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第1章 死与新生 大脑寄存处 算了，还回去，不怕大家挑毛病 【郑重提示：本文严肃向】 【再次提示：本文依据原着小说和周边官设，能力和理解范围内不ooc，尽可能还原并完善设定，存在原创内容，原创设定能力范围内在世界观下逻辑自洽。】 【提示三：本文并非传统男频爽文，有成长过程，实力成长宏观上虽然快，但也不是一步登天，剧情比较慢。所以有手段的时候用手段，没手段的时候用计策和心理，为了胜利，也都胜利了。如果这要归结到女频范畴，那就算女频吧。】 只是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轻喷 —————— “恭喜您，是个很健康的小公主呢。” “让我看看她…” 仿佛在水里，她听到了有人在讲英语，可是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又不清晰，仿佛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我…我应该是没救了才对…’ 之前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在那种情形之下，几乎已经失去了活下来的可能性，即使侥幸存活，那伤害的痛苦也应该伴随着自己的苏醒而沁入骨髓，而不是现在这样…温暖…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宛若巨人般的手掌托起，流动的空气为身体带来了一丝凉意，随即额头又抚上了另一种触感…是柔软，却又干涩的嘴唇。 她努力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灯光却仿佛烈日一般刺眼，她生疏的操纵着身体扭头，睁大眼睛想看清周围的环境，可是周围却好似云雾缭绕一般，什么都看不清楚，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咫尺处一张西方女性的脸庞，憔悴极了，但是却笑得那么开心。 她想张口说话，可是一张嘴，就感觉到嗓子里痒痒的，她咳嗽了起来，不断有水从嘴里吐出来。这种感觉理应是记忆犹新，这就是“刚刚”还体验过的肺部进水的感觉…可是意外的没有之前的痛苦。 本能驱使着她的身体，她嗓子下意识的发出了声音，却仿佛……不，那就是婴儿的哭声。 饶是她再不敢想象，也依旧反应了过来，在惨淡的告别了世界之后，作为一个新生的婴儿又回来了… 重来一世的喜悦，充满活力的年轻身体，以及临死前的大恐怖，短短片刻她的脑海里想了很多，然而新生儿的大脑还十分稚嫩，思绪仿佛醉酒后一般朦胧。 她很快就体力不支的睡了过去。 刚刚成为新手妈妈的女人轻轻笑了笑，从身旁抽出了一根小木棒，在医生护士讶异的眼光中挥了挥，周围一片狼藉的产房就像时光倒流一般恢复原状，还没等在场人员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又是轻轻一挥，在场医护人员的目光变得呆滞了起来，转而又恢复了正常。 做完这一切，仿佛像是正常的产妇一样，年轻的新手妈妈被医生护士拥簇着推出了产房，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刚荣升为母亲的艾莉丝·史密斯，拥有着美国最常见的姓氏，父亲在退伍后靠给人洗车度日，早在她有记忆起就天天昏昏沉沉，抽着散发着怪味的烟草，每天下班后必定喝的烂醉如泥。 而母亲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和她有染的男人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险些将她那位从爱尔兰移民而来的外祖父气到昏厥。 艾莉丝的外貌固然美丽动人，然而其发色金棕相间，足见其血统之复杂，若将其祖宗十八代排列开来，上演一场万国来朝都不是不可能。 在某个清晨，父亲遭枪杀的尸体于街头被发现。此后，母亲变卖了所有值钱之物，将年幼的她与父亲留下的所有不值钱的破烂，一同丢给了早已成为鳏夫的外祖父，而后便彻底消失无踪。艾莉丝已然能够预见到自己未来的人生，要么学有所成，成为一名高级白领，要么凭借出众的容貌，成为一名演员，乃至交际花。 可是这一切都在艾莉丝十一岁那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家里的邮箱收到了一封寄给她的名为伊法魔尼魔法与巫术学校的录取信。 年迈的外祖父看到了它，她至今也忘不掉外祖父那时候的表情，像是怀念，像是嫉妒： “是么？你也是有‘天赋’的人啊…如果你学会了这种…魔法还是戏法的，可一定要表演给我看啊…” 可惜的是，还没有等艾莉丝正式入学，外祖父就在一个平静的清晨停止了呼吸，她终究没机会给外祖父表演一下魔法。 也正是葬礼时，艾莉丝知道外祖父还有一个表妹，或许该称为姑婆的亲戚，毕业于英国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这位好心的姑婆给艾莉丝提供了一定的资金支持，使得她不至于在十一岁就外出打工赚取学费。 从那之后，她的人生直直转了一个发卡弯，进入了一个名为魔法的世界中，被崇尚冒险精神的雷鸟学院所青睐，在学校中，展现了非凡的魔法天赋，获得了傲人的成绩，毕业后就职于美国魔法国会，成为了一名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一名职员，这个部门负责处理一切可能违反《保密法》的犯罪或者威胁。 本应在这充满了未知的魔法世界安定下来，只是一次去英国交流学习的机会，她偶然结识了一名比她小一些的男孩，那英俊的外表、健硕的身姿、以及骨子里的叛逆精神…这一切都让她着迷，在身上，艾莉丝找到了自己被选入雷鸟学院的理由，在她的追求下，不可能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能够抵抗住这种诱惑，更何况已经具备花花公子潜质的叛逆少年，他们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关系。 在病房中，艾莉丝抚摸着她的孩子，眼里的柔情仿佛就要溢出来了一样，这个孩子，是他们的结晶，而在艾莉丝来看，这个孩子是她重新拥有一个家的基础。 为了生下孩子，艾莉丝不惜辞去了魔法国会的工作，跟美国普通世界不同，严格贯彻保密法的政策下，还曾经出台过拉帕波特法律（禁止巫师和普通人亲近、交友以及通婚，已于1965年废止）。 在这种环境下，美国魔法国会对于未婚巫师生产的管控极其严格，必然需要登记孩子父亲的信息，不说男方是外国巫师这种麻烦，这种情况英国魔法部势必会通知男方的父母，艾莉丝不知道他和他的家族之间有什么矛盾，但凡提起这种事，他就好像一个要爆炸的火药桶一样愤怒，他也竭力阻挠过艾莉丝不要生下这个孩子，就好像让自己父母血脉继续流传就是件罪恶一样。 他们为此几乎分手，已经有半年没有再联系过了，艾莉丝就这样瞒着所有魔法界的人，甚至冒着进巫师监狱的风险，选择了在麻鸡（美国对不会魔法的普通人的称呼）的医院生产。 要知道，生产伴随着母亲的痛苦，作为巫师还要面临着魔法的失控，在专业的巫师医院，不仅有专业的防护手段，还有普通世界难以想象的止痛和愈合手段。 这完全就属于鲁莽的冒险，但她还是想生下这个孩子，真正感受一下做一个母亲的经历，包括这种分娩的痛苦也是… 她不得不带着自己的魔杖，并时刻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即使是这样，也对产房造成了很大程度破坏，生产能够进行下去，是她早就事先对医生护士施展了混淆咒，并事后复原了损失，修改了他们的记忆。幸亏毕业几年在对口部门作为一线优秀员工的工作经验，让她知道如何绕开魔法国会的监控机制。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小家伙也终于能够适应现在的身体，只要放空大脑不去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还是能保持两小时左右的清醒的。 她也总算大概摸清了很多事情。 这家医院，她是知道的。 西奈山医院，这个名字她印象很深，因为这个中文译名的谐音放在日语里作为一家医院名就太恶搞了，貌似还有什么宗教寓意。据她所知，这家医院只在纽约曼哈顿有如此的规模。 可是…她四周望了望…这里的仪器对于一家全美都算赫赫有名的医院来说，实在是…太落后了。 不，倒不如说是太有时代感了… 虽说纽约这种城市里的老牌机构都充满了这种时代感（又老又旧），但也没到医院里还在用黑白的显像管显示器的程度。 直到她努力看清了自己婴儿床床头的信息时，她才终于摸清了这种时代感的真相。 「史密斯家，生于1977年10月31日……」其余一些复杂的专业名词让已经有年头没看英语的小家伙放弃了仔细琢磨的欲望。 当然，现在的她也得知了自己是个女孩的事实，但对比生命本身，这种事对她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困扰，即使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女孩，她也有信心能独立自主的生活下去，更何况还有领先数十年的信息优势。 她知道未来近五十年的大势所在，虽然大富大贵仅凭这些还远不够，但顺势而行过上不错的生活却并非难事。 只是让自己这种人遇见这种好事，不知究竟是惩罚还是奖励… 正思考间，一阵奇怪的感觉打断了她的思路，就好像一阵莫名的风一样吹过一样，她看向那个方向，既不是窗户也不是门，而是母亲所在的位置，她新生儿的视力看不清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母亲已经穿好了便装，右手轻轻摆动着，而一个小箱子里飞来进去的一个个大件的物体。 还没等她用现在可怜的脑力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就把她抱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婴儿车里。 没有人帮助，这位年轻的妈妈就这样推着她走出了病房，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这样子，根本不像生完孩子两天出院，更像是直接从医院偷了个孩子一样 虽然小家伙不知道正常白种人产妇生完孩子的情况如何，但是无论如何也太不正常了，她在短暂的清醒时间内从未见过护士出入过病房，也从未见过有人陪同过母亲。 虽然知道白种人体质跟黄种人不同，但是两天不到就看不出任何异样正常行走是绝对不正常的事吧？ 那种异样的感觉随着她回到艾莉丝的住所之后更是到达了顶峰，四面八方都仿佛有这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时刻被鹅毛轻抚着。 直至某一刻，她于母亲怀中亲眼见到母亲手持一根仿若指挥棒的木棍，将自己毫无兴致的奶嘴变化成一只会叫的胶皮鸭子，想以此逗乐自己时，她才确切地明白了这种异样感觉的根源所在。 这并不是常识中该有的能力，别人尚且不知道，但是她的母亲能够通过这根木棍释放宛若变羊一类的巫术，而这种巫术会散发一种奇妙的感觉… 正所谓久而不闻其香，习惯了一阵子时刻伴随周身的感觉就当作稀松平常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说艾莉丝没有任何照顾婴儿的经验，但所幸小家伙并不是一个普通婴儿，而且有魔法的帮助，不会出什么乱子。 就这样，她的视力和听力也都慢慢成长了起来，对于身体也能够渐渐指挥。期间，从未有过任何人登门拜访，但是却时不时有猫头鹰从窗户里飞进飞出，带来和带走一封封信件和包裹。 小家伙直到现在也没有名字，就连乳名都没有，兴许母亲艾莉丝是想等她的父亲给她取名。 可直到两个月后，小家伙才正式见到了她应称作父亲的那个家伙。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艾莉丝·史密斯（Iris·Smith），生于1955年，现年二十二岁，毕业于美国伊法魔尼魔法学校雷鸟学院。现居住于美国纽约曼哈顿中城。曾就职于美国魔法国会。 第2章 父亲 男人…不，准确的说是男孩，名为西里斯·布莱克，他虽说已经度过了十八岁的生日，现在的他，不论是巫师世界还是正常世界来说，都是一个成年人了。 但是，他真的有作为一名父亲的觉悟了么？ 答案毋庸置疑——根本没有。 西里斯直到现在还是一名在霍格沃茨在读的学生，与一个比自己年长的漂亮美国巫师发生关系，这件事本应该仅仅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谈资而已。长相英俊，性格桀骜，又有一种与生俱来富裕人家的贵气，从有男女意识以来，就有数不清的女人对他明示暗示过，与他有过一夜情的人并不少。 然而他本心却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艾莉丝算是和他关系最近的，但他看来很难说的上算是在交往，也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段感情将来真的能够走到婚姻殿堂中，更何况生下孩子。 当艾莉丝告诉他怀孕了的时候，他感觉到的不是愤怒，不是激动，而是满满的不知所措，他找借口，他发怒，都是掩盖他的彷徨。艾莉丝一开始就告诉过他想要一个孩子，可是他根本没有当回事，反而以为是一种情调。 直到几个月前，对方发来邮件说孩子可能在腹中死掉了，那时候，他心里居然感觉到的是一阵解脱感，他象征性的写了几封信安慰对方，可是都没有收到回信…他痛恨自己的软弱，但他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觉得艾莉丝有些病态，她的感情与其说是迷恋他，倒不如说只是想寻找她缺失的家庭感…这段感情实在是太沉重了，本想既然孩子也没了，等这个圣诞假期，也算是让女方平静了一段时间，再好好和艾莉丝聊一聊，便彻底断开联系，好聚好散的时候…他收到了孩子出生的信件… 西里斯不知道胎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满脑子都是茫然。前一秒还在没心没肺的在学校跟好兄弟嬉笑打闹，下一秒就得知自己当爸爸了… 他现在只想逃跑，继续装作无事发生，反正艾莉丝也并不需要他这个孩子父亲实际去养育孩子，艾莉丝的来信里说的也很清楚，要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让西里斯知情，如果他能够给孩子一个名字，那就算是圆满尽责了。 可简单的装作不知道也并非西里斯想要的，他在自己家中从未感受过爱的存在，父亲和母亲是为了保证血统纯正而近亲结合，他从小就烦透了家里的一切，他们的理念是畸形且病态的，虽然没接触过正确的应该怎样，但就是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逃避了，和家里闹翻，直到几年前和家里断绝了往来，好兄弟詹姆·波特的家庭在那时接纳了他，他感受到了真正属于家的温暖，但詹姆的父母属于老来得子，对詹姆连带着西里斯都有些过分溺爱。 西里斯无法忍受自己的犯下的错误，他当然明白，从一开始没有任何人强迫自己，也没有迷情剂的诱惑，所以即使他和艾莉丝发怒也没有强硬的要求她打掉孩子。 西里斯这段日子的反常自然瞒不过朝夕相处的铁哥们詹姆·波特，在詹姆再三逼问下，西里斯也如实说了这件事，艾莉丝的事詹姆也是知道的，甚至为他们的幽会提供过帮助，但没想到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他痛骂了一顿西里斯的莽撞和怯懦，也痛骂了一顿艾莉丝的胡来和不负责任。但他的一句话让西里斯觉得很有道理，小孩子是无辜的，艾莉丝是一个优秀的巫师，也是一个品质良好，富有正义感的人，但她的所作所为证明她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若是她独自带着孩子，对孩子也不是一件好事。 西里斯没想过当父亲，但更不想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像他自己一样，在一个畸形的家庭成长，他想要给这个孩子作为父亲的爱，这是他的责任。 圣诞节假期，他在詹姆和他女友莉莉的支持下，孤身一人来到了美国，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美国，可是此时却根本没有什么心情来满足好奇心，直到走到艾莉丝家门口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实感。 他想敲门，可是却又不知道见面该说些什么… ‘啊，真的辛苦你了…’这又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怎么就把孩子生下来了…’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真的是我的孩子么？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这还是人说的话么…那段时间每到周末，他们就要到学校旁边的霍格莫德村幽会一番，甚至有时候上学的日子都偷溜出去…当然，他也认为艾莉丝的人品和能力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正当他的心思百转，伸出的手迟迟敲不下去的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住了，西里斯看着艾莉丝，这张脸有些陌生，他好像也从没这么仔细的看过她的脸。 和印象中明艳动人的女巫不同，眼前没有化妆依旧姣好的面庞上有着抹不去的疲惫和憔悴。 西里斯有点想抱住艾莉丝，可又觉得两人好像没有那么熟。 良久，艾莉丝打破了沉默： “先进来再说吧…警报都叫了半天了，该把孩子吵醒了…” 西里斯看到了屋中那被改装过窥镜，那当他站到这里的一瞬间艾莉丝就已经知道他来了，这么久的时间，他知道艾莉丝或许也并不从容。 “你…还好么…”走进屋里，西里斯才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话。 “怎么说呢…按理说糟糕透了，所有的一切都得精打细算计划好，孩子没有多一会就会饿，不分白天黑夜，所以每天都只能靠魔药维持精力，还要计算着时间出去采购，还要躲着魔法国会的熟人，这里和魔法国会离得不到十个街区…但是每次看见她，我都觉得这都是值得的…”艾莉丝没有看着他，只是这样平淡的陈述着，他根本难以想象她究竟忍受了多少痛苦，在这里，不靠任何人帮助，悄悄养着一个孩子。 “我这里还有一些加隆，你先拿去用吧…”他急忙从兜里掏出了一大袋金子递给艾莉丝。 不过艾莉丝却没有接，她笑了笑，说道： “我还不至于穷成那样，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跟父母决裂了，用钱的地方多得是呢…我还有一些积蓄，平时帮着做一些魔药也能有些收入。我还托人在麻鸡（美国对于不会魔法的人的称呼）那里找了一份抄写员的工作，在家就能做，这能很高效的换来不少食物。” 西里斯眼睛也看到了屋里书桌上被施了魔法自动书写的钢笔和自动翻页的纸，用漂亮的手写体抄写着各种文章和报告，但就算是他也明白，这绝对是违反保密法的危险行为。 西里斯喃喃的不知道如何接口，心里百感交集，他家里很有钱，他也从来没有缺过钱，即使跟家里决裂之后，不论是比他家只富不穷的波特家还是舅舅阿尔法德都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而且他也从来没在意过钱的事情。艾莉丝原本也是有着非常稳定的工作的，可是现在却只能靠着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谋生…如果自己… “瞧你…生下她，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仿佛看穿了西里斯的心思，艾莉丝辩解了一句，转而又转移话题似的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坐麻瓜（英国对于不会魔法的人的称呼）的飞机，你知道的，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同学推荐我这样的。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么远的距离，巫师那几种交通方式实在是有些…”西里斯仿佛抓到了难得的机会，也顺势改变了刚刚沉重的话题。 “反正你也成年了，可以正大光明的用魔法了…”艾莉丝笑了笑，即使是巫师社会，也有几种跨国旅行的手段，但没有一种是可以不经审批的。然而用魔法混上麻瓜的飞机就显得容易多了，所以说，在西里斯回去之前，她家又多了一个不能见光的黑户。 不等西里斯继续说什么，她紧接着说道：“去看看孩子吧，这会她准醒了，但凡有点动静她就醒了。” 西里斯愣愣的跟着她走进了卧室，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紧接着就看见床边的婴儿床上的小家伙，不哭也不闹，就这样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 当见到小家伙的一瞬间，他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不知所措都仿佛消失了，一种血脉相连的神奇感觉涌上心头，对于一个巫师而言，感觉往往是他们行动的依据。 小家伙拥有和自己一样的黑色头发，眼睛和他所厌恶至极的母亲一样是黑色的，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此时并没有什么厌烦的情绪，只是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感…五官看起来和自己有点像，但整体模样还看不出来到底像谁，不过父母都是顶级的容貌，想来将来也是一个美女。 “你好…”他束手束脚的打了声招呼，但反应过来觉得实在是太傻了，没想到小家伙却瞪了他一眼似的扭过头去闭上了眼。 西里斯怀疑自己看错了，也没有阻碍他继续讨好小家伙，他凑到小家伙身边，轻轻的抓住了她的小手，却不料被小家伙一把甩开。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劲有多大，要是一般孩子，早就哭起来了。 小家伙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人，虽说她已经大概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了，即使知道其中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自己出生将近两个月才第一次过来，主观感受就已经是负分了。况且一口伦敦腔她根本听不太懂，虽说她英语尚且不错，但仅仅那种程度再加上很重的口音的话也是没办法听懂的。男人的长相确实是前所未见的英俊，但飘逸不羁的长发，充满朋克味道的装束，活脱脱像一个这个年代的玩摇滚的不良青年，浑身散发着一种轻浮不可靠的感觉，说实话，感觉完全就是一个不知柴米贵的纨绔子弟…让她站在母亲的角度觉得不值。 “她不太喜欢我呢…”西里斯有点落寞，轻声对一旁的艾莉丝说道。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别人吧…我也不知道，她一直很听话的…也不哭也不闹，现在我感觉她都能明白我所有的意思…”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呢，我记得我那个弟弟六个月能听懂人说话就被他们吹捧上天了。” “这很奇怪吧？我查了资料，一般八到十二个月的孩子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艾莉丝不解道。 “那是麻瓜的资料，对于巫师来说，这些都是没有定论的，传说刚出生没多久就能说话的婴儿也是存在的，要知道魔法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一切都是可能发生的。”西里斯不赞同的说道，与艾莉丝不同，他出身于巫师世家，自幼成长在巫师世界，他从来都带着一种巫师特有的傲慢。 “那这么说来，她将来也能成为一名巫师了？”艾莉丝是普通人出身，对于孩子将来有更多的考虑，为此也办理了相关出生手续，要知道，巫师其实算是黑户，他们既没有国籍也没有护照，西里斯能够坐飞机过来，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魔法蒙混过关，而如果将来没有天赋进不了巫师世界，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这不用担心，你我好歹都算出色的巫师，孩子基本上不可能是哑炮（生在巫师家庭的没天赋的人）的，这和他们鼓吹的什么血统根本没关系，具体研究美国这边也有吧。”说到这种话题，西里斯话也不自觉多了起来，这是他和家里决裂的最主要因素之一。 看着艾莉丝欣慰的笑了，但是却没有接话，气氛又开始诡异的尴尬了起来。西里斯灵光一现，开口问道： “还不知道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呢！我该怎么称呼她呢？” “没有取名字，这是属于你的权利。” 西里斯不由得又是一阵头大，在某些事情上，艾莉丝总是给他很大的压迫感，就仿佛一种开幕仪式一样，明明她自己已经完成了几乎所有的步骤，但是关键的剪彩却一定要留给特定的人，或许这也是艾莉丝对于家庭概念的一种执着吧。 早就可以公开的情报： 西里斯·布莱克【通常译作小天狼星·布莱克（三世）】(Sirius black III) Sirius可译为天狼星，可能因为家族里有好几个前辈叫这个，所以中文官方翻译为小天狼星，本文采用音译。 1959年11月3日出生。为《哈利波特》系列原着人物。 第3章 名字 突如其来的重担又压在了西里斯头上，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于情于理这都是应该的，他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对于名字，他其实之前也做过一些功课，此时思考了片刻，便开口说道： “不如就叫莉莉斯好了。”他咬了咬牙，顿了顿，继续说道：“莉莉斯·布莱克，不错的名字吧。” “詹姆的女朋友不叫莉莉么，她们两个以后见面不会混淆么？”对于西里斯肯把他毫无好感的姓氏传给女儿，艾莉丝还是十分高兴的，这代表西里斯愿意承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但对于名字，她就一点都不敢恭维了。 “那就叫苏茜（Susie）好了，苏珊娜（Susanna）的昵称…怎么样？” 艾莉丝沉默了片晌，回答道： “这不还是百合的意思么？你该不会对莉莉…”艾莉丝说着，语气也危险了起来：“说起来，我的名字意思是鸢尾花，跟百合花区别也不大，你当时夸我名字很好听，然后没多久我们就…” “你想多了！”西里斯赶紧打断了艾莉丝危险的言论，他是真的没有过这个心思。 莉莉·伊万斯，现任霍格沃茨女学生会主席，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倒也不至于，但确实聪明漂亮，善良正直，温柔大方，在霍格沃茨是公认的校园女神了，不过已经名花有主，而这主正是西里斯最好的兄弟詹姆，为了追求莉莉，詹姆变得成熟、沉稳，也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谦逊，曾经两个无法无天的人变成了只有他自己。 若说西里斯有对莉莉有什么企图的话，纯粹是无稽之谈，他们之间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十分糟糕，直到后来詹姆和莉莉交往之后两人才慢慢看到了对方身上的闪光点，关系也才变得不那么僵… “我没别的意思…其实叫苏茜也不错啊…”艾莉丝摸了摸半跪在婴儿床旁的西里斯的头，把他刻意梳理整齐的头发又弄得一团糟，恍惚间又回到了曾经意乱情迷的那些日子。 “别闹，我还有备选的名字…”西里斯就好像一只大狗一样，摇头甩掉了艾莉丝的手： “叫阿尔特弥希娅（Artemisia）好了，昵称就是希娅（Sia），怎么样？” 西里斯昂着头，骄傲的说道。 “这名字是英国第一个女魔法部长的名字，毕业于赫奇帕奇学院，很有成绩，我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名字。她将来也可以成为这样优秀的人！” “真是好名字，你说是不是啊，希娅~”艾莉丝同意了西里斯取的名字，笑着和刚刚被命名的小家伙说道。 西里斯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轻轻问道： “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希娅…” 希娅扭过头来看着他，刚刚的对话她一直努力在听，两人的关系好像也并非她之前所猜测的那般，这样想着，眼前男孩的这张俊脸似乎也不是那么惹人生厌了一般。虽然年少轻狂，但也还算是有担当的一个男人。 看着希娅目光，西里斯直接摆了一副鬼脸，希娅很给面子的笑两了声，反而把他逗得合不拢嘴。 两人轮流抱着希娅互动，又聊起了别的事情。 “再过半年你就毕业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么？我是指，工作什么的？”艾莉丝看似不经意的问向西里斯。 “我也没想好，我以前想做一名傲罗…可是，现在英国的情况比之前你在的时候更加糟糕了，食死徒们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公然袭击反对他们的人了，哈罗德·明彻姆上台以后虽然看起来手段更强硬了，可是根本就没有效果，要我看他是根本没胆子正面对抗食死徒和他们的主子。”西里斯说到这里，不禁有了些怒气。 “又是伏…”艾莉丝说到这里，突然敏感的察觉到一股寒意爬到背上，似乎身后有极大的恶意一般。 她猛然回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扫了一眼家中的警报设施，也根本没有反应。 “他给自己的名字施了魔法，称呼他的名字就会让人觉得恐惧，有人说，还会让他知道是谁叫了他的名字，然后派人追杀…”西里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平时我们在霍格沃茨倒也都不怕，但现在最好还是安全为妙，谁也不知道他的魔法到了什么地步，在纽约安全不安全…” “你要加入邓布利多教授的组织么？以你的血统的话，不管他们，不论如何也没关系吧？”艾莉丝担忧的说道，邓布利多的凤凰社她也是听过的，她对这支反抗军充满了敬意，但现在作为母亲后，她的性格变软了很多，有些害怕这种冲突，下意识就想远离。 西里斯仿佛被这话激怒了，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但他想起来之前，詹姆和莉莉还特地强调过这事，这并不是艾莉丝的错。 他平复了心情，说道： “这不可能，对不起，艾莉丝，我肯定要加入凤凰社的…神秘人（是一个意译，原文you-know-who，大概就相当于‘那个男人’、‘你知道我在说谁’的意思。）现在也不敢出现在邓布利多面前，只要邓布利多还在，我相信胜利肯定属于我们。况且，詹姆和莉莉现在已经是凤凰社的一员了…我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逃避。” 西里斯继续耐心的解释着，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而且，我如果要是不参加凤凰社，就会被默认当作伏地…神秘人的人…该死，跟他们那种恶棍相提并论，我都觉得是一种耻辱。还有，我的那些家人们全都是神秘人的走狗，天天鼓吹纯血统，疯狂的作恶，我实在看不过去，我有必要去制止他们。再有，如果现在不反抗，如果他真的击败了邓布利多教授，统治了英国，那欧洲现在还观望的那些纯血统家族肯定会把战火引向整个欧洲，接下来就没人能阻止他了，美国这边恐怕也不会安全了。” “这是在做正确的事，我不会阻拦你什么的，要按他的说法，他得势了的话，我这样的尚且不论，就连小希娅这样的混血也会沦为二等人…怎么会有这种血统论的存在呢，大家明明都是巫师。”艾莉丝叹了一口气，现在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让希娅将来远离魔法界，远离这些危险。 “谁知道呢？那套纯血理论我听见就快吐了，还在乎他那点细节？都是胡说八道，我们这一届，最出色的莉莉，父母都是麻瓜！那又怎样了，也有所谓纯血统的巫师，废物到跟哑炮也没什么区别了。我的家里，为了那恶心的纯血统不惜家族内通婚，如果我没早几年就严重抗议的话，毕业之后让我娶了某个表姐都不是不可能，哼…”西里斯不屑的说道。 “哎，这个世界，到哪里都是争端，即使有魔法，也不是童话。”艾莉丝叹气，她对于普通人世界的局势是有一些了解的，酝酿的恐怖甚至远在巫师世界之上，但伏地魔的威胁却是实打实能够伤害到她。 西里斯显然是会错了意，他愧疚的说道：“是我的错，我本来想要好好的当希娅的父亲的，但这样看反而是把你们牵扯进来了…神秘人注定会失败的，我相信这一天也不遥远了，到那时候我们三个人就一起生活吧！” “你不用这样说，这是正义的事，我不是胆怯的人，不知道这种事情也就罢了，你和詹姆，甚至是邓布利多这样本可以旁观的纯血统巫师还能这样旗帜鲜明的反对他，那我有什么理由能缩在你们身后安心等待享受胜利的果实呢？”艾莉丝说道，虚握向衣服中的魔杖：“我应该加入你们，如果伏——我是说神秘人胜利了，对我，对希娅都是噩梦。” “哈哈哈，你要加入的话那太好了，凤凰社很缺人的，有能力反抗的人不多，有胆量反抗的人更少！我很高兴你会这样想，你肯定能得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认可！”西里斯开心的说道，虽然要把艾莉丝当做亲密的恋人总觉得不自在，但他毫无疑问也是喜欢并且欣赏艾莉丝的。 既然希娅的出生已经是定局，那西里斯是决定承担起一名父亲的责任，和作为母亲艾莉丝共同抚养，共同生活，除了生下希娅的事情，他对艾莉丝也没什么不满。 “只是我对我的战斗能力实在是没什么信心，要是正面战斗的话，我可能并不出众。”艾莉丝说道，有些忧愁：“如果我们出事了的话，那希娅…” “如果真的我们因此遭遇了不幸，那长大后的她肯定会以我们为荣的，如果真的那样…我发誓，詹姆一定会像亲生女儿一样对她的。”西里斯坚定的说道，感受着心中从未有过的不舍和难过，在实际见到过希娅之后，他仿佛一下子懂了很多。 希娅这里其实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听着他们的话，让她对这个巫师社会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架构，这对现在的脑力来说实在不堪重负。 ‘巫师生存环境这么恶劣的么，真是内忧外患…不过…还真是好奇啊，魔法到底是什么形态存在的呢？从感觉上来看，像是风一样…但具体怎么观测呢…拿什么计量呢…又是靠什么作为能量源的呢……’ 想着想着，希娅就睡着了…倒不如说晕了过去…本来她就是个内心戏很多的人，现在变成了一个婴儿，却反而变本加厉，她如果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一瞬间能有数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念头…以她现在的营养供应来说，大多数都得长身体，实际供应大脑的可没那么多，想着事情晕过去也不止一两次了。 她的睡眠时间要比同月份婴儿长很多，吃喝拉撒这些事都没有意识凭借着本能…起初感觉到床湿了还会不好意思…现在基本已经自暴自弃了。清醒的时候有便意还能哭叫两声让艾莉丝过来，睡着了的话，那就真没办法了。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阿尔特弥希娅（Artemisia），词源来自希腊神话中月神、狩猎女神的名字阿耳忒弥斯(Artemis)。昵称为希娅，生于1977年10月31日，星期一。 第4章 日常 虽说两人决定去参加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但也不是拍拍屁股就走的事，西里斯即使加入了凤凰社，邓布利多也只会在他毕业后才给他安排一些事情，艾莉丝更是还需要很多准备，包括官方层面合理的去英国，以及希娅的原因，不光是这么小根本没太多办法出行，就是过去了以后也得有个比较合适的地方安顿。所以，暂时定下西里斯圣诞节后联络这件事，艾莉丝先做准备，现在两人约定是西里斯6月N.E.w.t.考试（终极巫师考试）后（虽说西里斯非常想放弃这考试，但遭到了艾莉丝的坚决反对）。 这几天，西里斯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除了和希娅玩外能做的不添乱的事也只有和艾莉丝聊天，外出更是风险太大，西里斯根本就不会装成麻瓜，虽然能看出来生性好动的他已经憋的不行了，但还是很艰难的忍了下来。也多亏这样，西里斯和艾莉丝多了很多共处的机会，也说了很多之前两人根本不会提及的话。 “我跟你讲，我那外祖父，十三岁的时候就生下了我的母亲，我前几年的时候见过他一次，看起来还没我母亲老呢！”西里斯兴高采烈的抱着艾莉丝露出的香肩，倚在床背上夸张的说着，当然，凡是他说自己家族的事的时候一定会带上主观的厌恶感：“我敢打赌，那时候那家伙什么都不懂，我甚至怀疑他压根就是个弱智。” “十三岁！？这怎么可能？”作为一个合格的听众，艾莉丝很是时宜的应和着西里斯，之前他也很少说自己家里的事，或许，现在他已经把艾莉丝真的当作家人了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外祖母比他大好几岁，是个克拉布家的大小姐。”西里斯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据说她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我外祖父的布莱克家的身份，后来用了些手段直接怀孕了，老家伙们怕出丑就让他们结婚了。你想想，十三岁啊…啧啧啧…顺带一提，我那小舅舅也是十三岁就生下了他第一个孩子，我那该死的大表姐现在是食死徒——也就是伏地魔的手下的头号人物之一。” “…你说出来了，那个名字！”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看来就是单纯的一种恐惧而已，没什么好怕的不是么？看来他并没有神通广大到想象中的地步，呵。人们却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真正跟他交过手的又有几个？”西里斯松开了握紧的魔杖，说道，艾莉丝也微微松开了抱着希娅的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英国人会这么怕他？据我所知，格林德沃当时造成的风波远比他大得多，而且是真的没有人拦得住他的时候邓布利多才挺身而出，明显，伏地魔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艾莉丝跟着西里斯直呼起了伏地魔的名字，果然，只是一阵莫名的恐惧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艾莉丝充满感情的看着西里斯的侧颜，他们两个本质上都是胆大包天的人，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互相吸引吧。 只是，两人都悄悄松开了手中紧握的魔杖，稍稍推到了伸手就能触及的地方。 “很正常，人们常对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他们的权贵评头论足，不以为意，但是却对时常欺负他们的恶霸低三下四，只敢私底下诅咒，连跟人提起他们都不敢，伏地魔也就这种程度而已。在霍格沃茨，我敢说有些人对那帮小食死徒的恐惧远大于他们的主子。” “你和詹姆是不是也被人不敢提起名字呢？”艾莉丝好笑的问道。 西里斯尴尬的扭过了头：“谁管他们怎么想，再说，我和詹姆这些年除了跟那帮小食死徒作对之外可没欺负人…我们不说这个了行不行？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艾莉丝乐得勾起了身子，好半天才应道：“好吧好吧，说到你们家族…这么有魅力么？被人抢的连孩子都不放过。” “哼，他们，一直号称是祖先全部是巫师，也不知道哪一代开始宣传自己是最纯的纯血巫师，所以在纯血圈子里，跟布莱克家的人联姻就成了一种光荣了，切，要我说，祖宅里的家谱显示到十九世纪开始，号称能追溯到中世纪，再往上恐怕连拿出来都不敢。什么‘永远纯洁’的口号，也不知道那代搬出来的，我敢打赌，绝对不超过二百年。搞笑的是，还用法语去写标榜自己的正统，我还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有过法国的远亲。”西里斯嗤笑两声，接着说道：“或许用楔形文字或者埃及文字不更显得血统家族历史悠久了？为什么不呢？因为那样看懂的人就不多了啊！来布莱克家的访客八成都是些不学无术，天天鼓吹着血统的饭桶，因为他们除了天生的血统之外，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要连布莱克都是那样，那所谓的英国纯血二十八族？” “绝对有问题，按照通常来说纯血的定义，三代都是巫师家庭就算是纯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畸形了，要我说，这些家族都是虚张声势，二十世纪已经不可能还有真正的纯血统巫师了。我的家族某代祖先可能是个聪明的蠢货，给自己贴了这么一层金。要他们真那么重视所谓血统，我知道有个叫冈特的家族，是斯莱特林本人血脉的嫡传，近亲通婚，到最后我知道的时候，十分潦倒落魄，就连血脉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他们这些家族要是那么崇拜纯血统，那为什么不救济冈特呢。” “人之常情，倒是不难理解。不过不论怎么说布莱克家这也是你的家族啊…”艾莉丝喃喃道：“我根本也想不到有那么多家人是什么感觉。” “相信我，你会宁愿选择没有他们的…我最痛恨的就是这个，这种出生就没法摆脱的记号注定伴随着我一辈子。我只要有一点让别人怀疑的地方，我的家族会影响别人对我的怀疑无限放大。就像我刚才说的，只要我不是旗帜鲜明的跟神秘人对着干，就会被默认是他们的一份子，因为我全家都是干这个的…” “反对血统歧视的人本身也是血统歧视，这笑话真笑不出来。”艾莉丝低声叹了一声：“虽然这话不好听，但他们毕竟生了你养了你，若是单纯的与他们划清界线，我不认为这样是一种好的选择。” 西里斯闻言沉默了，似乎是在发怒和置之不理中纠结了半晌，才说到：“我别无选择，我改变不了他们任何人，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站出来反抗他们去做那些邪恶的事，或许这就是我的报答了。” 艾莉丝笑了，笑的蛮开心的，她能看到西里斯的成长，肯定的说道：“冠以布莱克这个姓氏的你，作为正义的胜者而扬名的时候，不论他们怎么想，你都是这个家族的英雄。” 两人又聊了一阵，艾莉丝虽然还有兴致听西里斯继续说下去，不过她的眼皮已经实在是抬不起来了。 “过两天我们一起过一个圣诞节吧，这还是小希娅第一个圣诞节。”西里斯察觉到了艾莉丝的睡意，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不过，连这种宣告话题结束的话都没有得到艾莉丝的回复。 西里斯看着已经似乎已经睡去的艾莉丝，她的睡颜跟一旁婴儿床上的小希娅简直像极了。他摇头笑了笑，轻轻的起身出去找些吃的，临走还不忘给艾莉丝把被子盖好。 ………… 巫师为什么要过圣诞节？早就已经没有巫师会纠结这个问题了，就像这早已是一个世界范围的节日一样，它原本的意义早就没多少人会强调了。巫师虽然理论上跟他们是势不两立的，但是谁还在乎呢？多一个一起庆祝的节日岂不是皆大欢喜。 艾莉丝和西里斯一起把这个居所装点的就像一般西方人家一样，全然没有之前的空旷感。 圣诞夜里，把小希娅放到刚弄回来的沙发上，两人放着不明意义的音乐，随意的跳着舞，喝着酒，说着说着话就开始哈哈大笑，也完全没管一旁小希娅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要是一般的小孩，早哭破天了…’希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吵闹感，有心想像婴儿一样哭着抗议，但又抹不开面子，加上心里也觉得艾莉丝和西里斯到底都还是年轻人… 总而言之，这种又困又烦还没办法一睡了之的感觉着实糟糕，也幸亏他们还记得小婴儿是需要长时间睡眠的，“仅仅”闹腾了两个小时，才想起来把她放回屋内，但他们的狂欢也没结束，给房间施加了隔音咒之后又继续折腾去了。 ‘原本以为艾莉丝还靠谱一点…’希娅尝试的叫了几声，完全断定这隔音是双向的，也就是说就算自己哭破喉咙外面也是根本听不见的。 ‘怎么想这也不是一对成熟的父母能做出来的事吧…我是怎么会有艾莉丝成熟的想法呢？’从她出生这件事从始至终也都跟成熟两个字沾不上边… 静静地待在屋子里，看着墙皮都一块块脱落的破屋顶，她的脑子却久违的不那么昏昏沉沉了。 ‘魔法么？我将来也能用这种神奇的力量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原理呢？别的普通人，或者别的巫师也能像我这样感觉到魔法么…’ 她能在西里斯和艾莉丝释放魔法的时候感觉到他们在释放魔法，并不是看见或者听见的任何一种容易理解形式，她专心的去分辨，甚至能感觉到每种魔法的不同。 ‘如果这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能力…那至少我以后在这个魔法世界混出一番名堂也没有多难吧…’ ‘说起来，既然魔法世界是完全依托在普通世界上的，那巫师的力量应该并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不过…能压缩空间（艾莉丝的手提箱里的空间绝对不比这个屋子小），能无视重力（让沙发柜子这种东西都随意乱飘），挥挥手就能让打碎的盘子恢复原状，让远处的东西飞过来，挥挥手就能把我的床铺变得干爽清洁，这远比特效片里动辄毁天灭地的力量有用太多了…这…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希娅的脑海里闪过了好多种“合逻辑”的解释，或许是他们像奇异博士那样跟各种不可描述之物签订契约换取力量，或许他们是通过什么魔网之类的，要不什么转化宇宙中不可知的“以太”，要么就是有一种能量源供他们挥霍。 ‘现在了解的信息太少了，完全没有猜测的意义…这么有趣的事情，可远远比在这个充满已知机会时代飞黄腾达要有趣多了…’ 是啊，不论魔法这种力量也好，巫师社会这种诡异的形势也好，在希娅眼里无疑是充满了魅力，若是能一两句话说清楚，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现在马上是1978年，即使再过20年，再过30年，甚至是再过40年，要是想在普通人世界凭借提前对已经发生过的事件的认知获得一番成就都是有很多机会的，但对于了解魔法，希娅觉得错过的机会就永远不会再有了。 “真好…”希娅两眼冒着光，自出生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稚嫩又模糊。这个该死的世界，可别辜负我的期待啊。 第5章 矛盾 时间就像握不住的沙子一样，不知不觉间就会流逝。 西里斯很想在艾莉丝母女身边多留些日子，这种生活方式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是一种不同于和詹姆他们在一起的快乐，但可惜，开学的日期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也不可能安心放下远在英国与黑恶势力战斗的朋友们，所以分别是已经注定的事实了。 希娅现在已经能做到自己翻身了，这表示她已经有了一定的活动能力，虽然成长的过程无比漫长，但对于每天只有吃喝拉撒睡的希娅来说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期间，有了西里斯的陪同，艾莉丝也有胆量带着希娅出去透透风，但可惜的是，这俩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寒冬腊月的对小孩多么痛苦，更不用提在婴儿车这种高度只能感受得到汽车尾气的芳香，即使是到了中央公园里，这不知道赶上什么活动，到处都是人的吵闹声。 “希娅不高兴了，我是不是应该让她多见见外面，她好像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艾莉丝自责的说着，完全会错了意。 “我倒是觉得她嫌这里太乱了…”西里斯嫌弃的看着周边乱糟糟的人群和满地的垃圾：“应该带她去郊外清净一点的地方。” “我也想过这件事，现在她太小了，没法带着她用幻影移形，这城市里也不能用扫帚飞，我平时出门都没办法走太远，这两天有朋友跟我说可以把他的汽车借我使用，我在考虑能用车带希娅去郊外转转，然而他们是麻鸡，我也不好应下…” 西里斯听到‘汽车’一词眼睛一亮：“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们是好人，我们不该拒绝他们的好意！” “是啊，很好的一家人，他们是我以前认识的邻居…”艾莉丝点头，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西里斯打断了。 “我觉得你应该同意他们的提议，当然，也应该给这好心的麻瓜家庭准备一点回报，我们可以用麻瓜的方式去带希娅转转，你用车去办事也更加方便些。”西里斯显得很积极的说道。 看见西里斯这么热心这件事，艾莉丝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他如此关心自己，也就顺势答应了。 然而真的把车借过来之后，艾莉丝才知道西里斯的真实目的，他一个礼拜的时间几乎全泡在那辆汽车上面了，艾莉丝敢打赌他已经把这可怜的汽车拆了不下数十遍，晚上几乎见不到人，开着这辆已经不知道施了多少魔法的车子去外面飙车。 虽然被艾莉丝三令五申不能暴露魔法的存在，也不能让美国魔法国会注意到他的存在，然而西里斯坚持说不会有人在意晚上突然有车爆发出了不属于它原本的速度（另外，他连个驾照都没有）。 “我这是有目的的！”西里斯在被质问的时候，还振振有词：“你想，你平时肯定要装成一个麻瓜生活，所以少不了用这辆车，我把它改装的更安全，更快，而且它几乎不可能出任何故障了，我还给它施加了幻身咒，只需简单的一个按钮就能开启，就算从眼前开过去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在需要的时候，它甚至能飞起来！” 这一番强词夺理直把艾莉丝气的直哆嗦，她抄起手边的靠枕一边喊着一边打着西里斯：“我！要！它！会！飞！干！什！么！” 希娅在沙发上咯咯直笑，西里斯赶紧找到救兵一样对艾莉丝说：“你看，希娅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 艾莉丝赌气随手扔下了靠枕，连带着带倒了希娅头顶的靠枕，直接把她的小脸捂住了，不过艾莉丝也没看见，气冲冲直接坐到了另一边。 “别这么严肃嘛，我错了好不好？”西里斯嬉皮笑脸抱起被殃及池鱼的希娅，凑到艾莉丝身边，摆明拿着自己女儿给自己当护盾。“这不是给这家主人最好的谢礼了么！” “你还知道那是别人的车！你这么搞，万一他们用车的时候出现了他们理解不了的事情可怎么解释！” 西里斯嘴巴开合了几下说不出话，心头却无名火起，他本就是个桀骜不驯，甚至很偏执的人，就像所有的布莱克一样，即使他再厌恶自己的家族，他也无疑是完全继承了布莱克家最显着的特征。 “我这是为了你考虑，我还摸清了这附近所有对你们母女两个有潜在威胁的人！”西里斯的语气也不是那么友善了，“我费了那么多努力改造那辆汽车，它完全能够帮你躲过任何危险，甚至是黑巫师的袭击！你却只顾着瞻前顾后怕麻瓜发现！” “西里斯！”艾莉丝也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怒声道：“我又不是个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的这些反而会让我们陷入危险？别说黑巫师，但凡遇到个巫师发现改装麻鸡的汽车，直接上报给魔法国会，我们直接就面临傲罗（魔法社会执法人员）的围攻了！” 西里斯闻言却怒不可遏，反笑道：“好，好，在你们眼里我怎么都是鲁莽的，干什么都成了不计后果的错的，对，你们都是对的，我就是一个不可救药的莽夫是吧！？” “我没这么说过，西里斯。”艾莉丝没跟他继续怼下去，皱着眉头反驳着他。 “没这么说过，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你想多了，而且我不知道你嘴里的‘我们’包括谁，别把对别人的委屈撒到我这里…”艾莉丝沉默了片刻，转而说道：“是我错了，你也是出于一番好意。我不该这么说你…区区一辆被施了魔法的汽车而已，等我还给这家主人的时候把隐身和飞行功能去掉就好了，你别生气了。” 西里斯还在气头上，闻言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他虽然嘴上说的漂亮，但事实上又何尝不是打着这个幌子乐在其中来着，这样一来，反而让他无地自容了。 “我…”在闹下去又觉得自己是个混蛋（虽然他已经觉得自己挺混蛋的了），但是就这样服软也有点太没面子了，这一下他实在是尴尬了。 “你把汽车改造的都能飞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邀请我们俩坐坐，难道你不愿意么？”艾莉丝没好气的瞥了眼西里斯，对他心底那点小九九真的是早已拿捏的游刃有余了。 “怎么可能不愿意…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你不怕麻瓜发现了么？”虽然感觉自己在艾莉丝面前就像个孩子一样没面子，可他也没有任何能发作的理由，节奏也任由艾莉丝带走了。 “发现？你对你的幻身咒这么点信心都没有？某人还说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这种我五年级就能熟练使用的咒语到你这个霍格沃茨七年级优秀学生手里都没信心了？”艾莉丝讥讽道。 “怎么可能！霍格沃茨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这种咒语我三年级的时候就靠着他夜游了！”西里斯在这上面可是一步都不退让。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就要出去实验西里斯的飞车去了。 希娅一旁听的无奈，她可不想去尝试什么会飞的车，但无奈她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看起来，这个家庭问题很大啊…’艾莉丝和西里斯的俩人问题都很大… ‘西里斯不用说，完全就是个幼稚的小孩子，还偏执，固执，傲气，不服管教…不过好在还有正义感，他不至于做出违背他价值观的事情…反倒是艾莉丝…’希娅静静地看着艾莉丝的侧颜：‘这个女人很不正常…’ 现在回忆起来，不提她自己自作主张生下自己的行为，平时她几乎没有过跟自己说过话，仔细想想吧，一个人，带着孩子好几个月，却几乎没跟孩子交流过…这已经不是不正常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堪称诡异的程度了，不说一般父母都会跟孩子交流，不管孩子听得懂听不懂（大多数人就连对宠物都会这么做），就是一个人单独几个月，却不尝试跟身边唯一的活物念叨，这点…都难以想象吧？ 再细想刚刚跟西里斯的对话，表面看起来是西里斯的错，但是艾莉丝大度原谅了他…但是，艾莉丝无疑是了解西里斯的，一开始西里斯的怒火就是她挑起来的，她有足够多的办法让他平静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续情绪的转折也十分突兀，她有充足的理由生气，任谁也能看出来西里斯的行为是错误且有危险的，但她还是选择去平息西里斯的怒气…就好像她在刻意而机械的维持着一个“家”。 希娅不知道两个心理都不算健全的人所组成的“家”能走多远，虽然他们都算的上比较正派的人，但希娅以前世对家庭的见解看不出两个人能够融洽的可能性。在失去了外在的威胁后，如果生活回归平静，两个人是能够顺其自然的成长，还是闹的不欢而散，这些都没法下定结论。 第6章 劫道者 在西里斯离开了半年之后，艾莉丝归还了几乎恢复原样的汽车，坐飞机去了伦敦，或许是出于某种执念，艾莉丝带着希娅通过常规的手续合法入境，希娅能看到自己的护照上冠以布莱克姓氏的名字，这又不禁让她怀疑是怎么做到的… 八个月大的希娅已经能靠爬行来自由移动了，也能够扶着一些东西短暂的站起身来。最重要的是，也能够进行简单的对话了，当然，她当能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能正常交流了，但口音这种东西，可不是想改就能改掉的，只能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尽量少开口。 艾莉丝确实有些怪，她们两个人的日常交流基本就是希娅喊出需要的东西，然后艾莉丝拿过来…感觉就像在使唤仆人一样。 希娅在能爬之后，被艾莉丝放任在屋里随意移动（艾莉丝还给地板施加了使其柔软的魔咒），加之睡眠时间的减少，希娅也有机会真正观察艾莉丝每天的生活…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很复古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内容大多是关于魔咒对敌的各种策略，偶尔会拿出来几本书查找资料，想必是在为之后对抗伏地魔做准备，时不时有猫头鹰来信之后写信回复，要不就是把希娅放回到婴儿床上，出门买东西，然后回来做饭，休息时画画，画的还相当不错…每天都是这样。 希娅很怀疑艾莉丝是什么机器人一样，希娅也尝试过装作普通小孩子一样和她去亲近，但换来的却是艾莉丝不知所措和茫然，她从不制止希娅做任何事，哪怕是打扰她做事都不会在意，但也会很小心的保护希娅不受到伤害。希娅觉得很心累，反向教育自己母亲屡屡以失败告终，很难想象要是个真正的婴儿这么养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希娅反而想念起了西里斯，至少那个家伙相处起来还有意思一些。 伦敦已经进入到了夏天，这里的温度是骗人的，只要到了三十几度，那就已经是能致人死亡的炎热了，所幸，这个年头的气温还没有那么夸张，反而在没有太阳的时候会有些阴冷。 一出机场，希娅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一副摇滚歌手一样打扮的西里斯，还有他身边几个同龄人。 希娅的到来，无疑成了西里斯几个小伙伴的聚焦点。 “你说的是真的啊…我到前一刻都还在想这是不是你开的过分的玩笑。”一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看着希娅惊叹道，不过很快就看向了艾莉丝，伸出手说道：“好久不见，艾莉丝。” 虽然戴着副眼镜，但是詹姆看起来并不文弱，高瘦的他有着淡褐色的眼睛和一头凌乱的黑发，给人的感觉虽然没有西里斯有侵略性，但看起来也是一个相当有自信的少爷。 “好久不见，詹姆。”艾莉丝把怀中的希娅递给了一直伸着手接过去的西里斯，握了握詹姆的手。 “你好，艾莉丝，久闻大名，我一直想见见能让西里斯服服帖帖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是莉莉·伊万斯。”一旁一个漂亮女子笑着说道，她真的非常抓人眼球，一头长长的姜红色头发，一双杏仁状的亮绿色眼睛，给人的感觉干净而又阳光，由内而外散发着招人喜欢的感觉。 “你好，莉莉，听西里斯和詹姆提起你很多次了。”艾莉丝也友善的握了握莉莉的手，艾莉丝如果不考虑她诡异的性格的话也是十足的大美女，而且无疑更加成熟大方。 “莉莉和尖头叉子（詹姆外号）现在恩爱的都容不下我们了！或许很快还得在介绍一遍？我是说改姓。”西里斯的调笑声传过来，直把莉莉羞红了脸，詹姆一脸兴奋的搂住了莉莉。 “真的恭喜你们！”艾莉丝由衷的说道，还不忘隐晦的瞄了西里斯一眼。 “你好，艾莉丝，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欢迎你加入我们，同时很荣幸认识你，我是莱姆斯·卢平。”另一边，这个尝试着逗希娅却没成功的男人伸过了手来，他也十分高挑，看起来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却有些病态的消瘦，浅棕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感觉是个儒雅的书生一样，与西里斯和詹姆的气质反差极大。 “你好，莱姆斯，我刚认识西里斯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了，现在总算有机会认识了。”艾莉丝笑着握了握莱姆斯的手。 “对了，艾莉丝，我们之前商量过，让月亮脸（莱姆斯外号）当希娅的教父，你觉得怎么样？”一旁的西里斯突然插口说道。 “那真的再好不过了，我还以为你会选詹姆呢！”艾莉丝一脸惊喜的说道。 “想象下希娅一个女孩子要是将来成了尖头叉子那样惹祸精，那不就麻烦了嘛！毕竟是女孩子，还是学月亮脸更好！”西里斯笑着应和道，直招来了詹姆和卢平一顿笑骂。 说笑半天，希娅才把目光放到最后一个人身上，从刚才开始，他就一副想逗逗希娅却不敢的畏畏缩缩的样子。 “你一定就是彼得·佩迪鲁了吧，虫尾巴，劫盗者小队最后一位成员。”艾莉丝主动伸手过去。 “西…西里斯，真的提到我了么？…嘿…嘿嘿…你…你好。”这个名为彼得的男人十分矮小，比艾莉丝都矮不少，有着像老鼠一样的脸和尖尖的鼻子，虽然年龄才十几岁，但发际线已经有点危险了，水汪汪的小眼睛露出的全是一种畏畏缩缩的情绪。 他受宠若惊的看着艾莉丝伸来的手，双手却不知所措的在胸前摩挲着，这下子，气氛却悄然尴尬了起来。 “虫，虫尾巴！”希娅指着虫尾巴奶声奶气的喊道，直接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虫尾巴解脱似的朝希娅笑了笑。 如果说莱姆斯只是看起来跟詹姆与西里斯气质不同，那虫尾巴在这个小团体里就已经算得上格格不入了，不仅是身高上三人都比他高了很多，所流露出来的气场三人和他更是天差地别，就希娅对西里斯的认知，能有虫尾巴这样的朋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那这个小团体的核心毫无疑问是詹姆·波特。 一阵寒暄过后，西里斯提议众人去他在伦敦郊外准备的房子里去庆祝一番，不等众人同意，就抱着希娅率先消失在了原地，隐约间好像听见艾莉丝和莉莉的惊呼声。 这移动的过程并不愉快，希娅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巫师常用的移动手段，躺在西里斯怀里，被他紧紧搂住，然后感觉就像被放入了搅拌机然后又像被挤牙膏一样挤出来一样，虽然过程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之后的感觉却久久不能散去。 “呕…”希娅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搅拌了一番，连坐飞机都还能勉强忍受，但现在却忍不住直接开口吐了，西里斯慌了神，连把希娅翻过来对向地面都没想起来，险些让希娅把自己呛到。 随之出现的是艾莉丝和拉着她的莉莉（西里斯居然忘了艾莉丝是第一次来），两人都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只见莉莉急忙冲了过来接过了希娅，衣服沾到了呕吐物都没嫌脏，急忙矫正了希娅的姿势，轻轻的拍着希娅后背，还不忘掏出魔杖清理掉希娅脸上的秽物。 艾莉丝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见莉莉有条不紊的一番操作，只好做一些辅助工作，她先是帮莉莉和西里斯清理了一下，然后朝莉莉感谢道：“多亏了有你在…她以前从来没幻影移形过，也没有吐过，一直很乖的…” “我有帮邻居照顾过小婴儿的经验，西里斯！小孩子一般都不能靠幻影移形行动的，小希娅很有可能会被这样吓到！如果对魔法留下心理阴影的话，以后有可能就用不出魔法了！”莉莉的样子真的是生气了。 “西里斯也是着急想让希娅看看他准备的房子嘛！”不知何时过来的詹姆拍了拍有些内疚的西里斯，示意他宽心，然后又走到莉莉身边，蹲下来，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希娅脑门溢出的汗珠，笑着对莉莉说道：“还不知道你这么会照顾小孩子呢，我替我们将来的孩子感到高兴。” 莉莉被调笑，也顾不上继续数落西里斯了，虽然害羞孩子的话题，但还是说道：“将来的孩子能有希娅一半乖我就知足了，你看到现在她都不哭…” 希娅现在哪还顾得上哭，直把肚子里的那点存货全都吐干净还是忍不住一直干呕，要知道，她从飞机上下来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又来了这么一下子… 莉莉示意众人进屋，然后独自带着希娅走到了西里斯给希娅准备好的卧室，这间屋子还是她帮忙布置的呢，看着众人都围在卧室门口，也不禁好笑，别人到算了，艾莉丝这个当妈妈的也是一样。 “放心吧，应该没事了，艾莉丝，你也挺累的了，先去吃点东西吧，我陪希娅玩一会就过去。” 艾莉丝犹豫了会，似乎觉得自己反而是在添乱，就答应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装满了奶的奶瓶递给了莉莉：“她刚刚全吐了，把这个给她，她会抱着自己喝掉的。” 轻轻的关上了门，莉莉才好笑的摇了摇头。 “你也是挺辛苦的，我还以为艾莉丝能靠谱点，没想到真跟西里斯是一对。” 希娅闻言差点就出言附和了，见到一个正常人也不容易啊。 “真是聪明过头的小家伙呢，巫师世界的孩子都这么聪明么，你一定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对吧？” 莉莉和善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瓶子，用滴管往奶瓶里加了几滴进去。然后用魔杖对着奶瓶点了点，再拿脸贴了贴，觉得温度恰到好处之后才她抱起希娅，把奶嘴伸到希娅面前，看到希娅喝了起来，她轻轻摇晃着手臂，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子。 希娅虽然好奇她给自己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也没得选择，或者不如说，她心底里的感觉相信着这个女人。 “一滴镇定剂和三滴无梦酣睡剂，安心的睡一觉吧，希望你好好长大哦。” 第7章 新的生活 非要说英国和美国的日子似乎对于艾莉丝和希娅母女二人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就是活动范围变大了不少，生活中又多了几个人而已。 这所房子西里斯他们几个人都费了很多心思，首先地址出于安全考虑没有选择在巫师比较聚集的伦敦市区、戈德里克山谷和霍格莫德村这些地方，但距离伦敦并不算远的喜利镇（hinchleywood），各种交通手段去伦敦的对角巷都很方便，隐藏在麻瓜的社区中保证了隐秘性，又被施加了很多魔法，让过往的麻瓜很自然的会忽略掉这处房屋。这个房子是西里斯的舅舅阿尔法德提供的，说是送给西里斯的毕业礼物，可惜他前两个月已经离世了，希娅也一直没能见到这个慷慨又善良的舅爷。 这个房子中房间不少，但并不全是给希娅和艾莉丝居住用的，这个房子也作为劫道者和莉莉他们的秘密据点，他们谁在这临时休息都不奇怪。艾莉丝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反而是很欢迎西里斯的朋友们在此落脚。在艾莉丝面见了邓布利多之后，她正式成为了凤凰社的一员，出色的学习和工作经历让她即使是在少而精的凤凰社中都算是比较优秀的，她已经不可能再全心全意照顾希娅，多些人手帮忙照看也是她喜闻乐见的。 现在的艾莉丝为凤凰社做事，但邓布利多没有给她安排过过于危险的事，依靠着她出色的魔法能力和没什么人知道的身份，去做一些情报工作。 作为任务伪装的一部分，艾莉丝有时会带着希娅去一个叫对角巷的地方…讲真的，除去令人怎么都看不够的魔法物件外，就只是一条又破旧又杂乱的小巷子罢了，但对希娅，甚至是艾莉丝而言，这个地方去多少次都觉得很新鲜。可惜因为伏地魔横行的原因，那里实在是凋敝而又压抑，虽说没碰见过事，但也绝不是个安全的去处。 但西里斯他们并不是每天都会回到这里，用他的话说，他们已经和食死徒正面对上好多次了，若是不慎被发现这个据点，肯定会被袭击，所以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前绝不能把危险带到这里… 在艾莉丝不在的时候，莉莉反而成了常客，她在艾莉丝独自外出的时候照顾希娅，邓布利多可能有这方面考虑，从未同时派出过莉莉和艾莉丝…托这个世道的福，虽然莉莉是顶天的优秀，但麻瓜出身的她想找到一份顺心的正式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 说起来，现在几人其实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收入来源…詹姆是个富二代，西里斯也还有财神舅舅给他的遗产，其他两人就没那么乐观了，甚至包括艾莉丝和莉莉，都是詹姆和西里斯出资来维持生活所需。 凤凰社是志愿性质的，依靠邓布利多和一些支持者赞助来保证基本的活动经费，成员里大多数人不是有自己的职业要不就是家境殷实，自发的反抗伏地魔的邪恶行径。 而同样是普通人家庭出身，也同样是优等生，莉莉和艾莉丝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对于魔法世界，对于英国巫师和美国巫师的区别，她们有说不完的话，这些话题，很多是西里斯和詹姆所不能理解的…因为他们的童年不是在普通人中度过，也没有普通人的“常识”，他们觉得习以为常的很多东西，在艾莉丝和莉莉眼中永远都是那么新奇。 “对了，艾莉丝，你和西里斯也是通过猫头鹰寄信的么？美国到英国？？这怎么可能？” “我一直难以置信，我当时离开英国的时候西里斯告诉我说，不论多远，信都是能送到的。我以为他找了个漂亮话在跟我分手！回到美国我还哭了整整一天，直到他的信寄过来，你不会相信的，从美国到英国猫头鹰要飞多久？它们飞过来从来没超过一天！” “啊，我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巫师为了寻找他离家出走的妻子，就用猫头鹰给他送信，然后骑扫把跟在猫头鹰后面…” “这真是个聪明的办法，不是么？” “但神奇的是，他跟着跟着就跟丢了，结果他返回家的时候，他的妻子早就已经给他回了一封信！一份吼叫信，他正好在他的朋友来访时收了信，结果…”莉莉突然乐不可支，脸都憋得通红。 “结果怎么着？我猜一定是他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吼叫信弄得整条街都知道了，对么？” 莉莉点了点头，虽然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可怜的小希娅再次成了装饰），她还是红着脸凑到了艾莉丝身边悄声的说了什么，换来了艾莉丝迷之高深的笑容。 希娅翻了个白眼，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莉莉大概说了什么，只是可怜那个名字都不知道的巫师了。 两人之间的感情升温的极快，莉莉由原来的三五天来一次，没过两个月就变成了每天都会过来，有些时候干脆就不回去了，两人甚至睡在一起，如果莉莉在留宿，就连西里斯回来都得上客房将就了… 她们两个几乎对比了霍格沃茨和伊法魔尼两所魔法学校所有教授内容，也幸亏是这俩人都还留着她们的教科书，要知道，一般英美国家的人都没这习惯。 若说两人的最大的区别的话，莉莉或许天生就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女孩，有她在的时候，希娅的生活也好了很多，比起艾莉丝对她的迷之隔阂感，莉莉反而更像她的母亲一样… 詹姆也比西里斯要靠谱很多，没人能想象得到这两个人将来的孩子到底会多么幸福。 一眨眼之间，希娅就满一岁了，她已经能做到自己走路了，也尝试着以莉莉的口音的说长一点话了（只有莉莉在正儿八经放慢速度教她说话），她的大脑也能够支持她清醒八个小时以上了，她开始意识到了，她的记忆出现了很多问题… 作为希娅这个婴儿的时候的记忆很模糊，能记住的都是零零散散的片段，这倒可以理解，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处于睡眠之中，要么就是半梦半醒之间，这种时候还都是基本只有吃喝拉撒，能有什么记忆可言。 但变成希娅之前的事却产生了很多变化，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而是所有的这部分记忆都像是镜花水月一般…就好像作为一个第三人在屏幕外看电影一般…这种变化时常会让她有一种：这是究竟真实的记忆，还是某次幻想的错觉。 婴儿的大脑是处于发育状态，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记不住的，即使希娅拥有一个完整的思维，但生理上的问题也是改变不了的。虽说会有能记得婴儿时期的人，但那是生理上的天赋异禀，很显然，希娅并不在这个行列里。 虽然感觉很糟糕，但对这种事情，希娅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的事情，跟她也没有半点关系，她也没老到只能靠这种无聊的记忆来打发时间的程度，就算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希娅”这个女孩本身也会快乐的活下去，至于‘我是谁？’‘我还是不是我？’这种哲学问题，就留给哲学家回答去吧。 ---------------------------------------------- “生日快乐！” 万圣夜，也就是希娅的生日的这天，一群人久违的聚在了一起，桌子上除了生日蛋糕之外，还有一只偌大的火鸡，诸如南瓜派，苹果酒之类的一大堆食物也是一应俱全。 希娅手里把玩着一个浮空球，这是莱姆斯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最有兴趣的生日礼物了，只需要松开手，球就会停留在空中，如果用力的扔开，它就会飞回手里，而在它悬空的时候缓慢的推开，它也会以同样的速度飞回原处…让它改变位置的办法就只有用手将它带到不同位置。她试图以不同手段计算这个球设置的判定程序… 西里斯给她了根玩具魔杖，这玩意唯一跟普通木棍有区别的地方就是，除了手以外任何部位碰它都瞬间会变成煮烂了的面条一样软…艾莉丝，今天给她买的东西太多了，如果非找一个比较特殊的，那今天给她换的一个特别舒服的婴儿椅应该就是生日礼物了。詹姆给她买的小飞天扫帚倒是挺有趣，但可惜骑了一会就不让自己碰了…或许是因为这会没人愿意看着她玩了…虫尾巴给她买了套衣服，但那衣服看起来实在是丑爆了，感觉艾莉丝接过去的时候脸上的笑都僵住了。莉莉给她买了个的画册，但那完全就没有任何魔法元素，就是动物配图片的幼教用品，希娅还不至于用人教这些常见动物的英文名，不过这个年代配上彩色照片的这种精致图书可绝对不常见，后面20英镑的标价可不是开玩笑… 希娅凭着脑海里的记忆大致算了算，这年头金价在230美元\/盎司上下，美元兑英镑就算0.5好了…也就是说这本书相当于5克左右黄金… 说起来，希娅也不是什么年份都能记得个大概数据，只是因为这个年头可是值得纪念呢，过不了多久，她记忆中的故乡就要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现在还不清楚他们这帮巫师货币的机制…假设那个名为加隆的货币真的是纯金的话，那目测得30克以上，银密度比金轻不到一倍，国际价格更是连金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如果说1金加隆=17银西可建立在贵金属货币价值的条件下的话，除非巫师们的脑子被门挤了…所以得满足两种条件，一是这种货币有特殊的铸造工艺或者其他魔法手段，来保证不会被仿制和溶解，第二种，就是这种东西是作为信用货币的一种，与金银价值关系不大，且含金量含银量都不高，除非有人工制造贵金属的手段…只可惜她现在摸都没摸过这些货币，连这东西是不是金银的都没法搞清楚，一切都只能是处于推测的地步。 而且除了一些生源和居住环境之外…生活、生产资料这部分重中之重上，巫师们和普通人世界有什么交集也完全看不出来…因为希娅不认为这种小社会环境中能存在大批从事农业（粮食作物）的巫师，对角巷这种巫师聚落里也没有见过出售粮食的店面，他们的饮食中也没有非魔法的粮食…所以说，巫师的生态、基础的生产方式、经济环境等一大堆东西，都是非常值得探索的话题。 这一切的一切跟希娅的常识都迥然不同，实在是有趣极了。 第8章 詹姆和莉莉 “可惜，你们现在没法玩‘不给糖果就捣蛋’了。”艾莉丝有些感慨的拿了块粟米糖放到嘴里：“我还记得那年万圣节在霍格莫德村的时候…” “你还说呢，当时就你玩的最欢，明明你岁数大这么多…哎呦！”西里斯话还没说完，就被莉莉桌子底下直接踢了一脚。 “说这个干什么，西里斯，你不是还给希娅准备了一个超棒的生日礼物么？”詹姆见状接口道，他对莉莉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若是他原本就是跟西里斯差不多性格的话，那可想而知他究竟在莉莉身上花费了多少精力。 艾莉丝也没在这种无聊小事上生气，倒不如说，她也早就习惯了西里斯的性格了。 “真的吗？到底是什么呢，快告诉希娅吧！”艾莉丝很配合的捧着西里斯。 “说出来你们可别惊讶！”西里斯骄傲的环视了一圈四周，直到看见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之后才开口说道：“我跟一个麻瓜商量好了，明天可以借用他的游艇在泰晤士河上观光！当然，我们所有人！” 看的希娅一阵无语，在她这个岁数，说给孩子这种的礼物，那摆明了就是给孩子妈的嘛… “这有什么好惊喜的…”詹姆大失所望，虽说给好兄弟捧场的时候不遗余力，但拆台的时候也同样不遗余力：“我用飞天扫帚比什么游艇…”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注意到了两个女孩（可怜的希娅又被无视了）向往的神情，很显然，他低估了游艇这个词汇在麻瓜出身的女孩心目中的地位… “这有什么好惊喜的？嗯？”西里斯挑衅似的看了眼詹姆，这游艇的主意当然是他想出来的，他也为此专门读了很多麻瓜的女性向杂志。 “当然…”詹姆咬牙切齿的说道，看起来奇怪极了：“因为我这有更大的惊喜！！” “等等，你不是要…”一直旁观看戏的卢平突然低声（他自认为）说道，被他的举动一旁毫无存在感畏畏缩缩的虫尾巴也一惊一乍的抬起了头。 “莉莉，你闭上眼睛，只需要数到十再睁开。”詹姆极力温柔的说着，但谁都能注意到，他的腿在不自然的抖动着。 莉莉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都数到五的时候，还能听见他们几个男人低声的私语。 “不是吧？你不是说圣诞节的么？”卢平凑到他跟前说着，手里的魔杖却是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今天气氛这么好，浪费实在是可惜了。”詹姆不在意的说着，手里同样大幅度挥着魔杖。 “兄弟，你不是跟我赌气吧？现在停下还来得及…”西里斯做着同样的动作，凑到詹姆身边说着。 “怎么？现在尴尬了？”詹姆对西里斯朝着模仿着他们动作的艾莉丝使了个眼色，西里斯就逃似的跑开了。 “我已经数到十三了，可以睁眼了么？”莉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数五下…”詹姆有些狼狈的声音传了过来。 “搞什么…”莉莉直接睁开了眼，眼前的一切确实足够让她惊讶了。 房间里铺上了之前绝对没有的地毯，光是脚下的触感就能告诉她，白金汉宫里的地毯也就不过如此了。 这个餐厅仿佛大了三倍以上，原本的餐桌，食物，和堆成一堆的杂物全都消失不见了，似乎只有身边的希娅和她坐着的椅子还保持着原状。 周围的墙壁从原本的柔黄的墙纸变成了金红配色的挂毯，一边原本根本不在这里的壁炉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原本通向卧室和厕所的门，也变成了两个能看见楼梯的门洞。 房间顶上原本不存在豪华的吊灯洒下令人舒服的暖光。 虽然有很多的区别，但这一切对莉莉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西里斯在用魔杖喷出粉色的心形泡泡，卢平魔杖一挥，就有一大片玫瑰花瓣落下，虫尾巴想着在把一片被他变成绿色的挂毯变成该有的样子，艾莉丝在一旁帮他，但可惜艾莉丝并没有见过挂毯原本的样子，那里已经被整的一团糟。 看向正中央的詹姆，他已经换上了一件非常正式的礼服，头发也变得整齐而光滑，但可惜，时间短到他没能整好他的领口。整体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 虽然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莉莉还是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莉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虽然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詹姆的神情却是出奇的认真。 “小希娅周岁的生日，万圣夜…还能是什么呢？”莉莉有些不解。 “不卖关子了，两年前的今天，也就是我们六年级的时候，你第一次答应跟我出去玩。” “呃…你确定这是什么好回忆么？”在霍格沃茨的前五年，詹姆·波特一直都是莉莉心中最反感的人…没有之一，如果说把他像苍蝇，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比喻，但也没有什么更合适的形象了。 当时他们这一圈人里，也就莱姆斯跟她关系还算是不错，但她也很忌讳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给莱姆斯，就是因为詹姆的原因…因为五年级发生了很多事，她的心情一直处于一个糟糕的状态，所以六年级时的这天，莉莉单纯就是因为想痛骂詹姆一顿…甚至决定如果詹姆不规矩，她就用魔法教训他一顿…就出于这种找个沙包发泄的心态，答应了他一起去霍格莫德的邀请。 “那天是周日，对，理论上我们只有这天能去…”詹姆似乎陷入了回忆，轻笑出了声。 “我不觉得那天能给你留下什么好回忆…”莉莉无奈的说道，那天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虽说答应了他，但这一趟几乎就是全程是莉莉在讽刺詹姆，可惜良好的家教让她连很伤人的话都说不出口…詹姆还自以为是的跟西里斯、莱姆斯他们策划了一些小活动，但都极其幼稚无聊，最后她不耐烦离开的时候，能看见詹姆脸都黑了。 “你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在这天过后，你终于不是彻底无视我了…我也终于能努力了…”詹姆凝视着莉莉的双眼深情的说道：“我从上一年级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那时的我，自大无知，以为在你面前表现一番，就能吸引到你的注意…显然，这只会适得其反…五年级之后，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我把一切都努力做到最好…” “是啊，我看到了，六年级一年你的努力…然后到七年级的时候，你再次邀请我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我已经不反感你了…”莉莉也陷入了回忆，露出了陶醉的微笑。“詹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么？” “英俊潇洒？” “你真自恋……好吧，是你愿意为我改变自己……”莉莉很幸福的笑着：“你是一个标准的公子哥，家财万贯，又是父母老来得子…虽然我并不喜欢你之前的样子，但你肯定也知道，喜欢你的女生遍布霍格沃茨所有学院，所有年级…你却愿意为普普通通、麻瓜出身的我改变自己，不是装出来的，是切切实实的改变…我能看到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詹姆，这是你最迷人的地方…更不用说，你在改变之后，原本的优秀品质越发的耀眼了…” “不，这是我的荣幸，我傲慢自大，张扬跋扈，那是我的错误，你讨厌那样的人，那是我的幸运…而且，什么‘普普通通’？莉莉，你在我眼里，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女孩！至于什么‘麻瓜出身’？莉莉，我的父母从来没有教导过我血统歧视，况且，你问问西里斯，布莱克家族出身的他，也只会发自内心认为你是一个优秀的巫师…不，是霍格沃茨近十年最优秀的巫师。能够得到你的芳心，是我詹姆斯·波特生命中最幸运的事，我就这样断言，因为不可能还有别的任何事会比这更幸福了！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褪色，过去的八年如此，未来八年、八十年、八百年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谢谢你，詹姆…你的心意我早就知道了…”莉莉笑了笑，不想就这个越来越沉重的话题上继续下去了：“所以？今天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表白么？你跟我表白的时候，就是在公共休息室里吧…” “不是这个，莉莉，你知道么…邓布利多给了我一份奖金，这是为凤凰社工作的薪水。” “是么！？太好了，那我也可以先不用再到处找工作了，为凤凰社全职工作是我一直想做的！” “我想，我有能力养一个家庭了…” “你在…说什么？” “嫁给我吧！莉莉！” 詹姆在莉莉面前单膝跪地，手上捧着一个打开的小盒子，一轮并不算名贵，但也并不便宜的戒指静静的摆在那里，但拿着盒子的手却细微的有些颤抖。 不知何时播放起的音乐变得高亢了起来，西里斯、莱姆斯、艾莉丝都尽自己的所能变出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渲染着气氛。 “你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就这么花了么？” 莉莉看起来并不是很激动的样子，这让詹姆心底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变得更加焦虑了。 “…是啊…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买个更好的！”他慌张的说道，莉莉从没见过这么慌张的詹姆。 “不是这个问题…”莉莉看起来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那是…”詹姆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你不愿意么？” 他不知道如果莉莉说‘No’那他该怎么办…他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了。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在渲染气氛的几人也都默默停下了各自的魔法。 “我是说，你把钱都花完了靠什么养家？”莉莉假装的扑克脸已经绷不住了，终于笑出了声… “啊？”詹姆的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莉莉在说什么意思了。 但是身后的僚机们已经开始了尖叫，西里斯一把把詹姆推到了莉莉怀中。 “傻子，我是说，我愿意…” 在詹姆的耳边，莉莉这样呢喃道。 第9章 游船 虽说希娅厌烦那种像一个哲学家一样去思考一些困扰自己的无解问题，但她也并非没有思考过这个世界的真实。 魔法，这个词汇对于希娅而言并非陌生且难以理解，对于这个词的中文翻译是源于当年日本人凭借与生俱来的中二气质翻译来的词的再度翻译，在她的认知中，超自然的幻想一直是作为人类文明发展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而魔法则是作为超自然幻想其中的一个分支，自上古起就有着大批坚信不疑的拥趸，在二十世纪末期之后，魔法开始跟斗气，查克拉，武术，内力，甚至什么神仙的法力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了，仅仅就是一种为了呈现更好的视觉体验亦或是仅仅让人感觉新鲜的一种脑洞而已。 传统的魔法中有很多很多的分支，包括广为人知的炼金术，但这种挥挥小木棒就能施展出足以让任何物理研究者原地高呼“物理学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魔法早就已经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魔法了。要知道，传统意义上的魔法是一门神秘学，是一种极其形而上的存在。詹姆求婚的时候希娅观察过，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在同样变化出挂毯这一个魔法上魔杖的动作和脚步都不尽然相同，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掌握了这个魔法的原理，并可以进行适合自己的修改。 不要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神秘学之所以叫神秘学而不叫科学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是神秘的，换句话说，它是学不懂，不可量化，不可观测的。 只有后现代意义中的魔法会具有这样的属性，也就是说，二战以后创作的世界观中，保守估计也是在罗伯特·欧文·霍华德（“剑与魔法派”奇幻文学创始人）之后，但拥有如此方便魔法这种设定的话，这个时间绝不会早于现在（1978年）。 有这么一种猜测之后，希娅特别留心对话里的名字。 顺着这个思路，他们很隐晦谈论过的一个名字，一个发音作“沃迪摩”的名字就进入了希娅脑海，但可惜她对这个发音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詹姆的话中那个发音作“邓布利多”的名字可就不是那么陌生了…很多人把他跟希娅熟知的甘道夫一直相提并论，而且也经常出现在任何“白胡子魔法师”的弹幕中。 那之前他们谈到的那个黑巫师，就是大名鼎鼎的伏地魔了… 这些都是出自一个英国女作家一本儿童向丛书《哈利波特》的人物，作为销售量仅次于圣经和红宝书的作品，想没听说过都不容易…但可惜，这书火到家乡的时候，希娅早就过了看儿童图书的年纪了，所以对这部作品的了解也仅限于几部电影，去环球影城玩过…她甚至记不清当年看的到底是哪几部，反正肯定没看全，而且情节什么的都记不太清了，好像当时因为对人物的不熟悉，看的时候都一头雾水，毕竟是改编自小说，电影势必要经过大幅度删改。虽然也偶尔看过网上盛传的一些相关文章，但也就是知道了其中几个人物而已。 邓布利多，跟梅林、甘道夫差不多的功能，强无敌。 伏地魔，见过他的表情包，还看过他和林黛玉组cp，也知道这名字字面意思在某些大逃杀类游戏中很流行… 哈利波特，主角，眼镜男，应该差不多就是勇者斗恶龙的勇者吧。 斯内普，托网上文章的福，想不知道他都难，感觉是个比主角都有人气的角色，是一个悲情人物，好人，特别痴情，女粉丝极多。 赫敏，美女… 他们在一个城堡里上学，那城堡特漂亮，过山车还不错，排队特别久。 没了… 虽说已经确定这是一个被作家描写出来的世界，但希娅也没觉得有多么无聊，因为她在这里接触过的人都是真正的人，被创造出来的巫师社会之外也有完整的世界，魔法本身有研究的价值…就这几点，比起什么儿童故事，这个世界本身更有魅力… 巫师间的战争和希娅认知中的战争不同，到目前都没有大规模的两军对垒你死我活，巫师们施法的性质也决定他们几乎不可能有那样的战争方式，一个魔法娴熟、经验丰富的好手，也会在混战中被敌人冷不丁发出的魔咒干掉，他完全可以胜任更艰难的工作，这样的方式性价比过于低下，没有蠢人会这样用人，所以不论哪方，都还是几个人一同执行各种任务。 魔法部直到现在都没有旗帜鲜明的说打倒伏地魔，虽说做着反对黑魔法、对抗犯罪和维护保密法的工作就已经能够把几乎所有食死徒都打击了，但归根结底也是被动和浅显的。 凤凰社虽然立意更深，但核心成员其实只有寥寥二十多人，加上一些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加入的赞助者，总共人数也不多。值得一提的是，凤凰社中很多精英成员都是魔法部在职的傲罗，凤凰社并非一个独立的军团，而是一个邓布利多号召下组织起来的反抗伏地魔的民间团体。 食死徒那边人要多上很多，光是核心成员都不下百人，而且几乎都是魔法社会有一定地位财富的纯血，外加食死徒更狠辣，使用黑魔法的杀伤力更强，虽然凤凰社成员普遍比食死徒绝大多数人要优秀，但整体下来依旧是有着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的，更恐怖的是，凤凰社只有邓布利多能和伏地魔交手，其余所有人要是遇见伏地魔连逃跑都是奢求。 所幸食死徒或者伏地魔至今没有推翻魔法部，成立新政权，所做的都是各种对提出反对他们的混血、麻瓜血统巫师破家灭门之类卑劣的事，仅仅停留在一个危害极大的黑恶势力团体的程度。 就算这样，凤凰社平时所能做的也只有通过从鱼龙混杂的食死徒队伍里探听情报，提前知悉食死徒要袭击的人选，并加以保护和对袭击者的反攻。日常情况中，双方几乎没有机会碰面，尤其是在普通人社会中。 所以在普通人社会里出行只要小心防范，其实是相当安全的。 至少，现在在泰晤士河上坐着游艇观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爽了。 已经进入十一月的伦敦，气温却还在十度以上，而且又是个罕见的大晴天，希娅的也就破例的不嫌这帮“大人”的闹腾了。 说到底，即使是年纪最大的艾莉丝，在她眼里，都还是孩子而已。 游艇并非那种上下好几层的巨无霸，而是一条只有十几米长的小船，驾驶室和内舱是一体的，但室内部分装潢颇为精致，外面也有足够宽敞的露台，别说这几个人，就算再多一倍都能绰绰有余的举办一场派对。 游艇的驾驶员是西里斯，也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搞定的游艇主人，敢放心交给他开… “别那么紧张，莱姆斯，我是真的有游艇驾照的…喏，就在这。我特意上麻瓜那考的。”西里斯见一旁莱姆斯紧张的生怕这个摇摇晃晃的机器翻到水里，一直紧握着手里的魔杖，不过希娅看他的脸色，应该是有点晕船。 “看，希娅，伦敦塔桥！”莉莉高兴的指着伦敦塔桥给希娅看，“后面那个桥，就是伦敦桥了，别把它和塔桥搞混了。” “啊，童谣里那个伦敦桥是那座么？”艾莉丝一脸高兴地说着恐怖的话，那种黑色童谣可是有着血淋淋的历史背景的… “应该就是那座桥的前身，公元50年罗马人就在那位置建了第一个桥，现在这个是前几年刚修好的新桥。据说，童谣里描绘的那次灾难是龙干的，那时候桥都是木质的，被龙喷一口就什么都不剩了。”莉莉的学霸程度可不仅限于她在霍格沃茨的成绩而已。 游艇缓缓驶过了泰晤士河最繁华的地段，周围的船舶也没有之前那么密集了。 西里斯终于暴露了本性，他用魔法把船弄成了自动驾驶，跑出舱外放风了。 在船舱顶上的露台上，詹姆轻轻搂着莉莉的肩膀，两人在一起回忆着当年的记忆…现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不能说的话了，当年的蠢事，现在都是谈情的调味品而已了。长久的战役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现在想来，这段征程也着实让人怀念。 他们的聊天里，会谈到一个人，一个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斯莱特林学生。他是莉莉入学前就认识的挚友，是詹姆一直以来的就敌对的人，有出于嫉妒他和莉莉关系紧密，但更多的是…相性的极端不和。 五年级的时候，莉莉和斯内普的友谊不出意外的走到了尽头，起因就是詹姆一帮人羞辱斯内普的时候，莉莉过去帮斯内普解围，但斯内普却已经被羞辱的失去了理智，说出了极其伤害莉莉的话：‘泥巴种’。这是纯血巫师里对于麻瓜出身巫师的侮辱性词汇，意思就是‘肮脏的血统’（如果想象不到这句话的恶毒，那可以直接换为zhina婊子）。 但事实上，这句话，这整个事件都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他和她的友情早就已经脆弱不堪了。 斯内普入学之后，就一直热心钻研黑魔法，和一帮伏地魔的拥趸整日纠缠不清，詹姆几人在校内横行霸道的时候，这帮食死徒预备队又何尝不是在兴风作浪…他们欺辱的目标更明确，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师。莉莉因为斯内普的照护并没有在欺辱范围内，直到莉莉的舍友在被他们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之后，莉莉还在帮斯内普解围。 但莉莉又不是傻子，她只是在骗自己而已。 莉莉难以接受斯内普热爱黑魔法，也难以相信他狂热的想成为食死徒。所以让他们俩之间友情分崩离析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随着年龄而逐渐暴露出来的世界观差异。而在那个质变的节点上，刚刚好有一句“泥巴种”出现而已。 这是个复杂且矛盾的人，但他自始至终所做的一切都只会让两人渐行渐远。 莉莉曾经很珍惜这个带领她进入魔法界的朋友，但现在如果相遇，只有你死我活。两人说起这个人，反而是在确信食死徒们的罪恶，坚定反抗血统论、黑魔法的决心。 黑魔法是邪恶的，毋庸置疑，不可以类比为刀枪，枪可以杀人可以击毙恶徒，阻止犯罪，但黑魔法不是工具，而是结果，除去死咒是直接杀戮外，要不就是故意伤害人的（巫师们用不到伤害他人来中止犯罪），要不就是折磨人的，要不就是支配他人意志的，或者是亵渎玩弄他人的，这无论如何都是邪恶的，更何况使用黑魔法的必要条件就是心中充满了伤害人、折磨人、杀人的黑暗念头，天天在沉浸在这种情绪里的人是不邪恶还是不危险？ 莉莉他们在谈论斯内普的时候，斯内普脑海里又何尝没有想到过这个曾经唯一的朋友。 此时的他，伙同着一帮同期的伏地魔追随者，在进行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主人所交代的任务。 此时的他，心里想着的是漂亮的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在食死徒里获得地位，获得重视。他的心中闪过曾经莉莉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那个泥巴种女孩，她已经站到了自己最厌恶的人身边，和自己再无瓜葛。 可惜，他现在还不懂这是什么，他不懂那种心痛的感觉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在他心底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有他的追求，他有他的野心，他渴望力量，渴望认同，渴望被重视，这一切，只有黑魔王大人能够满足他，那个女人只不过是背叛了自己，不能赏识自己的庸才而已。 但是，即使没有詹姆·波特，甚至是没有了邓布利多，没有了凤凰社，只有莉莉·伊万斯孤身一人，她也会独自去对抗邪恶的，她是这样的人。 两拨人，都是曾经的同窗，怀着各自对截然不同的未来的憧憬，就这样不期而遇了。 第10章 袭击 食死徒，从来不是一个为了什么崇高的目标而共同奋斗的团体。他们中有崇拜伏地魔个人魅力的，有崇拜强大的黑魔法的，有想借着伏地魔的顺风车飞黄腾达的，更有现实生活就是一无是处然后加入这个暴力团体找优越感的。至于“纯血”这个旗号，就当真的听，真冲着这个旗号加入的，要么是身为一个纯血却混的极其不如意，所以特别仇视别人抢了他的机会的人，要么就是已经富足，却收获不了尊敬的，想给自己的家族的附加值再贴一层名为“纯血”的金，要不就是身份地位财富都有的纯血家族，企图通过这样成为魔法世界的婆罗门。 当然，垃圾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但垃圾人不是… 再有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被巫师边缘化的亚人生物…譬如狼人和巨人，狼人是一种可怕的诅咒，他们本身还是人，但月圆之夜就会化身为没有理智的可怕野兽，被咬伤的人也会变为狼人，狼人应该归类于一种传染病，但可惜，巫师社会对于狼人的歧视与不公把他们推向了另一个深渊。更有本性嗜血残暴的狼人，以伤害他人，传染诅咒为乐。 巨人不是人，有一定智力，有自己的社会结构，但是天性暴力充满破坏欲，且力量相当强大，已经算得上是对巫师有威胁，因此生存空间被巫师挤压的近乎无法生存… 这两类生物其实都被食死徒乃至于伏地魔所看不起，但战斗力十分出众，狼人的传染性可以让他们对那些不支持他们的人的孩子开展报复，而巨人有着十分不错的魔法抗性，一般巫师是无法独立击败一个巨人的，立场偏向伏地魔的它们，作为一种威慑，主要作用就是牵扯了魔法部很大一部分人手和精力。 说白了，一帮乌合之众，绝不是讽刺。 但作为领袖的伏地魔不在乎，他只需要够强，手下的这帮人怕他也好，敬仰他也罢，总而言之都会将他的任何个人意愿无条件的执行下去，或许他需要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帮能稍微听得懂人话的狗而已。他管食死徒叫做朋友，把他们称为家人，但食死徒只敢称呼他为主人，私下里也对他讳莫如深… 他的行事越来越混沌，越来越不可捉摸，作为手下的他们，也只需要听命令就可以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就是一个非常合伏地魔心意的手下，他对于黑魔法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原因可追溯到他不幸的童年。或许有家传，或许是莉莉擅长魔药，所以他在魔药学上下了极大的功夫，他的魔药水平在整个魔法界都算是极高的水平。 更何况，他十分聪明。 食死徒团体里，聪明的人不是没有，但像斯内普这样聪明又听话的就少的可怜了。所以没刚正式加入这个“家庭”几个月，他就已经成了伏地魔身边的红人。 而这，也是招人记恨的源泉。再加上他生性极其孤僻，所以即使在食死徒中，人缘也差的可怜。 食死徒们平日里都戴着面具，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仅有部分小圈子里的人是相互了解的。 一行六个食死徒就是这种小圈子，他们都是岁数相差不大的年轻人，刚做完任务没幻影移形离开，他们招摇过市，似乎在显摆自己做了好一番事业，就这样看见了河中希娅他们的游艇，午后的阳光洒在河面上，不会有人想着在船舱里窝着的，所以他们所有人都处在了一帮食死徒视野之下。 斯内普盯着和詹姆抱在一起的莉莉，不发一言。 “詹姆·波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们这帮杂碎了，还坐着麻瓜的船，真是堕落的不成样子了。怎么着？西弗，我们上去教训他们一顿？”说这话的食死徒明显是跟西弗勒斯比较近的，或许就是同年的同学，西弗勒斯的发达也让他起了巴结的心思。 他们知道詹姆和西里斯他们加入了凤凰社，不过自大的他们也不会在意凤凰社这种小组织究竟是做什么的，擅长明哲保身的他们也没想过就此把詹姆和西里斯这两个纯血统中很有地位的家族的人杀了的念头，当然，要是知道杀了他们能获得伏地魔的嘉奖与赏赐就另当别论了，很显然，现在是校园仇恨的延续。 “呵，别说了，斯考特，他不会敢上的，他在霍格沃茨已经被波特吓破胆了，我还听说我们的王子殿下前两年被他们扒了裤子呢。”有人捧就有人踩。 斯内普母性普林斯，即王子的意思，他是个混血，只有母亲是个巫师，还是个纯血巫师，但他的父亲是麻瓜，并非麻瓜出身的巫师，是彻头彻尾的麻瓜。 他厌恶他那不学无术，经常家庭暴力的父亲。也很难说得清是因为厌恶父亲，所以厌恶麻瓜，觉得麻瓜血统是一种耻辱，崇尚了血统论，还是因为内心安全感缺失，崇尚黑魔法。总之，结果就是斯内普是伏地魔忠实的拥趸。 虽然斯内普并不是大张旗鼓会说自己家事情的人，但经不住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考究。 说这话的人，明显就是那种纯血废物，因为他们除了可以吹嘘的血统外，一无是处。 说到内心最痛苦的回忆，斯内普也没法继续沉默下去了。 “你是想死么，诺特？还是你想品尝一下啊我刚从主人那学会的钻心咒？”到底斯内普也是聪慧的人，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们这帮蠢材，但是之前丢的面子也不能就此放下：“可笑，那是波特这个懦弱的蠢材从来都是拉帮结派，如果单挑…” “哈，西弗勒斯，你说这话不心虚么？先不说像是黏在一起的波特和布莱克家的叛徒，就算他一个人的时候你们两个也就差不多的水平而已。”另一个人说道，听他话的意思，他的立足点或许就是魔法水平要比斯内普高上一些。 “不过说起来，这波特确实邪门，你们还记得那次，咱们好不容易支开了布莱克，准备给波特来份‘大礼’那次。”当然也有普通的吃瓜者。 “想起来了，他转了个弯人就消失了。” “幻身咒之类的小把戏，大惊小怪，这种事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斯内普终于像找回了面子一样说道。 “别说这种小事了，西弗，听你的，搞不搞？他们船快开远了。”斯考特说道。 “算了吧，别节外生枝，主人那边…”有人打了退堂鼓。 “咱们人数和他们一样，但虫尾巴是个废物可以忽略不计，那个女人没见过，但她带着孩子，肯定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快说话啊，西弗。”斯考特急于在斯内普面前表现着，因为同学几年的他知道，但凡有对波特找麻烦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斯内普的眼神从始至终也没离开过莉莉，她跟波特的亲密，她跟波特的拥吻，无一不触痛着他最脆弱的神经。 在斯内普的注视中，莉莉接过了艾莉丝怀里的希娅，詹姆侍立在身边拿着小玩具逗弄，映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她会和詹姆波特——自己最厌恶的人走下去，他们如此恩爱，他们白天缠绵悱恻，他们晚上同床共枕，他们会生下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甚至会白头偕老，而自己，只能远远看着。 斯内普的拳头握的仿佛要捏碎自己的骨头，他恨不得杀掉这个船上所有的人，可他又觉得心里一阵抽痛，那个麻瓜女孩笑靥如花的身影总是在他眼前浮现。 斯考特看见他的样子，对着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他的人缘还算是不错，几人虽然不太情愿，但都掏出了魔杖做好了战斗准备，然后率先挥舞起了魔杖。 船上的希娅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魔法波动，如果说以前所有的魔法给她的感觉都是春天和煦的微风，那现在无疑就是海上凛冽的暴风了。 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攻击就应声而至，船上的人只感觉像是有一头史前巨兽撞击在了船舷上，整个船侧翻了过去，漂亮的船体宛若被脚踩中的易拉罐一样扭曲着，豪华的装饰瞬间化作一团火海。 莉莉根本来不及抱紧希娅，被强大的惯性所致，希娅整个人就像投石机投出的石头一样冲着河面飞去。 这些都是一瞬间的事，几个大人甚至脑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希娅俯瞰着眼前的水面，入眼都只有淡蓝色的河水，她忍不住闭紧了眼睛，她记忆中最不愿想起的回忆又悄然浮上心头…仿佛就在昨日一样，冰冷的河水，抽搐的身体，剧烈的咳嗽，以及呼吸不进任何空气的痛苦… 她从来不愿意正视她已经死亡过一次的现实，因为她压根就不愿回忆起自己死亡的过程。 她听不到几个大人姗姗来迟的惊呼与尖叫，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不断撞击耳膜的水声和自己的吞咽声。 她仿佛已经置身在了当时的冰水中，手脚也传来了当时抽筋的痛苦… 当时的她的心中有着高尚的信念支撑着坚持下去，而现在，她的心中只剩下一片恐惧，和对即将掉入水中的这个事实的抗拒。 当希娅的理智压下恐惧的时候，她强忍着身体上的幻痛来思考如何在现在这样糟糕的状态下撑到大人的救援的时候，她却发现，身体并没有实际入水的感觉。 她睁开了眼睛，敲打耳膜的幻听也随之褪去，但并没有什么别的声音传入耳中，眼前的水似乎还是刚刚的距离，她还在下落，但是就像被放慢了一百倍一般，她反应了过来，应该是几个人用魔法救了她。 但当她回头看去的时候，愕然发觉几个人都跟她的状态一样，都带着一脸迷茫的神情，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动，但是动作同样无比缓慢。 她看见艾莉丝以龟速抽出了魔杖，对着她一指，她掉落的速度停止了，转而变成了向艾莉丝飞去。 时间瞬间恢复了正常，希娅飞到了艾莉丝怀中，然后瞬间迎来熟悉的挤压感，眼前的场景也瞬间变成了家中。 幻影移形回到家中的艾莉丝轻轻放下了希娅，然后忍不住弯着腰大口的喘息着…她看着希娅的目光中充满了一个普通母亲一般浓浓的担忧与关切… “听话，待在家里别乱动，我回去看看。”破天荒的，艾莉丝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又消失掉了。 第11章 觉悟 艾莉丝离开之后，希娅仿佛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一般瘫坐在了地上，她愣愣的看见眼前装满水的水杯，浑身的幻痛还是缓不过来。 她不是个懦弱的人，当时所有的后果也都是她绝不后悔的抉择，但这种心理阴影可不是嘴上说着没事就能逃避掉的。 她晃了晃头，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直到今天她才切实感觉到，魔法并不光是艾莉丝和西里斯平时使用的那样如沐春风，也存在着那种令人鸡皮疙瘩炸立的攻击性魔法… 她也确实发现了，自己对魔法的这种观感，确确实实是别人不具备的天赋，至少船上之前所有人都不具备的天赋… 她努力的爬上了沙发，放松的摊在上面，努力平复着自己紧绷的神经，但又很难不去关心着艾莉丝他们…这应该就是他们嘴里一直在说的战争了…她原来真的不懂她自己生活在什么环境下。 希娅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天天在这种提心吊胆的环境中生活是怎么样的感受…这是真的会死人的，不是死于敌人的攻击，而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她还鄙视过西里斯和詹姆他们天天没个正形，但想到他们面对生命危险也没有选择明哲保身，那就让人不得不钦佩了… 希娅明白的，西里斯和詹姆的家庭和血统决定他们只要不去惹那帮人，那帮人也不会去主动攻击他们的，但他们还是站出来反抗了…即使他们俩感觉就是没长大的孩子，但事实上，他们已经要比她自己有担当的多了…这份还能保持的开朗又是多么弥足珍贵… 对，这已经就是战争，而不是什么武装冲突，更不是什么用魔法械斗了。 说起战争，通常很多人概念里没有个百八十万人都是闹着玩，但这是十分荒谬的且愚蠢的，战争的惨烈跟参战人数没关系，战争的罪恶跟阵亡多少人也没有关系，参战人数多、战争规模大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当然这更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巫师战争已经完全满足对于战争的定义…而且也已经是交战非常激烈的战争了… 没过多一会，艾莉丝又回到了房子里。看到希娅这里没有出乱子，她放心的松了口气。她拿起了奶瓶，冲了一杯奶之后就丢给希娅了，自己坐在一旁看着。 她是个有爱心有责任心的女人…但她养孩子真的就像是养路上捡来的小猫一般…莉莉曾经在教希娅说话的时候，艾莉丝还好奇的问莉莉在做什么，然后她还会义正辞严的说‘孩子三岁左右就会说话了’，不知道她是认为小孩是长着长着就会说话了，还是觉得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得不说，家庭环境对一个人真的十分重要，斯内普的家庭环境直接影响了他的一生，而艾莉丝又何尝不是。 “莉莉让我多跟你说说话，她说你会听别人说话，但我跟你能说什么…你才这么小…”艾莉丝叹了口气，说道：“莉莉总说我对你太不好了，但我真的很爱你的啊…我小时候父母根本就当我不存在一样，而我一直在看着你，什么都会给你最好的，怎么就说我对你不好了…” 艾莉丝摸着希娅的头，说着： “看到莉莉脱手把你丢出去的时候，我从来没觉得有这么害怕过，我第一时间把你带回了家…但我回去的时候，又被莉莉责备不要离开你…为什么呢？我在担心他们啊，家里肯定是安全的，我在这里布下的魔法他们连听都没听过…但莉莉说你会害怕，明明你这么小，都不会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吧…” 艾莉丝无奈着给希娅擦了擦嘴边漏出来的奶，说道：“我觉得我也不笨啊…我向来成绩很好，工作也很好，人缘也不错，为什么到你这就成了别人眼里和巨怪一样了？” “巨怪。”希娅重复了一遍。 “你是真听懂了在骂我，还是就只重复自己没听过的东西呢？”艾莉丝笑了笑，捏了捏希娅露出来的小肚子：“你要真骂我的话，我就把你送给莉莉好了…算了，我也不舍得…” 说话间，屋子里又出现了两个人，詹姆和莉莉回来了。 艾莉丝急忙起身前去招呼。 “怎么样，西里斯他们呢？” “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他们跑了，该死的鼻涕——食死徒，这帮人已经开始疯了，在麻瓜眼皮底下就敢弄出这么大动静！”詹姆的怒火还没平息：“他们已经撤了，我让虫尾巴去给凤凰社报信了，食死徒一定是想闹点大动静，莱姆斯帮着魔法部的人处理后事，西里斯没办法，还得把游艇恢复好还回去。” “莉莉你怎么样？还好么？”艾莉丝看着一直心事重重的莉莉，开口问道。 “我没事，没事，真的，我很好。”莉莉的鼻音很重，鼻头也不自然的发红。詹姆搂住了他的肩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与昔日挚友刀剑相向，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纵然已经决裂，但过往的情谊又岂是虚假呢…莉莉是个心地善良又柔软的人，若是换个人在莉莉当时的情境中，在第一时间知道斯内普周围是什么人的时候就会选择绝交，绝不可能等到五年级。 詹姆明白，这时候他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他已经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了，回头想来，未尝又不对同学七年的斯内普的选择感到唏嘘…没有情谊，但也是同学。 伏地魔已经横行霸道了快十年了，造下的孽早已罄竹难书，这时候还选择加入他的军队，那就是真的没什么可解释的了。若说以前的矛盾，还算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詹姆也不会真的弄死斯内普（但西里斯想过，还付出了实践，却被詹姆阻止了），那现在，就已经是必须下死手除掉的敌人了。 “对了，刚刚，那是希娅干的么？”詹姆好不容易找了个话题：“我感觉那时候明明脑子转的很快，但实际时间却特别慢。” “你也是么？”莉莉的注意力被这个话题吸引了过去：“我以为是我第一次受到这种程度的攻击产生的错觉…” “我也一样…”艾莉丝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的目光放在了坐在沙发上乖乖吃奶的希娅身上，艾莉丝说道：“不可能吧，她才这么小就第一次显现魔法天赋？她真的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么？” “或许是她被丢出去感觉到害怕了吧…也不是没有可能，要不是她做的话，那刚刚是什么情况？”莉莉说道。 “或者是食死徒释放了我们不知道的的魔法效果？要是希娅做的话，那是什么魔法？” “那个冲击咒虽然强，但是也不是很罕见，况且这种结果明显有利于我们，那你们感觉是艾莉丝你把她抱回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就结束了么？”得到了两人肯定的答复后，那释放者也就没有任何疑问了。 “是她放慢了时间？还是加速了我们几个的思维？搞不清楚…”莉莉走了过去，把希娅露出来的小肚子用衣服盖了起来，顺手接过了希娅喝完的奶瓶，不解的说着：“孩子显示出的魔法往往都解释不通，甚至好多都是我们成年人都没法做到的事情…但无论如何，提前恭喜你被霍格沃茨录取，希娅。” “啊，什么意思？希娅不算是美国人么？她也能进霍格沃茨么？…啊，不是，我意思是…”詹姆话说一半发现有歧义，改的时候却被莉莉无情打断了。 “詹姆！你就没看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么？上面明明白白的写了，有孩子在英国境内初次显示出魔法天赋的时候，四位创始人留下的接纳之笔和准入之书就会记上那孩子的姓名！希娅或许可以选择美国的魔法学校，但霍格沃茨这边已经是确定录取了！” “那厚的快赶上巨人的脚掌的书估计也就你一个人会买…”詹姆小声嘀咕着，不过在莉莉的瞪眼攻击下急忙改口：“那真是太好了！我希望希娅能进格兰芬多学院！别是斯莱特林学院就好了。要那样还不如上美国的魔法学校呢。” “詹姆，伊法魔尼不比你们霍格沃茨差的！”艾莉丝一旁听着忍不住说道：“虽说我想让她在西里斯上学的地方读书吧…” 一群人说说笑笑又闹做了一团，希娅却听得目瞪口呆。 认识魔法和自己放出魔法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她要说心里不兴奋那纯属骗人，不过刚刚注意力完全都在之前的梦魇上，也没注意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若说幻痛是这个魔法的表现，那就糟糕了。 而且，那什么接纳之书与准入之笔也实在太过逆天了吧？英国虽然不大，但绝对不算小…而且英国是什么概念？现在英国国土上？还是算上爱尔兰？还是说只要此时隶属于英国都算？那日不落帝国的时候岂不是算是世界范围的魔法了？ 那本名为《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书看来得找机会弄一本来看…… 第12章 兄弟 袭击并没有带来什么后续的风波，或许是那次遭遇战食死徒阵营没讨到便宜，他们没有大肆宣扬。 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食死徒和凤凰社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因为有邓布利多在，伏地魔不敢过于张狂。 虽说伏地魔心里已经认为自己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邓布利多，但他也不愿让自己冒着一丁点被击败的风险先除掉邓布利多，和一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一百多岁老头拼命，没必要，而他，是永生的，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过了大概半年，詹姆和莉莉举办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婚礼。希娅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巫师汇聚一堂，说实话，这场面看起来怪异极了，不像是一次婚礼，反而更像是一场万圣节派对。 詹姆的父母已经十分年迈了，看起来他们甚至得有70岁以上，但是他们对于自己独生子的婚礼还是显得异常兴奋。 莉莉的父母在这群人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们是纯正的普通人，他们和詹姆的父母热情的交谈着，但是，人群看向他们的目光却不只是好奇和热情。 詹姆家是富豪之家，在魔法社会也算颇具影响力，即使是没有刻意邀请，也会有很多人前来，但他们又不是真心来祝福新婚夫妇的，有的是为了看笑话，有的只是走个流程来彰显一下自己家族在魔法社会的存在感而已。 “真是堕落，居然娶了一个泥巴种…还有布莱克家的那个叛徒，居然去当了伴郎。看他们，居然还跟麻瓜那么亲热，真是令人恶心。”一群面色阴沉的人嘀嘀咕咕的私语着。他们有意无意的挽起右手的袖子，让人隐约能看见他们手臂上自己画上的蛇形标记。 希娅能清晰感觉到艾莉丝的怒火，希娅生怕她就要发作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这帮杂碎，不请自来，还振振有词，我要是弗利蒙（詹姆的父亲）绝对把他们全都轰出去！”一个看起来有三米多巨人走到了希娅母女身旁，端了端酒杯：“鲁伯·海格。” 艾莉丝急忙端起酒杯回礼，却被名为海格的巨人拦了下来，他凑近了些，小声（他自以为）说道：“初次见面，我知道你，咱们是一伙的。”他眼睛扫了扫周围，说道：“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西里斯他们，最好别冲动，这帮人都极其阴险狡诈，他们可不会讲什么规矩。” 说着，他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希娅，艾莉丝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以为他们还有这个国家最起码的绅士精神。”艾莉丝愤愤的说道：“现在看来，连人都算不上。” “没事，他们不敢乱来的，毕竟有邓布利多教授他们在。”海格用眼神给艾莉丝示意了一下，能看见，离詹姆近些的那个圈子里，一个白发老者高挑的背影。 “没办法的事，我和希娅的身份对西里斯还是太敏感了，所以只能在这么一个角落待着…”艾莉丝无奈的笑了笑。 海格仿佛想说什么，但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最后灌了口酒，才说道：“西里斯有家庭原因，跟詹姆他们不一样…若是布莱克家那帮疯子知道他们的姓氏被‘玷污’，那可就真不是闹着玩的了。” 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兜里掏了半天，拿出了一堆杂杂碎碎的破烂之后，才找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球球。 “给，希娅，这是给你的礼物。”希娅拿了过去，一个特别特别袖珍的小毛球，就像毛掸子的一部分一样，但是真的洁白如雪，只听海格说道：“这是独角兽毛，它们不怎么脱毛，我跟它们说要送小女孩礼物，它们才抖下来这么点给我…” “天啊，这太珍贵了！”艾莉丝忍不住惊呼：“做魔杖也就需要几根而已，这一小团得有数百根了！” 海格看起来很喜欢艾莉丝的惊叹，但还是憋着洋洋得意的脸说道：“这对我不算什么，你知道的，我就是跟它们打交道的，把它穿起来戴在希娅脖子上，这是最好的祝福了。哦，对，注意别让她吃了…” 希娅想闻闻毛球，想知道传说中的独角兽身上是不是也一股马味，却被海格急忙拦下了。 婚礼已经完全进入到派对阶段的时候，那帮凑热闹的‘食死徒’也基本吃饱喝足离开了，临走也不忘对管了他们一顿饭的主人家骂骂咧咧的。虽说人少了，但现场的气氛却更加热烈了，这让希娅感觉很不舒服，费了半天劲才让艾莉丝听到自己想要出去的话。 一个黑发青年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朝艾莉丝母女的方向看着。他的身边有几个人簇拥着，但他却似乎并不热衷跟他们讲话。 看到希娅母女往外走，他找了个借口，也急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希娅？不舒服么？”艾莉丝带着希娅走到了院子里，这里有个不大的小花园，把她放到了石桌上，小心的擦着希娅额头冒出的汗。 还能听见大厅里震耳欲聋的嘈杂声，现在希娅特别难以适应人特别多又特别吵闹的地方，生理性的不舒服。 “喂，你这个女人！”青年…不，其实仔细看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一身成熟的服饰让他看起来岁数并没有实际那么小，他跟上来之后见状忍不住对艾莉丝训斥了起来：“你知道外面有多冷么？她满头汗的时候你把她带到这里吹凉风？” 他脱下了看起来极其名贵的礼服外套，披在了希娅身上，也没在意垂下的下摆都沾上了石桌上的土。 “我…谢谢你…”艾莉丝对照顾孩子一点常识都没有，但她现在好歹也明白自己的不足了，她还是能认识到别人的好心的。 “切…”这个少年看起来对艾莉丝特别的不屑，但是又不知道他特意跟过来是什么意图，艾莉丝看他似乎不是恰巧路过的人，心里暗自戒备起来，手摸到了魔杖上。一时间，气氛就这样凝固了下来。 没有理会艾莉丝的戒备，借着昏暗的灯光，少年一直打量着希娅，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阿尔特弥希娅，平时就叫希娅。”沉默了片刻，艾莉丝察觉不出少年的敌意，才缓缓的说道。 “糟糕的名字，居然真的连传统都抛弃了…”男孩看起来十分生气，但他的眼睛里，又是说不出的复杂… 艾莉丝没有接话，又过了半天，男孩嘴里又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你们…西里斯，他过得开心么？” “你是什么人？”艾莉丝听见了少年口中说出了绝不应该知道的信息，瞬间掏出了魔杖，极其戒备的看着男孩。 “你在做什么？雷古勒斯！”西里斯的怒喝从另一边传了过来，他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希娅身前，一把推开了名为雷古勒斯的少年，他的面容也进到了灯光之下，跟西里斯竟是七成相似。 “好久不见…西里斯…”名为雷古勒斯的少年嘴里嘟哝着，看着西里斯宛若发怒的雄狮一样盯着自己，心中有说不出的憋屈感。 “詹姆和莉莉的婚礼，你带着一帮小食死徒在那冷嘲热讽，我真是忍你们很久了！”西里斯怒气冲冲的说着。 “他们那帮渣滓跟我又没关系…放弃吧，西里斯，黑魔王大人才是魔法世界的未来，爸爸和妈妈都是这样认为的…”雷古勒斯看起来颇为着急的说着：“你想象不到他到底有多强大！现在停止反抗还来得及，带着这个女人和希娅赶紧走吧！我也不会告诉爸爸妈妈你们的事的！我发誓！” “雷古勒斯，脑子在你头上，眼睛在你脸上，你就自求多福吧！爸爸妈妈？那两个老家伙天天闷在家里听着伏地魔的故事，你呢？伏地魔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西里斯从来没想过和他说这么多，不过念及刚刚他的态度，不自觉的多说了两句。 “爸爸妈妈说黑魔王做的都是对的…”雷古勒斯反驳道…但根本就没有任何气势可言… 西里斯向前一步，用手指狠狠的怼了两下雷古勒斯的胸口，让他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别让我在食死徒的队伍里见到你，要不我拼了命也第一个把你宰了。”西里斯转头从希娅身上取下了礼服，狠狠地丢到雷古勒斯身上，然后抱起希娅避开人群走向了波特家的卧房。 “等等…”雷古勒斯叫住了跟着离开的艾莉丝…支支吾吾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了一柄短刀，递给了艾莉丝，艾莉丝却没有接过，转头就准备继续离开。 雷古勒斯有点慌张的跟了上去，急忙说道：“这算是我给希娅当叔叔的见面礼吧…” 艾莉丝站住，仔细看着那张像极了西里斯的脸，但他的神情和气质，却是西里斯永远不会出现的…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兄弟之间的矛盾我也不会多说什么…西里斯也不是什么都是对的，我能感觉出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所以，就像他说的那样，你是你自己，不是别的什么人…” 她说完话，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就准备离开了。 但雷古勒斯伸出去的手一直拦在艾莉丝身前，怎么也躲不开。 “西里斯小时候跟我说过，布莱克家的人全是偏执狂，但其实他自己也是，而我也是。”他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过了半天才调整回一个认真的脸：“拿着吧，姐姐（嫂子），这是我本人的祝福…” 在昏暗的灯光下，艾莉丝看不到他的神情是那样的苦涩。 第13章 序幕 詹姆和莉莉的婚礼仿佛揭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序幕，在那之后，食死徒就像真的疯了一样开始肆意传播着恐怖。 每天都有人在死，不止在这个人数本来就不多的巫师社会，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经常也有这样的袭击… 公交车突然失控落水，大楼突然失火…虽然普通人对这一场场事故都归结于意外，但魔法社会的报道中，这都是食死徒的狂欢…更不用提食死徒们捉到落单的普通人之后百般凌虐…直到三四天后，普通人的报纸的最角落才会出现一则小小的寻人启事… 现在，希娅又恢复了在美国时的生活状态，没人敢带她出门了，连对角巷都不行，那里经常会有食死徒大规模闹事… 很多时候与其说是食死徒，其实假借食死徒之名的暴徒也不在少数，但不论怎么说，食死徒也乐于让人觉得自己的队伍规模庞大。 西里斯回家的频率从原本的一两天一次，到后来的一周一次，甚至到了现在一个月也见不到一次… 艾莉丝和莉莉几乎都不会同时出现在这个房子中了，至于詹姆偶尔会陪着莉莉过来稍微休息下，给希娅带一些礼物。 卢平和彼得在婚礼后都没有再见过了，看的出，凤凰社的人手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艾莉丝在家附近布下了更多的防御咒语，按她所说，美国魔法国会的防御水平也不过如此了，家里各个屋子也安装了名为窥镜的设施。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的头发染的漆黑，就和希娅的发色一样，妆容和衣着也和以前幕后做情报工作时有很大区别，以这副模样公开的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中，除非是很熟悉的人，否则都不会把她和之前偶尔露面的美国口音巫师联系在一起。 1979年，这个在历史书上绕不开的一年，英国的东南方向千里之外，一场战争拉开了今后持续许多年混乱的序幕，为一个庞大国度的覆灭奏响了终章。遥远的东方的巨龙伸展了她的腰肢，蓄势准备着腾空而起，但对于英国巫师社会，这是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年… 希娅两岁的生日，众人罕见的汇聚一堂，但是他们的笑容中都透露着说不出的疲惫…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已经不是当初的大男孩模样了…都显得沧桑了许多。 詹姆脖子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疤，据他说这是老对手给他留下的纪念，卢平看起来更憔悴了，而虫尾巴看起来似乎有点动静就能把他吓得跳起来一样。 西里斯看起来倒是还挺有精神，不过满身的魔药味道…不知道他是受了伤，还是用魔药强颜欢笑…他的身上又多了几个纹身，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反而不像小混混了… 这次生日宴会兼万圣节派对没有音乐，没有举杯庆祝，但他们也不会谈论现在的黑暗，他们尽力的不把沉闷的气息带给希娅，每个人都尽力的欢笑着，只是这份勉强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希娅长高了不少，她几乎已经能用莉莉的口音流畅的跟人对话了，满屋子走这种事更是不在话下…她已经能做到拿着书自己阅读了。虽说艾莉丝不认为她能看得懂什么，但看见她不是拿书撕着玩也就任她去了。 不过知道她喜欢书后，众人的礼物也都变得比较合希娅心意了，艾莉丝最简单直接，指着自己的手提箱说里面的书都送给她了。 西里斯给了希娅一厚沓粗糙装订的羊皮纸，上面都是一些神奇动物的绘画，不过每只动物都会动…下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关于它们的生态，习性，以及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是一本手稿，有的地方涂涂改改了很多…希娅看了一眼临时装订的扉页，上面写着“致希娅，希望你长大能对这些可爱的神奇动物感兴趣”，署名处就签了一个Newton，也不知道是姓还是名…希娅实在是太眼熟了…倒不是认识这个作者，而是这个当姓氏的时候，更广为人知的就是那棺材板天天压不住的人… 光是看西里斯飘飘然的样子，也知道这份礼物足够珍贵了…不过它的纪念意义要远远大于实际阅读价值… 莉莉把她的上学用的教科书送给了希娅，上面都记着满满的笔记…这套书其实放在艾莉丝这有段日子了，也没人会认为莉莉是处理旧物，大家都明白这套教材其实是莉莉很珍贵的记忆，这象征着她整个霍格沃茨的记忆…说实话，比起这么珍贵的东西，希娅觉得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会更好… 詹姆和卢平都是准备了巫师社会常见糖果，分别是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但说实话，要吃的话也很快就能吃完…虫尾巴给了一套还发臭的戈布石，希娅都不想去碰那东西… 倒不是他们怠慢，实在是这些常见的东西在这个时候都几乎已经买不到了，这个世道很难看到还有在营业的巫师商店，他们也没那么大的精力去准备给小孩子的礼物了… 随着希娅渐渐能够流利的说话，自如的活动，艾莉丝回家的频率也变低了很多，几乎都是莉莉陪着希娅，倒不是莉莉刻意偷懒，只是因为…她怀孕了… 怀孕的消息是希娅生日后一个多月后得到的，为这个即将结束的1979年增添了一点名为希望的种子。 莉莉的肚子没有丝毫起伏，但孕期前三个月已经有了不少不适的反应，她时常会嘟囔肚子里的孩子像希娅那么乖就好了… 这场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希娅知道，是一个名为哈利波特的少年出手打败的伏地魔…但希娅转弯抹角的问过，直到西里斯他们毕业的时候，霍格沃茨也没有第二个姓波特的人… ‘如果说，莉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哈利·波特的话…那就真遥遥无期了…’希娅无奈的叹了一声，她自从莉莉怀孕后，一直有种不妙的预感… 英国作家，是有一种迷之孤儿情结的，《呼啸山庄》，《简·爱》，《雾都孤儿》，《远大前程》，数不过来的知名英国作品都是以一个孤儿为主角展开的… 希娅不知道这些书对这个女性作家有多大影响，但常理来说，如果说一个少年作为主角，去当勇者斗恶龙的话，那他的父母肯定不能放任孩子去，如果说莉莉肚子里的是名为哈利·波特那个勇者的话，那眼前的所有人都会站在他的身前… 如果没有中途黑化的人的话，眼前所有人，包括他们口中奉若神明的邓布利多，都会处于无法参战的状态，那要按照一个故事来考虑的话…最渲染悲情，最让主角有动力的，莫过于——他们的死。 ‘应该不会吧…不是儿童向的书么…应该很安全的吧…’希娅摇了摇头，想把这种不好的想法摇出脑袋，但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别人笔下创造出来的话，那希娅的加入其实注定会让这个故事面目全非…但前提是那是她有能力去影响这个故事主要结构的时候… 她现在人微言轻不说，而且任何起因经过结果一概不知，对于外面的情况也只能靠别人对话来推测，她什么都做不了。 希娅扑到莉莉的怀里，有些说不出话来…要知道，怀抱着自己这个有勇气有担当的大人，还只是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孩子啊，按照希娅的认知，这正是要么学校里为了期末论文发愁，要么就是在跟心上人卿卿我我，每天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年纪而已… ‘现在，只是希望英国多有点姓波特的人吧…不一定非得巫师出身吧，麻瓜出身的勇者不也挺有趣的么？’ 如果说罗琳的故事就是人物的命运的话，那就只能企盼着这个命运来的晚一些了，至少能等希娅握起属于自己的魔杖的时候…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希望她手下留情吧… 第14章 阴霾 西里斯沉默的坐在餐桌旁，面前摆满了两瓶空酒瓶，现在的局势下，他们几乎都不再饮酒，可是今天却是极其罕见的特例。 他的手上摩挲着一柄短刀，细细的暗纹爬满了通体漆黑的刀鞘，正中央铭刻着布莱克的家徽，刀身印有R.A.b的蚀刻，刀柄头层龙皮的触感十分柔顺，却十分耐用。像是精美的工艺品，但刀锋渗人的寒芒让人不会质疑这个东西的威力。 这正是当初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给希娅的见面礼。 而现在，他失踪了已经至少一个月了，基本上已经毫无生存的可能了…和他失踪的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西里斯父亲的死讯… 西里斯不知道弟弟是怎么失踪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他甚至都不清楚这是具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也不想知道。他们之前的感情十分糟糕，西里斯甚至巴不得他们去死，甚至原本以为他们死后他会高兴脱光衣服上街跑几圈才算过瘾。 但现在，他脑海里回想着全是他那个愚蠢的弟弟的点点滴滴，现在想起来，直到最后那次见面，雷古勒斯都还是那个没有主见的人。现在回忆一下，那迂腐固执到极点的父亲仿佛也不是那么让人厌烦了，那个人好像也是完全不知道所言所行究竟意味着什么，完全应和着自己那神经病母亲的话而已。 他真的笑不出来，当然，他也没觉得有多么悲伤，就是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寂寞。 —————————————— 如果说刚过去的1979年是英国巫师最黑暗的一年，那他们一定是因为还没有经历过1980年。 刚入春后不久，詹姆的父母因为龙痘疮相继离世，虽然他们的死与战火无缘，但也无疑为这新的一年笼罩了一层阴霾。 葬礼规模并不大，与他们活着的时候无数人前来献媚时相比，简直堪称落寞。 詹姆的父亲弗利蒙发明了一种名为速顺滑发剂的…应该归类于化妆品的东西，这种东西的畅销使得波特家族原本就十分富裕的财富以惊人速度翻了两番，在退休后，他又以一笔巨额的利润卖掉了公司。 ‘简直就堪称商业成功的典范，一个产品畅销的话终究会被模仿，然后进入压缩成本降低利润的循环，在这种时候还能套现如此之多…这英国人…不，这帮巫师也太淳朴了吧…’希娅听着葬礼上对弗利蒙的生平介绍，忍不住想到。 波特家绝对是巨富，即使是弗利蒙夫妻去世，但波特家的财富又没有失去，这种时候葬礼会这么冷清的原因恐怕就只有一个了… 已经没有巫师敢乱出门了…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希娅仍是不禁感觉到一丝凉意。 葬礼匆匆的结束，人们仿佛躲瘟神一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顶多也就是上前跟詹姆寒暄了两句，让人不禁怀疑他们要不是幻影移形掌握的好的话，这些人甚至也不会前来吧。不过他们的离去使得现场的气氛也没那么凝重了，留下的正是詹姆的几个好友和希娅母女二人。 西里斯看上去悲伤极了，他虽然没有哭的多凶，但那种感觉正是感情极好的至亲离世一样… “我上了霍格沃茨之后，就跟家里一直不对付，每到假期，我基本都会借口躲在这里…我十六岁离家出走后，也是他们接济的我…”或许在西里斯心中，老波特夫妇更像是他亲生父母一样…不可否认的是，老波特夫妇对他的成长也产生了极大的作用。 詹姆又何尝不是悲痛欲绝，但他此时还不得不来安慰自己的兄弟：“好啦，兄弟，爸爸妈妈也绝不愿意看见你为他们这么悲伤吧，好啦，笑一笑吧，没事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一把抱住了西里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把一不小心飚出的眼泪擦干净，直到情绪恢复了一些才松开了西里斯，转头对着莉莉说道：“莉莉也别哭哭啼啼的了，我印象中你可不是爱哭哭啼啼的女孩啊！” 莉莉的肚子已经到了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个孕妇的程度了，她已经有些下意识会把胯向前倾了。 莉莉真的有些泣不成声，她忍不住依偎在了詹姆怀中，詹姆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她…要知道，老波特夫妇对于她这个麻瓜出身的女孩不仅没有任何纯血巫师常见的歧视情绪，老波特夫人还悉心的教导她一些巫师常用的家务咒语，要知道，那时候她基本上已经走不动道了… 完美的爱情是两个人的情投意合，而幸福的婚姻则是两个家庭的潜移默化。老波特夫妇在莉莉和詹姆的婚姻中可谓居功至伟… 悲伤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就飞到了众人之间，希娅知道这是凤凰社特有的传讯手段…很显然，伏地魔并不会因为他们有亲人死去就停下脚步，这帮凤凰社的先锋还是得回到反抗的前线上。 ----------------- 在葬礼后，莉莉几乎常驻在了这里，不仅仅是照看不需要她过多费心的希娅，更是负责为凤凰社熬制魔药和提供后勤支持。 希娅其实并不是很关心这场战争本身到底会怎样，她关心的只有这一小撮人而已…但她、艾莉丝和莉莉的出身让她天然就和伏地魔势不两立，所以她才会企盼着伏地魔尽快倒台而已。而且她心底里知道，不提哈利·波特那天命之子，未来四十多年的英国没有出现过什么天天到处爆炸到处消失人的都市传说，伏地魔失败已经是注定的结局。 她心中有正义感不假，如果她是西里斯的话，她也会做出和他相仿的举动，与三观不合的家族决裂，与为祸一方的伏地魔拼死斗争，顶多没西里斯那么激进而已，但她不是。所以说…该吃吃，该睡睡，打发时间就靠看书。 只是每当听见鸟飞过的声音，希娅都会猛然抬头去看，似乎生怕是一只带来噩耗的猫头鹰。 莉莉给她的教材她已经大致看完了，并非希娅看的多快，只是大多数都是需要实际操作的科目，因为根本没有实践的手段，所以只能草草的翻了一遍了解了一下其中的体系，而魔法史等科目倒是打发时间的不错手段。 希娅也知道之前西里斯送给她的手稿是什么来头了…其中内容跟一本名为《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教材相差仿佛，很显然，牛顿那个署名就是这本书的作者——纽特·斯卡曼德，全名牛顿·阿蒂米斯·菲多·斯卡曼德。值得一提的是，希娅的名字跟他的一个中间名是同一词源。 希娅看过关于这个老头的传记，他的妻子也是一名美国巫师，年轻的时候倒也是一方人物。虽然看起来已经八十多岁的他已经完全隐居了起来，与他最爱的神奇动物们共度晚年了，似乎跟现在巫师社会已经完全失去了交集，但是西里斯绝对不是那种还能从这种人手里得到手稿的人。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认识西里斯，并且相处时间还不短，甚至多到能唠家常的程度，从西里斯的经历来看只有一种情况…他们都是凤凰社的战友，这也就是说，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结束了自己的隐居生活，在凤凰社为反抗伏地魔而努力着。 第15章 巫师社会 托这些书的福，希娅总算是对这个巫师社会有了基本的了解，一些困惑也都得到了答案。 总体来说，对于希娅这样的社会观念的人来说，这是个畸形发展的社会，因为普通人社会发展的很多要素这里都是不具备的。 首先，人口，巫师的人口极少，具体数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有些极其迂腐的巫师家庭是不上霍格沃茨的，他们的魔杖甚至都是几根共用然后家传的，这种巫师家族大多数是从事某种特定行业，他们放弃学习知识的时候就注定他们已经被时代淘汰了。而同样存在一些传承古老的魔法流派，他们并非像西里斯他们那样在学校学习魔法，而是在流派中传承。或许这些家族、这些流派很擅长某样传承已久的魔法，能使得他们在巫师社会都能有一席之地，但很显然，全科教育或许不适合某个领域的天才，却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都是能够获得更大的提升空间的基础。 伏地魔连年杀人，这数字恐怕会更少，算上构成巫师社会的高智慧类人生物、哑炮，以及出身普通家庭的巫师父母或知情亲属，整个英国巫师社会人口规模大约相当于国内普通的乡镇。 这就是普通社会和巫师的最根本的区别，这整个发展都仅仅依托在人数不多的袖珍社会上，很多很多基础就已经是不具备的了。 其次，各国巫师之间沟通极其匮乏，不知道仅仅是英国地理原因所致还是都是这样，希娅甚至无法知道欧洲大陆的魔法政权到底有几个，能肯定的是存在普通社会的多个国家的巫师都隶属于一个巫师政权…英国这边巫师社会是包括爱尔兰的，这要说出去就是很严重的政治问题了。艾莉丝说过美洲那边，魔法国会实际有效管辖区域也并不明确，基本有效管理区域只有早年的英属领地，法属领地之类的似乎也存在其他魔法组织，原住民似乎也有自己的管理机构。这种信息尚且不明，远点的更是不得而知。 极其缺乏沟通的后果显而易见，那就是巫师社会的发展仅停留在这屈指可数的人口上。 即使存在外贸，市场也狭小的令人窒息，以至于贸易这个西方文明发展的柱石直接变成了跛子。 第三，也是重头，巫师社会发展的畸形的根本原因毫无疑问就是魔法的存在。 魔法的存在让基本生存物资的生产力远远超过了需求的上限，几乎就是要多少就能产多少的地步。 这样一来城市化、工业化是不存在的，很显然，巫师还停留在类似于工业革命之前类似的【小农经济】的层面。 最根本的差别就是他们不需要专职的农民…也就是说，只要能定居在一个地方的巫师，他们都可以用魔法来实现耕种，甚至加速生长过程…食物无法被魔法凭空变出，但是却可以复制，也就是五鱼二饼真能喂饱五千男人，简直就是如同神明的神迹一般的强大。 这样一来，跟普通人社会就没有什么可以类比的地方了。生产力没什么可改进的，也没有生存危机，工业化的前提也不复存在…没有工业化，城市化就基本上是痴人说梦了… 没有城市化，正常社会演变的话，现代民主就是个笑话，以英国普通社会为例，英国现代民主是工业化、城市化的产物，而不是前提。巫师社会，什么魔法部，跟民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至于更往上的意识形态，更是说笑，没工没农，没土地，没城市没农村，没思想境界，什么也只能干挠头皮。 工业化、城市化是巫师发展致命缺陷，它的影响远远不止社会层面那么简单，还关乎魔法本身的发展…巫师缺乏了集中的创造的环境，没有进步的强烈需求，魔法的发展是处于近乎停滞的，有新的更方便的魔法出现，但也会有不方便的、非必要的被淘汰。 所谓英国魔法部，只是一个维稳机构而已。1707年就成立了（英国连工业革命都没爆发的康熙年间），到现在几乎也没有什么大的变革，前身巫师议会那就是更久远更落后的组织了，好歹魔法部的部长还是靠“民主”选举出来的呢…即使这么不济，但有一点，他们很大程度上掌控着舆论，某种程度上整个巫师社会也比较支持魔法部，若在平时这点利用的好的话维稳的任务还是能勉强进行下去的。 威森加摩这个机构是巫师社会最具有权威的法律机构，作为巫师界最高（或者说唯一）的法庭，由五十名德高望重的巫师担任…同时也有一定的立法权…（希娅忍不住吐槽，过时了上千年的制度，不，哪怕一千年前，这都属于极度落后的制度了）即使这样，也连基本的司法独立都无法完全保证… 巫师没有军队，他们官方只有名为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执法机构，广为人知的傲罗就是这个机构下属的组织——专门负责调查涉及到黑魔法的犯罪事件。法律执行司作用上到解决世界性魔法危机，下到管理商店商品是不是违规，小巫师是否违规使用魔法，总之，这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人的魔法部下属机构就是魔法世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这个部门甚至还负责威森加摩的管理和文书工作。很显然，法律执行司是英国魔法部中最大的一个部门，也是众多部门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除了神秘事务司之外，其他所有的部门都要听命于魔法法律执行司。 巫师社会甚至连一套成体系的法律都没有，几乎就是早期海洋法系的翻版，实行判定先例原则，也有类似衡平法做补充…不过显然，以魔法部的能力以及威森加摩制度的落后导致很少有真正有意义作用，漏洞多的就像是杰瑞的奶酪。 不仅立法司法执法就是一团乱麻，甚至连一个社会命脉的经济体系都是一种名为妖精的生物全权把控的，一般巫师进去也只是打工仔…魔法部真的没有一个部门是用来管理税收和金融的，他们只有一个叫做妖精联络处的部门…但想到书上提及的几次妖精战争，妖精的可信度和忠诚都难以让人信服… 所以说，这时候，所谓的纯血巫师的优势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哪怕魔法水平再菜，一个家族“德高望重”也比一个人要来的容易很多，在魔法部也是如此，一个家族都在魔法部工作升迁的可能性要远远高于一个“外来移民”，不用考虑什么走后门的因素，光是上司对一个知名家族中某个成员了解的难度就远远小于一个连爹妈干啥都不知道的人。更何况魔法部的工作大多其实并不需要高深的魔法，事务性、行政性、管理性的岗位才是大多数。 从事手工业的人，基本上世世代代都是从事这个行业，尤其是一些特殊行业，当然他们也无所谓混血不混血，掌握着独门技术，不买的后果就是没得买。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血统论本身就是维持阶级的统治工具，巫师同样如此，但他们不存在什么统治，只是为了更好的巩固自身所拥有的权益而不被新兴的麻瓜出身的优秀巫师所代替。当然，这也跟纯血统家族人丁凋敝的现状脱不开干系… 巫师世界没有王权，没有王权的意思就是没有贵族，没有贵族所以更别提什么封地了，地产什么的也基本就是开玩笑，英国土地普世意义的法理上讲还都是英王的呢，巫师又没买，又没产权，理论上来说谁也没有一个普世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土地（有个别除外，值得一提，少数巫师在麻瓜社区购买房屋是通过魔法部完成交易，价格高昂不说，对巫师来说必要性也不大）。 当然，有些家在一块土地占得够久那就已经实质上属于他了。而且纯论法统的话，那要一巫师家族在诺曼征服之前就世居此地，就算在普通人世界打官司也是稳赢的（笑）… 巫师占土地除了几个巫师聚落，就是直接找个没人的地占了盖房子，然后上魔法部登个记就可以了，反正只需要个小魔法麻瓜就发现不了，甚至还能影响他忘记这块地。一个家庭又不需要多大的土地，他们对于农业用地要求也不高。（希娅甚至怀疑他们找几个花盆都能解决饱腹这一世纪难题） 如果巫师占的地方属于麻瓜，并且麻瓜后来要开发这片土地，那需要巫师必要时需要迁出避让，这是魔法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 对角巷这种巫师聚落是有房地产的，但基本上也就是一种金融概念而已，土地产权又没有法律保障，房屋倒是能出售、租赁。 反正根据手头书籍能得出的大致构架就是这样，一个制度极其落后的寄生社会，社会结构说堪比中世纪都是夸奖。当然，实际情况肯定会有所出入，到时候还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归其原因，还是因为人口太少太分散… 巫师又没有衣食之忧，按照马斯洛那老旧的需求金字塔理论来说，至少看起来是生理需求满足了，得益于巫师只要不是刻意作死基本也没什么危险，安全需求也满足了，但妙就妙在理论上看起来是满足了，但实际上部分巫师由于魔法水平等问题让他们并没有处于完美的满足状态，这也是他们基本上不怎么想着自己以外的事的原因，然后另一部分巫师虽然吃饱没事干，但奈何知识水平和见识实在浅薄，所以也闹不出什么风浪。只有极少部分的“精英”巫师才能形成社会变革的主力，但他们又大多成为了这制度的受益者和拥护者。 还有一点必须值得一提，就是巫师教育水平实在太差。希娅向艾莉丝再三确认过，手头拿着的书基本就是霍格沃茨和伊法魔尼除了一些选修课之外的所有教科书了。毕业之后就开始走向正常巫师社会了，但仔细想想吧，这些课程在希娅看来充其量也就是个扫盲，想对魔法继续钻研，要么就像中世纪炼金术师（普通人意义）闷头自己钻研，要不就找个某个领域有建树的“师父”。 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也是一个好的研究去处，但正如它的名字所示，它研究的东西极其晦涩难懂，诸如心理、宇宙、死亡之类的东西，其实类比更应该是更高层的科学研究院，而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研究组织。 连个像模像样的大学都没有！法学，政治学，教育学，管理学，经济学什么的一概没有！希娅真不信他们这帮巫师霍格沃茨毕业之后会选择到麻瓜大学里读，这社会都没这个需求，有那志向去读了的谁还回来报效这无可救药的魔法部啊！甚至说拿到麻瓜大学的毕业证回来受不受歧视都还得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且甚至来说霍格沃茨都是标准英语教程，只有一个古代如尼文作为选修，但研究古代魔法又岂是单单一种如尼文就能代表的？至少也得教教古代英语和法语之类的吧？你能想象研究历史的不学文言文么？好歹需要让学生有基本的继续自学的能力吧？ 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霍格沃茨出来的学生，估计也就比英国普通人的垃圾公立高中出来的有用那么一点吧，但人家还有大学上啊… 等等，希娅不禁无力的捂住了头，公立高中出来的好歹也会数学，可霍格沃茨出来的连数学都不会…除了有门名叫算术占卜学，虽然看起来加了算数两个字，但本质还是玄学的选修课以外，他们应该是一点数学都不会的… 想到这点希娅不禁一头栽倒在书上，纯血巫师真可怜的离谱了，麻瓜巫师至少小学还学过数学呢… 但巫师就算是废柴成这样，对于普通人也还是碾压一般的优势…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麻瓜就会概念上忽视他眼前的东西，就光这一点，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麻瓜要是和巫师开战的话，理论上除了少数优秀的巫师都是活不下来的，的确，一个铁甲咒就能防御不知道承受上限在什么地方的火力，但就霍格沃茨这种扫盲程度的教育，也依旧有一大批差得离谱的人。 说起战争的话，希娅就忍不住会想到核武器，这个普通人概念中最强大的武器，但随即她就好笑的摇了摇头。这种东西的存在对愚昧的人来说就是无限膨胀的迷之自信，简直太蠢了… 把巫师集中到一起，一个核弹下去或许就一个不剩，谁知道呢，反正大前提都不可能存在，这种假设也没有任何意义。 巫师又不是傻呆呆的聚在一起等人炸，他们在伦敦，他们在市中心的小巷里，他们在街头巷尾，他们在荒郊野外，是把伦敦连同上千万人一起核平了？还是把整个英伦犁一遍？ 而且，巫师能不能被普通的物理手段杀死也是一个迷，即使手上没有魔杖，他们的求生欲也会引发一些魔法，可惜她现在没办法实验巫师到底会不会被突突死。（这个疑问没有困惑希娅太久，莉莉给她讲了一个叫尼古拉斯爵士的故事。） 希娅拄着小脑袋，忍不住思考，若她要灭绝巫师应该怎么做… 最简单方法，找带路党，就像艾莉丝提到过的麻瓜出身的巫师，巫师对于他们只是一种职业的选择，他们可以选择不当巫师，选择在普通人世界继续生活。而且他们有父母亲戚需要普通社会的资源，他们被麻瓜社会的利诱的可能性绝对存在。 普通人没法分辨街上走着的行人哪个是巫师哪个是麻瓜，巫师或许肉眼也不可以，但魔法可以做到… 纯血思维在巫师社会大行其道也未必没有这种因素存在，第一代巫师的话被排斥真的并不难理解。 要是巫师统治麻瓜呢？ 呃，统治了干嘛，就这点人口，还八成菜鸡，统治有什么意义么…统治麻瓜的前提，至少也是先统治的巫师社会吧？确定巫师中不可置疑的领导权和号召力之后，再组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巫师军队，这些条件满足的话，那光是以希娅了解的魔法手段，做一个阴谋论爱好者口中‘全视之眼’之类的存在也并不困难。 至于说满世界叫嚣做一个优等种族的话，那还是赶紧洗洗睡吧，实在太蠢了。巫师还得依赖普通人世界提供新血呢… 在这种畸形的巫师社会下，个体的成就和智慧都能变得举足轻重，这岂不是很有乐趣？ 至于说改造这个巫师界的想法，更是早就被希娅摇头否决了，巫师社会需要改变，也需要发展，但希娅绝不愿意以自己的固有认知把巫师社会变成一个“现代英国”，用上什么“现代民主”之类的东西，甚至别的东西，生搬硬套来的制度不仅不好玩，而且对这个社会这点人来说都是个灾难。 第16章 谋杀哈利·波特？ “来，希娅，这是你的弟弟哈利！” 得到莉莉生产的消息是在名为哈利·波特的男孩诞生五天之后，虽然大人们对于这个至暗时刻所诞生的新生命报以了无限的欣慰，每天都看着有人死去，这已经是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刻了。 但希娅一点都笑不出来。 希娅看着眼前皱皱巴巴的小男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说有些毫无根据的预感，但没想到真的会发生。正如墨菲定律所阐释的那样，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先不说别的，如果按着故事原本发展的话，那伏地魔是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才打败的？那照现在这种死亡速度进行十多年的话，这小小的巫师社会没被伏地魔杀干净那就是被伏地魔统一了？’ 希娅胡思乱想着： ‘难不成是一个被反抗集权的暴力统治的故事？按着西方人的尿性也不是不可能…不不，完全不可能，这不合逻辑，这个世界背景是依托在正常世界之上的，要是那样的话，伏地魔不可能不对普通人世界下手，若是伏地魔也统治了普通人世界更不可能了，先不提风平浪静的统治和我了解的他们的作风截然不同，单单说作为儿童向读物来说，这样的设定绝不可能，作为结果而言那么畅销的作品是不可能这么剑走偏锋的。 ‘那中间必然就是有一个空窗，伏地魔因为什么原因败退了，有可能是邓布利多打败了他…然后哈利长大之后伏地魔卷土重来，用更强的力量或者阴谋诡计之类的打败了老勇者，然后新勇者哈利波特站了出来？应该是这么个基本逻辑，但细节上应该没我想的这么俗套… 可是……主人公是这个男孩的话，魔法世界一定是以他的视角循序渐进展开的，那若不是一上来就丢给读者一大堆难以理解的设定的话，为了代入感考虑，那他要么是个吊车尾，什么都不会，要么他就不是生长在巫师社会的人…总而言之都是借他的学习过程来丢出设定。’ 希娅叹了口气，要这么看莉莉和詹姆的死就已经是一种难以违背的命运了，巫师世界是认知性的知识，没见过和没学过是两回事，所以吊车尾来开展故事的可能性几近于0。 ‘孤儿院？有可能，但要体现出哈利对于魔法世界的迷恋的话，那就是一个黑深残的孤儿院…完全不可能，要这样，以这套书的知名度，全英国孤儿院估计都得状告罗琳诽谤…而且这样戏剧冲突完全不激烈，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哈利就可以跟孤儿院一刀两断了…还有一种可能…’ 希娅抬起了头，看了眼詹姆，然后又把目光看向莉莉。 “莉莉，你有兄弟姐妹么？” “怎么了，希娅？你也想要一个弟弟了么？哈利就是你的弟弟哦！西里斯和艾莉丝已经是哈利的教父教母了，你们就和亲姐弟一样的！”莉莉笑了笑，这帮巫师的身体真不是吹的，莉莉生产刚几天，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虚弱的感觉了。 只见莉莉神情显得有些伤感，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有一个姐姐，可是她已经不跟我来往了…直到爸爸给我写信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也生了个儿子，比哈利大一个多月…” “莉莉，那种麻瓜那么讨厌巫师就让他们随意吧，反正他们也已经不可救药了。”西里斯偏激的话当然激起了大家的说教。 但希娅已经完全明白了… ‘看来就是这家人收养的哈利没错了…但他的姨父姨母显然也没有法定义务必须做这件事情，肯定中间还有什么强制性因素…然后他们既不喜欢巫师，又不得不抚养这孩子…想来这孩子生长环境也幸福不到哪去…等等，这…这不就是《简·爱》么…’ 希娅紧皱着眉头，若是西里斯没事的话，不可能放任自己好兄弟的孩子被毫无感情亲戚抚养的啊…教父有抚养权也是天经地义…艾莉丝也一样，不过若是没有自己的话，或许艾莉丝就不会跟西里斯一起来英国了… ‘若是名为作者的存在因为致敬就编排这么一出命运的话，那这个孩子的出生，就是一出悲剧，若是真有命运这种东西存在的话…那不如从一开始就颠覆它…’ 希娅看了眼哈利那软若无骨的小小脖颈，只是一个刚出生五天的婴儿而已，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若所有事情都是既定的，靠着分析所谓作者的逻辑就能得出结果的话，那未免也太过无聊了，好不容易来到这么一个有趣的世界，却告诉我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希娅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幼儿阶段的人类，差一年就是天差地别，以自己同样软弱无力的小手，让一个婴儿无法呼吸致死并不难办到，而且，没有人会防备自己… ‘等等…魔法是有那种读心魔法的，在那本《摄神取念，如何保护自己的隐私》上写的明明白白，意外致死和蓄意谋杀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制造意外是不可能的，还没见识过那种读心魔法，恐怕自我欺骗这种办法是瞒不住的…制造悬案更没希望，如果找不到凶手，他们肯定会用那种追踪溯源之类的魔法，除非找人顶包，而且还是有充足杀人动机的，对，食死徒之类的，以现在的世道应该就是就地正法或者不了了之了…但我根本也没见过什么食死徒，更别提利用他们了…哈利遭了毒手我怎么可能幸免？’ “希娅？你怎么了？”看着希娅盯着哈利在发呆，莉莉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希娅装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莉莉你不会因为有了哈利就不跟我玩了吧？” 希娅小委屈的样子直引得大家的哄笑，直把小哈利吵醒了哇哇大哭。 直到所有人都被轰出来后，希娅才拿起了一本书走到角落里装模作样的看着。 ‘没意义，就算哈利死了，改变的也都是我长大以后的事了，那时候所谓的命运早就不值一提了，莉莉、詹姆他们又不可能是因为一个普通的小婴儿死的，现在的话，甚至包括西里斯，艾莉丝…还有我自己都在这个命运的漩涡里…肯定其中还有什么关节…如果哈利是对魔法世界一点印象都没有的话，顶多还有三年的时间…可就算是三年后我也才仅仅五岁不到六岁…如果没什么改变的话，我也没什么能对抗的能力…’ ‘这样一来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么？’希娅小小的身体不禁开始颤抖，倒不是因为什么恐惧，而是对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事情真的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走在毫无弯曲的线路上，人生就好像一条直线，这未免也太过无聊了，如果不左右碰壁，弯曲一下，预想外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发生的…按着规划那又怎样？正常的长大？正常的研究魔法？正常的学以致用改变这个落后的巫师社会？有意思，简直有意思，就像参加什么都不会的考试一样，如果过了的话，那种爽快感真的有些不能自拔了，这才是真正的赌博啊…筹码够大，全凭运气…’ 希娅仰头看着那一堆难得欢乐起来的大人，他们参加反抗的时候，都已经有了战死的觉悟，反倒是她自己，才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人才对… ‘不对不对，这逻辑是错的，还是在以上帝视角看，我不是不相关的人，他们的反抗是正义的，我是支持他们，并且认同他们的反抗的…那果然还是需要做些什么，要不然心里肯定过不去这个坎… ‘按着戏剧逻辑强行编一下试试，现在已知哈利是孤儿，主角一定是特殊的，英雄的孩子？不，不好，这场战争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英勇牺牲的英雄也不知道多少，他们又不可能都没孩子，一点也不特殊…要强行戏剧化的话，那主角一定是天选之子，非他不可的… ‘仔细想想，这是魔法的世界，应该有什么神秘元素在其中的…什么魔法元素会有戏剧性啊…难不成是什么‘某夜观星象，紫薇帝星渐晟’之类的？对，预言，有可能…戏剧性有了，但读者明显没有共情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三国水浒都玩腻了这套了…预言元素应该是有的，但一定还有别的… ‘还有什么元素…对，作为一个大热作品，一定是主旋律的…什么算主旋律…自由民主？核心价值观？不对，这是英国…对，爱与和平！这绝对够普世，和平不说了，爱？预言？那就是莉莉和詹姆为了保护预言之子哈利惨遭杀害，对，够戏剧化了，天选的勇者，苦大仇深的出身，血海深仇的敌人，爱与和平的主题…’ ‘那果然还是把小东西掐死好了…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人家父母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光荣牺牲，想必至死也是幸福的吧，死亡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华丽的谢幕演出了，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命，这么辉煌的一生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既然是他们已经有了觉悟的选择，那我跟着凑什么热闹，做这个恶人最后都不好收场…现在有我在，有艾莉丝在，西里斯的命运或许就已经改变了，况且现在和原本肯定不同的是，莉莉和小哈利都会在这里，这里应该还是安全的，命运或许就此改变了……即使后来我们分开隐藏，莉莉他们英勇牺牲了，那西里斯抚养哈利也是名正言顺，就算只有艾莉丝在也可以，所谓的命运肯定已经不同了吧… ‘或许就这样吧…也不关我的事了…’ 希娅摇了摇头，不再瞎想什么，这样除了内耗外解决不了任何事，她还有好多书没看呢，若是能更早掌握一些力量，那才有谋划的资本。 第17章 蛇佬腔 1980年转眼就走到了最后，随着魔法部部长更换为米里森·巴格诺，在这位新任女部长的带领下，对抗伏地魔总归在官方层面有了一些起色，但很可惜，积重难返，魔法部消耗了太多有生力量在之前的消极抵抗中，内部也不乏亲善伏地魔的纯血家族势力，凤凰社的境遇并没有好转，战争的形势也是。 这一年的最后阶段，随之而来的不止有约翰·列侬的死期，也还有希娅三岁的生日，但这次，只有莉莉和小哈利匆匆地给希娅庆祝了一番。 交战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就连生产完没多久的莉莉有时候都不得不把小哈利寄放在了希娅这里，然后奔赴前线。邓布利多派来了一位中年妇女来照顾在艾莉丝和莉莉都不在的时候照顾两人，是一位名叫阿拉贝拉·费格的哑炮，据说也是凤凰社的成员。 希娅不知道他们的战争是什么样的，但也不难想象其中的凶险和紧张。男人们都已经看不到了，现在只有两个女人还会偶尔满脸疲惫的回来休息和照看孩子。 艾莉丝总算意识到了希娅和普通孩子截然不同的地方，在她独自照顾小哈利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小哈利凄惨的哭声就连希娅这个动过杀心的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也幸亏还有希娅在，要不小哈利真的可能就被折腾死了… 对于希娅的‘早慧’，艾莉丝早已司空见惯，但现在有了小哈利的鲜明对比，也或许是因为战争的压力，她现在的情绪越来越焦虑。 “莉莉…希娅有些过分聪明了，我开始以为她看书是学我装模作样的玩，但我感觉她真的是从看不懂一点点学着自己看懂了…你知道的，我一直关注着她，开始的时候翻页速度极慢，看起来就像对着书发呆一样，之后越来越快，就好像她真的已经自己学会看书了…这太不正常了…” “艾莉丝，这没什么，要知道，就连魔法都会存在，拘泥于常识的认知本身就不明智。”莉莉说着：“希娅很乖，很懂事，这不就够了么…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为什么这几次见都这么粘我，是嫉妒哈利了么？” “不，莉莉，你不知道…她越聪明，我就越担心…我一直有件事瞒着西里斯…”她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脸：“我可能…我可能祖先中有巫师…” “这不是很好么？怎么了？难不成是什么臭名昭着的黑巫师么？” 艾莉丝没有接话，她掏出了一个金色的胸针递给了莉莉。 “戈尔迪之结（Gordian Knot）？难不成你的祖先跟亚历山大大帝有关系？” “不是…这个胸针是我收拾过去的屋子的时候发现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外祖父的遗物，因为我父亲死后所有东西也都堆放到他那里了，我联系过艾弗婆婆，也就是我的姑婆，她也是个巫师…她说她不知道这么个东西，她家里应该也只有她一个巫师…”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发现这东西的时候我就察觉出怪异了，这个形状我再眼熟不过了，伊法魔尼的长角水蛇学院的标志跟它一模一样…我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调查，但调查结果让我一点也乐观不起来…” 艾莉丝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良久，才继续说道： “顺着往上推就好，长角水蛇学院的创办者也就是伊法魔尼的创始人，她的名字是伊索特·塞耶，她的父亲是爱尔兰的纯血巫师，就是那个莫瑞根的后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蕾欧娜·塞耶…婚前原姓冈特…” “冈特？！那不就是斯莱特林…”莉莉惊呼道。 “对，但伊索特·塞耶本人不是一个蛇佬腔…她有两个女儿，蕾欧娜·斯图尔特——她的双胞胎小女儿，却完美继承了蛇佬腔的天赋，而且法力极强，她终生未婚，似乎就是希望避免斯莱特林的遗赠流传到下个世代。但她的双胞胎姐姐，是个哑炮，而且跟一个麻鸡…麻瓜结了婚，之后当然也有了很多孩子…” “你是说，你可能是这个双胞胎姐姐的后代，这个胸针就是她传下来的？这，未免也太过…”莉莉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太过离谱了，我知道，但她一岁的时候就觉醒了魔法，而且那种程度…你没觉得强的有点过分了么？现在她表现的越聪明，我就越怀疑…”艾莉丝似乎已经陷入了偏执，她走不出自己设下的怪圈了。 “艾莉丝，冷静，冷静，你想太多了，你和西里斯都是很强大的巫师，所以希娅有很强的魔法天赋一点也不奇怪，而且有斯莱特林血脉也并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重要的是蛇佬腔…艾莉丝，你会蛇佬腔么？” 艾莉丝摇了摇头。 “那希娅呢？她会蛇佬腔么？” 艾莉丝也摇了摇头。 “那不就没事…” 莉莉的话没说完，就被艾莉丝打断了：“我没试过…你不知道，莉莉，我…总之，要是我身体里有斯莱特林血脉的话，那她一定就会蛇佬腔…” “为什么？”莉莉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艾莉丝的回答，只见艾莉丝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让莉莉不得不安慰她冷静下来：“别这样，艾莉丝，这没什么用，不知道的话，我们试试不就好了。” “怎么试？捉一条蛇么，变形术变出来的蛇应该不会说话…” “没事，我有办法。”莉莉起身，从另一个房间里把希娅招呼了过来。 “这个魔法是我以前的一位……认识的一个人发明的。”莉莉转头对希娅说道：“希娅，你待会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 “嗯？”希娅也不知道突然叫自己过来做什么，她在卧室弹着小小哈利的玩的正开心呢，一弹小哈利就哆嗦一下，实在有趣的很。 “乌龙出洞！” 伴随着莉莉的咒语，一条漆黑的大蛇从莉莉的魔杖里弹出，虽然被提示说不用害怕，但希娅还是下意识退了几步，那蛇要是攻击她的话，一旁的艾莉丝她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艾莉丝见状也掏出了魔杖，指着大蛇，以防意外的发生。 这蛇吐着信子，嘴里也不断发着嘶嘶的声音。 但在希娅耳朵里，这却仿佛是一种语言一样…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也不是希娅会的任何一种语言，但很神奇的，希娅就是能明白它的意思。 【我好饿…我要吃东西…】 它的目光盯上了在场人中体型最小的希娅。 “它真的没危险？莉莉，它马上就要攻击我了…”希娅说话都不敢大声，她的脚往后慢慢的移动着，不清楚这帮人在发什么神经。 “你能听懂它说的话？”莉莉问道，她和艾莉丝的魔杖始终都指着大蛇，这让希娅感觉也没那么害怕了。 “能听懂啊…”希娅愣了一下，难不成把自己叫过来就是做这种实验…那给出肯定的结果或许就不是很妙了… “希娅，你对它说话试试！”艾莉丝还是不死心，她对着希娅说着。 “蛇怎么可能能听得懂人说话…”希娅很抗拒，那蛇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似乎智力很低下。 “乖，试一试，对着它说，放松…” 艾莉丝的神情露出了一种祈求，希娅没办法，只好按着她说的做。 希娅盯着大蛇，咽了口口水，说道： 【你饿的话我给你捉只老鼠过来？】 很神奇的，她能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以任何自己知道的语言说出的这句话，就像嘴自己动起来一样把这句话的意思传达了过去…听起来就像…就像那只蛇说话一样… 艾莉丝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魔杖竟也顺势滑落到了地上，嘴里叨念着：“果然…” 莉莉的神情却严肃极了，她一挥手，大蛇顿时化作了一团黑烟，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说道：“希娅，听着，绝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和蛇说话，这件事非常重要！” 然后她扭过了头，对着艾莉丝说道： “艾莉丝，这…这件事我得汇报给邓布利多，若是伏地魔知道的话，希娅绝对会被他盯上的，天呐…” “为什么会跟蛇说话会这么严重？”希娅皱着眉头问道，也顾不上装小孩了，她看过书上有写，斯莱特林本人就会蛇佬腔，当时这个名词还难了希娅半天，但说白了也就是一种天赋而已，以艾莉丝和莉莉的智慧也不至于说把一种天赋挂上邪恶的标签。 “严重，不是蛇佬腔本身的问题…而是，而是伏地魔是一个蛇佬腔…这倒也无所谓，但他一直标榜自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在冈特家已经绝嗣的现在，这个旗帜就是代表斯莱特林的意志…” 莉莉觉得似乎不该跟希娅说这么多，勉强对着希娅笑了笑：“没事，千万别让人知道。照顾好哈利…我先离开一会。” 跟瘫坐在椅子上的艾莉丝打了声招呼，就“啪”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虽然莉莉说的模糊，但希娅也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她们这么慎重了。 伏地魔，仿佛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一样，大家都对他的来历一头雾水，有人说他是冈特家不为人知的血脉。斯莱特林血脉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冈特家一直都是，但又穷又没影响力，真正重要的是伏地魔强大的力量。 现在伏地魔以斯莱特林意志为旗帜，对于尊崇血脉的纯血家族无疑是很有号召力的，但他超凡绝伦的力量之外，他本人的血脉其实在纯血家族里也是一个大大的疑问。 而现在，希娅是布莱克家族血脉，母亲虽然是麻瓜巫师出身，但作为美国巫师的她血统构成大多数人并不了解，但现在证明是斯莱特林血脉，足够高贵，足够对伏地魔举起的旗帜构成了严重威胁了… 简而言之，伏地魔不会容忍希娅的存在的… ‘什么鬼东西？这算啥？天降勇者大任？我该不会原本小说中就是存在的人，只不过早夭了吧。’希娅一时啼笑皆非：‘现在真是有大危险了…’ 第18章 生日派对 希娅是蛇佬腔的事看似没有激起什么波澜，这种事仅仅凤凰社中为数不多的人知道，邓布利多要求他们严格保密，现在伏地魔似乎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 莉莉他们搬回了戈德里克山谷自己家中，有西里斯作为保密人的最强保护魔法赤胆忠心咒保护，而希娅所在这处房子则没有被赤胆忠心咒保护…不光是因为没必要，这里的隐蔽性很好，只有詹姆他们这个小团体知道这所房子的位置，更是因为赤胆忠心咒的原理。 赤胆忠心咒的机制非常复杂，保密人如果在被保密的房子中，那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能再去，可以理解为由原本单次授权变成了过去授权过的也有效了。 而如果他们两个人互相作为保密人的话，那就必须有一个不能在自己家，两个人都处在保护下，两边的保护咒语都会失效。 如果A保护b，b保护c的话，理论上c的安全是上了两把锁的，但他们都没有这样做，不是想不到，而是这样魔法很容易失效，这个魔法的力量来源就是建立在信任和守护的信念基础上，当作保密人的人，是要冒着巨大的风险的，换而言之，如果没有风险，那更不用提什么赤胆忠心了。这处房子如果被赤胆忠心咒保护，那西里斯就基本上不能回来了，否则都会冒着魔咒失效的风险。 西里斯中途回来过一次，给希娅补上了大家给希娅的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对于发现蛇佬腔的事，他没有说什么，似乎只是觉得这只是一种偶然而已。 西里斯的态度倒是让艾莉丝放松了很多，她扑到了西里斯怀里大哭着。在她心里埋藏了三年多的秘密也不禁吐露给了西里斯。 希娅的诞生确实属于一个奇迹，在怀孕26周左右的时候，胎儿停止了生命反应，艾莉丝尝试了很多办法，甚至不乏一些黑魔法… 她偷取了很多美国魔法国会的珍贵药剂，所犯下的罪责完全能够直接判处死刑的程度…东南亚巫术，美国原住民巫术，普通人世界的各种偏方神药…她都试过… 也不知道最终是哪个魔法起了作用，反正胎儿就恢复了… 当时也只是病急乱投医，没想那么多，但真的等希娅出生之后，她也不禁有些害怕那些魔法和药剂对希娅会有什么影响。 她尝试的很多魔法实在太过冷僻，很多药剂魔力实在太强，而且都是被她刻意引导直接作用在希娅身上的。 她后来调查研究了很久，结论就是，希娅一定会觉醒属于她血脉的能力，只要有这个血统，所有遗传的力量都会觉醒… 很明显，蛇佬腔的觉醒让她确定自己确实是伊法魔尼创始人的后裔了，虽然她不清楚这血脉到底是谁传给她的。 西里斯罕见的对此没有什么负面情感，要在几年之前，他有可能会痛斥艾莉丝滥用黑魔法，他会严重的敌视拥有斯莱特林血脉的母女二人，甚至会下定决定跟艾莉丝一刀两段。 但现在，长久的战争让他成熟了很多，最初对母女二人有些逃避一般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演变成了一种安心的归宿感，或许血亲和视若父母的老波特夫妇的离世对他也产生了很多影响，总之，以前很多不能包容的东西现在反而不是那么在意了。 “没事，都过去了，你平安无事，希娅也健健康康，这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么？蛇佬腔又怎么了，我没觉得布莱克的血脉就有多正派了，说起布莱克，说起蛇佬腔，不都觉得是尊崇纯血的黑巫师么，没区别…”西里斯安慰道，但他的话可一点安慰效果都没有。 “你说希娅将来上学不会被人欺负吧…但我也不敢把她送到美国读书，以前瞒着你，现在你知道了？美国魔法国会迟早会意识到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珍贵药剂丢了，虽然我已经尽力抹除了我的痕迹，但绝没有不透风的墙…”艾莉丝小声的喃喃道。 “没事，按着美国魔法国会那保守的作风，就算发现了，他们也绝不敢到英国来抓人，至于希娅…哼，我的女儿不去欺负他们就算他们的福气了，等哈利也进了霍格沃茨，小劫盗者也能在霍格沃茨重现了，哈哈。”西里斯兴奋的说着，脑海里不禁又回忆起了最幸福的校园时光，仅仅才过去三年不到，那段记忆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梦幻感。 巫师们三五成群小心翼翼的把酒庆祝着史上最黑暗的一年终于结束，他们祈祷着新的一年，然而这终究也只是美好的幻想。 魔法部在食死徒的攻击下几乎瘫痪，魔法部长巴格诺虽然还是坚定的反抗伏地魔，她甚至出动了魔法法律执行司下属的打击手，这个专门负责逮捕危险罪犯的巫师组织，是魔法部真正的王牌力量。 但随即发生了多次针对她本人的袭击，魔法部这庞大的机构很难组织出来成系统的反抗力量了，打击手那本就立场不明的寥寥数人，现在也只能够全力保护魔法部长的安全了。维持魔法部稳定运转才是她的首要重任，现在的抵抗势力就只剩下邓布利多领导的凤凰社了。 现在的巫师们大多都是分散的住在各地，伏地魔肆虐的时候，他们觉得和自己无关，但真当死神敲门的时候，他们只能毫无还手之力的被虐杀。 但就算这样，缩头乌龟也还是缩头乌龟，他们只会祈祷着伏地魔不会找上门。 伏地魔也确实没有找上门，他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东西，已经很少会带领食死徒发动大规模袭击了。 少了伏地魔这一超级强大的战斗力，凤凰社的生存环境显着改善，但依旧不得不面对光是精英就数倍甚至数十倍于自己食死徒大军。所谓的抵抗，已经愈发如同风中残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实凤凰社被击破就只是时间问题… 食死徒是邪恶的，世人皆知，就连很多食死徒自己都明白，但那又如何呢，邪恶是邪恶，但敢站出来伸张正义的可没几个。 最要命的是，凤凰社没有名分，这让凤凰社在官方层面上没有正当性，光是靠着正义感和邓布利多本人的声望，已经无法号召更多的人加入了，不知道魔法部到底是一帮什么虫豸在做决策，他们就连授予凤凰社一个荣誉名号、一个官方的承认都没有，让人不禁恶意的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准备投靠伏地魔了。 自那次见面之后，西里斯再也没回过家，她的家中多了一个名为消失柜的东西，艾莉丝告诉她不要乱玩，钻进去就会被随机传送到任何地方，但是如果遇到袭击的话，那就赶紧跑进去，然后听天由命别落入海里或者敌人的大本营里吧… 小哈利也是一天天长大，每隔一阵见到他，都仿佛是吹气球一样日新月异…虽然希娅自己也经历过这个过程，但这么直观的感受还是觉得很有趣。 ---------------------- 7月31日，小哈利的周岁生日成了这段日子压抑已久之后的一个喘息的借口，詹姆他们的小团队四人算上莉莉艾莉丝，人数上都能算得上是中流砥柱了，加上詹姆人缘又好，很容易就变成了凤凰社的一次团建。 地点还是在当时莉莉和詹姆婚礼的那个小庄园，希娅估计这可能就是老波特夫妇的产业。这次的访客倒是没有了当初那些烦人的恶客，但除了那几个熟悉的面孔以外，还有几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要是他们不是过分的重男轻女的话，那就是西里斯的人缘比詹姆差好多… 一个看起来岁数已经不小的女巫跟艾莉丝交谈着，她似乎对艾莉丝的学校很感兴趣，但出于礼貌，也不敢过分询问，只是不断诱导艾莉丝说出更多的细节。 希娅明显能感觉到很多陌生人对自己的疏离感，不光是陌生人，作为熟面孔的虫尾巴都已经像瘟神一样躲着她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勇敢的反抗伏地魔，但又不意味着他们不害怕伏地魔了，或许他们要比一般道听途说的人更了解伏地魔真实的可怕之处… 但不论如何，把这种情绪牵连到一个和伏地魔有那么一丁点相似之处的幼儿身上，也实在是太过于窝囊了。 希娅也有眼力见，既然不招人喜欢，又何必自讨没趣，就躲在角落里看书又有什么不好的？ 倒是卢平过来陪希娅说了一会话，不过没多久就被詹姆叫走，似乎有什么事情，希娅又钻到更隐蔽的角落里看起了书。 “他们说你是未来的黑巫师，嘿，我倒是要看看一个连四岁都不到小丫头到底因为什么让他们害怕成这样！” 一个粗声粗气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希娅抬头看向来人，也不禁下意识缩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一块腐朽的木头上雕刻出来的一样，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似乎伤痕累累的样子，感觉是伤疤上面叠了伤疤，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 这些跟他令人胆颤的眼睛比起来反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他的一只眼睛很小，是黑色的，这看起来颇为正常，但另一只眼睛却很大，仿佛在怒视着别人一样，给人感觉就是他稍微用力，那眼球就能蹦出来一样，这只眼睛是一种不自然的亮蓝色，并且一眨不眨，还上下左右转乱转去的。说实话，这副尊容要比庙里的怒目金刚更让人胆颤。 “你也是凤凰社的人么？”希娅问道。 “是啊，怎么，看着我像坏人？”他发出了几声敲破锣的声音，似乎是在笑，很自然的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希娅旁边：“阿拉斯托·穆迪，不过大家都喜欢叫我疯眼汉穆迪。是个傲罗，傲罗你知道吧？就是抓坏蛋的。” “哦，很高兴认识你，所以？你不去抓坏蛋，过来打扰我来干什么？”希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是专门过来为了吓哭我的话，那我也可以哭给你看。或者说你认为我也是坏孩子？” “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丫头，你好像不怎么害怕我？”穆迪笑着说道：“我刚才去哈利那晃了晃，就把他吓坏了。” “您身上的可不仅仅是伤，那是黑魔法，是和邪恶斗争的荣耀，再者说，你是詹姆请过来的，肯定是他信任的人。”要詹姆这种程度都会看走眼的话，那他坟头的草都应该比希娅高了。在这个宴会上，大家又何尝对这个丑男人没有疏离感，和现在的希娅现在倒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了，所以话也不禁多了几句… “哈，你倒是会说，那如果他信错了人呢？或者说我对他没有歹意，对蛇佬腔的你却有恶意呢？”他板起了脸，那只亮蓝色的眼也停止了转动，直勾勾的盯着希娅。 第19章 宴会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希娅皱着眉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即使这真的有点让人胆颤。 “所以老穆迪今天就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要被别人的判断影响了自己的意见…詹姆是个很容易轻信别人的人，他的判断如果是错呢？是不是给你说这太早了？算了，反正看你也挺聪明的。”穆迪那只眼睛又开始不规则的转动了起来。 ‘被害妄想症…’希娅没说出口，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是她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是有目的的接近她，她也想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些平时接触不到的信息。但言多必失，而且她也得保持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天真和好奇…即使她已经懒得扮演一个“聪明宝宝”的人设了… “我相信詹姆，他是西里斯的好兄弟。我相信你，是因为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你接近我。”希娅合起了书放到一旁，她不想让穆迪通过她看书的速度推测她的智力水平。 “不够，不够…”穆迪摇头说道，却被希娅打断了。 “你好烦啊，你那么大个的人，要打我的话西里斯他们根本没法阻止。”希娅明白了，她最初的时候就处理错了，这个疯眼汉就是被害妄想症发作，来了解希娅的。 她可经不起人了解…她的生活经历本应是白纸一张，就凭几本书的话，见识和经历都应该比正常同龄孩子要少很多，‘聪明’的幌子可经不住有心人细问。现在装哭来躲他的话就太假了，从最开始就处理失误了。 “你怎么把书放起来了？不看了么？”穆迪问道。 “艾莉丝说过，跟人说话的时候不能看书，这样没有礼貌。所以，疯眼汉先生，你能快点走开么？要不待会西里斯过来我就说你欺负我！” “看你也挺无聊的，陪我玩会呗，你看，他们都害怕我，又都害怕你，而你又不怕我，我也不怕你，正好咱们一起玩啊。”希娅的刻意的引导下，穆迪的用词也变得低龄了很多，这样，他话中的陷阱就不是那么让人防不胜防了。 希娅看起来对她的话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半天才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我是挺想和你玩的，但是艾莉丝说过，不能和陌生的男孩子玩，而且你是大人，根本和我没有什么能玩的东西。跟你玩的话，不如看书有意思…” “看书？你还不到四岁，真的能看得懂书么？”穆迪顺势问道。 ‘上钩了！’希娅心下一喜，这个坑填上她的行为就合理化多了。 “我能基本上读出来书上的话，这实在太简单了！”希娅看起来一副小骄傲的样子，这确实不难，难度比用拼音读中文高了那么一点吧，但对于一个上幼儿园的普通孩子都不算难了。 但随即她又瘪起了嘴，说道：“家里什么好玩的都没有，也不让我出去玩…” “放心吧，孩子，很快你就能随便出去玩了。”穆迪看起来有些伤感，说道：“也别被他们影响了，他们不是害怕你，你是个好孩子…别在这个角落里坐着了，去跟大家多说说话…” “希娅，过来一下！”艾莉丝远处招呼着希娅，她心里松了口气，跟穆迪打了声招呼就跑了过去。 “真是…到底是个孩子，有了更好玩的连书都不要了…”穆迪拿起希娅放在一边的书，随手翻了翻，然后又不禁看了眼封面，上面写着《炼金术，迈向神明的阶梯》，他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玩意真的能读么？估计是看里面插画有意思吧…” 希娅总算松了口气，这种人还是绝对少打交道为妙，现在仗着年纪小的优势，让他开始就没有什么警惕的心思。 他虽然是个挺好的人，对希娅也抱有善意的关心，但他人缘不好，绝对是有原因的，多年作为傲罗的职业病让他对周围时时刻刻都小心翼翼的，对他人也一直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希娅摇了摇头，对别人保持警惕总没错，但过犹不及的道理还是要明白的，当疑人偷斧开始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明了了，因为不论结果怎样，怀疑者都会不停地往上加筹码，直到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并且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可怜的人，现在正处在战争时期姑且还好，但战争结束后呢，他是不是看谁都像是要害他呢？这种过度警觉若非偏执或者家庭环境极其糟糕的话，应该就属于ptSd了吧…’ 当挚友、夫妻甚至父子都无法相互信任的时候，那这人生未免也太可悲了… 但这种形势下，相信别人又真的是正确的选择么？ “希娅，这个是麦格教授，霍格沃茨的教授，也是西里斯他们的院长！”艾莉丝笑着给希娅介绍她身边看起来有些古板的中年女巫，她又从麦格教授这里听到了很多西里斯上学时的轶事，这让她心情不由得大好。 “麦格教授你好，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叫我希娅就可以了。”希娅礼貌的自我介绍着，看起来乖极了。 “你好，希娅，我是米勒娃·麦格，叫我麦格或者米勒娃都可以，毕竟你还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麦格教授脸上的笑容却十分亲切，看得出来她似乎真的挺喜欢孩子的。 “那…麦格教授，您…您的孩子…”艾莉丝有些冒昧的问道，麦格教授的感情波动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大，由不得艾莉丝不好奇。 “啊…我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她委婉的回答了艾莉丝，神情有些伤感…事实上，她有一段感情经历，只可惜以悲剧收场，她亲手放弃了自己的恋人，。 艾莉丝却有些尴尬了，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要说‘对不起’？也实在不妥，要是什么都没有表示，但确实让麦格教授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您在霍格沃茨教授什么科目呢？”希娅很自然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一双充满了好奇与天真的眼睛让人生不起责备的心思。 “哦，我是教变形学的，就像这样…”她用魔杖点了点一旁的酒杯，酒杯就立刻变成了一只小鸟。 小鸟飞了起来，落在了希娅的胳膊上。 她此时的惊讶没有丝毫的伪装，早在她粗略的扫了一遍教材的时候，变形学就是她最难以理解的一门课程，如果说其他东西都还能找到一些相关的基础来应和，那变形学无疑就是颠覆希娅认知的一门课程了。 希娅小心的掂量了一下这只小鸟，很轻很轻，而且摸起来正像一个真正的活物一样比人体温度略高，而刚刚的酒杯里还有大半杯酒，里面还有一块不小的冰块，不论是重量还是热量，这个小鸟跟刚刚的酒杯似乎都没有任何联系… “这…太…”希娅真的是一肚子的疑问，但她好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嘴。这是被赋予了生命么？它有没有繁殖功能？如果解剖它的话，它的器官和细胞之类的功能完整么？甚至说如果把这种变形术造物的某部分移植到真正的生命上，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但千言万语，都不是希娅该说出来的话，只能硬生生憋出来一句：“这是怎么做到的？” “等你上了霍格沃茨这些都会学到。”麦格教授很高兴的看到希娅对变形术有兴趣，它接过小鸟，这可怜的小家伙似乎还想飞走，但麦格教授一挥魔杖，它又变回了装有半杯酒的玻璃杯，她笑着说道：“如果到时候，嗯…八年之后？如果那时候还是我在教的话，欢迎你随时上我办公室来问问题。” “我真想快点长大啊…”希娅由衷的说道，可爱的小模样让麦格教授的嘴角又上扬了好几分。 “希望你到时候能分到格兰芬多…”麦格教授忍不住说道，但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道：“当然，霍格沃茨其他学院也是同样的棒，我也不会对任何一个学院偏心的。” “我肯定会去格兰芬多的！西里斯和莉莉都是那里学生！”希娅信誓旦旦的说着，但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霍格沃茨怎么分院的她不知道，书上也没说，但通过毕业生也能差不多分析了一下几个学院给人的感觉，反正跟格兰芬多毕业生是没多少相似之处…加上现在又有蛇佬腔这么一个恼人的天赋，或许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那就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了…希娅对斯莱特林学院本身没什么偏见，但对毕业生们带有的那种风气极其厌恶。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学校也好，学院也罢，其实都是选择跟自己一类的人，再怎么分院，希娅也不信霍格沃茨会把一个崇尚巫师麻瓜都一样的麻瓜血统巫师丢进纯血统扎堆的斯莱特林当中，这会毁人一辈子的。 然而，门外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的欢乐。 注： 本文采用麦格教授是中年人的设定，根据《哈利·波特与凤凰社》中与乌姆里奇的对话得知： 【“你在霍格沃茨教书多久了？”乌姆里奇教授问道。 “到今年12月就39年了。”麦格教授毫不客气的回答。】 麦格教授在魔法部工作过两年，按1995-39-2-7-12（麦格教授生日是10月4日，开学那年就已经满12岁）来计算，那麦格教授应生于1935年或之前。 但《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电影中在1910年出现已经在执教的麦格教授，这可以强行解释，这样麦格出生年份的上限为1888年。邓布利多教过麦格教授，邓布利多生于1881年，邓布利多开始教学生涯的是1899年夏天他妹妹的葬礼之后，最早是1899-1900年。和原着并不冲突，所以还能勉强说得通。 但那样，在哈利波特入学时，麦格教授已经一百岁以上，这非常不符合大多数读者的印象，更何况，这对于《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桥段，但对原着的观感来说，一个5、60岁的严厉女教师，和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太太差别太大了！ 所以，本文不考虑《神奇动物在哪里》的该桥段。 依照这个年龄逻辑，麦格教授在大约几年后结婚，婚后三年丈夫不幸去世。 第20章 伏地魔 一声巨大的爆破声从院子外响了起来，所有的玻璃都应声而碎，众人也被巨大的声浪掀翻在地。 不过到底在场的几乎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巫师，他们都抽出了魔杖，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希娅抓着艾莉丝的裤脚，死死的躲在艾莉丝的身后，她能感觉到，这个院子一直散发着柔和气息的保护魔法被破除的一干二净。 偷偷瞄过去，大门已经被炸成了一个大豁口，能看见有将近二十名穿着斗篷，带着黑色兜帽的人，他们的脸也都被面具遮住 “食死徒！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西里斯和詹姆从后面冲了过来，不过却被的老穆迪拦住了。 “别冲动…”他拦着二人，但脚步却是慢慢的向后撤着。 “怎么？疯眼汉，你怕了？这可不像你啊…”西里斯说着，但他能感觉气氛的不对劲。 食死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冲上来跟他们交火，反而在大门口排成两列，似乎在夹道欢迎着什么人… “艾莉丝！艾莉丝！”希娅急忙拉着艾莉丝的裤子，让她伏下腰来：“快，快带着我走！” “没事，我能保护好你的…”艾莉丝摸了摸希娅的头，说道：“况且现在想走也不容易，幻影移形是能被打断的…” 希娅急的直跳脚，现在不走的话，待会就更不好走了。 “晚了…完了…” 希娅能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就好像打开了尘封千年的古墓一样，但仿佛还带有丝丝水汽…她的身上的汗毛都不禁耸立了起来。 希娅扭过头去，一团黑雾从天而降，宛若水墨画一般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生物的模样… 诸人不禁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是没人介绍，也从没见过，但希娅也能知道，这个不请自来的访客，正是现在叱咤风云的伏地魔… 他的皮肤是白色的，但绝非人类该有的白，又并非尸体一样的惨白，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或许像是雪花一样，他的面孔像是被烧过一样，五官模糊，古怪的扭曲着，就像融化的蜡一样，脸上的扁平的像蛇一样的鼻子，中间两道细长的缝隙似乎就是他的鼻孔。仿佛像猫眼一样的竖起两条缝就是他的瞳孔，眼白似乎病入膏肓的患者一样充着血…没有嘴唇，没有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高，单薄的袍子下似乎根本没有脂肪这种东西的存在，就像是骷髅一样。 希娅能感觉到，他的身上时时刻刻散发着诡异的魔法……希娅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提示着她眼前人形之物的危险，这是人形的兽，是行走在世间的魔。 就这副尊容，去演鬼片都能把鬼活活吓死，真的见到他的人，绝不会认为他和自己一样属于同一个物种… “哦？好热闹的生日宴会…为了庆祝新生命的诞生？真让人感动…”他随意的说着，也没有掏出魔杖，但这却让众人更警惕了。 他的声音显得高亢，就像一个演说家一样…但却没有丝毫温度…说话间似乎发出咝咝的声音，就像蛇吐信子一样…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他的话音落下，空气就死一样的沉寂了。 他扫了一眼西里斯和詹姆，说道：“波特，布莱克，两个古老的纯血家族，你们两个又是仅存的青年…男性…真实，令人痛心，居然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他向前迈了一步，西里斯和詹姆都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显然努力控制住自己没有下意识后退。 “我的怀抱时刻向你们敞开，不论是你，波特，还是你的泥巴种情人，呵，伏地魔王不会在意那种小事，你们的才华是更宝贵的财富，你们已经阻止了我好几次，但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还是你，布莱克唯一的格兰芬多，你的美国情人，身上竟然流着斯莱特林的血脉，这一切注定你们终将回到我的怀抱…” 食死徒队伍里一个女人发出了难听刺耳的笑声。 ‘做梦去吧…’希娅忍不住在心里嘲讽了一句，脑海里满是如何脱身…光是看自己这边如临大敌的样子和食死徒队伍那不以为意的神情对比，也能看出来自己这边完全不是对手，且不算不知道能一个顶多少个的伏地魔，光是食死徒的数量就比他们这边多了…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艾莉丝有…’ “嗯？让我看看…可爱的小布莱克，看来你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勇敢的多啊…伏地魔大人当然是无所不知的…”他往边上走了几步，似乎是想看清躲在艾莉丝身后的希娅。 ‘摄神取念…’这一念头闪过，巨大的惊恐感一下子笼罩了希娅心间，她低下了头，不去让伏地魔看到自己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算没有魔法眼睛的对视也会流露出许多信息，但她不确定这是否对伏地魔有用。 她真的害怕极了，脑子被她强行放空，她没办法去想任何东西缓解被恶魔盯上的恐惧。艾莉丝在努力尝试挡住希娅，可明显，她自己的腿也都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正在这时，一股温暖的感觉从体内涌出，似乎将她笼罩了起来，抵御着伏地魔的魔法，但也不知道是否能阻挡伏地魔的读心。 “你要远比你的年龄更具智慧，魔法天赋也强大的超乎常人，等你长大了，来我这边吧，你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你的同类，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他的声音宛若耳语，希娅能意识到他在用蛇语说话。 “伏地魔！你这个恶魔，离我女儿远点！”西里斯的怒吼声传来，他站到了希娅身前，詹姆也时刻紧跟着他的兄弟。 “看来交涉失败了？没关系，伏地魔大人有的是时间等你们回心转意。”伏地魔的样子似乎是在笑，但那鬼一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笑容的感觉，他掏出了魔杖，指向了凤凰社众人：“前提是你们有命活到那时候。” 他的魔法没有咒语，没有挥动，屋内所有的桌椅食物都飞了起来，向在场所有凤凰社成员砸了过去。 这仿佛就拉开了攻击的序幕，顿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希娅无心看他们到底是如何交战的，她能做的只有低着头紧紧抓着艾莉丝的裤腿，她的脑子很乱，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堆在她脑子里而没有一点处理，她不知道伏地魔的魔法是不是还能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所以不敢去思考任何事情。 艾莉丝同时面对着两个食死徒的进攻，还不得不分心保护着希娅，实在是已经很吃力了…她是美国优秀的巫师不假，但来到这里的食死徒哪个不是精锐… “昏昏倒地！”一道红光正中艾莉丝面前的食死徒，艾莉丝看过去，正是抱着哈利的莉莉。 “艾莉丝，带着两个孩子先走，我掩护你们。”莉莉看向最危险的伏地魔那里，西里斯、詹姆、穆迪在与他缠斗着，但伏地魔面对三人的围攻看起来明显游刃有余，而西里斯他们却已经渐渐落到了下风。 魔法战斗不是人多就一定厉害，不同人的魔法之间也会相互冲突。但西里斯和詹姆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两人配合起来绝对发挥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而穆迪也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战士，抽时机补上的攻击也足以让任何人难以招架… 但现实是伏地魔在压着他们三个打，仅仅能保证拖住伏地魔而已，或者说伏地魔更像是在游戏。 艾莉丝接过哭的不停的哈利，莉莉在不经意间同时递给她一个纸条，她瞬间心领神会，一手拉起希娅，对莉莉点了点头就消失在了原地。艾莉丝完全清楚，现在把孩子们带走才是第一位的。 伴随着强烈的挤压感，三人来到了莉莉的家里，希娅的脑子也恢复了正常，没心思理会哇哇大哭的哈利和气喘吁吁的艾莉丝，她感觉十分的糟糕。 ‘读心魔法…真的第一次见，这根本防不胜防，我脑海里所有的想法都会暴露，如果当时我在想以前的记忆的话，那就真的麻烦大了…’希娅后怕的长出了口气，至于刚刚短暂的接触，应该并没有暴露最不可告人的东西。 人心不是一本书，不可以随意翻阅。思想也不是刻在脑壳里的，不可以让人钻进去读。人心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东西。 也就是说，摄神取念不是像翻书一样翻开你的记忆去看，况且就算能翻开来看也是无用的，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魔法也不具备ctrl+F的功能来搜索，但如果言语中提到某个信息的话，人脑会自己搜索出相关信息，摄神取念就读取的是这部分信息。 就算这样，这信息量也是十分庞大的，人心中一时间又不是只有一个想法，也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或许是图像，或许是一段记忆，或许是连当事人都不知道如何表述的一个灵感。摄神取念者要做的就是把它读取并且解释。 ‘这伏地魔也实在太恐怖了吧？刚刚在场一共三十多个人，就算是他的摄神取念没有针对食死徒的话，那他也绝不是专门对我释放的，也就是说，当时他的脑海里在处理凤凰社所有人的信息？这不可能！应该是那时候他只会听见我们的心声…也就是他关注我之后，他的摄神取念才有可能针对我…’ 希娅仿佛想到了什么，对艾莉丝说道：“我讨厌伏地魔…” 艾莉丝闻言不禁打了个冷颤，对希娅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都过去了…” ‘我的思想应该没被他左右…’希娅松了口气，把摄神取念叫读心是一种很外行的说法，希娅看过的那本书里介绍了，摄神取念还能进一步控制他人的思想。希娅觉得他最后用蛇语给自己说的话无疑就是一种暗示，他用蛇语说必然会加强同样是蛇佬腔的希娅对他的话中内容的认同感。 现在想来，她好像也没被影响到什么… ‘或许我的魔法保护了我自己？这还真是…可怕…’ 但那种感觉，似乎又并非是自己的魔法，没有依据，就是一种直觉，反而更像是…… 希娅看向了面前的艾莉丝。 一种妈妈的感觉？ 第21章 猜忌 再见到西里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随行的还有莉莉和詹姆。他们几个的脸色都糟透了…莉莉的家里一下子就被他们的负面情绪充满了。 “凤凰社中间出了叛徒！”西里斯含怒把水杯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最后要不是邓布利多赶到，他们估计要全军覆没，幻影移形是可以被打断的，幻影移形的时候，敌人也是能抓着一起被动移动的，除了被莉莉掩护急忙离去的艾莉丝，谁也没机会用出来。 “希娅是蛇佬腔的事情，也就凤凰社中的几个人知道…这尚且有可能是他通过摄神取念读取到的信息，那哈利生日宴会的地点呢？他是从什么途径知道的？我们都是通过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直接进入重重保护下的庄园…”詹姆也紧皱着眉头。 “奥尔加，史塔克，布兰登…都是一把好手…我们已经没多少人了…”莉莉的眼眶有些发红，比起敌人的恐怖，战友的死亡，那不知是谁的二五仔才更让人心寒。 “会不会是…莱…” “住口，西里斯！”詹姆粗暴的打断了他：“唯有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也极其信任他，甚至愿意把命托付给他！但是…但是他在那种时候可由不得他自己啊…”西里斯有些懊恼的说道，怀疑好友的事情，绝不是那么愉快…尤其是怀疑的种子种下，只会不断生根发芽… “上个月十六号才是满月，那时候我们都还没确定要不要给哈利过生日呢，西里斯，这是不可能的事，叛徒绝对不会是我们几个！我们几个都是从进入霍格沃茨第一天就认识的，一起同吃同住了七年！”詹姆吼着说道。 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宅早就已经被施加了隔音咒，即使这里放炮邻居也是丝毫不会听见的。但他的吼叫让希娅觉得有些烦躁。 说实话，在伏地魔这种压力下苟延残喘确实需要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即使是当逃兵那也算是人之常情，甚至失败了投降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但，人还在组织里，然后精神出轨，出卖队友，当叛徒，可就不是什么人之常情了，这压根已经泯灭了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节操。 希娅好奇过伏地魔既然在凤凰社队伍里有了内奸，为什么要在那种无关紧要的时候暴露出来，很显然，他当时集结的人手也不足以在邓布利多到来之前将在场所有人快速一网打尽… 但现在看来，给凤凰社成员心间种下的怀疑的种子足以让凤凰社内部开始离心…甚至他对希娅的轻语也未尝不是让诸人对西里斯产生了猜忌… 希娅叹了口气，看来时间真的所剩无几了…现在每次见到莉莉和詹姆，心里都有种堵堵的感觉，现在每一天，都有可能是他们的殒命日。 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两个优秀的巫师为了保护孩子双双阵亡，而孩子却能活下来…按着希娅的想法，不论是莉莉还是詹姆，一人用命缠住伏地魔，另一人是能带哈利逃掉的，而如果两个人都死亡的话，哈利也是没可能活下来的才对… 叛徒…现在看来或许他们的死就跟叛徒有关了… 希娅不忍心想下去，光荣战死和被叛徒出卖而死，那就是两种感情了… 叛徒的存在成了凤凰社内部的定时炸弹，彼此已经变得难以信任彼此，若是还不能找出叛徒的话，凤凰社内部解体恐怕也是时间问题了。 时间慢慢过去了，情况并没有丝毫好转，艾莉丝带着希娅没有回家，悄悄的搬到了伦敦北部的卢顿镇的公寓中，在有可能存在叛徒的情况下，原来的房子已经不安全了，西里斯回家的次数变多了，但他变得很少提及别人的事情，詹姆和莉莉的事从他嘴里也很少说了…詹姆再也没出现在希娅的视野中，看起来似乎那天詹姆真的对西里斯动火了。 “没有的事，只是…詹姆一家被盯上了…邓布利多说他是盯上了哈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十月初，西里斯在艾莉丝的追问下言语不详的提了一句。 艾莉丝的脸色这几天一直很糟糕，她有些吃不下东西，而且看起来疲倦极了。希娅有些心疼，那时候她躲在艾莉丝的身后，那短短的时间里，就是艾莉丝一个人在直面伏地魔… 但又不像，艾莉丝又敢直呼伏地魔的名字了，说起他，似乎又感觉没有多大的心理阴影的样子。 “为什么？”艾莉丝皱着眉头不解道：“若是他盯上我们还好理解，盯上詹姆他们做什么？” “不知道…你别问了…”西里斯看起来似乎是知道什么内情，又或者单纯不想就这个话题深聊下去了，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对艾莉丝说道：“詹姆他们被赤胆忠心咒保护起来了，而我是詹姆他们的保密人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你故意的？”艾莉丝惊呼道，见西里斯犹犹豫豫的点头之后，艾莉丝不由得抓住了西里斯的肩膀：“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们的注意力无疑会完全转到你身上！” 西里斯半晌没有说话，也不敢直视艾莉丝的眼睛。 “我明天开始应该就不回来了，凤凰社那边的事你也先不用再管了，我和邓布利多说过的，他也同意现在尽可能的保护好孩子，这个地方就连詹姆和莉莉都不知道…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消失柜，窥镜什么的都在…” “我倒不是害怕会怎么样，要不我当时也不会和他们对抗，或者我早就回美国了，反正那边的事情也是我罪有应得…”艾莉丝摇了摇头，说道：“而是你，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 西里斯叹了口气：“凤凰社现在真的是人人自危，大家都只有邓布利多号召的时候才会短暂的聚一下，或许…这就是最后的办法了。” “邓布利多呢？他做保密人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艾莉丝不解道。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是其实谁心里都清楚，邓布利多岁数已经很大了，而且，他作为伏地魔最害怕的人，一直承担着最重的压力，他的作用就是伏地魔亲自出手的时候出现威慑伏地魔…当然，能不交手就不交手，如果一旦让伏地魔觉得邓布利多不过如此，他是能战胜邓布利多的时候…我们就全完了…”西里斯认真的说道：“让邓布利多做保密人看起来最安全，其实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最危险的…伏地魔的力量与日俱增，能减少他接触邓布利多的机会就要尽力减少，我不知道邓布利多对他的威慑力还能持续多久…毫不夸张的说，如果邓布利多失去了威慑力，都不需要被打败，仅仅是不能威慑伏地魔的时候，那凤凰社一大半人都得跑了，食死徒的行动也要比现在猖狂一万倍。” 艾莉丝还想再说什么，西里斯却不给她机会了，他走到沙发那抱起了希娅，说道：“放心，生日的时候我无论如何都会回来。要不要亲亲爸爸？” “不要，胡子太扎了。”希娅推开西里斯往上凑的脸，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西里斯…”她直到西里斯放下希娅，要离开的时候才补了一句：“我…我好像又怀孕了…” 第22章 四岁 西里斯没有食言，他在万圣节前夜还是回到了家，他的精神看起来还是不错的，除了给希娅准备了一顿丰盛食物外，还自己小酌了几杯。 虽然这是希娅出生以来最冷清的一次生日，但气氛却意外的温馨。 艾莉丝的肚子已经有一点点凸起了，或许差不多六七个月后，这个家里又将多一条小生命了。 “这是詹姆和莉莉给你的生日礼物，他们现在很难弄到新鲜东西了，所以只能给你点自己做的小玩意了…” 西里斯递给希娅一本似乎是精心装订过的书，希娅翻开，里面整整齐齐贴的都是相片，前面大部分都是有希娅的，后面还有小哈利出生之后的一些合影。 希娅好奇的看着里面动来动去的人，不太确定这相片的原理，到底是记录下了当时一段时间的影像还是照片里的人也有一定的活动能力… “这真的…真的太棒了吧…”希娅有些惊叹，这真的是相当用心了，大部分都是詹姆和莉莉照的，西里斯照的反而是一小部分。 西里斯高兴地大笑了几声，用力的摸了摸希娅的脑袋，又斟满了一杯酒。 “不要紧么？喝这么多…”艾莉丝有些担心的问着。 “没事，这几天伏地魔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们的动作一下子少了很多…”西里斯眉头都翘了起来：“依我看，离他倒台的日子不远了！” “希望如此吧…”艾莉丝轻叹了一声，说道：“莱姆斯和虫尾巴呢？好久不见他们了，怎么样了？” “唔…”西里斯的目光有些躲闪：“我也有日子没见他们了…” “哎…”艾莉丝叹了口气，看起来西里斯对莱姆斯之间的信任已经产生了难以弥补的罅隙，他们之间的交情或许永远都没法弥补了。 “这是谁给的礼物？”艾莉丝端起了一个颇为精致糕点盒，里面放着的都是偏甜的手工糕点，不由得艾莉丝问，希娅几乎不吃什么甜点，大家知道之后基本也不会送她这种礼物… “唔…我的一个姐姐…家里的…”西里斯目光有些躲闪：“她是很早就被赶出家门了…我们前一阵子有了一些联系…” 艾莉丝不由得狐疑，不说别的，要一直关系都还好的话，作为亲戚，为什么直到希娅都过第四个生日的时候才给第一个生日礼物呢… “不说这个了，希娅都已经四岁了，再这么闷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西里斯急忙岔开了话题，说道：“或许是时候教她一些知识什么的吧？” “还能教什么，这丫头每天都是看书，我都不确定她是不是比我懂得都多了…现在好像已经在实验魔法了…前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差点把屋子都烧了…”艾莉丝叹了口气：“我是有心想把她送到麻瓜的学校。” “麻瓜的学校？那有什么用？”西里斯不解的问道。 “你没注意过么？她的文法一直古板的过分，好像是光看书的缘故…而且，你不觉得她需要一些同龄的伙伴么？这样下去，她只会越来越孤僻…” “我倒不是反对…可是一来这样有点太危险了，虽说伏地魔看起来没有在意希娅，但谁也说不准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二来，希娅还没办法控制她体内的魔力，上麻瓜的学校惹出乱子的话恐怕会吸引那些黑巫师的注意…而且，要上好一些的学校的话…我现在恐怕搞不到那么多麻瓜的货币。”西里斯摇了摇头，不怎么认同这个提议。 “钱倒好说，我这存了一些美元，也有办法去赚一些麻瓜的钱…至于魔法…我觉得跟希娅好好说，她会尽力控制自己的。”艾莉丝说道：“不过还是过一阵子再看吧…” “怎么了？上次战斗受了伤么？” “不是…是肚子里的小宝宝…”艾莉丝轻轻抚着她的小腹，但看起来却不太高兴。 西里斯惊呼了一声，转而大笑道：“这不是好事么？” “不…之前希娅那时候的很多魔法和魔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失效，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乱搞了一通，希娅现在已经算是很意外的了…但…”艾莉丝没有说话，腹中的胎儿恐怕就没有希娅那么好命了。 “没关系…大不了就不要了，反正孩子有希娅一个也足够了。”西里斯搂住了艾莉丝，轻轻咬了下艾莉丝的耳垂… 万圣节前夜，一片祥和，倒不如说这气氛好过了头，这一夜，他们忘掉了伏地魔，忘掉了沉重的现实，尽情的狂欢着。 夜幕中的远方，似乎放起了灿烂的烟火，让人不禁想起这个国家的夜晚，本应就该如此欢腾。 ---------------------- 凌晨，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只猫头鹰疯狂的敲打着这个小小公寓的窗户上的玻璃，让人不得不怀疑它不是猫头鹰，而是一只啄木鸟。 一家三口很快就被这个不速之客吵醒了。 西里斯直接翻身爬了起来，抄起了魔杖就跑了过去，艾莉丝和希娅在这个小小公寓里，是装作麻瓜来躲藏的，对猫头鹰也下了驱逐咒，一般的猫头鹰无法把信这么精确的送到这里来。 他急忙从猫头鹰嘴里拿走了信件，头探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就看向了手中的信。 “谁来的信？”艾莉丝提着被子捂住胸口，她可没办法像西里斯那样直接跑过去。 然而西里斯盯着信件的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宛若石雕一样连眼睛都一动不动的，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出什么事了？西里斯？”艾莉丝急忙开始穿衣服。 不过西里斯却没有理会她，跑到了门口抓起了大衣整个人就“啪”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浑然没在意自己连裤子都没穿的事实 “到底出什么事了…”走出屋子的希娅揉着通红的小眼睛，很显然，这个时间对于一个幼儿来说还是太过于早了。 两人一头雾水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收音机，企图从中得到一些消息，不过因为长久的黑暗，巫师的电台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讯号。 不断的切换着电台，随着太阳的升起，逐渐出现了一些巫师的兴奋尖叫的声音。 ‘伏地魔消失了。’ ‘大难不死的男孩。’ 这些信息让希娅心中有了很不妙的预感。 直到早八点，不知已经多长时间没有播报的晨间新闻终于恢复了正常，可那名播音员难掩兴奋的声音却带来了令人窒息的消息。 “詹姆和莉莉出事了…”艾莉丝喃喃道。 希娅的嘴唇紧紧抿住…虽然已经预料到，但当这种时候来临的时候，心头还是如针扎一般的痛苦…相册里欢笑的波特夫妇，终究以后也只能活在相册和回忆中了…一想到这点，她不由得颤抖的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艾莉丝焦急地来回踱着步：“这不可能的……” “是啊，詹姆他们都是优秀的巫师…” “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赤胆忠心咒！”艾莉丝一拍脑袋，她的语气已经开始惊慌了：“赤胆忠心咒保护的波特夫妇怎么可能会出事？摄神取念也没有用，必须是保密人以自己的意志【告诉】别人，知情人无论怎么告诉其他人都没用。保密人是西里斯…” “伏地魔的魔法那么厉害，破解了赤胆忠心咒也不是不可能吧？”希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如果信息是真的，那好像真的不太妙了… “绝对不可能，这不是魔法的问题，赤胆忠心咒是一种誓约，秘密是镌刻在灵魂之中的，魔法再强，只要还是魔法，就绝不可能打破赤胆忠心咒…” 希娅皱着眉头，有些不太同意艾莉丝的话，誓约是因为具备了魔法属性才强，而并非… 狠狠地摇了摇头，现在又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若是赤胆忠心咒是绝对的话…那岂不是只有西里斯告密才有可能？ 希娅仔细回想着西里斯昨晚的举动，把至交好友出卖了之后高兴地喝酒么？若非丧心病狂到无药可救的话，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他高兴地在跟艾莉丝谈论伏地魔最近可能遇见了麻烦，投靠伏地魔的人会庆幸伏地魔遇见了麻烦？精神分裂？还是说高兴的目的是为了伏地魔解决了一大难题？然后高兴地把装满了几人合照的相册拿出来？但凡是个有人性的人都不会吧… “麻烦大了啊…”希娅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她这么认为，但别人呢？别人眼里，西里斯永远是那个世代尊崇纯血的布莱克，他的情人是个来路不明的美国巫师，他的女儿是蛇佬腔，伏地魔对他的女儿用蛇语说了别人听不懂的话…别说一般吃瓜群众了，恐怕凤凰社的人都会怀疑西里斯的忠诚度了吧？ “会不会是西里斯不小心告诉了别人？”希娅急忙问道，也顾不上装一个孩子了，反正在艾莉丝面前，她多神奇都能被接受…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刚刚的惊慌失措，绝对不是对赤胆忠心咒保护下的人的态度，保密人是他，他永远可以把这个信息当做笑话…但不可能啊，他即使是大意说漏了嘴，也最多几个人会听到，他总不会在食死徒堆里去说漏嘴啊…詹姆家除了赤胆忠心咒又不是没有别的魔法了，强行突破弄出来的动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跑了…除非说漏嘴给伏地魔本人？但这怎么可能？” 伏地魔那副尊容，站谁面前认不出来啊，况且就算他能够变成别人的样子去打探情报，但这更不可能了，他不要面子，他的手下们还不要面子？以伏地魔现在的身份，做出这种事是会大大折损他黑魔王的威信的… 希娅叹了口气，莉莉、詹姆还是倒在了名为罗琳的命运车轮之下，她本以为赤胆忠心咒就已经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变数了，但没想到也是命运的一环，现在西里斯是还活着，但如果这样下去没有合理解释的话，社会性死亡也是必然的结果了…哈利还是成为了登台的勇者，但伏地魔呢？这个魔王是怎么倒下的？按理说这一切都应该已经有结果了才对… 她看向窗外，成群结队的猫头鹰从市区中穿行，向楼下望去，巫师打扮的人仿佛节日游行一般三五成群的欢笑着… 其实还有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希娅不得不重视起了这个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念头，艾莉丝并没有收到凤凰社的通讯，她作为凤凰社的成员却只能从这些公众渠道获取信息，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已经不再被信任？而她凭什么不被信任？ “艾莉丝，快准备一下吧…” 第23章 悲剧 伏地魔消失了，没人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只知道他昨晚去杀了莉莉和詹姆，但是却没有杀成小小的哈利，他就那样消失了。 人们歌颂着“大难不死的男孩”，庆祝着笼罩了十一年的阴霾烟消云散，看起来就像他们在歌颂着真正的英雄的离世。 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是小小的哈利打败了伏地魔，真正的英雄，自然是牺牲了性命的波特夫妇。然而，人们只会庆幸着自己的得救… 艾莉丝牵着希娅的手，站在波特家的一片残破的废墟前，几个月前，他们还在里面聚会玩闹… 波特夫妇的尸体被提前赶来的凤凰社成员收殓了，一时间也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希娅现在并不想细究他们尸体的所在，事已至此，魔法并不会引发什么奇迹，纵使看到那两具冰冷的尸体，也只会徒增悲伤。 赤胆忠心咒已然毫无作用了，不知道是因为失去了保护的人还是失去了【房子】的属性，现在可怜兮兮的暴露在了所有巫师的视野中——或许是有好心人对它施加了对麻瓜隐藏的魔法，以免它被麻瓜的人当作废弃建筑拆掉。 身后，一群巫师欢笑着摆着姿势，他们要把这种最让人振奋的时候用相机永远的记录下来…他们的笑声理应来说已经算是对逝去的波特夫妇最大的缅怀了。 但对希娅来说，这一声声笑声都宛若一根根尖锐的针一样刺在了她的心头，仿佛都是在嘲笑着她的愚蠢无能，嘲笑着她的苟且偷生… 她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做成，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对她视若己出的波特夫妇被命运所扼杀，虽然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心里的憋闷却不会因为这种理由有丝毫的减弱。 越想越烦，身后人群的欢笑也越来越刺耳。 “你们吵够了没有！这里刚刚死去了两个勇于反抗伏地魔的英雄，而你们呢？你们那时候在做什么？”希娅忍不住喊道。 虽然她的声音对于大人来说是那么微不足道，但‘伏地魔’的名字宛若倒进了沸水里的冰山，一下子让众人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她刚刚是说了神秘人的名字？？”一个女人尖叫出声：“她还那么小！！！” “我知道她，布莱克的女儿，食死徒一直在找的一个蛇佬腔的女孩，就是她没错！！”旁边一个男巫指着希娅叫道：“她绝对跟神秘人有关系！” “我听说了，我的叔叔就是魔法部的人！西里斯·布莱克的孩子，我就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原来他早就当了叛徒！还把神秘人的血脉藏了起来！？！”另外一个女人惊恐的喊道，她还自以为掌握了真相，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没信息来源的人不由得不信。 但这话一说出口，他们却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哪怕这边只有一个心不在焉的孕妇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童… “懦夫。”希娅冷哼一声，如果和这帮人一般见识，就相当于被狗咬了之后回头咬回来一样智障。但她又不得不在意他们口中的信息。 ‘他们怎么知道西里斯成了叛徒？保密人的事还能世人皆知不成？’ 不过这帮愚蠢的狗没有让希娅失望。 “你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你们的主子已经倒台了，布莱克也已经被捕…” “你说什么？”艾莉丝一瞬间掐住了说话这女人的肩膀，眼睛瞪得仿佛要吃掉她一样。 那么多人，见状却都悄悄的向后撤着，如果他们是有勇气的人，早就站出来反抗伏地魔了，他们谁都不是，英雄都死完了，保护的却是这帮懦夫，说起来也实在是讽刺。 “艾莉丝，别冲动，快点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希娅急忙跑过来，生怕艾莉丝伤到他们，别的时候倒也算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没时间胡闹。 “…你说怎么办…”艾莉丝已经完全失去了主意，她只能傻傻的被希娅拉着走开这帮不可救药的人。 “你看见了么？我就说，这女孩绝对是个恶魔，那女人也绝对是食死徒。” “看我干什么？我要不是顾忌她们都是女人，我早就出手把她们制伏了。一个屁大点孩子而已，能翻出什么风浪，哼。” 他们没有在意希娅还能不能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若是艾莉丝去而复返他们又是怎样的丑态。 但希娅实在没心情玩，她把艾莉丝拉到僻静的地方，说道：“两件事，一件事，写信给邓布利多，请求见面，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捕，等新闻出来就太晚了，现在魔法部用脚趾头也能知道他们在大规模清算，恐怕给西里斯辩白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执行死刑都有可能。第二件事，算了，没有第二件事，这件事最重要。” 看着艾莉丝还手足无措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希娅忍不住皱着眉头喝道：“快点！” “可是守护神咒传讯需要知道他们在哪……我恐怕现在没办法成功召唤出守护神…我们也没有猫头鹰…” “你是猪…巨怪么？那不那么多巫师呢？找他们‘借’一只过来，快点！说给邓布利多汇报重要军情。”希娅指着那边还没散去的巫师，聪明的已经跑了，留下的都是傻呵呵看戏的。 “希娅，他家有猫头鹰…”没过多久，艾莉丝就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走吧，去他家。”希娅摆了摆手，对那个岁数看起来已经不小的男巫说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在帮邓布利多工作，就用下你的猫头鹰，你可以看着我们寄给谁，到时候邓布利多肯定会感谢你的。带路去你们家，但是别耍滑头，我们就在你家做客一小会。” “要幻影移形么？我…” “你家就在这个戈德里克山谷。”希娅看着男巫变得惊慌失措的脸，神神秘秘的笑道：“没有秘密能瞒住我的…” 希娅当然不认识这是谁，也不会预言和摄神取念，但她刚才看见这个男巫在热情的邀请一个女人上他家不远处的店里喝几杯… “你们…为什么不去猫头鹰邮局，唔…”那中年男人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觉得这种日子猫头鹰邮局会开业么？而且，我们这事关重大…这和邓布利多有关。”其实希娅根本不知道什么猫头鹰邮局…但也不影响她忽悠。 大棒也给了，糖也发了，神秘感也保持住了，这可怜的家伙只能乖乖照做。 “两只猫头鹰？那好办多了，我给邓布利多写，他才是最重要的…你给…你知道西里斯的家人名字吗？他的母亲什么的。” “要给她写信么？西里斯不是已经跟她闹翻了么？而且，我的血统…” “她就俩儿子，死了一个，丈夫也死了，岁数也不小了，现在西里斯有难，说说好话…反正试试又没什么大碍，布莱克家其他人不说，她是西里斯亲妈…再说咱们也有斯莱特林的血统能拿出来唬人…毕竟是古老的纯血家族，总该有点人脉关系吧…实在没有还有钱呢…”希娅一边写信一边说着，她非常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着，虽说这样看起来跟打印的差不多，但总比艾莉丝的字好看多了…要知道，作为一个美国人，向来没几个人在意字体这种东西的。 写信用的是羽毛笔，捉起来感觉有点细，但无论怎么说也算是硬笔，蘸一次墨写的内容也要比毛笔多一些，总之也不是完全受不了。羊皮纸写起来倒是相当舒服，这与其说是纸，倒不如说根本就是皮革，不知道这是通过什么魔法手段能保证产量的… “那就试试吧…”艾莉丝嘴里喃喃着。 “您二位要喝点什么吗？我已经很久没开门营业了，不过还有些库存。”可怜的男巫是这家酒馆的老板，看着希娅瞥了他一眼，他又急忙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刚刚他们的讨论我没参与，不过你们不是那种人，这我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感谢您的英明，您有什么饮料随便给我拿点就行，谢谢…” “帮我拿杯水吧，不要冰…谢谢…”艾莉丝掏出几枚银币推到男巫面前，直接让他勉强的笑开始变得发自真心了，很快就端上了一杯果汁和一杯水。 寄出去的两封信其中一封很快就有了回复，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回信真的让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素质的下限，居然回了一封吼叫信过来，那一顿冷嘲热讽加恶意谩骂真是让听得人怀疑这个家族到底有没有受过教育。而且送信的猫头鹰好像都被她虐待过了，有些萎靡的“呜呜”叫着。 “可怜的小家伙…看来没希望…”艾莉丝摇了摇头，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 “有戏，她至少还回了，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漠不关心，我再试试看。” 希娅拿起了笔，在羊皮纸上端正的写着，大致内容如下： ‘尊敬的沃尔布加祖母，我是您未曾谋面的孙女阿尔特弥希娅，西里斯时常会和我讲起家里的故事…他在多年的战斗过程中，渐渐意识到了当初自己的年少轻狂，感受到了您对他的真挚的爱意和真切的关心。他或许早就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尤其后来见过雷古勒斯叔叔之后，他更加懊悔了… ‘雷古勒斯叔叔当时和西里斯相谈甚欢，雷古勒斯叔叔给了我一柄有布莱克家徽的短刀，或许您可能有印象，它是那么贵重，我第一次看见这么珍贵的东西，这个短刀我一直贴身保存，这是雷古勒斯叔叔对我身份的认可。我想雷古勒斯叔叔已经原谅了西里斯…我们没有任何能拿的出手，西里斯只能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而我，只能亲吻雷古勒斯叔叔的脸庞以表达我的感激…’ “希娅…说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艾莉丝愣愣的看着她把信寄出去，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了：“你刚刚不会跟邓布利多也是这样写的吧？” “那时候我太小，什么都记不住了。”希娅睁着眼睛说瞎话，继续说道：“反正雷古勒斯也死了，你只要不露馅不就好了，你记住，我写的就是事实，先在脑子里构思出当时的场景，不要听她任何言语诱导，摄神取念都没用。邓布利多？那信很正式很普通的…” 面对一个智者的话，最好的伪装就是说真话，所有话都是真话，但不一定要全部…老实说，希娅并没有做好见一个媲美伏地魔的人物的准备，不仅是难以想象的魔法，更多的还是对方的智慧恐怕令她难以招架…活了一百多年，还一直身居高位，把人当傻子看才是真傻子… “那西里斯出来万一…”艾莉丝还是惴惴不安。 “西里斯要平安放出来还理她一个老寡妇？识相点当长辈看，不识相…”希娅哼了一声，现在伏地魔倒台，世道绝对是矫枉过正的时候，她一个纯血理念拥趸这种时候触霉头绝对是找死，希娅接着说道：“我这是在给布莱克家找后路，她要聪明点，能出力帮忙洗清西里斯身上的嫌疑，布莱克家就能彻底挂上反抗伏地魔阵营的旗帜了，就算出了再多食死徒都没事，因为现在只有西里斯这个嫡系青年男人…就怕她是个傻子，那就不好说了…现在快把雷古勒斯给的那短刀找出来吧，在你的小箱子里么？” “不知道…好些日子没见了。或许西里斯带走了也说不定…” 直到太阳落山，寄往邓布利多那里的猫头鹰才慢慢悠悠飞了回来。 第24章 叛徒 小惠金区的女贞路，位于英格兰东南部的萨里郡北部，仅在伦敦西南部一点点的位置上。在这里的人们，基本都是伦敦或周边镇里工作的小中产，他们混的没有多好，但却也并没有多差，这也说明了这里的住民虽然大多勤劳踏实，但却很少有高瞻远瞩，见识非凡之人。 希娅和艾莉丝母女被邓布利多的信件指引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丝毫太阳的痕迹了，在这个季节，天黑的很早… “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就连店铺都没有了么…”希娅东张西望着，别说是店铺，就连路上的汽车和行人几乎都已经绝迹。 “女贞路…就是这里…可是邓布利多人呢…”艾莉丝也四周环视着，可是却什么发现都没有，她着急的直跺脚，可是除了发出“咔咔”的响声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别急，他叫我们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希娅打量着周围亮着灯的房子，这条路两边都是四四方方，规规矩矩的房子，想来这里的主人绝大多数都应该是古板的中老年人才对。 “难不成邓布利多本人家在这里？”艾莉丝搓了搓手，本来就已近深秋，再加上深夜的缘故，气温可没那么舒适了。 希娅摇了摇头，这里的房子太“常规”了，莫说是巫师，即使是自己选择房子的年轻人，恐怕都不会喜欢这种看起来跟福尔摩斯时代差不多的造型。 “那有只猫在盯着咱们看…”希娅指向花园的墙头上，只见两只夜光的眼睛真的是直勾勾的盯着希娅二人。 艾莉丝吓了一跳，晚上发出夜光的眼睛可不止是猫…她急忙掏出了魔杖，却见那生物跳了下来，走进了路灯的光芒中，看起来只是一只花纹有点怪异的银色虎斑猫而已。 艾莉丝舒了口气，放下了魔杖，却不料希娅几个小健步冲了过去。 “英短诶，看起来有些岁数了，倒是挺干净的，是谁家养的么？”很少看见希娅这样兴奋的时候，她摘下了一直挂在脖子里当作挂坠的独角兽毛毛球，这个很久以前海格的礼物。 她拽着绳子，把毛球垂到了猫的眼前，一动一动的上下跳着。 “还是个挺谨慎的小家伙呢。”希娅看着猫的眼睛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已经从毛球上移不开了，但还是没有去伸爪子。 “小心点，希娅，别被它抓伤了…”艾莉丝心不在焉的嘱咐了希娅一句，整个人还是左顾右盼着，希望邓布利多会突然出现在某个位置。 希娅却充耳不闻，她小心翼翼的趁着猫盯着毛球的时候伸出了手，抚向了它的下巴，这猫被突然袭击，直接所有毛都炸立了起来，但却完全没有攻击希娅的意思。 “真是个乖孩子呢…”希娅轻抚着它浑身的毛发，能感觉到它也在顺着自己的心意和自己玩着，希娅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放松。 却不料希娅突然抓起了小猫的一条后腿，看向了两腿之间，然后又在它的肚子上摸了摸，喃喃的说道：“母猫，还没有做绝育…哎呦…” 一直很温顺的小猫突然挣脱了希娅，跳上墙一溜烟跑掉了。 希娅怅然若失的看着小家伙远去的方向，这一天下来压力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玩物。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一直紧绷着精神。 专注是一种难得的能力，但有时候，分散注意力更是一种可贵的品质。 其实希娅心理承受力也已经濒临极限了，但绝不能给艾莉丝添乱。 没过两分钟，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街角响了起来。 “艾莉丝，希娅？”来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麦格教授，她匆匆的走到了这里，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希娅总觉得麦格教授似乎跟刚刚的小猫有点像…或许是错觉，她感觉麦格教授瞪了她一眼。 “哦，麦格教授！”艾莉丝的情绪瞬间好了很多，她急忙迎了上去：“是邓布利多的信约我们在这里会面…可是迟迟不见人来…” “是么…那是真的了？”麦格教授急不可耐的问道：“他们说，昨天夜里伏地魔绕到戈德里克山谷，他去找了波特夫妇…他们说詹姆和莉莉都已经…” “…”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悲伤地说道：“我们刚从戈德里克山谷回来，房子都已经被毁了…赤胆忠心咒也失效了…恐怕…是真的…” “没错，传言都是真的…”一个苍老的男声加入了谈话。 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怎么出现的，希娅甚至也没有感觉到那里有任何用过魔法的迹象…他出现后，就掏出一个神奇的打火机样的物体“吸”走了沿街的路灯中的光芒，仅剩下房子门口那微弱的光芒来确认彼此的位置。 他个子瘦高，银发和银须长到都能够塞到腰带里了，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他年纪已经很大了。他穿一件长袍，披一件拖到地的紫色斗篷，登一双带搭扣的高跟靴子。半月形的眼镜后边一对湛蓝湛蓝的明亮眼睛闪闪放光。他的鼻子很长，但是扭歪了，看来像是被打断过。 “邓布利多先生！”艾莉丝捂着嘴惊叫了一声，她的眼角甚至有了泪光。 “艾莉丝，有段日子没见了，还有希娅，你好，我们好像是第一次正式见面…”邓布利多笑了笑，感觉温和极了：“不过之前我们已经有过照面了，不是么？在你这年纪就写出一篇比报纸上古板的老学究还正式的文章的孩子可真不多见。来个一个柠檬雪糕么？” 他对希娅也打了个招呼，希娅却小心翼翼的往那边靠近，她时刻感知着邓布利多身上的魔法…她害怕邓布利多也像伏地魔一样爱用摄神取念，这魔法对没脑子的人来说简直方便到了极点，收益也足够高…要真的用了的话，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之前那神奇的魔法能够像伏地魔那时一样救场，因为她没法像面对伏地魔那时一样放弃思考。 “您好，邓布利多先生，哦，谢谢您的雪糕，我想知道，伏地魔是真的死了是么？”还是那句话，在一个真正的智者面前，真正的伪装就是不加以任何伪装，希娅果断的打出了她的手牌。 “天呐…”麦格教授惊呼了一声：“希娅你…神秘人的名字…” “麦格教授，或许你应该向勇敢的小希娅学习一下…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就是想说服大家放下对他的恐惧，什么神秘人不神秘人的…”邓布利多笑着说道：“至于你的问题，我觉得姑且这么认为没错。” “姑且么？”希娅苦笑了两声，果然人老成精，看似说了一大堆话，但其实什么关键信息也没有，“姑且”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希娅继续试探道：“我们今天邀请您会面的意义只有一个…西里斯他…” “我知道。”邓布利多举起手打断了希娅的话，说道：“但我恐怕无能为力…我来这么晚就是因为这个，西里斯被捕了，当时，一整条街都爆炸了，死了十二个麻瓜，还有彼得·佩迪鲁被发现的时候也只剩下了一个指头。” 艾莉丝和麦格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声，直让周围的民房里发出了不满的谩骂声。邓布利多掏出魔杖，轻挥了一下，仿佛这些人又当无事发生了。 “在他被捕后，一直大笑着，巴蒂·克劳奇判定他极度危险，未经审判就投入了阿兹卡班…”邓布利多看着希娅说道。 “背叛波特夫妇，杀死好友彼得和十二个无辜人，要是罪名成立的话直接…处死也是情理之中，也就是说他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捕了，对不对，邓布利多先生？”希娅目光直视着邓布利多，两人的目光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交汇。 这是远比当初面对伏地魔更危险的一场博弈，但希娅没有任何畏缩，她也不能畏缩，只要见面被发现异于常人是一定的，希娅明白，她无论如何也是装不成普通孩子的，与其被认为是一个心智早熟的神童，也远远要比被认为成一个天生心思诡谲、还拙劣的掩饰自己的心机仔要好得多，前者顶多是高看希娅，觉得天赋异禀，但后者，不仅会丧失彼此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也会招致更多的探寻。 在希娅的立场上，是【不应该】对邓布利多有任何恐惧的，他是正面的形象。她大胆的叫出伏地魔的名字，就是要给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如果说伏地魔她都【不害怕】，那在邓布利多面前畏畏缩缩岂不是自己给自己下绊子？ “是这样没错。”邓布利多的话还是看不出任何东西，但希娅没办法，现在她们是被动的一方…不过好在还有麦格教授… “那以您的智慧不难想到吧？西里斯为什么会追着不相干的虫尾巴？就像我给您的信中写的那样，我们平时的生活中看不出任何西里斯背叛的痕迹，他甚至昨天当天还去了波特家，高兴的给我带了生日礼物，您是他的老师，以您对他的了解，他是那种背叛朋友的人么？还是他视若亲兄弟的詹姆！”希娅有些急切的说道。 第二张牌已经打了出去，她没有任何办法，不说现在灯光昏暗她看不清邓布利多的脸，就算晴天白日，他满脸的胡子也让人难以读懂他的表情…即使没有胡子，希娅也不觉得她能看出来，邓布利多吃的盐真比她吃的饭还多，现在能打的牌就只有信息。 “魔法部对我的回答是彼得在追杀背叛了朋友的西里斯，确实，我不认为西里斯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但，你也能发现，他的骨子里，总还是有些疯狂的，他没有为自己辩驳。”邓布利多说道：“这件事我恐怕真的无能为力，魔法部在我到场之前就把一切处理完了，西里斯甚至没有经过威森加摩的审判。” “您的意思是…魔法部…”希娅总算得到有用的信息了——第一，邓布利多心里的西里斯并不是那么【干净】，第二…魔法部在【敲打】反抗伏地魔的最大功臣——邓布利多，或许是为了重新树立魔法部的威严，或许是洗清之前不作为预备投敌的嫌疑，总之…西里斯… 可笑的是，至今被逮捕的每个食死徒都经过了审判，甚至找借口脱罪又回归了食死徒队伍的人也存在，但作为正义方的西里斯却连个程序都没有。 “什么意思？希娅，你是说背叛詹姆和莉莉的是虫尾巴？？”麦格教授惊呼道：“那个畏畏缩缩，平时跟在詹姆和西里斯身后的虫尾巴？？” 邓布利多说道：“这恐怕真正知道真相的只有西里斯本人了，他对我们都说保密人是他自己。” 第25章 求情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虫尾巴和那十二个麻瓜，如果真的是西里斯干的，哪怕只有虫尾巴是西里斯杀的，那他蹲监狱也是不可避免的事…而现在现场就一个活人，他又不为自己辩解什么…那谁能帮他说理去。而且对于波特夫妇保密人的事，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话，在希娅认知里，那怎么也是翻不了案了… 摄神取念不能强行翻看任何记忆，而且记忆可以造假，但总应该有能验明谎言的魔法存在，否则就连一个公正的审判都得不到。 “邓布利多先生…你有办法的对吧？吐真剂，我相信西里斯绝对能经受的住吐真剂的考验…”艾莉丝的精神极其糟糕，她上前轻轻拉住了邓布利多的袖子，已经是在乞求了。 希娅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属于西里斯原本的命运吧，邓布利多看起来是不愿意为了西里斯交恶魔法部，况且重新审判的话…结果也不一定会更好… 希娅坚信西里斯不是背叛者，叛徒的污名能通过名为吐真剂的测谎手段洗清，但如果查实虫尾巴或者十二个麻瓜里有一个死于西里斯之手，那得到的审判结果恐怕都是死刑。 即便虫尾巴是叛徒，但未经审判就顶多算是犯罪嫌疑人，西里斯没有处置犯罪嫌疑人的权利，这是其一。其二，魔法部如果本身就是为了【敲打】邓布利多，如果邓布利多又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提出重新审判，无疑是质疑魔法部的拍板的决定…那对于西里斯的判决都是极其不利的。 这万恶的落后制度可没给人说理的地… 况且…西里斯如果是在【赎罪】呢？ 他不是保密人，但却号称是保密人，私下里却让虫尾巴当了保密人，这是推测的前提。但不论是谁提出的，西里斯无疑都是同意了的，以希娅对西里斯的了解，这就跟他自己害死了波特夫妇没什么区别… 而且，救出来的西里斯还是曾经的西里斯么？他真的还能走出失去了挚友的伤痛么？与其出来天天借酒消愁，反而还不如在牢里缅怀着波特夫妇呢… 希娅不得不想到谱写了西里斯命运的罗琳原本的意图是什么？西里斯若不是背叛者，那是勇者哈利的长辈、指路人之一，他会死，但他的死一定是用来激发勇者的斗志或对恶势力的仇恨，这是固定的王道思维，若罗琳真的要一个正面的勇者指路人形象的话，他的身上就不会有屠戮无辜人这种致命污点，如果是这种假设的话… 那这就成一次豪赌了…赌注就是西里斯的命。但希娅已经厌恶了这种毫无新意的套路了，她在这个故事里，这个故事还能猜得到结尾那又有什么意思？詹姆和莉莉的死，她什么也做不到，但西里斯这次不同。 “邓布利多先生，我请求您给西里斯创造一次机会吧。这真的是对我们一家最重要的请求了，艾莉丝的肚子里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如果他真的杀了虫尾巴或十二条无辜的生命，在监狱服刑甚至是死刑…那都是西里斯理所应当承受的审判，他应该为他真正犯过的错误付出代价，但背叛好友的污名，绝不是他应该背负的！ “我和艾莉丝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应该承受叛徒之子的骂名…求您了，艾莉丝还等着战争结束后的一场婚礼…现在伏地魔消失了…西里斯却…您就看在西里斯这么些年…他连家都不怎么回，天天出生入死的跟食死徒战斗…我…我一年都见不了他几次…” 希娅不由得哽咽了起来，情真意切，没有丝毫作伪。 她越说，越感觉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出悲剧，若是没有自己和艾莉丝，以他这几年的忙碌程度来看，他想必也没时间找另外的伴侣，然后挚友詹姆离世，他一直悔恨着，在监狱蹲到至少跟主角哈利有关的剧情出来，十几年的时光，然后把哈利当作唯一的精神寄托，或许他眼里的哈利就是詹姆…然后被可笑的命运安排了不知道除了激励主角外还有没有价值的死亡… 艾莉丝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她几乎已经喘不过气了，在场的麦格教授也不禁潸然泪下。 邓布利多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他是个心思极深的人，但绝不是冷漠无情之人… “我知道了，我也愿意相信西里斯是无辜的，等过一段日子，不需要太久，魔法部平静了，我再去帮西里斯申请…”邓布利多说话间有很重的鼻音，或许也是有所触动吧：“放心，西里斯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让他在阿兹卡班冷静一下也好。” 可惜现在的艾莉丝似乎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已经走进了死胡同…麦格教授轻轻的搂住了她和一旁默默流泪的希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她在弥补她童年对于家的憧憬…为此她不惜生下了希娅，强行捆住了西里斯…虽然并不光彩，但西里斯也接受了这件事，对希娅更是有爱的。这几年像是家庭一般的生活，已经算得上是她最幸福的一段人生了，但现在，若是西里斯没了，这个家又算作什么呢？ 希娅听到邓布利多的保证，却也没有丝毫开心…她突然意识到，邓布利多是个正派人物…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正派人物，他在控制着自己对于权利的触手可及… 换句话说，他不会逾越魔法部的规章制度强行做什么…若真的正儿八经的申请，得走多少流程，得经过多少轮博弈，就算最终魔法部看他面子如他所愿，但艾莉丝能挺到那时候么？她的精神状况从刚才就差极了。 远方传来了阵阵轰鸣声，仿佛是有一个巨大的发动机在天上作响。 “看来海格来了。”邓布利多拍了拍艾莉丝的肩膀：“哈利跟他在一起。” 提起哈利的名字，艾莉丝勉强恢复了一些理智：“哈利…对，哈利还活着…西里斯见到哈利就一定不会放弃的…” “哈利真的没事？太好了…他是怎么做到的？神秘…好吧，伏地魔做了那么多坏事…杀了那么多人…可竟然杀不了一个孩子？”麦格教授说道。 “我们只能猜测。”邓布利多还是那种样子：“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您的意思是，把哈利送到这里么？这是…” “这是哈利的姨父姨母家…现在他们是哈利唯一的亲人了。” 说话间，一辆巨大的摩托车从天而降，停在了他们面前…骑车的人在这巨大的摩托车上却没有丝毫渺小的感觉，正是跟希娅有过一面之缘的海格。 “海格，你总算来了。这辆摩托车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邓布利多走上前去，看向了海格的怀中。 “借来的，邓布利多教授。”海格一边小心翼翼地跨下摩托车，一边说道：“是上午遇见西里斯的时候借给我的。我把他带来了，先生。”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抱出了哈利，希娅也拉着艾莉丝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哈利和以往的不同之处。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状的伤，像是刀生生刻出来的一样，希娅盯着了一会，却不自觉的有种反胃的恶心感。 “这地方就是…”麦格教授低声说。 “是的…”邓布利多说道：“恐怕他一辈子都要带着这道伤疤了。” “你不能想想办法吗？邓布利多？” “即使有办法，我也不会去做。伤疤今后可能会有用处。我左边膝盖上就有一个疤，是一幅完整的伦敦地铁图。好了…把他给我吧。”邓布利多把哈利抱在怀里，朝德思礼家走去。“我会给他们留一封信，他长大之后他的姨父姨母会向他说明一切…” “等等！我们不同意！” 第26章 抚养权之争 “我们不同意！”希娅皱着眉头说道。她拉了拉艾莉丝的手，说道：“艾莉丝，他们要把小哈利交给她的麻瓜姨父姨母！莉莉说过的，他们是那么讨厌巫师…” “对…对…”艾莉丝神志还是有些朦胧，但好在也反应了过来：“哈利，我们能照顾好的，且不说西里斯是哈利的教父，我也是波特夫妇选的教母，他在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决定的事实。” “比起不知道会怎样对待哈利的麻瓜夫妇，我们肯定有足够的爱心和能力照顾好哈利。”希娅接口道：“哈利在我们家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了，如果他醒来，见到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他会不害怕么？” 哈利的抚养权，希娅于情于理都要争的，除了感情因素和自身立场要争。更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这是将来改变命运走向重要的一步，也是一次探寻罗琳这个故事真正架构的尝试… “对，我同意。邓布利多，你不能这么做…我观察他们一整天了。他们…”麦格教授似乎是气到了，顺了顺气才说道：“他们有一个儿子，我看见他在大街上一路用脚踢他的母亲，吵着要糖吃，你确定这种家庭会对一个恐怕见都没见过的侄子有好的教育？给艾莉丝吧，你看看希娅是多么懂事的孩子，小波特肯定也能成为这样！” “我不这么认为，麦格教授，艾莉丝，希娅。”邓布利多环顾了一圈她们的神情，有些感慨似的说道：“无论如何，这也是哈利最后的亲人了。” “邓布利多先生，我想，以您的智慧不会不明白感情和血缘哪个更重要吧？”希娅皱着眉头，似乎摸到了邓布利多某种真实感情，她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巫师世界到底什么样，但我看见麻瓜社会里，多少因为家庭中没有爱，导致最后孩子变成一个废人…甚至是恶人？您总不会希望哈利变成那样的人吧？” 希娅已经断定，哈利去霍格沃茨之前的生活绝对就是翻版的《简·爱》，倒不如说，在那种环境下，要养成一个王道勇者该有的勇气、善良等一系列性格是绝对的不现实，被从小虐待或者漠视的孩子不自卑、不阴暗那几乎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否定了希娅：“但也不能交给你们…希娅，你要知道，虽然伏地魔失踪了，但他的手下还没有尽数被抓捕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哈利，要不然，今天把他悄悄送过来又哪里需要一天的时间…把他放在这里，是无论谁都想不到的，莉莉留下了后手，我在这里也会安排一些保护手段。至于你说的他们虐待哈利…我认为不可能，毕竟是莉莉的亲生姐姐，亲人之间总是有感情存在的。” ‘莉莉留下的后手？’希娅敏感的察觉到邓布利多这句话中最关键的信息，其他的都不是绝对的事，放在她们家里也能做到的事，甚至艾莉丝可以带着小哈利和自己再换一个国家生活，但唯独这个莉莉的后手是她们所不具备的。 “可是，我们要是想见哈利怎么办？”艾莉丝仿佛跟不上话题，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邓布利多笑着说道：“等过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之后，你们也可以私下里来拜访德思礼家，这不是什么问题。” “还是不妥，邓布利多先生，您知道麻瓜的法律么？在他们法律里，姨母是没有任何法律义务去抚养这个孩子的，也就是说，您必须得当面确认他们的收养意愿，否则他们是可以直接把孩子送到孤儿院的！”希娅说道，这其实已经完全不是以一个孩子正常见识能够说出来的话了，但她也真不想让一个刚成了孤儿的可怜孩子平白无故受这十几年冤枉气。 要是她是德思礼夫妇，第二天就给小哈利送孤儿院去，养一孩子多少钱？那早就淡漠的不值一提的血缘关系又值多少钱？小孩子多闹，多难养难道邓布利多真就不知道么？ 可能他还真不知道…因为他肉眼可见的犹豫了。他还真的不知道麻瓜的社会这些细节如何如何…他是和鲁迅是同龄人，他出生的年代英国还是日不落帝国呢，他霍格沃茨毕业的时候，维多利亚女王还在位呢，同比过来就是老佛爷都还没死呢…再加上巫师社会本身观念还要更陈旧一些，他们普遍对血统、血缘看的要重要很多… “邓布利多先生，您没确认过德思礼夫妇的意愿的话，又怎么知道哈利对他们不是一个负担？照顾多一个孩子需要多少额外的精力？您刚刚说留一封信，那也就是说他们是知道您的，这样恐怕是在用他们对您的未知与恐惧迫使他们收养哈利。”希娅毫不留情的说着。 “我没这么想过…不过我还是相信…” “您是在以您自己的道德标准考量他们！”希娅直接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或许他还有别的什么算盘，但…这个老头子似乎真的就相信亲情，相信人间真善美… 当然，希娅才不会智障到说‘你愿意你怎么不养啊’…一个一百多岁的糟老头子，养孩子估计还不如德思礼家呢。孩子心理健康成长需要的是完整和谐的家庭，有能充当父亲的人，有能扮演母亲的人，德思礼家好歹勉强还能算达标，邓布利多能有啥？扮演父亲？哈利他爷爷在邓布利多面前都得称呼声爷爷。 “我觉得希娅说得对，邓布利多，咱们不能这么仓促…”麦格教授说道。 “我觉得收养亲人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海格瓮声瓮气的说道：“但他们万一真的对哈利不好呢…” 艾莉丝又进入了恍惚状态，感觉她的精神真的太糟糕了，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或许你是对的，希娅。”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确实应该和他们交涉一下…” 希娅眉头一挑，不论德思礼夫妇答应与否，她都已经切实干扰到‘勇者斗恶龙’故事的基本架构了…德思礼夫妇若是不答应，邓布利多是没办法把哈利硬塞给他们的，而若是答应了… “等等，邓布利多先生，还有一件事…”希娅又喊住了邓布利多，说道：“即使他们答应收养哈利，我们需要也给他们一些切切实实的好处…” 只见希娅犹豫了片刻，从地上捡起了三块装饰花园的鹅卵石，说道：“麦格教授，您能把它们变成黄金么？白银也可以。” “哦，希娅，这不可以…”麦格教授摇了摇头，说道：“变形术是不能用来欺骗麻瓜…” “为什么？如果变形术变成的黄金能够具有黄金的一切特性，能够被溶解，能够被重塑，甚至能够和其他黄金混合，而且除了魔法手段都不能使它变回石头的话，那它不就是黄金么？”希娅皱着眉头说道，也就是说能够做到？ “不可以的，希娅，你要明白一点，变形术变成的黄金，就算麻瓜没有任何办法验证出来它不是黄金，即便它永远不会变回来，即使是除你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它也不是黄金，它的本质依旧是石头，这是原则问题。” 邓布利多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我不希望你走歪路。这不是迂腐，也不是教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孩子，不能因为魔法的便利就蒙蔽了你的内心。” 希娅的眉头紧锁，她似乎抓住了邓布利多话中的意思…但多少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很难转变固有的思维…技术、资源、信息不对称，本身就是一种资本才对。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教授说的对，而且魔法部也严格禁止这类行为。”麦格教授急忙说道。 但希娅还是难以接受这种观点… “或许你还是难以理解，那我这样跟你说吧，交易也好、承诺也罢，本身就是一种契约，而你若拿出变形术变成的黄金进行欺骗，这本质上就是以石头的代价获得了黄金该有的回报…”邓布利多认真的说道：“如果对方也是巫师，这尚且可以认为是对方能力不足，而如果对方是的麻瓜的话，这就是完完全全的虚假…是对契约的践踏，要知道，契约本身也是有魔力的。” 希娅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会遭报应之类的？且不说西方社会环境里对契约的重视确实要远高于她的习惯认知，单单从魔法角度上来说，这似乎也是有说法的… “看来你似乎想明白了？不过不要紧，即使不用变形术变黄金，我也是有一些黄金的…而且，你或许忘了一点，莉莉的父母还有遗产，这部分原本属于莉莉的一半财产现在可以由佩妮，哦，也就是莉莉的姐姐，德思礼夫人来支配。”邓布利多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他挥了挥手，不知从哪里钻出了几块金条落在了他的手里：“我想这应该就足够了。” “您不用…您没有义务要付出这种代价的，我们这里还有不少英镑，是真的英镑…”希娅拉了拉艾莉丝的袖子，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反应…希娅叹了口气：“这是我们该做的事…” 一个外人给真亲戚钱来抚养有很近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事怎么想怎么魔幻。的确作为亲戚的他们没有法律义务去养，但那并不是代表这件事符合社会的道德标准。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用到这些金子的地方了。”邓布利多对着希娅眨了眨眼：“不过你要这样想的话，或许说服德思礼夫妇好好照顾哈利任务就交给你好了。” “我？您在开玩笑吧…我还是个孩子…”希娅一愣，不知道他这又唱的是哪出。 “你太自谦了，可从没有过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让我觉得无知…” “我…我这么小，说的话他们不会听的…”希娅心思百转，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会说出这种显然荒谬的话来，莫不是他摸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小？你该不会没注意到吧？刚刚你在为西里斯哭泣的时候，头发变成了阴暗的灰褐色…” 希娅如坠冰窟，她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发，匆忙的退了好几步，她现在只想叫醒艾莉丝带她快逃… 第27章 易容马格斯 希娅有一个一直以来对所有人都隐瞒的秘密，她能改变自己的身体。发色，瞳色，肤色，甚至是身高，样貌，都可以根据希娅的想法变化。 发现的契机在两岁不到的时候偶然想到，以她的长相和肤色，或许将来可以考虑染一头金发，或许也挺好看的，她一直挺喜欢金发的…结果，照镜子的时候她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了金发，不仅头发，眉毛也都变成了金色。 当时艾莉丝也在场，她说有可能是不受控制的魔力暴走。 但后来她慢慢的能控制这项能力了，这也让她难以开口再向艾莉丝询问什么。她当时也觉得这算是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有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至于平时，谁会没事改变自己身体玩… 蛇佬腔的事情让希娅更不敢把这种特殊能力告诉别人了，她知道，并不是什么天赋都会让人欣喜，保不齐就会惹上什么麻烦。试想一下，她如果够细心，就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甚至是用上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这种能力显然不会让人喜欢。 她现在才知道，在自己情绪失控的时候，也会有附带的变化…而且，邓布利多明显是知道这种能力的… ‘不对，我以前也极度惊恐过…为什么当时没人看出来？难不成变得颜色就是黑色？’ “看来是这样没错，艾莉丝和西里斯不知道么？”邓布利多招了招手，示意希娅不用害怕。 希娅摇了摇头。 “放心吧，这和蛇佬腔不一样…就算是蛇佬腔，也只是一项被人污名了的天赋而已…”邓布利多微微仰头看向了天空：“这是易容马格斯，一项罕见的能力，很幸运，我有一个老朋友就是…” 希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无形的对弈上，她无疑又输了一筹。 为什么说西里斯和艾莉丝不知道，而不是没认出来，明显是语言陷阱，而希娅无疑是顺着自己的思维掉进去了…一个普通的孩子会在有新奇的能力时候不展现给父母看么？ ‘他还把我的退路堵了，我也没办法说这是蛇佬腔之发现的，所以害怕…’ “我觉得这能力很不好，比蛇佬腔要糟糕很多，它能让我变成另外一个人…没有人会信任一个脸都能变来变去的人的…”希娅只好换种方式，以进为退，如果邓布利多是那种眼里揉不得半颗沙的正义的伙伴，那他一定会告诫希娅不能那么做…这样就能接下去了。 “我不这么认为，天赋也好，魔法也罢，本身就是一种工具，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内心。” 希娅忍不住心底暗骂，还是滴水不漏，这话理解全看个人，或许是恶人就算利用小小的变形术也能欺骗人，或许是你可以在有用的地方正确利用这种天赋。 两种解读，对邓布利多的观感都会改变，他现在倒好，没做好人，也没做恶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我恐怕真的没办法做到，如果要具有说服力的话，最好是一位中老年男性，我即使让自己身高变高，体型看起来也差不多，但很多细节我都没法做好，皮肤，皱纹什么的都会暴露的，衣服也…哦，对，可以用变形术…总之，这看起来会很奇怪的，我不想德思礼夫妇觉得巫师都是一帮很奇怪的人…” 希娅没撒谎，她没有尝试过去真的那样变，不是很有趣，即使身体变大了，她的力气也不会因此而增长，只是像障眼法的伪装手段，希娅也害怕出了问题自己变不回去了。虽然邓布利多说可行，希娅是相信的，但她现在尽可能的选择少说少错，如果去跟德思礼一家谈，肯定又是一顿习惯性忽悠，在邓布利多这种人面前还是少做这种事为妙。 “那好吧，我还以为会很有趣呢…”邓布利多看起来颇为遗憾的说道：“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麦格教授，您和我一起拜访吧…海格，就麻烦你在外面等等了。” “哦…”海格瓮声瓮气的回答了一声，他刚刚什么话都插不上，目送邓布利多走进了德思礼家的庭院。 “唔，希娅，你从那么小小一点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你刚刚和邓布利多教授的交谈我连听都听不懂…哦，那个小毛球，你还带着呢！”海格挠了挠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但就这样，比希娅还高了不止一倍…“艾莉丝没事吧？她看上去很不好…” “西里斯的事让她打击太大了…”希娅叹了口气，跟邓布利多那样的人交谈实在是有些吃力了，现在她宁愿跟海格多说会话。 “西里斯？他怎么了？我白天的时候见他感觉神情也糟透了。” “他被怀疑出卖了莉莉和詹姆，但我们清楚他不是…刚邓布利多先生告诉我们了，他还被怀疑杀了虫尾巴和十二个麻瓜…然后他被当场逮捕，送进监狱了…” “哦！我的天…”海格瞪大了眼睛：“西里斯是叛徒？还杀了那么多人？？” “他要真是叛徒，邓布利多先生还会跟我们那么好言好语的说话么？”希娅翻了个白眼，不过现在戏弄海格也好歹能找回点跟邓布利多博弈的挫败感了。 “也是，邓布利多是个大善人，他眼里容不得沙，那西里斯是被冤枉的了？”海格的思维局限和希娅有意的引导，很容易就让他自己掉进了坑里… “我们都这么坚信…西里斯一定是无辜的！”希娅半句谎话可都没说。 “那西里斯真是有罪受了…监狱？那肯定是阿兹卡班了…”海格打了个冷颤：“没有人愿意去那种地方，待一小会就能让人疯掉。” “阿兹卡班么…”希娅默默记住了这个名词，看来，这个地方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监狱的感觉…西里斯真的没问题么？ “对…”海格从兜里掏了半天，又掏出来一大堆脏兮兮的东西，从中捡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给了希娅：“这个，镇定剂，回去让艾莉丝喝了，她应该能好很多…本来是给哈利准备的，但那这小家伙看起来并不需要。” 说着说着，海格又抹起了眼泪：“他还那么小一点点…” “哎…”希娅也只能摇头叹息。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被安排了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的命运，也得承受相应的磨难…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希望这样能够让他那糟糕的童年看起来不那么悲惨吧… 希娅和邓布利多几轮交锋，也不是一无所获，邓布利多坚持把哈利放在这里绝对是有原因的，除了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莉莉的后手’外，第一就是邓布利多对于亲情的迷之信赖，或许他本人和艾莉丝一样，有缺失才会如此迷恋。第二就是安全，希娅还真的没法反驳，艾莉丝是巫师，是和巫师社会断不开关系的，被有心人发现并不是小概率事件，艾莉丝对付两三个食死徒好手都困难，哈利现在无疑是所有食死徒的唯一目标，不论是忠心的还是早就想跑的，他们都要搞清楚伏地魔的下落。 第三…希娅虽说一直强调成长环境的重要性，但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如果哈利在巫师世界成长的话，那一定是被众星捧月当作活神仙供奉着的…讲真，有点自卑有点阴暗也绝对比一个惯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要强…前者顶多变成一个坏人而已，很容易会失去众人的宠爱，人们往往对“恩情”这种东西忘得超乎意料的快，后者造成的破坏要远比前者更强，更可怕的是，后者还会被人捧着，因为人们很乐于去看一个有名人的小故事，而这也几乎完全让他失去了作为一个勇者的可能性。 或许还有其他魔法上的原因，比如哈利额头前那不知为何会令人作呕的伤疤，希娅相信那绝对是有什么魔法在上面，否则巫师应该是能直接治好的，又或者跟哈利究竟为什么活了下来还击败了伏地魔有关，但希娅实在难以猜测这之间的关联。 不过，说起来，邓布利多在哈利的事情上给艾莉丝和希娅的宽容有点超乎意料，按希娅所想，哈利在这里的信息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她俩还是‘叛徒’‘杀人犯’的亲属，还允许她们过来探望…这未免对她们也太有信心了…作为一方领袖，绝对不可能这么天真行事…或许是他有什么未知的能力能早就确认她们不会加害哈利… 总而言之，勇者哈利的指路人毫无疑问就是邓布利多了…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已经在安排斗恶龙的布局了？也不知道希娅是不是也已经进入了他的视野… ‘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啊…’希娅只能徒然感叹，要是以前看过哈利波特这部小说，绝对能提前知道很多信息。 说话间，邓布利多二人就走出了屋子。 麦格教授一下子忍不住说道：“你看看这家人…说莉莉和詹姆死了的时候，那德思礼的感觉还像是松了口气？德思礼夫人看起来倒显得有点伤感，但那可是她的亲妹妹啊！她就显得有点伤感！养的宠物死了都要比这伤感的多！我们提出让他们收养的时候看那俩人不情愿的样子，但金子一拿出来一下就变了个样子似的！” 麦格教授狠狠的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觉得希娅说的没错，若是不给他们那点报酬的话，他们绝对是要虐待哈利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好了，不是么？”邓布利多笑了笑，走到了希娅身边。 “希娅，你是个好孩子，我觉得我不需要对你说教什么，但我希望，你要好好坚持你心中的正义感，有些事情，一步踏错，是回不了头的。”他慈祥的摸了摸希娅的脑袋，看上去并不是在警告什么。 ‘正义感…我有那种东西么…’希娅忍不住暗自吐槽… “你的天赋很特别，但这不应该给你带来什么负担，你要学会善加利用。魔法是我们巫师的武器，但却不是值得骄傲的资本，过于依赖魔法的话，会丧失一些身为人最本质的美好的东西。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期待你来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天。我们走吧，海格…不要哭哭啼啼的了，这又不是永别。”邓布利多看了眼艾莉丝，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邓布利多先生…”艾莉丝仿佛回了神，她望了望四周，说道：“哈利呢？” 第28章 格里莫广场12号 照顾艾莉丝服下药休息了之后，希娅趴在床上总结着今天的战果。 邓布利多没有对希娅用过摄神取念，希娅能这样断定。不仅仅是希娅对魔法的感觉告诉她，光是想想邓布利多的话也能明了。 ‘魔法是我们巫师的武器，但却不是值得骄傲的资本，过于依赖魔法的话，会丧失一些身为人最本质的美好的东西。’ 希娅反反复复思考着他说的这句话，按照希娅一直以来的理解，魔法理应算是一种技能、一种天赋才对，而他却始终坚信着人本身的善良。 ‘这…该说他是真正的智慧好呢？还是愚蠢好呢…’如果他真的有极高的摄神取念水平，并且时时刻刻用来观察别人的内心的话，那作为叛徒的虫尾巴没道理能从他的眼皮底下遁形，大脑封闭术也做不到。要知道，不论是藏起来不让人看，亦或者造假，都实在是太过刻意了。 与其用摄神取念，他看起来更自负于自己的智慧和人性的美好，很显然，虫尾巴的事上他失败了。这是一定的，即使哈利·波特被赋予了勇者的命运，即使他是作为一个类似于先知的角色能够知道最终的结局，但一对活着、有创造力、有热情、对他又忠心耿耿的波特夫妇要远比虚无缥缈的命运来的实在。 希娅不怀疑邓布利多心肠软，手段软，他绝对是能下狠手的，也绝对不会拘泥于什么不用摄神取念的教条的，但作为一个跟伏地魔演对台戏的领导者，邓布利多简直已经堪称不合格到了极点。 ‘这么说的话他竟然真的还要走魔法部的流程…要以他抗击伏地魔的贡献，直接架空魔法部当个土皇帝也不是做不到。那跟着他一起抗击伏地魔的战士们呢？就地解散、各回各家了？’希娅忍不住吸了口气，这样不说别人，卢平很有可能连个正儿八经工作都找不到了，他是狼人的秘密在这个圈子里根本就不是秘密，这是一个领导者该做的事么？？你能想象陈桥驿时的赵匡胤距离黄袍加身就差一步的时候，突然让手下将领各回各家，然后自己回去继续当大将军么？按着故事逻辑想，这种主角面前的大山也是必然会死的…那… ‘这么大岁数了，又无儿无女，失去了对权利的热衷也不是不难想象，可他到底图什么呢？真的做一个理想主义者期盼着人间的真善美…甚至把自己命都搭上了？’ 希娅猛吸一口气，喃喃道：“这实在是…” 太有趣了。 这是什么人？这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如果真如我所想…那还真是三生有幸了，能见到活生生的这种人…也就这个年代，不，这种畸形的社会里有这种怪胎的土壤吧？有能力，有智慧，有胆量，有见识，有正义感，不去考虑改变这个愚蠢的魔法社会，不去考虑扬名立万，反而去做个弘扬真善美的理想主义者？蹲在霍格沃茨做着不知道有没有多大用的校长？不，显然是没多大用，霍格沃茨毕业生该是食死徒的也都还是食死徒…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么？’ 【凡是悲剧性的伟大人物，他的人格总被病态地支配着……人类所有的伟大，都只不过是疾病而已。（For all men tragically great are made so through a certain morbidness....all mortal greatness is but disease.）】赫尔曼·梅尔维尔的的话未尝没有几分道理，所谓的英雄，原本也只是普通人的热血上头三分钟而已，把违背人类最原始欲望的一面隐匿并贯彻一生的人，他的偏执和病态也绝不是一般人愿意去亲近的，人们会崇拜他，但绝对更愿意去挖出他的黑料来证明自己的龌龊并不可耻。 希娅激动的浑身发抖，邓布利多这个人看起来要比伏地魔有意思多了，伏地魔所带给人的恐惧，归根结底也只是出于人们对他的无知，不似人类的外貌，迷一般的出身，超出人们常识的黑魔法，以及彻骨的邪恶，这都是恐惧的源头。他的动机和行为大多也都能够靠已知信息来分析，但邓布利多却不能，他的行为动机已经不是简单的时代和社会的产物了，简直是只有书中和故事中才能见到的人。 希娅丝毫不怀疑如果正常的长大，将来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她已经察觉到，她新生后的学习能力、观察能力和理解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加强，原本的脑子绝没有这么好用，她的魔法天赋和力量能判断出也是远远领先周围这些很优秀的巫师，但她依旧不认为单凭这样成长下去能比肩伏地魔和邓布利多，那是仿佛另一个次元的强大。 绝强的学习能力和魔法天赋，恐怕伏地魔和邓布利多都具备，但希娅能感觉到这并不是决定他们强大的根本。而现在，希娅似乎摸到了邓布利多如此强大的秘密，魔法就算是再可以学习，再可以量化，那也是唯心的力量，把魔法当做科学学习，那无论如何也无法登顶，但要没有强大的学习能力，恐怕更是连这个门槛都看不到，所以在虽然不多，但也绝不能算少的巫师基数里也只有这两人有如此力量。 希娅摸了摸胸口，想到自己爆发魔力时候的心情，想到曾经见过听过那些不讲道理的魔法，都似乎指向了魔法的真正力量源泉。 第二天，希娅一睁眼就被吓了一跳。家里仿佛遭了贼一般凌乱，柜子里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 希娅赶紧爬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屋子。只见罪魁祸首艾莉丝还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些什么。 “怎么了？艾莉丝？”希娅皱着眉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艾莉丝。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好转，反而更进了一步，她一直在碎碎念的自言自语，话里也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这已经是精神疾病的表现了。 “你起来了？快去洗个澡，在我化妆台那等我，我们待会去见西里斯的母亲。”她的脸上已经化了非常正式的妆容，头发被整齐的盘了起来，她还在一边嘟囔着：“我的簪子呢？” “你头上不已经插着三个簪子了么…”希娅轻叹一口气，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刺激她的情绪，至于开导和谈心也不是这种气氛能做的… 希娅转眼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信，光是靠猜也能知道，这就是西里斯母亲…或者布莱克家的回信。 “哦，对，在这里…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洗个澡，待会我也得给你化化妆！”艾莉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没有别的簪子了… ‘给四岁孩子化妆？疯了吧？’虽然希娅极其反感化妆这种事，在她坚持下，艾莉丝只得退而求其次给她在头发和衣着上打扮了一番。 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光是艾莉丝挑衣服就花去了大半时间。不过结果还算不错，至少希娅觉得艾莉丝这扮相已经算得上惊艳了。 为了保证精心梳理的造型不被破坏，艾莉丝特地通过幻影移形带着希娅到的伦敦市区，要知道以往她不是万不得已都不会这样做… “格里莫广场12号…就是这附近了…”艾莉丝左右看了看，只有11号和13号，中间却没有12号，这也并不是单双号对面排的房子。 ‘13号？原来真的有人会用13号这数字啊…那这家房子一定比周围便宜不少。’希娅盯着那户人家看着，13这数字在英国很受忌讳才是，他们认为12是完整的数目，这反映在一年有12个月、十二小时制、十二星座、耶稣十二门徒、奥林匹斯十二主神等，而13则超越了这个完整性。 她活动了活动脚踝，这双莉莉送的小皮鞋已经不是特别合脚了… “奉女主人的命令来接客人，肮脏的杂种是看不到这座高贵的祖宅的。”一个牛蛙般沙哑、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希娅看过去，11号和13号中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栋怪异的房子，前面就站着这个说话的…人形生物。 ‘家养小精灵…’希娅听说过这种生物，西里斯提到过很多巫师家族都有，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除了腰围着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外，全身几乎一丝不挂。皮肤似乎比他的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脑袋光秃秃的，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却长出了一大堆白毛，眼睛充血，灰蒙蒙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简直像猪鼻子一样。 ‘丑’是第一反应，‘脏’是第二反应，在仔细看，只能觉得‘老’。 什么非纯血看不到房子纯属屁话，完全就是给人两人下马威。 “沃尔布加祖母就是靠你这么一个肮脏愚蠢的东西来服侍的么？我不觉得高贵的布莱克家会需要你这样老迈没素质的小精灵。”希娅昂着头，虽然比对方还要矮一些，但依旧俯视着它说道，既然给了下马威，那就是已经开始了，打狗看的就是主人，希娅不觉得在这种生物面前谦卑就能赢得什么尊重。 家养小精灵一下愣在了原地，它是一个被魔法契约束缚的生物，而训斥他的却是它效忠家族的血亲，他没办法还口，而且看希娅对布莱克家又是如此崇敬，他也不知道如何还口。至于他自己的自尊…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就这样僵持了三秒左右，家养小精灵仿佛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又有了动静。 “仁慈的女主人让我带你们进去，你们应该感到骄傲，这是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祖宅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你们这种人踏足。”家养小精灵嘟囔着打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艾莉丝小心翼翼的向家养小精灵道了声谢，不过收获的却只有蔑视，希娅连理都不会理会这老家伙，或许在他心里，这样才更加正常。 一走进大门，希娅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里的魔法波动很强，而大多都不那么舒服…装饰气氛什么的就更让人难受了。 第29章 沃尔布加·布莱克 大门正对着一条长长的门厅，由墙上的一排老式气灯照亮，这就决定了整个门厅里的光线仅限于看的见东西的程度，气灯忽明忽暗光又让这里多了份阴森感。地上铺着地毯，但脚底下更感觉出来毛几乎都已经磨的差不多了，周围的墙纸也有些许剥落。尽头放着一个巨怪腿做的伞架，走到旁边的时候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臭气。 走到门厅的尽头能看见厨房，但看进去就感觉是一个幽深的洞穴，四周是粗糙的石头墙面。另一侧是餐厅，碗橱里的瓷器看起来颇为高档，但整个餐厅感觉有些衰败，看来有日子没有正经使用过了。 转过来能看见通往二楼的楼梯，整个一楼感觉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应该也是使用了无痕延展咒。 到二楼的楼梯旁边墙上的饰板上挂着一排皱巴巴的家养小精灵的脑袋…艾莉丝和希娅都不禁吓了一跳。 “这是我的祖先们，他们为布莱克家族奉献了终生，能挂在这里是我们最高的荣耀。”看见两人的反应，家养小精灵骄傲的介绍着。 希娅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带路。就这样到了二楼的客厅之中。虽然没有往上走，但这狭小阴暗破旧的风格大致也不会变了。如果说这就是布莱克家族的祖宅，那这个家族到底还有多少力量就着实让人心头起疑了。 沃尔布加就坐在客厅中的大壁炉旁的摇摇椅上，身上盖着颇为名贵的毛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希娅和艾莉丝进来她也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起身招呼什么的动作。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合起的书，希娅能看见书名是《生而高贵：巫师家谱》，书旁一只蒲绒绒在蠕动着。手边的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得有些破旧的书，书名是《纯血统名录》。 客厅看得出来颇为华丽精致，有一个大窗户可以俯瞰房子前面的街道，希娅知道，刚刚沃尔布加就是通过这面窗户看到楼下的动静。大壁炉两侧是两个华丽的玻璃橱柜，柜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就比较诡异了，希娅不敢多看，一种恶心的感觉一直从那柜子中散发出来。客厅里有一面墙上覆盖着一个布莱克家族树形族谱挂毯。 希娅驻足看向了挂毯，很容易就找到了雷古勒斯和沃尔布加的名字，而本应是西里斯的位置却只剩下了一个焦黑的空洞。人名后面跟着生卒年，这就透露了很多信息了。雷古勒斯的死亡年份是1979年…也就是说，他早已被判定死亡而不是失踪？但距希娅的记忆，西里斯1980年的时候还在托人去找过雷古勒斯的下落…感受着这挂毯上的魔法波动，希娅有理由相信，这个挂毯会自动记录人的生卒年。 女性外嫁后，只会记录配偶的名字和子女的数量，但纳西莎·布莱克下却有一个名为德拉科·马尔福的例外。 挂毯顶部有一个显眼的布莱克家徽，主体是一面盾牌，盾牌两边是两条狗，盾牌下一幅绶带，上面用法语书写了家族的格言：永远纯洁（toujours pur）。 希娅对纹章学没有任何研究，也解读不了家徽的含义，只得把目光放回了族谱。 “贵安…尊敬的布莱克夫人…”艾莉丝谨慎的打着招呼，沃尔布加鼻子里‘哼’了一声，吓得艾莉丝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希娅…但可惜希娅没看她。 “布莱克夫人，哼…我看你这个泥巴种就是想当布莱克夫人想疯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西里斯那个愚蠢的叛徒。”沃尔布加睁开了眼睛，举起手中的书，说道：“纯血二十八族，记录着全是最高贵的纯血家族，布莱克在这其中也无疑是最高贵的那支，然而却有了这么一个败类，没想到你们还送上门来了…还谎称什么斯莱特林的后裔…哼…” 艾莉丝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斯莱特林的后裔确实不是谎言，希娅是实打实的蛇佬腔…” “撒谎！”