和粮食直补)合并为“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目标调整为支持耕地地力的保护和粮食适度规模化经营?】 【另外对农机、种子、肥料等有关农业产业,进行免税补助,让农民得到更多好处实处。】 这一画面,直接让历朝历代的皇帝大臣,个个脸色发白。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百姓解释,他们高高在上的依据是什么! 他们欺诈、威胁等,只是为了压制与团结百姓,从而获得特权。 但是如今,欺诈的根据遭到否定,心中的惶恐充满了全身。 “天幕,求求你停下来吧!” 李世民自认为自己获得天下后,执行均田制,组织无地农民生产,给他们分土地。已经是前无古人,也将是后无来者的善举了。 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农民这样的泥腿子,还有这样的活法。 这真真切切的吓到他了。 就在皇帝们惶惶不可终日时,屏幕再次暗淡下去。 他们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一行大字骤然出现: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这又是什么刺激?” 曾经吟诵出“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的朱元璋,此时此刻其手脚再也忍不住打起了摆子。 今天的一切,都在否定“家天下”的合法性。如今只有那个“君权天授”,还保护他们这群天子最后的体面。 第4章 封建合法性遭质疑,始皇聚兵欲伐天 一个不需要缴税,还给他们这种种地的苦哈哈补助。 这样的社会,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即使那是他们的梦。而如今天幕告诉他们,可以有一个不向他们收税的国家,在未来出现了。 “你们说,我们有没有机会不用交税?” 一个满脸菜色,裸露上半身,根根肋骨显现的农民,期许的望着同伴。 这句话一出,众人皆低头不语。 残酷的现实,胆怯的希望,让众人不愿意开口。 “不交,那些城里的贵人吃什么?” 王二看见他们,那老实巴交的神情,渴望又怯弱,就是忍不住讥笑。 “那为什么天幕上的农民······可以?”还是有人不服气。 “哈哈哈,天幕上那个国家是农民的国家,而咱们这儿是老爷掌权的,明白了吗?” “想要那样的生活,就要建立一个农民的国家,懂了吗?” “造反?” 一声惊呼,周围的人如同受惊的鸭子般,迅速远离王二。 “想要好处,不想付出,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想象今年吧,这不是旱,就是涝,收成能有多好?” “县老爷可说了,今年租子一点没减,此时还有粮在手,犹豫不决。等那身狗皮来了,看你们还有多少粮食养活妻儿!” 沉默,一群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对于建立一个无需缴税,还能得到种田补助的理想国度。 他们当然想啊,但是他们也知道他们几斤几两。 至于豁命支持王二,他们只是见识少,又不是蠢。 凭什么跟王二实行这没有影的事。 “对了,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想去报官,认为这也是让家人活下去的法子。” “只是我王二也是有兄弟的,我死了,你活得下去吗?” “这……”心中有想法的人,顿时冷汗直冒。 他们可是知道这个王二,去过外面,见过世面,更是带回个奶水足的胖婆娘。 这事可是在十里八村传开过的。 这个年景,胖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这样有大本事的人,那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王二,你想干嘛?”乡老此刻不得不站出来了。 王二的一番反动言论,让他这个乡老陷入了左右为难中。 乡老算是看明白了,造反没有人愿意干,但是对于王二行为的默许也占大多数。 况且,看着其孔武有力,一身腱子肉,就不是几个村民可以完全拿下的。 而如果王二以村里的身份,树立起来旗子,只怕他们这些乡管理者,十有八九要被县太老爷问罪。 “我准备离开了,就是差些盘缠。” “好,给你。但是你以后便不是我们村的人了!” 就在两人达成意见时,天幕画面开始了新的视频。 【地球是我们文明发展的摇篮,但是地球上的自然资源、能源以及文明生存发展空间是有限的。】 【我们文明要想永恒发展下去,就需要走出地球这个摇篮,面向更加广阔的宇宙。】 【因而我国自 1992 年启动航天事业,为炎黄文明推进入宇宙文明而努力。其后便以 “三步走” 战略为核心,通过独立自主创新实现了从载人飞行到空间站建设的跨越式发展。】 “这是什么意思?” 唐太宗李世民顿时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视频很是贴心,开始了细细道来。 高楼大厦中活跃的人群,让历朝历代的古人,第一次清晰地看到现代社会。 那一个个面色红润,衣服鲜艳,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出入尽是坐上铁盒子,毫不不见行走后的汗水。 “这······观音婢,你说他们是不是贵族?” 天可汗的声音里,出现罕见的颤抖。 如果“公天下”真的能够创建如此富足的社会,那么他李唐推翻杨隋天下是为了什么? 这将是一个可怕的问题! 这必将摧毁他李唐的统治根基! “这······臣妾也不知道,想来他们即便不是贵族,也应是生活无忧的富户。” “但愿如此吧!” 良久,李世民才默默回应道。 视野逐渐上移,人影在变小,城市也在变小。视野范围逐渐扩大,自然风貌展现无遗。 “这里是长安?” 忽略掉那些高楼大厦,和看不懂的建筑后。那些自然山川,给予了他强烈的熟悉感。 “也就是说,我大唐亡了?”这一刻突然惊觉了:“怎么······会?” 对于他这个剥削者的情绪,天幕没有留恋一丝一毫。 直接将一颗蔚蓝的大球,直接怼在了古人的三观上。 【第一步:载人飞船阶段(1999-2008),航天员杨xx完成了载人可行性验证,接下来翟xx进一步验证了出舱活动。】 【第一阶段的技术积累完成,龙国彻底掌握天地往返、空间出舱、交会对接等关键技术,为第二阶段奠定了基础。】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竟然是一个球!” “对了,生活在下半球的,为什么没有掉下去?” “笨啊,没有看到那个翟xx出去,都飘起了吗。肯定不会掉下去吗!” “······” 对于这样挑战他们的认知的事,一群古人剧烈讨论起来。 “妈妈,天上为什么没有看到神仙?” 一声童音,突兀响起。 剧烈讨论声戛然而止。 【第二步为空间实验室阶段(2011-2017),目标是建设空间站。2011 年,使用神舟八号、九号、十号完成 6 次交会对接。成功建成了天宫一号。】 【天宫二号在2016年建成,并开展中期驻留试验,航天员景xx、陈xx在轨驻留 30 天。】 【最后测试的是天宫补给问题,在2017年首艘货运飞船,完成与天宫二号的推进剂在轨补加工作。】 【第三步:空间站建设阶段(2021-2022),21年天和核心舱作为空间站主体结构发射成功,从此天宫可以长期驻扎实验人员了。】 【问天实验舱与梦天实验舱两个舱室,在22年完成空间站三舱 “t” 字构型组装,空间站全面建成。】 【截至 25 年,我国航天已实施 10余次载人飞行任务,累计 30余人次进入太空。】 【这对炎黄文明脱离襁褓,走向成熟,走向宇宙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这一步大同社会用73年,便将华夏文明推向了宇宙。】 【而卑劣的封建皇帝与士大夫,却耽误了华夏文化两千余年,最后导致华夏,在近代落后于世界。他们为了自己的特权,使用鬼神之说,创造禁锢炎黄人民“君权天授”的精神烙印。】 【而如今的龙国,使用天宫这名。其名虽为传说玉皇大帝的住所,象征着神圣、高远的地方。】 【但我国航天人用 “天宫” 来命名空间站,除了寓意龙国航天事业的高远目标和探索宇宙的愿望。】 【更象征着我们这个伟大的文明,将走上人人可称圣的道路上;将持之以恒打倒了“鬼神”编织的封建迷信;将实现人人如龙的理想坚持到底。】 轰隆! “该死的,给朕擂鼓聚兵,给朕用弩箭将它给我射下来!”始皇顿时大怒。 想到自己的和氏璧还没有把玩多少年,便被天幕直接否定他的合法性。 自己的万世一系,自己的长生梦! 就这样被人打碎。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其实,并不是只有他快要疯了。 历朝历代的皇帝、士大夫,也都快要疯了。 纷纷聚集自己所有的兵马,向这天幕发起了,没有卵用的决死攻击。 第5章 扶苏献计胡亥谤,秦皇唐宗遭记恨 历朝历代皇帝尽发国中兵马,箭矢如狂风暴雨倾泻。 天幕依旧,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静静等待下次的开启。 始皇面对这样的刺激,再没有巡查天下的心情了,匆匆赶回咸阳。 李斯、冯去疾、蒙恬两兄弟,就是回家颐养天年的王翦老将军等人,都被齐齐唤到了兰池宫中。 个个正襟危坐,对于接下来面对的局面,他们都有所预料,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 毕竟,蓝田大营千军万马出营,想隐藏你也隐藏不了。 而千军万马尚不能成事,只靠他们这些人,能有什么作用? “陛下到!” 龙行虎步威势逼人,但要是仔细斟酌,虎虎生威中夹杂着急迫。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见始皇至,众人皆起身相迎。 尤其以叔孙通等儒家博士,身为暴风眼中的他们,更是精神抖擞,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说说吧,接下来我大秦该如何应对?” “如果,不解决天幕上的霍乱之言,朕大秦必然风雨飘摇,世间恐再回到七雄乱战。” 办法?有什么办法,那天幕远在凌霄万里上,弓射不了,弩够不着。 而那些画面,又是那么清晰明了,纵使他们个个是名家大贤,巧舌如簧说它们都是假的。 也要天下人信啊? 天下人又不是傻子,任由他们说破大天,也不能改变天幕画面清晰明了的画质。 “父皇,儿臣有一个想法!” 见是扶苏,始皇心中没由来涌出一阵烦躁。 转移目光,寻找下一个良臣。 只是其不是目光躲闪,低头认真思考;就是被公子扶苏言语吸引,转而盯着他。 “说吧!”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让自己跪坐更舒服一点。 “父皇,儿臣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暂缓驰道、直道、阿房宫、灵渠的修建,减少黔首徭役,收拢人心。” “黔首得到休养生息,他们就能很好活下去。” “黔首怯弱,只要他们能有一口吃的,便不可能反叛。” 听闻还是曾经的老调重弹,始皇面无表情,静静等待他说不下去。 心力交瘁的他,已经没有兴趣反驳了。 “兄长,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骊山、长城也应该停下来?” 胡亥抓住机会反驳起来,在他看来扶苏身为长公子,一点不考虑大秦万里江山。 秦国靠着法家治国,奋六世之余烈,一统七国。 他不相信这套实践后,行之有效的制度,反而迷信儒家那一套狗屁不通的理论。 秦朝以小吞大,官吏不足,不得不依靠六国旧官吏,导致内部矛盾重重。 为了稳定天下,只有让六国百姓精疲力竭,消耗他们有生力量,才能避免他们生出事端。 想要一味地安抚,稳定天下,简直痴心妄想。 战国两百余年,双方早就是世仇了,哪那么容易就能化解。 “长城是防御匈奴的重要防线,不能停!”扶苏反驳道。 “长城不能停?哈哈哈,骊山还是得停是吧!” “你真是好儿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就知道算计到父皇头上。” 胡亥说这话时,已然是亮出了手里的无形刀子。 果然,本来安坐的始皇,不由再次挪动屁股,寻找起舒服的坐姿。 “十八公子,这话就过了。这场朝会是为了应对天幕危机,大家是为了集思广益的。” “如今,天幕‘公天下’理念传播,已使黔首心生了不该有的希冀。若此时六国贵族稍加挑拨,天下危也!” 见扶苏陷入被动,蒙毅赶忙陈述利害关系,希望文臣武将暂时放下争斗,同心应对未来危局。 “陛下,我认为公子扶苏想法有些道理,或有可能缓解这场危机。”冯去劫拱手说道。 “哦,冯相有什么良策,细细说来。” 出于对老臣的信任,始皇有了一些精神。 “这些人需要放,但是不能直接放。” “他们被迫经历多年的徭役,已然对于大秦有了厌恨。而六国贵族更有亡国之恨,两者极容易联合起来。” “我秦朝有军功赐爵分田政策,可以将他们服的徭役,兑换成为军功,分化两者。至于田地,那就拿六国贵族的田产来分,激化两者矛盾。” 此话一出,兰池宫中的大臣,个个眼神一亮。 始皇不由露出喜色,只要将六国贵族同黔首对立起来,靠着大秦精锐,他就有把握稳住大秦不倒。 同样想到这好办法的李唐,朝廷上也拿出了打击土地兼并的计划。 但是他们计划更全面些。 “另外,就是出一份诏书,通传天下。”长孙无忌接着侃侃而谈。 “那个大同世界,对于农民还需要靠补贴,说明那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穷人的。但是大同依旧浪费金钱,在那个无用的航天上,不管民众的死活。” 面对着百姓这一次的思想觉醒,李唐得利者,纷纷拿出了全力,开始了按计划行动,意图将可能的暴乱压下去。 乌飞兔走,天幕再次亮了起来。 【工业化进程,虽让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富足,但也导致这几十年的资源、能源的消耗,则是前面两千年的数十倍。】 “这么极大的消耗······这么说,那个诏书上说的是对的?”一个百姓不由想到了前不久,朝廷发布的诏书。 “切,忘了前面天幕对于皇帝的描述?他们为了自己权力,都能搞出一个‘君权天授’来愚弄我们了?”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天幕不是域外天魔对我们的愚弄?” 此言一出,那人顿时沉默。 “我看到了好多吃的,那里的人每个人都很漂亮,他们肯定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 扎着总角的小孩反驳道。 面对孩童的反驳,众大人依旧默不作声。 而见自己的话无效,小孩不由双眸出现了雾气。 “哈哈哈,我们的小童生说得对。”族长将他抱起来安慰。 【面对着能源危机,我国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便开始了“人造太阳”的理论研究。】 【1984年,我国建立了首个托卡马克装置——环流一号。并将该计划命名为金乌计划。】 【经历了41年的实验堆研究,在2023年我们实现了1亿度1000秒的“高约束模燃烧”,通过了理论验证,该具备路线可行性。】 【靠着我国上下同欲的举国体制,“人造太阳”有望在25年后,成功为我伟大的华夏文明发光发热,从此打破能源对于华夏文明发展的桎梏。】 “再造一个太阳,这个牛皮太大了?” 怀疑的种子被种下,看待世界的目光就变了。 “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看来不管处于什么时代,我们的肚子,还是要靠自己才能填饱。” “是啊,这一看就是跟我们肚子无关的。” “大概率又是那些大人物为了青史留名,用来标榜自己的功绩吧!” 【那时,水稻、小麦、蔬菜等农作物,都将实现工业化量产,不再受地域、时间限制。产量将是如今十倍、百倍地增加。】 “如此多的粮食,那不是粮食卖不出价啦?”一个农民顿时变色。 他们这群苦哈哈,就靠出售粮食换取生活必需品。 “盐巴、锄头、镰刀,哪一样不需要花钱购买?” “还有看病吃药······” 一下子,众人陷入了沉默中。 这一刻,他们感觉到自己真的很傻很天真。 【能量如果说是工业的血液,那么各种矿产那就是工业的骨骼肌肉。】 【两百余年的工业化进程,地球上的各种矿产被大量地消耗。】 【铁矿、煤矿、铝矿等矿产,全球储量只够人类使用几十年。即使储量最多的煤矿,也只够再使用400年。】 【如果加上受到地缘政治的影响,能够被华夏使用的矿产,更是极其紧张的。】 【为此,我国发起了名为“天工开物”的计划,该计划旨在于系统性开发太阳系资源,解决华夏文明发展过程中,资源短缺的问题。】 【技术上以“勘、采、用”三步来走,时间上则给出了2035年、2050年、2075年及2100年四个时间点。】 【逐步完成全太阳系资源开发的发展目标,同时推动华夏文明走向成熟,从而迈向一级宇宙文明。】 天幕播放完毕,天幕下一片寂静。 没有往日看完天幕内容后,对于大同世界的向往。 在未来时空,涂羽等待24小时后,心情愉悦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这种收获满满的感觉,让他有些上瘾。 这半个月里,仅凭这个视频,他就收获了超过十万的收入。 五年的996工作所得,竟然比不上这一个视频的收益。 不,确切地说,连这个视频收益的四分之三都不到。 今天,他将发布这个视频的最后一部分。 一个视频能赚多少? 这个问题,好似猫爪挠心,太让他有满满的期待感了。 “怎么回事?” “个、十、百、千········个、十、百、千······” 对着屏幕数了三遍,还是让涂羽不敢相信。 “真的只有1千多点,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着直接低了十几倍的收入,涂羽顿时炸毛了。 第6章 殚精极虑寻皇者破绽,百代诗搭建古今信任桥梁 “系统,怎么回事?”涂羽平复了一下心情,向着系统询问起了原因。 “宿主所发表内容,未得到历朝历代的被剥削者大量认可,指导意义不大。” “怎么可能?”涂羽感觉自己的钱,被系统吞了。 毕竟,前面几天,每天都是两三万收益,如今直接砍到脚踝嘛! 太不正常了! 就在涂羽怀疑系统降低了收益时,系统直接给他发来一个信息包。 为了可爱的小钱钱的,涂羽开始研究其数据。 这一研究,顿时让他火冒三丈。 古代的皇帝士大夫,真是不当人子!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样有为之君,竟然给自己来了一套组合拳。 反手利用天幕“公天下”威胁其世家豪族,让其放弃了一部分利益,在攻击自己的软肋。 而这项政策,竟然意外地达成了缓解土地兼并,有一种“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感觉。 那是真正的官绅一体纳粮制度,而非雍正为了剥削百姓而推出的伪政策。 “我靠,这不是给自己上难度吗?”涂羽感觉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接下来是朱元璋、雍正之流,则是来个弱化版本。 先来了一个天下大赦,减租减税,给百姓一点甜头。 又抓住涂羽视频的弱点,大肆抨击。 说他的视频是引发天下动乱的妖言,其身份存疑,不知其起源,只是借用了儒家“大同思想”。 其行为毫不体恤百姓,也不为百姓温饱考虑。 反而将有限的钱财,全部花费在探索宇宙,这样假大空的政绩工程上。 这就导致涂羽收入主要来源,依赖于那些处于王朝末年的百姓。 饱受动乱之苦,对动乱的深深恐惧,对一个理想化的天幕世界,充满了强烈的向往。 然而陈胜吴广、黄巢、朱温等这样的人。 不管是已经得势的,还是没有得势的,对于这样的思想都是严防死守。 毕竟,他们提着脑袋造反,那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为天下谋福祉,这不是他们的思想境界! 所以,他们根本不认可‘公天下’的思想,甚至多有诋毁和贬低。 “我果然想简单了!”涂羽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开头几天“公天下”的暴击,只是打了那群食利者一个措手不及,才让自己得了些许甜头。 而今反应过来后,他们反击竟然如此犀利。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果然,他们不愧是人中豪杰,我所拥有的,仅仅是比他们更多的知识积累,而非真正的智慧。” “根据系统反馈来总结,我现在应是陷入了3个麻烦中。” “1、自己的视频对于古人来说,是没有身份认同,他们天然带着对陌生的警惕看待;” “2、大同社会虽好,但是这个愿望的实现,需要绝世人杰带领,以及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才有可能;” “3、百姓因生存危机沉重,往往容易陷入短视的满足之中。封建主只要给予一点点好处,便让他们在思想与行动上,产生巨大的动摇。” 涂羽想了想,将第三点划掉。 这样窃去认知古代百姓,那么他将没有任何能力发动百姓。 这显然是错的。 因为百姓是能够发动起来的,他们创造的辉煌成果,如今正在自己所站的地方,蓬勃发展。 “3、百姓对世界的认知十分浅薄,很容易沦为当权者愚弄的对象。 “他们从未意识到,封建主所给予的一切,本质上都源自他们自身的劳动与创造。 “他们被封建礼法紧紧束缚不能自省,以至于被当权者‘是他们养活了百姓’的逻辑给打败,成为了被施舍者。” 涂羽细细回忆系统报告,感觉没有遗漏。 便开始了对于策略的梳理。 “首先必须让古代百姓认识到,天幕世界是他们能够创造的未来。” “其后,要让他们明白历史上周而复始的动乱,其根源在于权力只能在血脉中传承所导致的。” “公权成为一家一姓是世间最大的恶,是他们在两千年封建史中,吃二茬苦遭二茬罪的根源所在。” “在反抗封建权力体系中,个人善恶并不重要。” “要明确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而非个人善恶。” “孔子那君君臣臣的思想,是封建帝制的存在的根基。它就是天生带着原罪,就要承担封建所有的罪恶。” “那些先祖的辉煌,我们当然需要继承,但是我们要明白。” “我们继承的是文化符号,不是具体的个人。” “因此,李白、杜甫要保皇可杀,诸葛亮不放弃振兴汉朝,同样没有放过的理由。” 停下笔,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以及发胀的头。 “哎,果然要挣一个小目标,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吹干纸上墨迹,涂羽拿起红色钢笔,勾出可以用来制造的视频的要点。 时光匆匆,又到了天幕开启的日子。 始皇抬头望着天穹,忐忑心绪自然涌现。 “希望今日也不会亮起。”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天幕如同前两次一样,爽约不亮了。 只是天幕一日不消失,他就不敢肯定,它不再给大秦带来动荡。 忧心忡忡的还有汉武帝,如今他北征匈奴,导致国内十室九空。 他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将\"家天下\"的弊端暴露无遗。 他的罪己诏没有到达晚年,如今就早早来了。这是被汹汹民意吓的。 也是他好命,如今卫青、霍去病与太子刘据等都在,朝野上下,无人可以撼动他的权势。 那稳定国家的政策,才得以迅速实行下去。 就在历朝历代的文臣武将,贩夫走卒,各有各的想法与期待下。 天幕就闪烁一下,画面顿时清晰起来。 硕大的四字“何以华夏”闪现。 响起的声音不再是那雄厚的声色,而是一种怪异,但又格外悦耳的唱腔。 【(上古时代:距今约5000年) 五氏开化 炎黄共启华夏 尧舜让德 四海通达 (夏,公元前2070年。) 禹划九州 世袭天下为家 (启窃取“公天下”为私产) (商,公元前1600年) 殷商盛卜 字起甲骨】 听着气势如虹的歌词,涂羽忍不住全身战栗。 今天,他要监控数据变化。 至于这《百代成诗》,对于作词作曲的令狐襄儿与少司命的才华。 他只有卧槽,牛逼来表达他的心情。 当然,赚钱更重要。 “这是历史歌吗?” 李世民突然感觉在诏书上,写上天幕所放的内容,是域外魔神为了祸乱人间的言论,顿时感到了一丝不妙。 更可怕的是那句“禹划九州 世袭天下为家”,以及旁白解释。 他们本就陷入了“家天下”与“公天下”的议论中,更是落入下风。 念及此,他不禁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西周,公元前1046年至春秋) 牧野行天罚 封侯建国号令诸夏 礼乐佐于宗法 (“君权天授”思想烙印兴起) 诗书彰于风雅 (东周,公元前770年) 幽厉失国家 平王迁都周权困乏 (春秋,公元前770年) 诸侯兴 齐晋宋秦楚称霸】 {周公旦确定礼法,从此有了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中华文明五千年,弦歌不辍,文脉永昌。在新的时代里,继往开来,让大同世界如同烈阳,照耀全球,让中华文明回归其本来的地位。} {每个朝代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始于夏,成于商,礼于周,霸于秦,强于汉,乱于晋,盛于唐,富于宋,蛮于元,刚于明,衰于清。} {历史的前进总是带有曲折的,虽然偶尔会有后退,但前进大方向不会变。不断吸取教训,走向正确的道路,就是历史存在的意义。} “这是在唱史?”乡间秀才、童生不由拿出笔来记录。 经过两段唱词,在看到弹幕上的夏、商、周等朝代名。 歌词中的熟悉感,一下子就让天幕下的众人反应了过来。 而历代当权者,看着天幕依旧不改初心,继续给他们上眼药,心中怒不可遏,但是手下不慢。 毕竟,这是洞悉未来的好东西啊! 秦始皇对着太史令吼道:“快,快将其内容记录下来。” “赵高!” 在见到天幕再次播放时,七窍玲珑心的赵高就在门外候着了。 “去,让蒙毅带兵巡视咸阳,下令所有黔首不得聚集,以及讨论天幕内容。有违逆者,杀!” “诺!” 看着心腹大臣快速离去,始皇心绪难宁。 新的风暴真的来了! 第7章 始皇在崩溃,儒家在流泪 天幕已经成为了古代人上人们的梦魇。 虽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是天幕就是要搞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了。 此时,大秦食利者心绪忐忑,因为马上就要到他们了。 而内容,极大可能就是对他们的批判与揭露。 【(战国,公元前453年) 晋末分三家; 战国势七雄割划。 强盛当变法 ; 揽贤才厉兵秣马。 列国皆征伐、征伐、征伐、征伐; 大争之世谁可止杀。】 面对画面越来越逼近大秦,始皇对天幕的尿性不抱希望。 大秦,绝对没有什么好话。 而此时的六国贵族,对于天幕接下来的展示,则是充满了期待。 毕竟,人间悲喜,虽各不有相同。 但是,它是衡量的。 笑容,常自一人转至另一人。 【(公元前361年,秦孝公即位,用商鞅变法图强,终威震六国) 改新法,耕战东出筹码。 (公元前338年惠文即位,兔死狗烹,商鞅车裂,夷灭其族) (公元前306年昭襄即位,远交近攻,削弱六国。) 横破纵,王名始震天下。 (公元前230年,秦始皇开启灭国战争。) 协交伐,鲸吞无可并驾。 八表同风始中华 , 百代都行秦政法。】 弹幕飘起: {五等分的商鞅。} {秦孝公:用,则位极人臣;弃,为子扬名。} {白起:我有话说!} {先来个问鼎轻重的楚庄王,彻底撼动了周朝的统治礼法。后又有了秦武王举鼎,打破了周天子身份的神圣性。}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百代都行秦政法,牛逼!} 看着那天幕旁白,始皇感觉自己就是涸辙之鱼。 对于大秦能够做到,二世,三世至万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哈哈哈!” 看了弹幕,他畅快大笑。 原来绝望的尽头,竟是伟大的开始。 大秦竟然有百代,更重要的是承认了自己的坚持是对的。 “恭贺陛下,我大秦绵延百世,超越三代之治了。” 气氛轻松了,一切都活跃起来。 一旁的大臣亦露出了喜色,连忙拱手称贺。 然同时,六国遗族则咬牙切齿,个个在内心中疯狂咆哮。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破国灭家的暴君,为什么能够得到“百代都行秦政法”的赞誉? 百代人杰的认可,这样的高度,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那暴君弑父杀弟,凭什么如此,凭什么如此······” 楚国后裔宋义忍不了,仰天怒吼。 只是转瞬便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口鼻,拖入暗巷中。 不一会儿,便传来宋义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良久后,几人骂骂咧咧地远去。 【(儒)我志在大同,明仁礼教化; (墨)我兼爱非攻,并士匠任侠; (道)我动合无形,参自然道法; (阴阳)我推演五德,将阴阳深察; (法)我厉行变革,事断于公法; (纵横)我纵横捭阖,一谋抵万甲; (名)我辩实于名,论白马非马; (杂)为神农之言,汇百家于杂。】 见新的画面无事,始皇才缓缓吐出胸中闭住的一口气。 有些感觉好笑,自己这也太惊弓之鸟了。 毕竟,大秦也然存世百代,远迈那群酸儒鼓吹的三代,还有什么可以诋毁大秦的呢? 突兀插入一段京剧唱腔出现,给了正开心的嬴政当头棒喝。 天幕是没有节操的! 【(公元前207年,秦灭。)土崩失天下,龙斗入函谷。】 “怎么可能?怎么这么早?不是百代都行秦政法吗?为什么?” 霎时间,兰池宫内肃杀之气弥漫! 与此同时六国旧地,则爆发出惊天欢呼声。 “哈哈哈,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那暴君高兴早了!” 项燕刚刚的郁结之气,骤然得到了释放。 “哈哈哈,这天幕有意思。这是耍着嬴政那匹夫玩儿。” 项羽也被天幕的神操作搞笑了。 “是啊,只怕那个‘百代都行秦政法’,是其后的朝代继承了他的制度,而非秦也。”范增也是一笑。 只是,突兀间,三人便没有了笑容。 身为楚国贵族,他们历经秦国灭国之恨,岂会轻易继承秦制? 【(公元前206年,楚汉争霸) 划鸿沟,霸王折戟沉沙; 威海内,三杰尽收麾下。 (公元前180年,文景之治) 休息减刑罚,文景两朝佳话。 (公元前141年,武帝即位) 封狼居胥,列郡祁连下; 兼并河西,通丝路繁华。 (公元前87年,昭宣中兴,帝国最后的余晖。) 昭宣兴万家。 (公元8年,王莽践行儒家理念失败。) 新政譬如昙花。】 望着苍穹,默默一算,大秦国祚。 嬴政刚压下的怒火,瞬间熊熊燃起。 “6年,只有不到6年了。这怎么可能?”始皇顿时大怒。 “扶苏,扶苏呢?赵高,给我将他带过来!” “叔孙通,看你们儒家教出了个什么东西?” 对着儒家博士就是一顿输出。 “陛下,你实行的是郡县制,而非我儒家分封制。” 叔孙通面对于这样的指责,强力顶了回去。 事关儒家大道生死,他绝不答应。 “好好好,好得很。”始皇被气笑了。 将自己的最看好的儿子交给他们,如今竟然给了自己一个废物。 偌大个秦国,竟然被其数年内就败光了。 “父皇,您定要保重身体!”胡亥突然一声哀嚎。 这声哭嚎,让一众文臣武将,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可是转念一想,顿时汗毛倒竖。 这天下,始皇不死,他们不相信有人敢反叛。 那么,细想下去就恐怖了。 始皇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心神巨震,接着便感觉自己嘴中一股铁锈味。 脸色一变,直接将它咽了下去。 接着头晕来袭,顿时身体一个趔趄,便再来不及稳定自己的身体了。 胡亥见此,直接扑倒,将自己垫在下面。 “好孩子!”始皇看着被自己压得龇牙咧嘴的胡亥。 这无情世界里,让他感觉到欣慰与感动。 “或许,将这江山交给他更加合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叔孙通这也觉眼前昏黑,噼啪一声栽倒在地。 众人惊觉,对于耳中传来“新政譬如昙花”,感到诧异。 抬头一看,天幕旁白写着“公元8年,王莽践行儒家理念失败”。 “儒家,果真是金玉在外,不可成事。”李斯不由感叹道。 “如今,叔孙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始皇直接板起脸,一身杀伐之气,让兰池宫都冷了几度。 “不可能,假的。”叔孙通接受不了。 儒学焉能不可定国安邦? 身旁的淳于越、伏生也是失魂落魄。 “不对,不对。” “那后世的大同社会,也是践行我儒家理念,怎么可能在这儿行不通?” “这讲不通,讲不通啊!” 始皇闻此,眸光闪动,沉声断言:“那画面早有定论,是假的!” “对,诏书早已经通传天下,其早就有公论。它展示出来,就是为了蛊惑我大秦子民的。”冯去疾说道。 “假的?那么这也是天幕揭示的,这次又如何判定他是真的?” 回过神来的淳于越,急中生智,抓住话语中的漏洞,发出了致命一击。 第8章 汉武帝一波三折被气晕,李世民见唐亡 一句话,众人沉默了。 兰池宫中,暴戾的气息在消解,理性在回归,心神陷入了思考中。 冷静下来,对于那天幕画面所展示出来的东西,是那么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钢铁巨船悠然浮于水面,无马铁车自行疾驰,千里之音对答如流。 这般种种,皆非他们所能想象的。 但身为能够完成秦国六代“余烈”的他们,可以说都是一时之人杰。 能够在十年内一统六国,实事求是的思想还是具备的。 他们反对天幕,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 不是他们真脑残。 不会真的幼稚认为一切都是假的。 若是能够学习到天幕中的技术,建立起来那样繁荣的社会。 那样他们的统治根基将更稳定。 毕竟,周厉王道以目视的教训,殷鉴不远啊。 就在大秦文臣武将,被淳于越反问陷入自我警醒时。 同一时间,汉武帝时空。 霍去病披甲持锐,巡视长安;卫青坐镇军中,居中调度。 都在为天幕可能带来的动乱,做着准备。 视频播放完,刘彻轻舒了一口气。 这场审判如此轻松过去了,真是太好了。 但是他的眼中警惕的神情并没有放下。 “昭宣中心”,还有那个“新政譬如昙花”,都说明大汉在未来,将面对巨大的问题。 甚至有可能,大汉在那时就可能有覆灭之危。 刘彻在惆怅大汉的未来,而在新朝的王莽,此刻直接就是道心破碎。 “这怎么可能,同样是建设大同社会,为什么我的是‘新政譬如昙花’?” 他为之信仰一生的东西,突然告诉他信这个的都是小傻瓜。 他接受不了啊。 接受不了打击的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对于发生在历朝历代的具体画面,涂羽看不到。 但是影响力的数据的变化,却可以让涂羽洞悉很多东西了。 数据向好发展,这让涂羽感到十分高兴。 “接下来,将《百代成诗》放完,让古人看到完整的历史进程,想来他们将更信任天幕揭示的内容。” 【(东汉:公元23年,昆阳之战。刘秀二兴汉室) 昆阳一战名迩遐, 光武复汉八荒达。 (东汉中后期,皇帝都是幼儿。被称为“东汉幼儿园”) 明君早逝,外戚欺压。 (公元184年,黄巾起义) 黄天震苍瓦】 本来还压制着情绪,忧心大汉未来的刘彻,突见到个什么“东汉”,顿时怒气上涌。 见旁白是“刘秀二兴汉室”,情绪才稍安。 接着那“东汉幼儿园”,就令他直接怒不可遏了,情绪瞬间失控。 哐当! 巨大的案几被刘彻直接掀翻了,四周侍卫、婢女,齐齐惶恐跪倒。 但好似今天给他的刺激量还不够。 唱腔戛然而止,随即,一位头裹黄巾的道人,手持九节杖,昂首向天,怒吼而出。 “苍天也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大胆!” 汉武帝怒吼一声,声震四野,接着就是一口逆血喷出,直接倒下。 刚刚赶回来的卫青等三人见此,大惊失色。 未央宫内的宫女们,意图救治刘彻。 但都慌了神,想一出是一出,四散奔走,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无序之中。 【(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 (公元199年,官渡之战) 官渡出奇法, (公元208年,曹操发起南下统一战争,在赤壁折戟,造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 赤壁火伐。 (公元265年,司马炎废除魏元帝,建立西晋) (公元280年,司马家一统三国) 三国烽烟,消于司马。 (西晋) 八王乱罢 ,五胡掌汉人生杀; 中原乾坤斜,衣冠南下; 南都建康,北朝改化; 百年乱世,政权更迭纷沓。】 弹幕: {三国耗尽英雄气,两晋皆是鼠辈出} {汉人的至暗时刻} {两晋百姓:宁愿生在五胡的地域,也不投身晋朝的太平岁月} {王导:陛下,北伐吧,展现我晋武雄风。司马睿:北地寒冷艰苦,不利于调养身体} 此时,在曹操帐中听用的司马懿,在看到那句“三国烽烟,消于司马”已经是肝胆俱裂。 曹操冷冷地扫了一眼,其他人已不是傻子。 他虽然意图掩藏自己身影,但仍感觉自己宛如被万千利刃指着。 只是,此时魏武帝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南下统一战略已经确定,就要实行了。 如今,天幕揭示了此次南下,将在赤壁折戟沉沙。 这是大事,得找出其中原因。这可比收拾翻手可覆灭的司马家急迫多了。 如今,竟然知道了司马家居心叵测,谅他也不能在自己手中翻起浪花。 这点自信他是有的。 【(隋朝:公元581年) (公元581年,开皇之治) 开皇治,统南境平北鞑; 革凋敝,得见短暂繁葩; (公元604年,隋炀帝即位。公元618年,隋灭亡。) 政失的代价,群雄竞相讨伐】 【(唐 公元618年) 兵起晋阳,入长安构厦 (公元627年,贞观之治) 天俾万国,煌煌业宏达 (公元648年,唐高宗即位) 承贞观昌华,四极万里尽纳 (公元690年,武周篡唐) 凰栖明堂御天下, (公元712年,唐玄宗即位,开创开元盛世。也是大唐最后的兴盛。) 盛世醉卧听琵琶 (公元755年,安史之乱) 藩镇独大 (公元805年至859年,唐宪宗李纯、唐武宗李炎、唐宣宗李忱三人分别短暂振兴大唐。) 中兴跌宕 (公元907年,唐灭亡) 曛日覆黄沙】 本来等待天幕阴阳自己,没有想到自己的评价,竟然是“天俾万国,煌煌业宏达”。 “承乾,那小子竟然意外干得不错嘛。”听见下一句,更是让他老怀大慰。 “看来,他在位的时期就是我大唐,版图最大的时期了。不愧是朕的种。” “没个正行!”长孙皇后不由白了他一眼。 那妩媚的表情,让他气走丹田,雄风昂扬。 拉扯中,李世民就要攻伐时,突兀来了一句不明就里的“凰栖明堂御天下”。 唐太宗蒙了,啥玩意? 他李唐一族,竟遭一女子毒手,篡夺了百年基业。 他李唐,虽然风气开放,但是,也没有到能有男子接受女子做皇帝的地步吧? 还好后面江山回归李唐,但是短暂的辉煌后,掩盖不了局面的急转直下。 “亡了?亡了!终究还是亡了!” 身处大唐这个时间点,他早就见惯了王朝的覆灭,对于自己的大唐会亡国,并不意外。 他并没有如同始皇那般的臆想。 “牝鸡司晨!牝鸡司晨!” 宋时期的乡间酸儒,见到女子穿戴龙袍出现,跳起脚来怒骂。 “嘿嘿嘿,你不是你妈生的?” 其身边的一个女子受不了,她再看见后世女子能够上学,想做自己想做的。 早已对这压抑沉闷的君主专制时代心生厌恨了。 “大胆!你这屁民懂什么?”说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甩到了那女子脸上。 “敢打我姐,找死!”旁边飞来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刁民,你就是个刁民。” “哎呀,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扶腰痛呼。 呸! 那人直接一口浓痰,糊了他一眼,脸色直接红了。 “一个废物秀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家中吃穿用度,全靠你母亲与姐姐操持。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又走来一个人,身为他邻居,对于他的事一清二楚。 “以为穿上了一身破旧儒袍,就是高人一等了?” “朝廷就是有太多你们这样的烂人,才让我们年年被加税,日子过得凄惨。” 在接受了天幕‘公天下’的知识后,他们才恍然大悟,如今生活竟是如此不公。 那些贵人能大鱼大肉的,全是靠剥削他们达成的。 “胡说,那些大人物饱读诗书,这样生活必然会被解决的。” 这酸儒坚信‘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老秀才,决不允许被人诽谤朝中大员。 “那么久了,为什么天下还是如此乱,饥民越来越多?”踢他的人,直接贴脸开大。 第9章 大怂惊天下,八荒起风雷 北宋君臣,此刻慌的一匹!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天幕审判,如同平时贪玩不学,转眼到了期末,要拿成绩回家的孩子。 面对来自青史的拷问,而且是实实在在无法回避的。 宋神宗赵顼以及王安石、司马光等士大夫,他们几十年的修养,也难于抑制这种不宁的心绪。 “公天下”的言论,让他们弹压良久,才让天下得到一息安宁。 这次天幕再有惊世骇俗言语,这样安宁的朝局,或将瞬息间瓦解冰消。 他们也要接受来自历史的审判。 “各位爱卿,如今大宋积弊甚多,未来该如何?” 这样默默等待审判的气氛,让赵顼有些受不了。 如今也是熙宁二年了,在历史上,正是他锐意进取,启用王安石开始变法强国的时候。 天幕的出现,让他见识到民间的积怨有多深。 只是一个“农业免税,补助农民”的惠民画面,竟让天下动乱之象频繁。 各地知州、通判纷纷来急报,言说有叛乱迹象,望朝廷支援人员与钱粮。 “官家,老子言:‘治大国若烹小鲜’,改革不能急于求成。”司马光进言。 “此言差矣,如今我大宋譬如那秦孝公时大秦,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财政枯竭,叛乱频发。” “国家已然危如累卵,急需变法图强。” 王安石变法急先锋曾布,对于司马光这种居于庙堂之上的人,不知人间疾苦的人,嗤之以鼻。 也不看看如今的大宋,外有辽国、吐蕃、西夏的军事重压;内则民不聊生,每年都揭竿而起者。 如今,天幕降临,更是在宗教礼法上否定“家天下”的合法性,哪还有什么时间慢慢来? 安稳? 朝廷已经没有安稳的局面了。 两方人马顿时指责起对方的不是,朝堂成为了闹市。 顿时,赵顼有些后悔提起这事了。 如今,局面大变,让他已不敢下如历史上那般决心,有些犹豫起来。 而他也有一些小心思,就是希望天幕给些未来的提示,让变法更加完美。 【(公元907年 五代十国) 裂土相错杂,何以为家? (公元938年,后晋割燕云) 燕云让,北境百年任踏。 (公元907年到979年,形成五代十国局面) 五代复制辖 梁唐晋汉周罢 】 “该死的石敬瑭!”天幕的唱词,让赵顼抓住了机会,顿时怒骂起来。 燕云十六州的失陷,让他大宋缺失了正统王朝的法理。 时至今日,他大宋皇帝,不能称陛下,反而掩耳盗铃般搞了个“官家”。 说什么“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皇帝兼三、五之德,故曰官家。” 还解释说“官家”的含义,是皇帝兼具三皇五帝美德的简称。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呢? “石敬瑭,你欠我赵宋的,该拿什么来还啊?” 这番转移话题,但也让他想到了澶渊之盟。 想到了宋真宗赵恒。 想到了王钦若说的:“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以万乘之尊而为城下盟,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了!” 宋神宗赵顼更加抑郁了。 【(公元960年,北宋建立) 陈桥黄袍加,借酒释甲。 (公元976年,宋太宗在斧声烛影中即位) 崇文守内,始奠祖宗之法。 (公元997年,宋真宗即位) 澶渊之盟,改赠为纳。 (公元1022年,宋仁宗盛治,不过是文恬武嬉,自甘堕落最后的辉煌) 清明之盛,元夜香街盈车马。 (公元1127年,靖康之耻。徽、钦二帝北狩,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共三千余人,被掳北上金国,东京城中公私积蓄为之一空。) 胡骑掳掠,靖康血洒。 (公元1127年,北宋灭亡) 华篇难掩,耻落贺兰山下。 】 刚刚还在对万恶之源石敬瑭痛骂的大宋文武大臣与皇帝,顿时集体失声。 “改赠为纳”真的是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撕碎了。 更有那“斧声烛影”,让刚直的王安石都不敢言。 本以为这已经是他们大宋羞耻的极限了,没想到后来了一个更狠的。 “靖康耻!靖康耻!”赵顼怒吼,宛如修罗:“后世子孙,废物,都是废物!” 王安石、司马光也是惊呆了。 徽、钦二帝被俘,东京城破。 他们大宋法理算是彻底被败光了。 如今,天下人将如何看待他们一朝文武大员,还会认同他们大宋的统治吗? 他们的惶恐,没有让天幕产生一丝怜悯,也不打算放过他们这个可耻的王朝。 【(公元1127年,衣冠南渡,南宋建立。) 建炎南渡,过河成遗话。 (公元1142年,宋高宗媾和秦桧等求和派,构陷岳飞杀之,断了宋朝最后的复兴的希望。) 风雨晦冥,莫须有罪罚。 敢忘尸谏,屈和于金下。 (公元1279年,丞相陆秀夫带着小皇帝蹈海自杀,维持住了宋朝最后一丝民族气节,南宋灭亡。) 南海之崖,腥浪如麻。 】 “怎么会这样?”对于四周投来戏谑的目光,酸儒恍若未觉。失神地望着天幕揭示的未来。 打酸腐的男子,对如同烂泥的酸儒已经没有了兴趣。 天幕中显示东西,他每每都用心记下来,用心揣摩,这让他懂了很多。 “大姐,这大宋马上就要变天了,我们这需要早做打算了。” “二弟,你的意思是什么?” 酸儒邻居同时也看过来,两人静静地望着他。 想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想到后赵的创立者石勒。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旋即消逝。 步至酸儒面前,猛然将其颈项一扭。 转瞬间,地上多了个进气少,出气多的酸儒。 周围几人都惊呆了。 “我要这天是我们农民的天,要这地是我们农民的地,让那天幕上的天国降落凡间!”他大声怒吼道。 “打土豪,分田地。建立农民自己的天!” 台下一片寂静。 毕竟,就是他姐此时还处于惊骇中。 显然他急了些,毕竟,第一次干这种事,没经验。 “打土豪,分田地。” 接着再吼了一遍。 顿时,其姐姐挥拳相应。一下子不可收拾了,其余人纷纷响应。 这个不公的世界,饥饿的肚子,垂死挣扎的老娘,他们早就受够了。 而面对系统面板的涂羽,也被突然变化的数据吸引了。 只见那数据为:反压迫指数。雷打不动的一级强度,如同坐火箭一样,快速向上升稳定在了二级。 “这不可能······吧?”涂羽有些难以理解了。 这些数据从低到高是:一级绿色、二级黄色、三级橙色、四级红色以及五级黑色。 一级代表天幕所辐射的时空相对和平;五级代表着所有时空都在大规模的起义。 二级就是就有波及天下的大规模起义发生了。 它旁边的思想传播度数据,如同坐禅老僧,纹丝不动。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涂羽有些不解了,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宿主,就是你想的那般。” “宋朝恶劣的现在与未来,激起整个社会的不满,已经天下动乱了。” “但是,你的传播的‘大同思想’,根本就是一个大而化之的理念。” “对于儒林阶层来说,放弃现有的社会秩序和制度,追求一个幻想中的大同社会,是难以接受的。” “更别说历史有过实践,如王莽新政,其改革上,已经体现了大同社会的构想。但其结果却是激化社会矛盾和导致边境不稳。” “因此,他们不会仅仅因为你展示的‘大同世界’,就轻易去实践那虚无缥缈的‘大同思想’。” 第10章 文明的至暗时刻,朱明开启大逃杀 “阐述‘大同思想’,体系化嘛?” 听见一个亿有了机会,涂羽马上开动自己那想发财的小脑袋。 心中翻涌着八百十万个心眼子。 “也不是不行,或可一试。” “给我的老祖宗们来点一些更刺激的也好,活血化瘀吗!” 与此同时,忽必烈将没有公务在身的文臣武将,尽数招到棕毛殿,顺便举行诈马宴安抚他们的心。 “尔等,大元也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了,恳请尔等同朕一起努力,共度帝国危局。” 一直默默关注天幕的忽必烈,同样难掩心中惶恐。 或者说他比其他皇帝更加惶恐。 因为,他是第一个以少数民族身份,入主中原的大一统国家。 本来他以为自己挺得住。 毕竟,他忽必烈一生征战沙场,开拓了如此广袤的疆域,其英勇与能力自不必赘言。 但是,真切体验着天幕越来越近的审判时,骤然感觉他自己是在同整个世界为敌。 形单影只的自己,就是草原上,那要进行最后一次飞行的老鹰隼。 这不再是战天斗地,而是天地要埋葬他。 【(公元1279年,元朝一统,入主中原。) 大哉乾元,统四海降纳。 万方征远,行暴政苛杂。 变夷用夏 。 (1333年起,大元皇权更迭频繁、自然灾害频发、民族矛盾激化,国家财政亏空严重,天下起义频频。) 起义或命法。 (公元1368年,元朝灭亡) 失于纵驰,瞬而崩塌。 】 弹幕 {忽必烈确定四等人制度,加剧了民族矛盾,成为元朝短命的重要原因。} {元朝入主中原,也导致了华夏文明开始了至暗时间,由开放自信走向固步自封。} {元亡太好了!这么个废除科举制度近八十年,意图封死所有阶级流动性,让蛮夷永远高高在上的君主专制的社会,早该死了} {蛮夷就是蛮夷,对于河南、关中等地区的黄河堤坝,竟然都敢不修缮,活该后期多灾多难。} {皇帝不是喜欢玩“君权天授”嘛?难道不应该说的是:天罚、天罚···} {还有在元朝为官的儒生,“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都忘记了。简直给自己的汉唐老祖丢人。尽是些没有卵子的,辱没了祖宗的玩意。} 来自历史下游的藐视,让大元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良久,元世祖忽必烈呢喃道:“难道朕真的不配统御中原嘛?” 道心破碎的还有那些苟活下来的南宋士大夫。 一个个的在自己的老宅中,失声痛哭。 没有想到,后人竟然如此看他们。 而就要面对审判的明朝朱元璋,看到那个“意图封死阶级流动性······早该死了”的言论。 顿时,感觉后背一凉。 “可恶,俺豁出命重振华夏,让自己子孙后代,有一个温饱,有什么错?” 朱元璋一张脸阴云密布,身旁大臣则是眼观鼻鼻观心。 陷入自我情绪的朱元璋,听见唱声停止,有些疑惑抬起头,便见天幕缓缓黑了下去。 他神情一怔,毕竟,这个气力,给你的感觉就是意犹未尽啊。 戛然而止,诡异! 但是,停止了终究是好事,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了。 想到此,脸上不由露出了浅笑。 希望,这次天幕黑屏,如同以往一样,代表一天的播放结束了。 如此,他便又有了数日闲暇,可以精心筹划锦衣卫的部署。 想着上次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屁民,竟敢对他说:“当年,你为什么不报官?” 真是给你们脸了,给你个大诰,你就接着,按上面的规矩来。 还敢给脸不要,谁给你的勇气? 看着我的刀没?利否? 就他陷入遐想中,天幕突兀又亮了。 心尖儿不由一颤。 【日月重开大宋天!】 恢宏的鼓乐声响起,怪异的京腔又一次出现,让他感觉一阵愕然。 竟然不是噩耗! 天幕这是转性,还是魔怔了? 竟然夸奖起他朱明了! 【(公元1368年,明朝建立) 论洪武光勋,驱除胡夷克复中华。 (公元1410年,克复燕云。太宗成就历史上唯一个封狼居胥的皇帝。) 挥师燕云复家,五出亲征御驾。 (公元1435年,英宗北征瓦剌失败,北狩瓦剌。后叫开自家城门,让瓦剌劫掠。得诨号“叫门天子”) 驱虏效先帝,蒙尘北狩国势日下。 (公元1487年,孝宗即位) 广开言,中兴令主犹可夸。 (公元1521年,世宗即位,24年不上朝,只求修仙成道。) 世宗不视朝,居西菀崇道诵法。 (公元1573年至1582年,张居正意图变法救国。因得罪万历皇帝,被其伙同变法利益受损者,构陷张居正,将其抄家灭族。) 改革有叔大,赋役行一条鞭法。 (公元1627年,小冰河时期加重,自然灾害频发。) 怎奈敌天罚、 天罚 、天罚、天罚 后金南掠,民变摧垮。 】 {万历为私怨断送变法,这样的事有什么奇怪的} {是啊。朱元璋为了集权,不掀起明初四大案吗?让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不也尽数被他杀完了!忘恩负义是他朱家传统了} {楼上的,你是造谣哦。不是还有汤和、沐英、郭英、耿炳文活下来。小心朱重八灭你九族} {对对对,前面两个,活得像二孙子那逼样才苟活下的。哈哈哈···} 就在明太祖有些欣喜,天幕竟然开始舔他时。 转瞬间想到始皇。 刚开始也给始皇一个大大地夸赞,画面一转,就是可怕的摧残。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果然出现了,英宗北狩。 “这孩子有苦头吃了!” 这时他微微松了一口,至于英宗这个败家子,他都生出了一丝同情。 这个小家伙,如今被天幕暴露,不知道他如何面对天下人的责难。 不过想来他再怎么样都是君,那些人也只敢在背后阴阳两句。 至于你说英宗会造成什么后果云云,死多少百姓等。 这天下都是我朱明的,损失点财物而已,只要子孙无恙,都不是大事。 至于百姓,一群家奴而已。今年死了一些,来年还会生出来的。 就如同地里的野草,到了春天就会长出来,从来不会缺少的。 然而,接下来的旁白却让他脸色骤变。 “来人,给咱将太子叫来!” 今天,他必须给文臣武将一个说法,否则,他这个万里江山不稳了。 “狗屁天罚!乱臣贼子,咱要灭你九族!” 听着天罚反复的重复,就感觉这歌唱者就是在他坟头蹦迪。 显然他气愤早了。 弹幕飘起时,他看到了他未来做的事,顿时,感觉一股天旋地转。 这玩意是现在能暴露的吗? 他,大明要玩完了! “毛骧,毛骧!” “立刻让太子去接管神策卫和骁骑营?,同时监视徐达。” “他要是有什么异动,不用请示,直接杀!” “同时给秦王、晋王、燕王、周王带去口谕,让他们立刻带兵进京勤王。” 本就看不起朱重八乞丐出身的胡惟庸,见到未来将被朱和尚所杀,顿时恶向胆边生。 让自己的心腹杀了锦衣卫暗桩,同时向其他人发去信息。 第11章 众帝怒斥大清废物,天幕带来筑新华夏流程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竟然又有一个朝代进入觉醒中。” 涂羽正欲稍作停歇,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便见反压迫数据正在爬升。 便点开,便见朱明-朱元璋时期,那反压迫数据开始了肉眼可见地在上涨。 “已经有四分之一了,不错不错!” “但这更多反映的是社会动荡度,要实现人民的觉醒,需要有意识地反抗压迫。” “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看着还是毫无动静的思想传播度数据,他感觉自己的头要秃了。 “但愿,关于清朝由‘家天下’向“公天下”的演变,其发展脉络的旁白注解,能激发他们去深思,有所领悟吧!” “能够明白,反抗压迫,需要建立起一整套社会运行体系。” “就算自己的视频,没有白做!” “皇帝跌落凡尘,才是对反压迫运动的最高礼赞!” 【(公元1661年,清兵入关。毁灭汉人传统,用杀戮推行剃发易服。) 天坛祭,定鼎以绶中华 (公元1661年至1796年,君主专制最后的一个巅峰,同时是华夏文明堕落的开始。) 康乾盛,隆极纷奢养乏 (公元1796年开始,内部矛盾加剧,彻底揭示了君主专制制度下,文明的繁荣期不可持续。) 嘉道中衰,硝烟发 (公元1840年,面对完成工业化的英法列强,清朝一败涂地。) 借端虎门,启割剐 (公元1851年,金田起义。) (首次提出“有田同耕”完整的土地纲领,直接冲击君主专制下的所有制,使农民阶级确定以武装斗争形式,反抗地主阶级压迫。) 揭竿起金田,争黎民天下 (公元1861至1894年,清廷救亡图存,首次系统性引入工业化技术与民选制度,进行改革运动。) (自由、平等思想兴起,动摇了儒家伦理的绝对地位。同时发现了传统社会制度的局限性,打破了传统“士农工商”秩序,增强社会阶级流动性。) 西学行洋务 (公元1898年,戊戌变法失败。) (洋务运动“中体西用”理念的破产,让人们意识到工业化还需要民主制度与思想来配合。) 壮志殉变法 (公元1911年,三民主义提出) (三民主义打破了儒家“君权神授”的思想桎梏。让“天下为公”有了思想上的理论框架。) 擎三民麾帜 (公元1911年,武昌起义) (武昌起义以武装终结帝制,为民主共和扫清政治上的阻碍。) 首义激四遐 (公元1912年,中华民国建立。) (以“主权在民”的共和体制,将“家天下”重新归政于“公天下”。) 约法换新,帝制散成沙 】 “难道大清注定要亡?” 这一刻,乾隆心如死灰。 自己千方百计抵制那群蛮夷的思想传入,防止天下反满。 但,未曾料到,国内以文字狱为手段,达到了遏制思想革新,却反遭外族欺凌。 站在近代门槛上的乾隆,面临的选择只有接纳与否。 而身处君主专制发展期的,对于无用的清廷只有愤恨。 “猪一样的君主,败坏天下!” 刚刚被夏无且救醒,卧躺在榻上,依旧让始皇忍不住吼出声。 “悠悠苍天,何薄于朕?” 转瞬,他有些灰心了。 再次迎来了“家天下”的毁灭性打击。 他不意外,但是他不甘心如此啊! 想他生于异国邯郸,受尽白眼与冷落。 13岁随母回国继位,费尽心力,先斗嫪毐,后诛吕不韦。 一生如履薄冰,咬牙坚持才收拢了大秦最高权力。 然后,又是十年殚精竭虑,同山东六国豪杰斗智斗勇,才能一统华夏。 为避免华夏文明再陷入诸侯混战,宵衣旰食总结前人经验教训,力图在各个方面革新,保护大秦永昌。 政治制度方面,设定三公九卿制和郡县制,集权中央;经济上统一货币、度量衡,文化上统一文字,促进财富发展;军事方面,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修长城和灵渠,保障华夏文明安全。 终得到一个“百代都行秦政法”的赞誉。 可为什么,可为什么啊? 朕的人生,朕的帝国。 才刚刚开始它的辉煌,就要朕直面它的毁灭? 想到此,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他恨啊! 天幕为什么要无情地剥夺了他青史留名、成就千古一帝的辉煌机遇? 他委屈啊! 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丰功伟绩,在“公天下”的意识形态出现后,他再没有可能得到好名声。 他在历史上,将以“独裁者”的身份死去。 同处于历史上流的李唐太宗皇帝,则是对于旁白则是深深的忧虑与不甘心。 至于说为什么不愤怒? 他当然愤怒啊! 只是,直面万里凌霄,无能为力而已。 本来还能舒服几十上百年的至高无上,拥有一个文明的私产。 如今,也成过往。 “公天下”的未来社会,他将以罪人的身份遭审判,罪名:非法占有公共资源。 至于他的贞观之治,谁在乎? 至少这代人不在乎,甚至极其痛恨! “好想让天幕去死啊!” 此刻无力感,让他竟然有些理解那些底层黔首了。 面对他们这样的权力者时,想来那群泥腿子也是这样吧? “这么看来,这‘君主专制’真不是好东西?哈哈哈······” 李世民忍不住笑了。 虽然理解,但是他终不可能跟他们共情的。 毕竟,他们终究是会“抢劫”他李唐财富的人。 这摧毁君主专制的流程出来后,身处于正统的皇帝,不管是大声怒骂,还是明白了事不可为,都在誓死扞卫自己的私产。 对于天幕所倡导的‘公天下’理念,均持坚决反对的态度。 然而,一生追寻儒家“大同”理念的王莽,并没有放弃。 上次虽然被天幕气得够呛,但是通过与志同道合的人复盘,他们已经有一定的觉悟。 他们失败的根源:在于过分依赖儒家的理论,而忽视了对当今社会的调查认知。 忽视了对当前体系下利益集团阻挠的提防,以及忽视培养认可自己等人理念的执行者。 放下笔后,王莽细细研读天幕此次展示的内容,一股毛孔通透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就是圣人所说的,大彻大悟吧?” 勾写画画,又用一些时间,终于归纳总结出来了其要点。 此刻,那巨大的成就感,让王莽忍不住露出笑容。 望着竹简上的字,在他眼中如同照亮前路的火炬。 1、国家动乱; 2、进行技术升级; 3、建立民主思想; 4、武装斗争。 如今,这“公天下”的纲领框架出现,还有谁可以阻止自己,实现自己心中的大同梦? 第12章 百万大学生,不能助诸葛北伐成功? “百万大学生,不能助诸葛丞相北伐成功?” 涂羽这次准备亲自上,开头便来一个网红丞相的暴论。 面对着这个问题,涂羽将自己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显示出他对于这个结论,感到了不可思议。 “这可真是个新鲜事儿。” “想象一下,百万现代大学生辅佐诸葛亮,居然不能让蜀汉三复兴汉室?” “我很想问,你知道百万大学生的分量不?” 面对天幕突然变化,历朝历代的古人,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这人谁啊? 表演滑稽戏的? 对于他口中能够兴盛一个王朝的大学生,更是产生巨大的好奇。 特别是知道诸葛丞相是谁的! “你能想到这么一个案例吗?” “我国在甲午海战后的复兴过程,都是假的?” “傻眼了吧,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民族情绪跟我杠。” “来听听这个!” 【(公元1915年,新文化运动) 迎科学民主 (公元1919年,五四运动) 五SF雷发 (公元1921年,中国Gcd成立) 燎原星火焕,红船启日华 (公元1926年,北伐战争) 兄弟执一剑,誓师破军阀 (公元1927年,南昌起义) 南昌烟未散 (公元1931年,九一八事变,工业国的日本正式全面侵华) 惊闻九一八 (公元1934年,长征) 踏征程万里,扶将倾之厦 (公元1937年,七七事变) 蛮夷践血地,神州同披甲 (公元1937年,南京大屠杀) 殒骨三十万,衔冤金陵下 (公元1945年,日本投降) 捐躯十四载,逐寇振中华 (公元1946年,解放战争) 渡江百万师,解放绽朝霞 (公元1949年,新中国成立) 一唱天下白 醒狮屹华夏 国人从此立,干将作其芒 云程正意气,揽月下五洋 吾等留胜迹,拭目待新章 我辈皆炬火,复民族荣光 】 看着天幕中那再次显示的高楼大厦、飞机、火箭、航母等,尽数都是钢铁制作的。 虽然已经多次见到了,秦皇汉武等帝王,还是为后世这个大同社会的繁华与强大,感到深深地震撼。 意外出现的出现的枪械。 让古人眼前一亮。 特别是宋以后,开始使用火药武装军队的。 这些皇帝在疯狂心动中,有了这样的武器,看那群屁民如何推翻自己? 就是有不开眼的,他们也能迅速镇压下去,保持住自己的万世一系。 “陛下,这好像是炮竹?”杜如晦第一次看见枪械的操作过程。 子弹那细长的结构,让他灵光一闪,想到了过年时燃放的炮竹。 至于这枪炮掩藏下的“公天下”制度,只字不提。 毕竟,大家都是这君主专制下的获利者,根本就没有动力改变如今体制。 如今,天下局势波云诡谲,不能放弃任何一点有增强自己实力的机会。 很快视频播放完,涂羽开始解说起来。 “五四运动时,我们全国不足2万大学生。就让这腐朽的国家,焕发了新生机。” “其后,更是外御倭寇,内反军阀压迫。一步步就解放了全中国。” “新中国成立后,大学生同样稀缺,不足十万。但是他们在15年就将一个农业国,改造成为一个工业国。” “如今,我国每年毕业1000万大学生,他们在科技领域不断进取,为国家的发展贡献着力量。更将北约打得哭爹喊娘。” “直接给诸葛亮百万大学生,他就是猪,几年都能按着曹魏、孙吴打吧?” “这都能不成功,那这怕不是诸葛丞相被夺舍了?” 画面切换。 被点到名的诸葛亮,一直关注天幕。 而这个问题,经过涂羽的分析比较,他也被激起了兴趣。 不止他想知道这事,一众蜀汉政权的人,都很好奇他们凭什么不能成功? 【 “假如诸葛亮拥有100万个大学生,北伐能成功吗?” “诸葛亮表示,从没有打过这么难的仗。你让我带着这么一群大学生去北方?” “臣妾,做不到了啊!” “三天两头倒在地上叫苦喊累,带着百万大学生出征,还不如将百万大学生做成军粮来得有用。” “·····” 】 顿时,便在一个雄浑的声音下解说完了。 “这···这就是所谓的大学生?”卧龙此时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卧龙了。“是不是差得有些多?” “原来如此!”涂羽忍不住笑了:“这个视频,就是一个个搞笑视频。” “就是一个对于当代大学生,自由散漫生活状态的调侃。” “毕竟,身处‘大同社会’的我们,承平日久,难免有些自由散漫了!” “抱歉,让你们看到了我们不好的一面!嘿嘿嘿······” 顿时,蜀汉文臣武将脸一黑,感觉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哈哈哈哈······”诸葛亮也被涂羽这泼皮的嘴脸逗笑了。 “一个小玩笑,想来各位不会建议的?”涂羽浑不在意地说着。 “那么,我们正式进入今天的话题:诸葛孔明拥有百万大学生,可以北伐成功吗?” 说到这儿,满脸尽是正色。 “好家伙,还来是吧?”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张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三弟,不要冲动!”刘备一脸严肃叫住了张飞。 张飞满心疑惑地转过身,只见众人大多面色凝重。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人,可能就是这天幕的幕后操控者,或者是天幕幕后者之一?”刘备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个结论,让张飞脸色一呆。 “俺没有想明白!”想了一会儿,张飞不好意思地说道。 “三将军,你看后面两句‘身处‘大同社会’的我们···’与‘让你们看到了······’” 诸葛亮一脸严肃地望着涂羽,希望从涂羽身上看出一点什么。 “哎,这就不是对于同处于一个环境中的人,需要明确的话啊!” “他调侃的人,是我们!” 这个天幕太神秘了,被已经消灭的黄巾造反,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我的答案是:不能!” 蜀汉一众人,心中一惊:果然要来了! “因为,理念不合!” “百万大学生,是接受这‘公天下’的教育出来的。跟三国那样的环境,世家豪族垄断一切权力资源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为什么会如此?” “马克思说过,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我们先来看看身处于乱世三国下的诸葛家是如何做的。” “三兄弟分属不同势力,还刻意保持政治距离,避免因家族关联引发统治者疑忌。” “这是什么逻辑?” “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家天下’与‘公天下’的区别?” “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获得权力的底层逻辑是个人卓越的能力。” “而‘家天下’以血缘为纽带,王位、财富的继承完全取决于其是否是家族成员,而非个人能力。” “儒家这种将家庭伦理上升为政治原则。以“孝”代“忠”,导致官员会本能优先维护家族利益,而不是顾全国家大局。” “例如,东汉外戚与宦官集团发展壮大过程,就是借儒家“亲亲相隐”的逻辑来垄断朝政的。清朝满洲贵族搞出来的“祖制不可变”,就是抵制近代化改革的暗雷。” “因此,诸葛亮得到了百万大学生,他也没有能力与意愿变革,不可能推动蜀汉进行工业化发展的。” “因为,这需要的‘公天下’体系制度,才能完成。” “因此,蜀汉与曹魏的力量对比不会发生改变。它的灭亡是必然的!” “而且,引入了大学生这个变量后,蜀汉极大可能灭亡于大学生手里。” “出身于光明中的我们,是不可能接受蜀汉那般的黑暗社会的。” “怎么会这样,汉朝的灭亡,是我儒家造成的?”孔融失魂落魄一屁股蹲下。 第13章 评孔家,孔融蒙羞;述战国,霸王急眼! “72代家奴,25朝贰臣。” “没听过吧?” “哈哈哈········”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我们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哦,忘了,你们大概不知道!” 天幕的嬉笑,没有让孔北海感到一丝笑意。 反而感觉一股冰寒刺破他的心神,让他从头凉到脚。 而魏蜀吴三国中的人杰,也纷纷变色。 从汉武帝推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他们就是儒家理念的人间实体,是锦衣玉食的承接者。 而其后的历朝历代皇帝大臣,也如丧考妣。 他们,利益一致啊! “不过,以各位的智慧,想来也猜到我要说什么?” “没错,今天就来说说君主专制的精神支柱:儒学孔家!” 历朝历代的孔氏族人,深知自己家中是个什么吊样。 神意无半点,跟其余士族一模一样:贪婪、虚伪、凶残等。 顿时,身似筛糠。 而有衍圣公的时空,他们更是脸色赤红、须发皆张,是气的,也是无尽的惧的。 身为族长,对于自家祖宅下,埋了多少冤魂,他们太清楚了! “妖人····贼子,圣人之后,岂容你胡言乱语?” “我孔氏为华夏文明流下了,多少血与泪?” “身为后世之人的你,更是沐浴在先祖理念中,难道连人的基本“仁义礼智信”全忘掉了?” 败犬的哀鸣,阻挡不了天幕的滚滚大势。 “俗话说,抓贼抓赃,捉奸拿双。” “身为新时代五好青年,不能平白污人清白吧!” “有言云: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孔家。” “七十六代家奴,二十五朝贰臣。” “铁骨铮铮教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 “理由?证据?” “上联:昨降元蒙,今降满清,何足道哉?方明白:善劝进家有余庆。” “下联: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全都忘掉!只记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横批:世修降表” “够不够刺激?” 孔北海感觉自己一生的信仰,被人泼了一顿黄白之物,臭不可闻。 “这怎么可能?”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眼中厉色一闪,暴喝一声:“来人!备好笔墨纸砚。” “夫圣裔之责,非独承血脉,乃承道统也。文举虽愚,敢以孔氏血脉之责,陈肺腑之言于公前。‘昔亚圣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就在孔融准备将儒道与孔家进行切割时,涂羽接着道:“你们是知道我的,不会是那种针对个人的。” “我有那么肤浅吗?” “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哈哈哈哈·····” 一心两用的孔北海,手一顿,一大团墨迹将锦绣文章,涂得乌漆麻黑。 “顽劣小二,又来。安敢如此?”张飞顿时气急。 “此人行事不讲礼仪,不知道其后,还有什么惊天之语!”刘备算是见识到涂羽的肆意妄为。 “性情如此乖张,吾有些相信未来那个世界,真的实现了大同。”诸葛心中涌现了一丝向往。 “莫非,诸葛丞相要反我大哥?”关羽脸色一沉,凶厉地看着诸葛亮。 这一声,也使其他的人的目光投向了诸葛亮。 “哈哈哈,要是能到未来,亮很是向往能去后世看看!” 怡然自得地扇着羽毛扇,对于周围或审视或警惕的目光,他熟视无睹。 “不过,这后生小子,倒是小看了我诸葛孔明。”依旧侃侃而谈。 他学富五车,通古博今,时常自比管仲、乐毅。 区区恶意的目光就想让他屈服,回避自己的意愿? “二弟,不用如此。诸葛是自己人。”刘备此刻有些纠结了。 见到大汉衰败,立志成为第二个光武帝的他。力图挽救万民于水火,重振大汉荣光。 如今,天幕的出现,让他早早意识到了,两者不再是相连统一的关系,反而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从小靠贩履为生,见识到了底层人民的悲惨生活,以及学习儒家理念长大。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百姓与儒家势同水火。 而这一切不仅仅只有他自身的困苦,还有跟随他后面的一群人的外在压力。 他们中又有多少人,会认可“公天下”的理念呢? “哈哈哈,刚刚只是一个玩笑。” “这次来真的。我们的目标是:让皇帝落入凡尘,华夏人人如龙!” 关羽对于这样的结果有所预料,但还是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抗议、不满。 环顾四望,竟无第二个诸葛。 此情此景,令刘备心中茫然无措,更添几分困惑。 同样儒家理念教育出来的,有这么天差地远? “摸着良心说,儒家根本不可能简单使用好坏来判断。” “儒家思想是我国传统文化的核心,其发展过程复杂且深远。” “其于我国大一统的维系、社会秩序的构建,确实有积极意义;然其礼法中的等级制度,则是阻碍华夏文明从农耕迈向工业的关键所在。” “工业化,工业文明?” 诸葛亮眉头紧锁,这个“工业”一词,让他警觉。 后世能够进行“大同”改革,怕跟其脱不了干系! “我们先来说说,文明发展的核心动力。” “在中学时,我们就学过两个概念:生产力与生产关系。” “生产力简单来说,就是从自然界中获取生活物品的能力。便于理解,可以简单视为工具。” “如青铜器让生产有了剩余价值,人与人之间便产生了不同阶层,导致了家天下的出现,是不可避免的。” “夏王朝的出现,不是启,也会是其他人。” “它的衰败,则是夏王朝还保持着部落的形式,严重制约了工具生产效率的发挥,从而被生产效率更高的商王朝取代。······” “另一个引发剧烈变革的就是铁器的出现,就是秦统一六国····” “原来如此!” 诸葛亮经过涂羽这么一点拨,以往的困惑,顿时清晰明了了。 “哦,丞相可是有什么收获?”刘备对于诸葛亮感悟到什么甚是好奇。 天幕所讲内容,对于其所说的,好似手中的水,打湿了手,却流失了更多。 懂了,又不知道自己懂了什么。 “就用那小儿举的例子吧。” “主公。铁出现了,原本一天才能做完的农活,如今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完成了吧。” “这是当然,铁器可比那些青铜器便宜、耐用了。” 出身寒门的刘备,幼年与农田紧密相连,对于农田农作根本不陌生。 “你是说井田制崩溃,不是简单的上层动乱。”刘备还是没有太明白。 “对,但不全对。” 对于刘备的回答,诸葛亮明白了。 刘备还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出来呢。 “周天子实力衰弱是事实,导致“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的秩序被打破。” “血脉亲情淡薄,诸侯相伐导致周王室失去了,对天下的控制权。” “这些也是诱因!” 见刘备没有抓住议论的要点,诸葛亮直接说道: “然而,在战国争雄中,秦国之所以胜出。在于个人具备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时,自然不想让其他人占据自己的便宜。” “秦国变法就是回应了这种需求,给了那些人私产,这些田产让他们能够获得更多,有了盼头,才让秦军战力超过其他国家。” 同一时间,天幕上传来了涂羽的话。 “山东六国,称秦军为虎狼之师。呵呵···” 涂羽忍不住冷笑起来:“就不想想,秦人也是人,为什么他们能够将士用命,你们的为什么不能?” “贪婪,使你们面目全非!” “那个什么‘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寡人亡于荒山,汝必不得亡于宫室’······。真是搞笑!” “灭六国者,六国也。” 咚!大秦时空的六国遗族,顿时面红耳赤。 没有想到,面对他们这样的亡国可怜人,后人竟然认为他们纯属活该! “放肆!”项羽直接将手中的长戈掷向高空,意图给涂羽来个对穿。 第14章 阴谋被破,王阳明暴怒;说工业化,朱明前途未卜 这携带着“家天下”旧贵族愤怒的戈矛,飞起丈许,便无力坠落! 它也没有能力阻止来自新时代的嘲笑。 “生产力发展了,社会财富会催生出新的利益群体。” “铁器便是加强了新兴地主阶级的力量?。” “而战国时期诸侯竞相争伐,各诸侯国统治者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都在改革,建立新的政治经济秩序。最终导致了周朝的制度瓦解。” “秦国改革是最完美的,它回应了新兴地主阶级的需求,即生产关系与生产力配合最好,才让其实力增长最快最持久。最后有能力一统战国。” 思索良久,诸葛亮轻舒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商鞅让地主阶级上位,让国家统合到的力量,比排挤他的国家,凭空多出了一个阶级的力量。” “这个阶级,是社会阶层的意思吗?” 涂羽讲解继续。 “然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通过军功授爵起来的人,此时就是既得利益者了。” “他们开始搞阶级固化了。毕竟,他们上去,也担心别人抢他们的位置啊。” “所以,后来就出现了郡县制与分封制的争斗。” “汉朝建立后,同样面对一样的问题,国家如何治理?” “汉初用王绾设想,虽恢复了经济,但也为后面的‘七王之乱’埋下了霍乱之源。” “见证了地方诸侯实力的壮大,以及应对日愈严重的匈奴南下入侵。” “汉武帝急需统合全国力量,应对来自内部与外部的威胁。” “因此,便有了汉武帝使用董仲舒来改造儒家思想。” “通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将儒家定为正统。” “提出“天人感应”“三纲五常”,将君权神化,强化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制度。” “这一运动,彻底抛弃了‘克己复礼’‘民本主张’的理念。” “从此,儒家思想沦为了维护皇权的工具。” “其后,更是得到了宋时程朱理学,以及明时陆王心学等人的跪舔。” “从此,儒学教化作用弱化,全是压制人性需求的妄言。” “儒学,没了学问,只是工具了。” “如此,导致人间出现‘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地狱画面。” “也难怪在明朝,大儒杨嗣昌能够对着饥民说出‘不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就不奇怪了。” 咔吧,诸葛亮直接将手中的羽毛扇折断。 学儒,能学成这样? 这太冲击他三观了。 信奉《春秋》大义的关羽,大红脸都更红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刚刚经历“祥符宫变”的王阳明,此时脸色难看。 本来利用欺骗与杀降来解决问题,就让他饱受质疑了。 如今,天幕再暴露他的心学,是为统治者颠倒黑白、合理化其恶行提供依据的。 “天幕,你真的该死。” 他王阳明不杀尽其先祖,用万种办法,听尽其哀嚎,让其门死绝。 他心不安! “先秦的创立,汉代的政治化,宋明的哲学深化,以及制度上的巩固,如科举等。” “从此,锁死华夏文明,再向着更高一级发展的机会。” “‘家天下’异化了华夏文明锐意进取,战天斗地的精神。” “导致宋、明两朝时,连续错失两次进入工业文明的机会。” “使得我们在近代远远落后于异族,差点导致华夏文明断绝。” “为了文明传续,我国人民牺牲过半,其人数约2亿。” “胜利后,将农业国改造成工业国,更是一代人吃了三代人的苦。” “这段时光的责任方,上承始皇,下到满清。他们应负全责!” “真切希望将军能够实现‘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的愿望,用路灯教育那些皇帝与士大夫。” 沉默,这一刻历朝历代的皇帝,感受到一股股毛骨悚然。 他们感觉自己的天下,有些不一样了。 家天下,断文明传承! 辱没祖宗,为后人招祸。 这些大帽子,这太要命了! 这一刻,他们深刻体验了一把孤家寡人。 涂羽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差点让一些朝代的大臣当场弑君了。 不过即使知道,他只会拍手称赞。 儒家,这种将家庭伦理上升为政治原则的思想。 在接受新东西上不行,但是在危及自家传承上,还是猛如虎! 毕竟,族谱单开一页,是华夏人永恒的执念! “孔明,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实现工业化?”刘备打破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考虑了良久,诸葛亮才缓缓回应道:“这个工业化,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要是有些想法了,或可先实验一番。”诸葛亮说道。 “主公,是不是有了想法?”转头便见刘备那贼亮的眼神,刺激着他发出询问。 “我打算颁布一道法令。任何来到我蜀汉地域没地的人。” “都可以向朝廷申请十亩土地,以后亩收五成税,免徭役。” “怎么样?” “这···”他没有想到,刘备竟然打算趁此机会,发起一次改革。 闻言,自然有人意图出言反对,却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 不解转头,那人对他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有些生气了。自己数百家丁奴仆,就要在他这一扯之下完了。 然而,环顾四周同僚,竟无一人挺身而出,加以阻拦。 顿时,刚刚的胆气也散了。 心中对刚刚那人,心生些许感激。 “什么狗屁工业化,这些都是我家的!” 身带着血腥味浓烈的朱重八,用威胁的眼神,巡视周围大臣,个个如鹌鹑。 “标儿,安排好粮草,先休整好了,俺要重新夺回南方。” 这次天幕暴露他未来的野心,让他体验了一把众叛亲离。 如今的大明,已经形成了南北对峙了。 就在他恐惧发展工业化时,涂羽开始讲起了工业化的流程。 “就三国蜀汉为例来讲解吧。” “原因,大概就是刘备是我唯一知道,不屠杀百姓的统治者了。” “首先,要发展工业,就要保证农业的发展。农业是基础。” “就从兴修水利,做好屯田开始 。” “如修缮都江堰,改良汉中“山河堰”等水利工程,营造水车用来灌溉。” “组织流民开垦荒地,使用曲辕犁、耧车等农业工具,提高劳作效率。确保粮食自给自足。” 涂羽一番提纲挈领地讲解,还将所用到的工具,一一展现其结构图,营造流程图。 顿时,让刘备大喜过望。 同样大喜的,还有刘伯温、李善长、胡惟庸等人。 “哈哈哈,好!” “天助我也!” 胡惟庸等人面对着打天下的皇帝,还是有些发怵的。 “朱重八那个小瘪三,能把铜板看得磨盘那么大,可不会搞什么工业化。” 李善长等人再也不敢拥立谁成为皇帝了。 只能依靠‘公天下’的理念,搞出了个“议会制”。 正式在商量如何应对朱元璋的威胁。 商量来商量去,正是一筹莫展时。 天幕来了。 这不是青天就有了嘛? 第15章 胡惟庸巧计团结议会,刘备纠结政体改革 “怎么办,要不要学?”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啊!” 虽然出其不意,将朱元璋赶出了应天。 但是淮河防线,也落入了朱标手中。 他们只是占据了浙江、江西、福建以及中府直辖的一部分。 相对于天下,是很少一部分。 即没有拿到关键战略要地,且实力相差悬殊,其战争动员能力又相差甚远。 这样的局面,李善长有些焦虑。 “呸!老子拼死拼活才得到这些家产,如今竟然要我拱手让人?” “那如此,我这些年流的血、流的汗,算谁的?” “不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点,反而便宜了外人。” “这个结果,我接受不了!” 郭桓强烈反对,组建那个劳什子的农会。 当然,只是让农民集中起来管理,还不至于让他们开会讨论。 而让他们将自家的农具与牲畜捐出来,集中在农会,让农民集体使用。 才是这次会议的要点。 “开这个会呢,就是畅所欲言,现在郭桓说明了意愿。” “接下来谁来说?” 刘伯温对此早有预料。 开这个会的目的,就是了解需求,团结众人。 然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想表达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种形式早在周朝就有,就是国人议会。 但是,在现实中,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有什么经验参考,本能的就沿着过去的行为习惯行动。 随即看向前面五位议会长:李善长、胡惟庸、徐达、刘伯温、汤和。 显然,众人都在期待前几位能拿个主意。 “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为了求活的。” “想必能够到这儿,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们觉得,我们九族再次被灭时,我们的财富会归谁?” 徐达对于这群人到了这时候,还是如此吊样,心中还是藏着自己的小九九。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 还惦记着自己的金银铜钱,好似一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九族消消乐。 一声呵斥,让一众人齐齐变了颜色。 “你现在是什么意见?”胡惟庸转而询问起郭桓。 “我被金银财宝迷住了双眸,看不清现在是在乞活。” 郭桓当即表示愿意,全力配合执行议会决议。 见其余都下去准备,独留下的五人,不由相视而笑。 对于这次天幕,历朝历代的势力都喜忧参半。 它的确带了增产增收的策略,但也让“公天下”开始渗入生活了。 蜀汉,左将军府。 刘备叫来了自己所有心腹:关羽、张飞、法正、庞统、魏延、赵云、吴懿、糜竺。 以及犹豫良久,才叫来的诸葛亮。 关羽、张飞是血缘亲情或结义兄弟; 法正、庞统是跟随自己风雨同舟的核心谋士; 赵云、魏延、糜竺、吴懿都是跟自己生死相依的忠诚武将与亲信。 至于诸葛亮? 拉拢他的起初诉求,只是为了其后荆州士族的政治资源,以及他战略规划和治国方面的才能。 诸葛亮从来就没有被他定位为心腹! “这是天幕所说到的,农业改革需要注意的重点。” 刘备见大家都跪坐好,便将总结归纳好的分发给大家。 众人不一会儿便看完了,个个神情凝重。 今天,这场讨论,很有可能便是他们蜀汉未来的国策了。 “此首策若行,只怕世家大族马上就要跟我们不死不休了?”法正脸色有些臭,心中暗叹。 看着它,真是让他难有一点好心情。 “一、土地制度变革,明确保护农民土地私有权及经营自由权,强调“谁种谁收”。” 他从事的就是行政,这要实行下去,就是他的事了。 他好日子还没有过够啊! 甚至怀疑他们这个蜀汉政权,都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要不这条跳过?”庞统小心建议道。 “不行!”刘备与诸葛亮异口同声。 “这是其余政策的基础,没有它,其余就没有意义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刘备示意让诸葛亮来说了。 众人又将自己的头埋入纸张里。看着其余内容: “二、通过互助组、初级社到高级社的阶梯式发展,积极组织农民共享农具、资金和技术,设定奖励机制。” “三、朝廷出资研制新式农具,交给农会等组织,解决农具短缺问题。其农具为成本价,由农会所有成员平摊。” 这两条,除了要花大量的钱,没有政治风险,难度还好。 “四、改革农业税制,实行‘赋役合并’,‘官绅一体纳粮’,设定额定量的税收,减少官吏盘剥空间。设定朝廷垦荒贷款,强力支持生产性投入,开垦的荒地五年免税。” 哎,又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五、推行农作物病虫防治方法。 (这些方法,大多来自于宋元时期的《农桑要旨》与《齐民要术》。) 分别为: 农业防治:轮作、间作、选种、耕作技术等; 生物防治:利用天敌、益鸟、养鸭等; 药物防治:植物、矿物药物等 物理防治:火烧、翻土、诱杀等。” 这纯纯的福利局,除了下面的官吏累些,跟他们与世家大族关系不大。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刘备见这气氛,大有就这样天长地久下去,不由有些急了。 “主公,‘确保’两字做不到。”法正见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实行‘赋役合并’可行,但是‘官绅一体纳粮’,这怕是要流血的。” 糜竺浑身不自在,但又得忍着。 是那种,总感觉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然而,其实他想多了。 大家此时此刻全都亚历山大,哪有闲情揣度他人。 这没有振兴汉室方法时,他们彻夜长谈,长吁短叹。 如今,有了复兴汉室的方法,竟然需要先献祭他们。 这,上天真会开玩笑? 只是,这尼玛不好笑!不好笑!不好笑! 划下来,这是重点! “孔明,你有什么想法?”刘备颓然,转而向诸葛亮询问。 “主公,不用白费力气了。” 诸葛亮的话,让众人神情一震。 他们也看出了,这份策划,纯粹就是在抢夺世家豪族的利益,而他们就是世家豪族的政权。 他们,可不是那人。 整个华夏文明,也未必还会出现第二个那样的人,能够有那么大的胸襟。 自己站在最高处,心依旧同人民站在一起,一起喊出“人民万岁”的绝世人杰。 “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商鞅做过的。” “先经济后政治,再利用外部战争转移矛盾,以及培养我们自己的人。” “就是,主公你想好吗?想要坐一个什么样的天下,这也是这场变革的核心之一。” “这是什么意思?”听了半天,张飞有些迷糊。 大家不是在寻找如何推行改革的法子,如今怎么说到大哥身上了。 “孔明先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刘备还是想挣扎一下,他希望复兴汉室,同时达济天下,完成千古一帝的成就。 “没有,这个问题,农业社会无解!”诸葛亮接着道:“农业社会的财富,都来自于土地。” “若无土地可拓,世家豪族何以立足百姓之上?” 诸葛亮的反问,顿时,让刘备陷入痛苦中。 是选择高高在上,还是去实现达济天下的儒家信念?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赤*裸裸地摆在他的面前。 第16章 蒸汽机引诱刘备,静待工人阶级出现 “大宋为什么面对着工业化的临门一脚,就是提不起另一只脚跨过去?” “答:宋高宗赵构本名完颜九妹,需要遵守宗教礼法。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噗嗤! 刘备疑惑的望向张飞。 那场讨论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他太想三兴汉室了。 但是,不变革无力改变蜀汉与曹魏力量对比。 三兴汉室,根本无从谈起。 “希望,天幕真能来带来解决之法?” “否则,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看着天幕上开始侃侃而谈的涂羽,拿着一瓶宛如汤药的饮料在喝,全身放松状态,完全没有面对历朝历代亿兆人的觉悟。 “在说这个之前,先给你们普及一下社会形态发展方面的知识。” “否则,在解释工业化时,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说的什么。” “通过归纳总结,我们将社会形态分为: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即大同社会。” “这一划分以生产关系为核心标准来的,强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即什么道德、法律、行政手段等。” “而以生产力角度,则划分为渔猎社会、农业社会、工业社会、信息社会。” “渔猎社会造就了原始社会的生产关系;农业社会配备的就是奴隶与封建社会。” “工业社会与信息社会,则是塑造了当今的资本主义社会与社会主义的国家。” “简单说原始社会就是三皇五帝时期。生产关系就是共同劳作,一切成果归集体。” “奴隶社会就是夏商时期。生产资料所有制是私有制,奴隶是奴隶主的财产,其劳动成果全归奴隶主所有。” “封建社会通常指秦朝以后至近代前的朝代。而我们国家的封建社会,实则是一种开了蓝buff的封建制度:君主专制。” “至于两周,一般被认为它是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演化的朝代。” “地主阶级占有大量土地,通过剥削农民的剩余劳动来获取利益。” “尽管农民拥有一定的生产资料,但仍被牢牢束缚在土地上。” “此外,地租的形式多样,包括劳役地租、实物地租和货币地租,这就是封建社会中剥削农民的主要手段。” 此时此刻,秦皇汉武全部沉浸在对于他们制度的解读中。 一种通透感,让他们明白了。 自己只是清查土地和户口而已,竟然如同加税那般激起民变。 原来是组织里全是坏人啊。 身为有为之君,这种从更高维对于自己时代的解读,对于他们来说是无价之宝。 这就是拿着模板,对照自己制度的好坏。 “这是俯瞰苍生的气势吧!” 心态变化后,刘备见到了涂羽的另一面。 其侃侃而谈,自由洒脱,不就是自己追求的皇者风范吗? 一言而动天下,轻松一动则万人叩首。 “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接下来呢,就是我们要讲对于工业化社会。” “开启人类工业化进程的最重要的机械:蒸汽机。” 说到这儿,涂羽忍不住,声音高亢起来。 “蒸汽机是通过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的机械。” “它的出现,结束生产要依赖人力、畜力或水力的限制。” “从能源角度看,蒸汽机终结了人力驱动的时代,引领我们迈入化石能源的新纪元。” “就效率而言,一台可抵200人的干活量。” “从此,更是开启了机械自我复制与生产能力巨大飞跃。” “两百年的工业生产出来的东西,超过了过去农业两千年生产的总和。” “从此,远方不再是统治的边际,高山、雪原、戈壁、海洋等,不能成为人的阻碍。” “曾经没有价值的土地,在强大的动力面前,产出了一车又一车的黄金。” 配合着涂羽的高亢的声音,一段段搭载着蒸汽的工地、火车、轮船等画面刷屏。 历朝历代的王公大臣,贩夫走卒等人,直观的见证了蒸汽机的澎湃动力。 飞驰的火车,日行千里,将数十万吨的商品,带向远方。 钢铁轮船宛如深海夜叉,劈风破浪,转瞬就将货物给了东家,拿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原来如此,那些机械就是靠着蒸汽机提供动力跑起来的!” “不对,这个大家伙比那些小车还大。应该还有更加优越的动力源。” “后世,果然精彩纷呈啊!” 诸葛亮双眸闪烁着智慧的光,一一解析着涂羽所提供的信息。 他要洞测那个自己接触不到的世界。 “好好好,果然非同凡响。” 刘备双眸迷离,恨不得马上召集工匠,将天幕中的蒸汽机造出来。 乘着火车,一路横推了到洛阳。 然后在洛阳南郊的天地坛,祭奠天地与先祖,自己成功三兴汉室了。 “好了,回神了!”涂羽很贴切的拍了拍手。 巨大的声响,让刘备等沉浸的三国人杰回了神来。 经过一段触手可及又美妙的未来洗礼。 顿时,觉得这个毫无礼数的小子,这一刻异常顺眼了。 如今,蒸汽机的图纸,已经让人临摹了。 这样强大的机械,必将出现。 谁也阻止不了! 那时那些原本被视为荒芜的土地,将在蒸汽机的强大动力下,源源不断的增加他们的财富。 “好了,美梦结束了。” “该直面现实了!” 三国人杰齐齐心中一突。 还来? “不是搞你们。小心我告你们诽谤啊!” 还是心有灵犀一般回应道。 自己什么性格,没有一点逼数吗? 三国人杰腹诽也起来。 “早就给你们说了,社会的变革,需要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双双变革才能完成的。” “工业化需要资本社会啊。” “曾经的宋朝,出现繁荣的商品交换。” “这是只要更进一步,打破科举和官商闭环,让财富流向再生产。” “资产阶级必然得到蓬勃发展,国家财富将打着滚向上增加。” “可惜可惜,儒家传统和重农抑商政策阻碍了商业发展。” “连一个活字印刷术,降低书籍成本的技术,都无法得到发展。” “可见,儒家思想摧毁社会进取心,多么严重。” 听着时常节目,历朝历代的统治者自动过滤掉。 “活字印刷术的死亡,就是因为市场。” “所以,要想蒸汽机成为你的造富工具,你还得有一个市场。” “能够让你生产出来的商品,转换为银子的地方。” “这就是市场。” “为了让你们更好的发展,我给你们准备了白糖技术、飞梭纺织机、玻璃与陶瓷制造工艺等。” “期待你们的表现哦!” 一句话,让三国上层有些迟疑起来。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坑?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这次的饵料太香了,他忍不了。 同时,他相信曹魏、孙吴,也会很快会有动作。 以10倍的效率,去增加他们的财富与实力。 就是玉皇大帝,都坐不住。 第17章 曹操锐意改革惊刘备,世家妥协助发展 “天下将变,机遇稍纵即逝啊。” 刘备看着一一排座的世家大族,脑中浮现曹魏情报。 曹操强力推行政治经济改革,已经有成果出来了。 想到如此,心中不禁又生出几分急切。 天幕给的技术,开始一一复现。 一步又一步的改造着曹魏。 水车、风车已经进入了纺织厂。 北方的羊毛纺织品已经开始降价了,可能很快就要大规模出现了。 就是技术比较高的白糖,已在其高层流传。 更是传出曹操已经决定在谯郡,将大规模进行甘蔗种植。 其蒸汽机原型机,也在工匠夜以继日中逐渐成形。 而自己的蜀汉呢? 左边是自己最倚重的班底,沛国薛氏、东海麋氏、襄阳向氏、陈留吴氏等,都是外来世家豪族。 右边就是本地士族,蜀郡大族、广汉郡大族、犍为郡大族等。 此刻他们泾渭分明,分坐两边。 显然,经历近一年的争执。 双方的利益诉求越来越明确,内部势力已经开始走向联合了。 “主公,这场会议拖得太久了,应该有一个结论了。” 身为蜀郡最强家族的族长赵戒,此次情绪显得有些急迫了。 这样刘备好奇起来了。 对于被刘备等人拿到短处,现在他顾不得了。 他家的丝绸,往年远销全国,撑起家族大半财源。 但是这个月,直接腰斩了,吓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 据调查才发现,曹魏大量建设起了水车、风车,作为动力源。 加上飞梭纺织机研制成功,其纺织出来的布匹,已经堆成山了。 强大的生产力,将麻线、蚕丝、羊毛等原材料,直接提高了三成。 如果不是受限于原材料,他家在魏国的丝绸,可能一匹都卖不出去。 “哦,那不知道赵家主有什么想法?”糜竺接过话头。 他们这些外来世家,在前几次的讨论中,简直快这群本地豪族气死了。 既然你们想要全部的利益,那么就不要怪他们心狠了。 蜀汉朝廷近一年来,严查土地,令诸多世家豪族不得不吐出大量隐匿的非法地产。 然后,大规模地宣传垦荒政策,同时加大了农会建设,让大量的农民加入了垦荒中,减少其劳动力,增加其生产成本。 如果,不是曹魏那边在这近一年时间内,工厂如同雨后春笋般拔起,刘备还是希望,两方再斗上一段时间。 “我们建立的产业,你们不能再加大力度进入。” 此话一出,糜竺冷笑不已。 天幕所给出的轻工业技术,基本上都被这群家伙利用地利优势占据了。 其余的,哪个不是难度非常大,难于实现的技术? 见糜竺等人这样,他也明白怎么回事。 好吃好占的产业,他们利用本土优势,多吃多占。 现在就留下煤矿开采、炼焦、高炉炼钢等难度巨大的产业。 换成他也不答应。 “给朝廷的税银,提高一倍,两成税银。” 跟身边几人对视了一眼,向着刘备抛出自己等人的第一个筹码。 见刘备不为所动,以糜竺代表的势力,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们。 “主公,曹贼本就势大。如今,曹魏在曹贼的带领下,工业得到了快速发展。” “若是,不赶快迎头赶上,双方的实力将更加天差地远。” “此时还争斗不休,恐天幕揭示的未来也不远也。” 江原常氏不得不出来劝慰道。 这儿,那个不是老油条,这种“谁是胆小鬼”的斗智斗勇,可吓不了他们。 毕竟,世间的真理。应是:谁损失最大,谁最急! “从齐国管仲推行的‘官山海’政策始,盐铁利润一直,便是朝廷开支的重要来源。” “世家长期占据山河大泽之利,与礼法不符。” “什么?” 卓氏、程郑家族与冯氏等跟盐铁有关的家族,直接炸了。 这已经不是让他们割肉,直接要他们的命了。 “竖子,安敢咆哮朝议。”张飞厉声呵斥:“殿前失仪,该当何罪?” 顿时,几个世家刹那脸色煞白,赶忙来到殿前,对着刘备直接行了大礼,静待他发落。 他们真是昏了头,忘记了前辈血泪教训。 此时,刘备面色严肃,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官降一级,学礼法三月。罚银三千两。” 沉思一会儿,才说道。 见刘备没有让他们成为苏嘉之友,又好于王嘉。 十分欣喜地拜谢后,回到原位愣愣发呆。 问题没有解决啊! 至于三千两心痛吗? 心痛啊! 那是太多钱啊! 田园女拳师经典语录:一句话,他为我花了百万。 现在就有了实在案例了。 “盐铁经营权朝廷必然要收回。” 听见刘备的话,几个家族脸上僵硬的表情,再于维持不住了。 “但是,你们多年经营的付出不容否定,朝廷将出钱进行赎买。” 刘备也不想花这个钱。 毕竟,每天一睁眼,就是百万人等着他给钱。 但是他的人设,不能崩。 否则,他如何团结这一群人,同曹操与孙权争那天下正统? “如今,我收到情报,曹魏的蒸汽机已然快成了。” 顿时,赵戒等人脸色便潮红了。 “那时我们的实力对比将会更大,现在,我们只有最后一个时间点了,集中自己的力量追赶。” 刘备对于赵戒提议很是心动,现在,钱财能解决蜀汉太多问题了。但是他被诸葛亮说服了。 天幕展示的蒸汽机,顿时回到他们的记忆里。 那澎湃的力量,宛如走出了他们的记忆,正朝着呼呼而来,准备碾碎他们的筋骨血肉。 “曹魏,怎么这么快?” 这才短短一年不到啊! 这完全不在他们臆想中啊! 挥了挥手,刘备将情报拿给他们传阅。 “该死,曹贼不当人子!” 当看到曹操竟然暗中组建摸金校尉,进行偷金窃银。 苍天无眼,还让他们意外发现了很多煤铁矿。 天幕给出技术后,曹操就马上组织人员开采。 采矿、炼焦、高炉几乎同时开始。 实验成功了第一个高炉后,就直接抛弃了过去的炼铁方法,产量直接翻了一倍。 “朕准备全力发展重工业,轻工业全部交给你们。大家齐心协力发展汉朝,在工业上超过曹操。” “主公,这是真的?” “有什么条件?” 赵戒等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备等人会将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重工业投入巨大,诸位皆知,这就商业税金提到五成吧。” 这个条件直接让一众大佬惊了。 不止本地豪强惊了,就是一些不知内情的外地豪强,都难掩惊容。 “主公,如今天下大乱,又面对着技术革新,竞争太大了。现在的行商利润,已经比不了过去了。” “五成的税金,已经没有利润空间了。稍有不慎就有舍了本金的风险。” 赵戒等人可接受不了。 这个税金算下来,他们辛苦一年,其收入还没有刘备躺赚的三分之一。 这样的结果,岂是他们世家豪族能接受的? “哈哈哈,赵家主,怕是忘记了我糜竺是什么出身了?”糜竺不由嘲笑道。 “新建的这些厂子,都是我在管。” “改良的纺纱机、飞梭纺织机这样的工具,没少用吧?其效率是原本的十倍。” “世道乱了,护卫成本提升了,原材料价钱提升了。这些都是事实!” “但是,我掌管的厂坊,利润还是翻了两番。” 几人见此,不由脸色难看起来。 “那这样吧,税金为三成,但是需要你们将一些大匠给朕,让朕尽快组建好研究小组。” 刘备见敲打差不多了,就退了一步。 决定采纳诸葛亮的计策,他将招募人才置于第一位。 “希望,我的选择是对的?” 本地豪族见身为主君的刘备退了一大步,已不好再逼迫了。 毕竟,那太不体面了。 更主要的是他们的利润掩盖不了,谎话说一次就够了。 同时,曹魏政权的快速变化,也让他们不敢得寸进尺。 蜀汉,才是他们的利益守护方。 第18章 工业初现狰狞,胡亥讥笑天幕少智 “果然,有效果!” “不枉费我把眼睛都看花了!” 涂羽揉着疲惫的双眼,仔细核查了一遍系统的数据。 万年不变的思想传播度,终于动了。 “系统,你有这种调节时间流速的神器,怎么不给我说?” 在进行工业革命时,涂羽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古代人的知识,跟自己是有断层的。 “真正高端的系统,始终是以最朴素的方式存在!” “切!” 涂羽将最新的视频上传后,就抱着一个小目标的梦睡了。 “希望,始皇会喜欢这个视频!嘻嘻嘻······” 天幕下,两个老汉趁着中午休息,开启了嘴碎模式。 “潘二,前不久不是说,你大儿在城里找到事做了,怎么样了?” “别提了,城里人都黑了心肝,上次去看,手都红肿那么大了。我都不敢告诉他娘。” “咋了?”另一个老汉见到潘二的比划,顿时疑惑起来。“天幕不是说了:有了工业,我们就能过好日子吗?不可能吧?” “倪大,你这个家伙胡说八道什么?” 浓烈的青绿色味道,加清爽的风,这棵大树吸引来了另外的人。 “又是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见来人抱着树枝与沙土,向他们这儿来,便知道来者是谁了。 痴迷天幕的富户王仲 “还有,我哪里胡说了,工业化后不是大同社会了吗?” “工业化是生产力的体现,大同社会是一种生产关系。” 王仲很自豪地给倪大纠正知识点。 但是迎接他的不是恍然大悟,而是一双没有被知识触动的眼神。 “有时间了,你就不知道温习天幕知识吗?” “我学习这个干吗?它是能让我吃饱,还是能让我穿金戴银?” 显然对于天幕的知识,他只是想当个乐子来看。 根本不愿意花费时间去学习,那些让他脑袋痛的东西。 “哼,用天幕的话说:你的思想对得起,你的苦难。” 顿时,倪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要是跟你家一样是个富农,我也会好好学。” 王仲将沙土细细铺好,作为记录天幕的工具。 “那你来说说,潘二家儿子要怎么才能活好?” 见他完全不理睬自己,倪大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他今晚恐怕得失眠了。 “潘二,老姐病情又严重了?”王仲望向满脸愁容的潘二。 “你老姐,她病情稳住了。但是,老大进入那些老爷的缫丝厂,真是苦了他了!” “每天天一亮,就干活,天黑完全看不见了,才能下工。” “我去看到他时,手上被滚烫的水烫红肿了。” “我儿只是多上了一次茅厕,就打出了我儿好几条鞭子,都血糊糊的。” 听他所说,王仲不由皱起了眉头。 “工业化后,社会将向大同社会推进。工业将创造出十倍的财富,那些老爷至于如此贪吗?” “果然,还是要革命!” “王小二,你快来说说,他如何才能不用遭受如此待遇?” “不会不知道吧?” 见王仲不说话,不由挤兑起他来。 “天幕已经告诉我们如何过得更好了!” “它就在每天上的基础知识课里。” 王仲可不会傻乎乎跟他们说实话,还不如忽悠他们上每天的基础知识课。 或许这样还能让他们成为一员。 小学课程完了,这次应该那初中的课了吧? 初中后将增加物理、化学、思想与道德。 了解万物的科学,想想都是满满的期待感。 “真的?” 倪大就要进一步表达自己的不满,毕竟,他只是见识少,又不是智障。 这时,天幕亮了。 “好了,我要学习了!” 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一行大字出现:大秦如何才能万世一系? 顿时,大秦时空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项羽看着天幕,感到不可思议。 天幕憎恶他们这个封建社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会给他们这样的剥削者,指导他们建立万世一系? “羽儿,多心了!” 项梁悠闲地品尝了新酿出的蒸馏酒,这将是他们积累财富重要商品。 等待大秦动乱起来,那就是他们复国的时机。 至于指导大秦万世一系,这种事半个字都不信。 “是啊,羽儿,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只会除之而后快。十之八九,又一次戏弄那暴君而已。” 惊异过后,天下人也回过神来了。 天幕对于剥削制度深恶痛绝。 根本不可能解说什么封建制如何能万世一系! “陛下,天幕又亮了!”赵高来到始皇批阅奏章处。 “哦,是吗?”放下轻盈的奏章,始皇心中有些感慨:“要是天幕一心为我大秦,就好了!” “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见赵高没有离开便问道。 最近一年,天幕开始普及什么小学教育,教的全是什么简体字,拼音发音,还有阿拉伯数字等。 已经给他大秦带来一些改变。 至少小额算数已经在大秦生活随处可见了。 “是的,这次的题目是:大秦如何才能万世一系?” 扑哧! “哈哈哈,这次倒是新奇了。朕倒是要看看,这次天幕如何编排朕的大秦。” 始皇听到这儿就来了兴趣。 毕竟,如今的大秦在认识到了后世众多知识后,制度上已经开始了转向了,民间的暴动减少了很多。 二世而亡的焦虑,减少了很多! “如果天幕知道后,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还别说,这次编排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故意过来激怒朕的!” “去,将扶苏与胡亥都给朕带过来!” “一起来看看,天幕这次怎么编排我大秦?” 很快,在兰池宫,嬴政坐于上首,扶苏、胡亥分坐两边,还有王翦、蒙毅等心腹作陪。 准备一起看看,这次天幕如何编排他大秦。 “我们知道,大秦统一六国后,嬴政自觉得他‘功高三皇,德过五帝’,便给自己改了个称呼叫‘皇帝’。”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不由偷偷地望向嬴政。 对于这个皇帝的称呼,他从不觉得自己配不上。 至于四周的眼神,精神上直若无睹,身体却不自觉地挺了上来。 “又觉得自己一灭六国,天下再没有了敌人,自己的大秦必然从自己起,将传至万世。” “因此,又在皇帝前加了个始字,号始皇帝。” 这句话导致让他有点尴尬,不由得看向扶苏。 扶苏是个老实孩子,见父皇望过来。 又听见天幕的传至万世,而自己竟然让大秦二世而亡,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父皇,我大秦绝对不会二世而亡!” 胡亥很是懂事地提起酒壶,给始皇的青花瓷酒杯斟满。 望向胡亥,尽是欣赏。 这一年多跟随着学习政务,其成长速度,真的让他很满意。 “嗯,这次天幕突然改变,你们俩就来说说看法吧?” “扶苏!” “儿臣以为,当谨慎对待。” “天幕所言,虽多有动摇我大秦统治根基的话,但是并非无道理,当以谨慎的态度学习。” “此言差矣!” 对于扶苏这样的软弱性情,胡亥甚是看不起。 “天幕虽展示了所谓‘公天下’盛况,但是哪朝哪代没有盛况?” “古时商有朝歌,周之镐京;今有我大秦咸阳。” “哪一处不繁华?” “学习当然需要,就如同这陶瓷、这蒸馏酒还有那些工具等。” “然而,吾等不应以下位者的姿态去学习,更不应丢弃我们自身的优势。” 胡亥眼神越来越具有侵略性。 “当以‘秦本后用’的态度,吾相信,我大秦落后的只是科技。” “我大秦科技起来后,那些飞机、火车、航母等,必然会行驶在我大秦每一份土地上。” 周围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这段时间,他们被后世展示的繁荣,压得喘不过气来。 闻听胡亥之言后,众人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啊! 拥有了后世技术,吾等也将创建出同样繁荣的世界! “胡亥,吾大秦麒麟儿!” 听了胡亥一番话,始皇也感觉自己想岔了。 谁说,一定要公天下,才能创造繁荣世界! 天幕说得? 他包藏祸心,不可尽信! 第19章 扶苏急躁输胡亥,始皇自信破宿命 “大秦有机会万世一系吗?” “有!” “而且在我的时代,其皇族身份已经传世近两千年,传世126代。” 轰隆! 本来抱着戏谑态度的一众古人,顿时,难掩脸上惊容。 “这天幕···怎么回事?” 项梁在于无法保持淡定,野心与惶恐在他的脸上争夺话语权。 “天幕是不是在说谎?”项羽疑惑地问道 “有可能,但是概率不大。”范增眉头倒立,用力回忆着天幕以往的信息。 对于范增的回答,顿时,引起了两者的注意。 “应该是有这种方法的,但是极可能有很大的后患!” 面对两人的目光,范增将心中推演的结果说了出来。 秦,兰池宫。 涂羽的话,也让始皇等人疑惑不解起来。 “父皇,这天幕所言,莫非是假的?”胡亥心中惊疑交加,面上却强作镇定。 这太反常了,这不符合天幕的逻辑。 “绝无可能,从以往的行动轨迹来看,天幕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让天下人建立起来大同社会。” 扶苏抓住机会,开始了打压胡亥。 “信誉,就是它最看重的。” “一个合格统治者,应该明确自己的敌友。” “对于敌人要抱有警惕,刚刚十八弟可是侃侃而谈,这会儿怎么竟如此幼稚?” 对着那至高的位置,他根本不想放弃。 刚刚又输了一局,让本就成功概率小的他,又一次减分了。 必须让始皇看到他的进步! 胡亥顿时大怒,没有想到自己刚刚露出一些想法。竟然就开始曲解指责自己。 “皇兄,此言差矣。”胡亥气定神闲说道:“你们儒家不是说:‘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如此轻佻,可是有负的你的圣人了!” “天幕技术,可是我大秦发展紧缺的部分。” “不考虑得失就将矛盾明确化,让能够拉拢对象,推到对立面,增加不必要的成本。” “这不是一个有大局观的君主该有的?” 这两句话,让始皇与周围的文臣武将感到惊艳。 此番言论,可谓是将一个皇者高屋建瓴的能力具体化了。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说得好。” 始皇很是欣慰,忍不住一连说了三次。 看向胡亥,如同看到了有一个有为之君冉冉升起。 这种“远交近攻”变种思想,他都没有想到。 “有利相交,逆利相伐。” “这次自己的继承者,必然让大秦永昌。” 看了一眼扶苏,今天的他的表现真是让他太失望了。 “看来,我大秦二世而亡,未必无因啊?” 原本只是以为学儒学傻,导致妇人之仁。 如今看来,其问题很多啊! “从历史唯物主义视角来分析,始皇所设想的 “万世一系” 的皇权统治体系,其本质是违背了社会发展客观规律的。” “哈哈哈,来了来了。又是这种熟悉的味道。” 被天幕暴露后,刘邦、萧何等人尽数逃入了芒砀山,而张良、韩信等人也提前找了过来。 “张良,你说这天幕怎么这么喜欢这个调调?”刘邦接着道。 “主公,天幕这是为了让百姓对他讲解的东西,印象深刻。” 身为大贵族,接受的教育自然非常好。 这样的教育方式,就是他年幼所接受的教育。 “哎···”这一句让刘邦有些沉默了。“你们说,我们还能再造大汉吗?” 众人沉默了,天幕展示了他们创建了一个伟大的朝代。 但是那是他们的未来,而不是如今。 而这一切,在天幕降临后,一切又都变了。 “会的,大秦虽然看着欣欣向荣,但是其内部压迫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向更严重的方向滑落。” 一路过来寻找刘邦,得到天幕的加持,又是谋圣的学习体质。 如今,他的能力,比之历史上得到了大大加强。 而且,他只要毁灭大秦就好了。 大汉那是什么? “没错,大秦只是在天幕的威胁下,才让大秦内部势力紧密团结在一起。” “没有利益的团结,早晚会崩溃的!” 萧何本来已经收到了来自咸阳征辟文书,但是他不敢去啊。 身为底层官吏,他太清楚大秦已经失控了。 监狱里关着的没有一个真正的罪犯,全是无权无势的替罪羔羊。 而且,始皇就那暴戾的性子,他又是为未来覆灭大秦的人。 拒绝? 想想那因为一句谶语,百里百姓死绝的画面。 只能伙同刘季一起来到了芒砀山。 “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前面就说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大秦整个国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土地的产出。” “秦朝税收根基在于个体小农,然而土地私有下,个体抗风险能力极差,这就导致了土地兼并难以遏制了。” 兰池宫中,始皇也没了看天幕笑话的心情了。 虽然十分憎恶天幕,但是就像扶苏所说的一样,天幕不是可以轻视的对手。 它,目的就是推翻剥削制度。 信誉,就是它在高高的凌霄,也能影响人间的纽带。 如今,如此一本正经的态度。 让始皇胆战心惊。 “你说,那我设定严酷的法律,来震慑与限制世家大族兼并,不就行了?” “呵呵,这两个字送给你!” “你吃香的喝辣,凭什么让我在寒风中喝稀粥?” “只要皇帝不能一人管一国,需要官吏就是无解的。” “明朝朱元璋不就是这么干的吗?自己大把搂钱,给朝廷官员的俸禄还不够其养家的。” “他严刑峻法,刹住贪污腐化没有?” “没有!” “还导致了同官僚集团离心离德。” “到了崇祯朱由检时期,整个朝廷根本没有人愿意为朱明出力。” “让朱由检很幸运的亲眼看见了,李自成是如何打破北京城的!” “而分析的结果,朱明竟然是穷死的。” “你说搞笑不搞笑?” 搞笑尼玛。 朱重八脸黑如炭。 突兀,好似发现了什么华点,脸色接着就白了。 “将天下视为私产,你就别想别人维护你的江山。” “人性就是如此。” “即使好运出现了,为了天下大公无私的人物,在封建制度下,他们都不会好结果。” “要么没有出头之日,整个官僚系统的人都排挤你。” “要么遭受君主的猜忌,毕竟,在他们的眼里,田氏代齐、王莽篡汉殷鉴不远啊。” “张居正,贾谊、王安石等人的下场,就不难理解了。” 这次,始皇脸黑了。 而历朝历代的人,黑得更多。 天幕这是就是在搞离间啊! “这些案例只会教会人们更加腐化。” “在君主专制的体制下,抑制豪强根本就行不通。” “因为,皇帝就是最大的豪强。” “两千年封建史,在这土地问题上,从未改变土地集中 — 流民激增 — 起义爆发的历史循环。” 见天幕说的是这个,始皇又自信起来了。 如今他兴办工业,只要三年,工业产品将大行天下,利润大增,商业税大涨。 那些世家豪族,还会看得上那点农业产出? 到时候,就能减免农业税,严厉打击土地兼并,减少流民。 同时,设定黑冰台监控天下。 就算有头铁、不体面的人,也就一两个,杀了就完事了。 到时候,大秦还有什么狗屁的土地兼并的历史轮回!? 第20章 胡亥亡秦遭弃,剧情反转始皇讥笑 “大秦毁灭的真的无法避免吗?” “答:只要还是封建体制,秦的灭亡必然不可避免的。” “可能有人幻想过,只要有足够的粮食,人人都吃得饱。总会万世一系的。” 此一句话,正中历朝历代统治者的内心想法。 “但是,生产力低下的农业社会,办得到吗?” “有机会办得到吗?” “没机会。” “‘焚书坑儒’、‘文字狱’都熟悉吧。” “我说了,君主专制下的统治者,将天下视为自己的私产。” “他们害怕思想更新,最常干的事就是思想控制。” “思想不革新,‘奇技淫巧’都在束缚着人们去进行科技创新。” “会有伟大的新技术诞生吗?” 始皇听见这话,微微一怔。 “哈哈哈,原来天幕也不过是一个照本宣科的书呆子。” 随后很是自信地举杯,一口将他对于天幕的恐惧咽下。 “做不到?那是曾经!” “如今,等蒸汽机成功,我大秦万里疆域的田地,都将改造成为水田。” “粮食短缺,必然不会再存在!” 扶苏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如今,自己一再失分。 他不能在失败了,在自己也理不清个一二三出来时,也没有了勇气再去开口。 望着已经同始皇共坐一桌的胡亥。 心中满满的委屈与不甘,眼睛有些湿润了。 “未来的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造成短短数年就亡国的?” 上次,放黔首回去,明明天下动乱便消弭许多。 不可能,未来的自己更蠢了吧? “土地兼并这事还需要一个漫长的积累过程。” “更可怕的是免费劳动,不对,应该是付费劳动。” “例如,始皇在位期间,几大工程的徭役。直接消耗了全国 20% 的劳动力。” “百姓抗风险能力本就差,这一下导致秦朝人均粮食消耗仅240斤\/年,都低于战国300斤基准线了。” “‘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织不足衣服’,全国都是饥寒交迫的人。” 听闻此言,始皇感觉自己的脸,有些挂不住。 这的确是他的锅。 但是,追根溯源,分明是法家的“以刑去刑”的思想影响了他。 “在有限的空间中,争夺有限的资源,必然是一个零和博弈。” “残酷的阶级斗争就是必然出现的了。” “公元前 209 年,陈胜吴广喊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压迫必然导致被统治阶级,会以暴力形式反抗统治者。” “其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是对统治者合法性和剥削制度的直接否定。” 听闻此言,又到了有权有势者痛恨天幕的环节。 不过,内心强大的始皇,则是给自己重新斟满。 这天下,思想管控已经没有办法了。 但是,这个天下依旧在朕手中。 “权力继承问题,更是极易引发统治阶级内的动乱。” “毕竟,这种以血脉、出生先后决定权力的继承,很难让人心服口服。” “因此,导致这种权力的争斗,血腥异常。可以说,它就是封建制度的万恶之源。” “如果是得位不正,那就更恐怖了,道德良知就是笑话。” “公元前210年,嬴政死于沙丘平台。胡亥通过赵高、李斯篡改遗诏继位。” “什么?”始皇猛然起身,直接带翻了几百斤的案几。 他没有想到,让大秦二世而亡的,不是自己寄予厚望的扶苏,而是如今看重的胡亥。 “胡亥!” 被这个信息震惊了的文臣武将,被呵斥声惊醒了。 同时,赵高、李斯齐齐来到前面跪倒。 始皇双眸圆瞪,胡亥颤抖起身,改坐为跪。 “这导致他草木皆兵,史书记录:‘宗室振恐’ 、‘群臣谏者以为诽谤’。就是疑心病特别重。” “胡亥为了消除隐患,矫昭赐剑让边境戍守的扶苏自刎,令蒙毅自杀。” “对其他众多的兄弟姐妹更是残忍有加,无一幸免。” “史书记录,一次在咸阳市,他将十二个兄弟腰斩处死。另一次在杜邮,又将六个兄弟和十个姐妹,用战车蹍死,刑场惨不忍睹。” “只有公子高以为始皇自愿殉葬为名,才保住了自己的家人。” 始皇听闻到此,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倒了。 “父皇!”胡亥大急。 他未来的恶行,让现在的他听起来,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他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绝对不会放过他,只有始皇才有能力保他。 就在他要起身去扶始皇,迎接他的是扶苏的一脚。 “扶苏,将他收监吧!” 在扶苏怀里醒来的始皇,对着扶苏说道。 没有理会被侍卫架走,还一路叫唤的胡亥,以及前面跪着的赵高、李斯。 “父皇,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不!” 声音从喉咙中吼出来。 “我今天,一定要看看,这个天幕要如何折腾我大秦。” 始皇心中尽是不甘与愤恨。 他,这一年多来的心路历程,一定是这个该死的天幕设计的。 否则,朝代歌时,这么重要的信息,旁白竟然一点不写。 这不合理! “最终成就孤家寡人的胡亥,只能依仗内臣赵高了。” “但人心是经不起诱惑的,大权在握的赵高,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为了明确敌友,赵高导演了一出 \"指鹿为马\" 的荒诞政治戏。” “接着胡亥就被人在苑中当场射死,排除异己的行动随即开始了。” “这直接让中央决策系统瘫痪,地方治理彻底失控。” “大秦的政治体制崩塌了。” “最终在公元前207年,刘邦入了咸阳,子婴献出秦王玺而宣告大秦的灭亡。” “原来如此!”始皇痛苦地闭上眼。 良久,猛然睁开虎目,目光直直射向赵高、李斯两人。 “你们说,朕该如何惩罚你们?” 就在等待两人的反应中,天幕又传来声音了。 “大秦灭亡的责任,真的全在胡亥身上吗?” 赵高与李斯双眸绽放出一丝希望。 死生之间,有大恐怖啊! “隋朝,跟秦朝一样是一个二世而亡的朝代,二世帝王隋炀帝杨广,做得可比胡亥过分了。” “为了下江南游玩,开凿大运河。” “每月发徭役百姓二百万人,日夜不停地施工,月底就有十分之四五得悲惨死去。” “更是肆意发动对外战争,三征高句丽,使社会经济遭受严重破坏,达到了‘丁男被甲,丁女转输’的地步。” “然而,他也折腾了十五年,才让隋灭亡。” “而胡亥继位,只是三年不到,就兵破咸阳?” “哈哈哈···”始皇听闻此言,怒极大笑:“天幕,原来你的目标是朕啊!” 第21章 摆事实始皇沉默,二十四朝齐齐脸黑 “朕即大秦。”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老秦人是打不碎的硬骨头!” 嬴政将被丹毒蚕食的身体,站得笔直,就好似那数百年来,征伐天下的秦戈。 “想来,身为威武霸气的始皇帝,必然不服这样的结论吧!” 听着涂羽那难听的轻笑。 “哼!” 始皇冷哼一声,静待天幕狡辩。 “来看看秦朝灭亡最主要的三个原因吧。” 始皇脸色一凝。 “三个?我大秦真有那么多问题?” “其一,生产力遭到破坏。其原因是不是过度征发徭役导致的?” 的确,那时他自恃以一灭六国。 自认为普天之下,再无任何力量能够撼动他大秦的根基。 面对六国遗族的哀鸣,用着轻蔑的语气说道: “你们从没有站在朕的高度,怎么知道朕眼前的风景;朕所见山河万里,岂是尔等匍匐之人可想象?” 天幕出现前,他这样的句式,是霸气侧漏。 而如今,接受了天幕的“六年义务教育”。 这就是中二了! 但,他的眼神依旧如鹰隼般锐利,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言辞虽然不能再用,但他的自信,依旧是“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的始皇。 “其二,严刑峻法激化阶级矛盾,这个问题,始皇陛下发现没有?” “他发现了,其六次出巡就有去镇压叛乱的意思,更是引入儒家博士进入朝堂。” “但是,终究没有什么卵用。” “陈胜吴广还是被‘失期当斩’的法令,逼得扯旗起义了!” 想起引入儒家进入朝堂。 心中尽是悔意。 本来王绾等人就想绑架朝廷,保住自己的权力与利益,不被后来者争夺。 叔孙通等人到来,更让朝廷的郡县制与分封制争斗白热化。 外还有六国贵族贼心不死。 这样的朝局。 他,哪里有时间慢慢改革? “其三呢,未妥善解决继承问题,直接导致了胡亥能乘虚而入。” “让赵高有机会做大做强,创造‘指鹿为马’的辉煌!” 沉默了,双眸已经有些黯然了。 这就是天幕出现前,他高傲的性格。 他不能接受一个儒家信徒来,败坏自己的伟业。 他绝不能容忍郡县制,被分封制所击败! 他难于下定决心,整顿僵化的朝堂。 而再次听见“指鹿为马”的赵高,忍不住身体一颤。 “该死的天幕,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至于胡亥,他的政策,都是继承始皇的政策(如继续滥用民力),这属于无能力因时而变。” “其他的原因,其仍是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的客观规律,封建制度的内在矛盾。” “与其无关。” 良久,没有声音。 现场,静得宛如地狱现人间。 恐怖气氛,笼罩着整个兰池宫。 稍有越线,神得死,鬼也不例外。 “李斯,剥夺其所有职务与福利,在家反省。无昭不得离开其家。” “谢,陛下!”李斯脱掉身上锦袍华领,将它交给了太监。 如今,工业发展在即,李斯是最重要的负责人,不能轻动。 “赵高,拖下去,车裂!” 当场,赵高就尿了。 始皇挥手,现场的人赶忙行礼,便步履匆匆离开。 见人走完,始皇再也忍不住,就是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就是惨白宛如死人。 “不要出声,扶我进去。将这儿收拾干净,不要让人知道,否则,夷你九族。” 恐吓了一番内臣,始皇心中暗叹: “扶苏,你快点成长起来吧,朕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次,他在精气神上彻底败给了天幕。 强撑着病体,维系着大秦这摇摇欲坠的‘家天下’。 真是太难了! 公天下的繁荣,不可思议的技术,以及历史下游的认知高度等不停出现。 压力太大了,让他有些撑不住了! “这是要干什么?” 见天幕,重新让涂羽出现,有些奇怪。 “天幕,还准备如何羞辱朕?”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一瞬,他便如捅了菊花。 “历朝历代的农民、奴隶以及仆人们,一切被压迫的人们。” “开创封建君主专制的千古一帝,拔掉其身上的光环,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世间压榨你们的,也不是有什么伟力在身的妖魔鬼怪。” “跟你们一样的普通人,会渴,要吃饭,一样的会生老病死。” “然而,他们却利用阴谋诡计夺走你劳动的一切。” “欺负你后,还轻蔑地说上‘下等人’!” “世上没有这种欺负人的道理。” 始皇惊了。 好个心机深沉的天幕。 这是要开始掀起暴乱吗? 一首充满斗争精神的《大同歌》(就是那首,容易404,就不写了。)歌声响起。 “……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 “……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大同社会就一定会实现!” “是谁创造了炎黄文明?是我们劳动群众! ” “ …… 勇敢的劳动人民踏遍宇宙!” 一曲三遍,反复在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心尖上蹦迪三次。 “好了,还记得我说的‘万世一系’吗?” “草拟吗!”始皇数十年的养气功夫,此时此刻再也忍不了。 这个家伙真踏马太贱了。 “先公布答案吧,免得道德君子说我撒谎!” 儒家脸黑。 “日本!” 语气铿锵。 “就是被武则天赐名的倭国。” 一下子,知道这个地方的朝代,个个双眸冒起了金光。 他们不但要听天幕诡辩,也准备去倭国一趟。 “日本天皇家族,自神话传说中的神武天皇起,历经约2600年,未发生改朝换代。” “始终由同一血脉传承。” “天幕这是什么意思?”刘邦疑惑了。 “是不是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前面我还刚刚说,封建制是没有永不灭亡的朝代,突兀地冒出一个历经2600年传承的君主国?”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能怎么想,证明你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众人脸黑! “不过,我想君主们应该会这么想:你会这么好心?” “这么想,恭喜你,已经对我已有了三成理解了。” 涂羽很开心,甚至意*淫起来了。 天幕下的读书人,此时对他这个大同社会的人,齐齐竖一个中指。 齐齐怒吼:“大荒囚天指!” 逼格满满。 “达到这件事很简单:实现虚君制度。” “搞好‘君权天授’这个叙事,先将皇帝与天紧密结合,使其成为国家精神象征,而非单纯的世俗统治者。” “这就成功跨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找个与世隔绝的小岛,控制人口,以及避免遭到外族侵略,导致的王朝更迭。” “第三步,保持“血统纯正”,实行近亲联姻,从此获得天赋异禀的后代,就可以神化自己的血脉。” 一张张近亲结婚形成的畸形儿展现,让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天幕,你个狗逼!” “不得好死!” 第22章 人人平等,真的只是一个美好的概念吗? “我们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曾经只是一个哲学概念。” “如今,已经是生物学追寻得到的答案了。” 时隔一年多,涂羽那张令众多统治者深恶痛绝的脸再次出现。 “最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之一的恩格斯,曾在《自然辩证法》中说:细胞学说、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与生物进化论。” “这三大发现为辩证唯物主义自然观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并揭示了自然界物质运动的统一性。” “换成白话,就是这三者理论,从事实与逻辑上,否定了神创造了世间万物,否定了皇帝‘代天牧民’的合法性。” “果然如此,还是在针对朕这样的人啊。” “‘君权神授’就这么让你唾弃吗?” 汉武帝批阅完今日的奏章后,便步出殿外,仰望天幕。 不过,四周的宫人,并没有对于这句话有什么反应。 毕竟,这天幕哪次出现,不是在向他们传扬公天下理念,否定家天下呢? “不知道这次,又会弄出什么新意?” 刘彻对于这个论断,都有些兴致缺缺起来。 在遭受了涂羽连番三观冲洗下,法抗早就有几百层楼那么高了。 “想来这句话,对于你们来说有点攻击力不足,没有关系,我还有大招。” “你跟猴子是亲戚!” 铿锵有力,音色清晰,一字字吐出来。 直接就是火箭弹的程度。 “什么?”刘彻直接跳了起来,脸上全是惊骇。 而四下的宫人、侍卫,全都将头抬起望向天幕。 似乎也想确定一下,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你没有听错,你不但跟猴子是亲戚;就是跟猪牛羊狗,也都是亲戚。”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 此等惊天言论,瞬间让历朝历代人们的情绪激动起来。 “该死的天幕,竟敢污蔑我等都是畜生。你身为我们的后人,如此你难道不是吗?” “有辱斯文!”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的后代。不然,一定让他将你摔在墙上。” “辱没祖宗!” “······” 这一刻,对于天幕尽只有愤慨。 “这次天幕算是犯了众怒了!” 霍去病来到刘彻身边:“姑父,你说天幕是不是飘了?”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应该后面又有什么惊天言论,等着我们。” 卫青对于霍去病的话,没有一点认同。 天幕,那是会在意他们这群古人的人? “没错。” “上次不就是借着‘万世一系’的幌子,否定朕等人的神秘性,以及嘲讽朕等是个野蛮人嘛!” “陛下,只怕这天下要有大乱啊!”卫青有些担忧地说道。 “陛下,私底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见卫青还想说什么,挥手打断:“这个天下,家天下是已经走不下去了。” “正是如此,臣才担心。” “天幕不停的在掏‘家天下’的根基,这天下的野心家,哪还忍得住?” 显然,卫青对于天幕这种管杀不管埋的态度,十分的气愤与厌恶。 因为,他就是从底层出来的。 深知乱世中,底层人最苦最绝望了。 “天幕要如此,朕已没有办法。”刘彻如今算是看开了。 “不过,天幕如此推崇公天下,散播公天下的制度,应该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吧?” 公天下的理念,已经在天幕的推波助澜下,已经到了乡间幼童都知道的地步。 如今,早就有官吏报告,地方的平民,已经有聚集起来抗租抗税的事了。 去征伐徭役就是一个壮劳力,你都看不见。 若衙役强行拉人,就会被村民冷枪冷箭打倒或杀死。 造反有理! 这句曾经是远挂凌霄的话,此时快要落地了。 “嗯?我好似听见了你们的咒骂。” “不过,我是一个文明人,我会给你们讲道理!” “先给你讲一个概念:基因。” “好好学习的同学,应该还记得几天前的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吧。” “那些决定豌豆性状的遗传因子,就是基因。” “通俗地说,就是决定你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头猪的信息,就储存在这个基因里。” 天幕下的人,脸色发黑。 你真会打比喻! 报复得如此明目张胆,又不失礼貌的暗讽我们蠢笨如猪。 “猪与人类的基因组相似度约98%,它是基于对编码蛋白质的基因序列比对得出的。” “约9700万年前,猪与人类还是姐妹兄弟,拥有同一个老祖宗。” “哦,说错了。” “你们是我先辈,应该时间比我短,更加接近!” 同时,展现一张清晰明了的对比图,人与猪的相似度一目了然。 “哈哈哈,这个人真够小心眼的!” 刘彻看着涂羽直接贴脸开大。 然后对比了剩下六畜六禽,让一群古人无力反驳。 正经中透露出十分的不正经。 这些只是让那些让普通人气愤而已。 而身为统治阶级的宗室贵族等人,他们可知道天幕的目标是他们。 接下来的内容,才是重头戏。 天幕每次利用知识优势,除了过来羞辱他们,还会着重照顾他们的统治根基。 “进化论来源于达尔文1859年11月24日出版的《物种起源》一书。” “这是他基于6年环球航行期间,对比大量生物标本并记录的观察数据,所得出的结论。” “这是他结合地质学、人口论等方面的理论,历经22年的潜心研究打磨而成的理论。” “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和无数科学家的努力,结合遗传学、群体遗传学、分子生物学等学科的进步。” “现代综合进化论才得以形成。” “因此,它的正确性,毋庸置疑的。” “同时它揭示了一个永恒的真理。” “世上的人与人之间,不存在天然的谁比谁高贵。” “而其终总结出来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则再次向我们说明,家天下这等靠血脉传承的权力体系,是在消耗我们文明底蕴的罪恶制度。” “因为文明的进步,依赖于群体对环境适应能力的演进,从而推动着文明向更高更远的星空发展。” “当然,进化论所强调的“适者生存”中的“适”,并非单纯指力量。” “而是包括一切能够让文明获得生存与发展的方式。例如:合作共赢。” “因为进化不仅是自然的选择,更是指明了可以构建公平与平等的社会环境,更是消灭封建体系下罪恶的指路明灯。” 天幕下,又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中。 又一次污蔑他们是阻碍文明发展的罪恶实体! 又是承压的一天。 第23章 从宇宙大爆炸来说:地主占据土地,真的合法? “面对深邃的星空,你们是否会想:这片天地从何而来?” “我们为什么要承担使用这片土地的赋税徭役?” 是啊! 这片地是他们贫苦百姓开垦的,也是他们整天顶着烈日在插秧,在风雨中施肥、管理田水。 结果呢? 那群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贵人,到了收获期直接拿走六成以上的收成! 还时不时征发徭役,给他们免费打工。 “在我这个大同社会,税收的目的,是为了给全体国民提供基础设施服务,以及维护全体国民根本利益而征收的。” “简单说就是为了服务全体国民的。” “古代的土地所有制思想,如《管子》所述,强调了“土地王者之所有”。” “这些思想言论,从里到外都在说:天下的土地都是帝王的。” “所以说,封建制下的税收,其本质就是百姓向君主交土地的使用费。” “更直白地说,就是让百姓无条件地向皇帝大臣供给他们吃喝,让他们逍遥一生。” “看着风吹日晒的下等人,轻蔑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再加一句:我真是功德无量啊,养活了这么多贱民!” “然后,吐上一口痰,骑上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但是,这山川湖泽是他们统治阶级的吗?” 刹那间,这句话便激起了天幕下百姓的情绪。 “该死的贵人,吃尽我们的血肉,还要诬陷我等,辛勤劳作就是贱民。” “是啊,这方土地,哪一点是他们动手挖的,我等辛勤开垦出来的土地,凭什么是他们的?” “必须将抗税进行到底!” “······” 百姓对于交税本没有多想,毕竟,他们的世界里,交税是自古以来的事。 然而,听见大同社会的税收,是为了修建公共设施,让人民生活的更好,以及促进社会发展。 而他们竟然是为了让贵人过好活好! 顿时,群情激愤。 甚至有胆大的人,对着身边一个穿了狗皮的官吏,就直接一土块砸其后脑勺。 然后,闪身进入群众中。 那官吏看见一群红眼的百姓,缩了缩脖子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 “该死的,这是污蔑。” “朕日日辛苦,每日总览天下政务数百件。” “北修长城拒匈奴劫掠,南派赵佗威慑南蛮,才维持了这天下太平。” “难道这些,你们这些贱民、黔首,要装着看不见?” “天下的土地,更是朕从六国余孽中拯救出来的,何时抢夺了你等暴民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早有公论,岂容许你这妖人胡言乱语!” 始皇感觉自己的寿命又短了,真怀疑天幕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死法:气死! 发泄一番,给四周的侍卫一个交代。 必须得让他们看见,让他们知道他有对抗“公天下”的决心。 得团结这些人,否则他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毕竟,公天下大行其道后。 家里没有身处高位的,自己没有重要爵位的士兵,他是真的不敢用啊! “可恶,这群贱民。” 始皇拿起一份奏折,展开一看,刚刚憋回去的气,顿时冲破了他的养气功夫。 楚国旧地,既然出现了大规模抗税抗徭役的运动。 “来人,让蒙恬来。” 必须尽快扑灭楚国的抗税,这极有可能是六国遗族的试探。 放任的话,刚刚好转的局面,必将急速恶化。 “想来,很多皇帝贵族应该有话说了。” “认为他们提供了安全的环境,更是发展了璀璨的文明,什么诗词歌赋等等。” “这个还需要我反驳?” 轻蔑的眼神,洞穿了无数文人骚客脆弱的心灵。 而这么一眼,更让唐宋时期的心生不满,纷纷抗议。 “天幕过分了,古文化运动不是?宋词更是被天幕你自己所称赞过的。” “如今扣下这么大的黑锅,不怕污了你自己的信誉吗?” 听着耳边的咒骂声,被挑动情绪的王安石,也有些受不了。 “半山兄,你这样说,就落入天幕的陷阱中了。” 苏轼见王安石有些上头了,便提醒了他。 “陷阱?” 南方发起的抗岁币税运动,越演越烈,让他搞得焦头烂额。 脑子有些混沌的他,一时没有理解苏轼这话的意思。 至于变法? 如今这么个动荡的时间,不但赵顼心生怯意,他已没有了历史上意气风发。 “还是反驳一下吧,毕竟,前面的辉煌展示,时间也长了。” 就在此时,一个标着《数说华夏75年》的视频展现。 激昂的音乐与翔实的数据,直接怼了上来。 “天幕,不讲武德啊!” 王安石此时明白了苏轼的意思,嘴角不自觉的扯动。 天幕下群情激奋的儒家学子,皇帝大臣,个个如同吃了死耗子。 “好了,现在说封建统治者,是多吃多占不干人事。应该没有人反驳了吧?” “至于不要脸的,直接出门左转去找我政哥领奖,大秦特色体验一次:车裂!” “我尼玛!” 嬴政算是明白“政哥”是什么意思了,天幕对他毫无敬意。 这难到不愧对了书上对他的称颂:千古一帝吗? 同时,时刻不忘给他大秦贴上残暴的标签,表示强烈的抗议。 “好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天下的土地到底归谁?” “想来很多很多的顽固分子一定会引经据典,说什么‘天地之大,莫非王土。’对吧?” “这种车轱辘话,这么无凭无据,辩论就没意思了。” “我说过了,我这个人最讲证据了。” “先来想一问题:这片天地是如何来的?” “不废话,直接上干货:地球的年龄约为 45.4亿年(误差约±5000万年)。” “这一结论基于我们现代科学对陨石、月球岩石及地球最古老矿物的放射性测年技术。” “这个技术相当高端,按照你们的‘努力’程度与方式,一万年也不可能摸到它边。” “所以,再说什么‘天地之大,莫非王土。’有意义吗?” “那时候,有你的王的一个细胞吗?”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时候,不但没有你所谓的王,就是他先祖都不存在。” “倒是他的始祖存在,正跟猪牛羊马相亲相爱一家人,更是讨论怎么生育出他的祖先呢!” “我尼玛!”*N 这骂得太脏了。 现代的德智体美,都让你喂猪了? 更关键的事,刚刚经历过“进化论”的三观清洗。 他们认真想后,还踏马的竟然觉如此的合理! 天幕,你不是人啊! 还在这儿,跟我们古人玩起来逻辑自洽? “宇宙大爆炸理论是现代宇宙学中,解释宇宙起源和演化的主流模型。” “其核心观点认为,宇宙起源于约138亿年前一个极热、极密的奇点,并通过一次爆炸,形成了今日的可观测宇宙。” “意思就是说,这片天地不是神创造的。” “因此,你们打着‘君权神授’的幌子,说这片天地是你的。” “不~成~立!” 最后三字,又用当权者讨厌的语气去强调。 而生活在底层的农民,则是眼中闪烁起属于自己的小九九。 “至于,道德君子与既得利益者所怀疑,这个理论真实性。” “这个不用担心,我是用事实说话的人。” “不像你们的封建制一样,用谎言编织权力,为了利益空耗华夏文明两千年!” 嘭! “天幕,你个狗逼,你绝对是故意的。” “我们流行神话传说,解释天地。你们的教育体系不都言明了吗?” “我们这是生产力低下的无奈选择。” 刘彻真的忍不了了,最近他认真学习了天幕的“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懂了很多。 此刻,让他找到了天幕罔顾事实的证据了。 “父皇,你忘了王充的《论衡》嘛?”刘据小心提醒道。 刘彻此时才想起,他们汉朝还有封禁《论衡》这一事。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自己的责任啊! “那是我干的?” 刘据见双目圆瞪的汉武帝,脖子缩了缩,不敢再提醒他。 天幕小心眼,有喜欢搞反转的习性。 跟他对着干,没有好处! 第24章 摧毁“君权神授”,推动豪杰并起时代降临 “天幕,怎么停了!” 突然间天幕的画面,停止了。 一个涂羽口歪眼斜的画面,挂在凌霄供天下人观赏。 “哈哈哈,小子你也有今天!”刘彻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见涂羽被定格在那里。 “陛下,或许可以做一些文章。” 卫青看见天幕的画面,他觉得或许可以为他们大汉解决一些问题。 “天幕肆意抹黑皇朝,有意掀起天下动乱,不顾天下百姓死活,意图让天下生灵涂炭。” 见汉武帝望过来,卫青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余两人中,霍去病对于这事没有什么兴趣。 他正对着加了酱油、大蒜、茱萸等调料,进行新变革的羊腿大快朵颐。 刘据放下筷子,忍着口水,认真思考了一番。 毕竟,学习了天幕的技术,对原本的菜肴的改进,让饭菜变的太香了。得把口水咽下去。 “父皇,此事不能由皇室以及大臣等高层出去办。” “天幕的底牌有什么,儿臣一点也想象不到。” “如果到时候再被天幕贴脸开大,汉朝本就不稳的根基,又会因为朝廷的行为,迎来重大打击。” 这话让两人醒悟,天幕能力神魔难测,不能与它正面对抗。 另外如今,家天下的理念,面对公天下已经攻守易形了。 稍有战略失误,就是对着“家天下”的根基,狠狠踹上一脚。 况且,这个天幕上的那画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大事。 突然被天幕给卡了一张丑照,供二十四朝亿兆人观摩的涂羽。 此时,正恼火系统的行为呢。 “检测到时空干扰,已修复!” 涂羽有些懵逼,投影万界这么牛逼的技术,竟然有时空干扰? 自己不会卷入了什么大能争斗中了吧? “好了,先开始验证,我所说事的证据吧。” 就在涂羽胡思乱想时,投影二十四朝时空的视频,又开始了正常播放。 “第一个证据:宇宙膨胀与红移现象。” 图文并茂,一段展示深邃星空的视频出现。 “这是哈勃在1929年通过观测发现的,遥远星系的光谱呈现系统性红移,即波长变长。” “这表明星系正以与距离成正比的速度远离地球。因此,这一现象支持了宇宙整体膨胀的观点。” “所以根据宇宙大爆炸理论,若我们逆时间推演,就会发现所有物质和能量,最初都是集中在一个初始点上,即奇点。” 宛如天书般的解释,让着一群完全没接受过正规现代教育的人,一阵头痛。 真是声音过耳不过脑。 “王小二,我们里面就你学得最认真了,来解释下呗,这次天幕说得是啥子意思?” 倪大这一年来,总想找回被王仲藐视的场子。 毕竟,在村里什么都缺,争斗是时常发生的。 被失面子,就是被欺负的前兆。 但是像他这样,锲而不舍也是少见。 他的行动,反而让王仲在村里里名声越来越响。 “这个吗,有些不好解释!”王仲微微一笑。 “这个有啥子不好解释的,我们村就数你最认真学了的。不会是见我们笨,不想教吧?” 笑呵呵地起哄起来。 “他们我倒是有信心教会,就是倪大你我怕力有未逮啊。” 王仲能够成为村里大户,那也是走南闯北的闯出来的。倪大的只是小把戏,可不会怕了一个乡间穷汉。 况且,倪大可是他精心选择的。 没有这样的精神,他的计划如何实行? “哈哈,倪大,这次你又不行了。” 周围人中,一人立刻调侃起吃瘪的倪大来。 “学会了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跟我一样在土里刨食。不见你们能跟人家王二一样,衣食无忧。” 一句话,让刚刚还情绪激昂的众人,一下子被干沉默了。 “还不是那些狗东西,每次都收那么多的税,剩下来的根本不够吃。” “去年我妹夫家娘,就为了剩下一口给小孙孙,自己上山了。” 老人上山,这种事,他们哪个人没有见过。 “是啊,这地根本不是他们的,还死命让我们交那么多税,还要去服那么多徭役。这天理不公啊!” “我听说,在十座大山的那边,那儿的百姓已经集聚起来,抗税抗徭役了。要不我们伙同他们一起吧?” “这···” 虽然,天幕来后,让他们懂了很多道理。 但是造反是杀头的事,成本太高,收益太不确定,让他们顾虑重重。 “你懂造反,不,你懂如何起义吗?” “大家冷静些,现在不是时候。” “大秦的力量还很强,现在起义就是在找死,这个年还是紧吧着过吧。” 王仲赶紧劝阻躁动的几人,已让几个聪慧的人,领悟了王仲话语中的潜台词。 “王二,你学习天幕最多最认真。来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过上后世那般的好日子?” “不,我只要十分之一的好日子就够了。” 听闻此话,王仲陷入了思索中。 天幕揭示的公天下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大同社会,另一种是资本主义国家。 他欣喜地发现资本主义国家,依旧可以让他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办法有,但是我一个人办不到!” 王仲压制心中的欣喜,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要树立最懂天幕的人设吗? 谋求获得这些村民的拥护,成为自己未来晋升的资粮吗? 听见王仲有办法,纷纷围到身边。 “今天晚上到我家,听我安排。” 王仲赶紧阻止,他们继续问下去。 “先用酿酒收益来收买这群人,同时也用山高林密,来试探一下,到底有几人是真心听我的。” 王仲早就打算,将他意外发现的一种树种子,贡献出来进行酿酒。 用这最初的利益,捆绑住第一批班底。 “这是最好的时代。贵族血脉神圣性被毁灭,真是太好了。” 王仲在心中不由欢愉起来:“天幕,你真是个好人!” 而他发现的那种树木,在现在叫栓皮栎,其果实含有高达50.4%的淀粉,其淀粉就是用于浆纱、酿酒的。 天幕没有理会,被发了好人卡。 “第二个证据就是:宇宙微波背景辐射” “1965年,彭齐亚斯和威尔逊发现了一种均匀的微波背景辐射,温度约为2.7开尔文,通过计算它与大爆炸后约38万年宇宙冷却形成的“余晖”高度吻合。” “经过研究证实了,这种辐射就是宇宙早期高温状态的残留。” “第三个证据:轻元素丰度。” “宇宙中约75%的氢和25%的氦(占总质量的98%)与大爆炸核合成(bbN)模型的预测一致。······” 很快,这段证据讲述便完成了,但是这次天幕好似失了智,没有了曾经的重要节目——批判剥削阶级 。 “咦,这天幕今天就这样结束了?”正等着接受三观洗礼的刘邦,见到天幕直接黑屏了。 “好像是的!”同样等待良久的张良,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突然,天幕大亮。 飞出十五个大字,夹带雷霆隆隆,宛如群山飞来。 “如何发动一场高成功率的农民起义?” “敬请期待!” “靠,这么玩是吧?”放松心神的刘邦被其吓了一跳。 接着看清了上面的字,顿时就是一串国粹爆出:“靠靠靠····” “天下,天幕终于看不下去了吗?” 张良嘴角忍不住挂上了弧度。转瞬又成为苦瓜脸。 “貌似自己也是天幕讨厌的对象?” 第25章 讲述科学造反,始皇预见大秦将灭 “该死的天幕,你怎可如此无耻?” “忘恩负义,先师教化之功,你怎敢一尽抹去?” 被天幕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儒家,还是有几位死忠分子的。 如今,见识到天幕,开始指名道姓的辱骂他们的信仰,再于无法装鸵鸟了。 “封建社会,统治者血腥残暴,贪婪无度。” “身为文明的承载者的劳动人民,总是被其无端指责。” 秦皇汉武静静地听着,前次竟然一反常态地预告了这次的内容。 这样的反常的举动,让统治阶级的人,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一来就给了他们定了性,秦汉人杰齐齐心中一凝。 搞人先搞臭他。 这就是他们常用的政治斗争手段。 看来,他们没有了任何幻想天下太平的可能了。 接下来,不再是天幕批判的武器,将是百姓武器的批判了。 “就是那所谓的儒家至圣先师,也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挂在嘴边。” “孔子对樊驰向他请教“稼”和“圃”后,就认为樊驰是一个不成器的。” “这不是吃饱了骂厨子,放下碗骂娘吗?” “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礼才是统治天下的根基。” “他的‘礼’,难道就是如何没有心理负担的‘吃’?” 儒家礼教遭到了批判,本就一肚子火气的儒家士子。 此时,哪听得这个! “可恶,孔圣那是在说社会各阶级的人,要各司其职,才能天下太平。” “天幕,你歪曲圣人之言,枉顾是大同之人!” 抓住了涂羽说话的漏洞。 “切,那你说说,孔老二有没有轻视樊迟吗?” 旁边那个人农户打扮,对着一身细皮嫩肉的士子,直接贴脸开大。 “你···你···有辱斯文。” “儒家不是有‘渴不饮盗泉’吗?儒家靠着宗教礼法做的恶还少吗?” “你们为什么不学学去死,给俺装什么装?” 士子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农户,竟然还知道尸佼的《尸子》。 顿时,左右想不到好的反对词,又羞又气,最后掩面逃了。 “五谷哪里来?青铜、钢铁又是从哪来?” “为什么视而不见?” “因为,他们需要三纲五常,需要制度的稳定。他们才能安稳的吃人,让被吃的百姓不能反抗。” “不然,焚书坑儒,疲民五术、封禁《论衡》等等是为了那般?” “百姓越傻他越开心,文明发展?那是什么东西?” “其礼法本质,还不是为他们这群蛀虫,披上一层光鲜亮丽的道德外衣,好永远地在劳动者头上作威作福嘛!” 天下的人,情绪在挑动下,呈现两极分化了。 对立的情绪,开始在天下酝酿。 “冯相,老秦人怎么样了?” 始皇脸上波澜不兴,但是,跟随他数十年的冯去疾,嗅到了漫天杀气。 “禀陛下,大秦旧地上的贪赃枉法,私吞将士军功爵位、土地的违法,已经肃清了。” “将士士气没有问题。” 冯去劫严肃的回答,还有些心痛。 这其中,就有他冯氏的族人在其中。 但是他只有恨铁不成钢,没有任何想给他们求情的打算。 “听说,这次里面有几个你们冯氏的重要成员,你都被族老堵门骂了。可有这事?” “有!臣辜负了陛下的厚爱。” 始皇早就放出了风,让这些贵族将贪墨的还回去。 没有想到,在大秦风雨飘摇的时候,竟然还是如此不明事理。 “想不到,天幕已经将局面搅成如此局面了,竟然还有人看不清楚形势啊!” “你说说,朕想听心里话。”始皇转过头来,一脸平静地说道。 “你我君臣一起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你不会让朕失望吧?” “陛下,臣一定知无不言。” 冯去劫有些伤感,那个威严霸气的始皇,竟然展露出他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们这个封建制,是不是真的是把人变成鬼的制度?” “这···”冯去疾没有想到,是这么严重的问题。 还以为是公子扶苏继承,或者是其他公子继承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真的扛不住啊! “不敢回答吗?”始皇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不由凄然一笑。 “陛下,我不能自己否定自己啊。” 冯去疾突兀有种不好的感觉浮现,始皇有种寻死求解脱的感觉。 这让他额头冷汗一下子就出来。 “回去,告诉那些人,竟然他们如此渴望军功爵位与土地。” “那他们就给朕去函谷关防线,去平定山东六国再次掀起的叛乱。” “只要立功,朕不吝赏赐。” 说完挥手让冯去疾下去安排:“大秦养了他们如此久,到他们回报朕的大秦了。” “这是朕最后的仁慈了!” 冯去疾身体微微一颤,霸气侧漏的始皇回来了。 同时,对于这些看不清楚形势的蠢货,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就是下了狠手。 “在中国古代,农民起义是王朝更迭的重要推手,但绝大多数起义因缺乏策略,或时机不当而失败。” “这导致不能建立起,属于农民阶级自己的政权。” “反而常常被别有用心的人混入队伍,篡夺了革命成果。如刘邦、李渊、朱元璋等。” 被提到的人,脸一下子绿了。 “我将结合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方面来说明,提高农民起义成功率的关键要素是哪些?” 