沃尔布加高声叫着坐起身来：“冈特家已经四个世纪没有外嫁过女儿了，即使这样，之前外嫁过的女儿也都是高贵的纯血统家族，这小杂种的蛇佬腔只有可能是布莱克家身上带着的天赋，跟你没有一丁半点关系！” “我是有证据的…”艾莉丝不得不为自己的出身辩解，即使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要这么做…但她必须得为了一个对话平台做努力。 “哼，你倒是说说看？”沃尔布加又躺到了躺椅上，懒洋洋的说着：“你以为我没调查过就会胡乱说话么？” “我的祖先，是伊索特·塞耶…”艾莉丝的话没说完就被沃尔布加粗声打断了。 “胡说，塞耶家族，确实有这么一个记载，也确实有这么个名字，但她十七岁的时候就被记录死亡了！”沃尔布加扣了扣耳朵，弹了一下指甲，不屑的说道。 “并不是…伊索特·塞耶乘坐五月花号去了美国…”艾莉丝的话又被打断了，不过这次却是希娅。 “沃尔布加祖母…”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沃尔布加：“我以为您早就知道的…西里斯他一直在跟我们说，他觉得艾莉丝的血统无比高贵…” “嗯？” “我们的祖先，伊索特·塞耶是美国魔法学校的创始人，传闻她的力量比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还要强大…她当时在美国就想开办一所只有高贵血统才能入读的魔法学校，而不是霍格沃茨这样…只可惜她的愿望最终也没能达成…她的女儿让学校招收了很多非巫师家庭的孩子，而我们的祖先，也就是她的大女儿实在是气不过自己妹妹的行为，就离开了那里…” 希娅煞有介事的说道，她敢赌沃尔布加不仅信息匮乏，而且连验证信息真伪的条件都不具备，英国对美国魔法社会几乎就是一无所知，美国魔法社会极其封闭，即使有知道的也很难涉及到这么久远的历史，更何况这种连艾莉丝本人都是进入美国魔法国会后调查才知道的信息，伊索特的大女儿是个哑炮，后来还嫁了个普通人，所以她的信息近乎就是一片空白…沃尔布加的社交圈一定是纯血圈，而美国没有所谓的纯血，英国佬又天生对美国人不屑一顾，所以这边的纯血家族几乎不可能跟美国的非纯血有什么联系…也就是说根本无从验证，扯谎根本就毫无压力。 “真的？”沃尔布加将信将疑的问道。 “千真万确，艾莉丝有伊索特·塞耶本人的信物，来自冈特家的传家宝…”希娅点头说道。 “拿出来让我看看…” 希娅早就把这几个关键东西揣在了兜里，这会立即就把胸针送到了沃尔布加手边，她靠近后，能闻到沃尔布加身上一股腐朽的味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久没离开过这张摇摇椅了… 沃尔布加掀开了毛毯，从胸前拿起了眼镜带上，仔细的端详着这金色的胸针：“没错，书上有记载…这该不会是你们偷的吧？” “您不相信我们，难道不相信西里斯么？他悔改之后就一直想着征求您的原谅…”希娅吸了口气，看来要扯比较离谱的谎了，可以赌一把玩玩看：“西里斯当时遇见了艾莉丝，就知道了她是高贵的斯莱特林血脉…他认为这一定配得上布莱克家族的地位，两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我的诞生…对吧，艾莉丝？” 希娅扭过头，猛地对艾莉丝使眼色…虽然艾莉丝现在精神有点不正常，但好歹智商还是在线的，她也当即应道： “这是我的荣幸，布莱克夫人…” “美国…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么一个地方…”沃尔布加喃喃道。 希娅闻言一喜，更是少了些许顾虑。 “那是片古老的土地，上面有很多比欧洲历史都要长很多，您一定知道辉煌灿烂的玛雅文明，印加文明，阿兹特克文明，它们都有独特的…嗯，魔法，还有传承悠远的古老家族，当然，纯血…我以为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看来布莱克家的祖先似乎是跟美国的巫师家族有过联系，不愧是高贵的布莱克家，” 就有人喜欢听信这种扯淡的隐士论，对见识极其短浅的沃尔布加或许更加好用，况且这种论调无法证明却也无法证伪。不同魔法文明之间的差距极大，希娅听艾莉丝提起过美洲原住民的巫师文明并不是以这种学院教书或家族形式传承的，所以比起真相，这种谎言更会让她相信，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无法理解与自己所在环境截然不同的文明的。 “什么古老家族，哼，布莱克家族才是最古老高贵的…”希娅的马屁看来已经把她拍爽了，虽然看起来是在训斥希娅，但明显没有动怒。 “那当然，那些家族似乎早已经灭亡，就连艾莉丝也都无法知道其他美洲高贵的纯血家族的还有没有纯血后裔了，而古老的布莱克家必将永远的传承下去！”希娅把‘其他’和‘传承’这两个词咬的很重，其用意昭然若揭。 “那是当然！”沃尔布加说起布莱克，自然打肿脸也要充这个胖子，然而事实上，家谱能看到的信息就是，若西里斯不算在内的话，布莱克家族几乎只能看沃尔布加的弟弟西格纳斯·布莱克，也就是曾经十三岁剩下贝拉特里克斯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能不能再生个儿子了，而西里斯父亲代表的长子一脉更只有一个将近八十的老头，可以说是彻底消亡了。 “照你这么说，虽然是美国那边的巫师血统，那你们两个也算是纯血了？”沃尔布加兴奋了起来，却不知已经落入了希娅的逻辑陷阱，却见她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么说西里斯真的悔改了？那你名字怎么解释？嗯？” “西里斯觉得他不配用大多数祖先的命名方式给我命名…但他也没有违背任何传统啊…纳西莎（Narcissa）…也就是马尔福夫人，她的名字是水仙，莱克丽斯（Lycoris），也就是西里斯祖父的妹妹，她的名字是石蒜…用植物命名也是布莱克家族的传统的一部分才是…西里斯没有违背传统，他觉得我不配与两位前辈作比较，只敢让我叫做不起眼的蒿草…” 希娅有些仔细的观察着沃尔布加的神情，她也不知道这种解释能不能被沃尔布加接受，也不知道那两个词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想起很久以前雷古勒斯提到的话，布莱克家族命名是有传统在的，说实话，家谱上她就认不得几个词，要没有几代西里斯的天狼星给参照，又大概能认出几个诸如德拉科天龙座，卡西欧佩亚仙后座，西格纳斯天鹅座（感谢圣斗士冰河）这几个词，做梦也联想不到布莱克家诡异的以天文学名词命名的传统。 “蒿草…”沃尔布加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希娅敢打赌这糟老婆子肯定是第一次听这词，但看起来希娅的解释是通过了：“那看起来西里斯是真的悔改了…好吧，你们的请求我答应了！” 希娅却没有高兴，因为她貌似自始至终也没说过她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第30章 传承 “您答应了？真的太好了！”艾莉丝当即喜出望外，有邓布利多作保，布莱克家做通融的话，西里斯看起来就有救了。 “能多一个血脉也是好事…我以为家族就会就此灭亡了…没想到西里斯真的还能悔改…高贵的血脉，斯莱特林的传人，牢记传统…啊，真想象不到这是西里斯…”沃尔布加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欣慰的笑出了声，不过转眼就皱起了眉头：“不对，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谢罪？是怕面对我么？” 希娅当即心头一凉，有种猴子捞月白忙活的感觉…她料想到沃尔布加信息闭塞，也没有高深莫测的魔法验明真伪，整个过程容易的简直让希娅仅剩的良心都隐隐作痛。 但也没想到闭塞到这种程度。这倒不知道该从哪接起了… 希娅赶紧打手势让艾莉丝镇定，急忙开口堵住艾莉丝的嘴：“您…您不知道么？西里斯进了阿兹卡班…” 沃尔布加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从摇摇椅上翻了下来，希娅赶忙去扶她。 “为什么？！他不是在邓布利多手下干活么？？为什么黑魔王失踪了他会进阿兹卡班？？” 看来伏地魔的事情沃尔布加还是知道的，这样倒省去很多试探，不然小心试探对伏地魔的态度也是个麻烦事。 “他被认为背叛了波特夫妇…” “胡说八道！我布莱克家可没有当叛徒这么低劣的品质！波特那小子我知道！娶了个泥巴种把整个波特家血脉彻底糟蹋了，西里斯不劝他的好友是他的错，但西里斯也绝不可能背叛波特…我的儿子我是知道的！我的儿子我是知道的…”沃尔布加突然愣了起来… 希娅心中暗叫不妙，忽悠的前提是被忽悠的人愿意去相信，欺骗的本质是给出虚假的信息，让被骗的人自己说服了自己，沃尔布加如此轻信希娅的话，未尝不是她心中就这样希望的…但沃尔布加作为西里斯的母亲，如果真的了解他的品性的话…应该知道西里斯‘悔改’是根本不可能的，这是三观的差异，西里斯也并没有任何‘悔改’的动机和道理。 “西里斯当时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件事…我们这次来，一是为了那件事，二是能请求您动用布莱克家族的力量帮助西里斯…他是被冤枉的，邓布利多已经答应帮忙了…”希娅赶忙出声打断她的思路，不过也不知道沃尔布加当时答应的是什么… 沃尔布加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行吧…就这么着吧…西里斯的事待会再说，先处理这个吧…不过只有你…” 她深深地看了眼希娅，对艾莉丝说道： “你不行，西里斯的名字不能恢复，你们也并非实际有契约的夫妻…” 艾莉丝憋着好多话要说，但被希娅用眼色制止了，当务之急是先顺着老太婆的意思，然后在商讨救西里斯的事。 “克利切，把我的魔杖拿过来…”她低声道，希娅在她身边都没听清她的话，但不一会那只家养小精灵就捧着一根魔杖过来了…很难想象，一个日常几乎都离不开魔法，一个巫师至上主义的巫师竟然不随身带着魔杖…也就是说她的日常生活几乎已经全靠着家养小精灵，实际自己用魔法的事很少了… “雷古勒斯不是给了你把刀么？拿出来吧…”沃尔布加说道，看着希娅拿出的那把刀，她似乎眼眶发红了起来，说话声音也带有了些许哽咽：“把自己的手指划破…” 希娅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刀干不干净，要是涂过毒岂不乐子就大了，但想来也不至于…没多做犹豫就直接划破了左手的食指。 血液是灵魂的货币，胡乱交出自己的血液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很多魔法都能通过血液来施行，但希娅根本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现在为了争取西里斯的事顾不上这些可能的危险。 “很好…”沃尔布加拿起了希娅的手，用魔杖指着被划破的指尖，一大滴鲜血就这样飘了出来。 她召出了一个小瓶子收下了其中一部分，引导着剩余的血慢慢的向前走着，走到了挂毯面前。 希娅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不由暗骂一声自作多情，一个衰败到祖宅都破落成这个样子，凋敝到仅剩的壮年男丁都蹲了大牢的破家族，还真当她有多稀罕呢。 沃尔布加引导着这滴血滴到了挂毯上，念了一句咒语，一个希娅的头像就这样形成了，紧接着下面形成了一条缎带样的图案，上面慢慢浮现出了希娅的名字和出生年份。 希娅头像的位置位于原本是西里斯的黑洞洞和雷古勒斯的头像之间，从枝条的走势来看，乍看之下倒更像是雷古勒斯的后代… “就这样吧…”沃尔布加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两条手臂都垂了下来。 “感谢您的承认…这是我的荣幸…”希娅看起来激动极了，声音都有些哽咽，她真是快被沃尔布加的智商感动哭了，希娅假装喜极而泣还擦着眼泪，不过私底下却小心观察着沃尔布加的动静，却见她依旧呆呆的立在家族的挂毯前。 艾莉丝已经开始焦躁到肉眼可见了，希娅见实在没法在让气氛发酵了，在这样下去，艾莉丝恐怕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只得急忙开口道： “那这么说…您答应帮西里斯了？” 沃尔布加半晌才给出了答复，她低声的嘟哝了一句：“我做不到…” “为什么？对您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希娅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拒绝的这么干脆。 “做不到…我没有什么人脉，认识那些人也大多数都是黑魔王那一边的，魔法部我也不熟…”她依旧面对着挂毯，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奥莱恩（西里斯的父亲）那没用的家伙糊里糊涂就死了，现在这个家什么都做不到…” “那怎么办才好…”艾莉丝忍不住问道。 “阿克图勒斯（西里斯的爷爷），那老家伙很有资源…我父亲和我的弟弟，如果他们愿意帮忙的话就容易多了…” 希娅看着家谱，心头凉了半截，西里斯爷爷那边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沃尔布加父亲那边看起来可是大大的不妙。就这么说吧，连着三代男性都是十三岁生下的长子（女），这已经不是简单地丧心病狂能够解释的了。 西里斯也提起过的，布莱克家对于血统的痴迷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沃尔布加这一支的亲属不知道有几人干脆就是伏地魔队伍里的走狗，忽悠他们的难度且不说，他们恐怕也不会吝惜对希娅使用诸如摄神取念之类的魔法，而且，若是真的身份敏感的人，去找他们求援反倒会让邓布利多那边不好看，到时候清算到他们头上少不了给西里斯的‘罪状’横加一笔。 ‘看来布莱克家指不上了…让这糟老婆子出钱恐怕也没什么用，且不论能不能拿出来，就算拿出来，但恐怕送都送不出去…还有什么办法？魔法部？不行，没什么意义…’ 希娅叹了口气，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西里斯本人，他是有申诉的权利的…但别说申诉，被捕到被关起来连句辩白都没有，这绝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简直就像…赎罪… 那与其在这边找外援，反倒不如争取见西里斯一面，激发他的求生欲，别的不说，到时候费尽心机争取重审的时候，他再来个刻意求死，把罪名全认了，那谁也救不了了。 布莱克家就先这么着吧，沃尔布加这层关系就这么保持着好了，身为长子一脉的遗孀，一个人独占这么大一座祖宅，应该算得上实际意义上的族长了才是。 对她的娘家那支布莱克清算应该数不到她头上，虽然纯血的观念已经无可救药，但似乎对于传承的执念要更胜一筹…到时候未必不能再捞些好处。 沃尔布加理应已经看破希娅的谎言，但却无动于衷，还把希娅列入族谱，那想必就已经做出了妥协…不过在这多待也就说不定了。 念及此处，希娅对艾莉丝使了个眼色，提出了告辞。 沃尔布加还沉浸在族谱面前，倒省去了很多无聊的客套。 二人离去后良久，沃尔布加才开口说道： “克利切，你觉得这小丫头从哪开始骗我的？” 名为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沃尔布加苦笑一声，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摇摇椅。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昨天我有多开心，收到那小丫头的信，知道他们哥俩几年前还有那种事情…我满脑子都是西里斯、雷（雷古勒斯）、还有老不死的我们一家四口又像他们俩还小的时候那样在一个桌子前面吃饭…上次都是什么时候来着？1971年？还是1972年来着…我就知道，要是真的，雷不可能不对我说的…” “您的意思是，他们偷的雷古勒斯少爷短刀？”克利切看起来愤怒极了，仿佛只要沃尔布加一个点头，它就要找二人去拼命的样子。 沃尔布加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雷很喜欢那把刀的，若是丢了很快就能反应过来，那应该是波特婚礼时候的事吧…我记得那天雷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但问他又什么都不告诉我…或许这小丫头不全是谎话？不可能的…西里斯绝不可能回头的…我生了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一步步离经叛道…他不是那种会回头的人，他已经被泥巴种洗脑了。” 沃尔布加叹了口气，与其像是跟克利切说话，倒不如像是自言自语： “那也就是说，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没一句真话了？…不对…蛇佬腔的传闻是真的，那次贝拉跟我说的，斯莱特林的遗物也是真的，这都没问题…美国巫师应该也是真的，我没听过那女人的那种口音…但西里斯的话，绝不可能找一个纯血统女巫，他恨不得找个麻瓜来羞辱找个家才有可能…” “也就是说…”克利切接口道：“她们是杂种？” “克利切，阿尔特弥希娅，她现在是在家谱上的布莱克…”沃尔布加回头盯住了克利切，语气也狠厉了起来，看着克利切开始拿头撞墙她才把头扭回来，她又看向了墙上那张家谱的挂毯。 上面有了六代布莱克，但到第五代，显示在上面健在的只有两个外嫁的女性。 “贝拉看起来或许连这关都很难过去了，西茜也是个没主意的女孩，况且又嫁了个马尔福…哼…”沃尔布加的不屑之意，溢于言表。但布莱克家谱上，唯一一个女性外嫁后的孩子姓名写入族谱的，却也是马尔福。 “不论怎么说，这代也算是有人了…既然上了族谱，那到时候我把她接过来带着也就是名正言顺的事，这丫头鬼精，又还这么小…好好培养培养，等她长大了，招个人入赘进来就能把布莱克继承下去了…布莱克家一定能再现当年的荣光。” 沃尔布加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本本，戴上眼镜看了起来。 纯血家族的凋敝已经成为了注定的事实，恐怕不用几十年，所谓的纯血家族恐怕得锐减到个位数字，若还是一味的坚持，长期血缘通婚导致的身体和精神的不稳定就足以直接灭绝整个家族。 “弗林特家有个儿子，跟这丫头差不多大，麦克米兰家也有一个，隆巴顿？也不是不可以…诺特…啊…可选择的还不少呢…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她的抓着本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整个人却哭了起来… 第31章 痴人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自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成为霍格沃茨校长到西里斯这代，整整五代，再也没有出过一个显赫之人，布莱克家的衰落早已实属必然… 与其说还能剩多少拿得出手的资源，反倒不如说是一个在贩卖着代表“地位”的血统苟延残喘的破落豪门而已。 然而血脉再高贵也高贵不过冈特家这斯莱特林直系血亲，然而最后不也是穷困破落到绝嗣的程度… 纯血圈几乎都是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他们是一个小圈子在抱团取暖，对斯莱特林不尊崇是不可能的，就算这样到底也是很现实的，冈特家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家去接济他们…布莱克家能够依旧被追捧，一定是还有可以利用的资源。 但希娅已经无暇去估计能从布莱克家得到什么好处了。 艾莉丝的精神状态在回到家后已经完全崩溃了，她带着希娅幻影移形回了家，然而已经快下午三点，一丁点吃的都没有，这一天下来一丁点东西都还没吃，要知道，艾莉丝平时就算早饭也都会做的很丰盛。 她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嘴里却是说说笑笑，仿佛西里斯就在她沙发上坐着一般… “好的，没问题，我们一家到时候给莉莉他们一个惊喜！婚礼这种事可不是每天都能遇上的…” “西里斯…小希娅已经能流畅的跟我对话了…为什么她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妈妈？什么？这个需要教的么？那…那现在她都会说话了我怎么教？唔…看来我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关系很好的！” “西里斯…你怎么还不回来…这哪像是一家人该过的日子…该死的伏地魔…” “听着西里斯，明天就是希娅的一周岁生日了，我们一定来办一次热闹的派对，对，叫上詹姆莉莉还有小哈利还有你的朋友们一起！这是我们一家人最重要的事…” 她的话越来越离谱，逻辑也越来越混乱，希娅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管了。 “艾莉丝，我饿了…”希娅走过去，拉住了艾莉丝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道。 艾莉丝愣了一下，仿佛半天才认识到眼前之人是谁一般… “嗯…我去弄点饭吃，我心情有点不好，先凑合吃点吧…”艾莉丝揉了揉脑袋，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厨房，看着空无一物的储藏柜，又愣住了。 “我们出去吃点好不好？”希娅赶紧跑过去，打断她的思维。 但艾莉丝又进入了恍惚状态。 “什么都没有…”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柜子里什么都没有…西里斯不在了…莉莉也死了…” “艾莉丝，我饿了！”希娅这时候绝不能再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只能大声用别的事情打断艾莉丝。 “希娅饿了…”艾莉丝走到灶台旁点上了火，然而火上连个锅都没有架…呆呆的看着燃烧的火焰，喃喃的说道：“饿了好…人活着才会饿…” “艾莉…”希娅的话没说完，就被艾莉丝打断了。 “会好起来的，希娅，你不要伤心…还有我在，我会尽我一切努力的！”艾莉丝抱住了希娅，还没等希娅有所表示，就推开了她，‘啪’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剩下了希娅，她呆呆的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喃喃道：“所以说，我真的饿了…” 叹了口气，搬了把小椅子把火灭了。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艾莉丝才再次回来，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迷茫，她的手里多了那个她用来装个人用品的手提箱… “来，时间不早了！”她拿上了希娅的外衣后一把搂住希娅，消失在了原地。 场景瞬间发生了改变，气温也瞬间变低了很多，希娅穿上艾莉丝递给她的外衣后仍然觉得冷极了。 希娅环顾了一圈四周，几乎都是白茫茫一片的林地，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最扎眼的就是路旁一座灰败的红砖盖成的破旧教堂。 艾莉丝牵起了希娅的手，朝那个教堂走了过去。 “艾莉丝？这是哪里？”希娅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姑婆家，她是我外祖父的表妹…”艾莉丝没多说话，敲响了教堂的大门。 一个年迈的神父打开了大门。 “肖恩…好久不见…”艾莉丝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艾莉丝？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快，快进屋说。”名为肖恩的神父急忙招呼二人进屋。 “艾弗婆婆在么？”艾莉丝还没完全走进教堂，就开口问道。 “她在地下室，你去直接找她就好。”肖恩点了点头，冲着希娅笑了笑。 艾莉丝没有多说什么，就穿过教堂从后门走了出去，留下希娅在原地等待。老神父呆呆地盯着希娅。 希娅环顾了一圈教堂内部，装潢颇为繁杂，中间放着苦像，也还存在着圣母玛利亚和圣伊丽莎白的图像，也有忏悔室的存在，祭坛上也没有有腿的桌子…按理说应该是天主教教堂才对，但这也并不能定论，因为也看不见圣水盆。 “你…你好…”肖恩向希娅点了点头：“你…你也是…我意思是，你也是巫师么？哦对，我叫肖恩，肖恩·墨菲…这边的人一般都叫我肖恩神父。” 他的英语听起来难懂，口音极重，希娅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而他的话里的信息可就有点意思了。 “你好，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我将来也是一名巫师。”希娅眨了眨眼，问道：“您是真的神父么？” “当然是真的！这片地方就我一个神父！我每天都要听很多告解！”涉及到专业领域，肖恩神父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既然是忏悔室还在用，那理应是天主教的才对…但英国的天主教早就在亨利八世的时候就开始衰落，到伊丽莎白一世时候就已经不怎么常见了才对…但这也没法下定论，希娅对英国什么路德宗和圣公会也都不太了解，常识上并不能区分。 “那您能让我看看圣经么？”希娅指着肖恩神父手边的圣经说道。 希娅拿到圣经，小心翻阅起来，这本圣经并不是英文写的，更何况就算是英文，希娅恐怕也是很难读懂的（就算中文看起来也没那么顺利），但这不妨碍希娅能数数。 ‘一共66卷，那也就是说是新教的圣经…也就是说，这是个天主皮的新教…神父？’ 不过这也并不算稀奇，有说不清马列理论的区别的，有小帽说不清什、逊，但一个虔诚神职人员的话能够接受魔法这种力量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这语言也有点意思，有字母上有像拼音一样的符号…肖恩，墨菲，加上刚刚的艾弗，都是典型的爱尔兰名… “我看不懂，这是什么语言？”希娅把圣经还给了眼巴巴看着他的肖恩神父。 “爱尔兰语…现在说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两年才又多了点…”老神父叹了口气：“你要是对圣经感兴趣…呃…” 话到一半才想起希娅的身份，急忙住了口。 说话间，艾莉丝已经走了出来，她身边跟着一个老妇人，第一眼看过去实在是丑极了，又十分邋遢，衣衫不整不说，上面还黑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粘着什么东西。 “艾弗…”肖恩神父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没你事了，先下去给希娅弄点吃的吧！”艾弗赶苍蝇似的打发了肖恩神父，看着希娅的眼睛里似乎都有种奇异的光芒：“这就是小希娅吧？真是个漂亮的小美人啊！我是艾弗·多尔蒂，你叫我艾弗或者像其他人一样，叫我多尔蒂婆婆都行。” 她转过头，对艾莉丝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宠爱她的，就交给我好了！” 第32章 离别 听到艾弗的话，希娅心里一惊，急忙看向艾莉丝，这意思是要把她交给这老巫婆？？ 艾莉丝眼眶红了起来，半跪到希娅面前说道：“听话，我一定会把西里斯带回来的，我的手提箱放你手里，里面有家里所有的书，加隆、英镑什么的都有一些，你想买什么就随意…最多三天…三天，我一定会把西里斯带回来，我们一家人到时候绝不再分开了！” “你要去做什么？带着我，你别乱来！”希娅抓住了艾莉丝的衣领，急忙喊着，以艾莉丝的精神状态，要是这样单独出去，保不齐要出什么事。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给西里斯再添麻烦…这几天实在不方便带你了，你已经很饿了吧…”艾莉丝抹了抹眼泪，两手抚上了希娅抓着她衣领的双手。 “你别说这些！你想去做什么？让我跟着你，有我给你出主意，你个蠢女人，别做傻事！”希娅瞪着眼睛说着，眼睛和头发都变得鲜红。 “没事的，没事的，乖，妈妈也是大人，你都能做的这么棒，我要做的更棒才能保护你…我去把爸爸带回来、以后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乖，放手…”她的手上开始用了力气，想掰开希娅的手。 “别…别…”希娅到底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纵使用了吃奶的劲，也只能建立在艾莉丝不想伤了希娅的前提下抓着她：“艾莉丝你个巨怪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求你了…妈妈！！！” “你…”艾莉丝愣住了，手上的力气也瞬间松弛了许多。 希娅眼看有戏，急忙说道： “妈妈，别这样，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会照顾我自己，我能自己做饭吃，你让我跟着你，我给你出主意，好不好？救西里斯出来这种小事而已，这才两天不到，我就能找到这么多门路，你给我找来魔法部的法律，威森加摩的判例，我来写申诉状，我来找证人，就算开庭的时候我也可以辩护，对，说服陪审团…不是，算了管它叫什么来着，你别自己乱来…听我的，好不好？” “你…总算叫我一声妈妈了…”艾莉丝紧紧的搂住了希娅，在她的耳边喃喃道：“妈妈知道你很厉害，邓布利多、布莱克，他们你都能谈的这么棒…我做不到，但我怎么说也是个大人…我知道，你计划接下来去阿兹卡班对吧？我知道的，正是如此，你才不能跟着，你绝对不能面对摄魂怪…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好不好？” “什么怪都没有用，直面过伏地魔的我会害怕面对什么摄魂怪？？你给我清醒一点！！” “艾弗婆婆…帮我一把…”艾莉丝没再多说，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老巫婆。 “你敢！！”希娅也转过头，瞪着艾弗，通红的眼睛和通红的毛发，即使是这小小年纪，也有着说不出的魄力。 但迎来的只有艾弗轻飘飘的一句咒语： “力劲松懈…” 希娅瞬间失去浑身的力气，瘫软在了艾莉丝怀里。 “交给你了，艾弗婆婆，我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这些钱你拿着，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希娅被递到了艾弗的怀里，一阵莫名的恶臭扑面而来。艾莉丝把手提箱放在一边，还有她的一个钱袋，只从中取走了两枚加隆。 希娅心知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说服艾莉丝，只得勉强开口说道： “三天，三天不论怎么样，你都会回来的，对吧？你向我保证！” “当然，我，还有西里斯，我们一家人会团聚的！”说完这句话的艾莉丝，作势就准备离开了… “你！”希娅顿时急火攻心，艾莉丝已经完全不可理喻了，现在她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来。想到最糟糕的结果，她只觉得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她从毫无防备的艾弗怀里挣开，摔到地面上，向着艾莉丝扑了过去，只需要碰到艾莉丝的衣角，就能强行跟着她幻影移形。 可惜却慢了一丁点，希娅仿佛指尖都已经感受到了艾莉丝的体温…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牙都被摔掉了几颗… “哎呀…可怜的小美女，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呢？”艾弗上前爱怜的扶起了希娅，用魔法恢复了希娅摔掉的牙和沾上的血迹。 “艾弗婆婆，刚刚对不起了…”希娅轻叹口气，问道：“艾莉丝有对您说过她要去做什么吗？” “没有…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安慰过她了，但是没有用…”艾弗抹了抹眼泪，说道：“阿兹卡班那种地方确实不是你该去的，魔法部也不可能同意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去探监。” “您有猫头鹰么？我需要写几封信…” “没有…我也不需要那种东西…”艾弗摇了摇头。 希娅恍然间发觉，现在她竟然跟魔法世界瞬间断开了联系，对角巷不知道常规手段该怎么去，认识的人也只能靠猫头鹰联系，活活像失去了网络一般…她甚至很难找到仅仅记住的哈利的女贞路和沃尔布加的格里莫广场…这个年代可没有网络那么方便的东西一搜即出，伦敦的地图在这种鬼地方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搞到吧… “您会幻影移形么？带我去伦敦好么？”希娅眼巴巴的看着艾弗，三天时间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放艾莉丝这样出去三天真的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幻影移形可不是每个巫师都会的。”艾弗笑了笑：“你就在这安心呆着吧，就当自己家一样…我无儿无女，平日里也没个说话的人，肖恩那老家伙又什么都不懂，放心吧，艾莉丝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很快就能回来，没事，别担心，斯图尔特家有个小女孩跟你差不多大，她的父亲也是个巫师，待会把她叫过来，你们一定能玩的开心。” “好吧…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希娅叹了口气，看着那边肖恩神父端过来了几块干面包和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红彤彤的粥，忍不住又叹了一声… 教堂大堂的后门走出去，就是肖恩神父平时生活的地方…不过实在是简陋，直通的屋子里正中摆着一张破木头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煤油灯，三张腿都不稳的木头椅子摆在正中，旁边的壁炉噼里啪啦的烧着熊熊的火焰，上面架着一个不知道在烧着水的锅，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几个钉在墙上架子上放着都是一些常见的作料之类的东西，还有手电和一杆猎枪，墙上还晒着肉干（希娅估计嘴里嚼着的就是其中一部分），边上有几个门，艾弗走进了其中一个后再也没有出来，估计是连着地下室，有一扇是能到外面去而不用经过教堂，有一扇是厨房…或者是储藏室之类的屋子，另一个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肖恩神父平时就睡在楼上，据说阁楼收拾出来要给希娅睡，只希望那里不太冷吧… 艾弗嘴里的斯图尔特家的女孩就住在这里二百米左右的地方，这也是离这里最近的人家了，在希娅吃饭的时候就被艾弗领了过来。 “太好了！我一直想有一个小朋友！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同龄人！你也是巫师家的么？我是说你知道魔法么？”小姑娘兴奋的围着正吃饭希娅蹦蹦跳跳的，为这个沉闷阴暗的教堂增添几分光彩…小家伙的英文说得还不错，至少希娅听得没有像肖恩神父那样吃力。 这确实也是希娅见过的第一个同龄人，但她可没办法真的应付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她比希娅矮一些，有着非常白皙的皮肤，红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发色和眼睛不自觉就能让人联想到莉莉。鼻翼两侧分布着一些淡淡的雀斑，脸上洋溢着喜悦而又快乐的笑容，即使她趴在桌子边上蹦来蹦去，直把希娅那恶心的粥都晃洒了一些，也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几岁了？你家在哪里啊？”小家伙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轰炸的希娅一口气都喘不过来：“对对对，我叫…唔，又忘了我的名字了，叫我莉娜就好！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我今年三岁了！不过马上就四岁了！我就住在那边，很近的！！你呢你呢？？” “叫我希娅就好…我已经满四岁了，比你大一点，叫姐姐吧。”希娅推开了面前的餐具，若不是实在饿得快晕过去了，她还真的没办法接受这种食物。 希娅摸了摸莉娜红色的头发，夸赞了一声：“你的头发很漂亮…” “是么？我爸爸就是这样的头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纯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好奇怪…”莉娜笑嘻嘻的说道。 要知道…不出意外的话，黑发黑眼的人应该是世界上最多的，即使是白人…至少伦敦黑发的人都大有人在… “那你一定也没见过皮肤是不同的人了？”希娅看她实在是可怜，忍不住说道。 “皮肤不同颜色？我和你就不同啊，你的皮肤好白…我的还有点发红，大人的皮肤比我们不都要深一点么？”莉娜天真的说道。 第33章 失约 三天过去了，希娅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国度的黑夜格外漫长，不到四点太阳就下山了，直到第二天八点半之后才升起来，在这种环境里实在是有些分不清昼夜。但希娅还是耐心的盯着钟表一分一秒的流逝。 艾莉丝没有回来，四天过去了，艾莉丝依旧没有回来。 一个礼拜过去了，希娅纵然心里再不愿接受，但也不得不承认…艾莉丝出事了… “艾弗婆婆？你在么？”希娅敲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大门，艾弗过了一会才能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然后衣衫凌乱的打开，迎面而来的那一阵恶臭实在让希娅不愿接近。 “我联系不到艾莉丝…我已经快三十年没有离开过这里了…抱歉，我实在无能为力…你问问斯图尔特家，或许有办法搞到猫头鹰什么的…” 然而，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莉娜的爸爸安德罗斯在莉娜的母亲去世后终日酗酒，不到三十的年纪就已经头发花白，谢顶的十分严重，平日为数不多的工作就是给艾弗打理后山上的草药，报酬是艾弗给他们提供生活必需品。这家伙清醒的时候都不是很多，希娅和莉娜对他说话也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家里跟垃圾堆也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他的酒是从哪里偷来的。幻影移形不会，猫头鹰没有，就连魔杖都成了莉娜能随意玩耍的玩具。 安德罗斯Andros一词源于Andras，在希腊语中意为“男人”。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废人而已。 莉娜的生活基本上也是靠肖恩神父来一手照顾，在希娅来了之后，她也天天过来找玩，但每天还会回家，用她的话说，怕父亲在家里担心…虽说希娅送她回去的时候只能看见他躺在垃圾堆里大声的打鼾。 希娅实在没什么心情陪着她玩，但看着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拒绝的话也实在说不出口，看着莉娜在那里穿着并不厚实的衣服光着手堆雪人，希娅不得不感叹一声体质到底跟一般孩子是不一样的。 艾莉丝的事，希娅真的没办法阻止，即使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但眼睁睁的看着悲剧的发生，实在不得不让人懊恼。 跟艾莉丝共同生活了四年，纵使彼此都算不上有多了解，但相处下来的感情毋庸置疑，虽然艾莉丝的年纪在希娅眼里并不算大，但心里上，不知何时早就成为了希娅心中可以依赖的长辈…和仅存的精神寄托。 总有一些事，是人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的了的，人们常将其称为命运，不过归根结底，命运也只是事后马后炮的一声感慨而已。 希娅努力不去再想艾莉丝的事，也努力不去想西里斯的事到底怎么样了，要有人想找到自己，只需要让猫头鹰寄一封信足矣，现在自己在这里也没办法去改变什么，倒不如先努力把晚上的饭变得好吃一些。 几块面包，一碗粥，这是肖恩神父的所有食谱，粥丰盛的时候会有些肉干，希娅纵使有一手不错的烹饪水平，但奈何原材料实在少的可怜，黑乎乎的面粉，长了斑的大米，肉干，罐头…这就是全部了，又是冬天，冰天雪地的，连野菜都没地方去搞。 希娅的记忆里，从来也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她真的已经有心把羊皮纸撕了熬肉皮冻吃了。 “肖恩…我这里有些英镑，咱们能开着车去买点吃的么…”希娅苦着脸央求道，论辈分，肖恩其实比她的爷爷还要大一辈，但直呼名字在这里看起来才更亲密。肖恩教了希娅许多爱尔兰语，这让他们俩的关系突飞猛进。 “我的小公主哟…你是大城市来的不知道，平时从这里开车到最近的城镇波特萨伦也得一个多小时，外面雪这么深…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然而这才午饭的时间…肖恩接着说道：“就算去了，能不能买到东西还是另一码事，那边一直不太平…” 希娅皱了皱眉头，差点忘了，这个年份…是撒切尔夫人的时代，这一带还真不太平…虽说这里已经算是爱尔兰地界，但临近北大西洋，又离边境线不远，还真不一定有什么幺蛾子呢，至少现在看来，简单的贸易也都受到了影响。 然而要熬过撒切尔夫人下台的时候，那希娅早就已经到霍格沃茨上学去了。 “这附近没有什么幼儿园之类的么？我想去…”希娅正常情况下绝对说不出去幼儿园这种话来，但现在不也没办法了么… “幼儿园啊…恐怕也得波特萨隆了…等开春了我想想办法，你的钱要是够的话，把你和莉娜都送过去，不行我去找艾弗想想办法，她肯定能弄到钱…啊，愿主宽恕，我竟然…”说着，肖恩惶恐了起来，借助魔法来‘想办法’已经完全违背了他一个神父该有的底线… “我好难受…”希娅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莉娜每天中午要带着饭回去和安德罗斯一起吃，希娅仅剩的乐趣都被剥夺了… 虽然已经宅了四年，但宅在大城市里和宅在这荒郊野岭可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纵使努力不去想，控制着不让自己悲伤，但艾莉丝的失踪总是让希娅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一个朝夕相处四年多的人，亲生的母亲，就这样下落不明…甚至生死未卜… 希娅完全没有心情看书，她甚至不愿打开艾莉丝留下的箱子，里面充满了艾莉丝的痕迹，这让希娅完全控制不住去想… “哎…”肖恩也是叹了口气，虽说不了解前因后果，但他也是明白的，艾莉丝久而未归一定是出事了：“愿主保佑艾莉丝能平安回来…” “嗯…愿主保佑，平安无事就好，愿主保佑她只是把我遗弃了…”希娅叹了口气，她巴不得想象艾莉丝只是一个人渣，见西里斯进监狱后抛弃了这父女二人回美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去了，这再好不过。比起天天猜来猜去究竟出了什么意外也好，还是提心吊胆生怕什么噩耗传来也好，单纯的遗弃希娅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第34章 蹊跷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不说艾莉丝的消息，就连一只来找希娅的猫头鹰都没有，这不得不让希娅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不说别人，按她的设想，沃尔布加若是没有什么变故的话，肯定会来找她的，要么作为布莱克家的后裔接去抚养，要么下决心除掉玷污了纯血统的这个孽种，总而言之，不可能就这么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才是。 还有莱姆斯，虽说因为西里斯对他产生的怀疑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难以弥补的罅隙，这让希娅有些日子没有和卢平这个教父见面了… 但现在，当年的四人组中，詹姆死了，彼得死了，西里斯进了监狱，无论莱姆斯眼里是不是真的是西里斯背叛詹姆，莱姆斯都没有道理对希娅弃置不管才对… 至少他也会来找这孤儿寡母来确认一番… 本都应该是这样才对，希娅一直这样坚信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信心也逐渐的变成了自我怀疑… 希娅从没觉得这么惶恐过，方圆两公里，也只有不到寥寥几户人家，每天能看见符合这个时代的东西只有一个破手电，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没有了新一年的日历，也不知道今天多少号，就算有恐怕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希娅这些年也基本上没有看过什么日历… 糟糕的食物现在已经习以为常，身体也奇迹般的没有消瘦下去，但她的精神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她甚至大白天都会不自觉的打会盹…就像一个老人一般，又像是她刚出生那时候一样。 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虽然宅了四年还多，但所能接触到的东西可并非那么单调，身边的环境也并非现在这般乏味… 万幸的是，在陪着小莉娜玩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些活力。 “啊，找到了，是一个田鼠的小窝！”莉娜高兴的开始扒土。 “别，你把窝掏了，田鼠一窝都只能饿死了…”希娅急忙拦住了莉娜。 “好可怜啊…那我以前岂不是害死了好多田鼠了么？”莉娜变得伤心了起来。 “饿死实在是太残忍了，去，去教堂门口把消防铲拿过来。”希娅点了点头，说道：“用手挖洞也实在太蠢了，人是要会使用工具的。” “不是说饿死太可怜了么？那为什么还要挖洞？”莉娜好奇的问道。 “对啊，所以直接不放跑它们，直接杀了就不会饿死了啊。快去吧，今晚上有鲜肉可以吃了。”希娅理所应当的说着。 “你说的对哦…”虽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莉娜的年纪还不足以让她有反驳希娅的能力，她也觉得抢了田鼠的食物让它们饿死太可怜了，转眼就不去想这事的正确性了，只是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我已经三天没有吃到肉了！” “你是过傻了么？我们昨天不还一起吃过饭么？那顿肖恩不是把剩的不多的肉干都加进去了么？”希娅笑了笑。 “不对哦…”莉娜挠了挠头：“我们昨天一起吃过饭没错…但我记得昨天和前天都没有肉啊？连着两天没肉，我还被爸爸骂了一顿来着…” “你在说什么胡话，那你记得我们前天吃了一个橘子罐头么？”希娅也实在无事可做，忍不住跟莉娜拌嘴了起来。 “不对不对，吃橘子罐头我记得清清楚楚，但那不是前天，那是好几天前了！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带回家一块的时候，还绊了一跤，橘子滚到了沟里，超级可惜，到现在肯定还在那，我这几天路过都会看，绝对不止三四次！”莉娜煞有介事的说道。 “带我去看一眼！”希娅的眉头皱了起来，莉娜是个真正的学龄前儿童，数学也基本等于0，但绝不至于说出这么逻辑混乱的话来。 “我又不会骗你，带你去看又怎样！”莉娜气呼呼的在前面带起路来。 看着这已经不剩多少水分的橘子，这干瘪程度绝不是两天能够达成的…希娅无论怎么想，这都是前天的事，绝不可能出错才对。 如果一般世界里，顶多会叫声怪事便不以为意了，但现在不同，怪事还得考虑到魔法的原因…很有可能，希娅自己…和莉娜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但橘子不足以证明一切，希娅也不清楚这温度下橘子罐头几天能成什么样… “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和前天玩了些什么吗？”希娅问道，脸上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不就是平常玩的东西么…”但问她，又答不出来具体玩了什么。 “你还记得昨天和前天我教过你什么东西么？我变过黑人和黄种人你还记得是几天前么？”希娅每天都会教莉娜一些东西，虽然学得快，忘得也快，但绝不至于什么印象都没有。 “三天前！我这绝不可能忘！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是什么魔法，我一定要学会！昨天和前天…我记不清你教了什么…对不起，希娅，我太笨了…” 希娅分明记得变给莉娜看不同人种的肤色相貌是昨天… 看来真的出大事了… 从艾莉丝无故把她带到这里，或许从更早开始，直到艾莉丝失踪，无人联系自己，再到察觉记忆和精神都有不对劲的地方，仿佛一只大手笼罩了整片天幕，弱小的希娅只是被操控的蝼蚁。 这恐怕是比直面伏地魔更恐怖的危机，死亡或许是结果中最好的一种。 艾莉丝下落不明，西里斯锒铛入狱，但现在的她也没有任何值得去放在优先级去考虑的人了，情况好像已经不能更加糟糕了。 尽管人生经历已算颇为丰富，但像这般关乎真正生死存亡的局面，希娅却是首次遭遇。何况此刻所面临的，不仅是未知的敌人，更是神秘莫测、超乎常理的超自然力量！ 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去思考应对之策，都觉得情况糟糕至极，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希娅转头望向身边那个一脸天真无邪的莉娜。至少这个孩子是完全无辜的……失去了自己这个朋友，她会哭的很伤心的吧…… 况且，这场危机，或许并非仅仅针对“希娅”这个个体而来。 若要说有什么值得为之奋力一搏的理由，那便是守护住这个孩子纯真而又傻乎乎的笑容吧。 想到此处，希娅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然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缓缓扬起。 这段日子以来，实在是太过压抑了。伏地魔的肆意横行，亲朋好友离散，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所有的这一切，仿佛都是早已被精心编织好的残酷命运一般。 不在沉默之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既然如此，何不索性放肆地拼搏一回呢？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尽力尝试一下，看看能否为自己，为了身旁的莉娜的笑容，闯出一条活路来。 第35章 莉娜（上） 我叫莉娜，有一个超级长的全名，现在七岁了…大概吧…我直到最近才能完全读出来，是什么来着？哦对，莱奥波尔蒂娜·艾米莉·斯图尔特（Leopoldina Emilie Stewart），希娅告诉过我，这是个法国名字，我中间名是我母亲的名字，而我的姓氏中有过有特别辉煌的人，建立了最早统一成功统治了不列颠群岛的斯图亚特王朝…我是不觉得我能跟这些伟大的人有什么联系，更何况传给我这个姓氏的父亲又是个巫师…哦，这种想法不能有，要不希娅该骂我了…她说过她的祖先里也有姓斯图尔特的，我是觉得我跟她有不可能有共同祖先，毕竟长得太不像了。 我没见过我的母亲，但我想，一定是个天底下最漂亮的人，比希娅还要漂亮，一定是什么都知道的人，比希娅知道的还要多，希娅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我妈妈绝不可能有，对，温柔，一定会特别特别温柔，绝对不会在我学不会东西的时候打我，比那个臭希娅强多了！可恶，下次再打我我一定不能服软！我比她强壮多了，我要还手她肯定打不过我！ 我已经快三年没有接近过教堂了，希娅告诉我教堂里养了很恐怖的生物，希娅和艾弗婆婆在研究…我估计是狼人什么的，不然希娅不会那么严肃。我每天只能在固定时间去后山等她出来找我…除了教堂，后面那座山也是被嘱咐绝对绝对不可以接近的，不只是希娅，爸爸也告诉过我。 说起希娅…她的脸色越来越糟糕了，她自从做了艾弗婆婆的助手后就感觉好奇怪…时不时的就会失踪几天，然后一副得了很重的病的样子来见我，最长一次将近有两个月时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跟艾弗婆婆学什么厉害魔法，让她教我她也只会很严厉的训斥我…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我上了霍格沃茨之后这些东西都是能学会的！ 我已经不会完全依靠肖恩神父送过来的吃的了，他送过来的食物我也已经自己能够处理了，这确实让我少了很多去教堂的机会…爸爸现在经常吐血，酒喝得也少了很多，我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每天他会跟我说说话了。 可是…爸爸让我尽量少和希娅玩，他说希娅有很糟糕的天赋，或许是能随便变样子？还说希娅教给我的东西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问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懂吧…他让我尽量少和希娅玩，但又没说绝对不允许，我知道的，希娅教过我，这就是不敢得罪希娅和艾弗婆婆，因为他要靠艾弗婆婆提供的工作来维生。我已经学会察言观色，揣摩心理了，才不是希娅说的那么笨，哼，还说什么‘聪明的人表现出聪明，这是蠢的表现’，但她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聪明呢？是觉得我太笨了？ 哼，让我学会思考，让我学会问问题，却没想过你自己身上一大堆问题么？ 说起来，希娅到底是怎么学会这么多知识的呢？我原本一直以为大城市的小朋友都是懂得特别多，但爸爸以前也是大城市过来的，为什么希娅说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呢？她明明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而且来到这边之后也是和我一样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是她来的时候就懂了这么多么？还是艾弗婆婆教的？ 不对不对，我能看出来的，那都是麻瓜的知识，艾弗婆婆应该也不怎么会的，肖恩神父更不用说，他如果这么厉害早就去大城市了…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知识，为什么又要教给我呢？而且最近越来越难，甚至都已经不考虑我能不能听懂了，她让我生背下来，以后就会理解，跟以前的方式完全不同…好奇怪啊…她为什么不能以后再教我呢？有事瞒着我，我知道，但总觉得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明明她告诉过我，教育的目的不是知识本身，而是怎么学，学什么，可是她现在做的跟她所说的完全不同… 我问过她关于她的事，她说她来自伦敦，以前住在美国，她的故乡就是美国…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当说起故乡的时候，她的眼睛看向了远方，很远很远的远方，璀璨的夕阳，只是洒在了她的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上… 【回不去了…】 “为什么？我在地图上看到过的，美国就在海的对面，等你长大了说回去就回去了啊…” 【你这笨丫头，如果还能回去，故乡就不叫做故乡了…】 我的确不聪明，但她教过我，美国在西面，伦敦在东南，她看的方向是错的！她…也会犯这种错误么？ 不知道，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不知道了！我希望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去学习更多的东西…再有四年，我就能跟希娅一起去霍格沃茨了，一想到这个，真的还有点激动呢… 希娅让我去上小学…但是她又不一起去，结果最后爸爸就没让我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希娅也没有想办法让爸爸同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还挺想去的呢…说那里全是同龄的小朋友，我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会跟我有那么多一样大的人，他们是都像希娅那样么… 我不知道希娅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很多时候说的话感觉起来都是矛盾的，她让我懂的越多，我越是能察觉出来她身上的怪异… 或许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春天以来的希娅像是要离开一样，她会嘱咐我她不在的时候我都应该怎么做…我问过她要去哪里，她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又走到了约好和希娅见面的地方，但这次很罕见，居然是希娅在这里等我…她是个超级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每次教我的时候都说守时有多重要多重要，但到跟我约的时候，基本都会迟到！我每次判定她到底来不来的依据都是在这里干等半小时！ “怎么了？为什么这次来的这么早？” 我向她打了个招呼，她坐在树桩上，手上有一只小鸟，似乎在聊天一般…她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跟动物自言自语的习惯，这看起来并不是很让人舒服… 她的身上还是那一成不变的漆黑袍子，将她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在带来的衣服都不能穿了之后每天都是这个打扮，似乎冬天也没有觉得冷，夏天也没有觉得热…与之相衬的是，她的身体出乎意料的白，简直就像一块完美无瑕的白色石头一般…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要发生了，希娅的样子很奇怪，说不出的奇怪… 她摸了摸小鸟的头，道了一声再见，那鸟就飞走了。 她的目光看向了我，我总觉得有点害怕，我不知道她今天要教我什么知识还是道理，但想来不是那么轻松就对了… 第36章 莉娜（下） “我可能…我可能未来有段时间不会过来了，明天开始不用在这里等我了，不要去找我，如果我要找你的话，我会去你家敲你家窗户。”她皱着眉头，我看得出，她的手有些颤抖。 “为什么啊？”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我也知道，即使我这么问，她什么也都不会说。 “这还不应该告诉你…”她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能的话，说服你爸爸带你去别的地方生活吧…” “啊？为什么？这里怎么了？”我一点都不明白她为什么现在说这种话，以前她说过，但那是想让我接触更多的人和事，绝不是现在这种感觉…像是让我们逃避？ 她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她的手还在抖，她的腿在看似随意的抖动着，她从来没有这么好懂过，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在害怕？ 然而她却笑了，笑得让我怀疑刚刚的推测了。 “我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总算搞明白了对手，但可惜，手中的牌实在是太少了，能赢的希望不是很大，我如果输了的话…你就跑吧，即使是你自己，能跑多远跑多远，有我教给你的知识，你能活下去的。” “什么意思？什么输什么赢？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的话越来越让我不懂了，她在和谁斗么…我不愿去想，但周围就这么几个人，她话中的人也一目了然… “就是你想的那样…别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她苦涩的笑了，摸了摸我的头…我看得出来，她在留恋…不，像是在告别… “为什么会这样？那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你呢？会有危险么？我去让爸爸…”我的话被她直接打断了。 “别…你爸爸不是对手的。她的目标只有我，你懂么？为什么三年时间都没有人找我，她早就用魔法把所有猫头鹰都赶走了，甚至艾莉丝，也就是我的母亲，当年那么毅然决然的离开，甚至生死不明，都有她的影子…”希娅叹了口气。 “为什么啊…” “我不瞒你，虽然有一些猜测，但我也不是很能确认原因，我给她做了三年的助手，她同意了，也教会了我很多，就像我教你做饭一样，但不同的是，我一直都是在帮她如何处理我这块材料…” “你一开始就知道？” “我一开始就知道…” “那为什么你还…” “我还帮着她，是么？很简单，第一，我跑也跑不了，第二，我想知道…她究竟怎么做的…” “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好吧…你敢听，我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呢…炼金术，我这个身体就是炼金术的材料之一，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说的轻巧，我能想象到希娅大概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了…可我已经完全想象不到她到底这三年经历了什么…一次次爽约，一次次失踪，这些事仿佛都串起来了… “你让我对你坐视不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一次次教导我什么是好的品质，你让我现在…”我真的生气了，不过大不了结局就是一死而已，但她竟然这样小瞧我。 “莉娜，我今天来教你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学会放弃…别急着反驳，你要知道，你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你父亲呢？他会不会死？他将来由谁照顾？你愿意拿你父亲的命来成全你的义气么？” “…他会以我为荣的…”我半天只能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无聊…”她嗤笑了一声，没等我开口反驳，她就接着说道：“你是我唯一教过的人，如果我死了，只要你活着，我的精神，我的意志就没有死亡…你明白么？你会记住我的，你会在未来漫长的人生中都有我的身影……如果是我，我会跟你想的一样，但有一点和你不同，最终我还是不会那么做，为什么？因为有种东西叫做现实…现实就是你不能要按着你所想的去做，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悲哀的本质…我是个失败的人，你不是，你的未来是一张白纸，任由你去书写，去刻画。你不应该在这里无谓的成为一坨实验材料…你明白么？她的炼金术要继续下去，那盯上的肯定是你，只是我的出现改变了她的目标。” “那我更不能…” “是什么给了你，我一定会输的错觉？你当我是谁？”她充满了傲气的笑了几声，与我认识恬静的她完全不符，看起来怪异极了，但又给人一种仿佛她本就是这样的人的感觉，恍惚间，只听她继续说道：“你胡乱的加进来，只会干扰我的计谋，你还真当我是任人摆布的木偶了？好不容易遇见了这么有趣的‘游戏’…” “你在撒谎，希娅，你在撒谎，你在害怕……” “我从来没有对你撒过谎，你是我唯一说过这么多真心话的人，我把你当做家人…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若依旧坚持，那说明你的愚蠢，我也不想将来想起自己倾诉过这么多的人是个蠢货，我不会因为你打乱我的步骤的，明白么？我就算再不愿意，但能让我自己生存下去的机会还是要抓住，也就是说，我只会对你的无论任何遭遇都会视而不见…” 她说是要离开，但起身却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站在了原地，仿佛要把周围的景色都牢牢记住一般… “我明白了，希娅，我不会…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祝你…一切顺利吧…”我说出这般绝情的话，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流泪，希娅的教导已经让我变得陌生了起来，我已经能按她说的那样去思考了，只是我也不知道，她所说的生活的磨难会再次改变我什么…或许现在就是所谓的现实？出乎意料的一点都没有实感… “希娅，我最后问你…你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呢？如果你死了，我活下去的话，我会替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我并不觉得她在说的东西是对的，但就像她教我的那样，我要学会放弃，放弃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和她无意义的争辩，但，我真的想知道她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 “我并不仅仅在寻求‘结果’……如果只为了寻求‘结果’的话，人是容易走捷径的……在走捷径时，也许就会迷失真实，甚至连满腔的热忱也会逐渐丧失。我认为重要的是——寻求真实的意志！只要有了这种向真实前进的意志，即使这次失败了，我也终于会达到目标的，因为我仍在继续前进……这是不会错的！”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 “不是我说的，但这是我一直想做的，我一直在追求着结果，不惜手段的追求着结果，但结果出来之后只会继续追求着下一个结果，永无止境…后来就慢慢的失去了最初的本心，结果本身也就越来越无聊了…虽然这三年，我只是一个素材而已，但其实我很快乐，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存的压力，但我也见识到了一个崭新的广阔世界，我和艾弗与其说是奴隶和奴隶主，倒不如说是携手在探索这个世界的伙伴，这真的好棒…我现在不自由，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差，还要忍受着恶心的臭气和从未想象过得痛苦，但是啊，我从未觉得如此开心过…你一定不懂吧？” 我不明白，我听不懂希娅的话，我想象不到她经历了什么，所以我也感受不到她的感受，我只能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悲哀…和怜悯。 “对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吧，这个鬼地方知道个日期还真不容易，明天是你生日，你该不会忘了吧？” 哦，对，3月26日是我的生日…那今天就是25日了… 第37章 开始 无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敌人，穷也好，苦也罢，都只是生活的小插曲而已…生也好，死也罢，本就注定的结局又何必去想办法逃避？ 人生就像一段重复叙事的故事一般可厌。 机械的重复着过去还不如死，至少死在求知的路上还能保持着一颗纯粹丰盈的灵魂，而不是任由枯燥日复一日将其榨干，最终变成自己都认不出的样子，反倒嘲笑当年天真的自己。 ……… “肖恩神父，午安…”希娅例行公事一般对肖恩神父打了声招呼，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个教会了希娅爱尔兰语的老人也终于被艾弗所抛弃，一种比夺魂咒更长效更隐蔽的魔法已经渐渐让他变成了一个工具一般的行尸走肉。 年满七岁的希娅已经能看出未来将会是多么的美丽，精致的五官仿佛是刻出来的一般和谐对称，白皙的皮肤看不到丝毫的瑕疵，乌黑的秀发随着脚步轻轻的拍打在肩上，宛若黑色丝绸制成的披肩，虽然年幼，但身高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任谁过来，都只会感叹一句好漂亮的小女孩。 希娅熟练的推开了通往地下室的大门，走过一个螺旋状深邃狭长的昏暗楼梯，最终停留在一扇铁质大门前。 随着艾弗实验的愈发重要，对于地下室的防护程度也与日俱增。 用固定的节奏敲打着铁门的不同位置，‘吱呀’的声音不绝于耳，缓缓打开的缝隙露出的景色足以让任何一个前来的人震惊… 并非想象中昏暗的小房间中点着幽幽的蜡烛，而是宛若一片一望无际的空间。向上看仿佛是一片美丽的星空，一轮满月高挂正中，为这个异世界一般的空间提供了足够的光芒。虽然都只是形似的布景而已，但这片地下室，足足有数个足球场的大小…正中的高台上，坐落着一座畸形的三层建筑，那才是艾弗真正的居所和实验室。 “午安，拉斐尔，鲁本斯！”希娅对着两条被铁链拴着的两条威尔士绿龙打了声招呼，名字是希娅起的，纪念的是两位画过屠龙题材油画的画家，在这个工坊里，它们就是活着的素材，血，爪，心，肝，角，皮，都是炼金术所用的材料，粪便也是难得的肥料，之所以用两只，只是因为轮流取素材不容易死亡…而且它们还会产下子嗣，能提供更多一次性的材料。 两条绿龙打了个响鼻，像是给希娅打了声招呼，在希娅来的时候，它们就被关在这里了。 不过这里被羁押的动物又何止是火龙，比龙更罕见的生物也不是没有。 “午安，奥黛丽…”希娅走到一只洁白的马状生物身边，抚摸着它的鬃毛，当它闻言扭过头来的时候，才能发现这是一只独角兽，这名字也是希娅起得，为了纪念和它一样美丽到令人迷醉的演员。 奥黛丽的身形已经消瘦的很厉害了，尖尖的角也几近连根折断，它的身体也是极其具有魔力的素材，远在火龙之上智商只会让它更加痛苦。 它挣扎的凑到了希娅身边，舔了舔希娅伸过来的手。 独角兽浑身都是诅咒，毛是诅咒，血是诅咒，皮也是诅咒，至于独角兽角更是诅咒了。但如果是独角兽自愿献出的，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这里还有更多生物，但随着时间，那些生物都已经被彻底杀害变为了一次性素材。 希娅在五岁的时候觉醒了和所有动物交流的能力，并非是蛇佬腔那种口吐蛇语，而是与动物正常的说话，任何语言都可以，她也能听懂动物的话，希娅不知道这是哪位祖先遗传给自己的能力，亦或是艾弗炼金术的成果。 但总之，通过这个能力，艾弗让希娅获得了独角兽的信任，取得了大量的珍贵素材…也获取了很多其他生物的信任，但很显然，这份轻信的代价是它们的生命。 “没关系的，很快就结束了…”希娅伏在奥黛丽身边轻声的说道，不禁抚摸向了自己的后肩。 “回来了？”高台上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女声，正是艾弗。 希娅不再多言，急忙跑到她的身前。 “感觉怎么样？”艾弗围着希娅绕了两圈，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没有什么区别…”希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今天的太阳还挺大的…” “太阳大才好，吸收太阳的力量是必要的，脱了衣服让我仔细看看…” 希娅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本能的羞耻心。 她脱下了袍子，内里却是不着寸缕，即使过了三年吃糠咽菜的生活，却也并没有肉眼可见的消瘦，一切都停留在刚刚好的程度。 艾弗在希娅身后蹲下了身子，掏出了怀中的魔杖，轻轻一挥，希娅那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就仿佛失去了重力一样轻浮了起来。 她看着希娅的后肩，那里有一颗黑色五角星，看起来就是一个纹身一般… “不论看多少次，都会感觉美的令人窒息啊…”她感叹着… 她用魔杖轻点五角星正中，顿时，宛若墨水散开一般构成了繁杂的符文阵列。 “不应该啊，没有任何变化…”艾弗皱着眉头说道：“看来自然手段只能停留在黑化上了，这样下去你恐怕会坚持不了多久的…你的身体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 “还好…” “什么还好，死物质再这样滞留下去，你的身体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滩黑水…”艾弗捡起了地上希娅丢下的袍子，轻轻的搭在了希娅身上、 从始至终，没有用手碰过希娅身体一下。 “那看起来果然自然培育是没有用的，外界环境里的杂质实在是太多了！你都处理好了么？” “处理好了，我相信莉娜不会来捣乱的…” “就算来又能做什么？她连门都进不了，我就担心他们知道后安德罗斯给我在珍贵的草药上使什么小手段，那就麻烦了。”艾弗皱着眉头说道：“要不悄悄处理了他们？” “没事，不用，他没那个胆量，那蠢丫头也想不到那么多。”希娅笑了笑，穿好了袍子，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忍不住了…” “这弄不好就会要了你的小命，你就这么着急去死么？”艾弗嘲讽道。但希娅却丝毫不以为意。 “全世界的不同文明中，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这都是最终极的梦想，现在实现的可能摆在了眼前…死又有什么好怕的？”希娅神情癫狂的说着丝毫没有作伪的话。 “世人的见识就是那么浅薄，你说的那东西，实现的话，早就有人实现了，尼可·勒梅五百多年前就做出了一块，并凭借着它活到了现在…”艾弗不屑的说着：“但我早就说过，那只是一个失败品而已，真正的伟大的第五元素应该是美的！它应该是以造物主在这世间最完美的作品——人类的形式存在的！我要创造的不是什么红药液，而是一个真正的！永恒的！神！” “我三生有幸…”希娅一脸沉醉的说道。 “算你识相，不过劝你收起你那狡猾的小心思吧，你只是这其中的一个素材而已，最终成果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连一半的成果都看不到。” “我明白的，在那之前，我都是您最忠诚的助手…”希娅谦卑的弯下了腰。 艾弗确实不会害怕希娅有任何小心思，并不是自傲，她的魔法，她的底细，都不是希娅所能够想象的，希娅身上虽然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物料，也确实是她心中最完美的人选…但也绝对不是不可替代，当然，希娅的听话和配合也无疑让她省下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这个女孩作为副手所做的工作，也给她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材料基本上已经备齐了，就等着开始了…你帮着我准备一下，明天开始，你十天之内在我准备的屋子里住，十天之内不允许吃任何东西，我会准备魔药把你体内体外的垃圾全部洗干净，明白了么？”艾弗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这十天之内不幸饿死了，那就真的可惜了…” “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希娅自信的说道，心里却恶狠狠的补上了一句‘在你死之前！’ 注： 本文炼金术炼制贤者之石，是参考传统西方炼金术的设定。 传统炼金术分为四步，分别如下： 炼金流程的第一步称为黑化（ blackening），又称染黑、制造死物质（ death），这时金属或物质会聚集为“一体”，得到的是一团无光泽的黑色物质，就像是创世时的宇宙一样的混沌状态 第二步称为白化（ whitening），又称染白。在炼金术士看来，这一步骤包括相互投契的金属的结合，即阳性物质和阴性物质通过神奇的亲和力进行化合，如同男女婚合一样。黑色物质最后转变为白色合金，拥有了白银的灵气 第三步称为黄化（ Yellowing），又称染黄、着黄，在白色的合金中加入少量的黄金，播下“黄金的种子”，或者说加入“黄金的形式”，导入黄金的灵气。这一过程就像是发酵面团一样，黄金的种子就像是催化剂，去掉金属的杂质，使其得到净化 最后一步就是红化（ Reddening），红化是炼金术最神秘、最难也是最关键的阶段，红化的结束代表着伟大工作的完成，贤者之石的诞生。 第38章 仪式 十天过去了，希娅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出乎意料的没有干成僵尸一样，看来艾弗的魔药至少能让自己不会缺水而死，这特制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即使是饿得想啃食布料都是做不到的…排泄物都被设置好的魔法在排出的第一时间收集处理，希娅除非啃食自己的身体，否则嘴里没办法吃到任何的东西。 不光是令人绝望的饥饿，一切都糟糕透了，她真的是由内而外被‘洗’的干干净净…胃里…呃，早就感受不到那种器官的存在了，她敢保证，这会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细菌都会被魔法手段排除在外，体内的杂质也都通过难以想象的手段被排出… 希娅从没感觉离死亡这么近过，不，她甚至感觉自己真的马上就会死去… “可以，居然真的坚持住了…了不起，本来我只需要你的尸体而已…那就足够了…没事，你很快就会死，抱歉哈，我确实是在骗你，不过你现在才死再好不过了，这就足够新鲜了，太完美了！”冥冥中，她听见了艾弗的声音。 紧接着，她感觉身体失去了重量，随之而来的是入水感… 希娅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咳嗽了几声之后，就任由液体滑进了肺部。 ‘又是水…真糟糕透了…今天还是清明来着…’希娅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这种无聊的事，但没过多一会，她的意识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艾弗看着希金色的液体完全淹没了希娅瘦小的身躯。艾弗一挥魔杖，飘来一盏提灯，艾弗小心的用魔杖从中取出火种，将其引向希娅的方向，凌空的液体面上顿时燃起了熊熊火焰，那是至强的永恒之火——古卜莱仙火，无物不焚，永不熄灭。 “时间正好…”艾弗嘟囔了一句，早就准备好的纯金色镂空球体覆盖了上去，将包裹着希娅的燃烧的金色液体裹在正中，澎湃的火焰却怒嚎着却冲不出老巫婆布下的囹圄。金色的镂空球体包裹着这一切，宛若一个球形棺材一般…若是希娅还醒着，定能认出这就是所谓的托勒密宇宙模型。 球体漂浮到了半空，随着艾弗的步伐在其身后移动着。 艾弗走到了地下室另一端的尽头，打开了一扇超级巨大的青铜制大门，刺眼的阳光顿时映射进来，她眯了眯眼睛，也不敢多耽搁，就这样走了出去。 所在的正是后山的顶峰上，这里方圆一百米左右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但往下突然就是葱葱绿绿，一片繁荣，这种不自然程度，很显然是被人刻意弄成这样的。 “刚刚好…”看着太阳正当头，艾弗指挥着球体飞入了早就挖好的坑中，黄土也在装着希娅的球体飞入后盖了上去，纯粹的黄土，没有任何多余的杂质，更是完全看不见植物根须之类的。 “完美，一切都太完美了！”艾弗垂下了魔杖，念叨着：“今天正是满月，土里埋九十九天，太阳也是从衰而盛，正好七十七天（夏至），再从盛而衰…一年中最棒的时间…”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咒语） “分土于火，萃精于糙，谨慎行之。”（咒语） “简直完美，今天是周五，对应火，今天是满月，对应月，火焰在宇宙内燃烧，对应风，纯净的黄土…啊…啊…”艾弗夹紧了双腿，不断的摩擦着…光是想象未来的光景，她就忍不住激动的心情，但现在离得竟然如此之近。 “愚蠢的丫头，你竟然还以为你能瞒得过我？你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呵…呵呵，你以为现在还是黑化到白化的过程？我会容忍三年多没有任何进展？白化早就已经完成了…现在进行的是黄化的过程，太蠢了，简直是太蠢了！我教你，让你当我助手，只是为了让你的大脑发育到更理想的程度，你该不会真以为我需要你那点小小的帮助吧！” “真的太完美了，布莱克家的人…哼…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就像你那个不知道什么关系一样的先祖莱克丽斯一样，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脸，有点小聪明，真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了？瞧不起我？欺负我？现在你的坟头都不知道上哪去了，而我，还将活下去，灿烂、辉煌的活下去！” “啊…我真是爽的不行了…莱克莉斯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怀着可笑的希望…哈，哈哈哈哈…” 艾弗猖狂的笑容回荡在整个山谷中，已经不害怕任何人的打扰了。 她转身进入来时的大门，一声巨响后，大门却又从这山顶匿去了身形。 在她离开后好一阵子，林间钻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的那个正是莉娜，而大的那个却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人…肖恩神父，只见他神情愤然，哪里还有一丁点被操控的迹象。 只见肖恩神父在莉娜开始出声哭泣之后就想冲过去把希娅挖出来，却又被莉娜拉住了。 “放手，现在她或许还有救！时间长了绝对就闷死在土里了！”肖恩神父怒喝道，不过他的怒气却并不是针对莉娜。 “那个圈应该是很强力的魔法，我不确定它会不会攻击，但爸爸对我说过，后山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地方，只要靠近，那老巫婆绝对就能知道…但我们都到这里都还没事，那很显然，那个圈才是真正不能接近的地方…”莉娜的眼睛早已肿的不成样子，但她依旧不会丧失理智：“希娅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绝对的…她是万能的希娅，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那我们怎么办…放着这个魔鬼不管？就算等着神对她的审判降临，那作为一个神职人员的我，也是绝对不容许这个魔鬼继续下去！”肖恩神父的话斩钉截铁：“我吃过奥匈人的肉，喝过奥斯曼人的血，从德国人尸体堆里爬出来，还打过英国佬…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人作呕的敌人…我不了解你们的什么魔法，但如果找到机会，我绝对会照着她的脑门来上一枪，让她的脑袋开花！不，应该捆在火刑柱上烧死才是对这种人最好的归宿！” “你都知道些什么…告诉我，我好好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希娅几天前才告诉我…”莉娜大口的深呼吸，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努力说道。 “十一天前，我记得清清楚楚，希娅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我知道的肯定不比你多…我昏昏沉沉了不知道多久，只记得希娅每天都在跟我讲我以前跟她讲过的故事，她嘲笑我不可能打过奥匈人和奥斯曼人…我想骂她，却说不出口…但这不是原因，原因是，她还经常拿着圣经对我读，告诉我她对圣经的理解…我才渐渐摆脱了那可怕的魔法…”肖恩神父后怕的说道：“一定是神的光辉照耀了我…” “说重点，那老巫婆说希娅需要埋九十九天。我有预感，九十九天之后将会发生可怕的事！”莉娜不耐烦的打断了肖恩神父。 “她就让我继续保持着浑浑噩噩的状态，那老巫婆这几年跟我接触很少，而且她也不会相信她的魔法被我自己解开了…” “巫师掌握魔法后对麻瓜的傲慢…”莉娜喃喃的说道，希娅教过她，但她也不以为意，生活在魔法家庭的她其实并不认为肖恩神父能够帮上什么忙，只是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而已…但现在想来…“她还让你做了什么吗？” “做过，但我不能告诉你了…我对神发过誓，我帮她做的事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她告诉我，如果有用最好，没用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只需要知道一点，老巫婆会有一个……一个什么虚弱期，在那时我就带着你离开这里…”肖恩神父的嘴巴还是不严，他最终还是暴露了希娅最后的请求… “为什么？为什么希娅会知道？为什么不是现在？”莉娜皱起了眉头，本能的抓住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我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但希娅说过，这片地方其实都已经被老巫婆施了魔法，外面的人进来，我们出去都会被她知道，尤其是你，你在那老巫婆眼里同样是有价值的，不可能那么轻易跑掉的，只有那时候，我们出去她是来不及追赶的…但我也不知道什么‘虚弱期’是什么时候…”肖恩神父挠了挠脑袋上没剩几根的头发，魔法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理解了。 “很显然…九十九天后…要跑你带着我父亲跑吧，她不会幻影移形，你只要开着车一直直线跑下去，她是追不上的…我要留下来！”莉娜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你要不跑，我带你父亲一个废人去哪？不是我笑话他，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无能的男人，那好，我就跟你留下来又如何，‘虚弱期’是吧？那岂不是最好彻底让这个魔鬼下地狱的时候吗！！”肖恩神父比了比肌肉，年近八十的他，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壮硕。 “那这段时间我们就好好准备吧…我去拿了爸爸的魔杖…希望能有用…走吧…” “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给希娅祷告一番…希望她能…顺利的进入神的国度…不，是一定可以的…”肖恩神父伤感的说道。 “随你吧，希娅还没有死！”莉娜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肖恩神父在莉娜走后，眼角终于红了起来，他向前走着，走到了黄土圈最边缘的地方，他颤抖的手从腰间拿出了那本其实他根本就不太理解的圣经，随意翻到了一页，看着似乎是符合场景的话，就念了出来： “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 末了必站立在地上。 我这皮肉灭绝之后， 我必在肉体之外得见神。 我自己要见他， 亲眼要看他，并不像外人。 我的心肠在我里面消灭了！” “对了，那丫头还说，结束时还要加上阿们…这鬼丫头…到底你是神父还是我是神父…” 第39章 来自地狱 希娅被埋葬后的第三天，不熄的火焰熄灭了，她也化为了灰烬，不再有身躯，不再有骨骼…但她却恢复了意识。她却好像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依旧存在，无法移动，意识中身体是在双手抱膝，就像在母体时的样子一般，与之不同的是没有任何连接之处，她在球体中缓慢而无规则的旋转着… 她“睁开了眼睛”看向周围。 火焰已经将黄金的液体全部蒸腾，充斥在这“宇宙”中…周围象征着日月星辰的铭文都被染上了璀璨的金光。 “宇宙”下半部分看起来渐渐凝实，就像在虚无的宇宙中出现了大地。 ‘赌对了，居然真的赌对了，三天…这已经不是完美能够形容的了…’想到居然自己真的苏醒了过来，即使被苦难所折磨到麻木的心灵也不禁狂喜，不仅仅是掌握了向那愚蠢的老巫婆复仇的机会，更是她深度参与的实验的成功，以自己期待的方式。 三天苏醒，如果换个说法，在被埋葬时希娅就死去了，三天过去，希娅复活，这是艾弗所擅长使用的仪式魔法中也未曾预料到的神迹，这是希娅的魔法，仪式魔法最晦涩深奥，但希娅却偏偏复刻成功了那个最不可能成功的那一个。 希娅很快又进入了休眠，但这次，她的呼吸绵长而有力，仿佛进入了甜美的梦境。 九十九天就这样过去了。 又是一个正午，艾弗回到了这里，当初光秃秃的黄土上布满了茂密的植物，甚至远比山腰上还要葱郁许多，甚至还有这短暂时间根本不可能长成的树木存在。 天是阴的，甚至下着雨，但独独这一片，是被太阳所撕裂，温暖的阳光直映在这片山上。 九十九天，她再也没踏足过这里，但见此情景，还是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高声吟唱着古奥的咒语，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震天的巨响也随之而来。 大地翻涌着吐出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包裹着希娅的球体应声飞入高空，消失在了太阳的光芒之中，地面被无情的掀翻，露出了无数植物的根须，它们仿佛在保护着球体一样，围绕着球体生长着，很难想象区区百天的时间，原本被清理到空无一物的土地中长出这么多根须。 伴随着艾弗猖狂的笑，球体又从空中落下，悬浮在了艾弗面前。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咒语） 艾弗绕着球体绕了两圈，仔细观察着她最完美的杰作。 托勒密宇宙模型中被土所充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铁条紧紧束缚住的岩石球体一样…但这黄土构成的岩石，却散发着隐隐的金光。 “完成了！黄化成功了！！！”艾弗张狂的大笑着，手脚并用，攀爬到了球体顶端，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收归眼底。 “走吧，准备迎接最后一步了！”她挥动魔杖，巨大的球体向前飞了起来，她俯下身，尽情的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极致享受，球体所经过之处，无不是云销雨霁、阳光普照，但过去后没多久，就恢复成了曾经阴霾不散的天空和绵绵雨线。 球体飞跃了几座山，飞过了她的草药园，飞过了莉娜的家，正正停留在教堂的上方。 她嗤笑一声，球体应声而落，直直砸穿了教堂的天花板，停留在了祭坛上方。 她从球体上滚落下来，挥了挥魔杖，被砸出的建筑垃圾和所有大堂内的桌椅都飞到了边上，口中咒语念动，祭坛周围浮现出了早就绘制好的繁杂而又美丽的符文阵列。地板成规律的塌陷，露出了一道道沟槽，大体上是一颗被圆形包裹住五芒星的形状… 耶稣的苦像沐浴在着魔鬼的力量带来的阳光之中，圣洁而又亲近，神像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切，却没能替一个无辜的幼小女孩受难。 “…万物的开始，一切的终结…”艾弗从基督像前端起了祭祀用的杯子，随意将其中的液体洒在了符文阵列上，顿时，鲜红的腥臭液体涌出… “火龙的血，从天而降，象征着男性…” 银白色的液体紧接着涌出，与红色的液体交汇，但却彼此互不干涉。 “独角兽的血，从地而出，象征着女性…” 正中的球体的散发出了温和的金光，所有地下的液体仿佛被感染一般交汇了起来，成为了黄金一般的液体…跟之前包裹希娅的液体竟惊人的相似。 “还差一点…”艾弗笑了笑，对一旁喊道：“老家伙！没死就给我出来！” 肖恩神父从门后胆怯的探出了头，他理应装作中了魔法的样子，但内心的恐惧和对魔法的未知让他根本难以自然的伪装… “您…您有什么吩咐么？”他学着仆人一样说话，希望这样能瞒过老巫婆的眼睛，手却缓缓伸向了怀中，放在那里的武器能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艾弗根本没有发现肖恩神父的小动作，她也根本没有正眼去看肖恩神父。 “打开通往我地下室的门，然后走进去！”艾弗命令道：“同居三十余年，这是你应得的奖赏！” 肖恩不敢反抗，现在的老巫婆明显不是希娅所说的‘虚弱期’，现在她的气势足到令任何人都胆寒…他只得乖乖的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木门，但没等他的眼睛适应眼前的昏暗，地下室的木门就猛然合了起来。 肖恩神父大吃一惊，紧忙去开门，然而这扇开起来吱吱呀呀的木门却好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他急忙顺着阶梯向楼下跑去，但尽头那扇堪比银行金库一般厚实程度的大铁门更是足以让一个仅仅拿着一把无用手枪的麻瓜彻底绝望…他从怀中掏出了手电，也没有用它继续寻找能打开这两扇门的方法，只是这光明能给他带来一些微弱的勇气。 外面的艾弗轻笑了声，喃喃自语道：“乱跑可是不允许的…你是我预定的第四个灵魂…这难道不是最棒的嘉奖么？” 艾弗静了静神，深吸了一口气，挥舞起了魔杖，地上的金色液体顿时就发出了强烈的金光，盖住了球体的温和光芒，金光反照在了球体之上，球体也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土，在渐渐的从球体上剥离，然后违反万有引力定律的向天空缓缓升去。但速度极其缓慢，土是在以近乎肉眼难以分别的小颗粒形式慢慢的升腾着。 “此为万力之力，摧坚拔韧。世界即如此创造。”（咒语） 艾弗喃喃着念着古僻的话语，身体因激动而不住的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莉娜怔怔的看着教堂的异象，手中紧握的魔杖也不禁松了几分，她翻遍了家里的书，却始终连一个最简单的咒语都没法放出… 她怀疑自己可能是个哑炮…她从未这么想过，即使是十一岁之前的儿童练习魔法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那是因为小孩对于魔法的难以控制，但绝不应该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才对… 现在，她只能无助的意识到，她帮不上希娅任何忙… 甚至… 她看着雨中，一个黑影渐渐向她的家走了过来，她看向沙发上鼾声正浓的父亲，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过他的无能。 门被打开了，莉娜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尖叫出了练习了三个多月的咒语…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看来你和那个小婊子一样愚蠢，徒劳的抗争终究是什么意义都没有…除你武器！”艾弗的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水打透了，流下了让人作呕的漆黑液体。 莉娜的魔杖应声飞了出去，落在了艾弗的手中，她将这根魔杖轻轻抛起，另一根魔杖精准的点了上去，顿时，这根不知道跟随了父亲多少年的魔杖就被炸做两段，左右飞到屋子的角落之中去了。 “昏昏倒地！”艾弗对着打着鼾的安德罗斯补上了一击，他被魔咒击中，狼狈的滚下了沙发，艾弗上前一挥魔杖，掀翻了沙发，将安德罗斯死死的压在了下面。没有魔法帮助的话，他只是一个常年酗酒，又病入膏肓的废人而已。 “走吧，你应该荣幸，你将成为神的一部分。”被魔杖指着的莉娜身体宛若被石化，做不出任何动作。 “你终将失败！即使我会死，即使希娅会死，即使我们都无法阻拦你，你也终究失败，你这不知敬畏的丑陋傲慢之人！”莉娜毫不畏惧的盯着艾弗的眼睛，恶狠狠的发出了最无助的诅咒。 “丑陋…还真是敢说啊…”说完，艾弗的神情顿时变得狰狞无比：“那个蠢丫头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向比你强的人低头么？” “可笑，希娅的智慧你这种人渣根本不会感受的到！我永远也只会为高尚的灵魂低头！” “看来她是根本没有教会你该怎么活下去…”艾弗举起了魔杖，指向了莉娜，轻轻的念道：“钻心剜骨！” 巨大的痛苦从浑身袭来，莉娜咬牙抵抗了片刻就晕了过去… “看来你的骨头并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硬…”艾弗摇了摇头，不屑的说道，转而又喃喃道：“钻心咒应该让人承受痛苦但是却晕不过去…那这就是我的错了？…好吧好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无聊的黑巫师…放心，以后永远不会有人说我丑陋了…” 第40章 拯救生命（上） 只能称之为尘土的微粒上升着，汇聚在天空之中，将这片天空独有的太阳也遮蔽了下来。金属制成的托勒密宇宙模型也渐渐瓦解，最后变成了尘埃的一部分。 希娅从土中渐渐剥离出了身形，她依旧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中，蜷缩着，乌黑的黑色秀发凌乱且自然的包裹在她瘦小精致的身躯上，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似乎已经几近透明一般，整个人宛若一件出土的汉白玉雕塑一般，令人不禁屏息，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希娅本就很美，但绝没有这么无暇，甚至来说，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熬夜的习惯，这种恶习必然会让她的光彩蒙尘。但艾弗通过炼金术的手段让她的美上升到了非自然的地步，因为正常年龄变化而导致的换牙，现在也看不出任何痕迹，然而万事万物都是有代价的… 但艾弗的眼却聚焦在了希娅左肩头，那颗五芒星已然化作纯金… “成了，成了…伟大的五芒星已经完成黄化了！！” 她用魔杖操控，轻轻的打开了希娅的身躯，让她变成了平躺的姿势，从手边拿出了一张准备好的亚麻布，扔向希娅，变成一件极其简易的裙装穿在了希娅身上。 希娅缓缓落在了祭台之上，四周符文阵列雀跃了起来，仿佛是在欢迎它们的服务的对象一般。 艾弗抓过身边昏迷的莉娜，用力抽打在了她的脸上，莉娜从痛苦中悠悠转醒，也只能看见自己被毫无还手之力的束缚了在了一段木桩上。 “最鲜活的处子的血液，无疑是这份伟大最崇高的敬礼，你应该值得庆幸，能变成伟大的一部分。”艾弗割开了莉娜的双手的手腕以及双脚的脚脖子，然后随意的扔在了一旁，任由鲜血流出，最终混入符文阵列的液体中。 莉娜竭力挣扎着，可这只会让她的血越流越快…艾弗不是想现在就要她的命，失血也一时半会不会致死…但只要够一定的量，以后变成个智障也是说不准的事，但艾弗不会在乎，莉娜的命，只是现在不取，又不是等到她失血致死的时候。 自始至终，艾弗没有踏进过符文阵列一步… “结束了！”艾弗喃喃自语道。 “没错，结束了，你这个邪恶的黑巫师。”一道男声打破了该有的寂静，正是理应昏倒在家的安德罗斯：“奔跑的戈耳工，我竟然没有想过你是在进行着这样邪恶…邪恶的魔法！我纵容你太久了，以至于你竟然把念头打在了我女儿身上！” 他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直视着艾弗的双眼：“现在，你的死期到了，我从未有过这样浓烈的杀人欲望…你死定了！你这个丑陋，肮脏，傲慢，古怪的爬虫！”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你就可以去死了！”艾弗的表情阴沉，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两个小时不到，就能让一个体质极差的巫师从昏迷咒中清醒，今天给安德罗斯特地送的酒里，也加入了一些生死水，只需要一口，就足以睡到明天才对，但她也并不会害怕，安德罗斯的魔杖早已被他毁掉了，没有魔杖的巫师，和赤手空拳也没有什么两样。 “昏昏倒地！”艾弗发出了她为数不多擅长的魔法，却被安德罗斯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只见他的手伸向了怀中，从中取出了一个令她有些心慌的东西。 正是一根魔杖，安德罗斯的双手泛着血花，他徒手从亡妻的墓中取出了原本属于他挚爱的魔杖。 “阿瓦达索命！”他指着艾弗怒吼道，杀意化成实质扑向艾弗，足以吞噬掉任何性命。 艾弗哪里会不知道这咒语的恐怖，急忙闪身躲避，但狼狈的样子，活活像一只被火烫了屁股的癞蛤蟆。 索命咒越过了她，击中了她身后的符文阵列，顿时，原本散发着微光的魔法阵就宛若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了几下，最终归于一片昏暗。 这座已经露天的教堂顿时失去了一切奇异的庇护，阴霾天空该有的黑暗顿时笼罩了整个教堂，雨水也随之而下。 闪电成为整座教堂最后的光芒，雷声为这场盛宴进行伴奏。 安德罗斯本就对索命咒不是很熟练，他也没指望能一击毙命，但现在的情况，也出乎了他的预料，艾弗和莉娜都处于阴影之中，然而现在用魔法照明的话，无疑是愚蠢的行为。 “我…我不会…我没有用过…”艾弗躲在阴影中喃喃道：“我不是害怕…我…我明白了…一切都为了永恒的伟大” 安德罗斯没有丝毫的战斗经验，即使是他没有点灯，艾弗又何尝不能看见他的位置所在？他背对着大开的教堂大门，他的身影早就一览无余。 “阿瓦达索命！”艾弗猛然站起，对安德罗斯怒吼道，但声音却变得无比诡异，并不是单纯老女人的声音，还多了一种老年男性的声线。 安德罗斯被吓得一踉跄，好险不险的正好躲过了这绝命的一击。 “果然，这种毫无美感的咒语剩下的只有简单粗暴而已…”艾弗继续以那双声线的声音嘟囔道。 紧接着，她没等安德罗斯再度反击，就手挥舞魔杖，周围的砖石木头等杂物瞬间凝聚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巨人形状。 “杀了他！”她对巨人命令道，那巨人看似笨重，手脚却不慢，直直朝着安德罗斯撞了过去。 “四分五裂！！！”安德罗斯的魔法打在巨人身上，却只是炸出了一个小坑，他早就被酒精腐蚀掉的身体自然是来不及做不出任何举动，被巨人狠狠撞了上去，余势不停，撞破了教堂的墙壁，直直奔向了远方。 “一个三流巫师而已…艾弗，与你的智慧与决心相距甚远的是你的胆量和手段啊…”‘艾弗’喃喃的说道：“仪式被打断了，这次的素材基本上已经算是废了…没事，但也能先将就将就了。” 她晃了晃头，点亮了魔杖，扭过身去，正入眼的，却是坐在祭坛上面无表情的希娅。 她吃了一惊，转眼间应该想起了什么，单纯用轻柔的女声放轻了声音，说道：“别害怕，我是你的…” “我没有害怕，你是我的敌人！”希娅笑眯眯的打断了艾弗的话：“终于，你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我就说，你的器量和你的学识，都远远配不上你的行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魔法真是千奇百怪，竟然能让你这种东西存在！！” “你不可能…不可能…你应该已经是白纸一张的活死人才对…我的药剂和步骤都是完美的！！”艾弗慌张的说道，声音里只有一个女声。 “愚蠢，当你告诉我，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冥冥之中的魔法的时候，就给了我敢去赌一把的勇气了…四月五日，我‘下葬’的那天，不止是月圆，不止是周五，哦，对，也不止是清明，它…更是今年复活节的前三天…愚蠢傲慢的你懂那是什么么？你以为我翻日历只是为了莉娜的生日吗？”希娅在祭台上站了起来，双臂展开，双脚并立，仰头对着雨越下越大的天空长吸了一口气，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 “不可能…那是不存在的传说而已…”艾弗摇着头，喃喃的说道。 “那你倒是问问‘他’啊？到了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你又把他从你的身体里赶了出去，看来你们之间的信任和联系也不过如此嘛…”希娅被雨淋湿的表情说不出的狰狞：“我说的对么？‘他’是绝对会知道的，因为，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就是一只崇拜恶心的…苍蝇（beelzebub）的…小丑而已…”希娅贴近了艾弗，恶狠狠的说道。 “你…竟敢…”男人的声线又从艾弗口中吐了出来，但这次艾弗的表情却是极其的抗拒：“不…不要…她是我的！！” “可笑的跳梁小丑…还妄想造神？你懂什么是神么？”希娅又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着天空一般，做作的高声道：“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 “恶心！虚伪！你这愚昧的蠢材，在这里装什么…”‘艾弗’口中的男声已经渐渐的盖过了女声，但没等‘他’口中的话说完… 一声巨大的响声从咫尺之处响了起来。 艾弗应声狠狠的飞了出去。 第41章 拯救生命（中） “呼…”希娅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量一般瘫软了下来，她的身体并没有像她假装的那样好… 极度的乏力，雨打在身上又是极度的寒冷，腹中还极度的饥饿…纵使这次的魔法堪称神迹，也终究没能让她变成一个完美生物、更不用说成为一个‘神’… 希娅料定，在这种时候艾弗绝不愿和‘他’共用一具身体，但想来‘他’也不会让艾弗一个人独享胜利果实，肯定会有某种后手…所以刚刚刻意试探，结果正中红心，那再用信仰上的话去刺激‘他’就容易很多，不论‘艾弗’究竟是哪个个体，也不知道争夺的是意识还是什么，但那时的她一定是最脆弱的。 虽然跟预料中那个‘衰弱期’不一样，但也没差了… “结束了？”从后门处，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手中双管猎枪的口还在冒着烟…正是本应被困在地下室走廊中的肖恩神父，他给猎枪上着弹药，生怕这实实在在的一枪没有用… 在希娅苏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解开了莉娜的绳子，然后让她去打开地下室的大门… 一切的原因都只能归结于艾弗的傲慢，通往地下室的大门这侧是不需要任何手段的，另外一个人推门就能轻易将困在走廊中的人救出……看起来是简单至极的原理，但要想到，这周围其实就只有这么四个人… “结束了…我离她这么近，看的清清楚楚，正中了她的头颅，整个都开花了！”希娅捋了捋贴在头皮上的湿头发，雨越下越大，已经到了难以听清别人在说什么程度，她走了下去，脚实在发软的有点厉害，但还是把艾弗掉在地上的魔杖捡了起来：“扶我进后屋…这里实在是不好说话…” 待希娅在椅子上坐好，她不顾仪表的用手撩起了身上的唯一的亚麻裙，用力的拧了下去…淅淅沥沥的水顿时淋到了地上。 “我还以为能让我掌控什么不得了的力量呢，现在看，除了给我做了个美白护肤之外啥都没有啊…哦对，还让我把换的牙长上了。”希娅捏着胳膊上的肉，该疼还是疼… 肖恩神父绅士的扭过了头，希娅的穿着实在是过于简约……但一个年近八十的老头子，一个是八岁都不到的小女孩，也不可能有什么旖旎…… “我把莉娜那丫头送上车，她在给我开了门之后就晕了过去，我简单的给她包扎了一下，然后赶紧去找她父亲…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唉…他也是运气不好，脖子断掉了……我刚跑回来就听见你在喊暗号了…幸亏今天是大雨…要不聋子都能听见我的脚步声…”肖恩神父后怕的说道，无力的靠在门上坐了下去。 “真是个勇敢的人…我小瞧他了…我虽然让莉娜劝他少喝酒…但其实我也没指望他今天能够过来，结果非但过来了，还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 “我也小瞧他了，你让我送给他吃的药应该有用了…要不这个酒鬼在她女儿血都流干的时候估计还在打鼾呢…不过也可惜了，他要是悔改的话，将来莉娜的生活要好很多…” 肖恩神父说完后，空气诡异的宁静了下来。 良久，肖恩神父才继续开口问道： “艾弗……她是怎么回事……是有魔鬼占据了她的身体么？” “你……也别愧疚了，即使跟她分享意识的那个‘东西’是魔鬼，那也绝对是她自愿的……”希娅摇了摇头，人非草木，同居三十多年，要说一点感情没有也实在是不可能…… “她以前……还会跟我一起吃饭，一直跟我说她以前上学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开始成了这副模样的啊……”肖恩神父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你们巫师有什么葬礼的习俗么？我先把艾弗的尸体收拾了，明天就下葬好了……” “应该没什么特殊的习俗吧……”希娅实在是没参加过英国普通人的葬礼，要说巫师有什么特殊习俗也说不出来。 肖恩神父叹了口气，把猎枪又重新提在手中，小心端着它慢慢走了出去。 一开门，雨声和冷气一下子就吹进了屋，让希娅不禁打了个寒颤。 肚中实在饿得难受，希娅也不想跟着肖恩神父去收尸，看着恶心的开花老巫婆哪里还会有吃饭的胃口，转过身去，看着锅里的奶油加大米和蔬菜熬制的粥，叹了口气，但还是盛出了满满一碗。 正吃饭时，猛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又是几声胡乱的枪声，然后就没了声息。 希娅猛地站了起来，不由得满脸惊恐。 艾弗的脑袋是在她的面前开的花…纵使是有能肉白骨的神药在，以那么一个状态又怎么可能从兜里掏出来喝到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嘴巴里…更何况魔杖也在希娅手里，纵使没有死，也顶多能够用简单的魔法自保… 人被杀，就会死，巫师也是人，不是无头骑士… 希娅看了一眼地下室，那里倒是还有两条龙和一只独角兽能成为她的帮手…但那是艾弗的大本营，里面的陷阱和防御自己可不敢说完全了解，贸然进去躲着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凡她要是有个远程修改进门手段的技巧，自己都只能活活被困死在走廊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下来，只能听见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声敲打在门窗上，希娅紧握着手里的魔杖，希望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安全感，但想到这东西在自己手里没有什么用处，落到敌人手里就不一样了，就顺手就丢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中。 那现在任何依靠都没有了。 希娅深深地吸了口气，仔细的想着外面的情况，响起的是好几声枪响，那就绝不可能是猎枪，但猎枪又是上好了膛的……以肖恩神父自吹自擂的经验来看，他不至于犯摸尸体却毫无防备的错……但刚刚所有的枪声都是一样的，那怎么会到了猎枪一枪都没有开的地步呢…… 巫师除了魔法，力量上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艾弗一个连澡都懒得洗的老巫婆，没道理能用物理手段从还老当益壮的肖恩神父手中夺下指着她的猎枪才对……若是有魔法手段，那肖恩神父也没道理能继续换手枪开枪才是…… 更何况，那凄厉的惨叫声…… 肖恩神父究竟遇到了什么…… 希娅猛吸了一口冷气，最坏的可能就是艾弗有某种底牌，能够治愈伤势。或者说能无视那种伤势……然后又附带有强大的身体上的加成。 ‘该死，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是小瞧了魔法的神奇！’希娅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明知道那‘魔鬼’的手段已经无法用已知的常识来考量，竟还是犯了这种致命的错误。 距事发仅仅过去了三十秒不到的时间，希娅也无法继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坐以待毙，肖恩神父生还的可能性已经不高了，但放着不管也实在是没有人性，冲出屋子找到肖恩神父停的车，然后开车跑路也是一种选择，但就连对手是什么都没摸清的话，那追上来的时候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弄不好还得搭上莉娜的命。 ‘不论怎么说，我已经是一个半成品了，目标只有我才对…她有没有在我身上留些小手段也不知道…’希娅心中发狠，直接开门冲了出去。 那里，屋外的教堂，是她的主场才对！ 第42章 拯救生命（下） 希娅开门走回了露天的教堂废墟中，磅礴大雨宛若迎头扣下的水盆一般给希娅浇了个透心凉。 没有刻意寻找，希娅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肖恩神父…和骑在他身上咀嚼的…人形生物… 反胃感顿时涌上希娅的心头，她硬着头皮，沿着墙边一步步走动着…阴暗中，向幸存下来圣母玛利亚雕像的裙底探去，瞬间手中就多了一把左轮手枪… 虽说希娅仅仅在靶场玩过几次射击，但先不说准头，就是现在的身体条件…两只手拿着都还会觉得沉，但怎么也比两手空空的强。 就现在的状况来说，这已经是最让人心安的武器了… 慢慢的靠近之后，希娅甚至已经能在雨中听见‘艾弗’咀嚼骨头的声音了，透过淡淡的微光，那残缺的头颅也映入了眼帘… 希娅打了个冷颤，她不敢确定眼前的怪物还有没有理智可言，若是不顾一切扑上来啃食她的话，那也确实是没有什么招架之力了。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得不动手了。 希娅把枪口对准了那怪物，但还没等扣下扳机。那怪物居然开始开口说话了： “好痛…真的好痛…呃…哈哈哈哈哈…号称是什么神的使者，不也轻轻松松就死掉了么？”‘它’的声音宛若摩擦的玻璃，十分刺耳，隐约间，能听到雌雄两种声线。 希娅在阴影中轻轻向前走了两步，扣下了扳机，震耳的枪声响起，虎口感觉跟碎了一样剧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才没有让手枪脱手而出。 但那怪物晃动了一下，希娅清楚的看见枪口喷出了火光，这种距离也不可能脱靶才对…但伤害未免也太小了。 “啊…啊…你就这么急着去死么？”‘它’扭过了头来，面对着希娅。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整个教堂，但浮现在眼前的场景，足够去任何鬼片的片场做压轴。 只剩下一只眼睛，却是与艾弗本人截然不同的金黄色眼眸，瞳孔赫然是矩形的横瞳，嘴巴尚且完好…但其余部分不说也罢，身上满是血污，依稀能看见数个血洞在往外喷血… “我不是急着死，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希娅说道，脚下却缓缓的向另一个方向移动着。 但那怪物似是有夜视功能，脑袋跟着希娅的移动而转动着。 “别急，我只是稍微做做准备，仪式终究还是要继续的，虽说你已经是个残次品了，但也没什么影响。我想艾弗的也会满意，她最后的心愿终究还是会达成的。” 希娅心头一凉，大脑破损成这样，居然思考能力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看来‘它’的思考已经脱离了物理上的限制。 “你说‘艾弗’？她死了么？”希娅小心的试探道。 “死？那是什么？她将和我一起永恒。” “为什么你这么想要得到我的身体？你是个男性，而我是个女孩，这应该不在你的选择范围才对，还是你的信仰里有非女性不可的要求？”希娅继续试探道。 枪口却是悄然朝向了自己的头颅，事若不可为，那就在这里结束好了，这个怪物即使不死在这里，也终究只能活在阴影之下，但若占据自己的身体的话，那祸害可就大了。 “可笑的把戏…算了，告诉你也无妨，艾弗仅仅是看中了你的相貌而已，她不懂那么多，但已经是残次品的你对她的吸引力可就不怎么强了…而我，我要造的是一个神！你尽管用你那麻瓜的魔杖伤害自己吧，无所谓的，你即使是个残次品，但那种程度的攻击还是要不了你的命的…” ‘它’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逼近了希娅：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天赋有多么强大么？你先天拥有极其宝贵的风，没错吧，你能感觉得到魔法…你拥有蛇佬腔，这宝贵的恩赐啊…蛇即是象征着水，光是天赋就已经无与伦比了，然而，你的命格却是月，强大的月…堪称完美…你是周一生的，是月缺之夜，对应你现在的情况又是宛若注定一般的符合，你名字象征着新月，你又永远只会是新月，但却生在月缺之夜…啊…怎么会有这么棒的事，而且还有…还有我不清楚的对应，但没关系，你马上就是我的了，从你睁眼第一刻起，你所有记忆都会是我的…” “你意思是说我已经走投无路，没得选了？” “那当然，我即将成为神…别惊讶，我有你永远做不到的东西，艾弗那个蠢货也永远得不到。那就是太阳！我是男性，我的灵魂正对着完美的太阳，我四百多年的坚持，我的品质，足以象征着太阳的永恒！” “你的意思是说，我能有幸成为不朽的神灵的一部分……” “你终于明白了？你不是个蠢人，让你锻炼大脑看来还是有必要的，不会让你那可怜的小脑瓜装太多的水，过来吧，和我一起…” “但是，我拒绝！！” 希娅一阵颤抖，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过，敌人的虚实，她看出来了。 “顽固不化！” 希娅没有理会，端起左轮手枪，用手按着枪管就连射了四发，无暇顾及手上的烫伤，只见‘它’却直直的迎了上来，速度快极了，希娅掉头跑的时候，就已经被‘它’抓住了肩膀。 重重的被摔在了地板之上，碎石硌的希娅忍不住龇牙。但比之更加痛苦的是，双手已经被‘它’紧紧的固定住了，整个身体坐在了希娅肚子上，让两条瘦小的腿用不上任何力气。 “艾克斯蒂斯，你以为你会成功么？我这是在给你最后的劝告…”希娅嘴里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哦？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也难怪，你都知道我是至高无上的■■信徒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算了，我自己来查看吧…” ‘它’的头靠近了希娅的脑袋，纵使极力去躲避，但依旧妨碍不了‘它’的魔法。 希娅的眼睛圆圆的瞪着，她看见自己七窍中都流出了白色的丝状物质，飞向了‘它’，然而‘它’的口中也吐出了白色的物质，与希娅的交会在了一起。 “这…这是什么…”‘它’惊讶的说道：“为什么你记忆的会这么多？你原来是和我一样么？…不对…这…有意思了，一个凡人，一个连魔法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凡人，居然有了这么神奇的经历？” “你尽管看，我的人生没有丝毫不可见人的地方！”希娅恶狠狠的说着，但却有了另外的动作。 只见两人汇聚的光球却不断向希娅推进着… “你！！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会？？”艾克斯蒂斯的目的是要把希娅所有的灵魂都拉出来，然后与他混为一体，然后进入希娅的身体。但现在，希娅却是要把它纯净的灵魂吞入腹中。 “刻在我背后的魔法，我自己就不能会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希娅嘲道。 “不可能，这是我的秘法，只有和我签订契约的人才能看到我的魔法书，你是不可能会的！与我签订契约的人势必会跟我共享身体！你是怎么做到的？”艾克斯蒂斯惊恐的喊道。 “不就那本魔法书而已么？你真当我什么都不了解就敢走到现在么？艾弗当宝贝一样藏着…她的刻意隐藏，对我来说才是最明显的提示…不就要用自己的鲜血写下名字么？漏洞百出！” “不可能，艾弗是绝对没有告诉过你书上的信息…” “所以我要感谢你啊，是你们，让我真的拥有了神的能力…”希娅恶狠狠的打击着‘它’，唯有这样意志不稳定的时候，才是这场灵魂的争夺胜利倾斜的时候。 “算了，算了，一些意外而已，该结束了。”说罢，‘它’长长的指甲陷进了希娅的肩头，搅动着筋络和骨骼。 “呃…啊…”希娅痛苦的哀嚎出了声音，无疑，疼痛是最有效打击意志的手段，纵使嘴再硬，疼还是真的疼… 胜利的天平瞬间向艾克斯蒂斯倾斜了。 艾克斯蒂斯是一个寄宿在魔法书中的意志，他根本不具备灵魂，艾弗与他签订契约的时候就相当于继承了他的意志。所以纵使他是这魔法的创造者，但比起身上有完整符文阵列的希娅来说也仅仅是半斤八两。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点点的差别，就足以成为最终的胜者。 ‘它’的用指甲深深的插入了希娅的手臂，然后用力的滑动…纵使咬紧牙关，但对意志的打击也永远做不得假。 “赢了！” 希娅五官中逸散出的白色丝光越来越淡薄，意识也渐渐的在脱离身体… “让我看看，你的秘密都有什么吧，真是有趣…居然这么有趣…” 第43章 无趣之人 “青年”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总算在十二点前回到了他的房子。 “青年”的名字叫…反正也不重要，现年三十x岁，住在大城市的高档公寓中。工作基本可以概括为投机倒把。每天十一点前都没到过家。抽烟很凶，喝酒当水，晚上…不，一般都是第二天凌晨才睡，五个小时就算是优质睡眠了。睡前，几乎都会趴在马桶上吐会，每天最大的运动就是步行从车到家的距离。医生都说他任何时候死都有可能。 他动了动手指，不过却并没有能爬起来。晚上的应酬喝了不少红酒，以至于根本就没怎么吃别的东西。虽然喝的不多，会品酒，也会喝酒，但陪着无聊的人喝酒怎么都是浑身的疲惫。现在临近半夜还是有些饥饿，但却也实在没力气弄点宵夜吃了，哪怕现成的食物都安静的躺在冰箱里。 这个房子里早就没有能帮他稍微关心一下他的人了… “青年”在外人眼中，或许担得上成功人士的称谓，可能也是小女生求偶的标配，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收入也相当不菲，精明能干。如果他要有心，演一出低配霸道总裁还是能行的。 他手扑腾了几下，摸到了自己的裤兜，从中把手机夹了出来。这种时候，外卖小哥也依旧在勤勤恳恳的工作…“青年”唏嘘的叹了口气，人人都很辛苦，家家也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是能拿到他这么多钱的却是不多。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的心态…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随意点了点东西，他小心翼翼的爬起身来，似乎才想到身上这身西服即使是以他的收入来说都算是相当昂贵的，细心的收拾好这些在他眼里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稍稍的冲了个澡，让自己头脑清楚了一些，就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书桌前面。 从一旁拿起一本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能够看得出来，前几页都已经翻得翘角了，后面却都像新的一样。连书签都不用，“青年”就翻到了自己看过的页数。 然而看了也没有十分钟，他就已经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了，烦躁的把书扔到了一旁，直接碰翻桌边的水杯。他心头那种窝火的感觉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直接就从嘴里飚出了脏话，然后又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无力的捂住了脸。 年少时，他好奇，为什么大人们很少有人看书呢？人只能活一辈子，然而通过书，却可以体会百样人生，随着书里的人哭，随着书里的人笑，见识从未认识过的东西，感受从未感受过的感情，保持着好奇，向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一点点探索，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么？ 时至今日，他的答案依旧如故。 只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晚上放学还要偷偷摸到书摊看看，省吃俭用去买两本新书，即使在拥挤的公交车上，也能把《瓦尔登湖》看得津津有味的少年了。 《瓦尔登湖》…呵，现在的他，估计连第一页都看不下去了。 外卖的门铃终于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拖鞋踩到地上的水渍和碎掉的杯子。对着外卖小哥连说了好几次感谢，他才轻轻碰上了大门。似乎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哼着即兴编出来的小调，收拾掉了之前冒失的痕迹。 就像一个电视里刻画的成功人士一样，他装模作样的磨了杯咖啡，端到了书桌前，打开了外卖。里面连个餐巾纸和餐具都没有配，但这种小事也已经影响不了他的心情了。 自然而然的就这样打开了电脑，点着一支烟，整个房间的气息立刻就变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深夜不睡觉的死宅而已。 他的家里有电视，但几乎没有看过电视台，仅仅用作电影播放器和游戏机屏幕…虽然这么说，其实他买的游戏机也根本没有开过几次… 再怎么样，他到底也算是一个长在电脑环境下的年轻人，电脑早就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工作时候对着电脑，工作完了还是对着电脑，健康这种词或许早就从他的字典上被划去了吧。 从收藏夹里点开了收藏的几个热门美剧，然后直接跳到评论区，大致剧情和主流评价都跃然于脑海，不管怎样，这就是在公司和有这方面兴趣爱好的人交谈的重要谈资，也不知道真的喜欢的人有几个，反正业余爱好说自己读书健身看美剧就够了。 虽然一竿子打翻不是一个正常思维的人该干的事，本身就是一种娱乐消遣而已，但是对于“青年”来说，合自己口味的美剧确实寥寥无几。 现在的他，更喜欢看的是充满青春活力的东西，要不就是温馨的，能让他找到家的感觉的东西…而美剧显然不具备这种素质，对于青春和家的概念，显然，老美的思维跟他实在相距甚远。 但，人总是要做名为【正确】的奴隶。 “青年”年少时的梦想只是成为一名科学家，像袁先生那样煊赫于史册，成为人心中不朽的丰碑，幻想过像电影中凭借科技叱咤风云、行侠仗义的超级英雄。或者是一个冒险家，去探索神秘未知的世界…跟千年木乃伊战斗，夺取传说中的宝藏… 但那都仅仅是幻想，早在他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就已经清晰认识到的幻想，在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名为【现实】的压力面前，他只能做出妥协。 “青年”的脑子很好用，学习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考到很好的成绩，但即使是万里挑一的水平，在全国也会有十多万人，他好用的脑子很快就看透了一个道理： 向钱看的世界，是以财富来评定一个人的价值… 后来，发现其实这没有什么意义，父母去世后，妻子离开后，没有人在社会意义上促使着他贯彻这些所谓的普世价值了。然而现在没有了外力推动，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也已经没有斗志重新开始了吧。 寻求意义这种事本身就很没意义，他也不知道如果当初如愿以偿当上了科学家，现在会不会是在厌恶着看不见希望的研究，成为一个冒险家后，会不会是在厌恶着糟糕的野外环境…谁知道呢… 年少时他也曾经赞同过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言论，他当时天真的认为人也应该优胜劣汰，而他一直在为不被淘汰而努力，从不会浪费时间认真看不如他的弱者，但长大后回过头来再想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野心配不上能在社会层面获得更高地位的可能，他的本心并不想在角斗场中做一个供人观赏的“强者”，而那些他曾经以为的“弱者”，却大多收获了幸福和快乐，他们有目标，有斗志，心怀希望，相信明天会更好。 开着倍速放着没有任何意义的搞笑动画，“青年”时不时发出阵阵嗤笑，仿佛是在为了笑而笑一样，看起来格外瘆人。恐怕事到如今，为了笑一笑，也只是他无聊的坚持罢了，他真的还有那份感受其中乐趣的心么？ 伴随着信息的提示音，“青年”打开手机屏幕扫了一眼。 备注是“亲爱的”发来的信息，【这几天我仔细想过了，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们都需要走出来，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就算是没有这件事，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是即将成为前妻的妻子发来的信息，半年前，妻子怀胎六个月却不幸流产，让本就已经渐渐感情冷淡的二人因为怀孕而产生的新的激情彻彻底底的消散，更为灾难的是，他脱身赶回来的时候这事都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也让积累已久的矛盾与不和彻底爆发，没有剧烈的争吵，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默默地离开了。 ----------------- 上午九点，“青年”才姗姗从梦中苏醒，急急忙忙爬起来看当天的股票行情，然后才仔细的梳洗完毕，把头发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抹的整整齐齐的，穿上了日常工作穿的西服，然后才从茶几上拿起酒精浓度测试仪，对着吹了一下，很明显，昨天那几杯红酒并没有被他这糟糕的身体分解完毕。皱着眉头，他也只好选择了叫车。 到了公司，沿途见到的人基本都会跟他打招呼，他也会面带微笑的点头示意回去。 这公司包下了整层写字楼，每年上千万的房租，员工的薪酬在外行人看起来也都是各个天价，但实际上，已经混了这么多年的他自然清楚，这本身就是驴粪蛋表面光，都是忽悠的投资人的钱，饼画的又大又圆，实际上能兑现几分简直就是笑话。 来到办公室，“青年”就开始给几个下属分派了任务，他并不喜欢这几个下属，他们时刻都洋溢着由内而外的自信，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架势，其实实质上也是，是公司和“青年”有求于他们，他们是身负资源的年轻才俊，而家境普通的“青年”却是实打实的凭借本事上位的，但这种本事其实不如资源重要，他终归会被掌控了这游戏玩法的有点能力更有资源的年轻人替代。 “成吧，我待会跟张总约个时间见一下，这款项不能拖下去了。” 又是去忽悠一个可怜的冤大头，靠着早年有运气攒下了几套房，就想着投资理财了，嘿，真把自己当总了。 “青年”看着手头的投资项目，先初步判断投资收益和可行性。 “网络电影，讲究的是什么？热点，爆点，这种青春校园题材要抓住的就是观众的胃口，这项目要卡司没卡司，要噱头没噱头，有几个观众点击进去看一对小情侣拉个手都羞涩半天的东西？” “青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但是他也只能身不由己，这剧本他之前看过，很有岩井俊二的味道，但他们的资本没那么大，没本钱去随便玩情怀。 这类片子通常成本也不高，又是网络放送，投进去三五百万就能占相当份额了，若是往常，他也就批下去写方案了，公司也不会真因为这些偶尔的“失误”开了他，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说服高层，什么情怀啦，审美疲劳啊，年轻人的喜好啊，同一套话变个方向说而已。 但可惜，公司现在重心已经不在资本热度过去的网络电影上了，转而把“毒手”伸向了“文化”。 说简单点，就是所谓“网红店”，靠着“文化概念”做出一批“城市特色”“游客必去”的“景点”。就像数年前，行业前辈们对各个大城市中总会出现相似的街区做的一样… 只是… 翻开了手头的计划书，这次惨遭“毒手”的正是凝聚了“青年”无数回忆的那条小巷…每夜必去的小书摊，光顾过无数次的小卖铺，带着曾经的她去吃过的涮串…还有那个逢人就吹的面馆老板，他说自己十三岁学徒，和了整整五年的面，师父才肯教他做饭的手艺，不过他的手艺也对得起他的牛皮… 这是“青年”的回忆，也是被父母刚带来这个城市最先接触的风情。 可惜资本力量砸下，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计划不是他提出的，但是他也是赞同者之一——出于专业素养，这是一个很好的项目… 作为一个没有“故乡”的人，他又要亲手毁去能在他心上烙下类似于“故乡”的回忆的东西…他甚至没有勇气在拆迁改建前再回去看一眼。 现实不是童话，即使他任性的坚决反对，即使他说服了公司高层，也依旧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公司也只是跟投去分蛋糕的而已，即使没了他们，缺少的也仅仅是公司的利润而已，这个机会，是他们多少人喝了多少酒才换来的？ 寻求意义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意义，他也想过完事顺着自己本意，让自己的心不这么难受，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干着一件一件违心的无聊事情，他时常会告诫自己…平淡和无聊才是生活的主基调，对于所有人都一样的事情，只是他庸人自扰而已。 第44章 黄金之心 没多一会，就到了午饭时间，这其实对于“青年”来说只能算是早餐，借口上外面吃，随意招呼了一声，就披上了外套走出了写字楼。 深冬腊月，从冬热夏寒的办公室出来，着实会让人打三个寒颤，但他也无意上餐厅补充热量，坐了一上午能吃下东西其实并不容易，更何况他的胃还在抗议昨天摄入的酒精。 似乎是觉得心情不好上河边遛遛弯是小资标配，他冲着两条街外的河走了过去。 虽然早已天寒地冻，但是这条流速并不算慢的河流却也没有上冻，虽然对比长江黄河来说仅算一条小水沟，但早年也算是一道严重阻碍两岸沟通的天堑了。 河有一层护栏，不过下面也依旧有水泥砌成的不太宽的平台，岸边到平台是斜向下的堤坝，构成更宽广的河床，作为防洪防汛的示范工程，可在必要时容纳更多的水，而冬天的时候，水基本和这个平台持平，很多人都会直接下去遛弯。 不远处，有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在河边浅滩打水漂玩，“青年”心情不自觉好了很多，这个年代，没有抱着手机平板，还保留着这份童趣，其实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在妻子怀孕之后，他格外的关注和喜欢小孩子，孩子们身上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染力。 以前夏天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的上里面游泳，虽说学校三令五申的禁止，也每年都会有人在河里淹死，但这也阻挡不了小崽子们，甚至能游到对岸去就是一种勋章一样受人敬仰。 “青年”是个聪明人，从来不会拿自己命追逐这种无聊的的荣誉，万一失手哭的只有爹妈。不过这不代表他水性不好，正相反的是，他当年能够顺着岸边逆流游上百米，当时的水面可比现在高多了，水势也汹涌的多。 正陷入当年的回忆的时候，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顺着望过去，正看见那两个孩子跌落到了水中。 ‘该死！大意了！’“青年”猛然懊恼了起来，想起自己刚刚的疏忽，虽然河面没有上冻，但是河边上已经变得光滑无比，孩子在岸边去玩无疑是危险至极。 “你们谁是家长！？”看着岸边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掏出手机照相的人，“青年”顿时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直接吼了出来。 似乎被突如其来喊声震了一下，人群短暂的安静了片刻，“青年”注意到有几个小伙子已经脱了外套，犹豫着该怎么施救，不过并没有看到有人惊恐欲绝，或奋不顾身的，也没有急忙央求他人施救的人…很明显，俩孩子的父母不在人群之中。 见此情况，“青年”心下也凉了一半，那几个想救人的小伙子顶多只算是游泳池健将，看着他们还企图在那个位置下水就知道根本指望不上…更何况，天寒地冻，根本没有热身的他们进去也是凶多吉少。 孩子们穿着是羽绒服，短时间内飘在水上还不成问题，但问题是俩孩子早已经被吓到，惊慌的疯狂的扑腾，羽绒服里那点可怜的空气肉眼可见的减少着。 “青年”四处望去，也并没有看见过往船只或者可以开动的小船，一时之间更是找不到市政安放在岸边的救生装备，这些总是在不经意间会碰见，但慌乱之下根本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离这里多远。 呼吸之间，孩子已被水流裹挟到了河中央，或许只需要一小会，单纯是水中的严寒也足以带走这两条脆弱的小生命了。 距离事发仅过去了三四秒钟，对“青年”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他懊恼着自己之前的疏忽，懊恼自己的无计可施…更是懊恼自己的无力…这世界上，永远存在着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无能为力的事情… 事后诸葛亮已于事无补，但现在若是有装备，若是有救生队，若是有一个精通水性的英雄… 英雄…… 曾几何时，他也憧憬英雄，憧憬着英雄的无畏，憧憬着英雄总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给予无计可施的人最需要的帮助，憧憬着英雄明知胜算渺茫，也不得不去战斗的觉悟。 现实不是童话，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蜘蛛侠从天而降用蛛丝把孩子钓出来。 呆滞的看着那边，尝试下水救人的小伙子们很快就被冰冷的河水冻僵了身子而不得不被旁人救了回来。 依旧有人麻木的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在兴致勃勃的拍照、录像。 纵然是为这些人感到愤怒…… 但，现在的“青年”跟围观的他们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毫无作为的看客而已。 他，终究也变成了他最恨的那种人… …吗？ ‘不…’他猛然察觉到，从刚刚开始，他依旧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上帝视角，光是在思考有没有可以借助的力量，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做到什么。 他有这条河的游泳经验，就这一条优于他人的资本…抉择猛然落在了“青年”的头上。 ‘英雄…可是我还得上班啊…’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我现在也没有热身，身体素质也大不如前，下水能不能成功救人是一说，八成自己也…’ 后退着的他，看见了孩子已经飘到了他的正前方的河中央，这一小会的时间，孩子们因为剧烈挣扎使得脸色都已经变得通红了，很快就会因为体力耗尽和呛水而溺亡。 ‘上班…若是现在就这么离开，我还有脸继续上班么？有脸在这两条街之外的地方天天看着这里上班么？有脸一遍一遍走过这种铭刻着自己的软弱的地方？’ 他上前一步，褪下了自己的羽绒服。 ‘说起来，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畏首畏尾的了？当年我也不是冒着吃牢饭的风险攒下了第一桶金么？那时还父母尚且健在，我都敢如此去拼。’ 他又上前一步，粗暴的蹬下了自己名贵的皮鞋。 ‘我一直追求着的意义，现在不就摆在了眼前么？’ 他脱掉了西服的外套，扯掉了领带。 “还有什么，比有机会成为一个英雄更有意义的事情么？” 他低声对自己说道，拽开了衬衣的扣子，常年靠着习惯而挺直的脊背，这时竟自然的笔直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边的人群用尽了力气吼道： “想救人的跟我来！” 不需要多说什么，也不需要确认究竟有没有人真的跟上，他掉头向着下游猛然跑了起来。 在狂奔的青年仿佛终于回到了曾经时候的自己一样，他的脑海里正如他年轻时候那样翻涌着数不清的念头，上次这么用脑子的时候，还得追溯到三年前上家公司被查非法集资，而他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的时候了。 而这次明显不同，以前的经历，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动画，都在他脑海里沸腾着，仿佛在为他打气一般。 青年解开了皮带，攥紧在手中。 ‘艾默生曾经说过，英雄并不比一般人更勇敢，差别仅在于，他的勇气维持了五分钟而已…而我只需要勇不到一分钟就能当英雄，赚大了啊…’ 英雄都是逞出来的，现实不是电影，没有被称为英雄的人在做危险的事情时是先判断毫无风险才去做的。 他在岸上跑到了比河中的孩子略微靠前的地方，然后猛然翻过了栏杆，粗糙的河堤瞬间划破了他的双脚，然后借着斜坡又是一段加速，冲过小平台，猛然扎进水里。 ‘勇气到这里，就差不多够了吧。剩下的事情…就全凭上帝保佑了…’ 冰冷的河水一下子沁入了他的骨髓，他奋力活动着不让自己身体冷掉，向着斜上方游了过去，如果运气好的话，他直接能顺着河水到达两个孩子那里，然后用皮带绑住孩子，拖回岸边。 青年的心脏从未像现在跳的这样快过，违心的生活不知何时已经磨平了他的棱角。正像他看过的一部动画台词所说： 「选项一直都在，只是我们选择了这个。」 什么时候开始，他放弃了去尝试自己想做事情的勇气了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好奇心的呢？ 青年不知道，也不想弄清楚了，等回到岸边，回到公司，立刻写辞职信，若是人的一生有七十年，那还有一半时间在等着自己，为什么现在就定论已经为时已晚了呢？等尘埃落定，卖掉房子，还了贷款，余下的钱和账户里的钱分给妻子一半，剩下的也足够去国外申请个学校深造，申请书都想好怎么写了。 青年摸到了一个孩子身边，可怜的孩子已经冻的休克了，万幸的是羽绒服那点浮力让他仰面朝天，应该还有救，利索的拿皮带套住了孩子…现在只需要摸到另一个孩子身边… 正在这么想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右腿上一阵钻心的痛楚，在这冰冷的河水里，四肢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知觉，这种痛苦，毫无疑问就是抽筋了。 整条右腿根本就不能控制，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发生了严重的抽搐，慌乱之下，好几口冰水顺着鼻腔一股脑涌了进去，他想咳嗽，却只有呕吐的感觉。 然而在这冰水中，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把头伸出水面，大口的呼吸着，可惜的是，这并没有任何作用，缺乏了氧气的供应，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至少…还有一个孩子…’ 用这极其变形的姿势扑腾到了连两米都没有的另一个孩子身边，现在进行皮带套环这种精密操作显然是不现实的了。 他把右手从钻进这个孩子的衣服，左手不用管，皮带已经束好，尽全力往岸边带去。 他放弃了继续换气的尝试，双手双腿都抽搐着不停，所能做的只有用腰生硬的游着。 他能看见，岸边的人并没有束手旁观，有几个小伙子已经顺着他的方法下水在准备和他碰头了。 他能感觉到，右手的孩子被人取了下来，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拽他的左手上的皮带。 他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只有褪去左手上的皮带，带着一个孩子和一个成年人，很显然，这是根本不现实的操作。 感觉着自己顺着水流漂了出去，仿佛听见还有人在尝试救自己。 他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到头来，还是在强逞英雄啊…真是狼狈啊…’ 青年回顾着自己的一生，觉得丝毫没有意义，学的东西说穿了也是一文不值的套路，就像吸血鬼一样，肆无忌惮的玩弄着别人的血汗。所做过的事情，除了让自己显得比别人高人一等之外毫无贡献。 ‘不过…到最后…说到底，还是我鼓起了那些围观者的勇气吧，真是的，水流这种小问题，就算白痴也能发现，还在那装模作样的下水救人，真当我不知道是在那作秀给旁边女伴看呢？这样…也算是我救了两个孩子吧…或许还能上新闻呢…啊呀…可别细查我啊，细究下来少说也得给我判个十年刑…’ 青年脑海里是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想到了是否会因为自己而关注到公司，是否会顺便查一查出了这么个“英雄”的公司是什么底细？然后顺便查查改造项目涉及到了多少不可和外人说的利益交换？ 不过想来，拿自己毫无意义的人生，去换两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怎么想，都是赚大发了。这毫无疑问是人生中最成功的投资了。 ‘说起来，我能不能上天堂呢…’ 现在，或者说是一直以来的愿望得偿所愿，在临死之际，青年不自觉的想到，他很想说一声他终于成为梦寐以求的人，做出无愧于自己内心的成就。 在外人眼里，他永远都是那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谈吐得体的精英人士的嘴脸，在外人眼里，他的人生一帆风顺，他想做什么就能成什么，在外人眼里的他，永远也不是真正的他。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多愁善感，敏感脆弱，外加些许偏执怪异的普通人而已。 第45章 拯救生命（终） “这是何等渺小…何等无力…何等脆弱的生命啊！”艾克斯蒂斯开口感叹道，希娅隐藏在最心底的记忆已经被‘它’翻阅了一个遍：“本以为会是一个有趣的灵魂，但终究也只是个凡人。” 胜利已经毫无疑问的朝着艾克斯蒂斯无限趋近了，希娅两眼空洞，只剩下手脚在神经的作用下无意义的抽搐。‘它’松开了困住希娅的手，双手捧向了凝聚着希娅和艾弗灵魂的光球，‘它’只是附着在艾弗灵魂上的意识，但那不重要，只需要彻底抽出希娅的灵魂，然后变成‘它’自己的，再吞噬掉艾弗的灵魂，这个吞噬了两个灵魂后的新生的强大灵魂再回到希娅身体，‘它’就能够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和强大的灵魂。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从未后悔过我的选择，即使没有‘希娅’，即使我的意识不复存在，我也永远不会后悔…我会骄傲的抬起头，告诉任何人，我不是一具行尸走肉！”希娅眼神空洞，嘴角的口水也控制不住，但还是轻声说道：“卑贱如你，放弃做人的你，可悲又可怜的残喘着，又有什么意义！” “哎，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见识过这世界的美妙，见识过魔法的神奇，见识过炼金术的伟大，就有了一颗想要探究这一切的心，而人短短的一生又怎么够…哎…我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看来，迈向神境的我，终究是孤独的…”艾克斯蒂斯摇头叹了一声。 “都说人终究是有极限的…那又如何…不拼尽全力又哪里能知道极限到底在哪？一个人做不到的…费尽心机去借助别人的力量不也是很有趣么？甚至是可以借助敌人的力量…”希娅的话断断续续的，已经口齿不清，言语间甚至有杂音的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等等，为什么我看遍了你的记忆，都没有你怎么知道我书上内容的部分？？你…你…我…”艾克斯蒂斯发觉自己的唇舌似乎在发木，‘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没有痛觉，更不会受什么致命伤，现在只是一具操控着艾弗身体的僵尸而已。 但，为什么，不止舌头发木，身体也渐渐的不受控制了。 没有身体，‘它’终究什么都不是… “你…到底做…了什…么？”‘它’僵硬的吐出了自己的疑问。 “所以说，这才是有意思的事情啊…”对抗的力量随之减弱，希娅凭借着本能用力一吸，漂浮在空中的光球就进入到了希娅的身体内。一种充盈的错觉萦绕在了希娅心头，但这并不是艾弗的全部灵魂，由于艾克斯蒂斯那边失去了控制，艾弗的灵魂也没有继续逸出，希娅也没有读到很多关于艾弗的记忆，当然，也不会把艾克斯蒂斯的意志带过来，‘它’作为掌控的人，只会到最后才发生转移。 灵魂不是水，水的话总量就那么多，盛一碗少一碗，而灵魂不是物质，就像生命一样，活的就是活的，死的就是死的，有灵魂就是有灵魂，即使是希娅活生生的撕下了大部分的灵魂，属于艾弗的依旧是一个灵魂整体。 重新掌控身体的希娅冷冷的盯着眼前麻木的怪物抬起手，手中依然攥着那把左轮手枪，凝视着艾弗身体上仅剩的一只眼，慢慢的伸了过去，直到以现在希娅的力气无法前进为止。 “砰——”一声枪响，左轮手枪在后坐力的作用下脱手飞出，寄宿在艾弗身上的‘它’失去了视觉，最后一发子弹，就应该发挥这样的作用。 “可恶…到底为什么…”‘它’想挣扎，但身体上却完全不受控制，硬生生倒在了地上开始了抽搐。 【散了吧…】希娅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昏暗中，数不清的蛇从教堂裂开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为了打败你，我牺牲了这么多可怜的无辜生命…它们都活不了多久了…”希娅走到一处地板的裂缝前，伸进手去，拿出了一把短刀，正是雷古勒斯的那把。 她把短刀拔出来，用力的捅入了艾弗的胳膊根上的缝隙中，用力搅动着，她又拔了出来，又对另一只手臂和双腿做着同样的事。 “我是个善良的人，你说你的精神宛若太阳？那在我的高尚面前就像太阳前的萤火虫一般。” 希娅做着残忍的事，口中却依然说道： “以我这么善良的人，当然让你输的明白，你记忆中会有我在‘黑化’阶段的时候掌握不好自己身体，然后一直摔破自己的膝盖的事么？记不记得都无所谓，艾弗嫌麻烦，给了我很多能治疗伤口的白鲜…我从艾莉丝留给我的箱子里也找到了一样的药水…这些量就足够了。 “我一直实验着，把周围没有什么毒性的蛇变得剧毒…我用刀划破它们的毒囊，灌入各种我能想得到搞得到的液体物质，并用塑料袋之类的东西隔离…什么被我提纯过的农药，杀虫剂，还有什么生死水…哦，还有我在林间发现的一些有趣植物…可惜我没什么化学基础，要不然就省事多了… “我用白鲜治愈了它们的伤口，命令它们不许觅食，然后命令其他蛇给他们找食物…可惜，刚刚看起来，连十分之一的数目都没有了…还有你日常的饮食，是老肖恩送的，你以为用魔法控制住了他就万无一失了？你太小看人类的意志了，他早就和我联合起来，你的饭里基本都加入了让你感觉身体迟钝的慢性毒药！” 确保艾弗的四肢和腰已经完全没有移动能力后，希娅才扶着墙微微喘着气。雨已经渐渐停了下来，太阳的光辉渐渐从乌云中钻出。 “你…你真是个…魔鬼…我还以为你会是和我一样的人…我真是高估我自己…” “怎么会呢，我也怕失败啊，一直留着最后一颗光荣弹，即使死不了或许也会痛快些吧…”希娅向着教堂门口走去，口中还说着：“别一副投降认输的样子啊，多无聊啊，你自己不清楚么？即使艾弗的灵魂消散，你也只不过是回到那本书里等着下一个和你签订契约的人而已。” 她从门口废墟中翻找半天，最终掏出了一把消防斧。 “但你现在，没办法离开艾弗的身体…不是么…”她把斧头架在了双肩上，浮夸的走了两步，又取下斧头，当作吉他一样比划了几下。 “只有经历了千辛万苦，数不清的牺牲，这胜利才让人觉得弥足珍贵和…发自内心的激动啊…” 希娅以走两步退一步，像是跳着奇怪的舞步，摇摇晃晃的晃到了已经不成人形的怪物身前。阳光已经彻底洒向了地面，赶走了所有的阴霾。 “最后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这就是我所说的伟大工作】（咒语）” 艾克斯蒂斯发出咔咔的笑声，宛若在摩擦的毛玻璃一样。 希娅没有理会他，高举起了利斧。 “希娅…”门口却传来了莉娜的声音，她也看见了地上的惨状，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别看了…” “…最后让我来吧，她杀了我的父亲，我却什么都没做到…”莉娜抹了抹嘴巴，直视着地面上扭曲的人型物体。 “这不是你该承受的罪孽…”希娅摇了摇头，对着脖颈用力挥下了斧子，然后抬起，再挥下，直到完全的分离。 莉娜一直瞪眼看着希娅做完这一切，即使恐惧，即使反胃，也绝不低头去避开目光。 “‘它’…死了么？” “是啊，我的朋友，我们是最后的胜者…” 希娅招了招手，让莉娜跑到了她的身边，把手臂搭了上去…然后欣慰的笑了：“唯一的好事就是你居然还能活蹦乱跳…你绝对已经流了超过成年人失血休克的量了…你个精力过剩的小怪物…” 希娅的手臂上，醒目的划痕还在冒着鲜血，莉娜四肢包扎的带子也早已被鲜血染透… “你才是怪物呢！哼！”莉娜轻轻的推了希娅一下，却险些让她跌倒在地，急忙扶住她后，莉娜才喃喃的说道：“爸爸死了…” “嗯…” “肖恩神父…也死了…” “嗯…” “艾弗…该死的老巫婆…也死了…” “是啊…” “那我该怎么办？” “不还有我呢么…去，扶我拿白鲜把伤口治好，然后我们开车去波特萨伦，吃点好的去庆祝一下吧…点个牛排怎么样？” 莉娜听见‘牛排’一词，脑海里尽是血腥的尸体，不由得扶墙干呕了起来… “我害怕…” 希娅拍了拍莉娜的肩膀，擦干了她眼角流出的泪水：“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我相信你…” “行了…你先回家去拿几件衣服来吧，恶心死了…记得，给我也带一套！好看点的！我去找点白鲜，等你回来给你治治伤…” 希娅推开了莉娜，看着她走出了教堂的大门，又把目光放回了艾弗不成人形的遗骸上，她摸了摸后颈处的五芒星，有淡淡的红晕从中透出… 可以公开的情报： 艾克斯蒂斯(Ekrizdis)（15世纪在世）是一个国籍未知的黑巫师，他是阿兹卡班堡垒最初的居住者。推测是在进行摄魂怪的研究与实验。 Aoife艾弗 这个名字代表美丽，容光焕发、欢乐。它起源于盖尔语的“aoibh”，意思是“美丽”或“快乐”。 Sean肖恩 肖恩是John的爱尔兰语同源词，意思是“上帝是仁慈的”。 另： 4月5日的九十九天后，是7月13日，一是致敬原着中713号金库中存放的魔法石，二是致敬1985年7月13日举办LIVE AId拯救生命演唱会（其实标题都明示了），希娅最后的台词和动作也是暗暗的致敬，三是隐喻（虽说隐喻不该说，但不说谁也想不到就不算隐喻了）圣经中马太福音7:13，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现在加上第四点，川统领于39年后的这一天险死还生。 另： 请看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三年 波特萨伦是爱尔兰多尼戈尔郡的沿海城镇，它坐落在风景秀丽的斯威利湖湖畔，随着这里绝美的沙滩而渐渐广为人知，公路建设也渐渐的追上了时代的步伐。 距离小镇沿着新修的公路驾车半小时，有一座当地人和游客之间口耳相传的神秘教堂。只有真正有需求的人才能找到，据说，来这里的“诚心”祷告过的人，生活中遇到的难题总是能够得到很好的答案，甚至可能会了解到前所未有的发财机会。 要是付出更多的“诚心”则有可能被教堂的修女所眷顾，要么能够祛除难看的伤疤，要么能够改善长久以来的失眠，甚至有能解决脱发难题的机会，坊间传言，有一个肝脏坏死的老头来祷告后，不仅仅回去的路上就收到了找到匹配的肝脏的信息，手术顺利的更是令人难以置信，更是幸运的发现了还在早期的其他病症，还很巧合的撞破了想谋图他的财产情人和司机偷情……简直就像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一般。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记不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描述不出修女的相貌年纪，只是能记得那种惊叹和奇妙的感觉。 1988年夏天，距离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时间，这座教堂在经过“诚心的信徒”重建后远远比最开始的时候要精美了很多，就算是没有那些奇妙的传说，这座教堂也足够值得人们过来游玩。 只是魔法的作用下，这里没有一个好奇的旅人能够找到这里，但出乎意料的“门庭若市”。 一只只动物或盘或卧，占据着教堂原本该由信徒端坐的地方，它们神情认真目视着前方，本应彼此是天敌的他们，都安安静静的抑制着天性听着前方少女的讲话。 “……贪财是万恶之根。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真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 ……所以，你们要弃绝谎言，各人与邻舍说实话，因为我们是互相为肢体。生气却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也不可给魔鬼留地步。…… ……你们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杀人；又说：凡杀人的难免受审判。” 少女十岁出头的年纪，身着一袭修女服。她的眼神明亮如星，透过那修女服的宁静，仿佛能够洞察人间一切美好与善良。 她的长发轻轻束起，披在肩上，如同黑色的瀑布般柔顺亮丽。那修女服的纯黑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使她宛若一位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不染纤尘。她的双手捧着圣经高声朗读着，那份虔诚与专注，让所有在场的生灵都感受到她内心的宁静与平和。 在她身上，仿佛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既恬静又圣洁。她宛如一位小小的天使，降临人间，为这个世界带来温暖与光明。在她身上，看到了美好，感受到了希望，仿佛一切烦恼与忧愁都在她面前烟消云散。 宛若百灵鸟一般的声音告一段落后，抬起头来，对着下面聆听的动物们说道：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不要再过来了，这里不再有供你们吃的食物了，最后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健康平安，希望你们远离人类……” 少女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停下来后很久，动物们才渐渐安静的离去。 少女抽出了一柄被烧的焦黑的魔杖，轻轻一挥，念道： “清理一新。” 在几次施咒的作用下，动物们留下的痕迹都消失不见了。少女轻轻的叹了口气，脱下了修女服，叠好，很郑重的放在了受难像的前面，目光沉稳，不再如三年前一般癫狂，但只有走进她内心，才能感受到被压抑的火焰。 少女正是希娅，三年的时光，不仅仅是身体的成长，更是心灵上的蜕变，当初企图将她炼制成为贤者之石的仪式在最后一步被破坏，但依旧给她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但这份力量并非是没有代价的，也并非是完全的，希娅还在想办法弥补这份缺失，获得更强大力量的力量反到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个半成品身体的寿命会大打折扣，甚至难以坚持到成年。 就算这样，希娅在研究之余，还是决定花费时间做三年的修女，最开始决做这个决定的动机其实有很多。 一是为了老肖恩，希娅许愿代替他三年，完成成为一个神职人员的心愿，同时为他祈福，希望他的灵魂能够去到他所信仰的天堂，虽然肖恩这份愿望也是继承自战死的战友，但他真的很虔诚。 二是出于宗教上的目的，艾克斯蒂斯是崇拜别西卜的邪教徒，现在做这种事，不管有没有用，也不知道这边神灵讲不讲超度这一套，但在坟头诵经总归是能避避邪的。 三是为了希娅自身，在打败了黑巫师并将其枭首后，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暴虐的内心和毁灭一切的欲望，她并不想顺从内心堕入邪道，通过宗教的手段是对内心恶意的压制。 不光是因为她内心的正义感，同时这也是活下去的必要条件。她的身体并非是她的身体，而是贤者之石的半成品，通过曾经那微不足道的黄金之心，希娅获得了贤者之石的初步认可。但只要在完美的炼成之前，纯粹的心灵闪光都不能被玷污，简单来说，她是因为勇敢救人牺牲而闪光的心灵，不可以被顺从欲望无故伤害他人而玷污，这份暴虐毫无疑问是贤者之石给予的考验。 艾克斯蒂斯设计的贤者之石魔法仪式最终一步是需要一个强大的纯粹的灵魂驱动身体完成红化，他有一个吞噬他人的灵魂壮大自己的邪恶魔法，原本设计的是侵占了艾弗的灵魂后，把希娅的灵魂作为养料后占据炼成的身体，再出去猎杀几个人，达到最终要求的程度，贤者之石炼金炼的是黄金之心，他的黄金之心是持之以恒的坚持和求知，反转的考验是懒惰和愚昧，不涉及伤害他人的问题。 希娅在这一步已经无法改变这个模式了，只能通过吸收灵魂的方式完成壮大自身灵魂，但如何能够不伤害他人吸收他人的灵魂呢，只要现在去吸收他人灵魂，都可以视作是为了欲望伤害他人，这看起来成为了死循环。 希娅隐隐有种身体反馈的明悟，当初反吸收了艾弗的灵魂并未因此出局，所以这判定的逻辑并非是禁止伤害人，也不是简单的自卫反击那么简单，而是，使用吸收灵魂这种邪恶到极点的黑魔法本身是符合希娅黄金之心的善行。 希娅无论怎么也想象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情形，除非是一大团灵魂本身，还必须是邪恶的灵魂，就这样直挺挺的摆在面前，然后她吸收，又惩恶扬善，又不伤害他人……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都不具备这样的特性。 对于吸收灵魂这件事本身，希娅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若说是通过食用人体组织才能够实现这个目的，那希娅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赴死，而关于灵魂却好像并没有这种伦理意识。 说到底，希娅的善恶观是建立在成熟的认知基础上，而这份认知里，没有灵魂的存在，但也不妨碍希娅觉得这是隐秘的，不可以和人说的阴暗事情。 这三年的修女生涯，希娅似乎真正的融入了这个角色，从中也收获了很多，从一开始仅仅能够通过言语来开导别人，贩卖掌控的关于未来局势的信息，到后来，实实在在用魔法做到类似于“万事屋”的程度。 原本被囚禁在地下室的神奇生物们在三年前就被希娅放生了，不过它们并未离开太远，还会时不时回来和希娅玩，所幸这里足够偏僻，多尼戈尔郡作为爱尔兰最贫穷的郡，交通网络没有那么四通八达，人口总共不过十几万人，两条火龙小心一些都不会让人发现。 巫师的魔法是身体中的魔力总量和心灵力量的外在体现，这点希娅早已明白，身体中的魔力绝大多数都是天生的，天赋决定了这个巫师最终的上限，但并非绝对，比如伏地魔所使用的身体改造魔法，希娅贤者之石的炼金术，都是能拓展这一上限的手段。 而大多数巫师的心灵都触及不到天赋的上限，甚至理论上，身体天赋的上限也是无限的，改造只是能开发出更多的身体魔力。艾克斯蒂斯的炼金术，不论是改造身体，还是增强灵魂，都在开发出身体魔力的范畴。 而心灵的力量才是决定这个巫师能够使用魔法强度的关键，相信这个魔法能成功，这是成功的基本条件，剩下就是看其他要素是否具备，甚至足够强烈的信念下，魔法自身还会补足缺失的要素，而对这个魔法表示怀疑，那成功才是意外情况。施展守护性的魔法心中必须充满爱，而施展伤害性的魔法，心中则必须充满伤害人的恶意，这不论是什么形式的魔法，都是铁则。 炼金术的金，最终就是心。 现在在这条道路所走的每一步，都危险至极，在魔法世界有一条人尽皆知的基本规则，那就是阿德贝·沃夫林提出的《魔法基本规则》第一条：随意篡改最深层次的秘密——生命的来源，自我的精髓——必须准备承担最极端和最危险的后果。 将人体炼成贤者之石这种手段和方式，毫无疑问已经踩在了这条规则的红线上。只可惜，阿德贝·沃夫林这位生于19世纪、在1890年就已经被誉为当时最有名的魔法理论专家的巫师，已经在1981年去世了，希娅没有机会去向这位去讨教一下。 希娅现在的魔法不仅来源于艾莉丝和莉莉留下的书籍，研究方向更多是偏向艾弗留下的关于仪式魔法的内容，这种古老的魔法形式没有现代魔法那样使用方便，甚至大多数时候也不如现代魔法那样效力强大，但却有着现代魔法难以匹敌的作用，比如布下环绕着这座教堂的驱逐魔法，没有麻瓜驱逐咒那样简单有效，但却可以加入筛选条件，比如能够让见过她的麻瓜记不清她变化过的样子和当时具体发生的事，再比如……艾弗对艾莉丝长久而隐蔽的心性影响，使得她最终走向癫狂…… 从吸收艾弗的灵魂中，希娅看到了这整件事的始末。 第47章 来龙去脉 艾弗生于20世纪初期的爱尔兰普通麻瓜家庭，从小丑陋的长相就让她自卑到了极点。11岁时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接触到魔法世界，但这却成为了另一场梦魇的开始。 莱克丽斯·布莱克，这个女人仿佛天生就是艾弗的另一面，美丽，自信，家境优渥，艾弗对莱克丽斯不自然的关注与嫉妒，也反而招致了莱克丽斯的关注。 莱克丽斯甚至都不用做什么，只是向周围人表达了觉得艾弗这样关注她让她觉得很恶心后，周围巴结布莱克家的人自然而然的付出了行动。 自卑内向，性格阴沉，外表丑陋的艾弗度过了七年令人窒息的排挤与冷漠的校园生涯。 艾弗在这种校园环境中自然无法将精力放在课堂上，魔法水平对比同龄同学堪称灾难，唯一学的不错的是魔药学。 偶然在霍格沃茨图书馆接触到的仪式魔法后，她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这种仿佛为她量身定做魔法形式，阴暗，隐蔽，还有……足够的恶毒。 仪式魔法是一种古老的魔法形式，在魔法演变成目前挥挥魔杖就能实现目的之前，巫师们就通过这种手段来施展魔法，后来主要流传的仪式魔法分支演变为了魔药学，古代魔文学，炼金学，但仪式魔法从来没有过系统性，也从来没有标准，不同人用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 艾弗的天赋在仪式魔法上堪称卓越，她诅咒了莱克丽斯，莱克丽斯终其一生被五个男人始乱终弃，最终竟然没有结过一次婚，艾弗一直维持这个魔法四十多年，直到莱克丽斯郁郁而终。 在大仇得报之后，她的性子也没有之前那么乖戾了，反而和善了许多，她和麻瓜退伍老兵肖恩住在了一起，收获了爱与家庭，积极的参加以前从不会联系的亲戚的葬礼，还热心的帮助了艾莉丝完成学业。 不过这一切在发现了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后发生了改变。 艾弗被许诺可以拥有年轻美丽的身体，这让她本已经认命的心又灼热了起来，她毫不犹豫签订了契约，出卖了灵魂。 魔法书是艾克斯蒂斯的寄托意志的载体，是炼金术师对炼成贤者之石纯粹的信念。签订契约后可以阅读书中的内容，是艾克斯蒂斯一生的研究成果，关于炼金术，关于摄魂怪，以及他对于“造神”构思和理论基础。 到艾莉丝因为腹中胎儿出现问题和艾弗诉说的时候，这张大网就这么布下了，艾弗心动于胎儿的布莱克血脉，不仅费尽心机保住了胎儿，更是对艾莉丝下了干扰她心智的强力诅咒，这恶毒的诅咒会让艾莉丝整个人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使得她焦躁，偏执，并且会严重的干扰判断力。艾莉丝不仅会执意生下孩子，还会有严重的自毁倾向，然后在走投无路时把孩子送过来。 艾弗时刻关注着英国的局势，用关心爱护的假面保持着和艾莉丝的联系，不断调整又不断施加新的诅咒，最终导致希娅落在了她的手中。 受难的不止是希娅，还有更惨的莉娜一家，她是备选的，莉娜的母亲是来自法国的纯血家族出身，在感情遭到家里反对后和莉娜父亲私奔到了这里。艾弗杀了毫无防备的莉娜母亲，并伪装成魔法事故，伤心欲绝的莉娜父亲在她有意引导下沉溺在了酒精之中。 通过仪式魔法施展的的诅咒并非绝对的，与强行控制他人的夺魂咒不同，它是一种隐蔽而持久的力量，它并非操纵，而是催化，使得可能变为必然。用仪式魔法强行操控他人去做违背本心的事，肖恩这种一点魔法都不会的麻瓜当初也能凭借自身坚定的意志挣脱，更不用提巫师们了，他们有很多手段让诅咒失效，只是很少有局中人能意识到自己被隐蔽的诅咒了。 ----------------- 知道这一切的希娅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三年了，她没有试图联系过以前认识的人，她无法想象艾莉丝在没有诅咒的影响下会怎样，她所认识的艾莉丝，一直是处于诅咒之下的艾莉丝，其中肯定有几分真实，比如对家的渴望，对西里斯的喜爱，还有她的正义感。 但理智而言，恐怕一开始就不会选择生下希娅，在胎儿出问题的时候，尝试过合法的办法也就黯然放弃了，然后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希娅的降生无疑是改变了艾莉丝的命运，向糟糕的方向。 轻叹一口气，将这些繁杂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只听见旁边的侧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位与希娅年纪相仿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姜红色的发丝闪耀着金铜色的光芒，轻轻拂过她纯净的面庞。眼眸清澈如湖泊，微微的雀斑点缀在鼻尖与脸颊，平添几分俏皮可爱。她给人的感觉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身着一身由麻布制成简单却精致的绿色格子连衣裙，轻盈的步伐如同草原上翩翩起舞的精灵。 被艾弗列为备选的莉娜外貌在这含苞待放的年纪已经能看出是足够的出色，细想也是，父亲若是丑陋，也很难让纯血出身的母亲抛弃家庭和优渥的生活与其私奔，母亲也是，若是丑陋，在失去了纯血家族这一招牌后，哪里还能让父亲爱的死去活来？爱情的真挚与美好虽然与容貌无关，但谁也不会否认容貌的接受才是爱情的开始。 “莉娜，做完作业了？”希娅朝莉娜点头示意，因为艾弗，莉娜失去了父亲母亲，还没有得到半点应该来自家庭的关爱，如果说希娅的降生让艾莉丝的命运变得糟糕透顶，那与之正相反的是，希娅的到来让莉娜的命运彻底的向好的方向转变了。 在三年前的九月份，希娅就安排了莉娜去上了小学，爱尔兰的小学教育体系是有八年的，通常四、五岁入学，包括两年的幼儿教育和六年的基础教育。当时已经七岁的莉娜毫无疑问已经错过了开始上学的年纪，不过幸亏这种小镇上的孩子总数就不多，在进行了简单的考核后，莉娜也顺利插班直接和同龄孩子一起上学了。 希娅看来，即使莉娜将来会去上巫师学校，那基础教育也是必须要有的，如果不上学，单凭希娅去教，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基础教育的缺失的，去了霍格沃茨可能连完成作业的能力都不具备。 更何况对于麻瓜的认知，只生活在巫师社会的话，永远也没机会了解麻瓜究竟有多强，愚昧和自大足以摧毁任何一个聪明的脑子。即使仅仅上了三年小学，也让莉娜有一个不错的基础，至少飞机大炮原子弹什么的都能清晰的认识了。 “嗯…希娅，咱们以后真的不经营这个教堂了么？那我们该做什么？”莉娜有些犹豫的说道，在侧屋里她是能完整听到希娅的话的，她也知道希娅是只打算做三年修女，但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希娅的想法。 与三年前不同，现在的莉娜有了更多的想法，对生活也有了更多自己的认知，她能敏锐的察觉到希娅有了不在这里生活的打算。 “放心，没关系的，相信我。现在还能比三年前更糟糕么？”希娅看着莉娜摇了摇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打算带你从这里搬走，你先上楼收拾收拾东西，晚一些的时候我带你去镇子上，你想想有哪些朋友需要去告别一下，未来的打算我之后再告诉你。” 莉娜听见预料之中的话，想到要和朋友分离，不由得有些沮丧，不过想到希娅走还是会带上自己，安心感还是冲散了小小的不快。希娅不属于这里，她终究有一天会走，莉娜本以为这一天会是在三年前，过去了三年反而才是不正常的。和希娅分离这种事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对比，和麻瓜朋友们分离也不是什么痛苦了。 莉娜走远之后，希娅轻轻的蹙起了眉，眼睛凝视向教堂中的一个位置，握着焦黑魔杖的手微微向上抬了抬，这样的小动作带给了希娅十足的安全感，她轻声对着那里说道：“出来吧，邓布利多教授。” 话音落地，伴随的是片刻的沉默。 “一如既往出色的观察力！希娅，很高兴再见到你。”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从未隐去过身形一般，一名有着银白色长发的高瘦巫师坐在教堂的座位上鼓起了掌，笑着说道。 第48章 邓布利多 看见了来人的确是邓布利多，希娅微微松开了些握紧的魔杖，说道： “这种魔法造诣，恐怕也只有您能够拥有了，三天前，来听我讲课的爱尔兰狼和我说座位上有陌生人类的气息，然而这三天时间里，只有很短暂的瞬间能察觉到魔法的痕迹，我甚至以为是我感觉错了。” 其实希娅能感觉到注视的不光不止三天，但能确定的仅有三天而已，希娅不知道邓布利多这种大忙人抽出三天以上的时间来观察自己为的是什么。 吞噬灵魂的黑魔法，贤者之石的炼金术，杀人的罪行，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希娅身上已经有太多无法去正大光明去展示的东西了。 然而她依旧坦然，她不认为有什么能够隐瞒的住有心调查的邓布利多，更关键的是，她没有过任何违心之举。 “本来来到这里只是一个巧合。” 邓布利多站起身向希娅走来，走到希娅身前，却又保持了令人安心的社交距离，说道： “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福斯科教授不幸因为魔法事故不得不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去休养一段时间，我不得不再找一位教授接替他的位置。” 希娅看着邓布利多，与半月形的眼镜后边那对湛蓝的明亮眼睛对视着，没有开口说话。 “卡尔洛郡的科尔曼向我推荐了艾弗·多尔蒂，说她在对抗诅咒上很有研究。” “很不幸，您来晚了三年。”希娅平静的说道，并不相信这番托词。她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只见后者挑了挑眉头，继续说道：“她杀死了莉娜的父母，杀死了肖恩神父，诅咒了艾莉丝，三年前我杀了她。” “这真是不幸的灾难…” “这是她的恶行，与您无关，但您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希娅打断了邓布利多，依旧目光沉静的直视着他的湛蓝色双眸。 “我很抱歉，希娅。” 邓布利多犹豫了片刻，措了措辞说道： “在我们上次见面后没几天，我收到了关于艾莉丝的消息，她为西里斯寻求布莱克家帮助的途中遭遇了伏地魔最忠心的仆人——莱斯特兰奇夫妇，她被发疯的夫妻二人重伤后又企图强闯阿兹卡班监狱，被魔法部逮捕，最后移交给了美国魔法国会，她被指控多项罪名，最终判处监禁，我在1982年探望她的时候，她的神志已经无法和我正常交谈了。” 希娅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第一次从与邓布利多的对视中移开，不忍的闭上了双眼，睫毛微颤。 艾莉丝犯下的罪在美国足够被直接处死了，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魔法国会巨额财产，违反保密法，在他国劫狱未遂……美国人会在乎艾莉丝英勇反抗伏地魔的表现而减轻处罚么？ “我后来在阿兹卡班探望过西里斯，他觉得对不住你们，决定放弃申诉的机会，在监狱中忏悔。” “并不意外……”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西里斯是那种人，艾莉丝的结局我也预料到了，直到三年前的冬天，我才彻底破坏了对她的诅咒，希望她现在能够好转。” 邓布利多看着希娅，走到了她的身旁，微微倚靠在了桌台边上。 “我在1986年又去美国探望过艾莉丝，她恢复了正常，但她完全记不得我是谁，完全失去了1977年夏天起到1985年的全部记忆。美国魔法国会采纳了她被因为强大的夺魂咒操控犯案的重审申请，并在有限度的条件下恢复了她的自由——她被禁止使用魔法，禁止离开纽约，以及全天携带魔法脚镣，除此以外，她可以做任何事。” “由衷的感谢您，邓布利多教授。”希娅郑重的向邓布利多深深鞠躬表示谢意。 虽说希娅开始确实对邓布利多有不少怨言，他作为凤凰社的领袖召集了人手，随他英勇奋战的人反而在战争胜利后七零八落，这其中更是包括希娅的两位至亲。 但转念一想，不是邓布利多需要凤凰社，而是凤凰社需要邓布利多，凤凰社不是邓布利多的私军，他也无意去利用个人的威望名声施恩于人，哪怕这很容易做到，但却有悖于他设立这个组织设立的初衷。 他为艾莉丝所做的，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给自己画下牢笼的界限。艾莉丝不被判死刑，离不开他的影响，同样，在关押了四五年后还能重审，作为孤儿无亲无故的艾莉丝，是谁在发力也一目了然。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虽然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你了，也记不得为什么会坐牢，不过她在听我说了你的事之后还是认为那样做是值得的，当然，这样的言论可能不利于她的重审。她期待和你的见面，她说她亏欠你太多。” 邓布利多看着皱着眉一脸不认同的希娅，微笑着继续说道： “艾莉丝当时怀着的孩子奇迹般的保住了，你有了一个妹妹，因为艾莉丝服刑的关系，她被魔法国会寄养在了麻瓜福利院，艾莉丝完全想不起这个孩子的存在，不过在听说后会经常去看她，她一直向魔法国会申请由她亲自抚养孩子。我见过那小家伙，不得不说，美国的福利院比英国的好上不少，或许是魔法国会费心关照了，总之，那是一个很开朗聪明的孩子，可惜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来霍格沃茨上学。”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希娅心里感觉很温暖，在艾莉丝那边尘埃落定之前，她完全不适合出现在美国，这纯属去提供“物证”，但知道艾莉丝和未曾谋面的妹妹的情况，她实打实的感到安心，这已经比预期的结果好了太多太多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应该和你也有关系，沃尔布加·布莱克在1985年去世了，死于一种古老的保护魔法，她代替一位血亲承受了灾难。” 希娅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件事完完全全出乎了她的预料，想到对沃尔布加的欺骗和不屑，即使是希娅都不禁生出了愧疚之心。 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第49章 互信 “或许你可以看做一个老人的多愁善感，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你遭受的苦难与折磨，你却依旧能感受到爱，这很让我欣慰。” 邓布利多目光炯炯，说着： “你是我见过魔法天赋最出色的孩子，还很有自己的想法，将来有可能比我，比伏地魔，比……我的一位老朋友在魔法之路上走的更远。你在这家教堂的行为按照巫师法律已经足以被送进阿兹卡班，但要我看，这是你掌控足以决定他人生死的力量后最温和的生存方式了，魔法没有善恶，但你的内心有。你有自己的路，我不会干涉，但我期待你的魔法能够坚持你的善良，坚持你爱与被爱的心。” 邓布利多说了很多，希娅没有敢于直视邓布利多的目光，就像是以前在学校时被真正教育人的老师训话的样子。 “有关于爱，我曾经给另一个天赋出众的孩子说过，可惜他完全没有听进去，是的，那位学生就是后来的伏地魔。我没有能阻止他成为伏地魔，即使他在学生时期就已经开始了他的恶行。我不得不承认，我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如果那时候我就把他杀了，就不会有后来的这场灾难，但如果那时我知道后来这些事，我想我还是不会选择杀死他，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即使是面对伏地魔这样的极恶之人。” 邓布利多如是说。 “爱？”希娅喃喃道，抬起头来看着邓布利多，说道：“我知道快乐的回忆可以召唤出守护神，但似乎并没有其他常见的魔法是需要用正面的感情来驱动的，更何况是爱……这很不科，我意思是，这很不合理，不是么？” 邓布利多微笑着没有说话。 希娅继续说道：“1981年的那个晚上，我这几年一直在思考，伏地魔是怎么失败的。你知道的，那也是我失去一切的开始，但并非是最糟糕的结果。詹姆和莉莉在被残忍杀害后，为何伏地魔在小小的哈利身上……不仅没杀死哈利，还因此销声匿迹……” 希娅脑海里浮现出想象的场景，先是詹姆，再是莉莉，他们都惨死在哈利前面，穷凶极恶的伏地魔甚至可能都没有正眼看襁褓中的小小婴儿，就用出了杀戮咒，却因此而失败，并给哈利留下了一道伤疤。 “那是爱的力量么？”希娅虽然是问句，但是却是十分确信。詹姆、莉莉的爱孕育了奇迹……当然还有沃尔布加对于家族的爱…… 邓布利多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愕然。 “很抱歉，我并不清楚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的猜测是合理的。”邓布利多笑了笑，继续说道：“爱的力量，如果把它限定在魔法上，那我想这实在是太过于浅薄了。我相信你的未来，要比我走的更远。” “谢谢您，我想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希娅认真地说道。 虽说魔法世界里的人理论上应该很容易高寿，但从布莱克家谱上可没看到几个岁数很大的，像邓布利多这种百余岁的老人，怎么都能算得上土都埋到脖子了，还在为她的这些事而付出精力，光是这样，就值得希娅去感谢。 希娅敢打赌，邓布利多对她的观察绝不止三天或是几天，而是更长久的。甚至是他1986年从艾莉丝那里得知艾弗的所在后就开始了，只是自己最近才发现而已。 若是换成希娅自己，她才不管自己死后是否洪水滔天，就连现在这种情况，她都已经无法对身边人之外的事投入太多精力了。 这份关注绝非免费，或许意味着对希娅有什么安排和计划，但邓布利多无儿无女无权力欲，也没有将什么只有他自己能解释的空洞概念灌输给希娅洗脑，就连劝希娅向善的言辞都十分克制和谨慎，希娅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自私之心。 邓布利多温和的拍了拍希娅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你知道的，毕竟我还有一些说得上话的朋友。” “如果真有那种需要，我肯定会麻烦您，不过我现在还是想要自己试试。”希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几年的读书，她知道迄今为止唯一炼成了贤者之石的尼可·勒梅是邓布利多的朋友，他本人在炼金术上也有非凡的造诣。邓布利多的许诺，已经完全展示了他对于希娅的认可和重视。 虽然希娅也是老职场人了，精通领先当前时代无数版本的“管理学”技巧，但面对邓布利多这种尊贵的长者真诚示好还是会倍感荣幸。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动机，但成长的机会并不多得，傻子才会拒绝这份好意。 只不过希娅还是想按着艾克斯蒂斯的那条路走走试试，对魔法世界的了解还是太过片面，还有几年的时间，未必没有办法。 只不过……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这个交给你更合适一些。” 希娅说完这句，扭身去打开了圣像桌案下的柜子，又从中拆下隔板，露出了一个埋于地下开口向上的机械密码箱，只见她又起身，将圣像桌案上的物品按着固定的顺序调整摆放了一阵，这才弯下腰钻进去打开密码箱。 仪式魔法和麻瓜物品的结合，这也是希娅能目前能做到最大能力范围内的程度了。 密码箱底部能看到一本古书，通体包括书页都由不知名皮质制成，比A4纸略大的开本，有成人五指厚。 正是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这本魔法书原稿在希娅手里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希娅通过一种艾克斯蒂斯压根没想到的方式，抄录下了书中的内容。 说起来也很简单，这个契约魔法是基于魔力来判定的，也就是只有巫师和具有魔力的神奇生物在不签约的情况下是无法看到其中的内容的。为了保证不会落入麻瓜手中，又施加了魔法让麻瓜无法看到这本书。 但，艾克斯蒂斯可能压根没考虑到，体内没有魔力的动物是能正常阅读这本书的！希娅可以请动物朋友来阅读，再转述给她，在三年前，希娅发现后，让动物朋友——主要是智力颇高的老鼠用打字机拼字方式一点点获得信息的。 这样虽然效率极低，也有很多很多疏漏的地方，但却帮助当时希娅获得很多关键信息。也幸亏艾弗只是藏起来这本书，有艾克斯蒂斯的意志在，并不需要时常去翻看书籍，才让希娅和动物朋友有那么长时间的机会。 在艾弗被击败后，希娅想了很多办法完整复刻下书中内容，偶然发现了艾莉丝当初留下的一种全自动羽毛笔，这种笔是希娅出生前后，艾莉丝从麻瓜那里接抄写工作时候特别调整过的，能够完美的抄写下另一个文件上的内容，希娅在这上面做了很多努力，换了很多动物朋友来尝试，最终成功的让笔抄写出动物朋友眼中看到的内容。 到底艾克斯蒂斯是四百年前的巫师，魔法也是不断在进步的技术，即使有些强大的魔法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传或不再流行，但整体而言，后世人是站在前人肩膀上的，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本身只是记录魔法研究的成果，后来他快死的时候才将它作为他意志的传承，也作为他知识的载体，在签订契约后，意志与记忆染在契约者的灵魂上，从而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复活。 注: 艾克斯蒂斯认为不完整的灵魂会影响最后贤者之石炼成的结果。 第50章 克利切 现在书籍的原本在希娅手里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想过将其毁灭，但希娅的魔法水平也不足以能完全破解这上面的魔法，强行破坏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如送给邓布利多，若是他也能绕开签约机制得到书中内容，想必艾克斯蒂斯的研究成果即使是对邓布利多都有价值，如果不能，那就只是一本普通的书籍，而希娅坚信邓布利多也不会傻到和这种东西签约来玷污自己的灵魂。 “原本艾克斯蒂斯的意志在这上面，但现在他的意志被困在了艾弗的身体里，如果没有新的契约者，那将会一直是这种状态。我虽然做了一些防护手段，但与其签订契约风险还是太大了。”希娅说道：“我想您拿着它会更好一些，这其中的知识对您应该也是有价值的。” 邓布利多接过了书，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放在了桌案上，推向希娅。 “这东西对我没有意义，谢谢你的好意，孩子，但到我这个年纪，已经分的清知识这种东西对于我的作用了，有时候也并非越多越好，我想如果它对于你不再有用的话，那就毁了它好了，或许这也能减少很多悲剧。虽然我认为一种东西的存在总会有它的价值，毁灭远远要比创造轻松很多。” 希娅笑了笑，反手推给邓布利多：“那就拜托您了，这样我更放心。它的价值我会保留，但这本书本身，毫无疑问是邪恶的。” 邓布利多没有拒绝，待到希娅的手离开一定距离后，这本已经有四百年历史的古书就突兀的燃烧了起来。 隐约间能听见魔法书噼啪的燃烧声中若有若无有着男女老少不同的哀嚎声。 两人静静的注视着书籍燃烧的火光，都没有说话。 半晌，只见邓布利多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说道： “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你应该需要我来帮你和你的小朋友去伦敦？这应该能省下你很多功夫。” 话音刚落，侧门“咯吱”一声，莉娜从屋中走了出来。 看着莉娜戒备的看着陌生的巫师，希娅主动的向他们介绍了彼此。待到两人打过招呼后，希娅才回复邓布利多的话。 “多谢您，但您刚刚应该也听见了，莉娜还需要向她的朋友们告别。” “年少时的友谊总是这么弥足珍贵。” 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眶，似乎是被感动到了，看似随手拿过了教堂中一盏烛台，放在桌案上。 “原谅我借用一下，当你们决定出发时，再抓紧它，这现在已是破釜酒吧的门钥匙——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门钥匙的用法了吧？” 见希娅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慈祥的笑了笑，对着莉娜说道：“相信你会喜欢伦敦的。还有，希娅，或许你应该知道，沃尔布加身边的家养小精灵叫克利切。” 对着两人挥了挥手，邓布利多就瞬间从两人眼前消失。 希娅到嘴边的疑问没问出来，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希娅回头看向那座被变为门钥匙的烛台，这普通的物品实在是太过普通，它是室内可移动的杂物中为数不多没有作为任何仪式魔法一部分的物品。很显然，纵使是在仪式魔法这样的偏门领域里，邓布利多也有着希娅难以企及的造诣。亦或者一法通，万法皆通，对于魔法的理解早已在另一个层面了。 这就是当世魔法第一人么…… ----------------- “您好，我需要两间相邻的房间。”清脆悦耳的女声打断了老汤姆擦拭手中怎么也擦不透亮的杯子的动作，顺着声音抬起了头，是一高一矮两个带着兜帽的女子，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两人的面容，个头高的那个看起来很纤瘦，黑色丝质手套中提着一个手提公文箱，看做工颇为考究，不像是英国这边常见的款式，个头较小的那个很小心的四处打量着，有些戒备周围似乎所有的东西。 刚刚过早饭时间，现在酒吧里的客人很少，老汤姆本以为不会有客人这么早过来。 来者正是希娅和莉娜，希娅使用了易容马格斯来改变身高，希望这样能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希娅将所有收拾好的书籍和行李都装入了艾莉丝留下的手提箱中，一同带了过来。她还调整了教堂的魔法，确保能驱散所有麻瓜，以防魔法失效，她还锁好了大门，并留下了告示，以及一些针对恶意闯入者的小惩罚手段。 重建和布置教堂花费了希娅不少心思，毕竟这里发生了太多故事，她希望保留这个秘密基地。 而莉娜的学校、朋友，以及许多琐碎的事情，她都已处理妥当。 “抱歉，现在并没有两间相邻的房间了，不过或许您对我们的套房感兴趣，两间舒适温暖的卧室，还有一间宽敞明亮的起居室，盥洗室干净整洁，想必可以满足您的需求，一晚只需要五加隆，不知您……？”老汤姆放下了杯子，搓着手说道。古怪的人他见多了，对对方的藏头露尾也丝毫不以为意，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衣着整洁，言行大方，这气质值得他推销一下。 “可以，先住三晚，提前说好，我不喜欢有人打扰。”希娅从包中拿出一大摞加隆给了老汤姆，这价格并不算低，甚至可以说非常昂贵，魔法部底层员工一周工资仅有几个银西可，一个月能赚到一个加隆都算不错。 希娅兜里所剩的加隆没有英镑那么充足，不过这些都不算问题，沃尔布加的遗产原则上归属于希娅继承，但希娅对布莱克家剩下的几个遗老还有些顾虑，按着布莱克家的调性，这帮人大概率没那么好相处。 而且，现在她的年龄还过于幼小，还会涉及到监护人的问题，现在她倒是不会顾虑监护人对她的约束什么的，但那时候对莉娜恐怕就没那么好安排了。 套房距离老汤姆吹嘘的标准还有一定距离，不过对比希娅和莉娜在波特萨伦即使是后来改善过的居住环境而言也已经算得上舒适了。 看着兴奋的莉娜，希娅也就先放任对方出去自己转转了，关于对角巷，希娅对莉娜讲过，有关于翻倒巷的危险也强调过，莉娜并非傻孩子，知道怎么不惹上麻烦的，叮嘱了几句后，希娅独自回到了房间中。 距离去霍格沃茨读书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需要规划和了解的事情还很多，或者说能直接关系到未来七年该如何度过，之前只是为了生存，接下来是需要在一个有一定规则的巫师社会生存，以前的很多手段现在都不方便再使用了。 希娅想了几种方案，最好的方式还是要从布莱克家入手，自己身上已经有洗不清的布莱克家族的烙印了，若是可以将这个家族所拥有的东西据为己有，那无疑是一上来就能站在巫师社会中比较高的位置。 以前对布莱克家百般不屑，然而沃尔布加的牺牲还是给希娅带来了很大的触动，她不介意让布莱克家族的光辉随着自己而在巫师世界再度闪耀——前提是这个家族里剩下的人配得上。 希娅想着布莱克家族的事，突然灵光一闪，尝试性的开口说道： “克利切…”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爆响，一个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就出现在了面前。 它似乎距离上次相见没有任何区别，除了腰围着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外，全身几乎一丝不挂。皮肤似乎比他的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脑袋光秃秃的，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却长出了一大堆白毛，眼睛充血，灰蒙蒙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简直像猪鼻子一样。 不过希娅敏感的察觉出这只家养小精灵的状态似乎并不好，看起来有点…憔悴？ “向您致敬，主人。”克利切恭敬的说道，不过看它的眼神似乎是并不情愿。 “你好，克利切，很久不见。”希娅点头示意，并未起身，但却很认真的注视着它。 家养小精灵毫无疑问是有比较高的智慧的，希娅并不想把一个丑陋、魔法水平不错还心里不一定怎么想自己的奇怪生物留在身旁，但它对于目前的希娅很有用，而且如果有它来处理杂务、照顾生活起居的话无疑能节省很多精力，所以希娅愿意尝试耐下心来去试着和它沟通，看看能不能收服这个生物。 “您有什么吩咐。”克利切低下了头，等待着希娅的命令。 “和我讲讲吧，我需要知道很多事，我想你应该清楚。”希娅说道：“先从沃尔布加祖母开始吧，不许隐瞒，不许说谎。” “遵命，我的主人，在您走后，老主人虽然怀疑您……但还是承认了您作为伟大的布莱克家族的一员，老克利切敬佩老主人的宽容与仁慈。后来，老主人身体情况一直很不好，在您失踪后，她想了很多办法找您，甚至亲自拜访了邓布利多，克利切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布莱克家从来没有这么向人低头求助…… “那阴险的邓布利多肯定让布莱克家牺牲了很多。即便如此，最终只能确定您仍旧活着。再后来，老主人决定保护您的安全，用剩下的血液作为媒介使用了一种很深奥的魔法，如果您遇到性命危险，就会由老主人来承担，在春天的早晨，克利切做好了早饭送给老主人的时候，就发现老主人已经……” 克利切从中途就开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勉强才把话说完。 希娅没有打断它的哭泣，虽然它的声音沙哑低沉，难听极了。想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祖母，不禁也是有些难过，老实说，即使是现在，希娅根本想不起有关这个人的一丝半点正面的形象，也根本想象不到她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保护施展的保护魔法，但血缘的纽带就这样连接着她们彼此，就这么奇妙。 “克利切，我不会辜负祖母的牺牲，布莱克之名势必要在我的手中响彻巫师社会的每个角落，以我的方式。我不知道作为布莱克家一份子的你，是否愿意效忠于我。”等到对方哭声渐弱，希娅才轻声对克利切说道：“我不知道你忠诚于布莱克家族，还是布莱克家族的理念。” 没有感情的人与人之间只有共同利益是稳固的联系，既然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有着堪比人类的智慧，希娅不妨尝试去用这种方式去和它缔结利益纽带。但前提还得是分清楚，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契约对它的影响程度。 克利切愣了半天，有些不明白其中的区别，但还是说道：“老克利切是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理应效忠于您，我的主人。”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换个问题好了，现在除了我以外，谁还能召唤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希娅说道。 “这个老克利切知道，除了您以外，现在老宅的族谱上还冠有布莱克姓氏的家族成员可以召唤老克利切，有您的曾祖父阿克图勒斯，您的曾外祖父帕勒克斯，还有您的舅公西格纳斯。”克利切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快，布莱克家的族谱仿佛印在它的脑海里。 希娅暗自点了点头，再加上西里斯的话，这应该就是这个家族仅剩的还冠有布莱克姓氏的人了，看来继承这个家族财产的竞争压力并不大。 “那假设，我和我的这三位长辈，都不在的话，那谁还能召唤你？”希娅这问题并非突发奇想，而是想要探究一下家养小精灵效忠机制问题。 “不可能会有那种情况的，布莱克家一定会延续下去，不……”克利切一下下把头撞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阵阵噪音。 “我是说如果，克利切，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主人，你应该满足我的好奇心，满足我的好奇心是我成长的关键，我知道更多的事，这是为了布莱克之名。”希娅看着克利切，表情严肃的说道。 “好……好的……听您吩咐，如果那时候，那就是布莱克遗产的继承者，老克利切将不得不听命于他，不论他是被家族除名的叛徒，亦或者是外嫁改姓的女性，甚至是继承这一切的外人……”克利切声音低沉，若非眼前这位小主人的话，这种情况可能很快就会发生了，即使是它都明白的。 第51章 布莱克家族成员 “好的，关于这几位长辈的消息，我需要你介绍给我，你知道的，我没有长在家族里，从未见过几位。”希娅继续问道。 “尊敬的阿克图勒斯（生于1901年）主人是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得主，伟大而光荣的荣耀，现在在北边一个地方居住，克利切没有去过阿克图勒斯主人那里，奥赖恩（西里斯父亲）主人死后，老主人跟他的联系不多，直到前几年老主人因为寻找您才去找过阿克图勒斯主人。” 希娅点了点头，梅林爵士团勋章希娅是知道的，能获得一级勋章，不论是做出了什么贡献都很了不起，若是拿钱买的那更了不起，这说明了布莱克家族的影响力或许真的对得起这帮人的吹嘘，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应该是仅剩的几位家族成员中最显赫的了。 但希娅还不知道，叛徒彼得·佩迪鲁也被颁发了一枚，这尚且能说是被蒙蔽欺骗，而日后的魔法部长康纳利·福吉给自己颁发了一枚，这个勋章跟笑话没什么两样。 “帕勒克斯（生于1912年）主人是老主人（沃尔布加）和西格纳斯（生于1938年）主人的父亲，可怜的帕勒克斯主人现在已经病的很严重了，毕竟他的孩子里出了叛徒，所以心情肯定是很难过的。在老主人去世后，再也没有呼唤过克利切的名字。” “你说的叛徒，他的名字是阿尔法德么？” “对，就是他！当时老主人气坏了，因为他支持西里斯这个叛徒……”克利切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若是西里斯是叛徒，那眼前的小主人就是叛徒的孩子，这违背了沃尔布加的意志，可若是希娅被承认，那西里斯就应该被承认，那仅因为支持西里斯而被逐出家谱的阿尔法德岂不是更应该被承认。 “你继续说吧。”希娅没有正眼看克利切，而是示意对方继续。 “西格纳斯主人因为支持黑魔王，被关入了阿兹卡班，要是黑魔王回来的话，西格纳斯主人，还有贝拉主人，都会回来的！”克利切说道，但说起伏地魔，它似乎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 “好，那我们一件一件事说吧，刚刚你似乎是管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叫做主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她现在应该不算是你的主人才是。”希娅站起身来，俯视着克利切，已经比克利切还要高的身高所带来的气势却远非十岁儿童身高应该有的。 “是克利切的错……”克利切低下了头，不自觉碎碎念道：“和西里斯一样，不会理解为了高贵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伏地魔……”看着克利切听见这个名字后打了一个寒战，希娅将脸凑到了它蝙蝠一般的大耳朵旁：“他是个失败者，被击败的失败者，追随失败者的他们，已经足够给布莱克家族抹黑了。” 看着瑟缩的克利切似乎不服气却又反驳不了，希娅笑了笑，似乎找到了这个家养小精灵心目中的优先级，说道： “沃尔布加祖母选择去相信我，是相信我能够带领布莱克家族走向辉煌，雷古勒斯叔叔不幸早夭，但他给了我贴身的信物，我是他所承认的家人，我将。克利切，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再听到那些效忠伏地魔的走狗的名字，亲吻那腐臭的衣袍的人，配不上布莱克的‘永远纯洁’。这不是命令，只不过那时，我的身边不会给你留下位置。” “我的主人……”克利切惊慌的声音近乎哀求，被主人逐出家门，对于它而言远比杀了它更严重。 “克利切，我不妨提前和你说清楚，布莱克姓氏在我身上，是西里斯给我的，而西里斯在我眼里配得上‘永远纯洁’，这不是什么血统什么的决定的，而是更为高尚纯粹的东西，我想伟大的祖先写下这句话的时候不是为的纯血这么低级肤浅的事情……” 希娅顿了顿，其实她也不清楚写下这句话的祖先到底是什么想法，不过按着她对于这帮巫师脑残程度的认知，定义为纯血还真的是有可能的。 魔法世界还有画像这种东西的存在，多少年前的死人真是有可能跳出来否认自己，所以希娅说的很极端，若是否认希娅的解释，那就是承认自己的肤浅。 “克利切，你可能听不懂，但没关系，我说给你听，你记住。我并不反对纯血的理念，它的诞生和盛行是古老的巫师们保护自己的手段，是弱者的智慧。在一千年前霍格沃茨成立后，更多的巫师受到了统一的、高水平的教育，在十七世纪更为先进的魔法部取代魔法议会后，巫师拥有了自己的组织，也就掌控了自保的力量，过去坚持纯血的根基就已经不存在了。 “最重要的是，巫师世界从来不是封闭的，在麻瓜世界每年都源源不断的诞生新的巫师的被带往霍格沃茨的时候，所谓纯血的坚持仅仅是维护既得利益者地位的手段而已，但在两方数量差距逐渐拉开的情况下，距离彻底消亡仅仅是时间问题。 “而伏地魔，就是纯血的埋葬者，他再回来的时候，将会带着纯血和坚持纯血的家族彻底被毁灭，我看不出伏地魔和他的爪牙所犯下令人作呕的罪恶哪里有一丁半点为了纯血或者纯血家族，布莱克、莱斯特兰奇、卡罗……还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在伏地魔活跃的时间里，哪个获得了真正的利益？克利切，要延续家族，延续‘永远纯洁’，给家族带来利益，不是跟随伏地魔去杀几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弱者就能实现的，那只是会玷污家族的恶行而已。” 看着克利切那种愚蠢又混沌的眼神，希娅头一次觉得脑子没那么好使的莉娜是那么的聪明。克利切被洗脑洗的很深了，希娅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不可能让它长久以来的观念发生转变，若是安全起见，不应该让这种生物留在身边，但又实在舍不得这种好用方便的杂役，只得继续说道： “我现在给你一个命令，要求你以后若是我的行为让你觉得不满意，不可以隐瞒，必须告诉我。克利切，这个命令你能否做到？” 按照魔法契约，家养小精灵无法违抗主人明确的命令，对于克利切而言违抗命令更是不可能的事。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克利切根本没有听懂您刚刚所说的话，克利切觉得您刚刚和我说那么多话是在浪费时间，克利切只是不想让布莱克蒙羞。”克利切立刻反馈了自己的不满。 希娅点了点头，这样能及时掌控克利切的态度，算是一重保障，刚刚对克利切所说的话并非是说谎，在完全能够确定它忠于自己之前，可以有限度的让它辅助自己。 家养小精灵的能力很强，希娅以前从书中只言片语的细节能感受到，但从来没有被直接写过，也没有书去专门写这种生物，仿佛就是巫师们的附庸一样的存在，书中也没有讲过家养小精灵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怎么被驯化或者制造的。 有克利切这么一只家养小精灵可以作为参照，试着研究研究。若说这些纯血家族有什么优势所在，那家养小精灵毫无疑问是其中之一，一个忠诚的小精灵完全可以视作主人双手的延伸。 “克利切，我会写一封信要求你带给阿克图勒斯曾祖父，现在需要你去洗个澡，换上能遮蔽身体的干净衣服，然后给我做些你拿手的吃的带过来。” 看着克利切鞠躬离去，却并未说什么不满，看来这样并不会违背家养小精灵给衣服就解除契约的规则，希娅拿出了羽毛笔，沾满了墨汁，在羊皮纸上郑重的写了起来。 需要写的是两封信，一封给阿克图勒斯，而另一封，则是需要给邓布利多，关系的维持是需要麻烦对方去做一些自己办不到，而对于对方轻而易举的小事。 希娅现在规划的这一年里，需要了解并融入魔法社会，莉娜现在有关于麻瓜社会的基础知识都已经具备了，但包括自己对于魔法社会都是一知半解，若是还像之前一样在一起生活，恐怕由于以前的生活习惯并不能感受到什么特殊之处。更何况希娅自己这一年需要经营一番布莱克家族的事，莉娜跟着自己不方便，且没有任何意义，所以需要拜托邓布利多帮忙寻找给莉娜寻找一个可靠的寄宿家庭。 第52章 双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的莉娜在得到希娅的首肯后，兴致冲冲的就跑下了楼，之前所做的藏头露尾的伪装早就抛在一旁了——既然希娅同意她独自外出，也没有特意叮嘱，那肯定就是不需要。 对于对角巷的向往，早在她刚认识希娅听到这个名字时就已经在心底埋下了。 开心的和老汤姆打了一声招呼，换来了对方和善的笑容。他可是做生意的，虽然对方摘掉了兜帽，但也不至于连刚刚上去的大客户都忘记了。 进入到对角巷前，还有小小的插曲，因为莉娜并没有携带魔杖，也并不知道该如何打开破釜酒吧后院通往对角巷的通道，莉娜特地拜托了老板汤姆送她进来，还询问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装这么个防护手段。 原因也很简单，破釜酒吧虽然不会被麻瓜注意到，但因为人流量实在太大，偶尔也会有麻瓜意外误入其中，为了避免对角巷暴露才设置了这么一道防护。 莉娜在对角巷里走着，两只眼睛完全不够用，很多仅在书里看到过的东西在这里都见到了实物，还有更多听都没听过的魔法物品。 奇奇怪怪的各种魔药材料，书店里会自己乱跑的书籍，还有服装店里会自己摆姿势的假人模特，这一切都是那么稀奇古怪。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全部都是巫师，都是真正的同类！莉娜在这里不用再担心对别人说出什么早已习以为常，却独属于巫师的话题。 希娅给过她一些零花钱，父母遗留下来的钱也还有一些，虽说未来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但不妨碍她买点小玩意，她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冰淇淋，这家冰淇淋店很受欢迎，路过的大小孩子手中都有一个，她还去了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虽然好奇，但却迟迟没有下决心购买，不仅是不太会玩，更重要的是看着比较精致吸引人的商品价格都有点贵了。 “这个触电手套很有趣，戴上它和别人握手，对方头发都会炸起来，我们一直想要，但这太贵了，我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需要龙皮来做。”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从身边响起，莉娜转过头去一看，却惊讶的看见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明显是一对双胞胎，莉娜都分不清刚刚具体是谁在说话，所以不知道目光该看向谁。 对方两人和莉娜有近乎相同的发色、肤色，就连脸上的雀斑都有相似之处，只不过两人要比莉娜更多一些，不同之处在于眼睛，双胞胎的瞳色是棕色的，而莉娜是更淡一些的琥珀色。 这种发色在波特萨伦的时候还比较常见，来对角巷后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双胞胎向莉娜搭话可能也有这方面原因，人总会对外貌比较相近的人有亲近感，更何况莉娜还很漂亮。 “是么？原来是龙皮制作的，怪不得这么贵，虽然听起来很有趣，不过我要对我的朋友用这种恶作剧，她肯定要打我了，不对，可能她能提前发现这手套不正常，毕竟没人会戴着手套和别人握手呀。”莉娜想着如果成功后，希娅的安抚炸起来头发的画面，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你的朋友可真聪明，不过这也是我们觉得触电手套不值得这么多钱的理由，要恶作剧成功还得需要费好大功夫设计，关键用过一次就不会有人上当了。比起这个，费力拔烟火更好玩些，还很便宜。”双胞胎中的另一个指着角落处一个货架说道。 “谢谢你们，我会买一点试试！”莉娜也把目光投了过去，货架上写着‘费力拔博士自动点火、见水开花神奇烟火’这么一长串名字。 三人聊了一会，莉娜又渐渐放开拘束，问了很多不明白的问题，又一起买了烟火玩了一阵，彼此都觉得对方还挺有趣的。 双胞胎虽然总是搞怪的岔开话题，但总能很好的解答莉娜的各种疑惑。 聊得开心的三人互相通报了姓名，双胞胎正是韦斯莱家的弗雷德和乔治，为了庆祝交到新朋友，莉娜决定请他们吃冰淇淋。 “你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来对角巷，是自己过来的么？”三人端着冰淇淋聊了一会，弗雷德才问道。 “是啊，以前仅仅是听说过这里，我之前和希…家人在爱尔兰那边住，听她说之前她来过几次，不过那会没这么有趣。” “对角巷好玩的东西可太多了，我们家里人不常带我们来，嫌我们在笑话商店买的东西给他们添了好多麻烦，这次来是给查理和珀西买上学的东西，哦对，忘了说，他们是我们的哥哥。顺便一提，你霍格沃茨新生么？” “还不是，准确来说，我明年才能去。”莉娜说道：“你们一家人好多呀，父母还有两个哥哥……” “巧了，我们两个也是明年去上学，看来我们一样大。” “准确说我们俩有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双胞胎说话好像是一个人的两张嘴一样，他们思维还颇为跳跃，要同时接住他们的话并不容易，但莉娜可是经历过希娅的磨砺，在希娅没有刻意去讲一件事的时候，思维比双胞胎跳跃多了。 “你想去哪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还是拉文克劳？反正肯定不是斯莱特林，你和他们那帮人可一点都不像。” “为什么？我不太了解学院什么的……”莉娜好奇的问道。 弗雷德暗戳戳的示意莉娜，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个傲气的金发男人走过，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嫌弃地上都是狗屎一样，而身后跟着一个大概七八岁小孩子，也是如出一辙的神情。 “马尔福家，我敢打赌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也会是斯莱特林。” “你要是斯莱特林，根本就不可能和我们聊这么多。” 莉娜干笑两声，想起来希娅经常会说起的‘脑残纯血’，但希娅自己也说，不可以用刻板印象对待一件事，那样会失去真正了解它的机会。 希娅还说过，如果刻板印象是所有人的共识，那也不要装什么人间清醒。 “你们呢？想去哪个学院？我对其他几个学院都不太了解。”莉娜问道。 第53章 姐妹 “我们肯定是格兰芬多，我们父母哥哥都是那里的。” “估计其他两个学院也容不下我们，拉文克劳们肯定都看不出我们的恶作剧有什么有意思的，赫奇帕奇他们太老实了，我们过去的话总感觉怪怪的，我们家邻居的塞德里克肯定会是赫奇帕奇，他也会和咱们是一年入学，我敢打赌。” 莉娜点了点头，看来每个学院是根据人的性格来分院的。 “那要是分到自己不喜欢的学院怎么办，或者说去了之后被瞧不起。”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说道： “这问题我们两个没有想过，我们两个肯定会在一个学院，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不论去哪里都不用害怕。” “要是敢欺负我们，我们两个肯定会好好教训他们。” 莉娜点了点头，担心写在了脸上，希娅和自己明显不是一个性格，按着这样分院的逻辑的话，大概率不会在一个学院里。 “别担心，即使学院不同，也都可以做朋友的。” “当然，斯莱特林除外。” 双胞胎看着莉娜的样子不由得补充道，不过莉娜更担心了，希娅万一被分到了斯莱特林，那岂不是麻烦了？ 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看起来完全是两个圈子，虽然双胞胎说的带有很多主观情绪，但多少也反映了很多人的看法，而且像刚刚父子那种样子的人，以前就算在波特萨伦那样的小地方的学校中都有，莉娜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 虽然希娅常说，只有浅薄无知的人才会目中无人，但…… “我的朋友可能会被分到斯莱特林，虽然和刚刚那种不太一样，但她有时候也挺傲气的。”莉娜情绪有些低沉的说道。 “不一定的，分院是有自己的一套标准的，具体我们也说不出来，但查理和珀西都说过，斯莱特林并非都是那种人。” “不过斯莱特林绝大多数都是纯血统，混血都很少，可能认同纯血理念的人才会被分过去。” 双胞胎情商不低，三言两语就让莉娜暂时放下了顾虑。 希娅对纯血理论的排斥和嫌弃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凡是提及巫师社会，就必然会对所谓纯血家族各种角度批判一顿。 跳过这个话题后，三人聊了很多关于彼此的事，双胞胎什么都没隐瞒，关于莉娜所好奇的生活细节更是竭尽全力的描述清楚，双胞胎对莉娜和麻瓜上学的事情也十分好奇，莉娜和他们讲了很多麻瓜学校才能接触的知识，让双胞胎也一阵惊叹。 巫师社会的孩子们在去霍格沃茨上学前完全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这时候有钱的家族（一般是纯血家族）会请私人教师让孩子们掌握基础知识，而纯粹麻瓜出身的学生基本都读完了小学。 值得一提，这个国家一般五岁进入小学学习，学制是6+5+2的模式，毕业恰好17岁，中学阶段和霍格沃茨的教育体制又如出一辙，恰好也是5+2。 只有巫师社会没那么有钱的家庭既请不起老师，也没有上麻瓜学校，仅靠家长日常教授的话，英文读写的功夫倒是因为语言容易（会说基本就会写），很容易掌握，但其他基础知识堪称灾难，去了霍格沃茨后也很难直接掌握合适的学习方法，甚至连听课和完成作业都困难。 在霍格沃茨学习好的基本就是这两类，普通巫师家庭虽说有部分孩子能努力跟上进度，但大多数孩子贪玩自暴自弃，最后勉强毕业后谋一份职业。 聊天中，莉娜发现双胞胎的基础水平并不差，虽然没上过学，家里也没请过老师（莉娜感觉韦斯莱家甚至好像没有自己有钱），但得益于优秀的父母和三个特别出色的哥哥，后面的孩子们有学习的榜样。 双胞胎学习什么的扔一边，光是奇思妙想的天才程度就已经让莉娜叹为观止了，这点她敢说就连希娅都比不上，希娅对于不了解事情的尝试十分谨慎，而双胞胎是真敢做，根本就不带怕的。 “弗雷德！乔治！”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莉娜望去，走来一个中年女性，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少年和小一些的书卷气很重的少年，六个人奇妙的拥有一样红色头发，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查理，珀西！” “妈妈！” 双胞胎站了起来，向莉娜介绍了几位家人，莉娜也很有礼貌的向对方问了好。 “妈妈，莉娜明年将和我们一起去霍格沃茨。” “是么，真好，恭喜你们成为朋友！莉娜，你的家里人呢？”莫丽·韦斯莱比经验丰富很多，既然能提前来对角巷，对方肯定是巫师家庭的人，但红头发的巫师家族除去他们家以外并不算太多，她大多都是认识的。 “我和朋友来的，这几天我们会在破釜酒吧住，她在房间里有些事。”莉娜礼貌的说道，和在韦斯莱双子面前嬉闹不同，在长辈面前的莉娜非常得体大方。 “是么！你刚刚没有说过，妈妈，我们能接下来几天找莉娜来玩么？” “是啊妈妈！” 莫丽想了想，也没有拒绝，现在社会环境相对比较安全，即使让双胞胎自己过来也没什么，几勺飞路粉的事，顶多是让查理过来看着点别惹出麻烦来就行，再加上她对这个姑娘感官也不错，让双胞胎不在家里闹腾也是好事。 “可以的，莉娜，你和家里人说说，要是可以的话，也可以来我家玩。” “真的么？这太好了，谢谢您！”莉娜求之不得，真正的巫师家庭可是莉娜一直所好奇的，想必希娅也会支持。 ----------------- 莉娜走回房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原本只有两个人下榻的套房内居然热闹了不少，有一只在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它正在细心的在餐桌旁摆放食物，还有一只周身布满暗色斑点的白色猫头鹰落在架子上，看起来相当漂亮。 “那是克利切，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邓布利多教授提示过的，我才发现我能召唤它，不过你最好不要理它，小心它骂你。”坐在沙发上的希娅放下了手中的书，对莉娜说道：“我刚刚让它帮我送了一封信，结果去了两个多小时，这中途我突然反应过来家养小精灵不是专职送信的，咱们没有猫头鹰。我出门买了一趟，对了，我看到你和双胞胎聊得正开心，没打扰你们，你看看。” 希娅示意莉娜看向那只周身布满暗色斑点的猫头鹰，莉娜却闻言愣了一下。 “怎么样，雌性的雪鸮，还没完全长大，而雄性是纯白色的，我一眼就决定买下她，漂亮吧？”希娅呼唤了一声，猫头鹰听话的飞过去落在了希娅支起的手臂上。 “真漂亮，她叫什么名字？” 莉娜试探性的探出手逗弄，不过猫头鹰却并不给她面子作势就要攻击。 “别这样，听着，她同样是你的主人，不过别担心，我们还会经常碰面的。”希娅用手挡住了猫头鹰的脖子，防止她用嘴去攻击莉娜，听见希娅的话后，猫头鹰好奇的打量着莉娜，希娅顺势让她落在莉娜的手臂上。 随后才对莉娜说道：“我还没有取名字，交给你来取吧，这是送给你的。” “阿黛尔，怎么样？”莉娜逗弄了一下阿黛尔，这只刚刚被命名的雪鸮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稍显亲昵的啄了啄莉娜的手。 一旁的克利切恭敬的示意希娅可以用餐后就啪一声消失在了原地，莉娜稍稍松了口气，克利切完全不正眼看她，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在习惯性的餐前祷告后，两人就正式开始用餐了，虽然克利切送信花了不短的时间，但午饭并没有耽误，实在是太过便利，怪不得几乎所有有家养小精灵的巫师家族都开始主张纯血，人上人的生活是真的会让人上瘾。 在把食物放进嘴里的刹那，两人惊讶的对视了一眼，克利切做的食物出乎意料的好吃，虽然和希娅所做的食物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但就算是口味很刁的希娅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亏大了啊，要是早点想起来，早几年咱们就能吃上了，省的我每天还在费心思考吃什么，之后买本烹饪书让它学习，岂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行，说什么也得让它彻底和我绑定。”希娅喃喃道。 “希娅……我们要分开了么？”莉娜并没有理会希娅的自言自语，犹豫半晌，莉娜还是开口问道。 闻言，希娅的手顿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我拜托邓布利多教授帮你寻找一个家庭做你的监护人，别担心，我会认真的和对方去谈谈，确定对方的品格和意愿。我也会支付给他们照顾你的费用，要是过得不开心的话，你可以随时让阿黛尔寄信给我。”希娅说道，面对莉娜的注视，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希娅，我不会打扰你做自己的事，我不想离开你。”莉娜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而且，我不放心你，你老是做一些危险的事，你忘了么，几次你做魔法实验都差点把自己弄伤……而且你脾气不好，没有我在的话，你跟人生起气来，该拿斧子砍人家脖子了。”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不着你担心这些，我承认我有时候是脾气不好，那不是因为后遗症么……什么时候还真拿斧子砍别人，就连动手打架都没有过。还有魔法实验，那是意外好不好，理论上可行的时候，意外才是宝贵的财富，我也不是没有防护，哪次我真受伤了？”希娅气急，没想到当亲闺女一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居然这么看待自己，明明靠谱稳重的自己，头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 “你说的轻巧……”莉娜嘟囔道。 “你不用担心我，之后我大概率是去布莱克家族里的长辈那里——如果和对方聊的愉快的话，否则我会去布莱克祖宅，也就是我祖母那里，实在不行，伦敦郊外还有我父母留下的一套房子，我也可以去。有克利切在，基本生活是完全没问题的，我还有很多需要研究的事，需要找更多的资料。如果有布莱克家族的财产的话，我能购买更多的魔法材料做实验…… “总而言之，这一年你跟着我的话，咱们两个都会被局限，我分不出来太多时间陪你，你也需要认识这个魔法世界，上学后能更快融入同学们的圈子，交到朋友，也能尽快适应学校的生活，要不然还不如继续读一年小学呢。”希娅很有耐心的和莉娜一点点讲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希娅……”莉娜眼睛里已经有点闪烁，眼眶微红，马上就要哭出声了，希娅是她唯一的家人，是朋友，是姐姐，又像是爸爸妈妈。 “听话……”希娅不禁想起当年，艾莉丝要离去时自己的心情，即使是思维成熟的自己，当时也是痛彻心扉，或许莉娜和当时的自己抱有同样的感情。 希娅走到莉娜身边，轻轻的把莉娜的头揽入怀中，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莉娜顺势抱紧了希娅，希娅很少会对莉娜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为数不多的几次要么是当时刚刚打败艾弗后莉娜经常会半夜害怕的惊醒，要不就是插班上学后跟不上进度情绪崩溃，不论哪次莉娜躺在希娅瘦小的怀中，都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良久，莉娜才从希娅怀中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要做的事不方便让我参与，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为我好，我明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我么，我也不想一年见不到你。”莉娜站起身来，反过来拥抱住了希娅，轻声的说着。 “嗯，一定，我懂的……我又不是抛弃你，你随时可以寄信给我，想我的时候也可以说，我之后也会和你说我的情况，安心吧，你还不相信我么？”希娅也轻声的说道。 “嘿嘿，肯定相信你，你头发颜色都变淡了，都快和我一样了。” 希娅惊呼了一声，推开了莉娜，直接惹得莉娜从轻笑变成了大笑。希娅对她翻了个白眼，深呼吸了几下，让头发回归原本的黑色。已经很久没发生这种情绪影响易容马格斯变化的情况了，希娅有意识的去控制内在情绪和这种天生的魔法断开联系，否则以后和别人说话，岂不是真的变成情绪都写在脸上了，这会对莉娜真情流露，又没有防备，才一时失去控制。 看着笑的越发放肆的莉娜，希娅羞愤的同时，久违的玩心大起，直接扑上去挠莉娜肋间的痒痒肉。 “让你笑让你笑……”希娅的脸上也洋溢出了灿烂的笑容，头发不自觉的又变得明亮起来，看到这一幕莉娜笑的更欢，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 “别——别——我——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欢声笑语中，哪里还有离别的忧愁。 注： 阿黛尔，名字出处之一是维克托·雨果的女儿，她的姐姐是莉娜名字来源之一——莱奥波尔蒂娜，雨果的另一个女儿。名字同样出自手机游戏中的一个我很喜欢的角色的本名，她有一重身份是信使。 第54章 学院和愿望 破釜酒吧二层套房，午后。 莉娜在沙发上噘着嘴心不在焉的看着一本厚重的书籍，是希娅强迫她需要补习的知识，近乎于生啃干面包一般枯燥无味，不论被逼迫看了多少这种书籍，莉娜还是无法从看这种书中感受到一丝半点乐趣。 “好好看，一会我考你，这本写的还挺有趣的，霍格沃茨的历史上比较着名的事都在里面写了，基本上能等同于大半英国魔法史了。”希娅一边把玩着手里烧的焦黑的魔杖，一边回味般说道：“你问我各个学院的事，这里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怎么看都是格兰芬多最好。”莉娜撇了撇嘴说道。 “那是这本书作者夹带的私货，虽说作者很可能出自拉文克劳学院。”希娅说道：“看书需要动脑子，全信书上写的，那不如不读书（希娅自己翻译的‘尽信书不如无书’），看上面所述的学院描述，再参考现实中的内容，再想想看。” “这块我都看完啦！”莉娜合上了书，直接引得希娅怒目而视，趁希娅开口前，莉娜赶紧说道：“格兰芬多崇尚勇气、正直，拉文克劳追求智慧和知识，斯莱特林要求精明和野心，赫奇帕奇是公平和忠诚。感觉还是格兰芬多最好啊，脑子不是谁都好使，精明和野心听起来就很可怕，公平忠诚感觉什么都没说，但是格兰芬多不就像是故事里的骑士么？英勇无畏，向前冲锋。” 莉娜说话间还摆出了举剑冲锋的姿势。 “这么理解倒也没错，勇气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值得赞扬的品质，按照实际情况来说，邓布利多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即使他没有偏袒，单单是他的存在就足以让格兰芬多有效仿的表率，再想想斯莱特林的‘杰出人物’，噫——”希娅嫌弃的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其实挺有趣的，有勇气的人去格兰芬多，智慧的去拉文克劳，自然没什么争议，但你想过，假设这几个品质都不具备的会去哪？” “赫奇帕奇，创始人赫奇帕奇女士是伟大的博爱之人，不会出现让小巫师入不了学的情况的。” “对的，但你想过没，赫奇帕奇女士其实也是有要求的，要求其实还并不低，那既不忠诚也不公平的小肚鸡肠之人去哪呢？” 希娅笑了笑，没等莉娜思考太多，就继续说道： “不忠诚或不正直，说明还有点算计的心思，要恰好是纯血，那就是斯莱特林，如果不是，那还是赫奇帕奇，因为赫尔加·赫奇帕奇女士是真正的伟大之人，她包容这些孩子。问题来了，为什么品质有些不好的人进了赫奇帕奇，但却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有名的黑巫师出自赫奇帕奇呢？奇妙的地方就在这了，这种人其实既没勇气，也不具备智慧，他们最终也只是普通人，有时候有点小算计的普通人。” “原来如此啊！”莉娜惊呼。 “我自己瞎说的，说到底，现在不论怎么分院，也不可能把一个特别精明有野心的麻瓜出身的孩子分去斯莱特林，那纯粹是谋杀。现在的学院划分沾染上纯血之类的争端，远没那么纯粹了。你的话，不出意外应该会被分到格兰芬多，你身上有他们的影子。”希娅回想起了她认识的那些格兰芬多，莉莉和劫道者们，想起了唯一还在外面的卢平，只不过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承认自己这个“叛徒”的女儿。 “那你呢？希娅，你会被分去哪？”莉娜紧接着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格兰芬多？我其实挺胆小的，勇敢这种事还是算了吧，拉文克劳的智慧？我恐怕不具备，我虽然感觉脑子不错，但距离智慧的称谓还差得远，我可能会被伟大的赫尔加·赫奇帕奇女士所接纳，哦对了，我还是有点斯莱特林的血脉，这么说……”希娅原来也想过去哪个学院的事，但当时觉得除了斯莱特林都没什么区别。 “啊，这样的话，你会去斯莱特林么？”莉娜惊呼。 “那我绝对要退学，去法国上布斯巴顿，要不就干脆回美国去伊法魔尼了！” 希娅一阵恶寒，倒不是说对斯莱特林学院有什么偏见，但想想斯莱特林学院里都是什么货色就不寒而栗，一帮虫豸们蝇营狗苟。 理智而言，斯莱特林绝对是一个很宝贵的人脉圈，有野心的去这里能获得成功绝对没错，大多数显赫的巫师家族都是这个学院出身，而这些家族扎根魔法社会已久，财富、政治影响力什么都不缺，若是自身有一定资源、能力，再把这种人脉经营好，毕业以后进入魔法社会注定是顺风顺水，走到哪都是有用的人脉。 斯莱特林的品质也让他们善于去进行利益交换的事，那是难以匹敌的财富，就像以前的时候，攀关系都是从学校开始的，英国巫师社会就一个学校，那自然是从学院开始。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魔法，霍格沃茨只是垄断某种高端行业的技术学校，那希娅会毫不犹豫选择斯莱特林，别说现在具备这种资质，就算是没有，那削尖了脑袋也得往里面挤，那是成功的捷径！ 甚至可以更武断的说，是实现普通人对成功的定义的唯一途径。 其他学院培养的是什么？刺头、技术研发和干活的！ 什么血统论？什么脑残纯血？呵，我阿尔特弥希娅就是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继承者，伟大的斯莱特林的后裔，从出生起就高举纯血统的大旗。 什么一帮虫豸蝇营狗苟？那是志同道合之人的上流社交！ 但现在…… “现在我想去魔法学校上学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要学习魔法。不单单只是书本上教的魔法咒语那么简单，那些咒语给我一年的时间都可以熟练掌握，我要学习教授们关于魔法的思路和讲解，这个很基础，也很重要。这是我并未投入太多精力在研究书本上的魔法的原因，我怕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不好纠正。 “我还需要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那里是我一生都难以掌握的魔法源泉，艾弗的那种冷门魔法，可能绝大多数普通学生到毕业都没有听说过，但她却能通过图书馆做到那种程度……莉娜，我有一个想法，随着我渐渐长大，这个想法也愈发清晰……” 希娅认真地说道。 “莉娜，我想探寻魔法的本质，追求魔法的极限，研究魔法的可能性，霍格沃茨毕业后，我还想要去麻瓜的大学去学习更高深、更前沿的科学，去拓宽自己的思路和认知……当然，和你说这些未免太过遥远，我自己都没有想好未来具体要怎么做，不过……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魔法真的很奇妙。” 希娅看着莉娜琥珀色的眼睛，莉娜能从那双黑色的眼眸中读到了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当时的艾弗。 “魔法真的很奇妙。”希娅感叹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才继续说道:“魔法是真的可以让社会规则为一个强大的巫师改变的神奇力量，这才是最奇妙的。如果说把魔法和麻瓜的科学相对比，都可以说是人类对于力量的探索，对于世界的认知。然而麻瓜世界的科学家，不论到了什么程度，都是规则之下的棋子，经费、场地、立项、资质等等等等的限制……最重要的是，研究科学一辈子，也很难获得认可，只有钱和权才是能支配一切的力量……其实麻瓜并不需要太伟大的科学家……” 希娅的话语突然中止了，揉了揉脑袋，这番说辞，是对于过去的悔意？亦或是当时没有勇气去走的道路的托词？ 她也说不清，但若是重来一次，即使有着现在的脑力和理解力，她还是不会去搞什么研究，看都不带看一眼，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到五十岁能被称为科学家那绝对都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青睐于她，比白手起家干干净净获得上千万净资产都要困难的多得多。哪个研究者不是万里挑一，不，数十万里挑一的天才？ 她只是个自私的小人，只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体面舒适，在此基础上才有权利去追求个人的价值。 过了片刻，希娅才轻声继续道: “抱歉，刚刚是我有些情绪化了，我说的情况太过于极端了，你不用在意，巫师社会归根结底也是人组成的，除了少数人以外，和麻瓜社会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是最根本的人性，只是现在我拥有去追求另一种道路的方式和可能性。 “让我认识到这些的不是艾弗，而是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他们让我认识到了，魔法强大的人，就算是孤身一人，也可以推翻桌子制定规则。我可能不会像他们那么强大，我变不成邓布利多那样的圣人，我也没什么心思研究怎么杀人或者更高效的杀人，但我同样敢说，若是成功，我也不会差，我是能有实力制定属于我的规则的。这个巫师社会你之后可以自己感受，制度落后，管理松散，人口稀少又分散，大多数人都很普通，但这其中才是蕴含了无数机会。” “希娅，你有可能真的会去斯莱特林学院。”莉娜呆呆的看着希娅，她从没听希娅说过这些。 “或许吧，虽然我并不精明也不擅长工于心计，但我一直有野心，财富和权力，我需要这些，为了让我不再为生存而烦恼，不再受制于世人的阻碍，在这之上，我想要攫取更多更多的未知，更多更多……” 希娅叹了口气，才说道: “斯莱特林并不适合我，还是一样的理由，财富和权利我需要，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布莱克家族，他们所积累的财富，社会地位，这些已经足够能让我满足，甚至可能要比我一个人努力一辈子都要强，我只需要整合这些资源经营一番。 “之后，我还要更多志同道合的同伴，一个人总是有极限的，需要更多的思路，再然后，我需要创建一个平台，一个能承载我梦想的平台。所以，我很有可能会去赫奇帕奇学院，我很喜欢这个学院的风格，或许只有这里才能包容我这种异想天开……若是真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的话，我就真的换学校了，我不想再看见那种……太过无聊了。” 希娅自嘲的笑了笑。 莉娜古怪的看着希娅，从那会就想说了，希娅到底有没有认真的看这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或许她是有些野心，但若是愿望能称为野心，那所有人都有。她所显现出来的特质，似乎有一个学院是完美对应的……她说她没有智慧，莉娜想不出，那什么样才叫有智慧了，拉文克劳是这么恐怖的学院么？ “我会帮你的！”莉娜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可能希娅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愿望是怎么样的实现形式，但不妨碍莉娜无条件的支持她。 “傻孩子，你有自己的人生。”希娅笑了笑，摸了摸莉娜的头顶，说道：“刚刚所说的只是我的愿望，我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自己的愿望，这并不是大不了的事，你也不用说什么帮我的话，上学后你会见识更多东西，认识更多的人，那时候，你肯定也会有自己想做的事。” “讨厌，不要再摸我头了！”莉娜娇蛮的甩掉了希娅的手，说道：“我很早就想说你了，希娅，你这样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不过这番话换来的却是坏笑的希娅用手更用力的将莉娜的头发搞得一团乱。 “啊啊啊！”莉娜发疯似的把希娅扑倒在了沙发上，用希娅经常对付她的手段挠她的肋间。 “好了好了！我认错，你个臭丫头没轻没重的……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嬉闹。 两人对视一眼，都隐约猜到了来访者的目的，却从来没想过这么快。 第55章 韦斯莱 希娅用魔法快速将两人因为打闹而散乱的头发衣服收拾整齐后，谨慎的变化为成年人模样后，握着魔杖慢慢的打开了房门。 “希娅，晚上好。” “您好，邓布利多教授，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快。” 希娅松了口气，能认出现在样子，那就不用怀疑邓布利多的身份。变化回原本的样子，希娅才看向邓布利多身后面露惊讶的一对中年夫妇，和莉娜如出一辙的红色的头发，脸庞看起来有些像上午见到的韦斯莱双胞胎，夫妇两人都十分面善，让希娅不自觉能放下一些戒备。 “抱歉做了些伪装，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得不小心一些。”希娅向这对夫妇道歉，很自然的伸出手，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可以称呼我为希娅。那位是莱奥波尔蒂娜·斯图尔特。” “您好，可以称呼我为莉娜。您好，邓布利多教授，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韦斯莱夫人！以及，这位想必是韦斯莱先生吧，很高兴认识您。”莉娜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来人正是上午在对角巷遇到的韦斯莱双胞胎的母亲莫丽·韦斯莱。 “你们好，真的难以置信，很难形容我当时听到这种事的心情，亚瑟，亚瑟·韦斯莱，这是我的妻子莫丽。”中年人在刚刚见面惊讶后看到妻子和对方认识，又平添了一份惊讶，轻轻握了握希娅伸出的手，说道：“和邓布利多教授说的一样，很难把你当小孩子对待，希娅，我们听说过你，你从小就很有名气了。” “您太过誉了。” 一番寒暄后，希娅招呼众人落座，莉娜很有眼力的去给众人端水（希娅教的）。 “说回正题，希娅，莉娜，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这次的来意了吧。”邓布利多首先开口说道，见两人点头，邓布利多悠长的声音再度从他那纯白的胡须下传出：“那我就不多言了，把时间留给你们。亚瑟，莫丽，正和我说的一样，莉娜小姐需要一个家庭作为监护人。” “这是我们的荣幸。”亚瑟·韦斯莱和妻子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不说这是邓布利多教授亲自上门拜访的请求，就是没有这回事，我们要是知道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受这种苦，我们也会这样选择的。” “是啊，希娅，邓布利多教授说你之后会去布莱克家，那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要是你有什么不愿，我们家也愿意再新加一个房间。”莫丽说道：“我的两位兄长费比安和吉迪翁·普威特，生前都是凤凰的成员，我见过你的母亲艾莉丝，她还向我问过关于你的事，那会你还很小，还有西……哦，抱歉，我想你明白，你完全可以把我们家当作自己家。我们有七个孩子，今天莉娜见了其中四个，还有刚刚毕业的长子，和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谢谢您的好意，韦斯莱夫人，我会经常去您家里拜访您的。”希娅礼貌的拒绝了韦斯莱夫人想把她也一并带走的好意，她能看出来，韦斯莱夫人是认真的。 “希娅，我不希望你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顾虑什么，韦斯莱家不怕麻烦，虽然我们并不富裕，但两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布莱克家那边……我想你也明白，可能会比较麻烦，若是不顺利的话，希望你第一时间找我们。”亚瑟说道，见希娅还是礼貌的拒绝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觉得他们的诚意希娅看得见，若是真的忍受不了布莱克家那边的话，会回来找他们的。 随后他才看向了莉娜。 “抱歉，莉娜，冷落了你，我们不是有意的，希望你理解。那言归正传，我和莫丽很认真的讨论过，也征求了家里其他成员的意见，他们都表示希望多一个姐妹，尤其是我的小女儿金妮，她一直不希望她是家里唯一的小女孩。我们相信，能给你一个很好的家庭环境，虽然我们不富裕，但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委屈的。” “谢谢您，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今天希娅和我也说过了，虽然我并不想和希娅分开，但是很荣幸有你们接纳我，我今天和乔治还有弗雷德聊了一个上午，这是很奇妙的缘分。”莉娜看了一眼希娅，说出这些礼貌的话后，她的心里特别堵得慌，她知道，这代表她已经答应了韦斯莱夫妇的收养请求。但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冲动，那就是哭喊着跑开，她害怕，害怕去陌生的家庭，害怕和希娅分开。 “拜……咳咳，莉娜拜托你们照顾了。” 希娅郑重的颔首致礼，似乎声音有一瞬哽咽的变形，从身边拿出了一个包裹，放在了茶几上，隐约间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 “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这是我给莉娜准备的一些钱，有加隆，还有一些英镑，我希望你们收下，您的善心不应该给您一家增添负担，这是我这个做莉娜姐姐的一番心意。我同样为莉娜准备了一份用于她将来支出的，希望您代为保管。” “希娅，请容许我严肃的拒绝。我们没有要一个孩子钱的道理，况且这是我们作为成年人自己决定的事。”亚瑟很认真的拒绝，白皙的脸庞涨得有点红，若非确认希娅是好心，这都称得上是羞辱了。 “是的，希娅，你这是做什么，你自己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我们知道你可能会继承布莱克家族的财富，但将来具体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你需要给自己留钱。我们不能要你的钱，我们发誓会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莉娜的，你不用担心这些。”莫丽也跟着说道。 “还有一点，本想刚刚就告诉你们，韦斯莱家其实和莉娜是有渊源的，我已去世姑母，她嫁给了法国传承悠久的纯血家族，生下的女儿正是莉娜的生母，这件事我保证是真实的，但最好不要太多人知道，那个家族对莉娜母亲的事讳莫如深，她的名字都已经从家族中被除名了。我是想说，收养莉娜，也是我职责所在，我们是有很近的血缘关系的。”亚瑟补充道，本想带她们回家之后再说，让莉娜能放下心里寄人篱下的情绪，真正当作自己家，但现在不得不拿出来当作拒绝希娅的理由。 “我并非是羞辱您，请您理解，既然如此，那这份我给莉娜的还请你们无论如何要收下代为保管，之后莉娜还有很多需要钱的地方。” “这……”亚瑟没办法替莉娜拒绝，但也不能收下这钱，收养莉娜，那莉娜就是家里的成员，抚养未成年孩子是作为父母的责任，这收钱是怎么一回事。 夫妻二人正在犹豫怎么拒绝的时候，坐在一旁仿佛一直在神游天外的邓布利多开口说道：“亚瑟，莫丽，这笔钱你就收下吧，要是你们不收，恐怕希娅会担心的觉都睡不着，你们可以一直替莉娜保管，直到她成年再还她也可以。” 二人便不再坚持，收下钱答应在莉娜成年后给她。 邓布利多对松了一口气的希娅调皮的眨了眨眼，换来希娅感谢的微笑，这的确是希娅的坚持，要不然总觉得自己很难安心。 韦斯莱一家人品不用说，不仅有邓布利多背书，聊了一番也能看出来是正直的一家人，莉娜还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和年纪相仿的双胞胎玩的也很好，按理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更何况韦斯莱还是属于被称为纯血二十八家的古老家族，这种身份却并未有任何高人一等的阶级观念和装腔作势，也并未展现出对血统的偏见，表示出来这家人是真正踏实勤劳，用双手创造价值的朴实之人，这是很高尚的品质。 至于穷，莉娜从出生过过几天好日子？艾弗死前，那基本就是土里刨食，艾弗死后，俩人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收入，艾莉丝留下的英镑虽说不算少，在爱尔兰的小镇中英镑也能使用，但并不划算，更不可能富裕到能够衣食无忧好几年的程度。 大多数时候都是希娅拜托动物朋友们帮忙找食物，直到最近一年多，有了几笔大头收入，才攒下来钱能采买各种正儿八经的食物，但在波特萨伦那种小地方，就那么几种当地常吃的食物品种，希娅的厨艺也没有好到能把各种食物加工到美味的程度。 韦斯莱家条件就算再差，也差不过那时候了。 第56章 心绪 希娅轻盈地一跃而起，背对着空气，她那娇小的身躯随即被柔软的床榻温柔地拥入怀中。那床仿佛有生命一般，将她轻轻地包裹，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拥抱她的孩子，能带走所有的烦恼和疲惫。虽然是炎炎夏日，但这房间似乎被施了魔法，保持着一种宜人的凉爽和清新。 希娅长长的松了口气，将莉娜送去了韦斯莱家，见过了韦斯莱家简陋却充满了人气的房子和那七个孩子，很热情的被招待了一顿晚餐，拒绝了留宿的邀请，在莉娜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让克利切带自己回到了酒店。 这种离别，希娅心中的不舍绝不会比莉娜要轻。 两人将近十一年的时光，已经有大半时间都是和对方一同度过的，在记事之后更是几乎都是和对方在一起。 对于希娅而言，莉娜与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儿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克利切，再和你确认一遍。阿克图勒斯曾祖父给你的回复是说，我在准备好之后再登门拜访是么？”希娅皱紧了眉头，完全不理解话中的含义。这不应该只是一句客套话，而是真的需要自己准备什么。 “是的，主人。”克利切恭敬的回答后，嘴里还是不停着念叨着:“老克利切不认为和韦斯莱家那种纯血家族中的败类有牵连是件好事，还有主人的朋友，玷污纯血家族……” “克利切！”希娅看着它说道:“你要记住，韦斯莱家很快就不是什么纯血家族的叛徒了，他们家那些孩子长大后，韦斯莱家注定会繁荣。还有莉娜，我不求你怎样对待她，但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这么说，她将来的成就也绝非纯血这些能够限制的。你若是还想让布莱克家族振兴，多去思考。” 把家养小精灵当作一个有自主意识的智慧生物已经是巫师社会难得的宽容了，希娅不再理会观念陈旧的克利切，转过头来思考阿克图勒斯的话。 询问克利切得知，阿克图勒斯是住在郊外僻静的一处洋房中，身边也有一只家养小精灵服侍，曾祖母已经离世。 需要准备的是礼物？不可能，这是基本的礼节，他也不可能会这样提示。 希娅努力的思考关于布莱克家族是否有自己没注意到的习俗，可惜对于欧洲这种家人之间的礼节希娅根本没机会了解，这种拜访原本以为只是去家族长辈那拜码头性质的，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克利切，能和我讲讲么，奥赖恩祖父生前和沃尔布加祖母平时是怎么和家族里其他人来往的？比如怎么联系？登门拜访长辈时准备的东西。” “克利切不明白主人的意思，老主人平时基本上都是通过猫头鹰和帕勒克斯主人他们书信往来的，很少会去他们那边，西格纳斯主人和叛……阿尔法德主人有几次来拜访过。” 希娅紧紧的皱紧眉头，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 “克利切，和你确认下，格里莫广场12号是布莱克家族的祖宅是么？” 克利切的答复是肯定的，是做过霍格沃茨校长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时期就开始的祖宅，距今也已经一百多年历史了。 这就很奇怪了。 格里莫广场12号，正位于英国伦敦的西北部，距离国王十字车站只有20分钟的步行距离，格里莫广场又是麻瓜聚居区，这个地段可以类比北京二环的四合院了。而且，这个房子真的不算小，拥有地下室、阁楼、5层楼的住宅房间，若是没有魔法的希娅有这么一套房子，做梦都得笑醒，即使这个年代卖了都能衣食无忧一辈子。 但这么好的房子按理说并非是好的居所，格里莫广场12号并不宽敞，狭小逼仄还采光相当一般，即使魔法可以调节室内空间，也比不上郊外大房子住的舒适，更何况周围都是后来定居的麻瓜，虽然巫师们普遍喜欢‘大隐隐于市’而不是离群索居，但对于布莱克这种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家族恐怕是难以接受的，布莱克家并不贫穷，搬出去住一个豪华的大别墅乃至城堡都不是不可能的事，唯一解释就是格里莫广场12号对于布莱克家族是特殊的，是祖宗遗留下祖宅，崇尚传统的布莱克家自然不会让祖宅空置。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这么特殊，那为什么是由奥赖恩和沃尔布加两个小辈在长辈都还活着的情况下由他们一家来居住呢？希娅绝不相信以布莱克这种传统的纯血族人会表面追捧实则嫌弃，就算是装样子也会住在祖宅表示正统和尊崇。 希娅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是特殊的。特殊之处就在于让已经分成两大支的布莱克家族归为一体，所以名义上是最正统的，祖宅才由他们居住，阿克图勒斯和帕勒克斯这两支的主人也不必因此而争端。 所以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是布莱克家族实质上的“族长”，虽说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殊权利，但在族内是绝对特殊的。 而现在两人都已经离世，自己现在是沃尔布加承认的族人，实质上也成了这“族长”一家唯一在族谱上还活着的后辈，阿克图勒斯和帕勒克斯这两支却还在。 ‘那这所谓的准备，是在阿克图勒斯和帕勒克斯之间的抉择么？’ 希娅并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对是错，阿克图勒斯和帕勒克斯，恐怕理念上也并不一致，一个是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得主，就算是拿钱买的虚名，那也比一家老小送钱送命给伏地魔的帕勒克斯一家要强的多得多。 不再想这些没有头绪的事，希娅久违的享受了一番，房间的洗浴设施虽说对比记忆中那豪华的麻瓜酒店还相距甚远，和与皇宫无异的洗浴中心更是云泥之别，但也算对得起破釜酒吧最好包间的地位了，这种程度也是希娅此生从未体验过的了。 泡在加了魔法药水的浴池中，希娅闻着水中逸散出来的清香，不由得又想起前几年的生活，洗的最多的热水澡恐怕就是在艾弗熬制的难闻的魔药中。 如果最终找不到方法完成仪式，因此而死在成年之前，希娅也并不焦虑，或许是真的当修女入戏太深，让心态发生了变化，若是以前面对这种倒计时肯定会失眠，但现在却几乎能当做无事发生。 这种事情急也没用，虽然会尽最大努力去活下去，去变强，但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找不到，焦虑没有任何意义，以一个好的心态过好剩下的时间。 不论最终结果如何，因为希娅的到来，因为希娅的努力，一个大概率会遇害的孩子获得了新的开始，已经算是无虚此行了。 对于每一个想炼制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师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尼可·勒梅是其一，艾克斯蒂斯又是一种，但都并非是希娅所理解的。 希娅所认为的与艾克斯蒂斯的理念更为接近，所谓炼金，最终的金应该是精神。 艾克斯蒂斯理解为超脱凡俗的强大灵魂本身，意志和精神是灵魂的体现，配合上强大而复杂的术式炼成的纯净的身体，即是成品。 希娅的认知是脱胎于艾克斯蒂斯的理论研究的，分歧点在于她认为灵魂和身体都是意志和精神的外在，不可否认炼制过程中玄奥到难以复制的魔法都是必要的，是迈向成功的门槛，让希娅可能短命的还是在这步，但决定成败的并非高超深邃的魔法，而是最终能驾驭这一切的意志和精神。 最终贤者之石在两者之中的选择证明了希娅的正确，但对于未来的路，希娅从魔法中能得到的答案很少。 这种意志和精神并非是世人教化中所述集美好品质于一身的圣人一般，并非是‘存天理，灭人欲’，更并非是顺从天性纵欲的为所欲为。 粗浅的解释，那就是‘希娅’这个个体内心中的矛盾，是‘希娅’的欲望和‘希娅’的理想中自己的样子之间的矛盾，最终实际的行动或许偏于欲望，或许偏于理想。 当统一了欲望和理想，行动就是符合欲望与理想的时候，那时便完成了精神的升华和内在的和谐，炼金术就彻底成功了，而这一步，很有可能希娅一生都无法做到，她的思绪过多过杂，行事是出于理性的权衡利弊，而本心却是感性的想要更多。 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需要分清楚什么是理想什么是欲望，分不清楚那更谈不上使得两者对立统一。 说起来容易，但谁真的明白理想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是遇见问题杀伐果断，让不满自己的人变成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是展现高超的人格魅力折服所有人，亦或是超脱凡俗的智慧轻而易举的化解所有难题？好像都不错，至少理想中的自己不是麻烦缠身。 欲望尚且好分辨，有些欲望是贤者之石给予的考验，就比如暴虐的心理，但理想中的自己，是脱离不开欲望的，希娅不敢说自己三观多正，但理想中的自己的确不是滥杀滥交贪婪残暴为人所恶的存在，但更非是与欲望绝对相对的禁欲者，一辈子被束缚在崇高的道德理念所构成的枷锁中，那不是对自己的理想，那是对别人的理想。 ‘所以说，我并非智慧之人，分别不清这些。沉溺于莉娜的陪伴这是我的欲望，让莉娜未来的路走的更好这是我的理想，这不会有错。布莱克家的财富与地位是我的欲望，但我理想中的自己是应有这些的，这不会有错的。但抚养莉娜健康长大是我的理想……还是我的欲望？’ 希娅把下半张脸沉浸到了水中，孩子气的吐出一阵泡泡。 ‘要是想的少一些或许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人家艾克斯蒂斯如果到那种程度可能压根都不会有这种问题。’ 第57章 奥利凡德 翌日。 希娅按照往常的习惯很早就爬了起来，即使现在的条件不方便在室外运动，希娅还是在屋中充分的激活了身体，在收拾好的仪容后就看到克利切早已准备好了丰盛而营养的早餐，还是根据昨天观察希娅口味后调整过的，不由得又是心中感慨万恶的纯血剥削阶级是真的爽。 走在对角巷中，希娅就像昨天的莉娜一样四处打量着，因为昨天心事太重，都没心思好好逛一逛这久违的对角巷。 对比幼时曾经来过那几次，现在的对角巷已经堪称是人声鼎沸，因为暑假的原因，很多孩子都成群结队的采买上学的东西。店铺大多数在伏地魔肆虐的时期都没有开，但也看到有好几家店铺从那时起似乎就没有什么改变。 就比如眼前的……奥利凡德魔杖店。 “早上好！很少有顾客在这个时间就过来。”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希娅的思绪，她这时才惊讶的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店里，这里散发着浓郁的魔法气息，和施法的感觉不一样，而是一种更加柔和，更加吸引自己的感觉。 希娅环顾四周，偌大的店面中四面环绕着巨大的木质货架，后面宛如仓库一般更是货架林立，上面摆满了盛放魔杖的盒子，她能感觉到数不清的魔杖似乎是在欢迎自己的到来。 “很奇妙，不是么？是魔杖选择主人，我通常会让巫师们拿起魔杖实际去试一试，魔杖才能确认所选择的主人正如它所愿。每一根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它的特性取决于独特的树木和所取材的魔法生物，此外，每一根魔杖从它选择了它理想的主人那一刻开始，便会开始学习和教导它的人类伙伴。”一个须发皆白的年迈巫师从后厅中走出，目光看向希娅。 “您好，奥利凡德先生，很荣幸能学到这样的新知识。”希娅礼貌点头道，察其言，观其行，这个奥利凡德一眼就能看出是家族底蕴深厚的人，他们往往比较重视礼节，希娅不介意也给对方一些面子，说话更加‘上流’一些。 “哦，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布莱克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奥利凡德说道：“你看起来和你的父亲年幼时很像……很可惜，他的那根魔杖应该是已经被销毁了，那是一根忠诚的魔杖。抱歉，我无意冒犯您。” “您好眼力。”希娅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相信终有一日能够真相大白。” “但愿如此，那么，布莱克小姐，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么，我记忆中今年并非您该入学的时间。很抱歉，如果是您想提前拥有一根魔杖的话，那是不被允许的。” 奥利凡德遗憾一般的说道，希娅并不奇怪奥利凡德知道这些，她知道奥利凡德与布莱克和韦斯莱一样，也是属于被称为纯血二十八家的古老纯血家族，但并非是以高人一等的姿态来谋生存的那种，人家有真正的家传核心技术，用不着这样。 “魔杖我暂时并不需要，不过确实有需要您帮助的地方。” 希娅说话间，拿出了焦木魔杖，放在了奥利凡德面前。 奥利凡德看见了魔杖的品相，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哦，梅林的胡子！”他拿起魔杖，仔细端详了片刻后说道：“受损实在是太过严重了，还能使用简直就是奇迹。” “兰花盛开！”奥利凡德念出咒语，魔杖却仅仅闪了闪光。 “很奇妙……”奥利凡德将魔杖小心放回了桌子上：“鹅耳枥木的杖身材质，原本应该是稍显柔韧，不过现在恐怕很容易就折断了，杖芯是龙的心弦，不过现在杖芯基本已经被毁了，至于长度，抱歉，原本的长度因为受损过于严重我已经难以看出来了，现在剩下的是九又四分之三英寸。” “您说的很奇妙是指？”希娅问道。 “我记得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但这根并不在其中，它的诞生和售出都要早于我接手这家店，这应该是我父亲制作的魔杖，很有趣，这个搭配和我的魔杖一样——同样出自我父亲的手笔。” 奥利凡德感慨的说道： “鹅耳枥木魔杖选择的是有着唯一、纯净、热忱的爱好，有人认为这种木头魔杖的持有者是对一件事物痴迷而有才华的巫师，每个鹅耳枥魔杖持有者几乎都具有这种特质。但现在，它经历了一场浩劫后，已经认你做主人，甚至拒绝我的使用，魔杖原本的组合不该如此，是被烈火烧过的魔杖体现出了它原本不应具备的特质，或许能称为新的材质了，我从未想过这样加工魔杖能有这样奇妙的变化，我该感谢您给我带来这样的新思路。” “但我想，这种结果恐怕是一个意外。它并没有拒绝我朋友使用它，用它施放过简单的魔法，应该也并非像您所说的那样忠诚于我。”希娅说道。 “这的确值得思考，或许您朋友的身上同样具备现在的它所青睐的潜质。”奥利凡德继续说道：“恐怕你说得对，这个意外恐怕很难复制，这种情况下还能具有力量是真的很特别。” “您是否可以帮我修复一下，或者说加固一下它？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想在使用魔法时由于挥动力量稍大就使得它支离破碎。”希娅说道。 “布莱克小姐，虽然这根魔杖可能对您很有意义，但我想，您最好还是在明年入学前购买一支全新的魔杖，它现在的力量可能并不能与全新的魔杖相比，这种情况太过于罕见，它还能使用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 “再有就是对它的修复恐怕是很困难的，魔杖不喜欢太多外在的东西，这会影响魔法的效果，甚至是使魔杖无法释放出魔法，有些魔法精深的巫师甚至会觉得握把这种常见的装饰都会影响原本的魔力使用。 “虽说这样有给自己贴金的嫌疑，但我还是要说，来我店里购买的魔杖，在大多数时候都要比从别人那里获得的要更适合自己。” 奥利凡德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 “您明年愿意把这根魔杖赠与我研究的话，我会免费为您换一根全新的，当然，如果您到时候愿意光顾小店。” “哈哈，您真幽默，谢谢您的好意了，不过正如您之前所说，这根魔杖对我的确有纪念意义，赠送给您我还是有些舍不得的，但我想以后我未来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日子恐怕是不需要这根魔杖的，可以借给您做研究，当然，是免费的。” “您真是慷慨。” “您过奖，我是有一点小愿望的，我希望日后能和您能学习一些魔杖学的知识，您别误会，我并非想学您制作魔杖的手艺，而是一些理论性的，正如您所说，魔杖作为巫师最亲密的伙伴，真的很奇妙，可我感觉很多巫师都并没有重视它。” 希娅图穷匕见，她确实在刚进来就开始对这些魔杖很好奇了，巫师大多忽视魔杖，但魔杖却几乎是现代巫师施法的必要条件，研究魔杖，或许是能直接窥视到魔法的本源。 “很少有小巫师在这个年纪能够对这些感兴趣，您果然名不虚传。我家的后辈们要有但凡是一个对这些感兴趣，我可能就已经退休专门研究魔杖了。”奥利凡德感慨道，他的年纪不算小了，但依旧还天天在店里上班，每年暑假小巫师们购买魔杖的这段时间其实是很忙碌的。 “从刚刚我就有些好奇，您似乎是早就听说过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应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巫师社会中了。” “是的，那会你还很小，但也不妨碍你的名声传到我们耳朵里，你知道的，我们这些家族的圈子并不大，还大多数都有很近的姻亲关系。有一阵子，全都是你的事，布莱克家族目前唯一的传人，和那个人一样的蛇佬腔，极其聪慧，这些事我耳朵都听出茧了，我敢肯定有不少家族都有和你联姻的想法，他们不少人都认为你会是第二个神秘人。 “后来布莱克家又发了疯一般的找你，那会寻人告示和悬赏都快贴满了整个对角巷，数不清的人想找到你换一笔不菲的报酬，只是这些在布莱克家的沃尔布加去世后渐渐就没了。” 奥利凡德说道： “说真的，我没想过她会这么在意你，她把年少的亲生儿子和亲弟弟逐出家族的时候，我们都难以想象会有这样的变化。” “是的，不瞒您说，我也没有想过。” 希娅垂下了双眸，没有接更多的话，作为纯血二十八家的奥利凡德家，并非是纯血统的拥趸，但也并非是韦斯莱家那样的不屑，更像是一种中立的姿态，毕竟伏地魔的食死徒们也是要买魔杖的，但伏地魔得势的话，他们恐怕也是享受胜利果实的人。 即使这样，希娅也并不反感，这种选择向来不是非此即彼，伏地魔团伙邪恶在于他们阴暗的恐怖袭击，若并非如此，单单是作为纯血统利益的旗帜，是纯血阶级的领袖的话，那只是政治问题，是阶级矛盾。 值得在意的是另一点，希娅现在的名气，这种事她以前没有意识到，巫师社会很小，新闻娱乐也并不多，有关于她的热度恐怕还远远没有消散，她现在的身份是叛徒的女儿，是黑巫师预备役，是外人眼中全家食死徒的布莱克家的继承人。 在开门声再度响起时，奥利凡德魔杖店迎来了真正的顾客，希娅顺势和奥利凡德道别，心事重重的走出了大门，还不忘戴上了进来时没有戴上的兜帽。 她现在或许有些理解阿克图勒斯所说话中的含义了。 第58章 曾祖父（上） 来到伦敦后的第三天。 拎着手提箱，一身正式装扮的希娅由克利切带着来到了位于伦敦北部的剑桥市，这正是是阿克图勒斯居住的地方。 希娅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端庄的黑色长裙，全手工精细制造和矜贵的面料，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圆头皮鞋，戴着一顶帽檐宽大的淑女帽，衣物被施加了魔法保证在这夏天也舒适宜人。衣着整体虽然是英国古典风格，但没有过于夸张裙撑，再加上希娅的年纪和个头，在正式中也透露出一丝少女的可爱，纯黑的衣物乌黑的秀发与雪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宛若童话里的精灵。 这一套是在对角巷中的脱凡成衣店购买的，希娅打听过，这家店的顾客都是有钱的纯血家庭，那审美和风格自然也大概率不会踩雷，希娅还综合考虑了布莱克家装饰的风格类型，最终选定了这身。 当然，同样感人的是高昂的售价，为了购买这身行头，希娅还特地让克利切从布莱克家中取的钱，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因为魔法的存在，不用担心因为身高变化而让衣服很快被淘汰或者因为破旧而扔掉，拿回去能够免费的再修改，虽说真正的有钱人家可能也不会这么做。 希娅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风景称得上秀丽，但出乎意料的并非是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能看见周围是有不少高档的别墅，希娅看到了路牌，比兰兹巷（beaulands close），邮编是cb4，这不仅不是郊区，应该还是剑桥市中相当核心的位置。街道整洁宽敞，环境优雅，不远处能看到一条河和河边的公园，希娅估计这就是剑河，在早年的翻译中会被称为康河，流经的城市就是大名鼎鼎的剑桥市。 不用克利切带路，希娅顺着魔法的感应就看到一个围栏围起的相当大的别墅，英式风格，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历史了，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白色的外墙和巨大的落地窗，古朴庄重的同时，整体感觉很适合人居住，二层之上还有阁楼和一个更高一些的尖塔，似乎是天文台，任谁来看也是一处有品位适合居住的好房子。 房子没有像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样施加诸多隐藏的魔法，但被施加了麻瓜驱逐咒，过往的麻瓜会下意识忽略这座漂亮的建筑，但有意思的是这个魔法效果很弱，若是抱着很强目的性的麻瓜，很容易就找到这座别墅，不知是刻意如此还是水平有限。 虽然距离麻瓜王公贵族和大富豪们的住宅还有不少距离，但在巫师中，这已经是希娅见过卖相最好的住宅了，巫师们大多都是很朴素的实用主义者，审美堪忧。 “克利切，麻烦你了，接下来我自己去就行，有需要我再召唤你。”希娅对克利切示意，在目送它鞠躬消失后转头看向别墅，虽然很享受克利切的服务，但也要知道礼貌对待，这与什么圣母和什么人权无关，而是起码的个人素质。 理了理仪容，希娅走进院中，在别墅前橡木制成的厚重双开门前驻足，门上镶嵌着精美的铜制装饰，拱门上挂着一个精致古朴的布莱克家徽。 “喜欢么？”还没等希娅扣响门铃，一道声音传来，从身旁灌木丛中走出了一位老人，向着希娅点头致意。 希娅看去，老人瘦削挺拔，雪白的头发和深邃的皱纹却掩饰不住英俊的脸庞和颇显桀骜的气质。 这个人光是看面相就知道他的身份，正是希娅的曾祖——阿克图勒斯。但令人绝对意外的是，他现在身穿一身普普通通的园丁装，戴着一双沾满了泥土的手套。 希娅目瞪口呆，即使是向来能言善辩的她，在这种场景下竟然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想象过很多见面的场景，构思过很多很多对话的话题，但眼前的一切出乎了她所有的预料。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阿克图勒斯曾祖父，我是阿尔特弥希娅，西里斯的女儿，奥赖恩的孙女，您可以称呼我为希娅。”希娅收拢思绪，不再想阿克图勒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恢复得体的样子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知道你，阿尔特弥希娅，很早就知道，甚至在你第一次踏入布莱克家的大门前我就知道，不过我确实没想过你能有朝一日站到我的面前。你也不用叫我曾祖父，虽说我们确实血脉相连，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阿克图勒斯声音悠扬的说着，并非拿捏强调的做作，也并非邓布利多那种智珠在握、中气十足，而是一种贵气，还带着一种和西里斯如出一辙的傲气。 他向前走着，将脱下来的手套拿在手里，希娅跟上走了两步才看到他刚刚是在给灌木丛后面的花圃除草，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巫师们的生活太过方便了，方便到几乎可以不用脑子就能生存下去，若是这种事也用魔法轻而易举的做了，我想不出我这生活还有什么乐趣所在了，若是我能更早意识到这种事，那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女孩，陪我喝杯上午茶吧。” 不等希娅说什么，他独自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看着他走进门厅，换鞋进入了屋内。 希娅挑了挑眉头，有些看不懂这老头的路数。这位血缘上的老祖宗出乎希娅的预料，虽说对布莱克家乃至整个巫师社会都存在着相当的刻板印象，但不得不说很少有人在那种刻板印象之外。 巫师社会在某种意义上其实算是与世隔绝的，纯血家族更是看不上麻瓜那一套东西，所以也造成他们自身大多并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讲究，简单来说就是个人素质并不会太高。 这是注定的，纯血家族就是巫师社会的人上人，不是因为血脉而高贵，而是因为传承积累的财富人脉，虽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但这是需要社会基础的，古代的贵族也不会对奴隶乞丐彬彬有礼。 第59章 曾祖父（下） 阿克图勒斯竟然不用魔法，不使唤家养小精灵，亲自满手泥泞的照料花圃，还并非是什么讲究很多的魔法草药，这很能证明一些问题。阿克图勒斯在巫师社会长大，布莱克出身，却用自己的身体将脚实实在在的踩在了大地上。 不仅如此，这位老祖宗，是带着一种真正贵族所具有的气质，培养出来这种气质的先决条件很苛刻。 一是高贵的身份地位，或是能带来发自内心的优越感的优渥生活环境，这点布莱克家族哪怕是西里斯都具备；第二就是礼仪教育的熏陶，从而衍生出风度和举止，这点看不上麻瓜的巫师们根本不屑于学习，天生高贵的自己何必以礼相待其他人？第三则是审美和艺术，这其实是最核心的一点，也是封闭的纯血巫师们很难很难去实现的一点，人口稀少，不够集中的缘故，没有艺术诞生的土壤，以希娅身上这件奢侈的衣物为例，基本也都是源自麻瓜社会的设计理念，而抵制麻瓜的纯血家族们，并不会主动接触学习这些。 虽说从刚刚开始，所有的节奏都在老头手里，这让希娅有点憋闷，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闹脾气的小孩，这也并非触及她的原则性问题，索性去看看发展。 “锡兰，准备两份茶点，带你的小主人在房间里转一转，我去换一身衣服。”阿克图勒斯轻声吩咐着，一个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接过了阿克图勒斯脱下的手套和外套。 希娅听见这番话又是挑了挑眉头，看向那只家养小精灵，能看出来是雌性，对比克利切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干净整洁，身上的穿着至少能称为衣服的东西，皮肤紧致，容貌清秀，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要论卖相不知道甩了克利切几条街。 “很高兴认识您，小主人，由我带您参观。”名为锡兰的家养小精灵很礼貌的鞠了一躬，希娅让小家伙先去忙自己的事，自己转转就好，锡兰在表示可以随时召唤之后就消失在眼前。 希娅走进屋内，看了一下门厅，如同传统的西方住宅一样，进门是不用换鞋的。 四处打量了一番，和房子外表看上去一样，室内也是较为复古的装饰风格，一层是客厅、餐厅和厨房，都颇显气派，有延续布莱克家族格里莫广场12号的风格，但要比那里更新一些，搭配的非常有美感。 客厅中的吊灯并非是夸张的水晶吊灯，而是精致的黄铜搭配琉璃制成的顶灯，与房屋整体的装饰相得益彰，能看见墙边控制顶灯的开关，值得一提的是，客厅中竟然放着一台在这个年代算比较先进的彩色电视，木质的外壳看起来颇为高档，按照这别墅的建造年代而言，这种电气化改造定然是之后进行的，很可能也是出自阿克图勒斯的手笔。 连接客厅的是一个环窗的阳光房，落地的大窗彼此大约形成135度的内角，看起来是正八边形其中的五边，非常的气派敞亮。阳光房中摆放着小桌台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使用痕迹很重的木质摇椅和有点褪色的蒙皮木质搁脚凳。 “喜欢么？”阿克图勒斯从客厅走进来就看见了面露欣赏之色的希娅，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棒极了。”希娅盛赞，绝非刻意吹捧。 “果然我没猜错，你能欣赏得来，看来你这几年是真的在麻瓜世界生活的。”阿克图勒斯笑了笑。 “嗯，您说的没错，但还是和巫师一起，只不过……”希娅的话没说完就被阿克图勒斯打断。 “我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倒不如说这样更好。来参观过这里的巫师几乎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特殊，他们的感慨大多只是出于我很有钱，但拜访过的麻瓜，几乎都极力夸赞了这个房子的装饰，我能看出来。” 阿克图勒斯意味深长的说道： “知道么，阿尔特弥希娅，这个房子是三十多年前一个麻瓜的贵族给我的，价钱只需能给他仅剩的后代治病就行，高昂的维护费用和里面陈旧的东西已经让落魄的贵族无法维持下去了。 “我买了下来，没有付钱，只是给他治好了他的孙女，他不仅送给了我房子，还让我继承他的爵位，他觉得努力了一辈子，所有的子嗣全都死在了他之前，能不再费大力气维持着那些虚名，抚养仅剩的孙女长大就足够了。 “一个历史悠久甚至还在布莱克家族之上的家族就这样没落了，我本来以为这一切离我们很远，因为我们有魔法，我轻松的就翻新了这个房子，麻瓜要做到这一点所需要花费的钱甚至可以重新买一套房子。” 阿克图勒斯示意希娅坐在了阳光房中的桌椅上，又拿出魔杖对着大型落地窗轻轻一挥，玻璃仿佛蒙上了一层纱帘，阳光不再刺眼。 家养小精灵锡兰适时送上了甜点和两杯红茶，阿克图勒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又吃了一块看起来就是糖块的马卡龙，才继续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但我一想到你根本不是长在布莱克家族，我就大概明白了，即使西里斯那家伙带你长大，你都不会过来，你肯定是一点都不懂布莱克家族的传统。” “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不懂，还有您说的准备……”希娅挑了挑眉，抱歉的说道：“实在抱歉，我忘记第一时间给您礼物了。” 希娅从身边手提箱中拿出来了一盏做工精致的提灯，通体由金属制成，哑光的质感，表面刻有复杂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在提灯内部发光时会产生一种神秘的光影效果，提灯顶部有一个布莱克家徽。 “不错的小玩意，你自己制作的么？”阿克图勒斯接过提灯，端详了片刻，在开关处拨弄了一下，一盏火苗就在灯中燃烧了起来，提灯本身的金色纹路也相应的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不敢说完全是我，提灯本身是我从麻瓜那得到的，纹路和火焰是我对炼金术的一些尝试，献丑了。”希娅谦逊的说道，若不是阿克图勒斯之前言语中的态度，希娅也不会干脆的承认提灯是麻瓜的造物。 第60章 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真不错，能在这个年纪制作出来这样水准的炼金物品，绝对对得起外面那些人对你的吹捧。最难得的是，真的是漂亮的艺术品，原本制作精致的提灯经过你的改造更增添了属于魔法的美感。” 阿克图勒斯把提灯放在了桌子上，目光迟迟从上面挪不开。 “或许你真是梅林派来拯救布莱克家族的，怪不得就算是沃尔布加那种蠢货都愿意把你写在家谱中。” “您过誉了，沃尔布加祖母是出于……” “哈哈哈，你那一套说法我也听说了，真是有趣，我敢说几乎没有几个纯血家族能分辨你那番话的对错，因为基本都不会知道美国意味着什么，不巧，我是知道的。你不用那么谨慎，现在的我，至少和他们那些人还是有区别的。还是继续刚刚的话题吧，我所说的准备当然不是指礼物这些。我想你大概猜到了，你试着说说看。” 希娅眼角微动，但控制住了表情。这祖宗的智慧和见识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这些年没跟这种人打过交道，都快忘了正常如何与人相处了，要不就是对麻瓜对普通巫师利用信息差获利，要不就是面对邓布利多这样道德品质在线的智者用真诚些的姿态。 “我猜测您所说的准备是指您和帕勒克斯外曾祖之间的抉择，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祖先的直系后代中冠以布莱克家族姓氏流传至今的有两支，您和帕勒克斯外曾祖，后来奥赖恩祖父和沃尔布加祖母的结合后两支归为一体，我姑且大胆猜测您二位在关于布莱克家族正统名分上有所分歧，奥赖恩祖父他们居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祖宅，意味着正统在他们，而我是他们的直系后人，我的选择代表布莱克正统的选择。” 希娅谨慎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一边观察着阿克图勒斯的表情，只是他的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就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 “嗯，大致想法是没错的，不过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阿克图勒斯在希娅说完才缓缓说道：“四十年前我在乎这些，甚至觉得比我的性命都重要，后来我强硬的命令奥赖恩娶了沃尔布加，这是我和帕勒科斯的交易，奥赖恩根本没有什么主见，但依旧觉得这样不好，可是他违抗不了我。 “刚刚我与你说过，布莱克家族的传统，布莱克家族一直以来是以星辰来命名，那代表着我们是黑夜中的星，散于夜空中，在成家之后的布莱克们彼此很少联系，但是我们的心都是属于布莱克的，我们曾经庞大到所有古老的纯血家族都流传着我们的血脉，不论什么立场，哪个学院出身，我们共同汇聚在一起，成为无处不在的布莱克……但这一切都变了。” “因为伏地魔吗？”希娅问道，她观察着阿克图勒斯听到这个名字后并没有特殊反应。 “是，也不全是，即使没有他，这也是必然的，因为我，也因为帕勒科斯，奥赖恩娶了沃尔布加这件事是我错了，我违背了布莱克的规矩，布莱克家族衰败到今天这样，有我很大一份责任。 “我不甘心布莱克仅仅作为魔法世界的底色，家族是逐渐衰败的，我意识到这些之后无法容忍。我想整合布莱克家族的力量，获得巫师社会更高的名望和权利，布莱克家族很有钱，我分到的那部分也足够富有。那时候也很有影响力，近乎所有和布莱克有过姻亲的家族都不反感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帮助我们。但可惜，我高估了我自己，我太过于傲慢了。 “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这个荣誉非但没有使我获得预想中的声望，反而成了人们的笑柄。我终于意识到，布莱克不会因为荣耀而强大，而是因为强大才荣耀。还记得这个房子原本的主人么，现在，布莱克家族竟也如此，甚至你这个唯一的后代，在其他那些人眼里……呵，回头想想，这都是早就注定的。” 阿克图勒斯顿了顿，他的心情有些激动，在稍稍凉了些的红茶中加了一大勺糖之后，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才继续说道： “所谓纯血家族，呵，大概快1940年的时候，不知道谁出了一本叫《纯血家族名录》的书，我猜是诺特家的，他们把二十八个家族称为最纯洁的‘纯血二十八家’，我和帕勒科斯的分歧那会就出现了，他愚蠢的坚持认为布莱克的家训‘永远纯洁’就是血脉上的纯洁，应该清除那些和麻瓜或混血结合的族人并且除名和亲善麻瓜纯血家族结亲的族人。的确，布莱克家对于麻瓜并不友善，我们是从迫害巫师的年代传承下来的家族，从最开始防备麻瓜，到后来蔑视麻瓜。 “而我认为这种名头是虚的，我们没必要因此改变自己，但我也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布莱克家族更辉煌，并没有太过反对，我需要他们那一支的力量。 “这本书，所谓纯血二十八家，纯粹是笑话，在成书前十年，奥利凡德家就出生了一位冠以奥利凡德姓氏的混血男婴，韦斯莱家更是会骄傲的说他们有很多麻瓜祖先，当然，这很愚蠢，相当于公开和其余二十七家作对，所以他们成了纯血叛徒。 “以这名头为荣的家族中，我知道好几家都不像他们说的那样‘纯净’，还有什么马尔福家，更是蠢到彻底放弃了他们曾经的生存方式，来标榜自己血统多么纯洁，一帮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我在失败之后，帕勒科斯就取代了我，我一儿一女，女儿没有子嗣，而他在沃尔布加之外还有两个儿子，其中小儿子西格纳斯又生了三个女儿，再加上奥赖恩和沃尔布加夫妻之间沃尔布加那绝对的领袖地位，我已经实质上丧失了话语权。我不再参与布莱克家的事，也无法争过帕勒科斯，神秘人肆虐之后，我也震惊于他们的狂热，那帮愚蠢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带着几乎整个布莱克成为了那人的附庸。 “你虽然血脉上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不过他们应该是无法辨别的，更何况，在你的天赋面前只要不是愚蠢到家恐怕都不会视而不见。他们现在的财力，影响力都要远胜于我，马尔福，莱斯特兰奇，他们都会大力培养你，成为属于他们自己的‘黑魔王’，你让克利切来给我送信，我问了它很多关于你的事，你对它说的话，我知道你的智慧和抱负，但你真的想好了么，那种人脉和财富，那些古老神秘的魔法传承。我自问，若是我，不可能拒绝这些，我热衷于名望，几十年如此而不可得，而你，现在唾手可得。” 阿克图勒斯一口气说了很多，他注视着希娅的眼睛，希娅也注视着他，缓缓答复道： “我也心动，但我志不在此。我需要一定的财富和社会地位来帮助我走的更远，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沉溺在财富和地位给我带来的无上享受中，但与魔法相比，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这么说听起来很奇妙不是么？但魔法的存在让这些本来是最实际的东西成为了最为虚假的外物。 “我不会让他们成为我的阻碍，他们的观念太过狭隘，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他们的想法。更何况，正如我和克利切所说过的一样，他们亲吻那个人的衣袍，给他们家族带来了什么好处？即使是他们赢了，也只不过变成了更高级的奴隶，而跟随那个人所做的残暴邪恶的事情，让我看不出这些传承悠久的家族有什么教养可言。 “一开始计划拜访您，是出于我对于布莱克家族的尊重，毕竟我决定要继承奥赖恩祖父和沃尔布加祖母的那一份财产，但现在经过和您的交谈，让我明白，您才是布莱克家真正值得尊敬的长辈。”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相互对视着。 第61章 巫师伯爵 阿克图勒斯率先移开了对视的目光，他端起了杯子，却发现杯子里的红茶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喝完，他看起来犹豫了片刻，却没有呼唤锡兰为他续上一杯，而希娅则站起身，将锡兰放置在客厅中的茶壶端来，为阿克图勒斯斟满。 阿克图勒斯看着茶杯中的水慢慢倒满，才缓缓说道： “很好，若我当年就有你这样的觉悟，一切都不同了，我在魔法环绕之下长大，早就把魔法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物，当我意识到魔法才是我们与众不同的根本时，我已经错过了更进一步的机会。呵，真的很好。既然你来到我这里，说明你愿意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现在已经太老了，对你这样的后辈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布莱克家族如何，我也已经管不到了。我近三十年很少在巫师社会活动，但既然你来了，我也不会让你一无所获，我可以传授给你一些经验，或许能让你这种年轻人少走些弯路的经验，如果你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不介意你继承我的一切。虽说继承了奥赖恩和沃尔布加的那一份足够你发展，但我想，我的那一份能让你以后更顺畅。” “能向您这样充满智慧和阅历的长者学习是我的荣幸。”希娅微微颔首，希娅目前的目标就是继承布莱克家族的财富，这财富自然包括人，阿克图勒斯所表现出的精明和曾经的野心，似乎才像是希娅认知中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 “我喜好名声，我享受自己优越于他人的感觉，我承认这是我的缺点，或者说布莱克家族所有人都在某种地方很偏执。但我在此道上并非一无所成，那请容许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得主，霍格沃茨学校董事会十二董事之一，当然这些你可能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我要说，我，同时作为第十三代切斯菲尔德伯爵，剑桥大学荣誉学士，当然，我在麻瓜世界的财富也绝对能撑得起这些身份。” 希娅随着他的话，嘴巴慢慢张开，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英国的爵位可不是大白菜，这真的是世袭的，在英国王室权力逐渐衰败的二十世纪，基本已经不会再可能有新封的世袭爵位了，更何况还是伯爵这种高级爵位。这种爵位原则上当然是可以由外姓继承，但根据希娅了解，没有血缘的外姓继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原本的主枝即使是绝嗣，也能从分支找有血缘关系满足继承条件的继承人，牵扯实在是太多了。 “您……您是怎么做到的？”希娅脑中闪过了好几种方案，但巫师并非为所欲为的，上面还有魔法部和保密法制约，更何况，即使为所欲为的用魔法修改相关人士记忆，光是了解这套规则都很困难，要不连洗脑谁都不知道。 “也不怪你惊讶，这确实是我铤而走险，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这房子原本的主人么，就是他们家族，我本来也是没有兴趣的，不过在失去布莱克家话语权之后，我出去游历的时候才发现麻瓜的世界已经恐怖到我难以想象的地步了。或许你知道，每个住在伦敦和我差不多大的人都记得，四十多五十年前，天上扔下来的炸弹，每一发都拥有着几乎超过一个普通黑巫师的破坏力，而那时候像是下雨一样。 “我在游历期间也见识过更为恐怖的破坏力，一下子能将整座城市夷为平地，我才第一次正视麻瓜们，他们太过蠢笨、脆弱，但是又是那么强大…… “那些年我在欧洲大陆游历，还去了美国……不得不说，外面的巫师们很多时候要比英国这边思想要开放很多，我那时候已经不奢求能继续在英国的巫师社会取得更大的成就了，但……既然在魔法社会收获不了我想要的，那我在没有魔法的社会或许可以试一试。” 希娅微微皱起了眉头，阿克图勒斯几次提到了他在各国游历中的经历，看样子对他的影响很深，或许改变了他对麻瓜的观念，或许也是让他失去了在英国巫师社会争取名利的斗志，但他却没有提及具体的经历，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按时间推算，他是二十世纪初出生的人，三十多年前开始他重心不在巫师社会了，那大概就那些影响会更早，甚至可能是四五十年前，再加上一些理念的变化……让希娅想起那时候欧洲和美国可是有一位要比伏地魔影响力大得多的混乱——格林德沃，巫粹党。 只听阿克图勒斯继续说道： “至于你说的爵位，你要知道，麻瓜的上层也并非对我们一无所知，我给了他们一些他们想要的，他们让我顺利的拥有这一切。其实这个爵位对他们已经不算什么了，没有了土地，没有了城堡，没有仆从和下属，仅仅只是一个虚名，但我想要，虽然在巫师社会没有用，但在麻瓜社会，却收获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我现在有管家和礼仪教师，平时会去旁边那大学里学习，和麻瓜的精英们交往，不得不说，我享受这种生活。” 事实上，巫师和麻瓜的世界在很久以前是根本不分家的，在人类文明初期，能看到很多巫师的痕迹，他们是部落中的特殊存在，当然那时候魔法形式过于古老，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并没有那么大，就算如此，巫师也十分重要，有古代巫师仪式魔法的加持，战争会变得容易很多。 后来零散的部落消亡，变为更强大的聚落，巫师数量从过去一个部落顶多一两个，到后来一个大聚落能有复数个，所以自然而然抱团形成了自己的组织，那就是最早的巫师流派们，他们聚在一起，也直接促进了魔法的发展，当然，也成为了最早的各个流派。 再后来，聚落之间冲突，又形成了更大的城市，乃至国家。巫师流派之间相互战斗、学习，也促进了魔法的发展。但这时巫师们却成为了与众不同的异类，后来在宗教、掌权者等原因的促使下，开始了对不服从自己的巫师们的迫害，没有人会容忍这些掌握非凡力量的不听从命令的人，这让身居高位的人很没有安全感。 那时候，巫师们也不太能像现代魔法这样方便的使用魔法，所以只能用手段隐居了起来，隐隐的将两个世界区分开了。 后来魔法随着巫师人数增加而高速发展，麻瓜却三天两头打仗，巫师们在解决自身生存问题之后，也不太愿意去插手麻瓜们的事了，很多规则都已经有了变化，这时就有了纯血的概念。 但毕竟没有完全分开，直到诺曼征服时期，还有巫师跟着一同来到了法国，帮征服者威廉用不那么光彩的手段获得胜利，还获得了规模不小的封地，这个家族就是马尔福家族。 除了这些有所图的以外，很多巫师还是亲善麻瓜，然而随着麻瓜们对于巫师的迫害愈演愈烈，许多男女巫师都因为从事巫术活动而被关押并判处死刑。尽管有一些（比如1422年的莉塞特·德·拉潘）使用魔法逃了出来，但还有一些巫师（比如1492年的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就没有那样幸运，被夺走魔杖后又关进地牢，因而无法用魔法让自己逃脱被处死的命运。 巫师家庭特别容易失去他们的孩子，因为孩子还无法控制自己的魔法，经常会引起追捕巫师的麻瓜的注意，而且无力反抗。 基于这种情况，直到17世纪，国际巫师联合会正式通过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又称《国际巫师保密法》，该法案通过以后，麻瓜和巫师两个世界才近乎完全分离，对于彼此的了解也开始逐渐淡化。 很显然，现在的阿克图勒斯不仅严重违反了保密法，更是把脆弱的巫师世界暴露在了麻瓜高层的视野中。 “您真是……”希娅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这种行为，也怪不得他已经瞧不上巫师社会的纯血论了，他确实已经成了真正的人上人了，出去都得被尊称一句老爷（Lord），不过希娅还是担心他这么玩的隐患：“您不担心麻瓜们的贪婪么，恕我直言，保密法确实是在保护弱小的巫师，若是与他们的交易引起了觊觎，那巫师岂不是……” “哈哈哈，当然，我当然知道你说的，布莱克可是古老的家族，你所说的那些，布莱克都经历过，不过我并非是十足的蠢货，我和他们的交易也并非毫无保留，况且，我是在魔法部有正规备案的，走的是合法的程序，作为和麻瓜亲善交流的大使，当时魔法部部长威尔米娜·塔夫特同意的，当然，这几十年过去，不仅魔法部可能都已经没人知道这件并没有大肆宣扬的事了，就连麻瓜们也大多都不知道我是一个巫师了。 “不得不说，就像巫师们不知道麻瓜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一样，麻瓜们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和极少数麻瓜们交易不是去施展魔法，而是一些魔药，他们对我们的印象也停留在阴暗的地窖里熬制各种有神奇功能的药水，我并不会纠正他们的观点，这之后也会有魔法部的人去确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我明白你的想法，我认同，也相信你能有一番成就，但我认为，至少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这些小伎俩能够会用，这能够帮助你更好的达到目的，即使是邓布利多，有时也不得不借助这些，或者会被这些所困扰，当然以他的能力，这些简直易如反掌。或者你想像那个人一样，能够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任何规矩，但即使是他，在成事之前也是其中好手。总之，你可以不用，但你应该要会，所以，这是你要学习的。” 阿克图勒斯认真的说着，看起来真的已经把希娅当作真正的晚辈一样爱护。 “我会正确看待这些手段的作用的，我并不抵触这些，只是我不想主次不分，我想您明白，我会学习，我也会使用，但我并不想让所有事都用这些方式解决，这有悖于我的内心。”希娅说道。 “是啊，是啊，我要是像你一样清醒该多好，我已经几乎不会这些手段之外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哈哈，不过你可有的受了，你住在这里，可以当作家一样，格里莫广场12号那边你也用不着回去，那里没什么东西了，好好的祖宅破成那个样子简直是不像话，你以后想回去的话先好好收拾收拾吧。不说这些，我们的时间不多，从明天就得开始，我给你找老师教你礼仪和艺术，这会让你的气质与众不同，这是必要的，然后我每周会用一下午时间给你讲一些和我们这种人相处的技巧，然后……” 阿克图勒斯停了下来，对希娅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想，按照其他巫师家族的规矩，你需要一个家庭教师……由你来选择吧。” 希娅一愣，她下意识的就想说自己不需要像巫师家族的孩子那样进行学前教育，有这种时间自学的效率更高，若是辅导自己的魔法，她也根本不认识有这种能力和时间的巫师，但随即恍然。 “您是指……莱姆斯·卢平？” “那是你们小辈的事了，我不参与，我只是出钱让你聘请老师，魔法上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这可是你自己的事。”阿克图勒斯笑着说道。 这是阿克图勒斯在示意自己，找一个亲近的成年人作为代理人，这让希娅不得不去面对已经多年未见的卢平，去试探他是否还值得信任。 真实历史（其实没用）： 亨利·斯库达莫尔-斯坦霍普，第十二代切斯特菲尔德伯爵，1952年8月2日去世，之后爵位由第七代斯坦霍普伯爵詹姆斯理查德·斯坦霍普继承，后来1967年死亡，这两个爵位都消亡了。出自cracroftspeerage网站。 第62章 再见卢平 1988年初秋，英格兰东部萨福克郡的伊普斯威奇。 天气已经带有了丝丝凉意，日照时间也肉眼可见的逐日缩短了。 莱姆斯·卢平直至深夜才结束了一天的打工，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够他居无定所的开销，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让他不再痛苦的乱想。 做着远远低于自己能力的工作，卢平早就已经没有了早年的意气风发，倒不如说，还能找到一份愿意收留自己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的工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三十岁不到的年纪，看起来比五十岁都显苍老，衣服是破旧的，头发也有几缕花白，更重要的是，他的神态疲惫至极，眼神更是有几分空洞的死寂。 在猫头鹰送来信件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在他看清信件的署名后，又不自觉的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希娅…… 那个记忆深处的小女孩的模样又浮现在了眼前，转而想到的是他曾经的挚友之一——她的父亲，和她父亲害死的另外两位挚友。 莱姆斯·卢平，过去的全部记忆，都充斥着痛苦与迷茫，曾经所有快乐的记忆，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召唤守护神。 他们曾经彼此肝胆相照，畅谈梦想，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相聚，但即使是再大的苦难，他能感觉到他们心是在一起的，仿佛一切危险都是一次次冒险而已。 他知道自己后来被防备了，他理解，毕竟他身负名为狼人的诅咒。恐怖的敌人，身边不知名的叛徒，这一切都足够让人窒息，但他没有怀疑过叛徒是出自他们几人的小团体，包括莉莉，还包括后来的艾莉丝，艾莉丝对他很好，很照顾他，他心里是把艾莉丝当作敬重的姐姐一般对待的。 他还曾经天真的憧憬风平浪静之后，一切都回归从前，像是莉莉和艾莉丝经常说的那样，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或做一番事业。 真正的离别没有长亭古道，没有劝君更尽一杯酒，只是一个和平时相同的清晨，有的人留在了昨天。 生离，死别。 莱姆斯·卢平，从好友成群，到孑然一人，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接受的这个事实，或许仅仅是习惯了。 直到今天。 “希娅。” 卢平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摩挲着那封书写工整的信和自己那位以为早已遭遇不测的教女的签名。 孩子是无辜的，这点他是确信的，在西里斯入狱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随即艾莉丝也出事了。 莱姆斯·卢平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们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不敢去面对，他不敢找邓布利多，不敢找哈利，他在害怕。 但在布莱克家满世界张贴寻人的告示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动了起来，他想找到希娅，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找不到自己不这么做的理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找到希娅后会不会迁怒于孩子。 三年的时间，他像无头苍蝇似的跑遍了整个英国，直到布莱克家撤下寻人布告后，他才意识到孩子可能是遭遇不测了，他停下了脚步，可是却依旧找不到愿意接受狼人的稳定工作，他隐瞒自己狼人的身份，但也只能在同事们察觉他每月到了满月时分会变得虚弱的规律后选择辞职离开。 他的母亲已经过世，尽管父亲莱尔总是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儿子，但他却不愿回去破坏父亲平静的生活。 他的魔法水平不错，但没有用，社会运转并不需要强大的魔法，他也无法找到需要高水平魔法的工作——比如傲罗，魔法部不会招收一个狼人的。 魔法的进步曾经给他带来了希望：狼毒药剂被发明了。虽然它并不能阻止狼人每月一次的变形，但却可以进行限制，让他变成一匹有自我理智的、虚弱的狼人。他最害怕的事情便是他在失控时杀人或者将其他人变为狼人。 但狼毒药剂十分难熬制，原材料也十分昂贵，他没办法每个月都能服用这种药剂。 1981年10月31日，至今已经快七年时间了。 卢平看着水池前那破旧的镜中那模糊又沧桑的自己，完全不像是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青年。自嘲的笑了笑，久违的拿起了刮胡子的刀具。 伦敦市郊外喜利镇，这个地方并非卢平第一次来，却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来到这里，这是西里斯给希娅母女准备的住处，同时也是他们毕业后第一个据点，在詹姆结婚前，他们的聚会基本都会在这里。 当年在寻找希娅的过程中他忍住心中的不适来过这里，不过一切仿佛都停留在了那时，地板上的尘土告诉他，这里早已经失去了居住的人。 “您好，有人在么？”站在门口敲门的卢平觉得自己很傻，约在这里见面，或许不意味着要在屋里，庭院中凌乱的近一人高的杂草若非被施加了麻瓜驱逐咒，绝对要被邻居投诉，过道都被植物掩埋，让他不得不用魔法开辟出来一条到门口的路。 “请稍等。”一个少女声从屋中响起，一阵脚步声后，门从室内被打开了，希娅探出头看着卢平，嘴里还自然的说道：“您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恐怕现在还没有能提供给你休息的地方。” 卢平的呼吸窒了一瞬，并非因为女孩那出众的外貌，而是—— “真是太像了……” 卢平不禁说道，他当然怀疑过信件的真实性，怀疑过有人借自己那可怜的教女的名义妄图对落魄的卢平图谋不轨——虽然他穷困潦倒，但还真有仇人，当时和他交过手的食死徒们和黑巫师们，很多都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 但看到少女那一瞬，这种想法就抛诸脑后了，他见过十一岁时的她父亲，少女的五官和她的父亲很像，但棱角更柔和，所露出的气质更是截然不同。 “毕竟是亲生的，像一些也是正常的。”希娅笑了笑，让开了身子，说道：“快进来吧，我知道您有很多话想问我，进来慢慢说吧，难不成您是过来找我寻仇的？” “那怎么会。”卢平不自觉的回了一句，他才发现，女孩身穿围裙，手里拿着一根焦黑的棒子。 第63章 撕破伤口 “我也是今天早晨刚刚过来的，我的确是轻视了课程的负担，这两周我睡觉都不安稳，今天一天的假期是我很艰难的挤出来的。” 希娅回头，将后背留给了卢平，一边说道： “我本想更早些和你联系的，不过一开始是没有条件，后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但现在想想，是我自己自私了，你过得并不好。” “哈哈，我也还没到需要你一个都没上学的孩子担心的地步吧。”卢平嘴上说着，沉重的内心却有一些起伏。 他心里有很多很多疑惑，但并不是该问的时候，他走进屋里，屋内的摆设还是那些，距离上次并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却仿佛被打扫过了，变得相当干净。 听见二楼的动静，卢平顺着楼梯向上看去，竟然看到了两只家养小精灵，其中年轻的那只在教训年老的那只，但年老的那只还嘴里念叨着什么。 卢平心中疑惑更重，转头赶紧跟上希娅的脚步，看到希娅把热水倒进茶壶中，又端着茶盘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您在这稍坐片刻。”希娅示意卢平，随后自己转身，到楼梯口让那只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去做什么。 卢平没有坐在沙发上，看着希娅的背影，眉头皱的很紧，直到希娅走出他的视线，他才回过头来打量四周。这里的一切在打扫后都和上次来没有什么区别，他打量着客厅中的一切，目光停留在了墙角的柜子上，上面摆放了各种照片，有之前就放在这的，也有没在这里见过的。 “当年艾莉丝带我走之后，没有人来拿走过这些照片，我今天早晨回来后，把艾莉丝收起来的其他相片也放了一些在了这里。”希娅站到了卢平身边，对他解释道。 “嗯？嗯，挺好的。很多我都没见过。”他看着四个人的合影，有些心不在焉，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哽咽。 “我不知道您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们有一下午时间可以好好聊一聊，我想我这里有一些事情，应该更早让你知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希娅低声道。 “嗯？抱歉，我没听明白，该说抱歉的是我，孩子，当时我找了你几年，但是后来我放弃了，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你的身上有一种让我不太舒服的感觉。” 卢平扭过头来，看着希娅说道： “我本来以为是我的错觉，是我心情太过复杂产生的，但……我现在确实感受到了一些不同。你真的是希娅么？” “如假包换，的确发生了很多事，在我身上。”希娅笑了笑，有些事，希娅并不计划瞒着卢平，不过她也得确信卢平可信之后，指了指沙发说道：“坐下说吧，午饭本来是计划我来准备的，但是刚刚水龙头和煤气都老化破裂了，修它们费了我很大功夫，我才刚刚把肉炖上，让他看着锅，其他菜就拜托克利切了，他的厨艺不错。” “好吧，那慢慢说吧，见笑了，这么多年我也还是习惯不了，但今天确实是我太过失态了。”卢平自嘲的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拿起茶壶，在两个茶杯中倒满了茶，在希娅面前放了一杯，自己端起来自己的那杯后抿了一口：“不错的绿茶，看来你现在的生活很好。” “这两周而已。”希娅笑了笑，说道：“虽然很开心看到您平复心情，但还是很抱歉，可能马上就要让我破坏了，不过这次可能会是好事。” “嗯？”卢平放下了杯子，注视着希娅的面容。 “当然是关于西里斯的事，你应该更早知道的，那还得从1981年10月31日前说起……”希娅慢慢的说着，包括她的猜测，包括她们和邓布利多在小惠金区那次会面。 卢平久久无言，在西里斯是叛徒这件事他已经差不多接受的时候，却告诉他叛徒另有其人，很可能还是他一直以为无辜罹难的另一位好友。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认识他很多年了，的确他根本就不是藏得住的人，如果一直是伪装的话那太恐怖了，而彼得……的确，我一直忽略了他的想法，那段时间我只是以为他太害怕了，后来他死了，西里斯被捕了，一切都……哎……” 卢平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 “我是了解他的，这真像是他做出来的事，自以为是，冲动鲁莽，不顾后果……还有不辩解是对提出这个想法害死詹姆的懊悔，都对上了……哈，哈哈哈……是我逃避了……我逃避了继续探寻……我不知道该怎么……” 卢平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扭过头去尽量不让希娅看到，拳头握得紧紧的，仿佛要掐出血一样。 “唔呃……” 他拳头重重砸了几下自己的腿，半天才稳定下了情绪。 “见笑了，希娅，让你看到我这种大人这么失态，这件事你才更有资格去痛苦。”卢平声音哽咽着，接过了希娅递过来的纸巾：“谢谢，见笑了。” “没有的事，这并不可耻，所以我说该道歉的是我，我害怕见到你，我还怕你指责我是……算了，的确是我的自私，要不我再早几年就有机会找到你的。” “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多了，知道这些，谢谢你……我不怪詹姆和西里斯防备我，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狼人。” “我之前听他们说话的时候隐约猜到了，但我一直不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必然关系，我还是他们嘴里的蛇佬腔呢，我也还是我。” 卢平闻言似乎是被安慰到了，笑了笑才说道： “你那时候才多大，这都能记着？不过我要说，和你还是从根本上不一样的，我在月圆之夜是真的很危险很危险的野兽，没有神智，没有理智，甚至醒来都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只有昂贵的狼毒药剂能让我在那时候保持一些理智。所以，希娅，我很感谢你愿意找我来做家庭教师，但我恐怕真的没有能力回报你的信任，我今天来一是想确认你的安危，二来则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你怎么和布莱克家族走到一起的，西里斯那会跟他们都快打起来了。 “还有艾莉丝，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我后来遇到过隆巴顿夫妇，你或许知道，他们也是凤凰社成员，他们说艾莉丝那时候和不要命一样，受了很重的伤，他们一起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食死徒手里跑掉，但没休息多久就又走了，后来才知道她竟然去袭击了阿兹卡班，说实话，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是西里斯和艾莉丝都疯了。” 第64章 说服 “或许你说的也没错，不过，那就是很长的一个故事了。”希娅目光从卢平身上移开，说道：“先去吃饭吧，看来克利切已经准备好了，味道都飘过来了，他的手艺相当不错的，要我是西里斯，为了克利切做的饭我都舍不得离开布莱克家。那些事我吃饭的时候和你说。” 希娅做了一个西红柿炖牛肉，这是她为数不多会的比较好吃的饭，莉娜当时没少吃，营养丰富不说，关键是非常便宜，只需要买做不成牛排的其他部位都行，这是她亲自给卢平做的，其他几个菜都是克利切的拿手常规菜了。 吃饭间，希娅让两个家养小精灵回到各自的住所，在呼唤他们名字前不要过来打扰他们。 确信他们没有魔法能听到之后，希娅简要的讲述了一下近几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虽然已经尽力的淡化了其中的惊险的地方，也含糊略过了一些具体细节，但还是引得卢平的惊愕和担忧，最后说到两个礼拜前去到阿克图勒斯那里居住的事。 “那这么说你的身体……”卢平担心的问道。 “的确不太乐观，我对此进行了很多研究，没有其他好的解决方案，不过也不需要担心，邓布利多教授也表示他会帮忙的。况且，现在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反而是让我身体充满活力，精神状态也非常好。” “那就好。”卢平松了口气，邓布利多的名字总是能给他们这些信任邓布利多的人带来十足的安全感，若是邓布利多说能帮忙，那似乎就已经没有难题了。 希娅也松了口气，并不想在这事上和卢平说太多，希娅并未告诉卢平关于贤者之石，关于吸收灵魂这些事，甚至也没有提艾克斯蒂斯的名字，只是说古老的黑巫师和邪恶的魔法实验，然后就扯出来邓布利多做了挡箭牌。 “莱姆斯，那你现在怎么想，关于我提出聘请你当家庭教师这件事，你也知道了，我现在需要一位成年巫师帮助我做一些事，我没有对布莱克家的长辈说我前几年具体的情况，虽然阿克图勒斯对我不错，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也不像其他那些纯血，但他的城府比较深，我不能对他毫无保留。” 希娅认真的说道： “还有恕我冒犯，我觉得莱姆斯你也需要一些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且你的才华完全被荒废了，我觉得你能做到更多的事。” 卢平思考了很久说道： “我想，布莱克家长辈安排给你那些麻瓜的课程……或许有些浪费你的时间？我是这么认为的，你应该需要更多时间休息，你现在也并不需要老师来教授你基础的知识，你已经足够优秀了，至少我是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你的信写的要比十几岁的大孩子都要出色。 “我并不了解那些麻瓜课程的意义和他们的作用，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我不是那么功利的人，但我始终觉得应该顺应孩子的天性，你想玩那就应该玩，想看书就看书，学习是上学之后的事。 “尤其是魔法，在十一岁之前，即使是古老的纯血家族也不会让孩子过多的接触魔法，甚至绝大多数小巫师都是在十一岁之后才拥有自己的魔杖。小孩子的情绪不稳定，施法并非是毫无危险的事，如果出现意外就会让孩子惧怕魔法，影响未来的发展，让孩子憧憬魔法，对魔法保持独属于孩子的好奇心和想象力，这是一直以来的做法，也是很有意义的做法，虽然你现在会施放一些魔法，但我想应该也不多，你应该停下来。 “所以说，希娅，虽然很感谢你能第一时间想到我来做这件事，但是很可惜，我不觉得我能教给你什么。我也没办法接受应下这份工作，却什么都不做只是领工资这种事，这是在浪费我们之间的交情。 “希娅，真的谢谢你还记得我，今天和我说的这些对我非常重要，我也不是出于什么自尊心拒绝你，只是我真的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卢平严肃的说完，抬头却看见希娅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那种笑容很怪，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出色的后辈一样，卢平眨了眨眼，这种感觉又消失了，眼前的少女还是那么俊俏可爱。 “我感受到你的心意了，莱姆斯，你的高尚品格足够我去学习一辈子，我一点点解答你的疑问吧。关于麻瓜课程这些，我只能说目前对我来说是有必要的，这是我从未涉足过的一种生活方式。另外，我是十分需要你，这份工作远没有那么简单，应该说以一个家庭教师的工资请你做这些太过勉强了，但现在我没有信任的其他人能做到这些。 “一是，你我需要你教我魔法的知识，我理解你的顾虑，但很可惜，我接触魔法的时间要远早于你的想象，的确我会的书本上的魔法暂时并不多，但我所研究的魔法很多都已经能列为黑魔法的范畴了，我必须需要一位足够优秀的巫师来帮助我，帮我指正危险所在，这很重要。 “莱姆斯，你也不想我研究下去结果变成了黑巫师吧？” 看着卢平摇了摇头，他瞪大的眼睛表示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黑魔法是怎么回事。 “二是，我需要你，莱姆斯，虽然我并不想说，但是艾莉丝抛下我的时候我真的是感觉到了绝望，我没有任何手段和你们联系，我在那地方被囚禁了三年……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保护我，做我的家庭教师，是有利于你我的双赢选择。” 卢平倒吸一口冷气，他并不愚蠢，他能听出来希娅话中的意思，她对于自己的信任要在布莱克家之上，这个自己看着从一丁点渐渐长大的孩子，在心里偏向西里斯是无辜的之后，卢平心里只剩下了心疼，他是这孩子的教父，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三是……莱姆斯，我还需要你做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我想去阿兹卡班，去见一见西里斯，我需要你帮我，还有，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你替我去一次美国……” 希娅情真意切的说着，大多都是她的真实想法。 “可是……”卢平叹了口气，说道：“我终究是个狼人，你说的这些，我愿意帮你去做……但……” “他们相信你，不是么？”希娅打断了卢平，说道。 “什么？”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但依旧是相信你的不是么？西里斯和艾莉丝，詹姆和莉莉，他们都是相信你的，你想想看，若是没有那场变故，你会看着我和哈利长大，你会和我们一起玩耍，他们会担心你伤害我们么？” 希娅站起身来，说道： “他们所有人都不在了，只有你一个成年人了，但他们对你曾经的信任难道是虚假的么？你应该有一个决断，我的教父……” 卢平这次没多犹豫，只是片刻就笑了起来，站起来伸出了手。 “哈哈，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不过你开的工资确实是少了。” “那可得跟阿克图勒斯多要点。” 希娅也笑了起来，紧紧地握住了卢平的手。 第二卷，完。 评分出来了呢，好低啊。。难受。。我还以为能更高一些呢，可能不喜欢的读者朋友就直接打了差评离开了。 第65章 安排 “主人，这是今天的报纸和信件。”一位中年男性自然的接过阿克图勒斯刚刚脱下的衣服，挂在入门的衣架后，很文雅的双手捧着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报纸和信件送进书房，仪态优雅，谦逊又并非谄媚，堪称侍者的典范。 “嗯，谢谢。”阿克图勒斯接过来，将报纸放在书桌上，先是随后挨个看了一眼信件的寄件人名称，之后也随手放在了一边，又拿起了报纸，翻看着上面的标题，嘴里却说道：“劳伦斯，和我说说最近阿尔特弥希娅的情况吧。” “好的，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她对于课程的学习进度让几乎每个教师都赞叹不已，不过，根据我的观察，小姐在舞蹈课和歌唱课虽然表现的很优秀，但并没有什么特殊兴趣，完全是凭借自己出色的天赋完成教师的要求。而绘画课的克罗耶老师表示，小姐在绘画上十分具有天赋，她的内心并非外表所看到的那样恬静，而是充满了热情。”中年管家劳伦斯如实汇报道。 阿克图勒斯翻看报纸的手顿住，放下了报纸，看着劳伦斯说道：“舞蹈和唱歌那种课程大概掌握一些就行，既然她没什么兴趣，就把课程缩减到每周一次吧，绘画课再相应多加一节。她对于礼仪的掌握情况如何？” “并不像其他课程那么顺利，小姐似乎有自己的一套礼仪规范，即使能在外表做到和教师所教授的一致，但并不会在她的日常生活中经常体现。” “那其实不是特别重要，只要基本得体就行，礼仪这东西我其实也并不是很擅长，但很多东西时间长了就变成习惯了。”阿克图勒斯笑了笑。 “您已经足够优雅了，礼仪方面对于贵族小姐的要求总是要更高一些。另外，需要您知道，小姐对于淑女的规范非常不感兴趣，甚至比较抵触，负责教导的伊芙琳夫人感觉到很可惜。还有游泳课，小姐罕见的表示了极度抵触，表示自己会游泳，并不想进行这门课程，现在根据她的意愿改为了射击课。” “哈哈哈，那就这样吧，我原本也没想让她成为贵族小姐，那些东西了解了解就算了，倒不如说，现在还有几个那种大小姐呢？”阿克图勒斯笑的很大声，管家劳伦斯也笑出了声。 “那教授他魔法的老师呢？卢平，有没有对你反馈过教学的情况呢？”阿克图勒斯转而问道。 “……卢平先生并不会直接和我说他的教学内容和进度，这三个月以来授课时间基本不会留我在边上侍奉，即使是锡兰女士和克利切先生也不会被召唤。另外，虽然安排了每周三节课，但卢平先生每个月总有几天时间无法按时授课，而这个月已经第三周了，都完全没有见过他，是否需要将他的工资相应的……” 劳伦斯说道，言语中流露的信息却并非是一个普通的伯爵管家所应该知道的范畴了。 三个月前，卢平答应了希娅作为她的家庭教师，他与阿克图勒斯之间有一次长达两个小时的谈话，之后，两者都很满意彼此，阿克图勒斯还将原本对希娅承诺的不低的预算又提高了一成，卢平的工资已经近乎是巫师社会家庭教师市场价的二倍，当然这其中有卢平课程时间也显着长于其他教师的原因。 但除此以外，布莱克家每月额外为卢平订购价格不菲的狼毒药剂，这能让他变身之后还不失去理智，总的来说待遇真的是好的没边。 “不用计较这些，劳伦斯，他的情况我想你也猜到了，你不用在这件事上费太多心思，她自己心里有数的。” “我知道，但恕我逾越，这毕竟还是有些太过危险了……主人，我跟随您已经快四十年了，是您将我这个被家族抛弃的哑炮一步步教导安排成为现今的伯爵家族管家，我无法安心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威胁您如此出色的继承人。”劳伦斯急切的说道。 “我明白，我明白的，劳伦斯，我当然知道你的担忧，你的忠心毋庸置疑，我可以把性命交给你，我也相信你以后会如同对待我一般的帮助我的继承人。但你要知道，阿尔特弥希娅和我不同，不仅仅是她将来在魔法上的能走更远，但她要更善良，也要比我更有勇气，你不能像普通的孩子那样看待她。放心吧，你的位置没人能替代，即使是将来我不在了，阿尔特弥希娅也不会将你弃之不理的。” “主人，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敲门声响起。 “好了，又到了和我们的小姑娘授课的时间了，去开门吧。” 阿克图勒斯收拾了一下散落在桌上的报纸和信件，希娅在劳伦斯的指引下走了进来。 劳伦斯为希娅摆好椅子，希娅轻声道谢后，也端正的坐在了书桌旁，阿克图勒斯的对面。 “贵安，阿克图勒斯。”希娅轻轻提裙，和真正的淑女也没什么两样。 “听劳伦斯说你不喜欢这些，我看学的也很好啊。”阿克图勒斯笑道。 “不喜欢不代表不会，不可否认，端正的仪态和礼节很容易获得好感或赢得尊重，这样可以省很多力气。”希娅颇为矜持的笑了笑，并不是传统淑女那样刻意，但在少女身上，得体的同时又增添了一份俏皮。 “看来你已经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意义了，很好，接下来你将需要判断面对不同的人该使用的礼数，就比如你经常会联系的韦斯莱家，若是你保持这样，会拉开彼此距离，第一次见的情况，会让他们不会再想接近你。而若是面对马尔福家，他们就会觉得你值得交往。” “明白，但在快速判断之前，我还是保持一些端庄更好，从这样变得亲切，更容易获得喜欢亲切的人的好感。” “完全如此。”阿克图勒斯肯定的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我刚从伦敦回来，之前我们谈论过对于麻瓜国际形势的观点，你提出来的一些可能性，我这次也和麻瓜政界的一些人谈论了一番，有几个我很看好的人都比较赞同，但是认为你设想的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太低，不过我们还是决定以这个前提进行布局，若是成功的话，我们的财产可能就要翻好几倍了。” 阿克图勒斯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这次他真的是大出风头，原本他在这种聚会中只能够以社交技巧左右逢源，对麻瓜时政这种东西，阿克图勒斯再费心研究也只能说是仅仅跟得上那些人的话题。 但这次不同，他根据希娅的话，有逻辑，成系统的分析说服了很多人，虽然觉得预估的那个时间点太早，应该还有至少十年。 注： 关于英语中贵族的称呼很复杂也很讲究，我在书中尽可能在不失原意的情况下让称呼看起来更贴合故事的同时保持一定的韵味，若是称呼老爷大人什么的，实在太过于出戏，在人物对话中，我尽量会使用接近英文的说法。 第66章 未来三年的大计 希娅笑了笑，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的，她是在用后来人对历史的总结来看这时局，在那个震惊世界结果实际出来之前，别说英国这边了，就连美国自己很多专家学者都难以置信。 虽然感慨先行者的陨落，但这些事她改变不了，也没必要改变，利用这个结果将自身利益最大化，为以后铺路才是需要做的。 “还是太保守了，这个结果是绝对的，我们可以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不是财富那么简单的事，现在您在麻瓜社会也有自己的产业，这件事完全可以让我们全盘将产业扩大，我们到时候可以接收更多的工厂，关键的技术人才，还有科学家，研究所，甚至包括大型的武器装备，我认为以我们现在的资产是能做到这些的，这个机会千载难得。我们需要谋划，在既定的结果上谋划，需要防备的仅仅是同样抱着这些心思的投机者们。” “这样风险很高。女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确信这个信息，虽然我相信你，只是我的经验告诉我，即使是再好的机会也不能全盘赌进去，若是失败，会让我们失去所有的……” “但是值得，阿克图勒斯，在确信为正确的道路上必须抛弃所有的侥幸，即使是失败，也不曾后悔，这是我一直所坚信的。” “哈哈，我才发现，你的本质其实是一个赌徒，这的确会让你赢得所有，或者输的一无所有。不过也无所谓了，我这些既然决定传给你的时候，就由你自己决定了，我都不确定我能不能活到那会。劳伦斯，接下来就由你来安排吧，听她的。” 劳伦斯颔首应下。 希娅笑了笑，其实因为无所谓才能不在乎赌上所有，虽然对不起阿克图勒斯，但麻瓜世界的财富只是条退路，即使失败加杠杆到破产也无所谓，扭头就回巫师社会谁也找不到。 这个爵位更是可有可无，人上人自然是爽，没有也并不会死。但这个机会真的是千载难逢，若是成功，不仅可以完全不用再顾虑生存的困扰，最关键的是能获得研究人才和研究所，那或许对将来可以用其他的角度来研究魔法，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希娅和劳伦斯在那之后单独有一场谈话，重点是希娅向劳伦斯保证了成功之后他的地位，和假设失败之后他的退路。至少从他离开时按捺不住的笑意来看，这个饼画的还是成功的。 劳伦斯已经五十多岁了，在十几岁被家族抛弃后就被阿克图勒斯收留了，说是收留，但原本也只是阿克图勒斯出了一些钱让他在麻瓜世界学习生活，本来只是一步闲棋，但阿克图勒斯重心转向麻瓜世界之后就不同了，他不仅一跃成为伯爵侍从，更是统管阿克图勒斯在麻瓜世界的几乎全部财产。 阿克图勒斯对权力抓的很紧，但因为身份和认知的原因，具体来实施阿克图勒斯想法的都是劳伦斯，可以说，现在切斯特菲尔德伯爵的名声和地位都是劳伦斯一手打造出来的。 当然，这么大的利益面前，让劳伦斯心甘情愿作为侍者的早已经不是对阿克图勒斯恩情的回报，阿克图勒斯并没有亏待他，在这个房子里，他是管家侍从，出了这个房子，他是远比常人富裕的多的富豪。阿克图勒斯允许劳伦斯用自己的财产跟着他投资各种股票，或者在投资的股权中分出一部分作为奖励，阿克图勒斯从社交中得来消息的信息和渠道基本不会有亏的可能性。 要知道，阿克图勒斯虽然不懂麻瓜千奇百怪的投资玩法，但他可以通过社交补足，还有私下里使用魔法来作弊。 劳伦斯对阿克图勒斯的回报也十分果敢，他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以此让阿克图勒斯确信他的忠诚。 ‘若是他当时有幸去霍格沃茨，肯定又是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希娅感慨道，对待劳伦斯，她不得不谨慎，因为她的出现，麻瓜世界这份原本后继无人的巨额财富出现了继承人，而劳伦斯是唯一的利益相关者。 若非魔法的缘故，她绝对要第一时间掌控权力，阿克图勒斯大概率也会除掉他，否则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现在，魔法的人无我有，却让原本复杂的事简单了很多。 回到屋中，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落在希娅的书桌上，看到这个猫头鹰的第一时间，希娅快步走了上去，取下了信件。 “马尔斯，辛苦了，去休息吧，或者你可以去厨房找锡兰要些吃的。”希娅摸了摸猫头鹰的头，将恋恋不舍的猫头鹰哄到窗外，希娅急忙打开了信件。 这封信正是卢平寄来的，在上一次月圆夜变身狼人稍稍恢复后，卢平终于可以动身去美国。 两人都忽略了一件事，因为卢平狼人的身份，他从巫师渠道很难办理正规的出国手续，因为要接触现在身份还敏感的艾莉丝，所以让卢平学西里斯那样混上飞机飞过去这条路连想都没想过。 而从麻瓜正规渠道更是困难，不提巫师走麻瓜渠道被美国魔法国会发现之后的麻烦，单单说这个方案本身就不现实，巫师社会出身的卢平没有任何麻瓜社会生活的痕迹，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教育记录，没有保险，完完全全就是黑户。 最后还是托阿克图勒斯动用了人脉，也拜托邓布利多和美国魔法国会交涉，才让卢平能顺利以合法手段过去。 读完了信件，希娅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 卢平已经回到了英国，在本周变身结束过后就可以过来找希娅，他带回来两封艾莉丝的亲笔信，一封是给希娅的，另一封是给西里斯的，她也知道了曾经的恋人和未曾谋面女儿的情况。 美国那边的情况基本和邓布利多说的差不多，艾莉丝完全记不得卢平了，她已经有限度的恢复了自由，美国魔法国会基本采纳了她因为中了未知黑魔法而犯罪的说法，但现在的问题是，要想恢复自由，给魔法国会造成的损失必须得有人补上，那些珍贵的魔法药剂很多已经不是材料珍稀这种程度的了，而是有无法复制的孤品，要求的赔偿金艾莉丝这辈子也赚不出来，即使是布莱克家也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加隆。 希娅看了艾莉丝的信，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艾莉丝只是表达了自己没照顾好希娅的歉意和对忘记希娅这件事的愧疚，用词很小心，看得人有点心里堵得慌。不过好消息是看着真像是一个情感丰富的正常人写的了。 这让希娅更坚定了现在所做事情的决心，要借这个机会搞到足够的财富才能使后续的路走的顺畅，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第67章 财富的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巫师社会和麻瓜社会的货币并不互通，对古灵阁的妖精来说麻瓜的货币就是废纸一样毫无意义，麻瓜出身的学生只有凭借入学通知，才可以在古灵阁用麻瓜货币换取一定量的加隆，这个汇率还是浮动的。 实际上，若是按照一加隆兑五英镑的汇率，麻瓜收入情况明显好于巫师，一个普通麻瓜大概一个月有1000多英镑，兑换过来可是有200加隆的，但一个底层的魔法部员工月薪甚至都无法到1加隆。（注） 巫师可以用加隆换英镑，汇率比英镑换加隆低了不少，猜也知道是妖精想要出手囤积的麻瓜货币，但很少会有巫师这么做，对巫师来说，搞到英镑的难度要远小于搞到加隆，即使是正派的巫师也是如此。 但麻瓜货币和巫师货币也并非完全隔绝，纯金是可以在古灵阁换成加隆的，黄金在魔法世界，也并非是普通金属，他们具备魔法的性质，黄金就是财富本身，甚至在一些魔法中会作为魔法材料使用，而妖精自身不直接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魔法部严禁妖精和麻瓜接触，各国都是如此，这是对战败者的约束。 先不提兑换比例是否划算，也不提官方层面兑换的限制，将大量麻瓜货币购买黄金再兑换成加隆这件事其实比较愚蠢，这件事希娅真考虑过，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巫师社会的投资收益率对比在麻瓜世界掌握着信息渠道而言实在是太低了，基本都是入股一些公司或者买店铺收租子，市场规模过小，自己做买卖太过耗费精力。 即使是能买到大量的黄金换成加隆的前提下，妄图通过囤积大量加隆之后垄断某种必要商品，进而冲垮巫师的货币系统是完全荒诞且不现实的，因为巫师就压根没有所谓现代意义上的金融体系。 囤货居奇也很难做到，几乎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可替代的，即使是某种重要魔药的必要材料也无法做到，巫师有办法用复制咒将原材料复制，虽说大多数魔药师相信复制出来的魔药原料丧失了部分魔法性质而减弱效果甚至说让魔药失效，但极度缺乏的时候也未必不会使用，也未必不会创新寻找替代方案。 而且，常见魔药里没有一种魔药是完全不可替代的，完全可以不使用这种魔药，大多数都用魔咒或使用其他复杂一些的魔药搭配来替代，而少部分的确无法替代的魔药又没那么高的市场，屯的货可能一百年都卖不完。 巫师社会的收入和物价近几百年就是这个水平，除非魔法水平有了像从复杂的仪式魔法到现在这种挥挥魔杖就能使用一般质的飞跃。 用加隆享受生活也没什么意义，哪有能用英镑过得舒服，这是完全比不了的，富裕巫师富到一定程度生活品质上就没什么可以提升的地方了，所以才在血统论上下功夫，让自己阶级提高。 况且希娅现在对享受没有任何兴趣，或者说已经感受不到那些低级事物所带来的乐趣了，财富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总而言之，计划必须成功，为了艾莉丝，为了未来！ 卢平在后文中写了关于药物的事情，这部分内容邓布利多完全没有提到，或许他不在意这些。 在艾莉丝生了第二个孩子后，药物在艾莉丝体内已经失去了效果了，但希娅未曾谋面的那个妹妹，还是受到了药物影响，她没有像希娅这样有蛇佬腔、易容马格斯这些源于血脉的能力，但她的魔法天赋绝对不差。 卢平也提及，虽然孩子还在孤儿院，但被美国魔法社会高层给予了很高的关注，将孩子带回英国恐怕是比较困难的。 希娅皱了皱眉，现在不确定魔药价值是否真像美国那边说的那么高，这个套路看起来像是让母亲欠下难以偿还的债，无法和女儿相认，女儿的抚养权和未来都被债主控制了。 说实话，这样猜测并非没有可能，他们能掌握一个天赋很高的小巫师。各国巫师社会管理方式都不尽相同，英国魔法部权力比较弱也不代表美国魔法国会也是如此。 只不过现阶段也没别的太好的办法，若是自己强如伏地魔，影响力大如邓布利多，那直接打去美国把母女俩带回来也是轻轻松松，可是现在的自己要是过去，那就人质喜加一了。 希娅从抽屉中拿出来了一个记事本，翻看了一下，上面各种语言记录下勾勾画画的都是希娅自己偶然间的想法和灵感，将其中那行‘去美国确认艾莉丝情况’划去，又在其后补充了几句，之后用一个箭头画向‘搞钱’两个中文大字，又在其上画了几个圈。 希娅把目光投向了重点待办事项中的最后一行。 ‘阿兹卡班、西里斯、脱罪？’ 这件事看起来容易，但其实才是最难的，首先，西里斯是否的确无辜，这个现在很难说，恐怕也没法证明，其次，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想翻案，必须得有德高望重的人站出来，阿克图勒斯不行，先不说他是否能够格，单说作为满门食死徒的布莱克家的成员，他做这种事恐怕会惹麻烦，邓布利多可以，但她也没什么把握邓布利多会再为这事出面，毕竟机会已经给过西里斯了，是他自己放弃了。 希娅对这件事心态也比较复杂，西里斯这人有正义感，但也很固执，现在希娅所谋划的这些关于布莱克家族的事情，在西里斯眼中恐怕并不喜欢，而且关于布莱克家族沃尔布加那份财产的支配上，他虽然无权也不会在意，但绕过他总归是不合适的。 希娅倒不会因为他怎么说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总归是一件闹心的事，她并不喜欢那样。 不过那些终究是小事，若为此让西里斯在阿兹卡班受罪也着实是太过分，与希娅的理想不符。 所以下一步就是筹划面见西里斯，这事走魔法部正规流程就行，走不通再拜托阿克图勒斯或邓布利多从中协调。 只是……阿兹卡班那是艾克斯蒂斯曾经的居所，摄魂怪也是艾克斯蒂斯的研究品，这趟行程最大的不确定性反而在此。 注： 1990年英国人均Gdp（美元计）：1.91万美元，根据1990年1美元约等于1.55英镑，所以人均Gdp大约3万英镑，人均Gdp数值远大于人均收入，甚至无法类比。参照我国人均Gdp9万，人均可支配收入4万（2023），但参照美国，Gdp比家庭平均收入高大约十分之一，假设一家两个人（因为有一人家庭），所以取每月收入1000多英镑的模糊数据，并无支撑。 而巫师收入，参照《神奇动物在哪里》一书序言中，1927年，“那时我只不过是一个在魔法部工作的下等雇员……一是为了增加我那每周两西可的可怜薪水……”17西可=1加隆，也就是两个月才能赚1加隆，不过底层员工嘛……而且作者（纽特）都认为这个收入低的离谱了，所以说普通有工作的巫师一个月1加隆的收入应该还是差不多的。巫师世界里，1927年到故事发生年间，物价和收入基本不可能大幅度变化。 第68章 阿兹卡班 去阿兹卡班探望西里斯的申请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伏地魔所带来的阴影已经逐渐被人们遗忘，亦或者是现在的魔法部高层有意在向纯血家族示好，总之，这都并非是什么好的讯号。 很多没有被抓现行或者是供出其他同伙而立功的食死徒都在外面逍遥法外，只有实在是罪大恶极、冥顽不灵的部分人才被关在阿兹卡班。 这趟行程很难说有什么好的体验，从魔法部出发，在登记后，卢平和希娅被门钥匙带到了一处四面环海的孤岛，这里有几栋房屋和码头，是阿兹卡班工作人员的居所。 然后两人一起乘坐上了魔法部派出的船，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中航行了大概两个小时后，浓重的雾气便笼罩了海面，气温也骤然下降。 阿兹卡班的位置是魔法部的绝密，甚至就连在阿兹卡班工作的人都难以说出这里的具体位置，不通过魔法部指定的门钥匙和船舶，工作人员也无法上岛，因为浓重的雾气，夜里也看不到星星，只知道位于北海。 “希娅，快到了，先吃块巧克力吧，一会如果感觉不舒服的话及时和我说。”卢平脸色不太好看，从兜里摸出来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巧克力递给了希娅。 “我还好，莱姆斯，我觉得你更需要这个。”希娅摇了摇头，看着面色发白的卢平，没有接过来，事实上，她感觉很……难以形容，她能感觉到无数摄魂怪隐藏在雾气之中，但并没有感觉到书上所形容的感觉，而是能感觉到摄魂怪在欢呼雀跃，隐约间像是自己也作为摄魂怪的一员在空中肆意飞行着。 这些诡异的生物在欢迎希娅。 即使是在神奇的魔法国度，摄魂怪的存在也是堪称诡异且难以理解的。摄魂怪被公认为是世上最丑恶的东西之一，那是一种非存在，与哲学定义无关，非存在在魔法定义中又被称为非人类灵异现象，是魔法生物的一个种类。它们本身超越生死，因此它们不会出生，也不会死亡。 “奇怪了，往常它们没有这么活跃的。”负责带路的魔法部职员打了个寒颤，用魔杖点了下船头的一盏灯，那盏原本只燃烧着小火苗的灯瞬间亮了很多，相应的，周围的寒意也消退了不少。 希娅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摄魂怪们的愤怒和无可奈何，它们想要过来，它们想要亲近她。 希娅试着在心里安抚它们，这相当有用，可惜不是正面作用，希娅的情绪传达给它们后，宛若引燃了干柴，它们彻底沸腾了起来，更加兴奋的围了过来，这些摄魂怪或许是将希娅认成了艾克斯蒂斯，但此时这些黑魔法生物的样子似乎只是想享用希娅这个散发着熟悉气息的佳肴。 “这下麻烦了。”魔法部职员脸色大变，用魔杖向天空发射了一枚焰火，随后从船头摘下提灯，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持魔杖指着它大声的念道： “呼神守卫！” 提灯散发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瞬间向四周照射而去，远处，隐约间看到同样耀眼的光芒也是一闪而逝，想必是职员发出的信号让其他的同事也一同行动了起来。 希娅能感觉到周围的摄魂怪慌乱的四散而去，她急忙清空内心的思绪，用她的土法大脑封闭术断开和摄魂怪之间隐约的联系，该死的好奇心让她差点给自己惹出大麻烦。 艾克斯蒂斯的笔记中关于摄魂怪的研究言语不详，有一些线索能看出这位几百年前的黑巫师似乎是试图制造、甚至制造成功过摄魂怪。 看今天摄魂怪的反应，艾克斯蒂斯对摄魂怪的研究或许远比笔记上深很多，或许是这部分仅作为实现炼金术目的的手段就不再赘述，又或许是他还有别的笔记遗失或者深藏于某处，阿兹卡班本身或许也隐藏着艾克斯蒂斯更多的秘密。 希娅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和摄魂怪为什么会有那样若有若无的联系，按理说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和摄魂怪是两套截然不同的逻辑，只能暂时猜测艾克斯蒂斯的炼金术参考了很多对于摄魂怪的研究成果。 “漂亮的守护神咒，我从没见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卢平把掏出来的魔杖收了回去，赞叹道。 “哈哈，我就是凭借这手魔咒得到这个岗位的，虽然不是什么好差事，但这待遇是真的好，不过你也不用惊讶，没有人守护神咒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哦，邓布利多可能除外，我们都是借助提灯，事实上，我们没人能召唤实体守护神，你知道的，那太难了。这提灯能放大我们的守护神咒的效果，没有它，我们这些在阿兹卡班岛上驻扎的职员根本活不下去。” 看得出来，这个魔法部职员平时无聊的厉害，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说个不停，又或者说，这是释放守护神咒的后遗症，毕竟刚刚让快乐的回忆充斥了心间。 守护神咒真的非常困难，甚至有传闻说能召唤实体守护神的巫师会被推举加入威森加摩。 “魔法部真不应该让这种生物作为阿兹卡班的看守。”卢平有些气愤道：“从阿兹卡班回去的罪犯，即使是犯下小罪刑满出狱的人，经过这种折磨也很可能从此就成为了无可救药的黑巫师了。” “哎，你说的是这么个道理，我们这些驻扎在阿兹卡班的普通职员在换岗回到伦敦后，都感觉脾气变差了很多，一点小事就有破坏的冲动，之前听说有同事因此成为了这里的真正的住户。” 职员干笑了几声，随即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说，大多数回去的人都失去了使用守护神咒的能力，原本这些巫师都应该能发挥更大作用的。要我说，魔法部拿这些鬼东西根本没办法，为了不让它们出去惹麻烦，才给他们提供犯人作为口粮来安抚它们不要乱跑。” 卢平没有接话，他看起来情绪差极了。 希娅也不好受，她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呆了七年，西里斯是否还是印象中的那样，恐怕性格已经不可避免的会发生很大的改变了，就像她前几年在爱尔兰的经历，她的性格也因此有很大的改变。 无言中，职员不再接话，小船没过多久就靠了岸，希娅看了一下四周，登陆的是一个破旧的码头，岸上有几座房屋，有灯光从中映出，似乎是驻守这里的职员平时的居所和办公地，每个房屋面前，都有着一盏如同船上的提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不论是木质的码头还是砖砌的房屋，甚至是脚下有些松软的土地，似乎因为潮湿的原因，都是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黑色。 抬起头，一座高耸的三棱柱形的建筑在这个名为阿兹卡班的小岛中央的山上，近乎占据了整座小岛，似是石制，却又隐约像是金属铸成，同样呈黑色，在氤氲的雾气中，甚至看不到建筑的顶端，能看到上面宛若苍蝇一般环绕飞行的摄魂怪们，这凶名赫赫的阿兹卡班监狱，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 “抓紧时间吧，你们的时间不多。”又走过来另一位职员，看起来印堂发黑，脾气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想也知道，在这住几天谁脾气也好不到哪去。 “好的，请您带路。”希娅向对方礼貌的点了点头。 那人并没有理会，转身就开始走了起来。 “希娅，要是你感觉不好的话就留在这，我一个人上去吧，往上走恐怕摄魂怪的影响更大。”卢平吃下了巧克力，脸色略微的红润了一些。 “我现在还好，没关系的，莱姆斯，别忘了来之前你教我的，回想快乐的回忆。”希娅摇了摇头，也转过身小跑跟上了那名带路人。 卢平苦笑的摇了摇头，对自家教女的心理素质又有了更为直观的认知，急忙快走几步跟上了跟着希娅，现在的他算是从那种茫然中走出来一些，想起早年的快乐回忆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般痛苦。 进入阿兹卡班监狱之后，再丰富的想象力也无法想到，这种地方居然是给人居住的，哪怕是犯人，但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和所有认知中的监狱不同，下层是犯罪较轻的，越往上罪行和刑期越重，相同的是每一个罪犯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单间，面积上并不局促。巫师社会一共才多少人，阿兹卡班犯人最多的时候恐怕也无法利用这些牢房的十分之一，但这不是什么好事。 从进入这座监狱，到刑满释放为止，犯人无法离开这个单间，没有厕所，没有放风，屋中只有一个不断冒出清水的小水槽供他们饮用和清洗身体。 污水和排泄物都直接在屋角地上的地沟中，这些排泄物会被小水槽中源源不断的新水冲走，没有什么水费的困扰。 每个礼拜会有魔法部职员对他们的房间施放一下除垢咒，仅仅一句“清理一新”就可以让犯人保持基本的卫生水平。 食物是自动出现在屋内的，吃完的餐盘也会定时消失的，这是阿兹卡班家养小精灵们的工作，他们从来不露面。 摄魂怪会每天固定时间巡查牢房，它们会穿过门巡视犯人的死活，顺便还会吸取一些快乐作为报酬。 除非犯人死亡或者出狱，这个紧闭的牢门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打开。 托魔法的福，这种难以想象的管理方式不至于因为卫生和疫病导致犯人死亡率过高。 这还需要建立在职员能够尽职尽责的按时保质量完成这份工作，或者说外面是否有家人朋友“关照”一下，犯人自己除非放出去，或是探视的时候和家人诉苦，否则根本没有任何举报的途径，像是全家食死徒的一些重刑犯有没有人管都不好说。 怪不得所有巫师都对阿兹卡班谈之变色，来这里之后，就压根算不上人了。 希娅面色阴沉极了，身后的卢平也是面色凝重，很显然，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西里斯可能并不会得到应有的待遇，即使这份待遇已经差的离谱了。 随着楼梯一层层向上走，关押的犯人越来越少，但罪行越来越重，而再往上刑期都是终生监禁。 听到了脚步声，有人开始鬼哭狼嚎，有人开始放声大笑。 终于，带路人的脚步在一个监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标识上赫然写着“西里斯·布莱克，终身监禁”，看着里面蜷缩着的人影，背对着他们躺在湿冷的地上，衣衫褴褛，瘦的仿佛是一具骷髅，原本高大的人现在仿佛一个行李箱都装得下，希娅的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了，她的头发一下变得通红，握紧的拳头仿佛要把手掐破了。 “莱姆斯，拜托你。”深呼吸了几口气，希娅努力控制声音，平复着躁动的情绪，对卢平轻声示意了一声，眼神却没法从那个身影上挪开一丝。 “嗯？”卢平愣了一下，他也看见了这一幕，心里难受极了，希娅突然的话语让他没反应过来。 “拜托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希娅轻声道，心中不自觉想念起了莉娜，刚刚那样即使不用开口，莉娜都会懂得自己的心意。 “哦哦，明白，这是应该的。”卢平说道，走到了一脸不耐的职员身边，拉了他一把：“老兄，走吧，我们去边上说会话，给孩子留些时间。” 职员下意识接过卢平递过来的几枚沉甸甸的加隆，不自觉就被拉走向了远处，他回头看了看，似乎觉得对方是一个小孩子，也不需要防范什么，再说这里也不可能有人跑的出去。 即使外面动静不小，监牢里的人影仍旧是一动不动。 “西里斯？”希娅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我来看你了，你还记得我么？” 那个瘦弱的背影动了动，似乎对陌生的声音感到疑惑，不过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西里斯，我知道你听得见，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希娅呀，是你给我取的名字，阿尔特弥希娅。” 身影闻言震了一下，用胳膊强撑着身子立了起来，艰难的扭过头来。 凌乱的头发和杂乱的胡子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孔，他的目光就这样和希娅对在了一起。 很难形容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在沧桑疲惫中露出的坚定，光是这双眼睛，希娅就能确定，西里斯的理智并未因为这长久的牢狱生涯而磨灭。 “希……娅？”西里斯开口不确定的说道，似乎是太久没有开口，那声音嘶哑极了，他缓缓的走过来，佝偻的身躯没有了当年的高大，与希娅隔着一扇栅栏门隔空对着。 第69章 再会西里斯 “真的是你，希娅。”西里斯眼睛中瞬间充满了晶莹的闪光，喃喃道：“我还以为你已经……邓布利多几年前来看望过我，说你失踪了，我以为你已经……还有艾莉丝……她……” 西里斯的话翻来覆去的，他浑身都在颤抖着，似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是的，那时候一切都糟糕极了，我想这是一个这么短时间讲不完的故事，但幸好，我还好好的活着，西里斯，很开心能够再次见到你，我也很多次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希娅笑了笑，手伸过栅栏门，放在了西里斯的被头发和胡子所包裹的脸上，用手试图捋顺那脏乱的毛发，西里斯下意识想闪躲，不过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也伸出手，想摸摸希娅，不过手却悬在了半空。 希娅抓住他的手，轻轻的将头枕了上去，西里斯下意识轻抚着她如绸缎一般的头发，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时候真的绝望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一错再错……如果不是我……詹姆和莉莉也不会死，如果我没有去……艾莉丝也不会疯狂的做出那些事，你也不会失踪……真的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我没有胆量去面对……” 西里斯哽咽的说道，这些年，那些事，都像是梦魇一般缠绕着他，他自责懊悔，他始终没有走出1981年的那个深秋。 一步错，步步皆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个曾经外向开朗的男孩成了一个饱经沧桑的囚徒。 “西里斯，都过去了，我没事，还有艾莉丝，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她现在也没有事了，现在的她或许才是你最初认识的那个坚强勇敢善良的美国女巫，她还给你寄了一封信，过一会和带给你的东西一起交给你，在莱姆斯那里，他也来看你了，我们三个月前重逢的，他因为这些事过的很不好，不过最近也恢复了很多。对了，艾莉丝肚子里的孩子你还记得么，是个健康活泼的女孩，听莱姆斯说和我长得有点像，她现在被养在了美国的孤儿院，现在都快七岁了，等你出来去接她回来呢。” 希娅絮絮叨叨的说着，西里斯听得很认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和他说过话了，长到听见这么长话都不得不花时间思考一下。 “是么，那就好，那就好。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还有，小哈利现在在他的大姨家，就是莉莉的姐姐，我想你应该知道，詹姆见过他们，我和艾莉丝当时想要争取小哈利的抚养权，不过那时候邓布利多没有同意，后来想想，也幸亏当时没成功，要不然恐怕之后也没办法照顾好他。我还计划之后和莱姆斯悄悄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呢。” “哈利……”提到挚友的遗孤，西里斯眼中又泛起了光芒，仿佛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些。 “嗯，还有沃尔布加祖母，也就是你的母亲，我们在你被捕之后去找了她，她承认了我布莱克家的身份。”希娅看着提及自己母亲的西里斯眼神中露出了厌恶之色，继续说道：“她在1985年的春天去世了，因为施展了一种血缘保护魔法，保护了我，代替了我……” 西里斯眼中的厌恶就那样僵住了，眼睛渐渐的瞪大了。 “很多事，和想象中并不同。” 希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时间有限，没办法说那么多细节，我写了一封信，很长的一封信，也在给你的东西中，经过了魔法部的检查，这些东西你应该都用得上，过会也让莱姆斯给你。我说这些，我想让你知道，西里斯，外面还有很多人需要你，还有很多事，你不可以这样逃避下去了，我接下来会尽全力帮你减轻罪责，但现在，你必须和我实话实说。” “啊……好。”希娅的强势让西里斯感到很陌生，印象里希娅还是当时不怎么说话的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刚刚被那一系列的信息冲击的头晕脑胀的他没思考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就答应了下来。 “好的，西里斯，第一件事，你当时是不是将保密人换为彼得·佩迪鲁。” 西里斯闻言面露惊讶，却也痛苦的点了点头，闭上的眼睛微微发颤，那是他最深的懊悔，也是一切错误的开端。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么？” “没有了，只有我，詹姆和莉莉……还有那个叛徒，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艾莉丝也是……莱姆斯他们也是……是那个叛徒……” 西里斯咬牙切齿的说着，却被希娅打断了。 “好了，西里斯，这和我们推测的没有差别，你在这之后去追他的理由也说得通了。那第二个问题，那十二个麻瓜的死是你干的么？” 西里斯犹豫了片刻，即使是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女儿要做什么了，他预感即使说出实情，或许也只是让她和莱姆斯白费力气，他还是有一些政治头脑的，这件事在最初自己放弃之后这么多年，若是翻案，对魔法部声誉的打击太大了，现任魔法部长应该还是当时的米里森·巴格诺，还有审判自己的巴蒂·克劳奇，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不会想见到这种事的。 不过看着希娅坚定的眼神，他还是说出了实情： “……不是，是那个混蛋使用的魔法，我找到他之后他怕极了，用出来了这个魔法，把自己炸的都只剩下了一个小拇指，肯定是他的主子教给他的，他都没能熟练的使用。我那时满脑子都是沉浸在詹姆和莉莉死去的悲痛和信错了人的悔恨，在那个叛徒就那么炸了的时候我感觉我整个人都疯了……然后我就在阿兹卡班了……” 挚友离世的大悲，手刃叛徒的大喜，他没当场疯掉还真算心理强大，更何况以布莱克家祖传的精神状态，但…… 未经审判，直接关押，还是最严重的终身监禁，纵使西里斯那会看起来再凶恶，再疯癫，这个事也是绝对的程序错误，哪怕他当时被直接击毙都比这样正义的多。 “嗯，那第三个问题也不用问了。”希娅点了点头，西里斯在法律层面上是真真正正无罪的无辜者，她看着西里斯说道：“要我说，你真是个蠢货！”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艾莉丝，我也对不起那个孩子……”西里斯不敢再直视希娅的目光。 “是啊，有的人甚至不愿意和因为救他而死的人扯上任何关系，这也是合法的，倒不如说扯上那种关系才是自私的行为，甚至会毁了自己的未来和整个家庭。” 希娅看着西里斯躲闪的眼神，仍旧说道： “但是，总是应该有人去站出来做正确的事，你懊恼，你觉得因为自己的提议害死了詹姆和莉莉，你觉得自己就是杀人凶手，这种愧疚没有任何问题。即使法律意义上你是无罪的，你心中过不去这个坎，你想要去赎罪，这是正义的，是善良的。我会以你为荣，你若是坦然的说这不是你的错，那我会替你感到羞耻。 “但是西里斯，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你的自以为是，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在你眼里，杀死詹姆和莉莉的凶手就是提出选择那个叛徒作为保密人的自己，所以他们是对你来说是你犯下的错误进行的惩罚，但西里斯，这不是事实，真正的恶徒反倒因为你的行为而得到了英雄的称谓，这才是侮辱詹姆和莉莉。 “还有你没有想过我和艾莉丝如果后来没有这些意外又将会怎样么？我们是杀人犯的家人，我们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羞辱，只是因为你的愧疚。我们支持你的正义，我们可以牺牲财富和未来去做正确的事，但我们不能背负冤屈的骂名，这不该是我们承受的。 “还有莱姆斯，你考虑过他么，有一个朋友还在，和真正孑然一身，仅剩的朋友是杀人犯，这是两个概念，我联系上他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还没有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的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西里斯痛苦的低下了头，从来没有人让他这样过，他的内心是桀骜的，是不羁的，但现在，他说不出任何的话，希娅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心上。 西里斯在为自己辩驳这件事上有着无可推卸的重大责任。无论他当时的情绪有多么情有可原，但自我放逐毫无疑问就是自甘堕落之举，更何况后期在邓布利多面前的彻底放弃。 “我接下来会尽力为你争取重新审判的机会，但你也知道，这需要与近乎整个魔法部做对，我们的盟友太少，阿克图勒斯现在的能量没有那么强，邓布利多教授除非在最关键时候，还是不要请他出面更好，我可能会需要借助一些那些纯血家族的力量，这点需要提前和你说好，我不想到时候你再闹脾气，让我的努力白费。” “嗯……”西里斯有些发愣，在希娅身上，他能感觉到她的善良，但也感受到了一种斯莱特林所提倡的精明与算计，他虽然不是斯莱特林，但作为世代斯莱特林的布莱克，他敢说没几个斯莱特林真的有希娅这样符合斯莱特林的标准。 “还有，这七年对你的折磨已经足够了，你也该振作起来了，按照现在这种局势来说，恐怕即使一切顺利，你也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既然如此，那就要利用好时间。” 希娅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们之后会让你过得更舒服些，这点并不困难，你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看书，好好磨练自己，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的赎罪在这里毫无意义，别忘了，詹姆和莉莉还有一个儿子，那个小哈利，他还需要你。还有未来，伏地魔会回来的，我们都将面临很多困难，需要你做的事还有很多，我不希望那时候的你还是这么冲动鲁莽，还是那么偏执。” 希娅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也没有希望他能够彻底改过来，布莱克家有一个算一个，甚至是包括她自己，真的在某种地方上都偏执的过分，而西里斯这个家族的叛徒更是贯彻了布莱克的精髓。 但是，希望这个教训总归能让他有些成长吧，至少发癫前考虑一二全局。 “好……哈利，他还好么。” “我当时尽了最大努力，邓布利多教授也给莉莉姐姐他们一家留了一些钱，但我想，应该好不到哪去，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还是他们眼中的怪胎。” 希娅嗤笑一声，寄人篱下的生活并非单纯物质上的短缺，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歧视，这点，就算留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这种痛苦。 除非那家人知道，哈利以后会继承巨额的财富，他们才有可能会捧着哈利，但那样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该死的……”西里斯又开始痛恨自己，他是个执拗的人，但看到自己所在意的事因为自己而失去了本来可以有更好结果，也不禁更加悔恨。 “我知道你讨厌布莱克家的一切，顺带也讨厌所有斯莱特林式的思维，我也并不喜欢这些虚伪，还有他们所谓纯血的理论是那么愚蠢，但透过现象看本质，在我们实力还不足以随心所欲的时候，必须借助外力，社会并非一腔勇气就能够做成任何事，需要动一动脑子，这是生存的智慧，西里斯，你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我依旧以你为傲。” 希娅说了很多，在她眼里，被关进来七年的西里斯还停留在21岁，那根本就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孩子，是应该有冲劲和热血的年纪，而不是充满精明和算计的市侩小人。 但人是应该成长的，犯下的错也并不会因为年纪大小而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西里斯低头默然不语。 希娅看见远些的地方，魔法部的职员已经在往这边靠了，她知道，莱姆斯拖不住时间了，她和西里斯两个人的对话就要结束了。 “西里斯，好好用心看我给你准备的东西，有问题随时和我联系。” 西里斯闻言不解的看了眼希娅，却见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却看到魔法部职员和手提行李箱的卢平走了过来，疑问也只能憋在嘴里。 “莱姆斯，好久不见。”西里斯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脸，虽说被头发和胡子所遮掩看不出来。 “你这个混蛋！”卢平狠狠的说道，放下了行李箱，走到铁栅栏门前，伸出手狠狠的在西里斯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哈哈，看你现在过得不错。”西里斯也伸出手，锤了卢平一下，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又晃了晃。 “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允许我们探视的时间不长，多谢你了，约翰。” 那魔法部职员点了点头，他瞥了一眼西里斯，说道： “快点把带的东西让他拿走吧。你们已经超时了，摄魂怪们该不高兴了，到时候我们都不好受，走吧。” 带的箱子无法送进去，也不能留在门外让犯人随时取用，只有这点时间让西里斯匆忙从箱子里拿出来行李先堆放在屋子中。 一顿忙碌之后，希娅和卢平就被职员不耐烦的催促着离开了，他们彼此深深的对视了一眼，这次难得的见面让他们每人都难以忘记。 看着三个人渐渐走远，西里斯身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墙瘫坐在了地上。 第70章 阿兹卡班新生活 在每天例行摄魂怪巡查后，西里斯没有急着去收拾行李，而是探出头确定那些该死的怪物们已经走远了。 他这么多年还能保持理智，自然是有他的独门秘籍，他是一个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能够变成一条大黑狗，已经熟练使用这个魔法的他不需要魔杖的辅助也可以变形，而摄魂怪对动物不感兴趣，也不会吸取他身上的快乐。 这点是他在一次自暴自弃的变形中发现的，狗脑子的思维要简单很多，让他能够不再那么痛苦。 而摄魂怪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对，或许它们也不能理解把一条狗关进监狱是不是那些巫师们新奇的玩法，只是少了一个食物的它们不太开心，只能从别人身上多榨取一些快乐。 希娅并不知道这事，他倒是想过变成狗逗希娅开心，但被艾莉丝严厉制止了，似乎觉得爸爸变成狗逗孩子这事太过离谱，久而久之，他也从未在希娅面前变形过，倒是也维持了身为父亲的一丝丝体面。 说起希娅，印象中那个小大人成长成了更大几号的小大人，让他不自觉担心照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变成麦格教授那样严肃认真的大人，他不太喜欢这样，但心中的愧疚和理亏让他也无法去说对方应该快乐活泼，说到底，希娅的成熟还是他这个不靠谱的父亲所导致的恶果。 西里斯变回人形一点点在堆成小山的行李中翻找起来，希娅他们给他带了很多日常所需的物品，比如一套压得紧实的柔软被褥，一些基本的个人护理用品，居然还有笔和笔记本，有了这些，基本能让他作为一个人来生活了。 除此以外，还有好几本书，西里斯粗略翻看了一下，都和魔法无关，看印刷和纸质，似乎都是麻瓜书籍，好像是一些故事书，他不认识里面的人，什么柏拉图什么罗素，他甚至连书名中那个p开头的单词都不认识。 光是看这些书也知道，这肯定是希娅准备的，卢平没这块心思，虽然没什么兴趣，但现在也只能靠这些打发打发时间了，总比什么事都没有要强得多。 被小心放在空处的有两封信，一封是装在信封中的，而另一封则是一个羊皮纸卷，看起来分量不轻。魔法部对于带进来的所有东西是经过严格的检查的，但对于书信并不会检查其中的内容，他们只会检查这个是不是被施了魔法。 先拿起来了那个信封，抠掉了火漆扔在一旁空处，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意外是艾莉丝寄来的，她写了很多对西里斯的想念，很多关于当年的往事，当年的意乱情迷…… 艾莉丝也说她失去了很多记忆，听了邓布利多和卢平所述的关于她的描述，是那么的陌生且难以置信，她很难过，也期盼着下次见面，并希望他能够早些放出来。 没有了共同生活那几年的记忆，艾莉丝对西里斯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刻了，但有两个共同的孩子的现实让她还是想着能和西里斯再续前缘的，不论是不是被黑魔法诅咒的艾莉丝，有一个温暖的家都是她的愿望。 很显然她不清楚阿兹卡班的恶劣环境，美国的监狱的情况就好很多，至少和麻瓜的监狱差不太多，再加上从入狱到1985年基本都没有什么理智，艾莉丝总归是没受什么监狱中的苦。 西里斯笑了笑，他对艾莉丝是有感情的，即使是男女之情总在他这排不到优先级的位置，但还是他所认可的亲近之人，看到对方现在情况还算可以，心里的愧疚也没那么强了，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那就结婚吧…… 随后他不情不愿的拿起了那卷厚厚的羊皮纸，光是这个长度，就让他没有看的欲望，但毕竟是自家女儿的心意，也只能硬着头皮抠下了火漆。 入目漂亮又工整的字迹让他不禁点了点头，布莱克家对后代的基础教养其实不错，西里斯写的字也相当漂亮，这方面艾莉丝的字就丑多了，虽然他不太在意这些，但下意识还是会喜欢漂亮的字迹，现在希娅的字让他很满意，工整漂亮又不过于花哨。 随即他的心神就被信中所述内容吸引了，希娅一五一十的说了在他被捕后所发生的事，一直写到最近的情况，关于卢平，关于阿克图勒斯，这部分足足两英尺长，西里斯能感觉到其中有很多内容被一带而过，但即使这样，他也足够心痛了。 原本以为自己在阿兹卡班的苦难已经是世间的极致了，这是心灵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但从来没想过，希娅这些年只比自己更惨。 至少他还有稳定的食物来源，至少他不用担心会随时被杀，至少他也不用因为生存和人勾心斗角。 一个当时只有四岁的孩子，是怎么坚持过来的，他难以想象，他也根本想不到这件事希娅是怎么解决的，她在信中没有写，或许是邓布利多及时发现并解决了那邪恶的黑巫师。 西里斯深呼了几口气，事情真的那么顺利就好了，要是那样，希娅不会今年才回到伦敦，他突然理解了希娅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的性格，若是像他这样莽撞，或许五岁到不了就死透了。 他更加愧疚了，觉得好像这一生也无法弥补自己的错误了，若说保密人的事，是信错了人，是被叛徒出卖，那关于希娅，那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惹出来的后续麻烦，若是他还在外面，直接上门宰了那听起来就很弱的老妖婆都不是什么难事，一个只会在阴暗的角落施展诅咒的黑巫师而已。 他回了回神，继续看向信中的后半，是对于他的期许，希望他能够在阿兹卡班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努力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等等，还叮嘱他要保持健康的身体和心理状态，认真学习这些书，如果有问题随时问她。 “随时？”西里斯嘴里嘟囔了一遍，刚刚希娅说这话的时候就感觉奇怪了，现在在信里又这么写，他可不觉得希娅会连着两次出这种错误。 按下疑惑，接着往后翻，就是希娅的落款和签名。 西里斯摩挲了一下希娅的签名，这个名字是他取的，但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被名字的主人写在纸上，这种感情很奇妙，一种名为父爱的感情充斥在心间，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陪在那孩子身边，实现她的愿望，去保护好她不再受任何伤害。 信签名后大约一英寸处，隐隐约约的虚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试着拿手抠了抠，这并不像是裁纸的时候留下的痕迹，这处虚线距离信的最末尾，大约还有四英寸的空白。 第71章 小纸条 西里斯试着沿着这个虚线去撕，果然，羊皮纸很容易就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如果他不好奇的撕完，那就不是西里斯了，他兴致上来，一口气就把这段羊皮纸彻底撕了下来。 但随后的变故让他猝不及防，写满了字的那厚厚一卷羊皮纸突然就被点燃了，似乎上面书写的每一个字母上都燃起了火焰，那密密麻麻的字迹现在成了一个个火源，瞬间让羊皮纸烧的一干二净。 “咳咳咳……”浓密的烟尘险些要了西里斯的命，这还是在他见势不妙急忙将信扔到门口的结果，所幸其他的犯人都离得很远，也不会有人没事过来转悠，这种异动没有惊动任何人。 看起来自己想错了，这一点都不斯莱特林，果然是自己闺女，这风格太格兰芬多了。 看向手中攥着那剩下一段的纸条，上面竟然浮现出了两行小字。 “希望没人受伤。” “我还是不建议这样。” 西里斯愣住了，希娅的字他刚刚看了好几英尺，不可能认错，而下面那行字就更熟悉了，卢平的作业他可没少抄。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纸条，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纸条，甚至通过了魔法部的检查，绝不像是什么魔法物品。 只是看着上面的文字渐渐淡了下去，直至消失，又想到希娅的话，他心中冒出了个连他都觉得荒唐的想法，要真是那样，自己的这个女儿就压根没把魔法部放在眼里，这根本已经不能用有勇气来形容了，根本就是法外狂徒。 西里斯拿起了羽毛笔，沾了些墨水，有些生疏的在这张被蹭的有些发黑的纸条上写上： “大脚板看到了你们的字。” 好多年都没写字了，他的手都有点发抖，想到心中的那个可能，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兴奋了起来。 看着这个字迹在上面迟迟没有消失，西里斯笑了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看来这个只是一个有点过分的恶作剧，销毁信件的话也还是不错，而且看起来是希娅弄的，能做到这程度真的很厉害了。 但同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的话，那希娅的话解释不通，而且，失去了和人说话的可能性，真的格外的寂寞。 不过即使这样，也该让自己振作起来了，再这样颓废下去，被女儿嫌弃可不是什么开心的体验。 西里斯站起身来，舒展了舒展身体，原本高大瘦削的他在几年的牢狱生涯摧残后佝偻又瘦弱，他的关节都因为长久缺乏锻炼而有些疼痛。 他拿出随着东西一同送来的预言家日报，翻看了起来，趁着这会，大口的把饭菜吃完。 然后又拿出了毛巾和剃刀（对，刀具居然可以带进阿兹卡班，反正也不会伤人，自杀就更不管了），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下，对着巴掌大小的镜子看了看，效果还不错，英俊的底子还在。 按希娅信中所说，即使是坐牢也不能自暴自弃，至少要从形象上就有一个让人看起来觉得是好人的外表。 西里斯收拾了半天，总算让这里看起来有点生活气息了，不知道其他狱友过得怎么样，但至少他敢说，那帮食死徒绝大多数不可能比自己过得好了，因为都是犯重罪被捕，没人来得及带着铺盖卷进来，斯莱特林式的明哲保身让他们家族在给他们脱罪无望后很多都选择了划清界限，更不用提很多全家都被关进来的。 他鬼使神差的又看到了被扔在一旁的纸条，惊讶的看到上面的字迹发生了变化。 卢平：“大脚板，你这个混蛋！不过居然真的成功了！” 希娅：“果然还不笨，这么快就发现了，看来运气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西里斯急忙紧张的伸出头打量了一下外面，看没有人后悄悄的拿起了笔，先是把纸条挡在笔记本里，在上面写道。 “梅林的胡子，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刚刚我的确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无论如何都觉得荒诞。” “你是指什么，这个通讯功能么？多亏了莱姆斯的帮助。这个想法是借鉴了麻瓜的通信方式，还参考了很多前人的成果，一个是双面镜的运作原理，但那个太过复杂，我只参考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摄魂怪之间的沟通方式，它们之间无论多远都可以通过一种魔法形式实现相互交流。之所以用文字的形式是我觉得，这样比声音要容易很多，至少不用想太多关于发音和收音的设置，隐蔽性上也要强很多，而且我不太想说那么多话。不过这个东西确实已经是我现在所能做到的最高水准了。” 希娅近乎秒回，看着她的字迹飞快的出现在了纸条上，西里斯的嘴角抽了抽，纸条随着西里斯的阅读，字迹不断地消失，并没有保持很长的时间。 “不，我指的是怎么瞒过的魔法部，当然，做出来这个东西很厉害，但你知道的，这不是一个概念。” 希娅这次没有瞬间回复，似乎不满他的敷衍。 还是卢平接上了话，他的字迹出现在了纸条上。 “大脚板，我们刚回到伦敦。怎么瞒住这点，我也没搞明白，虽然是我和S一起做的，但具体原理我没太搞懂。” 卢平本来想写希娅，但转念一想，希娅的名字直接出现在纸条上并不好，虽说已经确认了西里斯的身份，但这种直接证据还是不要留下来比较好。 希娅：“其实很简单，纸条上这个魔法在真正成为魔法之前，是不算魔法的，当然没法检测出来，抠掉火漆，沿虚线撕开，然后信件燃烧，都是魔法的部分，只有完成了这些步骤，这个魔法仪式才算完整，小纸条才成为魔法物品，当然不确定因素有很多，这种魔法并不稳定。” 西里斯：“抠掉火漆，这是我的习惯，我这次差点就拿刮刀拆信了，这条件太苛刻了。” 希娅：“所以才叫幸运啊，另外，如果没什么事的时候，不要用这个纸条闲聊，这个纸条只是试验品，并不稳定，恐怕信息传递次数有限，而且刚刚那种仪式魔法的使用加强了这种不稳定性，使用频率高了肯定坏的快，不要有了这个之后就和莱（划掉）月亮脸天天聊天。” 西里斯、莱姆斯：“明白了。” “还有一点，西…大脚板，你在这个纸条在写上信息后，我们两个的纸条是会变黑色来提示我们有信息，我们两个任意一人读了之后，字迹就会消失。但我们两个写的，你的纸条不会有反应，但在你打开纸条之前，字迹是不会消失的，总之，虽然有些方便，但很多预想中的功能因为技术限制还暂时没法实现。” 两人同时放下手中的笔，似乎害怕这个东西很快就坏掉了，他们确实有好多话想聊，西里斯不用提，他本来打算都不用看书来打发时间了，这个纸条就够他日常消遣了。而卢平在回去的路上已经听希娅转述了西里斯的那番话，他肚子里也憋了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两个人的念头都被迫按了下去。 希娅看着已经空白的纸条，嘴角不禁勾勒起了一丝笑意，这个魔法并不稳定当然不是骗人，但怎么说也是她的作品，被魔法所宠爱的她已经吸收了艾弗的知识，并且在仪式魔法的理解和造诣上超越了艾弗。炼金术也是，虽然不敢说在此道的成就，和艾克斯蒂斯那样的大师更无法相提并论，但她的小作品绝不至于就那么容易坏掉，让他们不要光顾着聊天的原因也很简单——她马上就要去上课了。 第72章 古代如尼文 希娅和卢平的纸条版本并不会保留聊天记录，会不会消失都是以西里斯那边作为依据的，为了防止西里斯和卢平在希娅不知道的时候瞎聊，她才会刻意把结果说的重要一些，天天瞎聊多耽误事，希娅还得让卢平帮她研究魔法呢。 现在希娅已经开始研究学习古代如尼文了，在学习魔法上向来无往不利的她也在这里进展缓慢。 古代如尼文（Runes），又称古代魔文，或卢恩符文（其他奇幻作品中常用翻译），是一种古时候北欧巫师会使用的一种几乎失传的语言，传说中起源自奥丁。 在北欧神话里，众神之父奥丁为了寻求更高的智慧，便把自己吊在树上九日九夜，思考宇宙的奥秘。 当他从世界树上下来的时候，他就领悟了如尼文的秘密。如尼文的原意是秘密、神秘，因此研究这段事迹的巫师认为奥丁获得了如尼文——宇宙之秘，而这秘密被海姆达尔传授给人类，并以如尼字母表的形式表现出来。 为什么被叫做古代如尼文而不是如尼文，那是因为还有现代如尼文被使用，十九世纪七八十年代又被不知道巫师开始还是麻瓜带头，作为一种占卜形式重新使用了起来，又为其赋予了新的含义，但从现在又不流行了来看，当时的那股风潮估计并没有什么魔法效力。 古代如尼文本身就是有魔力的语言，现在古代如尼文已经融入了魔法的方方面面，使用的范围非常广泛，如现代魔法的咒语构成，炼金术，仪式魔法，以及对物品的施法，都有古代如尼文的影子，但这种魔法并没有现代魔法那般方便，理解和使用都过于深奥，所以这种并非是必要的魔法渐渐的就被现代巫师所抛弃。 普通巫师其实也没有研究古代如尼文的渠道，霍格沃茨古代如尼文课程主要是理论课程，研究古代如尼文的魔法文稿。要想深造，必须得去图书馆翻阅深奥的古代如尼文所书写的古书，从中凭借自己去感悟到这种魔法的使用方式，就像神话中的奥丁，献祭了一只眼睛获得了智慧，倒吊九天九夜获得了如尼文，这两者理应是相关的。 在希娅眼中，若是传说并非是完全虚构，那关于奥丁的传说毫无疑问是古老的仪式魔法。 仪式魔法虽然有着诸多弊端，但无法否认的一点是，这种可以说是最古老的魔法形式上限极高，包容性极强，现代制式咒语魔法、炼金术、魔药等等分支都是脱胎于最古老的仪式魔法，但又会为仪式魔法提供更多可能性。 仪式魔法是必要且无法淘汰的，这也是希娅在简单了解了现代巫师的教学后依旧将主要精力投入其中的原因。 仪式魔法包括咒语、祈祷、仪式物品、符号、手势动作等诸多元素，甚至有些会要求特定服装、特定地点、祭品等要素，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巫师那相信魔法能实现的心，若一个步骤的错误就可能会导致不再确信，从而失败或者其他难以预料的后果。 古代如尼文无疑是能够为仪式魔法开拓出新的可能性，在希娅已经继承了艾弗和艾克斯蒂斯的魔法成果之后。 艾弗古代如尼文这方面学习的很差，所以她记忆中并没有太多这部分内容，艾克斯蒂斯的研究中如尼文只是工具，所以涉猎也不深。 当然，若非如此，希娅哪里能够在当时险死还生，依靠如尼文施展的仪式魔法玄奥程度远非普通仪式魔法可比，单纯用古代如尼文施法也要方便很多（相对条件苛刻的普通仪式魔法），不至于让艾弗的战斗力那么弱。 卢平对于古代如尼文研究也不深，但上学时是学过的，作为好学生的他，在古代如尼文研究这门课上一直是最高等级的“o”的成绩。 但现在，布莱克家族的藏书中是有关于古代如尼文的很多典籍的，这点确实是传承悠久的家族的优越性，巫师社会的知识流通很慢，各种魔法之间的鸿沟也很大，甚至很多都无法被证明是有效的魔法，而传承悠久的家族，总能保留一些几近失传的古老魔法和书籍，即使大多数不是那么有用。沃尔布加当时施展保护希娅的魔法毫无疑问就是一种仪式魔法，这种魔法可不会在学校学习。 卢平能读懂这些古老文字的读法和意思，他通过教科书教给希娅，并且一起研究翻译布莱克家族藏书中的古代如尼文书籍，希娅则是把精力更多放在从中感悟上，企图能够掌握这种魔法形式，但很显然这并不顺利，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这其中是否真的存在魔法。 希娅也曾考虑过复刻奥丁掌控这种魔法的形式，但实施起来太过困难，机会也只有一次，毕竟她只有一只右眼。 她虽然不介意用右眼换取传说中至高的智慧，但是也根本没有机会，毕竟没有世界树下的智慧之泉来让她献祭。 而倒吊……不考虑构成这个传说中仪式魔法的其他要素，单纯是倒吊九天还存活这一项在常规意义上根本没法实现，即使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异于常人，但她至今也并没有开发出太多不一样的特异功能，她相信自己是人，那作为人，被杀就会死。 一旦开始倒吊，血液循环问题、呼吸困难、组织损伤、脑部缺氧、消化系统问题等等生理问题都会一股脑蜂拥而上，得多少魔法才能保证不变成腊肉，这听起来容易，却并不简单。 更何况奥丁也不是随便找棵树就开始倒吊，是在名为伊格德拉西尔的白蜡树上开始的，但现实中可没有世界树这样的神物，所以这项仪式魔法最根本的要素都不具备。 唯一值得参考的就是，奥丁是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感悟到的如尼文真谛。 若是几个月前，希娅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最痛苦的方式来尝试一番，但现在，她没有那个魄力了。 不得不说，这几个月贵族小姐的生活真的让希娅很享受，虽说在爱尔兰最后的日子里，通过希娅和莉娜的不懈努力，两个人已经过得还算不错，但和现在这种完全不用再为衣食而考虑的生活截然不同，果然优渥的生活会快速的将人的斗志瓦解，她现在没有充足的把握的确已经不敢像之前那样以身犯险了。 魔法在不坚定时，就一定会失败。 “小姐，绘画课克罗耶老师已经到了。”门外，管家劳伦斯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轻的叩门，打断了希娅的思绪。 “好的，我稍后就到。”希娅起身，对着屋中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现在贵族小姐的教育对希娅集中注意力很有帮助，不提那些没有意义的形式主义教学，希娅最喜欢绘画课，说是课，但绘画老师在教会了希娅基本的技巧之后，就是让希娅自由创作的同时加以辅导，课程的时间是希娅难得的沉静下来的时间。 画画提供给了希娅心中暴戾的一个很好的宣泄口，希娅也很喜欢拿着画笔去描绘心中景象这件事的，能深刻剖析自己的内心。看来遗传这种东西还是真的是玄学，艾莉丝日常消遣就是画画，水平还相当不错。 第73章 对策 “这件事，我恐怕没法给你提供太多帮助，我和这位部长一直都没什么交情，她对我一直比较防备，估计是听说了我的名声。巴蒂·克劳奇那边就更困难了，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他的妈妈，我那个好堂妹从小就看我不顺眼，谁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跟她父亲重名的原因，现在她死了，他儿子还不喜欢我呢。” 晚饭间，希娅对阿克图勒斯说了阿兹卡班的见闻，却得到了阿克图勒斯这样的答复，还顺便发了几句陈芝麻烂谷子的牢骚。 “我明白的，我是想请教您，该如何去做，我有几个思路，一是通过魔法部的官方渠道去上诉，但我对巫师社会的法律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西里斯这种情况是否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我可能需要您推荐一位巫师界的律师。” 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说道：“想法不错，但在麻瓜社会看的越多越能感觉到巫师社会的不足，我们并没有上诉期限的说法，但同时也没有职业的律师，若不能自己为自己辩护，则会请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来。西里斯想要被重新审判，就是先向魔法部书面申请，批准后再由威森加摩重新审判，原本威森加摩的权利和魔法部是并行的，但我们这届部长凭借着任期内击败了神秘人的声望，已经让魔法部的权力凌驾在了威森加摩之上，不出意外的话，之后的继任者也会如此。所以……你懂得。” 希娅无奈的笑了笑，这真成了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了。 造成这种状况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威森加摩的首席巫师是邓布利多，那个对权力避如蛇蝎的圣人。 “米里森·巴格诺我听闻已经在计划退休了，而继任者我看大概率不会是巴蒂·克劳奇，如果下任部长愿意也可以，当然，我想几个可能的人选里基本不会有人愿意上来就用这件事去打击前任部长的威望的，这实在是太愚蠢了，会让自己也名声扫地，哦，当然，邓布利多除外。但如果把矛头只针对向巴蒂·克劳奇，这件事我想又是截然不同的意义了。” “嗯，我本来也没太大期望，若是这么顺利就好了，但必要的申请还是得做。第二个想法就是通过报纸等媒体手段，先宣传事实，扭转人们对于西里斯的印象，塑造一个有情有义的英雄形象，来反过来给魔法部施加压力。” “这个可以，但按道理说没有大的报刊敢于在这时候去触怒这位部长的，现在她临近退休，不大可能放任这些信息来让她晚节不保。关键还是这位部长的态度，若是她想打压克劳奇，这点污水对她的声望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对于克劳奇就是致命打击了……”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 “还有第三点，我想借助家族的力量，前面说的几种方式恐怕都并不能很快见效。这届部长因为伏地魔的原因对纯血家族已经是很打压了，但就算这样，近些年对一些号称是被夺魂咒控制并交了大笔罚金的食死徒家族也放松了管制。而下届部长若非是克劳奇的话，大概率会借助纯血家族来坐稳位置，西里斯可以作为他向家族示好的筹码，来换得布莱克家族的支持。” “很好的想法，看来你领悟的很快，不过有一点，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布莱克家族确确实实已经衰落了，我们没有那么大能量了，不光是我们，所有的巫师家族现在恐怕都没有值得一位魔法部部长单独去示好的资本了，神秘人的失败对我们的打击太重了。” 希娅暗叹，所以说伏地魔再度归来的话，不论多么邪恶疯狂，那纯血家族们都会把希望赌在伏地魔身上，赢了他们就只是一人之下的狗，但却是万人之上的人。 “那我们得需要借助其他纯血家族的力量么？”希娅说道，若非万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和那帮人打交道。 “恐怕这是唯一的选择。”阿克图勒斯敲了敲桌面，思索了片刻说道：“还有一种方式，我觉得你也可以尝试，那就是邓布利多出面，他一个人抵得上所有纯血家族，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但他现在的确是英国巫师，不，乃至欧洲巫师中的无冕之王。” “我会把有关和西里斯的事情写信告诉他，但我并不奢求他能亲自做这件事，当然，以我的观点来看，他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 希娅没有继续说，按照她的理解，若是帮助远在美国的艾莉丝，邓布利多知名度较弱，也不涉及打击谁的权威的因果，这件事尚且还可以划分到伸张正义的范畴，西里斯这件事就截然不同了，这种行为相当于邓布利多在扩张自己的权势，用他的威名来谋求便利，这是邓布利多给自己的红线，不可能逾越。 假设要真的跨过了，那邓布利多在希娅心中将会是一个比伏地魔恐怖无数倍的魔王。 有天生的无可救药的恶种，但从来没有天生的圣人，所谓的好人，都是天生的共情之心、在教化下的良善、和约束自己阴暗的生物本性等因素之下形成的。 绝不可以试探人性，因为人性本恶，绝不可道德绑架要求好人去违背自己的原则，那可能会释放出一个真正的魔鬼。 “也是，他要是想的话，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良久，阿克图勒斯说出来了这么一句，邓布利多和他的价值观截然不同，但五十岁的他或许不能理解，年近九十的他已经能看懂一些了。 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阿克图勒斯打破了僵局，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瞧不上纯血家族那一套东西，我理解你的想法，现在的我才能深刻认识到巫师社会那么狭小的范围内搞这套纯粹是自寻死路，我们的特殊之处只有魔法，而在魔法的学习和使用上，纯血家族比麻瓜出身的巫师并没有什么优越性，的确我们有一些古老的魔法书籍，但先不说有没有用，学不学得会，那些加起来也没有霍格沃茨所图书馆保留的多和强。麻瓜出身或混血出身的小巫师们身上还有纯血家族出身巫师难以企及的好奇心和系统学习能力，我们已经远远落后了。” 希娅颔首，阿克图勒斯的接触麻瓜日久，关于巫师社会的弊端他已经如数家珍，但他完全没有能改变这一切的能力，希娅也没有办法，因为人口规模的问题，很多东西不是从麻瓜那照搬过来就可以的。 只听阿克图勒斯话锋一转，说道：“但，布莱克家族作为一个纯血家族，先天上就和他们是一个阵营的，这点恐怕在你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很难改变，或许你也是时候该出现在他们的眼中了，你的消息他们大多早已得知，马尔福家这个月第三次邀请我参加他们年末举行的集会，我想你可以和我一起参加。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在此之前，我至少得让你和他们对接上，以布莱克家继承人的身份，之后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阿克图勒斯的语气有些沉重。 “我明白的，我也想真正见识一下，说实话，对于他们的认知，很多时候我都是出于固有的偏见，这样是不明智的，在认识您以后，我就察觉到了自己看待纯血家族的浅薄。” 希娅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这种集会的要求，先不提纯血家族中也是有韦斯莱、奥利凡德那样的正常家族，即使是反感那帮人的跟随伏地魔、提倡血统论的愚蠢，但从不实际接触他们就一味抵触毫无疑问是更愚蠢的，和他们厌恶麻瓜别无二致，希娅自己现在就出身纯血家族，西里斯更是，还是最极端的那种，所以其中未必没有能争取为同伴的人。更何况他们作为巫师社会重要的组成部分，也不可以将他们一竿子打向对立面，还得想办法能利用他们积累的资源、财富、人脉，以及知识。 “你能这样想很好，从我本心而言，我是不希望看到纯血家族的倾颓，更不想看到布莱克家族的衰败，但这是没办法阻挡的现实，若是你真的有希望将来成为大人物，我想你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为他们指一条活路。” 阿克图勒斯叹气，对于希娅未来是否能成为伏地魔邓布利多那样的强大巫师，他不知道，但他希望可以，这也是布莱克家族唯一的希望。 生于纯血家族，在同样的年纪比希娅还精明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从小他们学的就是勾心斗角，所以希娅在他眼里都算不得早熟，但希娅所表现出来的魔法天赋让他感觉到似乎并非是痴人说梦，他从未见过还未入学的小巫师能够做到那种程度，伏地魔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个人的过去，但他知道邓布利多小时候并没有这样。 “不论将来怎样，我必不会再辜负有恩于我的人。”希娅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吗，那就好。” 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回复。 他这几个月刻意避开了有关纯血家族的事情，这几个月的相处，两人都在熟悉对方，阿克图勒斯从一开始就知道希娅不喜欢提倡纯血的纯血家族，这很正常，毕竟是西里斯的孩子，那孩子的叛逆程度就算是阿克图勒斯也不禁为之咋舌，这真的很布莱克，偏执又傲慢。 “埃弗里、伯斯德、博克、卡罗、克劳奇、弗林特、冈特、格林格拉斯、莱斯特兰奇、诺特、帕金森、罗齐尔、罗尔、塞尔温、沙菲克、斯拉格霍恩、特拉弗斯、亚克斯利等等，我们布莱克自古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还有后来加入的马尔福和他们的跟班家族，我们这些斯莱特林家族可以说是天然站在一个战线里。 “不过你或许也知道，有些家族已经绝嗣，也有些家族几乎全部人都进了阿兹卡班，还有的家族虽然存在，但已经后继无人……还有普威特，这个纯血家族并非我们的圈子，我的妻子是麦克米兰，我的女儿嫁给了普威特，我以为这是条退路，能跟其他圈子外的纯血家族建立联系，但她没有后代，神秘人还杀死了普威特仅有的两个男性后代，这个家族，已经可以预见的……” 阿克图勒斯很少会和希娅说这些，他知道希娅不喜欢，但还是停不住口： “我对这些如数家珍，我们结婚，后代结婚，都是从中选择，这是一直以来的传统了。若是以前，我会给你安排其中家族的男性作为未来结婚的备选……但我并不会这么做，你自己看着来吧。” 看着希娅下意识紧绷起的肌肉又放松了下去，阿克图勒斯叹了口气，他本意是招赘一位纯血男性，能将布莱克的姓氏延续下去。 但他阅人无数，能看到希娅对于被别人支配的强烈抵触，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若真触及到她的底线，她是真的敢掀桌子的，她不时间流露出的戾气让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阿克图勒斯也为之心惊。 她才像是真的布莱克，真正目空一切的傲慢，和骨子里的偏执，她不在意任何规则，只是以她自身的善恶观来行事，幸运的是她本性是厌恶邪恶的。 并非阿克图勒斯是什么良善之人，但若是布莱克家出一个黑魔头，那纯血家族绝对能彻底被带向彻底灭亡。 第74章 纯血集会 1988年12月31日，周六，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我教给你的都记住了么？” 说话之人一头飘逸的淡金色的头发、冰冷的灰色双眼、苍白的尖脸。光是看面相就并非一个好相处的人。换来男孩拘谨的点头后，他也松了口气。 今天的集会很重要。 卢修斯·马尔福，他傲慢自大、有心计，善于主导一切。作为曾经的食死徒，他在1981年伏地魔失败之后，是首先站出来说自己被魔法蛊惑的之一，在没进阿兹卡班的那群人之中，不论从家世、财富还是地位，都算的上是领导者了，在纯血家族逐渐式微的当下，隐隐成为了纯血家族的领袖。 马尔福家族中第一个来到英国的阿曼德·马尔福利用国王威廉一世赐予的土地建立了马尔福庄园。自此之后，马尔福家族的后裔就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个世纪。到1692年《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通过时，马尔福家族已经完全融入了麻瓜的上流社会。 除了阿克图勒斯这个剑走偏锋的奇葩，马尔福家族是真正的有普世意义土地的富裕家族，虽说并没有被授予爵位，但他们在麻瓜社会和巫师社会的财富都不计其数，然而完全回归到巫师社会后，他们却又并非那么显赫。马尔福从那时就开始凭借殷实的家资，在新成立的英国魔法部中寻求影响力，可以说是世代望族。 尽管马尔福家族看重血统的纯洁，但他们并不愿意为此冒险与表兄妹近亲结婚导致家族衰败，于是会接受与混血巫师通婚。因此，马尔福家谱中也会发现混血巫师的身影。（出自官方描述） 布莱克家族等极端纯血家族显赫时候的看不上他们这种，但凭借着世代努力积累和经营，卢修斯·马尔福成功娶到了布莱克家的纳西莎，还将他们的儿子德拉科的名字破例写到了布莱克族谱之中，这样血脉上也有了布莱克家族背书，彻底摆脱了质疑。 卢修斯加入食死徒的队伍，本想是继续发扬纯血理念，让家族地位更上一层楼，只是进去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个火坑，倒不是他本质善良，而是善于明哲保身的他觉得这个队伍风险实在是太大，但幸运的是，他现在全身而退，还能打着伏地魔的幌子、打着纯血至上的名义来继续加强自己的影响力。 而现在，已经蛰伏很久的纯血圈子，因为他的号召，重新聚在了一起，由头是纪念斯莱特林1000岁诞辰。 事实上，他们没人知道斯莱特林具体哪年出生，更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天，那时候的四大学院院长都没有留下具体的出生年月，应该是忌讳一些古老的诅咒。 这个说法对于有识之士来说纯属笑话，因为那样，霍格沃茨就是尚且年幼的斯莱特林发起建立的…… 但这也不重要，因为只要能来，就是认同马尔福家提出的这个概念，进而就是认同马尔福家的斯莱特林纯血家族圈子的话语权。 这次集会对马尔福来说，是真正的大事，若是顺利，马尔福将顺理成章的成为斯莱特林一派纯血家族们中的代表。 只是，沉寂已久的布莱克家族今天也出乎意料的参加这次集会，让卢修斯心中很没有底，阿克图勒斯这个人卢修斯当然是知道的，虽说背后也曾嘲弄对方“买”了梅林爵士团勋章的可笑行为，但他也不会否认对方的影响力，即使多年不在圈子里活动，布莱克家族目前实质上的大家长的身份也不可能让人忽视。 更何况，还有那个女孩，阿尔特弥希娅，西里斯之女。 曾经作为伏地魔身边亲信的他当然听过女孩的名号，对于对方的蛇佬腔和传闻中极佳的魔法天赋他原本是不屑的，毕竟是那个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阵营，在他看来，放弃布莱克家的西里斯毫无疑问是愚蠢的。 说起蛇佬腔，当年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在食死徒集会上说出，来展现自己的无所不知，让手下的食死徒大肆宣扬出去，来笑话那蠢不自知的邓布利多。 卢修斯·马尔福至今难以忘记那双阴冷的蛇瞳扫过自己和莱斯特兰奇的感觉，丰富的两面三刀经验告诉自己，如果有一丁点异动，等待着自己的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过心里也给那个女孩判了死刑，那个黑魔王的心眼可不是一般的小，只不过是还没发挥完她的价值而已。 然而，黑魔王倒台，这个女孩被布莱克家族承认后，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现在，阿克图勒斯竟然亲自抚养了她，大有把她当作继承人的姿态，那她未来就是布莱克家族的代表。 小一辈中，他们这些家族的孩子们都没什么亮眼之处，他的儿子德拉科在其中已经算的上相当聪慧的了。 看看什么克拉布家的，什么高尔家的，那俩孩子看着压根就是智障，要不是这两个家族和自己走的近，卢修斯压根也不想那两个孩子和德拉科玩。 还有弗林特家族的马库斯，应该在霍格沃茨已经上了一年了，更是跟傻子没什么区别，听说考试除了魔药课都没几个及格的科目，不知道他这种人到底哪精明，到底哪有斯莱特林的品质。 而那个女孩如果真如传闻所说，那比他们这些孩子优秀太多了，更何况还有蛇佬腔的天赋，若是能够再与布莱克家联姻，那即使有近亲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不过…… 卢修斯·马尔福宠溺的看了一眼在和自己一同门口准备迎宾的儿子，他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机会提供给了孩子，他并不想强求，他已经让马尔福家足够显赫了。社会不是打打杀杀，就她一个女孩，未来也不可能让布莱克家怎么样。 思索间，客人就已经有到场的了，先到的自然是作为跟班的克拉布和高尔家，两方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小德拉科倒是想和两个同龄小伙伴一起去玩，不过在父亲的严厉目光中还是按下了这个想法。 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有几个德拉科的同龄人，比如诺特家的西奥多，这个男孩有些内向，远不如德拉科这样能让人跟随。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洋溢，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到来的时候，他的笑容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程度，他小跑上前热情的欢迎着这个老人，有名的魔药大师，前任斯莱特林院长，这位九旬老人简直就是移动的人脉和声望宝库，更妙的是，他没有后代。 “斯拉格霍恩教授，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您还是风采依旧，快请进，这是我儿子德拉科，德拉科，快叫教授，这是我上学时斯莱特林的院长。”卢修斯说道。 德拉科有些不情不愿的打了个招呼，不过斯拉格霍恩也没在意。 “哈哈哈，卢修斯，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我有多少年没参加过这种聚会了都。”斯拉格霍恩笑眯眯的，言语中有些感慨：“能让我从退休修养中走出来的机会不多，卢修斯，真有你的。” 两个老油条对着寒暄了几句，尤其是斯拉格霍恩，更是滴水不漏，没有让卢修斯抓到任何话头占到便宜。 希娅和阿克图勒斯走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那交谈。 两人是由司机驾车过来的，阿克图勒斯在高效的魔法移动手段面前还是选择了费时但不费力的麻瓜出行方式，按他的话说，幻影移形、门钥匙或飞路粉既不舒适也不优雅。 哪怕是会飞的魔法生物拉车也难免晃动和不舒服（对比那辆改造过的豪华汽车来说），对他的老骨头都是难熬的折磨，所幸英国并不大，公路网也十分发达，从剑桥开车到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只需要两个多小时。车停在附近这些巫师看不到的死角，然后两人步行过来的。 “霍拉斯！”阿克图勒斯开心的走上前去，听到声音的斯拉格霍恩也一脸惊喜的转过了头，两人重重的握了握手。 “真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老家伙，哦哦，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希娅了吧。” 斯拉格霍恩看起来矮矮胖胖的秃头男人，有着一双凸眼，以及海象般粗密的银胡须，完全看不出他是个九旬老人。 “您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希娅淑女般的行礼，脑中浮现了眼前之人的资料，他比阿克图勒斯还要大一些，但两人在校园期间关系很好。 斯拉格霍恩经常会被才华出众或背景显赫的人所吸引，并以结识名人为荣，虽然曾经是斯莱特林院长，还是纯血二十八家族出身，但并非是极端纯血主义者，他也会结交麻瓜出身的优秀巫师。 总体而言，是个有点爱慕虚荣的人，值得一提的是，他是难得的魔药大师，卢平的狼毒药剂最开始就是阿克图勒斯拜托他熬制的，虽说后来有了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逮到这个老家伙可并不容易，阿克图勒斯说过，这家伙自从伏地魔起势之后就仿佛是被吓破了胆子一样，躲在霍格沃茨不出来。在伏地魔倒台之后很多年也都不出现在公众场合。 “早就想见见你了，小希娅，你的名气可是大到我这种退休安享晚年的老家伙都坐不住，阿克图勒斯这家伙一直拒绝我拜访，没想能在这碰见你。哦，不好意思，卢修斯，不介意我们进去聊聊吧？” “当然不介意，您请，布莱克先生，欢迎您和布莱克小姐的到来，希望您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卢修斯丝毫没有露出被冷落的神情，有礼貌的引领两位年长者进入庄园。 希娅看见旁边那个小男孩有些愤愤不平，希娅知道他，德拉科·马尔福，这是沃尔布加弟弟的外孙，和自己是没有出五服的亲戚，应该叫从表兄弟，他的妈妈纳西莎很受沃尔布加宠爱，布莱克家族谱中女性后代的名字就只有眼前这个孩子。 感受到希娅的目光，德拉科也打量了一下希娅，一身黑色的裙装，搭配上质感非常好的羊毛大衣，已经年满11岁的女孩比他这个八岁男孩高了一头还多的身高，让两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大人一个孩子，更不用提对方身上一股优雅的气质，让原本就非常漂亮的女孩更增添了一种贵气，这种感觉让从小就被娇生惯养受到跟班家族追捧的德拉科有点坐立难安。 他忘记了卢修斯之前的话，恶狠狠的瞪了希娅一眼，不过却没有让希娅有任何反应，对方还是那般漠然的微笑，似乎眼前什么特殊之处都没有。 希娅怎么也不会对这种小孩子有什么特殊看法，她是会为了命途多舛的孩子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衣食无忧的小少爷完全不在此列。 而相比一个给他爸丢人现眼的小屁孩，现在的希娅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斯拉格霍恩所吸引，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她在考虑有些魔药上的专业知识怎么才能不失礼貌的询问对方。 对于魔药这门学科，希娅当然是有所涉猎，这门学科其实入门门槛并不算高，对比炼金术和仪式魔法的玄之又玄而言，魔药学简直就能算得上是科学。 按步骤将各种材料放进去然后魔杖按要求搅拌就基本能成功，希娅会做饭，还学过化学，对于她来说，这些都不难。 不过这并非说明魔药简单，事实上，这门学科的上限极高，所能做到的事也很夸张，更何况不同人做出来同样的魔药效果差距也很大，不止是魔药材料品质和状态的差距，就是材料的处理手法、熬制的火候、放入材料的时机、搅拌的力度等等，都是根据不同魔药性质而决定的，要是想精通的话极其困难。 希娅手中有莉莉送她的全套关于魔药的笔记，还有艾莉丝的魔药笔记，当然，还有艾弗和艾克斯蒂斯的关于魔药的研究。 这其中最有价值的毫无疑问就是莉莉的笔记，这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水平非常高，关于多种魔药有很多自己的理解，即使是希娅也惊异于她很多神奇的思路，只可惜，她去世的太早了，没有什么给她施展才华的机会。 但即使这样，在毕业到去世四年之间，莉莉熬制凤凰社需要的魔药过程中，也留下了很多她的一些创新和改进，若真是能在此道钻研下去，希娅毫不怀疑莉莉能成为一名响彻巫师世界的魔药大师。 艾莉丝就中规中矩很多，有莉莉的天马行空思路珠玉在前，艾莉丝的魔药只能说是照本宣科中的优秀，希娅参照艾莉丝的笔记就简单当作教科书，也存在一些价值。 卢平也同样如此，他在魔药上的水平只能说是校园中比较优秀的水平，在毕业后，穷困潦倒的他也没有什么机会在魔药上去钻研什么。 而艾弗则是不提也罢，连学校的内容掌握的都不好，她记忆中关于魔药的信息更多是艾克斯蒂斯教给她的。 艾克斯蒂斯在魔药上的水准很难去衡量，但胜在他知道很多非常奇妙的魔药配方，这些几乎已经失传的魔药配置方式有些是已经归为黑魔法的范畴所以被禁止、有些是后来者经过了无数改良所以被取代，还有就是魔药成品只能在某一狭小的特定领域使用所以难以流传，无论怎么说，这是相当宝贵的财富。 第75章 棋手 整个马尔福庄园被施展了魔法，由大门进入宽阔的庭院，英格兰的冬天那种湿冷的寒意瞬间荡然无存，仿佛进入了有暖气的房间中，十分舒适。 院中宛若春天，很多品种的鲜花一反常态的盛开着，还有看起来相当高雅的喷泉，希娅甚至从中看到了孔雀的身影。 说实话，对于巫师这种普遍比较阴暗的人群来说，马尔福家属实过于另类了，偌大的庄园里也没有仆人，仅仅作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居所，纵使是卢修斯平日里有很多社交需求，但大多数时候这里都很冷清。 阿克图勒斯兴趣盎然的看着这个庭院，他很喜欢园艺花卉这些，希娅趁这个时机和斯拉格霍恩攀谈了起来。 庄园中，一座相当高大的城堡式的建筑伫立着，尽情的彰显着马尔福家超凡绝伦的财力。 希娅一进来就感觉到一种怪异感，似乎这个庄园里存放着什么东西在吸引她，但现在这个时间点，不论是什么，她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付诸行动。 城堡大门处，一名三十多岁的端庄美丽妇人站在那里。 “斯拉格霍恩教授，阿克图勒斯祖父，还有……阿尔特弥希娅小姐，欢迎你们。” 纳西莎·马尔福，这名原来布莱克家的掌上明珠才是原来布莱克家最受宠爱的女孩，她的名字其实也并非传统布莱克家族的命名形式。 她的容貌一如布莱克家族其他人一般出众，与布莱克家族成员如出一辙的仿佛发光的白色肌肤，搭配上她高挑苗条的身材，光是外形就足够引人注目。她的气质上也继承了布莱克的傲气，虽说相比西里斯柔和很多，但眼神中有一种散不开的冷漠，不经意间也会流露出一种厌恶的神情，想必若非是卢修斯看重的事，否则她压根也不会这样做。 阿克图勒斯向纳西莎点了点头，当作回应，作为长辈，又是和他一直和他不对付的分支的后代，他也不需要太过热情。 斯拉格霍恩一如既往的充满笑容，和纳西莎寒暄了一阵，对对方隐约间的不耐烦视而不见，虽然纳西莎隐藏的很好，但就连希娅都能察觉的程度，她可不相信斯拉格霍恩这种老人精看不出来，只是他就像没看到一般。 纳西莎自然不会对希娅这个亲戚有什么特殊对待，她虽然是西里斯的表姐，但彼此也不会因为这一层亲戚关系而变得亲近，他们完全是两类人。 希娅则是依旧戴着贵族大小姐一般的假面，接受的礼仪学习就这点好处，不论脑子是在想什么，面上依旧能保持着公式一般端庄礼貌的神态，这简直太过方便，跟着阿克图勒斯，两人先行走进了大厅。 大厅非常宽敞，里面好几十个人在三三两两的交谈却也并未觉得拥挤，希娅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巫师，有人趾高气昂，有人奴颜婢膝，有些人抱团取暖，还有的人形单影只，他们并非全是衣冠楚楚，也有不少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邋遢又猥琐。 集会是自助餐性质的，在大厅两侧可以自取食物和饮料，希娅能看到有人在那里大快朵颐，丝毫没有什么礼仪教养可言。还有几个和希娅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有的老老实实跟着家里人，也有到处疯跑乱窜的。 在豪华典雅的大厅中，这个场面给人一种荒诞又艺术的感觉，有一瞬间，希娅都替马尔福感到不值，作为老钱的他们，很显然是想让自己社会地位也如同财富一般高人一等。但在巫师社会，他们的努力大概率也是徒劳无功，这么一比，换了其他赛道，走了马尔福家老路的阿克图勒斯已经混的如鱼得水。 阿克图勒斯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他和希娅示意了一下，就独自和过来攀谈的人聊了起来。 希娅微微有些叹气，似乎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愚蠢，她向来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那些吵闹的大人孩子又挑逗着她的神经。 ‘西里斯，你真是欠我的。’希娅咬了咬牙，努力遏制住了自己抽出魔杖给那个差点撞到自己的小胖子来一下子的冲动，独自走到了角落僻静之处，那里能看到整个大厅全貌。 来之前阿克图勒斯就和她说好了，由阿克图勒斯先去社交，等到有必要的时候再叫她过去表现表现。 不过走到角落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有个人已经占据了这里了。 那是一个瘦削的男人，皮肤蜡黄，有一个很大的鹰钩鼻，和一具不整齐的牙齿。他穿着一条飘动的黑色长袍，看起来“像一只巨型的大蝙蝠”。他有一头齐肩长的、油腻腻的黑发，像窗帘一样贴着脸。他的嘴唇上翘，深邃的黑眼睛好像能够看透人心。他的个头看起来没有西里斯和詹姆高大，但也算是平均偏上的身高。 西弗勒斯·斯内普，希娅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眼前之人，作为《哈利波特》这部作品中为数不多知道名字的人，实际在此世却并没有给希娅留下任何好印象，她知道对方最终结局，她也知道对方是个悲情的好人，但并不妨碍他差点杀死希娅的事实。 那次游船的之后，希娅就听说了他参与其中的事。想不知道也难，西里斯和他的私人仇怨太大，回家之后都在痛骂他，而詹姆或许是有莉莉在一旁，说的比较克制。 希娅知道斯内普现在的情况，他被邓布利多保下，并接替斯拉格霍恩成为了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以及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 他和长辈之间那些渊源，希娅并不想掺和，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作为旁观者来看他们的校园生活，谁都并不无辜。 然而无论谁是谁非，作为主角的詹姆和莉莉已经死去，西里斯锒铛入狱，卢平穷困潦倒，虫尾巴背叛身死，若是看表面，斯内普已经算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斯内普也打量着希娅，很显然，她也认出了希娅，他眼神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恶意几乎化为了实质，她能看到，斯内普的手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努力压下了想去抽魔杖的冲动。 虽说是初次见面，明显仇恨的螺旋并未画上终止符，她也需要延续上一辈的矛盾。 “啊，高贵纯洁的布莱克小姐，居然不在人群中彰显你的魅力，居然会跑到这种角落来。”斯内普上来就是一顿冷嘲热讽，还特地在‘纯洁’上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嘲笑布莱克家的自欺欺人。 “贵安，斯内普教授，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我也会进入霍格沃茨学习，届时希望能向您学习，您在魔药学上的成就，即使对我这样孤陋寡闻的人来说也是如雷贯耳，能聘请到您这样的大师，邓布利多教授果然一如既往的目光如炬。”希娅依旧保持着假面，有礼有节的回复着，她没有在哪个词上加重语气，不过明显是在以势压人。 “看来我们的布莱克小姐耳朵和理解能力并不像传闻中你魔法天赋那样优秀。”斯内普嗤笑一声，并没有接希娅的话题，还是在说自己的话。 “当然我并非如同他们所吹嘘的那样，我只是一个还没有到入学年龄的小巫师而已，所谓的天赋都是不切实际的猜测。只不过可能幼时在泰晤士河上被无法无天的食死徒公然袭击时惊慌下暴发的魔力吓坏了那帮臭虫，可能是为了掩饰他们在一岁婴儿面前落荒而逃的事实编造出来的说辞。不过那会我还太小，记不得那些，您说呢？” 希娅目光炯炯，她并非愿意多费口舌的人，不过若是有人想和他‘对线’，她也能客串‘陆地键仙’。 眼前之人和卢平一般年岁，都是未满三十的年轻人，但同样在他身上有一种暮气，现在的卢平都比他好了很多。 “哼，不错不错，你看起来要比你那个只会犬吠的父亲要更擅长耍嘴皮子。”斯内普在提及西里斯时，眼中的仇恨都已经转化成了实质的杀意，若是眼前之人就是西里斯，想必他这时绝对会抽出魔杖大声施咒了。 希娅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开始攻击亲属了，她眼皮跳了跳，手也隐秘的摸到了衣裙中的魔杖，脑海里按下暴起发难的冲动和对他家人输出的念头，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 “谢谢您的夸赞，不过在我年幼时，家父家慈总是忙于去抓阴沟里的老鼠，以至于我的英文都是波特夫人教授的……” “你怎么敢！你还有脸若无其事的说出……” 斯内普打断了希娅的话，猛然抽出魔杖，不过却没有抬起手臂，口中的话也吞了下去，他看起来愤怒极了，整张脸都涨红了，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向希娅。 他总算知道希娅话语中那似曾相识的感觉源于何处了，他、莉莉、包括眼前的女孩，是一样的口音，那源于英格兰中部城市科克沃斯的口音。 看着他停止下来的动作，希娅也渐渐将已经第一时间抬起的魔杖收回到胸前，做防御姿态。 她静静的看着斯内普，脸上依旧带着标准的微笑。 她被打断的话中提到的人…… 莉莉，这个让希娅至今都难以忘怀的小姑娘当时惊艳的也不仅仅是詹姆的青春，似乎很多事都有了解释，没想到，竟是如此…… 她对斯内普这个人了解的先知信息其实和他后续作为食死徒的行为、和他在西里斯与詹姆口中的形象完全对不上，但现在他的动机，都串起来了，邓布利多愿意出面保下他的理由也找到了。 邓布利多是相信爱的，他认为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希娅毫不怀疑邓布利多在魔法上的眼光和见识，哈利就被以爱为名的魔法保护，甚至击败了伏地魔，那毫无疑问是一个魔法，就像希娅一直所说的那样，魔法是唯心的力量，只要足够纯粹、足够强大的心意，那所有的咒语、仪式等等要素，都可以被魔法自身补全。 莉莉的魔法，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那个魔法是詹姆和莉莉两个人的魔法，是以爱为基础，以魔力为引，以舍身保护妻子孩子的丈夫、在丈夫被害后舍命保护孩子的母亲两条充满了爱、牺牲和奉献的生命为祭品，从而生效的古老而强大的魔法，那是源于人类之所以被称为人类的纯粹，强大到让不可一世的伏地魔在杀害一个小小的婴儿时失败。 这毫无疑问并非是黑魔法，因为本意和初衷都并非伤害或支配，夫妻死亡的构成要素是被杀害而非献祭，杀死伏地魔的是伏地魔自己，假设说伏地魔杀死两人后放过哈利，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怪不得对方如此仇视她，在他眼里，西里斯不仅是自己的仇人，还是害死了莉莉的凶手，这样仇恨之下，还没第一时间动手，对一个前食死徒或许已经算是克制了。 只是，她的内心也被怒火所填满。 “真是悲哀。” 希娅微笑着看着斯内普，眼神中却尽是冷漠与蔑视，她开口说道： “邓布利多愿意给每个犯下错误的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是他的慈悲，这何尝不是他的傲慢，或许是我对他有了太过不切实际的憧憬，让我对他的期待成一个无暇的圣人。 “在阿兹卡班哀嚎的囚徒们或许永远想不到，一个他们曾经的同僚就是因为和救世主有关联，却能够被保下来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他们却只能任由摄魂怪们将心中那点作为人性支撑的扭曲残暴的快乐吸食殆尽。 “是啊，是啊，这无可厚非，现在这也是对你的惩罚，你在痛苦中度过每一天，可是，斯内普先生，你在心中悼念心中所念之人时，想过那些因你而惨死的无辜之人么？想过曾经为因你而失去家人的幸存者的苦难么？你为在钻心剜骨下的受害者哀嚎时露出嘲弄的笑容忏悔过么？你真的在认真的当一名教授，在认真教授霍格沃茨的学生么？是你那散发着伏地魔臭气的手臂告诉过你爱是什么吗？” 希娅身上的魔力鼓荡着，压迫着斯内普，她的双眼通红而深邃，仿佛静待时机暴起的野兽。 她盯着斯内普那张面无表情却蕴含着杀机的脸，凝视着男人那空洞的眼神，看到了邓布利多。 自缚的圣人，在这场名为《哈利波特》的勇者斗恶龙故事中，化身为无情的棋手，有着近乎于神的视野和冷漠，希娅想起一句阿克图勒斯常说起的话：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在伏地魔这样的超凡绝伦的黑巫师威胁之下，这些许的瑕疵当然是要为了大局考虑，不仅是斯内普，按照原本的发展，邓布利多也必然会为了主角的表演腾出舞台。 以现实来看，若是能够击败伏地魔，阻止他杀戮更多的人，即使是希娅自己，都并非会怜惜自身性命的懦弱之辈，但那是她自己的觉悟，她不会利用别人的觉悟去牺牲，更不会与对恶行本身毫无悔意之辈同伍，她也信不过心无大义，只有私人恩怨的人，邓布利多愿意以小见大，而她则恰恰相反。 这是邓布利多的计划，并非是她的计划，伏地魔必须失败，必须死，但…… 她双眼紧紧盯着看着斯内普的眼睛，那双那双死寂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但希娅的目光好似是穿透到了他的心底，一字一顿说道： “伏地魔真的那么可怕么？” 第76章 斯拉格霍恩 “西弗勒斯，希娅，你们居然在这里！”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沉默的对峙，只见宛若海象一般的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胖胖的脸上红扑扑的，一副很开心的模样，他似乎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一触即发的气氛，径直的走了过来，直接站到了两个人中间的位置。 “希娅，看来你已经认识西弗勒斯了，你刚刚提及的问题，正好……”斯拉格霍恩笑眯眯的说着，伸手要去搭斯内普的肩膀。 而斯内普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见斯内普很小声的跟斯拉格霍恩嘀咕了一声抱歉，就猛然幻影移形消失了，发出的响声吸引了很多目光，人群也仿佛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他这是怎么了？”斯拉格霍恩诧异的问道，手愣在半空中。 希娅趁这个机会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的确没把握能够在冲突爆发后打倒斯内普，甚至大概率很难招架的住他的进攻，作为精英食死徒的他那毕竟不是艾弗那种程度的黑巫师能够比拟的，希娅还做不到把她的魔法研究转化为实际的战斗力。 但这也并非只是无谋的冲动之举，她料定斯内普也不会出手，即使出手也不可能瞬间能拿下她的，虽然标准咒语希娅并没有过多练习，但昏迷咒、缴械咒和铁甲咒希娅还是会用的，只需要坚持片刻，撤退到人群中作掩护，就能召唤克利切带着自己跑路。 而且，希娅本心是希望对方能够忍不住出手的。 关于西里斯重审的提交给威森加摩和魔法部的申请都石沉大海，写给邓布利多的信也没有得到什么有意义的回复，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这着实让人烦躁不已。 这种时候，逃脱制裁的食死徒还在光明正大的举办宴会，逍遥法外的食死徒们还在这里宴饮，更有食死徒居然混进了英国唯一一所魔法学校的教师队伍，在那里做着教书育人的园丁？ 斯内普最好是赶紧出手，让人好好看看这食死徒是多么的暴虐无度，多么的肆意嚣张，多么的毫无悔改，好好地给纵容他们的那些大人物上一上眼药。 伏地魔，不过是癣疥之疾，并非不够强大，也并非没有威胁，而是他展露出的獠牙不过如此。 当然……能这样想的余裕只是因为邓布利多就是那个会制止他的人，出于正义，出于善良，出于他所站的位置，作为魔法世界第一人，作为霍格沃茨校长，他的表率作用是无穷的，在魔法上也只有他才能正面抗衡伏地魔，他可以不站出来，也没必要站出来，但他若不站出来，那就不是他了。 希娅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想法无疑是自私的，也无疑是非常卑劣的。 好人不该被拿枪指着，君子也不该被欺之以方。总是希望邓布利多能做到更多，总是在指责他太多事情没有做到位，但若没有他，早也就没有了今天的这一切。 伏地魔的可怕直到现在希娅也是记忆犹新，那是每个汗毛孔都高喊着危险的程度，对魔法的感知告诉希娅，他本身就像是一个漆黑恐怖的魔法。 若是没有邓布利多，伏地魔就算是真的没脑子的怪物，也没人能制伏的了他，他本身就是能掀翻所有规则的恐怖，更何况，那人的脑子并不低。 邓布利多是值得信赖的，也不得不信赖他，但把对于未来无限的期待寄托在具体的人和事上，本来就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他有他的计划和安排，希娅也有希娅的想法和愿望，只是在某些事上两人的想法相同而已，若是在自己的路上越走越远，势必会有分歧。 说起来时间很久，但现实中也就是一瞬的功夫，希娅整理好了心态，微笑的对斯拉格霍恩回复道： “没事的，斯拉格霍恩先生，刚刚问了斯内普教授一些问题，惹恼了他。” 这个老海象人老成精，可绝不会无意出现的这么恰到好处，这帮斯莱特林有一个算一个，你可以瞧不起他们，但你要是小看他们，那绝对会在某一时间吃大亏。 “哈哈哈，这个西弗勒斯，居然会被一个小姑娘难住，不过你的问题确实比较难，看来他还是有的学的。希娅，叫我霍拉斯就行，我和阿克图勒斯是多年的好友，也教过你的……哈哈，你知道的，你以后要是有问题可以问我，西弗勒斯毕竟还年轻。” 斯拉格霍恩嘴上的胡须一翘一翘，笑呵呵的说着。 其中的深意或许只有他自己明白，希娅也不知道他究竟刚刚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用意，甚至也不清楚他的立场，但这并不影响希娅去问对方问题。 “好的，霍拉斯，还得是您这样经验丰富的魔药大师才能够处理我的这些小问题。” 希娅也笑着说道，为刚刚的事情彻底盖棺定论，大厅中仿佛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依旧在聊着自己的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看到了这次对峙，但狡猾的斯莱特林们却将之深藏于暗处。 “所以说，之前咱们聊到哪来着？是毛虫的处理手法，还是蚂蟥对魔药整体药效影响来着？” “两者皆有，先生，我在一位长辈的笔记中看到，将毛虫磨成粉比切片更适合制作缩身药剂，我尝试过一次，魔药品质确实提升了些，但制作同样需要毛虫的其他药剂就没有了这种特殊作用。还有蚂蟥，制作缩身药水的另一种原料，我尝试过用蚂蟥挤压出的汁液来代替使用整只蚂蟥，因为我猜测是蚂蟥体内抗凝血的成分在发挥作用，而非整体，但这样制作出来的缩身药剂颜色变得清澈了很多，我不确定这样是否算是成功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恶心，但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魔药材料，同样，还有耗子尾巴，河豚眼睛，黑色甲虫眼珠等等听起来就很奇怪的材料，每次在看这些的时候，希娅脑海里都是阴沉的老巫婆熬制奇怪的药水，不时发出难听的笑声，只能说刻板印象确实并非空穴来风了。 “嗯，嗯……” 斯拉格霍恩没有回复希娅的问题，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目光的焦点仿佛透过了眼前之物，看向了时间的另一端。 “先生？”希娅轻声呼唤他，却见他一怔，似是从回忆的尽头走出。 “你说的长辈……那是莉莉的笔记吧，她那会写信跟我说过她在照顾一个朋友家的孩子，想必那就是你了，一眨眼，都这么多年了啊……真没想到，她会把笔记留给了你，我希望你能妥善保管……希娅，你可能不知道，即使在我漫长的教学生涯中，莉莉也是有数的优秀学生，更何况她的性格还是那么讨人喜欢。” 斯拉格霍恩微笑着，眼中充满了回忆的色彩，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社交场上的面具，而是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他抬头看向了希娅，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复杂。 “是的，作为我两岁的生日礼物，她待我像亲生女儿，她教会了我说话，那时的记忆我一直铭刻在心，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对我的恩情。” 希娅顿了顿，虽然是多余，但她还是说道： “我发誓会为她复仇。” 她曾经的懦弱，却为之愧疚至今。 在贤者之石试炼的拷问下，希娅已经无法自己再骗自己，当时的的确确是没有任何作为的心存侥幸。 她能改变结局么？恐怕即使现在的希娅回到当时，也没有任何改变的余地，顶多是提前计划除掉虫尾巴，那又怎样，伏地魔转过身来会盯上西里斯，而且詹姆和莉莉也不可能一生都躲在赤胆忠心咒的保护之下。 为他们复仇，是唯一的解脱之法。 “不说这些了，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也听说了当时叛徒另有其人的传闻，但即使这样，也已经死了，不再说这种事情了。” 斯拉格霍恩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我们还是说回魔药本身吧，你能考虑这些问题很难得，你还没有去霍格沃茨系统的学习这门课程，我也不知道现在西弗勒斯执教会不会教这些，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所流行的魔药配方和操作方式，不一定是能够制作出最优秀的魔药，但一定是最稳定，且成功率最高的，绝大多数巫师都能通过这些操作方式生产出品质尚可的魔药。 “魔药学看起来与其他魔法有很大的不同，这门课程仅仅是搅拌的时候需要魔杖，看起来似乎是麻瓜都能按照步骤来制作。实际上可没这么简单，魔药的制作过程是巫师在和魔药进行一种共鸣，若是能感受到这点，那或许就可以根据魔药的指引来使用一些技巧，这些技巧很有可能就是新的改进手段，但天赋不够的人照着这样做很可能招致失败。 “当然，所谓的天才实在是太少了，所以魔药学是一门非常看天赋的学科，一般巫师最好还是按照教科书上的步骤来操作，这样就能稳妥的制成不好也不差的魔药。 “我执教这么多年，见过的小巫师中，也仅仅有几人能够称得上是有那种天赋。莉莉，西弗勒斯，还有……不过现在，恐怕还得加上你了。” 斯拉格霍恩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说真的，我从没见过有小巫师能在上学前就能自学到这种程度，即使是巫师家庭的孩子有大人的看护，但身体的魔力恐怕根本不支持熬制太过复杂的魔药。关于你的传闻有很多，但我想他们都太过保守了。只可惜我已经退休了，没法亲自给你授课……” 希娅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传闻，这都听说多少次了，难不成小时候那点事还一直这么有热度，但希娅也确实低估巫师社会人们的无聊程度，也低估了布莱克家的蛇佬腔这样爆炸新闻的话题度，她虽然露面不多，但几乎每次都能让人传的神乎其神。包括当年波特夫妇去世后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次，那个酒吧老板可没少编造关于希娅的传说。 “我始终认为我都是一个普通人，的确，我也承认因为一些事，我在魔法上有些自己的见解，也因为这些年发生的很多事，让我很早就开始了魔法的学习和研究，但我真的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自傲的事，很多人在同样的条件下都能比我做的好的多，真的。” 希娅真心实意的说着，没有半点谎言，确实是她所想。 “你太自谦了，孩子，不过我想我大概理解你的心情。”斯拉格霍恩笑了笑，说道：“有时候我也会痛恨软弱的自己，可是勇气是需要代价的，甚至会破坏所拥有的一切。更何况，即使有了勇气，做不到的事情注定还是做不到。” “是啊，您说的没错，但是，或许尝试过，尽全力，不后悔，然后坦然接受可能的结果，那才是真正的勇者，而非投机的赌徒。” 斯拉格霍恩久久无言，和希娅一起静静的看着，大厅中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作为主人的马尔福家象征性讲了一些话，就下来和人聊在了一起。 喧闹的大厅中，这个角落却仿佛被世界所遗忘一般，格外的安静。 两人看着嘈杂的人群，却仿佛只是电视中吵闹的画面。 “孩子，希望你的未来能如你所愿。” 作为观众之一的斯拉格霍恩喃喃的说道，若非希娅离得近，绝对会错过这句话。 她看向斯拉格霍恩，却见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社交用的笑容，对远处对他打招呼的人举了举酒杯。 “教授，您也还年轻。” 希娅笑眯眯的说道，换来了斯拉格霍恩的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他目光不再看向希娅，只是说道： “我得把时间还给你，多去和同龄的孩子们玩玩吧，成天跟我们这种老家伙待在一起，会出问题的。” 他挥了挥手，走入了画面中。 第77章 或许是朋友 斯拉格霍恩一走，希娅看到有几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她挨个看过去，大多数人都在她视线扫过的时候挪开了目光，只有少数人依旧兴趣不减的看向她。 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和周围同龄人调笑了几句，在众人的起哄中走了过来，他个子看起来很高，肌肉发达，长着大板牙，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一双灰色眼睛时不时闪过诡诈的神情。 “布莱克，我听说过你，我是弗林特，马库斯·弗林特，是你将来的学长，或许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加入魁地奇球队。走，跟着我们一起，以后我说不准也能在斯莱特林罩你。” 弗林特大喇喇的走过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或许他自己以为自己很酷。 这种青春的样子看的希娅心中发笑，不过她明白，这可并非只是青涩懵懂的少年，纯血家族的男性在十三岁就有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所以并不能简单把眼前之人当成青春期的小男孩来看待。 “谢谢你，弗林特，我想我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或许你刚刚看到了，你们的院长之前和我说完话之后是怎么跑开的。”希娅一脸礼仪微笑，冷漠到拒人于千里之外。 “啊？”弗林特的脑子看起来并不好使的样子，希娅的话让他愣在了原地。 “没听明白么？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问问你的院长，我是怎么让他落荒而逃的，他或许会很热情的告诉你答案。” “这不可能，哦不，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疯了么？”弗林特惊恐的倒退着，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希娅。 希娅一脸标准的微笑宛若人偶，却让弗林特遍体生寒，顾不得丢人，一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回了他同伴们的身边。 希娅嗤笑一声，对于利用了斯内普的名声一点歉意都没有，光是看他那张脸也知道，他在学生中的人缘绝不可能好。即使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希娅也完全想象不出他温和待人的样子，斯莱特林也不可能例外。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弗林特看起来并不聪明，虽说作为纯血二十八家之一，但从他的衣着打扮来看，和马尔福、布莱克等殷实的家族明显有很大的差距，看大厅中的人也能大概看出来，每个小群体在中央的不一定都是纯血二十八家的人，但大多都是衣着光鲜之辈。 果然即使在斯莱特林，纯血不纯血也只是个身份的门槛，有钱有地位才是真正的影响力。 而布莱克的底子还在，希娅即使让斯内普和弗林特落荒而逃作为威慑，也不可能彻底打消其他人过来结交的念头。 只见一个和希娅年纪相仿的女孩在弗林特走远之后走了过来，她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不是很聪明的样子，长相倒是比弗林特看起来顺眼不少，金色的长发和湖蓝色的眼睛，不过腰背有点弯，看起来不是很有自信，穿着虽然不错，但是有些老旧。 “您……您好。”女孩有些小心的开口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可以做朋友么？我是尤菲米娅·罗尔。” 希娅脑海中想了想阿克图勒斯整理的纯血家族资料中关于这个家族的信息，并没有太多提及，因为这个家族的青壮年男性成员作为食死徒战死后，基本就没有了未来，眼前之人，或许是那位死去食死徒的女儿。 看起来已经完全称得上是家道中落了，不过希娅也不会因为对方家人是食死徒就直接敌视她，即使是食死徒，也有很多被逼着加入的。 “您好，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希娅点头问好，对眼前的女孩说道：“如果你想和我交朋友，那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女孩如释重负般的展颜一笑，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起来，说道：“那……我能叫你希娅么？我听布莱克先生是这么称呼你的，我的意思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先生。” “如果你愿意的话。”希娅看着女孩的眼睛，若是自己就一直在这里孤独的站着，恐怕也不利于阿克图勒斯社交的开展，一个孤僻的人不是这帮斯莱特林们所喜欢的，这个名为尤菲米娅的女孩正好可以当作挡箭牌。 “太好了，那，我……”尤菲米娅有些词穷，她没想到如果成为朋友后该怎么做。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过作为朋友，或许我们可以相互了解一下，你可能知道关于我的事了，那要不你说说你？这次跟谁来的呢？” “嗯嗯，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你是布莱克和有斯莱特林本人血脉的外国纯血家族生下的孩子，是布莱克家族的骄傲。” 希娅努力克制着自己挑眉头的冲动，耐心的回答道：“或许传言夸大了很多，那你呢？我对罗尔家族的了解仅限在纯血二十八家族名录里见过，是传承古老的纯血家族，我听说过你们家有人跟随了伏……黑魔王，那位和你什么关系呢？” “唔……那是我的父亲，他……我对他没有太多印象了，他被杀死的时候我都不到四岁，但我记着他老是打骂我，他把家里的财富都献给了黑魔王大人，换取了大人的重视，可是却不幸被害了。我现在和奶奶一起生活，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奶奶让我铭记关于家族的荣耀，可是我怎么也做不好，她就会将你当作例子，说你的优秀。”尤菲米娅似乎从来没有人和她这么聊过，兴致很高。 “那你的母亲呢？”希娅不得不撤回前言，这个家族是铁杆的食死徒家族，还是那种很狂热的，或许能力不济，所以不得不用财富去换取一些地位。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是父亲抱回来的，说我是他的孩子，但是没有提是谁生了我，他们有人说我可能是个杂种，但应该不会，我们家里容不下这种的，不过……我不知道，或许真的有可能。” 尤菲米娅有些难过的说着，这也是她愿意和希娅来交朋友的初衷，她从希娅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经历，父亲同样不在，母亲同样被怀疑血统，还跟着家里的长辈生活。 “这没什么，不论什么血统，你还是你不是么？”希娅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怎么可以！”尤菲米娅声音高了起来，几乎就是尖叫：“那样的话，我的奶奶会把我杀了的！” “但她没有不是么？那不就说明她认可你了。” 希娅笑了笑，小孩子的关注点和大人本就不同，尤菲米娅的奶奶看来对她相当不好，更不用说印象中动辄打骂的父亲，她母亲血统不纯的概率很高，但在暂时没有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也只有捏着鼻子先认下。 “可，可我还是不想让奶奶失望，教给我的东西我都记不住，奶奶说想让我以后能优秀到找一个纯血的男性加入家族，将罗尔传承下去，就像你一样，所以我想向你学习学习……” 好吧，再次收回前言，即使是衣食无忧的孩子们，可能也是悲惨的，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小孩，希娅想不出未来能像常人一般思考的可能性。 “我很多情况和你不一样，我觉得你现在想这些，反而对你的学习没有好处，你应该专心去思考能做的事。对了，你平时学些什么？” “奶奶让我读家里的书，然后让我写不少于三英尺的总结，不可以抄书中内容，可是我基本写不了半英尺就写不出来了。奶奶过去是高尔家族的，说纯血家族的孩子都是这样的，那你呢？能写满三英尺么？” 高尔家族是个小家族，看现在跟着马尔福当跟班，而且之前那个差点撞到自己小胖子就是高尔家的小辈，由此可见，这个家族绝不是什么底蕴深厚的家族。 就算不考虑这些背景，这种教育方式也压根就纯属扯淡，羊皮纸大约和A4纸差不多宽，一英尺大约比A4纸略长一点，也就是说写满三张A4纸，标准写作格式下，字大小和行距都有要求，不可能字大行稀蒙混过关，即使英文信息容量低，但写满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对于十一岁的小孩来说太过天方夜谭，还是一个没上过学的孩子。 “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大多数书的观后感都写不了这么多字，你平时都看什么书呢？” “《生而高贵：巫师家谱》、《纯血统名录》、《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尤菲米娅答得很快，说道：“后面两本是家里奶奶近段时间买的，还挺有趣，家里原本的藏书也被献给黑魔王大人了……” ‘要命……’ 希娅牙都有点疼，前两本让她来写观后感，汉字两个就足以概括，英文也两个词足矣，后面两本是小说，故事梗概也写不出多少字。 若说读书写观后感能锻炼读写能力，但至少看的也得是有意义的书吧。 “好吧……”希娅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让希娅聊天聊到词穷，眼前的少女也是独一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平时的生活，尤菲米娅基本没有同龄的玩伴，纯血圈子现在已经不会巴结着他们家了，而曾经阔过的他们家又看不上那些破落小家族。即使想和他们结亲的家族，在尤菲米娅血脉不纯的嫌疑下，也不是优先被考虑的。 “那……那你觉得哪个人比较好看呢？”小女巫小脸有点红扑扑的，有点害羞的说道：“同龄的纯血巫师基本都在这里了，我们未来的丈夫也会是其中之一，你觉得更喜欢哪个呢？啊……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你争。” “啊这……”希娅真牙疼了，大厅中的同龄人没几个，本着未来都是一起读书的想法，她都观察过，不论男女，有点正形的都不多，年龄范围放大一些，在外形上男孩中德拉科·马尔福是算是矮子里拔高个，拥有和他父亲相同的浅金色头发和灰色眼睛，脸色苍白，下巴尖细，虽说不算太过丑陋，但本不应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那种精明狡黠的气质并不讨喜。 女孩中倒是有一些比较顺眼的，包括身旁的尤菲米娅，都算比较清秀的。 不说希娅没有择偶的想法，即使是有，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也都是小屁孩而已，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想，大厅中所有同龄人她都看不上，三观和她也差别也都太大了。 希娅并不想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虽说尤菲米娅可能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任务似的觉得要这样做。 “我没有喜欢的，你呢？”希娅只是简单的把问题抛了回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奶奶说她在和高尔家交涉，让高尔家的格雷戈里加入家族做我的丈夫，延续罗尔家族，可是我不喜欢他，之前的见面他的口水吐到了我的裙子上。”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迷茫。 希娅叹了口气，确实以前囿于成见。 巫师家族是巫师家族，其中纯血家族是纯血家族，而斯莱特林纯血家族又是自己的一个圈子，其中，极端纯血主义的家族又是一个圈子，而这个最极端的家族们，何尝不是充满被观念所束缚的可怜者，他们或许都已经忘记了祖先们的初衷，把手段当做了目的，当成了人生信条，何其悲哀。 随着这些固执的人们影响力逐渐减弱，依旧不知变通的家族注定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就像曾经的冈特家族，或许又诞生新的极端纯血家族，或是其他什么秉持着优越感的小圈子，构成了新的循环。 但作为其中的牺牲品，却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孩子们，他们被家庭教育灌输这个理念，进入学校在斯莱特林的圈子里深化这个理念，最终走向社会凭借着这个理念行事，在结婚生子将这理念传承下去。 如此往复数无数代人，直到外界环境彻底变化，麻瓜不再是他们口中连人都算不上的生物，麻瓜出身巫师在看到他们这样之后非但不会产生敬畏之心，反倒觉得可笑，愿意依靠他们的麻瓜巫师只会越来越少，直到伏地魔的出现，高举极端纯血主义大旗的他，彻底给这些愚昧的家族打上了“邪恶”、“黑魔法”和“食死徒预备役”的标签。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尤菲米娅·罗尔：半原创人物，名字出自官方同人作品《被诅咒的孩子》，作为反派的养母。年龄背景均为原创。 多尔芬·罗尔：非原创人物，原着中金发大块头食死徒，曾跟踪哈利，但被击倒，召唤了伏地魔而受到处罚，天文塔一战中用杀戮咒误杀了其他食死徒，结局不明。本作中该人物已在1982年之前伏法，原创为尤菲米娅的父亲。 第78章 可信之人？ 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看着不远处那只名为福克斯的凤凰出神的思考，手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发出了奇妙的节奏。 1988年的最后一天并不平静，斯莱特林圈子的纯血家族们久违的举行了一次宴会，这本不应该算是大事，但随着哈利·波特——这个击败伏地魔的救世主上学的日子逐渐临近，这帮前食死徒们却久违的正大光明聚在了一起，这么看，就无法让人掉以轻心了。 他派出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伏地魔一事上他最信任的人潜伏其中，去打探一些信息，若非如此，孤僻且不合群的魔药学教授也根本不会到那种地方去。 在斯内普眼里，嘈杂的环境和学校中吵闹的孩子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让人头疼的蠢货，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熬制一些魔药，最近在校外有大客户，每个月都有价值不菲的狼毒药剂订单，还有一些很偏门的魔药定制，即使以他的魔药水平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虽然钱财什么的，孑然一身的他并不渴求，但有机会精进自己魔药水平，这是不再研究黑魔法之后最感兴趣的事了。 当然，财富也能变成更多稀有的魔药材料，实现良好的循环。 食死徒，这个群体最开始并不十分邪恶，甚至还颇有理智，但随着伏地魔逐渐露出残忍暴虐的爪牙后，他们也就变成了一群残暴愚蠢的家伙。 邓布利多始终坚信伏地魔并未彻底死去，那个魔头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走的很远，但迄今为止，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明伏地魔仍然存活或是有什么手段保证他活了下来。但邓布利多依旧坚信，很多蛛丝马迹也都能支持他的想法。 斯内普去了没多久就返回了，虽然他一回来就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但学校里的事没有什么能瞒得住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当时就去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去问询，这种情况太过罕见，魔药教授总是能很好的完成交给他的任务，不论是多么困难。 在吃了好半天闭门羹后，打开门的魔药教授不留余力的对年迈的巫师喷洒着毒液，极尽讽刺和挖苦，然而邓布利多却依旧笑眯眯的不为所动，从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始末。 在觉得似乎已经宣泄够了情绪，或是觉得已经濒临老巫师忍耐的极限之后，斯内普终于停止了输出，长叹一口气之后，说道： “对不起，我失败了，邓布利多，我不得不离开，我怕我再待下去恐怕会忍不住出手杀了她，她就像她父亲一样……狠毒、善于伪装，充满了诡计和狡诈。我不确定未来她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我能不能忍住。” 邓布利多走到斯内普的办公桌旁，靠了上去，和善的笑了笑，说道： “恐怕你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我想你也听说了最近的传闻，西里斯·布莱克并非是背叛者，叛徒另有其人。” “我听说了，不过，我想以你的脑子不会像巨怪那样简单，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露出了他残暴的一面，我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他做出这种事，我完全想象得到，那个邪恶的女孩，和那个布莱克家族的老东西，策划了这一切，要将他放出来！” 斯内普气势汹汹的说道，被怒火冲昏的脑海里也闪过希娅最后的话，但他坚信那是对方的伪装，是对方动摇他心神的言语，食死徒们经常这么做，这会打击敌人的信念，魔法也就变得虚弱不堪。 斯内普正视着邓布利多说道： “那个女孩真的很可怕，我不知道黑魔王年轻时是什么样子，但我敢说她成长起来，绝对堪比黑魔王，你没见过她，你不知道她的伪装是多么天衣无缝，她举止优雅，仪态大方，能轻易博取人们的喜爱，蛇佬腔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我想你应该明白，邓布利多，这不是私人恩怨。” 邓布利多还是一脸笑容，他丝毫没有因为斯内普的危言耸听而有丝毫反应，只是平静的说道： “冷静，西弗勒斯，我知道的，我认识她比你想象的要久很多，你对她有很大的偏见，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冷静下来，休息休息吧，你回来的正好，今天家养小精灵们准备丰盛的食物，你中午就能吃到了。对了，不介意的话，不如你把这段记忆交给我？” 斯内普见邓布利多这样，虽然觉得目的没达到，不过也不再多嘴，老巫师和善归和善，但也不是他能指手画脚的，只得气势汹汹的从旁边拿出了一个试管，用魔杖从太阳穴处抽出了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丝状物体，装进了试管中，一扭身，就回到了办公桌后坐了起来。 “我想你该让我休息了，离开的时候带上大门。”斯内普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他脾气向来如此，从来就只有一个例外。 邓布利多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看了完整的记忆后，就坐到了现在。 原本以为只是因为两人因为斯内普态度引起来的矛盾，在完整的看了一遍后，邓布利多却并不这么认为，斯内普的观点很明确，正如他所说。 当然，私人恩怨也少不了，即使没有这些，他的脾气也不好。 而希娅那边，斯内普没能理解，邓布利多却看出来了，她所在意的事物，所以说，这才棘手。 希娅猜的没有错，邓布利多确实观察了希娅很久，当然，起初并不是他的本意。 在送小哈利去姨妈家的那天夜里，希娅就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是一个聪明，重感情，魔法天赋极高的孩子，在美国从艾莉丝口中得到了希娅的线索后，他第一时间就找了过去，不过却没想到黑巫师已经在一年前被两个孩子杀死了。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希娅尽情的展露着智慧和魔法天赋，本以为对方会第一时间回伦敦，没想到却在这里住了下去。不仅是谋生，甚至是还很有计划的生活，他也就不再插手。 他当然发现了希娅身上的炼金术痕迹，那是他也会觉得极其复杂的程度，或许只有老朋友尼可·勒梅能够凭借经验才能干涉的玄奥魔法，但魔法这种事，在他看来，当事人才是了解最深刻的，在需要时，他会提供帮助就足够了。 他一有时间就会去爱尔兰，看着女孩的行事，看着她解决一件件难题，看着她教育莉娜……他当然也发现了希娅的一些小秘密，不过那在他心里无伤大雅，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是第二了解希娅的人。 ‘伏地魔真的那么可怕么？’ 这个问题，邓布利多想直接回答希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很多。 他和伏地魔，没有过太多正面交手的经历，伏地魔在畏惧着他，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在警惕伏地魔？ 魔法的对决，当然取决于魔法的水平，邓布利多的魔法水平要整体高于伏地魔，这毋庸置疑，但实际对决却绝没有那么简单。 魔法是心的力量，伏地魔残暴狠毒，他的黑魔法超凡绝伦，这是邓布利多难以企及的，邓布利多不是不会用黑魔法，但他没必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他所擅长的是变形术，炼金术，黑魔法防御术，当然还有不如伏地魔，但远胜一般黑巫师的黑魔法。 伏地魔的魔法为了攻击，为了杀人，而邓布利多的魔法却是间接伤人，这正面对决起来本就弱上一筹，容错率也更低，再加上年纪差距导致的精力和反应力下滑，多种原因叠加，即使是邓布利多魔法水平高于伏地魔，但也几乎不可能正面将其拿下，最乐观的情况下就是不相上下、各回各家。 伏地魔畏惧邓布利多的实力，不愿承担任何失败的可能性。而邓布利多则是心里明白正面交手的后果，失败将是一场浩劫的开始。 如果真正交手后落败，哪怕是侥幸逃脱，但那失去的，就不止是几位战士那么简单了。 有无数处于中立自保的巫师们都会毅然决然倒向伏地魔，企图能在战后占一个好位置，无数麻瓜出身的巫师和麻瓜都会被更加肆虐的食死徒所杀害，更重要的是，霍格沃茨不再是一片净土，他的存在无法再保障霍格沃茨的安全。 现在来说，伏地魔若是没有死，那他是通过什么方式活下来的？ 1981年邓布利多也到波特家的遗址去看过，那名为爱的力量守护了孩子免受伤害，索命咒弹了回去杀死了伏地魔自己，也给那个孩子留下了一道魔法也无法消去的永久伤疤，为他们两个勾连了命运的锁链。 所以早早就开始勾画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能彻底除去伏地魔，更是给未来更多的可能性。 伏地魔一定会回来杀死哈利的，那时就可以先确认他的存活，露出马脚后就能顺着他现在的存在形式和找到线索，最终来找到他是用什么手段保证的不死。 邓布利多研究过许多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方式，但没见到他现在状态之前都无法确认。 在此之后才能破解他不死的秘密，才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 在这条路上，肯定会有无数牺牲者，甚至包括他自己，也已经做好了觉悟。 但是…… ‘伏地魔真的那么可怕么？’ 操控、利用、算计，真的值得么？在这件事上，他是否又迈出了曾经给自己划下的牢笼？这是必然的，因为只要去做事，那就是自己的痕迹，更何况是这种全心全意去谋划的事。秘密主义，老谋深算，这才是他邓布利多的本性，从年少时就一直被压抑的本性。 但……独木难支、后继无人。 邓布利多不是没有想过找到一个人培养一下接替自己，可是一来他并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接受这样的责任，这些本该由他们这些大人所该肩负的责任，哈利是不得不去成长，不得不去面对，邓布利多可以不去培养他，但他终究还是会面对伏地魔。二来则是……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接替自己顶住伏地魔，亦或是成为魔法世界新的道标。 而希娅的出现却给了他新的选择，魔法天赋，心性，还有和哈利的关系，都值得他去重点关注，不说接替自己去对抗伏地魔，至少不会让她未来走上黑魔法的邪道，成为下一个伏地魔。 而他现在也发现这个女孩和他们最不一样的地方了，一直以来的疑惑有了答案。 希娅的思维逻辑和他们截然不同，她的善良却是出于她本心固执的认定，正如希娅所诘问斯内普的问题，如果是巫师社会的人，不会那么问。 斯内普为他曾经的罪行忏悔过么？ 邓布利多心里清楚，在刚刚投诚过来那几年，肯定没有，一丁半点都没有，他所在意的仅仅是那一个人。 但随着在霍格沃茨平和的生活了几年，又刻意远离了黑魔法之后，他的心性有了很大的改善，或许在思念和懊悔中，他也产生过一些同理心。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悲剧，是原生家庭环境、当时社会风气、周围圈子的影响、自身的性格等等原因共同叠加起来的，并非是天生邪恶，邓布利多从不相信天生邪恶，甚至对伏地魔都不认为如此。 希娅质问的有道理么？只能说有，也没有。 的确，不曾表示过忏悔的斯内普不可信，这是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他有好好对待教授这份职业么？好像也很难说，或许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已经做的很好了，和人打交道一直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事，他奉行精英主义，极度厌蠢，缺乏耐心。 然而，魔法是来源于心的力量，心是无法欺骗魔法的，而西弗勒斯·斯内普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因为他意识到了爱的力量，这份爱，是对死去莉莉的爱，并非是对莉莉·波特（伊万斯）那个具体的人，而是他心中的那个已经死去的莉莉，那个他所错过的一个可能性，一盏光，一个与这个世界相交的锚点。 在这份心没有改变之前，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在对抗伏地魔一事上最为可信的助力。 可是希娅呢？她值得去信任么？ 为什么邓布利多迟迟没有在西里斯一事上发力，纵使是现在他已经倾向于西里斯的无辜？一是因为判断现在并不是需要他的时候，而二是……他也还在观望。 当时詹姆和莉莉死的时候，他心里的确不信任西里斯，不仅是他，凤凰社里除了艾莉丝没有一个人保证说信任他，他那骨子里带着和他族人一样甚至更甚的偏执、癫狂、傲慢，再加上他独有的莽撞，成为叛徒似乎也并不意外。 而希娅呢？来源于布莱克和斯莱特林的血脉给她多少带来了同样的气质……却又似乎并不一样…… 第79章 再见1988 希娅当然不会想到邓布利多这些心思，她的心思也很简单，和伏地魔作对是肯定的，这不仅是她自己的价值观判断，无论从西里斯的立场，甚至从布莱克家的利益出发，都是应该去反的。 邓布利多是反伏地魔的旗帜，她也必须团结在邓布利多周围，这是唯一的大树。 但和她有这么深的私人恩怨的斯内普，除非对方老实点，否则她才不会惯着对方，即使知道对方是好人，但那是原着故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希娅对邓布利多当然有气，她理解邓布利多不愿染指权利斗争这些，也觉得对方的确没有义务来帮助她，况且还是在给过西里斯一次机会的基础上，所以西里斯这事她一直和阿克图勒斯努力，不再麻烦邓布利多做什么，更不要求他出面。 还是那句话，好人不该被拿枪指着。 但邓布利多能利用自己的威信来保下对反抗伏地魔更有用的斯内普，却不会让西里斯、卢平等等这些真的为反抗伏地魔出过力的人有一个好下场，这无论怎么想也是有点让人寒心。 况且，对于斯内普这人，她知道对方是因为反抗伏地魔卧底而死。 不容于世，是所有卧底的宿命，即使是不死，在失去了邓布利多的庇护之后，和纯血圈交集也不深的他，即使是现在都没法得到安宁，更何况再度投身食死徒队伍之后。 即使是有个人恩怨，但这个命运也太过悲惨，他即使是该死，也应该死在公平正义的审判之下，而非物尽其用让他不得不死。 但，巫师社会哪里来的公平正义可言。 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或许邓布利多对斯内普的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至少还给了他一个自己能复仇的机会，也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反正希娅现在看明白了，阿兹卡班监狱只是惩罚，而非改造，有幸出来的邪恶之人只会更加邪恶。 ----------------- 这场纯血家族圈子的集会整整进行了一天，从上午大厅里大规模的宴会，到后来分成一个个小圈子后在马尔福庄园的室内诸多房间内谈话，这个阶段的人的地位财富有了一个筛选。 这个集会，有一些政客、商人、投机者的参与，他们或许原本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但肯定是沾得上纯血的边，或者号称自己是纯血，这个阶段才是他们展示自己的舞台，他们互相进行利益交换，争取他人的支持。 作为主家的马尔福家活跃在各个圈子之间，没有人会拒绝东道主的参加，将他们的地位若有若无的捧了起来。 大厅中安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已经酒足饭饱离开了庄园，阿克图勒斯当然混迹在小圈子里上楼议事，而希娅就完全无所事事了，尤菲米娅原本也是该走的，但她想和新朋友多玩会，就让自家长辈先行离去了。 “你不跟着奶奶走没事么？按你之前所说，她对你管的还是很严的。” 希娅有些无聊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凑过来的小朋友聊着天，两人走在庄园里散着步，欣赏着马尔福家精心装饰的花园。 “不会啊，因为是和你在一起，奶奶还夸奖我了。”尤菲米娅实话实说道。 希娅叹了口气，按着这姑娘的智商，在斯莱特林真的不会被人卖了还数钱么？不过想想今天见到的那个学院里其他纯血草包，真好奇若是斯莱特林本人复活了对此作何感想。 “那你觉得你跟着我能怎么样？或者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希娅问道。 “不知道，不过跟着你肯定没错，你是斯莱特林的血脉，将来肯定是斯莱特林的领袖，提前能跟着你，之后你肯定能记得我。”尤菲米娅堪称一个有问必答。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不去斯莱特林学院呢？”希娅问道，她可不想到时候自己不去斯莱特林之后，小姑娘粉转黑，天天出来恶心自己。 “啊？不可能的，我们都会去斯莱特林的……我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还有别的选择么？”尤菲米娅眼里露出深深的迷茫。 “毕竟只是一个学院而已……”希娅不再多说，和莉娜会讲自己的想法，那是莉娜和自己相处久了能理解，这个女孩没必要知道太多，也理解不了。 尤菲米娅紧皱了眉头，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其他学院都是什么，毕竟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学院的人，奶奶也和我说过，其他的学院都……不好。那你要是不在斯莱特林，那我们还能是朋友么？” “看你的想法了，只要你不做坏事，不伤害别人，你就可以把我当作朋友。”希娅无所谓似的说道。 没想到尤菲米娅却摇了摇头，很正经的说道：“不是的，朋友是需要相互有价值，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跟随你，或许能得到我想要的，如果你不在斯莱特林，我不能天天跟着你，那对你就没有价值，那我们没办法做朋友的。” “为什么跟着我就是有价值呢？”希娅不解。 却见尤菲米娅把目光投向了花园中另一处，德拉科·马尔福身后跟着两个同龄的小孩，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希娅回头看了一眼尤菲米娅，才反应过来她一直也是落后自己半个身位，宛若跟班。 “那不是朋友，那是跟班，这种关系远不如朋友，一旦我失去了价值，那就没有关系了，我不否认朋友是需要相互有价值，但仅仅是有价值，是不能做朋友的，朋友是平等的，是一方低谷时也愿意伸出手帮助的。 而跟班……我对跟班的要求可比对朋友高多了，忠诚、能力等等怎么也得有一席之地，光是跟在我身后吹捧我的人可没有任何价值，甚至我不得不去防范。” 希娅摇了摇头，不再看尤菲米娅，而是继续看向马尔福。 尤菲米娅闻言若有所思，她不算真傻，但受限于眼界和见识，她有很多不了解的东西，即使在同龄人的圈子里，她也有点格格不入。 和希娅的交谈方式是她有意为之，因为说的话是真的，迷茫也是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更好的情况下，隐瞒是没有价值的，她想结交希娅，没有其他长处的她只能选择真诚，而现在这个方式得到了希娅的回馈，那说明就是有用的。 尤菲米娅有野心，她想要像希娅这样无法被人轻视，想要成为独立的个体而非奶奶操控下的提线木偶，她当然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而在奶奶的教导下，这份差距非但没有弥补，还越来越大，直到和希娅说过话，她终于确认，那套东西即使是自己做得更好也是没有用的。 希娅是个好心的人，凡是问不懂的事必会解答，也从没有其他孩子眼神中那种轻视，尤菲米娅很敏感的能察觉到，自己在对方眼里或许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但今天的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同龄人，在对方眼里都不如普通人，那是与傲慢不同的一种傲气，仿佛是一种俯视。 希娅没有理会尤菲米娅的小心思，她也不会花费心思在这种事情上面，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边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她和这位小马尔福若是在家族观念很强的大宗族内，还算是比较近的亲戚，但像他们这种两个家族都有一定地位的情况下，就不会很亲近，只能说是有血脉联系而已。 希娅看出小马尔福似乎还是挺把这两个跟班当朋友的，毕竟圈子里他同龄的孩子压根也没几个，但一是家里老马尔福和纳西莎娇惯，或者说这俩人自身问题，让他目空一切、高傲不会表达，二是两人伏低做小的姿态让他难以平等对待这两个人。 看着可笑又可悲。 希娅的目光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小马尔福也将目光看向了这里，在短暂的眼神接触后，小马尔福制止了克拉布和高尔的玩闹，带头走了过来。 “我本以为你会和值得的人交朋友，而非……”小马尔福还没走到近前，就开口大放厥词，还略带不屑的瞟了一眼尤菲米娅。 小小的脑袋高高的昂着，即使看着比自己高一头还多的希娅也露出俯视的姿态。 听见这话的尤菲米娅缩了缩头，但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向前了一步，站在了希娅身侧，不过目光还是躲闪着，努力不和小马尔福对上视线。 那两个跟班发出嘲笑声，尤其是高尔家的小胖子，笑的尤其嚣张。 希娅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没带着营业用的礼仪笑容，让小马尔福不禁缩了缩头。 “我以为你看见我颠颠的跑过来是想和我说什么，没想到却是来‘好心’的指教我啊，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我的弟弟。” “谁是你的弟弟？！”小马尔福宛若炸了毛一样反驳道。 “哦？那是我记错了么？作为布莱克的继承者，我记得你的母亲，帕勒克斯之孙，西格纳斯之女，纳西莎。莫非你不是纳西莎的儿子么？” 希娅说着，目光审视的看着小马尔福，小马尔福被打量的浑身难受，仿佛是被质疑了血脉，怒气上头，却顺着希娅的思路走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我叫你一声弟弟有什么问题么？还是说你不承认你母亲出身的布莱克家是高贵的纯血家族？”希娅嘴角微微勾起，逗弄小孩，尤其是这些一知半解的小孩真的很有乐趣。 小马尔福当然知道这句话他不能承认，那就涉及到自己母亲了，卢修斯和纳西莎他们私下里说过对希娅血脉的质疑，但这并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的事，关于纯血的问题上，小马尔福比对待其他问题要敏感聪慧的多，谁都可以质疑希娅的血脉，唯独他们家不能。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而已……” 小马尔福低下了头，算作认输，毕竟远近无仇，看对方不爽而已，没必要再纠结下去，闹大了的话他爸爸也会教训他，之前还被嘱咐过尽量接近一下这个女孩的。 “尤菲米娅是纯血二十八家罗尔家的后裔，还是你旁边的小高尔家族长辈的孙女，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你来指摘。” 希娅不再看小马尔福，扭头看了一眼尤菲米娅，在她为对方撑腰之后，尤菲米娅的腰杆肉眼可见的挺直了起来。 “很高兴认识你，马尔福先生，我是尤菲米娅，尤菲米娅·罗尔。”尤菲米娅行了一礼，但却有些僵硬生疏，似乎是刚刚学会的，希娅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模仿自己的行礼方式。 “你，你们好，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这是克拉布和高尔。”小马尔福不情不愿的颔首行礼，被架到这种程度，再撒泼打滚也于事无补，对罗尔也是血脉上的质疑，但横竖与自己无关，刚刚只是想彰显一下优越感而已。 “那我们就算正式认识了，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希娅微笑的颔首示意，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屁事。 生在家族中，接受家族的财富和资源，为家族谋利益谋传承谋发展，希娅当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一个个的都没什么目标和荣誉，家族教育不以家族向心力为中心，只知道找优越感，着实有点拎不清主次，若是现在的阿克图勒斯来领导当时的布莱克家族，就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了。 正式认识后，德拉科也就不再端着架子，开始和希娅说起话，问东问西的，其实和麻瓜的小男孩没什么不同，只是言语中会时不时会显摆他爸爸如何如何的。 希娅三言两语间也套出了不少关于他们家的感兴趣的信息。 比如他的家庭教师教他的方式，的确正如卢平所说，不涉及魔法，大概也是读书和写作，其中还详细问了问大概的书目和教的方式，被反问时希娅则是临时现编了一下一些相对高深的书籍，至少书是看过的，只是没按他们那种方式而已。 又比如平时的娱乐方式是玩飞天扫帚，马尔福庄园不小，对于小孩来说还算是飞的开，他还是个忠实的魁地奇球迷，对于魁地奇球队什么的知之甚详。 说到感兴趣话题，希娅又很擅长捧场，德拉科兴致勃勃的说了很多，有的一听就是吹牛，有的乍一听唬人，但仔细想想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就是询问关于什么特殊的物品，那种奇异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她虽然无法付诸行动，但总需要先大致确定是什么。 德拉科讲了很多，但希娅判断都不是这些东西，要不就是德拉科没有见过，要不就是见过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的，他已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隐瞒的可能性反而不大。 尤菲米娅在一旁默默地听默默地记，被同龄人排斥一部分是因为受长辈的影响，关于她血脉的风言风语，而剩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和其他人根本就没共同话题，知识水平和见识还很差，没人愿意和她玩。 1988年最后一天就这样度过了，阿克图勒斯和卢修斯结伴走出庄园的时候，就看见了相谈甚欢的希娅和德拉科，两人相视一笑，之前密谋的事情仿佛又增添了一重保障。 第80章 战果 “成果不错。” 上车后的阿克图勒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一天对他来说即使是乐在其中也有些过度劳累了，在希娅发问前他阖上了眼睛，说道： “先说一点，巴格诺决定离任的时间基本已经确定在1990年，这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而我通过这次交际，基本确定了下届部长的人选，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副司长康奈利·福吉，一个绝大多数人都想象不到的人，对了，他还是西里斯当时被捕时带队赶到现场的负责人……呵，有点可笑。” “怎么说？”希娅问道，这种消息到底是好是坏……作为第一见证者，提供了大量第一手现场资料，西里斯的平反是否又会对福吉造成政治上不好的影响，这些就得看这些政治人物们的取舍了。 “有能力有声望当选的人基本都各有各的问题，之前我也和你提过，就像克劳奇，他的独生子是隐藏极深的食死徒……这让他断送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有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我们的巴格诺部长的不想让他继任，所以你的所有的手段都可以尽情用出来。” 阿克图勒斯睁开眼睛看了眼希娅，笑了笑，继续说道： “福吉虽然没有大声望，但也没有大错误，而且是个精明的人，有一些手腕，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同意接任魔法部长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了。不过今天我实际见了他之后，呵，我真该怀疑自己的判断……你能想象么？一个魔法部高官，能够对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 希娅不解的看着阿克图勒斯，却见对方继续说道： “我和他交谈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得到他的畏惧和不自然，等熟络之后才和我透露，他认为蛇佬腔是邪恶、恐怖的能力，我用布莱克家族的荣耀和传承将他敷衍过去了。 “不过这点能看出他的本性，他的恐惧源于他的无知和故步自封，他在碰见不理解的事情时，没有好奇心，也不去试图探究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会自己根据经验下判断，或许这也导致他当时直接将西里斯定义为杀人凶手，反而没有关注其他值得注意的信息……这点上，拉文克劳出身的巴格诺要强太多太多，若是平时还好，可能将来对你不算是好消息而已，他现在的态度，仅仅是在谋求政治资本，之后就不好说了……而且神秘人如你所说会回来的话，恐怕……将是一场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的灾难。” 阿克图勒斯叹了口气，纯血家族本就摇摇欲坠，碰见这种魔法部，恐怕选边站的底牌都没有。 “确实可笑，一个魔法部的官员在魔法的世界里依靠经验不思进取，看来有些人即使会魔法，但本质上还是麻瓜。” 希娅笑着摇了摇头，真够讽刺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哈利波特》故事中在任的魔法部长，按照故事发展，伏地魔由主角来面对而非魔法部，足够能反过来印证这个未来部长在未来将是多么荒谬。 “不过好也好在他现在明白自身弱小，在借助各种力量，我把西里斯的事情和他说了，也暗示了他这里有邓布利多的影子，换来了他的许诺，他上任以后这件事就会开启重审。当然，这其中肯定有他自己的算计，比如说打击克劳奇，稳固自己的位置什么的……这些不用管他。马尔福家这次是支持我的，他们也在找机会对新部长示好，有我们两家的支持和帮助，他会顺利很多。” “多劳烦您费心了，我替西里斯感谢您。” 虽然对方闭着眼，但希娅还是郑重的在车里躬身感谢。 “一家人，不需要讲这些，他到底也是我孙子，若是没有你，不管他也就算了，现在有你在，他出来是对你的帮助，这也是为了家族。” 阿克图勒斯摆了摆手，随即转而问道： “你今天收获如何？我听说你和人起了冲突，还看见你和小马尔福聊的挺开心，还有那个女孩……我记得是罗尔家的吧，真稀奇，你应该知道他父亲是食死徒。” “嗯，尤菲米娅·罗尔，有点小聪明，有点单纯，如果生长环境好一些的话可能会有些作为。小马尔福倒是没有他爸爸那么精明，有点被惯坏了，而且好像继承了纳西莎身上属于布莱克的那种傲气，有点不伦不类的，虽说心眼不坏，但没什么主见，也没什么想法，很难说将来会因为环境影响怎么变化，不过现在既然我们两家比较近，马尔福家又如日中天，我会试着让他能和我站在一起，我想他们也不会拒绝将风险分散开。至于冲突这事……没想到这点事看见的人这么多。” “哈哈，聚集在你身上的目光，恐怕比你想象中还要多。说说看吧，怎么回事？” “倒没什么大事，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是邓布利多的人，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和西里斯有私仇，对我不太友好，我和他起了一些冲突。” 希娅笑了笑，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并非信不过阿克图勒斯，而是这种有关未来的事，无论是谁也不该再知道了。 “那我想你将来上学可有难了。”阿克图勒斯笑的很大声。 希娅陪着干笑了几声，她又不是普通小孩，怕老师，不存在的，在‘请家长’这一招在她身上无效的时候，那她就是无敌的。 倒不如说真有本事把她家长请来，那估计劝架的还得是她。 “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是指纯血家族们，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阿克图勒斯睁开了眼睛，看着希娅问道。 “嗯，有些不出我所料，也有很多例外，的确是我偏见过深，但是像尤菲米娅，像德拉科，哪怕像是克拉布和高尔，这些小孩子，他们现在都只能说是受限于认知，而没到真正愚蠢甚至邪恶的地步…… “但，你知道的，这恐怕是迟早的事，我看那些去了霍格沃茨的学生，那些斯莱特林们，就已经开始有阴沉的气息了，要是想避免他们被环境所影响，要么他们自己能建立强大的自我意识，能分的清对错是非，这根本不可能，对错是非本就是因人而异。 “要不然，则是斯莱特林学院整个能够改变，我想这更不可能，邓布利多可能想过，但他绝对做不到，这牵涉太广了，他让斯莱特林被孤立，不让这些人影响其他学院，这虽然不公，但……可以理解。” 垃圾不放在垃圾桶里，会污染整个街道的。 邓布利多若说没本事改变这些，也是无稽之谈，他若是行伏地魔的作风，把纯血家族杀服打服，那斯莱特林学院绝对是友好和睦的霍格沃茨大家庭的一份子，是最忠诚于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的信徒。 但他又不会那么做，以温和的方式，保持这样隔离的状态让其慢性死亡，也算是一种手段了。 “嗯，是啊，改变这一切太难了……” 阿克图勒斯说完就不再开口，又闭上了眼睛开始小憩。 希娅不再多言，看着窗外的风景和渐渐多起来的车辆，恍惚间仿佛从魔法王国回到了尘世，这种时候希娅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但巫师、妖精、巨人、马人、鱼人、神奇动物、魔法植物等等却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仿佛另一个次元一般，魔法生物依托于普通世界，不仅仅是食物，还有生态环境。 神奇动物也会因为环境破坏而死亡乃至灭绝，但又独立于的存在着，没有一个麻瓜的书籍或新闻确实证实过这些理应留下了很多痕迹的生物，就好像是水中月，看得见，却从来摸不到。 希娅垂下眼眸，从手边的随身小手包中拿出了两个小羊皮纸卷，先是看了看莉娜那张，并没有留言，拿出了一支钢笔在上面写下祝莉娜和韦斯莱全家新年快乐后卷了起来。即使是用惯了羽毛笔，但在这种室外环境下，写两下就得蘸一下墨水的用法还是太过麻烦，钢笔还是更好用且耐用一些。 莉娜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韦斯莱家，这让希娅真的很欣慰，毕竟莉娜仅剩的父亲也算是因她而死，现在有了新的靠谱的家人，也算是让人放下了心。 卢平和西里斯那张上没有任何字迹，不知道是两人已经聊完了天还是这会没聊，希娅想了想，没有提及今天打听到的情况，简单祝两人新年快乐后也收了起来。 她从小手包里又掏出来了一本书，从书签处打开，开始了学习。 关于魔法的书浩如烟海，霍格沃茨的藏书更是珍稀且宝贵，即使是希娅现在的脑力和理解能力都远胜他人，但一周能研究明白一本学术类书籍都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一共七年的时间，仅仅也只能看三百多本，这还是建立在暑假能外借图书的基础上。 这在霍格沃茨的藏书量面前仅仅是九牛一毛，所以能在此之前，积累一定的基础是十分必要的，到时候不至于在随处可见的大众书籍和已经被证伪的魔法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她现在还远没有到尽信书不如无书的境界，只能说尽可能多的去阅读，去理解，去实践，从中提取有价值的内容，进而掌握魔法，等到在魔法之路上有了自己的理解之后，读书才能变成印证自己的路和拓宽见识的目的，而这一天来的越早，则意味着能在霍格沃茨得到越多的知识。 现在的她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使用魔法了，因为月份偏大的缘故，已经年满十一岁的她不再有任何年龄上的顾虑，教科书上的魔法她掌握的很快。 卢平开始还是持反对意见，但见到她的进度这么快之后，又怕她自己练习出意外，所以也尽心的去教她这些魔法，其中最感兴趣的毫无疑问是变形术。 不开玩笑的讲，希娅认为这是一门玄奥程度远远胜于仪式魔法和炼金术的魔法，是集魔法无数年发展于大成的魔法，虽然看起来施放简单，但那是多少代杰出的巫师改良下的结果，变形术所涉及的原理和牵扯的禁忌堪称诸多魔法种类之最。 希娅甚至看到高年级教科书上一个名为消失咒的魔咒，即使平时嘴上反对，但还是顺水推舟的给希娅示范的卢平破天荒的极力反对她现在就学习。 按他的话说，消失咒是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出现的最难的魔咒之一，这是一种可以使有生命或无生命的对象消失的变形术魔咒。 危险在于消失咒是不可逆的，消失的东西不是从眼前消失了，准确的说是：化为虚无，也就是说，化为万物。 希娅只得打消了现在学习的念头，也让她对变形术更加敬畏。 后果确实是太过严重，虽说其他魔法掌握的还可以，但不意味着她能够真的和高年级学生一样有那么高的熟练度。 魔法，尤其是变形术是需要不断练习的，在缺乏大量练习的前提下贸然尝试这种高等级的变形术，实在是太过危险。 邓布利多从始至终主要钻研的领域就是变形术，再由此触类旁通研究起其他魔法，从魔法历史发展上来说，变形术是炼金术衍生出来的魔法，炼金术本身就是研究变换的魔法，即使现在已经化为了两个分支，一个为形态变化、一个则是性质变换，但其中联系自然不言而喻。 值得一提的是，詹姆·波特在的变形术相当出色，若是活到现在，兴许也有一定的成就了……但也很难说是不是因为主要擅长变形术，在当时面对伏地魔时发挥不了什么大用呢…… 车辆在公路上行驶的平稳且安静，这辆劳斯莱斯幻影第六代堪称是英国工业的集大成之作，截至目前还是纯英国血统，纯英国制造，是阿克图勒斯最喜欢的载具，他还费心在其中进行了隐蔽的魔法改造，使得安全性和舒适性都远超原版，该说西里斯或许还是遗传了他的爷爷。 虽然在希娅眼中，这款车无论是造型还是性能都很复古，当然性能复古还是对比后世的电车和高端油车，配备着的这款强大的6.75升V8发动机直到2020年才完全停产，更何况豪华的墨绿色内饰即使是未来的豪车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将近三米七的轴距确保了绝佳的乘坐体验。 司机是阿克图勒斯的专职司机，并非是魔法界相关人士，当然，这么多年下来对于魔法也并非一无所知了，但即使如此，与驾驶舱在隔板之外还施加隔音咒，在形式上保护了《保密法》的尊严。（段评附图） 阿克图勒斯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现在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疲态。直到这时，希娅才会清晰的认识到，身旁这位外表看起来七十左右的活力满满的优雅老头是1901年出生的高龄老人。 希娅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论如何，这个恩情她是承下了，阿克图勒斯想用这种方式将她绑在布莱克家族，即使这个家族一人不剩，也让她能有这个家族的概念，这个阳谋，她的确中计了。 第81章 另一场聚会 元旦，希娅来到了韦斯莱家。 在昨天到家之后就看到莉娜的小纸条上写满了信息，还有跟着汽车飞了半天的猫头鹰阿黛尔——这小家伙气的一个劲啄希娅的手。 韦斯莱一家盛情邀请希娅和阿克图勒斯去参加他们的新年宴会，这是莉娜到他们家的第一个新年，所以他们格外重视，还请来了周围的几个巫师家一起热闹。 希娅当然会参加这场聚会，说是时常会去看莉娜，但一忙起来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结果小半年时间，她一次都没去过，莉娜也从来没要求过，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愧疚。 阿克图勒斯肯定是不去，按他的话说，他去了所有人都不自在，他自己也不自在，不过让希娅给亚瑟·韦斯莱带一声问候，亚瑟是他亲堂妹的儿子，这位堂妹因为嫁入韦斯莱家还被布莱克家谱除了名。 希娅这才反应过来，按照这样算，亚瑟是和她的爷爷奶奶一辈的，那作为亚瑟养女的莉娜无形中比自己大了一辈。 得亏他们不太讲究这个，要不希娅是真尴尬。 英格兰德文郡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是一个巫师和麻瓜混居的村落，当地的居民恐怕也想象不到他们的近邻是能用魔法创造奇迹的巫师，村外韦斯莱家就坐落于此，被命名为陋居的古怪房屋。 希娅通过飞路粉精准的到了韦斯莱家……的客厅里。 飞路粉旅行的原理就是准确的念出所需要去的地点的名字，这个名字是巫师在飞路网里注册的名字，就像是密码一般，一般私人住宅只有相熟之人会知道准确的名称。 而只有要去的地点的壁炉中点燃着火焰，才能成功抵达，这也相当于对方同意。 从壁炉里出来蓬头垢面的希娅直接到了人家的客厅里，还没个敲门什么的动作……即使希娅对礼仪这种事秉持着实用主义原则，但这未免也太粗鲁了。 更尴尬的是，见过的没见过的一大群人就这样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希娅感觉自己脸通红，这可真是有生以来头一次的体验，脚趾都扣起来了，所幸今天特地穿着的只是一身普通的毛衣裤装，要是昨天那身昂贵的衣服她是真的会心疼的。 “啊，是希娅，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们了，布莱克先生呢？”亚瑟最先反应了过来，一脸热情的走过来招呼着希娅。 “希娅来了？稍微玩一会吧，过不了多久就能开饭了。”莫丽从厨房中探出头，一脸笑容。 “冒昧打扰，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希娅还是努力镇定下来，礼貌的行礼，不过她感觉动作都有点僵硬，或许配上身上这身土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这么多礼节呢，这里没外人，来，我给你清理一下，一看你就不常用飞路粉，这东西方便是方便，就这点不好，我们一般会准备个斗篷。”亚瑟掏出魔杖，在希娅身上点了点，整个人就恢复如初了。 “谢谢您。”希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她能从这些人眼中看出善意，没有人会觉得这样很奇怪。 “阿克图勒斯没有过来，他最近比较累，不过托我给您带一声问候，这是我带的伴手礼，还有这是阿克图勒斯准备的。”希娅将手中两份礼物送上，都是些并不珍贵，但很实用的小东西。 看着包装上那个问候语和签名，亚瑟没想到这个几乎没见过的堂舅还真记得自己这么个人，他对整个布莱克家族，甚至是他母亲的印象都是很傲气的，他邀请对方纯粹是出于礼貌。 虽然愣了一下，但好歹也在魔法部摸爬滚打多年，亚瑟很快反应了过来，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带希娅给来陋居的客人们认识。 希娅这才看清楚，在屋中的仅有几个大人和大孩子，像双胞胎和莉娜他们都没在屋子里。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她了，希娅，布莱克家的希娅。” “当然，大名鼎鼎的小布莱克，我可是写了不少关于你和你父亲的文章，从最开始我就觉得这里面有阴谋，或许是骚扰虻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判断力。” 一位模样十分古怪的巫师当即接话，有点对眼儿，一般的白发蓬在肩头，帽子上穗子直垂到鼻子前面，他站起身来，有点摇摇晃晃的，穿着配色十分抽象的古怪服饰，向希娅伸出手：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杂志《唱唱反调》的主编，厨房和莫丽一起做饭的那位是我的妻子，潘多拉。” 厨房中那位金发女性露出一脸温柔的对希娅点了点头，她看起来也有点神神叨叨的感觉，不过没有她的丈夫那样严重，而是一种偏向知性的气质。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洛夫古德先生、太太。” 感谢礼仪课程的伟大，让希娅按捺下了可能会下意识露出的异样神情，不愧是搞媒体的，真是不拘一格。 《唱唱反调》这个杂志希娅知道，说是彻头彻尾的垃圾可能比较过分，里面有些虽然离谱但的确为事实的真相，但更多的是痴人呓语，毫无依据。 若是原来希娅肯定对这些不屑一顾，现在她虽然也不会浪费时间去看，但还是保持着一种尊重，这个世界是有魔法存在的，想象力是创造魔法的源泉，那不是需要脚踏实地去一步一个脚印求证的科学。 更何况，她还给这家报社投过稿，她前两个月为洗白西里斯所写的文章在诸多主流媒体都拒绝后，却被这家杂志所刊登了，现在想想，虽然看过的人大多一笑而过，但总是有那么一小撮人相信了文中所说，也是后来多家小报愿意接受相关文章的开始。 “谢诺菲留斯这副样子居然没把你吓着，哈哈哈哈。” 一个高大，面色红润，长着棕色短胡子的男子在一旁笑道： “说实话，在见到你之前我对你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你懂的，关于你的传闻可是听起来都很可怕。” 那个男巫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那现在呢？”希娅笑着回应。 “一如传闻中优秀，哈哈，其他的那我就只能说那些人已经到了害怕小孩子的水平了么！” 男子摘下帽子，行了一个绅士礼： “阿莫斯·迪戈里，在魔法部工作，是亚瑟的老邻居了，你可以常过来玩，我家的儿子和你一样大，今年和你一届进入霍格沃茨。这小子这会不知道跟双胞胎跑去哪疯玩了，你知道的，从莉娜过来以后，他们四个都是同一年的孩子，很快就玩熟了，不过实在是有点让人头疼。” 迪戈里先生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不过脸上洋溢的笑容却骗不了人，看的出他十分爱他的儿子。 “您好，迪戈里先生，我相信能和小迪戈里先生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希娅礼貌回应，对比昨天，今天的气氛不自觉的就让人更放松，好像说错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希娅看向一旁的几人，韦斯莱家的比尔，还有珀西在大厅里，希娅对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福西特他们一家有安排不会过来了，这样我们人就齐了吧？” 迪戈里先生环视了一下，虽然就四家人，他的妻子也不在，但光是韦斯莱一家现在就有十人之多，堪称一个规模不小的聚会了。 “是啊，已经都到齐了，希娅，你先去院子里和孩子们玩一会吧，过会饭做好了会去叫你们。”亚瑟说道。 希娅本想客套一下是否需要帮忙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才多大，这帮大人不可能让自己过去劳动的，也没必要这么虚伪了，随即就果断答应了下来，按着亚瑟所指方向快步走出了陋居。 “真不像是那个家族出身的孩子……”等到希娅走远后，迪戈里先生才收回了目光，感慨的说道。 “是啊，我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觉得像是一个大人，现在她和布莱克家的长辈生活了一段时间，倒是变得更稳重了。”亚瑟也感慨的说道。 “你说昨天马尔福家的那场聚会她去了么？”迪戈里先生突然问道，这事他们都知道，但毕竟不是一个圈子，消息没这么快传开。 “去不去也不重要吧？”亚瑟不以为意的答道。 “也是……”看着亚瑟有点护着希娅，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的迪戈里先生讪讪地转移了话题，又聊起了自己的儿子。 洛夫古德先生已经开始神游物外了，他对这些事是半分兴趣都没有。 希娅这边出来没多远，就看见了一帮在玩耍的孩子，想看不见也难，他们在玩飞行扫帚，数量有限，一拨人在天上一拨人在地下说话，韦斯莱家的查理在一旁看护着。 “哦，梅林的胡子，莉娜！快，你看谁来了！”查理看见希娅走过来立马向天上高喊道。 一声尖叫，只见一个骑扫帚的身影急速就向这里冲了过来，然后急刹在希娅身侧，一把丢开扫帚扑到了希娅怀里。 “天啊，希娅！你个坏家伙，昨天你也没回复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莉娜开心的蹦蹦跳跳的。 “让阿黛尔给韦斯莱先生回了信，特地嘱咐先不要告诉你呢，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希娅打量着莉娜，虽然一直没有断联系，但半年不见，在这个年龄阶段改变还是很大。 莉娜个子长高了，身上看起来也壮实了不少，白皙的皮肤中也露出健康的红晕，看样子生活十分不错。 “哼，你还记得我呀！大忙人希娅，我以为这次你会找理由不来呢。”莉娜虽然这么说，不过脸上的笑意看着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么，看你都玩疯了，学的那点东西早都忘完了吧。”希娅捋了捋莉娜散乱的头发，跟自己生活时的形象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哪有，你让我带的书我一直认真看，还有亚瑟的书，我这假期一直在向查理和珀西请教问题。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莉娜拉着希娅的手，向一众小伙伴们走去。 希娅这才看清一起玩的几人，除了韦斯莱家在这里的五个孩子外，还有两个孩子，男孩和双胞胎差不多大，女孩看起来很小，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金妮差不多大。 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都见过希娅，远远就打了招呼，该玩继续玩。 希娅目光看向了那个男孩，比双胞胎和莉娜都要高一些，和自己差不多高，长相相当标致，满脸笑意，却并非是那种谄媚的笑，而是自内而外散发着一种阳光开朗的气息。 “你好，布莱克小姐。”察觉到希娅的目光之后，男孩率先打了声招呼。 “你好，叫我希娅就好，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想必你就是小迪戈里先生吧？我在屋里刚刚见到了你父亲。” “好的，希娅，朋友们一般叫我塞德，塞德里克·迪戈里，听莉娜老是说你的事，我想不认识你都难。” 两人聊了几句，塞德里克比希娅还大一点，但也是将来同届学生。虽然都是巫师家族，但和昨天斯莱特林风格的孩子们截然不同，这个男孩开朗乐观正直，还很聪慧，很难不让人喜欢。 聊了几句，希娅想起还有个孩子被忽视了，转头看去，那个有一头乱蓬蓬、长达腰际的不纯净金发的小女孩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希娅。 她眉毛的颜色非常浅，两只眼睛向外凸出，这使她有一种吃惊的表情，看起来古怪又有灵性。 “你好呀，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被骚扰虻困扰了。”看到希娅的目光转来，小姑娘用独特的方式打着招呼。她的声音很空灵，有点像梦呓，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精神恍惚、像在做梦一样。 “你好，洛夫古德小姐，什么是骚扰虻？”这个词是在洛夫古德先生说了之后出现了第二次，希娅也不禁好奇，虽然没有见过。 “你是说骚扰虻？它们是隐形的，会飘到你耳朵里，把你的脑子搞乱。”小姑娘用手挥了挥，仿佛在赶走虫子似的：“刚刚它们跟着你过来，有一大群。” 金妮听不下去了，急忙开口打断道：“希娅……姐姐，这是卢娜，我们说了很多次，骚扰虻这种东西不存在，可是她一直不信，你不要在意，她总是这样。” “是么？”希娅友善的冲两个小姑娘笑了笑，卢娜不以为意，眼神还是很飘忽不定，似乎是在追着什么，又落在了希娅身上。 “或许是她真的能看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东西也说不定。” 希娅也跟不上卢娜的思路，不过还是保持了尊重，在这魔法世界里，她还真不敢看不起任何神神叨叨的人，邓布利多看起来就神神叨叨的。 “啊这……或许吧。”金妮看样子还是不理解，不过也不再说什么了。 希娅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虽然都是巫师家庭，还都是邻居，却有这样奇妙的差别，再想想昨天的那些巫师们，简直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82章 游戏 “说这些不好玩的做什么，希娅，你会玩魁地奇么？”弗雷德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了，心里还正痒痒呢。 “就是，不玩也没关系，不过你可不能把莉娜抢走啊。”乔治也一旁帮腔。 希娅眼角余光扫了一圈，莉娜、双胞胎和罗恩手中都有一个很破旧的扫帚，而塞德里克手中的却看着很新，应该是他自己家里的。 “好啊，我和你们一起玩，不过我从来没骑过扫帚，还不知道怎么玩。”希娅笑着说道，当时罗恩小脸就露出了紧张之色，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扫把。 双胞胎相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那……”率先开口的罗恩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用我的扫帚吧，你刚刚学，我的扫帚比较稳定，正好我也累了，稍微休息会。”塞德里克抢先说道，直接把扫帚塞到了希娅手中。 “谢谢了！”希娅也没客气，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来教你吧。”查理走过来说道：“放心，我是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肯定让你在午饭前就能掌握飞行的技巧。弗雷德、乔治，你们两个没我看着不许乱飞。” “嗯，好，谢谢你！” 莉娜两步都被抢了先，不过她打算让出扫把给塞德里克，却被拒绝了，最终给了金妮，她在地下陪希娅练习。金妮这个小姑娘飞的不比罗恩差，今天若非卢娜在，罗恩可没机会玩扫帚。 希娅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了一声，小小的玩笑却看出来很多内容，这些孩子比昨天的那些孩子完全是两种风格。 昨天那些孩子大概率也会让给自己，因为她是布莱克，今天这些孩子更多是出于本性，不舍都写在脸上，但还是善良的会分享给朋友。 不过她怎么可能让几个孩子吃亏，过会回去让克利切从对角巷租借几把扫帚就好，现在她可不会差这点钱。 骑扫帚远比希娅想象中简单，也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难受，不是直接骑着木杆子，扫帚上被施加了坐垫咒，坐上去会形成一个无形的坐垫，感觉起来有点像骑着自行车，扫帚会随着身体重心的控制而转换方向，像是能立体移动的平衡车。 这其实不算是希娅第一次骑扫帚，很早以前，詹姆送给过她一个幼儿用的扫帚，现在还躺在小时候那房子的仓库中，不过那个和真正的扫帚完全不是一个体验。 飞在天上就像在空中骑摩托一样，还没有周围乱糟糟的交通环境，实在是太爽了。 昨天和尤菲米娅、德拉科在聊天的时候都提到了玩扫帚，这是一个巫师界普及度很高的娱乐活动，当然还有巫师棋、高布石等，但都没魁地奇热门。 午间的聚餐没什么好说的，希娅完美的扮演一个“邻居家的乖小孩”，只需要和小朋友们玩就好，也没有被特殊对待，她就在一旁听着亚瑟和迪戈里先生说一些魔法部的事，还有大人们聊的巫师社会的八卦。 他们所掌握的信息没有阿克图勒斯那么准确，大多数希娅都能听出是假的，他们甚至还在肯定下一届部长是邓布利多这种希娅自己都能判定为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而更显得真实。 克利切的办事效率很高，午饭没有吃完，十几把租借的型号一致的旧款横扫系列扫帚就被送到了陋居，希娅做的很隐蔽，没有说是自己租的，让亚瑟出面帮她做了掩护，只有比尔、查理和珀西看出来之后悄悄的表示了感谢，莉娜看出来了，但她肯定不会说，而小孩子们早就已经开心的玩了起来。 有意思的是，韦斯莱一家的孩子，甚至是大人，普遍都没有什么的金钱观念，虽然他们生活对比塞德里克和卢娜算是比较窘迫的，但那是因为他们消费理念实在太过于及时行乐。 亚瑟收入并不算低，而莫丽、七个孩子加上莉娜一家十口人，在伙食上并不会额外增加太多支出（食物无法被变出，但可以被复制）。 莫丽的家务魔法水平很高，她会给孩子们用魔法编制毛衣，费点力气甚至可以自己纺纱织布裁剪缝制。当然，和专业裁缝没法比，韦斯莱一家的孩子衣服普遍都比较旧，只有金妮这个小女孩的衣服看起来很新。 主要上学花费较多，学校所用消耗品不得不买，但作为大头支出的书籍却不会太花钱，每年教材几乎没变化，上一年用完的可以给小一点的孩子用。 韦斯莱家窘迫的原因纯粹是有钱就花了，像今天租一堆扫帚的事，亚瑟一高兴是真能做出来的。 希娅和一众孩子玩的还挺开心的，她很少有这种能完全放下顾虑的时候，没有人不喜欢玩，大多数时候都不是不想玩，一来是没得玩，这个年代没有发达的网络、没有大型的游戏，新鲜的电子产品在她眼里都是陈年的老古董了。 二来则是自己一个人没有玩的劲头，和莉娜两个人的时候又是教育孩子的心态，很难放下架子放开去玩。再加上紧迫感和焦虑感压迫的她不得不进步，就完全把娱乐放松的心思压了下去。 但生活的幸福感是源于不必要的事，努力学魔法的初衷是因为发现其中的乐趣，学习本身就是一件违背天性的事，即使是乐在其中，学多了也是需要放松的。今天正是这种好时候。 说是玩魁地奇，但其实是简易版的，没有作为干扰的游走球和终结比赛的金色飞贼，只是用鬼飞球进行抛接球和投篮，但这因为是在天上飞，真的足够有趣。 鬼飞球也是租借的专业器材，虽然不会自己移动，但也是被施加了魔法的，它在没被接住的时候能够缓缓落向地面。这样，追球手可以在半空中重新抓住它（注：“彭尼德鬼飞球”）。 希娅这才更了解魁地奇这项运动，之前听说金色飞贼抓住就能得一百五十分并且终结比赛，还想着这太缺乏观赏性，就直接围着负责抓金色飞贼的找球手展开战术规划，直接快速结束比赛不就好了么。 事实却没那么简单，虽说鬼飞球进一个得十分看起来不多，但比赛节奏很快，分差很容易就被拉大，若是战术过分侧重在金色飞贼上，那很可能就会被超150分。 金色飞贼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找到，即使找到了，也很容易被干扰从而丢失。 在大多球队里，找球手的确是需要担当核心位置的，不仅是因为抓住金色飞贼而取胜的原因，主要因为他作为场上近乎自由人的站位，需要协助挡拆、混淆对方视线、干扰对方战术、协助包夹等等。 一个无处不在的找球手就像是某游戏中的加里奥，足以成为无数人的梦魇。 想想看，如果一方找球手全神贯注的找金色飞贼，而另一方去协同进攻和防守，形成局部多打少，那大概率在发现金色飞贼之前就能拉开十五球（150分）的差距。 在魁地奇比赛中，一个进攻回合往往连十秒都用不了，人数的短暂差距，在双方球队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极其致命。 更何况即使发现金色飞贼，对方也能看见他的动向，放弃进攻、规则范围内龟壳防守，甚至可以拖延丢掉一两个球，来短暂干扰，自家找球手可以迅速落位竞争金色飞贼。 而门将则是在守门之余，也会负责场上指挥比赛，协助找金色飞贼，三个球门防守并不轻松，对方几秒钟就能从场地那头飞过来。 游走球的存在为魁地奇增添了很大一部分惊险刺激和不确定因素，这个球是会自己飞并且袭击球员，击球手负责改变游走球飞行轨迹，保护己方、干扰对方。 这不是眼睛尖飞得快、抛接球和棒子打球三个游戏，而是联系相当紧密的一个游戏。 每个队员都至关重要，甚至都是可以成为主宰整场比赛的英雄。 追球手——只有拿着鬼飞球的追球手才可以进入得分区（原着设定），那投的准、护得住球、吸引了对方防守后还知道传球的追球手就是毫无疑问的英雄。 守门员——要是一个球都能不让对方进，那金色飞贼在比赛开场后十分钟就完全无所谓了。 击球手——谁会想在进攻或追逐金色飞贼的过程中每次都恰到好处的被游走球干扰呢，击球手的作用就是这个。 找球手——自然就不必说了，双方实力接近、战术素养齐备，那找球手的个人能力就是能轻易掌管整场比赛，或是给对手一个痛快、或是力挽狂澜、或是绝杀整场比赛、或是输的有尊严。 飞行扫帚速度很快，很早之前扫帚最快时速都能破百（千米），二十多年前的1967年，光轮系列横空出世，光轮1000在兼顾了老式橡木箭79的安全性和横扫系列的易驾驭性的同时，最快时速已经突破了每小时100英里（160千米）。 现在的比赛已经是操纵的人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能发挥出多少扫帚的性能问题。 魁地奇是真挺有意思的。 冬日的午后也并不温暖，但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了升腾的热气，气喘吁吁地在地上休息，每个人都开心极了，就连开始还矜持不好意思和小孩子们玩的比尔，也被劝说参加了比赛，当然，查理加入了另一方重点照顾他，亚瑟和迪戈里先生为了让孩子们玩的更开心，两人在地下抱着手炉和魔杖聊着天，顺便看护孩子们保障安全。 在一块玩了几个小时后，孩子们都累的在地上飞不起来了，开始变成了三三两两说话玩耍，莉娜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希娅身边。 希娅感觉脸上有点发烫，是高强度运动、兴奋和冷风的共同作用，不过拿出小镜子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红，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不知道是否跟现在的奇妙体质有关，这让她原本开心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些。 “怎么了希娅？不舒服么。”看着希娅对着小镜子有点愣神，莉娜问道。 “没什么大事。”希娅默默的把镜子合起来放回了兜里。 “是身体原因么？我最近感觉身体很奇怪，胸口也有些难受，不过莫丽和我说是正常现象，还和我说了……”莉娜压低了原本就很低的声音：“说了很多女孩的事情，我想到和你生活的那位长辈是男性，好像没有人告诉你这些。” 希娅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不禁瞪大了眼睛，她忘记了，不，准确来说是从四岁那时起就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 现在的她已经十一岁，按照正常女孩的发育来说进入青春期，显露第二性征等，但是这些统统没有，也丝毫没有这方面的预兆。 在怀疑自己是晚发育之前，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现在的她无论看起来多么像人，看起来多么正常，归根结底也并非自然的人，而是炼金术的造物。 这并非是关于自我性别认同那种小事，而是直接关于自我认知中是否为人的根本问题。 希娅心里沉重极了，现在想想，奇怪的不止是这一点，她在1985年那场仪式之后，再也没换过牙，之前掉落的牙齿都在仪式完成后自动补齐。 现在越仔细想疑点越多，她的身高在1985年之后，没两年就长到了现在的水平，好像……很长一段时间就没再变过了，说实话，因为她的身高能自由变化，所以在需要时她会变成一米七以上的成年人身高，所以真实身高这点真不是容易注意到的。 一瞬间希娅想到了很多被忽略和不理解的细节，艾克斯蒂斯当时说仪式有纰漏，这三年以来她研究过很多次纰漏的后果在哪里，而既然失败了为何艾克斯蒂斯还执意想要这副身躯，一直以来并未发现问题，只能以为是艾克斯蒂斯当时是为了让自己动摇，没想到问题出现在这里，艾克斯蒂斯确实不会介意这种后遗症。 她的身体成长，停留在了第二次发育前。 希娅现在一米五出头的个子，在同龄人中算是比较高的，但要是一直是这样不变化，那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的问题。 今天和孩子们玩的开心，但终归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她和其他所有人也不一样。 莉娜看见希娅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她当然发现希娅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脸红，不过希娅异常的地方很多，而且她本身肤色就和其他人有区别，所以不脸红对莉娜并不是什么疑惑的点。 “希娅，你没事吧？我们去屋里坐一坐？”莉娜担忧的问道，她环顾了一下其余的孩子，没有关注到这边的，她悄悄挪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没……没事，我没事，莉娜，你不用担心。”希娅嘴角勾了勾，不过却连一个让人安心的假笑都无法扯出来，在莉娜面前，她伪装的很费力，她甚至想对莉娜发脾气。 “我们要不要去村子里转转？”莉娜试探性的问道。 “哎……” 希娅叹了口气，说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我刚刚想到一些事，是当时老巫婆留下来的后遗症，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现在我身边有卢平在，他是我父亲的朋友，值得信任，魔法水平很高，比老巫婆厉害多了，安心。” 希娅还是没有对莉娜发脾气，半真半假的将现在的问题敷衍了一番，莉娜狐疑的看着她，不过却没再多问。 “走吧，按你说的，去村子里转转，你来过很多次了吧，带我看看和波特萨伦有什么区别？” “那你可找对人了，弗雷德和乔治知道我能在麻瓜村庄毫无障碍的交流之后天天缠着我去村子里玩，连塞德也经常跟着，我敢说这小村子的店铺里卖什么东西我都快背过了，快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几个好玩的地。” “好啊你，还说你认真看书学习呢，这下暴露了。” “哪有，都是学累了才出来的！” 希娅笑了笑，快步跟上了莉娜。 不管之后以什么形式生活在世界上，但只要和他人相处的心没有变，走上这条路的初衷没有改变，不因为私利去伤害他人，那无论如何她都还是她，现在想想，刚刚的那些纠结或许也只是小问题，更何况，这未必不可改变。 第83章 再见哈利 ‘我讨厌这座小镇。’ 年仅八岁半的三年级小学生哈利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已经放学的他却并没有直接回到家里，如果说那个地方真的该被称呼为家的话。 他的年纪和阅历虽然不支持他思考太多有关于人生和未来的问题，但是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这样的生活他并不喜欢。 哈利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这件事，或许是从认识到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并非自己的父母开始，又或者是从他们两个对待自己和表哥达力那截然不同的态度时，又或者是在自己发现古怪的事情和他们说时那厌恶又恐惧的眼神。 姨父姨妈物质上对自己和达利并无区别，他有自己的一间小屋子，家务仅需要收拾自己的那一部分，甚至他想要什么东西时，姨父姨妈会只给自己买（当然达力和他们闹着想要的时候他们会再买一份），据弗农姨父所说，这是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 哈利不知道是哪个大善人会这么好心的照顾自己，姨父姨妈已经是仅剩的亲人了，但他丝毫不怀疑，若是没有这笔钱，或许姨父姨妈就不是这样的态度了。 即使听起来不错，但是这并不代表哈利在这里过得开心。 达力会抢走他的东西，会仗着身强体壮欺负他，会管他叫怪胎，会叫他没人要的野种，姨父姨妈非但不会制止，甚至还会笑着看这一切，他们甚至会夸赞达力强壮有力气嗓门大。 哈利在学校过得也不好，原本也有一些能说话的朋友，但在达力和那些身材同样魁梧高大的狐朋狗友的威逼之下，也没人敢和他说话了。 姨父和姨妈对他的身体有很强的控制性，他的头发，他的体重，都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按他们所说，不想因为他成为邻居口中议论的对象。 他一直明白，那一大笔钱改善的是他的生活，但改善不了别人对他的态度。 哈利很想去找到那个大善人，让那个人把钱收回去，并非是哈利想要更差的生活，而是觉得自己不值得对方付出这些。 哈利叹了口气，他放学后即使不回去吃饭也不会被训斥，当然也不会给他留吃的，当然，更不会允许他自己从冰箱里拿吃的，他不回去睡觉他们都不会说什么，甚至对方可能还会乐于看见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兜里有零用钱，据说这也是那个大善人所要求的，哈利是有点不信，怎么可能有人会想到这种细节的事情，肯定是姨父姨妈害怕未来自己见到大善人后会提起，但给了自己一部分钱之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找到理由，证明对方的钱被正确的使用了。 当然，这也成为了他放学后会自己走出来的原因之一，要是被达力那一伙人碰到，他兜里的钱除了藏得很好的那部分，都会被他们抢走。 虽然这么说，他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也没有想买的东西。 钱似乎是没什么用的，达力他们却怎么也不满足，哈利丝毫不怀疑，给他们一百万英镑，他们也能换成汉堡和薯条，塞进他们那庞大的身体里，最终每个人都能像一座小山一样，虽说现在已经就足够像了。 好吧，钱还是有作用的，今天哈利的眼镜被达力一伙中那个大胖子打坏了，若是把兜里的钱交给姨父姨妈，他就只会被嘟囔几句净给他们添麻烦就过去了，若非如此，肯定要骂他养他已经花了他们很大的功夫了，那点小钱根本就不够养他的费用，他们那么好心，还要给他们找事这种话，中间肯定还会夹杂着诸如“怪胎”等他不喜欢听到的词语。 “希娅，要不我们找人去问问？你还记得那家人的姓氏么？”一个温润的男声从远处响起，哈利抬头看了过去。 “肯定是这个社区，但我真想不起来具体位置了，当时天太黑，而且……当时比较乱，我也没注意那家人的姓氏，抱歉，莱姆斯，我没想到这里的房子看起来都差不多。”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 哈利没戴眼镜，看不清离得并不算太远的那两人。 但他看见了两人身后的一辆车，一辆光是看轮廓就知道很高档的车，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但他敢打赌，恐怕十辆弗农姨父宝贝的沃克斯豪尔汽车也无法换得这一辆汽车，但很奇怪的是，车上并没有出现司机的身影。 走近了一些，哈利能看清两个人的样子了，一个成年男性和一个很美的女孩，哈利不敢多看，尤其是那个女孩，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戴一顶圆顶高帽，那男人落后那气质不凡的少女半个身位。 即使哈利还小，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人，他也意识到对方可能是电视中才能见到的贵族，他微微低着头，就要从两人身旁走开。 两人也没有看向哈利，想想也是，贵族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这么个普通小孩呢，更何况这个小孩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刚刚被打的歪七扭八的衣服。 “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那时候确实……”卢平叹了口气，他当然不会责备希娅，她还能记得这种程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自己是肯定记不住那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的，而且他那岁数根本也不可能认字，更何况当时她的父母都出了问题。 “不过这就麻烦了，我们难不成要找人问哈利么，他们恐怕不会记着那么一个小孩的名字吧。莱姆斯，有什么魔法能在这种情况下适用么？” ‘真是奇怪的人，不过他们要找的人居然也叫哈利。’ 哈利在内心腹诽的时候突然又有点担心，那个少女在说魔法，那个男人该不会是个骗子，把一个贵族小女孩骗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想到这里哈利不禁心里一急，急忙回头看过去。 “恐怕不行，希娅，跟踪咒只能……”卢平的话被小男孩突然的转身所打断，两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男孩身上。 在被施加了麻瓜驱逐咒的车附近，当然只有巫师才能看到他们。 “啊……或许我们不用了。” 乱糟糟的头发下，一道闪电状的疤痕格外的扎眼。 希娅和卢平设想过很多次和哈利的再次见面，却没想到这样的场景。 看见两人默然凝视的目光，哈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哪怕是那个女孩都比自己高一头，更何况那个男人，即使在成年人中都算是高大的。 但哈利心中没有丝毫惧意，他看着那个女孩说道：“快跑啊，他是坏人！” 这下两个人都被整懵了，不过还是希娅反应更快，她提起大衣下摆向着哈利跑了过去，哈利见女孩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急忙也跑了起来，嘴里还喊道：“快跟上，我对这里熟悉。” 希娅给了一脸问号的卢平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哈利跑了起来。 哈利没有戴眼镜，跑的跌跌撞撞的，也看不太清路，不过没关系，他没有撒谎，这一片他熟的很，只要绕过这个街区，到小公园那里，那里不仅经常有人，而且旁边就是一个警察局，到那里就安全了。 哈利不敢回头去看，即使回头也看不清，他只要能确信那个女孩跟上就可以了。 哈利带着希娅很顺利的就到了公园中，当然这一路上最大的危险就是被绊倒，卢平根本就没追过来。不过哈利不知道，他看着前方的人影，心中松了口气，脚步慢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们到了，这里人多，他不敢乱来的，我带你去前面警察局，去联系家人带你回家吧。” 哈利很开心，这是他第一次帮助到人。 “你先休息休息吧，他没有追过来。”希娅憋着笑意说道，她不知道小孩脑海里在想什么，不过看样子也知道，他认为卢平是坏人，而她是被害人。 不愧是天命主角。 这要是她的话，即使真的碰见这种情况，也绝不敢这么做，肯定会先去找警察过来帮忙。 “那就好。”哈利累的不行，他一屁股坐在了公园中的长椅上，跑了将近一千米，还是全力跑的，以一个八岁小孩的体力根本吃不消。 “你为什么断定莱姆斯是坏人呢？他是我的家庭教师。”希娅问道，也坐在了长椅的另一边，笑着看着小哈利。 “其实我不确定，我刚刚听到你们所说的话了，他一个成年男人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找人？但似乎是你提出的位置，不过你刚刚提到魔法，那肯定就是骗人的了，或许这都是他安排的，所以我敢肯定这不对劲，而且，现在不是更好证明了么？他是你的家庭教师，却没有跟上你，也没解释，肯定是心虚。” 希娅嘴角都压不住了，她只能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哈利看到少女这样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羞愧还是看到女孩漂亮的面孔害羞，但他意外的没有在女孩身上看出嘲弄的情绪。 “好吧好吧，别紧张，我想是你误会了，哈利。莱姆斯真的是我的家庭教师，此外还是我非常非常信任的伙伴、长辈，来这里也确确实实我带着他来找你的。” “找我？你知道我？”哈利疑惑的说道。 “当然，我们就是来找你的，哈利，哈利·波特，我说的没错吧？虽说我们也没打算真的像现在这样和你说话，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生活的怎么样。”希娅说道。 “啊，那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大善人？”哈利惊呼到，瞬间跳了起来，只要有这种可能性存在，他就没法不对希娅表示最崇高的尊敬。 “啊？什么？” 希娅的疑惑又被哈利解释了半天。 “哈哈，大善人，你这么说那我可不敢当，虽说我当时的确在场，但钱不是我给他们的，是邓布利多教授，他要听到这话肯定会开心的，不过我看，好像没有帮到你……” 希娅认真打量了一下哈利，他身上的衣服是比较合身的，也不算破旧，但却歪七扭八的，还有些脏，而且她印象里的哈利是带着眼镜的。 “没有没有，真的很感谢您，当然也感谢登……登泊利多教授。要是没有这笔钱，我都想象不到他们该怎么对我。” 哈利心中默默记住大善人那拗口的名字，心里想着长大之后一定要报答对方这份恩情。 “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 “魔法学校？”哈利的心神又被魔法所吸引，终于回想起来他们是怎么到这里说话的了：“你的意思是，真的有……魔法？” “你觉得呢？”希娅看着哈利眼中的光，她仿佛看到了刚刚见到魔法存在的时候的自己，不由得有些感慨。 她没有撒谎，本意只是来确认一下哈利的情况，没想到这次的不期而遇，更没有想过由她来做救世主魔法世界的引路人。 “我……我不知道，我曾梦见自己骑着会飞的摩托车，但弗农姨夫特别生气的和我说魔法不存在，但总是有一些神奇的事情，尤其在我情绪激动的时候，每当这种时候，姨父和姨妈就特别生气。但学校的老师也和我说，魔法不存在……” “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希娅笑着看着哈利，这不只是命定的主角，还是詹姆和莉莉在世间留下的唯一骨血，也是他们用生命所铸造的惊世奇迹。 “真的么？！”哈利的眼睛因为吃惊而瞪得浑圆，喜悦却充盈了整个心间，他似乎看到了一种新的未来。 “你似乎看不清楚，是近视了没有配眼镜么？”希娅问道。 “我的眼镜在这里，它被达力他们那帮人打坏了……魔法能让我不被他们欺负么？” “恐怕不行。”希娅在哈利沮丧之前就接着说道：“但你自己可以。” “抱……抱歉，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恢复如初。”希娅掏出焦木魔杖，在哈利震惊的眼神下将他手中的眼镜修复好了，哈利急不可耐的戴了上去，验证着这被魔法修好的眼镜，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太神奇了！”哈利连连发出赞叹，举着眼镜到处看，似乎是想看出魔法是否让这个眼镜多出了其他的功能。 第84章 引路人 “你将来也会掌握这种神奇的力量，哈利，你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巫师，我敢打赌。”希娅笑着说道，这种感觉很奇妙，这个故事中的世界是以眼前男孩的名字命名的，而这个男孩却是像现在这样弱小，希娅毫不怀疑，她即使不用魔法，单纯的凭借身体力量，都至少能打倒三个小哈利。 “你的意思是……我？我……是巫师？哦，对不起，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没关系，你可以叫我希娅……”希娅顿了顿，脑中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很多问题，恰好，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你可以一个个问我。” “好的，希娅，谢谢。”哈利坐在了一旁，认真的思考了片刻，说道：“您刚刚的意思是……我也可以使用魔法么？” “嗯，没错，真聪明，你将会在十一岁的那个暑假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希娅笑着说道，她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收到，昨天和塞德里克聊天时才得知大致收到通知的时间。 说起这个，她十一岁的生日和平日没有丝毫特别之处，要不是西里斯和卢平为她送上了祝福，她都快忘记还有生日这回事了，她当然也没有向阿克图勒斯提起过生日这回事，四岁那年之后，她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您也是巫师么？抱歉，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 “嗯，没关系，我明白，我还没有入学，今年九月我去霍格沃茨上学，你是7月的孩子，那也就是说，我会比你大两届。”希娅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使用魔法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一般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也没有在入学前学习魔法的。你不用担心，我是特殊的。” “您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哈利捂住了嘴巴，同时心里松了口气，他不觉得他现在这样到十一岁能掌握什么魔法，难不成突然有一天醒来自己就能会使用魔法了？ 他看着眼前的希娅，他无论哪点都比不上，魔法学校要是不要他可怎么办，邓布利多大善人的恩情该怎么偿还呢。 “那……抱歉，希娅姐姐，我还有一个问题，或许我应该更早一些询问，您和您的家庭教师过来是为了……找我么？我的意思是……我不太明白。” “别担心，哈利，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或许这件事不应该由我来讲，我的父母和你的父母还有莱姆斯，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你现在还不该知道，也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 “你肯定不记得了，但我小时候也是和你是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莉莉对我很好，哦，对，你应该知道吧，莉莉是你母亲的名字……” 希娅有点犹豫，不是每个孩子都像莉娜那样拥有一段惨痛的回忆和沉重的生存压力不得不成熟起来，更不是每个小孩能像她这样“早慧”，现在的哈利还根本无法消化那些复杂的事情，但是她不希望从她嘴里来说出“真相”，去让哈利有先入为主的判断，那样主观色彩太过浓烈了。 聚集在哈利身上的目光很多，在将来入学后更是如此，他的救世主使命虽然在现在的希娅眼中是无稽之谈，但其中还有想不明白的关系在其中，所以她不想在这个阶段就让自己无路可退。 虽说早就已经无法撇开关系了。 “抱歉，我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还有，您的意思是，我的父母也是巫师？佩妮和弗农一直说我的父母是死于车祸。” 希娅不禁嗤笑了一声，但又发觉这样很不礼貌，容易引起误会，正色的说道： “你的父母是很强大的巫师，他们被恶人所害，他们真的非常伟大，他们用生命保护了你，并且击败了那个坏人。将来可能会有人和你说详细的事情，等你上学后，你需要的话，那时候我会和你讲述这些事，你应该知道的是，他们真的非常爱你。” 哈利默默的记在了心间，原本对于父母的思念，现在更加崇敬他们了。 “我或许该给你些照片，但是……”希娅面露难色，一是她没有带着，她的手提箱还在车上，二是，把魔法世界会动的照片给在麻瓜社会生活的哈利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没关系的。”哈利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隐藏不住的失落。 “我想给哈利看看还是没关系的。”一个成年男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哈利吓了一跳，不过想到刚刚都是误会，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误会您了，我以为……” “没关系，我都听到了，你很勇敢，哈利，这是一点小小的误会。我是莱姆斯·卢平，你可以叫我莱姆斯，正如希娅所说，是你父亲和母亲的好友，现在是希娅的家庭教师。” 卢平感慨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若是没有那些事情，这两个孩子毫无疑问会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莱姆斯，很高兴认识你。”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哈利喜欢的感觉，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莱姆斯，你来的正好，我们去车那边吧，我的手提箱里有一些照片，给哈利看看他的父母。” 三人说说笑笑走回了车上，在哈利好奇的目光中，希娅钻进手提箱里，他想探头去看看手提箱里面，不过没等他动作就被希娅从里面盖上了，不过没一会，希娅就又钻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厚厚的相册。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那时候艾莉丝，哦，就是我的母亲，她很喜欢拍照，所以照了很多。” 哈利看到那会动的照片，理解了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带走，虽然很不舍，但姨父姨妈看到这种照片肯定会尖叫的撕碎它们。 他愣愣的看着高瘦的父亲，看着美丽的母亲，看着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也看见了小小的希娅，她努力抱着自己的合影，还有她的父母，还有莱姆斯。 若是这一切还都在，那该有多好。 哈利敏感的没有问关于希娅父母的事情，他能感觉出来希娅并不想说这些，但他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肯定是因为一些事情才没办法顾及到他的吧？ -----------------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哈利躺在床上之后还是在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不时掐一下自己，来确定没有在做梦。 他知道了魔法的存在，见到了父母的样子，认识了希娅和莱姆斯，还带他去很好的餐厅吃了好多好吃的，临走还给了他很多零花钱，推辞都推辞不动，希娅给他小钱包施了魔法，只有用特定的方式打开才能看得见里面的钱，否则就只有几块零钱。 还给了他一张纸条，记下了希娅和卢平的通讯地址，让他可以寄信过去。 这两人真的很有趣，哈利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奇妙。 本以为是成年人的卢平开车，没想到他却在哈利惊异的目光中尴尬的坐在了副驾驶位置，而由一个比哈利大两岁的小女孩来驾驶，他们解释过车被施了魔法，不会让人发现，而且司机先生就在伦敦市区里等候。 他觉得这个姐姐身上充满了谜团，她一直强调不用把她当作小巫师的标准，但哈利还是忍不住担心，哪怕其他小巫师不如她，那也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他什么都不会，甚至连魔法都是今天才听说。 她叮嘱自己好好学习，会在下个学期期末再来看自己，如果得到好成绩的话，将会带他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巫师社会。 这让哈利有忍不住想要重新爬起来去看书学习的冲动。 ----------------- “我没想到……哈利会过得这么……这么糟糕。” 车里，良久的沉默后，卢平有些痛苦的说道，他什么都没有做，直到今天来看望哈利还是希娅提出的，他本以为邓布利多会安排好一切。 值得一提的是，卢平现在住在艾莉丝过去居住的喜利镇那座房子里，离小惠金区其实并不算遥远，仅有不到半小时车程。 “或许已经是很不错了，邓布利多教授说的没错，那家人是他仅剩的亲人了，有一种魔法在生效，在保护他，而且……” 希娅想到今天看到哈利伤疤的时候，那种恶心的反胃感比小时候见到的时候消退了很多，但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个伤疤非常不正常，她问过哈利，那个伤疤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希娅无从判断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有这些感觉，若说是黑魔法的残留，这么多年过去了难不成还会散发出那种感觉么？ 或许这才是哈利作为命定主角所不可替代的原因所在。 波特家非常富有，而且历代都是在魔药学上有相当造诣的大师，哦，詹姆除外，他拿手的是变形术。 斯廷奇库姆的林弗雷德，这个十二世纪男巫的名字对于很多现代巫师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但要知道，他是药剂师先驱，发明的许多魔药经过演变之后一直使用到了今天，说是直接开创了魔药这门学科也不过分。 更鲜为人知的是，他是波特家的直系先祖，他的绰号是闲人儿(the potterer)，慢慢就干脆以此为姓氏，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波特。 而这个显赫古老的家族，人丁一直都不兴旺，至今英国仅剩哈利·波特一人。 “哈利的事情很复杂，邓布利多教授当时也说了他对哈利还有其他的保护，或许是有人在盯着他，但关于他的生活……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那家人的本性。”希娅说道。 邓布利多的黄金，莉莉留下的属于她父母的遗产，这些对于养一个孩子到十一岁来说资金上已经绰绰有余了，但是需要耗费的精力可没人来补足，更何况若是没有爱，那带孩子这件事纯粹是痛苦的折磨。 其实倒也不是办法能让哈利过得好一些，比如她或者管家劳伦斯去顶着切斯菲尔德伯爵的头衔去和对方交涉，给他们更多的钱财，给对方更多的利益，甚至以她现在和阿克图勒斯的关系而言，直接将哈利收养过来都并非不可能的事，这无疑也会给阿克图勒斯创造更大的利益。 但现在贸然插手那么深，恐怕真的不明智，在这件事情上，不得不去重视邓布利多的想法，若是因此和邓布利多产生罅隙，那未来恐怕很多事就非常麻烦了。 结合记忆来推测，很多迹象都能证明，哈利对于邓布利多的安排十分重要。 “该死……”卢平愤恨的打了一下大腿，他不是恨别人，而是恨自己堕落这么多年一无所成，什么事都没做到。 “别想太多了，莱姆斯，哈利很安全。这件事牵扯很深，不过你放心，等到哈利上学之后，我那时候应该也能够改变一些事情了，现在能给小哈利一些希望，我想就足够了。”希娅摇了摇头，她心里也不好受。 当时仅仅是想要挑战这个故事的主线，到现在却也完全明白，这个故事在自己拥有能对抗伏地魔的力量之前，都是徒劳无功的，只有手握强大的力量才能改变。 这必须是绝强的个人实力，哪怕是莱姆斯、西里斯、艾莉丝这些水平不差的巫师，加起来也不是伏地魔的对手，一切的算计和权谋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可笑至极。 伏地魔虽然看起来疯狂可怖，但不意味着他真的没脑子了，是强大的力量让他已经懒得再费脑筋了。 希娅长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懂得魔法已经不能说少了，仪式魔法、炼金术、魔药学，她都有了很多研究成果，这主要方向是为了活下去的。 教科书上的魔咒、变形术等魔法也练习了很多，但要真动起手来，这些都很难转化为实质的战斗力，她拿得出手的也仅仅是昏迷咒、缴械咒和铁甲咒这么几个简单易用的方式。 脑海里诸多魔法现在都还堆积着没有梳理成一个系统，她现在也仅能像海绵一样尽可能把接触到的魔法都学下来。 路漫漫其修远兮，所幸时间还站在她这边。 第85章 所谓传承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又来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这段时间以来，阿克图勒斯的身体变差了很多，从那次集会之后，他生了一场大病，他得了癌症，虽然在魔法的治疗下，这种恐怖的疾病已经并非是不治之症，即使用刀把病灶全部暴力切除，也能在神奇的魔法之下恢复如初。 当然，魔法治疗疾病没那么暴躁，巫师的治疗师几乎不会用刀开膛破肚做手术，这在他们眼中也是麻瓜难以理解的行为之一。 然而，不论怎么说，似乎伤掉的元气已经无法再通过魔咒和魔药来补足了，在不服用魔药提神的情况下，他的精力肉眼可见的差了很多。 魔法并非万能，这点希娅很早就意识到了，巫师也有特殊的无法治愈的疾病，比如传染病龙痘疮，这个疾病使得哈利的爷爷奶奶都因此过世，除了会让患者的皮肤留下疤痕以外，还会让他们的皮肤持久发青，堪称属于巫师的天花。 希娅也尝试过用艾弗记忆中的仪式魔法祝福阿克图勒斯，但效果显然微乎其微。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艾弗在没有艾克斯蒂斯时，即使是最擅长的仪式魔法水平都是很一般的，而诅咒卓有成效，纯粹是通过心中恶意作为驱动，来弥补了魔法水平和魔法资质的不足。 阿克图勒斯停掉了希娅很多课程，在给希娅留出更多时间研究魔法的同时，还会给她讲很多事，也让希娅接手了很多原本他牢牢把握的事务，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时日无多。 阿克图勒斯正式送给了希娅一个中间名，或许是他想为抚养过希娅留下痕迹，或许是在形式上希望希娅对布莱克家族能有更强的归属感。 这是一个很符合布莱克家族传统的名字，却鲜有人使用过——普拉莉斯（polaris），意为北极星，这颗特殊的恒星近乎完全处在北天极正中央位置，在各国关于星星的神话传说中都有非凡的地位，在古代航海、野外活动中，这个名词所代表那颗恒星是辨认方向的一个很重要指标。 更具象征意义上讲，这个名字象征着坚定、执着和永恒等。在东方，北极星更是被称为紫微星，认为它固定不动，众星都绕着它转，是帝王的象征（注）。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把铭刻着她名字的短刀，和雷古勒斯相仿的款式，但却更纤细一些，按照阿克图勒斯所言，这是布莱克家族的传统。 布莱克一族的孩子，都会在巫师十七岁成年时获赠一把短刀，每个人的款式都不同，都是花费大价钱找妖精订制的，唯一的例外是西里斯，他在成年之前就就与家族决裂了。而希娅是第二个例外，因为阿克图勒斯直言自己活不到希娅成年那一天了。 希娅明白这是阿克图勒斯的希望，对她，对布莱克家族，这个老人虽然已经很久不涉足布莱克家族中的事务，但对于家族乃至纯血的衰败却心中从未甘心过。 她对阿克图勒斯隐瞒了很多事情，阿克图勒斯也从来没有问过，两人一直保持着一种默契，阿克图勒斯从不干涉希娅的魔法研究，也从不过问希娅的私事和过去所经历的事，对于希娅所提出的需要他帮助的事情则是会认真出主意，或者动用人脉关系去协调。 希娅知道，这是阿克图勒斯在利用她的善良，但没办法，这种宽容和尊重她无法视而不见，有时候她也会想告诉阿克图勒斯一些事情，比如关于阿克图勒斯的亲生妹妹——莱克丽斯是被艾弗所害这件事。 但随着阿克图勒斯身体变差，这个念头被彻底抛诸脑后，这种时候再刺激他的情绪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更不会有任何实际意义。 阿克图勒斯生病的消息很显然并不会瞒着别人，过来看望他的故人有很多，希娅也终于见到了阿克图勒斯的女儿女婿，嫁入普威特家的卢克丽霞和她的丈夫伊格内修斯。 卢克丽霞一如布莱克家族其他人那般，露出一种高傲的神态，六十多岁的年纪却看着并不算苍老。而伊格内修斯是一个很严肃正派的巫师，这样的组合很容易让人猜测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融洽，或许这也是他们没有孩子的原因。 阿克图勒斯当着卢克丽霞夫妇二人和希娅的面说了关于他的财产安排，古灵阁中的财产，由两人平分，这并非是特殊对待希娅，而是传统，如果子女有后人，可以让子女的后人继承财产，希娅代表的是她的祖父，只是跳过了西里斯，家养小精灵锡兰未来跟随希娅。 但是麻瓜社会的财富全部给希娅一人，包括这处房产和屋内的一切。 然而卢克丽霞也不太在意这部分，事实上，她全都不怎么在意，她的生活已经很优渥了，普威特家族也是有名望有财富的家族，巫师世界的奢侈享受也就那些，家养小精灵她也有，而且她一个孩子都没有，又六十多岁了，实在对这些提不起什么兴致。 更何况，阿克图勒斯巫师社会财富的一半已经足够多了。 分配完成后，留下了父女两个人说话，希娅和普威特先生走出了房门。 “我听侄女莫丽说起过你，希娅，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 伊格内修斯和希娅单独相处时没有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触，甚至有点亲切。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希娅微微颔首，以表尊敬，心中却不由得感慨，纯血家族真是一个小圈子，恐怕只要是个纯血家族，总归能有点亲戚关系。 “我的两个侄子，费比安和吉迪翁，当时和你的父母都是战友，他们都向我说起过你，虽然你可能记不得了，但是他们都还挺喜欢你的，他们回来和我说想要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哎。” 伊格内修斯叹了口气，他是真把侄子和侄女当成自己亲生孩子来看的，但两个侄子被害，不仅让普威特的姓氏就此断绝了传承，更是让这个老人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他们是英勇的战士，所做的也是正义的事业，我想他们应该被铭记。” “你是这么想的么？” 老普威特眯起了眼睛认真的打量着希娅，希娅这番话毫无疑问在表达自己的立场和站位。 至今没有一个斯莱特林一系的纯血家族这么直白的表达和伏地魔的关系，而现在，希娅嘴里的话已经能够很大程度上代表布莱克了。 “从始至终，我一直是这么认为，我的父母舍生忘死的和他作战，不是想着以后能够收获什么名声和利益，而是反抗他的邪恶行径。” 希娅说道，洗白西里斯和艾莉丝需要时时刻刻进行，这帮纯血家族谁知道谁有什么人脉，他们都信了的话，那往后就好说很多。 “但愿吧，我这双老眼能看到你是个好孩子就足够了。”伊格内修斯笑了笑。 在实际结果出来之前，老普威特这样的稳重人可不会轻易的表态，可这是少部分理智者才拥有的特权。 在有心之人推动下，现在关于西里斯是无辜者的看法已经渐入人心，希娅自己写了很多篇文章，也雇人写了很多篇文章。 上个月，一位颇有名望的记者亲自去阿兹卡班，对西里斯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专访——这几乎是非囚徒所能在此停留的最长时间限制，摄魂怪可不会因为对方是记者还是工作人员就会手下留情。 这篇报道最终刊登在了英国巫师社会最有影响力的报刊《预言家日报》上。 《忠诚的守护者还是卑鄙的叛徒？独家专访西里斯·布莱克：尘封七年的真相！》 这篇文章不仅将事实公之于众，而且还隐晦的暗指了魔法部当年粗暴的执法是否制造了更多的冤假错案。 文中夸赞了西里斯在饱经摄魂怪折磨七年之久，仍旧保持清明的目光和得体的言行举止，还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保证自己的干净整洁（即使希娅送了那么多生活物品进去，这条件在巫师眼中仍旧只能以艰苦来形容）。 西里斯表示愿意接受吐真剂或者摄神取念等一切手段拷问，他也为自己当年没有反抗的行为解释了一番，他认为自己是犯下了死也无法弥补的错误，他信错了人害死了挚友一家，他鲁莽的去质问叛徒间接导致无辜的麻瓜罹难，他不否认这是他犯下的难以弥补的错，他为此忏悔，但是不属于他的罪恶他不会去承担。 西里斯还隐晦的表示了自己想说出真相却没有渠道的困扰。 这篇文章反响非常大，当天的《预言家日报》紧急加印了三版。 希娅倒是对西里斯专访中所说的话看的有点别扭，这不像是西里斯的风格，而是更像是阿克图勒斯这种气度沉稳的老油条。 对这种怀疑，西里斯在小纸条中还反驳道： “我只是不喜欢这一套东西，又不代表我不会。而且我又没有说谎，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该说西里斯或许是真成长了吧。 有心之人似乎看出这篇文章带有了强烈的政治色彩，《预言家日报》向来是和魔法部有着很深的联系，现在能发表出来，在某种程度代表了魔法部中有人想要达成某些目的。 魔法部长对于这件事没发表什么特殊看法，只是嘴上说着坚决维护每一位巫师权利的官话。 她有任期内击败伏地魔的政绩傍身，这种小事还无法影响到她的声望，但若是退休后下一任部长启动这种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想必这个时机，是阿克图勒斯和他精明的盟友们刻意选择的。 巴蒂·克劳奇暴跳如雷，这篇文章所指责的执法黑暗，正是他的手笔，当年伏地魔倒台之后，他以雷霆手段将伏地魔的走狗统统关入了阿兹卡班，这看起来是充满正当性的。 但仔细一想，诸如马尔福等食死徒都在外面逍遥，他们或者花钱买通，或者供出其他食死徒，或者是号称自己是被控制的，除非信仰坚定的铁杆食死徒死不悔改之外，现在基本都放了出来，这其中毫无公平正义可言。 西里斯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原本因为儿子作为食死徒的污点就让他几乎葬送了政治前途，现在这个节骨眼出这种事，会让他彻底无缘部长之位。 梅林爵士团的动作也很果断，在这种争议的当口，直接宣布收回颁发给那个叛徒的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其实很容易理解，与其说梅林爵士团这个组织被纯血家族所掌控，倒不如说，这个古老的组织一开始就是纯血家族的一部分，虽然其中成员可能并非都是极端纯血主义者，但在利益相同时，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刻意对着干。 阿克图勒斯以前也是梅林爵士团的成员，可惜在他那枚一级勋章的丑闻爆发后，就引咎辞去了，这个名额给了西里斯的舅舅——西格纳斯·布莱克，又随着对方入狱，布莱克家族便彻底失去了这个席位。 时间就这样过去，访客依旧是络绎不绝，希娅不禁怀疑这些人究竟是来看望阿克图勒斯，还是巴不得他早死，这样接待客人，可比平时的阿克图勒斯累多了。 但阿克图勒斯告诉希娅，这些人当然不是主要来关心他身体究竟如何的，这是一个过渡，他们来拜访，他来把作为继承人的希娅介绍给他们，然后延续下这个人脉和利益的关系。 在明白还有这种意义之后，希娅会主动要求参加一些和重要人物的谈话，这其中有巫师社会的合作伙伴，有麻瓜世界的大人物，这部分人不多，但都是很核心的人脉，他们会和希娅单独再聊一会，似乎是确定希娅这个年幼的女孩有继续交往下去的价值。 这时候，反而是巫师社会的人更容易应付一些，麻瓜大人物们虽然在意的是希娅作为巫师有没有和阿克图勒斯一样的价值，但他们可不会那么老实，他们知道阿克图勒斯对他们有所保留，所以企图从希娅这里得到更多。 这部分人言语中充满了陷阱，若是被他们无可挑剔的伪装热情和亲善所欺骗，很容易就被带了节奏，一步步让渡底线，希娅在这种高手面前也并不能够保证每次都可以全身而退，所幸还有阿克图勒斯在一旁把关。 这种过渡将会一直持续下去，而正式意味着这个转移完成的，就是阿克图勒斯的葬礼。 在诸多访客中，有一家人却显得格外的突兀。 注： 现在所说的北极星和紫微星并非是一个，紫微星是两周时期的北极星，地球自转轴随时间变化后，北极星换为了现在的勾陈一，但古代星君官职却不会跟随星象变化而变化。 第86章 所谓觉悟 在忙碌中转眼就到了夏天，霍格沃茨又到了放暑假的时候了。 希娅在六月终于收到了她的录取通知书，霍格沃茨教授们和猫头鹰终于忙碌起来，将录取通知发到每个小巫师手中。 这么想，霍格沃茨的教授工作量还是蛮大的，他们还需要负责去引导麻瓜出身的孩子进入魔法世界，这样一来，教师特有的暑假福利也要这样被剥夺了。 希娅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禁有些感慨，时隔多年，又要再度回归到校园生活，不过对比之前那些梦境一般的记忆，现在的她有着之前任何时期都难以比拟的求知欲。 求知和学业其实是两回事，就像喜欢运动的人，也没有说自己喜欢像羊一样被赶着跑早操的。但霍格沃茨这所学校蕴含着这千年来所有关于魔法的知识沉淀，区区学业压力什么的反而不再值得一提。 这天，阿克图勒斯迎来了一家特殊的访客。 一家三口人在坐进了客厅后，气氛就诡异了起来，三人都很紧张，但表现出的紧张不太一样。 男人大约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手半握着，这样能很快抽出魔杖，非常警惕的看着阿克图勒斯，但并非是敌意而是单纯的戒备着，他生硬不自然动作表明他并非经常战斗。 其中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紧张的同时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也自认为很隐蔽的打量着希娅。她的头发是宛若泡泡糖一般的粉红色，脸色是非常白皙，几近苍白。 而那个中年妇人，看到她的时候，希娅就已经足以能认出这未曾谋面的一家人了，她的目光不加掩饰的看着希娅，似乎她来此的目的并非看望阿克图勒斯。 “安多米达，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和你的女儿现在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阿克图勒斯打破了平静，他的话印证了希娅的猜想。 作为纳西莎·马尔福的亲姐姐，安多米达和纳西莎长得很相似，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白皙到苍白的皮肤，但她的头发是浅褐色，眼睛更大、更慈祥，虽然有时也自然而然露出一种傲气，却看着比马尔福夫人面善许多，更好接触的感觉。 “阿克图勒斯伯祖父，好久不见，希望您身体安好。”安多米达对阿克图勒斯礼貌中又露出了很明显的疏远。 又是一阵沉默，希娅的那个从表姐看样子已经如坐针毡，她不安的看着她的妈妈和爸爸。 半晌，安多米达才缓缓开口道：“自从我被家族除名后，这是第一次再见您。这是我的丈夫，泰德·唐克斯，这是我的女儿，尼法朵拉。” “尼法朵拉。”阿克图勒斯轻轻笑了笑，说道：“倒是个人如其名的可爱女孩。”（注：尼法朵拉Nymphadora，nymph为希腊神话中的一种小精灵宁芙、小仙女，dora有上帝的礼物之意，合起来就是小仙女的礼物，引申又有“可爱的小女孩”的含义。）（另注见文末） 尼法朵拉的脸色闻言涨得通红，是字面意义上涨得通红，与之相同的，她的头发也随之变红，这也是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她的表情似乎是想大声去反驳，但或许因为在家里父母所刻意叮嘱过，所以隐忍不敢发作。 想想也是，正是青春期的少女，还是个颇有男孩子气质爽朗的少女，被叫做可爱的小女孩无论如何也是有点羞耻的事情。 “真是个好孩子，几年级了？”阿克图勒斯没有理会她的羞愤，还是微笑着问道。 “再开学是六年级，赫奇帕奇学院，先生。”尼法朵拉语气很生硬，在赫奇帕奇上咬字很重，似乎是在宣扬她和布莱克并非一路。 “很好，看到你想到了我上学的时候，不过那都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阿克图勒斯随即转头对希娅说道：“希娅，带着尼法朵拉去外面转转吧，我有点事情想和安多米达单独聊聊。” 希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生硬的把自己支开过，更何况现在这情形，她不知道有什么支开的必要性，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站起身，对着尼法朵拉招呼道： “尼法朵拉姐姐，您和我出去转转吧。” 尼法朵拉显然是不想在这多待，闻言迫不及待的就起身了。 直到出了大门，才听到尼法朵拉如释重负般的出了一口气，头发又变成了鲜艳的紫色。 “真是要命，我还以为下一刻他们就要打起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尼法朵拉姐姐你可以直接叫我希娅。” “你别叫我尼法朵拉！”她语气激动，在想到眼前只是个孩子的时候不禁叹了口气：“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直接叫我唐克斯好了。” “可是，若是叫你唐克斯，那岂不是回去见到唐克斯先生和唐克斯夫人会很奇怪。”希娅眼睛微眯，笑着说道：“那不如叫你朵拉吧。” 尼法朵拉咧了咧嘴，不过看希娅是个乖巧的小孩就没忍心反驳，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称谓。 希娅暗中觉得好玩，这个小姑娘心地善良，还是赫奇帕奇的学姐。时至今日，她依旧坚定自己不去斯莱特林的想法，即使对某些斯莱特林已经有所改观。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打听到斯莱特林的寝室居然是地下室，她完完全全不再想住任何形式的地下室了，更何况还是在水底！窗外是湖里的景色！ 希娅毫不怀疑在那种环境里她会喘不上气，她宁愿在外面搭帐篷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住一天。 她不认为自己具备能称之为勇气或智慧的素质，又极度不想去斯莱特林，想必会被分到赫奇帕奇，那时候有一个高年级的熟人自然是更好。 希娅有心之下，尤其是得知希娅也是易容马格斯之后，尼法朵拉很快就放下了戒备，和希娅聊的很开心，主要是关于霍格沃茨的内容，两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树荫遮蔽了这块区域，十分清爽舒适。 “对了，赫奇帕奇的寝室怎么样？”希娅聊着聊着看似不经意的问起来。 “棒极了，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第一次走进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时所看见的，你之后可以去找我玩，赫奇帕奇欢迎所有其他学院的孩子。 “我们在厨房走廊右手边的角落里，到时候我带你去一趟你就知道了，最好是白天，赫奇帕奇地下室本身是圆形、朴实、低矮、热情、温暖、阳光充足的。 “里面有许多黄色的幔帐、光洁的铜饰和装饰成黄色与黑色的柔软的沙发和扶手椅，从圆形的窗户向外看，能看到摇动的青草和蒲公英，很温馨的，你绝对不敢相信。” “听起来不错。”希娅想象了一下，确实很温馨，但是这不是半地下么！虽然比斯莱特林好上太多，但半地下也会让她有种挤压感，平日里去还好，但要是睡觉都在这里就有些别扭了，这是再温馨的环境也无法改变的。 希娅又问了问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情况，意外的是这两个居然都在高高的塔楼上，这是什么对勇者和智者的奖励么…… “霍格沃茨真的很棒的，好吧，即使是斯莱特林的寝室，也是不用担心住的不习惯的。” 尼法朵拉看着希娅面露难色，以为娇生惯养的希娅会受不了霍格沃茨的住宿，为自己热爱的母校说了几句好话。 两人聊了一阵，希娅套出了很多信息，比如尼法朵拉出生第一天就可以改变头发颜色，又比如她一直想成为一名傲罗，又比如她没有当上级长，她说这是因为她不具有某些“必要的素质”，特别是管住自己的能力。 “哦？来客人了么？”院子栅栏外，卢平温和的声音响起，他看着两个女孩在这里聊天，其中一个还非常陌生。 “抱歉，莱姆斯，我忘记告诉你了，今天可能安排不出时间了。”希娅起身道歉，并介绍道：“这位是尼法朵拉·唐克斯，我的一位亲戚。朵拉姐姐，这位是我的家庭教师，莱姆斯·卢平。” “唐克斯？”卢平礼貌地和尼法朵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抱歉，安多米达·布莱克是……” “那正是我的母亲。”尼法朵拉看着卢平笑着说道。 “怪不得。” 卢平没有多说，往屋子里看了看，说道： “那我也不打扰你了，希娅，我去你的书房整理一下之前的资料，你不用管我，和唐克斯小姐多玩玩吧。我推荐你们去那边街上，麻瓜学生们似乎是在举办什么活动。” 他对尼法朵拉点头示意后就自己进去了。 阿克图勒斯这座宅邸很大，空房间也不少，在希娅正式搬进来之后，就在二楼选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当作书房，平日里研究和学习都在这，阿克图勒斯从来不会往里走，在慢慢放下戒心之后，希娅也会将不太紧要，但同样见不得人的书籍和研究成果拿出来放到书架上。 尼法朵拉看着卢平的背影，有点发愣，半晌才回头和希娅说道：“你居然还有一个自己的书房么？” “是啊，平时会看书学习什么的，书太多，卧室完全放不下，阿克图勒斯就给我一个房间作为书房。” 希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尼法朵拉看她的眼神愈发古怪，可没见过哪个小孩从嘴里会说出看的书太多以至于屋子放不下的情况。 尼法朵拉觉得希娅像是一个拉文克劳，好奇的问东问西，但她明智的没有说出来，在来之前，父亲和母亲就告诉她，布莱克家是一个很极端的纯血家族，她在阿兹卡班的亲姨和姥爷恨不得将她这个玷污血统的杂种挫骨扬灰。 所以他们今天来了之后都十分谨慎，尼法朵拉知道希娅，妈妈和希娅的爸爸很早以前有了一些联系，她当年还选了最爱吃的甜点拜托妈妈做出来作为给希娅的生日礼物。（22章） 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难以置信的事，就没再听到过这个孩子，但她也知道希娅在布莱克之外，还有斯莱特林的血统，都是极端纯血主义，肯定会去斯莱特林的。 和希娅想象中来探望阿克图勒斯不同，尼法朵拉一家根本不可能主动过来，今天，是阿克图勒斯邀请的。 “孩子们出去了，别紧张，就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又不会吃了你们。”两个女孩走后，阿克图勒斯说道。 “抱歉，但您理解这其中原因，我不得不保护好孩子和妻子。”唐克斯先生开口说道，依旧不敢放松片刻。 “没关系，我理解，我甚至能想象的到你们遭遇过什么，我那个愚蠢的堂弟恨不得想要将你这个孙女用钻心咒活活的折磨死。” 阿克图勒斯的话让安多米达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了血色，他继续说道： “还有西格纳斯（安多米达父亲），还有嫁到莱斯特兰奇家的贝拉特里克斯，若非这两人还被关在阿兹卡班，想必你们现在还得小心翼翼的躲藏着，他们可没到老的动不了只会说狠话的地步。” “您把我们特意叫过来是恐吓我们的么？”安多米达强装镇定的说道。 “当然不是，虽然我心里也并不认同你们的婚姻。”阿克图勒斯瞥了一眼唐克斯先生，说道：“但我更明白什么事更重要，布莱克家族需要改变，而这份改变不能是在我死之后。”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简单来说，我要把你重新写到家谱中。” 一言激起千层浪，安多米达和她的丈夫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深刻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作为最铁杆的纯血主义家族旗帜的布莱克，现在竟然公然的要进行分裂了！ “您是要把我们当挡箭牌么！”安多米达站了起来，斯莱特林出身的她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事对他们家的影响：“我们拒绝……” “听完我的理由。” 阿克图勒斯打断了安多米达，示意她先坐下，然后才继续说道： “希娅，你看见了，我想你应该更早就认识这个孩子，她是祖宅的继承人，作为她监护人的我，是有权利代她行使职权修改族谱的。 “而她，是混血，还必定和黑魔王为敌。所以，布莱克必须做出改变，需要让邓布利多相信，还有让整个巫师社会都看到布莱克的表态——我们不再是单纯的纯血主义家族。 “这件事不能由我的继承人实质性做出违背纯血这种坚持的事实后才被人得知，她还是太年幼了，会被人借以布莱克之名攻讦，而现在的事实是，布莱克对于她是有价值的，但她对于现在的布莱克，是必要的、不可或缺的。 “安多米达，这件事的确对你们有风险，你们将成为话题的焦点，我并不否认，但是在我死前，这个带领布莱克‘堕落’的叛徒只会是我一人，而我尽量能够坚持到希娅成长起来的那一天，恨不得杀了你们的人只不过还是那几个。我这样做也并非孤军作战，有希望能多一些退路的家族对我抛了橄榄枝。” “您这么相信她么？一个尚未入学的小巫师。”安多米达没有表态，也没有理会阿克图勒斯话语中包含的其他信息，只是问道。 “人们会相信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能够击败有史以来最强的黑巫师，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她？等着吧，布莱克的姓氏必将因她而煊赫史册。安多米达，你离开家族，我并不会怨你，西里斯也是一样，布莱克绝不应该是某种理论、或者某个人的奴隶。” “那您想过么，这样是在逼那个女孩。”安多米达继续问道。 “她的觉悟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安多米达，现在布莱克需要你……”阿克图勒斯静静的看着安多米达，等待着她的答复。 安多米达看向她的丈夫，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但是相处近二十年，唐克斯先生岂能看不出安多米达已经被说动了。 安多米达并非像是西里斯那样厌恶家里的一切，她从小却更加有主见，她讨厌她的父亲，那个家伙在霍格沃茨毕业前就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她更讨厌那疯子一般的姐姐，从小就感觉多和她说一句话都是折磨，那疯婆子早早就安排嫁给了那个会毫不掩饰色眯眯打量自己和纳西莎的莱斯特兰奇。 但是她对于布莱克，也并非完全没有感情，阿尔法德叔叔对她很好，奥赖恩堂伯父和沃尔布加姑母夫妻两个对她也不错……她也一直遗憾自己的婚姻没有得到亲人的认可。 但是唐克斯先生无法这么情绪化，这十几年来，他们从未借助过布莱克家族的任何资源来获得任何东西，他本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没有高强的魔法，更没有滔天的野心，他只是想守护好妻子和女儿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而已。 “我明白，小子，你的顾虑我懂，这与你无关不是么？恨不得你们死的人都已经进了阿兹卡班，还会惹上现在不会刻意去找你的麻烦的人，在现在这种环境下，这样想很正常。” 阿克图勒斯此举毫无疑问会惹到马尔福家，他们本来洗白的纯血统现在因为布莱克‘堕落’而要再度引起争端。只听他继续说道： “那个人会回来，以更强大，更疯狂的姿态，这并非我的判断，说实话，也并非是我所期望的，然而邓布利多是这么判断的，你们毕业应该还不久吧？ “当初的你们应该也是优秀的学生，我想你们应该明白，邓布利多的判断意味着什么，我印象里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家伙可从来没出过错，我不介意你们写信去问他，我想他会很乐意告诉你们的，当然，以及……可能的后果。” 注： 关于尼法朵拉的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名字，我个人与官方翻译备注看法不同。nymph的确在俚语中有人文社翻译所备注的含义（这个翻译我甚至都无法写进正文里）。 但我认为一是这用法太过于不常用，二来罗琳作为一个女性在一部儿童向作品里根本不可能这么写，她要是意识到了绝对会自己改掉的。我文中这个说法源自于网络上，我认为是合理，且符合人物性格的。 另外，尼法朵拉其实可以用中间名对外宣称作为对自己的称呼，正如英国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他的全名为亚历山大·鲍里斯·德普费费尔·约翰逊，鲍里斯就是他的中间名，而看到过某处对罗琳采访，尼法朵拉的中间名是Vulpecula（狐狸星座），作为赫奇帕奇的她更讨厌这个中间名。 第87章 所求 希娅被‘赶’出了阿克图勒斯的伯爵宅邸，事实上，这几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且离奇，令希娅始料未及。 阿克图勒斯高调的宣布，恢复与麻瓜血统的巫师结婚而被族谱除名的安多米达·唐克斯（布莱克）族谱中的位置，并宣布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布莱克）逐出家族，理由是作恶多端的黑巫师玷污了‘永远纯洁’的祖训。 这个消息十分震撼，瞬间成为了人们讨论的话题焦点，家谱本来是布莱克家族的私事，妖精承认的财产继承都不按照家谱，若是没立下遗嘱，被除名的继承人照样可以继承财富。 但布莱克的铁杆纯血主义的名声在外，加上消息又太过劲爆，而且本来西里斯就是近期的话题中心，所以一下子就引爆了整个巫师社会。 人们会把阿克图勒斯当年‘荣获’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的事拿出来一起说，最终得出结论，这个很久未曾闻名的布莱克终于也像其他家族成员一样疯了。 阿克图勒斯此举算是将他最看重的名声在巫师社会这边彻底的毁于一旦。 马尔福第一时间站出来，谴责了阿克图勒斯不尊重逝者——作为沃尔布加所做的决策，现在被推翻，是十足的堕落之举，马尔福不屑与之为伍。 所有人几乎都能一眼看出来马尔福所指责的是布莱克背叛了纯血，但并不敢于明说，当然这还没上升到政治不正确的高度，只是单纯怕引起众怒，很符合马尔福家的性格。 倒是有几个家族跳出来，宣称要断绝和布莱克家族的所有往来，中止所有的合作，只是希娅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阿克图勒斯给的资产清单里哪里出现过和这些家族合作的事。 在舆论的风暴中，阿克图勒斯又高调的宣布，将因为嫁给韦斯莱家而被逐出家谱的塞德瑞拉·韦斯莱（布莱克）恢复族谱中的位置，这下所有的纯血都坐不住了，都指责阿克图勒斯是比韦斯莱家更堕落的纯血叛徒。 因为阿克图勒斯的这位堂妹已经去世，时间也过于久远，很少有人能清晰的知道这位就是亚瑟·韦斯莱的亲生母亲，所以舆论甚至都没波及到亚瑟本人。 在准备搬家的当口，希娅收到了尤菲米娅的猫头鹰，本以为这个小朋友要表明态度和自己一刀两断，却没想到却只字未提这件事，而是主要写了对尤菲米娅而言更重要的事——她的奶奶去世了。 希娅由卢平陪同参加了这个简单寒酸的葬礼，大多数人在发现罗尔家族真的落魄到这种境地后就找借口离开了，剩下的人原本是想和尤菲米娅聊聊利益合作，但看到尤菲米娅清澈的眼神后也匆匆离开了，到葬礼结束后不久，竟然只剩下了希娅和卢平两人还在陪着站立在墓碑前。 “奶奶其实还留下了一些加隆，而且我还有罗尔家的房子，还没到真正一无所有的程度，可我要是真的和他们谈合作，恐怕就连我在霍格沃茨第一年上学的钱都剩不下了。” 希娅看着尤菲米娅，很难说这个姑娘是真的伤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失去了直系亲属作为监护人的她，她意识到未来是需要她自己来决定自己的事了。 卢平看到尤菲米娅说起这种话题，贴心的走到了远一些的地方，将空间留给两个女孩，不过尤菲米娅却并未在意，继续说道： “奶奶总是说罗尔曾经的辉煌，曾经的荣耀，让我不能丢家族的脸面，可是……希娅，我真的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值得去这么做的，我现在名义上的监护人将会是高尔家族，可是他们并不想在我身上花费一分一毫，我除了嫁给那个讨人厌的小鬼以外没有任何价值，即使是有着罗尔的名号，也只会是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后的最差备选项。” 希娅默然，社会的规则其实才是对每一个个体最大的压迫，没有人生来是能够完美符合所有规则的。 若非魔法的存在，希娅也不得不去顺从规则，哪怕过程多么不情不愿也只能如此，再从中去找到一点机会让自己过得更好。 若非魔法，希娅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阿克图勒斯不可能用任何良善的态度来对待她这样一个女孩，未来已经是几乎可以预见的，不去找阿克图勒斯，不依靠家族，自己所面对的就更困难了，基本的生存都是极其严峻的考验。 作为一个女孩，社会的规则尤其严苛且复杂，而作为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能像现在这样的心态而非戒备任何人会暴力伤害自己，也是归因于魔法。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呢？”希娅问道。 “我……”尤菲米娅转头凝视着希娅的眼睛，她沉吟了半晌，才说道：“我不甘心这种命运。希娅，你是我所向往的样子，可是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大到让我根本理解不了差距在哪……” “前不久我和一个孩子说过，不要以我作为参考，尤菲米娅，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我过去的经历是你根本难以想象的，我若非如此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站在你的面前。” 希娅还是心软了，她上前拍了拍尤菲米娅的肩膀，她没有希娅和莉娜高，脸上还挂着些许婴儿肥，看起来比她实际的年龄还要显小一点，毕竟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这个年纪连小学都没毕业，却要每天不得不思考这种成年人也没有答案的事情。 “那……希娅，我是有价值的么？” “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回答，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朋友么，我也同意了你做我的朋友，不该由朋友来评价朋友的价值。” 希娅笑了笑，说道： “你是独一无二的，你马上就要进入霍格沃茨学习了，你能交到更多的朋友，真正是你尤菲米娅的朋友，而不是罗尔的朋友，那时候我想你应该会更明白你的兴趣和优势。 “多学习，多看书，多和真正的朋友交往，你的未来要比你想象中要宽广，这世界上可是有魔法存在的。放心吧，作为你的第一个朋友，我可以随时倾听你的烦恼。” 尤菲米娅怔怔的看着希娅鼓励的表情，想说什么，却感觉嗓子里被堵住了，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 将尤菲米娅送回了罗尔家，希娅也简单的转了转，的确是一个比布莱克祖宅都要破落很多的旧居所，在仅剩一名居住者之后显得格外的空旷，书房的书架也基本都是空的，之前尤菲米娅提到过，财富和书籍几乎都献给了伏地魔。 但也不需要过于担心尤菲米娅一个人的生活饮食问题，罗尔家也有自己的家养小精灵，还有这处房产，这让希娅稍稍放心了一些，只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以罗尔家全家斯莱特林的精明，岂会是真的能倾尽当时家族每一个人所有的财富呢，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斯莱特林尤其多。 希娅又安慰了一番尤菲米娅，并约定过几天一起去对角巷购买上学所需的物品后就离开了。 希娅现在不得不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居住，一是按阿克图勒斯所说，那里防护更好，希娅在那里更安全更隐蔽，他很早就投入资金，并开始着手修整祖宅，虽然希娅还没去过，但想必按阿克图勒斯的标准应该是足够好的居所了。 二是希娅现在也只能选择这里居住了，原本伦敦郊外的房子给卢平居住了，虽说两个人住也足够能住的开，但想必即使是卢平也不会愿意这样，这对两人来说都很尴尬。 这样一来，她总不能大老远的还回爱尔兰那边去，卢平该无法安心住下去了，况且爱尔兰那里只适合隐蔽的去做一些事，要是用来生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卢平刚刚在两天前完成变身，现在还是在虚弱期，本来今天出门陪同希娅就已经很勉强了，所以希娅和他约定了一下后续的安排后就婉拒了他陪同一起去格里莫广场12号的提议。 希娅可不是黑心老板，需要他的时候没更好的办法也就算了，单纯陪同自己去做纯粹无意义的私事，为这种琐事让对方勉为其难，是会消耗情谊的。 虽说看起来都是为希娅工作，但这里面的逻辑并非如此。涉及约定好的工作内容，那就算是公事，而不涉及的这些的，那就是私事。的确两人约定好在需要时卢平负责保护希娅，但回家这种可不是这种情况的范畴。 告别了卢平，希娅由克利切带着，再次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距离上次过来差三个多月就已经满八年了，想想后来发生的这一切，或许也是对当时的自己不善良的报应，即使她现在已经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可能性。 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想选择西里斯和艾莉丝都能在她身边好好生活着，她可以不要贤者之石，她本身的魔法天赋就足够超凡绝伦，她也可以不要布莱克的财富，因为那些在这种假设下都已经意义不大了。 克利切带着希娅直接进入到了门厅中，比起屋中的事物映入眼帘反应更快的是一种玄妙的感觉，那和对魔法的感知不一样，希娅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本能的动了起来。 以最快速度跑向了刺激着自己感官的位置，一路撞倒了克利切精心布置的花瓶和摆件，从门厅尽头的狭窄楼梯走向了地下……希娅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厨房之中，而那种感觉，是从眼前的碗柜中传来的。 她的手已经拉住了碗柜的把手，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将其中的那样对自己散发着致命吸引的东西展现出来。 她控制住自己发自灵魂产生的欲望，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身体从本能中夺回，手恋恋不舍的从碗柜的把手上拿开，不去贸然打开这个碗柜，理智重新回归了大脑。 在魔法的存在下，很多事情都必须发自内心的去敬畏，能够对现在的自己散发出这样吸引的东西只会是灵魂，而灵魂会以一个什么形式存在在一个小小的碗柜中？若是一个寄存着灵魂的物品，那听起来就是很危险很邪恶的东西。 “克利切！”希娅咬着牙，艰难的开口说道。 被刚刚希娅反应所惊到，还在恢复这一路损坏的东西的克利切瞬间出现在了希娅身旁。 “主人。”克利切恭敬的俯首，但是他看到希娅目光所凝视之处时，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希娅无暇顾及克利切的反应，目不转睛的隔着门板盯着里面，说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命令你告诉我。” “有碗、盘子、还有餐具，还有……” “打开它。”希娅不耐烦的说道，克利切的隐瞒希娅终于看出了端倪，这里面绝对有异常之物，是克利切所知晓的，希娅不担心克利切会因此受伤，他既然知道这里面的物品，那肯定不会因此伤到自己。 “遵命，我的主人。”克利切无法违背希娅的命令，打开了碗柜，希娅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不过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异样之物。 那是一个金色的挂坠盒，闪耀着一个华丽的、蛇形的S，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标记，托阿克图勒斯的福，她现在一眼就辨认出了这件物品上面的纹饰。 希娅紧紧的盯着挂坠盒，在失去了视野的遮挡后，上面散发着宛若诱人的实质一般的灵魂香气，毫无疑问，这物品中寄宿的是纯粹的灵魂，但似乎还有一层遮挡，这件物品似乎本身拥有一层防护，灵魂并非是附着在物品表面供希娅享用。 而且，希娅将这源于灵魂本能的冲动和欲望压制下去之后，她能清晰的感知到上面的魔法气息。 她从来没想过，有魔法能散发出这样邪恶的气息，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她的所有认知都在明确的提示这件物品的异常——怎么会有如此堕落之物。 魔法是心灵的映照，希娅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心境下，能够用出这样的魔法。又究竟是多么堕落邪恶之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心境。 在邪恶到令人作呕的魔法性质之外，魔法的强大也超乎希娅的认知，单单是这样一件物品，就可以轻易的将人的心理扭曲。 如此强大的魔法，如此邪恶之人，在认知之中，仅有一人 ——伏地魔。 第88章 不为人知的英雄 希娅回想起了第一次造访格里莫广场12号时所感受到的魔法气息，和现在如出一辙，想必正是此物散发出的。 当时没有那么强烈，一是当时对唾手可及的灵魂不会有这样异常的欲望，二是当时的自己魔法感知没有像这样敏感强大，随着几年前艾克斯蒂斯仪式的完成，希娅的魔法感知便大幅度的加强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得天独厚的礼物又更加强大了。 希娅现在却宁可这引以为傲的天赋能够没那么敏感，这样她还能好受一点。 “家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希娅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扭过头去看克利切，年迈的家养小精灵一直在惩罚自己，发出无比嘈杂的噪音：“这是什么？！是谁带回来的？” “克利切不能说……克利切不可以违背主人的命令……”他哭嚎着，他用力的磕着自己的脑袋，全然不顾已经伤到了自己，血液都迸发了出来。 “住手，停下来，克利切！我命令你！”希娅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件邪恶之物的存在，假设这真是所属于伏地魔的，那这是做什么用的？ 是伏地魔复活所使用的材料？那这件东西在布莱克家，伏地魔是怎么复活的？有人通过这片灵魂重塑了伏地魔？还是说，这并非复活的必要条件，而是他没有死亡的手段？亦或者说，这是他用别人的灵魂制成的某种黑魔法物品。 所了解的太少，她无从判断，现在的环境也无法让她安心思考。 克利切无法违背希娅的命令，他停下伤害自己，却依旧哭的非常大声。 希娅被他闹得心烦意乱，不过通过他的反应，却能看出了些什么。 “是之前的主人留下的这件东西么？你管那个人叫主人，那就不可能是贝拉特里克斯或者西格纳斯他们，他们也不会来这里把东西给你的，那是沃尔布加祖母？还是……雷古勒斯叔叔？”希娅念出人名，当念到雷古勒斯之后，克利切哭的更大声了。 “是雷古勒斯叔叔把这件东西交给你，然后命令你不许告诉祖母，对不对。” 