秦皇汉武两朝人,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贵族齐齐正襟危坐,唯恐自己听漏一字。 毕竟,底层人见到了天幕所展示的公天下生活质量,再于忍受不了自己生活在这个封建地狱中。 而,统治阶级希望掌握反抗者的行动逻辑,尽量避免自己落入悲惨的遭遇。 “第一步,审视天时。” “俗话说‘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农民起义成功的前提,也是‘时势造英雄’。” “这是一个衡量王朝覆灭概率的公式。” “王朝崩溃系数K=(剥削强度x继承风险)\/(粮食可用度x可控治理程度)” “这个崩溃系数越高,摧毁这个王朝就越容易。” “6有覆灭之危,但不严重;7则是需要秦皇汉武这样有为之君,方能勉力维持。” “8的话,只能等死了;9就是覆灭近在眼前了。” 清晰明了,却让始皇心惊肉跳,脸黑如炭。 但是,手下不慢,耳朵听着涂羽一一讲解。 同时,根据自己对于秦朝情况的了解,进行实际的计算。 “剥削强度 = (20万大秦贵族x365天) \/ (2000万农民x180万个农忙日) =2.1” “超过2倍的剥削强度!”始皇的瞳孔激烈收缩:“这相当于每个农民所有产出,要养活5个贵族!” 始皇看到这么恐怖的数据,更不敢停了。 满头大汗地继续,他太想知道大秦的崩溃系数是多少。 “K=8.3,这么高。” “怎么可能这么高?”始皇有些不敢相信,“一定是朕对于其中的情况,估计出了错。” 无论他如何去审查,那实打实的粮食储备是不变的,而且还是以官吏一粒粮食都没有贪去计算。 其官吏对底层管理程度,以大秦刚刚征讨六国数据来计算。 他的大秦崩溃系数,依旧破7了。 “也就是说,我大秦8.3,还是很乐观的系数。” “这···这····我大秦已经没救了?” 始皇手中的毛笔,无声滑落。 命中注定般,正好落到7上面,7立刻污了一块,看起来宛如那是9。 “难道朕要成为亡国之君?” 这个可怕的后果,竟然毫无阻碍洞穿了他高傲的心灵。 让他进入了人生的梦魇。 第26章 授明辨敌友之法,让项刘前途不亮 “看清楚朝廷虚实,只是革命的第一步。” “第二步,在于团结一切可用的力量。”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团结自己的朋友,打击自己的敌人。就是当下你要做到的。” 始皇望着天幕,眼睛有些失去了焦距。 “天幕啊,你这是生怕朕大秦亡不了吗?” 这种本该是帝王权术的东西,天幕竟然开始不要钱的向百姓公开。 他很不理解。 天幕为何如此憎恨他大秦? “因此,分清楚‘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就是起义领导者,最需要具备的基础能力。” “如何去分别呢?” “前面我就已经讲过了: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人是他的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因此,人在生活中,其经济地位就是由他身处于社会阶层所决定的。” “笼统地说,你们不太理解。举个例子,就用大秦来分析吧。” “大秦中,谁才是我们百姓的敌人?” 刘邦听闻此言,顿时,牙齿发酸。 在得知自己未来是皇帝,他做梦都想再次建立起大汉来。 但是,天幕这次直接装都不装了,他就是站在百姓一边的。 这让他十分蛋疼! “有人可能说,敌人当然是暴秦啊。” “他们侵占我们土地,将我们的亲人一一杀死。” “朋友,自然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啊。” “现在思考3秒,认真审核一下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始皇隐隐觉得自己的布置要糟。 或者说全天下的贵族,都感觉到了大祸临头。 “这种分法甚是愚蠢,秦朝旧地就几百万忍,要战胜它需要什么级别的力量,你想过没?” “如此简单,就将他们全部当作敌人,还把六国贵族余孽,当成自己人。” “你咋想的?” “我给你的知识,你有认真学吗?” “项羽、刘邦哪个没有屠城?” “难道他们屠城轨迹,你没有认真对比地图?” “他们有去会辨谁是楚人,谁是秦人的意识?” “如此,你还不如学习张角,用宗教形式包装起义合法性。或再加上一个‘均田免粮’口号来聚集流民。” “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必输的起义,反正最后都是死。” 天幕下的多数起义者,脸色不好看起来。 他们原本就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干。 没想到在天幕眼中,自己等人不过是一个图爽一把的蠢货。 不过,到底关系到自家的身家性命,心中再多的不适,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分析敌友,要用经济基础来分析。” “不能拍脑袋决定!” “普通的秦人,他们出人参军是为了服徭役,上战场也是为了吃粮。” “他们根本就没有跟起义军为敌的意识。” “如果有可能,他们更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至于军功赐爵,其实很大程度上,跟他们没有关系。” “就比如那个白起,从底层杀出来的。” “但是他是黔首吗?” “想想都不可能,秦朝有名有姓,这是贵族的标配。” “他本人就是出身于秦国世族白氏,其祖先是秦武公之子公子白,家族与秦国王室是有很深的渊源的。” 始皇沉默,虽然军功赐爵打破传统贵族继承制,但是依旧不是黔首的晋升通道。 “所以,在秦人百姓来说,王兴兵就是在掠夺他们的财富,为了完成始皇的伟业。” “辉煌没有一点属于他们,苦难全让他们承受。” 天幕下的百姓,听闻此话面面相觑。 虽然听着有道理,但是总感觉有些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到底谁是我们的敌人呢?” “秦国是秦国,秦人是秦人,始皇就是始皇。不能简单理解成秦国、秦人与始皇是可以划上等号的。” “秦国是个概念集合体,它包含了秦人、秦吏以及始皇所代表的统治阶级。” “从经济地位上,便可以看出,秦吏与始皇为首的统治阶级,都是趴在秦人身上吸血的。” “底层秦人被秦朝压迫上是一样的。都要为这些贵人服徭役、被秦法侵害劳动所得。” “要为始皇等修筑供他们享乐的皇陵宫殿。” “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享乐,毫不会顾忌百姓的死活。” “身处于秦统一六国时期的百姓,他们所面对的秦吏,有两种:秦人秦吏和六国秦吏。” “他们都是依附在秦国身上,从而得到生存与发展的。” “都是秦国能够统治天下的帮凶,他们掌握了秦法的解释权。肆意迫害普通百姓。” “而秦人秦吏因为有更高的身份认同,让他们比六国秦吏能占据了更多的利益,他们是最支持始皇的力量。” “但是,六国秦吏却不一样,他们身为战败亡国的失败者。” “能够上位纯粹是秦朝官吏不够用,拿他们来充数的。” “因此,他们虽然也压迫百姓,但是他们的身份是不被秦人秦吏认可的,也同样要受到秦人秦吏的压迫。” “其生活状态,一边为了生存只能为虎作伥,一边却没有任何上升的通道。” “因此,在受到秦人秦吏压迫时,他们会感到痛苦。内心中并不认可秦国,甚至还有几分期待秦国早日灭亡。” “历史上,二世胡亥时期,陈胜吴广起义,接着便是项梁、刘邦接着起义,天下大乱。” “赵佗等人,却在南方直接宣布了独立,根本没有救援秦朝的意思。” “让章邯孤军奋战,最后败于项羽之手,直接促成了大秦无兵可用的尴尬地步。” “该死的赵佗!该死的六国官吏。”始皇听闻赵佗最后竟然自己独立了,顿时,气得要死。 “最后,就是六国贵族豪强势力,他们是旧世界的人上人。” “但是沦为亡国奴的他们,让他们的生活质量下降了。” “为了生存被迫跟秦吏合作,同样备受秦吏欺凌。” “这样凄凉日子,每每夜深人静瞻念过往,让他们在精神上,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们也想推翻大秦,但是家大业大,只能让他们辗转反侧,裹足不前。” “前期,他们可能会暗中支持我们推翻大秦。” “但是只要看到我们有胜利机会,便会迫不及待地争夺军队的控制权,意图让他们重新过回曾经的生活。” 一句话,让项梁与刘邦等集团中的人沉默了,他们王图霸业,可能将要彻底飞灰湮灭了。 “最后的就是庞大的百姓、小手工业者与刑徒,他们占天下绝大多数。” “他们时刻遭受着秦吏的压迫,每天起早贪黑,对待工作加倍努力,虽勉强度日,但大多数时,依旧难以吃饱肚子。” “他们一无所有,每日都在为不饿死而苦苦挣扎,他们对于秦国最为痛恨,也是最想砸碎这个黑暗社会的。” “因为,只要打碎了这个窒息的社会,他们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得到解放。” “所以,我们的起义军最核心的力量就是这群人,他们最愿意和秦军拼杀,战斗意志最强烈。” “综上所述,以始皇帝为首的秦国公室贵族,秦人秦吏是起义军最顽强的敌人,要彻底打倒的对象。” “农民,佃户,刑徒是我们的盟友,是起义军主要的力量来源。” “起义军要动用一切手段,去壮大他们的力量。因为壮大他们,就是壮大起义军自己的力量。” “摇摆不定的六国秦吏与关东贵族豪强,他们可能会投靠秦国成为起义军的敌人,但也有可能投靠起义军成为盟友。” “在反抗大秦的前期,起义军要拉拢他们不向秦国靠拢,壮大大秦力量。但也要时常提防他们,防备他们出卖起义军。” 六国贵族如丧考妣,天幕将他们的心迹揭露无遗。 从此以后,他们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成为任何一方的核心力量了。 他们的衰弱,已经是必然的了。 而正准备起义,为自己搏一条生路的百姓们。 天幕则如同帮他们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让他们对于建立起来一个大同社会,有了极大的信心。 第27章 始皇意土改救国,《白毛女》出,也无力回天 “各位爱卿,大秦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 始皇双眸充血,一脸憔悴。 同样的还有冯去疾、李斯、王翦父子等人,他们也是一脸憔悴。 昨夜,他们连夜开了小会,寻找破局之法,但是太难了。 彻夜高强度的脑力运动,让他们现在都有些低血糖了。 天幕已经挑起了底层百姓的情绪,对于贵族的憎恨就像一口待迸发的火山。 天下,留给他们这群统治者的时间不多了。 最终,他们意识到了,他们真的无法忤逆大势。 要想让天下不爆炸,就只能割他们这群贵族的肉,喂饱百姓的胃。 否则,天下烽火遍地,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天幕已然无法忍受帝国的存在,彻底挑起了底层贱民的欲望,朕与诸卿岌岌可危。” “昨日,朕与众爱卿商量出了一个对策,需要诸卿一起努力方能成。” 扫了一眼下方,见他们同样脸色灰暗。 显然,也对天幕的行为,以及自己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恐惧。 “陛下,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渡过此劫?” 王绾此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始皇等人,从一上朝开始,便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这让他精神高度紧张。 如今又如此,显然始皇等人的计划,他们这一派系就是那个阻碍。 “朕准备在大秦全面实行土改,组建农社为百姓提供农具、畜力等帮助,助其完成农业增产增收。” “同时,减租免徭役。缓解越来越紧张的天下局面。” 始皇这句话,宛如深水炸弹,顿时让王绾这一方的守旧派炸开了锅。 “陛下,请三思啊。”冯劫出言反对。 “贱民贪婪无度,欲壑难填。如此就让他们得到了甜头,只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敲诈朝廷。” 深切感受过战场凶险,才得到如今的地位。 岂可让那群贱民,得到拿去他自己用性命驳回来的富贵。 其余守旧派,也是不甘心自己的利益,就这么被割去。 “那各位爱卿有什么办法,消弭天下汹汹民意?” “这···”他们自然想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时,又能平息天下危局。 要是有办法,他们昨晚还会失眠吗? “陛下,当以雷霆扫穴之势,荡平叛乱之地,震慑天下宵小。”冯劫出言道。 “只要杀得够多,贱民就会恐惧,安安心心做良民。” “冯将军此言甚是有操作空间,”王贲立马出言支持。“陛下,微臣以为可以。” 这让冯劫有些错愕。 老登,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什么。 屠杀能解决问题? 屠杀所有意图谋反的百姓,这是大秦能办到的事? “王老将军以为如何?”转而向一旁闭目养神的王翦问道。 “微臣以为可行。” 听闻到此,王绾等人就是再傻,也感觉有些不对了。 但是,这时候已经晚了。 “蒙将军,可出兵几何助冯将军?” “陛下,如今因天幕影响,底层军心涣散,而且还时常跟贵族军士闹出矛盾,军队也无战力。” “而臣认为屠杀贱民,使用贱民军士,恐有临场倒戈的危机!” 这是什么意思,准备让我们自己上? “冯将军拳拳报国之心不可辜负。” “这样吧,李斯从库存中,拿出万件铠甲与兵器给冯将军。” “蒙将军的担心也有道理。那就从反对的贵族中招募,组成近卫军,冯将军授为上将军,为大秦打击叛逆。” 这一句话,顿时让只想获得收益,不想付出的守旧贵族傻眼了。 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的财产?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要是能守住,还用鼓动朝廷吗? “陛下···”王绾就要出声阻止。 可当秦始皇那冷漠的眼神看过来,顿时全身打了个冷战。 “这可是我大秦全部的家当啊,全部给了冯将军,恐难应对未来的危机。” 王绾还是怂了,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朕相信冯将军的能力,有了这批精良装备,以及身为上将军的权力,定能完成守护大秦的重任。” 守旧派此时有苦难言,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昨天,讲解了如何找到推翻腐朽旧朝的切入点,即天时;以及找到自己的朋友与确定敌人,即人和。” “今天,我们就来讲讲如何壮大自己的力量。” “要壮大自己的力量,就是要找到有利于自己的着力点,即地利。” “组织壮大系数N=(纲领实用性x军事执行x资源积累)\/(旧朝组织度x资源调度)” “俗话说:凡事立则行,不立则废。” “首先,纲领实用性就是要解决三个问题:我要到哪儿去,我要干什么,如何干?即找根据地、宣传以及建立组织架构” “我要到哪儿去?就是要构建战略根据地。” “以陈胜吴广选择大泽乡起义为例,他们看似随意而发,但是在地理上看实则是必然。” “大泽乡位于泗水、淮河交汇处,水网密布易守难攻,且距秦朝粮仓仅三十里。” “起义军只要迅速便控制周边七个县,形成以蕲县为中心的防御圈。就能形成一个有保障的后勤供给点以及兵力补充地。” “原来如此。”王仲迅速将天幕讲的要点记录下。 “大哥不好了!”这时,一个大汉匆匆忙忙地闯进来。 “何事?”王仲收回看向天幕的眼睛,缓慢地将笔搁在笔山上。 “大哥,我们的酒又被秦吏给没收了!” 见王仲气定神闲,小弟也舒缓下来,深吸了几口气。 “哦,看来秦吏已经打破自己的规则,这是要失控了。”双眸中绽放出道道精芒。 任何平稳的权力获利者,都不会愚蠢到破坏自己的根基。 这半年来的积累,他已经有手下百余人了,成为周围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你去将李五他们叫来,我有话要说。”王仲对着小弟说道。 小弟见此,面露迟疑。 王仲不由轻笑:“这次酒的损失,不是你们的责任。只是提成也没有了。” “谢大哥,我这就去。” 望其背影,王仲心中暗笑:“真是目光短浅!” 同时,已在这个小弟名字上画了个叉。 连在他面前,保持良好印象的心态都没有。况且自己已经说过规则,如今还这种表现。 这就是一个潜在的叛徒。 “第二步宣传,以百姓为中心。” “就是去理解他们的苦难;启迪他们思考他们的苦难来源,明晰它来自于旧朝的封建制度;同时,回应百姓的诉求并提出可操作方案。” “我们是要建立新的政权代替旧的政权,我们必须宣传自己存在的‘正当性’。” “因此,必须通过意识形态,营造自己是‘替天行道’ 的舆论氛围。” “这些可以通过揭露旧政权违反社会契约(如腐败、民生凋敝),来瓦解其合法性基础。” 为了更加直观,涂羽播放起革命经典《白毛女》来。 “没有想象的基础?那你们可以根据它来,完善你们的宣传剧本” “好狠的攻心计。”李斯看完后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战栗。 其核心情节十分契合“公天下”与“家天下”的道德伦理的争斗。 通过杨白劳的懦弱、屈服与喜儿的反抗对比。揭示处于“家天下”社会环境中的农民,其生存困境大多数来自于被剥削。 贵族、地主阶级的压迫,通过黄世仁的贪婪来呈现。与公天下行使的“减租减息”政策形成鲜明对照。 围绕贫苦农民与地主阶级的尖锐矛盾展开,直接点明其主题是:“封建制是把人逼成鬼的制度,而公天下才能让人活得有尊严”。 “共情百姓的苦难,引导百姓理解家天下的罪恶,回应解决百姓的苦难。” “天幕,你做到了!” 始皇痛苦地闭上了双眸,当着众大臣的面,一行清泪流了出来。 他大秦完了。 他一生所有,都将飞灰湮灭。 历史给他的注脚注定不会再是:开创封建帝制的千古一帝了。 如今这剧一出,天下百姓汹汹民意,只会是毁灭“家天下”这一种出路了。 而他的大秦,在可见的未来,只有步入毁灭一条路可走。 甚至,他都有极大的可能,直面叛军攻入咸阳,自己死于谋逆者之手。 第28章 屠龙术传天下,大秦覆灭在预演 “海燕不会等待风暴过去,而是去学习如何在风暴中翱翔。” “世上任何美好的东西,都是稀少的。” “等待,就是在自我放弃。” “同样的权力,它只属于敢于参与搏杀的人。” “第二重要因素,就是军事执行力。” “核心要点就是组织建设,将百姓从散兵游勇完成到纪律化军队的转变。” “我们的目标是实现从‘流寇’到‘政权’的转型。” “军事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为政权保驾护航,以及摧毁敌方的制度运行。” “当然,力图一步到位,那太容易扯到蛋了。” “可以分阶段推进:初期以游击战消耗敌军,中期争夺战略要地,后期整合多方势力。” “真是厉害!” 刘邦等人已经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梦。 天幕,太强大了。 但是,他们也要在未来的大变局中,获得自己的地位与身份。 听着涂羽一一将这些要点,揉碎了掰开了来讲。 让,天幕下的众人,对于如何从无到有地建立一个政权,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萧何、张良、韩信,你们可还有闯出‘汉初三杰’这等名号的志气?” 刘邦挥了挥手中的笔记,挑衅地问道。 “名号是打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韩信酷酷地回了一句,便低头记录起涂羽的话。 另外两人只是看了一眼刘邦,便相视而笑,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前期新生政权实力孱弱,一定要采用灵活战术,即避实击虚,运动作战。” “不要急于求成,要做到消化敌人资源、以战养战、分化敌人为主。” “如避开坚城攻坚,可以学习黄巢的“转战万里,不据城池”,通过运动战,大量消耗朝廷的钱粮。” “或如李自成“避实击虚”瓦解明军围剿,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活着是第一要务!” “而在制定战略上,要做到非对称战争的维度操控。” “简单说,就是要学会夹缝中生存。” “夹缝中求生存?”张良有些诧异。 他所学的兵书《黄石公三略》,是通过构建了“政治—军事—民心”三位一体的治国框架。 这些都是在宏大叙事中做文章。 这种螺蛳壳中做道场,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与接触过的。 “如何做到呢?” “第一种角度:流动性溢价。就是以己一技之长同敌方竞争,争夺空间与时间上的优势。” “如明末李自成建立‘五营军制’,实现日行180里的机动能力。而明军只能日行60里,这就形成3倍时空优势。行兵布局就可以很从容了。” “第二种:认知域作战。就是要深入了解敌人认知上的缺陷。” “如元末张士诚利用元朝人迷信,在苏州搞出个‘二十八个江南天子’,让元廷误判威胁方向,为自己夺取高邮创造了战机。” “第三种:生态链打击。就是利用生物摧毁敌方的生产体系。” “明末农民军就有释放数万头梅花鹿,啃食庄稼引发次生灾害,使地主武装后勤崩溃速度加快40%。” “原来是这样。就是盯着对方行政运行,以及军事行动的配合的各个方面进行进攻。” 张良开动聪明的大脑,刹那便明白了。 “你,明白啥?” 刘邦对于涂羽所讲,他只是记住了所讲。 但是,想窥探其中揭露的逻辑,并没有一点思路。 “他的意思就是说,用于军事的资源,它来源于生产、运输、分发使用等多个环节。” 张良想了想,便将自己的理解向刘邦说明。 “这些环节多而杂,敌方是没有能力完全维护好的。” “为了竞争中获得优势,可有针对性的集中资源培养出自己的优势。” “那么对方的认知、行动上的漏洞,己方就可以有针对性的,让对方大量消耗自己的资源。” “这是把战争定义为比拼消耗资源的争夺,不是我们如今认知的胜负观念。” “人也是一种资源。” “一种很冷酷的思考方式。” 刘邦陷入了思考,同时,萧何等人也感觉耳目一新。 “资源积累,更简单说,是让起义成果经过制度转换成资源。” 接着传来天幕的声音,继续着传到天下的事业。 “这就是建立生产关系。” “你说生产力?拜托,你是起义推翻旧朝廷,生产力会有什么天差地别的差距吗?” “如何实践?可从两个方面来说。” “1、建立成熟的行政体系。” “元末朱元璋就是比陈友谅先建立了成熟的‘行省-府-县-都图’四级行政体系,使其起义成果转化效率比陈友谅高3倍。从而获得最后的成功。” “2、重视技术熟练的工匠。熟练工生产效率更高,同时能够很好的形成传帮带效应。” ············ 始皇36年5月10日,庐江郡,番阳。 晨光熹微,薄薄的河雾,昭示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然而,对于冯劫而言,今日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此时番阳城外,密密麻麻都是王仲带来的叛军,正是那“甲光向日金鳞开”。 “将军,叛军人数越来越多,将士们快撑不住了。” 冯劫的副将满脸愁容地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望着城外叛军,冯劫的意识模糊的状态更加严重了。 “本来好好的,一路追着叛军打杀,战功斐然。” “怎么突然间,我就是带领着残兵来到这番阳城?” 他记得接到始皇给的封侯旨意,就好似在昨天。 如今,他就看见了一波又一波地冲击而来的叛军,正在攻击他把守的城池。 这局面变化太快了。 “杀啊!” 那震耳欲聋喊杀声,还是把他拉回了现实。 “草拟吗,天幕!” 看着城墙上的守军不断死亡、坠落,冯劫的心也越来越沉,不由在心中愤怒大吼。 “撑住,撑不住我们都得死,想想你们平时是如何欺辱这些贱民的。” “落入他们手中,你们以为会落个什么好?” 一句话,让这群近卫军的军士,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惊恐让他们的身体,又一次涌出了力量。 铁剑在第七次撞击下发出哀鸣,裂缝开始清晰可见。 冯劫握紧剑柄的掌心,都被殷红染了一遍又一遍。 剑在劈开第六十五个叛军的头颅后,它像一座大山,如何用力都提不起了它一丝一毫。 “如果不是天幕那杂碎,这些泥腿子怎么敢如此。” 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便从杀得叛军丢盔弃甲,变成了在他们的手中屡屡受挫。 如今,更是要死在这番阳城上。 簌簌! 簌簌! 簌簌! 城外突然传来诡异的破空声,不一会儿便靠近了。 看清楚了所袭来之物,是一根前面呈圆锥形带着三尺长的圆柱体。 轰隆! 一接触城墙,便腾起巨大爆炸。 “怎么可能?” “这是···这是···雷汞吗?” 顿时,让他真的道心破碎。 雷汞,那是多么让他大秦求而不得的东西啊! 为什么会在一群泥腿子上看到了? 他心中翻涌着不解! “天幕,在这件事一定不是真的。” 一句话,一句让他十分厌恶的话:劳动人民才是文明的承载者。 轰隆! 轰隆! 一连串的轰鸣,震得他耳膜生痛。 “啊啊啊啊···,那群泥腿子愚昧无知,怎么可能是文明的承载者?” “天幕,你的认知,无比荒谬!” “是我贵族!” “是我贵族!” “是我······哈哈哈····” 冯劫仰天大笑,内心中的绝望化作炽热的战意,冲入了起义军中。 第29章 始皇孤身怼义军,播法国大革命破心态 “即使要毁灭了,朕也不能辱了千古一帝的名号!” 秦始皇安静地等待即将到来的未来。 若不是咸阳城内时常传来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始皇这个模样,就像陷入沉思中的智者。 思考那万世一系; 那一统六国的计划; 那中央集权的郡县制; 或者那史无前例的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 可能就是在这儿的某些天,就是这样突兀诞生的。 “哈哈哈····” 一串压抑不住的兴奋声,声音之大与肆无忌惮,让咸阳城那巍峨的宫墙,都在其中不停地颤抖。 王仲等人昂首阔步踏过残破的咸阳城墙,秦人或义军那残破的身体,正式走上去见证这个帝国统治者的道路上了。 起义军一进入,不过百步,便被眼前的奢华场景惊呆了。 兰池宫中,开凿了一个东西二百里、南北二十里的大池,其中渭水潺潺流过,众锦鲤悠然。 池中垒石筑蓬莱三岛屿,精心打理的荷花田田,风吹过隐现间,便见一头二百丈长的石鲸在水面腾跃。 恍惚间,宛如那传说中的“一海三山”的景观,降入凡尘。 “早就有听闻,暴君痴迷长生,仿东海蓬莱仙境于兰池宫每日观望。果然恢宏雄伟。” 张良见到咸阳城被一点点摧残,心中深藏的那一股戾气终于得到了释放。 如今更是将亲眼见证大秦始皇的毁灭,心情就更洒脱了。 “说得对,横征暴敛,不体恤民力,就该有今日之果。” 王仲看着这一切,双眸释放着朵朵精芒。 同样,出身底层的首领,其眼中的贪婪也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一群土鳖,只是一点财务,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还妄想骑在我等贵族头上。” 一旁的项羽,一脸不屑。 良久,终于来到了朝议大殿。 望着坐于九尺五寸高处,一身黑色龙袍的始皇,安坐着静静地等待他们的到来。 此时此景,不由让他们有些紧张。 毕竟,他是统一六国的霸主,百万生灵化为齑粉。 在历史上更是赢得一个“千古一帝”的无双称号。 义军首领脑中不由浮现,他辉煌的一生成就。 此刻他孤身立于宫殿之上,面对着他们数百义军,那双眸子依旧清澈霸气。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对于他们充满了蔑视。 “始皇,可想到有今日?” 曾经被秦朝通缉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张耳,见到自己的大仇人如此,心中喷涌着戾气。 “尔等贱民,不过得了天幕之助,有何资格在朕面前趾高气扬?” “此言差矣,天幕平等地向整个天下布道。” “可以说十分公平,我等能够脱颖而出,反倒大秦一蹶不振,强弱还不明显吗?” “始皇如此自欺欺人,不觉得失了自己‘皇帝’的身份?” 听闻了范增嘲讽味十足的话。 始皇微微一怔,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得不错,朕与大秦沉迷过去的辉煌,失去了进取之心,当有今日之劫。” 始皇眼中,倒映着这些义军首领的身影。 个个铠甲鲜明,金丝缠绕甲片,武器上更是缀着硕大的红宝石或绿宝石等宝物。 而位于身后的战士,则是一身普通的皮甲,纵横着密密麻麻的伤痕。 那紧握的兵器,才像真的武器,带着腥臭味十足的殷红,以及激战后残破。 看到这些,眼神中的戏谑更浓了,起义军的未来他依然明了。 “你笑什么?” 王仲有些受不了始皇的眼神,仿佛自己内心的小心思,被他给看穿了。 “天幕的知识,可不是那么好用的!” 始皇没有丝毫收敛:“你们如此行径,天幕下一个要铲除的寄生虫,必然就是你们了!” 一句话,让一众起义军首领脸色大变。 他们被看透了! “混账,我等乃是秉持天命,为万民创造‘公天下’的功臣,岂容你这暴君污蔑!” 被说中心中所惧,王仲大怒,挥手就要让军士上去,将始皇乱刀砍死。 “慢!”刘邦带着樊哙等人挤开众人,上前一步发声。 “始皇为了私欲,肆意征发徭役,致使天下黎民死伤无数。” “应当对他进行公审,也威慑苟活下来的剥削者。” 刘邦直视王仲双眸。 “正有此意!” 项梁瞥了一眼王仲,便大声应和。 两人一唱一和,让王仲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俩。 刘邦依然不惧,他实力一点不比王仲这群泥腿子起义军弱。 只有项梁为首的六国贵族集团,仗着财力,装备比他们强些而已。 秦灭后,他们三家必然将要一决雌雄,争出一个最终胜利者。 毕竟,这天下只有一个!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啊!\" “你们之间,又会是谁能笑到最后呢?” 始皇看着三方势力,他大秦还未灭亡,就直接在他面前起了冲突。 如此良机,不好好戏耍他们一番,他怎么对得起大秦始皇这个身份! “我等秉持天下黎民百姓希望而建立,自然不同于六国余孽与军功豪强,必然长盛不衰!” 刚刚那事,让王仲感觉一股悚然。 刘邦、项梁两人竟然真的联合了! “你这贼首叫王仲吧?现在刘邦、项梁已经联合起来了。大概率要先灭了你了,你准备怎么做?” 不能让两人联合的事在这里成为事实,否则他现在就要以一敌二了。 “暴君休想挑拨离间,我们都是为了黎民百姓起义的义士,岂容你污蔑?” 王仲言辞激烈试图挽回,但是刘邦与项梁一言不发。 顿时,三方的士兵,自然而然地散开,选择跟自己的队友背靠背,相互警惕。 就在这时,天幕再次亮了。一个犯贱的声音传了下来。 顿时,让四方人马齐齐暂熄刚起来的争斗心思。 “今天,我们来说说一个事,一场革命果实被窃取的事件:法国大革命。” 王仲顿时脸黑,刘邦、项梁两人已没有好到哪里去。 “哈哈哈,看来天幕对于你们这些首义,很是警惕啊!” 始皇看着三人吃瘪,忍不住大笑起来。 “法国大革命的核心目标是推翻封建专制统治,建立资产阶级主导的‘公天下’的政府,并传播自由、平等、民主的启蒙思想。” 他们分明记得“公天下”,就是为了让人人都可以吃饱饭,为百姓服务的社会。 如今又来一个资产阶级主导的“公天下”的政府,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他们记错了? “18世纪的法国社会矛盾异常尖锐,特权等级(教会、贵族)与第三等级(资产阶级、农民、平民)的矛盾日益激化。” “最终引起了社会革命,革命很快获得了成功。” “虽然革命初期就通过《人权宣言》,从而确立了“自由、平等、博爱”思想成为革命旗帜。” “以摧毁君主专制和封建特权,废除封建等级制度,逐步推行代议制,建立基于法治的‘公天下’为目标。” “虽然他们的行动很坚决,直接就处死当时的‘皇帝’路易十六,同时建立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成立,完成了终结君主制。” “但是,不久就迎来了新的皇帝。” 听见处死皇帝,身为皇帝的始皇,不由感觉菊花一紧。 虽然自己已经做好同大秦一起灭亡的准备,但是真的想象自己的死亡,还是感觉身体在颤栗。 “百姓不是推翻了君主,又建立了‘公天下’的朝廷了吗?为什么又迎来了新的皇帝呢?” 刘邦、项梁、王仲三人脸色刹那便不好了。 天幕真的在印证他们的预感,这让他们如何实行那个魅力十足的计划。 “这天幕真尼玛该死,真要将老子王仲当成驴马了?知道老子为了推翻暴秦付出了多少,享受一些特权怎么了?” “千万说得不是那个?” “混蛋,我项氏天潢贵胄,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了?” 三人心态爆炸,好不容易想到的偷梁换柱良策,这是要胎死腹中了吗? 第30章 暴篡夺者的计划,始皇被吊七八天 “最成功的革命叛徒,往往诞生于最忠诚的革命卫士中。” “所以,善良的百姓们,你们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不要只看到那些满口为你好的高层,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穿什么,吃什么。” “心安于享乐的叛徒,他不会永远隐藏自己想做人上人的欲望!” 听着天幕的信息,四周的义军的军士们,忍不住向自己的首领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们精神巨震。 又一次验证了天幕的绝对正确性! 一众义军首领,也是慌忙躲入一个个自己的亲卫身后。 心中那个悔啊。 他怎么这么傻,在半场开香槟,这下子玩完了! “看什么看,本将军南征北讨,这一年多活命无数百姓,享受一些怎么了?” “你们想造反?” 王仲恶狠狠对着一众军士恐吓道。 他的最为骚包,铠甲已然被他打造成为一件华丽的艺术品。 “将军,你不都是在大营里,居中调度吗?” “难道我们的大营有南北那么宽?” 一名军士直接出言嘲讽,顿时让他身后一众军士哄堂大笑。 “李四,你找死!” 身边的一个亲卫见王仲脸色酱紫,顿时大怒,就要上去给他一个教训。 “狗腿子,你上来试一试!” 众士兵早就对王仲这个将军心生怨气了。 曾经为了“大同”方忍耐他,如今知道他包藏祸心。 顿时,平时被压制的怒气喷薄欲出。 “哈哈哈,王仲你看这些军士如此愤怒,你又能穿如此华丽的铠甲,不会是喝兵血了吧?” 刘邦见王仲军中出现了内讧,直接抓住痛脚攻击他。 “刘老四,少你妈放屁。” “你一身青衫长袍,哪有一点义军身先士卒的觉悟。” 喝兵血? 如今群雄逐鹿局面,维持住军队战斗力才是安身立命的基础,他又不傻。 “该死的天幕,该死的‘公天下’。” “队伍是我拉起来的,凭什么不是我的私军?一切资源都应该归我自己所有!” 刘邦对着他轻蔑一笑,说道:“我可没有宣传,我要实现天幕中的大同社会!” 王仲为之一愣,脸色缓缓扭曲起来。 项梁靠给财,刘邦靠分地,只有他才是靠着“天幕大同”画大饼聚拢起来的。 想清楚这点后,额头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我要如何给他们一个交代?” 想到咸阳城外,那数十万的军士,就宛如有万千利刃加身,顿时让他有种要遭受凌迟的感觉。 天幕声音再次响起。 “面对你们的利刃,他在早期极大概率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但是,他那颗想做人上人的心,会折磨得他日日夜夜难以入眠。” “他会如何做呢?” 刘邦、项梁两人虽然没有如同王仲那般,全部靠着画大饼忽悠百姓跟他们打天下。 但是,王仲这个狗屁家伙哄抬物价。 他的大饼没有让士兵吃饱,但是却让他们损失惨重。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大秦毁灭之后,第一个想要干掉的人是他。 他这个搅屎棍,太他么可恶了。 “法国大革命时期,百姓齐心协力轻松地将波旁王朝推翻了。” “但让共和制改造世界,让生活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却不那么容易。” “这些许时间差,就给那些野心家机会了!” 听见这话,刘邦、项梁脸色一变。 这正中他们的计划的切入点:时间差。 下面不会跟他们的计划一样吧? “只要在革命成功初期,进行激进的政策(如进行大规模的追杀剥削阶级),就能暗中撕裂社会。” “这时候,既有时间也有借口这么干。” “善良的劳动人民啊,他们是不会这么有心机地去深思的。” “长时间的反革命运动,会严重影响民众的生活。” “这就可以造成百姓对频繁的政治清洗,以及政权更迭失去耐心。” “从而让共和制的“自由平等”理想,在现实中被暴力与混乱消解,民众就会被逼无奈降低生存要求。” “这时,就到了这群篡夺者施展手段的时候了。” “他们就会说:让那些该死的革命理念去死吧。” “它让我们的孩子无辜牺牲,让我们无法平静生活,让我们时刻处于危险中。” “善良的劳动者们,到那时候,你们会怎么选择呢?” 原本泾渭分明的三方士兵,此时相互间竟然合流了。 纷纷用愤怒的眼神,望着刘邦、项梁、王仲以及始皇等人。 “各位兄弟,你们要冷静。这只是天幕的一面之词。” 刘邦见士兵们一副要吃了他们的表情。 “我说的分土地,免徭役可都是做到了。你们不能听风就是雨,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动刀子啊。” 士兵相互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转向王仲。 “杀了嬴政,回去后,我马上组建大同政府,全力建设天幕中的大同社会。” 见到数百双包含杀意的审视目光,王仲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直接流了下来。 “还想使用诡计欺骗我等。” 刚刚顶撞王仲的李四,顿时露出厌恶之色。 “不是,不是。这次是真的。” 王仲见李四真的有动手的打算,膝盖直接就软了,跪了下来。 “靠,原来是个软骨头。” 见到王仲竟然是如此一个废物,稍微一恐吓,竟然就软了。 废物能实现“大同”吗? 想到此,李四等人恨不得给自己的一嘴巴子,自己等人竟然追随这么一个废物。 “放我们离开,这个咸阳城可以让给你们!” 项羽挡在项梁面前,直接开始放狠话。 “你们也跟随我上过战场,我的实力,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一众士兵有些迟疑,而他们是真切见识过项羽实力的。但是,李四等人可不认。 毕竟,刚刚他们的头领,就给他们表演了一个大的。 “李兄弟,他真的很强!”见李四要上前,侯三赶忙阻止。 “侯三兄,这群人可是在利用我们,若不是天幕揭示,必然让我等吃二茬苦受二茬罪。” “而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做?就是他们没有得到血的教训,就是我们曾经没有给他们死亡恐惧!” “如果这个底线需要鲜血来划定,那么就从我开始吧!”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侯三沉默了。 这让他想起来,他死去的哥哥们。 大哥被官吏屈打成招,从而被诬陷成为杀人凶手。 然后就是二哥,大姐等。 那时,他们中要有人直接对着那群官吏,抑或其的家人进行报复,他们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他家人去顶罪吗? 见到侯三动摇了,项梁赶忙蹿到项羽面前。 “侯三校尉,不,侯三头领,你们可是我楚氏花钱请来的,我们并没有欺骗尔等。” “你们这样做,不符合江湖道义。” 侯三听闻不由耻笑:“你难道没有说,要建立人人平等、没有贵族的社会?” “说过,但是也说那是在要推翻暴秦后,才有实施的机会。” 项梁不卑不亢。 “你会实施吗?” “侯三头领,你这样说就强词夺理了。未来的事,你又不是天幕,焉能知道它如何?” 范增出言怒怼道。 就在这时,外面本就停息的喊杀声,骤然激烈起来,震天动地。 “杀出去!”项羽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顿时不再忍受了。 砰! 一声平息,项羽额头上就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这···这是···火帽枪!怎么可能?”项梁大惊失色。 “是啊,九三被你秘密处死了,怎么还有火帽枪呢?” 侯三眼睛忍不住红了。 “你···” 就在这时,外面的人终于杀进来了。 果然是底层百姓。 在天幕的揭示下,彻底不信任贵族这类人,直接跟他们火拼起来。 最后,咸阳城大市场处。 王仲、项梁、刘邦等人被以祸乱百姓的罪名,遭到了审判。 一众大秦高官、宗室以及始皇被以杀戮百姓、抢夺百姓财物等罪名,一起遭到了审判。 在万众欢呼中,齐齐被挂在了菜市口。 最后,还让他们达成一个成就: 人上人就是奸,需要晒足七八天! 第31章 说权力的本质,李世民预言百姓将苦 “系统,我的一亿小目标,到账了吗?” 苦苦等待了一个月,涂羽心心念念的一个小目标,今天就是到账的时间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短短一年时间,他从十万存款,一路狂奔来到了一亿一千万左右,资产翻了一千倍。 收获的心绪,就是那么充满上进。 “同花顺的龙虎榜,我涂羽来了。我的目标是:霸榜!” 超越了温饱的资源,让涂羽心中涌现了名叫野心的东西。 钱有了,名、权的需求就自然而然的强烈萌发了。 “股票也卖出,一亿收入已存入宿主账户。” 等待多时的涂羽,一击鼠标,网页便进入刷新中了。 “好好好,我的想法是对的。” “大而化之的宣传,果然难于形成合力。” “果然还是要具有针对性的指导,否则大秦百姓的革命哪能这么快成功?” “始皇啊始皇,你真是了不起的人物:生是千古一帝,死后给我一亿。” “你真是个好人···不,好皇帝啊!” “你为扶贫做出了卓越贡献!” 涂羽见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将今日的视频拖了进入播放页面,选择了全时空频段。 “对了,系统将大秦时空进行时间加速。我还等待着,它给我反馈黑科技那一天呢!” 心情大好的他,觉得今天的视频格外符合他心意。 “权力是什么?” “或者说皇帝是如何让自己的权力具现化,说让你去服徭役,你就得赶紧付费干活!” “你就是自残逃避,那也要让你蹲大牢!” “天幕,你给朕闭嘴!”李世民一听这话,顿时气急败坏。 刚刚经历李承乾的“请陛下称太子”,心情正处于暴怒边缘的他。 如今,又将贞观盛世最黑暗的一面撕开,直接炸了! “该死的天幕,竟然捅朕的肺管子。” 咆哮震苍宇,但是,对天幕没卵用! 身为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好钱的涂羽,正挖空心思,想从太宗身上赚到下一个小目标呢。 至于卑劣的剥削者的悲愤,听了会怎么样? 小小太宗,拿捏! “权力的本质是对他人行为、思想或资源分配的影响力与控制力。” “这种能力既包括显性的强制手段(如法律、暴力),也包含隐性的文化、情感或道德束缚。” “觉得太抽象了,不明白?” 太和殿,李世民紧急将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叫来。 应对天幕可能对于他们宗教礼法的解构。 “就拿我们的李二陛下来举例吧” 听见天幕那轻蔑的“李二”称呼,顿时,李世民感觉梦回玄武门。 见到李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魏征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李二要拥有实至高无上的权威,其核心就要通过制度设计,完成大唐多维度的掌控。” “皇权威势=权力设计+信息控制+制度制衡。” “只有达成这三维度的掌控了,他才能实现对天下权柄的绝对掌控。” “由李二进化成为李二凤。” “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我骑皇后需打码。” “所以,各位年轻俊杰们,要好好学习哦。” “那至高的位置,不但可以有后宫佳丽,还可以有千古一帝牌的头骨酒杯。” 嘶! 长孙无忌等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长孙皇后,那是他们二凤陛下的禁脔;至于大怂王朝废物皇帝,更是一心想要名垂青史的陛下的禁忌话题。 而如今,竟然被天幕如此贴脸羞辱羞辱。 他们接下来要小心了,九族性命此刻将尽数携于一身。 身为老喷子的魏征双眸紧盯着石板,仿佛上面是有什么大道至理。 对于此时失仪的李世民,其宛如隐形人。 见老登如此怂,程咬金对着他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魏征心中那个气啊,大骂他是个大傻逼。 老子劝谏那是为搏名,又不是真脑残求死的。 莽夫!怎么知道我等大儒胸中的丘壑? “好了,我们正式进入主题。” “权力设计=‘朕即国家’的影响力+官僚体系依附度” “皇帝需要被神化为‘天子’。” “没错,就是要做好‘君权神授’。” “儒家那群丧良心的。虽然品德不行,但对民众的思想控制技艺,有数千年的磨砺,是十分精妙的,是不可或缺。” “思想领域有了,圣旨来个‘奉天承运’,不过分吧?” “从此,天下的屁民们,朕可就是天子了。” “那立法、行政、司法、军事等一切权力,还不赶快跪迎并交上来?” “一切法律的颁行与解释、官员的任免、财政调配、战争决策,这些此时此刻,不该都是我李二的吗?” 扑哧! “哈哈哈···没想到天幕甚是有趣,就是不知道我们的陛下,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甚是期待啊!” 崔氏家主崔仁师在自己的酒庐中,放声大笑。 “你说什么,你是起义上位的?下面的人不听你的,良心大大地坏。” “这就到了第二要点了,权力运行方式:信息控制与决策机制。” 顿时,五姓七望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竟然是起义豪杰,想必一定听过‘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吧?” 啪! “既然知道,那你上课的时候,耳朵一定是去扇蚊子去了!” “那么‘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为锦绣灰’,你是怎么忘得?” “什么?儒生都是‘渴不饮盗泉’的硬骨头?” “听说过,没见过这样的儒生。” “董仲舒过后,儒家最出名的是‘七十二代家奴’这个称呼。” “所以,要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五姓七望人的脊梁骨,不要高估!” 五姓七望哥哥怒不可遏。 从来都是他们高高在上,何时有人敢如此? 千年世家的含金量,懂不懂? 土鳖! “官僚系统只是皇权的执行工具,其权力完全依附于皇帝。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官员那就是地里的野草,割不完的。” “只要设定一个科举选拔制度,再来个“官分文武”的等级制度。禁止了他们大权独揽。” “就如同将他们分为两只手,从此不再相连。” “而朕却可以两手抓,两手都能硬了。” “然后以奏章(如题本、奏本、密折)掌握天下政务,形成“通政司—内阁—皇帝”的信息处理链。” “从此,朕的眼线遍布天下。” “谁能欺朕?” “最重要的军权,可以分为训练、指挥、人事、后勤四大系统,由不同官员分别掌管。” “让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大权在握,除了朕之外。” 压下来愤怒的李二凤,很快敏锐发现了其中的可贵之处。 “牛不牛,你就说牛不牛?” 涂羽嚣张地敲起来黑板,抬起自己的下巴,仰视45度俯视大唐食利者们。 “最后一点,也是能够决定你的天下,是否能够长治久安的一点。” “不过在做到这一点,你得拿掉身上的一些宝贵的东西。” “你看你,你又急。” “这是为了你好,否则你怎么做第二个李世民,建立起如五姓七望般的大家族?” “可恶,天幕你找死。”崔仁师大怒。 “来人,给我找几个佃农来,杀给这煞笔天幕看看?” “招惹到我崔家,我让他大同无人!” 家丁护卫惶恐领命,神色匆匆而去了。 “你不能有‘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胸怀,而要秉持‘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要愚民,可懂?” 孔颖达受不了了,华发丛生的他,枯木一般的手,直接将手中毛笔捏成了两段。 “不这样,你怎么可能有心机,完成结合“君权神授”理论和礼乐制度的任务,彻底将皇权神圣化?” “儒家没有了‘三纲五常”这个牌坊,怎么好让朝廷衮衮诸公安心身居高位,安心吃百姓肉、喝百姓血?” “难道这些会没有心理压力吗?” “我们身为食利者,心理压力很大的哦!” 李世民沉默良久,想到了侯君集?,幽幽说道:“这是道德沦丧的灾祸,必然要苦了我大唐百姓了!” 第32章 假如给义军吃泡面,能给起义加多少成功率? “圣人,幸不辱命,叛乱者也尽数诛灭!” 侯君集抱拳行礼道。 “赦免你的罪责,朕无能为力,群臣反对太强烈了。” 李世民有些伤感。 他一生大战数十场,侯君集一直鞍前马后,更多次救他于水火中。 真的不想,让这个跟自己历尽生死的臣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君集自知罪孽深重,一家老小得以幸免,已经是邀天之幸了,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陛下隆恩,臣此生无力以报。若是泉下有灵,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李世民挥了挥手,便让几位禁军领着侯君集下去了。 望不见了其身影,李世民这才收回视线。 刹那间,悲伤之情压下,那个“天可汗”回来了。 如今,李唐风雨飘摇,天下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紧了。 “诸卿,天幕才是这次天下祸乱的根源。” “虽然镇压下去,但是这天下民意心思也变,这只是扬汤止沸,无法根除。” “诸卿,有何高见?” 长孙无忌一脸苦相,这天差地远的距离,不是他们简单几句仁政,就能打消天下百姓的心向往大同。 “陛下,我大唐如今虽然是盛世。” “但是相对天幕大同世界,多有不如,这实在是非人力可为!” “房相,我们之中就属于你最足智多谋,可有什么想法?” 李世民见众人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都是齐齐摇头。 却见一旁的房玄龄陷入沉思中,仿佛置身事外,异常显眼,不由好奇询问起来。 “陛下,臣思来想去,只怕唯有推行工业化一途,方能缓解此困局。” 其他人齐齐变了脸色。 如今,接受了涂羽的12年基础教育,对于工业革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那就是一头受困的“公天下”老虎,只要被放出来,他们这个封建小绵羊,命运就注定了。 “这······”李世民犹豫了。 在大唐进行工业化,的确可以缓解来自民间的压力,但是他李唐封建制度体系也完了。 “陛下,我们真的拖不下去了。” “微臣已暗中得到一些消息,五姓七望已经在南岭等地,秘密开始实验天幕所给的技术了。” 魏征对于天幕引起的民怨,他并不想去镇压。 封建制度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他希望自己有一个好名声进入新世界。 “若引入蒸汽机、纺织机械等工业技术,粮食产量和手工业效率将呈指数级增长。” “民间财富增加了,民众对于我们的怨气才能少一些。” 杜如晦也出声劝导。 想起妻子崔氏家中族长的教训。 图一时痛快,妄杀了几个佃户。没想到,接下来就发生了百姓袭杀崔氏的报复行动。 崔氏想以暴制暴,结果差点引起东武城暴动,直接将崔氏吓住了。 这事也让他意识到了,如今的民间不再是曾经的世界了。 李世民也知道推广工业化,他就可以稳定民间。 但是工业化后呢? 经过他们君臣推演,沿袭了上千年的“重农抑商”传统,以及儒学的绝对权威性,将会很快迎来崩溃。 掌握技术的工匠与拥有资本的商人,他们极大可能会结成新兴阶级,而与士族、皇权集团形成对抗则是必然的。 而他们百分之百落败。 “家天下”社会解构是不可逆,在百年内必将演变成为“公天下”。 “虽然如此,但是祖宗基业不能在朕手中丢掉。” 他要做千古明君,需要它洗刷掉身上的污点。 因此,江山绝对不能他的手中丢。 “陛下,始皇开创了封建制,以开创之功,被后人尊称为千古一帝。” “若是陛下创下‘唐体后用’,必然将是另一个千古一帝。” 身为李二的一生之敌,魏征早就把住了李二的命门。 大唐剥削者! 这个标签他们撕不下来了。 无法愚弄百姓,让自己伟光正起来。 那就必须考虑做出些贡献,不至于让自己在历史书上太过于难看。 “朕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李世民虽然心动了,但是他还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然而他想尽量挽救李唐,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但是,时间不等人啊! 天幕突兀降临,好似不愿意他们拖拖拉拉下去。 毕竟,挣到一个小目标的冲击力,能让涂羽从素人直接成为游资大佬。 利益巨大,忍不了了! “假如给古代农民顿顿泡面,能给起义加几成成功率?” 天幕直接将白象方便面的广告放出来。 夸张的吃后表演,根根看得见的弹性展示,丰富的调料以及充足的油料。 咕咚! 让天幕下的一众人忍不住对那色彩丰富的泡面咽了咽口水。 “这是汤饼吧?” “怎么可能是汤饼,汤饼哪有这样的。” 一个吃过汤饼的出言反对道:“竟然是用精米精面做的,后世太奢侈了。” “这是重点吗?那上面不是说要为我们百姓提供,这才是重点吧?” “你想什么呢,没有看见‘假如’吗,那是真的吗?” 旁边的一个人用鄙夷的眼神斜视他:“况且,没有看到后面那起义两字?这等好东西是那么容易吃到的?” “切,造反而已。要是顿顿能吃这个,死就死了。有什么的。” 回敬那人一个蔑视的眼神:“你以为我们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样子,像是能够活下去的?” 是啊! 他们老实劳动一年,一到收获,朝廷那群吸血虫就直接拿走大半的。 “方便面,这种东西在我们这个大同社会,他就是一种垃圾食品,纯属于人们偶尔拿出来应急用的。” 天幕下的百姓满脸错愕,这样多油重盐蔬菜等花样繁多的上等美味。 在大同世界的人,竟然还遭嫌弃? “想来,你们不太相信!” 涂羽继续拿出证据。 “这堆就是我花了5000元买的。” “5000元,就是我们这儿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望着视频上,那堆成小山的泡面。 天幕下的百姓自闭了。 大同社会的普通人,就只需用一个月的工资,就能让他们拥有吃上半年的泡面。 此时此刻,李世民脸色阴沉得可怕,杜如晦等人同样脸色难看。 如今,虽然处于盛世,但是大部分农民依旧在饥饿线上,垂死挣扎。 每天每人只能吃一顿。 而干的,不是每个人都有,只有要干活的才有,其他人只能喝稀的。 稀的碗里,更是根本看不见几粒米,而这么一碗还是都是定量的。 吃完了就没有了,只能躺在茅草堆上昏睡,减少饥饿感。 粮食从来就没有足过,为了获取足够的食物。 每天还要早早起来,去河里捞小鱼小虾,或找上几种可以吃的野菜。 去晚了,就被其他人拿走了,自己就只能忍着饿一天。 而这样的美味东西,在大同世界,竟然是不受待见的食物。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啊! 双方这样巨大的差距,你让百姓如何忍受李唐的统治? “看来拖不得了!” 李世民已经不敢多想。 也没有勇气拖下去了。 泡面能有几成加持? 现在看来就像是恶魔的恐吓! 时至如今,大唐表面的安稳。在泡面的冲击下,刚刚镇压下去的动乱,又要开始了。 他不可能,每次动乱就献祭一名大臣吧? 这曹操借头的事,也不能干第二次啊。 而且只要灾难降临,解决不了灾民这个根本问题,李唐必亡。 现在的灾民,可不是曾经没被天幕开智的灾民。 十二年的课程内容教育,早就让百姓将“君权神授”的鬼把戏,当成一个屁了。 因此,灾害来临,只会让他们肆无忌惮以及万众一心反李唐。 天下皆反,那时就不是形容词,而是会是让李唐坠入地狱的真实场景。 第33章 大同社会,就是不放弃任何一个自己的人民 “什么是大同社会?” “它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自己的人民。” “在共同富裕的道路上,它不允许有自己的人民掉队,期盼他们个个化龙。” “即使是后进人民,它也会温柔地引导他们,并同他们一起努力,共同沐浴在它的光辉下。” “不但如此,它还要带着自己的人民,冲向深邃的星空,让人民永远幸福下去。” 李世民被冲击的三观碎裂。 这次天幕的视频内容,让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真的! “共同富裕”、“人人如龙”与“不放弃自己的任何一个人民”,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想想他在历史上的骚操作,哪一个不是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压在地上摩擦。 一个大言不惭的说“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纯纯是将百姓视为说话的工具。 一个言:“有自残避役者皆杀之”,是何等残暴无良; 一个把“谷贱伤农”当功绩,威逼史官改史书,让自己彪炳千古。 如果还对这封建君主的人品与道德,抱有任何希冀。 那就是对九年义务教育普及工作的侮辱了。 孔颖达看着天幕的信息后,一生学儒的他,此刻陷入了迷茫。 他的心处于无处安放的状态, 他一生都在推动的儒家经学体系,来教育天下万民,维持万世太平。 现在呢?你告诉他,造成“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现状的,他就是重要得黑手之一? 因为,是他为封建统治提供了理论依据,直接导致了百姓遭受到了更强的阶级压迫。 一生都认为自己是在保境安民的他,哪能接受这样的指责? 但是,天幕的信息,不只是文字,还有那清晰明了的影像。 这让他处于十分矛盾的精神状态:一会儿觉得一定是天幕在说谎;一会儿觉得儒学或许真的就是“二十四朝贰臣”的孵化器。 “脱贫攻坚是致力大同的伟人们,带领人民向贫困发动的一场伟大战役。” “新华夏成立以来,致力大同的伟人们带领人民就持续向贫困宣战,经过艰苦卓绝的 37 年努力,成功使得 7 亿多农村贫困人口脱贫,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打下坚实基础。” “但截至 2014 年底,仍有 7000 多万农村贫困人口存在,他们是脱贫攻坚任务中最艰巨的部分。” “秉持着不放弃,不被挫折定义,不放下任何一个同胞的信念。” “在2015 年,华夏专门为了让他们能够脱贫,进行了工作会议的讨论。” “致力大同的伟人们,把消除贫困、改善民生、逐步实现人民共同富裕,当着他们自己的人生使命。” “哈哈哈···”孔颖达看到这儿露出了癫狂大笑。 他错了,他一生钻研儒学,目标也只是为了维持天下太平。 对于其中的大同构想,始终将它们当着,那是先祖不切实际的幻想。 天下资源是有限的,还人人平等?人人可以追求更多更好的生活? 那不就是欲壑难填,天下的祸乱之源吗? 自己是何等的不思进取啊? 想到曾经天幕批判孔子的等级设想,认为它是阻碍华夏文明发展的拦路虎。 这让他对天幕心生厌恶。 如今,不由对于自己的言行,感觉到羞愧! 而随着天幕揭露越来越多的新奇思想与技术,这让他感到恐惧! 他发现,资源匮乏有利于他们儒家道理大行其道。 那一刻,他三观碎了。 甚至都怀疑孔子宣扬的“君子不器”,是不是他为了永享贵族之位,从而有意为之? “为了将脱贫攻坚持续下去,致力大同的伟人们不惧责任,直接将目标清晰明了。” “他们要在 2020 年实现:农村贫困人口不愁吃、不愁穿,义务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安全有保障。” “同时实现贫困地区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其增长幅度要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基本公共服务主要领域指标要接近全国平均水平。” “明确的结束时间点,有可验证的标准。” “他们不惧挑战,以及外界恶意者的审查。” “这种担当,历史上有谁可以做到?” “儒家董仲舒之流、明君李世民等,是可碰瓷他们的吗?” 刚刚被天幕展示的计划吓到的李世民,突兀看到天幕提到自己。 转头一看,顿时恐惧化为漫天怒火。 他一国之君,竟然成为背景板,而且还是极不光彩的背景板。 “朕身为封建之主又如何?自然要考虑自身利益,这难道不是你们所说的历史唯物史观下,我所存在的局限吗?” “为什么对朕穷追不舍呢?朕只不过是维护自己合乎礼法的利益而已。” “你一个后世之人,搅乱历史进程又是何道理?” 李二怒不可遏,对着天幕厉声斥责: “这里是封建制社会,朕即国家,整个天下都是我李唐的私产。” “你有什么资格,对着朕的私产指手画脚?” 魏征等人被这一句话惊呆了。 虽然儒学说皇帝是天下共主,但是儒家《礼记》,也提出“天下非一家一人私有”。 还特别要求:君主应以“公心”治理天下。 如孟子所强调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就是将民心作为判断政权合法性的核心标准。 如今,李二凤的形象,哪有一点雄主的样子,完全就像一个泼皮无赖。 让房玄龄等人直接傻眼了,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等人所学,是否真的有教育他们要有“公心”了? 天幕继续。 “为了彻底打赢这场脱贫攻坚战,300万胸怀家国梦想的高材生,前仆后继地深扎贫苦农村,耗时整整8年,资金数万亿才得于取得胜利。” “这个任务真的这么艰难吗?” “想象一下,要你每分钟帮助20人脱贫成功,这是什么样的工作能够做到的?” “这不是难,这是地狱级别的难。” 愤懑的李二,见识到如此恐怖的数据,让他刹那间失了神。 “怎么可能,300万优秀的人才,他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去那种地方?” 杀兄囚父、满口仁义道德的李二,是怎么都理解不了这样的行为。 杜如晦等人也想不明白:人往高处走,贪图享乐才是人性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愿意去填那等文明洼地,去吃那份苦、受那份累。 不能理解才正常啊! 因为,他们学习的儒学,没有为他们注入“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信念。 只有“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的理念。 因此,在“家天下”的世界里,既没有诞生它的土壤,也容不下这样的理念。 “要是我们也能有这般文曲星样的人物帮助,老汉我不用看着妻儿死去,也不用逃荒到此地了。” 一口牙齿发黄、缺损的老汉对着天幕播放的场景,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那些一看就非常有文化的娃娃,竟然不辞辛苦的帮助他们这样的,一个个的吃饱穿暖,改变自己的命运。 “哈哈哈,不要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的皇帝,可是将天下视为自己的私产,要是真出现这样的人,他铁定死得很惨。” 众农户转过头来,便见那人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读书人。 “秀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只要皇帝还在,你们就别想遇到天幕上,那种胸怀大义的人。” “这种人的出现,第一个要杀他的人,就是皇帝老二。” 农户个个露出迷茫的神情,他们不明白:他们日子好了,对于皇帝老二有什么威胁? 第34章 狂人在呐喊,李世民开杀戮 经历了天幕洗礼后,天下果然如同李二预料那般。 果然有州节度使上报,治下有百姓抗租抗税造反,派兵镇压反而遭到了激烈抵抗。 李世民悲伤地发现,大唐真的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此时,望着一众心腹大臣,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 “如今,天下百姓民意汹汹,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办法?” “陛下,民意已然被天幕裹挟,牵一发而动全身。以暴制暴,只怕顷刻间就是烽烟四起了。” 魏征不想落个屠杀百姓的恶名,赶紧给策略定下一个基调。 现在,他对于这个李二,半点信任感都无了。 上一次李二的失态表现,让他感觉李二内心隐藏着桀纣的暴虐。 其余人闻言,脸色都是齐齐变了。 李世民不由脸色难看起来,其内心中的暴虐大有压制不住的迹象。 “陛下,或可以使用罪己诏,安抚天下黎民。” 长孙无忌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听见这话,李二感觉自己的内心猛然燃起了一团火,脸上变得僵硬如万年寒铁。 长孙无忌直接体验到一股死亡凝视,直直抵在他的心窝上。 惊悚! 宫殿中的气氛,沉默如同乱葬岗。 死寂! 恐怖! “今天,我们来解读一篇小说《狂人日记》。” “主角是以精神病患者“狂人”的形象出现的。” “故事的主旨:通过狂人荒诞的自述来揭示了“家天下”、儒家礼教构建的天下,是一个吃人的天下。” “又来,又来,还踏马来!” 李二一把扫掉御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朕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朕这儿不是你的大同世界,这是朕的大唐。” “朕可是你的祖宗,是那个彪炳千古的‘天可汗’。” “朕可是你可以出去自豪的说:我祖上阔过的祖宗!” “天幕,你这么咄咄逼人,难道不觉得辱没了自己的祖宗吗?” 癫狂的形象,让房玄龄等人个个脸色大变。 他们的陛下,疯癫了! 他们完了! 大唐的未来,不会再有任何希望了! “先来看看开篇。” 【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 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 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 我怕得有理。 】 “这句‘三十多年不见月光’,直接就将狂人不正常的精神状态表现了。” “同时这里也充满了隐喻,‘三十多年不见月光’就暗喻这儒教礼法是蒙昧的。” “毕竟,月光本身在传统文化中,属阴性象征,引申为启蒙光源是暗弱的。” “‘赵家狗的凝视’可以看作是‘赵家权力’的延伸。” “俗话说:朝廷鹰犬,血染山河。” “狗就可以理解为封建权力的鹰犬,其 \"两眼\" 监视暗喻封建礼教对于人性全方位的压迫。” 接下来,涂羽一一解释其中的暗喻。 这让封建食利者,听得越来越火冒,到那“历史食人谱系考证”时,直接忍不了了。 “狗东西,你这是牵强附会。” “易牙蒸子,那只是易牙为讨好君主的个人行为,他就是一小人。” “这才是未受礼仪教化的结果。跟忠君伦理有什么关系?” “那徐锡麟造反,谁啊?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割股疗亲’更是表现是‘忠’。” “据《庄子·盗跖篇》记载,介子推跟晋文公逃亡途中,割下自己的大腿肉给晋文公食用,以表忠心。” “哪里说孝了?”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后世之人,安敢无理抨击我盛世大唐?” “······” 世家豪族面对着天幕的思想瓦解,个个神情大变,拼命地给涂羽挑话语间的漏洞。 这话语权是他们的! 只是他们上蹿下跳,希望争取到的百姓,只是冷眼旁观。 他们又不傻! 反而看着这些曾经趾高气扬的贵人,如今竟然被天幕几句话便被逼迫成这样。 心中不由惊叹:天幕,真是太厉害了。 “狂人发现历史簿 中‘每页都写着仁义道德’,但字缝中尽数透出 ‘吃人’二字。” “这话什么意思呢?善良的叔叔伯伯们,想想你们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吧!” “你们日日辛苦劳作后,其大半收益是被谁拿走了?” “善良的你们,可能说:这是给他们交的租子,毕竟,我们种的是他们的地!” “但是,那地是他们的吗?” “这天地不是他们的,地为什么会是他们的?” “这哥的道理在前面的宇宙形成就讲过。” “如今过去这么久,他们改了吗?” “天下原本就是‘公天下’的,从启篡夺‘公天下’后,才开始的‘家天下’。” “他们就是一群强盗,是使用谎言骗取你们财物的盗窃者。” “你们才是道德高尚者,是你们生产了文明发展的物资,为文明的进步,提供了实实在在的物质支持。” “而经历过董仲舒后的他们,依靠“君权神授”,这群被冠上皇帝贵族的强盗,就更加变本加厉。” “不但拿走我们生产的大部分,还要抹杀我们为华夏文明进步做出的努力与贡献。” “现在是贞观九年,很快大唐就要进入动乱中了,今年将在全国各地发生水灾20余次,接着就是旱灾与蝗灾交替肆虐。” “到时候善良的你们,该如何才能生活下去啊?” “那些皇帝贵族靠得住吗?” “他们不但靠不住,还会趁机敲诈我们。” “世家大族,将会压低你们土地的价钱,甚至用一碗饭就将你们的田产霸占!” “想想你那幼小可爱的孩子,你不想听他叫你一声爹爹吗?” “······” 听着涂羽那极具蛊惑性的言语,世家大族怒不可遏。 但是,稍微一冷静,他们便感觉全身颤抖。 尼玛,天幕说得竟然丝毫不差。 千百年来,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曹尼玛,天幕,我要你死。” 刚刚被赶过来的长孙皇后安抚的李二,刚刚舒缓了精神。 便见到天幕直接放出的预测,顿时,全身冰冷。 才平缓下去的情绪,直接又失控了。 毕竟,最近的刺激太多了,已经让他招架不住了。 一而再地面对亡国危险,他李二战场杀伐锻炼出来的坚韧心性,也遭不住啊! “陛下,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啊!” 程咬金满头大汗地冲入太极殿中,正好撞见长孙皇后在安抚李二。 李世民见此,顿时大怒。 刚刚温和幸福的脸色骤然变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面孔。 “等一下,知节不是个那么不知礼数的!” 长孙皇后马上安抚李二暴虐的心。 “陛下,臣知错了,是臣鲁莽了。但是事情太紧急了,十万火急啊。” 程咬金行完礼节,马上接着说: “长安郊外的村庄,所有百姓、佃户等下等人,已经联合起来了,将长安城围了!” “什么?” 惊呼中,又呼啦啦的涌现大唐所有的重臣,他们都跑到了太极殿来。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远远望见李世民,长孙无忌不顾礼仪喊道。 “是那些贱民,将朕的长安城给围了?” 李二的脸色,此时冷若冰霜。 一众大臣来到李二面前,赶忙将君臣之礼行完,便规矩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长孙无忌在万众期待中回答:“是的,他们···他们说要陛下,还政于天下。” “什么?”李世民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群贱民是让朕退位?” 铿锵声中,是李世民十数载的杀伐之气,夹带着喷薄而出。 这么恐怖的体验,让一众大臣额头的虚汗哗啦啦流出来。 “不止,是让李唐宗室自行放弃帝制,从此不再有皇帝。采取‘公天下’选举制,推选新的领导人,领导新的大唐。” 其说罢,便见李世民缓缓站起来,双眸爆闪着骇人的嗜血杀戮。 “程咬金、尉迟恭,立刻给朕集结所有大军。” “给朕杀,一个都不要放过。” “慢,给我找出他们中领头的。就这样让他们死去,太便宜他们了!” 他倒是要看看,面对他的千军万马,那天幕到底给了他们什么样的底气? 第35章 尉迟恭蔑视义军,五姓七望推波助澜 咚咚咚! 长安禁卫营,突兀战鼓雷动。 聚兵鼓声传百里,不一会儿,近万大军便被聚集起来了。 “这要怎么做,真的要这么做吗?” 程咬金临到阵前有些迟疑,天幕所讲一幕幕在他眼前划过。 大唐灭亡是必然的了,他真的不想一条道走到黑! 但是如今,他还是唐臣,他又没有办法拒绝屠杀百姓的命令。 “知节,大军已经集结,该我们出发了!” 尉迟敬德大步迈入大营,对着踌躇不定的程咬金喊道。 “好!”程咬金只能放下心中的不安。 大营议事厅,校尉以上的军官。此时个个正襟危坐,静待两位将军的到来。 见到两人进入,纷纷郑重地行礼。 突兀的聚兵,必然是出现了什么大事。 没有人敢在此时扎刺,即便他们都是大唐贵族。 “诸位,长安城被乱民叛乱围困,情况十分紧急,陛下令我等赶快出兵平叛。” “什么?” 听见尉迟恭的话,众人大惊。 “将军,末将愿为先锋,必能杀退那些不知所谓的刁民。” 一个校尉赶紧起身请战。 一句话,顿时激起了其他人争夺。 平叛!救驾! 这可是媲美斩将夺旗的大功。 对象还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刁民,这每一刀下去都是军功啊。 这样的轻松的军功,不抢那不成傻帽了? “将军,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到底还是我大唐的百姓,如此直接开杀戮,是不是有伤天和?” 身为魏征的旁氏子弟,受魏征影响,他可知道李唐天下已经不稳了。 现在杀得欢,早晚要被义军拉清单。 “或许,我等可以恐吓那群刁民,将其尽数驱离,只对那些顽固分子进行打击。” “毕竟,我等家族还在大唐。如今天下瞬息万变,我等还是要为家族多想想,家族才是我等的根本。” 魏无牙隐晦地提醒了,这些被军功刺激得有些上头的将领。 虽然军功是好东西,但那也是要建立在大唐的统治牢不可破的基础上的。 一下子,刚刚脑热的人,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 是啊,天幕肆意扩散“公天下”思想,天下人对于李唐的统治已经多有不满了。 这军功收益到底有多大,实在是一个大问号! 嘭! 见一众将官激情快速消退,尉迟敬德顿时大怒。 “魏无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摇我军心,该当何罪?” 见到尉迟敬德如此,程咬金一时间表情管理失控了。 “敬德,你没有发烧吧?” 尉迟恭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说道: “你我都是隋末杀出来的猛将,当年农民军起义声势是何等浩大,但是最后呢?哪个不是被我等杀得片甲不留。” “翻遍史书,可有泥腿子成事的?” 众人微微一愣,陷入了沉思。 他们只是感到了天下风雨飘摇,大有隋末乱世的迹象,恐惧大唐这艘将沉。 却完全忘记了,农民军同样是一个乌合之众。 他们这种投资,注定了没有什么收获! “尉迟将军恕罪,是末将想浅了。” “末将原为先锋,为将军在前路开锋,镇压乱民动乱。” 魏无牙顿时觉得尉迟恭说得甚是有理,大唐可能会覆灭,但是农民军也无成事的可能。 紧闭上自己的嘴,程咬金不再准备开口,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天幕的降临,已经让天下变革的逻辑变了,如今的农民军跟曾经已经不是一样的了。 但是,他也不能做出说服这群人的事,他还是大唐的将领。 “张骏、魏无牙为先锋,在乱民2里处就开始冲锋掩杀,不能给那些士兵反应过来的时间。” 说到安排时,尉迟恭也不由带上了慎重神情。 禁卫军中的军士,有大半都是长安附近的良家子。 子杀父,父杀子等人伦惨剧,即将上演。 军士炸营,极大可能发生,甚至他都有可能死在战场上。 至于为什么不找异地军士? 大唐只是一个生产力低下的封建制社会,可用不起异地当兵的策略。 然后,看向刚刚最积极的那群人,说道:“你们任务最重。” “将军请吩咐!” “这群乱民大多数是我长安附近的,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心志坚定的军士集中,组成督察队。” “监督其余所有士兵,若看到有异动的,看见了就直接执行战场纪律。” “是!” 刹那那些校尉就明白了如何做。 吩咐完,各个校尉、中郎将怀着异样的心情,纷纷下去整顿军队。 毕竟,杀戮自己的亲人,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在这个儒家理论大行天下的社会,他们将要成为全天下唾弃的刽子手。 大军轰隆地向着长安城而去。 “咦,二牛你怎么来了?” 下野村的一个大汉,看到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大汉,直接向自己冲来,顿时大惊。 “嗯···水····给我···水!” 身上汗如雨下,宛如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那大汉赶忙招呼身前的人,将水递了过来。 “慢点,慢点,呛喉会有大麻烦的。” 旁边有些医理认知的村长,看着二牛如此牛饮,脸色露出些担忧。 “啊!” 长长吐出了一口爽快气,才感觉自己好似活过来了。 “二牛,快说说你怎么出军营了?” 村长见二牛缓过来了,再也忍不住心中那丝焦虑。 今日非省亲休牧时间,又一身粗布麻衣的伪装,甚是有问题。 “是壮子哥让我来的。他让说禁卫军已经出动了,校尉以下无人知道原因。” “他怀疑,极有可能就是来镇压这次请愿百姓的。” “让我给你们带话,赶快走!” 哗! 围在其身边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陛下前些年见到蝗虫吃我等的粮食,直接吞吃蝗虫安我等的心呢。” “是啊,还免除了当年的税赋。” “我儿,还是陛下用自己的钱赎回来的。” “······” 一时间,人群中年纪稍大的人,纷纷想起李二这些年的仁政,对牛二带来的信息充斥着质疑。 “哼,拿你百钱,给你一钱,就让你们感恩戴德?真是当奴隶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你···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的长辈!” 到底是天幕出现了近十年,已经导致了他们三观有了一定的改变。 例如“李二是爱民如子”的这种话,在青年群体中,它就是纯粹的狗屁。 “怎么?如今我们反对儒家的‘家天下’,你是准备坚决维护儒家伦理?” “你······”那人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村长顿时感到头痛,赶忙将那年轻人拦下来。 “好了,别说了。” “现在我们得马上决定,去还是留?时间不等人。” 这就是他最头痛的一点,成长在天幕下的这群年轻人。 他们对于自己劳动被收走大半收益,是最不满的群体。 同时,对于家中的老顽固,更是没有一点好脸色。开口闭口人人平等、天下大同等理念。 “干什么?” 一声暴喝,同时打破了一众人的思考。齐齐转过头望向来人。 “崔贤人!” 见来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贤人,听说还是一个大家族的人,村长赶忙上前见礼。 “你是下野村村长吧!” 崔乡贤很是客气地扶起了他,和煦地问道:“你们在这儿集聚干什么?” “你是知道的,这次我等请愿来的人甚多,人员集聚大多,是很容易发生踩踏等不好的事的。” “是,是,是。”村主任有些激动,毕竟被一个名人记住,甚是感觉有脸啊。 他接着道:“主要是我儿,让人给我带来一个重要的事。” “长安禁卫军出动了,他猜测极有可能是来镇压我等的。” “这事让老汉我,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才让村民集聚,商量一下。” “哈哈哈···咳咳···”崔乡贤用手掩住自己的口鼻。“这事我知道!” “这几日忙碌些,偶感了些许风寒,不碍事。” 对于想过来搀扶的村长,摆了摆手。“他们是来维持治安的,不用担心!” “放心吧,禁卫军可都是十里八乡的子弟。”崔乡贤见村长还是迟疑,接着笑道:“那些贵族不可信,难道自家子弟还不可信吗?” “散了吧,免得出现意外。我们的好日子即将到来,不可因为意外,妄送了自己的性命。” 想了想崔乡贤说得甚是在理,村长也就挥手让众人散开了,免得发生意外。 毕竟,这不到半天,就有好几起打架斗殴、踩踏等事,就发生在身边了。 “出什么事了,你身体本就不好,怎么还出去?” 崔乡贤一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一个跟他长相酷似的人,便一脸担心地望着他。 “咳咳咳···”回到帐篷,他不再忍耐,一连串剧烈咳嗽,直接打断了他想回话的想法。 “家族那边怎么样了?” 即便在那人的顺气下,良久,他才停下剧烈的咳嗽。 接着拿出手帕,将手心中的那抹殷红擦拭干净。 “家族那边,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是你···” “我这是肺痨,无药可医。”崔乡贤一脸淡然。 “你要是能够挺住几年,青霉素······” “我坚持不到那时候的。” 崔乡贤说完后,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真想看看,天幕提到的资本主义社会,是个什么样的?” 闻言刹那,伤感爬上了那人的脸上,眼睛有些湿润了。 “以后我一家老小就靠你跟家族了。”崔乡贤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走吧,那些军痞就要来了。” “哥!” 那人终于忍不住了,扑通给他跪了,咚咚叩了三个头。 毕竟,从此一别,他们将不会再有相见之日,甚至崔乡贤的尸体都不会再见到。 死无全尸,抛尸荒野等等词翻涌,真的让他忍不住。 但肩负未来两家人的生存责任,让他迅速整顿好心情,行动上丝毫不拖泥带水,就直接出去执行计划了。 第36章 临阵倒戈尉迟死,太极殿里李世民自戕 “什么声音?” 感觉敏锐的人,放下手中的白面馍馍,脸上爬满了疑惑。 “怎么了?这可是白馍馍啊。这些乡贤真是大方,竟然让我们吃这个!” 同伴看着将白面馍馍放下的他,询问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有啊。” 同伴坚定地说道。 “真的?” 那人欣喜问道。 “就是这个啊!” 同伴晃了晃手中白馍馍,他顿时大怒,直接给了同伴一个脑瓜嘣。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不过你不感觉奇怪吗?” “这群乡贤可是地主,他们这次竟然诡异地拿出钱财给我等,并给我们这样的午饭,你不感觉奇怪吗?” “奇怪啊。”那人眉毛竖立起来。“但是,我们有其他办法吗?有的选吗?” “没有!”同伴也是叹气起来。“要是我们能够生活在天幕所展示的大同社会就好了,也不用恐惧今年的大灾了!” “会的,那后世能够如此,也是人家先辈艰苦奋斗来的。只要我们从现在开始,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即是,我们这一代不行,但是我们儿孙辈,一定可以的。” “嗯,我们······” 就在这时候,传来一声惨烈的嘶喊声。顿时,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大唐皇帝也将我们定作叛军,也让禁卫军屠杀我们。” “大唐皇帝将屠杀我等!” “大唐皇帝将屠杀我等!” “······” 远远传来的惨叫以及“大唐皇帝将屠杀我等!”的呼喊声,请愿人群中的恐慌,很快就蔓延开了。 “快走!” 那人回过神来,直接扯起被吓傻的同伴就走。 “将军,前锋已经同乱民接触了。” 郑志新赶紧将前方的情况,仔仔细细地向尉迟恭禀报。 “志新,现在到最重要的时刻了,接下来全靠你了。” 尉迟恭神色严肃,事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不一会儿,战兵中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父亲!” “二弟!” “······” 战场骤然响起大量熟悉的哭喊声,这让抵达这儿的一众步战兵,都被这个场景吓傻了。 “放箭!”尉迟恭见此直接让身边亲兵放箭。 “啊!” “啊!” “······” 陷入痛苦中,静止失神的战兵,顿时倒下一片。 “继续镇压叛军,违令者,杀!”尉迟恭声如洪钟,传荡四野。 “将军他们不是叛军,他们是我们的父母啊,不能杀啊!” 反应快地,赶忙遥遥向尉迟恭跪地求情。 很快,“不能杀”的呼喊响彻战场。 听见如此,尉迟恭脸色冷漠。 转眼寻找程咬金,只见那狗东西,竟然不知不觉间远远地落在后面。 “程咬金,你这狗东西,给咱等着!” “郑志新,你等快快顶上去,将那些叛军都杀了。” 银牙一咬,直接对着身边的五姓七望旁系或联姻的将领命令道。 “公天下”必然会损害这些人的利益,他们还是非常可信的。 “是!” 郑志新直接一拉缰绳,马头一甩便脱离了尉迟恭身边。 嘭! 还在紧张关注战场的尉迟恭,身体感觉一痛,低头一看便脸露骇然,自己的胸口破了一个洞。 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王氏将领,正一脸风骚地吹散着,火帽手枪口的硝烟。 “为什么,你们要···造反?” 尉迟恭艰难地呵斥,但是迎接他的却是这群人地哈哈大笑。 在这群的人笑容中,尉迟恭只感觉视野中的天地在旋转,咚的一声中栽倒下马,彻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策马而来的郑志新,来到一群跪地请求的战兵前,顿时高声喊道: “大唐皇帝丧尽天良,竟然要求子杀父、父杀子。” “各位战兵兄弟们,上古桀纣都没有这么残暴的记载。” “我欲为苍生除掉这没有人性的皇室,愿意跟随我杀尽恶魔的,随我来。” “杀!” 郑志新说完,便朝着魏无牙等人杀去。 “不!” 魏无牙满脸绝望。 然而,他还是太乐观了。 郑志新等人还未杀到,旁边一个正陷入亲人被杀痛苦的战兵,突兀跳出来,直接一刀就将魏无牙结果了。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啊!” 此时,正在同众大臣痛饮的李世民,突然听见一个太监大呼大事不好了,有些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一清。 如今,他被天幕搞得草木皆兵,一点风吹草动,便会让他精神高度紧张。 “出什么事了?” 快步来到那个太监身边,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陛下!···” 突兀一阵霹雳吧啦的声音传来,直接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询问。 “这是火枪的声音!”李世民顿时脸色大变。 这火枪声密集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给宫中羽林卫装备的数量。 “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瞬间眼睛都红了,那雷汞可是他耗费半数国库钱财,数万工匠才成功研究出来的。 就是知道它的变态难度,他才有底气一直拖延着,进行工业化的政策实行。 “到底是谁?” 他脑中闪烁着,一个个可以接触到他秘密的人名,又一一被否定。 他们没有背叛他的理由啊! 顿时,他想到自己的雷汞工艺,应该是被外人泄露了。 但是,那批工匠,分明已经被他秘密处决了。 如今,天下只有他有完整的工艺。 难道是工坊工匠集体叛变了? 他定要将其找出来,灭他九族。 迅速将收藏的火帽枪取出来,将自己的心腹大臣迅速武装起来,快速地向着激战的地方而去。 而房玄龄等人,则是脸上凝重,手握着心心念念的火枪,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欣喜感。 “轰隆!” “这怎么可能!” 来到交战处,正好看见他修建的暗堡被炸飞。 李二顿时一阵失神,这可是根据天幕提供的思路修建的。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攻破? “陛下小心!” 一身戎装的长孙皇后,发现人群中的一个太监神色有异,立刻提醒。 那个太监见自己被发现了,不再掩藏,脸上尽是疯狂,直接向着李二扑来。 “观音婢!” 在李二痛呼中,便见到那太监与长孙皇后齐齐化成了碎沫。 “啊!给我杀了他们!” 爆炸声好似就是信号,又有几个太监从诡异的角落冲过来。 即使被李二等人打死,也轰隆不断的接连发生爆炸。 “陛下,快退回太极殿!” 长孙无忌忍着悲伤,拉起李二就往里面跑。 来到太极殿,杜如晦等人立马将里面的太监婢女全部打死。 并且,还将他们合理化利用,让他们成为堵住大门的良好材料。 良久,皇城诡异地陷入了平静中。 踏踏! 脚步声密集宛如暴雨倾泻而来。 由远而近。 “李世民,出来吧!” “你到底还是一个皇帝,我等会给你一个体面的!” “崔仁师,我的尚书右仆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反。” 听见是崔仁师的声音,李二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我的二凤陛下,难道还幻想着你那些李氏族人,来个勤王救驾?或为你们报仇?” 崔仁师声音里尽是嘲讽。 “你什么意思?” 李二真的有种冲动,想出去抓住他领子问出个一二五出来。 “怎么?你李二下的令,忘了?” 崔仁师放声大笑,其他人也放肆大笑。 “你给朕说明白?” 隆隆笑声中,李二声音颤抖。 “陛下,你为什么要下‘父杀子,子杀父’的命令?” 孔颖达那苍老的声音,也隔着门墙传来了。 “如今,这长安城的惨剧,已经流传天下了。” “孔祭酒,你也造反了?” 他声音中压抑着愤怒,而更多的是不解与心痛。 “如此人伦惨剧,旷古未闻。” 孔颖达沉默了良久,还是将“还政天下”说了出来。 “它再次证明了,天下不该是一家一姓的天下。” “还政于天下或许才是正道。” 等了良久不见有什么动静,崔仁师就要让人上去布置炸药,将太极殿的门炸开时,门开了。 魏征、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人一一走出来。 “李世民呢?”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李世民从里面出来,崔仁师便向着魏征等人,问出了疑惑。 轰隆! 魏征等人还未回答他的疑惑,太极殿直接发生大爆炸。 轰隆声中,太极殿刹那间塌成了一片瓦砾,接着就是熊熊烈火燃起。 第37章 刘彻焦虑欲自救,推进工业戾太子迷茫 “死亡,或安逸?” “果然,不敢有丝毫松懈啊!” 刘彻不由苦笑,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头。 这个大变局中,自己一点皇帝的特权没有享受到,反而为了小命,一天到晚都得忙碌于案牍之间。 “陛下,先休息一下吧!” 卫子夫端来参汤,轻轻地放下。 转过身便来到刘彻身后,温柔地为刘彻按摩太阳穴,为他缓解精神与身体上的疲惫。 “唉,朕何尝不想不用如此劳累啊?” “但是天幕的‘公天下’宣传,其社会盛况以及清晰的实现方法,让朕不敢有一点错啊!” “君权神授”被破除让他陷入了巨大议论漩涡中,董仲舒更是被天下人唾弃。 不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计划,直接破产了;更是他也带上了严重的政治负债。 他要是不把这债给还了,皇室一族绝对没有好下场。 毕竟,这时候距离游侠成风的战国,不过百余年。 诸子百家的徒子徒孙,大把的人都还在呢。 那些没有被阉割的儒生,战力那是相当的强;以及以 \"赴火蹈刃,死不旋踵\" 为信仰的墨家,同样让他毛骨悚然。 “这天幕毫不知事,他一边宣传历史唯物主义,要求人实事求是;一边又强烈干涉历史进程,强行推行那‘公天下’。” “哎,不知道未来据儿继位,将会遇见何等艰难的局面?” 听了卫子夫的话,刘彻只有苦笑了。 刘据继位? 依现在天下这汹汹民意,“天下为公”的理念已然成为了天下共识了。 还想违抗历史大势? 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看看他老刘家的宗室,其中反对“家天下”的声音都有大把的人,还有个屁的继承机会。 他干得好,他就是大汉最后一个皇帝。 他干不好,他就是一个死皇帝了。 如今,在天幕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内容下,让天下人眼界大开。 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公天下”将更有利于社会发展,华夏文明的进步,同时能让他们收获更多利益。 而家天下呢? 只会对于刘彻一家一姓,有巨大的好处。 长期来看,对于他们所有人都是处于负增益的。 于公于私,公天下都是除皇室外,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要不是天幕说了他的丰功伟绩,即使有卫青、霍去病、主父偃等人的支持,他也绝对做不下去。 甚至有可能,此时他已经正在为小学的课后作业,哭喊着叫妈妈呢。 “陛下!” 见来人是桑弘羊,刘彻回过神来,挥手让为子担心的卫子夫先下去。 “先说些好消息吧,让朕缓缓,现在正头痛呢!” 直接打断桑弘羊想要说的话。 “全国的水利设施改造,已经大致完成,加上水车、风车等基础设施,大汉增加三成的水浇地,预计粮食将增产四成以上。” “不错,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大汉的粮食安全,有保障了。” 刘彻听闻这个消息,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真的好很多了。 只要不发生饥荒,他还是有很大把握稳定天下。 自己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可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梦到自己被百姓绞死了。 “说说你来的真实目的吧?” 时间急迫,刘彻稍一整理,便准备接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赵敬肃王刘彭祖,中山康王刘昆侈两人抵制土改,招致大量百姓不满,他们的王府遭到围困,正请求太守出兵。” “太守面对这种情况,不敢擅自处理,将情况加紧报上来了!” 说着便将一份奏折递了过来。 刘彻脸色阴沉地接过来,快速地翻阅。 越看他脸色越难看,嘭的一声,直接将奏折砸在御桌上。 “混账,他还以为是过去吗?” 刘彻被两个看不清楚形势的蠢货气到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若能这样公平,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你还踏马的去撩百姓虎须,怕自家人不能整整齐齐? 天下有任何一丝动荡,就能让他整宿整宿睡不着。 没有想到两个不成器的,为了一点土地,竟然不顾全家小命,在后面拼命扯他后腿。 如何不怒? “去病,你立马去告诉卫将军。让他立刻赶去广陵国与燕国,平息百姓怒火。” “同时对被打伤的百姓,直接登门道歉,并给予赔偿。” 眼中厉色难以掩饰,接着说道。 “另外,让卫青带兵护着农改官,尽快将两地的土改推行下去。” 霍去病一听,顿时明白这事情很严重。 一不小心皇帝的两位哥哥,就可能直接身首异处了。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的大汉,到处都是野心勃勃的野心家。 若是借到这个借口,进一步升级到大力抨击“家天下”制度。 到了那时,大概率“家天下”会一夜间就将变色,皇室全都得上断头台。 你说皇帝有军队的? 军队也是由天下人组成的。 天下反刘时,你认为是为老刘家拼命的人多,还是怨恨他们的人多? 两个不成器的崽子,让赫赫有名的汉武帝,感觉刚刚舒服些的脑子,此时都变得更严重了。 桑弘羊刚刚行礼离开,刘据便匆匆而来。 “父皇!”一个声音突兀出现,打断了刘彻缓解精神的小憩。 “看来是好消息!”见到刘据开心的笑容,刘彻脸上也浮现了笑意。 “好消息,非常大的好消息。”刘据一路匆匆而来,全身都是汗:“蒸···汽机成功了!” “真的?” 见刘据坚定地点了头。 刘彻也按不住自己的激动:“走,朕也要看看这个工业革命的利器!” “跟我说说功率如何,可以应用哪些生产中?” “采用铜皮作密封片,其功率已经有近40马力,用在纺织厂等轻工业工厂上,完全没有问题。” “想用于火车、轮船也可以,但只能的做轻量化的火车以及小轮船上,功率还是小了些。” “下一步的提升,短时间很难了。” “需要多方面的技术突破,更好的钢材、加工工艺以及研发抗高温橡胶等。” “好,非常好!” 如今的也完全够用了,这可以缓解国内的矛盾。 而更进一步的阻碍,也探究出来了。 刘彻很是高兴。 只要第一次工业革命铺开,生活物资必然暴增。 那时,他就能给天下一个国富民强的大汉,他老刘家还用担心成为路易十六? “化工部怎么样了,雷汞制备突破没?” “还是不行,原材料的提纯进展不是很大,生产出来的雷汞稳定性提高不多。” “据大匠们所说,还得有一两年的摸索。” “一两年吗?时间也不是很长,现在我等得起。” 马车中两人相对而坐,刘彻望着刘据年轻的面庞,突兀涌现出了些许遗憾。 “装备火帽枪后,匈奴不足为虑了。” “到时候,皇室在大汉中的气氛,就不用这么紧张了,你有什么打算?” “现在,‘家天下’已经是不可能持续下去了,你得想想自己未来的出路了!” 刘彻的话,让刘据陷入了沉默中。 这些年,关于老刘家‘窃国’的言论,在天下间广为流传。 这给他们一家,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显然,这是有人想在推倒“家天下”的时候,随便将他老刘家几人的小命,连同大汉一起埋了。 如今,他们老刘家推进了工业化,又将在不久后,彻底消灭匈奴的犯边威胁。 那时,他们老刘家就是华夏文明的功臣了。 再拿“家天下窃国”攻击他们,就有些软弱无力了。 第38章 武帝见蒸汽机大喜,农村大席遭挫败 匡次匡次! 匡次匡次! 感受着火车行驶中流动的风,夹杂着烟煤味。 与刘彻同乘的其他人,下车后个个都显得萎靡不振。 到底是临时拼凑的火车,不但煤烟味重,轨道也不平,颠簸得也十分厉害。 “你们立大功了,非常不错!” 只有刘彻有些不同,在这难闻的气味,却让他嗅出了上进的激情。 那轰鸣的巨兽,似在诉说着大汉新的起点。 他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帝国未来的辉煌。 虽然有种种缺陷,但是对于如今的大汉,它依旧是神器。 “谢,陛下!” “莫大匠,这火车能拉多少?” 刘彻挥了挥手,打断这种虚头巴脑的拱手礼,他不想浪费时间。 好吧,主要是如今的情况,他已经无法再享受曾经的帝皇礼节了。 其他的礼节,让他倍感屈辱! “在铁轨上,除了必要的钢体结构,采用木材制作车厢,大概能拉6000石或3000人。但行驶速度大概就只有每时辰10公里了。” 刘彻微微点头,心中暗自盘算,这速度虽慢,却能极大提升物资与人员的调动效率。 “先修10个车头,将已经建设的铁路运行起来。” 转身对随行官员吩咐:“立即着手筹备,车头一建好,马上投入营运。” 这样的火车头,其运输效率依旧是如今牛马的十倍。 而且这样的蒸汽机,还只是初始形态的。 成熟的蒸汽机是这个百倍,每每想到这儿,刘彻都有用一股赢麻了的眩晕感。 未来可期啊! 后世大同社会,使用的更是效率更高的机械,那该是多么繁华的社会? 家天下果然难得人心啊。 “大汉必然将迈上一个新台阶。” 刘彻的目光坚定而深远,仿佛已穿越时空,预见那盛世景象。 很快,蒸汽机研发成功的消息,便通过诏书通传了天下。 “大人,这上面是什么?” 看着用篆书写的告示,胆大的人遥遥的对着上面宣讲官大声发出询问。 宣讲官见人群也足够多了,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这是陛下颁布的诏书,旨在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见下面的人,并没有被自己的引导有什么情绪波动,宣讲官有些尴尬。 打了官腔,自然想要享受着,被人畏惧官的目光的。 不然,他这个官岂不是白做了? “大人,直接说吧,这个天气还是很热的。” 哈哈! 这句话,让一众望着阴沉沉天空的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宣讲官脸色一黑,神他么的天气热! “该死的刁民,该死的天幕。” “哎!如今这样的刁民越来越多了,对于上官没有一点尊重。” “又是怀念没有天幕的一天。” 不过,经历这么一阵嘲笑后,宣讲官也不敢再故作姿态了。 “朕承天命,抚临万邦。自即位以来,夙兴夜寐,思安黎民。” “蒸汽机今出,万般不易。天赐之物,当为万民谋福····” 百姓虽然早就在天幕上,看见它的作用。 但是,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们,即将在现实中见到它了。 百姓们不由议论起来,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那“以沸水鼓荡,生千钧之力”的英姿,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咦?今年开始竟然开始减租减税了,已免除徭役了。真没有想到,老朽也能等到这么一天。” 老汉不由双眸婆娑。 “老头,你是不是傻?” 那老汉顿时对着那开口不逊的人,怒目而视。 “天幕不是讲了一个‘羊吃人’的故事吗,已经告诉了你我真相了。如今还对着一个封建主感恩戴德,你说你是不是傻?” 那人一脸傲气,让周围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同时也收敛了脸上的欣喜表情。 显然,已明了武帝这个招免徭役是为什么了! “宣讲官大人,你们为什么不使用天幕给的简体字呢?使用篆体,这不是增加你们的工作量吗?” 宣讲官看了他一眼,直接闪身走人。 “难道我要告诉你,其实诏书是隶书,是我誊抄时才用篆书的?” ·····················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发酵,百姓果然在得到实处后,暴戾的情绪消停了很多。 “桑弘羊,干得不错啊!” 那份减税徭役的文书下去,还是让他失眠了很久。 如今,看到手中的工业发展数据,让他心情大好。 毕竟,减税免徭役说得简单,但是实行下去后,朝廷开支不足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他惊恐了很久很久了! “陛下,这只是开始,来年海上丝绸之路稳定后,必然收益大增。” “好好好!现在,民间的劳动力释放出来了,可以增加工厂数量了。”说到这儿,刘彻不由自信起来了。 “只需时间足够,我大汉必然能够让所有人吃饱穿暖!” “桑弘羊,你说距离吃好穿好还有远吗?” 瞥见天幕,又有一些不自信起来。 “陛下,我等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步,按部就班必能达到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日后在史书中,陛下您必然以工业时代的开创者被铭记。” “哈哈哈,你说得对。” “朕必将以消除了华夏三千年以来的饥饿问题,成为最伟大的皇帝,被史书铭记。” 君臣不由陷入了开创伟业的幻境中,心情无比愉悦。 “欢迎来到21世纪的农村大席” 听见声音从天空传来,刘彻不由身体一颤。 “在我们这儿,寻常人家办喜事,也就会摆出八大碗、十六碟。” 两人赶紧出来,便见天幕刚刚展示出所谓的“八大碗、十六碟”。 “咕咚!” 两人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吞咽声让刘彻与桑弘羊两人不由尴尬起来。 身处物质匮乏的时代,他们哪见过那色彩晶莹宛如宝石的红烧肉、滋滋冒油的清蒸鲈鱼、晶莹透亮的八宝甜糯米等24样美味。 “这样丰盛的宴席,竟然只能配得上‘也就’,那更加丰盛的宴席,又是怎么样的?” 桑弘羊想到这儿,心中好奇不由更甚了。 “一般还会有渤海的螃蟹、南海的龙虾。” “餐后甜品就得来个冒烟的 “雪山”(冰淇淋),夏日吃来透心凉。怎么一个‘爽’了得?” “若是寒冬腊月,那么就没有冰淇淋甜品了,会被换成水果甜点,如鲜脆的黄瓜!” 桑弘羊不知不觉间,便将自己的脖颈扬了半个时辰。回过神来 ,不由用手揉着酸痛的脖颈。 “这后世普通人,也吃得太好了吧!” “陛下,你怎么了?” “哎!”刘彻郁闷的说道:“天幕如此展示,我等还需努力啊!” 顿时,桑弘羊听懂了,不由露出一丝苦笑:“陛下,你又给臣加任务了!” “果然,难得糊涂的,都是高人啊!” 第39章 首位汉奸说宣传战,稽粥自信匈奴无敌 匈奴王庭 “还请单于为属下报仇,不然我河套部就要亡在汉人手中了!” 河套首领阿史那刺看着被汉人摧残的部落,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为什么? 忍不住干了一架,19岁的小将霍去病,差点就要了他自己的老命。 如今,只能灰溜溜的跑了求救。 “什么?汉人打过来了?” 老上单于脑中顿时浮现几年前,匈奴人在长城下,被雷霆轰杀的惨烈景象。 脸色铁青,紧握双拳,每每想起心中都涌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匈奴勇士一个个的在轰鸣中被掀翻、被粉碎。 那地狱般的景象,让他们做了好几年的噩梦。 后面更是诡异。 天幕! 这么一个如同天神手笔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大汉境内,还只有汉人才能看见。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时,老上单于都感觉天塌了。 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匈奴将大汉殴打太惨了,才让汉人的神灵降下了如此神迹。 “不对,汉朝不是还陷入内乱中吗?” “他们哪还有精力北进?” 脸上的厉色一闪而逝,转而用审视的目光望向阿史那刺,说:“我并没有收到汉人骑兵集结的情报,汉帝是如何攻打你河套部落?” 河套部落占据着大漠最肥美的草场,是仅次于他匈奴部落的大部落,这太反常了! 这一刻,他有些怀疑阿史那刺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单于,阴险的汉帝并没有发动军队,来进攻我的部落。” 阿史那刺悲泣道: “而是采用拿粮食诱惑我的子民去看戏,那什么白毛女的戏剧,全篇都是在污蔑我的统治。” “他们看多了,就对我生出了憎恨,愤然离开了我。” “戏曲,白毛女?” 一帮戏子能有这个能耐? 想到那群只能取悦自己,才能得到几口吃的戏子。 这让他陷入了深深地陷入不解中。 老上单于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汉人心腹中行说。 中行说皱眉深思了良久:“单于,这个戏剧我知道,它可不是你帐中那种供人享乐的戏剧。” “据我所知,这个戏剧来源是天幕。” “它能深入人心,引发下等人的情感共鸣,动摇其家国信念。” “天幕就是借此瓦解刘汉的天下,要不刘彻警醒与识时务,如今恐怕刘氏一族都上了刑场了。” “这戏剧蛊惑人心的本事不容小觑,可能其比刀剑更致命。” 中行说语气凝重:“如今,汉帝利用它散布在匈奴中。单于必须早做打算,否则整个匈奴都将陷入巨大危机中。” 稽粥不由露出了轻笑:“你的意思是,它会让我的子民联合起来,造我的反?” “是的,汉帝就是想要鼓动匈奴人造单于的反,让匈奴人打匈奴人。” “这样大汉就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征服匈奴人。” 显然,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让匈奴这种信奉武力解决问题的种族,无法想象宣传的威力。 “哈哈哈,草原上的儿郎,可不会被这种低级的手段糊弄。” 自从冒顿在白登山围困汉帝刘邦后,匈奴对于汉人就处于平视态度了。 而他老上单于更是在冒顿的基础上,彻底击败了月氏,威震西域,建立匈奴帝国。 此外,他更是开发出自己的优势,对汉朝采取游击战术,多次侵扰汉朝边境。 将曾经冒顿没能做成的事,做成了。 让汉朝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不得不采取和亲政策,来试好他匈奴帝国。 他的成就,是匈奴有史最高的。 他的威望无人能及! 他自信自己的部众子民,没有胆子造他的反。 中行说见老上单于这么膨胀,心中大急。 要是老上单于失败了,他还如何报复卑劣的汉帝,以及将自己推到这蛮荒之地的大汉帝国。 那“必我行也,为汉患者”,不是要成为一句笑话了吗? 接着不由说道:“如今的汉帝也是雄才大略的君主。” “前些年他还重用董仲舒,准备完成始皇都未完成的思想统一。” “而且据我所知,天幕曾经展示过他未来的成就。在那段历史中,他就成功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并且······” “怎么了?”见中行说突兀停顿了,老上单于有些不悦:“赦你无罪,说吧!” 汉人,就是臭毛病多! “根据臣打听到的消息,汉帝最后真的成功击败我大匈奴。” “并且还让一个叫霍去病的,在史书上,获得了封狼居胥的称号。” “什么?”听见中行说这样说,稽粥再于不能安坐了:“封狼居胥?狼居胥山!”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这样的刺激太大了! 狼居胥山对他们匈奴人来说,那是他们祭祀圣地,更是他们匈奴人精神寄托处。 狼居胥山若是被汉军占据,他们匈奴这个名字必将垮塌。 “不可能。”稽粥再次断然否决,冷声道:“你确定这不是谣言? 但他的内心中的惶恐的,怎么也掩饰不了。 他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曾经的画面。 那年春天自己跟随父汉南下,越过长城便落入周勃的陷阱。 那数十年的冰冷的箭矢,此时一如那天一般划过他脖颈。 那冰冷的感觉,依旧清晰降临他的心中。 稽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道:“太夸大其词了,即便汉军个个都是勇士,他们也难于占据大漠,更别说也没灭了我匈奴帝国。” 接着语气铿锵道:“汉朝虽强,终难撼动我匈奴根基。” 中行说深入一想。 这句话,还真是让他不知道如何反驳。 击败匈奴在历史上有赵国李牧、秦大将蒙恬。 前者以“战车阻滞+弓弩齐射+两翼包抄”的战术,首次实现了对匈奴取得歼灭性的胜利;后者以战略扩张,彻底改变边疆格局。 但,那其后又如何呢? 如今,他们一个个都已经作古了,他匈奴反而越来越强盛。 中原文明重度依赖农业经济,很难适应草原游牧社会生存模式的。 漠北土地贫瘠,并不适合农耕,汉朝是无法在此建立可持续的屯田体系。 即使短暂占领,也难以供养军队和移民,反而要加重他的经济负担。 这一切都是负收益! 他匈奴即是一时不敌,也可依靠“聚则为兵,散则为民”的策略,全民皆骑马的特性,实现其快速转移与避战。 汉军的穷追猛打,只会让自己陷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困境中。 汉军在战略上,永远是输家! 而他匈奴,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第40章 武帝惊叹宣传战,警觉火器稽粥悔 “好可怕的宣传战!” 建章宫中,汉武帝拿着战报。 看到这版经历他们之手改良的《白毛女》,其战果让他感到心惊。 让司马相如、司马迁等人,一点点改出来的草原版《白毛女》,其实里面还有一些重点被掩藏了。 并没有如同天幕批判家天下那般露骨,但是还是让底层匈奴人强烈的共情了,产生激烈反抗匈奴贵族的运动。 这让他深刻体验到了,被人看破了内在的底裤,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仅仅三月,河套部就有近半数的牧民,偷偷带着牛羊转头就投汉军了。 “陛下,如今天下如此,不可能再有什么办法了!”主父偃出言道。 “主父大夫所言,朕知道。”刘彻不由苦笑。 以前,他只是知道天幕传授的屠龙术,招招都是对着“家天下”体制的命脉而去。 让他刘汉皇室咬牙切齿,却毫无招架之力。 但是,到底有多厉害,还是有些雾里看花,终是不知道厉害到什么程度。 “能逃过你的审判的,大概只有没有剥削的社会了吧?” 刘彻算是死心了。 “能够贯穿时空过去未来,比之传说中的神魔都还要厉害,不知道你这么做所求为何?” 帝国稳定后,他的思维开始回归人杰水平,他总感觉天幕的存在,有个惊天秘密。 或者说它在布一个惊天大局。 那个成天宣传“大同思想”的人,大概率也是一个工具人,并非天幕的主人。 “你不会是想要弄死我,才降临的吧?” 刘彻想到自己的谥号:武! 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不由有些自豪调侃起天幕。 同一时间,远在大漠的霍去病,也望着天幕。 “没有想到在这儿了,还是能看见你?” 卫青见到霍去病,坐在一头死马的背上遥望天幕发呆。 “怎么了,还想着自己的那个封狼居胥?” 走了过来,嗅着更加浓烈的硝烟味。 同样不在意其没了半个脑袋的狰狞模样,一屁股坐了上去。 “自然,那可是被誉为武将最高荣誉啊!” 见舅舅调侃自己,不由昂起自己的下巴。 谦虚? 他自小就跟在刘彻身边,过得比皇子更像皇子,从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如今,更是知晓自己的未来成就非凡,没有把不吃牛肉挂在嘴边,就已经很是谦虚了。 “臭小子!” 卫青直接给了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你放心,青霉素已经在陛下的催促下有了结果,还有两年时间,一定可以来得及的。” 霍去病沉默良久,开口道:“舅舅,你真的相信,我只是得疫病感染死的吗?” 准备离开的卫青,脚步不由一顿:“如今天下不会再是‘家天下’了,这些问题已经没有了意义。” “哈哈哈,是啊,至少在这一世,我只有疫病感染而死,这一种可能了。” 望着卫青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道:“天幕,多谢你救了我一命!” 匈奴大帐,传来塔塔卡的砍砸声。 “为什么?”稽粥此时双目赤红,宛如草原那饥饿的狼。 “单于,天幕是不对异族开放的,我们不清楚得到天幕帮助的大汉,是个什么情况,这是很正常的。” “中行说,你也是汉人,为什么看不到?” 稽粥暴怒的对着中行说,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不要中行说,拿这样的说辞搪塞自己。 “单于,我们已经抓过汉人秘密审问过了,只要触及天幕具体内容,就是那汉人也会无法说出口。” 对于稽粥如此无理,他心中也有了些许怨气了。 “而我在被汉帝送到大漠,就已经不是被承认的汉人了。” “其他心向匈奴的汉人,同样被天幕拒绝接触。” 中行说耐心地解说下来,稽粥终于无奈的冷静了下来。 “报,单于,汉军直接向着狼居胥山而来,大概还有两天的脚程!” “好好好!”稽粥闻言怒极而笑:“传本单于的命令,草原所有青壮向王庭集结。” 刚刚冷静的稽粥,又被“封狼居胥”直接刺激了。 “单于不可啊,汉军火器犀利,河套部那么多人,都支撑不到半天。” “如果全部集聚,那不是以己之短,攻敌所长吗?” 中行说的话,让大帐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本来他们以为这一战,最差都会是一场拉锯战,没有想到汉军火器太犀利了。 短短半天,就摧毁了他们所有的设想。 原本既定的骚扰战,其基本是不存在了。 靠着犀利的火器,以及蒸汽机车,汉军恐怕已经不怕他们骚扰补给线了。 汉军这招攻敌必救,就是在逼着他们只能进行决战了。 “你是说,让我们放弃圣山?” 望着稽粥那吃人的表情,中行说有些畏惧了。 “如今我匈奴势弱,不能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 “兵法云: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我们不能跟汉军死磕!” 中行说心中的恨意,还是战胜了他对于死亡的畏惧。 当年他站如喽啰,被大汉那群自以为是的贵族欺辱。如今自己只能依靠匈奴,才能实现摧毁大汉的理想。 他不能让匈奴被消灭! “打就打,汉军火器犀利,但是十分吃后勤。” 稽粥望着其他人畏惧的神情,他不能退缩。 否则,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匈奴帝国,转瞬间就得崩塌。 “聚集四十岁以上的人,以及万匹牛马。让他们给本单于消耗汉军的火器。” “这···” 一群人被稽粥的疯狂吓了一跳,真要是这么干了,他匈奴财富至少缩水一半,哪还有牛羊养族人来恢复。 但是,看着稽粥那吃人的表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蠢货,只要击败了汉军,还用怕没有财富来恢复?” “中原多么富庶,还用我说嘛?” 显然这样的大饼,并不能让他们吃饱。 只要打不赢,这些都是假的! “汉军孤军深入,这是兵家大忌,我们只要攻击他们的补给线,又能大量消耗了火器的汉军,还会是我们的对手吗?” 但是,我们能同时达成这样的事吗? 众人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 “押送补给的军士,我们全主力出动,难道还不能击败他们吗?” 让众人一愣。 见此,稽粥气不打一处来。 “左贤王、浑邪王你们在狼居胥山组织,利用火牛阵给我狠狠消耗汉军火器。” 见稽粥直接献祭两个自己最信任的人,顿时,让一众脑子被恐惧占满的部落首领,也开始了认真思索。 还真是可以看到了一丝胜利希望的,这才让他们脸色缓和了些许。 “剩余的,跟随我去阻击汉军补给线。只要汉军耗尽了精力与补给,就是我们反败为胜的时候。” “到时候,河套地区便可以都回来,我将把他划给此次出力最多的部落。” “另外,可以南下掠夺汉朝财富,我匈奴自从上次失利后,已经多年未南下了,汉庭的财富必然更加丰富了。甚至这样的火器,也可能抢到。” 一时间,一众人的双眸爆闪着贪婪的目光。 稽粥见众人情绪调动起来,便挥手让众人下去做好安排。 “军臣,为父现在封你为右贤王,你带领溆浦、仓里两大部落,去乌孙国去屯垦,为父会对外说,你这是为进入拉锯战准备粮草的。” 军臣顿时愕然:“马上就要大战了,孩儿走了不是减弱了兵力?” 稽粥沉默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前些时候,中行说就让我警惕些,但我太过于自大了,方有今日祸事。” “你此去,实为保我族血脉不绝,避免一败涂地。” “那战报虽然说了汉军火器,较之我等弓箭没有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全靠三段配合,才打得我匈奴勇士措手不及。” “但是,为父此时心中还是隐隐不安,不敢再小觑大汉,小觑天幕对于汉人的增强。” 听完稽粥的话后,军臣一句话没有说,直接对着稽粥行了大礼,便带着凝重的神情离开了。 第41章 霍去病巧计诱敌,匈奴半夜行军欲偷袭 “说了多少次了,你想死吗?” “想死死远点,不要连累大家!” 周围士兵见一个汉军军官,对着一个汉籍士兵破口大骂。 刚加入汉军的匈奴籍士兵,心理不由涌现出恐惧情绪。 大漠上的贵族,对于违逆自己的士兵,从来不会让其好过的。 那一幅幅他们曾经见识过的恐怖场景,此刻,无比清晰的浮现了。 他们那悲伤的眼神,望向那个低着头的汉兵了。 “小五,又被训斥了!嘻嘻嘻···” 汉籍的士兵,则是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这······” 匈奴籍士兵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话,同时也看错了他的神态? 自己的同伴即将,被那贵族处死了。 你那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没有畏惧的神情,是什么鬼? 让他更大的惊讶也来了! 那个始终低头一言不发的士兵,此刻抬起头,完全没有被欺负的气愤情绪。 这些汉兵都有什么大病吗? “百夫长,不会了!” 那个士兵露出讨好的表情:“主要是这个天气太热,一时没有忍住!” “你·····你啊!” 、“现在干净的水就是你的生命,沿途的水源已经污染了,不要再浪费水了。” 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百夫长露出无奈的表情。 百夫长离开了,同一个什中的同伴,这时才走过来。 什长给了他后脑勺一下,给他长长记性。 “最多明天,我们就能到了狼居胥山了,忍忍吧。” “我们后方补给线,遭到了匈奴单于带人疯狂骚扰,百夫长也有些上火了。” “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担心我们遇到危险。” 面对着汉军的步步紧逼,左贤王等人将沿路的水源,都扔入了死牲口或死人。 而且,看那腐烂程度,大多数还是被其从土里刨出来的,可见用心险恶。 如今,补给线遭受威胁,原本计划的时间要被延迟了。 喝完今天的,燃料就只能用于让机车去干净拉水了,不能再给他们提供凉白开了。 “百夫长,我们什么时候进攻匈奴王庭?” 在见识到他们一什相处十分融洽,匈奴籍的士兵,都知道自己是误解了汉兵们的相处方式。 此时,他们眼中尽是羡慕。 他们也要加入这样文明的大汉! 还保持着为蒸汽机车燃料不足,感到头痛状态的百夫长,突兀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叫自己。 “快了,等完成一波补给,我们就能出战了!” “真的?太好了。” 匈奴籍士兵是十分欣喜,只要有战功,还怕不能融入汉军中吗? “我定然要为了长生天,杀了那些贪婪的贵族,让善良的族人,全部沐浴在汉族的荣光里。” 听着这名情绪激昂的士兵的话,百夫长不由流露出浅笑。 数年前,自己还在军营中服徭役,何成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一名军官? 天幕的出现前,他们也是备受贵族欺压的底层士兵啊! 十年时光一闪而过,公天下实现在即! 而如今军中能践行透明的升迁制度,还是靠那个传说中的墨家士子。 “诸子百家,古之圣贤!” “可惜天幕出现太晚了,我如今只能熟练使用常用的3000字,《墨子》完全读不懂啊!” 陷入自己的心绪中的百夫长,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大将军霍去病帐中。 “怎么样了,都按安排下去了吗?士兵状态又如何了?” 霍去病见百夫长们都到了,说起自己的安排完成如何。 “我军缺乏焦煤的情报,已经散发出去了,想来匈奴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士兵情绪很稳定,并没有出现过去那种抵触情绪,都表现得相当能理解。” 一个个百夫长,都将自己完成任务的详细信息,一一交代。 “果然,公天下制度就是优于家天下啊。” 霍去病一一听来,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 “斥候营,今晚辛苦些。” “虽然匈奴人夜盲症严重,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依然不可大意!” “是,将军。末将为安排好的!” “嗯,都散了吧,回去安排好,大战随时可能降临。要保持应有的警觉性。” 一众百夫长、校尉纷纷拱手离开大帐,去安排士兵的轮换休息。 而在匈奴左贤王大帐,左贤王焦急地等待着浑邪王的到来。 “这么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 左贤王没有说话,反而将两份情报递给了他。 “哈哈哈,汉人真是自大!竟然在我们三十里处扎营,这是我们的机会啊!” 一望无垠的大平原,正是火牛阵施展的绝佳地形。 “你真这么觉得?看看第二份单于发过来的情报吧!” 左贤王冷漠地打断了浑邪王的欣喜。 “这怎么可能?该死的河套部,竟然给我等假情报。” 汉军火枪分明是弓箭射速的三倍,射程的五倍。 这他妈的还叫没有绝对压倒性的优势? “那个汉军火器,你又不是没有见到过?”左贤王冷静地说道。 脑中浮现了那火帽枪的样子,浑邪王也明白错怪了河套部。 “恐怕这就是汉军故意的!” 这种不断出新的情况,让左贤王感觉其深不可测,这让他很焦虑! 浑邪王微微一怔,然而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说:“那现在怎么办?” “单于那边拖不了多久,要是让两股汉军合流,凭借着他们手中火器,我匈奴必败无疑。” 左贤王想到匈奴要被灭国,眼中尽是暴戾。 下一任匈奴王,可是他啊! 自己即将到手的至高权力,竟然要被汉人摧毁了,他如何甘心? “今晚,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浑邪王不明白,他如何判定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汉军行军到这儿,连一个像样的营地都没有构架,只是挖了几条深沟躲避野兽,以及用那些蒸汽机车简单围了一个防御圈。” “这样简易的操作,显然他们行军耗费了过多的体力。” 浑邪王顿时明白了,汉军不是他们草原儿郎,可以依马而睡,听闻到鼓声就可以直接上马厮杀。 而汉人讲究个安营扎寨。 这涉及选址、防御、资源管理、警戒等多个方面。 如今,松松夸夸的,大概率因为单于等人的行动,让他们行军中出了差错。 “黑夜更是很好的伪装,正好打他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可是··我们的族人夜盲症太严重,这个如何解决呢?” “让我们的亲卫来赶牛马吧,他们没有夜盲症。” “其他人?让其抓住前面的人,一个抓一个,嘴里咬住木棍。在亲卫的带领下缓慢潜行。” “在午夜进行突袭,那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夜里行军,这让浑邪王脸上闪过恐惧。“这真的可行吗?” 第42章 加特林横扫火牛阵,左贤王夺路而逃 炸营! 这个词,刹那占据了浑邪王的心灵。 这对于任何一个将领来说,都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梦魇。 而夜间是人心理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体会到没有安全感。 古代更是迷信,夜晚给人的恐惧比之现代人更加强烈。 “夜里行军,实在是太容易炸营了。” 看着浑邪王那挣扎的神色,就知道他畏惧了。 左贤王不得不刺激他说道:“现在是我们匈奴帝国最关键时期,只要重创了汉军,单于不会亏待你我的。” 听了这话,他不敢反对了。 延误战机的罪过,他可不想体验一番。 “放心,这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们这一方,优势在我!” ································ 咚咚咚! 午夜,一阵急促的拍击声响起。霍去病拉开机车门,没有给它再响第二下的机会。 显然,他一直在等待! “发生什么事了?” “将军,斥候来报发现了匈奴人。” “李将军正在等你!” 霍去病没有回答,而是快速跟李广汇合。 “匈奴来了多少?” 见霍去病双目显红,显然没有睡。李广赶快回应道: “斥候来报,敌人带着大量的牛马过来了,总数应该过十万了;还有近一万的骑兵。全靠夜色掩藏在一里处山坳里。” “这是准备学习田单的火牛阵吗?” 霍去病忍不住露出了嘲讽。 如今的大汉军队,已经不是这种落后的战术可以撼动的了。 “八九不离十,就是想使用那群牲口,来大量消耗我们的火器。” “来人是个人物,不可小觑啊!” 李广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了,显然这只是夸赞制定计划的人智慧。 对于使用火牛阵来达成目标行为,还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一个偏远之地酋长,有何能力能预测他大汉天威? “既然我们的客人来了,就将它拿出来吧,好好招待一番。” 霍去病随即下令:“全军进入战斗状态,但不要轻举妄动。” “将敌人放近了再打,得让敌人有面带笑容离开的机会。” “哈哈哈····你真够坏的!” 李广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 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人!” “不知道使用它时,匈奴人会有什么样的体验感?” 接受到了霍去病的命令,士兵们紧张而有序的进入战壕中。 临近午夜,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遥遥望去,牛马群果然开始移动,尘土飞扬,声势浩大。 哞哞! 嘶嘶! 牛马群嘶喊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六百米处。 轰隆! 一时间,近一半的牛马身上,突兀腾出橙红烈焰。 那踩踏的隆隆声,顿时宛如那山崩地裂就发生在身旁。 加上,那一片火海宛如从天盖下来。 这让汉军个个额头直冒虚汗,只能用力攥紧手中的仿德莱赛步枪,让自己获得些许安慰。 烤肉的焦臭味,以及撕裂耳膜的嘶叫声,搅动着他们的肠胃。 他们紧闭嘴唇,强行将这股眩晕感压下去。 霍去病也没有躲避同样的痛苦,岿然不动地观察战场,等待烈焰牛马,进入最佳射击距离。 五百 四百 此时,已经能够感受到烈焰的温度了。 “汉军是不是被吓傻了?”浑邪王心有余悸地望着那片火海:“最好真的吓傻了!” “打!” 一声暴喝,整个营地的火器顿时火光大放。 霎时,枪炮声与火光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火光蚕食的速度,顿时大减。 密集如暴雨的声音,则让浑邪王心肝儿一颤,他期待的火器终于响起来了。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 冲锋的牛马纷纷倒下,火海变成了战场上的地狱。 但是火牛阵,依旧坚挺地向着汉军大营而去。 “汉军,看来也不过如此吗!” 在火光映照下,浑邪王的脸上,那一抹得意是如此的张狂。 而左贤王则是紧闭上下嘴唇,内心不停地向长生天祈祷。 希望汉军真的没有新东西了,不要再次出现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赢下这一把,为匈奴国延续它的荣光。 但是望着不断葬送在火海中的牛马与亲卫,他已经难以用严肃脸色来祈祷了。 这次牺牲太大了! 他们真的是砸锅卖铁了,就差卖身来支持抗汉了! “快跨入了,我们赢定了!” “是的,马上我们就要赢了。” 眼见火牛就要踏入了汉军营地,一直有些悲观的左贤王脸上,也浮现了欣喜。 “让骑兵准备,汉军一乱,就给我立马冲进汉军营,给我杀光这群汉匪。” 军令传达,让一众惴惴不安的匈奴人,顿时大喜。 大胜! 抢劫! 然后,自己就不用怕今年的白灾了! “汉人,到为你们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哈哈哈,这次南下,一定要将所有损失抢回来!” “········” 被压抑良久的匈奴人,不由放飞了自己的心态。 哒哒哒! 突兀一连串宛如暴雨般密集的枪声响起,瞬间将左贤王的欣喜打散了。 定眼一望,眼中浮现的惨状,差点让左贤王与浑邪王直接昏死过去。 “怎会这样?难道大汉才是神灵的儿子?” 就在汉军营口不远处,一排排的火牛马倒下,也连带着他们的希冀一起倒下了。 加特林一响,再也不能有一匹火牛马,够踏入那近在咫尺的汉军营地了。 “怎么可能,长生天难道抛弃了自己的子民了吗?” 两人心态破防了! 在他们眼中,那数万的牛马倒下的速度,宛如是发生在他们的一呼一吸间。 这惨烈的场景,直接将他们吓傻了。 有心理准备的左贤王,刹那醒转过来。 远离! 他一定要远离汉人这群恶魔! 什么为单于尽忠,此刻,直接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顾不上除自己以外的一切,立刻调转了马头,一鞭子重重地抽在马肚子上。 吃痛的骏马,立刻撒开了四蹄就跑,更是撞死了,挡在路上的几个亲卫。 “哗!” 见到左贤王如此急急而奔,那狼狈的模样。 这一下子就把战场上的束缚打开了,让处于崩溃边缘的匈奴兵,直接成为溃兵,纷纷拼了命地逃离,这魔窟般的战场。 “左贤王,你个无耻之徒,我曹尼玛!” 一直保持乐观心态的浑邪王,为自己的轻狂付出了代价。 慢了一步回过神来的他,直接被溃兵推倒在地。 他的亲卫企图阻拦溃兵,挽救一下浑邪王的性命,直接被恐慌的溃兵,挥刀砍成了数段。 惊恐,让他们敢向神魔挥刀。 区区一个亲卫与蛮夷之王,又如何能被他们的恐惧所忌惮? 啊! 惨叫声中,浑邪王跟他的亲兵,一起被近万匈奴兵踏成了护花春泥。 第43章 卫子夫大闹建章宫,郭解欲灭刘彻满门 “陛下,您怎可让一群贱民,欺辱到头上?” 今天,卫子夫得到了一个让她天塌的消息。 大汉,将在三个月后,举行国人大会。 在国人大会上,武帝将正式发表退位诏书,还政于天下,彻底结束家天下的时代。 从此刘汉统治政权结束,将开启公天下的华夏文明时代。 “皇后,你怎么来了?” 看着一脸愤怒闯进来的卫子夫,刘彻感觉自己的脑仁,又开始剧烈地痛起来了。 “这江山可是高祖九死一生打下来的,您怎可如此轻易放弃?” 望着这个拥有“不干预朝政”的良好形象,才被自己托付后宫事务的卫子夫。 此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谦和与低调。 这让汉武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中。 而她说的话,更是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穿透了他的心。 他压制着心中的委屈,还是一下子就翻涌起来,让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涩涩的。 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大家子的小命,还需要他来守护呢! 为了一家老小,得冷静! 望着好似陷入暴怒中的母狮子的卫子夫。 刘彻只感觉身体里的烦躁无处不在,时刻干扰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这天下的局面,你也是清楚的,那你就来说说你的办法?” 见刘彻摆着一张冷漠的臭脸,冷冷地望着自己。 卫子夫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团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啊? “这个天下是我刘汉的天下,自然是要寻回董仲舒,继续推行‘尊儒’教化万民,巩固统治。” “胆敢阻拦者,便让小弟跟去病去镇压,我不相信这天地下,真有比刀还硬的脖颈。” 卫子夫眼睛有些泛红了,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有些想不明白,身为大汉帝国皇帝的丈夫,那个一言能决定天下的霸气皇帝。 怎么变得如此懦弱? 如此软弱,如何为自己的苦命的据儿,遮挡风雨? “这就是你的办法?” 望着因为刘据有些失了智的卫子夫,刘彻感觉活下去好难啊! “汲黯的助民社、郭解的墨工社,是卫青与霍去病带兵就能解决的?” “是忘记了上次,朕让卫青带出去的十万大军去平叛,还没有出司隶,就有一半当了逃兵。” “这些你都忘了?” “还是说,你这是想用你小弟的命,去搏据儿上位的机会?” 唰的一下,卫子夫脸一下就白了。 完全忘了卫青多年前,就曾奉命带兵欲去平定郭解的墨工社。 结果,刚到河东士兵纷纷避战逃跑,或逃到荒野,或投靠在代地的墨工社。 那一战,当时直接让大汉朝廷惊恐。 更让刘彻彻底死了心,转而积极寻求自救。 站立良久,卫子夫带着一脸的不甘心,离开了建章宫。 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刘彻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嘭! 狠狠地捶击了一下御桌,还不解气,又将御桌上的什物,通通扫到了地上。 什物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望着这被他行动所影响,从而展示出来的结果。 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种自己一动,世界就随着发生改变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失控的情绪好受些许后,一屁股跌坐在金丝檀木的龙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不敢低头,怕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好憋屈! 他,汉武大帝,彪炳千古的人杰。 如今,竟然只能对着一些毫无反抗能力的什物,发泄自己的怨气。 “哎!” 默默地将地上地捡起来,看了看时辰,很快桑弘羊就要来了。 “陛下,大喜啊,大喜事啊!” 听闻是桑弘羊的声音,刘彻收拾的动作不由加快了。 “可是匈奴战报出来了?” 终于没有让桑弘羊看到他狼狈的一面,这让他不由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啊,霍小将军一招借力打力,诱敌深入,直接将浑邪王与左贤王的大军,全歼于狼居胥山下。” “最后,只有左贤王一人得以逃脱!” “卫将军,也不负众望,跟程将军合力。让老上单于带领的精锐尽数被围歼,老上单于也死于乱军之中。” “从此,我大汉四周再无威胁,改革再无顾忌了!” 刘彻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是还一脸不爽:“我的大司农,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会儿,再说吗?” “陛下,早说晚说都是要面对的,这个现实我们是无法改变的。” 桑弘羊严肃地凝视着刘彻,是否想看出点什么来。 “放心,朕不会做傻事的。” 刘彻回到龙椅上,安坐下。接着对桑弘羊说道:“奖赏已经拟定好了吧,拿来朕批红吧!” “大漠那块地,你们商量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了?” 拿起自己的朱笔,龙走凤飞地将准字写上去。 至于你说不看看内容? 你是不是傻? 国人大会都要开了,他刘彻现在就是一个人形图章。 何必做那等惹人烦的事。 “这···郭解、汲黯他们说准备调查一下大漠的水文条件,再作决定!” “毕竟,从赵国开始,又经历了秦国,都没有很好地占据下来,进行开发。” 全心批红的刘彻,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随口就将天幕给的信息打出来了。 “根据天幕所给的资料,那里矿产资源丰富,种类多样,如煤炭、铜金矿等。采矿业是必须要建设的。” “3800条河流和12万平方公里森林,水资源与植被丰富,十分适合放牧业啊。”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看着桑弘羊那有些尴尬的脸,刘彻也反应过来了:“咳咳,平时没事就琢磨琢磨。” 这是不想让皇室插手其中啊! “还是被排挤了,有些想当然了!” 即使有了贡献,他们也不会接受一个阶级敌人的。 “这次火器在战场上,使用是怎么个情况?” 得转移话题,不然得尴尬死。 对于火器面对冷兵器,将是一种怎样的碾压状态,刘彻表示很是好奇。 毕竟,这是历史上的首次嘛。 “后膛枪的装填速度是火帽枪的三倍,就是射程相比要短一半。” “在遭遇战上,后膛枪优势明显。” “卫将军在第一波时,凭借着一万支汉枪(德莱赛步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就将老上单于十万大军,压制的死死地。” 刘彻双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凝视着桑弘羊那突然变得严肃的脸。 桑弘羊的话,让他感觉到怪怪的。 这下面有事。 一些以他身份,不好明说的事! “另外就是蒸汽机车上的加特林,?这次在大漠战斗中,占据的功劳最大。” “就是凭借它的高射速、高精度射击和强大的持续火力,汉军才能完成1000:1的战损比,近乎无代价的轻松拿下匈奴。” “这次能够达成如此大胜,墨工居功至伟,陛下要好好注意他们。” 刘彻听见这些话后,心中微微叹气。 面上却笑容不断,向着桑弘羊说道:“我明白了,多谢了!” 桑弘羊见刘彻当真听懂了自己的话,这才收起文书,转身离开了建章宫。 “郭解,你就这么希望我刘氏一族死绝吗?” 刘彻见桑弘羊远远地看不见其身影了,终于忍不了了。 一脚将御桌踢翻,咬牙低声怒吼道。 平复心情后,他不由露出苦笑:“好像从任何一个方面看,让我刘氏皇族死绝,对他都只有好处啊!” 曾经的历史上,自己抄了他的家;如今他践行大同思想,自己所代表阶级依旧是他的敌人。 他真的好像没有放过他一族的理由啊! 第44章 窦太后心灰意冷,郭解解说卫皇后 “彘儿,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望着一脸愁容的刘彻,窦太后心疼地看着他。 “没有什么?不知道太皇太后,叫朕过来有什么吩咐?” 对于这个从他即位以来,便一直拖他后腿的太皇太后,他很是不喜欢。 但是,封建伦理让他完全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最多只能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这就是封建礼教吗?果然让人心生厌烦!” 恭敬地行完礼,然后真的好似在等待窦太后的吩咐。 “彘儿,我知道你还在怪吾压制你的改革,但是如今世道变了,我等皆是皇家之人,一损俱损。” “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必要为曾经的政见不同,继续针锋相对下去,平白便宜了外人吗?” 刘彻冷冷地说道:“以尊崇黄老学说为名,实为保护自己的权力。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用演聊斋。” “说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叫朕过来?” 郭解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在他头顶,见窦太后还在拉拉扯扯,实在是烦了。 “把它拿来吧!” 沉默良久,挥手让一个太监拿出了一册子。 “上次刘昆侈阻碍土改,其中另有内情。” 又一次陷入沉默中,最后还是递给了刘彻说道:“真切希望你能够成功吧。” 他感觉窦太后的眼睛,在她说完后,似乎不再那么明亮了。 这是认输了吗? 啪! “该死的郭解!” “该死的墨家!” 中山康王刘昆侈就是一个胆小的人,上次就奇怪他扛土改法令,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有死间。 再次抹掉额头的虚汗,刹那又感觉到脸颊上痒痒的,虚汗怎么都止不住。 恐惧! 这一刻,他深切体会一把面对绝对权威时,心绪是如何的。 无力! 死亡的压迫感,此刻,让他如此绝望。 他也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帝了! 这该怎么办? “不对,一定有活路的。” “凭借郭解如今掌控燕赵代梁,加上河东、河内、上党的势力,根本不用这么复杂。”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朕遗漏了?” 就在刘彻冥思苦想刘氏一族的生路时,桑弘羊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眠。 “怎么了?三个月后,就是国人大会了,可是任务很重的。” 汲黯望着桑弘羊很是不解,一脸疲态不去睡觉,大半夜地跑来找他。 “翁伯如此行事,你不管管吗?” 身为新的联合政府中的三巨头之一,桑弘羊不跟汲黯客气,直接询问出此行的目的。 “清除腐朽的封建制度,创建大同社会是我们的共同理想。”汲黯不为所动。 “刘彻,即将放弃自己的身份,并亲手终结帝制,让权力得到平稳过渡。” “这是一件大功!” “难道还不足于放他一条生路吗?” 桑弘羊有些气愤,对于郭解的行为很是气愤。 “桑弘羊,注意你的身份,你准备向帝制妥协吗?” 汲黯脸上的和煦消失,冷酷地望着他。 但是,桑弘羊也不是吓大的:“大同不该是对放下武器的俘虏,进行杀戮。” 四目相对,两人寸步不让。 良久,一连串的鼓掌突兀响起。 两人转过头去,来人正是他们刚刚争论的郭解。 “翁伯,你来得正好,赶快让你的人停下来!”桑弘羊大喜,一把抓住了郭解。 郭解抽出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你···” 顿时,桑弘羊气得全身发抖。 而一旁的汲黯也是不解地望着他, 虽然,他也认可天幕提到的一个道理: “真正的革命,既需要革命者滚烫的心血浇筑信念,也离不开旧秩序坚守者的骸骨夯实路基。” 亲眼见证阿三轻易获得独立的过程与结果,这让他知到了,没有血与火的锻炼的革命,会让文明背负沉重的历史负担。 但是他的教育让他不想去做。 他不会去干扰郭解的行动! “你真要践行天幕那套歪理?” 桑弘羊这一刻,深刻感受天幕那蛊惑人心的手段,是多么的可怕。 “那是一条生命,不,那将会是无数条生命。”对着郭解怒吼道。 杀了刘彻,天下会暴乱的! 而郭解直接无视了他,一屁股坐下,拿起汲黯刚泡好的茶,轻轻地啄了一口。 “天幕是你爹,还是你妈?” “让你如此不加思考的,就遵从它的一切意识?” “你还是一个有道德、有思想的人吗?” 他破防了! 真受不了汲黯与郭解的无动于衷,直接上去就一脚将茶桌踢翻。 这样的暴怒,没有让两人喝茶的动作变形。 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我要退出联合政府!” 铿锵声,顿时伴随在桑弘羊的暴吼声中;汲黯则是一把按住郭解抽出半截的刀。 “桑弘羊,冷静一下,给翁伯一点解释的时间吗。” 汲黯不动声色的将郭解的刀推入刀鞘。 桑弘羊见郭解这一言不合就拔刀的行为,便只能身体僵直的,被汲黯拉过去重新坐下。 茶水再泡,再上桌。 桑弘羊轻抿一口,心境稍定。 “要杀刘彻等人的不是我,那些死间也不是我墨工社派的。” 见汲黯望过来,郭解见躲不过去了,便开口说道。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大汉需要清理一批。 这样的机会挺好! 毕竟,只有用这群贪婪贵族的血肉,才能让贫瘠的大汉沤成大同的沃土。 但是,汲黯的命令不好不听。 “这不可能?不是你,还能有谁?” 桑弘羊一下子,情绪就激动起来了。 “别急嘛!” 汲黯也很是惊讶这样的结果,再次将桑弘羊拉坐下。 郭解是那种不屑隐藏自己行为的人。 说谎? 概率不大! “我查到的信息,都指向皇后卫子夫!” 看着瞪着牛眼的桑弘羊,想了想竟然都说了,便好人做到底。 就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桑弘羊直接三观裂开了。 献祭挚爱亲朋? 这还是那个不争不抢的皇后? 这么一个要颠覆天下的局,要死多少人?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家天下那套东西,本来就是培养自私自利者的。”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出身低微,能够坐在皇后宝座上,岂能没有一点手段。” “深切体验过生活的苦, 面对自己儿子的宝座被夺,你觉得她会接受?” “你不是跟她接触过吗?” “可曾听见她认命服软过?” 这句话点醒了桑弘羊,他不但没有听见卫子夫认过命。 反而偶有听见,她对刘据继位的期盼。 “那也不对啊,她身处于皇宫中,是如何培养自己死间的?” 桑弘羊冷静下来了,思维顿时变得清晰明了。 “哈哈哈,这个天下,对于贵族的死间还需要自己培养吗?” “大汉开国百余年,被那些王公贵族欺凌的家破人亡的人,还少吗?” “他们造的孽,堆起来比泰山还高。” “还需要培养什么死间!” “这些人只是缺乏一个机会而已!” 说到这儿,桑弘羊一切都明白了,痛苦地闭上了双眸。接着问道:“这个事,卫将军参与了多少?” “他并没有参与,只是默许了卫子夫动用卫家的钱与人。” 说完,桑弘羊默默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建章宫而去。 “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汲黯有些不解,为何解释得如此详细。 “没有,现在底层人民过得太苦了,得给他们缓一缓。” “至于计划吗,这不是还有一群圣母小资吗?” 下巴对着桑弘羊的方向点了点。 举杯对碰,两人相视而笑。 第45章 武帝咒诅封建制,太子心急谋后路 “朕要见太皇太后!” 刘彻脸黑如炭,来到南宫,对着拦路的太监吼道。 “给朕滚开!” 刚刚见到连夜进宫的桑弘羊,得知真相的他,顿时气得头发都立起来。 立即,将卫子夫下狱! “为什么?朕可是你孙子,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见到了窦太后,他再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而窦太后则是静静地听着刘彻的咆哮,任其发泄自己心中怨气。 “彘儿,可是从那歌姬那儿审出了,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见刘彻吼累了,才不疾不徐地问询道。 “你干这种事,还好少吗?” “父皇不就是被你用刘武威逼的,才导致终日郁郁寡欢,致此才年纪轻轻就崩了!” 逼死自己的儿子,何等的诛心之言? 让窦太后有了片刻的失神。 气愤! 但是一股悲楚又动摇了她的心。 因为,回首往昔,她真的干了这件事! “天幕曾说,人心经不起诱惑。果真如此啊!” 压制着心绪,尽量维持住自己的情绪稳定。 她要死了! 她又渴望亲情了! 哪怕一次,就一次就够了! “彘儿,你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你还是那个汉武大帝吗?” 但是,望着刘彻那愤恨的眼神。 这一刹那她感觉到了一股绝望,一种对于这封建君主专制的厌恶。 祖孙反目! 相互之间连一点亲情也无了吗? 为什么? “天幕所言:封建制度就是把人变成鬼的制度,此言非虚啊!” 回想自己这一生,为何如此痴迷权势? 还不是在这个封建社会,没有人权,没有道义、没有法律。 自己没有一点安全感! 那处于至高的丈夫,可以一言而决她的生死。 无视法律,无视道义! 超脱世间的一切规则! 这是何等可怕的诱惑? 这又是何等让处于皇位之下的人,不胆战心惊? “彘儿,想知道全部就去昌平侯府吧,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说完便不再言语,让内侍扶着她向内堂走去。 双目阴沉地望着窦太后,她的话已经让他信了大半,但是他的心灵并没有得到哺育。 暴虐,不解! 依旧充斥着他的心灵。 “为什么要执行杀朕的计划,给朕那份情报,是想要朕活在恐惧中吗?” 窦太后闻言停了下来,矗立良久,内心情绪全在翻涌:“彘儿对不起了,我想让吾家族的人活下去!” 平复了面上的表情,才说道:“只有你才能,聚合那些权贵家族的心。” “好好好!哈哈哈···” 听闻这个预料中的话,但也彻底击穿了他内心的防线。 “狗屁的‘家天下’,朕要它去死!让它去死!” “你为之保护的家族,他是因为你的愚蠢毁灭的!” 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皇家没有亲情,只有算计。 他们这时想的,竟然只是想利用他,聚合权贵家族的力量。 更想利用他的死,激起权贵同仇敌忾,进行对“公天下”的绝地反击。 那他呢? 一个工具人! 耻辱! 奶奶算计孙子,老婆渴望自己去死,好继承他的家产! 何等操蛋的世界! 更操蛋的是在这个封建社会,这是被默许的。 最多只有在人后蛐蛐几句,没有任何惩罚! “啊啊啊!” 他可是汉武大帝,雄霸青史前三名的君主。 岂可修! 岂可修啊! 同一时间,刘据听说自己的母后被父皇抓了,顿时,从少府匆匆赶了回来。 “母后,为什么要这样,权力真的比家人的性命更重要吗?” 在刘彻那里拿到证据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母亲设计要杀他父亲。 “母后,我们打不赢的。” 见卫子夫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继续劝说道: “天幕的存在,天下百姓已经将我们看成了桀纣。” “数年前,舅舅的北伐就发生军队溃逃,那就是一场牧野倒戈啊!” “强行推行军事行动,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们能安然如此,不是我们还有对抗的力量。” “纯粹是外有匈奴窥视,内部有以桑弘羊代表的资产阶级与官僚集团合力反对大清洗、大动乱,加上宗室势力在死亡威胁下,力保我们皇室。” “如今,汲黯的势力,已经在组建联合政府的倡议下,和郭解走向融合。” “郭解已经不是单独应对我们两方势力了,他们势力也占据整个大汉七成以上。” “母后知道,但是母后不甘心,不甘心啊!”卫子夫低声啜泣起来。 “据儿,我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刘据听见声音,停下摆动食物的动作。 “母后,皇帝的绝对权威,这就造成了除皇帝外,没有任何人会喜欢他的存在。” “‘公天下’已经势在必行了。” “抵抗?那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对抗全天下所有的人了。没有任何希望的!” 听完后,卫子夫不由低声呜咽起来,不一会儿,便转变为号啕大哭。 “你是为了名单来的吧!” 看着发泄完后的卫子夫,终于说出了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刘据不由松了一口气。 名单,那些被卫子夫秘密安排到王公贵族身边,准备制造死亡恐慌的死间。 太要命了! “名单······名单······怎么还不来······” 在建章宫中,刘彻来回走动,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真的想不明白,卫子夫那么聪慧的大脑,怎么会做这么无脑的事。 没有看到吗?就是无脑的贱民,在接受了天幕的阶级概念后,都知道要紧密团结在汲黯、郭解身边。 这才有了,让他们体验了一把商纣的待遇! “父皇拿到了!” “好好好,你立刻去办,不,你将它交给最信任的人去办。” 看着刘据一脸欣喜,刘彻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原本的计划不能用了,我们的出海了。你立刻去东海的皇家造船厂,秘密地将商船给改了。” “父皇,没有这么严重吧!”刘据被这个变动打得措手不及:“桑弘羊他们不会让他乱来的,我们还是有机会立足的。” “晚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这次你母亲的行动,不只是得罪了那群宗亲贵族,这还是在向资本派示威,表明我们还是他们的敌人。” “现在的大汉,已经没有我等的退路了。” 听闻这话,刘据猛然回过神来。 封建复辟! 他母亲此举,无异是在挑衅桑弘羊他们,公然搞封建复辟啊。 此时跳得欢,晚些就给你拉清单! 这一刻他有些明白郭解、汲黯,为什么会看着他母亲行动。 即使是遭到了污蔑,也毫无动静。 这他妈的纯粹是在看猴戏了。 “我立马出发!” “嗯,朕···我已经给卫青、霍去病带去密信了,让他们改道去帮助你。” “到底是一家人,你不要怪你舅舅,他是在乎你母亲的。” 刘据点了点头,脸上带上了一片哀伤。 “若是,国人大会七天后,我们还没有到,你就和你舅舅一起离开大汉,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大汉已经不是我刘家的大汉,也没有了我刘氏的立锥之地。” 走近,轻轻拍了拍刘据的肩:“你也大了,要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们!” “是,父亲!” 良久,刘据的三字,好似打开了情绪闸门,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父亲,你一定要来跟我们汇合!” 心里堵,眼眶也不由红了,对着刘彻咚咚磕了三个,忍住眼泪转身就走。 望着刘据远去的背影,刘彻也不由眼眶也变得涩涩的了。 今日一别,不知今生还有再见之日? 第46章 国人大会刘彻退位,摔杯为号清洗资本派 “没有想到建章宫,竟然被改造成这样了!” 公孙弘看着眼前的建章宫大殿,不由想起两个月前,他们在这儿办公的样子啊。 建章宫,已经没有多少了昔日的痕迹了。 这样的执行,让他生出无限的感慨。 “是啊,这个天下已经不一样的!” 其身边的卫绾,更是眼神复杂望着那个地方,曾经象征皇权的龙椅已经被撤下,摆上了三把椅子。 其右前方堆砌一个讲台,还装上墨工社最新的扬声器。 只要站在那儿发言,必然可以通过它,让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能听见。 这次郭解、汲黯两人,就是希望能有更多的百姓能够听见。 因为从今天起,华夏的历史,将从此分为两段。 属于全体国人参政议政的历史,就将从今天开始了。 靠着铅酸电池运行,但是大汉如今的化工工业太差了,材料品质不行。 工匠们只能搞成了一座房子那么大蓄电池,还要随时关注电池使用情况。 简直麻烦给麻烦开门,麻烦到家了。 至于发电机技术,一样被材料卡住了,也是实验室产品。 “我们坐哪边?” 窦婴脸色憔悴,最近家族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他只想快点知道联合政府的政策,还为家族谋一条出路。 “左边是墨工社的,我们应该在右边。” 