希娅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更温柔一些，可是她心中的欲望和危机感都难以压制，她很难去平静下来。 克利切闭上了眼睛，任由希娅去说，他颤动的鼻翼和两只蒲扇一般的大耳都在诉说着这只家养小精灵心里并不平静。 “雷古勒斯叔叔给你的命令是不许告诉家人么？还是说不可以和沃尔布加祖母说？” 希娅伸出手，安抚着克利切，克利切在她的命令下无法动弹。 刚刚有些过于急迫了，现在想想，无论这东西怎么来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这件东西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这样邪恶的魔法，上面不论是附着着谁的灵魂，那都不算是伤害别人了吧？即使是善人那都是让对方从无尽的黑魔法中解脱。 现在只需要尽可能了解这件东西的来源，以判定它究竟是什么，小心阴沟里翻船，而若是这样的物品还有很多，那都会成为希娅的补品，完成贤者之石的灵魂要求指日可待。 “和我说没关系，克利切，你现在还不够相信我么？你并没有违背雷古勒斯叔叔的命令不是么？ “告诉我，是为了延续已经去世的雷古勒斯叔叔的遗愿，否则我现在不知道事实真相，会做出与雷古勒斯叔叔所期待相反的行为，这样的结果你也不愿意看到吧？” 克利切又开始抽抽泣泣的，但被希娅安抚下了情绪，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看着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开口颤颤巍巍的说着： “西里斯少爷逃走了，走了倒好，因为他是个坏孩子，他那些不守规矩的行为让沃尔布加主人伤透了心。但雷古勒斯少爷有自尊心，他知道布莱克这个姓氏和他纯正的血统意味着什么。 “许多年里他经常谈到黑魔王，黑魔王要让巫师不必再躲躲藏藏，而能出来统治麻瓜和麻瓜的后代……雷古勒斯少爷十六岁时，加入了黑魔王的组织，他那么自豪，那么自豪，那么快乐，能够效力于……” 果然是伏地魔的东西，希娅毫不意外自己的判断正确。 听完这番话，希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露出鄙夷和不屑，很显然，年轻的雷古勒斯绝对是被伏地魔那一套理论彻底蒙蔽了，伏地魔从发迹到灭亡大概十几年的时间，他有过真正向这套理论去努力的想法么？ 唯一的成就就是虐杀了很多手无寸铁的无辜的非纯血巫师和麻瓜平民，哪怕受害者中有官员或名流，希娅都不会如此断定。 希娅扫清了脑海中的杂念，专心听克利切的话。 “一年之后，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爷到厨房里来看望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一直都喜欢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说……他说……” 年迈的小精灵摇晃得更快了。 “……他说黑魔王要一个小精灵。雷古勒斯少爷贡献了克利切。这是一种荣耀，雷古勒斯少爷说，是他本人和克利切的荣耀。克利切必须去做黑魔王要他做的一切事情……然后回——回家。” 希娅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浮现出对雷古勒斯那唯一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听克利切的话也能听出，雷古勒斯对于克利切的尊重要远胜于自己，她能够发自心底的把克利切当作和人类拥有同等智慧和感情的生物都并不久，还远到不了当作家人的程度，她从未放下过对克利切的戒备。 “于是克利切到了黑魔王那里。黑魔王没有告诉克利切要干什么，而是把克利切带到海边的一个山洞里。那是个大岩洞，洞中有一片黑色的大湖……有一条船……岛上有一个石——石盆，盛满魔药。黑——黑魔王让克利切喝……” 小精灵浑身发抖，那是恐惧，希娅双手按住克利切，安抚他的情绪，还防止他做出过激举动。 “克利切喝了，喝的时候看到好多恐怖的景象……克利切的五脏六腑都着火了……克利切喊雷古勒斯少爷救救他，喊女主人，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逼克利切喝光了魔药……他把一个挂坠盒丢进空盆中……又在盆里加满了魔药。然后黑魔王上船走了，把克利切留在岛上……” 这是伏地魔在藏匿很重要的东西，希娅当即就下了判断，而且，克利切的逃脱绝对是伏地魔所未曾预料到的。 让雷古勒斯献出家养小精灵是否算是服从性测试？伏地魔是否知道，克利切在雷古勒斯眼里是家人？恐怕根本不在乎，即使是知道也不会在意。 “克利切需要水，他爬到小岛边缘，去喝黑湖里的水……有许多手，死人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把克利切拖了下去……” 根据这描述，希娅瞬间就想到了一种魔法造物——阴尸！伏地魔究竟是杀了多少人？！ 希娅原本想去那个岩洞看看的心思被彻底熄灭了，这种看似和僵尸一样的魔法造物其实相当难缠，更何况谁能保证伏地魔在那岩洞里没有其他的手段？既然藏匿的东西已经到手，犯不上冒这种风险。 “你是怎么逃脱的？”希娅很自然的顺着问道，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克利切没有第一时间跑掉，那个岩洞中肯定有反制幻影移形的魔法，伏地魔压根就没有想过克利切能够逃跑，但是，遵循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这是这个忠诚的家养小精灵纯粹的心，这是高于一般魔法反制的。 “雷古勒斯少爷说过要克利切回家。”果不其然，克利切的答案正如希娅所料。 “雷古勒斯叔叔知道了这一切对么？我能想象出来他很伤心，那个残忍的畜生竟然这么伤害你……” 希娅想象着雷古勒斯的情绪，心中不由得也感觉到了愤怒，她安抚着已经又开始哭泣的克利切，轻声道： “我需要知道后续。” “雷古勒斯少爷非常担心，非常担心。雷古勒斯少爷叫克利切躲起来，不要离开家门。然后……过了一阵子……一天夜里，雷古勒斯少爷到碗柜来找到了克利切。 “雷古勒斯少爷显得怪怪的，不像平常的样子，克利切看得出他心里很乱……少爷叫克利切带他到岩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过的那个岩洞……” 克利切知道那整条路，克利切是伏地魔预料之外的变数，那……希娅不禁有些颤抖，雷古勒斯…… “那个恐怖的魔药……是雷古勒斯喝的？” 希娅这么说道，虽然克利切直到现在都没有死，但绝不证明那魔药是不致死的，克利切的脑子到现在也没有同为家养小精灵的锡兰那么好使，说不准除了年迈以外，这个黑魔法物品的影响和当时被伏地魔逼着喝下的魔药都是原因。 克利切点了点头，泪水顺着他的长鼻子两边哗哗地流淌。 “雷——雷古勒斯少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坠盒，跟黑魔王的那个一样，他叫克利切拿着它，等石盆干了之后，把挂坠盒调换一下……” 克利切的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命令——克利切离开——不要管他。他叫克利切——回家——不许对女主人说——他做的事——但是必须摧毁——第一个挂坠盒。然后他就喝了——喝干了魔药——克利切掉换了挂坠盒——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少爷……被拖到水下……然后……” 希娅捂住了嘴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个把她现在的监护人阿克图勒斯的名字作为中间名的年轻人，近乎自杀一般选择了死亡。 而至于雷古勒斯最后的遗愿……很显然克利切失败了，即使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有特殊之处，甚至家养小精灵的力量比大部分巫师都要强，但是依旧不可能撼动那样强大的魔法。 但既然克利切能做过这么多的尝试，那很显然这件东西没有反击……或者说没能触发它的反击机制。 “毁掉这个东西，是在哪里碰见问题了？” 希娅小心的触碰了一下挂坠盒外表，并未感觉到什么魔法的刺激，她谨慎的拿起了链子，挂坠盒在下面坠着，高举起来，让自己能看的更清楚些，至少这种程度还不会有危险。 “克利切没法在它上面留下一点痕迹。克利切试了所有的办法，所有的办法，可是没有一个，没有一个成功……盒子上有那么多强大的魔法，克利切相信只有从里面才能摧毁它，可是它打不开……” 希娅看着这个挂坠盒上面的斯莱特林标志，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现在她绝不敢轻易尝试，打开之后将会面临什么风险，她无法预料的到。伏地魔的力量即使是通过一个小小的挂坠盒，也足以能杀死现在的她。 首先是得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才能判断“吃下去会不会闹肚子”，以及符合贤者之石试炼的标准，很显然，越是欲望强烈的事情，往往越是陷阱。 从反抗伏地魔这件事上考虑，把这个交给邓布利多是最稳妥的答案，这或许就是伏地魔不死甚至是复活的秘密。 但希娅也不愿放任这种机会从眼前溜走，若是错过，她不觉得还有什么机会能够延续她的性命。 而两者兼得…… 吸收灵魂这件事，即使是怀着正义的目的，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正义的行径。就比如说杀死一个穷凶极恶正在行凶的恶徒，和将其蹂躏致死，虽说结果一样，但是正义性上却并非如此。 灵魂的归宿是消弭于天地，而非作为某人的养料，就像死去的人应该入土为安，而非上了某人的餐桌，这是最基本的价值观。 希娅自觉这是阴暗的事，未曾和任何人说过，虽然贤者之石的试炼的条件，就满足吸收灵魂壮大自身这件事不是因为私欲伤害他人，但这也只是能够说服自己的托词，任何智慧生物都会对此感到恐惧，因为这本就是近乎食人的邪恶行径。 可惜希娅别无选择。 对克利切郑重承诺这件物品将由自己销毁后，在克利切担忧的目光中，希娅便带着挂坠盒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叮嘱克利切不要靠近之后，她打开了手提箱…… 关于雷古勒斯，肯定要让至少他的哥哥知晓他所做过的英雄之举，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也只有再委屈委屈他了，这到手的肉必须先吃到肚子里。 第89章 对角巷1号 有人认为伦敦最古老的酒吧是德鲁里巷的白鹿酒吧；而其他人则认为是伯蒙德赛沃尔路的天使酒吧，或是玫瑰街上的羊羔旗帜酒吧。所有这么说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麻瓜，而且所有这些人都错了。 任何一个巫师都会告诉你，伦敦最古老的酒吧是查令十字街的破釜酒吧。事实上，破釜酒吧早在查令十字街还没被规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它真正的地址是对角巷1号。 一名红发少女坐在这里喝着饮料，她左顾右盼着，似乎是生怕错过什么人的身影。 而在她的隔壁桌，一名金发少女也在小心的和她做着一样的动作。 两人目光交汇数次后，终于还是红发少女忍不住开口： “你好，我是霍格沃茨新生，莉娜，莉娜·韦斯莱。你也是新生么？”红发少女正是在这里坐了很久的莉娜，她没有选择和双胞胎一起去采购，韦斯莱夫人当然尊重她的意愿。 事实上，莉娜几乎是韦斯莱家最让莫丽省心的人了，几乎能完全独立生活的自理能力，聪明又乖巧，还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和她同龄的两个男孩有他一半水平，忙碌的的韦斯莱夫人至少能少操心五成。 而金发少女看了一眼莉娜，有些谨慎的仔细打量了一下莉娜，开口道：“你好，我也是新生，我是尤菲米娅·罗尔，我知道你们家……我听朋友说起过韦斯莱，正是我在等的人。” “那看来你也是巫师社会长大的孩子了？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一年前还在爱尔兰生活，怎么接触过巫师家族这些。” 莉娜起身端起杯子里的果汁，走到了尤菲米娅身旁：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请，没关系的，罗尔家曾经是很有名气的家族，不过现在所剩下的人不多了，你没听过并不是你的错。” 尤菲米娅虽然这么说，但神情略显落寞，被莉娜很敏感的捕捉到了。 “你想去哪所学院呢？”莉娜问道，她心中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斯莱特林，以前我是没得选，只知道这里，后来我的朋友推荐我读了关于霍格沃茨的书，但我觉得我还是适合斯莱特林，我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尤菲米娅转而问道：“你呢？” “我的朋友说我像是格兰芬多，我想她的判断不会出错。”莉娜笑着说道。 “那还是挺像的，你看起来还蛮勇敢的。不过你不担心么？他们都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很长时间以来的对头了。” “不过只是一个学院而已，我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不是么？”莉娜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是我一位朋友说的。” “很像我的那位朋友说的话，你有很多朋友么？” “抱歉，可能让你失望了，我现在朋友少的可怜，除了家里的孩子和邻居家的几个孩子，我只有一个女孩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莉娜没有说，其实她走到哪朋友都不少，只是现在接触的人少了，之前的朋友都是麻瓜，她没有在尤菲米娅面前提及。 “那我还是挺羡慕你的，在今年以前，我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也仅有一个。”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有第二个朋友了。”莉娜笑着向尤菲米娅伸出了手。 尤菲米娅一直拘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其他神情，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莉娜伸来的手，没有第一时间握上去，她看向莉娜的脸，对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真挚且热情，她能感受到对方释放的善意，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优秀的斯莱特林们会伪装出笑容，尤菲米娅曾不止一次的和奶奶参加过各种小聚会，她看见过大人们充满笑容的推杯换盏，也见过交谈中开朗的大笑，但从未有一个能像眼前女孩的笑容那样纯粹不掺杂其他多余的东西。 尤菲米娅甚至下意识警惕了一下，但想到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值得对方去图谋的东西，她甚至能看得出来，对方没听说过罗尔家族这些话并非是谎言。 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但现实中仅仅是几秒。 “你朋友说的没错，你真是个有勇气，我可是个斯莱特林。”尤菲米娅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站起身来郑重的握住了莉娜的手。 莉娜被她的严肃吓了一跳，也急忙站起身来，莉娜这才发现，尤菲米娅的身高比她矮了半头还多，虽然尽量的挺直了身躯，但能看出有点含胸。 “那有什么关系，如果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定是对头，那绝对是有问题的，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才对。” 莉娜不在意的说道，时至今日她也无法肯定希娅是否会被分到斯莱特林，若是真的那样，两人要是因为学院的关系而不得不疏远，这种事情绝对很奇怪，没有这样的道理。 “如果格兰芬多都像你一样，我确实想不到为什么会敌对。” 尤菲米娅目光炯炯的看着莉娜，她能看出这样的人未来一定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而她恐怕天生就没这块天赋，莉娜一定是一个有价值的朋友，这种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如果有机会，我朋友先来的话，我一定介绍你们两人认识，你们都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同龄人。” “谢谢你的好意，我也想认识一下你念念不忘的朋友。”莉娜笑了笑，没有太在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她心中那小小的怨气转化成了担忧，希娅向来很注意时间，更何况还是迟到这么久。 跟随着她的动作，尤菲米娅也看了一眼时钟，心中暗暗的担心了起来。 两人各怀心事的聊着天，发现其实共同语言并不太多，莉娜努力找一些巫师喜欢的话题，但尤菲米娅对魁地奇都没什么了解，尤菲米娅能聊的都是血统、家族荣耀这些，她不想说这些的时候只能说说看过的那几本书，还并不太多。 最终只能说些对霍格沃茨的想象和校园生活的憧憬，在对这点上，两个人的期待还是很相符的。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声碰倒椅子的声音传来。 “抱歉汤姆，是我的错。”一个少女声音响起，两人同时站起，担忧和惊喜的目光同时望了过去。 希娅眼神有些迷离，她向破釜酒吧老板道了个歉，很吃力的扶起了椅子，中途险些又把椅子摔下。莉娜风一般冲到了希娅身边，接住了椅子，将希娅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布莱克小姐，你的状态很不好啊，我送你一杯黄油啤酒，稍微休息会。”汤姆看了一眼小姑娘们，知趣的说道。 “没事，我还好……”希娅摇了摇手拒绝了汤姆的好意，目光有些涣散，眉头紧皱着。“莉娜，你怎么在这。” “我们上礼拜约好的，你忘记了么？” 莉娜担忧的看着希娅，她摸了摸希娅的手，冰凉的仿佛不像是活人，她的眼神看着莉娜，透露出了茫然和陌生，莉娜心中的担忧更强了，说道：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是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么？” 希娅皱紧了眉头，似乎是在回忆这件事，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 尤菲米娅走了过来，她看着两人似乎早就认识的样子，想起希娅似乎提过她从很小就认识的朋友，不出意外的话正是莉娜，看来优秀的人朋友也如此优秀。 “希娅，你怎么了？”尤菲米娅走了过来，她可没有莉娜知道的那么多，但现在希娅不舒服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你是……尤菲米娅？你怎么……” “我们五天前约好的……” “抱歉……我都想不起来了……我没事，让我安静一会。” 希娅很隐蔽的用袍袖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从手边的小手包中掏出了一瓶散发着柔和淡紫色光芒的魔药，色泽十分纯净，打开瓶盖后一饮而尽，然后闭上了眼睛，眉头痛苦的紧锁着。 莉娜和尤菲米娅对视了一眼，决定先把两人唯一的女性朋友居然是一个人，还同时邀请了她们两个人一起购物这件事放在一边，悄悄的走到了一旁。 “莉娜，你能联系希娅的那位长辈么？或者他那位家庭教师，我想应该需要一个大人过来。”尤菲米娅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我知道……但……” 莉娜有些犹豫，如果是别的人碰到这样的情况，尤菲米娅的方案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涉及到希娅，那很显然，没有让他们知道肯定是有希娅自己的道理，她有太多秘密了： “我们先等等吧，我相信希娅会自己处理好这些。” 只见希娅喝完了药剂之后过了几分钟，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她再次睁开眼，对两人笑了笑。 “别担心，出了一些小意外，不过还得向你们道歉，我确实忘了今天的约定了。” 希娅起身，对着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两个已经认识了那就更好了，我和你们都提过对方，只是没介绍名字，今天我们三个去买东西吧。” 莉娜只得把心中的疑虑和担忧压在心底，笑着说道：“希娅你真是，迟到这么久，我们的时间都不够啦！你没看见，尤菲米娅都急的快哭出来了。” “我哪有……”尤菲米娅脸一下变得通红，她支支吾吾说道：“我以为希娅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耽误了……”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你们两个饶了我吧，我过会请你们吃冰淇淋。”希娅笑着说道：“那我们赶紧去吧，通知书都带了么？” 两人从兜里拿出来通知书，还顺便比较了一下所需物品是否一致。 “怎么可能会有区别。”希娅看到两人的动作，好笑的同时也看向了自己的通知书，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希娅仔细阅读着。 装备部分值得在意的除了魔杖以外就是霍格沃茨提出要求的衣服，这些都是得亲自过去的，其他都甚至可以猫头鹰邮购。 而希娅仔细看了眼图书部分：《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初学变形指南》、《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魔法药剂与药水》、《神奇动物在哪里》、《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魔咒闪避与手势洞察》。 好像除了最后一本外，基本都在莉莉给自己的教科书中，甚至和艾莉丝的也有几本相同的。 当然，希娅还是会好好买一套的，莉莉的教科书纪念意义更大，她翻阅的时候都不敢在上面写写画画。 希娅也动过把那套书转送给哈利的念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哈利入学前再说吧，那时候希娅自忖也能够将莉莉的魔药思路吃透了。 目光看向最后一本，《魔咒闪避与手势洞察》巴尔洛·斯特朗着，这本书是第一次见到。 这应该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材，卢平说过，他们上学的时候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没有一个能坚持过一年的，每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离奇的原因没法继续执教，据说是伏地魔曾经求职过这个岗位，然后落聘之后一怒之下对这个岗位进行了诅咒，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对于诅咒，希娅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毕竟作为诅咒的受害者，她是认真研究过这个可以说是近乎与魔法本身同等古老的魔法形式，但根据艾弗了解，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个诅咒能够这么强大，且持续时间如此之久。 唯一的答案就是伏地魔本人离谱的强大，他被拒绝后充满了怨愤的心使得这个诅咒成立，只要他的意识还在，那这个诅咒就因此而延续。 或许说，这就是邓布利多能够证明伏地魔尚未完全死去的证明。 希娅轻轻敲了敲自己脑袋，意识到好像这些问题之前有思考过。 她收起了信件，对两位女孩说道：“走吧，女孩们，今天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虽然你们都已经习惯了，但从今天开始，我们都要有一根自己的魔杖了，或许你们应该更兴奋点，我们先去吃个冰淇淋，最先去选魔杖吧！” 第90章 魔杖 “欢迎，布莱克小姐，我一直在想，你会什么时候来到我这里。”希娅三人一进入奥利凡德商店，就正碰见了在柜台后低头写东西的奥利凡德。 “看样子刚刚有小巫师从您这里离开。”希娅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凌乱的店面散布着散乱的魔杖盒，显得更加凌乱了。 “是啊，是一位挑剔的顾客，不过每次看到小巫师们和魔杖完美融洽的配合，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感到喜悦。”奥利凡德笑了笑，拿出魔杖一挥，散乱的魔杖盒们就自己找回了原本的位置。 “看样子，还有两位小巫师，抱歉，我不该冷落你们。”奥利凡德对刚刚进门兴奋的打量四周的莉娜和尤菲米娅说道。 奥利凡德锐利的目光看向了两人，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走出了柜台，手中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在相互打了招呼之后，说道：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女士们，你们谁先来？” 莉娜看了眼无所谓却没有上前的希娅和在观望的尤菲米娅，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我先来吧。” “好的，没问题。韦斯莱小姐，你的父亲当年从我这里买走了第一根魔杖，仿佛就在昨天……你用哪只胳膊使用魔杖？” 莉娜下意识伸出了右手，问道：“我的父亲？” “没错，我记得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你的父亲，我是指你亲生父亲，当年就是从我这里买走的那根魔杖，安德罗斯·斯图尔特，一根柏木的魔杖，那时候他是那样开心。”卷尺在自动操作，奥利凡德一边记下卷尺的读数一边说着。 “您真是好记性，可惜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他的那根魔杖也不幸被毁了。”莉娜伤感的说道。 “抱歉，请节哀……” 两人说话间，奥利凡德完成了测量，回身从架子上拿下了魔杖盒，一边说道：“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女士们。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火龙的心脏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火龙或凤凰。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来试试这根，英国橡木的，11?长，独角兽毛制作的杖芯。” 莉娜拿在手里，下意识挥了挥，却被奥利凡德收走了：“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合适的组合。” 一连试了四五根魔杖，可是要不是没有太多的反应，要不就是粗暴的破坏了店中的摆设。 “那一定是这根了，桤木制作的，11?英寸，凤凰羽毛，弹性适中，我一直认为，桤木适合那些乐于助人、体贴并且讨人喜爱的巫师。” 莉娜将那根魔杖握在了手中，突然感到指尖一热，一股暖流涌向身体，希娅睁大了眼睛，她感受到莉娜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和煦的魔法气息。 “恢复如初。”莉娜对自己破坏的一处花瓶念道。 魔法瞬间将破损的花瓶完好无损的复原了。 莉娜练习过魔法，用希娅的那根焦木魔杖，她会帮助希娅去做一些家务事，但可惜魔法效果一直不太好，从来没有一次能够像现在这样完美的使用过。 “简直是太棒了！”莉娜情不自禁的开口说道，兴奋的看向身后的希娅和尤菲米娅。 “漂亮的修复咒，韦斯莱小姐，相信这根魔杖能在你的手中发挥出它最大的能力。”奥利凡德抚掌叹道。 莉娜花了七个加隆将这柄魔杖买下，她兴奋的对魔杖爱不释手，尤菲米娅也羡慕的看着她，有些跃跃欲试，又有点担心。 “去吧，尤菲米娅，你都等不及了。”希娅出言鼓励道。 “可是……我……”尤菲米娅还是有点犹豫，被希娅从后轻轻推了一把，就顺势站到了奥利凡德先生面前。 “罗尔小姐，您呢？习惯用哪只手？” 尤菲米娅伸出了左手，奥利凡德又拿出了他的卷尺开始测量。 “您的父亲当年……”边测量，奥利凡德又开始他的固定曲目，不过这次却刚一开口就被尤菲米娅打断了。 “抱歉，奥利凡德先生，我不是特别想提起他。”尤菲米娅声音有点颤，看来这种事情是她难得的勇气。 “好吧，抱歉，是我唐突了。”奥利凡德微微笑着，却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说起来，奥利凡德先生，这种测量的目的是什么呢？您会根据测量结果选择魔杖么？”希娅开口问道。 “只是作为一种参考而已，许多魔杖制作人只依据巫师的体型来匹配魔杖长度，但这是个粗略的衡量标准，没有考虑到其他许多重要因素。 “根据我的经验，较长的魔杖有可能适合身材较为高大的巫师，但它们更容易被具有强大个性的、魔法风格更加广阔而引人注目的巫师吸引。较为灵巧的魔杖则更喜欢施展优雅而精致魔咒。 “不过，魔杖的任何组成部分都不应被单独拿出来考量。魔杖的木材、杖芯及弹性都可能增强或减弱魔杖长度带来的特性。” 奥利凡德说了很多，他望向希娅笑了笑，见对方点头认同自己的看法后更开心了。 “抱歉，奥利凡德先生，魔杖还有很多家在制作么？”莉娜好奇的问道。 “正是如此，韦斯莱小姐，魔杖的制作工艺并非是独属于奥利凡德的秘密，只不过巫师选择奥利凡德是对我们的信任和认可。 “其实学习市面上的魔杖书籍都可以制作出一根魔杖，有很多知名的巫师使用的就是自己制作的魔杖，比如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不过魔杖制作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这并非我自傲，能让我认可的魔杖制作人其实并不多，很多人都不明白魔杖选择巫师的道理，去买一些似乎是很名贵或很有魔力的材料制成的充满噱头的魔杖，而有些特殊的魔杖则非常非常有性格，而奥利凡德的作品一般都会选择比较稳定的素材。” 奥利凡德的魔杖可能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比绝大多数魔杖制作者的作品都要稳定，一个可靠的伙伴或许才是巫师所真正需要的。 希娅想到关于传说中最强魔杖老魔杖的传说，她也曾经心动于这种强大的装备，但被击败就会换主人这种设定实在是过于滑稽可笑，若是老魔杖真的会给使用者带来无敌的力量，那为何老魔杖从来都是因为主人战败而更换呢？ 奥利凡德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为尤菲米娅找出了一大摞魔杖，尤菲米娅的挑选过程就比莉娜慢了很多，很多魔杖在她的手里都不合适。尤菲米娅脸上的慌张都快抑制不住了，她时不时回头去看希娅，希娅也只能回馈给她鼓励的眼神。 “是一位挑剔的小顾客，没关系的，奥利凡德肯定有合适的魔杖。”奥利凡德并未因此而不耐烦，他似乎越来越高兴，抽出了很多魔杖。 “那一定是这一根了，榛木的，11英寸半长，独角兽毛，很有弹性，试试看。” 看来长时间的挑选还是有作用的，希娅能明显感觉到尤菲米娅握住这只魔杖的时候，散发出的魔力。 “真棒！很完美。”奥利凡德先生轻轻鼓掌，尤菲米娅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实在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一定是因为我一个魔咒都不会……还有希娅，莉娜，真的非常抱歉……”尤菲米娅脸色通红，眼眶都有点发红，希娅丝毫不怀疑，刚刚挑选魔杖过程中尤菲米娅已经在怀疑自己作为巫师的资格了。 “您不需要如此，罗尔小姐，这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而且在小顾客中，您所用的时间也并不算长。”奥利凡德的眼神不再是那般锐利，他温和的笑着。 “尤菲米娅，你应该自信一些，我和希娅都是有自己的原因才会在上学前不得不学习一些魔法的，家里的和邻居家的其他同龄小巫师都没有提前学过。”莉娜走过去把尤菲米娅拉回到两人身旁，安慰了安慰她。 希娅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她原本就不擅长，现在有莉娜代劳，省的她再说什么了，倒不如说，从她的嘴里说出，怎么都有些凡尔赛。 “那该我了，奥利凡德先生。”希娅拍了拍尤菲米娅的肩膀后就走了出来。 奥利凡德温和的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布莱克小姐，那根魔杖还能够使用么？距离上次我们写信交流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想您当时的疑惑都已经得到了答案。” “是的，感谢您的解答，奥利凡德先生。”奥利凡德操纵着尺子开始测量希娅，伸出的右手就是希娅的惯用手，希娅继续说道：“您的回答其实打消了我自己制作一根魔杖的念头，我想专业的事还是需要专业的人做。” “感谢您的信任。”奥利凡德微笑着。 “试试这根，榆木制成，十英寸，杖芯是龙的心弦，很刚硬。” 希娅还没上手，光是看着就觉得这个根魔杖歪七扭八的，十分不讨人喜欢。 或许是对魔杖的主观看法让魔杖不再喜欢自己，希娅能隐约感觉到这根魔杖不再中意自己，果不其然，入手之后感觉身体里的魔力没有通到魔杖上。 奥利凡德拿走了魔杖，又挑了一根，还是一样的东倒西歪。 希娅不禁好奇，莉娜和尤菲米娅两人最终的魔杖都是笔直漂亮的魔杖，给自己挑选的就这么不好看么？虽然不至于说全看外表，希娅是个实用主义者，但是在这么多魔杖中，连第一印象都无法过关，那很显然是无法成为很好的伙伴的。 希娅所尝试的魔杖很快就超过了尤菲米娅，长相奇特的魔杖自然不必说，卖相不错的魔杖和希娅并不是好的搭配，希娅很敏感的察觉到，有些中意自己的魔杖，握在手中之后却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奥利凡德皱着眉头，仔细思忖了片刻，从身后的柜子中翻找了一番，终于拿出了一根魔杖。 “我想，一定是这根，黑胡桃木，不像是一般胡桃木那么常见，看起来很美观，但却不容易掌控，12英寸长，杖芯是凤凰羽毛，弹性适中。” 一根非常漂亮的魔杖，深色的杖身微微螺旋，看起来质感十分扎实且精致，希娅握在手中，还没来的及感受重量是否趁手，体内的魔力和魔杖就汇聚在了一起，一种远比那根焦木魔杖要流畅许多的感觉，和煦的魔力不由自主的顺着魔杖逸散了出去，希娅仿佛听到，奥利凡德店中所有的魔杖都发出了喜悦的魔法气息。 希娅不自觉的将心神投入其上，轻声念了一声‘荧光闪烁’，杖尖散发着透亮的光芒，是那样的自然随和。 希娅甚至觉得，通过这根魔杖施展的魔咒能够产生远大于焦木魔杖的效果，她一瞬间竟有把自己能使用的魔咒全部使用一遍的冲动。 “简直是太棒了！”希娅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魔杖选择巫师，这点她真的意识到了，她自身的魔力很强，之前实验魔杖的过程中，她有预感，若是强行用魔法是能够用出来的，绝大多数魔杖都能够被她强大的魔力征服，而这种被选择的感觉，到现在却仅仅有这一份。 “奇妙，真的是很奇妙的事。”奥利凡德笑着，他鼓起掌来，他的目光又看了眼同样兴奋的莉娜，嘴里不禁感叹着。 希娅付了魔杖的七个金加隆，三人的魔杖都是一样的价格，问过奥利凡德先生得知，这是霍格沃茨新生的折扣价，实际上这种纯手工的高端魔法制品价格远没有这么便宜，这是魔法部、霍格沃茨、以及奥利凡德家在成本价上补贴的结果。想必奥利凡德补贴一部分钱，却能赚得更多的回头客，绝对是一笔好买卖。 魔杖的更换很正常，因为各种意外正常的损毁是常见情况，还有因为做出了让魔杖厌恶的事情，所以导致不得不更换魔杖才能继续使用魔法，人都是会变的，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原本想着保留着焦木魔杖，作为一个比较趁手的备用，毕竟魔杖就算形容的再复杂再高深，本质上也只是一根木棍，虽然这木棍因为魔法的作用改变了原本的木材韧性弹性等性质，但强度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多留一根能使用的魔杖肯定是有意义，但希娅现在不确定现在她还能不能适应原本魔杖那种平平无奇的施法感觉了，由奢入俭难不外如是。 希娅依照约定，将焦木魔杖留在了奥利凡德这里，她现在其实并不缺魔杖，即使想做什么不方便用自己魔杖做的事，布莱克家仓库里还有很多根前辈们用过的旧魔杖。 又聊了一些关于魔杖日常保养和护理的问题后，奥利凡德先生鞠躬把她们送出店门。 或许这是三个人共同的感觉，仿佛从这一刻起，她们的身份都不同了。 希娅把玩着这根黑胡桃木魔杖，少见的由衷的笑着，她走在路上，恨不得给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挥一挥魔杖、用一下魔法，那种顺滑痛快的感觉真的是非常让人迷恋。 希娅不由得想起，曾经买过一柄汽车用的安全锤，放在兜里拿去车上的时候，总是想去砸一下路旁的车试试的冲动。 “走，女孩们，我再请你们吃冰淇淋，然后我们抓紧时间一起买衣服，之后分头行动，快点把东西买齐，咱们一起去外边庆祝庆祝。”希娅回头看着两个女孩，笑着说道。 莉娜看到希娅这样的笑容也很开心，但她非常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外面？你是说？” 莉娜小心的看了一眼尤菲米娅，尤菲米娅可并不迟钝，她回过头来看向莉娜，但她没理解两人话里的意思。 “嗯，麦当劳怎么样，或者是汉堡王，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些。”希娅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看到莉娜一个劲打的眼色。 “希娅……你意思是……过会去吃麻瓜做的食物么？”尤菲米娅这会总算明白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91章 两个世界 在一起去量身购买了制服后，三人分头行动，采买课本和其他诸如坩埚、水晶小药瓶等装备。 这些东西都是霍格沃茨要求统一型号的物品，和店员一说他们就能给你指出来所需之物，只需要买三份就好。但店员往往会给每一位小巫师推荐他们利润更高的产品，并且还会说这样也符合霍格沃茨的要求。 很多学生都会在鼓吹之下加价买了更昂贵的装备，比如要求仅仅是锡镀的坩埚，却购买了纯铜、黄铜乃至纯银纯金的，如果小巫师谨慎地不愿违背录取通知的要求，店员们也会热情的给小巫师们一个猫头鹰地址，可以在入学后邮购。 三人都不自觉的购买了更好一些的装备，心想着多出来的这部分钱如果不被接受的话就由自己来出。 希娅且不说，莉娜和尤菲米娅都是如此，虽然还没有收入能力，但她们手上的钱其实都比较富裕，两人也都多少没有规划支出的概念。 希娅买的东西不多，但是却回来的最晚，其实今天她来对角巷的目的完全不是想起来和两个朋友一起采买东西，而是为了——去翻倒巷去亲自拿订购的魔药。 三人汇合起来之后，钱是当然要算清楚的，看着三人都买了标准之上的物品，相视一笑，就干脆谁也不提自己支付多余部分的事了。 这时候莉娜教育的优越性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在尤菲米娅惊讶几近惊恐的目光中，她几乎不到一分钟就算出来谁该给谁多少钱。 莫说是没有数学教育的巫师们绝大多数都做不到这点，就是放眼全国，能不借助工具的口算出来这些的人恐怕都不多。 有这个国家的人普遍数学不好的原因，但其实这并不算简单，还会涉及到巫师货币困难无比的进制，1加隆合17西可或493纳特。 希娅和尤菲米娅都拜托勤劳的家养小精灵们先将采购的物品们带回家，希娅把莉娜那份也先送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在此之后，希娅提出了今天之后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先换身衣服，吃个痛快，再玩个痛快，再吃个痛快，晚上再回家，甚至回不回家都可以，格里莫广场12号现在空屋子多得是，完全是她自己一个人住，尤菲米娅家里没人了，不回去也没什么，而莉娜那边，和韦斯莱家说一下莉娜和自己在一起，想必留宿也没有什么困难。 “我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希娅说道，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她甚至不得不借助魔药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好一些，就连一直以来的魔法研究都不得不搁置了。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 尤菲米娅还是有些犹豫，她不想在这里拒绝仅有的两个朋友，但她是真的害怕，那是一个她完全未知的世界。 “没关系的，尤菲米娅，虽然伦敦这里我不太熟悉，但是和麻瓜打交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莉娜安慰道：“况且，还有希娅在呢。” “希娅？”尤菲米娅不解的看着两人，却见希娅对她神秘的笑了笑。 借用破釜酒吧的更衣室，希娅和莉娜换了衣服，两人现在差不多高，希娅在小手包中放的衣服完全可以两个人混穿。但尤菲米娅就不行了，只能先等之后去外面再买。 出来的时候，尤菲米娅简直难以置信的看着希娅，原本希娅一米五出头的身高对尤菲米娅来说就不矮了，但现在一个身高一米七还多的人对尤菲米娅来说简直就是巨人，面相上能看出一些希娅的痕迹，但整体感觉就是一个成年人。 若非莉娜跟在身边，这个更衣室又没第三个人进去过，尤菲米娅这才敢去相认。 “太神奇了，希娅，你怎么做到的？是增加年龄的魔药么？”尤菲米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是说增龄剂么？不是啦，是我的一项能力，被称为易容马格斯。”希娅笑着说道，自从跟尼法朵拉聊过之后，她大概也了解了这项能力在巫师社会好像真没什么，天生的是比较稀奇，后天虽然很困难，但也是可以学习的。 效果上而言，有复方汤剂能够完全的变成一个人的外貌，还有夺魂咒能控制心神，而易容马格斯很难能变得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仅仅是根据变化者的观察变得形似而已，巫师们有太多核验一个人身份的方式了，易容马格斯几乎一个都过不去，没什么值得去忌讳的。 “好厉害！”尤菲米娅双眼闪着光，巫师家庭出身的她听说过易容马格斯，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 希娅和莉娜在她的眼中的形象，已经无限的被拔高，原本还想能和莉娜一较高低，但被数学能力所彻底折服了。 巫师的教育是几近反智的，因为魔法的存在，所谓常说的基础教育是不利于魔法的成长的。 对于有魔法天赋的人，心才是决定魔法强大与否的关键。对于绝大多数巫师来说，作为未入学小巫师魔力暴动的时候，就是他们一生所施展的最强的魔法。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有很多，而一大主要原因是因为随着长大，对于世界客观规则的认知会逐渐加深，即使是受近乎于荒芜的巫师基础教育都会如此，而魔法本身的存在，就是违背着世间的客观规则的，当世界观和内心发生冲突时，因为内心的不确定，魔法当然就无法施展。 小巫师的魔法暴动时，是情绪最纯粹，认知最单纯的时候，他们当时的心里就一个坚定的念头。正如希娅，唯一一次魔法暴动是当时因为恐惧停止了思考。 所以现在的巫师社会就陷入了发展的悖论，没有受过麻瓜系统教育的巫师，眼界很低，见识很浅薄，他们对于宏观世界，对于魔法的可能性缺乏一个更高的站位，不仅如此，麻瓜教育中的逻辑思维、数学、实验技巧等麻瓜经过无数年改进的方式，在魔法研究中也很有用处。 因此，巫师的认知和所掌握的能力都停留在巫师闭门造车数个世纪的领域里，很难有什么变革的空间，能把前人的魔法学习好就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巫师了。 而一旦接受过麻瓜的系统教育，思维又不自觉会被僵化在既定的规则中，丧失了对魔法的想象力，总想着这样那样是不可能的，违背了很多基本的规则，本能的世界观就会判定这种事不可行。 在魔法上的路只能沿着前人走过的路学习，需要去创造的时候就会受制于常识的阻碍，除非是学习魔法过程中推翻了的常识，就比如学习魔法一百年，也不会想象地球是天圆地方一样，这是基本认知。 希娅在练习魔法时感觉尤为明显，对于希娅来说，迄今为止魔法上遇到的最大困难，不是玄之又玄的仪式魔法和炼金术，也不是迄今为止仅能阅读一些文献的古代如尼文，而是最基础的一年级变形术，卢平说过，第一堂课就是让小巫师把火柴变成针，但这一步，却花费了希娅整整三天的时间，若是真在课堂上，或许在霍格沃茨历史上都是最差的一个学生了。 她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到木质的火柴变成金属针的细节，想象不出质量是该守恒还是体积上该保持不变，除了形状上的相似，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地方，魔法自然而然的因为心中的怀疑无法成功。 时至今日，她依旧不明白其中的理论，只能说服自己相信魔法的神奇力量可以完成这种奇迹，这才能够勉强施法成功。或许值得幸运的是，她对于麻瓜科研成果其实也只是常识性的了解，而并非真正的相关专业出身，否则恐怕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 希娅看了一眼莉娜，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影响也会遇到这样的难题。又看了一眼尤菲米娅惴惴不安的样子，这也是今天的目的。 让一个纯粹巫师守旧家族出身的孩子，去实际见识见识麻瓜世界，在伦敦转一转，看看她以她的角度，能够给出什么看法，这十分有价值。希娅是努力去改变自身的思维，去适应巫师的逻辑和魔法的规则的，但对于孩子应有的认知莉娜能帮助的也有限度，莉娜受到她的影响太深了，既非纯粹的巫师思维，又非纯粹的孩子思维。 一出破釜酒吧，车水马龙的街道和吵闹的汽车喇叭声瞬间吓了尤菲米娅一跳，她下意识上前拉住了已变成成年人身高的希娅的衣角，深深的把头埋下去。 地上是水泥和沥青的路面，这与对角巷和巫师常见的青砖路面很不相同，罗尔家也并非住在深山老林里，也是和麻瓜在郊外社区中混居，但向来自傲的他们从未主动接触过街坊四邻，更别提仔细观察他们了。 在短暂的紧张过后，尤菲米娅也渐渐放开了，鼓起勇气小心地打量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和周围的商铺，看到不明白的还会去问，只是对这些太过缺乏了解，以至于很多问题都啼笑皆非。 “那个是麻瓜的照片么？为什么上面的人不会动？”她指着广告牌这样问。 “这个交通工具……是叫汽车吧，为什么他们都在路上堵着而不会飞起来？”看着等红绿灯的汽车她会这么问。 “那个人为什么在对着空气说话？那是什么？”看着电话亭中的人，她也是一头雾水。 生活方式的巨大差异让希娅和莉娜两人甚至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了，即使是尤菲米娅一个魔法都不会用，但巫师社会的生活方式已经是习以为常的。在她的世界里，报纸里的照片是会动的，出行有扫帚、飞路粉和门钥匙等，通信靠的是猫头鹰。 “没有魔法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尤菲米娅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惊呼，音量都没控制住，引来了很多目光，不过看到是一个小女孩后，都不在意的转过了头。 食物不能无限复制，会有很多人饿肚子，工作八个小时之外甚至可能会有两个小时以上需要在路上度过，疾病和意外事故很轻易的就能带走数不清的人命。 “是啊，没有魔法的情况下就是这样脆弱啊。” 希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芸芸众生，现在她都能感觉到和普通人之间巨大的鸿沟，更何况从出生就是在享受魔法的便利的巫师们。 巫师们对麻瓜有着极其强烈的优越感完全不是难以理解的事。一个普通的巫师，用魔法就可以轻易做到一个普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事情。 的确不否认麻瓜社会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越了巫师社会，强大到能瞬间夷平一座城市的核武器，对于外太空的探索，对于生命的认知，还有最常见的——麻瓜有互联网、电话、电视这些即时信息传递方式，巫师还主要依赖猫头鹰作为信息传递手段。 即使是和每个人息息相关的即时通讯设施，魔法也未必不能以其他形式做到，希娅能做出小纸条，高端的有飞路粉通信，双面镜，未必就不能实现其他更方便的形式。只是有这个必要么，就像是直到四十年后，西方仍在以邮件为主要办公联络手段。 但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一介平民，其余的成就或许太过宏观，而未必直观享受得到这种红利，而生存的必要物资，生存的必要空间，生存的必要安定的社会环境，这些才是必须的…… 除了伏地魔还在作祟以外，巫师世界完全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乌托邦，有能力的人能有作为，没能力的人也不会变成无关紧要的螺丝钉，总归是能相对轻松的活下去的。 “麻瓜也是有很多我们的魔法暂时还做不到的事，比如你看，那个电视，我们没办法让所有看预言家日报的人或听收音机的人在同一时刻都看到数百英里外魔法部长讲话的样子，还有你看，那个电话，我们之间通过信件联络也不可能像对话一样……” 莉娜在向尤菲米娅普及她所不习惯的事情。 电子设备的功能确实是巫师所不具备的，巫师会使用麻瓜的设备并且进行改造，比如魔法部所承认的照相机等，但对于电子设备却不被巫师们所喜爱，他们相信电子设备会干扰他们的魔法。 但希娅实验过，施展魔法时，某些电子设备的工作会发生障碍，但至今没有察觉出电子设备影响魔法的情况。不过或许是实验的电器过于简单。 这样是否可以初步判断，魔法和电子设备会在一定程度上会相互干扰，那是否能够通过科学手段观测魔法的存在形式。 希娅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还过于遥远，等到自己魔法足够强大，并且在麻瓜世界也能够拥有一个专业的实验团队之后才能实验，否则掌握不了这些很容易就酿成祸端。 希娅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一个巨大的招牌，还有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食品独有的香味，希娅转身对两个叽叽喳喳不停的女孩笑着说道： “姑娘们，我们到了！” 第92章 游玩 垃圾食品的魅力是第一次吃的孩子永远都没法拒绝的，时至今日，多少人都还记得第一次吃到这样食物的感情呢？ 世间竟会有这样好吃的东西！ 希娅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她第一次吃到这样食物的时间还在好几年之后，那时对眼前的一切还带有一种舶来品“洋气”的滤镜，仿佛就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吃的是另一个世界的食物。 现在尤菲米娅的所感受到的冲击感或许并不亚于那时的希娅，虽然都是西餐类型，但尤菲米娅常年所食用的显然都是比较正统的家庭食物，这种快餐食品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其实也算是舶来品。 而现在店面中8、90年代虽然在希娅眼中是那样的复古，但在尤菲米娅视角里，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了。 尤菲米娅时不时的会摸一摸色彩鲜艳的桌椅，塑料的质感让她好奇的同时又有点担心，似乎是担心这种材质并不能很好的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简直是神奇！” 看着络绎不绝的用餐者，他们很快的就在这解决了午饭，或者干脆就用纸袋子带走了一大包食物，这都是尤菲米娅完全没见过的形式。 巫师社会基本上没有什么专门的餐厅，绝大多数都是会卖食物的酒吧，比如破釜酒吧就是如此，因为并不以餐厅为招牌，所以菜单基本上也就是家里常吃的那些。 “麻瓜们总是很忙碌，尤其伦敦，这里有很多都是其他地方过来的游客，你看那两个人，他们的口音是很明显的美国口音。”希娅指着两个吨位相当大的夫妻说道。 “美国？我记得……”尤菲米娅闻言一愣。 “对，我就是在那里出生的，那个国家相当于四十个英国那么大。”希娅指着店里的米字旗说道。 “这么大？！”虽然对于英国多大尤菲米娅也并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但从小都在英国生活，感觉已经很大了。 “这个世界很大的，英国其实是一个相当小的地方。” “但我感觉已经很大了呀。”尤菲米娅很难以置信的说道。 “其实真的很大的，若是没有魔法的话，我从韦斯莱家走过来需要至少五天的时间，但通过麻瓜的汽车，就只需要四个小时时间，而若是通过飞路粉，就只需要瞬间，所以我们感觉不到大。”莉娜接口说道。 “是啊，莉娜说的很好。” 希娅看着尤菲米娅说道： “所以说，大多数巫师因为魔法的便利已经察觉不到很多事情了。当然，其实麻瓜也是一样，因为现在他们技术发展所产生的便利，也足够蒙蔽了绝大多数人的眼睛了。我始终认为，傲慢是我们人类最大的敌人，而不幸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是傲慢且不自知的。” ‘这话真不像是你说的。’莉娜欲言又止，论傲慢，她是没见过比希娅更严重的，但她也理解希娅的意思，更明白这并非两个人的场合，不能够随意的去拆台。 而尤菲米娅却没说话，眉头微蹙，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汉堡若有所思，良久才说道： “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希娅，你是说，不论巫师还是麻瓜，其实都是少数人在引导着所有人的发展么？” 尤菲米娅眼神中有一缕精光，那是一种明悟的光。若是如此，那她，她们，为什么就不能是这少数人之一。 莉娜闻言也不禁点头认同。 希娅闻言也不想纠正两个人，她的认知是建立在一套很成熟的理论基础之上的，而她也并不能完完整整的将这套理论应用在现在巫师的社会上，所以说没必要去跳跃性那么大的讲那么空的话。 “你能认识到这点其实已经很难得了。”希娅这样说道：“成为这少数人其实很容易就实现的，毕竟绝大多数巫师们的认知都太过浅显了。” “你的意思是……麻瓜们？”尤菲米娅想到希娅对于纯血理论所露出的不屑和鄙夷，即使没有当着尤菲米娅的面直言过，但她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过自己的态度。 “巫师们有几个人真正去了解过这个世界有多大呢？我们脚下的地球有多大，正常麻瓜像我们这么大的孩子基本都大概能说出来，但巫师们甚至很多都不清楚我们脚下是一个球。”希娅说道：“我们会魔法，所以应该能做到更多的事，魔法不该是限制巫师认知的阻碍……” 希娅不再说话了，因为到这就已经足够了。对于人而言，懂得越多反而会越痛苦，世间的一切都并非会因为认识到而发生改变，而人所能改变的事情实在是太少，迈出这一步的先行者也很难牢记着自己的初衷。 巫师们需要在意脚下到底是球还是平地么？甚至麻瓜再强，在魔法的保护下真的能对散落在人群中的他们产生威胁么？一个麻瓜驱逐咒就可以让人视而不见。 其实现在的巫师社会就很好，除去还有纯血统这种阶级矛盾在，整个社会就宛若乌托邦一般，人均幸福指数很高，但长此以往，魔法不会有突破性的发展的。 莉娜一如既往，认真的听她说话，然后无条件的认同。更何况这种话并非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及。 尤菲米娅有些恍惚，站在这样的角度，再回头想自己所一直在意的纯血不纯血，自己血脉究竟是否纯洁，罗尔家的荣耀什么的，实在是太过渺小而又可笑。 但回过头来，世界那么大，麻瓜如何如何，究竟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是肩负着振兴罗尔家使命的继承人，还是面临着必须优秀到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困境。 不，这其实是一回事，希娅和莉娜这两人若是能成为这“少数人”，那跟随着她们也能成为这“少数人”的一员，那时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岂不是都会顺理成章的被顺便实现了么？ 尤菲米娅想起忘记是哪个家族的人说起过，他们原本跟随黑魔王，也只是想成为这“少数人”的一员。 然而希娅不是黑魔王，她不需要跟随者，而是需要同行者，那她所指明的道路，就是与她同行的关键。 “我明白了，我会认真的去看这个世界的。希娅，莉娜，我知道的很少，即使对于巫师而言，我也是属于什么都不懂的，你说这些我其实很难就能看出来意味着什么，但我愿意接受，如果你们不会嫌我什么都不懂的话。”尤菲米娅郑重的说道。 “哪有人生来什么就懂的，我们才十一岁。”莉娜笑了，看了一眼希娅，若非希娅的话，她肯定是连尤菲米娅的水准都没有。 “是的，只不过是比你早几天想明白这个道理而已，而且道理很简单，我相信很多人都想到了，但实际能够因此而变得与众不同的其实没有几个人。” 希娅摇了摇头，转而说道： “赶紧吃完吧，下午去商场里转转，晚上的话在外面吃也行，回我家里吃也行，明天我带你们去游乐园玩玩吧，然后回家好好预习一下课本上的知识。” “好！” “嗯！” 说是希娅带着两个孩子转，但没过多一会就成了两个小姑娘硬拖着希娅逛了，商场里的衣服对于巫师社会来说花样实在是太多了，尤菲米娅也只是一个十一岁小女孩，看见漂亮的衣服也有想试着穿的想法。 虽然尤菲米娅没有麻瓜的货币，又对标价没有什么概念，但她还是能敏感的察觉到这里的东西在麻瓜世界应该是很昂贵的，至少她去摩金夫人量衣服的时候，可没有被这么热情的接待过。虽然希娅说随便买，算作送给她的礼物，但她也只是选择了一身最喜欢的。 莉娜就放松很多了，她知道现在的希娅是真不在乎这些钱，选择了好几套衣服。 “好啦好啦，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能在这里买东西的，先这样吧，我带你们去点好玩的地方，别整个下午都在这浪费了。”希娅看着两个小姑娘还想再去试衣服，虽然不再买，但似乎试衣服也是极其有趣的。 “去哪里呀？”莉娜好奇的问道，她是现在也经常会去麻瓜村落的，看希娅强调了这么多次，也产生了好奇心。 “你还真不一定知道，波特萨伦那种小地方肯定是没有，在陋居的村子里也不见得会有，这会还是属于大城市专属的呢。”希娅神神秘秘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猜的答案，就是游戏厅，这个年代的街机虽然还没有到九十年代初期那样辉煌的程度，但是《街头霸王》第一代，《双截龙》第一代，《快打旋风》，《忍者神龟》都已经能玩到了。 虽然带两个小女孩去这里玩很奇怪，但这是希娅自己的私心，这里可没有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说法，再说，娱乐本就是麻瓜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可惜玩了没两个小时，三个女孩新鲜感过去之后，游戏厅嘈杂和烟雾缭绕的环境让她们都没了玩下去的兴致，虽说游戏对两个小姑娘来说还比较新奇好玩，但也没到爱不释手的程度。 希娅更是体验过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毕竟目前街机的画面和游戏性距离鼎盛时期的还有很大的差距，更不用说对比日后的大型游戏了。 三人又在希娅的提议下去了电影院，很可惜，大名鼎鼎的《死亡诗社》虽然已经在北美上映，英国却还没有，所以只能选择了正在大火的《夺宝奇兵3》，作为合格的爆米花片真的非常好看，三人都很满足。 出来以后莉娜和尤菲米娅都非常兴奋的讨论着电影中的情节，虽然完全没看过前两部，但其实影响也不大。 “什么是圣杯啊？他们争夺的那个东西是有什么神奇魔力么？”尤菲米娅对这个片子最基本的背景都不了解，只能一直强行按下疑问看完了全片，散场后才忍不住一股脑问了出来。 “那是麻瓜宗教的一个传说，哦对，就和你知道的圣诞节有关……”莉娜解释着，托肖恩神父和希娅修女的福，她对于这些其实还是蛮了解的。 “那麻瓜厉害的人都像琼斯这么强么？我感觉我甚至在掏出魔杖之前就会被他空手夺下了。那个叫枪的魔杖感觉也很厉害啊，就是感觉总是打不中人。”尤菲米娅的关注点又到了主角身上。 “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厉害的麻瓜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吧？我之前还看过香港的电影，那里的人都更厉害的，不过我想我们可以跑开，然后用障碍咒和昏迷咒就打倒他了。至于说麻瓜的枪，那是电影表现，实际上那个东西很厉害的！” 莉娜当然是见过枪的，希娅手里就有不止一把，这东西的威力可远比电影里要强，人根本跑不开。 “天啊！麻瓜是这么恐怖的么？！”尤菲米娅有点害怕的看着周围的人，捂紧了自己装有魔杖的兜，生怕哪个人突然跳出来把她的魔杖夺走。 “不至于，他们会的你都能学，但你所会的魔法他们永远都学不会。”希娅看着小姑娘似乎是真害怕了起来，赶紧补救，否则该成了被迫害妄想症了。 “嗯……”尤菲米娅这才接受，不过脑海里还是想着学什么才能从恐怖的麻瓜手里保护自己。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去我家里吃一顿饭，克利切做饭很好吃的，今天你们两个都睡我家吧。莉娜，过会用飞路粉先把东西拿到陋居，回来记得带上你的换洗衣服，还有，尤菲米娅，需要和谁说么？” “嗯，没事，莫丽不会不允许的。” “不需要的，不过你现在是住在……布莱克家祖宅么？” “这阵子我还是收拾了收拾，里面房间很多，除了书房和个别几个屋子，都可以随便去的。”希娅轻轻敲了敲头，她的注意力又开始有些不集中了。 时过境迁，曾经希娅百般嫌弃的格里莫广场12号在现在的希娅眼中是一处相当不错的居所。 一是在被翻新之后，这里装潢能感受到一种浓浓的古典英伦气息，阿克图勒斯对于布莱克家祖宅还是比较上心的，他的审美也是在线的。 二是奥赖恩，也就是希娅那从未见过的爷爷，给这个房子施加了魔法世界几乎所有已知的保护措施，麻瓜和巫师都无法找到这里，这给了希娅很大的安全感，就连飞路网，都是最近才联通起来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希娅也并非当年的心态，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更很容易的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这处宅邸其实绝对算得上高档。 五层楼的居住面积，外加阁楼和地下室，若非瘦长型的布局，说是一座小型的城堡都不过分。 但户型对于巫师无所谓，每一个房间都有很舒适的面积，魔法可以很方便的调节房间的大小，虽说这种魔法并不容易，可能还需要请专门的人来施法，但布莱克家一直都并不穷。 一层的门厅里原本挂着很多年久发黑的画像，现在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都被清理一新了，沃尔布加的画像也在其中，作为最新的一个。 希娅尝试去问过沃尔布加的画像关于当年保护魔法的事，但画中的老妇人似乎并不清楚这点，她只是会强调着坚守布莱克家族的纯洁，沟通起来非常的费力气。 希娅猜测沃尔布加这个画像并不完全，而其他人的画像似乎更加活灵活现，有时候甚至是空的，希娅这才知道画像还能去自己另外的画像里串门。 或许是沃尔布加后期根本就无心去准备画像，她为了寻找自己消耗了太多精力，最后因为保护魔法而去世也十分突然，所以画像并未完全完成。 但，即使是完成了，看起来就像是活在画中的人，也不该把他们当作生者，无论再怎么像是生者，画像也不过是生者的回响而已。 希娅觉得对沃尔布加有所亏欠，但要是实际去相处，两个人绝对是一个小时都无法相处下来，和阿克图勒斯不一样，沃尔布加是真正守旧的纯血主义原教旨信徒。 或许是魂器的影响，又或者是丧夫丧子的打击实在过于巨大，即使是阿克图勒斯，都和沃尔布加很难沟通。 现在这样对谁都好。 注： 原本不想写在正文中干扰大家的阅读体验，但发到书圈和段评发现大家都看不见。 参加的多书名实验选定了结果，《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这一凑数的以未知优势击败其他几个（包括原书名）当选，主要想征询一下各位在追更的读者意见。如果因为修改书名导致在书架上找不到这本书，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93章 魂器 和两个小姑娘玩了两天的希娅明显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们第二天又去了索普公园，这个建设于70年代末期，距离伦敦市区只有20多公里的游乐园，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世界最顶级的游乐园了。 希娅带着两个小姑娘骑上了西里斯当年留下被改造过的挎斗摩托——这个摩托在海格那里被放了好长时间，一次在对角巷相遇后对方还给了希娅。 都不用飞，就在路上风驰电掣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在这里度过了欢笑和尖叫的一天，希娅所担心过的两个小孩子魔力暴动的情况也没有发生，或许是因为她们被事先说好不会有任何意外，或许是十一岁的孩子已经能渐渐的能分辨和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又或许是单纯的和她们有了自己的魔杖有关。 希娅并不想去深究这一切的背后，她只是沉浸在与孩子们共度的快乐时光中，感受着那份纯真的喜悦。这份陪伴，这份温暖，让她深刻地感受到—— 「我并不孤单。」 这句话，对她来说，比任何魔咒都要强大。 希娅的道路是注定孤独且隐秘的，希娅的思想是脱离巫师社会，不同于脚下文明，是超前于整个时代的。 然而人是社会性动物，与其他人的社交对希娅来说不仅是一种自己不孤单的感觉，也能让她有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否则单纯为了不想死而活着，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与两个小女孩的互动，让希娅得以暂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们身上，这让她感到满足。 不论她记忆中的自己是何种形象，是善良还是邪恶，现在的她只会坚信自己就是希娅——一个拥有非凡天赋的十一岁小女孩。这段经历对她来说无比珍贵，因为它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身份和前进的方向。 快乐之后她还是要独自回到家里，去做只能她一个人去做的事。 格里莫广场12号中原本还有很多让人不适的东西，比如楼梯中那一排被挂在装饰板上的家养小精灵的头颅，克利切做梦都想荣幸的成为其中一员。 所幸，对这种审美难以苟同的不止是希娅自己，经受过正儿八经美学熏陶的阿克图勒斯严厉的命令克利切把这些东西转移到了空房间里，连同一大堆稀奇古怪作用的魔法物品，都整整齐齐的放进了空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古怪的陈列室。 然而，这个房子里曾经存在过的最危险最邪恶的黑魔法物品现在被当作镇纸随意的放在了宽大的书桌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当然它还被号称是他的好后代的伏地魔赋予了一个即使在巫师社会都鲜为人知的属性—— 魂器。 习惯了阅读或听闻那些充满血腥和猎奇元素的变态杀人狂故事，以及历史上动辄造成数以万计死伤的惨剧，更了解实际发生过的那惨绝人寰的活人实验，所以对于仅仅通过简单的干净利索的杀害一人就能实现的堪称奇迹的不死之身，似乎并不会让人感到明显的邪恶感。 即使是希娅，在了解了魂器的制作手段之后，也不禁冒出了“就这？”的诧异，既没有用人体的碎片去勾勒什么仪式，也不是通过沐浴人血，也并非通过人极端的痛苦情绪来完成什么魔法的要素，更非需要献祭多少人，就只是简单的杀一人而已。 看起来似乎是仁慈、高效而又简单。 即使需要分裂自己的灵魂，但这也并没有什么实感。就比如说用十年寿命换取一个亿，除非收入远不止于此的人才可能会拒绝。 灵魂和寿命一样，都是难以量化的东西，没有一个面板能显示这个人有百分之多少的灵魂，或者寿命还剩下五十年还是三十年，还是说明天就会死于意外。 正如之前所说，灵魂并非是物质，而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这是有和无的问题。 所以分裂灵魂这件事并非是像切蛋糕一样进行切割成一片一片的，强大的灵魂分裂开并非是变成了两个稍弱的灵魂，而仍然是两个强大的灵魂，用数学表达就是1\/2=1。 但是，灵魂的分裂并非看起来那么无害，之所以被列为禁忌，是因为这样做失去部分属于这个人本质的东西，也就是自我的精髓，比如爱，比如仁慈，比如理性等等作为人与野兽不同的东西，这部分不是分到魂器中，而是因为分裂这件事本身所以消失了。 正如阿德贝·沃夫林的《魔法基本规则》的第一条，篡改灵魂会不可避免地导致严重的副作用。 伏地魔从前期那样有头脑，能够征服保守的纯血主义家族们，拉的起那么大一支队伍，到后来癫狂残暴，丝毫看不出领袖的魅力，现在想来，和他不止一次分裂灵魂脱不开关系。 是的，希娅吸收了挂坠盒中伏地魔的灵魂，这部分灵魂并不包含太多伏地魔自身的记忆，但疯狂和残暴的情绪却在这灵魂之中深深扎根。 希娅的吸收灵魂却并非上述逻辑，她吸收灵魂，是通过艾克斯蒂斯记载的魔法，是通过把别人的灵魂作为养料壮大自身的灵魂，也就是1+1=1。 多出来的是灵魂是很飘渺的概念，既不能直观的提高希娅的魔法水平，也不会让她精力充沛，而是发挥了一种更难以形容的强化。 兽性，人性，神性。 从人性到兽性，这是堕落，而获得神性，则是灵魂上的升变。 那场未完成的登神仪式还在进行中，但走在这条路上的希娅也暂时无法一窥这条路的终点。 什么是神性？按着希娅以往的理解是精神上的崇高，那样真正的神性还会有自我意识这样的“累赘”么？ 希娅不知道，也没有任何思路。只是知道，那样的结果也并非她想要的，她又不是真想把自己炼成一块石头。 又打开了一瓶散发着柔和淡紫色光芒的魔药，一口气灌入口腔，这才让自己的灵魂得以片刻的安宁。 她在一旁记录着日期的羊皮纸上又给正字添了一划。 “果然，快乐的情绪是能够克制这一切的。让你失望了，艾克斯蒂斯。”希娅笑着，把头转向了一旁的架子上。 那里放着一个乍看之下是八角灯的物品，八面都是完全一致的构造，环绕着金属密不透风，只有其中一面能用特定的方式打开，然而其中悬挂着的并非是烛台，而是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不完整头颅。 缩头术，一个从美洲流传而来的邪恶黑魔法，能够将人的灵魂禁锢在头颅之中，令其不会消散，从而实现永世不得超生的目的。 现在这里被禁锢着的是已经完全被艾克斯蒂斯意志所彻底污染的艾弗的灵魂。艾弗的灵魂绝大多数部分都作为了希娅当时的战利品。 但即使如此，为了防止艾克斯蒂斯通过希娅所不了解的手段继续影响她，她不能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毁灭这个头颅，也不能继续吸收了这个头颅中的残魂，让艾克斯蒂斯的意志附着在她身上，所以使用了这个艾弗收藏的复杂仪式魔法。 过程就不再赘述，只能说这种在麻瓜之中也有流传的魔法，即使是阅读，都能感觉到对于血腥、邪恶的不适感。 这是希娅最大的秘密，她不知道邓布利多是否发现了，但她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她一直将其随身携带在手提箱的暗格中。 这个笼子是特制的，能够在不打开的情况下完全隔绝声音，而防护手段目前也是尽全力而为，并且希娅还会不断的将新学到的魔法应用其中。 “这是你自己选的，我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你这件物品是什么。哈，可笑，没想到你真的有勇气那么做，我以为你会聪明点，直接早点放弃，你的这条路注定是死路。” 刺耳而难听的声音从那张扭曲的口中传出，独眼的横瞳并未因为头颅缩小而变小，看起来更加渗人。 这只眼睛是一只真正的羊眼，原本身躯上的两只眼睛都被破坏，希娅通过诅咒这只眼睛并融合进缩头术的成果，从而掌握了这拳头大小头颅的存亡。当然，也让艾克斯蒂斯有视觉。 “你应该感到荣幸，看得到我比你走的更远。” 希娅轻蔑的一笑，只是失败者的狂吠而已。不过这次尝试确实让希娅认识到了一点，艾克斯蒂斯并非是通过魂器实现的现在这种状态，那本书是他知识的载体。但是在完成了契约之后，他所掌握的信息和知识，或者说记忆，是超越那本书的记载的。 “魂器，哈，这种堕落之物，从来没有人这样尝试，更何况还是这样邪恶至极的灵魂，赶紧放弃吧，把身体交给我，我还能尝试着去征服这份邪恶，要不然注定会让你崩溃，你想……” 艾克斯蒂斯说道，不过希娅却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致了，她飞快的关上了笼子的门，霎时间一切归于了寂静，只剩下烛台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艾克斯蒂斯说的没错，希娅的状态并不算好。 在决定吸收伏地魔魂器中灵魂的时候，希娅不是没有幻想过，能够掌握伏地魔的记忆，吸收他关于魔法的知识，凭借她自身超凡绝伦的魔法天赋，瞬间就能成为一个天花板级别的强大巫师，因为参照当时艾弗的情形，吸收灵魂中的记忆是不太会影响希娅的。 它并非是让希娅脑海里多出一段记忆，然后产生‘我是谁’的疑问，而是像看电影一样，能以一个独立的视角去观看，甚至并非强行观看，只是有‘回想’这种感觉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然而伏地魔魂器中并没有太多有用的的记忆，都是散乱且零碎的片段—— 伏地魔是通过索命咒随手杀死了一个麻瓜流浪汉制成的这个魂器，还有就是伏地魔并非只有这一个魂器，但一共有几个，其他几个在哪都一概不知。 或许是伏地魔有了经验，亦或是天赋异禀，这个魂器就老老实实的发挥着魂器本身的作用，没有了艾克斯蒂斯所说的其他功能：比如说能够吸收人的生命力，从而实现通过魂器中这部分灵魂复活，成为另一个生命。 魂器是具有强大的蛊惑力的，它也会让周围的人神智混乱，大概率克利切就是常年接触魂器的受害者，甚至沃尔布加生命中最后几年的崩溃，也离不开魂器的影响。 所影响希娅的，并非那些，而是切实的恶意与堕落，这份伏地魔制作魂器时所持有的感情，原封不动的影响着希娅，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人一样。 就像将自己的心境替换成一个正在行凶的变态残忍的杀人魔一样，这远非看到什么扭曲邪恶的故事所能媲美的。 魔法已经轻易的完成，现在并没有两个灵魂存在于希娅体内，但那份突兀的不同却使得希娅的神智并不舒服。 希娅要是想征服它，就必须将它与自己不同之处磨灭，不是希娅用自己坚强的内心磨灭那邪恶，就是这份邪恶最终同化希娅。 若是后者，那毫无疑问直接宣告贤者之石的仪式自然就彻底失败了，希娅的生命也就到此为止。 然而前者却并非容易之事，那是蕴含着单纯且纯粹的情绪，而希娅并非是没有这种情绪的圣人，喜怒哀乐，以及自私邪恶的念头都是会有的，所以这并非是两个灵魂的对立，而是感情鲜明的恶意和对不屈服于此的坚持两种心态的对立。 希娅尝试过对自己用遗忘咒，但很显然，这并没有什么作用，还很难操作所遗忘的记忆范围，重要的事情做了笔记不会疏漏还好，但像和莉娜她们约定的事就完全被忘之脑后了。 希娅现在所尝试的是大脑封闭术，这门冷门的魔法在希娅掌握到正规的练习方法后就一直在努力练习。 和希娅自己琢磨的土法大脑封闭术有很多共同之处，这门魔法最基本的形式包括清空头脑——不去思考，不去回忆，不去感觉，以此可以阻止摄神取念大师感觉到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希娅所能做到的也是到这一步。 而更高级一些的大脑封闭术则是可以仅仅封闭自己特定的思想、情感和记忆，从而给摄神取念大师创造出一种无可挑剔的“假象”。 希娅尝试在练习成这种魔法后，对“外来的”那种思想和情感加以封闭，不仅是为了让企图侵入自己思维的人察觉不到，甚至让自己都不受其影响，最终再想办法将这部分情感分离出去。 其实人是有自然的遗忘机制的，将这部分封闭一段时间不被察觉，其实是能自己遗忘的，但这样并不彻底，一旦受到触发，就还会想起来，但希娅在获知了伏地魔准备了不止一个“小甜点”之后，就已经想把他准备的魂器都吸收了，不仅有利于自己，还能杀死伏地魔，一举多得。 所以说，在吸收新的魂器的时候，那必然会触发之前自己刻意封存的属于伏地魔的思维和心态，一定会叠加起来对自己产生影响，而万一其他的魂器中蕴含更多属于伏地魔个人的意志和记忆，那有很大的可能伏地魔直接通过自己完成另一种形式的“复活”。 伏地魔是远比艾克斯蒂斯强大的巫师，这点希娅绝不会掉以轻心。 所以希娅目前的构思就是不断用快乐和平和锚定住自身的感情和心态，再想办法将这跗骨之蛆般的恶意分离出去，就像吃下肉吐出骨头一样， 因为这几天快乐的记忆，让希娅确认了这种方式的可行性。这样，目标就变得清晰了起来，但具体实施路径还需要再设计。 艾克斯蒂斯虽然极其厌恶分离灵魂而使得自身不完整的事，对这些研究也几乎没有进行过，但其实无意中完成过分裂灵魂，而且还几乎毫无副作用。 正是当时希娅和艾克斯蒂斯那场战斗，作为胜利者的希娅几乎吸收了对方几乎全部的灵魂，纯净而又完整，所剩下的部分也是依旧纯粹而又完整，并未使得那或许该被称为艾克斯蒂斯的意志体混乱而癫狂。 这个步骤是两个人无意完成的，两人都在同时使用艾克斯蒂斯的那个吸收灵魂魔法，然而现在即使想复刻也没有办法实现，不可能再有第二个能够使用这个魔法的人了，现在的艾克斯蒂斯也做不到，它的灵魂已经被禁锢住了。 这个魔法其实被艾克斯蒂斯称作为“巴尔之吻”，巴尔就是别西卜的本来名称，在迦南神话中意为“天空的主人”。 关于这些恶魔学内容，希娅一向是敬而远之，虽然现在的巫师研究表明这些并不存在，但在魔法世界里，一切都还是谨慎为好。 第三卷完。 第94章 ？开始的旅途 九月一日。 希娅很有可能是所有霍格沃茨学生中离国王十字车站最近的一个人，只需要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就能登上那辆开往魔法学园的列车。 虽说能够把所有行李都装入魔法手提箱带走，但希娅为了不让这个特殊的手提箱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她还是正常的携带了一个她几乎提不动的大箱子，虽然对于其他新入学的小巫师也要少一些，但希娅也不想好几个箱子弄得自己手忙脚乱的顾不上真正重要的那个手提箱。 更重要的是，无痕伸展咒作为一种会被滥用的魔法，其实是被魔法部所管控的，虽然艾莉丝的手提箱有正规的购买手续，但里面存放的东西可绝不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希娅身上还有正儿八经‘滥用’无痕伸展咒制成的小手袋。 叹了口气，用漂浮咒作弊提起了箱子，希娅正式和克利切道别，并叮嘱了几句照顾好家里，有什么情况及时和自己说之类的话。 在确认挂坠盒上的魔法已经被希娅所破坏之后，克利切现在对希娅可谓是极为忠诚，就连一直以来的嘟嘟囔囔都听不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了魂器的负面影响。 走出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豪华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被擦得锃亮停在路边，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劳伦斯一身系着领结的黑色西装侍立在车旁，非常的正式，和一旁同样衣着正式的卢平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看见希娅出门，两人一同扭过头来，上前接过了希娅的大箱子。 “恭喜您，小姐。”劳伦斯欠身行礼。 “希娅，恭喜你！”卢平笑的很开心，眼神中闪着光，希娅敢肯定对方是发自真心的，而不是因为高强度的教学和研究活动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好啦，劳伦斯先生，莱姆斯，我自己走过去都可以的事，非要这么隆重。”希娅无奈，这么近的距离，真的有大老远跑过来送的必要么。 “这是很大的事，我也是代替西里斯来送你，这是人生新阶段的开始。”卢平说道。 “是的，主人也非常重视今天，若非他实在脱不开身，他一定会来亲自送您，今天早晨六点主人就已经打电话叮嘱我，一定要早些过来。” 劳伦斯也笑着说道，他是专程从国外赶回来的，在国外的布局已经正式开始后，他现在已经很少能在英国了。这种事，他不会说，但希娅却不会不知道，这也是他在无声的表达忠诚。 “好，既然这么说，那我先谢谢你们了，不过还是快点出发吧。”希娅也笑了，这样一来，确实仪式感一下就上来了，本来没太当回事，但现在心里居然也有点紧张了。 一路上，卢平一直说着霍格沃茨一些有趣和好玩的地方，希娅暗暗记在心里，论探索，估计希娅真上完七年学可能也比不得心思几乎完全用在这上面的詹姆和西里斯，莱姆斯自然随着他们知道了很多信息。 顺带，他还送给了希娅一张羊皮纸地图，上面很规整的画着霍格沃茨各楼层的详细信息。 “我们以前还制作过一个很特殊的地图，上面还记录了詹姆和西里斯发现的所有密道，而我这个是我自己早期画的版本，没有记录那些。毕业的时候，那张地图就被我们就留在霍格沃茨了，或许你还能找到。” 卢平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不过我想这个对你就足够了，至少能够快速熟悉位置，不至于迷路。” “帮大忙了，至少前一个礼拜，我都能多睡一会了。” 希娅收下了地图，她的作息一直是是偏晚的，凌晨两点睡，早晨九点醒来是常态。 要是上学时间很显然就不能这么做了，庞大的城堡，不熟悉的道路，希娅可不想寄宿制学校还上课迟到。 劳伦斯驾车送她进了国王十字车站后就驻足挥手告别了，而卢平带领着她穿过了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隔墙。 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发车）。原来是隔墙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9?站台。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叽叽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花色的猫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 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你呼我应。 头几节车厢已经挤满了学生，他们有的从车窗探出身来和家人说话，有的在座位上打闹。 卢平怀念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泪光在他的眼里闪烁，距离他1977年七年级开学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场景，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而这十二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当时身边的人已经全部都不在了。 不过他很快就压下了情绪，今天并非是属于他多愁善感的时间，随即扭过头来对希娅说：“怎么样，希娅？这一切棒极了，不是么？” “是啊，我原以为我不会太激动的。” 希娅笑着，确实，已经实际感受到了魔法的存在这么多年，但是现在却依旧很受触动，这么多小巫师在一起，能让与放眼望去无数普通人都格格不入小巫师感觉到不再孤单，每个孩子都怀揣着美好的憧憬踏上了这个站台。 “希娅！这里！”听见莉娜的呼喊，希娅扭过头去，正是莉娜和与她站在一起的尤菲米娅。 韦斯莱家的大人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在不远处，似乎是莫丽在苦口婆心的叮嘱心不在焉的双胞胎不要闯祸。 身旁，几个孩子的行李都被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希娅看见了笼子中作势想往她这边飞的阿黛尔。 “你们到的还挺早的，这不还有半个小时才发车呢么？”希娅笑着走了过去。 “我们刚到也没多久，我一大早就等不及了，要不是亚瑟和莫丽拉着，我恐怕八点就会过来。” 莉娜笑的很开心，还不忘回过头来给卢平礼貌的问了声好，卢平回了一声，转头和在一旁闲着的亚瑟聊了起来，因为希娅和莉娜的关系，两个人这段时间见过不少次面。 “我是莉娜他们一家人带过来的，我本来是打算让佩佩（尤菲米娅家的家养小精灵）带我过来的，不过莉娜听说之后，说这样会让麻瓜们看到，可是我没有别的方法……非常感谢韦斯莱先生专门从我家接了我一趟。” 尤菲米娅也笑的很开心，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最初认识的时候自信了很多。 其实尤菲米娅可以通过骑士公交过来，但很显然，尤菲米娅并不知道这种交通方式，韦斯莱先生并不放心她一个小巫师自己出行，也没有告诉她还有这种选择。 “抱歉，尤菲，是我疏忽了，我应该想到的。” 希娅真心实意的说道，需要人家的时候，把人家当朋友一起玩耍，与自己无关的时候，却连这种事都忘记了，实在是有点过分。 “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尤菲米娅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抱歉，借过一下，小家伙们，我这东西比较多。”一个少女声音响起。 希娅扭头看去，却见一个泡泡糖般粉嫩的颜色从一大车箱子上露了出来。 “朵拉姐姐！”希娅笑着打了声招呼。 “嘿，是你呀，小丫头，希娅是吧？你家那个老头可是把我害惨了……哦，我不该和你说这些。”尼法朵拉先是发了两句牢骚，不过转而说道：“欢迎你到霍格沃茨！还有你们也是一样，小姑娘们。” 几人又聊了几句，相互介绍了一番，尼法朵拉很有大姐头做派的表示以后被欺负了可以找她。 但明显，尼法朵拉推着的行李车严重影响了人们的通行，才不得不抓紧时间离开，按她所说，这些箱子里面装了很多生长到一半的草药，需要带到霍格沃茨继续培育。 “现在这么一想，我们已经在学校里有很多认识的人了呀。查理，珀西，乔治，弗雷德还有和我们一届的塞德里克，现在又多了一个希娅的姐姐。” 莉娜感慨的说着，一年前，她还只认识希娅一个人，但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学校里会孤单了。 希娅也点了点头，这一年的时间，确实变化很大，尤菲米娅现在很自然的融入进了希娅和莉娜之间，变成了一个小圈子。 因为莉娜的关系，和双胞胎还有塞德里克都算是比较密切的关系，这在这一届学生里已经形成一个小小的关系网了。 当初的设想现在想来已经是圆满的实现了。 霍格沃茨特快悠长的汽笛声响起，孩子们纷纷和家长道别，进入了车厢内部，三个女孩很自然的找了一个空包厢坐在了一起。 “嘿，姑娘们，我们两个不和你们一起了。”双胞胎面对莉娜的邀请还是拒绝了，这个包厢稍微挤一挤，坐六个十一岁的小家伙都不成问题。 “我们还需要找更多有趣的人聊聊，我们之后有的是机会。”另外一个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虽然没直说，但双胞胎的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个年纪的男孩没有几个想跟着同龄女孩一起玩，在家里还好，现在有这么多同龄的男孩可以选择，肯定不会和三个姑娘挤在一起。 而塞德里克也面露难色的拒绝了，他和双胞胎也分开了，其实他和双胞胎关系挺好，但性格并不是特别合得来，倒是和莉娜挺合得来的，但在和三个女孩一起还是另外认识同龄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可惜，直到列车发车，走廊里的人渐渐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之后，三人的这个小包厢还是没有第四个人进来，很大可能是看三人都是相互认识的，所以就下意识没有加入。 “我们好像是应该分开坐，这样能认识更多的人。” 希娅见状说道，觉得莉娜和尤菲米娅理应认识更多的朋友，尤其是尤菲米娅。 她倒是相当无所谓，她并不热衷与小孩子们社交，莉娜和尤菲米娅两个人听话乖巧懂事，和她们相处不累，但是其他同龄孩子可就真不一定了，要是碰到麻瓜世界来的孩子，肯定会兴奋的叽叽喳喳的。 并非希娅对麻瓜出身有什么偏见，只不过分享快乐和兴奋这种事明显还是找能给他们相同情绪价值的孩子更合适。 “我觉得这不重要，到时候分院之后，自然而然就会认识一个学院的同学，现在这样，很有可能会碰见并不喜欢类型的人，这一路都会难受的想要发火。”莉娜说道，她虽然性格很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相处的来的。 “我也无所谓，同龄人我见过其实也不少，但也相处不到一起去，若是碰到了麻瓜家庭出身孩子……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 尤菲米娅没融入纯血孩子们的圈子，现在虽然对于接触麻瓜的事不再抵触，但一来她长久所接触的观念并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改变，二来她还是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话题都说不到一起去。 她转而说道：“你们看了教科书了么？我这段时间我尝试着练习了一些魔法，成功的却没几个。” “没关系的，我们都差不多，我想提前把知识预习一遍就足够了，具体魔法练习到时候在课上有老师带领，教给我们技巧和注意的细节。” 莉娜说道，但其实她也都练习了，因为能请教希娅和学习很好的哥哥们，所以成功率并不算低，但这些她肯定不会说出来让尤菲米娅难受。 “嗯，莉娜说的是这个道理，说真的，能把书认真读一遍，然后有针对性的预习一下就足够了。我一直认为，学习这种事，重要的本来就是学习本身，掌握合适的方法学会知识，变成更好的自己。” 希娅鼓励着，和尤菲米娅认识这半年，真的能感受到她在很快的进步，虽然这么说有些不道德，但尤其是她的奶奶去世后这一小段时间，她的心态和知识面都有一个质的飞跃。 希娅所说，正是如她所想，很久以前，她学习其实只是为了特定而渺小的目标，但她一直深知这是不对的，可惜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希娅自身的思维逻辑已经固定就这样了，她努力学习是想获得更多知识这一事情本身，当然还有活命这一个不得不努力的前提。 而对于这两个孩子，她还是希望她们能够有自己的理想和志向，然后为此而努力，还有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什么，必须去努力。 目前看来，两个孩子不仅有充满好奇心的热情，而且主观上也有强烈的动力，这让希娅深感欣慰。 学习的目标是自己感悟的，不是任何人灌输的，学习这件事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源动力，靠外力生拉硬拽，在完成某一个结果之后，失去了这种外力，那就会彻底失去学习的习惯。 一个人一旦裹足不前，那就是衰落的开始，而被裹挟着不得不一直向前，那就会造成精神的严重空虚，就像战场上士兵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一样疲于奔命，也不会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力。 希娅曾经的惨痛教训她也不是没思考过究竟是为何会那样。只能说是在青春年华就埋下的祸根。 青春年少之所以宝贵，是因为一切皆可以塑造。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如莲花一样，莲花只在清晨开放，假如一朵莲花，清晨不开放，那中午晚上也不会开放。 一个孩子，青少年时期没有志向，中年老年更不会有，没有那么多人浪子回头。一个孩子，青少年时期没有责任心，那中老年也不会有，没有那么多人中年顿悟。 希娅心中感叹了一番，她这一生已经注定不会在常规途径下有自己的孩子了，现在想想，恐怕也不具备为人父母的成熟心态，而眼前的孩子们能够茁壮成长，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第95章 霍格沃茨！ 火车缓缓的穿过英格兰驶入苏格兰高地，希娅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感受脚下这个国家的自然风光。 这个国家虽然看似仅仅有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面却拥挤着5700万人（当时数据，面积和人口规模约与桂、鄂相当）。 但实际上，火车一路行驶的途中却感觉相当空旷，很可能是霍格沃茨特快所设计的路线避开了麻瓜密集的区域。 仔细想想，假设这个国家的所有人分散开，每个人可以拥有三千多平方米的巨大空间，但凡有几个小聚落，就会空出来很多没有人烟的地方，伦敦近千万的人口，那这之外能空出来多少地方呢？ 希娅没有准备中午的午餐，她的早餐十点才吃完，她也没想到霍格沃茨列车是不管饭的。 但幸运的是，韦斯莱夫人或许是预料到了这点，让莉娜带上了三份午餐，三个人都吃的很饱，以至于工作人员推着零食的车过来时，只能象征性的稍微尝尝感兴趣或没见过的零食。 伴随着午后的阳光，两个小姑娘倚靠在座椅上沉沉的睡着了，兴奋过后会格外的疲惫。 希娅从随身的小袋子中掏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现在她会把特别重要的东西和随手会用的东西都装在这个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小手包中，这个朴素到似乎随处都能见到的袋子可以挂在任何位置。 手包上有一些配重，这样保证希娅能确认它确实在身边。她会在确保周围没有人关注的时候从中掏东西，动作已经十分隐蔽而又熟练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对希娅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缓慢，直到太阳落山才缓缓的驶入目的地，要知道，这个时候的苏格兰八点天才会黑（注：timeanddate查询，参照时间为苏格兰爱丁堡。），也就是说整整在路上花费了九个小时！ 其实想想这也正常，虽然没有霍格沃茨具体位置，但从伦敦到苏格兰腹地约800公里长，而老式蒸汽火车时速仅有六十公里，仅用九个小时开到或许还是巫师们进行了魔法改造的结果了，在这个老古董列车的同时代确实算得上特快了，说实话，在同时期列车中都不算慢了。 这一路没有发生什么事，后来莉娜和尤菲米娅醒了之后又聊了很长时间的天，看着希娅一直在看书，就又讨论了半天预习的魔法，直到两个人都又累了之后，才感觉车速慢了下来。 有声音告诉小巫师们列车马上到站，并且要求将行李放在车上，会被完好无损的送到寝室中，希娅感觉到了家养小精灵独有的一种魔法波动，看来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家养小精灵，这车上自然不会安装什么广播，全靠勤勤恳恳的小家伙们用自己魔法来实现这种效果。 虽然对于箱子离开视线有一些不安全感，但希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都已经做好了隐藏和防护，她自信简单的检查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的。 换上了巫师袍的孩子们纷纷拥挤着走下了一个并不大的小站台，灯光还很昏暗，坐了这么久的火车，还在兴奋的叽叽喳喳，或许巫师的小孩们先天精力旺盛？ 希娅三人被人群挤来挤去，勉强才找到了人少点的地方，正好看见了双胞胎也在这里，他们和一个黑人小孩在一起，正是最活泼的那几个，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闹腾这里人才略微少了点。 “这是李·乔丹，很有趣的伙计。李，这是我们的……姐姐莉娜，这是希娅，这是尤……抱歉，我没记住你的名字。”弗雷德看到几人相互介绍了一下，但没记住仅仅有一面之缘的尤菲米娅的名字。 “没关系的，我是尤菲米娅·罗尔，很高兴认识你，乔丹。”尤菲米娅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她也分不清面前的是乔治还是弗雷德。 尤菲米娅有点好奇的看着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李·乔丹，在她的社交圈里，黑人并不常见，倒并非是纯血家族里没有黑人，非洲也是有正儿八经的巫师的。 但尤菲米娅他们那个圈子更加保守守旧，别说人种不同了，就是不列颠群岛之外的，在他们眼里都是妥妥的外人。 几人相互认识了一下，时间很快，车上的人都下来的差不多了，希娅这才感觉到这里的温度已经并不高了，车上所带下来的热意很快就被夜里的寒气带走了，隐约间都能用嘴吐出淡淡的白雾。 紧接着，一盏灯在学生们脑袋顶上亮起，紧接着响起了海格那熟悉的大嗓门，因为希娅最近常去对角巷的关系，和这个大块头见了好多次，又是多年前就认识的人，两人自然熟络了不少。 海格心善，看希娅的遭遇可怜，而且希娅和动物交流的能力也帮了他的忙，而希娅则有点惦记海格那随手就能拿出很珍贵的材料的家底，有很多东西，钱都买不来。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来，高年级学生们给一年级新生让一条路。” 希娅跟着几个小家伙一起走了过去，满眼都是小豆丁们，希娅和莉娜的个头在里面都算得上高的。 粗略看了看，大约四五十人，这人数倒也正常，巫师家庭并不是每个孩子都会去上学，有人不满邓布利多，或者是一直信奉家传的教育。 更有甚者是源自古老的魔法流派，这批人或许在某个方面极其出色，但缺乏系统教育的他们注定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不用在意。 还有一点，他们这几年的小巫师的确会少，尤其是巫师家庭的，因为他们出生时，正是伏地魔最猖狂的时候，巫师家庭很多都迫于压力没有生育的计划，想必哈利上学之后的下下一届开始，也就是1981年11月后怀孕的，那一波学生就会多一些了。 “还有一年级新生吗？注意你们脚底下，一年级新生跟我来！”海格似乎是都没有点人数，大喊了几句，看着没什么动静了之后就带着一年级新生们走了起来。 这条路十分不好走，两边是茂密的树林，似乎是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不时就发出小巫师的惊呼声和脚底下打滑的声音，太黑了，照明光源也就只有海格手上的提灯。 “荧光闪烁！”希娅无奈念了一声，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孩子们脚底下的路，吸引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 本来不愿意做什么出头鸟，可是这安排真的实在是有些让人无力吐槽，真的把小孩伤到了可就乱套了，虽然魔法能治好孩子，但疼的吱哇乱叫也是烦人。 “这是……照明咒。”一个小孩惊呼声传来，海格也闻声回头看了过来。 “是你啊，希娅，抱歉刚才没看到你。漂亮的照明咒，不过新入学的小巫师们每年都得这么走上一遭，这是老传统了，看来今年的小家伙们会容易很多。”海格大声的笑着说道：“来我身边吧，一起照着路走，光亮会大一些。” “是我没和你打招呼，海格。” 希娅问了声好，走了过去，也笑着说道： “是啊，这是当年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走过的路，他们肯定没有用照明咒，这是18世纪才发明的，不过我想创始人们肯定不想看到小巫师纪念他们的时候摔伤，毕竟他们本身肯定不会因为走夜路受伤的。” “哈哈哈，你说这个我听过，不过我都快忘了。”站在海格的身旁，他的大嗓门简直就像打雷一样。 “我想明年你可以带着学生走这条路的时候加进去，这样同学们也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么？” “哦，好吧，听你的，你说的都挺有道理的。”海格瓮声瓮气的说道。 当然希娅没有说的是自己的猜测，通往霍格沃茨的路不仅是这条小径，还有一条泥泞崎岖的道路，除了一年级以外的学生会从那条路坐马车过去，至于为什么没有修路，那很有可能是为了防范麻瓜军队的入侵。 这应该是创始人的考量，不过也很有用处，恶劣的道路能阻挡古代大部队的行进，即使到了今天，也不能说没有用。 两人不说话后就能听见后面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纷纷在讨论希娅是谁，因为照明咒的关系，希娅精致的面容也被孩子们清晰的看在眼里，从外貌到言行举止，和普通孩子都仿佛是两个次元。 莉娜和尤菲米娅这两个刚刚和她站在一起的人也被围着打听希娅的身份，只是两人都知道分寸。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然后高声长啸了一声。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希娅走在前面，看到因为海格的呼喊，有小船自动划过来列在了岸边。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小船们大声说道。 希娅等着莉娜和尤菲米娅一起上了船，赶紧把照明咒熄灭了，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事她向来是不愿意的，这让她一直都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小船平稳的行驶在开阔的黑湖上，希娅静静的看着眼前山峦上庄严巍峨的霍格沃茨，虽然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但这里的资料她早已烂熟于心。 学校城堡分为数个区域，外表看高八层，实际一部分山体也是城堡建筑的一部分，整体呈哥特风，四周群山环绕，黑湖位于南侧，蕴藏着无数珍贵的神奇生物和植物的禁林于城堡西边蔓延。 这是一段崭新的生活的开始。 希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想放声和海格一样长啸一声，不过这明显不是时候，只能憋在肚子里。 小船们在进入了霍格沃茨城堡正下方的狭窄岩洞中，这是只有一年级学生会来的地下港的码头。 停靠稳当之后，孩子们上岸，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道路，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四周都环绕着长廊，这里在卢平的地图上被标注为了拱桥庭院，而面前巨大的橡木门就是霍格沃茨的正门。 海格看了看后面的孩子都跟了上来，便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应声而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正是和希娅有过几面之缘的米勒娃·麦格。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麦格教授说道。 她把门拉得大开，门厅展示在小巫师面前。 正入眼处是一个巨大的黄铜质感的霍格沃茨校徽，斑驳暗淡的痕迹不仅没有显得破旧，反而充满了沧桑的威严感，以及拉丁文书写的“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翻译过来就是“眠龙勿扰”。 而校徽两旁亮着两座石质落地火盆架，上面有黄铜制成的带翅膀的野猪头作为浮雕，代表着霍格沃茨。 而在此两边，分别有台阶通往上层，最终折返并汇聚在二楼的平台之上，平台正中又有一座规模稍小的橡木大门，顶上“h”字样的挂旗舒展着，大门左右两边，有近乎和大门同样高的男巫和女巫的雕塑。 麦格教授带着一年级小巫师们进入了这个大门，又是一个门厅，左手边摆放着四个庞大瑰丽的沙漏，上面还分别刻画着对应学院所代表的动物，分别装着红宝石、钻石、蓝宝石和绿宝石。 而右手边则是通往塔楼的过道。能看见挂满了画像的塔楼和移动的楼梯，过道正中放着一个闪烁着黄金光泽的雕像，是一个老人，四学院所代表的动物环绕着这位老人。 读过霍格沃茨校史的就会知道，这位是霍格沃茨建筑师，便是最初与创始人罗伊娜·拉文克劳一同设计监督霍格沃茨的兴建，以及将拉文克劳设计的变幻莫测的各楼层的想法落于实际的作者。 麦格教授在这里停下了脚步，转头对众人说道：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 “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 “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 所有小巫师都紧张了起来，直到她离开了门厅，才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不过没几秒钟，就有小巫师发出了尖利的叫声，顺着看过去，墙上纷纷冒出了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数量足足有二十多个，他们还和小巫师们打招呼说着话。 希娅不禁想到，若是真有11岁第一次接触魔法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这一下子晕过去都不奇怪。 希娅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幽灵，认真的打量着他们。幽灵似乎也看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有一个美貌的成年女性与希娅眼神相对了，希娅下意识握紧怀中的魔杖防备了起来。 但随着麦格教授回来，幽灵们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跟着我走。” 穿过这个门厅之后又是一个门厅，几个盔甲在执剑侍立在两旁的墙边，墙上左右两边分别挂着各个学院的挂旗，中间夹着霍格沃茨校徽的挂旗。 这个门厅并未停留，麦格教授带着向前走去，不过却发生了意外，两个盔甲打了起来，其中一个雕像非常暴力的把另外一个打成了零件，还非常人性化的踹上了几脚。 麦格教授动作僵硬了一瞬，似乎是想训斥这两个破坏气氛的盔甲，但很显然这是徒劳无功的，她挥了挥魔杖，散落一地的盔甲恢复了原状，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向前走去，打开了大厅的大门。 宛若露天的天花板，能看见繁星闪耀，成千上万的蜡烛于空中悬浮着，组成了另一片繁星，四周的四个大立柱上分别有勾着火把的狮、獾、鹰、蛇的黄铜浮雕，在这下方四个坐满了人的长桌在大厅中摆放着，分别是四个学院的座席。 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教师席后方四个巨大的玻璃彩绘，上面刻画着四个学院的院徽。 希娅目光中充满了惊艳，这个城堡实在是太漂亮了，在这里生活难以想象是一件多么享受的事情。 第96章 分院仪式！ 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教师席前，在台子上放了一只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分院仪式，戴上这顶帽子。感受着帽子上传来的古老而又强大的魔法气息，希娅这样断定。 她问了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人如何进行分院，但他们全部都有默契的被封口了一般不告诉她，更有尼法朵拉说需要在一大筐比比多味豆中挑出来的味道决定分院这种离谱谎言。 希娅心里有点忐忑，她不希望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窥探自己的大脑，这件事本身就让希娅从骨子里抵触，但现在她能够把那些需要隐藏的部分全部封闭起来，希望这样有作用。 礼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分院帽那里。 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来：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我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勇敢的心啊，格兰芬多的荣耀，狮子般勇敢，火焰般热情，勇往直前的勇士。在这火焰燃烧的地方，勇气是你们的信条，格兰芬多，英勇无畏，为荣耀而战。 “智慧的脑啊，拉文克劳的骄傲，鹰眼般锐利，智慧的光芒，追求知识的智者。在这星空照耀的塔楼，智慧是你们的追求，拉文克劳，聪明机智，知识之光照亮前路。 “忠诚的魂啊，赫奇帕奇的坚守，獾般温暖，土地的耕耘，忠诚友善的劳动者。在这大地滋养的花园，忠诚是你们的座右铭，赫奇帕奇，勤劳忠诚，友谊的花朵在此绽放。 “灵巧的手啊，斯莱特林的策略，蛇般狡猾，权力的追求，机智而精明的策略家。在这湖泊深处的密室，策略是你们的武器，斯莱特林，目标明确，走向辉煌的未来。 现在，分院帽在此吟唱，勇敢的心，智慧的脑，忠诚的魂，灵巧的手，你们将去往何处？ 来戴上我吧！~来戴上我吧！~” 歌声结束，麦格教授走上前去，这标志着分院仪式正式开始。 希娅吞了一口口水，果然没有猜错，就是通过读取思维的方式确定学院，那这玩意可是从创始人时代留下来的东西，或许就是四个创始人亲手做的，要她用这半吊子大脑封闭术来对抗创始人的魔法？希娅也没这么自大。 希娅深呼吸一口气，调节了一下情绪，还不用慌，帽子毕竟是死物，魔法也都是设置好的，只要观察它分院时候的魔力波动，未必不能判断出通过什么方式运作的，以此调整大脑封闭术，只需要观察几个人就行。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麦格教授对着一年级小巫师说，她看了一眼名单，微微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人群说道： “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 “！！” 突然被毫无心理准备的点到名字，希娅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不过倒是没人觉得意外，因为所有的小巫师都很紧张，她的表现看起来也只是紧张而已。 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序，那没有A开头的情况下自然就是她这个b开头的。 她有一瞬间都想逃避了，不过转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邓布利多就坐在教师席正中看着，若真的从这里跑了，那将来恐怕就只能在魔法社会的边缘生活了。 一瞬间的迟滞在众目睽睽下很明显，她迈开了步伐，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能看到邓布利多和善的微笑，任何人都无法通过他那副半月形的眼镜下的湛蓝色眼睛中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希娅猜测他或许会感到意外和疑惑，似乎不觉得这种事对她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小巫师是什么值得紧张的。 她也能看到斯内普那幸灾乐祸的嘲讽眼神，她还看见面前麦格教授微笑鼓励的神情，很显然，麦格教授是认出了希娅，这是两人这么多年后的重逢，想必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巫还记得希娅。 希娅在行进过程中快速调整好了心态，脚步恢复了轻快，脸上也挂起了礼貌的笑容，端庄的坐到了四角凳上。 麦格教授将分院帽轻轻戴在希娅头上。 “哦，今年第一个新生，让我看看。” 分院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希娅神态不变，依旧端庄的坐在这里，宛若一个淑女人偶一般。 “嗯……你的心中已经有了对事实的好恶、观点……以及期待。” “我期待着能够见到各位负责指导的教授，并尽我所能的掌握霍格沃茨提供的知识。”希娅平静的说道。 “很好，霍格沃茨必定不会辜负学生们的热情，好奇之心能让你获益匪浅。嗯，有点意思，你拥有着罕见的天赋，我感觉到了越发明了的雄心壮志，还有对于力量的渴望。或许你属于斯莱特林……” “让我再看看，我感觉到了你有一颗勇敢的心，勇于尝试，能够面不改色的迎接未知，哪怕孤身一人也能一往直前。你很聪明，非常聪明，你能够看透困惑他人的谜题，而且你渴望着更多智慧，随时准备好了吸收知识。同时，也很善良，哦？这是，居然是斯莱特林的后人？也很精明……那我想这就不用多加考虑了……” 希娅心乱了一瞬，急忙轻声说道：“如果去斯莱特林，我绝对会立刻就退学！” 分院帽被噎了一下，似乎也从来没听过这样绝对的话，希娅的心房却不自然的露出了一丝破绽。 “恐惧……水，哦，可怜的孩子，你有这样的经历，怪不得不想去斯莱特林，我一直也觉得，萨拉查选择的寝室区域实在是太压抑了。很高明的大脑封闭术，我竟然开始都没有意识到，真是个厉害的小巫师。” 分院帽很显然看到了希娅溺水的那一幕，这是希娅因为说到斯莱特林所下意识联想从而露出的破绽。 分院帽似乎不仅是读取记忆这么简单的功能，读取全部记忆，然后再归纳，即使是十一岁小孩，脑海中的记忆也绝不少，那分院帽这处理量和处理速度简直就太恐怖了，即使是魔法也不可能做到，这几乎已经是神的领域了，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工作原理。 这顶帽子似乎是在读取记忆中比较深的情绪，或者说是直接寻找某种闪光点，还有读取正在进行的想法。 很显然，分院帽不会将小巫师分院到他极其抵触的学院去的，这不是上学，这是找罪受，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在向一类人聚集的前提并非是特质，而是意愿，否则无论如何也无法融入。 不过，四大创始人的魔法水平究竟高到什么恐怖的程度，这么一会，一丁半点魔法的原理都没有从魔法波动中判别出来。 上述，是希娅瞬间闪过的念头，虽然她极力的放空大脑，但因为对话而导致的思考所联想的事情一瞬间就有很多。 “那好吧，或许你的大脑封闭术让我错误的判断了一些事情，其实你在斯莱特林后人之外，你并不十分符合斯莱特林的特质。让我想想……嗯……很显然，超乎寻常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我知道该把你放在哪里了。” 分院帽随即大声说道： “拉文克劳！” 伴随着分院帽的话，希娅看到自己的校服长袍变成了拉文克劳的样式，缀上了拉文克劳的标志——一只展翅高飞的鹰。 拉文克劳长桌上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倒不是这些孩子都知道希娅的名字或是布莱克的姓氏所代表的意义，纯粹这些孩子看希娅长得漂亮，所以才下意识有好感而已。 赫奇帕奇学院的尼法朵拉诧异的鼓着掌，她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远房妹妹真没去斯莱特林，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韦斯莱家的人都很给面子的起身祝贺希娅。 与之相对的，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有人发出了喝倒彩的声音。这一下，格兰芬多的长桌反而爆发了激烈的掌声，甚至压过了拉文克劳这个正主。 希娅飞快的摘下了帽子，作势要交给麦格教授，但这时，分院帽开口说道：“你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你的思维也很像，我相信你能够在拉文克劳有很高的成就，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校长室找我……” 分院帽看它的褶子似乎是眨了眨眼睛，希娅现在倒是如释重负，还非常满意分院的结果，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很多，在没有威胁之后，她也想研究研究分院帽是怎么制作而成的。 “好的，分院帽先生。”希娅笑着行礼，也向麦格教授和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快速行礼示意了一下，转身走向拉文克劳长桌的路上还向莉娜和尤菲米娅投去了鼓励的目光。 “第一次看到希娅有这么紧张的时候，真不像是她。”尤菲米娅轻声对莉娜说道。 而莉娜大概明白希娅紧张的是什么事，她也不由得开始担心了，希娅能隐瞒成功，但她可没有任何防护手段能拦得住分院帽。 莉娜的担心注定要持续很久了，韦斯莱是字母顺序中很偏后的姓氏。 希娅这边坐到了拉文克劳长桌上，她礼貌的对周围各位学长学姐打了招呼。 “你好，布莱克，我是二年级的佩内洛·克里瓦特，欢迎来到拉文克劳，相信你会在这里过得开心的。”希娅身边的一个小女孩说道。 “您好，克里瓦特学姐。称呼我为希娅就好。”希娅对其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看到希娅这么好说话，佩内洛也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希娅你是巫师家庭出身吧？我看你对魔法似乎并没有那么惊奇。”聊着天，佩内洛问道，不过一旁听见这话的一个女孩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对佩内洛的无知相当不屑。 倒不如说拉文克劳的气氛怪怪的，没有旁边长桌格兰芬多气氛那么热烈，也没那边的赫奇帕奇气氛那么和谐，也没有斯莱特林那样抱成一个个小圈子那样。 希娅暗自观察着，能被分到拉文克劳，自然都是聪明人，而聪明距离真正的智慧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聪明往往附带着傲慢。 不过希娅可不会怕这些，三言两语就将佩内洛的好奇敷衍过去之后，开始小声询问她想知道的事。 “佩内洛学姐，我想知道，在拉文克劳需要有什么注意的么？” “没什么，在拉文克劳，你可以想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和研究，怪人有很多，我们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如果有人感兴趣，就会有人加入。”佩内洛说道。 但她没说，如果都没人感兴趣，或者被所有人不理解，照样会被孤立。 “听起来挺好的。”希娅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本性上是有些孤僻和社恐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很擅长和人交往。 如果说能够避免无效社交，顺便能够吸引真正有智慧有能力的人，这是个大好事。 两人小声交流的过程中，分院持续进行，塞德里克·迪戈里被分到了赫奇帕奇，火车下看到的那个小黑人李·乔丹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但很久才有了第二个被分到拉文克劳的人。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聊天，和那个男生打了个招呼。男孩是一个混血家庭出身，父亲是麻瓜出身，毕业后就隐藏了巫师的身份，在麻瓜世界开了一家超市。 男孩说出自己的家庭背景后，好几个拉文克劳的学长学姐都附和表示自己家也是类似的情况。或许是因为伏地魔肆虐的原因，很多麻瓜家庭出身的毕业生都像男孩的父亲一样。 小声嘀咕间，又有两个人被分到了拉文克劳，是两个女生，不过看样子她们在火车上已经认识了。 完全没有因为家庭原因和希娅聊天的人，麻瓜出身家庭的和她这种出身巫师家族的没得聊，而知道布莱克家的纯血或混血又本能的感觉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还不敢轻易过来和希娅搭话。 新生看着希娅的目光有些敬畏，但希娅对他们都很和善，他们也不好意思背后和高年级的孩子们去说希娅的事，气氛就很奇怪的把希娅空了出来。 希娅不太在意这些，她看向分院帽那里，台上的人越来越少，她的两个朋友还都在台上。 第97章 分院结束、新朋友 “尤菲米娅·罗尔。”麦格教授说道。 尤菲米娅身子一晃，很艰难的迈步走向了分院帽，莉娜在她身后轻声给她加油。她的目光向拉文克劳长桌看来，希娅也给她微笑鼓励，并且用两只手比了大拇指。 尤菲米娅笑了笑，上前戴上了分院帽。 “斯莱特林！”大概过了三分钟，分院帽大声的宣布道。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这个长桌上的人，大半都是认识她的，对于这个罗尔家的废物，他们是相当的不屑。 希娅看到，分完院的尤菲米娅抿了抿嘴，对着莉娜和希娅的方向笑了笑，转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神情却格外严肃认真。 其实希娅也向尤菲米娅建议过，可以考虑别的学院，就比如希娅一直觉得不错的赫奇帕奇，这个学院即使是现在看，气氛也十分和谐舒适，被分过去的小巫师人数最多，都被热情的欢迎了。 但尤菲米娅拒绝了，说还是想要去斯莱特林，她没说明理由，希娅本能的直觉这件事恐怕和自己有关。 分院持续进行中，希娅身边也坐了一个被分到拉文克劳的小女孩，不过希娅顾不上和对方聊太多，她抬头看着分院帽那边。 “弗雷德·韦斯莱！” “格兰芬多！” “乔治·韦斯莱！” “格兰芬多！” 双胞胎的分院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两人开开心心的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或许未来七年，这两个人都会为格兰芬多，乃至全学校带来数不尽的快乐。 “莱奥波尔蒂娜·艾米莉·斯图尔特-韦斯莱！” 好家伙，现在莉娜的名字这么长么。希娅冲莉娜比大拇指示意的时候，心中暗忖道。 天天叫莉娜莉娜的，她好像连莉娜的本名都不太记得怎么拼，后面那一大堆更是记不清。 莉娜看着希娅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希娅肯定判断不会从自己这有什么问题。 “哦，又是一个韦斯莱，天哪，光是今天就已经是第三个了！” 分院帽被戴在了莉娜的头顶，嘟囔道。 “让我看看你的小脑瓜里都是些什么？” “哦，这个头脑真是聪明绝顶。我能感受到你对学习的热情，就像一池清澈的思想之水。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坚定的勇气，和对待朋友和家人的忠诚。这真是个有趣的组合，让人难以捉摸。” “分院帽先生，我希望能被分到拉文克劳学院。我渴望知识和智慧，我希望能够和聪明的人一起学习和成长。”莉娜说道。 “哈哈，你是今天第二个叫我分院帽先生的，你的记忆中充满了她的身影，按道理我应该听从你的愿望。”分院帽说道：“但很显然，你并没有那么喜欢知识本身。我想，布莱克小姐也并不会希望你成为只会依赖她的人。” “我……我明白。”莉娜呼了一口气，本来也只是胡乱的尝试而已，她自己能不知道自己么，其实压根就不是很喜欢看书。 “我知道应该把你放在哪里了，孩子，不要担心，那里同样会给你提供无尽的学习机会和挑战。你的勇气和智慧将带领你走向辉煌的未来。在那里，你将结识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探索魔法世界的奥秘。” “好的，分院帽先生。”莉娜绷直了身子，迎接分院帽最后的宣布。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双胞胎站起身子来高举帽子大声欢呼，跑到教师席下一人一边架着莉娜坐回格兰芬多长桌，查理、珀西也都笑着起身祝贺。 希娅、尤菲米娅、塞德里克和有仅一面之缘的尼法朵拉都在自己学院的长桌上鼓起掌来。 莉娜竟然成了唯一一个四个学院全部有人鼓掌的人。 莉娜结束分院后没几个人，分院就彻底结束了，希娅粗略的看了看，这一届被分到赫奇帕奇的人最多，赫奇帕奇长桌也是坐的最密的一张。 其次是斯莱特林，好些小巫师分院帽还没完全戴上去就被大声宣布到了他所该去的学院。 再其次是格兰芬多，人数略少于斯莱特林。 人数最少的就是拉文克劳，这一届为例，仅仅有三个男生和六个女生，或许是小女孩好奇心更强，拉文克劳这一届孩子表现出了压倒性的性别差。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希娅猜测这个看起来无厘头的话是四个学院对其他学院的偏见，分别是拉文克劳、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对其他人的看法。 在邓布利多话音落下后，餐桌上顿时铺满了美味的食物，这会都快十点了，所有人都已经饥肠辘辘了，小巫师们才不会管这会吃这些是否太过油腻，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你好，刚刚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斯宾塞。” 身边这个新生女孩说道，她有着漂亮的亚麻色头发和灰蓝色眼眸，是一个相当亮眼的女孩。 “你好，塞西莉亚，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叫我希娅就好。抱歉容我冒昧，斯宾塞……是那个斯宾塞么？”希娅咽下小口咀嚼着的食物，看向对方。 行为举止颇为得体，仪态大方，一看就不是巫师家庭出身的气质。 “好的，希娅，很高兴认识你，我想是你说的那个斯宾塞。”塞西莉亚轻声的笑着说道：“我以为你是巫师家庭出身，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他们好像对普通人，也就是麻瓜这边并不是特别了解……” “我确实是巫师家庭出身，但大名鼎鼎的王妃我还是认识的。”希娅笑着说道：“难不成是你的……” “哈哈，开玩笑的，这个姓氏虽然因为王妃而全国无人不知，但其实还有好几万的人都是这个姓氏，我家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塞西莉亚解释道，她似乎是害怕希娅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再三解释和希娅所知的任何一个姓斯宾塞的有名人都没有什么关系。 但她的家庭也并不普通，父亲是律师，而母亲是一所私立学校的老师，这在麻瓜世界里也是相当有地位的了。 “没想到希娅你竟然这么了解，之前和我坐在一个包厢的巫师家庭出身的男孩完全不懂这些。你真的是巫师家庭出身么？”塞西莉亚惊讶的说道。 “我是在普通人社会中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的比他们多一些，至于我，我想你过不了几天就该从别人那里听到关于我们家族的事了，不过我想可能并不是什么好话。”希娅说道。 “为什么呢？” “或许你知道的，巫师里有很多守旧的人，而我们家族过去是最守旧的那一批，不过现在彻底调转了方向……总之就是比较复杂，我想之后可以慢慢说，我家族的事其实和整个巫师社会的风气都有关。”希娅摇头说道。 两人熟络了一些之后，也不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礼仪，边吃边聊着，不过对比其他的小巫师还是显得很不一样。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我以为巫师们都不太……嗯，有点不好形容，你可能不知道，霍格沃茨虽然很棒，但我一直很紧张，从收到录取通知开始。 “我原本已经收到了哈罗盖特女子学校的录取通知，我也做好了规划，打算满十六周岁之后去威斯敏斯特公学，他们在十几年前才刚开始招收女生入学，之后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申请剑桥大学读法律专业。 “可是却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天呐，我真的以为是恶作剧，但就和来接我的麦格教授所说的一样，我从小身边就有一些解释不通的现象，我向麦格教授求证过，如果我不来霍格沃茨的话，这股力量恐怕会不受控制的伤害别人，我不想看到这种结果。” 塞西莉亚一口气说了好多，希娅在一旁附和着，心中暗叹怪不得这个年纪说话就井井有条，原来是个正儿八经的高材生，假设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希娅和她同样的起点，恐怕也是做不到塞西莉亚这种程度的。 “我想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的，毕竟那些其实都有机会再接触，就比如说律师，没有中学光鲜的履历，但霍格沃茨毕业后未必不能到剑桥大学学习。而魔法，却是错过就再也不会有的机会了，而全世界，有数不清的剑桥大学、或者同一级别的学校毕业的高材生，而优秀的巫师，却并没有多少。”希娅说道。 “完全如此，你真的太懂了。”塞西莉亚惊喜的说道：“我倒是没有你知道的那么多信息，但我想学习魔法的机会错过实在是太可惜了，就算退一步而言，我来霍格沃茨如果不满意，也未必不可以放弃后再回去上学。” “后来呢？感觉如何。”希娅笑着问道。 “对角巷那些充满了魔法的商店，简直让我怀疑我的眼睛，巫师对麻瓜很傲慢，但如果说是这样的话，确实麻瓜就像是傻瓜一样什么都不懂。” 塞西莉亚心有戚戚的说道，谁能想到，车水马龙的查令十字街里，还藏着这么一条巫师街道呢？ “那我猜到你想说的话了，魔法很棒，但巫师们却有些……嗯，你懂的。”希娅笑着替塞西莉亚小声的补完了剩下的话。 “你说的对极了。”塞西莉亚也小声说道，两人相视一笑，塞西莉亚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周围聊得正开心的同学们，没人在意她们两个在说什么。 “希娅，你知道我在看到魔法时想的是什么么？”塞西莉亚没等希娅猜测，就继续说道：“魔法为什么不能被巫师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呢？虽然我这么说感觉很奇怪，但……我甚至觉得巫师能统治整个世界，魔法能解决太多麻瓜解决不了的问题了，比如治病救人，比如帮助很多很多科学研究能够更进一步。” “这就涉及到很多巫师社会本质的问题了，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以后可以慢慢和你讲。的确你刚刚接触这个社会，没有太清晰的认识，书里所写的都是巫师自己对于自己的认知，缺乏一个全面考虑的视角。 “有些事情发展成这样是有原因的，你不要和别人随便说这些，巫师社会有一种叫保密法的严格法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希娅严肃的说道，这个孩子有点聪明过头了，不过她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够，这样很有可能会踩红线。 而且，塞西莉亚的好奇心和她所学法律的规划并非是一个方向的事情，这更像是一个理科生考虑的，这种发展，总有种莫名的既视感，不过塞西莉亚要远比她优秀，性格也比她好很多。 塞西莉亚立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又过了一会才说道：“还是说家里的事情吧，当我决定来学习魔法的时候，父母就很支持我，倒不如说，他们很支持我去尝试不一样的事，但我还是害怕，如果我选择错了，这是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或许你想的太多了，塞西莉亚，在真正了解目标之前，计划只不过是一个过程而已。”希娅说道。 “那你呢？希娅，我是说，生活在巫师社会的你，对于未来是怎么看的呢？” “我想探究魔法可能性的极限，也就是说人类凭借魔法所能做到事情的极限，我想过人类既然能踏足月球，那凭借着魔法是否可以在月球上生存？那火星呢？那是否可以实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实现的宇宙航行？科学的发展在这方面受制于材料和能源，而魔法却是另一种可能性。”希娅如实说道：“当然，在此之前，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 塞西莉亚嘴巴吃惊的忘记了继续咀嚼口中的食物，半晌才说道：“你比我想的要宏大很多，你真是太厉害了。” “谢谢你的夸赞。” “其实我不太想学法律，可是父亲是个很优秀的人，我也不知道我除了模仿他还能做些什么，或许我给自己的目标就是成为父亲那样的人，魔法给了我一种新的可能性，一种我从来没接触过的道路，这很冒险，不过也可能是我在逃避。” 塞西莉亚说道，一个人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社会环境，即使语言还相通，但交流起来却十分困难，这让从小就十分优异的塞西莉亚很有压力。 “我坚信魔法不会辜负你的期待，你会成为很优秀的巫师的，这点我可以断定。” 希娅说道，的确，魔法天赋有高下之别，但绝大多数人都没到比拼天赋的地步，就比如说卢平和西里斯，其实是西里斯天赋要好一些，但实际上两人的魔法水平上却是卢平更全面一些，这是小纸条讨论时希娅观察出来的结果。 肯学习，会学习，这样的巫师就绝对不会太差，到邓布利多、伏地魔那种程度是需要天赋，但到一个精英傲罗级别的巫师，却凭借努力就可以做到。当然，天赋好的巫师到这一步会轻松很多，理解和感受魔法上，天赋还是很重要的。 第98章 新开始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天，从王妃婚变到宇宙大爆炸，从课本上的咒语又聊到斐波那契数列，塞西莉亚的知识面足够宽，受限于年纪，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接触。 不过这也恰好能让两人聊到一起去，若是和希娅聊什么拉普拉斯数或者高深的高等数学的内容，她也是不会的，毕竟以前没涉及过，后来也没学过。 塞西莉亚还会说法语、德语、西班牙语，会说一点爱尔兰语，而希娅会说法语（阿克图勒斯那里学的）、爱尔兰语和一些古英语、拉丁语（研究魔法需要）。 最让塞西莉亚惊奇的是，希娅能说一口非常标准流利的中文，还会读会写，要知道这和学习欧洲的语言是截然不同的难度。 两个人都十分钦佩对方的才华，塞西莉亚眼中的希娅就是麻瓜的知识也完全在她之上，而巫师方面的事情更是一清二楚。而希娅则是心里清楚，塞西莉亚的水平才是真天才。 邓布利多突如其来的讲话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大家注意，在你们回到寝室前，我要再提醒一下注意事项。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西边的禁林禁止任何学生进入。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希娅虽然还蛮喜欢玩魁地奇的，但她肯定不会去参加什么学院代表队，那不是比赛时间就去玩玩而已的小事，平日里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练习。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 他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的上空像蛇一样高高地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很难形容这场面有多么混沌，但希娅和身旁的塞西莉亚都很自然的开口唱了起来。 希娅用的是《奇异恩典》的曲调，而塞西莉亚选用的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we Are the world》。 这是无意识的反应，希娅能感觉到，一种魔法的力量从她的声音中传出，汇聚于空中，而邓布利多像指挥棒一样挥舞的魔杖在调和着所有人的魔力，霍格沃茨魔力柔和沁入歌声的魔力之间，像是慈爱的母亲笼罩自己的孩子，这是很高级别的祝福，是一个古老的大型仪式魔法，施法者是他们所有人。 这也是虽然每个人都在唱自己的曲调，却不会被别人带跑，还异常和谐的原因。 希娅闭上眼睛，用心的去唱，用心感受这个魔法的力量，她的声音似乎穿透了人群，传入了城堡，城堡应和着她的声音，发出了魔力的震颤。 邓布利多放下了手中的魔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希娅的歌声把学生和老师们的声音都统统统合了起来，每个人的声音都成了相似的曲调，有人成了不同的声部，有人成了和声。 歌声很快就结束了，所有人都同时停下了歌唱，没有人认识到自己刚刚唱的不是自己一开始的调子，希娅睁眼时一眼就看到了邓布利多在注视着自己，她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音乐的魅力，我想你们应该更早明白。”邓布利多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各位回寝室休息吧，各位级长过来一下，由麦格教授发给你们关于课程安排和寝室的安排。” 小巫师们在级长的带领下回寝室休息，这时候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就非常没有优势了。 赫奇帕奇出了礼堂拐个弯没多远就到了，而斯莱特林走着走着也去了地下，想必也不会深到哪去，而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还要爬特别特别长的旋转楼梯，格兰芬多还好些，离礼堂的距离比拉文克劳近了不少，后者几乎走过了整个城堡。 高年级的巫师们都不得不几次放慢脚步，来照顾一下还没到青春发育期的小孩子们。 不过所有的怨气在到达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之后都烟消云散了，没有一个人不会被漂亮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所震憾。 进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人必须先正确回答鹰状青铜门环给出的逻辑谜语。这说明任何拥有足够智慧的人都能够进入这里，不论他或她来自哪个学院。 入门就能看见一个巨大的展翅雄鹰挂毯，顺着两旁的楼梯上去就正式进入公共休息室了，公共休息室共分三个部分，休息室中有拱形的窗户，墙上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 穹顶天花板上绘有星星，下面深蓝色的地毯上也布满星星。地板上摆放着桌子、椅子和书架，还有好几个非常舒适的沙发。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白色大理石塑像伫立在尽头的壁龛里。 从大休息室楼梯处向身后走，走过一个楼梯间，能看到一个面积稍小的公共休息室，这里正中有一个火炉，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这里也有几个书架。 楼梯间能通往楼上，是一个环形的区域，上面同样摆放着书架和书桌，比起楼下人来人往的嘈杂，更适合自己安静的学习。还有一个旋转楼梯能通往更上层，应该是可以去到露天区域。 即使在夜间，三个休息室里也到处有明亮柔和的光源，非常适合读书，书桌上都放着魔法烛台，火焰稳定而又明亮。 小巫师们都先回到自己的寝室去了，从大小两个休息室之间的楼梯间向下走，分男女各走向了一边，希娅注意到，女生那边楼梯口处有两个手持长柄武器的盔甲在站岗，如果男孩想进去，就会被无情的拦住。 只留下了一年级小巫师在级长的带领下稍微叮嘱几句并安排寝室。 “我敢说我们的公共休息室是最棒的。”男级长说道：“我是你们的级长，塔波特·温格，你们可以邀请其他学院的同学来休息室，只要能答上来门环的问题，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足够宽阔，不过来这里最好是为了一起学习。” “我是图丽普·卡拉苏，你们的女级长，你们比较幸运，明天是周六，你们有两天的时间能够先熟悉一下城堡，确定上课的位置，我想上课因为迷路而迟到这种事并不像是一个拉文克劳。” 女级长接着说道： “学校会给你们每人一条学院的围巾，明天在公共休息室领取一下，我想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用上。 “如果生活或者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们，或者随便公共休息室的学长们，大家都会乐于伸出援手的，不过最好不要找那些正在沉思的人。 “还有最后一点需要注意，虽然我们拉文克劳并不讲究什么集体荣誉感，也并不会刻意去争夺那个学院杯，但我还是希望诸位能够不要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导致被扣分，嗯，魔药课除外。” “当然，这么说是因为斯莱特林的原因，他们已经四连冠了，在这上面耗费精力并不明智。学院杯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尽可能争取的，只是不要耗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这不明智。” 男级长对女级长的话还是补救了一下，看得出来，他们其实还是挺在意的，但可能确实因为希望不大，所以不想浪费精力。 “嗯，那我们就不多说了，之后再慢慢熟悉吧。现在我来给大家安排一下宿舍。”女级长掏出了名单。 拉文克劳的寝室是最多四人一间的，而这届一年级的拉文克劳共有三个男生和六个女生，所以有两个女生会住单独的一间寝室，而这两人恰好就是希娅和塞西莉亚。 每一层有两个房间（算上男生那半边共有四个房间），即使拉文克劳的女生比男生略多，但绝大多数时候一个年级也都不会超过两个寝室，卫生间每两层就有一个，洗手池、马桶和洗浴隔间都比较富裕。 因为男生的房间数量比女生少，女生的寝室在楼下某一层开始就和属于男生那半边互通了，而男生的楼梯就在上一层中止，这是根据每年学生数量而变化的。 只不过每天运动量确实有些太大了，从寝室走到公共休息室，需要爬楼上去，再从公共休息室出来去上课，还需要爬楼下去，到餐厅的距离也是四学院里最远的，强度简直堪比拉练！ 想必是创始人拉文克劳女士不希望学生们变成四肢无力的书呆子而煞费苦心……大概吧。 拉文克劳的寝室面积并不算大，对比其他三个学院是最小的，床位也是靠窗的上下铺，不过因为这个寝室只有两个人，并没有设置上铺，两个人住这么大的空间也非常的富裕了。 床铺并不像常见西方古典床铺那样柔软到能将整个人陷进去，而是一种比较适中的硬度，而且，单纯床的宽度而言，拉文克劳也是四个学院中最窄的，仅仅比常规的单人床宽一些。 床铺紧邻着窗户，睡醒睁开眼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是非常开阔的美丽，能看到黑湖和远方的高山，被施加了魔法的窗户并不会散发出冷意，甚至摸起来会有些淡淡的暖意。 和公共休息室风格一样，蓝色和青铜色的窗帘和床铺帷幔，房间的层高不低，丝毫没有压抑的感觉。 屋内有非常大的柜子，还有很多放书的架子，还有两个可以放杂物的床头柜，有一张小沙发和茶几。 屋子里没有配置书桌，想必是希望拉文克劳的学生去公共休息室或者图书馆去学习，在卧室里就睡前看看书得了。 粗略收拾好行李，换上了睡衣，和塞西莉亚一起去盥洗室简单冲了个澡。 洗浴隔间是浴池和淋浴一体的，因为魔法的关系，虽然看起来浴池比较旧，但也不用担心卫生问题，西方这边使用浴池洗澡还是比较多的，淋浴流行的时间并不算长，水龙头被施了魔法，明明没有锅炉，却出水就是热水，速度还很快。 一番收拾过后，希娅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阿克图勒斯赠送的精致的机械怀表，已经快两点了，这即使对日常熬夜的希娅来说也已经很晚了，而塞西莉亚还十分兴奋的东张西望着，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还想去公共休息室里去转转。 “好啦，今天就赶紧休息吧。”希娅好笑的看着塞西莉亚，到底也是个小孩子，她先躺到了床上，说道：“明天我带着你去城堡里转转，我这有一份霍格沃茨的地图，一天的时间足够能转完所有地方了。” 塞西莉亚也知道是时候必须休息了，但现在心脏噗通噗通的，哪里能睡得着。 “把你的水杯拿过来。”希娅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两瓶魔药，在塞西莉亚好奇的目光中滴到了杯中的水里。“一滴镇定剂和三滴无梦酣睡剂，安心的睡一觉吧，不用担心，这是一个魔药水平很高的人给还是婴儿时候的我的用量。” 塞西莉亚仿佛在喝什么新奇的饮料一样连喝带品，前脚还说好像没什么效果，后脚就躺在床上发出了悠长的呼吸声。 希娅笑了笑，这药水是她的作品，很有可能效果并不稳定，不过她也没心眼坏到把舍友当成小白鼠，魔药确实是她自己也喝过的。 其实她也兴奋的睡不着，这霍格沃茨的环境确实让她非常满意，她从兜里摸出了小纸条，莉娜在兴奋的和她留言说着格兰芬多的见闻，希娅在上面简单写了些关于拉文克劳的事作为回复，心中不禁想到了在斯莱特林的尤菲米娅。 其实希娅是理解不了尤菲米娅非得去斯莱特林的决心的。 和看起来没落，但还有财富和影响力的布莱克家族不同，罗尔家族连财富都所剩无几，影响力更是好几代没有出什么有权势的人物，和尤菲米娅自己想的差不多，罗尔家族目前的价值就只有罗尔这个姓氏本身。 又因为她奶奶，虽然这么说死去的人不好，但她粗鄙自大、目光短浅，完全没有发挥罗尔这个家族姓氏应有的价值，使得家族和其余纯血家族都没什么融洽的关系，又因为完全不懂教育，尤菲米娅在愚蠢无知的纯血圈子的同龄人中都会因为无知而被鄙夷。 他们可没有希娅这样的包容心，尤菲米娅也不可能像跟着希娅一样跟着他们。 所以说这样去斯莱特林图的是什么呢？ 第99章 不一样的新生 结束了又一年的开学典礼，邓布利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每年他都会因此而感到心情愉悦，看到充满活力和好奇心的小巫师们，他也会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仿佛又年轻了几岁。 但今年，霍格沃茨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学生。 他取出冥想盆，将魔杖抵在太阳穴上，抽出一段银白色的丝线投入冥想盆中，这是他的记忆，他经常会用这种方式去反复回味，是否有自己错漏的点。 良久，他才露出沉思之色的走回办公桌后。 “迪佩特校长，您是否记得当时汤姆入学时的场景？”邓布利多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画像中的一位身上，那是阿芒多·迪佩特，伏地魔上学时候的校长。 霍格沃茨历任校长画像都挂在了校长办公室，为现任校长出谋划策，并完全听命于现任校长。 而画像或许是借助了霍格沃茨的魔力，要比其他地方的画像更生动，就比如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这位在布莱克家的一众画像中是最精致生动的，因为他的这幅画像和霍格沃茨校长室的这幅是相互串联的。 “阿不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很不幸的是，我看到的和你当时看到的应该是一样的。要知道，霍格沃茨对作为你作为校长的认可程度要高于我们。”迪佩特校长说道。 “或许只有这个女孩是特殊的，在我们任职的时期，也有和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血脉更近的冈特家族成员，但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景象。”说话的是尤普拉西娅·摩尔，一位19世纪的女性校长。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布莱克家族血统特殊呢？我早就看出，那丫头一肚子坏水，对我们这些画像都很防备，还把我原本在客厅的画像也挂在了走廊里，还根本不理我。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像优秀，一定是因为布莱克的血统更优秀。”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这位被公认为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说道： “还有，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菲尼亚斯，闭上嘴吧，你当校长的时候，霍格沃茨恐怕一点都不承认你，所以你才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暴脾气的女校长说道，让菲尼亚斯·布莱克气鼓鼓的嘟囔了几句，不敢去反驳比自己大一个世纪的老前辈。 霍格沃茨和希娅发生了共鸣，在场校长的画像都意识到了这点，因为他们是和学校连接着的。至于布莱克先祖，倒不至于他真差劲到感觉不出来，而是因为在希娅入学后，他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去看他的老宅子了。 “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魔法部发来消息，说今年入学的孩子，踪丝的数量和名单上的总数对不上，也就是说，有一个小巫师摆脱了魔法部的踪丝，即使这可能并非是有意而为。”邓布利多指关节有节奏的敲着桌子，说道。 “还是那个小姑娘么？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迪佩特校长说道。 “我想应该更多的关注她，阿不思，我认为若是她成长起来，或许是超越你和那个男孩的强大巫师，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摩尔校长说道。 “等会，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布莱克怎么就不能出一个天才呢？邓布利多，你不要把你的歪心思动在她身上。”布莱克校长大声吵嚷着。 “布莱克校长说的没错，的确我们应该做的是帮助她的成长，而非打压她的天赋，我想汤姆的例子就告诉我们，这并非是明智的选择。她是个聪明善良的女孩，这点我很早就知道了，而让她学到更多，才是我作为霍格沃茨校长的责任。” 邓布利多说完，敲动桌子的指关节略重的扣下了最后一节节拍，仿佛是在为这件事打下一个基调。 “我是这个意思么……”布莱克先祖小声念叨着，不过听邓布利多的话，好像不打算对他这个小晚辈做什么，也就不再多言。 “或许，你们要听听我的话？”架子上，分院帽的声音突然响起，邓布利多和画像都吃惊的看向了它。 即使看起来都有如同人类一般可以交流的思维，但帽子也好，画像也好，都并非是人，他们只是被施了魔法的物品，就像是一个很高级的人工智能一样，就像画像们会辅佐校长，画像们也不会背叛。 而分院帽，并不具备告密这功能的底层逻辑，希娅的担心是多余的，所以邓布利多即使好奇希娅脑子里在担心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事，却也不会注定徒劳无功的去问分院帽。 “她让我想起来一个人……美丽，聪慧，高傲，矛盾的冷漠和重感情……” ----------------- 第二天，塞西莉亚起床的声音吵醒了睡眠很浅的希娅，她下意识的摸向了枕边的魔杖，入手却并非是焦木魔杖那粗糙的质感，她也终于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对不起，希娅，吵醒你了么？我已经尽力很轻了。”塞西莉亚歉意的说道，她的脚才刚刚踩到地上的拖鞋。 “没有的事，我也正好醒来。”希娅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怀表，才刚刚七点，上次这么早起床应该都追溯到给艾弗当小白鼠的时期了，那时候要更早一些，她不得不在艾弗那老年人作息时间起床前收拾好一切，否则将会有很严重的惩罚。 当时只是咬牙坚持，但日后想来，简直就是奇迹，那时候的她每天白天经历各种摧残之后，晚上还要趁艾弗睡着之后去偷学艾克斯蒂斯的魔法，几乎没有睡超过四小时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现在的她就远没有那么高昂的斗志了，每天睡不够八小时根本醒不来。当然，她现在也没那会那么神经质了，而那会她的神经质唯一的受害者就是莉娜。 “你的魔药真的很有作用，我睡得时间不长，却感觉丝毫没有疲惫和困意了。”塞西莉亚也舒展了一下身体，说道。 “我昨天也喝了一点，但可惜这个药剂并不能常用，否则就会产生耐药性。”希娅起床，收拾起了衣物：“我们需要早些去吃饭。” “我有个问题，我们的食物是有人做出来的么？这么多人的食物，想必有很多厨师吧？”塞西莉亚起来收拾东西，一边随意的问道。 “准确的来说不是人，是家养小精灵，一些富裕的巫师家庭会有的一种生物，完全听命于主人。” “好吧，家养小精灵么？这也解答了我的很多疑问，比如这么大的城堡看起来教职工就那么些人，完全不够用。不过，或许我该庆幸巫师们没有用人当奴隶。” 塞西莉亚撇了撇嘴，她丝毫不怀疑，若是需要奴隶，绝对就是她这种麻瓜社会新来的巫师，而她没有任何反抗和拒绝的能力。 “这些小生命其实法力很强，甚至在巫师平均水准之上，我猜测是巫师祖先驯化的妖精或者相似的生物。” 希娅说道，她没接塞西莉亚的话，作为那种情形下的奴隶主，她怎么说都不对。 “说起妖精，书上写的妖精叛乱是和麻瓜一样的战争么？” “大概率不是，虽然我是没见过，不过魔法史宾斯教授是见过的，他是个古老的幽灵。不过我大概知道还没到十年之前那场巫师战争，和麻瓜的战争差别很大。” 两人不着边际的说着话，都感觉很愉快，不论怎么抛出话题，都能被接住，虽然是塞西莉亚问，希娅答的情况更多。 和普通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不同，塞西莉亚看起来在好奇和兴奋之外，警惕性也要强很多。 她深知这不是来一个普通的寄宿制学校，她在对角巷除了上学所用教材外，买了很多本关于巫师社会的书，而巫师社会并没有社会学研究，写这类书的，都是纯血宣扬自己优越性的。 塞西莉亚从其中得到的信息远不如从订购的预言家日报上多，但也意识到了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社会地位。 两人洗漱完之后换上了校服去了礼堂用餐，因为周六的原因，这个点来礼堂用餐的人并不多，早餐供应到九点，很多小巫师都想睡会懒觉，而且昨天大多数人睡得都很晚。 早餐分种类放在各学院长桌中央，虽然没有昨天品类丰盛，但也是能满足绝大多数人的需求。 英国的早餐口味还是相对值得信赖的，营养含量也不错，虽说不太健康。饮品有牛奶、南瓜粥、咖啡、麦片粥，还有冰镇柠檬汁。 每个位置都放有空盘子和空杯子，直接坐到位置上拿空盘子自取即可。 老生告诉希娅她们，用完餐之后，将刀叉并排放在盘子中央后，盘子就会自动消失。 拉文克劳要求学生自己清洁一下位置上的食物残渣，方便下一个学生落座。 其他学院有的是由高年级值日生统一用魔法清理，也有干脆就放着不管，等可怜的家养小精灵们打扫。 “希娅！”格兰芬多长桌上传来了莉娜的声音，她跑过来说道：“希娅，过会一起去转转城堡么？我约了尤菲，她过会就会来，还有和我同一个寝室的一个女孩贝尔特。” 莉娜下巴向格兰芬多长桌示意了一下，一个棕发雀斑圆脸女孩正在大口的吃着一块面包，看到几人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的。”希娅答应了下来，问身旁的塞西莉亚：“怎么样？塞西莉亚，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么？”塞西莉亚看向了莉娜。 “当然没问题！”莉娜说道。 两人相互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们宿舍就你们两个人呀，那是不是有点太冷清了，我们宿舍有五个女孩呢，可惜她们三个还没醒。”莉娜遗憾的说道。 “两个人就挺好的。”希娅和塞西莉亚近乎同时开口说道，不禁相视一笑。 “好吧好吧，看来喜欢热闹一点的就我一个。”莉娜也笑了，摆了摆手，说道：“那过会见，我先去吃点东西。” 礼堂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希娅看到尤菲米娅也走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身后跟着两个女孩，也是昨天被分入斯莱特林学院的，不过希娅没有听过这两个家族的姓氏，也没有在之前的纯血集会里见过这两人。 莉娜带着那个叫贝尔特的女孩在喝完牛奶后走了过来，坐在了拉文克劳长桌上，这并不算奇怪，事实上，除了斯莱特林长桌以外，都有其他学院的学生零星混入其中。 “我是贝尔特，贝尔特·克罗耶，我的父亲是一名画家，是普通人那边的。莉娜今天和我说参观霍格沃茨，我就跟着来了，昨天只是在回到寝室的路上看一下，霍格沃茨太多精美而神奇的艺术作品了！” 贝尔特看起来是一个很开朗阳光的女孩，圆圆的小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个头不高，也并不算瘦削的类型。 分别自我介绍过后，希娅看着这个女孩，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这么说很冒昧，巴勃罗·克罗耶，这个名字你听过么？” “啊，那就是我的父亲。你是……你该不会是布莱克小姐（Lady）吧？！” 贝尔特的声音高了起来，吸引了很多目光，尤其是拉文克劳长桌上几个在看书的高年级，有些目光不善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应该就是我了……”希娅无奈的说道，虽然阿克图勒斯并没有刻意隐瞒这种事，但因为信息差，所以他在麻瓜社会的身份地位什么的在巫师社会是不为人知的，但很显然，现在也已经暴露了，还是因为这样的巧合。 “天啊，没想到您也是……啊，我的意思是，我常听父亲提起您，说您很有绘画的天赋……” “太过奖了，我画画其实出于娱乐的目的更多一点。” 希娅笑了笑，继续说道： “克罗耶老师也经常和我提起你，我还希望他在我绘画课时间带上你一起呢，不过他一直没答应，对了，他现在找到其他工作了么？” 绘画教师克罗耶其实家境并不富裕，在成为希娅的家庭教师之前是个挺不得志的画家，而劳伦斯恰好喜欢他的画，推荐他做希娅的绘画老师，而阿克图勒斯对这种事肯定是不在乎。 不过很显然，随着希娅到格里莫广场去住，这份工作也就到此结束了。 “托您的福，他后来和人一起合伙开了个画廊，教人绘画的同时也卖画。”贝尔特有点拘谨，希娅可是伯爵指定的继承人，在年迈的伯爵去世后可就是货真价实的女伯爵了。 “那真是太好了，克罗耶老师是个很尽职的老师，上他的课是一种享受。”希娅点了点头，也算是放下这件事了：“不用那么拘谨，现在我们都是巫师，你看，我和莉娜是从小就一起生活长大的，我们都是一样的。” “啊……嗯……”贝尔特看了眼身边的莉娜，她听莉娜说过她的家庭是巫师家庭，而希娅这个贵族大小姐又说是和莉娜一起长大的，现在这种情况让她的脑子也混乱了。 塞西莉亚全程没说话，她眼睛一直来回在希娅和贝尔特之间徘徊，她好像猜出一些事情，但这种私事不适合胡乱问。 “没事，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聊天，我们边走边说吧。”莉娜看着斯莱特林长桌上，尤菲米娅对她的眼神示意，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 几人刚出了礼堂，尤菲米娅就独自一人跟了上来，不知道她怎么打发走了那两个女孩。 第100章 下马威 “尤菲，早。”莉娜打了个招呼，示意她过来。 “早安。”尤菲米娅对着两个陌生的女孩也打了个招呼。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有点诧异的看着尤菲米娅，即使她们是刚从麻瓜社会过来，也听到其他人关于斯莱特林的评价，而她们两个可跟纯血一丁半点关系都没有。 “跟我们一起，没关系么？”希娅看了眼周围，虽然不在礼堂里，但周围也是有人的，她们这样怪异的组合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 “没事的，不用管他们。”尤菲米娅对希娅摇了摇头。 莉娜带头介绍了一下彼此，贝尔特还特别说明了一下自己麻瓜家庭出身，不过尤菲米娅脸上却看不出来任何不自然，显得挺热情的，让希娅有点看不懂。 这丫头从根子里就是一个纯血主义者，从出生被灌输的观念可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改变的。即使她愿意承认麻瓜的确有可取之处，也绝不代表她并不在乎血统。 她是真的不怕被斯莱特林的人看见而被孤立，甚至是被霸凌么。 “那我们出发吧，这是霍格沃茨的地图，我给你们一份。”希娅用魔杖点了点卢平给的地图，轻声念道：“复制成双。” 地图被多复制出来两份给了塞西莉亚和贝尔特，至于尤菲米娅和莉娜，昨天的时候已经拿到了。 关于家世的话题被众人默契的跳过了，几个小姑娘兴致冲冲的浏览起了城堡。 贝尔特不愧是艺术家庭出身的孩子，对于艺术是真的很有研究，建筑、雕塑、绘画和挂毯她都能解读出来大概的含义，甚至看着风格大致说出来作品的大致年代，还能举例说麻瓜社会里同风格的代表人物和作品。 而霍格沃茨，也足够堪称是艺术品的宝库，千年的历史，沉积下了各个时代的瑰宝，挂毯、雕像、构件，充斥着整个城堡，华丽而又神秘，而最常见的就是那些会动的画像，也从文艺复兴前的扁平，到近乎于真人的写实。 “果然艺术风格是相通的，现在看来，很多艺术形式应该都是先出自巫师之手，比如这个城堡本身，有很多哥特式建筑的元素，但这个城堡要比公认最早的哥特式建筑还要早，我猜测是有一些当时艺术家同时具有巫师的身份，而麻瓜的技术在12世纪才有可能还原一些只有魔法才能实现的建筑构造。” 走到庭院中，贝尔特感叹的说道，她的嘴巴一直没停，不过说的都是几个人都不是特别了解的领域。 “但是那个楼梯也太麻烦了，这是随机变化的么？”莉娜坐到了长廊的长椅上，因为要从这些乱动的楼梯找到正确的道路，已经让向来体力充沛的她都有些体力不支了。 整个城堡里有142处大小形态各异的楼梯，以连接着礼堂的大理石塔楼为最，这个挂满了画像塔楼四通八达，是通往城堡内绝大多数教室的捷径，也能通往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但其中数量繁多并且还在不断变化的楼梯很有可能让人直接迷路在上面。若是卡着上课时间想通过这个楼梯，很显然必须需要做好迟到的准备了。 “或许有一些规律在，但这无疑需要大量的统计数据来推算，而如果魔法要做出如同随机数一般的设计，那所需的魔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想象的极限。” 希娅说道，她利用魔法也可以实现按照规律移动的单个楼梯，但如果数量一多，魔法就会相互干扰，而这么多个楼梯的运转，那简直是难以想象。 希娅脑海中构思着如何生成随机状况的魔法，可魔法本就是不确定的，只有确信的心才能产生确定魔法，不确信的心什么都不会发生，不像是利用计算机那样的输入一个简单的指令就可以完成的，必须对结果有确切的想象。 “我听人说起过，这个城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用其他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建造，甚至没法维持。” 尤菲米娅说道，她看了眼两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继续说道： “即使是在巫师这里，这个城堡也是独一无二的，上千年来，学生们对于这所城堡的探索和改造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有很多厉害的巫师都在城堡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就比如斯莱特林一直会流传的关于斯莱特林的密室的传说，虽然我觉得这有可能是那些人编纂出来的。” “也不一定，昨天的分院帽是创始人格兰芬多的造物，而今天的楼梯是拉文克劳的作品，据我所知这两个魔法都没有被后来人研究清楚，那斯莱特林留下一个后来人也很难发现的密室，应该也是有可能的。”塞西莉亚说道。 她们讨论着密室有可能会藏匿的位置，尤菲米娅认为密室存在的话可能会在黑湖底下，就像斯莱特林的寝室一样，而出入口或许就在斯莱特林地牢之中的某个位置。 塞西莉亚也确信密室应该是在霍格沃兹坐落的这个山体之中，但出入口应该是在更普通且不起眼的地方，这样才有可能隐藏这么多年。 而贝尔特则是在意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莉娜坚称密室里有斯莱特林留下的恐怖魔法。 四人倒是自顾自的聊了起来，看起来画面颇为和谐。 而希娅没参与她们的讨论，她还在思考上千年前，仪式魔法都还没被彻底淘汰的时代，究竟是怎样的形式才做到这样水平的魔法，魔法的发展其实是整体螺旋上升的才对，但总有巫师是跨越了时代局限性的强大。 不过，这种平和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 “斯莱特林的密室当然存在，我想你们应该祈祷密室打开的时候，你们这些叛徒不会被一起清算。” 一个难听的声音传来，和希娅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库斯·弗林特走了过来，身后有四个同样高高壮壮的斯莱特林男生。 几个女孩在庭院中的角落，但说话并没有刻意背着人，只不过来往的学生们不驻足来偷听也不会听到她们在议论什么事。 “弗林特，你以为你能代表斯莱特林么？”希娅皱着眉看着群苍蝇，还没等她开口，尤菲米娅抢先站了出来，她的个头比弗林特矮了一头还多，但昂起来的小脑袋却像一个高傲的孔雀。 “罗尔，你是想说和这群人在一起更斯莱特林么？这是什么？连斯莱特林都无法进入的叛徒布莱克，和来历不明的叛徒韦斯莱，还有什么？两个肮脏下贱的泥巴种……” “你怎么敢！” 莉娜将两个麻瓜出身同学护在了身后，拔出了魔杖指着弗林特。 而弗林特身后四个男生也掏出了魔杖，面带不屑的看着眼前几个女孩，隐隐的把她们几个堵在了角落处。 “我要求你道歉，否则我想你不愿意看到明天传出来斯莱特林的高年级被刚上一年级的小女孩送进医务室。”莉娜的表情很冷，死死的盯着弗林特。 几个斯莱特林男孩发出了哄笑，甚至有一个男孩还想走过来逗一逗莉娜。 莉娜的确要比普通一年级学生会的魔法多，但她也绝不是几个高年级男生的对手，所擅长的基本都是用于家务的魔法，然而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 这是开学第一天，两个麻瓜家庭女孩来这个处处都是陌生魔法世界，还怀揣着对魔法的憧憬和警惕，这时候这些杂碎站出来这样恶毒的咒骂，那是个人都会害怕。 不要以为泥巴种是一个听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词汇，这可以和麻瓜世界中的歧视词语划等号。 而一个脑子正常的人，没有听到称呼为chingchong、chink、还有支什么的词汇后还能笑眯眯的上去和人家说：这也不是什么恶毒的称呼，我们来做朋友吧。 “一个一年级的杂种韦斯莱也想逞英雄，你是韦斯莱那个窝囊废的私生子么？”一个男孩说道，他的魔杖指着莉娜，非常的不屑。 尤菲米娅挡在了莉娜身前，她什么都没说，不会魔法的她，也没有掏出魔杖来，不过态度很坚定。 弗林特小心的看了一眼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希娅，只见她双眸轻轻的闭上，眼皮和整个身体都有点颤抖。 “布莱克，你怕了是么？”弗林特彻底放下了所有顾忌，他感觉上次完全被希娅耍了，让他在朋友们面前狠狠的丢了人。“这次可没有你家那个老年痴呆的老头子保护着你了，我看你还能说什么。” 他走上前去，用魔杖戳着希娅的胳膊，希娅被他不轻的力道戳的一晃一晃的。 莉娜气得扔下了魔杖就朝着弗林特扑了过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那张讨人厌的脸上狠狠的来几拳。 “腿立僵停死！”斯莱特林男生中一人的念道，莉娜的双腿顿时紧紧地粘在一起，猝不及防之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两个被保护的女孩发出了惊呼，急忙过去扶莉娜。 几个男孩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 尤菲米娅眼睛都红了，向着施咒那人冲了过去，不过却被另一个男孩一把推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布莱克，你看看你们的丑样，就你还……” 弗林特的话说不下去了，只见希娅睁开了眼睛，双目通红，死死的盯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弗林特不禁打了个寒战，那是真的蕴含着杀意的眼神，他想施咒，却发现不知何时希娅的手指捏住了他的魔杖，仿佛钳子一般，纹丝不动。 他用力一抽，不料希娅却放开了手，让他向后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弗林特看着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俏脸，恶意横生，直接用出毒咒。 “身痒难耐！”中了这个咒语，就会浑身瘙痒不止，看那时候这个漂亮的脸上会出现扭曲的表情，弗林特恶狠狠的想到，倒并非他不愿意用伤害性更强的魔法，只是现在他也并不会那些高深的黑魔法。 “盔甲护身。”希娅抽魔杖的速度很快，念动咒语的速度更快，这是她练习过无数次的保命咒语，除了杀戮咒等少数强大的黑魔法外，都能防御的住。 恶咒在铁甲咒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漾起，希娅也并未感觉到魔咒的效果在自己身上生效。 这是第一次和人用魔法战斗，虽然怒火已经让她难以遏制暴虐的心，但她没有因此而丧失理智。 弗林特又用了几个不知名的魔咒，都被铁甲咒一一拦下，但有些希娅甚至没有感觉到魔法的波动，很显然是施咒失败了。 “除你武器。”希娅看着面露惊慌的弗林特念道，弗林特的魔杖应声脱手飞出，希娅顺势接过，拿在手里。 不过这也激发了他的凶性，他呲着那一口大龅牙冲了上来，这彻底吹响了混战的号角，爬起来的尤菲米娅冲到一个矮小男生身边，不过又被魔咒放倒了。 贝尔特胆子很大，冲着一个一直喊她泥巴种的男孩恶狠狠的扔石块，塞西莉亚也跟着一边叫嚷，企图让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一边拖着莉娜往后撤，莉娜被磕的满脸都是泥，双腿还被锁在一起不停的挣扎着想冲过去。 “腿立僵停死！”希娅用现学的魔咒打在了弗林特身上，那突出的龅牙直愣愣的冲着地面砸了上去。 希娅冲着倒地的弗林特狠狠的踩了上去，弗林特想抓住希娅的脚，不过希娅速度很快，让他根本难以招架，只能捂着脸尽量闪躲着。 “霹雳爆炸！”那个害的莉娜受伤的三年级学生在开始混战后就躲在人们后面，也并不出言挑衅，瞄准着时机冲着希娅就念出了一道魔咒。 “别，特费塞……”一个男孩急忙阻拦，这个咒语可不是闹着玩的程度了，就算是没有让希娅受伤，也会让她的衣服因此而炸开。 不过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名为特费塞的男孩发出恶狠狠的笑容，年轻的面孔上竟露出阴毒甚至淫邪的神色。 “盔甲护身！”希娅及时感受到了这道魔法的波动，也及时的做出了防御，但和之前的魔咒不同，这个魔咒打在铁甲咒上，强大的作用力让希娅向后撤了半步，脚下也被迫停止了对弗林特的攻击。 弗林特趁机抓住了希娅的脚，企图把她绊倒，满是鲜血的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干得好，特费塞，快来帮我一把，我要让这个臭婊子好看！” 希娅本已经对他手下留情，但很显然他并不认为。 第101章 冲突升级 “昏昏倒地！”希娅一下子放倒了刚才出言阻拦的男孩，这个强大的魔咒其实是伤害性最小的几个。 她扔下手中弗林特的魔杖，狠狠的踩下，魔杖应声而断，不等弗林特暴怒的辱骂，希娅反手从手袋中掏出一把短刀，对着弗林特狠狠的扎下，在弗林特发狠抢夺短刀的功夫，又在他胳膊上深深的划了几刀。 血喷了出来，溅在了希娅的脸上，应该是不幸伤到了动脉。 弗林特这时感觉怕了，那短刀距离他的眼睛不过咫尺，肾上腺素褪去后，痛楚顿时涌了上来，他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哭喊，捂着伤口在地上打着滚。 希娅没有理会他，向后退了一步，不再给他任何骚扰自己脚下的机会。 其余三个男孩见状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希娅脸上已经完全不见了往日的平和淡然，看向三人的眼神中满是慑人的凶光，在希娅目光投向他们后就纷纷对着希娅使用自己擅长的魔咒。 不过在希娅熟练的铁甲咒下注定徒劳无功，他们不具备打破这样高深的铁甲咒的实力。 “昏昏倒地！”又是一人应声而倒，这人只是个气氛组，在混战之前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话。 那个放倒了尤菲米娅的矮小男孩在特费塞谩骂中哭喊着逃跑了，希娅没有去管他，因为对比其他人，眼前之人才是首恶。 特费塞也心生退意，不过希娅一直盯着他，他丝毫不怀疑，他转身的瞬间，就会被堪比高年级水平的昏迷咒击晕。 “布莱克，我父亲是魔法部的贝洛索，博伊卡·贝洛索，你敢对我……”他边后退边说道，不过话音未落，就被希娅的一道魔咒击中，正是弗林特企图对希娅使用的挠痒咒。 后撤的步伐也被希娅用锁腿咒打断，他一屁股重重跌坐到了地上。 “别……哈哈哈哈哈……饶了我……我错了……哈哈哈哈……”特费塞哭饶着，瘫在地上向后蠕动着，双腿间流下了液体，不知是魔咒的效果还是因为恐惧。 魔杖被随意丢在了一旁，时而还夹杂着一些咒骂的话。 实在是太过丑陋，让人觉得刚刚和这种人动怒都是侮辱。 希娅顿时感觉到没有意思了，在魔法之下，她这样本是弱势的一方顿时变成了能碾压对方的强大一方，再继续下去，就更像是恃强凌弱了。 希娅低下头去看努力在地上挪动着被锁死双腿远离自己的弗林特的伤势。她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也没想要了对方的命。 的确刚刚是太上头了，短刀已经划破了他的动脉，甚至伤了他的手筋，再不管的话很有可能就失血过多了。 而弗林特这个巨怪血统一般的蠢脑子一点智力都没有，双手反撑着地面爬行这样的活动强度，很显然会加重他的伤势和加快他流血的速度。 她来这里是上学的，真不是想着来惹麻烦的。这里不是爱尔兰的荒郊野岭，是有着规则与秩序的文明社会，不能因为这种一时的意气之争而耽误其他事。 几个小姑娘在远处躲了起来，冲突升级之后她们的小孩子把戏只会给希娅添乱，莉娜和尤菲米娅明白这个道理。 冲突爆发到现在，其实时间仅仅过去了几分钟，已经有不少学生注意到了这里的冲突，不过大多都是在校园里转悠的低年级小巫师，不具备阻拦的能力。 希娅俯下身看向弗林特伤口，那张丑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他明显是没想过希娅能够这么强大，他们几个这样的攻击，其实已经不算弱了，只要有一招击中，就能让眼前之人丧失战斗力。 弗林特能看到希娅眼里没有了敌意，明白了她的意思，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有些感到屈辱。他伸出了伤的严重的手臂，递给了希娅，这样耻辱的动作却又让他感到一阵解脱。 已经都输的这么难看了，就别再丢人的逞强了，都是纯血二十八家，不丢人。 不过，在希娅俯下身后，却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极为恶寒的恶意，来不及起身去看，她想故技重施用铁甲咒防御，不过本能却依旧在提示着这么做依旧有着致命的危险，预感告诉自己，身上所携带的所有防身的魔法道具都在接下来的攻击中毫无用处。 短暂的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希娅甚至想过将弗林特护至身前。 最终，希娅猛然将弗林特打翻，自己借着反作用力朝着一边的地上冲去，那里距离特费塞之间没有任何人。 电光石火间做完这一切，希娅的魔杖也指向了那罪魁祸首。 “昏昏倒……” 重心的猛然变化，使得希娅的脚步虽然已经紊乱，但手上和嘴里都不慢，仿佛时间被放慢了，她看的很清楚，对方施咒的速度慢于自己。 昏迷咒的动作和咒语都相当简短，胜利已经是必然。 “阿瓦……” “除你武器！”一个陌生苍老的男声响起，比两人的咒语都快，魔法效果甚至快过了咒语，打断了这至毒的魔咒，也让希娅暂时停止了继续施法的动作。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希娅这才刚刚稳住身形，她魔杖依旧毫不动摇的指着特费塞的方向，余光看向那陌生的身影，一个须发皆白、但却高壮魁梧的老年男人如同愤怒的雄狮一般走了过来，他一脚将特费塞被缴械咒打飞的魔杖踹的更远。 “我没想到我入职第一天竟然见到了这样的景象。”他愤怒的看着特费塞说道：“这个咒语若是念完，我敢保证，不论结果如何，你都注定要在阿兹卡班度过你的余生。” 他看着面露狰狞的特费塞，挠痒咒的效果被他用意志压下，伪装也彻底撕破，他的眼中满满都是怨毒，看着这个陌生教授，看着希娅，看着弗林特。 而弗林特也不再哀嚎，他捂着那因为希娅刚刚动作而再次加深的伤口，蛄蛹着坐起来看着教授。 他虽然又笨又傻，但还没到智障的程度，他当然知道那个咒语，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跟班。 这个在他身后唯唯诺诺似乎干啥都得靠他的同学，竟然能掌握那种程度的黑魔法，而他也在这个方向，若是没有布莱克相救，若是没有教授阻拦…… 那自己死的概率可要比身形在他后面的布莱克要高得多的多。 “虽然我想利用教授权力，给斯莱特林先扣五百分，不过很显然，那是小事。现在的情况已经并非我能处理的范围了。”老年男人怒目圆睁，对着特费塞一挥魔杖：“统统石化。” 特费塞被变成了石雕一般。 人越围越多，他们都在小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对刚来的人说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斯特朗教授，我听说……”麦格教授挤开了人群，因为急忙跑过来而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见状戛然而止。 除了斯特朗教授之外学生大多躺了一地，看起来像是他干的一样。 “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看了一眼地上学生们的伤势，很显然是这几个三四年级的斯莱特林更重一些。 “米勒娃，我想你需要通知邓布利多了。”老迈的斯特朗教授开口说道：“我恐怕当时晚一瞬间，这个斯莱特林男生就要用出杀戮咒了。” “什……天啊！”麦格教授难以置信的顺着手指看到了表情狰狞的特费塞，他被定格在了这个可怖的瞬间。 “原本只是斯莱特林欺凌一年级的小巫师，在我打算出手制止的时候，布莱克反击了，该说确实是非常漂亮的反应，很熟练的铁甲咒和昏迷咒，两人昏迷，一人逃跑，一人被缴械无反抗能力后，这个男生用求饶使布莱克放松了戒备，偷袭用了杀戮咒，我能断定，那是一个绝对会成功的咒语。” 斯特朗教授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经过。 麦格教授看着希娅，她半握魔杖的手垂在小腹，她的脸上还有弗林特的鲜血。脸上的冷冽也没有消退。 她想就此杀死特费塞，这个让她感受到正儿八经威胁的人，但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她想伪装一下，装的可怜点，表现出自己迫于无奈被迫出手自保的无辜，但还是没那么做，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用刀去伤弗林特那里确实是暴力的泄愤。 现在事实清晰，也不要再画蛇添足让人觉得太过心机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去把弗林特和昏迷的两个人送到……送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被锁住腿的弗林特顿时就感觉双腿能动了，不过失血让他有些头脑发晕。 麦格教授隐晦的瞪了希娅一眼，用恢复咒将血先止住了，有几个较浅的伤口被麦格教授不着痕迹的完全治愈了，连伤疤都没留下。 三个人被一旁围观的斯莱特林搀扶和搬运离开了，这里距离魔药课教室并不远，而斯内普教授能很轻易的处理这些小问题。 “至于你们……”麦格教授看了一眼围过来几个“受害者”小女孩，塞西莉亚扶着一蹦一跳走路的莉娜，莉娜的脸上被蹭破了皮，贝尔特帮着尤菲米娅试图止住因为摔倒而一直流的鼻血。 她们几个隐隐把希娅护在了身后，有些担忧的看着教授们，按照某些成年人的管理方式，不论是怎么发生的，只要还手了，就叫互殴，而且伤的重的更有理。 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解开了莉娜的锁腿咒，还对小巫师们微笑了一下，说道： “你们做的很好，勇敢的反抗不公正的对待，我应该给你们每个学院加上一些分数鼓励，但现在还不是时机，你们放心，霍格沃茨不会容许这样恶行，我想你们应该放轻松一些，这种事情并不经常发生，这只是一个意外。” “巴尔洛，能帮我把她们带到医务室庞弗雷夫人那里么，我需要带贝洛索先生去一趟校长室。”麦格教授离斯特朗教授近了一些，小声说道，说完还对着几个女孩安慰的笑了笑。 “去吧去吧。”斯特朗教授挥了挥手，看样子他们应该私下里挺熟悉的。 麦格教授转身离开，被石化的特费塞·贝洛索被施展了魔法悬浮在她的身侧，她严厉的驱赶了正在围观的小巫师们。 “别在意，米勒娃正直善良，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说起来，她现在越来越不苟言笑了。” 看着麦格教授走远后，斯特朗教授对几个小姑娘低声说道，看起来很和蔼，没有什么架子。 “走吧，我带你们去医务室，虽说你们的小伤回去没两天自己就好了，但小姑娘还是别留下伤疤更好。哦，对了，我是巴尔洛·斯特朗，你们入学时应该买了我的书，邓布利多让我来教黑魔法防御术。” 路上，几人自我介绍了一下，因为斯特朗教授看起来很好说话，几个小女孩也就没有那么拘谨了，斯特朗教授也有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让受到惊吓的女孩能够忘掉不愉快的记忆。 “我其实也是混血，在我那个年代，说实话，要更严重一些，因为麻瓜那时候真的很弱又很愚蠢，他们总是热衷于杀死自己，巫师看不起麻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过现在就连布莱克那个老家伙都能转变。” 斯特朗啧啧称奇，他看了一眼希娅，说道： “我跟你家那个老头子打了整整七年，回去你可以问他，最后几年他看见我都是躲着走。” “哈……”希娅一直在装透明人，也不说多余的话，在斯特朗看过来也只是干笑了一下，这又是个格兰芬多（一看就是）和斯莱特林的老冤家。 “放心，我还没那么小气，我现在看见他都有可能不动手揍他了，更何况你这么一个晚辈。” 斯特朗大笑着说道，不过这番话可并不会让人安心，他看了一眼塞西莉亚和贝尔特，这两个姑娘还是有些后怕： “米勒娃说的没错，现在这种环境已经好很多了，学校里基本看不到欺负麻瓜家庭孩子的事。这事……我想你们不需要太在意。” “嗯，这事应该就是冲着我和希娅来的，对不起，牵连到你们了。”尤菲米娅说出了斯特朗教授没点明的话。 “尤菲，哎……好吧，其实应该是单纯朝我来的，抱歉，我其实应该更早去拦住他们，只是那时候我脾气有些不受控制，我怕贸然出手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让你们受伤了……抱歉……”希娅还是对几个姑娘道歉了。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要是忍让一下，他们也就……” 莉娜抿了抿嘴，说实话，那时候她是真怕希娅掏出来斧子把弗林特斩首了，那时候她上头的扑上去，一方面是希娅被折辱她心里愤怒，另一方面就是怕事情闹大，不过很显然适得其反，好在结果还算是对她们不错。但她的心情并不会因此而好转，她心里沉重极了。 “孩子，我想你搞错了，他们只会因为你的忍让而变本加厉。” 斯特朗教授很严肃的纠正了莉娜的看法，转头对尤菲米娅和希娅说道： “还有，罗尔、布莱克，你们也是，我想你们是在为被牵连朋友的而感到愧疚。虽然你们成功的反抗了那些人，但你们要知道，你们是受害者，而且你们站出来保护了朋友，坚定了你们心中所确信的正义，无论谁来评判都是正确的。” 他看着两个小女孩，这两个可都是纯血家族出身的孩子，还都是食死徒的孩子（他认为），能做这种事……再联想到阿克图勒斯那老家伙最近闹出的动静……或许布莱克是真的要改变了。 “真的很难得，你们的友谊真的弥足珍贵，不论别人怎么说，我祝福你们的友情。” 他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多说什么，需要给孩子们留下余地自己处理，大人们再参与下去也只会适得其反，更何况，医务室已经到了。 “庞弗雷夫人会让你们一点伤疤都留不下来的，放心吧。”他笑了笑，对几个女孩说道：“我先去邓布利多那看看，医务室这地方我可真是不想再进去了。对了，你们之后有时间的话，可以上我的办公室，我教你们几手保护自己的手段，对付他们这些小伎俩是绰绰有余的。” “我跟您一起吧，我没有受伤，我想，教授们如果需要了解事情的始末，我应当在场。”希娅说道。 不过还是被拒绝了，斯特朗教授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就像是最开始出现时那样。 受伤的只有莉娜和尤菲米娅，而且还是自己就很快能康复的皮外伤，不过庞弗雷夫人还是很耐心的用药给她们治好了，就连红肿都没有留下，甚至还贴心的用除垢咒清理了她们身上的土和血迹，看起来就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不过你们可以在这休息一会，真是的，那帮小崽子居然会欺负一年级的新生。我要去斯普劳特教授那拿一些草药，你们过会就去礼堂吃午餐吧。” 庞弗雷夫人有些生气的走了，把空间留给了小巫师们。 “虽然斯特朗教授之前那么说，但我还是得向你们道歉。” 希娅叹了口气，今天是她的错，莉娜和尤菲米娅没必要受伤，塞西莉亚和贝尔特也没必要遭遇危险和被辱骂。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要暴力的打倒他们，制伏他们，折磨他们，让他们怕自己，她不知道这是否是伏地魔的影响，所以一时犹豫没有出手。 但可怕的是，到现在她竟然也没有以暴制暴之外的想法，这对么？ 贤者之石在今天的暴力泄愤中没有任何反馈，难不成这竟然是不违背自身正义观的正确举动？这合理么？ 希娅真是想不明白，她一直坚信自己是有健全世界观和正义观的人，顶多是有点心理疾病，但真不至于到了是非对错不分的程度。 贤者之石是内心的写照，暴力泄愤那不是自己的欲望么？还是这样的行为不叫泄愤？ 第102章 真心相待 听见希娅的道歉，贝尔特双手乱摆，头摇得像拨浪鼓，小脸涨得通红，一时间词穷到说不出话来。 “没必要这样说，希娅，我们虽然才认识一天，但我真的把你当作朋友了，他们那些人并非是因为你或者尤菲米娅才用那样肮脏的词语来羞辱我和贝尔特的，如果那时候你不在场，我们只能忍气吞声，反抗也只会被他们更过分的侮辱，甚至你也看见了，他们有些人已经有了大人的心思……”塞西莉亚开口说道。 “嗯嗯，塞西莉亚说得对，其实应该谢谢你，希娅，今天最危险的其实是你，你真的很厉害！虽然最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教授们的样子，被打断的是很危险的魔法吧？ “还有尤菲米娅，我想你应该躲开的，这些人都是斯莱特林的学长，我们以后大不了躲着他们走，格兰芬多的学长们会帮助我们，但你不一样……不论怎么说，谢谢你！”贝尔特慌慌张张的说道：“还有莉娜，也谢谢你！” “谢谢你们。”塞西莉亚也跟着说道：“认识你们真的是很幸运的事。” “不……不用这样……我……” 尤菲米娅脸色通红，她不知所措的左顾右盼，企图躲开，她看了眼希娅，只见希娅也在看着她。 “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高尚……” 尤菲米娅叹了口气，认命一般说道： “我只是觉得若是希娅，会这么做……但事情发展到那样，确实不是我所想的，对不起，若是一开始就由希娅来赶走他们，就不会有后来的情况了，是我激怒了他们。” 尤菲米娅没说的是，她想让自己在希娅面前显得更有用一些，所以才会出头去拦住弗林特他们。 以前斯莱特林的孩子们虽然孤立她，但大多并不会直接欺负她，罗尔的姓氏在那些孩子心目中还是有威慑力的。 只是现在想来，在奶奶的葬礼结束后，这份威慑力随着他们确认罗尔家真的没有什么财富之后就消散殆尽了。 “你要这么说，那激怒他们的是我才对。” 莉娜叹了口气，说道： “我没那个能力，还非得想要出头，或许我心里也是想着最终希娅肯定会保护我们，结果闹成了这样。对不起，希娅，最后那是杀戮咒吧……你忘了，我认识的……” “怎么又成了道歉大会了。”希娅好笑的说道：“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胜利者，上学第一天就把几个高年级的打跑了，别急着推辞，我看见你们朝他们扔石头了。” 希娅抱了抱红着眼眶沮丧的莉娜，小声在她耳边安慰了几句，又摸了摸尤菲米娅的头，鼓励了一下她，才看向两位新朋友。 “塞西莉亚、贝尔特，今天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学校，会有很多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我本身身上有很多麻烦，现在这份麻烦在你们不知情的时候可能就会牵连到你们，我觉得你们有权了解更多，还有尤菲米娅，很多事我并不是有意隐瞒你，但我觉得你可能误解了很多事情。” 看着几个人示意她继续，希娅叹了口气才说道： “简单来讲吧，布莱克家族是非常古老的纯血家族，你们或许知道伏地魔（尤菲米娅打了个寒颤，塞西莉亚和贝尔特竟然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我的很多亲戚都是他的铁杆拥护者。 “很多人会把我的姓氏直接和极端纯血主义画上等号，虽说这对家族里绝大多数人而言并不是错误，但现在已经截然不同了…… “还有一些原因，我注定是站在那个人的对立面的，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可能性。而和他站在一起的人，注定就是我的敌人，当然现在还暂时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我的曾祖父现在已经向众人宣告我们的立场坚持不再是以前那样了，而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恨，所以纯血家族会找我们麻烦，外界的问题曾祖父已经给我拦下了，但学校内部，教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们，我可能会面临更多的针对，但他们发现不是我的对手之后，未必不会把攻击的矛头指向你们。” “我不怕他们。”贝尔特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啊，希娅，难道说离开你，就能远离这些么？那只是自欺欺人啊，他们是纯血主义的人，依旧是敌视我们的人，我们换不掉自己的血统，即使卑微的亲吻他们的脚，也改变不了我们在他们眼中是下等人的事。 “和你在一起，只是这个矛盾因此暴露出来了而已，只是我们无法再装作他们不存在了而已。我知道你想说这样可能会有危险，但危险一直都源于他们，而不是你，况且若是他们真的成为学校里的主流，那我们时时刻刻都是危险的。”塞西莉亚说道。 “嗯嗯，塞西莉亚说得对，还有还有，你现在就能把打败五个三年级的学生，我跟着你学习一些魔法，我想在他们面前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大不了用着那个‘盔甲护身’咒语也可以直接逃跑！”贝尔特补充道。 希娅点了点头，这两个女孩心性倒是都不错，这番道理她当然懂，但就会有人去埋怨一个受害者把危险带了过来，话提前说明白，若是害怕逃走，希娅也是乐于看到的。 她的目光看向了尤菲米娅。 “我……希娅，不论怎么样，我决定是跟着你的道路前进。” 尤菲米娅很果断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是一个罗尔，我要让罗尔的姓氏配得上祖先的荣耀，但我现在没有任何能交换的利益，只有空名。所以和他们那些人混迹，并不会使我变得更出色，我只会沦落为他们某个人的跟班……” 尤菲米娅看了一眼众人，下定了勇气，说道： “还有，虽然家里一直羞于提起，但其实我是确认的，我是个混血，甚至我的母亲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麻瓜，我的父亲用邪恶的方式霸占了她，我的降生是意外，我的父亲又从我的母亲手里夺走了我……” 尤菲米娅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她不敢再看其他人。低着头小声继续说道： “我时常会梦见妈妈的怀抱，那如同水一般包裹着我的感觉……那是个金发的女人，很温柔的对我唱着歌……但我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渣是否杀了她……我也知道的，希娅，我的爸爸其实是死于你妈妈之手，其实这才是我接近你的理由，虽然……但，谢谢你……” 希娅上前搂了搂尤菲米娅，以示安慰，有些事猜到了一些，但从当事者口中说出，就又是一种态度了，希娅说道：“你应该很痛恨这个姓氏才对……” “嗯，我理应痛恨，但这是我的全部了……无论我如何不愿，我的身体里流着罗尔的血脉，无论我怎么反感我的父亲，终究是因为他我才站在这里，况且，就像你能带给布莱克改变一样，仅剩一人的我，为什么不能改变罗尔，若是……日后世人再提及到这个姓氏的时候，想到的是我，而不是他们，他们的存在都会因为这有损我的形象而抹除……” 尤菲米娅顿了顿才说道： “这就是我的野心……这会不会有点恐怖了……” “怎么会呢。”希娅笑着揉了揉尤菲米娅的头，若是相同的境遇，希娅肯定不会选择这条道路，这样做没有任何实际的利益，但这样想又并非是错误，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一个个心结才有的人这个个体。 “虽然初衷是这样，但我并不是他们支持的我必然反对，和希娅你，和莉娜，还有塞西莉亚、贝尔特，和你们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开心很快乐的事，这是我的真心。还有……在斯莱特林的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跟着他们那一帮人的，只不过以前是没得选而已……或许我会做的更好。” 希娅没听懂她最后一句的意思，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彻底敞开了心扉，在去礼堂吃饭的路上，希娅和莉娜也说了她们过去的故事，当然，是简化的童话版本，只说了成年人的离世和两人那几年的相依为命，这下她们对希娅这么厉害也不奇怪了，看向希娅和莉娜的目光里满是敬佩和憧憬。 “别……别这么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莉娜有点扭捏了，这样的目光就连开朗如她都扛不住，至于希娅……她目光早就不往这边看了。 “哪有，你也很厉害的，你会的魔法比绝对是一年级里会的最多的，当然除了希娅。”贝尔特昨天就对开朗活泼的莉娜另眼相看了，今天更是在这份好感中增添了一些崇拜。 “我只会一些家务魔法……完全没练习过那些。”莉娜越说越不好意思，当时希娅对魔法甚至不敢自己瞎练，更何况教给莉娜，结果莉娜去了韦斯莱家之后也没心思去学一些战斗用的咒语。 毫无疑问，几个人共同经历了这么一件大事，又敞开心扉说了这么多，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 一进到礼堂，迎面看见的就是有些诡异的气氛，以查理和尼法朵拉为首，珀西、弗雷德、乔治都跟在身后，还有格兰芬多的级长一同，和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僵持着。 看到希娅他们进来，反倒是斯莱特林那边松了口气，瞪了查理他们几个人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长桌。 查理急忙跑过来，问道：“没事吧？我们听说斯莱特林的几个高年级男生和你们发生了冲突，斯内普那边都气疯了，麦格教授的表情也从来都没有那么严肃过。” “没事没事，你看我们，什么事都没有。”莉娜说道。 “放心吧，查理，我就说教授会处理好一切的，现在过去就是添乱。”珀西也松了口气。 “我听说的是你们把斯莱特林揍了一顿。” “都不省人事了。” 双胞胎一唱一和，看到她们没事，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倒是差不多。”莉娜也笑了起来。 “啊？” “真的么？怎么做到的？” 莉娜和贝尔特向几人示意了一下，就和双胞胎走回了格兰芬多长桌。 “我早就看那几个小崽子不顺眼了，该说干的漂亮……不过下次别忘了叫上我。”尼法朵拉打量了一下希娅，才说道。 “唐克斯，你别教坏孩子！这是很危险的。”查理故作严肃的说道。 “嘁，真不像是你说的话。” 虽然尼法朵拉这么说，但也没反驳，继续说道： “下次碰到这种情况还是先躲开吧，我和查理都会帮你们讨回公道的，那几个小坏坯是有名的不老实。刚刚我们学院的新生迪戈里差点和一个斯莱特林的小巫师打起来，那人一直坚称斯莱特林的学长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是你们不对。” 尼法朵拉笑了笑：“看不出来你人缘挺好啊。” “那确实是你没看错，人缘好的是莉娜，我只是沾了光。” 希娅无奈的说道，这个姐姐在熟悉了之后，根本就是一点姐姐的样都没有，不过有时候还意外的可靠，阿克图勒斯惹得麻烦也没让这个姐姐躲着她走。 “行啦行啦，你没事我也放心，要不然该有传言说是我暗害你来证明我是更正统的布莱克了，哈哈哈……”尼法朵拉讲了一个笑话，不过看完全没有人应和，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扭身逃跑似的走开了，还丢下一句：“先回啦！” “希娅，你和朋友也回去吃饭吧，拉文克劳的级长刚刚去找弗立维教授去了，大家都会支持你们的，安心吧。”查理顿了顿才说道：“还有……罗尔，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几人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后就分开回到各自学院的长桌了，尤菲米娅尤其感动，眼眶都有点发红。 和开学晚宴不同，霍格沃茨日常三餐并不会统一时间聚集所有人一起吃，只要在用餐时间段里来礼堂吃就可以了，和早餐一样，食物都会摆在长桌中央随意取用。 说实话，食材质量、营养搭配都在线，但花样并不多，口味也很传统，希娅有点怀念克利切了，至少那个老家伙真的很会做饭，而且对于希娅教给他的烹饪手法掌握的也很快，还会举一反三，轻易的就能做出超越希娅自己厨艺的食物。 不过在爱尔兰的那段岁月早就让希娅养成了再难吃的食物都能好好吃完的习惯，她有条不紊的结束了进食。 期间一直有拉文克劳的小巫师看过来，希娅和塞西莉亚也都很礼貌的对他们微笑示意了。 女级长从弗立维教授那里回来后，走过来安慰了一下两人，说因为涉及到了三个学院，还是斯特朗教授发现的，所以四个教授都在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那边讨论。 不过希娅已经不太关心这个了，弗林特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另外三个人也不敢再来找麻烦了，企图使用杀戮咒的特费塞·贝洛索倒是个麻烦。 按照希娅自己对法律（非本地）的了解，他没有完成最终的咒语，这根本不具备被送进阿兹卡班的条件，缺少了决定性的犯罪的过程，但可能会被开除，即使他侥幸都逃过了这些，还正常的能上学，那希娅也有她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后患。 第103章 尘埃落定 “要回寝室去休息一下么？”在希娅吃完后不久，塞西莉亚也放下了刀叉，对希娅问道。 “不了，我下午想去图书馆去看看书，如果你还是想继续逛校园，问问莉娜她们吧。” 一上午的时间其实根本连城堡的一半都没有逛完，天文塔、图书馆等等建筑都还没进去，钟塔还是因为去医务室才进去的，更何况城堡外还有一大片区域，比如魁地奇球场、猫头鹰塔、还有黑湖和原则上不允许小巫师们进去的禁林。 “我也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吧，正好我也一直好奇霍格沃茨的藏书，书上说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是全英国巫师世界里最大最全的。”塞西莉亚也站了起来。 “甚至我觉得单纯英国可能都不足够，至少我知道美国也没有比霍格沃茨图书馆更大的。或许法国的布斯巴顿有可能。” “我听说过布斯巴顿，校史上有提及到三强争霸赛，美国也有这样的魔法学校么？” “有的，我的母亲就是毕业于美国的伊法魔尼，国际巫师联合会登记的一共有11所魔法学校……” 两人说着话，对其他桌的朋友们示意了一下，就去了图书馆。 ----------------- 杀戮咒，又称索命咒、死咒，黑魔法中的顶级魔咒，需要强大的法力作为基础支撑，同时还需要心中充满强烈的杀意才能施展，所以，对于未成年小巫师来说，强行使用此咒语顶多是让中咒者流点鼻血。 特费塞·贝洛索的那道没有施展成功杀戮咒的最终究竟会不会奏效，恐怕就连被关押在地牢中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希娅如果在这里，会一口咬定，危险的感觉骗不了人，那是铁甲咒都阻挡不了的咒语，这是贤者之石发出的预警。 校长室内。 巴尔洛·斯特朗，这个雄狮一般的高大老人也是同样的坚持。 “难道要等到他施展出来才能定他的罪么？没有这种道理，邓布利多，我过去是打击手，这种情况我见的太多了，虽然难以置信，但那绝对是一道能成功的咒语，这种时候，我们甚至有权利直接击毙对方，只要执法官员看过我的记忆就能判定我的判断，从未有过错误。” 斯特朗教授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和在希娅他们面前不同，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愤怒的狮王。 “我们不能去赌那咒语会不会成功，阿不思，你也见过了他解除石化前的表情，那种杀意就连我也感觉到心惊。” 开口的是麦格教授，她再次说道： “同样，我们也不能寄希望于这道咒语会不会命中，会不会致死，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了。所以我的观点是，通知家长，开除，并且通报傲罗来处理。” 邓布利多面无表情，看向了其余的教授。 “我也同意，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去欺负刚入学的新生，其中还有麻瓜出身学生，我都难以想象这种事会发生。”弗立维教授矮小的身影发出了尖细的声音，看起来真是气坏了。 “我持反对意见，不可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去定一个人的过错，若是想杀人就要被治罪，那阿兹卡班再大两倍恐怕都容不下。况且，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认为平时成绩平平的贝洛索能有施展成这个咒语的能力。” 说话的是斯内普，倒并非他一味偏袒斯莱特林，只是这件事在他看来确实如此，若是想杀人就该被送进去，那西里斯·布莱克这个不仅谋划，还进行实施，只不过被人中止的家伙早就应该被关进去，哦，他现在已经在阿兹卡班了。 确实这件事的主观恶意，危害性，以及影响，都不如当时西里斯的那一次，西里斯完完全全是有预谋，了解后果的策划了犯罪的行为。而这次，只能说是激情犯罪。 “斯内普教授，魔力的不足会被炽烈的情绪所补足，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吧，麦格教授说得没错，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不可能真的闹出人命才去想用治罪来弥补，更何况，他已经用爆破咒来对待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巫师，一个小女巫！” 斯特朗教授的反击掷地有声，继续说道： “我们也不能因为这道咒语被布莱克精湛的铁甲咒挡下而忽略掉这个事实。若是其他小巫师，被咒语炸断胳膊甚至是脑袋都不是奇怪的事。” “可是若是其他小巫师，根本也不可能让他用爆破咒来对待。这本身就是一个简单的事，是布莱克让冲突变激烈了。”斯内普反唇相讥。 嘭—— 斯特朗教授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怒声道：“难道让人欺负还不让人还手的么？强词夺理！胡搅蛮缠！邓布利多对你的纵容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你要不问问布莱克，她那‘无辜’的父亲当时是怎么企图让狼人将我撕成碎片的？”斯内普丝毫不惧，如死水一般的眼神平静的盯着斯特朗教授。 “所以他现在还在阿兹卡班，而你这个手上沾满无辜之人鲜血的家伙在这里和你那帮‘天真无邪’的蛇崽子一起逍遥。”斯特朗教授可不是如同外表一般的莽汉，能写书的他文化水平也是不差的。 “好，好，那就应该宣布贝洛索先生无罪，等到他毕业之后因为杀死十三个无辜人之后再被治罪，然后在那时把他今天犯下的错一并加上。”斯内普的逻辑相当缜密。 “你……”斯特朗教授被斯内普的胡搅蛮缠气的暴怒，指着斯内普的鼻子站了起来，他的嘴皮子还是没有斯内普好使，一时间气急找不出来回击的话，起身就要给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一点教训。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急忙起身去拉住这个愤怒的雄狮。 “好了，巴尔洛，冷静一点。”这时，沉默已久的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安稳人心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镇定了下来。 “麦格教授，你能确定贝洛索先生这次是因为情绪失控导致的意外，而且以后绝不会再次找机会报复布莱克和她的朋友们么？” “不能，贝洛索很喜欢伪装，但很拙劣，他的魔法水平已经高出弗林特很多，但为了装作是弗林特的跟班，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水平。我在最开始询问他的时候，他哭着向我求饶，但我表示这件事情一定会公正处理后，他又发狠说一定会让他父亲报复他们。”麦格教授神色凝重，如实说道。 “哼。”斯特朗教授忍不住发出了不屑的冷笑，他跟阿克图勒斯打了七年，毕业后也没少打交道，他可从来不觉得阿克图勒斯会搞不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魔法部职员，更何况，这次是连弗林特家一起惹了，那家人可没布莱克那么‘讲规矩’。 “弗立维教授，我想你应该已经检查过了贝洛索的魔杖。” “嗯，最后的那道咒语因为没有成功释放所以无法闪回，但之前几个咒语都是伤害性很强的。而且，贝洛索研究黑魔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的同学们跟我说的，那几个人里只有弗林特不知道，很显然，黑魔法的研究已经影响了他的心智。所以我也建议从重处罚。”弗立维教授很认真的说道。 “那，斯内普教授，你对贝洛索个人物品的检查结果是什么。” “有黑魔法的书籍和物品。”斯内普知道邓布利多想听什么，也不多费口舌，直接答复道。 “斯特朗教授，你当时记得贝洛索所使用过的魔咒有多少已经具备了严重的伤害性呢。” “这倒是不多，或许他本人实力不济，不过有几种很恶毒，有爆炸咒，还有粉碎咒，还有就是想让布莱克出丑的掏肠咒，哦对了，还有企图让布莱克衣服炸开的切割咒。” 斯特朗教授有些嫌弃的说着，说实话，这些咒语大多都不太上的了台面，但用意十分歹毒，完完全全就是邪恶的心思。 “那事实就很明显了，米勒娃，联系贝洛索的家长吧，研究黑魔法，对同学使用伤害性咒语，霍格沃茨应该将其开除。”邓布利多不急不缓的宣判道，没有再提及杀戮咒的事。 “好的。”麦格教授应下，这样的处理对于给出的理由来说是有些重了，但除了斯内普之外的教授都觉得，这是邓布利多手下留情了。 杀戮咒被打断，造成没有足够证据表明他用了杀戮咒，更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这样的事情，即使上了威森加摩，判处他无罪的意见也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甚至连开除这样的惩罚都不会有，因为毕竟没有切实的结果。 但就行为的恶意而言，邓布利多无法放任这样危险的学生在校园里。 一个企图扣下扳机，并且完全理解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的人，还没有任何正当的强制手段能禁止他继续这样做，放任实在是太过危险。 开除学生需要给魔法部和校董会报告，若有反对意见或许也会撤销，但以现在这位女部长对待黑魔法的态度来说，那是毫无疑问的结果。 至于校董会……受害者是别人可能还有点麻烦，即使纯血家族现在和布莱克不和，但也不会为一个小小的贝洛索去触怒阿克图勒斯。 “那么，鉴于韦斯莱、罗尔挺身而出，保护同学，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分别加五十分。斯宾塞和克罗耶勇敢的向不公抗争，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分别加二十分。布莱克保护朋友，勇敢面对五个高年级学生，拉文克劳加一百分，不过，因为故意伤害弗林特，拉文克劳需要减去三十分。” 随着他的话语，开学第一天还没有上课，三个代表学院分数的沙漏就猛然多出来了很多宝石。 一个正好走到沙漏旁的赫奇帕奇学生茫然的看着自己学院空空如也的沙漏，还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么，斯莱特林因为弗林特五个人的作为，扣二百分，理由我就不再多赘述了。”邓布利多宣判道。 那代表斯莱特林的沙漏瞬间从正数变成了负数。 那名赫奇帕奇的学生高兴的跑进了礼堂，和同学们去分享这个喜悦，今年的学院杯有希望拉下斯莱特林了！ ----------------- 希娅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了，在图书馆中，时间不自觉的就流逝了。 不过她没在意这些，跟班级评比似的比拼机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她心里可没有什么荣誉的包袱，对原本可以更高的分数也没什么愧疚的心思，毕竟不是还为学院挣了点么。 霍格沃茨图书馆绝对对得起她的期待，高耸至天花板的书架，它们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上面堆满了尘封的书籍。这些书架采用深色木材制成，显得古朴而庄重，与图书馆的氛围相得益彰。 图书馆的地板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为这里增添了几分静谧。长桌和椅子散布在宽敞的空间里，学生们可以坐在桌子旁，专心致志地阅读。这些家具同样采用深色木材，与书架相协调，营造出一种和谐的美感。 图书馆进门可以看到有两层，一层为开放式的大厅，中间摆放着可供学生自习的长桌，一桌能坐八个以上的学生，二楼是回字形，与一楼不同，书架底部均安有一条长案，供学生坐在上面学习。 一楼的一角，是被铁制栅栏围起的禁书区，这里的书籍有些是邪恶的魔法，有些是书籍本身就蕴含着危险，有些则是胡言乱语不知所云，为了防止误导小巫师，所以被丢入禁书区。禁书区内似乎有楼梯通往下层，或许下层独属于禁书区的空间要比这一层全部还要大。要想进入这里，必须得有教授的批条，才能去取特定的书。 图书馆光线非常好，明亮又柔和，二楼的大窗户将光线均匀的投射进屋中。晚上的时候，天花板上悬挂着那三个华丽的吊灯，会散发出如同太阳一般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图书馆，书架和书桌上也有照明设备，完全不用担心晚上看不了书。 墙壁上挂着一些画像，不过画像中的人并非外面那么嘈杂，他们也安静的在看书，有传言说，如果碰见不会的问题或者找不到某本书，问画像也是能得到答案的。 虽然是到天花板的庞大书架，也没有梯子进行辅助，倒不用担心高处的书籍看不到，图书馆入口处有一排柜子，里面放着所有书籍的卡片索引，甚至包括禁书区的书籍，到时候借由魔法，就可以方便的取下高处的书籍。（附图） 希娅光是翻看索引就用了两个小时，虽然比动辄用书籍摆满了一整座楼的麻瓜图书馆规模上要逊色太多，但这里绝对称得上是魔法的宝库。 这里几乎蕴含了魔法世界全部的魔法，从冷门的仪式魔法，到炼金术，到植物动物，到魔药配方，到各式各样魔咒，应有尽有。 然而这个无穷无尽的宝库，使用期限仅仅只有七年。 七年的时间在上学时看很漫长，但当毕业后回首，却发现那是多么的短暂，很多很多事想做却没有做，回头看才发现荒废了太多时间。 第104章 开学第一课 开学第一天，斯莱特林的一个学生被开除了！ 斯莱特林现在负一百五十分！ 学院杯有希望了！ 一个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打倒了五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 在对有关于魔法的一切习以为常之后，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本质上和其他容纳着青春期少年少女的学校并无什么不同，甚至娱乐方式更为匮乏。 这一个个爆炸的消息在学生们之间飞快的口耳相传，即使不关心这些八卦的人都有所耳闻。 作为焦点的希娅一伙人，成为了学生们口中绕不开的话题。 不过整个周末，作为话题中心的希娅，并没有出现在大多数人眼中，即使是拉文克劳的学生，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神奇的一年级学生。 希娅迫不及待的在图书馆开始了学习，塞西莉亚不愧是正儿八经的学霸，她竟然也陪着希娅一直在图书馆看书学习，还在周日因为错过晚饭时间，一起体验了直接去厨房开小灶的快乐（感谢尼法朵拉的提示）。 希娅看着半成品本想自己动手，却被家养小精灵们哭天抹泪的阻止了，眼看着这一大群小精灵就要开始惩罚自己，希娅不得不同意让他们发挥自己的本领。 不过确实比统一的饭菜要好吃不少，还能点餐。 莉娜和尤菲米娅她们倒是在图书馆找过她，不过并没有待多久，比起来这会就开始硬着头皮学习，显然她们对城堡本身的探索欲更强一些。 至于学习，那怎么也得在上了一段课之后再开始吧。 拉文克劳周一上午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正是黑魔法防御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 希娅和塞西莉亚两人很早就来到了还没有几个人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一起坐在了中间偏后的位置上，这很显然是希娅的习惯，这种位置是最安全的，不容易引起老师的注意。 但很显然以她现在的知名度，这只是自欺欺人的举动。 两人聊了几句对于这堂课内容的猜测，就拿起自己的教材看了起来，这本斯特朗教授所着的《魔咒闪避与手势洞察》两人早就已经阅读过了。 其中内容就如同标题所写一样，是一种魔法战斗的技巧，通过用身体的机动性来闪躲魔咒，当然这难度不亚于躲子弹，但若是面对杀戮咒这种魔法，闪躲是最容易掌握的抵抗方式。 而文章的另一部分所述的手势洞察，则是通过观察对方的手部动作，提前判断魔咒的种类和落点的技巧，以此来争取更多的闪躲时间。 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这本书所授的技巧是建立在海量的经验之上，正常巫师根本没有那么多练习的机会。 每一个进来的小巫师都不自觉的对希娅行了注目礼，这一届学生里，希娅不论从家世、外貌还是个人能力，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这让希娅心里有些不痛快，她非常不喜欢被别人注视，并非会在意别人议论自己，而是他人的目光让她觉得不舒服。 这种问题是她从爱尔兰回来之后才意识到的，之前并没有这样的心态。 所幸，上课的时间到了，斯特朗教授大步流星的走上了讲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走。 “很荣幸，由我来讲你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不过我要说的是，这也是我在霍格沃茨上的第一堂课。” 斯特朗教授的声音洪亮，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飞快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巴尔洛·斯特朗，退休前曾是魔法部傲罗，后担任打击手，专门应对高危犯罪分子，或许你们从哪里看到过我的名字，没错，你们手中今年的教材正是我编写的，不过就职霍格沃茨，可不是因为我的书卖不出去。” 斯特朗教授小小的幽默了一下，小巫师们都发出了笑声，他的形象和名头，很轻易的就赢得了小巫师们的好感和尊重。 “言归正传，作为你们第一堂课，在你们还没有接触其他学科的时候，上这堂课，是你们的幸运，也是不幸。因为我不得不告诉你们，在充满了神奇的魔法中，有一类魔法，专门为了伤害他人而存在的，对，那就是黑魔法。 “这门课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初步认识黑魔法和黑暗生物，并且尽可能在遭遇时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过你们还是一年级，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更重要。” 斯特朗教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黑魔法防御术五个单词，在黑魔法上圈了一个大圈。 “你们或许有人预习过教材了，谁来说说什么是黑魔法。很好，斯宾塞，你来说。”斯特朗教授一眼就看到了第一个举起手来的塞西莉亚。 “黑魔法是会给人带来痛苦的魔法，比如恶咒、毒咒和诅咒。”塞西莉亚答道。 “不错，拉文克劳加一分，但是我还要说这并不全面，这些被统称为黑魔咒，当然，在常规意义上讲这些黑魔咒就已经涵盖了近乎所有的黑魔法了，但总有一些古怪的魔法会以并不常见的形式伤害他人。 “所以说，魔法部一般是以这些方面来定义黑魔法的： 1.能给受施法者带来极大的痛苦； 2.威力巨大，有着强大的破坏性且难于修复； 3.施法者有着伤害别人的主观意识； 4.施法者能够认识到此魔法带来的效果； 5.是出于不正当目的且没有一定必要性。 当然，这种繁杂的文字概念对于你们这个年纪或许是比较难以理解的，你们可能会说，就连简单的漂浮咒，都能在特定的情况下谋杀一个人，但漂浮咒怎么可能会是黑魔法。” 斯特朗教授的话引起了学生们的笑声，他也笑了笑，几秒后，用手示意大家安静，才继续说道： “我想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如果普通魔法是做饭用的菜刀，具备伤人的可能性，那黑魔法就是专门用来伤人的刀具，甚至无法作其他用途。 “记住，坏的是某些巫师，而非魔法本身。魔法只是巫师手中的工具。这或许与平时你们听到的黑魔法概念不符，似乎会黑魔法的都是邪恶至极的人。 “我不得不说，这是片面的认知，比如邓布利多，比如像我一样的魔法部打击手，所掌握的黑魔法数量比大多数因为黑魔法而关进阿兹卡班的犯人所掌握的都要多。 “我们研究黑魔法，是为了更好的反制黑魔法，当然，有时候是不得不使用黑魔法，否则面对实力和我们接近的罪犯，通过常规的魔法很难取得胜利。 “但是，黑魔法之所以具有强烈的危害，恰恰是因为它太方便了。 “举个例子，你们肯定有过这种念头，让别人听从自己的观点，你可能会耐心的去说服他，或者去和他比试，展现出比他更强的能力。但是有魔法只需要一个咒语就能轻易的办到这种事，你还会费尽心机去做这些么？ “同样的，伤害他人，折磨他人，甚至是杀死他人，黑魔法太轻易就能办到了。利用这种暴力的手段，很容易就能实现你的目的，从你认为不得不使用黑魔法来做到的事，慢慢变化成很容易通过其他方式就能实现的事，不愿意再多费功夫。 “逐渐沉溺在这种便利中，毫无疑问这就是堕落。 “你们可能会想，这其实也不错，但你记住，你用这方式对待别人，永远有比你更强的人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这是一条不归路。” 斯特朗教授看着鸦雀无声的学生们，他们有人在笔记上记着，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神游天外，有人却只是目光清澈。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和希娅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开口说道： “我过去也有同事沉溺在黑魔法之中，在非公务时使用黑魔法，或者是在面对罪犯时在非必要情况下使用，这也最终导致他们成为了新的罪犯。这是我对于黑魔法的理解，我不认为黑魔法本身具有扭曲人心的力量，但从结果而言，过度的钻研黑魔法，势必会导致堕落。” 希娅点头，这是逻辑自洽的见解，有合理性。她所涉及的领域毫无疑问是黑魔法的范畴，但她至今好像也没因此而变得邪恶，这几年心态反而好多了，当然，容易控制不住的暴怒那也不是因为自己钻研黑魔法的原因……大概…… 斯特朗教授在黑板上黑魔法那个大圈下写下黑魔咒。 “正如之前斯宾塞所说，黑魔咒，也就是恶咒、毒咒和诅咒，这是我们通常情况下见到最多的黑魔法，哦，对了，关于的这三者其中的区别。布莱克，你来说说看。” 斯特朗教授直接点名，希娅站起身准备回答时，却又被斯特朗教授示意坐下回答。 “恶咒是负面程度最轻微的黑魔法，效果恼人但又带有趣味性，通常只会对受害人造成轻微不适，被允许使用，甚至也可以用于防御，如击退咒、障碍咒等。 “毒咒会给人造成中等程度的不便或伤害。比恶咒更邪恶，但程度不及诅咒，大多数情况下使用并不会有犯罪的风险，毒咒也可以用于防御。 “诅咒是最邪恶的一类黑魔法，其意图是以强烈负面的方式影响目标。诅咒有许多种形态，但大多会造成严重伤害或者痛苦，如难以忍受的疼痛、精神控制或直接造成死亡。” 希娅按照书上的介绍，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这个分类规则，实际上，前两者几乎都并不会被大多数人下意识当作黑魔法，学生之间使用的也很稀松平常。 即使是诅咒类别中的魔咒，也有很多看起来并不是很过分的，也有正派人士会经常用的，比如那天希娅新学会的锁腿咒，还有斯特朗教授使用的咒语为‘统统石化’的全身束缚咒。 “很好，拉文克劳加一分。那你们谁知道如何防御诅咒，还有如何消除诅咒么？” 塞德里克和另一名赫奇帕奇的姓斯廷森的女孩分别用铁甲咒和诅咒破解咒的答案从斯特朗教授这里为自己的学院赢走了两分。 “说实话，你们比我想象的要更优秀一些，不过很可惜，在现阶段，铁甲咒或者诅咒破解咒都不在你们一年级的考试范围内，这甚至是o.w.L.考试（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以上的内容，我的教学任务其实仅仅是让你们认识一些不那么危险的黑暗生物，并且掌握对付它们手段。” 学生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失落的声音。 斯特朗教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笑着说道： “不过，我想简单认识一些黑暗生物，你们甚至自己去看《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就可以了，一年级甚至都没有需要你们必须用魔杖来对付的黑暗生物，而我们的课堂时间很多，在和你们讲对付那些黑暗生物的内容外，我应该教给你们一些更有用的技能。 “没错，如果你们阅读过了我编写的《魔咒闪避与手势洞察》这本书，我想你们已经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了，你们或许会疑惑这种技巧的存在价值，但你们要知道，有铁甲咒完全无法挡住的魔咒，这个技巧的实用性要比你们想象中大得多。来，全体站近点围成一圈，我向你们展示一下。” 斯特朗教授抽出了魔杖，把桌椅都向教室后方推去，讲台和黑板等杂物也都被推到了一旁，留出了好大一片空地，这才继续说道： “我原本还比较发愁一年级演示环节该怎么做，不过很好，你们之中有人魔咒用的非常漂亮。布莱克，我能邀请你协助我演示一下么？” 虽然这么说着，但根本也没有希娅拒绝的余地，而且希娅还真不好指责什么，在西方社会里，给学生这种机会，很显然是器重的表现，纵然是心里上有点抵触这种惹人注目的行为，但也不好不识抬举。 “好的，教授，我需要怎么做？” 希娅背对着众人，站了出来。 “好，就在那个位置就好，抽出你的魔杖，注意魔杖不要对着同学，然后，找准机会向我攻击，用什么魔咒都行。” “除你武器！”希娅在他话音刚落，就飞快念咒用出缴械咒。 斯特朗教授脚下仿佛很随意的走动了一步，转身就躲开了这突然的一击。 “不错的缴械咒，很快，很精准。再来！” “除你武器！” 连着三次，希娅尽可能的手上的动作加快，斯特朗教授又用了三种不同的动作进行闪躲，最后一个甚至是在地上飞快的前滚翻了一下，又站起身来。 希娅从未想过这样的姿势真的能被人做出来，以前一直以为这是游戏里的动作。 “巫师的身体其实要比麻瓜结实很多，要是努力锻炼，我们的身体能做到很多事。在超感咒的辅助下，经过锻炼的身体，在没办法防御的时候使用这样的技能躲闪有预料不到的效果。 “当然，面对你们这些学生，我肯定是到不了用超感咒的地步，你们的动作都很明显。布莱克，我们换个位置试试看，我来进攻，可以用铁甲咒来防御，也可以用其他方式，甚至是魔咒反过来向我进攻。” 两人换了位置之后，希娅正面面对着学生们的视线，有点刺眼，她稍稍垂下了眼睛，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斯特朗教授。 “那我开始了。”斯特朗教授把魔杖随意握在地垂下的手中，给希娅温馨提示。 希娅把魔杖竖在身前，身体也紧绷住，做好防御的姿态。 “除你武器！” “盔甲护身！” 第105章 朋友的关心 现在回想起来，不得不庆幸一件事，希娅在当时和斯内普对峙时幸亏没有动手，否则将大概率会被无情的吊打。 斯特朗教授用现实教会了希娅，就是同样的魔咒，在不同的人手里，效果也不同。 别说是闪躲了，就连用铁甲咒防御都很勉强，斯特朗教授的缴械咒要比希娅的更快，威力更强。 而且希娅也敏锐的观察到，斯特朗教授的魔杖是直到最后一刻才停止挥动，那时，留给希娅躲闪的时间几乎就只有魔咒飞行过来的时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事件。 一堂课在希娅被单方面吊打中结束了，希娅很有道理的怀疑这单纯是斯特朗教授对阿克图勒斯留下的私人恩怨，因为一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黑魔法防御术可没有像她这样能和他过几招的学生。 虽然这么恶趣味的揣测，不过希娅收获了很多好处。 当然不仅仅是斯特朗教授最终慷慨的为拉文克劳加了十分，也不单纯是希娅认识到了自己在魔法战斗中的严重不足。 更有实际意义的是，同学们对她亲近了很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同学似乎是因为她被吊打这件事而对她祛魅了，确实是一个比他们厉害的学生，但依旧不是教授的对手，这么想，仿佛也就没有多么高不可攀了。 拉文克劳的其他女同学会邀请她和塞西莉亚一起吃饭，赫奇帕奇的女孩也会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在斯特朗教授的预料之中。 斯特朗教授没说的是，很多魔法部工作的人，都用不出一个像样的铁甲咒，成年巫师中，斯特朗教授也是很强的。 其他课没什么好说的，教授们专业水平都不错，当然，也包括斯内普，但专业素质并不意味着教学水平。 斯内普这个阴沉的家伙完全对希娅视而不见，仿佛教室中就不存在这个学生一样，甚至都不看她的魔药作品，这也让希娅乐得清闲，不过就是苦了和她一组的塞西莉亚，同样受到了斯内普的无视。 他很不招人喜欢，平等的扣着拉文克劳和一起上课的赫奇帕奇的分，平等的对犯了错误的学生阴阳怪气，赫奇帕奇有个女生甚至心理压力过大，直接在课上哭了出来。 课后又留了一篇一英尺长的论文作为作业，要知道，其他教授的作业都是几英寸的程度！ 仅仅一堂课之后，斯内普毫无疑问的登上了除了斯莱特林之外的学生们‘最不受欢迎的教授排行榜’之首。 魔咒课这个由拉文克劳院长所上的课程很有趣，弗立维教授很会教学，人也非常好相处，对学生要求并不严格，甚至可以和他开玩笑，不过这不意味着他不令人尊敬。 这位仅有一米出头的矮小教授十分有实力，据说以前还获得过决斗冠军，实力毋庸置疑的强大。 希娅也认真上了自家院长的课，可惜这个阶段太过于基础，只有一些施展魔咒的思路可以借鉴。 托提前预习过的福，变形课上希娅也顺利过关了，这堂课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但授课的麦格教授就没有因为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而偏向格兰芬多，一视同仁的严格。 变形课上讲了很多非常玄奥深邃的知识，即使是塞西莉亚都皱紧了眉头，或许也正是因为她的知识面很宽，所以她和希娅在当时一开始遇到了同样的难题。 麦格教授发给每人一根火柴，让学生们试着变成一根针。 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很显然是难以做到的，希娅这种提前学会的不算，到下课的时候，只有莉娜让她的火柴起了些变化。 并非所有小巫师开学前都没练过变形术，但是缺乏教授的专业指导，基本上不可能有学生能独自看书完成变形术，教材可不是手把手教你怎么做的教程。 莉娜的学业出乎预料的顺利，在这届学生之中，也只有她能和塞西莉亚竞争第二名的位置，倒不如说，在一年级阶段，只要入门快一点又肯学，就不会太差。 她同样给格兰芬多赢了很多分，但很可惜，有斯内普在，格兰芬多在魔药课上丢的分数比拉文克劳多太多，所以分数差距是越来越大。 “这不公平！”莉娜气鼓鼓的说道，她发泄似的一大口啃下了眼前的面包，才继续说道：“斯内普教授根本就是针对格兰芬多，在他的课上答题不仅得不到分，还会被找茬扣分，而斯莱特林就完全不是这待遇。” 莉娜经常出现在拉文克劳长桌，说真的，她和拉文克劳同学的熟悉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没怎么和同学交际的希娅。 “是这样，不过我和希娅在课上都被无视了，这还算不错，拉文克劳的其他同学和赫奇帕奇的同学因为回答问题也会像你说的那样被扣分……不过斯内普教授是有本事的，他就是有点偏心。” 塞西莉亚也发出了抱怨，但最后还是没忍心彻底贬低教授。 “不仅偏心，还不会教。” 希娅可不会给他面子，直言道，若是当年莉莉没有死，会不会在战后成为一名魔药教授，那样的话，想必霍格沃茨学生们整体魔药水平整体将提升好几个档次。 不是每个人都有她们三个这样超越同龄人的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的确斯内普把步骤都列示在了黑板上，照做即可。 但看着大厨做饭的视频也做不到大厨的水平，甚至很大几率失败，从基本的处理手法和太多的细节需要老师来带着做了，而斯内普完全没有教的打算。甚至对于失败的学生大加嘲讽，信心备受打击。 当然在他看来，连这个要求都完不成的人不配学魔药，没有天赋的人是注定不会在魔药上有什么成就的。 但他根本没有考虑，基础魔药的制作只是流程化工作，远没有到必须靠天赋理解的程度。 就比如麻瓜的数学一样，很少有人真有天赋能在数学上走下去，然而绝大多数人凭借努力都是能在高中甚至大学阶段得到不错的成绩。 希娅和斯内普两人两看相厌，这已经是朋友们之间的共识了，塞西莉亚和莉娜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换了个话题。 完整的一周过去了，一年级所需要学习的所有科目都上过了。 魔法史的宾斯教授不愧是活在霍格沃茨校史中的传奇，他的课就连希娅和塞西莉亚都泛起阵阵睡意，在希娅看来，这位教授几乎已经是幽灵形态的魔法史授课AI了，对比其他活灵活现的幽灵，宾斯教授看起来更死气沉沉的。 希娅还仔细分析了一下为什么这么催眠，首先得归功于他死气沉沉的语气，起伏波动都不太多，再有就是讲起课来所使用的全是复杂的从句，还夹杂着已经过时的古老单词，甚至还有古英语和法语的说法，这就算认真听讲都太费劲了。 英国人的英文也不一定好，和所有语言一样，交流所使用的语言和优秀的表述是两回事，和严谨的书面用语更是截然不同，直接口述书面用语，还都是混乱且荒诞的久远历史，简直就是噩梦。 再加上宾斯教授并不管学生睡觉，只管学生交头接耳，所以睡倒一片的现象真不奇怪。 但希娅还是努力的听着，用记笔记来对抗睡意。 宾斯教授会在对着教材照本宣科之外讲一点或许根本就是他亲身经历的历史，比魔法史作者古老的多得多的他，所讲述的古老的历史中有很多只有当事者见过古老魔法的痕迹。 虽然这部分内容并不多，涉及的也不深，但希娅还是集中注意力去努力发掘更多细节，甚至会主动向宾斯教授提问。 宾斯教授堪称一个有问必答，但依旧毫无生气，甚至有时回答和问题毫无瓜葛，让希娅觉得他更像是一个智能程度并不算很高的授课AI。 对于天文课来说，希娅还算是同龄人中比较有基础的，因为按照阿克图勒斯的话说，最起码得知道家里人的名字所代表的含义吧，所以读了几本相关书籍。 这门课是一年级所有学生会一起上的课，一周一节，上课时间是晚上，但一学年中上课时间并不固定，因为天文学必须天黑才能上。 值得一提的是，其实这国家昼夜时间十分夸张，希娅在爱尔兰和英格兰生活这么久早也习惯了，苏格兰的冬至日快九点天才亮，下午三点半就天黑，而夏至日的白天则是夸张的早晨四点到晚上十点。 因为苏格兰纬度较高，又是海洋性气候，温度上也是比较特色，夏天常年在二十五度（摄氏度，下同）甚至二十度以下，冬天大约在十度以下，零下的时候并不多。 因此一年四季穿比较正式的服装都穿的住，夏天也不至于大汗淋漓到的毫无形象，当然除去夏天，剩下的三个季节都阴冷的离谱。 飞行课和草药课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唯一特殊之处就是希娅在这两个课上并不比其他同学优秀。 飞行课且不说，希娅在和韦斯莱一家玩过一次后也没有刻意练过，好些巫师家庭的孩子飞的比希娅好。 而草药课希娅仅仅知道自己和当时的艾弗常用的那些，并没有刻意去记其他的，主打一个实用主义，她对这些植物的兴趣着实不太大。 塞西莉亚现在也不经常跟着希娅去图书馆硬啃高难的书籍了，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学习魔法也是，现在她们四个反而是常在一起玩，不过好在也没孤立希娅，还会把有趣的事情分享给她。 尤菲米娅在斯莱特林的生活意料之外的还不错，弗林特那几个人是彻底不敢招惹希娅了，连带着对尤菲米娅也躲着走。 而斯莱特林们向来不是什么原则性很强性格，他们慕强，他们也会发挥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在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介意在表面上与现在学校里风头正盛的希娅结个善缘，更何况他们很多人的家族都和布莱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希娅待在图书馆苦行僧一般的刻苦读书时，他们自然的把目光投向了尤菲米娅。 和望族相比，罗尔家的确是已经落魄了，但是对于巫师社会的诸多普通家族来说，罗尔家无论如何也算得上名门，本身也是有很强的结交价值。 她在斯莱特林也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不过大多数时间，她还是会找莉娜她们一起，而在这个小圈子里的时候，她才是希娅熟悉的那个尤菲米娅。 几个人的友谊并没有影响尤菲米娅在斯莱特林的生活，反倒是莉娜和贝尔特在格兰芬多被嚼了舌根，很多人嫌弃她们和斯莱特林交往，和布莱克交往，要说偏见这种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 但幸运的是，这种论调也没有引起什么风波，因为韦斯莱家除了莉娜，还有四个孩子在格兰芬多，而且都是相当有影响力的活跃分子！ 而莉娜本人也活泼开朗，善良大方，学习还好，长得也不差，很容易就博得其他人的好感，所以这种孤立的苗头也就被压下去了。 想想也是，当年的莉莉在伏地魔和纯血论调那么猖狂的时间段里，和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做了多年朋友。 即使莉莉本人再比莉娜更招人喜爱，那也不是魅魔，做不到人见人爱，即使是詹姆一伙强势压下他人对于莉莉的诋毁和孤立，那也改变不了斯内普真的和他的同伙们对莉莉的同学用伤害性黑魔法‘开玩笑’的事实。 所以莉娜和贝尔特所遇到的根本就不叫事。 “希娅，我们打算写一本书。” 周五吃完晚饭后，莉娜把小伙伴们集合了起来，把希娅也堵在了去图书馆的路上，说道： “是关于麻瓜和巫师之间的差距的书，当然，我们的认知和知识写不出来关于什么太深奥的东西，计划是当做小巫师入学时候的参考。塞西说了这个想法后我们都觉得是个好主意。” “是的，同时也当作巫师家庭的小巫师对麻瓜家庭出身小巫师认知不同的参考，当然这是理想情况，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莉娜说的那样，在新生入学时能够更快更多的了解这个不同的世界。 “其实我当时真挺害怕的，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若是先遇见了不好的事或者不好的人，我想我真的会放弃学魔法。我想有必要给之后的学生提供一些更符合他们习惯的引导。”塞西莉亚说道。 “对的，我们这一周又对学校进行了探索，霍格沃茨真的是个非常非常有魅力的地方，我甚至觉得七年的时间都难以探索完霍格沃茨全部的秘密，我们的书也应该写上关于霍格沃茨的介绍，更加直观的介绍，而不是校史那样那样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巫师视角写出来的。”贝尔特也跟着说道。 “可以啊，我觉得是挺好的创意。” 希娅点了点头，这想法相当不错，和她这种对麻瓜和对巫师都有很多了解的人不同，往往小巫师们是对麻瓜社会规则都还一知半解的年纪入学，来到了这个巫师社会，就更是全靠一点点自己摸索了。 但希娅看了一眼四个姑娘，说道： “那……你们既然都决定了……” “希娅，还需要你帮帮我们。”莉娜直接说道，她一眼就看出了希娅的意思：“我们每个人都有想加进去的内容，但这样并不是一本连贯的书，而更像是一个大杂烩……” “或许是我们打扰你了……但是我总觉得你最近有点……我听塞西莉亚说，你甚至会在公共休息室看书看到凌晨才去睡觉，所以……” 尤菲米娅说着说着，声音也小了下去，说到底，她们现在的轻松，大半是建立在希娅强势的基础上，这份强势，毫无疑问是希娅日复一日的努力换来的。 “好吧，她们不愿意说，那我来说吧，希娅，我觉得你应该放轻松一点，似乎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后，你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看书了。 “你也可以认为我自大，但我一直自认为还算是学习不错的，我理解的学习和提高一直就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这样紧绷着神经，时间长了绝对会出问题的，我半夜三四点醒来上厕所的时候你都没有在床上，我去找过你，你有时候甚至就直接会在公共休息室趴一会直接到天亮去上课。” 塞西莉亚有点生气的说道，听了这个话，莉娜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希娅，这无论如何也都是在伤害自己啊。 “是啊，希娅，我们是朋友，你说过的。这件事情我们想和你一起来做，不过也不是勉强你，真的，只是想让你换换脑子，我以前练画画的时候也会有这种透支自己的时候，但那样画出来的反而不好。” 贝尔特走过去拉住了希娅的手，真诚的说道。 第106章 CALEB 希娅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让朋友们这么担心，她倒也没觉得是朋友们自作多情，更没觉得她们是在妨碍她的进步。 好吧，刚刚有一瞬间确实是闪过了这个念头，不过这些小姑娘们都并非是那种自己不学也不想让身边人学的人，至少莉娜她还是了解的，莉娜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去拦着自己。 那肯定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这样一想，她也感觉到来到霍格沃茨之后，状态有点不对劲。 她似乎是把往日里一直刻意压制的暴戾还有焦虑的情绪转化为了对知识的病态渴求。 甚至这一周都没有给卢平和阿克图勒斯他们信件联系。 这种事其实很容易就意识到，但因为大脑一直在思考着书上的事，所以在莉娜他们提及前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而且…… 希娅抓了抓头发，伏地魔的魂器中并没有什么记忆，这点希娅是肯定的，那份灵魂她几乎已经完全转化为了自己的养料，但对于霍格沃茨，她有种不属于她的熟悉感和既视感，这确实源于伏地魔。 她现在已经无法确定，在图书馆的阅读，是否也在追寻着伏地魔的曾经的潜意识。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若是希娅将来对待黑魔法的态度，对待生命和死亡，对待朋友家人的感情都像是伏地魔那样的话，那和伏地魔本人复活在希娅身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希娅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向了小伙伴们，说道：“谢谢你们，是我来到霍格沃茨之后太过兴奋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是真心话，因为希娅意识到就算把图书馆的书全部都刻在脑子里，也并不会超越邓布利多，也不会强于伏地魔，甚至并不会如自己所愿获得知识。 魔法是唯心的力量，图书馆的书终究是前人的魔法之路，只能作为希娅在自己魔法道路上的工具，而非目的。 就算这一个礼拜的学习也能察觉到，书中很多学说都是相互矛盾的，每种学说都有自己的道理，而巫师只能信奉其中之一，在两种思路之间犹豫不决，就注定会造成希娅在最初接触变形术时遇到的窘境——想太多，以至于不够确信。 所以这个魔法世界的厉害的巫师虽然博学，但绝不会仅仅是研究出来的迂腐，更是一种干练果决的气场。 而至于知识，无法逻辑自洽，甚至无法付诸实践的错误理论那根本就不叫知识。 “好啦，莉娜，希娅答应了，你应该放心了吧。”贝尔特笑着撞了下莉娜的肩膀，说道：“希娅，你不知道莉娜可……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莉娜急忙的去捂贝尔特的嘴，两人打闹成了一团。 “莉娜很担心你，我们都很担心你，不过还好，现在你看起来好多了。”塞西莉亚说道：“那个写书的计划我们是认真的，不过整体还得交给你来统筹，只有你能做到，嗯，组长？” “嗯，好，放心吧，这种事并不困难，到时候我还能帮大家联系出版社出版，稿费我们五个平分。”希娅说道。 “那要不要我们起个笔名什么的？”尤菲米娅兴奋地说道：“还是说我们五个直接署名上去？” 尤菲米娅看着希娅，很显然她是希望由希娅做这个决定。 希娅看了眼塞西莉亚、莉娜和贝尔特，她们都盯着自己，其意味不言自明。 “好吧，那我想想，写我们五个的真名肯定是不太合适，后续的麻烦太多了，我们五个共同拟一个笔名吧。”希娅走到一旁，捡起了一个树枝，在地上写下了她们五个的名字。 “嗯……把首字母都摘出来，我的A，莉娜的L，尤菲米娅的E，塞西莉亚的c，贝尔特的b……组合一下，那就叫迦勒（cALEb）好了。”希娅一脸惊讶的组合出了这么个名字。 迦勒，是一个很有宗教意义的名字，修女希娅对这还是了解的。这名字有忠实、朋友、信任的意思。 “棒极了！”莉娜在教堂耳濡目染那么久，自然也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个名字蕴含的意味。 “这真的是太神奇了，希娅，这或许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啊。”贝尔特开心的拍起来了手，艺术家庭的她，自然不会不懂这些。 反倒是聪明的塞西莉亚似懂非懂，她对这个没那么了解。尤菲米娅更是一头雾水，她可一点都不懂。 不过在知道了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后，都非常愉快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既然名号都定下了，希娅也稍微规划了一下大致的过程。 计划在圣诞节假期结束前定下初稿，再交由专业编辑去修改，那时间就只有四个月，这对于一本严谨的作品来说时间并不富裕，更何况还全部需要手写。 但好在这部作品并不需要太复杂的专业知识，仅仅作为新入学的小巫师们初入魔法世界的指南和解答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和几位小巫师真实的见闻。 从收到录取通知书的迷茫和怀疑、初入对角巷的惊讶、采买各种上学所用的物品、入学时所走的创始人走过的路的故事。 还有来霍格沃茨之后的各个学院（当然，具体分院依旧是不能说的秘密）和霍格沃茨城堡的介绍，到和同学们相处，尤其是和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们的认知不同之处、再到霍格沃茨所学的各个学科和其中的魅力。 定下基本大纲之后，这本书的名字也就直接定好了，就叫《霍格沃茨入学指南：献给初入魔法世界的你》。 希娅将每个人的任务都分派完成，每个人都写一部分，她再进行统稿编纂，这本书基本就能成型。 唯一的难题就是包括塞西莉亚在内，都没有写过这么长篇的东西，叙述和表达上都很生涩，希娅也教给她们写法怎么先提纲挈领的写大纲，之后再去填充细节。 和写小说不同，这种东西肯定不是想到哪写到哪，初次写，肯定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希娅还拿出了一大摞麻瓜的纸张供大家使用，用完还可以拜托卢平再通过猫头鹰送过来，毕竟要是草稿都用羊皮纸的话，成本有点过高了，虽说有复制咒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纸张，但唯一会用的希娅还不想做一个无情的造纸机器。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都是用英镑换的加隆，每年的数量有限，而莉娜和尤菲米娅也都是在花存款，有必要能省则省。 写书这个事如果运作好了，想必能给几人带来相当不错的收益，巫师社会的书籍很贵的，动辄都是数枚加隆计算，能用的起一套全新的教材，正儿八经是财力的体现。 倒不如说英国就算麻瓜的书籍都很贵，一本书十几英镑甚至数十英镑都足够一个人一周的饭钱了，一本正儿八经的学术着作上百英镑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莉娜提出，写书这件事情应该让教授知道，毕竟是关于霍格沃茨内部的事，若是有什么秘密不能公之于众，那到时候都不好看。 不过几人讨论了一番，这个任务就交给莉娜来告诉麦格教授吧。 她们来自三个学院，第一时间肯定想到的都是各自的院长，但希娅和塞西莉亚都和自家小个子院长不太熟，而斯内普都有默契的没提起，想想和他说这种事，最好的情况就是被阴阳怪气一顿，然后无功而返。 周六，原本计划在早餐后就一起找个地方开始讨论大纲，但希娅收到了一个邀请——海格托一个灰扑扑的猫头鹰寄来的信件。 于是希娅赶紧叫着小伙伴们一起去海格那里。 原本的写书计划就先搁置了，这个事情显然是更有意思，毕竟海格那真的是有不少好东西，一年级的小巫师可真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些。 “神奇动物是魔法世界重要的组成部分，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经过多年的研究和旅行，这才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书中列示了共计八十一种魔法生物和它们的产地与习性。 “在这本书出版后，霍格沃茨原本的野兽课也改名为神奇动物保护课，而这本书直接就被定为指定教材，虽然我们三年级才能以选修的形式学习这门课，但我们也买了这本书，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中也用得上。” 希娅带着几个人往海格的小屋走着，路上边走边说道： “海格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很值得信任，但他有点没轻没重，你们也不用害怕，他没有坏心思。” 老远，就能看到海格高大的身影在他小屋的边上，说是小屋，但其实根本就不小，一层的小平房有四米多的高度，只是在海格的面前，就显得像是伸手就能摸到房顶那样逼仄，而走近才看到，海格身边，有一个仅仅开学仪式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人。 “您好，凯特尔伯恩教授。”希娅向对方打了个招呼，来了霍格沃茨之后，她就没再刻意端着和贵族小姐一样的礼仪标准了，这帮人不太喜欢这一套，不过在同龄人中，这也算的上非常礼貌了，尤其是对比纯血家族的孩子。 “哈哈，这还真是和他们说的那样，拉文克劳、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至少我任教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小圈子。”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虽然凯特尔伯恩教授有着西尔瓦努斯这么个名字，但是他没有灰色的皮肤，更不是身材靓丽的精灵，他的样子却比女妖之王还要令人畏惧。 四肢仅剩下了一肢半，也就是只有一条胳膊和半条腿，剩下的都是魔法制成的木质假肢，而裸露在外的脖子和脸庞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魔法不能恢复这些伤势，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伤并不普通，黑魔法能造成这样的结果，同样，有强大魔力的凶猛神奇生物也可以。 看面相并非是一个凶恶的人，只不过传言中他的脾气非常古怪和暴躁。 不过脾气古怪长相丑陋的巫师希娅见多了，连惊异的眼光都不会露出。 希娅不会，但她的小伙伴们可没她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了，她们见过海格，但真的走到这么近相处也是第一次，她们甚至就到海格的大腿！ 本能就足以让人畏惧，更是第一次看到凯特尔伯恩教授这么可怖的样子，这么两个奇奇怪怪的大人站到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犹豫间，脚步都踌躇了起来。 “你似乎是不害怕我？很少有小巫师第一次见到我能像你这样若无其事。”凯特尔伯恩教授饶有兴致的看着面色如常的希娅，好奇的问道。 “我见过疯眼汉穆迪，他的样子……嗯，也不太和善。我还见过伏……嗯，我是说神秘人，至少在我的审美里，还没有出现过人能超越他。” 希娅开了个玩笑，不过让海格打了个寒颤，显然效果相当不好。 “哈哈哈哈，有趣的小姑娘，对比那俩人，我这样子确实已经能算是‘和蔼可亲’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大声的笑着，随后向莉娜她们几个招了招他的假手： “别害怕，我是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你们三年级就能学我的课程了。” “我是鲁伯·海格，你们开学的时候见过我，我和希娅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在霍格沃茨做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海格笑了笑，有点憨憨的：“很少有小女巫来我这里，她们可能都会觉得我这里看起来很脏很危险。” “那纯粹是她们不识货。”希娅毫不留情的留下了一句评价，眼睛却被小屋旁的一根细长绳子一般的东西牢牢的吸引了目光。 “毒角兽的尾巴，前一阵子从禁林中的盗猎者那留下的，这帮人打算直接在禁林里制作什么稀奇古怪的魔药，被赶跑的时候甚至顾不上这些了，也给我们留下了一大堆麻烦。 “该死的魔法部根本就不想管这些事，或许他们看来，去森林里猎杀动物根本就不在他们职责范围内，所以保护禁林中的动物也成了霍格沃茨的责任。”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这也是请你过来的原因，海格和我推荐了你，说你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海格只说让我带朋友过来玩，给我们看点有趣的东西。”希娅可完全没想过是要来干活的。 “对不起，是我没有说清楚，不过我想这对你是非常简单的事。”海格瓮声瓮气的说道，让人也生不起气来：“我去把那小家伙带来，她似乎正在产卵期，在外面总是不太安分。” 他跑进了屋子里，能看见屋里有一只大狗见到海格进屋后扑了过去示好，若是换做一个一般人，那体型的狗这么扑过来，绝对是站不住的。 ----------------- 注： caleb迦勒，这个名字真的纯粹是巧合，我确实压根没有那么想过，写到这个情节的时候才意识到，希娅和尤菲米娅其实是两个元音开头的名字，那或许可以试试，就按着脑海里想的顺序，一个辅音一个元音的组合起来的，一搜居然就是这么个名字，巧合的令人惊讶。 其实这五个字母随便组合能组成很多能发音的词汇，但都没什么含义了，我决定还是采纳巧合之下的第一次搜索结果。希娅她们五个人没有赫奇帕奇，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我没太好的机会在这个时间段内加入一个没太多交集的角色，但这个名字却恰好意味了赫奇帕奇的品质，很帅。 我本想用凯莱布这么个翻译，而非宗教意味过于浓烈的翻译，但觉得看起来逼格没有迦勒高，所以作罢，反正大多数人看到这两个字反应的都是加勒比或者迦勒底。 第107章 如尼纹蛇 “这大家伙，总算是有点长进，知道在屋子里那种狭小空间对你们很危险。” 凯特尔伯恩教授看着海格离去的背影嘟哝了一句（不过希娅觉得海格完全不是出于这个原因，或许是因为女孩多，他不太好意思让她们直接进他的屋子。），才转过头来和希娅说道： “海格没说清楚就有点难办了，确实是需要难为你了，我们在盗猎者那救下了一只如尼纹蛇，状态非常不好，警惕心也很强，现在我们完全无法安抚她，她眼看着要把自己饿死了……我们想要借助你的能力和她沟通一下，或者能安抚安抚她。”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话时一直观察着希娅的表情，他虽然脾气古怪，但也是个以善良着称的赫奇帕奇，若是以前有人敢对蛇佬腔拥有者提这种要求，凯特尔伯恩教授绝对会认为那人疯了。 冈特家族出身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还有个蛇佬腔是伏地魔，把这个请求提给他会换来几个钻心咒呢？ 但希娅这却又截然不同，蛇佬腔非但没有给希娅带来过什么好处，反而还是麻烦。 在幼年直面伏地魔，这种事他想想都胆寒。海格不会考虑这么多，但他可是正常人（自认为）。 “那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希娅一直没觉得蛇佬腔怎么样，更何况和蛇类交流她也用不着必须嘶啦嘶啦的，只是…… “如尼纹蛇啊……”希娅的记忆又回到了从前，还在艾弗那里的时候，她有一条如尼纹蛇朋友，可惜，最终她不得不亲手将那三个头颅砍下。 如尼纹蛇在如尼文中代表着数字三，在仪式魔法中也有很强的象征意义。 在对凯特尔伯恩教授可怖的样貌放下戒心后，这个地方就足够让小姑娘们好奇了，周围都被海格种着菜，通过魔法的手段，它们长的又快又好，将近一人大的南瓜，还没有丢失口感和鲜嫩，恐怕就只有魔法能办到了。 在五人里，只有莉娜是懂得巫师种地的，还是在韦斯莱家学的。 两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是城市人家庭，就连麻瓜的农村都见得很少。 尤菲米娅家里一直自认为是高人一等的存在，这种生存必须物资都是命令家养小精灵直接送过去的，她直到前两年还一直认为食物是魔法直接变出来的呢。 至于希娅，她是一直在城市人和野人之间极端摇摆的，有钱的时候就买粮食，没钱的时候有啥吃啥，从来也没想过怎么种地，纵使有着种地的灵魂，但连花都养不活的她显然也没有这种天赋。 “这是什么？”贝尔特好奇的声音传来。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只身体粗圆的褐色蠕形动物正在吃植物的叶子。长度大概有十几厘米，看起来有点恶心，若是对虫类恐惧的人，看到这种生物就已经直接晕厥了。 正如塞西莉亚，她整个人都躲到了一旁的莉娜身后。 “弗洛伯黏虫，一种魔法部分类为x的无害生物，一般生活在潮湿的沟渠中，爱吃莴苣，但其实他们什么植物都吃，前一阵子的大雨让这些家伙都出来了，海格最近正想办法除掉它们呢。” 凯特尔伯恩教授讲解道，很可惜，对塞西莉亚来说，见过的第一个神奇动物长这样，若是见到一个小仙子，那对这门学科的观感就不同了。 “这些生物麻瓜世界也会有么？”塞西莉亚努力不去看那个像是大虫子的生物，对凯特尔伯恩教授问道。 “有很多，虽然它们会比较偏爱魔法种出来的植物，不过这种生物并不罕见，麻瓜们也经常会看到它们。”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塞西莉亚瞪大了眼睛，这种生物绝对是能上新闻的吧？ “麻瓜会自己用一个非魔法解释说服自己的，即使这个理由不堪一击，他们总是这样，事实上，除了少数必须通过巫师用魔法来隐藏的生物外，要不神奇动物们自己就有不错的隐藏能力，要不就是麻瓜自己看到了也会被不相信的人说服。”凯特尔伯恩教授笑着说道。 “有一本叫《凡尘俗世的哲学：为什么麻瓜们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书，好像就是说这个的。”说话的居然是尤菲米娅。 “莫迪克斯·埃格教授的作品，这也是当年我们隐匿神奇动物的重要参考，很棒，若是在我的课上，我应该给斯莱特林加分。”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事实上，斯莱特林选我的课的人不多，他们似乎觉得这门课没有什么意义。” “我还是挺喜欢的……我小时候见过小仙子，它们特别可爱，就和小小的人一样，不过那时候奶奶特别反感这些，用魔法驱赶了它们，还惩罚佩佩，哦，就是我家的家养小精灵……”尤菲米娅有点伤感：“我不确定那些小仙子有没有受伤。” “那现在你可以跟着我去……嗯，今天晚一些的时候吧，我正好也有空闲，你们待会可以跟着我去转一转，当然，只是在边缘。”凯特尔伯恩笑着说道，他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对神奇动物感兴趣的小巫师。 说话间，海格提着一个大笼子就走了过来，看见笼子里的东西，小女巫们还是惊呼出声了。 只见笼子中是一条巨大的蛇类，身体呈发灰的橘黄色，带有黑色的条纹，盘在笼子中不安分的扭动着，粗壮的身躯目测能有两米以上。 而最令人生畏的是，原本在正常蛇类近三分之一处的位置分裂成了三个部分，而每一部分都长着一个完整的头颅。 像是神话照进现实，很难想象这样的生物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但是，现在三个头分别被牢牢禁锢在了笼子所特地挖出的三个洞之中，没有活动空间，只能有限度的张嘴吃食物，其中最右侧那个头颅受了很严重的伤。 三个头颅都在‘嘶嘶’的发出怪声，身躯不停的扭动挣扎着，看到希娅几人更是眼冒绿光，丝毫不掩饰袭击的意图。 “如尼纹蛇，魔法部xxxx分类，这个级别的意思是：危险的\/需要专门的知识\/熟练的巫师才可以对付，原产地是非洲的一个小国。虽然本身并不是非常狠毒的生物，但因为吓人的外表很招黑巫师们的喜爱。 “左边的头是策划者，由它来决定这条蛇的动作，中间的头是梦游者，经常会发呆，而最右边的是批判者，对左边和中间两个头会大加批评，而右边头颅的牙齿是有剧毒的。 “如尼纹蛇头颅之间相互攻击是很正常的行为，最常见死法就左边和中间两个头颅联手干掉了右边的这个。正如你们所见，我们为了防止三个头继续相互攻击，不得不固定住了它们。 “不得不说，我对于如尼纹蛇了解的也比较有限，在我们把她从盗猎者那拥挤的箱子中放出来之后，我们尝试了常规的方式都没能使得她安定下来，她会无差别的攻击所有的东西，甚至咬碎了她自己产下的卵，这在动物行为中很不常见。” 凯特尔伯恩教授如数家珍的讲了关于这条蛇的知识。 “我来试试安抚一下她吧……”希娅掏出了魔杖，谨慎的看着这头怪兽说道：“但我不能保证，她的头颅们所说的话非常破碎，和我以前交流过的动物都不一样。” “冷静一点，大家伙，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希娅走近了一些说道，只要正常说话，动物就听得懂，这是希娅的特殊能力，不知是继承自哪位祖先，亦或是艾克斯蒂斯炼金术的成果。 三头的怪兽沉默了一下，却紧接着又疯狂的冲着希娅疯狂的示威，三个头颅一同发出嘶嘶的叫声，呲着牙，口水的溅到了希娅身上。 希娅注意到，除了最右边这颗头颅，也就是长着毒牙的这个，其余两个头颅的牙齿都被拔掉了。 “安静！”希娅用蛇语命令道。 三个头颅仿佛一同被看不见的棍子敲打了一下，瑟缩了一下，发出了呜咽声。 蛇佬腔的命令对蛇来说是强制的，这不是什么和蛇交朋友的语言，而是一个源于上位蛇王的压制。 “好了，冷静下来了吧。”希娅看到蛇佬腔还是有效的，就收回魔杖，走上前试探着摸了摸其中一个头颅，继续用正常的语言说道：“能和我说说，你们怎么了？” 然而问题也出现了，三个头颅分别在一起各说各的话，然后因为彼此的干扰又互相吵了起来，希娅不得不用蛇佬腔再度命令它们安静下来挨个说。 蛇的叙述并不流畅，如尼纹蛇本身的智商确比普通蛇类要高，但也并没有高到对答如流的程度。花了好半天，希娅终于拼凑出了这条可怜的蛇的遭遇。 “简单来说，她是被巫师从非洲的族群中直接掳走的，经受了很多折磨，已经严重的抵触人类了。她这个右边的头颅，负责决策的被施了混淆咒，到现在也没有恢复，所以说话乱七八糟的。 “失去了决策者，剩下两个头也只能趋于保守的不相信任何东西。左边和中间两个头都被拔掉了牙，因为没有毒的如尼纹蛇牙本身也是有用的材料，还被放血，采毒，那些人用她来尝试杂交生物，使用强迫的方式逼她产下了其他生物的卵，所以她咬碎了蛋。” 希娅摸了摸蛇的脑袋，这让她想到了当年被艾弗囚禁的独角兽奥黛丽，那匹美丽的生物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在恢复自由后，希娅又单独照顾了她一段时间才勉强恢复独自生存的能力。 “可怜的小家伙，不过知道是混淆咒就好办了……”凯特尔伯恩教授掏出魔杖，很容易就用通用破解咒让她彻底恢复了神智。 希娅凑过去摸着刚刚从魔咒中清醒的左边头颅，轻声的安慰着。 几个小姑娘也凑了上来，她们听了这条蛇的故事后，也会感觉到同情，不过在面对希娅之外的人，如尼纹蛇依旧不会放松丝毫戒备。 “这种天赋……并不只是蛇佬腔，简直是令人羡慕，海格和我说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对于我们这些热爱神奇动物的人来说，最大的障碍就是沟通，我听说有比较隐秘的巫师分支就是能像你一样，在爱尔兰那边。” 凯特尔伯恩教授目光炯炯的说道，希娅和这条蛇交流的全程他都看在了眼里。 “我只是听说过你的魔法天赋很好，但我真没想到……” “您说的是德鲁伊么？”希娅问道：“我在爱尔兰生活过一段时间，听闻过关于德鲁伊的传说，但并没有实际接触过。” “嗯，如果你年级更高一些的时候，学习魔法史的时候宾斯教授应该会讲，巫师并非开始就是现在这样的形式，在文明诞生之前的古代时期，巫师分散在各个人类部落之间，作为祭祀，使用古老而低效的仪式魔法。 “有一些部族演化出了名为德鲁伊的魔法体系，他们崇尚自然，传闻他们非常擅长和动物交流，或许和你所做的事情一样……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了，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当时的魔法史成绩也并不怎么好。” 凯特尔伯恩教授耸了耸肩，说道： “也有传闻说，霍格沃茨本身其实和德鲁伊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不过我向来没有那种好奇心，能照顾好小家伙们就已经是我余生为数不多的乐趣了。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找找资料。” 希娅这么一提也注意到了，霍格沃茨的木质结构都是橡木，这可并非是巧合，也并非是恰好取材方便。德鲁伊这个词直译过来就是“橡木贤者”，将橡树奉为圣木。 由橡木作为城堡的一部分，本身就成为了构成霍格沃茨这个庞大仪式魔法的一部分，这毫无疑问出自德鲁伊或者德鲁伊流派的手笔。 虽然希娅一直诟病巫师之间的孤立行为，但整体上，欧洲的魔法交流却并未敝帚自珍，或者说优秀的创意很容易被模仿，就比如魔杖，就是起源于地中海地区，但现在已经演变为了全体欧洲人必备的施法工具，甚至世界上大多数巫师都在使用这种方式。 德鲁伊流派所擅长变形术和与动物交流，前者早已分不清具体出自哪个流派，现代变形术早已经是取各家之精华的集大成学科，早就不是德鲁伊流派所能比拟的了，对于自身的变形术有阿尼马格斯这种完全变形，更有瓦加度所代表的非洲流派能实现多种动物变形的魔法。 而至于后者，虽然希娅能活到现在都是仰仗这个天赋，但她其实也并不打算让照顾动物这件事拖累自己太多时间。 不仅是因为要更多时间去看书学习，更是因为很容易取得动物们的信赖，动物们简单而单纯的心思也会让希娅心生怜悯。 但人终究是和动物不同，她无法听着动物的哀求的时候动手宰杀无辜的生命，更难以下咽和她交流过的小动物们的肉。 她可不是素食主义者，也不愿因此而被迫成为素食主义者，只能做到眼不见为净。 或许德鲁伊们亲近自然的方式可以去借鉴借鉴，这样很有利于化解魂器和贤者之石带来的戾气。 现实不是游戏，无法按照确定的主线前进，正如同在图书馆看了多种类型的书才知道，通过博览群书是无法满足希娅的求知欲的，走得更远才能见得更多，知道的更多，否则眼界上不去，记住再多的书也只是一个复读机而已。 但具体的路要怎么走，还要走起来才能知道。 第108章 神奇动物 同学们只知道希娅厉害，但觉得她未必不可超越，只有真切的和她相处的四人，才能切实感觉得到这是天堑一般的差距。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人和人的天赋能差别这么大。” 在希娅和如尼纹蛇交流的时候，塞西莉亚说道，她很受打击，她没感觉到天赋差距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天才，理解能力和专注力都是碾压大多同龄人的优秀，她在以前的学习中也会有疑惑，这么简单还不懂，那一定是没有努力学习。 但在这里，她才真切意识到了什么叫做天赋，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希娅是特殊的。”莉娜说道，她看了一眼塞西莉亚，没有多说什么。 “巫师里能有特殊天赋的人其实并不多，希娅有很多特殊天赋。”尤菲米娅解释道：“这和成为优秀的巫师其实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的。” “我知道啊……可是希娅还这么努力，我甚至连她的笔记都看不太懂。”塞西莉亚很低落，她的心里有一种自己都看不明白的情绪在撩拨着她。 “这无所谓吧，塞西，我们不是朋友么？希娅快乐的话，大家都会开心的。”贝尔特说道：“还有……虽然或许不该由我来说，但我父亲说过，希娅的心里是很痛苦的，她的画凌乱而又张狂，这是我们完全看不到的一面……” “贝尔特，不要说这些。” 莉娜皱着眉头打断了贝尔特的话，莉娜是很好说话脾气很好的人，但要是涉及到希娅，她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是。 但莉娜也知道现在朋友们对希娅有了嫉妒的心思，这很正常，即使是她，也曾经在成长过程中想过‘我们只差几个月，为什么你说的就是对的，我凭什么不如你’这样的念头。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希娅不是完人，她有很多缺点，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但是她其实既善良又单纯，对待我，对待朋友，都不会想那么多，她不像是一个女孩，看不懂女孩的小心思……我不希望她被信赖的人伤害。” 莉娜说道，她看了一眼几人，希娅的友谊很容易就获得，如果小巫师上去和希娅好声好气的交流，再主动的去邀请她，那很容易就成为朋友了。 “我明白的，我只是……好吧，我确实有点被打击到了，我应该向她道歉。”塞西莉亚实话实说道。 “没关系的，她肯定不会在意。”莉娜摆了摆手，笑了笑。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是有意的。” 贝尔特果断的道了歉，她也意识到了刚刚的行为是背后在谈论别人不好的事，她本意不是那么想的，希娅帮助了她父亲，现在这么回报真的很让人羞愧。 几人揭过了这个小小的不愉快，又议论起了神奇动物的事情，对于这些奇怪的生物，塞西莉亚和贝尔特都很难说得上是有什么好印象。 而对于莉娜来说，当年艾弗死后她也见过火龙，还帮忙照看过独角兽，对于这些‘普普通通’的小动物们就已经提不起什么太高的兴致了。 反倒是尤菲米娅，她倒是非常亢奋，因为她家里的管教，所以她虽然知道这些生物，但真正见到实物还是第一次，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去认识更多神奇生物，看是否和她心目中想象的一样。 尤菲米娅对于草药的热情也很高，这让人觉得她不像是一个斯莱特林。 对于四个学院所擅长的科目其实从来没有过定论，诸如格兰芬多擅长变形，拉文克劳擅长魔咒，斯莱特林的魔药和赫奇帕奇的草药。 那纯粹是因为四个学院的院长教授这门科目，各学院学生们先天对这门科目重视程度更多，就像班主任教授的科目一样。 这并不绝对，就比如作为格兰芬多的莉莉魔药很好。而同样是格兰芬多，也真没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变形术很好的学生，其他科目比变形术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度在这摆着呢。 但是对于斯莱特林，普遍是瞧不上草药和神奇动物这些科目的，虽然并非是什么贵族，但在巫师社会，以纯血家族为代表的既得利益阶级，又约定俗成的分到了斯莱特林，看不起这些‘肮脏’、‘粗鲁’、‘野蛮’的科目实属正常。 “姑娘们，我和她说好了，你们可以试着接触接触她。”希娅的喊声传来，少见的带着些兴奋。 她们看过去，只见原本关着这条三头怪兽的笼子已经打开了，两米长的身躯尽情的舒展着，海格正在抚摸着其中两个头，但看那蛇的样子，很难说和情愿有什么关系。 “这……”塞西莉亚对希娅有点内疚，本想附和希娅，但这种样子也实在是难以鼓起勇气，就是一条普通娇小可爱的蛇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摸，更何况眼前这条。 “没关系，她不会咬人。”希娅说出了养狗人士的名言，也觉得有点奇怪，补充道：“我命令过她了，安心吧，过来试试吧，她的鳞片要比普通蛇的手感好很多。来，阿尔萨斯，点个头。” 后半句是对蛇说的，只见那没有被海格抚摸的脑袋冲着莉娜她们几个缓慢地点了点头，还吐了吐信子。 这条可怜的如尼纹蛇被希娅命名为了阿尔萨斯——凯特尔伯恩教授的名字给了希娅很大的启发，让她觉得这个大孝子的名字似乎很像是蛇语，至于性别，那有什么所谓？ 在沟通过后，被命名为阿尔萨斯的雌性如尼纹蛇也理解了是其他人类救了她，并且治疗了她，所以她愿意在这里和平的生活。 “有点吓人……”塞西莉亚抿了抿嘴，走了过去，谨慎的伸出手，她知道，蛇类的反应速度远不是人类能比拟的，她也知道，这个蛇头是带有毒牙的那个，但还是鼓起勇气摸了上去。 “怎么样？”希娅搂着阿尔萨斯的脖子问道，这样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不过却能给人带来一点安全感。 “真的……手感很神奇，凉凉的，滑滑的……”塞西莉亚忍不住多摸了几下，不自觉的用了些力气，直到蛇信子吐到她的手上的时候才猛然反应了过来。 “没骗你吧。”希娅兴致很高，能收获信任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更何况这是双倍的信任。 “真棒！”塞西莉亚点了点头。一旁的莉娜她们急不可耐的替下了塞西莉亚，海格见状，也让开了身位，给小巫师们更多的空间。 她们的胆子大了很多，会大面积的抚摸阿尔萨斯的身体，甚至还会试着用脸去感受蛇鳞的触感。 “现在仔细看，这条蛇真的好漂亮啊。”贝尔特惊叹的说道：“可惜我没有带画板，不然我都想在这给她画一幅画。” “对了，说起这个，贝尔特，你之前说想画巫师们这种会动的画，后来你知道怎么弄了么？”希娅说道。 “我后来在图书馆查了查，现在巫师们已经很少会画人像了……因为照片流行的关系，巫师人像只会在小范围流传，是一种几乎失传的秘法，现在已经被少数人垄断了。” 贝尔特有些沮丧，说道： “只知道是由一些魔药搭配的制成的颜料，并且最后施了魔法，而且也仅限于人像，会动的景物像已经失传很久了，因为没什么市场……” 会动的人和会动的景色是两个领域，画像的能力取决于画家的才能和所画对象的力量。 一个强大而聪明的巫师（如邓布利多）很可能拥有一个更生动的画像，能够进行更长时间的对话，除此之外，生动的绘画还需要画主对画像进行长时间的培训。 正如历代校长的画像，之所以生动，也不只是因为霍格沃茨的魔法效果，而反面的例子比如沃尔布加现在那仓促之下准备的画像，很有可能就没进行过太多的训练，再加上沃尔布加本人也不强大，所以只能机械的说几句话。 而像贝尔特那样所想，画出生动的虚构场景和人物，那即使是在魔法世界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所以我还是想要在魔药上多下功夫，至少能先让画面动起来，再去想画的更好的事。”贝尔特说道。 “那只能祝你好运，我的魔药技术只是一般的水平，不过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希娅说道，在斯内普教导下，作为一个格兰芬多想把魔药学好，这可并非易事。 不是不相信斯内普的能力，是压根就不相信斯内普这个人能对魔药学习有任何正面意义。 等到真的贝尔特找自己来研究魔药的时候，希娅打算给她分享一下莉莉的魔药制作思路。 魔药天才终究是少数，就算是希娅自己，在魔法上一直都无往不利，但对于魔药，其实也只是凭借着对魔药本身的理解，和对魔药散发的魔法波动感知来作弊，从而达到一个比较稳定的制作水平，和真正的天才差的实在是太远。 但学习优秀之人的思路，未必不是进步的途径。斯内普的教课方式就那样，学得会就学，学不会拉倒，那难道还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么。 至于对莉莉知识产权的保护，想必莉莉若是活着也不会介意这些，不仅是她对于这些并不看重，更是因为她真的会分享这些小技巧给朋友，只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说过的一样，天才的手法只能是借鉴，所以对别人来说能用上的并不多。 又过了一会，几个人和如尼纹蛇阿尔萨斯也玩了一阵之后，凯特尔伯恩教授提出了之前答应下的带几人在禁林外围转转涨涨见识。 估计是有心想挽救一下神奇动物保护课这门学科在小女巫们心中的形象，这趟行程出乎预料的轻松悠闲，见到的神奇动物更是令人觉得神奇动物保护课真的是一门很有必要的学科，而非‘神奇动物袭击下的保护’，因为所见都是可爱无害的小动物们。 比如原产于非洲、有着异常艳丽羽毛的恶婆鸟，长得漂亮、却只会在临死前发出一声鸣叫的绝音鸟，可爱呆萌的蒲绒绒、球遁鸟还有只会在晚上出来的月痴兽（的巢穴），还见到了长得像一只丑猫的猫狸子。 纯种的猫狸子被魔法部分级为xxx，这是这趟观光最危险的生物了，但说实话，在第一次见到它们的人眼中，比猫大一点点的猫狸子威胁性远比狮子老虎要差的多得多，更不用提刚刚那卖相就恐怖吓人的如尼纹蛇了。 “猫狸子甚至能和猫杂交，但饲养纯种猫狸子的巫师必须先获得许可证。” 凯特尔伯恩教授一边带着小巫师们看，一边介绍着这些动物： “很多巫师都会选择一只混血猫狸子作为宠物，虽说比大多数猫要丑一些，不过比一般猫要聪明的多，也比纯血猫狸子要温顺，你们看到的这只就是混血猫狸子，它是被学生抛弃的宠物，没有什么野外生存能力，也更亲近人一些。” 凯特尔伯恩教授不止是带着希娅她们看，更是领着她们去接触这些动物，甚至还可以喂它们吃一些东西，这些很多原本就是上课所需要的动物，它们根本就不怕人，即使没有希娅提前沟通，温顺的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 “三年级的时候我肯定要选您的课，这真是太完美的体验了！”莉娜的话代表着五个人的心声，即使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希娅，也感觉到了仿佛内心都被洗涤的宁静感，或许这就是德鲁伊们追求的亲近自然。 “哈哈，我倒是希望那会我已经退休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开朗的笑了笑，他敲了敲自己的假腿，说道： “我总是想着能和剩下的这一条胳膊半条腿能度过余生，可是我也的确放心不下这些小家伙们。海格现在没法接替我的位置，虽然他有些莽撞，但也是最好的人选了，交给其他人我是真的不放心。” “这份工作很危险么？”希娅好奇的问道。 “要是单纯教课其实根本就没什么风险，主要就是向小巫师们展示神奇动物的生态，要是比较乖巧的生物也还好，比较凶猛的我也有办法让它们老实一阵，不过我和海格都会去禁林里打击盗猎者，那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还有我们会试着杂交一些生物，这更危险……”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或许是霍格沃茨魔法的影响，也或许是历代霍格沃茨教授的保护，禁林是全英国都极其珍贵的林地，其中栖息着相当多的珍稀生物，甚至包括马人、冷水人鱼这样的智慧生物群落。 所以这份工作还肩负着‘保护神奇动物’的职责的教授的确不是普通巫师就能胜任的，能力和责任感都必不可少。 几人玩的相当开心，以至于都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中午海格给她们分享了一些他的‘零食’——巨硬的岩皮饼，希娅带着小女巫们把这根本咬不动的饼泡在了汤里，这样也算是吃了一顿饱饭。 说实话，并不好吃，但足够充饥，几人也真的饿了，着实吃了不少。 但海格还是觉得是他的手艺太差，没能让大家满意，按他所说，她们五个人吃的加起来还没有他一半多。 回去的路上，在城堡庭院里，希娅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第109章 意外的人 “你怎么会来这？”希娅惊讶的跑上前去，搀住了来人。 不是别人，正是有些日子没碰面的阿克图勒斯，他的腰背佝偻了，腿脚看着也没那么利索了，如同往日一般带着一根精致的拐杖，但现在看着可并非装饰了。 “我还没老的动不了呢。” 阿克图勒斯拍了拍希娅身上因为刚从树林里回来沾上的草叶，说道： “你忘了么，我还是霍格沃茨的校董呢。你上个礼拜出了那么大的事，居然也没和我说一声！我居然是从邓布利多那知道的！他向校董例行征询意见的时候我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阿克图勒斯说着说着，语气变得不善了起来，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所认定的继承人，布莱克姓氏下唯一一个未成年巫师，在开学第一天，差点被杀死！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热衷于名望和影响力一辈子，现在在信息上却落后成了最后一个才知情的人。 “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么……”希娅说着语气也弱了几分，的确是她成心没说，一是当天就决定了开除的处分，希娅不觉得还有什么值得再说的。二是阿克图勒斯身体不好，知道这事也只会徒增烦恼。 虽然仅相处一年多，也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但阿克图勒斯是真照顾希娅，希娅也把他当作真正的长辈对待，不自觉的就会像习惯中对待老人的方式那样。 “哼！”阿克图勒斯甩开了希娅的手，不再理会希娅，坐在了庭院的长椅上。 看他走的方向，可不是学校的大门，就是希娅也知道，只有邓布利多的校长室中的壁炉是通了飞路网的，阿克图勒斯不可能是从霍格莫德走到校门再进去的。 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出来找希娅了。 他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几个小女巫，对她们点了点头。 “您好，伯爵大人！”贝尔特惊慌的打了声招呼，提着外衣，生涩的行了一个提裙礼。 “克罗耶，我知道你，你的父亲很有才华。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第一次见面。”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说道：“这里是霍格沃茨，我们都是巫师，不用那样叫我。” 不过这样可难为了后来者，她们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阿克图勒斯。 “布莱克先生，您好，我是希娅的舍友，塞西莉亚·斯宾塞。”塞西莉亚反应快，她和阿克图勒斯最没有关系，直接叫先生就行。 “嗯，斯宾塞，很有名的姓氏，刚才听邓布利多夸奖过你，希娅有你这样优秀的同学，很好。”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两个麻瓜出身的女孩也松了口气。 现在她们都听同学说过了，布莱克家可是有名的纯血家族中的纯血家族，古板的令人发指，还都被建议过离希娅远一点。要是因为长辈口出恶言，她们以后也没法若无其事的和希娅交往了。 莉娜和尤菲米娅就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了，她们都正常的打了招呼。阿克图勒斯早就知道她们，像尤菲米娅，更是见过几次，所以没那么陌生。 几人见阿克图勒斯还要和希娅说话，就先回到了城堡。 两人又冷场了一阵，阿克图勒斯才开口说道： “斯特朗那家伙居然还当了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简直是滑稽，他那满脑子的肌肉，难道是教学生们去抡拳头打人么？” 很显然他被打过，看体型也知道，阿克图勒斯即使是在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壮硕的类型。 “不过这次算是谢谢他了。”阿克图勒斯叹了一口气，才看向希娅，说道：“看着你挺聪明的，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糊涂，当面和人冲突这种事……” 他又是长叹一口气，他要在那时的情境下，绝对不会抢着出头的，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即使是愤怒，在自己有把握的领域将对方彻底打垮，这才是他的处世之道。 但希娅根本上就不是这样的人，她身上流着她那鲁莽的格兰芬多老爹的血，所以阿克图勒斯也不再继续说下去，现在至少比西里斯还好些。 “至少以后确定对方没有反抗能力了再转头，我不怕你把对方怎么样，那都是小事，但你永远不要相信对手的底线。”阿克图勒斯这么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责备希娅，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嗯，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改的……”希娅也老老实实认错，她太过于轻敌了，心里下意识就觉得，即使不看对方，即使是被偷袭，她也能够感应到魔法波动，能快速用铁甲咒防御，这真的是被上了一课。 “行了，那就这样吧，你知道了就行。”见希娅这么快就服软，阿克图勒斯的火气也发不出了，布莱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执拗的性子，像希娅也是头一份了。 “您过来这一趟就是教训我的么……”希娅不好意思的说道。 “过来教训邓布利多的！” 阿克图勒斯气呼呼的说道，他抬着头看向校长室的方向： “关于那小子的判罚，太轻了，开除是肯定的，哪个校董敢反对，就是和布莱克作对，要我说，应该送进阿兹卡班。不过邓布利多执意到开除就算了，他还想要给一个机会给那家伙。” “算了，那种人，没有什么威胁的，如果再有机会碰到他，还敢对我出手的话，我绝对会彻底……”希娅话没说完，这毕竟是学校。 “好，那这个事就到这了。你以后多和我写信，我送你猫头鹰你也不要，下次我给你写信过来后就让马尔斯（猫头鹰）跟着你，别显得我们布莱克连只猫头鹰都养不起似的。” 阿克图勒斯念叨着，自从他身体不好了之后，他愈发唠叨，又说了一大堆，虽然不像是一般长辈那样叮嘱吃饱穿暖，但句句都是关心之意，或许在身体不好之后，他感觉到了孤单，说了半天，才说道： “行了，就这样吧，我就回去了。” “好的，那我送您回校长室那。” 希娅一直等着阿克图勒斯念叨完，才开口说道，心里却是有点憋闷，现在的阿克图勒斯，已经完完全全像一个老人一样了，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却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哦，对了，我这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信的封口已经打开了：“是直接寄到我那里的，我打开信件之后才发现是寄给你的，你应该忘记一些事。” 阿克图勒斯指了指脑袋，把信塞到希娅手里之后就有点吃力的站起了身子。希娅来不及看信，先揣在了兜里，急忙扶着阿克图勒斯。 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少会有不是教职工的成年巫师出现在这所校园里，更何况希娅这个‘风云人物’也在这里。 有人悄悄讨论这位老人是谁，也有纯血家族的孩子看到他们就绕道走开了。 嘴上说说布莱克是纯血背叛者，不代表真有胆子在阿克图勒斯面前这么说，更不代表有胆子敢在霍格沃茨去挑这个话头，头铁的那五个人现在脸都丢尽了，还有一个被开除，可不是每个人身后都站着弗林特那样的大家族。 阿克图勒斯虽然脚步不再稳健，但走路速度却并不慢，只是校长室太高了，他走一会就得在台阶上驻足休息片刻。 希娅陪着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暖意。 他大可以直接让人把自己叫到校长室去的。 “你不用多想。”阿克图勒斯似乎是感觉到了希娅的心思，说道：“这也是我的决定，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在霍格沃茨校园里走动了。” 希娅低下了头，强烈的情绪涌上了双眼，她有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从1981年失去了父亲和母亲，被遗弃在了爱尔兰…… “其实这城堡和我当年上学时也没什么变化，甚至装饰也还都是那些。”阿克图勒斯还一边说着，一边对一旁的画像点头示意着。 “我或许有办法让你……”希娅低声说道，她没有说完，但她相信阿克图勒斯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之前，可能我会用，但现在，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很完整了。”阿克图勒斯高大的身躯挺直了些，把手搭在了希娅头上，抚摸着她的头顶，顺滑的长发划过阿克图勒斯的手掌。 “嗯……”希娅不再多言。 “你真的不像是斯莱特林。”阿克图勒斯这样说道。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希娅不知道，阿克图勒斯心目中的斯莱特林究竟是什么形象，到底什么是斯莱特林的品质，其实也没什么人说得清楚，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见解。 就像希娅，心目中的斯莱特林是一种现实，一种与魔法无关的现实，若没有魔法的存在，那勇气就是鲁莽，智慧则是胡思乱想，善良只会成为别人所利用的软肋，只有斯莱特林，所代表的是一种能在现实社会获得成功走向高位的优秀品质。 校长室位于城堡主楼的八楼，入口处有一个滴水嘴石兽。 希娅刚想说就在这里分别，不过阿克图勒斯却直接念出了口令：“薄荷硬糖。” 滴水嘴石兽闻声跳到了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两半，希娅扶着阿克图勒斯从藏在后面的一道缓缓向上移动的旋转楼梯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阿克图勒斯没有敲门，用拐杖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很高兴你能享受重游霍格沃茨，阿克图勒斯，我以为你会再浏览一下。”邓布利多在办公桌后，抬起头看向了这里，微笑着说道。 希娅对着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并打了个招呼，邓布利多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哼，老家伙，你会放心我在这里随便转么？”阿克图勒斯一脸嘲弄，直接进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丝毫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希娅有些奇怪，阿克图勒斯是个很讲究礼仪的人，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粗鲁野蛮的作风，但今天的行为和礼仪可丝毫不沾边。 不过邓布利多没有丝毫异色，他依旧是用着平静又悠长的语调说道：“我想，没有人会拒绝一位老校友参观母校的请求，更何况还是一位校董。你说对吧，希娅？” 阿克图勒斯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没有开口说话。 邓布利多看向了希娅，希娅点了点头，说道：“您说的没错，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邓布利多教授，我需要为您之前的帮助道谢，没有您，恐怕我不会有和阿克图勒斯曾祖父相见的机会。不过更需要感谢您让他有能在校园参观的机会。” “这些都是小事。”