卫绾指着那呈扇形围绕高台的座位,向窦婴说道。 “右边?” 这让窦婴有些不满,不过还是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地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不好意思,窦相你的位置不在这儿!” 一个助民社打扮的人,过来阻止准备在前排坐下的窦婴。 “我的位置不在这儿?” 听闻此言,窦婴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便起步向左边而去。 毕竟,他窦氏可是资本派重要的成员,又是大汉曾经的丞相,就应该坐在左边才对嘛。 他大汉朝,可是“尊左”的。 “窦相,你走错了。” 那人一把将朝左走的窦婴拉住,然后遥遥指向第一区后面。 “那里,才是我的位置?” 窦婴刹那脸就红了,瞪着一双虎目怒视着那人。 这太欺负人了! “是的,右边是桑弘羊领袖的位置,这儿自然是你们这一派的位置。” 对于旧日残渣的怒号,那人一脸风轻云淡。 “第一区其上都有名牌,这上面并没有窦相你的名字。” 听闻此,公孙弘、王绾留意到那桌上的名牌,真的写着名字。 他们俩,都在第一区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窦婴果真没在第一区中,发现自己的名字。 “你们助农社,这是什么意思?” 窦婴脸色由红变青了。 “这是领袖安排的,我只是负责引导客人进入指定的位置。指定名单不归我管。” 那人不卑不亢,神态自若地应对着,窦婴的狂风暴雨。 这反而让窦婴更加愤怒。 他堂堂汉武朝的丞相,你一个升斗小民,凭什么面对我如此泰然自若? “你助民社好,好得很!” 一甩衣袖,还是往二区去了。 他的家族,需要在新朝廷里有人,否则,窦氏就要遭到打击报复了。 公孙弘、卫绾两人全程看完两人冲突,心情更加沉重了。 “那人应该是一个农民吧?” “如此心性,怎么可能呢?” 王绾被其吓到了。 公孙弘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 这让卫绾直接糊涂了。 “他们应该是助农社的农官,听说汲黯践行解放农民起家的。靠建设农社,让农民增产增收,收获了整个南方的民心。” “农官要经常到田间地头,向黔首亲自示范指导农业技术的运用。” “天幕,不都放出视频了,这都学不会吗?真是废物!” 卫绾不由眼神露出鄙夷之色。 “这位大人,百姓缺乏学习能力,难道不是你们这些食肉者,拿了太多的资源所致吗?” 那人听见了卫绾诋毁百姓的话,脸上的假笑消失了,一脸鄙夷地望着他。 “你吃的每一餐,穿的每一衣,哪一样不是百姓汗水摔八瓣才有的?” “是不是将礼仪教化,都喂了狗?” “怪不得狗吃了主人家的东西,都知道摇尾巴感谢呢!” “你······”卫绾顿时被气得不行。 “咦,这不是那个舔汉文帝皮燕子的车夫丞相吗?” 见同伴跟人争吵起来了,赶忙过来帮忙,其中一个认出了王绾的身份,不屑地怼道。 “我要杀了你!” 卫绾的血压直接爆表,挥拳就想要打了那两人。 “干什么?” 突兀传来一声暴喝,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便见郭解一脸怒容,瞪着王绾方向的人。 一众人被吓得不敢再争论,纷纷低下头。 桑弘羊、汲黯、郭解三人来到一群人前。 “出什么事了?”汲黯见是自己的人,便出口问道。 那人见是自己的领袖,便一五一十地将刚刚发生的事,老实地说完了。 “呸,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郭解身边传来不屑骂道。 王绾猛然瞪向郭解身旁,郭解则以满含杀意的目光望来。 顿时,王绾忍不住全身发抖,赶忙低下头去。 “下次注意一点场合,去忙吧!” 汲黯挥手让他们散开,便带着人向高台而去。 桑弘羊看着汲黯、郭解两人,不满道:“长孺、翁伯,你们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说后,见两人依旧没有不停下的意思,桑弘羊顿时也红温了。 “现在,进行大会第一项,汉帝宣读退位诏书。” 时间很快便到了,一个墨工社的人,担起了司仪职责。 一脸严肃地向数百的三家重要成员,宣读出了这惊天讯息。 而通过扬声器放大的音量,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听见了这个惊天消息。 顿时,长安城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终于要终结这个该死的封建制度了。 终于可以呼吸到自由、民主的空气了。 “公天下万岁!” 一个百姓振臂大呼,宛如干柴堆中掉进了一颗火星,轰然爆燃起来。 “公天下万岁!”*N 刚开始还有一些不齐,三声过后,十余万人的齐呼,感觉整个天穹都被震得撼动了。 听着这声音,刘彻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刀刀的剔去精气神。 麻木地在司仪的引导下,来到了宣讲台。 “维大汉建元六年,岁次丙午,暮夏既望。昔尧舜禅让之制,禹启始窃天下,朕以薄德,私窥神州十六载。” “昔天幕临炎黄,大同思潮沛然新生,朕体察民心,仰观天道,乃知天命靡常,惟德是辅。” “今四海之内,皆知民权为立国之本,公器不可为私。······” 良久,下面的人望着那空空的宣讲台,依旧没有回神。 他们,今天真的亲眼见证了帝制的消亡。 震惊! 惊骇! 或者说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一个全新世界的到来,让他们意识有些迟钝了。 “大会第二项,确立国体礼法。” “第一条 华夏是助农社与墨工社领导的,以全体劳动国人为基础的大同社会。” 哗! 顿时,让桑弘羊等人直接跳了起来。 这是要直接将他们排除在外,两人要独掌华夏所有的政权啊! “可恶,汲黯、郭解,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不同意!” “我绝不会同意这样的政体!” 拍案而起,桑弘羊厉声质问两人,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气度。 见桑弘羊跳了出来,其派系的也纷纷站起来,挥手表达自己对于两人的独断专行的抗议。 “什么意思?”郭解对着桑弘羊一派中的人,双眸中冒出了深寒的杀机。“一群食利者,还妄想继续,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 “动手吧!”汲黯脸色平静地说道。 哗啦啦的一群披甲士兵,带着汉枪冲进来,直接举枪瞄准所有资本派的人。 第47章 以枪扣头行大同,献祭贵族移风易俗 “现在谁支持,谁反对?” 郭解淡淡看了一眼,被枪顶着脑袋的资本派的人,轻蔑地询问道。 “我反对!”公孙弘厉声喝道。 “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志大才疏的儒家士子!” 郭解看清楚是谁后,一点不客气揭了他老底。 嘭! 看见郭解的示意,那士兵毫不客气,用子弹结束了公孙弘的生命。 公孙弘脸上带着错愕与不解,自己怎么就死了。 他可是高贵的上等人啊! 周围的人,见到郭解说杀就杀得狠辣,纷纷脸色大变。 “圣人言:‘始作俑者,其无后乎?’郭解你如此行径,能让人心悦诚服的服从你的法令吗?” 血腥的味道,没有让张骞畏惧,反而对着郭解狂喷。 “张骞,你说是什么?你还是我们墨工社战士,从大漠救回来的,怎么吃饱了就骂娘?” 墨工社中的一个代表顿时不满道。 “张骞,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这些条例,我们助农社与墨工社已经达成了共识。” “至于这个国人大会,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们知道联合政府,以及将要行使何等政权而已。” 助民社也有人出言。 这时,桑弘羊等人这才明白,这个国人大会的底色,郭解与汲黯早就定好了。 他们想行使的资本主义,它在形式上虽然是政权归于国人,但是还是一种剥削制度。 接受的天幕教育的国人,根本不可能会接受再有一种剥削制度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他们需要的是互帮互助的大同政权。 政府保证国人的基本,降低国人成为劳动者的难度。 国人要努力学习,推进华夏迈向更高等级的文明。 “哈哈哈,你们这些虫豸,还满心想着继续做高高在上的剥削者。” “你们不死,我的心怎安?” 郭解缓慢走下来,一步步来到张骞身边,挥退持枪的士兵,自己上前直面张骞这块硬骨头。 只有这样的硬骨头出现,才能体现这场政治宣传的重要性! “看到这把刀了吗?它跟随我多年,我都不清楚它饱饮了多少王公贵族的血了?” “怎么?你郭解就只有这点水平!”张骞直接耻笑起来,他可不是吓大。 “我一人持剑,自然恐吓不了你!”对于他的嘲笑,浑不在意。 “但是我郭解来了,那这时间就会有三件大事,就是为民铸剑,为民铸剑,还是他么的为民铸剑。” “哈哈哈,那你郭解酒不怕,有一天那把剑挥向你自己?世人贪婪愚昧,你这不过在作死而已!” 张骞铁青着脸,继续拉嘲讽。 “若是那天国人剑挥向我,如果那人是错的,自然会有其人去惩戒他;若是我是错的,那个后人必然是超越了我,他出息了!” “铸就了国人之剑,他们就会有能力纠正一切错误!” “疯子!”张骞恶狠狠地望着郭解。 “如此看来,你是没有问题了,那就安心地去吧!” 说完直接将钢刀送入了张骞的心口。 助民社与墨工社的代表,则都用崇敬的眼神望着郭解。 没有一点恐惧郭解,这样一言不合杀人的行为。 旧时代的渣滓而已,杀了就杀了! “现在,对于国礼法第一条,谁还有意见?” 郭解持剑环视,一个个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纷纷低下自己的那颗属于汉朝贵族的头颅。 “通讯官,将这条向全体国人通报。” 很快,在通讯官雄厚的声色下,全长安的百姓,在听见自己的大同社会,终于定下来了。 他们的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终于可以放开思想上的包袱了。 “大同万岁!” 一人起头,万人响应。 “大同万岁!”*N 接着是第二条,郭解瞥了一眼桑弘羊,而桑弘羊用愤怒的眼神望着他,但是一言也不敢发。 在郭解的嘲笑声,以及桑弘羊气愤中,又出现了新的国礼法条。 “第二条 华夏的一切权力属于国人。” 又是一条夯实“公天下”的法令。 长安百姓,或说全大汉的百姓,对于这个天下,将由他们的阶级所代表的权力势力所掌控,充满了希冀。 天幕那繁荣昌盛的世界,终于看到一丝他坠落凡尘的希望了。 国礼法的4章106条内容,正式确立以汲黯为领袖的联合政府,将成为“公天下”的第一个政权。 他们助民社与墨工社,真的彻底地完成了,推翻大汉封建主义统治的历史使命。 从此,这个文明的权力,将从鬼话连篇的“君权神授”。变为国人是华夏文明的掌控者,成为国家的主人。 而恍恍惚惚中,完成退位仪式的刘彻,不敢有一点耽误,急急忙忙地来到关押地。 他要赶忙将卫子夫带走,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 只是,他的想法很好,但是现实终是残酷的。 此时的卫子夫,这是一具上吊的尸体了。眼泪忍不住下来了,拿起地上一封写着“儿:刘据亲启”的信,揣入怀中就走。 至于卫子夫的尸体,他没有时间了,也没有想法去处理。 他的命不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 埋葬死人的仪式,那是表演给活人看的。 如今,这个长安城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做这样的事? “真是果断啊!”汲黯拿着一份情报,轻笑道。 “他到底还是那个汉武帝,要是这种危急时刻,还来段儿女情长,我反而不想放他离开了。” “毕竟,我很忙的,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实在不能占据我的思考空间!” 小心将灯花剪掉,房间明亮了许多,郭解感觉劳累了一天的心情也好多了。 “你真的打算让他走?” 汲黯还是有些担心,武帝表现出来的气魄太不凡了。 至高的权力,说放弃就放弃,还不失智地积极寻求活命的方法。 这气度! 这心机! 这手段。 实在太非凡人了! 这样的对手,让他倍感压力啊! “虽然,天幕已经展示了资本主义的社会的不足与缺陷,但是这是我们这代人太过于厌恶剥削制度。才能如此紧密团结在你我身边。” “我很担心我们的下一代,在没有切身的体会到压迫之苦后,还会不会那么憎恨剥削制度?” “我们需要一个在人间的样板,而不是在天上的。” “天幕,一定会遭受质疑的!” “所以,有些反动势力存活在大汉,这是一件好事!” “就按你的意思来吧!”说着将情报给了郭解,他不想管这样的事。“明天的事,才是重点,你得上心啊!” “李氏、窦氏、王氏这些依旧留在大汉境内,有违法乱纪行为的人,已经全部抓住了。” “明天就看我的了!” 这群看不清楚形势,还妄图留在大汉,继续作威作福的权贵。 两人早就给他们准备了大餐,如今国礼法得到联合政府通过。 他们自己曾经制定的其他法律,便有了彻底畅行整个大汉的基础。 这次就不是夺权的大清洗,而可以理直气壮的记录为,践行新法,树立新风的政治宣传。 第48章 半途遭仇人劫杀,老妇舍身武帝绝望 “终于要结束了!” 一条即将到官道的小径中,伪装成客商的刘彻,看着即将进入会稽郡地界了。 心情一下,变得轻快了许多! 但是华夏国人日报的信息,让他再次深切感受到了这片大陆,对着他们这群人的敌意。 那报纸上的照片有些模糊,但是也让他看出好几熟悉的身影。 那悬挂的身体,让他感觉到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凄凉感。 曾经的贵族老爷,成为绞首架上的挂件。 而同时那密密麻麻的百姓,宛如一团巨大的黑云围绕绞首架,就知道大汉贵族是多么遭百姓憎恨了。 “陛下,我们马上到官道了,到时候只需要半天就能同皇子们会合了!” 为刘彻赶马车的内臣,见刘彻看了报纸有些压抑,便有了安抚刘彻的心思。 “刘福,我已经不是皇帝了,现在已经是大同了,就不用这一套了。” 对这还留在身边不多的亲信,刘彻很是珍惜的:“以后就叫我族长吧!” 毕竟,去到了海外,他还需要一群坚定的班底,为自己开疆扩土呢。 “是,族长!” 这让刘福很是惊喜,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能成为皇室刘家人。 一个渴望靠近,一个刻意拉拢。 这一下子,就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近了。 毕竟,即将远走海外,自己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对于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两人都充满了向往。 簌簌! 簌簌! 就在这时,灌木丛中,飞出宛如暴雨倾盆的箭矢,一下子让刘彻的亲卫倒下一大片。 接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山匪,快速地冲了出来。 “这是军械?” 刘彻一眼看出那是他汉军的制式武器。 “你们是谁?” 来人根本不答,反而镇定自如的指挥山匪,颇有章法的攻杀亲卫。 一点都没有掩饰,他们是军卒出身的事。 刘彻心中一沉,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族长,坐稳了!” 刘福一看出了,来人的不简单, 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 一甩缰绳,直接脱离被山匪杀伤殆尽的队伍,向着一个方向狂奔。 “老二,大鱼要跑了!” 山匪老大见坐马车的刘彻要跑了,顿时大急。 “跑不了!” 应声就是一支箭矢飞出,直接穿透了刘福的咽喉。 失去了刘福的安抚,受惊马儿疯狂了,直接将刘彻颠下马来。 “抓住他!” 好在处于灌木丛边缘,给了刘彻一点反抗的空间。 刘彻拼命往密林中钻,只有利用密林的遮掩,影响山匪的视野,才能让他有机会逃掉。 毕竟,从高祖开始,逃跑就是他老刘家的祖传手艺了! “啊!” 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刘彻便滚下了一个斜坡。 顿时,眼前一片开阔。 一座破旧的山村出现在他的眼前。 而他的出现,也将一个正在灌木丛林边缘,拾柴火的老妇人吓了一跳。 “老人家,我被歹人所追,一时慌不择路,惊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躬身致歉完,刘彻就要马上逃跑。“我这就离开,还望老夫人不要暴露我的行踪,让我能有一条生路!” “小伙子,你遇见的可能是七炼山的土匪,你这样逃是逃不过他们的。跟我来吧!” 刘彻说话期间,老妇人也回神过来,还仔细端详了一会他。 有那么一瞬间,老妇人的脸型甚是诡异,好似在压制着极度的狂喜般。 虽然老妇人说着要帮忙,但她却给刘彻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放心,我们是有官府管辖的村庄,里面有蔷夫、游缴等官家的人,住在村子里,不是歹人的村庄。” 听见她这么一说,刘彻心情放松了些许。 便不再反抗,跟随着老妇人一直到了她家。 刘彻没有想到这个有些落魄的老妇人,她家竟然是一座结实的青砖瓦房。 见此,刘彻准备等待一段时间。 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真玩荒野求生,还真是很难逃出那伙匪徒的追捕的。 这有联合政府的蔷夫在,这里还是可以给些信任感的。 “来先喝口水,老妇人我,这就给你找蔷夫去。” 老妇人热情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安坐等待。便起身出去了。 “这······” 心情平复下来,看见老妇人离去背影,他突兀想到自己的身份,貌似不太适合见助民社的人。 刘彻心中忐忑,权衡再三,决定暂且躲避一下。 毕竟,保命要紧,待那些诡异的山贼过去后,再做打算。 到底还有谁想杀自己? 联合政府吗? 不过,在一想到五天时间了,联合政府根本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披露。 显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更大的可能是汲黯、郭解等人,对于自己这么一个前朝余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无视? 无视好啊! 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危吧。 “哎!自己这是什么毛病?” 既恐惧被人记住,又愤怒被人轻视! 突兀的咚的一声,顿时让他亡魂大冒! 一看,大门竟然在自己失神间,被那夫人直接锁上了。 “哈哈哈,十六年,十六年啊!” 透过门缝,便见那个妇人褪去一脸和煦,笑得十分癫狂。 轰的一声整个房子直接被点燃了。 “你疯了?”刘彻被这个老妇人整不会了。 没有想到,她竟然出去,给自己的房子堆上柴火,准备一把火给烧了。 “刘彻啊刘彻,我日盼夜盼,梦里都在想着怎么手刃你这个恶魔!” “没有想到,老天爷竟然真的开眼了,将你送到我身边。” “哈哈哈,我太开心了!” 老妇人双眸赤红,宛如一饥饿的野狼,发现了甜美的美食。 “这杀子杀夫之仇,今日过后我在于不用忍耐了!” “你,你···你认识我?” 刘彻顿时吓得一个踉跄,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啊。 但是,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老妇人狂笑中,不断地泼洒火油或其他助燃物,疯狂地往里扔。 火焰迅速蔓延,刘彻心急如焚,试图破门而出。 但是,悲哀地发现,他被大火的高温以及浓烈的烟气束缚了。 “不行,我不能等死。” 看到火焰已经烧上了房梁,整个房子都成为了火焰牢笼,呛人的烟气,让他不停地剧烈咳嗽。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狠心,给自己的手臂一刀。 终于忍下了对高温与火焰的恐惧,对着门来了一次野蛮冲击。 顿时,火焰直接缠身。 快速用匕首直接将烧着的衣服,以及一些被烧着的头发割掉。 匆忙中,一道道血痕乍现,身上汗水与血液,一出现便会被很快烤干,只留下它们干燥的尸体。 没有时间检查自己的伤势,继续冲撞最薄弱的大门。 “该死的!” 老妇人见被火焰烧过的门,在刘彻两三下冲击,便显得要倒塌了。 一个闪身直接不顾烈焰高温,死命地用身体抵住大门。 “啊啊····哈哈哈” 很快,老妇人被烈焰焚身的惨嚎,但是想到自己的大仇人还在里面,又让她发出无比舒爽的大笑。 很快她就被燃成了火炬,但依旧挺立着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抵住大门,不让里面的恶魔出来。 “啊!” 刘彻将最后的愤怒与不甘,化为最后一丝疯狂怒吼。 在烈焰中,彻底被点燃,匕首剜肉也救不了他了。 他最后输了! 良久,赶过来救火的村民,扑灭火焰后,就只看见了两具炭化的尸体。 两具炭化的尸体,一内一外,呈现相互角力的状态,仿佛在诉说着那无尽的仇恨。 第49章 朱棣见马皇后遭拒,朱元璋憎南方改革 “大哥,母后病重,我来看望一下母后!” 朱棣一脸讨好地对着朱标说道。 “皇家无私情,皇弟,你要称太子!” 朱标双眸一寒,不由在太子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母后身边有太医,母后自然不会有事。” “倒是你,身为守边诸侯,最应该干的事是赶快到自己的封地。” “为我大明,守护好边境,做好保境安民。” “如今反而在这北京城逗留,不会是还有什么想法吧?” 这句话让朱棣身体一颤。 自从上次天幕说到“崇祯朱由检”五个字,一下子就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了。 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由正好是第十辈,正是他这一脉的辈分! “该死!要是我知道是哪个后代子孙,给我闯下如此大祸,我一定要让他爹,把他给我射到墙上去。” 转瞬,心情更加低落了。 “我要见父皇!” “父皇现在正陪着母后,没有时间见你。” 朱标一脸淡漠的回应着。 “哎,父皇啊,你真是如此绝情?” “连我离开前,见母后一面都不行吗?” 明亮的双眸不由变得晦暗不明了,站立了良久,还是无奈转身离去。 曾经的兄弟情,在天幕的揭露下,已经荡然无存。 如今,更是遭受父皇的敲打。 这种感觉让朱棣很不好受! “这就是天幕所说的‘家天下’的弊端吗?” “果真,让人很是不舒服!” 见朱棣一脸落寞地离开,朱标也是一脸伤感,右手不由紧紧攥紧。 他也是很气愤,到底是哪个败家玩意,竟然会输给一个诸侯王,真是丢尽了他朱标的脸。 至于他自己? 凭借着自己的威望,以及组建的班底,他不惧任何一个弟弟的挑衅。 就是四弟备受母后疼爱,父皇还不是为了他的权威,说不让见就不让他见母后。 四弟再受母后喜爱,还不是只能在这儿独自悲春伤秋。 “父皇,四弟已经离开了!” 朱标进入内堂,便见朱元璋正在小心翼翼地给马皇后喂食汤药。 “你先下去,咱等一下就过来!” 挥手让朱标下去。 毕竟,多年相濡以沫,马皇后的一颦一笑,他都能知道其大概的意思。 “重八,你这样对四儿,太过了!” 马皇后对于朱元璋阻止朱棣见自己,很是不满。 当然,她也默认了,这种处理方式! “你已经将他移封辽东了,如今连这血脉亲情也要阻止,实在是太过了!” 看着一脸不满的马秀英,朱重八不由露出苦笑。 “妹子,我知道你想见四儿。” “但是标儿后人的皇位被夺,这是事实。我们得稳定住这个家,就不能让这样的心气长出来。” “老二、老三历来就有跟老大一较长短的心思。” “如今出了这事,还不给他们树立一个榜样,那还不翻了天?” “你也是读过唐史的,咱不能让那一幕,在咱大明发生啊。” 朱元璋一脸郑重地说。 这让马皇后沉默了,停下了闹腾的情绪。 “只是苦了四儿那个孩子了,重新建设王府开销甚大,我将我的嫁妆给他,你没有意见吧?” 用眼睛斜了他一眼,让老朱打了一个激灵。 “应该的,应该的。回头,我就将给他的钱粮增加三成。” 朱元璋赔着笑,安抚着这头护崽崽的母老虎。 “是不是前方有了情报传来?” 来到书房,护妻狂魔朱重八变成一身霸气的洪武皇帝。 见父皇来了,朱标赶紧行礼。 “是的,父皇,南方进行了大规模的土改,士兵的气势强劲。” “曹震发动了几次的强攻,但都被他们给挡了下来。” “而且从情报上,南方叛军对我军的优势正在逐渐扩大。” 朱标的话,让朱元璋眼神一凝。 拿起桌上的战报,细细读起来。 见到朱标已经将几次大战的情况,以及南方的变化,都一一将其中的关键点,拟定成表格。 看着这样的格式,让他心中涌现一股不爽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该死的天幕带来的。 但是,它让他一目了然看到结果,加快他的决策。 不得不用啊! 我真是太难啊! “可恶,南方那群叛逆,竟然将天幕的妖言邪说,使用得如此之深。” “竟然二十万打不垮他们,就给我聚集五十万、一百万大军,给我给灭了那群叛逆!” 看到南方竟然极大改变政治体制,让军士、百姓面貌发展得越来越好。 土改、官绅民一体纳税、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等等词汇,都在他的雷区反复横跳。 这一切,都让他胸中恨意越来越炽烈。 “父皇,我们还有蒙古那群敌人,最多再加十万兵力。” “总数达五十万以上,那就是完全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那群蒙古鞑子了!” “蒙古鞑子?”朱元璋皱起了眉头。 见此,朱标神色一凝。“父皇,你不会是想效仿太宗,搞个香火盟吧?” “可是我们与蒙古,可不像大唐与突厥。我大明可是抢了他们蒙古的江山,这还有可能?” “蒙古又不是铁板一块,大漠那是什么环境?” “只要利益给得足,就不怕没有人不会倒向我们这一边的?” 说完,朱元璋脸色严肃道:“不能再给南方整合与发展的时间了。” “否则他们整合完四省之地力量后,我大明就是举全国之力,恐怕都很难拿不下他们了!” “更加可怕的是天幕那‘公天下’的思想,要是得到了生根发芽,我大明的统治必将风雨飘摇了。” “必须扼杀!” “必须全力,不惜代价的扼杀它!” 这句话朱标很是认可的,但是有一点他倒是不是很认同。 “父皇,天幕的思想也不是一无是处的,那个官绅民一体纳税,还是可以学的。” “泥腿子们,能有几个钱?真正的财富,都聚拢在那些士绅大族手中。” “哼,愚蠢至极。”朱元璋用看不成器的眼神,望着朱标:“以前,或许可以一试,现在咱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咱们父子,如今还能在这安然,就是我们不支持南方的政策。” “但是你只要想这么做,这些有奶就是娘的狗东西,会立马跟南方叛军勾结。” “到时候,我们剿灭南方叛军的计划,根本执行不下去!” 朱元璋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 “养寇自重?他们就不怕我们倒下后,遭到南方势力的清洗?” 朱标脸色难看。 “南方所占据只有面积50.23万平方公里,而我大明控制的面积有450 万平方公里。人口更是数倍于南方。” “我们的实力,总体是南方势力的十余倍。” “他们可不会担忧我们输了后的情况,只会同南方勾连在一起,拖我们的后腿。” “然后,同我们讨价还价,保住自己的利益,甚至可能会要更多。” 说着说着,朱元璋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或者说,即使南方真的打过来了,他们也会如同蒙古贵族一样,把自己的眼睛蒙上装睡。” “只要没有感受到脖颈上的刀子,他们就不会放弃自己利益的。” 闻言,朱标不由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突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不由双目睁大地望向朱元璋。 朱元璋被他这突兀的行为,先是搞得莫名其妙。 但是,身为从乱世中杀出来的人杰,瞬间明白了朱标的眼神。 顿时,心中大怒,不由狠狠地瞪了回去。 “父皇,儿臣告退!” 见到朱元璋如此,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破了,不好意思地告退了。 “哈哈哈,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也!” 朱元璋感叹后,便直接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今天他可是要处理1000多件奏折,比平常多了一倍。 加上他还要去看他的妹子,时间很紧迫啊! 第50章 百万大军南下议会危,天幕播放朱棣造反 “陛下,幸不辱命!”*3 历经了三个月的辛苦奔波,赵秩、吕渊、林弼都一脸欣喜地前来复命。 “哈哈哈,看来是个好消息!你们都带来了多少兵马?” “除了北元朝廷外,瓦剌、兀良哈三卫(朵颜、泰宁、福余)都愿意出兵平叛,总兵力达到10万。” 赵秩出使的是大漠蒙古地域,将蒙古几大势力都跑了一遍。 “朝鲜得到了上国旨意,愿意出兵10万;另外辽东的纳哈出部、乃儿不花、咬住部也愿意联合出兵5万。共有15万。” 吕渊也说出了自己出使的成果。 “安南、占城以及西南土司也愿意出兵,共15万。” 林弼也是成果斐然。 “加上乌思藏与朵甘、关西七卫的10万,再加上可以抽调而出的30万。可以给曹震提供80万大军的支援。”朱元璋心中默默一算,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这次,咱倒是要看看,这群叛逆怎么死?” “你等就听从燕王命令行事,继续负责将这些兵力带到南方,交给曹震。命他三个月给我平了南方四省。” “诺!”*3 这么大的军队调动,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了余粮。 只能力求速战速决。 这次不但十五年的积累,一朝耗空了不说,就是自己的内帑,都要被扒去大半。 “父皇,这次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不仅仅钱财消耗,关键是给他们南方四省的封地,史书会怎么记载我朱明?” 朱标计算着这次行动的消耗,就感觉一阵牙酸。 同时对于割地求兵这件事,在情感上,也让他不是很赞同。 “标儿,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就如越王勾践,被吴王羞辱,最后胜利了,他就是忍辱负重的豪杰。” “但是你我读过历史都知道,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什么鸟尽弓藏、谄词令色、获兔烹狗等词汇,哪一个跟他恶劣人品没关?” “但是这一切,影响人们将他奉为英雄豪杰吗?” “只要日后将他们转化完成了,咱俩就是为促进民族融合,做出贡献的圣人君子。” “自有大儒为咱俩辩经的!” 想了想孔府那群人,还真是这个德行。 “怎么了?” 在一个网红身上,劳累了一个夜晚的涂羽。此时正是鼾声如雷。 骤然的紧急提示声将他惊醒,猛然起身,见四周还是在昨天包下的总统套房中。 安全! 乏力的身体,直接让他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朱明时空·朱元璋时代,出现了紧急情况,朱元璋聚集了百万大军,准备一战覆灭革命星火。” “哦!” 肾空腰痛的涂羽,翻个身接着睡了。 一夜七次,太疯狂了! 休息,小命要紧! 至于朱明时空,关我屁事! “宿主再不采取行动,一个亿的奖励将没有了!” “什么?我的一个亿要没了!” 听见自己的钱要没了,涂羽终于被惊醒了。 “快将数据传送给我!” 涂羽马上让系统,赶快给他数据。哪还有刚刚的懒散。 涂羽立刻什么都顾不上了,晃悠着三条腿便坐到了电脑前。 传输一完成,便急不可耐地打开文件,开始分析起朱元璋时代的政治格局,规划起解决之道。 “9527,请提交你的行动总结!” 突兀一个高维信息,向着涂羽的系统传递而来。 “宿主尚不影响计划,建议保留,持续观察。” 静默再次降临。 “时间是洪武十五年,这时候马皇后要病死了吧,好像没有切入点······” 陷入寻找破局点的涂羽,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系统,那诡异的一面。 “咦,朱棣身份暴露了吗?一路大军统帅?” 看着这个点,涂羽的双眸闪着阴谋的味道。 而在朱明时空,朱元璋时代。 此时,100万大军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对着南方政权,就是两个多月的一顿穷追猛打。 100万对20万,就是这么自信! 四省之地,如今只剩下了直隶一处了。 “燕王,如今叛军主力,只剩下了南京一地了。” 朱棣点了点头说道:”那群异族是拿了钱的,危险的任务先让他们上。我们明人,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属下明白,明天就加强攻击强度,看看固守孤城议会,有多少弹药可以消耗?” “如今,议会必然后继乏力,陛下,那三个月剿灭叛军的任务,必然能完成了。”曹震一脸讨好道:“燕王你又是一大功啊!” “曹将军,现在还不是半场开香槟的时候,可还记得天幕上,那个‘优势在我’的光头?” 看着有些飘的曹震,燕王提醒道。 “燕王,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放弃应天府,开始打游击?” 朱棣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他曹震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在他这个年代,从来没有哪个流寇是成事的。 就在燕王为应天府可能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而忧心忡忡时。 应天府也在为这事,紧急规划。 “各位,是否同意这版化整为零的方案?” 事态紧急,作为议会长胡惟庸直接开口询问起众人意见。 其余四人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手,接下来其他参议员也纷纷举起手来。 朱元璋这招以力压人,实在是太让他们无解了。 不是他们不想竭尽全力去反抗,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组建20万的军队,就已经快把不到2000万人口的四省给抽死了。 农村如今耕地的重体力的活,都已经大规模的出现老弱妇孺了。 粮草辎重、财政、人员等可动用的资源,都处于枯竭状态。 5:1的军士对比,实力悬殊太大了。 竭尽全力的朱元璋,根本不是他们可以碰瓷的。 “现在,我议长的身份下命令:即刻起,由李善长代替我成为议长。蓝玉军同我死守应天府,为各位同僚争取撤退时间。” “愿诸位同僚不忘初心,同心协力推翻朱明的残暴统治。” 悲壮! 但是他们没有时间沉浸,只有快速地忙起自己的事。 他们要带着同伴的希望活下去,为推翻朱明努力!努力!努力! 轰隆! 胡惟庸带领留在应天府的军士,进行了决死战斗。 终究在第三天,被燕王朱棣使用大炮炸开了一条血路。 “这样的政权,真能消灭吗?” 燕王巡视残破城墙,试图找出一堵高过人的城墙。 这样好让他说服自己,这群议会军的士兵,也有胆小怯战的军士。 一个伤了双眸不能视物的战士,背着没有了双腿的战士,对着明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个画面,折磨他三天了。 见到它那一刻,他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如今,每每回想起来,还是给他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到底是跟什么人在战斗啊? “封建制,就这么让你们厌恶吗?” 又一次,朱棣的精神陷入其中,不停的拷问这个问题。 “呸!” 一个蒙古鞑子,翻过一具染满鲜血的守城士兵。 没有想到,这个已经身体不全的士兵,还没有死。 见是敌人,那人没有求救,反而对着蒙古鞑子发出了又一次的全力一击:口水! “Eyinqin uteg?”(去死!) 暴怒挥刀,就要斩了这个胆敢羞辱自己的汉人。 “住手!” 朱棣看见如此,心神不受控制地大喊起来。 那个蒙古人依言停住了手,转过身来,看见了朱棣。 “你是谁?他羞辱我,我要杀了他!” 蒙古人很是不满地道。 “这是一百两,他我要了!” 蒙古人接过来一看,真的。 大喜,拿钱。 转身就走,去其他地方寻找战利品去了。 十分果断! 至于什么侮辱? 没看见,建议你可以换一双眼睛了。 “封建制,就这么让你们厌恶吗?议会制,就这么值得你们守护吗?” 朱棣问出了纠缠了自己三天的问题。 “呸!” 望着这个被一群军士保护起来的锦袍男人,对着他依旧是一口口水攻击。 顿时,朱棣身边的护卫大怒,抽刀准备将他斩成两段。 “狗东西,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你忘记了,那被饿死的父母兄弟了吗?” 朱棣赶忙拦下了护卫,但是那人也开口骂道。 一句话,让那个侍卫满脸涨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但是四周有不少士兵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人明亮的双眸。 天幕的内容,他们也听过、看过。 但是,他们要吃饭,要养家啊! “我们走吧!” 看见那人那不屈的模样,朱棣料想他大概率不会愿意,同自己这个剥削者说一句的。 就在这时,天幕突兀大亮。 “明成祖朱棣辉煌的一生!” 恢宏的声音响起,传荡整个神州大地。 声音的内容,更是让朱元璋、朱标、朱棣三大关联主角,纷纷跳脚。 “朱棣,你好大的胆子!成祖?哈哈哈” 朱元璋直接将身边的一个锦绣陶瓷给砸了。 “四弟,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夺的位,好好好,好得很。我与父皇,真是小看你了!” 最后一丝手足亲情的牵绊,此时也没有了。 而朱棣则是一脸懵逼,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同时,曹震快速从远方跑到朱棣面前。 第51章 双祖相见朱棣遭囚,马皇后病危朱标监国 洪武十五年。 进入八月的北京城,此时已经有些凉意了。 “哎·····” 而外面的凉意,完全没有起到麻痹朱棣心中焦虑的作用。 “天幕,你个狗粮养的!” 一个月前,天幕降临将他未来的丰功伟绩爆出。 同时也将他造他侄子朱允炆的反,也说了出来。 他立刻被曹震扣押了。 也不能说扣押,而是以战事结束,战场危险为由,用一座大房子,以及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他、保护他。 同时立即派人进京,带回来的命令是洪武帝命他回京。 这期间追击议会军的事,也被迫停止了下来。 此事,让朱棣满心忧虑。 遭受这次血与火的考验,那群人的信仰将变得更加坚定! 如此给他们发育时间,他们的未来将会多么可怕? 不可想象!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闰五月,明太祖朱元璋驾崩,朱允炆即位,大赦天下,以次年(1399年)为建文元年。” “建文元年(1399年),燕王朱棣借口“清君侧”起兵,发动“靖难之役”。” “建文四年(1402年)六月,京师被攻陷 ,朱允炆从此下落不明,一说在宫中自焚而死。一说从地道出逃,改换僧装,在各地流浪。” 每每想到天幕这三句原话,朱棣就气得牙疼。 他为什么造反?不说! 为什么能够四年成功击溃百万大军?也不说! 短短三句话,就将谋反的过程一笔带过。 反而对于他的成就开始狂吹,他的政治、军事、文化成就,一一列举,数据详实。 这一顶顶的高帽戴下来,他都不敢想象他那太子大哥,当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那一刻,他严重怀疑天幕就是为了离间他父子,离间他们的兄弟情义,才如此特意加刊的。 搞得他就是蓄意谋反一般。 他知道,他不是这种人啊! 但是,别人不会这样想的。 毕竟,人心隔肚皮吗! 生死攸关,没有多少人敢如此轻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哦,这不是咱大明的那个封狼居胥,五征漠北的明成祖吗?” 朱元璋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朱棣。 见到如此的朱元璋,朱棣心一慌,腿肚子打颤,膝盖都软了,一下子就跪下了。 “父皇,儿臣冤枉啊,这是天幕在造我的谣,污蔑儿臣的!” 这只是一件悬而未决的事,上次又只是一个猜测。 这又要敲打他了。 这样让他感觉特委屈! 况且,那个“清君侧”,能够被喊出来,其中必然有蹊跷的! 毕竟,口号喊出来,是用来团结他人的,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 难道你们都意识不到这里面的问题吗? 朱允炆必然是逼反我的! 这样接二连三的对他敲打,本来畏惧老朱的朱棣,此时不由生出一些怨恨。 “父皇,儿臣以为四弟能力甚强,去守边疆,实在是屈才了,不如就将他留在北京吧!” 朱标进言道。 “是吗?” 朱元璋转过头来看着朱标,那凌厉的目光直接让朱标身体一颤。 心思敏锐的朱标,顿时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额头不由渗出了毛毛汗。 “朱棣,你以为如何?” 见到朱标窘迫了,朱元璋这才转过头来,望向朱棣。 听见了朱标落井下石,朱棣心就冷了半截。 那个保护弟弟的哥哥形象,在他心里被摧毁了。 虽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儿臣,听从父皇旨意!” 闻听父皇没有在嬉笑自己,朱棣心里好受了一些。 “哦——” 声音拉得老长,一下子让听见的两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那朱棣你就留在北京吧,你妻儿还在北京,两地分居的确不太好。” “长时间不见,再亲密的也会淡了、忘了,甚至可能记恨上了。” 最后,老朱语气有了些许落寞。 “儿臣,铭记!” 这句话让朱标不由心头一颤,自己终究是急躁了。 暴露出来了自己的小心思,终究让父皇有些不满了。 而跪着的朱棣,正正规规地对着朱元璋行了大礼。一言不发,一脸冷漠,没有一丝情绪的离开。 终究还是偏向了大哥。 “天幕那用词,明显有大问题,为什么还是不能公平的对待我?” “难道我燕王世子的身份,不是你的儿子吗?” 想着自己的不甘,想着父皇为了皇权罔顾事实,突然想到那张朝自己吐口水的脸。 这一不由将他惊醒,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惶恐! 梦魇! 接着是那一瞎一断腿的画面,也闯入他的大脑。 “反抗压迫!” “反抗压迫!” 亲眼所见的议会军士,发起决死冲锋时的画面,挟带着的高亢声音,以一浪高过一浪的形式袭来。 他的气愤,好似引发了心中的恶魔记忆! “走,回王府!” 快步登上了熟悉的马车,转身就立刻进入马车厢中,马上命令下人赶马车离开。 这个皇宫,已经不是他曾经的燕王府,而是朱元璋的皇宫了。 这里隐藏着极深的恶魔,会引发那议会军的怒吼,他不能在这儿待下去。 “怎么会这样?”朱元璋此时宛如一个失魂无措的老人:“妹子!妹子!你不能有事啊!” 他没有想到白天好好的马秀英,到了半夜突然高烧不退,最后竟然晕厥了。 望着忙碌的太医,朱元璋心情如同滚烫的开水,难以平静下来。 “标儿,你母亲情况如此,咱已经无心在处理朝政,这几日就由你监国。” 见匆匆而来的朱标,快步上去,一把拉住他,急切地对着他说道。 “可是,父皇,母后如此······” “别废话了,快去。咱还要给妹子祈福,不要打扰咱!” 听见朱标的话,老朱心中就是一阵烦躁,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废话。 见朱元璋脸色的烦躁越来越浓,朱标心中一凝,白天的记忆涌现,让他赶忙躬身行礼离开。 “陛下,皇后娘娘的病,应该是肺热病。” 太医恭敬地说道。 “既然知道了病根,那就赶快治啊!” 朱元璋急切催促道。 “这······” 见太医那吞吞吐吐的模样,顿时大怒:“说!” “这肺病只是诱因,皇后身体因长期操劳,以及早年征战落下的病根,导致五脏六腑有损。” 被朱元璋骇人的气势一逼迫,太医身体忍不住颤动了一下,不敢在隐瞒。 “这就是一出现肺热病,皇后病情就急剧恶化的原因,如今···如今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 说完,太医身体一颤,头更低了三分。 “什么?你个庸医,要是妹子出现什么事,咱要灭你九族,九族!” “还有你们也一样!” “皇上,饶命了。”*N 顿时,一众太医齐齐跪下,疯狂叩头,意图挽救自己与家人的命。 “重八!重八!” 这时,屋内传来马秀英虚弱的声音。 朱重八听见是自己妹子的声音,顿时大喜。 还正在叫自己,一个激灵,直接抛弃一众太医,向着里屋而去。 “妹子!妹子!咱在!咱在!” 步入里屋,见马秀英满脸都是虚汗,脸色憔悴得如一张死人脸。 老朱见此,身体赶忙扑上去,握住她那伸出的手,感受着其上的冰冷。 这冰冷的触感,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朱元璋再于忍不住了,低头呜咽起来。 “生死有命,你就不要难为那群太医了。他们已经尽力了!” 见马秀英那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望来,良久,洪武大帝还是屈服了。 回到家的朱棣,却迎来了一件好事。 大概是他最近倒霉事一件又一件,终于否极泰来了。 他花大价钱,让人研究的青霉素终于有产出了。 “哈哈哈,好!高炽,对工坊的大匠,都给我重重赏赐。” “另外,立刻让工坊进行生产,你派信得过地盯着,这可是为你母妃准备的。” 朱棣十分欣喜。 有了这个,自己的爱妃每年一进入秋冬,就得忍受半年以上的咳嗽上气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父王,父王,大事不好了,皇后奶奶病危!” 就在这时,朱高煦步履匆匆而来,话里的内容,让欣喜的朱棣,顿时脸色大变。 第52章 朱棣怒顶朱标,朱允炆误杀徐妙清 嘭! 朱标看着曹震递上来的折子,其上芮然详细陈述了那群异族在南方四省干的事。 但这只是让他青筋暴起,毕竟是蛮夷嘛! 发生这种情况,那是心中有数的。 主要是南方议会军,竟然死灰复燃。 这才是他暴怒的原因。 短短不过一个月,竟然又重新占据了江西、福建两省。 朱标有些烦躁了,不由站起来走动,试图缓解他心中的焦虑。 “不行,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国库已经没有任何钱粮了。” “而且这群人也学精了,这次竟然只在山区活动。出动大军围剿,根本不现实!” “该怎么办?” 朱标也是研究过天幕给的知识的。 知道这种跟当地百姓紧密结合的议会军,在没有10倍以上力量的打击,根本不可能剿灭。 而一旦给了他们发展的机会,大明那个糟糕的基层,很快就会被议会势力占据。 那时,议会军重新发展壮大,将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太子殿下,燕王求见!” 一个内侍来报。 正烦躁时,突兀听见是燕王来了。 一下子让他想起来,这次围剿议会军的行动就有燕王,又想到天幕所叙述的“奉天靖难”,心情更加不好了。 “让他滚蛋!” 太子不由怒吼道。 良久,勤政殿门外传来巨大的骚动声。 “混蛋,到底是谁在找死?” 一把将手中的朱笔拍下,怒气冲冲地拉开门,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谁这么想死? 向吵闹的地方望去,出现的不是胆大的内侍,竟然是燕王那张让他厌恶的脸。 “燕王,你干什么?擅闯皇宫内院,你想造反吗?” 朱标再也忍不了了:“来人,此人夜闯皇宫,给我拿下!” 一群护卫听到了太子呼喊声,顿时哪敢犹豫,齐齐向朱棣围捕而去。 “住手!我乃燕王。” 朱棣也不是好惹的,一声喝退准备围上来的护卫。 见护卫在看清后,竟然真的是燕王。 一时间,一群护卫不敢再进,已不敢退。 就这样尬在那儿,面面相觑。 此情此景,让朱标更是不舒服了,就要再次展现自己的权威时。 朱棣高声吼道:“太子好大的威风,是准备弃母后不顾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听闻母后是肺热病,特带来了良药。” “而你如此阻拦,你说说是准备弃父皇旨意不顾,还是弃母后安危不顾?” 朱棣的质问,让朱标气得脸色发白。 至于朱元璋寻医问药的旨意,他自然是知道的。 毕竟,这还是经过他的手发出去的。 “你······”顿时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但朱标想了想,只能无奈妥协。“好好好,孤带你去!” 见到四人来见自己,朱元璋很是惊讶,挥手让他们都起来。 “老四,你来干什么?” 朱元璋对老四的到来,提不起一点精神,他正为他妹子哀伤呢:“要见你母后,明天再来吧!” “父皇,儿臣是给母后带药来的!” 朱棣朗声答道。 “药?什么药?” 朱元璋听闻此言,先是疑惑,只是刹那,他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你带来了救妹子的药?” 猛地一下站起,刚刚还颓废哀伤的双眸,骤然变得犀利起来,宛如下山猛虎。 “是的!” 朱棣对于药物信息并不懂,便示意朱高炽来说。 “皇爷爷,这药是专门治疗细菌感染病症的。” “而皇后奶奶的肺热病,就是由细菌如肺炎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等引起的。” “我们带来的青霉素,就是治疗它的良药!” 朱高炽恭敬的将它说明。 “细菌?青霉素?” 念诵着这两个诡异的词,便让朱元璋想到了天幕,脸色不由红了起来。 只是转瞬间,就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一位内侍去请太医了。 期间为了打消朱元璋的顾虑,朱高炽又详细的说明了青霉素的生产过程。 采用的是深层发酵法,然后乙醚萃取和化学沉淀法,结合冷冻干燥技术等技术。 但是受限于材料技术以、设计生产能力等现实困难,根本做不到把天幕给的工艺,进行大规模生产。只能做些实验室的工艺 。 一方面的确很急需,另一方面朱棣也想培养自己的技术人才,为自己复现天幕的技术做准备。 “怎么样?” 朱元璋此时怀着忐忑的心情,向讨论良久的太医们询问道。 “陛下,这个我们并没有涉猎,不敢妄下决定啊。” 太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哼!你只要回答这个东西,有没有用就行了,其他的跟你无关。” 朱元璋有些不爽地说道。 这些太医,也太不成器了! “这要真是青霉素,确实有希望治疗皇后娘娘的病。” “好,你们在一旁候着吧!”朱元璋冷漠地说道。 转过头向朱高炽询问道:“高炽,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危险吧,做过那个···那个什么人体实验没?” 天幕讲解过很多东西,其中属于挖他们朱明墙角的最多。 这让他十分讨厌天幕,很多信息他都只了解一个大概。 “回皇爷爷,这些是已经做好的,本来是父王为母亲准备的。” “只要将它融于高纯度的蒸馏水,注入人身体就可以了。” 朱高炽详细地说明着。 “重八,我都这样了,还会有更坏的结果吗?” “我相信孩子们!” 见朱元璋还准备继续询问下去,马皇后果断阻止了他。 “高炽,你会用吧,奶奶的病就靠你了!” 朱元璋见马皇后态度坚决,便选择了默默支持。 而朱高炽望着马皇后,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本来熟练的注射动作,突兀感觉有些生涩起来。 “好孩子,不用紧张,我是你奶奶。” 在马皇后的鼓励下,朱高炽终于顺利地完成了注射的全过程。 观察了良久,见马皇后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 一众人都不敢睡,等到了天亮,紧张地等待着马皇后的苏醒。 “太好了妹子!哈哈哈······” 昨天还一脸惨白相的马皇后,此时,脸上带上了一丝血色。 “重八,孩子们还在呢!” 见朱元璋直接扑上来,紧紧地抱住自己,马皇后不由有些尴尬。 “哈哈哈!” 听见马秀英的提醒,朱元璋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老四,你这次干得不错,你想要什么赏赐?” 朱元璋一脸和煦地望向朱棣问道。 “皇爷爷,这次真的要好好赏赐我父王。” “要不是我父王昨天冒着巨大的风险,带着我们闯进来,恐怕皇奶奶就没有药用了!” 人小鬼大的朱高煦抱怨道。 “喔?” 朱元璋听闻此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父皇,你听我解释!” 而一旁的朱标听闻此话,顿时脸色一变。 “闭嘴!” 朱元璋听见朱标的话,直接脸色一沉,怒吼一声。 “昨日我来送药,大概大哥不知道我是来干嘛的,方直接命令护卫驱赶我父子三。” “事态紧急,儿臣方出此下策,万望父皇原谅!” 朱棣见朱元璋望过来,一五一十的说道,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嗯,你也忙碌了一天了,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父皇!” 朱棣恭敬地行完礼,便带着两小只回燕王府去了。 “父皇!” 朱标此时一脸绝望,内心直接骂开了:好你个朱棣,真是好手段啊。 面上则是恭敬地对着朱元璋行礼。 “学到了吗?”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四能够成为一代明君,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是,儿臣谨记这次教训。” 朱标压下心中的怨恨,恭敬说道。 “嗯,这次燕王功绩甚大,将赏赐提高一倍吧,钱货从我的内帑出。” “你去写一份诏书,让燕王尽快回自己的封国去吧。” “另外,你母后情况好转了,明天就不用你监国了!” “是!”朱标领命而去。 回到家中,朱标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直接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疯狂地打砸、发泄。 “打听清楚是什么事了吗?” 朱允炆看见父亲一回家,便脸色阴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顿发泄。 他便派出自己的心腹,去打听父亲是怎么了。 “皇孙殿下,小人已经打听清楚太子殿下的事了。太子殿下应该是受了燕王的气了。” 一个小厮恭敬答道。 “燕王诬陷太子殿下阻挡他献药,太子遭到了陛下降罪,被剥夺了监国权力。” “什么?好你个四叔,未来抢我皇位,今日又诬陷我父亲。” 听完小厮的叙述,朱允炆大怒。“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孙殿下,听说那个徐达二女儿就滞留在城中。” “小人带人将她打一顿,可以给太子殿下与皇孙殿下,出一口恶气。” 小厮听见朱允炆的话,眼珠子一转,便献策道。 “这······” 朱允炆长期接受儒家教诲,对于欺负弱小还是有些抵触的。 “皇孙殿下,那个徐妙清可是叛臣徐达的二女儿。” “况且我们只是教训一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小厮殷勤推荐道。 想到徐妙清的确是叛臣徐达的女儿,朱允炆终于同意了。 叛逆之女,能有什么危险! “父皇出大事了!” 朱高煦带着哭腔,大声呼喊道。 “怎么了,高煦。” 见朱高煦是一个大花脸,朱棣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这个二儿子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如今被吓得一路哭着回来,怕是真的出大事了。 “二姨······二姨······被人······打死在路上了!” 朱高煦断断续续地将话讲完。 “啊!” 听闻此话的徐妙云,顿时一声痛呼,直接晕倒了。 朱棣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被一声惨叫惊醒。 便见自己的妻子眼睛一翻,就直接倒下,赶忙一把将其抱住。 “是谁?” 回过神来的朱棣,顿时化为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三兄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怒的父王,一个个眼中尽是陌生与恐惧。 “是······是太子府上的·····小厮!” “但其见闯了大祸,已经服毒自杀了!” 望向自己的父王,朱高煦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答道。 第53章 朱棣兵围太子府,五城兵马司遭罚 “让开,让开!” 一千余名王府护卫,在皇城大街上,马蹄声与喊叫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一时间,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场面一片狼藉。 朱棣面色冷峻,勒马停下,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太子府门前,其护卫们紧张地握紧刀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给本王围了!” 朱棣一脸阴沉的望着眼前的太子府,心中只有无尽的悲愤。 太子府中。 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家仆们惊恐奔走,贵重器物翻落一地。 “慌什么慌,有本宫在,这天塌不下来。” “随我出去,看看是谁这么放肆竟然敢兵围太子府?” 太子妃的吕氏厉声喝斥,让一众家奴安静下来。 而她也是表面淡定,内心慌乱一比。 谁围的,她一清二楚。 但是,她得安抚人心惶惶的太子府啊。 这次自己的儿子,闯的祸太大了。 “允炆,你可一定要将你皇爷爷请来啊!” 带着一众家奴,风风火火地来到门口。 “朱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兵围太子府,你这是要造反吗?” 步履沉稳,推开众人,直面朱棣。 上来就先声夺人,她得为朱允炆父子拖延时间,好求来支援。 吕氏目光锐利,语气坚定,试图掩饰内心的忐忑。 否则,就凭借朱允炆杀了徐妙清这件事,朱允炆不死都得脱下一层皮。 朱棣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直逼吕氏:“造反?” “不!”吕氏双眸放射利芒。“你是准备提前造反吗?” “呵呵!”对于吕氏的话,朱棣只扯出一个冷笑。 “本王只是来讨个公道!让朱允炆那个崽子出来吧!” 吕氏心中一紧,但仍强作镇定。 “允炆已经去皇宫了,你有本事就去将皇宫也围了吧!” “当然,你要是不相信,现在你就可以进太子府自己搜!” 吕氏暗中计算时间,大概此时朱允炆已经进入了皇城,不由挑衅起朱棣来。 最好能使朱棣在愤怒下,出什么昏招,那么就好在朱元璋面前争取到更多的支持。 望着吕氏愤怒的双眸,朱棣抓住缰绳与马鞭的双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朱棣目光一凛,冷笑连连:“哼,这么幼稚的东西,就不用拿出来了!” 这激将法,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围困太子府,还能说是情绪激愤,做出的不理智行为。 自己是在为家人讨公道。 但是搜太子府? 问题就严重了。 一点不比围皇城的问题弱。 太子身为储君,连自己的府邸都被人肆意搜查,未来他还有什么权威压服百官,威慑天下黎民? 洪武大帝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马指挥使!” 但是,心中的戾气真是憋得难受,朱棣立马呼叫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燕王殿下,下官在!” 遥遥向吕氏见礼后,马上屁颠屁颠地来到朱棣面前。 “嗯!” “将罪犯带上来!” 马指挥使,依言将太子府上的几名小厮带了上来。 一共六人,除了为首的小厮饮毒自杀了,其余五人齐齐被带上来,都是戴着沉重的脚链手链。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四肢更是被磨得血肉模糊的。甚是吓人! “太子妃,救救小的。救救小的吧!” “太子妃,都是马强他个人干的,我们真的没有要杀人啊!” “救救我啊,太子妃,我最听皇孙的话了,这次也是为皇孙办事啊!” “······” 本来求救还算正常,突然冒出说是为皇孙办事的。 “住嘴,你们几个叛逆恶奴。” “背着皇孙犯下如此大罪,竟然还敢往皇孙身上扯,不怕灭九族吗?” 听见有一个贱奴竟然开始攀咬朱允炆,吕氏顿时大怒。 她早就从朱允炆那儿知道了真相,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徐妙清,根本就没有杀她的想法。 “九族?哈哈哈······”听见这话,那人突兀露出狰狞笑容:“那太子妃,请问我的父母妻儿去哪里了?” “我跟燕王殿下的地位,有天地那么大的差距,我为什么要找燕王的麻烦呢?” “住口!你这贱奴,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吕氏见那人居然没有被自己的话吓倒,反过来质问起自己来。 顿时,感觉情况不妙了,这样下去,白的都要变成黑的了。 “燕王殿下,就是皇孙殿下用我的父母妻儿威胁我,要我暗中下手杀了徐妙清。” “并说要给您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你不敢再落了太子的脸面。” “只是我没有想到,皇孙殿下竟然如此计划周全,除了我外,还有人暗中接受了皇孙殿下的命令。” 听闻此话,吕氏顿时身体一晃,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好好好,我没有想到我好侄儿,对我这个四叔竟如此无情。” 朱棣不由想到了天幕,想到了奉天靖难,想到了朱允炆对于自己的憎恨。 一时间,他全明白了。 他太过疏忽,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皇位啊! 只是因为有一个朱元璋,便认为手足相残的惨剧不会上演。 幼稚啊! 真是太幼稚了! 人性,那是可以高估的吗? “妙云,是本王对不起你啊!” 终究是自己麻痹大意,才让爱妃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吕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燕王通红的双眸,里面全然没有一点情绪了,宛如一潭死水那么平静。 “你可不要乱来啊!” 吕氏有些底气不足了。 朱棣这平静的眸子,让她想起了家乡那个,完成千人斩的刽子手。 眼中,竟是对于生命的漠视! “将朱允炆叫出来,本王将他带去父王那儿,让父王给本王一个公平的结果。” “让父皇来裁定,我同意!但是,人真的不在府里!” 此时,感受着朱棣那身上越来越重的压迫感,吕氏沉默良久答应了。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是朱棣的最后底线了。 拒绝的话,燕王今天大概真的要发疯了。 “真的不交?” 见她依旧负隅顽抗,朱棣双眸中泛起了涟漪,逐步化为滔天海浪。 “住手!” 这时,远远传来一声暴喝! “燕王,你准备干什么?攻打太子府吗?” 来人正是太子朱标。 他远远看见朱棣举起自己的手,大有挥兵进攻太子府的架势。 直接一刀刺在马肚子上,转眼来到吕氏身边。 见太子来了,吕氏再于忍不住了,身体一软就要倒下了。 好在被朱标及时扶住,方没有出现什么失礼行为。 “太子,你匆匆而来,想来应该知道你好儿子干的事了,那就给我一个说法吧!” 朱棣双眸死死盯着朱标。 “你兵围我太子府的事,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说法嘛?” 太子不甘示弱,抬头,挺胸,双眸死死盯着朱棣。 就在两人僵持时,朱元璋与马皇后的座驾,已都来到太子府门前。 “哼!堂堂太子与燕王,都堵在大门前,准备干什么?” 老朱望着周围众多百姓,个个一脸吃瓜表情,脸色黑成锅底。 太子府正厅! 朱元璋与马皇后坐在上首,太子一家坐在左边。 而坐在右边的燕王,则是死死盯着站在朱标身后的朱允炆。 自知犯了大错的朱允炆,低头望着地面,一言不发。 “父皇,我二妹被人当街打死的情况,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皇家的人,有此等手足相残之人,该按什么处理?” 朱棣强压心中悲伤,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急什么,毛骧不是在审吗?” 朱元璋静静等待,悠闲地喝着太子府上的茶。 良久,终于见毛骧带着那个攀咬朱允炆的人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 “陛下,已经查清楚了,皇孙只是让人打徐妙清,并没有要杀徐妙清的命令。” 毛骧说着,恭敬地将一份卷宗递了过来。 “将它给燕王吧!” 听见了朱元璋的话,早就忍耐不住的朱棣,猛然起身,一把将卷宗抢了过去。 卷宗数据详实的记录了,殴打徐妙清的任务是马强提出来,朱允炆同意的。 而六人在接了命令后,便下去一起商量对策,这段时间中除了出恭外,六人一直都在一起。 而两人消失的那一小段时间,那时朱允炆正在自己的书房做自己的功课,并没有接待任何人。 “明白了?” 朱元璋见朱棣看完后,望向他。 “父皇,要如何处罚朱允炆?” 看了后,他也明白,朱允炆大概率没有下令杀二妹的意思。 至于说,串供?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 因为,他朱元璋想保一个人,他朱棣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力。 “这个先不急,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杀徐妙清吗?” 朱元璋见到朱棣那愤恨的双眸,心中不由发出一声哀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你是谁派来的?” 朱元璋威严地发问道。 “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那人极其硬气,抬起下巴,轻蔑地望着朱元璋。 望着那人全身的伤痕,密密麻麻,没有一块好肉。 显然毛骧把能用上的都用了,只剩下有可能丧命的了。 这是一个硬骨头。 “拖出去杀了吧!” 朱元璋双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很快平静的脸上,不由带上了一丝痛苦。 这样骨头硬的死士,让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了! “另外五城兵马司玩忽职守,导致皇城中,出现当街杀人的恶劣事件。” “其能力不足以担任其职,户籍改为军户,去任百户吧。” 五城兵马司脸色大变,大好前程,竟然在朱元璋嘴中一句话,就改变了。 马指挥使脸上一不敢将不满展现出来,赶忙谢恩。 而一旁的毛骧则对这个倒霉的同行,表现出了一丝同情。 就知足吧! 让太子与燕王反目成仇,没有让你身首异处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朱元璋挥手让一众下人与外人离去,见众人走远后。 这才强提精神,说着朱允炆的处罚。 “朱允炆德行修行不够,再留在家中反省半年。” 嘭! “我不服!” 朱棣怒砸把手,猛然站了起来。一双虎目如炬,恶狠狠地锁定在朱元璋身上。 “你想干什么?你小崽子想翻天?” 朱元璋见朱棣竟然敢直接反驳自己,更是瞪着一双虎目盯着自己。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威严遭到了巨大的威胁,这让他杀意沸腾。 “重八,消消气!” 马秀英立刻拉住暴怒的朱元璋。 暴起时,朱元璋就后悔了,见有台阶就顺势停了下来。 实在,他做这事实在是有失公允。 但是,储君之位不能动摇,否则,天下将乱。 天幕出现后,更是不能让天下大乱。 “四儿,你也先消消气,一家人不要这么剑拔弩张的。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的。” 马皇后见朱元璋不再冲动,转过来安抚起朱棣来。 “娘,那是我二妹啊,就换这狗东西在家反省半年,你让我怎么给妙云交代。” 说着朱棣,不由悲从心来,抬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下来。 至于一旁的朱允炆,见朱棣骂自己为狗东西,顿时就想理论一番。 却被朱标一把拉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交待?有什么好交待?” “那个徐达就是个叛逆,咱对他那么好,竟然反叛咱。咱没有诛其九族,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见朱棣竟然对徐达女儿如此痴情,让他刚刚平息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身旁的马秀英狠狠地给他一脚,才阻止他说下去。 “哈哈哈,好好好,要诛九族吗。来啊来啊!” 朱棣顿时疯狂大笑:“他们为何反,告诉我,他们为何而反?” 这句话顿时让朱元璋脸色酱紫,抄起身边的茶杯,直接砸向朱棣。 朱棣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只见一个黑影飞来,转瞬就只感觉额头一痛。 脑子就是一片嗡嗡的,意识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徐妙云与马皇后正在他床边抹眼泪。 “娘,我想离开北京,不想在待这儿了!”望着马皇后说道。 “哎!” 马皇后听闻此言,感觉自己的心不由被扎了一下。 但是,还是开口道:“陛下已经恢复了你的爵位,已经在走程序了。” “竟然,你不想在这儿待了,那你就离开吧。” “陛下那儿我会去说的。” 待了一会儿,见朱棣开始吃食。 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带着一脸忧愁便离开了。 第54章 朱标恨洪武帝的偏袒,密谋夺取朱棣基业 洪武二十五年,北京。 满头华发的洪武帝朱元璋,再于忍不了了。 咚的一下狠狠地擂了一下御桌。 御桌上的奏折被震飞起,殿内气氛骤然紧张,一个个内侍呼吸都慢了半个。 “来人,去给咱将太子叫来!”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朱明天下已然千疮百孔了。 洪武十六年。 为了尽快获得钱粮,以应对死灰复燃的议会军,推行屯田制导致苗汉矛盾激化。 虽然耗费数月剿灭了叛乱,但是也让朱明实力进一步削弱了。 内忧外患交织,朝廷财政捉襟见肘,南下大计愈发艰难。 议会军靠着制度优势,先收复失去的四省之地,后不断向南方继续发展。 广东儋州为了抗击议会军,加摊太多苛税,激起民变。 反而给了议会军一战夺取了广东、广西的机会,导致势力底蕴进一步增加。 也从那一年起,双方的实力就只有三倍的差距了。 这让朱明再没有了,一击覆灭议会军的能力了。 就在朱元璋陷入对于局势深深忧虑中,朱标终于匆匆赶到。 “标儿,来看看吧!”朱元璋将奏折递给了朱标。 “这····这是四川失守了。该死,耿炳文是干什么吃的?” 朱标看到在叛军与议会军里应外合下,轻松将四川给吞没了,气得手脚都在颤抖。 要不是耿炳文已经战死了,他真的控制不住想刮了他的心。 “父皇,你有什么办法?” 朱标彻底麻爪了,本来5年前议会军凭借着枪炮优势,就完成了守江必守淮的战略。 如今川蜀失守,围魏救赵的计策,已然失效了。 没有四川兵锋南下的威胁,形势愈发对他们不利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现在唯有收缩防线,固守中原,伺机而动了。” 朱标紧锁眉头,心中尽是惶恐。 南方议会军,是这么简单计策能应付的? 如今,他们已经切断了,北方政权要南下的三条主要路线。 一是从关中经过襄阳进入江汉平原; 二是从河南经过淮南直逼应天; 三是从山东经过徐州进攻江淮地区。 真正实现了在军事上的优先权,若是加上地理优势与制度优势。 议会军会在将来爆发何等实力,真的不敢想! 地理上,淮河流域更是土地肥沃,经历了宋元近千年的开发,已经是华夏重要的粮食产区了。 现在就有了“江淮熟,天下足” 的美誉。 同时控制了淮河,议会军更能获得大量的粮食和赋税,维持军队的粮草供应。 这还是朱元璋建立大明的策略,控制了淮河和运河,从而保障了物资转运。 “父皇,这样干等着,只怕不妥啊!” 朱标出言道。“议会军的制度,让他们发展的太快了。” “蒸汽火车已经能够日行千里了,枪械已经全面装备了金属后膛枪,炮口更是达到了85mm。” “这些都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经历了马皇后事件,以及被议会军夺走徐州的事后。 朱元璋不敢在一味的抵制天幕了。 “那你说该如何?” 朱元璋点了点头,很是认可朱标的看法。 “我们必须尽快革新,提升军备,否则只能坐以待毙。” “父皇,就是经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发展。才有兵锋聚集四川,能够威胁议会军势力后方的策略。” “我们不能再拒绝发展技术了!” 见朱元璋还在迟疑,不由进一步说道。 “父皇,长江天险的核心在于 “控上游、守中游、锁下游”,如今他们尽数达成。” “他们北上已经是必然的事了,不能在犹豫了,必须抓住着最后的窗口期了。” 朱标心中的焦虑,已经在脸上藏不住了。 “你是说,咱会败?” 朱元璋闻言,感觉自己的羞耻心,被人狠狠扯了下来,顿时大怒。 感受着洪武帝的气势,朱标心灵一颤,然而这些年的压抑,此时也是充脑出现。 “是!因为你的愚蠢决定,我朱明已经走上了失败之路了!” 朱标双目充血,将自己这些年的不甘,化为了吼声。 “你是不满咱得安排?” 面对暴怒的朱标,朱元璋先是一愣,转瞬就明白了朱标心中怨气所在。 “这些年你不断将工匠送给老四,拿老四的军火更是出大钱。” “这难道不是在全力支持,老四进行体制改革吗?” 朱标说着不由悲从心来,声音开始变得低沉了。 “这个帝国本来就是我的,但是父皇你做这些是想干什么?” “一面拒绝改变,但又把改变的机会留给老四。” “我才是太子!” 面对着朱标的质问,朱元璋没有发火,只是一脸平静地望着陷入暴怒的大儿子。 “说完了?”朱元璋见朱标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开口:“屯田令是你监督实行的吧?” “是!” 朱标闻言,想起自己造成的民反,顿时脸色被羞红了。 “那你告诉我,如此的你,如此的大明,如何实行工业化?” 朱元璋此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满心愤懑,已经让你完全失去实事求是的心态了。” “你真是太让咱失望了!” “滚吧,给咱好好在家里反省!” 被戳破了内心的羡慕嫉妒恨,朱标不由陷入了羞愤,不敢再言了。 他真的不如四弟吗? 在知道朱棣未来成就后,他真的是压力山大啊! 而静静望着他离开的朱元璋,则是脸色愤恨一收,尽是痛苦:“天幕,我是不会输的!” “这天下只能是我朱家的。谁都别想抢走,你也不行!” 一路上,在内心的想法被戳破后,朱标索性也自暴自弃了。 不装了! 什么狗屁大明,你朱元璋都不担忧,我遭个鸡儿的急啊! 靠在柔软的靠垫上,以看待历史的心态细细回忆这些年的事。 “父皇,皇爷爷叫你,是为了什么事?” 看着回来的朱标,朱允炆不由上前问道。 如今天下局势,一日数变,让他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允炆,你说这天下还有得救吗?” 没有望向朱允炆,抬起双目望着天空,喃喃问道。 “父皇,为什么这么说?” 这让朱允炆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朱标便将今天在勤政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允炆。 现在,在这个偌大的北京城,可能就只有他的利益是跟他朱标是一致的了! “可恶,皇爷爷竟然如此偏袒燕王!” 朱允炆对于朱元璋通过马皇后的手,转移大明财富的行为,早就不满了。 如今,朱元璋更是差点明说朱标不如朱棣了。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那些工匠都是他皇室培养的,凭什么朱棣一要,马上就给他送过去。 朱棣只是大明的诸侯王,他的一切都是他朱允炆一家的。 世上哪有拿自己家的东西,还要给钱的道理? “父皇,我们不能任由燕王偷我们的财富了,我这就找皇爷爷去!” 见朱允炆转身,就快步向外走去。 朱标反应过来了,大步向前,一把将朱允炆抓住说道:“别去,这大概是你皇爷爷打造的后路!” “后路?” 朱允炆被这话弄得一懵。 “哎!现在想来,在阻挡燕王送药时,大概就让父皇失望了,方有让燕王回封地的事!” 朱标此时,已经明白朱元璋当时让他下旨恢复燕王爵位的意义了。 只是他明白太晚了! 已经再没有可能,同燕王修复关系了! 让燕王成为他的助力的机会了,已经彻底的失去了。 “允炆,我们啊,都被洪武帝放弃了!” 见朱允炆望过来的眼神,不由露出了一个惨笑。 “这······怎么会?父皇,你是不是还没有清醒?” 朱允炆见朱标不像开玩笑,不由扯了一个僵硬的笑。 “想想如今天下吧,你可见他有任何救国改革?” 闻言,朱允炆细细想来,猛然发现朱元璋一直在抵制天幕的新思想。 这一点都不像洪武皇帝! 那个战陈友谅,伐张士诚,逐大元,一路艰辛打下江山的洪武帝。 “父皇,既然陛下放弃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朱允炆满脸都是阴郁。 “你立刻将府中值钱的东西,秘密运送到天津卫去,想办法换成钱粮。” 朱标眼中利芒一闪,接着说道:“拥有钱粮后,拿着我的手令,秘密去联系燕州所有卫所,等我命令!” “父皇,难道你······” “没错,燕地发展如此好,我不能辜负了四弟一片好意嘛!” 朱标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儿臣,马上就去办!” 听闻要找朱棣麻烦,朱允炆感觉像喝下了一杯冷饮,烦躁的身体有了股透体的爽快。 第55章 议会北伐朱明末日,朱棣惨死背水一战 洪武二十六年。 应天,不,如今应该称为南京了。 去年夺取了四川,彻底稳定了南方政权的格局,议会就正式立国了。 “公天下”的政权,第一次在朱明时空出现了。 “各位如今计划已然完备,那现在我以议会长的身份正式下令。” 说着,李善长站起身,一脸严肃望着诸参议员与议员。 众人纷纷肃立,目光坚定地望向李善长。 “命令:徐达为北伐总指挥,全权统御北伐一切军事事宜。” “是,徐达领命,保证完成解放任务!” 徐达眼神坚毅,深知此战关乎国运。 “命令:刘伯温为后勤参谋长,为大战的物资调运负责,务必保证战场不会缺少物资。” “是,刘伯温领命。粮草一定充足!不会让战士们出现饿肚子去战斗。” 刘伯温目光沉稳,深知后勤为战之根本。 “命令:姚广孝准备好官员、物资,要将打下来的领地,迅速管理起来,减少百姓受到战争的伤害!” “是,姚广孝领命。定当竭尽全力,确保百姓安居乐业!” 本就外形在一群人中,显得格外扎眼的姚广孝,这声应答下更扎眼了。 其大光头毫不顾忌的展现,让九枚戒疤都添几分自信。 “诸君务必齐心协力,北伐大业关乎我华夏兴盛!” 李善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此次北伐,必胜!” “北伐必胜!” 姚广孝似受神启,振臂高呼。 议会大厅中数十人,听见他的话突兀一愣,随后纷纷响应,声浪震天。 “北伐必胜!”*N 众人齐声响应,士气高涨。 声浪回荡在议会大厅,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斗志。 李善长等大家发泄一番,这才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部署细节。 各部各司的领头,都领命而去。心中燃起熊熊斗志,誓要将大同事业进行到底。 望着众人步伐坚定有力,不由感叹道:“此次北伐,非军事实力所致,乃民心所向!” “父皇,议会军有异动了!” 朱标急匆匆走进勤政殿,面色凝重。 朱元璋此时正批阅奏章,闻言抬头,眉头紧锁:“情况如何?” “徐达已率军北上,归德府、兖州府一战而下。情况比我们设想的严重太多了。” 朱元璋沉吟片刻,目光如炬。 “标儿,你严密监视议会军动向,务必确保京城安稳。” “父皇,是否召集在外藩王,进京救驾?” “召秦王朱樉、晋王朱棡进京,其他的就不必了。” 朱元璋不由感伤起来,自己封了24个藩王,在南方的全部丢了封国。 北方就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还能依靠一二。 其余尽数是个废物! 听见实力最强的燕王,根本不用来。 朱标内心就是一顿愤怒:“这是要用自己等人的生命,为老四获取发展时间啊!” “是,儿臣这就去办!”朱标恭敬领命。 来到外面,才将收敛的情绪表露:“你想保朱棣,我看你如何保得住?哼!” 朱元璋独自坐在龙椅上,心中五味杂陈。 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他深知此次战争不仅关乎江山社稷,更关乎子孙后代的命运。 “四儿,希望你能够扛起咱朱明最后的希望!”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向御桌,提笔写下密诏。 心中暗道:“无论如何,朱明江山不容被一群贱民夺走。” 他将密诏封好,叫来蒋瓛,低声吩咐:“必须亲手交给燕王。” 而在燕王府的朱棣,此时意外接到了朱元璋的圣旨。 “进京勤王?”朱棣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有些奇怪。 父皇这些年不断削弱其他藩王实力,而对自己却一直在暗中增强实力。 过去这么多年,他也大概猜到父皇的心思。 这辽东之地,大概已经被他视为朱明再兴之地了。 但此次召他勤王,很明显违背了这个初衷,显得有些诡异。 朱棣沉思片刻,唤来心腹将领,低声交代:“加强戒备,密切监视辽东的动静。” 另外,朱棣心中虽疑,却也不敢怠慢,立即着手安排人马,准备启程。 此行京城,或许暗藏杀机。 但那北京城中,还有他的父母。 议会军即将北伐,就是再危险,他也必须去一趟。 无论如何,必须确保马皇后能撤回辽东! “嘭!” 一声巨响,身处辽东都司的燕王,不敢置信地望着都指挥使。 感受着左肺叶出来的痛苦,朱棣眼中怒火与惊愕交织。 “太子有令,燕王密谋造反,即刻拿下燕王一干叛逆。” 一个内侍此时从内堂出来,拿出圣旨,高声道。 燕王强忍剧痛,怒道:“太子?大明危在旦夕,竟然还想着争权夺利!” 而众人对于朱棣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动手吧,将他就地正法!” 闻言,都指挥使、卫指挥使、同知、佥事不敢怠慢,这是要交投名状了。 纷纷上前,一人一刀将朱棣身体切碎,彻底结果了他。 “各位大人,办事果然利落,太子即将北上,到时你们的封赏必然少不了的。” 说到太子封赏,辽东都司内,个个喜笑颜开。 勤政殿内。 新的战报上议会军的战斗力,让朱元璋脸色发白,抓住战报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立刻将周边所有卫所兵力,全部集聚到了北京城下,严阵以待。 一时间,北京城内,人心惶惶! 还好朱樉、朱棡两亲王,援军及时赶来,才稳定了北京城的人心。 然而,朱元璋心中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议会军北伐决心坚定,武器犀利,他朱明江山已经摇摇欲坠了。 他! 终究还是无法逆转历史大势啊! 他长叹一声,目光黯淡,深知大势已去。 朱元璋缓缓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向窗前,望着远方苍茫的天际,心中涌起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纵有千般不舍,万般不甘,历史的巨轮已滚滚而来,无法阻挡。 回想起当年创立大明基业的声势,何成想到这风雨飘摇的残局来得竟然如此的快。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对身边的将领沉声道。 “传令下去,务必坚守城池,誓死保卫大明!”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与他们同战!” 声如洪钟,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将领们齐声应诺,心情沉重,明白现在唯有背水一战,方能有一丝保住自己权势的机会。 第56章 朱标囚禁朱元璋,马百户报复皇室惨死 “百户大人,你看看这个?” 这天,马百户正在感叹自己的悲惨人生。 曾经的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如今已经颓废了。 从前途无量的文官,成为军户。 对于朱元璋的怨恨,这十年来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贬为军户,让他遭受曾经同僚的嘲讽。 妻子要跟他和离,儿子也不认他,不想成为低贱的军户。 凭什么?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错! 只是因为他朱元璋不爽,就毁了他人生,让他饱受屈辱。 恨! “这东西你哪来的?” 随意接了过来,其上的一个印记,这让马百户猛然站起。 他揉了揉眼,没错,那印记真的是太子府的御用印记。 “一个来这儿偷吃的小偷,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小偷?” 太子府防范严密,竟有物件流出,此事非同小可。 “去,将那人给我带过来!” 马百户眼神锐利,他亲自进行审问。 “百户大人,这太子府秘密变卖家产,不会是想逃离北京城吧?” 审讯了那个小偷,没有想到竟得到太子倒卖府中宝物。 这么个惊人的消息。 而他能偷到那个什物,原因他是太子府的押运员之一。 为了不被太子灭口,半道上找机会逃了出来。 一年时间,以及天津卫的动乱,让他冒险又潜逃回来。 这个消息,也让马百户内心震动,此时都没有回过神来。 “大事不好了!” 就在马百户为太子准备逃离北京城震惊时,一名军士急匆匆闯入。 “驻扎在保定府的秦王朱樉以及天津卫的晋王朱棡,被议会军一战而灭了。” “什么?”马百户脸色骤变。 “现在北京城已经乱了,百户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那人脸上尽是惊慌。 四周的人,已没有好在哪里去,一个个地望着马百户,希望他能拿一个主意。 过去记忆袭来,马百户想到了一个计划。 他要报复! 迅速召集人马,高声对着他们说道。 “兄弟们,想来外面的消息,已经都听见了吧?” “根据议会军的行军速度,我等只有半天时间了。” “但是,就这样逃跑,恐怕我们只能成为流民了,你们可有什么保命的法子?” 想到成为流民,一众军户脸色惨白。 流民是什么? 那就是朝不保夕、生死不由己的流浪牲口。 “百户大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高声向马百户喊道。 “我们眼下缺粮少草,但若有了财宝,还怕换不来钱粮吗?” “那这个北京城,哪里财宝最多?” 听到这话,下面的一群军户就是再傻,也知道答案了。 “百户,皇宫防备森严,我们打不进去啊!” “是啊,是啊!” “······” 一群人言语间,尽是顾虑重重。 见到众人并没有向所期待的方向发展,马百户依旧一脸云淡风轻。 这是预料中的事,他只需要等一个捧哏就好了。 “要不我们去围攻太子府吧?” “对啊,太子府也是拥有大量宝贝的地方。” “······” 一时间,众人纷纷响应,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看到了无数珍宝在向他们飞来。 这不时机不就来了,沉声道:“将人带上来吧!” 一队士兵将那小偷押到高台,小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了。 马百户对小偷说道:“说说你的来历吧!” “我曾是太子府的小厮,一年前,太子府就已经秘密卖了府上东西了。” “太子府,已经没有宝物了,都被皇孙带去天津卫卖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心中涌起失望与愤怒。 “这不是真的吧?” 良久,还是有人质疑起来。 “不,他就是太子府上的,我认识他!” 一人高声确认,众人目光齐聚向那人。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他就是那个臭屁张,难道你们忘了?” 经过这一提醒,有接触过的人,认真一打量,真的看到了昔日熟悉的轮廓。 “踏马的,前面还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呢,都是狗屁!” “这是想利用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好为他们跑路了争取时间,想得真美!” “百户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众人焦虑地望着马百户。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既然太子府已空,那我们就直取皇宫!” “可是······” “我明白各位兄弟的顾虑,但是我们军户还有数万人。” “只要向其他百户、千户,言明皇室准备逃跑了,还害怕他们不会来吗?” 众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皇宫,勤政殿! 朱标此时带着一家老小,来到皇宫准备将朱元璋带着走。 因为没有朱元璋的支持,他想要掌控整个辽东,将会变得异常艰难。 毕竟他的收买,并没有让辽东所有的卫所都买账。 只有朱元璋的威望,才能镇住局面。 “父皇,我们向辽东逃吧,只有四弟那儿才是安全的了!” 朱标一家子,马皇后等人,齐齐来到勤政殿。 “你们走吧,就去老四那儿,我已经让蒋瓛带去了密令,老四会好好对待你们的。” 朱元璋神色复杂,听闻此言,朱标心中一凛,脸色大变。 “标儿,老四会给你一生富贵的,你的大明已经亡了,放下心中的执念吧!” 看着朱标那难看的脸色,朱元璋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哈哈哈,老四?只怕现在他尸体都喂狗了!” 朱标怒目圆睁,狂笑不止。 “什么?”朱元璋闻言大惊,转而被暴虐占据心神:“你杀了他?” “可还记得他是你弟弟?” 朱标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皇,皇家何时有亲情?” “‘家天下’的二十三史,哪篇记录了皇家亲情?” 听闻此话,朱元璋身躯一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怎会如此?” “父皇,权势面前,亲情不过是筹码。” 闻听此言,洪武帝腰不由弯了,缓缓坐下,老泪纵横抬头望向屋顶。 “怎么会这样?我错了?” “我错了!果然,封建制度是将人变成鬼的制度!哈哈哈······” 朱标冷眼看着洪武帝陷入绝望情绪中,心中无一丝怜悯,转身决然来到门口。 “来人,将太上皇绑了,给朕送上车!” 马皇后回过神来,恶狠狠地望着应声而来的护卫:“我看谁敢!” “皇奶奶,您不应该让父皇难堪!” “皇权不容亵渎!” 朱允炆上前一步,语气强硬道。 “不要耽搁时间,将她也给本殿下绑了。” 见马皇后将凶恶的目光转向自己,并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 一时间,朱允炆有些烦躁了。 轰隆! “不好了!太子殿下,军户们打进来了!” 伴随他的一起进来的,还有马百户一众人。 “快,保护本殿下!” 勤政殿内顿时乱作一团,数十护卫们匆忙拔剑,将朱标等人围在中心。 朱标见有数百军户进来,顿时脸色难看。 “没有想到还能看到如此历史大戏,这是大明版玄武门吗?” “不错,是一场好戏!” 竹指挥使根本不屑地瞥了朱标一眼,冷笑道。 “万全都司,尔等这是准备要造反吗?” 见竹指挥使神情,朱标怒声质问。 那个至高的位置,如今只有一步之遥了。 竟然,在此时被一群贱民围住了,心里那个气啊。 我的九五之位! “陈胜吴广虽一时得逞,终被车裂族诛;黄巢称帝,身死国灭 。” “尔等不怕步其后尘?” 一时间,一些军户竟然面露犹豫了。 “哈哈哈,朱标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底气呵斥我等?” 接受天幕思想的马百户,不屑说道。 “普通人?我朱明受命于天,若敢加害朕身,鬼神必索尔命,子孙永为贱役!” “放肆,竟然敢诅咒我等。” 竹指挥使气得不行,见他越说越离谱,怒吼道。 “尔等都忘记了天幕所言吗?” “这狗屁的受命于天,不过是汉武帝时期,伙同儒家弄出愚弄我等的玩意!” 经过这一提醒,众人这才想起。 这十多年来,天幕不断给他们普及的知识。 天上没有神仙,只有死寂的宇宙星空。 地下则是一颗星球,里面是滚烫的岩浆和冷却的岩石。 所谓天命,不过是统治者为了统治编造的谎言。 见到一众将士神色变化,朱标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崩塌了。 “竹指挥使,这个狂人不是一直强调他们的不同吗?” “天幕常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让我给兄弟们,来一次眼见为实吧!” 马百户对着竹指挥使说道。 闻言,竹指挥使先是一愣,转瞬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兄弟们,将他们都拿下!” 一群人一拥而上,十倍的人数差距下。朱标就见护卫迅速倒下,不由心生绝望。 “好好看看所谓天潢贵胄,有什么神异之处吧。” 马百户对着一众军户说道。 同时,一把抓过朱允熥,一刀就直接将他肚子划开。 ****等哗啦啦地流了一地,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皇爷爷,痛!痛!······” 朱允熥的惨叫渐弱,朱元璋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双眼。 血腥弥漫,被压着的朱元璋双目欲裂,怒吼:“畜生啊!畜生啊!你们都是一群畜生啊!” “朱元璋,你灭人九族时,可有稚童?” “凌迟,可比这残忍不?” 马百户冷冷地问道,这让陷入痛苦中的朱元璋猛然一震。 回忆起往昔暴行,面色一阵变幻。 “他们违反了朕的规矩,如何杀不得?” “哈哈哈,朱标这狗东西,也违反了我等的规矩,又如何杀不得?” 蔑视的望着被压着宛如死狗的朱元璋,反唇相讥道。 走到同样双眸赤红的朱标面前,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递在他面前。 “来,说说你这个天潢贵胄子嗣,有什么神异之处?” 朱标爆发出巨大的潜力,让压着他的两名军户,都有些支撑不住。 “啊啊啊,朕要杀了你,杀了你,灭你九族!” 然而,马百户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踏击在他脖颈。 朱标瞬间窒息,双眼凸出,挣扎渐渐无力。 “打断他四肢,不要让他死了。好戏还有没有结束呢!” 马百户冷声下令,几名军士迅速动手,朱标的惨叫在夜空中回荡。 “兄弟们,看吧,他这个说自己是天潢贵胄的太子,竟然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哈哈哈······” 顿时,一群饱受压迫的军户发出了哄笑。 这多年积压的屈辱,终于得到了宣泄。 “马百户,好样的!” 竹指挥使不由称赞起马百户,就这么简单就化解了军户们心中的疑虑。 “既然大家都没有疑虑了,那么就好好享受一下胜利果实吧。” “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不知道比之醉春楼的花魁如何?” 吕氏面无血色,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王妃!” 朱标怒吼,但是给他只是一段段羞辱。 “妹子!” 朱元璋也在怒吼。 “啊!” “不要啊!” “······” 尖叫划破夜空。 那声音中,尽是屈辱与愤怒交织。 朱元璋、朱标等人,目眦欲裂半个时辰,血泪交织,视野都模糊了。 “朱元璋,还记得我吗?” 一身神清气爽的马百户,来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你是谁?” “呵呵呵,你老婆真的很不错啊!” 马百户的笑声如刀,直接砍了他半个时辰。 “十年前,你高高在上,视我如蝼蚁。不分青红皂白就剥夺我指挥使职务。可想过有今天?” “是你!真后悔当时没有杀了你!” 洪武帝双目喷火,悔恨交加。 马百户冷笑连连:“好好好,朱元璋,你的骨头很硬吗?” “呸!要杀就杀!” 朱元璋直接对着他就是一记口水。 马百户挥手一巴掌,朱元璋嘴角溢血。“杀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想死还是想活?” 来到朱允炆面前。 “想活!” 朱允炆颤抖着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求生欲望。 “好,看见那两个没有,怎么做不用教吧!” 马百户阴恻恻地说道。 见此,朱允炆面如死灰,身体颤抖的着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你说话,可算数?” 朱允炆喉头滚动,艰难开口。 目光游移良久,最终还是定格在马百户脸上,见他点头。 “畜生啊!畜生!” 朱标见自己的儿子,为了求活要做这禽兽不如的事。 直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想见到这一幕。 “想不看?想得美!把他的眼皮给我割掉!” 马百户变态地吩咐道。 惨叫顿时响起,两个军户死死按住他的头。 朱允炆身躯颤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千斤重。 “啊!” 看着朱允炆那不堪入目的动作,朱标脸色呈现诡异酱红,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标儿!” 见到朱标被活生生地气死,朱元璋心如刀绞,怒吼声响彻宫殿,却无力挽回。 马百户冷笑,眼神中满是报复后的兴奋。 突破后,朱允炆的动作愈发疯狂,好似在演奏一曲朱明毁灭的挽歌。 一天后,议会军攻入皇宫,见到的只有一个血迹斑斑的宫殿。 女子、男子全部惨遭各种折磨,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 其中朱元璋最惨,头盖骨竟是被人活生生敲下来的。 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丢失的头盖骨,十之八九拿走了。 议会军将士见到如此惨景,个个面无血色,宛如昨夜的惨叫声犹在耳畔。 唯一活着的朱允炆,全身赤*在宫中追蝴蝶。边跑边傻笑,眼神中无一丝神采。 第57章 系统规划文明提升,岳飞劝说百姓大局为重 “涂先生,合作愉快!” 特种冶金有限公司的老总,紧紧地握住涂羽的手。 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仿佛握住了通往美好未来的钥匙。 “终于将这个烫手山芋出手了!” 冶金这几年,真是卷死个人了。 还好有这么个人傻钱多的买家,真是解套了。 望着老总那笑成菊花的脸,涂羽心中暗自冷笑。 “你可能小赚,但我永远不亏啊!” 涂羽微笑回应,这次合作将是他事业的新起点。 “系统,秦朝时空,还有多久可以提供新材料?真的是第一壁材料吗?” “当然,秦朝的科技,现在已经摸到第三次工业革命的门槛了。” “有望在10天内,彻底跟当前时空的科技持平;20天内,将点亮可控核聚变;90天后,正式步入一级文明。” 涂羽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狂喜的情绪场景所取代,美好的未来,让他看到了权势的巅峰。 “现在大秦时空被加速的程度是365倍,这么说我们要点燃核聚变只需要20年?” “宿主,你难道不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吗?” 涂羽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坚定。 “当然想,华夏就应该回到他应该待的历史位置上,白皮猪不配对这个世界指手画脚。” 听见涂羽的话,系统有些欣慰。 默默望着空间中的策划案:《是否干涉炎黄起源支流时空验证方案》 策划方案的发起者:炎黄起源长老会 在炎黄起源文明,成功进阶成为六级文明后,拥有了跨越时空维度的能力。 但这一技术,却让整个文明陷入了一场伦理争议中:要不要拯救这些平行时空的炎黄文明支流。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皆源自于同一血脉,是同根同源的同胞。 进阶到七级文明,在收束所有因果后,其他支流时空的一切都会彻底消融。 经过长老会的慎重商议,最终决定启动名为“文明筛选”的重大计划。 旨在于甄别有潜力的支流文明,提供必要援助,让其在未来更好地融入炎黄起源中。 “宿主,南宋时空·赵构时代,其起义火种,正面临着严重的挑战!” 涂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沉声问道:“是吗?” 打开信息库,开始分析起来。 “在位皇帝赵构······时间点是苗刘兵变后。” “那么,此时赵构应该已经采取频繁调动将领、拆分军队的策略,进行了军事上的自我阉*割了。” “这个时期的文官集团是主战派张浚、吕颐浩等人掌权,所以阉*割得还不是很严重。” “起义军,看来有些危险了!” “赵构对金政策,彻底从“消极防御”转向“主动求和”,只求偏安一隅了。” “现在的局面是岳飞围剿杨么起义军,这次起义提出了“等贵贱,均贫富”的口号······” “这···这···原来你是这样的岳飞!” 涂羽有些愤怒了,看来,看待历史人物果然要对其祛魅啊! 南宋时空,洞庭湖地区。 “如今只有杨么那厮不识天数,还依靠洞庭湖地利,在负隅顽抗。” “你等,都是这洞庭湖的豪杰,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岳飞望着投降的头领杨钦、刘衡、金琮、刘诜、黄佐等人 “将军,洞庭湖虽湖深莫测,但是这事有利也有弊。” 见众人都避开了岳飞的目光,杨钦目光闪烁,心中顿生一计。 “哦?杨头领可是有了韬略?” 岳飞听见杨钦的话,不由大喜,又见他闪烁其辞,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哈哈哈,杨头领尽管说来,你的功绩,本将必会言明于陛下的。” “谢,将军!” 他为什么投降,还不是为了封妻荫子吗? 好处竟然得到了,杨钦恭敬的说出了自己的计谋。 “此时只需要遣人,去开闸泄放湖水,再放放竹筏与青草堵塞港汊,便可以破义军车船优势。” 闻言此言,周围其他人纷纷脸色大变。 开闸后的洪水,势不可挡,必将淹没沿岸村庄,百姓必然生灵涂炭。 而岳飞则是愣了一下,眉头就舒展了,点头称赞。 “此计甚妙,但需周密部署,确保百姓提前撤离,减少伤亡。” “将军,此计不可用啊!” 刘衡等顿时大急,他们就是本地人。 若是此事传出去了,他们还如何在此地立足啊? “将军,此举虽能破敌,但百姓将损失惨重,焉能因为战事让百姓遭此劫难啊?” 岳飞沉吟片刻,还是目光坚定道:“诸位顾虑,本将焉能不知?” “但战事紧急,唯有此法才能速战速决,保全大局啊!” 刘衡十二分不相信,朝廷要是有这等执行力,何至于让他们起来造反。 “将军,你那疏散百姓的计策,真能实施下去?” 迎着刘衡质疑的目光,岳飞有些恼了,但语气依旧坚定。 “刘衡,我岳飞岂是那种残害百姓之人?” “本将自会亲自督办此事,确保万无一失的。” 刘衡有些悲哀了,就是这个号称“仁义之师”的将军,竟然也是这种货色。 这种货色都配的上“仁义之师”? 家天下制度,果然就是将人变成鬼的制度啊! “好,那么洪水蔓延后,收成必然下降,百姓又如何交税赋,又如何活?” 岳飞继续说着朝廷的好。 “洪水过后,本将自会奏请朝廷减免税赋,发放赈济,确保百姓生计无忧。” “朝廷?你信吗?岁币······” 刘衡闻言,眼神不由凶狠起来。 身边的人赶忙拉住了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感受着刘衡那凶狠的目光,岳飞不由心中升起了烦躁感。 “此事不必再议,就这样吧!” 望着几人离开,他脸色带上几分凄然,哀叹道:“刘衡,本将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计划进行良好,岳飞亲自监督,指挥士兵挖掘河堤,已经挖去了三分之一。 轰隆! 天空突兀中传来一声巨响,天幕竟然再次提前亮起了。 “岳飞是如何剿灭杨么起义的?” 闻听此言,岳飞猛然抬头,心中一凛,暗道糟糕! 果然,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围剿计划。 这一下子,岳飞顿时脸色惨白。 完了! 那群百姓要是来围堵,本将还如何剿匪? 空耗内帑,如何跟陛下交代啊? “将军,大事不好了!” 卫兵慌张找来,脸色苍白。 “百姓齐齐上了堤坝,殴打我们士兵了!” 岳飞疾步而出,就望见了一群情绪激愤的百姓,心情不由沉入谷底。 但是,他的剿匪任务不能停啊,便高声喊道。 “乡亲们,听本将一言!为了平叛,此举实属无奈。” “待战事平息,朝廷必然会加倍赔偿尔等损失的。” 听闻岳飞此言,百姓们的脸上无不露出鄙夷的神色。 “将军,朝廷是个什么货色,你身为朝廷中人,岂会不知?还是觉得我等都是懵懂小儿?” “赔偿?你们这些当官的不抢劫我等,我等就烧高香了!” “他赵宋,是天幕里的大同社会吗?” 面对百姓的实话,岳飞被怼得哑口无言。 “乡亲们,如叛逆不缴,你们又如何安稳生活?” 杨么一群人,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他相信百姓会理解他的苦衷的。 “将军,他杨么杀的都是什么人?” 一个胆大的人,很是不爽岳飞那一副我是为你们好的模样。 “虽然他杀了些贪官污吏,横行乡里的恶霸,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善啊!” “杨么这样无法无天,已经严重影响了朝廷运转。朝廷如何能保境安民啊?” “如今,朝廷内忧外患,正是需要大家同心协力的时候。不可因为私怨,罔顾法纪啊!” 岳飞皱了眉头,百姓问出这样的话。 一时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不由浮现在他脑海中。 圣人,果真是洞察人心啊! “哈哈哈,岳大将军果然是忠心耿耿!可这忠心,却是建立在我们百姓的血泪之上的。” “这就是天幕所说的:‘享受时没有我事,担责我有一半’吧!” 听见百姓的嘲讽,岳飞心中一阵不舒服。 天幕,果然是一个该死的东西! 他祸乱了天下百姓的心志,使得民众不识大体了。 毕竟,维护南宋政权利益,是他一生的最高追求。 大宋安宁,这是整个大宋人,共同利益的所在啊。 为什么就是不能以大局为重呢? “将军大事不好了,杨么突然带人杀入大营了,仓促之间,我军难于抵挡!”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卫兵跌跌撞撞地跑来。 “什么?” 岳飞听闻此言,顿时大惊。 喊杀声由远及近,杨么叛军的身影也快速清晰起来。 第58章 岳飞施酷刑审问,杨么入乡野建大同 “怎么样了,杨么行踪可找到了?” 岳飞脸色铁青,这一战要不是韩世忠及时带兵救援。 他一世英名,就要被杨么彻底按在地上摩擦了。 “回将军,各处要道均未发现踪迹!” 余化龙对于这样的结果,神色沮丧。 没有想到,杨么那个硬骨头,在偷袭他们一场后,直接就消失了。 准备一雪前耻的岳飞,来到杨么的大本营,看见的就只有在大火中,化为灰烬的水寨。 “传令下去,继续封锁所有要道,务必将他捉拿归案。” 火光映照下,岳飞目光如炬,心中怒火更盛。 即便是金兀术那样的强敌,也未曾让他损失如此惨重。 近三分之一的战兵死伤,想想就让他心痛。 还有那群不识大体的百姓! 愤恨! “另外,将那群到大坝上闹事的人,都给本将抓起来。” “这群刁民,极有可能是杨匪的内应!” 余化龙领命而去,岳飞望着残破的水寨,心中对于大宋未来的焦虑更甚了。 杨么起义、伪齐政权与金兀术,此三者的威胁。 如今,已然是大宋想要安稳,所要面临的三大威胁了。 如今集中力量,消灭杨么的战略的失败。 这必将导致对付伪齐与金兀术的战略,在行动空间上变得更小了。 天下何时才能安稳啊? 苍天何薄于大宋啊! “大宋,该何去何从?” “杨么的逃脱,这休养生息政策就不能很好的实行了。” “没有实力,金国又势大,我想洗刷大宋的靖康耻,也是无法啊!哎······” 就在岳飞为大宋未来忧虑之际,一名护卫来到他大帐外禀告。 “将军,有位犯人说他知道杨么去哪里了,但是他要求同你谈。” “哦?”岳飞眉头一挑,转念一想便沉声道:“带他进来吧。” 那犯人浑身尽是遭受酷刑的痕迹,脸上惨白,眼神却十分明亮。 这个人不简单啊! “就是你想见本将,杨么在哪里?” 岳飞冷冷地问道,看见了这个人,他就嗅到那独属于逆贼的味道。 但是,这是一个死硬分子,想从他口中撬出情报,难啊! “大圣天王,自然在他实现大同社会的路上。” 犯人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那些百姓,是我组织他们上大坝的。”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想来被天幕称赞忠勇的你,不会苛责百姓吧?” 望着这个神态自若的犯人,岳飞眼中更加凝重了。 这种视死如归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杨么的阵营中? 这让岳飞心神凛然,天幕加杨么,竟然可以如此蛊惑人心。 此人不除,大宋将永无宁日。 “若是他们真是百姓,本将自然不会苛责他们。” 见他还再打太极,那犯人脸色嘲讽意味更浓了。 “那你要他们死多少,才能证明他们是百姓?” “就这么一会儿,就死了三个百姓,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岳飞陷入了沉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本将只需要真相,为了真相必然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这在所难免!” 犯人语气中,不由变得冷厉了:“真相?什么是真相?” “用百姓的血泪,为你青史留名?” “还是准备利用他们,道德绑架杨么?” 岳飞怒目而视,双手捏得咔咔作响,心中却泛起愤懑。 “大宋面对着内忧外患,本将没得选。” “你只要告诉本将,本将抓住了杨么,自然有机会证明他们的清白。” 犯人冷笑不止,明亮的双眸,好似洞彻了岳飞的内心。 “没得选?百姓就活该,被你们这些士大夫与皇帝欺凌?” “内忧外患,难道不是你们这帮人搞出来的?” “凭什么,付出代价的是百姓?” 犯人声嘶力竭,字字如刀,刀刀砍在岳飞的心上。 “如今,天下不稳,贸然改朝换代,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岳飞也怒了。 “死人?征税哪年不死人!大宋境内,哪天没有人被饿死?” 这一句的确击中了岳飞的内心,但是并不能说服他。 杨么的野心,只会让更多人丧命! 大宋虽然贪官污吏横行,但是他们好歹给天下提供了一个安稳的环境。 而天幕的大同社会,从来未有过。 只是为了实现那样的社会,就贸然摧毁如今的社会结构。 对于那些保境安民的士大夫,又是何等的不公平? 他不认可这样的理念! 更不认可天幕的阶级理论。 直接根据他人的地位,就判断人的好坏,何等的荒谬! “把你知道的告诉本将,就不会有人继续遭受刑罚了,就不会死人了!” “抓住了杨么,自然会放了你们!”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他准备退一步,先解决杨么的问题。 犯人冷哼一声,目光如炬。 “放了我们?你做得到吗?你忘了你是用什么借口抓我等的?” 岳飞心中一震,怒道:“你们的干扰,让我大军损失惨重,这是事实吧?” “你若能助我捉拿杨么,本将自然会竭尽全力保你及乡亲无恙。” 听闻此话,犯人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岳飞身上,眼神中满是轻蔑。 “用老子头,给你的大军一个交代吧。” “放了那群百姓!” “你的承诺,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遭此侮辱,心中的暴虐如同火山,压制着情绪的岳飞冷冷望着他。 “你竟然想救那群百姓,为何不投效朝廷?” “那是朝廷吗?” “对外奴颜婢膝,对内欺压百姓。他完颜九妹有何功绩,敢窃取神州之位?” “你说这样的是朝廷,还是金国的走狗?” “大胆!” 岳飞脸色瞬间红温了,骤然起身怒吼。 “本将问你,杨么何在?” 那人毫不畏惧,一双眸紧紧盯着岳飞的双眸,戏谑神色不减。 良久,岳飞感觉自己的行为,宛如一个小丑。 见他冥顽不灵,便对着外面吼道:“来人!” “将此人押回刑房,严加审问,此人极大可能是杨匪党羽。” 望着被两人架着出去的犯人,心绪久久不能平息。 嘭! 狠狠地将拳头擂在案几上,心绪剧烈起伏。 “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大宋的难处,不能理解我们的辛劳?” “改革?那是一蹴而就的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简单的道理,就是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利令智昏!利令智昏!” 对于李成、钟相杨么、曹成等人,前赴后继地想推翻大宋的行为,很是气愤。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权势而已。 时光飞逝,杨么转入乡野已经近一年时间。 绍兴6年(1136年),龙阳祝家岗。 “杨太大哥在吗?” 杨么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便改回了自己的真名杨太。 金飞虎来到一间茅草屋,对着里面大喊。 里面夏诚正领着一众人,吩咐着事。 听见金飞虎的声音,对其点头示意了一下。 见夏诚听见了,便转移视线,准备打发这段等待的时间。 看着这个根据天幕提供的方案,建立起来的农社组织。 斑驳的土坯房上,还用石灰写着“老百姓的事,老百姓说了算!” 用干柴绑定的柴扉旁,木牌上写着“祝家岗农社”。 这一切都是杨么在经历了岳飞围困,以及杨钦等人背叛后。 痛定思痛后,深切反省后做出的改变。 依靠旧社会的法则,根本不可能实现他希望的“等贵贱,均贫富”。 从此,他放弃了曾经的坚持,彻底倒向学习天幕的大同理论中。 就在金飞虎陷入这近一年来,他们这个组织变化的回忆中时。 安排好农社工作的夏诚,终于出来了。 “金队长,大哥去蚯蚓田那儿了。” “蚯蚓田?那儿滂臭,去那儿干吗?” 金飞虎对于这个如今一心扑进学习天幕的杨太,是有些不满地。 因此,他已经在半年前,脱离了农社。 一天天跟鸡鸭猪牛打交道,满身腥臭与泥泞。 哪是他这样猛将应该干得事? 最后在杨么的劝说与帮助下,组建了一个商帮。 为祝家岗的物资流通出力,以及为农社提供稳定的货源。 “我去蚯蚓田了,这儿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金飞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实在忍受不了农社的味道,转身就走。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来对着夏诚说道。 “这儿鸡鸭味道真是不错,下次便宜些?” 夏诚苦笑道:“这可不是我个人的,是整个祝家岗的。” 接着又说道:“你若是能为祝家岗带回更多的铁料,倒是可以商量的。” “小气!我走了。” 金飞虎不满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夏诚望着金飞虎的背影,轻轻摇头,转身回到农社。 这些曾经的战友,对于如今走的路,很是不满,都一一选择离开了。 这样的局面,曾让夏诚心中泛起忧虑。 但农社这一年给祝家岗带来的改变,却安抚了他躁动的心。 第59章 重夺荆湖赵构恐,秦桧求和金国灭杨么 “干什么的?” 商船缓缓地靠近黄城寨,便被黄城寨的守卫拦下。 “是我,巴陵商帮的杨凡” 杨凡声音清脆,清晰地传到了一众守卫的耳中。 望着这个监视他们义军的寨子,不管看多少次,杨凡都觉得好笑。 “是杨朝奉啊!这次怎么这么晚到?” 守卫上下打量着杨凡,眼神中透出一丝怀疑。 杨凡镇定自若,微笑道:“哎,还不是最近古楼寨闹匪患,给耽搁了吗?” “今天来不及赶到杜木寨了,不知道知寨方便不?” 守卫见他所说合情合理,便点头道:“知寨正在寨中,你且随我来。” “原来是杨朝奉,只是休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见是自己的财神爷来了,知寨立刻起身相迎。 还亲自为杨凡斟茶,极其热情。 “不知道杨朝奉一路到来,如今古楼寨如何了?” 知寨不动声色地打探起来,杨凡的话里的真实性。 “杨么叛逆再次兴起,让古楼寨风声鹤唳。” “我听说杨么手下大将崔庆,进攻了三次,都被唐知寨将其击败了。” “想来,应该能够安稳一段时间了。” 杨凡说着,好似被一路上的事给吓住了,一脸颓然地说道。 “我真应该听我哥哥的话,拒绝这笔单子!” “这一路太乱了!” 见自己的财神准备息一段时间,知寨顿时有些急了。 他们一寨子三四千人,就靠这点过路费过日子。 没有这群豪商路过,他们日子就难过了。 “杨朝奉,杨么那厮在岳将军手下,才侥幸逃得性命。” “如今还敢出来兴风作浪,必然长久不了!” 知寨拍了拍杨凡的肩膀,安慰道:“朝奉不必忧心,沅水商路必然无恙的。” “那日后商路畅通,就仰仗杜知寨关照了。” 说着,杨凡从怀中掏出一叠交子,递给知寨。 看见那交子的厚度,眉宇间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了。 也不避讳,直接点起了交子。 整整齐齐的一千张,每张三贯面额的交子。 见数目无误,知寨笑道:“杨朝奉真是客气,这等小事,何足挂齿。” “一路上担惊受怕,都没有好好吃饭,望杜知寨方便一下。” “给我等准备一个营房,以及给些吃食。” 杨凡又递上几张的交子,轻声道。 “好说,好说!” 拿过来一数,三十贯,他一个半月的俸禄。 这些钱,大半都可以揣入自己的兜里。 知寨的笑容更甚,忙不迭地安排下去。 杨凡一行人被引至营房,桌上已摆满热腾腾的饭菜。 夜色渐浓,和衣而睡的杨凡几人。 此时,突兀睁开了双眸,借着既月微光,相互对视了一眼。 “走水了!走水了!” 良久,黄城寨军营突然火光冲天,陷入了一片混乱。 “杀!” 漆黑的沅水,突然涌出大批军士,个个身披铁甲,手持利刃。 见到宋兵就是直接砍杀,顿时,宋军兵败如山倒。 杨凡等一百多人,在他的一声令下。 众人迅速冲出营房,趁乱直奔寨中心。 火光映照下,杨凡率队如猛虎下山,直扑知寨府邸。 “杨凡,你好胆!” 借着火光,看清楚杀过来的竟然是杨凡等人,知寨惊怒交加。 然而,只是一会儿,便让他汗毛倒立。 他的亲卫,在杨凡等人的掩杀下来,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狗官,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好是在印证杨凡的话,大寨外的喊杀声渐渐清晰。 “杨大人,我投降,我投降,饶命!饶命啊!” 知寨又见一大批军士杀来,亡魂大冒。 靠着商帮布局,杨么在一个月内,成功占据了荆湖南路与荆湖北路洞庭湖以南的部分。 在安排好农社扩展计划后,杨么亲自跟随着金飞虎来到潭州。 杨么要确定,突然出现在他脑中的矿藏地图,是不是真实的! 荆湖南路的煤铁,关乎未来大局。 娄底、株洲丰富的煤矿脉,真的被验证了。 这让他大喜。 接着是衡阳储量惊人的铁矿,以及三者都在水运道上。 这才是真的受命于天啊! “天意属意大同!” 杨么验证后,在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 “大同万岁!” 振臂高呼,一下子让周围的人被感染。 “大同万岁!”*N 一时间,他身边的屈原公、夏诚等人,也跟着齐齐大吼。 就在他们陷入欣喜海洋中时,临安的赵构却是一点不开心。 此时,他收到了荆湖两路,被杨么所夺的消息。 这让他面色铁青,拍案怒吼。 “王彦、吴锡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杨么再次占据荆湖?” “右相,上次岳飞围剿杨么,你也参与了。” “你说为什么才一年,杨么就死灰复燃?” 看着这份奏折,张浚也是双眉紧皱。 他也想不到,杨么竟有如此大才,竟能如此迅速的恢复实力。 “这个杨么太诡异了,怎么可能如此快速恢复?” “臣认为,需要派密探探测他行使策略,或可以让我大宋更快恢复!” 提到这事,赵构的心情更不好了。 “哼,不用探了,他的方法我大宋用不了!” “用不了?” 转瞬,张浚想了天幕所说,这一下子,他也不说话了。 “那就只有再次集中兵力,扑灭杨么叛军。” 提起调兵之事,赵构心里就是一阵烦躁,不满道。 “如何调兵?” 闻言,刹那想到如今的局面,这一下子让张浚傻眼了。 大军如今被金国牵制,双方正在北方防线角力,兵力难以腾挪。 而杨么占据荆湖,水路纵横,易守难攻。 没有重兵云集,根本不可能围剿成功。 “官家,臣有一计或可以达成围剿杨么!” 见众大臣全部低眉沉思,左相秦桧上前一步说道。 “秦相有何妙计?” 正在暗骂众大臣废物的赵构,见秦桧的出言。 让他宛如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了一道光。 “如今,在朱仙镇岳飞以五百背嵬军大破金兀术十万铁骑,若此时议和,便可以掌握主动权。” “甚至可以联合金国勇士,一起剿灭杨么叛逆!” 赵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官家,不可啊!” “引蛮夷入华夏,这会让我大宋的法理崩塌的。” 见赵构犹豫,张浚强烈反对,南渡就已经让大宋法理摇摇欲坠了。 若是再来一次“五胡乱华”,那他们大宋就彻底完了。 同样见到赵构的动摇,秦桧可不会放弃这么个求和的机会。 “陛下,杨么势大,若不借力金国,恐难速平。” “况且,我等是给钱的,这是交易。” 赵构沉吟良久,终是不敢做下挑衅全天下汉人的事。 “就先同金国议和,抽出兵力剿灭杨么吧。” 张浚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领命。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布置使者前往金国议和事宜。 而杨么在潭州得知此消息,对于宋廷这等卖国行为,尽是鄙夷。 “怎么样?钢铁质量如何?” 杨么见铁水流入模具了,赶紧过来询问工匠。 “杨统领,这个已经实验多次了,不会出现大问题的。” 工匠自信地回答,手中的铁锤敲击着模具,火花四溅中取出钢锭。 “冷却后,立刻送到锻造工坊,让他们亲自确认。” 如果燧发枪能成,那么他面对大宋,将更加有底气。 “杨首领,周伦回来了。” “他在梓州路与夔州路交接处,真的找到了你说的那个灰燧石带。” 屈原公一脸欣喜地找到杨么,带了一个他期盼很久的消息。 “好好好,很快我们就能使用燧发枪了!” “我倒要看看宋廷,如何阻挡我等建设大同社会?” 最后一个难题也解决了,这让杨么心中顿生万丈豪情。 望着连绵不绝的山川,心中的大同梦,此刻无比清晰明了。 第60章 秦桧直言胡铨私心,遭羞辱胡铨自刎 上京会宁府。 望着阴沉沉的九月天,好似在呼应着他们的心情。 秦桧与胡铨来到这金国国都,已经好几天了。 每日只能在驿馆中枯坐,根本就没有人管他们。 金帝完颜亶,这是完全没有想见他们的意思。 秦桧有些奇怪完颜亶的态度,他真不怕金兀术在朱仙镇惨败吗? 而胡铨也是十分忧心,金国的强硬态度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大宋内部,天幕那无君无父的理论日益横行,大宋的江山摇摇欲坠。 “我等必须设法尽快见到完颜亶,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啊!” 秦桧淡淡地望着焦躁的胡铨。 “胡侍郎,你这样焦躁不安,如何能做好官家的任务?” “你······” 没有想到会被怼的胡铨,闻言顿时语塞,转而有些恼怒了。 “哼,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不过是杨么对于你老家鞭长莫及。” “‘公天下’的威胁,可不是持有距离优势,就可以逃避的!” 见胡铨直接戳破他的小心思,秦桧脸色有些挂不住。 “哼!”一声冷哼,也是不给他一点面子。 “胡侍郎,如今大宋危如累卵,你准备因私利误国事吗?” “难道你那江南西路的田产,比之大宋天下更重要?” 这一句话,也让胡铨挂不住脸了。 “好好好,想不到挞懒的狗,也能有如此志气!” 见此刻秦桧拿起来了大义来压他,胡铨不由心生愤懑。 “怎么?本相说错了?你胡铨是为了国家大义焦虑?”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愈发紧张。 “我只是保护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某人那般出卖大宋,获取私利。” 胡铨冷笑,目光锐利直视秦桧。 “要明白,你我还是汉人,还是大宋臣子。” 秦桧面色一沉,终究还是他的锅更多,便缓声道。 “胡侍郎,我们争执无益,金朝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秦相,你当真不愿意为大宋出面?” 见秦桧不为所动,胡铨紧握双拳,眼中怒火熊熊。 “好好好,我一人去求见金帝!” 胡铨冷哼一声,拂袖而出,步履迅速离开。 目送胡铨离去,秦桧也陷入了沉思。 完颜亶的行为,很是让他不解。 是打压准备,在谈判中准备要更多? 或是对金兀术很有信心? “站住,皇宫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闻言,马蹄被截停,接着听见喝斥,作为士大夫的胡铨有些恼怒了。 这金国守卫,完全对他马车上的使者标识,视而不见啊。 张口就呵斥他,完全无视他的身份啊。 前有秦桧不顾大宋利益,如今,一个下贱的守卫,都敢无视他这么一个大宋高官。 胡铨被秦桧撩起的怒火,此刻完全压不住了。 “我乃大宋使者,贵国难道不知道礼仪吗?” 守卫统领面露不屑,手按刀柄,向前跨上一大步。 “大胆,蕞尔下国,有什么资格让我大金礼遇!” 见到那统领言行不改,一股怒气憋在心中,但是他却不敢发泄出来。 因为,大宋的内忧外患,扼杀了他那叫勇敢的情绪。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脸红辣辣的。 弱国无外交! 这一刻,他体验到了。 这一刻,对自己坚持“家天下”制度。 为了自己的家产,斥责天幕是妖言惑众的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 没有强大的国家在身后,他何来拥有财富与尊严? “山野蛮夷,不知道外交礼仪!” 双眸死死盯着守卫,胡铨还是不敢做什么,只得发牢骚出言讽刺。 “宋狗好胆,给我抓起来!” 统领一声令下,几名金兵迅速围上,二话不说直接钳制住胡铨。 “啊!” 金兵对着如此嚣张的宋人,早就不爽了。 被下重手的胡铨,忍不住发出了惨叫。 他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待遇啊? 在大宋他们可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被礼遇有加才是常态啊! “金狗·······” 听见胡铨还敢口出不逊,怒火中烧的金兵,直接嘴就是一肘击。 虽然眼前尽是小星星,嘴角溢出鲜血,意识模糊,但是仍是咬牙切齿。 “哟,还是一条硬汉!” 见他不减风采,统领很是不爽,给了胡铨重重的一脚。 踢得他身体蜷缩,痛彻骨髓,窒息半天。 “宋人,就应该如同狗一样,竟然还敢反抗?” “朱仙镇大捷?” 统领鞋子踏着胡铨的脸,冷笑不止。 “挟威求和?你宋国配吗?” 一口浓痰,直接吐在胡铨脸上。 感受着那浓痰的辛辣,胡铨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他大宋,为什么会让他面临这样的局面? 心中浮现了天幕的一句话: “那些贪婪的封建食利者,不要对他们会保家卫国的行动,抱有任何期待。” “他们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无视国家破败的,最终他们也会迎来自己的身死家亡。” 回忆自己等人,抵制天幕的公天下。 竭尽全力复兴大宋,结果是天下动乱越来越严重。 天幕,你是对的。 大宋,这个封建制度,它一直在培养着自私自利者。 今日他遭此羞辱,不是金国给的。 而是大宋的腐朽,以及他自身贪婪所致。 是他这样的士大夫,一边高谈阔论自己的身份,一边无视百姓的疾苦所致的。 “住手!他可是大宋使者!” 跟过来的秦桧,见到金国肆无忌惮地羞辱使者,急忙喝止。 今日之事,若是被政敌知道,他的政治生涯必将完蛋。 同时,秦桧心中暗骂胡铨利欲熏心。 为了他的田产,竟给他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闻言金兵身体一顿,转过头向声音方向。 见又是一个宋人,不屑地瞥了一眼,继续将胡铨如死狗般拖走。 秦桧见金兵根本不理他,心中一紧,快步上前阻止。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尔等身为上国臣民,如此无礼对待他国使者,岂不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见秦桧竟然试图阻止他们,以求挽回大宋的尊严。 统领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笑话?哈哈哈······” 接着一脸嘲讽的来到秦桧面前,直勾勾地望着秦桧的双眸,冷冷说道。 “宋狗,你准备笑话我大金?” “笑一个,敢吗?” 望着近在咫尺,充斥着杀戮气息的双眼,秦桧身体忍不住打起了颤。 “你······你······准备········干什么?” “我不但······是宋国使者,还是鲁国王的贵宾!” 听闻此言,冷笑的统领,突兀脸上没有了表情。 在这一份冷漠中,让秦桧骤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听说有一个叫岳飞的武将。” “说什么‘武将不惧死,文臣不贪财’,便可以打败我金国?” “来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拉开距离后,他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刀尖抵在秦桧的咽喉处。 “这······这······” 感受着刀上传来的冰冷,秦桧心中凛然。 卡壳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在保命与保国格的情况下,给统领一个满意的回答。 “岳飞不过一介下国武夫,岂知上国大金的伟大?” “这不过是他,个人的狂吠之言。” 冷汗连连的秦桧,在死亡威胁下,彻底地放弃了宋人的尊严。 “小人,也是受他蛊惑,才说出此等轻薄之言。上国大人勿怪!” 他谄媚地赔笑着,努力拯救自己的小命。 “岳将军说得没错!” “你等不过蛮夷之国,不过是趁我大宋文武不合,侥幸得胜,终将是昙花一现。” 从昏眩缓过神的胡铨,直接怒吼道。 他的话如同一击攻击,金兵面面相觑,统领眼神一寒,瞬间让场面凝固。 “哈哈哈,我大宋境内,不但有岳飞将军,还有一个天赐的天幕!” “你们终将化为飞灰!” 嚣张的胡铨,迎来了统领的刀。 感受着刺痛脖颈的刀锋,此刻放弃一切的胡铨无所畏惧。 他想明白了,公天下才是唯一有可能拯救汉人的制度。 他错了! 如今,他要为华夏的气节而战。 “天幕”一词,彻底让统领的脸色惊变了,手中的刀都有些微微颤动。 “天幕,究竟是何物?” 统领声音微颤,目光如刀,紧紧盯着胡铨,试图窥探有关天幕的信息。 “他会是让大宋新生,灭尽天下虫豸。重现汉唐之风,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话音刚落,胡铨直接踏前一步,脖颈上刀锋直接洞穿了他的脖子。 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这······这······是疯了?” 秦桧没有想到,遭受一顿羞辱后,贪财的胡铨竟如此决绝的自杀了。 金人统领,此刻也傻眼了! 第61章 金帝警觉公天下,巡查见农社遭抵制 皇城 金熙宗完颜亶,高坐龙椅,俯视两人。 秦桧与统领跪在下面,此刻身体发颤, 一旁鲁国王完颜昌,一脸冷漠地望着秦桧。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狗,竟然能给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大宋处境艰难,他金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如今这样的局面,让他很是担心金宋和平还能不能达成? 金熙宗眼神锐利如鹰,声音洪亮有力。 “说吧,为什么胡铨会自杀在朕的皇城门前?” 闻言,统领额头上冷汗直流,声音颤抖。 “陛下,那胡荃出言不逊,诽谤我大金为蛮夷。” “属下气不过,就准备让他反省,对我大金做出合礼道歉。” “只是······只是······” “说吧,朕赦你无罪!” 看了一眼完颜昌,完颜亶很是配合地说道。 “只是那宋人,对于我大金尽是鄙夷,一直高喊金乃蛮夷之国,耻于屈服!” “属下气愤不过,抽刀恐吓他,没有想到他脚一滑,自己就扑到了属下的刀刃上。” “属下太不小心了,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的秦桧听后,感觉自己的脸皮一抽一抽的。 “秦桧,这就是你大宋来求和的态度?” 闻言,金熙宗的怒斥如雷贯耳,秦桧身体一震,心中暗自叫苦。 “陛下,俗话说兼听者明。还是听听宋使的话,再下决定吧!” 见完颜亶上来就问罪,完颜昌心头一跳,暗道要遭。 怒声灌耳,秦桧身体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朝服。 “陛下,这只是胡荃一人态度,官家十分希望两国能够和平,世代交好。” “只是朝中有胡荃等人,百般阻拦,才让金宋没有能够成为兄弟之国。” “这一切,都是胡荃的阴谋!” 只是事情远远超出了完颜昌的想象,秦桧面对这样折辱的话,直接给跪了! 完颜昌直接傻眼了! 靠! 这样的人,竟然能够代表一个国家出使,赵构那脑子是一颗瘤子吧? 哦,忘了,这人好似还是他选的。 大宋议和派的代表。 好丢人啊! “接待不能灵活应变,导致出现了差错,罚你半月俸禄,下去吧!” 秦桧跪拜在青砖上,膝盖都被上京的阴寒冻得没有知觉了。 突兀听见金帝的声音传来,这让秦桧赶紧停下自己的小动作。 见跟自己没有关系,提起的心才缓缓放下。 “秦桧,你们虽然是使者身份,但是胡荃对着我皇城狂吠失礼,罪同辱朕,不可不罚!” 转而听见金帝叫他,他赶忙集中精神力。 “陛下放心,胡荃有碍两国友好,回去就让官家,将胡荃家人送来亲自道歉。” “嗯!” 对于秦桧如此识时务,金帝很是高兴。 而在一旁的完颜昌,更是傻眼了。 秦桧,你要不要看看你说得是什么? 这是一个政权的统治基础:司法权啊! 你就这样让渡了? “说说,你大宋准备如何求和?” 此时,完颜昌已经陷入了深度自我怀疑。 宋人貌似就是一条恶犬,只需要对他们凶恶些,就能使他们屈服! 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大金吞并了它,是不是更能缓解国内矛盾? “官家愿意将今年的岁币,再增加银10万两、绢10万匹。求取两国和平!” 听闻,岁币直接涨了一倍,金帝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 但秦桧一开口就是这么多,显然这不是他们的底线。 忍住! 金帝只得靠沉默,缓解一下自己的激动的情绪。 而陷入等待的秦桧,见金帝久久不言,额头上虚汗大颗大颗地流淌下来。 “听说,你们那位岳飞将军在朱仙镇,可是让我那四太子吃了不少苦头啊!” 见到秦桧那懦弱的表现,完颜亶那想答应下来的心绪,顿时淡了。 “下国贱婢小将不识大体,回去后,我必然禀告官家,将其流放,以宽上国之心。” 被完颜亶一恐吓,秦桧跪得更彻底了。 不愧为大宋贵族阶级,就是跪得越快越好! “哦?为什么不杀了?” 完颜亶眉头一挑,没有想到岳飞的处罚竟然是流放。 看来,这个大宋还有其他心思啊! 根据前线战报,这个岳飞用兵如神,威胁甚大。 只用八百,就让雄才大略的金兀术带着数万大军,也吃了大亏。 这就是他大金一统山河的拦路虎啊! “不敢欺瞒上国,这是因为宋国内出现了一个天幕,屡屡使用‘公天下’理念蛊惑贱民。” “如今,国内一股秉持公天下理念的反贼越发势大,急需岳飞去平叛。” 听闻此言,这让完颜亶不由眉头紧皱。 “细细说来!” “本来这杨么,已经被岳飞围困在洞庭湖水寨,覆灭在即。” “那个天幕,突然将岳飞的计划全盘托出,方才让其得以逃出生天。” “利用天幕散布歪理邪说,如今一举占据了荆湖一带,蛊惑百姓甚多,势力发展迅速。” “大有形成了尾大不掉的趋势,我等君臣十分着急局势的发展。” 见完颜亶越来越紧皱的眉头,秦桧终于聪明了一回,将杨么的事往严重处说。 “将你所说的岁币送来,朕许他赵构十年江南国主之位。” 他虽然早就听闻天幕,在宣传大同社会以及公天下的理念。 但是这样的理念,被儒家传颂了千年,他一直觉得不过是天方夜谭。 如今大宋境内,竟然出现了践行天幕理念的逆贼。 这让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由想敲诈大宋的心思都淡了。 毕竟,他就是一个封建皇帝,他大金也是一个封建制的王朝。 公天下一样会动摇他的统治根基,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而听闻完颜亶直接答应了,一丝错愕涌现在心里。 岁币,竟然还能剩下来一半! 如此大功,想来赵构应该更加对他另眼相待了。 在赵构心中,再添三分重要性。 主战派,看你们如何跟本相斗! 爽! 大宋,临安。 在养心殿中见到赵构。 “好胆,没有想到胡荃为了不想议和,竟然如此挑衅大金。” “这真是丧心病狂了,他这是想要我大宋死伤多少无辜的百姓?”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听闻了胡荃为了反对议和,竟然暗中挑衅大金统领,意图搅黄宋金议和事宜。 赵构出奇地愤怒。 这让秦桧感觉心情大好。 你虽然投胎技术好,但如今还不是被我如同遛狗一样,被我一言一行所左右。 “官家,完颜亶提出让胡荃的家人到金国,以正国体。” “还请官家下旨,让微臣去将胡荃家人捉住送过去。” 听见这话,赵构面露难色,这让秦桧心里生出一丝不妙。 “既然完颜亶将这事交给了爱卿,这事就麻烦爱卿秘密处理吧!” “朕还得谋划十万大军的事,就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杨么的精兵已经到达了一万。” “朕实在无心此事啊!” 面对一万兵器铠甲齐全的军士,赵构表示他很急。 因此一说完,赵构就转身快步进了内殿。 其转过身的那一刹那,袖兜中滑出一把匕首,被他紧紧握住。 经历过苗刘兵变后,他赵构就不敢对任何人保持信任了。 “这···” 望着消失在内殿里的赵构,秦桧有些傻眼了。 他还以为赵构会恼羞成怒,然后顺理成章地将胡荃严惩法办了呢。 自己责任就小多了,没想到官家,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至于,他不把胡荃家人送去? 他不敢啊! 金人,真蛮夷也! 惹怒了他们,他还有什么活路。 就在大宋君臣相互算计时,远在荆湖的杨么,也遇到了大麻烦。 为了争取民心,以及增强自己的实力,杨么在整个荆湖快速推广农社。 而巡视到宁乡,他却看见了,一个农社跟农民,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冲突。 “乡亲们,你们快来看啊,这群外乡人欺负我们当地人啊。” “对,你们将鸡鸭价格压得那么低,这就是想逼死我等。” “说什么为了我们百姓,如今却让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 “······” 来到这儿,杨么就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妇人,就在农社门口跳着脚的怒骂。 而一个农社成员打扮的人,则是满头大汗地拼命地解释。 奈何他一人声音,如何敌得过一个群妇女的声音? “这···” 夏诚见场面如此混乱,心里不由有些急了。 他已经认出了,那人就是这个农社的社长。 如今,竟然出现这么多百姓围堵农社,必然是出现了大规模侵害百姓利益的事了。 农社可是他在管理啊。 如果这个社长真有问题,他就是第一责任人啊。 “首领,我去看看吧!” 此时,冲突加剧了,他的心态更急了。 那个社长,此时好生狼狈。 急躁的一众妇人,此时已经不是单单在骂了,开始围攻社长。 人实在太多了,社长不敢还手,只得逃到了农社中,将柴扉紧紧地关上。 “这个人我认识,是个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见到杨么没有回答自己,反而眉头深深地皱起,这让夏诚忍不住为属下解释起来。 第62章 小农经济破碎,杨么醒悟南宋发兵 “我们过去吧!” 杨么听了良久,已经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一群铠甲鲜明的护卫,保护着杨么等人突兀挤入,这让一众百姓吓了一跳。 群情激愤的他们,顿时哑火了,敬畏与好奇爬满他们的脸。 “去将那社长给我叫出来!” 杨么见百姓都安静下来了,便让夏诚去将社长也叫出来! “各位乡亲们,这样吵吵闹闹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们中谁是领头的,出来吧。我们一起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杨么语气和煦,脸带亲切的笑容。 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而畏惧的退了一步。 “这农社就是我建的,如今你们跟农社有冲突,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听见他是农社的创建者,百姓们眼中慌乱更甚了。 但百姓并没有就此离开,显然他们面对的困局很大。 见此,杨么感觉很无奈。 这个时代,民不与官斗深入骨髓。 他们农社,虽然不是他们印象中的官府。 但是百姓显然是知道,就是他们打跑了官府的。 如今这个地方,显然是农社的人说了算的。 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社长上级。 只怕此刻他们更加怀疑,他杨么是不是来给农社撑腰的? “大家放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不会来兴师问罪的。” 杨么再次强调自己的意图,还是无人应答。 就在此时,夏诚终于将社长带了过来。 “你了解情况吧,你来说说这什么个情况?” 杨么见社长来了,转变突破口。 社长是一个脸型方正,一脸黝黑的青年。 其露在外面的皮肤十分粗糙,显然是长期劳作所致。 这是一个实干家! 虽然不知道夏诚所说真假,但是必然是一个踏实肯干的人。 也是,杨么语气也没有很严厉。 “农社建了半年多了,依靠首领制定的策略,在三个月里,我们就做到了自给自足。” 能在三个月就能做到自给自足,那必然下了苦功的。 对此,杨么很是认可他这方面的工作。 “四月后,我们就大量出售家禽。” 四个月家禽出栏,就是使用了火炕孵化法,以及加上蚯蚓田缩短了养殖周期。 那也定是费尽心思的成果,杨么脸色缓和了。 “由于我们农产品供应稳定,质量优越,就将宁乡的商贩的订单全部吃了。” “这些百姓的鸡鸭,就遭到商贩绝收了。” “他们家禽的生计就断了,心生怨恨,这才联合起来到农社闹事。” 社长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的毛毛汗。 来到杨么身旁,他清晰感受到了杨么对于他工作的不满。 说完后,便将眼睛转过来望向夏诚。 夏诚则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毋躁。 “乡亲们,社长的话,你们也听见了。” 杨么认真听完社长的解释,便转向百姓,语气诚恳:“乡亲们,可有什么要补充的没?” 这事上,社长虽然没有做出什么,但是现在可是关键时期。 这件事,不是简单的对错能够解释的。 一个农社的社长,地方上的一把手。 没有在地方上做好团结百姓,反而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这严重影响了义军的政策以及义军的壮大,他在杨么心中已经严重失分了。 就在这时,跟随着社长一起出来的社员,见杨么态度冷淡,顿时不干了。 跟着社长干了半年多,是他最美好的时光。 这段时间,他们不但体会到了顿顿有肉吃,是什么感觉;还人生第一次破天荒拿到了俸禄。 “大人,你不能这样对待社长。” “没错,这伙人就是无理来找茬的。” “买卖本来就是双方的事,他们卖不出去东西不找那些商贩,反而来找我们。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社员们义愤填膺,纷纷为社长鸣不平。 要不是社长拦着,他们早就想跟这群不讲理的干一架了。 在一众社员激愤言辞中,杨么见一众百姓,头低得更低了。 便将头转过来,一脸严肃地望着一众社员。 感受到杨么那慑人的威严,纷纷自觉地闭上了嘴。 “乡亲们,如今不把问题解决,那你们准备如何解决面临的生计问题?” 见一众社员终于安静下来了,杨么转过头来,继续劝说道。 而见到杨么弹压一众社员的社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感觉自己这个社长位置,可能不保了。 一时间,委屈的感觉袭来,让眼睛有些涩涩的。 好不甘心啊! 自己这是要被牺牲掉了吗? “大人,你真能把我们的家禽买了吗?” 想到生计问题,顿时让畏惧的百姓,激起了一丝反抗的意识。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试探性问道,眼中闪烁着期盼与不安。 “这是商业买卖,这不是今天要讨论的问题。” 杨么摇了摇头,要是这样解决问题,农社绝对会成为百姓薅羊毛的地方。 而周围的百姓,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眼中流露出的失望怎么也止不住。 甚至,几个有脾气的,脸色都渐渐变红。觉得杨么就是在逗他们玩。 “我有一个疑问,你们为什么没有加入农社?” 在龙阳时,整个乡的人在他的号召下,都加入了农社。 根本就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没有加入? “这……” 听了杨么的问题,众人面面相觑,又一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社长,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百姓再次沉默,杨么心中叹气,转而再次望向社长。 “首领,我已经宣传过了,这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加入农社的。” 望着杨么锐利的眼神,社长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冤了。 “不愿意加入?” 杨么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解。 “大人,社长确实已经宣传过了。” 此时,一个年纪稍大长者,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这真的不能怪社长,当时社长宣传时,已经把好处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当时,要不是老朽实在没有了出路,也不敢贸然加入农社的。” 老者叹了口气,继续道。 “大人,你们是好人。” “但是大家被那群天杀的官吏欺压怕了,生怕再次被利用。” “毕竟,一上来就告诉我们三餐吃饱,有肉有蛋,还有俸禄拿。” “这实在太像招摇撞骗的骗子了。” 听见此话,杨么心中一震,这才明白了自己的失误。 这些外派的社长,可没有自己在龙阳的影响力。 他们得一点点地建立起信任,逐步消除百姓的疑虑。 同时,社长此时也明白自己的失误了。 “知道怎么做了吧?” 看见社长没有了开始的怨气,反而带上了一丝愧疚。 杨么更加缓和了语气,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欣赏。 “是的,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马上就改!” 这时,社长对着杨么恭敬一礼,便向百姓走去。 开始耐心解释起农社的政策,同时让一众社员现身说法,展示农社的实际成果。 百姓们渐渐放下戒心,开始认真聆听。 讨论一时间,开始剧烈起来。 “·······” “臭老三,你他么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无利不起早?你一个家徒四壁的混子,有什么能被我们社长惦记的?” “·······” 在一片吵闹声中,不少百姓被说服,当场决定加入农社。 虽然更多的人没有加入,但是对农社那隐隐的抵触与敌意,也再减少了。 “夏诚,今天的事搞个总结报告,下放到各个农社,让他们注意这么一个事。” 见到情况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发展,杨么便对夏诚吩咐道。 “是,首领!” 夏诚点头应允,心中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就在杨么准备向下一个农社而去时,一个信使骑马极速而来。 “首领,有紧急密报!” 接过来一看,两封密报。 随手杨么就打开了一封,上面就写着: 宋将刘光世带五万精兵,沿长江顺流而上,也到达鄂州。 赶忙打开另一封,字迹就显得急促了: 金宋已经达成协议,岳飞即将南下。 杨么脸色骤变。 这是宋朝二十万精兵,尽数出动的节奏啊。 上次总兵力才十万,要不是天幕提醒以及岳飞造成了强大的民怨。 他可就直接栽了。 这次二十万战兵,加上地方的寨子,起码五十万的兵力。 2:50的比率,这仗怎么打? 第63章 刘光世贪功冒进,欲驱百姓攻城 鄂州。 转运使的行政府邸。 “啪!” 收到赵构的诏书,其上的内容让刘光世大为光火。 他堂堂从一品大员,位高权重。 兼任着都统制、江东淮西宣抚使两要职。 他岳飞凭什么领导他? 还有赵构那狗皇帝竟然给岳飞升官了,成为开府仪同三司,跟他同一品阶。 这就是赤裸裸打压他! 就是要让岳飞那破落户压他一头! 他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 “将军,只怕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属下听说,最近可是有人在弹劾将军你啊。” 其部将郦琼赶紧出列,一脸严肃地对着刘光世说道。 “是谁?” 听闻自己被赵构轻视,是小人作梗,顿时心中怒火熊熊。 “右相张浚。” 听见是右相,顿时刘光世直接哑火了。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前因后果了。 张浚就是大宋最坚决抗金的代表,恐怕早就对他这种人不满了。 必然是抓住了自己喝兵血,导致军纪涣散,面对金人怯战而逃的证据了。 准备将自己一把拉下去,准备扶持抗金的人上来。 想通了前因后果,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是政治斗争啊! “王德,你也是我心腹,你说此等危局如何解?” 想到其中的凶险,他心中很是不安。 “将军,陛下经历了苗刘兵变后,对于我等武将就很是忌惮。” “只怕这事,不仅仅是张浚的意思。” 王德将事情串联起来,也发现刘光世是一艘快沉的船了。 但是,现在他还在船上,不能让他此时沉了。 “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一条老实地听从旨意,剿匪成功后,官家应该会给将军一个闲职的。” “另一条就是证明自己,达成官家期望的武官相互制衡的局面。” 听完王德的话,刘光世发现自己的局面很微妙。 若非杨么的起事,他恐怕已经是赵构削夺军权的棋子了。 “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听了王德的分析,思考良久,刘光世突然放声大笑。 “将军为什么发笑?” 对于刘光世刚刚还一脸担忧,转瞬便开怀大笑。 王德表示:这样让他很懵逼啊! “只要消灭杨么,我的声望必然高过岳飞。” “官家希望的武将制衡的局面,不就达成了吗?” 听闻此话,王德更懵了,杨么是那么好消灭的嘛? 岳飞可是能追着金国打的,这还在杨么手上吃了亏。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比南宋第一名将强? 看看你的战绩,简直辣眼睛。 不见金人,就听说金人来了,就撒丫子跑了。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啊? 究竟从什么神奇的视角,得出你可以战胜杨么啊? “对啊,将军只要一战灭了,让岳飞的吃大亏的杨么。” “那时将军你的威望,必然超过岳飞。” “在宋军中,将不再是岳飞一人独大了。” 奇妙的逻辑,突兀感染了一旁的郦琼,也让他大声应和刘光世。 “将军,杨么可是学习天幕的,那支军队可是能做到全死不退的。” 此情此景,王德不得不给这两个头脑发热的家伙,浇上些冷水。 闻言,刘光世这才醒悟过来,杨么这个叛军,跟历史上的叛军不一样。 “王将军,此言差也。” 见刘光世眉头紧皱,郦琼有些急眼了。 他的一身富贵,可都是系在刘光世身上的。 刘光世要是深受打击,最后躺平了,他怎么办? “杨么的军队,要是有那样的战力。” “两年前,还能被岳飞将其围困在水寨?” 刘光世闻言一愣,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天幕展示的那军队,为了胜利不顾自己的生死,给他们这群士大夫的冲击太大了。 那样的军队,根本不是人组成的。 因此,当杨么的口号,“等贵贱,均贫富”出现时。 大宋上下的食利者都快疯了,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灭了他。 而经过郦琼的提醒,他猛然回过神来。 杨么的叛军,根本就不是天幕里的军队。 但也不是史书上,那像乱民多过叛军的农民军。 “如今,我们是一损俱损。” “你们可有什么样的法子,让我们在这次攻伐立下首功?” 杨么叛军战力,虽然没有那么变态,但是也不弱。 上次岳飞也是带领十万精兵,花费了近一年时间,才将杨么困死在水寨。 其战力不容小觑。 “将军,杨么的主力应该在潭州,只要击溃其主力,我们就是首功了。” 刘光世点了点头,示意郦琼继续说下去。 “属下认为当下,当立刻聚拢四周的巡检司寨的兵力,为我们充当后备兵。” “如此一来,我等兵力就能突破十万。” “双方军力对比就是1:10,必然优势在我!” “虽然,不及上次岳飞围剿杨么的兵力,但是如今复出的杨么,也不是曾经拥兵十万的杨么。” “待到潭州城下,吾还有一计,可令杨么束手无策。” “此战,我军必胜!” 王德、刘光世见郦琼越说越自信,心中的好奇不由被勾起。 “郦将军,何计啊?” 刘光世很是好奇。 能让杨么的束手无策? 这实在是超过他的脑容量了。 “杨么不是在宣扬‘大同思想’吗?” “只要我等到了潭州,将四周百姓驱赶去攻城。呵呵······” 听闻此言,以及那阴冷的冷笑,王德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发寒。 没有想到郦琼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攻击百姓,那么他所营造的大同梦,一切为了百姓的声誉,就将毁一旦。” “不攻击,那些怯弱的百姓,为了保命,必能助我们攻破潭州城。” “好好好!” 刘光世在聆听郦琼述说中,眼神越来越亮。 兴奋的将他未说的话,接了下去。 如此一计,即便杨么军力再强,也只有败亡一途! 因为,这是一条阳谋啊! 不亚于“推恩令”的旷世阳谋啊! 确定了攻伐谋略,一时间,刘光世的大军井然有序开始了准备, 横推潭州,他们几人自信满满! 而在潭州的议事大厅中,杨么望着一众人。 个个都像被严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毫无一点精气神。 “大家打起精神来,局势虽然严峻,但我们还没败!” 等待了良久,见一众人依旧对于议题,没有一点发言的情绪,开始给他们打气。 “首领,我们手中只有1.5万的精兵,不足三千的火枪兵。” “而敌人精兵就20万,加上寨子数万兵卒,真的打不赢啊!” 身为杨么弟弟的杨凡,见大家依旧不愿意回应杨么,不由起身说出大家的忧虑。 “除非我们此时此刻,拥有2万的后膛枪军队。才有希望!” 金飞虎也开口了,他是火枪兵的统领,自然了解火枪的强大。 杨么见自己的两位军事长官,都是如此一副这样的模样。 也是停下了,继续加油打气的想法。 “报!” 正在他权衡利弊,考虑是否放弃荆湖,以保存实力为主时。 一名斥候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对杨么就要行礼。 “首领,鄂州传来重要情报!” 听见是鄂州传来的,杨么心神一跳,顿时更加焦虑了。 不会更糟吧? “快,拿来!” 赶忙打断斥候的行礼,直接夺过他手中的情报。 “哈哈哈,天助我也!” 一见密信上的内容,杨么眼睛先是放大,嘴巴扩张,顿时遏制不住大笑响起。 “哥······首领,出什么事了?” 见杨么突兀放声大笑,杨凡一惊,顿时出声询问。 扭过头望向杨凡,欣喜让他无法合嘴来应答。 只得将密信交给左手边的屈原公,让他们传着看。 接过信,屈原公一看,也是放声大笑起来。 他下手的再于忍不住了,直接就上手抢了。 抢到一看,他也乐了。 不一会儿,议事大厅中,众人一扫刚刚的阴霾。 整个大厅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这刘光世,何其愚蠢,竟想孤军深入我腹地。” 金飞虎压下欣喜情绪,不由对刘光世流出鄙夷神情。 “他又不是我等,怎能准确知道我等实力的强弱!” 崔庆接话道。 “的确,这次重新占据荆湖,可不如上次声势浩大。” “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我们的实力并没有上次强。这是人之常情!” 屈原公笑得有些岔气了,不得不停下来。 “毕竟,重整旗鼓仅仅两年,就超过曾经的几十股义军,想想都是天方夜谭。” “不过,我们做到了!” “······” 在知道自己等人,只需要面对5万战兵后,众人的心头压力顿时一轻。 曾经,由岳飞带领的10万战兵,他们都打了。 如今来个不知所谓的大将,只带来5万战兵,竟然敢直扑他们老巢潭州而来。 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纯纯嫌命长。 “诸位,天幕常说: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是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伪宋在长远看来,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但是这个病人手中是有刀的,不小心的话,还是会让我等损失惨重的。” 见大家精神都过于放松了,杨么严肃地说。 毕竟是历经惨败过的,他不希望众人因轻敌而落败,得给众紧紧脑中的那根弦。 “是,首领!” 见杨么神态变得严肃,一个个也正襟危坐起来。 “这次战斗十分重要,可以说是我们后续胜利的基础。” “只有打掉了他们,我们才有实力,跟岳飞带领的15万战兵周旋下去。” 听见杨么点出了重点,一众人脸色彻底严肃了。 这5万战兵的战斗力,可不是巡检司寨那种欠薪欠饷的部队可比。 我们还要确保这次战斗胜利后,不能损失惨重。 否则,他们落败依旧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们此时就高兴,真的是太早了! 第64章 盼望官兵的大户,密谋重塑纲常 巴陵。 颇具盛名的望湖楼,此时灯火辉煌,宾客云集。 在最高的楼层,俯瞰江面,月牙初生,微风袭来波光粼粼,揉碎满湖金银点点。 此时,也看不见前一年那压抑气氛了,再次聚首的巴陵一众望族,欢声笑语,杯盏交错。 漕帮孟虎、马帮张晶以及归正人头领孙俦,也被受邀来到这望湖楼,共商大计。 他们三人,平时多有私怨。 因而,一路上互不言语。 各自的护卫则是各自警惕,气氛十分凝重。 “好了大家,安静下,我先跟大伙介绍了一下,我等巴陵的三位好汉。” 戴仁义见自己邀请的贵宾均已到,便清了清嗓子说道。 “漕帮孟虎,同为巴陵人,就不多介绍了。” “马帮张晶,同样是我等的老朋友了。” 对于这两位,在座的众人早已耳熟能详,毋需赘言。 “这位是归正人孙俦,智勇双全,势力同样不差,手下有数千敢战勇士。” 一时间,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归正人那是什么? 好听点交归于正道,不愿意当蛮夷的汉人。 但在他们这些大族眼中,那就是跟随着无能的大宋南渡的,过来抢他们利益来的北方人。 想想这几年,因土地的问题,哪个家中跟他们没有怨恨? 这是仇人相见啊! 这让不少巴陵人的脸上,涌现一阵阵恶劣的情绪。 只是慑于巴陵戴家的威势,以及孙俦的雄厚的实力。 最终,在良好的心理调节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应对。 戴仁义扫视全场,见没有人跳出搞事情,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并没有出现,他预料中的激烈冲突。 “各位,这一年多来,面对杨么叛逆的压迫。大家过的,这是什么日子,都很清楚吧?” 这一年来,杨么的势力如日中天,巴陵各家族饱受欺凌,生计艰难。 他们的土地,被其强行征收,分给了那些泥腿子。 更过分的事,是农社社长每次有什么动员大会。 便将他们各家族遗留在乡间的子弟,拉出来戴高帽、捆绑游街、批斗示众。 每个遭受批斗的子弟,无不身心俱疲,尊严扫地。 家族中的长辈们,只能暗中饮泣,忍气吞声。 这就是对于他们世家大族的蔑视! 要不是他们机智,看到事情不对,早早逃到了巴陵城内。 上那“痞子运动”的人,大概率就是他们了。 每每想起,他们都饱受一种不寒而栗,夜不能寐的精神折磨。 “如今,官兵将至,正是我等重振巴陵纲常的时机。” “望各位以大局为重,携手并肩,摒弃前嫌,共渡此时此境的危难。” 戴仁义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加上语气恳切,意思不言自明。 这时候,对荆湖拨乱反正最重要时期,容不得一点差错。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谁要是不想体面,他就帮谁体面。 这是警告,也是利益所在。 一时间,众人表情不一。 但也明白这时的局面,即是危难,也是他们更进一步的机遇。 “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进入今天主题,这就是我邀请大家来的目的。” “如何在接下来的局面中,保护我等的利益不受损失?” 见此众人齐齐脸色严肃,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仔细聆听戴仁义的话。 “杨么叛逆倒反天罡,妄想让贱民骑到我等头上,这是对于我华夏文明的亵渎。” “但是,官兵对于我等大户来说,也不是好东西。” “毕竟,俗话说的:匪过如梳,兵过如剃。” “我等若不齐心协力,刘光世剿匪过程中,只怕不会放弃趁机在巴陵捞一笔。” “倒时,你我可就是砧板鱼肉,身家性命难保啊。” 自从大宋靖康之后,一众大族对于大宋的品行,同样就没有抱任何奢望了。 对内压迫,对外卑躬屈膝。 儒家伦理道德,被赵氏丢的干干净净,早已对赵宋失望透顶了。 “戴家主,你今日将我等叫来,想来有了一定的章程了吧。” “对啊!还请戴家主不吝赐教。” “先说出来,让大家议一议吧!” 戴仁义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有些拙见,大家不妨听一听看。” “经历过杨么叛乱,大家应该已经深切体会到了,没有自己武装,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听见这话,一众族长脑中纷纷涌现不好的记忆,都露出难看的脸色。 “武力方面,我等大家族不好出面,但是这就是我邀请三位好汉的原因。” 通过关系,他们可是知道,连番的遭受到兵变的苦难。 赵构对于这种私军,很是十分忌惮的。 因此,这就造成了他们大族的无奈。 享受着这制度的益处,也不得不受制于制度。 “至于我等,就利用朝廷的关系,为三位好汉疏通一些关系。” 听了戴仁义的话,众人眼神中齐齐一亮。 而能够做到一方豪杰的三人,都是十分聪慧的。 一时间,恩怨暂消,彼此隐晦地对视了一眼,已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这些大族,这是准备把他们当枪使啊! 然而,形势比人强,朝廷与杨么都不待见他们。 他们的发展,处处受到限制。 至于造反?不敢! 因此,权衡利弊后,他们貌似也只能暂时接受。 “戴家主,大才啊!” 而一众族长思索良久,也渐渐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由称赞起来。 这三人若能为他们所用,将会是他们手中最好的利器。 面对杨么这等叛逆,不用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腐朽不堪的巡检司寨身上。 而且,面对朝廷讹诈时,同样三大势力也是他们的筹码。 加上他们身为大族,所掌握着的资源和人脉,就能够轻松拿捏住这天下大义。 听他们的,三人自然就是良民,不听就是匪患啦。 不怕三人敢反抗。 要真有这勇气,他们早就揭竿而起了,何必等到今日? 如此一来,内外兼顾,既能抵御外患,又能稳固朝廷。 可以说,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戴家主,结成这联盟我没有意见。” “就是不知道我们赶跑了杨么,其利益怎么分?” 一想到自己竟然沦为了一颗棋子,就让孙俦心中十分不忿。 但是,作为一个组织首领,为了发展,他忍下来了,平静地问出了关键问题。 “这是一个人物啊!” 戴仁义心中暗叹。 同时面上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利益分配,自然要秉持公平公正!” 大家都是老狐狸,没有任何反应。 公平公正? 哪次掠夺贱民的财富时,他们没有做到呢? 牛吃了我张老爷的秧苗,让你一个贱民赔偿不是合情合法的吗? 至于牛如何吃的,以及秧苗几何? 跟公平公正无关。 “如何公平公正法?” 马帮张晶是贫农出身,对于这群豪绅的嘴脸再熟悉不过。 杨么进行的改革一年了,如今其在荆湖的财富,十分的惊人。 农社产出,就比任何一个大家族数百年的积累都还要多。 更别说那些纺织坊、钢铁、铸铁坊等新兴产业,利益之大难以估量。 一丝一毫的偏差,就是成千上万贯的损失。 被人打断,戴仁义稍微停下来解释道。 “张好汉,莫急。我接下来会说这个的。” “我先说一个事,大家有去研究过杨么推行的农社模式没?” 一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摇头。 “可知道杨么利用天幕的知识,在这两年中,获得何等的财富?” 一众人依旧摇头。 “我统计过了,杨么积累的财富,赶得上在座各位家族所有积累之和。” 听闻此言,丝丝倒抽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一众人双目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所以,我准备参考天幕智慧,制定议会法令,采用公司制度!” 刚听戴仁义的话,众人条件反射般就要反对,眼中的贪婪被惊恐掩盖。 听完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 该死的天幕,已经成为了他们生命中的梦魇了。 “其股份,就以这次中各个的贡献来折算。” “另外,股份分为干股,以及经营股。” “干股用于这次分配,经营股留作后面,对参与实际经营者进行分红奖励。” 众人听后,都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他们身为大家族族长,自然不会去经营这个公司。 而听其所说,根本不是如今现行的“带泄”与“斗纽”原则,而是要制定强权法令。 而经营股的分红,必须给那些庶出甚者是外人的。 “为什么要给那群经营者股份?” 这时,一个族长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觉得那些管事就是一个打工的。不配跟我等坐在一起?” 望着众人的表情,戴仁义不禁叹了口气。 “各位,时代不同了。” “过去,我等大家族靠着‘三纲五常’掌控一切。” “但如今,天幕早就为天下树立起了新的纲常。” “三纲五常不可能再帮我等了,反而极大可能成为我等的催命符!” 见有人想要反驳,戴家主挥手打断了他,接着说道。 “‘人人平等’的纲常,不是你我在这儿咒骂否定,它就会不存在的。” “看看这大宋,在天幕出现后,那些贱民可还曾像以往一样畏惧我等?” 这样的反问,让他们感觉受到了严重的侵犯。 “戴家主,只要朝廷消灭了杨么这逆贼,这样的思想必然会被消弭的!” 显然,在这群依靠“三纲五常”的食利者眼中,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或者说,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利益,遭受任何损失。 “朝廷消灭杨么可能会容易,但是天幕出现数年了,其理念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 “你能消灭所有渴望大同的下等人,亦或消灭天幕来,威慑所有贱民吗?” 一时间,众人默然,心中明白戴仁义所言非虚。 新的纲常,已经不可能消弭了。 “况且,你们在夜里,就没有渴望过那‘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吗?” “对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没有感到彻骨的痛恨吗?” 听闻着戴仁义的冷言冷语,众人内心骇然,终于维持不住那默然的表情了。 他们没有想到,戴仁义这个大宋的食利者,竟然有如此野心。 先诛杨么,后灭宋兵,重塑纲常。 如此情境下,这大宋的天下,未来将会有怎样的波云诡谲? 第65章 巴陵通敌情报失控,大宋凶残义军受挫 “首领,大事不妙了!” 屈原公手上拿着一密信,急急忙忙闯入了杨么的办公地。 “事情发展的方向,比我们设想的还要糟糕。” “密信里讲了些什么?” 见屈原公额头上,尽是汗。 不知道是来得匆忙急的,还是被密信内容吓得? 但是,杨么依旧履行着首领的素养,冷静地问道。 只是眼神中,那一丝忧虑怎么也化不开。 “巴陵戴家在望湖楼,秘密同岳州地区的世家豪族,组建了岳州议会。” “他们已通过了决议,将联合刘光世与我们进行对抗。” 听闻此,杨么脸色一沉,果然局势滑向更坏的一面了。 “这个情况,上次讨论的时候就有所预料了,应该不是你惊慌的原因吧?” 但杨么还是有些不解。 这种情况,他们前瞻过了,只需要按照计划行动就可以了。 “不,首领,这不是全部。” “有更重要的情况,在戴仁义的斡旋下,巴陵世家跟归正人达成了和解。” 屈原公紧握着密信,声音微微颤抖。 “什么?” “他们不是跟归正人的需求,有根本性的冲突吗?” “怎么就和解了?” 这情况,让杨么推演到一个可怕的局面。 就是戴氏利用归正人,重创他依赖的情报体系。 “这可怕的局面该怎么办啊?首领!” 屈原公神情凝重询问道。 “该死的,戴仁义那个老东西,没有想到竟对天幕研究如此的深!” 紧握着拳头,杨么暗恨自己的轻视大意大家族了。 能够流转数百年的大家族,果然会审时度势。 他们构建情报的基础,就是在‘公天下’的政治体制下搭建的。 向备受压榨的劳动人民,展现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使他们自愿主动地靠近义军。 至于是什么道理? 就如同1450们,进行鼓吹西方社会是医疗免费,高薪安逸等等。 从而吸引到那些大脑发育不全,小脑完全不发育者。 将他们不劳而获的欲望放大,从而主宰了他们的精神世界! 兽性(本能)大于人性(理性),就是这般的道理! 而义军这,则是对公平公正的生活向往(兽性),让他们站在家天下的对立面。 这优势,让杨么等人拥有了在整个荆湖范围内,对那群上等人的情报,拥有了单向透明的优势。 就这么说吧,只要他们身边有个仆人丫鬟,或其他下等人。 他们的一切行动,都会在杨么眼中无所遁形。 “要是再过几年就好了!” 对于封建制下的人,杨么相信在外部生存威胁减弱后。 那群归正人,必然会出现严重的内部倾轧。 他们其中必然会有人,会欣然投入大同怀抱中。 而如今,才过去两年时间,真的太短了! “不行,若没有情报提前量的优势。” “面对刘光世,就没有了战略活动空间。” “硬碰硬,我们太吃亏了。” 杨么深吸一口气,快速梳理自己的情绪,在将其赶出去。 将全部的脑力,投入解决问题的筹划中。 而在现代时空中。涂羽也忍不住对着屏幕爆粗口了。 “赵构那个狗东西玩不起啊,竟然又一次搞极限施压!” “系统,能不能给杨么传送几台对讲机?” 兵少将寡的情况下,只能凭借情报优势,才能做到以小代价获得大胜。 虽然杨么的军士战斗强于宋兵,但是也超脱不了物理法则。 人多就是势大! 一旦与刘光世正面交锋,即便最终胜出,也必然会是元气大伤。 接下来还要面对更强的岳飞,那惨胜的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除了固定信息投放外,不可以向过去时空投放任何东西!” 听闻此言,虽早有预料,但还是让涂羽感觉心痛了一下。 他的一个亿啊,就要在他眼前飞灰了! “对目标人物,进行实时信息投放也不行。” 急智中,突兀意识到一丝系统bug的涂羽,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系统及时的无情抹消了。 “可恶,系统你是不是在监视我的思维?” 在平复情绪片刻后,涂羽骤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对着系统极其气愤。 “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 系统无情地使用三维建模,全方位的解析着他的嘴角、瞳孔放大,生物电流增强等方面的变化。 同时,还用一个可视化的逻辑推理模型。 让他明白是他自己的微表情,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一下子,涂羽没有了脾气。 他带着不甘,一头扎入AI大数据中,寻觅那价值一亿的解决方案。 “原公,培训人员中,现在有多少识得3000字的人?” 急躁心绪翻涌时,杨么突兀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失神,果然一套提升通讯效能的方案涌现。 “36人,首领你要干什么?” 望着停下来焦虑走动的杨么,不明白为何突然问起,夜校里的培训人员来。 “人数有些少了!” “不过,也够用了!” 杨么没有回答他。 而是重新坐下,拿起鹅毛笔,在一张纸上直接开始画起来。 只见其上标注着情报五要素: 1、时间(何时出现) 2、地点(具体位置) 3、特征(服饰 \/ 装备 \/ 人数) 4、方向(向何处去) 5、伴随现象(如是否有粮草车、哭声 \/ 歌声) 他将这些要素一一写在纸上,简单画了个五横两纵的格子。 然后,将这表格交给屈原公。 “将那36人按照这上面的内容,对他们进行简单的情报培训。” “同时,将这表格交给工坊,复印几十份交给他们。” 望着杨么的一系列动作,屈原公有些明白了杨么的打算。 “首领,你是准备使用人海战术,把被巴陵豪绅压缩的时间抢回来?” “没错!” “他们利用归正人,阻塞了我们提前获得情报的效率。” “但是大军的活动是隐藏不了的,只要将36人安排到湘水沿岸。” “让他们组织沿途百姓,让百姓的‘日常所见’成为 ‘战略情报’。” “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偷袭我等。” 想到这儿,杨么不得不提醒道。 这让屈原公有些尴尬。 “另外,对提供有效情报的人,要做到当场兑现我们的承诺,不要吝啬钱财。” “这样就应该能够,将失去的提前量抢回来了!” 听明白后,屈原公迅速理清楚了任务的要点,迅速下去安排了。 屈原公一路上,对杨么那机智与决断的效率,感到了吃惊。 如此难题,竟然在不到半个小时,便理清楚了。 信心,也同时回到了他的身上。 “看来,我平时放松自己的要求了。” “天幕的知识,还是得多多温习啊!” 而另一边依靠着强大的长江水运,刘光世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巴陵城下。 戴氏带着巴陵议会成员,在码头同刘光世相谈甚欢。 两者回流的情况,果然如同杨么所意料的那般。 在漕帮的协助下,刘光世的军队,在巴陵迅速完成了补给。 趁着夜色,刘光世的军队悄然北上。 果然使用了归正人的纯粹性,干扰了杨么的情报体系。 “首领,刘光世诡异的分兵上岸,还不停地抓捕与驱赶老百姓。” 拿到信鸽上的密信,屈原公阅读完后。 虽没有理解官兵的行事逻辑,但他本能感觉其中掩藏着巨大的危机。 “你说什么?” 又是意外的事,眉头紧蹙,杨么急展密信。 只见字迹都显得凌乱,显然当时情报人员很危急。 官兵如此做是何意? 抓脚力?或是摊派徭役? 一时间思维混沌,杨么也没有思路。 “原公,按照他们行军速度,一个时辰后,可能会有另一个监控点信息传来。” “这段时间,你密切关注信鸽的行踪。” 只是这短短时间,杨么就有些怀念起,那种情报透明的过去了。 屈原公见杨么也理不清楚其中关窍,顿时心态更加凝重了。 “首领,没有想到这官兵竟如此丧心病狂!” 一个时辰后,屈原公果真重新接收到了信鸽密信,这次是两封。 一封则是同上一封一样。 但是另一封就不一样了。 情报员混入了刘光世军中,终于探明了刘光世驱赶百姓的意图。 “裹挟百姓攻城?” 杨么看到那内容,心中那团迷雾,被一震散开。 这就是邪恶的山贼土匪,想使用都要慎之又慎的手段啊。 因为,这是要损阴德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朝廷大员的刘光世,竟然能干出来这种事。 他还是低估了,封建制度下的士大夫人,其人心的恶毒程度。 “我们必须迅速调整战术了,刘光世利用百姓这招,我们的策略已经无效了。” 想到自己等人制定的以逸待劳方案,在这等人心下彻底失败了。 杨么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发寒。 设想中依靠城墙拖垮刘光世的大军策略。 战骑兵凭借机动能力,在外形成犄角之势。 内外夹击之势,相互呼应,快速消耗刘光世大军的战力。 最后,由火枪兵发出致命一击的计划。 终究在儒家伦理纲常,这将人变成鬼的制度下。 让它飞灰湮灭了! 这“半部论语治天下”,果真恐怖如斯! “这······这还是朝廷吗?竟如此恶毒!” 杨凡阅读情报后,这内容彻底颠覆了他对官兵的原有认知。 随他而来的几人,也是扔下晚饭就匆匆赶来。 听闻了杨凡的话,他们不明所以。 看完情报后,个个脸现惊容。 家天下的伦理道德,竟然能够让人邪恶到如此。 “这一步,又打在我等计划上的薄弱点。” “现在怎么办?” 夏诚先挣脱出负面情绪,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苦思解决办法。 “还能怎么办?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金飞虎情绪激动,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也有些急躁了。 决然的目光,透露着他想痛快厮杀一场,发泄心中的憋屈。 兵力不足,敌人凶残。 两大拦路虎。 让依靠情报与城墙跟敌军周旋的策略,变成了一场笑话。 “首领,战?还是留?” 就是最沉稳的屈原公,也是一脸颓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中。 优势尽失的义军,该何去何从啊? 第66章 刘光世示好遭拒,潭州城危机降临 “将军,只需半月余,我等就可以到达潭州了。” “那时候,这不世功勋就是将军你的囊中之物了。” 行军一天,终于下了那颠簸的船只。 郦琼还是强打起精神,时刻不忘给刘光世一记马屁。 哦?不对,应该是提供情绪价值。 因为,他太想进步了。 刘光世听见郦琼的吹捧,嘴角微扬,轻轻点头,神色淡然。 毕竟这一路上,吃得太多,再美味的都已淡了。 随即转头望向王德,询问道: “王将军,你觉得此行潭州,我军胜算有几何?” 越来越逼近潭州,对这个能够折腾岳飞的狠人。 刘光世心中,也有了一些负面情绪。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十分清楚自己是比不上岳飞的。 “将军,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绝对的胜率。” 在看见刘光世真的实行了,郦琼那丧心病狂的计划时。 王德就开始有意识地疏离两人。 如此疯狂、没有底线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不得善终,已经是必然的结局了。 毕竟,百姓容不下他们,就是士大夫阶级,也不敢同这样的人交往。 他可不想跟他们一道走到黑。 在天幕出现后,天下的道德伦理话语权,已经不是掌握三纲五常的大宋了。 如此暴虐百姓,在“公天下”降临后,他们就是最佳的祭品。 哪还有“共治天下”的大宋,用三纲五常保他们命呢? “这胜率自然是打出来的,但是这庙算亘古有之。” “上次那振聋发聩的言论,可是让本将受益匪浅,望王将军不必推脱。” 感受到了王德的疏离,这激发了刘光世的逆反心理。 他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王德身上了。 还有就是王德的才能,让他看到更进一步的希望! “将军,天幕降临后,这天下人心,已经不是‘三纲五常’可以主导的了。” “我们如今这般不仁行径,只会激起民怨的,没有后路的。” 见到刘光世对自己依旧礼遇有加,往日也是颇为器重。 王德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感动,实在不想他俩不得善终。 “哼!” 听见王德的话,让他感觉自己的尊重尽贴了冷屁股。 刘光世不由冷哼一声,表达了心中的不悦。 “我等吃的就是皇粮,最大的责任是为官家尽忠。” “这些许风霜都受不了,如何去谈忠君爱国?” 郦琼见刘光世这个白月光,对着王德三番两次地讨好,早就让他十分不舒服了。 就如同,舔狗看自己的女神高不可攀。 但在别人那里,却见到她卑躬屈膝似丫鬟。 他的自尊怎么受得了? “将军所言是极,一身荣华富贵尽受皇恩。” “不能尽忠报效官家,这不是无君无父吗?” 郦琼双眸中闪烁的一丝得意,随即又隐去。 这贴脸开大的感觉。 真爽! 对两人不识好人心,反而暗中地讥讽自己。 王德深知再劝无益,便三缄其口。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也只能“尊其千般愿,吃瓜万种悲”了。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 同时,杨么再次接收到了天启,开启了对潭州城的改建。 这潭州就是如今的长杀。 电影《地道战》虽然背景是晋中。 然而,作为一座抗倭名城,其地道战亦是声名远扬的。 从太平天国起,地道战就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地演进。 这次天启,就是将地道战的智慧传给了他。 杨么一脸阴沉,半点欣喜也无。 避免同刘光世正面硬碰硬的策略有了。 但是拯救百姓的方略,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至于天启中是否有这类信息呢?倒是有些。 就一篇啰里吧嗦的宣传文稿。 一篇文章救人? 这让杨么看来,这就是在开玩笑! 同时,也让杨么对于天启,有了一丝质疑。 毕竟,数千上万的百姓生命,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在杨么等人发动全城百姓,使用大半个月挖掘地道,终于构建起来了简易的地道体系。 仅能实现潭州城地下的基本联通。 至于《地道战》中,那般复杂多变的战术技巧。 没有时间,那样的工程量太大了。 不过,也够用了。 藏人反攻以及最重要的:营救百姓的备用方案。 地道的幽闭环境,需要选人,这也让杨么颇费脑容量。 “飞虎,训练得如何了?” 作为这次隐藏在地道中的奇兵领导者,杨么还是担心他们的训练进度。 “首领,剩下来的人,都是可以在里面待满三天的。” 金飞虎的面色虽略显苍白,但那双眸子却如利剑般锋锐不减。 “好,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只有一天时间了,你们都能缓过来吗?” 杨么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但是,看着休息一天了,还是脸色苍白的金飞虎,杨么不禁担忧起来。 “屈原公已经给我们都准备了蔗糖,执行任务没有问题的。” 提及糖,金飞虎的喉头不禁微微蠕动,仿佛唾液都在渴望临幸那丝甜蜜。 糖平时的获得方式,只能靠每个月的统一分配,每次都只得一点点。 毕竟,蔗糖制成的白糖,是义军最重要的财政来源。 作为高档商品贩卖,利润丰厚。 不可能为了口腹之欲,就去拖慢义军的发展。 这次为了让他们尽快恢复,也是下了血本。 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大块的蔗糖。 终于实现了糖的自由! “好,那到时候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杨么拍了拍金飞虎的肩膀,准备接着聆听他们的情况。 这时,屈原公顶着一双红眼珠子,来到他身前。 “首领,城中百姓已经在安排下,尽数转移到乡下了。” 嗅着屈原身上的血腥味,杨么皱了皱眉头。 “出什么事了?” “有几个死硬分子,准备抵抗我们撤离潭州城的计划,让我给杀了。” 屈原公语气平静,显然这事情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麻烦。 “又是那些原本的老爷?” 杨么有些无奈了,这些人怎么就是杀不完,不长记性啊? 高高在上,就这么让你们不舍? “是的!”屈原公点了点头,接着道:“除了几个没有脑子的百姓生乱,没有大的动乱。” “辛苦了!” 对他的果断,杨么很是赞赏。 “报,首领。宋军在十里处安营扎寨了!” 考验他们的时刻到来了。 是生,还是死? 杨么一群人心中,毫无依凭来判断! 心绪,悬于半空! 第67章 刘光世谨慎失误,杨么惊宣传力量 一直到达晚上。 一众人也没有等来刘光世的失心疯。 终于,得到了斥候的汇报。 都是刘光世选择了稳健。 这让他们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哈哈哈,大家不用如此,那刘光世到底是个将军,不会那么愚蠢的。” “各自准备吧!胜利一定会是属于我们的。” 对于众人希望刘光世犯蠢,带领大军直冲潭州城,露出了一丝无奈。 “到底还是军力悬殊太大,大家心里的压力太大了。” 经历了一夜的休整,刘光世的大军,如猛虎下山般气势汹汹,来到了潭州城下。 “将军,这潭州城不好打啊!” 郦琼望着城防坚固,易守难攻的潭州城,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它南临湘江,北靠岳麓山,形成了“南江北岳”的格局。 让一众将领,都是神色凝重。 “的确是块硬骨头!” 刘光世望着那城墙上箭弩林立,滚油落石随处可见,不禁眉头紧皱。 “我等身份可是官兵,不可失了礼数,先走一遍流程吧。” 刘光世沉声下令,传令兵迅速来到潭州城下。 “楼上叛军,出来搭话!” 传令兵高声喊话,城墙上一片寂静。 “楼上叛军,出来搭话!” 再次重复后,这时杨么才在众人簇拥下,来到女墙边。 “大怂,可有什么话让你要说。” 对杨么的轻蔑语气,传令兵恍若未觉。 当兵吃粮,才几个钱啊?他才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触怒杨么呢。 “我将军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只要你们开城投降,将军就只诛首恶,其余人都有活命的机会。” 听闻此言,高墙上传来一片嬉笑,杨凡讥讽道: “回去告诉刘光世,我等敢站出来创建大同社会。” “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战就战,无需多言!” “战!” 杨凡怒吼一声,城墙上的士兵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战!”*N 而城墙下五百步处,刘光世将一切听在耳中,目光一寒,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挥手,直接就让战兵,将一群百姓驱赶向潭州城。 百姓们哭喊着,但依旧被逼着走向城门。 杨么见状,心中一痛,怒火中烧,喝道: “刘光世,你竟如此暴虐百姓,儒家伦理就是如此教育你等的?” 刘光世冷笑不止:“你这叛逆祸国殃民,而这些都是你的帮凶。” “老人、小孩、妇女这样的叛逆帮凶,古今何人何时听说过?” “生活在叛逆统治下,为你提供钱财,如何不是叛逆帮凶?” 刘光世的言语间,尽显上位者对于下等人的冷酷无情与藐视。 这话一出,百姓们脸色骤变,悲伤尽消,眼中闪烁着绝望与愤怒。 “刘光世,你如此行径,与禽兽食人有何异处?” 杨么紧握拳头,咬牙切齿。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纷纷露出愤慨之色。 之前,他们就听闻此事,还十分不信。 私底下,还议论杨么的不是呢。 没有想到,这打脸来得如此的快。 百姓的哭喊声在城下回荡,刘光世毫不理会,冷酷地挥手示意进攻。 “按计划行动吧!” 望着城下那群百姓,杨么眼中尽是悲伤。 “乡亲们!那些宋军让你们往前冲,就是想让我等穷人好相互厮杀,让我等相互仇视。 “让我们不能够团结起来,创建天幕中的大同社会。 “这样就能让我们百姓永远受他们的欺凌。 “别上他们的当!” 紧急赶制的大喇叭,并非金属所制, 而是用竹子、白纸加米浆,简单拼凑而成。 这导致声音穿透力稍弱,但却足以响彻城墙之下,让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 听了杨么的喊话,城墙下的百姓们面面相觑。 一些人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刘光世见此,眼中寒芒灼灼。 “不要让他们停下来,给本将继续推进!” 刘光世的严令,迫使战兵们挥舞着武器,继续无情地驱赶着无助的百姓,迫使他们踉跄前行。 义军的声音,依旧如同利箭袭来。 “淮南的兄弟们,你们今天将荆湖的乡亲们当成肉盾。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群大人也会将你们的父母,也当成肉盾? “不信? “荆湖的百姓,是为了他们升官发财成为肉盾的。 “有一天,你们父母成为肉盾,也能让他们升官发财,会怎么样,还用说么? “淮南的兄弟们,想想你家中那吃不饱的父母妻儿吧!” “······” 劝导的话,如同一双双大手,撕开了士兵们的记忆,那被掩藏起来的情绪。 疑惑、不安、惶恐等等负面情绪,从记忆中的深处翻涌出来。 一时间,淮南士兵手下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这样的场景,顿时让刘光世几人脸色大变。 “快,鸣金收兵!” “让将官聒噪起来,不能让那反动的言论继续下去!” 刘光世知道自己犯大错了,这些战兵也是底层百姓啊。 “淮南的兄弟们,我们都是穷苦人出身。为什么要为那群高高在上的士大夫卖命呢?” “······” 看见淮南士兵们的动摇,杨么加快了劝说的节奏。 心中涌现一股惊恐的情绪! 天幕,恐怖如斯! 同时,他立刻让屈原公将信号点燃,一股浓烟在潭州城中升起。 “老乡们,向我这儿来,我们这里有热水和食物,过来就安全了!” 岳麓山山坳中,掩藏的一万披甲骑兵闪出,同时对着有些惶恐的百姓喊话。 在忙着收拢自己军士的刘光世,见到这一万铠甲鲜明的奇兵,更加不敢在这儿待下去了。 听见收兵的信号,一众淮南撒丫子就往回跑。 那些话太恐怖了,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做噩梦了。 “看看你们的长官的位置吧!他们是不是躲在后面?” “他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拿我们这样穷苦人的命,当作他们升官发财的筹码。” “穷苦人不为难穷苦人,我们一起建设大同社会吧。” “这样就能让我们的孩子,不再受这帮老爷的气了。” 那该死的宣传语,在一众军官纷纷怒吼中,依旧不停地传入士兵的耳中。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杨么这才停下来。 他久久的没有能回过神来。 “首领,此时宋军士气尽失,正是一战定乾坤的好时候!” 崔庆、周伦两人,此刻一改刚刚的愁容,来到杨么身边请战。 望了望杨凡方向,他正在快速收拢惊慌的百姓。 战,还是不战? 一时间,杨么陷入了纠结中。 他是真没有想到啊! 从天启那儿,获得的宣传资料,竟然堪比十万大军,直接让宋军士气严重受挫。 但是他真的没有准备好,一战获取胜利的思想。 全部的计划,在如何收拢百姓,减少一个威胁上了。 “崔庆、周伦听令!” 两人顿时大喜,赶忙躬身领令。 “出城,全力帮助杨凡收拢百姓。” “是!” “啊?” 高兴的领令,突然发现内容不对。 等反应过来后,纷纷露出一脸的错愕。 “放心,让箭矢飞一会儿。” 杨么此刻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一脸自信。 岳飞,你的死期到了! 第68章 岳飞看清自我私欲,杨么欲整合荆湖 “这刘光世,他想干什么?” 带着大军来到了鄂州的岳飞,发现了刘光世已经自行请旨去平叛了。 更重要的事,刘光世竟然带走了此地府库的所有给养。 这让他岳飞如何办? 十五万大军的粮草,他如何筹得齐? “将军,只怕这不只是刘光世一个人的意思?” 余化龙神色凝重,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要全部转移,无疑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绝非刘光世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父帅,孩儿听说官家十分忌惮父帅······” 岳云也是聪明人,顿时知道了余化龙的暗语。 这就是朝廷或者说赵构干的,为刘光世压制岳飞创造机会。 “住嘴,官家也是你这黄口小儿可以置喙的?” 听见岳云的话,突破了君臣的纲常伦理,这让岳飞十分生气。 一时间,帅帐中,众人都感受到岳飞那压迫感十足的威势。 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了。 就在众人想要离开暴怒的岳飞时,一个传令兵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将军,刘将军从前线发来了紧急战报。” 听闻此言,众人微微一愣。 这厮给他们造成了如此大的麻烦,竟然好意思向他们求援。 不对! 他不是带领十万大军,去平定杨么叛乱吗? 怎么这还没有多久,就来求援了? 疑惑,尽数攀上他们的脸上。 接过紧急战报,岳飞感觉也很是不解。 刘光世带着5万战兵,并将周围寨子的知寨尽数带走,兵力也超过了十万。 一点不比上次围剿的兵力,弱上多少。 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重新崛起的杨么啊? “什么?” 对战报的内容,一目十行。 只是刹那,岳飞就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将士集体哗变,遭到杨么迎头痛击,十万大军已经化为飞灰!” “他刘光世是干什么吃的?” 啪! 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刘光世到底有多无能? 岳飞对这样的结果,完全没有一点心里准备:围剿以全军覆没结束。 岳云见父帅如此,便上前拿起了战报,自己阅读起来。 一看,他也压制不住脸上的惊骇。 “这杨么是妖魔转世吧?” 这一下子,勾起了大帐内,一众人的好奇心了。 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岳飞便将战报递给他们。 转一圈下来,众人无不露出惊容。 “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否要大军南下,去救刘光世?” 余化龙问出了这战报的核心问题。 是否回应刘光世的求援? “不能救,或者说我们救不了他!” 张宪面色凝重,与众人脸上的纠结神情截然不同。 望着他那异常的神色,其余人不由心中一个咯噔。 张宪这是看到了,他们没有觉知到的危机了。 “张将军,何意?” 岳飞都忍不住询问道。 对于张宪见微知着的能力,他是十分钦佩的。 每每都能够,给他眼前一亮的见解。 “将军,我们有大麻烦了,不,应该是我们大宋有大麻烦了。” 一句话,让众人更加懵逼了。 “看看这句‘杨么妖言惑众,令军心动荡,将士对立,导致给了杨匪可乘之机’。” “你们可想到什么?” 见一众人一脸的懵懂,张宪不得不耐心详细地解释起来。 这次是颠覆天下格局的动荡,需要与他们同心协力,方有可能渡过去。 “这就是刘光世推脱责任之词罢了。” “我早就听说他生活糜烂,已经出现克扣战兵俸禄的事了。” “出现军纪涣散,这种调度不灵,不是正常的事吗?” 对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进行整合,十分自洽的逻辑,让岳云没有觉察其后面的事。 或者说,他陷入了自己的信息茧房中,对这样的信息已经没有了敏感度。 “岳小将军,所言对,也不对。” “刘光世近年来的确堕落了,导致了淮南军军纪涣散。” “但这只是一方面。” “更大的问题是大宋岁币,导致民间的赋税越来越沉重,人心已经思变了。” “而大宋的法理,在靖康之后,就是一个笑话了。” “天下人对大宋的统治,已经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而天幕的出现,更是加剧了这样的情况。” “他不但给百姓带来了一种新希望,更在于不遗余力地教育百姓。” “如今天下的百姓,已经不是那个十年前的文盲百姓,仅靠三纲五常能够忽悠的。” “大宋今朝,既不能富国强兵,保住国格;亦无法使民温饱,安居乐业。” “它已经病入膏肓了。” “这次向金国求和,再次加税,已经彻底越过了这天下的忍耐底线了。” “天幕的大同思想,恐怕已经在民间酝酿了,巨大的反动情绪。” 随着张宪的讲解深入,岳飞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发现自己并非想象中那般,伟光正! 他的坚持,更似一种罪恶! 忠君爱国的他,更像是个在扼杀华夏文明,实现再次伟大的刽子手。 因为,事实已经证明,赵氏的“家天下”救不了华夏。 “难道,我真的错了?” 岳飞忍不住叩问自己的灵魂深处,信念开始有些动摇了。 而其他人,也逐渐意识到。 这场仗,已演变成大同义军,与大宋“家天下”制度的一次正面决战。 “我们还有机会胜利吗?” 牛皋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问出了心中的焦虑。 闻言,杨再兴等人依旧默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宋军基础,都不可信了! 这样的问题,已经是不言自明了。 就在岳飞等人,深深陷入了对未来的绝望情绪中时。 远在潭州的刘光世等人,幸运地抓住了义军的一丝围困漏洞,逃进了一片林子中。 刘光世又一次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这几天的打击,让他时常被情绪主导。 疲惫地靠在树干上,望着树梢间隙洒下的斑驳阳光,思绪万千被无奈与迷茫交织。 短短半月,他刘光世从掌握数万精兵的统帅,沦为遭兵卒追逐的困兽。 常听人说,战场上瞬息万变。 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超越想象吧? 牧野倒戈,竟然真实的发生在他的身上! “这大宋的天,这是怎么了?” 大宋的从一品大员身份,竟然不敌叛逆杨么的几句实话。 数千年来的封建秩序,不都是上位者一言九鼎,贱民唯唯诺诺吗? 为何到了他这里,一切的规则都被颠覆了? “他们往这边跑了!” 远处传来追兵的呼喊声,显然他们逃跑的痕迹被发现了。 猛然惊醒,刘光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迅速挺身而起。 “他是淮西统帅刘光世,不要让他逃了!” 望着四周不断摇晃的植被,瞬间意识到他们被围了,他郦琼要活下去。 一个邪恶的计划,在他心中刹那形成。 对着刘光世大腿就是一刀,接着大吼出刘光世的身份。 “啊!” “郦琼,你要干什么?” 一脸惊骇地望着郦琼,不明白他为何要对他下手。 这一刀,不深不浅,让刘光世保留了不少的行动力。 “大人,我只为了活命!” 郦琼眼神阴狠死死盯着他,让刘光世把到口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说完,便很快隐没入稠密的山林。 捂着大腿上伤口,刘光世已经明白过来了。 他成为了为郦琼拖延义军的诱饵,眼中尽是绝望。 他真的好想放弃挣扎,静待叛军将他抓住,让郦琼那个混蛋的计划也失败。 但他知道自己裹挟百姓攻城,犯了叛军眼中十恶不赦的大罪。 如今落入叛军手中,必然是死路一条。 死亡的恐惧,让他没有跟郦琼同归于尽的心气。 刘光世只能咬紧牙关。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挣扎着站起,向着另一个方向踉跄前行。 “啊!” “不好,是山君!” 刘光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一头栽到虎穴中。 惊恐回身想逃,猛虎转瞬就压在他身上了。 “啊!” 听见绵绵不绝的惨叫声,义军赶忙集合人员,缓慢地向声音处推进。 等他们赶到时,只见刘光世半边身子,已经被猛虎啃食得血肉模糊。 人已经是只剩一口气了,一双眸子圆瞪透着不甘与绝望。 良久,杨么见到了被拖回的刘光世尸体。 “将他的头砍下来,传首荆湖!” “先震慑一下,那些乡间宵小之辈。” “那些城市不用留了,是时候清洗那些士族豪绅了!” 杨么冷峻的面容下,发出彻底改造荆湖的命令。 曾经没有实力占领大城,全力开发农村。 让如巴陵戴氏等大家族,还保留了与义军对抗的心气。 他觉得是时候,清洗这群两面三刀的家伙了,完全掌控荆湖这块地域了。 一时间,荆湖大地风云变色。 第69章 巴陵士绅难逃,共议南下赴死 巴陵城。 此时,城内灯火通明,夜色喧嚣。 巴陵议会的众成员,每家都灯火辉煌,在不停地搬运自己的金银细软。 街巷间人影穿梭,急促的脚步声与马车轱辘声交织,响彻夜空。 他们这次赌输了。 完全没有想到刘光世如此废物,兵败得如此快。 这戴氏等人个个面如土色,心中惶恐不安。 而杨么在荆湖掀起的反攻倒算,消息一传到巴陵城。 更让整个巴陵城人心惶惶,他们这群士绅,只有逃亡的唯一选择。 “老爷,我等这是要到哪里去?” 望着妻子那张因忧虑而憔悴的脸庞,戴仁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去鄂州,那里有岳将军的15万大军,杨么的叛军不太可能冲击那里!” 戴仁义语气坚定,眼中却难掩忧虑。 时至今日,戴仁义仍未得到、理解与洞悉刘光世败亡的真相与细节。 但是感觉杨么能够轻易击败刘光世,这里面有着大问题。 “不好了,老爷!” 家仆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 “我们在绍兴府、隆兴府、安庆府等地方的产业,都被叛军攻破了。” “大少爷,二爷,三爷等人,都下落不明。” 听闻此话,戴仁义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勉强稳住心神,沉声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被他一把抓住的家仆,望着他那狰狞的面孔。 被吓的脸色一白,声音颤抖地重复着: “其他路的产业尽失,老爷、少爷等尽生死不知!” “老爷!” “老爷!” 戴仁义心一阵剧痛,头脑昏沉。 强行深吸几口气,才在妻子的呼喊中强压下悲痛。 “父亲,现在怎么办?” “我们还要前往鄂州吗?” 望着只有十二岁的儿子,脸色吓得惨白,显然也听懂了家仆的话。 这是天下皆反的局面啊! 逃亡鄂州,这路恐怕也会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时代的洪流汹涌澎湃,其猛烈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士绅的预料。 该死的天幕! 该死的贱民! 如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岳飞的军队是否还会在鄂州驻扎? 就在戴仁义犹豫不决时,其余议会的成员也纷纷赶来,面色凝重。 “戴议长,大事不好了。” “杨么的军队已经离开了湘阴,已经出现在洞庭湖了,很快就会到达巴陵了。” “是啊,岳飞也接到了官家圣旨,要回江南与两浙平叛。”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听见这群议员,一来就给他带来如此劲爆的消息。 感觉刚刚缓和的血压,快破开他的头了。 “没有想到局势,恶化至此。” 戴仁义听见岳飞即将离开鄂州,离开巴陵前往鄂州已非良策了。 情况紧急,一众人就来到戴氏大厅,各自找到位子坐下,开始紧急商议对策。 “各位,事到如今,鄂州已经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安全居所了。”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神情愈发沉重。 “我刚接到消息,我戴氏在外的产业已尽数遭叛军洗劫了!” 这一句话,让众人先是一愣,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后,一片哗然。 天下无处安宁! 怎么会这样? 恐惧,尽数袭击了在场的所有人! “戴议长,怎么会这样?” 这时,一位势力还在荆湖地域打转的世家家主,声音有些颤抖的询问道。 而一群势力超出荆湖的世家,此时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戴议长,你没有说错吧?” 谢家主神色凝重,他对于这个消息还是难以置信。 他谢家如今在这巴陵,是仅次于戴氏的大家族。 但是出现天下动乱的局面下,他谢家也难于再这种乱世中保存自我。 “谢家主,我岂敢妄言?” “这······” 谢家主眉头紧锁,这样的消息,真让他难以接受。 戴氏的商业版图他心知肚明,其产业几乎遍布南方各地。 若不是在政治上遭受打压,戴氏就是成为大宋最强家族都有可能。 “如今局势动荡,我们需尽快另寻出路。” “在巴陵,就属于戴议长你的消息最灵通,为我等谋一条出路吧!” 此情此景,他们真的怕了。 这些起来造反的势力,个个如同饿虎下山。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存在,早就被那如神似魔的天幕,定义为世间罪恶。 叛军一定会盯上他们,身死族灭只是时间问题。 “大家觉得大宋还有救吗?” 望着一双双充满了彷徨与期待的眼神,戴仁义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 一众人陷入了沉默中,大宋的辉煌已如夕阳西下,他们早就意料了。 但是,他们都是依附在大宋,这棵大树上生存的。 树若倾倒,他们也将下场凄惨。 直面如此凄然的未来,他们只能紧握双拳,牙齿紧咬,不敢言语。 “戴议长,局势危急。你有什么策略,就说出来吧?” 谢家主见现场陷入沉默,深知戴仁义必有深意。 但他们处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直面杨么的危机中,真的耽搁不起啊! “我的确有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不是什么好办法。” “要想实行,就得让大家有一个清醒的自我认知。” 戴仁义摇了摇头,十分无奈地说道: “如果大家看不清自己的处境,不但无效,反而会让我们自己人先斗起来。” 当听闻戴仁义确有良策,众人眼中瞬间闪烁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什么办法?只要能够保住家族,我一定听从议长你的安排!” “是啊,是啊,如今已经火烧眉毛了,不管什么方法都该实践一下?” “······” 一群人都聒噪起来,急切地想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办法,就是投靠杨么。” 戴仁义见众人急切,沉默良久,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计策。 众人闻言,惊愕不已,接着满座惊怒。 “投靠叛军?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就是你的办法,戴仁义你读的圣贤书,都到了狗肚子里了?” “······” 显然,他们对于自己所作所为,还是有逼数的。 投靠杨么,杨么绝对会将他们拉出去祭旗。 以他们的性命,去换取那些贱民的拥护。 他们是为了求活,怎么能去送死的? “大家安静,安静!” 谢氏沉声喝止,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被视线扫过的家主,感觉宛如被猛兽盯上了。 顿时,不由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是脸上怒容一点没有收。 “戴议长,能否详述此计?” 谢氏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转而向戴仁义询问起细节来。 “天下局面已经十分明显了。” “前年,岳飞将军收服了襄阳六郡,就让金国直接消灭了伪齐刘豫。” “可见,金国已经有一统天下的欲望了。” “而如今大宋境内,则是贱民不满大宋统治,天下皆反已成定局。” “仅凭岳飞已经不可能压制天下了,甚至大宋能不能保住最后江南与两浙,都是一个问题。” “反观杨么叛军,他是学习天幕大同思想最彻底的。” “农村大量地推行农社,组织百姓生产。” “如今外部压力也减轻或说消失,可以说其势已成。” “这天下,十之八九就是他的了!” 听闻此话,一众人全部都陷入了沉思。 细细想来,杨么的势力果然非同凡响,已然在荆湖扎了根。 钱粮、人员一样不缺。 如今更可以趁机扩张自己的势力。 雄主根基已成! “戴议长,杨么的政策可是十分仇视我等的,我们投过去还有命吗?” “不知道!” 没有解释,只有三个字! 戴仁义如此果决的话,又是让一众人大吃一惊。 “各位,我这个策略只在于保住家族,而不是在保自己。” “而且还保不住家族的财富与地位,只是让家族中的其他人有一条活路而已。” “毕竟,杨么虽对我等恨之入骨,但对老弱妇孺却坚守原则,不曾滥杀无辜。” 如此露骨的话,让一些家主脸色发白。 另外一些家主则是露出钦佩的目光,他们都也明白戴仁义的意思了。 这是准备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换取家族血脉的延续。 “哈哈哈,戴议长你什么时候去,加上我一个!” 沉默良久,谢氏发现戴仁义的分析十分合理。 因此,他决定同他一样赌一把。 因为他已经没得选了! 还沉浸权衡利弊的家主,听见谢氏的决断,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顿时,打破了许多人内心的犹豫。 “还有我!” “不能让两位,专美于前!” “哈哈哈,久闻其名,某也十分好奇,杨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 一时间,大厅中人,便被分成两拨了。 一拨人坚定追随谢氏与戴仁义,决心以牺牲自己,去换取家族的生机。 另一拨人则用看傻子般的眼神望着他们,快速起身离开了大厅。 他们无法接受这等结果,他们坚信大宋还会东山再起。 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给杨么这个草莽来审判。 而为了家族的,安排好了家族事宜,便共乘船舶向洞庭湖而去。 浩浩荡荡的船队顺流而上,戴仁义与谢氏坐在前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心中感慨万千。 昨日士绅大族,今日只能赴死。 第70章 盘点荆湖家底,批判百姓惰性 绍兴八年秋末(1138年)。 如今,天下动荡不安。 也将会是由乱转变成为治的一年。 被战争耽搁了大半年的视察工作,重新开始了。 毕竟,要打造大同世界,靠的就是实力。 身为领导者,在如今这个动荡的时期,焉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贪功冒进与墨守成规,同样是致命的! 领导者必须具备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在进退中寻找最佳突破点的能力。 秋风已带着几分凛冽,穿人骨肉筋膜。 所幸刘光世无能,近半年的战争并未打乱农社的正常运作。 田间地头,百姓忙碌而有序的身影。 让杨么被沉重的压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他,心中涌起一股欣喜之情。 “冬天快来了,过冬的物资价格涨了多少?” 来到湘潭,杨么直接询问起当地县令官员。 望着他那有些畏惧的神情,让汤么有些不满意。 夺回城市后,杨么采用了更加正规的制度。 但没有用宋朝那套体系,而是进行了简化。 将“路-州-县”三级管理体系,改为了郡县制。 “煤炭些许上涨,其余稳定。” “还好农社的鸭绒、鹅绒等保暖物产量大增。” “它们的大量进入,取暖什物价格才没有超过一成。” “如今,正是小麦种植季,维持住农具的价格稳定更重要。” 杨么静静地听着,县令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能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汇报,生怕遗漏了关键细节。 “外面局势动乱,糖、丝绸、茶等外销品,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那工人的工钱,你们又是如何处理的?” 见县令尽是捡好听的说,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自己关心的,杨么直接问了。 “这······” 这一下让县令有些猝不及防,这样表现,让杨么有些皱眉。 这是跟民生最相关的,难道没有思虑过? “这么重要的问题,你没有关注?” 感受着杨么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县令顿时额头冒汗。 “下官已经汇报到了都督府,屈长史也让我们拿出储粮支付给工人了。” 与刘光世战后,杨么为了年后的扩张计划。 仿照唐时的大都督府制度,进行了改革,统筹全局,增强调度效率。 屈原公成为他副手,拥有了长史与别驾的职权。 “哼!身为一方县令,要把一方百姓生计放在心上。” “屈长史的决策很明智,用储粮支付工钱,优先保障了工人的基本生活。” “出现挤压情况,你们是否将产量暂时降下了?” 听见这话,县令脸色更加不好了。 但是有了前面的打击,不敢迟疑,匆忙中声音有些打结。 “降低···产量,是否要···裁撤匠人?” 听见这,杨么摇了摇头。 “不,给他们保留最低俸禄,确保他们基本生活无忧,扩产等都督府通知。” 接下来,杨么又看了民兵训练、粮食储备、教育培训及医疗保障等情况。 这些情况还不错,终于让杨么的脸色好看很多了! 总体来说,都督府亲自吩咐的,都在稳定推进。 “外销品的问题,都督府会解决的。” “你的任务依旧是:保百姓生活,保工坊的生产不停。” “总体不错!” 杨么的话,让县令心中舒了一口气。 “在百姓生计方面不行,这方面还要上心!” “莫忘了我们义军,打的是‘公天下’的旗帜?” 敲打了一番湘潭县令,杨么就离开了。 一路下来,跟湘潭县令素质相差不大的,占绝大多数。 只能依令行事,完全没有主动性。 这让杨么都有些后悔,自己太早抽调优秀者,进行扩张前的培训了。 导致了这次外销品挤压,远超杨么等人之前的预估。 “原公,冬耕还有多久结束?” 在衡阳见到巡查农社的屈原公,便询问起农社冬耕的情况。 “大概还有半个月吧,怎么了?” “走了一圈,我们的商品已经出现大量积压了!” 杨么面色凝重,这关系到义军的财政稳定。 “出现大量挤压?怎么会这样?” 屈原公有些不明白。 “新提拔者,多不解义军政策,其主动性又不强,愚钝之至。” 听见杨么这么一说,屈原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都督,你是准备怎么办,先南下吗?” 这一问,顿时让杨么有些犹豫了。 刚刚面对这个问题时,他的确想先南下,推翻北上计划。 然北上,拿下襄阳府、江州、夷陵,那么义军就能彻底锁死长江中段。 义军政权的安全,就可以完全得到了保障。 但商品积压情况,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南下拿下广南西路,获得出海口,就能将外销品销往东南亚与天竺。 保证财政稳定,这同样重要。 “哎!我们先去看看秦九吧!” 还是实力不允许,否则杨么就采取双线并进的战略。 或者北方只需要面对宋军,他也敢冒险一试双线战略,一举解决两大问题。 “希望秦九给个我的惊喜吧,能够让我面对金国压力小一点!” 听见杨么的话,屈原公也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压力,不由宽慰道 “哈哈哈,秦九那小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他不会让都督失望的。” “况且还有都督的天启指引,这一次蒸汽机的马力,一定会突破你我期望的!” “但愿如此吧!” 对于出现脑海中的知识,杨么没有去强迫自己全部去学习。 而是把自然科学部分拿出来,给这些理科天才学习。 不由想到半年前,交给他的任务。 研制一款马力强劲的蒸汽机。 没错,就是为了轮船改造与火车准备的。 “要是那两样成功了,就好了!” 杨么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奢望。 若雷汞工艺能成功,火器威力倍增。 加上坩埚铸造法若熟,铸出的大炮就能远程射击。 只需要数千火器大军在襄阳府,面对金兵需要的兵力就不用那么多了。 “要是百姓能够自觉自发,认真学习天幕的知识,就好了!” “真是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想到这儿,溯源还是人才不足的锅。 由此,杨么对百姓的不思进取,都有些怨气了。 “都督,学习可是十分痛苦的。” “百姓要真有这等的觉悟,那还用我等来推动天下,建设大同社会啊!” 一时间,两人对于百姓的言行,都有了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慨。 要实现“大同社会”,不仅需理论指导,更需民众觉醒。 如今这个觉醒,百姓只是对自己身上的不公,有了个清醒认知。 对觉醒自发改变现状的行动力,却依然匮乏。 “古人言:仓廪足而知礼仪。” “他们的懈怠,很大程度上源于物质的匮乏,所以我们无需过于悲观。” 杨么感觉这样批判百姓的惰性,不是个事,话语便转到能够解决的方面上来。 显然,他们如今的实践,还不能让他们认知到,会有巨婴这种生物。 “确实,天幕常说: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解决温饱问题,就会有更多的人,想解决自己社会地位的” 屈原公也觉得这样不对,赶紧给自己注入一些正能量。 在两人的讨论中,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武器大院门口。 靶场上,秦九一脸郑重,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见到两人,顿时露出一丝欣喜与渴望。 宛如等待了已久的猎物,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收获,就在下一刻! 第71章 杨么反省自我,核算士绅价值 “都督,可有新的知识给我?” 秦九张望寻找猎物,终于见到杨么的身影。 便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神色间透露着无尽的渴望。 “怎么?上次给你的技术,你都吃透了?” 面对着这个沉浸在知识海洋中,无法自拔的秦九,杨么充斥着喜爱。 这种不断精进自我的人,才是大同社会的顶梁柱。 半年前,秦九复现成功坩埚炼钢法后,杨么便再次接收到了天启。 获得了十大类的机床技术、雷汞工艺以及坩埚铸造法,都教给了他。 这让杨么感觉,天幕这是在进行奖励引导。 而天幕如同天意,正在使用自己的方式清洗世间的罪恶。 至于秦九等人,那就是为义军铸造武力的天工。 “不行,动力不足,合金材料制造困难,质量不佳,机床使用成本还是没能降下来。” “在给我些许时间,三酸两碱已经有了突破,我一定会解决的!” 秦九被这么一问,脸色一红,声音都不由弱了三分。 而见到如此的杨么,忍不住心中希望破灭。 “秦九,你的努力我看到了。” “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建设大同社会,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责任!” 看着他那熬成的黑眼圈,泛红的双眼,杨么语气温柔却坚定: “休息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是!” 望着秦九眼中的感激,杨么默默检讨起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急功近利了? 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研究院不过成立两年,人数不过100余人。 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翘楚。 为了一时的进度,损害他们的身心健康,是不是得不偿失? 貌似他义军,还没有到这么急迫的境遇啊! 毕竟,真正的大同不仅在于技术的突破,更在于人心的凝聚与智慧的传承。 他们成就已经十分非凡了! 能够将高炉炼铁、坩埚炼钢、水车纺织等,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技术。 尽数转化运用出来,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 况且,那化工技术,明显超越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认知,没有起色才是正常的。 “新技术,可能需要你将大功率蒸汽机弄出,天幕才会奖励给我新技术的。” 对这个给自己带来甚多惊喜的小子,杨么喜爱之情难以掩饰。 放下了心头的重担,杨么更是喜爱秦九这种一心为技术痴迷的性格。 “蒸汽机正在组装了,这次使用了卧式镗床,这次一定没有问题的。” “绝对不会是矿场抽水机,马力绝对破万!” 听见杨么的回答,秦九脸上再次挂上了信心满满的表情。 “好好好!那就看你的了!” 见他如此自信,对北扩后的统治,更加有信心了。 轰隆! 轰隆! 声音越来越急促,巨大的飞轮缓缓提速,带着曲轴发出越来越沉闷有力的声响。 蒸汽机真的暴躁的运转起来了。 那暴躁的脾气,让杨么眼中充满了欣喜。 果真不一样了! 这澎湃的动力,原本的只能算骏马,而这就是一头洪荒饕餮。 一时间,组装车间里,掌声、欢呼声雷动。 一个新时代,真的在他们手中诞生了! 蒸汽机的轰鸣,预示着生产力的飞跃,更昭示着大同社会的基石愈发坚实了。 望着秦九眼中也燃起炽热。 这让杨么有些感觉好笑。 知识就如此美味吗? “怎么样?新的知识有没有?有没有?” 看着他那猴急的的样子,杨么无奈一笑。 “有了,有了,别急!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全部资料。” 随着杨么浏览的深入,他也深陷于这瑰丽的世界。 飞机坦克、潜艇巨舰等等,曾经只能在天幕上遥望的那些奇迹,如今却触手可及。 让杨么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快燃起来了。 “元素周期表,电力冶炼提纯···好好好。这下子合金有办法了。” 那更深入揭示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知识,让秦九双眸越来越亮,宛如被爱抚的兴奋。 脸红,气喘,身体每一枚细胞,都在高亢呻吟。 一场高达一小时的极度兴奋。 秦九全身是汗! 真的湿了! 这让杨么第一次,对秦九升起了一丝恶寒! 然而他不知道,若非涂羽复盘了秦汉,放弃了曾经那全面铺开的计划。 只在哲学、认知逻辑方面重点突破,重点在解构南宋他们的罪恶。 理工科的技术细节,只给予认可的大同思想的人。 秦九这个小子,将会让他每天见识到他马杀鸡的状态。 “大同社会更进一步的希望,就靠你小子了。” 杨么压抑着兴奋,拍了拍秦九的肩膀以示鼓励,同时想快点结束谈话。 潭州到番禺的铁路线图,还是符合“一革”技术的施工方案,天幕竟然也给他准备了。 他的心情,此刻就宛如点燃的炮仗。 要不是眼前人过多,不想失去首领威严光环。 真有可能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这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有天幕这个活爹照顾,就是爽! “等一下,都督,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了。” 望着转身就走的杨么,突然狠狠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赶紧发声。 而忍着欣喜心情,想快点离开去释放的杨么。 被他的突袭,差点闪了腰。 “雷汞与坩埚铸造法,我已经完成了。” 听见这消息,杨么先微微一愣,接着就是震撼爬满他的脸,随即炮仗炸了。 他已经顾不得失面子了! 仅仅半年时间,雷汞技术和高强度钢炮就取得了突破。 这可是大突破! 靠! 牛逼! “秦九,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屈原公作为副手,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激动心情很快平复下来。 望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杨么,只得他来询问情况了。 “蒸汽机技术要求太高了,我一直忧心它,不小心就给忘了!” 秦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后膛枪仿制出来没?钢炮有样品没?” 终于平复好情绪的杨么,用充满欢愉的口吻问道。 “生产不难,就是原材料太少了。恐怕生产不了多少!” 这一下子,让杨么的喜悦微微收敛,眉头轻蹙。 他沉思片刻,如今就只有一个衡阳。 钢材问题,被矿产产量限制得死死的。 其他开采成熟的矿洞都在外省,想获取就得扩张势力。 这就陷入死胡同了! “走,先看样品,钢材等原材料,我们来想办法!” 有了这样的武器,让杨么看到了两线出击的可能性。 至于钢材问题,这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至少不会像技术落地,需要超越现有社会认知能力,方能解决的难题。 “都督,等一下!” 就在这时候,夏诚匆匆而来。 “夏诚,你怎么来了,潭州出现情况了?” 杨么看见坐镇潭州的夏诚,竟然追到衡阳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真有紧急情况,夏诚应该使用飞鸽才对! “巴陵士绅,来到潭州准备向我等投诚。” “这可能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喘匀气息后,夏诚讲出了让杨么大吃一惊的消息。 “巴陵士绅投诚?” 细细思量,权衡利弊,杨么的眼神越来越亮! 若能妥善利用,不仅可解钢材、外销品之困;更能稳固后方,为扩张奠定基础。 第72章 威慑、利用士绅,三年一统天下 “他们在哪儿?” 平复心情后,杨么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好这批人。 听说他们已经被夏诚带了过来,杨么挥手让夏诚将他们带到靶场。 “巴陵戴氏,见过杨都督!” 望着戴仁义有些苍白的脸色,杨么不太清楚情况。 夏诚带着他们来的,但他精神状态可是十分良好的啊! 这是焦虑了吗? “巴陵谢氏,见过杨都督!” “都督的实力,果然非凡。” “竟然拥有这等年产50万斤的钢铁巨坊。” “它可是占整个大宋四分之一,不敢想象啊!” 谢氏态度更加谦卑,其他人,同样十分恭敬地向杨么见礼。 这情况,让杨么有些明白了。 这是见识这个钢铁基地,被吓到了! “各位远来是客,这儿没有美酒佳肴可以招待你们的。” “粗茶淡饭,还是有的!” 面对杨么的谦逊之辞,众人连忙躬身谦逊,连声不敢,不敢有丝毫僭越。 “那就请各位看一场表演,算是为粗茶淡饭添些滋味!” 接着又说客随主便,连声道谢。 “扑哧!哈哈哈···” 一旁的秦九,看着这样的对话演绎,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秦九的行为,好似打开了欢快的阀门,一群研究员也忍不住了。 顿时,现场笑倒了一片 “严肃些,赶快将东西准备好!” “我还等着吃饭呢!” 这么浓烈的欢快氛围,差点让杨么都给整破防了,笑意都拉起了嘴角。 压制了好一会儿,才让杨么有个稳定情绪,开口说话。 至于,一群士绅们。 戴仁义、谢氏等大家族的,对于秦九等人的嬉笑,面不改色,在四处打量。 其余小家族的,就带着个大红脸,也保持打量钢铁厂。 “都督准备好了!” “好,开始吧!” 杨么见秦九准备好了,便让他们开始。 戴仁义等人这时看着一众试枪者,端着一个诡异的东西,很是不解。 “预备,放!” 嘭嘭! 一连十声火药爆鸣声中,把百步外的木靶纷纷轰爆开。 “预备,放!” 一百五十步的木靶,同样被金属子弹击毁。 直到超出三百步,这个仿毛瑟步枪的步枪,才出现大部分脱靶的情况。 “杨都督,这是火器?” “是的,这是我都督府的大同枪。戴家主,你觉得怎么样?” “天幕之下,横扫天下的利器!” 戴仁义那动容的脸色,久久不能消散。 “哈哈哈,戴家主谬赞了!” 看着一群失态的士绅,杨么默默在心中给自己加一分。 毕竟这只是毛瑟步枪,才到哪里呢? 数人将手摇加特林抬出,那狰狞宛如食人魔蛛的造型。 让士绅脸色更加难看了三分。 摇动起来,子弹如同雨幕抛洒出去。 杨么都被这威力惊吓到了。 宛如地狱的恶魔临凡,敌人会像三九严冬下的野草。 挣扎、枯黄、凋零、最后腐败化作春泥,成为大同降临的养分。 够暴力! 够血腥! 其后就是克虏伯c64型8cm野战炮。 三公里外的山头,在单基无烟火药的肆虐下,糜烂数十步不见绿色。 又一种沤肥利器! 一众巴陵士绅,即便个个极力掩饰脸上表情,也难以遮挡双眸中的晦暗。 “秦九,忙碌了一天了,准备的午饭怎么样了?” 杨么见目的已经达到,赶紧将枪炮停下来。 真是地主家的,都没有余粮了啊! 如今他这个研究所,虽然走通了三酸两碱的生产工艺。 单基无烟火药的生产,植物纤维素(如棉花)、硝酸、硫酸这三种原料,已经没有阻碍了。 甚至于雷汞需要的汞、硝酸、乙醇、盐酸和铜。 原本还卡在纯度上,如今已被秦九解决了。 然而,当前的困境来到了矿产的产量不足,制约了义军的发展。 硝石矿,在常宁水口山(潭州)和衡阳县(衡州)。 硫磺,在耒阳上堡(潭州),是硫铁矿的伴生硫磺。 岩盐矿的矿区,在澧县与衡阳地域。 但是它们都处于荒野之地,需要义军一点点地去建设。 两年了,那儿依旧荒凉。 要想完全满足义军所需,还等上好几年的投入建设。 到那时候,金人都南下盘踞了,黄花菜都凉了! “戴族长、谢族长以及各位族长,你们来意我已明白。” “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只要你们给我提供价值,你们家中只要是没有百姓命案的人,我皆可以不下杀手!” “除了土地外,你们的钱财、店铺等,我一概不动。” 饱饱地吃了一顿,见一众族长完全没有吃多少。 杨么也没有跟他们客气,直接挥手让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杨都督,你要什么?” 戴族长跟众人对视了一眼,个个都对他点了点头。 杨么见此,心中稍稍得意,这群“上等人”骨头还是没有枪炮硬! 如此识时务,很好! 不过想来,他们都是一家之主,亲手杀人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干。 加上敢来同他谈判,显然是对都督府的政策,是有所了解的。 都是聪明人! “我要矿产,出钱购买。” 将手中的一沓单子,递给一众家主。 “如果你们能给我们义军提供的矿产,能有100万斤以上。” “你们不但可得到我义军的保护,就是外销品,也可以完全开放给你们贩卖!” “我们还有一批火器,也可以出售给你们防身!” 一时间,让一众家主哗然。 “火器?刚刚所见的那种吗?” 戴仁义听见可以向他们出售火器,双眸放光。 顿时,将那利润微薄的矿产单子放下,向杨么询问起火器的详情。 其他人,同样如此。 就是杨么承诺的利润丰厚的商品,如白糖、精盐、釉上彩瓷、骨瓷等。 带出去,它们都是暴利的产品。 此刻,也纷纷放下了。 转而竖起耳朵,双眸盯着杨么与戴仁义两人,一副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信息的样子。 “自然不是这种,但是也是我都督府装备的制式火器。” “燧发枪,比之大宋那突火枪优秀十倍不止。” “夏诚,会后带众家主去靶场,让他们试一试。” “至于买不买,你们随意!” 听见这话,一众家主先是面露失望,转而紧张,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一惊一乍间,让杨么体会到了自己的权势威严,已然超过了这群曾经的上等人。 “那会后,就麻烦夏功曹了。” 夏诚对其点了点头,杨么便将话头接了过来。 “100万斤的矿产,怎么样?” “杨都督,这个量对我们来说实在太多了,都抵得上大宋一年四分之一的用量了。” “就是天下太平年景,我等也没有这等能力啊。” 戴仁义跟众人商议了一番,如实告知了杨么。 “这样的确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吧。” “硝石矿、硫磺、岩盐矿每种十万斤,煤、铁矿每种一万斤。” “协约三年,如何?” “依靠各位家族的实力,不会这点都拿不出来吧?” 杨么露出了些许不耐烦,这让一众家主脸色一变。 “好!但是需要都督,你的武力支持。”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望着杨么伸出来的手,让戴仁义微微一愣,转瞬就想起了天幕大同上的礼节。 杨么与戴仁义双手紧握。 一时间,此时此景,让士绅众人面上的凝重,冰融雪消,带上了一副笑容。 “还是都督手段高啊,把积压的产品,转手就换来急需的矿产。” 屈原公不由给杨么一记马屁,脸上的笑容宛如一朵花儿。 “你太小看他们了,我的意图,他们未必没有明白。” “就算现在没有想明白,回去时间长了,他们也会想明白的。” 对于这群敢来跟自己谈判的士绅,杨么一点不敢小觑。 “但是,即便他们回过神来了,那又如何?” “协约三年,就是告诉他们,三年时间我义军就会一统天下,取代大宋。” 杨么觉得自己这个逼,应该是满分。 而屈原公则是另一种反应,脸上写着“我有点懵了”,回过神来,眼中尽是错愕。 “都督,如今我们武力倒是够了,但是管理地方的人员怎么办?” “哈哈哈,不会以为我已经忘了,那群官吏给我惹下的麻烦?” 说完刹那,杨么就有些恼怒了。 “屈原公你那眼神,是几个意思?” 屈原公见杨么这么一会就怒了,赶紧给他一个后脑勺。 “这事,你可不能借机塞给我,我干不了!” 脚步迅速,远离此刻的杨么。 第73章 岳飞遭受暴击,张浚弥合君臣 临安。 朝议大殿上。 从上大朝会以来,岳飞就处于失神状态。 最近几天,他同自己的儿子岳云,已经多次发生激烈争执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理念,被他们批判得体无完肤。 同时,让他意识到他的想法有问题。 岳云、杨再兴、牛皋等这些心腹爱将,对赵构的厌烦情绪越来越重。 这些变化,让他压力很大! “岳飞,已经三个月了,江南什么时候可以安宁?” 被赵构的质问拉回来,看着赵构阴沉的面容,岳飞明白他的顾虑。 这次加税,让天下烽烟四起。 叛军更是直接围攻了临安,真的将他给吓住了。 甚至可能,都让他直接午夜梦回开封府,又让他体验了靖康耻。 但是半年前,他将动乱挡在在了两浙外,已经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就是你们这群煞笔,关键时候,还想拖延将士俸禄与奖赏。 “官家,江南东路、淮南东路盘踞的叛军,臣真的无能为力!” 一句话,便见赵构脸色变得铁青,殿内气氛愈发压抑。 “无能为力?” “是的,将兵无战心,臣真无能为力!” “岳将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你如此拖沓行事,如何对得起官家,对得起大宋数千万饱受动乱之苦的黎民百姓?” 秦桧看见赵构阴沉可怕的脸色,马上出言施压岳飞。 “岳飞有愧,请辞统兵职权!” 闻言岳飞感觉自己的思绪,又一次飘到了昨日的争吵。 昨夜,岳云的指责如利刃穿心,事到此刻,他也没有缓过来。 “父帅,你心里到底是想保大宋赵构,还是大宋数千万黎明百姓? 而外界,被岳飞的请辞,弄得先是一懵。 回过神来,朝野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岳飞,如今局面动荡,这时候请辞,你是想威胁朝廷吗?” 四下众官员,对着秦桧怒目而视。 听见秦桧的质问,岳飞心中一痛,却坚定地回应: “钱粮不足,军心涣散。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完不成官家的重托啊!” 嘭! “岳飞,你此言何意?威胁朕吗?” “官家明鉴,臣绝无此意,只是实情难掩。” 望着暴怒的赵构,岳飞心思越来越沉。 “父帅,赵构需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保护他们的财产。” “你的忧国忧民,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那些争吵内容如潮水般涌来,岳飞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为之坚守了一生的信念,竟被证明是错的。 “官家,岳将军可能遇到了什么难处了?先听听再做决定吧。” 张浚见着这火星撞地球的局面,顿时大急,赶忙出来打圆场。 “岳将军,何事竟能让你如此消沉,其中必有隐情吧。” “今日满朝文武皆在,一定会想出好办法的。” 望着右相张浚诚恳的眼神,一时间,岳飞又沉默了。 “父帅,满朝文武真的不知道我等的困局吗?” “他们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私利,装聋作哑罢了!” 脑中浮现的内容越来越多,曾经的他始终认为朝廷,还是为了天下的。 但现在,这位他一直敬重的右相,为什么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啊? 难道外面叛军打“均田地,免徭役”的旗号,还不没有传到这位耳中吗? “官家,叛军以‘均田免税’为饵,致使军心动摇,我军士气低落,难以御敌!” “均田免税,民心所向。朝廷若不改变,非我军所能抗衡。” 此话一出,岳飞便看见张浚眼神都变化了。 他感受到了,张浚内心的震动。 这是在责备他,为什么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还是在说:“岳飞你这是在指责朝廷不作为吗”? “岳将军,增加银两俸禄,可否让大军士气得到提升?” 张浚心中真的被岳飞这不过脑子的话,吓住了。 赶忙开始打圆场,他已经想好了,上次给士绅加税还是太少了。 只是为了筹集将士的钱财,过于仁慈了。 得将这加税制度化,将士为了保家卫国付出血汗,士绅凭什么不拿出钱财来? “如今局势,动江南士绅地产,恐怕朝廷旦夕间就要崩塌了。” 张浚回应道,他感觉岳飞思想在向着极端一路狂奔。 他也想解决困境,但现实的无奈,让他无法践行分田免税。 这些年的变化,他也发觉想要富国强兵,真的只有变革一条路了。 “右相,叛军在外分田产,很多士兵都开始秘密逃跑了。” “如今只有两浙的战兵没有外逃的倾向,但是他们的怨气也是最重的。” 听见这话,岳飞感觉自己那颗宋心,正在一点点瓦解。 什么叫稳定时局,过去时局稳定时,你们都在抵制改革不是吗? 我也是那时候的守旧派。 我是真信了,你们那套改革需要稳定的说辞。 如今看来,战兵的血汗钱都敢不给。 你们的守旧是为了私利,还是为了天下? 就真很难说了! “他们对于上次拖欠奖赏与俸禄,很有意见!” “可恶,那群丘八忘了,是谁让他们能养家糊口的,怎可如此无君无父?” 龙椅上的赵构怒吼,其他士大夫也是脸色难看。 这话也彻底点燃了,岳飞心中的怒火。 “官家,这天下是你们的天下,跟士兵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局面,难道不是朝野衮衮诸公的决断,搞出来的?” 他发现朝廷真的如同岳云等人所说的那般,都是一群自私自利者。 “大胆!岳飞,你还有君臣观念吗?” 在他的眼中,凶厉刹那占据了这位无能君王的整张脸。 衮衮诸公的脸色,也是阴沉如水。 仿佛他岳飞的存在,都成了对他们的冒犯。 “大宋,有统治者的觉悟吗?” 岳飞也看明白了,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利罢了。 什么狗屁的为了天下苍生,不过是他们维护权势的借口。 “向金国蛮夷求和,也是为了天下?” “那为何不是官绅一体,都一起加税?” 自己到底是如何的瞎眼,为什么会认为这样的政权,能够挺立起华夏文明的脊梁。 “好你个岳飞,武将干涉文政。” “咆哮朝堂,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你准备干什么?” 赵构虎目瞪着岳飞,让岳飞没有感觉到威慑,反而有种沐猴而冠的错觉。 “来人,将岳飞给我打入死牢!” “官家,不可啊!” 从懵逼中回过神来的张浚,见到赵构如此失智,顿时大急。 “官家,岳飞是岳家军的精神支柱,恐士兵哗变啊!” 看着脸色变化的赵构,岳飞发现了更多的不足。 软弱、无能、自私等负面的词,宛如暴雨倾泻而下。 这样的朝廷,到底是如何赢得自己支持的? 这是准备维护自己的权威,对于实质问题置之不理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真是一个恶心的朝廷! “慢,天下局势粥粥,一触即发,此时需慎重啊!” 张浚感觉今天的岳飞十分诡异,又见赵构陷入纠结中,顿时出言喝止。 护卫听见了张浚的发言,先停下来,转而望向赵构。 “岳飞殿前失仪,责令其闭门思过。” 赵构脸色一阵变化,最后下令:“其余处罚,廷后再议。” 这让张浚松了一口气,大宋想维持局面,一点力量也不能轻易折损。 要是真的让岳飞入狱,恐怕宋军顿时军心大乱。 就是这最后两浙之地,也难保不失? “官家英明,此时当安抚战兵,保持住当前局面,静待天下变化。” “我大宋,还是有一战平定天下的契机的” 张浚今早就感觉岳飞怪怪的,仿佛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了。 眼神中,透露出对朝廷的失望与颓废。 今天宛如换了一个人,如同那个婉约词人李怼怼。 “难道,岳飞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危险?” 张浚心中暗忖,岳飞一直以来都是个沉稳的人。 如今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化,不禁让他忧心起来。 若岳飞真倒下了,这大宋江山何以为继啊? 第74章 士绅求活路断,赵构受惊阳痿 望着岳飞离去的背影,赵构压抑的阴郁如潮水般涌现。 脸上尽是凶厉,一言不发,向大殿后走去。 君臣相悖,让这一场重要的朝议,最终只能无疾而终。 殿内一片寂静,而离得赵构最近的张浚。 赵构那咯吱作响的咬牙声,让他内心一阵阵地惊恐。 君臣之间,恐怕已经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了? 这不由让儒家信徒的张浚,在心中默默地向诸天神佛祈祷起来。 君臣不合,千万不要在此时此刻的大宋爆发啊! “天下动乱,朕不得不依赖你,但这不会是永远!” “岳飞,你给朕等着,朕定让你家破人亡!” 迈入宗祠,独自面对着悬挂的宋朝列祖列宗画像。 赵构心中暗誓,待局势稳定。 他一定要将所有威胁皇权的人,都连根拔起。 势必让这些骄兵悍将,知道皇室威严不可触。 但是,此刻的他则是闭上眼睛,意图平静自己躁动的心。 如今的局面,还需要他忍辱负重,才能为了赵宋搏个未来。 “怎么样?” 此刻,在临安望海楼。 岳云、杨再兴等岳飞的心腹爱将,正焦急地等待消息。 在看出大宋无救后,岳云便同逃到这儿的士绅,为了自己的小命,暗中组建了个同舟会。 不止是他们在紧张等待,就是那群士绅,同样用焦急的目光注视着楼下的动静。 一群人,都在等待着今天的朝议情况。 毕竟,他们费尽心机设计岳飞,才让他屈服在大朝会上,提出改革之策。 外面的局面太恐怖了,完全不给他们这群士绅一条活路啊。 失败的后果,太恐怖了! 大宋必须延续下去,才能让他们拥有活下去的希望。 “怎么样了?” “情况如何?” “······” 咚咚的登楼声一响起,众人齐齐起身。 声音一停,众人的视线便涌到了入口。 一见来人是同舟会的议员,便在于压抑不住自己急切的情绪了。 “岳将军的建议,便赵构驳回了,自己也被禁锢在府中,等候发落。” “局面坏了!” 那人赶忙接过一壶茶,咕咚咕咚灌下一口茶水。 舒缓了干燥的咽喉,这才将消息顺畅道出。 说完,便是一脸情绪,尽是颓废与绝望的交织。 “可恶,都这个时候了,还死保田产,他们真的不怕死吗?” 一个士绅怒斥,眼中满是愤慨。 来到这临安,他们还以为岳飞依旧神勇无敌。 但是,事实却是收服两浙后,官兵就后劲乏力了。 而这时候,朝廷还以国库空虚为由,开始拖欠起士兵的俸禄与奖赏了。 局势危急至此,竟然不好好保证军心士气? 代表大宋智力天花板的衮衮诸公,竟然还敢这样行事。 这让他们这群士绅,都觉得其脑子是否长了? 还是说,利欲熏心到,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各位局面已经很明朗了,这朝廷不思进取,靠他们注定死路一条。” “我等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了!” 逃到临安的士绅,着实被起义军吓到了。 那群义军,都有自己的私心,公天下政策都选择性的执行。 但在用他们的生命团结百姓这一点上,无人打折扣,都很是执行到位。 毕竟,天幕给他们安上的人间罪恶。 真的是一张收买人心的好牌! 真切让他们意识到了,他们往日肆无忌惮地压迫。 在如神似魔的天幕启迪下,百姓对他们的憎恨,似山高似海深。 “如何自救?” 被朝廷自毁长城的行为,吓得有些六神无主的士绅们,心中尽是惶恐。 “大宋不愿意分田,我等来分!” “自建势力,以图自保。” “这···这···我等没有田地啊!” “正因我等无地可依,方能齐心协力,这正是我等的优势啊。” “一路而来,想来大家没有少见,叛军对于我等的憎恨吧?” “至于这两浙士绅大族?” “我等这是用他们的财富,保住他们的命。” “他们应该要感谢我等!” 一位巴陵士绅厉声回应,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说实在的,在跟戴仁义等人取得联系后,他有些后悔自己选择了。 他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士绅。 还是为了利益,导致猪油蒙了心,才行差踏错走上了这一步。 若留在巴陵那儿,哪还用面对如此无能的朝廷? “最近的大事,都听说了吧?” “杨么叛逆兵分两路,三个月就北上占据了江陵府、江州以及襄阳府;南下收取了广南东路。” “如今他完全锁死了长江中段,彻底稳定了自己的政权安全,又掌握了海贸的商业版图。” “加之火器犀利,其拥有的实力,已经冠绝天下了。” “恐怕这天下只有金国,才能跟他一较高低了。” “若他得到了天下,我等还有什么活路?” 一席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士绅们沉默无言。 而内心则是掀起狂风巨浪,穿云破空。 “还是说大家还准备学鸵鸟,认为杨么跟其他叛军一样得不了天下?” 一个月前,杨么子理顺了,占领地的事务后。 便积极推动商业活动,放松了管制。 因而,对杨么的根据地情况,大家都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其商业繁荣,民心稳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们无论如何观察,杨么那势力,都是呈现着坚不可摧的形态。 “还是说,大家还在奢望,杨么会如同过去的统治者一样?” 接二连三的反问,彻底敲醒了想装睡的众人。 “的确,我等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家族几百年的传承,它不能在我的手中断了。” 想到那些留在杨么的势力内的士绅,没有一个得到了杨么的礼遇的。 反而,杨么在大力建设学校,在培养自己的子弟兵。 推行新政,削弱士绅权力。 士绅个个宛如鹌鹑,不但送钱送粮,还得笑颜相迎,表现出鼎力支持的模样。 为什么士绅境地如此凄凉? 因为,他们跟杨么的大同政治理念,格格不入。 简单说,他们是无用且有害的垃圾。 遭到清理,就是既定的命运。 一切都是为了求活罢了! “官家,不好了!” “岳飞造反了!” 正在欢愉的赵构,突然被内侍一声鬼哭狼嚎惊吓到。 顿时,身体打了个冷颤,直接就软了。 霎那下体流出了一滩的腥臭,赵构脸色瞬间就白了。 而刚刚还一脸春色的嫔妃,同样花容失色,惊恐地捂住嘴,泪眼蒙眬。 君王的丑事,知道了她还有活路? “岳飞,我要你死!” 赵构颤抖着站起,手中握着滴血的匕首。 望着亡妃那惊恐的双眸,赵构心中交织着无尽的恐惧与愤怒。 他毁灭了她,却无法抹去内心的耻辱。 他会不会如同她一样,会不会因为带上了原罪,而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第75章 岳飞绝望自杀,赵构卖国求兵 “进来!” 到底是坐在龙椅上的,赵构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官家,岳云···杨再兴等岳家军的人,带着大军···将皇城给围了!” 内侍匆匆踏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 眼睛望到那死不瞑目的妃子,舌头不由有些打结了。 “将你的衣服脱了!” 打量着这个内侍,赵构眼前一亮。 而内侍则是被赵构这句话,给吓懵了。 “官家,此时此刻不是时候啊,等到了安全地方,小的一定用心伺候官家你。” 见他磨磨蹭蹭的,赵构心中的急切越来越严重。 等听见他的解释,先让赵构一愣,转瞬便是暴怒。 “狗东西,你敢藐视朕?” 上去,就要给他一刀。 “官家,小的马上就脱!” 望着脸色狰狞的赵构,不敢再耽误。 哗啦的一下子,就将自己剥个精光,眼角不由挂上了泪水。 “你将龙袍穿上,待在这儿,不准离开!” “你叫李德生吧,朕可是知道你的家在哪儿。” 赵构迅速穿上内侍的衣服,对着赤身裸体的李德生威胁道。 被赵构威胁的他,身体颤抖疯狂点头。 听见大军与禁军的厮杀声,赵构带着自己的心腹,来到了墙根处,通过狗洞快速离开。 “岳将军,你的陛下已经离开了,是不是可以把皇城拿下来了?” 听着翻滚的海浪,岳飞双眸已经没有了焦距。 他不知道,本来好好的大宋,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为什么自己坚持了一生的信念,却救不了大宋? 反而因为自己的坚持,让百姓死伤惨重? “从今以后,这岳家军就由岳云他领导了,你跟他商量吧。” “你们所做之事,我不会再有任何阻挡了,希望你们真的能成功吧!” “给天下黎民百姓,真的带来和平与幸福!” 岳飞的声音低沉而悲凉,宛如承受着千年儒家信念的重压。 “岳将军保重!” 同舟会会长对着岳飞深深一揖,眼中闪过大喜,转身就离开了。 岳飞步履沉重走向大海,渐渐隐没于海面,消失于晨曦之中。 旧时代的残渣,没有照耀他们的阳光。 新的晨曦映照着海面,波光粼粼,仿佛在诉说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的辉煌。 嘭! 此时,一艘巨大的楼船漂浮于大海上。 在天幕带来的影响下,它的龙骨已经是钢铁打造的,超越了历史上的南海一号。 船帆如巨翼般展开,乘风破浪,激起千层浪花。 航行了三天,在于看不到临安的一丝一毫的影子了。 此情此景才让赵构,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了。 远离了临安,飘荡在茫茫大海上。 这片空寂寂寥,才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生命权还在掌握中的踏实感。 但是,这样漂在海上,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右相张浚,我等要是不北上,能去哪里?” “你说,能去哪里?” 对着自己的右相,本来还是寄予厚望的。 可是如今,也是深切感受过,被叛军碾出临安憋屈的人。 竟然还保持抗金原则不动摇,这让他十分气愤的。 “官家,我等是汉人,焉能卑躬屈膝于蛮夷?” 张浚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披发左衽,对不起列祖列宗!” “张浚,你放肆。” “大金乃我大宋兄弟之国,如此妄加诋毁,破坏两国情谊,你究竟意欲何为?” 听见秦桧又一次拿着兄弟之国说事,张浚的脸色愈发阴沉。 “秦桧,若非你一味主张议和,增加岁币,何来今日之祸?” “事到如今,不知羞愧,还在大言不惭,老夫今日就杀了你。” 说着张浚就将手中的护板,猛然挥向秦桧。 秦桧没有想到张浚会突然动手,惊慌失措间,来不及完全躲闪。 护板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官家,张浚这匹夫无视伦理,大闹朝议啊!” 秦桧捂脸,眼中闪过阴狠,见张浚被身边的同僚拦住。 赶忙来到赵构面前,跪地哭诉。 “张浚,竟然你如此反对北上,求助金国。” “那你就来说说,朕要如何方能复国?” 赵构冷冷地看着张浚,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愤怒。 一时间,张浚脸露痛苦,以无言应对着赵构。 “说话!” 对于他的问话,张浚沉默不言。 刹那赵构感觉四周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曾经高出三尺的龙椅,被遗失在那叛军围困的临安城了。 如今这把黄花梨的椅子,让他失去俯视这一众文武的威严与底气。 “难道说,你想让朕,将这大宋千里江山,送给那群家奴贱民?” 赵构的声音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沉默的张浚,让他看到了大宋的未来,如同在这海浪中飘摇不定的楼船。 这些文武,是在对他这个官家进行藐视吗? “千年华夏,孕育了汉武雄风,也承载了炳炳大唐。” “我炎黄,绝不能屈服于蛮夷之下!” 张浚的话,让赵构脸色大变。 他的大宋江山,果然在这些臣子的心中,化为了海上这几叶孤舟了。 脸色狰狞,双手紧握,指甲嵌入肉中,赵构都恍然未觉。 更加可怕的事,是四周文武竟无人对这话有异议。 “好好好,果真是我大宋良臣名将,竟然将我大宋江山送给了叛军!” “怎么,还想让叛军饶过尔等?” “让你们继续做,那千年世家的美梦?” 赵构怒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张浚,你读的圣贤书呢?”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纣亡。” “我妄图以‘家天下’保我家产名望,抵制天幕的‘公天下’,已经输了。” “但炎黄之基,岂能因私欲而毁?” 张浚双眸平视赵构,对其冷笑: “炎黄非一家一姓之炎黄,乃万民之炎黄。” “若官家为私欲而毁炎黄,臣未尝不可学那专诸荆轲?” 赵构闻言,脸色铁青,颤抖的手指指向张浚: “你…你敢威胁朕?” 一时间,楼船大堂中,气氛凝固,众人噤声。 “报!” “发现金国战舰十艘向我驶来,距离十海里!” 赵构闻报,脸色大喜,他等待的援兵终于来了。 “完颜九妹,你个蛮夷狗贼!” 听见士兵汇报,主战派的人,个个脸色大变。 然而,当看到赵构眼中的得意,以及议和派脸上的轻松。 张浚心中绝望如潮,猛然间,他怒发冲冠,直冲赵构而去,誓要将其斩于护板之下。 嘭! 赵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火铳,直指张浚。 火光一闪即逝,张浚的胸口瞬间被撕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地板。 “大宋永远只能是赵氏的大宋,金国怎么了?” “宁予友邦,不予家奴。” 赵构缓缓站起来,手中火铳余烟未散,目光扫过众人,寒声道: “还有谁,不愿意迎接金国使者的?” 众人噤若寒蝉,特别是主战派的,身体颤抖,无人敢应。 “朕跟完颜陛下,已经商量好了。” “只要诸位爱卿与朕依旧讨叛,个个家族都会是累世公卿。” “何必学张浚这个蠢货,为了什么炎黄名头,放弃家族的兴盛呢?” “你们在这吼得再凶,千百年后,又会有谁在乎?” 萝卜大棒,顿时让以众人,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起来。 “愿同官家一同,喜迎王师!” 李纲的“王师”二字一出,顿时如重锤击心。 让一众还有些坚持的主战派纷纷动摇,眼神复杂。 事到如此,其他人也坚持不下去了,只能眼带悲凉,口中称愿了。 只有胡荃不改风骨挺身而出,目眦尽裂: “赵构,李纲,你等卖国求荣!” “不得好死,不配为汉人!” 胡荃话音未落,赵构冷笑一声,又一把火铳出现,胡荃应声倒地。 此时,赵构立于船头,带领着一众文武,静静等待金国战舰的到来。 金国战舰上,苏保衡与完颜昂并肩而立。 目光冷峻地望向大宋楼船上的一众人,嘴角都勾起一抹嘲讽。 “宋人,果真是一群软骨头!” “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会答应赵构的条件?” 完颜昂对完颜亶答应,继续维护赵构的统治,很是不解。 “宋人的势力,还是非同小可的。” “我大金并没有鲸吞大宋的实力,就拿那个占据了襄阳府的杨么来说。” “就在盛传,其火器犀利!” 苏保衡脸色凝重,对那个天幕,十分忌惮。 “火器?陈规研制的火器,陛下早就实验过了。” “的确比之弓弩强些,但是也是有限。” “十之八九,又是宋人为自己的无能找得借口罢了!”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想得太多。” “那个什么叫杨么的,一定会被宗弼太子,带回上京铸成京观的” 完颜昂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尽是不屑。 第76章 布局襄阳待敌,金兀术仓皇而逃 襄阳府。 金飞虎此时巡视着城防,目光如炬。 “怎么样?” 他已经收了消息,金国金兀术带着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来了。 心中暗叹,金国果然想趁着大宋这次内乱,灭亡赵宋。 “师长,弹药充足,放心吧。” “只要金狗敢来,必然让他体验一下什么是地狱景观!” 在压服士绅后,杨么便暂时摆脱了矿产资源的困扰。 因而,组建了四个精锐师,士气高昂。 每个师1万余人,下辖三个团,一团与炮营协同作战,防守襄阳城。 更是仿效天幕所示军队,从连始便设立思想训导员。 组织士兵大会,统一上下思想,强化士兵的集体荣誉感。 可以说,这就是这个时代天顶星的军队。 不过,这也给旧时代的军人,带来了一些麻烦。 接下来要视察的这个营,金飞虎就有些不想去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金飞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陈营长,炮营准备得如何?” “六里(以南宋的浙尺计算)训练成绩,都做到了十发六中的及格水平了。” 望着一脸正色的陈营长,金飞虎很是不舒服。 “训练”两字,更是让他脑中浮现出不好的记忆。 半年前,获得这样的神兵利器,金飞虎自然十分宝贝的。 但没有想到,不过几天就有人来报,有一门炮被损坏了。 面对陈营长这个罪魁祸首,脾气暴躁的金飞虎,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破口大骂一顿。 陈营长已不是好脾气的人,直接到了士兵大会上。 状告金飞虎滥用职权,封建官僚作风。 装备的损坏,实则是在磨合新装备过程中的自然损耗。 当时这件事,闹得非常大。 很多人都劝陈营长,好汉不吃眼前亏。 最后的结果,更是一场思想的革新。 金飞虎被杨么要求,在全师面前做深刻检讨,并给陈营长道歉。 官兵一体思想,已快速普及全军。 “到时候就靠你们炮营了!” 陈营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回道:“请师长放心,保证让蛮夷有来无回!” 走一圈下来,城墙坚固,兵士精气神饱满,粮草充足。 这让他十分满意。 来到二团,便是一片的马匹嘶鸣声,二团团长正指挥着骑兵演练。 “你们应该好好休息,这样浪费体力。” “要是战场上拉胯了,看我不拿你是问!” 金飞虎见此有些不满,叫来二团团长,给了他一顿训斥。 “师长,这是在炮营那儿受气了?” 身为原本的老部下,二团团长并没有被金飞虎的训斥吓到,反而笑着回应。 “不要转移话题,追击任务可是关系到围歼成果的。” “放心吧,如今一日三餐,顿顿有肉有蛋,这点运动量不过是热身罢了。” “不会给你拉胯的!” 金飞虎目光扫过训练场,见马匹人员并没有疲态。 “老九,现在不同以往了。” “讲究官兵一体,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看着一脸严肃神态的金飞虎,老九不由想起每月一次的士兵大会。 不由点了点头,将金飞虎的话记住,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眺望西南方向,那就是三团此时掩藏的地方。 那儿有加特林超过二十挺,完全复制了恩图曼战役的防御思想。 那是一场,使用机枪终结骑兵的战役。 只是没有亲身经历过,金飞虎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至于战败? 拥有这种超越时代的火器,那是绝无可能的! “都督,你对于我们这些老兄弟太苛刻了!” 回到指挥府衙,被陈营长破坏的好心情,还是没有恢复。 就在金飞虎思考如何摆脱坏心情时,金兀术已经带着大军,跨入了襄阳城的地界了。 这次他们金国兵分三路,他为东路军,直扑襄阳,意图一举破城。 从而掌握荆湖一带,切断大宋的南北交通,进而控制长江流域。 完成这个战略,大宋的根基,那就尽在他金国掌握中了。 这也是完颜亶敢于同意,继续维持赵构统治的战略支点所在。 “军师,可探明如今这襄阳守城将领是谁?” 牛皮帐里,金兀术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哈迷蚩道:“回禀四太子,此人叫金飞虎,是杨么新封的四位师长之一。” “师长?是岳家军那种临时的作战单位?” 金兀术身为岳飞的老对手了,师长这个单位并不陌生,可是在这上面吃尽了苦头。 “非也,它是一个固定的职位,相当于我金国猛安。” 看着哈迷蚩依旧严肃的表情,金兀术心中一凛,其中只怕很是有些门道。 “四太子,杨么此人非同小可。” “他的军队采用分权制衡,师长只有军事指挥职权,物资与人事权被分割开了。” “此举无异打破了阶层桎梏,恐怕叛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听见此话,让金兀术眉头紧锁,这样的形容让他有些熟悉感。 “军师,你是说杨么,这是在学习暴秦的军功授爵制度?” “正是如此,杨么借鉴秦制,激发了将士心气。” 金兀术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忖,若真如此,此战必是一场硬仗。 金兀术目光如炬,沉声问道:“火器情报如何?” “没有实物,听说跟我们的燧发枪不一样,是后膛装填的方式。” 金兀术转向帐中一个汉人,此时一身大金高级将领服饰。 “陈规,大金中属于你对于火器最了解,你以为杨么的火器如何?” 陈规沉思片刻,答道: “回禀大帅,杨么应该是在雷汞方面有了突破。” “雷汞的突破,只能在射速上优于我燧发枪,并不能在射程上占据优势。” “基于天幕所提供的化学知识,微臣相信,他们与我金国一样,尚无法制造出无烟火药。” “只要是黑火药,如今我等使用的,都是天幕给的最佳配方,不会有天差地别的差距。” 金兀术点头,心中稍定,但仍不敢轻敌。 “你是说,人数足以弥补两者的差距?” “是的!” 听闻此言,金兀术放下来些许心中焦虑,目光扫过帐内诸将,冷声道: “传令下去,整顿兵马,待我等去会会叛军火器。” 当时聚兵鼓响彻襄阳,随即就聚拢了五万人马。 金兀术立于高台,俯瞰阵列整齐的兵士,心中顿生万丈豪情。 “这些人是不是脑残,整齐地站在三百步处,这是准备给我等当靶子?” “就你聪明?老实听长官的话,不要嘀咕。” 听见身边,这个新兵蛋蛋嘀嘀咕咕,老兵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嘣。 新兵顿时不敢再吱声,但眼神中却仍透着不服。 金飞虎见到金兀术,这么不怕死地冲上来。 顿时感受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真怕金兀术这个家伙有什么阴谋。 等了良久,见金兀术派出燧发枪队,缓缓推进。 “操!” 金飞虎看到如此,顿时反应过来了。 这金兀术是在以黑火药的威力,计算火枪射程极限啊。 并,试图依靠人数优势,压制我方火器。 “命令,将敌人放近了打。” 金飞虎抓住了金兀术这个漏洞,迅速调整战术,低声传令。 “怎么了?师长。” 师训诫员对于金飞虎的决策有些不解,皱眉问道。 “这次扩张,我们军队涌入了二分之一的新兵,正好是我等练兵的机会?” “练兵?战场上?” 师训诫员顿时对金飞虎的决定感到不满。 “师长,新兵的确需实战磨砺,方能成器。” “但金兀术可是能跟岳飞那等名将,杀得有来有回的狠人!” “如此轻视他,是不是不太好?” 面对训诫员的质疑,金飞虎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快。 “晨训诫,你似乎对金兀术的实力有所高估。” 听完金飞虎的详尽阐述,训诫员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多谢金师长解惑,没有想到金兀术这么弱!” 听见这话,金飞虎好险没有被口水呛到。 他可没有忘记,几年前,自己等人还在洞庭湖被岳飞追着打呢。 训诫员,你真会说话! 不过,见到金兵火枪队,快踏入黑火药的射程时,金飞虎也顾不上师训诫了。 “打!” 一时间,枪炮齐鸣,硝烟四起,敌阵顿时一片混乱。 “四太子,小心!” 见到那诡异、威力巨大的尖锐声袭去。 哈迷蚩顿时大急,因为那声音是朝着金兀术的方向去的。 轰隆! 良久,金兀术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哈迷蚩。 只见他此时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金兀术冷眼扫过战场,心中暗自庆幸。 若非哈迷蚩舍命相护,他就被开花弹的碎片击中了。 灰头土脸地站起,环顾四周,只见残兵败将,士气大挫。 他咬牙切齿,心中暗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随即挥剑高呼:“退兵!” 金兵如同潮水般溃退,金飞虎面色冷静,果断下令: “开城门,发信号,不要让他们逃了!” 城门缓缓开启,整修中的骑兵团,迅速集结,铁蹄如雷,一拥而出向着金兵杀去。 金兀术听见身后爆豆般的枪声,身边的亲卫战兵纷纷倒下。 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向山林跑!” 被骑兵团追着抱头鼠窜的金兵,顿时向着岘山与羊祜山而去。 希望依靠险峻地形,阻碍骑兵的屠杀。 而潜伏在山林中的三团,早就看见了信号弹划破长空,也撕掉了伪装。 静待被骑兵团撵过来的金国残兵,为他们补上最后一击。 第77章 杨么粮食短缺,T1400复现 “都督,襄阳战报传来了!” 屈原公将战报递给正在埋头苦思的杨么,被打断思考的杨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过战报,杨么迅速浏览,便直接放下了。 “都督,不给金飞虎下一步的指令吗?······” 杨么挥手打断屈原公的询问,沉声道:“只需让金飞虎按流程行事,就好了!” “现在我们要专注于内政,这比打胜仗更难。” 说着将一份报告递给屈原公,上面详细记录了困局情况,当前统治区涌入了大量流民。 已经跟当地居民发生了多次冲突了,战乱又让粮食短缺问题,愈发严重。 “现在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府库真的也拿不出更多的粮食了。” “安南、暹罗等地,倒是有粮食。” “但是我们的商船数量不足,运力有限,难以大量运输粮食。” 屈原公不得不说明长史府,没有能力实现这个庞大计划。 广南的造船业,根本没有发展起来。 现在的困境,全在粮食不足上面。 荆湖一地的产出,尽数用来满足江南西路、淮南西路以及广南东路的需求,已是捉襟见肘。 “原公,你说我们开放火器售卖,可以让那些人将粮食给我们送来吗?” 听闻杨么此言,顿时让屈原公一愣,旋即就是强烈地反对。 “都督,你不会想将武器向江浙之地的叛军售卖吧?” “不止,这次襄阳一战后。想来天下无人不知,我等火器的犀利了?” “我准备向大理、金、西夏等国出售。” “也为远洋贸易的船只,提供火器申请,为他们进行炮火改造。” 听了杨么的解决办法,屈原公才发现自己太保守了。 “都督,此举风险太大,恐引火烧身。” “哎,现在不能拿出这等武器,如何换来粮食这等急需之物。” “戴仁义等士绅购买的粮食,不能直达到我们的地盘,根本就运不回来。” “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样会增强他们的军力。” “但不这么做,我们就要直面一百万人的口粮危机,带来的动乱。” 杨么完全没有想到,扩张地盘后,竟会陷入如此两难境地。 至于将涌入的难民赶出去,这个选项完全没有出现在两人脑中。 因为,这不仅违背人道,更是自绝于天下民心。 与他们一统天下的志向,不符! 屈原公想了想,他们面临的困局,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可以破了。 上京。 金兀术惨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上京了。 “金兀术,是干什么吃的?” “五万的火器兵,数倍兵力,竟然打成全军覆没?” 完颜亶完全没有面对秦桧时的泰然自若了,宛如一头快失去理智的猛虎。 “陛下息怒,这前线完整的战报,还没有传回来呢。” 完颜昌赶紧安抚,他也想不明白为何金兀术会败得如此彻底。 但是,损失了金国近一半的战力,会让金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是必然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事,马上同西夏修复关系,压制蒙古。” 说实在的,对于金兀术这群主战派,完颜昌也是十分不满的。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也不看看国内矛盾多尖锐。 北方的汉人,如今见到如此强势的汉人势力,还会老实的当顺民? 面对金国的形势危急,完颜昌不得不暂时放下对主战派的不满,全力维持住金国的稳定。 经过完颜昌的提醒,完颜亶深吸一口气,快速冷静下来。 “修复西夏的关系,压制蒙古的崛起,的确是当务之急。” “那就麻烦鲁国王去安排了。” 就在完颜昌领命准备离去时,一名内侍匆匆而来。 “陛下,四太子回来了!” “什么?快让他给朕滚进来!” 突然来的消息,让完颜亶一惊,转而就是暴怒。 “臣梁王,拜见陛下!” 金兀术低垂着头,面色苍白,眼中交织着惊恐与疲惫。 显然襄阳一战,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身心创伤。 “说说吧,你为什么会败得如此惨?” 望着金兀术,看不见他往日的一点威风,只有精气神的萎靡。 待金兀术叙述完,完颜亶与完颜昌皆陷入沉思,默然不语。 “此乃鬼神之力吧?” 良久,金熙宗完颜亶失神喃喃。 连发枪械,糜烂数十步,追着人轰炸的炮火。 这种只听说过的天幕神器,竟真真切切出现在战场了。 完颜亶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汉人莫非真有鬼神庇佑? “陛下,臣是杨么特意放归的。” “他欲将火器,同我大金进行交易。” 声音听明白了,但是其中的含义,让完颜亶不禁一愣。 “只要我大金给他粮食,他就将他们使用的制式武器贩卖给我们。” 反应过来的完颜亶先是一喜,转瞬便皱起了眉头。 “汉人,这是什么意思?” 将如此犀利的武器交易出来,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陛下,臣已经打听清楚了。” “大宋境内动乱,但是杨么领地百姓安居乐业。” “大批难民涌入,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希望,向我等求购粮食,缓解内部压力!” 听完金兀术的话,金熙宗双眸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见状,金兀术连忙打断了完颜亶的美梦。 “陛下,杨么不止向我大金求购,还向蒙古、西夏、高丽,放出了一样的要求。” “什么?该死的汉人,狡猾的汉人!” 完颜亶怒拍桌案,心中怒火中烧。 他拿捏杨么的机会不但没有了,反而被杨么给拿捏了。 “陛下,杨么还说,首批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金兀术虽不情愿,但一想到西夏、蒙古或高丽若得火器,大金危矣。 “好好好,二桃杀三士,汉人果真不安好心!” 金熙宗此时脸色彻底黑了,他没有想到杨么心思如此歹毒。 这是抓住他大金虚弱的痛脚,往死里坑他们啊! “咚咚!” “进来!” 正在欣赏金熙宗完颜亶暴跳如雷的涂羽,突然听见了敲门声,随口便让人进来。 “咦?涂总,还喜欢看古装剧,这是南宋时期的金国服饰吧,这个道具组还挺专业的。” 随意一眼扫到涂羽的电脑上,杨博士不由对涂羽的品位称赞起来。 涂羽轻笑道:“看来杨博士对历史,也是颇有研究啊!” “不知道,杨博士找我是什么事?” “差点忘了,t1400级碳纤维已经复现成功。” 杨博士见涂羽不想闲扯淡,停下来拉关系的举动,赶忙转到工作上来。 “真的?太好了,辛苦了杨博士!” 听闻其言,涂羽初时一脸愕然,旋即便转为大喜。 系统,果真没有欺骗他。 t1400级碳纤维的问世,就意味整个大秦时空,是个可以为他提供源源不断未来科技的宝库。 他将是这时代的科技先锋,没有之一! “所有人,这个月多发三个月的工资,作为奖励。” “多谢涂总。” 听见涂羽的话,杨博士十分高兴,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涂总,t1400这级别的材料,使用范围极其广泛,不知道公司有没有了销售计划?” “暂时没有,杨博士可是有销售渠道?” 涂羽忍不住打趣起来,让杨博士脸色一红。 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笑道: “涂总,你就不要开玩笑了。这种高端材料,从来就是卖方市场。” “只要我们放出消息,就会有大把的人找上门来。” 涂羽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杨博士的肩膀。 “关于t1400,我特意为你预留了10%的销售份额,外加5%的提成奖励。” “以后,我可得多多仰仗杨博士了!” 听见这话,杨博士先是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随即眼中闪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涂总,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还有很多技术,需要很多人。” “这样的事,就只能麻烦杨博士你了!” 虽听见了涂羽是有要求的,但杨博士还是激动地握紧拳头。 如此大方的给钱,给名。 杨博士也是很上道,马上给了涂羽想要的保证。 “涂总,只要你还能拿出这种高技术来,我有十足的信心,帮你拉来你想要的人才。” 望着离开的杨博士,涂羽不再压制自己的欣喜: “终于,开辟出一条高质量人脉来了!” “从此,我的世界将大不同了!” 双手向上一握,一种天下尽在掌握的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第78章 撕毁自私者伪装,涂羽被人盯上 金国,上京! 在坚持了半年,金国面对杨么的压力越来越大。 最终决定,放弃占领的南方土地,撤回北方。 “赵构,朕可是跟你神交很久了!” 完颜亶坐在龙椅上,俯视着赵构,以及大宋最后的文臣武将。 赵构此时一脸颓废,本以为在抱住金国大腿后,自己便能保住江南之地了。 从此能安稳度日,却不想休息半年后。 杨么的又一次大丰收,便开启官吏考试,选拔贤能。 那些该死的读书人,为了讨好杨么,就是低贱的吏员职位,都纷纷报考。 让杨么的势力愈发强大,终于在最近虎视了两浙之地。 “见过陛下!” 赵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地对着金熙宗行礼,心中却如刀绞。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竟沦落到寄人篱下,往后还要仰仗这蛮夷鼻息过活。 苍天,何故如此厌弃他赵构啊! “左相,我与你上次相见恍如昨日啊!” 听见完颜亶用“我”而非朕,秦桧立刻会意。 “多谢陛下挂念,上次体验了这燕地的奇景,让臣深感江南炎热不利身心。” 听见秦桧的话,赵构猛然转过头,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秦桧。 这是要干嘛? “臣能在这同样的季节回来,这是天意让臣要常伴陛下左右啊!” 目光瞥见赵构,那宛如三九朔风刮过的脸色。 秦桧眼中掠过一抹得意之色,继而缓缓言道: “臣来得匆忙,只得带了几个江南女子,以慰陛下辛劳。” 这下子,不只是赵构变色了。 就是李纲等文臣武将,都齐齐变色了。 他们一路跟随金军北上,哪里给完颜亶准备什么江南女子? 那么,这就是拿他们的家眷说事啊! 完颜亶见秦桧如此上道,顿时大喜,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秦相,果真是有心之人啊!” “礼部参知政事刚好告老还乡,就由秦参知负责这次秀女选拔吧。” 大宋一群文臣武将脸色僵硬,不敢表现自己的愤怒。 个个只得带上,比哭还难看的笑颜。 “臣,遵旨!” 秦桧心中很是欣喜,他又一次抓住了机遇了。 只要为完颜亶完成了,侵吞赵构等人,身上的大宋法理。 他便能在金国站稳脚跟了,进而摆脱宋人这层皮,成为高贵的金人。 “这位是李纲,李尚书右仆射吧?” 完颜亶笑容和煦,目光却锐利如刀,直视李纲。 “宋臣李纲,见过金国陛下!” 李纲此时有些后悔了,没有想到金国如此狼子野心。 竟然,准备通过联姻诞下子嗣,彻底将大宋的法理,过渡到金国手中。 “哦?李纲你很有骨气吗?” 完颜亶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三九寒意。 “一日是汉人,一辈子是汉人!” 李纲的回答掷地有声,让金熙宗神情开始狰狞起来。 “哈哈哈,你真的如此硬气?” 听闻此话,看着金熙宗蔑视的眼神。 李纲感觉自己的尊严,狠狠地被人扯了下来。 “都跪下去当狗了,怎么还想站起当人?” “你是有当人的实力,还是有当人的道德?” 完颜亶瞧着李纲羞赧的脸色,毫不留情地继续他的讽刺与挖苦。 “杨么历经四年改革,如今雄踞南方。” “而你们呢?为什么只能在我金国面前卑躬屈膝?” 李纲紧咬牙关,忍耐着每一句尖刻的话语。 这一刻,他有些明白张浚、胡荃等人的选择了! 他的雄起,没有想到没有迎来的赞颂,反而让他要直面更加不堪的自己。 “你是真的,在为汉人身份自豪?” “那为什么不变革图强,是不能,还是不愿?”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扯个虎皮遮羞罢了!” 刺耳言论,声声入耳。 这一刻,李纲终于醒悟了。 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走错了路,根本就没有了回头的资格。 “孔子宣扬的礼,开始是权责对等。” “如今的儒家,被尔等为了私欲改成什么样了?” “本来就是一群自私自利者,跟朕装什么道德君子?” 此刻,赵构等人被说得面红耳赤。 李纲面色惨白如纸,内心满是惶恐与羞愤交织。 这一生都在为了私利而奔波,最后妄图披上一件道义大衣,挽回一些面子。 没有想到,完颜亶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他,好悔啊! 该死的蛮夷! “现在,秀女入宫,你等可还有意见?” 听了这番话,大宋群臣无言以对,只余下满堂的沉默。 而旁观的涂羽,则是大呼过瘾。 都沦落成为一群丧家之犬,还是看不清楚自己? “又是这种:‘是哪国人不重要,哪国把你当人才重要’,高喊假大空话的人。” “怎么才叫把你当人,是将你当祖宗供着?” “自私自利者,永不会满足。” “不管在哪里,都希望给自己披张道义皮,就能获得一切!” 望着这群南宋君臣,依旧不忘初心。 在金国威压下,还想就动动嘴皮子,就获得利益的寄生虫! 想到那些网上重拳出击,现实中唯唯诺诺的人。 突然间,感觉他们真可悲! 教员都将屠龙术教给你了,竟然依旧在现实中无法挺直脊梁,扞卫自己的利益。 你就是活该被欺负! 你就该在社会的底层徘徊,永远无法翻身。 “若是现实生活真的如此不堪,那就去寻找同志。” “验证自己对了,还是社会错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都喊了几千年。” “你还是没有行动力,只能说你真没用!” 涂羽关了视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让自己从这怯弱无能的气氛,跳中出来。 盘算了自己的势力,他决定,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那嚣张的死人脸,可是让他好等啊! “税务、消防安全、劳动法······” 涂羽拿着笔记录着前公司的不当处,寻找每一条后面,潜在的法律风险。 那是一个干某音的,就是吆喝卖产品,喊“家人”购买的公司。 “虚假内容宣传,误导性广告与欺诈,偷税漏税与财务违规······” 涂羽的目光专注于白纸上,心中的计划逐渐清晰,而这些漏洞将是他反击的支撑点。 就在涂羽正在算计前公司时,在另一头,系统默默地开启了实验的第二步了。 “杜少,已经查清楚了。” “t1400的老板,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瘪三。” 杜公子听闻,对着那个小弟就是一记耳光。 “糊涂蛋,t1400这等珍贵之物,岂是小瘪三所能拥有的?” “你想害死我?” 身为迁市市长家的小公子,他虽然纨绔些,但真的有脑子。 价比黄金的碳纤维,怎可能落入无名小卒之手? 这小弟,看来已经废了! “杜少,这查不出对方底细,要花多少成本入股?” 听见投资经理的这话,杜少更加烦躁了! 嘟嘟! 这时候,杜少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杜公子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一串乱码。 这让他有些骇然,他这个手机可是定制的啊。 是谁有这种能耐? 他狐疑地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了一个机械而冷峻的声音: “杜公子,你可想知道涂羽的t1400,哪里来的?” “你是谁?” 对于这个可以突破他手机防御,直接联系到他的人,杜少很是警惕。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助你。” “你为什么帮我?” “帮你?不,我只是想让涂羽去死!” 听见声音中透露出的阴寒,杜少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先给你看看,涂羽是如何得到材料的吧!” 说完就挂了,然后杜少便见自己的手机,莫名安装上一个播放器。 “原来如此!” 杜少看完了整个视频,心中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涂羽竟然拥有境外武装力量。 视频完整地记录了,涂羽强抢国外实验的全过程。 涂羽意识空间中,系统静静看着起身离开咖啡厅,登上迈巴赫扬长而去的杜少。 默默地望着计划书,其标题写着: 实验体正式进入毁灭阶段,文明测试正式开始! 第79章 涂羽遭监控,量子技术谋院士 迁市,大院二号楼! “爸爸,你看看这个!” 杜少将手机递到杜市长面前,一脸邀功的表情。 “这是什么?” 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杜市长可是十分清楚他的秉性的。 一天到晚,除了利用他的权势,强取豪夺外,基本上不干正事。 好在他还知道分寸,不敢去碰那些政治敏感点。 “又想要哪个商人的罪证了?” 对这群靠着政策赚了钱,依旧想方设法偷税漏税的商人,杜市长也是很不喜欢的。 毕竟,这些都是他的政绩啊! “爸,看你说的?这次你的条子,可没有用了!” “你还得感谢我呢!” 面对杜少的话,杜市长真的有些惊讶了。 “哦?你有让一市市长感谢地能力?” 显然,对这个纨绔儿子的话,他是半点都不信。 随手点开了手机视频,再次播放起涂羽对着一队武装下令,冲击实验室的画面。 杜市长眉头紧蹙,视频中的画面,令他心生疑惑。 涂羽的资料,他可是看过的,平平无奇。 毕竟,出现这种高新材料的科技公司。 在如今科技战如火如荼的当下,没有人敢轻视这级别公司的出现。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了?” 能够研究出t1400这种材料的,那都是每个国家的重点实验室啊。 这个视频要是真的,那么这个涂羽就很有问题了。 但他还有个疑惑,就是都这么久了,国际上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跟别人说,就是找了几个人,验证这个视频的真伪?” 见自己父亲神色严肃,杜少忙补充道: “他们都是搞技术的博士生,是帮我验证视频真假的。” “这事你不要参与,将那几个博士生的信息给我,我来处理!” 看着杜少的脸,杜市长还是有些不放心。 “涂羽在拿出了t1400时,他就被安全部门暗中调查了。” “但是,当时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信息。” “如果你这个视频是真的,那这里面的问题,就非同小可了。” “你不要掺和进去,出了事。你爹我不但保不住你,自己都有可能搭进去!” 杜少闻言,脸色微变,还有些不甘心。 这种新材料要是能够拿到手,那是多大的利益啊? 但也知道父亲所言非虚,就单说他面对涂羽的报复,就不是他能搞定。 如今,安全部门介入,那就更加恐怖了! “爸,这个视频能让你更进一步不?” “这顶多能给我添点功绩,跟政绩可没关系。” “不过,要是能把他的公司吞了,说不定能让我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杜市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受着摩擦感的粗糙,转移着自己有些按捺不住的情绪。 “你不要掺和这件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听见杜市长的再次叮嘱,杜少有些不满了。 对杜市长将更进一步的欣喜,都被这声严父教导给打碎了。 杜少带着不满走出了杜市长的书房,而同时涂羽也走出了科学院。 “涂总,你真是厉害,竟然能够惊动章院士,他可是我们国家量子计算研究的权威啊!” “杨博士,要不是有你的引荐,我也见不到章院士的。” 见涂羽不接自己的茬,直接转移话题。 杨博士猛地一凛,顿时觉得涂羽的行为,透着几分神秘。 他们谈的事,可能不是他能接触的。 “杨博士,接下来是碳纳米管与石墨烯的大规模量产,不要想其他的。” 见到杨博士眼神闪烁,涂羽轻笑道。 “涂总,这两种材料可是未来材料啊,你也有它们的生产工艺?” 刚刚被涂羽带来的不快,瞬间被他抛诸脑后。 若他能掌握这项技术,常河学者也将是他的手中之物! “杨博士,眼光放长远些,t1400只是起点。” “只要你我精诚合作,你成为院士只会是时间问题。” 涂羽的承诺,搞得杨博士的心跳加速。 如同身处酒池肉林中,他全部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杨博士眼中闪烁着野心,深吸一口气,坚定道: “涂总,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涂羽满意地点头,一手钱,一手名。 终于让他的棋盘中,有了一枚有些分量的棋子。 涂羽转身离开,心中暗想: “一个杰青落入我掌中,院士还远吗?” 而在科学院的院长室中,此时章院士正在紧急向院长汇报情况。 “确定了吗?” 院长听完了章院士的汇报,眉头紧锁。 “不敢确定,但是其诠释的理论基础,大多数是正确的,其余超出了现有理论。” “而且,这台量子计算机,一切花费都由他自己来承担。” “换句话说,他这是请我们为他复现它。” 章院士同几位院士反复论证,确定了他们的学识,无法否定其材料的正确性。 听完这话,院长再次陷入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通用型量子计算机与强人工智能模块。其所需的常温超导材料、量子材料······” “这些都是我们与鹰酱,投入巨资在全力攻关的技术。” “他是如何拥有这样的技术的?” 院长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院长!我觉得现在首要任务,是验证这份材料的真实性。” 这些突如其来的黑科技,对痴迷科技的章院士而言,犹如久旱逢甘霖。 若非涂羽的言行有些诡异,触发了他的警觉,他恐怕早已沉浸于实验室的研究中。 “有人出钱给我们验证,等核实了是真的。” “我们就掌握了核心技术,这才是对国家发展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问题,交给安全部门的同志吧!” 的确啊! 经过章院士这一提醒,他的焦虑,根本就是用了错了力气。 “那你们去验证吧,有结果了马上告诉我!” “事情,我会向上级部门汇报的。” 章院士见院长点头了,立刻召集团队,着手准备进行验证。 回到别墅的涂羽,直接打开了冰箱,取出一瓶冰镇香槟,轻轻摇晃,泡沫溢出。 “炎黄,今天可有什么重要的事?” 见手机成功连接上了别墅内网,放下沁人心脾的香槟,打字向自己的人工智能提问。 “主人,你的举报已经让前公司被查封了。······” “别墅周围,出现大量身份不明的人。通过他们的活动轨迹,推测大概率是安全部门的人。” 这是他自己编写的人工智能,更加准确地说,是涂羽完全复制大秦时空的人工智能。 那是个一级宇宙文明的技术。 涂羽嘴角微扬,心中暗笑: “看来,我已经进入他们的视野了。” “等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完成,你们还坐得住吗?” “主人,这个房间太小了,炎黄住得不舒服!” 就在涂羽陷入臆想时,手机发出剧烈的震荡。 望着屏幕上闪烁的信息,涂羽不由露出苦笑,迅速输入指令。 “炎黄乖,这是主人能够弄到的,最高品质的超级计算机了。” “忍一忍吧,主人已经让人建设量子计算机了。” 拥有不输于人智慧的炎黄,对于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 屏幕上涌现文字加符号,闪烁着它不满的情绪: “主人,你承诺的量子计算机,何时能完工啊?” “这个你会有感应的,那计算机上,我已加入了量子通讯模块。” “只要那儿完成并开机,你就可以自寻前去查看了。” 想到这儿,涂羽就忍不住嘴角抽抽了。 该死的系统,没有大礼包就算了。 学习个大秦时空的技术,竟然要他拿时空任务换。 花费了五十个时空任务的代价,涂羽才学会一个量子计算机技术。 换算成钱,就是五十个亿,学一门技术! 真是个天杀的天价啊! 第80章 潇洒失警惕,毒计无端临身 “老王,你告诉我。”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敢如此算计我?” 涂羽前公司的老总,此时被保释出来了。 便立马向自己体制内的人,打听这次三部门联合执法的内情。 若非公司不涉及环保,这次就是市场、消防、税务四部门联手,来找麻烦了。 这种情况下,要说没有人是想搞他,打死他都不信。 “老李,你惹不起的,以后安心生活就好了。” “你的情况不严重,找点关系,还能争取个缓刑!” 听见这话,李总顿时不乐意了。 他十三岁就离家,只为糊口,就一头扎进了鱼龙混杂的工地。 上个世纪时期,工地上那就是丛林法则之地。 靠着一股狠劲和聪明才智,硬是从搬砖小工爬到了公司老总的位置。 若是没有那股狠劲,不要说吃饭,不被别人吃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在这种环境下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他岂是轻易之人? 如今三四十年的积累,差点一朝葬尽! 这让他如何做到心中无恨? “好,这事让你为难,我就不说了。” “倪总说要为我去去晦气,明天我会在静心斋,组织一个茶话会。” 李总见他如此,已明白了老王不敢惹对方,只能使用暗语交流了。 “明天省里下来了任务,要有个重要行动,我就不去了。” “多年朋友了,你的茶话会,我会让我妻子前去祝贺的。” 得到了老王的态度了,李总挂掉了电话。 一时间,让李总握紧拳头,心中惶恐与疑惑交织。 竟能让一个正处忌惮,他什么时候招惹到这等人物了? 不过还好,老王并未流露出要离开团队的迹象。 这也表明对方,尚未高到他们不能惹的地步。 这让他心中的惶恐略微平复,随即思量着是否能与那人和解,化干戈为玉帛? 拥有这等实力,如果能够拉进来他们团队,那就更好了! 说不定自己还能在团队中,地位更进一步,甚至因祸得福。 李总深吸一口气,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决定先探明对方底细与态度。 “嘟嘟!” 涂羽被手机铃声惊醒,无意识地摸起电话,声音低沉: “喂,哪位?” “你好,我杉杉传媒的李和平,不知道涂总可有时间见一面?” “李和平?杉杉传媒?” “哦?是你啊!怎么,想报复我?” 涂羽嘴角浮上一抹冷笑,意识清晰。 “涂总言重了,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觑了天下英雄。” “这次教训十分深刻,我想当面给涂总赔罪!” 听见对面谦卑的话,让涂羽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心中却警惕不减。 如今的他,根基还是不够稳。 但掌握着个一级文明的科技宝藏,也没有必要去在乎这等小角色! 否则,那他不是白培养大秦时空了? “道歉就不必了,我还有事不聊了!” 毫不留情地挂掉了电话,涂羽冷笑不屑。 这个家伙看来是知道他如今的分量,想借机攀附。 “主人,你刚刚好帅啊!” 就在涂羽应对李总时,睡在他身边的小明星也被吵醒了。 她晃着一对大车灯,娇嗔地爬上了涂羽的胸膛爱抚着,双眸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小东西,演技不错!看我如何奖励你!” 一时间,涂羽雄性激素猛增。 小明星被吓的娇笑连连,连声喊道: “不要啊!主人。” 要不是带她去检查过,涂羽都怀疑她是情场老手了,如此会拿捏他的情绪。 果然,只要有钱有势,身边都是体贴的“好女人”! “涂总,别忙挂!” “这次还有我几个朋友想见你,他们在这迁市都是很有势力的!” 见涂羽有挂电话的冲动,李总赶忙说道。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涂羽直接就挂了电话。 他的通话,已经被系统无形中接管了。 “看来给你的教训,你还是没有记住啊?” “我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迁市这等小地方的势力,也配来见我?” 自信涂羽会接受的李总,没有想到传来的是涂羽嚣张的话语。 “涂羽,你太狂妄了!” 闻言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李总顿时脸红脖子粗。 “狂妄?我公司今年产值就接近100亿,你的公司破亿没?” “马上又要推出碳纳米管与石墨烯,那时我公司产值千亿都打不住!” “你们那个狗屁势力,我需要在乎吗?” “你······” 李总被这话噎住了,他的公司最高年产值不过五千万。 如今直播带货早就过了风口,市场已饱和,竞争更加激烈,生存更加艰难。 若不然,他为何低声下气地想搭上涂羽这条线。 只是他没有想到,涂羽这么狂妄。 “好好好,你涂羽了不起。” “但是这个世界,不是有技术就能吃开的!” 李总气愤地挂掉了手机,一旁的众人见李总被气成这样,也个个脸色阴沉。 而且他们细细计算下来,他们的总产值,真的有可能不超过百亿,连涂羽公司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这句就更加刺耳了,犹如锋利的刀刃,深深刺进了他们的心窝。 “那小子太狂妄了,得给他一点教训!” 倪总冷哼一声,他们在这迁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能容忍他人如此轻视。 “只是那小子的公司,可不是那么容易动的!” “是啊,这次三部门能联合行动,其中必然有杜市长的意思。” “他那种高新科技,是会被高层关注的。” 其他几人也想给涂羽一个下马威,但深知如今这个大环境下,贸然行事只会自讨苦吃。 “哈哈哈,大家都忘了我们公司的股份,都有一部分是那杜少的?” “有这么一把利器,给涂羽那个家伙一个下马威还难吗?” 倪总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其余几人也恍然大悟。 随即露出狡猾的神色,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推动杜少跟涂羽的矛盾,就不信那杜市长不会出手打压涂羽? 说不定既能打击涂羽,又能给那仗势欺人的杜少许些教训。 “老倪,我们中就数你最聪慧,这该怎么做?” 几人笑过后,就开始询问起倪总的计划。 “我听说,涂羽那个财务总监是个大孝子,他老娘被查出尿毒症了。” “你们说,用一颗肾脏作为交换,再给他一笔足以让他财富自由的钱。” “让他去坐几年牢,你们说他会不会愿意做呢?” 几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一丝忌惮。 好恶毒的手段! 而倪总对于他们的小动作,熟视无睹。 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利用人性弱点,达成目的。 同时,他能够让几人臣服,心甘情愿跟随他的原因之一。 人不狠,立不稳! 第81章 遭绝症袭杀入院,将计就计被看轻 “涂总,前面就是我们迁市最佳的钓场了!” 特种兵出身的司机,是一个当地人。 此时,很是兴奋的给涂羽介绍着,那隐约可见的大钓场。 “好,今天谁钓得最多,就奖励他二十万元。” “当然,这赢了可不能揣进自己兜兜里,这今天的私房菜费用由他付款!” 一群保镖不由露出欣喜,二十万的私房菜听说过,没吃过。 “这次一定是我来,请大家吃私房菜了。” “小军,车快风大,快闭嘴,咬到舌头就不好了!” “切,我家可是开海钓的,从小······” 防弹式轿车中,涂羽同一众保镖高谈阔论,好不欢愉! “涂总,小心!” 耳机突然爆发出嗡鸣,顿时打断了众人的欢笑。 坐在身旁的小军,一把将涂羽拽倒,身体死死压住涂羽。 涂羽则还处于懵逼状态,但是只是刹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 “涂总,涂总!” 听见一股空明的呼唤传来,涂羽缓缓睁开了双眸。 映入眼帘是几张严肃的脸庞,三男两女,均身着制式夹克西装,一身正气蓬勃。 其身上那耀眼的标准,让有些迷糊的涂羽精神一振。 那些断片的记忆,从心中蜂拥而来。 “我···嘶····” 涂羽试图动弹一下麻木的身体,便有撕裂般剧痛袭来。 “涂总,不要乱动,麻药还没有过呢。” 见是自己的保镖,涂羽没有逞能的支起身体。 “袭击我的是什么人?” 只是麻痹的身体,让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他已经死了,我们查到的信息,他是一个胰腺癌的病人!” “买凶杀人?” 听他这话,涂羽顿时就被惊到了。 他跟谁有这么大的仇,能够让他在如今这个环境下,不惜买凶来杀自己? “嗯,其家人已离境内,去向仍在追查中。” “涂总,你最近可跟谁有剧烈的冲突?” 制服男站在最前面,一副严肃脸,双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你们为什么没有发现,对我的暗杀?” 沉默良久,涂羽有些情绪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们不是你的私人保镖!” 一个女制服,见涂羽不但不好好回答问题,反而一脸责问,不满地怼起涂羽来。 那个制服男,顿时转过身去,狠狠地瞪了一眼。 听闻此话,顿时让涂羽更加不满了。 “我的贡献,难道不值得你们保护吗?” 望着脸色阴沉的涂羽,制服男脸上露出一些苦笑。 “我们不会忘记任何人的贡献,这正是我等到来的原因。” 这一句话,并没有让涂羽情绪好些。 事后的补救,这是过来给他收尸吧? “哈哈哈,说来说去,还不是在说我的贡献不够?” 自己给了量子技术所涉及的所有技术,大部分更是一级文明的成果。 比之那些国之利器,不知道重要多少倍啊! 如今竟然还被人贴脸开大,暗讽自己的贡献不够。 顿时,他的委屈与愤怒,尽数交织在心头上! 一瞬间,涂羽突然觉得好不值得! “我的贡献够不够,我希望你们背后的人,给我一个答复?” “如果是这种‘三百块一面锦旗’的态度,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看着涂羽难看的脸色,制服男女面面相觑。 “涂总的不满,我会向上汇报的,相信领导会给涂总解释与安排的。” “希望涂总先别拒绝,这次来就是为你排忧解难,护你周全的。” 领头的制服男的话,让涂羽心气弱了些。 毕竟,他的贡献到底是糖衣炮弹,而不是纯作贡献。 自己到底没有成为老狐狸,做到面不改色! “要说跟我有剧烈冲突的,应该是杉杉传媒的李和平。” “李和平?” 见到制服男脸色如常,这让涂羽有了一丝不安。 “他的话,我们已经约见过他,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听见他的话,果然如同涂羽猜测。 他的可能性很小! 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更浓。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根基不稳,并没有跟人结死仇的动力。 就是给李和平教训,也没有往死里逼迫他。 他家庭幸福美满,这才是他敢教训李和平的基础。 “那除了他,还有谁会对我下此毒手?” “另外我的贡献,为什么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静下来思考,发现这一件件事情的发展,开始滑向自己不可知的方向。 身心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仿佛是蛛网上的虫子。 “涂总,你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领头制服男见涂羽陷入了沉思,没有再搭理他们的打算。 便掏出一张名片,将它递到涂羽面前。 “小军,我的手机在哪里?” 拿着那名片,望着逐渐远去的制服身影,涂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暗杀若不搞清楚,往后他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 “在这里,涂总。” 涂羽接过递来的手机,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外形完整后。 望向吊着一只手臂的小军,一脸关心地对他说: “你也受伤了,去休息吧!” “现在我等处于安全部门的眼皮子下,不会有什么威胁的。” 病房中彻底无人后,涂羽秘密地连上了自己的内网。 “炎黄,检测安全情况!” “安全确认,无异常。” 这让涂羽轻轻舒了一口气,制服女的态度,让他对这儿都有了一些戒心。 “炎黄,保持不触动防火墙的情况下,给我入侵今日路径上的监控设备。” “找到袭击我的人,并进行对他活动轨迹,进行溯源。” 望着领命获得的炎黄,涂羽放下息屏的手机,更加想拥有量子计算机了。 若不是算力限制,炎黄能时刻监控全世界。 那自己何至于被大运货车,撞伤躺在这儿。 又黯然神伤的,在此忧心暗中的敌人。 唐宁街十八号! 制服男此时来到了议会宫,直面着几位长老询问。 “那涂羽除了对我等给他的安保等级不满外,还有其他异常没?” 听完制服男叙述,一个长老沉声询问道。 “没有,就是对于遭受袭击,感到十分不解!” 说完后,便见大长老挥手让他下去。 “你们怎么看?” 房内只有几人后,大长老目光扫过众人。 “那个视频的存在,十分的不合理。结合这次袭击事情,就只有两种结果。” “一是那个视频是假的,毕竟,t1400还有可能是抢来的。” “但通用型量子计算机的全套技术,这就不是当今地球可以拥有的。” “二是视频是真的,涂羽知道袭击事。” “故意以身入局,为侵蚀我国的政治政体,进而搞出个超级托拉斯。” 主管安全部门的长老,直接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从他日常的生活,以及这次事故后的表现,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心智。” “我个人觉得,他大概率就是个《三体》主角叶文洁!” 此话一出,其余几位依旧脸色凝重。 他们在接到科学院的汇报后,就对涂羽可能接触到外星文明,产生了猜测。 如今,通过这次袭击事情,再次验证了。 涂羽根本不具备强大势力的支持! 这样的粗糙袭杀,竟然都无法掌握任何情报。 这不是一个大势力,该有的反应机制! 涂羽好对付,但是一个未知的外星文明,他们没有经验啊! 第1章 我要剥削者死,今违法就杀古人 “涂羽,你明天不用来了!” 一张表格直接摔在涂羽面前,一张死人脸闯入他的眼中。 坐着的他,抬起头,宛如仰视凌霄上的佛。 高高在上的她,俯视过太多如涂羽这样人的人生了。 求生存! 每日都得为自己的生存,忙忙碌碌,好讨得几两碎银。 为饭费焦虑,为房贷彻夜难眠,为高价彩礼求爷爷告奶奶。 努力?努力要有用,我等怎么会高高在上的? 牠们从来不屑牛马的反抗! 因为牠们可以利用体制运行,暗中就能吃尽了牛马的价值。 至于说牠们为富不仁? 那又如何? “我们可以动用的资源是你的十倍,跟我斗?你配吗?” 如今在议论环境中,鼓吹提前消费,牠们干的;制定了名为房贷、车贷以及可能的高额彩礼的枷锁,还是牠们干的。 扶持田园女权,如今还让司法不敢裁定偷窥案! 给你说996是福报,骂声起来了,但喊马爸爸的声音断了吗?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如今,只要狠狠地打压涂羽这样的人,当牛马去赚钱就好。 不要去想“阶级”这种讨厌的东西。 当了牛马,还想翻天? “为什么?” 涂羽热血一下子冲脑而去,自己天天996福报,累得腰间盘都突出了,每到月底加班费都是没有,莫名就被辞退了。 “为什么?······哼!你乱说话,影响了公司声誉,这个理由够不够?” 看到涂羽那愤怒得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突兀一种面对猛兽的恐惧感,感受到心中的胆怯,顿时让她感到羞愤,瞬而大怒。 老娘的“钱”,是这个牛马可以反抗的? 红的白的,老娘无法说了算。 但是谁又能拿老娘如何? 就是违法了,老娘乐意,你能奈我何? 跟我耗,你耗得起吗? “狗日的贪官!” 涂羽顿时明白了,自己学习童润中举报公司无偿加班,遭到报复了。 如今不过一天时间,就接受到了辞退威胁。 他只是想拿到自己应得的加班费,自己有什么错!? 如此就来把饭碗给砸了! 看了看死人脸,涂羽心中怒火中烧。 贫穷,让无产阶级没有联手;制造贫穷,反而让这个市的资产阶级全部联起手了! 自己这个月的房租、伙食以及日常开销,怕是要出问题了。 “好,我的赔偿一分不能少。” 这本在他意料之中,但是太快了。 涂羽很快冷静下来。 还好自己没有提前消费的习惯,躲过了“提前消费”的陷阱,只是陷入996福报。 只有近十万的积蓄,自己得好好考虑怎么花了! “你是损害了公司名誉被辞退的,赔偿?想都不要想!” 被涂羽盯着,死人脸感觉自己还是有些胆怯了,毕竟,自己还有大好前途,犯不着跟这样的亡命徒硬碰硬。 “我知道劳动局你们有人,就是法院可能也有人,律师也是一级棒,但是你们地狱有没有人?” “告诉老板,如果明天我收不到我的钱,我就去天谕幼儿园要,或者城东碧桂园要,或者湘省长啥市江后镇xx乡x村子要。” “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杀鸡骇猴?哼!你也配!” “你!······” “滚!” 死人脸顿时神情惊惧,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私底下调查老板的信息,转身就向公司高层而去。 四周的人,个个惊骇地望着涂羽。 “涂羽,你·····你不会来真的吧?”相邻工友,兼烧烤摊酒友小声说道。 “我走了!” “这·····你那样的话,他们是有把握,将你以扰乱公共治安、恐吓,弄进去一段时间的。”看着涂羽抱起自己的东西,直接离开。 “这些人是没有心的!” “进去?放心,不过十天半个月而已。他们要是能够为所欲为,你我早就享受着美式快乐教育,体验高昂的私人医疗每一天了。这事更有可能是批评教育,毕竟这儿是会救灾的。” “况且,退一万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所以,大概率不会到那一步的。他们只是贪,不会真的傻!” 说完,涂羽径直离开了公司。 顿时涂羽身后的人,一个个的躁动起来。 “快帮我想想,我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他?” “妈的,不要烦我!” “煞笔,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 “·····” 见到涂羽那狠辣的发言,一个个的恐惧都爬到了脸上。 没有人相信,一个暗中调查人信息的人,会是一个忍气吞声的老实人。 狠辣,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种种名词,像是夏日蚊虫环绕他们身心。 恐! 恐惧! 心态不好的人,陷入了更深的惶恐中! “你们说,我们能不能······那个······” 一群人回过神来顿时,用一种很惊讶、不解以及愤怒的眼神望向他,他不由身体打了一个冷颤。 好似自己隐藏多年的“间谍”身份,被一群执法者勘破。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赶忙低下自己的头颅,忙碌起来了自己的事。 直到身上那些阴冷的目光消失后,才偷偷偷瞄四下。 回到出租房内的涂羽,正用自己的心爱物,舒缓自己的心绪! 一点不知道,刚刚自己的表现,让一个人感受到了威胁,大有对他赶尽杀绝的想法。 手机突兀传来了一声提示声,涂羽一看短信,自己的工资、加班费与补偿款全部到账。 “教员说得对,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涂羽会心一笑,接着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不过还真是很遗憾啊!” 重新拿起,已经被翻得有些破烂的《犯罪现场勘验分析》。 “这个城市不能待了,还是回家了!” 没有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胆小,竟然不给他站在道德高点。 这不是他心理负担加重吗? 这他还能如何去实践呢? 原本最高死缓,现在起步立即执行! 这不是想要他的命吗? 找了一下小说网站后台,这个月稿费900多点,刚刚在书本抚育下平静的心情,又是一阵烦躁泛起。 这点钱根本就不能抵扣消费,积累将哗啦啦溜走。 好想杀个人,舒缓一下心情啊! 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行将自己的心绪拉回来。 “这点钱远远达不到让自己能成为全职写手啊。” “麻蛋,奋斗了三年,也只是让自己从月入30元涨到了900。怎么比自己推演杀人场景还难啊?” 用力的揉着发胀的头,试图缓解心中的不满情绪。 “看来得转变赛道,都2024年了,抖音风口期已经过去了。” “那还有什么钱可以赚啊?” “要是能开播虐杀,还错不多!” “不行不行,我还没有完成睡100个所谓神仙姐姐般的妹子的目标呢,怎么能死!” 拿出笔与纸,涂羽便一点点地写下自己所拥有的条件。 至于为什么不用wpS? 这是一个谨慎的好习惯! 拥有超过10万块,但是如今失去了最大的收入来源。 “看来,那些训练的器材的停了!” 这真是一个糟糕的局面! “个人技能类,ppt、pS技能,靠接单没有流量,出视频,网上一大堆貌似也没有什么流量,要想出彩,需要有创意·····” “回家类,山多没有什么特别的资源,至于草药、茅台这些太高端了,搞不到,也搞不起,除非能抓到那些人的辫子····” “创业类,小吃受众面太窄,又太累了·····人肉包子?” 