邓布利多站起身来，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说道：“很高兴能在霍格沃茨再见到你，希望你对学校的生活感到满意。” “当然……哦，谢谢。” 希娅接过了邓布利多递来的一盘糖果，大概扫了一眼，这已经并非是希娅能接受的甜度了，或许是邓布利多为了讨小巫师们喜欢，刻意准备的，她接着说道： “虽然仅仅只过了一周，但我非常享受霍格沃茨给我带来的成长，图书馆和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简直是奢侈的宝库……” 在希娅惊异的目光中，邓布利多自己抓了一把那齁甜的糖果吃了起来，而身旁的阿克图勒斯也没客气，也抓了一把吃了起来，这反倒让希娅觉得不吃是有点不给面子了。 一块会动的糖放进嘴里，简直就堪比工业糖精的甜度，让希娅感觉牙都隐隐作痛，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想，老年人应该少摄入一些糖分……” “嗯？为什么呢？”邓布利多还是微笑，鼓励着希娅继续说下去。 “好吧……虽然巫师可能并不在乎，但正像您说过的那样，魔法不是万能的，糖分摄入过多会导致脂肪肝、骨质疏松、心血管疾病、损害记忆和认知能力，当然，也会增加罹患癌症的风险。” 希娅虽然是对邓布利多的问题答复，不过却看着阿克图勒斯，他已经在麻瓜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些病都意味着什么，更何况他因为最后一种疾病，导致身体状态下滑成现在这样。 只见他默默地把手中剩余的糖果放回了盘中。 “可我想，生活总是需要一些面对压力和沮丧的调节方式，糖就很有用处。”邓布利多笑了，把手中剩余的糖又吃了两颗后装在了兜里，说道：“你对麻瓜的东西很有研究，这很好，我想大多数巫师都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当然，我也是一样。” “毕竟我在麻瓜社会真的生活了很多年，当时也有些身患重病的人找我去医治，可惜我并没有足够的水平治疗他们的病痛，只能通过一些魔药缓解他们的痛苦。”希娅说道。 阿克图勒斯看向了希娅，这是他第一次听希娅说她之前的事，很显然邓布利多是更知情的。 第110章 我只是来学习的 “很遗憾。”邓布利多不再微笑，希娅想或许那时候他也在一旁，或许他有能力医治那可怜的患者，但他却不可以那么做。 “是我那时在违反保密法，我是知道的，但……我一是想通过这样吸引到魔法部的注意，回到伦敦，二是……我觉得魔法应该……” 希娅摇了摇头，没有说完她的话，转而说道： “我记得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他是从都柏林过来的，听了以前我帮助过的一个人的话，坐了两天的车到的那时候还交通并不方便的波特萨伦，但可惜，他得的是肝癌…… “我即使是现在也没做不到用魔法治疗他的疾病……他有一个瘫痪的母亲，还有一个先天残疾的孩子……可惜我只能给他提供一些自制的缓和剂，让他的情绪不那么焦虑……” “我很遗憾……”邓布利多说道：“麻瓜们这样的人太多了，我们无能为力。” “但我们都是人，不是么？”希娅看着邓布利多的那半月型眼镜下湛蓝色的眼睛，那深邃的眼神看不到任何情绪。 “这是你的愿望么？”邓布利多问道。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了，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我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这样想过，像麻瓜出身的孩子们。” 希娅没有回答邓布利多的问题。这段时间，塞西莉亚和希娅讲了她的祖父因病痛苦离世的事，她入学后找了图书馆的资料，确信魔法可以治疗此类病痛。 “麻瓜出身的孩子刚上学的时候认识不到魔法能做到那样的事，即使认识到了也没有能力做这些，在他们学习魔法的过程中，保密法的概念又会自然而然影响着他的认知，这是源于整个巫师社会的压力。 “而且，魔法部其实对麻瓜学生给亲人用魔法治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你想象中麻瓜学生会意图破坏保密法的情况不存在。” 说话的是阿克图勒斯，他摇了摇头，说道： “你的心思太放在麻瓜那边了，这怪我，让你有了错误的认知，但你是巫师，你所想的不应该是魔法能为麻瓜带来什么，这个国家有六千万人，这世界上有五十亿人，世界上每一个巫师负责照看一万个麻瓜，也根本不够。而且你知道的，巫师数量是在保密法实施之后才增长起来的。” “我明白，保密法是迄今为止必须的，巫师不是麻瓜的对手。” 希娅听到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邓布利多身后那面墙上的历代校长发出了惊呼声和议论声。 “那么，你想怎么做？” 邓布利多盯着希娅，他是一个保守主义者，曾经也有人像希娅一样了解麻瓜，甚至预言了麻瓜未来的成就，那人认为巫师不应该躲藏在阴暗的角落坐等着麻瓜的实力远超巫师后，巫师只能被迫将生存权利交给麻瓜，但那人在统一巫师的路上就被自己拦下了。 但是，如果说让巫师成为麻瓜的公仆，让魔法为麻瓜服务，这样另一种极端的未来也并非是他所愿。 他了解麻瓜，更知道麻瓜的武器的威力，更了解麻瓜对于魔法的贪婪。 保密法是保护低社会阶级的麻瓜不被普通巫师侵害，更是保护广大普通巫师不会死于麻瓜的乱枪之下。 要知道，魔法部作为相对精英的巫师才能入职的组织，却一大半人都不会用铁甲咒，因为学校的教育，成长的过程，根本就不是在培养巫师战士。 邓布利多亲善麻瓜，是相对于巫师动辄就视麻瓜为畜生的极端行为而言的，他平等的对待每一位学生，不论出身，但不意味着他愿意为麻瓜奉献一切。 “我只是想学魔法而已，什么巫师，什么麻瓜，我没有改变这些的能力，我不可能凭借我浅薄的认知就评价被广泛认可的法律是对是错，现有状况一定是有它的道理所在的。我也没有能力改变所有人的想法，这是与魔法无关的能力。”希娅如实说道。 邓布利多和希娅对视着，希娅没有闪躲，目光和邓布利多一样平静。 “那都是未来的事，等你真的有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可能就连邓布利多也不在了。”阿克图勒斯说道，他瞥了一眼邓布利多，眼神中似乎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未来总归属于你们年轻人。” 邓布利多又恢复了微笑，他的目光不再那样具有穿透力，而是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而且，你对于自己的判断有偏颇，你能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纯血家族出身和麻瓜出身的人做朋友，这是你能力的体现。” 希娅不再接话。 “好了，话题转到了这种地方，都忘了原本是说什么来的。” 阿克图勒斯拍了拍手，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说道： “希娅，把你带过来是和你说一件事，在我临死之前，你要继承霍格沃茨校董的位置，让一个在校学生继承，这没有先例，其他十一个席位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同意，更何况现在布莱克已经表达了和他们很多人背道而驰的理念，他们会努力踢开布莱克，选择另外的人。不过你不用担心，邓布利多会在这件上帮助你。”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很显然他们已经达成了合作。 “这种事情……” 希娅皱起了眉头，麻烦而又没有实际意义，校董听起来挺高大上的感觉，实际上霍格沃茨的运转和所谓的校董根本没有直接关系。 从校史到魔法史综合来看，四大创始人创设这个学校的时候就可以实现自给自足的，当然，那时候也没有现如今一般的金融体系，加隆等货币体系倒是早就有，但和妖精的关系，货币流通性等等原因，和今天大为不同。 霍格沃茨教授也是终身制的，吃学校的，用学校的，依托物产丰富的禁林，供养远比现在数量少的多的学生自然是毫无压力。 所谓校董，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虽然希娅诟病巫师社会结构落后，但也是一直在进步的，货币化、市场化是不可逆的发展，巫师人口、麻瓜人口数量的增多，导致学生也多了起来，单凭霍格沃茨自身，已经无法满足学生的需要。 而价值观随之发展，无薪水的长工教授，很显然对于优秀人才的吸引力也几乎为0了。 从某一代校长开始，接受了家族们的捐款，可以自行安排，包括但不限于给老师发工资、资助贫困学生、举行活动等等。 不得不说，校董会对于霍格沃茨的发展是有积极作用的，然而，本质却是校董们贴上来，而非霍格沃茨所必须的，所以在职责上，可以理解为一个用钱买来的家委会组织，但权力更大，校长的任命是通过校董会的，甚至理论上也可以弹劾校长。 但实际上，校长是终身制的，也极少有被通过的校长罢免和弹劾，霍格沃茨还是拿了他们的钱之后独立运营，所以校董会和冤大头没什么区别，尤其在邓布利多领导下，没有什么实际话语权。 更何况还要去和那些纯血家族进行权力博弈，实在是浪费时间。 “放弃很容易，但等你觉得有用的时候，那就晚了，利益都是一点点让渡的。” 阿克图勒斯说道，他自然知道希娅所想，并非希娅鼠目寸光，崽卖爷田心不痛，不顾大局，只是她现在所在意的事情已经不是这些了。 “我明白了，如您所愿。”希娅还是点头应下了，阿克图勒斯时日无多，就算让他走的安心，希娅也会接受这些遗产，正如阿克图勒斯所说，想放弃容易得很，但想拿回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我和邓布利多校长再说几句就离开了。”阿克图勒斯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俯视着希娅，说道：“照顾好自己。” “嗯，那我先走了。”希娅看了一眼两人，扭头便要离开，在这里压迫感有些太强了，让人不舒服。 “我以为是来找我的。”一声低语传进了希娅耳朵里，希娅扭头看去，却是分院帽，此刻的它有些失落的样子，希娅这才想起来分院帽曾经的邀请。 当然希娅那会没放心上，这可是校长室，不是海格的小屋，随便有事没事就过来和一顶帽子聊天，这想想都离谱。 “下次一定，帽子先生。”希娅安慰了一句，飞也似地跑出了校长室。 看了眼时间，下午的时间还比较充裕，希娅就自然而然去了图书馆看书，虽说不再像之前那样病态，但通过阅读来提升自我还是必要的。 现在希娅给自己定下两个学习目标，一个是顺着之前的研究方向，继续根据这具身体的炼金术式来学习相关知识，虽说继承了艾克斯蒂斯的知识成果，但希娅可不会妄称自己是所谓的炼金术大师了，首创和模仿是天壤之别。 而艾克斯蒂斯的书中也不是一五一十的把他所在年代的基础知识都写进去，这部分都是希娅所欠缺的，更何况在他之后，炼金术又发展了几百年，这些先进经验都要补足。 二是以课堂所学科目为主干，尽快构建起现代魔法的知识框架，这才是来霍格沃茨学习的根本目的。 捷径就是顺着吸收魂器后，给希娅带来的属于伏地魔那对于图书馆中书籍的熟悉感，在黑魔法部分可以仅供参考，但基础魔法部分可以照着阅读一下。 学魔法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情，感受到自己的提高和进步，这让希娅非常迷醉。 学习是永远没有尽头的，就算是希娅掌握教材上的所有魔咒之后，也不意味着听教授的讲课是没意义的，这不是为了考试什么的浅显目标，霍格沃茨教授大多都是精深于此道的专家，他们的思路和理解方式都是一种启发。 不过在图书馆，希娅意外的碰见了莉娜她们四个人，很显然，是分别后就一起过来了，写书的事情已经开始动笔了。不过她们相互打示意了一下之后就不再相互打扰。 不得不说，图书馆里，大半都是女孩，这个年纪的女孩普遍比同龄男孩更坐得住，即使是发呆，至少看起来也像是在用功。 或许因为先天性别差异，也或许因为后天对女孩教育的要求，在上学阶段，女孩或许不是群体里学习最好的，但基本上也不是学习最差的，而这个年代的女孩普遍也比三十年后的女孩缺少了一些属于孩子的活泼，而作为报酬就是她们要更加沉稳。 找到之前习惯性坐的地方，二楼这个角落的书籍大多都是关于晦涩难懂的魔法，包括炼金术，包括仪式魔法，还包括高深的魔法理论等等，艾弗的记忆中会经常坐在这里研究仪式魔法，或许伏地魔在上学期间也会来这研究魔法，希娅甚至对书架上的一些书籍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学生们学习基本上不会选择这里，参考的书籍都距离过远了。倒是有小情侣会到这种角落来幽会，但希娅来了之后，理亏的他们也不会刻意旁若无人的霸占着这里。 希娅没有选择炼金术的书籍，而是顺着熟悉感，从高处拿到了一本关于魔法基础的书籍——《探索魔法原理：基于魔法禁忌》拉弗恩·德·蒙莫朗西着。 这毫无疑问，是伏地魔曾经所阅读过的。这个人名希娅也见过，发明了多种迷情剂，很显然，这位发明家肯定不是只在广为人知的领域有所建树，就好像现代童话之父卡罗尔在《爱莉丝梦游仙境》外其实是一位很有建树的数学家。 希娅摩挲着书的封皮，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瞧不上伏地魔这个人，然而她也绝对不会否认伏地魔的强大，莫说是沿着他曾经的道路学习，就算是真的掌握了和他一样的知识，就算是有比他更强大的身体和灵魂，希娅也绝不是伏地魔的对手，那份疯狂与邪恶，只是吸收了一个魂器的希娅都能深深的感觉到，那是漆黑如墨的灵魂。 但伏地魔的强大仅仅是他够癫么，当然也不可能，伏地魔堪称是不世出的天才，更很可能是当世邓布利多之外魔法路上走的最远的人。 第111章 线索 打开书封，掉落出来了一张小小的借阅表，从19世纪到现在，竟然只有寥寥数人借阅过这本书。这本成书尚在《魔法理论》的作者——被誉为“魔法理论之父”阿德贝·沃夫林出生之前的书，也仅仅是只有部分阅读参考价值，怪不得被束之高阁。 希娅扫了一眼，并未看见熟悉的名字，只是心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伏地魔的本名是什么？ 伏地魔肯定不是出生就叫伏地魔的，他来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也不会叫伏地魔的。总不可能全名就叫“劳德·伏地魔”，听起来伏地魔像是法语。 虽然英文中姓和名古怪的不在少数，又因为曾经日不落帝国的关系，大量的非传统本土姓氏的族群居住在不列颠群岛上，但古怪到这样的姓氏也是罕见。 这么想下去就全是疑点，当年西里斯和艾莉丝也讨论过，伏地魔这个人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既然现在希娅能确信他在霍格沃茨上过学，那就绝不可能是毫无过往的人，以他的优秀，学生年代那七年的人，肯定有记着他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伏地魔是后来改换的名字。 希娅端详着这个有上百年历史的小小的借阅卡，他的本名会在这上面么？既然这是他曾经看过的书，那他是有可能将这本书借阅出图书馆的。 伏地魔多大岁数了？这好像也是一个未知的，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谁能看出来年龄呢。 先排除掉最后一个名为奎里纳斯·奇洛的人，这个姓氏念出来有点耳熟，好像有一个教职工就姓这个，不过这不是重点，借书在1982年，这时候，伏地魔已经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躲藏着了。 又排除掉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伏地魔可能岁数不小，但绝不会比邓布利多大，邓布利多曾明确的说过伏地魔是他曾经的学生。邓布利多的岁数是已知的，邓布利多怎么说也是20世纪初左右开始当教授的。 伏地魔大概是70年代开始兴风作浪的，应该也不会是刚毕业就开始的，至少那时已经20岁了。 还有一点，既然希娅是按照伏地魔的熟悉感取到的这本书，那大概率已经是在《魔法理论》出版之后才会放在这里的，而沃夫林成熟的书籍是在1930年之后才广为流传的。 希娅仔细分辨了一下，又排除掉了名单上纯血二十八家之人的名字，伏地魔号称是斯莱特林的后人，又有蛇佬腔，若非冈特家族的其余家族有这样的荣耀，那还不上天？可哪个纯血家族在伏地魔麾下有特殊待遇了？ 排除掉诸多人名，希娅定睛凝视着其中一个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1940年12月5日借 1940年12月10日还”。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会是这个名字么？ 希娅拿出记事本，抄写下了这个名字。 感谢阿克图勒斯的熏陶，现在希娅能确定纯血巫师家族里根本就没有里德尔这么个家族，这是个麻瓜姓氏。 纯血家族并非只有那二十八家，但从所谓“纯洁度”上来说，无疑是这二十八家为最，但总体来说，能被部分认可为巫师家族，或者愿意标榜自己是“纯血”的家族也有上百家，在这个国家那可怜的巫师人口基数下已经算的上是庞然大物了。 话说回来，若是顺着这个思路猜想一下，那或许伏地魔并不是像希娅这样，返祖获得了斯莱特林血脉的蛇佬腔，一是这样的概率在天然的条件下低的可怜，二是，真要那样的‘纯麻瓜血脉’，伏地魔不可能在最开始召集人手的时候就得到了纯血家族的支持。 即使伏地魔法力通天，那帮纯血家族也不可能会把他们的身家性命在那么早期就赌在一个和自己不是同类的身上，谁知道他是不是学了几句蛇语就出来招摇撞骗，在冈特绝嗣的情况下，蛇佬腔真还没太多办法证伪。 当然，以伏地魔的强大，他也犯不上去费心自学一个什么蛇佬腔来给自己贴金，他也有的是方式召集人手来实现他自己的野心。 这样想的话，伏地魔大概率是那神秘又封闭的冈特家族的私生子。 希娅将目光看向了那个中间名，“马沃罗”……这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汤姆、杰瑞什么的名字，这是个很稀有，很古怪的名字，然而希娅还真知道有个叫这名字的人。 希娅还真是看过《纯血统名录》的，不管怎么说，她身上还流淌着斯莱特林的血脉，所以对那支‘正统’的远亲有过一点关注。 马沃罗·冈特，是冈特家有名有姓的家族成员，马沃罗和儿子莫芬是这个家族最后的两名成员，据阿克图勒斯说还有一个哑炮女儿，不过鲜为人知。 马沃罗是最后一个和巫师社会有交集的冈特，他的儿子甚至不能用正常语言和人交流。这两个人都因为袭击魔法部职员和麻瓜被判刑，这在当时也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中间名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体现的，大多数时候，甚至连教名（排首位的那个名字）的全名都没必要，就像莉娜，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写莉娜·韦斯莱就可以，借书的时候也不例外，更过分的甚至会写例如L·韦斯莱，在没有同名的时候也都是可以的。 有人会写全教名，就比如说希娅自己，因为不想名字被缩写时是S开头，这样加上姓氏缩写就很奇怪，当然这也是个人爱好。 也有人会一直把中间名加上，或者缩写着加上，美国人喜欢如此，比如美国总统杜鲁门，就署名作哈里·S·杜鲁门，还有罗纳德·w·里根，更有甚者会把名字和中间名一起缩写，英国人普遍爱好这样，比如m·h·撒切尔、当然还有更广为人知的J·K·罗琳，中间名一般是和其他人区分，或者是有特殊的意义。（本段的名称均为英文语境） 很显然，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个里德尔显然是不觉得多写几个字母麻烦。 希娅的心顿时火热了起来。 关于伏地魔的魂器，有一个是已知的，在马尔福的庄园内，想想之前的感受，那种并不强烈的吸引力，或许是魂器存放的位置物理距离较远，亦或者是存放在了某种被施了隔绝魔法的仓库内。 亦或者，是那个魂器中的灵魂完整度要高于挂坠，让希娅那渴求灵魂的本能判断那更像是人，而非暴露在外的灵魂。总之，在伏地魔回来之前，那个东西应该是‘安全’的。 现在阿克图勒斯和马尔福闹得这么僵，就连正式的拜访恐怕都很难，等之后摸清马尔福家的虚实后，再找机会再去把这个东西搞出来，东西在那又跑不了，这一点都不紧急。 而现在，或许也有了另外的寻找方向，如果说伏地魔是冈特家族出身的近亲，那冈特家是否也会存在着一个魂器呢？ 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应该不可能没搜查过冈特家，但就像是挂坠盒一样，失去了伏地魔灵魂的挂坠盒，也失去了它作为魂器的邪恶魔法防护，但还具备蛇语才能打开的魔法特性，然而在希娅的感知中，那魔法就和不存在一样。 或许是源于斯莱特林本人的传承，蛇语密码的藏匿是很特殊的魔法，被蛇语密码锁起来之后，不是刻意去观察，很难从外表发现痕迹，把魂器藏在只有蛇语能打开的箱子或者房间中，那或许是连邓布利多的都可以骗过去的。 希娅将这个线索记在了记事本上，即使是真的，这时候恐怕也没有能力能破解伏地魔的魔法。 挂坠盒被隐藏在偏僻的岩洞中，又设下了阴尸和只能靠喝下的魔药作为防护手段，若非雷古勒斯将挂坠盒带出来，这恐怕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而如果说冈特家宅邸真的有魂器藏匿，那这么明显的目标，魔法防护会弱么？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过强的魔法防护恐怕也会透出蛇语设下的保护魔法，被其他人感知到，这就是个悖论。 所以说，如果那真的存有魂器，那防护的手段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诡异。 魔法的感知，并非希娅独有的天赋，在极少数天赋出众的人或者是经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感官里，魔法并非无形无质的存在，而是会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出现在感知中。 只是能做到像希娅这样能像风吹过一样感觉到魔法波动的不多，能像希娅这样感觉明确且清晰的就更少了，在巫师这个基数并不大的群体里，这样三重筛选下来，希娅确认自己是独一份的。 但若说是狭小封闭的室内，感官中感受到有魔法的存在，那并不需要敏感度很高的感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很多，至少邓布利多肯定可以。 希娅不再多加空想，这样的假设缺乏事实依据，若是这个里德尔仅仅是一个恰好借书的普通人，马沃罗只是一个恰好的重名，那关于伏地魔身世的诸多猜测都是空谈。 可能过程全错，但作为结果而言的冈特家故地是必须得去一趟的，或许能发现一些其他的线索。 说起来，马尔福真的可能会被伏地魔信任到将魂器托付给他么？不如说，伏地魔这种人真的会信任一个人到这种程度么？既然马尔福被托付了，那其他人呢？ 希娅指关节轻叩着桌面，发出轻微有节奏的响声。 最忠心的食死徒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马尔福，真正忠心的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们照顾着呢。 希娅相信，即使是伏地魔都不会识人不明到把这样重要的东西给马尔福这样的人。 首先肯定，马尔福绝对不知道那东西的意义和价值，否则伏地魔绝对不会安心。 其次，那件魂器或许与挂坠盒不同，可能会看起来很普通，还具备很好的掩饰效果，上面的黑魔法气息并不像挂坠盒那样重，除非是希娅这样针对灵魂的感知才能发现端倪。 马尔福给自己留了一条路，不敢随意处理了这件伏地魔的‘遗产’。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其余食死徒，若是还有人能被伏地魔托付魂器的，那就只有在阿兹卡班的那一帮人了。 嫌疑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伏地魔之下的二号人物，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这位前布莱克家的大小姐，在蒙面隐蔽身份的食死徒队伍中一直是光明正大的使用着自己的姓名和脸来行事的，真是食死徒中的独一份。 或许马尔福被托付魂器都是因为沾了媳妇和贝拉特里克斯是姐妹的光。 但莱斯特兰奇家都全家进去了，都是终身监禁，他们的居所也早就被魔法部查了个底朝天，原则上房产等物由血脉相连的继承人来继承，或者干脆作为罚款而充公，可以去查查看是否有线索。 若非在这，还有帕勒克斯·布莱克（希娅曾外祖父，贝拉特里克斯的爷爷）他们那一支的住所，作为铁杆食死徒们，那里也有嫌疑。 还有他们的古灵阁。 希娅在本子上记下这些线索，在写到古灵阁的时候，笔尖顿了顿，假设说伏地魔把重要的东西交给下属，那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究竟是何物，魂器这么冷门邪恶的东西也绝不是每个人都有眼力能看出来的。 他不会信任任何人，所以说只会让他们自己藏匿，而非自己出手布下蛇语防护那样的魔法。 所以说，放在古灵阁的可能性还相当大，即使全家终身监禁，妖精也不会让魔法部检查金库，妖精认同的继承人和魔法部不同，只有死亡才是交接。 若是真的，那就麻烦了，古灵阁可不是一个能用简简单单的花招进去盗窃的地方，硬闯进去更难，妖精的魔法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使这些都做到了，破解古灵阁金库门的魔法简直就是不可跨越的天堑。 希娅想了想，若是莱斯特兰奇全家都死了，全部都绝嗣了，而且是没有遗嘱的暴毙了，那古灵阁的财产有一半会落到马尔福家的纳西莎身上，当然，还有一位继承者——安多米达，也就是尼法朵拉的妈妈。 而布莱克这一支也是，若是帕勒克斯和他在监狱中的儿子西格纳斯全部没有遗嘱的暴毙，财产也会分给安多米达一半。 若是以前，这样的机会安多米达肯定是直接放弃，他们早就跟布莱克划清了界限，更不想招惹马尔福这样小肚鸡肠的家族，但现在他们现在是正经被承认的布莱克家族成员，麻烦已经够大了。 希娅在本子上写下了这几个地址，又在古灵阁上划了一个圈。 若没有妖精带路的话，在古灵阁里连仓库的门都找不到，连是几号都不知道，莱斯特兰奇也好，帕勒克斯·布莱克也罢，他们的金库肯定都是防卫最严密的高级区域，毕竟他们是真不差钱。 第112章 安排任务 希娅收起记事本后，环视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之后拿出了一张纸条，正是和卢平与西里斯他们联系的那张。 只是一打开，希娅就挑了挑眉，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很显然两个大男人聊得正开心呢，写字的速度已经远超了文字消失的速度才会如此，看来他们已经完全把希娅的警告抛诸脑后了。 “你们都没什么正经事的么？”希娅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空白，飞快的写道。 “我们在讨论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这张纸条呢。”西里斯的字迹浮现：“很伤心，我原本以为你入学第一天就会迫不及待的和我说。” “忘记了。”希娅如此写道，她也没撒谎，刚刚看到记事本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纸条这回事，这一个礼拜看书都看魔怔了。 “对不起，都怪我……”西里斯的字迹顿了顿才出现，或许他认为希娅是在说忘记有他这个父亲了。 “……” 希娅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大大咧咧的西里斯现在这么多愁善感么？难不成读哲学给读傻了？让他学这东西，是想让他思考问题的时候有点深度，而不是真想培养出来一个多愁善感的哲学家啊。 “希娅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刚刚开学，事情多，而且纸条也不太方便拿出来，毕竟一个屋子那么多同学。”卢平替希娅辩解了几句。 “我确实是忘了，宿舍里就一个舍友，还是一个懂事的女孩，所以没关系，以后我会每天在晚上九点钟看一下纸条，如果想和我说话就那时候联系吧。 “当然，如果到九点五分我的字迹还没有出现，那可能因为事情耽误了，就不要再多等我了。莱姆斯（划掉）……月亮脸，你最好也那个时间段上线（划掉）拿出小纸条来，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些事。” “好的。” “没问题。” 两人倒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不过答应完了之后，三个人陷入了沉默，直到纸条上的所有字迹都消失不见。 西里斯的字迹打破了沉默：“希娅，虽然你去哪个学院我都支持，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被分到哪里了？” “拉文克劳，你们肯定没有去过，简直是棒极了。”希娅笑了笑，他们明显是不想自己被分到斯莱特林，但是又不敢直说。 “胡说，格兰芬多才是最棒的，你很可惜没法进去，胖夫人是不许其他学院进的，而拉文克劳确实也不错，我们都去过，门环不会拒绝任何人。”西里斯似乎是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感觉。 “抱歉，我还真可以进去看，下次我和莉娜说一声，直接变成她的样子就进去了。”希娅还真动过这个念头，莉娜肯定也不会在意。 “莉娜被分进格兰芬多了么？恭喜她啊！当然，也恭喜你希娅，你很适合拉文克劳。”卢平的字迹浮现：“那个小姑娘呢？罗尔家的。” “她去了斯莱特林，不过我们还是朋友，现在我们一起玩的还有两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 希娅简单写了写自己的交友状况和要写书的事，这才提及拿出纸条的目的： “对了，月亮脸，找你是有点事，你有空的时候去麻瓜的书店买三套不列颠百科全书，一套给我寄过来，如果猫头鹰拿不动就别为难它了，和我说，我找高年级的同学和你在霍格莫德碰头拿一下。或者干脆用你给的地图上的密道（划掉）……或者干脆交给克利切吧，我再找机会让他送过来。” “克利切……真是好久远的名字了。”西里斯写道：“你把什么给希娅了啊，月亮脸，不要带坏我的女儿啊！” “希娅比你知道分寸多了，你就放心吧。”卢平写道：“那另外两套呢？” “给大脚板送进去一套，你留一套。对了，别忘了给大脚板多带一些墨水，你们两个这样聊天，墨水很快就用光了。” 希娅想到卢平和西里斯现在愕然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写道： “这套书是非常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看完之后，对于麻瓜的世界你们都会有一个全面的认知，或许里面有巫师认为错误的事情，但是绝对值得学习，之前我的舍友说起来我才想到的，还有，月亮脸，我建议你学习一下麻瓜的计算机，记住这个词，你需要自己找一下相关的信息。” 往常这种事直接和劳伦斯说就行，但现在劳伦斯常年在国外，阿克图勒斯堂堂一个伯爵身边倒不至于没有亲信，只不过像是劳伦斯这种能知道魔法的事的恐怕就没有了。 而希娅也想将卢平培养成更全面的人才，不说代替劳伦斯，但至少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的驾照都还没考过呢……不过好吧，听你的，谁让你是老板呢。” 卢平好歹也是霍格沃茨学习不错的，但考驾照这种事确实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因为常识和麻瓜不同，所以就连理论对他考试都千难万难，这个时代也没有题库让他去刷。 “希娅肯定不会害你的。”西里斯笃定道：“和我们说说你这一周的事吧，希娅，就当是给我解解闷。” “你确定？”希娅想了想，那些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让西里斯知道后赶紧奋发图强吧，你女儿都被欺负了。 ----------------- “这帮畜生简直是太过分了！！不过干得漂亮，希娅！就应该这么教训他们！还有那老头子，干的漂亮，我该向他道歉，我一直以为他不怀好意。” 西里斯骂骂咧咧了一通，还扬言要在放出去之后让弗林特家也付出代价。 “放心吧，我自己会处理好这些琐事的，有个任务，月亮脸，这跟工作无关，但是事关伏地魔。”希娅赶紧转移了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陪他们发泄情绪。 “伏地魔？” “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两个人飞快的写下。 “很显然，他没有死，没有死的原因我也搞清楚了，但是目前我不能和任何人说，这和我自己的秘密有关。我找机会和邓布利多坦白这件事，届时我再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们。” 希娅顿了顿写道： “我们应该感谢雷古勒斯叔叔，是他牺牲了生命，破解了伏地魔不死的秘密，他是应该值得被铭记的英雄。” “雷古勒斯？”西里斯看见了意料之外的名字，疑惑的神情透过了纸条传了过来。 “嗯……”希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克利切和雷古勒斯的事一五一十写下了，除了关于魂器的部分就用‘伏地魔不死的秘密’代替了。 写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希娅也意识到了一点，当初雷古勒斯其实完全可以让克利切带着他离开的，即使是喝下了伏地魔准备的毒药，但克利切都没有死亡，那雷古勒斯也并非是会必死无疑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雷古勒斯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选择了自己的死亡…… 西里斯或许也意识到了这点，他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不知是在自责他身为兄长，却没有把他认识到的更广阔的世界分享给迷茫的弟弟。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布莱克家族的男性成员似乎都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西里斯的懊恼下，选择了在阿兹卡班忏悔；而雷古勒斯在信念破碎下，选择了看起来像是英雄一般的自尽；而哪怕是阿克图勒斯，他在麻瓜世界经营的举动，也并非是真的出自对麻瓜的认可；而至于希娅那偏执发疯的曾外祖父，在牢房中依旧死不悔改的舅公…… 该说是傲慢呢？还是用自毁倾向来形容更为贴切呢？ 卢平也呆愣了片刻，才写道：“你现在是有其他的线索了么？我能帮上什么忙？” “月亮脸，这件事情真的很危险……” 希娅的字迹被卢平打断了，他写道：“我知道，但你还记得么，我是凤凰社的成员，打败伏地魔是我们的使命，更何况他如果回来，是一定不会放过哈利的，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好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需要你秘密调查一下冈特家的信息，包括马沃罗·冈特和他的孩子们，阿克图勒斯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女儿，你注意重点调查一下这个信息，还有冈特家的位置。 “注意一定要隐蔽，伏地魔现在的力量肯定没有全盛时期强大，但我也无法判断他的存在形态，如果有什么信息，第一时间和我说，而如果找到冈特家了之后，绝对不要进去。” 希娅写道，但想起格兰芬多的性格，又强调道： “那是一种可以扭曲人心灵的黑魔法，会激发人心中最深处的黑暗，一旦陷入其中，伏地魔很有可能会借助那个人的生命力复活，莱姆斯，我需要你向我发誓！” 卢平皱着眉头，他的确是打算找到这种线索就自己先探究一下的，但希娅所说的后果之重，让他也不得不谨慎。 “你打算怎么做？我不可能到时候让你来身犯险境。” 他这样写道，意思也很明显，他自己危险，那希娅过来岂不是更危险么，虽然希娅很天才，但距离一个强大的巫师还有很大的距离。 “这涉及到我的秘密，我能够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感知到那里会不会存在……‘那样东西’。” 希娅含糊的解释了一下，继续写道： “如果说真的存在，我也不会那样冒险，那绝对是难以想象的陷阱，我会想别的办法……” 事若不可为，那用厉火全部烧掉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希娅对于贤者之石的完成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执念，能活下去当然是更好，但也不必要为此而搭上拥有的现在。 况且在消灭伏地魔和自己苟活的机会之间，明显是前者分量更重。 “我真是该死！”西里斯墨迹晕染的字迹从羊皮纸上传了过来，那是他的眼泪。 不知道他是在为雷古勒斯而悲痛，还是在为了女儿和挚友都在危险中自己却无能为力而懊恼。 希娅没有理会西里斯，安慰的工作就交给卢平吧，她也不擅长这个，又说了几句后，就收起了纸条。 这会她才摸到兜里还有一封信，巫师袍宽大到魔杖装在内兜里都不会觉得碍事，兜里放了一封信更是连感觉都感觉不出来。 看向封面，入目竟然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希娅下意识露出了嫌弃的目光，不过既然说是寄给自己的，还是忍住没丢到一边。 仔细看了看信件封皮的信息，收件人就写了一个ms.A·布莱克，但是那个s写的很模糊扭曲，乍看之下很像是r，怪不得没有分辨出来，阿克图勒斯和希娅都是A开头的，而希娅很少会收到信。 然而当希娅看到寄件人的地方却不禁瞪大了眼睛。 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 哈利·波特 希娅难以置信的拿出了信纸，快速的浏览了起来。 “……希娅姐姐，抱歉我不会拼写你的名字，只能在信封上简写。 “……或许你是因为其他事情忙碌忘记了，但我还是想和你分享，我上学期成绩进步很大，老师夸赞我说这样保持下去，或许就可以申请更好的中学了。不知道这样我能不能满足成为巫师的要求。 “……希娅姐姐，我一直期盼着暑假和你相见。非常抱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也害怕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不好事情……” ‘我可真该死！’希娅只想抽自己耳光，那可怜兮兮的小男孩形象已经跃然纸上，她也想起来之前许诺过，暑假的时候带他去玩玩，见识见识魔法社会。 但她完全忘记了，整个暑假满脑子都是魂器，以及解决吸收魂器的后遗症，和莉娜她们出去玩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想起来和这个可怜的小男孩的约定。 希娅抽出羊皮纸，飞快的写了回信，诚恳的道歉，承认是她疏忽忘记了约定，并再次约定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带他出来玩。当然，还夸赞了一番他的成绩，并鼓励他继续努力。 希娅又写了关于霍格沃茨的事情，分享了关于这座城堡的壮丽。安慰他不要焦虑，霍格沃茨的入学并不需要什么成绩，他是肯定可以在两年之后入学的。 写完之后，希娅风风火火的收拾好东西，下楼叫上了莉娜，借用一下猫头鹰阿黛尔。 一看希娅着急，莉娜二话不说拉着希娅跑向格兰芬多塔楼，路上还被差点撞上的麦格教授教训走廊里不许跑步。 在胖夫人画像处，希娅等到莉娜带着猫头鹰返回后，再三向猫头鹰阿黛尔叮嘱，一定要等到哈利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再把信件直接给他。 第113章 这才是校园生活 等到阿黛尔飞走，希娅才恍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用词有些过于难了？下意识用的都是常规书面用语，字体还是近一年练起来的手写体，这年纪的小学生看得懂么？ “哈利，是那个哈利·波特么？”等到猫头鹰飞走，两人也转身返回图书馆，莉娜才好奇的问道。这一年莉娜补上了在巫师世界的常识，她现在也知道了哈利的鼎鼎大名。 “是的，我和你说过，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是好友，我小时候也受到他母亲的照顾，在莉莉去世后，他跟着他的姨妈一家生活。” 希娅点了点头，她过去的事情也没有瞒着莉娜，只是也没有刻意强调哈利的特殊性。 “其他人都对这个男孩特别好奇，尤其是金妮，你知道的，就是家里最小的妹妹，特别崇拜哈利·波特，每天必须要听着他的故事睡，我去了之后就由我负责讲睡前故事了。” 莉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把他麻瓜童话里的主角名字都替换成哈利的名字给她讲了……没想到他是这么近的人啊……” 希娅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金妮比哈利就小一岁，大概率都会被分到格兰芬多，以后基本天天见面，到时候你不是让他们尴尬么。他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孩而已。” 哈利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基本是毋庸置疑的事，那是命中注定的，《哈利波特》不是斯莱特林式勾心斗角的小说，希娅现在对于什么故事不故事的执念也淡了，毕竟自己也有其他的目标。 就算是破坏，现在的她也不会从这方面动手，这是在害熟悉的人。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等我回去之后和金妮澄清，不过你们是怎么……嗯，又联系上的？有关那个男孩的事都是没人知道的秘密。” “当年把他送到他姨妈家的那个夜晚，我就在场。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们过去的，是海格骑着摩托带着哈利去的那里，对，就是我夏天带你们玩的时候骑的那辆。” 希娅叹了口气，又想起了艾莉丝： “那天之后没两天，我就被带到了波特萨伦，其余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抱歉，你不要再想这些悲伤的事了，都过去了。”莉娜搭上了希娅的肩膀，拍了拍。 “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哈利的父母用性命使得伏地魔失去了力量，躲藏了起来，但他还会回来，那时候……我注定是伏地魔的敌人，而伏地魔，远非艾弗所能媲美……你可以……” 希娅的话却被莉娜在她肩头一拍而打断。 “无论如何也不会比那时候更糟了不是么？伏地魔就算再比艾弗强大无数倍，但我们也不是当时的我们了，放心吧。还有，你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我的命是你救下的，我们早就不分这些了。” “我的命也是你救下的，还是希望你能活的更久一些。”希娅笑了笑，甩掉了莉娜的手，反手搭上了莉娜的肩膀：“别搭着我的肩，没大没小的。” 两人笑闹着回到了图书馆，各自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去忙碌了。 当希娅到了晚饭时间下来的时候，她们四个早就已经没有在写了，甚至在嘀嘀咕咕认真的聊着天，就连希娅走过来都没发现。 “聊什么呢？”希娅凑过去小声问道。 “啊！” 被吓到的女孩们不同程度的叫了一声，让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投来了不满的目光，嘀嘀咕咕聊天也就算了，毕竟人不多，也不可能杜绝学生们交流，但大声喧哗在图书馆是绝对禁止的。 “希娅，我们刚刚在说男孩们呢。” 莉娜说道，希娅仔细看，这几个小姑娘脸上都不同程度泛着红晕，兴许是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让空气都不流通了。 “来，希娅，你说说，咱们一年级谁最酷。”塞西莉亚说道。 “……”希娅无语，只知道小男孩们会讨论哪个小姑娘漂亮，没想到小姑娘们也会讨论这种话题，这还真是认知盲区了。 看到几个朋友都等着自己发表意见，希娅也不好扫了她们的兴致，只好说道：“你们认为呢，你们知道的，我一直不太关注这些。” “拉文克劳的戴维斯，还有赫奇帕奇的迪戈里，我们现在是二比二。”贝尔特说道。 这俩人恰好还都是希娅认识的，塞德里克自然不用说，那是能算是朋友的人，而戴维斯，是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罗杰·戴维斯，也算是个眉清目秀的。 虽然同一届的人还认不太全，但一个学院的同学还都是认识的，毕竟所有课都会一起上。 “都还可以吧。”希娅无奈道，都是小屁孩，根本就称不上什么帅不帅的。 “那希娅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其他年级有你觉得英俊的么？” 尤菲米娅好奇的问道，希娅想起来，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尤菲米娅就很在意这些问题。 “抱歉了，完全没有。”希娅耸了耸肩，说道：“我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都还是小孩子，至少也要在二十岁以后才会考虑感情这些事。” 希娅可没有说谎，若是正常情况下，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作为女孩，身体又局限了未来的可能性，她完全没有想过以后真的会找另一半。 “我没说错吧，希娅意外的古板的，只是未来不知道谁能打开希娅的心扉了。”塞西莉亚笑着说道：“这个人必须特别博学。” “肯定特别英俊，不然和希娅站在一起太奇怪了。”贝尔特说道。 “要特别能打，能保护希娅。”莉娜肯定的说道。 “家世地位怎么也得差不多吧，希娅很富裕的。”尤菲米娅说道。 “……” 真的存在这样的人么，四人面面相觑，这四个方面希娅都是同龄人之中最顶尖的，而如果说连这些条件都没法满足，那不是白白增加希娅的软肋么。 “你们干脆说邓布利多教授算了。”希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根本没想过这些的，如果有人通过你们打听我的事，那记得帮我直接回绝，感谢！” “算啦算啦，我们说这些干什么，还是继续讨论谁更酷吧。”贝尔特急忙岔开了这个话题。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反正我见过最酷的也就是他了。”尤菲米娅耸了耸肩，酷这个词是从两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嘴里学到的，但很显然，她已经用的很熟练了。 “对，我也是。或许有更英俊的，可惜我们也没见过了。”莉娜跟尤菲米娅是站在了一个战线上。 “谁啊？”希娅不解的问道。 “琼斯，印第安纳·琼斯，夺宝奇兵那个。”塞西莉亚说道：“抱歉我也忘了他叫什么了，我是不太看这类电影的，但我不否认他酷，只是……” 塞西莉亚犹豫了一下措辞，还是没说出口。 希娅明白了，主演琼斯那位自然算得上英俊，但很显然，在娱乐圈里都并不算是以美型而闻名。 只可惜，尤菲米娅只认识这个帅哥，他对于尤菲米娅日常所见过那些人完全就是降维打击了，不只是长相，化妆、造型，以及剧情所加持的气质，足够称得上是帅。 莉娜虽然以前也看过电视，但教堂里并没有太好的条件，为数不多看电视都是在学校或者同学那，也没看过什么电影，认为琼斯帅也实属正常。 希娅自然知道后世很多女孩在电视剧和网络中所接触的都是条件优越，或是被包装的精致的“优质男性”，从而嫌弃圈层内可接触到的男性，完全不考虑自己的自身条件局限，幻想着故事中的浪漫情节。 这自然是非常离谱的错误。 但若是因为所接触、认知的男性过于稀少，从而造成的择偶标准过低，甚至在粗劣的花言巧语和技巧中失去自我，那很显然又成了另外一个极端。 很难讲这两个极端哪个危害性更强，但希娅的立场来看，她宁愿莉娜择偶标准高的离谱难以找到良配，也不愿她成为一个恋爱脑。 毕竟希娅有信心能将莉娜培养到能配得上自己野心的程度。 希娅也终于意识到，脚下这片土地就算是这个年代，年轻人的风气也已经颇为开放，校园中谈恋爱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像是詹姆和莉莉，毕业后很快就结婚生子，实际上都算晚了。倒不如说保守派更超前，纯血家族甚至有很多没有毕业就结婚生子了。 交往、分手、换人，都是青春的必修课。 希娅自己是干不出这样的事，即使是身体是正常的人类，即使是不考虑她从来没想过的现在是喜欢女性还是喜欢男性的问题，那即使是七年级要毕业的学生，都是小屁孩而已，大多都是18岁都未满的小屁孩，她再怎么对以前的记忆有疏离感，那也是心智上的成年人，这不是变态么？ 但她没有理由阻拦其他朋友这么做，包括莉娜，她都不会横加干涉。 塞西莉亚、贝尔特在向莉娜和尤菲米娅普及其他更帅气的男明星，这个时代已经堪称是百花齐放了。 阿兰德龙，马龙白兰度之类的老一代男星还风韵犹存，汤姆克鲁斯、约翰尼德普等新一代俊男又已经崭露头角，等到九十年代，那才更称得上是群星闪耀。 希娅叹了口气，她虽然来自三十多年后，但思想还是受到了成长过程中教育的影响，不太能接受校园恋情这种事，两个小屁孩，有什么可谈的，甚至约定终生，简直是离谱。 但她自己就是离谱中的离谱的产物，詹姆和莉莉的爱情故事也给她提供了鲜明的反证。 就很烦。 “希娅呢？你见过最英俊的人是谁呢？”贝尔特问道。 希娅想了想，现在的影星其实她真不太熟悉，更何况还是很少去关注的男明星，况且说起颜值来，她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东亚面孔。 长相这个东西就很主观，希娅也不确定她的审美算不算大众化的。 “要说单纯说长相的话，我见过最英俊的……”希娅皱着眉头，脑海里却浮现了一个刚刚接触过人的影子：“荧幕上的男星我见的也不算多，我实际见过的倒是有，我父亲，西里斯……当然，以前的时候。” 西里斯五官标致，身材高挑、匀称，皮肤极其白皙，再加上气质中那种傲气、狷狂、叛逆，了解之后，还知道他非常有正义感，很有勇气。 缺点先不说，就上述优点，足以称得上是非常帅了。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看向和希娅过去就认识的另外两人。 “别看我，我认识希娅的时候，布莱克先生就已经……嗯，见不到了。”莉娜耸了耸肩，接着说道：“就连老布莱克先生，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第一次见，不过的确很有风度。” 三人一同看向了尤菲米娅。 “抱歉，我也没见过小布莱克先生，不过布莱克一家向来都是非常俊美的，阿克图勒斯先生前几年要更英俊一些，而我还见过布莱克家族出身的马尔福夫人，也是容貌、气质都很优秀的人。” 尤菲米娅说道，其实她还见过几次帕勒克斯·布莱克，但一来希娅他们和那位关系已经很不好了，二来那位现在一副癫狂、不修边幅的样子，和帅气完全不沾边了。 “我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希娅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从随身的小手包里面翻出了相册，递给了她们，自从之前给小哈利看过以后，相册就一直在比较容易拿的地方。 几人围着看相册，那时候西里斯他们都很年轻，喜悦洋溢在脸上，看的几个小姑娘低声的惊呼。 不用希娅指明，众人一眼就能看出西里斯和艾莉丝和希娅的关系，两个人出众的相貌都很好的遗传给了希娅。 “真酷啊！布莱克先生要是有意演电影，想必能大火。”贝尔特双眼里似乎都冒出了桃心，很显然，西里斯的样貌已经让她犯花痴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希娅以前都没让我看过。”莉娜说道。 “照片里其他成年人也都很好看。”塞西莉亚指了指莉莉：“这位应该叫阿姨，不知道她是谁，好漂亮啊。希娅快说说，这都是谁啊？” “很可惜，他、她，不幸去世了，这两位就是……或许你们知道，哈利·波特的父母，他们是很伟大的人。这位，是莱姆斯，莉娜和尤菲米娅都见过，是我的教父，不过这些年的经历让他苍老了很多。” 和彼得·佩迪鲁合影的照片并不多，还都被希娅摘了出去，所以这些照片里都是俊男靓女。 第114章 愉快的成长日常 “那，对不起希娅，或许我不该问……布莱克先生和夫人……我的意思是，他们去哪了？”贝尔特有些谨慎的问道。 “我不会瞒着你们，但这是很长的故事了。”希娅看了看时间，说道：“走吧，先去吃饭吧。” 希娅当然不会对朋友瞒着这种事，从别人那听到她是罪犯的孩子，不如由她来说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必要的误会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既然决定一起做事，那就不要让这种信息差影响感情。 其实开学都一个礼拜了，她们也一起行动一个礼拜了，或许早就从别人那或多或少听说了自己的事，只不过既然现在问出来，那就是当作不知道吧。 不过或许是希娅的说服力更强，又或许是西里斯和艾莉丝相貌的原因，她们很快就接受了两人都是无辜的说辞，反过来还安慰希娅，这反倒是让希娅不会了。 这反应太平淡了，不应该保持怀疑，和自己保持距离，然后通过调查还原事情真相，最后认识到自己错误，反思不相信朋友的问题。 这反而让希娅担心这几个傻姑娘到时候被别人骗了。 不论怎么说，这事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来，新学期的第一个周末就很普通的度过了。 一个完整的礼拜也标志着小巫师们的学业正式步入了正轨，各科教授所留的作业也变多了起来，希娅也不得不抽出更多时间去写作业，甚至连固定的炼金术和仪式魔法研究都暂时搁置了，因为很显然，现在现代魔法基础的缺失已经开始让这两门学问的研究事倍功半了。 炼金术和高等级的仪式魔法按照现在魔法理论的划分，已经属于高等级科目了，本身就综合了大量的现代魔法理论。 艾弗理论基础很差劲，而艾克斯蒂斯虽然炼金术水平极高，但常规魔法发展了几百年也不是毫无成果。 倒并非希娅偷懒，故意去和一年级小朋友们一个起跑线去竞争，而是课业压力真的很大，她甚至比自己学习时更忙碌。 还有每周的写作计划以及抽时间去海格那里照顾“可怜的”如尼纹蛇阿尔萨斯，在海格精心照料下，这条蛇恢复的很快，鳞片也散发出了应有的光泽。 总之就是非常忙碌。 一般来说，各科老师都并非是留什么练习题什么的，而是要求学生们课后练习课上教的内容，这部分希娅都还好，还有就是会根据课上的内容留一段小论文让学生们去写，关于课题的更深度研究，或是一些发散性思考的内容，根据学生的认知和理解不同，所交上去的文章自然是学生当前所理解的最大范围。 这反而会让希娅写起作业来比同年级同学要慢上很多，因为思考的更深，想的更多，所以参考的资料也要多得多。 这也造成了希娅的小论文甚至比别人长出数倍，这还是希娅极力压缩文字后的结果，毕竟她思想‘传统’，不想成为同学里人憎狗嫌的卷王。 变形课麦格教授很欣赏希娅，当然这无关于幼时的缘分，而是现在作为一个聪敏好学的学生希娅，她不止一次在课上公开表扬，毫不吝惜的给拉文克劳加分，并且让希娅不用在意作业的长度，尽可能去按着思路写下去即可。 不论写了什么超纲的内容和离谱的猜测，麦格教授都会认真批改，甚至还会在课后单独留下希娅，讲解遇到的问题和误区，还会给希娅单独留作业。 只是希娅惊讶的发现，某一堂变形课上，一只银色的虎斑猫变为了他们的变形术教授，经过了解才知道，麦格教授是一名20世纪仅注册了七人的阿尼马格斯之一，这也证明了麦格教授在变形术上的能力。 但希娅总觉得这只猫猫似曾相识。希娅一直很喜欢猫，但可惜，她没什么信心能照顾好小家伙，所以一直没有养一只，她没带猫头鹰来上学，就是想有机会带一只猫来着。 可惜，这个机会恐怕没有了，在阿克图勒斯回去之后，就把那只名为马尔斯的棕色猫头鹰派来了希娅身边。 关于麦格教授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莉娜对麦格教授提出写书的计划后，得到了麦格教授高度认可，甚至直言大纲出来以后可以交给她来提一些意见。 麦格教授每年在接引麻瓜新生的工作上费了很大的心血，她也有麻瓜世界的生活经验，所以还算是比较能应付得来，但现在，麻瓜世界的科技和社会形态高速发展，面对麻瓜出身新生们千奇百怪的问题她也有点难以招架了。 麦格教授承诺会帮她们安排一个房间来安心进行这项工作，但这需要和邓布利多教授商量一下。 魔咒课弗立维教授也是这样的态度，甚至他也会单独留下希娅，私下教一些超纲的发散内容。 希娅的魔咒课还是比变形术更擅长不少，毕竟魔咒课都是标准的内容，但是魔咒这门学问上想要更加深入的研究，难度可绝不仅限于学校的这点知识，那更是横跨整个魔法发展历史的庞大学科。 “没有任何一个巫师敢号称自己擅长魔咒，事实上，凡是这么说的人都是惹人发笑的小丑。” 身材矮小的拉文克劳院长弗立维教授看着希娅，这位拉文克劳近年来最出众的苗子，悉心的教导道： “书上的魔咒都是经过无数大师的总结归纳，演变成的更容易被大多数巫师所能施展的形式，而擅长魔咒的人，会在其中进行自己的创造。” 弗立维教授空手指向桌子上教学用的羽毛，羽毛随着动作漂浮了起来，他说道：“漂浮咒，根据课程安排下个月我们将要学习，但我想你已经能成功施展了。” 希娅点了点头，抽出魔杖，指向桌子上的另外一个羽毛，念动咒语，挥舞魔杖，羽毛实现了同样的魔法效果。 “很好，那或许你看出区别了。” “嗯，您没有用魔杖，也没有念动咒语。” “是的，这是两门需要非常熟练才可以使用的危险技巧，无声施法和无杖施法，只是我一同展示的，实际上，无声魔法和无杖施法都是远古巫师们常用的施法手段，但因为不稳定、效果差、危险性高、极难学习等原因，渐渐都被取代了。 “但在现代魔法体系里，通过对魔法的理解，掌握魔咒最本质的魔法原理，成了魔咒学习的终点。需要郑重提醒你，你自己的时候千万不要模仿，这很危险。 “向你展示这两个技巧的目的则是想说明，魔咒并非是拘泥于某种特定形式，但无一例外，发展和进步都是需要熟练掌握当前技艺的基础上。” “我明白。” 希娅点了点头，以漂浮咒为例，念错一个字节甚至会召唤出公牛，挥舞的动作不对也会导致魔法的失败，弗立维教授这样无声无杖施法所需要对漂浮术这个咒语理解的极其透彻才有可能做到。 她不自觉想到了毕加索，那位抽象派大师其实是熟练掌握着正儿八经绘画技术的人。 “很好，拉文克劳都是好奇心很重的孩子，而在敢于尝试这件事上，甚至比格兰芬多还不让人省心，我希望你明白里面的危险，你在魔咒上有很强的天赋，或许你已经在思考如何将魔咒改进的更适合自己了。 “但你现在仅仅一年级，还有很多基础知识没有掌握，所以我要限制你绝不可以私自修改魔咒，你若有比较成熟的思路，可以和我分享，我们一起探讨可行性，在我的看护下进行实验。你的魔力很强大，这会让意外更加危险、不可控，切记。” 弗立维教授认真的叮嘱希娅，他的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关切和爱护。 弗立维教授的担心并非是多余，因为魔咒课是标准咒语学习，课上的魔咒希娅已经掌握了，所以课后作业不可避免的就会写很多魔咒应用的思考和改进的思路。而希娅也不止一次的动过心思去想让魔咒更加简洁易用，以及效果更加强大。 黑魔法防御术作业超乎预料的花费时间，斯特朗教授在向小巫师们展示过他出色的战斗技巧，调动了所有小巫师的积极性后，却回归了最枯燥无味的练习方式——锻炼身体。 斯特朗教授的作业就是每天按要求去进行跑步、高抬腿、俯卧撑等等练习方式，这种作业可不会因为智力水平高低而有时间区别。 希娅每天至少花费一小时以上在锻炼身体上，她不知道通过锻炼，这副身体是否会有外形上的改变，但通过锻炼增长的力量和速度却是肉眼可见的，这也坚定了她坚持锻炼的信心。 在以前阿克图勒斯那里，虽然也有体育类型课程，但一般都很“淑女”。所以希娅也没有意识到，这具身体即使在非魔法领域里，也有很强的可塑性，她日常体温偏低，身材纤细，但爆发力和持久力都出乎预料的强。 在锻炼过程中，希娅用自己经验和周围小伙伴们的实例来判断，她身体性能的成长似乎和她所付出的运动量比例极其夸张，韧带的拉伸进度也很快，痛感也并不十分强烈。 若是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单纯就是这副身体，希娅觉得自己都能在舞蹈、格斗和体育之类需要身体性能的职业上有所建树。 当然，也有不幸的发现，和其他人运动过后面红耳赤，汗流浃背的样子相比，在同样的运动量下她苍白的脸上中仅仅是多了一些属于人类的血色，小伙伴们大多缺乏生物学常识才不以为意，唯一懂些的塞西莉亚又很轻易的将这现象归结于魔法。 幸运的是，还会略微出一些汗，但这也造成了运动过后必要的洗澡，也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事实上，这份作业并非是必须的，斯特朗教授也不会通过任何方式去检查，全凭自觉，他还会留其他作业，比如关于一些黑暗生物的论文，这就已经是一年级的作业水平了。 所以大多数小巫师都在兴奋过后放弃了锻炼，也只有希娅和几个朋友，以及周围相熟的男孩被她影响坚持着，毕竟学习上的事也就算了，运动这种事纯粹是坚持，小巫师们都不想在这种事上被甩下。 希娅没有察觉到小孩子们的胜负心，更没有意识到自己当了令人生厌的‘卷王’，她还挺开心有人和她一道锻炼呢，这对她自己也是个督促。 魔药课斯内普教授也会收到希娅比别人长得多的多的作业，在现代魔法体系之下，魔药是炼金术的前置课程，也是必修的基础课程，所以即使讨厌斯内普，但希娅也不会不去认真学习这门课。 有极为高深的炼金术所开拓的视野，希娅对于魔药的思路远超同龄人，甚至更广泛的说，不是是普通巫师所能媲美的，她所交上去的作业，无论从深度还是专业程度，都远超变形术和魔咒课的水平，那两门毕竟还算是在学生范畴内。 本来也只是对自己思路的总结归纳，顺便交作业而已，但出乎希娅意料的是，斯内普真的认真的阅读了希娅的作业，并且还会仔细的修订作业中的已经被证伪的错误和误区，还会标明可以参考的书目，有理有据，在空白的区域里，写下密密麻麻的小字。 收到返回的作业时，希娅自己都难以置信。 “斯内普是有助教么？”希娅看着满篇批注的小字，惊愕的向身边的塞西莉亚问道。 “没，没有吧？完全没听说过。”塞西莉亚摇了摇头，否认道，她是传统的好学生，会下课主动问问题的那种，虽然在斯内普这里老是吃瘪，但比希娅要了解斯内普更多一些。 “难不成其实他没那么坏？是我小人了？” 希娅挑着眉头，诧异的说道，她看向了其他同学的作业，笔迹是一个人的笔迹，但是内容却已经出现了斯内普式冷嘲热讽的阴阳怪气，甚至还有直接毫无标注，直接写明不合格的作业。 第115章 冲突又起 希娅仔细看了看，其中阴阳怪气的部分大多数都是教材中有的内容出现了错误，而部分教材中未提及的，斯内普好好写明了错误的原因。 希娅这下犹豫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对斯内普改观一些，至少这家伙在这方面还真的有认真的履行一位教师的职责，可能只是性格的缺陷和教学方法的不合适。 在霍格沃茨学习了一段时间，起初的热情被时间冲淡之后再辩证来看，其实全都是问题，的确麦格教授他们都很称职，但这份称职真的只是寄托在他们高尚的个人道德品质上。 这让希娅想起了记忆中留学的时候，若是有一门教授找茬挂掉这门课程，那真是基本宣告毫无办法了，要不重修死磕，要不转专业避开这门课。除了客观题考试和出勤，剩下的评分中教授的权力真的很大。 霍格沃茨只是一个规则更不完善的欧美式学校而已。 但教授们的课程过于繁多，管理压力也过于巨大，而且教学内容很长时间都没有变更，更没有教研组这样的组织，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巫师等级考试是魔法部组织的，但有教的和考的有可能并不一样，就比如说斯特朗教授现在教的战斗技巧，这也是很多同学没什么积极性的原因。 要说对接社会的话，这更致命，霍格沃茨的毕业生直接走向社会上的岗位所需技能其实大多完全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更由于是封闭式寄宿学校，对于社会的接触也只有同学之间这个“小社会”，这也是斯莱特林式抱团拉关系的必然原因。 希娅自然是什么有用学什么，她来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为了增强自己作为巫师的能力，什么巫师考试，什么成绩，她压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已经有了布莱克家族的财富作为底气，她已经完全不用考虑这方面的事了。 所以对于斯内普还在给她认真批改作业这事，她还产生了一点好感。 但在周五的魔药课上，希娅又很快推翻了自己的那点好感，还是那样对学生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并且肆无忌惮的扣分，希娅主动举手想回答问题也会被忽视掉，甚至他的目光压根就没有过停留，仿佛那里根本就不存在人一样。 还是一如既往差劲的教师，对他有过期待的自己真是脑子进水。 理解归理解，不爽也是真的不爽。 希娅心里已经有怒意了。 希娅承认，她的心态甚至性格都是在改变的，现在和在艾弗手下求生时不同，和幼年不同，和以往作为成年人时更是相距甚远。但她从未刻意干涉过这种变化，她只会谨守最基本的原则和底线。 她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自己愤怒的原因，这一年，甚至更长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是周围人生活的核心。 在爱尔兰时，她是莉娜的主心骨，甚至更早之前，虽说是材料，但也是艾弗的心头宝，更是深度参与实验的助手。 到英格兰后，阿克图勒斯、卢平等人也都是围着她转，甚至到了霍格沃茨之后，教授和身边的朋友也会对她特殊对待。 斯内普的无视毫无疑问破坏了希娅一直以来习以为常的一种感觉，这让她出离的感到愤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一种公主病，还是在布莱克祖传傲慢的血脉所加持下的公主病。 她扪心自问，超凡绝伦的天赋、美丽的外表、过往的辉煌成就、巨额财富的继承权、甚至是坚定不移的刻苦努力和与众不同的高贵身份，这些，她或许都并非如同她所想的那样不以为意，她真实的内心也是在引以为傲的。 希娅深呼吸了几下，抑制住了心里向斯内普找茬的冲动，那样活活像一个被宠坏的小丑。 这些品质，若是在麻瓜世界拥有一两个，都足以横着走了，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具备了这么多。 但希娅也明白，这些都是虚的，伏地魔回来后，一旦知晓希娅破解了他不死的秘密，曾经‘吞食’了他的魂器，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魂器的克星，他会因为这些品质而被拦住杀她的脚步么？ 而她有在伏地魔面前逃走的可能性么？现在的她，甚至都不是一个有些手段的黑巫师的对手。 更何况，虽然因为补充了一个灵魂延缓了大限，但在仪式彻底完成前，她的生命仍然是倒计时。 没有该骄傲的资本，也没有该懈怠的底气。 虽然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但希娅并未遮掩的情绪起伏还是被讲台上的斯内普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完全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对希娅毫不在意，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希娅戒备，虽然邓布利多已经和他保证过希娅的品行，但斯内普并没有完全相信。 她看出来了，布莱克看出来了，自己最心底的秘密，是那个人的女儿，是害死莉莉的布莱克的女儿。 她在堂而皇之、毫无忏悔之意的享受着校园的生活。 这念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萦绕在斯内普的脑海。 当时那一次对峙无论怎么想也不是一个小巫师的行为，后来交上来的作业也证实了这一点，哪有小巫师交上来的作业甚至需要他翻阅资料才能批阅的？ 斯内普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当时的只言片语是如何得出和莉莉相关的结论的，他承认自己当时有些缺乏冷静，但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有这样的联想。 斯内普有一种猜测，那个女孩掌握着一种极为高深的摄神取念技术，凌驾在他那连黑魔王都无法破解的大脑封闭术之上。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女孩毫无疑问是极其恐怖的黑巫师。 虽然很可笑，但是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那或许是事实的真相。 邓布利多受到了蒙蔽，或者他有什么自己的安排。 斯内普不懂邓布利多的心思，但他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他无法放任这样的一个不安定因素在霍格沃茨继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在这个哈利·波特即将入学的校园中。 魔药教授在一如既往简略的陈述了一番步骤之后，很快就进入了例行的实操环节。 这简直就是小巫师们心中的噩梦，节奏太过于快了，才刚刚上了几次魔药课，有心的学生才刚刚把各种工具和仪器的用法通过自学粗略的掌握，还远远称不上能熟练使用。 若是不太会学习的学生，就连仪器的名称都还没有记全，更何况每种魔药材料的名称和样貌。 斯内普真的就只是让学生们按照板书上的过程，照葫芦画瓢熬出一锅魔药，所有的细节和操作手法，都是学生们自己瞎琢磨。 或许历来霍格沃茨魔药教师都是这么教的，但很显然，这种教学方式非常离谱。 一年级学习的是简单的魔药熬制，这份简单一是操作步骤较为简单，二是失败之后的后果并不算严重。 但再简单，也是魔药，也是一种专业的技能。 而十一岁的小巫师，绝大多数都没有魔药制作的任何经验。 巫师家庭仅有极少部分会聘请家庭教师来为小巫师进行学前辅导，因为魔药的技术壁垒，能够辅导小巫师的老师价格远不是普通家庭所能承受，事实上，绝大多数霍格沃茨毕业的成年巫师魔药水平都很稀松平常。 而麻瓜家庭更不用说了，这个岁数，大多数孩子也没有学习过化学，甚至都没有过烹饪的经验，就连火可能都是第一次实际使用。 这完全是灾难。 更何况斯内普还为这本就困难的操作增加了很多场外因素，他游走在各个学生的坩埚之间，不时发出或许是他“善意”的提醒，让本就紧张的小巫师更加紧张，乱中出错。 说实话，他要是留在讲台上不动，学生们的成功率至少能高两成。 今天的斯内普却格外的暴躁，在第三个学生的坩埚发生了爆炸之后，斯内普阴毒的嘲讽着肇事的学生，让那个本就可怜的赫奇帕奇女孩难以忍受的流下了泪水。 希娅认识那个姑娘，名字叫苏茜，苏茜·格林，是一个个头不高的小女孩，在一年级新生中颇有人气。 希娅虽然和同学们来往并不算很多，但毕竟就这么几个人，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课还不少。 苏茜在学业上虽然没有塞西莉亚那么天才，也不如莉娜聪慧，甚至对比尤菲和贝尔特来说都有差距，但还算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十分热心善良，曾经向希娅问过正经学术问题，还给了希娅一些家里寄来的小零食作为回报。 希娅拿刀处理魔药材料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她想把这个刀子捅进斯内普的喉咙，再狠狠的旋转，她被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这不是私人恩怨。 一个卑劣下贱的食死徒，逃过了制裁，不用经受阿兹卡班的折磨，在这里肆意的倾泻自己的负面情绪。误人子弟、校园霸凌、言语暴力施虐学生。 负面情绪就是黑魔法的源头，向学生输出这些，这就和对学生使用黑魔法毫无差别！ 他在堂而皇之、毫无忏悔之意的享受着校园的生活。 希娅深呼吸了几下，理智告诉自己，这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切切实实的怒火，不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可怜的孩子们。 她缓慢的站了起来，吓了一旁的塞西莉亚一跳。 希娅的站起引起了教室里其他学生的注意，他们的目光纷纷投来，有的好奇，有的担忧。 “斯内普教授。” 希娅的冷清的声音打断了斯内普的话，他停下了他的嘲讽，冷冷地看着希娅，脸色阴沉，眼神却宛若死水一般平静。 “哦？是新生中的风云人物，公认的天才布莱克小姐，看来是对我的教学有什么高见么？” 希娅没有理会斯内普的嘲弄，声音平静而坚定： “斯内普教授，您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应该以身作则，传授知识，引导学生。而不是用您的偏见和嘲讽来伤害学生。格林是个勤奋的学生，她只是需要更多的指导和帮助。我们都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接受您的侮辱的。” 斯内普教授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冷笑着说：“布莱克，你这是在教训我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希娅没有退缩，更没有顺从内心的意愿去将恶意倾泻而出，她直视斯内普的眼睛： “我站在这里，只是作为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每一位学生都有权利要求霍格沃茨提供给学生合理的、良好的学习环境，这是霍格沃茨的校规，是创始人千年以前定下的规则，我想您应该知道。您作为教授，应该为我们提供这样的环境，而不是用您的言语和行为来破坏它。” 不卑不亢，有礼有节，任何人过来也无法指摘希娅的不是。 斯内普盯着希娅的眼睛，希娅也丝毫没有胆怯，同样盯着斯内普的双眼，然而两双对视的眼睛都宛若死水一般沉静，看不到任何情绪的色彩。 希娅手里握着魔杖，以便第一时间就能抽出去反击，感知完全放开，不放过任何魔力的风吹草动，即使知道不可能打得过斯内普，但希娅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运行到了极致，他脑海里闪过多个极端的念头来测试着自己的猜想，不过他也无法从希娅的脸上读到结果。 要不就是她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要不就是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 在霍格沃茨，斯内普无法将更激进的手段付诸实践。 “魔药，本就是一门有门槛的学科，愚蠢、自大之人是没有学习的资格的。我不认为我的教学有什么问题，你从未见过因为失误导致的事故，严重到能当场让人死亡。”他缓缓的说道。 希娅表情在他的眼中有了波动，她眯了眯眼睛，目光中露出了锐利。 “我不否认魔药学需要严谨和尊重，但学生需要引导和教导，太多基础的内容您并没有教授，您不能以您的天才程度来要求每一个人。” 说话间，希娅手边的魔药作品颜色产生了变化，不出意外的话，在几秒钟之内，没有进行下一个步骤的魔药就会彻底报废。 然而希娅目光的方向，完全没有看到的可能性。 第116章 大获全胜？ 斯内普所在的视角将这一切收归眼底，心中不自觉有了嘲弄，只需要几秒钟，他就可以直接将布莱克也归为愚蠢、自大之辈，顺利宣告这场对峙的胜利。 不是没有人和他提过类似的教学问题，但他始终认为，连这些基本的东西还需要教的人，不配学魔药。 希娅的目光依旧没有看向自己的魔药，但却用手抽出了魔杖，在斯内普戒备又惊讶的目光中伸向了一旁的坩埚，搅动了两圈，第三圈只搅拌了四分之一圈。 一锅完美的魔药就此完成，然而她从始至终也没有看向那里。 “我想即使是您也明白，任何成就都是离不开前人智慧的结晶。教师是一个伟大的职业，我不知道您在担任教师之前有没有过教师培训，但就连麻瓜都能总结出来教师应该具备的素质：扎实的知识功底、过硬的教学能力、勤勉的教学态度、科学的教学方法。” 当然，这话距离总结出来还有好几十年的时间，更不是是脚下这片国度所尊崇的方式，这并不妨碍希娅引用来反向‘教育’斯内普。 斯内普目光第一次发生了动摇，当然并非是因为希娅的话语，更并非希娅那炫技一样的盲操，若在平时，斯内普绝对会就这种傲慢的操作方式嘲讽一番，但现在……希娅那变色后过三秒，再搅拌两圈又四分之一的手法，是他和莉莉在学生时期一起研究的原创手法。 说实话，以他现在的视角来看，这是毫无意义的炫技，甚至会因为时间点偏移导致难以掌握的误差而大幅度增加失败率，但那时，他和莉莉都因为这个发现洋溢着自信和喜悦，这也奠定了他日后改良魔药的思路。 他那会还没有深陷于黑魔法，也是和莉莉友情最真挚的时候。那时候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比他更严重的优才主义者，那位海象一般的老头甚至是记不住庸才的名字。 但回想起来，似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入门课程，的确比自己详细不少，以至于自己一直觉得魔药课授课进度过于缓慢。 “斯内普教授，我想您应该明白，爱是教育的灵魂，没有爱就没有教育。” 斯内普的眼神变化，没有逃过希娅的眼睛，她补充上了最后一句话，在爱一词上微微拖长了语调。 “布莱克，我想我才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 斯内普终于开口，并未对希娅的所有言语有任何的回应，只是说道： “我本应因你破坏课堂秩序、顶撞教授扣掉拉文克劳的分数，但我为你准备了一些更为痛苦的惩罚，从今天起，每天晚餐后关禁闭，在我的办公室。” ----------------- ‘勇者布莱克’ 霍格沃茨里的学生给希娅起了这样一个外号，希娅的英勇举动只用了一个中午就传遍了四大学院七个年级，曾有过和斯内普当面争执念头的人绝非少数，但据高年级学生所说，实际发生却是他们记忆里的第一个人，更何况还‘大获全胜’。 能在斯内普那充满压迫感的‘死亡凝视’中把话说利索，其实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别人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希娅能解释，想到曾经自己面对伏地魔的时候那种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又或者是众人提及伏地魔时的恐惧感，这是在黑魔法上的高深造诣而使他人产生的源于生命本能的畏惧之心。 当然，见过了伏地魔，甚至经历过和黑巫师的生死搏斗后，这点压迫感已经远远无法影响希娅了。魔法水平够高，甚至勇气足够的人都能无视这些。 有好事的学生挖掘出了希娅的父亲，西里斯曾经是格兰芬多的一员，感叹虽然希娅没被分进格兰芬多，但也有格兰芬多的品质。 说到西里斯，就绕不开关于西里斯含冤入狱一事，因为希娅和小伙伴们一直与人为善，和除了个别斯莱特林以外的人缘都很不错，所以大多数人都相信希娅一直以来宣扬的说辞，这也是希娅没想到的收获。 只可惜，比起八卦，希娅在课上真心实意的那番话却并没有流传起来，那些抽象的理论概念对于学生还是太过于遥远了，莫说是巫师社会，即使这个年代的麻瓜世界，也并没有广为尊崇教育的崇高理念。 说实话，若非这次实在忍无可忍，希娅也并不想和斯内普对着干……好吧，希娅还是承认，其中确实有部分感情因素作祟，她实际见过的比斯内普更为过分的老师都有好几位，她也没在那时候和老师对着干。 她尊崇教师这个高尚的职业，但是极其厌恶不称职的教师。 希娅本以为这次冲突会更激烈一些，甚至她也做好了更坏的打算，将矛盾升级到邓布利多、校董会，甚至是利用预言家日报来投稿进行舆论攻势，来将斯内普赶出校园，但这个结果却十分的虎头蛇尾。 被‘救下’的小姑娘苏茜很感谢的和希娅分享了她的零食，让希娅哭笑不得，只能转送给了一旁的莉娜。 “禁闭！还根本没有期限！简直是过分，难以想象！”莉娜愤愤不平的说道：“你说的哪句话没道理？当年在我那个小镇上的老师也都没有像斯内普这么过分的。” 希娅庆幸魔药课是和赫奇帕奇一起，要是真和格兰芬多一起，怕不是这姑娘真会冲上去了。不过看着莉娜担忧的目光，希娅也明白了对方的隐藏含义。 “放心吧，这里是霍格沃茨，不会有事的。”希娅笑了笑，说道：“想开点，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晚上能近距离观摩他的操作，我在魔药学上还差的很远。还有你，在他的课上老实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你总是这样……”莉娜嘟哝了一句。 黑巫师、阴暗的地下室、希娅。 这些元素凑在一起总是能勾起莉娜最不愿想起的回忆，结果到了现在，当事人的态度跟当时似乎也没有太大差别。 “放心吧，跟上次不一样，我总感觉斯内普对我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戒备，不该如此，他应该恨我，或许也想害我，但不应该戒备我。若是通过这个禁闭想害我，那我想他也不至于如此愚蠢。”希娅说道。 其余朋友没有在，只有莉娜一人的时候，希娅说话会随意很多，两人小声的对话用的还是爱尔兰语，整个校园能听懂的都寥寥无几，也成了两人间最为熟悉的交流方式。 “但愿吧，只是这次你可千万不要再瞒着我什么了，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第一时间和他说，我之后晚上会和双胞胎一起在宵禁后活动，至少前几天，我需要确定你没有事情。”莉娜说道。 “大晚上不学习不睡觉。”希娅翻了个白眼，严重怀疑她早就开始夜游了，只是现在才把自己扯出来当幌子：“有邓布利多在呢，这和艾弗那会截然不同。” 莉娜没有说下去，她看着前面尤菲米娅和塞西莉亚结伴走了过来。 “现在到处都在传这件事，后一堂课的三年级学生说，斯内普教授一整堂课都阴沉着脸，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没有得到好脸色。” 尤菲米娅说道： “他们都在讨论为什么斯内普没有像之前对别的学生那样，用他特有的语气将你气得半死。” “还有，五年级一个拉文克劳学长说，斯内普的口音和你有点像，有人推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塞西莉亚也得到了一些情报。 “口音？”希娅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点，毕竟母语并非是英文，对于口音没有那么敏感。她现在的口音其实很驳杂，有些中式的咬字，又有美式的卷舌，还有点伦敦的吞音，也受到了爱尔兰语的影响，但真的用心学、用心模仿的口音…… 莉莉…… 希娅灵感中仿佛抓到了什么线索，但这些事和自己关系不大，也没有什么细究的必要。 “可能是当时教我说话的那位长辈和斯内普是一个地区的吧，我们之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亲戚关系的。”希娅耸了耸肩，说道：“其实严格说，巫师家族之间都有点血缘关系，只是或近或远而已。” 塞西莉亚接受了这个说法，至于那种捕风捉影的猜测，想必也无法去挨个澄清了。 “我还是要说，希娅，你在课上讲的真棒。”塞西莉亚有点兴奋：“如果说每一位教师都能像你说的那样美好，那岂不是教育会一代比一代出色？这是出自哪里的言论呢？我好想去拜读一下。” “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也忘了具体出自哪里了，教育学是一门专门的学问，有很多专家学者都表达过类似的观点，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读读看，我也是才知道，霍格沃茨的教授是没有任何考核的，只要校长认可就可以。” 希娅叹了口气，说道： “还算是比较幸运，我们的教授们专业水平都比较高，邓布利多校长的管理看样子值得信任。但这并不应该是仅依赖于校长的识人能力的事。” “普通世界里不也是这样么？校长或者校董会就会决定授课老师，并不奇怪吧？”塞西莉亚有些疑惑。 希娅闻言恍然，塞西莉亚上的都是教育质量很好的私立学校，这的确如她所说。而像是教师大多是有编制、成组织的，还要时不时去培训，有大量授课外工作的，那其实才是少数。 ----------------- 斯内普在后来的授课上的确是有些心不在焉，也不在教室里转来转去了，他想到两次和布莱克家的那个女孩起冲突，似乎往日里无往不利的锋利话语都没有发挥出来。 他当然也没发现底下课堂上学生们的魔药质量有了一个显着的提高。 上次是气昏了头，这次却是小心戒备着试探对方，所以也没有用言语来反击。 不过也正是今天的试探，让他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爱是教育的灵魂，没有爱就没有教育。」 这种论调并非第一次听说，上一个和他说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的人正是他现在‘老板’——邓布利多，也正是因为邓布利多秉持着这样的理念，才有了他的今天。 斯内普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是无辜之人，他分的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只是他选择了恶，他会对其余卑劣的恶人嗤之以鼻，但也热衷于伤害他人的黑魔法。 他的心智被黑魔法不可避免的影响，只是在被邓布利多保下之后，虽然邓布利多没有干涉，但他还是有意识的远离了曾经的爱好，转而将更多的精力投入更擅长、更喜爱的魔药学。 他理解自己的作用和使命，保护救世主哈利·波特免受曾经的主人与‘同僚’们的伤害，但不意味着他不感恩于邓布利多的信任，正是因为邓布利多相信爱，才会担保他免于审判和牢狱之灾，邓布利多本可以不用那么做。 与邓布利多有着相仿观念的人，会是如同他所猜测的那般，是个工于心计的黑巫师么？这两次对峙，他都能看出对方不加掩饰的情绪，虽说比她那愚蠢的父亲强很多，但还是非常情绪化，水平不错的大脑封闭术在情绪的洪流下完全没有体现出应有的价值。还是说，这也是伪装的一部分？ 如果是的话，那就太过于离谱了，能蒙蔽邓布利多，能如此操纵自己的情绪，那是黑魔王也无法做到的事。 若不是的话，则是代表自己之前的猜测全部是错误的，她发自真心的那么说，那么认为，那……该死的布莱克真的是无辜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无法判断，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验证。 然而还没到晚上，他的计划又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一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魔药课，在课上，他本来小心提防的韦斯莱家的女孩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反倒是其他格兰芬多学生和一年级斯莱特林起了冲突，甚至无视了他的威慑。 斯内普愤怒的扣了格兰芬多20分，又直接顺口说出将两人罚一个月禁闭。 直到说出口他才想起，若是这样，那单独面对布莱克的机会就失去了，在魔药课上提出的禁闭他向来是不会让其他教授分担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有的是工作可以惩罚他们，也多的是机会观察布莱克，让她露出破绽。 第117章 禁闭 “勇者布莱克！” “那我们是不是也会被叫勇者韦斯莱……” “们！”双胞胎一齐说道，相视一笑。 希娅无奈的看着双胞胎的耍宝，没想到他们还会在斯内普气头上去捋虎须。 “你们真是……说你们什么好，格兰芬多好不容易领先的那些分数，都被你们给扣下去了。” 希娅虚着眼看着两人，从入学第二个礼拜开始，因为夜游被抓等一系列违纪行为，现在的格兰芬多基本上比第三名赫奇帕奇高不了多少分了，要知道，开始他们可是有七十分的领先来着。 吃完了晚饭，几人在通往斯内普办公室的通道内遇到了。 很显然，没人想提前受罚，只是想聊会天，最后卡着点进去。 因为最近早晨总是一起锻炼身体，中间又有莉娜那么一层关系在，希娅现在和双胞胎相当熟络。 “没关系的，学院里的大家都想的很开，毕竟有老蝙蝠……我是说斯内普教授在，很难保持这个分数水平，他会努力把各学院拉到和斯莱特林一个水平的。”乔治说道。 “他给格兰芬多扣的分格外多。”弗雷德紧接着说道。 希娅无语，虽然这话不该由她来说，斯内普的确是偏心的，但格兰艹多在扣分这方面上有时候真不算无辜。 “反正比斯莱特林高就好了。”弗雷德耸了耸肩，反正扣这二十分，他们不仅没有被责难，还被学院里的人支持了。 原因很简单，这次和斯莱特林的冲突算得上是正义之举，但希娅看来，这就是简单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互殴，只是赶在了斯内普的课上，又单方面的只惩罚了格兰芬多一方。 或许真因为她没起到好的表率，挑战斯内普权威这事成为了学生们模仿的典型。 就她这种行为，这要是在以前的“未来”，怎么说也得喜提告家长、全校通报批评，弄不好还会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 希娅小小愧疚了一下，但瞬间就不怀好意了起来。 给斯内普添麻烦，这事怎么想怎么爽，那张臭脸整的跟谁都欠他钱似的，那张破嘴让多少学生对这门课产生了心理阴影。 这事往大了说，作为英国唯一一家魔法学校，这么多年魔药学教学质量的整体拉胯，严重影响了英国魔药学的发展与进步！ 作为魔法重要组成部分的魔药学差劲，就是阻碍了英国魔法的进步与发展！ 希娅笑了笑，虽说这想法毫无疑问是小孩子心态，但就是很让人心情愉悦啊。 上了一个月的课，希娅对斯内普的敌意其实也是渐渐消退的，在霍格沃茨的地盘上，希娅明白有邓布利多在，斯内普就算真是一个心怀鬼胎的黑巫师，也不可能明着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更何况，各科教授的存在也让希娅有了些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实力水平，也针对性的进行了练习提高。 要说面对面决斗打过斯内普那是纯粹不可能的，但是希娅也自信能够在杀戮咒以外的魔法攻击下坚持一小段时间，找到好的机会反杀也不是不可能。 希娅也不是吃素的，能在四年前击败艾弗，并接受了其全部的遗产，她有很多正统巫师难以想象的手段。 虽然大多数对于强大的巫师都没什么效果，但也能起到恶心人的作用。 “所以说，你们又是怎么回事？莉娜、贝尔特，别告诉我，你们也是被罚禁闭了。”希娅无奈的看着刚才就一直装透明的两人，尤其是莉娜。 “准确来说，被罚禁闭的只有我和乔治……”贝尔特脸色有点羞红，目光闪躲的说道：“好吧，其实是我和斯莱特林的蒙太起了冲突，弗雷德和乔治帮了我……莉娜离我有点距离，就没参与进来……” “结果只罚了乔治……”弗雷德有点不开心，似乎没被一起惩罚还很不开心。 希娅看着双胞胎，心想没一起罚你们两个才是斯内普最大的惩罚。 “你们真是……”希娅扶额：“这不纯粹找罪受么？” “好啦，我们都下不为例。”莉娜笑着拍了拍贝尔特的后背，示意她不用紧张，也不用难过。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希娅看了看怀表上的时间，对还有意再拖延一段时间的双胞胎说道。 双胞胎瞬间垮下了脸，但也没有再耍宝，要是再迟到，那真就是刻意和斯内普对着干了，无奈就此分开。 从通道进去就是两个门，大些的门魔药课的教室，小些的那个门是存放药材的仓库，而教授的办公室在魔药课教室内部。再旁边是一个向下的楼梯通道，斯莱特林的地牢从这个方向下去就能到达。 走进教室之中，斯内普正坐在最深处的长桌上熬制魔药，他在没课的时候经常这么做，一般也不会钻进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三个人，然后又低下头去照看自己的魔药，口中说道：“蝙蝠，一人一百只，脾脏和翅膀取下放在桌子上的罐子中，这就是你们今天的任务。” 角落处几个大笼子还在叽叽喳喳的蝙蝠散发着臭气，贝尔特和乔治看到就瞪大了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的确他们胆子不小，但这未免也太过恶心了。 希娅眯着眼看了看斯内普，走近了几步，他锅里的药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感觉。因为视线的遮挡，希娅无法看到这副魔药的样子还有原材料。 希娅不知道他这熬制魔药是否是课堂所需，更不知道材料算不算霍格沃茨的校产，若是能用这些材料再加工然后私下里出售卖钱，那这岗位的油水还真是不小呢。 斯内普没有听到几人的动静，又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做不完你们今天就不要想着回去睡觉了。” 现在才八点，十点钟宵禁，两个小时处理一百只蝙蝠，翅膀还好，但脾脏可并不好取，这工作量并不小。 希娅只好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子上，只有三对大小瓶子和相应的废物桶以及操作垫在，并没有工具，于是向两人问道：“手套和小刀带了么？” 两人齐齐点头，他们最后一节课是魔药课，倒数第二堂是草药课，都犯懒没有回宿舍放东西，仅仅是去礼堂吃了晚餐。 不过希娅还是瞪了一眼斯内普，拉文克劳下午可没有这两门课，魔药课这些东西都是自备的，而魔药教室里肯定也有多余的器材。 但很显然，斯内普就是故意不准备出来，也没有提前说明，目的就是让人再回去拿一趟，从这里跑回拉文克劳或格兰芬多的宿舍都并不算近，这一去一回，半个小时都过去了，还得气喘吁吁的。 而希娅若是普通学生，这个亏就只能吃下了，但很不幸，希娅习惯把日常用的东西都放在一直带在身上的这个高价购买的小手包上，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龙皮小手包能装下很多很多东西，在里面分门别类的存放着。 希娅示意他们不用担心，自己在手包里翻找出了工具们。 看着乔治和贝尔特提着装满了蝙蝠的大笼子走到空出来的桌台上去试着操作了，希娅也不再多言，直接走到了笼子旁，笼子栅栏的呈网格状，网眼细密，即使是小拇指都难以伸进去，笼子顶部有一个投食的孔洞，想必这些蝙蝠在笼中居住的时间不短，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人工养殖而来的。 蝙蝠的智商并不低，希娅曾经通过老鼠帮助她来誊抄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然而蝙蝠的智商还在它们的那些不会飞的远亲之上。仿佛是知道了自己将会面对着什么，这些蝙蝠纷纷发出了叫声。 “我要出去。” “我好饿。” “好挤呀。” “啊，有人类，要杀我们了！” “不要啊！不要吃我！” 希娅有些不忍的移开了视线，杀生并不算是违背贤者之石判定，黄金之心又不是白左圣母之心，否则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希娅早就会被饿死了。 但这样对能交流的生物痛下杀手，真的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希娅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君子，但很久以前的未来的生活经验中的确也只有机会见过鱼被现场宰杀后食用的情形，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心态。 现在却截然不同，能听懂这些小家伙们的哀求，她总有种在屠杀同类一般的负罪感。 所以她在艾弗那里时，会说服自己罪魁祸首并非自己，在后来独自生活后，杀生吃肉的时候尽可能会找没有交流过的生物，也尽量寻找一些脾气不好口吐恶言的生物，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心安理得。 “我很抱歉，但从你们进到这间屋子开始，这就是你们注定的命运了，还请不要反抗，我会尽可能让你们感受不到痛苦。” 希娅轻柔的声音压过了所有蝙蝠的叫声，传到了它们耳朵里，它们惊讶的发现能听懂这个人类口中的话，但其中的意思让它们再也难以保持安静，生物求生的本能刺激着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声，又胡乱飞动着，将整个笼子都顶起来落下去。 希娅一巴掌拍在笼子上，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你们不老实的话，我发誓我会用火将你们烤到半熟再杀死。” 这下蝙蝠们一下子老实了，甚至都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开始发抖，希望这些家伙不会因为胆被吓破而死。 希娅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保证，你们其中那些拇指大小的幼崽可以由我带走活下去。” 她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对着蝙蝠们比划了一下。 希娅还是没有忍住去多管闲事，不过效果至少看起来还不错。 蝙蝠们不再闹腾，希娅把笼子侧放在桌子下面，打开笼子盖，确保自己伸手就能够到。 蝙蝠们也不逃跑一个个乖巧的都很配合的被希娅拿出来，被一只手固定身躯舒展后，在发出惨叫前用锋利的小刀飞快的切下头颅后放至一旁希娅自己带的容器中。 再砍下双翅，两指按住腹腔前后，开膛破腹，将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脾脏摘下，分别装入斯内普提供的容器。 希娅并未停手，又将其心脏和肝脏摘下，分别装入自己的容器中，最后将蝙蝠身躯扔在桶中。动作十分娴熟且流畅。 这样操作下，在笼子里的蝙蝠看不到上面惨死的同类，虽然增加了希娅的工作量，但也算是让她心里安心一些的人道主义关怀吧。 心和肝是有用的施法材料，只是现代魔药学中已经渐渐看不到了，但希娅本能的还是觉得可惜，毕竟小家伙们都死了，还不如物尽其用。 这种活，她在艾弗那干的多了，甚至还需要取下所有的内脏，分门别类的浸泡或风干保存。 期间，斯内普抬头看了一阵希娅的动作，并未多言。 乔治和贝尔特还在那里有些鸡飞狗跳，从笼子里抓蝙蝠这件事没想象中那么容易，还得确保其余蝙蝠不会顺势钻出来，抓出来之后，还需要摘下手套才能进行精密的工作，所以不得不先行扭断蝙蝠的脖子。 他们也没法像希娅这样一只手戴手套就能能抓住蝙蝠，也无法像希娅这样一只不带手套的手就能操作的过来。 两人交流了一下，不能像希娅那样操作，那就先抓一些都扭断脖子后，摘掉手套再进行操作，这样效率会提高很多。 总算步入正轨后，两人模仿希娅的动作，开膛破肚之后，得忍着蝙蝠身上的臭气，忍着反胃的恶心感，翻找半天才能看到脾脏的位置，小心翼翼才能无损摘下这个微小的器官。 “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复制咒？”刚刚弄了三只，贝尔特就已经额头见汗，忍不住低声问希娅。 “是啊，我妈妈还经常会复制食物呢。”乔治也说道，他已经扭断了十多只蝙蝠的脖子。 第118章 王子 希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答道：“我也曾经疑问过这个问题，不过后来也有了答案，这其中有很复杂的原因……复制咒其实是一个简化而固定的魔咒，虽然比较容易使用，但它的原理非常复杂，还记得甘普基本变形法则么？” 甘普基本变形法则是变形术重要内容，被麦格教授重点讲解的。 “嗯，这个我们背过，一是不可以变食物，从其他物品变成的食物也不可食用，二是不可以无中生有，三是活物与死物无法永久转化，四是……”贝尔特说道。 “无法变出魔法物品。”乔治和贝尔特对视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一些。 “没错，以及第五点，无法变出抽象的东西……” 希娅点了点头，在两人不理解的目光中，说道： “虽然复制咒不在变形学定义的体系内，甚至已经相距很远了，但它们的根源都是一样的，所以第四点这个是通用的，甚至也是很多魔法的基本规则。 “我知道，你们想说蝙蝠并非是神奇动物，这些翅膀和脾脏能用复制咒复制，这是正确的，但生物并非是有魔力才发挥魔法特性，魔药材料中就包含没有魔力的生物的组成部分，比如蚂蟥，比如玫瑰。它们都在魔法中发挥着自己的作用，而经过复制咒复制的这些东西，就和变形出来的一样，无法起到原有的效果……” 希娅顿了顿，想到之前那本伏地魔智选，拉弗恩·德·蒙莫朗西写的《探索魔法原理：基于魔法禁忌》。 “关于这种现象，19世纪一位巫师提出了一种理论，将其命名为魔法污染，意思就是魔法或魔药会污染另一种魔法或魔药所需的素材，当然，复制咒复制的食物不在此列，因为作用是用来吃的。 “但即使是这样，你们应该也发现了，韦斯莱夫人也好，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也好，都是复制食物原材料，而并非做好之后再复制成品，因为复制食物也会损失一些食物最本质的东西。 “将烹饪过程保留下来，就能最大幅度减少这个损失，倒不如说，是通过烹饪过程，又赋予了食材一个新的食物的概念。” 希娅说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幼年时，对邓布利多提出变黄金的那件事，现在想来，这种解释或许也是答案的一部分。 基于魔法污染理论，也能为他们现在苦哈哈的用刀手工处理而非魔法直接流程化操作有一个很好的解释。 这些交流，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在仅有沸腾魔药发出‘咕噜’声的魔药教室中，是那样清晰可闻，斯内普都听在耳中，却并未如同往日魔药课上一般开口打断维持秩序。 他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在专注的熬制着自己的魔药。 希娅也没有过分，在解答了两个孩子的问题后，就示意他们不要再讨论无关的问题，希娅认得斯内普这种表情，这是一种极为专注的神态，毫无疑问，他进入到了魔药制作的关键步骤。 希娅放慢了手头的动作，仔细观察着斯内普的操作，这样的偷学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希娅足够熟练，也能保证足够的隐蔽。 只见斯内普在药剂颜色开始出现变化后，飞快的拿魔杖在其中精准的搅拌了三周半，又快速的从旁边低矮的备料台上端出材料放入药剂中，连着按顺序放了五种素材。 然后在希娅的感知中，斯内普拿起魔杖，尖端充满了充盈的魔力，在药剂中又极其缓慢的搅拌了五下，使得新放入的材料和原本的药剂充分融合在了一起，魔力也完美融入到了魔药中。 做完这一切，斯内普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然而希娅却险些把手中的蝙蝠切坏。 当然并非是希娅一心二用遭到了报应，只是现在那锅魔药所散发的魔力气息已经足够希娅判断出了这味魔药的名字。 ——安魂药剂。 即使不去看，她脑海里都能浮现出那淡紫色的光芒，她敢说她是世上现存的人中饮下这个药剂最多的。 这冷门的药剂源自艾克斯蒂斯的遗产，用途狭窄的这份魔药配方在现代几近失传，熬制工艺极其复杂且含糊不清。 说是配方，但纸面记载的内容就仅仅比一个配料表强不了多少，希娅尝试过数次，都以失败告终，这种关键的东西希娅也不可能放下心来请教艾克斯蒂斯，这才无奈外包给了他人。 通过魔药中间人联系的，一位代号为“王子”的魔药大师。 魔药中间人是一种古老的职业，起到一个平台的作用，将客户与魔药师或公开或匿名联系在一起，有着信息撮合高效性、交易过程安全性和交易实体真实性等诸多优势，但实际上，这也并不是一个见得光的职业，多发展于阴暗的环境中。 毕竟在巫师社会，常用的能满足最基本需求的魔药其实很容易在正规商店里买到，需要要订制的魔药不是有着稀奇古怪的作用，就是根本就是害人用的黑魔药。 魔药中间人和挂名的魔药师很多时候也是良莠不齐，有真能解决问题的大师，也有招摇撞骗的混蛋。 然而魔法部其实也没有一个官方的交易平台，魔药中间人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所以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灰色地带。 在斯拉格霍恩之后，卢平的狼毒药剂也都是拜托这位大师熬制的。这位“王子”不是很爱财，就喜欢一些冷门的魔药，也不接黑魔药的单子，更是只接有介绍的订单，在中间人的人脉里属于王牌级别的魔药大师。 而最终狼毒药剂的成品也不负众望，甚至让希娅来评价，这个药剂比斯拉格霍恩本人熬制的还要出色几分。 希娅瞳孔微缩，从头去想这件事。 魔药中间人是阿克图勒斯最开始联系的，狼毒药剂熬制困难，在斯拉格霍恩熬制几次后，就表示自己精力不足，无法保持长久的供应，顺势推荐了这位中间人和挂名在那里的这位匿名的“王子”。 斯拉格霍恩显然是知道“王子”的身份的，甚至“王子”应该也知道金主是阿克图勒斯，毕竟阿克图勒斯并未匿名联系中间人，那这种假设下，斯内普必然知道狼毒药剂最终的服用者是卢平。 但安魂药剂是希娅用着假身份自己联系的中间人，在初步接触的时候，中间人对于这个一上来指名道姓就要“王子”来熬制的陌生客户还十分不屑，表示“王子”根本就不接陌生人的订单。 直到希娅软磨硬泡，将没有名字的配方寄给“王子”，并收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才换来了中间人震惊的神情。 那时候希娅还在暗爽，因为以她当时对“王子”的理解，这个魔药师虽然只认定介绍，想必是看人下菜碟，但总体应该是比较纯粹的爱钻研的人，安魂药剂这样困难冷门的魔药无疑是一个大挑战。 但现在想来，“王子”不爱钱财，说明有正式稳定的收入来源，安魂药剂还有别人同时需要的概率实在是过低，也快到了交付的时间，再结合相仿的性格特征。 毫无疑问“王子”就是斯内普。 而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人，这样，他接下订单熬制这份魔药的动机，或许并不单纯。 安魂药剂，这个药剂并非是治疗用的药剂，而是一种强化类型的药剂，无法治疗因为钻心咒等黑魔法造成的灵魂损伤，但也有一定抑制作用，然而这些效果远远比不上材料价格更低廉，熬制工艺更简单的魔药。 安魂药剂最大的作用，就是平息灵魂上的躁动，在古代，有人尝试过拿这个药剂治疗狼人，只是获得了一个平静但没有理智的狼人，依旧是一个危险的野兽，用途并不广泛。 这个魔药本身就是源自于艾克斯蒂斯所信仰的“别西卜”魔法流派，也就是源自于迦南地区的一个魔法分支，这个位于中东地区的流派明显已经偏离了最初的信仰本质，却以更坚韧的姿态流传到了艾克斯蒂斯所在的年代。 那毫无疑问，缓和的也就是因为吸收灵魂而导致的“消化不良”的问题。 在这个魔药被发明的年代，吸收灵魂的魔法“巴尔之吻”还远没有艾克斯蒂斯改良之后那么简单易用，更没有这么温和。 希娅甚至可以做出合理推测，摄魂怪就是这个教派古时的造物，可想而知是多么邪恶。在这样的情况下，安魂药剂也能够提供给使用“巴尔之吻”的人安宁，可想而知效果有多么出色。 但是问题来了，希娅现在也并非对巫师社会一无所知的小白，托阿克图勒斯的福，她所掌握的信息甚至比一般巫师普通人都要多很多。 然而据她所知，现在巫师社会中，能触及灵魂的巫师，除了她自己之外，她只知道一个人，那就是伏地魔。 虽然希娅给斯内普订单的时候，并未透露魔药名称，更没有说明药效，但是这并不代表斯内普不能找到这个魔药的出处，也不代表他不能从这个药剂成品中知晓大致的用途。 斯内普接下这个订单，是因为对魔药的求知欲？……亦或是怀疑这里有伏地魔的线索？ 更严重的说，这个决策中有没有邓布利多的影子？ 希娅一瞬间联想了很多，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和伏地魔不共戴天，有他没我，但她自己心虚，她也不愿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等等……’希娅机械性处理蝙蝠的手顿了一顿，想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上，邓布利多也好，斯内普也好，他们对于伏地魔的情况了解多少呢？’ 希娅只知道邓布利多一直在说伏地魔没有死，但具体他了解多少，他是否知道魂器，这都是未知的，甚至来说，希娅并不认为邓布利多知道伏地魔是通过魂器来逃脱了死亡。 在知晓魂器的存在之后，就连希娅这个和伏地魔几乎毫无交集的人都能推测出来魂器可能的线索，那对于伏地魔知之甚详的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会忽视这些？ 难不成存放于布莱克家的挂坠盒和在马尔福家的那个魂器是最后两个？这也太过于儿戏了…… 希娅更倾向于一种解释，邓布利多是不知道伏地魔通过魂器活下来的，魂器的秘密，是在哈利入学后，也就是“故事”正式开启后才逐渐揭露的。 希娅提着的心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即使是无关于魂器，但和灵魂相关的药剂也未必不是他们怀疑的对象。 希娅小心的瞄了一眼斯内普，只见他在完成了那些操作后，注意力也从魔药上移开了，那双死水一般沉寂的眼睛扫视着眼前的希娅三人。 ‘不用慌，信息差是在我手里。’希娅定下决心，决定打出去一些牌，让这种可能的怀疑从根源上解决。 这不是自找麻烦，而是一种战略性主动出击。 的确，有可能这是斯内普的个人行为，与邓布利多无关，有可能他并不知晓这个药剂的名字和具体功效，也有可能压根就没有怀疑。 但是一旦他们起疑，被发现是注定的事，希娅目前无法完全断掉对这个药剂的使用。 迄今为止，已经进行过两次实际交易，和魔药中间人进行过三次实际会面，这三次希娅能保证在她自己的认知中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但是接下来的交易不得不通过猫头鹰来完成，那破绽就太大了，光是希娅自己都能想到数种追踪的方式。 希娅也想了下是否取消这次交易，断掉这条线，按照今天看到的关键手法再尝试自己熬制，然而这样虽然看起来保险，但无疑更会加重对方的重视程度，希娅真的有信心能在邓布利多的调查下隐藏么？ 魔法的手段太过于难以想象，去用自己小学生一般的魔法理解去在本世纪最博学的巫师面前卖弄，这能行？ 与其被动的等待被发现后的猜忌，不如直接出击，趁和邓布利多的关系还处于比较融洽的阶段，将这个问题掐死在源头。 若是斯内普的个人行为那也无所谓了，希娅无所谓向斯内普低头，也不介意分享给他更多的冷门魔药配方用作研究。 第119章 和解？ 希娅切下第一百只蝙蝠的脾脏，看向了笼子中已经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幸运儿，大多数是因为个头较小，在选择中就处于并不优先的等级，还有角落中，几个拇指大小的幼崽。 希娅又看了一眼贝尔特和乔治那边，两人的进度出乎预料的快，在渐渐掌握诀窍之后，他们都能精准的完成工作，效率也逐渐的加快了起来，这比希娅最一开始做这种工作时要好很多。 希娅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贝尔特是从小学习画画的，对于手部的掌握有着长年累月积累的优势，而乔治则是和他的双胞胎兄弟从来没闲着过，动手能力超强。 不再理会两人，希娅拿着装有蝙蝠翅膀和脾脏的两个容器走向了打量这边的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我已经完成了。”希娅将两个容器递给了魔药课教授，走近之后，淡紫色的光芒映入眼帘，还有那案台下摆放的剩余材料，最后一点侥幸也随之破灭。 斯内普没有注意到希娅对他作品的打量，或许也并不在意让人看到。他拿出了镊子，在蝙蝠翅膀的容器中翻看了一下，就放置一旁，随后又打开了盛有蝙蝠脾脏的容器，仔细翻看了一会，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而眉头却也微微皱起，从一旁拿起了魔杖。 “嗯，出乎意料，我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傲慢自大的布莱克也有偶尔闪耀的时刻。”斯内普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只听他又说道：“如果你这次的表现意味着你开始理解魔药学的基本原则，那么或许你还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这是在夸人么？希娅不知道，不过她现在无心在这种事情上和斯内普再费唇舌了，直接说道：“教授，有几件事还希望您允许。” 斯内普挑了挑眉，不过并未拒绝，希娅就当他在示意自己说下去。 “处理下来的废料，如果您没有其他需要的话，我向您申请由我来处理。”希娅先把最无关紧要的请求说了出去。 “我想我需要知道更具体的用途。”斯内普说道：“蝙蝠的心脏和肝脏，我想这并非是课堂上有可能会需要的东西。” “身体我想喂食给在凯特尔伯恩教授那里从盗猎者手里救下的一条如尼纹蛇，而心脏和肝脏是我觉得有些可惜，有一些魔药材料能用蝙蝠的心脏和肝脏作为替代。”希娅如实说道。 “显然，你认为把现今所公认的课本上的指示当作建议是一种进步。我期待着你的下一项伟大发现——或许是如何将水变成墨水？” 斯内普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你的怀旧精神值得赞扬，如果你不是在浪费宝贵的材料，或许还能称之为‘成就’。” 希娅就当他同意了。 “还有第二个请求，我希望能带走我那笼中拇指大小的蝙蝠幼崽，这是我向他们承诺过的。”希娅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并补充道：“我可以再购买相同数量的成年蝙蝠进行补偿。” “这又是出于你所谓的‘爱’？”斯内普如同死水一般的眸子注视着希娅。 “或许蝙蝠们出于保护幼崽，所以配合了我的工作，但更有可能是我的威胁起到了作用。而我对它们，很可惜，这并不是什么爱，只是我的自私之举，是满足自己，而我提出这个请求，只是出于我的承诺。” 希娅毫无隐瞒的和斯内普说了这些，开始通过言语的示弱，将对话的节奏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斯内普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希娅，但心底里却皱起了眉头，若是往常，若是其他人这样说，斯内普绝对会送上一顿嘲讽，笑话他总算认清了自己，更会认为是自己的禁闭起到了效果，但眼前之人是一个布莱克！一个傲慢自大狂妄的布莱克！ 不对劲，虽然斯内普不愿承认，但前两次的针锋相对他都落于了下风，而希娅无疑是摸到他的软肋——他确实无法泰然自若的谈及关于莉莉的事情，更何况是由那该死的布莱克的女儿。 而且说的还是无法反驳的实话。 假如说希娅开口闭口就是莉莉如何如何的话…… 斯内普完全无法用理智来对待。而一旦失去理智，就宣告了他的失败。 虽然他自信能轻松的打倒十个希娅，但他一旦诉诸暴力，那霍格沃茨也不再有自己的容身之地，所有的计划都宣告泡汤。 若是别的普通学生，斯内普还可以用一些不甚光彩的手段，但阿克图勒斯在霍格沃茨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捅到邓布利多那里，向来一碗水端平的老巫师也并不会刻意偏袒，只会是不占理的斯内普低头。 所以希娅其实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斯内普除了恶心她以外也做不到别的事。 斯内普还未彻底放弃希娅是个邪恶的黑巫师这个猜想，凌驾所有新生的魔法水平，还有比自己同龄时都要天才的魔药理解能力，广博的知识储备，敏锐的观察力，这哪里可能是一个一年级新生。 今天处理蝙蝠的动作和手法，无疑说明她有非常丰富的魔药处理经验。还有留下心脏和肝脏的举动，也让斯内普认定她知晓很多偏门的魔药或者仪式魔法。 这让斯内普完全确信自己的猜测，几乎当场起身发难。 然而，这之后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哦？看来我们校园风云人物总算认清了自己？”斯内普挑了挑眉，说道。 “我一直有着比较清晰的自我认知，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内心充满‘爱’的人，所以我才认同‘爱’所代表的崇高。和你的两次冲突……” 希娅并未回避问题，如是说道： “好吧，我确实很讨厌你，理由就正如我第一次见你时说的那样。而第二次，是出于我的私欲，我不希望看到小孩子有一个糟糕的成长环境。” 斯内普眯了眯眼睛，他握紧了魔杖，余光看向教室那头的贝尔特和乔治，这边说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中也并非无法听见，他能看到那俩人已经放慢了动作，竖起了耳朵。 斯内普轻挥魔杖，一道隔音魔法布下，那边的两人再也无法听到这里的声音。 斯内普无法将两人赶出去，更不可能将希娅一个人带进办公室，这在另外两人眼中实在是太过于可疑，但这些话无论如何也不该让其余学生听到。 “这就是你想说的么？”斯内普说道：“我不在乎你是如何想我的，而你也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我知道，而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对我有些了解，以免日后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无聊的勾心斗角，我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希娅从桌边扯了一张椅子，很自然的坐下后继续说道：“而你这种人，我原本从本心而言，也并不想打交道。” 斯内普挑了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坐下坦然自若的希娅，说道：“哦？那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还在这和我多费唇舌？” “当然因为我很多事情也绕不开你，我知道，邓布利多保下你是为了伏地魔，我也猜到了他信任你的理由，我不信任你，但我相信邓布利多的决定，在除掉伏地魔这件事上，你或许也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希娅毫无隐瞒，在斯内普那已经露出情绪的目光中侃侃而谈：“我发誓会杀死伏地魔。” 斯内普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希娅的自不量力。 “而你，已经在为我提供助力了。”希娅低头看向了那锅沸腾的魔药：“是吧？‘王子’先生？” “你？！是你？”斯内普原本死水一般的眼眸已经宛若惊涛骇浪，他的魔杖指向了希娅，魔力在他的身体中沸腾，相信若是无法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这个魔杖尖端将会发出可怕的强大魔法。 “对，我就是杰克道尔（Jackdow）。”希娅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这个假身份，一个随便起的名字，寓意是寒鸦，一种在英伦遍地都是的鸟类。 她依旧坦然的坐在这里不为所动，看起来甚至像是激动的下属和沉稳的领导一般。 斯内普的反应说明了希娅猜测是正确的，他果然是将这个药剂和黑巫师，甚至是伏地魔联系在了一起。 希娅暗自庆幸自己先下手为强，嘴里却继续试探道：“看来你已经知道这魔药的名字和作用了，你可以向邓布利多教授去言明，是我在需求这个魔药，因为我身体的问题，也免得你们再做无用功。” 邓布利多的名字阻止了斯内普先把希娅拿下再说的冲动。 “哦？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源于何处，但我更好奇你这样做的目的，我不相信你。” 斯内普的话语古井无波，大脑封闭术在他高超的技术下稳定的运行着，他出色的头脑飞快的判断着眼前女孩的动机。 “从宏观上来说，伏地魔是世人的公敌，任何一个文明有序的社会都不需要伏地魔这样的恐怖分子。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我的父母、教父，都是反抗伏地魔的先锋，我不愿伏地魔回归之后让他们再度陷入危险之中。而从我个人角度，我也有着和伏地魔不得不厮杀的利益关系。” 希娅认真的说道： “还有一点，你应该知道小哈利，或许你们可能已经知道我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找到了他，和他还有通信联系，我是看着他出生，看着他一点点长大能走路、会玩玩具扫帚，又看着他遭遇了大难，看着他被送到了亲戚家。 “这些事情我都无力改变，但之后的事情，他或许有不得不面对的命运，但我无法做到再次放任这一切的发生。在詹姆和莉莉死后，他就是我的亲弟弟。” “你都知道些什么？” 斯内普眼睛眯起，紧盯着希娅，希娅言语中流露的很多信息，根本就不是她应该能知道，斯内普继续问道： “你是如何能确信，神秘人会回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方式。”希娅坦然的接受着斯内普的注视，微笑的说道：“不过恕我无法告诉你。” 斯内普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似乎也并非是被希娅的话所激怒。 斯内普并不知道哈利·波特的所在，他也不知道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寄养在亲戚家。他更不知道伏地魔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黑魔标记就像是一个普通褪色的纹身一样毫无反应，他当然也不知道伏地魔活下来的手段。 邓布利多什么都没有对他说，那个狡猾的老巫师只是言之凿凿的要求他在恰当的时机保护小救世主，保护莉莉仅剩的血脉，未来再创造合适的时机彻底除掉伏地魔，而他这些年所能做的就只有静静等待那个时机。 甚至有一瞬间，他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和这个女孩合作，所得到的信息可能比在邓布利多那还多，即使她知道的或许没有邓布利多多，她也不会对他毫无保留，但她并不像邓布利多那样故弄玄虚。 而且，在对待哈利·波特这件事上，好像眼前的女孩的想法和意思才更加明确，也更加符合自己的想象。 斯内普仔细思索了片刻，他无法从希娅的话中察觉出谎言和明显逻辑有误的地方，结合之前对这个女孩的观察和认知，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现在想来，这个女孩因为一些事情掌握了一些很古老的魔法，身体或灵魂上也有问题，这些或许和前些年布莱克家沸沸扬扬的寻人有关，而这些邓布利多是知情的，他觉得没问题，那自己也或许不用在这事上找麻烦了…… 她能够这样堂而皇之的接触救世主哈利·波特，那很显然，在邓布利多的心目中，对她的信任等级并不算低……牵扯到邓布利多的安排，他也无法继续刻意去在这些问题上针对希娅了。 在伏地魔和邓布利多这两个人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不要试图去打听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情，纵使邓布利多比他那位动辄杀人的前老板温和不知道多少倍，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抛开个人感情因素，要单纯作为学生…… 好吧，斯内普不得不承认他也对希娅喜欢不起来，公然指责教师这种事，就算是当年那愚蠢的波特和布莱克也不会明着去做，而且从作业上就能看出，思维过于跳脱，和魔药学要求的缜密细致格格不入…… 若非扎实的基本功和灵光的头脑，她的魔药绝对是一场灾难，莉莉的知识成果给了她真是糟践了。 第120章 人情世故 斯内普看着希娅的眼神又露出嫌恶，不过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是，他放下了以往的戒备和敌视。 希娅还是在微笑，正如以往那贵族大小姐一般端庄有礼。 心里也暗自盘算，今天透露的信息范围还算在预料之内，在丢出伏地魔这个鱼饵之后，斯内普明显就失去了对继续探究她隐私的欲望，这也是好事。 虽然主观上对这个故事中鼎鼎大名的“教授”很难有一丁半点的好感，也很难去信任一个前科累累的黑巫师，但理智上来说，在对抗伏地魔这件事上，对方或许并非不能利用一下，而且还会是难以多得的助力，很多事会顺利很多。 卢平的狼人身份，西里斯的性格，都是难以忽视的短板，而且他们作为自己亲近的长辈，在很多时候，合作起来也并不方便。 要真是那样的话，希娅不介意花费些心思，让他从那注定惨死的悲惨命运中解脱出来。 虽说这对于他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恩赐，只不过，对一个心死之人来说，让其继续苟活下去，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这不是私人恩怨。 希娅笑的格外开心，看的斯内普太阳穴突突的跳。 “斯内普教授，我猜邓布利多教授并没有和你说太多，关于他的行事风格，我也略有耳闻。我想我们在某些方面上，是有共同的目标的，我想，我们并非是敌人。”希娅笑着说道。 斯内普嗤笑了一声，不屑的开口道：“收起你那套无聊的把戏吧，布莱克，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当上斯莱特林的院长，你那套拙劣的谈判技巧简直就是惹人发笑。直说吧，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即使被斯内普又是一顿嘲讽，但希娅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改变，继续说道：“很简单，我还是那句话，我在霍格沃茨是想来学习的，魔药学是一门非常重要又深奥的学科，而您作为魔药学教授，只需要满足一个好奇的学生的求知欲即可。” “如果你不收起你的傲慢的话，我并不认为你在魔药学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潜质。”斯内普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希娅，傲慢的说道：“这个学期，你周一至周五每天晚餐后都要在这里有两个小时的禁闭。” 那就是将近三个月工作日，大约50多天的时间，一共也只有100多个小时，希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斯内普松口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虽然时间不多，而且肯定还会被安排其他杂七杂八的工作，但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能近距离观摩斯内普的魔药熬制，或许也可以单独向斯内普提问，对比之前那样只能靠课堂和作业来提高简直是天差地别。 “感谢您的慷慨。”希娅起身提裙行礼，说道：“作为回报，我理应向您透露一些信息。不过恕我冒昧，有一个问题至关重要，邓布利多教授说服您在学校任职的理由究竟是什么？是为莉莉复仇？还是保护莉莉的血脉？亦或是其他……” “滚……”斯内普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他眼中掩饰不住的愤怒……以及痛苦，恶狠狠的盯着希娅。 “那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希娅笑着回复了一句，没有理会他宛若吃人的目光，只是心中暗忖，邓布利多怎么想的她不清楚，但或许还真不应该让斯内普在这个阶段就知道伏地魔的更多信息。 上述几种理由，可能都是斯内普的目的，但哪一个理由更为占比更大至关重要，哈利身上可能被伏地魔留下了什么东西，那或许也是魂器，或者是其他什么，成为了勇者不得不面对恶龙的理由。 但对于一个对伏地魔有血海深仇的前黑巫师来说，如果说哈利是伏地魔不死的重要条件，那牺牲哈利也是理所应当的。 希娅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没道理说原本故事中的哈利能活到大结局，有了自己干涉后，哈利早早就因此而被“自己人”所害，这实在是太搞笑了。 斯内普空洞的眼神可藏不住想恶狠狠给希娅来一下子的冲动。 “还有一个请求，我希望您和格林小姐道歉，当然，这是您的选择，与我无关，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希娅笑容还挂在脸上，不过眼神却已经严肃了起来，说道：“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斯内普冷冷扫了一眼希娅，他的脑子并不傻，这样一来，毫无疑问，一是宣告承认自己教学方式的错误，二是表示自己有和希娅合作的诚意…… 当然，斯内普也想到了第三点，若是自己真的那么做了，他不敢想象这个该死的小布莱克在学生中的威望将达到怎样的高度。 斯内普盯着希娅站起身来，俯视着希娅，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压迫感十足，希娅毫不畏缩的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改变过。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若是他会道歉，他立马就把姓改成‘公主’。 虽然这样想着，但斯内普心中也在暗自盘算眼前之人究竟是否值得去让她感受一些诚意，或许能因此骗到她所掌握的信息…… 只是，她的价值是否真的像她所暗示的那样？以及，她究竟想在他这里得到什么？ 斯内普或许意识不到的是，如果他能敏感的意识到、并且勇敢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哪里是今天这样的境遇？ 那边，贝尔特和乔治的工作也已经结束，两人虽然听不见这里的声音，但看着这边的气氛也十分不妙，迟迟犹豫着不敢过来。 斯内普余光瞥见了两人的小动作，魔杖一挥，解除了静音魔法。 两人急忙把材料端过来交差，斯内普皱着眉头简单的翻看了翻看之后，忍不住嘴里发出嫌弃的‘嘁’声，很显然，品相让他不太满意。 不过他也没发难，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随后就扭过身去收拾着材料，不再理会三人。 希娅看了看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自己也被一同赶出去了，无奈，只能扭身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把贝尔特与乔治的废料桶与自己的废料桶倒在一起，带着满满一桶离开，这一大顿丰盛的肉食，可不仅仅是阿尔萨斯能吃得完的了。 只不过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了斯内普的声音。 “带走你这该死的药水。” 三人从魔药课教室中出来，不约而同的都长长松了口气，贝尔特和乔治听见身后希娅发出了和他们同样的声音，同时回头惊异的看着她。 “啊，希娅，我以为你不会紧张呢。”乔治说道。 “怎么可能，我也是人好不好。”希娅闻言笑着回答道，虽然和他们俩紧张的原因不一样，但她毫无疑问也是放松了一直绷紧着神经，在这俩孩子面前就没必要端着了。 两人当然看到了希娅手中的废料桶，那么大的味，想看不到也难。 希娅三言两语解释了用途，顺道也邀请乔治带着弗雷德可以一起去投喂如尼纹蛇阿尔萨斯。 说到这里，希娅反应过来一件事，刚刚只想着赶紧离开，就带走了新鲜出炉的安魂药剂，但现在想起来，这样做无疑是绕开了魔药中间人，显然很不合规矩。 一个匿名者，指名请‘王子’这样级别的大师，钱肯定是先付的，而且魔药中间人丝毫不敢扣留，都是当即给到‘王子’，但取货时也要支付部分尾款，那是作为魔药中间人的报酬。 本身魔药中间人在魔药大师面前就没有什么议价能力，这样的模式，掌握货物的出口，美其名曰有保证魔药质量的服务，倒也不是没得赚。 而斯内普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跳单了，还是对自己毫无利益的跳单。希娅可不觉得斯内普还会之后给中间人解释什么，而魔药中间人看到货没来，客户也没再来，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破坏规矩的是斯内普这个‘王子’，对匿名发订单的她又有什么影响呢？下次找别人也行，换个马甲也行。 很显然，在某些人情世故方面，这个斯莱特林的院长可并不符合斯莱特林提倡的精明、圆滑。 他可能是觉得魔药中间人卑微没尊严好欺负，更何况他自己完全不缺这一个中间人，更可能他根本就不关心最后还有尾款作为报酬的事。 而魔药中间人就是吃这碗饭的，这样随随便便就把人得罪了，即使魔药中间人人微言轻，敢怒不敢言，但善缘和恶缘都是会积累的。 他的才华毋庸置疑，被所有人认可，可在哪个圈子，他都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 希娅哑然笑了笑，这事对她而言无足轻重，那尾款对她来说也是小钱，但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稍微运作运作…… 思考间，只听那边闲聊的两人提到了自己。 “不过那家伙居然放你出来了，我以为还会留你单独去做些什么呢……哎呦！”乔治的话被贝尔特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而打断。 贝尔特瞪了乔治一眼，看他丝毫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得没好气的说道： “希娅，不用理他，不论怎么说，斯内普教授好像最后对你的态度有些转变了？中途我们就听不到你们那边的声音了。” “嗯，我和他好好谈了谈，或许算是和解了……好吧，准确来说是我向他低头了。” 希娅笑了笑，没说具体的细节，继续说道： “斯内普教授虽然教学水平……嗯，你懂得，但是他的魔药水平却是真的非常出色，如果想在魔药学上研究些什么的话，不妨大着胆子去向他询问……当然，以我对他的了解，最好还是根据课堂上的内容来，他可不是有耐心回答所有问题的人。” 贝尔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在研究魔法画像的颜料之余，也对魔药学升起了很浓厚的兴趣，只可惜，身为一个格兰芬多，想在斯内普作为魔药学教授的前提下学好魔药，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现在格兰芬多七个年级里，魔药成绩优异的寥寥无几，在这个年龄段的普通学生中，对一个教师的好恶，很直接的就会影响到对这门学科的好恶。 甚至很多学生在升入五年级，面对普通巫师等级考试（o.w.L）才开始恶补魔药学，当然也有些学生意识不到这考试的重要意义，干脆就摆烂了。 这种恶果却又反过来加重了斯内普对于格兰芬多的厌恶。 抛开个人恩怨不谈，斯内普作为一个不合格的教师，也会不反感有天赋、有能力的学生，最差也是能听懂他的教导、少出意外、让他省心的学生，他无脑偏心斯莱特林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这个学院的孩子相对都更让他省心，他压根就不喜欢学生，不论是哪个学院。 然而格兰芬多……只能说懂的都懂。 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一种怪异的氛围，在格兰芬多努力学习魔药，其实是一件很不合群的事。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小心思多得离谱的年纪，又是年龄跨度如此之大的被封闭在这所城堡中，所谓的不合群，后果真的很严重。 矛盾没有缓和的空间与时间，也缺少合理的发泄渠道，只会愈演愈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如此，学院内部的小圈子更是如此。 孩子们总会把一些事看的比天还大，心思尚且单纯的他们，眼中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事物，就像是以学习成绩为信条的，无法接受成绩上的失败；把友谊看做重于一切的，也无法接受朋友的疏远。 校园霸凌的危险性就在于此。 更要命的是，小孩子其实没有什么善恶观，而霍格沃茨更是严重缺乏这方面的教育，倒不如说，或许整个文化背景下，都缺乏这方面的教育。 但所幸，希娅这几人的小圈子已经在学生中都有很大影响力的了，她们几个研究什么，讨论什么，都不会有人当着她们的面怎么样，而背后宵小的议论，那就更无所谓了，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顾不上这些鸡毛蒜皮。 从地下室出来，又回到了城堡中那高大的穹顶之下，还没等三人彻底放松，一旁的呼喊声就吸引了注意，扭头看去，正是大堂中闲逛的莉娜、塞西莉亚和弗雷德，出乎意料的是那个赫奇帕奇小姑娘苏茜也赫然在几人之中。 第121章 心软 “斯内普没有为难你们吧？”莉娜看着希娅问道，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上下打量着。 “你想太多啦，这里是霍格沃茨。”希娅笑着安慰莉娜。 “是啊，我们一直在和莉娜说，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斯内普教授只是……嗯，性格不太好，但绝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小姑娘苏茜说道，被弗雷德嘀咕了一声‘那可不一定’，继续说道： “谢谢你，我可以叫你希娅么？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要不是我太笨了……” 说着，小丫头眼眶又开始发红，她似乎认为，希娅的禁闭完全是被她害的。 看样子，斯内普的pUA是切切实实有受害者的。 希娅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上前拍了拍苏茜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说了几句‘不哭不哭’，看着希娅实在笨拙的表现，莉娜只得代替希娅安慰苏茜。 双胞胎，贝尔特和塞西莉亚那边也说了说禁闭中发生的事，他们看向希娅手中提着的废料桶，这味道在空旷的大厅里可都有点呛鼻子了。 “啊……”塞西莉亚短促的惊叫了一声，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颤颤巍巍的说着：“你们处理……这么恐怖的东西么？” 见此情形，好不容易情绪有所好转的苏茜眼眶又红了起来。 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嬉闹间，希娅这才想到，如果带着废料桶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那显然太没公德了，若是带着回到寝室，那显然对塞西莉亚太过分了，至于放到希娅自己的随身小包里，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希娅看了一眼怀表，时间比预计中还早一点，距离十点钟宵禁还有十几分钟，但这时候即使跑步回去，在十点整进入格兰芬多或拉文克劳的塔楼也只能说勉勉强强，而要是去海格小屋放下东西后再回来，那时间肯定是晚了，这么大一帮人，大概率会被直接被费尔奇抓住。 “好啦，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苏茜，你也不要自责什么，斯内普教授和我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是你的错。” 希娅急忙打断了小孩子们没完没了的议论，继续说道： “莉娜、贝尔特，还有乔治弗雷德，你们赶紧回到各自休息室吧，格兰芬多的塔楼可并不近。还有塞西莉亚……” 希娅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对塞西莉亚说道：“谢谢你还专门来找我，不过实在不好意思，得让你一个人先回去了……” 希娅说着指了指那散发着浓烈味道的废料桶。 “我把这个先送到海格那，别担心，我有把握不被费尔奇发现。” 姑娘们都还没说话，双胞胎却眼神一亮，很明显，他们没动什么正经念头。 “打住，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很抱歉，我这方式目前只有我一个人能用……” 此乃谎言，一个并不困难的幻身咒而已，希娅当然能给在场每一个人都套上一个，但这本就不是很好用障眼法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暴露的风险直线上升。 更何况，希娅并不觉得自己带一帮孩子夜游是什么好事，希娅本质上还是一个挺愿意遵守合理的规矩的人。 笑着招了招手，不再理会欲言又止的塞西莉亚和莉娜，希娅先行推开了通往城堡外部的大门走了出去。 “咱们宵禁以后，这个大门是不是也会关闭啊……”塞西莉亚小声说道。 “这……”莉娜看了看双胞胎，只见他们俩也摇了摇头，只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们也不知道，毕竟我们还没有敢在宵禁后夜游去城堡外面……” 看着塞西莉亚担忧的目光，莉娜只得安慰道：“没事，希娅自己心里有分寸的，就算被困在外面回不来，也只是一晚上的事，今天是周五，明天没有课，对她来说无所谓的，她可不会傻乎乎的在外面站一晚上。” “我其实想建议她就把那些……嗯，饲料放在城堡门口，明早再送过去。”塞西莉亚叹了口气，其实她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回到寝室，若是希娅被困在外面回不来，那更得一个人睡。 莉娜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直接提出陪塞西莉亚回去，如果希娅不回来，就干脆直接在希娅床上睡了，就算中途希娅回来，那也无非就是挤一挤而已。 希娅的个人物品凡是能放在外面的，她都不会在意朋友的使用，更何况是莉娜这样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 走出城堡的希娅不会在意小姑娘们那点小心思，她也不知道自己那软乎乎的床铺即将被她挚友霸占的下场。 只是十月份的寒风已经有点冻人，希娅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袍，顺手用出幻身咒，以免城堡上的人看到这个时间点还有人外出，横生事端。 她确实不知道城堡大门会关闭，但她也不会在意，在卢平给的地图里，有好几条密道能进入城堡，四大创始人所建设的古老要塞，可能在设计初期，就并非是为了滴水不漏，留下密道可能是为了最糟糕情况下的疏散。 霍格沃茨也并非是自从建成到现在就一成不变的，千年时光里，无数的校长、教授和学生都在改建，最为知名的就是18世纪对于管道系统的改建，可想而知，其中留下了多少人的小算盘。 上千年间，城堡孩子们坚持不懈的开发着密道，但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或者小团体号称能掌握所有，即使是作为佼佼者的西里斯他们一伙都不可能。 新鲜的空气灌入了鼻腔，舒缓了她的紧张的心情。 没错，希娅的确是真的很紧张，这次看起来是一次平静的对话，但很多后果，却是充满了凶险。 不仅仅事关自己，更是有关她身边的很多在意的人。 有一个问题希娅不得不去面对，问向斯内普的那个问题，更应该去问邓布利多。 把魂器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合适么？ 邓布利多是出于什么想法要和伏地魔作对的？这比斯内普‘投诚’的理由要难以理解的多。 当年的凤凰社成员，能看出或多或少都是有自己的目的，当然他们都是怀抱着正义感的义士，是值得尊重的英雄，但这并不是任何一个完整的人的全部。 詹姆是出于少年人的正义感，但其中，未必没有几分与老对头作对和为了心爱之人的明天奋斗的心思在。西里斯的正义感恐怕稍逊几分，他更是有出于不想和家族人同流合污的叛逆。卢平或是想证明自己身为狼人却始终坚定不堕落的决心。 其余身为傲罗的成员不必说，或是有理想有抱负，或是想找到打击黑巫师的志同道合的伙伴，亦或是不满于魔法部在伏地魔一事上的软弱。还有的人纯粹是被邓布利多个人魅力所感染…… 这都是人之常情。 但邓布利多呢？ 不怕他有自己的目的，但怕的就是，他真的是一心为了正义的圣人。 若真如此，那在伏地魔这样恐怖的灾难下，牺牲什么来换得世人的安宁都是值得的。希娅‘吞食’魂器是否能保证真的断开与伏地魔的关联？哈利是否也是伏地魔不死的关键？ 若是答案都偏向否定，那希娅自己的判断中，这些都必然是可以被牺牲的。 若仅是事关于己，那希娅自无所谓，的确她是不想死，但死得其所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那哈利呢？哈利要是有事，西里斯他们该怎么办？那无辜苦命的孩子…… 希娅不可否认的是，假设邓布利多真的知道所有的一切，他也一定会用自己最大的能力确保结果会向好的一面发展。 只是那份好，和希娅期待的好，真的是一样的么? 自己走上这条路，那未来将莉娜她们牵连进来真的合适么？刀剑无眼，谁又能保证她们能安全走到最后？ 她们本可以置身事外。 希娅叹了口气，这些事不经细想，否则就有如山一般的压力压得她喘不上气。他人生命的重量在不经意间已经担起，她的抉择已经能影响到这一切，但她还并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在棋盘上都做不了一个重要的棋子。 她承认是自己心软了，但她也并非什么杀伐果断的将军出身，一路走来也只是为了心中的安宁和更好的结果，现在身边之人活生生的在她周围生活着，希娅无法当做游戏里那样高高在上的决策他人的性命。 如果这样的顾虑算作妇人之仁的话，那就算好了。 希娅紧了紧拳头，所幸时间还算站在她这一边。 对抗伏地魔必然要和邓布利多保持统一战线，和邓布利多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但魂器的事必须慎重考量，不光是一味的捂着情报闷头自己找，更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利用邓布利多的力量寻找。 在自己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后，那希娅并非跟随邓布利多对抗伏地魔，而是邓布利多对抗伏地魔的盟友，这点很重要。 虽然不想再依靠对故事的不靠谱猜测来推测未来，毕竟有斯内普‘珠玉在前’，但根据儿童文学的调性推测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至少哈利波特本人没死……吧？ ----------------- 希娅老远就看到了海格的小屋，在昏暗的夜中，一团篝火将那高大的小屋照的轮廓尽显。 走近后才看清，有几个教授正围坐在篝火前喝酒聊天，几个木桩和粗壮的树干离篝火很近，充当桌椅。 海格、凯特尔伯恩教授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令人诧异的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斯特朗教授竟然也赫然在此，他高壮的身躯在海格面前却显得有几分娇小，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更令人诧异的是，希娅的院长——弗立维教授也在这里，他那矮小的身材不留神根本注意不到。 还没等希娅走近，只见面色酡红的巨人吸了吸鼻子，眼神迷茫的咕哝道：“好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臭味……” 看海格的样子似乎已经是喝的有些高了，不过他身边比旁人大很多的酒杯或许就是原因。 斯特朗教授、凯特尔伯恩教授眼神中还有几分清明，而弗立维教授神色如常，似乎是没怎么喝酒，他们对视一眼，把手伸向了兜里的魔杖。 虽然在霍格沃茨原则上是十分安全的，但这里已经是禁林的边缘，保不齐有什么食肉的动物从林子中循着食物的香气钻出来。 希娅走近了几步，这下斯特朗教授也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利索的站起身来，敏锐的目光扫向周围。 弗立维教授反应慢了半拍，但是动作却十分敏捷，他跳到了刚刚所坐的木桩上，戒备的看向四周，手中的魔杖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毫不怀疑一旦发现不速之客的身影，立即就会有强力的魔法直接制伏对方。 “是人，我敢保证。”凯特尔伯恩教授站起来的动作看起来相当吃力，假肢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好用，他继续说道：“这样浓郁的血腥味绝不是动物捕食的气味，还有一种……蝙蝠的臭味。” 斯特朗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对视一眼，举起魔杖作势就要施法揪出那隐匿了身形的来客。 这一切速度很快，希娅可不想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急忙解除幻身咒，并同时高声说道：“教授，是我，希娅。” 斯特朗教授眼神锐利的打量了一下希娅，似乎是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就放松了戒备。 弗立维教授惊讶的看着希娅，似乎没想到自家学院品学兼优的小可爱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但一旁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却不依不饶了，说道：“希娅，虽然我很高兴见到你，但或许你该解释一下，这个时间可不该有学生出现在这里。” “抱歉教授，我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得到了一些蝙蝠的尸体，想带过来能喂给阿尔萨斯，还有其他小动物，这些东西没法在城堡过夜，我就赶紧带过来了。”希娅说着，端起了手中的桶。 第122章 教授酒会 “臭死了，姑娘，我想你不是来专程打扰我们的兴致的，去那边找个盖子先盖住吧。” 斯特朗教授扇了扇鼻子，继续说道： “西尔，你也别这么严肃了，这是周五，她明天没课，待会我把她带回去就行了。当然，或许用不到我，菲利乌斯还在这里。” “嗯嗯，没错，今晚是我值夜，过会由我带她回去就行，布莱克小姐，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弗立维教授说着，不过却并不严肃，很显然，他也愿意给他的得意门生一点小小的偏袒。 “你们这样放纵学生，迟早他们会惹出大乱子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咕哝着，也不再揪着不放，坐回到了篝火前。 “小布莱克是个聪明人，况且，你不觉得有趣么？”斯特朗教授笑着说道：“你见过哪个布莱克做这种事？我都想不到有布莱克夜游的样子。” “那你是真孤陋寡闻了……有个姓布莱克的臭小子可从这里毕业好像都没十年呢，哦不对，好像十多年了，毕竟她都这么大了。”凯特尔伯恩教授嘴里念叨着。 “那可真是好像就在前不久。”弗立维教授笑了笑，和希娅招了招手。 不过斯特朗教授却没有多言，他可不知道西里斯上学时的样子，而且他身为魔法部曾经的雇员，无法随意评价那些还没有定论的事。 希娅放下了手中的废料桶，来到了篝火旁。只是两位教授并没有现在就送希娅回去的意思，示意她坐下来烤烤火。 “反正是周五，稍微晚点也没关系。小布莱克勤奋的令我汗颜，让学生放松一下也是我们教授的职责。”斯特朗教授如是说道，他从旁边拿起一个木质啤酒杯，递给了希娅，又从另一边拿出保温壶。 打开瓶塞，给希娅倒了满满一杯热腾腾的南瓜汁。 “我年纪大了，总是备着点晚上吃的，不过今天实在是吃不下了。”斯特朗教授笑了笑。 弗立维教授也跟着笑了笑，跳下座子后从篝火旁取下两串烤的冒油的肉串，递给了希娅。 希娅道了声谢后就安心坐下了，虽然不知道教授们怎么这么关照她，不过无论如何也比跟斯内普打交道让人轻松的多。 凯特尔伯恩教授看了眼希娅，也不再揪着违反校规的事不放了。严格说起来，他们身为教职工，在校园里喝酒，这事是不是就有点不太合规呢？ “我和菲利乌斯，还有老西尔都是老朋友了，你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岁数，曾经认识的同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哪怕作为巫师也不例外。” 斯特朗教授拨了拨篝火，继续说道：“就连你家那老头子……前一阵子我在学校里看到他都那副模样了，确实让我生不起什么开心的情绪。” “有太多人没有挺过来了……那十几年，我们多少认识的人都死掉了，不光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更多的是那些年轻人。” 凯特尔伯恩教授叹气，希娅知道他在说什么，伏地魔的肆虐，落在每个巫师的头上，都代表着有数不清认识的人因此而离世，只听他继续说道： “不过这可真不像你，巴尔洛，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或许我年纪真是大了吧……”斯特朗雄壮的身躯看不出丝毫的老态，但他的神情却有些说不出的萧索：“我决定回到霍格沃茨任教，其中也有几分也是想和年轻人更近一些，这样或许能让我多点活力。” 斯特朗教授叹了口气，众人也被这气氛感染，一时无言。 “斯特朗教授，冒昧问您……”希娅看这个气氛有些压抑，就主动开口岔开话题：“您也是当时邓布利多教授组建的凤凰社成员么？我记得幼时和父母见过很多凤凰社的成员，但那时好像没有见过您。” “我不是，孩子。不仅是我，菲利乌斯和老西尔也不是，不过虽然我们都不是，但我们也是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对抗伏地魔。” 斯特朗教授笑了笑，说道：“他们有更重要的使命，保护霍格沃茨免受黑巫师的隐蔽入侵，还有当时极为猖獗的盗猎，这比他们在凤凰社里发挥的价值更大。” 他挺直了胸膛，继续说道：“而我和我的同僚，正面击退了食死徒十七次针对魔法部的袭击，阻止了八次针对部长本人的暗杀。你明白的，总得有人要做这些。” 希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像黑巫师并非全是食死徒一样，反抗伏地魔的巫师也并非都是凤凰社，这和以前的认知有些不同，不过也算是合理。 “您的经历足以被称为伟大。”希娅认真的说道。 不料斯特朗教授却摇了摇头，说道： “并非如此，我心存愧疚，若是我当时加入邓布利多的那个社团，应该能有更大的作用。我在魔法部时被太多没有意义的事情牵扯了，可那时的打击手队伍和傲罗不同，我们无法在业余时间执行别的任务，那时也没几个好手，我根本离不开……” 斯特朗教授叹了口气，或许说因为喝了一些酒，又或许是有倾听者，话变得格外的多。 “实不相瞒，我开始并不满邓布利多组建私军的行为，当然，原谅我，那时并不是只有我这么认为，后续的事实也证明了我们的浅薄。实际上，我也并不喜欢邓布利多这个人……” 弗立维教授咳了咳，在学生面前说这个可不好。 “邓布利多教授是大善人！”海格发出了咕哝声，他醉眼惺忪的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并没有看到邓布利多的身影，就又低头打盹了。也就是海格现在迷糊，要不非得吵起来不可。 希娅笑了笑，没有在意，邓布利多又不是什么黑魔王，没什么不能评论的，而且邓布利多那神神叨叨的样子有人不喜欢再正常不过了。 “没关系的，邓布利多教授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在大义和私德上的坚守都足够称得上超乎常人。” 希娅甚至想用圣人来形容，邓布利多的确不完美，那家伙老谋深算，打交道真的是太费心思。但毫无疑问也是希娅目前最大的安全感来源，有他在，天就塌不了。 虽然希娅防了邓布利多一手，但也不妨碍她真心敬仰邓布利多。 “是啊，没错……”斯特朗教授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气氛又一时沉默了下去。 希娅只得再次开口缓和气氛，因为她的到来，让本来好好的酒局冷场，希娅心里过意不去，有些文化习惯，就算时间再长怕是也无法改变了。 “弗立维教授，您和斯特朗教授还有凯特尔伯恩教授都是同学么？”希娅问道。 不过弗立维教授却面露尴尬，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菲利乌斯比我们小，哈哈哈，他这样子的确看不出年纪，我和你家老头子是一个年级的，老西尔比我小一些，但我们差了大概……三年还是两年来着？菲利乌斯要更小，我毕业的时候他都还没入学呢。” 斯特朗教授说道： “他不好意思说，我们认识是在决斗大赛上，他击败了已经在魔法部任职的我，夺得了冠军。你应该知道你们院长曾经的辉煌吧？” 希娅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院长，她知道弗立维教授是决斗冠军，但还真不知道他是踩在斯特朗教授头上夺得的这个荣耀。 斯特朗教授的强大希娅是切实体会过的，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直是希娅刻意学习模仿的榜样。 倒不是小瞧自家院长，希娅是真没想到院长要更强。 “都是之前的事了，那会我急于证明自己，动起手来也没轻没重的，都是侥幸……”弗立维教授脸色羞红的摆着手，说道：“斯特朗教授很强的，真的是侥幸，若是当时再来一次，我也不见得会获胜。” “哈哈哈！你当时的肯定不是那么想的！那叫一个兴奋得意啊！”斯特朗教授朗声笑着，把弗立维教授臊的满脸通红，直念叨着诸如‘那会还年轻’，‘那时不懂事’之类的话。 一阵欢笑，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斯特朗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那之后还成了关系相当要好的朋友。 “实际上，姑娘，即使是现在，要是决斗的话，我基本上还是大概率打不过菲利乌斯。”一阵笑声后，斯特朗教授正色道。 “这点有待商榷，布莱克小姐，但是如果是普通的巫师对战，我肯定打不过斯特朗教授！”弗立维教授肯定的说道。 希娅看斯特朗教授也没反对这种说法，不由得有点不解。 “你该不会没看过巫师决斗吧？”斯特朗教授挑了挑眉，希娅的反应在他预料之外，这个聪明的小布莱克可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希娅有点尴尬，好吧，她确实没怎么接触过这个巫师们流行的传统项目，毕竟在魔法世界其实实打实的也就生活了一年多点，大部分时间都被安排了各种课程，剩下的时间又基本花在了学习魔法上。 “是有规则和没有规则的区别么？”转念一想，希娅就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没错，一般比赛里的决斗是在固定场地上有规则的战斗。实际上，决斗的胜负基本依仗魔咒的熟练程度和反应速度。”弗立维教授笑了笑，继续说道：“而就像你看见的这样，对手要击中我不太容易。” “这点就很不合实际，比赛的场地太狭窄了，基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实际上傲罗和打击手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尽可能避免在狭小空间发生战斗的。”斯特朗教授愤愤道。 希娅恍然，要是那样，斯特朗教授这体型就是一大弊端，固定区域恐怕也很难利用场地。 弄清楚原因的希娅不禁索然无味。 希娅明白自己其实对于什么巫师决斗根本就没有兴趣，甚至对于用魔法战斗这件事本身也并不热衷，可能还是受艾弗和艾克斯蒂斯影响比较深，她对于魔法的理解是一种趋于幕后的、研究性的，这也导致她的魔法战斗水平目前是显着低于魔法理论水平的。 什么叫做强大？是超凡的战斗技巧？还是博学到能轻易化解别人的攻击，用出复杂冷僻的魔法让人难以招架？还是说单纯魔法威力的无与伦比？ 在希娅眼里，战斗技巧是最不重要的，当然不是不需要掌握，而是这东西本身就有上限，弗立维教授也好，斯特朗教授也罢，他们的战斗技巧恐怕都已经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但是，他们和斯内普那蝙蝠精生死相搏的话，孰强孰弱呢？ 答案还真不一定，因为黑魔法既难以防御，又威力强大，能补上很多战斗技巧的短板。 ‘区区’一个斯内普就如此了，那伏地魔、邓布利多、还有格林德沃呢？和这些鼎鼎有名的强者相比，和他们之间战斗技巧的差距恐怕是最微不足道的。 但战斗的技巧却是最容易提高的，只要勤加练习，就不会太差，再往上也需要天赋的支撑，甚至是一种与魔法无关的天赋。 斯特朗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似是勾起了从前的回忆，聊巫师决斗聊得火热，他们如数家珍的报上一个个当年决斗好手的名字，讨论着他们擅长的战斗方式和应对的技巧。 又感慨自从伏地魔肆虐以后，这种官方举办的巫师决斗比赛越来越少了，直至现在近乎绝迹。 希娅自然插不上话，她看到凯特尔伯恩教授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你算是打开他们的话匣子了，他们一直不提这个话题，主要都是怕对方尴尬。”凯特尔伯恩教授有着与他狰狞外表不相符的细心，他吃力的挪了挪腿上的木质魔法假肢。 魔法造物，就压根没有试图讲过什么人体工程学和美观。老傲罗穆迪的那只魔眼，也并非是他自己刻意设计成那样突兀可怖的。 希娅赶忙上去搭了把手，顺势坐到了凯特尔伯恩教授身边，又从篝火旁取了一串烤鱼递给了他。 第123章 熟悉的名字 “真是老了，以前这些玩意还没觉得这么不好使。”凯特尔伯恩教授道了声谢，又感慨的说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早点退休。” 希娅干笑两声，凯特尔伯恩教授若是跟斯特朗教授几乎同龄，那就是跟阿克图勒斯差不多，也就是说，那都是八十多快九十的人了！这个年纪还没法退休，可真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 希娅想了想，虽然凯特尔伯恩教授装扮看着简朴，但作为霍格沃茨教授的工资并不算少，至少比魔法部的职员高，而且管吃管住。 这个职位也有一些隐性的福利，就算再清廉正直，恐怕也是像是海格那样的隐形富豪，想必不是因为金钱上的原因，也没有听说过他的家庭有什么困难，那应该不是什么涉及隐私的问题。 “您为什么不退休呢？我想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不会阻拦的。我记得您曾经说过要希望让海格接替您的位置，但又说他现在不可以……”希娅问道。 凯特尔伯恩教授沉默了，他看了一眼海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没事的，教授，希娅是我的朋友。”只见海格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瓮声瓮气的说道，目光却直勾勾盯着篝火，他脸色还有些发红，不过看起来醉意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希娅从没见过这个大块头这副样子，他虽然一直看起来傻乎乎的，可是却一直十分开朗。 海格的年纪其实不小（1928年12月生），他甚至比希娅早已死去的亲爷爷奥赖恩（1929年生）还要年长！ 或许是血统原因，他看起来并不显老，当然，他的性格让人也无法将他看成是一个成熟的老年人。 “好吧，海格，说起了你的伤心事，我很抱歉。”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换来了海格无声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我是希望海格能接替我，这是我认为他应得的，实际上，这个岗位并不是没有称职的候选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像海格一样，是发自内心热爱所有神奇动物的。当然，我不否认他们的热情，但那只是对大多数人所喜爱的神奇动物，没有几个人会接受夜骐这样并不被喜爱的生物。” 凯特尔伯恩教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海格是我认为最好的人选……但，或许你知道，海格是被霍格沃茨开除的，学生家长、校董会和魔法部都不可能愿意接受他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的。邓布利多可以这么决定，但他也改变不了这些意见。” 希娅瞪大了眼睛，说道：“开除？” “说起这个，或许你应该知道，这毕竟和你算是有一点渊源……” 凯特尔伯恩教授看了一眼希娅茫然的神色，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大概五十年前，传闻斯莱特林的密室打开了，死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当然，对外的说法不是这样的，校长迪佩特教授觉得这件事过于丢脸，斯莱特林的密室是一个没有任何人证明的地方。即使那时候我已经作为教授在霍格沃茨任职，我也并不清楚那所谓密室传言的出处和依据。” 希娅的眼瞳都缩小了，她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难道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么？在她之前有资格号称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人是谁？ 还是说，他们都认为密室是空穴来风所以没有细究？ “那海格呢？这和海格有什么关系？”希娅急忙问道。 “总需要有人为一名学生的死负责，而海格，被举报饲养了魔法部明令禁止的八眼巨蛛，所以……” 八眼巨蛛，这是被列为魔法部xxxxx级别危险生物，被认为是古代巫师培育出来的物种，守护巫师的居所或财宝。这种巨型蜘蛛生性残忍，喜食人肉。 在如尼文字母表中，八只眼睛的八眼巨蛛用来代表数字八，和如尼纹蛇一样，同样在仪式魔法中非常具有象征意义。 而希娅很熟悉，当年在艾弗那，这是少数几个杀了完全心里不难受的生物，这东西智商不低，还很狡诈。 “是不是八眼巨蛛干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吧？”希娅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我说，海格只是个可怜的倒霉蛋而已，若是八眼巨蛛干的，那可怜的学生的尸体都不会完整。”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阿拉戈克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海格鼻音很重的说道：“他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宝宝……” “他们抓住了……嗯，阿拉戈克，然后判了海格为凶手？”希娅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若是罪名坐实，那会是开除这么简单就能了结的么？那他现在还能堂而皇之出现在校园内，做着猎场看守？ “没有，阿拉戈克跑掉了。在禁林里，我后来给他找了个伴侣……”海格说道。 在海格的描述中，那只‘无辜’的小可爱是那样的弱小无助可怜，它现在和伴侣现在幸福的在禁林里生活着。 希娅简直就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对于海格的同情都消耗殆尽了，该说海格被开除真的一点都不冤枉么？要她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官员，这个行为绝对判他至少三年。 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生态平衡是很脆弱的，而八眼巨蛛这种强大的生物足够破坏禁林的生态！那玩意繁殖力很强的！ 然而这是巫师界，没有非法引进外来入侵物种罪，魔法部的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只有下属野兽办公室职责上沾边，但没有发生伤人事故的情况下，这个部门也不会管的…… “好吧，先不说那些八眼巨蛛的问题了。” 希娅叹了口气，她其实觉得八眼巨蛛的问题比凯特尔伯恩教授退不退休要大得多，让海格当教授真的是好的选择么？希娅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那海格完全就是一个替罪羊啊，魔法部与霍格沃茨有了交代，海格也仅仅是被开除，皆大欢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可怜的学生是麻瓜出身吧。” 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出意料，凯特尔伯恩教授点了点头。 真是个聪明的方案，大概五十年前，那正值战争期间，麻瓜那边就不提了，巫师也有格林德沃作乱，这个时候，当权者仅仅是需要一个过得去的借口给一个微不足道的麻瓜出身学生的死画上句号而已。 而真凶自然是最大的获利者，斯莱特林密室的风声兴许也是他有意放出的，这样才最大限度的能够混淆视听。 “海格，我能知道，举报你的人是谁么？”希娅图穷匕见，即使是一个微小的可能，那也是难得的线索。 “唔……他是和我关系不错的一个斯莱特林学长，大我两届，抱歉，我有点记不住他的名字了，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好像是利尔德？”海格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不确定的说道。 “里德尔，汤姆·里德尔。” 凯特尔伯恩教授接口说道： “他还因此获得了对学校特殊贡献奖。教过他的很难不对他有深刻的印象，很少有斯莱特林会选修我的课，而他正是其一。可惜，毕业之后我没有怎么听过他的消息了……” “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么？”希娅打断了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话，急迫的问道。 第124章 是他 被弗立维教授送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希娅的脑袋还是嗡嗡的。 她不知道宴会的后半段她是怎么心不在焉的应付过来的，一下子获得了太多信息，她没办法不思考。 没有第一时间回寝室，而是走到了已经没有几个人在的公共休息室中，坐在了经常光顾的角落的桌案前，点亮了烛台，稳定且柔和明亮烛火照亮了整个桌案。 很多猜测都错了，密室并非是空穴来风，应该是确有其事，里面应该真的像是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有斯莱特林留下的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这件事真的很离谱，希娅不得不在意，虽然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也并不知道是以什么机制杀死的那名可怜的学生，但这个隐患实在太大了。 清除学校里不配学魔法的人，希娅不知道这是斯莱特林本人的愿望，还是后来纯血巫师们附加上的意义，但一个麻瓜出身学生的死就是血淋淋的实证。 先不说塞西莉亚和贝尔特可是实打实的麻瓜出身的孩子，假设真是如此，那希娅自己的危险要比她们还大很多，她算的上真正玷污了斯莱特林血脉的人，不光是什么血统，更是理念。 这可不是什么杞人忧天，要知道，在她触及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被安排好的故事在依照原本的逻辑运行着，第一幕出现了枪，那后来就一定会响。 密室会被打开，作为主角哈利波特故事中的情节，否则希娅不知道那故事中霍格沃茨还有什么好说的？是每天的课程？还是每年一个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亦或者是探索密道和禁林？总不能每一部都有重大活动吧？ 然而密室虽然重要，但好在还并不紧急，还有邓布利多在学校呢，这事怎么想也轮不到她来处理，更何况急也没有线索。 而另一件事或许与其息息相关。 那就是曾经看起来是荒唐的线索，却得到了意外的证实。 举报者不一定是凶手本人，但举报海格的最大受益者毫无疑问是凶手；根据魂器带给希娅的熟悉感在图书馆找到的线索也不一定是可靠的，伏地魔可能仅仅是在图书馆看过这本书而没有留下名字。 但两者相加，时间还恰好对得上，这概率就已经很大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口中关于里德尔的信息也都是在佐证这个猜测。 那是个麻瓜社会长大的孤儿，被分入了斯莱特林学院，成绩极其优秀，情商极其出众，深受教授和同学们的喜爱。 毕业后出人意料的去了博金-博克——一家翻倒巷卖古董的商店工作，然后没几年就没消息了。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毫无疑问就是伏地魔！ 只有伪装，才能得到每个人的喜爱，一个长在麻瓜孤儿院身世不明的家伙，可能会在纯血统扎堆的斯莱特林阳光开朗受欢迎么？ 海格虽然傻乎乎，但里德尔冤枉了他，他还不算明显记恨对方，那得是有多大的好感度呢？斯莱特林的人普遍瞧不起海格，这也不是只有近些年才这样。 希娅拿出了笔和纸，飞快的记录下获得的信息。 五十年前，准确来说是四十六年前的1943年，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了，那个可怜学生的死应该只是一个意外，狡诈如他，不大可能在那时就给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吧？ 希娅将心比心觉得不大可能，但伏地魔和她毕竟不同，甚至毫无可比之处，也有可能是用此举来试探自己能力的边界，或者说满足自己变态的杀戮欲。 毕竟从结果看，他很好的把自己摘了出去，还隐晦的证实、宣扬了自己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邓布利多明显是完完全全的亲身经历者，他应该已经知晓了这一切，否则海格不可能被他找来担任学校的职务。 说回话题，海格那时三年级，也就是说伏地魔是五年级，那也就是说是1926年到1927年生人。 这个信息很有趣，根据最近公开渠道找到的信息，1925年，马沃罗·冈特和他的儿子莫芬·冈特双双入狱，前者被判了半年刑，1926年出狱后不久离世，后者被判了三年，后来过了十几年，又因为杀人被判处终身监禁…… 莫芬好像现在还活着呢？还是说已经死了？ 不过这人暂时无须在意，他注定不是伏地魔的亲生父亲，时间点完全不对。 那会是马沃罗在外的遗腹子？也并不像，马沃罗年纪不小，身体不好，出狱后仅仅半年就去世，他还有这身体条件？不说这点，冈特家是近亲通婚，马沃罗更是极端的纯血主义，这个猜测非常不可能。 退一万步说，万一马沃罗真是在外解决生理需求，那他也绝不可能让这个不纯洁的孩子出生，若是因为他在还未得知怀孕前去世，那冠以他的名字，却没有继承‘冈特’这个姓氏和斯莱特林正统的名分，那女方图啥？总不可能是真爱吧？ 况且，在孤儿院长大，就代表了女方也不愿或者无力抚养这个孩子，假设是因为莫芬出狱后不认可这个孩子，那在前两年多的空白时间里没有‘昭告天下’，真的说不通。 一切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冈特家那个从始至终‘隐身’的女儿。 冈特家比布莱克家还要令人窒息，至少布莱克家还算是有钱。伏地魔这个人的身世居然还有几分悲剧色彩。 希娅想到了一些非常离谱的猜测，比如马沃罗和她的女儿……而她女儿在马沃罗死后抛弃了小汤姆……然后姓里德尔的家庭收养了他，又对他不好…… 希娅叹了口气，打断了这条思路。 探听伏地魔的过去，是为了找到魂器，她可没有心思探究伏地魔究竟是为什么变坏的。 不相关的线索先搁置。可以试着在之后找找关于里德尔这个麻瓜姓氏的线索。 汤姆·里德尔毕业后去了博金-博克，这绝不算是一个就业的好去向，以里德尔当时的人缘人脉，还有他自身出众的能力，有无数的优秀岗位会向他抛出橄榄枝，即使是进入魔法部，以他的能力来说，步步高升是顺理成章的，即使是部长大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作为一个还牵扯黑魔法的翻倒巷古董店的销售……这经验写在简历上都丢人。 只有一种解释，里德尔一开始就是怀着强烈的目的去的那里，他绝非是在毕业后受什么影响才走上现在这条路的。 去魔法古董店能图什么？肯定是为了那些店里或是客户手中有价值的古董啊！那些有着强大魔法，或者有着极强象征意义的古董！ 这就是魂器是什么物品的线索！ 这个结论希娅几乎就是理所应当的确定了，毕竟她现在手里唯一的魂器，若是在那古董店，想必就是镇馆之宝的级别。 选择这种东西来做魂器，很能说明伏地魔的傲气，只有这样有价值有意义的东西，才能配得上与他永恒，若是单纯只是想逃避死亡，他去法国尼可·勒梅那抢魔法石都比制作这么多魂器要理智且具备可行性，而且以他的天资，未必不能制作出来自己的贤者之石。（注） 虽然对希娅来说，魂器是什么并不太重要，只要靠近希娅就能感觉到。 但其他人没有这种本事，希娅也不会自大到只靠她自己找到所有的魂器，也不会自大到认为魂器都像是挂坠盒这样好对付。 所以魂器究竟以什么物品的形式存在十分重要，是要让自己人找到后不至于漏过去，更是提前知道魂器上可能会带有什么稀奇古怪魔法的线索。 挂坠盒上的蛇语魔法虽然对希娅易如反掌，但对于其他人可不是，一般人还真不具备破坏挂坠盒的能力。 总之，希娅现在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去那个古董店一探究竟！ 这时候就体现出斯莱特林的优势了。那帮人别的不说，人脉网是真的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就拿阿克图勒斯举例，他或许有可能不认识博金-博克的老板，但绝对能认识对这家店了解的人，只需要小小的引荐一下，就能够达成目的。 不过现在希娅也并非毫无头绪，现在手头的方法多得有点让人难以抉择，不过得选择一条更稳妥，更长远的情报途径才是。 卢平那里暂且不安排了，现在毕竟在斯莱特林还有一个小姐妹在，托她先打探打探消息，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再套上马甲亲自去看看情况。 想好这一切的希娅长舒了一口气，收拾好了本子，熄了台灯，准备先回去睡觉，思绪还在计划着未来的事。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穹顶散发着暗淡柔和冷色调的光芒，仿佛夜幕之下的群星璀璨，配合上蓝白色的配色，十分美丽，但这种时候，总归是有了几分清冷孤寂。 不料，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穿着熟悉的睡衣就在昏暗的冷色调光芒下那样直勾勾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出现在了熟悉的地方，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弗洛伊德使用Uncanny来描述这种诡异的感觉。 更加诡异的是，那人影的身后数米，还隐约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似乎也是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很难形容这场面的惊悚感，这是无关于力量的恐惧，实在是让希娅吓得头发都白了起来。 希娅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跳起身直接抽出魔杖，庞大的魔力伴随着高亢的心情涌动着，相信无论什么妖魔鬼怪都经不住这一击。 “别别，希娅！是我啊，莉娜！”对面那人影看到了危险立刻双手举起，说道。 “嘿！希娅，冷静！是我们！”一旁暗处，希娅一直没注意到的另一个人也出来赶紧说话，正是塞西莉亚。 希娅总算让理智重新掌控身体，想到刚刚差点惹出的乱子，不禁一阵后怕。 远处的鬼魂看到这一幕也消失了踪迹，想必不知道哪位鬼魂学了皮皮鬼一手，故意恶作剧吧。 “你怎么在这啊！”走上前去，希娅捏了捏莉娜的肩膀，在发泄的同时也是在确认，毫无疑问就是真人。 “我怎么不能来啦，我送塞西莉亚回来后就已经过了宵禁了，而且我是真的正儿八经回答了门环的问题才进来的，那会还有别的学长在，他们都没说什么。” 莉娜气呼呼的说道： “塞西莉亚和我打赌，说你可能已经回来了，只是又在公共休息室看书，我还赌你应该没有回来呢！”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下次可不许这么吓我了，知道么，刚刚我差点都收不住手了。” 希娅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两人这么等着自己，到底有点理亏，所以赶紧揭过这篇，她看了眼莉娜，继续说道： “拉文克劳的床很窄的，我打地铺吧，还有，别穿我的旧睡衣，待会我给你拿一件新的。” “才不，我和塞西说好了睡一起呢。” “是啊，希娅，我们俩刚刚试了，完全没问题。” “好吧好吧，随你们，洗澡了么……” 注： 虽然好像说晚了，但还是再强调一下吧。贤者之石就是魔法石，两者压根就是一个词，但本书中会两者都用，魔法石特指尼可·勒梅手中的那块小石头。 第125章 俱乐部 翌日，令人愉悦的休息日。 结束了日常的体能训练，各自用完了早餐的几个小伙伴又聚在了一起，她们今天将有重要的事情。 “怎么样？你们的书进展还顺利么？”说话的是麦格教授，她微笑的看着几个小姑娘，她们是近些年来最优秀的小团体，其中有她的学院中的得意门生，还有曾经的故人，更是极为罕见的多学院组合。 “大纲已经基本定下了，我们已经分工开始写作，预计这个月下旬就能汇总成初稿给您审阅。您可以先过目一下大纲，给我们一些指导意见。”希娅很认真的回复道。 “你们放心写就好，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毕竟这是要给新入学的小巫师看的书，还是由你们小巫师自己来写比较好，我等你们写完了再看，放心吧，关于学校就没什么秘密，只要符合实际情况。” 麦格教授恢复了一直以来的严肃表情，但却难掩慈祥与笑意，说道： “很抱歉，之前答应过你们要提供一间空房间作为你们开展活动的据点，但最近事情实在有些多，邓布利多教授最近也经常外出，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我选定了一个旧杂物间，相信你们会喜欢。” 小姑娘们纷纷表示了感谢。 麦格教授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着：“霍格沃茨是有俱乐部制度的，成为被学生会认可的俱乐部，就可以申请活动场地。当然，虽然霍格沃茨房间众多，但是不加节制的滥用再多的房间都会严重不够的。 “像是教室大小的活动场地，除了魁地奇球队以外，原则上都不会固定由某个俱乐部独属，那样很容易就产生不公正的问题，但是杂物间大小的，基本没有这个限制，五人以上即可申请，需要由级长或者教授来担保并监督，有效期一年。对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禁止对房间使用无痕伸展咒。” 麦格教授笑了笑，紧接着说道： “这些内容你们可以写进书里，你们知道的，如何把霍格沃茨的校规让每个学生都清楚的认识到，实在是费了我几十年的功夫，大多数人到毕业也仅仅只会知道有关于违反纪律的事。” “可是，麦格教授……我们好像……”莉娜支吾了片刻，她们好像既没有成立俱乐部，也没有申请房间，更没有找级长或教授来担保啊…… 麦格教授回头看了一眼莉娜，说道：“你们的俱乐部是副校长审批通过的，学生会长海伍德和厄古一直在等着你们补交申请呢。至于级长担保，我想查理·韦斯莱先生会很乐意效劳。” 麦格教授说着话，嘴角还是没能绷住笑容，她是个公正的教授不假，可又不是真的死心眼。 莉娜闻言自然明白了麦格教授给的方便，笑着说了一句感谢。 霍格沃茨城堡很难用“一座城堡”来简单概括，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用不分彼此的城堡建筑群来描述，紧密相连，横跨在山涧和水流之上。 礼堂是霍格沃茨的起点，当年四位创始人穿过黑湖登上了这个地方，礼堂也成为了霍格沃茨最初的建筑，在城堡主体兴建完成之前，四位创始人和为数不多的学生都在这里工作和生活。 虽然官方定义的正门还是这个，但现在除了一年级新生以外，几乎都没什么人还会从这个大门进入了。其余还有几个出入口，常用的是与礼堂最南端的南大门，也是有陆路能直接抵达霍格莫德村的。 带着小姑娘们左转右转，麦格教授总算在一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希娅环顾四周，这里应该算是属于天文塔的配楼，魔咒课教室、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甚至是变形术教室都距离并不远。 到图书馆需要穿过一个连廊和小庭院，已经算是非常近了。 霍格沃茨拥有非常宽阔的公共区域，数不清的开放式座位会摆放在各个位置，供学生们集会，很多学生组成的俱乐部压根也不需要一个还需要费心维护的房间，只需要约定好固定活动区域。 这一路过来看到了不少那种热闹的景象，这是大好时间基本上都会看书度过的希娅第一次得知的。 但是到了这房间走廊这里，在人来人往的同时，又增添了一份清净。 麦格教授费心了，综合了她们需要安全、清净、方便的硬性需求。 “就是这里了。”麦格教授用一把黄铜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小姑娘们这才看到眼前的景象。 的确是个还没收拾杂物间，但是并不狭小，第一眼看过去很是敞亮。右手边有两扇大窗户，左边居然有一个壁炉，顶上也有照明设施。摆设有很多盖了白布的杂物，但也有一些架子柜子和桌椅落了很厚的灰。 周围的墙上挂着很多画像，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这间杂物室的新主人们。 “邓布利多教授提醒我，最好是一个带有窗户的房间。”麦格教授笑着说道：“并不是很好找，希望你们能喜欢，只是需要收拾一下，当然，你们可以请城堡中的家养小精灵帮忙，缺少的东西也可以拜托他们。” “太感谢您了，麦格教授！”希娅说道，兴奋的在屋中打量着。 一个理想的、比较私密的学习及阅读空间，一直是希娅来霍格沃茨之后微不足道的遗憾。 图书馆和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就算再僻静的角落，也免不了人走来走去，若是碰见自来熟的，非探头过来看自己在看的是什么书，是真的让人烦心，更不用提还有搭讪的这种情况存在。 要是在学课堂上的内容也就算了，就怕是在研究一些深奥古怪的内容…… 而在寝室，连个书桌都没有，并不具备长时间看书学习的条件不说，拉文克劳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不要闷在寝室里学习，那不是该学习的地方。 希娅的手提箱里面倒是具备条件，也有书桌和照明设备，但不是万不得已，或研究特别见不得人的东西，希娅也不愿意长时间钻进去，实在太过憋闷。 同伴们也在四处打量着这个日后的据点，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希娅注意到，贝尔特的目光聚焦在了一张画像上，那张画像没有人物，是森林、山川和卷动的白云，这样的布景很显然并非是画像人物离开了之后的背景，而是一直寻找却没有找到的纯风景魔法画。 塞西莉亚跑到书柜旁边，打量着上面的书籍和文献。 “这过去好像是属于一个游戏俱乐部……这种游戏，我不太认识。”塞西莉亚轻轻拿起了一册线装资料翻看着。 “我看看？”听闻公认博学的塞西莉亚不认识，尤菲米娅就走了过去，果不其然，是巫师的游戏：“是高布石，这东西已经过时很多年了，你们有兴趣么？” 大家都摇了摇头，这玩意以臭烘烘而声名远扬，游戏本身也很难说有什么意思，现在的小姑娘们都不是特别偏爱。 “麦格教授，如果这些东西我们不想要了，那该怎么办呢？还有其他的杂物间能放这些么？”莉娜问道。 “嗯，或许你们也可以问问家养小精灵，他们有办法将这些收拾干净。” 麦格教授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时间就交给你们了，如果需要什么资料，或者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都可以直接去找我，我白天都在办公室，离这里不远。” “好的，麦格教授！” “谢谢您！” 正式拿到了钥匙，送走了麦格教授，几个小姑娘的目光都看向了希娅和莉娜，很显然，在几个姐妹中，也只有这两人能算是有自理能力。 “我们要怎么做？”塞西莉亚撸了撸袖子，干劲十足，但看着这么多东西也不禁头疼。 所幸已经学了漂浮咒，虽说还不太熟练，但也能派上大用场了，要是单纯凭体力收拾这些，十一岁的女孩们根本不可能办到。 “我们先讨论一下对这个屋子的想法吧，这是我们五个人共同的基地，尽可能要满足所有人的要求。”莉娜环顾了一下几人说道。 “嗯，然后看看这些杂物里有什么能用的，什么是不要的，再看缺什么，找城堡的家养小精灵去安排……” 希娅紧接着说道，心里也想了想，一个书桌，一个舒服点的椅子，最好再有更稳定明亮的光源，基本她的诉求就这些。不过这是集体空间，不能按照私用的思路来设计，得按照办公室和会议室的想法来。 “我先说吧，首先我们需要一个长桌和椅子，供我们几个坐在一起，交流和讨论都方便一些，需要一个书架，放参考的资料和文稿，最好有个黑板，能进行思路的展示。” 希娅想了想，刚需就这些。 其余人也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包括衣架、沙发、茶几、碗柜等等听起来就和正经事没什么关系的。 不过希娅也不会阻拦，虽说计划是读书所用，但本来就是俱乐部形式的公共空间，就算在这里玩乐队都无所谓，只要大家开心就行，况且小姑娘们知道分寸。 定下思路以后，收拾就变得很快了，要的和不要的很快就能区分开了，在魔法的帮助下，并不需要太费功夫，玩玩闹闹间，就把这些都做完了。 午饭后，几人又进行了分工，莉娜负责向级长、学生会长那里补交申请，希娅去厨房请家养小精灵把不要的杂物收拾掉，其余几人负责把收拾出来保留的家具好好修整擦洗一下，清理一新的效果可不是焕然一新。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布莱克小姐。”作为厨房的常客，希娅一露头就被热情的家养小精灵们热烈的欢迎了。 “抱歉，打扰你们了，我需要一位帮手。” 希娅开门见山的说了一下她们的需要，并指明了是麦格教授的意思。 家养小精灵们似乎都很愿意为希娅效劳，但关于具体的派出哪只，他们内部似乎有一些分歧，不过，争执了一会，就派出了一位长相清秀的雄性家养小精灵。 “布莱克小姐，很荣幸为您效劳，我是提洛，您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呼唤我的名字就可以。” 小精灵提洛十分活泼，说话的时候蹦来蹦去的，似乎抢到了这份差事十分让他开心。 希娅虽然很享受家养小精灵的服务，但也不是没有他们后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废人，这是在学校中，她可不想搞什么特殊。 “你们对待每一个学生都会这样么？”希娅不禁问道。 “每一个小巫师来找我们都是我们的荣耀，小精灵们的职责就是服务好大家。”提洛明显没有听懂希娅的意思，依旧开心的说道。 希娅可不认为这种召唤家养小精灵的权限是可以轻易就交给每一位学生的，那样岂不是乱套了，别的不说，斯莱特林那帮从小对家养小精灵颐指气使成习惯的学生，很轻易的就能将学校的这份公共资源占为己有。 或许是提洛的个人行为吧。 希娅不再乱想，带着家养小精灵向回走去。 提洛急忙隐去了身形，跟上希娅的步伐。 “这是做什么？”希娅看向那个隐身的位置，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效果比希娅自己的幻身咒好上不少，肉眼很难看出蹊跷，但魔法的波动还是提示着希娅。 “一个合格的家养小精灵最棒的状态是不让人类察觉它的存在。”提洛小声说着家养小精灵的准则，继续说道：“您在前面走就行，提洛会跟上的。” “没关系，我家里也有两只家养小精灵，他们都和我的家人一样。我们正常的说说话吧，你知道的，我也是来到霍格沃茨没有多久，对于城堡的了解很有限。” 此乃谎言，希娅对克利切在逐渐消退的戒心之外还嫌弃他长得丑，而锡兰毕竟隔着阿克图勒斯，她并非锡兰最重要的主人。 但对于城堡的家养小精灵，她的善意也是真实的，绝不要小瞧这些小家伙，他们在城堡生活的时间随随便便就会超越任何一位学生，西里斯他们几个或许对城堡的了解也比不过这些小家伙。 第126章 这么复杂的么？ 家养小精灵是一个很可悲的种群。 他们不是人类，不能讲人权，那是愚蠢的。但他们同样是智慧生物，有自己的感情和思维。 与他们相处，需要十足的谨慎，绝不能把他们谦卑的姿态当作习以为常。 他们不需要人类自以为是假惺惺的说着‘虽然他们失去了家园，但获得了自由’的去‘解放’他们，让他们失去自己的工作和安身立命的地方。这样和把人工培育无数代的宠物猫狗放生野外一样离谱。 况且，这也是对巫师整个族群的不负责任，一旦这个种群开始觉醒，巫师社会都必然会经历一场不亚于伏地魔的腥风血雨。 矫枉必定过正，家养小精灵会成为最坚定的反巫师集团，被奴役的过去会成为他们最耻辱的历史。 到时候和从来不安分的妖精，暴力刻入骨髓的巨人，或许还会有向来不满巫师强权压迫的其他种族一起…… 当然，这种异类的所谓抗争是注定失败的，虽然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水平在巫师魔法水平的平均线之上，但巫师不论从数量还是实力的上限都远超家养小精灵及其他种族，巫师对于魔杖的垄断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巫师们还有麻瓜这样的后备力量，用魔法是挺难处理巨人这样的生物，但抗得住火箭弹么？那加农炮呢？ 话虽如此，一旦发生动乱，巫师的损失绝不会小。 说回现实问题，对小精灵们不好，他们能看的见，并且还有可能会怀恨在心的，不是每个小精灵都会像克利切那样病态的认为被斩下头颅挂在墙上才象征着主人的认可。 况且即使是克利切，他都会主观的讨厌作为正儿八经主人之一的西里斯。 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面前，即使是不可一世的黑魔王也栽了跟头，因此暴露了他最为隐秘的秘密。 或许最恰当的处理方式就是尊重，认同他们的劳动成果，在不改变这种奴役与被奴役关系的前提下，这就是能做到的最有意义的事了。 至少希娅觉得这样就可以了，作为既得利益者，她也不会背叛自己的立场。 同伴们对于家养小精灵提洛的态度就很有趣。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只在霍格沃茨接触过几次家养小精灵，她们戒备这种小异类，但又会心生怜悯，小精灵提洛不太适应这样，和她们就不怎么交流。 尤菲米娅说不上颐指气使，但也强不了太多，她太习惯于家养小精灵的服务了，发号施令也十分自然，提洛都会一一做到。当然，尊重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 而莉娜就很有意思了，她倒是挺把提洛当人看的。 她感谢克利切悉心照顾希娅，也搭过克利切的“便车”，又因为老克利切总是对她当面碎碎念，古板的话居然有时意外还有点道理，所以又敬又怕。 这样矛盾的观感无形中让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在她心中有了一个立体的形象，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有了提洛的帮助，整个杂物间很快就彻底摆脱了这个名字，不要的家具和杂物在提洛打响指间就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虽说和几人的设想还有一些差距，不过大件的家具都已经基本齐备。 一张长桌足够坐下八个成人，对于现在几个小姑娘更是绰绰有余，椅子虽说款式和高度都不一样，但至少是有。沙发有点旧，并且有些凹陷，其余书架等家具也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不过好在基本结构没有损坏。 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让提洛离开后，几人又收拾了好一会。 “呼，先这样吧，我们先用着，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换一些好的家具。” 莉娜说着，瘫倒在了被翻新的沙发上，她不仅活没少干，还跑来跑去的补上了这个俱乐部的手续，工作量着实不小。 其余人也都累的或趴在擦的锃亮的长桌上，或毫无形象的靠在沙发、椅子上，发出应和。 “其实，或许家具是用魔法来变形或翻新的……”希娅将壁炉点燃，拨弄着火焰，薪柴是提洛提供的，小家伙还保证会及时补充。 有了炉火，整个房间的氛围瞬间感觉就不一样了，不过暖洋洋的火光更让几个小伙伴动都不想动了。 “巫师们一般都是用变形术来对家具改造么？”塞西莉亚费劲的扭过头看着希娅问道。 “……”希娅无言以对，片刻才无奈答道：“抱歉，我还真不知道。” 同样触及到知识盲区的还有莉娜和尤菲米娅这俩按理说正经是在巫师社会生活的人，在她们的经历里，这些都是现成的。 “我发现我们的书还真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写啊……”塞西莉亚叹了一声。 魔法的奇妙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即使是希娅，在做熟悉的事情的时候，也不能第一时间会想怎么用魔法来做到，习惯和经验实在是太可怕了。 “理论上，变形术并不是永久的，持续时间会根据素材和目标的特性而变化，当然，还有施法者的力量和对于变形术的理解与掌控力，但把木质的椅子变成同样材质的椅子……” 希娅看着屋子中最新最漂亮的那把椅子，仔细观察了一下细节，魔杖一挥，将最破旧的那把变得一模一样。 “甚至来说……复制成双。” 希娅对着最开始的那把椅子念动咒语，屋子里瞬间就有了三把一模一样的漂亮椅子。 伙伴们发出一声惊叹，不仅是对魔法的神奇，更是对希娅的娴熟魔法。 希娅想了想，对着变形过的那把椅子同样念动‘复制成双’。 不过这次魔法却失败了，椅子在原本破旧椅子和漂亮椅子之间转换。 很难形容这幅场景的混沌，椅子四条长短新旧不一的腿来回变化，以至于整体都在位移，仿佛长了腿要逃跑一般，这样的变化一直在持续，混乱感让人看的头都晕了。 “咒立停！” 希娅赶紧中止了这个魔法，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椅子停留在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样子。 毫无疑问，魔法失败了。 “是……希娅，是你昨天说过的那个……那个什么污染的原因么？”贝尔特挠了挠头发，不确定的说道。 “魔法污染么？”希娅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说道：“那个只是一家之言，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可，不过的确是对很多现象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解释。但这次我并不这么认为。” 希娅指着那因为魔法中止而形成不伦不类样子的第四把椅子，说道： “复制咒是持久的，这毋庸置疑，变形术却一般情况下不是，但可以试着观察第二把椅子是否会变回去。至于第四把椅子，复制变形术变形的椅子，我想并非是魔法叠加所产生的魔力污染，而是……我不够确信。” 魔法是心的力量，希娅没有确信这样会不会成功，所以导致的失败。 甚至来说，对第二把变形过的椅子进行观察也是没有意义的，怀疑毫无疑问是不够确信，魔法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那边贝尔特和大家讲了讲她昨天刚听说的魔法污染理论。 希娅在这边没有搭话，闭目沉思了片刻，睁开眼后果断的再对第二把椅子念道： “复制成双！” 音量很大，表示着她此刻的决心。 这次魔法成功了，屋子里有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漂亮椅子，还有一把施法失败的椅子，或许提洛走太早了，多出来的椅子明显是屋里的累赘。 被希娅喊声打断的小姑娘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欢呼。 “我感觉我这周的变形术论文好像得重新写了。”希娅示意几人淡定，这么捧着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惜我还不会复制咒，变形术也没那么好的水平，要不我也试试看。”塞西莉亚飞快的走了过来，观察着椅子，尤其是对那把失败的椅子，一边遗憾的说道，眼里泛着好奇的光。 “开学才刚一个多月，塞西，不算希娅的话，你和莉娜的变形术水平已经是这一届里最厉害的了。”尤菲米娅表情有些落寞，说道：“我离你的程度还差很远……连完成作业都很费力气。” “快别说了，至少你还能自己完成作业，我没莉娜帮忙的话……”贝尔特痛苦的捂住了头，大有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姿态。 “我抄了塞西莉亚的。”莉娜直言。 “……我借鉴了莉娜的。”塞西莉亚捂住了脸，这对她这种学霸还是有点丢人的。 尤菲米娅瞪大了眼看着这几个浓眉大眼的‘叛徒’，她的作业真是自己一点一点找资料熬夜写的，甚至她还指点同寝室那两个小跟班女孩。 “你们……我说你们每天早晨怎么那么有精力活动，我早晨起床都那么费力气了！”只有可怜的尤菲米娅是第一次上学，有五六年经验的同伴们在暗处把她卷上了天。 “你们不是一直在一块么？”同样愕然的还有希娅，她诧异的问道，她们几个在一起的时间远比她和大家活动的时间多。 这种事，她们彼此竟然不知情的么？ “因为很丢人啊，这种事肯定是私下里问呀。”塞西莉亚没脸见人了都。 “倒不如说……我们的课业压力有点太大了呀。”莉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让希娅怀疑她以前上小学那会是不是就抄作业了。 “是有点太大了，我听邻居家的哥哥姐姐们说，中学的课业负担也没这么大……”贝尔特叹了口气，都说巫师教育拉胯，但她们怎么这么吃力呢？ “我觉得主要是因为每周课程数量少，每次授课时间长……和小学时很不一样，而且不光是魔药课，其他科目也是，在下一堂课的时候，教授就默认大家已经全部掌握了上一堂课的内容。” 塞西莉亚理智的分析着： “所以留的作业很难完美的做好，我们基本上都是刚接触魔法，很多内容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工夫去记忆和理解。” “是的，不过珀西说过，前两年会这样，到三年级，我们熟悉了之后，又开始有选修课的压力了。好不容易适应了，又需要准备五年级的o.w.L了……”莉娜叹了口气，要是想当个好学生，那真的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霍格沃茨这样的体制，也就是说一三五七年级会相当忙碌，二四六年级会相对好一些。 不过这都是针对好学生的，而对普通学生而言……摆烂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毕竟作业这种东西，抄书或者胡乱写几段凑字数也算是交差。 升入更高年级的要求基本约等于没有，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留级在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几例，还需要学生家长同意才可以。 除非像是弗林特那种傻子，考试得的是不及格中的最差等级——巨怪（t），上课缺勤严重。 霍格沃茨的成绩分为6个等级，分别是优秀（o）、超出预期（E）、及格（A）、不及格（p）、糟透了（d）、巨怪（t）。 得到及格就意味着还算可以，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就算有了这门科目的证书了，而得到优秀是真的很困难的。 几人又开始同仇敌忾的诉起苦来，虽然成绩和学习能力有一定差距，但都还是认真学习的孩子。 希娅好像被孤立了，没人和她说这些，她也不知道该感慨一下小姑娘们的认真努力，还是该就她们四个人建了三个群的事批判一下…… 她们说的没错，要是真的完全跟着教授的思路去学习，希娅也能明显的感觉出，进度是相当快的。 知识点每节课都很密集不说，教授们给的发散思路也都非常玄奥，就比如魔咒课，每节课其实就教一个咒语，每周两节课。 把课上的咒语掌握并且练熟，那就已经算是相当优秀的好学生了，这难度也不大，多练几次就行。 可如果跟着弗立维教授思路走，那需要掌握这个咒语的来源、发展历史、甚至是一部分原理的推论，甚至于这个咒语是基于什么思路被发明的。 基于这样思路的作业，那能是简单的么…… 但就结果而言，一个吃透了咒语逻辑的巫师，和一个将咒语练习熟练的巫师，在魔法效果上并没有什么差别，甚至后者因为想的少，魔法效果更强也说不定。 前者还经常会被称为书呆子。 现在几个小姑娘被希娅影响，高标准严要求，结果都挺累。 但如果说想在魔法这条道路上有所成就，而并非把咒语放入技能栏，那掌握其原理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没有充足的积累，对魔法的理解也只会是片面而浅薄的，别说搞什么研究，日后所学魔法的难度上去了，练习流就开始事倍功半了，甚至就根本理解不了，从而彻底掉队。 这或许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生大多数水平一般的原因吧…… 第127章 学习魔法之路 虽然比同伴们领先不少，但希娅自己也不轻松，她的路还有很长。 感谢伏地魔甄选，希娅顺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找到过很多有用的书，再结合自身的理解，也有了对魔法发展更进一步的认知。 在相信的心这一个规格外的因素之外，魔法是存在自身的可归纳规律的。 魔法污染，这个词听起来很玄奥神秘，实际并非如此。 从魔法最初的形式——仪式魔法出发，关于现代魔法的问题思考起来就很好理解。 上古时期，最基础的仪式魔法就是将很多普通的（无魔力）素材按照特定形式进行处理，然后再在特定的时间，配合上施术者特定的动作或咒语发动的。 这种基础仪式魔法里所使用的是普通物品最普通的特性，要的就是最普通形式获得的，多余的加工或非自然的取得方式都会影响魔法，因为普通的获得方式本身就是仪式魔法的一部分。 希娅毫不怀疑如果是工业加工的产品也无法满足这对于“普通”的要求，因为所代表的魔法特性变了，除非是专门的要求。 这种魔法在希娅看来，和巫师本人的关系更大，不只是能力，而是真的相信的心，那时候魔法体系也不明晰，很多时候都是通过信仰来加强的信心。 还配合上怪异、另类的生活方式以进行自我催眠，都是为了魔法能够更稳定的生效。 那进阶的仪式魔法，就是用特殊物品或魔法物品当作素材，发挥素材的魔法特性，这种情况下，用魔法来取得的素材是染上了取得所使用的魔法气息，就会干扰仪式魔法本身的效果。 要这样的角度来看的话，其实魔药学的发展脉络也就很清晰了，魔药学就是一种更为稳定且简化的仪式魔法，所以具有相同的忌讳也不奇怪。 倒不如说，对比上古的仪式魔法，魔药需求的材料，已经宽容了很多。 古代魔法所需要的无魔力生物提供的“普通”素材，就连怎么死的，怎么杀的，怎么取的，怀着什么心情做这些事的，都有严格要求，甚至素材生物多少岁，是公是母，牙是否齐全，都有限制。 根据古老简单的仪式魔法发展到现代魔法这样的思路，再来看霍格沃茨所有的科目（飞行课除外，仅相当于技能学习，与高年级的幻影移形课相仿）。 7门必修课（天文课、魔咒课、黑魔法防御课、草药课、魔法史课、魔药课、变形课），以及三年级才开始的5门选修课（古代如尼文课、算术占卜课、保护神奇生物课、占卜课、麻瓜研究课）。 大概涵盖了一个现代巫师所需要具备的综合素质。 黑魔法防御术这门学科是综合性学科，就连黑魔法本身也是综合性的，但用黑魔法，却并不需要很高的咒语水平，甚至有时连基础的要求都不用，只要恶意足够，那甚至能用出不可饶恕咒。 黑魔法原本也可以极其复杂且难以破解，正如艾弗的诅咒，那隐蔽性和复杂性在希娅至今了解的范畴里也是翘楚。 若说魔法的发展，其实绕不开黑魔法，就像战争促进科技发展一样，魔法的发展也是根据多种多样害人需求的而使得黑魔法发展，进而才发展起来的相关仪式魔法、魔咒、魔药等等。 但巫师的黑魔法的发展到杀戮咒、夺魂咒、钻心咒这三大不可饶恕咒的时候就近乎停滞了，因为实在是太好用了，完美满足杀戮、支配、折磨的最邪恶目的，只留下一些歪门邪道的奇怪诅咒，也只是为了实现特殊需求。 伏地魔作为黑魔法的领军人物，带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不否认他黑魔法水平很高，能用出制作魂器这样诡异且冷门的魔法。 甚至根据艾克斯蒂斯对魂器的描述来看，伏地魔应该还自行改良了魂器的制造魔法，以实现制造复数个魂器的目标。 但他日常所展现的，根据当时战争经历者的描述，一手威力绝伦的杀戮咒就已经横扫了整个巫师社会，简单、粗暴，但也无可匹敌。 完全体现不出他作为黑魔法大师应有的创新水平，在魔法发展上，无疑是让人扼腕叹息的损失。 魔法史、麻瓜研究这两门都属于扫盲性质的，属于文化课，关系不大，即使是魔法史，春秋笔法含量极高，侧重历史上发生事情，是“巫师历史”，而并非“魔法的历史”。 占卜这门学科比较特殊，施法对于巫师的要求极高，要么是特殊血脉流传的占卜师基因，要么就是通过终生保持特定且苛刻的生活方式才能获得的能力。 巫师们都普遍认为这门学问实在是太过于邪门且难以理解，预言又并非是命运的宣判，在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并非是注定的了。 草药学和神奇生物学是基础学科，是对客观世界的认知，魔法草药和神奇动物们所蕴含的魔法力量这即使是在仪式魔法中也是相当重要的。 毫不夸张的说，仪式魔法从古代发展到现代，决定性的因素就是这两门学科的发展，从普通素材替换成了含有魔力的素材。 天文、算术占卜，这曾经都是古代巫师们的仪式魔法施法的一部分，看起来天差地别是因为巫师所处地区不同衍生出来的各个流派，都有自己的特色。 魔咒课、变形课，在霍格沃茨就是完完全全现代魔法的应用学科。 虽然魔咒学、变形学还和仪式魔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霍格沃茨所教授内容中，或者说是对于现代巫师的认知中，基本已经摒弃了那些，不过图书馆中还收录了很多，供感兴趣的人深造。 这两门学科的发展，直接在普通巫师层面取代了繁琐且不稳定的仪式魔法，简单的挥舞魔杖、念动咒语，这就是仪式本身。 比较特殊的是古代如尼文这门科目，古代如尼文具有强大的力量，但跟其他魔法有断层一般差别，也是不同地区的流派所导致的，曾经古代如尼文也是北欧地区仪式魔法的重要组成部分。 因为古代如尼文在北欧地区的昌盛，且力量稳定强大，所以当地巫师没能跟上用魔杖简单施法的顺风车。 或许在当时的北欧巫师们看来，早期的魔杖施法也就施法快、学习门槛低这两点能拿得出手，体现不出来巫师群体的特殊性。 然而也就是足够快、掌握人数够多，在‘友好交流’之后，北欧地区擅长如尼文魔法的巫师被单方面的碾压了。 现在这门复杂且深奥的学问在巫师社会也只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并非知识壁垒，只是需要的天赋要求实在是太过于高，而且学习也艰难。 如尼文魔法的奥秘无法通过书面或教导的方式掌握，典籍就是那么些典籍，能悟出来就能悟出来。 而且，如尼文魔法系统的传承也早已断绝，都是从支离破碎的典籍中拼凑出来的，现在掌握如尼文魔法的大多数是炼金术师，都是理论研究大家。 魔药学……正如之前所说，是仪式魔法能看出衍生痕迹的遗留，反过来魔药的成品又能用于更复杂的仪式魔法，实现更宏伟的目的。 基本学科以外，霍格沃茨其实还有炼金术，但这门课程并非一直有，根据校史中记载，只有六七年级够资格的学生才可以选修，而霍格沃茨会在有意向的够资格学生满足数量要求才会开设。 如果现在开设，大概率就是邓布利多本人授课了。 这门可以说是集所有魔法学科于大成的学问，也是仪式魔法保留进化下来的产物，若是想在炼金术上有所建树，上述所有，包括仪式魔法，都需要很高的造诣，甚至包括变形术的内核和魔咒最基本的原理。 希娅接收了艾弗的遗产，又独自学习了三年，基本仪式魔法已经是掌握了，而在炼金术上，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学生，她必须掌握基本的素质，才有进一步向上走的可能。 那在校的学习方案就很清晰了。 作为选修的麻瓜研究、占卜可以完全放弃，尤其是麻瓜研究，听巫师们科普麻瓜，希娅真没疯到那种程度。 而占卜……霍格沃茨的这门课很微妙，希娅也向选修这门课的学长学姐们问过了情况，基本判断就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水课。 希娅尝试过，自己的血脉中根本就没有罕见的预言家天赋，在这条路上努力下去的尽头，顶多也只是隐形兽水平，都不如养一只隐形兽帮自己做预言。 草药学和神奇动物保护要学，但也不需要投入太多的精力，毕竟这两门学科重点是照顾植物和动物，而非希娅所需要的了解各种动植物作为素材的特性。 但还不能完全忽视，毕竟很多珍稀材料还真的只能靠自己来获得，要不就是买卖违法，要不根本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天文、魔法史同样，需要学，但不需要投入过多关注，只需要优等生水准，理解和从中挖掘有用的信息更重要。 虽然希娅对于天文很有兴趣，但更多的是对于宇宙的憧憬，而巫师天文学并不是探索宇宙，而是天体在魔法中的意义。 魔咒课、变形课和魔药学是需要尽全力去学的，不仅仅是课上的内容，更是需要将图书馆的相关书籍也吃透，甚至目标可以大胆的定为超越这三位水平很高的教授。 古代如尼文课要学，虽说霍格沃茨的古代如尼文课是扫盲性质的，达到阅读典籍的程度，而并非教授如何掌握如尼文魔法，但这也可以作为一个起步、一个基础，有专业老师的教导，也有可能更快的找到掌握这门魔法的线索。 算术占卜这门课程有些玄奥，很多地方称之为数秘学，研究的是数字的魔法含义，这门课程要学，但不一定是以教授的教导为纲领，在象征意义这种仪式魔法的领域，希娅也有自己的认知与理解的。 进而……在掌握一定基础后，重启炼金术研究，希娅计划是在自己三年级时。 这些是希娅在魔法学习上的规划，但最终她才想起，这些都是学术研究，虽然有可能掌握强大的魔法，但无法直接获得战斗能力……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在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了。 在希娅眼里，其实这门课没有什么意义。 虽然斯特朗教授实力不错，教的也很好，但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定位就很有问题，黑魔法是魔法综合应用，因为分类都是恶意驱动，所以也自成体系，可以是独立的一门学科。 但黑魔法防御术并不能教学生们具体黑魔法，那防御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谈防御？ 只能说是把其他领域的技能划分过来，诸如一些魔咒、魔药等，再加上一些技巧，配合上认识并应对黑暗生物，才勉强成为一门课程。 课本上的内容太过浅显，按照希娅现在的水平，都能满足毕业生所需要在这门课上要求应对的黑魔咒水平。 铁甲咒真的是太过于好用，而铁甲咒防不下来的也根本就不是课堂所要求能对付的魔法了。 至于黑暗生物，简单的了解机制后也能应对，困难的黑暗生物，诸如蛇怪、摄魂怪、伏地蝠等等这些，霍格沃茨也不教怎么对付啊。 提升战斗能力的方式要不就是同样掌握黑魔法，和黑巫师简单粗暴的对攻，看谁先杀死谁。 要不就是将基础魔法熟练掌握后，经过大量的练习与实战，能在精准的时机用出不一定复杂，但一定恰到好处的魔咒。 当然，天赋异禀的战斗奇才也能快速的做到这点。 虽然热爱的是学习魔法，去钻研更高深、更强大的神秘力量，但眼下，魔法作战能力的提高也是迫在眉睫的。 不说远有伏地魔的回归已是注定，也不说近有寻找魂器的道路或许也并非是一路平安。就单纯一点，强大的巫师，其实那以一敌百、超凡绝伦的战斗力才是左右规则的重要因素，而非其他。 正如之前所述，战斗力的提升无非是强大的魔法和熟练的战斗技巧，强大的魔法已经在路上了，而战斗技巧又岂是一蹴而就？ 认识到这点的希娅顿时就有了一种紧迫感，在学校打几个低年级学生还差点翻车，更何况要真面对黑巫师？ 希娅不认为自己是战斗奇才，她思绪过多，动起手来脑子一定是走在手前面的，这就是魔法战斗的大忌。 高手往往是手比脑子还快，而真正的高手，手快、脑子也快。 这一切都需要训练，但现在正是有好的机会去提高。 第128章 战斗训练 周日，校园的空地上。 两人相对而立，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相隔大约十米，均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装，表情都十分严肃。 离近些，能听到他们粗重喘息声。 两人正是希娅和斯特朗教授。 周五的酒会上，希娅提出了跟斯特朗教授对练增长实战经验的请求，或许是在兴头上的斯特朗教授欣然答应了——每周日上午，希娅可以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这机会十分珍贵，希娅昨夜又恶补了一下实战有用的魔咒，不是什么强大的手段，而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咒语。 “继续吧，布莱克，这次你先攻！”斯特朗教授活动了活动腿脚，高声说道。 “除你武器！”希娅抢先出手，看起来不太准的魔咒却是根据斯特朗教授的姿势站位预判了他的动作。 却被斯特朗教授临时变化的动作躲过。 “好，不错！” “障碍重重！”这是希娅新学会的障碍咒，在面对斯特朗教授这样灵活的脚步时十分有效。这个魔咒主要是可以在决斗中减缓对手行动。 “盔甲护身！”斯特朗教授铁甲咒的效果很好的防御下了这一招，还不忘嘴上说道：“很好，应该灵活应变。” 很显然，斯特朗教授只有一张嘴，但他的攻击可不会因为念不了咒而停止。 在希娅的动作间隙，就会有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打过来。 希娅只能被迫躲闪和用铁甲咒防御，但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铁甲咒并非是挂上了buff就刀枪不入，而是一种及时性的格挡，不仅需要用魔杖维持，最长也保持不了太久。 “躲闪的时候别忘了反击，记住！这才是躲闪的意义！”斯特朗教授大声的训斥着。 但很显然，现在脚下动作都已经变形的希娅即使反击，也是毫无准头的乱打。 “稳住你的脚步，跟上对手的节奏！” 斯特朗教授放慢了一点进攻的节奏，给了希娅一点调整脚步的机会，但根本不等希娅反击，又是一阵猛攻。 “眼睛不要离开我的动作！” “盔甲护身！”希娅选择了用铁甲咒防御斯特朗教授那不知名的无声咒，但施咒露出空档让她错失了反击的机会。 “全速击退！”斯特朗教授高声喝道，巨大的冲击力打在了尚未消失的铁甲咒上，直接将希娅打飞了出去，摔在了草地上。 “没事吧，布莱克？” 斯特朗教授快步走来，递给了希娅一只手。 希娅没有接过，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先休息一下。 喘气如同风箱一般，剧烈的活动，还要强忍着不适念出清晰的咒语，这难度和强度真是靠毅力在硬撑，这还是刻意锻炼过体能的结果。 “干得不错，实际上，你施咒的速度，和魔咒的威力远超我的预料。” 斯特朗教授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他的喘息声比希娅平稳很多，但一脑袋的汗水表明他也并不那么轻松。虽然活动量比希娅少很多，但对一个九十岁高龄的老人来说已经足够夸张了。 “你的速度也不错，等你再长大些，体能会更好些。基本的魔咒也差不多都挺熟练，尤其是铁甲咒、缴械咒和昏迷咒。新入职的傲罗也不过就是你这样的水平了，甚至都是比较优秀的苗子。” “谢……谢谢。”希娅笑了笑，说话还是有些不连贯。 “不过你的问题有几点，最主要的一点，对于战斗的理解还是不到位，什么时间该用什么魔咒，这需要练习和思考。还有，你战斗的时候犹豫过多，一瞬间的滞涩，会错失一些机会。” 斯特朗教授用飞来咒召唤来了两人的水壶，递给希娅后，端起他的那个猛的喝了一大口，继续说道： “还有个问题，你在抓住机会的时候，总是想用威力强大的那几个魔咒，但这些都是有很轻易的破解手段，能躲开能防御，因为攻击的方式十分清晰。而一些会给对方造成小麻烦的魔咒，有时却不是那么容易处理。很显然，失败往往都是从小的失误开始。” 希娅点了点头，记下了这番话。 “记住，孩子，魔法最重要的是想象力，用魔法战斗也是一样，我本人的战斗方式是属于我多年以来的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是适合我的，你学习可以，这可以帮助你快速增长经验，但需要有你自己的特色，否则你未来最多也就是到我的水平了。” 斯特朗教授认真的说道。 “还可以再来么？这次还是你开始主攻，我换一种方式让你开开眼。” 希娅点了一下头，咬紧牙关站了起来，深呼吸了一会，吐出了淡淡的白雾，这才背对着斯特朗教授走开一段距离。 “塔朗泰拉舞！”希娅这轮的攻击直接从限制性咒语开始。 “很好，但看好我的处理。” 斯特朗教授没有躲闪，也没有用铁甲咒防御，而是用魔杖直接‘撇开’了希娅的魔咒。 “全速击退！”希娅见状眼神一凝，这样的处理完全没有见过，不过现学现卖，直接发起另外一种方式的攻击。 斯特朗教授还是不闪不避，轻飘飘的拨开了魔咒。 “教授，小心！”希娅高声提示着，然后魔杖猛然一挥：“火焰熊熊！” 很显然两人之前的对战并没有使用到这种可能会受伤的魔咒。 而这样有物理效果的魔咒，想必不是那种拨开就能处理的了吧？ “很好，注意想象力，没有一种方式是能应对所有的攻击的。”斯特朗教授用了希娅没见过的魔法，然后直接从火焰中走了出来，又一挥魔杖，让火焰消失了。 “这是凝火咒，我想你可能会在魔法史上接触过。”中世纪有些被火烧的女巫用过这招戏耍麻瓜，不过却也给她们的同胞招致更多的祸患。 斯特朗教授继续走向希娅，而希娅的绝大多数咒语都能被斯特朗教授拨开。 希娅也看出，斯特朗教授用魔杖只能拨开的自己魔咒发射到的位置，也就是说，像是攻击下三路这样魔杖不能快速到达的位置，斯特朗教授无法拨开，但那样的魔咒十分好闪躲。 顶着魔法的攻击，斯特朗教授闲庭信步走到了希娅近前。 “我认输。”希娅摊了摊手，说道：“这是什么魔法？” “这不能说是某个魔法，是针对于你所施展的魔法，我进行的快速反制。这也是决斗常用的技巧，比如你认识的穆迪，他腿脚没那么方便，靠着这种方式依旧保持了强大的战斗力，这才能继续在一线战斗。” 老穆迪的实力在魔法部是数一数二的强大，这点斯特朗教授也自愧不如，只听斯特朗教授讲解道： “我示范给你看，毕竟这种方式已经远超霍格沃茨在读学生所应该掌握的范围了，让你对于魔法战斗的思路不局限于我们之前所说的那么狭隘。” 希娅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揣测着，怪不得说无声咒很有意义呢，不高声叫出技能的名字，对于他人来说就很难判定究竟是什么魔法，自然也无法这么轻描淡写的拨开。 只听斯特朗教授继续说道： “更高级别的战斗中，往往魔咒都不再是单一的了，魔咒的复合使用会大幅度增加对决的强度。而更厉害的高手，会把变形术也融合进魔咒中，不说别的，就单单是魔法的轨迹也都无从判断了。” 希娅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四面八方袭来由一个人发出的魔咒，魔咒的威力都无足轻重了，因为根本难以招架。 “可怕……” 希娅有点受打击，原本还觉得自己在这普遍菜的离谱的巫师社会已经算是有点实力了，但面对真正的高手却是这样的无力。 虽然有着魔法感知这样作弊的天赋，但感知出来也招架不了。就像和斯特朗教授今天的练习一样，都用不着什么高深的魔法。 “你的时间还很长，希娅，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你的自信，事实上，新入职的傲罗也很少能像你这样的表现，但在实战中，大家成长都很快的。” 斯特朗教授笑了笑，鼓励的说道： “正是因为你有那样的可能性，所以我才让你更早的去了解那些。还是那句话，想象力，不仅是魔法的源泉，也是魔法战斗的灵魂。” 希娅点了点头，又向斯特朗教授复盘了一下之前的练习内容，剩余的时间反而没有再继续动手。 虽说巫师没有蓝条这一说，但魔法也不是能无限制使用的，魔法是心的力量，魔法用多了会有一种‘心累’的感觉，强大的魔法尤其如此。 而希娅，这几次演练中，用了上百次高等级的魔法，还都是有力量的，结果看起来累的只有因为大声念咒所连累的嗓子，还有不断跑动而消耗的体能。 送走了希娅，斯特朗教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那老家伙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后辈呢？嘁……” 虽然自信自己也是一名强大的巫师，但巴尔洛·斯特朗心中是有着清晰的认知的。 随着年龄的增大，因为所擅长的战斗方式的原因，他的战斗力一直是急速的衰退中，这是他无奈退休的根本原因。 这套手段的价值，应该是一种战斗时的选择，而非是依仗，这也是斯特朗教授在年老后才明白的道理，可惜，他也实在没本事在其他路上能走更远了。 斯特朗教授的心思希娅自然不知道，回到了寝室，希娅直接拿了换洗衣物去了盥洗室。 泡在了浴室的浴缸中，这个时间几乎不会有人过来洗澡，倒是有些学姐结伴的嬉笑声传来。 她长长的送了口气，用手按压着小腿，原本因为剧烈活动而酸疼的肌肉却飞快的在恢复中，这身体的潜力真的是难以想象。 但再怎么未来可期，也改变不了目前实力不足的窘境。 希娅苦笑了一声，用手将浸入水中的头发挽起。 变强的方式没有一个简单的，之前所想，战斗经验的提升能快速提升战斗力，真是太过傲慢。 现在对她而言，直接去钻研一个强大的魔咒，可能都比战斗经验磨出来要快。但即使还有几个已经能够使用的威力更强的破坏性魔咒没有使用，但希娅也不觉得能凭借这些击败斯特朗教授。 而在斯特朗教授面前都难以招架，那未来面对伏地魔不纯粹是送菜么？ 希娅为自己之前的傲慢想法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简直是羞耻，现在想想，这一路是不是大家的吹捧和夸赞让自己有点飘了……的确作为一个学生来说算得上天赋异禀了，但她要对比的对象肯定不是未成年的小屁孩们啊。 希娅看到自己垂落下来的头发都变成了鲜艳的颜色，想也知道，这会脸估计和猴屁股都没区别了。 希娅拍了拍脸蛋，强行熄了这个心思，至少不是面对敌人的时候才发现差距之大，现在找到了不足之处，得赶紧弥补才是。 ‘想象力么……’ 斯特朗教授的这套方式，的确不太适合自己，对于一个魔法部执法者来说，克制的防守和恰到好处的反击是必要的。 但希娅认为这些仅仅作为经验积累的方式掌握，还是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让进攻更强大且难以处理，加深对于魔法的感悟，那样成长起来的上限也要更高。 况且，虽然身体感觉还十分有潜力，但希娅也并不认为自己将来能在身体机能上有多么非凡的不同，做不到熊的力量、豹的速度。 午饭后，回到了俱乐部，几个小伙伴也都在各自忙碌着。 尤菲米娅在向塞西莉亚请教着问题，莉娜在闷头写着书，数她的进度最慢，而贝尔特，居然在画画？ “咦？贝尔特，哪来的画架？” 希娅好奇的上前摸了摸，木料上乘，做工扎实，还很有历史的沉淀感，这么大的东西，绝不是没有无痕伸展咒的贝尔特入学时背来的。 “提洛给的，他上午填柴来的时候我向他要的，没想到还真有，还有全套的画具和画布！” “霍格沃茨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希娅啧啧称奇，心里突然理解了西里斯他们的乐趣，这种发现意料之外的东西的感觉，是真有点爽。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希娅随口说着： “我还自己带了一套来着，早知道就放家里了，好久都没画了。或许我还能找他要个钢琴？” “该不会是魔法变出来的吧？”莉娜抬起头，插入了话题。 “不像是……”贝尔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画架的有点旧了，即使是变出来的，应该也是很久之前变出来的了吧？” “变形术能做旧么？”塞西莉亚插口问道。 “……没试过，存在理论可能性。不如试试看……”希娅拿了张羊皮纸，试着想变成旧的羊皮纸，但一直找不到窍门，又或许是上午太累了。 成长需要一个过程，但每一天都要脚踏实地的去进步，霍格沃茨所能提供的帮助还远远看不到瓶颈。 注： 282，471和372，连起来能和我提意见，感谢各位。 第129章 第一个万圣夜 希娅的校园生活忙出了一个新的高度。 高强度的课业压力只会随着所学和认知的加深日渐愈发困难，而每晚和斯内普‘勾心斗角’，和每周斯特朗教授的实战演练也并非只会仅仅所用每天那一点时间而已，私下里整理复盘，和深入思考才是更为重要的提高方式。 毕竟那不是完成任务，而是实打实的为了自己。 希娅是真的很快乐，她能感觉到自己日新月异的提高，虽然一直都是嘴上说着学习是为了自己，但这样主动的学习经历，真的会有一种满足感。 校园人际关系也十分融洽，斯内普虽说还是没有完成之前所说的对苏茜道歉，但是肉眼可见的在课堂上缓和了很多，并且会出言指导苏茜，态度不能说很好，但至少也不算差了。 希娅和斯内普的关系……只能说不太差了…… 毕竟每天都在接触，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也逐渐加深，虽说都觉得彼此是让自己讨厌的教师（学生）类型，但在一些观念上，两人又有些出乎预料的共鸣。 在令人发指的教学技能、阴沉的内心、恶毒的嘴巴和油腻的头发之外，其实斯内普是希娅所遇到的巫师社会为数不多的理性之人，他的逻辑性、严谨性和科学精神实在是让希娅很受启发。 单纯的‘俺寻思’和情感爆发所赋予的力量虽然是目前巫师社会的主流，也是最为强大的魔法源泉，但这样的确是毫无可复制性和成长性的，这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想必若非是糟糕的性格和或许是原生家庭所带出来的一些骨子里的东西，斯内普在一个合适的社会环境下能够发挥更重要的作用，甚至成为一名专业且德高望重的研究者也说不定。 但对于现在的斯内普而言，一个曾经的食死徒能有这样的生存环境，已经算得上是法外开恩了。 邓布利多给了他机会，把这些优秀的东西传承下去，想必这也是那老巫师的初衷。 虽然很不合适教学工作，但这也并不只是斯内普一个人的原因，机制体制上的缺失也是不可忽视的致命问题。 这种情况着实让人惋惜，只能寄希望于未来再有他这样境遇的人才，不会再重蹈覆辙。 希娅的思路与视野对于斯内普而言也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不光是希娅对于看待事物的思辨精神，就是对于魔法，希娅所涉猎的领域也有很多斯内普并未了解过的地方。 两人的勾心斗角与相互折磨着实痛并快乐着。 希娅还要抽时间来完成俱乐部的写书工作，虽然她的写作速度比其他孩子们快很多，但她对于自己的要求也要更严格，她对这本书还是寄予了不低的期望的。 每天还和拉文克劳的门环来玩问答游戏，这个门环似乎会根据面前之人的知识水平调整难度，至少希娅碰见的问题都十分刁钻，而且明显超出了低年级的知识范畴。 还有时不时的和游荡在城堡中的皮皮鬼在遭遇后斗智斗勇，在不讨论这个讨厌的家伙造成的麻烦时，其实这只‘幽灵’的存在形式很有意思，他并非死者的回响，他也并非曾经作为任何一个具体的人类实际存在过。 皮皮鬼在霍格沃茨创办之初就已经存在了，甚至可以说是城堡最初的一部分。而他是一只‘骚灵’，是一种心理能量所汇聚而成的奇特存在。 理论家普遍认为，恶作剧鬼是由潜意识行为——特别是被压迫者（学生）的潜意识行为——所导致的一种灵体。 有人推论，若是找到方法消灭了这只皮皮鬼，又会有新的皮皮鬼出现，而如果霍格沃茨不再有学生，那皮皮鬼或许也会逐渐死亡。 但希娅则是认为，皮皮鬼和摄魂怪应该同属于非存在，他们的存在形式应该是如出一辙的，那样他们都是超越了生死概念的存在。 这两者本质上都是人类的情绪而产生的，同样都会不讲道理的飞行。而皮皮鬼对于物理存在的物质既能穿过，又能影响，不知道摄魂怪是否也具备这样的特质。 可惜的是，在希娅对他表示出了强烈好奇心和研究欲之后，皮皮鬼就开始躲着希娅了，也不知道是否希娅荣幸的成为了第三个能够威慑他的存在。 这些都为校园生活增添了一些乐趣。 然而，并非每一天都会这样，时间总会提示着她，曾经发生的事。 万圣夜。 这是霍格沃茨一年里有数的大节日，在圣诞节和新年大多数孩子都会选择回家度过的情况下，万圣夜甚至可以说是霍格沃茨一年里除了开学以外最隆重正式的一天。 万圣节的装饰布满了整个礼堂，丰盛的晚宴、热烈的氛围，糖果、装扮，欢声与笑语，萦绕着整个霍格沃茨。 虽然听起来是宗教节日，但其实万圣夜的传统足够悠久，能追溯到古老的凯尔特民族古时的丰收庆典和鬼节，只是后来才被教廷赋予了宗教的含义。 又或许是因为庆祝八年前的那个万圣夜，英国巫师重获了新生，这一天对于英国巫师来说格外值得庆祝。 可是希娅却独自一人留在了俱乐部的屋子里，没有和小伙伴们一起欢度节日。 并非刻意的不合群，也不是因为不喜欢喧闹的环境，只是她在这一天实在是开心不起来，每年的这种时候，都会有浓烈的节日气氛来提醒着她，当年发生的一切。 她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把目光放回眼前的纸张上，仔细检查着、思考着。 那是一沓A4的麻瓜纸张，上面用铅笔草绘了一个男性外貌的人体的头部及正、背、侧等多个不同角度的三面效果。还有包括对这个男性的面部各角度的精细素描，以及身体各个部位的数据。 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关于这个男性外貌之人的信息，一个涂改过很多次的地方被重点的突出了起来。 「玛尼（mani）」 轻声的敲门声响起，希娅站起身皱着眉头看向门口，手也摸向了兜里的魔杖，这个时间，所有的学生应该都在礼堂欢庆呢。 不过开门进来的却是莉娜，只见她探头进来，看到希娅在屋里，松了口气进了屋之后，又鬼鬼祟祟的把门轻轻关上了，这一连串动作让希娅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知道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怎么了？还专门的敲门进来。”希娅坐了回去，魔杖放在了手边上。 “不是怕打扰您么？” 莉娜一脸嬉笑，蹑手蹑脚的绕到希娅身后，给希娅揉着肩膀，目光也自然看到了希娅放在桌子上的草图，兴奋的说道： “这是谁呀？难不成是你喜欢的男孩子？” “想啥呢……” “让我看看啊……感觉有二十多岁了吧？不是很英俊呢……不过仔细看看好像也挺顺眼的。是你在校外认识的么？” 希娅拿起了那张面部特写，递给了莉娜，说道： “如果在对角巷，你第一眼看到这个人，你还有什么感觉？” “嗯？我想想……第一眼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应该不会很在意的路过吧。仔细看的话，眼神有点阴沉，凌乱的头发有点让人讨厌，如果要是油腻一些，就更让人讨厌了。” 希娅点了点头，从莉娜的手中夺回了纸张，无视了莉娜的抗议和追问，整理了所有绘图都收进了文件夹中，然后随手丢进了自己的手包，最后才补上一句： “这人和我暂时还没有任何关系……不说这个了，你怎么回事？不在礼堂玩？” “这不是担心你么？” 莉娜哂笑了两声，小心打量着希娅的情绪，看她并没有特别不开心，才小心开口问道： “还是在意以前的事情么？” “也不是吧……哎……”希娅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也没法把这一天当作值得庆祝的日子。” “因为你的父母么？”莉娜问。 “并不是，说实话，那是迟早的事，即使没有这个导火索，西里斯的性格也会惹出别的麻烦，艾莉丝也很难挣脱艾弗的魔掌……” 希娅继续说道： “对于我来说大概率也是会到那一步，更何况这件事的结果已经很好了……还因此认识了你，这我已经看开了。” “那是因为？波特先生和太太？”莉娜继续问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算了，我也说不清，就觉得庆祝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可耻的事。”希娅如实答道。 “你没做错任何事，不是么？”莉娜宽慰道。 希娅却只是叹了口气，又转头问道：“斯内普呢？那老蝙蝠在礼堂么？” “在呢，一脸跟死了亲爹一样的表情……哎呦！” 希娅猛拍了一下莉娜的头，差点让她咬到自己的舌头，怒视着希娅，一看这丫头还不知错，希娅瞪了她一眼，说道： “跟谁学的这么粗鲁！嘴巴这么脏可会让人反感的。” 训斥了几句，看着莉娜又摆出了那副挨训专用姿态后，希娅才回过头去想莉娜话中的含义。 斯内普应该伤心，毕竟八年前的这一天，也是他所在意之人殒命之日。 但他何必自讨苦吃去礼堂里呢？履行教师的职责，一起去与学生同乐？这话说出去，怕是能把人笑死。 根据希娅和斯内普的相处经验，他好像是那种对于过去耿耿于怀难以放下的人，原本以为他会像自己一样躲开这种热闹欢乐的环境。 好像有点奇怪？他好像在刻意折磨自己？这是练习黑魔法的什么必须条件么？ 莉娜看着希娅又陷入沉思，小心翼翼的拉过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目光看向了墙上的时钟。 “怎么了？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希娅感觉自从开学以后，这丫头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好像和自己也疏远了…… 想想也是，有这么多真正同龄的小伙伴在呢。 “没有啊！哪有什么事！”莉娜仿佛被戳破了一般跳了起来。 希娅狐疑的看着她，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虽然自信自己在莉娜心目中的位置，但孩子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才是。 而且，是不是也快到了叛逆期了…… 希娅有点伤心。 看着希娅古怪的目光，莉娜感觉浑身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说道： “没有你在，大家都觉得缺了些什么，不止我们几个，就连你们拉文克劳的同学都在问我你去哪了？” “我相信你，肯定已经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了。” 希娅摊了摊手，同届学生没几个敢有事没事和她来搭话闲聊的，莉娜和塞西莉亚成了突破口，然而塞西莉亚也并不太好说话，所以问莉娜的人更多。 “那倒是找了理由让他们不再在意这件事，不过我们几个可是真的很在意呀。”莉娜说道。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 希娅有点不耐烦了，这丫头以前可不是这样，谁有啥事直接找她来说不就行了么？多简单的事，非弄得这么复杂，她可不想玩什么结伴上厕所的戏码。 看到希娅被惹毛了，莉娜缩了缩脖子，又看了一眼时钟，最终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说道： “好吧，还是瞒不过你，希望你不要生气……我本来想看看你的心情，让你开心一下，然后再说的，希娅，你忘了今天还是什么日子了么？” “嗯？还是什么日子……” 希娅的话没说完，只见莉娜拍了拍手，高声说道： “进来吧！” 一阵魔法波动传来，希娅下意识扭头看向桌子上，竟然出现了一小桌丰盛的菜肴，量不太大，但也足够好几人吃的了，居中的竟然还放着一个…… 有点丑的奶油蛋糕？ 没等希娅细想，门口的动静又吸引了希娅的注意。 只见几个小姑娘像是被挤进来一样，都是奇装异服的万圣节装扮，手中拿着的魔杖尖端喷涌着小火花，仿佛点燃的小烟花一般，欢呼雀跃的涌了进来。 “这是？” 虽然心中有了预感，但希娅还是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 “生日快乐！希娅！”几个小姑娘异口同声的说道，贝尔特递给了莉娜一个简易的王冠，莉娜顺手戴在了希娅头上，然后按着她坐了下来。 这才轻声解释道： “是卢平先生告诉我的，你从来没和我说过，我也知道你并不想过生日，但是，只有今天，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在那些痛苦的事情之外，有更多开心的回忆。尝尝吧，这是我们几个做的生日蛋糕，希望你喜欢。” 希娅看着她们真挚的目光，心头的一根弦也是被轻轻的触动了。想到莉娜刚刚的那种小心翼翼，也是不禁笑出了声： “好吧，谢谢你们，也祝你们快乐。提洛，也辛苦你了。” 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希娅也说了一声。 第130章 期末总结 结束了上半学期的考试，希娅众望所归的获得了全科优秀的优异成绩。 虽然这么说显得很像是学霸的发言，但其实有几门的成绩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理所应当。 没错，说的就是魔法史和草药，这两门课上希娅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甚至都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记忆。 魔法史这门课……上满了一个学期才真正感受到，确实对它有了太多不切实际的期待。有用的信息不多，完全就是从混乱且荒诞的无意义传说中去拼凑只言片语的真实，考的还不见得是那点‘真实’的内容。 现在的《魔法史》一书，是巴希达·巴沙特这位长寿又卓越的历史学家花费了近百年的时间收集汇总而成的，能直接以《魔法史》的书名出版，来代表魔法史，其意义不言而喻。 但英国魔法界也就这本算是比较健全的史书了，还是希娅眼中颇为早期的历史记载形式。巫师好像并不是很重视史料的记载和整理，但却十分热衷于噱头十足、真假难辨的传说。 魔法史课程则是以《魔法史》为基础，外加上宾斯教授个人的经验和前人其他混乱的‘故事集’总结到了一起形成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可想而知，巫师的文明也是薄弱且不堪一击的。 众所周知，文明是历史进程中产生的思维和生活方式；历史是文明兴衰演变的时空场域。 文明和历史的关系从来就是相互的，这个历史，不是多么久远，多么宏大，而是记载下来、传承下来的过去，那份包含着一个文明最朴素价值观的精神。 而《魔法史》里都是啥……谁发明的自动搅拌坩埚？狼人行为准则什么时候制定的？怪人尤里克，还有什么恶魔埃默里克…… 未来伟大的救世主也只是在开学前用这本书给他的猫头鹰找了个名字，就再也没翻开过。 历史如此，文明如此，那除了魔法以外，巫师在未来真的能保证自己独立的地位么？不说什么动刀动枪，就单说未来的麻瓜出身学生带来了更多、更新的观念之后…… 文明是把不见血的刀，可以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周围的一切……或许对于巫师社会来说，这才是比伏地魔更要命的危机。 虽然无心操心魔法界的生死存亡，但现在这种情况让很注重历史的希娅说不出的窝火。 她甚至不止一次有冲动自己带头编纂一个像样的‘魔法史’，一个真正的魔法发展史，通过理解魔法的演变，进而创新魔法的未来，这才是有逻辑的发展之路。 不过那毕竟都是后话，她对于魔法的理解还远到不了能编写心目中合格的魔法专业书籍的程度呢。 草药课的斯普劳特教授很伤心，希娅这样公认的好学生对她的课程兴致缺缺。 很可惜，虽然希娅很喜欢斯普劳特教授，但真的对草药课没什么兴趣。 若说是分辨哪种草药具备什么特性和效果，希娅还能保证自己都没问题，依旧是水准之上的优秀，但像是照顾草药、移盆换土、浇水施肥这些…… 总之对不起，斯普劳特教授！ 至于魔药课，如果没有获得优秀，那绝不是希娅的问题，而是斯内普的问题。斯内普或许也只能捏着鼻子给希娅打出优秀，毕竟这个学期希娅和他学了不少东西，成绩不好岂不是承认自己的失败？ 已经能独自熟练熬制安魂药剂的希娅早已今非昔比，或许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这段日子学到了斯内普制作魔药的一些精髓，只要实操经验积累足够，向他看齐或许也并非痴人说梦。 当然，这种未来可期就和增长实战经验就能打败斯特朗教授一样……只能说存在理论可能。 希娅的战斗能力堪称突飞猛进，在双方都刻意不使用高伤害性魔法的前提下，希娅和斯特朗教授的对练也从原本的一轮到不了三分钟，飞速增长到十分钟以上。 虽然距离正面击败斯特朗教授的目标还是遥遥无期，但想必在整个巫师社会都并非任人拿捏的弱者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斯特朗教授这样攻守兼备、擅长战斗，更重要的是，在真正的实战下，希娅也不会吝惜使用高伤害的魔法。 希娅也顺利学会了魔法的反制技巧，甚至也能灵活应用在战斗中了，这项技能大幅度增加了希娅在斯特朗教授攻击下坚持的时间。 有对于魔法的感知来辅助，即使对方是无声咒，希娅也能在认知范围内轻松判断魔咒的种类。 小伙伴们也都成绩喜人，除了飞行课外的这七门必修课里，大家都是在优秀和超出预期中徘徊。 其中塞西莉亚以六门优秀一门超出预期的成绩险胜了五门优秀两门超出预期的莉娜，贝尔特和尤菲米娅也都以大半优秀的成绩单为这个学期画上了相当完美的句号。 在新生入学第一学期，获得优秀并不是那么容易，毫无疑问，她们也成了一年级成绩最耀眼的几个学生。 她们的书，也赶在放假前勉强按计划正式形成了初稿，寄给了联系好的编辑去审核修改了，后续也不用希娅操心太多，小伙伴们自己看着和编辑沟通就可以。 毕竟是阿克图勒斯找的人，不用太担心会坑她们。 不过这一切，在希娅走出霍格沃茨的大门就抛诸于脑后了，那些轻松愉快的校园生活，注定要随着希娅的离开而暂时搁置。 圣诞节假期，希娅有一整月校外活动的时间，而这第一个假期，所面临的挑战可并不轻松。 早餐后，她没有和其他几个回家过节的小伙伴们一起登上返程的列车，而是独自来到了霍格莫德村，在约定好的地方和卢平碰面。 当然，这种回家方式并非每个学生都允许被使用，希娅正儿八经的和学校申请过了，也提交了监护人的许可。 “莱姆斯，好久不见。”希娅一到约定的位置，就迎面碰上了在此等候的卢平，笑着打了声招呼。 “哈哈，希娅，好久不见。”卢平笑着，支起了手臂，示意希娅用手抓住。 “我们去哪？”希娅没有第一时间抓住他的手臂，环顾了一下四周。 “世界的尽头。”卢平一本正经的回复道，不过说着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希娅也笑了，这当然是俩人定下的接头暗语，以希娅现在的存在感，还有布莱克家的名气，是真的会被人惦记的，若是有人冒充卢平，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卢平支着手臂，另一只手接过了希娅手中的箱子。 “那我们实际要去哪？”希娅一边又问着，一边用手抓住了卢平的手臂。 不过没等卢平回复，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再睁眼时，却发现到了熟悉的地方。 “阿克图勒斯吩咐我接到你后直接带你来他这。”卢平这才开口答道。 已经有快一年没有来过剑桥这座伯爵宅邸了，希娅看到门口的花园和草丛和印象中相比，似乎是缺少了些以往的精致。 希娅预想的糟糕情况没有发生，急忙进入屋子里才发现，阿克图勒斯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在书桌上看着报纸。 “阿克图勒斯曾祖父，好久不见，希望您安康。” “回来了？这个圣诞节就在我这里过吧，莱姆斯，你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也可以一起。” 阿克图勒斯说着话，放下了报纸，看到两人点头答应后，继续对希娅说道： “劳伦斯明天会回国和你会面，关于东边的一些具体事，就由你以后全权来安排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希娅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阿克图勒斯连这种权力都要放给她了，也就是说，未来关于麻瓜社会的财富，他都不会再插手了…… 他要保证他活着的时候，能够顺利的让他的继承人希娅与他的左膀右臂衔接上。 没想到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说这种话题，希娅抬头看向了阿克图勒斯，说道： “您的身体……” “目前还好。” 阿克图勒斯微笑着，拿起了手边的拐杖站起身来，不过不知是不是希娅的错觉，他好像更吃力了一些。 希娅上前想扶他，却被他挥手阻止了，他在书房里走动了几步，到了门口卢平的身边，这才对希娅和卢平说道： “我这里没别的什么事了，出去散散步，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说罢，还拍了拍身旁卢平的肩膀。 告别了阿克图勒斯，希娅和卢平又久违的回到了这座宅邸里原本属于希娅的书房，没有带走的资料还在这里安静的摆放着，不过希娅却察觉出了这些被经常使用的痕迹。 “在你开学之后，我基本每周会在这里三天，这间屋子算是作为我的办公室。” 没等希娅疑惑，卢平直接开口笑着说道： “抱歉占用了你的书房。” “不用在意，你知道的，这间屋子里的研究也都有你的功劳。只是……你怎么要来这里？是阿克图勒斯要求你做什么工作了么？”希娅皱着眉头问道。 “那倒是没有，是我主动要求的，一是我觉得原本商量好的工作内容在你入学之后就变得太过轻松了，可是工资却没有改变，我认为这样不合适，所以在这里研究一些你之前提及的思路； “二是，我也想照应一下阿克图勒斯，毕竟……你懂的，他有点过于招摇了，我怕有人对他不利。不过他倒是没有给我安排事情，有时候还会拉着我说一说闲话……” 卢平有点感慨的说道： “和他说话，总让我想起我的父亲，我总是怕把麻烦带给他，所以一直刻意疏远他……想来，他或许也会这样孤独吧……”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莱姆斯，谢谢你了……” 希娅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也不止西里斯缺根弦，她也几乎没有这意识。虽然在那次校内和阿克图勒斯见面后每周都会书信联系，但所需要的陪伴确实是无法做到了。 “不说这个了，我得在午餐前抓紧时间和你说说这段时间的发现。毕竟小纸条上说这些还是太危险了。” 卢平打断了希娅的思绪，他布下了几个隔音的魔法，希娅也回过神来，布置了一下之前遗留下来的防护手段。 确保了隐秘性之后，卢平推出了一个讲课的时候用的小黑板，一边画着，一边开始讲解道： “关于冈特家，十分抱歉，我并没有找到冈特家的具体位置，从他们落魄并且搬离了世代居住的地方后，冈特家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但上周弗兰克给了我一些线索，是关于当年傲罗逮捕马沃罗·冈特父子的一些记录信息，位于英格兰的汉克顿村。我前两天找过去看了看，汉克顿村有两个，大汉克顿村和小汉克顿村，距离六英里，我暂时没有找到冈特家的具体位置。” 希娅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莱姆斯，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说的这个弗兰克，他可信么？” “放心，他和妻子都是过去凤凰社的成员，是魔法部的傲罗，很沉稳的一个人，你没有怎么见过他，绝对值得信任。我也没有将重要信息告诉他，他或许猜出来了一些事情，不过放心，他绝对不会乱说。” “嗯，我相信你的判断。那关于冈特家的那个女儿呢？”希娅示意卢平继续说，毕竟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梅洛普，梅洛普·冈特，是马沃罗那个女儿的名字，和他的儿子一样，都没有去霍格沃茨上学，我打听到的消息是马沃罗一直认为梅洛普是一个哑炮。 “她的父兄因为袭击麻瓜入狱之后，她多次出现在对角巷和翻倒巷，很显然，她是有魔力的女巫，最后一次被人见到，是在翻倒巷，不过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去了。”卢平对照着自己的笔记，一五一十的说着探听到的情报。 “最后一次目击她，有大概的时间么？”希娅问道自己在意的问题。 “时间比较久远了，我问的那几个人都不太确定，不过综合后来他们对于马沃罗·冈特的一些描述来看，大致在1925年到1926年。” “嗯……”希娅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基本上已经是和推测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出生年份大致吻合了，这个梅洛普·冈特大概率就是伏地魔的生母。 第131章 倾诉 古老的冈特家族以不安分和暴力着称，并且习惯近亲结婚，缺乏理性喜欢排场，挥霍无度。落得穷困潦倒，却狂傲自负不可理喻，把血统和斯莱特林遗物看得高于一切。 他们逢人就会追问对方的血统是否纯正，就连其余纯血二十八家的人也免不了被嫌弃不够纯血，还逢人要炫耀一番斯莱特林的遗物，标榜自己斯莱特林的正统…… 最后落得人憎狗嫌的下场真的是咎由自取。 卢平虽然没能完成希娅最初交代的任务，但是所获得的情报也已经足够多了，有些关键信息，希娅没告诉卢平。 “没关系，莱姆斯，这恐怕已经够了，还有一些信息我没有能在小纸条上告诉你，一是当时我也不太确定，二是这个信息太过于敏感了。” 希娅所说的是指‘里德尔’这个麻瓜姓氏的线索，从麻瓜的角度在大小汉克顿村去查这个姓氏的信息，或许也能有新的发现。 只是…… “刚刚所提到的，斯莱特林的遗物……莱姆斯，你打听过斯莱特林遗物的线索么？遗物是什么？后来它们去哪了？” 希娅问道，这并非之前所安排的任务，但也没想过魂器的线索来的如此之快。 霍格沃茨图书馆没有专门相关的书籍，至少在公共区域没有，涉及到古代魔法物品的，大多都是禁书，因为大多数遗留至今的魔法物品，都不是什么和善的用途。 而其余遗物什么的……巫师压根不太在意没有魔法的物品，顶多会在传记里提一下，还不确定是否流传了下来……从这方向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有对冈特家有印象的人都知道这回事，但实际见过遗物的并不多，时间太久了，在马沃罗·冈特之前，冈特家就已经落魄了，没什么人愿意去拜访，更何况冈特家认可的访客还得是有地位的纯血。 “我问了阿克图勒斯，他说他也没有印象，马沃罗比阿克图勒斯还年长，阿克图勒斯还小的时候布莱克家就已经看不起冈特家了……不过他倒是指了一个方向。” 希娅示意卢平别卖关子，只见卢平清了清嗓子，模仿阿克图勒斯的语气和神态开口说着： “‘莱姆斯，你知道古老的纯血家族最宝贵的是什么吗？是传承的记忆啊。’他这么说的。” “传承的记忆？”希娅皱着眉头，想到一种可能性，继续说道：“难不成是……” “对，就是画像。”卢平接口说道。 很显然，关于斯莱特林的遗物，卢平没有什么更多的线索了，不过这也在预料之内。 卢平所能打探消息的圈层多半是一些魔法部的雇员，以及一部分灰色地带的巫师，纯血圈子和底层巫师的信息他们恐怕都难以接触的到。 对于斯莱特林遗物的调查，恐怕也得自己去找线索，毕竟从挂坠盒来看，其余的遗物或许也被制作成了魂器，那调查的工作很可能就打草惊蛇了。 如果是问画像的话……或许最合适的也就是那个聒噪的祖先，被誉为最不受欢迎的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但那样，消息可能也瞒不住邓布利多了。 “希娅，如果你想知道关于遗物的信息，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个人脉，不过我并不是特别信任他。”卢平看着沉思的希娅，主动开口说道。 “你说说看。” “蒙顿格斯·弗莱奇，不知道你对这个名字还有没有印象，他也是早期凤凰社的人。”卢平有些犹豫的说道，不知道给希娅推荐这条线是对是错。 “我小时候好像听詹姆和西里斯骂过他，不过我对他本人好像没什么印象。”希娅敲了敲脑壳，这个名字在当年人数不多的凤凰社里还挺有存在感的，虽然不是正面的。 “是的，当年艾莉丝也在做情报工作的时候和他共过事。” 卢平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时候艾莉丝就挺讨厌他的，蒙顿格斯手脚不太干净，又很不负责任，不过她也承认，在很多时候，他能得到很多我们难以获得的信息。” “还是邓布利多教授会用人，不过我们恐怕没有办法保证他的可靠……我先记下了，之后我看情况是否和他联系。”希娅点了点头，这种人物邓布利多能用，她费些心思，未必不能用……但或许这人一直是邓布利多的眼线。 卢平看着沉思的希娅，欲言又止，他没想过让希娅独自和那种人打交道，但看希娅的意思，她明显是想亲自去做了。那这个过程可能会涉及到这个巫师世界真正的阴暗面…… 那是底层真正在苟且生存的巫师们，他们或许很多人都没有去霍格沃茨上过学，也有很多o.w.L没通过几科的差生们……魔法并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 虽然卢平的水平足够能在这些人中杀个七进七出，但他也无法阻拦这些人的笑里藏刀。 就和巫师寄生在常人社会一般，底层巫师寄生在巫师社会，甚至不能用寄生来形容，他们才是巫师世界的底色，但无论如何，走在路上没有指示牌告诉你，这是一个底层巫师。 用巫师贫民形容或许更贴切，这是财富与地位上的差距，他们或许是混血，或许是纯血，但很少有麻瓜出身的，因为这些人根本没想过去麻瓜世界生存。 很显然，和普通人社会一样，一旦丧失了基本的生存资料，就会有治安隐患，而这些人，毫无疑问更容易靠近黑魔法，毕竟不劳而获是每个人的愿望，尤其在没有生存技能的时候。 但因为基础魔法技艺的缺失，即使有一些黑魔法傍身，但依旧弱的离谱，所以才依旧贫贱。魔法部对他们缺乏有效的管理手段，但他们也没本事制造出来什么大的风浪。 当然，翻倒巷里也有真正有些实力的黑巫师活动，伏地魔当年虽说对黑巫师近乎‘一网打尽’，但也总有漏网之鱼，有不满伏地魔做派的小角色，也有些是没被吸纳成为正式食死徒的编外之人，亦或是隐姓埋名逃脱了审判的食死徒。 这些人卢平也并不太担心，依照现在希娅所自述的情况，能和前魔法部打击手中的佼佼者打的有来有回，而且希娅对于魔法的敏感性极高，见识也不差，也足够机灵。 这实力水平，只要小心一些刻意的陷阱，卢平甚至不认为希娅会有太大的安全风险，至少逃跑是没问题的。 但是让一个小孩去接触这种东西……那是与人身安全无关的危险。 “希娅……”卢平犹豫了很久才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将你的发现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不是别的原因……只是我觉得这种事是极其重要的大事，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或许……” “我们的力量太渺小了。” 希娅接上了卢平的话，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莱姆斯，我不否认你的判断，这的确并非是应该凭借我们几个自身的力量去做的事，后续或许会涉及更多危险，也可能会耽误毁灭伏地魔的进程。但是……” 魂器涉及自己的生死，魂器或许还涉及哈利的生死……这些希娅都不想说，可是现在以消灭伏地魔的大义让莱姆斯冒着风险工作，却不告诉有共同目标的邓布利多，这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也是错误的。 希娅真的突然有点理解邓布利多了，让卢平知道太多的信息，那也会横生事端。 “希娅，邓布利多教授是真心的在为消灭伏地魔而努力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西里斯的事对他有怨言，但是希娅，我们当时加入凤凰社，并非是因为那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军队，而是我们有着击败伏地魔的共同志向，我们不是他的下属。” 卢平坐到了希娅近前的椅子上，真心实意的说道。 “我理解的，即使没有凤凰社，没有邓布利多，你们也会组成火龙社、独角兽社什么的去反抗伏地魔，我也信任邓布利多教授，他对我十分照顾，我对此也感恩不尽……但是莱姆斯，我有自己的理由，况且，在现阶段，也没有必要邓布利多教授出马。” 希娅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说道： “莱姆斯，我并不强求你听从我的指挥，这不在我们约定的范畴之内……” “希娅！”卢平严肃的打断了希娅的话，说道：“你可能已经忘了，我是你的教父！保护你，替西里斯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所在，就算是我们约定的工作，也是包括这项内容的！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我想知道，这样做的意义。” 希娅叹了口气，她承认，她的确不如邓布利多，无关于魔法，无关于实力，而是她的确无法若无其事把人当成螺丝钉仅去发挥自己那一部分特定的作用。 “好吧，莱姆斯，我和你说过，那是伏地魔得以不死的秘密……我并非不信任你，但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一份风险，伏地魔在暗，我们还不能暴露，但是……” 希娅咬了咬牙，说道： “那东西可以帮助我活下去，这倒是其次，我未必没有其他的方法……不告诉邓布利多的原因是因为这可能也牵扯到哈利的生死。” 虽然还是什么都没说，但仿佛又什么都说了，卢平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愣住了。 “曾经黑巫师的魔法仪式还没有结束，而且，我想看到终点，这也是我的愿望。” 希娅长叹了一口气，没有直视卢平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的确有很多事瞒着你，莱姆斯，当年在爱尔兰，我并非只是单纯的受害者，没有我的帮助，那巫婆几乎是无法完成这个魔法仪式的。 “用动物沟通的能力来获取满足仪式的合格素材，对于魔法的感知及时的指出来施法时的问题，我其实做了很多……更主要的是我的自愿，是这个魔法仪式最基本的原则。” “希娅……” “是的，我最终窃取了这项魔法的成果，但那不是偶然，是我潜心钻研设计的结果。事后想起来我都会觉得那时候的我很可怕……那座教堂下直到现在还保留着当时地下埋着的炸药，是为了保证能够抹去所有失败。 “我也想看到这个魔法的终点，我想知道最终是否真的能实现那个目标，通过这样的方式……我并不想在这个过程中伤害任何人，我也不能那么做，伏地魔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想抓住，但我不能和其他人说，那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希娅松了一口气，一直没有敢抬头看卢平，她也不知道卢平是什么样的表情，是震惊？还是失望？亦或是厌恶？ 这是她第一次将这些讲出来，总觉得轻松了很多。 等待着她的，却是卢平抚上她头顶的一只大手。 “孩子，你想的太多了。” 转头望去，卢平的笑容中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慈祥。 “魔法是心的力量，我想这句话你不是第一次听说。邓布利多教授当年允许我入学时就说过，不论怎么样，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不是罪犯，我就应该有进入霍格沃茨学习的机会。 “我总说，我是个狼人，这件事或许你都听腻了，但你应该很难想象那是怎样的痛苦，我会无法控制的、不可挽回的伤害他人。 “所有人都会畏惧、歧视、充满刻板偏见的对待一个狼人，认为我们是黑巫师，认为我们是不可救药的恶棍，认为我们是潜在的风险……然而我要说的是，希娅，这些都是正确的，即使我也是其中一员，我也会这么说。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都能收获友谊，收获他人的信任，而希娅，无论如何你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也不会像我一样无法控制，所以，为什么你要如此防备别人呢？” “莱姆斯……我真的无法向你去说，那是多么邪恶的事，我只能说，那比伏地魔肮脏的行径还要让人不齿和畏惧……”希娅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但你这么认为的。” “什么？” “你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的，你认为这是不正确的事，并以此为耻辱，这难道还不够么。虽然我想象不到具体是什么，但我也能想象得到，你是在用更邪恶的方式消灭伏地魔留存的邪恶。” 卢平劝慰道： “就像杀死一个杀人犯一样，这不是你的权利范围，是错误的，但如果这样做能拯救更多人的性命，你也并不是抱着残忍取乐的恶意。那为什么不可以呢？希娅，我们是巫师，我们要相信心的力量。” 希娅听懂了卢平的话，她也听懂了卢平话语中的纵容。 虽然其中或许存在卢平从黑暗年代过来，对于司法执法部门失格的失望，或许又有对于西里斯含冤的愤恨，又或许单纯是因为他骨子里也有点无法无天，但总之，他觉得希娅认识到错误才是更重要的。 无论怎么说，希娅真是被安慰到了，她松开了袍袖中不知不觉握向魔杖的手，也熄了用遗忘咒抹除这段对话的冲动。 保持本心，率性而为，这也是希娅对于自己理想与欲望统一的想法，只是现在受到了亲近之人的认可，那为什么不大胆放手一搏？ 希娅宛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笑容也挂在了脸上。 “希娅，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来，我试试看你现在的水平到底怎么样。”卢平拍了拍手，示意这段话题的彻底结束，紧接着说道：“之后我再教你一手，你多练习练习，开心起来。” “你意思是……守护神咒？”希娅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向卢平求问过，但以她的年龄还小搪塞了过去。 “哈哈，正确，我教你些窍门。”卢平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还有个我们常用的小魔法，对了，千万别在斯内普教授面前使用。” 第132章 翻倒巷－14A 翻倒巷，这是每一个巫师家庭的家长都会对孩子吩咐应当远离的地方。 肮脏、阴暗、腐朽、破旧、混乱。 很难想象在巫师最大商业街区对角巷一个不起眼的豁口拐个弯就能进入的小巷，是这样一幅光景。 翻倒巷是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最窄处仅能同时容纳两人并肩而行，又十分曲折，所以走起来感觉会比对角巷长很多。 阳光被两侧的建筑挡的严严实实，就像来往这里的人一样，罩着兜帽，亦或是隐于阴影之下。 又有很多房子进去之后又直通地下，很多巫师就像他们所看不起的妖精一样穴居于此。 在这文明和法治的边缘地带，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卖什么东西都不稀奇。 虽然没有人统计过，但翻倒巷产生的交易笔数和交易流水，比对角巷也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胜之。 魔法部对这里缺乏有效的管理方式，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魔法部的存在和管理，翻倒巷的人也只会是阴沟里的老鼠。 翻倒巷-14A，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商铺，肮脏破旧的招牌上刻着店名‘里欧（Leo）’。 进去却是另有乾坤，各种知名不知名的魔药摆了一柜子，各种稀奇古怪的饰品，昏暗的灯光，狭小肮脏的环境，诡异的氛围，都诉说着这里的不可告人。 “你是……杰克道尔？”看起来年近三十岁的魔药中间人看着眼前的‘顾客’，虽然没有带兜帽，第一次看见了对方的真容，但他还是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他就是干这一行的，没点识人的眼力可不行。 “埃德蒙，埃德蒙·约翰逊，好久不见。” 眼前被称为‘杰克道尔’的人说道，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眼神阴翳，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口音是有些爱尔兰口音的英语，有些蹩脚。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和‘王子’直接联系了吧？还有，没人和你说过么，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约翰逊这个姓氏！” 名为埃德蒙的魔药中间人恶狠狠的说道，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他的怨气一下子就涌上来了，他走出了柜台，背靠着那个不知名木材制成的肮脏柜台说着。 “当然不是，恰巧我搭上了‘王子’的线，他就直接把货给我了，不过那是‘王子’的错，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杰克道尔’这个代号我不再用了，你可以叫我玛尼，玛尼·多尔蒂。” 名为玛尼的青年拿出了一个满是油污的小袋子，随手放在了埃德蒙的面前，埃德蒙瞥了一眼，飞快的将其收入怀中，轻轻的掂量了几下，又打开取出来一枚金闪闪的硬币看了看真伪，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伙计，抱歉，我不是对你发火，你知道的，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玛尼（mani），好名字，一看您的样子就是出手阔绰的老钱（old money）。” 埃德蒙讲了个谐音笑话，不过并没有收获什么笑声，名为玛尼的男子穿着宽大的巫师袍，露出的里衣和皮靴也都相当普通，无论如何看起来也不像随手掏出这笔钱的人。 在翻倒巷，钱可不是随便乱拿的，不过到手的钱，更不可能还回去。 玛尼看起来大约一米七五，与高大不沾边，但也算不上十分矮小，身形看着有些单薄，皮肤颇为苍白，没有胡须，但脸上看起来脏兮兮的，甚至更像是画着某种图案，浅棕色油腻的头发凌乱的炸起，一双灰色的眼眸却格外的引人注目。 “我们那边的人向来讲信誉，而且我对你的印象不错。”玛尼的眼睛毫不掩饰的在店中四下打量，似乎是在提防，又似乎是在找什么。 “那多谢您了，我也不知道您那的信誉是能延迟四个月支付的。”埃德蒙笑容里带了点嘲讽，言语也渐渐不善了起来。 “别装傻，我不是多给了你两枚加隆么，不想要赶紧还给我。”玛尼阴翳的眼神聚焦在埃德蒙身上，那双灰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感情。 “爱尔兰佬，我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在英格兰这么嚣张，但你应该想明白了再说话，翻倒巷也是有规矩的。”收起了钱袋的埃德蒙也露出了冷色。 “哦？”玛尼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样东西，仔细看去，才发现正是那个满是油污的小袋。 埃德蒙眼角一跳，立马抽出魔杖，只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红光一闪而逝，魔杖已然飞出，砸在了旁边柜子上的魔药瓶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无声缴械咒！ 埃德蒙眼眸一缩，看着对方收回魔杖的手，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动作，这在巫师社会要么是有魔法部傲罗出身的人教导训练，要不就是战斗极多磨练出了丰富的经验。 那名为玛尼的高手随意的走向那还在摇晃的魔药旁，稳住那瓶魔药。 “锁喉毒气，要是打碎了就麻烦了。”玛尼说道：“至少你会死在这。” “这不是致死的魔药，它只会让人呼吸不上来。”埃德蒙小心的挪动着脚步，一边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那样我就可以认为你有杀死我的意图了。”玛尼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似乎没有对得到反击的借口而难过。 “你……”埃德蒙噎了一下，才缓声说道：“这里是英格兰，魔法部不会放过你的。” “呵。”玛尼被这话逗笑了，那张并不丑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是那样僵硬且难看，在埃德蒙眼中，仿佛戴着人皮面具的怪物。 “你猜猜，昨天我是杰克道尔，今天我是玛尼，那明天我为什么就不能是其他人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埃德蒙打了个寒颤，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我说了，玛尼·多尔蒂，这是我的名字。” 玛尼灰色的眸子扫过了埃德蒙，让他不敢再有动作，随意的捡起掉落一旁那原本属于埃德蒙的魔杖，拿在了手中。 “一根忠诚的魔杖，是奥利凡德的作品，你以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是……是的……先生……” “先生？”玛尼看着发抖的埃德蒙，用他的魔杖顺着他的脖子划上去，抵住了他颈部的动脉。 埃德蒙身形比玛尼略微高一些，但此时却丝毫没有气场上的优势。 “主……主人？”埃德蒙挤出了一张哭一般的笑容。 “哼，呵呵……” 那令人难受的笑容又浮现在了眼前，恍惚间，这笑声中似乎还夹杂了一缕女性的声音，更让人毛骨悚然。 “很抱歉，回答错误。” 那只握着魔杖的手一点点向前发力，颈部动脉在魔杖的压迫下随之凹陷，而埃德蒙的双拳也渐渐攥紧。 就在沉默爆发前的瞬间，玛尼收回了魔杖，留下埃德蒙遵循身体本能的在原地大口的呼吸。 良久，埃德蒙才抚平了呼吸，说道：“对不起，大人，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 眼前之人不是伏地魔，通过这手段他就看出来了，虽然也是一个棘手的巫师，但并没有拿钻心咒来折磨他。 回答他的是丢在他身上的一样东西，他下意识接过，却看到还是那个满是油污的小钱包。 “我说了，我对你很有兴趣。”玛尼摆了摆手，不经意似的说着：“埃德蒙·约翰逊，1961年生，威尔士人，混血，1972年进入的霍格沃茨，被分入了斯莱特林，4门o.w.L，最好的是魔药学，一个超出预期（E）。” 玛尼贴近了埃德蒙，在他身边说着：“这成绩虽说有点过于差劲，但对比其他翻倒巷的老鼠们都算得上优异了，做这种不入流的工作？” 埃德蒙一愣，现在完全知道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了。 “大人……您到底……” “为什么不让你斯莱特林的同学介绍个好一些的工作呢？你人缘应该也不算差。”玛尼打量着埃德蒙，问道：“食死徒？” “不……不是，您说笑了，我这种水平的，黑魔王自然看不上……” 玛尼用埃德蒙的魔杖撩起了他左手的袖子，可是没有弹性的布料又哪里那么容易卷起？ 但是，只见魔杖所过之处，袖子的布料寸寸碎裂，直至露出了整条光洁的左臂。 自己的魔杖已经完全被眼前之人所征服，这家伙魔法的控制水平远超自己的想象，埃德蒙不知道哪个消息更让他难过，更不知道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有如此一劫。 “我记得你们这些人，当时都爱在自己的胳膊上贴黑魔标记……”玛尼又露出了那难看的笑容，神情中满是讥讽，向后退了两步，留给了埃德蒙活动的空间。 “您见笑了……” 埃德蒙陪笑了几声，悄悄的再次观察对方。玛尼那油腻的头发上出乎意料的没有头油味，也没有烟酒味，从鼻子的判断似乎并不像是肮脏之人，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似乎是某种植物的油脂。 短暂的思考后，埃德蒙继续说道： “那都是年轻时不懂事，以为那样就能够让人看得起了。不过您居然也知道那时候的事，我以为在爱尔兰不会受什么影响。” 埃德蒙从柜台后搬出了一个折叠椅，放在玛尼身侧，用仅剩右手的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浮尘，但沁入木头内部的污渍又岂会被这样去的掉。 埃德蒙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示意玛尼坐下聊，又转身拿过了一个杯子去倒水。 玛尼摸了摸那个折叠椅，不加防备的坐了上去，接过那杯水，却端在手里没有喝。 “我的容忍也是有极限的，你不入流的小把戏可以再试试。” 玛尼猛地一扬杯子，把整杯水泼在了埃德蒙的脸上。 “大人，您这是……”埃德蒙那又羞又恼的表情不似作伪。 “非让我揭穿你么？”玛尼把玩着埃德蒙的魔杖，却猛然一顿，用力将这魔杖折成两段，说道：“生死水，两滴，这是你自找的。” 看着埃德蒙一脸死灰的表情，玛尼笑着说道：“真的会有人会在翻倒巷喝别人的水么？愚蠢的令人发笑。” “你到底想要什么？”埃德蒙见已经彻底没有了缓和的余地，也不再强装笑容，只想着怎么能把这个恶魔送走。 “本来只是来给你钱，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这是实话，但我知道了一些你的事，引起了我的兴趣。” 玛尼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把玩着，埃德蒙这才注意到，那根魔杖看起来相当古朴且精致，并不像是现在这位奥利凡德的风格，更与眼前之人所带给人的第一印象格格不入。 玛尼的眼神十分锐利，仿佛能看透眼前之人的心思，缓缓说道： “你的路子很广，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是他的后辈，你能联系到他，我不奇怪，斯拉格霍恩，你是他的学生，他给你介绍点工作也是理所应当，和这两个人有还算亲近的关系，比其他那些魔药中间人要强太多太多了。 “你上学时就很善于攀关系，帮人介绍，做居间，这无论什么时候，擅长此道的人都是有价值且稀缺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到如此地步，在翻倒巷里经营这么一家小小的店铺苟活？别告诉我你并不想赚钱。” “你到底是谁的人？”埃德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肌肉紧绷着，紧贴着身后的柜子，如此稀疏的魔法水平在翻倒巷开店，自然不会没有后手，但那代价恐怕得衡量是否值得了。 玛尼摇了摇头，没在意他的那点小动作，只是说道： “我是谁的人不重要，只是你会以为你的秘密能够一直藏下去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 “里欧，狮子座，你的勇气可不像狮子，斯莱特林出身的你取这么个名字，没人会感觉到奇怪么？” “大多数人都以为我叫里欧，或者姓里欧，这没什么奇怪的，翻倒巷不会在意任何人的名字，也没那么多人好奇我的出身。”埃德蒙眯着眼睛说道。 “这就是你躲在这里的理由么？躲布莱克家？还是说……那位？” 虽然玛尼没有提及名字，但埃德蒙还是打了个寒颤。 “布莱克家？这关布莱克什么事？” “你知道么？巫师人就这么些，但凡行事，必有痕迹，曾经没有人会注意到你这样的小人物，但那是因为没有头绪，一旦有一点线索，没有什么是永远的秘密，尤其是在魔法之下。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埃德蒙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额头的汗水一滴滴的滑落，心中最隐秘的事这样被人知晓了么？ “我发过誓的，那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半晌，还是挤出了这样的答复。 “还是不老实，我再给你个提示吧，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我想你没有忘吧？” 玛尼如是说道。 第133章 狮心 最后一丝侥幸被戳破，埃德蒙脱力的靠到了后面的柜子上，上面的陈列品发出摇晃和碰撞声。 “你到底是谁的人？布莱克家让你来的么？”埃德蒙干涩的声音响起，却充满了痛苦。 “你们是朋友，至少他是把你当作朋友的。”玛尼却答非所问。 “不论谁来问我，我都会说，雷古勒斯，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的，混血在斯莱特林生存并不容易，更何况我还顶着这么个麻瓜姓氏，他是我的舍友，是我的保护伞，是我……最敬重的人。”埃德蒙说道。 “难怪，有他作为靠山，你结交了很多他懒得理会的人，这都成了你的人脉。你加入魁地奇球队也是因为他吧？” 玛尼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吓得埃德蒙一哆嗦。不过玛尼却把椅子推给了埃德蒙，让对方坐了下去。 “多谢……你是布莱克的人吧？你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你的年纪我不可能没见过你，那也就是说你是从布莱克家得知的我是斯莱特林院队的事，我是替补，恐怕只有照片能证明这点。” 玛尼表情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破绽，依旧那样死气沉沉，眼神也依旧那样锐利，说道： “我只是好奇一段过往而已，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对你很感兴趣，你的才能完全不止是经营这个小小的店铺。所以说，你知道雷古勒斯死了么？” 埃德蒙的手不自然的一抖动，艰难的说道：“我不知道，所有人都说他是失踪了……” “包括食死徒们，对吧？嘲笑他是懦夫，是逃兵，是可耻的……” “够了！”埃德蒙低吼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他的双眼通红，打断了玛尼的话。 气氛僵硬了片刻，玛尼一声叹息，才继续说道： “雷古勒斯死了，在1979年，我想你应该认得这个。” 玛尼从巫师袍中掏出了一柄短刀，递给了埃德蒙。 “1979年……”他摩挲着这把短刀，仔细打量着R.A.b的署名，不自觉的喃喃道：“这把刀，我记得……你果然是布莱克的人。” “你们关系看来真不错，这种事你都知道。不过为什么就不是我从其他地方得到的呢？”玛尼从埃德蒙手中拿回了短刀，放回了巫师袍里。 “波特夫妇结婚那天的事，我也在，雷古勒斯告诉我，他把刀送给了他的后辈，后来想想，就是现在布莱克家的那个蛇佬腔女孩吧？毕竟在场的，就西里斯那个家伙一个布莱克，然而现在那女孩回到了布莱克家。” “我和布莱克家是有一点渊源，听说了你的事之后，特地带过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他的哥哥想找回他的尸身安葬，我出点力。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应该是最后几个见过他的人之一。” 玛尼随意的说着，仿佛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 “他的哥哥？西里斯·布莱克？他不是和布莱克家闹翻了么？”埃德蒙抬起头，看着玛尼的眼睛。 “此一时，彼一时，他们是亲生的兄弟。你应该也知道吧？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公然改变了立场。” “可是，那老爷子没有去过阿兹卡班去看布莱克。去过阿兹卡班探视的，只有莱姆斯·卢平和布莱克家的那个小女孩。”埃德蒙眼睛眯了起来，继续说道：“为什么不是莱姆斯·卢平来做这件事？”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没在做呢？”玛尼意味深长的说道。 “也是，那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杰克道尔’也好，玛尼也好，我从未听说过有你这号高手。” “我算什么高手，你消息渠道不错，但翻倒巷的生活让你的眼界狭窄的可笑。至于我个人，只能说以前是不怎么在英格兰活动而已。” 玛尼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 “人总有所求，我也不能免俗，雷古勒斯对我有恩，我也有其他的目的。现在可以说了么？” 埃德蒙点了点头，似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也不再深究，在翻倒巷，知道的多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又回忆起了当年，埃德蒙情绪低落了下去，嘴里喃喃道： “他找我……办了点事，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之后我就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给他介绍了人去做了点东西。”玛尼不耐烦的打断道。 埃德蒙瞪大了眼睛，惊恐爬墙了他的脸庞，颤抖着问道：“不可能有人知道……”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不过也对，我也应该向你展示一些诚意。挂坠盒，这个词你应该听过，如果没有，那再加上斯莱特林。” “你全知道了……我不知道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的，但既然你知道了……那你应该也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事了吧？” 埃德蒙小心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似乎担心突然冲出来什么人一般。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说说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了雷古勒斯。” “好吧……”埃德蒙长长的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是瞒不住了，咬了咬牙，埃德蒙说道：“为了雷古勒斯……这也是我欠他的。” 埃德蒙陷入了回忆，玛尼没有打扰他，等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你不嫌我烦，那我就从头说吧…… “雷古勒斯加入了食死徒，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年轻的，那会也就16岁……我很羡慕他，那会我们都希望加入食死徒，我们都很崇拜……神秘人，但你知道的，我的血统不好，魔法水平也实在是有些差，就魔药稍微拿的出手，可是有斯内普作为对比，我的魔药也完全没法看了。 “我也没什么兴趣在这方面努力，o.w.L之后我就不再上学了，那时候我就混迹于翻倒巷，企图能搞些事情让神秘人看重，那时候我和雷……就是雷古勒斯，他允许我这么叫他，我们已经没太多的见面机会了，他的父母始终不喜欢我，也禁止我们来往。 “不过我们时常还会保持书信联系，主要是我寄，他一直不太爱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看，他的回信里会提到我每一次信里说过的事情…… “我认识了很多人，我希望能帮到他，也希望跟他一起站到一起……1978年那年冬天，波特夫妇结婚，以前的几个朋友叫上我过去看笑话，说波特和伊万斯那个麻种姑娘结婚了，我也没多想，就去了，但那时候，我就看出了雷不太对劲。 “之后不久，我单独去找过一次雷，我想告诉他一个惊喜，我有一个机会，有人说能引荐我正式加入食死徒，为了庆祝，我请他喝了我费了很大劲搞到的一瓶珍贵的陈年苏格兰火焰威士忌，我以为他只是尝尝，却没想到他喝了很多……我也喝了很多，甚至我都不确定那之后的事是不是我的幻觉…… “一向沉稳随和的他哭了，哭的很厉害……他说了很多，很多很多，我都记不太住了，大概是神秘人残暴凶狠，食死徒完全不是我们之前所想的那样，他被逼着做了很多他不想做的事…… “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他说他所珍视的家人，被伏地魔肆意的凌虐，险些死去，他原本以为那会是荣耀，却没想过被那人这么对待……我不知道那具体指的是谁，但我也感到十分愤怒…… “我当即表示我不再加入什么食死徒……我也劝他赶紧退出……可是他说已经晚了，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脱身，我承诺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帮他…… “过了两天，他主动找到了我，希望我私下里找人给他做一个赝品……一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我害怕了，神秘人是斯莱特林的后人，至少我们那时候都是相信的，我预感到雷是在做一件恐怖的事…… “但我还是找人做了……这不太容易，费了我很大的功夫，花掉了我那几年所有的积蓄……哦，抱歉，这不是重点……雷拿走了那个挂坠盒，我一直担心，但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他了…… “我去拜访过布莱克家，可是什么也打听不到，我连布莱克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我后悔是我害了雷，我也害怕他做了什么事牵连到我，我甚至害怕因为我暴露了什么事再牵连布莱克家……然后我就躲了起来，神秘人倒台了以后，我开了这家店，满足下基本的生存……” 埃德蒙解脱似的笑了，秘密憋在心里已经十年了，这下总算是找到了宣泄的途径，他早已经忘了遮遮掩掩，早已经忘了话说一半，甚至也无所谓这之后有什么后果了，只是想把心中憋着的事全部都宣之以口。 希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重重拍了拍埃德蒙的肩膀以示安慰，这时候，没有什么藏头露尾处心积虑的‘玛尼’，只是作为承了雷古勒斯大恩的人，只是作为有亲近血缘关系的亲人，只是作为敬重他为了消灭伏地魔所作出贡献的巫师。 虽说现在与最初的目的和计划完全不同，但这并不算是浪费了时间。 “我相信你所说的这番话，他去做了很伟大的事，雷古勒斯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荣耀。” “谢了，兄弟，不过自己知道，像雷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能做一番大事的，我这种小人物也不配和他……” “里欧，狮子座，其中最闪亮的星就是雷古勒斯。”玛尼打断了埃德蒙的话，说道：“你并没有坦然接受这一切。” 换来的是埃德蒙不加伪装的笑意。 “我知道的就这些，如果有了雷古勒斯遗骸的消息，也请叫上我，我会尽全力帮忙……” “已经有了，但这事恐怕你帮不上忙。”在埃德蒙露出自嘲的神情前，玛尼接着说道：“但是他的葬礼……一个规模不会太大的秘密葬礼，请你务必出席。” “感谢，这是我的荣幸。”埃德蒙重重点了一下头，笑着站起身来：“玛尼兄弟，为了之前的冒犯道歉，我请你去喝一杯吧。” “下次吧，我还有些事情向你打听，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玛尼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坐下聊。 埃德蒙回到了柜台后面，坐在了他的椅子上，玛尼则坐回了那把折叠椅上。 “感谢你的慷慨，你尽管说吧，不是我吹嘘，让我和什么人决斗我是没什么希望，但这方面，没几个人比得过我。”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还是从之前的事说起吧，你说你找人做了赝品挂坠盒，我也不打探你的路子了，但你收到东西，怎么证明那和真的相像呢？”玛尼问道。 “这你问对人了，我没见过挂坠盒，不过我的确知道挂坠盒长什么样，这就涉及到我的隐私了，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了，告诉你也无妨。 “我的巫师血脉来自博克家，对，就是旁边不远处那博金-博克的博克家，只不过那是我祖辈的事了……因为和麻种结合而被家谱除名这种事，我想你应该也不陌生。 “博金家在博克家几乎绝嗣之后，就夺走了那个商店，但有些本事，他们可没有，我最初也是凭借着这本事，在翻倒巷有了一点立足之地的。” 埃德蒙颇为傲气的说着，被分到斯莱特林，不喜欢麻瓜姓氏，博克家的血脉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关键。 虽然他已经回答了玛尼的问题，但倾诉欲还在，只听他继续说道： “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这东西以前也短暂的在市面上出现过，是冈特家的那女儿卖给了我的祖先，当时我那祖先就判断出来了这东西的价值，还以很低的价钱买下了。” “不愧是博克家，家传渊源也不过如此了。但是，那东西后来是卖出去了么？”玛尼送上了吹捧，又问道。 “赫普兹巴·史密斯，不知道这个人你是否知道，自称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创办者之一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后裔。非常富有、喜欢收集魔法古董。 “她手上还有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说是家传的，她用高价买走了挂坠盒。但没多久，挂坠盒和赫奇帕奇的金杯就因为赫普兹巴离奇死亡而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 埃德蒙顿了顿，看到了玛尼微眯的眼睛，转而问道： “我以前猜测雷是不是拿赝品去讨神秘人欢心，但被识破所以遇害的……只是这种解释说不通，你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我想知道……” “你确定你想知道？”换来的却是玛尼意味深长的高深表情。 第134章 新的合作者 埃德蒙知道多年以后，甚至是不久之后的自己一定会痛恨自己此时的决定，不是什么事都应该知道，这本就是他们这些靠消息渠道生存之人的必修课。 但十年以来，对于此事他一直是耿耿于怀，像一只耗子一样躲在阴沟里惶惶不可终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雷古勒斯到底用那赝品干了什么，这么躲着是否真的还有必要？ 伏地魔已死，布莱克家现在看起来也并不会迁怒于自己…… 这不仅是关于过去的心结，更是关于未来如何去生活。 “雷古勒斯，他是一个英雄。”玛尼直言说道，却也让埃德蒙不知是欣喜还是恐惧。 只听玛尼继续说道：“挂坠盒的真品，在那位史密斯女士去世后，毫无疑问是到了伏地魔的手里，而那个挂坠盒，被伏地魔赋予了极其重要的意义，而雷古勒斯将那个真的挂坠盒掉包了出来。” 埃德蒙眼睛瞪得浑圆，都忘记了下意识对于伏地魔的恐惧。他瞪着玛尼，说道：“他……他因此而被……被神秘人杀死了？” “算是间接被杀吧，但我猜测，那黑魔头大概率不知道这件事，也还不知道掉包的事……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那人回来以后……” “什么？！回来？？？”埃德蒙惊呼出声，随后赶紧压低了音量，鬼鬼祟祟的听了听门外是否有动静，这才继续低吼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以为以你的消息渠道会知道这件事的，或许你只是不敢相信罢了，伏地魔没有死，一直都没有，他不死之身的传言是真的。” 玛尼似笑非笑的戳破了埃德蒙的自欺欺人，又用更无情的事实将其拉回现实： “那真品挂坠盒是保障伏地魔不死的秘密，当然，只是其中之一……你可以猜想一下，他在发现了赝品挂坠盒之后的行动。还有，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埃德蒙近乎尖叫出来，体若筛糠，知道这件事或许牵扯重大，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大！ 只是玛尼那表情却十分认真严肃，让他不得不认清了现实，才继续低声吼道： “他疯了么？雷古勒斯那混蛋！这样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还有你这家伙，也疯了么？你不知道伏地魔若是回来，会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事！” “我知道，但我跑不掉，你以为你能跑掉么？或许可以死的明白，伏地魔不会让他的秘密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埃德蒙倒吸了一口冷气，的确是这个逻辑，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想象不到那是什么秘密，但伏地魔会信么？本来以为迎来了曙光，却不成想是死亡的宣告。 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埃德蒙说道： “他知道这些么？霍格沃茨的那位。” “那位的心思，是你我猜的到的么？”玛尼又嘲讽一般的笑了。 “也是……”埃德蒙讪讪一笑，又长叹一口气。 总有人觉得邓布利多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好说话，又什么都不管的感觉，就轻视他，觉得他是个老不正经的疯子，却完全忽视了他足以震慑一切阴谋诡计的实力，和那算无遗策的心机。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埃德蒙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安全的方式能让自己摆脱这个梦魇。 投诚伏地魔，供出这一切，那只会死的更快；装作不知情，然后继续躲下去，先不说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单纯这种心理压力也足够把他逼疯了。 他的人脉，他的渠道，都没法保护他，甚至那种时候还是另一重危险；逃往国外……他不是伊戈尔·卡卡洛夫，没那么高强的实力到哪也能滋润的生存下去。 半晌，埃德蒙才僵硬的开口说道： “你……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玛尼回答的很干脆，直接说道： “原本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我比你的情况复杂一些，不过若是那人回来，和你面对的险境也是一样的。不过在掌握了一些消息之后，我觉得或许有机会将那位黑魔头在现在虚弱时彻底抹杀。” “你疯了么？我承认你魔法水平不错，但那位即使是最虚弱时的力量……你还年轻，可能并不清楚，但我见过他的力量，那超越了巫师想象的极限！” “这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和他的实力差距，不过这也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最不济，也要破去他的不死之身，而且，你嘴里的霍格沃茨的那位，在恰当的时机也不会袖手旁观。” 玛尼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这才是雷古勒斯真正的愿望。” 听到雷古勒斯的名字，埃德蒙又是长叹一声，说道： “给我惹出那么大的麻烦，我和这该死的家伙早就两清了，还说什么为了退出，逞这个英雄……所以说，我能做什么？事先说好，我的魔法水平你也看到了，你别指望我在这方面帮什么忙。” “怎么可能。”玛尼笑了笑，说道：“能给我一些信息，就足够了。” 埃德蒙的眼神并未露出安心，依旧狐疑的看着玛尼，似乎并不相信会这么简单。果不其然，玛尼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说道： “但我需要确保信息的真实，吐真剂，用我的。当然，我们的信任基础还不够，你需要发誓不将我们的谈话转手卖给别人，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埃德蒙倒吸了一口冷气，但神情似乎也放松了很多，说道： “你可真够谨慎的，但发誓……还差一个见证人。” “我这还有一人。”只见玛尼手指微动，似是扣动了几下，没等埃德蒙开口询问，就听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埃德蒙浑身一颤，急忙将手揣进怀里去摸魔杖，不过这时他才想起，他的魔杖已经被折断了，作为之前心机的惩罚。 来人动作很快，手中攥着魔杖推门走了进来，高挑瘦削的身材仿佛一阵风一般，不过看清来人面容的埃德蒙却并没有继续戒备。 “我早该想到是你，莱姆斯。”埃德蒙笑着站了起来，非常熟络似的走上前去伸出了手。 他们其实就差一届，彼此相当熟悉，当然，或许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卢平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把玩着魔杖的玛尼，似乎完全没有看他的意思。 “好久不见，约翰逊。”卢平十分冷漠，飞快的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我更喜欢你叫我埃德蒙。”埃德蒙打量了一下卢平，口中啧啧称奇：“我之前就听说你近一年混的不错，现在看起来果然如此，布莱克家真是没有亏待你啊。” “自从知道挚友并非叛徒，照顾他的家人就是我的职责，更何况我是小布莱克的教父，只不过是从他们那领了一份薪水而已。” 卢平不咸不淡的说着，把目光投向了玛尼，说道： “玛尼，我不知道你叫我过来是因为什么？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的话，我或许可以认为你是在耽误我的事。” “或许我的进度已经比你快很多了，不过现在得需要你做个见证人，埃德蒙先生需要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 数小时后，破釜酒吧的角落。 莱姆斯·卢平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不时向着通往对角巷的那扇后门张望着。直到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这才松了口气，想起身询问，却又及时止住了动作。 那身影在吧台和老板老汤姆说了两句，就直直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卢平的对面坐了下去，卢平急忙抬起头打量四周。 “希……玛尼，你这是？”卢平不解的低声问道：“按着之前所说，我们不应该是不太和睦么？这里人多眼杂。” “没关系，真的和假的其实都是假的，都会将玛尼的身份埋得更深，这样目的就达到了，其余的让他们自己猜去吧。”玛尼说着。 毫无疑问，玛尼这身份正是希娅所化，易容马格斯的能力在经过精心设计与练习，创造出来的这样一个不存在之人。 “好，听你的，你那边怎么样？牢不可破的誓言之后你就让我离开了，虽然有这种束缚，但他这种人也不值得完全信任。”卢平低声道。 “没关系，我一直在用摄神取念观察他的想法……虽然还是不太熟练，但至少说谎没说谎这种事我还分辨的清的。” “摄神取念……”卢平愕然，想到之前在店里见面时，玛尼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魔杖，这下也有了答案。 “没办法，这个魔法太过困难，我完全不能脱离魔杖的帮助……”玛尼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眯起了眼睛。 无声的摄神取念，即使只是观察最表面的思想活动，也并不轻松，更何况还要费心神的维持自己的外貌与人设。 “哎……” 卢平觉得自己的教女似乎在一条难以言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时不时就能给他带来惊讶，甚至惊吓。 但现在也不是开口说教的时候，只得继续问道：“那收获怎么样？” 不过并没有换来答复，老汤姆端着两杯黄油啤酒放在了桌子上，等到老汤姆走远，玛尼才开口说道： “初步确认了，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斯莱特林的另一件遗物——一个戒指，这些都是在伏地魔——也就是汤姆·里德尔活跃的时间范围内消失了。 “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的原主人，一个姓史密斯的老妇人，被家养小精灵杀了。而戒指的原主人，莫芬·冈特被指控杀了一家麻瓜。然后这些东西就都不见了……” 玛尼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魔法部的官员都是巨怪么？这么明显的蹊跷看不出来？这么重大的财务丢失没人调查？” “巫师大多不太在意这些。”卢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他的东西有可靠的线索么？这一下涉及了两个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似乎伏地魔很偏爱这种。” “我也问了另外两个创始人的遗物的信息，格兰芬多留下的是一个宝剑，非常有名，但千年以来见过的人寥寥无几，据说只有真正具有格兰芬多所特有品质的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到它。 “而拉文克劳女士最有名的是一个冠冕，传说可以增加佩戴者的智慧，但似乎是在拉文克劳女士在霍格沃茨去世后就不知所踪了，近千年来从未有一点传闻。” “听起来都挺遥远的……不过好在戒指和金杯应该是确确实实的线索了，他们有什么特殊的魔法么？” “戒指不太清楚，甚至埃德蒙推测并非是斯莱特林本人的遗物，而是源于另外的历史悠久的家族。而金杯似乎被赫奇帕奇女士施加了烹饪或酿造相关的魔法……” 玛尼有些不太确定，叹了口气，这跟没有情报也没什么差别，在埃德蒙这没有的信息，恐怕在其他人嘴里也收获不到了。 “到时候恐怕也只能找找看了。”卢平也叹了口气，他是真有紧迫感，伏地魔现在是否知道他的不死之身正在破坏？若是他回来了，希娅还有机会能够完成自己的目标么？ “没事，放轻松些，我们还有些线索没有调查呢。”玛尼说道，毫无疑问是指汉克顿村。 他倒是很轻松，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大了，埃德蒙这人还有很多利用的价值，最后给了他一些钱，足够他在换一根昂贵的新魔杖之余还有一点点盈余。 有共同的利益，有共同的危机，还能全面的压制他，想必只要勤联系一些，这人相对来说还算值得信任。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看。 格兰芬多的宝剑这种东西，大概率不是伏地魔所能得到的，那东西有很大的可能是在邓布利多手中，或许未来在哈利作为主角的故事中还会发挥重要的作用。 ‘真正具有格兰芬多所特有品质的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到它。’ 这不明摆着就是量身定制么……总不会在说伏地魔是有格兰芬多的品质吧？ 还有一点，关于拉文克劳的冠冕，虽然一点线索都没有，但希娅总有一种预感，这东西应该也是被伏地魔所获得，并制成了魂器。 毕竟其余三个创始人的遗物都有了交代，唯独拉文克劳没有，作为故事实在是太不完整了。 不过这个也只能回到霍格沃茨在找找线索了…… “怎么样？还好吧？我先送你回去，我带你幻影移形还是？” 看着玛尼闭目思考，眉头微皱，卢平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回去吧，不过不能一起走……玛尼不会幻影移形的事还是得暂时保密，这跟现在的人设有些冲突，之后在想办法圆过去……” 玛尼犹豫了片刻，说道： “我们吵架吧，然后我先走，你假装急着追我。” “好。”卢平点头应下。 只见玛尼端起手中的黄油啤酒猛喝了几口之后，重重的将杯子砸在了桌子上，弄出的动静吸引了在场之人的目光。 第135章 平安夜 阿克图勒斯、卢平、劳伦斯和希娅四人过了一个很普通的平安夜。 很普通很普通，不仅一点魔法元素都没有，甚至都并不像是一家拥有不俗的地位和财富的家庭的样子。 不过圣诞氛围倒是很浓，卢平带过来了一颗新鲜的小矮杉，用魔法很方便的除去了上面的枯枝和虫子，劳伦斯买来了很多装饰物，有麻瓜产的新鲜物件，也有传统的巫师饰品，希娅也帮着把圣诞树和屋子全部都装扮了起来。 两只家养小精灵很早就开始着手精心准备这顿丰盛的晚宴，虽说并没有多么奢侈的食材，但能把普通的食物做的美味可口，光凭魔法也很难做到。 阿克图勒斯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这些都是他提出想要的。 “希娅，我们好像就一起度过了一次圣诞节。”一边看，阿克图勒斯还一边和临近的人闲聊着。 “是啊，不过去年的圣诞晚宴，您是带着我在一家权贵举行的宴会上度过的。”希娅一边组装着手头的装饰物，一边笑着应道。 “那应该说我们一次圣诞都没有过过。”阿克图勒斯叹了一声，说道：“说起来上次在家好好过圣诞，那应该都还是在梅拉（梅拉尼娅，阿克图勒斯已故妻子）还在的时候了。我之前其实不是特别在意这些节日。” “现在您怎么转变了想法了？”劳伦斯笑着说道，喘气有些急促，没有魔法帮忙的他，是实打实的在凭借体力在辛苦劳动。 “有希娅在，想给她一些真正属于家的感觉。”阿克图勒斯当着希娅的面毫不避讳的说着。 “希娅还小的时候，那时候艾莉丝和莉莉都会精心准备圣诞节，那会真挺热闹的。”卢平在一旁说道：“不过确实过去了好多年了。” 围绕着希娅小时候的事，他们欢快的聊着。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圣诞，是阿克图勒斯心里的渴求。 阿克图勒斯的亲女儿卢克丽霞没有过来，她现在是普威特，而非布莱克。但她骨子里还是布莱克，遵循着传统和父亲来往并不密切，源于血脉的傲慢让她和并不相熟的孙辈也不会热络。或许有看不起希娅的血统的原因，但那些都无所谓了。 在场的人，劳伦斯五十多岁，算是阿克图勒斯儿子辈，卢平还有三个多月就过三十岁生日，和阿克图勒斯孙子相差仿佛，而希娅又是正儿八经的曾孙女。从某个角度上来讲，也算是四世同堂了。 阿克图勒斯像个老小孩一样说着幽默的笑话，大声的笑着，享用了一顿温馨的晚宴，不仅是希娅，就连劳伦斯私下里也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阿克图勒斯这个样子。 卢平在饭后不久就告辞离开了，毕竟他的家里也有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消解一些心中的自卑自贱情绪，能够和父亲重新好好相处……相信老卢平先生无论如何也很想看到自己的儿子重新亲近自己。 虽然希娅心智颇为成熟，但也从来不会拒绝独属于孩子的福利，倒不如说除了被管教约束的时候，谁都更喜欢童年的时光。 而作为小孩子，最为享受的毫无疑问就是开心的收礼物。 阿克图勒斯送给了希娅一柄扫帚作为圣诞礼物，非常精美，是彗星公司的特别款，上面刻着‘彗星S’的铭文。这把扫帚比彗星系列的最新款赛级扫帚贵了足足三倍！ 从性能上而言，和彗星公司新款扫帚彗星290水平相当，想必也是根据这款扫帚改装而成，但所谓特别款多花的钱，则是大幅度加强了舒适性和安全性，当然，还有更为精致的外表。 精细打磨的黑檀木作为扫帚柄，而精挑细选整齐的榛木尾枝则能让扫帚具有更灵活的操纵能力，在美观的同时又保持了作为扫帚——甚至是赛级扫帚应有的一切性能。 希娅是真的很喜欢，拿到之后就迫不及待在户外试了试，转向灵活，加速迅捷，坐垫咒恰到好处的柔软宽大，比之前所有骑过的扫帚都要舒服。若非温度太低，也没有骑行的防风装备，希娅还会多玩一阵。 虽然一学期一场魁地奇比赛都没去看，但希娅一直很喜欢飞行的，以前在爱尔兰的时候甚至骑过龙，不过没有什么操控感，而且那时候毕竟魔法水平也还很有限，所以飞高了特别没有安全感，和骑扫帚的感觉完全不同。 其余大人也给了希娅圣诞礼物，甚至包括远在美国的艾莉丝，她通过麻瓜邮寄的方式寄过来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条手织的围巾和一封信件。 围巾是颇有美国风味的红蓝二色，图案和设计也都相当美观，在尾部绣着希娅的名字。 说实话，围巾的针脚并不算十分精致，看得出织围巾的人手艺并不纯熟。希娅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艾莉丝有类似的技能，所以大概率是她现学的。 艾莉丝的信件写的很长，先是祝贺了希娅入学霍格沃茨，然后大篇幅的写了希望希娅能够认真学习，好好照顾自己，苏格兰的天气很冷，注意多穿衣服，多吃些饭……啰啰嗦嗦，写了很多。 又简单说了些关于她自己的情况，虽然这部分才是希娅更为关心的，但艾莉丝似乎并不太想把不开心的事带给孩子。 美国魔法国会那边缺乏证据证明她被夺魂咒控制，但失去记忆的事情又并非作伪，所以迟迟没有结果。 艾莉丝已经逐渐习惯了在麻瓜世界生存。劳伦斯作为英国普通的商人的身份，向她投资了一笔钱，她在纽约开了一家花店，也作为一家画廊，收益还是相当不错的。 只是所有麻瓜都不清楚，她花店里的花是怎么开的又大又好，花期还相当长久的。 希娅看到这里不自觉的笑出声来，艾莉丝到底也是个胆肥的人，虽然魔杖被收走，但巫师到底是巫师，没有魔杖也能使用一些小魔法，可没有什么手段把巫师直接变成一个完全的麻瓜。 关于希娅的妹妹，美国魔法国会的管控也没那么严格了，似乎是知晓了英国这边布莱克家和西里斯的事，打算做事留一线了。 但魔法国会又很不当人的禁止艾莉丝和小姑娘相认，也禁止任何人向女孩透露她的身世。 最终，那个小姑娘被魔法国会以前和艾莉丝相熟的同事暂时收养了，都是以麻瓜的身份，那小姑娘到现在也只是以为自己是偶尔有点特殊能力一个麻瓜…… 现在小姑娘已经上了小学，艾莉丝常常能和她见面，但可惜，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看着随信件寄过来的麻瓜照片，希娅看见了艾莉丝，和记忆中相比，并没有沧桑的痕迹，只是看起来成熟了些。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真挚且自然，这好像是希娅从未见过的。或许这副样子才是与西里斯最初萌生了激情的艾莉丝…… 希娅还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自己该称为妹妹的少女，和自己一样的黑发黑眸，模样甚至都有七分相似，只不过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是，那女孩看起来十分阳光，笑容也透露着纯真与清澈。 只不过……希娅嘴角抽动了几下，那女孩和她的养父母根本就没相似之处，肤色发色瞳色都不一样，更别提五官了。而跟艾莉丝肉眼可见的相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两人有关系。 而明显，妹妹的智商并不低，和艾莉丝的合影也显得更为亲昵，笑容也更加明媚。 美国魔法国会是在玩什么自欺欺人的游戏么……遮遮掩掩的，有点可笑。那边的条条框框，似乎比愚蠢的英国魔法部还要离谱。 当然，作为社交礼仪的一部分，希娅和同学们也都交换了小礼物，都是些普通的小东西，不再细表。 ----------------- 萨里郡小惠金区的女贞路上，一处普通的民房中。 年幼的救世主此时却并没有感到节日的氛围，他被弗农姨父赶回了自己的小房间中。原因也很简单，弗农姨父的亲戚一家将和他们共度平安夜。 而他是怪胎，是亲戚口中的笑话，是问题少年，是累赘，就是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成为了排斥他的借口，仿佛这个家里没有他这么个人一样。 弗农姨父那粗鲁的笑声透过紧闭的门扉传到了哈利的耳中，想也知道，弗农姨父在吹嘘自己的无私与善良——他可不会将还有一大笔抚养费的事说出去。 不过哈利此时却没什么异样的心情，他不属于这里，跟他们不是同类，一想到这个事实和注定的未来他就说不出的激动。 这个学期他的成绩也有一些进步，不过校园生活并没有什么好转，学校里对于成绩好的人并没有什么优待，还会被人叫做书呆子去嘲笑…… 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他也不是为了这些无聊的事去好好学习的。 哈利抬头看着那小小窗外的满天繁星，心中有期待，也有担忧。 希娅姐姐会记得这个圣诞假期的约定么？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忘记了吧……要不要再写信过去？但那是不是又会打扰…… 正在犹豫间，哈利听到了一阵翅膀扑棱声，惊喜的循声望去，只见是一只没见过的棕褐色猫头鹰提着一个比它还大的包裹飞了过来。 哈利急忙将窗户开到最大去迎接信使的到来，丝毫不在意冷风吹进屋中。 棕褐色的猫头鹰和之前那白色的雪鸮一样，落在离他还有一定距离的树上，小心的探出头观察了片刻，这才飞进屋中，将包裹丢在了他的桌上。 “谢谢你！你是希娅姐姐派来的么？哦，快吃点饼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这里只有这些……”哈利急忙拿出晚上没有吃完的饼干，不过都没有完整的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了猫头鹰。 那猫头鹰也没嫌弃，从中捡走了几块大一点的碎饼干吃了起来。 招待了信使后，哈利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入目就是一个现代化十足的包装盒，即使哈利现在词汇量和表述能力还相当有限，但也不妨他心中的怪异感。 拆开包装盒，里面的东西果然如同包装封面显示的那样，是一款掌上游戏机，哈利还真知道这个，达利前不久哭着喊着才让弗农姨父买了一个，是今年最新发售的‘游戏男孩’，旁边还有几个游戏卡带。 很难有男孩不喜欢这个，但这东西与巫师、魔法、甚至是希娅给人带来的感觉格格不入，有一瞬间，哈利甚至怀疑起了寄包裹之人的身份。 目光看向其他地方，还有一封信件和一本书，哈利拿起信件，入目娟秀的字体和署名毫无疑问告诉哈利，这就是希娅给他的。哈利急忙拆开去看信的内容。 ‘哈利，祝你圣诞快乐，再次为之前为之前的失约道歉……’ ‘送给你两样圣诞礼物，一个是新出的游戏机，这个划时代的产品希望能在你学习疲惫的时候给你带来一些欢乐，注意不要沉迷游戏，我相信你的自控力……’ ‘另一样礼物是我和我的朋友所写的书，是给第一次进入巫师世界的孩子们的，相信对你也有很大的帮助，书籍还没有正式出版，你看到的这个是我们手稿装订的复制版……’ ‘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我想我可以履行之前的诺言，带你去看看巫师们的世界，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地方，我想你应该了解一下……’ ‘我想你的姨父姨妈并不太希望看见我们出现在他们的家中，所以我们需要约一个没人的地方碰面，我让马尔斯在那里等着你的回信，如果你的姨父姨妈担心你或者刁难你不同意你独自出门，也请和我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哈利激动的手舞足蹈的爬到床上跳了起来，若非弗农姨父他们还能听得见，他想自己一定会兴奋的尖叫出声。 直到大开的窗户带来的寒风让哈利打了个寒颤，他才想起来必须得先给希娅回信。 爬下了床，从本子上撕下了一张纸，哈利也顾不得什么客套，直接答应下了明天的安排，约定了时间，并且写下了他熟悉的位置作为碰头的地点，哈利还耐心地画上了小地图，示意如何从之前见面的小公园还有德思礼家到达那里。 看着猫头鹰马尔斯的抓着叠成了小方块的纸条从窗户中飞走，哈利才恋恋不舍的关上了窗户，目光回到了桌面上，一个游戏机和一本书。 他下意识的就把手伸向了游戏机。 不过哈利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那本书。 第136章 故地重游 哈利原本一直不明白，达利为什么在学校郊游或是德思礼家出门游玩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兴奋，但现在他懂了。 若是没有任何约束，也没有任何目光的注视，他觉得自己会比达利更加浮夸。晚上直到困得不行才闭上了眼，他甚至感觉自己睡了没有两个小时。 或许也不只是兴奋，那本书写的很好看，里面讲的所有事情都是那么的有吸引力，一想到未来将会去那种地方生活，哈利就按捺不住的想跳起来。 一大早起来，哈利翻出了他最喜欢的衣服，放在了背包里，然后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和姨父姨妈打了个招呼，说今天一天都在外面。 收获了不咸不淡的应和，也不会理会他没有吃早饭的事，哈利就这样走出了德思礼家的大门。弗农姨父说过，反正哈利是有人出钱让他们养的，他们只是发善心代为照顾，所以他们根本不愿意多管哈利的事，只希望不要给他们惹上麻烦。 而佩妮姨妈似乎想说什么，但也没有开口，哈利觉得是对方想啰嗦自己不要给邻居们看了笑话，她最爱说人闲话了，最怕的也是被人说闲话。 确信周围没有好事的邻居之后，哈利终于憋不住笑容，在寒风中飞快的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塞到包里，然后一把丢到只有自己和狗会光顾的灌木丛中，朝着约定的地方跑去。 不在家中穿着喜欢的衣服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看不得自己开心，免不得又会一顿冷嘲热讽，仿佛自己穿好衣服是他们的施舍一样，哈利不喜欢那样。 若是往常，哈利就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不顺着他们的意，这才解气。不过那样肯定会气的他们吵闹一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今天不想再因为这个耽误时间了。 跑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哈利小小的脑袋上都已经冒出了白色的蒸汽，看起来好像一辆小坦克一样。 没有看到那辆豪华的轿车，只有一高一低两人在此端庄的站着聊天。 “希娅！莱姆斯！”哈利跳起来打着招呼，然后飞快的跑到两人身边。 “好久不见，哈利。”希娅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条手巾，给哈利把头上的汗水擦了擦，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是怎么训斥，也不会注意这些的。 “哈利，最近还好么？”卢平笑着，拿出一顶套头帽和围巾，递给了哈利：“你的圣诞礼物，虽然有些晚了，不过现在看正好是有用的。” “谢谢你，莱姆斯，我很好。”哈利笑着戴上了帽子，扭头对希娅说道：“希娅姐姐，我的成绩又有进步了，也听你说的，在提高阅读和写作能力。” 希娅摸了摸哈利的头，然后又把套头帽向下拉了拉，完全遮住了哈利的那道闪电伤疤，然后用围巾将哈利的脸又遮住了大半。 “我们这就准备出发，不过哈利，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但你需要注意。我们这趟出行并非没有危险，这也是需要莱姆斯全程陪同的原因。在今天，你头上的伤疤无论如何也不要露在外面，脸也要尽可能的藏在围巾里。” “是的，哈利，你和你父亲詹姆长得很像，而你的眼睛和你的母亲莉莉一样，所以过一会，尽可能隐藏一下。” 卢平掏出魔杖，对着哈利的帽子施了个魔法，这才继续说道： “帽子我暂时固定住了，如果你感觉不舒服需要调整，随时和我说。” “为什么要这样？”哈利扶了扶被帽子压住的眼镜，好奇的问道。 “还记得我之前曾经告诉过你的么，你的父母用生命保护了你，并且击败了坏人……” 希娅看着哈利认真的说道： “那恶人就是冲着你去的，他已经杀害了詹姆和莉莉，在杀你的时候遭遇了失败，所以你极其特殊。” “我？那恶人要杀我？”哈利难以置信的说道，他有什么特殊之处么？难不成被达力当皮球一样打是独一无二的天赋？ “是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甚至现在没几个人能知晓其中的缘由，但那人还没有彻底死亡，恐怖的魔法保证了他依旧存活，躲在暗地里蛰伏着……这其实也是当初你被留在德思礼家的根本原因，莉莉的血脉依旧能够延续那份庇护。” 希娅叹了口气，将这些事统统讲了出来，和上次见面时所想的不同，既然和上次不同的也是自己的境遇，现在已经在消灭伏地魔的事情里完全脱不开身了，那手中的牌自然是多多益善。 肯定不会指望哈利能发挥什么战斗上的作用，但将他绑入自己的阵营中，那很多事情都算是师出有名。 卢平在一旁欲言又止，他本心是非常不希望将这些事让如此幼小的哈利知晓的，但他也认同事先商量时希娅的观点，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这份血源的保护上，至少应该让哈利自己能够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那人叫什么？”哈利的眼眸中露出了怒火，害得他失去父母的恶人居然没有死，害的他每天活得像散养的狗一样的人居然还在外逍遥？ “伏地魔，他给自己取的名字，巫师们会叫他神秘人。”希娅欣赏的看着哈利的神情，说道：“别太担心了，我们还有邓布利多教授，伏地魔在恢复力量前远远不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对手，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尽快的成长起来……” 往后的话希娅没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不太担心仇恨会蒙蔽哈利的内心，毕竟说实话，哈利的认知里，父母这个概念已经很遥远了，他还不能从‘落差’这种情绪中提取到太多仇恨。 哈利神情低落，他难以想象父母竟然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准确来说，他根本想象不到伏地魔一开始就冲着他来的。 “所以你还需要隐藏一下自己，普通巫师会称呼你为救世主，漏网的伏地魔党羽或许会有不好的想法，总之都很麻烦。”希娅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那瘦小的身影点了点头，把围巾拉高了一些。 “好啦，该开心起来了！哈利，不要担心，你还小，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在呢！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我们还有好几个目的地呢！”卢平拍了拍手，打断了这个话题。 哈利不愿自己的情绪让两人为难，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快，打起了精神，勉强的笑着说道：“好啊，我们是去对角巷么？那我们怎么过去？公交车么？我知道去伦敦的线路。” “是对角巷，那肯定得是第一站，我们是坐公交车，不过不是麻瓜的。”希娅神秘的笑了笑，用斗篷的兜帽也把大半脸遮了起来。 卢平在路边举起了魔杖，不多时，一辆风驰电掣的紫色的三层公共汽车急刹在了几人面前。 “骑士公共汽车，是用于运送陷入困境的巫师的紧急交通工具，可以将人运送到陆地上的任何地方，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坐。”希娅在哈利身边说道。 “骑士公共汽车，高兴为您服务。”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了身子，说道：“三位去什么地方？” “对角巷。” 卢平付了钱，带着两人走上了车，小声说道：“你们抓好东西，这车开的可猛……” 没等说完话，那一脚油门险些让三人都飞到车尾去，好不容易找到东西稳住自己，这才开始继续闲聊起来。 哈利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一个扶手，艰难的说道：“巫师的……交通工具都这么……” “嗯……除了霍格沃茨入学的火车以外，都不是很舒适……”希娅苍白的脸色显得更白了，不过她还抽时间仔细打量了一下车内。 最前方司机位置，一个用缩头术缩小的头颅格外引人注意，那家伙不仅充当了车内广播的作用，还不时发出难听的笑声，不过希娅这会被晃得也没太大兴趣去和他交流一下被制作的工艺了。 ----------------- 对角巷的行程让哈利很快就兴奋了起来，也忘记了在骑士公交车那一言难尽的旅行体验。希娅给了他一些加隆，让他可以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哈利哪里好意思去要。 “希娅姐姐，谢谢你，但我不能收你的钱，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还有我以前没有意识到，邓布利多校长给德思礼家的钱，应该无法让我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吧……他们肯定不会再出钱让我去学校。” 波特家向来不热衷权谋，不过一直都有隐性的地位，斯廷奇库姆的林弗雷德这位魔药学的奠基人就是波特家可追溯的直系祖先，他的长子就直接以父亲的绰号作为了姓氏，开创了波特家，从祖先的显赫上来说，比所谓斯莱特林直系也并不差，但历代波特也都不拿这些说事。 波特家也一直是富裕之家，除了詹姆早逝以外，大多数波特都很有商业头脑，尤其哈利的爷爷。 这样一个波特家唯一的继承人，穷困潦倒，担心自己没钱上学，这事说出去别说普通巫师了，恐怕就连再不对付的纯血二十八家的人也会心有戚戚吧…… “你看见那栋建筑了么？巫师银行，古灵阁，詹姆和莉莉给你留下了很多很多钱，我不敢多说，但至少你在霍格沃茨七年肯定是没有问题。只是你现在还没办法去取，到时候邓布利多教授会安排好的。” 希娅笑着说道：“你到时候还给我就行。” 具体詹姆他们留下了多少，或者邓布利多是否安排了将哈利上学所需和成年之后的遗产进行分离，这些希娅并不知晓，不过这些都不用担心，日后西里斯放出来，还能会亏待他的教子？ 对于自己还有很多钱这种事，哈利是很难想象的，不过这也打消了他最大的顾虑，很快就玩的开心了起来。 这时候希娅才发现了小哈利的另一面，在羞涩的表象褪去之后，这小子是真的勇，甚至是有些虎，不管什么店，他都有胆子去探探究竟，不管什么东西，他都想拿起来看看，遮脸的围巾也几乎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他似乎早就忘了之前的提醒了。 希娅从最开始的轻声阻拦，也到了后来忍不住的训斥，丝毫不敢让这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心中不禁想到那会的莉娜虽然也很胆大调皮，但好像也没这么不让人省心吧？ 但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对于小哈利来说，算得上是穷儿乍富，但并没有那种暴发户一般的撒钱，也并没有特别抠搜，虽然买了不少，但基本都是因为第一次见的好奇，也以零食居多，还不忘和希娅与后来跟过来的卢平分享。 在破釜酒吧吃完了零食，喝着黄油啤酒，当作迟来的午餐，哈利意犹未尽的说着：“接下来我们要回去么？” 希娅和卢平对视了一眼，关于今天的行程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恐怕就不是那么让人开心了。 最终还是卢平开口说道： “哈利，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很重要，那是你们波特家世代居住的地方……也是你过去的家……” “家……”哈利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帽子和围巾，说道：“我们还是通过骑士公交车么？” “这次不是了，我直接带你们去。” 英格兰西南部，这个名为戈德里克山谷的地方，是一个半巫师聚集地，巫师和麻瓜在这里平静的生活着，这里曾经出了很多有名的巫师，名为戈德里克山谷是因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就出生于此。魔法史的作者巴希达·巴沙特也居住于此地。而邓布利多的家其实也在此处，但据说他不怎么回来。 村庄中心的广场上有一个纪念碑。从远处看去，它是刻满名字的方尖石碑，但在走近后会变成三个人的雕像：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妈妈怀中的男婴，那是一个快乐的婴儿，头上没有伤疤。 “这是……”哈利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 “对，就是詹姆和莉莉，那怀抱中的就是你。”希娅叹了口气，说道：“或许你现在能理解我之前所说的，巫师们对你的崇拜。” 卢平也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之后这么多年第一次再来这里……” “我也一样。”希娅不忍心再去看这个不知何时修建的纪念碑，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教堂，作为村落中最高的建筑，她知道，詹姆和莉莉就长眠于教堂的墓园中。 第137章 故事开始的地方 戈德里克山谷下着很大的雪，似乎也是在为这出悲剧而哀悼。 “我想……我想先去看看他们曾经的住所……”哈利声音有点哽咽，但还是故作坚强的说道。 卢平和希娅默不作声的带路。 在海格从废墟之中把小哈利抱走了整整八年后，这个地方再次迎回了自己的主人。只是树篱已经长得乱七八糟，瓦砾埋藏在齐腰深的荒草间。 房子的大部分还立在那里，完全覆在深黑的常春藤和积雪之下，但顶层房间的右侧被炸毁了，想必那就是无往不利的杀戮咒弹回的地方。 卢平和希娅沉默地站在门口看着这座废墟。 哈利情不自禁的抚上了那院门，一块木牌从他们前面的地上升起，从杂乱的荨麻和野草中钻出，就像某种奇异的、迅速长大的花朵。 牌子上的金字写道： ‘1981年10月31日，莉莉和詹姆·波特在这里牺牲，他们的儿子哈利是唯一一位中了杀戮咒而幸存的巫师。这所麻瓜看不见的房屋被原样保留，以此废墟纪念波特夫妇，并警示造成他们家破人亡的暴力。’ 在这些工整的字迹旁边，写满了各种题字，都是来瞻仰“大难不死的男孩”死里逃生之处的巫师写上去的。有的只是用永不褪色的墨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在木牌上刻下了名字的首字母，还有的写了留言，内容大致相同。 ‘祝你好运，哈利，无论你在哪里。’ ‘希望你能读到，哈利，我们都支持你！’ ‘哈利·波特万岁。’ “他们不该写在这里的。”卢平气愤的抽出了魔杖，想要消除这些魔法涂鸦。 “别这样，莱姆斯……我觉得没什么……”哈利急忙拦住卢平，眼泪早已经让他的眼镜上蒙上了一层雾气，他吸了吸鼻涕，这才说道：“对不起，只是我觉得这样……感觉爸爸和妈妈没有被人忘记……” “听哈利的吧。”希娅也不喜欢这样的涂鸦，但作为直接相关者的哈利既然已经开口，那就这样吧，更何况他们也无法阻拦之后的人再写上去。 几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出进去看看的话，待到情绪平复了一些之后，卢平强忍着悲痛在和哈利讲着曾经这里发生的趣事，讲着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而希娅则看向一旁，上一次来在这里时，这个位置站的是艾莉丝……院子中左手边的围栏下，曾经是莉莉带她玩水的地方，那个槲寄生长出窗户的屋子，是曾经她把哈利逗哭的地方，右手边的那个柱子，是詹姆和西里斯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打闹的位置。 除去他们和伏地魔命运的纠缠，这仅仅是一家普通的人而已，或许波特家应该庆幸，在世上无数家破人亡的惨剧面前，他们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被人纪念。 甚至在伏地魔所毁灭的家庭里，波特家也并不特殊。每个死去的人，都是谁的父母，谁的儿女，谁的夫妻。 魔法王国应该是充满了希望与欢笑的乌托邦，是奇迹的代名词，这才对得起魔法这个词。 希娅不知为何冒出这样的念头，或许这是一直埋藏于心底的愿望，但随着手中的力量一点点增强，她又敢于想一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消灭伏地魔之后，这个巫师社会能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么？ 翻倒巷生存的贫民还是那样苟且求活，甚至是失去了伏地魔这个翻身的希望。纯血还是掌握着庞大的社会资源，即使伏地魔让他们伤筋动骨，但也只会失去短期的利益。更何况，还会有新的家族，新的纯血，新的阶级。 美国没有伏地魔，那他们的巫师过上了乌托邦一般的生活么？ 摇了摇头，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们要去看看他们么？”看到希娅这边回神，卢平说道：“詹姆和莉莉。” “嗯。” “好的。” 两人都明白了卢平的意思。 走到教堂后面，推开墓地入口的一扇窄门，三人走了进去，却看到这里有一个老妇人静静地伫立在坟墓前，像是一座石雕一般。 没有打扰她缅怀逝者，也不想招惹是非，希娅三人安静的绕过了她，寻找波特家的坟墓。 希娅眼尖的瞥见，那老妇人面前的坟墓上刻着坎德拉·邓布利多，生卒日期底下是女儿阿利安娜。还有一句格言：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希娅心里一突，那个名为坎德拉·邓布利多的生卒年月看起来是邓布利多校长的父辈，而那个女孩仅比校长小一些，但还没有到毕业的年纪就去世了。 不过暂时对老巫师的家事没什么兴趣，希娅也加入了找波特家墓地的行列。 因为雪还一直在下，这项工作进行的并不顺利，新雪让碑刻上的字迹并不是那么清楚，而西方流行平躺在地上的碑刻，这也得让几人不得不先将上面的积雪扫清，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也因为和哈利保持一致，希娅和卢平同样没有使用魔法。 希娅看到了艾博家的墓地，这个纯血二十八家之一的家族也是世居此地，还看到了赖特家的墓，中世纪的鲍曼·赖特在戈德里克山谷做出了第一颗金色飞贼，不知道还是否有家族成员存活至今。 一个古老的墓碑引起了希娅的注意，石碑风化的很厉害，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 “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希娅情不自禁的读出声来，这个名字原本应该是很陌生的，但前不久莉娜提出最好在她们的书中加入巫师孩子们所读的故事介绍，来方便孩子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所以希娅对这个名字非常有印象…… 并非是故事中直接提到了三兄弟即是佩弗利尔三兄弟，而是有人将他们对应了起来。因为看起来像是古董传说的内容，而且老魔杖又是鼎鼎大名，所以希娅在图书馆中查阅了资料，看到了这么个说法。 在诗翁彼豆的《三兄弟的传说》中的三兄弟中，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所对应的老三是最聪明的那个，用隐身衣躲过了死神的索命，并最终坦然接受死亡，就像是《三只小猪》的魔法版本一样的故事，没想到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了眼前。 希娅摩挲着墓碑上的一个符号，三角形中一个圆形，正中间一条直线……这个标志，就是三兄弟和佩弗利尔三兄弟对应的“证据”。 “孩子，你也知道这个符号么？”宛若鬼魅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希娅吓了一跳，急忙回身去看声音的所在。 《魔法史》中提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园里经常闹鬼。但不知何时走到了这边的所幸不是鬼，而是刚刚那个老妇人。 希娅仔细打量对方，老妇人真的已经很老很老了，脸大半被围巾裹住，露出来的额头和眼睛上的皱纹多的让人害怕，身体也佝偻的不像话，整体看起来比瘦小的哈利都不高。魔法的波动在她身上浮现，希娅分辨出那是保温的魔法，对方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巫师。 “偶然看见过，是死亡圣器么？”希娅稍稍的退了两步，和这个老妇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种看起来很怪的老巫婆总让希娅心里有点抵触。 “是的……曾经很多人都想追寻这种传说中的力量，也因此有了无数的悲剧。”老妇人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跟我来吧，我知道你们在找谁。” 随后径直的走开了。 看着她向哈利的方向走去，希娅不敢大意，急忙跟上。 心里倒是记下了这个照进现实的传说，死亡圣器……和伏地魔的魂器会不会也有关系？这种强大的魔法力量可不像是追求力量的人会视而不见的。 老妇人走到一个墓碑前站定，说道：“就是这里，你把他们两个叫过来吧，别再打扰其他的亡灵了。” 墓碑其实与邓布利多家族的只隔了两排，或许刚才是因为刻意先躲开这个老妇人，所以没有优先找这一片，也或许是大雪，让白色大理石的墓碑没有那么显眼。 墓碑或许是比较新，所以铭文十分清晰： ‘詹姆·波特，生于1960年3月27日，卒于1981年10月31日’ ‘莉莉·波特，生于1960年1月30日，卒于1981年10月31日’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地上有一些鲜花，希娅认出，其中还没被雪覆盖的一束和刚刚邓布利多家的一样，毫无疑问，正是老妇人带来的。 “谢谢您，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希娅行了一礼，心中戒备之意更甚，他们可从来没有表露过身份。 “巴沙特女士？没想到是您！”卢平惊讶的声音响起，只见他带着哈利快步走了过来。 “你是……小卢平吧？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刚刚差点没有敢认。”老妇人抬头和卢平说着话，露出了围巾下笑容和蔼的脸庞。 卢平不敢怠慢，急忙弯下腰和对方说话，还不忘介绍道：“这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西里斯的女儿，而这是哈利·波特，詹姆的儿子，我带孩子们来看看詹姆和莉莉。” 先将两个小辈的名字和身份告诉长者，这才向两个孩子介绍道：“这位是巴希达·巴沙特女士，《魔法史》的作者，希娅，你经常会说起的巴沙特女士就是这位。” 希娅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太太，完全没想过这种人物能这样遇见，急忙说道：“您好，巴沙特女士，久仰大名！我一直期盼着和您的见面！” “哈哈，小布莱克，看来是我猜对了，你和你的父母长得真像……他们都见过我，我也见过你几次，不过好像不巧你都睡着了。” “您好，女士，我是哈利。”见到卢平和希娅是这样的反应，哈利哪里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有些拘谨的打着招呼。 “哦，你好，小哈利，你一进来我就认出你了，你和你的父母长得真像，尤其你的眼睛，和丽塔一样……” “是莉莉。”卢平在旁边小声提示道。 “哦，抱歉，小波特，我的年纪实在太大了，有些糊涂了。”巴沙特面露难色的说着：“我今天本来是给你父母来扫墓的，我记得他们是一个节日去世的，却记成了圣诞节。” 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说着： “你一岁的生日的时候，本来莉莉说就举办一个小型的茶会，还邀请了我参加，不过那会小波特和小布莱克一直闹着要办大一点去庆祝。那太远了，我就没过去，那天晚上我去你们家听说你们还遭到了袭击。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父母……” “詹姆和西里斯那次决定确实十分莽撞……”卢平应和道，心绪也回到了当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在现场，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被防备了，所以进行了避嫌，但遭遇袭击的第一时间他也赶赴了战场。 “那是我目前唯一一次见到伏地魔，那种感觉真的是……记忆深刻。”希娅也回想起曾经，不仅是伏地魔，更是那一段时期的窒息感。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巴沙特这个见了太多生离死别的老妇人叹了口气，说道：“小亨利，好好看看你的父母吧，他们即使是在我这漫长的一生中，也是印象深刻的好人。” 亨利是哈利的曾祖父，他的家人常称呼他为‘哈利’，詹姆和莉莉之所以给哈利取了哈利这个名字，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在其中。希娅读过《纯血统名录》，知道这么一位或许和邓布利多差不多大的波特家先祖。 这明显是老太太的脑子又出现了混乱，不过倒没人再提醒她，况且即使哈利的曾祖父，在她面前也可以用‘小’来形容…… “感谢您来看望我的父母，我想他们也会很荣幸的。”哈利虽然被叫错了名字，但也十分真诚的感谢着这位慈祥的老奶奶。 “看看他们吧，不过也不要太伤心，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活下来的人更应该向前看，我想这也是詹姆和莉莉的愿望。”巴沙特女士说道：“好好的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我等等你们吧，过会来我家坐坐，我给你们些圣诞礼物，难得有小孩子，也让我的家里有点活力。” 第138章 故事中的真实 虽然希娅对于《魔法史》百般嫌弃，但她绝不认为巴希达·巴沙特这位历史学家是徒有虚名，她是认认真真读过《魔法史》，然后站在麻瓜数千年发展的史学基础上的批判与怒其不争。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对于英国巫师社会来说，《魔法史》是近乎于开创了先河的史书。 将原计划顺延，希娅在圣诞节在巴沙特女士家做客之后，又独自连着拜访了巴沙特女士两天。 美其名曰给老人家打扫卫生，但实际上活都是被拉壮丁的自家家养小精灵锡兰干的，直把巴沙特女士家年迈的家养小精灵气的不行，而希娅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缠着巴沙特女士问东问西。 或许是因为魔法的原因，老太太耳不聋眼不花，脑子其实也还比较清楚，但或许生命中出现了太多人和事，所以稍有些混乱。 巴沙特女士十分和蔼，对于希娅的不请自来丝毫不以为意，对希娅对于《魔法史》中不解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希娅也是真心尊重巴沙特女士，主动负责照顾着老太太的饮食起居。 作为一个声名远扬的历史学家而言，巴沙特女士的家里可谓是门可罗雀，听她说很少会有人来拜访她，也不知是不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历史。 或许是独居久了，老太太的倾诉欲很强，会和希娅讲很多故事，其中也不乏让希娅震惊的事…… 比如邓布利多家族开始并不在这个村落，他们是后来搬来的，又比如老太太是格林德沃的姑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还说了他们曾经年少时是那样意气风发，想要做一番大事……这段故事她甚至还跟莉莉讲过，不过莉莉明显没当真…… 至于两人为何分道扬镳，后来只有决战这一个公开的交集，巴沙特女士说她也并不清楚，但希娅证实了那天的坎德拉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母亲，而问及那个名为阿利安娜的女孩巴沙特女士却只是叹息不语。 阿利安娜毫无疑问是邓布利多的妹妹，她的去世年份恰好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交好的时间段内，或许这是一个不得了的悲剧。 在圣诞节，巴沙特女士还不忘给邓布利多家扫墓，或许她心里也有一些对于过去不好的猜想。 希娅无意去八卦别人的隐私，若非巴沙特女士挑起了这个话题，她也不会提及，但其中有些信息让人不得不在意，所以才就这话题套取信息。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当年企图寻找死亡圣器，借此力量实现伟大的梦想。 原本的故事中没有死亡圣器这个词，这个词汇也是之前在图书馆找古董相关资料时找到的，代表着故事中死神赐予的三样宝物——老魔杖、复活石以及隐身衣。 老魔杖（接骨木魔杖），又名死亡棒，命运杖，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是当之无愧的魔杖之王。 虽然最为强大，但却被命运所诅咒，故事中第一任主人死于睡着时被人割喉，而后来的历代传闻中的主人大多死于非命，深刻的诠释了永远没有最强的装备，只有更强的巫师……假设让卢平拿着老魔杖，他能打死伏地魔？ 老魔杖或许告诉人们，在追逐力量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下场。希娅想到了斯特朗教授的第一课上所说的内容，的确，这是一条不归路，但对于想掌控自己命运，去改变些什么的巫师来说，恐怕也是不得不走的路。 关于它的传闻希娅确实知道，从艾弗的记忆中得知，艾克斯蒂斯曾经提到过老魔杖，甚至号称见过，但他说那是一件伟大的作品，而非死神的赐予。 老魔杖的存在应该是可以确定的事实……许许多多巫师追逐过老魔杖的下落，也有一些持有者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了构成这个魔杖带来悲剧的又一证明，老魔杖的血腥踪迹溅满了整部魔法史。 但近百年好像就没什么传说了，有阴谋论说格林德沃是老魔杖的主人，所以当时才能所向披靡。如果这是真的，那击败他的邓布利多……希娅见过邓布利多的魔杖，比一般魔杖都要长一些，外表看起来十分古朴…… 对于希娅来说，老魔杖与伏地魔没什么联系就足够了，就算伏地魔拿着老魔杖，也不过是在强大的基础上变得更为强大，反正希娅都远不是对手。 而比之这个没什么兴趣的魔杖，校长这位行走在人间的圣人曾经有过那样的过去，有过那种愿望，甚至还曾有过那样的友人……有这样的曾经的他，好像才更像是一个生动的人，是受了什么大刺激才成为现在这样的么。 再说隐形衣，这东西绝大多数巫师都不是很在意，因为幻身咒也能达到临时隐身的效果。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对应着故事中三兄弟中最睿智的老三，隐形衣的主人，后来仅剩的后代或许带着隐身衣融入了别的家族…… 太多的家族都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姓氏，这一点也不稀奇。只是据巴沙特女士所说，这支佩弗利尔到最后也没有离开他们世代居住的戈德里克山谷。所以说，那名最后的佩弗利尔女性后裔是否也最终留在了这里呢？ 在戈德里克山谷中，希娅还真的见过一件特殊的隐身衣。不是别人，正是波特家的，詹姆还拿出来逗小孩来着，希娅不仅见过，而且也实际拿到手里玩过……当时希娅很感兴趣，想买一件一样的，但西里斯却说詹姆这件是没办法买到的。 再次向卢平与西里斯追问了这方面的事，詹姆的确是有一件隐身衣，他们不仅知道，更是使用过无数次。和普通隐身衣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并不像隐形兽的毛发制成的隐身衣那样寿命短，是永久性的。 而且隐形效果极其出色，幻身咒、隐形兽毛发制成的斗篷，甚至是隐形兽自身，都在动起来之后能看到空气中不和谐的折射，而这点隐形衣完全不会。据詹姆所说，这件隐身衣是祖传的，但除此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真的，就算隐形效果再出色……也只是连条狗都瞒不住的障眼法而已，走路会留脚印，用面粉战术也能破解，那玩意会是死亡圣器？ 那件隐身衣没有像故事中那样能躲开死神的索命，连伏地魔也没能躲过，在詹姆和莉莉死后却不知所踪，如果没有在那波特家的废墟中的话，那就是在后来打扫了战场的凤凰社——邓布利多那里。 复活石，与老魔杖截然相反，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死而复生这件事简直不可想象，甚至已经违背了魔法最基本的定律。在故事中的寓言也是如此，被复活的死者不属于生者的世界，最后复活石的主人悲伤自尽。 即使希娅经历过死而复生，但她也不认为一件魔法物品能够具有如此大的作用，若是真有如此效果，那整个巫师所掌握的魔法也绝不应该是现在看到的这种发展。 但另外两个均已在某种程度上被证实，复活石或许也并非是子虚乌有…… 《三兄弟的传说》故事中卡德摩斯·佩弗利尔对应的老二没有子嗣，但巴沙特女士说，其实这是错误的，有记录说他的后代和斯莱特林的后代冈特家族结合了……就在那本希娅捏着鼻子也只是挑挑拣拣看的《生而高贵：巫师家谱》中记载着——她看冈特家也不会看到那么早的内容去。 希娅顺着冈特家追问了几句，巴沙特女士说斯莱特林的遗物有挂坠盒和一根蛇木魔杖，蛇木魔杖被带去了美国，而希娅对这个故事必然十分了解，那是十七世纪初的伊索特·塞耶，美国魔法学校伊法魔尼的创始人，自己的祖先。 但！并没有所谓的戒指！ 这个信息让希娅心头狂震，马沃罗·冈特，或者他前面的几代祖先对这个信息并不清楚，或者是传言有偏差，他们只说是祖先的遗物，是外界误解了，埃德蒙也一直认为戒指是斯莱特林未知的遗物。 而这个所谓的戒指，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复活石。戒指，落在了伏地魔的手里…… 关于伏地魔的各种秘密，巴沙特女士表示并不知晓，虽然《魔法史》一书在1947年由小红书图书公司出版后，巴沙特女士还一直在修订补充，但是之后的事巴沙特女士的意思是交给后来人去写，而且在家养老的她也没有什么渠道知道这些过于隐秘的事。 但巴沙特女士对希娅的帮助已经足够大了，尤其是和她讲述了很多关于霍格沃茨创始人的事，很多因为与历史无关、消息来源不可靠、篇幅控制等原因没有写进《魔法史》的内容，这些暂且不表。 向巴沙特女士请求过些时日还会再来叨扰后，希娅第二天清晨就和卢平来到了英格兰的大汉格顿镇。 之前设想过几种方式来排查线索，甚至想过在这不大的区域内骑着扫帚利用对魂器的感知地毯式搜索一下，但现在，希娅想获取更多的信息。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的话，我想你们应该过完新年再来。”值班的警察听见了开关门的动静，头也没有抬起的说道。 “您好，我们是代表切斯菲尔德伯爵阁下，来拜托您查询一些事情。”卢平看着闻言惊讶的抬起头来的警察，出示了一下家徽，然后绅士的伸手指向希娅，微微欠身，说道：“这位是布莱克女士（Lady）。” 警察看过去，穿着十分精致的希娅仿佛画中走出的贵族小姐，彬彬有礼的颔首微笑，顿时就信了八成。 虽然贵族的统治早就是老黄历了，但不代表可以像普通人一样随意打发。 “您好，布莱克女士，乐意为您效劳，但如果需要查询信息的话，还是希望您出示一下相关许可。”警察站起身来正经的回复道。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不用紧张。”希娅淑女的微笑道：“伯爵大人曾经多年前有一位旧识，据说是汉克顿镇附近出身，所以我们想来问问是否还在此居住，如果有具体的位置就更好了。” “那倒不需要什么文件了，但可能您白跑了，我们负责管理居民信息的同事已经休假了……”警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嘿，来什么大人物了，外面停着一辆劳斯莱……”冒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是一见到希娅二人就哑火了，年轻的警员赶紧低头轻声说了声抱歉，就跑回了里屋。 “不过我也可以帮您查查看，那位的姓名什么呢？”警察的态度一下子又好了很多。 “里德尔，名字不知道了，姓氏是里德尔，大约在70多年前。”希娅说道。 “哦……我的天！”警察准备去查资料的脚步顿住了，回身说道：“那您可能来的太晚了，里德尔府离小汉格顿村更近，是方圆几英里最气派的建筑……当然它现在或许已经改名字了，他们一家人都被杀了，这是我们这很有名的事。” “哦，我的上帝，真是不幸……这是什么时候发生悲剧？”希娅震惊的后撤了半步，捂着嘴惊讶道。 “大概五十多年前吧，在我出生前，最可怕的是，杀人凶手没有入狱，所有人都说是他们的园丁——老弗兰克干的，但因为没有证据就给放了。”警察压低了音量说道。 “天啊……那现在里德尔府属于谁呢？我的意思是，我想去拜访一下，确认一下是否是我们要找的人。” “换了好几次主人，现在好像是个有钱人买了下来，不过那已经没有人住了，除了老弗兰克还在那做着园丁……除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们，没人愿意往那边去。如果你想确认死者是否是你们想找的人，他们的坟墓就在里德尔府附近。” 要到了具体地址信息，拒绝了警察陪同的意愿，希娅和卢平离开了警局。 “没想到麻瓜的信息渠道这么好用。那里德尔……到底是什么人？”回到车上，把地址递给了司机先生后，卢平问道。 “根据我的推测，伏地魔的本名就姓里德尔，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希娅眼睛微眯，从警局得到的信息其实有很多预料之外。 不得不说，来警局其实就是碰个运气，里德尔这个事就是丢出去试试的，希娅原本是想通过他们获取一些地理信息，方便寻找冈特家可能的位置甚至是藏匿魂器的位置，不曾想有这么大的收获。 里德尔是汉格顿镇的人，梅洛普·冈特死前已经是在伦敦活动了，那伏地魔是由里德尔家收养再弃养的概率就微乎其微了。 里德尔难不成竟是伏地魔的父亲？ 说实话，这种可能性被希娅一直有意无意的回避了，因为有些…… “伏地魔……竟然是混血么？”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卢平。 “看样子，大概率是了。”希娅叹了一声，拉上了车的帘子，钻入了魔法手提箱中。 她需要换一套衣服，换一种身份去向另外的人套话。 莫芬·冈特或许就是因为杀害一家麻瓜进的阿兹卡班，但这件事里，毫无疑问有伏地魔的影子，因为莫芬·冈特的戒指在这之后没了！ 第139章 伏地魔的身世 弗兰克·布莱斯（1917年生）是一个生活在英格兰小汉格顿村的麻瓜。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他从战场上回到了小汉格顿村，成为里德尔家的园丁。 弗兰克没有家人，因此他继续生活在里德尔府院子里的小木屋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独居生活，里德尔府后来的主人也依然雇佣他照料园子。战斗留下来的伤腿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变得愈发僵硬。 所有人都认为是他杀了里德尔一家，案发时里德尔府的门窗都没有被破坏，只有一把备用钥匙一直挂在园丁的小木屋里，拿上这把钥匙，去开门杀人，这才能解释得通。 村子里的男孩总喜欢来捣乱，或许因为他们依然认为弗兰克是个杀人犯，这样做显得很有胆量。男孩们经常往里德尔府的窗户上扔石头，还喜欢骑着自行车在弗兰克费了很大心血才打理好的草坪上随意碾压。 弗兰克总是试图追赶他们，却因为伤腿从未成功。 听到窗外的动静，弗兰克又是气的走出小屋，准是那帮臭小子又回来了！ 不过走到门外的弗兰克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男孩，而是一个高大的青年和一名十分美丽的少女。 “你们是什么人？”这毫无疑问不是村里的人，这种小地方培养不出这两人这样的气质。 “打扰，布莱斯先生，有些事想和您打听。”说话的是那名黑发的美丽少女，声音好像百灵鸟的鸣叫一般动人。 “别骗人了，你们如果是来找我，为什么是从这个方向过来？我可不记得大路是这边走的。”弗兰克眼神微眯，警戒地说道。 “我们去墓园瞻仰了一下，这也是来询问您的目的。” 少女向弗兰克的方向走来，两手空空，而那男人依旧站在原地，看起来并没有威胁之意： “我是史密斯，这位是莱尔，我们来是想问一下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他是我爷爷的旧识，我爷爷临终前还在想他。” 希娅越来越讨厌说谎了，所以现在能说实话就说实话，奥赖恩·布莱克复活也得承认，只不过可能想的是他同名的儿子。 弗兰克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名为莱尔的高大男人，只见他把头扭过去了，看起来有点古怪。 不过并非是什么重要信息，弗兰克想了想，就说道： “那不是个好东西，里德尔老夫妇俩很有钱，但为人势利粗暴，他们的儿子汤姆则看起来比父母还要坏上几分。我不知道你打听那么久远的事做什么，但他们早就死了，死的很古怪。” “是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也没有一点中毒痕迹的死亡么？” “对，看来你也听说了，我是亲眼见的，尸检都没有查出死因，我也是因此才被释放的。他们都说是我干的，要我说，我要有这本事，早就留在军队了！” 弗兰克拍了拍伤腿，这温度对于他的这条腿来说还是有些为难了，他又看了一眼二人，这才说道： “行了，我一个老家伙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你们进来吧，喝点热茶。” 进屋后一番客套的寒暄，老弗兰克给两人递了热红茶暖暖身子，话题就又开始转向当年的事了。 “那这个汤姆，他有孩子么？”希娅问道。 “他结了两次婚，应该是没孩子。” 在希娅眉头皱起前，老弗兰克又说道： “第一任就一年多，虽然那是个又穷又丑的姑娘，没人知道汤姆是看上她哪了，但这么就抛弃了实在让人不齿！反正我是后来再也没见过那姑娘。第二任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已经去当兵了，不过大家说是没有，后来就离婚了。” “那这第一任……她会不会被抛弃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希娅赶紧追问道：“那是大概哪年的事啊？” “我大概十岁左右吧？记不太清了，好像是1925年？”老弗兰克皱着眉头说道：“抛弃怀孕的妻子？这是人做出来的事么？不过要是那个汤姆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布莱斯先生，您还记得里德尔先生第一任妻子的名字么？” “当然，我见过她……” ----------------- 冈特家住在村外临近的山坡上，虽然没有地址，但老弗兰克说在村外不远看见过梅洛普和她的家人活动，有了大概的方向，相对于大海捞针来说，已经十分好找了。 只是两人还难以消化那些胸中的火气。 “难以想象……真是难以想象……也就是说，伏地魔的爸爸抛弃了她妈妈，她妈妈生下他之后还给他以那个人渣父亲的名字命名？” 离开了老弗兰克那温暖的小屋，四下无人，卢平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梅洛普是真的很迷恋老汤姆啊。”希娅点了点头，关于伏地魔的身世，已经几乎完全知晓了。 “那弗兰克口中的……老里德尔突然爱上了梅洛普……” “是的，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迷情剂，冈特父子入狱，梅洛普逃离了那个囚笼，然后迷惑了英俊的里德尔，她想要得到爱……在之后怀孕了，里德尔对她的抛弃毫无疑问是迷情剂失效了，或许是梅洛普以为不需要了，但无论如何，她最终也没有得到里德尔的爱……” 希娅叹了口气，说道： “梅洛普可怜又愚蠢，她看上里德尔英俊的外貌，却丝毫没有注意过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果说她离开冈特家，凭借着自身，也未必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她不懂爱，也不会爱，只能说是病态的痴迷，才生下了伏地魔这么个怪物。” “哎……”卢平也不禁为这个女人叹息。 “但如果说那是愚蠢的话，梅洛普更愚蠢到可恨的是之后。被抛弃的她是怎么死的？怀了孕也不代表她没有能力生存，况且她还卖了挂坠盒，甚至阴暗一些的说，偷麻瓜的食物也能活下去，没有饿死的巫师！生孩子对于巫师来说并不是致死的难关！” “那是怎么回事？” “她在寻死！为了那段感情殉情！她的谋生，她的贱卖祖产，只是为了生下小汤姆，自私的完成她那卑鄙的愿望，而后完全抛弃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也根本不爱这个孩子！”希娅音量逐渐的提高，怒火从胸中涌起。 梅洛普和艾莉丝有那么一点像，都是想要一些精神上的东西做出了极端的事情，所以希娅才这么愤怒。 和梅洛普相比，即使是处在艾弗诅咒下的艾莉丝，依旧是努力维生，努力活的更好，努力给希娅一切，若是同样的诅咒给到梅洛普，孩子没生下来就送到艾弗家了！ 毫不夸张的说，伏地魔父母二人的卑劣、自私、无耻，完美的遗传给了他们的孩子。没有什么完美的受害者，都是纯粹的畜生！ 死就死，还留下了这么个祸害！希娅真想把汤姆·里德尔从坟墓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等等！ 希娅惊叫出声，脚步也忽然停住，她很少会如此失态。 “怎么了？”卢平也是一惊，瞬间抽出魔杖，戒备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事，我想起来点事……”希娅有点颤抖。 老弗兰克说，老汤姆一家遇害的那天，他曾经看到了一个黑头发的英俊的少年，是那天附近见到的唯一的人，但村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孩，所以警察们认定这是弗兰克凭空编造的。 那人就是伏地魔，这毫不意外，甚至是佐证了希娅的猜想。 但弗兰克没见到莫芬·冈特，连人话都不会说的莫芬·冈特有能幻影移形的本事么？为什么两人不是一起，而只有伏地魔一人？ “伏地魔杀害了冈特一家，然后栽赃给了莫芬·冈特。”希娅的声音都有些抑制不住的变形了。 “是啊，这不是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么，有什么问题……”卢平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伏地魔，是恶贯满盈，罪恶滔天的代名词，干出什么事都不让人意外。 但…… “1943年的夏天，十六岁、还没有上六年级的汤姆·里德尔，在这里用杀戮咒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爷爷！奶奶！然后嫁祸给了自己的亲舅舅！让他蹲一辈子大牢！”希娅咬着牙说道：“所有与他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至此全部……” 卢平倒吸一口冷气，打了一个寒颤。 汤姆是人名，谁不认识几个汤姆，一个像你像我像他的人名…… 而且，十六岁……连着三个杀戮咒…… 杀戮咒是至毒的魔法，不仅需要强大的法力基础，更重要的是高亢的杀戮情绪。再炽热的杀意，杀死了最恨的人之后也就消散了……用杀戮咒连杀多人，心理变态程度无异于杀人分尸。 希娅想到了更可怕的一点…… 希娅默不作声，示意卢平跟上，然后率先骑上了扫帚飞了出去。卢平也拿出扫帚，跟了上去。 小汉格顿两座陡峭山坡之间盘根错节的树丛中有一座半隐半现的房子，墙上布满苔藓，房顶上瓦片零落，这里或那里露出了里面的椽木，甚至在不同程度上坍塌了，房子周围长着茂密的荨麻，高高的荨麻甚至快将几乎坍塌的房子淹没。 希娅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打量了一下房子的细节。 房子的窗户非常小，积满了厚厚的陈年污垢，这绝非是因为长久不住人留下的，而是房子的原主人就十分邋遢，是常年的不打扫的结果。房子有三间十分狭小的屋子，中间的大屋子兼作厨房和客厅，肮脏污秽。 门都是大开的，里面的生活用品隐约都在，看的出当时莫芬·冈特被逮捕时的匆忙。卢平拿着魔杖小心的戒备着，这里总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有什么发现么？希娅？”卢平扭过身，却看见希娅怔怔的看着小屋的方向。 已经完全坍塌的小屋门上钉着一条呈S形的死蛇，这象征着斯莱特林纯血统。让人感觉到非常的不适，甚至有些恶心，利用能操控蛇的能力这样残虐的作为饰品，蛇佬腔被人恶心厌恶也绝非无辜。 不过希娅却并非是在意这些。 “在这里……”希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感觉到了，魂器的确就在这小屋废墟之下。 她抽出魔杖，在卢平还未出手阻拦之前大声喝道：“霹雳爆炸！” 废墟一下子被炸开，希娅又紧接着施法：“全速击退！” 废墟当即被清出一大片。 看到效果不错，希娅直接高声念道：“龙卷击退！” 这个击退咒的变体是希娅学会不久的，比普通的击退咒效果强上不少，只见废墟的杂物就像被龙卷风吹过一般席卷而去，露出了破损不堪的地板。 希娅并未走近，只是瞄准其中的一个位置念道：“四分五裂！” 但出乎预料的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希娅走了过去，卢平见状赶紧跟上，走在了希娅之前。 “很高明的防御手段。”卢平拿手摩挲着地板，说道：“若非用魔法这样试探，恐怕都察觉不出来被施了魔法。” “应该是蛇语防护，这里的魔法极其复杂……”希娅也蹲下身，仔细的感受着那细微的魔法波动。 若非是魂器的感应告诉自己，目标就在这里，她还以为这魔法波动是刚刚自己施法残留下来的呢。 这么高深的魔法，显然不是伏地魔十六岁杀人后直接留下的，而是他在后来又回到了这里，将魂器隐匿于此，或许以此象征着他出身于‘高贵’的斯莱特林血脉。 “蛇语？那……”卢平看向希娅，这对于她而言并非是什么难事。 只是希娅却并未着急，而是冷静了下来，她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 “莱姆斯，这里面的东西……可能和我之前遇到的并不一样，接下来的工作需要极其慎重。我需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将这些房子全部拆掉，然后抹掉全部这些存在过的痕迹，先只留下这片。然后布下防御，警戒一下可能会出现的敌人。” “明白，交给我，那你？” “放心……我不乱来，等你回来，我需要好好想想。”希娅没有撒谎，这个真的不敢乱来。 第140章 放弃？ 这一次，没有最初遇见挂坠盒时的那种病态的冲动，似乎对于灵魂的渴求并非像之前那样急迫。 不得不说，这救了希娅一命，若是第一个遇见的魂器是脚下这个，那希娅丝毫没有任何活着的道理。 这个魂器与马尔福家的那个不同，与挂坠盒更是有天壤之别。 魂器是通过谋杀制成的，而希娅吞噬魂器上的灵魂会带上杀人时的恶意，这是通过这种取巧的方式完成仪式的实质性障碍。 挂坠盒是伏地魔随手杀了一个流浪汉制成的，那就让希娅险些面临性情大变的危险，而脚下的这个魂器…… 是杀死了自己的父亲，甚至是伏地魔第一次亲手杀人。 在杀死老里德尔一家之前不久，有一个无辜的拉文克劳学院的学姐因为伏地魔打开密室的原因死去。 那不是伏地魔动的手，很显然，若是杀戮咒或其他咒语，霍格沃茨的教职工和魔法部就算再被蒙蔽，再想草草了事，也不可能直接栽赃给一只动物，是不是人干的一目了然。 老里德尔一家三口死于杀戮咒，这是毋庸置疑的，老弗兰克所述的是亲身经历，他编不出来身中杀戮咒而死之人的效果。而人是伏地魔杀的，是用他舅舅莫芬·冈特的魔杖杀的，虽然之前可能存疑，但魂器上那灵魂的腐臭味做不了假。 所以说，若没有在此之前的其他尚未翻出来的案子的话，伏地魔第一次亲手杀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一家。 真是……超乎了人类语言所能形容的极限。 吞噬这个魂器，超出了希娅目前的能力范围。 经过钻研大脑封闭术，希娅估摸着还能再吸收一两个挂坠盒那样的魂器，这也是一直积极去寻找魂器的底气，而马尔福家的那个特殊的魂器之所以没有先动，也不只是怕打草惊蛇，也考虑到拿到手可能会没办法处理的顾虑。 而这个魂器带给希娅的感觉，和马尔福家的那个未知魂器，和挂坠盒都不相同，恶意冠绝其他两个不说，在灵魂上也不是很一样。如果说马尔福家那个，感觉像人多过像灵魂，而挂坠盒则是感觉就是暴露在外的灵魂，那这个，则感觉介于二者之间。 马尔福家的魂器，可能是伏地魔第一个作品，很大概率是通过那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的死制成的，甚至制作的相当仓促。没有要求做魂器杀人必须得用什么方式，甚至命令他人完成也是可以的，主要是落实了谋杀的意志，这很符合魔法的定律。 而这个应该就是第二个，也是从这个开始，伏地魔已经在尝试改进魂器分裂灵魂的方式了，所以才有了之后挂坠盒等其他魂器。 一个还没上六年级的未成年学生，在琢磨着不死与谋杀，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那现在该怎么做？ 把它放在这，等到日后掌握了能消除魂器影响的魔法后再来？这也不现实，存在形式尚且未知的伏地魔未必不会重新光顾此地，要是带走了魂器，那就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毁掉？希娅倒不是没有办法，厉火咒虽然还没有掌握，但还有卢平，卢平若是不会用，那希娅就现在练，这也是清除其他杂物的目的之一。 但……希娅很犹豫。 虽然不知道魂器具体有多少个，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几个，但希娅隐隐是有些明悟的，这种机会用一个少一个。虽然已经大幅度延长了自身的寿命，但还是想要看到那最终的结果。 ‘先取走藏起来吧……’希娅叹了口气，还是卑劣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那边，卢平布置好了防御，以免可能会遇到的袭击，也将几座房屋彻底拆除，甚至连生长于此的植物都全部抹去了，高等级的消失咒很好的完成了这项工作。若非这里还有一块地面突兀的存在着，看不出这里存在过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莱姆斯，注意警戒，注意不要相信任何你听到的，看到的东西。” 希娅嘱咐了一句，听见了卢平的回应，希娅也手里也握紧了魔杖，用蛇语说道： “打开。” 地面从地板缝中裂开，仿佛被机器操控一般规整的分向了周边，露出了一段向下的楼梯，并不深，能看到有一道比下水道的井盖大不了多少的圆形铁门竖在石壁上。 “我先下去，莱姆斯，和我保持一定距离，如果有什么不对就把我拖上来。”希娅率先走下楼梯，故技重施，念出了蛇语。 与克利切形容存放挂坠盒的防护相比，这简直是简单的有些过分了。但希娅的心也因此提到了嗓子眼，丝毫不敢有任何大意。 当铁门开启的瞬间，就能看到一枚戒指在门后壁龛中静静的放着，戒面上悬浮的黑石仿佛将周遭光线都吞噬殆尽。她忽然想起在禁林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夜骐——那种凝视深渊般的虚无感此刻正从戒指深处涌来。 在看到这枚戒指的同时，希娅似乎看到了几幅熟悉的面孔在眼前一闪而过，但定了定神，却似乎什么都没有。 几个声音似是在耳边回响。 ‘戴上它……你能见到我……是我……希娅……戴上它……你长大了……’ 那是莉莉和詹姆的声音……还有肖恩神父……甚至好像还有沃尔布加·布莱克……希娅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封闭术没有丝毫的破绽，这个幻象是源于自己的内心…… 但这些骚扰如同耳虫一般，不去理会也就没什么作用了。在对抗心底的某种欲念上，希娅已经足够的有经验和技巧。 希娅凝聚心神，打量着这枚戒指。 最为醒目的是，那戒指上有一枚看起来十分古朴的石头，黑漆漆的，并不像是任何已知宝石。石头悬浮在戒指上，由戒托拱卫。戒指本身相当宽厚，呈暗金色，上面雕刻着古奥的铭文。 联想看到听到的幻象，复活石，或许也并非空穴来风，想到这种可能性，希娅恨不得拿起它来研究一个明白。 但阻止希娅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理智，这个戒指散发着让希娅感觉极其危险的魔法波动，极其邪恶，希娅是在按捺着自己扭头就跑的冲动。 希娅想用魔杖挑起戒指，但她的魔杖还没触及到戒指，就感觉到一阵心悸……那甚至比之前杀戮咒带给她的威胁感都要强。 而那种诱惑的声音更为强烈的响彻希娅耳畔，希娅甚至直接看到了莉莉的面容，她在希望自己戴上这枚戒指。 和莉莉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那种曾经无力的绝望感又涌上心头。在这种恐惧和欲望的交织下，她那只没拿着魔杖的手一点点的伸向了这危险的戒指。 这时，希娅胸口发出猛烈的热量，瞬间烫伤了希娅的皮肤，也唤醒了希娅的理智。 她猛地后退了两步，咬着牙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木牌，已经冒起了白烟，裂开的木材表面甚至有火光流转，散发着焦糊的味道。这是自制的魔法道具，为的就是防止自己丧失理智的冲动。 扔掉了已经报废的护身符，希娅后怕的看向这个戒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东西，谁碰谁死。 能再次见到死者，复活石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而上面被伏地魔施加了非常致命的强力诅咒，构成了这么一个近乎无解的陷阱。 试着用漂浮咒也不出意料的毫无效果，希娅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回身去看身后不远处的卢平。 只见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戒指，嘴唇轻颤着，似乎是在念着什么…… 希娅凑近去听，只听他一直在重复着： “好的……再等等……” 但他的眉头紧锁，似乎也是在抗争着。 “莱姆斯！莱姆斯！醒醒！”希娅高声喊道，走过去抬起手挡住了卢平的视线。 卢平打了个激灵，然后后退了几步，大口的深呼吸，过了好一会才后怕的看向希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我……我看到詹姆和莉莉了……还有好多凤凰社去世的战友，他们就在那站着，和我聊着天，说着想我了，问我怎么样，让我戴上这枚戒指……天啊……” “幸亏你控制住了自己，否则就麻烦大了。”希娅松了口气，若是卢平执意想戴上戒指的话，恐怕自己不论是体力还是魔法，都未必拦得住他。 卢平看到的和听到的比希娅要多得多，而且还有一定距离，若是像刚刚希娅那么近的话，恐怕真的已经戴在手上了…… 希娅猜测，这或许是根据每个人心中对于逝者的感情而定的…… 并非是希娅对莉莉他们有什么意见，而是希娅打心底里觉得，他们死的虽然可惜，对他们的离去也都不同程度的心怀愧疚，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死的光荣而伟大，是死在了牺牲的觉悟之下的…… 更有种……自己还没脸去见他们的想法…… 当然，希娅的大脑封闭术水平比卢平要好这点可能也是影响因素。 “希娅，这东西不是我能处理的。”卢平不敢再去看那戒指的方向，扭着头看着希娅说道：“你可以么？用你的方式……” “不行，它太邪恶了。”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之后再找到的魂器，若是也像这样，那岂不是也没有希望了…… 艾克斯蒂斯说的没错，吸收魂器这件事果然是天方夜谭，在他的认知中，戒指这样的可能才算得上是‘正常’魂器的水平，挂坠盒给了自己太错误的认知了，那真的只是侥幸而已。 “那……”卢平用头朝戒指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希娅本想说毁掉，但是，这个镶嵌着有可能是死亡圣器中的复活石的戒指，真的能被厉火焚毁么？是否还会有其他的风险？再来个从烈火中重生，那岂不是乐子就大了…… 未知实在是太多，希娅不能这样冒险。 “联系邓布利多教授吧……”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虽然还想瞒着这个信息，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但也得分的清主次轻重。 吸收不了，带不走，不敢毁，也不能不负责任的放在这里。那只有请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来了。 卢平看着希娅的神色低沉，也明白希娅是放弃了，不由得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 “要不咱们再等等，我们再研究一下能不能按你的方式处理。你和我说一说，没准我有办法改进呢？” “没事的莱姆斯，还会有机会。”希娅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别有心理负担，没事的，你忘了么，我之前和你说过，那只是我自己的愿望而已，邓布利多教授也说过可以向他求助，他肯定会有办法。” 卢平看希娅似乎真的像是没事，拍了拍希娅的肩膀，说道：“那好，我联系邓布利多教授，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我说。” 希娅点头应下。 卢平深吸了一口气，拿出魔杖，大喝道： “呼神守卫！” 一头灿烂夺目的银色的半透明的狼出现在空中，然后飞速的飞向了远方。 施展了守护神咒的卢平状态好了很多，他脸上凝重的神色也褪去了不少，看向了希娅，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发明的技巧，能够用守护神传递消息，不过这也是独属于凤凰社成员的技巧了。” “简直是天才的创意，能在避免被冒充身份的风险外，还能阻挡黑魔法对于信息传递的破坏。”希娅惊叹道：“可能还有一重保障，若是被胁迫的情况下，恐怕是没有办法召唤守护神传递消息的。” 不愧是当世最伟大的巫师，能把如此之难的魔咒玩出了花。 “是啊，邓布利多的强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真的不敢想如果没有邓布利多的话，我们该怎么对付伏地魔。”卢平自嘲的苦笑道：“就连他留下的一件魔法道具都没法处理。” “魂器。”希娅突然开口说道。 “嗯？” “莱姆斯，这种物品叫做魂器，绝非什么一般的魔法道具。”希娅说道：“是通过有意识的谋杀制成的黑魔法物品，上面附着了伏地魔的部分灵魂，魂器不被毁灭，那伏地魔就是永生的。” 卢平倒吸了一口冷气，魂器的存在形式已经超出了他对于魔法的认知。但希娅还在继续说着： “伏地魔制作了多个魂器，这根本就超出了我对于灵魂的理解范围，我可以肯定的是，伏地魔已经疯了，制作这么多魂器将会使得他格外的强大，但是却更像是野兽。 “不要和更多的人说了，越多人掌握这个信息，就有更大可能被伏地魔知晓，我想你应该能想象得到那种后果，可能会再也找不到剩下的魂器。 “不要去查阅资料，理解这东西存在的形式都是一种堕落，你听我说，用厉火咒可以消灭魂器，但这个是例外。” 希娅一口气将她所掌握的信息全盘托出，既然已经决定优先消灭伏地魔，那就要做的彻底！ 第141章 异样的邓布利多 “对不起，是我太傲慢了，也是我自私了，雷古勒斯用命换出来的信息，不该在我这这样遮掩着。”希娅闭上了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还什么都不算晚，你已经很尽力了。”卢平拍了拍希娅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看轻自己，雷古勒斯十年前就带出了那件魂器，也只有你发觉了异常。希娅，你的努力至关重要。” “多谢……”希娅笑了笑，心里感觉好受多了。 的确，挂坠盒在布莱克家放了十年，在沃尔布加眼皮子底下待了六年，都没人发觉，若没有用蛇佬腔打开的话，那东西没几个人能看出异常吧？ “你有其他线索和我说，我们未必不能找到其他你可以用的魂器，别放弃，还有希望。”卢平看到希娅又振作起来，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了：“消息传给邓布利多教授了，不过他过来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我生点火，咱们在这里守着吧。” “嗯。”希娅点头答应，既然这件事已经如此，那也无需费心了，其他仓促之下做的不完善的事就应该考虑一下了。 这个地方在之后要彻底夷平，就连一直生效的麻瓜驱逐咒也撤销掉，彻底抹除冈特一家生存过的痕迹，想必是伏地魔亲至，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希娅看向两旁的山，十分陡峭，想必一个恰到好处、没有魔法痕迹的山体滑坡，就可以解决这个隐患。希娅不确定伏地魔对于他的魂器现在有没有联系或其他感知能力，但这样做可以大幅度的混淆他的视线。 而今天的调查接触了大汉格顿镇的警察，还有老弗兰克，前者没有什么暴露的风险，伏地魔不会找到他的头上，一是不直接相关，二是他对于麻瓜的认知，应该也就停留在霍格沃茨入学前。但老弗兰克那里就有些难说了。 里德尔府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那畜生未必不会躲到那里，即使他厌恶他自己的麻瓜血统，但也没法用常人的思维揣测。所以希娅打算转几道手，买下里德尔府，然后也拆除掉，或许改建成超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老弗兰克……希娅对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兵观感很不错，给他一个遗忘咒也并非不可以，但他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伏地魔回来后，未必不会抓住他这个知情人盘问，或许可以安排他去别的地方，阿克图勒斯现在已经没太多心思照料他的花圃了，应该有一个手艺不错的园丁，或许爱尔兰的那个教堂，也需要有人去照料。 卢平将魂器的那个阶梯找东西遮掩了起来，以免再给两人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诱惑，然后升起了篝火，并且安排了在镇上等待的司机先回去。 希娅借着火焰烧了几杯热茶，虽然有魔法来保证在冬天户外长时间活动不至于冻坏，但一杯热茶下肚，还是能驱散所有的不愉快。 两人又吃了一些饼干，话题也刻意的远离了近在咫尺的魂器。 “希娅，你的守护神咒练习的怎么样呢？”卢平问道：“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问我。” “呼神守卫！”希娅的魔杖冒出浓烈的白光，但最终也没有能形成一个实体的动物。 “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我的快乐还不够。”希娅努力回想着幼年时的生活，又想着和莉娜相处，但怎么说呢，幼年可并非无忧无虑，甚至说有些提心吊胆，而和莉娜在一起虽然很舒服，但总是忘不了去管教她，很难说的上是快乐。 “已经很不错了，这才刚刚十天左右，这个魔法很难的，别灰心，我想你可能会刷新这项魔法最年轻的使用者的记录。”卢平却很满意这样的成果，继续说道：“你就差掌握窍门了，记得，需要纯粹的快乐，不需要去想别的。” 希娅点了点头，她知道卢平现在提起这个，是想让她去想开心的事，从而缓解一下压力，她这么做之后的确心情好了不少，但距离实体守护神，还是欠缺了一些更为纯粹的感情。 魔法有黑魔法的分类，但其实没有‘白魔法’的说法，就连漂浮咒也可用于谋害他人，然而如果说非得划分出几个魔法是‘白魔法’的话，希娅认为守护神咒或许应有一席，另外还有赤胆忠心咒。 这两个‘白魔法’中，守护神咒是自我的体现，而赤胆忠心咒则是全心全意守护他人的意志。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赤胆忠心咒其实很‘危险’，战争时期有些人以为自己被保护了，甚至有人是觉得自己施咒保护了他人，却并没有生效。不是因为泄密和背叛，而是那份心没有达到施法成功的要求。 魔法是内心的力量，就是这个道理。 ‘那我的快乐是什么呢？我真的快乐过么？’希娅扪心自问，她真的已经想不起一件因为纯粹的开心而开怀大笑的事，只有那些让人痛苦的事才会印象深刻。 两人大约等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老巫师才姗姗来迟。 只见那道高挑的身影站在卢平布置下的防护魔法外伫立着，似乎很有兴致的打量着曾经的学生的魔法。 “邓布利多教授！”希娅起身，和卢平一同把邓布利多迎了进来，老巫师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这下悬着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抱歉，莱姆斯，希娅，让你们久等了，或许你们也听说了，巴格诺部长即将退休。”两人带着邓布利多来到了篝火前，给他找了个座位，送上了一杯热水。“很意外能在这里看到你们。” 邓布利多很显然来过这里，但他似乎是没有察觉到魂器的存在。 希娅不再试探，直接开口说道：“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您知道，这里曾经是冈特家。” “的确，不过若非是你们保留的那片地面，我也不太敢认了。”邓布利多的目光看向那被遮掩的地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知道斯内普是否和您说了，我们在学校时曾经有一次谈话。” “嗯，西弗勒斯和我说了，安魂药剂，的确是一个冷门到极点的魔药，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看到你们能够融洽的相处。”邓布利多看着希娅真的十分严肃，也不再遮遮掩掩。 “我的意思是，我和他所说，我知道伏地魔为什么没有死……” 老巫师猛然站了起来，面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说道：“你继续说。” 看到邓布利多不加伪装的认真，希娅也不再绕圈子，直接说道： “是魂器，我不知道您是否听过这个词。伏地魔制作了复数个的魂器，以此实现永生不死。” 邓布利多半月形的眼镜下的目光直视着希娅的双眼，希娅也不躲不闪的迎着他的目光，两人就那样注视着。 希娅敏感的察觉到，一股魔法力量从邓布利多身上涌现，但瞬间又消弭于无形——邓布利多刚刚想对自己使用摄神取念，但是又放弃了。 希娅神色依旧坦然，迎接着邓布利多的注视。 “实不相瞒，我听过这个词，这也是我曾经怀疑过的方式，可是我没有证据。”邓布利多缓缓开口。 “这，就是他曾经作为魂器的道具。”希娅拿出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递给了邓布利多，第一次将这件物品给人看。 老巫师接过，仔细的打量着，摩挲着，感受着。过了好半天，他才长叹了一口气。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很明显，你所掌握的信息已经超过了我。” 邓布利多将挂坠盒还给了希娅，说道： “汤姆或许怎么也不会想到——哦，现在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在说谁了吧。他肯定不会想到，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破解了他的秘密，希娅，你真的给了我太多惊喜。” “您过奖了，这是雷古勒斯叔叔舍弃性命换来的，还不能将他的英雄事迹公之于众，但不意味着我可以独占这份功勋。” “雷古勒斯，是那个男孩……”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看来这里有他并不知晓的过去，不过现在明显也不是深究下去的时候，继续说道： “魂器么，实不相瞒，八年前戈德里克山谷那一晚之后，我才调查研究时认识到了这个概念，已知只有卑鄙的海尔波做出来了一个魂器。我本计划着确认了他目前存在的形式后，再反向推算原因，不得不说，希娅，你实在超出了我的想象。不过我现在更在意的是……” 邓布利多顿了顿，看着希娅说道： “你是献祭了这个魂器中的灵魂么？为了……第五元素（贤者之石的别称）。” “比那更为邪恶。”希娅第一次回避了邓布利多的目光，小声说道：“莱姆斯并不知晓这些事……” “是么，我知道了……” 邓布利多却笑了起来： “你认为这是邪恶的事，很好。如果说魂器的灵魂可以满足你的需求，那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不是么？” “谢谢您……”老巫师的话，希娅不会尽信，但也能看出他目前并无‘除魔卫道’的想法。 “你还需要几个魂器呢？”仿佛已经忘记了来的目的，邓布利多就像拉家常一样问道。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那换个问题，你已经有几个灵魂了呢？” “两个，算上我自己是三个。” “很好，看来你现在已经是找到了第四个。”邓布利多的目光看向了那被遮掩的地穴，说道：“我想你们现在把我找过来的原因，也不是因为突然想和我说了吧，或许，到寒假结束也不会影响什么。” “是我一直瞒着你们，让莱姆斯协助我找到了这个魂器，但很显然，这个特殊的魂器远远超越了挂坠盒，并非是我能处理的范畴，我放弃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道：“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不过我已经感觉到，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诅咒了。莱姆斯，你怎么看。” 卢平愣了一下，刚刚的对话虽然没有避开他，但也丝毫没有让他参与的意思，这下却突然提及他，有些措手不及。 “希娅和我说了魂器的事，老实说，我根本理解不了这个概念，那样东西的邪恶与难缠也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刚刚若非希娅，我恐怕已经死了。” “魔法总是会超出我们的想象。”邓布利多严肃说道，围着保留的地面走着，观察着，希娅和卢平都急忙跟上。 地上被烧裂的护符吸引到了老巫师的注意，他捡起来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说道：“很巧妙的手法，这是用诅咒实现了祝福的效果，看来这个魂器，对于你们的理智产生了强烈的冲击，你们看到了什么？” “逝者，教授。” 希娅言简意赅的陈述了一下自己和卢平所看到的，虽然决定摊牌，但邓布利多似乎是和死亡圣器有这了不得的过往，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我怀疑那是传闻中的死亡圣器中的复活石，我不知道伏地魔是否知道死亡圣器的传说，但我理解他并非会对逝者有什么特殊感情之人。他在上面施加了非常复杂的诅咒，诱惑人戴上那枚承载着复活石的戒指，然后……” 邓布利多的脚步顿住了，扭过头来看向希娅。 “死亡圣器……” 老巫师那不加掩饰的情绪却极其复杂，让人完全无法读懂，那是百年的厚重，似是怀念，似是纠结，似是渴望，似是克制，希娅甚至感觉他那修长的身躯都有一瞬间的摇晃，他看向希娅的目光也复杂极了。 希娅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在知晓魂器的存在后，在得知希娅以更邪恶的方式消灭魂器后，邓布利多都没有什么异样，他有赞赏，有感叹，甚至非常宽容。 但这时，希娅却从那身上看到了一种……‘你知道太多了’的危机感，还有，肉眼可见的紧张情绪。 对，是紧张，希娅觉得自己没看错，邓布利多紧张了。 “你怎么看呢？关于死亡圣器，你已经认识到了，它并非是传说。” 邓布利多身上的异样感来得快，去的也快，他看着希娅问道，但不知道是不是希娅的错觉，此时的他，并非是在看一个出色的晚辈，而是一个相当平等的姿态。 “像是鸡翅尖一样，看似美味，实则毫无价值。” 希娅如实说着自己的认知： “强大的老魔杖，那也不过是巫师本人的力量和智慧的延伸，只会使强者更强。复活石的传说您想必知晓，生与死是生命的必然，死了就是死了，我对画像和幽灵都很避讳，那些在我看来都不该存在。而隐形衣，正如故事所言，唯一值得赞颂的，就是坦然准备迎接死亡的觉悟。” 希娅想完成贤者之石，成为永生，希娅想让自己的生命有价值，死得其所。 这一点都不冲突。 第142章 平凡人生 “如果我说，掌握三件死亡圣器的人，就能成为死神的主人呢？”邓布利多目光如炬，看着希娅。 “死神？”希娅愣了一下，这说法是第一次听说，甚至她是第一次听巫师在郑重其事的说‘神’这个词，还是邓布利多这样强大的巫师。 魔法和内心的确信有必然联系，古代的巫师对自身或许不够确信，而有一个外在的寄托，那很正常，所以巫师是某种宗教的教徒，并不让人意外。但现代魔法的发展本质，就是明确了魔法是源于巫师自身内心的力量，越是强大的巫师，就越是自信，这是必然的。 死神的主人，意思是自己不死？还是说能够主宰他人的死亡？亦或是…… “我好像理解您的意思了。首先，我始终坚信，无论神是否存在，都与人无关。所以说，所谓死神的主人，若是和死亡圣器结合在一起，那就是…… “老魔杖代表强大的力量，不受制于人，不为人所害，掌握生的自由。复活石代表着认清生与死，存续与消亡，接受万事万物都有终点的事实，接受失去的坦然。而隐身衣，我想故事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能够从容接受自己的终末，并非命定之死，而是‘我’的抉择。” 希娅明悟到了什么，越说越流利，似乎触碰到了内心的真实。 邓布利多沉默了，似是陷入了回忆，似是呆愣住了，很久才终于点了点头，说道： “死亡只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邓布利多语速很慢，说道：“我若是早一百年能知道这件事，那一切或许都不同了……” 邓布利多拍了拍希娅的肩膀，目光正式投向了被遮掩的地穴，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希娅心头一跳，这种决绝感是怎么回事？ 自从爱尔兰那次会面后，邓布利多在希娅心里，就仿佛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险峻而又厚重，坚实而又稳固，似乎天塌下来也有他在一样，虽然想向前就必然要绕过，必然要攀登，但也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虽然再怎么在伏地魔一事上琢磨，但潜意识里，她都有一种最后还有邓布利多来兜底的感觉……就像这次，叫来邓布利多就彻底松了口气，似乎觉得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样的人……是怎么在故事中给勇者哈利腾出来表演的舞台的呢？ 希娅一直觉得那是个遥远的未来，是自己已经有充足的时间来掌握实力改变一切的未来，从未想过这件事的缘由…… 只见邓布利多站定，握着那柄古朴的魔杖，双手慢慢抬起，被用来遮掩的枯枝草叶全部都飞向一旁，地穴缓缓升起，向下的台阶被变为平地，那装有戒指的壁龛也升上了地面，被施加了蛇语魔法的铁门扭曲掉落在一旁。 伏地魔布下的防御，在邓布利多超凡绝伦的变形术下，仿佛是任人揉捏的面团。而刚刚希娅威力不逊色任何一个毕业生的魔法攻击甚至都没法在那地面上留下一点痕迹…… 邓布利多手中动作一变，宛若在指挥庞大的交响乐团，手和魔杖同时猛然挥动，希娅能感觉前所未见的魔力洪流席卷向那边，一切都被当世第一巫师的强大魔法所征服。 风平浪静后，这片区域就和其他冈特家的房屋一般，完全失去了存在过的踪影。只留下一枚戒指，在距离地面一米多的地方静静的悬浮着。 令人叹为观止的魔法可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希娅和卢平结束刚刚未完成的清理工作，更不是为了炫技，而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彻底扫除了希娅躲开的和未曾发现的所有陷阱。 阿不思·邓布利多长舒了一口气，在希娅和卢平的注视中走向了戒指的位置，魔杖攥在手中，身上已然布下防护的魔法。 踏前一步，目光与戒指碰撞，消弭在时光长河中的逝者就已然出现。 先是那百年未见的父亲珀西瓦尔，他那严肃而坚毅的面容就仿佛阿不思孩提时的印象一样，眼神中透露着对家庭的深沉爱意。他的身影虽然消瘦，但却如同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他骄傲的看着他那白发苍苍的儿子，骄傲的称赞他如今所获得的成就。 阿不思笑着向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曾经他不止一次的痛恨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他的冲动与鲁莽，让整个家庭几近破碎。珀西瓦尔袭击了三个伤害妹妹阿利安娜的麻瓜，被关入阿兹卡班并死在了那里。 年少时的阿不思就想洗刷‘罪犯之子’的耻辱，发了疯一般的努力学习，刻苦钻营。每到暑假，他就把自己锁在阁楼上，数自己的奖状，与世界上有名的魔法大师通信，悉心呵护着自己的声望与名誉。 但不知何时，父亲的冲动与鲁莽在阿不思眼里也不再可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向着麻瓜伤害巫师的法律空白执行了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复仇与审判，他是否是他被伤害的女儿心中的英雄呢？阿利安娜是否因此病情而好了一些呢？ 现在年迈的阿不思已经不会被任何人称作‘罪犯之子’了，但他却在任何正式场合介绍自己时，都会将自己的全名念出——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希望能有人记得珀西瓦尔这个男人，或许只是一个小女孩的英雄。 父亲身边的，就是母亲坎德拉，她依偎在父亲身上，眼眸中闪烁着对儿子的深深眷恋，仿佛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只为这一刻的相聚。 阿不思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好像一个符合他年龄的老人。 母亲的虚影正轻抚她那阿不思少年时期被山羊啃坏的袍角，动作就像无数次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清晨为他整理袍袖那样。 那慈祥的笑容，在父亲入狱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甚至就连这副面容，距离上次看见都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十年了！不……在此之前，他都已经多久没有认真看过她了？ 父亲入狱，母亲带着他和弟弟妹妹从故乡沃土源搬出，并且断绝了和所有故交的联系。就算在新家戈德里克山谷，也只有巴希达·巴沙特一人与他们家交好。 作为长子的阿不思年纪轻轻就不得不扛起生活的重担。母亲也支持他的上进和努力，并深深的引以为傲。 阿不思在读书期间在数不清学术刊物上刊登过自己的论文，还获得了巴纳布斯·芬克利优异施咒手法奖、成为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并得到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五年级时，阿不思被任命为级长，七年级时又成为男生学生会主席。 被人们看作是学校里的一个前所未有的最聪明的学生…… 但家，仿佛已经成为了桎梏他的枷锁，他不想重复母亲的命运，更不想被囿于小小的房间中。 然而，1899年坎德拉在阿不思刚刚毕业时因意外猝然长逝，打乱了他对于未来所有的规划和安排，不得不回家照顾未成年的弟弟妹妹。他因此婉拒了无数个德高望重之人的邀请，失去了多少苦心经营出来的机会。所有的努力，几乎付之一炬。 对于坎德拉，那时的邓布利多心中很难说没有难以言说的负面感情…… “对不起，妈妈……”看着坎德拉的身影，苍老的阿不思喃喃道。 目光游移，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第三个邓布利多。 “阿利安娜……”阿不思神情复杂的看向少女，这个停留在并不比希娅大几岁的女孩。她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如同春天的花朵，在这深冬也仿佛焕发着和煦的温暖。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对哥哥的依赖和信任，仿佛在告诉他，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她都会永远支持他。 她在很久很久之前，只要是正常时，好像就是这样看自己的，但因为对她的冷落，她和弟弟阿不福思的感情变得更好……但阿不思知道，阿利安娜是深深仰慕着自己这个大哥的，只需要稍稍对她露出笑容，她就会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过来。 “阿利安娜……”阿不思深深的吸了口气，嘴唇颤抖着，那是他最不愿意回首的过去，但随着少女那早已深埋于记忆宫殿角落的说话声与欢笑声再度被唤醒，当时的感情也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那复杂的心绪里交织着懊悔的苦涩、关切的灼热、痛苦的撕裂，还有那破土欲出的新芽一般的……怨恨。 阿利安娜是整个悲剧的开始，因为她不幸的遭遇，导致她深深的惧怕起了魔法，她不愿意使用魔法，但又没法摆脱。魔法转入了她的内心，把她逼疯了，在她不能控制的时候，魔法就会在她身上发作。 这就是默然者的产生，魔法的进步对于每个脆弱的个体都投入了更多关注，而当时，这是完全不可治愈的精神疾病。他担任校长，也让这种事情越来越少，让每个该入学的孩子都学会掌控自己的魔力。 因此父亲去找那三个麻瓜复仇…… 因此母亲搬离了沃土源，并且禁止阿不思和弟弟向任何人透露阿利安娜的信息，阿不思理解母亲的苦衷，她不想让阿利安娜被关入圣芒戈魔法医院，进行在当时毫无意义的治疗，那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进行关押。 最终，母亲坎德拉被阿利安娜无法控制的魔法杀死。 阿不思深深的爱着每一个家人，但年少的他，夜深人静时也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爸爸如何，如果妈妈怎样，如果妹妹能…… 太阳升起，他还要做一名尽职尽责的好大哥，担负起亲情的重担。未来该如何？一直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束缚在妹妹身边么？他不是正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环境才努力的么？这种迷茫与撕裂感一直折磨着少年的心。 在那最迷茫的时期，他认识了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个金发的少年……他们是如此志趣相投，相约结伴寻找死亡圣器，携手改造这个世界，一展才华与抱负。 但……现实很快就让他回归了理智，照顾阿利安娜的重任在肩，阿不思无法一走了之。弟弟阿不福思对他和格林德沃的指责引发那场争吵，最终酿成了那场让他终生悔恨的悲剧。 出来帮忙的阿利安娜死了，被误杀了，没人知道那道咒语是谁发出的……他也不想知道了，是自己也好，是盖勒特也好，都无所谓了…… 他只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出来喊自己‘阿不思哥哥了’…… “阿不思哥哥~” 记忆中的声音切切实实的响彻于耳畔，人瑞之年的老巫师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口中回复道： “都是我的错……该死的人是我啊……阿利安娜……”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阿不思似乎看到了第四个邓布利多，那是一个少年，瘦高的身材挺拔健硕，赤褐色的短发随风肆意飘扬，鼻子是端正挺拔的，他的笑容真挚而又内敛。 深冬的寒意随着少年的出现而被彻底驱散，阿不思听见了盛夏的蝉鸣，闻到了青草的芬芳。 “阿不思，恭喜你，你是邓布利多家第一个学生会主席！真不愧是我骄傲的儿子！”珀西瓦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父亲，只是侥幸而已。”阿不思羞涩的笑容里带着抹不去的自豪。 “阿不思，我买了点蜂蜜公爵新推出的蟑螂堆，快来尝尝吧！”坎德拉从厨房走了出来，那围裙上，与1889年时打翻覆盆子果酱留下的月牙形污渍分毫不差。 坎德拉将糖果递到了阿不思的嘴角，焦糖裹着甲壳的咔嗒声与童年记忆完全吻合。更致命的是气味——母亲手上那蜂蜜和苹果的清香混着烤箱余温，这配方随着她的死亡早已失传。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当上级长了！过两年也是学生会主席！”阿不福思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看都不想看这臭小子，阿不思直接伸手把他头发揉乱，惹得他不服气的张牙舞爪起来。 “阿不思哥哥，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过几天你可以陪我去对角巷买东西么？”阿利安娜笑盈盈地说道。 “当然可以，阿利安娜。”阿不思笑着说道：“都怪我，还没祝贺我的宝贝被录取了，接下来我们可以一个包厢去学校。” “哼！”阿不思的话引起了一旁窗台上斜坐着看书的金发少年的不满。“阿不思，你说过要先陪我去法国的！” “当然，盖勒特，我不会忘记的。”阿不思伸手拿走了金发少年手中的书，在那双碧眼露出不满神色后说道：“不要再看这种书了，你答应过我的。” “好吧，你说的总是对的。”一如初见时一般灿烂的笑容。金发少年是那样的洒脱，那样的自如，正是阿不思可望而不可及的。 似乎有什么不对，但随着大家走上餐桌，阿不思已经不想再思考了。 这一切都停留在此时，多好。 邓布利多身上防护魔法尽碎，手臂坚定的伸向戒指。 第1章 死与新生 大脑寄存处 算了，还回去，不怕大家挑毛病 【郑重提示：本文严肃向】 【再次提示：本文依据原着小说和周边官设，能力和理解范围内不ooc，尽可能还原并完善设定，存在原创内容，原创设定能力范围内在世界观下逻辑自洽。】 【提示三：本文并非传统男频爽文，有成长过程，实力成长宏观上虽然快，但也不是一步登天，剧情比较慢。所以有手段的时候用手段，没手段的时候用计策和心理，为了胜利，也都胜利了。如果这要归结到女频范畴，那就算女频吧。】 只是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轻喷 —————— “恭喜您，是个很健康的小公主呢。” “让我看看她…” 仿佛在水里，她听到了有人在讲英语，可是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又不清晰，仿佛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我…我应该是没救了才对…’ 之前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在那种情形之下，几乎已经失去了活下来的可能性，即使侥幸存活，那伤害的痛苦也应该伴随着自己的苏醒而沁入骨髓，而不是现在这样…温暖…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宛若巨人般的手掌托起，流动的空气为身体带来了一丝凉意，随即额头又抚上了另一种触感…是柔软，却又干涩的嘴唇。 她努力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灯光却仿佛烈日一般刺眼，她生疏的操纵着身体扭头，睁大眼睛想看清周围的环境，可是周围却好似云雾缭绕一般，什么都看不清楚，唯一能看见的，只有咫尺处一张西方女性的脸庞，憔悴极了，但是却笑得那么开心。 她想张口说话，可是一张嘴，就感觉到嗓子里痒痒的，她咳嗽了起来，不断有水从嘴里吐出来。这种感觉理应是记忆犹新，这就是“刚刚”还体验过的肺部进水的感觉…可是意外的没有之前的痛苦。 本能驱使着她的身体，她嗓子下意识的发出了声音，却仿佛……不，那就是婴儿的哭声。 饶是她再不敢想象，也依旧反应了过来，在惨淡的告别了世界之后，作为一个新生的婴儿又回来了… 重来一世的喜悦，充满活力的年轻身体，以及临死前的大恐怖，短短片刻她的脑海里想了很多，然而新生儿的大脑还十分稚嫩，思绪仿佛醉酒后一般朦胧。 她很快就体力不支的睡了过去。 刚刚成为新手妈妈的女人轻轻笑了笑，从身旁抽出了一根小木棒，在医生护士讶异的眼光中挥了挥，周围一片狼藉的产房就像时光倒流一般恢复原状，还没等在场人员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又是轻轻一挥，在场医护人员的目光变得呆滞了起来，转而又恢复了正常。 做完这一切，仿佛像是正常的产妇一样，年轻的新手妈妈被医生护士拥簇着推出了产房，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刚刚荣升为母亲的艾莉丝·史密斯，拥有着美国最常见的姓氏，父亲在退伍后靠给人洗车度日，早在她有记忆起就天天昏昏沉沉，抽着散发着怪味的烟草，每天下班后必定喝的烂醉如泥。 而母亲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和她有染的男人双手双脚都数不过来，险些将她那位从爱尔兰移民而来的外祖父气到昏厥。 艾莉丝的外貌固然美丽动人，然而其发色金棕相间，足见其血统之复杂，若将其祖宗十八代排列开来，上演一场万国来朝都不是不可能。 在某个清晨，父亲遭枪杀的尸体于街头被发现。此后，母亲变卖了所有值钱之物，将年幼的她与父亲留下的所有不值钱的破烂，一同丢给了早已成为鳏夫的外祖父，而后便彻底消失无踪。艾莉丝已然能够预见到自己未来的人生，要么学有所成，成为一名高级白领，要么凭借出众的容貌，成为一名演员，乃至交际花。 可是这一切都在艾莉丝十一岁那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家里的邮箱收到了一封寄给她的名为伊法魔尼魔法与巫术学校的录取信。 年迈的外祖父看到了它，她至今也忘不掉外祖父那时候的表情，像是怀念，像是嫉妒： “是么？你也是有‘天赋’的人啊…如果你学会了这种…魔法还是戏法的，可一定要表演给我看啊…” 可惜的是，还没有等艾莉丝正式入学，外祖父就在一个平静的清晨停止了呼吸，她终究没机会给外祖父表演一下魔法。 也正是葬礼时，艾莉丝知道外祖父还有一个表妹，或许该称为姑婆的亲戚，毕业于英国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这位好心的姑婆给艾莉丝提供了一定的资金支持，使得她不至于在十一岁就外出打工赚取学费。 从那之后，她的人生直直转了一个发卡弯，进入了一个名为魔法的世界中，被崇尚冒险精神的雷鸟学院所青睐，在学校中，展现了非凡的魔法天赋，获得了傲人的成绩，毕业后就职于美国魔法国会，成为了一名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一名职员，这个部门负责处理一切可能违反《保密法》的犯罪或者威胁。 本应在这充满了未知的魔法世界安定下来，只是一次去英国交流学习的机会，她偶然结识了一名比她小一些的男孩，那英俊的外表、健硕的身姿、以及骨子里的叛逆精神…这一切都让她着迷，在身上，艾莉丝找到了自己被选入雷鸟学院的理由，在她的追求下，不可能有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能够抵抗住这种诱惑，更何况已经具备花花公子潜质的叛逆少年，他们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关系。 在病房中，艾莉丝抚摸着她的孩子，眼里的柔情仿佛就要溢出来了一样，这个孩子，是他们的结晶，而在艾莉丝来看，这个孩子是她重新拥有一个家的基础。 为了生下孩子，艾莉丝不惜辞去了魔法国会的工作，跟美国普通世界不同，严格贯彻保密法的政策下，还曾经出台过拉帕波特法律（禁止巫师和普通人亲近、交友以及通婚，已于1965年废止）。 在这种环境下，美国魔法国会对于未婚巫师生产的管控极其严格，必然需要登记孩子父亲的信息，不说男方是外国巫师这种麻烦，这种情况英国魔法部势必会通知男方的父母，艾莉丝不知道他和他的家族之间有什么矛盾，但凡提起这种事，他就好像一个要爆炸的火药桶一样愤怒，他也竭力阻挠过艾莉丝不要生下这个孩子，就好像让自己父母血脉继续流传就是件罪恶一样。 他们为此几乎分手，已经有半年没有再联系过了，艾莉丝就这样瞒着所有魔法界的人，甚至冒着进巫师监狱的风险，选择了在麻鸡（美国对不会魔法的普通人的称呼）的医院生产。 要知道，生产伴随着母亲的痛苦，作为巫师还要面临着魔法的失控，在专业的巫师医院，不仅有专业的防护手段，还有普通世界难以想象的止痛和愈合手段。 这完全就属于鲁莽的冒险，但她还是想生下这个孩子，真正感受一下做一个母亲的经历，包括这种分娩的痛苦也是… 她不得不带着自己的魔杖，并时刻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即使是这样，也对产房造成了很大程度破坏，生产能够进行下去，是她早就事先对医生护士施展了混淆咒，并事后复原了损失，修改了他们的记忆。幸亏毕业几年在对口部门作为一线优秀员工的工作经验，让她知道如何绕开魔法国会的监控机制。 -----------------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小家伙也终于能够适应现在的身体，只要放空大脑不去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还是能保持两小时左右的清醒的。 她也总算大概摸清了很多事情。 这家医院，她是知道的。 西奈山医院，这个名字她印象很深，因为这个中文译名的谐音放在日语里作为一家医院名就太恶搞了，貌似还有什么宗教寓意。据她所知，这家医院只在纽约曼哈顿有如此的规模。 可是…她四周望了望…这里的仪器对于一家全美都算赫赫有名的医院来说，实在是…太落后了。 不，倒不如说是太有时代感了… 虽说纽约这种城市里的老牌机构都充满了这种时代感（又老又旧），但也没到医院里还在用黑白的显像管显示器的程度。 直到她努力看清了自己婴儿床床头的信息时，她才终于摸清了这种时代感的真相。 「史密斯家，生于1977年10月31日……」其余一些复杂的专业名词让已经有年头没看英语的小家伙放弃了仔细琢磨的欲望。 当然，现在的她也得知了自己是个女孩的事实，但对比生命本身，这种事对她来说自然不算什么困扰，即使在这个时代作为一个女孩，她也有信心能独立自主的生活下去，更何况还有领先数十年的信息优势。 她知道未来近五十年的大势所在，虽然大富大贵仅凭这些还远不够，但顺势而行过上不错的生活却并非难事。 只是让自己这种人遇见这种好事，不知究竟是惩罚还是奖励… 正思考间，一阵奇怪的感觉打断了她的思路，就好像一阵莫名的风一样吹过一样，她看向那个方向，既不是窗户也不是门，而是母亲所在的位置，她新生儿的视力看不清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母亲已经穿好了便装，右手轻轻摆动着，而一个小箱子里飞来进去的一个个大件的物体。 还没等她用现在可怜的脑力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母亲就把她抱上了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婴儿车里。 没有人帮助，这位年轻的妈妈就这样推着她走出了病房，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这样子，根本不像生完孩子两天出院，更像是直接从医院偷了个孩子一样 虽然小家伙不知道正常白种人产妇生完孩子的情况如何，但是无论如何也太不正常了，她在短暂的清醒时间内从未见过护士出入过病房，也从未见过有人陪同过母亲。 虽然知道白种人体质跟黄种人不同，但是两天不到就看不出任何异样正常行走是绝对不正常的事吧？ 那种异样的感觉随着她回到艾莉丝的住所之后更是到达了顶峰，四面八方都仿佛有这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时刻被鹅毛轻抚着。 直至某一刻，她于母亲怀中亲眼见到母亲手持一根仿若指挥棒的木棍，将自己毫无兴致的奶嘴变化成一只会叫的胶皮鸭子，想以此逗乐自己时，她才确切地明白了这种异样感觉的根源所在。 这并不是常识中该有的能力，别人尚且不知道，但是她的母亲能够通过这根木棍释放宛若变羊一类的巫术，而这种巫术会散发一种奇妙的感觉… 正所谓久而不闻其香，习惯了一阵子时刻伴随周身的感觉就当作稀松平常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说艾莉丝没有任何照顾婴儿的经验，但所幸小家伙并不是一个普通婴儿，而且有魔法的帮助，不会出什么乱子。 就这样，她的视力和听力也都慢慢成长了起来，对于身体也能够渐渐指挥。期间，从未有过任何人登门拜访，但是却时不时有猫头鹰从窗户里飞进飞出，带来和带走一封封信件和包裹。 小家伙直到现在也没有名字，就连乳名都没有，兴许母亲艾莉丝是想等她的父亲给她取名。 可直到两个月后，小家伙才正式见到了她应称作父亲的那个家伙。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艾莉丝·史密斯（Iris·Smith），生于1955年，现年二十二岁，毕业于美国伊法魔尼魔法学校雷鸟学院。现居住于美国纽约曼哈顿中城。曾就职于美国魔法国会。 第2章 父亲 男人…不，准确的说是男孩，名为西里斯·布莱克，他虽说已经度过了十八岁的生日，现在的他，不论是巫师世界还是正常世界来说，都是一个成年人了。 但是，他真的有作为一名父亲的觉悟了么？ 答案毋庸置疑——根本没有。 西里斯直到现在还是一名在霍格沃茨在读的学生，与一个比自己年长的漂亮美国巫师发生关系，这件事本应该仅仅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谈资而已。长相英俊，性格桀骜，又有一种与生俱来富裕人家的贵气，从有男女意识以来，就有数不清的女人对他明示暗示过，与他有过一夜情的人并不少。 然而他本心却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思，艾莉丝算是和他关系最近的，但他看来很难说的上算是在交往，也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段感情将来真的能够走到婚姻殿堂中，更何况生下孩子。 当艾莉丝告诉他怀孕了的时候，他感觉到的不是愤怒，不是激动，而是满满的不知所措，他找借口，他发怒，都是掩盖他的彷徨。艾莉丝一开始就告诉过他想要一个孩子，可是他根本没有当回事，反而以为是一种情调。 直到几个月前，对方发来邮件说孩子可能在腹中死掉了，那时候，他心里居然感觉到的是一阵解脱感，他象征性的写了几封信安慰对方，可是都没有收到回信…他痛恨自己的软弱，但他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觉得艾莉丝有些病态，她的感情与其说是迷恋他，倒不如说只是想寻找她缺失的家庭感…这段感情实在是太沉重了，本想既然孩子也没了，等这个圣诞假期，也算是让女方平静了一段时间，再好好和艾莉丝聊一聊，便彻底断开联系，好聚好散的时候…他收到了孩子出生的信件… 西里斯不知道胎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满脑子都是茫然。前一秒还在没心没肺的在学校跟好兄弟嬉笑打闹，下一秒就得知自己当爸爸了… 他现在只想逃跑，继续装作无事发生，反正艾莉丝也并不需要他这个孩子父亲实际去养育孩子，艾莉丝的来信里说的也很清楚，要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让西里斯知情，如果他能够给孩子一个名字，那就算是圆满尽责了。 可简单的装作不知道也并非西里斯想要的，他在自己家中从未感受过爱的存在，父亲和母亲是为了保证血统纯正而近亲结合，他从小就烦透了家里的一切，他们的理念是畸形且病态的，虽然没接触过正确的应该怎样，但就是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逃避了，和家里闹翻，直到几年前和家里断绝了往来，好兄弟詹姆·波特的家庭在那时接纳了他，他感受到了真正属于家的温暖，但詹姆的父母属于老来得子，对詹姆连带着西里斯都有些过分溺爱。 西里斯无法忍受自己的犯下的错误，他当然明白，从一开始没有任何人强迫自己，也没有迷情剂的诱惑，所以即使他和艾莉丝发怒也没有强硬的要求她打掉孩子。 西里斯这段日子的反常自然瞒不过朝夕相处的铁哥们詹姆·波特，在詹姆再三逼问下，西里斯也如实说了这件事，艾莉丝的事詹姆也是知道的，甚至为他们的幽会提供过帮助，但没想到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他痛骂了一顿西里斯的莽撞和怯懦，也痛骂了一顿艾莉丝的胡来和不负责任。但他的一句话让西里斯觉得很有道理，小孩子是无辜的，艾莉丝是一个优秀的巫师，也是一个品质良好，富有正义感的人，但她的所作所为证明她绝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若是她独自带着孩子，对孩子也不是一件好事。 西里斯没想过当父亲，但更不想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像他自己一样，在一个畸形的家庭成长，他想要给这个孩子作为父亲的爱，这是他的责任。 圣诞节假期，他在詹姆和他女友莉莉的支持下，孤身一人来到了美国，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美国，可是此时却根本没有什么心情来满足好奇心，直到走到艾莉丝家门口的时候都没有任何实感。 他想敲门，可是却又不知道见面该说些什么… ‘啊，真的辛苦你了…’这又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怎么就把孩子生下来了…’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真的是我的孩子么？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这还是人说的话么…那段时间每到周末，他们就要到学校旁边的霍格莫德村幽会一番，甚至有时候上学的日子都偷溜出去…当然，他也认为艾莉丝的人品和能力不至于干出这种事。 正当他的心思百转，伸出的手迟迟敲不下去的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住了，西里斯看着艾莉丝，这张脸有些陌生，他好像也从没这么仔细的看过她的脸。 和印象中明艳动人的女巫不同，眼前没有化妆依旧姣好的面庞上有着抹不去的疲惫和憔悴。 西里斯有点想抱住艾莉丝，可又觉得两人好像没有那么熟。 良久，艾莉丝打破了沉默： “先进来再说吧…警报都叫了半天了，该把孩子吵醒了…” 西里斯看到了屋中那被改装过窥镜，那当他站到这里的一瞬间艾莉丝就已经知道他来了，这么久的时间，他知道艾莉丝或许也并不从容。 “你…还好么…”走进屋里，西里斯才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话。 “怎么说呢…按理说糟糕透了，所有的一切都得精打细算计划好，孩子没有多一会就会饿，不分白天黑夜，所以每天都只能靠魔药维持精力，还要计算着时间出去采购，还要躲着魔法国会的熟人，这里和魔法国会离得不到十个街区…但是每次看见她，我都觉得这都是值得的…”艾莉丝没有看着他，只是这样平淡的陈述着，他根本难以想象她究竟忍受了多少痛苦，在这里，不靠任何人帮助，悄悄养着一个孩子。 “我这里还有一些加隆，你先拿去用吧…”他急忙从兜里掏出了一大袋金子递给艾莉丝。 不过艾莉丝却没有接，她笑了笑，说道： “我还不至于穷成那样，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你跟父母决裂了，用钱的地方多得是呢…我还有一些积蓄，平时帮着做一些魔药也能有些收入。我还托人在麻鸡（美国对于不会魔法的人的称呼）那里找了一份抄写员的工作，在家就能做，这能很高效的换来不少食物。” 西里斯眼睛也看到了屋里书桌上被施了魔法自动书写的钢笔和自动翻页的纸，用漂亮的手写体抄写着各种文章和报告，但就算是他也明白，这绝对是违反保密法的危险行为。 西里斯喃喃的不知道如何接口，心里百感交集，他家里很有钱，他也从来没有缺过钱，即使跟家里决裂之后，不论是比他家只富不穷的波特家还是舅舅阿尔法德都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而且他也从来没在意过钱的事情。艾莉丝原本也是有着非常稳定的工作的，可是现在却只能靠着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来谋生…如果自己… “瞧你…生下她，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仿佛看穿了西里斯的心思，艾莉丝辩解了一句，转而又转移话题似的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呢？” “坐麻瓜（英国对于不会魔法的人的称呼）的飞机，你知道的，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同学推荐我这样的。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么远的距离，巫师那几种交通方式实在是有些…”西里斯仿佛抓到了难得的机会，也顺势改变了刚刚沉重的话题。 “反正你也成年了，可以正大光明的用魔法了…”艾莉丝笑了笑，即使是巫师社会，也有几种跨国旅行的手段，但没有一种是可以不经审批的。然而用魔法混上麻瓜的飞机就显得容易多了，所以说，在西里斯回去之前，她家又多了一个不能见光的黑户。 不等西里斯继续说什么，她紧接着说道：“去看看孩子吧，这会她准醒了，但凡有点动静她就醒了。” 西里斯愣愣的跟着她走进了卧室，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紧接着就看见床边的婴儿床上的小家伙，不哭也不闹，就这样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 当见到小家伙的一瞬间，他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不知所措都仿佛消失了，一种血脉相连的神奇感觉涌上心头，对于一个巫师而言，感觉往往是他们行动的依据。 小家伙拥有和自己一样的黑色头发，眼睛和他所厌恶至极的母亲一样是黑色的，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此时并没有什么厌烦的情绪，只是一种说不出的喜悦感…五官看起来和自己有点像，但整体模样还看不出来到底像谁，不过父母都是顶级的容貌，想来将来也是一个美女。 “你好…”他束手束脚的打了声招呼，但反应过来觉得实在是太傻了，没想到小家伙却瞪了他一眼似的扭过头去闭上了眼。 西里斯怀疑自己看错了，也没有阻碍他继续讨好小家伙，他凑到小家伙身边，轻轻的抓住了她的小手，却不料被小家伙一把甩开。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劲有多大，要是一般孩子，早就哭起来了。 小家伙是真的不喜欢这个人，虽说她已经大概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父亲了，即使知道其中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自己出生将近两个月才第一次过来，主观感受就已经是负分了。况且一口伦敦腔她根本听不太懂，虽说她英语尚且不错，但仅仅那种程度再加上很重的口音的话也是没办法听懂的。男人的长相确实是前所未见的英俊，但飘逸不羁的长发，充满朋克味道的装束，活脱脱像一个这个年代的玩摇滚的不良青年，浑身散发着一种轻浮不可靠的感觉，说实话，感觉完全就是一个不知柴米贵的纨绔子弟…让她站在母亲的角度觉得不值。 “她不太喜欢我呢…”西里斯有点落寞，轻声对一旁的艾莉丝说道。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别人吧…我也不知道，她一直很听话的…也不哭也不闹，现在我感觉她都能明白我所有的意思…”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呢，我记得我那个弟弟六个月能听懂人说话就被他们吹捧上天了。” “这很奇怪吧？我查了资料，一般八到十二个月的孩子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艾莉丝不解道。 “那是麻瓜的资料，对于巫师来说，这些都是没有定论的，传说刚出生没多久就能说话的婴儿也是存在的，要知道魔法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一切都是可能发生的。”西里斯不赞同的说道，与艾莉丝不同，他出身于巫师世家，自幼成长在巫师世界，他从来都带着一种巫师特有的傲慢。 “那这么说来，她将来也能成为一名巫师了？”艾莉丝是普通人出身，对于孩子将来有更多的考虑，为此也办理了相关出生手续，要知道，巫师其实算是黑户，他们既没有国籍也没有护照，西里斯能够坐飞机过来，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魔法蒙混过关，而如果将来没有天赋进不了巫师世界，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这不用担心，你我好歹都算出色的巫师，孩子基本上不可能是哑炮（生在巫师家庭的没天赋的人）的，这和他们鼓吹的什么血统根本没关系，具体研究美国这边也有吧。”说到这种话题，西里斯话也不自觉多了起来，这是他和家里决裂的最主要因素之一。 看着艾莉丝欣慰的笑了，但是却没有接话，气氛又开始诡异的尴尬了起来。西里斯灵光一现，开口问道： “还不知道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呢！我该怎么称呼她呢？” “没有取名字，这是属于你的权利。” 西里斯不由得又是一阵头大，在某些事情上，艾莉丝总是给他很大的压迫感，就仿佛一种开幕仪式一样，明明她自己已经完成了几乎所有的步骤，但是关键的剪彩却一定要留给特定的人，或许这也是艾莉丝对于家庭概念的一种执着吧。 早就可以公开的情报： 西里斯·布莱克【通常译作小天狼星·布莱克（三世）】(Sirius black III) Sirius可译为天狼星，可能因为家族里有好几个前辈叫这个，所以中文官方翻译为小天狼星，本文采用音译。 1959年11月3日出生。为《哈利波特》系列原着人物。 第3章 名字 突如其来的重担又压在了西里斯头上，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于情于理这都是应该的，他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对于名字，他其实之前也做过一些功课，此时思考了片刻，便开口说道： “不如就叫莉莉斯好了。”他咬了咬牙，顿了顿，继续说道：“莉莉斯·布莱克，不错的名字吧。” “詹姆的女朋友不叫莉莉么，她们两个以后见面不会混淆么？”对于西里斯肯把他毫无好感的姓氏传给女儿，艾莉丝还是十分高兴的，这代表西里斯愿意承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但对于名字，她就一点都不敢恭维了。 “那就叫苏茜（Susie）好了，苏珊娜（Susanna）的昵称…怎么样？” 艾莉丝沉默了片晌，回答道： “这不还是百合的意思么？你该不会对莉莉…”艾莉丝说着，语气也危险了起来：“说起来，我的名字意思是鸢尾花，跟百合花区别也不大，你当时夸我名字很好听，然后没多久我们就…” “你想多了！”西里斯赶紧打断了艾莉丝危险的言论，他是真的没有过这个心思。 莉莉·伊万斯，现任霍格沃茨女学生会主席，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倒也不至于，但确实聪明漂亮，善良正直，温柔大方，在霍格沃茨是公认的校园女神了，不过已经名花有主，而这主正是西里斯最好的兄弟詹姆，为了追求莉莉，詹姆变得成熟、沉稳，也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谦逊，曾经两个无法无天的人变成了只有他自己。 若说西里斯有对莉莉有什么企图的话，纯粹是无稽之谈，他们之间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十分糟糕，直到后来詹姆和莉莉交往之后两人才慢慢看到了对方身上的闪光点，关系也才变得不那么僵… “我没别的意思…其实叫苏茜也不错啊…”艾莉丝摸了摸半跪在婴儿床旁的西里斯的头，把他刻意梳理整齐的头发又弄得一团糟，恍惚间又回到了曾经意乱情迷的那些日子。 “别闹，我还有备选的名字…”西里斯就好像一只大狗一样，摇头甩掉了艾莉丝的手： “叫阿尔特弥希娅（Artemisia）好了，昵称就是希娅（Sia），怎么样？” 西里斯昂着头，骄傲的说道。 “这名字是英国第一个女魔法部长的名字，毕业于赫奇帕奇学院，很有成绩，我在历史书上看到的名字。她将来也可以成为这样优秀的人！” “真是好名字，你说是不是啊，希娅~”艾莉丝同意了西里斯取的名字，笑着和刚刚被命名的小家伙说道。 西里斯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轻轻问道： “你觉得这名字怎么样？希娅…” 希娅扭过头来看着他，刚刚的对话她一直努力在听，两人的关系好像也并非她之前所猜测的那般，这样想着，眼前男孩的这张俊脸似乎也不是那么惹人生厌了一般。虽然年少轻狂，但也还算是有担当的一个男人。 看着希娅目光，西里斯直接摆了一副鬼脸，希娅很给面子的笑两了声，反而把他逗得合不拢嘴。 两人轮流抱着希娅互动，又聊起了别的事情。 “再过半年你就毕业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么？我是指，工作什么的？”艾莉丝看似不经意的问向西里斯。 “我也没想好，我以前想做一名傲罗…可是，现在英国的情况比之前你在的时候更加糟糕了，食死徒们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公然袭击反对他们的人了，哈罗德·明彻姆上台以后虽然看起来手段更强硬了，可是根本就没有效果，要我看他是根本没胆子正面对抗食死徒和他们的主子。”西里斯说到这里，不禁有了些怒气。 “又是伏…”艾莉丝说到这里，突然敏感的察觉到一股寒意爬到背上，似乎身后有极大的恶意一般。 她猛然回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扫了一眼家中的警报设施，也根本没有反应。 “他给自己的名字施了魔法，称呼他的名字就会让人觉得恐惧，有人说，还会让他知道是谁叫了他的名字，然后派人追杀…”西里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平时我们在霍格沃茨倒也都不怕，但现在最好还是安全为妙，谁也不知道他的魔法到了什么地步，在纽约安全不安全…” “你要加入邓布利多教授的组织么？以你的血统的话，不管他们，不论如何也没关系吧？”艾莉丝担忧的说道，邓布利多的凤凰社她也是听过的，她对这支反抗军充满了敬意，但现在作为母亲后，她的性格变软了很多，有些害怕这种冲突，下意识就想远离。 西里斯仿佛被这话激怒了，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但他想起来之前，詹姆和莉莉还特地强调过这事，这并不是艾莉丝的错。 他平复了心情，说道： “这不可能，对不起，艾莉丝，我肯定要加入凤凰社的…神秘人（是一个意译，原文you-know-who，大概就相当于‘那个男人’、‘你知道我在说谁’的意思。）现在也不敢出现在邓布利多面前，只要邓布利多还在，我相信胜利肯定属于我们。况且，詹姆和莉莉现在已经是凤凰社的一员了…我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逃避。” 西里斯继续耐心的解释着，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而且，我如果要是不参加凤凰社，就会被默认当作伏地…神秘人的人…该死，跟他们那种恶棍相提并论，我都觉得是一种耻辱。还有，我的那些家人们全都是神秘人的走狗，天天鼓吹纯血统，疯狂的作恶，我实在看不过去，我有必要去制止他们。再有，如果现在不反抗，如果他真的击败了邓布利多教授，统治了英国，那欧洲现在还观望的那些纯血统家族肯定会把战火引向整个欧洲，接下来就没人能阻止他了，美国这边恐怕也不会安全了。” “这是在做正确的事，我不会阻拦你什么的，要按他的说法，他得势了的话，我这样的尚且不论，就连小希娅这样的混血也会沦为二等人…怎么会有这种血统论的存在呢，大家明明都是巫师。”艾莉丝叹了一口气，现在她甚至有一瞬间想让希娅将来远离魔法界，远离这些危险。 “谁知道呢？那套纯血理论我听见就快吐了，还在乎他那点细节？都是胡说八道，我们这一届，最出色的莉莉，父母都是麻瓜！那又怎样了，也有所谓纯血统的巫师，废物到跟哑炮也没什么区别了。我的家里，为了那恶心的纯血统不惜家族内通婚，如果我没早几年就严重抗议的话，毕业之后让我娶了某个表姐都不是不可能，哼…”西里斯不屑的说道。 “哎，这个世界，到哪里都是争端，即使有魔法，也不是童话。”艾莉丝叹气，她对于普通人世界的局势是有一些了解的，酝酿的恐怖甚至远在巫师世界之上，但伏地魔的威胁却是实打实能够伤害到她。 西里斯显然是会错了意，他愧疚的说道：“是我的错，我本来想要好好的当希娅的父亲的，但这样看反而是把你们牵扯进来了…神秘人注定会失败的，我相信这一天也不遥远了，到那时候我们三个人就一起生活吧！” “你不用这样说，这是正义的事，我不是胆怯的人，不知道这种事情也就罢了，你和詹姆，甚至是邓布利多这样本可以旁观的纯血统巫师还能这样旗帜鲜明的反对他，那我有什么理由能缩在你们身后安心等待享受胜利的果实呢？”艾莉丝说道，虚握向衣服中的魔杖：“我应该加入你们，如果伏——我是说神秘人胜利了，对我，对希娅都是噩梦。” “哈哈哈，你要加入的话那太好了，凤凰社很缺人的，有能力反抗的人不多，有胆量反抗的人更少！我很高兴你会这样想，你肯定能得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认可！”西里斯开心的说道，虽然要把艾莉丝当做亲密的恋人总觉得不自在，但他毫无疑问也是喜欢并且欣赏艾莉丝的。 既然希娅的出生已经是定局，那西里斯是决定承担起一名父亲的责任，和作为母亲艾莉丝共同抚养，共同生活，除了生下希娅的事情，他对艾莉丝也没什么不满。 “只是我对我的战斗能力实在是没什么信心，要是正面战斗的话，我可能并不出众。”艾莉丝说道，有些忧愁：“如果我们出事了的话，那希娅…” “如果真的我们因此遭遇了不幸，那长大后的她肯定会以我们为荣的，如果真的那样…我发誓，詹姆一定会像亲生女儿一样对她的。”西里斯坚定的说道，感受着心中从未有过的不舍和难过，在实际见到过希娅之后，他仿佛一下子懂了很多。 希娅这里其实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听着他们的话，让她对这个巫师社会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架构，这对现在的脑力来说实在不堪重负。 ‘巫师生存环境这么恶劣的么，真是内忧外患…不过…还真是好奇啊，魔法到底是什么形态存在的呢？从感觉上来看，像是风一样…但具体怎么观测呢…拿什么计量呢…又是靠什么作为能量源的呢……’ 想着想着，希娅就睡着了…倒不如说晕了过去…本来她就是个内心戏很多的人，现在变成了一个婴儿，却反而变本加厉，她如果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一瞬间能有数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念头…以她现在的营养供应来说，大多数都得长身体，实际供应大脑的可没那么多，想着事情晕过去也不止一两次了。 她的睡眠时间要比同月份婴儿长很多，吃喝拉撒这些事都没有意识凭借着本能…起初感觉到床湿了还会不好意思…现在基本已经自暴自弃了。清醒的时候有便意还能哭叫两声让艾莉丝过来，睡着了的话，那就真没办法了。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阿尔特弥希娅（Artemisia），词源来自希腊神话中月神、狩猎女神的名字阿耳忒弥斯(Artemis)。昵称为希娅，生于1977年10月31日，星期一。 第4章 日常 虽说两人决定去参加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但也不是拍拍屁股就走的事，西里斯即使加入了凤凰社，邓布利多也只会在他毕业后才给他安排一些事情，艾莉丝更是还需要很多准备，包括官方层面合理的去英国，以及希娅的原因，不光是这么小根本没太多办法出行，就是过去了以后也得有个比较合适的地方安顿。所以，暂时定下西里斯圣诞节后联络这件事，艾莉丝先做准备，现在两人约定是西里斯6月N.E.w.t.考试（终极巫师考试）后（虽说西里斯非常想放弃这考试，但遭到了艾莉丝的坚决反对）。 这几天，西里斯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除了和希娅玩外能做的不添乱的事也只有和艾莉丝聊天，外出更是风险太大，西里斯根本就不会装成麻瓜，虽然能看出来生性好动的他已经憋的不行了，但还是很艰难的忍了下来。也多亏这样，西里斯和艾莉丝多了很多共处的机会，也说了很多之前两人根本不会提及的话。 “我跟你讲，我那外祖父，十三岁的时候就生下了我的母亲，我前几年的时候见过他一次，看起来还没我母亲老呢！”西里斯兴高采烈的抱着艾莉丝露出的香肩，倚在床背上夸张的说着，当然，凡是他说自己家族的事的时候一定会带上主观的厌恶感：“我敢打赌，那时候那家伙什么都不懂，我甚至怀疑他压根就是个弱智。” “十三岁！？这怎么可能？”作为一个合格的听众，艾莉丝很是时宜的应和着西里斯，之前他也很少说自己家里的事，或许，现在他已经把艾莉丝真的当作家人了吧…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外祖母比他大好几岁，是个克拉布家的大小姐。”西里斯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据说她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我外祖父的布莱克家的身份，后来用了些手段直接怀孕了，老家伙们怕出丑就让他们结婚了。你想想，十三岁啊…啧啧啧…顺带一提，我那小舅舅也是十三岁就生下了他第一个孩子，我那该死的大表姐现在是食死徒——也就是伏地魔的手下的头号人物之一。” “…你说出来了，那个名字！”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看来就是单纯的一种恐惧而已，没什么好怕的不是么？看来他并没有神通广大到想象中的地步，呵。人们却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起，真正跟他交过手的又有几个？”西里斯松开了握紧的魔杖，说道，艾莉丝也微微松开了抱着希娅的手。 “我不知道为什么英国人会这么怕他？据我所知，格林德沃当时造成的风波远比他大得多，而且是真的没有人拦得住他的时候邓布利多才挺身而出，明显，伏地魔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艾莉丝跟着西里斯直呼起了伏地魔的名字，果然，只是一阵莫名的恐惧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艾莉丝充满感情的看着西里斯的侧颜，他们两个本质上都是胆大包天的人，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互相吸引吧。 只是，两人都悄悄松开了手中紧握的魔杖，稍稍推到了伸手就能触及的地方。 “很正常，人们常对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他们的权贵评头论足，不以为意，但是却对时常欺负他们的恶霸低三下四，只敢私底下诅咒，连跟人提起他们都不敢，伏地魔也就这种程度而已。在霍格沃茨，我敢说有些人对那帮小食死徒的恐惧远大于他们的主子。” “你和詹姆是不是也被人不敢提起名字呢？”艾莉丝好笑的问道。 西里斯尴尬的扭过了头：“谁管他们怎么想，再说，我和詹姆这些年除了跟那帮小食死徒作对之外可没欺负人…我们不说这个了行不行？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艾莉丝乐得勾起了身子，好半天才应道：“好吧好吧，说到你们家族…这么有魅力么？被人抢的连孩子都不放过。” “哼，他们，一直号称是祖先全部是巫师，也不知道哪一代开始宣传自己是最纯的纯血巫师，所以在纯血圈子里，跟布莱克家的人联姻就成了一种光荣了，切，要我说，祖宅里的家谱显示到十九世纪开始，号称能追溯到中世纪，再往上恐怕连拿出来都不敢。什么‘永远纯洁’的口号，也不知道那代搬出来的，我敢打赌，绝对不超过二百年。搞笑的是，还用法语去写标榜自己的正统，我还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有过法国的远亲。”西里斯嗤笑两声，接着说道：“或许用楔形文字或者埃及文字不更显得血统家族历史悠久了？为什么不呢？因为那样看懂的人就不多了啊！来布莱克家的访客八成都是些不学无术，天天鼓吹着血统的饭桶，因为他们除了天生的血统之外，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要连布莱克都是那样，那所谓的英国纯血二十八族？” “绝对有问题，按照通常来说纯血的定义，三代都是巫师家庭就算是纯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畸形了，要我说，这些家族都是虚张声势，二十世纪已经不可能还有真正的纯血统巫师了。我的家族某代祖先可能是个聪明的蠢货，给自己贴了这么一层金。要他们真那么重视所谓血统，我知道有个叫冈特的家族，是斯莱特林本人血脉的嫡传，近亲通婚，到最后我知道的时候，十分潦倒落魄，就连血脉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他们这些家族要是那么崇拜纯血统，那为什么不救济冈特呢。” “人之常情，倒是不难理解。不过不论怎么说布莱克家这也是你的家族啊…”艾莉丝喃喃道：“我根本也想不到有那么多家人是什么感觉。” “相信我，你会宁愿选择没有他们的…我最痛恨的就是这个，这种出生就没法摆脱的记号注定伴随着我一辈子。我只要有一点让别人怀疑的地方，我的家族会影响别人对我的怀疑无限放大。就像我刚才说的，只要我不是旗帜鲜明的跟神秘人对着干，就会被默认是他们的一份子，因为我全家都是干这个的…” “反对血统歧视的人本身也是血统歧视，这笑话真笑不出来。”艾莉丝低声叹了一声：“虽然这话不好听，但他们毕竟生了你养了你，若是单纯的与他们划清界线，我不认为这样是一种好的选择。” 西里斯闻言沉默了，似乎是在发怒和置之不理中纠结了半晌，才说到：“我别无选择，我改变不了他们任何人，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站出来反抗他们去做那些邪恶的事，或许这就是我的报答了。” 艾莉丝笑了，笑的蛮开心的，她能看到西里斯的成长，肯定的说道：“冠以布莱克这个姓氏的你，作为正义的胜者而扬名的时候，不论他们怎么想，你都是这个家族的英雄。” 两人又聊了一阵，艾莉丝虽然还有兴致听西里斯继续说下去，不过她的眼皮已经实在是抬不起来了。 “过两天我们一起过一个圣诞节吧，这还是小希娅第一个圣诞节。”西里斯察觉到了艾莉丝的睡意，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不过，连这种宣告话题结束的话都没有得到艾莉丝的回复。 西里斯看着已经似乎已经睡去的艾莉丝，她的睡颜跟一旁婴儿床上的小希娅简直像极了。他摇头笑了笑，轻轻的起身出去找些吃的，临走还不忘给艾莉丝把被子盖好。 ………… 巫师为什么要过圣诞节？早就已经没有巫师会纠结这个问题了，就像这早已是一个世界范围的节日一样，它原本的意义早就没多少人会强调了。巫师虽然理论上跟他们是势不两立的，但是谁还在乎呢？多一个一起庆祝的节日岂不是皆大欢喜。 艾莉丝和西里斯一起把这个居所装点的就像一般西方人家一样，全然没有之前的空旷感。 圣诞夜里，把小希娅放到刚弄回来的沙发上，两人放着不明意义的音乐，随意的跳着舞，喝着酒，说着说着话就开始哈哈大笑，也完全没管一旁小希娅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要是一般的小孩，早哭破天了…’希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吵闹感，有心想像婴儿一样哭着抗议，但又抹不开面子，加上心里也觉得艾莉丝和西里斯到底都还是年轻人… 总而言之，这种又困又烦还没办法一睡了之的感觉着实糟糕，也幸亏他们还记得小婴儿是需要长时间睡眠的，“仅仅”闹腾了两个小时，才想起来把她放回屋内，但他们的狂欢也没结束，给房间施加了隔音咒之后又继续折腾去了。 ‘原本以为艾莉丝还靠谱一点…’希娅尝试的叫了几声，完全断定这隔音是双向的，也就是说就算自己哭破喉咙外面也是根本听不见的。 ‘怎么想这也不是一对成熟的父母能做出来的事吧…我是怎么会有艾莉丝成熟的想法呢？’从她出生这件事从始至终也都跟成熟两个字沾不上边… 静静地待在屋子里，看着墙皮都一块块脱落的破屋顶，她的脑子却久违的不那么昏昏沉沉了。 ‘魔法么？我将来也能用这种神奇的力量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原理呢？别的普通人，或者别的巫师也能像我这样感觉到魔法么…’ 她能在西里斯和艾莉丝释放魔法的时候感觉到他们在释放魔法，并不是看见或者听见的任何一种容易理解形式，她专心的去分辨，甚至能感觉到每种魔法的不同。 ‘如果这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能力…那至少我以后在这个魔法世界混出一番名堂也没有多难吧…’ ‘说起来，既然魔法世界是完全依托在普通世界上的，那巫师的力量应该并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不过…能压缩空间（艾莉丝的手提箱里的空间绝对不比这个屋子小），能无视重力（让沙发柜子这种东西都随意乱飘），挥挥手就能让打碎的盘子恢复原状，让远处的东西飞过来，挥挥手就能把我的床铺变得干爽清洁，这远比特效片里动辄毁天灭地的力量有用太多了…这…到底是怎么完成的？…’ 希娅的脑海里闪过了好多种“合逻辑”的解释，或许是他们像奇异博士那样跟各种不可描述之物签订契约换取力量，或许他们是通过什么魔网之类的，要不什么转化宇宙中不可知的“以太”，要么就是有一种能量源供他们挥霍。 ‘现在了解的信息太少了，完全没有猜测的意义…这么有趣的事情，可远远比在这个充满已知机会时代飞黄腾达要有趣多了…’ 是啊，不论魔法这种力量也好，巫师社会这种诡异的形势也好，在希娅眼里无疑是充满了魅力，若是能一两句话说清楚，那还有什么乐趣呢。 现在马上是1978年，即使再过20年，再过30年，甚至是再过40年，要是想在普通人世界凭借提前对已经发生过的事件的认知获得一番成就都是有很多机会的，但对于了解魔法，希娅觉得错过的机会就永远不会再有了。 “真好…”希娅两眼冒着光，自出生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稚嫩又模糊。这个该死的世界，可别辜负我的期待啊。 第5章 矛盾 时间就像握不住的沙子一样，不知不觉间就会流逝。 西里斯很想在艾莉丝母女身边多留些日子，这种生活方式是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是一种不同于和詹姆他们在一起的快乐，但可惜，开学的日期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也不可能安心放下远在英国与黑恶势力战斗的朋友们，所以分别是已经注定的事实了。 希娅现在已经能做到自己翻身了，这表示她已经有了一定的活动能力，虽然成长的过程无比漫长，但对于每天只有吃喝拉撒睡的希娅来说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期间，有了西里斯的陪同，艾莉丝也有胆量带着希娅出去透透风，但可惜的是，这俩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寒冬腊月的对小孩多么痛苦，更不用提在婴儿车这种高度只能感受得到汽车尾气的芳香，即使是到了中央公园里，这不知道赶上什么活动，到处都是人的吵闹声。 “希娅不高兴了，我是不是应该让她多见见外面，她好像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艾莉丝自责的说着，完全会错了意。 “我倒是觉得她嫌这里太乱了…”西里斯嫌弃的看着周边乱糟糟的人群和满地的垃圾：“应该带她去郊外清净一点的地方。” “我也想过这件事，现在她太小了，没法带着她用幻影移形，这城市里也不能用扫帚飞，我平时出门都没办法走太远，这两天有朋友跟我说可以把他的汽车借我使用，我在考虑能用车带希娅去郊外转转，然而他们是麻鸡，我也不好应下…” 西里斯听到‘汽车’一词眼睛一亮：“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们是好人，我们不该拒绝他们的好意！” “是啊，很好的一家人，他们是我以前认识的邻居…”艾莉丝点头，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西里斯打断了。 “我觉得你应该同意他们的提议，当然，也应该给这好心的麻瓜家庭准备一点回报，我们可以用麻瓜的方式去带希娅转转，你用车去办事也更加方便些。”西里斯显得很积极的说道。 看见西里斯这么热心这件事，艾莉丝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他如此关心自己，也就顺势答应了。 然而真的把车借过来之后，艾莉丝才知道西里斯的真实目的，他一个礼拜的时间几乎全泡在那辆汽车上面了，艾莉丝敢打赌他已经把这可怜的汽车拆了不下数十遍，晚上几乎见不到人，开着这辆已经不知道施了多少魔法的车子去外面飙车。 虽然被艾莉丝三令五申不能暴露魔法的存在，也不能让美国魔法国会注意到他的存在，然而西里斯坚持说不会有人在意晚上突然有车爆发出了不属于它原本的速度（另外，他连个驾照都没有）。 “我这是有目的的！”西里斯在被质问的时候，还振振有词：“你想，你平时肯定要装成一个麻瓜生活，所以少不了用这辆车，我把它改装的更安全，更快，而且它几乎不可能出任何故障了，我还给它施加了幻身咒，只需简单的一个按钮就能开启，就算从眼前开过去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在需要的时候，它甚至能飞起来！” 这一番强词夺理直把艾莉丝气的直哆嗦，她抄起手边的靠枕一边喊着一边打着西里斯：“我！要！它！会！飞！干！什！么！” 希娅在沙发上咯咯直笑，西里斯赶紧找到救兵一样对艾莉丝说：“你看，希娅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 艾莉丝赌气随手扔下了靠枕，连带着带倒了希娅头顶的靠枕，直接把她的小脸捂住了，不过艾莉丝也没看见，气冲冲直接坐到了另一边。 “别这么严肃嘛，我错了好不好？”西里斯嬉皮笑脸抱起被殃及池鱼的希娅，凑到艾莉丝身边，摆明拿着自己女儿给自己当护盾。“这不是给这家主人最好的谢礼了么！” “你还知道那是别人的车！你这么搞，万一他们用车的时候出现了他们理解不了的事情可怎么解释！” 西里斯嘴巴开合了几下说不出话，心头却无名火起，他本就是个桀骜不驯，甚至很偏执的人，就像所有的布莱克一样，即使他再厌恶自己的家族，他也无疑是完全继承了布莱克家最显着的特征。 “我这是为了你考虑，我还摸清了这附近所有对你们母女两个有潜在威胁的人！”西里斯的语气也不是那么友善了，“我费了那么多努力改造那辆汽车，它完全能够帮你躲过任何危险，甚至是黑巫师的袭击！你却只顾着瞻前顾后怕麻瓜发现！” “西里斯！”艾莉丝也站了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怒声道：“我又不是个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的这些反而会让我们陷入危险？别说黑巫师，但凡遇到个巫师发现改装麻鸡的汽车，直接上报给魔法国会，我们直接就面临傲罗（魔法社会执法人员）的围攻了！” 西里斯闻言却怒不可遏，反笑道：“好，好，在你们眼里我怎么都是鲁莽的，干什么都成了不计后果的错的，对，你们都是对的，我就是一个不可救药的莽夫是吧！？” “我没这么说过，西里斯。”艾莉丝没跟他继续怼下去，皱着眉头反驳着他。 “没这么说过，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你想多了，而且我不知道你嘴里的‘我们’包括谁，别把对别人的委屈撒到我这里…”艾莉丝沉默了片刻，转而说道：“是我错了，你也是出于一番好意。我不该这么说你…区区一辆被施了魔法的汽车而已，等我还给这家主人的时候把隐身和飞行功能去掉就好了，你别生气了。” 西里斯还在气头上，闻言却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他虽然嘴上说的漂亮，但事实上又何尝不是打着这个幌子乐在其中来着，这样一来，反而让他无地自容了。 “我…”在闹下去又觉得自己是个混蛋（虽然他已经觉得自己挺混蛋的了），但是就这样服软也有点太没面子了，这一下他实在是尴尬了。 “你把汽车改造的都能飞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邀请我们俩坐坐，难道你不愿意么？”艾莉丝没好气的瞥了眼西里斯，对他心底那点小九九真的是早已拿捏的游刃有余了。 “怎么可能不愿意…那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你不怕麻瓜发现了么？”虽然感觉自己在艾莉丝面前就像个孩子一样没面子，可他也没有任何能发作的理由，节奏也任由艾莉丝带走了。 “发现？你对你的幻身咒这么点信心都没有？某人还说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这种我五年级就能熟练使用的咒语到你这个霍格沃茨七年级优秀学生手里都没信心了？”艾莉丝讥讽道。 “怎么可能！霍格沃茨就是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这种咒语我三年级的时候就靠着他夜游了！”西里斯在这上面可是一步都不退让。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就要出去实验西里斯的飞车去了。 希娅一旁听的无奈，她可不想去尝试什么会飞的车，但无奈她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看起来，这个家庭问题很大啊…’艾莉丝和西里斯的俩人问题都很大… ‘西里斯不用说，完全就是个幼稚的小孩子，还偏执，固执，傲气，不服管教…不过好在还有正义感，他不至于做出违背他价值观的事情…反倒是艾莉丝…’希娅静静地看着艾莉丝的侧颜：‘这个女人很不正常…’ 现在回忆起来，不提她自己自作主张生下自己的行为，平时她几乎没有过跟自己说过话，仔细想想吧，一个人，带着孩子好几个月，却几乎没跟孩子交流过…这已经不是不正常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堪称诡异的程度了，不说一般父母都会跟孩子交流，不管孩子听得懂听不懂（大多数人就连对宠物都会这么做），就是一个人单独几个月，却不尝试跟身边唯一的活物念叨，这点…都难以想象吧？ 再细想刚刚跟西里斯的对话，表面看起来是西里斯的错，但是艾莉丝大度原谅了他…但是，艾莉丝无疑是了解西里斯的，一开始西里斯的怒火就是她挑起来的，她有足够多的办法让他平静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续情绪的转折也十分突兀，她有充足的理由生气，任谁也能看出来西里斯的行为是错误且有危险的，但她还是选择去平息西里斯的怒气…就好像她在刻意而机械的维持着一个“家”。 希娅不知道两个心理都不算健全的人所组成的“家”能走多远，虽然他们都算的上比较正派的人，但希娅以前世对家庭的见解看不出两个人能够融洽的可能性。在失去了外在的威胁后，如果生活回归平静，两个人是能够顺其自然的成长，还是闹的不欢而散，这些都没法下定结论。 第6章 劫道者 在西里斯离开了半年之后，艾莉丝归还了几乎恢复原样的汽车，坐飞机去了伦敦，或许是出于某种执念，艾莉丝带着希娅通过常规的手续合法入境，希娅能看到自己的护照上冠以布莱克姓氏的名字，这又不禁让她怀疑是怎么做到的… 八个月大的希娅已经能靠爬行来自由移动了，也能够扶着一些东西短暂的站起身来。最重要的是，也能够进行简单的对话了，当然，她当能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能正常交流了，但口音这种东西，可不是想改就能改掉的，只能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尽量少开口。 艾莉丝确实有些怪，她们两个人的日常交流基本就是希娅喊出需要的东西，然后艾莉丝拿过来…感觉就像在使唤仆人一样。 希娅在能爬之后，被艾莉丝放任在屋里随意移动（艾莉丝还给地板施加了使其柔软的魔咒），加之睡眠时间的减少，希娅也有机会真正观察艾莉丝每天的生活…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很复古的羊皮纸上写写画画，内容大多是关于魔咒对敌的各种策略，偶尔会拿出来几本书查找资料，想必是在为之后对抗伏地魔做准备，时不时有猫头鹰来信之后写信回复，要不就是把希娅放回到婴儿床上，出门买东西，然后回来做饭，休息时画画，画的还相当不错…每天都是这样。 希娅很怀疑艾莉丝是什么机器人一样，希娅也尝试过装作普通小孩子一样和她去亲近，但换来的却是艾莉丝不知所措和茫然，她从不制止希娅做任何事，哪怕是打扰她做事都不会在意，但也会很小心的保护希娅不受到伤害。希娅觉得很心累，反向教育自己母亲屡屡以失败告终，很难想象要是个真正的婴儿这么养会成长成什么样子。希娅反而想念起了西里斯，至少那个家伙相处起来还有意思一些。 伦敦已经进入到了夏天，这里的温度是骗人的，只要到了三十几度，那就已经是能致人死亡的炎热了，所幸，这个年头的气温还没有那么夸张，反而在没有太阳的时候会有些阴冷。 一出机场，希娅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一副摇滚歌手一样打扮的西里斯，还有他身边几个同龄人。 希娅的到来，无疑成了西里斯几个小伙伴的聚焦点。 “你说的是真的啊…我到前一刻都还在想这是不是你开的过分的玩笑。”一个高高瘦瘦的眼镜男看着希娅惊叹道，不过很快就看向了艾莉丝，伸出手说道：“好久不见，艾莉丝。” 虽然戴着副眼镜，但是詹姆看起来并不文弱，高瘦的他有着淡褐色的眼睛和一头凌乱的黑发，给人的感觉虽然没有西里斯有侵略性，但看起来也是一个相当有自信的少爷。 “好久不见，詹姆。”艾莉丝把怀中的希娅递给了一直伸着手接过去的西里斯，握了握詹姆的手。 “你好，艾莉丝，久闻大名，我一直想见见能让西里斯服服帖帖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我是莉莉·伊万斯。”一旁一个漂亮女子笑着说道，她真的非常抓人眼球，一头长长的姜红色头发，一双杏仁状的亮绿色眼睛，给人的感觉干净而又阳光，由内而外散发着招人喜欢的感觉。 “你好，莉莉，听西里斯和詹姆提起你很多次了。”艾莉丝也友善的握了握莉莉的手，艾莉丝如果不考虑她诡异的性格的话也是十足的大美女，而且无疑更加成熟大方。 “莉莉和尖头叉子（詹姆外号）现在恩爱的都容不下我们了！或许很快还得在介绍一遍？我是说改姓。”西里斯的调笑声传过来，直把莉莉羞红了脸，詹姆一脸兴奋的搂住了莉莉。 “真的恭喜你们！”艾莉丝由衷的说道，还不忘隐晦的瞄了西里斯一眼。 “你好，艾莉丝，我听说了你的事情，欢迎你加入我们，同时很荣幸认识你，我是莱姆斯·卢平。”另一边，这个尝试着逗希娅却没成功的男人伸过了手来，他也十分高挑，看起来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却有些病态的消瘦，浅棕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感觉是个儒雅的书生一样，与西里斯和詹姆的气质反差极大。 “你好，莱姆斯，我刚认识西里斯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了，现在总算有机会认识了。”艾莉丝笑着握了握莱姆斯的手。 “对了，艾莉丝，我们之前商量过，让月亮脸（莱姆斯外号）当希娅的教父，你觉得怎么样？”一旁的西里斯突然插口说道。 “那真的再好不过了，我还以为你会选詹姆呢！”艾莉丝一脸惊喜的说道。 “想象下希娅一个女孩子要是将来成了尖头叉子那样惹祸精，那不就麻烦了嘛！毕竟是女孩子，还是学月亮脸更好！”西里斯笑着应和道，直招来了詹姆和卢平一顿笑骂。 说笑半天，希娅才把目光放到最后一个人身上，从刚才开始，他就一副想逗逗希娅却不敢的畏畏缩缩的样子。 “你一定就是彼得·佩迪鲁了吧，虫尾巴，劫盗者小队最后一位成员。”艾莉丝主动伸手过去。 “西…西里斯，真的提到我了么？…嘿…嘿嘿…你…你好。”这个名为彼得的男人十分矮小，比艾莉丝都矮不少，有着像老鼠一样的脸和尖尖的鼻子，虽然年龄才十几岁，但发际线已经有点危险了，水汪汪的小眼睛露出的全是一种畏畏缩缩的情绪。 他受宠若惊的看着艾莉丝伸来的手，双手却不知所措的在胸前摩挲着，这下子，气氛却悄然尴尬了起来。 “虫，虫尾巴！”希娅指着虫尾巴奶声奶气的喊道，直接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虫尾巴解脱似的朝希娅笑了笑。 如果说莱姆斯只是看起来跟詹姆与西里斯气质不同，那虫尾巴在这个小团体里就已经算得上格格不入了，不仅是身高上三人都比他高了很多，所流露出来的气场三人和他更是天差地别，就希娅对西里斯的认知，能有虫尾巴这样的朋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那这个小团体的核心毫无疑问是詹姆·波特。 一阵寒暄过后，西里斯提议众人去他在伦敦郊外准备的房子里去庆祝一番，不等众人同意，就抱着希娅率先消失在了原地，隐约间好像听见艾莉丝和莉莉的惊呼声。 这移动的过程并不愉快，希娅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巫师常用的移动手段，躺在西里斯怀里，被他紧紧搂住，然后感觉就像被放入了搅拌机然后又像被挤牙膏一样挤出来一样，虽然过程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之后的感觉却久久不能散去。 “呕…”希娅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搅拌了一番，连坐飞机都还能勉强忍受，但现在却忍不住直接开口吐了，西里斯慌了神，连把希娅翻过来对向地面都没想起来，险些让希娅把自己呛到。 随之出现的是艾莉丝和拉着她的莉莉（西里斯居然忘了艾莉丝是第一次来），两人都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只见莉莉急忙冲了过来接过了希娅，衣服沾到了呕吐物都没嫌脏，急忙矫正了希娅的姿势，轻轻的拍着希娅后背，还不忘掏出魔杖清理掉希娅脸上的秽物。 艾莉丝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见莉莉有条不紊的一番操作，只好做一些辅助工作，她先是帮莉莉和西里斯清理了一下，然后朝莉莉感谢道：“多亏了有你在…她以前从来没幻影移形过，也没有吐过，一直很乖的…” “我有帮邻居照顾过小婴儿的经验，西里斯！小孩子一般都不能靠幻影移形行动的，小希娅很有可能会被这样吓到！如果对魔法留下心理阴影的话，以后有可能就用不出魔法了！”莉莉的样子真的是生气了。 “西里斯也是着急想让希娅看看他准备的房子嘛！”不知何时过来的詹姆拍了拍有些内疚的西里斯，示意他宽心，然后又走到莉莉身边，蹲下来，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希娅脑门溢出的汗珠，笑着对莉莉说道：“还不知道你这么会照顾小孩子呢，我替我们将来的孩子感到高兴。” 莉莉被调笑，也顾不上继续数落西里斯了，虽然害羞孩子的话题，但还是说道：“将来的孩子能有希娅一半乖我就知足了，你看到现在她都不哭…” 希娅现在哪还顾得上哭，直把肚子里的那点存货全都吐干净还是忍不住一直干呕，要知道，她从飞机上下来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又来了这么一下子… 莉莉示意众人进屋，然后独自带着希娅走到了西里斯给希娅准备好的卧室，这间屋子还是她帮忙布置的呢，看着众人都围在卧室门口，也不禁好笑，别人到算了，艾莉丝这个当妈妈的也是一样。 “放心吧，应该没事了，艾莉丝，你也挺累的了，先去吃点东西吧，我陪希娅玩一会就过去。” 艾莉丝犹豫了会，似乎觉得自己反而是在添乱，就答应了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装满了奶的奶瓶递给了莉莉：“她刚刚全吐了，把这个给她，她会抱着自己喝掉的。” 轻轻的关上了门，莉莉才好笑的摇了摇头。 “你也是挺辛苦的，我还以为艾莉丝能靠谱点，没想到真跟西里斯是一对。” 希娅闻言差点就出言附和了，见到一个正常人也不容易啊。 “真是聪明过头的小家伙呢，巫师世界的孩子都这么聪明么，你一定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对吧？” 莉莉和善的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瓶子，用滴管往奶瓶里加了几滴进去。然后用魔杖对着奶瓶点了点，再拿脸贴了贴，觉得温度恰到好处之后才她抱起希娅，把奶嘴伸到希娅面前，看到希娅喝了起来，她轻轻摇晃着手臂，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子。 希娅虽然好奇她给自己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但是也没得选择，或者不如说，她心底里的感觉相信着这个女人。 “一滴镇定剂和三滴无梦酣睡剂，安心的睡一觉吧，希望你好好长大哦。” 第7章 新的生活 非要说英国和美国的日子似乎对于艾莉丝和希娅母女二人有什么差别的话，那就是活动范围变大了不少，生活中又多了几个人而已。 这所房子西里斯他们几个人都费了很多心思，首先地址出于安全考虑没有选择在巫师比较聚集的伦敦市区、戈德里克山谷和霍格莫德村这些地方，但距离伦敦并不算远的喜利镇（hinchleywood），各种交通手段去伦敦的对角巷都很方便，隐藏在麻瓜的社区中保证了隐秘性，又被施加了很多魔法，让过往的麻瓜很自然的会忽略掉这处房屋。这个房子是西里斯的舅舅阿尔法德提供的，说是送给西里斯的毕业礼物，可惜他前两个月已经离世了，希娅也一直没能见到这个慷慨又善良的舅爷。 这个房子中房间不少，但并不全是给希娅和艾莉丝居住用的，这个房子也作为劫道者和莉莉他们的秘密据点，他们谁在这临时休息都不奇怪。艾莉丝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反而是很欢迎西里斯的朋友们在此落脚。在艾莉丝面见了邓布利多之后，她正式成为了凤凰社的一员，出色的学习和工作经历让她即使是在少而精的凤凰社中都算是比较优秀的，她已经不可能再全心全意照顾希娅，多些人手帮忙照看也是她喜闻乐见的。 现在的艾莉丝为凤凰社做事，但邓布利多没有给她安排过过于危险的事，依靠着她出色的魔法能力和没什么人知道的身份，去做一些情报工作。 作为任务伪装的一部分，艾莉丝有时会带着希娅去一个叫对角巷的地方…讲真的，除去令人怎么都看不够的魔法物件外，就只是一条又破旧又杂乱的小巷子罢了，但对希娅，甚至是艾莉丝而言，这个地方去多少次都觉得很新鲜。可惜因为伏地魔横行的原因，那里实在是凋敝而又压抑，虽说没碰见过事，但也绝不是个安全的去处。 但西里斯他们并不是每天都会回到这里，用他的话说，他们已经和食死徒正面对上好多次了，若是不慎被发现这个据点，肯定会被袭击，所以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前绝不能把危险带到这里… 在艾莉丝不在的时候，莉莉反而成了常客，她在艾莉丝独自外出的时候照顾希娅，邓布利多可能有这方面考虑，从未同时派出过莉莉和艾莉丝…托这个世道的福，虽然莉莉是顶天的优秀，但麻瓜出身的她想找到一份顺心的正式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 说起来，现在几人其实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收入来源…詹姆是个富二代，西里斯也还有财神舅舅给他的遗产，其他两人就没那么乐观了，甚至包括艾莉丝和莉莉，都是詹姆和西里斯出资来维持生活所需。 凤凰社是志愿性质的，依靠邓布利多和一些支持者赞助来保证基本的活动经费，成员里大多数人不是有自己的职业要不就是家境殷实，自发的反抗伏地魔的邪恶行径。 而同样是普通人家庭出身，也同样是优等生，莉莉和艾莉丝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对于魔法世界，对于英国巫师和美国巫师的区别，她们有说不完的话，这些话题，很多是西里斯和詹姆所不能理解的…因为他们的童年不是在普通人中度过，也没有普通人的“常识”，他们觉得习以为常的很多东西，在艾莉丝和莉莉眼中永远都是那么新奇。 “对了，艾莉丝，你和西里斯也是通过猫头鹰寄信的么？美国到英国？？这怎么可能？” “我一直难以置信，我当时离开英国的时候西里斯告诉我说，不论多远，信都是能送到的。我以为他找了个漂亮话在跟我分手！回到美国我还哭了整整一天，直到他的信寄过来，你不会相信的，从美国到英国猫头鹰要飞多久？它们飞过来从来没超过一天！” “啊，我听说过一个故事，一个巫师为了寻找他离家出走的妻子，就用猫头鹰给他送信，然后骑扫把跟在猫头鹰后面…” “这真是个聪明的办法，不是么？” “但神奇的是，他跟着跟着就跟丢了，结果他返回家的时候，他的妻子早就已经给他回了一封信！一份吼叫信，他正好在他的朋友来访时收了信，结果…”莉莉突然乐不可支，脸都憋得通红。 “结果怎么着？我猜一定是他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吼叫信弄得整条街都知道了，对么？” 莉莉点了点头，虽然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可怜的小希娅再次成了装饰），她还是红着脸凑到了艾莉丝身边悄声的说了什么，换来了艾莉丝迷之高深的笑容。 希娅翻了个白眼，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莉莉大概说了什么，只是可怜那个名字都不知道的巫师了。 两人之间的感情升温的极快，莉莉由原来的三五天来一次，没过两个月就变成了每天都会过来，有些时候干脆就不回去了，两人甚至睡在一起，如果莉莉在留宿，就连西里斯回来都得上客房将就了… 她们两个几乎对比了霍格沃茨和伊法魔尼两所魔法学校所有教授内容，也幸亏是这俩人都还留着她们的教科书，要知道，一般英美国家的人都没这习惯。 若说两人的最大的区别的话，莉莉或许天生就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女孩，有她在的时候，希娅的生活也好了很多，比起艾莉丝对她的迷之隔阂感，莉莉反而更像她的母亲一样… 詹姆也比西里斯要靠谱很多，没人能想象得到这两个人将来的孩子到底会多么幸福。 一眨眼之间，希娅就满一岁了，她已经能做到自己走路了，也尝试着以莉莉的口音的说长一点话了（只有莉莉在正儿八经放慢速度教她说话），她的大脑也能够支持她清醒八个小时以上了，她开始意识到了，她的记忆出现了很多问题… 作为希娅这个婴儿的时候的记忆很模糊，能记住的都是零零散散的片段，这倒可以理解，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处于睡眠之中，要么就是半梦半醒之间，这种时候还都是基本只有吃喝拉撒，能有什么记忆可言。 但变成希娅之前的事却产生了很多变化，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而是所有的这部分记忆都像是镜花水月一般…就好像作为一个第三人在屏幕外看电影一般…这种变化时常会让她有一种：这是究竟真实的记忆，还是某次幻想的错觉。 婴儿的大脑是处于发育状态，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记不住的，即使希娅拥有一个完整的思维，但生理上的问题也是改变不了的。虽说会有能记得婴儿时期的人，但那是生理上的天赋异禀，很显然，希娅并不在这个行列里。 虽然感觉很糟糕，但对这种事情，希娅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的事情，跟她也没有半点关系，她也没老到只能靠这种无聊的记忆来打发时间的程度，就算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希娅”这个女孩本身也会快乐的活下去，至于‘我是谁？’‘我还是不是我？’这种哲学问题，就留给哲学家回答去吧。 ---------------------------------------------- “生日快乐！” 万圣夜，也就是希娅的生日的这天，一群人久违的聚在了一起，桌子上除了生日蛋糕之外，还有一只偌大的火鸡，诸如南瓜派，苹果酒之类的一大堆食物也是一应俱全。 希娅手里把玩着一个浮空球，这是莱姆斯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最有兴趣的生日礼物了，只需要松开手，球就会停留在空中，如果用力的扔开，它就会飞回手里，而在它悬空的时候缓慢的推开，它也会以同样的速度飞回原处…让它改变位置的办法就只有用手将它带到不同位置。她试图以不同手段计算这个球设置的判定程序… 西里斯给她了根玩具魔杖，这玩意唯一跟普通木棍有区别的地方就是，除了手以外任何部位碰它都瞬间会变成煮烂了的面条一样软…艾莉丝，今天给她买的东西太多了，如果非找一个比较特殊的，那今天给她换的一个特别舒服的婴儿椅应该就是生日礼物了。詹姆给她买的小飞天扫帚倒是挺有趣，但可惜骑了一会就不让自己碰了…或许是因为这会没人愿意看着她玩了…虫尾巴给她买了套衣服，但那衣服看起来实在是丑爆了，感觉艾莉丝接过去的时候脸上的笑都僵住了。莉莉给她买了个的画册，但那完全就没有任何魔法元素，就是动物配图片的幼教用品，希娅还不至于用人教这些常见动物的英文名，不过这个年代配上彩色照片的这种精致图书可绝对不常见，后面20英镑的标价可不是开玩笑… 希娅凭着脑海里的记忆大致算了算，这年头金价在230美元\/盎司上下，美元兑英镑就算0.5好了…也就是说这本书相当于5克左右黄金… 说起来，希娅也不是什么年份都能记得个大概数据，只是因为这个年头可是值得纪念呢，过不了多久，她记忆中的故乡就要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现在还不清楚他们这帮巫师货币的机制…假设那个名为加隆的货币真的是纯金的话，那目测得30克以上，银密度比金轻不到一倍，国际价格更是连金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如果说1金加隆=17银西可建立在贵金属货币价值的条件下的话，除非巫师们的脑子被门挤了…所以得满足两种条件，一是这种货币有特殊的铸造工艺或者其他魔法手段，来保证不会被仿制和溶解，第二种，就是这种东西是作为信用货币的一种，与金银价值关系不大，且含金量含银量都不高，除非有人工制造贵金属的手段…只可惜她现在摸都没摸过这些货币，连这东西是不是金银的都没法搞清楚，一切都只能是处于推测的地步。 而且除了一些生源和居住环境之外…生活、生产资料这部分重中之重上，巫师们和普通人世界有什么交集也完全看不出来…因为希娅不认为这种小社会环境中能存在大批从事农业（粮食作物）的巫师，对角巷这种巫师聚落里也没有见过出售粮食的店面，他们的饮食中也没有非魔法的粮食…所以说，巫师的生态、基础的生产方式、经济环境等一大堆东西，都是非常值得探索的话题。 这一切的一切跟希娅的常识都迥然不同，实在是有趣极了。 第8章 詹姆和莉莉 “可惜，你们现在没法玩‘不给糖果就捣蛋’了。”艾莉丝有些感慨的拿了块粟米糖放到嘴里：“我还记得那年万圣节在霍格莫德村的时候…” “你还说呢，当时就你玩的最欢，明明你岁数大这么多…哎呦！”西里斯话还没说完，就被莉莉桌子底下直接踢了一脚。 “说这个干什么，西里斯，你不是还给希娅准备了一个超棒的生日礼物么？”詹姆见状接口道，他对莉莉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若是他原本就是跟西里斯差不多性格的话，那可想而知他究竟在莉莉身上花费了多少精力。 艾莉丝也没在这种无聊小事上生气，倒不如说，她也早就习惯了西里斯的性格了。 “真的吗？到底是什么呢，快告诉希娅吧！”艾莉丝很配合的捧着西里斯。 “说出来你们可别惊讶！”西里斯骄傲的环视了一圈四周，直到看见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之后才开口说道：“我跟一个麻瓜商量好了，明天可以借用他的游艇在泰晤士河上观光！当然，我们所有人！” 看的希娅一阵无语，在她这个岁数，说给孩子这种的礼物，那摆明了就是给孩子妈的嘛… “这有什么好惊喜的…”詹姆大失所望，虽说给好兄弟捧场的时候不遗余力，但拆台的时候也同样不遗余力：“我用飞天扫帚比什么游艇…”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注意到了两个女孩（可怜的希娅又被无视了）向往的神情，很显然，他低估了游艇这个词汇在麻瓜出身的女孩心目中的地位… “这有什么好惊喜的？嗯？”西里斯挑衅似的看了眼詹姆，这游艇的主意当然是他想出来的，他也为此专门读了很多麻瓜的女性向杂志。 “当然…”詹姆咬牙切齿的说道，看起来奇怪极了：“因为我这有更大的惊喜！！” “等等，你不是要…”一直旁观看戏的卢平突然低声（他自认为）说道，被他的举动一旁毫无存在感畏畏缩缩的虫尾巴也一惊一乍的抬起了头。 “莉莉，你闭上眼睛，只需要数到十再睁开。”詹姆极力温柔的说着，但谁都能注意到，他的腿在不自然的抖动着。 莉莉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都数到五的时候，还能听见他们几个男人低声的私语。 “不是吧？你不是说圣诞节的么？”卢平凑到他跟前说着，手里的魔杖却是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今天气氛这么好，浪费实在是可惜了。”詹姆不在意的说着，手里同样大幅度挥着魔杖。 “兄弟，你不是跟我赌气吧？现在停下还来得及…”西里斯做着同样的动作，凑到詹姆身边说着。 “怎么？现在尴尬了？”詹姆对西里斯朝着模仿着他们动作的艾莉丝使了个眼色，西里斯就逃似的跑开了。 “我已经数到十三了，可以睁眼了么？”莉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数五下…”詹姆有些狼狈的声音传了过来。 “搞什么…”莉莉直接睁开了眼，眼前的一切确实足够让她惊讶了。 房间里铺上了之前绝对没有的地毯，光是脚下的触感就能告诉她，白金汉宫里的地毯也就不过如此了。 这个餐厅仿佛大了三倍以上，原本的餐桌，食物，和堆成一堆的杂物全都消失不见了，似乎只有身边的希娅和她坐着的椅子还保持着原状。 周围的墙壁从原本的柔黄的墙纸变成了金红配色的挂毯，一边原本根本不在这里的壁炉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原本通向卧室和厕所的门，也变成了两个能看见楼梯的门洞。 房间顶上原本不存在豪华的吊灯洒下令人舒服的暖光。 虽然有很多的区别，但这一切对莉莉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西里斯在用魔杖喷出粉色的心形泡泡，卢平魔杖一挥，就有一大片玫瑰花瓣落下，虫尾巴想着在把一片被他变成绿色的挂毯变成该有的样子，艾莉丝在一旁帮他，但可惜艾莉丝并没有见过挂毯原本的样子，那里已经被整的一团糟。 看向正中央的詹姆，他已经换上了一件非常正式的礼服，头发也变得整齐而光滑，但可惜，时间短到他没能整好他的领口。整体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 虽然已经有了些许猜测，但莉莉还是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莉莉，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虽然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詹姆的神情却是出奇的认真。 “小希娅周岁的生日，万圣夜…还能是什么呢？”莉莉有些不解。 “不卖关子了，两年前的今天，也就是我们六年级的时候，你第一次答应跟我出去玩。” “呃…你确定这是什么好回忆么？”在霍格沃茨的前五年，詹姆·波特一直都是莉莉心中最反感的人…没有之一，如果说把他像苍蝇，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比喻，但也没有什么更合适的形象了。 当时他们这一圈人里，也就莱姆斯跟她关系还算是不错，但她也很忌讳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给莱姆斯，就是因为詹姆的原因…因为五年级发生了很多事，她的心情一直处于一个糟糕的状态，所以六年级时的这天，莉莉单纯就是因为想痛骂詹姆一顿…甚至决定如果詹姆不规矩，她就用魔法教训他一顿…就出于这种找个沙包发泄的心态，答应了他一起去霍格莫德的邀请。 “那天是周日，对，理论上我们只有这天能去…”詹姆似乎陷入了回忆，轻笑出了声。 “我不觉得那天能给你留下什么好回忆…”莉莉无奈的说道，那天简直就是一场灾难，虽说答应了他，但这一趟几乎就是全程是莉莉在讽刺詹姆，可惜良好的家教让她连很伤人的话都说不出口…詹姆还自以为是的跟西里斯、莱姆斯他们策划了一些小活动，但都极其幼稚无聊，最后她不耐烦离开的时候，能看见詹姆脸都黑了。 “你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在这天过后，你终于不是彻底无视我了…我也终于能努力了…”詹姆凝视着莉莉的双眼深情的说道：“我从上一年级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那时的我，自大无知，以为在你面前表现一番，就能吸引到你的注意…显然，这只会适得其反…五年级之后，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我把一切都努力做到最好…” “是啊，我看到了，六年级一年你的努力…然后到七年级的时候，你再次邀请我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我已经不反感你了…”莉莉也陷入了回忆，露出了陶醉的微笑。“詹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一点是什么么？” “英俊潇洒？” “你真自恋……好吧，是你愿意为我改变自己……”莉莉很幸福的笑着：“你是一个标准的公子哥，家财万贯，又是父母老来得子…虽然我并不喜欢你之前的样子，但你肯定也知道，喜欢你的女生遍布霍格沃茨所有学院，所有年级…你却愿意为普普通通、麻瓜出身的我改变自己，不是装出来的，是切切实实的改变…我能看到你为我做的一切，真的，詹姆，这是你最迷人的地方…更不用说，你在改变之后，原本的优秀品质越发的耀眼了…” “不，这是我的荣幸，我傲慢自大，张扬跋扈，那是我的错误，你讨厌那样的人，那是我的幸运…而且，什么‘普普通通’？莉莉，你在我眼里，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美丽的女孩！至于什么‘麻瓜出身’？莉莉，我的父母从来没有教导过我血统歧视，况且，你问问西里斯，布莱克家族出身的他，也只会发自内心认为你是一个优秀的巫师…不，是霍格沃茨近十年最优秀的巫师。能够得到你的芳心，是我詹姆斯·波特生命中最幸运的事，我就这样断言，因为不可能还有别的任何事会比这更幸福了！我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褪色，过去的八年如此，未来八年、八十年、八百年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谢谢你，詹姆…你的心意我早就知道了…”莉莉笑了笑，不想就这个越来越沉重的话题上继续下去了：“所以？今天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表白么？你跟我表白的时候，就是在公共休息室里吧…” “不是这个，莉莉，你知道么…邓布利多给了我一份奖金，这是为凤凰社工作的薪水。” “是么！？太好了，那我也可以先不用再到处找工作了，为凤凰社全职工作是我一直想做的！” “我想，我有能力养一个家庭了…” “你在…说什么？” “嫁给我吧！莉莉！” 詹姆在莉莉面前单膝跪地，手上捧着一个打开的小盒子，一轮并不算名贵，但也并不便宜的戒指静静的摆在那里，但拿着盒子的手却细微的有些颤抖。 不知何时播放起的音乐变得高亢了起来，西里斯、莱姆斯、艾莉丝都尽自己的所能变出各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渲染着气氛。 “你把第一个月的工资就这么花了么？” 莉莉看起来并不是很激动的样子，这让詹姆心底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变得更加焦虑了。 “…是啊…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买个更好的！”他慌张的说道，莉莉从没见过这么慌张的詹姆。 “不是这个问题…”莉莉看起来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那是…”詹姆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你不愿意么？” 他不知道如果莉莉说‘No’那他该怎么办…他的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了。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在渲染气氛的几人也都默默停下了各自的魔法。 “我是说，你把钱都花完了靠什么养家？”莉莉假装的扑克脸已经绷不住了，终于笑出了声… “啊？”詹姆的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莉莉在说什么意思了。 但是身后的僚机们已经开始了尖叫，西里斯一把把詹姆推到了莉莉怀中。 “傻子，我是说，我愿意…” 在詹姆的耳边，莉莉这样呢喃道。 第9章 游船 虽说希娅厌烦那种像一个哲学家一样去思考一些困扰自己的无解问题，但她也并非没有思考过这个世界的真实。 魔法，这个词汇对于希娅而言并非陌生且难以理解，对于这个词的中文翻译是源于当年日本人凭借与生俱来的中二气质翻译来的词的再度翻译，在她的认知中，超自然的幻想一直是作为人类文明发展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而魔法则是作为超自然幻想其中的一个分支，自上古起就有着大批坚信不疑的拥趸，在二十世纪末期之后，魔法开始跟斗气，查克拉，武术，内力，甚至什么神仙的法力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了，仅仅就是一种为了呈现更好的视觉体验亦或是仅仅让人感觉新鲜的一种脑洞而已。 传统的魔法中有很多很多的分支，包括广为人知的炼金术，但这种挥挥小木棒就能施展出足以让任何物理研究者原地高呼“物理学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的魔法早就已经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魔法了。要知道，传统意义上的魔法是一门神秘学，是一种极其形而上的存在。詹姆求婚的时候希娅观察过，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在同样变化出挂毯这一个魔法上魔杖的动作和脚步都不尽然相同，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掌握了这个魔法的原理，并可以进行适合自己的修改。 不要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神秘学之所以叫神秘学而不叫科学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是神秘的，换句话说，它是学不懂，不可量化，不可观测的。 只有后现代意义中的魔法会具有这样的属性，也就是说，二战以后创作的世界观中，保守估计也是在罗伯特·欧文·霍华德（“剑与魔法派”奇幻文学创始人）之后，但拥有如此方便魔法这种设定的话，这个时间绝不会早于现在（1978年）。 有这么一种猜测之后，希娅特别留心对话里的名字。 顺着这个思路，他们很隐晦谈论过的一个名字，一个发音作“沃迪摩”的名字就进入了希娅脑海，但可惜她对这个发音没有什么印象…但是詹姆的话中那个发音作“邓布利多”的名字可就不是那么陌生了…很多人把他跟希娅熟知的甘道夫一直相提并论，而且也经常出现在任何“白胡子魔法师”的弹幕中。 那之前他们谈到的那个黑巫师，就是大名鼎鼎的伏地魔了… 这些都是出自一个英国女作家一本儿童向丛书《哈利波特》的人物，作为销售量仅次于圣经和红宝书的作品，想没听说过都不容易…但可惜，这书火到家乡的时候，希娅早就过了看儿童图书的年纪了，所以对这部作品的了解也仅限于几部电影，去环球影城玩过…她甚至记不清当年看的到底是哪几部，反正肯定没看全，而且情节什么的都记不太清了，好像当时因为对人物的不熟悉，看的时候都一头雾水，毕竟是改编自小说，电影势必要经过大幅度删改。虽然也偶尔看过网上盛传的一些相关文章，但也就是知道了其中几个人物而已。 邓布利多，跟梅林、甘道夫差不多的功能，强无敌。 伏地魔，见过他的表情包，还看过他和林黛玉组cp，也知道这名字字面意思在某些大逃杀类游戏中很流行… 哈利波特，主角，眼镜男，应该差不多就是勇者斗恶龙的勇者吧。 斯内普，托网上文章的福，想不知道他都难，感觉是个比主角都有人气的角色，是一个悲情人物，好人，特别痴情，女粉丝极多。 赫敏，美女… 他们在一个城堡里上学，那城堡特漂亮，过山车还不错，排队特别久。 没了… 虽说已经确定这是一个被作家描写出来的世界，但希娅也没觉得有多么无聊，因为她在这里接触过的人都是真正的人，被创造出来的巫师社会之外也有完整的世界，魔法本身有研究的价值…就这几点，比起什么儿童故事，这个世界本身更有魅力… 巫师间的战争和希娅认知中的战争不同，到目前都没有大规模的两军对垒你死我活，巫师们施法的性质也决定他们几乎不可能有那样的战争方式，一个魔法娴熟、经验丰富的好手，也会在混战中被敌人冷不丁发出的魔咒干掉，他完全可以胜任更艰难的工作，这样的方式性价比过于低下，没有蠢人会这样用人，所以不论哪方，都还是几个人一同执行各种任务。 魔法部直到现在都没有旗帜鲜明的说打倒伏地魔，虽说做着反对黑魔法、对抗犯罪和维护保密法的工作就已经能够把几乎所有食死徒都打击了，但归根结底也是被动和浅显的。 凤凰社虽然立意更深，但核心成员其实只有寥寥二十多人，加上一些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加入的赞助者，总共人数也不多。值得一提的是，凤凰社中很多精英成员都是魔法部在职的傲罗，凤凰社并非一个独立的军团，而是一个邓布利多号召下组织起来的反抗伏地魔的民间团体。 食死徒那边人要多上很多，光是核心成员都不下百人，而且几乎都是魔法社会有一定地位财富的纯血，外加食死徒更狠辣，使用黑魔法的杀伤力更强，虽然凤凰社成员普遍比食死徒绝大多数人要优秀，但整体下来依旧是有着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的，更恐怖的是，凤凰社只有邓布利多能和伏地魔交手，其余所有人要是遇见伏地魔连逃跑都是奢求。 所幸食死徒或者伏地魔至今没有推翻魔法部，成立新政权，所做的都是各种对提出反对他们的混血、麻瓜血统巫师破家灭门之类卑劣的事，仅仅停留在一个危害极大的黑恶势力团体的程度。 就算这样，凤凰社平时所能做的也只有通过从鱼龙混杂的食死徒队伍里探听情报，提前知悉食死徒要袭击的人选，并加以保护和对袭击者的反攻。日常情况中，双方几乎没有机会碰面，尤其是在普通人社会中。 所以在普通人社会里出行只要小心防范，其实是相当安全的。 至少，现在在泰晤士河上坐着游艇观光这一点就已经足够爽了。 已经进入十一月的伦敦，气温却还在十度以上，而且又是个罕见的大晴天，希娅的也就破例的不嫌这帮“大人”的闹腾了。 说到底，即使是年纪最大的艾莉丝，在她眼里，都还是孩子而已。 游艇并非那种上下好几层的巨无霸，而是一条只有十几米长的小船，驾驶室和内舱是一体的，但室内部分装潢颇为精致，外面也有足够宽敞的露台，别说这几个人，就算再多一倍都能绰绰有余的举办一场派对。 游艇的驾驶员是西里斯，也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搞定的游艇主人，敢放心交给他开… “别那么紧张，莱姆斯，我是真的有游艇驾照的…喏，就在这。我特意上麻瓜那考的。”西里斯见一旁莱姆斯紧张的生怕这个摇摇晃晃的机器翻到水里，一直紧握着手里的魔杖，不过希娅看他的脸色，应该是有点晕船。 “看，希娅，伦敦塔桥！”莉莉高兴的指着伦敦塔桥给希娅看，“后面那个桥，就是伦敦桥了，别把它和塔桥搞混了。” “啊，童谣里那个伦敦桥是那座么？”艾莉丝一脸高兴地说着恐怖的话，那种黑色童谣可是有着血淋淋的历史背景的… “应该就是那座桥的前身，公元50年罗马人就在那位置建了第一个桥，现在这个是前几年刚修好的新桥。据说，童谣里描绘的那次灾难是龙干的，那时候桥都是木质的，被龙喷一口就什么都不剩了。”莉莉的学霸程度可不仅限于她在霍格沃茨的成绩而已。 游艇缓缓驶过了泰晤士河最繁华的地段，周围的船舶也没有之前那么密集了。 西里斯终于暴露了本性，他用魔法把船弄成了自动驾驶，跑出舱外放风了。 在船舱顶上的露台上，詹姆轻轻搂着莉莉的肩膀，两人在一起回忆着当年的记忆…现在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不能说的话了，当年的蠢事，现在都是谈情的调味品而已了。长久的战役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现在想来，这段征程也着实让人怀念。 他们的聊天里，会谈到一个人，一个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斯莱特林学生。他是莉莉入学前就认识的挚友，是詹姆一直以来的就敌对的人，有出于嫉妒他和莉莉关系紧密，但更多的是…相性的极端不和。 五年级的时候，莉莉和斯内普的友谊不出意外的走到了尽头，起因就是詹姆一帮人羞辱斯内普的时候，莉莉过去帮斯内普解围，但斯内普却已经被羞辱的失去了理智，说出了极其伤害莉莉的话：‘泥巴种’。这是纯血巫师里对于麻瓜出身巫师的侮辱性词汇，意思就是‘肮脏的血统’（如果想象不到这句话的恶毒，那可以直接换为zhina婊子）。 但事实上，这句话，这整个事件都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他和她的友情早就已经脆弱不堪了。 斯内普入学之后，就一直热心钻研黑魔法，和一帮伏地魔的拥趸整日纠缠不清，詹姆几人在校内横行霸道的时候，这帮食死徒预备队又何尝不是在兴风作浪…他们欺辱的目标更明确，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师。莉莉因为斯内普的照护并没有在欺辱范围内，直到莉莉的舍友在被他们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之后，莉莉还在帮斯内普解围。 但莉莉又不是傻子，她只是在骗自己而已。 莉莉难以接受斯内普热爱黑魔法，也难以相信他狂热的想成为食死徒。所以让他们俩之间友情分崩离析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随着年龄而逐渐暴露出来的世界观差异。而在那个质变的节点上，刚刚好有一句“泥巴种”出现而已。 这是个复杂且矛盾的人，但他自始至终所做的一切都只会让两人渐行渐远。 莉莉曾经很珍惜这个带领她进入魔法界的朋友，但现在如果相遇，只有你死我活。两人说起这个人，反而是在确信食死徒们的罪恶，坚定反抗血统论、黑魔法的决心。 黑魔法是邪恶的，毋庸置疑，不可以类比为刀枪，枪可以杀人可以击毙恶徒，阻止犯罪，但黑魔法不是工具，而是结果，除去死咒是直接杀戮外，要不就是故意伤害人的（巫师们用不到伤害他人来中止犯罪），要不就是折磨人的，要不就是支配他人意志的，或者是亵渎玩弄他人的，这无论如何都是邪恶的，更何况使用黑魔法的必要条件就是心中充满了伤害人、折磨人、杀人的黑暗念头，天天在沉浸在这种情绪里的人是不邪恶还是不危险？ 莉莉他们在谈论斯内普的时候，斯内普脑海里又何尝没有想到过这个曾经唯一的朋友。 此时的他，伙同着一帮同期的伏地魔追随者，在进行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的主人所交代的任务。 此时的他，心里想着的是漂亮的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在食死徒里获得地位，获得重视。他的心中闪过曾经莉莉的身影，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那个泥巴种女孩，她已经站到了自己最厌恶的人身边，和自己再无瓜葛。 可惜，他现在还不懂这是什么，他不懂那种心痛的感觉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在他心底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有他的追求，他有他的野心，他渴望力量，渴望认同，渴望被重视，这一切，只有黑魔王大人能够满足他，那个女人只不过是背叛了自己，不能赏识自己的庸才而已。 但是，即使没有詹姆·波特，甚至是没有了邓布利多，没有了凤凰社，只有莉莉·伊万斯孤身一人，她也会独自去对抗邪恶的，她是这样的人。 两拨人，都是曾经的同窗，怀着各自对截然不同的未来的憧憬，就这样不期而遇了。 第10章 袭击 食死徒，从来不是一个为了什么崇高的目标而共同奋斗的团体。他们中有崇拜伏地魔个人魅力的，有崇拜强大的黑魔法的，有想借着伏地魔的顺风车飞黄腾达的，更有现实生活就是一无是处然后加入这个暴力团体找优越感的。至于“纯血”这个旗号，就当真的听，真冲着这个旗号加入的，要么是身为一个纯血却混的极其不如意，所以特别仇视别人抢了他的机会的人，要么就是已经富足，却收获不了尊敬的，想给自己的家族的附加值再贴一层名为“纯血”的金，要不就是身份地位财富都有的纯血家族，企图通过这样成为魔法世界的婆罗门。 当然，垃圾是放错了位置的资源，但垃圾人不是… 再有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被巫师边缘化的亚人生物…譬如狼人和巨人，狼人是一种可怕的诅咒，他们本身还是人，但月圆之夜就会化身为没有理智的可怕野兽，被咬伤的人也会变为狼人，狼人应该归类于一种传染病，但可惜，巫师社会对于狼人的歧视与不公把他们推向了另一个深渊。更有本性嗜血残暴的狼人，以伤害他人，传染诅咒为乐。 巨人不是人，有一定智力，有自己的社会结构，但是天性暴力充满破坏欲，且力量相当强大，已经算得上是对巫师有威胁，因此生存空间被巫师挤压的近乎无法生存… 这两类生物其实都被食死徒乃至于伏地魔所看不起，但战斗力十分出众，狼人的传染性可以让他们对那些不支持他们的人的孩子开展报复，而巨人有着十分不错的魔法抗性，一般巫师是无法独立击败一个巨人的，立场偏向伏地魔的它们，作为一种威慑，主要作用就是牵扯了魔法部很大一部分人手和精力。 说白了，一帮乌合之众，绝不是讽刺。 但作为领袖的伏地魔不在乎，他只需要够强，手下的这帮人怕他也好，敬仰他也罢，总而言之都会将他的任何个人意愿无条件的执行下去，或许他需要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帮能稍微听得懂人话的狗而已。他管食死徒叫做朋友，把他们称为家人，但食死徒只敢称呼他为主人，私下里也对他讳莫如深… 他的行事越来越混沌，越来越不可捉摸，作为手下的他们，也只需要听命令就可以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就是一个非常合伏地魔心意的手下，他对于黑魔法有着非同一般的执着，原因可追溯到他不幸的童年。或许有家传，或许是莉莉擅长魔药，所以他在魔药学上下了极大的功夫，他的魔药水平在整个魔法界都算是极高的水平。 更何况，他十分聪明。 食死徒团体里，聪明的人不是没有，但像斯内普这样聪明又听话的就少的可怜了。所以没刚正式加入这个“家庭”几个月，他就已经成了伏地魔身边的红人。 而这，也是招人记恨的源泉。再加上他生性极其孤僻，所以即使在食死徒中，人缘也差的可怜。 食死徒们平日里都戴着面具，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仅有部分小圈子里的人是相互了解的。 一行六个食死徒就是这种小圈子，他们都是岁数相差不大的年轻人，刚做完任务没幻影移形离开，他们招摇过市，似乎在显摆自己做了好一番事业，就这样看见了河中希娅他们的游艇，午后的阳光洒在河面上，不会有人想着在船舱里窝着的，所以他们所有人都处在了一帮食死徒视野之下。 斯内普盯着和詹姆抱在一起的莉莉，不发一言。 “詹姆·波特？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们这帮杂碎了，还坐着麻瓜的船，真是堕落的不成样子了。怎么着？西弗，我们上去教训他们一顿？”说这话的食死徒明显是跟西弗勒斯比较近的，或许就是同年的同学，西弗勒斯的发达也让他起了巴结的心思。 他们知道詹姆和西里斯他们加入了凤凰社，不过自大的他们也不会在意凤凰社这种小组织究竟是做什么的，擅长明哲保身的他们也没想过就此把詹姆和西里斯这两个纯血统中很有地位的家族的人杀了的念头，当然，要是知道杀了他们能获得伏地魔的嘉奖与赏赐就另当别论了，很显然，现在是校园仇恨的延续。 “呵，别说了，斯考特，他不会敢上的，他在霍格沃茨已经被波特吓破胆了，我还听说我们的王子殿下前两年被他们扒了裤子呢。”有人捧就有人踩。 斯内普母性普林斯，即王子的意思，他是个混血，只有母亲是个巫师，还是个纯血巫师，但他的父亲是麻瓜，并非麻瓜出身的巫师，是彻头彻尾的麻瓜。 他厌恶他那不学无术，经常家庭暴力的父亲。也很难说得清是因为厌恶父亲，所以厌恶麻瓜，觉得麻瓜血统是一种耻辱，崇尚了血统论，还是因为内心安全感缺失，崇尚黑魔法。总之，结果就是斯内普是伏地魔忠实的拥趸。 虽然斯内普并不是大张旗鼓会说自己家事情的人，但经不住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考究。 说这话的人，明显就是那种纯血废物，因为他们除了可以吹嘘的血统外，一无是处。 说到内心最痛苦的回忆，斯内普也没法继续沉默下去了。 “你是想死么，诺特？还是你想品尝一下啊我刚从主人那学会的钻心咒？”到底斯内普也是聪慧的人，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们这帮蠢材，但是之前丢的面子也不能就此放下：“可笑，那是波特这个懦弱的蠢材从来都是拉帮结派，如果单挑…” “哈，西弗勒斯，你说这话不心虚么？先不说像是黏在一起的波特和布莱克家的叛徒，就算他一个人的时候你们两个也就差不多的水平而已。”另一个人说道，听他话的意思，他的立足点或许就是魔法水平要比斯内普高上一些。 “不过说起来，这波特确实邪门，你们还记得那次，咱们好不容易支开了布莱克，准备给波特来份‘大礼’那次。”当然也有普通的吃瓜者。 “想起来了，他转了个弯人就消失了。” “幻身咒之类的小把戏，大惊小怪，这种事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斯内普终于像找回了面子一样说道。 “别说这种小事了，西弗，听你的，搞不搞？他们船快开远了。”斯考特说道。 “算了吧，别节外生枝，主人那边…”有人打了退堂鼓。 “咱们人数和他们一样，但虫尾巴是个废物可以忽略不计，那个女人没见过，但她带着孩子，肯定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快说话啊，西弗。”斯考特急于在斯内普面前表现着，因为同学几年的他知道，但凡有对波特找麻烦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斯内普的眼神从始至终也没离开过莉莉，她跟波特的亲密，她跟波特的拥吻，无一不触痛着他最脆弱的神经。 在斯内普的注视中，莉莉接过了艾莉丝怀里的希娅，詹姆侍立在身边拿着小玩具逗弄，映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 她会和詹姆波特——自己最厌恶的人走下去，他们如此恩爱，他们白天缠绵悱恻，他们晚上同床共枕，他们会生下他们自己的孩子，他们甚至会白头偕老，而自己，只能远远看着。 斯内普的拳头握的仿佛要捏碎自己的骨头，他恨不得杀掉这个船上所有的人，可他又觉得心里一阵抽痛，那个麻瓜女孩笑靥如花的身影总是在他眼前浮现。 斯考特看见他的样子，对着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他的人缘还算是不错，几人虽然不太情愿，但都掏出了魔杖做好了战斗准备，然后率先挥舞起了魔杖。 船上的希娅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魔法波动，如果说以前所有的魔法给她的感觉都是春天和煦的微风，那现在无疑就是海上凛冽的暴风了。 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攻击就应声而至，船上的人只感觉像是有一头史前巨兽撞击在了船舷上，整个船侧翻了过去，漂亮的船体宛若被脚踩中的易拉罐一样扭曲着，豪华的装饰瞬间化作一团火海。 莉莉根本来不及抱紧希娅，被强大的惯性所致，希娅整个人就像投石机投出的石头一样冲着河面飞去。 这些都是一瞬间的事，几个大人甚至脑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希娅俯瞰着眼前的水面，入眼都只有淡蓝色的河水，她忍不住闭紧了眼睛，她记忆中最不愿想起的回忆又悄然浮上心头…仿佛就在昨日一样，冰冷的河水，抽搐的身体，剧烈的咳嗽，以及呼吸不进任何空气的痛苦… 她从来不愿意正视她已经死亡过一次的现实，因为她压根就不愿回忆起自己死亡的过程。 她听不到几个大人姗姗来迟的惊呼与尖叫，世界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不断撞击耳膜的水声和自己的吞咽声。 她仿佛已经置身在了当时的冰水中，手脚也传来了当时抽筋的痛苦… 当时的她的心中有着高尚的信念支撑着坚持下去，而现在，她的心中只剩下一片恐惧，和对即将掉入水中的这个事实的抗拒。 当希娅的理智压下恐惧的时候，她强忍着身体上的幻痛来思考如何在现在这样糟糕的状态下撑到大人的救援的时候，她却发现，身体并没有实际入水的感觉。 她睁开了眼睛，敲打耳膜的幻听也随之褪去，但并没有什么别的声音传入耳中，眼前的水似乎还是刚刚的距离，她还在下落，但是就像被放慢了一百倍一般，她反应了过来，应该是几个人用魔法救了她。 但当她回头看去的时候，愕然发觉几个人都跟她的状态一样，都带着一脸迷茫的神情，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动，但是动作同样无比缓慢。 她看见艾莉丝以龟速抽出了魔杖，对着她一指，她掉落的速度停止了，转而变成了向艾莉丝飞去。 时间瞬间恢复了正常，希娅飞到了艾莉丝怀中，然后瞬间迎来熟悉的挤压感，眼前的场景也瞬间变成了家中。 幻影移形回到家中的艾莉丝轻轻放下了希娅，然后忍不住弯着腰大口的喘息着…她看着希娅的目光中充满了一个普通母亲一般浓浓的担忧与关切… “听话，待在家里别乱动，我回去看看。”破天荒的，艾莉丝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又消失掉了。 第11章 觉悟 艾莉丝离开之后，希娅仿佛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一般瘫坐在了地上，她愣愣的看见眼前装满水的水杯，浑身的幻痛还是缓不过来。 她不是个懦弱的人，当时所有的后果也都是她绝不后悔的抉择，但这种心理阴影可不是嘴上说着没事就能逃避掉的。 她晃了晃头，强行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直到今天她才切实感觉到，魔法并不光是艾莉丝和西里斯平时使用的那样如沐春风，也存在着那种令人鸡皮疙瘩炸立的攻击性魔法… 她也确实发现了，自己对魔法的这种观感，确确实实是别人不具备的天赋，至少船上之前所有人都不具备的天赋… 她努力的爬上了沙发，放松的摊在上面，努力平复着自己紧绷的神经，但又很难不去关心着艾莉丝他们…这应该就是他们嘴里一直在说的战争了…她原来真的不懂她自己生活在什么环境下。 希娅一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天天在这种提心吊胆的环境中生活是怎么样的感受…这是真的会死人的，不是死于敌人的攻击，而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她还鄙视过西里斯和詹姆他们天天没个正形，但想到他们面对生命危险也没有选择明哲保身，那就让人不得不钦佩了… 希娅明白的，西里斯和詹姆的家庭和血统决定他们只要不去惹那帮人，那帮人也不会去主动攻击他们的，但他们还是站出来反抗了…即使他们俩感觉就是没长大的孩子，但事实上，他们已经要比她自己有担当的多了…这份还能保持的开朗又是多么弥足珍贵… 对，这已经就是战争，而不是什么武装冲突，更不是什么用魔法械斗了。 说起战争，通常很多人概念里没有个百八十万人都是闹着玩，但这是十分荒谬的且愚蠢的，战争的惨烈跟参战人数没关系，战争的罪恶跟阵亡多少人也没有关系，参战人数多、战争规模大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当然这更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巫师战争已经完全满足对于战争的定义…而且也已经是交战非常激烈的战争了… 没过多一会，艾莉丝又回到了房子里。看到希娅这里没有出乱子，她放心的松了口气。她拿起了奶瓶，冲了一杯奶之后就丢给希娅了，自己坐在一旁看着。 她是个有爱心有责任心的女人…但她养孩子真的就像是养路上捡来的小猫一般…莉莉曾经在教希娅说话的时候，艾莉丝还好奇的问莉莉在做什么，然后她还会义正辞严的说‘孩子三岁左右就会说话了’，不知道她是认为小孩是长着长着就会说话了，还是觉得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得不说，家庭环境对一个人真的十分重要，斯内普的家庭环境直接影响了他的一生，而艾莉丝又何尝不是。 “莉莉让我多跟你说说话，她说你会听别人说话，但我跟你能说什么…你才这么小…”艾莉丝叹了口气，说道：“莉莉总说我对你太不好了，但我真的很爱你的啊…我小时候父母根本就当我不存在一样，而我一直在看着你，什么都会给你最好的，怎么就说我对你不好了…” 艾莉丝摸着希娅的头，说着： “看到莉莉脱手把你丢出去的时候，我从来没觉得有这么害怕过，我第一时间把你带回了家…但我回去的时候，又被莉莉责备不要离开你…为什么呢？我在担心他们啊，家里肯定是安全的，我在这里布下的魔法他们连听都没听过…但莉莉说你会害怕，明明你这么小，都不会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吧…” 艾莉丝无奈着给希娅擦了擦嘴边漏出来的奶，说道：“我觉得我也不笨啊…我向来成绩很好，工作也很好，人缘也不错，为什么到你这就成了别人眼里和巨怪一样了？” “巨怪。”希娅重复了一遍。 “你是真听懂了在骂我，还是就只重复自己没听过的东西呢？”艾莉丝笑了笑，捏了捏希娅露出来的小肚子：“你要真骂我的话，我就把你送给莉莉好了…算了，我也不舍得…” 说话间，屋子里又出现了两个人，詹姆和莉莉回来了。 艾莉丝急忙起身前去招呼。 “怎么样，西里斯他们呢？” “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他们跑了，该死的鼻涕——食死徒，这帮人已经开始疯了，在麻瓜眼皮底下就敢弄出这么大动静！”詹姆的怒火还没平息：“他们已经撤了，我让虫尾巴去给凤凰社报信了，食死徒一定是想闹点大动静，莱姆斯帮着魔法部的人处理后事，西里斯没办法，还得把游艇恢复好还回去。” “莉莉你怎么样？还好么？”艾莉丝看着一直心事重重的莉莉，开口问道。 “我没事，没事，真的，我很好。”莉莉的鼻音很重，鼻头也不自然的发红。詹姆搂住了他的肩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与昔日挚友刀剑相向，绝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纵然已经决裂，但过往的情谊又岂是虚假呢…莉莉是个心地善良又柔软的人，若是换个人在莉莉当时的情境中，在第一时间知道斯内普周围是什么人的时候就会选择绝交，绝不可能等到五年级。 詹姆明白，这时候他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他已经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了，回头想来，未尝又不对同学七年的斯内普的选择感到唏嘘…没有情谊，但也是同学。 伏地魔已经横行霸道了快十年了，造下的孽早已罄竹难书，这时候还选择加入他的军队，那就是真的没什么可解释的了。若说以前的矛盾，还算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詹姆也不会真的弄死斯内普（但西里斯想过，还付出了实践，却被詹姆阻止了），那现在，就已经是必须下死手除掉的敌人了。 “对了，刚刚，那是希娅干的么？”詹姆好不容易找了个话题：“我感觉那时候明明脑子转的很快，但实际时间却特别慢。” “你也是么？”莉莉的注意力被这个话题吸引了过去：“我以为是我第一次受到这种程度的攻击产生的错觉…” “我也一样…”艾莉丝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的目光放在了坐在沙发上乖乖吃奶的希娅身上，艾莉丝说道：“不可能吧，她才这么小就第一次显现魔法天赋？她真的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么？” “或许是她被丢出去感觉到害怕了吧…也不是没有可能，要不是她做的话，那刚刚是什么情况？”莉莉说道。 “或者是食死徒释放了我们不知道的的魔法效果？要是希娅做的话，那是什么魔法？” “那个冲击咒虽然强，但是也不是很罕见，况且这种结果明显有利于我们，那你们感觉是艾莉丝你把她抱回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就结束了么？”得到了两人肯定的答复后，那释放者也就没有任何疑问了。 “是她放慢了时间？还是加速了我们几个的思维？搞不清楚…”莉莉走了过去，把希娅露出来的小肚子用衣服盖了起来，顺手接过了希娅喝完的奶瓶，不解的说着：“孩子显示出的魔法往往都解释不通，甚至好多都是我们成年人都没法做到的事情…但无论如何，提前恭喜你被霍格沃茨录取，希娅。” “啊，什么意思？希娅不算是美国人么？她也能进霍格沃茨么？…啊，不是，我意思是…”詹姆话说一半发现有歧义，改的时候却被莉莉无情打断了。 “詹姆！你就没看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么？上面明明白白的写了，有孩子在英国境内初次显示出魔法天赋的时候，四位创始人留下的接纳之笔和准入之书就会记上那孩子的姓名！希娅或许可以选择美国的魔法学校，但霍格沃茨这边已经是确定录取了！” “那厚的快赶上巨人的脚掌的书估计也就你一个人会买…”詹姆小声嘀咕着，不过在莉莉的瞪眼攻击下急忙改口：“那真是太好了！我希望希娅能进格兰芬多学院！别是斯莱特林学院就好了。要那样还不如上美国的魔法学校呢。” “詹姆，伊法魔尼不比你们霍格沃茨差的！”艾莉丝一旁听着忍不住说道：“虽说我想让她在西里斯上学的地方读书吧…” 一群人说说笑笑又闹做了一团，希娅却听得目瞪口呆。 认识魔法和自己放出魔法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她要说心里不兴奋那纯属骗人，不过刚刚注意力完全都在之前的梦魇上，也没注意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若说幻痛是这个魔法的表现，那就糟糕了。 而且，那什么接纳之书与准入之笔也实在太过逆天了吧？英国虽然不大，但绝对不算小…而且英国是什么概念？现在英国国土上？还是算上爱尔兰？还是说只要此时隶属于英国都算？那日不落帝国的时候岂不是算是世界范围的魔法了？ 那本名为《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书看来得找机会弄一本来看…… 第12章 兄弟 袭击并没有带来什么后续的风波，或许是那次遭遇战食死徒阵营没讨到便宜，他们没有大肆宣扬。 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食死徒和凤凰社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因为有邓布利多在，伏地魔不敢过于张狂。 虽说伏地魔心里已经认为自己的力量已经超越了邓布利多，但他也不愿让自己冒着一丁点被击败的风险先除掉邓布利多，和一个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一百多岁老头拼命，没必要，而他，是永生的，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过了大概半年，詹姆和莉莉举办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婚礼。希娅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巫师汇聚一堂，说实话，这场面看起来怪异极了，不像是一次婚礼，反而更像是一场万圣节派对。 詹姆的父母已经十分年迈了，看起来他们甚至得有70岁以上，但是他们对于自己独生子的婚礼还是显得异常兴奋。 莉莉的父母在这群人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们是纯正的普通人，他们和詹姆的父母热情的交谈着，但是，人群看向他们的目光却不只是好奇和热情。 詹姆家是富豪之家，在魔法社会也算颇具影响力，即使是没有刻意邀请，也会有很多人前来，但他们又不是真心来祝福新婚夫妇的，有的是为了看笑话，有的只是走个流程来彰显一下自己家族在魔法社会的存在感而已。 “真是堕落，居然娶了一个泥巴种…还有布莱克家的那个叛徒，居然去当了伴郎。看他们，居然还跟麻瓜那么亲热，真是令人恶心。”一群面色阴沉的人嘀嘀咕咕的私语着。他们有意无意的挽起右手的袖子，让人隐约能看见他们手臂上自己画上的蛇形标记。 希娅能清晰感觉到艾莉丝的怒火，希娅生怕她就要发作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这帮杂碎，不请自来，还振振有词，我要是弗利蒙（詹姆的父亲）绝对把他们全都轰出去！”一个看起来有三米多巨人走到了希娅母女身旁，端了端酒杯：“鲁伯·海格。” 艾莉丝急忙端起酒杯回礼，却被名为海格的巨人拦了下来，他凑近了些，小声（他自以为）说道：“初次见面，我知道你，咱们是一伙的。”他眼睛扫了扫周围，说道：“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西里斯他们，最好别冲动，这帮人都极其阴险狡诈，他们可不会讲什么规矩。” 说着，他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希娅，艾莉丝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以为他们还有这个国家最起码的绅士精神。”艾莉丝愤愤的说道：“现在看来，连人都算不上。” “没事，他们不敢乱来的，毕竟有邓布利多教授他们在。”海格用眼神给艾莉丝示意了一下，能看见，离詹姆近些的那个圈子里，一个白发老者高挑的背影。 “没办法的事，我和希娅的身份对西里斯还是太敏感了，所以只能在这么一个角落待着…”艾莉丝无奈的笑了笑。 海格仿佛想说什么，但嘴巴开合了好几次，最后灌了口酒，才说道：“西里斯有家庭原因，跟詹姆他们不一样…若是布莱克家那帮疯子知道他们的姓氏被‘玷污’，那可就真不是闹着玩的了。” 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兜里掏了半天，拿出了一堆杂杂碎碎的破烂之后，才找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球球。 “给，希娅，这是给你的礼物。”希娅拿了过去，一个特别特别袖珍的小毛球，就像毛掸子的一部分一样，但是真的洁白如雪，只听海格说道：“这是独角兽毛，它们不怎么脱毛，我跟它们说要送小女孩礼物，它们才抖下来这么点给我…” “天啊，这太珍贵了！”艾莉丝忍不住惊呼：“做魔杖也就需要几根而已，这一小团得有数百根了！” 海格看起来很喜欢艾莉丝的惊叹，但还是憋着洋洋得意的脸说道：“这对我不算什么，你知道的，我就是跟它们打交道的，把它穿起来戴在希娅脖子上，这是最好的祝福了。哦，对，注意别让她吃了…” 希娅想闻闻毛球，想知道传说中的独角兽身上是不是也一股马味，却被海格急忙拦下了。 婚礼已经完全进入到派对阶段的时候，那帮凑热闹的‘食死徒’也基本吃饱喝足离开了，临走也不忘对管了他们一顿饭的主人家骂骂咧咧的。虽说人少了，但现场的气氛却更加热烈了，这让希娅感觉很不舒服，费了半天劲才让艾莉丝听到自己想要出去的话。 一个黑发青年一直有意无意的在朝艾莉丝母女的方向看着。他的身边有几个人簇拥着，但他却似乎并不热衷跟他们讲话。 看到希娅母女往外走，他找了个借口，也急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希娅？不舒服么？”艾莉丝带着希娅走到了院子里，这里有个不大的小花园，把她放到了石桌上，小心的擦着希娅额头冒出的汗。 还能听见大厅里震耳欲聋的嘈杂声，现在希娅特别难以适应人特别多又特别吵闹的地方，生理性的不舒服。 “喂，你这个女人！”青年…不，其实仔细看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一身成熟的服饰让他看起来岁数并没有实际那么小，他跟上来之后见状忍不住对艾莉丝训斥了起来：“你知道外面有多冷么？她满头汗的时候你把她带到这里吹凉风？” 他脱下了看起来极其名贵的礼服外套，披在了希娅身上，也没在意垂下的下摆都沾上了石桌上的土。 “我…谢谢你…”艾莉丝对照顾孩子一点常识都没有，但她现在好歹也明白自己的不足了，她还是能认识到别人的好心的。 “切…”这个少年看起来对艾莉丝特别的不屑，但是又不知道他特意跟过来是什么意图，艾莉丝看他似乎不是恰巧路过的人，心里暗自戒备起来，手摸到了魔杖上。一时间，气氛就这样凝固了下来。 没有理会艾莉丝的戒备，借着昏暗的灯光，少年一直打量着希娅，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阿尔特弥希娅，平时就叫希娅。”沉默了片刻，艾莉丝察觉不出少年的敌意，才缓缓的说道。 “糟糕的名字，居然真的连传统都抛弃了…”男孩看起来十分生气，但他的眼睛里，又是说不出的复杂… 艾莉丝没有接话，又过了半天，男孩嘴里又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你们…西里斯，他过得开心么？” “你是什么人？”艾莉丝听见了少年口中说出了绝不应该知道的信息，瞬间掏出了魔杖，极其戒备的看着男孩。 “你在做什么？雷古勒斯！”西里斯的怒喝从另一边传了过来，他怒气冲冲的走到了希娅身前，一把推开了名为雷古勒斯的少年，他的面容也进到了灯光之下，跟西里斯竟是七成相似。 “好久不见…西里斯…”名为雷古勒斯的少年嘴里嘟哝着，看着西里斯宛若发怒的雄狮一样盯着自己，心中有说不出的憋屈感。 “詹姆和莉莉的婚礼，你带着一帮小食死徒在那冷嘲热讽，我真是忍你们很久了！”西里斯怒气冲冲的说着。 “他们那帮渣滓跟我又没关系…放弃吧，西里斯，黑魔王大人才是魔法世界的未来，爸爸和妈妈都是这样认为的…”雷古勒斯看起来颇为着急的说着：“你想象不到他到底有多强大！现在停止反抗还来得及，带着这个女人和希娅赶紧走吧！我也不会告诉爸爸妈妈你们的事的！我发誓！” “雷古勒斯，脑子在你头上，眼睛在你脸上，你就自求多福吧！爸爸妈妈？那两个老家伙天天闷在家里听着伏地魔的故事，你呢？伏地魔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西里斯从来没想过和他说这么多，不过念及刚刚他的态度，不自觉的多说了两句。 “爸爸妈妈说黑魔王做的都是对的…”雷古勒斯反驳道…但根本就没有任何气势可言… 西里斯向前一步，用手指狠狠的怼了两下雷古勒斯的胸口，让他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别让我在食死徒的队伍里见到你，要不我拼了命也第一个把你宰了。”西里斯转头从希娅身上取下了礼服，狠狠地丢到雷古勒斯身上，然后抱起希娅避开人群走向了波特家的卧房。 “等等…”雷古勒斯叫住了跟着离开的艾莉丝…支支吾吾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了一柄短刀，递给了艾莉丝，艾莉丝却没有接过，转头就准备继续离开。 雷古勒斯有点慌张的跟了上去，急忙说道：“这算是我给希娅当叔叔的见面礼吧…” 艾莉丝站住，仔细看着那张像极了西里斯的脸，但他的神情和气质，却是西里斯永远不会出现的…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兄弟之间的矛盾我也不会多说什么…西里斯也不是什么都是对的，我能感觉出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所以，就像他说的那样，你是你自己，不是别的什么人…” 她说完话，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就准备离开了。 但雷古勒斯伸出去的手一直拦在艾莉丝身前，怎么也躲不开。 “西里斯小时候跟我说过，布莱克家的人全是偏执狂，但其实他自己也是，而我也是。”他说着忍不住笑了出来，过了半天才调整回一个认真的脸：“拿着吧，姐姐（嫂子），这是我本人的祝福…” 在昏暗的灯光下，艾莉丝看不到他的神情是那样的苦涩。 第13章 序幕 詹姆和莉莉的婚礼仿佛揭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序幕，在那之后，食死徒就像真的疯了一样开始肆意传播着恐怖。 每天都有人在死，不止在这个人数本来就不多的巫师社会，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经常也有这样的袭击… 公交车突然失控落水，大楼突然失火…虽然普通人对这一场场事故都归结于意外，但魔法社会的报道中，这都是食死徒的狂欢…更不用提食死徒们捉到落单的普通人之后百般凌虐…直到三四天后，普通人的报纸的最角落才会出现一则小小的寻人启事… 现在，希娅又恢复了在美国时的生活状态，没人敢带她出门了，连对角巷都不行，那里经常会有食死徒大规模闹事… 很多时候与其说是食死徒，其实假借食死徒之名的暴徒也不在少数，但不论怎么说，食死徒也乐于让人觉得自己的队伍规模庞大。 西里斯回家的频率从原本的一两天一次，到后来的一周一次，甚至到了现在一个月也见不到一次… 艾莉丝和莉莉几乎都不会同时出现在这个房子中了，至于詹姆偶尔会陪着莉莉过来稍微休息下，给希娅带一些礼物。 卢平和彼得在婚礼后都没有再见过了，看的出，凤凰社的人手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艾莉丝在家附近布下了更多的防御咒语，按她所说，美国魔法国会的防御水平也不过如此了，家里各个屋子也安装了名为窥镜的设施。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的头发染的漆黑，就和希娅的发色一样，妆容和衣着也和以前幕后做情报工作时有很大区别，以这副模样公开的出现在了大众视野中，除非是很熟悉的人，否则都不会把她和之前偶尔露面的美国口音巫师联系在一起。 1979年，这个在历史书上绕不开的一年，英国的东南方向千里之外，一场战争拉开了今后持续许多年混乱的序幕，为一个庞大国度的覆灭奏响了终章。遥远的东方的巨龙伸展了她的腰肢，蓄势准备着腾空而起，但对于英国巫师社会，这是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年… 希娅两岁的生日，众人罕见的汇聚一堂，但是他们的笑容中都透露着说不出的疲惫…现在的他们，看起来已经不是当初的大男孩模样了…都显得沧桑了许多。 詹姆脖子上有一道骇人的伤疤，据他说这是老对手给他留下的纪念，卢平看起来更憔悴了，而虫尾巴看起来似乎有点动静就能把他吓得跳起来一样。 西里斯看起来倒是还挺有精神，不过满身的魔药味道…不知道他是受了伤，还是用魔药强颜欢笑…他的身上又多了几个纹身，只不过现在看起来，反而不像小混混了… 这次生日宴会兼万圣节派对没有音乐，没有举杯庆祝，但他们也不会谈论现在的黑暗，他们尽力的不把沉闷的气息带给希娅，每个人都尽力的欢笑着，只是这份勉强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希娅长高了不少，她几乎已经能用莉莉的口音流畅的跟人对话了，满屋子走这种事更是不在话下…她已经能做到拿着书自己阅读了。虽说艾莉丝不认为她能看得懂什么，但看见她不是拿书撕着玩也就任她去了。 不过知道她喜欢书后，众人的礼物也都变得比较合希娅心意了，艾莉丝最简单直接，指着自己的手提箱说里面的书都送给她了。 西里斯给了希娅一厚沓粗糙装订的羊皮纸，上面都是一些神奇动物的绘画，不过每只动物都会动…下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关于它们的生态，习性，以及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是一本手稿，有的地方涂涂改改了很多…希娅看了一眼临时装订的扉页，上面写着“致希娅，希望你长大能对这些可爱的神奇动物感兴趣”，署名处就签了一个Newton，也不知道是姓还是名…希娅实在是太眼熟了…倒不是认识这个作者，而是这个当姓氏的时候，更广为人知的就是那棺材板天天压不住的人… 光是看西里斯飘飘然的样子，也知道这份礼物足够珍贵了…不过它的纪念意义要远远大于实际阅读价值… 莉莉把她的上学用的教科书送给了希娅，上面都记着满满的笔记…这套书其实放在艾莉丝这有段日子了，也没人会认为莉莉是处理旧物，大家都明白这套教材其实是莉莉很珍贵的记忆，这象征着她整个霍格沃茨的记忆…说实话，比起这么珍贵的东西，希娅觉得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会更好… 詹姆和卢平都是准备了巫师社会常见糖果，分别是巧克力蛙和比比多味豆，但说实话，要吃的话也很快就能吃完…虫尾巴给了一套还发臭的戈布石，希娅都不想去碰那东西… 倒不是他们怠慢，实在是这些常见的东西在这个时候都几乎已经买不到了，这个世道很难看到还有在营业的巫师商店，他们也没那么大的精力去准备给小孩子的礼物了… 随着希娅渐渐能够流利的说话，自如的活动，艾莉丝回家的频率也变低了很多，几乎都是莉莉陪着希娅，倒不是莉莉刻意偷懒，只是因为…她怀孕了… 怀孕的消息是希娅生日后一个多月后得到的，为这个即将结束的1979年增添了一点名为希望的种子。 莉莉的肚子没有丝毫起伏，但孕期前三个月已经有了不少不适的反应，她时常会嘟囔肚子里的孩子像希娅那么乖就好了… 这场噩梦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希娅知道，是一个名为哈利波特的少年出手打败的伏地魔…但希娅转弯抹角的问过，直到西里斯他们毕业的时候，霍格沃茨也没有第二个姓波特的人… ‘如果说，莉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哈利·波特的话…那就真遥遥无期了…’希娅无奈的叹了一声，她自从莉莉怀孕后，一直有种不妙的预感… 英国作家，是有一种迷之孤儿情结的，《呼啸山庄》，《简·爱》，《雾都孤儿》，《远大前程》，数不过来的知名英国作品都是以一个孤儿为主角展开的… 希娅不知道这些书对这个女性作家有多大影响，但常理来说，如果说一个少年作为主角，去当勇者斗恶龙的话，那他的父母肯定不能放任孩子去，如果说莉莉肚子里的是名为哈利·波特那个勇者的话，那眼前的所有人都会站在他的身前… 如果没有中途黑化的人的话，眼前所有人，包括他们口中奉若神明的邓布利多，都会处于无法参战的状态，那要按照一个故事来考虑的话…最渲染悲情，最让主角有动力的，莫过于——他们的死。 ‘应该不会吧…不是儿童向的书么…应该很安全的吧…’希娅摇了摇头，想把这种不好的想法摇出脑袋，但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扎了根一样挥之不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别人笔下创造出来的话，那希娅的加入其实注定会让这个故事面目全非…但前提是那是她有能力去影响这个故事主要结构的时候… 她现在人微言轻不说，而且任何起因经过结果一概不知，对于外面的情况也只能靠别人对话来推测，她什么都做不了。 希娅扑到莉莉的怀里，有些说不出话来…要知道，怀抱着自己这个有勇气有担当的大人，还只是一个未满二十岁的孩子啊，按照希娅的认知，这正是要么学校里为了期末论文发愁，要么就是在跟心上人卿卿我我，每天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年纪而已… ‘现在，只是希望英国多有点姓波特的人吧…不一定非得巫师出身吧，麻瓜出身的勇者不也挺有趣的么？’ 如果说罗琳的故事就是人物的命运的话，那就只能企盼着这个命运来的晚一些了，至少能等希娅握起属于自己的魔杖的时候…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希望她手下留情吧… 第14章 阴霾 西里斯沉默的坐在餐桌旁，面前摆满了两瓶空酒瓶，现在的局势下，他们几乎都不再饮酒，可是今天却是极其罕见的特例。 他的手上摩挲着一柄短刀，细细的暗纹爬满了通体漆黑的刀鞘，正中央铭刻着布莱克的家徽，刀身印有R.A.b的蚀刻，刀柄头层龙皮的触感十分柔顺，却十分耐用。像是精美的工艺品，但刀锋渗人的寒芒让人不会质疑这个东西的威力。 这正是当初西里斯的弟弟雷古勒斯给希娅的见面礼。 而现在，他失踪了已经至少一个月了，基本上已经毫无生存的可能了…和他失踪的消息一起传来的，还有西里斯父亲的死讯… 西里斯不知道弟弟是怎么失踪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他甚至都不清楚这是具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也不想知道。他们之前的感情十分糟糕，西里斯甚至巴不得他们去死，甚至原本以为他们死后他会高兴脱光衣服上街跑几圈才算过瘾。 但现在，他脑海里回想着全是他那个愚蠢的弟弟的点点滴滴，现在想起来，直到最后那次见面，雷古勒斯都还是那个没有主见的人。现在回忆一下，那迂腐固执到极点的父亲仿佛也不是那么让人厌烦了，那个人好像也是完全不知道所言所行究竟意味着什么，完全应和着自己那神经病母亲的话而已。 他真的笑不出来，当然，他也没觉得有多么悲伤，就是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说不出的寂寞。 —————————————— 如果说刚过去的1979年是英国巫师最黑暗的一年，那他们一定是因为还没有经历过1980年。 刚入春后不久，詹姆的父母因为龙痘疮相继离世，虽然他们的死与战火无缘，但也无疑为这新的一年笼罩了一层阴霾。 葬礼规模并不大，与他们活着的时候无数人前来献媚时相比，简直堪称落寞。 詹姆的父亲弗利蒙发明了一种名为速顺滑发剂的…应该归类于化妆品的东西，这种东西的畅销使得波特家族原本就十分富裕的财富以惊人速度翻了两番，在退休后，他又以一笔巨额的利润卖掉了公司。 ‘简直就堪称商业成功的典范，一个产品畅销的话终究会被模仿，然后进入压缩成本降低利润的循环，在这种时候还能套现如此之多…这英国人…不，这帮巫师也太淳朴了吧…’希娅听着葬礼上对弗利蒙的生平介绍，忍不住想到。 波特家绝对是巨富，即使是弗利蒙夫妻去世，但波特家的财富又没有失去，这种时候葬礼会这么冷清的原因恐怕就只有一个了… 已经没有巫师敢乱出门了…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希娅仍是不禁感觉到一丝凉意。 葬礼匆匆的结束，人们仿佛躲瘟神一样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顶多也就是上前跟詹姆寒暄了两句，让人不禁怀疑他们要不是幻影移形掌握的好的话，这些人甚至也不会前来吧。不过他们的离去使得现场的气氛也没那么凝重了，留下的正是詹姆的几个好友和希娅母女二人。 西里斯看上去悲伤极了，他虽然没有哭的多凶，但那种感觉正是感情极好的至亲离世一样… “我上了霍格沃茨之后，就跟家里一直不对付，每到假期，我基本都会借口躲在这里…我十六岁离家出走后，也是他们接济的我…”或许在西里斯心中，老波特夫妇更像是他亲生父母一样…不可否认的是，老波特夫妇对他的成长也产生了极大的作用。 詹姆又何尝不是悲痛欲绝，但他此时还不得不来安慰自己的兄弟：“好啦，兄弟，爸爸妈妈也绝不愿意看见你为他们这么悲伤吧，好啦，笑一笑吧，没事了…” 他说着说着，突然一把抱住了西里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把一不小心飚出的眼泪擦干净，直到情绪恢复了一些才松开了西里斯，转头对着莉莉说道：“莉莉也别哭哭啼啼的了，我印象中你可不是爱哭哭啼啼的女孩啊！” 莉莉的肚子已经到了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个孕妇的程度了，她已经有些下意识会把胯向前倾了。 莉莉真的有些泣不成声，她忍不住依偎在了詹姆怀中，詹姆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安慰着她…要知道，老波特夫妇对于她这个麻瓜出身的女孩不仅没有任何纯血巫师常见的歧视情绪，老波特夫人还悉心的教导她一些巫师常用的家务咒语，要知道，那时候她基本上已经走不动道了… 完美的爱情是两个人的情投意合，而幸福的婚姻则是两个家庭的潜移默化。老波特夫妇在莉莉和詹姆的婚姻中可谓居功至伟… 悲伤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就飞到了众人之间，希娅知道这是凤凰社特有的传讯手段…很显然，伏地魔并不会因为他们有亲人死去就停下脚步，这帮凤凰社的先锋还是得回到反抗的前线上。 ----------------- 在葬礼后，莉莉几乎常驻在了这里，不仅仅是照看不需要她过多费心的希娅，更是负责为凤凰社熬制魔药和提供后勤支持。 希娅其实并不是很关心这场战争本身到底会怎样，她关心的只有这一小撮人而已…但她、艾莉丝和莉莉的出身让她天然就和伏地魔势不两立，所以她才会企盼着伏地魔尽快倒台而已。而且她心底里知道，不提哈利·波特那天命之子，未来四十多年的英国没有出现过什么天天到处爆炸到处消失人的都市传说，伏地魔失败已经是注定的结局。 她心中有正义感不假，如果她是西里斯的话，她也会做出和他相仿的举动，与三观不合的家族决裂，与为祸一方的伏地魔拼死斗争，顶多没西里斯那么激进而已，但她不是。所以说…该吃吃，该睡睡，打发时间就靠看书。 只是每当听见鸟飞过的声音，希娅都会猛然抬头去看，似乎生怕是一只带来噩耗的猫头鹰。 莉莉给她的教材她已经大致看完了，并非希娅看的多快，只是大多数都是需要实际操作的科目，因为根本没有实践的手段，所以只能草草的翻了一遍了解了一下其中的体系，而魔法史等科目倒是打发时间的不错手段。 希娅也知道之前西里斯送给她的手稿是什么来头了…其中内容跟一本名为《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教材相差仿佛，很显然，牛顿那个署名就是这本书的作者——纽特·斯卡曼德，全名牛顿·阿蒂米斯·菲多·斯卡曼德。值得一提的是，希娅的名字跟他的一个中间名是同一词源。 希娅看过关于这个老头的传记，他的妻子也是一名美国巫师，年轻的时候倒也是一方人物。虽然看起来已经八十多岁的他已经完全隐居了起来，与他最爱的神奇动物们共度晚年了，似乎跟现在巫师社会已经完全失去了交集，但是西里斯绝对不是那种还能从这种人手里得到手稿的人。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认识西里斯，并且相处时间还不短，甚至多到能唠家常的程度，从西里斯的经历来看只有一种情况…他们都是凤凰社的战友，这也就是说，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结束了自己的隐居生活，在凤凰社为反抗伏地魔而努力着。 第15章 巫师社会 托这些书的福，希娅总算是对这个巫师社会有了基本的了解，一些困惑也都得到了答案。 总体来说，对于希娅这样的社会观念的人来说，这是个畸形发展的社会，因为普通人社会发展的很多要素这里都是不具备的。 首先，人口，巫师的人口极少，具体数字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有些极其迂腐的巫师家庭是不上霍格沃茨的，他们的魔杖甚至都是几根共用然后家传的，这种巫师家族大多数是从事某种特定行业，他们放弃学习知识的时候就注定他们已经被时代淘汰了。而同样存在一些传承古老的魔法流派，他们并非像西里斯他们那样在学校学习魔法，而是在流派中传承。或许这些家族、这些流派很擅长某样传承已久的魔法，能使得他们在巫师社会都能有一席之地，但很显然，全科教育或许不适合某个领域的天才，却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都是能够获得更大的提升空间的基础。 伏地魔连年杀人，这数字恐怕会更少，算上构成巫师社会的高智慧类人生物、哑炮，以及出身普通家庭的巫师父母或知情亲属，整个英国巫师社会人口规模大约相当于国内普通的乡镇。 这就是普通社会和巫师的最根本的区别，这整个发展都仅仅依托在人数不多的袖珍社会上，很多很多基础就已经是不具备的了。 其次，各国巫师之间沟通极其匮乏，不知道仅仅是英国地理原因所致还是都是这样，希娅甚至无法知道欧洲大陆的魔法政权到底有几个，能肯定的是存在普通社会的多个国家的巫师都隶属于一个巫师政权…英国这边巫师社会是包括爱尔兰的，这要说出去就是很严重的政治问题了。艾莉丝说过美洲那边，魔法国会实际有效管辖区域也并不明确，基本有效管理区域只有早年的英属领地，法属领地之类的似乎也存在其他魔法组织，原住民似乎也有自己的管理机构。这种信息尚且不明，远点的更是不得而知。 极其缺乏沟通的后果显而易见，那就是巫师社会的发展仅停留在这屈指可数的人口上。 即使存在外贸，市场也狭小的令人窒息，以至于贸易这个西方文明发展的柱石直接变成了跛子。 第三，也是重头，巫师社会发展的畸形的根本原因毫无疑问就是魔法的存在。 魔法的存在让基本生存物资的生产力远远超过了需求的上限，几乎就是要多少就能产多少的地步。 这样一来城市化、工业化是不存在的，很显然，巫师还停留在类似于工业革命之前类似的【小农经济】的层面。 最根本的差别就是他们不需要专职的农民…也就是说，只要能定居在一个地方的巫师，他们都可以用魔法来实现耕种，甚至加速生长过程…食物无法被魔法凭空变出，但是却可以复制，也就是五鱼二饼真能喂饱五千男人，简直就是如同神明的神迹一般的强大。 这样一来，跟普通人社会就没有什么可以类比的地方了。生产力没什么可改进的，也没有生存危机，工业化的前提也不复存在…没有工业化，城市化就基本上是痴人说梦了… 没有城市化，正常社会演变的话，现代民主就是个笑话，以英国普通社会为例，英国现代民主是工业化、城市化的产物，而不是前提。巫师社会，什么魔法部，跟民主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至于更往上的意识形态，更是说笑，没工没农，没土地，没城市没农村，没思想境界，什么也只能干挠头皮。 工业化、城市化是巫师发展致命缺陷，它的影响远远不止社会层面那么简单，还关乎魔法本身的发展…巫师缺乏了集中的创造的环境，没有进步的强烈需求，魔法的发展是处于近乎停滞的，有新的更方便的魔法出现，但也会有不方便的、非必要的被淘汰。 所谓英国魔法部，只是一个维稳机构而已。1707年就成立了（英国连工业革命都没爆发的康熙年间），到现在几乎也没有什么大的变革，前身巫师议会那就是更久远更落后的组织了，好歹魔法部的部长还是靠“民主”选举出来的呢…即使这么不济，但有一点，他们很大程度上掌控着舆论，某种程度上整个巫师社会也比较支持魔法部，若在平时这点利用的好的话维稳的任务还是能勉强进行下去的。 威森加摩这个机构是巫师社会最具有权威的法律机构，作为巫师界最高（或者说唯一）的法庭，由五十名德高望重的巫师担任…同时也有一定的立法权…（希娅忍不住吐槽，过时了上千年的制度，不，哪怕一千年前，这都属于极度落后的制度了）即使这样，也连基本的司法独立都无法完全保证… 巫师没有军队，他们官方只有名为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执法机构，广为人知的傲罗就是这个机构下属的组织——专门负责调查涉及到黑魔法的犯罪事件。法律执行司作用上到解决世界性魔法危机，下到管理商店商品是不是违规，小巫师是否违规使用魔法，总之，这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人的魔法部下属机构就是魔法世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这个部门甚至还负责威森加摩的管理和文书工作。很显然，法律执行司是英国魔法部中最大的一个部门，也是众多部门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除了神秘事务司之外，其他所有的部门都要听命于魔法法律执行司。 巫师社会甚至连一套成体系的法律都没有，几乎就是早期海洋法系的翻版，实行判定先例原则，也有类似衡平法做补充…不过显然，以魔法部的能力以及威森加摩制度的落后导致很少有真正有意义作用，漏洞多的就像是杰瑞的奶酪。 不仅立法司法执法就是一团乱麻，甚至连一个社会命脉的经济体系都是一种名为妖精的生物全权把控的，一般巫师进去也只是打工仔…魔法部真的没有一个部门是用来管理税收和金融的，他们只有一个叫做妖精联络处的部门…但想到书上提及的几次妖精战争，妖精的可信度和忠诚都难以让人信服… 所以说，这时候，所谓的纯血巫师的优势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哪怕魔法水平再菜，一个家族“德高望重”也比一个人要来的容易很多，在魔法部也是如此，一个家族都在魔法部工作升迁的可能性要远远高于一个“外来移民”，不用考虑什么走后门的因素，光是上司对一个知名家族中某个成员了解的难度就远远小于一个连爹妈干啥都不知道的人。更何况魔法部的工作大多其实并不需要高深的魔法，事务性、行政性、管理性的岗位才是大多数。 从事手工业的人，基本上世世代代都是从事这个行业，尤其是一些特殊行业，当然他们也无所谓混血不混血，掌握着独门技术，不买的后果就是没得买。 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血统论本身就是维持阶级的统治工具，巫师同样如此，但他们不存在什么统治，只是为了更好的巩固自身所拥有的权益而不被新兴的麻瓜出身的优秀巫师所代替。当然，这也跟纯血统家族人丁凋敝的现状脱不开干系… 巫师世界没有王权，没有王权的意思就是没有贵族，没有贵族所以更别提什么封地了，地产什么的也基本就是开玩笑，英国土地普世意义的法理上讲还都是英王的呢，巫师又没买，又没产权，理论上来说谁也没有一个普世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土地（有个别除外，值得一提，少数巫师在麻瓜社区购买房屋是通过魔法部完成交易，价格高昂不说，对巫师来说必要性也不大）。 当然，有些家在一块土地占得够久那就已经实质上属于他了。而且纯论法统的话，那要一巫师家族在诺曼征服之前就世居此地，就算在普通人世界打官司也是稳赢的（笑）… 巫师占土地除了几个巫师聚落，就是直接找个没人的地占了盖房子，然后上魔法部登个记就可以了，反正只需要个小魔法麻瓜就发现不了，甚至还能影响他忘记这块地。一个家庭又不需要多大的土地，他们对于农业用地要求也不高。（希娅甚至怀疑他们找几个花盆都能解决饱腹这一世纪难题） 如果巫师占的地方属于麻瓜，并且麻瓜后来要开发这片土地，那需要巫师必要时需要迁出避让，这是魔法史上的一个重大事件。 对角巷这种巫师聚落是有房地产的，但基本上也就是一种金融概念而已，土地产权又没有法律保障，房屋倒是能出售、租赁。 反正根据手头书籍能得出的大致构架就是这样，一个制度极其落后的寄生社会，社会结构说堪比中世纪都是夸奖。当然，实际情况肯定会有所出入，到时候还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归其原因，还是因为人口太少太分散… 巫师又没有衣食之忧，按照马斯洛那老旧的需求金字塔理论来说，至少看起来是生理需求满足了，得益于巫师只要不是刻意作死基本也没什么危险，安全需求也满足了，但妙就妙在理论上看起来是满足了，但实际上部分巫师由于魔法水平等问题让他们并没有处于完美的满足状态，这也是他们基本上不怎么想着自己以外的事的原因，然后另一部分巫师虽然吃饱没事干，但奈何知识水平和见识实在浅薄，所以也闹不出什么风浪。只有极少部分的“精英”巫师才能形成社会变革的主力，但他们又大多成为了这制度的受益者和拥护者。 还有一点必须值得一提，就是巫师教育水平实在太差。希娅向艾莉丝再三确认过，手头拿着的书基本就是霍格沃茨和伊法魔尼除了一些选修课之外的所有教科书了。毕业之后就开始走向正常巫师社会了，但仔细想想吧，这些课程在希娅看来充其量也就是个扫盲，想对魔法继续钻研，要么就像中世纪炼金术师（普通人意义）闷头自己钻研，要不就找个某个领域有建树的“师父”。 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也是一个好的研究去处，但正如它的名字所示，它研究的东西极其晦涩难懂，诸如心理、宇宙、死亡之类的东西，其实类比更应该是更高层的科学研究院，而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研究组织。 连个像模像样的大学都没有！法学，政治学，教育学，管理学，经济学什么的一概没有！希娅真不信他们这帮巫师霍格沃茨毕业之后会选择到麻瓜大学里读，这社会都没这个需求，有那志向去读了的谁还回来报效这无可救药的魔法部啊！甚至说拿到麻瓜大学的毕业证回来受不受歧视都还得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而且甚至来说霍格沃茨都是标准英语教程，只有一个古代如尼文作为选修，但研究古代魔法又岂是单单一种如尼文就能代表的？至少也得教教古代英语和法语之类的吧？你能想象研究历史的不学文言文么？好歹需要让学生有基本的继续自学的能力吧？ 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霍格沃茨出来的学生，估计也就比英国普通人的垃圾公立高中出来的有用那么一点吧，但人家还有大学上啊… 等等，希娅不禁无力的捂住了头，公立高中出来的好歹也会数学，可霍格沃茨出来的连数学都不会…除了有门名叫算术占卜学，虽然看起来加了算数两个字，但本质还是玄学的选修课以外，他们应该是一点数学都不会的… 想到这点希娅不禁一头栽倒在书上，纯血巫师真可怜的离谱了，麻瓜巫师至少小学还学过数学呢… 但巫师就算是废柴成这样，对于普通人也还是碾压一般的优势…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麻瓜就会概念上忽视他眼前的东西，就光这一点，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麻瓜要是和巫师开战的话，理论上除了少数优秀的巫师都是活不下来的，的确，一个铁甲咒就能防御不知道承受上限在什么地方的火力，但就霍格沃茨这种扫盲程度的教育，也依旧有一大批差得离谱的人。 说起战争的话，希娅就忍不住会想到核武器，这个普通人概念中最强大的武器，但随即她就好笑的摇了摇头。这种东西的存在对愚昧的人来说就是无限膨胀的迷之自信，简直太蠢了… 把巫师集中到一起，一个核弹下去或许就一个不剩，谁知道呢，反正大前提都不可能存在，这种假设也没有任何意义。 巫师又不是傻呆呆的聚在一起等人炸，他们在伦敦，他们在市中心的小巷里，他们在街头巷尾，他们在荒郊野外，是把伦敦连同上千万人一起核平了？还是把整个英伦犁一遍？ 而且，巫师能不能被普通的物理手段杀死也是一个迷，即使手上没有魔杖，他们的求生欲也会引发一些魔法，可惜她现在没办法实验巫师到底会不会被突突死。（这个疑问没有困惑希娅太久，莉莉给她讲了一个叫尼古拉斯爵士的故事。） 希娅拄着小脑袋，忍不住思考，若她要灭绝巫师应该怎么做… 最简单方法，找带路党，就像艾莉丝提到过的麻瓜出身的巫师，巫师对于他们只是一种职业的选择，他们可以选择不当巫师，选择在普通人世界继续生活。而且他们有父母亲戚需要普通社会的资源，他们被麻瓜社会的利诱的可能性绝对存在。 普通人没法分辨街上走着的行人哪个是巫师哪个是麻瓜，巫师或许肉眼也不可以，但魔法可以做到… 纯血思维在巫师社会大行其道也未必没有这种因素存在，第一代巫师的话被排斥真的并不难理解。 要是巫师统治麻瓜呢？ 呃，统治了干嘛，就这点人口，还八成菜鸡，统治有什么意义么…统治麻瓜的前提，至少也是先统治的巫师社会吧？确定巫师中不可置疑的领导权和号召力之后，再组建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巫师军队，这些条件满足的话，那光是以希娅了解的魔法手段，做一个阴谋论爱好者口中‘全视之眼’之类的存在也并不困难。 至于说满世界叫嚣做一个优等种族的话，那还是赶紧洗洗睡吧，实在太蠢了。巫师还得依赖普通人世界提供新血呢… 在这种畸形的巫师社会下，个体的成就和智慧都能变得举足轻重，这岂不是很有乐趣？ 至于说改造这个巫师界的想法，更是早就被希娅摇头否决了，巫师社会需要改变，也需要发展，但希娅绝不愿意以自己的固有认知把巫师社会变成一个“现代英国”，用上什么“现代民主”之类的东西，甚至别的东西，生搬硬套来的制度不仅不好玩，而且对这个社会这点人来说都是个灾难。 第16章 谋杀哈利·波特？ “来，希娅，这是你的弟弟哈利！” 得到莉莉生产的消息是在名为哈利·波特的男孩诞生五天之后，虽然大人们对于这个至暗时刻所诞生的新生命报以了无限的欣慰，每天都看着有人死去，这已经是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刻了。 但希娅一点都笑不出来。 希娅看着眼前皱皱巴巴的小男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说有些毫无根据的预感，但没想到真的会发生。正如墨菲定律所阐释的那样，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先不说别的，如果按着故事原本发展的话，那伏地魔是这个孩子长大之后才打败的？那照现在这种死亡速度进行十多年的话，这小小的巫师社会没被伏地魔杀干净那就是被伏地魔统一了？’ 希娅胡思乱想着： ‘难不成是一个被反抗集权的暴力统治的故事？按着西方人的尿性也不是不可能…不不，完全不可能，这不合逻辑，这个世界背景是依托在正常世界之上的，要是那样的话，伏地魔不可能不对普通人世界下手，若是伏地魔也统治了普通人世界更不可能了，先不提风平浪静的统治和我了解的他们的作风截然不同，单单说作为儿童向读物来说，这样的设定绝不可能，作为结果而言那么畅销的作品是不可能这么剑走偏锋的。 ‘那中间必然就是有一个空窗，伏地魔因为什么原因败退了，有可能是邓布利多打败了他…然后哈利长大之后伏地魔卷土重来，用更强的力量或者阴谋诡计之类的打败了老勇者，然后新勇者哈利波特站了出来？应该是这么个基本逻辑，但细节上应该没我想的这么俗套… 可是……主人公是这个男孩的话，魔法世界一定是以他的视角循序渐进展开的，那若不是一上来就丢给读者一大堆难以理解的设定的话，为了代入感考虑，那他要么是个吊车尾，什么都不会，要么他就不是生长在巫师社会的人…总而言之都是借他的学习过程来丢出设定。’ 希娅叹了口气，要这么看莉莉和詹姆的死就已经是一种难以违背的命运了，巫师世界是认知性的知识，没见过和没学过是两回事，所以吊车尾来开展故事的可能性几近于0。 ‘孤儿院？有可能，但要体现出哈利对于魔法世界的迷恋的话，那就是一个黑深残的孤儿院…完全不可能，要这样，以这套书的知名度，全英国孤儿院估计都得状告罗琳诽谤…而且这样戏剧冲突完全不激烈，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哈利就可以跟孤儿院一刀两断了…还有一种可能…’ 希娅抬起了头，看了眼詹姆，然后又把目光看向莉莉。 “莉莉，你有兄弟姐妹么？” “怎么了，希娅？你也想要一个弟弟了么？哈利就是你的弟弟哦！西里斯和艾莉丝已经是哈利的教父教母了，你们就和亲姐弟一样的！”莉莉笑了笑，这帮巫师的身体真不是吹的，莉莉生产刚几天，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虚弱的感觉了。 只见莉莉神情显得有些伤感，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有一个姐姐，可是她已经不跟我来往了…直到爸爸给我写信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也生了个儿子，比哈利大一个多月…” “莉莉，那种麻瓜那么讨厌巫师就让他们随意吧，反正他们也已经不可救药了。”西里斯偏激的话当然激起了大家的说教。 但希娅已经完全明白了… ‘看来就是这家人收养的哈利没错了…但他的姨父姨母显然也没有法定义务必须做这件事情，肯定中间还有什么强制性因素…然后他们既不喜欢巫师，又不得不抚养这孩子…想来这孩子生长环境也幸福不到哪去…等等，这…这不就是《简·爱》么…’ 希娅紧皱着眉头，若是西里斯没事的话，不可能放任自己好兄弟的孩子被毫无感情亲戚抚养的啊…教父有抚养权也是天经地义…艾莉丝也一样，不过若是没有自己的话，或许艾莉丝就不会跟西里斯一起来英国了… ‘若是名为作者的存在因为致敬就编排这么一出命运的话，那这个孩子的出生，就是一出悲剧，若是真有命运这种东西存在的话…那不如从一开始就颠覆它…’ 希娅看了眼哈利那软若无骨的小小脖颈，只是一个刚出生五天的婴儿而已，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若所有事情都是既定的，靠着分析所谓作者的逻辑就能得出结果的话，那未免也太过无聊了，好不容易来到这么一个有趣的世界，却告诉我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希娅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幼儿阶段的人类，差一年就是天差地别，以自己同样软弱无力的小手，让一个婴儿无法呼吸致死并不难办到，而且，没有人会防备自己… ‘等等…魔法是有那种读心魔法的，在那本《摄神取念，如何保护自己的隐私》上写的明明白白，意外致死和蓄意谋杀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了…制造意外是不可能的，还没见识过那种读心魔法，恐怕自我欺骗这种办法是瞒不住的…制造悬案更没希望，如果找不到凶手，他们肯定会用那种追踪溯源之类的魔法，除非找人顶包，而且还是有充足杀人动机的，对，食死徒之类的，以现在的世道应该就是就地正法或者不了了之了…但我根本也没见过什么食死徒，更别提利用他们了…哈利遭了毒手我怎么可能幸免？’ “希娅？你怎么了？”看着希娅盯着哈利在发呆，莉莉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希娅装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莉莉你不会因为有了哈利就不跟我玩了吧？” 希娅小委屈的样子直引得大家的哄笑，直把小哈利吵醒了哇哇大哭。 直到所有人都被轰出来后，希娅才拿起了一本书走到角落里装模作样的看着。 ‘没意义，就算哈利死了，改变的也都是我长大以后的事了，那时候所谓的命运早就不值一提了，莉莉、詹姆他们又不可能是因为一个普通的小婴儿死的，现在的话，甚至包括西里斯，艾莉丝…还有我自己都在这个命运的漩涡里…肯定其中还有什么关节…如果哈利是对魔法世界一点印象都没有的话，顶多还有三年的时间…可就算是三年后我也才仅仅五岁不到六岁…如果没什么改变的话，我也没什么能对抗的能力…’ ‘这样一来岂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么？’希娅小小的身体不禁开始颤抖，倒不是因为什么恐惧，而是对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事情真的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走在毫无弯曲的线路上，人生就好像一条直线，这未免也太过无聊了，如果不左右碰壁，弯曲一下，预想外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发生的…按着规划那又怎样？正常的长大？正常的研究魔法？正常的学以致用改变这个落后的巫师社会？有意思，简直有意思，就像参加什么都不会的考试一样，如果过了的话，那种爽快感真的有些不能自拔了，这才是真正的赌博啊…筹码够大，全凭运气…’ 希娅仰头看着那一堆难得欢乐起来的大人，他们参加反抗的时候，都已经有了战死的觉悟，反倒是她自己，才是被牵连进来的无辜人才对… ‘不对不对，这逻辑是错的，还是在以上帝视角看，我不是不相关的人，他们的反抗是正义的，我是支持他们，并且认同他们的反抗的…那果然还是需要做些什么，要不然心里肯定过不去这个坎… ‘按着戏剧逻辑强行编一下试试，现在已知哈利是孤儿，主角一定是特殊的，英雄的孩子？不，不好，这场战争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英勇牺牲的英雄也不知道多少，他们又不可能都没孩子，一点也不特殊…要强行戏剧化的话，那主角一定是天选之子，非他不可的… ‘仔细想想，这是魔法的世界，应该有什么神秘元素在其中的…什么魔法元素会有戏剧性啊…难不成是什么‘某夜观星象，紫薇帝星渐晟’之类的？对，预言，有可能…戏剧性有了，但读者明显没有共情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三国水浒都玩腻了这套了…预言元素应该是有的，但一定还有别的… ‘还有什么元素…对，作为一个大热作品，一定是主旋律的…什么算主旋律…自由民主？核心价值观？不对，这是英国…对，爱与和平！这绝对够普世，和平不说了，爱？预言？那就是莉莉和詹姆为了保护预言之子哈利惨遭杀害，对，够戏剧化了，天选的勇者，苦大仇深的出身，血海深仇的敌人，爱与和平的主题…’ ‘那果然还是把小东西掐死好了…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人家父母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光荣牺牲，想必至死也是幸福的吧，死亡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华丽的谢幕演出了，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命，这么辉煌的一生多少人都羡慕不来呢。 ‘既然是他们已经有了觉悟的选择，那我跟着凑什么热闹，做这个恶人最后都不好收场…现在有我在，有艾莉丝在，西里斯的命运或许就已经改变了，况且现在和原本肯定不同的是，莉莉和小哈利都会在这里，这里应该还是安全的，命运或许就此改变了……即使后来我们分开隐藏，莉莉他们英勇牺牲了，那西里斯抚养哈利也是名正言顺，就算只有艾莉丝在也可以，所谓的命运肯定已经不同了吧… ‘或许就这样吧…也不关我的事了…’ 希娅摇了摇头，不再瞎想什么，这样除了内耗外解决不了任何事，她还有好多书没看呢，若是能更早掌握一些力量，那才有谋划的资本。 第17章 蛇佬腔 1980年转眼就走到了最后，随着魔法部部长更换为米里森·巴格诺，在这位新任女部长的带领下，对抗伏地魔总归在官方层面有了一些起色，但很可惜，积重难返，魔法部消耗了太多有生力量在之前的消极抵抗中，内部也不乏亲善伏地魔的纯血家族势力，凤凰社的境遇并没有好转，战争的形势也是。 这一年的最后阶段，随之而来的不止有约翰·列侬的死期，也还有希娅三岁的生日，但这次，只有莉莉和小哈利匆匆地给希娅庆祝了一番。 交战已经越来越激烈了，就连生产完没多久的莉莉有时候都不得不把小哈利寄放在了希娅这里，然后奔赴前线。邓布利多派来了一位中年妇女来照顾在艾莉丝和莉莉都不在的时候照顾两人，是一位名叫阿拉贝拉·费格的哑炮，据说也是凤凰社的成员。 希娅不知道他们的战争是什么样的，但也不难想象其中的凶险和紧张。男人们都已经看不到了，现在只有两个女人还会偶尔满脸疲惫的回来休息和照看孩子。 艾莉丝总算意识到了希娅和普通孩子截然不同的地方，在她独自照顾小哈利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小哈利凄惨的哭声就连希娅这个动过杀心的人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也幸亏还有希娅在，要不小哈利真的可能就被折腾死了… 对于希娅的‘早慧’，艾莉丝早已司空见惯，但现在有了小哈利的鲜明对比，也或许是因为战争的压力，她现在的情绪越来越焦虑。 “莉莉…希娅有些过分聪明了，我开始以为她看书是学我装模作样的玩，但我感觉她真的是从看不懂一点点学着自己看懂了…你知道的，我一直关注着她，开始的时候翻页速度极慢，看起来就像对着书发呆一样，之后越来越快，就好像她真的已经自己学会看书了…这太不正常了…” “艾莉丝，这没什么，要知道，就连魔法都会存在，拘泥于常识的认知本身就不明智。”莉莉说着：“希娅很乖，很懂事，这不就够了么…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为什么这几次见都这么粘我，是嫉妒哈利了么？” “不，莉莉，你不知道…她越聪明，我就越担心…我一直有件事瞒着西里斯…”她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脸：“我可能…我可能祖先中有巫师…” “这不是很好么？怎么了？难不成是什么臭名昭着的黑巫师么？” 艾莉丝没有接话，她掏出了一个金色的胸针递给了莉莉。 “戈尔迪之结（Gordian Knot）？难不成你的祖先跟亚历山大大帝有关系？” “不是…这个胸针是我收拾过去的屋子的时候发现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外祖父的遗物，因为我父亲死后所有东西也都堆放到他那里了，我联系过艾弗婆婆，也就是我的姑婆，她也是个巫师…她说她不知道这么个东西，她家里应该也只有她一个巫师…”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发现这东西的时候我就察觉出怪异了，这个形状我再眼熟不过了，伊法魔尼的长角水蛇学院的标志跟它一模一样…我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调查，但调查结果让我一点也乐观不起来…” 艾莉丝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良久，才继续说道： “顺着往上推就好，长角水蛇学院的创办者也就是伊法魔尼的创始人，她的名字是伊索特·塞耶，她的父亲是爱尔兰的纯血巫师，就是那个莫瑞根的后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蕾欧娜·塞耶…婚前原姓冈特…” “冈特？！那不就是斯莱特林…”莉莉惊呼道。 “对，但伊索特·塞耶本人不是一个蛇佬腔…她有两个女儿，蕾欧娜·斯图尔特——她的双胞胎小女儿，却完美继承了蛇佬腔的天赋，而且法力极强，她终生未婚，似乎就是希望避免斯莱特林的遗赠流传到下个世代。但她的双胞胎姐姐，是个哑炮，而且跟一个麻鸡…麻瓜结了婚，之后当然也有了很多孩子…” “你是说，你可能是这个双胞胎姐姐的后代，这个胸针就是她传下来的？这，未免也太过…”莉莉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 “太过离谱了，我知道，但她一岁的时候就觉醒了魔法，而且那种程度…你没觉得强的有点过分了么？现在她表现的越聪明，我就越怀疑…”艾莉丝似乎已经陷入了偏执，她走不出自己设下的怪圈了。 “艾莉丝，冷静，冷静，你想太多了，你和西里斯都是很强大的巫师，所以希娅有很强的魔法天赋一点也不奇怪，而且有斯莱特林血脉也并不是一件罕见的事情，重要的是蛇佬腔…艾莉丝，你会蛇佬腔么？” 艾莉丝摇了摇头。 “那希娅呢？她会蛇佬腔么？” 艾莉丝也摇了摇头。 “那不就没事…” 莉莉的话没说完，就被艾莉丝打断了：“我没试过…你不知道，莉莉，我…总之，要是我身体里有斯莱特林血脉的话，那她一定就会蛇佬腔…” “为什么？”莉莉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艾莉丝的回答，只见艾莉丝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让莉莉不得不安慰她冷静下来：“别这样，艾莉丝，这没什么用，不知道的话，我们试试不就好了。” “怎么试？捉一条蛇么，变形术变出来的蛇应该不会说话…” “没事，我有办法。”莉莉起身，从另一个房间里把希娅招呼了过来。 “这个魔法是我以前的一位……认识的一个人发明的。”莉莉转头对希娅说道：“希娅，你待会别害怕，它不会伤害你的。” “嗯？”希娅也不知道突然叫自己过来做什么，她在卧室弹着小小哈利的玩的正开心呢，一弹小哈利就哆嗦一下，实在有趣的很。 “乌龙出洞！” 伴随着莉莉的咒语，一条漆黑的大蛇从莉莉的魔杖里弹出，虽然被提示说不用害怕，但希娅还是下意识退了几步，那蛇要是攻击她的话，一旁的艾莉丝她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艾莉丝见状也掏出了魔杖，指着大蛇，以防意外的发生。 这蛇吐着信子，嘴里也不断发着嘶嘶的声音。 但在希娅耳朵里，这却仿佛是一种语言一样…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也不是希娅会的任何一种语言，但很神奇的，希娅就是能明白它的意思。 【我好饿…我要吃东西…】 它的目光盯上了在场人中体型最小的希娅。 “它真的没危险？莉莉，它马上就要攻击我了…”希娅说话都不敢大声，她的脚往后慢慢的移动着，不清楚这帮人在发什么神经。 “你能听懂它说的话？”莉莉问道，她和艾莉丝的魔杖始终都指着大蛇，这让希娅感觉也没那么害怕了。 “能听懂啊…”希娅愣了一下，难不成把自己叫过来就是做这种实验…那给出肯定的结果或许就不是很妙了… “希娅，你对它说话试试！”艾莉丝还是不死心，她对着希娅说着。 “蛇怎么可能能听得懂人说话…”希娅很抗拒，那蛇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似乎智力很低下。 “乖，试一试，对着它说，放松…” 艾莉丝的神情露出了一种祈求，希娅没办法，只好按着她说的做。 希娅盯着大蛇，咽了口口水，说道： 【你饿的话我给你捉只老鼠过来？】 很神奇的，她能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以任何自己知道的语言说出的这句话，就像嘴自己动起来一样把这句话的意思传达了过去…听起来就像…就像那只蛇说话一样… 艾莉丝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的魔杖竟也顺势滑落到了地上，嘴里叨念着：“果然…” 莉莉的神情却严肃极了，她一挥手，大蛇顿时化作了一团黑烟，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说道：“希娅，听着，绝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和蛇说话，这件事非常重要！” 然后她扭过了头，对着艾莉丝说道： “艾莉丝，这…这件事我得汇报给邓布利多，若是伏地魔知道的话，希娅绝对会被他盯上的，天呐…” “为什么会跟蛇说话会这么严重？”希娅皱着眉头问道，也顾不上装小孩了，她看过书上有写，斯莱特林本人就会蛇佬腔，当时这个名词还难了希娅半天，但说白了也就是一种天赋而已，以艾莉丝和莉莉的智慧也不至于说把一种天赋挂上邪恶的标签。 “严重，不是蛇佬腔本身的问题…而是，而是伏地魔是一个蛇佬腔…这倒也无所谓，但他一直标榜自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在冈特家已经绝嗣的现在，这个旗帜就是代表斯莱特林的意志…” 莉莉觉得似乎不该跟希娅说这么多，勉强对着希娅笑了笑：“没事，千万别让人知道。照顾好哈利…我先离开一会。” 跟瘫坐在椅子上的艾莉丝打了声招呼，就“啪”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虽然莉莉说的模糊，但希娅也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她们这么慎重了。 伏地魔，仿佛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一样，大家都对他的来历一头雾水，有人说他是冈特家不为人知的血脉。斯莱特林血脉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冈特家一直都是，但又穷又没影响力，真正重要的是伏地魔强大的力量。 现在伏地魔以斯莱特林意志为旗帜，对于尊崇血脉的纯血家族无疑是很有号召力的，但他超凡绝伦的力量之外，他本人的血脉其实在纯血家族里也是一个大大的疑问。 而现在，希娅是布莱克家族血脉，母亲虽然是麻瓜巫师出身，但作为美国巫师的她血统构成大多数人并不了解，但现在证明是斯莱特林血脉，足够高贵，足够对伏地魔举起的旗帜构成了严重威胁了… 简而言之，伏地魔不会容忍希娅的存在的… ‘什么鬼东西？这算啥？天降勇者大任？我该不会原本小说中就是存在的人，只不过早夭了吧。’希娅一时啼笑皆非：‘现在真是有大危险了…’ 第18章 生日派对 希娅是蛇佬腔的事看似没有激起什么波澜，这种事仅仅凤凰社中为数不多的人知道，邓布利多要求他们严格保密，现在伏地魔似乎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 莉莉他们搬回了戈德里克山谷自己家中，有西里斯作为保密人的最强保护魔法赤胆忠心咒保护，而希娅所在这处房子则没有被赤胆忠心咒保护…不光是因为没必要，这里的隐蔽性很好，只有詹姆他们这个小团体知道这所房子的位置，更是因为赤胆忠心咒的原理。 赤胆忠心咒的机制非常复杂，保密人如果在被保密的房子中，那知道这个地方的人都能再去，可以理解为由原本单次授权变成了过去授权过的也有效了。 而如果他们两个人互相作为保密人的话，那就必须有一个不能在自己家，两个人都处在保护下，两边的保护咒语都会失效。 如果A保护b，b保护c的话，理论上c的安全是上了两把锁的，但他们都没有这样做，不是想不到，而是这样魔法很容易失效，这个魔法的力量来源就是建立在信任和守护的信念基础上，当作保密人的人，是要冒着巨大的风险的，换而言之，如果没有风险，那更不用提什么赤胆忠心了。这处房子如果被赤胆忠心咒保护，那西里斯就基本上不能回来了，否则都会冒着魔咒失效的风险。 西里斯中途回来过一次，给希娅补上了大家给希娅的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对于发现蛇佬腔的事，他没有说什么，似乎只是觉得这只是一种偶然而已。 西里斯的态度倒是让艾莉丝放松了很多，她扑到了西里斯怀里大哭着。在她心里埋藏了三年多的秘密也不禁吐露给了西里斯。 希娅的诞生确实属于一个奇迹，在怀孕26周左右的时候，胎儿停止了生命反应，艾莉丝尝试了很多办法，甚至不乏一些黑魔法… 她偷取了很多美国魔法国会的珍贵药剂，所犯下的罪责完全能够直接判处死刑的程度…东南亚巫术，美国原住民巫术，普通人世界的各种偏方神药…她都试过… 也不知道最终是哪个魔法起了作用，反正胎儿就恢复了… 当时也只是病急乱投医，没想那么多，但真的等希娅出生之后，她也不禁有些害怕那些魔法和药剂对希娅会有什么影响。 她尝试的很多魔法实在太过冷僻，很多药剂魔力实在太强，而且都是被她刻意引导直接作用在希娅身上的。 她后来调查研究了很久，结论就是，希娅一定会觉醒属于她血脉的能力，只要有这个血统，所有遗传的力量都会觉醒… 很明显，蛇佬腔的觉醒让她确定自己确实是伊法魔尼创始人的后裔了，虽然她不清楚这血脉到底是谁传给她的。 西里斯罕见的对此没有什么负面情感，要在几年之前，他有可能会痛斥艾莉丝滥用黑魔法，他会严重的敌视拥有斯莱特林血脉的母女二人，甚至会下定决定跟艾莉丝一刀两段。 但现在，长久的战争让他成熟了很多，最初对母女二人有些逃避一般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也演变成了一种安心的归宿感，或许血亲和视若父母的老波特夫妇的离世对他也产生了很多影响，总之，以前很多不能包容的东西现在反而不是那么在意了。 “没事，都过去了，你平安无事，希娅也健健康康，这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么？蛇佬腔又怎么了，我没觉得布莱克的血脉就有多正派了，说起布莱克，说起蛇佬腔，不都觉得是尊崇纯血的黑巫师么，没区别…”西里斯安慰道，但他的话可一点安慰效果都没有。 “你说希娅将来上学不会被人欺负吧…但我也不敢把她送到美国读书，以前瞒着你，现在你知道了？美国魔法国会迟早会意识到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珍贵药剂丢了，虽然我已经尽力抹除了我的痕迹，但绝没有不透风的墙…”艾莉丝小声的喃喃道。 “没事，按着美国魔法国会那保守的作风，就算发现了，他们也绝不敢到英国来抓人，至于希娅…哼，我的女儿不去欺负他们就算他们的福气了，等哈利也进了霍格沃茨，小劫盗者也能在霍格沃茨重现了，哈哈。”西里斯兴奋的说着，脑海里不禁又回忆起了最幸福的校园时光，仅仅才过去三年不到，那段记忆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梦幻感。 巫师们三五成群小心翼翼的把酒庆祝着史上最黑暗的一年终于结束，他们祈祷着新的一年，然而这终究也只是美好的幻想。 魔法部在食死徒的攻击下几乎瘫痪，魔法部长巴格诺虽然还是坚定的反抗伏地魔，她甚至出动了魔法法律执行司下属的打击手，这个专门负责逮捕危险罪犯的巫师组织，是魔法部真正的王牌力量。 但随即发生了多次针对她本人的袭击，魔法部这庞大的机构很难组织出来成系统的反抗力量了，打击手那本就立场不明的寥寥数人，现在也只能够全力保护魔法部长的安全了。维持魔法部稳定运转才是她的首要重任，现在的抵抗势力就只剩下邓布利多领导的凤凰社了。 现在的巫师们大多都是分散的住在各地，伏地魔肆虐的时候，他们觉得和自己无关，但真当死神敲门的时候，他们只能毫无还手之力的被虐杀。 但就算这样，缩头乌龟也还是缩头乌龟，他们只会祈祷着伏地魔不会找上门。 伏地魔也确实没有找上门，他似乎在研究着什么东西，已经很少会带领食死徒发动大规模袭击了。 少了伏地魔这一超级强大的战斗力，凤凰社的生存环境显着改善，但依旧不得不面对光是精英就数倍甚至数十倍于自己食死徒大军。所谓的抵抗，已经愈发如同风中残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实凤凰社被击破就只是时间问题… 食死徒是邪恶的，世人皆知，就连很多食死徒自己都明白，但那又如何呢，邪恶是邪恶，但敢站出来伸张正义的可没几个。 最要命的是，凤凰社没有名分，这让凤凰社在官方层面上没有正当性，光是靠着正义感和邓布利多本人的声望，已经无法号召更多的人加入了，不知道魔法部到底是一帮什么虫豸在做决策，他们就连授予凤凰社一个荣誉名号、一个官方的承认都没有，让人不禁恶意的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准备投靠伏地魔了。 自那次见面之后，西里斯再也没回过家，她的家中多了一个名为消失柜的东西，艾莉丝告诉她不要乱玩，钻进去就会被随机传送到任何地方，但是如果遇到袭击的话，那就赶紧跑进去，然后听天由命别落入海里或者敌人的大本营里吧… 小哈利也是一天天长大，每隔一阵见到他，都仿佛是吹气球一样日新月异…虽然希娅自己也经历过这个过程，但这么直观的感受还是觉得很有趣。 ---------------------- 7月31日，小哈利的周岁生日成了这段日子压抑已久之后的一个喘息的借口，詹姆他们的小团队四人算上莉莉艾莉丝，人数上都能算得上是中流砥柱了，加上詹姆人缘又好，很容易就变成了凤凰社的一次团建。 地点还是在当时莉莉和詹姆婚礼的那个小庄园，希娅估计这可能就是老波特夫妇的产业。这次的访客倒是没有了当初那些烦人的恶客，但除了那几个熟悉的面孔以外，还有几个没见过的生面孔…要是他们不是过分的重男轻女的话，那就是西里斯的人缘比詹姆差好多… 一个看起来岁数已经不小的女巫跟艾莉丝交谈着，她似乎对艾莉丝的学校很感兴趣，但出于礼貌，也不敢过分询问，只是不断诱导艾莉丝说出更多的细节。 希娅明显能感觉到很多陌生人对自己的疏离感，不光是陌生人，作为熟面孔的虫尾巴都已经像瘟神一样躲着她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勇敢的反抗伏地魔，但又不意味着他们不害怕伏地魔了，或许他们要比一般道听途说的人更了解伏地魔真实的可怕之处… 但不论如何，把这种情绪牵连到一个和伏地魔有那么一丁点相似之处的幼儿身上，也实在是太过于窝囊了。 希娅也有眼力见，既然不招人喜欢，又何必自讨没趣，就躲在角落里看书又有什么不好的？ 倒是卢平过来陪希娅说了一会话，不过没多久就被詹姆叫走，似乎有什么事情，希娅又钻到更隐蔽的角落里看起了书。 “他们说你是未来的黑巫师，嘿，我倒是要看看一个连四岁都不到小丫头到底因为什么让他们害怕成这样！” 一个粗声粗气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希娅抬头看向来人，也不禁下意识缩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一块腐朽的木头上雕刻出来的一样，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似乎伤痕累累的样子，感觉是伤疤上面叠了伤疤，嘴巴像一个歪斜的大口子，鼻子该隆起的地方却不见了。 这些跟他令人胆颤的眼睛比起来反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他的一只眼睛很小，是黑色的，这看起来颇为正常，但另一只眼睛却很大，仿佛在怒视着别人一样，给人感觉就是他稍微用力，那眼球就能蹦出来一样，这只眼睛是一种不自然的亮蓝色，并且一眨不眨，还上下左右转乱转去的。说实话，这副尊容要比庙里的怒目金刚更让人胆颤。 “你也是凤凰社的人么？”希娅问道。 “是啊，怎么，看着我像坏人？”他发出了几声敲破锣的声音，似乎是在笑，很自然的拉了把椅子坐到了希娅旁边：“阿拉斯托·穆迪，不过大家都喜欢叫我疯眼汉穆迪。是个傲罗，傲罗你知道吧？就是抓坏蛋的。” “哦，很高兴认识你，所以？你不去抓坏蛋，过来打扰我来干什么？”希娅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是专门过来为了吓哭我的话，那我也可以哭给你看。或者说你认为我也是坏孩子？” “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丫头，你好像不怎么害怕我？”穆迪笑着说道：“我刚才去哈利那晃了晃，就把他吓坏了。” “您身上的可不仅仅是伤，那是黑魔法，是和邪恶斗争的荣耀，再者说，你是詹姆请过来的，肯定是他信任的人。”要詹姆这种程度都会看走眼的话，那他坟头的草都应该比希娅高了。在这个宴会上，大家又何尝对这个丑男人没有疏离感，和现在的希娅现在倒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了，所以话也不禁多了几句… “哈，你倒是会说，那如果他信错了人呢？或者说我对他没有歹意，对蛇佬腔的你却有恶意呢？”他板起了脸，那只亮蓝色的眼也停止了转动，直勾勾的盯着希娅。 第19章 宴会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希娅皱着眉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即使这真的有点让人胆颤。 “所以老穆迪今天就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要被别人的判断影响了自己的意见…詹姆是个很容易轻信别人的人，他的判断如果是错呢？是不是给你说这太早了？算了，反正看你也挺聪明的。”穆迪那只眼睛又开始不规则的转动了起来。 ‘被害妄想症…’希娅没说出口，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是她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是有目的的接近她，她也想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些平时接触不到的信息。但言多必失，而且她也得保持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天真和好奇…即使她已经懒得扮演一个“聪明宝宝”的人设了… “我相信詹姆，他是西里斯的好兄弟。我相信你，是因为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你接近我。”希娅合起了书放到一旁，她不想让穆迪通过她看书的速度推测她的智力水平。 “不够，不够…”穆迪摇头说道，却被希娅打断了。 “你好烦啊，你那么大个的人，要打我的话西里斯他们根本没法阻止。”希娅明白了，她最初的时候就处理错了，这个疯眼汉就是被害妄想症发作，来了解希娅的。 她可经不起人了解…她的生活经历本应是白纸一张，就凭几本书的话，见识和经历都应该比正常同龄孩子要少很多，‘聪明’的幌子可经不住有心人细问。现在装哭来躲他的话就太假了，从最开始就处理失误了。 “你怎么把书放起来了？不看了么？”穆迪问道。 “艾莉丝说过，跟人说话的时候不能看书，这样没有礼貌。所以，疯眼汉先生，你能快点走开么？要不待会西里斯过来我就说你欺负我！” “看你也挺无聊的，陪我玩会呗，你看，他们都害怕我，又都害怕你，而你又不怕我，我也不怕你，正好咱们一起玩啊。”希娅的刻意的引导下，穆迪的用词也变得低龄了很多，这样，他话中的陷阱就不是那么让人防不胜防了。 希娅看起来对她的话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半天才摇了摇头，说道： “不要，我是挺想和你玩的，但是艾莉丝说过，不能和陌生的男孩子玩，而且你是大人，根本和我没有什么能玩的东西。跟你玩的话，不如看书有意思…” “看书？你还不到四岁，真的能看得懂书么？”穆迪顺势问道。 ‘上钩了！’希娅心下一喜，这个坑填上她的行为就合理化多了。 “我能基本上读出来书上的话，这实在太简单了！”希娅看起来一副小骄傲的样子，这确实不难，难度比用拼音读中文高了那么一点吧，但对于一个上幼儿园的普通孩子都不算难了。 但随即她又瘪起了嘴，说道：“家里什么好玩的都没有，也不让我出去玩…” “放心吧，孩子，很快你就能随便出去玩了。”穆迪看起来有些伤感，说道：“也别被他们影响了，他们不是害怕你，你是个好孩子…别在这个角落里坐着了，去跟大家多说说话…” “希娅，过来一下！”艾莉丝远处招呼着希娅，她心里松了口气，跟穆迪打了声招呼就跑了过去。 “真是…到底是个孩子，有了更好玩的连书都不要了…”穆迪拿起希娅放在一边的书，随手翻了翻，然后又不禁看了眼封面，上面写着《炼金术，迈向神明的阶梯》，他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玩意真的能读么？估计是看里面插画有意思吧…” 希娅总算松了口气，这种人还是绝对少打交道为妙，现在仗着年纪小的优势，让他开始就没有什么警惕的心思。 他虽然是个挺好的人，对希娅也抱有善意的关心，但他人缘不好，绝对是有原因的，多年作为傲罗的职业病让他对周围时时刻刻都小心翼翼的，对他人也一直都是持怀疑态度的。 希娅摇了摇头，对别人保持警惕总没错，但过犹不及的道理还是要明白的，当疑人偷斧开始的时候，结果就已经明了了，因为不论结果怎样，怀疑者都会不停地往上加筹码，直到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并且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可怜的人，现在正处在战争时期姑且还好，但战争结束后呢，他是不是看谁都像是要害他呢？这种过度警觉若非偏执或者家庭环境极其糟糕的话，应该就属于ptSd了吧…’ 当挚友、夫妻甚至父子都无法相互信任的时候，那这人生未免也太可悲了… 但这种形势下，相信别人又真的是正确的选择么？ “希娅，这个是麦格教授，霍格沃茨的教授，也是西里斯他们的院长！”艾莉丝笑着给希娅介绍她身边看起来有些古板的中年女巫，她又从麦格教授这里听到了很多西里斯上学时的轶事，这让她心情不由得大好。 “麦格教授你好，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叫我希娅就可以了。”希娅礼貌的自我介绍着，看起来乖极了。 “你好，希娅，我是米勒娃·麦格，叫我麦格或者米勒娃都可以，毕竟你还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个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麦格教授脸上的笑容却十分亲切，看得出来她似乎真的挺喜欢孩子的。 “那…麦格教授，您…您的孩子…”艾莉丝有些冒昧的问道，麦格教授的感情波动实在是肉眼可见的大，由不得艾莉丝不好奇。 “啊…我其实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她委婉的回答了艾莉丝，神情有些伤感…事实上，她有一段感情经历，只可惜以悲剧收场，她亲手放弃了自己的恋人，。 艾莉丝却有些尴尬了，她不知道该回复什么，要说‘对不起’？也实在不妥，要是什么都没有表示，但确实让麦格教授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麦格教授，麦格教授，您在霍格沃茨教授什么科目呢？”希娅很自然的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一双充满了好奇与天真的眼睛让人生不起责备的心思。 “哦，我是教变形学的，就像这样…”她用魔杖点了点一旁的酒杯，酒杯就立刻变成了一只小鸟。 小鸟飞了起来，落在了希娅的胳膊上。 她此时的惊讶没有丝毫的伪装，早在她粗略的扫了一遍教材的时候，变形学就是她最难以理解的一门课程，如果说其他东西都还能找到一些相关的基础来应和，那变形学无疑就是颠覆希娅认知的一门课程了。 希娅小心的掂量了一下这只小鸟，很轻很轻，而且摸起来正像一个真正的活物一样比人体温度略高，而刚刚的酒杯里还有大半杯酒，里面还有一块不小的冰块，不论是重量还是热量，这个小鸟跟刚刚的酒杯似乎都没有任何联系… “这…太…”希娅真的是一肚子的疑问，但她好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嘴。这是被赋予了生命么？它有没有繁殖功能？如果解剖它的话，它的器官和细胞之类的功能完整么？甚至说如果把这种变形术造物的某部分移植到真正的生命上，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但千言万语，都不是希娅该说出来的话，只能硬生生憋出来一句：“这是怎么做到的？” “等你上了霍格沃茨这些都会学到。”麦格教授很高兴的看到希娅对变形术有兴趣，它接过小鸟，这可怜的小家伙似乎还想飞走，但麦格教授一挥魔杖，它又变回了装有半杯酒的玻璃杯，她笑着说道：“如果到时候，嗯…八年之后？如果那时候还是我在教的话，欢迎你随时上我办公室来问问题。” “我真想快点长大啊…”希娅由衷的说道，可爱的小模样让麦格教授的嘴角又上扬了好几分。 “希望你到时候能分到格兰芬多…”麦格教授忍不住说道，但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道：“当然，霍格沃茨其他学院也是同样的棒，我也不会对任何一个学院偏心的。” “我肯定会去格兰芬多的！西里斯和莉莉都是那里学生！”希娅信誓旦旦的说着，但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霍格沃茨怎么分院的她不知道，书上也没说，但通过毕业生也能差不多分析了一下几个学院给人的感觉，反正跟格兰芬多毕业生是没多少相似之处…加上现在又有蛇佬腔这么一个恼人的天赋，或许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那就真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了…希娅对斯莱特林学院本身没什么偏见，但对毕业生们带有的那种风气极其厌恶。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学校也好，学院也罢，其实都是选择跟自己一类的人，再怎么分院，希娅也不信霍格沃茨会把一个崇尚巫师麻瓜都一样的麻瓜血统巫师丢进纯血统扎堆的斯莱特林当中，这会毁人一辈子的。 然而，门外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的欢乐。 注： 本文采用麦格教授是中年人的设定，根据《哈利·波特与凤凰社》中与乌姆里奇的对话得知： 【“你在霍格沃茨教书多久了？”乌姆里奇教授问道。 “到今年12月就39年了。”麦格教授毫不客气的回答。】 麦格教授在魔法部工作过两年，按1995-39-2-7-12（麦格教授生日是10月4日，开学那年就已经满12岁）来计算，那麦格教授应生于1935年或之前。 但《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电影中在1910年出现已经在执教的麦格教授，这可以强行解释，这样麦格出生年份的上限为1888年。邓布利多教过麦格教授，邓布利多生于1881年，邓布利多开始教学生涯的是1899年夏天他妹妹的葬礼之后，最早是1899-1900年。和原着并不冲突，所以还能勉强说得通。 但那样，在哈利波特入学时，麦格教授已经一百岁以上，这非常不符合大多数读者的印象，更何况，这对于《神奇动物在哪里》系列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桥段，但对原着的观感来说，一个5、60岁的严厉女教师，和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太太差别太大了！ 所以，本文不考虑《神奇动物在哪里》的该桥段。 依照这个年龄逻辑，麦格教授在大约几年后结婚，婚后三年丈夫不幸去世。 第20章 伏地魔 一声巨大的爆破声从院子外响了起来，所有的玻璃都应声而碎，众人也被巨大的声浪掀翻在地。 不过到底在场的几乎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巫师，他们都抽出了魔杖，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希娅抓着艾莉丝的裤脚，死死的躲在艾莉丝的身后，她能感觉到，这个院子一直散发着柔和气息的保护魔法被破除的一干二净。 偷偷瞄过去，大门已经被炸成了一个大豁口，能看见有将近二十名穿着斗篷，带着黑色兜帽的人，他们的脸也都被面具遮住 “食死徒！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西里斯和詹姆从后面冲了过来，不过却被的老穆迪拦住了。 “别冲动…”他拦着二人，但脚步却是慢慢的向后撤着。 “怎么？疯眼汉，你怕了？这可不像你啊…”西里斯说着，但他能感觉气氛的不对劲。 食死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冲上来跟他们交火，反而在大门口排成两列，似乎在夹道欢迎着什么人… “艾莉丝！艾莉丝！”希娅急忙拉着艾莉丝的裤子，让她伏下腰来：“快，快带着我走！” “没事，我能保护好你的…”艾莉丝摸了摸希娅的头，说道：“况且现在想走也不容易，幻影移形是能被打断的…” 希娅急的直跳脚，现在不走的话，待会就更不好走了。 “晚了…完了…” 希娅能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就好像打开了尘封千年的古墓一样，但仿佛还带有丝丝水汽…她的身上的汗毛都不禁耸立了起来。 希娅扭过头去，一团黑雾从天而降，宛若水墨画一般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生物的模样… 诸人不禁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是没人介绍，也从没见过，但希娅也能知道，这个不请自来的访客，正是现在叱咤风云的伏地魔… 他的皮肤是白色的，但绝非人类该有的白，又并非尸体一样的惨白，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或许像是雪花一样，他的面孔像是被烧过一样，五官模糊，古怪的扭曲着，就像融化的蜡一样，脸上的扁平的像蛇一样的鼻子，中间两道细长的缝隙似乎就是他的鼻孔。仿佛像猫眼一样的竖起两条缝就是他的瞳孔，眼白似乎病入膏肓的患者一样充着血…没有嘴唇，没有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又瘦又高，单薄的袍子下似乎根本没有脂肪这种东西的存在，就像是骷髅一样。 希娅能感觉到，他的身上时时刻刻散发着诡异的魔法……希娅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提示着她眼前人形之物的危险，这是人形的兽，是行走在世间的魔。 就这副尊容，去演鬼片都能把鬼活活吓死，真的见到他的人，绝不会认为他和自己一样属于同一个物种… “哦？好热闹的生日宴会…为了庆祝新生命的诞生？真让人感动…”他随意的说着，也没有掏出魔杖，但这却让众人更警惕了。 他的声音显得高亢，就像一个演说家一样…但却没有丝毫温度…说话间似乎发出咝咝的声音，就像蛇吐信子一样…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他的话音落下，空气就死一样的沉寂了。 他扫了一眼西里斯和詹姆，说道：“波特，布莱克，两个古老的纯血家族，你们两个又是仅存的青年…男性…真实，令人痛心，居然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他向前迈了一步，西里斯和詹姆都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显然努力控制住自己没有下意识后退。 “我的怀抱时刻向你们敞开，不论是你，波特，还是你的泥巴种情人，呵，伏地魔王不会在意那种小事，你们的才华是更宝贵的财富，你们已经阻止了我好几次，但不会每次都那么幸运…还是你，布莱克唯一的格兰芬多，你的美国情人，身上竟然流着斯莱特林的血脉，这一切注定你们终将回到我的怀抱…” 食死徒队伍里一个女人发出了难听刺耳的笑声。 ‘做梦去吧…’希娅忍不住在心里嘲讽了一句，脑海里满是如何脱身…光是看自己这边如临大敌的样子和食死徒队伍那不以为意的神情对比，也能看出来自己这边完全不是对手，且不算不知道能一个顶多少个的伏地魔，光是食死徒的数量就比他们这边多了… ‘而且，他是怎么知道艾莉丝有…’ “嗯？让我看看…可爱的小布莱克，看来你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勇敢的多啊…伏地魔大人当然是无所不知的…”他往边上走了几步，似乎是想看清躲在艾莉丝身后的希娅。 ‘摄神取念…’这一念头闪过，巨大的惊恐感一下子笼罩了希娅心间，她低下了头，不去让伏地魔看到自己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就算没有魔法眼睛的对视也会流露出许多信息，但她不确定这是否对伏地魔有用。 她真的害怕极了，脑子被她强行放空，她没办法去想任何东西缓解被恶魔盯上的恐惧。艾莉丝在努力尝试挡住希娅，可明显，她自己的腿也都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正在这时，一股温暖的感觉从体内涌出，似乎将她笼罩了起来，抵御着伏地魔的魔法，但也不知道是否能阻挡伏地魔的读心。 “你要远比你的年龄更具智慧，魔法天赋也强大的超乎常人，等你长大了，来我这边吧，你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你的同类，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他的声音宛若耳语，希娅能意识到他在用蛇语说话。 “伏地魔！你这个恶魔，离我女儿远点！”西里斯的怒吼声传来，他站到了希娅身前，詹姆也时刻紧跟着他的兄弟。 “看来交涉失败了？没关系，伏地魔大人有的是时间等你们回心转意。”伏地魔的样子似乎是在笑，但那鬼一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笑容的感觉，他掏出了魔杖，指向了凤凰社众人：“前提是你们有命活到那时候。” 他的魔法没有咒语，没有挥动，屋内所有的桌椅食物都飞了起来，向在场所有凤凰社成员砸了过去。 这仿佛就拉开了攻击的序幕，顿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希娅无心看他们到底是如何交战的，她能做的只有低着头紧紧抓着艾莉丝的裤腿，她的脑子很乱，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堆在她脑子里而没有一点处理，她不知道伏地魔的魔法是不是还能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所以不敢去思考任何事情。 艾莉丝同时面对着两个食死徒的进攻，还不得不分心保护着希娅，实在是已经很吃力了…她是美国优秀的巫师不假，但来到这里的食死徒哪个不是精锐… “昏昏倒地！”一道红光正中艾莉丝面前的食死徒，艾莉丝看过去，正是抱着哈利的莉莉。 “艾莉丝，带着两个孩子先走，我掩护你们。”莉莉看向最危险的伏地魔那里，西里斯、詹姆、穆迪在与他缠斗着，但伏地魔面对三人的围攻看起来明显游刃有余，而西里斯他们却已经渐渐落到了下风。 魔法战斗不是人多就一定厉害，不同人的魔法之间也会相互冲突。但西里斯和詹姆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两人配合起来绝对发挥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而穆迪也是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战士，抽时机补上的攻击也足以让任何人难以招架… 但现实是伏地魔在压着他们三个打，仅仅能保证拖住伏地魔而已，或者说伏地魔更像是在游戏。 艾莉丝接过哭的不停的哈利，莉莉在不经意间同时递给她一个纸条，她瞬间心领神会，一手拉起希娅，对莉莉点了点头就消失在了原地。艾莉丝完全清楚，现在把孩子们带走才是第一位的。 伴随着强烈的挤压感，三人来到了莉莉的家里，希娅的脑子也恢复了正常，没心思理会哇哇大哭的哈利和气喘吁吁的艾莉丝，她感觉十分的糟糕。 ‘读心魔法…真的第一次见，这根本防不胜防，我脑海里所有的想法都会暴露，如果当时我在想以前的记忆的话，那就真的麻烦大了…’希娅后怕的长出了口气，至于刚刚短暂的接触，应该并没有暴露最不可告人的东西。 人心不是一本书，不可以随意翻阅。思想也不是刻在脑壳里的，不可以让人钻进去读。人心是一种复杂的、多层次的东西。 也就是说，摄神取念不是像翻书一样翻开你的记忆去看，况且就算能翻开来看也是无用的，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魔法也不具备ctrl+F的功能来搜索，但如果言语中提到某个信息的话，人脑会自己搜索出相关信息，摄神取念就读取的是这部分信息。 就算这样，这信息量也是十分庞大的，人心中一时间又不是只有一个想法，也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或许是图像，或许是一段记忆，或许是连当事人都不知道如何表述的一个灵感。摄神取念者要做的就是把它读取并且解释。 ‘这伏地魔也实在太恐怖了吧？刚刚在场一共三十多个人，就算是他的摄神取念没有针对食死徒的话，那他也绝不是专门对我释放的，也就是说，当时他的脑海里在处理凤凰社所有人的信息？这不可能！应该是那时候他只会听见我们的心声…也就是他关注我之后，他的摄神取念才有可能针对我…’ 希娅仿佛想到了什么，对艾莉丝说道：“我讨厌伏地魔…” 艾莉丝闻言不禁打了个冷颤，对希娅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都过去了…” ‘我的思想应该没被他左右…’希娅松了口气，把摄神取念叫读心是一种很外行的说法，希娅看过的那本书里介绍了，摄神取念还能进一步控制他人的思想。希娅觉得他最后用蛇语给自己说的话无疑就是一种暗示，他用蛇语说必然会加强同样是蛇佬腔的希娅对他的话中内容的认同感。 现在想来，她好像也没被影响到什么… ‘或许我的魔法保护了我自己？这还真是…可怕…’ 但那种感觉，似乎又并非是自己的魔法，没有依据，就是一种直觉，反而更像是…… 希娅看向了面前的艾莉丝。 一种妈妈的感觉？ 第21章 猜忌 再见到西里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随行的还有莉莉和詹姆。他们几个的脸色都糟透了…莉莉的家里一下子就被他们的负面情绪充满了。 “凤凰社中间出了叛徒！”西里斯含怒把水杯重重的砸到了桌子上，最后要不是邓布利多赶到，他们估计要全军覆没，幻影移形是可以被打断的，幻影移形的时候，敌人也是能抓着一起被动移动的，除了被莉莉掩护急忙离去的艾莉丝，谁也没机会用出来。 “希娅是蛇佬腔的事情，也就凤凰社中的几个人知道…这尚且有可能是他通过摄神取念读取到的信息，那哈利生日宴会的地点呢？他是从什么途径知道的？我们都是通过幻影移形或者门钥匙直接进入重重保护下的庄园…”詹姆也紧皱着眉头。 “奥尔加，史塔克，布兰登…都是一把好手…我们已经没多少人了…”莉莉的眼眶有些发红，比起敌人的恐怖，战友的死亡，那不知是谁的二五仔才更让人心寒。 “会不会是…莱…” “住口，西里斯！”詹姆粗暴的打断了他：“唯有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也极其信任他，甚至愿意把命托付给他！但是…但是他在那种时候可由不得他自己啊…”西里斯有些懊恼的说道，怀疑好友的事情，绝不是那么愉快…尤其是怀疑的种子种下，只会不断生根发芽… “上个月十六号才是满月，那时候我们都还没确定要不要给哈利过生日呢，西里斯，这是不可能的事，叛徒绝对不会是我们几个！我们几个都是从进入霍格沃茨第一天就认识的，一起同吃同住了七年！”詹姆吼着说道。 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宅早就已经被施加了隔音咒，即使这里放炮邻居也是丝毫不会听见的。但他的吼叫让希娅觉得有些烦躁。 说实话，在伏地魔这种压力下苟延残喘确实需要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即使是当逃兵那也算是人之常情，甚至失败了投降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但，人还在组织里，然后精神出轨，出卖队友，当叛徒，可就不是什么人之常情了，这压根已经泯灭了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节操。 希娅好奇过伏地魔既然在凤凰社队伍里有了内奸，为什么要在那种无关紧要的时候暴露出来，很显然，他当时集结的人手也不足以在邓布利多到来之前将在场所有人快速一网打尽… 但现在看来，给凤凰社成员心间种下的怀疑的种子足以让凤凰社内部开始离心…甚至他对希娅的轻语也未尝不是让诸人对西里斯产生了猜忌… 希娅叹了口气，看来时间真的所剩无几了…现在每次见到莉莉和詹姆，心里都有种堵堵的感觉，现在每一天，都有可能是他们的殒命日。 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两个优秀的巫师为了保护孩子双双阵亡，而孩子却能活下来…按着希娅的想法，不论是莉莉还是詹姆，一人用命缠住伏地魔，另一人是能带哈利逃掉的，而如果两个人都死亡的话，哈利也是没可能活下来的才对… 叛徒…现在看来或许他们的死就跟叛徒有关了… 希娅不忍心想下去，光荣战死和被叛徒出卖而死，那就是两种感情了… 叛徒的存在成了凤凰社内部的定时炸弹，彼此已经变得难以信任彼此，若是还不能找出叛徒的话，凤凰社内部解体恐怕也是时间问题了。 时间慢慢过去了，情况并没有丝毫好转，艾莉丝带着希娅没有回家，悄悄的搬到了伦敦北部的卢顿镇的公寓中，在有可能存在叛徒的情况下，原来的房子已经不安全了，西里斯回家的次数变多了，但他变得很少提及别人的事情，詹姆和莉莉的事从他嘴里也很少说了…詹姆再也没出现在希娅的视野中，看起来似乎那天詹姆真的对西里斯动火了。 “没有的事，只是…詹姆一家被盯上了…邓布利多说他是盯上了哈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十月初，西里斯在艾莉丝的追问下言语不详的提了一句。 艾莉丝的脸色这几天一直很糟糕，她有些吃不下东西，而且看起来疲倦极了。希娅有些心疼，那时候她躲在艾莉丝的身后，那短短的时间里，就是艾莉丝一个人在直面伏地魔… 但又不像，艾莉丝又敢直呼伏地魔的名字了，说起他，似乎又感觉没有多大的心理阴影的样子。 “为什么？”艾莉丝皱着眉头不解道：“若是他盯上我们还好理解，盯上詹姆他们做什么？” “不知道…你别问了…”西里斯看起来似乎是知道什么内情，又或者单纯不想就这个话题深聊下去了，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对艾莉丝说道：“詹姆他们被赤胆忠心咒保护起来了，而我是詹姆他们的保密人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你故意的？”艾莉丝惊呼道，见西里斯犹犹豫豫的点头之后，艾莉丝不由得抓住了西里斯的肩膀：“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们的注意力无疑会完全转到你身上！” 西里斯半晌没有说话，也不敢直视艾莉丝的眼睛。 “我明天开始应该就不回来了，凤凰社那边的事你也先不用再管了，我和邓布利多说过的，他也同意现在尽可能的保护好孩子，这个地方就连詹姆和莉莉都不知道…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而且消失柜，窥镜什么的都在…” “我倒不是害怕会怎么样，要不我当时也不会和他们对抗，或者我早就回美国了，反正那边的事情也是我罪有应得…”艾莉丝摇了摇头，说道：“而是你，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危险了…” 西里斯叹了口气：“凤凰社现在真的是人人自危，大家都只有邓布利多号召的时候才会短暂的聚一下，或许…这就是最后的办法了。” “邓布利多呢？他做保密人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吧？”艾莉丝不解道。 “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是其实谁心里都清楚，邓布利多岁数已经很大了，而且，他作为伏地魔最害怕的人，一直承担着最重的压力，他的作用就是伏地魔亲自出手的时候出现威慑伏地魔…当然，能不交手就不交手，如果一旦让伏地魔觉得邓布利多不过如此，他是能战胜邓布利多的时候…我们就全完了…”西里斯认真的说道：“让邓布利多做保密人看起来最安全，其实对我们所有人都是最危险的…伏地魔的力量与日俱增，能减少他接触邓布利多的机会就要尽力减少，我不知道邓布利多对他的威慑力还能持续多久…毫不夸张的说，如果邓布利多失去了威慑力，都不需要被打败，仅仅是不能威慑伏地魔的时候，那凤凰社一大半人都得跑了，食死徒的行动也要比现在猖狂一万倍。” 艾莉丝还想再说什么，西里斯却不给她机会了，他走到沙发那抱起了希娅，说道：“放心，生日的时候我无论如何都会回来。要不要亲亲爸爸？” “不要，胡子太扎了。”希娅推开西里斯往上凑的脸，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西里斯…”她直到西里斯放下希娅，要离开的时候才补了一句：“我…我好像又怀孕了…” 第22章 四岁 西里斯没有食言，他在万圣节前夜还是回到了家，他的精神看起来还是不错的，除了给希娅准备了一顿丰盛食物外，还自己小酌了几杯。 虽然这是希娅出生以来最冷清的一次生日，但气氛却意外的温馨。 艾莉丝的肚子已经有一点点凸起了，或许差不多六七个月后，这个家里又将多一条小生命了。 “这是詹姆和莉莉给你的生日礼物，他们现在很难弄到新鲜东西了，所以只能给你点自己做的小玩意了…” 西里斯递给希娅一本似乎是精心装订过的书，希娅翻开，里面整整齐齐贴的都是相片，前面大部分都是有希娅的，后面还有小哈利出生之后的一些合影。 希娅好奇的看着里面动来动去的人，不太确定这相片的原理，到底是记录下了当时一段时间的影像还是照片里的人也有一定的活动能力… “这真的…真的太棒了吧…”希娅有些惊叹，这真的是相当用心了，大部分都是詹姆和莉莉照的，西里斯照的反而是一小部分。 西里斯高兴地大笑了几声，用力的摸了摸希娅的脑袋，又斟满了一杯酒。 “不要紧么？喝这么多…”艾莉丝有些担心的问着。 “没事，这几天伏地魔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们的动作一下子少了很多…”西里斯眉头都翘了起来：“依我看，离他倒台的日子不远了！” “希望如此吧…”艾莉丝轻叹了一声，说道：“莱姆斯和虫尾巴呢？好久不见他们了，怎么样了？” “唔…”西里斯的目光有些躲闪：“我也有日子没见他们了…” “哎…”艾莉丝叹了口气，看起来西里斯对莱姆斯之间的信任已经产生了难以弥补的罅隙，他们之间的交情或许永远都没法弥补了。 “这是谁给的礼物？”艾莉丝端起了一个颇为精致糕点盒，里面放着的都是偏甜的手工糕点，不由得艾莉丝问，希娅几乎不吃什么甜点，大家知道之后基本也不会送她这种礼物… “唔…我的一个姐姐…家里的…”西里斯目光有些躲闪：“她是很早就被赶出家门了…我们前一阵子有了一些联系…” 艾莉丝不由得狐疑，不说别的，要一直关系都还好的话，作为亲戚，为什么直到希娅都过第四个生日的时候才给第一个生日礼物呢… “不说这个了，希娅都已经四岁了，再这么闷在家里肯定是不行的。”西里斯急忙岔开了话题，说道：“或许是时候教她一些知识什么的吧？” “还能教什么，这丫头每天都是看书，我都不确定她是不是比我懂得都多了…现在好像已经在实验魔法了…前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差点把屋子都烧了…”艾莉丝叹了口气：“我是有心想把她送到麻瓜的学校。” “麻瓜的学校？那有什么用？”西里斯不解的问道。 “你没注意过么？她的文法一直古板的过分，好像是光看书的缘故…而且，你不觉得她需要一些同龄的伙伴么？这样下去，她只会越来越孤僻…” “我倒不是反对…可是一来这样有点太危险了，虽说伏地魔看起来没有在意希娅，但谁也说不准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二来，希娅还没办法控制她体内的魔力，上麻瓜的学校惹出乱子的话恐怕会吸引那些黑巫师的注意…而且，要上好一些的学校的话…我现在恐怕搞不到那么多麻瓜的货币。”西里斯摇了摇头，不怎么认同这个提议。 “钱倒好说，我这存了一些美元，也有办法去赚一些麻瓜的钱…至于魔法…我觉得跟希娅好好说，她会尽力控制自己的。”艾莉丝说道：“不过还是过一阵子再看吧…” “怎么了？上次战斗受了伤么？” “不是…是肚子里的小宝宝…”艾莉丝轻轻抚着她的小腹，但看起来却不太高兴。 西里斯惊呼了一声，转而大笑道：“这不是好事么？” “不…之前希娅那时候的很多魔法和魔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失效，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乱搞了一通，希娅现在已经算是很意外的了…但…”艾莉丝没有说话，腹中的胎儿恐怕就没有希娅那么好命了。 “没关系…大不了就不要了，反正孩子有希娅一个也足够了。”西里斯搂住了艾莉丝，轻轻咬了下艾莉丝的耳垂… 万圣节前夜，一片祥和，倒不如说这气氛好过了头，这一夜，他们忘掉了伏地魔，忘掉了沉重的现实，尽情的狂欢着。 夜幕中的远方，似乎放起了灿烂的烟火，让人不禁想起这个国家的夜晚，本应就该如此欢腾。 ---------------------- 凌晨，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一只猫头鹰疯狂的敲打着这个小小公寓的窗户上的玻璃，让人不得不怀疑它不是猫头鹰，而是一只啄木鸟。 一家三口很快就被这个不速之客吵醒了。 西里斯直接翻身爬了起来，抄起了魔杖就跑了过去，艾莉丝和希娅在这个小小公寓里，是装作麻瓜来躲藏的，对猫头鹰也下了驱逐咒，一般的猫头鹰无法把信这么精确的送到这里来。 他急忙从猫头鹰嘴里拿走了信件，头探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就看向了手中的信。 “谁来的信？”艾莉丝提着被子捂住胸口，她可没办法像西里斯那样直接跑过去。 然而西里斯盯着信件的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宛若石雕一样连眼睛都一动不动的，手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出什么事了？西里斯？”艾莉丝急忙开始穿衣服。 不过西里斯却没有理会她，跑到了门口抓起了大衣整个人就“啪”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浑然没在意自己连裤子都没穿的事实 “到底出什么事了…”走出屋子的希娅揉着通红的小眼睛，很显然，这个时间对于一个幼儿来说还是太过于早了。 两人一头雾水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收音机，企图从中得到一些消息，不过因为长久的黑暗，巫师的电台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讯号。 不断的切换着电台，随着太阳的升起，逐渐出现了一些巫师的兴奋尖叫的声音。 ‘伏地魔消失了。’ ‘大难不死的男孩。’ 这些信息让希娅心中有了很不妙的预感。 直到早八点，不知已经多长时间没有播报的晨间新闻终于恢复了正常，可那名播音员难掩兴奋的声音却带来了令人窒息的消息。 “詹姆和莉莉出事了…”艾莉丝喃喃道。 希娅的嘴唇紧紧抿住…虽然已经预料到，但当这种时候来临的时候，心头还是如针扎一般的痛苦…相册里欢笑的波特夫妇，终究以后也只能活在相册和回忆中了…一想到这点，她不由得颤抖的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艾莉丝焦急地来回踱着步：“这不可能的……” “是啊，詹姆他们都是优秀的巫师…” “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赤胆忠心咒！”艾莉丝一拍脑袋，她的语气已经开始惊慌了：“赤胆忠心咒保护的波特夫妇怎么可能会出事？摄神取念也没有用，必须是保密人以自己的意志【告诉】别人，知情人无论怎么告诉其他人都没用。保密人是西里斯…” “伏地魔的魔法那么厉害，破解了赤胆忠心咒也不是不可能吧？”希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如果信息是真的，那好像真的不太妙了… “绝对不可能，这不是魔法的问题，赤胆忠心咒是一种誓约，秘密是镌刻在灵魂之中的，魔法再强，只要还是魔法，就绝不可能打破赤胆忠心咒…” 希娅皱着眉头，有些不太同意艾莉丝的话，誓约是因为具备了魔法属性才强，而并非… 狠狠地摇了摇头，现在又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若是赤胆忠心咒是绝对的话…那岂不是只有西里斯告密才有可能？ 希娅仔细回想着西里斯昨晚的举动，把至交好友出卖了之后高兴地喝酒么？若非丧心病狂到无药可救的话，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他高兴地在跟艾莉丝谈论伏地魔最近可能遇见了麻烦，投靠伏地魔的人会庆幸伏地魔遇见了麻烦？精神分裂？还是说高兴的目的是为了伏地魔解决了一大难题？然后高兴地把装满了几人合照的相册拿出来？但凡是个有人性的人都不会吧… “麻烦大了啊…”希娅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她这么认为，但别人呢？别人眼里，西里斯永远是那个世代尊崇纯血的布莱克，他的情人是个来路不明的美国巫师，他的女儿是蛇佬腔，伏地魔对他的女儿用蛇语说了别人听不懂的话…别说一般吃瓜群众了，恐怕凤凰社的人都会怀疑西里斯的忠诚度了吧？ “会不会是西里斯不小心告诉了别人？”希娅急忙问道，也顾不上装一个孩子了，反正在艾莉丝面前，她多神奇都能被接受…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刚刚的惊慌失措，绝对不是对赤胆忠心咒保护下的人的态度，保密人是他，他永远可以把这个信息当做笑话…但不可能啊，他即使是大意说漏了嘴，也最多几个人会听到，他总不会在食死徒堆里去说漏嘴啊…詹姆家除了赤胆忠心咒又不是没有别的魔法了，强行突破弄出来的动静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跑了…除非说漏嘴给伏地魔本人？但这怎么可能？” 伏地魔那副尊容，站谁面前认不出来啊，况且就算他能够变成别人的样子去打探情报，但这更不可能了，他不要面子，他的手下们还不要面子？以伏地魔现在的身份，做出这种事是会大大折损他黑魔王的威信的… 希娅叹了口气，莉莉、詹姆还是倒在了名为罗琳的命运车轮之下，她本以为赤胆忠心咒就已经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变数了，但没想到也是命运的一环，现在西里斯是还活着，但如果这样下去没有合理解释的话，社会性死亡也是必然的结果了…哈利还是成为了登台的勇者，但伏地魔呢？这个魔王是怎么倒下的？按理说这一切都应该已经有结果了才对… 她看向窗外，成群结队的猫头鹰从市区中穿行，向楼下望去，巫师打扮的人仿佛节日游行一般三五成群的欢笑着… 其实还有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希娅不得不重视起了这个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念头，艾莉丝并没有收到凤凰社的通讯，她作为凤凰社的成员却只能从这些公众渠道获取信息，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已经不再被信任？而她凭什么不被信任？ “艾莉丝，快准备一下吧…” 第23章 悲剧 伏地魔消失了，没人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只知道他昨晚去杀了莉莉和詹姆，但是却没有杀成小小的哈利，他就那样消失了。 人们歌颂着“大难不死的男孩”，庆祝着笼罩了十一年的阴霾烟消云散，看起来就像他们在歌颂着真正的英雄的离世。 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是小小的哈利打败了伏地魔，真正的英雄，自然是牺牲了性命的波特夫妇。然而，人们只会庆幸着自己的得救… 艾莉丝牵着希娅的手，站在波特家的一片残破的废墟前，几个月前，他们还在里面聚会玩闹… 波特夫妇的尸体被提前赶来的凤凰社成员收殓了，一时间也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希娅现在并不想细究他们尸体的所在，事已至此，魔法并不会引发什么奇迹，纵使看到那两具冰冷的尸体，也只会徒增悲伤。 赤胆忠心咒已然毫无作用了，不知道是因为失去了保护的人还是失去了【房子】的属性，现在可怜兮兮的暴露在了所有巫师的视野中——或许是有好心人对它施加了对麻瓜隐藏的魔法，以免它被麻瓜的人当作废弃建筑拆掉。 身后，一群巫师欢笑着摆着姿势，他们要把这种最让人振奋的时候用相机永远的记录下来…他们的笑声理应来说已经算是对逝去的波特夫妇最大的缅怀了。 但对希娅来说，这一声声笑声都宛若一根根尖锐的针一样刺在了她的心头，仿佛都是在嘲笑着她的愚蠢无能，嘲笑着她的苟且偷生… 她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做成，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对她视若己出的波特夫妇被命运所扼杀，虽然她也什么都做不了，但是心里的憋闷却不会因为这种理由有丝毫的减弱。 越想越烦，身后人群的欢笑也越来越刺耳。 “你们吵够了没有！这里刚刚死去了两个勇于反抗伏地魔的英雄，而你们呢？你们那时候在做什么？”希娅忍不住喊道。 虽然她的声音对于大人来说是那么微不足道，但‘伏地魔’的名字宛若倒进了沸水里的冰山，一下子让众人连喘气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她刚刚是说了神秘人的名字？？”一个女人尖叫出声：“她还那么小！！！” “我知道她，布莱克的女儿，食死徒一直在找的一个蛇佬腔的女孩，就是她没错！！”旁边一个男巫指着希娅叫道：“她绝对跟神秘人有关系！” “我听说了，我的叔叔就是魔法部的人！西里斯·布莱克的孩子，我就知道怎么会这么巧，原来他早就当了叛徒！还把神秘人的血脉藏了起来！？！”另外一个女人惊恐的喊道，她还自以为掌握了真相，信誓旦旦的样子让没信息来源的人不由得不信。 但这话一说出口，他们却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哪怕这边只有一个心不在焉的孕妇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童… “懦夫。”希娅冷哼一声，如果和这帮人一般见识，就相当于被狗咬了之后回头咬回来一样智障。但她又不得不在意他们口中的信息。 ‘他们怎么知道西里斯成了叛徒？保密人的事还能世人皆知不成？’ 不过这帮愚蠢的狗没有让希娅失望。 “你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的，你们的主子已经倒台了，布莱克也已经被捕…” “你说什么？”艾莉丝一瞬间掐住了说话这女人的肩膀，眼睛瞪得仿佛要吃掉她一样。 那么多人，见状却都悄悄的向后撤着，如果他们是有勇气的人，早就站出来反抗伏地魔了，他们谁都不是，英雄都死完了，保护的却是这帮懦夫，说起来也实在是讽刺。 “艾莉丝，别冲动，快点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希娅急忙跑过来，生怕艾莉丝伤到他们，别的时候倒也算了，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没时间胡闹。 “…你说怎么办…”艾莉丝已经完全失去了主意，她只能傻傻的被希娅拉着走开这帮不可救药的人。 “你看见了么？我就说，这女孩绝对是个恶魔，那女人也绝对是食死徒。” “看我干什么？我要不是顾忌她们都是女人，我早就出手把她们制伏了。一个屁大点孩子而已，能翻出什么风浪，哼。” 他们没有在意希娅还能不能听得见他们的声音，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若是艾莉丝去而复返他们又是怎样的丑态。 但希娅实在没心情玩，她把艾莉丝拉到僻静的地方，说道：“两件事，一件事，写信给邓布利多，请求见面，西里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捕，等新闻出来就太晚了，现在魔法部用脚趾头也能知道他们在大规模清算，恐怕给西里斯辩白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执行死刑都有可能。第二件事，算了，没有第二件事，这件事最重要。” 看着艾莉丝还手足无措的不知怎么办才好，希娅忍不住皱着眉头喝道：“快点！” “可是守护神咒传讯需要知道他们在哪……我恐怕现在没办法成功召唤出守护神…我们也没有猫头鹰…” “你是猪…巨怪么？那不那么多巫师呢？找他们‘借’一只过来，快点！说给邓布利多汇报重要军情。”希娅指着那边还没散去的巫师，聪明的已经跑了，留下的都是傻呵呵看戏的。 “希娅，他家有猫头鹰…”没过多久，艾莉丝就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走吧，去他家。”希娅摆了摆手，对那个岁数看起来已经不小的男巫说道：“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在帮邓布利多工作，就用下你的猫头鹰，你可以看着我们寄给谁，到时候邓布利多肯定会感谢你的。带路去你们家，但是别耍滑头，我们就在你家做客一小会。” “要幻影移形么？我…” “你家就在这个戈德里克山谷。”希娅看着男巫变得惊慌失措的脸，神神秘秘的笑道：“没有秘密能瞒住我的…” 希娅当然不认识这是谁，也不会预言和摄神取念，但她刚才看见这个男巫在热情的邀请一个女人上他家不远处的店里喝几杯… “你们…为什么不去猫头鹰邮局，唔…”那中年男人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觉得这种日子猫头鹰邮局会开业么？而且，我们这事关重大…这和邓布利多有关。”其实希娅根本不知道什么猫头鹰邮局…但也不影响她忽悠。 大棒也给了，糖也发了，神秘感也保持住了，这可怜的家伙只能乖乖照做。 “两只猫头鹰？那好办多了，我给邓布利多写，他才是最重要的…你给…你知道西里斯的家人名字吗？他的母亲什么的。” “要给她写信么？西里斯不是已经跟她闹翻了么？而且，我的血统…” “她就俩儿子，死了一个，丈夫也死了，岁数也不小了，现在西里斯有难，说说好话…反正试试又没什么大碍，布莱克家其他人不说，她是西里斯亲妈…再说咱们也有斯莱特林的血统能拿出来唬人…毕竟是古老的纯血家族，总该有点人脉关系吧…实在没有还有钱呢…”希娅一边写信一边说着，她非常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着，虽说这样看起来跟打印的差不多，但总比艾莉丝的字好看多了…要知道，作为一个美国人，向来没几个人在意字体这种东西的。 写信用的是羽毛笔，捉起来感觉有点细，但无论怎么说也算是硬笔，蘸一次墨写的内容也要比毛笔多一些，总之也不是完全受不了。羊皮纸写起来倒是相当舒服，这与其说是纸，倒不如说根本就是皮革，不知道这是通过什么魔法手段能保证产量的… “那就试试吧…”艾莉丝嘴里喃喃着。 “您二位要喝点什么吗？我已经很久没开门营业了，不过还有些库存。”可怜的男巫是这家酒馆的老板，看着希娅瞥了他一眼，他又急忙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刚刚他们的讨论我没参与，不过你们不是那种人，这我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感谢您的英明，您有什么饮料随便给我拿点就行，谢谢…” “帮我拿杯水吧，不要冰…谢谢…”艾莉丝掏出几枚银币推到男巫面前，直接让他勉强的笑开始变得发自真心了，很快就端上了一杯果汁和一杯水。 寄出去的两封信其中一封很快就有了回复，沃尔布加·布莱克的回信真的让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素质的下限，居然回了一封吼叫信过来，那一顿冷嘲热讽加恶意谩骂真是让听得人怀疑这个家族到底有没有受过教育。而且送信的猫头鹰好像都被她虐待过了，有些萎靡的“呜呜”叫着。 “可怜的小家伙…看来没希望…”艾莉丝摇了摇头，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 “有戏，她至少还回了，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漠不关心，我再试试看。” 希娅拿起了笔，在羊皮纸上端正的写着，大致内容如下： ‘尊敬的沃尔布加祖母，我是您未曾谋面的孙女阿尔特弥希娅，西里斯时常会和我讲起家里的故事…他在多年的战斗过程中，渐渐意识到了当初自己的年少轻狂，感受到了您对他的真挚的爱意和真切的关心。他或许早就后悔当初的决定了，尤其后来见过雷古勒斯叔叔之后，他更加懊悔了… ‘雷古勒斯叔叔当时和西里斯相谈甚欢，雷古勒斯叔叔给了我一柄有布莱克家徽的短刀，或许您可能有印象，它是那么贵重，我第一次看见这么珍贵的东西，这个短刀我一直贴身保存，这是雷古勒斯叔叔对我身份的认可。我想雷古勒斯叔叔已经原谅了西里斯…我们没有任何能拿的出手，西里斯只能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而我，只能亲吻雷古勒斯叔叔的脸庞以表达我的感激…’ “希娅…说谎可不是好孩子该做的…”艾莉丝愣愣的看着她把信寄出去，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了：“你刚刚不会跟邓布利多也是这样写的吧？” “那时候我太小，什么都记不住了。”希娅睁着眼睛说瞎话，继续说道：“反正雷古勒斯也死了，你只要不露馅不就好了，你记住，我写的就是事实，先在脑子里构思出当时的场景，不要听她任何言语诱导，摄神取念都没用。邓布利多？那信很正式很普通的…” 面对一个智者的话，最好的伪装就是说真话，所有话都是真话，但不一定要全部…老实说，希娅并没有做好见一个媲美伏地魔的人物的准备，不仅是难以想象的魔法，更多的还是对方的智慧恐怕令她难以招架…活了一百多年，还一直身居高位，把人当傻子看才是真傻子… “那西里斯出来万一…”艾莉丝还是惴惴不安。 “西里斯要平安放出来还理她一个老寡妇？识相点当长辈看，不识相…”希娅哼了一声，现在伏地魔倒台，世道绝对是矫枉过正的时候，她一个纯血理念拥趸这种时候触霉头绝对是找死，希娅接着说道：“我这是在给布莱克家找后路，她要聪明点，能出力帮忙洗清西里斯身上的嫌疑，布莱克家就能彻底挂上反抗伏地魔阵营的旗帜了，就算出了再多食死徒都没事，因为现在只有西里斯这个嫡系青年男人…就怕她是个傻子，那就不好说了…现在快把雷古勒斯给的那短刀找出来吧，在你的小箱子里么？” “不知道…好些日子没见了。或许西里斯带走了也说不定…” 直到太阳落山，寄往邓布利多那里的猫头鹰才慢慢悠悠飞了回来。 第24章 叛徒 小惠金区的女贞路，位于英格兰东南部的萨里郡北部，仅在伦敦西南部一点点的位置上。在这里的人们，基本都是伦敦或周边镇里工作的小中产，他们混的没有多好，但却也并没有多差，这也说明了这里的住民虽然大多勤劳踏实，但却很少有高瞻远瞩，见识非凡之人。 希娅和艾莉丝母女被邓布利多的信件指引到这里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丝毫太阳的痕迹了，在这个季节，天黑的很早… “这个地方这个时间就连店铺都没有了么…”希娅东张西望着，别说是店铺，就连路上的汽车和行人几乎都已经绝迹。 “女贞路…就是这里…可是邓布利多人呢…”艾莉丝也四周环视着，可是却什么发现都没有，她着急的直跺脚，可是除了发出“咔咔”的响声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 “别急，他叫我们过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希娅打量着周围亮着灯的房子，这条路两边都是四四方方，规规矩矩的房子，想来这里的主人绝大多数都应该是古板的中老年人才对。 “难不成邓布利多本人家在这里？”艾莉丝搓了搓手，本来就已近深秋，再加上深夜的缘故，气温可没那么舒适了。 希娅摇了摇头，这里的房子太“常规”了，莫说是巫师，即使是自己选择房子的年轻人，恐怕都不会喜欢这种看起来跟福尔摩斯时代差不多的造型。 “那有只猫在盯着咱们看…”希娅指向花园的墙头上，只见两只夜光的眼睛真的是直勾勾的盯着希娅二人。 艾莉丝吓了一跳，晚上发出夜光的眼睛可不止是猫…她急忙掏出了魔杖，却见那生物跳了下来，走进了路灯的光芒中，看起来只是一只花纹有点怪异的银色虎斑猫而已。 艾莉丝舒了口气，放下了魔杖，却不料希娅几个小健步冲了过去。 “英短诶，看起来有些岁数了，倒是挺干净的，是谁家养的么？”很少看见希娅这样兴奋的时候，她摘下了一直挂在脖子里当作挂坠的独角兽毛毛球，这个很久以前海格的礼物。 她拽着绳子，把毛球垂到了猫的眼前，一动一动的上下跳着。 “还是个挺谨慎的小家伙呢。”希娅看着猫的眼睛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已经从毛球上移不开了，但还是没有去伸爪子。 “小心点，希娅，别被它抓伤了…”艾莉丝心不在焉的嘱咐了希娅一句，整个人还是左顾右盼着，希望邓布利多会突然出现在某个位置。 希娅却充耳不闻，她小心翼翼的趁着猫盯着毛球的时候伸出了手，抚向了它的下巴，这猫被突然袭击，直接所有毛都炸立了起来，但却完全没有攻击希娅的意思。 “真是个乖孩子呢…”希娅轻抚着它浑身的毛发，能感觉到它也在顺着自己的心意和自己玩着，希娅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放松。 却不料希娅突然抓起了小猫的一条后腿，看向了两腿之间，然后又在它的肚子上摸了摸，喃喃的说道：“母猫，还没有做绝育…哎呦…” 一直很温顺的小猫突然挣脱了希娅，跳上墙一溜烟跑掉了。 希娅怅然若失的看着小家伙远去的方向，这一天下来压力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玩物。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一直紧绷着精神。 专注是一种难得的能力，但有时候，分散注意力更是一种可贵的品质。 其实希娅心理承受力也已经濒临极限了，但绝不能给艾莉丝添乱。 没过两分钟，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街角响了起来。 “艾莉丝，希娅？”来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麦格教授，她匆匆的走到了这里，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希娅总觉得麦格教授似乎跟刚刚的小猫有点像…或许是错觉，她感觉麦格教授瞪了她一眼。 “哦，麦格教授！”艾莉丝的情绪瞬间好了很多，她急忙迎了上去：“是邓布利多的信约我们在这里会面…可是迟迟不见人来…” “是么…那是真的了？”麦格教授急不可耐的问道：“他们说，昨天夜里伏地魔绕到戈德里克山谷，他去找了波特夫妇…他们说詹姆和莉莉都已经…” “…”艾莉丝深吸了一口气，悲伤地说道：“我们刚从戈德里克山谷回来，房子都已经被毁了…赤胆忠心咒也失效了…恐怕…是真的…” “没错，传言都是真的…”一个苍老的男声加入了谈话。 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怎么出现的，希娅甚至也没有感觉到那里有任何用过魔法的迹象…他出现后，就掏出一个神奇的打火机样的物体“吸”走了沿街的路灯中的光芒，仅剩下房子门口那微弱的光芒来确认彼此的位置。 他个子瘦高，银发和银须长到都能够塞到腰带里了，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他年纪已经很大了。他穿一件长袍，披一件拖到地的紫色斗篷，登一双带搭扣的高跟靴子。半月形的眼镜后边一对湛蓝湛蓝的明亮眼睛闪闪放光。他的鼻子很长，但是扭歪了，看来像是被打断过。 “邓布利多先生！”艾莉丝捂着嘴惊叫了一声，她的眼角甚至有了泪光。 “艾莉丝，有段日子没见了，还有希娅，你好，我们好像是第一次正式见面…”邓布利多笑了笑，感觉温和极了：“不过之前我们已经有过照面了，不是么？在你这年纪就写出一篇比报纸上古板的老学究还正式的文章的孩子可真不多见。来个一个柠檬雪糕么？” 他对希娅也打了个招呼，希娅却小心翼翼的往那边靠近，她时刻感知着邓布利多身上的魔法…她害怕邓布利多也像伏地魔一样爱用摄神取念，这魔法对没脑子的人来说简直方便到了极点，收益也足够高…要真的用了的话，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之前那神奇的魔法能够像伏地魔那时一样救场，因为她没法像面对伏地魔那时一样放弃思考。 “您好，邓布利多先生，哦，谢谢您的雪糕，我想知道，伏地魔是真的死了是么？”还是那句话，在一个真正的智者面前，真正的伪装就是不加以任何伪装，希娅果断的打出了她的手牌。 “天呐…”麦格教授惊呼了一声：“希娅你…神秘人的名字…” “麦格教授，或许你应该向勇敢的小希娅学习一下…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就是想说服大家放下对他的恐惧，什么神秘人不神秘人的…”邓布利多笑着说道：“至于你的问题，我觉得姑且这么认为没错。” “姑且么？”希娅苦笑了两声，果然人老成精，看似说了一大堆话，但其实什么关键信息也没有，“姑且”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希娅继续试探道：“我们今天邀请您会面的意义只有一个…西里斯他…” “我知道。”邓布利多举起手打断了希娅的话，说道：“但我恐怕无能为力…我来这么晚就是因为这个，西里斯被捕了，当时，一整条街都爆炸了，死了十二个麻瓜，还有彼得·佩迪鲁被发现的时候也只剩下了一个指头。” 艾莉丝和麦格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声，直让周围的民房里发出了不满的谩骂声。邓布利多掏出魔杖，轻挥了一下，仿佛这些人又当无事发生了。 “在他被捕后，一直大笑着，巴蒂·克劳奇判定他极度危险，未经审判就投入了阿兹卡班…”邓布利多看着希娅说道。 “背叛波特夫妇，杀死好友彼得和十二个无辜人，要是罪名成立的话直接…处死也是情理之中，也就是说他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捕了，对不对，邓布利多先生？”希娅目光直视着邓布利多，两人的目光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交汇。 这是远比当初面对伏地魔更危险的一场博弈，但希娅没有任何畏缩，她也不能畏缩，只要见面被发现异于常人是一定的，希娅明白，她无论如何也是装不成普通孩子的，与其被认为是一个心智早熟的神童，也远远要比被认为成一个天生心思诡谲、还拙劣的掩饰自己的心机仔要好得多，前者顶多是高看希娅，觉得天赋异禀，但后者，不仅会丧失彼此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也会招致更多的探寻。 在希娅的立场上，是【不应该】对邓布利多有任何恐惧的，他是正面的形象。她大胆的叫出伏地魔的名字，就是要给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如果说伏地魔她都【不害怕】，那在邓布利多面前畏畏缩缩岂不是自己给自己下绊子？ “是这样没错。”邓布利多的话还是看不出任何东西，但希娅没办法，现在她们是被动的一方…不过好在还有麦格教授… “那以您的智慧不难想到吧？西里斯为什么会追着不相干的虫尾巴？就像我给您的信中写的那样，我们平时的生活中看不出任何西里斯背叛的痕迹，他甚至昨天当天还去了波特家，高兴的给我带了生日礼物，您是他的老师，以您对他的了解，他是那种背叛朋友的人么？还是他视若亲兄弟的詹姆！”希娅有些急切的说道。 第二张牌已经打了出去，她没有任何办法，不说现在灯光昏暗她看不清邓布利多的脸，就算晴天白日，他满脸的胡子也让人难以读懂他的表情…即使没有胡子，希娅也不觉得她能看出来，邓布利多吃的盐真比她吃的饭还多，现在能打的牌就只有信息。 “魔法部对我的回答是彼得在追杀背叛了朋友的西里斯，确实，我不认为西里斯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但，你也能发现，他的骨子里，总还是有些疯狂的，他没有为自己辩驳。”邓布利多说道：“这件事我恐怕真的无能为力，魔法部在我到场之前就把一切处理完了，西里斯甚至没有经过威森加摩的审判。” “您的意思是…魔法部…”希娅总算得到有用的信息了——第一，邓布利多心里的西里斯并不是那么【干净】，第二…魔法部在【敲打】反抗伏地魔的最大功臣——邓布利多，或许是为了重新树立魔法部的威严，或许是洗清之前不作为预备投敌的嫌疑，总之…西里斯… 可笑的是，至今被逮捕的每个食死徒都经过了审判，甚至找借口脱罪又回归了食死徒队伍的人也存在，但作为正义方的西里斯却连个程序都没有。 “什么意思？希娅，你是说背叛詹姆和莉莉的是虫尾巴？？”麦格教授惊呼道：“那个畏畏缩缩，平时跟在詹姆和西里斯身后的虫尾巴？？” 邓布利多说道：“这恐怕真正知道真相的只有西里斯本人了，他对我们都说保密人是他自己。” 第25章 求情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虫尾巴和那十二个麻瓜，如果真的是西里斯干的，哪怕只有虫尾巴是西里斯杀的，那他蹲监狱也是不可避免的事…而现在现场就一个活人，他又不为自己辩解什么…那谁能帮他说理去。而且对于波特夫妇保密人的事，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话，在希娅认知里，那怎么也是翻不了案了… 摄神取念不能强行翻看任何记忆，而且记忆可以造假，但总应该有能验明谎言的魔法存在，否则就连一个公正的审判都得不到。 “邓布利多先生…你有办法的对吧？吐真剂，我相信西里斯绝对能经受的住吐真剂的考验…”艾莉丝的精神极其糟糕，她上前轻轻拉住了邓布利多的袖子，已经是在乞求了。 希娅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属于西里斯原本的命运吧，邓布利多看起来是不愿意为了西里斯交恶魔法部，况且重新审判的话…结果也不一定会更好… 希娅坚信西里斯不是背叛者，叛徒的污名能通过名为吐真剂的测谎手段洗清，但如果查实虫尾巴或者十二个麻瓜里有一个死于西里斯之手，那得到的审判结果恐怕都是死刑。 即便虫尾巴是叛徒，但未经审判就顶多算是犯罪嫌疑人，西里斯没有处置犯罪嫌疑人的权利，这是其一。其二，魔法部如果本身就是为了【敲打】邓布利多，如果邓布利多又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提出重新审判，无疑是质疑魔法部的拍板的决定…那对于西里斯的判决都是极其不利的。 这万恶的落后制度可没给人说理的地… 况且…西里斯如果是在【赎罪】呢？ 他不是保密人，但却号称是保密人，私下里却让虫尾巴当了保密人，这是推测的前提。但不论是谁提出的，西里斯无疑都是同意了的，以希娅对西里斯的了解，这就跟他自己害死了波特夫妇没什么区别… 而且，救出来的西里斯还是曾经的西里斯么？他真的还能走出失去了挚友的伤痛么？与其出来天天借酒消愁，反而还不如在牢里缅怀着波特夫妇呢… 希娅不得不想到谱写了西里斯命运的罗琳原本的意图是什么？西里斯若不是背叛者，那是勇者哈利的长辈、指路人之一，他会死，但他的死一定是用来激发勇者的斗志或对恶势力的仇恨，这是固定的王道思维，若罗琳真的要一个正面的勇者指路人形象的话，他的身上就不会有屠戮无辜人这种致命污点，如果是这种假设的话… 那这就成一次豪赌了…赌注就是西里斯的命。但希娅已经厌恶了这种毫无新意的套路了，她在这个故事里，这个故事还能猜得到结尾那又有什么意思？詹姆和莉莉的死，她什么也做不到，但西里斯这次不同。 “邓布利多先生，我请求您给西里斯创造一次机会吧。这真的是对我们一家最重要的请求了，艾莉丝的肚子里又怀上了一个孩子… “如果他真的杀了虫尾巴或十二条无辜的生命，在监狱服刑甚至是死刑…那都是西里斯理所应当承受的审判，他应该为他真正犯过的错误付出代价，但背叛好友的污名，绝不是他应该背负的！ “我和艾莉丝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应该承受叛徒之子的骂名…求您了，艾莉丝还等着战争结束后的一场婚礼…现在伏地魔消失了…西里斯却…您就看在西里斯这么些年…他连家都不怎么回，天天出生入死的跟食死徒战斗…我…我一年都见不了他几次…” 希娅不由得哽咽了起来，情真意切，没有丝毫作伪。 她越说，越感觉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出悲剧，若是没有自己和艾莉丝，以他这几年的忙碌程度来看，他想必也没时间找另外的伴侣，然后挚友詹姆离世，他一直悔恨着，在监狱蹲到至少跟主角哈利有关的剧情出来，十几年的时光，然后把哈利当作唯一的精神寄托，或许他眼里的哈利就是詹姆…然后被可笑的命运安排了不知道除了激励主角外还有没有价值的死亡… 艾莉丝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她几乎已经喘不过气了，在场的麦格教授也不禁潸然泪下。 邓布利多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他是个心思极深的人，但绝不是冷漠无情之人… “我知道了，我也愿意相信西里斯是无辜的，等过一段日子，不需要太久，魔法部平静了，我再去帮西里斯申请…”邓布利多说话间有很重的鼻音，或许也是有所触动吧：“放心，西里斯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让他在阿兹卡班冷静一下也好。” 可惜现在的艾莉丝似乎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她已经走进了死胡同…麦格教授轻轻的搂住了她和一旁默默流泪的希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她在弥补她童年对于家的憧憬…为此她不惜生下了希娅，强行捆住了西里斯…虽然并不光彩，但西里斯也接受了这件事，对希娅更是有爱的。这几年像是家庭一般的生活，已经算得上是她最幸福的一段人生了，但现在，若是西里斯没了，这个家又算作什么呢？ 希娅听到邓布利多的保证，却也没有丝毫开心…她突然意识到，邓布利多是个正派人物…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正派人物，他在控制着自己对于权利的触手可及… 换句话说，他不会逾越魔法部的规章制度强行做什么…若真的正儿八经的申请，得走多少流程，得经过多少轮博弈，就算最终魔法部看他面子如他所愿，但艾莉丝能挺到那时候么？她的精神状况从刚才就差极了。 远方传来了阵阵轰鸣声，仿佛是有一个巨大的发动机在天上作响。 “看来海格来了。”邓布利多拍了拍艾莉丝的肩膀：“哈利跟他在一起。” 提起哈利的名字，艾莉丝勉强恢复了一些理智：“哈利…对，哈利还活着…西里斯见到哈利就一定不会放弃的…” “哈利真的没事？太好了…他是怎么做到的？神秘…好吧，伏地魔做了那么多坏事…杀了那么多人…可竟然杀不了一个孩子？”麦格教授说道。 “我们只能猜测。”邓布利多还是那种样子：“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您的意思是，把哈利送到这里么？这是…” “这是哈利的姨父姨母家…现在他们是哈利唯一的亲人了。” 说话间，一辆巨大的摩托车从天而降，停在了他们面前…骑车的人在这巨大的摩托车上却没有丝毫渺小的感觉，正是跟希娅有过一面之缘的海格。 “海格，你总算来了。这辆摩托车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邓布利多走上前去，看向了海格的怀中。 “借来的，邓布利多教授。”海格一边小心翼翼地跨下摩托车，一边说道：“是上午遇见西里斯的时候借给我的。我把他带来了，先生。”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抱出了哈利，希娅也拉着艾莉丝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哈利和以往的不同之处。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状的伤，像是刀生生刻出来的一样，希娅盯着了一会，却不自觉的有种反胃的恶心感。 “这地方就是…”麦格教授低声说。 “是的…”邓布利多说道：“恐怕他一辈子都要带着这道伤疤了。” “你不能想想办法吗？邓布利多？” “即使有办法，我也不会去做。伤疤今后可能会有用处。我左边膝盖上就有一个疤，是一幅完整的伦敦地铁图。好了…把他给我吧。”邓布利多把哈利抱在怀里，朝德思礼家走去。“我会给他们留一封信，他长大之后他的姨父姨母会向他说明一切…” “等等！我们不同意！” 第26章 抚养权之争 “我们不同意！”希娅皱着眉头说道。她拉了拉艾莉丝的手，说道：“艾莉丝，他们要把小哈利交给她的麻瓜姨父姨母！莉莉说过的，他们是那么讨厌巫师…” “对…对…”艾莉丝神志还是有些朦胧，但好在也反应了过来：“哈利，我们能照顾好的，且不说西里斯是哈利的教父，我也是波特夫妇选的教母，他在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决定的事实。” “比起不知道会怎样对待哈利的麻瓜夫妇，我们肯定有足够的爱心和能力照顾好哈利。”希娅接口道：“哈利在我们家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了，如果他醒来，见到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他会不害怕么？” 哈利的抚养权，希娅于情于理都要争的，除了感情因素和自身立场要争。更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这是将来改变命运走向重要的一步，也是一次探寻罗琳这个故事真正架构的尝试… “对，我同意。邓布利多，你不能这么做…我观察他们一整天了。他们…”麦格教授似乎是气到了，顺了顺气才说道：“他们有一个儿子，我看见他在大街上一路用脚踢他的母亲，吵着要糖吃，你确定这种家庭会对一个恐怕见都没见过的侄子有好的教育？给艾莉丝吧，你看看希娅是多么懂事的孩子，小波特肯定也能成为这样！” “我不这么认为，麦格教授，艾莉丝，希娅。”邓布利多环顾了一圈她们的神情，有些感慨似的说道：“无论如何，这也是哈利最后的亲人了。” “邓布利多先生，我想，以您的智慧不会不明白感情和血缘哪个更重要吧？”希娅皱着眉头，似乎摸到了邓布利多某种真实感情，她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巫师世界到底什么样，但我看见麻瓜社会里，多少因为家庭中没有爱，导致最后孩子变成一个废人…甚至是恶人？您总不会希望哈利变成那样的人吧？” 希娅已经断定，哈利去霍格沃茨之前的生活绝对就是翻版的《简·爱》，倒不如说，在那种环境下，要养成一个王道勇者该有的勇气、善良等一系列性格是绝对的不现实，被从小虐待或者漠视的孩子不自卑、不阴暗那几乎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否定了希娅：“但也不能交给你们…希娅，你要知道，虽然伏地魔失踪了，但他的手下还没有尽数被抓捕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哈利，要不然，今天把他悄悄送过来又哪里需要一天的时间…把他放在这里，是无论谁都想不到的，莉莉留下了后手，我在这里也会安排一些保护手段。至于你说的他们虐待哈利…我认为不可能，毕竟是莉莉的亲生姐姐，亲人之间总是有感情存在的。” ‘莉莉留下的后手？’希娅敏感的察觉到邓布利多这句话中最关键的信息，其他的都不是绝对的事，放在她们家里也能做到的事，甚至艾莉丝可以带着小哈利和自己再换一个国家生活，但唯独这个莉莉的后手是她们所不具备的。 “可是，我们要是想见哈利怎么办？”艾莉丝仿佛跟不上话题，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 邓布利多笑着说道：“等过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之后，你们也可以私下里来拜访德思礼家，这不是什么问题。” “还是不妥，邓布利多先生，您知道麻瓜的法律么？在他们法律里，姨母是没有任何法律义务去抚养这个孩子的，也就是说，您必须得当面确认他们的收养意愿，否则他们是可以直接把孩子送到孤儿院的！”希娅说道，这其实已经完全不是以一个孩子正常见识能够说出来的话了，但她也真不想让一个刚成了孤儿的可怜孩子平白无故受这十几年冤枉气。 要是她是德思礼夫妇，第二天就给小哈利送孤儿院去，养一孩子多少钱？那早就淡漠的不值一提的血缘关系又值多少钱？小孩子多闹，多难养难道邓布利多真就不知道么？ 可能他还真不知道…因为他肉眼可见的犹豫了。他还真的不知道麻瓜的社会这些细节如何如何…他是和鲁迅是同龄人，他出生的年代英国还是日不落帝国呢，他霍格沃茨毕业的时候，维多利亚女王还在位呢，同比过来就是老佛爷都还没死呢…再加上巫师社会本身观念还要更陈旧一些，他们普遍对血统、血缘看的要重要很多… “邓布利多先生，您没确认过德思礼夫妇的意愿的话，又怎么知道哈利对他们不是一个负担？照顾多一个孩子需要多少额外的精力？您刚刚说留一封信，那也就是说他们是知道您的，这样恐怕是在用他们对您的未知与恐惧迫使他们收养哈利。”希娅毫不留情的说着。 “我没这么想过…不过我还是相信…” “您是在以您自己的道德标准考量他们！”希娅直接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或许他还有别的什么算盘，但…这个老头子似乎真的就相信亲情，相信人间真善美… 当然，希娅才不会智障到说‘你愿意你怎么不养啊’…一个一百多岁的糟老头子，养孩子估计还不如德思礼家呢。孩子心理健康成长需要的是完整和谐的家庭，有能充当父亲的人，有能扮演母亲的人，德思礼家好歹勉强还能算达标，邓布利多能有啥？扮演父亲？哈利他爷爷在邓布利多面前都得称呼声爷爷。 “我觉得希娅说得对，邓布利多，咱们不能这么仓促…”麦格教授说道。 “我觉得收养亲人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海格瓮声瓮气的说道：“但他们万一真的对哈利不好呢…” 艾莉丝又进入了恍惚状态，感觉她的精神真的太糟糕了，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或许你是对的，希娅。”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确实应该和他们交涉一下…” 希娅眉头一挑，不论德思礼夫妇答应与否，她都已经切实干扰到‘勇者斗恶龙’故事的基本架构了…德思礼夫妇若是不答应，邓布利多是没办法把哈利硬塞给他们的，而若是答应了… “等等，邓布利多先生，还有一件事…”希娅又喊住了邓布利多，说道：“即使他们答应收养哈利，我们需要也给他们一些切切实实的好处…” 只见希娅犹豫了片刻，从地上捡起了三块装饰花园的鹅卵石，说道：“麦格教授，您能把它们变成黄金么？白银也可以。” “哦，希娅，这不可以…”麦格教授摇了摇头，说道：“变形术是不能用来欺骗麻瓜…” “为什么？如果变形术变成的黄金能够具有黄金的一切特性，能够被溶解，能够被重塑，甚至能够和其他黄金混合，而且除了魔法手段都不能使它变回石头的话，那它不就是黄金么？”希娅皱着眉头说道，也就是说能够做到？ “不可以的，希娅，你要明白一点，变形术变成的黄金，就算麻瓜没有任何办法验证出来它不是黄金，即便它永远不会变回来，即使是除你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那它也不是黄金，它的本质依旧是石头，这是原则问题。” 邓布利多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说道：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我不希望你走歪路。这不是迂腐，也不是教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孩子，不能因为魔法的便利就蒙蔽了你的内心。” 希娅的眉头紧锁，她似乎抓住了邓布利多话中的意思…但多少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很难转变固有的思维…技术、资源、信息不对称，本身就是一种资本才对。 “是这样的，邓布利多教授说的对，而且魔法部也严格禁止这类行为。”麦格教授急忙说道。 但希娅还是难以接受这种观点… “或许你还是难以理解，那我这样跟你说吧，交易也好、承诺也罢，本身就是一种契约，而你若拿出变形术变成的黄金进行欺骗，这本质上就是以石头的代价获得了黄金该有的回报…”邓布利多认真的说道：“如果对方也是巫师，这尚且可以认为是对方能力不足，而如果对方是的麻瓜的话，这就是完完全全的虚假…是对契约的践踏，要知道，契约本身也是有魔力的。” 希娅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说会遭报应之类的？且不说西方社会环境里对契约的重视确实要远高于她的习惯认知，单单从魔法角度上来说，这似乎也是有说法的… “看来你似乎想明白了？不过不要紧，即使不用变形术变黄金，我也是有一些黄金的…而且，你或许忘了一点，莉莉的父母还有遗产，这部分原本属于莉莉的一半财产现在可以由佩妮，哦，也就是莉莉的姐姐，德思礼夫人来支配。”邓布利多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他挥了挥手，不知从哪里钻出了几块金条落在了他的手里：“我想这应该就足够了。” “您不用…您没有义务要付出这种代价的，我们这里还有不少英镑，是真的英镑…”希娅拉了拉艾莉丝的袖子，可是她却没有丝毫反应…希娅叹了口气：“这是我们该做的事…” 一个外人给真亲戚钱来抚养有很近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事怎么想怎么魔幻。的确作为亲戚的他们没有法律义务去养，但那并不是代表这件事符合社会的道德标准。 “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用到这些金子的地方了。”邓布利多对着希娅眨了眨眼：“不过你要这样想的话，或许说服德思礼夫妇好好照顾哈利任务就交给你好了。” “我？您在开玩笑吧…我还是个孩子…”希娅一愣，不知道他这又唱的是哪出。 “你太自谦了，可从没有过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让我觉得无知…” “我…我这么小，说的话他们不会听的…”希娅心思百转，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会说出这种显然荒谬的话来，莫不是他摸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小？你该不会没注意到吧？刚刚你在为西里斯哭泣的时候，头发变成了阴暗的灰褐色…” 希娅如坠冰窟，她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发，匆忙的退了好几步，她现在只想叫醒艾莉丝带她快逃… 第27章 易容马格斯 希娅有一个一直以来对所有人都隐瞒的秘密，她能改变自己的身体。发色，瞳色，肤色，甚至是身高，样貌，都可以根据希娅的想法变化。 发现的契机在两岁不到的时候偶然想到，以她的长相和肤色，或许将来可以考虑染一头金发，或许也挺好看的，她一直挺喜欢金发的…结果，照镜子的时候她恍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变成了金发，不仅头发，眉毛也都变成了金色。 当时艾莉丝也在场，她说有可能是不受控制的魔力暴走。 但后来她慢慢的能控制这项能力了，这也让她难以开口再向艾莉丝询问什么。她当时也觉得这算是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有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至于平时，谁会没事改变自己身体玩… 蛇佬腔的事情让希娅更不敢把这种特殊能力告诉别人了，她知道，并不是什么天赋都会让人欣喜，保不齐就会惹上什么麻烦。试想一下，她如果够细心，就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甚至是用上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这种能力显然不会让人喜欢。 她现在才知道，在自己情绪失控的时候，也会有附带的变化…而且，邓布利多明显是知道这种能力的… ‘不对，我以前也极度惊恐过…为什么当时没人看出来？难不成变得颜色就是黑色？’ “看来是这样没错，艾莉丝和西里斯不知道么？”邓布利多招了招手，示意希娅不用害怕。 希娅摇了摇头。 “放心吧，这和蛇佬腔不一样…就算是蛇佬腔，也只是一项被人污名了的天赋而已…”邓布利多微微仰头看向了天空：“这是易容马格斯，一项罕见的能力，很幸运，我有一个老朋友就是…” 希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刚无形的对弈上，她无疑又输了一筹。 为什么说西里斯和艾莉丝不知道，而不是没认出来，明显是语言陷阱，而希娅无疑是顺着自己的思维掉进去了…一个普通的孩子会在有新奇的能力时候不展现给父母看么？ ‘他还把我的退路堵了，我也没办法说这是蛇佬腔之发现的，所以害怕…’ “我觉得这能力很不好，比蛇佬腔要糟糕很多，它能让我变成另外一个人…没有人会信任一个脸都能变来变去的人的…”希娅只好换种方式，以进为退，如果邓布利多是那种眼里揉不得半颗沙的正义的伙伴，那他一定会告诫希娅不能那么做…这样就能接下去了。 “我不这么认为，天赋也好，魔法也罢，本身就是一种工具，最重要的还是你的内心。” 希娅忍不住心底暗骂，还是滴水不漏，这话理解全看个人，或许是恶人就算利用小小的变形术也能欺骗人，或许是你可以在有用的地方正确利用这种天赋。 两种解读，对邓布利多的观感都会改变，他现在倒好，没做好人，也没做恶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我恐怕真的没办法做到，如果要具有说服力的话，最好是一位中老年男性，我即使让自己身高变高，体型看起来也差不多，但很多细节我都没法做好，皮肤，皱纹什么的都会暴露的，衣服也…哦，对，可以用变形术…总之，这看起来会很奇怪的，我不想德思礼夫妇觉得巫师都是一帮很奇怪的人…” 希娅没撒谎，她没有尝试过去真的那样变，不是很有趣，即使身体变大了，她的力气也不会因此而增长，只是像障眼法的伪装手段，希娅也害怕出了问题自己变不回去了。虽然邓布利多说可行，希娅是相信的，但她现在尽可能的选择少说少错，如果去跟德思礼一家谈，肯定又是一顿习惯性忽悠，在邓布利多这种人面前还是少做这种事为妙。 “那好吧，我还以为会很有趣呢…”邓布利多看起来颇为遗憾的说道：“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麦格教授，您和我一起拜访吧…海格，就麻烦你在外面等等了。” “哦…”海格瓮声瓮气的回答了一声，他刚刚什么话都插不上，目送邓布利多走进了德思礼家的庭院。 “唔，希娅，你从那么小小一点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你刚刚和邓布利多教授的交谈我连听都听不懂…哦，那个小毛球，你还带着呢！”海格挠了挠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但就这样，比希娅还高了不止一倍…“艾莉丝没事吧？她看上去很不好…” “西里斯的事让她打击太大了…”希娅叹了口气，跟邓布利多那样的人交谈实在是有些吃力了，现在她宁愿跟海格多说会话。 “西里斯？他怎么了？我白天的时候见他感觉神情也糟透了。” “他被怀疑出卖了莉莉和詹姆，但我们清楚他不是…刚邓布利多先生告诉我们了，他还被怀疑杀了虫尾巴和十二个麻瓜…然后他被当场逮捕，送进监狱了…” “哦！我的天…”海格瞪大了眼睛：“西里斯是叛徒？还杀了那么多人？？” “他要真是叛徒，邓布利多先生还会跟我们那么好言好语的说话么？”希娅翻了个白眼，不过现在戏弄海格也好歹能找回点跟邓布利多博弈的挫败感了。 “也是，邓布利多是个大善人，他眼里容不得沙，那西里斯是被冤枉的了？”海格的思维局限和希娅有意的引导，很容易就让他自己掉进了坑里… “我们都这么坚信…西里斯一定是无辜的！”希娅半句谎话可都没说。 “那西里斯真是有罪受了…监狱？那肯定是阿兹卡班了…”海格打了个冷颤：“没有人愿意去那种地方，待一小会就能让人疯掉。” “阿兹卡班么…”希娅默默记住了这个名词，看来，这个地方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监狱的感觉…西里斯真的没问题么？ “对…”海格从兜里掏了半天，又掏出来一大堆脏兮兮的东西，从中捡出一个小小的药瓶，递给了希娅：“这个，镇定剂，回去让艾莉丝喝了，她应该能好很多…本来是给哈利准备的，但那这小家伙看起来并不需要。” 说着说着，海格又抹起了眼泪：“他还那么小一点点…” “哎…”希娅也只能摇头叹息。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被安排了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的命运，也得承受相应的磨难…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力而为，希望这样能够让他那糟糕的童年看起来不那么悲惨吧… 希娅和邓布利多几轮交锋，也不是一无所获，邓布利多坚持把哈利放在这里绝对是有原因的，除了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莉莉的后手’外，第一就是邓布利多对于亲情的迷之信赖，或许他本人和艾莉丝一样，有缺失才会如此迷恋。第二就是安全，希娅还真的没法反驳，艾莉丝是巫师，是和巫师社会断不开关系的，被有心人发现并不是小概率事件，艾莉丝对付两三个食死徒好手都困难，哈利现在无疑是所有食死徒的唯一目标，不论是忠心的还是早就想跑的，他们都要搞清楚伏地魔的下落。 第三…希娅虽说一直强调成长环境的重要性，但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如果哈利在巫师世界成长的话，那一定是被众星捧月当作活神仙供奉着的…讲真，有点自卑有点阴暗也绝对比一个惯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要强…前者顶多变成一个坏人而已，很容易会失去众人的宠爱，人们往往对“恩情”这种东西忘得超乎意料的快，后者造成的破坏要远比前者更强，更可怕的是，后者还会被人捧着，因为人们很乐于去看一个有名人的小故事，而这也几乎完全让他失去了作为一个勇者的可能性。 或许还有其他魔法上的原因，比如哈利额头前那不知为何会令人作呕的伤疤，希娅相信那绝对是有什么魔法在上面，否则巫师应该是能直接治好的，又或者跟哈利究竟为什么活了下来还击败了伏地魔有关，但希娅实在难以猜测这之间的关联。 不过，说起来，邓布利多在哈利的事情上给艾莉丝和希娅的宽容有点超乎意料，按希娅所想，哈利在这里的信息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她俩还是‘叛徒’‘杀人犯’的亲属，还允许她们过来探望…这未免对她们也太有信心了…作为一方领袖，绝对不可能这么天真行事…或许是他有什么未知的能力能早就确认她们不会加害哈利… 总而言之，勇者哈利的指路人毫无疑问就是邓布利多了…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已经在安排斗恶龙的布局了？也不知道希娅是不是也已经进入了他的视野… ‘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啊…’希娅只能徒然感叹，要是以前看过哈利波特这部小说，绝对能提前知道很多信息。 说话间，邓布利多二人就走出了屋子。 麦格教授一下子忍不住说道：“你看看这家人…说莉莉和詹姆死了的时候，那德思礼的感觉还像是松了口气？德思礼夫人看起来倒显得有点伤感，但那可是她的亲妹妹啊！她就显得有点伤感！养的宠物死了都要比这伤感的多！我们提出让他们收养的时候看那俩人不情愿的样子，但金子一拿出来一下就变了个样子似的！” 麦格教授狠狠的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觉得希娅说的没错，若是不给他们那点报酬的话，他们绝对是要虐待哈利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变好了，不是么？”邓布利多笑了笑，走到了希娅身边。 “希娅，你是个好孩子，我觉得我不需要对你说教什么，但我希望，你要好好坚持你心中的正义感，有些事情，一步踏错，是回不了头的。”他慈祥的摸了摸希娅的脑袋，看上去并不是在警告什么。 ‘正义感…我有那种东西么…’希娅忍不住暗自吐槽… “你的天赋很特别，但这不应该给你带来什么负担，你要学会善加利用。魔法是我们巫师的武器，但却不是值得骄傲的资本，过于依赖魔法的话，会丧失一些身为人最本质的美好的东西。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好了，时间不早了…我期待你来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天。我们走吧，海格…不要哭哭啼啼的了，这又不是永别。”邓布利多看了眼艾莉丝，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邓布利多先生…”艾莉丝仿佛回了神，她望了望四周，说道：“哈利呢？” 第28章 格里莫广场12号 照顾艾莉丝服下药休息了之后，希娅趴在床上总结着今天的战果。 邓布利多没有对希娅用过摄神取念，希娅能这样断定。不仅仅是希娅对魔法的感觉告诉她，光是想想邓布利多的话也能明了。 ‘魔法是我们巫师的武器，但却不是值得骄傲的资本，过于依赖魔法的话，会丧失一些身为人最本质的美好的东西。’ 希娅反反复复思考着他说的这句话，按照希娅一直以来的理解，魔法理应算是一种技能、一种天赋才对，而他却始终坚信着人本身的善良。 ‘这…该说他是真正的智慧好呢？还是愚蠢好呢…’如果他真的有极高的摄神取念水平，并且时时刻刻用来观察别人的内心的话，那作为叛徒的虫尾巴没道理能从他的眼皮底下遁形，大脑封闭术也做不到。要知道，不论是藏起来不让人看，亦或者造假，都实在是太过刻意了。 与其用摄神取念，他看起来更自负于自己的智慧和人性的美好，很显然，虫尾巴的事上他失败了。这是一定的，即使哈利·波特被赋予了勇者的命运，即使他是作为一个类似于先知的角色能够知道最终的结局，但一对活着、有创造力、有热情、对他又忠心耿耿的波特夫妇要远比虚无缥缈的命运来的实在。 希娅不怀疑邓布利多心肠软，手段软，他绝对是能下狠手的，也绝对不会拘泥于什么不用摄神取念的教条的，但作为一个跟伏地魔演对台戏的领导者，邓布利多简直已经堪称不合格到了极点。 ‘这么说的话他竟然真的还要走魔法部的流程…要以他抗击伏地魔的贡献，直接架空魔法部当个土皇帝也不是做不到。那跟着他一起抗击伏地魔的战士们呢？就地解散、各回各家了？’希娅忍不住吸了口气，这样不说别人，卢平很有可能连个正儿八经工作都找不到了，他是狼人的秘密在这个圈子里根本就不是秘密，这是一个领导者该做的事么？？你能想象陈桥驿时的赵匡胤距离黄袍加身就差一步的时候，突然让手下将领各回各家，然后自己回去继续当大将军么？按着故事逻辑想，这种主角面前的大山也是必然会死的…那… ‘这么大岁数了，又无儿无女，失去了对权利的热衷也不是不难想象，可他到底图什么呢？真的做一个理想主义者期盼着人间的真善美…甚至把自己命都搭上了？’ 希娅猛吸一口气，喃喃道：“这实在是…” 太有趣了。 这是什么人？这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如果真如我所想…那还真是三生有幸了，能见到活生生的这种人…也就这个年代，不，这种畸形的社会里有这种怪胎的土壤吧？有能力，有智慧，有胆量，有见识，有正义感，不去考虑改变这个愚蠢的魔法社会，不去考虑扬名立万，反而去做个弘扬真善美的理想主义者？蹲在霍格沃茨做着不知道有没有多大用的校长？不，显然是没多大用，霍格沃茨毕业生该是食死徒的也都还是食死徒…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么？’ 【凡是悲剧性的伟大人物，他的人格总被病态地支配着……人类所有的伟大，都只不过是疾病而已。（For all men tragically great are made so through a certain morbidness....all mortal greatness is but disease.）】赫尔曼·梅尔维尔的的话未尝没有几分道理，所谓的英雄，原本也只是普通人的热血上头三分钟而已，把违背人类最原始欲望的一面隐匿并贯彻一生的人，他的偏执和病态也绝不是一般人愿意去亲近的，人们会崇拜他，但绝对更愿意去挖出他的黑料来证明自己的龌龊并不可耻。 希娅激动的浑身发抖，邓布利多这个人看起来要比伏地魔有意思多了，伏地魔所带给人的恐惧，归根结底也只是出于人们对他的无知，不似人类的外貌，迷一般的出身，超出人们常识的黑魔法，以及彻骨的邪恶，这都是恐惧的源头。他的动机和行为大多也都能够靠已知信息来分析，但邓布利多却不能，他的行为动机已经不是简单的时代和社会的产物了，简直是只有书中和故事中才能见到的人。 希娅丝毫不怀疑如果正常的长大，将来会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她已经察觉到，她新生后的学习能力、观察能力和理解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加强，原本的脑子绝没有这么好用，她的魔法天赋和力量能判断出也是远远领先周围这些很优秀的巫师，但她依旧不认为单凭这样成长下去能比肩伏地魔和邓布利多，那是仿佛另一个次元的强大。 绝强的学习能力和魔法天赋，恐怕伏地魔和邓布利多都具备，但希娅能感觉到这并不是决定他们强大的根本。而现在，希娅似乎摸到了邓布利多如此强大的秘密，魔法就算是再可以学习，再可以量化，那也是唯心的力量，把魔法当做科学学习，那无论如何也无法登顶，但要没有强大的学习能力，恐怕更是连这个门槛都看不到，所以在虽然不多，但也绝不能算少的巫师基数里也只有这两人有如此力量。 希娅摸了摸胸口，想到自己爆发魔力时候的心情，想到曾经见过听过那些不讲道理的魔法，都似乎指向了魔法的真正力量源泉。 第二天，希娅一睁眼就被吓了一跳。家里仿佛遭了贼一般凌乱，柜子里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 希娅赶紧爬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屋子。只见罪魁祸首艾莉丝还在翻箱倒柜的找着些什么。 “怎么了？艾莉丝？”希娅皱着眉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艾莉丝。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好转，反而更进了一步，她一直在碎碎念的自言自语，话里也前言不搭后语毫无逻辑…这已经是精神疾病的表现了。 “你起来了？快去洗个澡，在我化妆台那等我，我们待会去见西里斯的母亲。”她的脸上已经化了非常正式的妆容，头发被整齐的盘了起来，她还在一边嘟囔着：“我的簪子呢？” “你头上不已经插着三个簪子了么…”希娅轻叹一口气，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刺激她的情绪，至于开导和谈心也不是这种气氛能做的… 希娅转眼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信，光是靠猜也能知道，这就是西里斯母亲…或者布莱克家的回信。 “哦，对，在这里…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洗个澡，待会我也得给你化化妆！”艾莉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没有别的簪子了… ‘给四岁孩子化妆？疯了吧？’虽然希娅极其反感化妆这种事，在她坚持下，艾莉丝只得退而求其次给她在头发和衣着上打扮了一番。 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光是艾莉丝挑衣服就花去了大半时间。不过结果还算不错，至少希娅觉得艾莉丝这扮相已经算得上惊艳了。 为了保证精心梳理的造型不被破坏，艾莉丝特地通过幻影移形带着希娅到的伦敦市区，要知道以往她不是万不得已都不会这样做… “格里莫广场12号…就是这附近了…”艾莉丝左右看了看，只有11号和13号，中间却没有12号，这也并不是单双号对面排的房子。 ‘13号？原来真的有人会用13号这数字啊…那这家房子一定比周围便宜不少。’希娅盯着那户人家看着，13这数字在英国很受忌讳才是，他们认为12是完整的数目，这反映在一年有12个月、十二小时制、十二星座、耶稣十二门徒、奥林匹斯十二主神等，而13则超越了这个完整性。 她活动了活动脚踝，这双莉莉送的小皮鞋已经不是特别合脚了… “奉女主人的命令来接客人，肮脏的杂种是看不到这座高贵的祖宅的。”一个牛蛙般沙哑、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希娅看过去，11号和13号中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栋怪异的房子，前面就站着这个说话的…人形生物。 ‘家养小精灵…’希娅听说过这种生物，西里斯提到过很多巫师家族都有，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除了腰围着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外，全身几乎一丝不挂。皮肤似乎比他的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脑袋光秃秃的，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却长出了一大堆白毛，眼睛充血，灰蒙蒙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简直像猪鼻子一样。 ‘丑’是第一反应，‘脏’是第二反应，在仔细看，只能觉得‘老’。 什么非纯血看不到房子纯属屁话，完全就是给人两人下马威。 “沃尔布加祖母就是靠你这么一个肮脏愚蠢的东西来服侍的么？我不觉得高贵的布莱克家会需要你这样老迈没素质的小精灵。”希娅昂着头，虽然比对方还要矮一些，但依旧俯视着它说道，既然给了下马威，那就是已经开始了，打狗看的就是主人，希娅不觉得在这种生物面前谦卑就能赢得什么尊重。 家养小精灵一下愣在了原地，它是一个被魔法契约束缚的生物，而训斥他的却是它效忠家族的血亲，他没办法还口，而且看希娅对布莱克家又是如此崇敬，他也不知道如何还口。至于他自己的自尊…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就这样僵持了三秒左右，家养小精灵仿佛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又有了动静。 “仁慈的女主人让我带你们进去，你们应该感到骄傲，这是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祖宅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你们这种人踏足。”家养小精灵嘟囔着打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 艾莉丝小心翼翼的向家养小精灵道了声谢，不过收获的却只有蔑视，希娅连理都不会理会这老家伙，或许在他心里，这样才更加正常。 一走进大门，希娅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里的魔法波动很强，而大多都不那么舒服…装饰气氛什么的就更让人难受了。 第29章 沃尔布加·布莱克 大门正对着一条长长的门厅，由墙上的一排老式气灯照亮，这就决定了整个门厅里的光线仅限于看的见东西的程度，气灯忽明忽暗光又让这里多了份阴森感。地上铺着地毯，但脚底下更感觉出来毛几乎都已经磨的差不多了，周围的墙纸也有些许剥落。尽头放着一个巨怪腿做的伞架，走到旁边的时候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臭气。 走到门厅的尽头能看见厨房，但看进去就感觉是一个幽深的洞穴，四周是粗糙的石头墙面。另一侧是餐厅，碗橱里的瓷器看起来颇为高档，但整个餐厅感觉有些衰败，看来有日子没有正经使用过了。 转过来能看见通往二楼的楼梯，整个一楼感觉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应该也是使用了无痕延展咒。 到二楼的楼梯旁边墙上的饰板上挂着一排皱巴巴的家养小精灵的脑袋…艾莉丝和希娅都不禁吓了一跳。 “这是我的祖先们，他们为布莱克家族奉献了终生，能挂在这里是我们最高的荣耀。”看见两人的反应，家养小精灵骄傲的介绍着。 希娅不置可否，示意他继续带路。就这样到了二楼的客厅之中。虽然没有往上走，但这狭小阴暗破旧的风格大致也不会变了。如果说这就是布莱克家族的祖宅，那这个家族到底还有多少力量就着实让人心头起疑了。 沃尔布加就坐在客厅中的大壁炉旁的摇摇椅上，身上盖着颇为名贵的毛毯，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希娅和艾莉丝进来她也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起身招呼什么的动作。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本合起的书，希娅能看见书名是《生而高贵：巫师家谱》，书旁一只蒲绒绒在蠕动着。手边的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得有些破旧的书，书名是《纯血统名录》。 客厅看得出来颇为华丽精致，有一个大窗户可以俯瞰房子前面的街道，希娅知道，刚刚沃尔布加就是通过这面窗户看到楼下的动静。大壁炉两侧是两个华丽的玻璃橱柜，柜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就比较诡异了，希娅不敢多看，一种恶心的感觉一直从那柜子中散发出来。客厅里有一面墙上覆盖着一个布莱克家族树形族谱挂毯。 希娅驻足看向了挂毯，很容易就找到了雷古勒斯和沃尔布加的名字，而本应是西里斯的位置却只剩下了一个焦黑的空洞。人名后面跟着生卒年，这就透露了很多信息了。雷古勒斯的死亡年份是1979年…也就是说，他早已被判定死亡而不是失踪？但距希娅的记忆，西里斯1980年的时候还在托人去找过雷古勒斯的下落…感受着这挂毯上的魔法波动，希娅有理由相信，这个挂毯会自动记录人的生卒年。 女性外嫁后，只会记录配偶的名字和子女的数量，但纳西莎·布莱克下却有一个名为德拉科·马尔福的例外。 挂毯顶部有一个显眼的布莱克家徽，主体是一面盾牌，盾牌两边是两条狗，盾牌下一幅绶带，上面用法语书写了家族的格言：永远纯洁（toujours pur）。 希娅对纹章学没有任何研究，也解读不了家徽的含义，只得把目光放回了族谱。 “贵安…尊敬的布莱克夫人…”艾莉丝谨慎的打着招呼，沃尔布加鼻子里‘哼’了一声，吓得艾莉丝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希娅…但可惜希娅没看她。 “布莱克夫人，哼…我看你这个泥巴种就是想当布莱克夫人想疯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西里斯那个愚蠢的叛徒。”沃尔布加睁开了眼睛，举起手中的书，说道：“纯血二十八族，记录着全是最高贵的纯血家族，布莱克在这其中也无疑是最高贵的那支，然而却有了这么一个败类，没想到你们还送上门来了…还谎称什么斯莱特林的后裔…哼…” 艾莉丝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斯莱特林的后裔确实不是谎言，希娅是实打实的蛇佬腔…” “撒谎！”沃尔布加高声叫着坐起身来：“冈特家已经四个世纪没有外嫁过女儿了，即使这样，之前外嫁过的女儿也都是高贵的纯血统家族，这小杂种的蛇佬腔只有可能是布莱克家身上带着的天赋，跟你没有一丁半点关系！” “我是有证据的…”艾莉丝不得不为自己的出身辩解，即使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要这么做…但她必须得为了一个对话平台做努力。 “哼，你倒是说说看？”沃尔布加又躺到了躺椅上，懒洋洋的说着：“你以为我没调查过就会胡乱说话么？” “我的祖先，是伊索特·塞耶…”艾莉丝的话没说完就被沃尔布加粗声打断了。 “胡说，塞耶家族，确实有这么一个记载，也确实有这么个名字，但她十七岁的时候就被记录死亡了！”沃尔布加扣了扣耳朵，弹了一下指甲，不屑的说道。 “并不是…伊索特·塞耶乘坐五月花号去了美国…”艾莉丝的话又被打断了，不过这次却是希娅。 “沃尔布加祖母…”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沃尔布加：“我以为您早就知道的…西里斯他一直在跟我们说，他觉得艾莉丝的血统无比高贵…” “嗯？” “我们的祖先，伊索特·塞耶是美国魔法学校的创始人，传闻她的力量比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还要强大…她当时在美国就想开办一所只有高贵血统才能入读的魔法学校，而不是霍格沃茨这样…只可惜她的愿望最终也没能达成…她的女儿让学校招收了很多非巫师家庭的孩子，而我们的祖先，也就是她的大女儿实在是气不过自己妹妹的行为，就离开了那里…” 希娅煞有介事的说道，她敢赌沃尔布加不仅信息匮乏，而且连验证信息真伪的条件都不具备，英国对美国魔法社会几乎就是一无所知，美国魔法社会极其封闭，即使有知道的也很难涉及到这么久远的历史，更何况这种连艾莉丝本人都是进入美国魔法国会后调查才知道的信息，伊索特的大女儿是个哑炮，后来还嫁了个普通人，所以她的信息近乎就是一片空白…沃尔布加的社交圈一定是纯血圈，而美国没有所谓的纯血，英国佬又天生对美国人不屑一顾，所以这边的纯血家族几乎不可能跟美国的非纯血有什么联系…也就是说根本无从验证，扯谎根本就毫无压力。 “真的？”沃尔布加将信将疑的问道。 “千真万确，艾莉丝有伊索特·塞耶本人的信物，来自冈特家的传家宝…”希娅点头说道。 “拿出来让我看看…” 希娅早就把这几个关键东西揣在了兜里，这会立即就把胸针送到了沃尔布加手边，她靠近后，能闻到沃尔布加身上一股腐朽的味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久没离开过这张摇摇椅了… 沃尔布加掀开了毛毯，从胸前拿起了眼镜带上，仔细的端详着这金色的胸针：“没错，书上有记载…这该不会是你们偷的吧？” “您不相信我们，难道不相信西里斯么？他悔改之后就一直想着征求您的原谅…”希娅吸了口气，看来要扯比较离谱的谎了，可以赌一把玩玩看：“西里斯当时遇见了艾莉丝，就知道了她是高贵的斯莱特林血脉…他认为这一定配得上布莱克家族的地位，两人一拍即合，这才有了我的诞生…对吧，艾莉丝？” 希娅扭过头，猛地对艾莉丝使眼色…虽然艾莉丝现在精神有点不正常，但好歹智商还是在线的，她也当即应道： “这是我的荣幸，布莱克夫人…” “美国…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么一个地方…”沃尔布加喃喃道。 希娅闻言一喜，更是少了些许顾虑。 “那是片古老的土地，上面有很多比欧洲历史都要长很多，您一定知道辉煌灿烂的玛雅文明，印加文明，阿兹特克文明，它们都有独特的…嗯，魔法，还有传承悠远的古老家族，当然，纯血…我以为我们永远也无法知道…看来布莱克家的祖先似乎是跟美国的巫师家族有过联系，不愧是高贵的布莱克家，” 就有人喜欢听信这种扯淡的隐士论，对见识极其短浅的沃尔布加或许更加好用，况且这种论调无法证明却也无法证伪。不同魔法文明之间的差距极大，希娅听艾莉丝提起过美洲原住民的巫师文明并不是以这种学院教书或家族形式传承的，所以比起真相，这种谎言更会让她相信，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无法理解与自己所在环境截然不同的文明的。 “什么古老家族，哼，布莱克家族才是最古老高贵的…”希娅的马屁看来已经把她拍爽了，虽然看起来是在训斥希娅，但明显没有动怒。 “那当然，那些家族似乎早已经灭亡，就连艾莉丝也都无法知道其他美洲高贵的纯血家族的还有没有纯血后裔了，而古老的布莱克家必将永远的传承下去！”希娅把‘其他’和‘传承’这两个词咬的很重，其用意昭然若揭。 “那是当然！”沃尔布加说起布莱克，自然打肿脸也要充这个胖子，然而事实上，家谱能看到的信息就是，若西里斯不算在内的话，布莱克家族几乎只能看沃尔布加的弟弟西格纳斯·布莱克，也就是曾经十三岁剩下贝拉特里克斯的四十多岁的男人能不能再生个儿子了，而西里斯父亲代表的长子一脉更只有一个将近八十的老头，可以说是彻底消亡了。 “照你这么说，虽然是美国那边的巫师血统，那你们两个也算是纯血了？”沃尔布加兴奋了起来，却不知已经落入了希娅的逻辑陷阱，却见她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么说西里斯真的悔改了？那你名字怎么解释？嗯？” “西里斯觉得他不配用大多数祖先的命名方式给我命名…但他也没有违背任何传统啊…纳西莎（Narcissa）…也就是马尔福夫人，她的名字是水仙，莱克丽斯（Lycoris），也就是西里斯祖父的妹妹，她的名字是石蒜…用植物命名也是布莱克家族的传统的一部分才是…西里斯没有违背传统，他觉得我不配与两位前辈作比较，只敢让我叫做不起眼的蒿草…” 希娅有些仔细的观察着沃尔布加的神情，她也不知道这种解释能不能被沃尔布加接受，也不知道那两个词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想起很久以前雷古勒斯提到的话，布莱克家族命名是有传统在的，说实话，家谱上她就认不得几个词，要没有几代西里斯的天狼星给参照，又大概能认出几个诸如德拉科天龙座，卡西欧佩亚仙后座，西格纳斯天鹅座（感谢圣斗士冰河）这几个词，做梦也联想不到布莱克家诡异的以天文学名词命名的传统。 “蒿草…”沃尔布加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希娅敢打赌这糟老婆子肯定是第一次听这词，但看起来希娅的解释是通过了：“那看起来西里斯是真的悔改了…好吧，你们的请求我答应了！” 希娅却没有高兴，因为她貌似自始至终也没说过她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第30章 传承 “您答应了？真的太好了！”艾莉丝当即喜出望外，有邓布利多作保，布莱克家做通融的话，西里斯看起来就有救了。 “能多一个血脉也是好事…我以为家族就会就此灭亡了…没想到西里斯真的还能悔改…高贵的血脉，斯莱特林的传人，牢记传统…啊，真想象不到这是西里斯…”沃尔布加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欣慰的笑出了声，不过转眼就皱起了眉头：“不对，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谢罪？是怕面对我么？” 希娅当即心头一凉，有种猴子捞月白忙活的感觉…她料想到沃尔布加信息闭塞，也没有高深莫测的魔法验明真伪，整个过程容易的简直让希娅仅剩的良心都隐隐作痛。 但也没想到闭塞到这种程度。这倒不知道该从哪接起了… 希娅赶紧打手势让艾莉丝镇定，急忙开口堵住艾莉丝的嘴：“您…您不知道么？西里斯进了阿兹卡班…” 沃尔布加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从摇摇椅上翻了下来，希娅赶忙去扶她。 “为什么？！他不是在邓布利多手下干活么？？为什么黑魔王失踪了他会进阿兹卡班？？” 看来伏地魔的事情沃尔布加还是知道的，这样倒省去很多试探，不然小心试探对伏地魔的态度也是个麻烦事。 “他被认为背叛了波特夫妇…” “胡说八道！我布莱克家可没有当叛徒这么低劣的品质！波特那小子我知道！娶了个泥巴种把整个波特家血脉彻底糟蹋了，西里斯不劝他的好友是他的错，但西里斯也绝不可能背叛波特…我的儿子我是知道的！我的儿子我是知道的…”沃尔布加突然愣了起来… 希娅心中暗叫不妙，忽悠的前提是被忽悠的人愿意去相信，欺骗的本质是给出虚假的信息，让被骗的人自己说服了自己，沃尔布加如此轻信希娅的话，未尝不是她心中就这样希望的…但沃尔布加作为西里斯的母亲，如果真的了解他的品性的话…应该知道西里斯‘悔改’是根本不可能的，这是三观的差异，西里斯也并没有任何‘悔改’的动机和道理。 “西里斯当时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件事…我们这次来，一是为了那件事，二是能请求您动用布莱克家族的力量帮助西里斯…他是被冤枉的，邓布利多已经答应帮忙了…”希娅赶忙出声打断她的思路，不过也不知道沃尔布加当时答应的是什么… 沃尔布加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叹了口气：“行吧…就这么着吧…西里斯的事待会再说，先处理这个吧…不过只有你…” 她深深地看了眼希娅，对艾莉丝说道： “你不行，西里斯的名字不能恢复，你们也并非实际有契约的夫妻…” 艾莉丝憋着好多话要说，但被希娅用眼色制止了，当务之急是先顺着老太婆的意思，然后在商讨救西里斯的事。 “克利切，把我的魔杖拿过来…”她低声道，希娅在她身边都没听清她的话，但不一会那只家养小精灵就捧着一根魔杖过来了…很难想象，一个日常几乎都离不开魔法，一个巫师至上主义的巫师竟然不随身带着魔杖…也就是说她的日常生活几乎已经全靠着家养小精灵，实际自己用魔法的事很少了… “雷古勒斯不是给了你把刀么？拿出来吧…”沃尔布加说道，看着希娅拿出的那把刀，她似乎眼眶发红了起来，说话声音也带有了些许哽咽：“把自己的手指划破…” 希娅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刀干不干净，要是涂过毒岂不乐子就大了，但想来也不至于…没多做犹豫就直接划破了左手的食指。 血液是灵魂的货币，胡乱交出自己的血液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很多魔法都能通过血液来施行，但希娅根本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现在为了争取西里斯的事顾不上这些可能的危险。 “很好…”沃尔布加拿起了希娅的手，用魔杖指着被划破的指尖，一大滴鲜血就这样飘了出来。 她召出了一个小瓶子收下了其中一部分，引导着剩余的血慢慢的向前走着，走到了挂毯面前。 希娅已经知道她要做什么了，不由暗骂一声自作多情，一个衰败到祖宅都破落成这个样子，凋敝到仅剩的壮年男丁都蹲了大牢的破家族，还真当她有多稀罕呢。 沃尔布加引导着这滴血滴到了挂毯上，念了一句咒语，一个希娅的头像就这样形成了，紧接着下面形成了一条缎带样的图案，上面慢慢浮现出了希娅的名字和出生年份。 希娅头像的位置位于原本是西里斯的黑洞洞和雷古勒斯的头像之间，从枝条的走势来看，乍看之下倒更像是雷古勒斯的后代… “就这样吧…”沃尔布加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两条手臂都垂了下来。 “感谢您的承认…这是我的荣幸…”希娅看起来激动极了，声音都有些哽咽，她真是快被沃尔布加的智商感动哭了，希娅假装喜极而泣还擦着眼泪，不过私底下却小心观察着沃尔布加的动静，却见她依旧呆呆的立在家族的挂毯前。 艾莉丝已经开始焦躁到肉眼可见了，希娅见实在没法在让气氛发酵了，在这样下去，艾莉丝恐怕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只得急忙开口道： “那这么说…您答应帮西里斯了？” 沃尔布加半晌才给出了答复，她低声的嘟哝了一句：“我做不到…” “为什么？对您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希娅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拒绝的这么干脆。 “做不到…我没有什么人脉，认识那些人也大多数都是黑魔王那一边的，魔法部我也不熟…”她依旧面对着挂毯，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奥莱恩（西里斯的父亲）那没用的家伙糊里糊涂就死了，现在这个家什么都做不到…” “那怎么办才好…”艾莉丝忍不住问道。 “阿克图勒斯（西里斯的爷爷），那老家伙很有资源…我父亲和我的弟弟，如果他们愿意帮忙的话就容易多了…” 希娅看着家谱，心头凉了半截，西里斯爷爷那边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沃尔布加父亲那边看起来可是大大的不妙。就这么说吧，连着三代男性都是十三岁生下的长子（女），这已经不是简单地丧心病狂能够解释的了。 西里斯也提起过的，布莱克家对于血统的痴迷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沃尔布加这一支的亲属不知道有几人干脆就是伏地魔队伍里的走狗，忽悠他们的难度且不说，他们恐怕也不会吝惜对希娅使用诸如摄神取念之类的魔法，而且，若是真的身份敏感的人，去找他们求援反倒会让邓布利多那边不好看，到时候清算到他们头上少不了给西里斯的‘罪状’横加一笔。 ‘看来布莱克家指不上了…让这糟老婆子出钱恐怕也没什么用，且不论能不能拿出来，就算拿出来，但恐怕送都送不出去…还有什么办法？魔法部？不行，没什么意义…’ 希娅叹了口气，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西里斯本人，他是有申诉的权利的…但别说申诉，被捕到被关起来连句辩白都没有，这绝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简直就像…赎罪… 那与其在这边找外援，反倒不如争取见西里斯一面，激发他的求生欲，别的不说，到时候费尽心机争取重审的时候，他再来个刻意求死，把罪名全认了，那谁也救不了了。 布莱克家就先这么着吧，沃尔布加这层关系就这么保持着好了，身为长子一脉的遗孀，一个人独占这么大一座祖宅，应该算得上实际意义上的族长了才是。 对她的娘家那支布莱克清算应该数不到她头上，虽然纯血的观念已经无可救药，但似乎对于传承的执念要更胜一筹…到时候未必不能再捞些好处。 沃尔布加理应已经看破希娅的谎言，但却无动于衷，还把希娅列入族谱，那想必就已经做出了妥协…不过在这多待也就说不定了。 念及此处，希娅对艾莉丝使了个眼色，提出了告辞。 沃尔布加还沉浸在族谱面前，倒省去了很多无聊的客套。 二人离去后良久，沃尔布加才开口说道： “克利切，你觉得这小丫头从哪开始骗我的？” 名为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沃尔布加苦笑一声，缓缓走回了自己的摇摇椅。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昨天我有多开心，收到那小丫头的信，知道他们哥俩几年前还有那种事情…我满脑子都是西里斯、雷（雷古勒斯）、还有老不死的我们一家四口又像他们俩还小的时候那样在一个桌子前面吃饭…上次都是什么时候来着？1971年？还是1972年来着…我就知道，要是真的，雷不可能不对我说的…” “您的意思是，他们偷的雷古勒斯少爷短刀？”克利切看起来愤怒极了，仿佛只要沃尔布加一个点头，它就要找二人去拼命的样子。 沃尔布加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雷很喜欢那把刀的，若是丢了很快就能反应过来，那应该是波特婚礼时候的事吧…我记得那天雷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但问他又什么都不告诉我…或许这小丫头不全是谎话？不可能的…西里斯绝不可能回头的…我生了他，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一步步离经叛道…他不是那种会回头的人，他已经被泥巴种洗脑了。” 沃尔布加叹了口气，与其像是跟克利切说话，倒不如像是自言自语： “那也就是说，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没一句真话了？…不对…蛇佬腔的传闻是真的，那次贝拉跟我说的，斯莱特林的遗物也是真的，这都没问题…美国巫师应该也是真的，我没听过那女人的那种口音…但西里斯的话，绝不可能找一个纯血统女巫，他恨不得找个麻瓜来羞辱找个家才有可能…” “也就是说…”克利切接口道：“她们是杂种？” “克利切，阿尔特弥希娅，她现在是在家谱上的布莱克…”沃尔布加回头盯住了克利切，语气也狠厉了起来，看着克利切开始拿头撞墙她才把头扭回来，她又看向了墙上那张家谱的挂毯。 上面有了六代布莱克，但到第五代，显示在上面健在的只有两个外嫁的女性。 “贝拉看起来或许连这关都很难过去了，西茜也是个没主意的女孩，况且又嫁了个马尔福…哼…”沃尔布加的不屑之意，溢于言表。但布莱克家谱上，唯一一个女性外嫁后的孩子姓名写入族谱的，却也是马尔福。 “不论怎么说，这代也算是有人了…既然上了族谱，那到时候我把她接过来带着也就是名正言顺的事，这丫头鬼精，又还这么小…好好培养培养，等她长大了，招个人入赘进来就能把布莱克继承下去了…布莱克家一定能再现当年的荣光。” 沃尔布加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小本本，戴上眼镜看了起来。 纯血家族的凋敝已经成为了注定的事实，恐怕不用几十年，所谓的纯血家族恐怕得锐减到个位数字，若还是一味的坚持，长期血缘通婚导致的身体和精神的不稳定就足以直接灭绝整个家族。 “弗林特家有个儿子，跟这丫头差不多大，麦克米兰家也有一个，隆巴顿？也不是不可以…诺特…啊…可选择的还不少呢…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她的抓着本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整个人却哭了起来… 第31章 痴人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自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成为霍格沃茨校长到西里斯这代，整整五代，再也没有出过一个显赫之人，布莱克家的衰落早已实属必然… 与其说还能剩多少拿得出手的资源，反倒不如说是一个在贩卖着代表“地位”的血统苟延残喘的破落豪门而已。 然而血脉再高贵也高贵不过冈特家这斯莱特林直系血亲，然而最后不也是穷困破落到绝嗣的程度… 纯血圈几乎都是斯莱特林学院毕业的，他们是一个小圈子在抱团取暖，对斯莱特林不尊崇是不可能的，就算这样到底也是很现实的，冈特家穷困潦倒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家去接济他们…布莱克家能够依旧被追捧，一定是还有可以利用的资源。 但希娅已经无暇去估计能从布莱克家得到什么好处了。 艾莉丝的精神状态在回到家后已经完全崩溃了，她带着希娅幻影移形回了家，然而已经快下午三点，一丁点吃的都没有，这一天下来一丁点东西都还没吃，要知道，艾莉丝平时就算早饭也都会做的很丰盛。 她在客厅里来来回回踱着步，嘴里却是说说笑笑，仿佛西里斯就在她沙发上坐着一般… “好的，没问题，我们一家到时候给莉莉他们一个惊喜！婚礼这种事可不是每天都能遇上的…” “西里斯…小希娅已经能流畅的跟我对话了…为什么她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妈妈？什么？这个需要教的么？那…那现在她都会说话了我怎么教？唔…看来我完全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关系很好的！” “西里斯…你怎么还不回来…这哪像是一家人该过的日子…该死的伏地魔…” “听着西里斯，明天就是希娅的一周岁生日了，我们一定来办一次热闹的派对，对，叫上詹姆莉莉还有小哈利还有你的朋友们一起！这是我们一家人最重要的事…” 她的话越来越离谱，逻辑也越来越混乱，希娅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管了。 “艾莉丝，我饿了…”希娅走过去，拉住了艾莉丝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道。 艾莉丝愣了一下，仿佛半天才认识到眼前之人是谁一般… “嗯…我去弄点饭吃，我心情有点不好，先凑合吃点吧…”艾莉丝揉了揉脑袋，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厨房，看着空无一物的储藏柜，又愣住了。 “我们出去吃点好不好？”希娅赶紧跑过去，打断她的思维。 但艾莉丝又进入了恍惚状态。 “什么都没有…”她的眼泪流了下来：“柜子里什么都没有…西里斯不在了…莉莉也死了…” “艾莉丝，我饿了！”希娅这时候绝不能再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只能大声用别的事情打断艾莉丝。 “希娅饿了…”艾莉丝走到灶台旁点上了火，然而火上连个锅都没有架…呆呆的看着燃烧的火焰，喃喃的说道：“饿了好…人活着才会饿…” “艾莉…”希娅的话没说完，就被艾莉丝打断了。 “会好起来的，希娅，你不要伤心…还有我在，我会尽我一切努力的！”艾莉丝抱住了希娅，还没等希娅有所表示，就推开了她，‘啪’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只剩下了希娅，她呆呆的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喃喃道：“所以说，我真的饿了…” 叹了口气，搬了把小椅子把火灭了。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艾莉丝才再次回来，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了迷茫，她的手里多了那个她用来装个人用品的手提箱… “来，时间不早了！”她拿上了希娅的外衣后一把搂住希娅，消失在了原地。 场景瞬间发生了改变，气温也瞬间变低了很多，希娅穿上艾莉丝递给她的外衣后仍然觉得冷极了。 希娅环顾了一圈四周，几乎都是白茫茫一片的林地，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最扎眼的就是路旁一座灰败的红砖盖成的破旧教堂。 艾莉丝牵起了希娅的手，朝那个教堂走了过去。 “艾莉丝？这是哪里？”希娅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姑婆家，她是我外祖父的表妹…”艾莉丝没多说话，敲响了教堂的大门。 一个年迈的神父打开了大门。 “肖恩…好久不见…”艾莉丝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艾莉丝？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快，快进屋说。”名为肖恩的神父急忙招呼二人进屋。 “艾弗婆婆在么？”艾莉丝还没完全走进教堂，就开口问道。 “她在地下室，你去直接找她就好。”肖恩点了点头，冲着希娅笑了笑。 艾莉丝没有多说什么，就穿过教堂从后门走了出去，留下希娅在原地等待。老神父呆呆地盯着希娅。 希娅环顾了一圈教堂内部，装潢颇为繁杂，中间放着苦像，也还存在着圣母玛利亚和圣伊丽莎白的图像，也有忏悔室的存在，祭坛上也没有有腿的桌子…按理说应该是天主教教堂才对，但这也并不能定论，因为也看不见圣水盆。 “你…你好…”肖恩向希娅点了点头：“你…你也是…我意思是，你也是巫师么？哦对，我叫肖恩，肖恩·墨菲…这边的人一般都叫我肖恩神父。” 他的英语听起来难懂，口音极重，希娅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而他的话里的信息可就有点意思了。 “你好，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我将来也是一名巫师。”希娅眨了眨眼，问道：“您是真的神父么？” “当然是真的！这片地方就我一个神父！我每天都要听很多告解！”涉及到专业领域，肖恩神父吹胡子瞪眼的说道。 既然是忏悔室还在用，那理应是天主教的才对…但英国的天主教早就在亨利八世的时候就开始衰落，到伊丽莎白一世时候就已经不怎么常见了才对…但这也没法下定论，希娅对英国什么路德宗和圣公会也都不太了解，常识上并不能区分。 “那您能让我看看圣经么？”希娅指着肖恩神父手边的圣经说道。 希娅拿到圣经，小心翻阅起来，这本圣经并不是英文写的，更何况就算是英文，希娅恐怕也是很难读懂的（就算中文看起来也没那么顺利），但这不妨碍希娅能数数。 ‘一共66卷，那也就是说是新教的圣经…也就是说，这是个天主皮的新教…神父？’ 不过这也并不算稀奇，有说不清马列理论的区别的，有小帽说不清什、逊，但一个虔诚神职人员的话能够接受魔法这种力量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这语言也有点意思，有字母上有像拼音一样的符号…肖恩，墨菲，加上刚刚的艾弗，都是典型的爱尔兰名… “我看不懂，这是什么语言？”希娅把圣经还给了眼巴巴看着他的肖恩神父。 “爱尔兰语…现在说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两年才又多了点…”老神父叹了口气：“你要是对圣经感兴趣…呃…” 话到一半才想起希娅的身份，急忙住了口。 说话间，艾莉丝已经走了出来，她身边跟着一个老妇人，第一眼看过去实在是丑极了，又十分邋遢，衣衫不整不说，上面还黑一块紫一块的不知道粘着什么东西。 “艾弗…”肖恩神父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没你事了，先下去给希娅弄点吃的吧！”艾弗赶苍蝇似的打发了肖恩神父，看着希娅的眼睛里似乎都有种奇异的光芒：“这就是小希娅吧？真是个漂亮的小美人啊！我是艾弗·多尔蒂，你叫我艾弗或者像其他人一样，叫我多尔蒂婆婆都行。” 她转过头，对艾莉丝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宠爱她的，就交给我好了！” 第32章 离别 听到艾弗的话，希娅心里一惊，急忙看向艾莉丝，这意思是要把她交给这老巫婆？？ 艾莉丝眼眶红了起来，半跪到希娅面前说道：“听话，我一定会把西里斯带回来的，我的手提箱放你手里，里面有家里所有的书，加隆、英镑什么的都有一些，你想买什么就随意…最多三天…三天，我一定会把西里斯带回来，我们一家人到时候绝不再分开了！” “你要去做什么？带着我，你别乱来！”希娅抓住了艾莉丝的衣领，急忙喊着，以艾莉丝的精神状态，要是这样单独出去，保不齐要出什么事。 “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给西里斯再添麻烦…这几天实在不方便带你了，你已经很饿了吧…”艾莉丝抹了抹眼泪，两手抚上了希娅抓着她衣领的双手。 “你别说这些！你想去做什么？让我跟着你，有我给你出主意，你个蠢女人，别做傻事！”希娅瞪着眼睛说着，眼睛和头发都变得鲜红。 “没事的，没事的，乖，妈妈也是大人，你都能做的这么棒，我要做的更棒才能保护你…我去把爸爸带回来、以后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乖，放手…”她的手上开始用了力气，想掰开希娅的手。 “别…别…”希娅到底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纵使用了吃奶的劲，也只能建立在艾莉丝不想伤了希娅的前提下抓着她：“艾莉丝你个巨怪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求你了…妈妈！！！” “你…”艾莉丝愣住了，手上的力气也瞬间松弛了许多。 希娅眼看有戏，急忙说道： “妈妈，别这样，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会照顾我自己，我能自己做饭吃，你让我跟着你，我给你出主意，好不好？救西里斯出来这种小事而已，这才两天不到，我就能找到这么多门路，你给我找来魔法部的法律，威森加摩的判例，我来写申诉状，我来找证人，就算开庭的时候我也可以辩护，对，说服陪审团…不是，算了管它叫什么来着，你别自己乱来…听我的，好不好？” “你…总算叫我一声妈妈了…”艾莉丝紧紧的搂住了希娅，在她的耳边喃喃道：“妈妈知道你很厉害，邓布利多、布莱克，他们你都能谈的这么棒…我做不到，但我怎么说也是个大人…我知道，你计划接下来去阿兹卡班对吧？我知道的，正是如此，你才不能跟着，你绝对不能面对摄魂怪…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好不好？” “什么怪都没有用，直面过伏地魔的我会害怕面对什么摄魂怪？？你给我清醒一点！！” “艾弗婆婆…帮我一把…”艾莉丝没再多说，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老巫婆。 “你敢！！”希娅也转过头，瞪着艾弗，通红的眼睛和通红的毛发，即使是这小小年纪，也有着说不出的魄力。 但迎来的只有艾弗轻飘飘的一句咒语： “力劲松懈…” 希娅瞬间失去浑身的力气，瘫软在了艾莉丝怀里。 “交给你了，艾弗婆婆，我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这些钱你拿着，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希娅被递到了艾弗的怀里，一阵莫名的恶臭扑面而来。艾莉丝把手提箱放在一边，还有她的一个钱袋，只从中取走了两枚加隆。 希娅心知已经没有任何办法说服艾莉丝，只得勉强开口说道： “三天，三天不论怎么样，你都会回来的，对吧？你向我保证！” “当然，我，还有西里斯，我们一家人会团聚的！”说完这句话的艾莉丝，作势就准备离开了… “你！”希娅顿时急火攻心，艾莉丝已经完全不可理喻了，现在她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来。想到最糟糕的结果，她只觉得一股力量从体内涌出，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她从毫无防备的艾弗怀里挣开，摔到地面上，向着艾莉丝扑了过去，只需要碰到艾莉丝的衣角，就能强行跟着她幻影移形。 可惜却慢了一丁点，希娅仿佛指尖都已经感受到了艾莉丝的体温…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牙都被摔掉了几颗… “哎呀…可怜的小美女，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呢？”艾弗上前爱怜的扶起了希娅，用魔法恢复了希娅摔掉的牙和沾上的血迹。 “艾弗婆婆，刚刚对不起了…”希娅轻叹口气，问道：“艾莉丝有对您说过她要去做什么吗？” “没有…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安慰过她了，但是没有用…”艾弗抹了抹眼泪，说道：“阿兹卡班那种地方确实不是你该去的，魔法部也不可能同意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去探监。” “您有猫头鹰么？我需要写几封信…” “没有…我也不需要那种东西…”艾弗摇了摇头。 希娅恍然间发觉，现在她竟然跟魔法世界瞬间断开了联系，对角巷不知道常规手段该怎么去，认识的人也只能靠猫头鹰联系，活活像失去了网络一般…她甚至很难找到仅仅记住的哈利的女贞路和沃尔布加的格里莫广场…这个年代可没有网络那么方便的东西一搜即出，伦敦的地图在这种鬼地方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搞到吧… “您会幻影移形么？带我去伦敦好么？”希娅眼巴巴的看着艾弗，三天时间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放艾莉丝这样出去三天真的绝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幻影移形可不是每个巫师都会的。”艾弗笑了笑：“你就在这安心呆着吧，就当自己家一样…我无儿无女，平日里也没个说话的人，肖恩那老家伙又什么都不懂，放心吧，艾莉丝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很快就能回来，没事，别担心，斯图尔特家有个小女孩跟你差不多大，她的父亲也是个巫师，待会把她叫过来，你们一定能玩的开心。” “好吧…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希娅叹了口气，看着那边肖恩神父端过来了几块干面包和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红彤彤的粥，忍不住又叹了一声… 教堂大堂的后门走出去，就是肖恩神父平时生活的地方…不过实在是简陋，直通的屋子里正中摆着一张破木头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煤油灯，三张腿都不稳的木头椅子摆在正中，旁边的壁炉噼里啪啦的烧着熊熊的火焰，上面架着一个不知道在烧着水的锅，屋子里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几个钉在墙上架子上放着都是一些常见的作料之类的东西，还有手电和一杆猎枪，墙上还晒着肉干（希娅估计嘴里嚼着的就是其中一部分），边上有几个门，艾弗走进了其中一个后再也没有出来，估计是连着地下室，有一扇是能到外面去而不用经过教堂，有一扇是厨房…或者是储藏室之类的屋子，另一个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肖恩神父平时就睡在楼上，据说阁楼收拾出来要给希娅睡，只希望那里不太冷吧… 艾弗嘴里的斯图尔特家的女孩就住在这里二百米左右的地方，这也是离这里最近的人家了，在希娅吃饭的时候就被艾弗领了过来。 “太好了！我一直想有一个小朋友！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同龄人！你也是巫师家的么？我是说你知道魔法么？”小姑娘兴奋的围着正吃饭希娅蹦蹦跳跳的，为这个沉闷阴暗的教堂增添几分光彩…小家伙的英文说得还不错，至少希娅听得没有像肖恩神父那样吃力。 这确实也是希娅见过的第一个同龄人，但她可没办法真的应付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她比希娅矮一些，有着非常白皙的皮肤，红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发色和眼睛不自觉就能让人联想到莉莉。鼻翼两侧分布着一些淡淡的雀斑，脸上洋溢着喜悦而又快乐的笑容，即使她趴在桌子边上蹦来蹦去，直把希娅那恶心的粥都晃洒了一些，也实在是让人生不起气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几岁了？你家在哪里啊？”小家伙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轰炸的希娅一口气都喘不过来：“对对对，我叫…唔，又忘了我的名字了，叫我莉娜就好！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我今年三岁了！不过马上就四岁了！我就住在那边，很近的！！你呢你呢？？” “叫我希娅就好…我已经满四岁了，比你大一点，叫姐姐吧。”希娅推开了面前的餐具，若不是实在饿得快晕过去了，她还真的没办法接受这种食物。 希娅摸了摸莉娜红色的头发，夸赞了一声：“你的头发很漂亮…” “是么？我爸爸就是这样的头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纯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好奇怪…”莉娜笑嘻嘻的说道。 要知道…不出意外的话，黑发黑眼的人应该是世界上最多的，即使是白人…至少伦敦黑发的人都大有人在… “那你一定也没见过皮肤是不同的人了？”希娅看她实在是可怜，忍不住说道。 “皮肤不同颜色？我和你就不同啊，你的皮肤好白…我的还有点发红，大人的皮肤比我们不都要深一点么？”莉娜天真的说道。 第33章 失约 三天过去了，希娅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国度的黑夜格外漫长，不到四点太阳就下山了，直到第二天八点半之后才升起来，在这种环境里实在是有些分不清昼夜。但希娅还是耐心的盯着钟表一分一秒的流逝。 艾莉丝没有回来，四天过去了，艾莉丝依旧没有回来。 一个礼拜过去了，希娅纵然心里再不愿接受，但也不得不承认…艾莉丝出事了… “艾弗婆婆？你在么？”希娅敲着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大门，艾弗过了一会才能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然后衣衫凌乱的打开，迎面而来的那一阵恶臭实在让希娅不愿接近。 “我联系不到艾莉丝…我已经快三十年没有离开过这里了…抱歉，我实在无能为力…你问问斯图尔特家，或许有办法搞到猫头鹰什么的…” 然而，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莉娜的爸爸安德罗斯在莉娜的母亲去世后终日酗酒，不到三十的年纪就已经头发花白，谢顶的十分严重，平日为数不多的工作就是给艾弗打理后山上的草药，报酬是艾弗给他们提供生活必需品。这家伙清醒的时候都不是很多，希娅和莉娜对他说话也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家里跟垃圾堆也没什么区别，也不知道他的酒是从哪里偷来的。幻影移形不会，猫头鹰没有，就连魔杖都成了莉娜能随意玩耍的玩具。 安德罗斯Andros一词源于Andras，在希腊语中意为“男人”。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废人而已。 莉娜的生活基本上也是靠肖恩神父来一手照顾，在希娅来了之后，她也天天过来找玩，但每天还会回家，用她的话说，怕父亲在家里担心…虽说希娅送她回去的时候只能看见他躺在垃圾堆里大声的打鼾。 希娅实在没什么心情陪着她玩，但看着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拒绝的话也实在说不出口，看着莉娜在那里穿着并不厚实的衣服光着手堆雪人，希娅不得不感叹一声体质到底跟一般孩子是不一样的。 艾莉丝的事，希娅真的没办法阻止，即使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但眼睁睁的看着悲剧的发生，实在不得不让人懊恼。 跟艾莉丝共同生活了四年，纵使彼此都算不上有多了解，但相处下来的感情毋庸置疑，虽然艾莉丝的年纪在希娅眼里并不算大，但心里上，不知何时早就成为了希娅心中可以依赖的长辈…和仅存的精神寄托。 总有一些事，是人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的了的，人们常将其称为命运，不过归根结底，命运也只是事后马后炮的一声感慨而已。 希娅努力不去再想艾莉丝的事，也努力不去想西里斯的事到底怎么样了，要有人想找到自己，只需要让猫头鹰寄一封信足矣，现在自己在这里也没办法去改变什么，倒不如先努力把晚上的饭变得好吃一些。 几块面包，一碗粥，这是肖恩神父的所有食谱，粥丰盛的时候会有些肉干，希娅纵使有一手不错的烹饪水平，但奈何原材料实在少的可怜，黑乎乎的面粉，长了斑的大米，肉干，罐头…这就是全部了，又是冬天，冰天雪地的，连野菜都没地方去搞。 希娅的记忆里，从来也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她真的已经有心把羊皮纸撕了熬肉皮冻吃了。 “肖恩…我这里有些英镑，咱们能开着车去买点吃的么…”希娅苦着脸央求道，论辈分，肖恩其实比她的爷爷还要大一辈，但直呼名字在这里看起来才更亲密。肖恩教了希娅许多爱尔兰语，这让他们俩的关系突飞猛进。 “我的小公主哟…你是大城市来的不知道，平时从这里开车到最近的城镇波特萨伦也得一个多小时，外面雪这么深…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然而这才午饭的时间…肖恩接着说道：“就算去了，能不能买到东西还是另一码事，那边一直不太平…” 希娅皱了皱眉头，差点忘了，这个年份…是撒切尔夫人的时代，这一带还真不太平…虽说这里已经算是爱尔兰地界，但临近北大西洋，又离边境线不远，还真不一定有什么幺蛾子呢，至少现在看来，简单的贸易也都受到了影响。 然而要熬过撒切尔夫人下台的时候，那希娅早就已经到霍格沃茨上学去了。 “这附近没有什么幼儿园之类的么？我想去…”希娅正常情况下绝对说不出去幼儿园这种话来，但现在不也没办法了么… “幼儿园啊…恐怕也得波特萨隆了…等开春了我想想办法，你的钱要是够的话，把你和莉娜都送过去，不行我去找艾弗想想办法，她肯定能弄到钱…啊，愿主宽恕，我竟然…”说着，肖恩惶恐了起来，借助魔法来‘想办法’已经完全违背了他一个神父该有的底线… “我好难受…”希娅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莉娜每天中午要带着饭回去和安德罗斯一起吃，希娅仅剩的乐趣都被剥夺了… 虽然已经宅了四年，但宅在大城市里和宅在这荒郊野岭可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纵使努力不去想，控制着不让自己悲伤，但艾莉丝的失踪总是让希娅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一个朝夕相处四年多的人，亲生的母亲，就这样下落不明…甚至生死未卜… 希娅完全没有心情看书，她甚至不愿打开艾莉丝留下的箱子，里面充满了艾莉丝的痕迹，这让希娅完全控制不住去想… “哎…”肖恩也是叹了口气，虽说不了解前因后果，但他也是明白的，艾莉丝久而未归一定是出事了：“愿主保佑艾莉丝能平安回来…” “嗯…愿主保佑，平安无事就好，愿主保佑她只是把我遗弃了…”希娅叹了口气，她巴不得想象艾莉丝只是一个人渣，见西里斯进监狱后抛弃了这父女二人回美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去了，这再好不过。比起天天猜来猜去究竟出了什么意外也好，还是提心吊胆生怕什么噩耗传来也好，单纯的遗弃希娅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第34章 蹊跷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不说艾莉丝的消息，就连一只来找希娅的猫头鹰都没有，这不得不让希娅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不说别人，按她的设想，沃尔布加若是没有什么变故的话，肯定会来找她的，要么作为布莱克家的后裔接去抚养，要么下决心除掉玷污了纯血统的这个孽种，总而言之，不可能就这么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才是。 还有莱姆斯，虽说因为西里斯对他产生的怀疑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难以弥补的罅隙，这让希娅有些日子没有和卢平这个教父见面了… 但现在，当年的四人组中，詹姆死了，彼得死了，西里斯进了监狱，无论莱姆斯眼里是不是真的是西里斯背叛詹姆，莱姆斯都没有道理对希娅弃置不管才对… 至少他也会来找这孤儿寡母来确认一番… 本都应该是这样才对，希娅一直这样坚信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信心也逐渐的变成了自我怀疑… 希娅从没觉得这么惶恐过，方圆两公里，也只有不到寥寥几户人家，每天能看见符合这个时代的东西只有一个破手电，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般… 没有了新一年的日历，也不知道今天多少号，就算有恐怕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希娅这些年也基本上没有看过什么日历… 糟糕的食物现在已经习以为常，身体也奇迹般的没有消瘦下去，但她的精神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她甚至大白天都会不自觉的打会盹…就像一个老人一般，又像是她刚出生那时候一样。 实在是太过于无聊了，虽然宅了四年还多，但所能接触到的东西可并非那么单调，身边的环境也并非现在这般乏味… 万幸的是，在陪着小莉娜玩的时候还能找到一些活力。 “啊，找到了，是一个田鼠的小窝！”莉娜高兴的开始扒土。 “别，你把窝掏了，田鼠一窝都只能饿死了…”希娅急忙拦住了莉娜。 “好可怜啊…那我以前岂不是害死了好多田鼠了么？”莉娜变得伤心了起来。 “饿死实在是太残忍了，去，去教堂门口把消防铲拿过来。”希娅点了点头，说道：“用手挖洞也实在太蠢了，人是要会使用工具的。” “不是说饿死太可怜了么？那为什么还要挖洞？”莉娜好奇的问道。 “对啊，所以直接不放跑它们，直接杀了就不会饿死了啊。快去吧，今晚上有鲜肉可以吃了。”希娅理所应当的说着。 “你说的对哦…”虽然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莉娜的年纪还不足以让她有反驳希娅的能力，她也觉得抢了田鼠的食物让它们饿死太可怜了，转眼就不去想这事的正确性了，只是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我已经三天没有吃到肉了！” “你是过傻了么？我们昨天不还一起吃过饭么？那顿肖恩不是把剩的不多的肉干都加进去了么？”希娅笑了笑。 “不对哦…”莉娜挠了挠头：“我们昨天一起吃过饭没错…但我记得昨天和前天都没有肉啊？连着两天没肉，我还被爸爸骂了一顿来着…” “你在说什么胡话，那你记得我们前天吃了一个橘子罐头么？”希娅也实在无事可做，忍不住跟莉娜拌嘴了起来。 “不对不对，吃橘子罐头我记得清清楚楚，但那不是前天，那是好几天前了！我记得特别清楚，我带回家一块的时候，还绊了一跤，橘子滚到了沟里，超级可惜，到现在肯定还在那，我这几天路过都会看，绝对不止三四次！”莉娜煞有介事的说道。 “带我去看一眼！”希娅的眉头皱了起来，莉娜是个真正的学龄前儿童，数学也基本等于0，但绝不至于说出这么逻辑混乱的话来。 “我又不会骗你，带你去看又怎样！”莉娜气呼呼的在前面带起路来。 看着这已经不剩多少水分的橘子，这干瘪程度绝不是两天能够达成的…希娅无论怎么想，这都是前天的事，绝不可能出错才对。 如果一般世界里，顶多会叫声怪事便不以为意了，但现在不同，怪事还得考虑到魔法的原因…很有可能，希娅自己…和莉娜的记忆都出现了问题…但橘子不足以证明一切，希娅也不清楚这温度下橘子罐头几天能成什么样… “你还记得我们昨天和前天玩了些什么吗？”希娅问道，脸上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不就是平常玩的东西么…”但问她，又答不出来具体玩了什么。 “你还记得昨天和前天我教过你什么东西么？我变过黑人和黄种人你还记得是几天前么？”希娅每天都会教莉娜一些东西，虽然学得快，忘得也快，但绝不至于什么印象都没有。 “三天前！我这绝不可能忘！你真的太厉害了，这是什么魔法，我一定要学会！昨天和前天…我记不清你教了什么…对不起，希娅，我太笨了…” 希娅分明记得变给莉娜看不同人种的肤色相貌是昨天… 看来真的出大事了… 从艾莉丝无故把她带到这里，或许从更早开始，直到艾莉丝失踪，无人联系自己，再到察觉记忆和精神都有不对劲的地方，仿佛一只大手笼罩了整片天幕，弱小的希娅只是被操控的蝼蚁。 这恐怕是比直面伏地魔更恐怖的危机，死亡或许是结果中最好的一种。 艾莉丝下落不明，西里斯锒铛入狱，但现在的她也没有任何值得去放在优先级去考虑的人了，情况好像已经不能更加糟糕了。 尽管人生经历已算颇为丰富，但像这般关乎真正生死存亡的局面，希娅却是首次遭遇。何况此刻所面临的，不仅是未知的敌人，更是神秘莫测、超乎常理的超自然力量！ 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去思考应对之策，都觉得情况糟糕至极，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希娅转头望向身边那个一脸天真无邪的莉娜。至少这个孩子是完全无辜的……失去了自己这个朋友，她会哭的很伤心的吧…… 况且，这场危机，或许并非仅仅针对“希娅”这个个体而来。 若要说有什么值得为之奋力一搏的理由，那便是守护住这个孩子纯真而又傻乎乎的笑容吧。 想到此处，希娅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然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缓缓扬起。 这段日子以来，实在是太过压抑了。伏地魔的肆意横行，亲朋好友离散，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所有的这一切，仿佛都是早已被精心编织好的残酷命运一般。 不在沉默之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既然如此，何不索性放肆地拼搏一回呢？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尽力尝试一下，看看能否为自己，为了身旁的莉娜的笑容，闯出一条活路来。 第35章 莉娜（上） 我叫莉娜，有一个超级长的全名，现在七岁了…大概吧…我直到最近才能完全读出来，是什么来着？哦对，莱奥波尔蒂娜·艾米莉·斯图尔特（Leopoldina Emilie Stewart），希娅告诉过我，这是个法国名字，我中间名是我母亲的名字，而我的姓氏中有过有特别辉煌的人，建立了最早统一成功统治了不列颠群岛的斯图亚特王朝…我是不觉得我能跟这些伟大的人有什么联系，更何况传给我这个姓氏的父亲又是个巫师…哦，这种想法不能有，要不希娅该骂我了…她说过她的祖先里也有姓斯图尔特的，我是觉得我跟她有不可能有共同祖先，毕竟长得太不像了。 我没见过我的母亲，但我想，一定是个天底下最漂亮的人，比希娅还要漂亮，一定是什么都知道的人，比希娅知道的还要多，希娅也会有不知道的事，我妈妈绝不可能有，对，温柔，一定会特别特别温柔，绝对不会在我学不会东西的时候打我，比那个臭希娅强多了！可恶，下次再打我我一定不能服软！我比她强壮多了，我要还手她肯定打不过我！ 我已经快三年没有接近过教堂了，希娅告诉我教堂里养了很恐怖的生物，希娅和艾弗婆婆在研究…我估计是狼人什么的，不然希娅不会那么严肃。我每天只能在固定时间去后山等她出来找我…除了教堂，后面那座山也是被嘱咐绝对绝对不可以接近的，不只是希娅，爸爸也告诉过我。 说起希娅…她的脸色越来越糟糕了，她自从做了艾弗婆婆的助手后就感觉好奇怪…时不时的就会失踪几天，然后一副得了很重的病的样子来见我，最长一次将近有两个月时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跟艾弗婆婆学什么厉害魔法，让她教我她也只会很严厉的训斥我…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我上了霍格沃茨之后这些东西都是能学会的！ 我已经不会完全依靠肖恩神父送过来的吃的了，他送过来的食物我也已经自己能够处理了，这确实让我少了很多去教堂的机会…爸爸现在经常吐血，酒喝得也少了很多，我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每天他会跟我说说话了。 可是…爸爸让我尽量少和希娅玩，他说希娅有很糟糕的天赋，或许是能随便变样子？还说希娅教给我的东西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我问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懂吧…他让我尽量少和希娅玩，但又没说绝对不允许，我知道的，希娅教过我，这就是不敢得罪希娅和艾弗婆婆，因为他要靠艾弗婆婆提供的工作来维生。我已经学会察言观色，揣摩心理了，才不是希娅说的那么笨，哼，还说什么‘聪明的人表现出聪明，这是蠢的表现’，但她为什么会表现的这么聪明呢？是觉得我太笨了？ 哼，让我学会思考，让我学会问问题，却没想过你自己身上一大堆问题么？ 说起来，希娅到底是怎么学会这么多知识的呢？我原本一直以为大城市的小朋友都是懂得特别多，但爸爸以前也是大城市过来的，为什么希娅说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呢？她明明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而且来到这边之后也是和我一样从来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是她来的时候就懂了这么多么？还是艾弗婆婆教的？ 不对不对，我能看出来的，那都是麻瓜的知识，艾弗婆婆应该也不怎么会的，肖恩神父更不用说，他如果这么厉害早就去大城市了…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知识，为什么又要教给我呢？而且最近越来越难，甚至都已经不考虑我能不能听懂了，她让我生背下来，以后就会理解，跟以前的方式完全不同…好奇怪啊…她为什么不能以后再教我呢？有事瞒着我，我知道，但总觉得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明明她告诉过我，教育的目的不是知识本身，而是怎么学，学什么，可是她现在做的跟她所说的完全不同… 我问过她关于她的事，她说她来自伦敦，以前住在美国，她的故乡就是美国…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当说起故乡的时候，她的眼睛看向了远方，很远很远的远方，璀璨的夕阳，只是洒在了她的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上… 【回不去了…】 “为什么？我在地图上看到过的，美国就在海的对面，等你长大了说回去就回去了啊…” 【你这笨丫头，如果还能回去，故乡就不叫做故乡了…】 我的确不聪明，但她教过我，美国在西面，伦敦在东南，她看的方向是错的！她…也会犯这种错误么？ 不知道，不知道，太多的事情不知道了！我希望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去学习更多的东西…再有四年，我就能跟希娅一起去霍格沃茨了，一想到这个，真的还有点激动呢… 希娅让我去上小学…但是她又不一起去，结果最后爸爸就没让我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希娅也没有想办法让爸爸同意…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还挺想去的呢…说那里全是同龄的小朋友，我从来没想过这世界上会跟我有那么多一样大的人，他们是都像希娅那样么… 我不知道希娅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很多时候说的话感觉起来都是矛盾的，她让我懂的越多，我越是能察觉出来她身上的怪异… 或许是我多心了，我总觉得春天以来的希娅像是要离开一样，她会嘱咐我她不在的时候我都应该怎么做…我问过她要去哪里，她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又走到了约好和希娅见面的地方，但这次很罕见，居然是希娅在这里等我…她是个超级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每次教我的时候都说守时有多重要多重要，但到跟我约的时候，基本都会迟到！我每次判定她到底来不来的依据都是在这里干等半小时！ “怎么了？为什么这次来的这么早？” 我向她打了个招呼，她坐在树桩上，手上有一只小鸟，似乎在聊天一般…她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跟动物自言自语的习惯，这看起来并不是很让人舒服… 她的身上还是那一成不变的漆黑袍子，将她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在带来的衣服都不能穿了之后每天都是这个打扮，似乎冬天也没有觉得冷，夏天也没有觉得热…与之相衬的是，她的身体出乎意料的白，简直就像一块完美无瑕的白色石头一般…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要发生了，希娅的样子很奇怪，说不出的奇怪… 她摸了摸小鸟的头，道了一声再见，那鸟就飞走了。 她的目光看向了我，我总觉得有点害怕，我不知道她今天要教我什么知识还是道理，但想来不是那么轻松就对了… 第36章 莉娜（下） “我可能…我可能未来有段时间不会过来了，明天开始不用在这里等我了，不要去找我，如果我要找你的话，我会去你家敲你家窗户。”她皱着眉头，我看得出，她的手有些颤抖。 “为什么啊？”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我也知道，即使我这么问，她什么也都不会说。 “这还不应该告诉你…”她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能的话，说服你爸爸带你去别的地方生活吧…” “啊？为什么？这里怎么了？”我一点都不明白她为什么现在说这种话，以前她说过，但那是想让我接触更多的人和事，绝不是现在这种感觉…像是让我们逃避？ 她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了，她的手还在抖，她的腿在看似随意的抖动着，她从来没有这么好懂过，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在害怕？ 然而她却笑了，笑得让我怀疑刚刚的推测了。 “我花了三年多的时间，总算搞明白了对手，但可惜，手中的牌实在是太少了，能赢的希望不是很大，我如果输了的话…你就跑吧，即使是你自己，能跑多远跑多远，有我教给你的知识，你能活下去的。” “什么意思？什么输什么赢？这是什么意思啊…”她的话越来越让我不懂了，她在和谁斗么…我不愿去想，但周围就这么几个人，她话中的人也一目了然… “就是你想的那样…别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否则只会害了你自己…”她苦涩的笑了，摸了摸我的头…我看得出来，她在留恋…不，像是在告别… “为什么会这样？那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你呢？会有危险么？我去让爸爸…”我的话被她直接打断了。 “别…你爸爸不是对手的。她的目标只有我，你懂么？为什么三年时间都没有人找我，她早就用魔法把所有猫头鹰都赶走了，甚至艾莉丝，也就是我的母亲，当年那么毅然决然的离开，甚至生死不明，都有她的影子…”希娅叹了口气。 “为什么啊…” “我不瞒你，虽然有一些猜测，但我也不是很能确认原因，我给她做了三年的助手，她同意了，也教会了我很多，就像我教你做饭一样，但不同的是，我一直都是在帮她如何处理我这块材料…” “你一开始就知道？” “我一开始就知道…” “那为什么你还…” “我还帮着她，是么？很简单，第一，我跑也跑不了，第二，我想知道…她究竟怎么做的…” “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好吧…你敢听，我又有什么不敢说的呢…炼金术，我这个身体就是炼金术的材料之一，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说的轻巧，我能想象到希娅大概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了…可我已经完全想象不到她到底这三年经历了什么…一次次爽约，一次次失踪，这些事仿佛都串起来了… “你让我对你坐视不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一次次教导我什么是好的品质，你让我现在…”我真的生气了，不过大不了结局就是一死而已，但她竟然这样小瞧我。 “莉娜，我今天来教你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学会放弃…别急着反驳，你要知道，你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你父亲呢？他会不会死？他将来由谁照顾？你愿意拿你父亲的命来成全你的义气么？” “…他会以我为荣的…”我半天只能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无聊…”她嗤笑了一声，没等我开口反驳，她就接着说道：“你是我唯一教过的人，如果我死了，只要你活着，我的精神，我的意志就没有死亡…你明白么？你会记住我的，你会在未来漫长的人生中都有我的身影……如果是我，我会跟你想的一样，但有一点和你不同，最终我还是不会那么做，为什么？因为有种东西叫做现实…现实就是你不能要按着你所想的去做，这就是这个世界最悲哀的本质…我是个失败的人，你不是，你的未来是一张白纸，任由你去书写，去刻画。你不应该在这里无谓的成为一坨实验材料…你明白么？她的炼金术要继续下去，那盯上的肯定是你，只是我的出现改变了她的目标。” “那我更不能…” “是什么给了你，我一定会输的错觉？你当我是谁？”她充满了傲气的笑了几声，与我认识恬静的她完全不符，看起来怪异极了，但又给人一种仿佛她本就是这样的人的感觉，恍惚间，只听她继续说道：“你胡乱的加进来，只会干扰我的计谋，你还真当我是任人摆布的木偶了？好不容易遇见了这么有趣的‘游戏’…” “你在撒谎，希娅，你在撒谎，你在害怕……” “我从来没有对你撒过谎，你是我唯一说过这么多真心话的人，我把你当做家人…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若依旧坚持，那说明你的愚蠢，我也不想将来想起自己倾诉过这么多的人是个蠢货，我不会因为你打乱我的步骤的，明白么？我就算再不愿意，但能让我自己生存下去的机会还是要抓住，也就是说，我只会对你的无论任何遭遇都会视而不见…” 她说是要离开，但起身却没有立即离去，而是站在了原地，仿佛要把周围的景色都牢牢记住一般… “我明白了，希娅，我不会…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祝你…一切顺利吧…”我说出这般绝情的话，却出乎意料的没有流泪，希娅的教导已经让我变得陌生了起来，我已经能按她说的那样去思考了，只是我也不知道，她所说的生活的磨难会再次改变我什么…或许现在就是所谓的现实？出乎意料的一点都没有实感… “希娅，我最后问你…你到底追求的是什么呢？如果你死了，我活下去的话，我会替你…”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我并不觉得她在说的东西是对的，但就像她教我的那样，我要学会放弃，放弃的第一件事就应该是和她无意义的争辩，但，我真的想知道她的内心到底是怎样的… “我并不仅仅在寻求‘结果’……如果只为了寻求‘结果’的话，人是容易走捷径的……在走捷径时，也许就会迷失真实，甚至连满腔的热忱也会逐渐丧失。我认为重要的是——寻求真实的意志！只要有了这种向真实前进的意志，即使这次失败了，我也终于会达到目标的，因为我仍在继续前进……这是不会错的！”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 “不是我说的，但这是我一直想做的，我一直在追求着结果，不惜手段的追求着结果，但结果出来之后只会继续追求着下一个结果，永无止境…后来就慢慢的失去了最初的本心，结果本身也就越来越无聊了…虽然这三年，我只是一个素材而已，但其实我很快乐，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存的压力，但我也见识到了一个崭新的广阔世界，我和艾弗与其说是奴隶和奴隶主，倒不如说是携手在探索这个世界的伙伴，这真的好棒…我现在不自由，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我从未感受过的差，还要忍受着恶心的臭气和从未想象过得痛苦，但是啊，我从未觉得如此开心过…你一定不懂吧？” 我不明白，我听不懂希娅的话，我想象不到她经历了什么，所以我也感受不到她的感受，我只能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悲哀…和怜悯。 “对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吧，这个鬼地方知道个日期还真不容易，明天是你生日，你该不会忘了吧？” 哦，对，3月26日是我的生日…那今天就是25日了… 第37章 开始 无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敌人，穷也好，苦也罢，都只是生活的小插曲而已…生也好，死也罢，本就注定的结局又何必去想办法逃避？ 人生就像一段重复叙事的故事一般可厌。 机械的重复着过去还不如死，至少死在求知的路上还能保持着一颗纯粹丰盈的灵魂，而不是任由枯燥日复一日将其榨干，最终变成自己都认不出的样子，反倒嘲笑当年天真的自己。 ……… “肖恩神父，午安…”希娅例行公事一般对肖恩神父打了声招呼，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个教会了希娅爱尔兰语的老人也终于被艾弗所抛弃，一种比夺魂咒更长效更隐蔽的魔法已经渐渐让他变成了一个工具一般的行尸走肉。 年满七岁的希娅已经能看出未来将会是多么的美丽，精致的五官仿佛是刻出来的一般和谐对称，白皙的皮肤看不到丝毫的瑕疵，乌黑的秀发随着脚步轻轻的拍打在肩上，宛若黑色丝绸制成的披肩，虽然年幼，但身高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任谁过来，都只会感叹一句好漂亮的小女孩。 希娅熟练的推开了通往地下室的大门，走过一个螺旋状深邃狭长的昏暗楼梯，最终停留在一扇铁质大门前。 随着艾弗实验的愈发重要，对于地下室的防护程度也与日俱增。 用固定的节奏敲打着铁门的不同位置，‘吱呀’的声音不绝于耳，缓缓打开的缝隙露出的景色足以让任何一个前来的人震惊… 并非想象中昏暗的小房间中点着幽幽的蜡烛，而是宛若一片一望无际的空间。向上看仿佛是一片美丽的星空，一轮满月高挂正中，为这个异世界一般的空间提供了足够的光芒。虽然都只是形似的布景而已，但这片地下室，足足有数个足球场的大小…正中的高台上，坐落着一座畸形的三层建筑，那才是艾弗真正的居所和实验室。 “午安，拉斐尔，鲁本斯！”希娅对着两条被铁链拴着的两条威尔士绿龙打了声招呼，名字是希娅起的，纪念的是两位画过屠龙题材油画的画家，在这个工坊里，它们就是活着的素材，血，爪，心，肝，角，皮，都是炼金术所用的材料，粪便也是难得的肥料，之所以用两只，只是因为轮流取素材不容易死亡…而且它们还会产下子嗣，能提供更多一次性的材料。 两条绿龙打了个响鼻，像是给希娅打了声招呼，在希娅来的时候，它们就被关在这里了。 不过这里被羁押的动物又何止是火龙，比龙更罕见的生物也不是没有。 “午安，奥黛丽…”希娅走到一只洁白的马状生物身边，抚摸着它的鬃毛，当它闻言扭过头来的时候，才能发现这是一只独角兽，这名字也是希娅起得，为了纪念和它一样美丽到令人迷醉的演员。 奥黛丽的身形已经消瘦的很厉害了，尖尖的角也几近连根折断，它的身体也是极其具有魔力的素材，远在火龙之上智商只会让它更加痛苦。 它挣扎的凑到了希娅身边，舔了舔希娅伸过来的手。 独角兽浑身都是诅咒，毛是诅咒，血是诅咒，皮也是诅咒，至于独角兽角更是诅咒了。但如果是独角兽自愿献出的，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以前这里还有更多生物，但随着时间，那些生物都已经被彻底杀害变为了一次性素材。 希娅在五岁的时候觉醒了和所有动物交流的能力，并非是蛇佬腔那种口吐蛇语，而是与动物正常的说话，任何语言都可以，她也能听懂动物的话，希娅不知道这是哪位祖先遗传给自己的能力，亦或是艾弗炼金术的成果。 但总之，通过这个能力，艾弗让希娅获得了独角兽的信任，取得了大量的珍贵素材…也获取了很多其他生物的信任，但很显然，这份轻信的代价是它们的生命。 “没关系的，很快就结束了…”希娅伏在奥黛丽身边轻声的说道，不禁抚摸向了自己的后肩。 “回来了？”高台上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女声，正是艾弗。 希娅不再多言，急忙跑到她的身前。 “感觉怎么样？”艾弗围着希娅绕了两圈，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没有什么区别…”希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今天的太阳还挺大的…” “太阳大才好，吸收太阳的力量是必要的，脱了衣服让我仔细看看…” 希娅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本能的羞耻心。 她脱下了袍子，内里却是不着寸缕，即使过了三年吃糠咽菜的生活，却也并没有肉眼可见的消瘦，一切都停留在刚刚好的程度。 艾弗在希娅身后蹲下了身子，掏出了怀中的魔杖，轻轻一挥，希娅那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就仿佛失去了重力一样轻浮了起来。 她看着希娅的后肩，那里有一颗黑色五角星，看起来就是一个纹身一般… “不论看多少次，都会感觉美的令人窒息啊…”她感叹着… 她用魔杖轻点五角星正中，顿时，宛若墨水散开一般构成了繁杂的符文阵列。 “不应该啊，没有任何变化…”艾弗皱着眉头说道：“看来自然手段只能停留在黑化上了，这样下去你恐怕会坚持不了多久的…你的身体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 “还好…” “什么还好，死物质再这样滞留下去，你的身体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滩黑水…”艾弗捡起了地上希娅丢下的袍子，轻轻的搭在了希娅身上、 从始至终，没有用手碰过希娅身体一下。 “那看起来果然自然培育是没有用的，外界环境里的杂质实在是太多了！你都处理好了么？” “处理好了，我相信莉娜不会来捣乱的…” “就算来又能做什么？她连门都进不了，我就担心他们知道后安德罗斯给我在珍贵的草药上使什么小手段，那就麻烦了。”艾弗皱着眉头说道：“要不悄悄处理了他们？” “没事，不用，他没那个胆量，那蠢丫头也想不到那么多。”希娅笑了笑，穿好了袍子，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忍不住了…” “这弄不好就会要了你的小命，你就这么着急去死么？”艾弗嘲讽道。但希娅却丝毫不以为意。 “全世界的不同文明中，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这都是最终极的梦想，现在实现的可能摆在了眼前…死又有什么好怕的？”希娅神情癫狂的说着丝毫没有作伪的话。 “世人的见识就是那么浅薄，你说的那东西，实现的话，早就有人实现了，尼可·勒梅五百多年前就做出了一块，并凭借着它活到了现在…”艾弗不屑的说着：“但我早就说过，那只是一个失败品而已，真正的伟大的第五元素应该是美的！它应该是以造物主在这世间最完美的作品——人类的形式存在的！我要创造的不是什么红药液，而是一个真正的！永恒的！神！” “我三生有幸…”希娅一脸沉醉的说道。 “算你识相，不过劝你收起你那狡猾的小心思吧，你只是这其中的一个素材而已，最终成果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你连一半的成果都看不到。” “我明白的，在那之前，我都是您最忠诚的助手…”希娅谦卑的弯下了腰。 艾弗确实不会害怕希娅有任何小心思，并不是自傲，她的魔法，她的底细，都不是希娅所能够想象的，希娅身上虽然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物料，也确实是她心中最完美的人选…但也绝对不是不可替代，当然，希娅的听话和配合也无疑让她省下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这个女孩作为副手所做的工作，也给她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材料基本上已经备齐了，就等着开始了…你帮着我准备一下，明天开始，你十天之内在我准备的屋子里住，十天之内不允许吃任何东西，我会准备魔药把你体内体外的垃圾全部洗干净，明白了么？”艾弗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这十天之内不幸饿死了，那就真的可惜了…” “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希娅自信的说道，心里却恶狠狠的补上了一句‘在你死之前！’ 注： 本文炼金术炼制贤者之石，是参考传统西方炼金术的设定。 传统炼金术分为四步，分别如下： 炼金流程的第一步称为黑化（ blackening），又称染黑、制造死物质（ death），这时金属或物质会聚集为“一体”，得到的是一团无光泽的黑色物质，就像是创世时的宇宙一样的混沌状态 第二步称为白化（ whitening），又称染白。在炼金术士看来，这一步骤包括相互投契的金属的结合，即阳性物质和阴性物质通过神奇的亲和力进行化合，如同男女婚合一样。黑色物质最后转变为白色合金，拥有了白银的灵气 第三步称为黄化（ Yellowing），又称染黄、着黄，在白色的合金中加入少量的黄金，播下“黄金的种子”，或者说加入“黄金的形式”，导入黄金的灵气。这一过程就像是发酵面团一样，黄金的种子就像是催化剂，去掉金属的杂质，使其得到净化 最后一步就是红化（ Reddening），红化是炼金术最神秘、最难也是最关键的阶段，红化的结束代表着伟大工作的完成，贤者之石的诞生。 第38章 仪式 十天过去了，希娅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出乎意料的没有干成僵尸一样，看来艾弗的魔药至少能让自己不会缺水而死，这特制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即使是饿得想啃食布料都是做不到的…排泄物都被设置好的魔法在排出的第一时间收集处理，希娅除非啃食自己的身体，否则嘴里没办法吃到任何的东西。 不光是令人绝望的饥饿，一切都糟糕透了，她真的是由内而外被‘洗’的干干净净…胃里…呃，早就感受不到那种器官的存在了，她敢保证，这会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人…细菌都会被魔法手段排除在外，体内的杂质也都通过难以想象的手段被排出… 希娅从没感觉离死亡这么近过，不，她甚至感觉自己真的马上就会死去… “可以，居然真的坚持住了…了不起，本来我只需要你的尸体而已…那就足够了…没事，你很快就会死，抱歉哈，我确实是在骗你，不过你现在才死再好不过了，这就足够新鲜了，太完美了！”冥冥中，她听见了艾弗的声音。 紧接着，她感觉身体失去了重量，随之而来的是入水感… 希娅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抗，咳嗽了几声之后，就任由液体滑进了肺部。 ‘又是水…真糟糕透了…今天还是清明来着…’希娅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这种无聊的事，但没过多一会，她的意识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艾弗看着希金色的液体完全淹没了希娅瘦小的身躯。艾弗一挥魔杖，飘来一盏提灯，艾弗小心的用魔杖从中取出火种，将其引向希娅的方向，凌空的液体面上顿时燃起了熊熊火焰，那是至强的永恒之火——古卜莱仙火，无物不焚，永不熄灭。 “时间正好…”艾弗嘟囔了一句，早就准备好的纯金色镂空球体覆盖了上去，将包裹着希娅的燃烧的金色液体裹在正中，澎湃的火焰却怒嚎着却冲不出老巫婆布下的囹圄。金色的镂空球体包裹着这一切，宛若一个球形棺材一般…若是希娅还醒着，定能认出这就是所谓的托勒密宇宙模型。 球体漂浮到了半空，随着艾弗的步伐在其身后移动着。 艾弗走到了地下室另一端的尽头，打开了一扇超级巨大的青铜制大门，刺眼的阳光顿时映射进来，她眯了眯眼睛，也不敢多耽搁，就这样走了出去。 所在的正是后山的顶峰上，这里方圆一百米左右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但往下突然就是葱葱绿绿，一片繁荣，这种不自然程度，很显然是被人刻意弄成这样的。 “刚刚好…”看着太阳正当头，艾弗指挥着球体飞入了早就挖好的坑中，黄土也在装着希娅的球体飞入后盖了上去，纯粹的黄土，没有任何多余的杂质，更是完全看不见植物根须之类的。 “完美，一切都太完美了！”艾弗垂下了魔杖，念叨着：“今天正是满月，土里埋九十九天，太阳也是从衰而盛，正好七十七天（夏至），再从盛而衰…一年中最棒的时间…”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咒语） “分土于火，萃精于糙，谨慎行之。”（咒语） “简直完美，今天是周五，对应火，今天是满月，对应月，火焰在宇宙内燃烧，对应风，纯净的黄土…啊…啊…”艾弗夹紧了双腿，不断的摩擦着…光是想象未来的光景，她就忍不住激动的心情，但现在离得竟然如此之近。 “愚蠢的丫头，你竟然还以为你能瞒得过我？你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呵…呵呵，你以为现在还是黑化到白化的过程？我会容忍三年多没有任何进展？白化早就已经完成了…现在进行的是黄化的过程，太蠢了，简直是太蠢了！我教你，让你当我助手，只是为了让你的大脑发育到更理想的程度，你该不会真以为我需要你那点小小的帮助吧！” “真的太完美了，布莱克家的人…哼…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就像你那个不知道什么关系一样的先祖莱克丽斯一样，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脸，有点小聪明，真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了？瞧不起我？欺负我？现在你的坟头都不知道上哪去了，而我，还将活下去，灿烂、辉煌的活下去！” “啊…我真是爽的不行了…莱克莉斯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怀着可笑的希望…哈，哈哈哈哈…” 艾弗猖狂的笑容回荡在整个山谷中，已经不害怕任何人的打扰了。 她转身进入来时的大门，一声巨响后，大门却又从这山顶匿去了身形。 在她离开后好一阵子，林间钻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小的那个正是莉娜，而大的那个却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人…肖恩神父，只见他神情愤然，哪里还有一丁点被操控的迹象。 只见肖恩神父在莉娜开始出声哭泣之后就想冲过去把希娅挖出来，却又被莉娜拉住了。 “放手，现在她或许还有救！时间长了绝对就闷死在土里了！”肖恩神父怒喝道，不过他的怒气却并不是针对莉娜。 “那个圈应该是很强力的魔法，我不确定它会不会攻击，但爸爸对我说过，后山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地方，只要靠近，那老巫婆绝对就能知道…但我们都到这里都还没事，那很显然，那个圈才是真正不能接近的地方…”莉娜的眼睛早已肿的不成样子，但她依旧不会丧失理智：“希娅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绝对的…她是万能的希娅，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那我们怎么办…放着这个魔鬼不管？就算等着神对她的审判降临，那作为一个神职人员的我，也是绝对不容许这个魔鬼继续下去！”肖恩神父的话斩钉截铁：“我吃过奥匈人的肉，喝过奥斯曼人的血，从德国人尸体堆里爬出来，还打过英国佬…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人作呕的敌人…我不了解你们的什么魔法，但如果找到机会，我绝对会照着她的脑门来上一枪，让她的脑袋开花！不，应该捆在火刑柱上烧死才是对这种人最好的归宿！” “你都知道些什么…告诉我，我好好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希娅几天前才告诉我…”莉娜大口的深呼吸，稳定下来自己的情绪，努力说道。 “十一天前，我记得清清楚楚，希娅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我知道的肯定不比你多…我昏昏沉沉了不知道多久，只记得希娅每天都在跟我讲我以前跟她讲过的故事，她嘲笑我不可能打过奥匈人和奥斯曼人…我想骂她，却说不出口…但这不是原因，原因是，她还经常拿着圣经对我读，告诉我她对圣经的理解…我才渐渐摆脱了那可怕的魔法…”肖恩神父后怕的说道：“一定是神的光辉照耀了我…” “说重点，那老巫婆说希娅需要埋九十九天。我有预感，九十九天之后将会发生可怕的事！”莉娜不耐烦的打断了肖恩神父。 “她就让我继续保持着浑浑噩噩的状态，那老巫婆这几年跟我接触很少，而且她也不会相信她的魔法被我自己解开了…” “巫师掌握魔法后对麻瓜的傲慢…”莉娜喃喃的说道，希娅教过她，但她也不以为意，生活在魔法家庭的她其实并不认为肖恩神父能够帮上什么忙，只是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而已…但现在想来…“她还让你做了什么吗？” “做过，但我不能告诉你了…我对神发过誓，我帮她做的事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说，她告诉我，如果有用最好，没用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只需要知道一点，老巫婆会有一个……一个什么虚弱期，在那时我就带着你离开这里…”肖恩神父的嘴巴还是不严，他最终还是暴露了希娅最后的请求… “为什么？为什么希娅会知道？为什么不是现在？”莉娜皱起了眉头，本能的抓住了一些关键的信息。 “我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但希娅说过，这片地方其实都已经被老巫婆施了魔法，外面的人进来，我们出去都会被她知道，尤其是你，你在那老巫婆眼里同样是有价值的，不可能那么轻易跑掉的，只有那时候，我们出去她是来不及追赶的…但我也不知道什么‘虚弱期’是什么时候…”肖恩神父挠了挠脑袋上没剩几根的头发，魔法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理解了。 “很显然…九十九天后…要跑你带着我父亲跑吧，她不会幻影移形，你只要开着车一直直线跑下去，她是追不上的…我要留下来！”莉娜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你要不跑，我带你父亲一个废人去哪？不是我笑话他，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无能的男人，那好，我就跟你留下来又如何，‘虚弱期’是吧？那岂不是最好彻底让这个魔鬼下地狱的时候吗！！”肖恩神父比了比肌肉，年近八十的他，确实是出乎意料的壮硕。 “那这段时间我们就好好准备吧…我去拿了爸爸的魔杖…希望能有用…走吧…” “你先走吧…我在这里给希娅祷告一番…希望她能…顺利的进入神的国度…不，是一定可以的…”肖恩神父伤感的说道。 “随你吧，希娅还没有死！”莉娜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肖恩神父在莉娜走后，眼角终于红了起来，他向前走着，走到了黄土圈最边缘的地方，他颤抖的手从腰间拿出了那本其实他根本就不太理解的圣经，随意翻到了一页，看着似乎是符合场景的话，就念了出来： “我知道我的救赎主活着， 末了必站立在地上。 我这皮肉灭绝之后， 我必在肉体之外得见神。 我自己要见他， 亲眼要看他，并不像外人。 我的心肠在我里面消灭了！” “对了，那丫头还说，结束时还要加上阿们…这鬼丫头…到底你是神父还是我是神父…” 第39章 来自地狱 希娅被埋葬后的第三天，不熄的火焰熄灭了，她也化为了灰烬，不再有身躯，不再有骨骼…但她却恢复了意识。她却好像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依旧存在，无法移动，意识中身体是在双手抱膝，就像在母体时的样子一般，与之不同的是没有任何连接之处，她在球体中缓慢而无规则的旋转着… 她“睁开了眼睛”看向周围。 火焰已经将黄金的液体全部蒸腾，充斥在这“宇宙”中…周围象征着日月星辰的铭文都被染上了璀璨的金光。 “宇宙”下半部分看起来渐渐凝实，就像在虚无的宇宙中出现了大地。 ‘赌对了，居然真的赌对了，三天…这已经不是完美能够形容的了…’想到居然自己真的苏醒了过来，即使被苦难所折磨到麻木的心灵也不禁狂喜，不仅仅是掌握了向那愚蠢的老巫婆复仇的机会，更是她深度参与的实验的成功，以自己期待的方式。 三天苏醒，如果换个说法，在被埋葬时希娅就死去了，三天过去，希娅复活，这是艾弗所擅长使用的仪式魔法中也未曾预料到的神迹，这是希娅的魔法，仪式魔法最晦涩深奥，但希娅却偏偏复刻成功了那个最不可能成功的那一个。 希娅很快又进入了休眠，但这次，她的呼吸绵长而有力，仿佛进入了甜美的梦境。 九十九天就这样过去了。 又是一个正午，艾弗回到了这里，当初光秃秃的黄土上布满了茂密的植物，甚至远比山腰上还要葱郁许多，甚至还有这短暂时间根本不可能长成的树木存在。 天是阴的，甚至下着雨，但独独这一片，是被太阳所撕裂，温暖的阳光直映在这片山上。 九十九天，她再也没踏足过这里，但见此情景，还是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高声吟唱着古奥的咒语，在她话音落下的时候，震天的巨响也随之而来。 大地翻涌着吐出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包裹着希娅的球体应声飞入高空，消失在了太阳的光芒之中，地面被无情的掀翻，露出了无数植物的根须，它们仿佛在保护着球体一样，围绕着球体生长着，很难想象区区百天的时间，原本被清理到空无一物的土地中长出这么多根须。 伴随着艾弗猖狂的笑，球体又从空中落下，悬浮在了艾弗面前。 “从地升天，又从天而降，获得其上、其下之能力。”（咒语） 艾弗绕着球体绕了两圈，仔细观察着她最完美的杰作。 托勒密宇宙模型中被土所充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铁条紧紧束缚住的岩石球体一样…但这黄土构成的岩石，却散发着隐隐的金光。 “完成了！黄化成功了！！！”艾弗张狂的大笑着，手脚并用，攀爬到了球体顶端，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收归眼底。 “走吧，准备迎接最后一步了！”她挥动魔杖，巨大的球体向前飞了起来，她俯下身，尽情的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极致享受，球体所经过之处，无不是云销雨霁、阳光普照，但过去后没多久，就恢复成了曾经阴霾不散的天空和绵绵雨线。 球体飞跃了几座山，飞过了她的草药园，飞过了莉娜的家，正正停留在教堂的上方。 她嗤笑一声，球体应声而落，直直砸穿了教堂的天花板，停留在了祭坛上方。 她从球体上滚落下来，挥了挥魔杖，被砸出的建筑垃圾和所有大堂内的桌椅都飞到了边上，口中咒语念动，祭坛周围浮现出了早就绘制好的繁杂而又美丽的符文阵列。地板成规律的塌陷，露出了一道道沟槽，大体上是一颗被圆形包裹住五芒星的形状… 耶稣的苦像沐浴在着魔鬼的力量带来的阳光之中，圣洁而又亲近，神像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切，却没能替一个无辜的幼小女孩受难。 “…万物的开始，一切的终结…”艾弗从基督像前端起了祭祀用的杯子，随意将其中的液体洒在了符文阵列上，顿时，鲜红的腥臭液体涌出… “火龙的血，从天而降，象征着男性…” 银白色的液体紧接着涌出，与红色的液体交汇，但却彼此互不干涉。 “独角兽的血，从地而出，象征着女性…” 正中的球体的散发出了温和的金光，所有地下的液体仿佛被感染一般交汇了起来，成为了黄金一般的液体…跟之前包裹希娅的液体竟惊人的相似。 “还差一点…”艾弗笑了笑，对一旁喊道：“老家伙！没死就给我出来！” 肖恩神父从门后胆怯的探出了头，他理应装作中了魔法的样子，但内心的恐惧和对魔法的未知让他根本难以自然的伪装… “您…您有什么吩咐么？”他学着仆人一样说话，希望这样能瞒过老巫婆的眼睛，手却缓缓伸向了怀中，放在那里的武器能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艾弗根本没有发现肖恩神父的小动作，她也根本没有正眼去看肖恩神父。 “打开通往我地下室的门，然后走进去！”艾弗命令道：“同居三十余年，这是你应得的奖赏！” 肖恩不敢反抗，现在的老巫婆明显不是希娅所说的‘虚弱期’，现在她的气势足到令任何人都胆寒…他只得乖乖的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木门，但没等他的眼睛适应眼前的昏暗，地下室的木门就猛然合了起来。 肖恩神父大吃一惊，紧忙去开门，然而这扇开起来吱吱呀呀的木门却好像是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他急忙顺着阶梯向楼下跑去，但尽头那扇堪比银行金库一般厚实程度的大铁门更是足以让一个仅仅拿着一把无用手枪的麻瓜彻底绝望…他从怀中掏出了手电，也没有用它继续寻找能打开这两扇门的方法，只是这光明能给他带来一些微弱的勇气。 外面的艾弗轻笑了声，喃喃自语道：“乱跑可是不允许的…你是我预定的第四个灵魂…这难道不是最棒的嘉奖么？” 艾弗静了静神，深吸了一口气，挥舞起了魔杖，地上的金色液体顿时就发出了强烈的金光，盖住了球体的温和光芒，金光反照在了球体之上，球体也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土，在渐渐的从球体上剥离，然后违反万有引力定律的向天空缓缓升去。但速度极其缓慢，土是在以近乎肉眼难以分别的小颗粒形式慢慢的升腾着。 “此为万力之力，摧坚拔韧。世界即如此创造。”（咒语） 艾弗喃喃着念着古僻的话语，身体因激动而不住的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教堂的大门。 莉娜怔怔的看着教堂的异象，手中紧握的魔杖也不禁松了几分，她翻遍了家里的书，却始终连一个最简单的咒语都没法放出… 她怀疑自己可能是个哑炮…她从未这么想过，即使是十一岁之前的儿童练习魔法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那是因为小孩对于魔法的难以控制，但绝不应该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才对… 现在，她只能无助的意识到，她帮不上希娅任何忙… 甚至… 她看着雨中，一个黑影渐渐向她的家走了过来，她看向沙发上鼾声正浓的父亲，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过他的无能。 门被打开了，莉娜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尖叫出了练习了三个多月的咒语…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看来你和那个小婊子一样愚蠢，徒劳的抗争终究是什么意义都没有…除你武器！”艾弗的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水打透了，流下了让人作呕的漆黑液体。 莉娜的魔杖应声飞了出去，落在了艾弗的手中，她将这根魔杖轻轻抛起，另一根魔杖精准的点了上去，顿时，这根不知道跟随了父亲多少年的魔杖就被炸做两段，左右飞到屋子的角落之中去了。 “昏昏倒地！”艾弗对着打着鼾的安德罗斯补上了一击，他被魔咒击中，狼狈的滚下了沙发，艾弗上前一挥魔杖，掀翻了沙发，将安德罗斯死死的压在了下面。没有魔法帮助的话，他只是一个常年酗酒，又病入膏肓的废人而已。 “走吧，你应该荣幸，你将成为神的一部分。”被魔杖指着的莉娜身体宛若被石化，做不出任何动作。 “你终将失败！即使我会死，即使希娅会死，即使我们都无法阻拦你，你也终究失败，你这不知敬畏的丑陋傲慢之人！”莉娜毫不畏惧的盯着艾弗的眼睛，恶狠狠的发出了最无助的诅咒。 “丑陋…还真是敢说啊…”说完，艾弗的神情顿时变得狰狞无比：“那个蠢丫头没有教过你什么叫做向比你强的人低头么？” “可笑，希娅的智慧你这种人渣根本不会感受的到！我永远也只会为高尚的灵魂低头！” “看来她是根本没有教会你该怎么活下去…”艾弗举起了魔杖，指向了莉娜，轻轻的念道：“钻心剜骨！” 巨大的痛苦从浑身袭来，莉娜咬牙抵抗了片刻就晕了过去… “看来你的骨头并没有你的嘴巴那么硬…”艾弗摇了摇头，不屑的说道，转而又喃喃道：“钻心咒应该让人承受痛苦但是却晕不过去…那这就是我的错了？…好吧好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无聊的黑巫师…放心，以后永远不会有人说我丑陋了…” 第40章 拯救生命（上） 只能称之为尘土的微粒上升着，汇聚在天空之中，将这片天空独有的太阳也遮蔽了下来。金属制成的托勒密宇宙模型也渐渐瓦解，最后变成了尘埃的一部分。 希娅从土中渐渐剥离出了身形，她依旧双手抱膝，头埋在膝盖中，蜷缩着，乌黑的黑色秀发凌乱且自然的包裹在她瘦小精致的身躯上，把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似乎已经几近透明一般，整个人宛若一件出土的汉白玉雕塑一般，令人不禁屏息，生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希娅本就很美，但绝没有这么无暇，甚至来说，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熬夜的习惯，这种恶习必然会让她的光彩蒙尘。但艾弗通过炼金术的手段让她的美上升到了非自然的地步，因为正常年龄变化而导致的换牙，现在也看不出任何痕迹，然而万事万物都是有代价的… 但艾弗的眼却聚焦在了希娅左肩头，那颗五芒星已然化作纯金… “成了，成了…伟大的五芒星已经完成黄化了！！” 她用魔杖操控，轻轻的打开了希娅的身躯，让她变成了平躺的姿势，从手边拿出了一张准备好的亚麻布，扔向希娅，变成一件极其简易的裙装穿在了希娅身上。 希娅缓缓落在了祭台之上，四周符文阵列雀跃了起来，仿佛是在欢迎它们的服务的对象一般。 艾弗抓过身边昏迷的莉娜，用力抽打在了她的脸上，莉娜从痛苦中悠悠转醒，也只能看见自己被毫无还手之力的束缚了在了一段木桩上。 “最鲜活的处子的血液，无疑是这份伟大最崇高的敬礼，你应该值得庆幸，能变成伟大的一部分。”艾弗割开了莉娜的双手的手腕以及双脚的脚脖子，然后随意的扔在了一旁，任由鲜血流出，最终混入符文阵列的液体中。 莉娜竭力挣扎着，可这只会让她的血越流越快…艾弗不是想现在就要她的命，失血也一时半会不会致死…但只要够一定的量，以后变成个智障也是说不准的事，但艾弗不会在乎，莉娜的命，只是现在不取，又不是等到她失血致死的时候。 自始至终，艾弗没有踏进过符文阵列一步… “结束了！”艾弗喃喃自语道。 “没错，结束了，你这个邪恶的黑巫师。”一道男声打破了该有的寂静，正是理应昏倒在家的安德罗斯：“奔跑的戈耳工，我竟然没有想过你是在进行着这样邪恶…邪恶的魔法！我纵容你太久了，以至于你竟然把念头打在了我女儿身上！” 他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直视着艾弗的双眼：“现在，你的死期到了，我从未有过这样浓烈的杀人欲望…你死定了！你这个丑陋，肮脏，傲慢，古怪的爬虫！”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你就可以去死了！”艾弗的表情阴沉，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刚刚两个小时不到，就能让一个体质极差的巫师从昏迷咒中清醒，今天给安德罗斯特地送的酒里，也加入了一些生死水，只需要一口，就足以睡到明天才对，但她也并不会害怕，安德罗斯的魔杖早已被他毁掉了，没有魔杖的巫师，和赤手空拳也没有什么两样。 “昏昏倒地！”艾弗发出了她为数不多擅长的魔法，却被安德罗斯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只见他的手伸向了怀中，从中取出了一个令她有些心慌的东西。 正是一根魔杖，安德罗斯的双手泛着血花，他徒手从亡妻的墓中取出了原本属于他挚爱的魔杖。 “阿瓦达索命！”他指着艾弗怒吼道，杀意化成实质扑向艾弗，足以吞噬掉任何性命。 艾弗哪里会不知道这咒语的恐怖，急忙闪身躲避，但狼狈的样子，活活像一只被火烫了屁股的癞蛤蟆。 索命咒越过了她，击中了她身后的符文阵列，顿时，原本散发着微光的魔法阵就宛若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了几下，最终归于一片昏暗。 这座已经露天的教堂顿时失去了一切奇异的庇护，阴霾天空该有的黑暗顿时笼罩了整个教堂，雨水也随之而下。 闪电成为整座教堂最后的光芒，雷声为这场盛宴进行伴奏。 安德罗斯本就对索命咒不是很熟练，他也没指望能一击毙命，但现在的情况，也出乎了他的预料，艾弗和莉娜都处于阴影之中，然而现在用魔法照明的话，无疑是愚蠢的行为。 “我…我不会…我没有用过…”艾弗躲在阴影中喃喃道：“我不是害怕…我…我明白了…一切都为了永恒的伟大” 安德罗斯没有丝毫的战斗经验，即使是他没有点灯，艾弗又何尝不能看见他的位置所在？他背对着大开的教堂大门，他的身影早就一览无余。 “阿瓦达索命！”艾弗猛然站起，对安德罗斯怒吼道，但声音却变得无比诡异，并不是单纯老女人的声音，还多了一种老年男性的声线。 安德罗斯被吓得一踉跄，好险不险的正好躲过了这绝命的一击。 “果然，这种毫无美感的咒语剩下的只有简单粗暴而已…”艾弗继续以那双声线的声音嘟囔道。 紧接着，她没等安德罗斯再度反击，就手挥舞魔杖，周围的砖石木头等杂物瞬间凝聚到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巨人形状。 “杀了他！”她对巨人命令道，那巨人看似笨重，手脚却不慢，直直朝着安德罗斯撞了过去。 “四分五裂！！！”安德罗斯的魔法打在巨人身上，却只是炸出了一个小坑，他早就被酒精腐蚀掉的身体自然是来不及做不出任何举动，被巨人狠狠撞了上去，余势不停，撞破了教堂的墙壁，直直奔向了远方。 “一个三流巫师而已…艾弗，与你的智慧与决心相距甚远的是你的胆量和手段啊…”‘艾弗’喃喃的说道：“仪式被打断了，这次的素材基本上已经算是废了…没事，但也能先将就将就了。” 她晃了晃头，点亮了魔杖，扭过身去，正入眼的，却是坐在祭坛上面无表情的希娅。 她吃了一惊，转眼间应该想起了什么，单纯用轻柔的女声放轻了声音，说道：“别害怕，我是你的…” “我没有害怕，你是我的敌人！”希娅笑眯眯的打断了艾弗的话：“终于，你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我就说，你的器量和你的学识，都远远配不上你的行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魔法真是千奇百怪，竟然能让你这种东西存在！！” “你不可能…不可能…你应该已经是白纸一张的活死人才对…我的药剂和步骤都是完美的！！”艾弗慌张的说道，声音里只有一个女声。 “愚蠢，当你告诉我，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冥冥之中的魔法的时候，就给了我敢去赌一把的勇气了…四月五日，我‘下葬’的那天，不止是月圆，不止是周五，哦，对，也不止是清明，它…更是今年复活节的前三天…愚蠢傲慢的你懂那是什么么？你以为我翻日历只是为了莉娜的生日吗？”希娅在祭台上站了起来，双臂展开，双脚并立，仰头对着雨越下越大的天空长吸了一口气，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 “不可能…那是不存在的传说而已…”艾弗摇着头，喃喃的说道。 “那你倒是问问‘他’啊？到了摘取胜利果实的时候，你又把他从你的身体里赶了出去，看来你们之间的信任和联系也不过如此嘛…”希娅被雨淋湿的表情说不出的狰狞：“我说的对么？‘他’是绝对会知道的，因为，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就是一只崇拜恶心的…苍蝇（beelzebub）的…小丑而已…”希娅贴近了艾弗，恶狠狠的说道。 “你…竟敢…”男人的声线又从艾弗口中吐了出来，但这次艾弗的表情却是极其的抗拒：“不…不要…她是我的！！” “可笑的跳梁小丑…还妄想造神？你懂什么是神么？”希娅又张开了双臂，仿佛在拥抱着天空一般，做作的高声道：“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人的仇敌就是自己家里的人。” “恶心！虚伪！你这愚昧的蠢材，在这里装什么…”‘艾弗’口中的男声已经渐渐的盖过了女声，但没等‘他’口中的话说完… 一声巨大的响声从咫尺之处响了起来。 艾弗应声狠狠的飞了出去。 第41章 拯救生命（中） “呼…”希娅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量一般瘫软了下来，她的身体并没有像她假装的那样好… 极度的乏力，雨打在身上又是极度的寒冷，腹中还极度的饥饿…纵使这次的魔法堪称神迹，也终究没能让她变成一个完美生物、更不用说成为一个‘神’… 希娅料定，在这种时候艾弗绝不愿和‘他’共用一具身体，但想来‘他’也不会让艾弗一个人独享胜利果实，肯定会有某种后手…所以刚刚刻意试探，结果正中红心，那再用信仰上的话去刺激‘他’就容易很多，不论‘艾弗’究竟是哪个个体，也不知道争夺的是意识还是什么，但那时的她一定是最脆弱的。 虽然跟预料中那个‘衰弱期’不一样，但也没差了… “结束了？”从后门处，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探了出来，手中双管猎枪的口还在冒着烟…正是本应被困在地下室走廊中的肖恩神父，他给猎枪上着弹药，生怕这实实在在的一枪没有用… 在希娅苏醒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解开了莉娜的绳子，然后让她去打开地下室的大门… 一切的原因都只能归结于艾弗的傲慢，通往地下室的大门这侧是不需要任何手段的，另外一个人推门就能轻易将困在走廊中的人救出……看起来是简单至极的原理，但要想到，这周围其实就只有这么四个人… “结束了…我离她这么近，看的清清楚楚，正中了她的头颅，整个都开花了！”希娅捋了捋贴在头皮上的湿头发，雨越下越大，已经到了难以听清别人在说什么程度，她走了下去，脚实在发软的有点厉害，但还是把艾弗掉在地上的魔杖捡了起来：“扶我进后屋…这里实在是不好说话…” 待希娅在椅子上坐好，她不顾仪表的用手撩起了身上的唯一的亚麻裙，用力的拧了下去…淅淅沥沥的水顿时淋到了地上。 “我还以为能让我掌控什么不得了的力量呢，现在看，除了给我做了个美白护肤之外啥都没有啊…哦对，还让我把换的牙长上了。”希娅捏着胳膊上的肉，该疼还是疼… 肖恩神父绅士的扭过了头，希娅的穿着实在是过于简约……但一个年近八十的老头子，一个是八岁都不到的小女孩，也不可能有什么旖旎…… “我把莉娜那丫头送上车，她在给我开了门之后就晕了过去，我简单的给她包扎了一下，然后赶紧去找她父亲…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唉…他也是运气不好，脖子断掉了……我刚跑回来就听见你在喊暗号了…幸亏今天是大雨…要不聋子都能听见我的脚步声…”肖恩神父后怕的说道，无力的靠在门上坐了下去。 “真是个勇敢的人…我小瞧他了…我虽然让莉娜劝他少喝酒…但其实我也没指望他今天能够过来，结果非但过来了，还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 “我也小瞧他了，你让我送给他吃的药应该有用了…要不这个酒鬼在她女儿血都流干的时候估计还在打鼾呢…不过也可惜了，他要是悔改的话，将来莉娜的生活要好很多…” 肖恩神父说完后，空气诡异的宁静了下来。 良久，肖恩神父才继续开口问道： “艾弗……她是怎么回事……是有魔鬼占据了她的身体么？” “你……也别愧疚了，即使跟她分享意识的那个‘东西’是魔鬼，那也绝对是她自愿的……”希娅摇了摇头，人非草木，同居三十多年，要说一点感情没有也实在是不可能…… “她以前……还会跟我一起吃饭，一直跟我说她以前上学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开始成了这副模样的啊……”肖恩神父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你们巫师有什么葬礼的习俗么？我先把艾弗的尸体收拾了，明天就下葬好了……” “应该没什么特殊的习俗吧……”希娅实在是没参加过英国普通人的葬礼，要说巫师有什么特殊习俗也说不出来。 肖恩神父叹了口气，把猎枪又重新提在手中，小心端着它慢慢走了出去。 一开门，雨声和冷气一下子就吹进了屋，让希娅不禁打了个寒颤。 肚中实在饿得难受，希娅也不想跟着肖恩神父去收尸，看着恶心的开花老巫婆哪里还会有吃饭的胃口，转过身去，看着锅里的奶油加大米和蔬菜熬制的粥，叹了口气，但还是盛出了满满一碗。 正吃饭时，猛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紧接着又是几声胡乱的枪声，然后就没了声息。 希娅猛地站了起来，不由得满脸惊恐。 艾弗的脑袋是在她的面前开的花…纵使是有能肉白骨的神药在，以那么一个状态又怎么可能从兜里掏出来喝到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嘴巴里…更何况魔杖也在希娅手里，纵使没有死，也顶多能够用简单的魔法自保… 人被杀，就会死，巫师也是人，不是无头骑士… 希娅看了一眼地下室，那里倒是还有两条龙和一只独角兽能成为她的帮手…但那是艾弗的大本营，里面的陷阱和防御自己可不敢说完全了解，贸然进去躲着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凡她要是有个远程修改进门手段的技巧，自己都只能活活被困死在走廊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下来，只能听见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声敲打在门窗上，希娅紧握着手里的魔杖，希望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安全感，但想到这东西在自己手里没有什么用处，落到敌人手里就不一样了，就顺手就丢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中。 那现在任何依靠都没有了。 希娅深深地吸了口气，仔细的想着外面的情况，响起的是好几声枪响，那就绝不可能是猎枪，但猎枪又是上好了膛的……以肖恩神父自吹自擂的经验来看，他不至于犯摸尸体却毫无防备的错……但刚刚所有的枪声都是一样的，那怎么会到了猎枪一枪都没有开的地步呢…… 巫师除了魔法，力量上也只是普通人而已，艾弗一个连澡都懒得洗的老巫婆，没道理能用物理手段从还老当益壮的肖恩神父手中夺下指着她的猎枪才对……若是有魔法手段，那肖恩神父也没道理能继续换手枪开枪才是…… 更何况，那凄厉的惨叫声…… 肖恩神父究竟遇到了什么…… 希娅猛吸了一口冷气，最坏的可能就是艾弗有某种底牌，能够治愈伤势。或者说能无视那种伤势……然后又附带有强大的身体上的加成。 ‘该死，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是小瞧了魔法的神奇！’希娅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明知道那‘魔鬼’的手段已经无法用已知的常识来考量，竟还是犯了这种致命的错误。 距事发仅仅过去了三十秒不到的时间，希娅也无法继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坐以待毙，肖恩神父生还的可能性已经不高了，但放着不管也实在是没有人性，冲出屋子找到肖恩神父停的车，然后开车跑路也是一种选择，但就连对手是什么都没摸清的话，那追上来的时候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弄不好还得搭上莉娜的命。 ‘不论怎么说，我已经是一个半成品了，目标只有我才对…她有没有在我身上留些小手段也不知道…’希娅心中发狠，直接开门冲了出去。 那里，屋外的教堂，是她的主场才对！ 第42章 拯救生命（下） 希娅开门走回了露天的教堂废墟中，磅礴大雨宛若迎头扣下的水盆一般给希娅浇了个透心凉。 没有刻意寻找，希娅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肖恩神父…和骑在他身上咀嚼的…人形生物… 反胃感顿时涌上希娅的心头，她硬着头皮，沿着墙边一步步走动着…阴暗中，向幸存下来圣母玛利亚雕像的裙底探去，瞬间手中就多了一把左轮手枪… 虽说希娅仅仅在靶场玩过几次射击，但先不说准头，就是现在的身体条件…两只手拿着都还会觉得沉，但怎么也比两手空空的强。 就现在的状况来说，这已经是最让人心安的武器了… 慢慢的靠近之后，希娅甚至已经能在雨中听见‘艾弗’咀嚼骨头的声音了，透过淡淡的微光，那残缺的头颅也映入了眼帘… 希娅打了个冷颤，她不敢确定眼前的怪物还有没有理智可言，若是不顾一切扑上来啃食她的话，那也确实是没有什么招架之力了。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得不动手了。 希娅把枪口对准了那怪物，但还没等扣下扳机。那怪物居然开始开口说话了： “好痛…真的好痛…呃…哈哈哈哈哈…号称是什么神的使者，不也轻轻松松就死掉了么？”‘它’的声音宛若摩擦的玻璃，十分刺耳，隐约间，能听到雌雄两种声线。 希娅在阴影中轻轻向前走了两步，扣下了扳机，震耳的枪声响起，虎口感觉跟碎了一样剧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才没有让手枪脱手而出。 但那怪物晃动了一下，希娅清楚的看见枪口喷出了火光，这种距离也不可能脱靶才对…但伤害未免也太小了。 “啊…啊…你就这么急着去死么？”‘它’扭过了头来，面对着希娅。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整个教堂，但浮现在眼前的场景，足够去任何鬼片的片场做压轴。 只剩下一只眼睛，却是与艾弗本人截然不同的金黄色眼眸，瞳孔赫然是矩形的横瞳，嘴巴尚且完好…但其余部分不说也罢，身上满是血污，依稀能看见数个血洞在往外喷血… “我不是急着死，我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希娅说道，脚下却缓缓的向另一个方向移动着。 但那怪物似是有夜视功能，脑袋跟着希娅的移动而转动着。 “别急，我只是稍微做做准备，仪式终究还是要继续的，虽说你已经是个残次品了，但也没什么影响。我想艾弗的也会满意，她最后的心愿终究还是会达成的。” 希娅心头一凉，大脑破损成这样，居然思考能力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看来‘它’的思考已经脱离了物理上的限制。 “你说‘艾弗’？她死了么？”希娅小心的试探道。 “死？那是什么？她将和我一起永恒。” “为什么你这么想要得到我的身体？你是个男性，而我是个女孩，这应该不在你的选择范围才对，还是你的信仰里有非女性不可的要求？”希娅继续试探道。 枪口却是悄然朝向了自己的头颅，事若不可为，那就在这里结束好了，这个怪物即使不死在这里，也终究只能活在阴影之下，但若占据自己的身体的话，那祸害可就大了。 “可笑的把戏…算了，告诉你也无妨，艾弗仅仅是看中了你的相貌而已，她不懂那么多，但已经是残次品的你对她的吸引力可就不怎么强了…而我，我要造的是一个神！你尽管用你那麻瓜的魔杖伤害自己吧，无所谓的，你即使是个残次品，但那种程度的攻击还是要不了你的命的…” ‘它’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逼近了希娅： “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天赋有多么强大么？你先天拥有极其宝贵的风，没错吧，你能感觉得到魔法…你拥有蛇佬腔，这宝贵的恩赐啊…蛇即是象征着水，光是天赋就已经无与伦比了，然而，你的命格却是月，强大的月…堪称完美…你是周一生的，是月缺之夜，对应你现在的情况又是宛若注定一般的符合，你名字象征着新月，你又永远只会是新月，但却生在月缺之夜…啊…怎么会有这么棒的事，而且还有…还有我不清楚的对应，但没关系，你马上就是我的了，从你睁眼第一刻起，你所有记忆都会是我的…” “你意思是说我已经走投无路，没得选了？” “那当然，我即将成为神…别惊讶，我有你永远做不到的东西，艾弗那个蠢货也永远得不到。那就是太阳！我是男性，我的灵魂正对着完美的太阳，我四百多年的坚持，我的品质，足以象征着太阳的永恒！” “你的意思是说，我能有幸成为不朽的神灵的一部分……” “你终于明白了？你不是个蠢人，让你锻炼大脑看来还是有必要的，不会让你那可怜的小脑瓜装太多的水，过来吧，和我一起…” “但是，我拒绝！！” 希娅一阵颤抖，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也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过，敌人的虚实，她看出来了。 “顽固不化！” 希娅没有理会，端起左轮手枪，用手按着枪管就连射了四发，无暇顾及手上的烫伤，只见‘它’却直直的迎了上来，速度快极了，希娅掉头跑的时候，就已经被‘它’抓住了肩膀。 重重的被摔在了地板之上，碎石硌的希娅忍不住龇牙。但比之更加痛苦的是，双手已经被‘它’紧紧的固定住了，整个身体坐在了希娅肚子上，让两条瘦小的腿用不上任何力气。 “艾克斯蒂斯，你以为你会成功么？我这是在给你最后的劝告…”希娅嘴里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哦？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也难怪，你都知道我是至高无上的■■信徒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算了，我自己来查看吧…” ‘它’的头靠近了希娅的脑袋，纵使极力去躲避，但依旧妨碍不了‘它’的魔法。 希娅的眼睛圆圆的瞪着，她看见自己七窍中都流出了白色的丝状物质，飞向了‘它’，然而‘它’的口中也吐出了白色的物质，与希娅的交会在了一起。 “这…这是什么…”‘它’惊讶的说道：“为什么你记忆的会这么多？你原来是和我一样么？…不对…这…有意思了，一个凡人，一个连魔法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凡人，居然有了这么神奇的经历？” “你尽管看，我的人生没有丝毫不可见人的地方！”希娅恶狠狠的说着，但却有了另外的动作。 只见两人汇聚的光球却不断向希娅推进着… “你！！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会？？”艾克斯蒂斯的目的是要把希娅所有的灵魂都拉出来，然后与他混为一体，然后进入希娅的身体。但现在，希娅却是要把它纯净的灵魂吞入腹中。 “刻在我背后的魔法，我自己就不能会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希娅嘲道。 “不可能，这是我的秘法，只有和我签订契约的人才能看到我的魔法书，你是不可能会的！与我签订契约的人势必会跟我共享身体！你是怎么做到的？”艾克斯蒂斯惊恐的喊道。 “不就那本魔法书而已么？你真当我什么都不了解就敢走到现在么？艾弗当宝贝一样藏着…她的刻意隐藏，对我来说才是最明显的提示…不就要用自己的鲜血写下名字么？漏洞百出！” “不可能，艾弗是绝对没有告诉过你书上的信息…” “所以我要感谢你啊，是你们，让我真的拥有了神的能力…”希娅恶狠狠的打击着‘它’，唯有这样意志不稳定的时候，才是这场灵魂的争夺胜利倾斜的时候。 “算了，算了，一些意外而已，该结束了。”说罢，‘它’长长的指甲陷进了希娅的肩头，搅动着筋络和骨骼。 “呃…啊…”希娅痛苦的哀嚎出了声音，无疑，疼痛是最有效打击意志的手段，纵使嘴再硬，疼还是真的疼… 胜利的天平瞬间向艾克斯蒂斯倾斜了。 艾克斯蒂斯是一个寄宿在魔法书中的意志，他根本不具备灵魂，艾弗与他签订契约的时候就相当于继承了他的意志。所以纵使他是这魔法的创造者，但比起身上有完整符文阵列的希娅来说也仅仅是半斤八两。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点点的差别，就足以成为最终的胜者。 ‘它’的用指甲深深的插入了希娅的手臂，然后用力的滑动…纵使咬紧牙关，但对意志的打击也永远做不得假。 “赢了！” 希娅五官中逸散出的白色丝光越来越淡薄，意识也渐渐的在脱离身体… “让我看看，你的秘密都有什么吧，真是有趣…居然这么有趣…” 第43章 无趣之人 “青年”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总算在十二点前回到了他的房子。 “青年”的名字叫…反正也不重要，现年三十x岁，住在大城市的高档公寓中。工作基本可以概括为投机倒把。每天十一点前都没到过家。抽烟很凶，喝酒当水，晚上…不，一般都是第二天凌晨才睡，五个小时就算是优质睡眠了。睡前，几乎都会趴在马桶上吐会，每天最大的运动就是步行从车到家的距离。医生都说他任何时候死都有可能。 他动了动手指，不过却并没有能爬起来。晚上的应酬喝了不少红酒，以至于根本就没怎么吃别的东西。虽然喝的不多，会品酒，也会喝酒，但陪着无聊的人喝酒怎么都是浑身的疲惫。现在临近半夜还是有些饥饿，但却也实在没力气弄点宵夜吃了，哪怕现成的食物都安静的躺在冰箱里。 这个房子里早就没有能帮他稍微关心一下他的人了… “青年”在外人眼中，或许担得上成功人士的称谓，可能也是小女生求偶的标配，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收入也相当不菲，精明能干。如果他要有心，演一出低配霸道总裁还是能行的。 他手扑腾了几下，摸到了自己的裤兜，从中把手机夹了出来。这种时候，外卖小哥也依旧在勤勤恳恳的工作…“青年”唏嘘的叹了口气，人人都很辛苦，家家也都有本难念的经，但是能拿到他这么多钱的却是不多。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的心态…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随意点了点东西，他小心翼翼的爬起身来，似乎才想到身上这身西服即使是以他的收入来说都算是相当昂贵的，细心的收拾好这些在他眼里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稍稍的冲了个澡，让自己头脑清楚了一些，就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书桌前面。 从一旁拿起一本村上春树的《海边的卡夫卡》，能够看得出来，前几页都已经翻得翘角了，后面却都像新的一样。连书签都不用，“青年”就翻到了自己看过的页数。 然而看了也没有十分钟，他就已经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了，烦躁的把书扔到了一旁，直接碰翻桌边的水杯。他心头那种窝火的感觉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直接就从嘴里飚出了脏话，然后又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无力的捂住了脸。 年少时，他好奇，为什么大人们很少有人看书呢？人只能活一辈子，然而通过书，却可以体会百样人生，随着书里的人哭，随着书里的人笑，见识从未认识过的东西，感受从未感受过的感情，保持着好奇，向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一点点探索，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么？ 时至今日，他的答案依旧如故。 只是，他不得不承认，他早就已经不是那个晚上放学还要偷偷摸到书摊看看，省吃俭用去买两本新书，即使在拥挤的公交车上，也能把《瓦尔登湖》看得津津有味的少年了。 《瓦尔登湖》…呵，现在的他，估计连第一页都看不下去了。 外卖的门铃终于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他似乎才反应过来什么，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拖鞋踩到地上的水渍和碎掉的杯子。对着外卖小哥连说了好几次感谢，他才轻轻碰上了大门。似乎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哼着即兴编出来的小调，收拾掉了之前冒失的痕迹。 就像一个电视里刻画的成功人士一样，他装模作样的磨了杯咖啡，端到了书桌前，打开了外卖。里面连个餐巾纸和餐具都没有配，但这种小事也已经影响不了他的心情了。 自然而然的就这样打开了电脑，点着一支烟，整个房间的气息立刻就变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深夜不睡觉的死宅而已。 他的家里有电视，但几乎没有看过电视台，仅仅用作电影播放器和游戏机屏幕…虽然这么说，其实他买的游戏机也根本没有开过几次… 再怎么样，他到底也算是一个长在电脑环境下的年轻人，电脑早就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工作时候对着电脑，工作完了还是对着电脑，健康这种词或许早就从他的字典上被划去了吧。 从收藏夹里点开了收藏的几个热门美剧，然后直接跳到评论区，大致剧情和主流评价都跃然于脑海，不管怎样，这就是在公司和有这方面兴趣爱好的人交谈的重要谈资，也不知道真的喜欢的人有几个，反正业余爱好说自己读书健身看美剧就够了。 虽然一竿子打翻不是一个正常思维的人该干的事，本身就是一种娱乐消遣而已，但是对于“青年”来说，合自己口味的美剧确实寥寥无几。 现在的他，更喜欢看的是充满青春活力的东西，要不就是温馨的，能让他找到家的感觉的东西…而美剧显然不具备这种素质，对于青春和家的概念，显然，老美的思维跟他实在相距甚远。 但，人总是要做名为【正确】的奴隶。 “青年”年少时的梦想只是成为一名科学家，像袁先生那样煊赫于史册，成为人心中不朽的丰碑，幻想过像电影中凭借科技叱咤风云、行侠仗义的超级英雄。或者是一个冒险家，去探索神秘未知的世界…跟千年木乃伊战斗，夺取传说中的宝藏… 但那都仅仅是幻想，早在他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就已经清晰认识到的幻想，在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名为【现实】的压力面前，他只能做出妥协。 “青年”的脑子很好用，学习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考到很好的成绩，但即使是万里挑一的水平，在全国也会有十多万人，他好用的脑子很快就看透了一个道理： 向钱看的世界，是以财富来评定一个人的价值… 后来，发现其实这没有什么意义，父母去世后，妻子离开后，没有人在社会意义上促使着他贯彻这些所谓的普世价值了。然而现在没有了外力推动，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做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或者说也已经没有斗志重新开始了吧。 寻求意义这种事本身就很没意义，他也不知道如果当初如愿以偿当上了科学家，现在会不会是在厌恶着看不见希望的研究，成为一个冒险家后，会不会是在厌恶着糟糕的野外环境…谁知道呢… 年少时他也曾经赞同过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言论，他当时天真的认为人也应该优胜劣汰，而他一直在为不被淘汰而努力，从不会浪费时间认真看不如他的弱者，但长大后回过头来再想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野心配不上能在社会层面获得更高地位的可能，他的本心并不想在角斗场中做一个供人观赏的“强者”，而那些他曾经以为的“弱者”，却大多收获了幸福和快乐，他们有目标，有斗志，心怀希望，相信明天会更好。 开着倍速放着没有任何意义的搞笑动画，“青年”时不时发出阵阵嗤笑，仿佛是在为了笑而笑一样，看起来格外瘆人。恐怕事到如今，为了笑一笑，也只是他无聊的坚持罢了，他真的还有那份感受其中乐趣的心么？ 伴随着信息的提示音，“青年”打开手机屏幕扫了一眼。 备注是“亲爱的”发来的信息，【这几天我仔细想过了，我觉得我们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我们都需要走出来，现在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就算是没有这件事，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是即将成为前妻的妻子发来的信息，半年前，妻子怀胎六个月却不幸流产，让本就已经渐渐感情冷淡的二人因为怀孕而产生的新的激情彻彻底底的消散，更为灾难的是，他脱身赶回来的时候这事都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也让积累已久的矛盾与不和彻底爆发，没有剧烈的争吵，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默默地离开了。 ----------------- 上午九点，“青年”才姗姗从梦中苏醒，急急忙忙爬起来看当天的股票行情，然后才仔细的梳洗完毕，把头发用各种各样的东西抹的整整齐齐的，穿上了日常工作穿的西服，然后才从茶几上拿起酒精浓度测试仪，对着吹了一下，很明显，昨天那几杯红酒并没有被他这糟糕的身体分解完毕。皱着眉头，他也只好选择了叫车。 到了公司，沿途见到的人基本都会跟他打招呼，他也会面带微笑的点头示意回去。 这公司包下了整层写字楼，每年上千万的房租，员工的薪酬在外行人看起来也都是各个天价，但实际上，已经混了这么多年的他自然清楚，这本身就是驴粪蛋表面光，都是忽悠的投资人的钱，饼画的又大又圆，实际上能兑现几分简直就是笑话。 来到办公室，“青年”就开始给几个下属分派了任务，他并不喜欢这几个下属，他们时刻都洋溢着由内而外的自信，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架势，其实实质上也是，是公司和“青年”有求于他们，他们是身负资源的年轻才俊，而家境普通的“青年”却是实打实的凭借本事上位的，但这种本事其实不如资源重要，他终归会被掌控了这游戏玩法的有点能力更有资源的年轻人替代。 “成吧，我待会跟张总约个时间见一下，这款项不能拖下去了。” 又是去忽悠一个可怜的冤大头，靠着早年有运气攒下了几套房，就想着投资理财了，嘿，真把自己当总了。 “青年”看着手头的投资项目，先初步判断投资收益和可行性。 “网络电影，讲究的是什么？热点，爆点，这种青春校园题材要抓住的就是观众的胃口，这项目要卡司没卡司，要噱头没噱头，有几个观众点击进去看一对小情侣拉个手都羞涩半天的东西？” “青年”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但是他也只能身不由己，这剧本他之前看过，很有岩井俊二的味道，但他们的资本没那么大，没本钱去随便玩情怀。 这类片子通常成本也不高，又是网络放送，投进去三五百万就能占相当份额了，若是往常，他也就批下去写方案了，公司也不会真因为这些偶尔的“失误”开了他，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说服高层，什么情怀啦，审美疲劳啊，年轻人的喜好啊，同一套话变个方向说而已。 但可惜，公司现在重心已经不在资本热度过去的网络电影上了，转而把“毒手”伸向了“文化”。 说简单点，就是所谓“网红店”，靠着“文化概念”做出一批“城市特色”“游客必去”的“景点”。就像数年前，行业前辈们对各个大城市中总会出现相似的街区做的一样… 只是… 翻开了手头的计划书，这次惨遭“毒手”的正是凝聚了“青年”无数回忆的那条小巷…每夜必去的小书摊，光顾过无数次的小卖铺，带着曾经的她去吃过的涮串…还有那个逢人就吹的面馆老板，他说自己十三岁学徒，和了整整五年的面，师父才肯教他做饭的手艺，不过他的手艺也对得起他的牛皮… 这是“青年”的回忆，也是被父母刚带来这个城市最先接触的风情。 可惜资本力量砸下，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计划不是他提出的，但是他也是赞同者之一——出于专业素养，这是一个很好的项目… 作为一个没有“故乡”的人，他又要亲手毁去能在他心上烙下类似于“故乡”的回忆的东西…他甚至没有勇气在拆迁改建前再回去看一眼。 现实不是童话，即使他任性的坚决反对，即使他说服了公司高层，也依旧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公司也只是跟投去分蛋糕的而已，即使没了他们，缺少的也仅仅是公司的利润而已，这个机会，是他们多少人喝了多少酒才换来的？ 寻求意义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意义，他也想过完事顺着自己本意，让自己的心不这么难受，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干着一件一件违心的无聊事情，他时常会告诫自己…平淡和无聊才是生活的主基调，对于所有人都一样的事情，只是他庸人自扰而已。 第44章 黄金之心 没多一会，就到了午饭时间，这其实对于“青年”来说只能算是早餐，借口上外面吃，随意招呼了一声，就披上了外套走出了写字楼。 深冬腊月，从冬热夏寒的办公室出来，着实会让人打三个寒颤，但他也无意上餐厅补充热量，坐了一上午能吃下东西其实并不容易，更何况他的胃还在抗议昨天摄入的酒精。 似乎是觉得心情不好上河边遛遛弯是小资标配，他冲着两条街外的河走了过去。 虽然早已天寒地冻，但是这条流速并不算慢的河流却也没有上冻，虽然对比长江黄河来说仅算一条小水沟，但早年也算是一道严重阻碍两岸沟通的天堑了。 河有一层护栏，不过下面也依旧有水泥砌成的不太宽的平台，岸边到平台是斜向下的堤坝，构成更宽广的河床，作为防洪防汛的示范工程，可在必要时容纳更多的水，而冬天的时候，水基本和这个平台持平，很多人都会直接下去遛弯。 不远处，有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在河边浅滩打水漂玩，“青年”心情不自觉好了很多，这个年代，没有抱着手机平板，还保留着这份童趣，其实也是一件难得的事情，在妻子怀孕之后，他格外的关注和喜欢小孩子，孩子们身上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染力。 以前夏天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的上里面游泳，虽说学校三令五申的禁止，也每年都会有人在河里淹死，但这也阻挡不了小崽子们，甚至能游到对岸去就是一种勋章一样受人敬仰。 “青年”是个聪明人，从来不会拿自己命追逐这种无聊的的荣誉，万一失手哭的只有爹妈。不过这不代表他水性不好，正相反的是，他当年能够顺着岸边逆流游上百米，当时的水面可比现在高多了，水势也汹涌的多。 正陷入当年的回忆的时候，只听一声刺耳的尖叫，顺着望过去，正看见那两个孩子跌落到了水中。 ‘该死！大意了！’“青年”猛然懊恼了起来，想起自己刚刚的疏忽，虽然河面没有上冻，但是河边上已经变得光滑无比，孩子在岸边去玩无疑是危险至极。 “你们谁是家长！？”看着岸边人指指点点，甚至还有掏出手机照相的人，“青年”顿时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直接吼了出来。 似乎被突如其来喊声震了一下，人群短暂的安静了片刻，“青年”注意到有几个小伙子已经脱了外套，犹豫着该怎么施救，不过并没有看到有人惊恐欲绝，或奋不顾身的，也没有急忙央求他人施救的人…很明显，俩孩子的父母不在人群之中。 见此情况，“青年”心下也凉了一半，那几个想救人的小伙子顶多只算是游泳池健将，看着他们还企图在那个位置下水就知道根本指望不上…更何况，天寒地冻，根本没有热身的他们进去也是凶多吉少。 孩子们穿着是羽绒服，短时间内飘在水上还不成问题，但问题是俩孩子早已经被吓到，惊慌的疯狂的扑腾，羽绒服里那点可怜的空气肉眼可见的减少着。 “青年”四处望去，也并没有看见过往船只或者可以开动的小船，一时之间更是找不到市政安放在岸边的救生装备，这些总是在不经意间会碰见，但慌乱之下根本想不起来具体在哪里，离这里多远。 呼吸之间，孩子已被水流裹挟到了河中央，或许只需要一小会，单纯是水中的严寒也足以带走这两条脆弱的小生命了。 距离事发仅过去了三四秒钟，对“青年”来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他懊恼着自己之前的疏忽，懊恼自己的无计可施…更是懊恼自己的无力…这世界上，永远存在着即使再怎么努力也无能为力的事情… 事后诸葛亮已于事无补，但现在若是有装备，若是有救生队，若是有一个精通水性的英雄… 英雄…… 曾几何时，他也憧憬英雄，憧憬着英雄的无畏，憧憬着英雄总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给予无计可施的人最需要的帮助，憧憬着英雄明知胜算渺茫，也不得不去战斗的觉悟。 现实不是童话，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蜘蛛侠从天而降用蛛丝把孩子钓出来。 呆滞的看着那边，尝试下水救人的小伙子们很快就被冰冷的河水冻僵了身子而不得不被旁人救了回来。 依旧有人麻木的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在兴致勃勃的拍照、录像。 纵然是为这些人感到愤怒…… 但，现在的“青年”跟围观的他们又有什么区别？都是毫无作为的看客而已。 他，终究也变成了他最恨的那种人… …吗？ ‘不…’他猛然察觉到，从刚刚开始，他依旧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上帝视角，光是在思考有没有可以借助的力量，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做到什么。 他有这条河的游泳经验，就这一条优于他人的资本…抉择猛然落在了“青年”的头上。 ‘英雄…可是我还得上班啊…’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我现在也没有热身，身体素质也大不如前，下水能不能成功救人是一说，八成自己也…’ 后退着的他，看见了孩子已经飘到了他的正前方的河中央，这一小会的时间，孩子们因为剧烈挣扎使得脸色都已经变得通红了，很快就会因为体力耗尽和呛水而溺亡。 ‘上班…若是现在就这么离开，我还有脸继续上班么？有脸在这两条街之外的地方天天看着这里上班么？有脸一遍一遍走过这种铭刻着自己的软弱的地方？’ 他上前一步，褪下了自己的羽绒服。 ‘说起来，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畏首畏尾的了？当年我也不是冒着吃牢饭的风险攒下了第一桶金么？那时还父母尚且健在，我都敢如此去拼。’ 他又上前一步，粗暴的蹬下了自己名贵的皮鞋。 ‘我一直追求着的意义，现在不就摆在了眼前么？’ 他脱掉了西服的外套，扯掉了领带。 “还有什么，比有机会成为一个英雄更有意义的事情么？” 他低声对自己说道，拽开了衬衣的扣子，常年靠着习惯而挺直的脊背，这时竟自然的笔直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边的人群用尽了力气吼道： “想救人的跟我来！” 不需要多说什么，也不需要确认究竟有没有人真的跟上，他掉头向着下游猛然跑了起来。 在狂奔的青年仿佛终于回到了曾经时候的自己一样，他的脑海里正如他年轻时候那样翻涌着数不清的念头，上次这么用脑子的时候，还得追溯到三年前上家公司被查非法集资，而他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的时候了。 而这次明显不同，以前的经历，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动画，都在他脑海里沸腾着，仿佛在为他打气一般。 青年解开了皮带，攥紧在手中。 ‘艾默生曾经说过，英雄并不比一般人更勇敢，差别仅在于，他的勇气维持了五分钟而已…而我只需要勇不到一分钟就能当英雄，赚大了啊…’ 英雄都是逞出来的，现实不是电影，没有被称为英雄的人在做危险的事情时是先判断毫无风险才去做的。 他在岸上跑到了比河中的孩子略微靠前的地方，然后猛然翻过了栏杆，粗糙的河堤瞬间划破了他的双脚，然后借着斜坡又是一段加速，冲过小平台，猛然扎进水里。 ‘勇气到这里，就差不多够了吧。剩下的事情…就全凭上帝保佑了…’ 冰冷的河水一下子沁入了他的骨髓，他奋力活动着不让自己身体冷掉，向着斜上方游了过去，如果运气好的话，他直接能顺着河水到达两个孩子那里，然后用皮带绑住孩子，拖回岸边。 青年的心脏从未像现在跳的这样快过，违心的生活不知何时已经磨平了他的棱角。正像他看过的一部动画台词所说： 「选项一直都在，只是我们选择了这个。」 什么时候开始，他放弃了去尝试自己想做事情的勇气了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个世界失去了好奇心的呢？ 青年不知道，也不想弄清楚了，等回到岸边，回到公司，立刻写辞职信，若是人的一生有七十年，那还有一半时间在等着自己，为什么现在就定论已经为时已晚了呢？等尘埃落定，卖掉房子，还了贷款，余下的钱和账户里的钱分给妻子一半，剩下的也足够去国外申请个学校深造，申请书都想好怎么写了。 青年摸到了一个孩子身边，可怜的孩子已经冻的休克了，万幸的是羽绒服那点浮力让他仰面朝天，应该还有救，利索的拿皮带套住了孩子…现在只需要摸到另一个孩子身边… 正在这么想的瞬间，他感觉到了右腿上一阵钻心的痛楚，在这冰冷的河水里，四肢早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知觉，这种痛苦，毫无疑问就是抽筋了。 整条右腿根本就不能控制，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发生了严重的抽搐，慌乱之下，好几口冰水顺着鼻腔一股脑涌了进去，他想咳嗽，却只有呕吐的感觉。 然而在这冰水中，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把头伸出水面，大口的呼吸着，可惜的是，这并没有任何作用，缺乏了氧气的供应，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至少…还有一个孩子…’ 用这极其变形的姿势扑腾到了连两米都没有的另一个孩子身边，现在进行皮带套环这种精密操作显然是不现实的了。 他把右手从钻进这个孩子的衣服，左手不用管，皮带已经束好，尽全力往岸边带去。 他放弃了继续换气的尝试，双手双腿都抽搐着不停，所能做的只有用腰生硬的游着。 他能看见，岸边的人并没有束手旁观，有几个小伙子已经顺着他的方法下水在准备和他碰头了。 他能感觉到，右手的孩子被人取了下来，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拽他的左手上的皮带。 他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就只有褪去左手上的皮带，带着一个孩子和一个成年人，很显然，这是根本不现实的操作。 感觉着自己顺着水流漂了出去，仿佛听见还有人在尝试救自己。 他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到头来，还是在强逞英雄啊…真是狼狈啊…’ 青年回顾着自己的一生，觉得丝毫没有意义，学的东西说穿了也是一文不值的套路，就像吸血鬼一样，肆无忌惮的玩弄着别人的血汗。所做过的事情，除了让自己显得比别人高人一等之外毫无贡献。 ‘不过…到最后…说到底，还是我鼓起了那些围观者的勇气吧，真是的，水流这种小问题，就算白痴也能发现，还在那装模作样的下水救人，真当我不知道是在那作秀给旁边女伴看呢？这样…也算是我救了两个孩子吧…或许还能上新闻呢…啊呀…可别细查我啊，细究下来少说也得给我判个十年刑…’ 青年脑海里是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想到了是否会因为自己而关注到公司，是否会顺便查一查出了这么个“英雄”的公司是什么底细？然后顺便查查改造项目涉及到了多少不可和外人说的利益交换？ 不过想来，拿自己毫无意义的人生，去换两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怎么想，都是赚大发了。这毫无疑问是人生中最成功的投资了。 ‘说起来，我能不能上天堂呢…’ 现在，或者说是一直以来的愿望得偿所愿，在临死之际，青年不自觉的想到，他很想说一声他终于成为梦寐以求的人，做出无愧于自己内心的成就。 在外人眼里，他永远都是那副胸有成竹，智珠在握，谈吐得体的精英人士的嘴脸，在外人眼里，他的人生一帆风顺，他想做什么就能成什么，在外人眼里的他，永远也不是真正的他。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多愁善感，敏感脆弱，外加些许偏执怪异的普通人而已。 第45章 拯救生命（终） “这是何等渺小…何等无力…何等脆弱的生命啊！”艾克斯蒂斯开口感叹道，希娅隐藏在最心底的记忆已经被‘它’翻阅了一个遍：“本以为会是一个有趣的灵魂，但终究也只是个凡人。” 胜利已经毫无疑问的朝着艾克斯蒂斯无限趋近了，希娅两眼空洞，只剩下手脚在神经的作用下无意义的抽搐。‘它’松开了困住希娅的手，双手捧向了凝聚着希娅和艾弗灵魂的光球，‘它’只是附着在艾弗灵魂上的意识，但那不重要，只需要彻底抽出希娅的灵魂，然后变成‘它’自己的，再吞噬掉艾弗的灵魂，这个吞噬了两个灵魂后的新生的强大灵魂再回到希娅身体，‘它’就能够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和强大的灵魂。 “你永远不会明白，我从未后悔过我的选择，即使没有‘希娅’，即使我的意识不复存在，我也永远不会后悔…我会骄傲的抬起头，告诉任何人，我不是一具行尸走肉！”希娅眼神空洞，嘴角的口水也控制不住，但还是轻声说道：“卑贱如你，放弃做人的你，可悲又可怜的残喘着，又有什么意义！” “哎，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见识过这世界的美妙，见识过魔法的神奇，见识过炼金术的伟大，就有了一颗想要探究这一切的心，而人短短的一生又怎么够…哎…我以为你是和我一样的…看来，迈向神境的我，终究是孤独的…”艾克斯蒂斯摇头叹了一声。 “都说人终究是有极限的…那又如何…不拼尽全力又哪里能知道极限到底在哪？一个人做不到的…费尽心机去借助别人的力量不也是很有趣么？甚至是可以借助敌人的力量…”希娅的话断断续续的，已经口齿不清，言语间甚至有杂音的存在。 “你到底想说什么？等等，为什么我看遍了你的记忆，都没有你怎么知道我书上内容的部分？？你…你…我…”艾克斯蒂斯发觉自己的唇舌似乎在发木，‘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没有痛觉，更不会受什么致命伤，现在只是一具操控着艾弗身体的僵尸而已。 但，为什么，不止舌头发木，身体也渐渐的不受控制了。 没有身体，‘它’终究什么都不是… “你…到底做…了什…么？”‘它’僵硬的吐出了自己的疑问。 “所以说，这才是有意思的事情啊…”对抗的力量随之减弱，希娅凭借着本能用力一吸，漂浮在空中的光球就进入到了希娅的身体内。一种充盈的错觉萦绕在了希娅心头，但这并不是艾弗的全部灵魂，由于艾克斯蒂斯那边失去了控制，艾弗的灵魂也没有继续逸出，希娅也没有读到很多关于艾弗的记忆，当然，也不会把艾克斯蒂斯的意志带过来，‘它’作为掌控的人，只会到最后才发生转移。 灵魂不是水，水的话总量就那么多，盛一碗少一碗，而灵魂不是物质，就像生命一样，活的就是活的，死的就是死的，有灵魂就是有灵魂，即使是希娅活生生的撕下了大部分的灵魂，属于艾弗的依旧是一个灵魂整体。 重新掌控身体的希娅冷冷的盯着眼前麻木的怪物抬起手，手中依然攥着那把左轮手枪，凝视着艾弗身体上仅剩的一只眼，慢慢的伸了过去，直到以现在希娅的力气无法前进为止。 “砰——”一声枪响，左轮手枪在后坐力的作用下脱手飞出，寄宿在艾弗身上的‘它’失去了视觉，最后一发子弹，就应该发挥这样的作用。 “可恶…到底为什么…”‘它’想挣扎，但身体上却完全不受控制，硬生生倒在了地上开始了抽搐。 【散了吧…】希娅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昏暗中，数不清的蛇从教堂裂开的缝隙中钻了出去。 “为了打败你，我牺牲了这么多可怜的无辜生命…它们都活不了多久了…”希娅走到一处地板的裂缝前，伸进手去，拿出了一把短刀，正是雷古勒斯的那把。 她把短刀拔出来，用力的捅入了艾弗的胳膊根上的缝隙中，用力搅动着，她又拔了出来，又对另一只手臂和双腿做着同样的事。 “我是个善良的人，你说你的精神宛若太阳？那在我的高尚面前就像太阳前的萤火虫一般。” 希娅做着残忍的事，口中却依然说道： “以我这么善良的人，当然让你输的明白，你记忆中会有我在‘黑化’阶段的时候掌握不好自己身体，然后一直摔破自己的膝盖的事么？记不记得都无所谓，艾弗嫌麻烦，给了我很多能治疗伤口的白鲜…我从艾莉丝留给我的箱子里也找到了一样的药水…这些量就足够了。 “我一直实验着，把周围没有什么毒性的蛇变得剧毒…我用刀划破它们的毒囊，灌入各种我能想得到搞得到的液体物质，并用塑料袋之类的东西隔离…什么被我提纯过的农药，杀虫剂，还有什么生死水…哦，还有我在林间发现的一些有趣植物…可惜我没什么化学基础，要不然就省事多了… “我用白鲜治愈了它们的伤口，命令它们不许觅食，然后命令其他蛇给他们找食物…可惜，刚刚看起来，连十分之一的数目都没有了…还有你日常的饮食，是老肖恩送的，你以为用魔法控制住了他就万无一失了？你太小看人类的意志了，他早就和我联合起来，你的饭里基本都加入了让你感觉身体迟钝的慢性毒药！” 确保艾弗的四肢和腰已经完全没有移动能力后，希娅才扶着墙微微喘着气。雨已经渐渐停了下来，太阳的光辉渐渐从乌云中钻出。 “你…你真是个…魔鬼…我还以为你会是和我一样的人…我真是高估我自己…” “怎么会呢，我也怕失败啊，一直留着最后一颗光荣弹，即使死不了或许也会痛快些吧…”希娅向着教堂门口走去，口中还说着：“别一副投降认输的样子啊，多无聊啊，你自己不清楚么？即使艾弗的灵魂消散，你也只不过是回到那本书里等着下一个和你签订契约的人而已。” 她从门口废墟中翻找半天，最终掏出了一把消防斧。 “但你现在，没办法离开艾弗的身体…不是么…”她把斧头架在了双肩上，浮夸的走了两步，又取下斧头，当作吉他一样比划了几下。 “只有经历了千辛万苦，数不清的牺牲，这胜利才让人觉得弥足珍贵和…发自内心的激动啊…” 希娅以走两步退一步，像是跳着奇怪的舞步，摇摇晃晃的晃到了已经不成人形的怪物身前。阳光已经彻底洒向了地面，赶走了所有的阴霾。 “最后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这就是我所说的伟大工作】（咒语）” 艾克斯蒂斯发出咔咔的笑声，宛若在摩擦的毛玻璃一样。 希娅没有理会他，高举起了利斧。 “希娅…”门口却传来了莉娜的声音，她也看见了地上的惨状，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别看了…” “…最后让我来吧，她杀了我的父亲，我却什么都没做到…”莉娜抹了抹嘴巴，直视着地面上扭曲的人型物体。 “这不是你该承受的罪孽…”希娅摇了摇头，对着脖颈用力挥下了斧子，然后抬起，再挥下，直到完全的分离。 莉娜一直瞪眼看着希娅做完这一切，即使恐惧，即使反胃，也绝不低头去避开目光。 “‘它’…死了么？” “是啊，我的朋友，我们是最后的胜者…” 希娅招了招手，让莉娜跑到了她的身边，把手臂搭了上去…然后欣慰的笑了：“唯一的好事就是你居然还能活蹦乱跳…你绝对已经流了超过成年人失血休克的量了…你个精力过剩的小怪物…” 希娅的手臂上，醒目的划痕还在冒着鲜血，莉娜四肢包扎的带子也早已被鲜血染透… “你才是怪物呢！哼！”莉娜轻轻的推了希娅一下，却险些让她跌倒在地，急忙扶住她后，莉娜才喃喃的说道：“爸爸死了…” “嗯…” “肖恩神父…也死了…” “嗯…” “艾弗…该死的老巫婆…也死了…” “是啊…” “那我该怎么办？” “不还有我呢么…去，扶我拿白鲜把伤口治好，然后我们开车去波特萨伦，吃点好的去庆祝一下吧…点个牛排怎么样？” 莉娜听见‘牛排’一词，脑海里尽是血腥的尸体，不由得扶墙干呕了起来… “我害怕…” 希娅拍了拍莉娜的肩膀，擦干了她眼角流出的泪水：“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我相信你…” “行了…你先回家去拿几件衣服来吧，恶心死了…记得，给我也带一套！好看点的！我去找点白鲜，等你回来给你治治伤…” 希娅推开了莉娜，看着她走出了教堂的大门，又把目光放回了艾弗不成人形的遗骸上，她摸了摸后颈处的五芒星，有淡淡的红晕从中透出… 可以公开的情报： 艾克斯蒂斯(Ekrizdis)（15世纪在世）是一个国籍未知的黑巫师，他是阿兹卡班堡垒最初的居住者。推测是在进行摄魂怪的研究与实验。 Aoife艾弗 这个名字代表美丽，容光焕发、欢乐。它起源于盖尔语的“aoibh”，意思是“美丽”或“快乐”。 Sean肖恩 肖恩是John的爱尔兰语同源词，意思是“上帝是仁慈的”。 另： 4月5日的九十九天后，是7月13日，一是致敬原着中713号金库中存放的魔法石，二是致敬1985年7月13日举办LIVE AId拯救生命演唱会（其实标题都明示了），希娅最后的台词和动作也是暗暗的致敬，三是隐喻（虽说隐喻不该说，但不说谁也想不到就不算隐喻了）圣经中马太福音7:13，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 现在加上第四点，川统领于39年后的这一天险死还生。 另： 请看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三年 波特萨伦是爱尔兰多尼戈尔郡的沿海城镇，它坐落在风景秀丽的斯威利湖湖畔，随着这里绝美的沙滩而渐渐广为人知，公路建设也渐渐的追上了时代的步伐。 距离小镇沿着新修的公路驾车半小时，有一座当地人和游客之间口耳相传的神秘教堂。只有真正有需求的人才能找到，据说，来这里的“诚心”祷告过的人，生活中遇到的难题总是能够得到很好的答案，甚至可能会了解到前所未有的发财机会。 要是付出更多的“诚心”则有可能被教堂的修女所眷顾，要么能够祛除难看的伤疤，要么能够改善长久以来的失眠，甚至有能解决脱发难题的机会，坊间传言，有一个肝脏坏死的老头来祷告后，不仅仅回去的路上就收到了找到匹配的肝脏的信息，手术顺利的更是令人难以置信，更是幸运的发现了还在早期的其他病症，还很巧合的撞破了想谋图他的财产情人和司机偷情……简直就像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一般。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记不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描述不出修女的相貌年纪，只是能记得那种惊叹和奇妙的感觉。 1988年夏天，距离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时间，这座教堂在经过“诚心的信徒”重建后远远比最开始的时候要精美了很多，就算是没有那些奇妙的传说，这座教堂也足够值得人们过来游玩。 只是魔法的作用下，这里没有一个好奇的旅人能够找到这里，但出乎意料的“门庭若市”。 一只只动物或盘或卧，占据着教堂原本该由信徒端坐的地方，它们神情认真目视着前方，本应彼此是天敌的他们，都安安静静的抑制着天性听着前方少女的讲话。 “……贪财是万恶之根。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真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 ……所以，你们要弃绝谎言，各人与邻舍说实话，因为我们是互相为肢体。生气却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也不可给魔鬼留地步。…… ……你们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杀人；又说：凡杀人的难免受审判。” 少女十岁出头的年纪，身着一袭修女服。她的眼神明亮如星，透过那修女服的宁静，仿佛能够洞察人间一切美好与善良。 她的长发轻轻束起，披在肩上，如同黑色的瀑布般柔顺亮丽。那修女服的纯黑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使她宛若一位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不染纤尘。她的双手捧着圣经高声朗读着，那份虔诚与专注，让所有在场的生灵都感受到她内心的宁静与平和。 在她身上，仿佛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魔力，既恬静又圣洁。她宛如一位小小的天使，降临人间，为这个世界带来温暖与光明。在她身上，看到了美好，感受到了希望，仿佛一切烦恼与忧愁都在她面前烟消云散。 宛若百灵鸟一般的声音告一段落后，抬起头来，对着下面聆听的动物们说道： “从今天开始，大家都不要再过来了，这里不再有供你们吃的食物了，最后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健康平安，希望你们远离人类……” 少女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停下来后很久，动物们才渐渐安静的离去。 少女抽出了一柄被烧的焦黑的魔杖，轻轻一挥，念道： “清理一新。” 在几次施咒的作用下，动物们留下的痕迹都消失不见了。少女轻轻的叹了口气，脱下了修女服，叠好，很郑重的放在了受难像的前面，目光沉稳，不再如三年前一般癫狂，但只有走进她内心，才能感受到被压抑的火焰。 少女正是希娅，三年的时光，不仅仅是身体的成长，更是心灵上的蜕变，当初企图将她炼制成为贤者之石的仪式在最后一步被破坏，但依旧给她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但这份力量并非是没有代价的，也并非是完全的，希娅还在想办法弥补这份缺失，获得更强大力量的力量反到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个半成品身体的寿命会大打折扣，甚至难以坚持到成年。 就算这样，希娅在研究之余，还是决定花费时间做三年的修女，最开始决做这个决定的动机其实有很多。 一是为了老肖恩，希娅许愿代替他三年，完成成为一个神职人员的心愿，同时为他祈福，希望他的灵魂能够去到他所信仰的天堂，虽然肖恩这份愿望也是继承自战死的战友，但他真的很虔诚。 二是出于宗教上的目的，艾克斯蒂斯是崇拜别西卜的邪教徒，现在做这种事，不管有没有用，也不知道这边神灵讲不讲超度这一套，但在坟头诵经总归是能避避邪的。 三是为了希娅自身，在打败了黑巫师并将其枭首后，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暴虐的内心和毁灭一切的欲望，她并不想顺从内心堕入邪道，通过宗教的手段是对内心恶意的压制。 不光是因为她内心的正义感，同时这也是活下去的必要条件。她的身体并非是她的身体，而是贤者之石的半成品，通过曾经那微不足道的黄金之心，希娅获得了贤者之石的初步认可。但只要在完美的炼成之前，纯粹的心灵闪光都不能被玷污，简单来说，她是因为勇敢救人牺牲而闪光的心灵，不可以被顺从欲望无故伤害他人而玷污，这份暴虐毫无疑问是贤者之石给予的考验。 艾克斯蒂斯设计的贤者之石魔法仪式最终一步是需要一个强大的纯粹的灵魂驱动身体完成红化，他有一个吞噬他人的灵魂壮大自己的邪恶魔法，原本设计的是侵占了艾弗的灵魂后，把希娅的灵魂作为养料后占据炼成的身体，再出去猎杀几个人，达到最终要求的程度，贤者之石炼金炼的是黄金之心，他的黄金之心是持之以恒的坚持和求知，反转的考验是懒惰和愚昧，不涉及伤害他人的问题。 希娅在这一步已经无法改变这个模式了，只能通过吸收灵魂的方式完成壮大自身灵魂，但如何能够不伤害他人吸收他人的灵魂呢，只要现在去吸收他人灵魂，都可以视作是为了欲望伤害他人，这看起来成为了死循环。 希娅隐隐有种身体反馈的明悟，当初反吸收了艾弗的灵魂并未因此出局，所以这判定的逻辑并非是禁止伤害人，也不是简单的自卫反击那么简单，而是，使用吸收灵魂这种邪恶到极点的黑魔法本身是符合希娅黄金之心的善行。 希娅无论怎么也想象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情形，除非是一大团灵魂本身，还必须是邪恶的灵魂，就这样直挺挺的摆在面前，然后她吸收，又惩恶扬善，又不伤害他人……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都不具备这样的特性。 对于吸收灵魂这件事本身，希娅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抵触情绪，若说是通过食用人体组织才能够实现这个目的，那希娅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赴死，而关于灵魂却好像并没有这种伦理意识。 说到底，希娅的善恶观是建立在成熟的认知基础上，而这份认知里，没有灵魂的存在，但也不妨碍希娅觉得这是隐秘的，不可以和人说的阴暗事情。 这三年的修女生涯，希娅似乎真正的融入了这个角色，从中也收获了很多，从一开始仅仅能够通过言语来开导别人，贩卖掌控的关于未来局势的信息，到后来，实实在在用魔法做到类似于“万事屋”的程度。 原本被囚禁在地下室的神奇生物们在三年前就被希娅放生了，不过它们并未离开太远，还会时不时回来和希娅玩，所幸这里足够偏僻，多尼戈尔郡作为爱尔兰最贫穷的郡，交通网络没有那么四通八达，人口总共不过十几万人，两条火龙小心一些都不会让人发现。 巫师的魔法是身体中的魔力总量和心灵力量的外在体现，这点希娅早已明白，身体中的魔力绝大多数都是天生的，天赋决定了这个巫师最终的上限，但并非绝对，比如伏地魔所使用的身体改造魔法，希娅贤者之石的炼金术，都是能拓展这一上限的手段。 而大多数巫师的心灵都触及不到天赋的上限，甚至理论上，身体天赋的上限也是无限的，改造只是能开发出更多的身体魔力。艾克斯蒂斯的炼金术，不论是改造身体，还是增强灵魂，都在开发出身体魔力的范畴。 而心灵的力量才是决定这个巫师能够使用魔法强度的关键，相信这个魔法能成功，这是成功的基本条件，剩下就是看其他要素是否具备，甚至足够强烈的信念下，魔法自身还会补足缺失的要素，而对这个魔法表示怀疑，那成功才是意外情况。施展守护性的魔法心中必须充满爱，而施展伤害性的魔法，心中则必须充满伤害人的恶意，这不论是什么形式的魔法，都是铁则。 炼金术的金，最终就是心。 现在在这条道路所走的每一步，都危险至极，在魔法世界有一条人尽皆知的基本规则，那就是阿德贝·沃夫林提出的《魔法基本规则》第一条：随意篡改最深层次的秘密——生命的来源，自我的精髓——必须准备承担最极端和最危险的后果。 将人体炼成贤者之石这种手段和方式，毫无疑问已经踩在了这条规则的红线上。只可惜，阿德贝·沃夫林这位生于19世纪、在1890年就已经被誉为当时最有名的魔法理论专家的巫师，已经在1981年去世了，希娅没有机会去向这位去讨教一下。 希娅现在的魔法不仅来源于艾莉丝和莉莉留下的书籍，研究方向更多是偏向艾弗留下的关于仪式魔法的内容，这种古老的魔法形式没有现代魔法那样使用方便，甚至大多数时候也不如现代魔法那样效力强大，但却有着现代魔法难以匹敌的作用，比如布下环绕着这座教堂的驱逐魔法，没有麻瓜驱逐咒那样简单有效，但却可以加入筛选条件，比如能够让见过她的麻瓜记不清她变化过的样子和当时具体发生的事，再比如……艾弗对艾莉丝长久而隐蔽的心性影响，使得她最终走向癫狂…… 从吸收艾弗的灵魂中，希娅看到了这整件事的始末。 第47章 来龙去脉 艾弗生于20世纪初期的爱尔兰普通麻瓜家庭，从小丑陋的长相就让她自卑到了极点。11岁时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接触到魔法世界，但这却成为了另一场梦魇的开始。 莱克丽斯·布莱克，这个女人仿佛天生就是艾弗的另一面，美丽，自信，家境优渥，艾弗对莱克丽斯不自然的关注与嫉妒，也反而招致了莱克丽斯的关注。 莱克丽斯甚至都不用做什么，只是向周围人表达了觉得艾弗这样关注她让她觉得很恶心后，周围巴结布莱克家的人自然而然的付出了行动。 自卑内向，性格阴沉，外表丑陋的艾弗度过了七年令人窒息的排挤与冷漠的校园生涯。 艾弗在这种校园环境中自然无法将精力放在课堂上，魔法水平对比同龄同学堪称灾难，唯一学的不错的是魔药学。 偶然在霍格沃茨图书馆接触到的仪式魔法后，她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这种仿佛为她量身定做魔法形式，阴暗，隐蔽，还有……足够的恶毒。 仪式魔法是一种古老的魔法形式，在魔法演变成目前挥挥魔杖就能实现目的之前，巫师们就通过这种手段来施展魔法，后来主要流传的仪式魔法分支演变为了魔药学，古代魔文学，炼金学，但仪式魔法从来没有过系统性，也从来没有标准，不同人用出来的效果天差地别。 艾弗的天赋在仪式魔法上堪称卓越，她诅咒了莱克丽斯，莱克丽斯终其一生被五个男人始乱终弃，最终竟然没有结过一次婚，艾弗一直维持这个魔法四十多年，直到莱克丽斯郁郁而终。 在大仇得报之后，她的性子也没有之前那么乖戾了，反而和善了许多，她和麻瓜退伍老兵肖恩住在了一起，收获了爱与家庭，积极的参加以前从不会联系的亲戚的葬礼，还热心的帮助了艾莉丝完成学业。 不过这一切在发现了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后发生了改变。 艾弗被许诺可以拥有年轻美丽的身体，这让她本已经认命的心又灼热了起来，她毫不犹豫签订了契约，出卖了灵魂。 魔法书是艾克斯蒂斯的寄托意志的载体，是炼金术师对炼成贤者之石纯粹的信念。签订契约后可以阅读书中的内容，是艾克斯蒂斯一生的研究成果，关于炼金术，关于摄魂怪，以及他对于“造神”构思和理论基础。 到艾莉丝因为腹中胎儿出现问题和艾弗诉说的时候，这张大网就这么布下了，艾弗心动于胎儿的布莱克血脉，不仅费尽心机保住了胎儿，更是对艾莉丝下了干扰她心智的强力诅咒，这恶毒的诅咒会让艾莉丝整个人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使得她焦躁，偏执，并且会严重的干扰判断力。艾莉丝不仅会执意生下孩子，还会有严重的自毁倾向，然后在走投无路时把孩子送过来。 艾弗时刻关注着英国的局势，用关心爱护的假面保持着和艾莉丝的联系，不断调整又不断施加新的诅咒，最终导致希娅落在了她的手中。 受难的不止是希娅，还有更惨的莉娜一家，她是备选的，莉娜的母亲是来自法国的纯血家族出身，在感情遭到家里反对后和莉娜父亲私奔到了这里。艾弗杀了毫无防备的莉娜母亲，并伪装成魔法事故，伤心欲绝的莉娜父亲在她有意引导下沉溺在了酒精之中。 通过仪式魔法施展的的诅咒并非绝对的，与强行控制他人的夺魂咒不同，它是一种隐蔽而持久的力量，它并非操纵，而是催化，使得可能变为必然。用仪式魔法强行操控他人去做违背本心的事，肖恩这种一点魔法都不会的麻瓜当初也能凭借自身坚定的意志挣脱，更不用提巫师们了，他们有很多手段让诅咒失效，只是很少有局中人能意识到自己被隐蔽的诅咒了。 ----------------- 知道这一切的希娅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三年了，她没有试图联系过以前认识的人，她无法想象艾莉丝在没有诅咒的影响下会怎样，她所认识的艾莉丝，一直是处于诅咒之下的艾莉丝，其中肯定有几分真实，比如对家的渴望，对西里斯的喜爱，还有她的正义感。 但理智而言，恐怕一开始就不会选择生下希娅，在胎儿出问题的时候，尝试过合法的办法也就黯然放弃了，然后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希娅的降生无疑是改变了艾莉丝的命运，向糟糕的方向。 轻叹一口气，将这些繁杂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只听见旁边的侧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位与希娅年纪相仿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姜红色的发丝闪耀着金铜色的光芒，轻轻拂过她纯净的面庞。眼眸清澈如湖泊，微微的雀斑点缀在鼻尖与脸颊，平添几分俏皮可爱。她给人的感觉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身着一身由麻布制成简单却精致的绿色格子连衣裙，轻盈的步伐如同草原上翩翩起舞的精灵。 被艾弗列为备选的莉娜外貌在这含苞待放的年纪已经能看出是足够的出色，细想也是，父亲若是丑陋，也很难让纯血出身的母亲抛弃家庭和优渥的生活与其私奔，母亲也是，若是丑陋，在失去了纯血家族这一招牌后，哪里还能让父亲爱的死去活来？爱情的真挚与美好虽然与容貌无关，但谁也不会否认容貌的接受才是爱情的开始。 “莉娜，做完作业了？”希娅朝莉娜点头示意，因为艾弗，莉娜失去了父亲母亲，还没有得到半点应该来自家庭的关爱，如果说希娅的降生让艾莉丝的命运变得糟糕透顶，那与之正相反的是，希娅的到来让莉娜的命运彻底的向好的方向转变了。 在三年前的九月份，希娅就安排了莉娜去上了小学，爱尔兰的小学教育体系是有八年的，通常四、五岁入学，包括两年的幼儿教育和六年的基础教育。当时已经七岁的莉娜毫无疑问已经错过了开始上学的年纪，不过幸亏这种小镇上的孩子总数就不多，在进行了简单的考核后，莉娜也顺利插班直接和同龄孩子一起上学了。 希娅看来，即使莉娜将来会去上巫师学校，那基础教育也是必须要有的，如果不上学，单凭希娅去教，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基础教育的缺失的，去了霍格沃茨可能连完成作业的能力都不具备。 更何况对于麻瓜的认知，只生活在巫师社会的话，永远也没机会了解麻瓜究竟有多强，愚昧和自大足以摧毁任何一个聪明的脑子。即使仅仅上了三年小学，也让莉娜有一个不错的基础，至少飞机大炮原子弹什么的都能清晰的认识了。 “嗯…希娅，咱们以后真的不经营这个教堂了么？那我们该做什么？”莉娜有些犹豫的说道，在侧屋里她是能完整听到希娅的话的，她也知道希娅是只打算做三年修女，但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希娅的想法。 与三年前不同，现在的莉娜有了更多的想法，对生活也有了更多自己的认知，她能敏锐的察觉到希娅有了不在这里生活的打算。 “放心，没关系的，相信我。现在还能比三年前更糟糕么？”希娅看着莉娜摇了摇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打算带你从这里搬走，你先上楼收拾收拾东西，晚一些的时候我带你去镇子上，你想想有哪些朋友需要去告别一下，未来的打算我之后再告诉你。” 莉娜听见预料之中的话，想到要和朋友分离，不由得有些沮丧，不过想到希娅走还是会带上自己，安心感还是冲散了小小的不快。希娅不属于这里，她终究有一天会走，莉娜本以为这一天会是在三年前，过去了三年反而才是不正常的。和希娅分离这种事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对比，和麻瓜朋友们分离也不是什么痛苦了。 莉娜走远之后，希娅轻轻的蹙起了眉，眼睛凝视向教堂中的一个位置，握着焦黑魔杖的手微微向上抬了抬，这样的小动作带给了希娅十足的安全感，她轻声对着那里说道：“出来吧，邓布利多教授。” 话音落地，伴随的是片刻的沉默。 “一如既往出色的观察力！希娅，很高兴再见到你。”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从未隐去过身形一般，一名有着银白色长发的高瘦巫师坐在教堂的座位上鼓起了掌，笑着说道。 第48章 邓布利多 看见了来人的确是邓布利多，希娅微微松开了些握紧的魔杖，说道： “这种魔法造诣，恐怕也只有您能够拥有了，三天前，来听我讲课的爱尔兰狼和我说座位上有陌生人类的气息，然而这三天时间里，只有很短暂的瞬间能察觉到魔法的痕迹，我甚至以为是我感觉错了。” 其实希娅能感觉到注视的不光不止三天，但能确定的仅有三天而已，希娅不知道邓布利多这种大忙人抽出三天以上的时间来观察自己为的是什么。 吞噬灵魂的黑魔法，贤者之石的炼金术，杀人的罪行，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希娅身上已经有太多无法去正大光明去展示的东西了。 然而她依旧坦然，她不认为有什么能够隐瞒的住有心调查的邓布利多，更关键的是，她没有过任何违心之举。 “本来来到这里只是一个巧合。” 邓布利多站起身向希娅走来，走到希娅身前，却又保持了令人安心的社交距离，说道： “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福斯科教授不幸因为魔法事故不得不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去休养一段时间，我不得不再找一位教授接替他的位置。” 希娅看着邓布利多，与半月形的眼镜后边那对湛蓝的明亮眼睛对视着，没有开口说话。 “卡尔洛郡的科尔曼向我推荐了艾弗·多尔蒂，说她在对抗诅咒上很有研究。” “很不幸，您来晚了三年。”希娅平静的说道，并不相信这番托词。她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只见后者挑了挑眉头，继续说道：“她杀死了莉娜的父母，杀死了肖恩神父，诅咒了艾莉丝，三年前我杀了她。” “这真是不幸的灾难…” “这是她的恶行，与您无关，但您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希娅打断了邓布利多，依旧目光沉静的直视着他的湛蓝色双眸。 “我很抱歉，希娅。” 邓布利多犹豫了片刻，措了措辞说道： “在我们上次见面后没几天，我收到了关于艾莉丝的消息，她为西里斯寻求布莱克家帮助的途中遭遇了伏地魔最忠心的仆人——莱斯特兰奇夫妇，她被发疯的夫妻二人重伤后又企图强闯阿兹卡班监狱，被魔法部逮捕，最后移交给了美国魔法国会，她被指控多项罪名，最终判处监禁，我在1982年探望她的时候，她的神志已经无法和我正常交谈了。” 希娅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第一次从与邓布利多的对视中移开，不忍的闭上了双眼，睫毛微颤。 艾莉丝犯下的罪在美国足够被直接处死了，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魔法国会巨额财产，违反保密法，在他国劫狱未遂……美国人会在乎艾莉丝英勇反抗伏地魔的表现而减轻处罚么？ “我后来在阿兹卡班探望过西里斯，他觉得对不住你们，决定放弃申诉的机会，在监狱中忏悔。” “并不意外……”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西里斯是那种人，艾莉丝的结局我也预料到了，直到三年前的冬天，我才彻底破坏了对她的诅咒，希望她现在能够好转。” 邓布利多看着希娅，走到了她的身旁，微微倚靠在了桌台边上。 “我在1986年又去美国探望过艾莉丝，她恢复了正常，但她完全记不得我是谁，完全失去了1977年夏天起到1985年的全部记忆。美国魔法国会采纳了她被因为强大的夺魂咒操控犯案的重审申请，并在有限度的条件下恢复了她的自由——她被禁止使用魔法，禁止离开纽约，以及全天携带魔法脚镣，除此以外，她可以做任何事。” “由衷的感谢您，邓布利多教授。”希娅郑重的向邓布利多深深鞠躬表示谢意。 虽说希娅开始确实对邓布利多有不少怨言，他作为凤凰社的领袖召集了人手，随他英勇奋战的人反而在战争胜利后七零八落，这其中更是包括希娅的两位至亲。 但转念一想，不是邓布利多需要凤凰社，而是凤凰社需要邓布利多，凤凰社不是邓布利多的私军，他也无意去利用个人的威望名声施恩于人，哪怕这很容易做到，但却有悖于他设立这个组织设立的初衷。 他为艾莉丝所做的，似乎已经超越了他给自己画下牢笼的界限。艾莉丝不被判死刑，离不开他的影响，同样，在关押了四五年后还能重审，作为孤儿无亲无故的艾莉丝，是谁在发力也一目了然。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虽然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你了，也记不得为什么会坐牢，不过她在听我说了你的事之后还是认为那样做是值得的，当然，这样的言论可能不利于她的重审。她期待和你的见面，她说她亏欠你太多。” 邓布利多看着皱着眉一脸不认同的希娅，微笑着继续说道： “艾莉丝当时怀着的孩子奇迹般的保住了，你有了一个妹妹，因为艾莉丝服刑的关系，她被魔法国会寄养在了麻瓜福利院，艾莉丝完全想不起这个孩子的存在，不过在听说后会经常去看她，她一直向魔法国会申请由她亲自抚养孩子。我见过那小家伙，不得不说，美国的福利院比英国的好上不少，或许是魔法国会费心关照了，总之，那是一个很开朗聪明的孩子，可惜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来霍格沃茨上学。”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希娅心里感觉很温暖，在艾莉丝那边尘埃落定之前，她完全不适合出现在美国，这纯属去提供“物证”，但知道艾莉丝和未曾谋面的妹妹的情况，她实打实的感到安心，这已经比预期的结果好了太多太多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应该和你也有关系，沃尔布加·布莱克在1985年去世了，死于一种古老的保护魔法，她代替一位血亲承受了灾难。” 希娅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件事完完全全出乎了她的预料，想到对沃尔布加的欺骗和不屑，即使是希娅都不禁生出了愧疚之心。 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第49章 互信 “或许你可以看做一个老人的多愁善感，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我能看出来你遭受的苦难与折磨，你却依旧能感受到爱，这很让我欣慰。” 邓布利多目光炯炯，说着： “你是我见过魔法天赋最出色的孩子，还很有自己的想法，将来有可能比我，比伏地魔，比……我的一位老朋友在魔法之路上走的更远。你在这家教堂的行为按照巫师法律已经足以被送进阿兹卡班，但要我看，这是你掌控足以决定他人生死的力量后最温和的生存方式了，魔法没有善恶，但你的内心有。你有自己的路，我不会干涉，但我期待你的魔法能够坚持你的善良，坚持你爱与被爱的心。” 邓布利多说了很多，希娅没有敢于直视邓布利多的目光，就像是以前在学校时被真正教育人的老师训话的样子。 “有关于爱，我曾经给另一个天赋出众的孩子说过，可惜他完全没有听进去，是的，那位学生就是后来的伏地魔。我没有能阻止他成为伏地魔，即使他在学生时期就已经开始了他的恶行。我不得不承认，我也曾有过这样的念头，如果那时候我就把他杀了，就不会有后来的这场灾难，但如果那时我知道后来这些事，我想我还是不会选择杀死他，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即使是面对伏地魔这样的极恶之人。” 邓布利多如是说。 “爱？”希娅喃喃道，抬起头来看着邓布利多，说道：“我知道快乐的回忆可以召唤出守护神，但似乎并没有其他常见的魔法是需要用正面的感情来驱动的，更何况是爱……这很不科，我意思是，这很不合理，不是么？” 邓布利多微笑着没有说话。 希娅继续说道：“1981年的那个晚上，我这几年一直在思考，伏地魔是怎么失败的。你知道的，那也是我失去一切的开始，但并非是最糟糕的结果。詹姆和莉莉在被残忍杀害后，为何伏地魔在小小的哈利身上……不仅没杀死哈利，还因此销声匿迹……” 希娅脑海里浮现出想象的场景，先是詹姆，再是莉莉，他们都惨死在哈利前面，穷凶极恶的伏地魔甚至可能都没有正眼看襁褓中的小小婴儿，就用出了杀戮咒，却因此而失败，并给哈利留下了一道伤疤。 “那是爱的力量么？”希娅虽然是问句，但是却是十分确信。詹姆、莉莉的爱孕育了奇迹……当然还有沃尔布加对于家族的爱…… 邓布利多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愕然。 “很抱歉，我并不清楚那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的猜测是合理的。”邓布利多笑了笑，继续说道：“爱的力量，如果把它限定在魔法上，那我想这实在是太过于浅薄了。我相信你的未来，要比我走的更远。” “谢谢您，我想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希娅认真地说道。 虽说魔法世界里的人理论上应该很容易高寿，但从布莱克家谱上可没看到几个岁数很大的，像邓布利多这种百余岁的老人，怎么都能算得上土都埋到脖子了，还在为她的这些事而付出精力，光是这样，就值得希娅去感谢。 希娅敢打赌，邓布利多对她的观察绝不止三天或是几天，而是更长久的。甚至是他1986年从艾莉丝那里得知艾弗的所在后就开始了，只是自己最近才发现而已。 若是换成希娅自己，她才不管自己死后是否洪水滔天，就连现在这种情况，她都已经无法对身边人之外的事投入太多精力了。 这份关注绝非免费，或许意味着对希娅有什么安排和计划，但邓布利多无儿无女无权力欲，也没有将什么只有他自己能解释的空洞概念灌输给希娅洗脑，就连劝希娅向善的言辞都十分克制和谨慎，希娅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自私之心。 邓布利多温和的拍了拍希娅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如果有问题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你知道的，毕竟我还有一些说得上话的朋友。” “如果真有那种需要，我肯定会麻烦您，不过我现在还是想要自己试试。”希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这几年的读书，她知道迄今为止唯一炼成了贤者之石的尼可·勒梅是邓布利多的朋友，他本人在炼金术上也有非凡的造诣。邓布利多的许诺，已经完全展示了他对于希娅的认可和重视。 虽然希娅也是老职场人了，精通领先当前时代无数版本的“管理学”技巧，但面对邓布利多这种尊贵的长者真诚示好还是会倍感荣幸。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动机，但成长的机会并不多得，傻子才会拒绝这份好意。 只不过希娅还是想按着艾克斯蒂斯的那条路走走试试，对魔法世界的了解还是太过片面，还有几年的时间，未必没有办法。 只不过……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这个交给你更合适一些。” 希娅说完这句，扭身去打开了圣像桌案下的柜子，又从中拆下隔板，露出了一个埋于地下开口向上的机械密码箱，只见她又起身，将圣像桌案上的物品按着固定的顺序调整摆放了一阵，这才弯下腰钻进去打开密码箱。 仪式魔法和麻瓜物品的结合，这也是希娅能目前能做到最大能力范围内的程度了。 密码箱底部能看到一本古书，通体包括书页都由不知名皮质制成，比A4纸略大的开本，有成人五指厚。 正是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这本魔法书原稿在希娅手里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希娅通过一种艾克斯蒂斯压根没想到的方式，抄录下了书中的内容。 说起来也很简单，这个契约魔法是基于魔力来判定的，也就是只有巫师和具有魔力的神奇生物在不签约的情况下是无法看到其中的内容的。为了保证不会落入麻瓜手中，又施加了魔法让麻瓜无法看到这本书。 但，艾克斯蒂斯可能压根没考虑到，体内没有魔力的动物是能正常阅读这本书的！希娅可以请动物朋友来阅读，再转述给她，在三年前，希娅发现后，让动物朋友——主要是智力颇高的老鼠用打字机拼字方式一点点获得信息的。 这样虽然效率极低，也有很多很多疏漏的地方，但却帮助当时希娅获得很多关键信息。也幸亏艾弗只是藏起来这本书，有艾克斯蒂斯的意志在，并不需要时常去翻看书籍，才让希娅和动物朋友有那么长时间的机会。 在艾弗被击败后，希娅想了很多办法完整复刻下书中内容，偶然发现了艾莉丝当初留下的一种全自动羽毛笔，这种笔是希娅出生前后，艾莉丝从麻瓜那里接抄写工作时候特别调整过的，能够完美的抄写下另一个文件上的内容，希娅在这上面做了很多努力，换了很多动物朋友来尝试，最终成功的让笔抄写出动物朋友眼中看到的内容。 到底艾克斯蒂斯是四百年前的巫师，魔法也是不断在进步的技术，即使有些强大的魔法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传或不再流行，但整体而言，后世人是站在前人肩膀上的，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本身只是记录魔法研究的成果，后来他快死的时候才将它作为他意志的传承，也作为他知识的载体，在签订契约后，意志与记忆染在契约者的灵魂上，从而实现某种意义上的复活。 注: 艾克斯蒂斯认为不完整的灵魂会影响最后贤者之石炼成的结果。 第50章 克利切 现在书籍的原本在希娅手里已经彻底失去了作用，想过将其毁灭，但希娅的魔法水平也不足以能完全破解这上面的魔法，强行破坏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不如送给邓布利多，若是他也能绕开签约机制得到书中内容，想必艾克斯蒂斯的研究成果即使是对邓布利多都有价值，如果不能，那就只是一本普通的书籍，而希娅坚信邓布利多也不会傻到和这种东西签约来玷污自己的灵魂。 “原本艾克斯蒂斯的意志在这上面，但现在他的意志被困在了艾弗的身体里，如果没有新的契约者，那将会一直是这种状态。我虽然做了一些防护手段，但与其签订契约风险还是太大了。”希娅说道：“我想您拿着它会更好一些，这其中的知识对您应该也是有价值的。” 邓布利多接过了书，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放在了桌案上，推向希娅。 “这东西对我没有意义，谢谢你的好意，孩子，但到我这个年纪，已经分的清知识这种东西对于我的作用了，有时候也并非越多越好，我想如果它对于你不再有用的话，那就毁了它好了，或许这也能减少很多悲剧。虽然我认为一种东西的存在总会有它的价值，毁灭远远要比创造轻松很多。” 希娅笑了笑，反手推给邓布利多：“那就拜托您了，这样我更放心。它的价值我会保留，但这本书本身，毫无疑问是邪恶的。” 邓布利多没有拒绝，待到希娅的手离开一定距离后，这本已经有四百年历史的古书就突兀的燃烧了起来。 隐约间能听见魔法书噼啪的燃烧声中若有若无有着男女老少不同的哀嚎声。 两人静静的注视着书籍燃烧的火光，都没有说话。 半晌，只见邓布利多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说道： “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你应该需要我来帮你和你的小朋友去伦敦？这应该能省下你很多功夫。” 话音刚落，侧门“咯吱”一声，莉娜从屋中走了出来。 看着莉娜戒备的看着陌生的巫师，希娅主动的向他们介绍了彼此。