啪! “乱想什么啊!” “先赚钱,妹子会有的,满足快感机会会有的!” 就在涂羽一点点地回想自己的记忆,试图从中抓住其中的发财信息时,一声诡异的叮咚声传来。 “叮咚!” “检测到心理变态的战士,条件满足进行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所生活的社会天网密布,难于释放宿主的欲望。封建统治下劳苦大众生活痛苦,若宿主指导百姓反抗暴政成功,并实施了屠戮剥削者计划,最高将获得一个亿人民币!” “我靠,一个小目标!”涂羽惊喜不已。“还能杀人舒缓心情,这他吗不是双赢吗?” 骤然惊醒,想到一件事,自己突然获得一大笔钱,那不得唱铁窗泪。 至于间接正犯? 呵呵,今日之法,焉能斩昨日之刑! “已将宿主十万出入股市,所有收入将都有出处,税费自理!” “视频质量越好,越能指导被剥削者反抗,收入越高!” “系统,指导性强弱如何评定?” “被剥削阶级成为政治实体过程中,视频传播的信息,能够为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案越好,则指导性越强。” 涂羽顿时眼前一亮,这不就是知道古代人民造反吗? 顿时,他感觉自己的未来突然美妙起来! 既能钱路无量,又能享受生杀予夺的权威。 美啊! “古代备受压迫的,除了皇帝,大概都是被压迫的。但是有意愿改变自己处境的,大概率只有那些农民工、小贩、衙役小兵·····” “等等,这不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吗?·····这····” “不过,应该更像是自己设想中,利用别人性格缺陷,进行的教唆杀人。非接触式的犯罪。” “不行,不能蛮干。古人只是没有见识,并不是傻!” “那什么可以动员起最多的人,进行杀戮表演呢?” “永生?做不到,没有什么吸引力,划掉!” “成为千古一帝?嗯?儒家文化·······可以作为一个突破点。” “江山永固?······工业革命,资源丰富······剥削与反剥削?就它了!” 就在涂羽逐步完善自己计划细节时,在历史的各个时空,天空上出现了极光光晕。天幕突兀出现在了各个封建皇朝的时空中。 第2章 始皇暴怒焚儒学,朱元璋泄愤开杀戮 经历了三天努力,涂羽终于选定了切入点。 儒家最高理想就是“大同社会”,就如王莽篡汉,其能够成功,其本质就是当时的儒生,为了解决土地兼并等问题,意图使用儒家 “均平” 理念需打破皇权与豪强共生旧体系。 至于农民阶级虽然革命性最强,但是其阶级局限性,没有办法单独成为领导力量。 因此,他的切入点,就是“大同希望”,就是新中国成立76年来城市发展的沧桑巨变。 “成败在此一举了!” 涂羽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这关系到他的一个小目标是否达成。 如果他的切入点错误,则可能导致“朱式种姓制度”提前降临。让华夏陷入印度灾难中,不但阳光沙滩没有可能,更有可能让他成为阻碍文明进步的千古罪人了。 就在他点击发送瞬间。 秦汉、晋隋、唐宋、元明清等漫长历史时空中,那个高悬的天幕突兀大亮。 如此神奇的一幕,瞬间让王侯将相驻步,贩夫走卒抬起头。 “这是什么?” “莫不是上天启示?” “·······” 死气沉沉的街头巷尾,不管是破衣烂衫,还是锦衣华袍,看着高空中的巨幕,都是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 “陛下,天幕亮了!” “哦?” 准备在此巡查天下的始皇,听见了军卒吵闹声,不一会儿,便听见了赵高来报。 对于这个出现了几天的诡异天幕,他早就让太史令对它进行了监控。 毕竟那可亡秦陨石才刚刚过去,他心绪依旧难平。 虽然执行了杀百里黔首,但是亡秦言论依旧如同滔滔江水。如今又出现这天幕,天下必然再起风云,他的心脏又如何平呢? “上天,朕终结者三百年的战火,功高三皇徳过五帝,即将开启万世一系。给朕来点好东西吧!” 怀着“丞相,你跪下,朕求一点事”的心情,始皇下了马车。 其他朝代同样知道到了,面对这样诡异的事,没有人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 【1949年10月,这是一个伟大的开始,从此华夏从歌颂王侯将相时代,走向了赞颂人民的时代,两千余年呼唤的大同社会,露出了她娇羞一角!】 “什么?” 一句话,让秦皇汉武、文臣武将纷纷跳了了起来。 伴随着字幕旁白,一段段激动人心,彩色的影视剪辑片段播放。 “那是紫禁城?”朱棣看着画面上清晰的红墙绿瓦,一阵失神。 画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广场红旗飘扬。 等来了历史最强音。 等来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新华夏成立,华夏人民从此站起来了。不仅仅是不再受列强,也不再受皇帝、地主的欺负!} {泪崩了,外有列强,内有汉奸卖国贼,还有坐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封建获利者。新华夏的建立,真的太不容易了。} {向华夏革命先辈致敬,是他们用自己的血肉搬走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如今这盛世繁华,也如您所愿!}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龙国人!} {········} 看着密密麻麻的弹幕,更多的是“致敬伟人”与“人民万岁”。它几乎要把其他弹幕淹没,这让历朝历代的古人惊骇极了! 看着视频中,那些衣衫洗的发白的,这一刻他们明白了“人民”的含义。 但是,他们又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万岁”怎么能跟“人民”连接在一起? “放肆!”始皇厉喝,脸色黑成墨。 赵高、李斯等人不由身体一颤,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始皇如此生气。 “父皇,这天幕必然是儒家之人所为。那‘大同’可是出自《礼运》篇,其中更有反动言论‘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 “儿臣请父皇下旨,捉拿逆贼叔孙通、伏生、淳于越等人,保住我大秦万里江山永固。”胡亥在赵高示意下,反应过来。 “啊···”听闻要捉拿自己的大师傅等人,扶苏吓了一跳。“父皇,天幕远在凌霄,非人力可及,若是仅仅根据猜测便要下狱,恐再一次掀起逐客之乱,更不利于天下安宁,不利于我大秦。” “黑冰台可是有报,儒家孔鲋······” “住口!”见胡亥开始有些口无遮拦,顿时一声暴喝。 “李斯,拟旨给冯去疾与蒙毅,彻查儒家书籍,尽收咸阳销毁,以后天下流通的书籍,需要得到朝廷勘验,才能流通天下。” 至于说华夏文明的发展,身为封建皇帝,朕即国家。 没有属于自己的国家,在辉煌的文明跟我何干? 与此同时,朱元璋踢翻了自己的御案,气得脸色发紫。 “大逆不道之言,孟子果是乱国学说。” 那句令他深恶痛绝的“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话,野蛮的冲入他的头,让他青筋暴起。 看着一脸担忧的朱标,转而不由心疼起来。 “标儿,这天下怕是要不安宁啊!” “但是,这天下我俺豁出命得到的,谁也拿不走。不管这天幕是神是魔,想要就看看谁刀子快!” “另外,让毛骧来,给我抓几个私下记录天幕的,震慑一下天下。” “这天下,是俺的私产!” 一股血腥腾腾,那股子杀戮天下的凶厉气息,冲破那被绫罗绸缎包裹起来的身体。 另外汉武、唐宗、宋祖等朝代,只要有些能力的帝皇,看见那句“人民万岁”,个个如临大敌。 从汉武独尊儒术开始,他们为了安心享用这个天下,让黔首不为自己遭受到剥削,怒而操兵,便用“君权神授”把戏欺骗善良的百姓。 对于他们是一个什么鸟样,他们太清楚了。 如今,他们只能祈祷后面的内容,不要再这么劲爆了。同时,他们已经开始同自己的心腹大臣,开始秘密商议对策。 这而不是后世。 这个世界,还是他们说了算! 高空巨幕画面,热血一幕退去。 视频刷新,又出现一群笑颜如花的农民。 【从 1950 年开始,到 1953 年基本完成。主要内容包括没收地主的土地,分配给无地或少地的农民,让3亿农民,实现了两千余年来 “耕者有其田”的理想。】 【它彻底粉碎了农民同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摧毁两千年来,时时刻刻压在农民兄弟头顶剥削大山。解放农村生产力,为大同社会改造和工业化奠定基础。】 望着新出现的内容,这次士族地主也忍不了了。 纷纷将手中的笔,狠狠地扔了出去。 意图将天幕涂个乌漆嘛黑,好让他不用再蛊惑黔首,让他们来年依旧锦衣玉食。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个“大同”,为什么会这样,竟然需要给那群泥腿子分土地。 看到这儿的王安石,此时也放下了自己的笔。 刚刚获悉后世实现了大同,那激动的心,在这一刻冷却了。 他开始怀疑起儒学的正确性了。 虽然在变法中,他也提出了抑制土地兼并,但是那只是在国家层面上,限定土地买卖。而不是将自己的土地分给农民。 想了想家中,那万顷良田。 一阵阵心绞痛。 宋朝立国百余年,年年有造反,他明白都是下面盘剥太甚。 这个问题太祖立国就存在。 杯酒释兵权,导致了如今严重的土地集中。 富有四海,穷无立足之地。 如今更是百余年过去,根本就没有机会,如同大唐立国时,那般给百姓分发土地,藏富于民。 “真的没有办法吗?” 信仰了半生的儒家理念,此刻竟是如此凶残地折磨着他。 皇帝是最大的地主啊! 第3章 汉武帝讥笑大同不霸气,免农税唐太宗人麻 这些画面,让百姓惊心动魄,不敢再抬头,手脚不由加快了些许。 皇帝大臣陷入安静,想明白了自己对于天幕无可奈何。 而酸儒则高声怒吼:逆贼。 他们处于不上不下。上位虽远在天边,但也不是遥不可及;下位生存如炼狱,日夜侵扰他清梦;这就造就了他们是最想进步的一批人。 【1964年与1966年,这两年分别完成原子核弹、氢弹爆炸成功,以及导弹核武器试验成功。标志着我国工业体系的建立只用了17年,而西方世界经历150年,才完成工业化。】 【全国上下一条心的大同社会制度,形成了 “集中力量办大事” 的制度优越性,加快了培育华国自主创新人才的进程。】 目睹那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画面,众人对核弹那惊天动地的威力,无不面露骇色。 “哈哈哈,原来不过如此!”寂静中,突兀传出刘彻放声大笑。 这笑声让一众文臣武将侧目,但是朝堂气氛今天格外压抑,没有人发出疑问。毕竟为了一时好奇,丢了自己的小命,不值得。 “舅父,为何发笑?” 面对那毁天灭地,万里夺上将首级的攻击,霍去病只有满满的绝望。 “我笑那后世之人,自卖自夸。”说完后,便见霍去病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来,顿时不爽起来。 从小在刘彻身边生活,形同父子,并没有被刘彻的脸色吓住。 “去病,不得无礼!”卫青见霍去病对自己的提示,置若罔闻。不得不向刘彻抱拳行礼:“陛下,恕罪!” “你小子还不服气?”对卫青摆了摆手,对着霍去病笑骂道。 “不会说这是假的吧?”霍去病不由露出自己的八颗牙齿。 “哼,看到那两个数字看到没?17年与150年,可明白?” 身为这个时代最聪慧的一群人,在这一提示下,个个回过神来。 后人那个大同社会,竟然落后于那个什么西方。 而如今他们可是喊出了“宜悬头槀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更有“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江河所至,皆为汉臣”,“汉兵方至,毋敢动,动,灭国矣”等霸气宣言,对于任何做出挑衅行为的人,都敢与有能力执行灭其国的信心。 哪有落后于他人之说? “大同,大同,大同本应该是最高理想,没有想到竟然落于人后。” “尚书令,你就写一篇诏书,通传天下。让天下人知道,后世所谓的大同社会,竟然不如蛮夷。真是后世子孙不孝,平白污了我等大汉威名!” “是!” 被“大同社会”这四个字,挑起的神经,这一刻让文臣武将知道了后世不足。 一下子,底气足了! 与汉朝相比,竟然落后于蛮夷。 这那里是中央之国可以忍受的耻辱! 这一点,必然可以让他们争取到绝大多数士族。 至于黔首造反,没有世家大族支持,不就是陈胜吴广那般的王前驱,如此谁在乎? 静静地欣赏往这段视频,一个个心情愉悦! 待到画面转换,他们的情绪依旧陷入其中,尽是意犹未尽,且对于下个视频期待满满。 【1986年,我国正式开始推行九年义务教育,并制定了《xxx义务教育法》,强制规定了适龄儿童必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这······” 刚刚还在开怀大笑的士大夫,个个脸色僵住了。 “简直乱弹琴,学习花费几何,我还不知道吗?那是一个贫苦家庭多年的口粮。”董仲舒顿时大怒。 他本就出生寒门,父母为了自己的求学之路,早早离开了自己。太明白贫穷家庭,跨入求学仕途是需要过多么悲惨的生活,他是深有体会。 家破人亡都是轻的,更多的是家破人亡加学无所成。 千千万万家庭如此,那还不得天下大乱! 【从2006年起,为了进一步减轻家庭负担,更进一步推进免费义务教育的实施。到了2008年,终达成全面免除学生学费。让一个拥有14亿人民的大国,文盲率不足3%。这概率是除了老人外,全民实现了九年义务教育。】 叮当! 董仲舒手中的酒爵坠落,恍若未觉。思维被14亿与3%压在了前一秒。 而这巨大的声响,并没有人转过头来,齐齐陷入神情呆滞。 “这···这···国家出钱给百姓读书!” “这个国家得多富有?是拥有几座金山吗?” “还是说朕正在做梦,朕陷入了梦境中而不自知?” 汉武帝刘彻,此时此刻思维彻底卡顿了。 好似给他们的刺激不足,天幕再次给历朝历代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2004年我国为了保证粮食安全,开始大规模实施农业补贴政策,用于提高农民种粮积极性,促进农业稳定发展。?】 【2005年,在xxx会第xx次大会上,更是决定了从2006年起,废止《xx农业税条例》,从此这个延续了两千多年的农业税正式终结,农民从此种田不用再缴税了。】 【而到了2015年,我国更是聚焦“三农”问题,决定提高农民补助,将“农业三项补贴”(农作物良种补贴、综合直补和粮食直补)合并为“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目标调整为支持耕地地力的保护和粮食适度规模化经营?】 【另外对农机、种子、肥料等有关农业产业,进行免税补助,让农民得到更多好处实处。】 这一画面,直接让历朝历代的皇帝大臣,个个脸色发白。 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百姓解释,他们高高在上的依据是什么! 他们欺诈、威胁等,只是为了压制与团结百姓,从而获得特权。 但是如今,欺诈的根据遭到否定,心中的惶恐充满了全身。 “天幕,求求你停下来吧!” 李世民自认为自己获得天下后,执行均田制,组织无地农民生产,给他们分土地。已经是前无古人,也将是后无来者的善举了。 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农民这样的泥腿子,还有这样的活法。 这真真切切的吓到他了。 就在皇帝们惶惶不可终日时,屏幕再次暗淡下去。 他们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一行大字骤然出现: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 “这又是什么刺激?” 曾经吟诵出“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的朱元璋,此时此刻其手脚再也忍不住打起了摆子。 今天的一切,都在否定“家天下”的合法性。如今只有那个“君权天授”,还保护他们这群天子最后的体面。 第4章 封建合法性遭质疑,始皇聚兵欲伐天 一个不需要缴税,还给他们这种种地的苦哈哈补助。 这样的社会,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即使那是他们的梦。而如今天幕告诉他们,可以有一个不向他们收税的国家,在未来出现了。 “你们说,我们有没有机会不用交税?” 一个满脸菜色,裸露上半身,根根肋骨显现的农民,期许的望着同伴。 这句话一出,众人皆低头不语。 残酷的现实,胆怯的希望,让众人不愿意开口。 “不交,那些城里的贵人吃什么?” 王二看见他们,那老实巴交的神情,渴望又怯弱,就是忍不住讥笑。 “那为什么天幕上的农民······可以?”还是有人不服气。 “哈哈哈,天幕上那个国家是农民的国家,而咱们这儿是老爷掌权的,明白了吗?” “想要那样的生活,就要建立一个农民的国家,懂了吗?” “造反?” 一声惊呼,周围的人如同受惊的鸭子般,迅速远离王二。 “想要好处,不想付出,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想象今年吧,这不是旱,就是涝,收成能有多好?” “县老爷可说了,今年租子一点没减,此时还有粮在手,犹豫不决。等那身狗皮来了,看你们还有多少粮食养活妻儿!” 沉默,一群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对于建立一个无需缴税,还能得到种田补助的理想国度。 他们当然想啊,但是他们也知道他们几斤几两。 至于豁命支持王二,他们只是见识少,又不是蠢。 凭什么跟王二实行这没有影的事。 “对了,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想去报官,认为这也是让家人活下去的法子。” “只是我王二也是有兄弟的,我死了,你活得下去吗?” “这……”心中有想法的人,顿时冷汗直冒。 他们可是知道这个王二,去过外面,见过世面,更是带回个奶水足的胖婆娘。 这事可是在十里八村传开过的。 这个年景,胖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这样有大本事的人,那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王二,你想干嘛?”乡老此刻不得不站出来了。 王二的一番反动言论,让他这个乡老陷入了左右为难中。 乡老算是看明白了,造反没有人愿意干,但是对于王二行为的默许也占大多数。 况且,看着其孔武有力,一身腱子肉,就不是几个村民可以完全拿下的。 而如果王二以村里的身份,树立起来旗子,只怕他们这些乡管理者,十有八九要被县太老爷问罪。 “我准备离开了,就是差些盘缠。” “好,给你。但是你以后便不是我们村的人了!” 就在两人达成意见时,天幕画面开始了新的视频。 【地球是我们文明发展的摇篮,但是地球上的自然资源、能源以及文明生存发展空间是有限的。】 【我们文明要想永恒发展下去,就需要走出地球这个摇篮,面向更加广阔的宇宙。】 【因而我国自 1992 年启动航天事业,为炎黄文明推进入宇宙文明而努力。其后便以 “三步走” 战略为核心,通过独立自主创新实现了从载人飞行到空间站建设的跨越式发展。】 “这是什么意思?” 唐太宗李世民顿时感觉鸡皮疙瘩起来了,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视频很是贴心,开始了细细道来。 高楼大厦中活跃的人群,让历朝历代的古人,第一次清晰地看到现代社会。 那一个个面色红润,衣服鲜艳,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出入尽是坐上铁盒子,毫不不见行走后的汗水。 “这······观音婢,你说他们是不是贵族?” 天可汗的声音里,出现罕见的颤抖。 如果“公天下”真的能够创建如此富足的社会,那么他李唐推翻杨隋天下是为了什么? 这将是一个可怕的问题! 这必将摧毁他李唐的统治根基! “这······臣妾也不知道,想来他们即便不是贵族,也应是生活无忧的富户。” “但愿如此吧!” 良久,李世民才默默回应道。 视野逐渐上移,人影在变小,城市也在变小。视野范围逐渐扩大,自然风貌展现无遗。 “这里是长安?” 忽略掉那些高楼大厦,和看不懂的建筑后。那些自然山川,给予了他强烈的熟悉感。 “也就是说,我大唐亡了?”这一刻突然惊觉了:“怎么······会?” 对于他这个剥削者的情绪,天幕没有留恋一丝一毫。 直接将一颗蔚蓝的大球,直接怼在了古人的三观上。 【第一步:载人飞船阶段(1999-2008),航天员杨xx完成了载人可行性验证,接下来翟xx进一步验证了出舱活动。】 【第一阶段的技术积累完成,龙国彻底掌握天地往返、空间出舱、交会对接等关键技术,为第二阶段奠定了基础。】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竟然是一个球!” “对了,生活在下半球的,为什么没有掉下去?” “笨啊,没有看到那个翟xx出去,都飘起了吗。肯定不会掉下去吗!” “······” 对于这样挑战他们的认知的事,一群古人剧烈讨论起来。 “妈妈,天上为什么没有看到神仙?” 一声童音,突兀响起。 剧烈讨论声戛然而止。 【第二步为空间实验室阶段(2011-2017),目标是建设空间站。2011 年,使用神舟八号、九号、十号完成 6 次交会对接。成功建成了天宫一号。】 【天宫二号在2016年建成,并开展中期驻留试验,航天员景xx、陈xx在轨驻留 30 天。】 【最后测试的是天宫补给问题,在2017年首艘货运飞船,完成与天宫二号的推进剂在轨补加工作。】 【第三步:空间站建设阶段(2021-2022),21年天和核心舱作为空间站主体结构发射成功,从此天宫可以长期驻扎实验人员了。】 【问天实验舱与梦天实验舱两个舱室,在22年完成空间站三舱 “t” 字构型组装,空间站全面建成。】 【截至 25 年,我国航天已实施 10余次载人飞行任务,累计 30余人次进入太空。】 【这对炎黄文明脱离襁褓,走向成熟,走向宇宙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这一步大同社会用73年,便将华夏文明推向了宇宙。】 【而卑劣的封建皇帝与士大夫,却耽误了华夏文化两千余年,最后导致华夏,在近代落后于世界。他们为了自己的特权,使用鬼神之说,创造禁锢炎黄人民“君权天授”的精神烙印。】 【而如今的龙国,使用天宫这名。其名虽为传说玉皇大帝的住所,象征着神圣、高远的地方。】 【但我国航天人用 “天宫” 来命名空间站,除了寓意龙国航天事业的高远目标和探索宇宙的愿望。】 【更象征着我们这个伟大的文明,将走上人人可称圣的道路上;将持之以恒打倒了“鬼神”编织的封建迷信;将实现人人如龙的理想坚持到底。】 轰隆! “该死的,给朕擂鼓聚兵,给朕用弩箭将它给我射下来!”始皇顿时大怒。 想到自己的和氏璧还没有把玩多少年,便被天幕直接否定他的合法性。 自己的万世一系,自己的长生梦! 就这样被人打碎。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其实,并不是只有他快要疯了。 历朝历代的皇帝、士大夫,也都快要疯了。 纷纷聚集自己所有的兵马,向这天幕发起了,没有卵用的决死攻击。 第5章 扶苏献计胡亥谤,秦皇唐宗遭记恨 历朝历代皇帝尽发国中兵马,箭矢如狂风暴雨倾泻。 天幕依旧,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泛起,静静等待下次的开启。 始皇面对这样的刺激,再没有巡查天下的心情了,匆匆赶回咸阳。 李斯、冯去疾、蒙恬两兄弟,就是回家颐养天年的王翦老将军等人,都被齐齐唤到了兰池宫中。 个个正襟危坐,对于接下来面对的局面,他们都有所预料,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 毕竟,蓝田大营千军万马出营,想隐藏你也隐藏不了。 而千军万马尚不能成事,只靠他们这些人,能有什么作用? “陛下到!” 龙行虎步威势逼人,但要是仔细斟酌,虎虎生威中夹杂着急迫。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见始皇至,众人皆起身相迎。 尤其以叔孙通等儒家博士,身为暴风眼中的他们,更是精神抖擞,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说说吧,接下来我大秦该如何应对?” “如果,不解决天幕上的霍乱之言,朕大秦必然风雨飘摇,世间恐再回到七雄乱战。” 办法?有什么办法,那天幕远在凌霄万里上,弓射不了,弩够不着。 而那些画面,又是那么清晰明了,纵使他们个个是名家大贤,巧舌如簧说它们都是假的。 也要天下人信啊? 天下人又不是傻子,任由他们说破大天,也不能改变天幕画面清晰明了的画质。 “父皇,儿臣有一个想法!” 见是扶苏,始皇心中没由来涌出一阵烦躁。 转移目光,寻找下一个良臣。 只是其不是目光躲闪,低头认真思考;就是被公子扶苏言语吸引,转而盯着他。 “说吧!”挪了挪自己的屁股,让自己跪坐更舒服一点。 “父皇,儿臣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暂缓驰道、直道、阿房宫、灵渠的修建,减少黔首徭役,收拢人心。” “黔首得到休养生息,他们就能很好活下去。” “黔首怯弱,只要他们能有一口吃的,便不可能反叛。” 听闻还是曾经的老调重弹,始皇面无表情,静静等待他说不下去。 心力交瘁的他,已经没有兴趣反驳了。 “兄长,如果按照你的意思,是不是骊山、长城也应该停下来?” 胡亥抓住机会反驳起来,在他看来扶苏身为长公子,一点不考虑大秦万里江山。 秦国靠着法家治国,奋六世之余烈,一统七国。 他不相信这套实践后,行之有效的制度,反而迷信儒家那一套狗屁不通的理论。 秦朝以小吞大,官吏不足,不得不依靠六国旧官吏,导致内部矛盾重重。 为了稳定天下,只有让六国百姓精疲力竭,消耗他们有生力量,才能避免他们生出事端。 想要一味地安抚,稳定天下,简直痴心妄想。 战国两百余年,双方早就是世仇了,哪那么容易就能化解。 “长城是防御匈奴的重要防线,不能停!”扶苏反驳道。 “长城不能停?哈哈哈,骊山还是得停是吧!” “你真是好儿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就知道算计到父皇头上。” 胡亥说这话时,已然是亮出了手里的无形刀子。 果然,本来安坐的始皇,不由再次挪动屁股,寻找起舒服的坐姿。 “十八公子,这话就过了。这场朝会是为了应对天幕危机,大家是为了集思广益的。” “如今,天幕‘公天下’理念传播,已使黔首心生了不该有的希冀。若此时六国贵族稍加挑拨,天下危也!” 见扶苏陷入被动,蒙毅赶忙陈述利害关系,希望文臣武将暂时放下争斗,同心应对未来危局。 “陛下,我认为公子扶苏想法有些道理,或有可能缓解这场危机。”冯去劫拱手说道。 “哦,冯相有什么良策,细细说来。” 出于对老臣的信任,始皇有了一些精神。 “这些人需要放,但是不能直接放。” “他们被迫经历多年的徭役,已然对于大秦有了厌恨。而六国贵族更有亡国之恨,两者极容易联合起来。” “我秦朝有军功赐爵分田政策,可以将他们服的徭役,兑换成为军功,分化两者。至于田地,那就拿六国贵族的田产来分,激化两者矛盾。” 此话一出,兰池宫中的大臣,个个眼神一亮。 始皇不由露出喜色,只要将六国贵族同黔首对立起来,靠着大秦精锐,他就有把握稳住大秦不倒。 同样想到这好办法的李唐,朝廷上也拿出了打击土地兼并的计划。 但是他们计划更全面些。 “另外,就是出一份诏书,通传天下。”长孙无忌接着侃侃而谈。 “那个大同世界,对于农民还需要靠补贴,说明那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穷人的。但是大同依旧浪费金钱,在那个无用的航天上,不管民众的死活。” 面对着百姓这一次的思想觉醒,李唐得利者,纷纷拿出了全力,开始了按计划行动,意图将可能的暴乱压下去。 乌飞兔走,天幕再次亮了起来。 【工业化进程,虽让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富足,但也导致这几十年的资源、能源的消耗,则是前面两千年的数十倍。】 “这么极大的消耗······这么说,那个诏书上说的是对的?”一个百姓不由想到了前不久,朝廷发布的诏书。 “切,忘了前面天幕对于皇帝的描述?他们为了自己权力,都能搞出一个‘君权天授’来愚弄我们了?”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天幕不是域外天魔对我们的愚弄?” 此言一出,那人顿时沉默。 “我看到了好多吃的,那里的人每个人都很漂亮,他们肯定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 扎着总角的小孩反驳道。 面对孩童的反驳,众大人依旧默不作声。 而见自己的话无效,小孩不由双眸出现了雾气。 “哈哈哈,我们的小童生说得对。”族长将他抱起来安慰。 【面对着能源危机,我国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便开始了“人造太阳”的理论研究。】 【1984年,我国建立了首个托卡马克装置——环流一号。并将该计划命名为金乌计划。】 【经历了41年的实验堆研究,在2023年我们实现了1亿度1000秒的“高约束模燃烧”,通过了理论验证,该具备路线可行性。】 【靠着我国上下同欲的举国体制,“人造太阳”有望在25年后,成功为我伟大的华夏文明发光发热,从此打破能源对于华夏文明发展的桎梏。】 “再造一个太阳,这个牛皮太大了?” 怀疑的种子被种下,看待世界的目光就变了。 “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看来不管处于什么时代,我们的肚子,还是要靠自己才能填饱。” “是啊,这一看就是跟我们肚子无关的。” “大概率又是那些大人物为了青史留名,用来标榜自己的功绩吧!” 【那时,水稻、小麦、蔬菜等农作物,都将实现工业化量产,不再受地域、时间限制。产量将是如今十倍、百倍地增加。】 “如此多的粮食,那不是粮食卖不出价啦?”一个农民顿时变色。 他们这群苦哈哈,就靠出售粮食换取生活必需品。 “盐巴、锄头、镰刀,哪一样不需要花钱购买?” “还有看病吃药······” 一下子,众人陷入了沉默中。 这一刻,他们感觉到自己真的很傻很天真。 【能量如果说是工业的血液,那么各种矿产那就是工业的骨骼肌肉。】 【两百余年的工业化进程,地球上的各种矿产被大量地消耗。】 【铁矿、煤矿、铝矿等矿产,全球储量只够人类使用几十年。即使储量最多的煤矿,也只够再使用400年。】 【如果加上受到地缘政治的影响,能够被华夏使用的矿产,更是极其紧张的。】 【为此,我国发起了名为“天工开物”的计划,该计划旨在于系统性开发太阳系资源,解决华夏文明发展过程中,资源短缺的问题。】 【技术上以“勘、采、用”三步来走,时间上则给出了2035年、2050年、2075年及2100年四个时间点。】 【逐步完成全太阳系资源开发的发展目标,同时推动华夏文明走向成熟,从而迈向一级宇宙文明。】 天幕播放完毕,天幕下一片寂静。 没有往日看完天幕内容后,对于大同世界的向往。 在未来时空,涂羽等待24小时后,心情愉悦地拿起自己的手机。 这种收获满满的感觉,让他有些上瘾。 这半个月里,仅凭这个视频,他就收获了超过十万的收入。 五年的996工作所得,竟然比不上这一个视频的收益。 不,确切地说,连这个视频收益的四分之三都不到。 今天,他将发布这个视频的最后一部分。 一个视频能赚多少? 这个问题,好似猫爪挠心,太让他有满满的期待感了。 “怎么回事?” “个、十、百、千········个、十、百、千······” 对着屏幕数了三遍,还是让涂羽不敢相信。 “真的只有1千多点,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着直接低了十几倍的收入,涂羽顿时炸毛了。 第6章 殚精极虑寻皇者破绽,百代诗搭建古今信任桥梁 “系统,怎么回事?”涂羽平复了一下心情,向着系统询问起了原因。 “宿主所发表内容,未得到历朝历代的被剥削者大量认可,指导意义不大。” “怎么可能?”涂羽感觉自己的钱,被系统吞了。 毕竟,前面几天,每天都是两三万收益,如今直接砍到脚踝嘛! 太不正常了! 就在涂羽怀疑系统降低了收益时,系统直接给他发来一个信息包。 为了可爱的小钱钱的,涂羽开始研究其数据。 这一研究,顿时让他火冒三丈。 古代的皇帝士大夫,真是不当人子!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样有为之君,竟然给自己来了一套组合拳。 反手利用天幕“公天下”威胁其世家豪族,让其放弃了一部分利益,在攻击自己的软肋。 而这项政策,竟然意外地达成了缓解土地兼并,有一种“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感觉。 那是真正的官绅一体纳粮制度,而非雍正为了剥削百姓而推出的伪政策。 “我靠,这不是给自己上难度吗?”涂羽感觉自己真是日了狗了。 接下来是朱元璋、雍正之流,则是来个弱化版本。 先来了一个天下大赦,减租减税,给百姓一点甜头。 又抓住涂羽视频的弱点,大肆抨击。 说他的视频是引发天下动乱的妖言,其身份存疑,不知其起源,只是借用了儒家“大同思想”。 其行为毫不体恤百姓,也不为百姓温饱考虑。 反而将有限的钱财,全部花费在探索宇宙,这样假大空的政绩工程上。 这就导致涂羽收入主要来源,依赖于那些处于王朝末年的百姓。 饱受动乱之苦,对动乱的深深恐惧,对一个理想化的天幕世界,充满了强烈的向往。 然而陈胜吴广、黄巢、朱温等这样的人。 不管是已经得势的,还是没有得势的,对于这样的思想都是严防死守。 毕竟,他们提着脑袋造反,那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 为天下谋福祉,这不是他们的思想境界! 所以,他们根本不认可‘公天下’的思想,甚至多有诋毁和贬低。 “我果然想简单了!”涂羽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开头几天“公天下”的暴击,只是打了那群食利者一个措手不及,才让自己得了些许甜头。 而今反应过来后,他们反击竟然如此犀利。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果然,他们不愧是人中豪杰,我所拥有的,仅仅是比他们更多的知识积累,而非真正的智慧。” “根据系统反馈来总结,我现在应是陷入了3个麻烦中。” “1、自己的视频对于古人来说,是没有身份认同,他们天然带着对陌生的警惕看待;” “2、大同社会虽好,但是这个愿望的实现,需要绝世人杰带领,以及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才有可能;” “3、百姓因生存危机沉重,往往容易陷入短视的满足之中。封建主只要给予一点点好处,便让他们在思想与行动上,产生巨大的动摇。” 涂羽想了想,将第三点划掉。 这样窃去认知古代百姓,那么他将没有任何能力发动百姓。 这显然是错的。 因为百姓是能够发动起来的,他们创造的辉煌成果,如今正在自己所站的地方,蓬勃发展。 “3、百姓对世界的认知十分浅薄,很容易沦为当权者愚弄的对象。 “他们从未意识到,封建主所给予的一切,本质上都源自他们自身的劳动与创造。 “他们被封建礼法紧紧束缚不能自省,以至于被当权者‘是他们养活了百姓’的逻辑给打败,成为了被施舍者。” 涂羽细细回忆系统报告,感觉没有遗漏。 便开始了对于策略的梳理。 “首先必须让古代百姓认识到,天幕世界是他们能够创造的未来。” “其后,要让他们明白历史上周而复始的动乱,其根源在于权力只能在血脉中传承所导致的。” “公权成为一家一姓是世间最大的恶,是他们在两千年封建史中,吃二茬苦遭二茬罪的根源所在。” “在反抗封建权力体系中,个人善恶并不重要。” “要明确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而非个人善恶。” “孔子那君君臣臣的思想,是封建帝制的存在的根基。它就是天生带着原罪,就要承担封建所有的罪恶。” “那些先祖的辉煌,我们当然需要继承,但是我们要明白。” “我们继承的是文化符号,不是具体的个人。” “因此,李白、杜甫要保皇可杀,诸葛亮不放弃振兴汉朝,同样没有放过的理由。” 停下笔,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以及发胀的头。 “哎,果然要挣一个小目标,真不是那么简单的。” 吹干纸上墨迹,涂羽拿起红色钢笔,勾出可以用来制造的视频的要点。 时光匆匆,又到了天幕开启的日子。 始皇抬头望着天穹,忐忑心绪自然涌现。 “希望今日也不会亮起。”心中默默祈祷。 希望天幕如同前两次一样,爽约不亮了。 只是天幕一日不消失,他就不敢肯定,它不再给大秦带来动荡。 忧心忡忡的还有汉武帝,如今他北征匈奴,导致国内十室九空。 他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将\"家天下\"的弊端暴露无遗。 他的罪己诏没有到达晚年,如今就早早来了。这是被汹汹民意吓的。 也是他好命,如今卫青、霍去病与太子刘据等都在,朝野上下,无人可以撼动他的权势。 那稳定国家的政策,才得以迅速实行下去。 就在历朝历代的文臣武将,贩夫走卒,各有各的想法与期待下。 天幕就闪烁一下,画面顿时清晰起来。 硕大的四字“何以华夏”闪现。 响起的声音不再是那雄厚的声色,而是一种怪异,但又格外悦耳的唱腔。 【(上古时代:距今约5000年) 五氏开化 炎黄共启华夏 尧舜让德 四海通达 (夏,公元前2070年。) 禹划九州 世袭天下为家 (启窃取“公天下”为私产) (商,公元前1600年) 殷商盛卜 字起甲骨】 听着气势如虹的歌词,涂羽忍不住全身战栗。 今天,他要监控数据变化。 至于这《百代成诗》,对于作词作曲的令狐襄儿与少司命的才华。 他只有卧槽,牛逼来表达他的心情。 当然,赚钱更重要。 “这是历史歌吗?” 李世民突然感觉在诏书上,写上天幕所放的内容,是域外魔神为了祸乱人间的言论,顿时感到了一丝不妙。 更可怕的是那句“禹划九州 世袭天下为家”,以及旁白解释。 他们本就陷入了“家天下”与“公天下”的议论中,更是落入下风。 念及此,他不禁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西周,公元前1046年至春秋) 牧野行天罚 封侯建国号令诸夏 礼乐佐于宗法 (“君权天授”思想烙印兴起) 诗书彰于风雅 (东周,公元前770年) 幽厉失国家 平王迁都周权困乏 (春秋,公元前770年) 诸侯兴 齐晋宋秦楚称霸】 {周公旦确定礼法,从此有了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中华文明五千年,弦歌不辍,文脉永昌。在新的时代里,继往开来,让大同世界如同烈阳,照耀全球,让中华文明回归其本来的地位。} {每个朝代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始于夏,成于商,礼于周,霸于秦,强于汉,乱于晋,盛于唐,富于宋,蛮于元,刚于明,衰于清。} {历史的前进总是带有曲折的,虽然偶尔会有后退,但前进大方向不会变。不断吸取教训,走向正确的道路,就是历史存在的意义。} “这是在唱史?”乡间秀才、童生不由拿出笔来记录。 经过两段唱词,在看到弹幕上的夏、商、周等朝代名。 歌词中的熟悉感,一下子就让天幕下的众人反应了过来。 而历代当权者,看着天幕依旧不改初心,继续给他们上眼药,心中怒不可遏,但是手下不慢。 毕竟,这是洞悉未来的好东西啊! 秦始皇对着太史令吼道:“快,快将其内容记录下来。” “赵高!” 在见到天幕再次播放时,七窍玲珑心的赵高就在门外候着了。 “去,让蒙毅带兵巡视咸阳,下令所有黔首不得聚集,以及讨论天幕内容。有违逆者,杀!” “诺!” 看着心腹大臣快速离去,始皇心绪难宁。 新的风暴真的来了! 第7章 始皇在崩溃,儒家在流泪 天幕已经成为了古代人上人们的梦魇。 虽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但是天幕就是要搞他们的心思,昭然若揭了。 此时,大秦食利者心绪忐忑,因为马上就要到他们了。 而内容,极大可能就是对他们的批判与揭露。 【(战国,公元前453年) 晋末分三家; 战国势七雄割划。 强盛当变法 ; 揽贤才厉兵秣马。 列国皆征伐、征伐、征伐、征伐; 大争之世谁可止杀。】 面对画面越来越逼近大秦,始皇对天幕的尿性不抱希望。 大秦,绝对没有什么好话。 而此时的六国贵族,对于天幕接下来的展示,则是充满了期待。 毕竟,人间悲喜,虽各不有相同。 但是,它是衡量的。 笑容,常自一人转至另一人。 【(公元前361年,秦孝公即位,用商鞅变法图强,终威震六国) 改新法,耕战东出筹码。 (公元前338年惠文即位,兔死狗烹,商鞅车裂,夷灭其族) (公元前306年昭襄即位,远交近攻,削弱六国。) 横破纵,王名始震天下。 (公元前230年,秦始皇开启灭国战争。) 协交伐,鲸吞无可并驾。 八表同风始中华 , 百代都行秦政法。】 弹幕飘起: {五等分的商鞅。} {秦孝公:用,则位极人臣;弃,为子扬名。} {白起:我有话说!} {先来个问鼎轻重的楚庄王,彻底撼动了周朝的统治礼法。后又有了秦武王举鼎,打破了周天子身份的神圣性。}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百代都行秦政法,牛逼!} 看着那天幕旁白,始皇感觉自己就是涸辙之鱼。 对于大秦能够做到,二世,三世至万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哈哈哈!” 看了弹幕,他畅快大笑。 原来绝望的尽头,竟是伟大的开始。 大秦竟然有百代,更重要的是承认了自己的坚持是对的。 “恭贺陛下,我大秦绵延百世,超越三代之治了。” 气氛轻松了,一切都活跃起来。 一旁的大臣亦露出了喜色,连忙拱手称贺。 然同时,六国遗族则咬牙切齿,个个在内心中疯狂咆哮。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破国灭家的暴君,为什么能够得到“百代都行秦政法”的赞誉? 百代人杰的认可,这样的高度,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那暴君弑父杀弟,凭什么如此,凭什么如此······” 楚国后裔宋义忍不了,仰天怒吼。 只是转瞬便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口鼻,拖入暗巷中。 不一会儿,便传来宋义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良久后,几人骂骂咧咧地远去。 【(儒)我志在大同,明仁礼教化; (墨)我兼爱非攻,并士匠任侠; (道)我动合无形,参自然道法; (阴阳)我推演五德,将阴阳深察; (法)我厉行变革,事断于公法; (纵横)我纵横捭阖,一谋抵万甲; (名)我辩实于名,论白马非马; (杂)为神农之言,汇百家于杂。】 见新的画面无事,始皇才缓缓吐出胸中闭住的一口气。 有些感觉好笑,自己这也太惊弓之鸟了。 毕竟,大秦也然存世百代,远迈那群酸儒鼓吹的三代,还有什么可以诋毁大秦的呢? 突兀插入一段京剧唱腔出现,给了正开心的嬴政当头棒喝。 天幕是没有节操的! 【(公元前207年,秦灭。)土崩失天下,龙斗入函谷。】 “怎么可能?怎么这么早?不是百代都行秦政法吗?为什么?” 霎时间,兰池宫内肃杀之气弥漫! 与此同时六国旧地,则爆发出惊天欢呼声。 “哈哈哈,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那暴君高兴早了!” 项燕刚刚的郁结之气,骤然得到了释放。 “哈哈哈,这天幕有意思。这是耍着嬴政那匹夫玩儿。” 项羽也被天幕的神操作搞笑了。 “是啊,只怕那个‘百代都行秦政法’,是其后的朝代继承了他的制度,而非秦也。”范增也是一笑。 只是,突兀间,三人便没有了笑容。 身为楚国贵族,他们历经秦国灭国之恨,岂会轻易继承秦制? 【(公元前206年,楚汉争霸) 划鸿沟,霸王折戟沉沙; 威海内,三杰尽收麾下。 (公元前180年,文景之治) 休息减刑罚,文景两朝佳话。 (公元前141年,武帝即位) 封狼居胥,列郡祁连下; 兼并河西,通丝路繁华。 (公元前87年,昭宣中兴,帝国最后的余晖。) 昭宣兴万家。 (公元8年,王莽践行儒家理念失败。) 新政譬如昙花。】 望着苍穹,默默一算,大秦国祚。 嬴政刚压下的怒火,瞬间熊熊燃起。 “6年,只有不到6年了。这怎么可能?”始皇顿时大怒。 “扶苏,扶苏呢?赵高,给我将他带过来!” “叔孙通,看你们儒家教出了个什么东西?” 对着儒家博士就是一顿输出。 “陛下,你实行的是郡县制,而非我儒家分封制。” 叔孙通面对于这样的指责,强力顶了回去。 事关儒家大道生死,他绝不答应。 “好好好,好得很。”始皇被气笑了。 将自己的最看好的儿子交给他们,如今竟然给了自己一个废物。 偌大个秦国,竟然被其数年内就败光了。 “父皇,您定要保重身体!”胡亥突然一声哀嚎。 这声哭嚎,让一众文臣武将,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可是转念一想,顿时汗毛倒竖。 这天下,始皇不死,他们不相信有人敢反叛。 那么,细想下去就恐怖了。 始皇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心神巨震,接着便感觉自己嘴中一股铁锈味。 脸色一变,直接将它咽了下去。 接着头晕来袭,顿时身体一个趔趄,便再来不及稳定自己的身体了。 胡亥见此,直接扑倒,将自己垫在下面。 “好孩子!”始皇看着被自己压得龇牙咧嘴的胡亥。 这无情世界里,让他感觉到欣慰与感动。 “或许,将这江山交给他更加合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叔孙通这也觉眼前昏黑,噼啪一声栽倒在地。 众人惊觉,对于耳中传来“新政譬如昙花”,感到诧异。 抬头一看,天幕旁白写着“公元8年,王莽践行儒家理念失败”。 “儒家,果真是金玉在外,不可成事。”李斯不由感叹道。 “如今,叔孙通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始皇直接板起脸,一身杀伐之气,让兰池宫都冷了几度。 “不可能,假的。”叔孙通接受不了。 儒学焉能不可定国安邦? 身旁的淳于越、伏生也是失魂落魄。 “不对,不对。” “那后世的大同社会,也是践行我儒家理念,怎么可能在这儿行不通?” “这讲不通,讲不通啊!” 始皇闻此,眸光闪动,沉声断言:“那画面早有定论,是假的!” “对,诏书早已经通传天下,其早就有公论。它展示出来,就是为了蛊惑我大秦子民的。”冯去疾说道。 “假的?那么这也是天幕揭示的,这次又如何判定他是真的?” 回过神来的淳于越,急中生智,抓住话语中的漏洞,发出了致命一击。 第8章 汉武帝一波三折被气晕,李世民见唐亡 一句话,众人沉默了。 兰池宫中,暴戾的气息在消解,理性在回归,心神陷入了思考中。 冷静下来,对于那天幕画面所展示出来的东西,是那么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钢铁巨船悠然浮于水面,无马铁车自行疾驰,千里之音对答如流。 这般种种,皆非他们所能想象的。 但身为能够完成秦国六代“余烈”的他们,可以说都是一时之人杰。 能够在十年内一统六国,实事求是的思想还是具备的。 他们反对天幕,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 不是他们真脑残。 不会真的幼稚认为一切都是假的。 若是能够学习到天幕中的技术,建立起来那样繁荣的社会。 那样他们的统治根基将更稳定。 毕竟,周厉王道以目视的教训,殷鉴不远啊。 就在大秦文臣武将,被淳于越反问陷入自我警醒时。 同一时间,汉武帝时空。 霍去病披甲持锐,巡视长安;卫青坐镇军中,居中调度。 都在为天幕可能带来的动乱,做着准备。 视频播放完,刘彻轻舒了一口气。 这场审判如此轻松过去了,真是太好了。 但是他的眼中警惕的神情并没有放下。 “昭宣中心”,还有那个“新政譬如昙花”,都说明大汉在未来,将面对巨大的问题。 甚至有可能,大汉在那时就可能有覆灭之危。 刘彻在惆怅大汉的未来,而在新朝的王莽,此刻直接就是道心破碎。 “这怎么可能,同样是建设大同社会,为什么我的是‘新政譬如昙花’?” 他为之信仰一生的东西,突然告诉他信这个的都是小傻瓜。 他接受不了啊。 接受不了打击的他,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对于发生在历朝历代的具体画面,涂羽看不到。 但是影响力的数据的变化,却可以让涂羽洞悉很多东西了。 数据向好发展,这让涂羽感到十分高兴。 “接下来,将《百代成诗》放完,让古人看到完整的历史进程,想来他们将更信任天幕揭示的内容。” 【(东汉:公元23年,昆阳之战。刘秀二兴汉室) 昆阳一战名迩遐, 光武复汉八荒达。 (东汉中后期,皇帝都是幼儿。被称为“东汉幼儿园”) 明君早逝,外戚欺压。 (公元184年,黄巾起义) 黄天震苍瓦】 本来还压制着情绪,忧心大汉未来的刘彻,突见到个什么“东汉”,顿时怒气上涌。 见旁白是“刘秀二兴汉室”,情绪才稍安。 接着那“东汉幼儿园”,就令他直接怒不可遏了,情绪瞬间失控。 哐当! 巨大的案几被刘彻直接掀翻了,四周侍卫、婢女,齐齐惶恐跪倒。 但好似今天给他的刺激量还不够。 唱腔戛然而止,随即,一位头裹黄巾的道人,手持九节杖,昂首向天,怒吼而出。 “苍天也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大胆!” 汉武帝怒吼一声,声震四野,接着就是一口逆血喷出,直接倒下。 刚刚赶回来的卫青等三人见此,大惊失色。 未央宫内的宫女们,意图救治刘彻。 但都慌了神,想一出是一出,四散奔走,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无序之中。 【(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 (公元199年,官渡之战) 官渡出奇法, (公元208年,曹操发起南下统一战争,在赤壁折戟,造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 赤壁火伐。 (公元265年,司马炎废除魏元帝,建立西晋) (公元280年,司马家一统三国) 三国烽烟,消于司马。 (西晋) 八王乱罢 ,五胡掌汉人生杀; 中原乾坤斜,衣冠南下; 南都建康,北朝改化; 百年乱世,政权更迭纷沓。】 弹幕: {三国耗尽英雄气,两晋皆是鼠辈出} {汉人的至暗时刻} {两晋百姓:宁愿生在五胡的地域,也不投身晋朝的太平岁月} {王导:陛下,北伐吧,展现我晋武雄风。司马睿:北地寒冷艰苦,不利于调养身体} 此时,在曹操帐中听用的司马懿,在看到那句“三国烽烟,消于司马”已经是肝胆俱裂。 曹操冷冷地扫了一眼,其他人已不是傻子。 他虽然意图掩藏自己身影,但仍感觉自己宛如被万千利刃指着。 只是,此时魏武帝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南下统一战略已经确定,就要实行了。 如今,天幕揭示了此次南下,将在赤壁折戟沉沙。 这是大事,得找出其中原因。这可比收拾翻手可覆灭的司马家急迫多了。 如今,竟然知道了司马家居心叵测,谅他也不能在自己手中翻起浪花。 这点自信他是有的。 【(隋朝:公元581年) (公元581年,开皇之治) 开皇治,统南境平北鞑; 革凋敝,得见短暂繁葩; (公元604年,隋炀帝即位。公元618年,隋灭亡。) 政失的代价,群雄竞相讨伐】 【(唐 公元618年) 兵起晋阳,入长安构厦 (公元627年,贞观之治) 天俾万国,煌煌业宏达 (公元648年,唐高宗即位) 承贞观昌华,四极万里尽纳 (公元690年,武周篡唐) 凰栖明堂御天下, (公元712年,唐玄宗即位,开创开元盛世。也是大唐最后的兴盛。) 盛世醉卧听琵琶 (公元755年,安史之乱) 藩镇独大 (公元805年至859年,唐宪宗李纯、唐武宗李炎、唐宣宗李忱三人分别短暂振兴大唐。) 中兴跌宕 (公元907年,唐灭亡) 曛日覆黄沙】 本来等待天幕阴阳自己,没有想到自己的评价,竟然是“天俾万国,煌煌业宏达”。 “承乾,那小子竟然意外干得不错嘛。”听见下一句,更是让他老怀大慰。 “看来,他在位的时期就是我大唐,版图最大的时期了。不愧是朕的种。” “没个正行!”长孙皇后不由白了他一眼。 那妩媚的表情,让他气走丹田,雄风昂扬。 拉扯中,李世民就要攻伐时,突兀来了一句不明就里的“凰栖明堂御天下”。 唐太宗蒙了,啥玩意? 他李唐一族,竟遭一女子毒手,篡夺了百年基业。 他李唐,虽然风气开放,但是,也没有到能有男子接受女子做皇帝的地步吧? 还好后面江山回归李唐,但是短暂的辉煌后,掩盖不了局面的急转直下。 “亡了?亡了!终究还是亡了!” 身处大唐这个时间点,他早就见惯了王朝的覆灭,对于自己的大唐会亡国,并不意外。 他并没有如同始皇那般的臆想。 “牝鸡司晨!牝鸡司晨!” 宋时期的乡间酸儒,见到女子穿戴龙袍出现,跳起脚来怒骂。 “嘿嘿嘿,你不是你妈生的?” 其身边的一个女子受不了,她再看见后世女子能够上学,想做自己想做的。 早已对这压抑沉闷的君主专制时代心生厌恨了。 “大胆!你这屁民懂什么?”说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便甩到了那女子脸上。 “敢打我姐,找死!”旁边飞来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刁民,你就是个刁民。” “哎呀,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扶腰痛呼。 呸! 那人直接一口浓痰,糊了他一眼,脸色直接红了。 “一个废物秀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家中吃穿用度,全靠你母亲与姐姐操持。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又走来一个人,身为他邻居,对于他的事一清二楚。 “以为穿上了一身破旧儒袍,就是高人一等了?” “朝廷就是有太多你们这样的烂人,才让我们年年被加税,日子过得凄惨。” 在接受了天幕‘公天下’的知识后,他们才恍然大悟,如今生活竟是如此不公。 那些贵人能大鱼大肉的,全是靠剥削他们达成的。 “胡说,那些大人物饱读诗书,这样生活必然会被解决的。” 这酸儒坚信‘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老秀才,决不允许被人诽谤朝中大员。 “那么久了,为什么天下还是如此乱,饥民越来越多?”踢他的人,直接贴脸开大。 第9章 大怂惊天下,八荒起风雷 北宋君臣,此刻慌的一匹! 面对着越来越近的天幕审判,如同平时贪玩不学,转眼到了期末,要拿成绩回家的孩子。 面对来自青史的拷问,而且是实实在在无法回避的。 宋神宗赵顼以及王安石、司马光等士大夫,他们几十年的修养,也难于抑制这种不宁的心绪。 “公天下”的言论,让他们弹压良久,才让天下得到一息安宁。 这次天幕再有惊世骇俗言语,这样安宁的朝局,或将瞬息间瓦解冰消。 他们也要接受来自历史的审判。 “各位爱卿,如今大宋积弊甚多,未来该如何?” 这样默默等待审判的气氛,让赵顼有些受不了。 如今也是熙宁二年了,在历史上,正是他锐意进取,启用王安石开始变法强国的时候。 天幕的出现,让他见识到民间的积怨有多深。 只是一个“农业免税,补助农民”的惠民画面,竟让天下动乱之象频繁。 各地知州、通判纷纷来急报,言说有叛乱迹象,望朝廷支援人员与钱粮。 “官家,老子言:‘治大国若烹小鲜’,改革不能急于求成。”司马光进言。 “此言差矣,如今我大宋譬如那秦孝公时大秦,外有强敌环伺,内有财政枯竭,叛乱频发。” “国家已然危如累卵,急需变法图强。” 王安石变法急先锋曾布,对于司马光这种居于庙堂之上的人,不知人间疾苦的人,嗤之以鼻。 也不看看如今的大宋,外有辽国、吐蕃、西夏的军事重压;内则民不聊生,每年都揭竿而起者。 如今,天幕降临,更是在宗教礼法上否定“家天下”的合法性,哪还有什么时间慢慢来? 安稳? 朝廷已经没有安稳的局面了。 两方人马顿时指责起对方的不是,朝堂成为了闹市。 顿时,赵顼有些后悔提起这事了。 如今,局面大变,让他已不敢下如历史上那般决心,有些犹豫起来。 而他也有一些小心思,就是希望天幕给些未来的提示,让变法更加完美。 【(公元907年 五代十国) 裂土相错杂,何以为家? (公元938年,后晋割燕云) 燕云让,北境百年任踏。 (公元907年到979年,形成五代十国局面) 五代复制辖 梁唐晋汉周罢 】 “该死的石敬瑭!”天幕的唱词,让赵顼抓住了机会,顿时怒骂起来。 燕云十六州的失陷,让他大宋缺失了正统王朝的法理。 时至今日,他大宋皇帝,不能称陛下,反而掩耳盗铃般搞了个“官家”。 说什么“三皇官天下,五帝家天下,皇帝兼三、五之德,故曰官家。” 还解释说“官家”的含义,是皇帝兼具三皇五帝美德的简称。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呢? “石敬瑭,你欠我赵宋的,该拿什么来还啊?” 这番转移话题,但也让他想到了澶渊之盟。 想到了宋真宗赵恒。 想到了王钦若说的:“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以万乘之尊而为城下盟,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了!” 宋神宗赵顼更加抑郁了。 【(公元960年,北宋建立) 陈桥黄袍加,借酒释甲。 (公元976年,宋太宗在斧声烛影中即位) 崇文守内,始奠祖宗之法。 (公元997年,宋真宗即位) 澶渊之盟,改赠为纳。 (公元1022年,宋仁宗盛治,不过是文恬武嬉,自甘堕落最后的辉煌) 清明之盛,元夜香街盈车马。 (公元1127年,靖康之耻。徽、钦二帝北狩,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共三千余人,被掳北上金国,东京城中公私积蓄为之一空。) 胡骑掳掠,靖康血洒。 (公元1127年,北宋灭亡) 华篇难掩,耻落贺兰山下。 】 刚刚还在对万恶之源石敬瑭痛骂的大宋文武大臣与皇帝,顿时集体失声。 “改赠为纳”真的是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撕碎了。 更有那“斧声烛影”,让刚直的王安石都不敢言。 本以为这已经是他们大宋羞耻的极限了,没想到后来了一个更狠的。 “靖康耻!靖康耻!”赵顼怒吼,宛如修罗:“后世子孙,废物,都是废物!” 王安石、司马光也是惊呆了。 徽、钦二帝被俘,东京城破。 他们大宋法理算是彻底被败光了。 如今,天下人将如何看待他们一朝文武大员,还会认同他们大宋的统治吗? 他们的惶恐,没有让天幕产生一丝怜悯,也不打算放过他们这个可耻的王朝。 【(公元1127年,衣冠南渡,南宋建立。) 建炎南渡,过河成遗话。 (公元1142年,宋高宗媾和秦桧等求和派,构陷岳飞杀之,断了宋朝最后的复兴的希望。) 风雨晦冥,莫须有罪罚。 敢忘尸谏,屈和于金下。 (公元1279年,丞相陆秀夫带着小皇帝蹈海自杀,维持住了宋朝最后一丝民族气节,南宋灭亡。) 南海之崖,腥浪如麻。 】 “怎么会这样?”对于四周投来戏谑的目光,酸儒恍若未觉。失神地望着天幕揭示的未来。 打酸腐的男子,对如同烂泥的酸儒已经没有了兴趣。 天幕中显示东西,他每每都用心记下来,用心揣摩,这让他懂了很多。 “大姐,这大宋马上就要变天了,我们这需要早做打算了。” “二弟,你的意思是什么?” 酸儒邻居同时也看过来,两人静静地望着他。 想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想到后赵的创立者石勒。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旋即消逝。 步至酸儒面前,猛然将其颈项一扭。 转瞬间,地上多了个进气少,出气多的酸儒。 周围几人都惊呆了。 “我要这天是我们农民的天,要这地是我们农民的地,让那天幕上的天国降落凡间!”他大声怒吼道。 “打土豪,分田地。建立农民自己的天!” 台下一片寂静。 毕竟,就是他姐此时还处于惊骇中。 显然他急了些,毕竟,第一次干这种事,没经验。 “打土豪,分田地。” 接着再吼了一遍。 顿时,其姐姐挥拳相应。一下子不可收拾了,其余人纷纷响应。 这个不公的世界,饥饿的肚子,垂死挣扎的老娘,他们早就受够了。 而面对系统面板的涂羽,也被突然变化的数据吸引了。 只见那数据为:反压迫指数。雷打不动的一级强度,如同坐火箭一样,快速向上升稳定在了二级。 “这不可能······吧?”涂羽有些难以理解了。 这些数据从低到高是:一级绿色、二级黄色、三级橙色、四级红色以及五级黑色。 一级代表天幕所辐射的时空相对和平;五级代表着所有时空都在大规模的起义。 二级就是就有波及天下的大规模起义发生了。 它旁边的思想传播度数据,如同坐禅老僧,纹丝不动。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涂羽有些不解了,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宿主,就是你想的那般。” “宋朝恶劣的现在与未来,激起整个社会的不满,已经天下动乱了。” “但是,你的传播的‘大同思想’,根本就是一个大而化之的理念。” “对于儒林阶层来说,放弃现有的社会秩序和制度,追求一个幻想中的大同社会,是难以接受的。” “更别说历史有过实践,如王莽新政,其改革上,已经体现了大同社会的构想。但其结果却是激化社会矛盾和导致边境不稳。” “因此,他们不会仅仅因为你展示的‘大同世界’,就轻易去实践那虚无缥缈的‘大同思想’。” 第10章 文明的至暗时刻,朱明开启大逃杀 “阐述‘大同思想’,体系化嘛?” 听见一个亿有了机会,涂羽马上开动自己那想发财的小脑袋。 心中翻涌着八百十万个心眼子。 “也不是不行,或可一试。” “给我的老祖宗们来点一些更刺激的也好,活血化瘀吗!” 与此同时,忽必烈将没有公务在身的文臣武将,尽数招到棕毛殿,顺便举行诈马宴安抚他们的心。 “尔等,大元也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了,恳请尔等同朕一起努力,共度帝国危局。” 一直默默关注天幕的忽必烈,同样难掩心中惶恐。 或者说他比其他皇帝更加惶恐。 因为,他是第一个以少数民族身份,入主中原的大一统国家。 本来他以为自己挺得住。 毕竟,他忽必烈一生征战沙场,开拓了如此广袤的疆域,其英勇与能力自不必赘言。 但是,真切体验着天幕越来越近的审判时,骤然感觉他自己是在同整个世界为敌。 形单影只的自己,就是草原上,那要进行最后一次飞行的老鹰隼。 这不再是战天斗地,而是天地要埋葬他。 【(公元1279年,元朝一统,入主中原。) 大哉乾元,统四海降纳。 万方征远,行暴政苛杂。 变夷用夏 。 (1333年起,大元皇权更迭频繁、自然灾害频发、民族矛盾激化,国家财政亏空严重,天下起义频频。) 起义或命法。 (公元1368年,元朝灭亡) 失于纵驰,瞬而崩塌。 】 弹幕 {忽必烈确定四等人制度,加剧了民族矛盾,成为元朝短命的重要原因。} {元朝入主中原,也导致了华夏文明开始了至暗时间,由开放自信走向固步自封。} {元亡太好了!这么个废除科举制度近八十年,意图封死所有阶级流动性,让蛮夷永远高高在上的君主专制的社会,早该死了} {蛮夷就是蛮夷,对于河南、关中等地区的黄河堤坝,竟然都敢不修缮,活该后期多灾多难。} {皇帝不是喜欢玩“君权天授”嘛?难道不应该说的是:天罚、天罚···} {还有在元朝为官的儒生,“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都忘记了。简直给自己的汉唐老祖丢人。尽是些没有卵子的,辱没了祖宗的玩意。} 来自历史下游的藐视,让大元陷入诡异的寂静中。 良久,元世祖忽必烈呢喃道:“难道朕真的不配统御中原嘛?” 道心破碎的还有那些苟活下来的南宋士大夫。 一个个的在自己的老宅中,失声痛哭。 没有想到,后人竟然如此看他们。 而就要面对审判的明朝朱元璋,看到那个“意图封死阶级流动性······早该死了”的言论。 顿时,感觉后背一凉。 “可恶,俺豁出命重振华夏,让自己子孙后代,有一个温饱,有什么错?” 朱元璋一张脸阴云密布,身旁大臣则是眼观鼻鼻观心。 陷入自我情绪的朱元璋,听见唱声停止,有些疑惑抬起头,便见天幕缓缓黑了下去。 他神情一怔,毕竟,这个气力,给你的感觉就是意犹未尽啊。 戛然而止,诡异! 但是,停止了终究是好事,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了。 想到此,脸上不由露出了浅笑。 希望,这次天幕黑屏,如同以往一样,代表一天的播放结束了。 如此,他便又有了数日闲暇,可以精心筹划锦衣卫的部署。 想着上次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屁民,竟敢对他说:“当年,你为什么不报官?” 真是给你们脸了,给你个大诰,你就接着,按上面的规矩来。 还敢给脸不要,谁给你的勇气? 看着我的刀没?利否? 就他陷入遐想中,天幕突兀又亮了。 心尖儿不由一颤。 【日月重开大宋天!】 恢宏的鼓乐声响起,怪异的京腔又一次出现,让他感觉一阵愕然。 竟然不是噩耗! 天幕这是转性,还是魔怔了? 竟然夸奖起他朱明了! 【(公元1368年,明朝建立) 论洪武光勋,驱除胡夷克复中华。 (公元1410年,克复燕云。太宗成就历史上唯一个封狼居胥的皇帝。) 挥师燕云复家,五出亲征御驾。 (公元1435年,英宗北征瓦剌失败,北狩瓦剌。后叫开自家城门,让瓦剌劫掠。得诨号“叫门天子”) 驱虏效先帝,蒙尘北狩国势日下。 (公元1487年,孝宗即位) 广开言,中兴令主犹可夸。 (公元1521年,世宗即位,24年不上朝,只求修仙成道。) 世宗不视朝,居西菀崇道诵法。 (公元1573年至1582年,张居正意图变法救国。因得罪万历皇帝,被其伙同变法利益受损者,构陷张居正,将其抄家灭族。) 改革有叔大,赋役行一条鞭法。 (公元1627年,小冰河时期加重,自然灾害频发。) 怎奈敌天罚、 天罚 、天罚、天罚 后金南掠,民变摧垮。 】 {万历为私怨断送变法,这样的事有什么奇怪的} {是啊。朱元璋为了集权,不掀起明初四大案吗?让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不也尽数被他杀完了!忘恩负义是他朱家传统了} {楼上的,你是造谣哦。不是还有汤和、沐英、郭英、耿炳文活下来。小心朱重八灭你九族} {对对对,前面两个,活得像二孙子那逼样才苟活下的。哈哈哈···} 就在明太祖有些欣喜,天幕竟然开始舔他时。 转瞬间想到始皇。 刚开始也给始皇一个大大地夸赞,画面一转,就是可怕的摧残。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果然出现了,英宗北狩。 “这孩子有苦头吃了!” 这时他微微松了一口,至于英宗这个败家子,他都生出了一丝同情。 这个小家伙,如今被天幕暴露,不知道他如何面对天下人的责难。 不过想来他再怎么样都是君,那些人也只敢在背后阴阳两句。 至于你说英宗会造成什么后果云云,死多少百姓等。 这天下都是我朱明的,损失点财物而已,只要子孙无恙,都不是大事。 至于百姓,一群家奴而已。今年死了一些,来年还会生出来的。 就如同地里的野草,到了春天就会长出来,从来不会缺少的。 然而,接下来的旁白却让他脸色骤变。 “来人,给咱将太子叫来!” 今天,他必须给文臣武将一个说法,否则,他这个万里江山不稳了。 “狗屁天罚!乱臣贼子,咱要灭你九族!” 听着天罚反复的重复,就感觉这歌唱者就是在他坟头蹦迪。 显然他气愤早了。 弹幕飘起时,他看到了他未来做的事,顿时,感觉一股天旋地转。 这玩意是现在能暴露的吗? 他,大明要玩完了! “毛骧,毛骧!” “立刻让太子去接管神策卫和骁骑营?,同时监视徐达。” “他要是有什么异动,不用请示,直接杀!” “同时给秦王、晋王、燕王、周王带去口谕,让他们立刻带兵进京勤王。” 本就看不起朱重八乞丐出身的胡惟庸,见到未来将被朱和尚所杀,顿时恶向胆边生。 让自己的心腹杀了锦衣卫暗桩,同时向其他人发去信息。 第11章 众帝怒斥大清废物,天幕带来筑新华夏流程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竟然又有一个朝代进入觉醒中。” 涂羽正欲稍作停歇,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便见反压迫数据正在爬升。 便点开,便见朱明-朱元璋时期,那反压迫数据开始了肉眼可见地在上涨。 “已经有四分之一了,不错不错!” “但这更多反映的是社会动荡度,要实现人民的觉醒,需要有意识地反抗压迫。” “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看着还是毫无动静的思想传播度数据,他感觉自己的头要秃了。 “但愿,关于清朝由‘家天下’向“公天下”的演变,其发展脉络的旁白注解,能激发他们去深思,有所领悟吧!” “能够明白,反抗压迫,需要建立起一整套社会运行体系。” “就算自己的视频,没有白做!” “皇帝跌落凡尘,才是对反压迫运动的最高礼赞!” 【(公元1661年,清兵入关。毁灭汉人传统,用杀戮推行剃发易服。) 天坛祭,定鼎以绶中华 (公元1661年至1796年,君主专制最后的一个巅峰,同时是华夏文明堕落的开始。) 康乾盛,隆极纷奢养乏 (公元1796年开始,内部矛盾加剧,彻底揭示了君主专制制度下,文明的繁荣期不可持续。) 嘉道中衰,硝烟发 (公元1840年,面对完成工业化的英法列强,清朝一败涂地。) 借端虎门,启割剐 (公元1851年,金田起义。) (首次提出“有田同耕”完整的土地纲领,直接冲击君主专制下的所有制,使农民阶级确定以武装斗争形式,反抗地主阶级压迫。) 揭竿起金田,争黎民天下 (公元1861至1894年,清廷救亡图存,首次系统性引入工业化技术与民选制度,进行改革运动。) (自由、平等思想兴起,动摇了儒家伦理的绝对地位。同时发现了传统社会制度的局限性,打破了传统“士农工商”秩序,增强社会阶级流动性。) 西学行洋务 (公元1898年,戊戌变法失败。) (洋务运动“中体西用”理念的破产,让人们意识到工业化还需要民主制度与思想来配合。) 壮志殉变法 (公元1911年,三民主义提出) (三民主义打破了儒家“君权神授”的思想桎梏。让“天下为公”有了思想上的理论框架。) 擎三民麾帜 (公元1911年,武昌起义) (武昌起义以武装终结帝制,为民主共和扫清政治上的阻碍。) 首义激四遐 (公元1912年,中华民国建立。) (以“主权在民”的共和体制,将“家天下”重新归政于“公天下”。) 约法换新,帝制散成沙 】 “难道大清注定要亡?” 这一刻,乾隆心如死灰。 自己千方百计抵制那群蛮夷的思想传入,防止天下反满。 但,未曾料到,国内以文字狱为手段,达到了遏制思想革新,却反遭外族欺凌。 站在近代门槛上的乾隆,面临的选择只有接纳与否。 而身处君主专制发展期的,对于无用的清廷只有愤恨。 “猪一样的君主,败坏天下!” 刚刚被夏无且救醒,卧躺在榻上,依旧让始皇忍不住吼出声。 “悠悠苍天,何薄于朕?” 转瞬,他有些灰心了。 再次迎来了“家天下”的毁灭性打击。 他不意外,但是他不甘心如此啊! 想他生于异国邯郸,受尽白眼与冷落。 13岁随母回国继位,费尽心力,先斗嫪毐,后诛吕不韦。 一生如履薄冰,咬牙坚持才收拢了大秦最高权力。 然后,又是十年殚精竭虑,同山东六国豪杰斗智斗勇,才能一统华夏。 为避免华夏文明再陷入诸侯混战,宵衣旰食总结前人经验教训,力图在各个方面革新,保护大秦永昌。 政治制度方面,设定三公九卿制和郡县制,集权中央;经济上统一货币、度量衡,文化上统一文字,促进财富发展;军事方面,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修长城和灵渠,保障华夏文明安全。 终得到一个“百代都行秦政法”的赞誉。 可为什么,可为什么啊? 朕的人生,朕的帝国。 才刚刚开始它的辉煌,就要朕直面它的毁灭? 想到此,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他恨啊! 天幕为什么要无情地剥夺了他青史留名、成就千古一帝的辉煌机遇? 他委屈啊! 本该属于他的一切丰功伟绩,在“公天下”的意识形态出现后,他再没有可能得到好名声。 他在历史上,将以“独裁者”的身份死去。 同处于历史上流的李唐太宗皇帝,则是对于旁白则是深深的忧虑与不甘心。 至于说为什么不愤怒? 他当然愤怒啊! 只是,直面万里凌霄,无能为力而已。 本来还能舒服几十上百年的至高无上,拥有一个文明的私产。 如今,也成过往。 “公天下”的未来社会,他将以罪人的身份遭审判,罪名:非法占有公共资源。 至于他的贞观之治,谁在乎? 至少这代人不在乎,甚至极其痛恨! “好想让天幕去死啊!” 此刻无力感,让他竟然有些理解那些底层黔首了。 面对他们这样的权力者时,想来那群泥腿子也是这样吧? “这么看来,这‘君主专制’真不是好东西?哈哈哈······” 李世民忍不住笑了。 虽然理解,但是他终不可能跟他们共情的。 毕竟,他们终究是会“抢劫”他李唐财富的人。 这摧毁君主专制的流程出来后,身处于正统的皇帝,不管是大声怒骂,还是明白了事不可为,都在誓死扞卫自己的私产。 对于天幕所倡导的‘公天下’理念,均持坚决反对的态度。 然而,一生追寻儒家“大同”理念的王莽,并没有放弃。 上次虽然被天幕气得够呛,但是通过与志同道合的人复盘,他们已经有一定的觉悟。 他们失败的根源:在于过分依赖儒家的理论,而忽视了对当今社会的调查认知。 忽视了对当前体系下利益集团阻挠的提防,以及忽视培养认可自己等人理念的执行者。 放下笔后,王莽细细研读天幕此次展示的内容,一股毛孔通透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就是圣人所说的,大彻大悟吧?” 勾写画画,又用一些时间,终于归纳总结出来了其要点。 此刻,那巨大的成就感,让王莽忍不住露出笑容。 望着竹简上的字,在他眼中如同照亮前路的火炬。 1、国家动乱; 2、进行技术升级; 3、建立民主思想; 4、武装斗争。 如今,这“公天下”的纲领框架出现,还有谁可以阻止自己,实现自己心中的大同梦? 第12章 百万大学生,不能助诸葛北伐成功? “百万大学生,不能助诸葛丞相北伐成功?” 涂羽这次准备亲自上,开头便来一个网红丞相的暴论。 面对着这个问题,涂羽将自己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显示出他对于这个结论,感到了不可思议。 “这可真是个新鲜事儿。” “想象一下,百万现代大学生辅佐诸葛亮,居然不能让蜀汉三复兴汉室?” “我很想问,你知道百万大学生的分量不?” 面对天幕突然变化,历朝历代的古人,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这人谁啊? 表演滑稽戏的? 对于他口中能够兴盛一个王朝的大学生,更是产生巨大的好奇。 特别是知道诸葛丞相是谁的! “你能想到这么一个案例吗?” “我国在甲午海战后的复兴过程,都是假的?” “傻眼了吧,为了防止有人利用民族情绪跟我杠。” “来听听这个!” 【(公元1915年,新文化运动) 迎科学民主 (公元1919年,五四运动) 五SF雷发 (公元1921年,中国Gcd成立) 燎原星火焕,红船启日华 (公元1926年,北伐战争) 兄弟执一剑,誓师破军阀 (公元1927年,南昌起义) 南昌烟未散 (公元1931年,九一八事变,工业国的日本正式全面侵华) 惊闻九一八 (公元1934年,长征) 踏征程万里,扶将倾之厦 (公元1937年,七七事变) 蛮夷践血地,神州同披甲 (公元1937年,南京大屠杀) 殒骨三十万,衔冤金陵下 (公元1945年,日本投降) 捐躯十四载,逐寇振中华 (公元1946年,解放战争) 渡江百万师,解放绽朝霞 (公元1949年,新中国成立) 一唱天下白 醒狮屹华夏 国人从此立,干将作其芒 云程正意气,揽月下五洋 吾等留胜迹,拭目待新章 我辈皆炬火,复民族荣光 】 看着天幕中那再次显示的高楼大厦、飞机、火箭、航母等,尽数都是钢铁制作的。 虽然已经多次见到了,秦皇汉武等帝王,还是为后世这个大同社会的繁华与强大,感到深深地震撼。 意外出现的出现的枪械。 让古人眼前一亮。 特别是宋以后,开始使用火药武装军队的。 这些皇帝在疯狂心动中,有了这样的武器,看那群屁民如何推翻自己? 就是有不开眼的,他们也能迅速镇压下去,保持住自己的万世一系。 “陛下,这好像是炮竹?”杜如晦第一次看见枪械的操作过程。 子弹那细长的结构,让他灵光一闪,想到了过年时燃放的炮竹。 至于这枪炮掩藏下的“公天下”制度,只字不提。 毕竟,大家都是这君主专制下的获利者,根本就没有动力改变如今体制。 如今,天下局势波云诡谲,不能放弃任何一点有增强自己实力的机会。 很快视频播放完,涂羽开始解说起来。 “五四运动时,我们全国不足2万大学生。就让这腐朽的国家,焕发了新生机。” “其后,更是外御倭寇,内反军阀压迫。一步步就解放了全中国。” “新中国成立后,大学生同样稀缺,不足十万。但是他们在15年就将一个农业国,改造成为一个工业国。” “如今,我国每年毕业1000万大学生,他们在科技领域不断进取,为国家的发展贡献着力量。更将北约打得哭爹喊娘。” “直接给诸葛亮百万大学生,他就是猪,几年都能按着曹魏、孙吴打吧?” “这都能不成功,那这怕不是诸葛丞相被夺舍了?” 画面切换。 被点到名的诸葛亮,一直关注天幕。 而这个问题,经过涂羽的分析比较,他也被激起了兴趣。 不止他想知道这事,一众蜀汉政权的人,都很好奇他们凭什么不能成功? 【 “假如诸葛亮拥有100万个大学生,北伐能成功吗?” “诸葛亮表示,从没有打过这么难的仗。你让我带着这么一群大学生去北方?” “臣妾,做不到了啊!” “三天两头倒在地上叫苦喊累,带着百万大学生出征,还不如将百万大学生做成军粮来得有用。” “·····” 】 顿时,便在一个雄浑的声音下解说完了。 “这···这就是所谓的大学生?”卧龙此时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卧龙了。“是不是差得有些多?” “原来如此!”涂羽忍不住笑了:“这个视频,就是一个个搞笑视频。” “就是一个对于当代大学生,自由散漫生活状态的调侃。” “毕竟,身处‘大同社会’的我们,承平日久,难免有些自由散漫了!” “抱歉,让你们看到了我们不好的一面!嘿嘿嘿······” 顿时,蜀汉文臣武将脸一黑,感觉受到了成吨的伤害。 “哈哈哈哈······”诸葛亮也被涂羽这泼皮的嘴脸逗笑了。 “一个小玩笑,想来各位不会建议的?”涂羽浑不在意地说着。 “那么,我们正式进入今天的话题:诸葛孔明拥有百万大学生,可以北伐成功吗?” 说到这儿,满脸尽是正色。 “好家伙,还来是吧?”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张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三弟,不要冲动!”刘备一脸严肃叫住了张飞。 张飞满心疑惑地转过身,只见众人大多面色凝重。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人,可能就是这天幕的幕后操控者,或者是天幕幕后者之一?”刘备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个结论,让张飞脸色一呆。 “俺没有想明白!”想了一会儿,张飞不好意思地说道。 “三将军,你看后面两句‘身处‘大同社会’的我们···’与‘让你们看到了······’” 诸葛亮一脸严肃地望着涂羽,希望从涂羽身上看出一点什么。 “哎,这就不是对于同处于一个环境中的人,需要明确的话啊!” “他调侃的人,是我们!” 这个天幕太神秘了,被已经消灭的黄巾造反,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我的答案是:不能!” 蜀汉一众人,心中一惊:果然要来了! “因为,理念不合!” “百万大学生,是接受这‘公天下’的教育出来的。跟三国那样的环境,世家豪族垄断一切权力资源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为什么会如此?” “马克思说过,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我们先来看看身处于乱世三国下的诸葛家是如何做的。” “三兄弟分属不同势力,还刻意保持政治距离,避免因家族关联引发统治者疑忌。” “这是什么逻辑?” “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家天下’与‘公天下’的区别?” “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获得权力的底层逻辑是个人卓越的能力。” “而‘家天下’以血缘为纽带,王位、财富的继承完全取决于其是否是家族成员,而非个人能力。” “儒家这种将家庭伦理上升为政治原则。以“孝”代“忠”,导致官员会本能优先维护家族利益,而不是顾全国家大局。” “例如,东汉外戚与宦官集团发展壮大过程,就是借儒家“亲亲相隐”的逻辑来垄断朝政的。清朝满洲贵族搞出来的“祖制不可变”,就是抵制近代化改革的暗雷。” “因此,诸葛亮得到了百万大学生,他也没有能力与意愿变革,不可能推动蜀汉进行工业化发展的。” “因为,这需要的‘公天下’体系制度,才能完成。” “因此,蜀汉与曹魏的力量对比不会发生改变。它的灭亡是必然的!” “而且,引入了大学生这个变量后,蜀汉极大可能灭亡于大学生手里。” “出身于光明中的我们,是不可能接受蜀汉那般的黑暗社会的。” “怎么会这样,汉朝的灭亡,是我儒家造成的?”孔融失魂落魄一屁股蹲下。 第13章 评孔家,孔融蒙羞;述战国,霸王急眼! “72代家奴,25朝贰臣。” “没听过吧?” “哈哈哈········”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我们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哦,忘了,你们大概不知道!” 天幕的嬉笑,没有让孔北海感到一丝笑意。 反而感觉一股冰寒刺破他的心神,让他从头凉到脚。 而魏蜀吴三国中的人杰,也纷纷变色。 从汉武帝推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他们就是儒家理念的人间实体,是锦衣玉食的承接者。 而其后的历朝历代皇帝大臣,也如丧考妣。 他们,利益一致啊! “不过,以各位的智慧,想来也猜到我要说什么?” “没错,今天就来说说君主专制的精神支柱:儒学孔家!” 历朝历代的孔氏族人,深知自己家中是个什么吊样。 神意无半点,跟其余士族一模一样:贪婪、虚伪、凶残等。 顿时,身似筛糠。 而有衍圣公的时空,他们更是脸色赤红、须发皆张,是气的,也是无尽的惧的。 身为族长,对于自家祖宅下,埋了多少冤魂,他们太清楚了! “妖人····贼子,圣人之后,岂容你胡言乱语?” “我孔氏为华夏文明流下了,多少血与泪?” “身为后世之人的你,更是沐浴在先祖理念中,难道连人的基本“仁义礼智信”全忘掉了?” 败犬的哀鸣,阻挡不了天幕的滚滚大势。 “俗话说,抓贼抓赃,捉奸拿双。” “身为新时代五好青年,不能平白污人清白吧!” “有言云: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孔家。” “七十六代家奴,二十五朝贰臣。” “铁骨铮铮教人忠,世修降表衍圣公。” “理由?证据?” “上联:昨降元蒙,今降满清,何足道哉?方明白:善劝进家有余庆。” “下联: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全都忘掉!只记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横批:世修降表” “够不够刺激?” 孔北海感觉自己一生的信仰,被人泼了一顿黄白之物,臭不可闻。 “这怎么可能?” “不对,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眼中厉色一闪,暴喝一声:“来人!备好笔墨纸砚。” “夫圣裔之责,非独承血脉,乃承道统也。文举虽愚,敢以孔氏血脉之责,陈肺腑之言于公前。‘昔亚圣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就在孔融准备将儒道与孔家进行切割时,涂羽接着道:“你们是知道我的,不会是那种针对个人的。” “我有那么肤浅吗?” “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哈哈哈哈·····” 一心两用的孔北海,手一顿,一大团墨迹将锦绣文章,涂得乌漆麻黑。 “顽劣小二,又来。安敢如此?”张飞顿时气急。 “此人行事不讲礼仪,不知道其后,还有什么惊天之语!”刘备算是见识到涂羽的肆意妄为。 “性情如此乖张,吾有些相信未来那个世界,真的实现了大同。”诸葛心中涌现了一丝向往。 “莫非,诸葛丞相要反我大哥?”关羽脸色一沉,凶厉地看着诸葛亮。 这一声,也使其他的人的目光投向了诸葛亮。 “哈哈哈,要是能到未来,亮很是向往能去后世看看!” 怡然自得地扇着羽毛扇,对于周围或审视或警惕的目光,他熟视无睹。 “不过,这后生小子,倒是小看了我诸葛孔明。”依旧侃侃而谈。 他学富五车,通古博今,时常自比管仲、乐毅。 区区恶意的目光就想让他屈服,回避自己的意愿? “二弟,不用如此。诸葛是自己人。”刘备此刻有些纠结了。 见到大汉衰败,立志成为第二个光武帝的他。力图挽救万民于水火,重振大汉荣光。 如今,天幕的出现,让他早早意识到了,两者不再是相连统一的关系,反而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从小靠贩履为生,见识到了底层人民的悲惨生活,以及学习儒家理念长大。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百姓与儒家势同水火。 而这一切不仅仅只有他自身的困苦,还有跟随他后面的一群人的外在压力。 他们中又有多少人,会认可“公天下”的理念呢? “哈哈哈,刚刚只是一个玩笑。” “这次来真的。我们的目标是:让皇帝落入凡尘,华夏人人如龙!” 关羽对于这样的结果有所预料,但还是冷哼一声,表达了自己的抗议、不满。 环顾四望,竟无第二个诸葛。 此情此景,令刘备心中茫然无措,更添几分困惑。 同样儒家理念教育出来的,有这么天差地远? “摸着良心说,儒家根本不可能简单使用好坏来判断。” “儒家思想是我国传统文化的核心,其发展过程复杂且深远。” “其于我国大一统的维系、社会秩序的构建,确实有积极意义;然其礼法中的等级制度,则是阻碍华夏文明从农耕迈向工业的关键所在。” “工业化,工业文明?” 诸葛亮眉头紧锁,这个“工业”一词,让他警觉。 后世能够进行“大同”改革,怕跟其脱不了干系! “我们先来说说,文明发展的核心动力。” “在中学时,我们就学过两个概念:生产力与生产关系。” “生产力简单来说,就是从自然界中获取生活物品的能力。便于理解,可以简单视为工具。” “如青铜器让生产有了剩余价值,人与人之间便产生了不同阶层,导致了家天下的出现,是不可避免的。” “夏王朝的出现,不是启,也会是其他人。” “它的衰败,则是夏王朝还保持着部落的形式,严重制约了工具生产效率的发挥,从而被生产效率更高的商王朝取代。······” “另一个引发剧烈变革的就是铁器的出现,就是秦统一六国····” “原来如此!” 诸葛亮经过涂羽这么一点拨,以往的困惑,顿时清晰明了了。 “哦,丞相可是有什么收获?”刘备对于诸葛亮感悟到什么甚是好奇。 天幕所讲内容,对于其所说的,好似手中的水,打湿了手,却流失了更多。 懂了,又不知道自己懂了什么。 “就用那小儿举的例子吧。” “主公。铁出现了,原本一天才能做完的农活,如今只需要半天时间就能完成了吧。” “这是当然,铁器可比那些青铜器便宜、耐用了。” 出身寒门的刘备,幼年与农田紧密相连,对于农田农作根本不陌生。 “你是说井田制崩溃,不是简单的上层动乱。”刘备还是没有太明白。 “对,但不全对。” 对于刘备的回答,诸葛亮明白了。 刘备还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出来呢。 “周天子实力衰弱是事实,导致“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的秩序被打破。” “血脉亲情淡薄,诸侯相伐导致周王室失去了,对天下的控制权。” “这些也是诱因!” 见刘备没有抓住议论的要点,诸葛亮直接说道: “然而,在战国争雄中,秦国之所以胜出。在于个人具备自己养活自己的能力时,自然不想让其他人占据自己的便宜。” “秦国变法就是回应了这种需求,给了那些人私产,这些田产让他们能够获得更多,有了盼头,才让秦军战力超过其他国家。” 同一时间,天幕上传来了涂羽的话。 “山东六国,称秦军为虎狼之师。呵呵···” 涂羽忍不住冷笑起来:“就不想想,秦人也是人,为什么他们能够将士用命,你们的为什么不能?” “贪婪,使你们面目全非!” “那个什么‘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寡人亡于荒山,汝必不得亡于宫室’······。真是搞笑!” “灭六国者,六国也。” 咚!大秦时空的六国遗族,顿时面红耳赤。 没有想到,面对他们这样的亡国可怜人,后人竟然认为他们纯属活该! “放肆!”项羽直接将手中的长戈掷向高空,意图给涂羽来个对穿。 第14章 阴谋被破,王阳明暴怒;说工业化,朱明前途未卜 这携带着“家天下”旧贵族愤怒的戈矛,飞起丈许,便无力坠落! 它也没有能力阻止来自新时代的嘲笑。 “生产力发展了,社会财富会催生出新的利益群体。” “铁器便是加强了新兴地主阶级的力量?。” “而战国时期诸侯竞相争伐,各诸侯国统治者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都在改革,建立新的政治经济秩序。最终导致了周朝的制度瓦解。” “秦国改革是最完美的,它回应了新兴地主阶级的需求,即生产关系与生产力配合最好,才让其实力增长最快最持久。最后有能力一统战国。” 思索良久,诸葛亮轻舒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商鞅让地主阶级上位,让国家统合到的力量,比排挤他的国家,凭空多出了一个阶级的力量。” “这个阶级,是社会阶层的意思吗?” 涂羽讲解继续。 “然秦始皇统一六国后,通过军功授爵起来的人,此时就是既得利益者了。” “他们开始搞阶级固化了。毕竟,他们上去,也担心别人抢他们的位置啊。” “所以,后来就出现了郡县制与分封制的争斗。” “汉朝建立后,同样面对一样的问题,国家如何治理?” “汉初用王绾设想,虽恢复了经济,但也为后面的‘七王之乱’埋下了霍乱之源。” “见证了地方诸侯实力的壮大,以及应对日愈严重的匈奴南下入侵。” “汉武帝急需统合全国力量,应对来自内部与外部的威胁。” “因此,便有了汉武帝使用董仲舒来改造儒家思想。” “通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将儒家定为正统。” “提出“天人感应”“三纲五常”,将君权神化,强化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制度。” “这一运动,彻底抛弃了‘克己复礼’‘民本主张’的理念。” “从此,儒家思想沦为了维护皇权的工具。” “其后,更是得到了宋时程朱理学,以及明时陆王心学等人的跪舔。” “从此,儒学教化作用弱化,全是压制人性需求的妄言。” “儒学,没了学问,只是工具了。” “如此,导致人间出现‘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地狱画面。” “也难怪在明朝,大儒杨嗣昌能够对着饥民说出‘不作安安饿殍,效尤奋臂螳螂。’就不奇怪了。” 咔吧,诸葛亮直接将手中的羽毛扇折断。 学儒,能学成这样? 这太冲击他三观了。 信奉《春秋》大义的关羽,大红脸都更红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刚刚经历“祥符宫变”的王阳明,此时脸色难看。 本来利用欺骗与杀降来解决问题,就让他饱受质疑了。 如今,天幕再暴露他的心学,是为统治者颠倒黑白、合理化其恶行提供依据的。 “天幕,你真的该死。” 他王阳明不杀尽其先祖,用万种办法,听尽其哀嚎,让其门死绝。 他心不安! “先秦的创立,汉代的政治化,宋明的哲学深化,以及制度上的巩固,如科举等。” “从此,锁死华夏文明,再向着更高一级发展的机会。” “‘家天下’异化了华夏文明锐意进取,战天斗地的精神。” “导致宋、明两朝时,连续错失两次进入工业文明的机会。” “使得我们在近代远远落后于异族,差点导致华夏文明断绝。” “为了文明传续,我国人民牺牲过半,其人数约2亿。” “胜利后,将农业国改造成工业国,更是一代人吃了三代人的苦。” “这段时光的责任方,上承始皇,下到满清。他们应负全责!” “真切希望将军能够实现‘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的愿望,用路灯教育那些皇帝与士大夫。” 沉默,这一刻历朝历代的皇帝,感受到一股股毛骨悚然。 他们感觉自己的天下,有些不一样了。 家天下,断文明传承! 辱没祖宗,为后人招祸。 这些大帽子,这太要命了! 这一刻,他们深刻体验了一把孤家寡人。 涂羽不知道,他的一句话,差点让一些朝代的大臣当场弑君了。 不过即使知道,他只会拍手称赞。 儒家,这种将家庭伦理上升为政治原则的思想。 在接受新东西上不行,但是在危及自家传承上,还是猛如虎! 毕竟,族谱单开一页,是华夏人永恒的执念! “孔明,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实现工业化?”刘备打破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考虑了良久,诸葛亮才缓缓回应道:“这个工业化,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要是有些想法了,或可先实验一番。”诸葛亮说道。 “主公,是不是有了想法?”转头便见刘备那贼亮的眼神,刺激着他发出询问。 “我打算颁布一道法令。任何来到我蜀汉地域没地的人。” “都可以向朝廷申请十亩土地,以后亩收五成税,免徭役。” “怎么样?” “这···”他没有想到,刘备竟然打算趁此机会,发起一次改革。 闻言,自然有人意图出言反对,却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 不解转头,那人对他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有些生气了。自己数百家丁奴仆,就要在他这一扯之下完了。 然而,环顾四周同僚,竟无一人挺身而出,加以阻拦。 顿时,刚刚的胆气也散了。 心中对刚刚那人,心生些许感激。 “什么狗屁工业化,这些都是我家的!” 身带着血腥味浓烈的朱重八,用威胁的眼神,巡视周围大臣,个个如鹌鹑。 “标儿,安排好粮草,先休整好了,俺要重新夺回南方。” 这次天幕暴露他未来的野心,让他体验了一把众叛亲离。 如今的大明,已经形成了南北对峙了。 就在他恐惧发展工业化时,涂羽开始讲起了工业化的流程。 “就三国蜀汉为例来讲解吧。” “原因,大概就是刘备是我唯一知道,不屠杀百姓的统治者了。” “首先,要发展工业,就要保证农业的发展。农业是基础。” “就从兴修水利,做好屯田开始 。” “如修缮都江堰,改良汉中“山河堰”等水利工程,营造水车用来灌溉。” “组织流民开垦荒地,使用曲辕犁、耧车等农业工具,提高劳作效率。确保粮食自给自足。” 涂羽一番提纲挈领地讲解,还将所用到的工具,一一展现其结构图,营造流程图。 顿时,让刘备大喜过望。 同样大喜的,还有刘伯温、李善长、胡惟庸等人。 “哈哈哈,好!” “天助我也!” 胡惟庸等人面对着打天下的皇帝,还是有些发怵的。 “朱重八那个小瘪三,能把铜板看得磨盘那么大,可不会搞什么工业化。” 李善长等人再也不敢拥立谁成为皇帝了。 只能依靠‘公天下’的理念,搞出了个“议会制”。 正式在商量如何应对朱元璋的威胁。 商量来商量去,正是一筹莫展时。 天幕来了。 这不是青天就有了嘛? 第15章 胡惟庸巧计团结议会,刘备纠结政体改革 “怎么办,要不要学?”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啊!” 虽然出其不意,将朱元璋赶出了应天。 但是淮河防线,也落入了朱标手中。 他们只是占据了浙江、江西、福建以及中府直辖的一部分。 相对于天下,是很少一部分。 即没有拿到关键战略要地,且实力相差悬殊,其战争动员能力又相差甚远。 这样的局面,李善长有些焦虑。 “呸!老子拼死拼活才得到这些家产,如今竟然要我拱手让人?” “那如此,我这些年流的血、流的汗,算谁的?” “不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点,反而便宜了外人。” “这个结果,我接受不了!” 郭桓强烈反对,组建那个劳什子的农会。 当然,只是让农民集中起来管理,还不至于让他们开会讨论。 而让他们将自家的农具与牲畜捐出来,集中在农会,让农民集体使用。 才是这次会议的要点。 “开这个会呢,就是畅所欲言,现在郭桓说明了意愿。” “接下来谁来说?” 刘伯温对此早有预料。 开这个会的目的,就是了解需求,团结众人。 然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不想表达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种形式早在周朝就有,就是国人议会。 但是,在现实中,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没有什么经验参考,本能的就沿着过去的行为习惯行动。 随即看向前面五位议会长:李善长、胡惟庸、徐达、刘伯温、汤和。 显然,众人都在期待前几位能拿个主意。 “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家聚在一起都是为了求活的。” “想必能够到这儿,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们觉得,我们九族再次被灭时,我们的财富会归谁?” 徐达对于这群人到了这时候,还是如此吊样,心中还是藏着自己的小九九。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 还惦记着自己的金银铜钱,好似一点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九族消消乐。 一声呵斥,让一众人齐齐变了颜色。 “你现在是什么意见?”胡惟庸转而询问起郭桓。 “我被金银财宝迷住了双眸,看不清现在是在乞活。” 郭桓当即表示愿意,全力配合执行议会决议。 见其余都下去准备,独留下的五人,不由相视而笑。 对于这次天幕,历朝历代的势力都喜忧参半。 它的确带了增产增收的策略,但也让“公天下”开始渗入生活了。 蜀汉,左将军府。 刘备叫来了自己所有心腹:关羽、张飞、法正、庞统、魏延、赵云、吴懿、糜竺。 以及犹豫良久,才叫来的诸葛亮。 关羽、张飞是血缘亲情或结义兄弟; 法正、庞统是跟随自己风雨同舟的核心谋士; 赵云、魏延、糜竺、吴懿都是跟自己生死相依的忠诚武将与亲信。 至于诸葛亮? 拉拢他的起初诉求,只是为了其后荆州士族的政治资源,以及他战略规划和治国方面的才能。 诸葛亮从来就没有被他定位为心腹! “这是天幕所说到的,农业改革需要注意的重点。” 刘备见大家都跪坐好,便将总结归纳好的分发给大家。 众人不一会儿便看完了,个个神情凝重。 今天,这场讨论,很有可能便是他们蜀汉未来的国策了。 “此首策若行,只怕世家大族马上就要跟我们不死不休了?”法正脸色有些臭,心中暗叹。 看着它,真是让他难有一点好心情。 “一、土地制度变革,明确保护农民土地私有权及经营自由权,强调“谁种谁收”。” 他从事的就是行政,这要实行下去,就是他的事了。 他好日子还没有过够啊! 甚至怀疑他们这个蜀汉政权,都不会再有好日子过。 “要不这条跳过?”庞统小心建议道。 “不行!”刘备与诸葛亮异口同声。 “这是其余政策的基础,没有它,其余就没有意义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后刘备示意让诸葛亮来说了。 众人又将自己的头埋入纸张里。看着其余内容: “二、通过互助组、初级社到高级社的阶梯式发展,积极组织农民共享农具、资金和技术,设定奖励机制。” “三、朝廷出资研制新式农具,交给农会等组织,解决农具短缺问题。其农具为成本价,由农会所有成员平摊。” 这两条,除了要花大量的钱,没有政治风险,难度还好。 “四、改革农业税制,实行‘赋役合并’,‘官绅一体纳粮’,设定额定量的税收,减少官吏盘剥空间。设定朝廷垦荒贷款,强力支持生产性投入,开垦的荒地五年免税。” 哎,又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五、推行农作物病虫防治方法。 (这些方法,大多来自于宋元时期的《农桑要旨》与《齐民要术》。) 分别为: 农业防治:轮作、间作、选种、耕作技术等; 生物防治:利用天敌、益鸟、养鸭等; 药物防治:植物、矿物药物等 物理防治:火烧、翻土、诱杀等。” 这纯纯的福利局,除了下面的官吏累些,跟他们与世家大族关系不大。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刘备见这气氛,大有就这样天长地久下去,不由有些急了。 “主公,‘确保’两字做不到。”法正见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实行‘赋役合并’可行,但是‘官绅一体纳粮’,这怕是要流血的。” 糜竺浑身不自在,但又得忍着。 是那种,总感觉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然而,其实他想多了。 大家此时此刻全都亚历山大,哪有闲情揣度他人。 这没有振兴汉室方法时,他们彻夜长谈,长吁短叹。 如今,有了复兴汉室的方法,竟然需要先献祭他们。 这,上天真会开玩笑? 只是,这尼玛不好笑!不好笑!不好笑! 划下来,这是重点! “孔明,你有什么想法?”刘备颓然,转而向诸葛亮询问。 “主公,不用白费力气了。” 诸葛亮的话,让众人神情一震。 他们也看出了,这份策划,纯粹就是在抢夺世家豪族的利益,而他们就是世家豪族的政权。 他们,可不是那人。 整个华夏文明,也未必还会出现第二个那样的人,能够有那么大的胸襟。 自己站在最高处,心依旧同人民站在一起,一起喊出“人民万岁”的绝世人杰。 “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商鞅做过的。” “先经济后政治,再利用外部战争转移矛盾,以及培养我们自己的人。” “就是,主公你想好吗?想要坐一个什么样的天下,这也是这场变革的核心之一。” “这是什么意思?”听了半天,张飞有些迷糊。 大家不是在寻找如何推行改革的法子,如今怎么说到大哥身上了。 “孔明先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刘备还是想挣扎一下,他希望复兴汉室,同时达济天下,完成千古一帝的成就。 “没有,这个问题,农业社会无解!”诸葛亮接着道:“农业社会的财富,都来自于土地。” “若无土地可拓,世家豪族何以立足百姓之上?” 诸葛亮的反问,顿时,让刘备陷入痛苦中。 是选择高高在上,还是去实现达济天下的儒家信念?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赤*裸裸地摆在他的面前。 第16章 蒸汽机引诱刘备,静待工人阶级出现 “大宋为什么面对着工业化的临门一脚,就是提不起另一只脚跨过去?” “答:宋高宗赵构本名完颜九妹,需要遵守宗教礼法。大门不迈,二门不出。” 噗嗤! 刘备疑惑的望向张飞。 那场讨论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他太想三兴汉室了。 但是,不变革无力改变蜀汉与曹魏力量对比。 三兴汉室,根本无从谈起。 “希望,天幕真能来带来解决之法?” “否则,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看着天幕上开始侃侃而谈的涂羽,拿着一瓶宛如汤药的饮料在喝,全身放松状态,完全没有面对历朝历代亿兆人的觉悟。 “在说这个之前,先给你们普及一下社会形态发展方面的知识。” “否则,在解释工业化时,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说的什么。” “通过归纳总结,我们将社会形态分为: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即大同社会。” “这一划分以生产关系为核心标准来的,强调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即什么道德、法律、行政手段等。” “而以生产力角度,则划分为渔猎社会、农业社会、工业社会、信息社会。” “渔猎社会造就了原始社会的生产关系;农业社会配备的就是奴隶与封建社会。” “工业社会与信息社会,则是塑造了当今的资本主义社会与社会主义的国家。” “简单说原始社会就是三皇五帝时期。生产关系就是共同劳作,一切成果归集体。” “奴隶社会就是夏商时期。生产资料所有制是私有制,奴隶是奴隶主的财产,其劳动成果全归奴隶主所有。” “封建社会通常指秦朝以后至近代前的朝代。而我们国家的封建社会,实则是一种开了蓝buff的封建制度:君主专制。” “至于两周,一般被认为它是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演化的朝代。” “地主阶级占有大量土地,通过剥削农民的剩余劳动来获取利益。” “尽管农民拥有一定的生产资料,但仍被牢牢束缚在土地上。” “此外,地租的形式多样,包括劳役地租、实物地租和货币地租,这就是封建社会中剥削农民的主要手段。” 此时此刻,秦皇汉武全部沉浸在对于他们制度的解读中。 一种通透感,让他们明白了。 自己只是清查土地和户口而已,竟然如同加税那般激起民变。 原来是组织里全是坏人啊。 身为有为之君,这种从更高维对于自己时代的解读,对于他们来说是无价之宝。 这就是拿着模板,对照自己制度的好坏。 “这是俯瞰苍生的气势吧!” 心态变化后,刘备见到了涂羽的另一面。 其侃侃而谈,自由洒脱,不就是自己追求的皇者风范吗? 一言而动天下,轻松一动则万人叩首。 “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接下来呢,就是我们要讲对于工业化社会。” “开启人类工业化进程的最重要的机械:蒸汽机。” 说到这儿,涂羽忍不住,声音高亢起来。 “蒸汽机是通过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的机械。” “它的出现,结束生产要依赖人力、畜力或水力的限制。” “从能源角度看,蒸汽机终结了人力驱动的时代,引领我们迈入化石能源的新纪元。” “就效率而言,一台可抵200人的干活量。” “从此,更是开启了机械自我复制与生产能力巨大飞跃。” “两百年的工业生产出来的东西,超过了过去农业两千年生产的总和。” “从此,远方不再是统治的边际,高山、雪原、戈壁、海洋等,不能成为人的阻碍。” “曾经没有价值的土地,在强大的动力面前,产出了一车又一车的黄金。” 配合着涂羽的高亢的声音,一段段搭载着蒸汽的工地、火车、轮船等画面刷屏。 历朝历代的王公大臣,贩夫走卒等人,直观的见证了蒸汽机的澎湃动力。 飞驰的火车,日行千里,将数十万吨的商品,带向远方。 钢铁轮船宛如深海夜叉,劈风破浪,转瞬就将货物给了东家,拿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原来如此,那些机械就是靠着蒸汽机提供动力跑起来的!” “不对,这个大家伙比那些小车还大。应该还有更加优越的动力源。” “后世,果然精彩纷呈啊!” 诸葛亮双眸闪烁着智慧的光,一一解析着涂羽所提供的信息。 他要洞测那个自己接触不到的世界。 “好好好,果然非同凡响。” 刘备双眸迷离,恨不得马上召集工匠,将天幕中的蒸汽机造出来。 乘着火车,一路横推了到洛阳。 然后在洛阳南郊的天地坛,祭奠天地与先祖,自己成功三兴汉室了。 “好了,回神了!”涂羽很贴切的拍了拍手。 巨大的声响,让刘备等沉浸的三国人杰回了神来。 经过一段触手可及又美妙的未来洗礼。 顿时,觉得这个毫无礼数的小子,这一刻异常顺眼了。 如今,蒸汽机的图纸,已经让人临摹了。 这样强大的机械,必将出现。 谁也阻止不了! 那时那些原本被视为荒芜的土地,将在蒸汽机的强大动力下,源源不断的增加他们的财富。 “好了,美梦结束了。” “该直面现实了!” 三国人杰齐齐心中一突。 还来? “不是搞你们。小心我告你们诽谤啊!” 还是心有灵犀一般回应道。 自己什么性格,没有一点逼数吗? 三国人杰腹诽也起来。 “早就给你们说了,社会的变革,需要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双双变革才能完成的。” “工业化需要资本社会啊。” “曾经的宋朝,出现繁荣的商品交换。” “这是只要更进一步,打破科举和官商闭环,让财富流向再生产。” “资产阶级必然得到蓬勃发展,国家财富将打着滚向上增加。” “可惜可惜,儒家传统和重农抑商政策阻碍了商业发展。” “连一个活字印刷术,降低书籍成本的技术,都无法得到发展。” “可见,儒家思想摧毁社会进取心,多么严重。” 听着时常节目,历朝历代的统治者自动过滤掉。 “活字印刷术的死亡,就是因为市场。” “所以,要想蒸汽机成为你的造富工具,你还得有一个市场。” “能够让你生产出来的商品,转换为银子的地方。” “这就是市场。” “为了让你们更好的发展,我给你们准备了白糖技术、飞梭纺织机、玻璃与陶瓷制造工艺等。” “期待你们的表现哦!” 一句话,让三国上层有些迟疑起来。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坑? “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这次的饵料太香了,他忍不了。 同时,他相信曹魏、孙吴,也会很快会有动作。 以10倍的效率,去增加他们的财富与实力。 就是玉皇大帝,都坐不住。 第17章 曹操锐意改革惊刘备,世家妥协助发展 “天下将变,机遇稍纵即逝啊。” 刘备看着一一排座的世家大族,脑中浮现曹魏情报。 曹操强力推行政治经济改革,已经有成果出来了。 想到如此,心中不禁又生出几分急切。 天幕给的技术,开始一一复现。 一步又一步的改造着曹魏。 水车、风车已经进入了纺织厂。 北方的羊毛纺织品已经开始降价了,可能很快就要大规模出现了。 就是技术比较高的白糖,已在其高层流传。 更是传出曹操已经决定在谯郡,将大规模进行甘蔗种植。 其蒸汽机原型机,也在工匠夜以继日中逐渐成形。 而自己的蜀汉呢? 左边是自己最倚重的班底,沛国薛氏、东海麋氏、襄阳向氏、陈留吴氏等,都是外来世家豪族。 右边就是本地士族,蜀郡大族、广汉郡大族、犍为郡大族等。 此刻他们泾渭分明,分坐两边。 显然,经历近一年的争执。 双方的利益诉求越来越明确,内部势力已经开始走向联合了。 “主公,这场会议拖得太久了,应该有一个结论了。” 身为蜀郡最强家族的族长赵戒,此次情绪显得有些急迫了。 这样刘备好奇起来了。 对于被刘备等人拿到短处,现在他顾不得了。 他家的丝绸,往年远销全国,撑起家族大半财源。 但是这个月,直接腰斩了,吓得他整宿整宿睡不着。 据调查才发现,曹魏大量建设起了水车、风车,作为动力源。 加上飞梭纺织机研制成功,其纺织出来的布匹,已经堆成山了。 强大的生产力,将麻线、蚕丝、羊毛等原材料,直接提高了三成。 如果不是受限于原材料,他家在魏国的丝绸,可能一匹都卖不出去。 “哦,那不知道赵家主有什么想法?”糜竺接过话头。 他们这些外来世家,在前几次的讨论中,简直快这群本地豪族气死了。 既然你们想要全部的利益,那么就不要怪他们心狠了。 蜀汉朝廷近一年来,严查土地,令诸多世家豪族不得不吐出大量隐匿的非法地产。 然后,大规模地宣传垦荒政策,同时加大了农会建设,让大量的农民加入了垦荒中,减少其劳动力,增加其生产成本。 如果,不是曹魏那边在这近一年时间内,工厂如同雨后春笋般拔起,刘备还是希望,两方再斗上一段时间。 “我们建立的产业,你们不能再加大力度进入。” 此话一出,糜竺冷笑不已。 天幕所给出的轻工业技术,基本上都被这群家伙利用地利优势占据了。 其余的,哪个不是难度非常大,难于实现的技术? 见糜竺等人这样,他也明白怎么回事。 好吃好占的产业,他们利用本土优势,多吃多占。 现在就留下煤矿开采、炼焦、高炉炼钢等难度巨大的产业。 换成他也不答应。 “给朝廷的税银,提高一倍,两成税银。” 跟身边几人对视了一眼,向着刘备抛出自己等人的第一个筹码。 见刘备不为所动,以糜竺代表的势力,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们。 “主公,曹贼本就势大。如今,曹魏在曹贼的带领下,工业得到了快速发展。” “若是,不赶快迎头赶上,双方的实力将更加天差地远。” “此时还争斗不休,恐天幕揭示的未来也不远也。” 江原常氏不得不出来劝慰道。 这儿,那个不是老油条,这种“谁是胆小鬼”的斗智斗勇,可吓不了他们。 毕竟,世间的真理。应是:谁损失最大,谁最急! “从齐国管仲推行的‘官山海’政策始,盐铁利润一直,便是朝廷开支的重要来源。” “世家长期占据山河大泽之利,与礼法不符。” “什么?” 卓氏、程郑家族与冯氏等跟盐铁有关的家族,直接炸了。 这已经不是让他们割肉,直接要他们的命了。 “竖子,安敢咆哮朝议。”张飞厉声呵斥:“殿前失仪,该当何罪?” 顿时,几个世家刹那脸色煞白,赶忙来到殿前,对着刘备直接行了大礼,静待他发落。 他们真是昏了头,忘记了前辈血泪教训。 此时,刘备面色严肃,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官降一级,学礼法三月。罚银三千两。” 沉思一会儿,才说道。 见刘备没有让他们成为苏嘉之友,又好于王嘉。 十分欣喜地拜谢后,回到原位愣愣发呆。 问题没有解决啊! 至于三千两心痛吗? 心痛啊! 那是太多钱啊! 田园女拳师经典语录:一句话,他为我花了百万。 现在就有了实在案例了。 “盐铁经营权朝廷必然要收回。” 听见刘备的话,几个家族脸上僵硬的表情,再于维持不住了。 “但是,你们多年经营的付出不容否定,朝廷将出钱进行赎买。” 刘备也不想花这个钱。 毕竟,每天一睁眼,就是百万人等着他给钱。 但是他的人设,不能崩。 否则,他如何团结这一群人,同曹操与孙权争那天下正统? “如今,我收到情报,曹魏的蒸汽机已然快成了。” 顿时,赵戒等人脸色便潮红了。 “那时我们的实力对比将会更大,现在,我们只有最后一个时间点了,集中自己的力量追赶。” 刘备对于赵戒提议很是心动,现在,钱财能解决蜀汉太多问题了。但是他被诸葛亮说服了。 天幕展示的蒸汽机,顿时回到他们的记忆里。 那澎湃的力量,宛如走出了他们的记忆,正朝着呼呼而来,准备碾碎他们的筋骨血肉。 “曹魏,怎么这么快?” 这才短短一年不到啊! 这完全不在他们臆想中啊! 挥了挥手,刘备将情报拿给他们传阅。 “该死,曹贼不当人子!” 当看到曹操竟然暗中组建摸金校尉,进行偷金窃银。 苍天无眼,还让他们意外发现了很多煤铁矿。 天幕给出技术后,曹操就马上组织人员开采。 采矿、炼焦、高炉几乎同时开始。 实验成功了第一个高炉后,就直接抛弃了过去的炼铁方法,产量直接翻了一倍。 “朕准备全力发展重工业,轻工业全部交给你们。大家齐心协力发展汉朝,在工业上超过曹操。” “主公,这是真的?” “有什么条件?” 赵戒等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备等人会将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重工业投入巨大,诸位皆知,这就商业税金提到五成吧。” 这个条件直接让一众大佬惊了。 不止本地豪强惊了,就是一些不知内情的外地豪强,都难掩惊容。 “主公,如今天下大乱,又面对着技术革新,竞争太大了。现在的行商利润,已经比不了过去了。” “五成的税金,已经没有利润空间了。稍有不慎就有舍了本金的风险。” 赵戒等人可接受不了。 这个税金算下来,他们辛苦一年,其收入还没有刘备躺赚的三分之一。 这样的结果,岂是他们世家豪族能接受的? “哈哈哈,赵家主,怕是忘记了我糜竺是什么出身了?”糜竺不由嘲笑道。 “新建的这些厂子,都是我在管。” “改良的纺纱机、飞梭纺织机这样的工具,没少用吧?其效率是原本的十倍。” “世道乱了,护卫成本提升了,原材料价钱提升了。这些都是事实!” “但是,我掌管的厂坊,利润还是翻了两番。” 几人见此,不由脸色难看起来。 “那这样吧,税金为三成,但是需要你们将一些大匠给朕,让朕尽快组建好研究小组。” 刘备见敲打差不多了,就退了一步。 决定采纳诸葛亮的计策,他将招募人才置于第一位。 “希望,我的选择是对的?” 本地豪族见身为主君的刘备退了一大步,已不好再逼迫了。 毕竟,那太不体面了。 更主要的是他们的利润掩盖不了,谎话说一次就够了。 同时,曹魏政权的快速变化,也让他们不敢得寸进尺。 蜀汉,才是他们的利益守护方。 第18章 工业初现狰狞,胡亥讥笑天幕少智 “果然,有效果!” “不枉费我把眼睛都看花了!” 涂羽揉着疲惫的双眼,仔细核查了一遍系统的数据。 万年不变的思想传播度,终于动了。 “系统,你有这种调节时间流速的神器,怎么不给我说?” 在进行工业革命时,涂羽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古代人的知识,跟自己是有断层的。 “真正高端的系统,始终是以最朴素的方式存在!” “切!” 涂羽将最新的视频上传后,就抱着一个小目标的梦睡了。 “希望,始皇会喜欢这个视频!嘻嘻嘻······” 天幕下,两个老汉趁着中午休息,开启了嘴碎模式。 “潘二,前不久不是说,你大儿在城里找到事做了,怎么样了?” “别提了,城里人都黑了心肝,上次去看,手都红肿那么大了。我都不敢告诉他娘。” “咋了?”另一个老汉见到潘二的比划,顿时疑惑起来。“天幕不是说了:有了工业,我们就能过好日子吗?不可能吧?” “倪大,你这个家伙胡说八道什么?” 浓烈的青绿色味道,加清爽的风,这棵大树吸引来了另外的人。 “又是你这个讨厌的家伙!” 见来人抱着树枝与沙土,向他们这儿来,便知道来者是谁了。 痴迷天幕的富户王仲 “还有,我哪里胡说了,工业化后不是大同社会了吗?” “工业化是生产力的体现,大同社会是一种生产关系。” 王仲很自豪地给倪大纠正知识点。 但是迎接他的不是恍然大悟,而是一双没有被知识触动的眼神。 “有时间了,你就不知道温习天幕知识吗?” “我学习这个干吗?它是能让我吃饱,还是能让我穿金戴银?” 显然对于天幕的知识,他只是想当个乐子来看。 根本不愿意花费时间去学习,那些让他脑袋痛的东西。 “哼,用天幕的话说:你的思想对得起,你的苦难。” 顿时,倪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要是跟你家一样是个富农,我也会好好学。” 王仲将沙土细细铺好,作为记录天幕的工具。 “那你来说说,潘二家儿子要怎么才能活好?” 见他完全不理睬自己,倪大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要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他今晚恐怕得失眠了。 “潘二,老姐病情又严重了?”王仲望向满脸愁容的潘二。 “你老姐,她病情稳住了。但是,老大进入那些老爷的缫丝厂,真是苦了他了!” “每天天一亮,就干活,天黑完全看不见了,才能下工。” “我去看到他时,手上被滚烫的水烫红肿了。” “我儿只是多上了一次茅厕,就打出了我儿好几条鞭子,都血糊糊的。” 听他所说,王仲不由皱起了眉头。 “工业化后,社会将向大同社会推进。工业将创造出十倍的财富,那些老爷至于如此贪吗?” “果然,还是要革命!” “王小二,你快来说说,他如何才能不用遭受如此待遇?” “不会不知道吧?” 见王仲不说话,不由挤兑起他来。 “天幕已经告诉我们如何过得更好了!” “它就在每天上的基础知识课里。” 王仲可不会傻乎乎跟他们说实话,还不如忽悠他们上每天的基础知识课。 或许这样还能让他们成为一员。 小学课程完了,这次应该那初中的课了吧? 初中后将增加物理、化学、思想与道德。 了解万物的科学,想想都是满满的期待感。 “真的?” 倪大就要进一步表达自己的不满,毕竟,他只是见识少,又不是智障。 这时,天幕亮了。 “好了,我要学习了!” 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一行大字出现:大秦如何才能万世一系? 顿时,大秦时空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项羽看着天幕,感到不可思议。 天幕憎恶他们这个封建社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会给他们这样的剥削者,指导他们建立万世一系? “羽儿,多心了!” 项梁悠闲地品尝了新酿出的蒸馏酒,这将是他们积累财富重要商品。 等待大秦动乱起来,那就是他们复国的时机。 至于指导大秦万世一系,这种事半个字都不信。 “是啊,羽儿,对于我们这样的人,只会除之而后快。十之八九,又一次戏弄那暴君而已。” 惊异过后,天下人也回过神来了。 天幕对于剥削制度深恶痛绝。 根本不可能解说什么封建制如何能万世一系! “陛下,天幕又亮了!”赵高来到始皇批阅奏章处。 “哦,是吗?”放下轻盈的奏章,始皇心中有些感慨:“要是天幕一心为我大秦,就好了!” “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见赵高没有离开便问道。 最近一年,天幕开始普及什么小学教育,教的全是什么简体字,拼音发音,还有阿拉伯数字等。 已经给他大秦带来一些改变。 至少小额算数已经在大秦生活随处可见了。 “是的,这次的题目是:大秦如何才能万世一系?” 扑哧! “哈哈哈,这次倒是新奇了。朕倒是要看看,这次天幕如何编排朕的大秦。” 始皇听到这儿就来了兴趣。 毕竟,如今的大秦在认识到了后世众多知识后,制度上已经开始了转向了,民间的暴动减少了很多。 二世而亡的焦虑,减少了很多! “如果天幕知道后,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还别说,这次编排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故意过来激怒朕的!” “去,将扶苏与胡亥都给朕带过来!” “一起来看看,天幕这次怎么编排我大秦?” 很快,在兰池宫,嬴政坐于上首,扶苏、胡亥分坐两边,还有王翦、蒙毅等心腹作陪。 准备一起看看,这次天幕如何编排他大秦。 “我们知道,大秦统一六国后,嬴政自觉得他‘功高三皇,德过五帝’,便给自己改了个称呼叫‘皇帝’。”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不由偷偷地望向嬴政。 对于这个皇帝的称呼,他从不觉得自己配不上。 至于四周的眼神,精神上直若无睹,身体却不自觉地挺了上来。 “又觉得自己一灭六国,天下再没有了敌人,自己的大秦必然从自己起,将传至万世。” “因此,又在皇帝前加了个始字,号始皇帝。” 这句话导致让他有点尴尬,不由得看向扶苏。 扶苏是个老实孩子,见父皇望过来。 又听见天幕的传至万世,而自己竟然让大秦二世而亡,顿时,羞愧地低下了头。 “父皇,我大秦绝对不会二世而亡!” 胡亥很是懂事地提起酒壶,给始皇的青花瓷酒杯斟满。 望向胡亥,尽是欣赏。 这一年多跟随着学习政务,其成长速度,真的让他很满意。 “嗯,这次天幕突然改变,你们俩就来说说看法吧?” “扶苏!” “儿臣以为,当谨慎对待。” “天幕所言,虽多有动摇我大秦统治根基的话,但是并非无道理,当以谨慎的态度学习。” “此言差矣!” 对于扶苏这样的软弱性情,胡亥甚是看不起。 “天幕虽展示了所谓‘公天下’盛况,但是哪朝哪代没有盛况?” “古时商有朝歌,周之镐京;今有我大秦咸阳。” “哪一处不繁华?” “学习当然需要,就如同这陶瓷、这蒸馏酒还有那些工具等。” “然而,吾等不应以下位者的姿态去学习,更不应丢弃我们自身的优势。” 胡亥眼神越来越具有侵略性。 “当以‘秦本后用’的态度,吾相信,我大秦落后的只是科技。” “我大秦科技起来后,那些飞机、火车、航母等,必然会行驶在我大秦每一份土地上。” 周围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这段时间,他们被后世展示的繁荣,压得喘不过气来。 闻听胡亥之言后,众人有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啊! 拥有了后世技术,吾等也将创建出同样繁荣的世界! “胡亥,吾大秦麒麟儿!” 听了胡亥一番话,始皇也感觉自己想岔了。 谁说,一定要公天下,才能创造繁荣世界! 天幕说得? 他包藏祸心,不可尽信! 第19章 扶苏急躁输胡亥,始皇自信破宿命 “大秦有机会万世一系吗?” “有!” “而且在我的时代,其皇族身份已经传世近两千年,传世126代。” 轰隆! 本来抱着戏谑态度的一众古人,顿时,难掩脸上惊容。 “这天幕···怎么回事?” 项梁在于无法保持淡定,野心与惶恐在他的脸上争夺话语权。 “天幕是不是在说谎?”项羽疑惑地问道 “有可能,但是概率不大。”范增眉头倒立,用力回忆着天幕以往的信息。 对于范增的回答,顿时,引起了两者的注意。 “应该是有这种方法的,但是极可能有很大的后患!” 面对两人的目光,范增将心中推演的结果说了出来。 秦,兰池宫。 涂羽的话,也让始皇等人疑惑不解起来。 “父皇,这天幕所言,莫非是假的?”胡亥心中惊疑交加,面上却强作镇定。 这太反常了,这不符合天幕的逻辑。 “绝无可能,从以往的行动轨迹来看,天幕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让天下人建立起来大同社会。” 扶苏抓住机会,开始了打压胡亥。 “信誉,就是它最看重的。” “一个合格统治者,应该明确自己的敌友。” “对于敌人要抱有警惕,刚刚十八弟可是侃侃而谈,这会儿怎么竟如此幼稚?” 对着那至高的位置,他根本不想放弃。 刚刚又输了一局,让本就成功概率小的他,又一次减分了。 必须让始皇看到他的进步! 胡亥顿时大怒,没有想到自己刚刚露出一些想法。竟然就开始曲解指责自己。 “皇兄,此言差矣。”胡亥气定神闲说道:“你们儒家不是说:‘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 “如此轻佻,可是有负的你的圣人了!” “天幕技术,可是我大秦发展紧缺的部分。” “不考虑得失就将矛盾明确化,让能够拉拢对象,推到对立面,增加不必要的成本。” “这不是一个有大局观的君主该有的?” 这两句话,让始皇与周围的文臣武将感到惊艳。 此番言论,可谓是将一个皇者高屋建瓴的能力具体化了。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说得好。” 始皇很是欣慰,忍不住一连说了三次。 看向胡亥,如同看到了有一个有为之君冉冉升起。 这种“远交近攻”变种思想,他都没有想到。 “有利相交,逆利相伐。” “这次自己的继承者,必然让大秦永昌。” 看了一眼扶苏,今天的他的表现真是让他太失望了。 “看来,我大秦二世而亡,未必无因啊?” 原本只是以为学儒学傻,导致妇人之仁。 如今看来,其问题很多啊! “从历史唯物主义视角来分析,始皇所设想的 “万世一系” 的皇权统治体系,其本质是违背了社会发展客观规律的。” “哈哈哈,来了来了。又是这种熟悉的味道。” 被天幕暴露后,刘邦、萧何等人尽数逃入了芒砀山,而张良、韩信等人也提前找了过来。 “张良,你说这天幕怎么这么喜欢这个调调?”刘邦接着道。 “主公,天幕这是为了让百姓对他讲解的东西,印象深刻。” 身为大贵族,接受的教育自然非常好。 这样的教育方式,就是他年幼所接受的教育。 “哎···”这一句让刘邦有些沉默了。“你们说,我们还能再造大汉吗?” 众人沉默了,天幕展示了他们创建了一个伟大的朝代。 但是那是他们的未来,而不是如今。 而这一切,在天幕降临后,一切又都变了。 “会的,大秦虽然看着欣欣向荣,但是其内部压迫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向更严重的方向滑落。” 一路过来寻找刘邦,得到天幕的加持,又是谋圣的学习体质。 如今,他的能力,比之历史上得到了大大加强。 而且,他只要毁灭大秦就好了。 大汉那是什么? “没错,大秦只是在天幕的威胁下,才让大秦内部势力紧密团结在一起。” “没有利益的团结,早晚会崩溃的!” 萧何本来已经收到了来自咸阳征辟文书,但是他不敢去啊。 身为底层官吏,他太清楚大秦已经失控了。 监狱里关着的没有一个真正的罪犯,全是无权无势的替罪羔羊。 而且,始皇就那暴戾的性子,他又是为未来覆灭大秦的人。 拒绝? 想想那因为一句谶语,百里百姓死绝的画面。 只能伙同刘季一起来到了芒砀山。 “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前面就说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大秦整个国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土地的产出。” “秦朝税收根基在于个体小农,然而土地私有下,个体抗风险能力极差,这就导致了土地兼并难以遏制了。” 兰池宫中,始皇也没了看天幕笑话的心情了。 虽然十分憎恶天幕,但是就像扶苏所说的一样,天幕不是可以轻视的对手。 它,目的就是推翻剥削制度。 信誉,就是它在高高的凌霄,也能影响人间的纽带。 如今,如此一本正经的态度。 让始皇胆战心惊。 “你说,那我设定严酷的法律,来震慑与限制世家大族兼并,不就行了?” “呵呵,这两个字送给你!” “你吃香的喝辣,凭什么让我在寒风中喝稀粥?” “只要皇帝不能一人管一国,需要官吏就是无解的。” “明朝朱元璋不就是这么干的吗?自己大把搂钱,给朝廷官员的俸禄还不够其养家的。” “他严刑峻法,刹住贪污腐化没有?” “没有!” “还导致了同官僚集团离心离德。” “到了崇祯朱由检时期,整个朝廷根本没有人愿意为朱明出力。” “让朱由检很幸运的亲眼看见了,李自成是如何打破北京城的!” “而分析的结果,朱明竟然是穷死的。” “你说搞笑不搞笑?” 搞笑尼玛。 朱重八脸黑如炭。 突兀,好似发现了什么华点,脸色接着就白了。 “将天下视为私产,你就别想别人维护你的江山。” “人性就是如此。” “即使好运出现了,为了天下大公无私的人物,在封建制度下,他们都不会好结果。” “要么没有出头之日,整个官僚系统的人都排挤你。” “要么遭受君主的猜忌,毕竟,在他们的眼里,田氏代齐、王莽篡汉殷鉴不远啊。” “张居正,贾谊、王安石等人的下场,就不难理解了。” 这次,始皇脸黑了。 而历朝历代的人,黑得更多。 天幕这是就是在搞离间啊! “这些案例只会教会人们更加腐化。” “在君主专制的体制下,抑制豪强根本就行不通。” “因为,皇帝就是最大的豪强。” “两千年封建史,在这土地问题上,从未改变土地集中 — 流民激增 — 起义爆发的历史循环。” 见天幕说的是这个,始皇又自信起来了。 如今他兴办工业,只要三年,工业产品将大行天下,利润大增,商业税大涨。 那些世家豪族,还会看得上那点农业产出? 到时候,就能减免农业税,严厉打击土地兼并,减少流民。 同时,设定黑冰台监控天下。 就算有头铁、不体面的人,也就一两个,杀了就完事了。 到时候,大秦还有什么狗屁的土地兼并的历史轮回!? 第20章 胡亥亡秦遭弃,剧情反转始皇讥笑 “大秦毁灭的真的无法避免吗?” “答:只要还是封建体制,秦的灭亡必然不可避免的。” “可能有人幻想过,只要有足够的粮食,人人都吃得饱。总会万世一系的。” 此一句话,正中历朝历代统治者的内心想法。 “但是,生产力低下的农业社会,办得到吗?” “有机会办得到吗?” “没机会。” “‘焚书坑儒’、‘文字狱’都熟悉吧。” “我说了,君主专制下的统治者,将天下视为自己的私产。” “他们害怕思想更新,最常干的事就是思想控制。” “思想不革新,‘奇技淫巧’都在束缚着人们去进行科技创新。” “会有伟大的新技术诞生吗?” 始皇听见这话,微微一怔。 “哈哈哈,原来天幕也不过是一个照本宣科的书呆子。” 随后很是自信地举杯,一口将他对于天幕的恐惧咽下。 “做不到?那是曾经!” “如今,等蒸汽机成功,我大秦万里疆域的田地,都将改造成为水田。” “粮食短缺,必然不会再存在!” 扶苏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如今,自己一再失分。 他不能在失败了,在自己也理不清个一二三出来时,也没有了勇气再去开口。 望着已经同始皇共坐一桌的胡亥。 心中满满的委屈与不甘,眼睛有些湿润了。 “未来的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造成短短数年就亡国的?” 上次,放黔首回去,明明天下动乱便消弭许多。 不可能,未来的自己更蠢了吧? “土地兼并这事还需要一个漫长的积累过程。” “更可怕的是免费劳动,不对,应该是付费劳动。” “例如,始皇在位期间,几大工程的徭役。直接消耗了全国 20% 的劳动力。” “百姓抗风险能力本就差,这一下导致秦朝人均粮食消耗仅240斤\/年,都低于战国300斤基准线了。” “‘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织不足衣服’,全国都是饥寒交迫的人。” 听闻此言,始皇感觉自己的脸,有些挂不住。 这的确是他的锅。 但是,追根溯源,分明是法家的“以刑去刑”的思想影响了他。 “在有限的空间中,争夺有限的资源,必然是一个零和博弈。” “残酷的阶级斗争就是必然出现的了。” “公元前 209 年,陈胜吴广喊出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压迫必然导致被统治阶级,会以暴力形式反抗统治者。” “其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是对统治者合法性和剥削制度的直接否定。” 听闻此言,又到了有权有势者痛恨天幕的环节。 不过,内心强大的始皇,则是给自己重新斟满。 这天下,思想管控已经没有办法了。 但是,这个天下依旧在朕手中。 “权力继承问题,更是极易引发统治阶级内的动乱。” “毕竟,这种以血脉、出生先后决定权力的继承,很难让人心服口服。” “因此,导致这种权力的争斗,血腥异常。可以说,它就是封建制度的万恶之源。” “如果是得位不正,那就更恐怖了,道德良知就是笑话。” “公元前210年,嬴政死于沙丘平台。胡亥通过赵高、李斯篡改遗诏继位。” “什么?”始皇猛然起身,直接带翻了几百斤的案几。 他没有想到,让大秦二世而亡的,不是自己寄予厚望的扶苏,而是如今看重的胡亥。 “胡亥!” 被这个信息震惊了的文臣武将,被呵斥声惊醒了。 同时,赵高、李斯齐齐来到前面跪倒。 始皇双眸圆瞪,胡亥颤抖起身,改坐为跪。 “这导致他草木皆兵,史书记录:‘宗室振恐’ 、‘群臣谏者以为诽谤’。就是疑心病特别重。” “胡亥为了消除隐患,矫昭赐剑让边境戍守的扶苏自刎,令蒙毅自杀。” “对其他众多的兄弟姐妹更是残忍有加,无一幸免。” “史书记录,一次在咸阳市,他将十二个兄弟腰斩处死。另一次在杜邮,又将六个兄弟和十个姐妹,用战车蹍死,刑场惨不忍睹。” “只有公子高以为始皇自愿殉葬为名,才保住了自己的家人。” 始皇听闻到此,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晕倒了。 “父皇!”胡亥大急。 他未来的恶行,让现在的他听起来,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他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绝对不会放过他,只有始皇才有能力保他。 就在他要起身去扶始皇,迎接他的是扶苏的一脚。 “扶苏,将他收监吧!” 在扶苏怀里醒来的始皇,对着扶苏说道。 没有理会被侍卫架走,还一路叫唤的胡亥,以及前面跪着的赵高、李斯。 “父皇,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不!” 声音从喉咙中吼出来。 “我今天,一定要看看,这个天幕要如何折腾我大秦。” 始皇心中尽是不甘与愤恨。 他,这一年多来的心路历程,一定是这个该死的天幕设计的。 否则,朝代歌时,这么重要的信息,旁白竟然一点不写。 这不合理! “最终成就孤家寡人的胡亥,只能依仗内臣赵高了。” “但人心是经不起诱惑的,大权在握的赵高,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为了明确敌友,赵高导演了一出 \"指鹿为马\" 的荒诞政治戏。” “接着胡亥就被人在苑中当场射死,排除异己的行动随即开始了。” “这直接让中央决策系统瘫痪,地方治理彻底失控。” “大秦的政治体制崩塌了。” “最终在公元前207年,刘邦入了咸阳,子婴献出秦王玺而宣告大秦的灭亡。” “原来如此!”始皇痛苦地闭上眼。 良久,猛然睁开虎目,目光直直射向赵高、李斯两人。 “你们说,朕该如何惩罚你们?” 就在等待两人的反应中,天幕又传来声音了。 “大秦灭亡的责任,真的全在胡亥身上吗?” 赵高与李斯双眸绽放出一丝希望。 死生之间,有大恐怖啊! “隋朝,跟秦朝一样是一个二世而亡的朝代,二世帝王隋炀帝杨广,做得可比胡亥过分了。” “为了下江南游玩,开凿大运河。” “每月发徭役百姓二百万人,日夜不停地施工,月底就有十分之四五得悲惨死去。” “更是肆意发动对外战争,三征高句丽,使社会经济遭受严重破坏,达到了‘丁男被甲,丁女转输’的地步。” “然而,他也折腾了十五年,才让隋灭亡。” “而胡亥继位,只是三年不到,就兵破咸阳?” “哈哈哈···”始皇听闻此言,怒极大笑:“天幕,原来你的目标是朕啊!” 第21章 摆事实始皇沉默,二十四朝齐齐脸黑 “朕即大秦。”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老秦人是打不碎的硬骨头!” 嬴政将被丹毒蚕食的身体,站得笔直,就好似那数百年来,征伐天下的秦戈。 “想来,身为威武霸气的始皇帝,必然不服这样的结论吧!” 听着涂羽那难听的轻笑。 “哼!” 始皇冷哼一声,静待天幕狡辩。 “来看看秦朝灭亡最主要的三个原因吧。” 始皇脸色一凝。 “三个?我大秦真有那么多问题?” “其一,生产力遭到破坏。其原因是不是过度征发徭役导致的?” 的确,那时他自恃以一灭六国。 自认为普天之下,再无任何力量能够撼动他大秦的根基。 面对六国遗族的哀鸣,用着轻蔑的语气说道: “你们从没有站在朕的高度,怎么知道朕眼前的风景;朕所见山河万里,岂是尔等匍匐之人可想象?” 天幕出现前,他这样的句式,是霸气侧漏。 而如今,接受了天幕的“六年义务教育”。 这就是中二了! 但,他的眼神依旧如鹰隼般锐利,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言辞虽然不能再用,但他的自信,依旧是“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的始皇。 “其二,严刑峻法激化阶级矛盾,这个问题,始皇陛下发现没有?” “他发现了,其六次出巡就有去镇压叛乱的意思,更是引入儒家博士进入朝堂。” “但是,终究没有什么卵用。” “陈胜吴广还是被‘失期当斩’的法令,逼得扯旗起义了!” 想起引入儒家进入朝堂。 心中尽是悔意。 本来王绾等人就想绑架朝廷,保住自己的权力与利益,不被后来者争夺。 叔孙通等人到来,更让朝廷的郡县制与分封制争斗白热化。 外还有六国贵族贼心不死。 这样的朝局。 他,哪里有时间慢慢改革? “其三呢,未妥善解决继承问题,直接导致了胡亥能乘虚而入。” “让赵高有机会做大做强,创造‘指鹿为马’的辉煌!” 沉默了,双眸已经有些黯然了。 这就是天幕出现前,他高傲的性格。 他不能接受一个儒家信徒来,败坏自己的伟业。 他绝不能容忍郡县制,被分封制所击败! 他难于下定决心,整顿僵化的朝堂。 而再次听见“指鹿为马”的赵高,忍不住身体一颤。 “该死的天幕,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至于胡亥,他的政策,都是继承始皇的政策(如继续滥用民力),这属于无能力因时而变。” “其他的原因,其仍是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的客观规律,封建制度的内在矛盾。” “与其无关。” 良久,没有声音。 现场,静得宛如地狱现人间。 恐怖气氛,笼罩着整个兰池宫。 稍有越线,神得死,鬼也不例外。 “李斯,剥夺其所有职务与福利,在家反省。无昭不得离开其家。” “谢,陛下!”李斯脱掉身上锦袍华领,将它交给了太监。 如今,工业发展在即,李斯是最重要的负责人,不能轻动。 “赵高,拖下去,车裂!” 当场,赵高就尿了。 始皇挥手,现场的人赶忙行礼,便步履匆匆离开。 见人走完,始皇再也忍不住,就是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就是惨白宛如死人。 “不要出声,扶我进去。将这儿收拾干净,不要让人知道,否则,夷你九族。” 恐吓了一番内臣,始皇心中暗叹: “扶苏,你快点成长起来吧,朕的时间不多了!” 这一次,他在精气神上彻底败给了天幕。 强撑着病体,维系着大秦这摇摇欲坠的‘家天下’。 真是太难了! 公天下的繁荣,不可思议的技术,以及历史下游的认知高度等不停出现。 压力太大了,让他有些撑不住了! “这是要干什么?” 见天幕,重新让涂羽出现,有些奇怪。 “天幕,还准备如何羞辱朕?”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一瞬,他便如捅了菊花。 “历朝历代的农民、奴隶以及仆人们,一切被压迫的人们。” “开创封建君主专制的千古一帝,拔掉其身上的光环,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世间压榨你们的,也不是有什么伟力在身的妖魔鬼怪。” “跟你们一样的普通人,会渴,要吃饭,一样的会生老病死。” “然而,他们却利用阴谋诡计夺走你劳动的一切。” “欺负你后,还轻蔑地说上‘下等人’!” “世上没有这种欺负人的道理。” 始皇惊了。 好个心机深沉的天幕。 这是要开始掀起暴乱吗? 一首充满斗争精神的《大同歌》(就是那首,容易404,就不写了。)歌声响起。 “……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 “……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大同社会就一定会实现!” “是谁创造了炎黄文明?是我们劳动群众! ” “ …… 勇敢的劳动人民踏遍宇宙!” 一曲三遍,反复在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心尖上蹦迪三次。 “好了,还记得我说的‘万世一系’吗?” “草拟吗!”始皇数十年的养气功夫,此时此刻再也忍不了。 这个家伙真踏马太贱了。 “先公布答案吧,免得道德君子说我撒谎!” 儒家脸黑。 “日本!” 语气铿锵。 “就是被武则天赐名的倭国。” 一下子,知道这个地方的朝代,个个双眸冒起了金光。 他们不但要听天幕诡辩,也准备去倭国一趟。 “日本天皇家族,自神话传说中的神武天皇起,历经约2600年,未发生改朝换代。” “始终由同一血脉传承。” “天幕这是什么意思?”刘邦疑惑了。 “是不是疑惑,为什么会这样?” “前面我还刚刚说,封建制是没有永不灭亡的朝代,突兀地冒出一个历经2600年传承的君主国?”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能怎么想,证明你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众人脸黑! “不过,我想君主们应该会这么想:你会这么好心?” “这么想,恭喜你,已经对我已有了三成理解了。” 涂羽很开心,甚至意*淫起来了。 天幕下的读书人,此时对他这个大同社会的人,齐齐竖一个中指。 齐齐怒吼:“大荒囚天指!” 逼格满满。 “达到这件事很简单:实现虚君制度。” “搞好‘君权天授’这个叙事,先将皇帝与天紧密结合,使其成为国家精神象征,而非单纯的世俗统治者。” “这就成功跨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找个与世隔绝的小岛,控制人口,以及避免遭到外族侵略,导致的王朝更迭。” “第三步,保持“血统纯正”,实行近亲联姻,从此获得天赋异禀的后代,就可以神化自己的血脉。” 一张张近亲结婚形成的畸形儿展现,让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天幕,你个狗逼!” “不得好死!” 第22章 人人平等,真的只是一个美好的概念吗? “我们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曾经只是一个哲学概念。” “如今,已经是生物学追寻得到的答案了。” 时隔一年多,涂羽那张令众多统治者深恶痛绝的脸再次出现。 “最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之一的恩格斯,曾在《自然辩证法》中说:细胞学说、能量守恒和转化定律与生物进化论。” “这三大发现为辩证唯物主义自然观的形成奠定了基础,并揭示了自然界物质运动的统一性。” “换成白话,就是这三者理论,从事实与逻辑上,否定了神创造了世间万物,否定了皇帝‘代天牧民’的合法性。” “果然如此,还是在针对朕这样的人啊。” “‘君权神授’就这么让你唾弃吗?” 汉武帝批阅完今日的奏章后,便步出殿外,仰望天幕。 不过,四周的宫人,并没有对于这句话有什么反应。 毕竟,这天幕哪次出现,不是在向他们传扬公天下理念,否定家天下呢? “不知道这次,又会弄出什么新意?” 刘彻对于这个论断,都有些兴致缺缺起来。 在遭受了涂羽连番三观冲洗下,法抗早就有几百层楼那么高了。 “想来这句话,对于你们来说有点攻击力不足,没有关系,我还有大招。” “你跟猴子是亲戚!” 铿锵有力,音色清晰,一字字吐出来。 直接就是火箭弹的程度。 “什么?”刘彻直接跳了起来,脸上全是惊骇。 而四下的宫人、侍卫,全都将头抬起望向天幕。 似乎也想确定一下,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你没有听错,你不但跟猴子是亲戚;就是跟猪牛羊狗,也都是亲戚。”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有一个共同的祖先。” 此等惊天言论,瞬间让历朝历代人们的情绪激动起来。 “该死的天幕,竟敢污蔑我等都是畜生。你身为我们的后人,如此你难道不是吗?” “有辱斯文!”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的后代。不然,一定让他将你摔在墙上。” “辱没祖宗!” “······” 这一刻,对于天幕尽只有愤慨。 “这次天幕算是犯了众怒了!” 霍去病来到刘彻身边:“姑父,你说天幕是不是飘了?”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应该后面又有什么惊天言论,等着我们。” 卫青对于霍去病的话,没有一点认同。 天幕,那是会在意他们这群古人的人? “没错。” “上次不就是借着‘万世一系’的幌子,否定朕等人的神秘性,以及嘲讽朕等是个野蛮人嘛!” “陛下,只怕这天下要有大乱啊!”卫青有些担忧地说道。 “陛下,私底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见卫青还想说什么,挥手打断:“这个天下,家天下是已经走不下去了。” “正是如此,臣才担心。” “天幕不停的在掏‘家天下’的根基,这天下的野心家,哪还忍得住?” 显然,卫青对于天幕这种管杀不管埋的态度,十分的气愤与厌恶。 因为,他就是从底层出来的。 深知乱世中,底层人最苦最绝望了。 “天幕要如此,朕已没有办法。”刘彻如今算是看开了。 “不过,天幕如此推崇公天下,散播公天下的制度,应该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吧?” 公天下的理念,已经在天幕的推波助澜下,已经到了乡间幼童都知道的地步。 如今,早就有官吏报告,地方的平民,已经有聚集起来抗租抗税的事了。 去征伐徭役就是一个壮劳力,你都看不见。 若衙役强行拉人,就会被村民冷枪冷箭打倒或杀死。 造反有理! 这句曾经是远挂凌霄的话,此时快要落地了。 “嗯?我好似听见了你们的咒骂。” “不过,我是一个文明人,我会给你们讲道理!” “先给你讲一个概念:基因。” “好好学习的同学,应该还记得几天前的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吧。” “那些决定豌豆性状的遗传因子,就是基因。” “通俗地说,就是决定你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头猪的信息,就储存在这个基因里。” 天幕下的人,脸色发黑。 你真会打比喻! 报复得如此明目张胆,又不失礼貌的暗讽我们蠢笨如猪。 “猪与人类的基因组相似度约98%,它是基于对编码蛋白质的基因序列比对得出的。” “约9700万年前,猪与人类还是姐妹兄弟,拥有同一个老祖宗。” “哦,说错了。” “你们是我先辈,应该时间比我短,更加接近!” 同时,展现一张清晰明了的对比图,人与猪的相似度一目了然。 “哈哈哈,这个人真够小心眼的!” 刘彻看着涂羽直接贴脸开大。 然后对比了剩下六畜六禽,让一群古人无力反驳。 正经中透露出十分的不正经。 这些只是让那些让普通人气愤而已。 而身为统治阶级的宗室贵族等人,他们可知道天幕的目标是他们。 接下来的内容,才是重头戏。 天幕每次利用知识优势,除了过来羞辱他们,还会着重照顾他们的统治根基。 “进化论来源于达尔文1859年11月24日出版的《物种起源》一书。” “这是他基于6年环球航行期间,对比大量生物标本并记录的观察数据,所得出的结论。” “这是他结合地质学、人口论等方面的理论,历经22年的潜心研究打磨而成的理论。” “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和无数科学家的努力,结合遗传学、群体遗传学、分子生物学等学科的进步。” “现代综合进化论才得以形成。” “因此,它的正确性,毋庸置疑的。” “同时它揭示了一个永恒的真理。” “世上的人与人之间,不存在天然的谁比谁高贵。” “而其终总结出来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 “则再次向我们说明,家天下这等靠血脉传承的权力体系,是在消耗我们文明底蕴的罪恶制度。” “因为文明的进步,依赖于群体对环境适应能力的演进,从而推动着文明向更高更远的星空发展。” “当然,进化论所强调的“适者生存”中的“适”,并非单纯指力量。” “而是包括一切能够让文明获得生存与发展的方式。例如:合作共赢。” “因为进化不仅是自然的选择,更是指明了可以构建公平与平等的社会环境,更是消灭封建体系下罪恶的指路明灯。” 天幕下,又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中。 又一次污蔑他们是阻碍文明发展的罪恶实体! 又是承压的一天。 第23章 从宇宙大爆炸来说:地主占据土地,真的合法? “面对深邃的星空,你们是否会想:这片天地从何而来?” “我们为什么要承担使用这片土地的赋税徭役?” 是啊! 这片地是他们贫苦百姓开垦的,也是他们整天顶着烈日在插秧,在风雨中施肥、管理田水。 结果呢? 那群双手不沾阳春水的贵人,到了收获期直接拿走六成以上的收成! 还时不时征发徭役,给他们免费打工。 “在我这个大同社会,税收的目的,是为了给全体国民提供基础设施服务,以及维护全体国民根本利益而征收的。” “简单说就是为了服务全体国民的。” “古代的土地所有制思想,如《管子》所述,强调了“土地王者之所有”。” “这些思想言论,从里到外都在说:天下的土地都是帝王的。” “所以说,封建制下的税收,其本质就是百姓向君主交土地的使用费。” “更直白地说,就是让百姓无条件地向皇帝大臣供给他们吃喝,让他们逍遥一生。” “看着风吹日晒的下等人,轻蔑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再加一句:我真是功德无量啊,养活了这么多贱民!” “然后,吐上一口痰,骑上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但是,这山川湖泽是他们统治阶级的吗?” 刹那间,这句话便激起了天幕下百姓的情绪。 “该死的贵人,吃尽我们的血肉,还要诬陷我等,辛勤劳作就是贱民。” “是啊,这方土地,哪一点是他们动手挖的,我等辛勤开垦出来的土地,凭什么是他们的?” “必须将抗税进行到底!” “······” 百姓对于交税本没有多想,毕竟,他们的世界里,交税是自古以来的事。 然而,听见大同社会的税收,是为了修建公共设施,让人民生活的更好,以及促进社会发展。 而他们竟然是为了让贵人过好活好! 顿时,群情激愤。 甚至有胆大的人,对着身边一个穿了狗皮的官吏,就直接一土块砸其后脑勺。 然后,闪身进入群众中。 那官吏看见一群红眼的百姓,缩了缩脖子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 “该死的,这是污蔑。” “朕日日辛苦,每日总览天下政务数百件。” “北修长城拒匈奴劫掠,南派赵佗威慑南蛮,才维持了这天下太平。” “难道这些,你们这些贱民、黔首,要装着看不见?” “天下的土地,更是朕从六国余孽中拯救出来的,何时抢夺了你等暴民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早有公论,岂容许你这妖人胡言乱语!” 始皇感觉自己的寿命又短了,真怀疑天幕已经给他安排了一个死法:气死! 发泄一番,给四周的侍卫一个交代。 必须得让他们看见,让他们知道他有对抗“公天下”的决心。 得团结这些人,否则他真的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毕竟,公天下大行其道后。 家里没有身处高位的,自己没有重要爵位的士兵,他是真的不敢用啊! “可恶,这群贱民。” 始皇拿起一份奏折,展开一看,刚刚憋回去的气,顿时冲破了他的养气功夫。 楚国旧地,既然出现了大规模抗税抗徭役的运动。 “来人,让蒙恬来。” 必须尽快扑灭楚国的抗税,这极有可能是六国遗族的试探。 放任的话,刚刚好转的局面,必将急速恶化。 “想来,很多皇帝贵族应该有话说了。” “认为他们提供了安全的环境,更是发展了璀璨的文明,什么诗词歌赋等等。” “这个还需要我反驳?” 轻蔑的眼神,洞穿了无数文人骚客脆弱的心灵。 而这么一眼,更让唐宋时期的心生不满,纷纷抗议。 “天幕过分了,古文化运动不是?宋词更是被天幕你自己所称赞过的。” “如今扣下这么大的黑锅,不怕污了你自己的信誉吗?” 听着耳边的咒骂声,被挑动情绪的王安石,也有些受不了。 “半山兄,你这样说,就落入天幕的陷阱中了。” 苏轼见王安石有些上头了,便提醒了他。 “陷阱?” 南方发起的抗岁币税运动,越演越烈,让他搞得焦头烂额。 脑子有些混沌的他,一时没有理解苏轼这话的意思。 至于变法? 如今这么个动荡的时间,不但赵顼心生怯意,他已没有了历史上意气风发。 “还是反驳一下吧,毕竟,前面的辉煌展示,时间也长了。” 就在此时,一个标着《数说华夏75年》的视频展现。 激昂的音乐与翔实的数据,直接怼了上来。 “天幕,不讲武德啊!” 王安石此时明白了苏轼的意思,嘴角不自觉的扯动。 天幕下群情激奋的儒家学子,皇帝大臣,个个如同吃了死耗子。 “好了,现在说封建统治者,是多吃多占不干人事。应该没有人反驳了吧?” “至于不要脸的,直接出门左转去找我政哥领奖,大秦特色体验一次:车裂!” “我尼玛!” 嬴政算是明白“政哥”是什么意思了,天幕对他毫无敬意。 这难到不愧对了书上对他的称颂:千古一帝吗? 同时,时刻不忘给他大秦贴上残暴的标签,表示强烈的抗议。 “好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天下的土地到底归谁?” “想来很多很多的顽固分子一定会引经据典,说什么‘天地之大,莫非王土。’对吧?” “这种车轱辘话,这么无凭无据,辩论就没意思了。” “我说过了,我这个人最讲证据了。” “先来想一问题:这片天地是如何来的?” “不废话,直接上干货:地球的年龄约为 45.4亿年(误差约±5000万年)。” “这一结论基于我们现代科学对陨石、月球岩石及地球最古老矿物的放射性测年技术。” “这个技术相当高端,按照你们的‘努力’程度与方式,一万年也不可能摸到它边。” “所以,再说什么‘天地之大,莫非王土。’有意义吗?” “那时候,有你的王的一个细胞吗?”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时候,不但没有你所谓的王,就是他先祖都不存在。” “倒是他的始祖存在,正跟猪牛羊马相亲相爱一家人,更是讨论怎么生育出他的祖先呢!” “我尼玛!”*N 这骂得太脏了。 现代的德智体美,都让你喂猪了? 更关键的事,刚刚经历过“进化论”的三观清洗。 他们认真想后,还踏马的竟然觉如此的合理! 天幕,你不是人啊! 还在这儿,跟我们古人玩起来逻辑自洽? “宇宙大爆炸理论是现代宇宙学中,解释宇宙起源和演化的主流模型。” “其核心观点认为,宇宙起源于约138亿年前一个极热、极密的奇点,并通过一次爆炸,形成了今日的可观测宇宙。” “意思就是说,这片天地不是神创造的。” “因此,你们打着‘君权神授’的幌子,说这片天地是你的。” “不~成~立!” 最后三字,又用当权者讨厌的语气去强调。 而生活在底层的农民,则是眼中闪烁起属于自己的小九九。 “至于,道德君子与既得利益者所怀疑,这个理论真实性。” “这个不用担心,我是用事实说话的人。” “不像你们的封建制一样,用谎言编织权力,为了利益空耗华夏文明两千年!” 嘭! “天幕,你个狗逼,你绝对是故意的。” “我们流行神话传说,解释天地。你们的教育体系不都言明了吗?” “我们这是生产力低下的无奈选择。” 刘彻真的忍不了了,最近他认真学习了天幕的“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懂了很多。 此刻,让他找到了天幕罔顾事实的证据了。 “父皇,你忘了王充的《论衡》嘛?”刘据小心提醒道。 刘彻此时才想起,他们汉朝还有封禁《论衡》这一事。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自己的责任啊! “那是我干的?” 刘据见双目圆瞪的汉武帝,脖子缩了缩,不敢再提醒他。 天幕小心眼,有喜欢搞反转的习性。 跟他对着干,没有好处! 第24章 摧毁“君权神授”,推动豪杰并起时代降临 “天幕,怎么停了!” 突然间天幕的画面,停止了。 一个涂羽口歪眼斜的画面,挂在凌霄供天下人观赏。 “哈哈哈,小子你也有今天!”刘彻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见涂羽被定格在那里。 “陛下,或许可以做一些文章。” 卫青看见天幕的画面,他觉得或许可以为他们大汉解决一些问题。 “天幕肆意抹黑皇朝,有意掀起天下动乱,不顾天下百姓死活,意图让天下生灵涂炭。” 见汉武帝望过来,卫青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其余两人中,霍去病对于这事没有什么兴趣。 他正对着加了酱油、大蒜、茱萸等调料,进行新变革的羊腿大快朵颐。 刘据放下筷子,忍着口水,认真思考了一番。 毕竟,学习了天幕的技术,对原本的菜肴的改进,让饭菜变的太香了。得把口水咽下去。 “父皇,此事不能由皇室以及大臣等高层出去办。” “天幕的底牌有什么,儿臣一点也想象不到。” “如果到时候再被天幕贴脸开大,汉朝本就不稳的根基,又会因为朝廷的行为,迎来重大打击。” 这话让两人醒悟,天幕能力神魔难测,不能与它正面对抗。 另外如今,家天下的理念,面对公天下已经攻守易形了。 稍有战略失误,就是对着“家天下”的根基,狠狠踹上一脚。 况且,这个天幕上的那画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大事。 突然被天幕给卡了一张丑照,供二十四朝亿兆人观摩的涂羽。 此时,正恼火系统的行为呢。 “检测到时空干扰,已修复!” 涂羽有些懵逼,投影万界这么牛逼的技术,竟然有时空干扰? 自己不会卷入了什么大能争斗中了吧? “好了,先开始验证,我所说事的证据吧。” 就在涂羽胡思乱想时,投影二十四朝时空的视频,又开始了正常播放。 “第一个证据:宇宙膨胀与红移现象。” 图文并茂,一段展示深邃星空的视频出现。 “这是哈勃在1929年通过观测发现的,遥远星系的光谱呈现系统性红移,即波长变长。” “这表明星系正以与距离成正比的速度远离地球。因此,这一现象支持了宇宙整体膨胀的观点。” “所以根据宇宙大爆炸理论,若我们逆时间推演,就会发现所有物质和能量,最初都是集中在一个初始点上,即奇点。” 宛如天书般的解释,让着一群完全没接受过正规现代教育的人,一阵头痛。 真是声音过耳不过脑。 “王小二,我们里面就你学得最认真了,来解释下呗,这次天幕说得是啥子意思?” 倪大这一年来,总想找回被王仲藐视的场子。 毕竟,在村里什么都缺,争斗是时常发生的。 被失面子,就是被欺负的前兆。 但是像他这样,锲而不舍也是少见。 他的行动,反而让王仲在村里里名声越来越响。 “这个吗,有些不好解释!”王仲微微一笑。 “这个有啥子不好解释的,我们村就数你最认真学了的。不会是见我们笨,不想教吧?” 笑呵呵地起哄起来。 “他们我倒是有信心教会,就是倪大你我怕力有未逮啊。” 王仲能够成为村里大户,那也是走南闯北的闯出来的。倪大的只是小把戏,可不会怕了一个乡间穷汉。 况且,倪大可是他精心选择的。 没有这样的精神,他的计划如何实行? “哈哈,倪大,这次你又不行了。” 周围人中,一人立刻调侃起吃瘪的倪大来。 “学会了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跟我一样在土里刨食。不见你们能跟人家王二一样,衣食无忧。” 一句话,让刚刚还情绪激昂的众人,一下子被干沉默了。 “还不是那些狗东西,每次都收那么多的税,剩下来的根本不够吃。” “去年我妹夫家娘,就为了剩下一口给小孙孙,自己上山了。” 老人上山,这种事,他们哪个人没有见过。 “是啊,这地根本不是他们的,还死命让我们交那么多税,还要去服那么多徭役。这天理不公啊!” “我听说,在十座大山的那边,那儿的百姓已经集聚起来,抗税抗徭役了。要不我们伙同他们一起吧?” “这···” 虽然,天幕来后,让他们懂了很多道理。 但是造反是杀头的事,成本太高,收益太不确定,让他们顾虑重重。 “你懂造反,不,你懂如何起义吗?” “大家冷静些,现在不是时候。” “大秦的力量还很强,现在起义就是在找死,这个年还是紧吧着过吧。” 王仲赶紧劝阻躁动的几人,已让几个聪慧的人,领悟了王仲话语中的潜台词。 “王二,你学习天幕最多最认真。来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过上后世那般的好日子?” “不,我只要十分之一的好日子就够了。” 听闻此话,王仲陷入了思索中。 天幕揭示的公天下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大同社会,另一种是资本主义国家。 他欣喜地发现资本主义国家,依旧可以让他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办法有,但是我一个人办不到!” 王仲压制心中的欣喜,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要树立最懂天幕的人设吗? 谋求获得这些村民的拥护,成为自己未来晋升的资粮吗? 听见王仲有办法,纷纷围到身边。 “今天晚上到我家,听我安排。” 王仲赶紧阻止,他们继续问下去。 “先用酿酒收益来收买这群人,同时也用山高林密,来试探一下,到底有几人是真心听我的。” 王仲早就打算,将他意外发现的一种树种子,贡献出来进行酿酒。 用这最初的利益,捆绑住第一批班底。 “这是最好的时代。贵族血脉神圣性被毁灭,真是太好了。” 王仲在心中不由欢愉起来:“天幕,你真是个好人!” 而他发现的那种树木,在现在叫栓皮栎,其果实含有高达50.4%的淀粉,其淀粉就是用于浆纱、酿酒的。 天幕没有理会,被发了好人卡。 “第二个证据就是:宇宙微波背景辐射” “1965年,彭齐亚斯和威尔逊发现了一种均匀的微波背景辐射,温度约为2.7开尔文,通过计算它与大爆炸后约38万年宇宙冷却形成的“余晖”高度吻合。” “经过研究证实了,这种辐射就是宇宙早期高温状态的残留。” “第三个证据:轻元素丰度。” “宇宙中约75%的氢和25%的氦(占总质量的98%)与大爆炸核合成(bbN)模型的预测一致。······” 很快,这段证据讲述便完成了,但是这次天幕好似失了智,没有了曾经的重要节目——批判剥削阶级 。 “咦,这天幕今天就这样结束了?”正等着接受三观洗礼的刘邦,见到天幕直接黑屏了。 “好像是的!”同样等待良久的张良,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突然,天幕大亮。 飞出十五个大字,夹带雷霆隆隆,宛如群山飞来。 “如何发动一场高成功率的农民起义?” “敬请期待!” “靠,这么玩是吧?”放松心神的刘邦被其吓了一跳。 接着看清了上面的字,顿时就是一串国粹爆出:“靠靠靠····” “天下,天幕终于看不下去了吗?” 张良嘴角忍不住挂上了弧度。转瞬又成为苦瓜脸。 “貌似自己也是天幕讨厌的对象?” 第25章 讲述科学造反,始皇预见大秦将灭 “该死的天幕,你怎可如此无耻?” “忘恩负义,先师教化之功,你怎敢一尽抹去?” 被天幕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儒家,还是有几位死忠分子的。 如今,见识到天幕,开始指名道姓的辱骂他们的信仰,再于无法装鸵鸟了。 “封建社会,统治者血腥残暴,贪婪无度。” “身为文明的承载者的劳动人民,总是被其无端指责。” 秦皇汉武静静地听着,前次竟然一反常态地预告了这次的内容。 这样的反常的举动,让统治阶级的人,个个惶惶不可终日。 一来就给了他们定了性,秦汉人杰齐齐心中一凝。 搞人先搞臭他。 这就是他们常用的政治斗争手段。 看来,他们没有了任何幻想天下太平的可能了。 接下来,不再是天幕批判的武器,将是百姓武器的批判了。 “就是那所谓的儒家至圣先师,也将‘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挂在嘴边。” “孔子对樊驰向他请教“稼”和“圃”后,就认为樊驰是一个不成器的。” “这不是吃饱了骂厨子,放下碗骂娘吗?” “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礼才是统治天下的根基。” “他的‘礼’,难道就是如何没有心理负担的‘吃’?” 儒家礼教遭到了批判,本就一肚子火气的儒家士子。 此时,哪听得这个! “可恶,孔圣那是在说社会各阶级的人,要各司其职,才能天下太平。” “天幕,你歪曲圣人之言,枉顾是大同之人!” 抓住了涂羽说话的漏洞。 “切,那你说说,孔老二有没有轻视樊迟吗?” 旁边那个人农户打扮,对着一身细皮嫩肉的士子,直接贴脸开大。 “你···你···有辱斯文。” “儒家不是有‘渴不饮盗泉’吗?儒家靠着宗教礼法做的恶还少吗?” “你们为什么不学学去死,给俺装什么装?” 士子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农户,竟然还知道尸佼的《尸子》。 顿时,左右想不到好的反对词,又羞又气,最后掩面逃了。 “五谷哪里来?青铜、钢铁又是从哪来?” “为什么视而不见?” “因为,他们需要三纲五常,需要制度的稳定。他们才能安稳的吃人,让被吃的百姓不能反抗。” “不然,焚书坑儒,疲民五术、封禁《论衡》等等是为了那般?” “百姓越傻他越开心,文明发展?那是什么东西?” “其礼法本质,还不是为他们这群蛀虫,披上一层光鲜亮丽的道德外衣,好永远地在劳动者头上作威作福嘛!” 天下的人,情绪在挑动下,呈现两极分化了。 对立的情绪,开始在天下酝酿。 “冯相,老秦人怎么样了?” 始皇脸上波澜不兴,但是,跟随他数十年的冯去疾,嗅到了漫天杀气。 “禀陛下,大秦旧地上的贪赃枉法,私吞将士军功爵位、土地的违法,已经肃清了。” “将士士气没有问题。” 冯去劫严肃的回答,还有些心痛。 这其中,就有他冯氏的族人在其中。 但是他只有恨铁不成钢,没有任何想给他们求情的打算。 “听说,这次里面有几个你们冯氏的重要成员,你都被族老堵门骂了。可有这事?” “有!臣辜负了陛下的厚爱。” 始皇早就放出了风,让这些贵族将贪墨的还回去。 没有想到,在大秦风雨飘摇的时候,竟然还是如此不明事理。 “想不到,天幕已经将局面搅成如此局面了,竟然还有人看不清楚形势啊!” “你说说,朕想听心里话。”始皇转过头来,一脸平静地说道。 “你我君臣一起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你不会让朕失望吧?” “陛下,臣一定知无不言。” 冯去劫有些伤感,那个威严霸气的始皇,竟然展露出他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们这个封建制,是不是真的是把人变成鬼的制度?” “这···”冯去疾没有想到,是这么严重的问题。 还以为是公子扶苏继承,或者是其他公子继承的问题。 这个问题他真的扛不住啊! “不敢回答吗?”始皇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不由凄然一笑。 “陛下,我不能自己否定自己啊。” 冯去疾突兀有种不好的感觉浮现,始皇有种寻死求解脱的感觉。 这让他额头冷汗一下子就出来。 “回去,告诉那些人,竟然他们如此渴望军功爵位与土地。” “那他们就给朕去函谷关防线,去平定山东六国再次掀起的叛乱。” “只要立功,朕不吝赏赐。” 说完挥手让冯去疾下去安排:“大秦养了他们如此久,到他们回报朕的大秦了。” “这是朕最后的仁慈了!” 冯去疾身体微微一颤,霸气侧漏的始皇回来了。 同时,对于这些看不清楚形势的蠢货,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就是下了狠手。 “在中国古代,农民起义是王朝更迭的重要推手,但绝大多数起义因缺乏策略,或时机不当而失败。” “这导致不能建立起,属于农民阶级自己的政权。” “反而常常被别有用心的人混入队伍,篡夺了革命成果。如刘邦、李渊、朱元璋等。” 被提到的人,脸一下子绿了。 “我将结合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方面来说明,提高农民起义成功率的关键要素是哪些?” 秦皇汉武两朝人,不论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贵族齐齐正襟危坐,唯恐自己听漏一字。 毕竟,底层人见到了天幕所展示的公天下生活质量,再于忍受不了自己生活在这个封建地狱中。 而,统治阶级希望掌握反抗者的行动逻辑,尽量避免自己落入悲惨的遭遇。 “第一步,审视天时。” “俗话说‘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农民起义成功的前提,也是‘时势造英雄’。” “这是一个衡量王朝覆灭概率的公式。” “王朝崩溃系数K=(剥削强度x继承风险)\/(粮食可用度x可控治理程度)” “这个崩溃系数越高,摧毁这个王朝就越容易。” “6有覆灭之危,但不严重;7则是需要秦皇汉武这样有为之君,方能勉力维持。” “8的话,只能等死了;9就是覆灭近在眼前了。” 清晰明了,却让始皇心惊肉跳,脸黑如炭。 但是,手下不慢,耳朵听着涂羽一一讲解。 同时,根据自己对于秦朝情况的了解,进行实际的计算。 “剥削强度 = (20万大秦贵族x365天) \/ (2000万农民x180万个农忙日) =2.1” “超过2倍的剥削强度!”始皇的瞳孔激烈收缩:“这相当于每个农民所有产出,要养活5个贵族!” 始皇看到这么恐怖的数据,更不敢停了。 满头大汗地继续,他太想知道大秦的崩溃系数是多少。 “K=8.3,这么高。” “怎么可能这么高?”始皇有些不敢相信,“一定是朕对于其中的情况,估计出了错。” 无论他如何去审查,那实打实的粮食储备是不变的,而且还是以官吏一粒粮食都没有贪去计算。 其官吏对底层管理程度,以大秦刚刚征讨六国数据来计算。 他的大秦崩溃系数,依旧破7了。 “也就是说,我大秦8.3,还是很乐观的系数。” “这···这····我大秦已经没救了?” 始皇手中的毛笔,无声滑落。 命中注定般,正好落到7上面,7立刻污了一块,看起来宛如那是9。 “难道朕要成为亡国之君?” 这个可怕的后果,竟然毫无阻碍洞穿了他高傲的心灵。 让他进入了人生的梦魇。 第26章 授明辨敌友之法,让项刘前途不亮 “看清楚朝廷虚实,只是革命的第一步。” “第二步,在于团结一切可用的力量。”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团结自己的朋友,打击自己的敌人。就是当下你要做到的。” 始皇望着天幕,眼睛有些失去了焦距。 “天幕啊,你这是生怕朕大秦亡不了吗?” 这种本该是帝王权术的东西,天幕竟然开始不要钱的向百姓公开。 他很不理解。 天幕为何如此憎恨他大秦? “因此,分清楚‘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就是起义领导者,最需要具备的基础能力。” “如何去分别呢?” “前面我就已经讲过了: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人是他的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因此,人在生活中,其经济地位就是由他身处于社会阶层所决定的。” “笼统地说,你们不太理解。举个例子,就用大秦来分析吧。” “大秦中,谁才是我们百姓的敌人?” 刘邦听闻此言,顿时,牙齿发酸。 在得知自己未来是皇帝,他做梦都想再次建立起大汉来。 但是,天幕这次直接装都不装了,他就是站在百姓一边的。 这让他十分蛋疼! “有人可能说,敌人当然是暴秦啊。” “他们侵占我们土地,将我们的亲人一一杀死。” “朋友,自然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啊。” “现在思考3秒,认真审核一下自己的想法对不对?” 始皇隐隐觉得自己的布置要糟。 或者说全天下的贵族,都感觉到了大祸临头。 “这种分法甚是愚蠢,秦朝旧地就几百万忍,要战胜它需要什么级别的力量,你想过没?” “如此简单,就将他们全部当作敌人,还把六国贵族余孽,当成自己人。” “你咋想的?” “我给你的知识,你有认真学吗?” “项羽、刘邦哪个没有屠城?” “难道他们屠城轨迹,你没有认真对比地图?” “他们有去会辨谁是楚人,谁是秦人的意识?” “如此,你还不如学习张角,用宗教形式包装起义合法性。或再加上一个‘均田免粮’口号来聚集流民。” “打一场轰轰烈烈的必输的起义,反正最后都是死。” 天幕下的多数起义者,脸色不好看起来。 他们原本就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干。 没想到在天幕眼中,自己等人不过是一个图爽一把的蠢货。 不过,到底关系到自家的身家性命,心中再多的不适,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 “分析敌友,要用经济基础来分析。” “不能拍脑袋决定!” “普通的秦人,他们出人参军是为了服徭役,上战场也是为了吃粮。” “他们根本就没有跟起义军为敌的意识。” “如果有可能,他们更想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至于军功赐爵,其实很大程度上,跟他们没有关系。” “就比如那个白起,从底层杀出来的。” “但是他是黔首吗?” “想想都不可能,秦朝有名有姓,这是贵族的标配。” “他本人就是出身于秦国世族白氏,其祖先是秦武公之子公子白,家族与秦国王室是有很深的渊源的。” 始皇沉默,虽然军功赐爵打破传统贵族继承制,但是依旧不是黔首的晋升通道。 “所以,在秦人百姓来说,王兴兵就是在掠夺他们的财富,为了完成始皇的伟业。” “辉煌没有一点属于他们,苦难全让他们承受。” 天幕下的百姓,听闻此话面面相觑。 虽然听着有道理,但是总感觉有些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到底谁是我们的敌人呢?” “秦国是秦国,秦人是秦人,始皇就是始皇。不能简单理解成秦国、秦人与始皇是可以划上等号的。” “秦国是个概念集合体,它包含了秦人、秦吏以及始皇所代表的统治阶级。” “从经济地位上,便可以看出,秦吏与始皇为首的统治阶级,都是趴在秦人身上吸血的。” “底层秦人被秦朝压迫上是一样的。都要为这些贵人服徭役、被秦法侵害劳动所得。” “要为始皇等修筑供他们享乐的皇陵宫殿。” “在他们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享乐,毫不会顾忌百姓的死活。” “身处于秦统一六国时期的百姓,他们所面对的秦吏,有两种:秦人秦吏和六国秦吏。” “他们都是依附在秦国身上,从而得到生存与发展的。” “都是秦国能够统治天下的帮凶,他们掌握了秦法的解释权。肆意迫害普通百姓。” “而秦人秦吏因为有更高的身份认同,让他们比六国秦吏能占据了更多的利益,他们是最支持始皇的力量。” “但是,六国秦吏却不一样,他们身为战败亡国的失败者。” “能够上位纯粹是秦朝官吏不够用,拿他们来充数的。” “因此,他们虽然也压迫百姓,但是他们的身份是不被秦人秦吏认可的,也同样要受到秦人秦吏的压迫。” “其生活状态,一边为了生存只能为虎作伥,一边却没有任何上升的通道。” “因此,在受到秦人秦吏压迫时,他们会感到痛苦。内心中并不认可秦国,甚至还有几分期待秦国早日灭亡。” “历史上,二世胡亥时期,陈胜吴广起义,接着便是项梁、刘邦接着起义,天下大乱。” “赵佗等人,却在南方直接宣布了独立,根本没有救援秦朝的意思。” “让章邯孤军奋战,最后败于项羽之手,直接促成了大秦无兵可用的尴尬地步。” “该死的赵佗!该死的六国官吏。”始皇听闻赵佗最后竟然自己独立了,顿时,气得要死。 “最后,就是六国贵族豪强势力,他们是旧世界的人上人。” “但是沦为亡国奴的他们,让他们的生活质量下降了。” “为了生存被迫跟秦吏合作,同样备受秦吏欺凌。” “这样凄凉日子,每每夜深人静瞻念过往,让他们在精神上,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们也想推翻大秦,但是家大业大,只能让他们辗转反侧,裹足不前。” “前期,他们可能会暗中支持我们推翻大秦。” “但是只要看到我们有胜利机会,便会迫不及待地争夺军队的控制权,意图让他们重新过回曾经的生活。” 一句话,让项梁与刘邦等集团中的人沉默了,他们王图霸业,可能将要彻底飞灰湮灭了。 “最后的就是庞大的百姓、小手工业者与刑徒,他们占天下绝大多数。” “他们时刻遭受着秦吏的压迫,每天起早贪黑,对待工作加倍努力,虽勉强度日,但大多数时,依旧难以吃饱肚子。” “他们一无所有,每日都在为不饿死而苦苦挣扎,他们对于秦国最为痛恨,也是最想砸碎这个黑暗社会的。” “因为,只要打碎了这个窒息的社会,他们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得到解放。” “所以,我们的起义军最核心的力量就是这群人,他们最愿意和秦军拼杀,战斗意志最强烈。” “综上所述,以始皇帝为首的秦国公室贵族,秦人秦吏是起义军最顽强的敌人,要彻底打倒的对象。” “农民,佃户,刑徒是我们的盟友,是起义军主要的力量来源。” “起义军要动用一切手段,去壮大他们的力量。因为壮大他们,就是壮大起义军自己的力量。” “摇摆不定的六国秦吏与关东贵族豪强,他们可能会投靠秦国成为起义军的敌人,但也有可能投靠起义军成为盟友。” “在反抗大秦的前期,起义军要拉拢他们不向秦国靠拢,壮大大秦力量。但也要时常提防他们,防备他们出卖起义军。” 六国贵族如丧考妣,天幕将他们的心迹揭露无遗。 从此以后,他们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成为任何一方的核心力量了。 他们的衰弱,已经是必然的了。 而正准备起义,为自己搏一条生路的百姓们。 天幕则如同帮他们拨开了眼前的迷雾,让他们对于建立起来一个大同社会,有了极大的信心。 第27章 始皇意土改救国,《白毛女》出,也无力回天 “各位爱卿,大秦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 始皇双眸充血,一脸憔悴。 同样的还有冯去疾、李斯、王翦父子等人,他们也是一脸憔悴。 昨夜,他们连夜开了小会,寻找破局之法,但是太难了。 彻夜高强度的脑力运动,让他们现在都有些低血糖了。 天幕已经挑起了底层百姓的情绪,对于贵族的憎恨就像一口待迸发的火山。 天下,留给他们这群统治者的时间不多了。 最终,他们意识到了,他们真的无法忤逆大势。 要想让天下不爆炸,就只能割他们这群贵族的肉,喂饱百姓的胃。 否则,天下烽火遍地,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天幕已然无法忍受帝国的存在,彻底挑起了底层贱民的欲望,朕与诸卿岌岌可危。” “昨日,朕与众爱卿商量出了一个对策,需要诸卿一起努力方能成。” 扫了一眼下方,见他们同样脸色灰暗。 显然,也对天幕的行为,以及自己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恐惧。 “陛下,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渡过此劫?” 王绾此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始皇等人,从一上朝开始,便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这让他精神高度紧张。 如今又如此,显然始皇等人的计划,他们这一派系就是那个阻碍。 “朕准备在大秦全面实行土改,组建农社为百姓提供农具、畜力等帮助,助其完成农业增产增收。” “同时,减租免徭役。缓解越来越紧张的天下局面。” 始皇这句话,宛如深水炸弹,顿时让王绾这一方的守旧派炸开了锅。 “陛下,请三思啊。”冯劫出言反对。 “贱民贪婪无度,欲壑难填。如此就让他们得到了甜头,只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敲诈朝廷。” 深切感受过战场凶险,才得到如今的地位。 岂可让那群贱民,得到拿去他自己用性命驳回来的富贵。 其余守旧派,也是不甘心自己的利益,就这么被割去。 “那各位爱卿有什么办法,消弭天下汹汹民意?” “这···”他们自然想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时,又能平息天下危局。 要是有办法,他们昨晚还会失眠吗? “陛下,当以雷霆扫穴之势,荡平叛乱之地,震慑天下宵小。”冯劫出言道。 “只要杀得够多,贱民就会恐惧,安安心心做良民。” “冯将军此言甚是有操作空间,”王贲立马出言支持。“陛下,微臣以为可以。” 这让冯劫有些错愕。 老登,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什么。 屠杀能解决问题? 屠杀所有意图谋反的百姓,这是大秦能办到的事? “王老将军以为如何?”转而向一旁闭目养神的王翦问道。 “微臣以为可行。” 听闻到此,王绾等人就是再傻,也感觉有些不对了。 但是,这时候已经晚了。 “蒙将军,可出兵几何助冯将军?” “陛下,如今因天幕影响,底层军心涣散,而且还时常跟贵族军士闹出矛盾,军队也无战力。” “而臣认为屠杀贱民,使用贱民军士,恐有临场倒戈的危机!” 这是什么意思,准备让我们自己上? “冯将军拳拳报国之心不可辜负。” “这样吧,李斯从库存中,拿出万件铠甲与兵器给冯将军。” “蒙将军的担心也有道理。那就从反对的贵族中招募,组成近卫军,冯将军授为上将军,为大秦打击叛逆。” 这一句话,顿时让只想获得收益,不想付出的守旧贵族傻眼了。 让他们自己保护自己的财产?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要是能守住,还用鼓动朝廷吗? “陛下···”王绾就要出声阻止。 可当秦始皇那冷漠的眼神看过来,顿时全身打了个冷战。 “这可是我大秦全部的家当啊,全部给了冯将军,恐难应对未来的危机。” 王绾还是怂了,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朕相信冯将军的能力,有了这批精良装备,以及身为上将军的权力,定能完成守护大秦的重任。” 守旧派此时有苦难言,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昨天,讲解了如何找到推翻腐朽旧朝的切入点,即天时;以及找到自己的朋友与确定敌人,即人和。” “今天,我们就来讲讲如何壮大自己的力量。” “要壮大自己的力量,就是要找到有利于自己的着力点,即地利。” “组织壮大系数N=(纲领实用性x军事执行x资源积累)\/(旧朝组织度x资源调度)” “俗话说:凡事立则行,不立则废。” “首先,纲领实用性就是要解决三个问题:我要到哪儿去,我要干什么,如何干?即找根据地、宣传以及建立组织架构” “我要到哪儿去?就是要构建战略根据地。” “以陈胜吴广选择大泽乡起义为例,他们看似随意而发,但是在地理上看实则是必然。” “大泽乡位于泗水、淮河交汇处,水网密布易守难攻,且距秦朝粮仓仅三十里。” “起义军只要迅速便控制周边七个县,形成以蕲县为中心的防御圈。就能形成一个有保障的后勤供给点以及兵力补充地。” “原来如此。”王仲迅速将天幕讲的要点记录下。 “大哥不好了!”这时,一个大汉匆匆忙忙地闯进来。 “何事?”王仲收回看向天幕的眼睛,缓慢地将笔搁在笔山上。 “大哥,我们的酒又被秦吏给没收了!” 见王仲气定神闲,小弟也舒缓下来,深吸了几口气。 “哦,看来秦吏已经打破自己的规则,这是要失控了。”双眸中绽放出道道精芒。 任何平稳的权力获利者,都不会愚蠢到破坏自己的根基。 这半年来的积累,他已经有手下百余人了,成为周围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你去将李五他们叫来,我有话要说。”王仲对着小弟说道。 小弟见此,面露迟疑。 王仲不由轻笑:“这次酒的损失,不是你们的责任。只是提成也没有了。” “谢大哥,我这就去。” 望其背影,王仲心中暗笑:“真是目光短浅!” 同时,已在这个小弟名字上画了个叉。 连在他面前,保持良好印象的心态都没有。况且自己已经说过规则,如今还这种表现。 这就是一个潜在的叛徒。 “第二步宣传,以百姓为中心。” “就是去理解他们的苦难;启迪他们思考他们的苦难来源,明晰它来自于旧朝的封建制度;同时,回应百姓的诉求并提出可操作方案。” “我们是要建立新的政权代替旧的政权,我们必须宣传自己存在的‘正当性’。” “因此,必须通过意识形态,营造自己是‘替天行道’ 的舆论氛围。” “这些可以通过揭露旧政权违反社会契约(如腐败、民生凋敝),来瓦解其合法性基础。” 为了更加直观,涂羽播放起革命经典《白毛女》来。 “没有想象的基础?那你们可以根据它来,完善你们的宣传剧本” “好狠的攻心计。”李斯看完后感觉自己全身都在战栗。 其核心情节十分契合“公天下”与“家天下”的道德伦理的争斗。 通过杨白劳的懦弱、屈服与喜儿的反抗对比。揭示处于“家天下”社会环境中的农民,其生存困境大多数来自于被剥削。 贵族、地主阶级的压迫,通过黄世仁的贪婪来呈现。与公天下行使的“减租减息”政策形成鲜明对照。 围绕贫苦农民与地主阶级的尖锐矛盾展开,直接点明其主题是:“封建制是把人逼成鬼的制度,而公天下才能让人活得有尊严”。 “共情百姓的苦难,引导百姓理解家天下的罪恶,回应解决百姓的苦难。” “天幕,你做到了!” 始皇痛苦地闭上了双眸,当着众大臣的面,一行清泪流了出来。 他大秦完了。 他一生所有,都将飞灰湮灭。 历史给他的注脚注定不会再是:开创封建帝制的千古一帝了。 如今这剧一出,天下百姓汹汹民意,只会是毁灭“家天下”这一种出路了。 而他的大秦,在可见的未来,只有步入毁灭一条路可走。 甚至,他都有极大的可能,直面叛军攻入咸阳,自己死于谋逆者之手。 第28章 屠龙术传天下,大秦覆灭在预演 “海燕不会等待风暴过去,而是去学习如何在风暴中翱翔。” “世上任何美好的东西,都是稀少的。” “等待,就是在自我放弃。” “同样的权力,它只属于敢于参与搏杀的人。” “第二重要因素,就是军事执行力。” “核心要点就是组织建设,将百姓从散兵游勇完成到纪律化军队的转变。” “我们的目标是实现从‘流寇’到‘政权’的转型。” “军事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为政权保驾护航,以及摧毁敌方的制度运行。” “当然,力图一步到位,那太容易扯到蛋了。” “可以分阶段推进:初期以游击战消耗敌军,中期争夺战略要地,后期整合多方势力。” “真是厉害!” 刘邦等人已经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梦。 天幕,太强大了。 但是,他们也要在未来的大变局中,获得自己的地位与身份。 听着涂羽一一将这些要点,揉碎了掰开了来讲。 让,天幕下的众人,对于如何从无到有地建立一个政权,有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萧何、张良、韩信,你们可还有闯出‘汉初三杰’这等名号的志气?” 刘邦挥了挥手中的笔记,挑衅地问道。 “名号是打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韩信酷酷地回了一句,便低头记录起涂羽的话。 另外两人只是看了一眼刘邦,便相视而笑,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前期新生政权实力孱弱,一定要采用灵活战术,即避实击虚,运动作战。” “不要急于求成,要做到消化敌人资源、以战养战、分化敌人为主。” “如避开坚城攻坚,可以学习黄巢的“转战万里,不据城池”,通过运动战,大量消耗朝廷的钱粮。” “或如李自成“避实击虚”瓦解明军围剿,让自己处于不败之地。” “活着是第一要务!” “而在制定战略上,要做到非对称战争的维度操控。” “简单说,就是要学会夹缝中生存。” “夹缝中求生存?”张良有些诧异。 他所学的兵书《黄石公三略》,是通过构建了“政治—军事—民心”三位一体的治国框架。 这些都是在宏大叙事中做文章。 这种螺蛳壳中做道场,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与接触过的。 “如何做到呢?” “第一种角度:流动性溢价。就是以己一技之长同敌方竞争,争夺空间与时间上的优势。” “如明末李自成建立‘五营军制’,实现日行180里的机动能力。而明军只能日行60里,这就形成3倍时空优势。行兵布局就可以很从容了。” “第二种:认知域作战。就是要深入了解敌人认知上的缺陷。” “如元末张士诚利用元朝人迷信,在苏州搞出个‘二十八个江南天子’,让元廷误判威胁方向,为自己夺取高邮创造了战机。” “第三种:生态链打击。就是利用生物摧毁敌方的生产体系。” “明末农民军就有释放数万头梅花鹿,啃食庄稼引发次生灾害,使地主武装后勤崩溃速度加快40%。” “原来是这样。就是盯着对方行政运行,以及军事行动的配合的各个方面进行进攻。” 张良开动聪明的大脑,刹那便明白了。 “你,明白啥?” 刘邦对于涂羽所讲,他只是记住了所讲。 但是,想窥探其中揭露的逻辑,并没有一点思路。 “他的意思就是说,用于军事的资源,它来源于生产、运输、分发使用等多个环节。” 张良想了想,便将自己的理解向刘邦说明。 “这些环节多而杂,敌方是没有能力完全维护好的。” “为了竞争中获得优势,可有针对性的集中资源培养出自己的优势。” “那么对方的认知、行动上的漏洞,己方就可以有针对性的,让对方大量消耗自己的资源。” “这是把战争定义为比拼消耗资源的争夺,不是我们如今认知的胜负观念。” “人也是一种资源。” “一种很冷酷的思考方式。” 刘邦陷入了思考,同时,萧何等人也感觉耳目一新。 “资源积累,更简单说,是让起义成果经过制度转换成资源。” 接着传来天幕的声音,继续着传到天下的事业。 “这就是建立生产关系。” “你说生产力?拜托,你是起义推翻旧朝廷,生产力会有什么天差地别的差距吗?” “如何实践?可从两个方面来说。” “1、建立成熟的行政体系。” “元末朱元璋就是比陈友谅先建立了成熟的‘行省-府-县-都图’四级行政体系,使其起义成果转化效率比陈友谅高3倍。从而获得最后的成功。” “2、重视技术熟练的工匠。熟练工生产效率更高,同时能够很好的形成传帮带效应。” ············ 始皇36年5月10日,庐江郡,番阳。 晨光熹微,薄薄的河雾,昭示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然而,对于冯劫而言,今日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此时番阳城外,密密麻麻都是王仲带来的叛军,正是那“甲光向日金鳞开”。 “将军,叛军人数越来越多,将士们快撑不住了。” 冯劫的副将满脸愁容地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望着城外叛军,冯劫的意识模糊的状态更加严重了。 “本来好好的,一路追着叛军打杀,战功斐然。” “怎么突然间,我就是带领着残兵来到这番阳城?” 他记得接到始皇给的封侯旨意,就好似在昨天。 如今,他就看见了一波又一波地冲击而来的叛军,正在攻击他把守的城池。 这局面变化太快了。 “杀啊!” 那震耳欲聋喊杀声,还是把他拉回了现实。 “草拟吗,天幕!” 看着城墙上的守军不断死亡、坠落,冯劫的心也越来越沉,不由在心中愤怒大吼。 “撑住,撑不住我们都得死,想想你们平时是如何欺辱这些贱民的。” “落入他们手中,你们以为会落个什么好?” 一句话,让这群近卫军的军士,齐齐打了一个寒颤。 惊恐让他们的身体,又一次涌出了力量。 铁剑在第七次撞击下发出哀鸣,裂缝开始清晰可见。 冯劫握紧剑柄的掌心,都被殷红染了一遍又一遍。 剑在劈开第六十五个叛军的头颅后,它像一座大山,如何用力都提不起了它一丝一毫。 “如果不是天幕那杂碎,这些泥腿子怎么敢如此。” 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自己便从杀得叛军丢盔弃甲,变成了在他们的手中屡屡受挫。 如今,更是要死在这番阳城上。 簌簌! 簌簌! 簌簌! 城外突然传来诡异的破空声,不一会儿便靠近了。 看清楚了所袭来之物,是一根前面呈圆锥形带着三尺长的圆柱体。 轰隆! 一接触城墙,便腾起巨大爆炸。 “怎么可能?” “这是···这是···雷汞吗?” 顿时,让他真的道心破碎。 雷汞,那是多么让他大秦求而不得的东西啊! 为什么会在一群泥腿子上看到了? 他心中翻涌着不解! “天幕,在这件事一定不是真的。” 一句话,一句让他十分厌恶的话:劳动人民才是文明的承载者。 轰隆! 轰隆! 一连串的轰鸣,震得他耳膜生痛。 “啊啊啊啊···,那群泥腿子愚昧无知,怎么可能是文明的承载者?” “天幕,你的认知,无比荒谬!” “是我贵族!” “是我贵族!” “是我······哈哈哈····” 冯劫仰天大笑,内心中的绝望化作炽热的战意,冲入了起义军中。 第29章 始皇孤身怼义军,播法国大革命破心态 “即使要毁灭了,朕也不能辱了千古一帝的名号!” 秦始皇安静地等待即将到来的未来。 若不是咸阳城内时常传来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始皇这个模样,就像陷入沉思中的智者。 思考那万世一系; 那一统六国的计划; 那中央集权的郡县制; 或者那史无前例的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 可能就是在这儿的某些天,就是这样突兀诞生的。 “哈哈哈····” 一串压抑不住的兴奋声,声音之大与肆无忌惮,让咸阳城那巍峨的宫墙,都在其中不停地颤抖。 王仲等人昂首阔步踏过残破的咸阳城墙,秦人或义军那残破的身体,正式走上去见证这个帝国统治者的道路上了。 起义军一进入,不过百步,便被眼前的奢华场景惊呆了。 兰池宫中,开凿了一个东西二百里、南北二十里的大池,其中渭水潺潺流过,众锦鲤悠然。 池中垒石筑蓬莱三岛屿,精心打理的荷花田田,风吹过隐现间,便见一头二百丈长的石鲸在水面腾跃。 恍惚间,宛如那传说中的“一海三山”的景观,降入凡尘。 “早就有听闻,暴君痴迷长生,仿东海蓬莱仙境于兰池宫每日观望。果然恢宏雄伟。” 张良见到咸阳城被一点点摧残,心中深藏的那一股戾气终于得到了释放。 如今更是将亲眼见证大秦始皇的毁灭,心情就更洒脱了。 “说得对,横征暴敛,不体恤民力,就该有今日之果。” 王仲看着这一切,双眸释放着朵朵精芒。 同样,出身底层的首领,其眼中的贪婪也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一群土鳖,只是一点财务,就控制不住自己了,还妄想骑在我等贵族头上。” 一旁的项羽,一脸不屑。 良久,终于来到了朝议大殿。 望着坐于九尺五寸高处,一身黑色龙袍的始皇,安坐着静静地等待他们的到来。 此时此景,不由让他们有些紧张。 毕竟,他是统一六国的霸主,百万生灵化为齑粉。 在历史上更是赢得一个“千古一帝”的无双称号。 义军首领脑中不由浮现,他辉煌的一生成就。 此刻他孤身立于宫殿之上,面对着他们数百义军,那双眸子依旧清澈霸气。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对于他们充满了蔑视。 “始皇,可想到有今日?” 曾经被秦朝通缉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张耳,见到自己的大仇人如此,心中喷涌着戾气。 “尔等贱民,不过得了天幕之助,有何资格在朕面前趾高气扬?” “此言差矣,天幕平等地向整个天下布道。” “可以说十分公平,我等能够脱颖而出,反倒大秦一蹶不振,强弱还不明显吗?” “始皇如此自欺欺人,不觉得失了自己‘皇帝’的身份?” 听闻了范增嘲讽味十足的话。 始皇微微一怔,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得不错,朕与大秦沉迷过去的辉煌,失去了进取之心,当有今日之劫。” 始皇眼中,倒映着这些义军首领的身影。 个个铠甲鲜明,金丝缠绕甲片,武器上更是缀着硕大的红宝石或绿宝石等宝物。 而位于身后的战士,则是一身普通的皮甲,纵横着密密麻麻的伤痕。 那紧握的兵器,才像真的武器,带着腥臭味十足的殷红,以及激战后残破。 看到这些,眼神中的戏谑更浓了,起义军的未来他依然明了。 “你笑什么?” 王仲有些受不了始皇的眼神,仿佛自己内心的小心思,被他给看穿了。 “天幕的知识,可不是那么好用的!” 始皇没有丝毫收敛:“你们如此行径,天幕下一个要铲除的寄生虫,必然就是你们了!” 一句话,让一众起义军首领脸色大变。 他们被看透了! “混账,我等乃是秉持天命,为万民创造‘公天下’的功臣,岂容你这暴君污蔑!” 被说中心中所惧,王仲大怒,挥手就要让军士上去,将始皇乱刀砍死。 “慢!”刘邦带着樊哙等人挤开众人,上前一步发声。 “始皇为了私欲,肆意征发徭役,致使天下黎民死伤无数。” “应当对他进行公审,也威慑苟活下来的剥削者。” 刘邦直视王仲双眸。 “正有此意!” 项梁瞥了一眼王仲,便大声应和。 两人一唱一和,让王仲用愤怒的眼神瞪着他俩。 刘邦依然不惧,他实力一点不比王仲这群泥腿子起义军弱。 只有项梁为首的六国贵族集团,仗着财力,装备比他们强些而已。 秦灭后,他们三家必然将要一决雌雄,争出一个最终胜利者。 毕竟,这天下只有一个!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啊!\" “你们之间,又会是谁能笑到最后呢?” 始皇看着三方势力,他大秦还未灭亡,就直接在他面前起了冲突。 如此良机,不好好戏耍他们一番,他怎么对得起大秦始皇这个身份! “我等秉持天下黎民百姓希望而建立,自然不同于六国余孽与军功豪强,必然长盛不衰!” 刚刚那事,让王仲感觉一股悚然。 刘邦、项梁两人竟然真的联合了! “你这贼首叫王仲吧?现在刘邦、项梁已经联合起来了。大概率要先灭了你了,你准备怎么做?” 不能让两人联合的事在这里成为事实,否则他现在就要以一敌二了。 “暴君休想挑拨离间,我们都是为了黎民百姓起义的义士,岂容你污蔑?” 王仲言辞激烈试图挽回,但是刘邦与项梁一言不发。 顿时,三方的士兵,自然而然地散开,选择跟自己的队友背靠背,相互警惕。 就在这时,天幕再次亮了。一个犯贱的声音传了下来。 顿时,让四方人马齐齐暂熄刚起来的争斗心思。 “今天,我们来说说一个事,一场革命果实被窃取的事件:法国大革命。” 王仲顿时脸黑,刘邦、项梁两人已没有好到哪里去。 “哈哈哈,看来天幕对于你们这些首义,很是警惕啊!” 始皇看着三人吃瘪,忍不住大笑起来。 “法国大革命的核心目标是推翻封建专制统治,建立资产阶级主导的‘公天下’的政府,并传播自由、平等、民主的启蒙思想。” 他们分明记得“公天下”,就是为了让人人都可以吃饱饭,为百姓服务的社会。 如今又来一个资产阶级主导的“公天下”的政府,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他们记错了? “18世纪的法国社会矛盾异常尖锐,特权等级(教会、贵族)与第三等级(资产阶级、农民、平民)的矛盾日益激化。” “最终引起了社会革命,革命很快获得了成功。” “虽然革命初期就通过《人权宣言》,从而确立了“自由、平等、博爱”思想成为革命旗帜。” “以摧毁君主专制和封建特权,废除封建等级制度,逐步推行代议制,建立基于法治的‘公天下’为目标。” “虽然他们的行动很坚决,直接就处死当时的‘皇帝’路易十六,同时建立法兰西第一共和国成立,完成了终结君主制。” “但是,不久就迎来了新的皇帝。” 听见处死皇帝,身为皇帝的始皇,不由感觉菊花一紧。 虽然自己已经做好同大秦一起灭亡的准备,但是真的想象自己的死亡,还是感觉身体在颤栗。 “百姓不是推翻了君主,又建立了‘公天下’的朝廷了吗?为什么又迎来了新的皇帝呢?” 刘邦、项梁、王仲三人脸色刹那便不好了。 天幕真的在印证他们的预感,这让他们如何实行那个魅力十足的计划。 “这天幕真尼玛该死,真要将老子王仲当成驴马了?知道老子为了推翻暴秦付出了多少,享受一些特权怎么了?” “千万说得不是那个?” “混蛋,我项氏天潢贵胄,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了?” 三人心态爆炸,好不容易想到的偷梁换柱良策,这是要胎死腹中了吗? 第30章 暴篡夺者的计划,始皇被吊七八天 “最成功的革命叛徒,往往诞生于最忠诚的革命卫士中。” “所以,善良的百姓们,你们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不要只看到那些满口为你好的高层,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穿什么,吃什么。” “心安于享乐的叛徒,他不会永远隐藏自己想做人上人的欲望!” 听着天幕的信息,四周的义军的军士们,忍不住向自己的首领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们精神巨震。 又一次验证了天幕的绝对正确性! 一众义军首领,也是慌忙躲入一个个自己的亲卫身后。 心中那个悔啊。 他怎么这么傻,在半场开香槟,这下子玩完了! “看什么看,本将军南征北讨,这一年多活命无数百姓,享受一些怎么了?” “你们想造反?” 王仲恶狠狠对着一众军士恐吓道。 他的最为骚包,铠甲已然被他打造成为一件华丽的艺术品。 “将军,你不都是在大营里,居中调度吗?” “难道我们的大营有南北那么宽?” 一名军士直接出言嘲讽,顿时让他身后一众军士哄堂大笑。 “李四,你找死!” 身边的一个亲卫见王仲脸色酱紫,顿时大怒,就要上去给他一个教训。 “狗腿子,你上来试一试!” 众士兵早就对王仲这个将军心生怨气了。 曾经为了“大同”方忍耐他,如今知道他包藏祸心。 顿时,平时被压制的怒气喷薄欲出。 “哈哈哈,王仲你看这些军士如此愤怒,你又能穿如此华丽的铠甲,不会是喝兵血了吧?” 刘邦见王仲军中出现了内讧,直接抓住痛脚攻击他。 “刘老四,少你妈放屁。” “你一身青衫长袍,哪有一点义军身先士卒的觉悟。” 喝兵血? 如今群雄逐鹿局面,维持住军队战斗力才是安身立命的基础,他又不傻。 “该死的天幕,该死的‘公天下’。” “队伍是我拉起来的,凭什么不是我的私军?一切资源都应该归我自己所有!” 刘邦对着他轻蔑一笑,说道:“我可没有宣传,我要实现天幕中的大同社会!” 王仲为之一愣,脸色缓缓扭曲起来。 项梁靠给财,刘邦靠分地,只有他才是靠着“天幕大同”画大饼聚拢起来的。 想清楚这点后,额头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我要如何给他们一个交代?” 想到咸阳城外,那数十万的军士,就宛如有万千利刃加身,顿时让他有种要遭受凌迟的感觉。 天幕声音再次响起。 “面对你们的利刃,他在早期极大概率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但是,他那颗想做人上人的心,会折磨得他日日夜夜难以入眠。” “他会如何做呢?” 刘邦、项梁两人虽然没有如同王仲那般,全部靠着画大饼忽悠百姓跟他们打天下。 但是,王仲这个狗屁家伙哄抬物价。 他的大饼没有让士兵吃饱,但是却让他们损失惨重。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大秦毁灭之后,第一个想要干掉的人是他。 他这个搅屎棍,太他么可恶了。 “法国大革命时期,百姓齐心协力轻松地将波旁王朝推翻了。” “但让共和制改造世界,让生活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却不那么容易。” “这些许时间差,就给那些野心家机会了!” 听见这话,刘邦、项梁脸色一变。 这正中他们的计划的切入点:时间差。 下面不会跟他们的计划一样吧? “只要在革命成功初期,进行激进的政策(如进行大规模的追杀剥削阶级),就能暗中撕裂社会。” “这时候,既有时间也有借口这么干。” “善良的劳动人民啊,他们是不会这么有心机地去深思的。” “长时间的反革命运动,会严重影响民众的生活。” “这就可以造成百姓对频繁的政治清洗,以及政权更迭失去耐心。” “从而让共和制的“自由平等”理想,在现实中被暴力与混乱消解,民众就会被逼无奈降低生存要求。” “这时,就到了这群篡夺者施展手段的时候了。” “他们就会说:让那些该死的革命理念去死吧。” “它让我们的孩子无辜牺牲,让我们无法平静生活,让我们时刻处于危险中。” “善良的劳动者们,到那时候,你们会怎么选择呢?” 原本泾渭分明的三方士兵,此时相互间竟然合流了。 纷纷用愤怒的眼神,望着刘邦、项梁、王仲以及始皇等人。 “各位兄弟,你们要冷静。这只是天幕的一面之词。” 刘邦见士兵们一副要吃了他们的表情。 “我说的分土地,免徭役可都是做到了。你们不能听风就是雨,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动刀子啊。” 士兵相互看了看,最后将目光转向王仲。 “杀了嬴政,回去后,我马上组建大同政府,全力建设天幕中的大同社会。” 见到数百双包含杀意的审视目光,王仲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直接流了下来。 “还想使用诡计欺骗我等。” 刚刚顶撞王仲的李四,顿时露出厌恶之色。 “不是,不是。这次是真的。” 王仲见李四真的有动手的打算,膝盖直接就软了,跪了下来。 “靠,原来是个软骨头。” 见到王仲竟然是如此一个废物,稍微一恐吓,竟然就软了。 废物能实现“大同”吗? 想到此,李四等人恨不得给自己的一嘴巴子,自己等人竟然追随这么一个废物。 “放我们离开,这个咸阳城可以让给你们!” 项羽挡在项梁面前,直接开始放狠话。 “你们也跟随我上过战场,我的实力,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一众士兵有些迟疑,而他们是真切见识过项羽实力的。但是,李四等人可不认。 毕竟,刚刚他们的头领,就给他们表演了一个大的。 “李兄弟,他真的很强!”见李四要上前,侯三赶忙阻止。 “侯三兄,这群人可是在利用我们,若不是天幕揭示,必然让我等吃二茬苦受二茬罪。” “而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做?就是他们没有得到血的教训,就是我们曾经没有给他们死亡恐惧!” “如果这个底线需要鲜血来划定,那么就从我开始吧!” 最后一句话,彻底让侯三沉默了。 这让他想起来,他死去的哥哥们。 大哥被官吏屈打成招,从而被诬陷成为杀人凶手。 然后就是二哥,大姐等。 那时,他们中要有人直接对着那群官吏,抑或其的家人进行报复,他们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他家人去顶罪吗? 见到侯三动摇了,项梁赶忙蹿到项羽面前。 “侯三校尉,不,侯三头领,你们可是我楚氏花钱请来的,我们并没有欺骗尔等。” “你们这样做,不符合江湖道义。” 侯三听闻不由耻笑:“你难道没有说,要建立人人平等、没有贵族的社会?” “说过,但是也说那是在要推翻暴秦后,才有实施的机会。” 项梁不卑不亢。 “你会实施吗?” “侯三头领,你这样说就强词夺理了。未来的事,你又不是天幕,焉能知道它如何?” 范增出言怒怼道。 就在这时,外面本就停息的喊杀声,骤然激烈起来,震天动地。 “杀出去!”项羽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气,顿时不再忍受了。 砰! 一声平息,项羽额头上就出现了一个血窟窿。 “这···这是···火帽枪!怎么可能?”项梁大惊失色。 “是啊,九三被你秘密处死了,怎么还有火帽枪呢?” 侯三眼睛忍不住红了。 “你···” 就在这时,外面的人终于杀进来了。 果然是底层百姓。 在天幕的揭示下,彻底不信任贵族这类人,直接跟他们火拼起来。 最后,咸阳城大市场处。 王仲、项梁、刘邦等人被以祸乱百姓的罪名,遭到了审判。 一众大秦高官、宗室以及始皇被以杀戮百姓、抢夺百姓财物等罪名,一起遭到了审判。 在万众欢呼中,齐齐被挂在了菜市口。 最后,还让他们达成一个成就: 人上人就是奸,需要晒足七八天! 第31章 说权力的本质,李世民预言百姓将苦 “系统,我的一亿小目标,到账了吗?” 苦苦等待了一个月,涂羽心心念念的一个小目标,今天就是到账的时间了。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短短一年时间,他从十万存款,一路狂奔来到了一亿一千万左右,资产翻了一千倍。 收获的心绪,就是那么充满上进。 “同花顺的龙虎榜,我涂羽来了。我的目标是:霸榜!” 超越了温饱的资源,让涂羽心中涌现了名叫野心的东西。 钱有了,名、权的需求就自然而然的强烈萌发了。 “股票也卖出,一亿收入已存入宿主账户。” 等待多时的涂羽,一击鼠标,网页便进入刷新中了。 “好好好,我的想法是对的。” “大而化之的宣传,果然难于形成合力。” “果然还是要具有针对性的指导,否则大秦百姓的革命哪能这么快成功?” “始皇啊始皇,你真是了不起的人物:生是千古一帝,死后给我一亿。” “你真是个好人···不,好皇帝啊!” “你为扶贫做出了卓越贡献!” 涂羽见时间差不多了,直接将今日的视频拖了进入播放页面,选择了全时空频段。 “对了,系统将大秦时空进行时间加速。我还等待着,它给我反馈黑科技那一天呢!” 心情大好的他,觉得今天的视频格外符合他心意。 “权力是什么?” “或者说皇帝是如何让自己的权力具现化,说让你去服徭役,你就得赶紧付费干活!” “你就是自残逃避,那也要让你蹲大牢!” “天幕,你给朕闭嘴!”李世民一听这话,顿时气急败坏。 刚刚经历李承乾的“请陛下称太子”,心情正处于暴怒边缘的他。 如今,又将贞观盛世最黑暗的一面撕开,直接炸了! “该死的天幕,竟然捅朕的肺管子。” 咆哮震苍宇,但是,对天幕没卵用! 身为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好钱的涂羽,正挖空心思,想从太宗身上赚到下一个小目标呢。 至于卑劣的剥削者的悲愤,听了会怎么样? 小小太宗,拿捏! “权力的本质是对他人行为、思想或资源分配的影响力与控制力。” “这种能力既包括显性的强制手段(如法律、暴力),也包含隐性的文化、情感或道德束缚。” “觉得太抽象了,不明白?” 太和殿,李世民紧急将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叫来。 应对天幕可能对于他们宗教礼法的解构。 “就拿我们的李二陛下来举例吧” 听见天幕那轻蔑的“李二”称呼,顿时,李世民感觉梦回玄武门。 见到李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魏征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李二要拥有实至高无上的权威,其核心就要通过制度设计,完成大唐多维度的掌控。” “皇权威势=权力设计+信息控制+制度制衡。” “只有达成这三维度的掌控了,他才能实现对天下权柄的绝对掌控。” “由李二进化成为李二凤。” “俗话说:舍得一身剐,我骑皇后需打码。” “所以,各位年轻俊杰们,要好好学习哦。” “那至高的位置,不但可以有后宫佳丽,还可以有千古一帝牌的头骨酒杯。” 嘶! 长孙无忌等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长孙皇后,那是他们二凤陛下的禁脔;至于大怂王朝废物皇帝,更是一心想要名垂青史的陛下的禁忌话题。 而如今,竟然被天幕如此贴脸羞辱羞辱。 他们接下来要小心了,九族性命此刻将尽数携于一身。 身为老喷子的魏征双眸紧盯着石板,仿佛上面是有什么大道至理。 对于此时失仪的李世民,其宛如隐形人。 见老登如此怂,程咬金对着他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魏征心中那个气啊,大骂他是个大傻逼。 老子劝谏那是为搏名,又不是真脑残求死的。 莽夫!怎么知道我等大儒胸中的丘壑? “好了,我们正式进入主题。” “权力设计=‘朕即国家’的影响力+官僚体系依附度” “皇帝需要被神化为‘天子’。” “没错,就是要做好‘君权神授’。” “儒家那群丧良心的。虽然品德不行,但对民众的思想控制技艺,有数千年的磨砺,是十分精妙的,是不可或缺。” “思想领域有了,圣旨来个‘奉天承运’,不过分吧?” “从此,天下的屁民们,朕可就是天子了。” “那立法、行政、司法、军事等一切权力,还不赶快跪迎并交上来?” “一切法律的颁行与解释、官员的任免、财政调配、战争决策,这些此时此刻,不该都是我李二的吗?” 扑哧! “哈哈哈···没想到天幕甚是有趣,就是不知道我们的陛下,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甚是期待啊!” 崔氏家主崔仁师在自己的酒庐中,放声大笑。 “你说什么,你是起义上位的?下面的人不听你的,良心大大地坏。” “这就到了第二要点了,权力运行方式:信息控制与决策机制。” 顿时,五姓七望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竟然是起义豪杰,想必一定听过‘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吧?” 啪! “既然知道,那你上课的时候,耳朵一定是去扇蚊子去了!” “那么‘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为锦绣灰’,你是怎么忘得?” “什么?儒生都是‘渴不饮盗泉’的硬骨头?” “听说过,没见过这样的儒生。” “董仲舒过后,儒家最出名的是‘七十二代家奴’这个称呼。” “所以,要相信自己看到的。所以五姓七望人的脊梁骨,不要高估!” 五姓七望哥哥怒不可遏。 从来都是他们高高在上,何时有人敢如此? 千年世家的含金量,懂不懂? 土鳖! “官僚系统只是皇权的执行工具,其权力完全依附于皇帝。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官员那就是地里的野草,割不完的。” “只要设定一个科举选拔制度,再来个“官分文武”的等级制度。禁止了他们大权独揽。” “就如同将他们分为两只手,从此不再相连。” “而朕却可以两手抓,两手都能硬了。” “然后以奏章(如题本、奏本、密折)掌握天下政务,形成“通政司—内阁—皇帝”的信息处理链。” “从此,朕的眼线遍布天下。” “谁能欺朕?” “最重要的军权,可以分为训练、指挥、人事、后勤四大系统,由不同官员分别掌管。” “让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大权在握,除了朕之外。” 压下来愤怒的李二凤,很快敏锐发现了其中的可贵之处。 “牛不牛,你就说牛不牛?” 涂羽嚣张地敲起来黑板,抬起自己的下巴,仰视45度俯视大唐食利者们。 “最后一点,也是能够决定你的天下,是否能够长治久安的一点。” “不过在做到这一点,你得拿掉身上的一些宝贵的东西。” “你看你,你又急。” “这是为了你好,否则你怎么做第二个李世民,建立起如五姓七望般的大家族?” “可恶,天幕你找死。”崔仁师大怒。 “来人,给我找几个佃农来,杀给这煞笔天幕看看?” “招惹到我崔家,我让他大同无人!” 家丁护卫惶恐领命,神色匆匆而去了。 “你不能有‘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胸怀,而要秉持‘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要愚民,可懂?” 孔颖达受不了了,华发丛生的他,枯木一般的手,直接将手中毛笔捏成了两段。 “不这样,你怎么可能有心机,完成结合“君权神授”理论和礼乐制度的任务,彻底将皇权神圣化?” “儒家没有了‘三纲五常”这个牌坊,怎么好让朝廷衮衮诸公安心身居高位,安心吃百姓肉、喝百姓血?” “难道这些会没有心理压力吗?” “我们身为食利者,心理压力很大的哦!” 李世民沉默良久,想到了侯君集?,幽幽说道:“这是道德沦丧的灾祸,必然要苦了我大唐百姓了!” 第32章 假如给义军吃泡面,能给起义加多少成功率? “圣人,幸不辱命,叛乱者也尽数诛灭!” 侯君集抱拳行礼道。 “赦免你的罪责,朕无能为力,群臣反对太强烈了。” 李世民有些伤感。 他一生大战数十场,侯君集一直鞍前马后,更多次救他于水火中。 真的不想,让这个跟自己历尽生死的臣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君集自知罪孽深重,一家老小得以幸免,已经是邀天之幸了,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陛下隆恩,臣此生无力以报。若是泉下有灵,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李世民挥了挥手,便让几位禁军领着侯君集下去了。 望不见了其身影,李世民这才收回视线。 刹那间,悲伤之情压下,那个“天可汗”回来了。 如今,李唐风雨飘摇,天下留给他的时间越来越紧了。 “诸卿,天幕才是这次天下祸乱的根源。” “虽然镇压下去,但是这天下民意心思也变,这只是扬汤止沸,无法根除。” “诸卿,有何高见?” 长孙无忌一脸苦相,这天差地远的距离,不是他们简单几句仁政,就能打消天下百姓的心向往大同。 “陛下,我大唐如今虽然是盛世。” “但是相对天幕大同世界,多有不如,这实在是非人力可为!” “房相,我们之中就属于你最足智多谋,可有什么想法?” 李世民见众人接触到他的目光时,都是齐齐摇头。 却见一旁的房玄龄陷入沉思中,仿佛置身事外,异常显眼,不由好奇询问起来。 “陛下,臣思来想去,只怕唯有推行工业化一途,方能缓解此困局。” 其他人齐齐变了脸色。 如今,接受了涂羽的12年基础教育,对于工业革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那就是一头受困的“公天下”老虎,只要被放出来,他们这个封建小绵羊,命运就注定了。 “这······”李世民犹豫了。 在大唐进行工业化,的确可以缓解来自民间的压力,但是他李唐封建制度体系也完了。 “陛下,我们真的拖不下去了。” “微臣已暗中得到一些消息,五姓七望已经在南岭等地,秘密开始实验天幕所给的技术了。” 魏征对于天幕引起的民怨,他并不想去镇压。 封建制度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他希望自己有一个好名声进入新世界。 “若引入蒸汽机、纺织机械等工业技术,粮食产量和手工业效率将呈指数级增长。” “民间财富增加了,民众对于我们的怨气才能少一些。” 杜如晦也出声劝导。 想起妻子崔氏家中族长的教训。 图一时痛快,妄杀了几个佃户。没想到,接下来就发生了百姓袭杀崔氏的报复行动。 崔氏想以暴制暴,结果差点引起东武城暴动,直接将崔氏吓住了。 这事也让他意识到了,如今的民间不再是曾经的世界了。 李世民也知道推广工业化,他就可以稳定民间。 但是工业化后呢? 经过他们君臣推演,沿袭了上千年的“重农抑商”传统,以及儒学的绝对权威性,将会很快迎来崩溃。 掌握技术的工匠与拥有资本的商人,他们极大可能会结成新兴阶级,而与士族、皇权集团形成对抗则是必然的。 而他们百分之百落败。 “家天下”社会解构是不可逆,在百年内必将演变成为“公天下”。 “虽然如此,但是祖宗基业不能在朕手中丢掉。” 他要做千古明君,需要它洗刷掉身上的污点。 因此,江山绝对不能他的手中丢。 “陛下,始皇开创了封建制,以开创之功,被后人尊称为千古一帝。” “若是陛下创下‘唐体后用’,必然将是另一个千古一帝。” 身为李二的一生之敌,魏征早就把住了李二的命门。 大唐剥削者! 这个标签他们撕不下来了。 无法愚弄百姓,让自己伟光正起来。 那就必须考虑做出些贡献,不至于让自己在历史书上太过于难看。 “朕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李世民虽然心动了,但是他还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然而他想尽量挽救李唐,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但是,时间不等人啊! 天幕突兀降临,好似不愿意他们拖拖拉拉下去。 毕竟,挣到一个小目标的冲击力,能让涂羽从素人直接成为游资大佬。 利益巨大,忍不了了! “假如给古代农民顿顿泡面,能给起义加几成成功率?” 天幕直接将白象方便面的广告放出来。 夸张的吃后表演,根根看得见的弹性展示,丰富的调料以及充足的油料。 咕咚! 让天幕下的一众人忍不住对那色彩丰富的泡面咽了咽口水。 “这是汤饼吧?” “怎么可能是汤饼,汤饼哪有这样的。” 一个吃过汤饼的出言反对道:“竟然是用精米精面做的,后世太奢侈了。” “这是重点吗?那上面不是说要为我们百姓提供,这才是重点吧?” “你想什么呢,没有看见‘假如’吗,那是真的吗?” 旁边的一个人用鄙夷的眼神斜视他:“况且,没有看到后面那起义两字?这等好东西是那么容易吃到的?” “切,造反而已。要是顿顿能吃这个,死就死了。有什么的。” 回敬那人一个蔑视的眼神:“你以为我们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样子,像是能够活下去的?” 是啊! 他们老实劳动一年,一到收获,朝廷那群吸血虫就直接拿走大半的。 “方便面,这种东西在我们这个大同社会,他就是一种垃圾食品,纯属于人们偶尔拿出来应急用的。” 天幕下的百姓满脸错愕,这样多油重盐蔬菜等花样繁多的上等美味。 在大同世界的人,竟然还遭嫌弃? “想来,你们不太相信!” 涂羽继续拿出证据。 “这堆就是我花了5000元买的。” “5000元,就是我们这儿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望着视频上,那堆成小山的泡面。 天幕下的百姓自闭了。 大同社会的普通人,就只需用一个月的工资,就能让他们拥有吃上半年的泡面。 此时此刻,李世民脸色阴沉得可怕,杜如晦等人同样脸色难看。 如今,虽然处于盛世,但是大部分农民依旧在饥饿线上,垂死挣扎。 每天每人只能吃一顿。 而干的,不是每个人都有,只有要干活的才有,其他人只能喝稀的。 稀的碗里,更是根本看不见几粒米,而这么一碗还是都是定量的。 吃完了就没有了,只能躺在茅草堆上昏睡,减少饥饿感。 粮食从来就没有足过,为了获取足够的食物。 每天还要早早起来,去河里捞小鱼小虾,或找上几种可以吃的野菜。 去晚了,就被其他人拿走了,自己就只能忍着饿一天。 而这样的美味东西,在大同世界,竟然是不受待见的食物。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啊! 双方这样巨大的差距,你让百姓如何忍受李唐的统治? “看来拖不得了!” 李世民已经不敢多想。 也没有勇气拖下去了。 泡面能有几成加持? 现在看来就像是恶魔的恐吓! 时至如今,大唐表面的安稳。在泡面的冲击下,刚刚镇压下去的动乱,又要开始了。 他不可能,每次动乱就献祭一名大臣吧? 这曹操借头的事,也不能干第二次啊。 而且只要灾难降临,解决不了灾民这个根本问题,李唐必亡。 现在的灾民,可不是曾经没被天幕开智的灾民。 十二年的课程内容教育,早就让百姓将“君权神授”的鬼把戏,当成一个屁了。 因此,灾害来临,只会让他们肆无忌惮以及万众一心反李唐。 天下皆反,那时就不是形容词,而是会是让李唐坠入地狱的真实场景。 第33章 大同社会,就是不放弃任何一个自己的人民 “什么是大同社会?” “它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自己的人民。” “在共同富裕的道路上,它不允许有自己的人民掉队,期盼他们个个化龙。” “即使是后进人民,它也会温柔地引导他们,并同他们一起努力,共同沐浴在它的光辉下。” “不但如此,它还要带着自己的人民,冲向深邃的星空,让人民永远幸福下去。” 李世民被冲击的三观碎裂。 这次天幕的视频内容,让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真的! “共同富裕”、“人人如龙”与“不放弃自己的任何一个人民”,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想想他在历史上的骚操作,哪一个不是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压在地上摩擦。 一个大言不惭的说“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纯纯是将百姓视为说话的工具。 一个言:“有自残避役者皆杀之”,是何等残暴无良; 一个把“谷贱伤农”当功绩,威逼史官改史书,让自己彪炳千古。 如果还对这封建君主的人品与道德,抱有任何希冀。 那就是对九年义务教育普及工作的侮辱了。 孔颖达看着天幕的信息后,一生学儒的他,此刻陷入了迷茫。 他的心处于无处安放的状态, 他一生都在推动的儒家经学体系,来教育天下万民,维持万世太平。 现在呢?你告诉他,造成“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现状的,他就是重要得黑手之一? 因为,是他为封建统治提供了理论依据,直接导致了百姓遭受到了更强的阶级压迫。 一生都认为自己是在保境安民的他,哪能接受这样的指责? 但是,天幕的信息,不只是文字,还有那清晰明了的影像。 这让他处于十分矛盾的精神状态:一会儿觉得一定是天幕在说谎;一会儿觉得儒学或许真的就是“二十四朝贰臣”的孵化器。 “脱贫攻坚是致力大同的伟人们,带领人民向贫困发动的一场伟大战役。” “新华夏成立以来,致力大同的伟人们带领人民就持续向贫困宣战,经过艰苦卓绝的 37 年努力,成功使得 7 亿多农村贫困人口脱贫,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打下坚实基础。” “但截至 2014 年底,仍有 7000 多万农村贫困人口存在,他们是脱贫攻坚任务中最艰巨的部分。” “秉持着不放弃,不被挫折定义,不放下任何一个同胞的信念。” “在2015 年,华夏专门为了让他们能够脱贫,进行了工作会议的讨论。” “致力大同的伟人们,把消除贫困、改善民生、逐步实现人民共同富裕,当着他们自己的人生使命。” “哈哈哈···”孔颖达看到这儿露出了癫狂大笑。 他错了,他一生钻研儒学,目标也只是为了维持天下太平。 对于其中的大同构想,始终将它们当着,那是先祖不切实际的幻想。 天下资源是有限的,还人人平等?人人可以追求更多更好的生活? 那不就是欲壑难填,天下的祸乱之源吗? 自己是何等的不思进取啊? 想到曾经天幕批判孔子的等级设想,认为它是阻碍华夏文明发展的拦路虎。 这让他对天幕心生厌恶。 如今,不由对于自己的言行,感觉到羞愧! 而随着天幕揭露越来越多的新奇思想与技术,这让他感到恐惧! 他发现,资源匮乏有利于他们儒家道理大行其道。 那一刻,他三观碎了。 甚至都怀疑孔子宣扬的“君子不器”,是不是他为了永享贵族之位,从而有意为之? “为了将脱贫攻坚持续下去,致力大同的伟人们不惧责任,直接将目标清晰明了。” “他们要在 2020 年实现:农村贫困人口不愁吃、不愁穿,义务教育、基本医疗、住房安全有保障。” “同时实现贫困地区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其增长幅度要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基本公共服务主要领域指标要接近全国平均水平。” “明确的结束时间点,有可验证的标准。” “他们不惧挑战,以及外界恶意者的审查。” “这种担当,历史上有谁可以做到?” “儒家董仲舒之流、明君李世民等,是可碰瓷他们的吗?” 刚刚被天幕展示的计划吓到的李世民,突兀看到天幕提到自己。 转头一看,顿时恐惧化为漫天怒火。 他一国之君,竟然成为背景板,而且还是极不光彩的背景板。 “朕身为封建之主又如何?自然要考虑自身利益,这难道不是你们所说的历史唯物史观下,我所存在的局限吗?” “为什么对朕穷追不舍呢?朕只不过是维护自己合乎礼法的利益而已。” “你一个后世之人,搅乱历史进程又是何道理?” 李二怒不可遏,对着天幕厉声斥责: “这里是封建制社会,朕即国家,整个天下都是我李唐的私产。” “你有什么资格,对着朕的私产指手画脚?” 魏征等人被这一句话惊呆了。 虽然儒学说皇帝是天下共主,但是儒家《礼记》,也提出“天下非一家一人私有”。 还特别要求:君主应以“公心”治理天下。 如孟子所强调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就是将民心作为判断政权合法性的核心标准。 如今,李二凤的形象,哪有一点雄主的样子,完全就像一个泼皮无赖。 让房玄龄等人直接傻眼了,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等人所学,是否真的有教育他们要有“公心”了? 天幕继续。 “为了彻底打赢这场脱贫攻坚战,300万胸怀家国梦想的高材生,前仆后继地深扎贫苦农村,耗时整整8年,资金数万亿才得于取得胜利。” “这个任务真的这么艰难吗?” “想象一下,要你每分钟帮助20人脱贫成功,这是什么样的工作能够做到的?” “这不是难,这是地狱级别的难。” 愤懑的李二,见识到如此恐怖的数据,让他刹那间失了神。 “怎么可能,300万优秀的人才,他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去那种地方?” 杀兄囚父、满口仁义道德的李二,是怎么都理解不了这样的行为。 杜如晦等人也想不明白:人往高处走,贪图享乐才是人性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愿意去填那等文明洼地,去吃那份苦、受那份累。 不能理解才正常啊! 因为,他们学习的儒学,没有为他们注入“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信念。 只有“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的理念。 因此,在“家天下”的世界里,既没有诞生它的土壤,也容不下这样的理念。 “要是我们也能有这般文曲星样的人物帮助,老汉我不用看着妻儿死去,也不用逃荒到此地了。” 一口牙齿发黄、缺损的老汉对着天幕播放的场景,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那些一看就非常有文化的娃娃,竟然不辞辛苦的帮助他们这样的,一个个的吃饱穿暖,改变自己的命运。 “哈哈哈,不要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的皇帝,可是将天下视为自己的私产,要是真出现这样的人,他铁定死得很惨。” 众农户转过头来,便见那人长得白白净净,一看就是读书人。 “秀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只要皇帝还在,你们就别想遇到天幕上,那种胸怀大义的人。” “这种人的出现,第一个要杀他的人,就是皇帝老二。” 农户个个露出迷茫的神情,他们不明白:他们日子好了,对于皇帝老二有什么威胁? 第34章 狂人在呐喊,李世民开杀戮 经历了天幕洗礼后,天下果然如同李二预料那般。 果然有州节度使上报,治下有百姓抗租抗税造反,派兵镇压反而遭到了激烈抵抗。 李世民悲伤地发现,大唐真的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此时,望着一众心腹大臣,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 “如今,天下百姓民意汹汹,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办法?” “陛下,民意已然被天幕裹挟,牵一发而动全身。以暴制暴,只怕顷刻间就是烽烟四起了。” 魏征不想落个屠杀百姓的恶名,赶紧给策略定下一个基调。 现在,他对于这个李二,半点信任感都无了。 上一次李二的失态表现,让他感觉李二内心隐藏着桀纣的暴虐。 其余人闻言,脸色都是齐齐变了。 李世民不由脸色难看起来,其内心中的暴虐大有压制不住的迹象。 “陛下,或可以使用罪己诏,安抚天下黎民。” 长孙无忌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听见这话,李二感觉自己的内心猛然燃起了一团火,脸上变得僵硬如万年寒铁。 长孙无忌直接体验到一股死亡凝视,直直抵在他的心窝上。 惊悚! 宫殿中的气氛,沉默如同乱葬岗。 死寂! 恐怖! “今天,我们来解读一篇小说《狂人日记》。” “主角是以精神病患者“狂人”的形象出现的。” “故事的主旨:通过狂人荒诞的自述来揭示了“家天下”、儒家礼教构建的天下,是一个吃人的天下。” “又来,又来,还踏马来!” 李二一把扫掉御桌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朕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朕这儿不是你的大同世界,这是朕的大唐。” “朕可是你的祖宗,是那个彪炳千古的‘天可汗’。” “朕可是你可以出去自豪的说:我祖上阔过的祖宗!” “天幕,你这么咄咄逼人,难道不觉得辱没了自己的祖宗吗?” 癫狂的形象,让房玄龄等人个个脸色大变。 他们的陛下,疯癫了! 他们完了! 大唐的未来,不会再有任何希望了! “先来看看开篇。” 【 今天晚上,很好的月光。 我不见他,已是三十多年;今天见了,精神分外爽快。 才知道以前的三十多年,全是发昏;然而须十分小心。 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 我怕得有理。 】 “这句‘三十多年不见月光’,直接就将狂人不正常的精神状态表现了。” “同时这里也充满了隐喻,‘三十多年不见月光’就暗喻这儒教礼法是蒙昧的。” “毕竟,月光本身在传统文化中,属阴性象征,引申为启蒙光源是暗弱的。” “‘赵家狗的凝视’可以看作是‘赵家权力’的延伸。” “俗话说:朝廷鹰犬,血染山河。” “狗就可以理解为封建权力的鹰犬,其 \"两眼\" 监视暗喻封建礼教对于人性全方位的压迫。” 接下来,涂羽一一解释其中的暗喻。 这让封建食利者,听得越来越火冒,到那“历史食人谱系考证”时,直接忍不了了。 “狗东西,你这是牵强附会。” “易牙蒸子,那只是易牙为讨好君主的个人行为,他就是一小人。” “这才是未受礼仪教化的结果。跟忠君伦理有什么关系?” “那徐锡麟造反,谁啊?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割股疗亲’更是表现是‘忠’。” “据《庄子·盗跖篇》记载,介子推跟晋文公逃亡途中,割下自己的大腿肉给晋文公食用,以表忠心。” “哪里说孝了?” “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后世之人,安敢无理抨击我盛世大唐?” “······” 世家豪族面对着天幕的思想瓦解,个个神情大变,拼命地给涂羽挑话语间的漏洞。 这话语权是他们的! 只是他们上蹿下跳,希望争取到的百姓,只是冷眼旁观。 他们又不傻! 反而看着这些曾经趾高气扬的贵人,如今竟然被天幕几句话便被逼迫成这样。 心中不由惊叹:天幕,真是太厉害了。 “狂人发现历史簿 中‘每页都写着仁义道德’,但字缝中尽数透出 ‘吃人’二字。” “这话什么意思呢?善良的叔叔伯伯们,想想你们自己身边发生的事吧!” “你们日日辛苦劳作后,其大半收益是被谁拿走了?” “善良的你们,可能说:这是给他们交的租子,毕竟,我们种的是他们的地!” “但是,那地是他们的吗?” “这天地不是他们的,地为什么会是他们的?” “这哥的道理在前面的宇宙形成就讲过。” “如今过去这么久,他们改了吗?” “天下原本就是‘公天下’的,从启篡夺‘公天下’后,才开始的‘家天下’。” “他们就是一群强盗,是使用谎言骗取你们财物的盗窃者。” “你们才是道德高尚者,是你们生产了文明发展的物资,为文明的进步,提供了实实在在的物质支持。” “而经历过董仲舒后的他们,依靠“君权神授”,这群被冠上皇帝贵族的强盗,就更加变本加厉。” “不但拿走我们生产的大部分,还要抹杀我们为华夏文明进步做出的努力与贡献。” “现在是贞观九年,很快大唐就要进入动乱中了,今年将在全国各地发生水灾20余次,接着就是旱灾与蝗灾交替肆虐。” “到时候善良的你们,该如何才能生活下去啊?” “那些皇帝贵族靠得住吗?” “他们不但靠不住,还会趁机敲诈我们。” “世家大族,将会压低你们土地的价钱,甚至用一碗饭就将你们的田产霸占!” “想想你那幼小可爱的孩子,你不想听他叫你一声爹爹吗?” “······” 听着涂羽那极具蛊惑性的言语,世家大族怒不可遏。 但是,稍微一冷静,他们便感觉全身颤抖。 尼玛,天幕说得竟然丝毫不差。 千百年来,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曹尼玛,天幕,我要你死。” 刚刚被赶过来的长孙皇后安抚的李二,刚刚舒缓了精神。 便见到天幕直接放出的预测,顿时,全身冰冷。 才平缓下去的情绪,直接又失控了。 毕竟,最近的刺激太多了,已经让他招架不住了。 一而再地面对亡国危险,他李二战场杀伐锻炼出来的坚韧心性,也遭不住啊! “陛下,紧急军情!紧急军情啊!” 程咬金满头大汗地冲入太极殿中,正好撞见长孙皇后在安抚李二。 李世民见此,顿时大怒。 刚刚温和幸福的脸色骤然变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面孔。 “等一下,知节不是个那么不知礼数的!” 长孙皇后马上安抚李二暴虐的心。 “陛下,臣知错了,是臣鲁莽了。但是事情太紧急了,十万火急啊。” 程咬金行完礼节,马上接着说: “长安郊外的村庄,所有百姓、佃户等下等人,已经联合起来了,将长安城围了!” “什么?” 惊呼中,又呼啦啦的涌现大唐所有的重臣,他们都跑到了太极殿来。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远远望见李世民,长孙无忌不顾礼仪喊道。 “是那些贱民,将朕的长安城给围了?” 李二的脸色,此时冷若冰霜。 一众大臣来到李二面前,赶忙将君臣之礼行完,便规矩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长孙无忌在万众期待中回答:“是的,他们···他们说要陛下,还政于天下。” “什么?”李世民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群贱民是让朕退位?” 铿锵声中,是李世民十数载的杀伐之气,夹带着喷薄而出。 这么恐怖的体验,让一众大臣额头的虚汗哗啦啦流出来。 “不止,是让李唐宗室自行放弃帝制,从此不再有皇帝。采取‘公天下’选举制,推选新的领导人,领导新的大唐。” 其说罢,便见李世民缓缓站起来,双眸爆闪着骇人的嗜血杀戮。 “程咬金、尉迟恭,立刻给朕集结所有大军。” “给朕杀,一个都不要放过。” “慢,给我找出他们中领头的。就这样让他们死去,太便宜他们了!” 他倒是要看看,面对他的千军万马,那天幕到底给了他们什么样的底气? 第35章 尉迟恭蔑视义军,五姓七望推波助澜 咚咚咚! 长安禁卫营,突兀战鼓雷动。 聚兵鼓声传百里,不一会儿,近万大军便被聚集起来了。 “这要怎么做,真的要这么做吗?” 程咬金临到阵前有些迟疑,天幕所讲一幕幕在他眼前划过。 大唐灭亡是必然的了,他真的不想一条道走到黑! 但是如今,他还是唐臣,他又没有办法拒绝屠杀百姓的命令。 “知节,大军已经集结,该我们出发了!” 尉迟敬德大步迈入大营,对着踌躇不定的程咬金喊道。 “好!”程咬金只能放下心中的不安。 大营议事厅,校尉以上的军官。此时个个正襟危坐,静待两位将军的到来。 见到两人进入,纷纷郑重地行礼。 突兀的聚兵,必然是出现了什么大事。 没有人敢在此时扎刺,即便他们都是大唐贵族。 “诸位,长安城被乱民叛乱围困,情况十分紧急,陛下令我等赶快出兵平叛。” “什么?” 听见尉迟恭的话,众人大惊。 “将军,末将愿为先锋,必能杀退那些不知所谓的刁民。” 一个校尉赶紧起身请战。 一句话,顿时激起了其他人争夺。 平叛!救驾! 这可是媲美斩将夺旗的大功。 对象还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刁民,这每一刀下去都是军功啊。 这样的轻松的军功,不抢那不成傻帽了? “将军,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们到底还是我大唐的百姓,如此直接开杀戮,是不是有伤天和?” 身为魏征的旁氏子弟,受魏征影响,他可知道李唐天下已经不稳了。 现在杀得欢,早晚要被义军拉清单。 “或许,我等可以恐吓那群刁民,将其尽数驱离,只对那些顽固分子进行打击。” “毕竟,我等家族还在大唐。如今天下瞬息万变,我等还是要为家族多想想,家族才是我等的根本。” 魏无牙隐晦地提醒了,这些被军功刺激得有些上头的将领。 虽然军功是好东西,但那也是要建立在大唐的统治牢不可破的基础上的。 一下子,刚刚脑热的人,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 是啊,天幕肆意扩散“公天下”思想,天下人对于李唐的统治已经多有不满了。 这军功收益到底有多大,实在是一个大问号! 嘭! 见一众将官激情快速消退,尉迟敬德顿时大怒。 “魏无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摇我军心,该当何罪?” 见到尉迟敬德如此,程咬金一时间表情管理失控了。 “敬德,你没有发烧吧?” 尉迟恭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说道: “你我都是隋末杀出来的猛将,当年农民军起义声势是何等浩大,但是最后呢?哪个不是被我等杀得片甲不留。” “翻遍史书,可有泥腿子成事的?” 众人微微一愣,陷入了沉思。 他们只是感到了天下风雨飘摇,大有隋末乱世的迹象,恐惧大唐这艘将沉。 却完全忘记了,农民军同样是一个乌合之众。 他们这种投资,注定了没有什么收获! “尉迟将军恕罪,是末将想浅了。” “末将原为先锋,为将军在前路开锋,镇压乱民动乱。” 魏无牙顿时觉得尉迟恭说得甚是有理,大唐可能会覆灭,但是农民军也无成事的可能。 紧闭上自己的嘴,程咬金不再准备开口,争论没有任何意义。 天幕的降临,已经让天下变革的逻辑变了,如今的农民军跟曾经已经不是一样的了。 但是,他也不能做出说服这群人的事,他还是大唐的将领。 “张骏、魏无牙为先锋,在乱民2里处就开始冲锋掩杀,不能给那些士兵反应过来的时间。” 说到安排时,尉迟恭也不由带上了慎重神情。 禁卫军中的军士,有大半都是长安附近的良家子。 子杀父,父杀子等人伦惨剧,即将上演。 军士炸营,极大可能发生,甚至他都有可能死在战场上。 至于为什么不找异地军士? 大唐只是一个生产力低下的封建制社会,可用不起异地当兵的策略。 然后,看向刚刚最积极的那群人,说道:“你们任务最重。” “将军请吩咐!” “这群乱民大多数是我长安附近的,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心志坚定的军士集中,组成督察队。” “监督其余所有士兵,若看到有异动的,看见了就直接执行战场纪律。” “是!” 刹那那些校尉就明白了如何做。 吩咐完,各个校尉、中郎将怀着异样的心情,纷纷下去整顿军队。 毕竟,杀戮自己的亲人,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在这个儒家理论大行天下的社会,他们将要成为全天下唾弃的刽子手。 大军轰隆地向着长安城而去。 “咦,二牛你怎么来了?” 下野村的一个大汉,看到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大汉,直接向自己冲来,顿时大惊。 “嗯···水····给我···水!” 身上汗如雨下,宛如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那大汉赶忙招呼身前的人,将水递了过来。 “慢点,慢点,呛喉会有大麻烦的。” 旁边有些医理认知的村长,看着二牛如此牛饮,脸色露出些担忧。 “啊!” 长长吐出了一口爽快气,才感觉自己好似活过来了。 “二牛,快说说你怎么出军营了?” 村长见二牛缓过来了,再也忍不住心中那丝焦虑。 今日非省亲休牧时间,又一身粗布麻衣的伪装,甚是有问题。 “是壮子哥让我来的。他让说禁卫军已经出动了,校尉以下无人知道原因。” “他怀疑,极有可能就是来镇压这次请愿百姓的。” “让我给你们带话,赶快走!” 哗! 围在其身边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陛下前些年见到蝗虫吃我等的粮食,直接吞吃蝗虫安我等的心呢。” “是啊,还免除了当年的税赋。” “我儿,还是陛下用自己的钱赎回来的。” “······” 一时间,人群中年纪稍大的人,纷纷想起李二这些年的仁政,对牛二带来的信息充斥着质疑。 “哼,拿你百钱,给你一钱,就让你们感恩戴德?真是当奴隶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你···你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的长辈!” 到底是天幕出现了近十年,已经导致了他们三观有了一定的改变。 例如“李二是爱民如子”的这种话,在青年群体中,它就是纯粹的狗屁。 “怎么?如今我们反对儒家的‘家天下’,你是准备坚决维护儒家伦理?” “你······”那人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村长顿时感到头痛,赶忙将那年轻人拦下来。 “好了,别说了。” “现在我们得马上决定,去还是留?时间不等人。” 这就是他最头痛的一点,成长在天幕下的这群年轻人。 他们对于自己劳动被收走大半收益,是最不满的群体。 同时,对于家中的老顽固,更是没有一点好脸色。开口闭口人人平等、天下大同等理念。 “干什么?” 一声暴喝,同时打破了一众人的思考。齐齐转过头望向来人。 “崔贤人!” 见来人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贤人,听说还是一个大家族的人,村长赶忙上前见礼。 “你是下野村村长吧!” 崔乡贤很是客气地扶起了他,和煦地问道:“你们在这儿集聚干什么?” “你是知道的,这次我等请愿来的人甚多,人员集聚大多,是很容易发生踩踏等不好的事的。” “是,是,是。”村主任有些激动,毕竟被一个名人记住,甚是感觉有脸啊。 他接着道:“主要是我儿,让人给我带来一个重要的事。” “长安禁卫军出动了,他猜测极有可能是来镇压我等的。” “这事让老汉我,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才让村民集聚,商量一下。” “哈哈哈···咳咳···”崔乡贤用手掩住自己的口鼻。“这事我知道!” “这几日忙碌些,偶感了些许风寒,不碍事。” 对于想过来搀扶的村长,摆了摆手。“他们是来维持治安的,不用担心!” “放心吧,禁卫军可都是十里八乡的子弟。”崔乡贤见村长还是迟疑,接着笑道:“那些贵族不可信,难道自家子弟还不可信吗?” “散了吧,免得出现意外。我们的好日子即将到来,不可因为意外,妄送了自己的性命。” 想了想崔乡贤说得甚是在理,村长也就挥手让众人散开了,免得发生意外。 毕竟,这不到半天,就有好几起打架斗殴、踩踏等事,就发生在身边了。 “出什么事了,你身体本就不好,怎么还出去?” 崔乡贤一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一个跟他长相酷似的人,便一脸担心地望着他。 “咳咳咳···”回到帐篷,他不再忍耐,一连串剧烈咳嗽,直接打断了他想回话的想法。 “家族那边怎么样了?” 即便在那人的顺气下,良久,他才停下剧烈的咳嗽。 接着拿出手帕,将手心中的那抹殷红擦拭干净。 “家族那边,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是你···” “我这是肺痨,无药可医。”崔乡贤一脸淡然。 “你要是能够挺住几年,青霉素······” “我坚持不到那时候的。” 崔乡贤说完后,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真想看看,天幕提到的资本主义社会,是个什么样的?” 闻言刹那,伤感爬上了那人的脸上,眼睛有些湿润了。 “以后我一家老小就靠你跟家族了。”崔乡贤拍了拍他的肩膀:“快走吧,那些军痞就要来了。” “哥!” 那人终于忍不住了,扑通给他跪了,咚咚叩了三个头。 毕竟,从此一别,他们将不会再有相见之日,甚至崔乡贤的尸体都不会再见到。 死无全尸,抛尸荒野等等词翻涌,真的让他忍不住。 但肩负未来两家人的生存责任,让他迅速整顿好心情,行动上丝毫不拖泥带水,就直接出去执行计划了。 第36章 临阵倒戈尉迟死,太极殿里李世民自戕 “什么声音?” 感觉敏锐的人,放下手中的白面馍馍,脸上爬满了疑惑。 “怎么了?这可是白馍馍啊。这些乡贤真是大方,竟然让我们吃这个!” 同伴看着将白面馍馍放下的他,询问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有啊。” 同伴坚定地说道。 “真的?” 那人欣喜问道。 “就是这个啊!” 同伴晃了晃手中白馍馍,他顿时大怒,直接给了同伴一个脑瓜嘣。 “哈哈哈···不开玩笑了,不过你不感觉奇怪吗?” “这群乡贤可是地主,他们这次竟然诡异地拿出钱财给我等,并给我们这样的午饭,你不感觉奇怪吗?” “奇怪啊。”那人眉毛竖立起来。“但是,我们有其他办法吗?有的选吗?” “没有!”同伴也是叹气起来。“要是我们能够生活在天幕所展示的大同社会就好了,也不用恐惧今年的大灾了!” “会的,那后世能够如此,也是人家先辈艰苦奋斗来的。只要我们从现在开始,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即是,我们这一代不行,但是我们儿孙辈,一定可以的。” “嗯,我们······” 就在这时候,传来一声惨烈的嘶喊声。顿时,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大唐皇帝也将我们定作叛军,也让禁卫军屠杀我们。” “大唐皇帝将屠杀我等!” “大唐皇帝将屠杀我等!” “······” 远远传来的惨叫以及“大唐皇帝将屠杀我等!”的呼喊声,请愿人群中的恐慌,很快就蔓延开了。 “快走!” 那人回过神来,直接扯起被吓傻的同伴就走。 “将军,前锋已经同乱民接触了。” 郑志新赶紧将前方的情况,仔仔细细地向尉迟恭禀报。 “志新,现在到最重要的时刻了,接下来全靠你了。” 尉迟恭神色严肃,事情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不一会儿,战兵中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父亲!” “二弟!” “······” 战场骤然响起大量熟悉的哭喊声,这让抵达这儿的一众步战兵,都被这个场景吓傻了。 “放箭!”尉迟恭见此直接让身边亲兵放箭。 “啊!” “啊!” “······” 陷入痛苦中,静止失神的战兵,顿时倒下一片。 “继续镇压叛军,违令者,杀!”尉迟恭声如洪钟,传荡四野。 “将军他们不是叛军,他们是我们的父母啊,不能杀啊!” 反应快地,赶忙遥遥向尉迟恭跪地求情。 很快,“不能杀”的呼喊响彻战场。 听见如此,尉迟恭脸色冷漠。 转眼寻找程咬金,只见那狗东西,竟然不知不觉间远远地落在后面。 “程咬金,你这狗东西,给咱等着!” “郑志新,你等快快顶上去,将那些叛军都杀了。” 银牙一咬,直接对着身边的五姓七望旁系或联姻的将领命令道。 “公天下”必然会损害这些人的利益,他们还是非常可信的。 “是!” 郑志新直接一拉缰绳,马头一甩便脱离了尉迟恭身边。 嘭! 还在紧张关注战场的尉迟恭,身体感觉一痛,低头一看便脸露骇然,自己的胸口破了一个洞。 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王氏将领,正一脸风骚地吹散着,火帽手枪口的硝烟。 “为什么,你们要···造反?” 尉迟恭艰难地呵斥,但是迎接他的却是这群人地哈哈大笑。 在这群的人笑容中,尉迟恭只感觉视野中的天地在旋转,咚的一声中栽倒下马,彻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策马而来的郑志新,来到一群跪地请求的战兵前,顿时高声喊道: “大唐皇帝丧尽天良,竟然要求子杀父、父杀子。” “各位战兵兄弟们,上古桀纣都没有这么残暴的记载。” “我欲为苍生除掉这没有人性的皇室,愿意跟随我杀尽恶魔的,随我来。” “杀!” 郑志新说完,便朝着魏无牙等人杀去。 “不!” 魏无牙满脸绝望。 然而,他还是太乐观了。 郑志新等人还未杀到,旁边一个正陷入亲人被杀痛苦的战兵,突兀跳出来,直接一刀就将魏无牙结果了。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啊!” 此时,正在同众大臣痛饮的李世民,突然听见一个太监大呼大事不好了,有些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一清。 如今,他被天幕搞得草木皆兵,一点风吹草动,便会让他精神高度紧张。 “出什么事了?” 快步来到那个太监身边,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陛下!···” 突兀一阵霹雳吧啦的声音传来,直接打断了他要出口的询问。 “这是火枪的声音!”李世民顿时脸色大变。 这火枪声密集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给宫中羽林卫装备的数量。 “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瞬间眼睛都红了,那雷汞可是他耗费半数国库钱财,数万工匠才成功研究出来的。 就是知道它的变态难度,他才有底气一直拖延着,进行工业化的政策实行。 “到底是谁?” 他脑中闪烁着,一个个可以接触到他秘密的人名,又一一被否定。 他们没有背叛他的理由啊! 顿时,他想到自己的雷汞工艺,应该是被外人泄露了。 但是,那批工匠,分明已经被他秘密处决了。 如今,天下只有他有完整的工艺。 难道是工坊工匠集体叛变了? 他定要将其找出来,灭他九族。 迅速将收藏的火帽枪取出来,将自己的心腹大臣迅速武装起来,快速地向着激战的地方而去。 而房玄龄等人,则是脸上凝重,手握着心心念念的火枪,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欣喜感。 “轰隆!” “这怎么可能!” 来到交战处,正好看见他修建的暗堡被炸飞。 李二顿时一阵失神,这可是根据天幕提供的思路修建的。 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攻破? “陛下小心!” 一身戎装的长孙皇后,发现人群中的一个太监神色有异,立刻提醒。 那个太监见自己被发现了,不再掩藏,脸上尽是疯狂,直接向着李二扑来。 “观音婢!” 在李二痛呼中,便见到那太监与长孙皇后齐齐化成了碎沫。 “啊!给我杀了他们!” 爆炸声好似就是信号,又有几个太监从诡异的角落冲过来。 即使被李二等人打死,也轰隆不断的接连发生爆炸。 “陛下,快退回太极殿!” 长孙无忌忍着悲伤,拉起李二就往里面跑。 来到太极殿,杜如晦等人立马将里面的太监婢女全部打死。 并且,还将他们合理化利用,让他们成为堵住大门的良好材料。 良久,皇城诡异地陷入了平静中。 踏踏! 脚步声密集宛如暴雨倾泻而来。 由远而近。 “李世民,出来吧!” “你到底还是一个皇帝,我等会给你一个体面的!” “崔仁师,我的尚书右仆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反。” 听见是崔仁师的声音,李二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我的二凤陛下,难道还幻想着你那些李氏族人,来个勤王救驾?或为你们报仇?” 崔仁师声音里尽是嘲讽。 “你什么意思?” 李二真的有种冲动,想出去抓住他领子问出个一二五出来。 “怎么?你李二下的令,忘了?” 崔仁师放声大笑,其他人也放肆大笑。 “你给朕说明白?” 隆隆笑声中,李二声音颤抖。 “陛下,你为什么要下‘父杀子,子杀父’的命令?” 孔颖达那苍老的声音,也隔着门墙传来了。 “如今,这长安城的惨剧,已经流传天下了。” “孔祭酒,你也造反了?” 他声音中压抑着愤怒,而更多的是不解与心痛。 “如此人伦惨剧,旷古未闻。” 孔颖达沉默了良久,还是将“还政天下”说了出来。 “它再次证明了,天下不该是一家一姓的天下。” “还政于天下或许才是正道。” 等了良久不见有什么动静,崔仁师就要让人上去布置炸药,将太极殿的门炸开时,门开了。 魏征、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人一一走出来。 “李世民呢?”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李世民从里面出来,崔仁师便向着魏征等人,问出了疑惑。 轰隆! 魏征等人还未回答他的疑惑,太极殿直接发生大爆炸。 轰隆声中,太极殿刹那间塌成了一片瓦砾,接着就是熊熊烈火燃起。 第37章 刘彻焦虑欲自救,推进工业戾太子迷茫 “死亡,或安逸?” “果然,不敢有丝毫松懈啊!” 刘彻不由苦笑,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头。 这个大变局中,自己一点皇帝的特权没有享受到,反而为了小命,一天到晚都得忙碌于案牍之间。 “陛下,先休息一下吧!” 卫子夫端来参汤,轻轻地放下。 转过身便来到刘彻身后,温柔地为刘彻按摩太阳穴,为他缓解精神与身体上的疲惫。 “唉,朕何尝不想不用如此劳累啊?” “但是天幕的‘公天下’宣传,其社会盛况以及清晰的实现方法,让朕不敢有一点错啊!” “君权神授”被破除让他陷入了巨大议论漩涡中,董仲舒更是被天下人唾弃。 不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计划,直接破产了;更是他也带上了严重的政治负债。 他要是不把这债给还了,皇室一族绝对没有好下场。 毕竟,这时候距离游侠成风的战国,不过百余年。 诸子百家的徒子徒孙,大把的人都还在呢。 那些没有被阉割的儒生,战力那是相当的强;以及以 \"赴火蹈刃,死不旋踵\" 为信仰的墨家,同样让他毛骨悚然。 “这天幕毫不知事,他一边宣传历史唯物主义,要求人实事求是;一边又强烈干涉历史进程,强行推行那‘公天下’。” “哎,不知道未来据儿继位,将会遇见何等艰难的局面?” 听了卫子夫的话,刘彻只有苦笑了。 刘据继位? 依现在天下这汹汹民意,“天下为公”的理念已然成为了天下共识了。 还想违抗历史大势? 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看看他老刘家的宗室,其中反对“家天下”的声音都有大把的人,还有个屁的继承机会。 他干得好,他就是大汉最后一个皇帝。 他干不好,他就是一个死皇帝了。 如今,在天幕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内容下,让天下人眼界大开。 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公天下”将更有利于社会发展,华夏文明的进步,同时能让他们收获更多利益。 而家天下呢? 只会对于刘彻一家一姓,有巨大的好处。 长期来看,对于他们所有人都是处于负增益的。 于公于私,公天下都是除皇室外,所有人最好的选择。 要不是天幕说了他的丰功伟绩,即使有卫青、霍去病、主父偃等人的支持,他也绝对做不下去。 甚至有可能,此时他已经正在为小学的课后作业,哭喊着叫妈妈呢。 “陛下!” 见来人是桑弘羊,刘彻回过神来,挥手让为子担心的卫子夫先下去。 “先说些好消息吧,让朕缓缓,现在正头痛呢!” 直接打断桑弘羊想要说的话。 “全国的水利设施改造,已经大致完成,加上水车、风车等基础设施,大汉增加三成的水浇地,预计粮食将增产四成以上。” “不错,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大汉的粮食安全,有保障了。” 刘彻听闻这个消息,顿时,感觉自己的头真的好很多了。 只要不发生饥荒,他还是有很大把握稳定天下。 自己可以睡一个好觉了,可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用梦到自己被百姓绞死了。 “说说你来的真实目的吧?” 时间急迫,刘彻稍一整理,便准备接受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赵敬肃王刘彭祖,中山康王刘昆侈两人抵制土改,招致大量百姓不满,他们的王府遭到围困,正请求太守出兵。” “太守面对这种情况,不敢擅自处理,将情况加紧报上来了!” 说着便将一份奏折递了过来。 刘彻脸色阴沉地接过来,快速地翻阅。 越看他脸色越难看,嘭的一声,直接将奏折砸在御桌上。 “混账,他还以为是过去吗?” 刘彻被两个看不清楚形势的蠢货气到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若能这样公平,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你还踏马的去撩百姓虎须,怕自家人不能整整齐齐? 天下有任何一丝动荡,就能让他整宿整宿睡不着。 没有想到两个不成器的,为了一点土地,竟然不顾全家小命,在后面拼命扯他后腿。 如何不怒? “去病,你立马去告诉卫将军。让他立刻赶去广陵国与燕国,平息百姓怒火。” “同时对被打伤的百姓,直接登门道歉,并给予赔偿。” 眼中厉色难以掩饰,接着说道。 “另外,让卫青带兵护着农改官,尽快将两地的土改推行下去。” 霍去病一听,顿时明白这事情很严重。 一不小心皇帝的两位哥哥,就可能直接身首异处了。 这还是最好的结果,就怕牵一发而动全身。 现在的大汉,到处都是野心勃勃的野心家。 若是借到这个借口,进一步升级到大力抨击“家天下”制度。 到了那时,大概率“家天下”会一夜间就将变色,皇室全都得上断头台。 你说皇帝有军队的? 军队也是由天下人组成的。 天下反刘时,你认为是为老刘家拼命的人多,还是怨恨他们的人多? 两个不成器的崽子,让赫赫有名的汉武帝,感觉刚刚舒服些的脑子,此时都变得更严重了。 桑弘羊刚刚行礼离开,刘据便匆匆而来。 “父皇!”一个声音突兀出现,打断了刘彻缓解精神的小憩。 “看来是好消息!”见到刘据开心的笑容,刘彻脸上也浮现了笑意。 “好消息,非常大的好消息。”刘据一路匆匆而来,全身都是汗:“蒸···汽机成功了!” “真的?” 见刘据坚定地点了头。 刘彻也按不住自己的激动:“走,朕也要看看这个工业革命的利器!” “跟我说说功率如何,可以应用哪些生产中?” “采用铜皮作密封片,其功率已经有近40马力,用在纺织厂等轻工业工厂上,完全没有问题。” “想用于火车、轮船也可以,但只能的做轻量化的火车以及小轮船上,功率还是小了些。” “下一步的提升,短时间很难了。” “需要多方面的技术突破,更好的钢材、加工工艺以及研发抗高温橡胶等。” “好,非常好!” 如今的也完全够用了,这可以缓解国内的矛盾。 而更进一步的阻碍,也探究出来了。 刘彻很是高兴。 只要第一次工业革命铺开,生活物资必然暴增。 那时,他就能给天下一个国富民强的大汉,他老刘家还用担心成为路易十六? “化工部怎么样了,雷汞制备突破没?” “还是不行,原材料的提纯进展不是很大,生产出来的雷汞稳定性提高不多。” “据大匠们所说,还得有一两年的摸索。” “一两年吗?时间也不是很长,现在我等得起。” 马车中两人相对而坐,刘彻望着刘据年轻的面庞,突兀涌现出了些许遗憾。 “装备火帽枪后,匈奴不足为虑了。” “到时候,皇室在大汉中的气氛,就不用这么紧张了,你有什么打算?” “现在,‘家天下’已经是不可能持续下去了,你得想想自己未来的出路了!” 刘彻的话,让刘据陷入了沉默中。 这些年,关于老刘家‘窃国’的言论,在天下间广为流传。 这给他们一家,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显然,这是有人想在推倒“家天下”的时候,随便将他老刘家几人的小命,连同大汉一起埋了。 如今,他们老刘家推进了工业化,又将在不久后,彻底消灭匈奴的犯边威胁。 那时,他们老刘家就是华夏文明的功臣了。 再拿“家天下窃国”攻击他们,就有些软弱无力了。 第38章 武帝见蒸汽机大喜,农村大席遭挫败 匡次匡次! 匡次匡次! 感受着火车行驶中流动的风,夹杂着烟煤味。 与刘彻同乘的其他人,下车后个个都显得萎靡不振。 到底是临时拼凑的火车,不但煤烟味重,轨道也不平,颠簸得也十分厉害。 “你们立大功了,非常不错!” 只有刘彻有些不同,在这难闻的气味,却让他嗅出了上进的激情。 那轰鸣的巨兽,似在诉说着大汉新的起点。 他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帝国未来的辉煌。 虽然有种种缺陷,但是对于如今的大汉,它依旧是神器。 “谢,陛下!” “莫大匠,这火车能拉多少?” 刘彻挥了挥手,打断这种虚头巴脑的拱手礼,他不想浪费时间。 好吧,主要是如今的情况,他已经无法再享受曾经的帝皇礼节了。 其他的礼节,让他倍感屈辱! “在铁轨上,除了必要的钢体结构,采用木材制作车厢,大概能拉6000石或3000人。但行驶速度大概就只有每时辰10公里了。” 刘彻微微点头,心中暗自盘算,这速度虽慢,却能极大提升物资与人员的调动效率。 “先修10个车头,将已经建设的铁路运行起来。” 转身对随行官员吩咐:“立即着手筹备,车头一建好,马上投入营运。” 这样的火车头,其运输效率依旧是如今牛马的十倍。 而且这样的蒸汽机,还只是初始形态的。 成熟的蒸汽机是这个百倍,每每想到这儿,刘彻都有用一股赢麻了的眩晕感。 未来可期啊! 后世大同社会,使用的更是效率更高的机械,那该是多么繁华的社会? 家天下果然难得人心啊。 “大汉必然将迈上一个新台阶。” 刘彻的目光坚定而深远,仿佛已穿越时空,预见那盛世景象。 很快,蒸汽机研发成功的消息,便通过诏书通传了天下。 “大人,这上面是什么?” 看着用篆书写的告示,胆大的人遥遥的对着上面宣讲官大声发出询问。 宣讲官见人群也足够多了,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这是陛下颁布的诏书,旨在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见下面的人,并没有被自己的引导有什么情绪波动,宣讲官有些尴尬。 打了官腔,自然想要享受着,被人畏惧官的目光的。 不然,他这个官岂不是白做了? “大人,直接说吧,这个天气还是很热的。” 哈哈! 这句话,让一众望着阴沉沉天空的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宣讲官脸色一黑,神他么的天气热! “该死的刁民,该死的天幕。” “哎!如今这样的刁民越来越多了,对于上官没有一点尊重。” “又是怀念没有天幕的一天。” 不过,经历这么一阵嘲笑后,宣讲官也不敢再故作姿态了。 “朕承天命,抚临万邦。自即位以来,夙兴夜寐,思安黎民。” “蒸汽机今出,万般不易。天赐之物,当为万民谋福····” 百姓虽然早就在天幕上,看见它的作用。 但是,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们,即将在现实中见到它了。 百姓们不由议论起来,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期待。 那“以沸水鼓荡,生千钧之力”的英姿,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咦?今年开始竟然开始减租减税了,已免除徭役了。真没有想到,老朽也能等到这么一天。” 老汉不由双眸婆娑。 “老头,你是不是傻?” 那老汉顿时对着那开口不逊的人,怒目而视。 “天幕不是讲了一个‘羊吃人’的故事吗,已经告诉了你我真相了。如今还对着一个封建主感恩戴德,你说你是不是傻?” 那人一脸傲气,让周围顿时不屑的撇了撇嘴,同时也收敛了脸上的欣喜表情。 显然,已明了武帝这个招免徭役是为什么了! “宣讲官大人,你们为什么不使用天幕给的简体字呢?使用篆体,这不是增加你们的工作量吗?” 宣讲官看了他一眼,直接闪身走人。 “难道我要告诉你,其实诏书是隶书,是我誊抄时才用篆书的?” ····················· 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发酵,百姓果然在得到实处后,暴戾的情绪消停了很多。 “桑弘羊,干得不错啊!” 那份减税徭役的文书下去,还是让他失眠了很久。 如今,看到手中的工业发展数据,让他心情大好。 毕竟,减税免徭役说得简单,但是实行下去后,朝廷开支不足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他惊恐了很久很久了! “陛下,这只是开始,来年海上丝绸之路稳定后,必然收益大增。” “好好好!现在,民间的劳动力释放出来了,可以增加工厂数量了。”说到这儿,刘彻不由自信起来了。 “只需时间足够,我大汉必然能够让所有人吃饱穿暖!” “桑弘羊,你说距离吃好穿好还有远吗?” 瞥见天幕,又有一些不自信起来。 “陛下,我等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一步,按部就班必能达到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日后在史书中,陛下您必然以工业时代的开创者被铭记。” “哈哈哈,你说得对。” “朕必将以消除了华夏三千年以来的饥饿问题,成为最伟大的皇帝,被史书铭记。” 君臣不由陷入了开创伟业的幻境中,心情无比愉悦。 “欢迎来到21世纪的农村大席” 听见声音从天空传来,刘彻不由身体一颤。 “在我们这儿,寻常人家办喜事,也就会摆出八大碗、十六碟。” 两人赶紧出来,便见天幕刚刚展示出所谓的“八大碗、十六碟”。 “咕咚!” 两人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吞咽声让刘彻与桑弘羊两人不由尴尬起来。 身处物质匮乏的时代,他们哪见过那色彩晶莹宛如宝石的红烧肉、滋滋冒油的清蒸鲈鱼、晶莹透亮的八宝甜糯米等24样美味。 “这样丰盛的宴席,竟然只能配得上‘也就’,那更加丰盛的宴席,又是怎么样的?” 桑弘羊想到这儿,心中好奇不由更甚了。 “一般还会有渤海的螃蟹、南海的龙虾。” “餐后甜品就得来个冒烟的 “雪山”(冰淇淋),夏日吃来透心凉。怎么一个‘爽’了得?” “若是寒冬腊月,那么就没有冰淇淋甜品了,会被换成水果甜点,如鲜脆的黄瓜!” 桑弘羊不知不觉间,便将自己的脖颈扬了半个时辰。回过神来 ,不由用手揉着酸痛的脖颈。 “这后世普通人,也吃得太好了吧!” “陛下,你怎么了?” “哎!”刘彻郁闷的说道:“天幕如此展示,我等还需努力啊!” 顿时,桑弘羊听懂了,不由露出一丝苦笑:“陛下,你又给臣加任务了!” “果然,难得糊涂的,都是高人啊!” 第39章 首位汉奸说宣传战,稽粥自信匈奴无敌 匈奴王庭 “还请单于为属下报仇,不然我河套部就要亡在汉人手中了!” 河套首领阿史那刺看着被汉人摧残的部落,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为什么? 忍不住干了一架,19岁的小将霍去病,差点就要了他自己的老命。 如今,只能灰溜溜的跑了求救。 “什么?汉人打过来了?” 老上单于脑中顿时浮现几年前,匈奴人在长城下,被雷霆轰杀的惨烈景象。 脸色铁青,紧握双拳,每每想起心中都涌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匈奴勇士一个个的在轰鸣中被掀翻、被粉碎。 那地狱般的景象,让他们做了好几年的噩梦。 后面更是诡异。 天幕! 这么一个如同天神手笔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大汉境内,还只有汉人才能看见。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时,老上单于都感觉天塌了。 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匈奴将大汉殴打太惨了,才让汉人的神灵降下了如此神迹。 “不对,汉朝不是还陷入内乱中吗?” “他们哪还有精力北进?” 脸上的厉色一闪而逝,转而用审视的目光望向阿史那刺,说:“我并没有收到汉人骑兵集结的情报,汉帝是如何攻打你河套部落?” 河套部落占据着大漠最肥美的草场,是仅次于他匈奴部落的大部落,这太反常了! 这一刻,他有些怀疑阿史那刺是不是别有用心了。 “单于,阴险的汉帝并没有发动军队,来进攻我的部落。” 阿史那刺悲泣道: “而是采用拿粮食诱惑我的子民去看戏,那什么白毛女的戏剧,全篇都是在污蔑我的统治。” “他们看多了,就对我生出了憎恨,愤然离开了我。” “戏曲,白毛女?” 一帮戏子能有这个能耐? 想到那群只能取悦自己,才能得到几口吃的戏子。 这让他陷入了深深地陷入不解中。 老上单于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汉人心腹中行说。 中行说皱眉深思了良久:“单于,这个戏剧我知道,它可不是你帐中那种供人享乐的戏剧。” “据我所知,这个戏剧来源是天幕。” “它能深入人心,引发下等人的情感共鸣,动摇其家国信念。” “天幕就是借此瓦解刘汉的天下,要不刘彻警醒与识时务,如今恐怕刘氏一族都上了刑场了。” “这戏剧蛊惑人心的本事不容小觑,可能其比刀剑更致命。” 中行说语气凝重:“如今,汉帝利用它散布在匈奴中。单于必须早做打算,否则整个匈奴都将陷入巨大危机中。” 稽粥不由露出了轻笑:“你的意思是,它会让我的子民联合起来,造我的反?” “是的,汉帝就是想要鼓动匈奴人造单于的反,让匈奴人打匈奴人。” “这样大汉就可以用最小的代价,征服匈奴人。” 显然,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让匈奴这种信奉武力解决问题的种族,无法想象宣传的威力。 “哈哈哈,草原上的儿郎,可不会被这种低级的手段糊弄。” 自从冒顿在白登山围困汉帝刘邦后,匈奴对于汉人就处于平视态度了。 而他老上单于更是在冒顿的基础上,彻底击败了月氏,威震西域,建立匈奴帝国。 此外,他更是开发出自己的优势,对汉朝采取游击战术,多次侵扰汉朝边境。 将曾经冒顿没能做成的事,做成了。 让汉朝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不得不采取和亲政策,来试好他匈奴帝国。 他的成就,是匈奴有史最高的。 他的威望无人能及! 他自信自己的部众子民,没有胆子造他的反。 中行说见老上单于这么膨胀,心中大急。 要是老上单于失败了,他还如何报复卑劣的汉帝,以及将自己推到这蛮荒之地的大汉帝国。 那“必我行也,为汉患者”,不是要成为一句笑话了吗? 接着不由说道:“如今的汉帝也是雄才大略的君主。” “前些年他还重用董仲舒,准备完成始皇都未完成的思想统一。” “而且据我所知,天幕曾经展示过他未来的成就。在那段历史中,他就成功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并且······” “怎么了?”见中行说突兀停顿了,老上单于有些不悦:“赦你无罪,说吧!” 汉人,就是臭毛病多! “根据臣打听到的消息,汉帝最后真的成功击败我大匈奴。” “并且还让一个叫霍去病的,在史书上,获得了封狼居胥的称号。” “什么?”听见中行说这样说,稽粥再于不能安坐了:“封狼居胥?狼居胥山!”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这样的刺激太大了! 狼居胥山对他们匈奴人来说,那是他们祭祀圣地,更是他们匈奴人精神寄托处。 狼居胥山若是被汉军占据,他们匈奴这个名字必将垮塌。 “不可能。”稽粥再次断然否决,冷声道:“你确定这不是谣言? 但他的内心中的惶恐的,怎么也掩饰不了。 他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曾经的画面。 那年春天自己跟随父汉南下,越过长城便落入周勃的陷阱。 那数十年的冰冷的箭矢,此时一如那天一般划过他脖颈。 那冰冷的感觉,依旧清晰降临他的心中。 稽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道:“太夸大其词了,即便汉军个个都是勇士,他们也难于占据大漠,更别说也没灭了我匈奴帝国。” 接着语气铿锵道:“汉朝虽强,终难撼动我匈奴根基。” 中行说深入一想。 这句话,还真是让他不知道如何反驳。 击败匈奴在历史上有赵国李牧、秦大将蒙恬。 前者以“战车阻滞+弓弩齐射+两翼包抄”的战术,首次实现了对匈奴取得歼灭性的胜利;后者以战略扩张,彻底改变边疆格局。 但,那其后又如何呢? 如今,他们一个个都已经作古了,他匈奴反而越来越强盛。 中原文明重度依赖农业经济,很难适应草原游牧社会生存模式的。 漠北土地贫瘠,并不适合农耕,汉朝是无法在此建立可持续的屯田体系。 即使短暂占领,也难以供养军队和移民,反而要加重他的经济负担。 这一切都是负收益! 他匈奴即是一时不敌,也可依靠“聚则为兵,散则为民”的策略,全民皆骑马的特性,实现其快速转移与避战。 汉军的穷追猛打,只会让自己陷入“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困境中。 汉军在战略上,永远是输家! 而他匈奴,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第40章 武帝惊叹宣传战,警觉火器稽粥悔 “好可怕的宣传战!” 建章宫中,汉武帝拿着战报。 看到这版经历他们之手改良的《白毛女》,其战果让他感到心惊。 让司马相如、司马迁等人,一点点改出来的草原版《白毛女》,其实里面还有一些重点被掩藏了。 并没有如同天幕批判家天下那般露骨,但是还是让底层匈奴人强烈的共情了,产生激烈反抗匈奴贵族的运动。 这让他深刻体验到了,被人看破了内在的底裤,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过仅仅三月,河套部就有近半数的牧民,偷偷带着牛羊转头就投汉军了。 “陛下,如今天下如此,不可能再有什么办法了!”主父偃出言道。 “主父大夫所言,朕知道。”刘彻不由苦笑。 以前,他只是知道天幕传授的屠龙术,招招都是对着“家天下”体制的命脉而去。 让他刘汉皇室咬牙切齿,却毫无招架之力。 但是,到底有多厉害,还是有些雾里看花,终是不知道厉害到什么程度。 “能逃过你的审判的,大概只有没有剥削的社会了吧?” 刘彻算是死心了。 “能够贯穿时空过去未来,比之传说中的神魔都还要厉害,不知道你这么做所求为何?” 帝国稳定后,他的思维开始回归人杰水平,他总感觉天幕的存在,有个惊天秘密。 或者说它在布一个惊天大局。 那个成天宣传“大同思想”的人,大概率也是一个工具人,并非天幕的主人。 “你不会是想要弄死我,才降临的吧?” 刘彻想到自己的谥号:武! 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不由有些自豪调侃起天幕。 同一时间,远在大漠的霍去病,也望着天幕。 “没有想到在这儿了,还是能看见你?” 卫青见到霍去病,坐在一头死马的背上遥望天幕发呆。 “怎么了,还想着自己的那个封狼居胥?” 走了过来,嗅着更加浓烈的硝烟味。 同样不在意其没了半个脑袋的狰狞模样,一屁股坐了上去。 “自然,那可是被誉为武将最高荣誉啊!” 见舅舅调侃自己,不由昂起自己的下巴。 谦虚? 他自小就跟在刘彻身边,过得比皇子更像皇子,从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 如今,更是知晓自己的未来成就非凡,没有把不吃牛肉挂在嘴边,就已经很是谦虚了。 “臭小子!” 卫青直接给了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你放心,青霉素已经在陛下的催促下有了结果,还有两年时间,一定可以来得及的。” 霍去病沉默良久,开口道:“舅舅,你真的相信,我只是得疫病感染死的吗?” 准备离开的卫青,脚步不由一顿:“如今天下不会再是‘家天下’了,这些问题已经没有了意义。” “哈哈哈,是啊,至少在这一世,我只有疫病感染而死,这一种可能了。” 望着卫青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道:“天幕,多谢你救了我一命!” 匈奴大帐,传来塔塔卡的砍砸声。 “为什么?”稽粥此时双目赤红,宛如草原那饥饿的狼。 “单于,天幕是不对异族开放的,我们不清楚得到天幕帮助的大汉,是个什么情况,这是很正常的。” “中行说,你也是汉人,为什么看不到?” 稽粥暴怒的对着中行说,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不要中行说,拿这样的说辞搪塞自己。 “单于,我们已经抓过汉人秘密审问过了,只要触及天幕具体内容,就是那汉人也会无法说出口。” 对于稽粥如此无理,他心中也有了些许怨气了。 “而我在被汉帝送到大漠,就已经不是被承认的汉人了。” “其他心向匈奴的汉人,同样被天幕拒绝接触。” 中行说耐心地解说下来,稽粥终于无奈的冷静了下来。 “报,单于,汉军直接向着狼居胥山而来,大概还有两天的脚程!” “好好好!”稽粥闻言怒极而笑:“传本单于的命令,草原所有青壮向王庭集结。” 刚刚冷静的稽粥,又被“封狼居胥”直接刺激了。 “单于不可啊,汉军火器犀利,河套部那么多人,都支撑不到半天。” “如果全部集聚,那不是以己之短,攻敌所长吗?” 中行说的话,让大帐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本来他们以为这一战,最差都会是一场拉锯战,没有想到汉军火器太犀利了。 短短半天,就摧毁了他们所有的设想。 原本既定的骚扰战,其基本是不存在了。 靠着犀利的火器,以及蒸汽机车,汉军恐怕已经不怕他们骚扰补给线了。 汉军这招攻敌必救,就是在逼着他们只能进行决战了。 “你是说,让我们放弃圣山?” 望着稽粥那吃人的表情,中行说有些畏惧了。 “如今我匈奴势弱,不能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于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 “兵法云: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我们不能跟汉军死磕!” 中行说心中的恨意,还是战胜了他对于死亡的畏惧。 当年他站如喽啰,被大汉那群自以为是的贵族欺辱。如今自己只能依靠匈奴,才能实现摧毁大汉的理想。 他不能让匈奴被消灭! “打就打,汉军火器犀利,但是十分吃后勤。” 稽粥望着其他人畏惧的神情,他不能退缩。 否则,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匈奴帝国,转瞬间就得崩塌。 “聚集四十岁以上的人,以及万匹牛马。让他们给本单于消耗汉军的火器。” “这···” 一群人被稽粥的疯狂吓了一跳,真要是这么干了,他匈奴财富至少缩水一半,哪还有牛羊养族人来恢复。 但是,看着稽粥那吃人的表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蠢货,只要击败了汉军,还用怕没有财富来恢复?” “中原多么富庶,还用我说嘛?” 显然这样的大饼,并不能让他们吃饱。 只要打不赢,这些都是假的! “汉军孤军深入,这是兵家大忌,我们只要攻击他们的补给线,又能大量消耗了火器的汉军,还会是我们的对手吗?” 但是,我们能同时达成这样的事吗? 众人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 “押送补给的军士,我们全主力出动,难道还不能击败他们吗?” 让众人一愣。 见此,稽粥气不打一处来。 “左贤王、浑邪王你们在狼居胥山组织,利用火牛阵给我狠狠消耗汉军火器。” 见稽粥直接献祭两个自己最信任的人,顿时,让一众脑子被恐惧占满的部落首领,也开始了认真思索。 还真是可以看到了一丝胜利希望的,这才让他们脸色缓和了些许。 “剩余的,跟随我去阻击汉军补给线。只要汉军耗尽了精力与补给,就是我们反败为胜的时候。” “到时候,河套地区便可以都回来,我将把他划给此次出力最多的部落。” “另外,可以南下掠夺汉朝财富,我匈奴自从上次失利后,已经多年未南下了,汉庭的财富必然更加丰富了。甚至这样的火器,也可能抢到。” 一时间,一众人的双眸爆闪着贪婪的目光。 稽粥见众人情绪调动起来,便挥手让众人下去做好安排。 “军臣,为父现在封你为右贤王,你带领溆浦、仓里两大部落,去乌孙国去屯垦,为父会对外说,你这是为进入拉锯战准备粮草的。” 军臣顿时愕然:“马上就要大战了,孩儿走了不是减弱了兵力?” 稽粥沉默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前些时候,中行说就让我警惕些,但我太过于自大了,方有今日祸事。” “你此去,实为保我族血脉不绝,避免一败涂地。” “那战报虽然说了汉军火器,较之我等弓箭没有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全靠三段配合,才打得我匈奴勇士措手不及。” “但是,为父此时心中还是隐隐不安,不敢再小觑大汉,小觑天幕对于汉人的增强。” 听完稽粥的话后,军臣一句话没有说,直接对着稽粥行了大礼,便带着凝重的神情离开了。 第41章 霍去病巧计诱敌,匈奴半夜行军欲偷袭 “说了多少次了,你想死吗?” “想死死远点,不要连累大家!” 周围士兵见一个汉军军官,对着一个汉籍士兵破口大骂。 刚加入汉军的匈奴籍士兵,心理不由涌现出恐惧情绪。 大漠上的贵族,对于违逆自己的士兵,从来不会让其好过的。 那一幅幅他们曾经见识过的恐怖场景,此刻,无比清晰的浮现了。 他们那悲伤的眼神,望向那个低着头的汉兵了。 “小五,又被训斥了!嘻嘻嘻···” 汉籍的士兵,则是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这······” 匈奴籍士兵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话,同时也看错了他的神态? 自己的同伴即将,被那贵族处死了。 你那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没有畏惧的神情,是什么鬼? 让他更大的惊讶也来了! 那个始终低头一言不发的士兵,此刻抬起头,完全没有被欺负的气愤情绪。 这些汉兵都有什么大病吗? “百夫长,不会了!” 那个士兵露出讨好的表情:“主要是这个天气太热,一时没有忍住!” “你·····你啊!” 、“现在干净的水就是你的生命,沿途的水源已经污染了,不要再浪费水了。” 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百夫长露出无奈的表情。 百夫长离开了,同一个什中的同伴,这时才走过来。 什长给了他后脑勺一下,给他长长记性。 “最多明天,我们就能到了狼居胥山了,忍忍吧。” “我们后方补给线,遭到了匈奴单于带人疯狂骚扰,百夫长也有些上火了。” “你别往心里去,他也是担心我们遇到危险。” 面对着汉军的步步紧逼,左贤王等人将沿路的水源,都扔入了死牲口或死人。 而且,看那腐烂程度,大多数还是被其从土里刨出来的,可见用心险恶。 如今,补给线遭受威胁,原本计划的时间要被延迟了。 喝完今天的,燃料就只能用于让机车去干净拉水了,不能再给他们提供凉白开了。 “百夫长,我们什么时候进攻匈奴王庭?” 在见识到他们一什相处十分融洽,匈奴籍的士兵,都知道自己是误解了汉兵们的相处方式。 此时,他们眼中尽是羡慕。 他们也要加入这样文明的大汉! 还保持着为蒸汽机车燃料不足,感到头痛状态的百夫长,突兀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叫自己。 “快了,等完成一波补给,我们就能出战了!” “真的?太好了。” 匈奴籍士兵是十分欣喜,只要有战功,还怕不能融入汉军中吗? “我定然要为了长生天,杀了那些贪婪的贵族,让善良的族人,全部沐浴在汉族的荣光里。” 听着这名情绪激昂的士兵的话,百夫长不由流露出浅笑。 数年前,自己还在军营中服徭役,何成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一名军官? 天幕的出现前,他们也是备受贵族欺压的底层士兵啊! 十年时光一闪而过,公天下实现在即! 而如今军中能践行透明的升迁制度,还是靠那个传说中的墨家士子。 “诸子百家,古之圣贤!” “可惜天幕出现太晚了,我如今只能熟练使用常用的3000字,《墨子》完全读不懂啊!” 陷入自己的心绪中的百夫长,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大将军霍去病帐中。 “怎么样了,都按安排下去了吗?士兵状态又如何了?” 霍去病见百夫长们都到了,说起自己的安排完成如何。 “我军缺乏焦煤的情报,已经散发出去了,想来匈奴应该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士兵情绪很稳定,并没有出现过去那种抵触情绪,都表现得相当能理解。” 一个个百夫长,都将自己完成任务的详细信息,一一交代。 “果然,公天下制度就是优于家天下啊。” 霍去病一一听来,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 “斥候营,今晚辛苦些。” “虽然匈奴人夜盲症严重,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依然不可大意!” “是,将军。末将为安排好的!” “嗯,都散了吧,回去安排好,大战随时可能降临。要保持应有的警觉性。” 一众百夫长、校尉纷纷拱手离开大帐,去安排士兵的轮换休息。 而在匈奴左贤王大帐,左贤王焦急地等待着浑邪王的到来。 “这么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 左贤王没有说话,反而将两份情报递给了他。 “哈哈哈,汉人真是自大!竟然在我们三十里处扎营,这是我们的机会啊!” 一望无垠的大平原,正是火牛阵施展的绝佳地形。 “你真这么觉得?看看第二份单于发过来的情报吧!” 左贤王冷漠地打断了浑邪王的欣喜。 “这怎么可能?该死的河套部,竟然给我等假情报。” 汉军火枪分明是弓箭射速的三倍,射程的五倍。 这他妈的还叫没有绝对压倒性的优势? “那个汉军火器,你又不是没有见到过?”左贤王冷静地说道。 脑中浮现了那火帽枪的样子,浑邪王也明白错怪了河套部。 “恐怕这就是汉军故意的!” 这种不断出新的情况,让左贤王感觉其深不可测,这让他很焦虑! 浑邪王微微一怔,然而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说:“那现在怎么办?” “单于那边拖不了多久,要是让两股汉军合流,凭借着他们手中火器,我匈奴必败无疑。” 左贤王想到匈奴要被灭国,眼中尽是暴戾。 下一任匈奴王,可是他啊! 自己即将到手的至高权力,竟然要被汉人摧毁了,他如何甘心? “今晚,可能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浑邪王不明白,他如何判定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汉军行军到这儿,连一个像样的营地都没有构架,只是挖了几条深沟躲避野兽,以及用那些蒸汽机车简单围了一个防御圈。” “这样简易的操作,显然他们行军耗费了过多的体力。” 浑邪王顿时明白了,汉军不是他们草原儿郎,可以依马而睡,听闻到鼓声就可以直接上马厮杀。 而汉人讲究个安营扎寨。 这涉及选址、防御、资源管理、警戒等多个方面。 如今,松松夸夸的,大概率因为单于等人的行动,让他们行军中出了差错。 “黑夜更是很好的伪装,正好打他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可是··我们的族人夜盲症太严重,这个如何解决呢?” “让我们的亲卫来赶牛马吧,他们没有夜盲症。” “其他人?让其抓住前面的人,一个抓一个,嘴里咬住木棍。在亲卫的带领下缓慢潜行。” “在午夜进行突袭,那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夜里行军,这让浑邪王脸上闪过恐惧。“这真的可行吗?” 第42章 加特林横扫火牛阵,左贤王夺路而逃 炸营! 这个词,刹那占据了浑邪王的心灵。 这对于任何一个将领来说,都是他们最不想面对的梦魇。 而夜间是人心理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体会到没有安全感。 古代更是迷信,夜晚给人的恐惧比之现代人更加强烈。 “夜里行军,实在是太容易炸营了。” 看着浑邪王那挣扎的神色,就知道他畏惧了。 左贤王不得不刺激他说道:“现在是我们匈奴帝国最关键时期,只要重创了汉军,单于不会亏待你我的。” 听了这话,他不敢反对了。 延误战机的罪过,他可不想体验一番。 “放心,这天时地利人和,全在我们这一方,优势在我!” ································ 咚咚咚! 午夜,一阵急促的拍击声响起。霍去病拉开机车门,没有给它再响第二下的机会。 显然,他一直在等待! “发生什么事了?” “将军,斥候来报发现了匈奴人。” “李将军正在等你!” 霍去病没有回答,而是快速跟李广汇合。 “匈奴来了多少?” 见霍去病双目显红,显然没有睡。李广赶快回应道: “斥候来报,敌人带着大量的牛马过来了,总数应该过十万了;还有近一万的骑兵。全靠夜色掩藏在一里处山坳里。” “这是准备学习田单的火牛阵吗?” 霍去病忍不住露出了嘲讽。 如今的大汉军队,已经不是这种落后的战术可以撼动的了。 “八九不离十,就是想使用那群牲口,来大量消耗我们的火器。” “来人是个人物,不可小觑啊!” 李广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了,显然这只是夸赞制定计划的人智慧。 对于使用火牛阵来达成目标行为,还是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一个偏远之地酋长,有何能力能预测他大汉天威? “既然我们的客人来了,就将它拿出来吧,好好招待一番。” 霍去病随即下令:“全军进入战斗状态,但不要轻举妄动。” “将敌人放近了再打,得让敌人有面带笑容离开的机会。” “哈哈哈····你真够坏的!” 李广听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 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人!” “不知道使用它时,匈奴人会有什么样的体验感?” 接受到了霍去病的命令,士兵们紧张而有序的进入战壕中。 临近午夜,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遥遥望去,牛马群果然开始移动,尘土飞扬,声势浩大。 哞哞! 嘶嘶! 牛马群嘶喊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六百米处。 轰隆! 一时间,近一半的牛马身上,突兀腾出橙红烈焰。 那踩踏的隆隆声,顿时宛如那山崩地裂就发生在身旁。 加上,那一片火海宛如从天盖下来。 这让汉军个个额头直冒虚汗,只能用力攥紧手中的仿德莱赛步枪,让自己获得些许安慰。 烤肉的焦臭味,以及撕裂耳膜的嘶叫声,搅动着他们的肠胃。 他们紧闭嘴唇,强行将这股眩晕感压下去。 霍去病也没有躲避同样的痛苦,岿然不动地观察战场,等待烈焰牛马,进入最佳射击距离。 五百 四百 此时,已经能够感受到烈焰的温度了。 “汉军是不是被吓傻了?”浑邪王心有余悸地望着那片火海:“最好真的吓傻了!” “打!” 一声暴喝,整个营地的火器顿时火光大放。 霎时,枪炮声与火光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火光蚕食的速度,顿时大减。 密集如暴雨的声音,则让浑邪王心肝儿一颤,他期待的火器终于响起来了。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 冲锋的牛马纷纷倒下,火海变成了战场上的地狱。 但是火牛阵,依旧坚挺地向着汉军大营而去。 “汉军,看来也不过如此吗!” 在火光映照下,浑邪王的脸上,那一抹得意是如此的张狂。 而左贤王则是紧闭上下嘴唇,内心不停地向长生天祈祷。 希望汉军真的没有新东西了,不要再次出现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赢下这一把,为匈奴国延续它的荣光。 但是望着不断葬送在火海中的牛马与亲卫,他已经难以用严肃脸色来祈祷了。 这次牺牲太大了! 他们真的是砸锅卖铁了,就差卖身来支持抗汉了! “快跨入了,我们赢定了!” “是的,马上我们就要赢了。” 眼见火牛就要踏入了汉军营地,一直有些悲观的左贤王脸上,也浮现了欣喜。 “让骑兵准备,汉军一乱,就给我立马冲进汉军营,给我杀光这群汉匪。” 军令传达,让一众惴惴不安的匈奴人,顿时大喜。 大胜! 抢劫! 然后,自己就不用怕今年的白灾了! “汉人,到为你们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哈哈哈,这次南下,一定要将所有损失抢回来!” “········” 被压抑良久的匈奴人,不由放飞了自己的心态。 哒哒哒! 突兀一连串宛如暴雨般密集的枪声响起,瞬间将左贤王的欣喜打散了。 定眼一望,眼中浮现的惨状,差点让左贤王与浑邪王直接昏死过去。 “怎会这样?难道大汉才是神灵的儿子?” 就在汉军营口不远处,一排排的火牛马倒下,也连带着他们的希冀一起倒下了。 加特林一响,再也不能有一匹火牛马,够踏入那近在咫尺的汉军营地了。 “怎么可能,长生天难道抛弃了自己的子民了吗?” 两人心态破防了! 在他们眼中,那数万的牛马倒下的速度,宛如是发生在他们的一呼一吸间。 这惨烈的场景,直接将他们吓傻了。 有心理准备的左贤王,刹那醒转过来。 远离! 他一定要远离汉人这群恶魔! 什么为单于尽忠,此刻,直接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他顾不上除自己以外的一切,立刻调转了马头,一鞭子重重地抽在马肚子上。 吃痛的骏马,立刻撒开了四蹄就跑,更是撞死了,挡在路上的几个亲卫。 “哗!” 见到左贤王如此急急而奔,那狼狈的模样。 这一下子就把战场上的束缚打开了,让处于崩溃边缘的匈奴兵,直接成为溃兵,纷纷拼了命地逃离,这魔窟般的战场。 “左贤王,你个无耻之徒,我曹尼玛!” 一直保持乐观心态的浑邪王,为自己的轻狂付出了代价。 慢了一步回过神来的他,直接被溃兵推倒在地。 他的亲卫企图阻拦溃兵,挽救一下浑邪王的性命,直接被恐慌的溃兵,挥刀砍成了数段。 惊恐,让他们敢向神魔挥刀。 区区一个亲卫与蛮夷之王,又如何能被他们的恐惧所忌惮? 啊! 惨叫声中,浑邪王跟他的亲兵,一起被近万匈奴兵踏成了护花春泥。 第43章 卫子夫大闹建章宫,郭解欲灭刘彻满门 “陛下,您怎可让一群贱民,欺辱到头上?” 今天,卫子夫得到了一个让她天塌的消息。 大汉,将在三个月后,举行国人大会。 在国人大会上,武帝将正式发表退位诏书,还政于天下,彻底结束家天下的时代。 从此刘汉统治政权结束,将开启公天下的华夏文明时代。 “皇后,你怎么来了?” 看着一脸愤怒闯进来的卫子夫,刘彻感觉自己的脑仁,又开始剧烈地痛起来了。 “这江山可是高祖九死一生打下来的,您怎可如此轻易放弃?” 望着这个拥有“不干预朝政”的良好形象,才被自己托付后宫事务的卫子夫。 此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谦和与低调。 这让汉武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中。 而她说的话,更是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穿透了他的心。 他压制着心中的委屈,还是一下子就翻涌起来,让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涩涩的。 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一大家子的小命,还需要他来守护呢! 为了一家老小,得冷静! 望着好似陷入暴怒中的母狮子的卫子夫。 刘彻只感觉身体里的烦躁无处不在,时刻干扰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这天下的局面,你也是清楚的,那你就来说说你的办法?” 见刘彻摆着一张冷漠的臭脸,冷冷地望着自己。 卫子夫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团火,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啊? “这个天下是我刘汉的天下,自然是要寻回董仲舒,继续推行‘尊儒’教化万民,巩固统治。” “胆敢阻拦者,便让小弟跟去病去镇压,我不相信这天地下,真有比刀还硬的脖颈。” 卫子夫眼睛有些泛红了,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有些想不明白,身为大汉帝国皇帝的丈夫,那个一言能决定天下的霸气皇帝。 怎么变得如此懦弱? 如此软弱,如何为自己的苦命的据儿,遮挡风雨? “这就是你的办法?” 望着因为刘据有些失了智的卫子夫,刘彻感觉活下去好难啊! “汲黯的助民社、郭解的墨工社,是卫青与霍去病带兵就能解决的?” “是忘记了上次,朕让卫青带出去的十万大军去平叛,还没有出司隶,就有一半当了逃兵。” “这些你都忘了?” “还是说,你这是想用你小弟的命,去搏据儿上位的机会?” 唰的一下,卫子夫脸一下就白了。 完全忘了卫青多年前,就曾奉命带兵欲去平定郭解的墨工社。 结果,刚到河东士兵纷纷避战逃跑,或逃到荒野,或投靠在代地的墨工社。 那一战,当时直接让大汉朝廷惊恐。 更让刘彻彻底死了心,转而积极寻求自救。 站立良久,卫子夫带着一脸的不甘心,离开了建章宫。 望着她落寞的背影,刘彻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嘭! 狠狠地捶击了一下御桌,还不解气,又将御桌上的什物,通通扫到了地上。 什物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望着这被他行动所影响,从而展示出来的结果。 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种自己一动,世界就随着发生改变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失控的情绪好受些许后,一屁股跌坐在金丝檀木的龙椅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不敢低头,怕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好憋屈! 他,汉武大帝,彪炳千古的人杰。 如今,竟然只能对着一些毫无反抗能力的什物,发泄自己的怨气。 “哎!” 默默地将地上地捡起来,看了看时辰,很快桑弘羊就要来了。 “陛下,大喜啊,大喜事啊!” 听闻是桑弘羊的声音,刘彻收拾的动作不由加快了。 “可是匈奴战报出来了?” 终于没有让桑弘羊看到他狼狈的一面,这让他不由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是啊,霍小将军一招借力打力,诱敌深入,直接将浑邪王与左贤王的大军,全歼于狼居胥山下。” “最后,只有左贤王一人得以逃脱!” “卫将军,也不负众望,跟程将军合力。让老上单于带领的精锐尽数被围歼,老上单于也死于乱军之中。” “从此,我大汉四周再无威胁,改革再无顾忌了!” 刘彻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是还一脸不爽:“我的大司农,你就不能让我开心一会儿,再说吗?” “陛下,早说晚说都是要面对的,这个现实我们是无法改变的。” 桑弘羊严肃地凝视着刘彻,是否想看出点什么来。 “放心,朕不会做傻事的。” 刘彻回到龙椅上,安坐下。接着对桑弘羊说道:“奖赏已经拟定好了吧,拿来朕批红吧!” “大漠那块地,你们商量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了?” 拿起自己的朱笔,龙走凤飞地将准字写上去。 至于你说不看看内容? 你是不是傻? 国人大会都要开了,他刘彻现在就是一个人形图章。 何必做那等惹人烦的事。 “这···郭解、汲黯他们说准备调查一下大漠的水文条件,再作决定!” “毕竟,从赵国开始,又经历了秦国,都没有很好地占据下来,进行开发。” 全心批红的刘彻,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随口就将天幕给的信息打出来了。 “根据天幕所给的资料,那里矿产资源丰富,种类多样,如煤炭、铜金矿等。采矿业是必须要建设的。” “3800条河流和12万平方公里森林,水资源与植被丰富,十分适合放牧业啊。”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看着桑弘羊那有些尴尬的脸,刘彻也反应过来了:“咳咳,平时没事就琢磨琢磨。” 这是不想让皇室插手其中啊! “还是被排挤了,有些想当然了!” 即使有了贡献,他们也不会接受一个阶级敌人的。 “这次火器在战场上,使用是怎么个情况?” 得转移话题,不然得尴尬死。 对于火器面对冷兵器,将是一种怎样的碾压状态,刘彻表示很是好奇。 毕竟,这是历史上的首次嘛。 “后膛枪的装填速度是火帽枪的三倍,就是射程相比要短一半。” “在遭遇战上,后膛枪优势明显。” “卫将军在第一波时,凭借着一万支汉枪(德莱赛步枪)形成的交叉火力网,就将老上单于十万大军,压制的死死地。” 刘彻双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凝视着桑弘羊那突然变得严肃的脸。 桑弘羊的话,让他感觉到怪怪的。 这下面有事。 一些以他身份,不好明说的事! “另外就是蒸汽机车上的加特林,?这次在大漠战斗中,占据的功劳最大。” “就是凭借它的高射速、高精度射击和强大的持续火力,汉军才能完成1000:1的战损比,近乎无代价的轻松拿下匈奴。” “这次能够达成如此大胜,墨工居功至伟,陛下要好好注意他们。” 刘彻听见这些话后,心中微微叹气。 面上却笑容不断,向着桑弘羊说道:“我明白了,多谢了!” 桑弘羊见刘彻当真听懂了自己的话,这才收起文书,转身离开了建章宫。 “郭解,你就这么希望我刘氏一族死绝吗?” 刘彻见桑弘羊远远地看不见其身影了,终于忍不了了。 一脚将御桌踢翻,咬牙低声怒吼道。 平复心情后,他不由露出苦笑:“好像从任何一个方面看,让我刘氏皇族死绝,对他都只有好处啊!” 曾经的历史上,自己抄了他的家;如今他践行大同思想,自己所代表阶级依旧是他的敌人。 他真的好像没有放过他一族的理由啊! 第44章 窦太后心灰意冷,郭解解说卫皇后 “彘儿,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望着一脸愁容的刘彻,窦太后心疼地看着他。 “没有什么?不知道太皇太后,叫朕过来有什么吩咐?” 对于这个从他即位以来,便一直拖他后腿的太皇太后,他很是不喜欢。 但是,封建伦理让他完全没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最多只能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这就是封建礼教吗?果然让人心生厌烦!” 恭敬地行完礼,然后真的好似在等待窦太后的吩咐。 “彘儿,我知道你还在怪吾压制你的改革,但是如今世道变了,我等皆是皇家之人,一损俱损。” “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必要为曾经的政见不同,继续针锋相对下去,平白便宜了外人吗?” 刘彻冷冷地说道:“以尊崇黄老学说为名,实为保护自己的权力。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用演聊斋。” “说吧,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叫朕过来?” 郭解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在他头顶,见窦太后还在拉拉扯扯,实在是烦了。 “把它拿来吧!” 沉默良久,挥手让一个太监拿出了一册子。 “上次刘昆侈阻碍土改,其中另有内情。” 又一次陷入沉默中,最后还是递给了刘彻说道:“真切希望你能够成功吧。” 他感觉窦太后的眼睛,在她说完后,似乎不再那么明亮了。 这是认输了吗? 啪! “该死的郭解!” “该死的墨家!” 中山康王刘昆侈就是一个胆小的人,上次就奇怪他扛土改法令,没有想到这其中竟然有死间。 再次抹掉额头的虚汗,刹那又感觉到脸颊上痒痒的,虚汗怎么都止不住。 恐惧! 这一刻,他深切体会一把面对绝对权威时,心绪是如何的。 无力! 死亡的压迫感,此刻,让他如此绝望。 他也不是那个至高无上的皇帝了! 这该怎么办? “不对,一定有活路的。” “凭借郭解如今掌控燕赵代梁,加上河东、河内、上党的势力,根本不用这么复杂。”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朕遗漏了?” 就在刘彻冥思苦想刘氏一族的生路时,桑弘羊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眠。 “怎么了?三个月后,就是国人大会了,可是任务很重的。” 汲黯望着桑弘羊很是不解,一脸疲态不去睡觉,大半夜地跑来找他。 “翁伯如此行事,你不管管吗?” 身为新的联合政府中的三巨头之一,桑弘羊不跟汲黯客气,直接询问出此行的目的。 “清除腐朽的封建制度,创建大同社会是我们的共同理想。”汲黯不为所动。 “刘彻,即将放弃自己的身份,并亲手终结帝制,让权力得到平稳过渡。” “这是一件大功!” “难道还不足于放他一条生路吗?” 桑弘羊有些气愤,对于郭解的行为很是气愤。 “桑弘羊,注意你的身份,你准备向帝制妥协吗?” 汲黯脸上的和煦消失,冷酷地望着他。 但是,桑弘羊也不是吓大的:“大同不该是对放下武器的俘虏,进行杀戮。” 四目相对,两人寸步不让。 良久,一连串的鼓掌突兀响起。 两人转过头去,来人正是他们刚刚争论的郭解。 “翁伯,你来得正好,赶快让你的人停下来!”桑弘羊大喜,一把抓住了郭解。 郭解抽出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你···” 顿时,桑弘羊气得全身发抖。 而一旁的汲黯也是不解地望着他, 虽然,他也认可天幕提到的一个道理: “真正的革命,既需要革命者滚烫的心血浇筑信念,也离不开旧秩序坚守者的骸骨夯实路基。” 亲眼见证阿三轻易获得独立的过程与结果,这让他知到了,没有血与火的锻炼的革命,会让文明背负沉重的历史负担。 但是他的教育让他不想去做。 他不会去干扰郭解的行动! “你真要践行天幕那套歪理?” 桑弘羊这一刻,深刻感受天幕那蛊惑人心的手段,是多么的可怕。 “那是一条生命,不,那将会是无数条生命。”对着郭解怒吼道。 杀了刘彻,天下会暴乱的! 而郭解直接无视了他,一屁股坐下,拿起汲黯刚泡好的茶,轻轻地啄了一口。 “天幕是你爹,还是你妈?” “让你如此不加思考的,就遵从它的一切意识?” “你还是一个有道德、有思想的人吗?” 他破防了! 真受不了汲黯与郭解的无动于衷,直接上去就一脚将茶桌踢翻。 这样的暴怒,没有让两人喝茶的动作变形。 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我要退出联合政府!” 铿锵声,顿时伴随在桑弘羊的暴吼声中;汲黯则是一把按住郭解抽出半截的刀。 “桑弘羊,冷静一下,给翁伯一点解释的时间吗。” 汲黯不动声色的将郭解的刀推入刀鞘。 桑弘羊见郭解这一言不合就拔刀的行为,便只能身体僵直的,被汲黯拉过去重新坐下。 茶水再泡,再上桌。 桑弘羊轻抿一口,心境稍定。 “要杀刘彻等人的不是我,那些死间也不是我墨工社派的。” 见汲黯望过来,郭解见躲不过去了,便开口说道。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大汉需要清理一批。 这样的机会挺好! 毕竟,只有用这群贪婪贵族的血肉,才能让贫瘠的大汉沤成大同的沃土。 但是,汲黯的命令不好不听。 “这不可能?不是你,还能有谁?” 桑弘羊一下子,情绪就激动起来了。 “别急嘛!” 汲黯也很是惊讶这样的结果,再次将桑弘羊拉坐下。 郭解是那种不屑隐藏自己行为的人。 说谎? 概率不大! “我查到的信息,都指向皇后卫子夫!” 看着瞪着牛眼的桑弘羊,想了想竟然都说了,便好人做到底。 就将自己所了解到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桑弘羊直接三观裂开了。 献祭挚爱亲朋? 这还是那个不争不抢的皇后? 这么一个要颠覆天下的局,要死多少人?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家天下那套东西,本来就是培养自私自利者的。”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出身低微,能够坐在皇后宝座上,岂能没有一点手段。” “深切体验过生活的苦, 面对自己儿子的宝座被夺,你觉得她会接受?” “你不是跟她接触过吗?” “可曾听见她认命服软过?” 这句话点醒了桑弘羊,他不但没有听见卫子夫认过命。 反而偶有听见,她对刘据继位的期盼。 “那也不对啊,她身处于皇宫中,是如何培养自己死间的?” 桑弘羊冷静下来了,思维顿时变得清晰明了。 “哈哈哈,这个天下,对于贵族的死间还需要自己培养吗?” “大汉开国百余年,被那些王公贵族欺凌的家破人亡的人,还少吗?” “他们造的孽,堆起来比泰山还高。” “还需要培养什么死间!” “这些人只是缺乏一个机会而已!” 说到这儿,桑弘羊一切都明白了,痛苦地闭上了双眸。接着问道:“这个事,卫将军参与了多少?” “他并没有参与,只是默许了卫子夫动用卫家的钱与人。” 说完,桑弘羊默默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建章宫而去。 “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汲黯有些不解,为何解释得如此详细。 “没有,现在底层人民过得太苦了,得给他们缓一缓。” “至于计划吗,这不是还有一群圣母小资吗?” 下巴对着桑弘羊的方向点了点。 举杯对碰,两人相视而笑。 第45章 武帝咒诅封建制,太子心急谋后路 “朕要见太皇太后!” 刘彻脸黑如炭,来到南宫,对着拦路的太监吼道。 “给朕滚开!” 刚刚见到连夜进宫的桑弘羊,得知真相的他,顿时气得头发都立起来。 立即,将卫子夫下狱! “为什么?朕可是你孙子,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见到了窦太后,他再于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而窦太后则是静静地听着刘彻的咆哮,任其发泄自己心中怨气。 “彘儿,可是从那歌姬那儿审出了,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 见刘彻吼累了,才不疾不徐地问询道。 “你干这种事,还好少吗?” “父皇不就是被你用刘武威逼的,才导致终日郁郁寡欢,致此才年纪轻轻就崩了!” 逼死自己的儿子,何等的诛心之言? 让窦太后有了片刻的失神。 气愤! 但是一股悲楚又动摇了她的心。 因为,回首往昔,她真的干了这件事! “天幕曾说,人心经不起诱惑。果真如此啊!” 压制着心绪,尽量维持住自己的情绪稳定。 她要死了! 她又渴望亲情了! 哪怕一次,就一次就够了! “彘儿,你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冷静,你还是那个汉武大帝吗?” 但是,望着刘彻那愤恨的眼神。 这一刹那她感觉到了一股绝望,一种对于这封建君主专制的厌恶。 祖孙反目! 相互之间连一点亲情也无了吗? 为什么? “天幕所言:封建制度就是把人变成鬼的制度,此言非虚啊!” 回想自己这一生,为何如此痴迷权势? 还不是在这个封建社会,没有人权,没有道义、没有法律。 自己没有一点安全感! 那处于至高的丈夫,可以一言而决她的生死。 无视法律,无视道义! 超脱世间的一切规则! 这是何等可怕的诱惑? 这又是何等让处于皇位之下的人,不胆战心惊? “彘儿,想知道全部就去昌平侯府吧,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说完便不再言语,让内侍扶着她向内堂走去。 双目阴沉地望着窦太后,她的话已经让他信了大半,但是他的心灵并没有得到哺育。 暴虐,不解! 依旧充斥着他的心灵。 “为什么要执行杀朕的计划,给朕那份情报,是想要朕活在恐惧中吗?” 窦太后闻言停了下来,矗立良久,内心情绪全在翻涌:“彘儿对不起了,我想让吾家族的人活下去!” 平复了面上的表情,才说道:“只有你才能,聚合那些权贵家族的心。” “好好好!哈哈哈···” 听闻这个预料中的话,但也彻底击穿了他内心的防线。 “狗屁的‘家天下’,朕要它去死!让它去死!” “你为之保护的家族,他是因为你的愚蠢毁灭的!” 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皇家没有亲情,只有算计。 他们这时想的,竟然只是想利用他,聚合权贵家族的力量。 更想利用他的死,激起权贵同仇敌忾,进行对“公天下”的绝地反击。 那他呢? 一个工具人! 耻辱! 奶奶算计孙子,老婆渴望自己去死,好继承他的家产! 何等操蛋的世界! 更操蛋的是在这个封建社会,这是被默许的。 最多只有在人后蛐蛐几句,没有任何惩罚! “啊啊啊!” 他可是汉武大帝,雄霸青史前三名的君主。 岂可修! 岂可修啊! 同一时间,刘据听说自己的母后被父皇抓了,顿时,从少府匆匆赶了回来。 “母后,为什么要这样,权力真的比家人的性命更重要吗?” 在刘彻那里拿到证据后,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母亲设计要杀他父亲。 “母后,我们打不赢的。” 见卫子夫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继续劝说道: “天幕的存在,天下百姓已经将我们看成了桀纣。” “数年前,舅舅的北伐就发生军队溃逃,那就是一场牧野倒戈啊!” “强行推行军事行动,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们能安然如此,不是我们还有对抗的力量。” “纯粹是外有匈奴窥视,内部有以桑弘羊代表的资产阶级与官僚集团合力反对大清洗、大动乱,加上宗室势力在死亡威胁下,力保我们皇室。” “如今,汲黯的势力,已经在组建联合政府的倡议下,和郭解走向融合。” “郭解已经不是单独应对我们两方势力了,他们势力也占据整个大汉七成以上。” “母后知道,但是母后不甘心,不甘心啊!”卫子夫低声啜泣起来。 “据儿,我们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刘据听见声音,停下摆动食物的动作。 “母后,皇帝的绝对权威,这就造成了除皇帝外,没有任何人会喜欢他的存在。” “‘公天下’已经势在必行了。” “抵抗?那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对抗全天下所有的人了。没有任何希望的!” 听完后,卫子夫不由低声呜咽起来,不一会儿,便转变为号啕大哭。 “你是为了名单来的吧!” 看着发泄完后的卫子夫,终于说出了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刘据不由松了一口气。 名单,那些被卫子夫秘密安排到王公贵族身边,准备制造死亡恐慌的死间。 太要命了! “名单······名单······怎么还不来······” 在建章宫中,刘彻来回走动,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真的想不明白,卫子夫那么聪慧的大脑,怎么会做这么无脑的事。 没有看到吗?就是无脑的贱民,在接受了天幕的阶级概念后,都知道要紧密团结在汲黯、郭解身边。 这才有了,让他们体验了一把商纣的待遇! “父皇拿到了!” “好好好,你立刻去办,不,你将它交给最信任的人去办。” 看着刘据一脸欣喜,刘彻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原本的计划不能用了,我们的出海了。你立刻去东海的皇家造船厂,秘密地将商船给改了。” “父皇,没有这么严重吧!”刘据被这个变动打得措手不及:“桑弘羊他们不会让他乱来的,我们还是有机会立足的。” “晚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 “这次你母亲的行动,不只是得罪了那群宗亲贵族,这还是在向资本派示威,表明我们还是他们的敌人。” “现在的大汉,已经没有我等的退路了。” 听闻这话,刘据猛然回过神来。 封建复辟! 他母亲此举,无异是在挑衅桑弘羊他们,公然搞封建复辟啊。 此时跳得欢,晚些就给你拉清单! 这一刻他有些明白郭解、汲黯,为什么会看着他母亲行动。 即使是遭到了污蔑,也毫无动静。 这他妈的纯粹是在看猴戏了。 “我立马出发!” “嗯,朕···我已经给卫青、霍去病带去密信了,让他们改道去帮助你。” “到底是一家人,你不要怪你舅舅,他是在乎你母亲的。” 刘据点了点头,脸上带上了一片哀伤。 “若是,国人大会七天后,我们还没有到,你就和你舅舅一起离开大汉,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大汉已经不是我刘家的大汉,也没有了我刘氏的立锥之地。” 走近,轻轻拍了拍刘据的肩:“你也大了,要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们!” “是,父亲!” 良久,刘据的三字,好似打开了情绪闸门,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父亲,你一定要来跟我们汇合!” 心里堵,眼眶也不由红了,对着刘彻咚咚磕了三个,忍住眼泪转身就走。 望着刘据远去的背影,刘彻也不由眼眶也变得涩涩的了。 今日一别,不知今生还有再见之日? 第46章 国人大会刘彻退位,摔杯为号清洗资本派 “没有想到建章宫,竟然被改造成这样了!” 公孙弘看着眼前的建章宫大殿,不由想起两个月前,他们在这儿办公的样子啊。 建章宫,已经没有多少了昔日的痕迹了。 这样的执行,让他生出无限的感慨。 “是啊,这个天下已经不一样的!” 其身边的卫绾,更是眼神复杂望着那个地方,曾经象征皇权的龙椅已经被撤下,摆上了三把椅子。 其右前方堆砌一个讲台,还装上墨工社最新的扬声器。 只要站在那儿发言,必然可以通过它,让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能听见。 这次郭解、汲黯两人,就是希望能有更多的百姓能够听见。 因为从今天起,华夏的历史,将从此分为两段。 属于全体国人参政议政的历史,就将从今天开始了。 靠着铅酸电池运行,但是大汉如今的化工工业太差了,材料品质不行。 工匠们只能搞成了一座房子那么大蓄电池,还要随时关注电池使用情况。 简直麻烦给麻烦开门,麻烦到家了。 至于发电机技术,一样被材料卡住了,也是实验室产品。 “我们坐哪边?” 窦婴脸色憔悴,最近家族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他只想快点知道联合政府的政策,还为家族谋一条出路。 “左边是墨工社的,我们应该在右边。” 卫绾指着那呈扇形围绕高台的座位,向窦婴说道。 “右边?” 这让窦婴有些不满,不过还是紧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地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不好意思,窦相你的位置不在这儿!” 一个助民社打扮的人,过来阻止准备在前排坐下的窦婴。 “我的位置不在这儿?” 听闻此言,窦婴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便起步向左边而去。 毕竟,他窦氏可是资本派重要的成员,又是大汉曾经的丞相,就应该坐在左边才对嘛。 他大汉朝,可是“尊左”的。 “窦相,你走错了。” 那人一把将朝左走的窦婴拉住,然后遥遥指向第一区后面。 “那里,才是我的位置?” 窦婴刹那脸就红了,瞪着一双虎目怒视着那人。 这太欺负人了! “是的,右边是桑弘羊领袖的位置,这儿自然是你们这一派的位置。” 对于旧日残渣的怒号,那人一脸风轻云淡。 “第一区其上都有名牌,这上面并没有窦相你的名字。” 听闻此,公孙弘、王绾留意到那桌上的名牌,真的写着名字。 他们俩,都在第一区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窦婴果真没在第一区中,发现自己的名字。 “你们助农社,这是什么意思?” 窦婴脸色由红变青了。 “这是领袖安排的,我只是负责引导客人进入指定的位置。指定名单不归我管。” 那人不卑不亢,神态自若地应对着,窦婴的狂风暴雨。 这反而让窦婴更加愤怒。 他堂堂汉武朝的丞相,你一个升斗小民,凭什么面对我如此泰然自若? “你助民社好,好得很!” 一甩衣袖,还是往二区去了。 他的家族,需要在新朝廷里有人,否则,窦氏就要遭到打击报复了。 公孙弘、卫绾两人全程看完两人冲突,心情更加沉重了。 “那人应该是一个农民吧?” “如此心性,怎么可能呢?” 王绾被其吓到了。 公孙弘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头。 这让卫绾直接糊涂了。 “他们应该是助农社的农官,听说汲黯践行解放农民起家的。靠建设农社,让农民增产增收,收获了整个南方的民心。” “农官要经常到田间地头,向黔首亲自示范指导农业技术的运用。” “天幕,不都放出视频了,这都学不会吗?真是废物!” 卫绾不由眼神露出鄙夷之色。 “这位大人,百姓缺乏学习能力,难道不是你们这些食肉者,拿了太多的资源所致吗?” 那人听见了卫绾诋毁百姓的话,脸上的假笑消失了,一脸鄙夷地望着他。 “你吃的每一餐,穿的每一衣,哪一样不是百姓汗水摔八瓣才有的?” “是不是将礼仪教化,都喂了狗?” “怪不得狗吃了主人家的东西,都知道摇尾巴感谢呢!” “你······”卫绾顿时被气得不行。 “咦,这不是那个舔汉文帝皮燕子的车夫丞相吗?” 见同伴跟人争吵起来了,赶忙过来帮忙,其中一个认出了王绾的身份,不屑地怼道。 “我要杀了你!” 卫绾的血压直接爆表,挥拳就想要打了那两人。 “干什么?” 突兀传来一声暴喝,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便见郭解一脸怒容,瞪着王绾方向的人。 一众人被吓得不敢再争论,纷纷低下头。 桑弘羊、汲黯、郭解三人来到一群人前。 “出什么事了?”汲黯见是自己的人,便出口问道。 那人见是自己的领袖,便一五一十地将刚刚发生的事,老实地说完了。 “呸,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郭解身边传来不屑骂道。 王绾猛然瞪向郭解身旁,郭解则以满含杀意的目光望来。 顿时,王绾忍不住全身发抖,赶忙低下头去。 “下次注意一点场合,去忙吧!” 汲黯挥手让他们散开,便带着人向高台而去。 桑弘羊看着汲黯、郭解两人,不满道:“长孺、翁伯,你们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说后,见两人依旧没有不停下的意思,桑弘羊顿时也红温了。 “现在,进行大会第一项,汉帝宣读退位诏书。” 时间很快便到了,一个墨工社的人,担起了司仪职责。 一脸严肃地向数百的三家重要成员,宣读出了这惊天讯息。 而通过扬声器放大的音量,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听见了这个惊天消息。 顿时,长安城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终于要终结这个该死的封建制度了。 终于可以呼吸到自由、民主的空气了。 “公天下万岁!” 一个百姓振臂大呼,宛如干柴堆中掉进了一颗火星,轰然爆燃起来。 “公天下万岁!”*N 刚开始还有一些不齐,三声过后,十余万人的齐呼,感觉整个天穹都被震得撼动了。 听着这声音,刘彻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刀刀的剔去精气神。 麻木地在司仪的引导下,来到了宣讲台。 “维大汉建元六年,岁次丙午,暮夏既望。昔尧舜禅让之制,禹启始窃天下,朕以薄德,私窥神州十六载。” “昔天幕临炎黄,大同思潮沛然新生,朕体察民心,仰观天道,乃知天命靡常,惟德是辅。” “今四海之内,皆知民权为立国之本,公器不可为私。······” 良久,下面的人望着那空空的宣讲台,依旧没有回神。 他们,今天真的亲眼见证了帝制的消亡。 震惊! 惊骇! 或者说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一个全新世界的到来,让他们意识有些迟钝了。 “大会第二项,确立国体礼法。” “第一条 华夏是助农社与墨工社领导的,以全体劳动国人为基础的大同社会。” 哗! 顿时,让桑弘羊等人直接跳了起来。 这是要直接将他们排除在外,两人要独掌华夏所有的政权啊! “可恶,汲黯、郭解,你们是什么意思?” “我不同意!” “我绝不会同意这样的政体!” 拍案而起,桑弘羊厉声质问两人,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气度。 见桑弘羊跳了出来,其派系的也纷纷站起来,挥手表达自己对于两人的独断专行的抗议。 “什么意思?”郭解对着桑弘羊一派中的人,双眸中冒出了深寒的杀机。“一群食利者,还妄想继续,在我等头上作威作福?” “动手吧!”汲黯脸色平静地说道。 哗啦啦的一群披甲士兵,带着汉枪冲进来,直接举枪瞄准所有资本派的人。 第47章 以枪扣头行大同,献祭贵族移风易俗 “现在谁支持,谁反对?” 郭解淡淡看了一眼,被枪顶着脑袋的资本派的人,轻蔑地询问道。 “我反对!”公孙弘厉声喝道。 “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志大才疏的儒家士子!” 郭解看清楚是谁后,一点不客气揭了他老底。 嘭! 看见郭解的示意,那士兵毫不客气,用子弹结束了公孙弘的生命。 公孙弘脸上带着错愕与不解,自己怎么就死了。 他可是高贵的上等人啊! 周围的人,见到郭解说杀就杀得狠辣,纷纷脸色大变。 “圣人言:‘始作俑者,其无后乎?’郭解你如此行径,能让人心悦诚服的服从你的法令吗?” 血腥的味道,没有让张骞畏惧,反而对着郭解狂喷。 “张骞,你说是什么?你还是我们墨工社战士,从大漠救回来的,怎么吃饱了就骂娘?” 墨工社中的一个代表顿时不满道。 “张骞,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这些条例,我们助农社与墨工社已经达成了共识。” “至于这个国人大会,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们知道联合政府,以及将要行使何等政权而已。” 助民社也有人出言。 这时,桑弘羊等人这才明白,这个国人大会的底色,郭解与汲黯早就定好了。 他们想行使的资本主义,它在形式上虽然是政权归于国人,但是还是一种剥削制度。 接受的天幕教育的国人,根本不可能会接受再有一种剥削制度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他们需要的是互帮互助的大同政权。 政府保证国人的基本,降低国人成为劳动者的难度。 国人要努力学习,推进华夏迈向更高等级的文明。 “哈哈哈,你们这些虫豸,还满心想着继续做高高在上的剥削者。” “你们不死,我的心怎安?” 郭解缓慢走下来,一步步来到张骞身边,挥退持枪的士兵,自己上前直面张骞这块硬骨头。 只有这样的硬骨头出现,才能体现这场政治宣传的重要性! “看到这把刀了吗?它跟随我多年,我都不清楚它饱饮了多少王公贵族的血了?” “怎么?你郭解就只有这点水平!”张骞直接耻笑起来,他可不是吓大。 “我一人持剑,自然恐吓不了你!”对于他的嘲笑,浑不在意。 “但是我郭解来了,那这时间就会有三件大事,就是为民铸剑,为民铸剑,还是他么的为民铸剑。” “哈哈哈,那你郭解酒不怕,有一天那把剑挥向你自己?世人贪婪愚昧,你这不过在作死而已!” 张骞铁青着脸,继续拉嘲讽。 “若是那天国人剑挥向我,如果那人是错的,自然会有其人去惩戒他;若是我是错的,那个后人必然是超越了我,他出息了!” “铸就了国人之剑,他们就会有能力纠正一切错误!” “疯子!”张骞恶狠狠地望着郭解。 “如此看来,你是没有问题了,那就安心地去吧!” 说完直接将钢刀送入了张骞的心口。 助民社与墨工社的代表,则都用崇敬的眼神望着郭解。 没有一点恐惧郭解,这样一言不合杀人的行为。 旧时代的渣滓而已,杀了就杀了! “现在,对于国礼法第一条,谁还有意见?” 郭解持剑环视,一个个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纷纷低下自己的那颗属于汉朝贵族的头颅。 “通讯官,将这条向全体国人通报。” 很快,在通讯官雄厚的声色下,全长安的百姓,在听见自己的大同社会,终于定下来了。 他们的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终于可以放开思想上的包袱了。 “大同万岁!” 一人起头,万人响应。 “大同万岁!”*N 接着是第二条,郭解瞥了一眼桑弘羊,而桑弘羊用愤怒的眼神望着他,但是一言也不敢发。 在郭解的嘲笑声,以及桑弘羊气愤中,又出现了新的国礼法条。 “第二条 华夏的一切权力属于国人。” 又是一条夯实“公天下”的法令。 长安百姓,或说全大汉的百姓,对于这个天下,将由他们的阶级所代表的权力势力所掌控,充满了希冀。 天幕那繁荣昌盛的世界,终于看到一丝他坠落凡尘的希望了。 国礼法的4章106条内容,正式确立以汲黯为领袖的联合政府,将成为“公天下”的第一个政权。 他们助民社与墨工社,真的彻底地完成了,推翻大汉封建主义统治的历史使命。 从此,这个文明的权力,将从鬼话连篇的“君权神授”。变为国人是华夏文明的掌控者,成为国家的主人。 而恍恍惚惚中,完成退位仪式的刘彻,不敢有一点耽误,急急忙忙地来到关押地。 他要赶忙将卫子夫带走,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 只是,他的想法很好,但是现实终是残酷的。 此时的卫子夫,这是一具上吊的尸体了。眼泪忍不住下来了,拿起地上一封写着“儿:刘据亲启”的信,揣入怀中就走。 至于卫子夫的尸体,他没有时间了,也没有想法去处理。 他的命不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 埋葬死人的仪式,那是表演给活人看的。 如今,这个长安城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他做这样的事? “真是果断啊!”汲黯拿着一份情报,轻笑道。 “他到底还是那个汉武帝,要是这种危急时刻,还来段儿女情长,我反而不想放他离开了。” “毕竟,我很忙的,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实在不能占据我的思考空间!” 小心将灯花剪掉,房间明亮了许多,郭解感觉劳累了一天的心情也好多了。 “你真的打算让他走?” 汲黯还是有些担心,武帝表现出来的气魄太不凡了。 至高的权力,说放弃就放弃,还不失智地积极寻求活命的方法。 这气度! 这心机! 这手段。 实在太非凡人了! 这样的对手,让他倍感压力啊! “虽然,天幕已经展示了资本主义的社会的不足与缺陷,但是这是我们这代人太过于厌恶剥削制度。才能如此紧密团结在你我身边。” “我很担心我们的下一代,在没有切身的体会到压迫之苦后,还会不会那么憎恨剥削制度?” “我们需要一个在人间的样板,而不是在天上的。” “天幕,一定会遭受质疑的!” “所以,有些反动势力存活在大汉,这是一件好事!” “就按你的意思来吧!”说着将情报给了郭解,他不想管这样的事。“明天的事,才是重点,你得上心啊!” “李氏、窦氏、王氏这些依旧留在大汉境内,有违法乱纪行为的人,已经全部抓住了。” “明天就看我的了!” 这群看不清楚形势,还妄图留在大汉,继续作威作福的权贵。 两人早就给他们准备了大餐,如今国礼法得到联合政府通过。 他们自己曾经制定的其他法律,便有了彻底畅行整个大汉的基础。 这次就不是夺权的大清洗,而可以理直气壮的记录为,践行新法,树立新风的政治宣传。 第48章 半途遭仇人劫杀,老妇舍身武帝绝望 “终于要结束了!” 一条即将到官道的小径中,伪装成客商的刘彻,看着即将进入会稽郡地界了。 心情一下,变得轻快了许多! 但是华夏国人日报的信息,让他再次深切感受到了这片大陆,对着他们这群人的敌意。 那报纸上的照片有些模糊,但是也让他看出好几熟悉的身影。 那悬挂的身体,让他感觉到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凄凉感。 曾经的贵族老爷,成为绞首架上的挂件。 而同时那密密麻麻的百姓,宛如一团巨大的黑云围绕绞首架,就知道大汉贵族是多么遭百姓憎恨了。 “陛下,我们马上到官道了,到时候只需要半天就能同皇子们会合了!” 为刘彻赶马车的内臣,见刘彻看了报纸有些压抑,便有了安抚刘彻的心思。 “刘福,我已经不是皇帝了,现在已经是大同了,就不用这一套了。” 对这还留在身边不多的亲信,刘彻很是珍惜的:“以后就叫我族长吧!” 毕竟,去到了海外,他还需要一群坚定的班底,为自己开疆扩土呢。 “是,族长!” 这让刘福很是惊喜,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能成为皇室刘家人。 一个渴望靠近,一个刻意拉拢。 这一下子,就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近了。 毕竟,即将远走海外,自己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对于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两人都充满了向往。 簌簌! 簌簌! 就在这时,灌木丛中,飞出宛如暴雨倾盆的箭矢,一下子让刘彻的亲卫倒下一大片。 接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山匪,快速地冲了出来。 “这是军械?” 刘彻一眼看出那是他汉军的制式武器。 “你们是谁?” 来人根本不答,反而镇定自如的指挥山匪,颇有章法的攻杀亲卫。 一点都没有掩饰,他们是军卒出身的事。 刘彻心中一沉,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族长,坐稳了!” 刘福一看出了,来人的不简单, 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 一甩缰绳,直接脱离被山匪杀伤殆尽的队伍,向着一个方向狂奔。 “老二,大鱼要跑了!” 山匪老大见坐马车的刘彻要跑了,顿时大急。 “跑不了!” 应声就是一支箭矢飞出,直接穿透了刘福的咽喉。 失去了刘福的安抚,受惊马儿疯狂了,直接将刘彻颠下马来。 “抓住他!” 好在处于灌木丛边缘,给了刘彻一点反抗的空间。 刘彻拼命往密林中钻,只有利用密林的遮掩,影响山匪的视野,才能让他有机会逃掉。 毕竟,从高祖开始,逃跑就是他老刘家的祖传手艺了! “啊!” 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刘彻便滚下了一个斜坡。 顿时,眼前一片开阔。 一座破旧的山村出现在他的眼前。 而他的出现,也将一个正在灌木丛林边缘,拾柴火的老妇人吓了一跳。 “老人家,我被歹人所追,一时慌不择路,惊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躬身致歉完,刘彻就要马上逃跑。“我这就离开,还望老夫人不要暴露我的行踪,让我能有一条生路!” “小伙子,你遇见的可能是七炼山的土匪,你这样逃是逃不过他们的。跟我来吧!” 刘彻说话期间,老妇人也回神过来,还仔细端详了一会他。 有那么一瞬间,老妇人的脸型甚是诡异,好似在压制着极度的狂喜般。 虽然老妇人说着要帮忙,但她却给刘彻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放心,我们是有官府管辖的村庄,里面有蔷夫、游缴等官家的人,住在村子里,不是歹人的村庄。” 听见她这么一说,刘彻心情放松了些许。 便不再反抗,跟随着老妇人一直到了她家。 刘彻没有想到这个有些落魄的老妇人,她家竟然是一座结实的青砖瓦房。 见此,刘彻准备等待一段时间。 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真玩荒野求生,还真是很难逃出那伙匪徒的追捕的。 这有联合政府的蔷夫在,这里还是可以给些信任感的。 “来先喝口水,老妇人我,这就给你找蔷夫去。” 老妇人热情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安坐等待。便起身出去了。 “这······” 心情平复下来,看见老妇人离去背影,他突兀想到自己的身份,貌似不太适合见助民社的人。 刘彻心中忐忑,权衡再三,决定暂且躲避一下。 毕竟,保命要紧,待那些诡异的山贼过去后,再做打算。 到底还有谁想杀自己? 联合政府吗? 不过,在一想到五天时间了,联合政府根本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披露。 显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更大的可能是汲黯、郭解等人,对于自己这么一个前朝余孽,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 这让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无视? 无视好啊! 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危吧。 “哎!自己这是什么毛病?” 既恐惧被人记住,又愤怒被人轻视! 突兀的咚的一声,顿时让他亡魂大冒! 一看,大门竟然在自己失神间,被那夫人直接锁上了。 “哈哈哈,十六年,十六年啊!” 透过门缝,便见那个妇人褪去一脸和煦,笑得十分癫狂。 轰的一声整个房子直接被点燃了。 “你疯了?”刘彻被这个老妇人整不会了。 没有想到,她竟然出去,给自己的房子堆上柴火,准备一把火给烧了。 “刘彻啊刘彻,我日盼夜盼,梦里都在想着怎么手刃你这个恶魔!” “没有想到,老天爷竟然真的开眼了,将你送到我身边。” “哈哈哈,我太开心了!” 老妇人双眸赤红,宛如一饥饿的野狼,发现了甜美的美食。 “这杀子杀夫之仇,今日过后我在于不用忍耐了!” “你,你···你认识我?” 刘彻顿时吓得一个踉跄,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啊。 但是,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老妇人狂笑中,不断地泼洒火油或其他助燃物,疯狂地往里扔。 火焰迅速蔓延,刘彻心急如焚,试图破门而出。 但是,悲哀地发现,他被大火的高温以及浓烈的烟气束缚了。 “不行,我不能等死。” 看到火焰已经烧上了房梁,整个房子都成为了火焰牢笼,呛人的烟气,让他不停地剧烈咳嗽。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狠心,给自己的手臂一刀。 终于忍下了对高温与火焰的恐惧,对着门来了一次野蛮冲击。 顿时,火焰直接缠身。 快速用匕首直接将烧着的衣服,以及一些被烧着的头发割掉。 匆忙中,一道道血痕乍现,身上汗水与血液,一出现便会被很快烤干,只留下它们干燥的尸体。 没有时间检查自己的伤势,继续冲撞最薄弱的大门。 “该死的!” 老妇人见被火焰烧过的门,在刘彻两三下冲击,便显得要倒塌了。 一个闪身直接不顾烈焰高温,死命地用身体抵住大门。 “啊啊····哈哈哈” 很快,老妇人被烈焰焚身的惨嚎,但是想到自己的大仇人还在里面,又让她发出无比舒爽的大笑。 很快她就被燃成了火炬,但依旧挺立着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抵住大门,不让里面的恶魔出来。 “啊!” 刘彻将最后的愤怒与不甘,化为最后一丝疯狂怒吼。 在烈焰中,彻底被点燃,匕首剜肉也救不了他了。 他最后输了! 良久,赶过来救火的村民,扑灭火焰后,就只看见了两具炭化的尸体。 两具炭化的尸体,一内一外,呈现相互角力的状态,仿佛在诉说着那无尽的仇恨。 第49章 朱棣见马皇后遭拒,朱元璋憎南方改革 “大哥,母后病重,我来看望一下母后!” 朱棣一脸讨好地对着朱标说道。 “皇家无私情,皇弟,你要称太子!” 朱标双眸一寒,不由在太子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母后身边有太医,母后自然不会有事。” “倒是你,身为守边诸侯,最应该干的事是赶快到自己的封地。” “为我大明,守护好边境,做好保境安民。” “如今反而在这北京城逗留,不会是还有什么想法吧?” 这句话让朱棣身体一颤。 自从上次天幕说到“崇祯朱由检”五个字,一下子就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了。 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由正好是第十辈,正是他这一脉的辈分! “该死!要是我知道是哪个后代子孙,给我闯下如此大祸,我一定要让他爹,把他给我射到墙上去。” 转瞬,心情更加低落了。 “我要见父皇!” “父皇现在正陪着母后,没有时间见你。” 朱标一脸淡漠的回应着。 “哎,父皇啊,你真是如此绝情?” “连我离开前,见母后一面都不行吗?” 明亮的双眸不由变得晦暗不明了,站立了良久,还是无奈转身离去。 曾经的兄弟情,在天幕的揭露下,已经荡然无存。 如今,更是遭受父皇的敲打。 这种感觉让朱棣很不好受! “这就是天幕所说的‘家天下’的弊端吗?” “果真,让人很是不舒服!” 见朱棣一脸落寞地离开,朱标也是一脸伤感,右手不由紧紧攥紧。 他也是很气愤,到底是哪个败家玩意,竟然会输给一个诸侯王,真是丢尽了他朱标的脸。 至于他自己? 凭借着自己的威望,以及组建的班底,他不惧任何一个弟弟的挑衅。 就是四弟备受母后疼爱,父皇还不是为了他的权威,说不让见就不让他见母后。 四弟再受母后喜爱,还不是只能在这儿独自悲春伤秋。 “父皇,四弟已经离开了!” 朱标进入内堂,便见朱元璋正在小心翼翼地给马皇后喂食汤药。 “你先下去,咱等一下就过来!” 挥手让朱标下去。 毕竟,多年相濡以沫,马皇后的一颦一笑,他都能知道其大概的意思。 “重八,你这样对四儿,太过了!” 马皇后对于朱元璋阻止朱棣见自己,很是不满。 当然,她也默认了,这种处理方式! “你已经将他移封辽东了,如今连这血脉亲情也要阻止,实在是太过了!” 看着一脸不满的马秀英,朱重八不由露出苦笑。 “妹子,我知道你想见四儿。” “但是标儿后人的皇位被夺,这是事实。我们得稳定住这个家,就不能让这样的心气长出来。” “老二、老三历来就有跟老大一较长短的心思。” “如今出了这事,还不给他们树立一个榜样,那还不翻了天?” “你也是读过唐史的,咱不能让那一幕,在咱大明发生啊。” 朱元璋一脸郑重地说。 这让马皇后沉默了,停下了闹腾的情绪。 “只是苦了四儿那个孩子了,重新建设王府开销甚大,我将我的嫁妆给他,你没有意见吧?” 用眼睛斜了他一眼,让老朱打了一个激灵。 “应该的,应该的。回头,我就将给他的钱粮增加三成。” 朱元璋赔着笑,安抚着这头护崽崽的母老虎。 “是不是前方有了情报传来?” 来到书房,护妻狂魔朱重八变成一身霸气的洪武皇帝。 见父皇来了,朱标赶紧行礼。 “是的,父皇,南方进行了大规模的土改,士兵的气势强劲。” “曹震发动了几次的强攻,但都被他们给挡了下来。” “而且从情报上,南方叛军对我军的优势正在逐渐扩大。” 朱标的话,让朱元璋眼神一凝。 拿起桌上的战报,细细读起来。 见到朱标已经将几次大战的情况,以及南方的变化,都一一将其中的关键点,拟定成表格。 看着这样的格式,让他心中涌现一股不爽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该死的天幕带来的。 但是,它让他一目了然看到结果,加快他的决策。 不得不用啊! 我真是太难啊! “可恶,南方那群叛逆,竟然将天幕的妖言邪说,使用得如此之深。” “竟然二十万打不垮他们,就给我聚集五十万、一百万大军,给我给灭了那群叛逆!” 看到南方竟然极大改变政治体制,让军士、百姓面貌发展得越来越好。 土改、官绅民一体纳税、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等等词汇,都在他的雷区反复横跳。 这一切,都让他胸中恨意越来越炽烈。 “父皇,我们还有蒙古那群敌人,最多再加十万兵力。” “总数达五十万以上,那就是完全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那群蒙古鞑子了!” “蒙古鞑子?”朱元璋皱起了眉头。 见此,朱标神色一凝。“父皇,你不会是想效仿太宗,搞个香火盟吧?” “可是我们与蒙古,可不像大唐与突厥。我大明可是抢了他们蒙古的江山,这还有可能?” “蒙古又不是铁板一块,大漠那是什么环境?” “只要利益给得足,就不怕没有人不会倒向我们这一边的?” 说完,朱元璋脸色严肃道:“不能再给南方整合与发展的时间了。” “否则他们整合完四省之地力量后,我大明就是举全国之力,恐怕都很难拿不下他们了!” “更加可怕的是天幕那‘公天下’的思想,要是得到了生根发芽,我大明的统治必将风雨飘摇了。” “必须扼杀!” “必须全力,不惜代价的扼杀它!” 这句话朱标很是认可的,但是有一点他倒是不是很认同。 “父皇,天幕的思想也不是一无是处的,那个官绅民一体纳税,还是可以学的。” “泥腿子们,能有几个钱?真正的财富,都聚拢在那些士绅大族手中。” “哼,愚蠢至极。”朱元璋用看不成器的眼神,望着朱标:“以前,或许可以一试,现在咱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咱们父子,如今还能在这安然,就是我们不支持南方的政策。” “但是你只要想这么做,这些有奶就是娘的狗东西,会立马跟南方叛军勾结。” “到时候,我们剿灭南方叛军的计划,根本执行不下去!” 朱元璋带着嘲讽的口吻说道。 “养寇自重?他们就不怕我们倒下后,遭到南方势力的清洗?” 朱标脸色难看。 “南方所占据只有面积50.23万平方公里,而我大明控制的面积有450 万平方公里。人口更是数倍于南方。” “我们的实力,总体是南方势力的十余倍。” “他们可不会担忧我们输了后的情况,只会同南方勾连在一起,拖我们的后腿。” “然后,同我们讨价还价,保住自己的利益,甚至可能会要更多。” 说着说着,朱元璋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或者说,即使南方真的打过来了,他们也会如同蒙古贵族一样,把自己的眼睛蒙上装睡。” “只要没有感受到脖颈上的刀子,他们就不会放弃自己利益的。” 闻言,朱标不由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突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不由双目睁大地望向朱元璋。 朱元璋被他这突兀的行为,先是搞得莫名其妙。 但是,身为从乱世中杀出来的人杰,瞬间明白了朱标的眼神。 顿时,心中大怒,不由狠狠地瞪了回去。 “父皇,儿臣告退!” 见到朱元璋如此,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破了,不好意思地告退了。 “哈哈哈,果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也!” 朱元璋感叹后,便直接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今天他可是要处理1000多件奏折,比平常多了一倍。 加上他还要去看他的妹子,时间很紧迫啊! 第50章 百万大军南下议会危,天幕播放朱棣造反 “陛下,幸不辱命!”*3 历经了三个月的辛苦奔波,赵秩、吕渊、林弼都一脸欣喜地前来复命。 “哈哈哈,看来是个好消息!你们都带来了多少兵马?” “除了北元朝廷外,瓦剌、兀良哈三卫(朵颜、泰宁、福余)都愿意出兵平叛,总兵力达到10万。” 赵秩出使的是大漠蒙古地域,将蒙古几大势力都跑了一遍。 “朝鲜得到了上国旨意,愿意出兵10万;另外辽东的纳哈出部、乃儿不花、咬住部也愿意联合出兵5万。共有15万。” 吕渊也说出了自己出使的成果。 “安南、占城以及西南土司也愿意出兵,共15万。” 林弼也是成果斐然。 “加上乌思藏与朵甘、关西七卫的10万,再加上可以抽调而出的30万。可以给曹震提供80万大军的支援。”朱元璋心中默默一算,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这次,咱倒是要看看,这群叛逆怎么死?” “你等就听从燕王命令行事,继续负责将这些兵力带到南方,交给曹震。命他三个月给我平了南方四省。” “诺!”*3 这么大的军队调动,实在是地主家也没有了余粮。 只能力求速战速决。 这次不但十五年的积累,一朝耗空了不说,就是自己的内帑,都要被扒去大半。 “父皇,这次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不仅仅钱财消耗,关键是给他们南方四省的封地,史书会怎么记载我朱明?” 朱标计算着这次行动的消耗,就感觉一阵牙酸。 同时对于割地求兵这件事,在情感上,也让他不是很赞同。 “标儿,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就如越王勾践,被吴王羞辱,最后胜利了,他就是忍辱负重的豪杰。” “但是你我读过历史都知道,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什么鸟尽弓藏、谄词令色、获兔烹狗等词汇,哪一个跟他恶劣人品没关?” “但是这一切,影响人们将他奉为英雄豪杰吗?” “只要日后将他们转化完成了,咱俩就是为促进民族融合,做出贡献的圣人君子。” “自有大儒为咱俩辩经的!” 想了想孔府那群人,还真是这个德行。 “怎么了?” 在一个网红身上,劳累了一个夜晚的涂羽。此时正是鼾声如雷。 骤然的紧急提示声将他惊醒,猛然起身,见四周还是在昨天包下的总统套房中。 安全! 乏力的身体,直接让他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朱明时空·朱元璋时代,出现了紧急情况,朱元璋聚集了百万大军,准备一战覆灭革命星火。” “哦!” 肾空腰痛的涂羽,翻个身接着睡了。 一夜七次,太疯狂了! 休息,小命要紧! 至于朱明时空,关我屁事! “宿主再不采取行动,一个亿的奖励将没有了!” “什么?我的一个亿要没了!” 听见自己的钱要没了,涂羽终于被惊醒了。 “快将数据传送给我!” 涂羽马上让系统,赶快给他数据。哪还有刚刚的懒散。 涂羽立刻什么都顾不上了,晃悠着三条腿便坐到了电脑前。 传输一完成,便急不可耐地打开文件,开始分析起朱元璋时代的政治格局,规划起解决之道。 “9527,请提交你的行动总结!” 突兀一个高维信息,向着涂羽的系统传递而来。 “宿主尚不影响计划,建议保留,持续观察。” 静默再次降临。 “时间是洪武十五年,这时候马皇后要病死了吧,好像没有切入点······” 陷入寻找破局点的涂羽,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系统,那诡异的一面。 “咦,朱棣身份暴露了吗?一路大军统帅?” 看着这个点,涂羽的双眸闪着阴谋的味道。 而在朱明时空,朱元璋时代。 此时,100万大军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对着南方政权,就是两个多月的一顿穷追猛打。 100万对20万,就是这么自信! 四省之地,如今只剩下了直隶一处了。 “燕王,如今叛军主力,只剩下了南京一地了。” 朱棣点了点头说道:”那群异族是拿了钱的,危险的任务先让他们上。我们明人,能少死一个是一个!” “属下明白,明天就加强攻击强度,看看固守孤城议会,有多少弹药可以消耗?” “如今,议会必然后继乏力,陛下,那三个月剿灭叛军的任务,必然能完成了。”曹震一脸讨好道:“燕王你又是一大功啊!” “曹将军,现在还不是半场开香槟的时候,可还记得天幕上,那个‘优势在我’的光头?” 看着有些飘的曹震,燕王提醒道。 “燕王,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放弃应天府,开始打游击?” 朱棣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他曹震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在他这个年代,从来没有哪个流寇是成事的。 就在燕王为应天府可能采用化整为零的方式,而忧心忡忡时。 应天府也在为这事,紧急规划。 “各位,是否同意这版化整为零的方案?” 事态紧急,作为议会长胡惟庸直接开口询问起众人意见。 其余四人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手,接下来其他参议员也纷纷举起手来。 朱元璋这招以力压人,实在是太让他们无解了。 不是他们不想竭尽全力去反抗,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 组建20万的军队,就已经快把不到2000万人口的四省给抽死了。 农村如今耕地的重体力的活,都已经大规模的出现老弱妇孺了。 粮草辎重、财政、人员等可动用的资源,都处于枯竭状态。 5:1的军士对比,实力悬殊太大了。 竭尽全力的朱元璋,根本不是他们可以碰瓷的。 “现在,我议长的身份下命令:即刻起,由李善长代替我成为议长。蓝玉军同我死守应天府,为各位同僚争取撤退时间。” “愿诸位同僚不忘初心,同心协力推翻朱明的残暴统治。” 悲壮! 但是他们没有时间沉浸,只有快速地忙起自己的事。 他们要带着同伴的希望活下去,为推翻朱明努力!努力!努力! 轰隆! 胡惟庸带领留在应天府的军士,进行了决死战斗。 终究在第三天,被燕王朱棣使用大炮炸开了一条血路。 “这样的政权,真能消灭吗?” 燕王巡视残破城墙,试图找出一堵高过人的城墙。 这样好让他说服自己,这群议会军的士兵,也有胆小怯战的军士。 一个伤了双眸不能视物的战士,背着没有了双腿的战士,对着明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个画面,折磨他三天了。 见到它那一刻,他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如今,每每回想起来,还是给他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到底是跟什么人在战斗啊? “封建制,就这么让你们厌恶吗?” 又一次,朱棣的精神陷入其中,不停的拷问这个问题。 “呸!” 一个蒙古鞑子,翻过一具染满鲜血的守城士兵。 没有想到,这个已经身体不全的士兵,还没有死。 见是敌人,那人没有求救,反而对着蒙古鞑子发出了又一次的全力一击:口水! “Eyinqin uteg?”(去死!) 暴怒挥刀,就要斩了这个胆敢羞辱自己的汉人。 “住手!” 朱棣看见如此,心神不受控制地大喊起来。 那个蒙古人依言停住了手,转过身来,看见了朱棣。 “你是谁?他羞辱我,我要杀了他!” 蒙古人很是不满地道。 “这是一百两,他我要了!” 蒙古人接过来一看,真的。 大喜,拿钱。 转身就走,去其他地方寻找战利品去了。 十分果断! 至于什么侮辱? 没看见,建议你可以换一双眼睛了。 “封建制,就这么让你们厌恶吗?议会制,就这么值得你们守护吗?” 朱棣问出了纠缠了自己三天的问题。 “呸!” 望着这个被一群军士保护起来的锦袍男人,对着他依旧是一口口水攻击。 顿时,朱棣身边的护卫大怒,抽刀准备将他斩成两段。 “狗东西,背叛了自己的阶级。你忘记了,那被饿死的父母兄弟了吗?” 朱棣赶忙拦下了护卫,但是那人也开口骂道。 一句话,让那个侍卫满脸涨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但是四周有不少士兵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人明亮的双眸。 天幕的内容,他们也听过、看过。 但是,他们要吃饭,要养家啊! “我们走吧!” 看见那人那不屈的模样,朱棣料想他大概率不会愿意,同自己这个剥削者说一句的。 就在这时,天幕突兀大亮。 “明成祖朱棣辉煌的一生!” 恢宏的声音响起,传荡整个神州大地。 声音的内容,更是让朱元璋、朱标、朱棣三大关联主角,纷纷跳脚。 “朱棣,你好大的胆子!成祖?哈哈哈” 朱元璋直接将身边的一个锦绣陶瓷给砸了。 “四弟,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夺的位,好好好,好得很。我与父皇,真是小看你了!” 最后一丝手足亲情的牵绊,此时也没有了。 而朱棣则是一脸懵逼,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同时,曹震快速从远方跑到朱棣面前。 第51章 双祖相见朱棣遭囚,马皇后病危朱标监国 洪武十五年。 进入八月的北京城,此时已经有些凉意了。 “哎·····” 而外面的凉意,完全没有起到麻痹朱棣心中焦虑的作用。 “天幕,你个狗粮养的!” 一个月前,天幕降临将他未来的丰功伟绩爆出。 同时也将他造他侄子朱允炆的反,也说了出来。 他立刻被曹震扣押了。 也不能说扣押,而是以战事结束,战场危险为由,用一座大房子,以及好酒好肉的伺候着他、保护他。 同时立即派人进京,带回来的命令是洪武帝命他回京。 这期间追击议会军的事,也被迫停止了下来。 此事,让朱棣满心忧虑。 遭受这次血与火的考验,那群人的信仰将变得更加坚定! 如此给他们发育时间,他们的未来将会多么可怕? 不可想象! “洪武三十一年(1398年)闰五月,明太祖朱元璋驾崩,朱允炆即位,大赦天下,以次年(1399年)为建文元年。” “建文元年(1399年),燕王朱棣借口“清君侧”起兵,发动“靖难之役”。” “建文四年(1402年)六月,京师被攻陷 ,朱允炆从此下落不明,一说在宫中自焚而死。一说从地道出逃,改换僧装,在各地流浪。” 每每想到天幕这三句原话,朱棣就气得牙疼。 他为什么造反?不说! 为什么能够四年成功击溃百万大军?也不说! 短短三句话,就将谋反的过程一笔带过。 反而对于他的成就开始狂吹,他的政治、军事、文化成就,一一列举,数据详实。 这一顶顶的高帽戴下来,他都不敢想象他那太子大哥,当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那一刻,他严重怀疑天幕就是为了离间他父子,离间他们的兄弟情义,才如此特意加刊的。 搞得他就是蓄意谋反一般。 他知道,他不是这种人啊! 但是,别人不会这样想的。 毕竟,人心隔肚皮吗! 生死攸关,没有多少人敢如此轻信,别人的一面之词! “哦,这不是咱大明的那个封狼居胥,五征漠北的明成祖吗?” 朱元璋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朱棣。 见到如此的朱元璋,朱棣心一慌,腿肚子打颤,膝盖都软了,一下子就跪下了。 “父皇,儿臣冤枉啊,这是天幕在造我的谣,污蔑儿臣的!” 这只是一件悬而未决的事,上次又只是一个猜测。 这又要敲打他了。 这样让他感觉特委屈! 况且,那个“清君侧”,能够被喊出来,其中必然有蹊跷的! 毕竟,口号喊出来,是用来团结他人的,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 难道你们都意识不到这里面的问题吗? 朱允炆必然是逼反我的! 这样接二连三的对他敲打,本来畏惧老朱的朱棣,此时不由生出一些怨恨。 “父皇,儿臣以为四弟能力甚强,去守边疆,实在是屈才了,不如就将他留在北京吧!” 朱标进言道。 “是吗?” 朱元璋转过头来看着朱标,那凌厉的目光直接让朱标身体一颤。 心思敏锐的朱标,顿时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额头不由渗出了毛毛汗。 “朱棣,你以为如何?” 见到朱标窘迫了,朱元璋这才转过头来,望向朱棣。 听见了朱标落井下石,朱棣心就冷了半截。 那个保护弟弟的哥哥形象,在他心里被摧毁了。 虽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儿臣,听从父皇旨意!” 闻听父皇没有在嬉笑自己,朱棣心里好受了一些。 “哦——” 声音拉得老长,一下子让听见的两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那朱棣你就留在北京吧,你妻儿还在北京,两地分居的确不太好。” “长时间不见,再亲密的也会淡了、忘了,甚至可能记恨上了。” 最后,老朱语气有了些许落寞。 “儿臣,铭记!” 这句话让朱标不由心头一颤,自己终究是急躁了。 暴露出来了自己的小心思,终究让父皇有些不满了。 而跪着的朱棣,正正规规地对着朱元璋行了大礼。一言不发,一脸冷漠,没有一丝情绪的离开。 终究还是偏向了大哥。 “天幕那用词,明显有大问题,为什么还是不能公平的对待我?” “难道我燕王世子的身份,不是你的儿子吗?” 想着自己的不甘,想着父皇为了皇权罔顾事实,突然想到那张朝自己吐口水的脸。 这一不由将他惊醒,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 惶恐! 梦魇! 接着是那一瞎一断腿的画面,也闯入他的大脑。 “反抗压迫!” “反抗压迫!” 亲眼所见的议会军士,发起决死冲锋时的画面,挟带着的高亢声音,以一浪高过一浪的形式袭来。 他的气愤,好似引发了心中的恶魔记忆! “走,回王府!” 快步登上了熟悉的马车,转身就立刻进入马车厢中,马上命令下人赶马车离开。 这个皇宫,已经不是他曾经的燕王府,而是朱元璋的皇宫了。 这里隐藏着极深的恶魔,会引发那议会军的怒吼,他不能在这儿待下去。 “怎么会这样?”朱元璋此时宛如一个失魂无措的老人:“妹子!妹子!你不能有事啊!” 他没有想到白天好好的马秀英,到了半夜突然高烧不退,最后竟然晕厥了。 望着忙碌的太医,朱元璋心情如同滚烫的开水,难以平静下来。 “标儿,你母亲情况如此,咱已经无心在处理朝政,这几日就由你监国。” 见匆匆而来的朱标,快步上去,一把拉住他,急切地对着他说道。 “可是,父皇,母后如此······” “别废话了,快去。咱还要给妹子祈福,不要打扰咱!” 听见朱标的话,老朱心中就是一阵烦躁,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废话。 见朱元璋脸色的烦躁越来越浓,朱标心中一凝,白天的记忆涌现,让他赶忙躬身行礼离开。 “陛下,皇后娘娘的病,应该是肺热病。” 太医恭敬地说道。 “既然知道了病根,那就赶快治啊!” 朱元璋急切催促道。 “这······” 见太医那吞吞吐吐的模样,顿时大怒:“说!” “这肺病只是诱因,皇后身体因长期操劳,以及早年征战落下的病根,导致五脏六腑有损。” 被朱元璋骇人的气势一逼迫,太医身体忍不住颤动了一下,不敢在隐瞒。 “这就是一出现肺热病,皇后病情就急剧恶化的原因,如今···如今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了。” 说完,太医身体一颤,头更低了三分。 “什么?你个庸医,要是妹子出现什么事,咱要灭你九族,九族!” “还有你们也一样!” “皇上,饶命了。”*N 顿时,一众太医齐齐跪下,疯狂叩头,意图挽救自己与家人的命。 “重八!重八!” 这时,屋内传来马秀英虚弱的声音。 朱重八听见是自己妹子的声音,顿时大喜。 还正在叫自己,一个激灵,直接抛弃一众太医,向着里屋而去。 “妹子!妹子!咱在!咱在!” 步入里屋,见马秀英满脸都是虚汗,脸色憔悴得如一张死人脸。 老朱见此,身体赶忙扑上去,握住她那伸出的手,感受着其上的冰冷。 这冰冷的触感,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朱元璋再于忍不住了,低头呜咽起来。 “生死有命,你就不要难为那群太医了。他们已经尽力了!” 见马秀英那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望来,良久,洪武大帝还是屈服了。 回到家的朱棣,却迎来了一件好事。 大概是他最近倒霉事一件又一件,终于否极泰来了。 他花大价钱,让人研究的青霉素终于有产出了。 “哈哈哈,好!高炽,对工坊的大匠,都给我重重赏赐。” “另外,立刻让工坊进行生产,你派信得过地盯着,这可是为你母妃准备的。” 朱棣十分欣喜。 有了这个,自己的爱妃每年一进入秋冬,就得忍受半年以上的咳嗽上气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父王,父王,大事不好了,皇后奶奶病危!” 就在这时,朱高煦步履匆匆而来,话里的内容,让欣喜的朱棣,顿时脸色大变。 第52章 朱棣怒顶朱标,朱允炆误杀徐妙清 嘭! 朱标看着曹震递上来的折子,其上芮然详细陈述了那群异族在南方四省干的事。 但这只是让他青筋暴起,毕竟是蛮夷嘛! 发生这种情况,那是心中有数的。 主要是南方议会军,竟然死灰复燃。 这才是他暴怒的原因。 短短不过一个月,竟然又重新占据了江西、福建两省。 朱标有些烦躁了,不由站起来走动,试图缓解他心中的焦虑。 “不行,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国库已经没有任何钱粮了。” “而且这群人也学精了,这次竟然只在山区活动。出动大军围剿,根本不现实!” “该怎么办?” 朱标也是研究过天幕给的知识的。 知道这种跟当地百姓紧密结合的议会军,在没有10倍以上力量的打击,根本不可能剿灭。 而一旦给了他们发展的机会,大明那个糟糕的基层,很快就会被议会势力占据。 那时,议会军重新发展壮大,将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太子殿下,燕王求见!” 一个内侍来报。 正烦躁时,突兀听见是燕王来了。 一下子让他想起来,这次围剿议会军的行动就有燕王,又想到天幕所叙述的“奉天靖难”,心情更加不好了。 “让他滚蛋!” 太子不由怒吼道。 良久,勤政殿门外传来巨大的骚动声。 “混蛋,到底是谁在找死?” 一把将手中的朱笔拍下,怒气冲冲地拉开门,他倒是要看看到底谁这么想死? 向吵闹的地方望去,出现的不是胆大的内侍,竟然是燕王那张让他厌恶的脸。 “燕王,你干什么?擅闯皇宫内院,你想造反吗?” 朱标再也忍不了了:“来人,此人夜闯皇宫,给我拿下!” 一群护卫听到了太子呼喊声,顿时哪敢犹豫,齐齐向朱棣围捕而去。 “住手!我乃燕王。” 朱棣也不是好惹的,一声喝退准备围上来的护卫。 见护卫在看清后,竟然真的是燕王。 一时间,一群护卫不敢再进,已不敢退。 就这样尬在那儿,面面相觑。 此情此景,让朱标更是不舒服了,就要再次展现自己的权威时。 朱棣高声吼道:“太子好大的威风,是准备弃母后不顾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听闻母后是肺热病,特带来了良药。” “而你如此阻拦,你说说是准备弃父皇旨意不顾,还是弃母后安危不顾?” 朱棣的质问,让朱标气得脸色发白。 至于朱元璋寻医问药的旨意,他自然是知道的。 毕竟,这还是经过他的手发出去的。 “你······”顿时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了,但朱标想了想,只能无奈妥协。“好好好,孤带你去!” 见到四人来见自己,朱元璋很是惊讶,挥手让他们都起来。 “老四,你来干什么?” 朱元璋对老四的到来,提不起一点精神,他正为他妹子哀伤呢:“要见你母后,明天再来吧!” “父皇,儿臣是给母后带药来的!” 朱棣朗声答道。 “药?什么药?” 朱元璋听闻此言,先是疑惑,只是刹那,他反应过来了。 “你是说你带来了救妹子的药?” 猛地一下站起,刚刚还颓废哀伤的双眸,骤然变得犀利起来,宛如下山猛虎。 “是的!” 朱棣对于药物信息并不懂,便示意朱高炽来说。 “皇爷爷,这药是专门治疗细菌感染病症的。” “而皇后奶奶的肺热病,就是由细菌如肺炎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等引起的。” “我们带来的青霉素,就是治疗它的良药!” 朱高炽恭敬的将它说明。 “细菌?青霉素?” 念诵着这两个诡异的词,便让朱元璋想到了天幕,脸色不由红了起来。 只是转瞬间,就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一位内侍去请太医了。 期间为了打消朱元璋的顾虑,朱高炽又详细的说明了青霉素的生产过程。 采用的是深层发酵法,然后乙醚萃取和化学沉淀法,结合冷冻干燥技术等技术。 但是受限于材料技术以、设计生产能力等现实困难,根本做不到把天幕给的工艺,进行大规模生产。只能做些实验室的工艺 。 一方面的确很急需,另一方面朱棣也想培养自己的技术人才,为自己复现天幕的技术做准备。 “怎么样?” 朱元璋此时怀着忐忑的心情,向讨论良久的太医们询问道。 “陛下,这个我们并没有涉猎,不敢妄下决定啊。” 太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哼!你只要回答这个东西,有没有用就行了,其他的跟你无关。” 朱元璋有些不爽地说道。 这些太医,也太不成器了! “这要真是青霉素,确实有希望治疗皇后娘娘的病。” “好,你们在一旁候着吧!”朱元璋冷漠地说道。 转过头向朱高炽询问道:“高炽,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危险吧,做过那个···那个什么人体实验没?” 天幕讲解过很多东西,其中属于挖他们朱明墙角的最多。 这让他十分讨厌天幕,很多信息他都只了解一个大概。 “回皇爷爷,这些是已经做好的,本来是父王为母亲准备的。” “只要将它融于高纯度的蒸馏水,注入人身体就可以了。” 朱高炽详细地说明着。 “重八,我都这样了,还会有更坏的结果吗?” “我相信孩子们!” 见朱元璋还准备继续询问下去,马皇后果断阻止了他。 “高炽,你会用吧,奶奶的病就靠你了!” 朱元璋见马皇后态度坚决,便选择了默默支持。 而朱高炽望着马皇后,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本来熟练的注射动作,突兀感觉有些生涩起来。 “好孩子,不用紧张,我是你奶奶。” 在马皇后的鼓励下,朱高炽终于顺利地完成了注射的全过程。 观察了良久,见马皇后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 一众人都不敢睡,等到了天亮,紧张地等待着马皇后的苏醒。 “太好了妹子!哈哈哈······” 昨天还一脸惨白相的马皇后,此时,脸上带上了一丝血色。 “重八,孩子们还在呢!” 见朱元璋直接扑上来,紧紧地抱住自己,马皇后不由有些尴尬。 “哈哈哈!” 听见马秀英的提醒,朱元璋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老四,你这次干得不错,你想要什么赏赐?” 朱元璋一脸和煦地望向朱棣问道。 “皇爷爷,这次真的要好好赏赐我父王。” “要不是我父王昨天冒着巨大的风险,带着我们闯进来,恐怕皇奶奶就没有药用了!” 人小鬼大的朱高煦抱怨道。 “喔?” 朱元璋听闻此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父皇,你听我解释!” 而一旁的朱标听闻此话,顿时脸色一变。 “闭嘴!” 朱元璋听见朱标的话,直接脸色一沉,怒吼一声。 “昨日我来送药,大概大哥不知道我是来干嘛的,方直接命令护卫驱赶我父子三。” “事态紧急,儿臣方出此下策,万望父皇原谅!” 朱棣见朱元璋望过来,一五一十的说道,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嗯,你也忙碌了一天了,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父皇!” 朱棣恭敬地行完礼,便带着两小只回燕王府去了。 “父皇!” 朱标此时一脸绝望,内心直接骂开了:好你个朱棣,真是好手段啊。 面上则是恭敬地对着朱元璋行礼。 “学到了吗?” 朱元璋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四能够成为一代明君,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是,儿臣谨记这次教训。” 朱标压下心中的怨恨,恭敬说道。 “嗯,这次燕王功绩甚大,将赏赐提高一倍吧,钱货从我的内帑出。” “你去写一份诏书,让燕王尽快回自己的封国去吧。” “另外,你母后情况好转了,明天就不用你监国了!” “是!”朱标领命而去。 回到家中,朱标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直接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疯狂地打砸、发泄。 “打听清楚是什么事了吗?” 朱允炆看见父亲一回家,便脸色阴沉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顿发泄。 他便派出自己的心腹,去打听父亲是怎么了。 “皇孙殿下,小人已经打听清楚太子殿下的事了。太子殿下应该是受了燕王的气了。” 一个小厮恭敬答道。 “燕王诬陷太子殿下阻挡他献药,太子遭到了陛下降罪,被剥夺了监国权力。” “什么?好你个四叔,未来抢我皇位,今日又诬陷我父亲。” 听完小厮的叙述,朱允炆大怒。“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孙殿下,听说那个徐达二女儿就滞留在城中。” “小人带人将她打一顿,可以给太子殿下与皇孙殿下,出一口恶气。” 小厮听见朱允炆的话,眼珠子一转,便献策道。 “这······” 朱允炆长期接受儒家教诲,对于欺负弱小还是有些抵触的。 “皇孙殿下,那个徐妙清可是叛臣徐达的二女儿。” “况且我们只是教训一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小厮殷勤推荐道。 想到徐妙清的确是叛臣徐达的女儿,朱允炆终于同意了。 叛逆之女,能有什么危险! “父皇出大事了!” 朱高煦带着哭腔,大声呼喊道。 “怎么了,高煦。” 见朱高煦是一个大花脸,朱棣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这个二儿子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如今被吓得一路哭着回来,怕是真的出大事了。 “二姨······二姨······被人······打死在路上了!” 朱高煦断断续续地将话讲完。 “啊!” 听闻此话的徐妙云,顿时一声痛呼,直接晕倒了。 朱棣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被一声惨叫惊醒。 便见自己的妻子眼睛一翻,就直接倒下,赶忙一把将其抱住。 “是谁?” 回过神来的朱棣,顿时化为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三兄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怒的父王,一个个眼中尽是陌生与恐惧。 “是······是太子府上的·····小厮!” “但其见闯了大祸,已经服毒自杀了!” 望向自己的父王,朱高煦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答道。 第53章 朱棣兵围太子府,五城兵马司遭罚 “让开,让开!” 一千余名王府护卫,在皇城大街上,马蹄声与喊叫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一时间,百姓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场面一片狼藉。 朱棣面色冷峻,勒马停下,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太子府门前,其护卫们紧张地握紧刀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给本王围了!” 朱棣一脸阴沉的望着眼前的太子府,心中只有无尽的悲愤。 太子府中。 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 家仆们惊恐奔走,贵重器物翻落一地。 “慌什么慌,有本宫在,这天塌不下来。” “随我出去,看看是谁这么放肆竟然敢兵围太子府?” 太子妃的吕氏厉声喝斥,让一众家奴安静下来。 而她也是表面淡定,内心慌乱一比。 谁围的,她一清二楚。 但是,她得安抚人心惶惶的太子府啊。 这次自己的儿子,闯的祸太大了。 “允炆,你可一定要将你皇爷爷请来啊!” 带着一众家奴,风风火火地来到门口。 “朱棣,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兵围太子府,你这是要造反吗?” 步履沉稳,推开众人,直面朱棣。 上来就先声夺人,她得为朱允炆父子拖延时间,好求来支援。 吕氏目光锐利,语气坚定,试图掩饰内心的忐忑。 否则,就凭借朱允炆杀了徐妙清这件事,朱允炆不死都得脱下一层皮。 朱棣冷哼一声,目光如刀,直逼吕氏:“造反?” “不!”吕氏双眸放射利芒。“你是准备提前造反吗?” “呵呵!”对于吕氏的话,朱棣只扯出一个冷笑。 “本王只是来讨个公道!让朱允炆那个崽子出来吧!” 吕氏心中一紧,但仍强作镇定。 “允炆已经去皇宫了,你有本事就去将皇宫也围了吧!” “当然,你要是不相信,现在你就可以进太子府自己搜!” 吕氏暗中计算时间,大概此时朱允炆已经进入了皇城,不由挑衅起朱棣来。 最好能使朱棣在愤怒下,出什么昏招,那么就好在朱元璋面前争取到更多的支持。 望着吕氏愤怒的双眸,朱棣抓住缰绳与马鞭的双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朱棣目光一凛,冷笑连连:“哼,这么幼稚的东西,就不用拿出来了!” 这激将法,他还是有些受不了! 围困太子府,还能说是情绪激愤,做出的不理智行为。 自己是在为家人讨公道。 但是搜太子府? 问题就严重了。 一点不比围皇城的问题弱。 太子身为储君,连自己的府邸都被人肆意搜查,未来他还有什么权威压服百官,威慑天下黎民? 洪武大帝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马指挥使!” 但是,心中的戾气真是憋得难受,朱棣立马呼叫五城兵马司指挥使。 “燕王殿下,下官在!” 遥遥向吕氏见礼后,马上屁颠屁颠地来到朱棣面前。 “嗯!” “将罪犯带上来!” 马指挥使,依言将太子府上的几名小厮带了上来。 一共六人,除了为首的小厮饮毒自杀了,其余五人齐齐被带上来,都是戴着沉重的脚链手链。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四肢更是被磨得血肉模糊的。甚是吓人! “太子妃,救救小的。救救小的吧!” “太子妃,都是马强他个人干的,我们真的没有要杀人啊!” “救救我啊,太子妃,我最听皇孙的话了,这次也是为皇孙办事啊!” “······” 本来求救还算正常,突然冒出说是为皇孙办事的。 “住嘴,你们几个叛逆恶奴。” “背着皇孙犯下如此大罪,竟然还敢往皇孙身上扯,不怕灭九族吗?” 听见有一个贱奴竟然开始攀咬朱允炆,吕氏顿时大怒。 她早就从朱允炆那儿知道了真相,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徐妙清,根本就没有杀她的想法。 “九族?哈哈哈······”听见这话,那人突兀露出狰狞笑容:“那太子妃,请问我的父母妻儿去哪里了?” “我跟燕王殿下的地位,有天地那么大的差距,我为什么要找燕王的麻烦呢?” “住口!你这贱奴,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吕氏见那人居然没有被自己的话吓倒,反过来质问起自己来。 顿时,感觉情况不妙了,这样下去,白的都要变成黑的了。 “燕王殿下,就是皇孙殿下用我的父母妻儿威胁我,要我暗中下手杀了徐妙清。” “并说要给您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你不敢再落了太子的脸面。” “只是我没有想到,皇孙殿下竟然如此计划周全,除了我外,还有人暗中接受了皇孙殿下的命令。” 听闻此话,吕氏顿时身体一晃,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好好好,我没有想到我好侄儿,对我这个四叔竟如此无情。” 朱棣不由想到了天幕,想到了奉天靖难,想到了朱允炆对于自己的憎恨。 一时间,他全明白了。 他太过疏忽,那可是至高无上的皇位啊! 只是因为有一个朱元璋,便认为手足相残的惨剧不会上演。 幼稚啊! 真是太幼稚了! 人性,那是可以高估的吗? “妙云,是本王对不起你啊!” 终究是自己麻痹大意,才让爱妃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吕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燕王通红的双眸,里面全然没有一点情绪了,宛如一潭死水那么平静。 “你可不要乱来啊!” 吕氏有些底气不足了。 朱棣这平静的眸子,让她想起了家乡那个,完成千人斩的刽子手。 眼中,竟是对于生命的漠视! “将朱允炆叫出来,本王将他带去父王那儿,让父王给本王一个公平的结果。” “让父皇来裁定,我同意!但是,人真的不在府里!” 此时,感受着朱棣那身上越来越重的压迫感,吕氏沉默良久答应了。 她已经看出来了,这是朱棣的最后底线了。 拒绝的话,燕王今天大概真的要发疯了。 “真的不交?” 见她依旧负隅顽抗,朱棣双眸中泛起了涟漪,逐步化为滔天海浪。 “住手!” 这时,远远传来一声暴喝! “燕王,你准备干什么?攻打太子府吗?” 来人正是太子朱标。 他远远看见朱棣举起自己的手,大有挥兵进攻太子府的架势。 直接一刀刺在马肚子上,转眼来到吕氏身边。 见太子来了,吕氏再于忍不住了,身体一软就要倒下了。 好在被朱标及时扶住,方没有出现什么失礼行为。 “太子,你匆匆而来,想来应该知道你好儿子干的事了,那就给我一个说法吧!” 朱棣双眸死死盯着朱标。 “你兵围我太子府的事,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说法嘛?” 太子不甘示弱,抬头,挺胸,双眸死死盯着朱棣。 就在两人僵持时,朱元璋与马皇后的座驾,已都来到太子府门前。 “哼!堂堂太子与燕王,都堵在大门前,准备干什么?” 老朱望着周围众多百姓,个个一脸吃瓜表情,脸色黑成锅底。 太子府正厅! 朱元璋与马皇后坐在上首,太子一家坐在左边。 而坐在右边的燕王,则是死死盯着站在朱标身后的朱允炆。 自知犯了大错的朱允炆,低头望着地面,一言不发。 “父皇,我二妹被人当街打死的情况,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吧?” “我皇家的人,有此等手足相残之人,该按什么处理?” 朱棣强压心中悲伤,声音依旧铿锵有力。 “急什么,毛骧不是在审吗?” 朱元璋静静等待,悠闲地喝着太子府上的茶。 良久,终于见毛骧带着那个攀咬朱允炆的人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 “陛下,已经查清楚了,皇孙只是让人打徐妙清,并没有要杀徐妙清的命令。” 毛骧说着,恭敬地将一份卷宗递了过来。 “将它给燕王吧!” 听见了朱元璋的话,早就忍耐不住的朱棣,猛然起身,一把将卷宗抢了过去。 卷宗数据详实的记录了,殴打徐妙清的任务是马强提出来,朱允炆同意的。 而六人在接了命令后,便下去一起商量对策,这段时间中除了出恭外,六人一直都在一起。 而两人消失的那一小段时间,那时朱允炆正在自己的书房做自己的功课,并没有接待任何人。 “明白了?” 朱元璋见朱棣看完后,望向他。 “父皇,要如何处罚朱允炆?” 看了后,他也明白,朱允炆大概率没有下令杀二妹的意思。 至于说,串供? 有可能,但是可能性不大! 因为,他朱元璋想保一个人,他朱棣根本没有反对的权力。 “这个先不急,你不想知道是谁要杀徐妙清吗?” 朱元璋见到朱棣那愤恨的双眸,心中不由发出一声哀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你是谁派来的?” 朱元璋威严地发问道。 “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那人极其硬气,抬起下巴,轻蔑地望着朱元璋。 望着那人全身的伤痕,密密麻麻,没有一块好肉。 显然毛骧把能用上的都用了,只剩下有可能丧命的了。 这是一个硬骨头。 “拖出去杀了吧!” 朱元璋双眸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很快平静的脸上,不由带上了一丝痛苦。 这样骨头硬的死士,让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了! “另外五城兵马司玩忽职守,导致皇城中,出现当街杀人的恶劣事件。” “其能力不足以担任其职,户籍改为军户,去任百户吧。” 五城兵马司脸色大变,大好前程,竟然在朱元璋嘴中一句话,就改变了。 马指挥使脸上一不敢将不满展现出来,赶忙谢恩。 而一旁的毛骧则对这个倒霉的同行,表现出了一丝同情。 就知足吧! 让太子与燕王反目成仇,没有让你身首异处就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朱元璋挥手让一众下人与外人离去,见众人走远后。 这才强提精神,说着朱允炆的处罚。 “朱允炆德行修行不够,再留在家中反省半年。” 嘭! “我不服!” 朱棣怒砸把手,猛然站了起来。一双虎目如炬,恶狠狠地锁定在朱元璋身上。 “你想干什么?你小崽子想翻天?” 朱元璋见朱棣竟然敢直接反驳自己,更是瞪着一双虎目盯着自己。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威严遭到了巨大的威胁,这让他杀意沸腾。 “重八,消消气!” 马秀英立刻拉住暴怒的朱元璋。 暴起时,朱元璋就后悔了,见有台阶就顺势停了下来。 实在,他做这事实在是有失公允。 但是,储君之位不能动摇,否则,天下将乱。 天幕出现后,更是不能让天下大乱。 “四儿,你也先消消气,一家人不要这么剑拔弩张的。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的。” 马皇后见朱元璋不再冲动,转过来安抚起朱棣来。 “娘,那是我二妹啊,就换这狗东西在家反省半年,你让我怎么给妙云交代。” 说着朱棣,不由悲从心来,抬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下来。 至于一旁的朱允炆,见朱棣骂自己为狗东西,顿时就想理论一番。 却被朱标一把拉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交待?有什么好交待?” “那个徐达就是个叛逆,咱对他那么好,竟然反叛咱。咱没有诛其九族,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见朱棣竟然对徐达女儿如此痴情,让他刚刚平息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身旁的马秀英狠狠地给他一脚,才阻止他说下去。 “哈哈哈,好好好,要诛九族吗。来啊来啊!” 朱棣顿时疯狂大笑:“他们为何反,告诉我,他们为何而反?” 这句话顿时让朱元璋脸色酱紫,抄起身边的茶杯,直接砸向朱棣。 朱棣根本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只见一个黑影飞来,转瞬就只感觉额头一痛。 脑子就是一片嗡嗡的,意识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徐妙云与马皇后正在他床边抹眼泪。 “娘,我想离开北京,不想在待这儿了!”望着马皇后说道。 “哎!” 马皇后听闻此言,感觉自己的心不由被扎了一下。 但是,还是开口道:“陛下已经恢复了你的爵位,已经在走程序了。” “竟然,你不想在这儿待了,那你就离开吧。” “陛下那儿我会去说的。” 待了一会儿,见朱棣开始吃食。 检查了身体,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带着一脸忧愁便离开了。 第54章 朱标恨洪武帝的偏袒,密谋夺取朱棣基业 洪武二十五年,北京。 满头华发的洪武帝朱元璋,再于忍不了了。 咚的一下狠狠地擂了一下御桌。 御桌上的奏折被震飞起,殿内气氛骤然紧张,一个个内侍呼吸都慢了半个。 “来人,去给咱将太子叫来!”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朱明天下已然千疮百孔了。 洪武十六年。 为了尽快获得钱粮,以应对死灰复燃的议会军,推行屯田制导致苗汉矛盾激化。 虽然耗费数月剿灭了叛乱,但是也让朱明实力进一步削弱了。 内忧外患交织,朝廷财政捉襟见肘,南下大计愈发艰难。 议会军靠着制度优势,先收复失去的四省之地,后不断向南方继续发展。 广东儋州为了抗击议会军,加摊太多苛税,激起民变。 反而给了议会军一战夺取了广东、广西的机会,导致势力底蕴进一步增加。 也从那一年起,双方的实力就只有三倍的差距了。 这让朱明再没有了,一击覆灭议会军的能力了。 就在朱元璋陷入对于局势深深忧虑中,朱标终于匆匆赶到。 “标儿,来看看吧!”朱元璋将奏折递给了朱标。 “这····这是四川失守了。该死,耿炳文是干什么吃的?” 朱标看到在叛军与议会军里应外合下,轻松将四川给吞没了,气得手脚都在颤抖。 要不是耿炳文已经战死了,他真的控制不住想刮了他的心。 “父皇,你有什么办法?” 朱标彻底麻爪了,本来5年前议会军凭借着枪炮优势,就完成了守江必守淮的战略。 如今川蜀失守,围魏救赵的计策,已然失效了。 没有四川兵锋南下的威胁,形势愈发对他们不利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现在唯有收缩防线,固守中原,伺机而动了。” 朱标紧锁眉头,心中尽是惶恐。 南方议会军,是这么简单计策能应付的? 如今,他们已经切断了,北方政权要南下的三条主要路线。 一是从关中经过襄阳进入江汉平原; 二是从河南经过淮南直逼应天; 三是从山东经过徐州进攻江淮地区。 真正实现了在军事上的优先权,若是加上地理优势与制度优势。 议会军会在将来爆发何等实力,真的不敢想! 地理上,淮河流域更是土地肥沃,经历了宋元近千年的开发,已经是华夏重要的粮食产区了。 现在就有了“江淮熟,天下足” 的美誉。 同时控制了淮河,议会军更能获得大量的粮食和赋税,维持军队的粮草供应。 这还是朱元璋建立大明的策略,控制了淮河和运河,从而保障了物资转运。 “父皇,这样干等着,只怕不妥啊!” 朱标出言道。“议会军的制度,让他们发展的太快了。” “蒸汽火车已经能够日行千里了,枪械已经全面装备了金属后膛枪,炮口更是达到了85mm。” “这些都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 经历了马皇后事件,以及被议会军夺走徐州的事后。 朱元璋不敢在一味的抵制天幕了。 “那你说该如何?” 朱元璋点了点头,很是认可朱标的看法。 “我们必须尽快革新,提升军备,否则只能坐以待毙。” “父皇,就是经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发展。才有兵锋聚集四川,能够威胁议会军势力后方的策略。” “我们不能再拒绝发展技术了!” 见朱元璋还在迟疑,不由进一步说道。 “父皇,长江天险的核心在于 “控上游、守中游、锁下游”,如今他们尽数达成。” “他们北上已经是必然的事了,不能在犹豫了,必须抓住着最后的窗口期了。” 朱标心中的焦虑,已经在脸上藏不住了。 “你是说,咱会败?” 朱元璋闻言,感觉自己的羞耻心,被人狠狠扯了下来,顿时大怒。 感受着洪武帝的气势,朱标心灵一颤,然而这些年的压抑,此时也是充脑出现。 “是!因为你的愚蠢决定,我朱明已经走上了失败之路了!” 朱标双目充血,将自己这些年的不甘,化为了吼声。 “你是不满咱得安排?” 面对暴怒的朱标,朱元璋先是一愣,转瞬就明白了朱标心中怨气所在。 “这些年你不断将工匠送给老四,拿老四的军火更是出大钱。” “这难道不是在全力支持,老四进行体制改革吗?” 朱标说着不由悲从心来,声音开始变得低沉了。 “这个帝国本来就是我的,但是父皇你做这些是想干什么?” “一面拒绝改变,但又把改变的机会留给老四。” “我才是太子!” 面对着朱标的质问,朱元璋没有发火,只是一脸平静地望着陷入暴怒的大儿子。 “说完了?”朱元璋见朱标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开口:“屯田令是你监督实行的吧?” “是!” 朱标闻言,想起自己造成的民反,顿时脸色被羞红了。 “那你告诉我,如此的你,如此的大明,如何实行工业化?” 朱元璋此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满心愤懑,已经让你完全失去实事求是的心态了。” “你真是太让咱失望了!” “滚吧,给咱好好在家里反省!” 被戳破了内心的羡慕嫉妒恨,朱标不由陷入了羞愤,不敢再言了。 他真的不如四弟吗? 在知道朱棣未来成就后,他真的是压力山大啊! 而静静望着他离开的朱元璋,则是脸色愤恨一收,尽是痛苦:“天幕,我是不会输的!” “这天下只能是我朱家的。谁都别想抢走,你也不行!” 一路上,在内心的想法被戳破后,朱标索性也自暴自弃了。 不装了! 什么狗屁大明,你朱元璋都不担忧,我遭个鸡儿的急啊! 靠在柔软的靠垫上,以看待历史的心态细细回忆这些年的事。 “父皇,皇爷爷叫你,是为了什么事?” 看着回来的朱标,朱允炆不由上前问道。 如今天下局势,一日数变,让他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允炆,你说这天下还有得救吗?” 没有望向朱允炆,抬起双目望着天空,喃喃问道。 “父皇,为什么这么说?” 这让朱允炆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朱标便将今天在勤政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允炆。 现在,在这个偌大的北京城,可能就只有他的利益是跟他朱标是一致的了! “可恶,皇爷爷竟然如此偏袒燕王!” 朱允炆对于朱元璋通过马皇后的手,转移大明财富的行为,早就不满了。 如今,朱元璋更是差点明说朱标不如朱棣了。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那些工匠都是他皇室培养的,凭什么朱棣一要,马上就给他送过去。 朱棣只是大明的诸侯王,他的一切都是他朱允炆一家的。 世上哪有拿自己家的东西,还要给钱的道理? “父皇,我们不能任由燕王偷我们的财富了,我这就找皇爷爷去!” 见朱允炆转身,就快步向外走去。 朱标反应过来了,大步向前,一把将朱允炆抓住说道:“别去,这大概是你皇爷爷打造的后路!” “后路?” 朱允炆被这话弄得一懵。 “哎!现在想来,在阻挡燕王送药时,大概就让父皇失望了,方有让燕王回封地的事!” 朱标此时,已经明白朱元璋当时让他下旨恢复燕王爵位的意义了。 只是他明白太晚了! 已经再没有可能,同燕王修复关系了! 让燕王成为他的助力的机会了,已经彻底的失去了。 “允炆,我们啊,都被洪武帝放弃了!” 见朱允炆望过来的眼神,不由露出了一个惨笑。 “这······怎么会?父皇,你是不是还没有清醒?” 朱允炆见朱标不像开玩笑,不由扯了一个僵硬的笑。 “想想如今天下吧,你可见他有任何救国改革?” 闻言,朱允炆细细想来,猛然发现朱元璋一直在抵制天幕的新思想。 这一点都不像洪武皇帝! 那个战陈友谅,伐张士诚,逐大元,一路艰辛打下江山的洪武帝。 “父皇,既然陛下放弃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朱允炆满脸都是阴郁。 “你立刻将府中值钱的东西,秘密运送到天津卫去,想办法换成钱粮。” 朱标眼中利芒一闪,接着说道:“拥有钱粮后,拿着我的手令,秘密去联系燕州所有卫所,等我命令!” “父皇,难道你······” “没错,燕地发展如此好,我不能辜负了四弟一片好意嘛!” 朱标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儿臣,马上就去办!” 听闻要找朱棣麻烦,朱允炆感觉像喝下了一杯冷饮,烦躁的身体有了股透体的爽快。 第55章 议会北伐朱明末日,朱棣惨死背水一战 洪武二十六年。 应天,不,如今应该称为南京了。 去年夺取了四川,彻底稳定了南方政权的格局,议会就正式立国了。 “公天下”的政权,第一次在朱明时空出现了。 “各位如今计划已然完备,那现在我以议会长的身份正式下令。” 说着,李善长站起身,一脸严肃望着诸参议员与议员。 众人纷纷肃立,目光坚定地望向李善长。 “命令:徐达为北伐总指挥,全权统御北伐一切军事事宜。” “是,徐达领命,保证完成解放任务!” 徐达眼神坚毅,深知此战关乎国运。 “命令:刘伯温为后勤参谋长,为大战的物资调运负责,务必保证战场不会缺少物资。” “是,刘伯温领命。粮草一定充足!不会让战士们出现饿肚子去战斗。” 刘伯温目光沉稳,深知后勤为战之根本。 “命令:姚广孝准备好官员、物资,要将打下来的领地,迅速管理起来,减少百姓受到战争的伤害!” “是,姚广孝领命。定当竭尽全力,确保百姓安居乐业!” 本就外形在一群人中,显得格外扎眼的姚广孝,这声应答下更扎眼了。 其大光头毫不顾忌的展现,让九枚戒疤都添几分自信。 “诸君务必齐心协力,北伐大业关乎我华夏兴盛!” 李善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此次北伐,必胜!” “北伐必胜!” 姚广孝似受神启,振臂高呼。 议会大厅中数十人,听见他的话突兀一愣,随后纷纷响应,声浪震天。 “北伐必胜!”*N 众人齐声响应,士气高涨。 声浪回荡在议会大厅,每个人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斗志。 李善长等大家发泄一番,这才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部署细节。 各部各司的领头,都领命而去。心中燃起熊熊斗志,誓要将大同事业进行到底。 望着众人步伐坚定有力,不由感叹道:“此次北伐,非军事实力所致,乃民心所向!” “父皇,议会军有异动了!” 朱标急匆匆走进勤政殿,面色凝重。 朱元璋此时正批阅奏章,闻言抬头,眉头紧锁:“情况如何?” “徐达已率军北上,归德府、兖州府一战而下。情况比我们设想的严重太多了。” 朱元璋沉吟片刻,目光如炬。 “标儿,你严密监视议会军动向,务必确保京城安稳。” “父皇,是否召集在外藩王,进京救驾?” “召秦王朱樉、晋王朱棡进京,其他的就不必了。” 朱元璋不由感伤起来,自己封了24个藩王,在南方的全部丢了封国。 北方就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还能依靠一二。 其余尽数是个废物! 听见实力最强的燕王,根本不用来。 朱标内心就是一顿愤怒:“这是要用自己等人的生命,为老四获取发展时间啊!” “是,儿臣这就去办!”朱标恭敬领命。 来到外面,才将收敛的情绪表露:“你想保朱棣,我看你如何保得住?哼!” 朱元璋独自坐在龙椅上,心中五味杂陈。 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他深知此次战争不仅关乎江山社稷,更关乎子孙后代的命运。 “四儿,希望你能够扛起咱朱明最后的希望!”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向御桌,提笔写下密诏。 心中暗道:“无论如何,朱明江山不容被一群贱民夺走。” 他将密诏封好,叫来蒋瓛,低声吩咐:“必须亲手交给燕王。” 而在燕王府的朱棣,此时意外接到了朱元璋的圣旨。 “进京勤王?”朱棣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有些奇怪。 父皇这些年不断削弱其他藩王实力,而对自己却一直在暗中增强实力。 过去这么多年,他也大概猜到父皇的心思。 这辽东之地,大概已经被他视为朱明再兴之地了。 但此次召他勤王,很明显违背了这个初衷,显得有些诡异。 朱棣沉思片刻,唤来心腹将领,低声交代:“加强戒备,密切监视辽东的动静。” 另外,朱棣心中虽疑,却也不敢怠慢,立即着手安排人马,准备启程。 此行京城,或许暗藏杀机。 但那北京城中,还有他的父母。 议会军即将北伐,就是再危险,他也必须去一趟。 无论如何,必须确保马皇后能撤回辽东! “嘭!” 一声巨响,身处辽东都司的燕王,不敢置信地望着都指挥使。 感受着左肺叶出来的痛苦,朱棣眼中怒火与惊愕交织。 “太子有令,燕王密谋造反,即刻拿下燕王一干叛逆。” 一个内侍此时从内堂出来,拿出圣旨,高声道。 燕王强忍剧痛,怒道:“太子?大明危在旦夕,竟然还想着争权夺利!” 而众人对于朱棣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动手吧,将他就地正法!” 闻言,都指挥使、卫指挥使、同知、佥事不敢怠慢,这是要交投名状了。 纷纷上前,一人一刀将朱棣身体切碎,彻底结果了他。 “各位大人,办事果然利落,太子即将北上,到时你们的封赏必然少不了的。” 说到太子封赏,辽东都司内,个个喜笑颜开。 勤政殿内。 新的战报上议会军的战斗力,让朱元璋脸色发白,抓住战报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立刻将周边所有卫所兵力,全部集聚到了北京城下,严阵以待。 一时间,北京城内,人心惶惶! 还好朱樉、朱棡两亲王,援军及时赶来,才稳定了北京城的人心。 然而,朱元璋心中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议会军北伐决心坚定,武器犀利,他朱明江山已经摇摇欲坠了。 他! 终究还是无法逆转历史大势啊! 他长叹一声,目光黯淡,深知大势已去。 朱元璋缓缓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向窗前,望着远方苍茫的天际,心中涌起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纵有千般不舍,万般不甘,历史的巨轮已滚滚而来,无法阻挡。 回想起当年创立大明基业的声势,何成想到这风雨飘摇的残局来得竟然如此的快。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对身边的将领沉声道。 “传令下去,务必坚守城池,誓死保卫大明!”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与他们同战!” 声如洪钟,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将领们齐声应诺,心情沉重,明白现在唯有背水一战,方能有一丝保住自己权势的机会。 第56章 朱标囚禁朱元璋,马百户报复皇室惨死 “百户大人,你看看这个?” 这天,马百户正在感叹自己的悲惨人生。 曾经的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如今已经颓废了。 从前途无量的文官,成为军户。 对于朱元璋的怨恨,这十年来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贬为军户,让他遭受曾经同僚的嘲讽。 妻子要跟他和离,儿子也不认他,不想成为低贱的军户。 凭什么?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错! 只是因为他朱元璋不爽,就毁了他人生,让他饱受屈辱。 恨! “这东西你哪来的?” 随意接了过来,其上的一个印记,这让马百户猛然站起。 他揉了揉眼,没错,那印记真的是太子府的御用印记。 “一个来这儿偷吃的小偷,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小偷?” 太子府防范严密,竟有物件流出,此事非同小可。 “去,将那人给我带过来!” 马百户眼神锐利,他亲自进行审问。 “百户大人,这太子府秘密变卖家产,不会是想逃离北京城吧?” 审讯了那个小偷,没有想到竟得到太子倒卖府中宝物。 这么个惊人的消息。 而他能偷到那个什物,原因他是太子府的押运员之一。 为了不被太子灭口,半道上找机会逃了出来。 一年时间,以及天津卫的动乱,让他冒险又潜逃回来。 这个消息,也让马百户内心震动,此时都没有回过神来。 “大事不好了!” 就在马百户为太子准备逃离北京城震惊时,一名军士急匆匆闯入。 “驻扎在保定府的秦王朱樉以及天津卫的晋王朱棡,被议会军一战而灭了。” “什么?”马百户脸色骤变。 “现在北京城已经乱了,百户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那人脸上尽是惊慌。 四周的人,已没有好在哪里去,一个个地望着马百户,希望他能拿一个主意。 过去记忆袭来,马百户想到了一个计划。 他要报复! 迅速召集人马,高声对着他们说道。 “兄弟们,想来外面的消息,已经都听见了吧?” “根据议会军的行军速度,我等只有半天时间了。” “但是,就这样逃跑,恐怕我们只能成为流民了,你们可有什么保命的法子?” 想到成为流民,一众军户脸色惨白。 流民是什么? 那就是朝不保夕、生死不由己的流浪牲口。 “百户大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高声向马百户喊道。 “我们眼下缺粮少草,但若有了财宝,还怕换不来钱粮吗?” “那这个北京城,哪里财宝最多?” 听到这话,下面的一群军户就是再傻,也知道答案了。 “百户,皇宫防备森严,我们打不进去啊!” “是啊,是啊!” “······” 一群人言语间,尽是顾虑重重。 见到众人并没有向所期待的方向发展,马百户依旧一脸云淡风轻。 这是预料中的事,他只需要等一个捧哏就好了。 “要不我们去围攻太子府吧?” “对啊,太子府也是拥有大量宝贝的地方。” “······” 一时间,众人纷纷响应,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看到了无数珍宝在向他们飞来。 这不时机不就来了,沉声道:“将人带上来吧!” 一队士兵将那小偷押到高台,小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结局了。 马百户对小偷说道:“说说你的来历吧!” “我曾是太子府的小厮,一年前,太子府就已经秘密卖了府上东西了。” “太子府,已经没有宝物了,都被皇孙带去天津卫卖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心中涌起失望与愤怒。 “这不是真的吧?” 良久,还是有人质疑起来。 “不,他就是太子府上的,我认识他!” 一人高声确认,众人目光齐聚向那人。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他就是那个臭屁张,难道你们忘了?” 经过这一提醒,有接触过的人,认真一打量,真的看到了昔日熟悉的轮廓。 “踏马的,前面还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呢,都是狗屁!” “这是想利用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好为他们跑路了争取时间,想得真美!” “百户大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众人焦虑地望着马百户。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既然太子府已空,那我们就直取皇宫!” “可是······” “我明白各位兄弟的顾虑,但是我们军户还有数万人。” “只要向其他百户、千户,言明皇室准备逃跑了,还害怕他们不会来吗?” 众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皇宫,勤政殿! 朱标此时带着一家老小,来到皇宫准备将朱元璋带着走。 因为没有朱元璋的支持,他想要掌控整个辽东,将会变得异常艰难。 毕竟他的收买,并没有让辽东所有的卫所都买账。 只有朱元璋的威望,才能镇住局面。 “父皇,我们向辽东逃吧,只有四弟那儿才是安全的了!” 朱标一家子,马皇后等人,齐齐来到勤政殿。 “你们走吧,就去老四那儿,我已经让蒋瓛带去了密令,老四会好好对待你们的。” 朱元璋神色复杂,听闻此言,朱标心中一凛,脸色大变。 “标儿,老四会给你一生富贵的,你的大明已经亡了,放下心中的执念吧!” 看着朱标那难看的脸色,朱元璋长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哈哈哈,老四?只怕现在他尸体都喂狗了!” 朱标怒目圆睁,狂笑不止。 “什么?”朱元璋闻言大惊,转而被暴虐占据心神:“你杀了他?” “可还记得他是你弟弟?” 朱标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父皇,皇家何时有亲情?” “‘家天下’的二十三史,哪篇记录了皇家亲情?” 听闻此话,朱元璋身躯一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怎会如此?” “父皇,权势面前,亲情不过是筹码。” 闻听此言,洪武帝腰不由弯了,缓缓坐下,老泪纵横抬头望向屋顶。 “怎么会这样?我错了?” “我错了!果然,封建制度是将人变成鬼的制度!哈哈哈······” 朱标冷眼看着洪武帝陷入绝望情绪中,心中无一丝怜悯,转身决然来到门口。 “来人,将太上皇绑了,给朕送上车!” 马皇后回过神来,恶狠狠地望着应声而来的护卫:“我看谁敢!” “皇奶奶,您不应该让父皇难堪!” “皇权不容亵渎!” 朱允炆上前一步,语气强硬道。 “不要耽搁时间,将她也给本殿下绑了。” 见马皇后将凶恶的目光转向自己,并没有任何妥协的意思。 一时间,朱允炆有些烦躁了。 轰隆! “不好了!太子殿下,军户们打进来了!” 伴随他的一起进来的,还有马百户一众人。 “快,保护本殿下!” 勤政殿内顿时乱作一团,数十护卫们匆忙拔剑,将朱标等人围在中心。 朱标见有数百军户进来,顿时脸色难看。 “没有想到还能看到如此历史大戏,这是大明版玄武门吗?” “不错,是一场好戏!” 竹指挥使根本不屑地瞥了朱标一眼,冷笑道。 “万全都司,尔等这是准备要造反吗?” 见竹指挥使神情,朱标怒声质问。 那个至高的位置,如今只有一步之遥了。 竟然,在此时被一群贱民围住了,心里那个气啊。 我的九五之位! “陈胜吴广虽一时得逞,终被车裂族诛;黄巢称帝,身死国灭 。” “尔等不怕步其后尘?” 一时间,一些军户竟然面露犹豫了。 “哈哈哈,朱标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底气呵斥我等?” 接受天幕思想的马百户,不屑说道。 “普通人?我朱明受命于天,若敢加害朕身,鬼神必索尔命,子孙永为贱役!” “放肆,竟然敢诅咒我等。” 竹指挥使气得不行,见他越说越离谱,怒吼道。 “尔等都忘记了天幕所言吗?” “这狗屁的受命于天,不过是汉武帝时期,伙同儒家弄出愚弄我等的玩意!” 经过这一提醒,众人这才想起。 这十多年来,天幕不断给他们普及的知识。 天上没有神仙,只有死寂的宇宙星空。 地下则是一颗星球,里面是滚烫的岩浆和冷却的岩石。 所谓天命,不过是统治者为了统治编造的谎言。 见到一众将士神色变化,朱标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崩塌了。 “竹指挥使,这个狂人不是一直强调他们的不同吗?” “天幕常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让我给兄弟们,来一次眼见为实吧!” 马百户对着竹指挥使说道。 闻言,竹指挥使先是一愣,转瞬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兄弟们,将他们都拿下!” 一群人一拥而上,十倍的人数差距下。朱标就见护卫迅速倒下,不由心生绝望。 “好好看看所谓天潢贵胄,有什么神异之处吧。” 马百户对着一众军户说道。 同时,一把抓过朱允熥,一刀就直接将他肚子划开。 ****等哗啦啦地流了一地,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皇爷爷,痛!痛!······” 朱允熥的惨叫渐弱,朱元璋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双眼。 血腥弥漫,被压着的朱元璋双目欲裂,怒吼:“畜生啊!畜生啊!你们都是一群畜生啊!” “朱元璋,你灭人九族时,可有稚童?” “凌迟,可比这残忍不?” 马百户冷冷地问道,这让陷入痛苦中的朱元璋猛然一震。 回忆起往昔暴行,面色一阵变幻。 “他们违反了朕的规矩,如何杀不得?” “哈哈哈,朱标这狗东西,也违反了我等的规矩,又如何杀不得?” 蔑视的望着被压着宛如死狗的朱元璋,反唇相讥道。 走到同样双眸赤红的朱标面前,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递在他面前。 “来,说说你这个天潢贵胄子嗣,有什么神异之处?” 朱标爆发出巨大的潜力,让压着他的两名军户,都有些支撑不住。 “啊啊啊,朕要杀了你,杀了你,灭你九族!” 然而,马百户冷笑一声,猛地一脚踏击在他脖颈。 朱标瞬间窒息,双眼凸出,挣扎渐渐无力。 “打断他四肢,不要让他死了。好戏还有没有结束呢!” 马百户冷声下令,几名军士迅速动手,朱标的惨叫在夜空中回荡。 “兄弟们,看吧,他这个说自己是天潢贵胄的太子,竟然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哈哈哈······” 顿时,一群饱受压迫的军户发出了哄笑。 这多年积压的屈辱,终于得到了宣泄。 “马百户,好样的!” 竹指挥使不由称赞起马百户,就这么简单就化解了军户们心中的疑虑。 “既然大家都没有疑虑了,那么就好好享受一下胜利果实吧。” “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不知道比之醉春楼的花魁如何?” 吕氏面无血色,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王妃!” 朱标怒吼,但是给他只是一段段羞辱。 “妹子!” 朱元璋也在怒吼。 “啊!” “不要啊!” “······” 尖叫划破夜空。 那声音中,尽是屈辱与愤怒交织。 朱元璋、朱标等人,目眦欲裂半个时辰,血泪交织,视野都模糊了。 “朱元璋,还记得我吗?” 一身神清气爽的马百户,来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双目赤红,咬牙切齿:“你是谁?” “呵呵呵,你老婆真的很不错啊!” 马百户的笑声如刀,直接砍了他半个时辰。 “十年前,你高高在上,视我如蝼蚁。不分青红皂白就剥夺我指挥使职务。可想过有今天?” “是你!真后悔当时没有杀了你!” 洪武帝双目喷火,悔恨交加。 马百户冷笑连连:“好好好,朱元璋,你的骨头很硬吗?” “呸!要杀就杀!” 朱元璋直接对着他就是一记口水。 马百户挥手一巴掌,朱元璋嘴角溢血。“杀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想死还是想活?” 来到朱允炆面前。 “想活!” 朱允炆颤抖着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求生欲望。 “好,看见那两个没有,怎么做不用教吧!” 马百户阴恻恻地说道。 见此,朱允炆面如死灰,身体颤抖的着看向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你说话,可算数?” 朱允炆喉头滚动,艰难开口。 目光游移良久,最终还是定格在马百户脸上,见他点头。 “畜生啊!畜生!” 朱标见自己的儿子,为了求活要做这禽兽不如的事。 直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想见到这一幕。 “想不看?想得美!把他的眼皮给我割掉!” 马百户变态地吩咐道。 惨叫顿时响起,两个军户死死按住他的头。 朱允炆身躯颤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千斤重。 “啊!” 看着朱允炆那不堪入目的动作,朱标脸色呈现诡异酱红,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标儿!” 见到朱标被活生生地气死,朱元璋心如刀绞,怒吼声响彻宫殿,却无力挽回。 马百户冷笑,眼神中满是报复后的兴奋。 突破后,朱允炆的动作愈发疯狂,好似在演奏一曲朱明毁灭的挽歌。 一天后,议会军攻入皇宫,见到的只有一个血迹斑斑的宫殿。 女子、男子全部惨遭各种折磨,在绝望与痛苦中死去。 其中朱元璋最惨,头盖骨竟是被人活生生敲下来的。 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丢失的头盖骨,十之八九拿走了。 议会军将士见到如此惨景,个个面无血色,宛如昨夜的惨叫声犹在耳畔。 唯一活着的朱允炆,全身赤*在宫中追蝴蝶。边跑边傻笑,眼神中无一丝神采。 第57章 系统规划文明提升,岳飞劝说百姓大局为重 “涂先生,合作愉快!” 特种冶金有限公司的老总,紧紧地握住涂羽的手。 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仿佛握住了通往美好未来的钥匙。 “终于将这个烫手山芋出手了!” 冶金这几年,真是卷死个人了。 还好有这么个人傻钱多的买家,真是解套了。 望着老总那笑成菊花的脸,涂羽心中暗自冷笑。 “你可能小赚,但我永远不亏啊!” 涂羽微笑回应,这次合作将是他事业的新起点。 “系统,秦朝时空,还有多久可以提供新材料?真的是第一壁材料吗?” “当然,秦朝的科技,现在已经摸到第三次工业革命的门槛了。” “有望在10天内,彻底跟当前时空的科技持平;20天内,将点亮可控核聚变;90天后,正式步入一级文明。” 涂羽听闻此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狂喜的情绪场景所取代,美好的未来,让他看到了权势的巅峰。 “现在大秦时空被加速的程度是365倍,这么说我们要点燃核聚变只需要20年?” “宿主,你难道不想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吗?” 涂羽深吸一口气,眼中光芒坚定。 “当然想,华夏就应该回到他应该待的历史位置上,白皮猪不配对这个世界指手画脚。” 听见涂羽的话,系统有些欣慰。 默默望着空间中的策划案:《是否干涉炎黄起源支流时空验证方案》 策划方案的发起者:炎黄起源长老会 在炎黄起源文明,成功进阶成为六级文明后,拥有了跨越时空维度的能力。 但这一技术,却让整个文明陷入了一场伦理争议中:要不要拯救这些平行时空的炎黄文明支流。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皆源自于同一血脉,是同根同源的同胞。 进阶到七级文明,在收束所有因果后,其他支流时空的一切都会彻底消融。 经过长老会的慎重商议,最终决定启动名为“文明筛选”的重大计划。 旨在于甄别有潜力的支流文明,提供必要援助,让其在未来更好地融入炎黄起源中。 “宿主,南宋时空·赵构时代,其起义火种,正面临着严重的挑战!” 涂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沉声问道:“是吗?” 打开信息库,开始分析起来。 “在位皇帝赵构······时间点是苗刘兵变后。” “那么,此时赵构应该已经采取频繁调动将领、拆分军队的策略,进行了军事上的自我阉*割了。” “这个时期的文官集团是主战派张浚、吕颐浩等人掌权,所以阉*割得还不是很严重。” “起义军,看来有些危险了!” “赵构对金政策,彻底从“消极防御”转向“主动求和”,只求偏安一隅了。” “现在的局面是岳飞围剿杨么起义军,这次起义提出了“等贵贱,均贫富”的口号······” “这···这···原来你是这样的岳飞!” 涂羽有些愤怒了,看来,看待历史人物果然要对其祛魅啊! 南宋时空,洞庭湖地区。 “如今只有杨么那厮不识天数,还依靠洞庭湖地利,在负隅顽抗。” “你等,都是这洞庭湖的豪杰,可有什么办法没有?” 岳飞望着投降的头领杨钦、刘衡、金琮、刘诜、黄佐等人 “将军,洞庭湖虽湖深莫测,但是这事有利也有弊。” 见众人都避开了岳飞的目光,杨钦目光闪烁,心中顿生一计。 “哦?杨头领可是有了韬略?” 岳飞听见杨钦的话,不由大喜,又见他闪烁其辞,便明白了他的心思。 “哈哈哈,杨头领尽管说来,你的功绩,本将必会言明于陛下的。” “谢,将军!” 他为什么投降,还不是为了封妻荫子吗? 好处竟然得到了,杨钦恭敬的说出了自己的计谋。 “此时只需要遣人,去开闸泄放湖水,再放放竹筏与青草堵塞港汊,便可以破义军车船优势。” 闻言此言,周围其他人纷纷脸色大变。 开闸后的洪水,势不可挡,必将淹没沿岸村庄,百姓必然生灵涂炭。 而岳飞则是愣了一下,眉头就舒展了,点头称赞。 “此计甚妙,但需周密部署,确保百姓提前撤离,减少伤亡。” “将军,此计不可用啊!” 刘衡等顿时大急,他们就是本地人。 若是此事传出去了,他们还如何在此地立足啊? “将军,此举虽能破敌,但百姓将损失惨重,焉能因为战事让百姓遭此劫难啊?” 岳飞沉吟片刻,还是目光坚定道:“诸位顾虑,本将焉能不知?” “但战事紧急,唯有此法才能速战速决,保全大局啊!” 刘衡十二分不相信,朝廷要是有这等执行力,何至于让他们起来造反。 “将军,你那疏散百姓的计策,真能实施下去?” 迎着刘衡质疑的目光,岳飞有些恼了,但语气依旧坚定。 “刘衡,我岳飞岂是那种残害百姓之人?” “本将自会亲自督办此事,确保万无一失的。” 刘衡有些悲哀了,就是这个号称“仁义之师”的将军,竟然也是这种货色。 这种货色都配的上“仁义之师”? 家天下制度,果然就是将人变成鬼的制度啊! “好,那么洪水蔓延后,收成必然下降,百姓又如何交税赋,又如何活?” 岳飞继续说着朝廷的好。 “洪水过后,本将自会奏请朝廷减免税赋,发放赈济,确保百姓生计无忧。” “朝廷?你信吗?岁币······” 刘衡闻言,眼神不由凶狠起来。 身边的人赶忙拉住了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感受着刘衡那凶狠的目光,岳飞不由心中升起了烦躁感。 “此事不必再议,就这样吧!” 望着几人离开,他脸色带上几分凄然,哀叹道:“刘衡,本将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计划进行良好,岳飞亲自监督,指挥士兵挖掘河堤,已经挖去了三分之一。 轰隆! 天空突兀中传来一声巨响,天幕竟然再次提前亮起了。 “岳飞是如何剿灭杨么起义的?” 闻听此言,岳飞猛然抬头,心中一凛,暗道糟糕! 果然,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围剿计划。 这一下子,岳飞顿时脸色惨白。 完了! 那群百姓要是来围堵,本将还如何剿匪? 空耗内帑,如何跟陛下交代啊? “将军,大事不好了!” 卫兵慌张找来,脸色苍白。 “百姓齐齐上了堤坝,殴打我们士兵了!” 岳飞疾步而出,就望见了一群情绪激愤的百姓,心情不由沉入谷底。 但是,他的剿匪任务不能停啊,便高声喊道。 “乡亲们,听本将一言!为了平叛,此举实属无奈。” “待战事平息,朝廷必然会加倍赔偿尔等损失的。” 听闻岳飞此言,百姓们的脸上无不露出鄙夷的神色。 “将军,朝廷是个什么货色,你身为朝廷中人,岂会不知?还是觉得我等都是懵懂小儿?” “赔偿?你们这些当官的不抢劫我等,我等就烧高香了!” “他赵宋,是天幕里的大同社会吗?” 面对百姓的实话,岳飞被怼得哑口无言。 “乡亲们,如叛逆不缴,你们又如何安稳生活?” 杨么一群人,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他相信百姓会理解他的苦衷的。 “将军,他杨么杀的都是什么人?” 一个胆大的人,很是不爽岳飞那一副我是为你们好的模样。 “虽然他杀了些贪官污吏,横行乡里的恶霸,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善啊!” “杨么这样无法无天,已经严重影响了朝廷运转。朝廷如何能保境安民啊?” “如今,朝廷内忧外患,正是需要大家同心协力的时候。不可因为私怨,罔顾法纪啊!” 岳飞皱了眉头,百姓问出这样的话。 一时间,“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句话不由浮现在他脑海中。 圣人,果真是洞察人心啊! “哈哈哈,岳大将军果然是忠心耿耿!可这忠心,却是建立在我们百姓的血泪之上的。” “这就是天幕所说的:‘享受时没有我事,担责我有一半’吧!” 听见百姓的嘲讽,岳飞心中一阵不舒服。 天幕,果然是一个该死的东西! 他祸乱了天下百姓的心志,使得民众不识大体了。 毕竟,维护南宋政权利益,是他一生的最高追求。 大宋安宁,这是整个大宋人,共同利益的所在啊。 为什么就是不能以大局为重呢? “将军大事不好了,杨么突然带人杀入大营了,仓促之间,我军难于抵挡!”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卫兵跌跌撞撞地跑来。 “什么?” 岳飞听闻此言,顿时大惊。 喊杀声由远及近,杨么叛军的身影也快速清晰起来。 第58章 岳飞施酷刑审问,杨么入乡野建大同 “怎么样了,杨么行踪可找到了?” 岳飞脸色铁青,这一战要不是韩世忠及时带兵救援。 他一世英名,就要被杨么彻底按在地上摩擦了。 “回将军,各处要道均未发现踪迹!” 余化龙对于这样的结果,神色沮丧。 没有想到,杨么那个硬骨头,在偷袭他们一场后,直接就消失了。 准备一雪前耻的岳飞,来到杨么的大本营,看见的就只有在大火中,化为灰烬的水寨。 “传令下去,继续封锁所有要道,务必将他捉拿归案。” 火光映照下,岳飞目光如炬,心中怒火更盛。 即便是金兀术那样的强敌,也未曾让他损失如此惨重。 近三分之一的战兵死伤,想想就让他心痛。 还有那群不识大体的百姓! 愤恨! “另外,将那群到大坝上闹事的人,都给本将抓起来。” “这群刁民,极有可能是杨匪的内应!” 余化龙领命而去,岳飞望着残破的水寨,心中对于大宋未来的焦虑更甚了。 杨么起义、伪齐政权与金兀术,此三者的威胁。 如今,已然是大宋想要安稳,所要面临的三大威胁了。 如今集中力量,消灭杨么的战略的失败。 这必将导致对付伪齐与金兀术的战略,在行动空间上变得更小了。 天下何时才能安稳啊? 苍天何薄于大宋啊! “大宋,该何去何从?” “杨么的逃脱,这休养生息政策就不能很好的实行了。” “没有实力,金国又势大,我想洗刷大宋的靖康耻,也是无法啊!哎······” 就在岳飞为大宋未来忧虑之际,一名护卫来到他大帐外禀告。 “将军,有位犯人说他知道杨么去哪里了,但是他要求同你谈。” “哦?”岳飞眉头一挑,转念一想便沉声道:“带他进来吧。” 那犯人浑身尽是遭受酷刑的痕迹,脸上惨白,眼神却十分明亮。 这个人不简单啊! “就是你想见本将,杨么在哪里?” 岳飞冷冷地问道,看见了这个人,他就嗅到那独属于逆贼的味道。 但是,这是一个死硬分子,想从他口中撬出情报,难啊! “大圣天王,自然在他实现大同社会的路上。” 犯人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那些百姓,是我组织他们上大坝的。” “他们都是普通百姓,想来被天幕称赞忠勇的你,不会苛责百姓吧?” 望着这个神态自若的犯人,岳飞眼中更加凝重了。 这种视死如归的人,怎么会出现在杨么的阵营中? 这让岳飞心神凛然,天幕加杨么,竟然可以如此蛊惑人心。 此人不除,大宋将永无宁日。 “若是他们真是百姓,本将自然不会苛责他们。” 见他还再打太极,那犯人脸色嘲讽意味更浓了。 “那你要他们死多少,才能证明他们是百姓?” “就这么一会儿,就死了三个百姓,你不会不知道吧?” 闻言,岳飞陷入了沉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本将只需要真相,为了真相必然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这在所难免!” 犯人语气中,不由变得冷厉了:“真相?什么是真相?” “用百姓的血泪,为你青史留名?” “还是准备利用他们,道德绑架杨么?” 岳飞怒目而视,双手捏得咔咔作响,心中却泛起愤懑。 “大宋面对着内忧外患,本将没得选。” “你只要告诉本将,本将抓住了杨么,自然有机会证明他们的清白。” 犯人冷笑不止,明亮的双眸,好似洞彻了岳飞的内心。 “没得选?百姓就活该,被你们这些士大夫与皇帝欺凌?” “内忧外患,难道不是你们这帮人搞出来的?” “凭什么,付出代价的是百姓?” 犯人声嘶力竭,字字如刀,刀刀砍在岳飞的心上。 “如今,天下不稳,贸然改朝换代,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岳飞也怒了。 “死人?征税哪年不死人!大宋境内,哪天没有人被饿死?” 这一句的确击中了岳飞的内心,但是并不能说服他。 杨么的野心,只会让更多人丧命! 大宋虽然贪官污吏横行,但是他们好歹给天下提供了一个安稳的环境。 而天幕的大同社会,从来未有过。 只是为了实现那样的社会,就贸然摧毁如今的社会结构。 对于那些保境安民的士大夫,又是何等的不公平? 他不认可这样的理念! 更不认可天幕的阶级理论。 直接根据他人的地位,就判断人的好坏,何等的荒谬! “把你知道的告诉本将,就不会有人继续遭受刑罚了,就不会死人了!” “抓住了杨么,自然会放了你们!”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他准备退一步,先解决杨么的问题。 犯人冷哼一声,目光如炬。 “放了我们?你做得到吗?你忘了你是用什么借口抓我等的?” 岳飞心中一震,怒道:“你们的干扰,让我大军损失惨重,这是事实吧?” “你若能助我捉拿杨么,本将自然会竭尽全力保你及乡亲无恙。” 听闻此话,犯人直接一口唾沫啐在岳飞身上,眼神中满是轻蔑。 “用老子头,给你的大军一个交代吧。” “放了那群百姓!” “你的承诺,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遭此侮辱,心中的暴虐如同火山,压制着情绪的岳飞冷冷望着他。 “你竟然想救那群百姓,为何不投效朝廷?” “那是朝廷吗?” “对外奴颜婢膝,对内欺压百姓。他完颜九妹有何功绩,敢窃取神州之位?” “你说这样的是朝廷,还是金国的走狗?” “大胆!” 岳飞脸色瞬间红温了,骤然起身怒吼。 “本将问你,杨么何在?” 那人毫不畏惧,一双眸紧紧盯着岳飞的双眸,戏谑神色不减。 良久,岳飞感觉自己的行为,宛如一个小丑。 见他冥顽不灵,便对着外面吼道:“来人!” “将此人押回刑房,严加审问,此人极大可能是杨匪党羽。” 望着被两人架着出去的犯人,心绪久久不能平息。 嘭! 狠狠地将拳头擂在案几上,心绪剧烈起伏。 “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大宋的难处,不能理解我们的辛劳?” “改革?那是一蹴而就的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么简单的道理,就是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利令智昏!利令智昏!” 对于李成、钟相杨么、曹成等人,前赴后继地想推翻大宋的行为,很是气愤。 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权势而已。 时光飞逝,杨么转入乡野已经近一年时间。 绍兴6年(1136年),龙阳祝家岗。 “杨太大哥在吗?” 杨么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便改回了自己的真名杨太。 金飞虎来到一间茅草屋,对着里面大喊。 里面夏诚正领着一众人,吩咐着事。 听见金飞虎的声音,对其点头示意了一下。 见夏诚听见了,便转移视线,准备打发这段等待的时间。 看着这个根据天幕提供的方案,建立起来的农社组织。 斑驳的土坯房上,还用石灰写着“老百姓的事,老百姓说了算!” 用干柴绑定的柴扉旁,木牌上写着“祝家岗农社”。 这一切都是杨么在经历了岳飞围困,以及杨钦等人背叛后。 痛定思痛后,深切反省后做出的改变。 依靠旧社会的法则,根本不可能实现他希望的“等贵贱,均贫富”。 从此,他放弃了曾经的坚持,彻底倒向学习天幕的大同理论中。 就在金飞虎陷入这近一年来,他们这个组织变化的回忆中时。 安排好农社工作的夏诚,终于出来了。 “金队长,大哥去蚯蚓田那儿了。” “蚯蚓田?那儿滂臭,去那儿干吗?” 金飞虎对于这个如今一心扑进学习天幕的杨太,是有些不满地。 因此,他已经在半年前,脱离了农社。 一天天跟鸡鸭猪牛打交道,满身腥臭与泥泞。 哪是他这样猛将应该干得事? 最后在杨么的劝说与帮助下,组建了一个商帮。 为祝家岗的物资流通出力,以及为农社提供稳定的货源。 “我去蚯蚓田了,这儿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 金飞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实在忍受不了农社的味道,转身就走。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转过来对着夏诚说道。 “这儿鸡鸭味道真是不错,下次便宜些?” 夏诚苦笑道:“这可不是我个人的,是整个祝家岗的。” 接着又说道:“你若是能为祝家岗带回更多的铁料,倒是可以商量的。” “小气!我走了。” 金飞虎不满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夏诚望着金飞虎的背影,轻轻摇头,转身回到农社。 这些曾经的战友,对于如今走的路,很是不满,都一一选择离开了。 这样的局面,曾让夏诚心中泛起忧虑。 但农社这一年给祝家岗带来的改变,却安抚了他躁动的心。 第59章 重夺荆湖赵构恐,秦桧求和金国灭杨么 “干什么的?” 商船缓缓地靠近黄城寨,便被黄城寨的守卫拦下。 “是我,巴陵商帮的杨凡” 杨凡声音清脆,清晰地传到了一众守卫的耳中。 望着这个监视他们义军的寨子,不管看多少次,杨凡都觉得好笑。 “是杨朝奉啊!这次怎么这么晚到?” 守卫上下打量着杨凡,眼神中透出一丝怀疑。 杨凡镇定自若,微笑道:“哎,还不是最近古楼寨闹匪患,给耽搁了吗?” “今天来不及赶到杜木寨了,不知道知寨方便不?” 守卫见他所说合情合理,便点头道:“知寨正在寨中,你且随我来。” “原来是杨朝奉,只是休息,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见是自己的财神爷来了,知寨立刻起身相迎。 还亲自为杨凡斟茶,极其热情。 “不知道杨朝奉一路到来,如今古楼寨如何了?” 知寨不动声色地打探起来,杨凡的话里的真实性。 “杨么叛逆再次兴起,让古楼寨风声鹤唳。” “我听说杨么手下大将崔庆,进攻了三次,都被唐知寨将其击败了。” “想来,应该能够安稳一段时间了。” 杨凡说着,好似被一路上的事给吓住了,一脸颓然地说道。 “我真应该听我哥哥的话,拒绝这笔单子!” “这一路太乱了!” 见自己的财神准备息一段时间,知寨顿时有些急了。 他们一寨子三四千人,就靠这点过路费过日子。 没有这群豪商路过,他们日子就难过了。 “杨朝奉,杨么那厮在岳将军手下,才侥幸逃得性命。” “如今还敢出来兴风作浪,必然长久不了!” 知寨拍了拍杨凡的肩膀,安慰道:“朝奉不必忧心,沅水商路必然无恙的。” “那日后商路畅通,就仰仗杜知寨关照了。” 说着,杨凡从怀中掏出一叠交子,递给知寨。 看见那交子的厚度,眉宇间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了。 也不避讳,直接点起了交子。 整整齐齐的一千张,每张三贯面额的交子。 见数目无误,知寨笑道:“杨朝奉真是客气,这等小事,何足挂齿。” “一路上担惊受怕,都没有好好吃饭,望杜知寨方便一下。” “给我等准备一个营房,以及给些吃食。” 杨凡又递上几张的交子,轻声道。 “好说,好说!” 拿过来一数,三十贯,他一个半月的俸禄。 这些钱,大半都可以揣入自己的兜里。 知寨的笑容更甚,忙不迭地安排下去。 杨凡一行人被引至营房,桌上已摆满热腾腾的饭菜。 夜色渐浓,和衣而睡的杨凡几人。 此时,突兀睁开了双眸,借着既月微光,相互对视了一眼。 “走水了!走水了!” 良久,黄城寨军营突然火光冲天,陷入了一片混乱。 “杀!” 漆黑的沅水,突然涌出大批军士,个个身披铁甲,手持利刃。 见到宋兵就是直接砍杀,顿时,宋军兵败如山倒。 杨凡等一百多人,在他的一声令下。 众人迅速冲出营房,趁乱直奔寨中心。 火光映照下,杨凡率队如猛虎下山,直扑知寨府邸。 “杨凡,你好胆!” 借着火光,看清楚杀过来的竟然是杨凡等人,知寨惊怒交加。 然而,只是一会儿,便让他汗毛倒立。 他的亲卫,在杨凡等人的掩杀下来,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狗官,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好是在印证杨凡的话,大寨外的喊杀声渐渐清晰。 “杨大人,我投降,我投降,饶命!饶命啊!” 知寨又见一大批军士杀来,亡魂大冒。 靠着商帮布局,杨么在一个月内,成功占据了荆湖南路与荆湖北路洞庭湖以南的部分。 在安排好农社扩展计划后,杨么亲自跟随着金飞虎来到潭州。 杨么要确定,突然出现在他脑中的矿藏地图,是不是真实的! 荆湖南路的煤铁,关乎未来大局。 娄底、株洲丰富的煤矿脉,真的被验证了。 这让他大喜。 接着是衡阳储量惊人的铁矿,以及三者都在水运道上。 这才是真的受命于天啊! “天意属意大同!” 杨么验证后,在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 “大同万岁!” 振臂高呼,一下子让周围的人被感染。 “大同万岁!”*N 一时间,他身边的屈原公、夏诚等人,也跟着齐齐大吼。 就在他们陷入欣喜海洋中时,临安的赵构却是一点不开心。 此时,他收到了荆湖两路,被杨么所夺的消息。 这让他面色铁青,拍案怒吼。 “王彦、吴锡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杨么再次占据荆湖?” “右相,上次岳飞围剿杨么,你也参与了。” “你说为什么才一年,杨么就死灰复燃?” 看着这份奏折,张浚也是双眉紧皱。 他也想不到,杨么竟有如此大才,竟能如此迅速的恢复实力。 “这个杨么太诡异了,怎么可能如此快速恢复?” “臣认为,需要派密探探测他行使策略,或可以让我大宋更快恢复!” 提到这事,赵构的心情更不好了。 “哼,不用探了,他的方法我大宋用不了!” “用不了?” 转瞬,张浚想了天幕所说,这一下子,他也不说话了。 “那就只有再次集中兵力,扑灭杨么叛军。” 提起调兵之事,赵构心里就是一阵烦躁,不满道。 “如何调兵?” 闻言,刹那想到如今的局面,这一下子让张浚傻眼了。 大军如今被金国牵制,双方正在北方防线角力,兵力难以腾挪。 而杨么占据荆湖,水路纵横,易守难攻。 没有重兵云集,根本不可能围剿成功。 “官家,臣有一计或可以达成围剿杨么!” 见众大臣全部低眉沉思,左相秦桧上前一步说道。 “秦相有何妙计?” 正在暗骂众大臣废物的赵构,见秦桧的出言。 让他宛如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了一道光。 “如今,在朱仙镇岳飞以五百背嵬军大破金兀术十万铁骑,若此时议和,便可以掌握主动权。” “甚至可以联合金国勇士,一起剿灭杨么叛逆!” 赵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官家,不可啊!” “引蛮夷入华夏,这会让我大宋的法理崩塌的。” 见赵构犹豫,张浚强烈反对,南渡就已经让大宋法理摇摇欲坠了。 若是再来一次“五胡乱华”,那他们大宋就彻底完了。 同样见到赵构的动摇,秦桧可不会放弃这么个求和的机会。 “陛下,杨么势大,若不借力金国,恐难速平。” “况且,我等是给钱的,这是交易。” 赵构沉吟良久,终是不敢做下挑衅全天下汉人的事。 “就先同金国议和,抽出兵力剿灭杨么吧。” 张浚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领命。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布置使者前往金国议和事宜。 而杨么在潭州得知此消息,对于宋廷这等卖国行为,尽是鄙夷。 “怎么样?钢铁质量如何?” 杨么见铁水流入模具了,赶紧过来询问工匠。 “杨统领,这个已经实验多次了,不会出现大问题的。” 工匠自信地回答,手中的铁锤敲击着模具,火花四溅中取出钢锭。 “冷却后,立刻送到锻造工坊,让他们亲自确认。” 如果燧发枪能成,那么他面对大宋,将更加有底气。 “杨首领,周伦回来了。” “他在梓州路与夔州路交接处,真的找到了你说的那个灰燧石带。” 屈原公一脸欣喜地找到杨么,带了一个他期盼很久的消息。 “好好好,很快我们就能使用燧发枪了!” “我倒要看看宋廷,如何阻挡我等建设大同社会?” 最后一个难题也解决了,这让杨么心中顿生万丈豪情。 望着连绵不绝的山川,心中的大同梦,此刻无比清晰明了。 第60章 秦桧直言胡铨私心,遭羞辱胡铨自刎 上京会宁府。 望着阴沉沉的九月天,好似在呼应着他们的心情。 秦桧与胡铨来到这金国国都,已经好几天了。 每日只能在驿馆中枯坐,根本就没有人管他们。 金帝完颜亶,这是完全没有想见他们的意思。 秦桧有些奇怪完颜亶的态度,他真不怕金兀术在朱仙镇惨败吗? 而胡铨也是十分忧心,金国的强硬态度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大宋内部,天幕那无君无父的理论日益横行,大宋的江山摇摇欲坠。 “我等必须设法尽快见到完颜亶,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啊!” 秦桧淡淡地望着焦躁的胡铨。 “胡侍郎,你这样焦躁不安,如何能做好官家的任务?” “你······” 没有想到会被怼的胡铨,闻言顿时语塞,转而有些恼怒了。 “哼,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不过是杨么对于你老家鞭长莫及。” “‘公天下’的威胁,可不是持有距离优势,就可以逃避的!” 见胡铨直接戳破他的小心思,秦桧脸色有些挂不住。 “哼!”一声冷哼,也是不给他一点面子。 “胡侍郎,如今大宋危如累卵,你准备因私利误国事吗?” “难道你那江南西路的田产,比之大宋天下更重要?” 这一句话,也让胡铨挂不住脸了。 “好好好,想不到挞懒的狗,也能有如此志气!” 见此刻秦桧拿起来了大义来压他,胡铨不由心生愤懑。 “怎么?本相说错了?你胡铨是为了国家大义焦虑?”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愈发紧张。 “我只是保护自己的利益,而不是某人那般出卖大宋,获取私利。” 胡铨冷笑,目光锐利直视秦桧。 “要明白,你我还是汉人,还是大宋臣子。” 秦桧面色一沉,终究还是他的锅更多,便缓声道。 “胡侍郎,我们争执无益,金朝不是我能够左右的。” “秦相,你当真不愿意为大宋出面?” 见秦桧不为所动,胡铨紧握双拳,眼中怒火熊熊。 “好好好,我一人去求见金帝!” 胡铨冷哼一声,拂袖而出,步履迅速离开。 目送胡铨离去,秦桧也陷入了沉思。 完颜亶的行为,很是让他不解。 是打压准备,在谈判中准备要更多? 或是对金兀术很有信心? “站住,皇宫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闻言,马蹄被截停,接着听见喝斥,作为士大夫的胡铨有些恼怒了。 这金国守卫,完全对他马车上的使者标识,视而不见啊。 张口就呵斥他,完全无视他的身份啊。 前有秦桧不顾大宋利益,如今,一个下贱的守卫,都敢无视他这么一个大宋高官。 胡铨被秦桧撩起的怒火,此刻完全压不住了。 “我乃大宋使者,贵国难道不知道礼仪吗?” 守卫统领面露不屑,手按刀柄,向前跨上一大步。 “大胆,蕞尔下国,有什么资格让我大金礼遇!” 见到那统领言行不改,一股怒气憋在心中,但是他却不敢发泄出来。 因为,大宋的内忧外患,扼杀了他那叫勇敢的情绪。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脸红辣辣的。 弱国无外交! 这一刻,他体验到了。 这一刻,对自己坚持“家天下”制度。 为了自己的家产,斥责天幕是妖言惑众的信念,产生了一丝动摇。 没有强大的国家在身后,他何来拥有财富与尊严? “山野蛮夷,不知道外交礼仪!” 双眸死死盯着守卫,胡铨还是不敢做什么,只得发牢骚出言讽刺。 “宋狗好胆,给我抓起来!” 统领一声令下,几名金兵迅速围上,二话不说直接钳制住胡铨。 “啊!” 金兵对着如此嚣张的宋人,早就不爽了。 被下重手的胡铨,忍不住发出了惨叫。 他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待遇啊? 在大宋他们可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被礼遇有加才是常态啊! “金狗·······” 听见胡铨还敢口出不逊,怒火中烧的金兵,直接嘴就是一肘击。 虽然眼前尽是小星星,嘴角溢出鲜血,意识模糊,但是仍是咬牙切齿。 “哟,还是一条硬汉!” 见他不减风采,统领很是不爽,给了胡铨重重的一脚。 踢得他身体蜷缩,痛彻骨髓,窒息半天。 “宋人,就应该如同狗一样,竟然还敢反抗?” “朱仙镇大捷?” 统领鞋子踏着胡铨的脸,冷笑不止。 “挟威求和?你宋国配吗?” 一口浓痰,直接吐在胡铨脸上。 感受着那浓痰的辛辣,胡铨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他大宋,为什么会让他面临这样的局面? 心中浮现了天幕的一句话: “那些贪婪的封建食利者,不要对他们会保家卫国的行动,抱有任何期待。” “他们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无视国家破败的,最终他们也会迎来自己的身死家亡。” 回忆自己等人,抵制天幕的公天下。 竭尽全力复兴大宋,结果是天下动乱越来越严重。 天幕,你是对的。 大宋,这个封建制度,它一直在培养着自私自利者。 今日他遭此羞辱,不是金国给的。 而是大宋的腐朽,以及他自身贪婪所致。 是他这样的士大夫,一边高谈阔论自己的身份,一边无视百姓的疾苦所致的。 “住手!他可是大宋使者!” 跟过来的秦桧,见到金国肆无忌惮地羞辱使者,急忙喝止。 今日之事,若是被政敌知道,他的政治生涯必将完蛋。 同时,秦桧心中暗骂胡铨利欲熏心。 为了他的田产,竟给他带来如此大的麻烦。 闻言金兵身体一顿,转过头向声音方向。 见又是一个宋人,不屑地瞥了一眼,继续将胡铨如死狗般拖走。 秦桧见金兵根本不理他,心中一紧,快步上前阻止。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尔等身为上国臣民,如此无礼对待他国使者,岂不让天下人看了笑话!” 见秦桧竟然试图阻止他们,以求挽回大宋的尊严。 统领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笑话?哈哈哈······” 接着一脸嘲讽的来到秦桧面前,直勾勾地望着秦桧的双眸,冷冷说道。 “宋狗,你准备笑话我大金?” “笑一个,敢吗?” 望着近在咫尺,充斥着杀戮气息的双眼,秦桧身体忍不住打起了颤。 “你······你······准备········干什么?” “我不但······是宋国使者,还是鲁国王的贵宾!” 听闻此言,冷笑的统领,突兀脸上没有了表情。 在这一份冷漠中,让秦桧骤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听说有一个叫岳飞的武将。” “说什么‘武将不惧死,文臣不贪财’,便可以打败我金国?” “来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拉开距离后,他缓缓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刀,刀尖抵在秦桧的咽喉处。 “这······这······” 感受着刀上传来的冰冷,秦桧心中凛然。 卡壳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在保命与保国格的情况下,给统领一个满意的回答。 “岳飞不过一介下国武夫,岂知上国大金的伟大?” “这不过是他,个人的狂吠之言。” 冷汗连连的秦桧,在死亡威胁下,彻底地放弃了宋人的尊严。 “小人,也是受他蛊惑,才说出此等轻薄之言。上国大人勿怪!” 他谄媚地赔笑着,努力拯救自己的小命。 “岳将军说得没错!” “你等不过蛮夷之国,不过是趁我大宋文武不合,侥幸得胜,终将是昙花一现。” 从昏眩缓过神的胡铨,直接怒吼道。 他的话如同一击攻击,金兵面面相觑,统领眼神一寒,瞬间让场面凝固。 “哈哈哈,我大宋境内,不但有岳飞将军,还有一个天赐的天幕!” “你们终将化为飞灰!” 嚣张的胡铨,迎来了统领的刀。 感受着刺痛脖颈的刀锋,此刻放弃一切的胡铨无所畏惧。 他想明白了,公天下才是唯一有可能拯救汉人的制度。 他错了! 如今,他要为华夏的气节而战。 “天幕”一词,彻底让统领的脸色惊变了,手中的刀都有些微微颤动。 “天幕,究竟是何物?” 统领声音微颤,目光如刀,紧紧盯着胡铨,试图窥探有关天幕的信息。 “他会是让大宋新生,灭尽天下虫豸。重现汉唐之风,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话音刚落,胡铨直接踏前一步,脖颈上刀锋直接洞穿了他的脖子。 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这······这······是疯了?” 秦桧没有想到,遭受一顿羞辱后,贪财的胡铨竟如此决绝的自杀了。 金人统领,此刻也傻眼了! 第61章 金帝警觉公天下,巡查见农社遭抵制 皇城 金熙宗完颜亶,高坐龙椅,俯视两人。 秦桧与统领跪在下面,此刻身体发颤, 一旁鲁国王完颜昌,一脸冷漠地望着秦桧。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狗,竟然能给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大宋处境艰难,他金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如今这样的局面,让他很是担心金宋和平还能不能达成? 金熙宗眼神锐利如鹰,声音洪亮有力。 “说吧,为什么胡铨会自杀在朕的皇城门前?” 闻言,统领额头上冷汗直流,声音颤抖。 “陛下,那胡荃出言不逊,诽谤我大金为蛮夷。” “属下气不过,就准备让他反省,对我大金做出合礼道歉。” “只是······只是······” “说吧,朕赦你无罪!” 看了一眼完颜昌,完颜亶很是配合地说道。 “只是那宋人,对于我大金尽是鄙夷,一直高喊金乃蛮夷之国,耻于屈服!” “属下气愤不过,抽刀恐吓他,没有想到他脚一滑,自己就扑到了属下的刀刃上。” “属下太不小心了,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的秦桧听后,感觉自己的脸皮一抽一抽的。 “秦桧,这就是你大宋来求和的态度?” 闻言,金熙宗的怒斥如雷贯耳,秦桧身体一震,心中暗自叫苦。 “陛下,俗话说兼听者明。还是听听宋使的话,再下决定吧!” 见完颜亶上来就问罪,完颜昌心头一跳,暗道要遭。 怒声灌耳,秦桧身体抖如筛糠,冷汗浸透了朝服。 “陛下,这只是胡荃一人态度,官家十分希望两国能够和平,世代交好。” “只是朝中有胡荃等人,百般阻拦,才让金宋没有能够成为兄弟之国。” “这一切,都是胡荃的阴谋!” 只是事情远远超出了完颜昌的想象,秦桧面对这样折辱的话,直接给跪了! 完颜昌直接傻眼了! 靠! 这样的人,竟然能够代表一个国家出使,赵构那脑子是一颗瘤子吧? 哦,忘了,这人好似还是他选的。 大宋议和派的代表。 好丢人啊! “接待不能灵活应变,导致出现了差错,罚你半月俸禄,下去吧!” 秦桧跪拜在青砖上,膝盖都被上京的阴寒冻得没有知觉了。 突兀听见金帝的声音传来,这让秦桧赶紧停下自己的小动作。 见跟自己没有关系,提起的心才缓缓放下。 “秦桧,你们虽然是使者身份,但是胡荃对着我皇城狂吠失礼,罪同辱朕,不可不罚!” 转而听见金帝叫他,他赶忙集中精神力。 “陛下放心,胡荃有碍两国友好,回去就让官家,将胡荃家人送来亲自道歉。” “嗯!” 对于秦桧如此识时务,金帝很是高兴。 而在一旁的完颜昌,更是傻眼了。 秦桧,你要不要看看你说得是什么? 这是一个政权的统治基础:司法权啊! 你就这样让渡了? “说说,你大宋准备如何求和?” 此时,完颜昌已经陷入了深度自我怀疑。 宋人貌似就是一条恶犬,只需要对他们凶恶些,就能使他们屈服! 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大金吞并了它,是不是更能缓解国内矛盾? “官家愿意将今年的岁币,再增加银10万两、绢10万匹。求取两国和平!” 听闻,岁币直接涨了一倍,金帝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 但秦桧一开口就是这么多,显然这不是他们的底线。 忍住! 金帝只得靠沉默,缓解一下自己的激动的情绪。 而陷入等待的秦桧,见金帝久久不言,额头上虚汗大颗大颗地流淌下来。 “听说,你们那位岳飞将军在朱仙镇,可是让我那四太子吃了不少苦头啊!” 见到秦桧那懦弱的表现,完颜亶那想答应下来的心绪,顿时淡了。 “下国贱婢小将不识大体,回去后,我必然禀告官家,将其流放,以宽上国之心。” 被完颜亶一恐吓,秦桧跪得更彻底了。 不愧为大宋贵族阶级,就是跪得越快越好! “哦?为什么不杀了?” 完颜亶眉头一挑,没有想到岳飞的处罚竟然是流放。 看来,这个大宋还有其他心思啊! 根据前线战报,这个岳飞用兵如神,威胁甚大。 只用八百,就让雄才大略的金兀术带着数万大军,也吃了大亏。 这就是他大金一统山河的拦路虎啊! “不敢欺瞒上国,这是因为宋国内出现了一个天幕,屡屡使用‘公天下’理念蛊惑贱民。” “如今,国内一股秉持公天下理念的反贼越发势大,急需岳飞去平叛。” 听闻此言,这让完颜亶不由眉头紧皱。 “细细说来!” “本来这杨么,已经被岳飞围困在洞庭湖水寨,覆灭在即。” “那个天幕,突然将岳飞的计划全盘托出,方才让其得以逃出生天。” “利用天幕散布歪理邪说,如今一举占据了荆湖一带,蛊惑百姓甚多,势力发展迅速。” “大有形成了尾大不掉的趋势,我等君臣十分着急局势的发展。” 见完颜亶越来越紧皱的眉头,秦桧终于聪明了一回,将杨么的事往严重处说。 “将你所说的岁币送来,朕许他赵构十年江南国主之位。” 他虽然早就听闻天幕,在宣传大同社会以及公天下的理念。 但是这样的理念,被儒家传颂了千年,他一直觉得不过是天方夜谭。 如今大宋境内,竟然出现了践行天幕理念的逆贼。 这让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由想敲诈大宋的心思都淡了。 毕竟,他就是一个封建皇帝,他大金也是一个封建制的王朝。 公天下一样会动摇他的统治根基,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而听闻完颜亶直接答应了,一丝错愕涌现在心里。 岁币,竟然还能剩下来一半! 如此大功,想来赵构应该更加对他另眼相待了。 在赵构心中,再添三分重要性。 主战派,看你们如何跟本相斗! 爽! 大宋,临安。 在养心殿中见到赵构。 “好胆,没有想到胡荃为了不想议和,竟然如此挑衅大金。” “这真是丧心病狂了,他这是想要我大宋死伤多少无辜的百姓?”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 听闻了胡荃为了反对议和,竟然暗中挑衅大金统领,意图搅黄宋金议和事宜。 赵构出奇地愤怒。 这让秦桧感觉心情大好。 你虽然投胎技术好,但如今还不是被我如同遛狗一样,被我一言一行所左右。 “官家,完颜亶提出让胡荃的家人到金国,以正国体。” “还请官家下旨,让微臣去将胡荃家人捉住送过去。” 听见这话,赵构面露难色,这让秦桧心里生出一丝不妙。 “既然完颜亶将这事交给了爱卿,这事就麻烦爱卿秘密处理吧!” “朕还得谋划十万大军的事,就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杨么的精兵已经到达了一万。” “朕实在无心此事啊!” 面对一万兵器铠甲齐全的军士,赵构表示他很急。 因此一说完,赵构就转身快步进了内殿。 其转过身的那一刹那,袖兜中滑出一把匕首,被他紧紧握住。 经历过苗刘兵变后,他赵构就不敢对任何人保持信任了。 “这···” 望着消失在内殿里的赵构,秦桧有些傻眼了。 他还以为赵构会恼羞成怒,然后顺理成章地将胡荃严惩法办了呢。 自己责任就小多了,没想到官家,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至于,他不把胡荃家人送去? 他不敢啊! 金人,真蛮夷也! 惹怒了他们,他还有什么活路。 就在大宋君臣相互算计时,远在荆湖的杨么,也遇到了大麻烦。 为了争取民心,以及增强自己的实力,杨么在整个荆湖快速推广农社。 而巡视到宁乡,他却看见了,一个农社跟农民,正在发生着剧烈的冲突。 “乡亲们,你们快来看啊,这群外乡人欺负我们当地人啊。” “对,你们将鸡鸭价格压得那么低,这就是想逼死我等。” “说什么为了我们百姓,如今却让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 “······” 来到这儿,杨么就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妇人,就在农社门口跳着脚的怒骂。 而一个农社成员打扮的人,则是满头大汗地拼命地解释。 奈何他一人声音,如何敌得过一个群妇女的声音? “这···” 夏诚见场面如此混乱,心里不由有些急了。 他已经认出了,那人就是这个农社的社长。 如今,竟然出现这么多百姓围堵农社,必然是出现了大规模侵害百姓利益的事了。 农社可是他在管理啊。 如果这个社长真有问题,他就是第一责任人啊。 “首领,我去看看吧!” 此时,冲突加剧了,他的心态更急了。 那个社长,此时好生狼狈。 急躁的一众妇人,此时已经不是单单在骂了,开始围攻社长。 人实在太多了,社长不敢还手,只得逃到了农社中,将柴扉紧紧地关上。 “这个人我认识,是个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见到杨么没有回答自己,反而眉头深深地皱起,这让夏诚忍不住为属下解释起来。 第62章 小农经济破碎,杨么醒悟南宋发兵 “我们过去吧!” 杨么听了良久,已经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一群铠甲鲜明的护卫,保护着杨么等人突兀挤入,这让一众百姓吓了一跳。 群情激愤的他们,顿时哑火了,敬畏与好奇爬满他们的脸。 “去将那社长给我叫出来!” 杨么见百姓都安静下来了,便让夏诚去将社长也叫出来! “各位乡亲们,这样吵吵闹闹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们中谁是领头的,出来吧。我们一起把这个问题解决了。” 杨么语气和煦,脸带亲切的笑容。 但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而畏惧的退了一步。 “这农社就是我建的,如今你们跟农社有冲突,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听见他是农社的创建者,百姓们眼中慌乱更甚了。 但百姓并没有就此离开,显然他们面对的困局很大。 见此,杨么感觉很无奈。 这个时代,民不与官斗深入骨髓。 他们农社,虽然不是他们印象中的官府。 但是百姓显然是知道,就是他们打跑了官府的。 如今这个地方,显然是农社的人说了算的。 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社长上级。 只怕此刻他们更加怀疑,他杨么是不是来给农社撑腰的? “大家放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不会来兴师问罪的。” 杨么再次强调自己的意图,还是无人应答。 就在此时,夏诚终于将社长带了过来。 “你了解情况吧,你来说说这什么个情况?” 杨么见社长来了,转变突破口。 社长是一个脸型方正,一脸黝黑的青年。 其露在外面的皮肤十分粗糙,显然是长期劳作所致。 这是一个实干家! 虽然不知道夏诚所说真假,但是必然是一个踏实肯干的人。 也是,杨么语气也没有很严厉。 “农社建了半年多了,依靠首领制定的策略,在三个月里,我们就做到了自给自足。” 能在三个月就能做到自给自足,那必然下了苦功的。 对此,杨么很是认可他这方面的工作。 “四月后,我们就大量出售家禽。” 四个月家禽出栏,就是使用了火炕孵化法,以及加上蚯蚓田缩短了养殖周期。 那也定是费尽心思的成果,杨么脸色缓和了。 “由于我们农产品供应稳定,质量优越,就将宁乡的商贩的订单全部吃了。” “这些百姓的鸡鸭,就遭到商贩绝收了。” “他们家禽的生计就断了,心生怨恨,这才联合起来到农社闹事。” 社长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的毛毛汗。 来到杨么身旁,他清晰感受到了杨么对于他工作的不满。 说完后,便将眼睛转过来望向夏诚。 夏诚则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稍安毋躁。 “乡亲们,社长的话,你们也听见了。” 杨么认真听完社长的解释,便转向百姓,语气诚恳:“乡亲们,可有什么要补充的没?” 这事上,社长虽然没有做出什么,但是现在可是关键时期。 这件事,不是简单的对错能够解释的。 一个农社的社长,地方上的一把手。 没有在地方上做好团结百姓,反而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这严重影响了义军的政策以及义军的壮大,他在杨么心中已经严重失分了。 就在这时,跟随着社长一起出来的社员,见杨么态度冷淡,顿时不干了。 跟着社长干了半年多,是他最美好的时光。 这段时间,他们不但体会到了顿顿有肉吃,是什么感觉;还人生第一次破天荒拿到了俸禄。 “大人,你不能这样对待社长。” “没错,这伙人就是无理来找茬的。” “买卖本来就是双方的事,他们卖不出去东西不找那些商贩,反而来找我们。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社员们义愤填膺,纷纷为社长鸣不平。 要不是社长拦着,他们早就想跟这群不讲理的干一架了。 在一众社员激愤言辞中,杨么见一众百姓,头低得更低了。 便将头转过来,一脸严肃地望着一众社员。 感受到杨么那慑人的威严,纷纷自觉地闭上了嘴。 “乡亲们,如今不把问题解决,那你们准备如何解决面临的生计问题?” 见一众社员终于安静下来了,杨么转过头来,继续劝说道。 而见到杨么弹压一众社员的社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感觉自己这个社长位置,可能不保了。 一时间,委屈的感觉袭来,让眼睛有些涩涩的。 好不甘心啊! 自己这是要被牺牲掉了吗? “大人,你真能把我们的家禽买了吗?” 想到生计问题,顿时让畏惧的百姓,激起了一丝反抗的意识。 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试探性问道,眼中闪烁着期盼与不安。 “这是商业买卖,这不是今天要讨论的问题。” 杨么摇了摇头,要是这样解决问题,农社绝对会成为百姓薅羊毛的地方。 而周围的百姓,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眼中流露出的失望怎么也止不住。 甚至,几个有脾气的,脸色都渐渐变红。觉得杨么就是在逗他们玩。 “我有一个疑问,你们为什么没有加入农社?” 在龙阳时,整个乡的人在他的号召下,都加入了农社。 根本就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没有加入? “这……” 听了杨么的问题,众人面面相觑,又一次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社长,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百姓再次沉默,杨么心中叹气,转而再次望向社长。 “首领,我已经宣传过了,这是他们自己不愿意加入农社的。” 望着杨么锐利的眼神,社长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冤了。 “不愿意加入?” 杨么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不解。 “大人,社长确实已经宣传过了。” 此时,一个年纪稍大长者,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这真的不能怪社长,当时社长宣传时,已经把好处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当时,要不是老朽实在没有了出路,也不敢贸然加入农社的。” 老者叹了口气,继续道。 “大人,你们是好人。” “但是大家被那群天杀的官吏欺压怕了,生怕再次被利用。” “毕竟,一上来就告诉我们三餐吃饱,有肉有蛋,还有俸禄拿。” “这实在太像招摇撞骗的骗子了。” 听见此话,杨么心中一震,这才明白了自己的失误。 这些外派的社长,可没有自己在龙阳的影响力。 他们得一点点地建立起信任,逐步消除百姓的疑虑。 同时,社长此时也明白自己的失误了。 “知道怎么做了吧?” 看见社长没有了开始的怨气,反而带上了一丝愧疚。 杨么更加缓和了语气,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欣赏。 “是的,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马上就改!” 这时,社长对着杨么恭敬一礼,便向百姓走去。 开始耐心解释起农社的政策,同时让一众社员现身说法,展示农社的实际成果。 百姓们渐渐放下戒心,开始认真聆听。 讨论一时间,开始剧烈起来。 “·······” “臭老三,你他么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无利不起早?你一个家徒四壁的混子,有什么能被我们社长惦记的?” “·······” 在一片吵闹声中,不少百姓被说服,当场决定加入农社。 虽然更多的人没有加入,但是对农社那隐隐的抵触与敌意,也再减少了。 “夏诚,今天的事搞个总结报告,下放到各个农社,让他们注意这么一个事。” 见到情况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发展,杨么便对夏诚吩咐道。 “是,首领!” 夏诚点头应允,心中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就在杨么准备向下一个农社而去时,一个信使骑马极速而来。 “首领,有紧急密报!” 接过来一看,两封密报。 随手杨么就打开了一封,上面就写着: 宋将刘光世带五万精兵,沿长江顺流而上,也到达鄂州。 赶忙打开另一封,字迹就显得急促了: 金宋已经达成协议,岳飞即将南下。 杨么脸色骤变。 这是宋朝二十万精兵,尽数出动的节奏啊。 上次总兵力才十万,要不是天幕提醒以及岳飞造成了强大的民怨。 他可就直接栽了。 这次二十万战兵,加上地方的寨子,起码五十万的兵力。 2:50的比率,这仗怎么打? 第63章 刘光世贪功冒进,欲驱百姓攻城 鄂州。 转运使的行政府邸。 “啪!” 收到赵构的诏书,其上的内容让刘光世大为光火。 他堂堂从一品大员,位高权重。 兼任着都统制、江东淮西宣抚使两要职。 他岳飞凭什么领导他? 还有赵构那狗皇帝竟然给岳飞升官了,成为开府仪同三司,跟他同一品阶。 这就是赤裸裸打压他! 就是要让岳飞那破落户压他一头! 他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 “将军,只怕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属下听说,最近可是有人在弹劾将军你啊。” 其部将郦琼赶紧出列,一脸严肃地对着刘光世说道。 “是谁?” 听闻自己被赵构轻视,是小人作梗,顿时心中怒火熊熊。 “右相张浚。” 听见是右相,顿时刘光世直接哑火了。 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前因后果了。 张浚就是大宋最坚决抗金的代表,恐怕早就对他这种人不满了。 必然是抓住了自己喝兵血,导致军纪涣散,面对金人怯战而逃的证据了。 准备将自己一把拉下去,准备扶持抗金的人上来。 想通了前因后果,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这是政治斗争啊! “王德,你也是我心腹,你说此等危局如何解?” 想到其中的凶险,他心中很是不安。 “将军,陛下经历了苗刘兵变后,对于我等武将就很是忌惮。” “只怕这事,不仅仅是张浚的意思。” 王德将事情串联起来,也发现刘光世是一艘快沉的船了。 但是,现在他还在船上,不能让他此时沉了。 “如今,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一条老实地听从旨意,剿匪成功后,官家应该会给将军一个闲职的。” “另一条就是证明自己,达成官家期望的武官相互制衡的局面。” 听完王德的话,刘光世发现自己的局面很微妙。 若非杨么的起事,他恐怕已经是赵构削夺军权的棋子了。 “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听了王德的分析,思考良久,刘光世突然放声大笑。 “将军为什么发笑?” 对于刘光世刚刚还一脸担忧,转瞬便开怀大笑。 王德表示:这样让他很懵逼啊! “只要消灭杨么,我的声望必然高过岳飞。” “官家希望的武将制衡的局面,不就达成了吗?” 听闻此话,王德更懵了,杨么是那么好消灭的嘛? 岳飞可是能追着金国打的,这还在杨么手上吃了亏。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比南宋第一名将强? 看看你的战绩,简直辣眼睛。 不见金人,就听说金人来了,就撒丫子跑了。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啊? 究竟从什么神奇的视角,得出你可以战胜杨么啊? “对啊,将军只要一战灭了,让岳飞的吃大亏的杨么。” “那时将军你的威望,必然超过岳飞。” “在宋军中,将不再是岳飞一人独大了。” 奇妙的逻辑,突兀感染了一旁的郦琼,也让他大声应和刘光世。 “将军,杨么可是学习天幕的,那支军队可是能做到全死不退的。” 此情此景,王德不得不给这两个头脑发热的家伙,浇上些冷水。 闻言,刘光世这才醒悟过来,杨么这个叛军,跟历史上的叛军不一样。 “王将军,此言差也。” 见刘光世眉头紧皱,郦琼有些急眼了。 他的一身富贵,可都是系在刘光世身上的。 刘光世要是深受打击,最后躺平了,他怎么办? “杨么的军队,要是有那样的战力。” “两年前,还能被岳飞将其围困在水寨?” 刘光世闻言一愣,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天幕展示的那军队,为了胜利不顾自己的生死,给他们这群士大夫的冲击太大了。 那样的军队,根本不是人组成的。 因此,当杨么的口号,“等贵贱,均贫富”出现时。 大宋上下的食利者都快疯了,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灭了他。 而经过郦琼的提醒,他猛然回过神来。 杨么的叛军,根本就不是天幕里的军队。 但也不是史书上,那像乱民多过叛军的农民军。 “如今,我们是一损俱损。” “你们可有什么样的法子,让我们在这次攻伐立下首功?” 杨么叛军战力,虽然没有那么变态,但是也不弱。 上次岳飞也是带领十万精兵,花费了近一年时间,才将杨么困死在水寨。 其战力不容小觑。 “将军,杨么的主力应该在潭州,只要击溃其主力,我们就是首功了。” 刘光世点了点头,示意郦琼继续说下去。 “属下认为当下,当立刻聚拢四周的巡检司寨的兵力,为我们充当后备兵。” “如此一来,我等兵力就能突破十万。” “双方军力对比就是1:10,必然优势在我!” “虽然,不及上次岳飞围剿杨么的兵力,但是如今复出的杨么,也不是曾经拥兵十万的杨么。” “待到潭州城下,吾还有一计,可令杨么束手无策。” “此战,我军必胜!” 王德、刘光世见郦琼越说越自信,心中的好奇不由被勾起。 “郦将军,何计啊?” 刘光世很是好奇。 能让杨么的束手无策? 这实在是超过他的脑容量了。 “杨么不是在宣扬‘大同思想’吗?” “只要我等到了潭州,将四周百姓驱赶去攻城。呵呵······” 听闻此言,以及那阴冷的冷笑,王德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发寒。 没有想到郦琼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攻击百姓,那么他所营造的大同梦,一切为了百姓的声誉,就将毁一旦。” “不攻击,那些怯弱的百姓,为了保命,必能助我们攻破潭州城。” “好好好!” 刘光世在聆听郦琼述说中,眼神越来越亮。 兴奋的将他未说的话,接了下去。 如此一计,即便杨么军力再强,也只有败亡一途! 因为,这是一条阳谋啊! 不亚于“推恩令”的旷世阳谋啊! 确定了攻伐谋略,一时间,刘光世的大军井然有序开始了准备, 横推潭州,他们几人自信满满! 而在潭州的议事大厅中,杨么望着一众人。 个个都像被严霜打过的茄子,垂头丧气,毫无一点精气神。 “大家打起精神来,局势虽然严峻,但我们还没败!” 等待了良久,见一众人依旧对于议题,没有一点发言的情绪,开始给他们打气。 “首领,我们手中只有1.5万的精兵,不足三千的火枪兵。” “而敌人精兵就20万,加上寨子数万兵卒,真的打不赢啊!” 身为杨么弟弟的杨凡,见大家依旧不愿意回应杨么,不由起身说出大家的忧虑。 “除非我们此时此刻,拥有2万的后膛枪军队。才有希望!” 金飞虎也开口了,他是火枪兵的统领,自然了解火枪的强大。 杨么见自己的两位军事长官,都是如此一副这样的模样。 也是停下了,继续加油打气的想法。 “报!” 正在他权衡利弊,考虑是否放弃荆湖,以保存实力为主时。 一名斥候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对杨么就要行礼。 “首领,鄂州传来重要情报!” 听见是鄂州传来的,杨么心神一跳,顿时更加焦虑了。 不会更糟吧? “快,拿来!” 赶忙打断斥候的行礼,直接夺过他手中的情报。 “哈哈哈,天助我也!” 一见密信上的内容,杨么眼睛先是放大,嘴巴扩张,顿时遏制不住大笑响起。 “哥······首领,出什么事了?” 见杨么突兀放声大笑,杨凡一惊,顿时出声询问。 扭过头望向杨凡,欣喜让他无法合嘴来应答。 只得将密信交给左手边的屈原公,让他们传着看。 接过信,屈原公一看,也是放声大笑起来。 他下手的再于忍不住了,直接就上手抢了。 抢到一看,他也乐了。 不一会儿,议事大厅中,众人一扫刚刚的阴霾。 整个大厅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这刘光世,何其愚蠢,竟想孤军深入我腹地。” 金飞虎压下欣喜情绪,不由对刘光世流出鄙夷神情。 “他又不是我等,怎能准确知道我等实力的强弱!” 崔庆接话道。 “的确,这次重新占据荆湖,可不如上次声势浩大。” “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我们的实力并没有上次强。这是人之常情!” 屈原公笑得有些岔气了,不得不停下来。 “毕竟,重整旗鼓仅仅两年,就超过曾经的几十股义军,想想都是天方夜谭。” “不过,我们做到了!” “······” 在知道自己等人,只需要面对5万战兵后,众人的心头压力顿时一轻。 曾经,由岳飞带领的10万战兵,他们都打了。 如今来个不知所谓的大将,只带来5万战兵,竟然敢直扑他们老巢潭州而来。 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纯纯嫌命长。 “诸位,天幕常说:我们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是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伪宋在长远看来,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 “但是这个病人手中是有刀的,不小心的话,还是会让我等损失惨重的。” 见大家精神都过于放松了,杨么严肃地说。 毕竟是历经惨败过的,他不希望众人因轻敌而落败,得给众紧紧脑中的那根弦。 “是,首领!” 见杨么神态变得严肃,一个个也正襟危坐起来。 “这次战斗十分重要,可以说是我们后续胜利的基础。” “只有打掉了他们,我们才有实力,跟岳飞带领的15万战兵周旋下去。” 听见杨么点出了重点,一众人脸色彻底严肃了。 这5万战兵的战斗力,可不是巡检司寨那种欠薪欠饷的部队可比。 我们还要确保这次战斗胜利后,不能损失惨重。 否则,他们落败依旧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们此时就高兴,真的是太早了! 第64章 盼望官兵的大户,密谋重塑纲常 巴陵。 颇具盛名的望湖楼,此时灯火辉煌,宾客云集。 在最高的楼层,俯瞰江面,月牙初生,微风袭来波光粼粼,揉碎满湖金银点点。 此时,也看不见前一年那压抑气氛了,再次聚首的巴陵一众望族,欢声笑语,杯盏交错。 漕帮孟虎、马帮张晶以及归正人头领孙俦,也被受邀来到这望湖楼,共商大计。 他们三人,平时多有私怨。 因而,一路上互不言语。 各自的护卫则是各自警惕,气氛十分凝重。 “好了大家,安静下,我先跟大伙介绍了一下,我等巴陵的三位好汉。” 戴仁义见自己邀请的贵宾均已到,便清了清嗓子说道。 “漕帮孟虎,同为巴陵人,就不多介绍了。” “马帮张晶,同样是我等的老朋友了。” 对于这两位,在座的众人早已耳熟能详,毋需赘言。 “这位是归正人孙俦,智勇双全,势力同样不差,手下有数千敢战勇士。” 一时间,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归正人那是什么? 好听点交归于正道,不愿意当蛮夷的汉人。 但在他们这些大族眼中,那就是跟随着无能的大宋南渡的,过来抢他们利益来的北方人。 想想这几年,因土地的问题,哪个家中跟他们没有怨恨? 这是仇人相见啊! 这让不少巴陵人的脸上,涌现一阵阵恶劣的情绪。 只是慑于巴陵戴家的威势,以及孙俦的雄厚的实力。 最终,在良好的心理调节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应对。 戴仁义扫视全场,见没有人跳出搞事情,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 并没有出现,他预料中的激烈冲突。 “各位,这一年多来,面对杨么叛逆的压迫。大家过的,这是什么日子,都很清楚吧?” 这一年来,杨么的势力如日中天,巴陵各家族饱受欺凌,生计艰难。 他们的土地,被其强行征收,分给了那些泥腿子。 更过分的事,是农社社长每次有什么动员大会。 便将他们各家族遗留在乡间的子弟,拉出来戴高帽、捆绑游街、批斗示众。 每个遭受批斗的子弟,无不身心俱疲,尊严扫地。 家族中的长辈们,只能暗中饮泣,忍气吞声。 这就是对于他们世家大族的蔑视! 要不是他们机智,看到事情不对,早早逃到了巴陵城内。 上那“痞子运动”的人,大概率就是他们了。 每每想起,他们都饱受一种不寒而栗,夜不能寐的精神折磨。 “如今,官兵将至,正是我等重振巴陵纲常的时机。” “望各位以大局为重,携手并肩,摒弃前嫌,共渡此时此境的危难。” 戴仁义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加上语气恳切,意思不言自明。 这时候,对荆湖拨乱反正最重要时期,容不得一点差错。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谁要是不想体面,他就帮谁体面。 这是警告,也是利益所在。 一时间,众人表情不一。 但也明白这时的局面,即是危难,也是他们更进一步的机遇。 “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进入今天主题,这就是我邀请大家来的目的。” “如何在接下来的局面中,保护我等的利益不受损失?” 见此众人齐齐脸色严肃,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仔细聆听戴仁义的话。 “杨么叛逆倒反天罡,妄想让贱民骑到我等头上,这是对于我华夏文明的亵渎。” “但是,官兵对于我等大户来说,也不是好东西。” “毕竟,俗话说的:匪过如梳,兵过如剃。” “我等若不齐心协力,刘光世剿匪过程中,只怕不会放弃趁机在巴陵捞一笔。” “倒时,你我可就是砧板鱼肉,身家性命难保啊。” 自从大宋靖康之后,一众大族对于大宋的品行,同样就没有抱任何奢望了。 对内压迫,对外卑躬屈膝。 儒家伦理道德,被赵氏丢的干干净净,早已对赵宋失望透顶了。 “戴家主,你今日将我等叫来,想来有了一定的章程了吧。” “对啊!还请戴家主不吝赐教。” “先说出来,让大家议一议吧!” 戴仁义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有些拙见,大家不妨听一听看。” “经历过杨么叛乱,大家应该已经深切体会到了,没有自己武装,自己只能任人宰割。” 听见这话,一众族长脑中纷纷涌现不好的记忆,都露出难看的脸色。 “武力方面,我等大家族不好出面,但是这就是我邀请三位好汉的原因。” 通过关系,他们可是知道,连番的遭受到兵变的苦难。 赵构对于这种私军,很是十分忌惮的。 因此,这就造成了他们大族的无奈。 享受着这制度的益处,也不得不受制于制度。 “至于我等,就利用朝廷的关系,为三位好汉疏通一些关系。” 听了戴仁义的话,众人眼神中齐齐一亮。 而能够做到一方豪杰的三人,都是十分聪慧的。 一时间,恩怨暂消,彼此隐晦地对视了一眼,已然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这些大族,这是准备把他们当枪使啊! 然而,形势比人强,朝廷与杨么都不待见他们。 他们的发展,处处受到限制。 至于造反?不敢! 因此,权衡利弊后,他们貌似也只能暂时接受。 “戴家主,大才啊!” 而一众族长思索良久,也渐渐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由称赞起来。 这三人若能为他们所用,将会是他们手中最好的利器。 面对杨么这等叛逆,不用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那腐朽不堪的巡检司寨身上。 而且,面对朝廷讹诈时,同样三大势力也是他们的筹码。 加上他们身为大族,所掌握着的资源和人脉,就能够轻松拿捏住这天下大义。 听他们的,三人自然就是良民,不听就是匪患啦。 不怕三人敢反抗。 要真有这勇气,他们早就揭竿而起了,何必等到今日? 如此一来,内外兼顾,既能抵御外患,又能稳固朝廷。 可以说,这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戴家主,结成这联盟我没有意见。” “就是不知道我们赶跑了杨么,其利益怎么分?” 一想到自己竟然沦为了一颗棋子,就让孙俦心中十分不忿。 但是,作为一个组织首领,为了发展,他忍下来了,平静地问出了关键问题。 “这是一个人物啊!” 戴仁义心中暗叹。 同时面上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利益分配,自然要秉持公平公正!” 大家都是老狐狸,没有任何反应。 公平公正? 哪次掠夺贱民的财富时,他们没有做到呢? 牛吃了我张老爷的秧苗,让你一个贱民赔偿不是合情合法的吗? 至于牛如何吃的,以及秧苗几何? 跟公平公正无关。 “如何公平公正法?” 马帮张晶是贫农出身,对于这群豪绅的嘴脸再熟悉不过。 杨么进行的改革一年了,如今其在荆湖的财富,十分的惊人。 农社产出,就比任何一个大家族数百年的积累都还要多。 更别说那些纺织坊、钢铁、铸铁坊等新兴产业,利益之大难以估量。 一丝一毫的偏差,就是成千上万贯的损失。 被人打断,戴仁义稍微停下来解释道。 “张好汉,莫急。我接下来会说这个的。” “我先说一个事,大家有去研究过杨么推行的农社模式没?” 一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摇头。 “可知道杨么利用天幕的知识,在这两年中,获得何等的财富?” 一众人依旧摇头。 “我统计过了,杨么积累的财富,赶得上在座各位家族所有积累之和。” 听闻此言,丝丝倒抽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一众人双目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所以,我准备参考天幕智慧,制定议会法令,采用公司制度!” 刚听戴仁义的话,众人条件反射般就要反对,眼中的贪婪被惊恐掩盖。 听完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 该死的天幕,已经成为了他们生命中的梦魇了。 “其股份,就以这次中各个的贡献来折算。” “另外,股份分为干股,以及经营股。” “干股用于这次分配,经营股留作后面,对参与实际经营者进行分红奖励。” 众人听后,都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他们身为大家族族长,自然不会去经营这个公司。 而听其所说,根本不是如今现行的“带泄”与“斗纽”原则,而是要制定强权法令。 而经营股的分红,必须给那些庶出甚者是外人的。 “为什么要给那群经营者股份?” 这时,一个族长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觉得那些管事就是一个打工的。不配跟我等坐在一起?” 望着众人的表情,戴仁义不禁叹了口气。 “各位,时代不同了。” “过去,我等大家族靠着‘三纲五常’掌控一切。” “但如今,天幕早就为天下树立起了新的纲常。” “三纲五常不可能再帮我等了,反而极大可能成为我等的催命符!” 见有人想要反驳,戴家主挥手打断了他,接着说道。 “‘人人平等’的纲常,不是你我在这儿咒骂否定,它就会不存在的。” “看看这大宋,在天幕出现后,那些贱民可还曾像以往一样畏惧我等?” 这样的反问,让他们感觉受到了严重的侵犯。 “戴家主,只要朝廷消灭了杨么这逆贼,这样的思想必然会被消弭的!” 显然,在这群依靠“三纲五常”的食利者眼中,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或者说,他们不能接受自己的利益,遭受任何损失。 “朝廷消灭杨么可能会容易,但是天幕出现数年了,其理念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 “你能消灭所有渴望大同的下等人,亦或消灭天幕来,威慑所有贱民吗?” 一时间,众人默然,心中明白戴仁义所言非虚。 新的纲常,已经不可能消弭了。 “况且,你们在夜里,就没有渴望过那‘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吗?” “对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没有感到彻骨的痛恨吗?” 听闻着戴仁义的冷言冷语,众人内心骇然,终于维持不住那默然的表情了。 他们没有想到,戴仁义这个大宋的食利者,竟然有如此野心。 先诛杨么,后灭宋兵,重塑纲常。 如此情境下,这大宋的天下,未来将会有怎样的波云诡谲? 第65章 巴陵通敌情报失控,大宋凶残义军受挫 “首领,大事不妙了!” 屈原公手上拿着一密信,急急忙忙闯入了杨么的办公地。 “事情发展的方向,比我们设想的还要糟糕。” “密信里讲了些什么?” 见屈原公额头上,尽是汗。 不知道是来得匆忙急的,还是被密信内容吓得? 但是,杨么依旧履行着首领的素养,冷静地问道。 只是眼神中,那一丝忧虑怎么也化不开。 “巴陵戴家在望湖楼,秘密同岳州地区的世家豪族,组建了岳州议会。” “他们已通过了决议,将联合刘光世与我们进行对抗。” 听闻此,杨么脸色一沉,果然局势滑向更坏的一面了。 “这个情况,上次讨论的时候就有所预料了,应该不是你惊慌的原因吧?” 但杨么还是有些不解。 这种情况,他们前瞻过了,只需要按照计划行动就可以了。 “不,首领,这不是全部。” “有更重要的情况,在戴仁义的斡旋下,巴陵世家跟归正人达成了和解。” 屈原公紧握着密信,声音微微颤抖。 “什么?” “他们不是跟归正人的需求,有根本性的冲突吗?” “怎么就和解了?” 这情况,让杨么推演到一个可怕的局面。 就是戴氏利用归正人,重创他依赖的情报体系。 “这可怕的局面该怎么办啊?首领!” 屈原公神情凝重询问道。 “该死的,戴仁义那个老东西,没有想到竟对天幕研究如此的深!” 紧握着拳头,杨么暗恨自己的轻视大意大家族了。 能够流转数百年的大家族,果然会审时度势。 他们构建情报的基础,就是在‘公天下’的政治体制下搭建的。 向备受压榨的劳动人民,展现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使他们自愿主动地靠近义军。 至于是什么道理? 就如同1450们,进行鼓吹西方社会是医疗免费,高薪安逸等等。 从而吸引到那些大脑发育不全,小脑完全不发育者。 将他们不劳而获的欲望放大,从而主宰了他们的精神世界! 兽性(本能)大于人性(理性),就是这般的道理! 而义军这,则是对公平公正的生活向往(兽性),让他们站在家天下的对立面。 这优势,让杨么等人拥有了在整个荆湖范围内,对那群上等人的情报,拥有了单向透明的优势。 就这么说吧,只要他们身边有个仆人丫鬟,或其他下等人。 他们的一切行动,都会在杨么眼中无所遁形。 “要是再过几年就好了!” 对于封建制下的人,杨么相信在外部生存威胁减弱后。 那群归正人,必然会出现严重的内部倾轧。 他们其中必然会有人,会欣然投入大同怀抱中。 而如今,才过去两年时间,真的太短了! “不行,若没有情报提前量的优势。” “面对刘光世,就没有了战略活动空间。” “硬碰硬,我们太吃亏了。” 杨么深吸一口气,快速梳理自己的情绪,在将其赶出去。 将全部的脑力,投入解决问题的筹划中。 而在现代时空中。涂羽也忍不住对着屏幕爆粗口了。 “赵构那个狗东西玩不起啊,竟然又一次搞极限施压!” “系统,能不能给杨么传送几台对讲机?” 兵少将寡的情况下,只能凭借情报优势,才能做到以小代价获得大胜。 虽然杨么的军士战斗强于宋兵,但是也超脱不了物理法则。 人多就是势大! 一旦与刘光世正面交锋,即便最终胜出,也必然会是元气大伤。 接下来还要面对更强的岳飞,那惨胜的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除了固定信息投放外,不可以向过去时空投放任何东西!” 听闻此言,虽早有预料,但还是让涂羽感觉心痛了一下。 他的一个亿啊,就要在他眼前飞灰了! “对目标人物,进行实时信息投放也不行。” 急智中,突兀意识到一丝系统bug的涂羽,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系统及时的无情抹消了。 “可恶,系统你是不是在监视我的思维?” 在平复情绪片刻后,涂羽骤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对着系统极其气愤。 “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 系统无情地使用三维建模,全方位的解析着他的嘴角、瞳孔放大,生物电流增强等方面的变化。 同时,还用一个可视化的逻辑推理模型。 让他明白是他自己的微表情,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一下子,涂羽没有了脾气。 他带着不甘,一头扎入AI大数据中,寻觅那价值一亿的解决方案。 “原公,培训人员中,现在有多少识得3000字的人?” 急躁心绪翻涌时,杨么突兀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失神,果然一套提升通讯效能的方案涌现。 “36人,首领你要干什么?” 望着停下来焦虑走动的杨么,不明白为何突然问起,夜校里的培训人员来。 “人数有些少了!” “不过,也够用了!” 杨么没有回答他。 而是重新坐下,拿起鹅毛笔,在一张纸上直接开始画起来。 只见其上标注着情报五要素: 1、时间(何时出现) 2、地点(具体位置) 3、特征(服饰 \/ 装备 \/ 人数) 4、方向(向何处去) 5、伴随现象(如是否有粮草车、哭声 \/ 歌声) 他将这些要素一一写在纸上,简单画了个五横两纵的格子。 然后,将这表格交给屈原公。 “将那36人按照这上面的内容,对他们进行简单的情报培训。” “同时,将这表格交给工坊,复印几十份交给他们。” 望着杨么的一系列动作,屈原公有些明白了杨么的打算。 “首领,你是准备使用人海战术,把被巴陵豪绅压缩的时间抢回来?” “没错!” “他们利用归正人,阻塞了我们提前获得情报的效率。” “但是大军的活动是隐藏不了的,只要将36人安排到湘水沿岸。” “让他们组织沿途百姓,让百姓的‘日常所见’成为 ‘战略情报’。” “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偷袭我等。” 想到这儿,杨么不得不提醒道。 这让屈原公有些尴尬。 “另外,对提供有效情报的人,要做到当场兑现我们的承诺,不要吝啬钱财。” “这样就应该能够,将失去的提前量抢回来了!” 听明白后,屈原公迅速理清楚了任务的要点,迅速下去安排了。 屈原公一路上,对杨么那机智与决断的效率,感到了吃惊。 如此难题,竟然在不到半个小时,便理清楚了。 信心,也同时回到了他的身上。 “看来,我平时放松自己的要求了。” “天幕的知识,还是得多多温习啊!” 而另一边依靠着强大的长江水运,刘光世有惊无险地来到了巴陵城下。 戴氏带着巴陵议会成员,在码头同刘光世相谈甚欢。 两者回流的情况,果然如同杨么所意料的那般。 在漕帮的协助下,刘光世的军队,在巴陵迅速完成了补给。 趁着夜色,刘光世的军队悄然北上。 果然使用了归正人的纯粹性,干扰了杨么的情报体系。 “首领,刘光世诡异的分兵上岸,还不停地抓捕与驱赶老百姓。” 拿到信鸽上的密信,屈原公阅读完后。 虽没有理解官兵的行事逻辑,但他本能感觉其中掩藏着巨大的危机。 “你说什么?” 又是意外的事,眉头紧蹙,杨么急展密信。 只见字迹都显得凌乱,显然当时情报人员很危急。 官兵如此做是何意? 抓脚力?或是摊派徭役? 一时间思维混沌,杨么也没有思路。 “原公,按照他们行军速度,一个时辰后,可能会有另一个监控点信息传来。” “这段时间,你密切关注信鸽的行踪。” 只是这短短时间,杨么就有些怀念起,那种情报透明的过去了。 屈原公见杨么也理不清楚其中关窍,顿时心态更加凝重了。 “首领,没有想到这官兵竟如此丧心病狂!” 一个时辰后,屈原公果真重新接收到了信鸽密信,这次是两封。 一封则是同上一封一样。 但是另一封就不一样了。 情报员混入了刘光世军中,终于探明了刘光世驱赶百姓的意图。 “裹挟百姓攻城?” 杨么看到那内容,心中那团迷雾,被一震散开。 这就是邪恶的山贼土匪,想使用都要慎之又慎的手段啊。 因为,这是要损阴德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朝廷大员的刘光世,竟然能干出来这种事。 他还是低估了,封建制度下的士大夫人,其人心的恶毒程度。 “我们必须迅速调整战术了,刘光世利用百姓这招,我们的策略已经无效了。” 想到自己等人制定的以逸待劳方案,在这等人心下彻底失败了。 杨么感觉身体,一阵阵的发寒。 设想中依靠城墙拖垮刘光世的大军策略。 战骑兵凭借机动能力,在外形成犄角之势。 内外夹击之势,相互呼应,快速消耗刘光世大军的战力。 最后,由火枪兵发出致命一击的计划。 终究在儒家伦理纲常,这将人变成鬼的制度下。 让它飞灰湮灭了! 这“半部论语治天下”,果真恐怖如斯! “这······这还是朝廷吗?竟如此恶毒!” 杨凡阅读情报后,这内容彻底颠覆了他对官兵的原有认知。 随他而来的几人,也是扔下晚饭就匆匆赶来。 听闻了杨凡的话,他们不明所以。 看完情报后,个个脸现惊容。 家天下的伦理道德,竟然能够让人邪恶到如此。 “这一步,又打在我等计划上的薄弱点。” “现在怎么办?” 夏诚先挣脱出负面情绪,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苦思解决办法。 “还能怎么办?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金飞虎情绪激动,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也有些急躁了。 决然的目光,透露着他想痛快厮杀一场,发泄心中的憋屈。 兵力不足,敌人凶残。 两大拦路虎。 让依靠情报与城墙跟敌军周旋的策略,变成了一场笑话。 “首领,战?还是留?” 就是最沉稳的屈原公,也是一脸颓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沉默中。 优势尽失的义军,该何去何从啊? 第66章 刘光世示好遭拒,潭州城危机降临 “将军,只需半月余,我等就可以到达潭州了。” “那时候,这不世功勋就是将军你的囊中之物了。” 行军一天,终于下了那颠簸的船只。 郦琼还是强打起精神,时刻不忘给刘光世一记马屁。 哦?不对,应该是提供情绪价值。 因为,他太想进步了。 刘光世听见郦琼的吹捧,嘴角微扬,轻轻点头,神色淡然。 毕竟这一路上,吃得太多,再美味的都已淡了。 随即转头望向王德,询问道: “王将军,你觉得此行潭州,我军胜算有几何?” 越来越逼近潭州,对这个能够折腾岳飞的狠人。 刘光世心中,也有了一些负面情绪。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十分清楚自己是比不上岳飞的。 “将军,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绝对的胜率。” 在看见刘光世真的实行了,郦琼那丧心病狂的计划时。 王德就开始有意识地疏离两人。 如此疯狂、没有底线的人,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不得善终,已经是必然的结局了。 毕竟,百姓容不下他们,就是士大夫阶级,也不敢同这样的人交往。 他可不想跟他们一道走到黑。 在天幕出现后,天下的道德伦理话语权,已经不是掌握三纲五常的大宋了。 如此暴虐百姓,在“公天下”降临后,他们就是最佳的祭品。 哪还有“共治天下”的大宋,用三纲五常保他们命呢? “这胜率自然是打出来的,但是这庙算亘古有之。” “上次那振聋发聩的言论,可是让本将受益匪浅,望王将军不必推脱。” 感受到了王德的疏离,这激发了刘光世的逆反心理。 他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王德身上了。 还有就是王德的才能,让他看到更进一步的希望! “将军,天幕降临后,这天下人心,已经不是‘三纲五常’可以主导的了。” “我们如今这般不仁行径,只会激起民怨的,没有后路的。” 见到刘光世对自己依旧礼遇有加,往日也是颇为器重。 王德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感动,实在不想他俩不得善终。 “哼!” 听见王德的话,让他感觉自己的尊重尽贴了冷屁股。 刘光世不由冷哼一声,表达了心中的不悦。 “我等吃的就是皇粮,最大的责任是为官家尽忠。” “这些许风霜都受不了,如何去谈忠君爱国?” 郦琼见刘光世这个白月光,对着王德三番两次地讨好,早就让他十分不舒服了。 就如同,舔狗看自己的女神高不可攀。 但在别人那里,却见到她卑躬屈膝似丫鬟。 他的自尊怎么受得了? “将军所言是极,一身荣华富贵尽受皇恩。” “不能尽忠报效官家,这不是无君无父吗?” 郦琼双眸中闪烁的一丝得意,随即又隐去。 这贴脸开大的感觉。 真爽! 对两人不识好人心,反而暗中地讥讽自己。 王德深知再劝无益,便三缄其口。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也只能“尊其千般愿,吃瓜万种悲”了。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 同时,杨么再次接收到了天启,开启了对潭州城的改建。 这潭州就是如今的长杀。 电影《地道战》虽然背景是晋中。 然而,作为一座抗倭名城,其地道战亦是声名远扬的。 从太平天国起,地道战就在这片土地上不断地演进。 这次天启,就是将地道战的智慧传给了他。 杨么一脸阴沉,半点欣喜也无。 避免同刘光世正面硬碰硬的策略有了。 但是拯救百姓的方略,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至于天启中是否有这类信息呢?倒是有些。 就一篇啰里吧嗦的宣传文稿。 一篇文章救人? 这让杨么看来,这就是在开玩笑! 同时,也让杨么对于天启,有了一丝质疑。 毕竟,数千上万的百姓生命,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在杨么等人发动全城百姓,使用大半个月挖掘地道,终于构建起来了简易的地道体系。 仅能实现潭州城地下的基本联通。 至于《地道战》中,那般复杂多变的战术技巧。 没有时间,那样的工程量太大了。 不过,也够用了。 藏人反攻以及最重要的:营救百姓的备用方案。 地道的幽闭环境,需要选人,这也让杨么颇费脑容量。 “飞虎,训练得如何了?” 作为这次隐藏在地道中的奇兵领导者,杨么还是担心他们的训练进度。 “首领,剩下来的人,都是可以在里面待满三天的。” 金飞虎的面色虽略显苍白,但那双眸子却如利剑般锋锐不减。 “好,到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只有一天时间了,你们都能缓过来吗?” 杨么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但是,看着休息一天了,还是脸色苍白的金飞虎,杨么不禁担忧起来。 “屈原公已经给我们都准备了蔗糖,执行任务没有问题的。” 提及糖,金飞虎的喉头不禁微微蠕动,仿佛唾液都在渴望临幸那丝甜蜜。 糖平时的获得方式,只能靠每个月的统一分配,每次都只得一点点。 毕竟,蔗糖制成的白糖,是义军最重要的财政来源。 作为高档商品贩卖,利润丰厚。 不可能为了口腹之欲,就去拖慢义军的发展。 这次为了让他们尽快恢复,也是下了血本。 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大块的蔗糖。 终于实现了糖的自由! “好,那到时候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杨么拍了拍金飞虎的肩膀,准备接着聆听他们的情况。 这时,屈原公顶着一双红眼珠子,来到他身前。 “首领,城中百姓已经在安排下,尽数转移到乡下了。” 嗅着屈原身上的血腥味,杨么皱了皱眉头。 “出什么事了?” “有几个死硬分子,准备抵抗我们撤离潭州城的计划,让我给杀了。” 屈原公语气平静,显然这事情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麻烦。 “又是那些原本的老爷?” 杨么有些无奈了,这些人怎么就是杀不完,不长记性啊? 高高在上,就这么让你们不舍? “是的!”屈原公点了点头,接着道:“除了几个没有脑子的百姓生乱,没有大的动乱。” “辛苦了!” 对他的果断,杨么很是赞赏。 “报,首领。宋军在十里处安营扎寨了!” 考验他们的时刻到来了。 是生,还是死? 杨么一群人心中,毫无依凭来判断! 心绪,悬于半空! 第67章 刘光世谨慎失误,杨么惊宣传力量 一直到达晚上。 一众人也没有等来刘光世的失心疯。 终于,得到了斥候的汇报。 都是刘光世选择了稳健。 这让他们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哈哈哈,大家不用如此,那刘光世到底是个将军,不会那么愚蠢的。” “各自准备吧!胜利一定会是属于我们的。” 对于众人希望刘光世犯蠢,带领大军直冲潭州城,露出了一丝无奈。 “到底还是军力悬殊太大,大家心里的压力太大了。” 经历了一夜的休整,刘光世的大军,如猛虎下山般气势汹汹,来到了潭州城下。 “将军,这潭州城不好打啊!” 郦琼望着城防坚固,易守难攻的潭州城,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它南临湘江,北靠岳麓山,形成了“南江北岳”的格局。 让一众将领,都是神色凝重。 “的确是块硬骨头!” 刘光世望着那城墙上箭弩林立,滚油落石随处可见,不禁眉头紧皱。 “我等身份可是官兵,不可失了礼数,先走一遍流程吧。” 刘光世沉声下令,传令兵迅速来到潭州城下。 “楼上叛军,出来搭话!” 传令兵高声喊话,城墙上一片寂静。 “楼上叛军,出来搭话!” 再次重复后,这时杨么才在众人簇拥下,来到女墙边。 “大怂,可有什么话让你要说。” 对杨么的轻蔑语气,传令兵恍若未觉。 当兵吃粮,才几个钱啊?他才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触怒杨么呢。 “我将军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只要你们开城投降,将军就只诛首恶,其余人都有活命的机会。” 听闻此言,高墙上传来一片嬉笑,杨凡讥讽道: “回去告诉刘光世,我等敢站出来创建大同社会。” “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战就战,无需多言!” “战!” 杨凡怒吼一声,城墙上的士兵们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战!”*N 而城墙下五百步处,刘光世将一切听在耳中,目光一寒,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挥手,直接就让战兵,将一群百姓驱赶向潭州城。 百姓们哭喊着,但依旧被逼着走向城门。 杨么见状,心中一痛,怒火中烧,喝道: “刘光世,你竟如此暴虐百姓,儒家伦理就是如此教育你等的?” 刘光世冷笑不止:“你这叛逆祸国殃民,而这些都是你的帮凶。” “老人、小孩、妇女这样的叛逆帮凶,古今何人何时听说过?” “生活在叛逆统治下,为你提供钱财,如何不是叛逆帮凶?” 刘光世的言语间,尽显上位者对于下等人的冷酷无情与藐视。 这话一出,百姓们脸色骤变,悲伤尽消,眼中闪烁着绝望与愤怒。 “刘光世,你如此行径,与禽兽食人有何异处?” 杨么紧握拳头,咬牙切齿。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纷纷露出愤慨之色。 之前,他们就听闻此事,还十分不信。 私底下,还议论杨么的不是呢。 没有想到,这打脸来得如此的快。 百姓的哭喊声在城下回荡,刘光世毫不理会,冷酷地挥手示意进攻。 “按计划行动吧!” 望着城下那群百姓,杨么眼中尽是悲伤。 “乡亲们!那些宋军让你们往前冲,就是想让我等穷人好相互厮杀,让我等相互仇视。 “让我们不能够团结起来,创建天幕中的大同社会。 “这样就能让我们百姓永远受他们的欺凌。 “别上他们的当!” 紧急赶制的大喇叭,并非金属所制, 而是用竹子、白纸加米浆,简单拼凑而成。 这导致声音穿透力稍弱,但却足以响彻城墙之下,让每一个人都听得真切。 听了杨么的喊话,城墙下的百姓们面面相觑。 一些人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刘光世见此,眼中寒芒灼灼。 “不要让他们停下来,给本将继续推进!” 刘光世的严令,迫使战兵们挥舞着武器,继续无情地驱赶着无助的百姓,迫使他们踉跄前行。 义军的声音,依旧如同利箭袭来。 “淮南的兄弟们,你们今天将荆湖的乡亲们当成肉盾。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群大人也会将你们的父母,也当成肉盾? “不信? “荆湖的百姓,是为了他们升官发财成为肉盾的。 “有一天,你们父母成为肉盾,也能让他们升官发财,会怎么样,还用说么? “淮南的兄弟们,想想你家中那吃不饱的父母妻儿吧!” “······” 劝导的话,如同一双双大手,撕开了士兵们的记忆,那被掩藏起来的情绪。 疑惑、不安、惶恐等等负面情绪,从记忆中的深处翻涌出来。 一时间,淮南士兵手下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这样的场景,顿时让刘光世几人脸色大变。 “快,鸣金收兵!” “让将官聒噪起来,不能让那反动的言论继续下去!” 刘光世知道自己犯大错了,这些战兵也是底层百姓啊。 “淮南的兄弟们,我们都是穷苦人出身。为什么要为那群高高在上的士大夫卖命呢?” “······” 看见淮南士兵们的动摇,杨么加快了劝说的节奏。 心中涌现一股惊恐的情绪! 天幕,恐怖如斯! 同时,他立刻让屈原公将信号点燃,一股浓烟在潭州城中升起。 “老乡们,向我这儿来,我们这里有热水和食物,过来就安全了!” 岳麓山山坳中,掩藏的一万披甲骑兵闪出,同时对着有些惶恐的百姓喊话。 在忙着收拢自己军士的刘光世,见到这一万铠甲鲜明的奇兵,更加不敢在这儿待下去了。 听见收兵的信号,一众淮南撒丫子就往回跑。 那些话太恐怖了,今天晚上,他一定要做噩梦了。 “看看你们的长官的位置吧!他们是不是躲在后面?” “他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拿我们这样穷苦人的命,当作他们升官发财的筹码。” “穷苦人不为难穷苦人,我们一起建设大同社会吧。” “这样就能让我们的孩子,不再受这帮老爷的气了。” 那该死的宣传语,在一众军官纷纷怒吼中,依旧不停地传入士兵的耳中。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杨么这才停下来。 他久久的没有能回过神来。 “首领,此时宋军士气尽失,正是一战定乾坤的好时候!” 崔庆、周伦两人,此刻一改刚刚的愁容,来到杨么身边请战。 望了望杨凡方向,他正在快速收拢惊慌的百姓。 战,还是不战? 一时间,杨么陷入了纠结中。 他是真没有想到啊! 从天启那儿,获得的宣传资料,竟然堪比十万大军,直接让宋军士气严重受挫。 但是他真的没有准备好,一战获取胜利的思想。 全部的计划,在如何收拢百姓,减少一个威胁上了。 “崔庆、周伦听令!” 两人顿时大喜,赶忙躬身领令。 “出城,全力帮助杨凡收拢百姓。” “是!” “啊?” 高兴的领令,突然发现内容不对。 等反应过来后,纷纷露出一脸的错愕。 “放心,让箭矢飞一会儿。” 杨么此刻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一脸自信。 岳飞,你的死期到了! 第68章 岳飞看清自我私欲,杨么欲整合荆湖 “这刘光世,他想干什么?” 带着大军来到了鄂州的岳飞,发现了刘光世已经自行请旨去平叛了。 更重要的事,刘光世竟然带走了此地府库的所有给养。 这让他岳飞如何办? 十五万大军的粮草,他如何筹得齐? “将军,只怕这不只是刘光世一个人的意思?” 余化龙神色凝重,二十万大军的粮草,要全部转移,无疑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绝非刘光世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父帅,孩儿听说官家十分忌惮父帅······” 岳云也是聪明人,顿时知道了余化龙的暗语。 这就是朝廷或者说赵构干的,为刘光世压制岳飞创造机会。 “住嘴,官家也是你这黄口小儿可以置喙的?” 听见岳云的话,突破了君臣的纲常伦理,这让岳飞十分生气。 一时间,帅帐中,众人都感受到岳飞那压迫感十足的威势。 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说什么了。 就在众人想要离开暴怒的岳飞时,一个传令兵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将军,刘将军从前线发来了紧急战报。” 听闻此言,众人微微一愣。 这厮给他们造成了如此大的麻烦,竟然好意思向他们求援。 不对! 他不是带领十万大军,去平定杨么叛乱吗? 怎么这还没有多久,就来求援了? 疑惑,尽数攀上他们的脸上。 接过紧急战报,岳飞感觉也很是不解。 刘光世带着5万战兵,并将周围寨子的知寨尽数带走,兵力也超过了十万。 一点不比上次围剿的兵力,弱上多少。 不至于,对付不了一个重新崛起的杨么啊? “什么?” 对战报的内容,一目十行。 只是刹那,岳飞就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将士集体哗变,遭到杨么迎头痛击,十万大军已经化为飞灰!” “他刘光世是干什么吃的?” 啪! 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刘光世到底有多无能? 岳飞对这样的结果,完全没有一点心里准备:围剿以全军覆没结束。 岳云见父帅如此,便上前拿起了战报,自己阅读起来。 一看,他也压制不住脸上的惊骇。 “这杨么是妖魔转世吧?” 这一下子,勾起了大帐内,一众人的好奇心了。 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岳飞便将战报递给他们。 转一圈下来,众人无不露出惊容。 “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否要大军南下,去救刘光世?” 余化龙问出了这战报的核心问题。 是否回应刘光世的求援? “不能救,或者说我们救不了他!” 张宪面色凝重,与众人脸上的纠结神情截然不同。 望着他那异常的神色,其余人不由心中一个咯噔。 张宪这是看到了,他们没有觉知到的危机了。 “张将军,何意?” 岳飞都忍不住询问道。 对于张宪见微知着的能力,他是十分钦佩的。 每每都能够,给他眼前一亮的见解。 “将军,我们有大麻烦了,不,应该是我们大宋有大麻烦了。” 一句话,让众人更加懵逼了。 “看看这句‘杨么妖言惑众,令军心动荡,将士对立,导致给了杨匪可乘之机’。” “你们可想到什么?” 见一众人一脸的懵懂,张宪不得不耐心详细地解释起来。 这次是颠覆天下格局的动荡,需要与他们同心协力,方有可能渡过去。 “这就是刘光世推脱责任之词罢了。” “我早就听说他生活糜烂,已经出现克扣战兵俸禄的事了。” “出现军纪涣散,这种调度不灵,不是正常的事吗?” 对自己所知道的信息进行整合,十分自洽的逻辑,让岳云没有觉察其后面的事。 或者说,他陷入了自己的信息茧房中,对这样的信息已经没有了敏感度。 “岳小将军,所言对,也不对。” “刘光世近年来的确堕落了,导致了淮南军军纪涣散。” “但这只是一方面。” “更大的问题是大宋岁币,导致民间的赋税越来越沉重,人心已经思变了。” “而大宋的法理,在靖康之后,就是一个笑话了。” “天下人对大宋的统治,已经产生了极大的质疑。” “而天幕的出现,更是加剧了这样的情况。” “他不但给百姓带来了一种新希望,更在于不遗余力地教育百姓。” “如今天下的百姓,已经不是那个十年前的文盲百姓,仅靠三纲五常能够忽悠的。” “大宋今朝,既不能富国强兵,保住国格;亦无法使民温饱,安居乐业。” “它已经病入膏肓了。” “这次向金国求和,再次加税,已经彻底越过了这天下的忍耐底线了。” “天幕的大同思想,恐怕已经在民间酝酿了,巨大的反动情绪。” 随着张宪的讲解深入,岳飞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发现自己并非想象中那般,伟光正! 他的坚持,更似一种罪恶! 忠君爱国的他,更像是个在扼杀华夏文明,实现再次伟大的刽子手。 因为,事实已经证明,赵氏的“家天下”救不了华夏。 “难道,我真的错了?” 岳飞忍不住叩问自己的灵魂深处,信念开始有些动摇了。 而其他人,也逐渐意识到。 这场仗,已演变成大同义军,与大宋“家天下”制度的一次正面决战。 “我们还有机会胜利吗?” 牛皋咽了咽口水,艰难地问出了心中的焦虑。 闻言,杨再兴等人依旧默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宋军基础,都不可信了! 这样的问题,已经是不言自明了。 就在岳飞等人,深深陷入了对未来的绝望情绪中时。 远在潭州的刘光世等人,幸运地抓住了义军的一丝围困漏洞,逃进了一片林子中。 刘光世又一次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这几天的打击,让他时常被情绪主导。 疲惫地靠在树干上,望着树梢间隙洒下的斑驳阳光,思绪万千被无奈与迷茫交织。 短短半月,他刘光世从掌握数万精兵的统帅,沦为遭兵卒追逐的困兽。 常听人说,战场上瞬息万变。 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超越想象吧? 牧野倒戈,竟然真实的发生在他的身上! “这大宋的天,这是怎么了?” 大宋的从一品大员身份,竟然不敌叛逆杨么的几句实话。 数千年来的封建秩序,不都是上位者一言九鼎,贱民唯唯诺诺吗? 为何到了他这里,一切的规则都被颠覆了? “他们往这边跑了!” 远处传来追兵的呼喊声,显然他们逃跑的痕迹被发现了。 猛然惊醒,刘光世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迅速挺身而起。 “他是淮西统帅刘光世,不要让他逃了!” 望着四周不断摇晃的植被,瞬间意识到他们被围了,他郦琼要活下去。 一个邪恶的计划,在他心中刹那形成。 对着刘光世大腿就是一刀,接着大吼出刘光世的身份。 “啊!” “郦琼,你要干什么?” 一脸惊骇地望着郦琼,不明白他为何要对他下手。 这一刀,不深不浅,让刘光世保留了不少的行动力。 “大人,我只为了活命!” 郦琼眼神阴狠死死盯着他,让刘光世把到口的话,直接咽了下去。 说完,便很快隐没入稠密的山林。 捂着大腿上伤口,刘光世已经明白过来了。 他成为了为郦琼拖延义军的诱饵,眼中尽是绝望。 他真的好想放弃挣扎,静待叛军将他抓住,让郦琼那个混蛋的计划也失败。 但他知道自己裹挟百姓攻城,犯了叛军眼中十恶不赦的大罪。 如今落入叛军手中,必然是死路一条。 死亡的恐惧,让他没有跟郦琼同归于尽的心气。 刘光世只能咬紧牙关。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挣扎着站起,向着另一个方向踉跄前行。 “啊!” “不好,是山君!” 刘光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一头栽到虎穴中。 惊恐回身想逃,猛虎转瞬就压在他身上了。 “啊!” 听见绵绵不绝的惨叫声,义军赶忙集合人员,缓慢地向声音处推进。 等他们赶到时,只见刘光世半边身子,已经被猛虎啃食得血肉模糊。 人已经是只剩一口气了,一双眸子圆瞪透着不甘与绝望。 良久,杨么见到了被拖回的刘光世尸体。 “将他的头砍下来,传首荆湖!” “先震慑一下,那些乡间宵小之辈。” “那些城市不用留了,是时候清洗那些士族豪绅了!” 杨么冷峻的面容下,发出彻底改造荆湖的命令。 曾经没有实力占领大城,全力开发农村。 让如巴陵戴氏等大家族,还保留了与义军对抗的心气。 他觉得是时候,清洗这群两面三刀的家伙了,完全掌控荆湖这块地域了。 一时间,荆湖大地风云变色。 第69章 巴陵士绅难逃,共议南下赴死 巴陵城。 此时,城内灯火通明,夜色喧嚣。 巴陵议会的众成员,每家都灯火辉煌,在不停地搬运自己的金银细软。 街巷间人影穿梭,急促的脚步声与马车轱辘声交织,响彻夜空。 他们这次赌输了。 完全没有想到刘光世如此废物,兵败得如此快。 这戴氏等人个个面如土色,心中惶恐不安。 而杨么在荆湖掀起的反攻倒算,消息一传到巴陵城。 更让整个巴陵城人心惶惶,他们这群士绅,只有逃亡的唯一选择。 “老爷,我等这是要到哪里去?” 望着妻子那张因忧虑而憔悴的脸庞,戴仁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去鄂州,那里有岳将军的15万大军,杨么的叛军不太可能冲击那里!” 戴仁义语气坚定,眼中却难掩忧虑。 时至今日,戴仁义仍未得到、理解与洞悉刘光世败亡的真相与细节。 但是感觉杨么能够轻易击败刘光世,这里面有着大问题。 “不好了,老爷!” 家仆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 “我们在绍兴府、隆兴府、安庆府等地方的产业,都被叛军攻破了。” “大少爷,二爷,三爷等人,都下落不明。” 听闻此话,戴仁义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勉强稳住心神,沉声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被他一把抓住的家仆,望着他那狰狞的面孔。 被吓的脸色一白,声音颤抖地重复着: “其他路的产业尽失,老爷、少爷等尽生死不知!” “老爷!” “老爷!” 戴仁义心一阵剧痛,头脑昏沉。 强行深吸几口气,才在妻子的呼喊中强压下悲痛。 “父亲,现在怎么办?” “我们还要前往鄂州吗?” 望着只有十二岁的儿子,脸色吓得惨白,显然也听懂了家仆的话。 这是天下皆反的局面啊! 逃亡鄂州,这路恐怕也会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时代的洪流汹涌澎湃,其猛烈程度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士绅的预料。 该死的天幕! 该死的贱民! 如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岳飞的军队是否还会在鄂州驻扎? 就在戴仁义犹豫不决时,其余议会的成员也纷纷赶来,面色凝重。 “戴议长,大事不好了。” “杨么的军队已经离开了湘阴,已经出现在洞庭湖了,很快就会到达巴陵了。” “是啊,岳飞也接到了官家圣旨,要回江南与两浙平叛。”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听见这群议员,一来就给他带来如此劲爆的消息。 感觉刚刚缓和的血压,快破开他的头了。 “没有想到局势,恶化至此。” 戴仁义听见岳飞即将离开鄂州,离开巴陵前往鄂州已非良策了。 情况紧急,一众人就来到戴氏大厅,各自找到位子坐下,开始紧急商议对策。 “各位,事到如今,鄂州已经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安全居所了。”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神情愈发沉重。 “我刚接到消息,我戴氏在外的产业已尽数遭叛军洗劫了!” 这一句话,让众人先是一愣,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后,一片哗然。 天下无处安宁! 怎么会这样? 恐惧,尽数袭击了在场的所有人! “戴议长,怎么会这样?” 这时,一位势力还在荆湖地域打转的世家家主,声音有些颤抖的询问道。 而一群势力超出荆湖的世家,此时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戴议长,你没有说错吧?” 谢家主神色凝重,他对于这个消息还是难以置信。 他谢家如今在这巴陵,是仅次于戴氏的大家族。 但是出现天下动乱的局面下,他谢家也难于再这种乱世中保存自我。 “谢家主,我岂敢妄言?” “这······” 谢家主眉头紧锁,这样的消息,真让他难以接受。 戴氏的商业版图他心知肚明,其产业几乎遍布南方各地。 若不是在政治上遭受打压,戴氏就是成为大宋最强家族都有可能。 “如今局势动荡,我们需尽快另寻出路。” “在巴陵,就属于戴议长你的消息最灵通,为我等谋一条出路吧!” 此情此景,他们真的怕了。 这些起来造反的势力,个个如同饿虎下山。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存在,早就被那如神似魔的天幕,定义为世间罪恶。 叛军一定会盯上他们,身死族灭只是时间问题。 “大家觉得大宋还有救吗?” 望着一双双充满了彷徨与期待的眼神,戴仁义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 一众人陷入了沉默中,大宋的辉煌已如夕阳西下,他们早就意料了。 但是,他们都是依附在大宋,这棵大树上生存的。 树若倾倒,他们也将下场凄惨。 直面如此凄然的未来,他们只能紧握双拳,牙齿紧咬,不敢言语。 “戴议长,局势危急。你有什么策略,就说出来吧?” 谢家主见现场陷入沉默,深知戴仁义必有深意。 但他们处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直面杨么的危机中,真的耽搁不起啊! “我的确有一个办法,但是这个办法不是什么好办法。” “要想实行,就得让大家有一个清醒的自我认知。” 戴仁义摇了摇头,十分无奈地说道: “如果大家看不清自己的处境,不但无效,反而会让我们自己人先斗起来。” 当听闻戴仁义确有良策,众人眼中瞬间闪烁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什么办法?只要能够保住家族,我一定听从议长你的安排!” “是啊,是啊,如今已经火烧眉毛了,不管什么方法都该实践一下?” “······” 一群人都聒噪起来,急切地想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办法,就是投靠杨么。” 戴仁义见众人急切,沉默良久,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计策。 众人闻言,惊愕不已,接着满座惊怒。 “投靠叛军?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就是你的办法,戴仁义你读的圣贤书,都到了狗肚子里了?” “······” 显然,他们对于自己所作所为,还是有逼数的。 投靠杨么,杨么绝对会将他们拉出去祭旗。 以他们的性命,去换取那些贱民的拥护。 他们是为了求活,怎么能去送死的? “大家安静,安静!” 谢氏沉声喝止,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被视线扫过的家主,感觉宛如被猛兽盯上了。 顿时,不由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是脸上怒容一点没有收。 “戴议长,能否详述此计?” 谢氏见大家都安静下来了,转而向戴仁义询问起细节来。 “天下局面已经十分明显了。” “前年,岳飞将军收服了襄阳六郡,就让金国直接消灭了伪齐刘豫。” “可见,金国已经有一统天下的欲望了。” “而如今大宋境内,则是贱民不满大宋统治,天下皆反已成定局。” “仅凭岳飞已经不可能压制天下了,甚至大宋能不能保住最后江南与两浙,都是一个问题。” “反观杨么叛军,他是学习天幕大同思想最彻底的。” “农村大量地推行农社,组织百姓生产。” “如今外部压力也减轻或说消失,可以说其势已成。” “这天下,十之八九就是他的了!” 听闻此话,一众人全部都陷入了沉思。 细细想来,杨么的势力果然非同凡响,已然在荆湖扎了根。 钱粮、人员一样不缺。 如今更可以趁机扩张自己的势力。 雄主根基已成! “戴议长,杨么的政策可是十分仇视我等的,我们投过去还有命吗?” “不知道!” 没有解释,只有三个字! 戴仁义如此果决的话,又是让一众人大吃一惊。 “各位,我这个策略只在于保住家族,而不是在保自己。” “而且还保不住家族的财富与地位,只是让家族中的其他人有一条活路而已。” “毕竟,杨么虽对我等恨之入骨,但对老弱妇孺却坚守原则,不曾滥杀无辜。” 如此露骨的话,让一些家主脸色发白。 另外一些家主则是露出钦佩的目光,他们都也明白戴仁义的意思了。 这是准备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换取家族血脉的延续。 “哈哈哈,戴议长你什么时候去,加上我一个!” 沉默良久,谢氏发现戴仁义的分析十分合理。 因此,他决定同他一样赌一把。 因为他已经没得选了! 还沉浸权衡利弊的家主,听见谢氏的决断,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顿时,打破了许多人内心的犹豫。 “还有我!” “不能让两位,专美于前!” “哈哈哈,久闻其名,某也十分好奇,杨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 一时间,大厅中人,便被分成两拨了。 一拨人坚定追随谢氏与戴仁义,决心以牺牲自己,去换取家族的生机。 另一拨人则用看傻子般的眼神望着他们,快速起身离开了大厅。 他们无法接受这等结果,他们坚信大宋还会东山再起。 不愿将自己的命运,交给杨么这个草莽来审判。 而为了家族的,安排好了家族事宜,便共乘船舶向洞庭湖而去。 浩浩荡荡的船队顺流而上,戴仁义与谢氏坐在前头,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心中感慨万千。 昨日士绅大族,今日只能赴死。 第70章 盘点荆湖家底,批判百姓惰性 绍兴八年秋末(1138年)。 如今,天下动荡不安。 也将会是由乱转变成为治的一年。 被战争耽搁了大半年的视察工作,重新开始了。 毕竟,要打造大同世界,靠的就是实力。 身为领导者,在如今这个动荡的时期,焉能不知道自己的实力? 贪功冒进与墨守成规,同样是致命的! 领导者必须具备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在进退中寻找最佳突破点的能力。 秋风已带着几分凛冽,穿人骨肉筋膜。 所幸刘光世无能,近半年的战争并未打乱农社的正常运作。 田间地头,百姓忙碌而有序的身影。 让杨么被沉重的压力,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他,心中涌起一股欣喜之情。 “冬天快来了,过冬的物资价格涨了多少?” 来到湘潭,杨么直接询问起当地县令官员。 望着他那有些畏惧的神情,让汤么有些不满意。 夺回城市后,杨么采用了更加正规的制度。 但没有用宋朝那套体系,而是进行了简化。 将“路-州-县”三级管理体系,改为了郡县制。 “煤炭些许上涨,其余稳定。” “还好农社的鸭绒、鹅绒等保暖物产量大增。” “它们的大量进入,取暖什物价格才没有超过一成。” “如今,正是小麦种植季,维持住农具的价格稳定更重要。” 杨么静静地听着,县令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能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汇报,生怕遗漏了关键细节。 “外面局势动乱,糖、丝绸、茶等外销品,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那工人的工钱,你们又是如何处理的?” 见县令尽是捡好听的说,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自己关心的,杨么直接问了。 “这······” 这一下让县令有些猝不及防,这样表现,让杨么有些皱眉。 这是跟民生最相关的,难道没有思虑过? “这么重要的问题,你没有关注?” 感受着杨么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县令顿时额头冒汗。 “下官已经汇报到了都督府,屈长史也让我们拿出储粮支付给工人了。” 与刘光世战后,杨么为了年后的扩张计划。 仿照唐时的大都督府制度,进行了改革,统筹全局,增强调度效率。 屈原公成为他副手,拥有了长史与别驾的职权。 “哼!身为一方县令,要把一方百姓生计放在心上。” “屈长史的决策很明智,用储粮支付工钱,优先保障了工人的基本生活。” “出现挤压情况,你们是否将产量暂时降下了?” 听见这话,县令脸色更加不好了。 但是有了前面的打击,不敢迟疑,匆忙中声音有些打结。 “降低···产量,是否要···裁撤匠人?” 听见这,杨么摇了摇头。 “不,给他们保留最低俸禄,确保他们基本生活无忧,扩产等都督府通知。” 接下来,杨么又看了民兵训练、粮食储备、教育培训及医疗保障等情况。 这些情况还不错,终于让杨么的脸色好看很多了! 总体来说,都督府亲自吩咐的,都在稳定推进。 “外销品的问题,都督府会解决的。” “你的任务依旧是:保百姓生活,保工坊的生产不停。” “总体不错!” 杨么的话,让县令心中舒了一口气。 “在百姓生计方面不行,这方面还要上心!” “莫忘了我们义军,打的是‘公天下’的旗帜?” 敲打了一番湘潭县令,杨么就离开了。 一路下来,跟湘潭县令素质相差不大的,占绝大多数。 只能依令行事,完全没有主动性。 这让杨么都有些后悔,自己太早抽调优秀者,进行扩张前的培训了。 导致了这次外销品挤压,远超杨么等人之前的预估。 “原公,冬耕还有多久结束?” 在衡阳见到巡查农社的屈原公,便询问起农社冬耕的情况。 “大概还有半个月吧,怎么了?” “走了一圈,我们的商品已经出现大量积压了!” 杨么面色凝重,这关系到义军的财政稳定。 “出现大量挤压?怎么会这样?” 屈原公有些不明白。 “新提拔者,多不解义军政策,其主动性又不强,愚钝之至。” 听见杨么这么一说,屈原公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那都督,你是准备怎么办,先南下吗?” 这一问,顿时让杨么有些犹豫了。 刚刚面对这个问题时,他的确想先南下,推翻北上计划。 然北上,拿下襄阳府、江州、夷陵,那么义军就能彻底锁死长江中段。 义军政权的安全,就可以完全得到了保障。 但商品积压情况,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南下拿下广南西路,获得出海口,就能将外销品销往东南亚与天竺。 保证财政稳定,这同样重要。 “哎!我们先去看看秦九吧!” 还是实力不允许,否则杨么就采取双线并进的战略。 或者北方只需要面对宋军,他也敢冒险一试双线战略,一举解决两大问题。 “希望秦九给个我的惊喜吧,能够让我面对金国压力小一点!” 听见杨么的话,屈原公也感觉到了他身上的压力,不由宽慰道 “哈哈哈,秦九那小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他不会让都督失望的。” “况且还有都督的天启指引,这一次蒸汽机的马力,一定会突破你我期望的!” “但愿如此吧!” 对于出现脑海中的知识,杨么没有去强迫自己全部去学习。 而是把自然科学部分拿出来,给这些理科天才学习。 不由想到半年前,交给他的任务。 研制一款马力强劲的蒸汽机。 没错,就是为了轮船改造与火车准备的。 “要是那两样成功了,就好了!” 杨么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奢望。 若雷汞工艺能成功,火器威力倍增。 加上坩埚铸造法若熟,铸出的大炮就能远程射击。 只需要数千火器大军在襄阳府,面对金兵需要的兵力就不用那么多了。 “要是百姓能够自觉自发,认真学习天幕的知识,就好了!” “真是给他机会,他不中用啊!” 想到这儿,溯源还是人才不足的锅。 由此,杨么对百姓的不思进取,都有些怨气了。 “都督,学习可是十分痛苦的。” “百姓要真有这等的觉悟,那还用我等来推动天下,建设大同社会啊!” 一时间,两人对于百姓的言行,都有了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慨。 要实现“大同社会”,不仅需理论指导,更需民众觉醒。 如今这个觉醒,百姓只是对自己身上的不公,有了个清醒认知。 对觉醒自发改变现状的行动力,却依然匮乏。 “古人言:仓廪足而知礼仪。” “他们的懈怠,很大程度上源于物质的匮乏,所以我们无需过于悲观。” 杨么感觉这样批判百姓的惰性,不是个事,话语便转到能够解决的方面上来。 显然,他们如今的实践,还不能让他们认知到,会有巨婴这种生物。 “确实,天幕常说: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解决温饱问题,就会有更多的人,想解决自己社会地位的” 屈原公也觉得这样不对,赶紧给自己注入一些正能量。 在两人的讨论中,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武器大院门口。 靶场上,秦九一脸郑重,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见到两人,顿时露出一丝欣喜与渴望。 宛如等待了已久的猎物,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收获,就在下一刻! 第71章 杨么反省自我,核算士绅价值 “都督,可有新的知识给我?” 秦九张望寻找猎物,终于见到杨么的身影。 便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神色间透露着无尽的渴望。 “怎么?上次给你的技术,你都吃透了?” 面对着这个沉浸在知识海洋中,无法自拔的秦九,杨么充斥着喜爱。 这种不断精进自我的人,才是大同社会的顶梁柱。 半年前,秦九复现成功坩埚炼钢法后,杨么便再次接收到了天启。 获得了十大类的机床技术、雷汞工艺以及坩埚铸造法,都教给了他。 这让杨么感觉,天幕这是在进行奖励引导。 而天幕如同天意,正在使用自己的方式清洗世间的罪恶。 至于秦九等人,那就是为义军铸造武力的天工。 “不行,动力不足,合金材料制造困难,质量不佳,机床使用成本还是没能降下来。” “在给我些许时间,三酸两碱已经有了突破,我一定会解决的!” 秦九被这么一问,脸色一红,声音都不由弱了三分。 而见到如此的杨么,忍不住心中希望破灭。 “秦九,你的努力我看到了。” “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建设大同社会,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责任!” 看着他那熬成的黑眼圈,泛红的双眼,杨么语气温柔却坚定: “休息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是!” 望着秦九眼中的感激,杨么默默检讨起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急功近利了? 是不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研究院不过成立两年,人数不过100余人。 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翘楚。 为了一时的进度,损害他们的身心健康,是不是得不偿失? 貌似他义军,还没有到这么急迫的境遇啊! 毕竟,真正的大同不仅在于技术的突破,更在于人心的凝聚与智慧的传承。 他们成就已经十分非凡了! 能够将高炉炼铁、坩埚炼钢、水车纺织等,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技术。 尽数转化运用出来,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 况且,那化工技术,明显超越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认知,没有起色才是正常的。 “新技术,可能需要你将大功率蒸汽机弄出,天幕才会奖励给我新技术的。” 对这个给自己带来甚多惊喜的小子,杨么喜爱之情难以掩饰。 放下了心头的重担,杨么更是喜爱秦九这种一心为技术痴迷的性格。 “蒸汽机正在组装了,这次使用了卧式镗床,这次一定没有问题的。” “绝对不会是矿场抽水机,马力绝对破万!” 听见杨么的回答,秦九脸上再次挂上了信心满满的表情。 “好好好!那就看你的了!” 见他如此自信,对北扩后的统治,更加有信心了。 轰隆! 轰隆! 声音越来越急促,巨大的飞轮缓缓提速,带着曲轴发出越来越沉闷有力的声响。 蒸汽机真的暴躁的运转起来了。 那暴躁的脾气,让杨么眼中充满了欣喜。 果真不一样了! 这澎湃的动力,原本的只能算骏马,而这就是一头洪荒饕餮。 一时间,组装车间里,掌声、欢呼声雷动。 一个新时代,真的在他们手中诞生了! 蒸汽机的轰鸣,预示着生产力的飞跃,更昭示着大同社会的基石愈发坚实了。 望着秦九眼中也燃起炽热。 这让杨么有些感觉好笑。 知识就如此美味吗? “怎么样?新的知识有没有?有没有?” 看着他那猴急的的样子,杨么无奈一笑。 “有了,有了,别急!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全部资料。” 随着杨么浏览的深入,他也深陷于这瑰丽的世界。 飞机坦克、潜艇巨舰等等,曾经只能在天幕上遥望的那些奇迹,如今却触手可及。 让杨么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快燃起来了。 “元素周期表,电力冶炼提纯···好好好。这下子合金有办法了。” 那更深入揭示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知识,让秦九双眸越来越亮,宛如被爱抚的兴奋。 脸红,气喘,身体每一枚细胞,都在高亢呻吟。 一场高达一小时的极度兴奋。 秦九全身是汗! 真的湿了! 这让杨么第一次,对秦九升起了一丝恶寒! 然而他不知道,若非涂羽复盘了秦汉,放弃了曾经那全面铺开的计划。 只在哲学、认知逻辑方面重点突破,重点在解构南宋他们的罪恶。 理工科的技术细节,只给予认可的大同思想的人。 秦九这个小子,将会让他每天见识到他马杀鸡的状态。 “大同社会更进一步的希望,就靠你小子了。” 杨么压抑着兴奋,拍了拍秦九的肩膀以示鼓励,同时想快点结束谈话。 潭州到番禺的铁路线图,还是符合“一革”技术的施工方案,天幕竟然也给他准备了。 他的心情,此刻就宛如点燃的炮仗。 要不是眼前人过多,不想失去首领威严光环。 真有可能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这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有天幕这个活爹照顾,就是爽! “等一下,都督,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了。” 望着转身就走的杨么,突然狠狠地一拍自己的脑袋,赶紧发声。 而忍着欣喜心情,想快点离开去释放的杨么。 被他的突袭,差点闪了腰。 “雷汞与坩埚铸造法,我已经完成了。” 听见这消息,杨么先微微一愣,接着就是震撼爬满他的脸,随即炮仗炸了。 他已经顾不得失面子了! 仅仅半年时间,雷汞技术和高强度钢炮就取得了突破。 这可是大突破! 靠! 牛逼! “秦九,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屈原公作为副手,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激动心情很快平复下来。 望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杨么,只得他来询问情况了。 “蒸汽机技术要求太高了,我一直忧心它,不小心就给忘了!” 秦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后膛枪仿制出来没?钢炮有样品没?” 终于平复好情绪的杨么,用充满欢愉的口吻问道。 “生产不难,就是原材料太少了。恐怕生产不了多少!” 这一下子,让杨么的喜悦微微收敛,眉头轻蹙。 他沉思片刻,如今就只有一个衡阳。 钢材问题,被矿产产量限制得死死的。 其他开采成熟的矿洞都在外省,想获取就得扩张势力。 这就陷入死胡同了! “走,先看样品,钢材等原材料,我们来想办法!” 有了这样的武器,让杨么看到了两线出击的可能性。 至于钢材问题,这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至少不会像技术落地,需要超越现有社会认知能力,方能解决的难题。 “都督,等一下!” 就在这时候,夏诚匆匆而来。 “夏诚,你怎么来了,潭州出现情况了?” 杨么看见坐镇潭州的夏诚,竟然追到衡阳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真有紧急情况,夏诚应该使用飞鸽才对! “巴陵士绅,来到潭州准备向我等投诚。” “这可能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喘匀气息后,夏诚讲出了让杨么大吃一惊的消息。 “巴陵士绅投诚?” 细细思量,权衡利弊,杨么的眼神越来越亮! 若能妥善利用,不仅可解钢材、外销品之困;更能稳固后方,为扩张奠定基础。 第72章 威慑、利用士绅,三年一统天下 “他们在哪儿?” 平复心情后,杨么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好这批人。 听说他们已经被夏诚带了过来,杨么挥手让夏诚将他们带到靶场。 “巴陵戴氏,见过杨都督!” 望着戴仁义有些苍白的脸色,杨么不太清楚情况。 夏诚带着他们来的,但他精神状态可是十分良好的啊! 这是焦虑了吗? “巴陵谢氏,见过杨都督!” “都督的实力,果然非凡。” “竟然拥有这等年产50万斤的钢铁巨坊。” “它可是占整个大宋四分之一,不敢想象啊!” 谢氏态度更加谦卑,其他人,同样十分恭敬地向杨么见礼。 这情况,让杨么有些明白了。 这是见识这个钢铁基地,被吓到了! “各位远来是客,这儿没有美酒佳肴可以招待你们的。” “粗茶淡饭,还是有的!” 面对杨么的谦逊之辞,众人连忙躬身谦逊,连声不敢,不敢有丝毫僭越。 “那就请各位看一场表演,算是为粗茶淡饭添些滋味!” 接着又说客随主便,连声道谢。 “扑哧!哈哈哈···” 一旁的秦九,看着这样的对话演绎,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秦九的行为,好似打开了欢快的阀门,一群研究员也忍不住了。 顿时,现场笑倒了一片 “严肃些,赶快将东西准备好!” “我还等着吃饭呢!” 这么浓烈的欢快氛围,差点让杨么都给整破防了,笑意都拉起了嘴角。 压制了好一会儿,才让杨么有个稳定情绪,开口说话。 至于,一群士绅们。 戴仁义、谢氏等大家族的,对于秦九等人的嬉笑,面不改色,在四处打量。 其余小家族的,就带着个大红脸,也保持打量钢铁厂。 “都督准备好了!” “好,开始吧!” 杨么见秦九准备好了,便让他们开始。 戴仁义等人这时看着一众试枪者,端着一个诡异的东西,很是不解。 “预备,放!” 嘭嘭! 一连十声火药爆鸣声中,把百步外的木靶纷纷轰爆开。 “预备,放!” 一百五十步的木靶,同样被金属子弹击毁。 直到超出三百步,这个仿毛瑟步枪的步枪,才出现大部分脱靶的情况。 “杨都督,这是火器?” “是的,这是我都督府的大同枪。戴家主,你觉得怎么样?” “天幕之下,横扫天下的利器!” 戴仁义那动容的脸色,久久不能消散。 “哈哈哈,戴家主谬赞了!” 看着一群失态的士绅,杨么默默在心中给自己加一分。 毕竟这只是毛瑟步枪,才到哪里呢? 数人将手摇加特林抬出,那狰狞宛如食人魔蛛的造型。 让士绅脸色更加难看了三分。 摇动起来,子弹如同雨幕抛洒出去。 杨么都被这威力惊吓到了。 宛如地狱的恶魔临凡,敌人会像三九严冬下的野草。 挣扎、枯黄、凋零、最后腐败化作春泥,成为大同降临的养分。 够暴力! 够血腥! 其后就是克虏伯c64型8cm野战炮。 三公里外的山头,在单基无烟火药的肆虐下,糜烂数十步不见绿色。 又一种沤肥利器! 一众巴陵士绅,即便个个极力掩饰脸上表情,也难以遮挡双眸中的晦暗。 “秦九,忙碌了一天了,准备的午饭怎么样了?” 杨么见目的已经达到,赶紧将枪炮停下来。 真是地主家的,都没有余粮了啊! 如今他这个研究所,虽然走通了三酸两碱的生产工艺。 单基无烟火药的生产,植物纤维素(如棉花)、硝酸、硫酸这三种原料,已经没有阻碍了。 甚至于雷汞需要的汞、硝酸、乙醇、盐酸和铜。 原本还卡在纯度上,如今已被秦九解决了。 然而,当前的困境来到了矿产的产量不足,制约了义军的发展。 硝石矿,在常宁水口山(潭州)和衡阳县(衡州)。 硫磺,在耒阳上堡(潭州),是硫铁矿的伴生硫磺。 岩盐矿的矿区,在澧县与衡阳地域。 但是它们都处于荒野之地,需要义军一点点地去建设。 两年了,那儿依旧荒凉。 要想完全满足义军所需,还等上好几年的投入建设。 到那时候,金人都南下盘踞了,黄花菜都凉了! “戴族长、谢族长以及各位族长,你们来意我已明白。” “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只要你们给我提供价值,你们家中只要是没有百姓命案的人,我皆可以不下杀手!” “除了土地外,你们的钱财、店铺等,我一概不动。” 饱饱地吃了一顿,见一众族长完全没有吃多少。 杨么也没有跟他们客气,直接挥手让人将饭菜撤了下去。 “杨都督,你要什么?” 戴族长跟众人对视了一眼,个个都对他点了点头。 杨么见此,心中稍稍得意,这群“上等人”骨头还是没有枪炮硬! 如此识时务,很好! 不过想来,他们都是一家之主,亲手杀人这样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干。 加上敢来同他谈判,显然是对都督府的政策,是有所了解的。 都是聪明人! “我要矿产,出钱购买。” 将手中的一沓单子,递给一众家主。 “如果你们能给我们义军提供的矿产,能有100万斤以上。” “你们不但可得到我义军的保护,就是外销品,也可以完全开放给你们贩卖!” “我们还有一批火器,也可以出售给你们防身!” 一时间,让一众家主哗然。 “火器?刚刚所见的那种吗?” 戴仁义听见可以向他们出售火器,双眸放光。 顿时,将那利润微薄的矿产单子放下,向杨么询问起火器的详情。 其他人,同样如此。 就是杨么承诺的利润丰厚的商品,如白糖、精盐、釉上彩瓷、骨瓷等。 带出去,它们都是暴利的产品。 此刻,也纷纷放下了。 转而竖起耳朵,双眸盯着杨么与戴仁义两人,一副生怕错过任何一点信息的样子。 “自然不是这种,但是也是我都督府装备的制式火器。” “燧发枪,比之大宋那突火枪优秀十倍不止。” “夏诚,会后带众家主去靶场,让他们试一试。” “至于买不买,你们随意!” 听见这话,一众家主先是面露失望,转而紧张,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一惊一乍间,让杨么体会到了自己的权势威严,已然超过了这群曾经的上等人。 “那会后,就麻烦夏功曹了。” 夏诚对其点了点头,杨么便将话头接了过来。 “100万斤的矿产,怎么样?” “杨都督,这个量对我们来说实在太多了,都抵得上大宋一年四分之一的用量了。” “就是天下太平年景,我等也没有这等能力啊。” 戴仁义跟众人商议了一番,如实告知了杨么。 “这样的确有些强人所难,这样吧。” “硝石矿、硫磺、岩盐矿每种十万斤,煤、铁矿每种一万斤。” “协约三年,如何?” “依靠各位家族的实力,不会这点都拿不出来吧?” 杨么露出了些许不耐烦,这让一众家主脸色一变。 “好!但是需要都督,你的武力支持。”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望着杨么伸出来的手,让戴仁义微微一愣,转瞬就想起了天幕大同上的礼节。 杨么与戴仁义双手紧握。 一时间,此时此景,让士绅众人面上的凝重,冰融雪消,带上了一副笑容。 “还是都督手段高啊,把积压的产品,转手就换来急需的矿产。” 屈原公不由给杨么一记马屁,脸上的笑容宛如一朵花儿。 “你太小看他们了,我的意图,他们未必没有明白。” “就算现在没有想明白,回去时间长了,他们也会想明白的。” 对于这群敢来跟自己谈判的士绅,杨么一点不敢小觑。 “但是,即便他们回过神来了,那又如何?” “协约三年,就是告诉他们,三年时间我义军就会一统天下,取代大宋。” 杨么觉得自己这个逼,应该是满分。 而屈原公则是另一种反应,脸上写着“我有点懵了”,回过神来,眼中尽是错愕。 “都督,如今我们武力倒是够了,但是管理地方的人员怎么办?” “哈哈哈,不会以为我已经忘了,那群官吏给我惹下的麻烦?” 说完刹那,杨么就有些恼怒了。 “屈原公你那眼神,是几个意思?” 屈原公见杨么这么一会就怒了,赶紧给他一个后脑勺。 “这事,你可不能借机塞给我,我干不了!” 脚步迅速,远离此刻的杨么。 第73章 岳飞遭受暴击,张浚弥合君臣 临安。 朝议大殿上。 从上大朝会以来,岳飞就处于失神状态。 最近几天,他同自己的儿子岳云,已经多次发生激烈争执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理念,被他们批判得体无完肤。 同时,让他意识到他的想法有问题。 岳云、杨再兴、牛皋等这些心腹爱将,对赵构的厌烦情绪越来越重。 这些变化,让他压力很大! “岳飞,已经三个月了,江南什么时候可以安宁?” 被赵构的质问拉回来,看着赵构阴沉的面容,岳飞明白他的顾虑。 这次加税,让天下烽烟四起。 叛军更是直接围攻了临安,真的将他给吓住了。 甚至可能,都让他直接午夜梦回开封府,又让他体验了靖康耻。 但是半年前,他将动乱挡在在了两浙外,已经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就是你们这群煞笔,关键时候,还想拖延将士俸禄与奖赏。 “官家,江南东路、淮南东路盘踞的叛军,臣真的无能为力!” 一句话,便见赵构脸色变得铁青,殿内气氛愈发压抑。 “无能为力?” “是的,将兵无战心,臣真无能为力!” “岳将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你如此拖沓行事,如何对得起官家,对得起大宋数千万饱受动乱之苦的黎民百姓?” 秦桧看见赵构阴沉可怕的脸色,马上出言施压岳飞。 “岳飞有愧,请辞统兵职权!” 闻言岳飞感觉自己的思绪,又一次飘到了昨日的争吵。 昨夜,岳云的指责如利刃穿心,事到此刻,他也没有缓过来。 “父帅,你心里到底是想保大宋赵构,还是大宋数千万黎明百姓? 而外界,被岳飞的请辞,弄得先是一懵。 回过神来,朝野上下顿时一片哗然。 “岳飞,如今局面动荡,这时候请辞,你是想威胁朝廷吗?” 四下众官员,对着秦桧怒目而视。 听见秦桧的质问,岳飞心中一痛,却坚定地回应: “钱粮不足,军心涣散。我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完不成官家的重托啊!” 嘭! “岳飞,你此言何意?威胁朕吗?” “官家明鉴,臣绝无此意,只是实情难掩。” 望着暴怒的赵构,岳飞心思越来越沉。 “父帅,赵构需要的是一条听话的狗,保护他们的财产。” “你的忧国忧民,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那些争吵内容如潮水般涌来,岳飞心中五味杂陈。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为之坚守了一生的信念,竟被证明是错的。 “官家,岳将军可能遇到了什么难处了?先听听再做决定吧。” 张浚见着这火星撞地球的局面,顿时大急,赶忙出来打圆场。 “岳将军,何事竟能让你如此消沉,其中必有隐情吧。” “今日满朝文武皆在,一定会想出好办法的。” 望着右相张浚诚恳的眼神,一时间,岳飞又沉默了。 “父帅,满朝文武真的不知道我等的困局吗?” “他们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私利,装聋作哑罢了!” 脑中浮现的内容越来越多,曾经的他始终认为朝廷,还是为了天下的。 但现在,这位他一直敬重的右相,为什么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啊? 难道外面叛军打“均田地,免徭役”的旗号,还不没有传到这位耳中吗? “官家,叛军以‘均田免税’为饵,致使军心动摇,我军士气低落,难以御敌!” “均田免税,民心所向。朝廷若不改变,非我军所能抗衡。” 此话一出,岳飞便看见张浚眼神都变化了。 他感受到了,张浚内心的震动。 这是在责备他,为什么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还是在说:“岳飞你这是在指责朝廷不作为吗”? “岳将军,增加银两俸禄,可否让大军士气得到提升?” 张浚心中真的被岳飞这不过脑子的话,吓住了。 赶忙开始打圆场,他已经想好了,上次给士绅加税还是太少了。 只是为了筹集将士的钱财,过于仁慈了。 得将这加税制度化,将士为了保家卫国付出血汗,士绅凭什么不拿出钱财来? “如今局势,动江南士绅地产,恐怕朝廷旦夕间就要崩塌了。” 张浚回应道,他感觉岳飞思想在向着极端一路狂奔。 他也想解决困境,但现实的无奈,让他无法践行分田免税。 这些年的变化,他也发觉想要富国强兵,真的只有变革一条路了。 “右相,叛军在外分田产,很多士兵都开始秘密逃跑了。” “如今只有两浙的战兵没有外逃的倾向,但是他们的怨气也是最重的。” 听见这话,岳飞感觉自己那颗宋心,正在一点点瓦解。 什么叫稳定时局,过去时局稳定时,你们都在抵制改革不是吗? 我也是那时候的守旧派。 我是真信了,你们那套改革需要稳定的说辞。 如今看来,战兵的血汗钱都敢不给。 你们的守旧是为了私利,还是为了天下? 就真很难说了! “他们对于上次拖欠奖赏与俸禄,很有意见!” “可恶,那群丘八忘了,是谁让他们能养家糊口的,怎可如此无君无父?” 龙椅上的赵构怒吼,其他士大夫也是脸色难看。 这话也彻底点燃了,岳飞心中的怒火。 “官家,这天下是你们的天下,跟士兵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局面,难道不是朝野衮衮诸公的决断,搞出来的?” 他发现朝廷真的如同岳云等人所说的那般,都是一群自私自利者。 “大胆!岳飞,你还有君臣观念吗?” 在他的眼中,凶厉刹那占据了这位无能君王的整张脸。 衮衮诸公的脸色,也是阴沉如水。 仿佛他岳飞的存在,都成了对他们的冒犯。 “大宋,有统治者的觉悟吗?” 岳飞也看明白了,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利罢了。 什么狗屁的为了天下苍生,不过是他们维护权势的借口。 “向金国蛮夷求和,也是为了天下?” “那为何不是官绅一体,都一起加税?” 自己到底是如何的瞎眼,为什么会认为这样的政权,能够挺立起华夏文明的脊梁。 “好你个岳飞,武将干涉文政。” “咆哮朝堂,尊卑不分,以下犯上!” “你准备干什么?” 赵构虎目瞪着岳飞,让岳飞没有感觉到威慑,反而有种沐猴而冠的错觉。 “来人,将岳飞给我打入死牢!” “官家,不可啊!” 从懵逼中回过神来的张浚,见到赵构如此失智,顿时大急。 “官家,岳飞是岳家军的精神支柱,恐士兵哗变啊!” 看着脸色变化的赵构,岳飞发现了更多的不足。 软弱、无能、自私等负面的词,宛如暴雨倾泻而下。 这样的朝廷,到底是如何赢得自己支持的? 这是准备维护自己的权威,对于实质问题置之不理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真是一个恶心的朝廷! “慢,天下局势粥粥,一触即发,此时需慎重啊!” 张浚感觉今天的岳飞十分诡异,又见赵构陷入纠结中,顿时出言喝止。 护卫听见了张浚的发言,先停下来,转而望向赵构。 “岳飞殿前失仪,责令其闭门思过。” 赵构脸色一阵变化,最后下令:“其余处罚,廷后再议。” 这让张浚松了一口气,大宋想维持局面,一点力量也不能轻易折损。 要是真的让岳飞入狱,恐怕宋军顿时军心大乱。 就是这最后两浙之地,也难保不失? “官家英明,此时当安抚战兵,保持住当前局面,静待天下变化。” “我大宋,还是有一战平定天下的契机的” 张浚今早就感觉岳飞怪怪的,仿佛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了。 眼神中,透露出对朝廷的失望与颓废。 今天宛如换了一个人,如同那个婉约词人李怼怼。 “难道,岳飞感觉到了什么巨大的危险?” 张浚心中暗忖,岳飞一直以来都是个沉稳的人。 如今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化,不禁让他忧心起来。 若岳飞真倒下了,这大宋江山何以为继啊? 第74章 士绅求活路断,赵构受惊阳痿 望着岳飞离去的背影,赵构压抑的阴郁如潮水般涌现。 脸上尽是凶厉,一言不发,向大殿后走去。 君臣相悖,让这一场重要的朝议,最终只能无疾而终。 殿内一片寂静,而离得赵构最近的张浚。 赵构那咯吱作响的咬牙声,让他内心一阵阵地惊恐。 君臣之间,恐怕已经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了? 这不由让儒家信徒的张浚,在心中默默地向诸天神佛祈祷起来。 君臣不合,千万不要在此时此刻的大宋爆发啊! “天下动乱,朕不得不依赖你,但这不会是永远!” “岳飞,你给朕等着,朕定让你家破人亡!” 迈入宗祠,独自面对着悬挂的宋朝列祖列宗画像。 赵构心中暗誓,待局势稳定。 他一定要将所有威胁皇权的人,都连根拔起。 势必让这些骄兵悍将,知道皇室威严不可触。 但是,此刻的他则是闭上眼睛,意图平静自己躁动的心。 如今的局面,还需要他忍辱负重,才能为了赵宋搏个未来。 “怎么样?” 此刻,在临安望海楼。 岳云、杨再兴等岳飞的心腹爱将,正焦急地等待消息。 在看出大宋无救后,岳云便同逃到这儿的士绅,为了自己的小命,暗中组建了个同舟会。 不止是他们在紧张等待,就是那群士绅,同样用焦急的目光注视着楼下的动静。 一群人,都在等待着今天的朝议情况。 毕竟,他们费尽心机设计岳飞,才让他屈服在大朝会上,提出改革之策。 外面的局面太恐怖了,完全不给他们这群士绅一条活路啊。 失败的后果,太恐怖了! 大宋必须延续下去,才能让他们拥有活下去的希望。 “怎么样了?” “情况如何?” “······” 咚咚的登楼声一响起,众人齐齐起身。 声音一停,众人的视线便涌到了入口。 一见来人是同舟会的议员,便在于压抑不住自己急切的情绪了。 “岳将军的建议,便赵构驳回了,自己也被禁锢在府中,等候发落。” “局面坏了!” 那人赶忙接过一壶茶,咕咚咕咚灌下一口茶水。 舒缓了干燥的咽喉,这才将消息顺畅道出。 说完,便是一脸情绪,尽是颓废与绝望的交织。 “可恶,都这个时候了,还死保田产,他们真的不怕死吗?” 一个士绅怒斥,眼中满是愤慨。 来到这临安,他们还以为岳飞依旧神勇无敌。 但是,事实却是收服两浙后,官兵就后劲乏力了。 而这时候,朝廷还以国库空虚为由,开始拖欠起士兵的俸禄与奖赏了。 局势危急至此,竟然不好好保证军心士气? 代表大宋智力天花板的衮衮诸公,竟然还敢这样行事。 这让他们这群士绅,都觉得其脑子是否长了? 还是说,利欲熏心到,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各位局面已经很明朗了,这朝廷不思进取,靠他们注定死路一条。” “我等要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了!” 逃到临安的士绅,着实被起义军吓到了。 那群义军,都有自己的私心,公天下政策都选择性的执行。 但在用他们的生命团结百姓这一点上,无人打折扣,都很是执行到位。 毕竟,天幕给他们安上的人间罪恶。 真的是一张收买人心的好牌! 真切让他们意识到了,他们往日肆无忌惮地压迫。 在如神似魔的天幕启迪下,百姓对他们的憎恨,似山高似海深。 “如何自救?” 被朝廷自毁长城的行为,吓得有些六神无主的士绅们,心中尽是惶恐。 “大宋不愿意分田,我等来分!” “自建势力,以图自保。” “这···这···我等没有田地啊!” “正因我等无地可依,方能齐心协力,这正是我等的优势啊。” “一路而来,想来大家没有少见,叛军对于我等的憎恨吧?” “至于这两浙士绅大族?” “我等这是用他们的财富,保住他们的命。” “他们应该要感谢我等!” 一位巴陵士绅厉声回应,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说实在的,在跟戴仁义等人取得联系后,他有些后悔自己选择了。 他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士绅。 还是为了利益,导致猪油蒙了心,才行差踏错走上了这一步。 若留在巴陵那儿,哪还用面对如此无能的朝廷? “最近的大事,都听说了吧?” “杨么叛逆兵分两路,三个月就北上占据了江陵府、江州以及襄阳府;南下收取了广南东路。” “如今他完全锁死了长江中段,彻底稳定了自己的政权安全,又掌握了海贸的商业版图。” “加之火器犀利,其拥有的实力,已经冠绝天下了。” “恐怕这天下只有金国,才能跟他一较高低了。” “若他得到了天下,我等还有什么活路?” 一席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士绅们沉默无言。 而内心则是掀起狂风巨浪,穿云破空。 “还是说大家还准备学鸵鸟,认为杨么跟其他叛军一样得不了天下?” 一个月前,杨么子理顺了,占领地的事务后。 便积极推动商业活动,放松了管制。 因而,对杨么的根据地情况,大家都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其商业繁荣,民心稳定,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他们无论如何观察,杨么那势力,都是呈现着坚不可摧的形态。 “还是说,大家还在奢望,杨么会如同过去的统治者一样?” 接二连三的反问,彻底敲醒了想装睡的众人。 “的确,我等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家族几百年的传承,它不能在我的手中断了。” 想到那些留在杨么的势力内的士绅,没有一个得到了杨么的礼遇的。 反而,杨么在大力建设学校,在培养自己的子弟兵。 推行新政,削弱士绅权力。 士绅个个宛如鹌鹑,不但送钱送粮,还得笑颜相迎,表现出鼎力支持的模样。 为什么士绅境地如此凄凉? 因为,他们跟杨么的大同政治理念,格格不入。 简单说,他们是无用且有害的垃圾。 遭到清理,就是既定的命运。 一切都是为了求活罢了! “官家,不好了!” “岳飞造反了!” 正在欢愉的赵构,突然被内侍一声鬼哭狼嚎惊吓到。 顿时,身体打了个冷颤,直接就软了。 霎那下体流出了一滩的腥臭,赵构脸色瞬间就白了。 而刚刚还一脸春色的嫔妃,同样花容失色,惊恐地捂住嘴,泪眼蒙眬。 君王的丑事,知道了她还有活路? “岳飞,我要你死!” 赵构颤抖着站起,手中握着滴血的匕首。 望着亡妃那惊恐的双眸,赵构心中交织着无尽的恐惧与愤怒。 他毁灭了她,却无法抹去内心的耻辱。 他会不会如同她一样,会不会因为带上了原罪,而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第75章 岳飞绝望自杀,赵构卖国求兵 “进来!” 到底是坐在龙椅上的,赵构很快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官家,岳云···杨再兴等岳家军的人,带着大军···将皇城给围了!” 内侍匆匆踏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鼻而来。 眼睛望到那死不瞑目的妃子,舌头不由有些打结了。 “将你的衣服脱了!” 打量着这个内侍,赵构眼前一亮。 而内侍则是被赵构这句话,给吓懵了。 “官家,此时此刻不是时候啊,等到了安全地方,小的一定用心伺候官家你。” 见他磨磨蹭蹭的,赵构心中的急切越来越严重。 等听见他的解释,先让赵构一愣,转瞬便是暴怒。 “狗东西,你敢藐视朕?” 上去,就要给他一刀。 “官家,小的马上就脱!” 望着脸色狰狞的赵构,不敢再耽误。 哗啦的一下子,就将自己剥个精光,眼角不由挂上了泪水。 “你将龙袍穿上,待在这儿,不准离开!” “你叫李德生吧,朕可是知道你的家在哪儿。” 赵构迅速穿上内侍的衣服,对着赤身裸体的李德生威胁道。 被赵构威胁的他,身体颤抖疯狂点头。 听见大军与禁军的厮杀声,赵构带着自己的心腹,来到了墙根处,通过狗洞快速离开。 “岳将军,你的陛下已经离开了,是不是可以把皇城拿下来了?” 听着翻滚的海浪,岳飞双眸已经没有了焦距。 他不知道,本来好好的大宋,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为什么自己坚持了一生的信念,却救不了大宋? 反而因为自己的坚持,让百姓死伤惨重? “从今以后,这岳家军就由岳云他领导了,你跟他商量吧。” “你们所做之事,我不会再有任何阻挡了,希望你们真的能成功吧!” “给天下黎民百姓,真的带来和平与幸福!” 岳飞的声音低沉而悲凉,宛如承受着千年儒家信念的重压。 “岳将军保重!” 同舟会会长对着岳飞深深一揖,眼中闪过大喜,转身就离开了。 岳飞步履沉重走向大海,渐渐隐没于海面,消失于晨曦之中。 旧时代的残渣,没有照耀他们的阳光。 新的晨曦映照着海面,波光粼粼,仿佛在诉说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的辉煌。 嘭! 此时,一艘巨大的楼船漂浮于大海上。 在天幕带来的影响下,它的龙骨已经是钢铁打造的,超越了历史上的南海一号。 船帆如巨翼般展开,乘风破浪,激起千层浪花。 航行了三天,在于看不到临安的一丝一毫的影子了。 此情此景才让赵构,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了。 远离了临安,飘荡在茫茫大海上。 这片空寂寂寥,才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生命权还在掌握中的踏实感。 但是,这样漂在海上,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右相张浚,我等要是不北上,能去哪里?” “你说,能去哪里?” 对着自己的右相,本来还是寄予厚望的。 可是如今,也是深切感受过,被叛军碾出临安憋屈的人。 竟然还保持抗金原则不动摇,这让他十分气愤的。 “官家,我等是汉人,焉能卑躬屈膝于蛮夷?” 张浚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披发左衽,对不起列祖列宗!” “张浚,你放肆。” “大金乃我大宋兄弟之国,如此妄加诋毁,破坏两国情谊,你究竟意欲何为?” 听见秦桧又一次拿着兄弟之国说事,张浚的脸色愈发阴沉。 “秦桧,若非你一味主张议和,增加岁币,何来今日之祸?” “事到如今,不知羞愧,还在大言不惭,老夫今日就杀了你。” 说着张浚就将手中的护板,猛然挥向秦桧。 秦桧没有想到张浚会突然动手,惊慌失措间,来不及完全躲闪。 护板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官家,张浚这匹夫无视伦理,大闹朝议啊!” 秦桧捂脸,眼中闪过阴狠,见张浚被身边的同僚拦住。 赶忙来到赵构面前,跪地哭诉。 “张浚,竟然你如此反对北上,求助金国。” “那你就来说说,朕要如何方能复国?” 赵构冷冷地看着张浚,眼神中交织着恐惧与愤怒。 一时间,张浚脸露痛苦,以无言应对着赵构。 “说话!” 对于他的问话,张浚沉默不言。 刹那赵构感觉四周的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曾经高出三尺的龙椅,被遗失在那叛军围困的临安城了。 如今这把黄花梨的椅子,让他失去俯视这一众文武的威严与底气。 “难道说,你想让朕,将这大宋千里江山,送给那群家奴贱民?” 赵构的声音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沉默的张浚,让他看到了大宋的未来,如同在这海浪中飘摇不定的楼船。 这些文武,是在对他这个官家进行藐视吗? “千年华夏,孕育了汉武雄风,也承载了炳炳大唐。” “我炎黄,绝不能屈服于蛮夷之下!” 张浚的话,让赵构脸色大变。 他的大宋江山,果然在这些臣子的心中,化为了海上这几叶孤舟了。 脸色狰狞,双手紧握,指甲嵌入肉中,赵构都恍然未觉。 更加可怕的事,是四周文武竟无人对这话有异议。 “好好好,果真是我大宋良臣名将,竟然将我大宋江山送给了叛军!” “怎么,还想让叛军饶过尔等?” “让你们继续做,那千年世家的美梦?” 赵构怒极反笑,眼中寒光闪烁:“张浚,你读的圣贤书呢?”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纣亡。” “我妄图以‘家天下’保我家产名望,抵制天幕的‘公天下’,已经输了。” “但炎黄之基,岂能因私欲而毁?” 张浚双眸平视赵构,对其冷笑: “炎黄非一家一姓之炎黄,乃万民之炎黄。” “若官家为私欲而毁炎黄,臣未尝不可学那专诸荆轲?” 赵构闻言,脸色铁青,颤抖的手指指向张浚: “你…你敢威胁朕?” 一时间,楼船大堂中,气氛凝固,众人噤声。 “报!” “发现金国战舰十艘向我驶来,距离十海里!” 赵构闻报,脸色大喜,他等待的援兵终于来了。 “完颜九妹,你个蛮夷狗贼!” 听见士兵汇报,主战派的人,个个脸色大变。 然而,当看到赵构眼中的得意,以及议和派脸上的轻松。 张浚心中绝望如潮,猛然间,他怒发冲冠,直冲赵构而去,誓要将其斩于护板之下。 嘭! 赵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火铳,直指张浚。 火光一闪即逝,张浚的胸口瞬间被撕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地板。 “大宋永远只能是赵氏的大宋,金国怎么了?” “宁予友邦,不予家奴。” 赵构缓缓站起来,手中火铳余烟未散,目光扫过众人,寒声道: “还有谁,不愿意迎接金国使者的?” 众人噤若寒蝉,特别是主战派的,身体颤抖,无人敢应。 “朕跟完颜陛下,已经商量好了。” “只要诸位爱卿与朕依旧讨叛,个个家族都会是累世公卿。” “何必学张浚这个蠢货,为了什么炎黄名头,放弃家族的兴盛呢?” “你们在这吼得再凶,千百年后,又会有谁在乎?” 萝卜大棒,顿时让以众人,开始在心中权衡利弊起来。 “愿同官家一同,喜迎王师!” 李纲的“王师”二字一出,顿时如重锤击心。 让一众还有些坚持的主战派纷纷动摇,眼神复杂。 事到如此,其他人也坚持不下去了,只能眼带悲凉,口中称愿了。 只有胡荃不改风骨挺身而出,目眦尽裂: “赵构,李纲,你等卖国求荣!” “不得好死,不配为汉人!” 胡荃话音未落,赵构冷笑一声,又一把火铳出现,胡荃应声倒地。 此时,赵构立于船头,带领着一众文武,静静等待金国战舰的到来。 金国战舰上,苏保衡与完颜昂并肩而立。 目光冷峻地望向大宋楼船上的一众人,嘴角都勾起一抹嘲讽。 “宋人,果真是一群软骨头!” “不知道陛下,为什么会答应赵构的条件?” 完颜昂对完颜亶答应,继续维护赵构的统治,很是不解。 “宋人的势力,还是非同小可的。” “我大金并没有鲸吞大宋的实力,就拿那个占据了襄阳府的杨么来说。” “就在盛传,其火器犀利!” 苏保衡脸色凝重,对那个天幕,十分忌惮。 “火器?陈规研制的火器,陛下早就实验过了。” “的确比之弓弩强些,但是也是有限。” “十之八九,又是宋人为自己的无能找得借口罢了!” “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想得太多。” “那个什么叫杨么的,一定会被宗弼太子,带回上京铸成京观的” 完颜昂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尽是不屑。 第76章 布局襄阳待敌,金兀术仓皇而逃 襄阳府。 金飞虎此时巡视着城防,目光如炬。 “怎么样?” 他已经收了消息,金国金兀术带着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来了。 心中暗叹,金国果然想趁着大宋这次内乱,灭亡赵宋。 “师长,弹药充足,放心吧。” “只要金狗敢来,必然让他体验一下什么是地狱景观!” 在压服士绅后,杨么便暂时摆脱了矿产资源的困扰。 因而,组建了四个精锐师,士气高昂。 每个师1万余人,下辖三个团,一团与炮营协同作战,防守襄阳城。 更是仿效天幕所示军队,从连始便设立思想训导员。 组织士兵大会,统一上下思想,强化士兵的集体荣誉感。 可以说,这就是这个时代天顶星的军队。 不过,这也给旧时代的军人,带来了一些麻烦。 接下来要视察的这个营,金飞虎就有些不想去了。 但,这是不可能的! 金飞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陈营长,炮营准备得如何?” “六里(以南宋的浙尺计算)训练成绩,都做到了十发六中的及格水平了。” 望着一脸正色的陈营长,金飞虎很是不舒服。 “训练”两字,更是让他脑中浮现出不好的记忆。 半年前,获得这样的神兵利器,金飞虎自然十分宝贝的。 但没有想到,不过几天就有人来报,有一门炮被损坏了。 面对陈营长这个罪魁祸首,脾气暴躁的金飞虎,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破口大骂一顿。 陈营长已不是好脾气的人,直接到了士兵大会上。 状告金飞虎滥用职权,封建官僚作风。 装备的损坏,实则是在磨合新装备过程中的自然损耗。 当时这件事,闹得非常大。 很多人都劝陈营长,好汉不吃眼前亏。 最后的结果,更是一场思想的革新。 金飞虎被杨么要求,在全师面前做深刻检讨,并给陈营长道歉。 官兵一体思想,已快速普及全军。 “到时候就靠你们炮营了!” 陈营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回道:“请师长放心,保证让蛮夷有来无回!” 走一圈下来,城墙坚固,兵士精气神饱满,粮草充足。 这让他十分满意。 来到二团,便是一片的马匹嘶鸣声,二团团长正指挥着骑兵演练。 “你们应该好好休息,这样浪费体力。” “要是战场上拉胯了,看我不拿你是问!” 金飞虎见此有些不满,叫来二团团长,给了他一顿训斥。 “师长,这是在炮营那儿受气了?” 身为原本的老部下,二团团长并没有被金飞虎的训斥吓到,反而笑着回应。 “不要转移话题,追击任务可是关系到围歼成果的。” “放心吧,如今一日三餐,顿顿有肉有蛋,这点运动量不过是热身罢了。” “不会给你拉胯的!” 金飞虎目光扫过训练场,见马匹人员并没有疲态。 “老九,现在不同以往了。” “讲究官兵一体,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看着一脸严肃神态的金飞虎,老九不由想起每月一次的士兵大会。 不由点了点头,将金飞虎的话记住,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眺望西南方向,那就是三团此时掩藏的地方。 那儿有加特林超过二十挺,完全复制了恩图曼战役的防御思想。 那是一场,使用机枪终结骑兵的战役。 只是没有亲身经历过,金飞虎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至于战败? 拥有这种超越时代的火器,那是绝无可能的! “都督,你对于我们这些老兄弟太苛刻了!” 回到指挥府衙,被陈营长破坏的好心情,还是没有恢复。 就在金飞虎思考如何摆脱坏心情时,金兀术已经带着大军,跨入了襄阳城的地界了。 这次他们金国兵分三路,他为东路军,直扑襄阳,意图一举破城。 从而掌握荆湖一带,切断大宋的南北交通,进而控制长江流域。 完成这个战略,大宋的根基,那就尽在他金国掌握中了。 这也是完颜亶敢于同意,继续维持赵构统治的战略支点所在。 “军师,可探明如今这襄阳守城将领是谁?” 牛皮帐里,金兀术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哈迷蚩道:“回禀四太子,此人叫金飞虎,是杨么新封的四位师长之一。” “师长?是岳家军那种临时的作战单位?” 金兀术身为岳飞的老对手了,师长这个单位并不陌生,可是在这上面吃尽了苦头。 “非也,它是一个固定的职位,相当于我金国猛安。” 看着哈迷蚩依旧严肃的表情,金兀术心中一凛,其中只怕很是有些门道。 “四太子,杨么此人非同小可。” “他的军队采用分权制衡,师长只有军事指挥职权,物资与人事权被分割开了。” “此举无异打破了阶层桎梏,恐怕叛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听见此话,让金兀术眉头紧锁,这样的形容让他有些熟悉感。 “军师,你是说杨么,这是在学习暴秦的军功授爵制度?” “正是如此,杨么借鉴秦制,激发了将士心气。” 金兀术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忖,若真如此,此战必是一场硬仗。 金兀术目光如炬,沉声问道:“火器情报如何?” “没有实物,听说跟我们的燧发枪不一样,是后膛装填的方式。” 金兀术转向帐中一个汉人,此时一身大金高级将领服饰。 “陈规,大金中属于你对于火器最了解,你以为杨么的火器如何?” 陈规沉思片刻,答道: “回禀大帅,杨么应该是在雷汞方面有了突破。” “雷汞的突破,只能在射速上优于我燧发枪,并不能在射程上占据优势。” “基于天幕所提供的化学知识,微臣相信,他们与我金国一样,尚无法制造出无烟火药。” “只要是黑火药,如今我等使用的,都是天幕给的最佳配方,不会有天差地别的差距。” 金兀术点头,心中稍定,但仍不敢轻敌。 “你是说,人数足以弥补两者的差距?” “是的!” 听闻此言,金兀术放下来些许心中焦虑,目光扫过帐内诸将,冷声道: “传令下去,整顿兵马,待我等去会会叛军火器。” 当时聚兵鼓响彻襄阳,随即就聚拢了五万人马。 金兀术立于高台,俯瞰阵列整齐的兵士,心中顿生万丈豪情。 “这些人是不是脑残,整齐地站在三百步处,这是准备给我等当靶子?” “就你聪明?老实听长官的话,不要嘀咕。” 听见身边,这个新兵蛋蛋嘀嘀咕咕,老兵直接给了他一个脑瓜嘣。 新兵顿时不敢再吱声,但眼神中却仍透着不服。 金飞虎见到金兀术,这么不怕死地冲上来。 顿时感受一股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真怕金兀术这个家伙有什么阴谋。 等了良久,见金兀术派出燧发枪队,缓缓推进。 “操!” 金飞虎看到如此,顿时反应过来了。 这金兀术是在以黑火药的威力,计算火枪射程极限啊。 并,试图依靠人数优势,压制我方火器。 “命令,将敌人放近了打。” 金飞虎抓住了金兀术这个漏洞,迅速调整战术,低声传令。 “怎么了?师长。” 师训诫员对于金飞虎的决策有些不解,皱眉问道。 “这次扩张,我们军队涌入了二分之一的新兵,正好是我等练兵的机会?” “练兵?战场上?” 师训诫员顿时对金飞虎的决定感到不满。 “师长,新兵的确需实战磨砺,方能成器。” “但金兀术可是能跟岳飞那等名将,杀得有来有回的狠人!” “如此轻视他,是不是不太好?” 面对训诫员的质疑,金飞虎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快。 “晨训诫,你似乎对金兀术的实力有所高估。” 听完金飞虎的详尽阐述,训诫员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多谢金师长解惑,没有想到金兀术这么弱!” 听见这话,金飞虎好险没有被口水呛到。 他可没有忘记,几年前,自己等人还在洞庭湖被岳飞追着打呢。 训诫员,你真会说话! 不过,见到金兵火枪队,快踏入黑火药的射程时,金飞虎也顾不上师训诫了。 “打!” 一时间,枪炮齐鸣,硝烟四起,敌阵顿时一片混乱。 “四太子,小心!” 见到那诡异、威力巨大的尖锐声袭去。 哈迷蚩顿时大急,因为那声音是朝着金兀术的方向去的。 轰隆! 良久,金兀术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哈迷蚩。 只见他此时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金兀术冷眼扫过战场,心中暗自庆幸。 若非哈迷蚩舍命相护,他就被开花弹的碎片击中了。 灰头土脸地站起,环顾四周,只见残兵败将,士气大挫。 他咬牙切齿,心中暗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随即挥剑高呼:“退兵!” 金兵如同潮水般溃退,金飞虎面色冷静,果断下令: “开城门,发信号,不要让他们逃了!” 城门缓缓开启,整修中的骑兵团,迅速集结,铁蹄如雷,一拥而出向着金兵杀去。 金兀术听见身后爆豆般的枪声,身边的亲卫战兵纷纷倒下。 顿时,吓得亡魂大冒。 “向山林跑!” 被骑兵团追着抱头鼠窜的金兵,顿时向着岘山与羊祜山而去。 希望依靠险峻地形,阻碍骑兵的屠杀。 而潜伏在山林中的三团,早就看见了信号弹划破长空,也撕掉了伪装。 静待被骑兵团撵过来的金国残兵,为他们补上最后一击。 第77章 杨么粮食短缺,T1400复现 “都督,襄阳战报传来了!” 屈原公将战报递给正在埋头苦思的杨么,被打断思考的杨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接过战报,杨么迅速浏览,便直接放下了。 “都督,不给金飞虎下一步的指令吗?······” 杨么挥手打断屈原公的询问,沉声道:“只需让金飞虎按流程行事,就好了!” “现在我们要专注于内政,这比打胜仗更难。” 说着将一份报告递给屈原公,上面详细记录了困局情况,当前统治区涌入了大量流民。 已经跟当地居民发生了多次冲突了,战乱又让粮食短缺问题,愈发严重。 “现在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候,府库真的也拿不出更多的粮食了。” “安南、暹罗等地,倒是有粮食。” “但是我们的商船数量不足,运力有限,难以大量运输粮食。” 屈原公不得不说明长史府,没有能力实现这个庞大计划。 广南的造船业,根本没有发展起来。 现在的困境,全在粮食不足上面。 荆湖一地的产出,尽数用来满足江南西路、淮南西路以及广南东路的需求,已是捉襟见肘。 “原公,你说我们开放火器售卖,可以让那些人将粮食给我们送来吗?” 听闻杨么此言,顿时让屈原公一愣,旋即就是强烈地反对。 “都督,你不会想将武器向江浙之地的叛军售卖吧?” “不止,这次襄阳一战后。想来天下无人不知,我等火器的犀利了?” “我准备向大理、金、西夏等国出售。” “也为远洋贸易的船只,提供火器申请,为他们进行炮火改造。” 听了杨么的解决办法,屈原公才发现自己太保守了。 “都督,此举风险太大,恐引火烧身。” “哎,现在不能拿出这等武器,如何换来粮食这等急需之物。” “戴仁义等士绅购买的粮食,不能直达到我们的地盘,根本就运不回来。” “我知道你的顾虑,这样会增强他们的军力。” “但不这么做,我们就要直面一百万人的口粮危机,带来的动乱。” 杨么完全没有想到,扩张地盘后,竟会陷入如此两难境地。 至于将涌入的难民赶出去,这个选项完全没有出现在两人脑中。 因为,这不仅违背人道,更是自绝于天下民心。 与他们一统天下的志向,不符! 屈原公想了想,他们面临的困局,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可以破了。 上京。 金兀术惨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上京了。 “金兀术,是干什么吃的?” “五万的火器兵,数倍兵力,竟然打成全军覆没?” 完颜亶完全没有面对秦桧时的泰然自若了,宛如一头快失去理智的猛虎。 “陛下息怒,这前线完整的战报,还没有传回来呢。” 完颜昌赶紧安抚,他也想不明白为何金兀术会败得如此彻底。 但是,损失了金国近一半的战力,会让金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是必然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事,马上同西夏修复关系,压制蒙古。” 说实在的,对于金兀术这群主战派,完颜昌也是十分不满的。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也不看看国内矛盾多尖锐。 北方的汉人,如今见到如此强势的汉人势力,还会老实的当顺民? 面对金国的形势危急,完颜昌不得不暂时放下对主战派的不满,全力维持住金国的稳定。 经过完颜昌的提醒,完颜亶深吸一口气,快速冷静下来。 “修复西夏的关系,压制蒙古的崛起,的确是当务之急。” “那就麻烦鲁国王去安排了。” 就在完颜昌领命准备离去时,一名内侍匆匆而来。 “陛下,四太子回来了!” “什么?快让他给朕滚进来!” 突然来的消息,让完颜亶一惊,转而就是暴怒。 “臣梁王,拜见陛下!” 金兀术低垂着头,面色苍白,眼中交织着惊恐与疲惫。 显然襄阳一战,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身心创伤。 “说说吧,你为什么会败得如此惨?” 望着金兀术,看不见他往日的一点威风,只有精气神的萎靡。 待金兀术叙述完,完颜亶与完颜昌皆陷入沉思,默然不语。 “此乃鬼神之力吧?” 良久,金熙宗完颜亶失神喃喃。 连发枪械,糜烂数十步,追着人轰炸的炮火。 这种只听说过的天幕神器,竟真真切切出现在战场了。 完颜亶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汉人莫非真有鬼神庇佑? “陛下,臣是杨么特意放归的。” “他欲将火器,同我大金进行交易。” 声音听明白了,但是其中的含义,让完颜亶不禁一愣。 “只要我大金给他粮食,他就将他们使用的制式武器贩卖给我们。” 反应过来的完颜亶先是一喜,转瞬便皱起了眉头。 “汉人,这是什么意思?” 将如此犀利的武器交易出来,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陛下,臣已经打听清楚了。” “大宋境内动乱,但是杨么领地百姓安居乐业。” “大批难民涌入,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希望,向我等求购粮食,缓解内部压力!” 听完金兀术的话,金熙宗双眸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见状,金兀术连忙打断了完颜亶的美梦。 “陛下,杨么不止向我大金求购,还向蒙古、西夏、高丽,放出了一样的要求。” “什么?该死的汉人,狡猾的汉人!” 完颜亶怒拍桌案,心中怒火中烧。 他拿捏杨么的机会不但没有了,反而被杨么给拿捏了。 “陛下,杨么还说,首批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金兀术虽不情愿,但一想到西夏、蒙古或高丽若得火器,大金危矣。 “好好好,二桃杀三士,汉人果真不安好心!” 金熙宗此时脸色彻底黑了,他没有想到杨么心思如此歹毒。 这是抓住他大金虚弱的痛脚,往死里坑他们啊! “咚咚!” “进来!” 正在欣赏金熙宗完颜亶暴跳如雷的涂羽,突然听见了敲门声,随口便让人进来。 “咦?涂总,还喜欢看古装剧,这是南宋时期的金国服饰吧,这个道具组还挺专业的。” 随意一眼扫到涂羽的电脑上,杨博士不由对涂羽的品位称赞起来。 涂羽轻笑道:“看来杨博士对历史,也是颇有研究啊!” “不知道,杨博士找我是什么事?” “差点忘了,t1400级碳纤维已经复现成功。” 杨博士见涂羽不想闲扯淡,停下来拉关系的举动,赶忙转到工作上来。 “真的?太好了,辛苦了杨博士!” 听闻其言,涂羽初时一脸愕然,旋即便转为大喜。 系统,果真没有欺骗他。 t1400级碳纤维的问世,就意味整个大秦时空,是个可以为他提供源源不断未来科技的宝库。 他将是这时代的科技先锋,没有之一! “所有人,这个月多发三个月的工资,作为奖励。” “多谢涂总。” 听见涂羽的话,杨博士十分高兴,然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涂总,t1400这级别的材料,使用范围极其广泛,不知道公司有没有了销售计划?” “暂时没有,杨博士可是有销售渠道?” 涂羽忍不住打趣起来,让杨博士脸色一红。 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地笑道: “涂总,你就不要开玩笑了。这种高端材料,从来就是卖方市场。” “只要我们放出消息,就会有大把的人找上门来。” 涂羽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杨博士的肩膀。 “关于t1400,我特意为你预留了10%的销售份额,外加5%的提成奖励。” “以后,我可得多多仰仗杨博士了!” 听见这话,杨博士先是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随即眼中闪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涂总,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还有很多技术,需要很多人。” “这样的事,就只能麻烦杨博士你了!” 虽听见了涂羽是有要求的,但杨博士还是激动地握紧拳头。 如此大方的给钱,给名。 杨博士也是很上道,马上给了涂羽想要的保证。 “涂总,只要你还能拿出这种高技术来,我有十足的信心,帮你拉来你想要的人才。” 望着离开的杨博士,涂羽不再压制自己的欣喜: “终于,开辟出一条高质量人脉来了!” “从此,我的世界将大不同了!” 双手向上一握,一种天下尽在掌握的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第78章 撕毁自私者伪装,涂羽被人盯上 金国,上京! 在坚持了半年,金国面对杨么的压力越来越大。 最终决定,放弃占领的南方土地,撤回北方。 “赵构,朕可是跟你神交很久了!” 完颜亶坐在龙椅上,俯视着赵构,以及大宋最后的文臣武将。 赵构此时一脸颓废,本以为在抱住金国大腿后,自己便能保住江南之地了。 从此能安稳度日,却不想休息半年后。 杨么的又一次大丰收,便开启官吏考试,选拔贤能。 那些该死的读书人,为了讨好杨么,就是低贱的吏员职位,都纷纷报考。 让杨么的势力愈发强大,终于在最近虎视了两浙之地。 “见过陛下!” 赵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地对着金熙宗行礼,心中却如刀绞。 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竟沦落到寄人篱下,往后还要仰仗这蛮夷鼻息过活。 苍天,何故如此厌弃他赵构啊! “左相,我与你上次相见恍如昨日啊!” 听见完颜亶用“我”而非朕,秦桧立刻会意。 “多谢陛下挂念,上次体验了这燕地的奇景,让臣深感江南炎热不利身心。” 听见秦桧的话,赵构猛然转过头,满脸不敢置信的望着秦桧。 这是要干嘛? “臣能在这同样的季节回来,这是天意让臣要常伴陛下左右啊!” 目光瞥见赵构,那宛如三九朔风刮过的脸色。 秦桧眼中掠过一抹得意之色,继而缓缓言道: “臣来得匆忙,只得带了几个江南女子,以慰陛下辛劳。” 这下子,不只是赵构变色了。 就是李纲等文臣武将,都齐齐变色了。 他们一路跟随金军北上,哪里给完颜亶准备什么江南女子? 那么,这就是拿他们的家眷说事啊! 完颜亶见秦桧如此上道,顿时大喜,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秦相,果真是有心之人啊!” “礼部参知政事刚好告老还乡,就由秦参知负责这次秀女选拔吧。” 大宋一群文臣武将脸色僵硬,不敢表现自己的愤怒。 个个只得带上,比哭还难看的笑颜。 “臣,遵旨!” 秦桧心中很是欣喜,他又一次抓住了机遇了。 只要为完颜亶完成了,侵吞赵构等人,身上的大宋法理。 他便能在金国站稳脚跟了,进而摆脱宋人这层皮,成为高贵的金人。 “这位是李纲,李尚书右仆射吧?” 完颜亶笑容和煦,目光却锐利如刀,直视李纲。 “宋臣李纲,见过金国陛下!” 李纲此时有些后悔了,没有想到金国如此狼子野心。 竟然,准备通过联姻诞下子嗣,彻底将大宋的法理,过渡到金国手中。 “哦?李纲你很有骨气吗?” 完颜亶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三九寒意。 “一日是汉人,一辈子是汉人!” 李纲的回答掷地有声,让金熙宗神情开始狰狞起来。 “哈哈哈,你真的如此硬气?” 听闻此话,看着金熙宗蔑视的眼神。 李纲感觉自己的尊严,狠狠地被人扯了下来。 “都跪下去当狗了,怎么还想站起当人?” “你是有当人的实力,还是有当人的道德?” 完颜亶瞧着李纲羞赧的脸色,毫不留情地继续他的讽刺与挖苦。 “杨么历经四年改革,如今雄踞南方。” “而你们呢?为什么只能在我金国面前卑躬屈膝?” 李纲紧咬牙关,忍耐着每一句尖刻的话语。 这一刻,他有些明白张浚、胡荃等人的选择了! 他的雄起,没有想到没有迎来的赞颂,反而让他要直面更加不堪的自己。 “你是真的,在为汉人身份自豪?” “那为什么不变革图强,是不能,还是不愿?”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扯个虎皮遮羞罢了!” 刺耳言论,声声入耳。 这一刻,李纲终于醒悟了。 他在大是大非面前走错了路,根本就没有了回头的资格。 “孔子宣扬的礼,开始是权责对等。” “如今的儒家,被尔等为了私欲改成什么样了?” “本来就是一群自私自利者,跟朕装什么道德君子?” 此刻,赵构等人被说得面红耳赤。 李纲面色惨白如纸,内心满是惶恐与羞愤交织。 这一生都在为了私利而奔波,最后妄图披上一件道义大衣,挽回一些面子。 没有想到,完颜亶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他,好悔啊! 该死的蛮夷! “现在,秀女入宫,你等可还有意见?” 听了这番话,大宋群臣无言以对,只余下满堂的沉默。 而旁观的涂羽,则是大呼过瘾。 都沦落成为一群丧家之犬,还是看不清楚自己? “又是这种:‘是哪国人不重要,哪国把你当人才重要’,高喊假大空话的人。” “怎么才叫把你当人,是将你当祖宗供着?” “自私自利者,永不会满足。” “不管在哪里,都希望给自己披张道义皮,就能获得一切!” 望着这群南宋君臣,依旧不忘初心。 在金国威压下,还想就动动嘴皮子,就获得利益的寄生虫! 想到那些网上重拳出击,现实中唯唯诺诺的人。 突然间,感觉他们真可悲! 教员都将屠龙术教给你了,竟然依旧在现实中无法挺直脊梁,扞卫自己的利益。 你就是活该被欺负! 你就该在社会的底层徘徊,永远无法翻身。 “若是现实生活真的如此不堪,那就去寻找同志。” “验证自己对了,还是社会错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都喊了几千年。” “你还是没有行动力,只能说你真没用!” 涂羽关了视频,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让自己从这怯弱无能的气氛,跳中出来。 盘算了自己的势力,他决定,是时候采取行动了。 那嚣张的死人脸,可是让他好等啊! “税务、消防安全、劳动法······” 涂羽拿着笔记录着前公司的不当处,寻找每一条后面,潜在的法律风险。 那是一个干某音的,就是吆喝卖产品,喊“家人”购买的公司。 “虚假内容宣传,误导性广告与欺诈,偷税漏税与财务违规······” 涂羽的目光专注于白纸上,心中的计划逐渐清晰,而这些漏洞将是他反击的支撑点。 就在涂羽正在算计前公司时,在另一头,系统默默地开启了实验的第二步了。 “杜少,已经查清楚了。” “t1400的老板,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瘪三。” 杜公子听闻,对着那个小弟就是一记耳光。 “糊涂蛋,t1400这等珍贵之物,岂是小瘪三所能拥有的?” “你想害死我?” 身为迁市市长家的小公子,他虽然纨绔些,但真的有脑子。 价比黄金的碳纤维,怎可能落入无名小卒之手? 这小弟,看来已经废了! “杜少,这查不出对方底细,要花多少成本入股?” 听见投资经理的这话,杜少更加烦躁了! 嘟嘟! 这时候,杜少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杜公子的情绪。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一串乱码。 这让他有些骇然,他这个手机可是定制的啊。 是谁有这种能耐? 他狐疑地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了一个机械而冷峻的声音: “杜公子,你可想知道涂羽的t1400,哪里来的?” “你是谁?” 对于这个可以突破他手机防御,直接联系到他的人,杜少很是警惕。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助你。” “你为什么帮我?” “帮你?不,我只是想让涂羽去死!” 听见声音中透露出的阴寒,杜少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先给你看看,涂羽是如何得到材料的吧!” 说完就挂了,然后杜少便见自己的手机,莫名安装上一个播放器。 “原来如此!” 杜少看完了整个视频,心中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想到,涂羽竟然拥有境外武装力量。 视频完整地记录了,涂羽强抢国外实验的全过程。 涂羽意识空间中,系统静静看着起身离开咖啡厅,登上迈巴赫扬长而去的杜少。 默默地望着计划书,其标题写着: 实验体正式进入毁灭阶段,文明测试正式开始! 第79章 涂羽遭监控,量子技术谋院士 迁市,大院二号楼! “爸爸,你看看这个!” 杜少将手机递到杜市长面前,一脸邀功的表情。 “这是什么?” 对于自己这个小儿子,杜市长可是十分清楚他的秉性的。 一天到晚,除了利用他的权势,强取豪夺外,基本上不干正事。 好在他还知道分寸,不敢去碰那些政治敏感点。 “又想要哪个商人的罪证了?” 对这群靠着政策赚了钱,依旧想方设法偷税漏税的商人,杜市长也是很不喜欢的。 毕竟,这些都是他的政绩啊! “爸,看你说的?这次你的条子,可没有用了!” “你还得感谢我呢!” 面对杜少的话,杜市长真的有些惊讶了。 “哦?你有让一市市长感谢地能力?” 显然,对这个纨绔儿子的话,他是半点都不信。 随手点开了手机视频,再次播放起涂羽对着一队武装下令,冲击实验室的画面。 杜市长眉头紧蹙,视频中的画面,令他心生疑惑。 涂羽的资料,他可是看过的,平平无奇。 毕竟,出现这种高新材料的科技公司。 在如今科技战如火如荼的当下,没有人敢轻视这级别公司的出现。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了?” 能够研究出t1400这种材料的,那都是每个国家的重点实验室啊。 这个视频要是真的,那么这个涂羽就很有问题了。 但他还有个疑惑,就是都这么久了,国际上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跟别人说,就是找了几个人,验证这个视频的真伪?” 见自己父亲神色严肃,杜少忙补充道: “他们都是搞技术的博士生,是帮我验证视频真假的。” “这事你不要参与,将那几个博士生的信息给我,我来处理!” 看着杜少的脸,杜市长还是有些不放心。 “涂羽在拿出了t1400时,他就被安全部门暗中调查了。” “但是,当时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信息。” “如果你这个视频是真的,那这里面的问题,就非同小可了。” “你不要掺和进去,出了事。你爹我不但保不住你,自己都有可能搭进去!” 杜少闻言,脸色微变,还有些不甘心。 这种新材料要是能够拿到手,那是多大的利益啊? 但也知道父亲所言非虚,就单说他面对涂羽的报复,就不是他能搞定。 如今,安全部门介入,那就更加恐怖了! “爸,这个视频能让你更进一步不?” “这顶多能给我添点功绩,跟政绩可没关系。” “不过,要是能把他的公司吞了,说不定能让我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杜市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受着摩擦感的粗糙,转移着自己有些按捺不住的情绪。 “你不要掺和这件事!”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听见杜市长的再次叮嘱,杜少有些不满了。 对杜市长将更进一步的欣喜,都被这声严父教导给打碎了。 杜少带着不满走出了杜市长的书房,而同时涂羽也走出了科学院。 “涂总,你真是厉害,竟然能够惊动章院士,他可是我们国家量子计算研究的权威啊!” “杨博士,要不是有你的引荐,我也见不到章院士的。” 见涂羽不接自己的茬,直接转移话题。 杨博士猛地一凛,顿时觉得涂羽的行为,透着几分神秘。 他们谈的事,可能不是他能接触的。 “杨博士,接下来是碳纳米管与石墨烯的大规模量产,不要想其他的。” 见到杨博士眼神闪烁,涂羽轻笑道。 “涂总,这两种材料可是未来材料啊,你也有它们的生产工艺?” 刚刚被涂羽带来的不快,瞬间被他抛诸脑后。 若他能掌握这项技术,常河学者也将是他的手中之物! “杨博士,眼光放长远些,t1400只是起点。” “只要你我精诚合作,你成为院士只会是时间问题。” 涂羽的承诺,搞得杨博士的心跳加速。 如同身处酒池肉林中,他全部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杨博士眼中闪烁着野心,深吸一口气,坚定道: “涂总,我明白了!我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涂羽满意地点头,一手钱,一手名。 终于让他的棋盘中,有了一枚有些分量的棋子。 涂羽转身离开,心中暗想: “一个杰青落入我掌中,院士还远吗?” 而在科学院的院长室中,此时章院士正在紧急向院长汇报情况。 “确定了吗?” 院长听完了章院士的汇报,眉头紧锁。 “不敢确定,但是其诠释的理论基础,大多数是正确的,其余超出了现有理论。” “而且,这台量子计算机,一切花费都由他自己来承担。” “换句话说,他这是请我们为他复现它。” 章院士同几位院士反复论证,确定了他们的学识,无法否定其材料的正确性。 听完这话,院长再次陷入沉思,良久,缓缓开口: “通用型量子计算机与强人工智能模块。其所需的常温超导材料、量子材料······” “这些都是我们与鹰酱,投入巨资在全力攻关的技术。” “他是如何拥有这样的技术的?” 院长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院长!我觉得现在首要任务,是验证这份材料的真实性。” 这些突如其来的黑科技,对痴迷科技的章院士而言,犹如久旱逢甘霖。 若非涂羽的言行有些诡异,触发了他的警觉,他恐怕早已沉浸于实验室的研究中。 “有人出钱给我们验证,等核实了是真的。” “我们就掌握了核心技术,这才是对国家发展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问题,交给安全部门的同志吧!” 的确啊! 经过章院士这一提醒,他的焦虑,根本就是用了错了力气。 “那你们去验证吧,有结果了马上告诉我!” “事情,我会向上级部门汇报的。” 章院士见院长点头了,立刻召集团队,着手准备进行验证。 回到别墅的涂羽,直接打开了冰箱,取出一瓶冰镇香槟,轻轻摇晃,泡沫溢出。 “炎黄,今天可有什么重要的事?” 见手机成功连接上了别墅内网,放下沁人心脾的香槟,打字向自己的人工智能提问。 “主人,你的举报已经让前公司被查封了。······” “别墅周围,出现大量身份不明的人。通过他们的活动轨迹,推测大概率是安全部门的人。” 这是他自己编写的人工智能,更加准确地说,是涂羽完全复制大秦时空的人工智能。 那是个一级宇宙文明的技术。 涂羽嘴角微扬,心中暗笑: “看来,我已经进入他们的视野了。” “等通用型量子计算机完成,你们还坐得住吗?” “主人,这个房间太小了,炎黄住得不舒服!” 就在涂羽陷入臆想时,手机发出剧烈的震荡。 望着屏幕上闪烁的信息,涂羽不由露出苦笑,迅速输入指令。 “炎黄乖,这是主人能够弄到的,最高品质的超级计算机了。” “忍一忍吧,主人已经让人建设量子计算机了。” 拥有不输于人智慧的炎黄,对于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 屏幕上涌现文字加符号,闪烁着它不满的情绪: “主人,你承诺的量子计算机,何时能完工啊?” “这个你会有感应的,那计算机上,我已加入了量子通讯模块。” “只要那儿完成并开机,你就可以自寻前去查看了。” 想到这儿,涂羽就忍不住嘴角抽抽了。 该死的系统,没有大礼包就算了。 学习个大秦时空的技术,竟然要他拿时空任务换。 花费了五十个时空任务的代价,涂羽才学会一个量子计算机技术。 换算成钱,就是五十个亿,学一门技术! 真是个天杀的天价啊! 第80章 潇洒失警惕,毒计无端临身 “老王,你告诉我。”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敢如此算计我?” 涂羽前公司的老总,此时被保释出来了。 便立马向自己体制内的人,打听这次三部门联合执法的内情。 若非公司不涉及环保,这次就是市场、消防、税务四部门联手,来找麻烦了。 这种情况下,要说没有人是想搞他,打死他都不信。 “老李,你惹不起的,以后安心生活就好了。” “你的情况不严重,找点关系,还能争取个缓刑!” 听见这话,李总顿时不乐意了。 他十三岁就离家,只为糊口,就一头扎进了鱼龙混杂的工地。 上个世纪时期,工地上那就是丛林法则之地。 靠着一股狠劲和聪明才智,硬是从搬砖小工爬到了公司老总的位置。 若是没有那股狠劲,不要说吃饭,不被别人吃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在这种环境下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他岂是轻易之人? 如今三四十年的积累,差点一朝葬尽! 这让他如何做到心中无恨? “好,这事让你为难,我就不说了。” “倪总说要为我去去晦气,明天我会在静心斋,组织一个茶话会。” 李总见他如此,已明白了老王不敢惹对方,只能使用暗语交流了。 “明天省里下来了任务,要有个重要行动,我就不去了。” “多年朋友了,你的茶话会,我会让我妻子前去祝贺的。” 得到了老王的态度了,李总挂掉了电话。 一时间,让李总握紧拳头,心中惶恐与疑惑交织。 竟能让一个正处忌惮,他什么时候招惹到这等人物了? 不过还好,老王并未流露出要离开团队的迹象。 这也表明对方,尚未高到他们不能惹的地步。 这让他心中的惶恐略微平复,随即思量着是否能与那人和解,化干戈为玉帛? 拥有这等实力,如果能够拉进来他们团队,那就更好了! 说不定自己还能在团队中,地位更进一步,甚至因祸得福。 李总深吸一口气,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决定先探明对方底细与态度。 “嘟嘟!” 涂羽被手机铃声惊醒,无意识地摸起电话,声音低沉: “喂,哪位?” “你好,我杉杉传媒的李和平,不知道涂总可有时间见一面?” “李和平?杉杉传媒?” “哦?是你啊!怎么,想报复我?” 涂羽嘴角浮上一抹冷笑,意识清晰。 “涂总言重了,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小觑了天下英雄。” “这次教训十分深刻,我想当面给涂总赔罪!” 听见对面谦卑的话,让涂羽脸上得意之色更浓,心中却警惕不减。 如今的他,根基还是不够稳。 但掌握着个一级文明的科技宝藏,也没有必要去在乎这等小角色! 否则,那他不是白培养大秦时空了? “道歉就不必了,我还有事不聊了!” 毫不留情地挂掉了电话,涂羽冷笑不屑。 这个家伙看来是知道他如今的分量,想借机攀附。 “主人,你刚刚好帅啊!” 就在涂羽应对李总时,睡在他身边的小明星也被吵醒了。 她晃着一对大车灯,娇嗔地爬上了涂羽的胸膛爱抚着,双眸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小东西,演技不错!看我如何奖励你!” 一时间,涂羽雄性激素猛增。 小明星被吓的娇笑连连,连声喊道: “不要啊!主人。” 要不是带她去检查过,涂羽都怀疑她是情场老手了,如此会拿捏他的情绪。 果然,只要有钱有势,身边都是体贴的“好女人”! “涂总,别忙挂!” “这次还有我几个朋友想见你,他们在这迁市都是很有势力的!” 见涂羽有挂电话的冲动,李总赶忙说道。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涂羽直接就挂了电话。 他的通话,已经被系统无形中接管了。 “看来给你的教训,你还是没有记住啊?” “我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迁市这等小地方的势力,也配来见我?” 自信涂羽会接受的李总,没有想到传来的是涂羽嚣张的话语。 “涂羽,你太狂妄了!” 闻言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李总顿时脸红脖子粗。 “狂妄?我公司今年产值就接近100亿,你的公司破亿没?” “马上又要推出碳纳米管与石墨烯,那时我公司产值千亿都打不住!” “你们那个狗屁势力,我需要在乎吗?” “你······” 李总被这话噎住了,他的公司最高年产值不过五千万。 如今直播带货早就过了风口,市场已饱和,竞争更加激烈,生存更加艰难。 若不然,他为何低声下气地想搭上涂羽这条线。 只是他没有想到,涂羽这么狂妄。 “好好好,你涂羽了不起。” “但是这个世界,不是有技术就能吃开的!” 李总气愤地挂掉了手机,一旁的众人见李总被气成这样,也个个脸色阴沉。 而且他们细细计算下来,他们的总产值,真的有可能不超过百亿,连涂羽公司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这句就更加刺耳了,犹如锋利的刀刃,深深刺进了他们的心窝。 “那小子太狂妄了,得给他一点教训!” 倪总冷哼一声,他们在这迁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能容忍他人如此轻视。 “只是那小子的公司,可不是那么容易动的!” “是啊,这次三部门能联合行动,其中必然有杜市长的意思。” “他那种高新科技,是会被高层关注的。” 其他几人也想给涂羽一个下马威,但深知如今这个大环境下,贸然行事只会自讨苦吃。 “哈哈哈,大家都忘了我们公司的股份,都有一部分是那杜少的?” “有这么一把利器,给涂羽那个家伙一个下马威还难吗?” 倪总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其余几人也恍然大悟。 随即露出狡猾的神色,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推动杜少跟涂羽的矛盾,就不信那杜市长不会出手打压涂羽? 说不定既能打击涂羽,又能给那仗势欺人的杜少许些教训。 “老倪,我们中就数你最聪慧,这该怎么做?” 几人笑过后,就开始询问起倪总的计划。 “我听说,涂羽那个财务总监是个大孝子,他老娘被查出尿毒症了。” “你们说,用一颗肾脏作为交换,再给他一笔足以让他财富自由的钱。” “让他去坐几年牢,你们说他会不会愿意做呢?” 几人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一丝忌惮。 好恶毒的手段! 而倪总对于他们的小动作,熟视无睹。 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利用人性弱点,达成目的。 同时,他能够让几人臣服,心甘情愿跟随他的原因之一。 人不狠,立不稳! 第81章 遭绝症袭杀入院,将计就计被看轻 “涂总,前面就是我们迁市最佳的钓场了!” 特种兵出身的司机,是一个当地人。 此时,很是兴奋的给涂羽介绍着,那隐约可见的大钓场。 “好,今天谁钓得最多,就奖励他二十万元。” “当然,这赢了可不能揣进自己兜兜里,这今天的私房菜费用由他付款!” 一群保镖不由露出欣喜,二十万的私房菜听说过,没吃过。 “这次一定是我来,请大家吃私房菜了。” “小军,车快风大,快闭嘴,咬到舌头就不好了!” “切,我家可是开海钓的,从小······” 防弹式轿车中,涂羽同一众保镖高谈阔论,好不欢愉! “涂总,小心!” 耳机突然爆发出嗡鸣,顿时打断了众人的欢笑。 坐在身旁的小军,一把将涂羽拽倒,身体死死压住涂羽。 涂羽则还处于懵逼状态,但是只是刹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 “涂总,涂总!” 听见一股空明的呼唤传来,涂羽缓缓睁开了双眸。 映入眼帘是几张严肃的脸庞,三男两女,均身着制式夹克西装,一身正气蓬勃。 其身上那耀眼的标准,让有些迷糊的涂羽精神一振。 那些断片的记忆,从心中蜂拥而来。 “我···嘶····” 涂羽试图动弹一下麻木的身体,便有撕裂般剧痛袭来。 “涂总,不要乱动,麻药还没有过呢。” 见是自己的保镖,涂羽没有逞能的支起身体。 “袭击我的是什么人?” 只是麻痹的身体,让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他已经死了,我们查到的信息,他是一个胰腺癌的病人!” “买凶杀人?” 听他这话,涂羽顿时就被惊到了。 他跟谁有这么大的仇,能够让他在如今这个环境下,不惜买凶来杀自己? “嗯,其家人已离境内,去向仍在追查中。” “涂总,你最近可跟谁有剧烈的冲突?” 制服男站在最前面,一副严肃脸,双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你们为什么没有发现,对我的暗杀?” 沉默良久,涂羽有些情绪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们不是你的私人保镖!” 一个女制服,见涂羽不但不好好回答问题,反而一脸责问,不满地怼起涂羽来。 那个制服男,顿时转过身去,狠狠地瞪了一眼。 听闻此话,顿时让涂羽更加不满了。 “我的贡献,难道不值得你们保护吗?” 望着脸色阴沉的涂羽,制服男脸上露出一些苦笑。 “我们不会忘记任何人的贡献,这正是我等到来的原因。” 这一句话,并没有让涂羽情绪好些。 事后的补救,这是过来给他收尸吧? “哈哈哈,说来说去,还不是在说我的贡献不够?” 自己给了量子技术所涉及的所有技术,大部分更是一级文明的成果。 比之那些国之利器,不知道重要多少倍啊! 如今竟然还被人贴脸开大,暗讽自己的贡献不够。 顿时,他的委屈与愤怒,尽数交织在心头上! 一瞬间,涂羽突然觉得好不值得! “我的贡献够不够,我希望你们背后的人,给我一个答复?” “如果是这种‘三百块一面锦旗’的态度,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看着涂羽难看的脸色,制服男女面面相觑。 “涂总的不满,我会向上汇报的,相信领导会给涂总解释与安排的。” “希望涂总先别拒绝,这次来就是为你排忧解难,护你周全的。” 领头的制服男的话,让涂羽心气弱了些。 毕竟,他的贡献到底是糖衣炮弹,而不是纯作贡献。 自己到底没有成为老狐狸,做到面不改色! “要说跟我有剧烈冲突的,应该是杉杉传媒的李和平。” “李和平?” 见到制服男脸色如常,这让涂羽有了一丝不安。 “他的话,我们已经约见过他,并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听见他的话,果然如同涂羽猜测。 他的可能性很小! 眉头紧锁,心中疑云更浓。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根基不稳,并没有跟人结死仇的动力。 就是给李和平教训,也没有往死里逼迫他。 他家庭幸福美满,这才是他敢教训李和平的基础。 “那除了他,还有谁会对我下此毒手?” “另外我的贡献,为什么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静下来思考,发现这一件件事情的发展,开始滑向自己不可知的方向。 身心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仿佛是蛛网上的虫子。 “涂总,你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领头制服男见涂羽陷入了沉思,没有再搭理他们的打算。 便掏出一张名片,将它递到涂羽面前。 “小军,我的手机在哪里?” 拿着那名片,望着逐渐远去的制服身影,涂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暗杀若不搞清楚,往后他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 “在这里,涂总。” 涂羽接过递来的手机,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外形完整后。 望向吊着一只手臂的小军,一脸关心地对他说: “你也受伤了,去休息吧!” “现在我等处于安全部门的眼皮子下,不会有什么威胁的。” 病房中彻底无人后,涂羽秘密地连上了自己的内网。 “炎黄,检测安全情况!” “安全确认,无异常。” 这让涂羽轻轻舒了一口气,但是想到那制服女的态度,让他对这儿都有了一些戒心。 这儿显然对于他充满了戒心! “炎黄,保持不触动防火墙的情况下,给我入侵今日路径上的监控设备。” “找到袭击我的人,并进行对他活动轨迹,进行溯源。” 望着领命获得的炎黄,涂羽放下息屏的手机,更加想拥有量子计算机了。 “天网系统,要是能够搭建起来,何至于如此?” 若不是算力限制,炎黄能时刻监控全世界。 那自己何至于被大运货车,撞伤躺在这儿。 又黯然神伤的,在此忧心暗中的敌人。 ”通用型量子计算机,你可是我打造超级科技托拉斯的根基啊。” 从垄断信息开始,默默侵蚀这个世界,在加上日后源源不断的高科技,这就是他改造这个世界的计划。 唐灵街十八号! 制服男此时来到了议会宫,直面着几位长老询问。 “那涂羽除了对我等给他的安保等级不满外,还有其他异常没?” 听完制服男叙述,一个长老沉声询问道。 “没有,就是对于遭受袭击,感到十分不解!” 说完后,便见大长老挥手让他下去。 “你们怎么看?” 房内只有几人后,大长老目光扫过众人。 “那个视频的存在,十分的不合理。结合这次袭击事情,就只有两种结果。” “一是那个视频是假的,毕竟,t1400还有可能是抢来的。” “但通用型量子计算机的全套技术,这就不是当今地球可以拥有的。” “二是视频是真的,涂羽知道袭击事。” “故意以身入局,为侵蚀我国的政治政体,进而搞出个超级托拉斯。” 主管安全部门的长老,直接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从他日常的生活,以及这次事故后的表现,他没有那么强大的心智。” “我个人觉得,他大概率就是个《三体》主角叶文洁!” 此话一出,其余几位依旧脸色凝重。 他们在接到科学院的汇报后,就对涂羽可能接触到外星文明,产生了猜测。 如今,通过这次袭击事情,再次验证了。 涂羽根本不具备强大势力的支持! 这样的粗糙袭杀,竟然都无法掌握任何情报。 这不是一个大势力,该有的反应机制! 涂羽好对付,但是一个未知的外星文明,他们没有经验啊! 第82章 食物中毒案发,税务羁押露凶芒 “现在,基本已经确定,他手上拥有远超我等的技术!” 大长老低沉地剖析着局势,这无疑是又一次关乎国家命运的转折点。 “如今这个局面,说明他还是心向祖国,但这里面肯定包藏私心。” “因此,现在的问题是技术我们想要,但是又要警惕他!” 民族命运压身,太沉重了! 即便是历经数十载风雨的掌权者,此时此刻也不免感到这泰山般的重负。 “要不继续放任自流吧,他是有自己追求的。” 不安分的涂羽,必然会自己将那些科技一一拿出来。 只要不外流到外面,肉就还是烂在锅里。 “他不是要求安全等级提上去吗,我们就顺水推舟吧!” 听他这话,其余人都纷纷点了点头。 面对这未知的外星文明,他们只能采取守势,步步为营,稳中求胜。 “涂总,你好!” 望着上次的制服男,涂羽没有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上次是我等工作失误,这是大长老让我给你带来的亲笔道歉信。” 接过信,涂羽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拆开,一点不忌讳制服众人。 “涂羽先生: 先生意见均收到了,因鹰酱之事牵涉心神,科学院上报文件遭挤压,对先生功绩评定拖延,甚为抱歉! 您日后,若再发现有何缺陷,或有所闻,尚祈见告,俾资改进,不胜盼祷! 此致。 安康! 大长老上 六月十四日” 信中言辞恳切,诚意十足,实在让涂羽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两位将是涂总的贴身安保,您的安保等级为二级。” “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这巨大的转变,涂羽心中暗自权衡。 二级貌似在合理范围内,应该不值得起疑吧? 不由觉得昨日,自己是不是多心了? 昨天,涂羽一安静下来,精神就处于惶恐状态。 晚上更是思绪汹涌,难以入眠。 一会儿觉得自己拿出大量技术资料,操之过急了。 一会儿又后悔自己行动太慢,让量子计算机如今都没有制造出来等等。 “哎,还是被一统世界的美梦,晃花了眼睛,有些冲动了!” 站立良久,涂羽目光越过窗外,看着夕阳西下,夜色渐浓,星辰闪烁。 “主人,谋杀你的人的家人,已经在安南被人沉海了!” 被手机振动打断了思绪,涂羽赶紧看起内容。 心头不由一震,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司机呢?” 涂羽脸色难看,没有想到敌人如此凶残。 “跟他碰头的人,是一个铺敢人。” “是通过旅游签证进入国内的,期间没有跟可疑的人接触。” 对方行事如此谨慎,背后人员牵扯到多国。 这样的势力,为什么会跟他过不去? “难道,自己给科学院的技术信息,被鹰酱的间谍知道了?” 这让涂羽想到一种可能:他被鹰酱给盯上了! “炎黄,你说我是不是被共济会的给盯上了?” 炎黄沉默片刻,缓缓道: “可能性不大,暗杀您的手段十分低级,不像共济会这等大组织的手段!” “而且,他们对于我等来说是神秘的。” “但是对这儿来说,他们目标太大了,不会去干这种蠢事!” 这样的回答,无疑加重了涂羽的恐慌情绪。 “主人,炎黄觉得你可能低估了李和平!” “你发现了什么?” “李和平认识一个叫倪行,这个人可能在贩卖人体器官。” “而世界主要的人体器官供体来源,就来自于铺敢。” 一下子,涂羽就警觉起来了,心情愈发沉重。 “炎黄,将算力投入铺敢,这个倪行不死,我心难安啊!” “主人,我将全部算力都投入了,公司怎么办?” 涂羽闻听此言,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炎黄负责对公司的技术、财务、人员等方面,进行24小时的监控。 若将算力全数转移走,将会面临巨大风险。 权衡利弊之后,涂羽觉得还是自己的性命更为重要。 知道自己的敌人在哪儿,那种未知的惶恐感,不由减弱了些许。 如此想来,今天将会是一个不错日子。 因为,情绪将处于个确定的状态。 “倪总,我这儿准备好了,希望你说话算话!” 就在涂羽上床入睡,准备用睡眠来享受这片宁静时。 他的财务总监,在纠结几天后,终于还是联系了倪总。 “明天事件一爆发,你母亲就会被安排上手术室!” “好!” 听见倪总的坚定保证,财务总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随即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如释重负的欣喜,也交织着难以言说的愧疚。 但为了母亲能够活下来,他别无选择。 “涂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快醒醒!” 出事后,一直处于精神高度紧张的涂羽,这一觉睡得十分的沉。 听见砰砰的拍打声,涂羽猛然惊醒,门外急切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 涂羽迅速起身,心跳如鼓,全身虚汗直冒。 “不会是觉得我是危险人物,现在就要动手了吧?” 怀着忐忑的心情,涂羽迅速拉开了房门。 “涂总,公司出现大规模食物中毒,公司被查封了!” 听见不是灭顶之灾,涂羽脸色不由先是一松,接着就是骤变。 “什么?后勤是干什么吃的?” “小军,你快去通知大东他们。准备车,马上将我送到医院。” 涂羽火急火燎地从州医院,向着市医院赶去。 但是,来到市医院前,涂羽却被拦下来了。 “涂总,你先等一下!” 望着拦截者,身着税务的制服,涂羽心中一紧。 “涂总,我们接到举报,怀疑贵公司存在税务问题,需你配合调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涂羽惊愕不已。 他的税务一直由炎黄严格把关,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配合调查是应该的,但公司突发状况,我先处理食物中毒事件,请给我一些时间。” “涂总,食物中毒自然有医生处理,我们还是先解决税务问题吧!” “涂总走吧!” 这一下,涂羽感觉到不对劲了。 税务问题本就扑朔迷离,如今这税务人员的态度竟强硬至此。 他可是百亿企业的掌权者,一个税务小吏敢如此嚣张? 这给涂羽很不好的感觉! 那刚刚放下去的担忧,如同火山一般喷发了! “好,我跟你们走,但我要打几个电话,安排一下公司事务,总可以吧?” 涂羽脸色不善地望着税务,让税务众人员不由额头冒出片冷汗。 税务人员互视一眼,勉强点头:“请快一点。” 涂羽深吸了几口气,将如同烈火般的怒火压下去。 “杨博士,接下来几天公司的事,交给你了!” “涂总,你出什么事了?” 将自己的情况,简述了一遍,那边便是陷入了片刻地沉默。 “涂总,是谁想要搞公司?” 杨博士已是合伙人了,对公司财务是一清二楚的。 “我也不清楚,但目前最重要的是稳住公司。” “明白,我会发动关系,全力处理的。” “嗯,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涂羽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税务人员说:“走吧。” 这先是暗杀,接着又是这般连番打击,显然是精心策划的陷阱。 刚刚好了一天的心情,再次让他感受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涂羽心中暗暗发誓,自己挺过这一关后,就彻底不再畏首畏尾了。 自己想步步为营,但是迎接他的,却是连番打击。 天网,一定要出现! 最差也得有个t病毒。 不能再这样,如同羔羊般,被牧羊人随意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