待到两人打过招呼后，希娅才回复邓布利多的话。 “多谢您，但您刚刚应该也听见了，莉娜还需要向她的朋友们告别。” “年少时的友谊总是这么弥足珍贵。” 邓布利多擦了擦眼眶，似乎是被感动到了，看似随手拿过了教堂中一盏烛台，放在桌案上。 “原谅我借用一下，当你们决定出发时，再抓紧它，这现在已是破釜酒吧的门钥匙——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门钥匙的用法了吧？” 见希娅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慈祥的笑了笑，对着莉娜说道：“相信你会喜欢伦敦的。还有，希娅，或许你应该知道，沃尔布加身边的家养小精灵叫克利切。” 对着两人挥了挥手，邓布利多就瞬间从两人眼前消失。 希娅到嘴边的疑问没问出来，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希娅回头看向那座被变为门钥匙的烛台，这普通的物品实在是太过普通，它是室内可移动的杂物中为数不多没有作为任何仪式魔法一部分的物品。很显然，纵使是在仪式魔法这样的偏门领域里，邓布利多也有着希娅难以企及的造诣。亦或者一法通，万法皆通，对于魔法的理解早已在另一个层面了。 这就是当世魔法第一人么…… ----------------- “您好，我需要两间相邻的房间。”清脆悦耳的女声打断了老汤姆擦拭手中怎么也擦不透亮的杯子的动作，顺着声音抬起了头，是一高一矮两个带着兜帽的女子，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两人的面容，个头高的那个看起来很纤瘦，黑色丝质手套中提着一个手提公文箱，看做工颇为考究，不像是英国这边常见的款式，个头较小的那个很小心的四处打量着，有些戒备周围似乎所有的东西。 刚刚过早饭时间，现在酒吧里的客人很少，老汤姆本以为不会有客人这么早过来。 来者正是希娅和莉娜，希娅使用了易容马格斯来改变身高，希望这样能够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希娅将所有收拾好的书籍和行李都装入了艾莉丝留下的手提箱中，一同带了过来。她还调整了教堂的魔法，确保能驱散所有麻瓜，以防魔法失效，她还锁好了大门，并留下了告示，以及一些针对恶意闯入者的小惩罚手段。 重建和布置教堂花费了希娅不少心思，毕竟这里发生了太多故事，她希望保留这个秘密基地。 而莉娜的学校、朋友，以及许多琐碎的事情，她都已处理妥当。 “抱歉，现在并没有两间相邻的房间了，不过或许您对我们的套房感兴趣，两间舒适温暖的卧室，还有一间宽敞明亮的起居室，盥洗室干净整洁，想必可以满足您的需求，一晚只需要五加隆，不知您……？”老汤姆放下了杯子，搓着手说道。古怪的人他见多了，对对方的藏头露尾也丝毫不以为意，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衣着整洁，言行大方，这气质值得他推销一下。 “可以，先住三晚，提前说好，我不喜欢有人打扰。”希娅从包中拿出一大摞加隆给了老汤姆，这价格并不算低，甚至可以说非常昂贵，魔法部底层员工一周工资仅有几个银西可，一个月能赚到一个加隆都算不错。 希娅兜里所剩的加隆没有英镑那么充足，不过这些都不算问题，沃尔布加的遗产原则上归属于希娅继承，但希娅对布莱克家剩下的几个遗老还有些顾虑，按着布莱克家的调性，这帮人大概率没那么好相处。 而且，现在她的年龄还过于幼小，还会涉及到监护人的问题，现在她倒是不会顾虑监护人对她的约束什么的，但那时候对莉娜恐怕就没那么好安排了。 套房距离老汤姆吹嘘的标准还有一定距离，不过对比希娅和莉娜在波特萨伦即使是后来改善过的居住环境而言也已经算得上舒适了。 看着兴奋的莉娜，希娅也就先放任对方出去自己转转了，关于对角巷，希娅对莉娜讲过，有关于翻倒巷的危险也强调过，莉娜并非傻孩子，知道怎么不惹上麻烦的，叮嘱了几句后，希娅独自回到了房间中。 距离去霍格沃茨读书还有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需要规划和了解的事情还很多，或者说能直接关系到未来七年该如何度过，之前只是为了生存，接下来是需要在一个有一定规则的巫师社会生存，以前的很多手段现在都不方便再使用了。 希娅想了几种方案，最好的方式还是要从布莱克家入手，自己身上已经有洗不清的布莱克家族的烙印了，若是可以将这个家族所拥有的东西据为己有，那无疑是一上来就能站在巫师社会中比较高的位置。 以前对布莱克家百般不屑，然而沃尔布加的牺牲还是给希娅带来了很大的触动，她不介意让布莱克家族的光辉随着自己而在巫师世界再度闪耀——前提是这个家族里剩下的人配得上。 希娅想着布莱克家族的事，突然灵光一闪，尝试性的开口说道： “克利切…”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爆响，一个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就出现在了面前。 它似乎距离上次相见没有任何区别，除了腰围着一条脏兮兮的破布外，全身几乎一丝不挂。皮肤似乎比他的身体实际需要的多出了好几倍，脑袋光秃秃的，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里却长出了一大堆白毛，眼睛充血，灰蒙蒙的，肉乎乎的鼻子很大，简直像猪鼻子一样。 不过希娅敏感的察觉出这只家养小精灵的状态似乎并不好，看起来有点…憔悴？ “向您致敬，主人。”克利切恭敬的说道，不过看它的眼神似乎是并不情愿。 “你好，克利切，很久不见。”希娅点头示意，并未起身，但却很认真的注视着它。 家养小精灵毫无疑问是有比较高的智慧的，希娅并不想把一个丑陋、魔法水平不错还心里不一定怎么想自己的奇怪生物留在身旁，但它对于目前的希娅很有用，而且如果有它来处理杂务、照顾生活起居的话无疑能节省很多精力，所以希娅愿意尝试耐下心来去试着和它沟通，看看能不能收服这个生物。 “您有什么吩咐。”克利切低下了头，等待着希娅的命令。 “和我讲讲吧，我需要知道很多事，我想你应该清楚。”希娅说道：“先从沃尔布加祖母开始吧，不许隐瞒，不许说谎。” “遵命，我的主人，在您走后，老主人虽然怀疑您……但还是承认了您作为伟大的布莱克家族的一员，老克利切敬佩老主人的宽容与仁慈。后来，老主人身体情况一直很不好，在您失踪后，她想了很多办法找您，甚至亲自拜访了邓布利多，克利切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布莱克家从来没有这么向人低头求助…… “那阴险的邓布利多肯定让布莱克家牺牲了很多。即便如此，最终只能确定您仍旧活着。再后来，老主人决定保护您的安全，用剩下的血液作为媒介使用了一种很深奥的魔法，如果您遇到性命危险，就会由老主人来承担，在春天的早晨，克利切做好了早饭送给老主人的时候，就发现老主人已经……” 克利切从中途就开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勉强才把话说完。 希娅没有打断它的哭泣，虽然它的声音沙哑低沉，难听极了。想到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祖母，不禁也是有些难过，老实说，即使是现在，希娅根本想不起有关这个人的一丝半点正面的形象，也根本想象不到她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保护施展的保护魔法，但血缘的纽带就这样连接着她们彼此，就这么奇妙。 “克利切，我不会辜负祖母的牺牲，布莱克之名势必要在我的手中响彻巫师社会的每个角落，以我的方式。我不知道作为布莱克家一份子的你，是否愿意效忠于我。”等到对方哭声渐弱，希娅才轻声对克利切说道：“我不知道你忠诚于布莱克家族，还是布莱克家族的理念。” 没有感情的人与人之间只有共同利益是稳固的联系，既然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有着堪比人类的智慧，希娅不妨尝试去用这种方式去和它缔结利益纽带。但前提还得是分清楚，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契约对它的影响程度。 克利切愣了半天，有些不明白其中的区别，但还是说道：“老克利切是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理应效忠于您，我的主人。”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换个问题好了，现在除了我以外，谁还能召唤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希娅说道。 “这个老克利切知道，除了您以外，现在老宅的族谱上还冠有布莱克姓氏的家族成员可以召唤老克利切，有您的曾祖父阿克图勒斯，您的曾外祖父帕勒克斯，还有您的舅公西格纳斯。”克利切这个问题回答的很快，布莱克家的族谱仿佛印在它的脑海里。 希娅暗自点了点头，再加上西里斯的话，这应该就是这个家族仅剩的还冠有布莱克姓氏的人了，看来继承这个家族财产的竞争压力并不大。 “那假设，我和我的这三位长辈，都不在的话，那谁还能召唤你？”希娅这问题并非突发奇想，而是想要探究一下家养小精灵效忠机制问题。 “不可能会有那种情况的，布莱克家一定会延续下去，不……”克利切一下下把头撞在旁边的柜子上，发出阵阵噪音。 “我是说如果，克利切，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主人，你应该满足我的好奇心，满足我的好奇心是我成长的关键，我知道更多的事，这是为了布莱克之名。”希娅看着克利切，表情严肃的说道。 “好……好的……听您吩咐，如果那时候，那就是布莱克遗产的继承者，老克利切将不得不听命于他，不论他是被家族除名的叛徒，亦或者是外嫁改姓的女性，甚至是继承这一切的外人……”克利切声音低沉，若非眼前这位小主人的话，这种情况可能很快就会发生了，即使是它都明白的。 第51章 布莱克家族成员 “好的，关于这几位长辈的消息，我需要你介绍给我，你知道的，我没有长在家族里，从未见过几位。”希娅继续问道。 “尊敬的阿克图勒斯（生于1901年）主人是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得主，伟大而光荣的荣耀，现在在北边一个地方居住，克利切没有去过阿克图勒斯主人那里，奥赖恩（西里斯父亲）主人死后，老主人跟他的联系不多，直到前几年老主人因为寻找您才去找过阿克图勒斯主人。” 希娅点了点头，梅林爵士团勋章希娅是知道的，能获得一级勋章，不论是做出了什么贡献都很了不起，若是拿钱买的那更了不起，这说明了布莱克家族的影响力或许真的对得起这帮人的吹嘘，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应该是仅剩的几位家族成员中最显赫的了。 但希娅还不知道，叛徒彼得·佩迪鲁也被颁发了一枚，这尚且能说是被蒙蔽欺骗，而日后的魔法部长康纳利·福吉给自己颁发了一枚，这个勋章跟笑话没什么两样。 “帕勒克斯（生于1912年）主人是老主人（沃尔布加）和西格纳斯（生于1938年）主人的父亲，可怜的帕勒克斯主人现在已经病的很严重了，毕竟他的孩子里出了叛徒，所以心情肯定是很难过的。在老主人去世后，再也没有呼唤过克利切的名字。” “你说的叛徒，他的名字是阿尔法德么？” “对，就是他！当时老主人气坏了，因为他支持西里斯这个叛徒……”克利切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若是西里斯是叛徒，那眼前的小主人就是叛徒的孩子，这违背了沃尔布加的意志，可若是希娅被承认，那西里斯就应该被承认，那仅因为支持西里斯而被逐出家谱的阿尔法德岂不是更应该被承认。 “你继续说吧。”希娅没有正眼看克利切，而是示意对方继续。 “西格纳斯主人因为支持黑魔王，被关入了阿兹卡班，要是黑魔王回来的话，西格纳斯主人，还有贝拉主人，都会回来的！”克利切说道，但说起伏地魔，它似乎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 “好，那我们一件一件事说吧，刚刚你似乎是管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叫做主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她现在应该不算是你的主人才是。”希娅站起身来，俯视着克利切，已经比克利切还要高的身高所带来的气势却远非十岁儿童身高应该有的。 “是克利切的错……”克利切低下了头，不自觉碎碎念道：“和西里斯一样，不会理解为了高贵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伏地魔……”看着克利切听见这个名字后打了一个寒战，希娅将脸凑到了它蝙蝠一般的大耳朵旁：“他是个失败者，被击败的失败者，追随失败者的他们，已经足够给布莱克家族抹黑了。” 看着瑟缩的克利切似乎不服气却又反驳不了，希娅笑了笑，似乎找到了这个家养小精灵心目中的优先级，说道： “沃尔布加祖母选择去相信我，是相信我能够带领布莱克家族走向辉煌，雷古勒斯叔叔不幸早夭，但他给了我贴身的信物，我是他所承认的家人，我将。克利切，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再听到那些效忠伏地魔的走狗的名字，亲吻那腐臭的衣袍的人，配不上布莱克的‘永远纯洁’。这不是命令，只不过那时，我的身边不会给你留下位置。” “我的主人……”克利切惊慌的声音近乎哀求，被主人逐出家门，对于它而言远比杀了它更严重。 “克利切，我不妨提前和你说清楚，布莱克姓氏在我身上，是西里斯给我的，而西里斯在我眼里配得上‘永远纯洁’，这不是什么血统什么的决定的，而是更为高尚纯粹的东西，我想伟大的祖先写下这句话的时候不是为的纯血这么低级肤浅的事情……” 希娅顿了顿，其实她也不清楚写下这句话的祖先到底是什么想法，不过按着她对于这帮巫师脑残程度的认知，定义为纯血还真的是有可能的。 魔法世界还有画像这种东西的存在，多少年前的死人真是有可能跳出来否认自己，所以希娅说的很极端，若是否认希娅的解释，那就是承认自己的肤浅。 “克利切，你可能听不懂，但没关系，我说给你听，你记住。我并不反对纯血的理念，它的诞生和盛行是古老的巫师们保护自己的手段，是弱者的智慧。在一千年前霍格沃茨成立后，更多的巫师受到了统一的、高水平的教育，在十七世纪更为先进的魔法部取代魔法议会后，巫师拥有了自己的组织，也就掌控了自保的力量，过去坚持纯血的根基就已经不存在了。 “最重要的是，巫师世界从来不是封闭的，在麻瓜世界每年都源源不断的诞生新的巫师的被带往霍格沃茨的时候，所谓纯血的坚持仅仅是维护既得利益者地位的手段而已，但在两方数量差距逐渐拉开的情况下，距离彻底消亡仅仅是时间问题。 “而伏地魔，就是纯血的埋葬者，他再回来的时候，将会带着纯血和坚持纯血的家族彻底被毁灭，我看不出伏地魔和他的爪牙所犯下令人作呕的罪恶哪里有一丁半点为了纯血或者纯血家族，布莱克、莱斯特兰奇、卡罗……还有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在伏地魔活跃的时间里，哪个获得了真正的利益？克利切，要延续家族，延续‘永远纯洁’，给家族带来利益，不是跟随伏地魔去杀几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弱者就能实现的，那只是会玷污家族的恶行而已。” 看着克利切那种愚蠢又混沌的眼神，希娅头一次觉得脑子没那么好使的莉娜是那么的聪明。克利切被洗脑洗的很深了，希娅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不可能让它长久以来的观念发生转变，若是安全起见，不应该让这种生物留在身边，但又实在舍不得这种好用方便的杂役，只得继续说道： “我现在给你一个命令，要求你以后若是我的行为让你觉得不满意，不可以隐瞒，必须告诉我。克利切，这个命令你能否做到？” 按照魔法契约，家养小精灵无法违抗主人明确的命令，对于克利切而言违抗命令更是不可能的事。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克利切根本没有听懂您刚刚所说的话，克利切觉得您刚刚和我说那么多话是在浪费时间，克利切只是不想让布莱克蒙羞。”克利切立刻反馈了自己的不满。 希娅点了点头，这样能及时掌控克利切的态度，算是一重保障，刚刚对克利切所说的话并非是说谎，在完全能够确定它忠于自己之前，可以有限度的让它辅助自己。 家养小精灵的能力很强，希娅以前从书中只言片语的细节能感受到，但从来没有被直接写过，也没有书去专门写这种生物，仿佛就是巫师们的附庸一样的存在，书中也没有讲过家养小精灵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是怎么被驯化或者制造的。 有克利切这么一只家养小精灵可以作为参照，试着研究研究。若说这些纯血家族有什么优势所在，那家养小精灵毫无疑问是其中之一，一个忠诚的小精灵完全可以视作主人双手的延伸。 “克利切，我会写一封信要求你带给阿克图勒斯曾祖父，现在需要你去洗个澡，换上能遮蔽身体的干净衣服，然后给我做些你拿手的吃的带过来。” 看着克利切鞠躬离去，却并未说什么不满，看来这样并不会违背家养小精灵给衣服就解除契约的规则，希娅拿出了羽毛笔，沾满了墨汁，在羊皮纸上郑重的写了起来。 需要写的是两封信，一封给阿克图勒斯，而另一封，则是需要给邓布利多，关系的维持是需要麻烦对方去做一些自己办不到，而对于对方轻而易举的小事。 希娅现在规划的这一年里，需要了解并融入魔法社会，莉娜现在有关于麻瓜社会的基础知识都已经具备了，但包括自己对于魔法社会都是一知半解，若是还像之前一样在一起生活，恐怕由于以前的生活习惯并不能感受到什么特殊之处。更何况希娅自己这一年需要经营一番布莱克家族的事，莉娜跟着自己不方便，且没有任何意义，所以需要拜托邓布利多帮忙寻找给莉娜寻找一个可靠的寄宿家庭。 第52章 双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的莉娜在得到希娅的首肯后，兴致冲冲的就跑下了楼，之前所做的藏头露尾的伪装早就抛在一旁了——既然希娅同意她独自外出，也没有特意叮嘱，那肯定就是不需要。 对于对角巷的向往，早在她刚认识希娅听到这个名字时就已经在心底埋下了。 开心的和老汤姆打了一声招呼，换来了对方和善的笑容。他可是做生意的，虽然对方摘掉了兜帽，但也不至于连刚刚上去的大客户都忘记了。 进入到对角巷前，还有小小的插曲，因为莉娜并没有携带魔杖，也并不知道该如何打开破釜酒吧后院通往对角巷的通道，莉娜特地拜托了老板汤姆送她进来，还询问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装这么个防护手段。 原因也很简单，破釜酒吧虽然不会被麻瓜注意到，但因为人流量实在太大，偶尔也会有麻瓜意外误入其中，为了避免对角巷暴露才设置了这么一道防护。 莉娜在对角巷里走着，两只眼睛完全不够用，很多仅在书里看到过的东西在这里都见到了实物，还有更多听都没听过的魔法物品。 奇奇怪怪的各种魔药材料，书店里会自己乱跑的书籍，还有服装店里会自己摆姿势的假人模特，这一切都是那么稀奇古怪。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全部都是巫师，都是真正的同类！莉娜在这里不用再担心对别人说出什么早已习以为常，却独属于巫师的话题。 希娅给过她一些零花钱，父母遗留下来的钱也还有一些，虽说未来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这些钱是远远不够的，但不妨碍她买点小玩意，她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冰淇淋，这家冰淇淋店很受欢迎，路过的大小孩子手中都有一个，她还去了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虽然好奇，但却迟迟没有下决心购买，不仅是不太会玩，更重要的是看着比较精致吸引人的商品价格都有点贵了。 “这个触电手套很有趣，戴上它和别人握手，对方头发都会炸起来，我们一直想要，但这太贵了，我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需要龙皮来做。”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从身边响起，莉娜转过头去一看，却惊讶的看见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明显是一对双胞胎，莉娜都分不清刚刚具体是谁在说话，所以不知道目光该看向谁。 对方两人和莉娜有近乎相同的发色、肤色，就连脸上的雀斑都有相似之处，只不过两人要比莉娜更多一些，不同之处在于眼睛，双胞胎的瞳色是棕色的，而莉娜是更淡一些的琥珀色。 这种发色在波特萨伦的时候还比较常见，来对角巷后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双胞胎向莉娜搭话可能也有这方面原因，人总会对外貌比较相近的人有亲近感，更何况莉娜还很漂亮。 “是么？原来是龙皮制作的，怪不得这么贵，虽然听起来很有趣，不过我要对我的朋友用这种恶作剧，她肯定要打我了，不对，可能她能提前发现这手套不正常，毕竟没人会戴着手套和别人握手呀。”莉娜想着如果成功后，希娅的安抚炸起来头发的画面，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你的朋友可真聪明，不过这也是我们觉得触电手套不值得这么多钱的理由，要恶作剧成功还得需要费好大功夫设计，关键用过一次就不会有人上当了。比起这个，费力拔烟火更好玩些，还很便宜。”双胞胎中的另一个指着角落处一个货架说道。 “谢谢你们，我会买一点试试！”莉娜也把目光投了过去，货架上写着‘费力拔博士自动点火、见水开花神奇烟火’这么一长串名字。 三人聊了一会，莉娜又渐渐放开拘束，问了很多不明白的问题，又一起买了烟火玩了一阵，彼此都觉得对方还挺有趣的。 双胞胎虽然总是搞怪的岔开话题，但总能很好的解答莉娜的各种疑惑。 聊得开心的三人互相通报了姓名，双胞胎正是韦斯莱家的弗雷德和乔治，为了庆祝交到新朋友，莉娜决定请他们吃冰淇淋。 “你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来对角巷，是自己过来的么？”三人端着冰淇淋聊了一会，弗雷德才问道。 “是啊，以前仅仅是听说过这里，我之前和希…家人在爱尔兰那边住，听她说之前她来过几次，不过那会没这么有趣。” “对角巷好玩的东西可太多了，我们家里人不常带我们来，嫌我们在笑话商店买的东西给他们添了好多麻烦，这次来是给查理和珀西买上学的东西，哦对，忘了说，他们是我们的哥哥。顺便一提，你霍格沃茨新生么？” “还不是，准确来说，我明年才能去。”莉娜说道：“你们一家人好多呀，父母还有两个哥哥……” “巧了，我们两个也是明年去上学，看来我们一样大。” “准确说我们俩有三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双胞胎说话好像是一个人的两张嘴一样，他们思维还颇为跳跃，要同时接住他们的话并不容易，但莉娜可是经历过希娅的磨砺，在希娅没有刻意去讲一件事的时候，思维比双胞胎跳跃多了。 “你想去哪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还是拉文克劳？反正肯定不是斯莱特林，你和他们那帮人可一点都不像。” “为什么？我不太了解学院什么的……”莉娜好奇的问道。 弗雷德暗戳戳的示意莉娜，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个傲气的金发男人走过，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嫌弃地上都是狗屎一样，而身后跟着一个大概七八岁小孩子，也是如出一辙的神情。 “马尔福家，我敢打赌这个孩子将来一定也会是斯莱特林。” “你要是斯莱特林，根本就不可能和我们聊这么多。” 莉娜干笑两声，想起来希娅经常会说起的‘脑残纯血’，但希娅自己也说，不可以用刻板印象对待一件事，那样会失去真正了解它的机会。 希娅还说过，如果刻板印象是所有人的共识，那也不要装什么人间清醒。 “你们呢？想去哪个学院？我对其他几个学院都不太了解。”莉娜问道。 第53章 姐妹 “我们肯定是格兰芬多，我们父母哥哥都是那里的。” “估计其他两个学院也容不下我们，拉文克劳们肯定都看不出我们的恶作剧有什么有意思的，赫奇帕奇他们太老实了，我们过去的话总感觉怪怪的，我们家邻居的塞德里克肯定会是赫奇帕奇，他也会和咱们是一年入学，我敢打赌。” 莉娜点了点头，看来每个学院是根据人的性格来分院的。 “那要是分到自己不喜欢的学院怎么办，或者说去了之后被瞧不起。”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说道： “这问题我们两个没有想过，我们两个肯定会在一个学院，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不论去哪里都不用害怕。” “要是敢欺负我们，我们两个肯定会好好教训他们。” 莉娜点了点头，担心写在了脸上，希娅和自己明显不是一个性格，按着这样分院的逻辑的话，大概率不会在一个学院里。 “别担心，即使学院不同，也都可以做朋友的。” “当然，斯莱特林除外。” 双胞胎看着莉娜的样子不由得补充道，不过莉娜更担心了，希娅万一被分到了斯莱特林，那岂不是麻烦了？ 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看起来完全是两个圈子，虽然双胞胎说的带有很多主观情绪，但多少也反映了很多人的看法，而且像刚刚父子那种样子的人，以前就算在波特萨伦那样的小地方的学校中都有，莉娜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 虽然希娅常说，只有浅薄无知的人才会目中无人，但…… “我的朋友可能会被分到斯莱特林，虽然和刚刚那种不太一样，但她有时候也挺傲气的。”莉娜情绪有些低沉的说道。 “不一定的，分院是有自己的一套标准的，具体我们也说不出来，但查理和珀西都说过，斯莱特林并非都是那种人。” “不过斯莱特林绝大多数都是纯血统，混血都很少，可能认同纯血理念的人才会被分过去。” 双胞胎情商不低，三言两语就让莉娜暂时放下了顾虑。 希娅对纯血理论的排斥和嫌弃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凡是提及巫师社会，就必然会对所谓纯血家族各种角度批判一顿。 跳过这个话题后，三人聊了很多关于彼此的事，双胞胎什么都没隐瞒，关于莉娜所好奇的生活细节更是竭尽全力的描述清楚，双胞胎对莉娜和麻瓜上学的事情也十分好奇，莉娜和他们讲了很多麻瓜学校才能接触的知识，让双胞胎也一阵惊叹。 巫师社会的孩子们在去霍格沃茨上学前完全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这时候有钱的家族（一般是纯血家族）会请私人教师让孩子们掌握基础知识，而纯粹麻瓜出身的学生基本都读完了小学。 值得一提，这个国家一般五岁进入小学学习，学制是6+5+2的模式，毕业恰好17岁，中学阶段和霍格沃茨的教育体制又如出一辙，恰好也是5+2。 只有巫师社会没那么有钱的家庭既请不起老师，也没有上麻瓜学校，仅靠家长日常教授的话，英文读写的功夫倒是因为语言容易（会说基本就会写），很容易掌握，但其他基础知识堪称灾难，去了霍格沃茨后也很难直接掌握合适的学习方法，甚至连听课和完成作业都困难。 在霍格沃茨学习好的基本就是这两类，普通巫师家庭虽说有部分孩子能努力跟上进度，但大多数孩子贪玩自暴自弃，最后勉强毕业后谋一份职业。 聊天中，莉娜发现双胞胎的基础水平并不差，虽然没上过学，家里也没请过老师（莉娜感觉韦斯莱家甚至好像没有自己有钱），但得益于优秀的父母和三个特别出色的哥哥，后面的孩子们有学习的榜样。 双胞胎学习什么的扔一边，光是奇思妙想的天才程度就已经让莉娜叹为观止了，这点她敢说就连希娅都比不上，希娅对于不了解事情的尝试十分谨慎，而双胞胎是真敢做，根本就不带怕的。 “弗雷德！乔治！”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莉娜望去，走来一个中年女性，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壮硕的少年和小一些的书卷气很重的少年，六个人奇妙的拥有一样红色头发，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查理，珀西！” “妈妈！” 双胞胎站了起来，向莉娜介绍了几位家人，莉娜也很有礼貌的向对方问了好。 “妈妈，莉娜明年将和我们一起去霍格沃茨。” “是么，真好，恭喜你们成为朋友！莉娜，你的家里人呢？”莫丽·韦斯莱比经验丰富很多，既然能提前来对角巷，对方肯定是巫师家庭的人，但红头发的巫师家族除去他们家以外并不算太多，她大多都是认识的。 “我和朋友来的，这几天我们会在破釜酒吧住，她在房间里有些事。”莉娜礼貌的说道，和在韦斯莱双子面前嬉闹不同，在长辈面前的莉娜非常得体大方。 “是么！你刚刚没有说过，妈妈，我们能接下来几天找莉娜来玩么？” “是啊妈妈！” 莫丽想了想，也没有拒绝，现在社会环境相对比较安全，即使让双胞胎自己过来也没什么，几勺飞路粉的事，顶多是让查理过来看着点别惹出麻烦来就行，再加上她对这个姑娘感官也不错，让双胞胎不在家里闹腾也是好事。 “可以的，莉娜，你和家里人说说，要是可以的话，也可以来我家玩。” “真的么？这太好了，谢谢您！”莉娜求之不得，真正的巫师家庭可是莉娜一直所好奇的，想必希娅也会支持。 ----------------- 莉娜走回房间的时候，意外的发现原本只有两个人下榻的套房内居然热闹了不少，有一只在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它正在细心的在餐桌旁摆放食物，还有一只周身布满暗色斑点的白色猫头鹰落在架子上，看起来相当漂亮。 “那是克利切，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邓布利多教授提示过的，我才发现我能召唤它，不过你最好不要理它，小心它骂你。”坐在沙发上的希娅放下了手中的书，对莉娜说道：“我刚刚让它帮我送了一封信，结果去了两个多小时，这中途我突然反应过来家养小精灵不是专职送信的，咱们没有猫头鹰。我出门买了一趟，对了，我看到你和双胞胎聊得正开心，没打扰你们，你看看。” 希娅示意莉娜看向那只周身布满暗色斑点的猫头鹰，莉娜却闻言愣了一下。 “怎么样，雌性的雪鸮，还没完全长大，而雄性是纯白色的，我一眼就决定买下她，漂亮吧？”希娅呼唤了一声，猫头鹰听话的飞过去落在了希娅支起的手臂上。 “真漂亮，她叫什么名字？” 莉娜试探性的探出手逗弄，不过猫头鹰却并不给她面子作势就要攻击。 “别这样，听着，她同样是你的主人，不过别担心，我们还会经常碰面的。”希娅用手挡住了猫头鹰的脖子，防止她用嘴去攻击莉娜，听见希娅的话后，猫头鹰好奇的打量着莉娜，希娅顺势让她落在莉娜的手臂上。 随后才对莉娜说道：“我还没有取名字，交给你来取吧，这是送给你的。” “阿黛尔，怎么样？”莉娜逗弄了一下阿黛尔，这只刚刚被命名的雪鸮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稍显亲昵的啄了啄莉娜的手。 一旁的克利切恭敬的示意希娅可以用餐后就啪一声消失在了原地，莉娜稍稍松了口气，克利切完全不正眼看她，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在习惯性的餐前祷告后，两人就正式开始用餐了，虽然克利切送信花了不短的时间，但午饭并没有耽误，实在是太过便利，怪不得几乎所有有家养小精灵的巫师家族都开始主张纯血，人上人的生活是真的会让人上瘾。 在把食物放进嘴里的刹那，两人惊讶的对视了一眼，克利切做的食物出乎意料的好吃，虽然和希娅所做的食物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但就算是口味很刁的希娅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亏大了啊，要是早点想起来，早几年咱们就能吃上了，省的我每天还在费心思考吃什么，之后买本烹饪书让它学习，岂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行，说什么也得让它彻底和我绑定。”希娅喃喃道。 “希娅……我们要分开了么？”莉娜并没有理会希娅的自言自语，犹豫半晌，莉娜还是开口问道。 闻言，希娅的手顿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样，我拜托邓布利多教授帮你寻找一个家庭做你的监护人，别担心，我会认真的和对方去谈谈，确定对方的品格和意愿。我也会支付给他们照顾你的费用，要是过得不开心的话，你可以随时让阿黛尔寄信给我。”希娅说道，面对莉娜的注视，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希娅，我不会打扰你做自己的事，我不想离开你。”莉娜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而且，我不放心你，你老是做一些危险的事，你忘了么，几次你做魔法实验都差点把自己弄伤……而且你脾气不好，没有我在的话，你跟人生起气来，该拿斧子砍人家脖子了。”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用不着你担心这些，我承认我有时候是脾气不好，那不是因为后遗症么……什么时候还真拿斧子砍别人，就连动手打架都没有过。还有魔法实验，那是意外好不好，理论上可行的时候，意外才是宝贵的财富，我也不是没有防护，哪次我真受伤了？”希娅气急，没想到当亲闺女一样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孩子居然这么看待自己，明明靠谱稳重的自己，头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 “你说的轻巧……”莉娜嘟囔道。 “你不用担心我，之后我大概率是去布莱克家族里的长辈那里——如果和对方聊的愉快的话，否则我会去布莱克祖宅，也就是我祖母那里，实在不行，伦敦郊外还有我父母留下的一套房子，我也可以去。有克利切在，基本生活是完全没问题的，我还有很多需要研究的事，需要找更多的资料。如果有布莱克家族的财产的话，我能购买更多的魔法材料做实验…… “总而言之，这一年你跟着我的话，咱们两个都会被局限，我分不出来太多时间陪你，你也需要认识这个魔法世界，上学后能更快融入同学们的圈子，交到朋友，也能尽快适应学校的生活，要不然还不如继续读一年小学呢。”希娅很有耐心的和莉娜一点点讲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希娅……”莉娜眼睛里已经有点闪烁，眼眶微红，马上就要哭出声了，希娅是她唯一的家人，是朋友，是姐姐，又像是爸爸妈妈。 “听话……”希娅不禁想起当年，艾莉丝要离去时自己的心情，即使是思维成熟的自己，当时也是痛彻心扉，或许莉娜和当时的自己抱有同样的感情。 希娅走到莉娜身边，轻轻的把莉娜的头揽入怀中，用手抚摸着她的后背。莉娜顺势抱紧了希娅，希娅很少会对莉娜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为数不多的几次要么是当时刚刚打败艾弗后莉娜经常会半夜害怕的惊醒，要不就是插班上学后跟不上进度情绪崩溃，不论哪次莉娜躺在希娅瘦小的怀中，都能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良久，莉娜才从希娅怀中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要做的事不方便让我参与，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为我好，我明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看我么，我也不想一年见不到你。”莉娜站起身来，反过来拥抱住了希娅，轻声的说着。 “嗯，一定，我懂的……我又不是抛弃你，你随时可以寄信给我，想我的时候也可以说，我之后也会和你说我的情况，安心吧，你还不相信我么？”希娅也轻声的说道。 “嘿嘿，肯定相信你，你头发颜色都变淡了，都快和我一样了。” 希娅惊呼了一声，推开了莉娜，直接惹得莉娜从轻笑变成了大笑。希娅对她翻了个白眼，深呼吸了几下，让头发回归原本的黑色。已经很久没发生这种情绪影响易容马格斯变化的情况了，希娅有意识的去控制内在情绪和这种天生的魔法断开联系，否则以后和别人说话，岂不是真的变成情绪都写在脸上了，这会对莉娜真情流露，又没有防备，才一时失去控制。 看着笑的越发放肆的莉娜，希娅羞愤的同时，久违的玩心大起，直接扑上去挠莉娜肋间的痒痒肉。 “让你笑让你笑……”希娅的脸上也洋溢出了灿烂的笑容，头发不自觉的又变得明亮起来，看到这一幕莉娜笑的更欢，连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 “别——别——我——我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欢声笑语中，哪里还有离别的忧愁。 注： 阿黛尔，名字出处之一是维克托·雨果的女儿，她的姐姐是莉娜名字来源之一——莱奥波尔蒂娜，雨果的另一个女儿。名字同样出自手机游戏中的一个我很喜欢的角色的本名，她有一重身份是信使。 第54章 学院和愿望 破釜酒吧二层套房，午后。 莉娜在沙发上噘着嘴心不在焉的看着一本厚重的书籍，是希娅强迫她需要补习的知识，近乎于生啃干面包一般枯燥无味，不论被逼迫看了多少这种书籍，莉娜还是无法从看这种书中感受到一丝半点乐趣。 “好好看，一会我考你，这本写的还挺有趣的，霍格沃茨的历史上比较着名的事都在里面写了，基本上能等同于大半英国魔法史了。”希娅一边把玩着手里烧的焦黑的魔杖，一边回味般说道：“你问我各个学院的事，这里面都写的清清楚楚。” “怎么看都是格兰芬多最好。”莉娜撇了撇嘴说道。 “那是这本书作者夹带的私货，虽说作者很可能出自拉文克劳学院。”希娅说道：“看书需要动脑子，全信书上写的，那不如不读书（希娅自己翻译的‘尽信书不如无书’），看上面所述的学院描述，再参考现实中的内容，再想想看。” “这块我都看完啦！”莉娜合上了书，直接引得希娅怒目而视，趁希娅开口前，莉娜赶紧说道：“格兰芬多崇尚勇气、正直，拉文克劳追求智慧和知识，斯莱特林要求精明和野心，赫奇帕奇是公平和忠诚。感觉还是格兰芬多最好啊，脑子不是谁都好使，精明和野心听起来就很可怕，公平忠诚感觉什么都没说，但是格兰芬多不就像是故事里的骑士么？英勇无畏，向前冲锋。” 莉娜说话间还摆出了举剑冲锋的姿势。 “这么理解倒也没错，勇气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值得赞扬的品质，按照实际情况来说，邓布利多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即使他没有偏袒，单单是他的存在就足以让格兰芬多有效仿的表率，再想想斯莱特林的‘杰出人物’，噫——”希娅嫌弃的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其实挺有趣的，有勇气的人去格兰芬多，智慧的去拉文克劳，自然没什么争议，但你想过，假设这几个品质都不具备的会去哪？” “赫奇帕奇，创始人赫奇帕奇女士是伟大的博爱之人，不会出现让小巫师入不了学的情况的。” “对的，但你想过没，赫奇帕奇女士其实也是有要求的，要求其实还并不低，那既不忠诚也不公平的小肚鸡肠之人去哪呢？” 希娅笑了笑，没等莉娜思考太多，就继续说道： “不忠诚或不正直，说明还有点算计的心思，要恰好是纯血，那就是斯莱特林，如果不是，那还是赫奇帕奇，因为赫尔加·赫奇帕奇女士是真正的伟大之人，她包容这些孩子。问题来了，为什么品质有些不好的人进了赫奇帕奇，但却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有名的黑巫师出自赫奇帕奇呢？奇妙的地方就在这了，这种人其实既没勇气，也不具备智慧，他们最终也只是普通人，有时候有点小算计的普通人。” “原来如此啊！”莉娜惊呼。 “我自己瞎说的，说到底，现在不论怎么分院，也不可能把一个特别精明有野心的麻瓜出身的孩子分去斯莱特林，那纯粹是谋杀。现在的学院划分沾染上纯血之类的争端，远没那么纯粹了。你的话，不出意外应该会被分到格兰芬多，你身上有他们的影子。”希娅回想起了她认识的那些格兰芬多，莉莉和劫道者们，想起了唯一还在外面的卢平，只不过不知道他是否还会承认自己这个“叛徒”的女儿。 “那你呢？希娅，你会被分去哪？”莉娜紧接着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格兰芬多？我其实挺胆小的，勇敢这种事还是算了吧，拉文克劳的智慧？我恐怕不具备，我虽然感觉脑子不错，但距离智慧的称谓还差得远，我可能会被伟大的赫尔加·赫奇帕奇女士所接纳，哦对了，我还是有点斯莱特林的血脉，这么说……”希娅原来也想过去哪个学院的事，但当时觉得除了斯莱特林都没什么区别。 “啊，这样的话，你会去斯莱特林么？”莉娜惊呼。 “那我绝对要退学，去法国上布斯巴顿，要不就干脆回美国去伊法魔尼了！” 希娅一阵恶寒，倒不是说对斯莱特林学院有什么偏见，但想想斯莱特林学院里都是什么货色就不寒而栗，一帮虫豸们蝇营狗苟。 理智而言，斯莱特林绝对是一个很宝贵的人脉圈，有野心的去这里能获得成功绝对没错，大多数显赫的巫师家族都是这个学院出身，而这些家族扎根魔法社会已久，财富、政治影响力什么都不缺，若是自身有一定资源、能力，再把这种人脉经营好，毕业以后进入魔法社会注定是顺风顺水，走到哪都是有用的人脉。 斯莱特林的品质也让他们善于去进行利益交换的事，那是难以匹敌的财富，就像以前的时候，攀关系都是从学校开始的，英国巫师社会就一个学校，那自然是从学院开始。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魔法，霍格沃茨只是垄断某种高端行业的技术学校，那希娅会毫不犹豫选择斯莱特林，别说现在具备这种资质，就算是没有，那削尖了脑袋也得往里面挤，那是成功的捷径！ 甚至可以更武断的说，是实现普通人对成功的定义的唯一途径。 其他学院培养的是什么？刺头、技术研发和干活的！ 什么血统论？什么脑残纯血？呵，我阿尔特弥希娅就是高贵的布莱克家族继承者，伟大的斯莱特林的后裔，从出生起就高举纯血统的大旗。 什么一帮虫豸蝇营狗苟？那是志同道合之人的上流社交！ 但现在…… “现在我想去魔法学校上学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要学习魔法。不单单只是书本上教的魔法咒语那么简单，那些咒语给我一年的时间都可以熟练掌握，我要学习教授们关于魔法的思路和讲解，这个很基础，也很重要。这是我并未投入太多精力在研究书本上的魔法的原因，我怕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不好纠正。 “我还需要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那里是我一生都难以掌握的魔法源泉，艾弗的那种冷门魔法，可能绝大多数普通学生到毕业都没有听说过，但她却能通过图书馆做到那种程度……莉娜，我有一个想法，随着我渐渐长大，这个想法也愈发清晰……” 希娅认真地说道。 “莉娜，我想探寻魔法的本质，追求魔法的极限，研究魔法的可能性，霍格沃茨毕业后，我还想要去麻瓜的大学去学习更高深、更前沿的科学，去拓宽自己的思路和认知……当然，和你说这些未免太过遥远，我自己都没有想好未来具体要怎么做，不过……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魔法真的很奇妙。” 希娅看着莉娜琥珀色的眼睛，莉娜能从那双黑色的眼眸中读到了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当时的艾弗。 “魔法真的很奇妙。”希娅感叹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才继续说道:“魔法是真的可以让社会规则为一个强大的巫师改变的神奇力量，这才是最奇妙的。如果说把魔法和麻瓜的科学相对比，都可以说是人类对于力量的探索，对于世界的认知。然而麻瓜世界的科学家，不论到了什么程度，都是规则之下的棋子，经费、场地、立项、资质等等等等的限制……最重要的是，研究科学一辈子，也很难获得认可，只有钱和权才是能支配一切的力量……其实麻瓜并不需要太伟大的科学家……” 希娅的话语突然中止了，揉了揉脑袋，这番说辞，是对于过去的悔意？亦或是当时没有勇气去走的道路的托词？ 她也说不清，但若是重来一次，即使有着现在的脑力和理解力，她还是不会去搞什么研究，看都不带看一眼，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到五十岁能被称为科学家那绝对都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青睐于她，比白手起家干干净净获得上千万净资产都要困难的多得多。哪个研究者不是万里挑一，不，数十万里挑一的天才？ 她只是个自私的小人，只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体面舒适，在此基础上才有权利去追求个人的价值。 过了片刻，希娅才轻声继续道: “抱歉，刚刚是我有些情绪化了，我说的情况太过于极端了，你不用在意，巫师社会归根结底也是人组成的，除了少数人以外，和麻瓜社会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是最根本的人性，只是现在我拥有去追求另一种道路的方式和可能性。 “让我认识到这些的不是艾弗，而是伏地魔和邓布利多……他们让我认识到了，魔法强大的人，就算是孤身一人，也可以推翻桌子制定规则。我可能不会像他们那么强大，我变不成邓布利多那样的圣人，我也没什么心思研究怎么杀人或者更高效的杀人，但我同样敢说，若是成功，我也不会差，我是能有实力制定属于我的规则的。这个巫师社会你之后可以自己感受，制度落后，管理松散，人口稀少又分散，大多数人都很普通，但这其中才是蕴含了无数机会。” “希娅，你有可能真的会去斯莱特林学院。”莉娜呆呆的看着希娅，她从没听希娅说过这些。 “或许吧，虽然我并不精明也不擅长工于心计，但我一直有野心，财富和权力，我需要这些，为了让我不再为生存而烦恼，不再受制于世人的阻碍，在这之上，我想要攫取更多更多的未知，更多更多……” 希娅叹了口气，才说道: “斯莱特林并不适合我，还是一样的理由，财富和权利我需要，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布莱克家族，他们所积累的财富，社会地位，这些已经足够能让我满足，甚至可能要比我一个人努力一辈子都要强，我只需要整合这些资源经营一番。 “之后，我还要更多志同道合的同伴，一个人总是有极限的，需要更多的思路，再然后，我需要创建一个平台，一个能承载我梦想的平台。所以，我很有可能会去赫奇帕奇学院，我很喜欢这个学院的风格，或许只有这里才能包容我这种异想天开……若是真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的话，我就真的换学校了，我不想再看见那种……太过无聊了。” 希娅自嘲的笑了笑。 莉娜古怪的看着希娅，从那会就想说了，希娅到底有没有认真的看这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或许她是有些野心，但若是愿望能称为野心，那所有人都有。她所显现出来的特质，似乎有一个学院是完美对应的……她说她没有智慧，莉娜想不出，那什么样才叫有智慧了，拉文克劳是这么恐怖的学院么？ “我会帮你的！”莉娜斩钉截铁的说道，虽然可能希娅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愿望是怎么样的实现形式，但不妨碍莉娜无条件的支持她。 “傻孩子，你有自己的人生。”希娅笑了笑，摸了摸莉娜的头顶，说道：“刚刚所说的只是我的愿望，我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自己的愿望，这并不是大不了的事，你也不用说什么帮我的话，上学后你会见识更多东西，认识更多的人，那时候，你肯定也会有自己想做的事。” “讨厌，不要再摸我头了！”莉娜娇蛮的甩掉了希娅的手，说道：“我很早就想说你了，希娅，你这样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不过这番话换来的却是坏笑的希娅用手更用力的将莉娜的头发搞得一团乱。 “啊啊啊！”莉娜发疯似的把希娅扑倒在了沙发上，用希娅经常对付她的手段挠她的肋间。 “好了好了！我认错，你个臭丫头没轻没重的……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嬉闹。 两人对视一眼，都隐约猜到了来访者的目的，却从来没想过这么快。 第55章 韦斯莱 希娅用魔法快速将两人因为打闹而散乱的头发衣服收拾整齐后，谨慎的变化为成年人模样后，握着魔杖慢慢的打开了房门。 “希娅，晚上好。” “您好，邓布利多教授，我没想到您会这么快。” 希娅松了口气，能认出现在样子，那就不用怀疑邓布利多的身份。变化回原本的样子，希娅才看向邓布利多身后面露惊讶的一对中年夫妇，和莉娜如出一辙的红色的头发，脸庞看起来有些像上午见到的韦斯莱双胞胎，夫妇两人都十分面善，让希娅不自觉能放下一些戒备。 “抱歉做了些伪装，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得不小心一些。”希娅向这对夫妇道歉，很自然的伸出手，介绍道：“你们好，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可以称呼我为希娅。那位是莱奥波尔蒂娜·斯图尔特。” “您好，可以称呼我为莉娜。您好，邓布利多教授，很高兴再次见到您，韦斯莱夫人！以及，这位想必是韦斯莱先生吧，很高兴认识您。”莉娜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来人正是上午在对角巷遇到的韦斯莱双胞胎的母亲莫丽·韦斯莱。 “你们好，真的难以置信，很难形容我当时听到这种事的心情，亚瑟，亚瑟·韦斯莱，这是我的妻子莫丽。”中年人在刚刚见面惊讶后看到妻子和对方认识，又平添了一份惊讶，轻轻握了握希娅伸出的手，说道：“和邓布利多教授说的一样，很难把你当小孩子对待，希娅，我们听说过你，你从小就很有名气了。” “您太过誉了。” 一番寒暄后，希娅招呼众人落座，莉娜很有眼力的去给众人端水（希娅教的）。 “说回正题，希娅，莉娜，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这次的来意了吧。”邓布利多首先开口说道，见两人点头，邓布利多悠长的声音再度从他那纯白的胡须下传出：“那我就不多言了，把时间留给你们。亚瑟，莫丽，正和我说的一样，莉娜小姐需要一个家庭作为监护人。” “这是我们的荣幸。”亚瑟·韦斯莱和妻子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不说这是邓布利多教授亲自上门拜访的请求，就是没有这回事，我们要是知道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受这种苦，我们也会这样选择的。” “是啊，希娅，邓布利多教授说你之后会去布莱克家，那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要是你有什么不愿，我们家也愿意再新加一个房间。”莫丽说道：“我的两位兄长费比安和吉迪翁·普威特，生前都是凤凰的成员，我见过你的母亲艾莉丝，她还向我问过关于你的事，那会你还很小，还有西……哦，抱歉，我想你明白，你完全可以把我们家当作自己家。我们有七个孩子，今天莉娜见了其中四个，还有刚刚毕业的长子，和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谢谢您的好意，韦斯莱夫人，我会经常去您家里拜访您的。”希娅礼貌的拒绝了韦斯莱夫人想把她也一并带走的好意，她能看出来，韦斯莱夫人是认真的。 “希娅，我不希望你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顾虑什么，韦斯莱家不怕麻烦，虽然我们并不富裕，但两个孩子还是养得起的，布莱克家那边……我想你也明白，可能会比较麻烦，若是不顺利的话，希望你第一时间找我们。”亚瑟说道，见希娅还是礼貌的拒绝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觉得他们的诚意希娅看得见，若是真的忍受不了布莱克家那边的话，会回来找他们的。 随后他才看向了莉娜。 “抱歉，莉娜，冷落了你，我们不是有意的，希望你理解。那言归正传，我和莫丽很认真的讨论过，也征求了家里其他成员的意见，他们都表示希望多一个姐妹，尤其是我的小女儿金妮，她一直不希望她是家里唯一的小女孩。我们相信，能给你一个很好的家庭环境，虽然我们不富裕，但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委屈的。” “谢谢您，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今天希娅和我也说过了，虽然我并不想和希娅分开，但是很荣幸有你们接纳我，我今天和乔治还有弗雷德聊了一个上午，这是很奇妙的缘分。”莉娜看了一眼希娅，说出这些礼貌的话后，她的心里特别堵得慌，她知道，这代表她已经答应了韦斯莱夫妇的收养请求。但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冲动，那就是哭喊着跑开，她害怕，害怕去陌生的家庭，害怕和希娅分开。 “拜……咳咳，莉娜拜托你们照顾了。” 希娅郑重的颔首致礼，似乎声音有一瞬哽咽的变形，从身边拿出了一个包裹，放在了茶几上，隐约间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 “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这是我给莉娜准备的一些钱，有加隆，还有一些英镑，我希望你们收下，您的善心不应该给您一家增添负担，这是我这个做莉娜姐姐的一番心意。我同样为莉娜准备了一份用于她将来支出的，希望您代为保管。” “希娅，请容许我严肃的拒绝。我们没有要一个孩子钱的道理，况且这是我们作为成年人自己决定的事。”亚瑟很认真的拒绝，白皙的脸庞涨得有点红，若非确认希娅是好心，这都称得上是羞辱了。 “是的，希娅，你这是做什么，你自己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我们知道你可能会继承布莱克家族的财富，但将来具体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你需要给自己留钱。我们不能要你的钱，我们发誓会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莉娜的，你不用担心这些。”莫丽也跟着说道。 “还有一点，本想刚刚就告诉你们，韦斯莱家其实和莉娜是有渊源的，我已去世姑母，她嫁给了法国传承悠久的纯血家族，生下的女儿正是莉娜的生母，这件事我保证是真实的，但最好不要太多人知道，那个家族对莉娜母亲的事讳莫如深，她的名字都已经从家族中被除名了。我是想说，收养莉娜，也是我职责所在，我们是有很近的血缘关系的。”亚瑟补充道，本想带她们回家之后再说，让莉娜能放下心里寄人篱下的情绪，真正当作自己家，但现在不得不拿出来当作拒绝希娅的理由。 “我并非是羞辱您，请您理解，既然如此，那这份我给莉娜的还请你们无论如何要收下代为保管，之后莉娜还有很多需要钱的地方。” “这……”亚瑟没办法替莉娜拒绝，但也不能收下这钱，收养莉娜，那莉娜就是家里的成员，抚养未成年孩子是作为父母的责任，这收钱是怎么一回事。 夫妻二人正在犹豫怎么拒绝的时候，坐在一旁仿佛一直在神游天外的邓布利多开口说道：“亚瑟，莫丽，这笔钱你就收下吧，要是你们不收，恐怕希娅会担心的觉都睡不着，你们可以一直替莉娜保管，直到她成年再还她也可以。” 二人便不再坚持，收下钱答应在莉娜成年后给她。 邓布利多对松了一口气的希娅调皮的眨了眨眼，换来希娅感谢的微笑，这的确是希娅的坚持，要不然总觉得自己很难安心。 韦斯莱一家人品不用说，不仅有邓布利多背书，聊了一番也能看出来是正直的一家人，莉娜还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和年纪相仿的双胞胎玩的也很好，按理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更何况韦斯莱还是属于被称为纯血二十八家的古老家族，这种身份却并未有任何高人一等的阶级观念和装腔作势，也并未展现出对血统的偏见，表示出来这家人是真正踏实勤劳，用双手创造价值的朴实之人，这是很高尚的品质。 至于穷，莉娜从出生过过几天好日子？艾弗死前，那基本就是土里刨食，艾弗死后，俩人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收入，艾莉丝留下的英镑虽说不算少，在爱尔兰的小镇中英镑也能使用，但并不划算，更不可能富裕到能够衣食无忧好几年的程度。 大多数时候都是希娅拜托动物朋友们帮忙找食物，直到最近一年多，有了几笔大头收入，才攒下来钱能采买各种正儿八经的食物，但在波特萨伦那种小地方，就那么几种当地常吃的食物品种，希娅的厨艺也没有好到能把各种食物加工到美味的程度。 韦斯莱家条件就算再差，也差不过那时候了。 第56章 心绪 希娅轻盈地一跃而起，背对着空气，她那娇小的身躯随即被柔软的床榻温柔地拥入怀中。那床仿佛有生命一般，将她轻轻地包裹，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拥抱她的孩子，能带走所有的烦恼和疲惫。虽然是炎炎夏日，但这房间似乎被施了魔法，保持着一种宜人的凉爽和清新。 希娅长长的松了口气，将莉娜送去了韦斯莱家，见过了韦斯莱家简陋却充满了人气的房子和那七个孩子，很热情的被招待了一顿晚餐，拒绝了留宿的邀请，在莉娜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让克利切带自己回到了酒店。 这种离别，希娅心中的不舍绝不会比莉娜要轻。 两人将近十一年的时光，已经有大半时间都是和对方一同度过的，在记事之后更是几乎都是和对方在一起。 对于希娅而言，莉娜与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儿没有什么区别。 为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克利切，再和你确认一遍。阿克图勒斯曾祖父给你的回复是说，我在准备好之后再登门拜访是么？”希娅皱紧了眉头，完全不理解话中的含义。这不应该只是一句客套话，而是真的需要自己准备什么。 “是的，主人。”克利切恭敬的回答后，嘴里还是不停着念叨着:“老克利切不认为和韦斯莱家那种纯血家族中的败类有牵连是件好事，还有主人的朋友，玷污纯血家族……” “克利切！”希娅看着它说道:“你要记住，韦斯莱家很快就不是什么纯血家族的叛徒了，他们家那些孩子长大后，韦斯莱家注定会繁荣。还有莉娜，我不求你怎样对待她，但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这么说，她将来的成就也绝非纯血这些能够限制的。你若是还想让布莱克家族振兴，多去思考。” 把家养小精灵当作一个有自主意识的智慧生物已经是巫师社会难得的宽容了，希娅不再理会观念陈旧的克利切，转过头来思考阿克图勒斯的话。 询问克利切得知，阿克图勒斯是住在郊外僻静的一处洋房中，身边也有一只家养小精灵服侍，曾祖母已经离世。 需要准备的是礼物？不可能，这是基本的礼节，他也不可能会这样提示。 希娅努力的思考关于布莱克家族是否有自己没注意到的习俗，可惜对于欧洲这种家人之间的礼节希娅根本没机会了解，这种拜访原本以为只是去家族长辈那拜码头性质的，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克利切，能和我讲讲么，奥赖恩祖父生前和沃尔布加祖母平时是怎么和家族里其他人来往的？比如怎么联系？登门拜访长辈时准备的东西。” “克利切不明白主人的意思，老主人平时基本上都是通过猫头鹰和帕勒克斯主人他们书信往来的，很少会去他们那边，西格纳斯主人和叛……阿尔法德主人有几次来拜访过。” 希娅紧紧的皱紧眉头，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 “克利切，和你确认下，格里莫广场12号是布莱克家族的祖宅是么？” 克利切的答复是肯定的，是做过霍格沃茨校长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时期就开始的祖宅，距今也已经一百多年历史了。 这就很奇怪了。 格里莫广场12号，正位于英国伦敦的西北部，距离国王十字车站只有20分钟的步行距离，格里莫广场又是麻瓜聚居区，这个地段可以类比北京二环的四合院了。而且，这个房子真的不算小，拥有地下室、阁楼、5层楼的住宅房间，若是没有魔法的希娅有这么一套房子，做梦都得笑醒，即使这个年代卖了都能衣食无忧一辈子。 但这么好的房子按理说并非是好的居所，格里莫广场12号并不宽敞，狭小逼仄还采光相当一般，即使魔法可以调节室内空间，也比不上郊外大房子住的舒适，更何况周围都是后来定居的麻瓜，虽然巫师们普遍喜欢‘大隐隐于市’而不是离群索居，但对于布莱克这种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家族恐怕是难以接受的，布莱克家并不贫穷，搬出去住一个豪华的大别墅乃至城堡都不是不可能的事，唯一解释就是格里莫广场12号对于布莱克家族是特殊的，是祖宗遗留下祖宅，崇尚传统的布莱克家自然不会让祖宅空置。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这么特殊，那为什么是由奥赖恩和沃尔布加两个小辈在长辈都还活着的情况下由他们一家来居住呢？希娅绝不相信以布莱克这种传统的纯血族人会表面追捧实则嫌弃，就算是装样子也会住在祖宅表示正统和尊崇。 希娅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是特殊的。特殊之处就在于让已经分成两大支的布莱克家族归为一体，所以名义上是最正统的，祖宅才由他们居住，阿克图勒斯和帕勒克斯这两支的主人也不必因此而争端。 所以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是布莱克家族实质上的“族长”，虽说没有看出来有什么特殊权利，但在族内是绝对特殊的。 而现在两人都已经离世，自己现在是沃尔布加承认的族人，实质上也成了这“族长”一家唯一在族谱上还活着的后辈，阿克图勒斯和帕勒克斯这两支却还在。 ‘那这所谓的准备，是在阿克图勒斯和帕勒克斯之间的抉择么？’ 希娅并不知道这种想法是对是错，阿克图勒斯和帕勒克斯，恐怕理念上也并不一致，一个是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得主，就算是拿钱买的虚名，那也比一家老小送钱送命给伏地魔的帕勒克斯一家要强的多得多。 不再想这些没有头绪的事，希娅久违的享受了一番，房间的洗浴设施虽说对比记忆中那豪华的麻瓜酒店还相距甚远，和与皇宫无异的洗浴中心更是云泥之别，但也算对得起破釜酒吧最好包间的地位了，这种程度也是希娅此生从未体验过的了。 泡在加了魔法药水的浴池中，希娅闻着水中逸散出来的清香，不由得又想起前几年的生活，洗的最多的热水澡恐怕就是在艾弗熬制的难闻的魔药中。 如果最终找不到方法完成仪式，因此而死在成年之前，希娅也并不焦虑，或许是真的当修女入戏太深，让心态发生了变化，若是以前面对这种倒计时肯定会失眠，但现在却几乎能当做无事发生。 这种事情急也没用，虽然会尽最大努力去活下去，去变强，但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找不到，焦虑没有任何意义，以一个好的心态过好剩下的时间。 不论最终结果如何，因为希娅的到来，因为希娅的努力，一个大概率会遇害的孩子获得了新的开始，已经算是无虚此行了。 对于每一个想炼制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师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尼可·勒梅是其一，艾克斯蒂斯又是一种，但都并非是希娅所理解的。 希娅所认为的与艾克斯蒂斯的理念更为接近，所谓炼金，最终的金应该是精神。 艾克斯蒂斯理解为超脱凡俗的强大灵魂本身，意志和精神是灵魂的体现，配合上强大而复杂的术式炼成的纯净的身体，即是成品。 希娅的认知是脱胎于艾克斯蒂斯的理论研究的，分歧点在于她认为灵魂和身体都是意志和精神的外在，不可否认炼制过程中玄奥到难以复制的魔法都是必要的，是迈向成功的门槛，让希娅可能短命的还是在这步，但决定成败的并非高超深邃的魔法，而是最终能驾驭这一切的意志和精神。 最终贤者之石在两者之中的选择证明了希娅的正确，但对于未来的路，希娅从魔法中能得到的答案很少。 这种意志和精神并非是世人教化中所述集美好品质于一身的圣人一般，并非是‘存天理，灭人欲’，更并非是顺从天性纵欲的为所欲为。 粗浅的解释，那就是‘希娅’这个个体内心中的矛盾，是‘希娅’的欲望和‘希娅’的理想中自己的样子之间的矛盾，最终实际的行动或许偏于欲望，或许偏于理想。 当统一了欲望和理想，行动就是符合欲望与理想的时候，那时便完成了精神的升华和内在的和谐，炼金术就彻底成功了，而这一步，很有可能希娅一生都无法做到，她的思绪过多过杂，行事是出于理性的权衡利弊，而本心却是感性的想要更多。 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需要分清楚什么是理想什么是欲望，分不清楚那更谈不上使得两者对立统一。 说起来容易，但谁真的明白理想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是遇见问题杀伐果断，让不满自己的人变成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是展现高超的人格魅力折服所有人，亦或是超脱凡俗的智慧轻而易举的化解所有难题？好像都不错，至少理想中的自己不是麻烦缠身。 欲望尚且好分辨，有些欲望是贤者之石给予的考验，就比如暴虐的心理，但理想中的自己，是脱离不开欲望的，希娅不敢说自己三观多正，但理想中的自己的确不是滥杀滥交贪婪残暴为人所恶的存在，但更非是与欲望绝对相对的禁欲者，一辈子被束缚在崇高的道德理念所构成的枷锁中，那不是对自己的理想，那是对别人的理想。 ‘所以说，我并非智慧之人，分别不清这些。沉溺于莉娜的陪伴这是我的欲望，让莉娜未来的路走的更好这是我的理想，这不会有错。布莱克家的财富与地位是我的欲望，但我理想中的自己是应有这些的，这不会有错的。但抚养莉娜健康长大是我的理想……还是我的欲望？’ 希娅把下半张脸沉浸到了水中，孩子气的吐出一阵泡泡。 ‘要是想的少一些或许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人家艾克斯蒂斯如果到那种程度可能压根都不会有这种问题。’ 第57章 奥利凡德 翌日。 希娅按照往常的习惯很早就爬了起来，即使现在的条件不方便在室外运动，希娅还是在屋中充分的激活了身体，在收拾好的仪容后就看到克利切早已准备好了丰盛而营养的早餐，还是根据昨天观察希娅口味后调整过的，不由得又是心中感慨万恶的纯血剥削阶级是真的爽。 走在对角巷中，希娅就像昨天的莉娜一样四处打量着，因为昨天心事太重，都没心思好好逛一逛这久违的对角巷。 对比幼时曾经来过那几次，现在的对角巷已经堪称是人声鼎沸，因为暑假的原因，很多孩子都成群结队的采买上学的东西。店铺大多数在伏地魔肆虐的时期都没有开，但也看到有好几家店铺从那时起似乎就没有什么改变。 就比如眼前的……奥利凡德魔杖店。 “早上好！很少有顾客在这个时间就过来。” 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希娅的思绪，她这时才惊讶的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店里，这里散发着浓郁的魔法气息，和施法的感觉不一样，而是一种更加柔和，更加吸引自己的感觉。 希娅环顾四周，偌大的店面中四面环绕着巨大的木质货架，后面宛如仓库一般更是货架林立，上面摆满了盛放魔杖的盒子，她能感觉到数不清的魔杖似乎是在欢迎自己的到来。 “很奇妙，不是么？是魔杖选择主人，我通常会让巫师们拿起魔杖实际去试一试，魔杖才能确认所选择的主人正如它所愿。每一根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它的特性取决于独特的树木和所取材的魔法生物，此外，每一根魔杖从它选择了它理想的主人那一刻开始，便会开始学习和教导它的人类伙伴。”一个须发皆白的年迈巫师从后厅中走出，目光看向希娅。 “您好，奥利凡德先生，很荣幸能学到这样的新知识。”希娅礼貌点头道，察其言，观其行，这个奥利凡德一眼就能看出是家族底蕴深厚的人，他们往往比较重视礼节，希娅不介意也给对方一些面子，说话更加‘上流’一些。 “哦，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布莱克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奥利凡德说道：“你看起来和你的父亲年幼时很像……很可惜，他的那根魔杖应该是已经被销毁了，那是一根忠诚的魔杖。抱歉，我无意冒犯您。” “您好眼力。”希娅笑了笑，说道：“没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相信终有一日能够真相大白。” “但愿如此，那么，布莱克小姐，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么，我记忆中今年并非您该入学的时间。很抱歉，如果是您想提前拥有一根魔杖的话，那是不被允许的。” 奥利凡德遗憾一般的说道，希娅并不奇怪奥利凡德知道这些，她知道奥利凡德与布莱克和韦斯莱一样，也是属于被称为纯血二十八家的古老纯血家族，但并非是以高人一等的姿态来谋生存的那种，人家有真正的家传核心技术，用不着这样。 “魔杖我暂时并不需要，不过确实有需要您帮助的地方。” 希娅说话间，拿出了焦木魔杖，放在了奥利凡德面前。 奥利凡德看见了魔杖的品相，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哦，梅林的胡子！”他拿起魔杖，仔细端详了片刻后说道：“受损实在是太过严重了，还能使用简直就是奇迹。” “兰花盛开！”奥利凡德念出咒语，魔杖却仅仅闪了闪光。 “很奇妙……”奥利凡德将魔杖小心放回了桌子上：“鹅耳枥木的杖身材质，原本应该是稍显柔韧，不过现在恐怕很容易就折断了，杖芯是龙的心弦，不过现在杖芯基本已经被毁了，至于长度，抱歉，原本的长度因为受损过于严重我已经难以看出来了，现在剩下的是九又四分之三英寸。” “您说的很奇妙是指？”希娅问道。 “我记得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但这根并不在其中，它的诞生和售出都要早于我接手这家店，这应该是我父亲制作的魔杖，很有趣，这个搭配和我的魔杖一样——同样出自我父亲的手笔。” 奥利凡德感慨的说道： “鹅耳枥木魔杖选择的是有着唯一、纯净、热忱的爱好，有人认为这种木头魔杖的持有者是对一件事物痴迷而有才华的巫师，每个鹅耳枥魔杖持有者几乎都具有这种特质。但现在，它经历了一场浩劫后，已经认你做主人，甚至拒绝我的使用，魔杖原本的组合不该如此，是被烈火烧过的魔杖体现出了它原本不应具备的特质，或许能称为新的材质了，我从未想过这样加工魔杖能有这样奇妙的变化，我该感谢您给我带来这样的新思路。” “但我想，这种结果恐怕是一个意外。它并没有拒绝我朋友使用它，用它施放过简单的魔法，应该也并非像您所说的那样忠诚于我。”希娅说道。 “这的确值得思考，或许您朋友的身上同样具备现在的它所青睐的潜质。”奥利凡德继续说道：“恐怕你说得对，这个意外恐怕很难复制，这种情况下还能具有力量是真的很特别。” “您是否可以帮我修复一下，或者说加固一下它？我的意思是我并不想在使用魔法时由于挥动力量稍大就使得它支离破碎。”希娅说道。 “布莱克小姐，虽然这根魔杖可能对您很有意义，但我想，您最好还是在明年入学前购买一支全新的魔杖，它现在的力量可能并不能与全新的魔杖相比，这种情况太过于罕见，它还能使用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 “再有就是对它的修复恐怕是很困难的，魔杖不喜欢太多外在的东西，这会影响魔法的效果，甚至是使魔杖无法释放出魔法，有些魔法精深的巫师甚至会觉得握把这种常见的装饰都会影响原本的魔力使用。 “虽说这样有给自己贴金的嫌疑，但我还是要说，来我店里购买的魔杖，在大多数时候都要比从别人那里获得的要更适合自己。” 奥利凡德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 “您明年愿意把这根魔杖赠与我研究的话，我会免费为您换一根全新的，当然，如果您到时候愿意光顾小店。” “哈哈，您真幽默，谢谢您的好意了，不过正如您之前所说，这根魔杖对我的确有纪念意义，赠送给您我还是有些舍不得的，但我想以后我未来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日子恐怕是不需要这根魔杖的，可以借给您做研究，当然，是免费的。” “您真是慷慨。” “您过奖，我是有一点小愿望的，我希望日后能和您能学习一些魔杖学的知识，您别误会，我并非想学您制作魔杖的手艺，而是一些理论性的，正如您所说，魔杖作为巫师最亲密的伙伴，真的很奇妙，可我感觉很多巫师都并没有重视它。” 希娅图穷匕见，她确实在刚进来就开始对这些魔杖很好奇了，巫师大多忽视魔杖，但魔杖却几乎是现代巫师施法的必要条件，研究魔杖，或许是能直接窥视到魔法的本源。 “很少有小巫师在这个年纪能够对这些感兴趣，您果然名不虚传。我家的后辈们要有但凡是一个对这些感兴趣，我可能就已经退休专门研究魔杖了。”奥利凡德感慨道，他的年纪不算小了，但依旧还天天在店里上班，每年暑假小巫师们购买魔杖的这段时间其实是很忙碌的。 “从刚刚我就有些好奇，您似乎是早就听说过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应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巫师社会中了。” “是的，那会你还很小，但也不妨碍你的名声传到我们耳朵里，你知道的，我们这些家族的圈子并不大，还大多数都有很近的姻亲关系。有一阵子，全都是你的事，布莱克家族目前唯一的传人，和那个人一样的蛇佬腔，极其聪慧，这些事我耳朵都听出茧了，我敢肯定有不少家族都有和你联姻的想法，他们不少人都认为你会是第二个神秘人。 “后来布莱克家又发了疯一般的找你，那会寻人告示和悬赏都快贴满了整个对角巷，数不清的人想找到你换一笔不菲的报酬，只是这些在布莱克家的沃尔布加去世后渐渐就没了。” 奥利凡德说道： “说真的，我没想过她会这么在意你，她把年少的亲生儿子和亲弟弟逐出家族的时候，我们都难以想象会有这样的变化。” “是的，不瞒您说，我也没有想过。” 希娅垂下了双眸，没有接更多的话，作为纯血二十八家的奥利凡德家，并非是纯血统的拥趸，但也并非是韦斯莱家那样的不屑，更像是一种中立的姿态，毕竟伏地魔的食死徒们也是要买魔杖的，但伏地魔得势的话，他们恐怕也是享受胜利果实的人。 即使这样，希娅也并不反感，这种选择向来不是非此即彼，伏地魔团伙邪恶在于他们阴暗的恐怖袭击，若并非如此，单单是作为纯血统利益的旗帜，是纯血阶级的领袖的话，那只是政治问题，是阶级矛盾。 值得在意的是另一点，希娅现在的名气，这种事她以前没有意识到，巫师社会很小，新闻娱乐也并不多，有关于她的热度恐怕还远远没有消散，她现在的身份是叛徒的女儿，是黑巫师预备役，是外人眼中全家食死徒的布莱克家的继承人。 在开门声再度响起时，奥利凡德魔杖店迎来了真正的顾客，希娅顺势和奥利凡德道别，心事重重的走出了大门，还不忘戴上了进来时没有戴上的兜帽。 她现在或许有些理解阿克图勒斯所说话中的含义了。 第58章 曾祖父（上） 来到伦敦后的第三天。 拎着手提箱，一身正式装扮的希娅由克利切带着来到了位于伦敦北部的剑桥市，这正是是阿克图勒斯居住的地方。 希娅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端庄的黑色长裙，全手工精细制造和矜贵的面料，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圆头皮鞋，戴着一顶帽檐宽大的淑女帽，衣物被施加了魔法保证在这夏天也舒适宜人。衣着整体虽然是英国古典风格，但没有过于夸张裙撑，再加上希娅的年纪和个头，在正式中也透露出一丝少女的可爱，纯黑的衣物乌黑的秀发与雪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宛若童话里的精灵。 这一套是在对角巷中的脱凡成衣店购买的，希娅打听过，这家店的顾客都是有钱的纯血家庭，那审美和风格自然也大概率不会踩雷，希娅还综合考虑了布莱克家装饰的风格类型，最终选定了这身。 当然，同样感人的是高昂的售价，为了购买这身行头，希娅还特地让克利切从布莱克家中取的钱，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因为魔法的存在，不用担心因为身高变化而让衣服很快被淘汰或者因为破旧而扔掉，拿回去能够免费的再修改，虽说真正的有钱人家可能也不会这么做。 希娅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风景称得上秀丽，但出乎意料的并非是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能看见周围是有不少高档的别墅，希娅看到了路牌，比兰兹巷（beaulands close），邮编是cb4，这不仅不是郊区，应该还是剑桥市中相当核心的位置。街道整洁宽敞，环境优雅，不远处能看到一条河和河边的公园，希娅估计这就是剑河，在早年的翻译中会被称为康河，流经的城市就是大名鼎鼎的剑桥市。 不用克利切带路，希娅顺着魔法的感应就看到一个围栏围起的相当大的别墅，英式风格，看起来似乎也有些历史了，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白色的外墙和巨大的落地窗，古朴庄重的同时，整体感觉很适合人居住，二层之上还有阁楼和一个更高一些的尖塔，似乎是天文台，任谁来看也是一处有品位适合居住的好房子。 房子没有像格里莫广场12号那样施加诸多隐藏的魔法，但被施加了麻瓜驱逐咒，过往的麻瓜会下意识忽略这座漂亮的建筑，但有意思的是这个魔法效果很弱，若是抱着很强目的性的麻瓜，很容易就找到这座别墅，不知是刻意如此还是水平有限。 虽然距离麻瓜王公贵族和大富豪们的住宅还有不少距离，但在巫师中，这已经是希娅见过卖相最好的住宅了，巫师们大多都是很朴素的实用主义者，审美堪忧。 “克利切，麻烦你了，接下来我自己去就行，有需要我再召唤你。”希娅对克利切示意，在目送它鞠躬消失后转头看向别墅，虽然很享受克利切的服务，但也要知道礼貌对待，这与什么圣母和什么人权无关，而是起码的个人素质。 理了理仪容，希娅走进院中，在别墅前橡木制成的厚重双开门前驻足，门上镶嵌着精美的铜制装饰，拱门上挂着一个精致古朴的布莱克家徽。 “喜欢么？”还没等希娅扣响门铃，一道声音传来，从身旁灌木丛中走出了一位老人，向着希娅点头致意。 希娅看去，老人瘦削挺拔，雪白的头发和深邃的皱纹却掩饰不住英俊的脸庞和颇显桀骜的气质。 这个人光是看面相就知道他的身份，正是希娅的曾祖——阿克图勒斯。但令人绝对意外的是，他现在身穿一身普普通通的园丁装，戴着一双沾满了泥土的手套。 希娅目瞪口呆，即使是向来能言善辩的她，在这种场景下竟然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她想象过很多见面的场景，构思过很多很多对话的话题，但眼前的一切出乎了她所有的预料。 “您好，很高兴见到您，阿克图勒斯曾祖父，我是阿尔特弥希娅，西里斯的女儿，奥赖恩的孙女，您可以称呼我为希娅。”希娅收拢思绪，不再想阿克图勒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恢复得体的样子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知道你，阿尔特弥希娅，很早就知道，甚至在你第一次踏入布莱克家的大门前我就知道，不过我确实没想过你能有朝一日站到我的面前。你也不用叫我曾祖父，虽说我们确实血脉相连，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阿克图勒斯声音悠扬的说着，并非拿捏强调的做作，也并非邓布利多那种智珠在握、中气十足，而是一种贵气，还带着一种和西里斯如出一辙的傲气。 他向前走着，将脱下来的手套拿在手里，希娅跟上走了两步才看到他刚刚是在给灌木丛后面的花圃除草，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巫师们的生活太过方便了，方便到几乎可以不用脑子就能生存下去，若是这种事也用魔法轻而易举的做了，我想不出我这生活还有什么乐趣所在了，若是我能更早意识到这种事，那或许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女孩，陪我喝杯上午茶吧。” 不等希娅说什么，他独自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看着他走进门厅，换鞋进入了屋内。 希娅挑了挑眉头，有些看不懂这老头的路数。这位血缘上的老祖宗出乎希娅的预料，虽说对布莱克家乃至整个巫师社会都存在着相当的刻板印象，但不得不说很少有人在那种刻板印象之外。 巫师社会在某种意义上其实算是与世隔绝的，纯血家族更是看不上麻瓜那一套东西，所以也造成他们自身大多并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讲究，简单来说就是个人素质并不会太高。 这是注定的，纯血家族就是巫师社会的人上人，不是因为血脉而高贵，而是因为传承积累的财富人脉，虽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但这是需要社会基础的，古代的贵族也不会对奴隶乞丐彬彬有礼。 第59章 曾祖父（下） 阿克图勒斯竟然不用魔法，不使唤家养小精灵，亲自满手泥泞的照料花圃，还并非是什么讲究很多的魔法草药，这很能证明一些问题。阿克图勒斯在巫师社会长大，布莱克出身，却用自己的身体将脚实实在在的踩在了大地上。 不仅如此，这位老祖宗，是带着一种真正贵族所具有的气质，培养出来这种气质的先决条件很苛刻。 一是高贵的身份地位，或是能带来发自内心的优越感的优渥生活环境，这点布莱克家族哪怕是西里斯都具备；第二就是礼仪教育的熏陶，从而衍生出风度和举止，这点看不上麻瓜的巫师们根本不屑于学习，天生高贵的自己何必以礼相待其他人？第三则是审美和艺术，这其实是最核心的一点，也是封闭的纯血巫师们很难很难去实现的一点，人口稀少，不够集中的缘故，没有艺术诞生的土壤，以希娅身上这件奢侈的衣物为例，基本也都是源自麻瓜社会的设计理念，而抵制麻瓜的纯血家族们，并不会主动接触学习这些。 虽说从刚刚开始，所有的节奏都在老头手里，这让希娅有点憋闷，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闹脾气的小孩，这也并非触及她的原则性问题，索性去看看发展。 “锡兰，准备两份茶点，带你的小主人在房间里转一转，我去换一身衣服。”阿克图勒斯轻声吩咐着，一个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接过了阿克图勒斯脱下的手套和外套。 希娅听见这番话又是挑了挑眉头，看向那只家养小精灵，能看出来是雌性，对比克利切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干净整洁，身上的穿着至少能称为衣服的东西，皮肤紧致，容貌清秀，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要论卖相不知道甩了克利切几条街。 “很高兴认识您，小主人，由我带您参观。”名为锡兰的家养小精灵很礼貌的鞠了一躬，希娅让小家伙先去忙自己的事，自己转转就好，锡兰在表示可以随时召唤之后就消失在眼前。 希娅走进屋内，看了一下门厅，如同传统的西方住宅一样，进门是不用换鞋的。 四处打量了一番，和房子外表看上去一样，室内也是较为复古的装饰风格，一层是客厅、餐厅和厨房，都颇显气派，有延续布莱克家族格里莫广场12号的风格，但要比那里更新一些，搭配的非常有美感。 客厅中的吊灯并非是夸张的水晶吊灯，而是精致的黄铜搭配琉璃制成的顶灯，与房屋整体的装饰相得益彰，能看见墙边控制顶灯的开关，值得一提的是，客厅中竟然放着一台在这个年代算比较先进的彩色电视，木质的外壳看起来颇为高档，按照这别墅的建造年代而言，这种电气化改造定然是之后进行的，很可能也是出自阿克图勒斯的手笔。 连接客厅的是一个环窗的阳光房，落地的大窗彼此大约形成135度的内角，看起来是正八边形其中的五边，非常的气派敞亮。阳光房中摆放着小桌台和几把椅子，还有一个使用痕迹很重的木质摇椅和有点褪色的蒙皮木质搁脚凳。 “喜欢么？”阿克图勒斯从客厅走进来就看见了面露欣赏之色的希娅，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棒极了。”希娅盛赞，绝非刻意吹捧。 “果然我没猜错，你能欣赏得来，看来你这几年是真的在麻瓜世界生活的。”阿克图勒斯笑了笑。 “嗯，您说的没错，但还是和巫师一起，只不过……”希娅的话没说完就被阿克图勒斯打断。 “我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倒不如说这样更好。来参观过这里的巫师几乎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特殊，他们的感慨大多只是出于我很有钱，但拜访过的麻瓜，几乎都极力夸赞了这个房子的装饰，我能看出来。” 阿克图勒斯意味深长的说道： “知道么，阿尔特弥希娅，这个房子是三十多年前一个麻瓜的贵族给我的，价钱只需能给他仅剩的后代治病就行，高昂的维护费用和里面陈旧的东西已经让落魄的贵族无法维持下去了。 “我买了下来，没有付钱，只是给他治好了他的孙女，他不仅送给了我房子，还让我继承他的爵位，他觉得努力了一辈子，所有的子嗣全都死在了他之前，能不再费大力气维持着那些虚名，抚养仅剩的孙女长大就足够了。 “一个历史悠久甚至还在布莱克家族之上的家族就这样没落了，我本来以为这一切离我们很远，因为我们有魔法，我轻松的就翻新了这个房子，麻瓜要做到这一点所需要花费的钱甚至可以重新买一套房子。” 阿克图勒斯示意希娅坐在了阳光房中的桌椅上，又拿出魔杖对着大型落地窗轻轻一挥，玻璃仿佛蒙上了一层纱帘，阳光不再刺眼。 家养小精灵锡兰适时送上了甜点和两杯红茶，阿克图勒斯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又吃了一块看起来就是糖块的马卡龙，才继续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但我一想到你根本不是长在布莱克家族，我就大概明白了，即使西里斯那家伙带你长大，你都不会过来，你肯定是一点都不懂布莱克家族的传统。” “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不懂，还有您说的准备……”希娅挑了挑眉，抱歉的说道：“实在抱歉，我忘记第一时间给您礼物了。” 希娅从身边手提箱中拿出来了一盏做工精致的提灯，通体由金属制成，哑光的质感，表面刻有复杂的金色纹路，这些纹路在提灯内部发光时会产生一种神秘的光影效果，提灯顶部有一个布莱克家徽。 “不错的小玩意，你自己制作的么？”阿克图勒斯接过提灯，端详了片刻，在开关处拨弄了一下，一盏火苗就在灯中燃烧了起来，提灯本身的金色纹路也相应的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不敢说完全是我，提灯本身是我从麻瓜那得到的，纹路和火焰是我对炼金术的一些尝试，献丑了。”希娅谦逊的说道，若不是阿克图勒斯之前言语中的态度，希娅也不会干脆的承认提灯是麻瓜的造物。 第60章 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真不错，能在这个年纪制作出来这样水准的炼金物品，绝对对得起外面那些人对你的吹捧。最难得的是，真的是漂亮的艺术品，原本制作精致的提灯经过你的改造更增添了属于魔法的美感。” 阿克图勒斯把提灯放在了桌子上，目光迟迟从上面挪不开。 “或许你真是梅林派来拯救布莱克家族的，怪不得就算是沃尔布加那种蠢货都愿意把你写在家谱中。” “您过誉了，沃尔布加祖母是出于……” “哈哈哈，你那一套说法我也听说了，真是有趣，我敢说几乎没有几个纯血家族能分辨你那番话的对错，因为基本都不会知道美国意味着什么，不巧，我是知道的。你不用那么谨慎，现在的我，至少和他们那些人还是有区别的。还是继续刚刚的话题吧，我所说的准备当然不是指礼物这些。我想你大概猜到了，你试着说说看。” 希娅眼角微动，但控制住了表情。这祖宗的智慧和见识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这些年没跟这种人打过交道，都快忘了正常如何与人相处了，要不就是对麻瓜对普通巫师利用信息差获利，要不就是面对邓布利多这样道德品质在线的智者用真诚些的姿态。 “我猜测您所说的准备是指您和帕勒克斯外曾祖之间的抉择，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祖先的直系后代中冠以布莱克家族姓氏流传至今的有两支，您和帕勒克斯外曾祖，后来奥赖恩祖父和沃尔布加祖母的结合后两支归为一体，我姑且大胆猜测您二位在关于布莱克家族正统名分上有所分歧，奥赖恩祖父他们居住在格里莫广场12号祖宅，意味着正统在他们，而我是他们的直系后人，我的选择代表布莱克正统的选择。” 希娅谨慎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一边观察着阿克图勒斯的表情，只是他的神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就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 “嗯，大致想法是没错的，不过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阿克图勒斯在希娅说完才缓缓说道：“四十年前我在乎这些，甚至觉得比我的性命都重要，后来我强硬的命令奥赖恩娶了沃尔布加，这是我和帕勒科斯的交易，奥赖恩根本没有什么主见，但依旧觉得这样不好，可是他违抗不了我。 “刚刚我与你说过，布莱克家族的传统，布莱克家族一直以来是以星辰来命名，那代表着我们是黑夜中的星，散于夜空中，在成家之后的布莱克们彼此很少联系，但是我们的心都是属于布莱克的，我们曾经庞大到所有古老的纯血家族都流传着我们的血脉，不论什么立场，哪个学院出身，我们共同汇聚在一起，成为无处不在的布莱克……但这一切都变了。” “因为伏地魔吗？”希娅问道，她观察着阿克图勒斯听到这个名字后并没有特殊反应。 “是，也不全是，即使没有他，这也是必然的，因为我，也因为帕勒科斯，奥赖恩娶了沃尔布加这件事是我错了，我违背了布莱克的规矩，布莱克家族衰败到今天这样，有我很大一份责任。 “我不甘心布莱克仅仅作为魔法世界的底色，家族是逐渐衰败的，我意识到这些之后无法容忍。我想整合布莱克家族的力量，获得巫师社会更高的名望和权利，布莱克家族很有钱，我分到的那部分也足够富有。那时候也很有影响力，近乎所有和布莱克有过姻亲的家族都不反感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帮助我们。但可惜，我高估了我自己，我太过于傲慢了。 “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这个荣誉非但没有使我获得预想中的声望，反而成了人们的笑柄。我终于意识到，布莱克不会因为荣耀而强大，而是因为强大才荣耀。还记得这个房子原本的主人么，现在，布莱克家族竟也如此，甚至你这个唯一的后代，在其他那些人眼里……呵，回头想想，这都是早就注定的。” 阿克图勒斯顿了顿，他的心情有些激动，在稍稍凉了些的红茶中加了一大勺糖之后，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才继续说道： “所谓纯血家族，呵，大概快1940年的时候，不知道谁出了一本叫《纯血家族名录》的书，我猜是诺特家的，他们把二十八个家族称为最纯洁的‘纯血二十八家’，我和帕勒科斯的分歧那会就出现了，他愚蠢的坚持认为布莱克的家训‘永远纯洁’就是血脉上的纯洁，应该清除那些和麻瓜或混血结合的族人并且除名和亲善麻瓜纯血家族结亲的族人。的确，布莱克家对于麻瓜并不友善，我们是从迫害巫师的年代传承下来的家族，从最开始防备麻瓜，到后来蔑视麻瓜。 “而我认为这种名头是虚的，我们没必要因此改变自己，但我也认为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布莱克家族更辉煌，并没有太过反对，我需要他们那一支的力量。 “这本书，所谓纯血二十八家，纯粹是笑话，在成书前十年，奥利凡德家就出生了一位冠以奥利凡德姓氏的混血男婴，韦斯莱家更是会骄傲的说他们有很多麻瓜祖先，当然，这很愚蠢，相当于公开和其余二十七家作对，所以他们成了纯血叛徒。 “以这名头为荣的家族中，我知道好几家都不像他们说的那样‘纯净’，还有什么马尔福家，更是蠢到彻底放弃了他们曾经的生存方式，来标榜自己血统多么纯洁，一帮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我在失败之后，帕勒科斯就取代了我，我一儿一女，女儿没有子嗣，而他在沃尔布加之外还有两个儿子，其中小儿子西格纳斯又生了三个女儿，再加上奥赖恩和沃尔布加夫妻之间沃尔布加那绝对的领袖地位，我已经实质上丧失了话语权。我不再参与布莱克家的事，也无法争过帕勒科斯，神秘人肆虐之后，我也震惊于他们的狂热，那帮愚蠢的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带着几乎整个布莱克成为了那人的附庸。 “你虽然血脉上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不过他们应该是无法辨别的，更何况，在你的天赋面前只要不是愚蠢到家恐怕都不会视而不见。他们现在的财力，影响力都要远胜于我，马尔福，莱斯特兰奇，他们都会大力培养你，成为属于他们自己的‘黑魔王’，你让克利切来给我送信，我问了它很多关于你的事，你对它说的话，我知道你的智慧和抱负，但你真的想好了么，那种人脉和财富，那些古老神秘的魔法传承。我自问，若是我，不可能拒绝这些，我热衷于名望，几十年如此而不可得，而你，现在唾手可得。” 阿克图勒斯一口气说了很多，他注视着希娅的眼睛，希娅也注视着他，缓缓答复道： “我也心动，但我志不在此。我需要一定的财富和社会地位来帮助我走的更远，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沉溺在财富和地位给我带来的无上享受中，但与魔法相比，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这么说听起来很奇妙不是么？但魔法的存在让这些本来是最实际的东西成为了最为虚假的外物。 “我不会让他们成为我的阻碍，他们的观念太过狭隘，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他们的想法。更何况，正如我和克利切所说过的一样，他们亲吻那个人的衣袍，给他们家族带来了什么好处？即使是他们赢了，也只不过变成了更高级的奴隶，而跟随那个人所做的残暴邪恶的事情，让我看不出这些传承悠久的家族有什么教养可言。 “一开始计划拜访您，是出于我对于布莱克家族的尊重，毕竟我决定要继承奥赖恩祖父和沃尔布加祖母的那一份财产，但现在经过和您的交谈，让我明白，您才是布莱克家真正值得尊敬的长辈。”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相互对视着。 第61章 巫师伯爵 阿克图勒斯率先移开了对视的目光，他端起了杯子，却发现杯子里的红茶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喝完，他看起来犹豫了片刻，却没有呼唤锡兰为他续上一杯，而希娅则站起身，将锡兰放置在客厅中的茶壶端来，为阿克图勒斯斟满。 阿克图勒斯看着茶杯中的水慢慢倒满，才缓缓说道： “很好，若我当年就有你这样的觉悟，一切都不同了，我在魔法环绕之下长大，早就把魔法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物，当我意识到魔法才是我们与众不同的根本时，我已经错过了更进一步的机会。呵，真的很好。既然你来到我这里，说明你愿意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现在已经太老了，对你这样的后辈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布莱克家族如何，我也已经管不到了。我近三十年很少在巫师社会活动，但既然你来了，我也不会让你一无所获，我可以传授给你一些经验，或许能让你这种年轻人少走些弯路的经验，如果你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不介意你继承我的一切。虽说继承了奥赖恩和沃尔布加的那一份足够你发展，但我想，我的那一份能让你以后更顺畅。” “能向您这样充满智慧和阅历的长者学习是我的荣幸。”希娅微微颔首，希娅目前的目标就是继承布莱克家族的财富，这财富自然包括人，阿克图勒斯所表现出的精明和曾经的野心，似乎才像是希娅认知中斯莱特林该有的样子。 “我喜好名声，我享受自己优越于他人的感觉，我承认这是我的缺点，或者说布莱克家族所有人都在某种地方很偏执。但我在此道上并非一无所成，那请容许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得主，霍格沃茨学校董事会十二董事之一，当然这些你可能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我要说，我，同时作为第十三代切斯菲尔德伯爵，剑桥大学荣誉学士，当然，我在麻瓜世界的财富也绝对能撑得起这些身份。” 希娅随着他的话，嘴巴慢慢张开，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英国的爵位可不是大白菜，这真的是世袭的，在英国王室权力逐渐衰败的二十世纪，基本已经不会再可能有新封的世袭爵位了，更何况还是伯爵这种高级爵位。这种爵位原则上当然是可以由外姓继承，但根据希娅了解，没有血缘的外姓继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原本的主枝即使是绝嗣，也能从分支找有血缘关系满足继承条件的继承人，牵扯实在是太多了。 “您……您是怎么做到的？”希娅脑中闪过了好几种方案，但巫师并非为所欲为的，上面还有魔法部和保密法制约，更何况，即使为所欲为的用魔法修改相关人士记忆，光是了解这套规则都很困难，要不连洗脑谁都不知道。 “也不怪你惊讶，这确实是我铤而走险，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这房子原本的主人么，就是他们家族，我本来也是没有兴趣的，不过在失去布莱克家话语权之后，我出去游历的时候才发现麻瓜的世界已经恐怖到我难以想象的地步了。或许你知道，每个住在伦敦和我差不多大的人都记得，四十多五十年前，天上扔下来的炸弹，每一发都拥有着几乎超过一个普通黑巫师的破坏力，而那时候像是下雨一样。 “我在游历期间也见识过更为恐怖的破坏力，一下子能将整座城市夷为平地，我才第一次正视麻瓜们，他们太过蠢笨、脆弱，但是又是那么强大…… “那些年我在欧洲大陆游历，还去了美国……不得不说，外面的巫师们很多时候要比英国这边思想要开放很多，我那时候已经不奢求能继续在英国的巫师社会取得更大的成就了，但……既然在魔法社会收获不了我想要的，那我在没有魔法的社会或许可以试一试。” 希娅微微皱起了眉头，阿克图勒斯几次提到了他在各国游历中的经历，看样子对他的影响很深，或许改变了他对麻瓜的观念，或许也是让他失去了在英国巫师社会争取名利的斗志，但他却没有提及具体的经历，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按时间推算，他是二十世纪初出生的人，三十多年前开始他重心不在巫师社会了，那大概就那些影响会更早，甚至可能是四五十年前，再加上一些理念的变化……让希娅想起那时候欧洲和美国可是有一位要比伏地魔影响力大得多的混乱——格林德沃，巫粹党。 只听阿克图勒斯继续说道： “至于你说的爵位，你要知道，麻瓜的上层也并非对我们一无所知，我给了他们一些他们想要的，他们让我顺利的拥有这一切。其实这个爵位对他们已经不算什么了，没有了土地，没有了城堡，没有仆从和下属，仅仅只是一个虚名，但我想要，虽然在巫师社会没有用，但在麻瓜社会，却收获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我现在有管家和礼仪教师，平时会去旁边那大学里学习，和麻瓜的精英们交往，不得不说，我享受这种生活。” 事实上，巫师和麻瓜的世界在很久以前是根本不分家的，在人类文明初期，能看到很多巫师的痕迹，他们是部落中的特殊存在，当然那时候魔法形式过于古老，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并没有那么大，就算如此，巫师也十分重要，有古代巫师仪式魔法的加持，战争会变得容易很多。 后来零散的部落消亡，变为更强大的聚落，巫师数量从过去一个部落顶多一两个，到后来一个大聚落能有复数个，所以自然而然抱团形成了自己的组织，那就是最早的巫师流派们，他们聚在一起，也直接促进了魔法的发展，当然，也成为了最早的各个流派。 再后来，聚落之间冲突，又形成了更大的城市，乃至国家。巫师流派之间相互战斗、学习，也促进了魔法的发展。但这时巫师们却成为了与众不同的异类，后来在宗教、掌权者等原因的促使下，开始了对不服从自己的巫师们的迫害，没有人会容忍这些掌握非凡力量的不听从命令的人，这让身居高位的人很没有安全感。 那时候，巫师们也不太能像现代魔法这样方便的使用魔法，所以只能用手段隐居了起来，隐隐的将两个世界区分开了。 后来魔法随着巫师人数增加而高速发展，麻瓜却三天两头打仗，巫师们在解决自身生存问题之后，也不太愿意去插手麻瓜们的事了，很多规则都已经有了变化，这时就有了纯血的概念。 但毕竟没有完全分开，直到诺曼征服时期，还有巫师跟着一同来到了法国，帮征服者威廉用不那么光彩的手段获得胜利，还获得了规模不小的封地，这个家族就是马尔福家族。 除了这些有所图的以外，很多巫师还是亲善麻瓜，然而随着麻瓜们对于巫师的迫害愈演愈烈，许多男女巫师都因为从事巫术活动而被关押并判处死刑。尽管有一些（比如1422年的莉塞特·德·拉潘）使用魔法逃了出来，但还有一些巫师（比如1492年的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就没有那样幸运，被夺走魔杖后又关进地牢，因而无法用魔法让自己逃脱被处死的命运。 巫师家庭特别容易失去他们的孩子，因为孩子还无法控制自己的魔法，经常会引起追捕巫师的麻瓜的注意，而且无力反抗。 基于这种情况，直到17世纪，国际巫师联合会正式通过了《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又称《国际巫师保密法》，该法案通过以后，麻瓜和巫师两个世界才近乎完全分离，对于彼此的了解也开始逐渐淡化。 很显然，现在的阿克图勒斯不仅严重违反了保密法，更是把脆弱的巫师世界暴露在了麻瓜高层的视野中。 “您真是……”希娅找不出形容词来形容这种行为，也怪不得他已经瞧不上巫师社会的纯血论了，他确实已经成了真正的人上人了，出去都得被尊称一句老爷（Lord），不过希娅还是担心他这么玩的隐患：“您不担心麻瓜们的贪婪么，恕我直言，保密法确实是在保护弱小的巫师，若是与他们的交易引起了觊觎，那巫师岂不是……” “哈哈哈，当然，我当然知道你说的，布莱克可是古老的家族，你所说的那些，布莱克都经历过，不过我并非是十足的蠢货，我和他们的交易也并非毫无保留，况且，我是在魔法部有正规备案的，走的是合法的程序，作为和麻瓜亲善交流的大使，当时魔法部部长威尔米娜·塔夫特同意的，当然，这几十年过去，不仅魔法部可能都已经没人知道这件并没有大肆宣扬的事了，就连麻瓜们也大多都不知道我是一个巫师了。 “不得不说，就像巫师们不知道麻瓜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一样，麻瓜们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和极少数麻瓜们交易不是去施展魔法，而是一些魔药，他们对我们的印象也停留在阴暗的地窖里熬制各种有神奇功能的药水，我并不会纠正他们的观点，这之后也会有魔法部的人去确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我明白你的想法，我认同，也相信你能有一番成就，但我认为，至少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这些小伎俩能够会用，这能够帮助你更好的达到目的，即使是邓布利多，有时也不得不借助这些，或者会被这些所困扰，当然以他的能力，这些简直易如反掌。或者你想像那个人一样，能够不在乎任何人，不在乎任何规矩，但即使是他，在成事之前也是其中好手。总之，你可以不用，但你应该要会，所以，这是你要学习的。” 阿克图勒斯认真的说着，看起来真的已经把希娅当作真正的晚辈一样爱护。 “我会正确看待这些手段的作用的，我并不抵触这些，只是我不想主次不分，我想您明白，我会学习，我也会使用，但我并不想让所有事都用这些方式解决，这有悖于我的内心。”希娅说道。 “是啊，是啊，我要是像你一样清醒该多好，我已经几乎不会这些手段之外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了。哈哈，不过你可有的受了，你住在这里，可以当作家一样，格里莫广场12号那边你也用不着回去，那里没什么东西了，好好的祖宅破成那个样子简直是不像话，你以后想回去的话先好好收拾收拾吧。不说这些，我们的时间不多，从明天就得开始，我给你找老师教你礼仪和艺术，这会让你的气质与众不同，这是必要的，然后我每周会用一下午时间给你讲一些和我们这种人相处的技巧，然后……” 阿克图勒斯停了下来，对希娅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想，按照其他巫师家族的规矩，你需要一个家庭教师……由你来选择吧。” 希娅一愣，她下意识的就想说自己不需要像巫师家族的孩子那样进行学前教育，有这种时间自学的效率更高，若是辅导自己的魔法，她也根本不认识有这种能力和时间的巫师，但随即恍然。 “您是指……莱姆斯·卢平？” “那是你们小辈的事了，我不参与，我只是出钱让你聘请老师，魔法上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这可是你自己的事。”阿克图勒斯笑着说道。 这是阿克图勒斯在示意自己，找一个亲近的成年人作为代理人，这让希娅不得不去面对已经多年未见的卢平，去试探他是否还值得信任。 真实历史（其实没用）： 亨利·斯库达莫尔-斯坦霍普，第十二代切斯特菲尔德伯爵，1952年8月2日去世，之后爵位由第七代斯坦霍普伯爵詹姆斯理查德·斯坦霍普继承，后来1967年死亡，这两个爵位都消亡了。出自cracroftspeerage网站。 第62章 再见卢平 1988年初秋，英格兰东部萨福克郡的伊普斯威奇。 天气已经带有了丝丝凉意，日照时间也肉眼可见的逐日缩短了。 莱姆斯·卢平直至深夜才结束了一天的打工，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够他居无定所的开销，也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让他不再痛苦的乱想。 做着远远低于自己能力的工作，卢平早就已经没有了早年的意气风发，倒不如说，还能找到一份愿意收留自己这个身份不明的人的工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三十岁不到的年纪，看起来比五十岁都显苍老，衣服是破旧的，头发也有几缕花白，更重要的是，他的神态疲惫至极，眼神更是有几分空洞的死寂。 在猫头鹰送来信件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在他看清信件的署名后，又不自觉的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希娅…… 那个记忆深处的小女孩的模样又浮现在了眼前，转而想到的是他曾经的挚友之一——她的父亲，和她父亲害死的另外两位挚友。 莱姆斯·卢平，过去的全部记忆，都充斥着痛苦与迷茫，曾经所有快乐的记忆，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召唤守护神。 他们曾经彼此肝胆相照，畅谈梦想，那时候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相聚，但即使是再大的苦难，他能感觉到他们心是在一起的，仿佛一切危险都是一次次冒险而已。 他知道自己后来被防备了，他理解，毕竟他身负名为狼人的诅咒。恐怖的敌人，身边不知名的叛徒，这一切都足够让人窒息，但他没有怀疑过叛徒是出自他们几人的小团体，包括莉莉，还包括后来的艾莉丝，艾莉丝对他很好，很照顾他，他心里是把艾莉丝当作敬重的姐姐一般对待的。 他还曾经天真的憧憬风平浪静之后，一切都回归从前，像是莉莉和艾莉丝经常说的那样，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或做一番事业。 真正的离别没有长亭古道，没有劝君更尽一杯酒，只是一个和平时相同的清晨，有的人留在了昨天。 生离，死别。 莱姆斯·卢平，从好友成群，到孑然一人，没有任何反应时间。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接受的这个事实，或许仅仅是习惯了。 直到今天。 “希娅。” 卢平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摩挲着那封书写工整的信和自己那位以为早已遭遇不测的教女的签名。 孩子是无辜的，这点他是确信的，在西里斯入狱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随即艾莉丝也出事了。 莱姆斯·卢平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们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不敢去面对，他不敢找邓布利多，不敢找哈利，他在害怕。 但在布莱克家满世界张贴寻人的告示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动了起来，他想找到希娅，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找不到自己不这么做的理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找到希娅后会不会迁怒于孩子。 三年的时间，他像无头苍蝇似的跑遍了整个英国，直到布莱克家撤下寻人布告后，他才意识到孩子可能是遭遇不测了，他停下了脚步，可是却依旧找不到愿意接受狼人的稳定工作，他隐瞒自己狼人的身份，但也只能在同事们察觉他每月到了满月时分会变得虚弱的规律后选择辞职离开。 他的母亲已经过世，尽管父亲莱尔总是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儿子，但他却不愿回去破坏父亲平静的生活。 他的魔法水平不错，但没有用，社会运转并不需要强大的魔法，他也无法找到需要高水平魔法的工作——比如傲罗，魔法部不会招收一个狼人的。 魔法的进步曾经给他带来了希望：狼毒药剂被发明了。虽然它并不能阻止狼人每月一次的变形，但却可以进行限制，让他变成一匹有自我理智的、虚弱的狼人。他最害怕的事情便是他在失控时杀人或者将其他人变为狼人。 但狼毒药剂十分难熬制，原材料也十分昂贵，他没办法每个月都能服用这种药剂。 1981年10月31日，至今已经快七年时间了。 卢平看着水池前那破旧的镜中那模糊又沧桑的自己，完全不像是一个还不到三十岁的青年。自嘲的笑了笑，久违的拿起了刮胡子的刀具。 伦敦市郊外喜利镇，这个地方并非卢平第一次来，却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来到这里，这是西里斯给希娅母女准备的住处，同时也是他们毕业后第一个据点，在詹姆结婚前，他们的聚会基本都会在这里。 当年在寻找希娅的过程中他忍住心中的不适来过这里，不过一切仿佛都停留在了那时，地板上的尘土告诉他，这里早已经失去了居住的人。 “您好，有人在么？”站在门口敲门的卢平觉得自己很傻，约在这里见面，或许不意味着要在屋里，庭院中凌乱的近一人高的杂草若非被施加了麻瓜驱逐咒，绝对要被邻居投诉，过道都被植物掩埋，让他不得不用魔法开辟出来一条到门口的路。 “请稍等。”一个少女声从屋中响起，一阵脚步声后，门从室内被打开了，希娅探出头看着卢平，嘴里还自然的说道：“您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恐怕现在还没有能提供给你休息的地方。” 卢平的呼吸窒了一瞬，并非因为女孩那出众的外貌，而是—— “真是太像了……” 卢平不禁说道，他当然怀疑过信件的真实性，怀疑过有人借自己那可怜的教女的名义妄图对落魄的卢平图谋不轨——虽然他穷困潦倒，但还真有仇人，当时和他交过手的食死徒们和黑巫师们，很多都没有被关进阿兹卡班。 但看到少女那一瞬，这种想法就抛诸脑后了，他见过十一岁时的她父亲，少女的五官和她的父亲很像，但棱角更柔和，所露出的气质更是截然不同。 “毕竟是亲生的，像一些也是正常的。”希娅笑了笑，让开了身子，说道：“快进来吧，我知道您有很多话想问我，进来慢慢说吧，难不成您是过来找我寻仇的？” “那怎么会。”卢平不自觉的回了一句，他才发现，女孩身穿围裙，手里拿着一根焦黑的棒子。 第63章 撕破伤口 “我也是今天早晨刚刚过来的，我的确是轻视了课程的负担，这两周我睡觉都不安稳，今天一天的假期是我很艰难的挤出来的。” 希娅回头，将后背留给了卢平，一边说道： “我本想更早些和你联系的，不过一开始是没有条件，后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但现在想想，是我自己自私了，你过得并不好。” “哈哈，我也还没到需要你一个都没上学的孩子担心的地步吧。”卢平嘴上说着，沉重的内心却有一些起伏。 他心里有很多很多疑惑，但并不是该问的时候，他走进屋里，屋内的摆设还是那些，距离上次并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却仿佛被打扫过了，变得相当干净。 听见二楼的动静，卢平顺着楼梯向上看去，竟然看到了两只家养小精灵，其中年轻的那只在教训年老的那只，但年老的那只还嘴里念叨着什么。 卢平心中疑惑更重，转头赶紧跟上希娅的脚步，看到希娅把热水倒进茶壶中，又端着茶盘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您在这稍坐片刻。”希娅示意卢平，随后自己转身，到楼梯口让那只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去做什么。 卢平没有坐在沙发上，看着希娅的背影，眉头皱的很紧，直到希娅走出他的视线，他才回过头来打量四周。这里的一切在打扫后都和上次来没有什么区别，他打量着客厅中的一切，目光停留在了墙角的柜子上，上面摆放了各种照片，有之前就放在这的，也有没在这里见过的。 “当年艾莉丝带我走之后，没有人来拿走过这些照片，我今天早晨回来后，把艾莉丝收起来的其他相片也放了一些在了这里。”希娅站到了卢平身边，对他解释道。 “嗯？嗯，挺好的。很多我都没见过。”他看着四个人的合影，有些心不在焉，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哽咽。 “我不知道您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们有一下午时间可以好好聊一聊，我想我这里有一些事情，应该更早让你知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希娅低声道。 “嗯？抱歉，我没听明白，该说抱歉的是我，孩子，当时我找了你几年，但是后来我放弃了，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你的身上有一种让我不太舒服的感觉。” 卢平扭过头来，看着希娅说道： “我本来以为是我的错觉，是我心情太过复杂产生的，但……我现在确实感受到了一些不同。你真的是希娅么？” “如假包换，的确发生了很多事，在我身上。”希娅笑了笑，有些事，希娅并不计划瞒着卢平，不过她也得确信卢平可信之后，指了指沙发说道：“坐下说吧，午饭本来是计划我来准备的，但是刚刚水龙头和煤气都老化破裂了，修它们费了我很大功夫，我才刚刚把肉炖上，让他看着锅，其他菜就拜托克利切了，他的厨艺不错。” “好吧，那慢慢说吧，见笑了，这么多年我也还是习惯不了，但今天确实是我太过失态了。”卢平自嘲的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拿起茶壶，在两个茶杯中倒满了茶，在希娅面前放了一杯，自己端起来自己的那杯后抿了一口：“不错的绿茶，看来你现在的生活很好。” “这两周而已。”希娅笑了笑，说道：“虽然很开心看到您平复心情，但还是很抱歉，可能马上就要让我破坏了，不过这次可能会是好事。” “嗯？”卢平放下了杯子，注视着希娅的面容。 “当然是关于西里斯的事，你应该更早知道的，那还得从1981年10月31日前说起……”希娅慢慢的说着，包括她的猜测，包括她们和邓布利多在小惠金区那次会面。 卢平久久无言，在西里斯是叛徒这件事他已经差不多接受的时候，却告诉他叛徒另有其人，很可能还是他一直以为无辜罹难的另一位好友。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认识他很多年了，的确他根本就不是藏得住的人，如果一直是伪装的话那太恐怖了，而彼得……的确，我一直忽略了他的想法，那段时间我只是以为他太害怕了，后来他死了，西里斯被捕了，一切都……哎……” 卢平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 “我是了解他的，这真像是他做出来的事，自以为是，冲动鲁莽，不顾后果……还有不辩解是对提出这个想法害死詹姆的懊悔，都对上了……哈，哈哈哈……是我逃避了……我逃避了继续探寻……我不知道该怎么……” 卢平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扭过头去尽量不让希娅看到，拳头握得紧紧的，仿佛要掐出血一样。 “唔呃……” 他拳头重重砸了几下自己的腿，半天才稳定下了情绪。 “见笑了，希娅，让你看到我这种大人这么失态，这件事你才更有资格去痛苦。”卢平声音哽咽着，接过了希娅递过来的纸巾：“谢谢，见笑了。” “没有的事，这并不可耻，所以我说该道歉的是我，我害怕见到你，我还怕你指责我是……算了，的确是我的自私，要不我再早几年就有机会找到你的。” “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多了，知道这些，谢谢你……我不怪詹姆和西里斯防备我，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狼人。” “我之前听他们说话的时候隐约猜到了，但我一直不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必然关系，我还是他们嘴里的蛇佬腔呢，我也还是我。” 卢平闻言似乎是被安慰到了，笑了笑才说道： “你那时候才多大，这都能记着？不过我要说，和你还是从根本上不一样的，我在月圆之夜是真的很危险很危险的野兽，没有神智，没有理智，甚至醒来都不知道我做了些什么，只有昂贵的狼毒药剂能让我在那时候保持一些理智。所以，希娅，我很感谢你愿意找我来做家庭教师，但我恐怕真的没有能力回报你的信任，我今天来一是想确认你的安危，二来则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我不知道你怎么和布莱克家族走到一起的，西里斯那会跟他们都快打起来了。 “还有艾莉丝，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我后来遇到过隆巴顿夫妇，你或许知道，他们也是凤凰社成员，他们说艾莉丝那时候和不要命一样，受了很重的伤，他们一起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食死徒手里跑掉，但没休息多久就又走了，后来才知道她竟然去袭击了阿兹卡班，说实话，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是西里斯和艾莉丝都疯了。” 第64章 说服 “或许你说的也没错，不过，那就是很长的一个故事了。”希娅目光从卢平身上移开，说道：“先去吃饭吧，看来克利切已经准备好了，味道都飘过来了，他的手艺相当不错的，要我是西里斯，为了克利切做的饭我都舍不得离开布莱克家。那些事我吃饭的时候和你说。” 希娅做了一个西红柿炖牛肉，这是她为数不多会的比较好吃的饭，莉娜当时没少吃，营养丰富不说，关键是非常便宜，只需要买做不成牛排的其他部位都行，这是她亲自给卢平做的，其他几个菜都是克利切的拿手常规菜了。 吃饭间，希娅让两个家养小精灵回到各自的住所，在呼唤他们名字前不要过来打扰他们。 确信他们没有魔法能听到之后，希娅简要的讲述了一下近几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虽然已经尽力的淡化了其中的惊险的地方，也含糊略过了一些具体细节，但还是引得卢平的惊愕和担忧，最后说到两个礼拜前去到阿克图勒斯那里居住的事。 “那这么说你的身体……”卢平担心的问道。 “的确不太乐观，我对此进行了很多研究，没有其他好的解决方案，不过也不需要担心，邓布利多教授也表示他会帮忙的。况且，现在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反而是让我身体充满活力，精神状态也非常好。” “那就好。”卢平松了口气，邓布利多的名字总是能给他们这些信任邓布利多的人带来十足的安全感，若是邓布利多说能帮忙，那似乎就已经没有难题了。 希娅也松了口气，并不想在这事上和卢平说太多，希娅并未告诉卢平关于贤者之石，关于吸收灵魂这些事，甚至也没有提艾克斯蒂斯的名字，只是说古老的黑巫师和邪恶的魔法实验，然后就扯出来邓布利多做了挡箭牌。 “莱姆斯，那你现在怎么想，关于我提出聘请你当家庭教师这件事，你也知道了，我现在需要一位成年巫师帮助我做一些事，我没有对布莱克家的长辈说我前几年具体的情况，虽然阿克图勒斯对我不错，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也不像其他那些纯血，但他的城府比较深，我不能对他毫无保留。” 希娅认真的说道： “还有恕我冒犯，我觉得莱姆斯你也需要一些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且你的才华完全被荒废了，我觉得你能做到更多的事。” 卢平思考了很久说道： “我想，布莱克家长辈安排给你那些麻瓜的课程……或许有些浪费你的时间？我是这么认为的，你应该需要更多时间休息，你现在也并不需要老师来教授你基础的知识，你已经足够优秀了，至少我是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你的信写的要比十几岁的大孩子都要出色。 “我并不了解那些麻瓜课程的意义和他们的作用，但很显然，他们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我不是那么功利的人，但我始终觉得应该顺应孩子的天性，你想玩那就应该玩，想看书就看书，学习是上学之后的事。 “尤其是魔法，在十一岁之前，即使是古老的纯血家族也不会让孩子过多的接触魔法，甚至绝大多数小巫师都是在十一岁之后才拥有自己的魔杖。小孩子的情绪不稳定，施法并非是毫无危险的事，如果出现意外就会让孩子惧怕魔法，影响未来的发展，让孩子憧憬魔法，对魔法保持独属于孩子的好奇心和想象力，这是一直以来的做法，也是很有意义的做法，虽然你现在会施放一些魔法，但我想应该也不多，你应该停下来。 “所以说，希娅，虽然很感谢你能第一时间想到我来做这件事，但是很可惜，我不觉得我能教给你什么。我也没办法接受应下这份工作，却什么都不做只是领工资这种事，这是在浪费我们之间的交情。 “希娅，真的谢谢你还记得我，今天和我说的这些对我非常重要，我也不是出于什么自尊心拒绝你，只是我真的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卢平严肃的说完，抬头却看见希娅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那种笑容很怪，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在看一个出色的后辈一样，卢平眨了眨眼，这种感觉又消失了，眼前的少女还是那么俊俏可爱。 “我感受到你的心意了，莱姆斯，你的高尚品格足够我去学习一辈子，我一点点解答你的疑问吧。关于麻瓜课程这些，我只能说目前对我来说是有必要的，这是我从未涉足过的一种生活方式。另外，我是十分需要你，这份工作远没有那么简单，应该说以一个家庭教师的工资请你做这些太过勉强了，但现在我没有信任的其他人能做到这些。 “一是，你我需要你教我魔法的知识，我理解你的顾虑，但很可惜，我接触魔法的时间要远早于你的想象，的确我会的书本上的魔法暂时并不多，但我所研究的魔法很多都已经能列为黑魔法的范畴了，我必须需要一位足够优秀的巫师来帮助我，帮我指正危险所在，这很重要。 “莱姆斯，你也不想我研究下去结果变成了黑巫师吧？” 看着卢平摇了摇头，他瞪大的眼睛表示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黑魔法是怎么回事。 “二是，我需要你，莱姆斯，虽然我并不想说，但是艾莉丝抛下我的时候我真的是感觉到了绝望，我没有任何手段和你们联系，我在那地方被囚禁了三年……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保护我，做我的家庭教师，是有利于你我的双赢选择。” 卢平倒吸一口冷气，他并不愚蠢，他能听出来希娅话中的意思，她对于自己的信任要在布莱克家之上，这个自己看着从一丁点渐渐长大的孩子，在心里偏向西里斯是无辜的之后，卢平心里只剩下了心疼，他是这孩子的教父，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三是……莱姆斯，我还需要你做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我想去阿兹卡班，去见一见西里斯，我需要你帮我，还有，如果可能的话，我想你替我去一次美国……” 希娅情真意切的说着，大多都是她的真实想法。 “可是……”卢平叹了口气，说道：“我终究是个狼人，你说的这些，我愿意帮你去做……但……” “他们相信你，不是么？”希娅打断了卢平，说道。 “什么？”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但依旧是相信你的不是么？西里斯和艾莉丝，詹姆和莉莉，他们都是相信你的，你想想看，若是没有那场变故，你会看着我和哈利长大，你会和我们一起玩耍，他们会担心你伤害我们么？” 希娅站起身来，说道： “他们所有人都不在了，只有你一个成年人了，但他们对你曾经的信任难道是虚假的么？你应该有一个决断，我的教父……” 卢平这次没多犹豫，只是片刻就笑了起来，站起来伸出了手。 “哈哈，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不过你开的工资确实是少了。” “那可得跟阿克图勒斯多要点。” 希娅也笑了起来，紧紧地握住了卢平的手。 第二卷，完。 评分出来了呢，好低啊。。难受。。我还以为能更高一些呢，可能不喜欢的读者朋友就直接打了差评离开了。 第65章 安排 “主人，这是今天的报纸和信件。”一位中年男性自然的接过阿克图勒斯刚刚脱下的衣服，挂在入门的衣架后，很文雅的双手捧着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报纸和信件送进书房，仪态优雅，谦逊又并非谄媚，堪称侍者的典范。 “嗯，谢谢。”阿克图勒斯接过来，将报纸放在书桌上，先是随后挨个看了一眼信件的寄件人名称，之后也随手放在了一边，又拿起了报纸，翻看着上面的标题，嘴里却说道：“劳伦斯，和我说说最近阿尔特弥希娅的情况吧。” “好的，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她对于课程的学习进度让几乎每个教师都赞叹不已，不过，根据我的观察，小姐在舞蹈课和歌唱课虽然表现的很优秀，但并没有什么特殊兴趣，完全是凭借自己出色的天赋完成教师的要求。而绘画课的克罗耶老师表示，小姐在绘画上十分具有天赋，她的内心并非外表所看到的那样恬静，而是充满了热情。”中年管家劳伦斯如实汇报道。 阿克图勒斯翻看报纸的手顿住，放下了报纸，看着劳伦斯说道：“舞蹈和唱歌那种课程大概掌握一些就行，既然她没什么兴趣，就把课程缩减到每周一次吧，绘画课再相应多加一节。她对于礼仪的掌握情况如何？” “并不像其他课程那么顺利，小姐似乎有自己的一套礼仪规范，即使能在外表做到和教师所教授的一致，但并不会在她的日常生活中经常体现。” “那其实不是特别重要，只要基本得体就行，礼仪这东西我其实也并不是很擅长，但很多东西时间长了就变成习惯了。”阿克图勒斯笑了笑。 “您已经足够优雅了，礼仪方面对于贵族小姐的要求总是要更高一些。另外，需要您知道，小姐对于淑女的规范非常不感兴趣，甚至比较抵触，负责教导的伊芙琳夫人感觉到很可惜。还有游泳课，小姐罕见的表示了极度抵触，表示自己会游泳，并不想进行这门课程，现在根据她的意愿改为了射击课。” “哈哈哈，那就这样吧，我原本也没想让她成为贵族小姐，那些东西了解了解就算了，倒不如说，现在还有几个那种大小姐呢？”阿克图勒斯笑的很大声，管家劳伦斯也笑出了声。 “那教授他魔法的老师呢？卢平，有没有对你反馈过教学的情况呢？”阿克图勒斯转而问道。 “……卢平先生并不会直接和我说他的教学内容和进度，这三个月以来授课时间基本不会留我在边上侍奉，即使是锡兰女士和克利切先生也不会被召唤。另外，虽然安排了每周三节课，但卢平先生每个月总有几天时间无法按时授课，而这个月已经第三周了，都完全没有见过他，是否需要将他的工资相应的……” 劳伦斯说道，言语中流露的信息却并非是一个普通的伯爵管家所应该知道的范畴了。 三个月前，卢平答应了希娅作为她的家庭教师，他与阿克图勒斯之间有一次长达两个小时的谈话，之后，两者都很满意彼此，阿克图勒斯还将原本对希娅承诺的不低的预算又提高了一成，卢平的工资已经近乎是巫师社会家庭教师市场价的二倍，当然这其中有卢平课程时间也显着长于其他教师的原因。 但除此以外，布莱克家每月额外为卢平订购价格不菲的狼毒药剂，这能让他变身之后还不失去理智，总的来说待遇真的是好的没边。 “不用计较这些，劳伦斯，他的情况我想你也猜到了，你不用在这件事上费太多心思，她自己心里有数的。” “我知道，但恕我逾越，这毕竟还是有些太过危险了……主人，我跟随您已经快四十年了，是您将我这个被家族抛弃的哑炮一步步教导安排成为现今的伯爵家族管家，我无法安心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威胁您如此出色的继承人。”劳伦斯急切的说道。 “我明白，我明白的，劳伦斯，我当然知道你的担忧，你的忠心毋庸置疑，我可以把性命交给你，我也相信你以后会如同对待我一般的帮助我的继承人。但你要知道，阿尔特弥希娅和我不同，不仅仅是她将来在魔法上的能走更远，但她要更善良，也要比我更有勇气，你不能像普通的孩子那样看待她。放心吧，你的位置没人能替代，即使是将来我不在了，阿尔特弥希娅也不会将你弃之不理的。” “主人，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敲门声响起。 “好了，又到了和我们的小姑娘授课的时间了，去开门吧。” 阿克图勒斯收拾了一下散落在桌上的报纸和信件，希娅在劳伦斯的指引下走了进来。 劳伦斯为希娅摆好椅子，希娅轻声道谢后，也端正的坐在了书桌旁，阿克图勒斯的对面。 “贵安，阿克图勒斯。”希娅轻轻提裙，和真正的淑女也没什么两样。 “听劳伦斯说你不喜欢这些，我看学的也很好啊。”阿克图勒斯笑道。 “不喜欢不代表不会，不可否认，端正的仪态和礼节很容易获得好感或赢得尊重，这样可以省很多力气。”希娅颇为矜持的笑了笑，并不是传统淑女那样刻意，但在少女身上，得体的同时又增添了一份俏皮。 “看来你已经完全理解这其中的意义了，很好，接下来你将需要判断面对不同的人该使用的礼数，就比如你经常会联系的韦斯莱家，若是你保持这样，会拉开彼此距离，第一次见的情况，会让他们不会再想接近你。而若是面对马尔福家，他们就会觉得你值得交往。” “明白，但在快速判断之前，我还是保持一些端庄更好，从这样变得亲切，更容易获得喜欢亲切的人的好感。” “完全如此。”阿克图勒斯肯定的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说道：“我刚从伦敦回来，之前我们谈论过对于麻瓜国际形势的观点，你提出来的一些可能性，我这次也和麻瓜政界的一些人谈论了一番，有几个我很看好的人都比较赞同，但是认为你设想的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太低，不过我们还是决定以这个前提进行布局，若是成功的话，我们的财产可能就要翻好几倍了。” 阿克图勒斯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这次他真的是大出风头，原本他在这种聚会中只能够以社交技巧左右逢源，对麻瓜时政这种东西，阿克图勒斯再费心研究也只能说是仅仅跟得上那些人的话题。 但这次不同，他根据希娅的话，有逻辑，成系统的分析说服了很多人，虽然觉得预估的那个时间点太早，应该还有至少十年。 注： 关于英语中贵族的称呼很复杂也很讲究，我在书中尽可能在不失原意的情况下让称呼看起来更贴合故事的同时保持一定的韵味，若是称呼老爷大人什么的，实在太过于出戏，在人物对话中，我尽量会使用接近英文的说法。 第66章 未来三年的大计 希娅笑了笑，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的，她是在用后来人对历史的总结来看这时局，在那个震惊世界结果实际出来之前，别说英国这边了，就连美国自己很多专家学者都难以置信。 虽然感慨先行者的陨落，但这些事她改变不了，也没必要改变，利用这个结果将自身利益最大化，为以后铺路才是需要做的。 “还是太保守了，这个结果是绝对的，我们可以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不是财富那么简单的事，现在您在麻瓜社会也有自己的产业，这件事完全可以让我们全盘将产业扩大，我们到时候可以接收更多的工厂，关键的技术人才，还有科学家，研究所，甚至包括大型的武器装备，我认为以我们现在的资产是能做到这些的，这个机会千载难得。我们需要谋划，在既定的结果上谋划，需要防备的仅仅是同样抱着这些心思的投机者们。” “这样风险很高。女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确信这个信息，虽然我相信你，只是我的经验告诉我，即使是再好的机会也不能全盘赌进去，若是失败，会让我们失去所有的……” “但是值得，阿克图勒斯，在确信为正确的道路上必须抛弃所有的侥幸，即使是失败，也不曾后悔，这是我一直所坚信的。” “哈哈，我才发现，你的本质其实是一个赌徒，这的确会让你赢得所有，或者输的一无所有。不过也无所谓了，我这些既然决定传给你的时候，就由你自己决定了，我都不确定我能不能活到那会。劳伦斯，接下来就由你来安排吧，听她的。” 劳伦斯颔首应下。 希娅笑了笑，其实因为无所谓才能不在乎赌上所有，虽然对不起阿克图勒斯，但麻瓜世界的财富只是条退路，即使失败加杠杆到破产也无所谓，扭头就回巫师社会谁也找不到。 这个爵位更是可有可无，人上人自然是爽，没有也并不会死。但这个机会真的是千载难逢，若是成功，不仅可以完全不用再顾虑生存的困扰，最关键的是能获得研究人才和研究所，那或许对将来可以用其他的角度来研究魔法，这个机会太难得了。 希娅和劳伦斯在那之后单独有一场谈话，重点是希娅向劳伦斯保证了成功之后他的地位，和假设失败之后他的退路。至少从他离开时按捺不住的笑意来看，这个饼画的还是成功的。 劳伦斯已经五十多岁了，在十几岁被家族抛弃后就被阿克图勒斯收留了，说是收留，但原本也只是阿克图勒斯出了一些钱让他在麻瓜世界学习生活，本来只是一步闲棋，但阿克图勒斯重心转向麻瓜世界之后就不同了，他不仅一跃成为伯爵侍从，更是统管阿克图勒斯在麻瓜世界的几乎全部财产。 阿克图勒斯对权力抓的很紧，但因为身份和认知的原因，具体来实施阿克图勒斯想法的都是劳伦斯，可以说，现在切斯特菲尔德伯爵的名声和地位都是劳伦斯一手打造出来的。 当然，这么大的利益面前，让劳伦斯心甘情愿作为侍者的早已经不是对阿克图勒斯恩情的回报，阿克图勒斯并没有亏待他，在这个房子里，他是管家侍从，出了这个房子，他是远比常人富裕的多的富豪。阿克图勒斯允许劳伦斯用自己的财产跟着他投资各种股票，或者在投资的股权中分出一部分作为奖励，阿克图勒斯从社交中得来消息的信息和渠道基本不会有亏的可能性。 要知道，阿克图勒斯虽然不懂麻瓜千奇百怪的投资玩法，但他可以通过社交补足，还有私下里使用魔法来作弊。 劳伦斯对阿克图勒斯的回报也十分果敢，他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以此让阿克图勒斯确信他的忠诚。 ‘若是他当时有幸去霍格沃茨，肯定又是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希娅感慨道，对待劳伦斯，她不得不谨慎，因为她的出现，麻瓜世界这份原本后继无人的巨额财富出现了继承人，而劳伦斯是唯一的利益相关者。 若非魔法的缘故，她绝对要第一时间掌控权力，阿克图勒斯大概率也会除掉他，否则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现在，魔法的人无我有，却让原本复杂的事简单了很多。 回到屋中，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落在希娅的书桌上，看到这个猫头鹰的第一时间，希娅快步走了上去，取下了信件。 “马尔斯，辛苦了，去休息吧，或者你可以去厨房找锡兰要些吃的。”希娅摸了摸猫头鹰的头，将恋恋不舍的猫头鹰哄到窗外，希娅急忙打开了信件。 这封信正是卢平寄来的，在上一次月圆夜变身狼人稍稍恢复后，卢平终于可以动身去美国。 两人都忽略了一件事，因为卢平狼人的身份，他从巫师渠道很难办理正规的出国手续，因为要接触现在身份还敏感的艾莉丝，所以让卢平学西里斯那样混上飞机飞过去这条路连想都没想过。 而从麻瓜正规渠道更是困难，不提巫师走麻瓜渠道被美国魔法国会发现之后的麻烦，单单说这个方案本身就不现实，巫师社会出身的卢平没有任何麻瓜社会生活的痕迹，没有出生证明，没有教育记录，没有保险，完完全全就是黑户。 最后还是托阿克图勒斯动用了人脉，也拜托邓布利多和美国魔法国会交涉，才让卢平能顺利以合法手段过去。 读完了信件，希娅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 卢平已经回到了英国，在本周变身结束过后就可以过来找希娅，他带回来两封艾莉丝的亲笔信，一封是给希娅的，另一封是给西里斯的，她也知道了曾经的恋人和未曾谋面女儿的情况。 美国那边的情况基本和邓布利多说的差不多，艾莉丝完全记不得卢平了，她已经有限度的恢复了自由，美国魔法国会基本采纳了她因为中了未知黑魔法而犯罪的说法，但现在的问题是，要想恢复自由，给魔法国会造成的损失必须得有人补上，那些珍贵的魔法药剂很多已经不是材料珍稀这种程度的了，而是有无法复制的孤品，要求的赔偿金艾莉丝这辈子也赚不出来，即使是布莱克家也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加隆。 希娅看了艾莉丝的信，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艾莉丝只是表达了自己没照顾好希娅的歉意和对忘记希娅这件事的愧疚，用词很小心，看得人有点心里堵得慌。不过好消息是看着真像是一个情感丰富的正常人写的了。 这让希娅更坚定了现在所做事情的决心，要借这个机会搞到足够的财富才能使后续的路走的顺畅，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第67章 财富的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巫师社会和麻瓜社会的货币并不互通，对古灵阁的妖精来说麻瓜的货币就是废纸一样毫无意义，麻瓜出身的学生只有凭借入学通知，才可以在古灵阁用麻瓜货币换取一定量的加隆，这个汇率还是浮动的。 实际上，若是按照一加隆兑五英镑的汇率，麻瓜收入情况明显好于巫师，一个普通麻瓜大概一个月有1000多英镑，兑换过来可是有200加隆的，但一个底层的魔法部员工月薪甚至都无法到1加隆。（注） 巫师可以用加隆换英镑，汇率比英镑换加隆低了不少，猜也知道是妖精想要出手囤积的麻瓜货币，但很少会有巫师这么做，对巫师来说，搞到英镑的难度要远小于搞到加隆，即使是正派的巫师也是如此。 但麻瓜货币和巫师货币也并非完全隔绝，纯金是可以在古灵阁换成加隆的，黄金在魔法世界，也并非是普通金属，他们具备魔法的性质，黄金就是财富本身，甚至在一些魔法中会作为魔法材料使用，而妖精自身不直接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魔法部严禁妖精和麻瓜接触，各国都是如此，这是对战败者的约束。 先不提兑换比例是否划算，也不提官方层面兑换的限制，将大量麻瓜货币购买黄金再兑换成加隆这件事其实比较愚蠢，这件事希娅真考虑过，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巫师社会的投资收益率对比在麻瓜世界掌握着信息渠道而言实在是太低了，基本都是入股一些公司或者买店铺收租子，市场规模过小，自己做买卖太过耗费精力。 即使是能买到大量的黄金换成加隆的前提下，妄图通过囤积大量加隆之后垄断某种必要商品，进而冲垮巫师的货币系统是完全荒诞且不现实的，因为巫师就压根没有所谓现代意义上的金融体系。 囤货居奇也很难做到，几乎没有任何东西是不可替代的，即使是某种重要魔药的必要材料也无法做到，巫师有办法用复制咒将原材料复制，虽说大多数魔药师相信复制出来的魔药原料丧失了部分魔法性质而减弱效果甚至说让魔药失效，但极度缺乏的时候也未必不会使用，也未必不会创新寻找替代方案。 而且，常见魔药里没有一种魔药是完全不可替代的，完全可以不使用这种魔药，大多数都用魔咒或使用其他复杂一些的魔药搭配来替代，而少部分的确无法替代的魔药又没那么高的市场，屯的货可能一百年都卖不完。 巫师社会的收入和物价近几百年就是这个水平，除非魔法水平有了像从复杂的仪式魔法到现在这种挥挥魔杖就能使用一般质的飞跃。 用加隆享受生活也没什么意义，哪有能用英镑过得舒服，这是完全比不了的，富裕巫师富到一定程度生活品质上就没什么可以提升的地方了，所以才在血统论上下功夫，让自己阶级提高。 况且希娅现在对享受没有任何兴趣，或者说已经感受不到那些低级事物所带来的乐趣了，财富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总而言之，计划必须成功，为了艾莉丝，为了未来！ 卢平在后文中写了关于药物的事情，这部分内容邓布利多完全没有提到，或许他不在意这些。 在艾莉丝生了第二个孩子后，药物在艾莉丝体内已经失去了效果了，但希娅未曾谋面的那个妹妹，还是受到了药物影响，她没有像希娅这样有蛇佬腔、易容马格斯这些源于血脉的能力，但她的魔法天赋绝对不差。 卢平也提及，虽然孩子还在孤儿院，但被美国魔法社会高层给予了很高的关注，将孩子带回英国恐怕是比较困难的。 希娅皱了皱眉，现在不确定魔药价值是否真像美国那边说的那么高，这个套路看起来像是让母亲欠下难以偿还的债，无法和女儿相认，女儿的抚养权和未来都被债主控制了。 说实话，这样猜测并非没有可能，他们能掌握一个天赋很高的小巫师。各国巫师社会管理方式都不尽相同，英国魔法部权力比较弱也不代表美国魔法国会也是如此。 只不过现阶段也没别的太好的办法，若是自己强如伏地魔，影响力大如邓布利多，那直接打去美国把母女俩带回来也是轻轻松松，可是现在的自己要是过去，那就人质喜加一了。 希娅从抽屉中拿出来了一个记事本，翻看了一下，上面各种语言记录下勾勾画画的都是希娅自己偶然间的想法和灵感，将其中那行‘去美国确认艾莉丝情况’划去，又在其后补充了几句，之后用一个箭头画向‘搞钱’两个中文大字，又在其上画了几个圈。 希娅把目光投向了重点待办事项中的最后一行。 ‘阿兹卡班、西里斯、脱罪？’ 这件事看起来容易，但其实才是最难的，首先，西里斯是否的确无辜，这个现在很难说，恐怕也没法证明，其次，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想翻案，必须得有德高望重的人站出来，阿克图勒斯不行，先不说他是否能够格，单说作为满门食死徒的布莱克家的成员，他做这种事恐怕会惹麻烦，邓布利多可以，但她也没什么把握邓布利多会再为这事出面，毕竟机会已经给过西里斯了，是他自己放弃了。 希娅对这件事心态也比较复杂，西里斯这人有正义感，但也很固执，现在希娅所谋划的这些关于布莱克家族的事情，在西里斯眼中恐怕并不喜欢，而且关于布莱克家族沃尔布加那份财产的支配上，他虽然无权也不会在意，但绕过他总归是不合适的。 希娅倒不会因为他怎么说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总归是一件闹心的事，她并不喜欢那样。 不过那些终究是小事，若为此让西里斯在阿兹卡班受罪也着实是太过分，与希娅的理想不符。 所以下一步就是筹划面见西里斯，这事走魔法部正规流程就行，走不通再拜托阿克图勒斯或邓布利多从中协调。 只是……阿兹卡班那是艾克斯蒂斯曾经的居所，摄魂怪也是艾克斯蒂斯的研究品，这趟行程最大的不确定性反而在此。 注： 1990年英国人均Gdp（美元计）：1.91万美元，根据1990年1美元约等于1.55英镑，所以人均Gdp大约3万英镑，人均Gdp数值远大于人均收入，甚至无法类比。参照我国人均Gdp9万，人均可支配收入4万（2023），但参照美国，Gdp比家庭平均收入高大约十分之一，假设一家两个人（因为有一人家庭），所以取每月收入1000多英镑的模糊数据，并无支撑。 而巫师收入，参照《神奇动物在哪里》一书序言中，1927年，“那时我只不过是一个在魔法部工作的下等雇员……一是为了增加我那每周两西可的可怜薪水……”17西可=1加隆，也就是两个月才能赚1加隆，不过底层员工嘛……而且作者（纽特）都认为这个收入低的离谱了，所以说普通有工作的巫师一个月1加隆的收入应该还是差不多的。巫师世界里，1927年到故事发生年间，物价和收入基本不可能大幅度变化。 第68章 阿兹卡班 去阿兹卡班探望西里斯的申请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伏地魔所带来的阴影已经逐渐被人们遗忘，亦或者是现在的魔法部高层有意在向纯血家族示好，总之，这都并非是什么好的讯号。 很多没有被抓现行或者是供出其他同伙而立功的食死徒都在外面逍遥法外，只有实在是罪大恶极、冥顽不灵的部分人才被关在阿兹卡班。 这趟行程很难说有什么好的体验，从魔法部出发，在登记后，卢平和希娅被门钥匙带到了一处四面环海的孤岛，这里有几栋房屋和码头，是阿兹卡班工作人员的居所。 然后两人一起乘坐上了魔法部派出的船，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中航行了大概两个小时后，浓重的雾气便笼罩了海面，气温也骤然下降。 阿兹卡班的位置是魔法部的绝密，甚至就连在阿兹卡班工作的人都难以说出这里的具体位置，不通过魔法部指定的门钥匙和船舶，工作人员也无法上岛，因为浓重的雾气，夜里也看不到星星，只知道位于北海。 “希娅，快到了，先吃块巧克力吧，一会如果感觉不舒服的话及时和我说。”卢平脸色不太好看，从兜里摸出来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巧克力递给了希娅。 “我还好，莱姆斯，我觉得你更需要这个。”希娅摇了摇头，看着面色发白的卢平，没有接过来，事实上，她感觉很……难以形容，她能感觉到无数摄魂怪隐藏在雾气之中，但并没有感觉到书上所形容的感觉，而是能感觉到摄魂怪在欢呼雀跃，隐约间像是自己也作为摄魂怪的一员在空中肆意飞行着。 这些诡异的生物在欢迎希娅。 即使是在神奇的魔法国度，摄魂怪的存在也是堪称诡异且难以理解的。摄魂怪被公认为是世上最丑恶的东西之一，那是一种非存在，与哲学定义无关，非存在在魔法定义中又被称为非人类灵异现象，是魔法生物的一个种类。它们本身超越生死，因此它们不会出生，也不会死亡。 “奇怪了，往常它们没有这么活跃的。”负责带路的魔法部职员打了个寒颤，用魔杖点了下船头的一盏灯，那盏原本只燃烧着小火苗的灯瞬间亮了很多，相应的，周围的寒意也消退了不少。 希娅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摄魂怪们的愤怒和无可奈何，它们想要过来，它们想要亲近她。 希娅试着在心里安抚它们，这相当有用，可惜不是正面作用，希娅的情绪传达给它们后，宛若引燃了干柴，它们彻底沸腾了起来，更加兴奋的围了过来，这些摄魂怪或许是将希娅认成了艾克斯蒂斯，但此时这些黑魔法生物的样子似乎只是想享用希娅这个散发着熟悉气息的佳肴。 “这下麻烦了。”魔法部职员脸色大变，用魔杖向天空发射了一枚焰火，随后从船头摘下提灯，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持魔杖指着它大声的念道： “呼神守卫！” 提灯散发出耀眼的银白色光芒，瞬间向四周照射而去，远处，隐约间看到同样耀眼的光芒也是一闪而逝，想必是职员发出的信号让其他的同事也一同行动了起来。 希娅能感觉到周围的摄魂怪慌乱的四散而去，她急忙清空内心的思绪，用她的土法大脑封闭术断开和摄魂怪之间隐约的联系，该死的好奇心让她差点给自己惹出大麻烦。 艾克斯蒂斯的笔记中关于摄魂怪的研究言语不详，有一些线索能看出这位几百年前的黑巫师似乎是试图制造、甚至制造成功过摄魂怪。 看今天摄魂怪的反应，艾克斯蒂斯对摄魂怪的研究或许远比笔记上深很多，或许是这部分仅作为实现炼金术目的的手段就不再赘述，又或许是他还有别的笔记遗失或者深藏于某处，阿兹卡班本身或许也隐藏着艾克斯蒂斯更多的秘密。 希娅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和摄魂怪为什么会有那样若有若无的联系，按理说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和摄魂怪是两套截然不同的逻辑，只能暂时猜测艾克斯蒂斯的炼金术参考了很多对于摄魂怪的研究成果。 “漂亮的守护神咒，我从没见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卢平把掏出来的魔杖收了回去，赞叹道。 “哈哈，我就是凭借这手魔咒得到这个岗位的，虽然不是什么好差事，但这待遇是真的好，不过你也不用惊讶，没有人守护神咒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哦，邓布利多可能除外，我们都是借助提灯，事实上，我们没人能召唤实体守护神，你知道的，那太难了。这提灯能放大我们的守护神咒的效果，没有它，我们这些在阿兹卡班岛上驻扎的职员根本活不下去。” 看得出来，这个魔法部职员平时无聊的厉害，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说个不停，又或者说，这是释放守护神咒的后遗症，毕竟刚刚让快乐的回忆充斥了心间。 守护神咒真的非常困难，甚至有传闻说能召唤实体守护神的巫师会被推举加入威森加摩。 “魔法部真不应该让这种生物作为阿兹卡班的看守。”卢平有些气愤道：“从阿兹卡班回去的罪犯，即使是犯下小罪刑满出狱的人，经过这种折磨也很可能从此就成为了无可救药的黑巫师了。” “哎，你说的是这么个道理，我们这些驻扎在阿兹卡班的普通职员在换岗回到伦敦后，都感觉脾气变差了很多，一点小事就有破坏的冲动，之前听说有同事因此成为了这里的真正的住户。” 职员干笑了几声，随即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说，大多数回去的人都失去了使用守护神咒的能力，原本这些巫师都应该能发挥更大作用的。要我说，魔法部拿这些鬼东西根本没办法，为了不让它们出去惹麻烦，才给他们提供犯人作为口粮来安抚它们不要乱跑。” 卢平没有接话，他看起来情绪差极了。 希娅也不好受，她不知道，在这种环境下呆了七年，西里斯是否还是印象中的那样，恐怕性格已经不可避免的会发生很大的改变了，就像她前几年在爱尔兰的经历，她的性格也因此有很大的改变。 无言中，职员不再接话，小船没过多久就靠了岸，希娅看了一下四周，登陆的是一个破旧的码头，岸上有几座房屋，有灯光从中映出，似乎是驻守这里的职员平时的居所和办公地，每个房屋面前，都有着一盏如同船上的提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但不论是木质的码头还是砖砌的房屋，甚至是脚下有些松软的土地，似乎因为潮湿的原因，都是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黑色。 抬起头，一座高耸的三棱柱形的建筑在这个名为阿兹卡班的小岛中央的山上，近乎占据了整座小岛，似是石制，却又隐约像是金属铸成，同样呈黑色，在氤氲的雾气中，甚至看不到建筑的顶端，能看到上面宛若苍蝇一般环绕飞行的摄魂怪们，这凶名赫赫的阿兹卡班监狱，光是看着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 “抓紧时间吧，你们的时间不多。”又走过来另一位职员，看起来印堂发黑，脾气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想也知道，在这住几天谁脾气也好不到哪去。 “好的，请您带路。”希娅向对方礼貌的点了点头。 那人并没有理会，转身就开始走了起来。 “希娅，要是你感觉不好的话就留在这，我一个人上去吧，往上走恐怕摄魂怪的影响更大。”卢平吃下了巧克力，脸色略微的红润了一些。 “我现在还好，没关系的，莱姆斯，别忘了来之前你教我的，回想快乐的回忆。”希娅摇了摇头，也转过身小跑跟上了那名带路人。 卢平苦笑的摇了摇头，对自家教女的心理素质又有了更为直观的认知，急忙快走几步跟上了跟着希娅，现在的他算是从那种茫然中走出来一些，想起早年的快乐回忆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般痛苦。 进入阿兹卡班监狱之后，再丰富的想象力也无法想到，这种地方居然是给人居住的，哪怕是犯人，但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和所有认知中的监狱不同，下层是犯罪较轻的，越往上罪行和刑期越重，相同的是每一个罪犯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单间，面积上并不局促。巫师社会一共才多少人，阿兹卡班犯人最多的时候恐怕也无法利用这些牢房的十分之一，但这不是什么好事。 从进入这座监狱，到刑满释放为止，犯人无法离开这个单间，没有厕所，没有放风，屋中只有一个不断冒出清水的小水槽供他们饮用和清洗身体。 污水和排泄物都直接在屋角地上的地沟中，这些排泄物会被小水槽中源源不断的新水冲走，没有什么水费的困扰。 每个礼拜会有魔法部职员对他们的房间施放一下除垢咒，仅仅一句“清理一新”就可以让犯人保持基本的卫生水平。 食物是自动出现在屋内的，吃完的餐盘也会定时消失的，这是阿兹卡班家养小精灵们的工作，他们从来不露面。 摄魂怪会每天固定时间巡查牢房，它们会穿过门巡视犯人的死活，顺便还会吸取一些快乐作为报酬。 除非犯人死亡或者出狱，这个紧闭的牢门无法通过任何手段打开。 托魔法的福，这种难以想象的管理方式不至于因为卫生和疫病导致犯人死亡率过高。 这还需要建立在职员能够尽职尽责的按时保质量完成这份工作，或者说外面是否有家人朋友“关照”一下，犯人自己除非放出去，或是探视的时候和家人诉苦，否则根本没有任何举报的途径，像是全家食死徒的一些重刑犯有没有人管都不好说。 怪不得所有巫师都对阿兹卡班谈之变色，来这里之后，就压根算不上人了。 希娅面色阴沉极了，身后的卢平也是面色凝重，很显然，他们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西里斯可能并不会得到应有的待遇，即使这份待遇已经差的离谱了。 随着楼梯一层层向上走，关押的犯人越来越少，但罪行越来越重，而再往上刑期都是终生监禁。 听到了脚步声，有人开始鬼哭狼嚎，有人开始放声大笑。 终于，带路人的脚步在一个监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标识上赫然写着“西里斯·布莱克，终身监禁”，看着里面蜷缩着的人影，背对着他们躺在湿冷的地上，衣衫褴褛，瘦的仿佛是一具骷髅，原本高大的人现在仿佛一个行李箱都装得下，希娅的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了，她的头发一下变得通红，握紧的拳头仿佛要把手掐破了。 “莱姆斯，拜托你。”深呼吸了几口气，希娅努力控制声音，平复着躁动的情绪，对卢平轻声示意了一声，眼神却没法从那个身影上挪开一丝。 “嗯？”卢平愣了一下，他也看见了这一幕，心里难受极了，希娅突然的话语让他没反应过来。 “拜托给我们两个一点时间。”希娅轻声道，心中不自觉想念起了莉娜，刚刚那样即使不用开口，莉娜都会懂得自己的心意。 “哦哦，明白，这是应该的。”卢平说道，走到了一脸不耐的职员身边，拉了他一把：“老兄，走吧，我们去边上说会话，给孩子留些时间。” 职员下意识接过卢平递过来的几枚沉甸甸的加隆，不自觉就被拉走向了远处，他回头看了看，似乎觉得对方是一个小孩子，也不需要防范什么，再说这里也不可能有人跑的出去。 即使外面动静不小，监牢里的人影仍旧是一动不动。 “西里斯？”希娅叫着他的名字，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我来看你了，你还记得我么？” 那个瘦弱的背影动了动，似乎对陌生的声音感到疑惑，不过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西里斯，我知道你听得见，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希娅呀，是你给我取的名字，阿尔特弥希娅。” 身影闻言震了一下，用胳膊强撑着身子立了起来，艰难的扭过头来。 凌乱的头发和杂乱的胡子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孔，他的目光就这样和希娅对在了一起。 很难形容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在沧桑疲惫中露出的坚定，光是这双眼睛，希娅就能确定，西里斯的理智并未因为这长久的牢狱生涯而磨灭。 “希……娅？”西里斯开口不确定的说道，似乎是太久没有开口，那声音嘶哑极了，他缓缓的走过来，佝偻的身躯没有了当年的高大，与希娅隔着一扇栅栏门隔空对着。 第69章 再会西里斯 “真的是你，希娅。”西里斯眼睛中瞬间充满了晶莹的闪光，喃喃道：“我还以为你已经……邓布利多几年前来看望过我，说你失踪了，我以为你已经……还有艾莉丝……她……” 西里斯的话翻来覆去的，他浑身都在颤抖着，似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是的，那时候一切都糟糕极了，我想这是一个这么短时间讲不完的故事，但幸好，我还好好的活着，西里斯，很开心能够再次见到你，我也很多次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希娅笑了笑，手伸过栅栏门，放在了西里斯的被头发和胡子所包裹的脸上，用手试图捋顺那脏乱的毛发，西里斯下意识想闪躲，不过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也伸出手，想摸摸希娅，不过手却悬在了半空。 希娅抓住他的手，轻轻的将头枕了上去，西里斯下意识轻抚着她如绸缎一般的头发，手却止不住的颤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那时候真的绝望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一错再错……如果不是我……詹姆和莉莉也不会死，如果我没有去……艾莉丝也不会疯狂的做出那些事，你也不会失踪……真的对不起，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了……我没有胆量去面对……” 西里斯哽咽的说道，这些年，那些事，都像是梦魇一般缠绕着他，他自责懊悔，他始终没有走出1981年的那个深秋。 一步错，步步皆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个曾经外向开朗的男孩成了一个饱经沧桑的囚徒。 “西里斯，都过去了，我没事，还有艾莉丝，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她现在也没有事了，现在的她或许才是你最初认识的那个坚强勇敢善良的美国女巫，她还给你寄了一封信，过一会和带给你的东西一起交给你，在莱姆斯那里，他也来看你了，我们三个月前重逢的，他因为这些事过的很不好，不过最近也恢复了很多。对了，艾莉丝肚子里的孩子你还记得么，是个健康活泼的女孩，听莱姆斯说和我长得有点像，她现在被养在了美国的孤儿院，现在都快七岁了，等你出来去接她回来呢。” 希娅絮絮叨叨的说着，西里斯听得很认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和他说过话了，长到听见这么长话都不得不花时间思考一下。 “是么，那就好，那就好。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还有，小哈利现在在他的大姨家，就是莉莉的姐姐，我想你应该知道，詹姆见过他们，我和艾莉丝当时想要争取小哈利的抚养权，不过那时候邓布利多没有同意，后来想想，也幸亏当时没成功，要不然恐怕之后也没办法照顾好他。我还计划之后和莱姆斯悄悄去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呢。” “哈利……”提到挚友的遗孤，西里斯眼中又泛起了光芒，仿佛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些。 “嗯，还有沃尔布加祖母，也就是你的母亲，我们在你被捕之后去找了她，她承认了我布莱克家的身份。”希娅看着提及自己母亲的西里斯眼神中露出了厌恶之色，继续说道：“她在1985年的春天去世了，因为施展了一种血缘保护魔法，保护了我，代替了我……” 西里斯眼中的厌恶就那样僵住了，眼睛渐渐的瞪大了。 “很多事，和想象中并不同。” 希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时间有限，没办法说那么多细节，我写了一封信，很长的一封信，也在给你的东西中，经过了魔法部的检查，这些东西你应该都用得上，过会也让莱姆斯给你。我说这些，我想让你知道，西里斯，外面还有很多人需要你，还有很多事，你不可以这样逃避下去了，我接下来会尽全力帮你减轻罪责，但现在，你必须和我实话实说。” “啊……好。”希娅的强势让西里斯感到很陌生，印象里希娅还是当时不怎么说话的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刚刚被那一系列的信息冲击的头晕脑胀的他没思考明白这些话的意思就答应了下来。 “好的，西里斯，第一件事，你当时是不是将保密人换为彼得·佩迪鲁。” 西里斯闻言面露惊讶，却也痛苦的点了点头，闭上的眼睛微微发颤，那是他最深的懊悔，也是一切错误的开端。 “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么？” “没有了，只有我，詹姆和莉莉……还有那个叛徒，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艾莉丝也是……莱姆斯他们也是……是那个叛徒……” 西里斯咬牙切齿的说着，却被希娅打断了。 “好了，西里斯，这和我们推测的没有差别，你在这之后去追他的理由也说得通了。那第二个问题，那十二个麻瓜的死是你干的么？” 西里斯犹豫了片刻，即使是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女儿要做什么了，他预感即使说出实情，或许也只是让她和莱姆斯白费力气，他还是有一些政治头脑的，这件事在最初自己放弃之后这么多年，若是翻案，对魔法部声誉的打击太大了，现任魔法部长应该还是当时的米里森·巴格诺，还有审判自己的巴蒂·克劳奇，这些身居高位的人不会想见到这种事的。 不过看着希娅坚定的眼神，他还是说出了实情： “……不是，是那个混蛋使用的魔法，我找到他之后他怕极了，用出来了这个魔法，把自己炸的都只剩下了一个小拇指，肯定是他的主子教给他的，他都没能熟练的使用。我那时满脑子都是沉浸在詹姆和莉莉死去的悲痛和信错了人的悔恨，在那个叛徒就那么炸了的时候我感觉我整个人都疯了……然后我就在阿兹卡班了……” 挚友离世的大悲，手刃叛徒的大喜，他没当场疯掉还真算心理强大，更何况以布莱克家祖传的精神状态，但…… 未经审判，直接关押，还是最严重的终身监禁，纵使西里斯那会看起来再凶恶，再疯癫，这个事也是绝对的程序错误，哪怕他当时被直接击毙都比这样正义的多。 “嗯，那第三个问题也不用问了。”希娅点了点头，西里斯在法律层面上是真真正正无罪的无辜者，她看着西里斯说道：“要我说，你真是个蠢货！”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和艾莉丝，我也对不起那个孩子……”西里斯不敢再直视希娅的目光。 “是啊，有的人甚至不愿意和因为救他而死的人扯上任何关系，这也是合法的，倒不如说扯上那种关系才是自私的行为，甚至会毁了自己的未来和整个家庭。” 希娅看着西里斯躲闪的眼神，仍旧说道： “但是，总是应该有人去站出来做正确的事，你懊恼，你觉得因为自己的提议害死了詹姆和莉莉，你觉得自己就是杀人凶手，这种愧疚没有任何问题。即使法律意义上你是无罪的，你心中过不去这个坎，你想要去赎罪，这是正义的，是善良的。我会以你为荣，你若是坦然的说这不是你的错，那我会替你感到羞耻。 “但是西里斯，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你的自以为是，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在你眼里，杀死詹姆和莉莉的凶手就是提出选择那个叛徒作为保密人的自己，所以他们是对你来说是你犯下的错误进行的惩罚，但西里斯，这不是事实，真正的恶徒反倒因为你的行为而得到了英雄的称谓，这才是侮辱詹姆和莉莉。 “还有你没有想过我和艾莉丝如果后来没有这些意外又将会怎样么？我们是杀人犯的家人，我们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羞辱，只是因为你的愧疚。我们支持你的正义，我们可以牺牲财富和未来去做正确的事，但我们不能背负冤屈的骂名，这不该是我们承受的。 “还有莱姆斯，你考虑过他么，有一个朋友还在，和真正孑然一身，仅剩的朋友是杀人犯，这是两个概念，我联系上他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还没有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的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西里斯痛苦的低下了头，从来没有人让他这样过，他的内心是桀骜的，是不羁的，但现在，他说不出任何的话，希娅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了他的心上。 西里斯在为自己辩驳这件事上有着无可推卸的重大责任。无论他当时的情绪有多么情有可原，但自我放逐毫无疑问就是自甘堕落之举，更何况后期在邓布利多面前的彻底放弃。 “我接下来会尽力为你争取重新审判的机会，但你也知道，这需要与近乎整个魔法部做对，我们的盟友太少，阿克图勒斯现在的能量没有那么强，邓布利多教授除非在最关键时候，还是不要请他出面更好，我可能会需要借助一些那些纯血家族的力量，这点需要提前和你说好，我不想到时候你再闹脾气，让我的努力白费。” “嗯……”西里斯有些发愣，在希娅身上，他能感觉到她的善良，但也感受到了一种斯莱特林所提倡的精明与算计，他虽然不是斯莱特林，但作为世代斯莱特林的布莱克，他敢说没几个斯莱特林真的有希娅这样符合斯莱特林的标准。 “还有，这七年对你的折磨已经足够了，你也该振作起来了，按照现在这种局势来说，恐怕即使一切顺利，你也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既然如此，那就要利用好时间。” 希娅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们之后会让你过得更舒服些，这点并不困难，你需要静下心来，好好看书，好好磨练自己，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的赎罪在这里毫无意义，别忘了，詹姆和莉莉还有一个儿子，那个小哈利，他还需要你。还有未来，伏地魔会回来的，我们都将面临很多困难，需要你做的事还有很多，我不希望那时候的你还是这么冲动鲁莽，还是那么偏执。” 希娅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也没有希望他能够彻底改过来，布莱克家有一个算一个，甚至是包括她自己，真的在某种地方上都偏执的过分，而西里斯这个家族的叛徒更是贯彻了布莱克的精髓。 但是，希望这个教训总归能让他有些成长吧，至少发癫前考虑一二全局。 “好……哈利，他还好么。” “我当时尽了最大努力，邓布利多教授也给莉莉姐姐他们一家留了一些钱，但我想，应该好不到哪去，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还是他们眼中的怪胎。” 希娅嗤笑一声，寄人篱下的生活并非单纯物质上的短缺，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歧视，这点，就算留再多的钱也无济于事，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这种痛苦。 除非那家人知道，哈利以后会继承巨额的财富，他们才有可能会捧着哈利，但那样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该死的……”西里斯又开始痛恨自己，他是个执拗的人，但看到自己所在意的事因为自己而失去了本来可以有更好结果，也不禁更加悔恨。 “我知道你讨厌布莱克家的一切，顺带也讨厌所有斯莱特林式的思维，我也并不喜欢这些虚伪，还有他们所谓纯血的理论是那么愚蠢，但透过现象看本质，在我们实力还不足以随心所欲的时候，必须借助外力，社会并非一腔勇气就能够做成任何事，需要动一动脑子，这是生存的智慧，西里斯，你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我依旧以你为傲。” 希娅说了很多，在她眼里，被关进来七年的西里斯还停留在21岁，那根本就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孩子，是应该有冲劲和热血的年纪，而不是充满精明和算计的市侩小人。 但人是应该成长的，犯下的错也并不会因为年纪大小而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西里斯低头默然不语。 希娅看见远些的地方，魔法部的职员已经在往这边靠了，她知道，莱姆斯拖不住时间了，她和西里斯两个人的对话就要结束了。 “西里斯，好好用心看我给你准备的东西，有问题随时和我联系。” 西里斯闻言不解的看了眼希娅，却见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却看到魔法部职员和手提行李箱的卢平走了过来，疑问也只能憋在嘴里。 “莱姆斯，好久不见。”西里斯努力挤出来一个笑脸，虽说被头发和胡子所遮掩看不出来。 “你这个混蛋！”卢平狠狠的说道，放下了行李箱，走到铁栅栏门前，伸出手狠狠的在西里斯的肩膀上锤了一下。 “哈哈，看你现在过得不错。”西里斯也伸出手，锤了卢平一下，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又晃了晃。 “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允许我们探视的时间不长，多谢你了，约翰。” 那魔法部职员点了点头，他瞥了一眼西里斯，说道： “快点把带的东西让他拿走吧。你们已经超时了，摄魂怪们该不高兴了，到时候我们都不好受，走吧。” 带的箱子无法送进去，也不能留在门外让犯人随时取用，只有这点时间让西里斯匆忙从箱子里拿出来行李先堆放在屋子中。 一顿忙碌之后，希娅和卢平就被职员不耐烦的催促着离开了，他们彼此深深的对视了一眼，这次难得的见面让他们每人都难以忘记。 看着三个人渐渐走远，西里斯身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墙瘫坐在了地上。 第70章 阿兹卡班新生活 在每天例行摄魂怪巡查后，西里斯没有急着去收拾行李，而是探出头确定那些该死的怪物们已经走远了。 他这么多年还能保持理智，自然是有他的独门秘籍，他是一个未登记的阿尼马格斯，能够变成一条大黑狗，已经熟练使用这个魔法的他不需要魔杖的辅助也可以变形，而摄魂怪对动物不感兴趣，也不会吸取他身上的快乐。 这点是他在一次自暴自弃的变形中发现的，狗脑子的思维要简单很多，让他能够不再那么痛苦。 而摄魂怪也没有察觉什么不对，或许它们也不能理解把一条狗关进监狱是不是那些巫师们新奇的玩法，只是少了一个食物的它们不太开心，只能从别人身上多榨取一些快乐。 希娅并不知道这事，他倒是想过变成狗逗希娅开心，但被艾莉丝严厉制止了，似乎觉得爸爸变成狗逗孩子这事太过离谱，久而久之，他也从未在希娅面前变形过，倒是也维持了身为父亲的一丝丝体面。 说起希娅，印象中那个小大人成长成了更大几号的小大人，让他不自觉担心照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变成麦格教授那样严肃认真的大人，他不太喜欢这样，但心中的愧疚和理亏让他也无法去说对方应该快乐活泼，说到底，希娅的成熟还是他这个不靠谱的父亲所导致的恶果。 西里斯变回人形一点点在堆成小山的行李中翻找起来，希娅他们给他带了很多日常所需的物品，比如一套压得紧实的柔软被褥，一些基本的个人护理用品，居然还有笔和笔记本，有了这些，基本能让他作为一个人来生活了。 除此以外，还有好几本书，西里斯粗略翻看了一下，都和魔法无关，看印刷和纸质，似乎都是麻瓜书籍，好像是一些故事书，他不认识里面的人，什么柏拉图什么罗素，他甚至连书名中那个p开头的单词都不认识。 光是看这些书也知道，这肯定是希娅准备的，卢平没这块心思，虽然没什么兴趣，但现在也只能靠这些打发打发时间了，总比什么事都没有要强得多。 被小心放在空处的有两封信，一封是装在信封中的，而另一封则是一个羊皮纸卷，看起来分量不轻。魔法部对于带进来的所有东西是经过严格的检查的，但对于书信并不会检查其中的内容，他们只会检查这个是不是被施了魔法。 先拿起来了那个信封，抠掉了火漆扔在一旁空处，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意外是艾莉丝寄来的，她写了很多对西里斯的想念，很多关于当年的往事，当年的意乱情迷…… 艾莉丝也说她失去了很多记忆，听了邓布利多和卢平所述的关于她的描述，是那么的陌生且难以置信，她很难过，也期盼着下次见面，并希望他能够早些放出来。 没有了共同生活那几年的记忆，艾莉丝对西里斯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刻了，但有两个共同的孩子的现实让她还是想着能和西里斯再续前缘的，不论是不是被黑魔法诅咒的艾莉丝，有一个温暖的家都是她的愿望。 很显然她不清楚阿兹卡班的恶劣环境，美国的监狱的情况就好很多，至少和麻瓜的监狱差不太多，再加上从入狱到1985年基本都没有什么理智，艾莉丝总归是没受什么监狱中的苦。 西里斯笑了笑，他对艾莉丝是有感情的，即使是男女之情总在他这排不到优先级的位置，但还是他所认可的亲近之人，看到对方现在情况还算可以，心里的愧疚也没那么强了，如果真的有机会的话，那就结婚吧…… 随后他不情不愿的拿起了那卷厚厚的羊皮纸，光是这个长度，就让他没有看的欲望，但毕竟是自家女儿的心意，也只能硬着头皮抠下了火漆。 入目漂亮又工整的字迹让他不禁点了点头，布莱克家对后代的基础教养其实不错，西里斯写的字也相当漂亮，这方面艾莉丝的字就丑多了，虽然他不太在意这些，但下意识还是会喜欢漂亮的字迹，现在希娅的字让他很满意，工整漂亮又不过于花哨。 随即他的心神就被信中所述内容吸引了，希娅一五一十的说了在他被捕后所发生的事，一直写到最近的情况，关于卢平，关于阿克图勒斯，这部分足足两英尺长，西里斯能感觉到其中有很多内容被一带而过，但即使这样，他也足够心痛了。 原本以为自己在阿兹卡班的苦难已经是世间的极致了，这是心灵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但从来没想过，希娅这些年只比自己更惨。 至少他还有稳定的食物来源，至少他不用担心会随时被杀，至少他也不用因为生存和人勾心斗角。 一个当时只有四岁的孩子，是怎么坚持过来的，他难以想象，他也根本想不到这件事希娅是怎么解决的，她在信中没有写，或许是邓布利多及时发现并解决了那邪恶的黑巫师。 西里斯深呼了几口气，事情真的那么顺利就好了，要是那样，希娅不会今年才回到伦敦，他突然理解了希娅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的性格，若是像他这样莽撞，或许五岁到不了就死透了。 他更加愧疚了，觉得好像这一生也无法弥补自己的错误了，若说保密人的事，是信错了人，是被叛徒出卖，那关于希娅，那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惹出来的后续麻烦，若是他还在外面，直接上门宰了那听起来就很弱的老妖婆都不是什么难事，一个只会在阴暗的角落施展诅咒的黑巫师而已。 他回了回神，继续看向信中的后半，是对于他的期许，希望他能够在阿兹卡班认真反思自己的错误，努力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等等，还叮嘱他要保持健康的身体和心理状态，认真学习这些书，如果有问题随时问她。 “随时？”西里斯嘴里嘟囔了一遍，刚刚希娅说这话的时候就感觉奇怪了，现在在信里又这么写，他可不觉得希娅会连着两次出这种错误。 按下疑惑，接着往后翻，就是希娅的落款和签名。 西里斯摩挲了一下希娅的签名，这个名字是他取的，但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被名字的主人写在纸上，这种感情很奇妙，一种名为父爱的感情充斥在心间，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陪在那孩子身边，实现她的愿望，去保护好她不再受任何伤害。 信签名后大约一英寸处，隐隐约约的虚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试着拿手抠了抠，这并不像是裁纸的时候留下的痕迹，这处虚线距离信的最末尾，大约还有四英寸的空白。 第71章 小纸条 西里斯试着沿着这个虚线去撕，果然，羊皮纸很容易就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如果他不好奇的撕完，那就不是西里斯了，他兴致上来，一口气就把这段羊皮纸彻底撕了下来。 但随后的变故让他猝不及防，写满了字的那厚厚一卷羊皮纸突然就被点燃了，似乎上面书写的每一个字母上都燃起了火焰，那密密麻麻的字迹现在成了一个个火源，瞬间让羊皮纸烧的一干二净。 “咳咳咳……”浓密的烟尘险些要了西里斯的命，这还是在他见势不妙急忙将信扔到门口的结果，所幸其他的犯人都离得很远，也不会有人没事过来转悠，这种异动没有惊动任何人。 看起来自己想错了，这一点都不斯莱特林，果然是自己闺女，这风格太格兰芬多了。 看向手中攥着那剩下一段的纸条，上面竟然浮现出了两行小字。 “希望没人受伤。” “我还是不建议这样。” 西里斯愣住了，希娅的字他刚刚看了好几英尺，不可能认错，而下面那行字就更熟悉了，卢平的作业他可没少抄。 他仔细端详着这个纸条，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纸条，甚至通过了魔法部的检查，绝不像是什么魔法物品。 只是看着上面的文字渐渐淡了下去，直至消失，又想到希娅的话，他心中冒出了个连他都觉得荒唐的想法，要真是那样，自己的这个女儿就压根没把魔法部放在眼里，这根本已经不能用有勇气来形容了，根本就是法外狂徒。 西里斯拿起了羽毛笔，沾了些墨水，有些生疏的在这张被蹭的有些发黑的纸条上写上： “大脚板看到了你们的字。” 好多年都没写字了，他的手都有点发抖，想到心中的那个可能，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兴奋了起来。 看着这个字迹在上面迟迟没有消失，西里斯笑了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看来这个只是一个有点过分的恶作剧，销毁信件的话也还是不错，而且看起来是希娅弄的，能做到这程度真的很厉害了。 但同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的话，那希娅的话解释不通，而且，失去了和人说话的可能性，真的格外的寂寞。 不过即使这样，也该让自己振作起来了，再这样颓废下去，被女儿嫌弃可不是什么开心的体验。 西里斯站起身来，舒展了舒展身体，原本高大瘦削的他在几年的牢狱生涯摧残后佝偻又瘦弱，他的关节都因为长久缺乏锻炼而有些疼痛。 他拿出随着东西一同送来的预言家日报，翻看了起来，趁着这会，大口的把饭菜吃完。 然后又拿出了毛巾和剃刀（对，刀具居然可以带进阿兹卡班，反正也不会伤人，自杀就更不管了），把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下，对着巴掌大小的镜子看了看，效果还不错，英俊的底子还在。 按希娅信中所说，即使是坐牢也不能自暴自弃，至少要从形象上就有一个让人看起来觉得是好人的外表。 西里斯收拾了半天，总算让这里看起来有点生活气息了，不知道其他狱友过得怎么样，但至少他敢说，那帮食死徒绝大多数不可能比自己过得好了，因为都是犯重罪被捕，没人来得及带着铺盖卷进来，斯莱特林式的明哲保身让他们家族在给他们脱罪无望后很多都选择了划清界限，更不用提很多全家都被关进来的。 他鬼使神差的又看到了被扔在一旁的纸条，惊讶的看到上面的字迹发生了变化。 卢平：“大脚板，你这个混蛋！不过居然真的成功了！” 希娅：“果然还不笨，这么快就发现了，看来运气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西里斯急忙紧张的伸出头打量了一下外面，看没有人后悄悄的拿起了笔，先是把纸条挡在笔记本里，在上面写道。 “梅林的胡子，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刚刚我的确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无论如何都觉得荒诞。” “你是指什么，这个通讯功能么？多亏了莱姆斯的帮助。这个想法是借鉴了麻瓜的通信方式，还参考了很多前人的成果，一个是双面镜的运作原理，但那个太过复杂，我只参考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摄魂怪之间的沟通方式，它们之间无论多远都可以通过一种魔法形式实现相互交流。之所以用文字的形式是我觉得，这样比声音要容易很多，至少不用想太多关于发音和收音的设置，隐蔽性上也要强很多，而且我不太想说那么多话。不过这个东西确实已经是我现在所能做到的最高水准了。” 希娅近乎秒回，看着她的字迹飞快的出现在了纸条上，西里斯的嘴角抽了抽，纸条随着西里斯的阅读，字迹不断地消失，并没有保持很长的时间。 “不，我指的是怎么瞒过的魔法部，当然，做出来这个东西很厉害，但你知道的，这不是一个概念。” 希娅这次没有瞬间回复，似乎不满他的敷衍。 还是卢平接上了话，他的字迹出现在了纸条上。 “大脚板，我们刚回到伦敦。怎么瞒住这点，我也没搞明白，虽然是我和S一起做的，但具体原理我没太搞懂。” 卢平本来想写希娅，但转念一想，希娅的名字直接出现在纸条上并不好，虽说已经确认了西里斯的身份，但这种直接证据还是不要留下来比较好。 希娅：“其实很简单，纸条上这个魔法在真正成为魔法之前，是不算魔法的，当然没法检测出来，抠掉火漆，沿虚线撕开，然后信件燃烧，都是魔法的部分，只有完成了这些步骤，这个魔法仪式才算完整，小纸条才成为魔法物品，当然不确定因素有很多，这种魔法并不稳定。” 西里斯：“抠掉火漆，这是我的习惯，我这次差点就拿刮刀拆信了，这条件太苛刻了。” 希娅：“所以才叫幸运啊，另外，如果没什么事的时候，不要用这个纸条闲聊，这个纸条只是试验品，并不稳定，恐怕信息传递次数有限，而且刚刚那种仪式魔法的使用加强了这种不稳定性，使用频率高了肯定坏的快，不要有了这个之后就和莱（划掉）月亮脸天天聊天。” 西里斯、莱姆斯：“明白了。” “还有一点，西…大脚板，你在这个纸条在写上信息后，我们两个的纸条是会变黑色来提示我们有信息，我们两个任意一人读了之后，字迹就会消失。但我们两个写的，你的纸条不会有反应，但在你打开纸条之前，字迹是不会消失的，总之，虽然有些方便，但很多预想中的功能因为技术限制还暂时没法实现。” 两人同时放下手中的笔，似乎害怕这个东西很快就坏掉了，他们确实有好多话想聊，西里斯不用提，他本来打算都不用看书来打发时间了，这个纸条就够他日常消遣了。而卢平在回去的路上已经听希娅转述了西里斯的那番话，他肚子里也憋了很多话要说，但现在两个人的念头都被迫按了下去。 希娅看着已经空白的纸条，嘴角不禁勾勒起了一丝笑意，这个魔法并不稳定当然不是骗人，但怎么说也是她的作品，被魔法所宠爱的她已经吸收了艾弗的知识，并且在仪式魔法的理解和造诣上超越了艾弗。炼金术也是，虽然不敢说在此道的成就，和艾克斯蒂斯那样的大师更无法相提并论，但她的小作品绝不至于就那么容易坏掉，让他们不要光顾着聊天的原因也很简单——她马上就要去上课了。 第72章 古代如尼文 希娅和卢平的纸条版本并不会保留聊天记录，会不会消失都是以西里斯那边作为依据的，为了防止西里斯和卢平在希娅不知道的时候瞎聊，她才会刻意把结果说的重要一些，天天瞎聊多耽误事，希娅还得让卢平帮她研究魔法呢。 现在希娅已经开始研究学习古代如尼文了，在学习魔法上向来无往不利的她也在这里进展缓慢。 古代如尼文（Runes），又称古代魔文，或卢恩符文（其他奇幻作品中常用翻译），是一种古时候北欧巫师会使用的一种几乎失传的语言，传说中起源自奥丁。 在北欧神话里，众神之父奥丁为了寻求更高的智慧，便把自己吊在树上九日九夜，思考宇宙的奥秘。 当他从世界树上下来的时候，他就领悟了如尼文的秘密。如尼文的原意是秘密、神秘，因此研究这段事迹的巫师认为奥丁获得了如尼文——宇宙之秘，而这秘密被海姆达尔传授给人类，并以如尼字母表的形式表现出来。 为什么被叫做古代如尼文而不是如尼文，那是因为还有现代如尼文被使用，十九世纪七八十年代又被不知道巫师开始还是麻瓜带头，作为一种占卜形式重新使用了起来，又为其赋予了新的含义，但从现在又不流行了来看，当时的那股风潮估计并没有什么魔法效力。 古代如尼文本身就是有魔力的语言，现在古代如尼文已经融入了魔法的方方面面，使用的范围非常广泛，如现代魔法的咒语构成，炼金术，仪式魔法，以及对物品的施法，都有古代如尼文的影子，但这种魔法并没有现代魔法那般方便，理解和使用都过于深奥，所以这种并非是必要的魔法渐渐的就被现代巫师所抛弃。 普通巫师其实也没有研究古代如尼文的渠道，霍格沃茨古代如尼文课程主要是理论课程，研究古代如尼文的魔法文稿。要想深造，必须得去图书馆翻阅深奥的古代如尼文所书写的古书，从中凭借自己去感悟到这种魔法的使用方式，就像神话中的奥丁，献祭了一只眼睛获得了智慧，倒吊九天九夜获得了如尼文，这两者理应是相关的。 在希娅眼中，若是传说并非是完全虚构，那关于奥丁的传说毫无疑问是古老的仪式魔法。 仪式魔法虽然有着诸多弊端，但无法否认的一点是，这种可以说是最古老的魔法形式上限极高，包容性极强，现代制式咒语魔法、炼金术、魔药等等分支都是脱胎于最古老的仪式魔法，但又会为仪式魔法提供更多可能性。 仪式魔法是必要且无法淘汰的，这也是希娅在简单了解了现代巫师的教学后依旧将主要精力投入其中的原因。 仪式魔法包括咒语、祈祷、仪式物品、符号、手势动作等诸多元素，甚至有些会要求特定服装、特定地点、祭品等要素，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巫师那相信魔法能实现的心，若一个步骤的错误就可能会导致不再确信，从而失败或者其他难以预料的后果。 古代如尼文无疑是能够为仪式魔法开拓出新的可能性，在希娅已经继承了艾弗和艾克斯蒂斯的魔法成果之后。 艾弗古代如尼文这方面学习的很差，所以她记忆中并没有太多这部分内容，艾克斯蒂斯的研究中如尼文只是工具，所以涉猎也不深。 当然，若非如此，希娅哪里能够在当时险死还生，依靠如尼文施展的仪式魔法玄奥程度远非普通仪式魔法可比，单纯用古代如尼文施法也要方便很多（相对条件苛刻的普通仪式魔法），不至于让艾弗的战斗力那么弱。 卢平对于古代如尼文研究也不深，但上学时是学过的，作为好学生的他，在古代如尼文研究这门课上一直是最高等级的“o”的成绩。 但现在，布莱克家族的藏书中是有关于古代如尼文的很多典籍的，这点确实是传承悠久的家族的优越性，巫师社会的知识流通很慢，各种魔法之间的鸿沟也很大，甚至很多都无法被证明是有效的魔法，而传承悠久的家族，总能保留一些几近失传的古老魔法和书籍，即使大多数不是那么有用。沃尔布加当时施展保护希娅的魔法毫无疑问就是一种仪式魔法，这种魔法可不会在学校学习。 卢平能读懂这些古老文字的读法和意思，他通过教科书教给希娅，并且一起研究翻译布莱克家族藏书中的古代如尼文书籍，希娅则是把精力更多放在从中感悟上，企图能够掌握这种魔法形式，但很显然这并不顺利，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过这其中是否真的存在魔法。 希娅也曾考虑过复刻奥丁掌控这种魔法的形式，但实施起来太过困难，机会也只有一次，毕竟她只有一只右眼。 她虽然不介意用右眼换取传说中至高的智慧，但是也根本没有机会，毕竟没有世界树下的智慧之泉来让她献祭。 而倒吊……不考虑构成这个传说中仪式魔法的其他要素，单纯是倒吊九天还存活这一项在常规意义上根本没法实现，即使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异于常人，但她至今也并没有开发出太多不一样的特异功能，她相信自己是人，那作为人，被杀就会死。 一旦开始倒吊，血液循环问题、呼吸困难、组织损伤、脑部缺氧、消化系统问题等等生理问题都会一股脑蜂拥而上，得多少魔法才能保证不变成腊肉，这听起来容易，却并不简单。 更何况奥丁也不是随便找棵树就开始倒吊，是在名为伊格德拉西尔的白蜡树上开始的，但现实中可没有世界树这样的神物，所以这项仪式魔法最根本的要素都不具备。 唯一值得参考的就是，奥丁是在极度的痛苦之中感悟到的如尼文真谛。 若是几个月前，希娅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最痛苦的方式来尝试一番，但现在，她没有那个魄力了。 不得不说，这几个月贵族小姐的生活真的让希娅很享受，虽说在爱尔兰最后的日子里，通过希娅和莉娜的不懈努力，两个人已经过得还算不错，但和现在这种完全不用再为衣食而考虑的生活截然不同，果然优渥的生活会快速的将人的斗志瓦解，她现在没有充足的把握的确已经不敢像之前那样以身犯险了。 魔法在不坚定时，就一定会失败。 “小姐，绘画课克罗耶老师已经到了。”门外，管家劳伦斯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轻的叩门，打断了希娅的思绪。 “好的，我稍后就到。”希娅起身，对着屋中的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 现在贵族小姐的教育对希娅集中注意力很有帮助，不提那些没有意义的形式主义教学，希娅最喜欢绘画课，说是课，但绘画老师在教会了希娅基本的技巧之后，就是让希娅自由创作的同时加以辅导，课程的时间是希娅难得的沉静下来的时间。 画画提供给了希娅心中暴戾的一个很好的宣泄口，希娅也很喜欢拿着画笔去描绘心中景象这件事的，能深刻剖析自己的内心。看来遗传这种东西还是真的是玄学，艾莉丝日常消遣就是画画，水平还相当不错。 第73章 对策 “这件事，我恐怕没法给你提供太多帮助，我和这位部长一直都没什么交情，她对我一直比较防备，估计是听说了我的名声。巴蒂·克劳奇那边就更困难了，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他的妈妈，我那个好堂妹从小就看我不顺眼，谁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跟她父亲重名的原因，现在她死了，他儿子还不喜欢我呢。” 晚饭间，希娅对阿克图勒斯说了阿兹卡班的见闻，却得到了阿克图勒斯这样的答复，还顺便发了几句陈芝麻烂谷子的牢骚。 “我明白的，我是想请教您，该如何去做，我有几个思路，一是通过魔法部的官方渠道去上诉，但我对巫师社会的法律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西里斯这种情况是否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我可能需要您推荐一位巫师界的律师。” 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说道：“想法不错，但在麻瓜社会看的越多越能感觉到巫师社会的不足，我们并没有上诉期限的说法，但同时也没有职业的律师，若不能自己为自己辩护，则会请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来。西里斯想要被重新审判，就是先向魔法部书面申请，批准后再由威森加摩重新审判，原本威森加摩的权利和魔法部是并行的，但我们这届部长凭借着任期内击败了神秘人的声望，已经让魔法部的权力凌驾在了威森加摩之上，不出意外的话，之后的继任者也会如此。所以……你懂得。” 希娅无奈的笑了笑，这真成了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了。 造成这种状况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是威森加摩的首席巫师是邓布利多，那个对权力避如蛇蝎的圣人。 “米里森·巴格诺我听闻已经在计划退休了，而继任者我看大概率不会是巴蒂·克劳奇，如果下任部长愿意也可以，当然，我想几个可能的人选里基本不会有人愿意上来就用这件事去打击前任部长的威望的，这实在是太愚蠢了，会让自己也名声扫地，哦，当然，邓布利多除外。但如果把矛头只针对向巴蒂·克劳奇，这件事我想又是截然不同的意义了。” “嗯，我本来也没太大期望，若是这么顺利就好了，但必要的申请还是得做。第二个想法就是通过报纸等媒体手段，先宣传事实，扭转人们对于西里斯的印象，塑造一个有情有义的英雄形象，来反过来给魔法部施加压力。” “这个可以，但按道理说没有大的报刊敢于在这时候去触怒这位部长的，现在她临近退休，不大可能放任这些信息来让她晚节不保。关键还是这位部长的态度，若是她想打压克劳奇，这点污水对她的声望来说根本无足轻重，对于克劳奇就是致命打击了……”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 “还有第三点，我想借助家族的力量，前面说的几种方式恐怕都并不能很快见效。这届部长因为伏地魔的原因对纯血家族已经是很打压了，但就算这样，近些年对一些号称是被夺魂咒控制并交了大笔罚金的食死徒家族也放松了管制。而下届部长若非是克劳奇的话，大概率会借助纯血家族来坐稳位置，西里斯可以作为他向家族示好的筹码，来换得布莱克家族的支持。” “很好的想法，看来你领悟的很快，不过有一点，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布莱克家族确确实实已经衰落了，我们没有那么大能量了，不光是我们，所有的巫师家族现在恐怕都没有值得一位魔法部部长单独去示好的资本了，神秘人的失败对我们的打击太重了。” 希娅暗叹，所以说伏地魔再度归来的话，不论多么邪恶疯狂，那纯血家族们都会把希望赌在伏地魔身上，赢了他们就只是一人之下的狗，但却是万人之上的人。 “那我们得需要借助其他纯血家族的力量么？”希娅说道，若非万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和那帮人打交道。 “恐怕这是唯一的选择。”阿克图勒斯敲了敲桌面，思索了片刻说道：“还有一种方式，我觉得你也可以尝试，那就是邓布利多出面，他一个人抵得上所有纯血家族，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但他现在的确是英国巫师，不，乃至欧洲巫师中的无冕之王。” “我会把有关和西里斯的事情写信告诉他，但我并不奢求他能亲自做这件事，当然，以我的观点来看，他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 希娅没有继续说，按照她的理解，若是帮助远在美国的艾莉丝，邓布利多知名度较弱，也不涉及打击谁的权威的因果，这件事尚且还可以划分到伸张正义的范畴，西里斯这件事就截然不同了，这种行为相当于邓布利多在扩张自己的权势，用他的威名来谋求便利，这是邓布利多给自己的红线，不可能逾越。 假设要真的跨过了，那邓布利多在希娅心中将会是一个比伏地魔恐怖无数倍的魔王。 有天生的无可救药的恶种，但从来没有天生的圣人，所谓的好人，都是天生的共情之心、在教化下的良善、和约束自己阴暗的生物本性等因素之下形成的。 绝不可以试探人性，因为人性本恶，绝不可道德绑架要求好人去违背自己的原则，那可能会释放出一个真正的魔鬼。 “也是，他要是想的话，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良久，阿克图勒斯说出来了这么一句，邓布利多和他的价值观截然不同，但五十岁的他或许不能理解，年近九十的他已经能看懂一些了。 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阿克图勒斯打破了僵局，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瞧不上纯血家族那一套东西，我理解你的想法，现在的我才能深刻认识到巫师社会那么狭小的范围内搞这套纯粹是自寻死路，我们的特殊之处只有魔法，而在魔法的学习和使用上，纯血家族比麻瓜出身的巫师并没有什么优越性，的确我们有一些古老的魔法书籍，但先不说有没有用，学不学得会，那些加起来也没有霍格沃茨所图书馆保留的多和强。麻瓜出身或混血出身的小巫师们身上还有纯血家族出身巫师难以企及的好奇心和系统学习能力，我们已经远远落后了。” 希娅颔首，阿克图勒斯的接触麻瓜日久，关于巫师社会的弊端他已经如数家珍，但他完全没有能改变这一切的能力，希娅也没有办法，因为人口规模的问题，很多东西不是从麻瓜那照搬过来就可以的。 只听阿克图勒斯话锋一转，说道：“但，布莱克家族作为一个纯血家族，先天上就和他们是一个阵营的，这点恐怕在你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很难改变，或许你也是时候该出现在他们的眼中了，你的消息他们大多早已得知，马尔福家这个月第三次邀请我参加他们年末举行的集会，我想你可以和我一起参加。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在此之前，我至少得让你和他们对接上，以布莱克家继承人的身份，之后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阿克图勒斯的语气有些沉重。 “我明白的，我也想真正见识一下，说实话，对于他们的认知，很多时候我都是出于固有的偏见，这样是不明智的，在认识您以后，我就察觉到了自己看待纯血家族的浅薄。” 希娅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这种集会的要求，先不提纯血家族中也是有韦斯莱、奥利凡德那样的正常家族，即使是反感那帮人的跟随伏地魔、提倡血统论的愚蠢，但从不实际接触他们就一味抵触毫无疑问是更愚蠢的，和他们厌恶麻瓜别无二致，希娅自己现在就出身纯血家族，西里斯更是，还是最极端的那种，所以其中未必没有能争取为同伴的人。更何况他们作为巫师社会重要的组成部分，也不可以将他们一竿子打向对立面，还得想办法能利用他们积累的资源、财富、人脉，以及知识。 “你能这样想很好，从我本心而言，我是不希望看到纯血家族的倾颓，更不想看到布莱克家族的衰败，但这是没办法阻挡的现实，若是你真的有希望将来成为大人物，我想你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为他们指一条活路。” 阿克图勒斯叹气，对于希娅未来是否能成为伏地魔邓布利多那样的强大巫师，他不知道，但他希望可以，这也是布莱克家族唯一的希望。 生于纯血家族，在同样的年纪比希娅还精明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从小他们学的就是勾心斗角，所以希娅在他眼里都算不得早熟，但希娅所表现出来的魔法天赋让他感觉到似乎并非是痴人说梦，他从未见过还未入学的小巫师能够做到那种程度，伏地魔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个人的过去，但他知道邓布利多小时候并没有这样。 “不论将来怎样，我必不会再辜负有恩于我的人。”希娅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吗，那就好。” 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回复。 他这几个月刻意避开了有关纯血家族的事情，这几个月的相处，两人都在熟悉对方，阿克图勒斯从一开始就知道希娅不喜欢提倡纯血的纯血家族，这很正常，毕竟是西里斯的孩子，那孩子的叛逆程度就算是阿克图勒斯也不禁为之咋舌，这真的很布莱克，偏执又傲慢。 “埃弗里、伯斯德、博克、卡罗、克劳奇、弗林特、冈特、格林格拉斯、莱斯特兰奇、诺特、帕金森、罗齐尔、罗尔、塞尔温、沙菲克、斯拉格霍恩、特拉弗斯、亚克斯利等等，我们布莱克自古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还有后来加入的马尔福和他们的跟班家族，我们这些斯莱特林家族可以说是天然站在一个战线里。 “不过你或许也知道，有些家族已经绝嗣，也有些家族几乎全部人都进了阿兹卡班，还有的家族虽然存在，但已经后继无人……还有普威特，这个纯血家族并非我们的圈子，我的妻子是麦克米兰，我的女儿嫁给了普威特，我以为这是条退路，能跟其他圈子外的纯血家族建立联系，但她没有后代，神秘人还杀死了普威特仅有的两个男性后代，这个家族，已经可以预见的……” 阿克图勒斯很少会和希娅说这些，他知道希娅不喜欢，但还是停不住口： “我对这些如数家珍，我们结婚，后代结婚，都是从中选择，这是一直以来的传统了。若是以前，我会给你安排其中家族的男性作为未来结婚的备选……但我并不会这么做，你自己看着来吧。” 看着希娅下意识紧绷起的肌肉又放松了下去，阿克图勒斯叹了口气，他本意是招赘一位纯血男性，能将布莱克的姓氏延续下去。 但他阅人无数，能看到希娅对于被别人支配的强烈抵触，虽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若真触及到她的底线，她是真的敢掀桌子的，她不时间流露出的戾气让经历了大风大浪的阿克图勒斯也为之心惊。 她才像是真的布莱克，真正目空一切的傲慢，和骨子里的偏执，她不在意任何规则，只是以她自身的善恶观来行事，幸运的是她本性是厌恶邪恶的。 并非阿克图勒斯是什么良善之人，但若是布莱克家出一个黑魔头，那纯血家族绝对能彻底被带向彻底灭亡。 第74章 纯血集会 1988年12月31日，周六，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我教给你的都记住了么？” 说话之人一头飘逸的淡金色的头发、冰冷的灰色双眼、苍白的尖脸。光是看面相就并非一个好相处的人。换来男孩拘谨的点头后，他也松了口气。 今天的集会很重要。 卢修斯·马尔福，他傲慢自大、有心计，善于主导一切。作为曾经的食死徒，他在1981年伏地魔失败之后，是首先站出来说自己被魔法蛊惑的之一，在没进阿兹卡班的那群人之中，不论从家世、财富还是地位，都算的上是领导者了，在纯血家族逐渐式微的当下，隐隐成为了纯血家族的领袖。 马尔福家族中第一个来到英国的阿曼德·马尔福利用国王威廉一世赐予的土地建立了马尔福庄园。自此之后，马尔福家族的后裔就在这里生活了整整十个世纪。到1692年《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通过时，马尔福家族已经完全融入了麻瓜的上流社会。 除了阿克图勒斯这个剑走偏锋的奇葩，马尔福家族是真正的有普世意义土地的富裕家族，虽说并没有被授予爵位，但他们在麻瓜社会和巫师社会的财富都不计其数，然而完全回归到巫师社会后，他们却又并非那么显赫。马尔福从那时就开始凭借殷实的家资，在新成立的英国魔法部中寻求影响力，可以说是世代望族。 尽管马尔福家族看重血统的纯洁，但他们并不愿意为此冒险与表兄妹近亲结婚导致家族衰败，于是会接受与混血巫师通婚。因此，马尔福家谱中也会发现混血巫师的身影。（出自官方描述） 布莱克家族等极端纯血家族显赫时候的看不上他们这种，但凭借着世代努力积累和经营，卢修斯·马尔福成功娶到了布莱克家的纳西莎，还将他们的儿子德拉科的名字破例写到了布莱克族谱之中，这样血脉上也有了布莱克家族背书，彻底摆脱了质疑。 卢修斯加入食死徒的队伍，本想是继续发扬纯血理念，让家族地位更上一层楼，只是进去才发现，那根本就是个火坑，倒不是他本质善良，而是善于明哲保身的他觉得这个队伍风险实在是太大，但幸运的是，他现在全身而退，还能打着伏地魔的幌子、打着纯血至上的名义来继续加强自己的影响力。 而现在，已经蛰伏很久的纯血圈子，因为他的号召，重新聚在了一起，由头是纪念斯莱特林1000岁诞辰。 事实上，他们没人知道斯莱特林具体哪年出生，更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天，那时候的四大学院院长都没有留下具体的出生年月，应该是忌讳一些古老的诅咒。 这个说法对于有识之士来说纯属笑话，因为那样，霍格沃茨就是尚且年幼的斯莱特林发起建立的…… 但这也不重要，因为只要能来，就是认同马尔福家提出的这个概念，进而就是认同马尔福家的斯莱特林纯血家族圈子的话语权。 这次集会对马尔福来说，是真正的大事，若是顺利，马尔福将顺理成章的成为斯莱特林一派纯血家族们中的代表。 只是，沉寂已久的布莱克家族今天也出乎意料的参加这次集会，让卢修斯心中很没有底，阿克图勒斯这个人卢修斯当然是知道的，虽说背后也曾嘲弄对方“买”了梅林爵士团勋章的可笑行为，但他也不会否认对方的影响力，即使多年不在圈子里活动，布莱克家族目前实质上的大家长的身份也不可能让人忽视。 更何况，还有那个女孩，阿尔特弥希娅，西里斯之女。 曾经作为伏地魔身边亲信的他当然听过女孩的名号，对于对方的蛇佬腔和传闻中极佳的魔法天赋他原本是不屑的，毕竟是那个西里斯·布莱克的女儿，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阵营，在他看来，放弃布莱克家的西里斯毫无疑问是愚蠢的。 说起蛇佬腔，当年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在食死徒集会上说出，来展现自己的无所不知，让手下的食死徒大肆宣扬出去，来笑话那蠢不自知的邓布利多。 卢修斯·马尔福至今难以忘记那双阴冷的蛇瞳扫过自己和莱斯特兰奇的感觉，丰富的两面三刀经验告诉自己，如果有一丁点异动，等待着自己的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过心里也给那个女孩判了死刑，那个黑魔王的心眼可不是一般的小，只不过是还没发挥完她的价值而已。 然而，黑魔王倒台，这个女孩被布莱克家族承认后，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现在，阿克图勒斯竟然亲自抚养了她，大有把她当作继承人的姿态，那她未来就是布莱克家族的代表。 小一辈中，他们这些家族的孩子们都没什么亮眼之处，他的儿子德拉科在其中已经算的上相当聪慧的了。 看看什么克拉布家的，什么高尔家的，那俩孩子看着压根就是智障，要不是这两个家族和自己走的近，卢修斯压根也不想那两个孩子和德拉科玩。 还有弗林特家族的马库斯，应该在霍格沃茨已经上了一年了，更是跟傻子没什么区别，听说考试除了魔药课都没几个及格的科目，不知道他这种人到底哪精明，到底哪有斯莱特林的品质。 而那个女孩如果真如传闻所说，那比他们这些孩子优秀太多了，更何况还有蛇佬腔的天赋，若是能够再与布莱克家联姻，那即使有近亲的风险，也是值得的。 不过…… 卢修斯·马尔福宠溺的看了一眼在和自己一同门口准备迎宾的儿子，他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 机会提供给了孩子，他并不想强求，他已经让马尔福家足够显赫了。社会不是打打杀杀，就她一个女孩，未来也不可能让布莱克家怎么样。 思索间，客人就已经有到场的了，先到的自然是作为跟班的克拉布和高尔家，两方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小德拉科倒是想和两个同龄小伙伴一起去玩，不过在父亲的严厉目光中还是按下了这个想法。 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人，有几个德拉科的同龄人，比如诺特家的西奥多，这个男孩有些内向，远不如德拉科这样能让人跟随。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洋溢，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到来的时候，他的笑容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程度，他小跑上前热情的欢迎着这个老人，有名的魔药大师，前任斯莱特林院长，这位九旬老人简直就是移动的人脉和声望宝库，更妙的是，他没有后代。 “斯拉格霍恩教授，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您还是风采依旧，快请进，这是我儿子德拉科，德拉科，快叫教授，这是我上学时斯莱特林的院长。”卢修斯说道。 德拉科有些不情不愿的打了个招呼，不过斯拉格霍恩也没在意。 “哈哈哈，卢修斯，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我有多少年没参加过这种聚会了都。”斯拉格霍恩笑眯眯的，言语中有些感慨：“能让我从退休修养中走出来的机会不多，卢修斯，真有你的。” 两个老油条对着寒暄了几句，尤其是斯拉格霍恩，更是滴水不漏，没有让卢修斯抓到任何话头占到便宜。 希娅和阿克图勒斯走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那交谈。 两人是由司机驾车过来的，阿克图勒斯在高效的魔法移动手段面前还是选择了费时但不费力的麻瓜出行方式，按他的话说，幻影移形、门钥匙或飞路粉既不舒适也不优雅。 哪怕是会飞的魔法生物拉车也难免晃动和不舒服（对比那辆改造过的豪华汽车来说），对他的老骨头都是难熬的折磨，所幸英国并不大，公路网也十分发达，从剑桥开车到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只需要两个多小时。车停在附近这些巫师看不到的死角，然后两人步行过来的。 “霍拉斯！”阿克图勒斯开心的走上前去，听到声音的斯拉格霍恩也一脸惊喜的转过了头，两人重重的握了握手。 “真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老家伙，哦哦，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希娅了吧。” 斯拉格霍恩看起来矮矮胖胖的秃头男人，有着一双凸眼，以及海象般粗密的银胡须，完全看不出他是个九旬老人。 “您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希娅淑女般的行礼，脑中浮现了眼前之人的资料，他比阿克图勒斯还要大一些，但两人在校园期间关系很好。 斯拉格霍恩经常会被才华出众或背景显赫的人所吸引，并以结识名人为荣，虽然曾经是斯莱特林院长，还是纯血二十八家族出身，但并非是极端纯血主义者，他也会结交麻瓜出身的优秀巫师。 总体而言，是个有点爱慕虚荣的人，值得一提的是，他是难得的魔药大师，卢平的狼毒药剂最开始就是阿克图勒斯拜托他熬制的，虽说后来有了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逮到这个老家伙可并不容易，阿克图勒斯说过，这家伙自从伏地魔起势之后就仿佛是被吓破了胆子一样，躲在霍格沃茨不出来。在伏地魔倒台之后很多年也都不出现在公众场合。 “早就想见见你了，小希娅，你的名气可是大到我这种退休安享晚年的老家伙都坐不住，阿克图勒斯这家伙一直拒绝我拜访，没想能在这碰见你。哦，不好意思，卢修斯，不介意我们进去聊聊吧？” “当然不介意，您请，布莱克先生，欢迎您和布莱克小姐的到来，希望您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卢修斯丝毫没有露出被冷落的神情，有礼貌的引领两位年长者进入庄园。 希娅看见旁边那个小男孩有些愤愤不平，希娅知道他，德拉科·马尔福，这是沃尔布加弟弟的外孙，和自己是没有出五服的亲戚，应该叫从表兄弟，他的妈妈纳西莎很受沃尔布加宠爱，布莱克家族谱中女性后代的名字就只有眼前这个孩子。 感受到希娅的目光，德拉科也打量了一下希娅，一身黑色的裙装，搭配上质感非常好的羊毛大衣，已经年满11岁的女孩比他这个八岁男孩高了一头还多的身高，让两人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大人一个孩子，更不用提对方身上一股优雅的气质，让原本就非常漂亮的女孩更增添了一种贵气，这种感觉让从小就被娇生惯养受到跟班家族追捧的德拉科有点坐立难安。 他忘记了卢修斯之前的话，恶狠狠的瞪了希娅一眼，不过却没有让希娅有任何反应，对方还是那般漠然的微笑，似乎眼前什么特殊之处都没有。 希娅怎么也不会对这种小孩子有什么特殊看法，她是会为了命途多舛的孩子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衣食无忧的小少爷完全不在此列。 而相比一个给他爸丢人现眼的小屁孩，现在的希娅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斯拉格霍恩所吸引，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她在考虑有些魔药上的专业知识怎么才能不失礼貌的询问对方。 对于魔药这门学科，希娅当然是有所涉猎，这门学科其实入门门槛并不算高，对比炼金术和仪式魔法的玄之又玄而言，魔药学简直就能算得上是科学。 按步骤将各种材料放进去然后魔杖按要求搅拌就基本能成功，希娅会做饭，还学过化学，对于她来说，这些都不难。 不过这并非说明魔药简单，事实上，这门学科的上限极高，所能做到的事也很夸张，更何况不同人做出来同样的魔药效果差距也很大，不止是魔药材料品质和状态的差距，就是材料的处理手法、熬制的火候、放入材料的时机、搅拌的力度等等，都是根据不同魔药性质而决定的，要是想精通的话极其困难。 希娅手中有莉莉送她的全套关于魔药的笔记，还有艾莉丝的魔药笔记，当然，还有艾弗和艾克斯蒂斯的关于魔药的研究。 这其中最有价值的毫无疑问就是莉莉的笔记，这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水平非常高，关于多种魔药有很多自己的理解，即使是希娅也惊异于她很多神奇的思路，只可惜，她去世的太早了，没有什么给她施展才华的机会。 但即使这样，在毕业到去世四年之间，莉莉熬制凤凰社需要的魔药过程中，也留下了很多她的一些创新和改进，若真是能在此道钻研下去，希娅毫不怀疑莉莉能成为一名响彻巫师世界的魔药大师。 艾莉丝就中规中矩很多，有莉莉的天马行空思路珠玉在前，艾莉丝的魔药只能说是照本宣科中的优秀，希娅参照艾莉丝的笔记就简单当作教科书，也存在一些价值。 卢平也同样如此，他在魔药上的水平只能说是校园中比较优秀的水平，在毕业后，穷困潦倒的他也没有什么机会在魔药上去钻研什么。 而艾弗则是不提也罢，连学校的内容掌握的都不好，她记忆中关于魔药的信息更多是艾克斯蒂斯教给她的。 艾克斯蒂斯在魔药上的水准很难去衡量，但胜在他知道很多非常奇妙的魔药配方，这些几乎已经失传的魔药配置方式有些是已经归为黑魔法的范畴所以被禁止、有些是后来者经过了无数改良所以被取代，还有就是魔药成品只能在某一狭小的特定领域使用所以难以流传，无论怎么说，这是相当宝贵的财富。 第75章 棋手 整个马尔福庄园被施展了魔法，由大门进入宽阔的庭院，英格兰的冬天那种湿冷的寒意瞬间荡然无存，仿佛进入了有暖气的房间中，十分舒适。 院中宛若春天，很多品种的鲜花一反常态的盛开着，还有看起来相当高雅的喷泉，希娅甚至从中看到了孔雀的身影。 说实话，对于巫师这种普遍比较阴暗的人群来说，马尔福家属实过于另类了，偌大的庄园里也没有仆人，仅仅作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居所，纵使是卢修斯平日里有很多社交需求，但大多数时候这里都很冷清。 阿克图勒斯兴趣盎然的看着这个庭院，他很喜欢园艺花卉这些，希娅趁这个时机和斯拉格霍恩攀谈了起来。 庄园中，一座相当高大的城堡式的建筑伫立着，尽情的彰显着马尔福家超凡绝伦的财力。 希娅一进来就感觉到一种怪异感，似乎这个庄园里存放着什么东西在吸引她，但现在这个时间点，不论是什么，她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付诸行动。 城堡大门处，一名三十多岁的端庄美丽妇人站在那里。 “斯拉格霍恩教授，阿克图勒斯祖父，还有……阿尔特弥希娅小姐，欢迎你们。” 纳西莎·马尔福，这名原来布莱克家的掌上明珠才是原来布莱克家最受宠爱的女孩，她的名字其实也并非传统布莱克家族的命名形式。 她的容貌一如布莱克家族其他人一般出众，与布莱克家族成员如出一辙的仿佛发光的白色肌肤，搭配上她高挑苗条的身材，光是外形就足够引人注目。她的气质上也继承了布莱克的傲气，虽说相比西里斯柔和很多，但眼神中有一种散不开的冷漠，不经意间也会流露出一种厌恶的神情，想必若非是卢修斯看重的事，否则她压根也不会这样做。 阿克图勒斯向纳西莎点了点头，当作回应，作为长辈，又是和他一直和他不对付的分支的后代，他也不需要太过热情。 斯拉格霍恩一如既往的充满笑容，和纳西莎寒暄了一阵，对对方隐约间的不耐烦视而不见，虽然纳西莎隐藏的很好，但就连希娅都能察觉的程度，她可不相信斯拉格霍恩这种老人精看不出来，只是他就像没看到一般。 纳西莎自然不会对希娅这个亲戚有什么特殊对待，她虽然是西里斯的表姐，但彼此也不会因为这一层亲戚关系而变得亲近，他们完全是两类人。 希娅则是依旧戴着贵族大小姐一般的假面，接受的礼仪学习就这点好处，不论脑子是在想什么，面上依旧能保持着公式一般端庄礼貌的神态，这简直太过方便，跟着阿克图勒斯，两人先行走进了大厅。 大厅非常宽敞，里面好几十个人在三三两两的交谈却也并未觉得拥挤，希娅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巫师，有人趾高气昂，有人奴颜婢膝，有些人抱团取暖，还有的人形单影只，他们并非全是衣冠楚楚，也有不少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邋遢又猥琐。 集会是自助餐性质的，在大厅两侧可以自取食物和饮料，希娅能看到有人在那里大快朵颐，丝毫没有什么礼仪教养可言。还有几个和希娅年纪差不多的孩子，有的老老实实跟着家里人，也有到处疯跑乱窜的。 在豪华典雅的大厅中，这个场面给人一种荒诞又艺术的感觉，有一瞬间，希娅都替马尔福感到不值，作为老钱的他们，很显然是想让自己社会地位也如同财富一般高人一等。但在巫师社会，他们的努力大概率也是徒劳无功，这么一比，换了其他赛道，走了马尔福家老路的阿克图勒斯已经混的如鱼得水。 阿克图勒斯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他和希娅示意了一下，就独自和过来攀谈的人聊了起来。 希娅微微有些叹气，似乎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愚蠢，她向来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地方，那些吵闹的大人孩子又挑逗着她的神经。 ‘西里斯，你真是欠我的。’希娅咬了咬牙，努力遏制住了自己抽出魔杖给那个差点撞到自己的小胖子来一下子的冲动，独自走到了角落僻静之处，那里能看到整个大厅全貌。 来之前阿克图勒斯就和她说好了，由阿克图勒斯先去社交，等到有必要的时候再叫她过去表现表现。 不过走到角落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有个人已经占据了这里了。 那是一个瘦削的男人，皮肤蜡黄，有一个很大的鹰钩鼻，和一具不整齐的牙齿。他穿着一条飘动的黑色长袍，看起来“像一只巨型的大蝙蝠”。他有一头齐肩长的、油腻腻的黑发，像窗帘一样贴着脸。他的嘴唇上翘，深邃的黑眼睛好像能够看透人心。他的个头看起来没有西里斯和詹姆高大，但也算是平均偏上的身高。 西弗勒斯·斯内普，希娅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眼前之人，作为《哈利波特》这部作品中为数不多知道名字的人，实际在此世却并没有给希娅留下任何好印象，她知道对方最终结局，她也知道对方是个悲情的好人，但并不妨碍他差点杀死希娅的事实。 那次游船的之后，希娅就听说了他参与其中的事。想不知道也难，西里斯和他的私人仇怨太大，回家之后都在痛骂他，而詹姆或许是有莉莉在一旁，说的比较克制。 希娅知道斯内普现在的情况，他被邓布利多保下，并接替斯拉格霍恩成为了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以及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 他和长辈之间那些渊源，希娅并不想掺和，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作为旁观者来看他们的校园生活，谁都并不无辜。 然而无论谁是谁非，作为主角的詹姆和莉莉已经死去，西里斯锒铛入狱，卢平穷困潦倒，虫尾巴背叛身死，若是看表面，斯内普已经算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斯内普也打量着希娅，很显然，她也认出了希娅，他眼神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恶意几乎化为了实质，她能看到，斯内普的手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努力压下了想去抽魔杖的冲动。 虽说是初次见面，明显仇恨的螺旋并未画上终止符，她也需要延续上一辈的矛盾。 “啊，高贵纯洁的布莱克小姐，居然不在人群中彰显你的魅力，居然会跑到这种角落来。”斯内普上来就是一顿冷嘲热讽，还特地在‘纯洁’上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在嘲笑布莱克家的自欺欺人。 “贵安，斯内普教授，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我也会进入霍格沃茨学习，届时希望能向您学习，您在魔药学上的成就，即使对我这样孤陋寡闻的人来说也是如雷贯耳，能聘请到您这样的大师，邓布利多教授果然一如既往的目光如炬。”希娅依旧保持着假面，有礼有节的回复着，她没有在哪个词上加重语气，不过明显是在以势压人。 “看来我们的布莱克小姐耳朵和理解能力并不像传闻中你魔法天赋那样优秀。”斯内普嗤笑一声，并没有接希娅的话题，还是在说自己的话。 “当然我并非如同他们所吹嘘的那样，我只是一个还没有到入学年龄的小巫师而已，所谓的天赋都是不切实际的猜测。只不过可能幼时在泰晤士河上被无法无天的食死徒公然袭击时惊慌下暴发的魔力吓坏了那帮臭虫，可能是为了掩饰他们在一岁婴儿面前落荒而逃的事实编造出来的说辞。不过那会我还太小，记不得那些，您说呢？” 希娅目光炯炯，她并非愿意多费口舌的人，不过若是有人想和他‘对线’，她也能客串‘陆地键仙’。 眼前之人和卢平一般年岁，都是未满三十的年轻人，但同样在他身上有一种暮气，现在的卢平都比他好了很多。 “哼，不错不错，你看起来要比你那个只会犬吠的父亲要更擅长耍嘴皮子。”斯内普在提及西里斯时，眼中的仇恨都已经转化成了实质的杀意，若是眼前之人就是西里斯，想必他这时绝对会抽出魔杖大声施咒了。 希娅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开始攻击亲属了，她眼皮跳了跳，手也隐秘的摸到了衣裙中的魔杖，脑海里按下暴起发难的冲动和对他家人输出的念头，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 “谢谢您的夸赞，不过在我年幼时，家父家慈总是忙于去抓阴沟里的老鼠，以至于我的英文都是波特夫人教授的……” “你怎么敢！你还有脸若无其事的说出……” 斯内普打断了希娅的话，猛然抽出魔杖，不过却没有抬起手臂，口中的话也吞了下去，他看起来愤怒极了，整张脸都涨红了，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向希娅。 他总算知道希娅话语中那似曾相识的感觉源于何处了，他、莉莉、包括眼前的女孩，是一样的口音，那源于英格兰中部城市科克沃斯的口音。 看着他停止下来的动作，希娅也渐渐将已经第一时间抬起的魔杖收回到胸前，做防御姿态。 她静静的看着斯内普，脸上依旧带着标准的微笑。 她被打断的话中提到的人…… 莉莉，这个让希娅至今都难以忘怀的小姑娘当时惊艳的也不仅仅是詹姆的青春，似乎很多事都有了解释，没想到，竟是如此…… 她对斯内普这个人了解的先知信息其实和他后续作为食死徒的行为、和他在西里斯与詹姆口中的形象完全对不上，但现在他的动机，都串起来了，邓布利多愿意出面保下他的理由也找到了。 邓布利多是相信爱的，他认为爱是最伟大的魔法。 希娅毫不怀疑邓布利多在魔法上的眼光和见识，哈利就被以爱为名的魔法保护，甚至击败了伏地魔，那毫无疑问是一个魔法，就像希娅一直所说的那样，魔法是唯心的力量，只要足够纯粹、足够强大的心意，那所有的咒语、仪式等等要素，都可以被魔法自身补全。 莉莉的魔法，其实这么说并不准确，那个魔法是詹姆和莉莉两个人的魔法，是以爱为基础，以魔力为引，以舍身保护妻子孩子的丈夫、在丈夫被害后舍命保护孩子的母亲两条充满了爱、牺牲和奉献的生命为祭品，从而生效的古老而强大的魔法，那是源于人类之所以被称为人类的纯粹，强大到让不可一世的伏地魔在杀害一个小小的婴儿时失败。 这毫无疑问并非是黑魔法，因为本意和初衷都并非伤害或支配，夫妻死亡的构成要素是被杀害而非献祭，杀死伏地魔的是伏地魔自己，假设说伏地魔杀死两人后放过哈利，那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怪不得对方如此仇视她，在他眼里，西里斯不仅是自己的仇人，还是害死了莉莉的凶手，这样仇恨之下，还没第一时间动手，对一个前食死徒或许已经算是克制了。 只是，她的内心也被怒火所填满。 “真是悲哀。” 希娅微笑着看着斯内普，眼神中却尽是冷漠与蔑视，她开口说道： “邓布利多愿意给每个犯下错误的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是他的慈悲，这何尝不是他的傲慢，或许是我对他有了太过不切实际的憧憬，让我对他的期待成一个无暇的圣人。 “在阿兹卡班哀嚎的囚徒们或许永远想不到，一个他们曾经的同僚就是因为和救世主有关联，却能够被保下来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他们却只能任由摄魂怪们将心中那点作为人性支撑的扭曲残暴的快乐吸食殆尽。 “是啊，是啊，这无可厚非，现在这也是对你的惩罚，你在痛苦中度过每一天，可是，斯内普先生，你在心中悼念心中所念之人时，想过那些因你而惨死的无辜之人么？想过曾经为因你而失去家人的幸存者的苦难么？你为在钻心剜骨下的受害者哀嚎时露出嘲弄的笑容忏悔过么？你真的在认真的当一名教授，在认真教授霍格沃茨的学生么？是你那散发着伏地魔臭气的手臂告诉过你爱是什么吗？” 希娅身上的魔力鼓荡着，压迫着斯内普，她的双眼通红而深邃，仿佛静待时机暴起的野兽。 她盯着斯内普那张面无表情却蕴含着杀机的脸，凝视着男人那空洞的眼神，看到了邓布利多。 自缚的圣人，在这场名为《哈利波特》的勇者斗恶龙故事中，化身为无情的棋手，有着近乎于神的视野和冷漠，希娅想起一句阿克图勒斯常说起的话：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在伏地魔这样的超凡绝伦的黑巫师威胁之下，这些许的瑕疵当然是要为了大局考虑，不仅是斯内普，按照原本的发展，邓布利多也必然会为了主角的表演腾出舞台。 以现实来看，若是能够击败伏地魔，阻止他杀戮更多的人，即使是希娅自己，都并非会怜惜自身性命的懦弱之辈，但那是她自己的觉悟，她不会利用别人的觉悟去牺牲，更不会与对恶行本身毫无悔意之辈同伍，她也信不过心无大义，只有私人恩怨的人，邓布利多愿意以小见大，而她则恰恰相反。 这是邓布利多的计划，并非是她的计划，伏地魔必须失败，必须死，但…… 她双眼紧紧盯着看着斯内普的眼睛，那双那双死寂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但希娅的目光好似是穿透到了他的心底，一字一顿说道： “伏地魔真的那么可怕么？” 第76章 斯拉格霍恩 “西弗勒斯，希娅，你们居然在这里！”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沉默的对峙，只见宛若海象一般的他端着酒杯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胖胖的脸上红扑扑的，一副很开心的模样，他似乎丝毫没有察觉两人一触即发的气氛，径直的走了过来，直接站到了两个人中间的位置。 “希娅，看来你已经认识西弗勒斯了，你刚刚提及的问题，正好……”斯拉格霍恩笑眯眯的说着，伸手要去搭斯内普的肩膀。 而斯内普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见斯内普很小声的跟斯拉格霍恩嘀咕了一声抱歉，就猛然幻影移形消失了，发出的响声吸引了很多目光，人群也仿佛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他这是怎么了？”斯拉格霍恩诧异的问道，手愣在半空中。 希娅趁这个机会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的确没把握能够在冲突爆发后打倒斯内普，甚至大概率很难招架的住他的进攻，作为精英食死徒的他那毕竟不是艾弗那种程度的黑巫师能够比拟的，希娅还做不到把她的魔法研究转化为实际的战斗力。 但这也并非只是无谋的冲动之举，她料定斯内普也不会出手，即使出手也不可能瞬间能拿下她的，虽然标准咒语希娅并没有过多练习，但昏迷咒、缴械咒和铁甲咒希娅还是会用的，只需要坚持片刻，撤退到人群中作掩护，就能召唤克利切带着自己跑路。 而且，希娅本心是希望对方能够忍不住出手的。 关于西里斯重审的提交给威森加摩和魔法部的申请都石沉大海，写给邓布利多的信也没有得到什么有意义的回复，看起来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这着实让人烦躁不已。 这种时候，逃脱制裁的食死徒还在光明正大的举办宴会，逍遥法外的食死徒们还在这里宴饮，更有食死徒居然混进了英国唯一一所魔法学校的教师队伍，在那里做着教书育人的园丁？ 斯内普最好是赶紧出手，让人好好看看这食死徒是多么的暴虐无度，多么的肆意嚣张，多么的毫无悔改，好好地给纵容他们的那些大人物上一上眼药。 伏地魔，不过是癣疥之疾，并非不够强大，也并非没有威胁，而是他展露出的獠牙不过如此。 当然……能这样想的余裕只是因为邓布利多就是那个会制止他的人，出于正义，出于善良，出于他所站的位置，作为魔法世界第一人，作为霍格沃茨校长，他的表率作用是无穷的，在魔法上也只有他才能正面抗衡伏地魔，他可以不站出来，也没必要站出来，但他若不站出来，那就不是他了。 希娅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想法无疑是自私的，也无疑是非常卑劣的。 好人不该被拿枪指着，君子也不该被欺之以方。总是希望邓布利多能做到更多，总是在指责他太多事情没有做到位，但若没有他，早也就没有了今天的这一切。 伏地魔的可怕直到现在希娅也是记忆犹新，那是每个汗毛孔都高喊着危险的程度，对魔法的感知告诉希娅，他本身就像是一个漆黑恐怖的魔法。 若是没有邓布利多，伏地魔就算是真的没脑子的怪物，也没人能制伏的了他，他本身就是能掀翻所有规则的恐怖，更何况，那人的脑子并不低。 邓布利多是值得信赖的，也不得不信赖他，但把对于未来无限的期待寄托在具体的人和事上，本来就是愚不可及的行为。 他有他的计划和安排，希娅也有希娅的想法和愿望，只是在某些事上两人的想法相同而已，若是在自己的路上越走越远，势必会有分歧。 说起来时间很久，但现实中也就是一瞬的功夫，希娅整理好了心态，微笑的对斯拉格霍恩回复道： “没事的，斯拉格霍恩先生，刚刚问了斯内普教授一些问题，惹恼了他。” 这个老海象人老成精，可绝不会无意出现的这么恰到好处，这帮斯莱特林有一个算一个，你可以瞧不起他们，但你要是小看他们，那绝对会在某一时间吃大亏。 “哈哈哈，这个西弗勒斯，居然会被一个小姑娘难住，不过你的问题确实比较难，看来他还是有的学的。希娅，叫我霍拉斯就行，我和阿克图勒斯是多年的好友，也教过你的……哈哈，你知道的，你以后要是有问题可以问我，西弗勒斯毕竟还年轻。” 斯拉格霍恩嘴上的胡须一翘一翘，笑呵呵的说着。 其中的深意或许只有他自己明白，希娅也不知道他究竟刚刚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用意，甚至也不清楚他的立场，但这并不影响希娅去问对方问题。 “好的，霍拉斯，还得是您这样经验丰富的魔药大师才能够处理我的这些小问题。” 希娅也笑着说道，为刚刚的事情彻底盖棺定论，大厅中仿佛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依旧在聊着自己的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看到了这次对峙，但狡猾的斯莱特林们却将之深藏于暗处。 “所以说，之前咱们聊到哪来着？是毛虫的处理手法，还是蚂蟥对魔药整体药效影响来着？” “两者皆有，先生，我在一位长辈的笔记中看到，将毛虫磨成粉比切片更适合制作缩身药剂，我尝试过一次，魔药品质确实提升了些，但制作同样需要毛虫的其他药剂就没有了这种特殊作用。还有蚂蟥，制作缩身药水的另一种原料，我尝试过用蚂蟥挤压出的汁液来代替使用整只蚂蟥，因为我猜测是蚂蟥体内抗凝血的成分在发挥作用，而非整体，但这样制作出来的缩身药剂颜色变得清澈了很多，我不确定这样是否算是成功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恶心，但这些都是正儿八经的魔药材料，同样，还有耗子尾巴，河豚眼睛，黑色甲虫眼珠等等听起来就很奇怪的材料，每次在看这些的时候，希娅脑海里都是阴沉的老巫婆熬制奇怪的药水，不时发出难听的笑声，只能说刻板印象确实并非空穴来风了。 “嗯，嗯……” 斯拉格霍恩没有回复希娅的问题，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目光的焦点仿佛透过了眼前之物，看向了时间的另一端。 “先生？”希娅轻声呼唤他，却见他一怔，似是从回忆的尽头走出。 “你说的长辈……那是莉莉的笔记吧，她那会写信跟我说过她在照顾一个朋友家的孩子，想必那就是你了，一眨眼，都这么多年了啊……真没想到，她会把笔记留给了你，我希望你能妥善保管……希娅，你可能不知道，即使在我漫长的教学生涯中，莉莉也是有数的优秀学生，更何况她的性格还是那么讨人喜欢。” 斯拉格霍恩微笑着，眼中充满了回忆的色彩，他的脸上没有了那种社交场上的面具，而是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他抬头看向了希娅，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复杂。 “是的，作为我两岁的生日礼物，她待我像亲生女儿，她教会了我说话，那时的记忆我一直铭刻在心，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对我的恩情。” 希娅顿了顿，虽然是多余，但她还是说道： “我发誓会为她复仇。” 她曾经的懦弱，却为之愧疚至今。 在贤者之石试炼的拷问下，希娅已经无法自己再骗自己，当时的的确确是没有任何作为的心存侥幸。 她能改变结局么？恐怕即使现在的希娅回到当时，也没有任何改变的余地，顶多是提前计划除掉虫尾巴，那又怎样，伏地魔转过身来会盯上西里斯，而且詹姆和莉莉也不可能一生都躲在赤胆忠心咒的保护之下。 为他们复仇，是唯一的解脱之法。 “不说这些了，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也听说了当时叛徒另有其人的传闻，但即使这样，也已经死了，不再说这种事情了。” 斯拉格霍恩长叹一声，继续说道： “我们还是说回魔药本身吧，你能考虑这些问题很难得，你还没有去霍格沃茨系统的学习这门课程，我也不知道现在西弗勒斯执教会不会教这些，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所流行的魔药配方和操作方式，不一定是能够制作出最优秀的魔药，但一定是最稳定，且成功率最高的，绝大多数巫师都能通过这些操作方式生产出品质尚可的魔药。 “魔药学看起来与其他魔法有很大的不同，这门课程仅仅是搅拌的时候需要魔杖，看起来似乎是麻瓜都能按照步骤来制作。实际上可没这么简单，魔药的制作过程是巫师在和魔药进行一种共鸣，若是能感受到这点，那或许就可以根据魔药的指引来使用一些技巧，这些技巧很有可能就是新的改进手段，但天赋不够的人照着这样做很可能招致失败。 “当然，所谓的天才实在是太少了，所以魔药学是一门非常看天赋的学科，一般巫师最好还是按照教科书上的步骤来操作，这样就能稳妥的制成不好也不差的魔药。 “我执教这么多年，见过的小巫师中，也仅仅有几人能够称得上是有那种天赋。莉莉，西弗勒斯，还有……不过现在，恐怕还得加上你了。” 斯拉格霍恩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说真的，我从没见过有小巫师能在上学前就能自学到这种程度，即使是巫师家庭的孩子有大人的看护，但身体的魔力恐怕根本不支持熬制太过复杂的魔药。关于你的传闻有很多，但我想他们都太过保守了。只可惜我已经退休了，没法亲自给你授课……” 希娅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传闻，这都听说多少次了，难不成小时候那点事还一直这么有热度，但希娅也确实低估巫师社会人们的无聊程度，也低估了布莱克家的蛇佬腔这样爆炸新闻的话题度，她虽然露面不多，但几乎每次都能让人传的神乎其神。包括当年波特夫妇去世后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次，那个酒吧老板可没少编造关于希娅的传说。 “我始终认为我都是一个普通人，的确，我也承认因为一些事，我在魔法上有些自己的见解，也因为这些年发生的很多事，让我很早就开始了魔法的学习和研究，但我真的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值得自傲的事，很多人在同样的条件下都能比我做的好的多，真的。” 希娅真心实意的说着，没有半点谎言，确实是她所想。 “你太自谦了，孩子，不过我想我大概理解你的心情。”斯拉格霍恩笑了笑，说道：“有时候我也会痛恨软弱的自己，可是勇气是需要代价的，甚至会破坏所拥有的一切。更何况，即使有了勇气，做不到的事情注定还是做不到。” “是啊，您说的没错，但是，或许尝试过，尽全力，不后悔，然后坦然接受可能的结果，那才是真正的勇者，而非投机的赌徒。” 斯拉格霍恩久久无言，和希娅一起静静的看着，大厅中人差不多都到齐了，作为主人的马尔福家象征性讲了一些话，就下来和人聊在了一起。 喧闹的大厅中，这个角落却仿佛被世界所遗忘一般，格外的安静。 两人看着嘈杂的人群，却仿佛只是电视中吵闹的画面。 “孩子，希望你的未来能如你所愿。” 作为观众之一的斯拉格霍恩喃喃的说道，若非希娅离得近，绝对会错过这句话。 她看向斯拉格霍恩，却见他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社交用的笑容，对远处对他打招呼的人举了举酒杯。 “教授，您也还年轻。” 希娅笑眯眯的说道，换来了斯拉格霍恩的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他目光不再看向希娅，只是说道： “我得把时间还给你，多去和同龄的孩子们玩玩吧，成天跟我们这种老家伙待在一起，会出问题的。” 他挥了挥手，走入了画面中。 第77章 或许是朋友 斯拉格霍恩一走，希娅看到有几人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她挨个看过去，大多数人都在她视线扫过的时候挪开了目光，只有少数人依旧兴趣不减的看向她。 一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男孩子和周围同龄人调笑了几句，在众人的起哄中走了过来，他个子看起来很高，肌肉发达，长着大板牙，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一双灰色眼睛时不时闪过诡诈的神情。 “布莱克，我听说过你，我是弗林特，马库斯·弗林特，是你将来的学长，或许你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加入魁地奇球队。走，跟着我们一起，以后我说不准也能在斯莱特林罩你。” 弗林特大喇喇的走过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或许他自己以为自己很酷。 这种青春的样子看的希娅心中发笑，不过她明白，这可并非只是青涩懵懂的少年，纯血家族的男性在十三岁就有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所以并不能简单把眼前之人当成青春期的小男孩来看待。 “谢谢你，弗林特，我想我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或许你刚刚看到了，你们的院长之前和我说完话之后是怎么跑开的。”希娅一脸礼仪微笑，冷漠到拒人于千里之外。 “啊？”弗林特的脑子看起来并不好使的样子，希娅的话让他愣在了原地。 “没听明白么？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问问你的院长，我是怎么让他落荒而逃的，他或许会很热情的告诉你答案。” “这不可能，哦不，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疯了么？”弗林特惊恐的倒退着，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希娅。 希娅一脸标准的微笑宛若人偶，却让弗林特遍体生寒，顾不得丢人，一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回了他同伴们的身边。 希娅嗤笑一声，对于利用了斯内普的名声一点歉意都没有，光是看他那张脸也知道，他在学生中的人缘绝不可能好。即使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希娅也完全想象不出他温和待人的样子，斯莱特林也不可能例外。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弗林特看起来并不聪明，虽说作为纯血二十八家之一，但从他的衣着打扮来看，和马尔福、布莱克等殷实的家族明显有很大的差距，看大厅中的人也能大概看出来，每个小群体在中央的不一定都是纯血二十八家的人，但大多都是衣着光鲜之辈。 果然即使在斯莱特林，纯血不纯血也只是个身份的门槛，有钱有地位才是真正的影响力。 而布莱克的底子还在，希娅即使让斯内普和弗林特落荒而逃作为威慑，也不可能彻底打消其他人过来结交的念头。 只见一个和希娅年纪相仿的女孩在弗林特走远之后走了过来，她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不是很聪明的样子，长相倒是比弗林特看起来顺眼不少，金色的长发和湖蓝色的眼睛，不过腰背有点弯，看起来不是很有自信，穿着虽然不错，但是有些老旧。 “您……您好。”女孩有些小心的开口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可以做朋友么？我是尤菲米娅·罗尔。” 希娅脑海中想了想阿克图勒斯整理的纯血家族资料中关于这个家族的信息，并没有太多提及，因为这个家族的青壮年男性成员作为食死徒战死后，基本就没有了未来，眼前之人，或许是那位死去食死徒的女儿。 看起来已经完全称得上是家道中落了，不过希娅也不会因为对方家人是食死徒就直接敌视她，即使是食死徒，也有很多被逼着加入的。 “您好，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希娅点头问好，对眼前的女孩说道：“如果你想和我交朋友，那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女孩如释重负般的展颜一笑，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起来，说道：“那……我能叫你希娅么？我听布莱克先生是这么称呼你的，我的意思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先生。” “如果你愿意的话。”希娅看着女孩的眼睛，若是自己就一直在这里孤独的站着，恐怕也不利于阿克图勒斯社交的开展，一个孤僻的人不是这帮斯莱特林们所喜欢的，这个名为尤菲米娅的女孩正好可以当作挡箭牌。 “太好了，那，我……”尤菲米娅有些词穷，她没想到如果成为朋友后该怎么做。 “没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过作为朋友，或许我们可以相互了解一下，你可能知道关于我的事了，那要不你说说你？这次跟谁来的呢？” “嗯嗯，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你是布莱克和有斯莱特林本人血脉的外国纯血家族生下的孩子，是布莱克家族的骄傲。” 希娅努力克制着自己挑眉头的冲动，耐心的回答道：“或许传言夸大了很多，那你呢？我对罗尔家族的了解仅限在纯血二十八家族名录里见过，是传承古老的纯血家族，我听说过你们家有人跟随了伏……黑魔王，那位和你什么关系呢？” “唔……那是我的父亲，他……我对他没有太多印象了，他被杀死的时候我都不到四岁，但我记着他老是打骂我，他把家里的财富都献给了黑魔王大人，换取了大人的重视，可是却不幸被害了。我现在和奶奶一起生活，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奶奶让我铭记关于家族的荣耀，可是我怎么也做不好，她就会将你当作例子，说你的优秀。”尤菲米娅似乎从来没有人和她这么聊过，兴致很高。 “那你的母亲呢？”希娅不得不撤回前言，这个家族是铁杆的食死徒家族，还是那种很狂热的，或许能力不济，所以不得不用财富去换取一些地位。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是父亲抱回来的，说我是他的孩子，但是没有提是谁生了我，他们有人说我可能是个杂种，但应该不会，我们家里容不下这种的，不过……我不知道，或许真的有可能。” 尤菲米娅有些难过的说着，这也是她愿意和希娅来交朋友的初衷，她从希娅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经历，父亲同样不在，母亲同样被怀疑血统，还跟着家里的长辈生活。 “这没什么，不论什么血统，你还是你不是么？”希娅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怎么可以！”尤菲米娅声音高了起来，几乎就是尖叫：“那样的话，我的奶奶会把我杀了的！” “但她没有不是么？那不就说明她认可你了。” 希娅笑了笑，小孩子的关注点和大人本就不同，尤菲米娅的奶奶看来对她相当不好，更不用说印象中动辄打骂的父亲，她母亲血统不纯的概率很高，但在暂时没有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也只有捏着鼻子先认下。 “可，可我还是不想让奶奶失望，教给我的东西我都记不住，奶奶说想让我以后能优秀到找一个纯血的男性加入家族，将罗尔传承下去，就像你一样，所以我想向你学习学习……” 好吧，再次收回前言，即使是衣食无忧的孩子们，可能也是悲惨的，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小孩，希娅想不出未来能像常人一般思考的可能性。 “我很多情况和你不一样，我觉得你现在想这些，反而对你的学习没有好处，你应该专心去思考能做的事。对了，你平时学些什么？” “奶奶让我读家里的书，然后让我写不少于三英尺的总结，不可以抄书中内容，可是我基本写不了半英尺就写不出来了。奶奶过去是高尔家族的，说纯血家族的孩子都是这样的，那你呢？能写满三英尺么？” 高尔家族是个小家族，看现在跟着马尔福当跟班，而且之前那个差点撞到自己小胖子就是高尔家的小辈，由此可见，这个家族绝不是什么底蕴深厚的家族。 就算不考虑这些背景，这种教育方式也压根就纯属扯淡，羊皮纸大约和A4纸差不多宽，一英尺大约比A4纸略长一点，也就是说写满三张A4纸，标准写作格式下，字大小和行距都有要求，不可能字大行稀蒙混过关，即使英文信息容量低，但写满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对于十一岁的小孩来说太过天方夜谭，还是一个没上过学的孩子。 “我觉得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大多数书的观后感都写不了这么多字，你平时都看什么书呢？” “《生而高贵：巫师家谱》、《纯血统名录》、《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尤菲米娅答得很快，说道：“后面两本是家里奶奶近段时间买的，还挺有趣，家里原本的藏书也被献给黑魔王大人了……” ‘要命……’ 希娅牙都有点疼，前两本让她来写观后感，汉字两个就足以概括，英文也两个词足矣，后面两本是小说，故事梗概也写不出多少字。 若说读书写观后感能锻炼读写能力，但至少看的也得是有意义的书吧。 “好吧……”希娅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让希娅聊天聊到词穷，眼前的少女也是独一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平时的生活，尤菲米娅基本没有同龄的玩伴，纯血圈子现在已经不会巴结着他们家了，而曾经阔过的他们家又看不上那些破落小家族。即使想和他们结亲的家族，在尤菲米娅血脉不纯的嫌疑下，也不是优先被考虑的。 “那……那你觉得哪个人比较好看呢？”小女巫小脸有点红扑扑的，有点害羞的说道：“同龄的纯血巫师基本都在这里了，我们未来的丈夫也会是其中之一，你觉得更喜欢哪个呢？啊……抱歉，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你争。” “啊这……”希娅真牙疼了，大厅中的同龄人没几个，本着未来都是一起读书的想法，她都观察过，不论男女，有点正形的都不多，年龄范围放大一些，在外形上男孩中德拉科·马尔福是算是矮子里拔高个，拥有和他父亲相同的浅金色头发和灰色眼睛，脸色苍白，下巴尖细，虽说不算太过丑陋，但本不应该出现在孩子身上的那种精明狡黠的气质并不讨喜。 女孩中倒是有一些比较顺眼的，包括身旁的尤菲米娅，都算比较清秀的。 不说希娅没有择偶的想法，即使是有，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也都是小屁孩而已，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是想，大厅中所有同龄人她都看不上，三观和她也差别也都太大了。 希娅并不想打击小孩子的积极性，虽说尤菲米娅可能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是任务似的觉得要这样做。 “我没有喜欢的，你呢？”希娅只是简单的把问题抛了回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奶奶说她在和高尔家交涉，让高尔家的格雷戈里加入家族做我的丈夫，延续罗尔家族，可是我不喜欢他，之前的见面他的口水吐到了我的裙子上。”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迷茫。 希娅叹了口气，确实以前囿于成见。 巫师家族是巫师家族，其中纯血家族是纯血家族，而斯莱特林纯血家族又是自己的一个圈子，其中，极端纯血主义的家族又是一个圈子，而这个最极端的家族们，何尝不是充满被观念所束缚的可怜者，他们或许都已经忘记了祖先们的初衷，把手段当做了目的，当成了人生信条，何其悲哀。 随着这些固执的人们影响力逐渐减弱，依旧不知变通的家族注定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就像曾经的冈特家族，或许又诞生新的极端纯血家族，或是其他什么秉持着优越感的小圈子，构成了新的循环。 但作为其中的牺牲品，却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孩子们，他们被家庭教育灌输这个理念，进入学校在斯莱特林的圈子里深化这个理念，最终走向社会凭借着这个理念行事，在结婚生子将这理念传承下去。 如此往复数无数代人，直到外界环境彻底变化，麻瓜不再是他们口中连人都算不上的生物，麻瓜出身巫师在看到他们这样之后非但不会产生敬畏之心，反倒觉得可笑，愿意依靠他们的麻瓜巫师只会越来越少，直到伏地魔的出现，高举极端纯血主义大旗的他，彻底给这些愚昧的家族打上了“邪恶”、“黑魔法”和“食死徒预备役”的标签。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尤菲米娅·罗尔：半原创人物，名字出自官方同人作品《被诅咒的孩子》，作为反派的养母。年龄背景均为原创。 多尔芬·罗尔：非原创人物，原着中金发大块头食死徒，曾跟踪哈利，但被击倒，召唤了伏地魔而受到处罚，天文塔一战中用杀戮咒误杀了其他食死徒，结局不明。本作中该人物已在1982年之前伏法，原创为尤菲米娅的父亲。 第78章 可信之人？ 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看着不远处那只名为福克斯的凤凰出神的思考，手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发出了奇妙的节奏。 1988年的最后一天并不平静，斯莱特林圈子的纯血家族们久违的举行了一次宴会，这本不应该算是大事，但随着哈利·波特——这个击败伏地魔的救世主上学的日子逐渐临近，这帮前食死徒们却久违的正大光明聚在了一起，这么看，就无法让人掉以轻心了。 他派出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伏地魔一事上他最信任的人潜伏其中，去打探一些信息，若非如此，孤僻且不合群的魔药学教授也根本不会到那种地方去。 在斯内普眼里，嘈杂的环境和学校中吵闹的孩子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让人头疼的蠢货，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熬制一些魔药，最近在校外有大客户，每个月都有价值不菲的狼毒药剂订单，还有一些很偏门的魔药定制，即使以他的魔药水平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虽然钱财什么的，孑然一身的他并不渴求，但有机会精进自己魔药水平，这是不再研究黑魔法之后最感兴趣的事了。 当然，财富也能变成更多稀有的魔药材料，实现良好的循环。 食死徒，这个群体最开始并不十分邪恶，甚至还颇有理智，但随着伏地魔逐渐露出残忍暴虐的爪牙后，他们也就变成了一群残暴愚蠢的家伙。 邓布利多始终坚信伏地魔并未彻底死去，那个魔头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走的很远，但迄今为止，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明伏地魔仍然存活或是有什么手段保证他活了下来。但邓布利多依旧坚信，很多蛛丝马迹也都能支持他的想法。 斯内普去了没多久就返回了，虽然他一回来就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但学校里的事没有什么能瞒得住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当时就去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去问询，这种情况太过罕见，魔药教授总是能很好的完成交给他的任务，不论是多么困难。 在吃了好半天闭门羹后，打开门的魔药教授不留余力的对年迈的巫师喷洒着毒液，极尽讽刺和挖苦，然而邓布利多却依旧笑眯眯的不为所动，从中拼凑出了事情的始末。 在觉得似乎已经宣泄够了情绪，或是觉得已经濒临老巫师忍耐的极限之后，斯内普终于停止了输出，长叹一口气之后，说道： “对不起，我失败了，邓布利多，我不得不离开，我怕我再待下去恐怕会忍不住出手杀了她，她就像她父亲一样……狠毒、善于伪装，充满了诡计和狡诈。我不确定未来她来到霍格沃茨之后我能不能忍住。” 邓布利多走到斯内普的办公桌旁，靠了上去，和善的笑了笑，说道： “恐怕你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我想你也听说了最近的传闻，西里斯·布莱克并非是背叛者，叛徒另有其人。” “我听说了，不过，我想以你的脑子不会像巨怪那样简单，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露出了他残暴的一面，我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他做出这种事，我完全想象得到，那个邪恶的女孩，和那个布莱克家族的老东西，策划了这一切，要将他放出来！” 斯内普气势汹汹的说道，被怒火冲昏的脑海里也闪过希娅最后的话，但他坚信那是对方的伪装，是对方动摇他心神的言语，食死徒们经常这么做，这会打击敌人的信念，魔法也就变得虚弱不堪。 斯内普正视着邓布利多说道： “那个女孩真的很可怕，我不知道黑魔王年轻时是什么样子，但我敢说她成长起来，绝对堪比黑魔王，你没见过她，你不知道她的伪装是多么天衣无缝，她举止优雅，仪态大方，能轻易博取人们的喜爱，蛇佬腔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我想你应该明白，邓布利多，这不是私人恩怨。” 邓布利多还是一脸笑容，他丝毫没有因为斯内普的危言耸听而有丝毫反应，只是平静的说道： “冷静，西弗勒斯，我知道的，我认识她比你想象的要久很多，你对她有很大的偏见，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冷静下来，休息休息吧，你回来的正好，今天家养小精灵们准备丰盛的食物，你中午就能吃到了。对了，不介意的话，不如你把这段记忆交给我？” 斯内普见邓布利多这样，虽然觉得目的没达到，不过也不再多嘴，老巫师和善归和善，但也不是他能指手画脚的，只得气势汹汹的从旁边拿出了一个试管，用魔杖从太阳穴处抽出了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丝状物体，装进了试管中，一扭身，就回到了办公桌后坐了起来。 “我想你该让我休息了，离开的时候带上大门。”斯内普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他脾气向来如此，从来就只有一个例外。 邓布利多回到了自己办公室，看了完整的记忆后，就坐到了现在。 原本以为只是因为两人因为斯内普态度引起来的矛盾，在完整的看了一遍后，邓布利多却并不这么认为，斯内普的观点很明确，正如他所说。 当然，私人恩怨也少不了，即使没有这些，他的脾气也不好。 而希娅那边，斯内普没能理解，邓布利多却看出来了，她所在意的事物，所以说，这才棘手。 希娅猜的没有错，邓布利多确实观察了希娅很久，当然，起初并不是他的本意。 在送小哈利去姨妈家的那天夜里，希娅就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是一个聪明，重感情，魔法天赋极高的孩子，在美国从艾莉丝口中得到了希娅的线索后，他第一时间就找了过去，不过却没想到黑巫师已经在一年前被两个孩子杀死了。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希娅尽情的展露着智慧和魔法天赋，本以为对方会第一时间回伦敦，没想到却在这里住了下去。不仅是谋生，甚至是还很有计划的生活，他也就不再插手。 他当然发现了希娅身上的炼金术痕迹，那是他也会觉得极其复杂的程度，或许只有老朋友尼可·勒梅能够凭借经验才能干涉的玄奥魔法，但魔法这种事，在他看来，当事人才是了解最深刻的，在需要时，他会提供帮助就足够了。 他一有时间就会去爱尔兰，看着女孩的行事，看着她解决一件件难题，看着她教育莉娜……他当然也发现了希娅的一些小秘密，不过那在他心里无伤大雅，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他是第二了解希娅的人。 ‘伏地魔真的那么可怕么？’ 这个问题，邓布利多想直接回答希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可怕很多。 他和伏地魔，没有过太多正面交手的经历，伏地魔在畏惧着他，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在警惕伏地魔？ 魔法的对决，当然取决于魔法的水平，邓布利多的魔法水平要整体高于伏地魔，这毋庸置疑，但实际对决却绝没有那么简单。 魔法是心的力量，伏地魔残暴狠毒，他的黑魔法超凡绝伦，这是邓布利多难以企及的，邓布利多不是不会用黑魔法，但他没必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他所擅长的是变形术，炼金术，黑魔法防御术，当然还有不如伏地魔，但远胜一般黑巫师的黑魔法。 伏地魔的魔法为了攻击，为了杀人，而邓布利多的魔法却是间接伤人，这正面对决起来本就弱上一筹，容错率也更低，再加上年纪差距导致的精力和反应力下滑，多种原因叠加，即使是邓布利多魔法水平高于伏地魔，但也几乎不可能正面将其拿下，最乐观的情况下就是不相上下、各回各家。 伏地魔畏惧邓布利多的实力，不愿承担任何失败的可能性。而邓布利多则是心里明白正面交手的后果，失败将是一场浩劫的开始。 如果真正交手后落败，哪怕是侥幸逃脱，但那失去的，就不止是几位战士那么简单了。 有无数处于中立自保的巫师们都会毅然决然倒向伏地魔，企图能在战后占一个好位置，无数麻瓜出身的巫师和麻瓜都会被更加肆虐的食死徒所杀害，更重要的是，霍格沃茨不再是一片净土，他的存在无法再保障霍格沃茨的安全。 现在来说，伏地魔若是没有死，那他是通过什么方式活下来的？ 1981年邓布利多也到波特家的遗址去看过，那名为爱的力量守护了孩子免受伤害，索命咒弹了回去杀死了伏地魔自己，也给那个孩子留下了一道魔法也无法消去的永久伤疤，为他们两个勾连了命运的锁链。 所以早早就开始勾画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能彻底除去伏地魔，更是给未来更多的可能性。 伏地魔一定会回来杀死哈利的，那时就可以先确认他的存活，露出马脚后就能顺着他现在的存在形式和找到线索，最终来找到他是用什么手段保证的不死。 邓布利多研究过许多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方式，但没见到他现在状态之前都无法确认。 在此之后才能破解他不死的秘密，才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 在这条路上，肯定会有无数牺牲者，甚至包括他自己，也已经做好了觉悟。 但是…… ‘伏地魔真的那么可怕么？’ 操控、利用、算计，真的值得么？在这件事上，他是否又迈出了曾经给自己划下的牢笼？这是必然的，因为只要去做事，那就是自己的痕迹，更何况是这种全心全意去谋划的事。秘密主义，老谋深算，这才是他邓布利多的本性，从年少时就一直被压抑的本性。 但……独木难支、后继无人。 邓布利多不是没有想过找到一个人培养一下接替自己，可是一来他并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接受这样的责任，这些本该由他们这些大人所该肩负的责任，哈利是不得不去成长，不得不去面对，邓布利多可以不去培养他，但他终究还是会面对伏地魔。二来则是……恐怕也没有人能够接替自己顶住伏地魔，亦或是成为魔法世界新的道标。 而希娅的出现却给了他新的选择，魔法天赋，心性，还有和哈利的关系，都值得他去重点关注，不说接替自己去对抗伏地魔，至少不会让她未来走上黑魔法的邪道，成为下一个伏地魔。 而他现在也发现这个女孩和他们最不一样的地方了，一直以来的疑惑有了答案。 希娅的思维逻辑和他们截然不同，她的善良却是出于她本心固执的认定，正如希娅所诘问斯内普的问题，如果是巫师社会的人，不会那么问。 斯内普为他曾经的罪行忏悔过么？ 邓布利多心里清楚，在刚刚投诚过来那几年，肯定没有，一丁半点都没有，他所在意的仅仅是那一个人。 但随着在霍格沃茨平和的生活了几年，又刻意远离了黑魔法之后，他的心性有了很大的改善，或许在思念和懊悔中，他也产生过一些同理心。 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悲剧，是原生家庭环境、当时社会风气、周围圈子的影响、自身的性格等等原因共同叠加起来的，并非是天生邪恶，邓布利多从不相信天生邪恶，甚至对伏地魔都不认为如此。 希娅质问的有道理么？只能说有，也没有。 的确，不曾表示过忏悔的斯内普不可信，这是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他有好好对待教授这份职业么？好像也很难说，或许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已经做的很好了，和人打交道一直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事，他奉行精英主义，极度厌蠢，缺乏耐心。 然而，魔法是来源于心的力量，心是无法欺骗魔法的，而西弗勒斯·斯内普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因为他意识到了爱的力量，这份爱，是对死去莉莉的爱，并非是对莉莉·波特（伊万斯）那个具体的人，而是他心中的那个已经死去的莉莉，那个他所错过的一个可能性，一盏光，一个与这个世界相交的锚点。 在这份心没有改变之前，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在对抗伏地魔一事上最为可信的助力。 可是希娅呢？她值得去信任么？ 为什么邓布利多迟迟没有在西里斯一事上发力，纵使是现在他已经倾向于西里斯的无辜？一是因为判断现在并不是需要他的时候，而二是……他也还在观望。 当时詹姆和莉莉死的时候，他心里的确不信任西里斯，不仅是他，凤凰社里除了艾莉丝没有一个人保证说信任他，他那骨子里带着和他族人一样甚至更甚的偏执、癫狂、傲慢，再加上他独有的莽撞，成为叛徒似乎也并不意外。 而希娅呢？来源于布莱克和斯莱特林的血脉给她多少带来了同样的气质……却又似乎并不一样…… 第79章 再见1988 希娅当然不会想到邓布利多这些心思，她的心思也很简单，和伏地魔作对是肯定的，这不仅是她自己的价值观判断，无论从西里斯的立场，甚至从布莱克家的利益出发，都是应该去反的。 邓布利多是反伏地魔的旗帜，她也必须团结在邓布利多周围，这是唯一的大树。 但和她有这么深的私人恩怨的斯内普，除非对方老实点，否则她才不会惯着对方，即使知道对方是好人，但那是原着故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希娅对邓布利多当然有气，她理解邓布利多不愿染指权利斗争这些，也觉得对方的确没有义务来帮助她，况且还是在给过西里斯一次机会的基础上，所以西里斯这事她一直和阿克图勒斯努力，不再麻烦邓布利多做什么，更不要求他出面。 还是那句话，好人不该被拿枪指着。 但邓布利多能利用自己的威信来保下对反抗伏地魔更有用的斯内普，却不会让西里斯、卢平等等这些真的为反抗伏地魔出过力的人有一个好下场，这无论怎么想也是有点让人寒心。 况且，对于斯内普这人，她知道对方是因为反抗伏地魔卧底而死。 不容于世，是所有卧底的宿命，即使是不死，在失去了邓布利多的庇护之后，和纯血圈交集也不深的他，即使是现在都没法得到安宁，更何况再度投身食死徒队伍之后。 即使是有个人恩怨，但这个命运也太过悲惨，他即使是该死，也应该死在公平正义的审判之下，而非物尽其用让他不得不死。 但，巫师社会哪里来的公平正义可言。 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或许邓布利多对斯内普的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至少还给了他一个自己能复仇的机会，也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反正希娅现在看明白了，阿兹卡班监狱只是惩罚，而非改造，有幸出来的邪恶之人只会更加邪恶。 ----------------- 这场纯血家族圈子的集会整整进行了一天，从上午大厅里大规模的宴会，到后来分成一个个小圈子后在马尔福庄园的室内诸多房间内谈话，这个阶段的人的地位财富有了一个筛选。 这个集会，有一些政客、商人、投机者的参与，他们或许原本并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但肯定是沾得上纯血的边，或者号称自己是纯血，这个阶段才是他们展示自己的舞台，他们互相进行利益交换，争取他人的支持。 作为主家的马尔福家活跃在各个圈子之间，没有人会拒绝东道主的参加，将他们的地位若有若无的捧了起来。 大厅中安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已经酒足饭饱离开了庄园，阿克图勒斯当然混迹在小圈子里上楼议事，而希娅就完全无所事事了，尤菲米娅原本也是该走的，但她想和新朋友多玩会，就让自家长辈先行离去了。 “你不跟着奶奶走没事么？按你之前所说，她对你管的还是很严的。” 希娅有些无聊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凑过来的小朋友聊着天，两人走在庄园里散着步，欣赏着马尔福家精心装饰的花园。 “不会啊，因为是和你在一起，奶奶还夸奖我了。”尤菲米娅实话实说道。 希娅叹了口气，按着这姑娘的智商，在斯莱特林真的不会被人卖了还数钱么？不过想想今天见到的那个学院里其他纯血草包，真好奇若是斯莱特林本人复活了对此作何感想。 “那你觉得你跟着我能怎么样？或者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希娅问道。 “不知道，不过跟着你肯定没错，你是斯莱特林的血脉，将来肯定是斯莱特林的领袖，提前能跟着你，之后你肯定能记得我。”尤菲米娅堪称一个有问必答。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不去斯莱特林学院呢？”希娅问道，她可不想到时候自己不去斯莱特林之后，小姑娘粉转黑，天天出来恶心自己。 “啊？不可能的，我们都会去斯莱特林的……我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还有别的选择么？”尤菲米娅眼里露出深深的迷茫。 “毕竟只是一个学院而已……”希娅不再多说，和莉娜会讲自己的想法，那是莉娜和自己相处久了能理解，这个女孩没必要知道太多，也理解不了。 尤菲米娅紧皱了眉头，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其他学院都是什么，毕竟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学院的人，奶奶也和我说过，其他的学院都……不好。那你要是不在斯莱特林，那我们还能是朋友么？” “看你的想法了，只要你不做坏事，不伤害别人，你就可以把我当作朋友。”希娅无所谓似的说道。 没想到尤菲米娅却摇了摇头，很正经的说道：“不是的，朋友是需要相互有价值，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跟随你，或许能得到我想要的，如果你不在斯莱特林，我不能天天跟着你，那对你就没有价值，那我们没办法做朋友的。” “为什么跟着我就是有价值呢？”希娅不解。 却见尤菲米娅把目光投向了花园中另一处，德拉科·马尔福身后跟着两个同龄的小孩，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希娅回头看了一眼尤菲米娅，才反应过来她一直也是落后自己半个身位，宛若跟班。 “那不是朋友，那是跟班，这种关系远不如朋友，一旦我失去了价值，那就没有关系了，我不否认朋友是需要相互有价值，但仅仅是有价值，是不能做朋友的，朋友是平等的，是一方低谷时也愿意伸出手帮助的。 而跟班……我对跟班的要求可比对朋友高多了，忠诚、能力等等怎么也得有一席之地，光是跟在我身后吹捧我的人可没有任何价值，甚至我不得不去防范。” 希娅摇了摇头，不再看尤菲米娅，而是继续看向马尔福。 尤菲米娅闻言若有所思，她不算真傻，但受限于眼界和见识，她有很多不了解的东西，即使在同龄人的圈子里，她也有点格格不入。 和希娅的交谈方式是她有意为之，因为说的话是真的，迷茫也是真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更好的情况下，隐瞒是没有价值的，她想结交希娅，没有其他长处的她只能选择真诚，而现在这个方式得到了希娅的回馈，那说明就是有用的。 尤菲米娅有野心，她想要像希娅这样无法被人轻视，想要成为独立的个体而非奶奶操控下的提线木偶，她当然意识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而在奶奶的教导下，这份差距非但没有弥补，还越来越大，直到和希娅说过话，她终于确认，那套东西即使是自己做得更好也是没有用的。 希娅是个好心的人，凡是问不懂的事必会解答，也从没有其他孩子眼神中那种轻视，尤菲米娅很敏感的能察觉到，自己在对方眼里或许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但今天的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同龄人，在对方眼里都不如普通人，那是与傲慢不同的一种傲气，仿佛是一种俯视。 希娅没有理会尤菲米娅的小心思，她也不会花费心思在这种事情上面，她只是静静的看着那边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她和这位小马尔福若是在家族观念很强的大宗族内，还算是比较近的亲戚，但像他们这种两个家族都有一定地位的情况下，就不会很亲近，只能说是有血脉联系而已。 希娅看出小马尔福似乎还是挺把这两个跟班当朋友的，毕竟圈子里他同龄的孩子压根也没几个，但一是家里老马尔福和纳西莎娇惯，或者说这俩人自身问题，让他目空一切、高傲不会表达，二是两人伏低做小的姿态让他难以平等对待这两个人。 看着可笑又可悲。 希娅的目光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小马尔福也将目光看向了这里，在短暂的眼神接触后，小马尔福制止了克拉布和高尔的玩闹，带头走了过来。 “我本以为你会和值得的人交朋友，而非……”小马尔福还没走到近前，就开口大放厥词，还略带不屑的瞟了一眼尤菲米娅。 小小的脑袋高高的昂着，即使看着比自己高一头还多的希娅也露出俯视的姿态。 听见这话的尤菲米娅缩了缩头，但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向前了一步，站在了希娅身侧，不过目光还是躲闪着，努力不和小马尔福对上视线。 那两个跟班发出嘲笑声，尤其是高尔家的小胖子，笑的尤其嚣张。 希娅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没带着营业用的礼仪笑容，让小马尔福不禁缩了缩头。 “我以为你看见我颠颠的跑过来是想和我说什么，没想到却是来‘好心’的指教我啊，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我的弟弟。” “谁是你的弟弟？！”小马尔福宛若炸了毛一样反驳道。 “哦？那是我记错了么？作为布莱克的继承者，我记得你的母亲，帕勒克斯之孙，西格纳斯之女，纳西莎。莫非你不是纳西莎的儿子么？” 希娅说着，目光审视的看着小马尔福，小马尔福被打量的浑身难受，仿佛是被质疑了血脉，怒气上头，却顺着希娅的思路走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我叫你一声弟弟有什么问题么？还是说你不承认你母亲出身的布莱克家是高贵的纯血家族？”希娅嘴角微微勾起，逗弄小孩，尤其是这些一知半解的小孩真的很有乐趣。 小马尔福当然知道这句话他不能承认，那就涉及到自己母亲了，卢修斯和纳西莎他们私下里说过对希娅血脉的质疑，但这并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的事，关于纯血的问题上，小马尔福比对待其他问题要敏感聪慧的多，谁都可以质疑希娅的血脉，唯独他们家不能。 “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而已……” 小马尔福低下了头，算作认输，毕竟远近无仇，看对方不爽而已，没必要再纠结下去，闹大了的话他爸爸也会教训他，之前还被嘱咐过尽量接近一下这个女孩的。 “尤菲米娅是纯血二十八家罗尔家的后裔，还是你旁边的小高尔家族长辈的孙女，无论如何也不该由你来指摘。” 希娅不再看小马尔福，扭头看了一眼尤菲米娅，在她为对方撑腰之后，尤菲米娅的腰杆肉眼可见的挺直了起来。 “很高兴认识你，马尔福先生，我是尤菲米娅，尤菲米娅·罗尔。”尤菲米娅行了一礼，但却有些僵硬生疏，似乎是刚刚学会的，希娅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模仿自己的行礼方式。 “你，你们好，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这是克拉布和高尔。”小马尔福不情不愿的颔首行礼，被架到这种程度，再撒泼打滚也于事无补，对罗尔也是血脉上的质疑，但横竖与自己无关，刚刚只是想彰显一下优越感而已。 “那我们就算正式认识了，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希娅微笑的颔首示意，小孩子家家的哪来那么多屁事。 生在家族中，接受家族的财富和资源，为家族谋利益谋传承谋发展，希娅当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一个个的都没什么目标和荣誉，家族教育不以家族向心力为中心，只知道找优越感，着实有点拎不清主次，若是现在的阿克图勒斯来领导当时的布莱克家族，就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了。 正式认识后，德拉科也就不再端着架子，开始和希娅说起话，问东问西的，其实和麻瓜的小男孩没什么不同，只是言语中会时不时会显摆他爸爸如何如何的。 希娅三言两语间也套出了不少关于他们家的感兴趣的信息。 比如他的家庭教师教他的方式，的确正如卢平所说，不涉及魔法，大概也是读书和写作，其中还详细问了问大概的书目和教的方式，被反问时希娅则是临时现编了一下一些相对高深的书籍，至少书是看过的，只是没按他们那种方式而已。 又比如平时的娱乐方式是玩飞天扫帚，马尔福庄园不小，对于小孩来说还算是飞的开，他还是个忠实的魁地奇球迷，对于魁地奇球队什么的知之甚详。 说到感兴趣话题，希娅又很擅长捧场，德拉科兴致勃勃的说了很多，有的一听就是吹牛，有的乍一听唬人，但仔细想想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就是询问关于什么特殊的物品，那种奇异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她虽然无法付诸行动，但总需要先大致确定是什么。 德拉科讲了很多，但希娅判断都不是这些东西，要不就是德拉科没有见过，要不就是见过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的，他已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隐瞒的可能性反而不大。 尤菲米娅在一旁默默地听默默地记，被同龄人排斥一部分是因为受长辈的影响，关于她血脉的风言风语，而剩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和其他人根本就没共同话题，知识水平和见识还很差，没人愿意和她玩。 1988年最后一天就这样度过了，阿克图勒斯和卢修斯结伴走出庄园的时候，就看见了相谈甚欢的希娅和德拉科，两人相视一笑，之前密谋的事情仿佛又增添了一重保障。 第80章 战果 “成果不错。” 上车后的阿克图勒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这一天对他来说即使是乐在其中也有些过度劳累了，在希娅发问前他阖上了眼睛，说道： “先说一点，巴格诺决定离任的时间基本已经确定在1990年，这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而我通过这次交际，基本确定了下届部长的人选，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副司长康奈利·福吉，一个绝大多数人都想象不到的人，对了，他还是西里斯当时被捕时带队赶到现场的负责人……呵，有点可笑。” “怎么说？”希娅问道，这种消息到底是好是坏……作为第一见证者，提供了大量第一手现场资料，西里斯的平反是否又会对福吉造成政治上不好的影响，这些就得看这些政治人物们的取舍了。 “有能力有声望当选的人基本都各有各的问题，之前我也和你提过，就像克劳奇，他的独生子是隐藏极深的食死徒……这让他断送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有一个非常好的消息，我们的巴格诺部长的不想让他继任，所以你的所有的手段都可以尽情用出来。” 阿克图勒斯睁开眼睛看了眼希娅，笑了笑，继续说道： “福吉虽然没有大声望，但也没有大错误，而且是个精明的人，有一些手腕，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同意接任魔法部长的话，那应该就是他了。不过今天我实际见了他之后，呵，我真该怀疑自己的判断……你能想象么？一个魔法部高官，能够对自己不能理解的事物，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 希娅不解的看着阿克图勒斯，却见对方继续说道： “我和他交谈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得到他的畏惧和不自然，等熟络之后才和我透露，他认为蛇佬腔是邪恶、恐怖的能力，我用布莱克家族的荣耀和传承将他敷衍过去了。 “不过这点能看出他的本性，他的恐惧源于他的无知和故步自封，他在碰见不理解的事情时，没有好奇心，也不去试图探究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会自己根据经验下判断，或许这也导致他当时直接将西里斯定义为杀人凶手，反而没有关注其他值得注意的信息……这点上，拉文克劳出身的巴格诺要强太多太多，若是平时还好，可能将来对你不算是好消息而已，他现在的态度，仅仅是在谋求政治资本，之后就不好说了……而且神秘人如你所说会回来的话，恐怕……将是一场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的灾难。” 阿克图勒斯叹了口气，纯血家族本就摇摇欲坠，碰见这种魔法部，恐怕选边站的底牌都没有。 “确实可笑，一个魔法部的官员在魔法的世界里依靠经验不思进取，看来有些人即使会魔法，但本质上还是麻瓜。” 希娅笑着摇了摇头，真够讽刺的，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哈利波特》故事中在任的魔法部长，按照故事发展，伏地魔由主角来面对而非魔法部，足够能反过来印证这个未来部长在未来将是多么荒谬。 “不过好也好在他现在明白自身弱小，在借助各种力量，我把西里斯的事情和他说了，也暗示了他这里有邓布利多的影子，换来了他的许诺，他上任以后这件事就会开启重审。当然，这其中肯定有他自己的算计，比如说打击克劳奇，稳固自己的位置什么的……这些不用管他。马尔福家这次是支持我的，他们也在找机会对新部长示好，有我们两家的支持和帮助，他会顺利很多。” “多劳烦您费心了，我替西里斯感谢您。” 虽然对方闭着眼，但希娅还是郑重的在车里躬身感谢。 “一家人，不需要讲这些，他到底也是我孙子，若是没有你，不管他也就算了，现在有你在，他出来是对你的帮助，这也是为了家族。” 阿克图勒斯摆了摆手，随即转而问道： “你今天收获如何？我听说你和人起了冲突，还看见你和小马尔福聊的挺开心，还有那个女孩……我记得是罗尔家的吧，真稀奇，你应该知道他父亲是食死徒。” “嗯，尤菲米娅·罗尔，有点小聪明，有点单纯，如果生长环境好一些的话可能会有些作为。小马尔福倒是没有他爸爸那么精明，有点被惯坏了，而且好像继承了纳西莎身上属于布莱克的那种傲气，有点不伦不类的，虽说心眼不坏，但没什么主见，也没什么想法，很难说将来会因为环境影响怎么变化，不过现在既然我们两家比较近，马尔福家又如日中天，我会试着让他能和我站在一起，我想他们也不会拒绝将风险分散开。至于冲突这事……没想到这点事看见的人这么多。” “哈哈，聚集在你身上的目光，恐怕比你想象中还要多。说说看吧，怎么回事？” “倒没什么大事，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是邓布利多的人，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和西里斯有私仇，对我不太友好，我和他起了一些冲突。” 希娅笑了笑，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并非信不过阿克图勒斯，而是这种有关未来的事，无论是谁也不该再知道了。 “那我想你将来上学可有难了。”阿克图勒斯笑的很大声。 希娅陪着干笑了几声，她又不是普通小孩，怕老师，不存在的，在‘请家长’这一招在她身上无效的时候，那她就是无敌的。 倒不如说真有本事把她家长请来，那估计劝架的还得是她。 “今天感觉怎么样？我是指纯血家族们，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阿克图勒斯睁开了眼睛，看着希娅问道。 “嗯，有些不出我所料，也有很多例外，的确是我偏见过深，但是像尤菲米娅，像德拉科，哪怕像是克拉布和高尔，这些小孩子，他们现在都只能说是受限于认知，而没到真正愚蠢甚至邪恶的地步…… “但，你知道的，这恐怕是迟早的事，我看那些去了霍格沃茨的学生，那些斯莱特林们，就已经开始有阴沉的气息了，要是想避免他们被环境所影响，要么他们自己能建立强大的自我意识，能分的清对错是非，这根本不可能，对错是非本就是因人而异。 “要不然，则是斯莱特林学院整个能够改变，我想这更不可能，邓布利多可能想过，但他绝对做不到，这牵涉太广了，他让斯莱特林被孤立，不让这些人影响其他学院，这虽然不公，但……可以理解。” 垃圾不放在垃圾桶里，会污染整个街道的。 邓布利多若说没本事改变这些，也是无稽之谈，他若是行伏地魔的作风，把纯血家族杀服打服，那斯莱特林学院绝对是友好和睦的霍格沃茨大家庭的一份子，是最忠诚于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的信徒。 但他又不会那么做，以温和的方式，保持这样隔离的状态让其慢性死亡，也算是一种手段了。 “嗯，是啊，改变这一切太难了……” 阿克图勒斯说完就不再开口，又闭上了眼睛开始小憩。 希娅不再多言，看着窗外的风景和渐渐多起来的车辆，恍惚间仿佛从魔法王国回到了尘世，这种时候希娅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但巫师、妖精、巨人、马人、鱼人、神奇动物、魔法植物等等却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仿佛另一个次元一般，魔法生物依托于普通世界，不仅仅是食物，还有生态环境。 神奇动物也会因为环境破坏而死亡乃至灭绝，但又独立于的存在着，没有一个麻瓜的书籍或新闻确实证实过这些理应留下了很多痕迹的生物，就好像是水中月，看得见，却从来摸不到。 希娅垂下眼眸，从手边的随身小手包中拿出了两个小羊皮纸卷，先是看了看莉娜那张，并没有留言，拿出了一支钢笔在上面写下祝莉娜和韦斯莱全家新年快乐后卷了起来。即使是用惯了羽毛笔，但在这种室外环境下，写两下就得蘸一下墨水的用法还是太过麻烦，钢笔还是更好用且耐用一些。 莉娜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韦斯莱家，这让希娅真的很欣慰，毕竟莉娜仅剩的父亲也算是因她而死，现在有了新的靠谱的家人，也算是让人放下了心。 卢平和西里斯那张上没有任何字迹，不知道是两人已经聊完了天还是这会没聊，希娅想了想，没有提及今天打听到的情况，简单祝两人新年快乐后也收了起来。 她从小手包里又掏出来了一本书，从书签处打开，开始了学习。 关于魔法的书浩如烟海，霍格沃茨的藏书更是珍稀且宝贵，即使是希娅现在的脑力和理解能力都远胜他人，但一周能研究明白一本学术类书籍都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一共七年的时间，仅仅也只能看三百多本，这还是建立在暑假能外借图书的基础上。 这在霍格沃茨的藏书量面前仅仅是九牛一毛，所以能在此之前，积累一定的基础是十分必要的，到时候不至于在随处可见的大众书籍和已经被证伪的魔法上花费太多的时间。 她现在还远没有到尽信书不如无书的境界，只能说尽可能多的去阅读，去理解，去实践，从中提取有价值的内容，进而掌握魔法，等到在魔法之路上有了自己的理解之后，读书才能变成印证自己的路和拓宽见识的目的，而这一天来的越早，则意味着能在霍格沃茨得到越多的知识。 现在的她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使用魔法了，因为月份偏大的缘故，已经年满十一岁的她不再有任何年龄上的顾虑，教科书上的魔法她掌握的很快。 卢平开始还是持反对意见，但见到她的进度这么快之后，又怕她自己练习出意外，所以也尽心的去教她这些魔法，其中最感兴趣的毫无疑问是变形术。 不开玩笑的讲，希娅认为这是一门玄奥程度远远胜于仪式魔法和炼金术的魔法，是集魔法无数年发展于大成的魔法，虽然看起来施放简单，但那是多少代杰出的巫师改良下的结果，变形术所涉及的原理和牵扯的禁忌堪称诸多魔法种类之最。 希娅甚至看到高年级教科书上一个名为消失咒的魔咒，即使平时嘴上反对，但还是顺水推舟的给希娅示范的卢平破天荒的极力反对她现在就学习。 按他的话说，消失咒是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出现的最难的魔咒之一，这是一种可以使有生命或无生命的对象消失的变形术魔咒。 危险在于消失咒是不可逆的，消失的东西不是从眼前消失了，准确的说是：化为虚无，也就是说，化为万物。 希娅只得打消了现在学习的念头，也让她对变形术更加敬畏。 后果确实是太过严重，虽说其他魔法掌握的还可以，但不意味着她能够真的和高年级学生一样有那么高的熟练度。 魔法，尤其是变形术是需要不断练习的，在缺乏大量练习的前提下贸然尝试这种高等级的变形术，实在是太过危险。 邓布利多从始至终主要钻研的领域就是变形术，再由此触类旁通研究起其他魔法，从魔法历史发展上来说，变形术是炼金术衍生出来的魔法，炼金术本身就是研究变换的魔法，即使现在已经化为了两个分支，一个为形态变化、一个则是性质变换，但其中联系自然不言而喻。 值得一提的是，詹姆·波特在的变形术相当出色，若是活到现在，兴许也有一定的成就了……但也很难说是不是因为主要擅长变形术，在当时面对伏地魔时发挥不了什么大用呢…… 车辆在公路上行驶的平稳且安静，这辆劳斯莱斯幻影第六代堪称是英国工业的集大成之作，截至目前还是纯英国血统，纯英国制造，是阿克图勒斯最喜欢的载具，他还费心在其中进行了隐蔽的魔法改造，使得安全性和舒适性都远超原版，该说西里斯或许还是遗传了他的爷爷。 虽然在希娅眼中，这款车无论是造型还是性能都很复古，当然性能复古还是对比后世的电车和高端油车，配备着的这款强大的6.75升V8发动机直到2020年才完全停产，更何况豪华的墨绿色内饰即使是未来的豪车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将近三米七的轴距确保了绝佳的乘坐体验。 司机是阿克图勒斯的专职司机，并非是魔法界相关人士，当然，这么多年下来对于魔法也并非一无所知了，但即使如此，与驾驶舱在隔板之外还施加隔音咒，在形式上保护了《保密法》的尊严。（段评附图） 阿克图勒斯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现在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了疲态。直到这时，希娅才会清晰的认识到，身旁这位外表看起来七十左右的活力满满的优雅老头是1901年出生的高龄老人。 希娅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论如何，这个恩情她是承下了，阿克图勒斯想用这种方式将她绑在布莱克家族，即使这个家族一人不剩，也让她能有这个家族的概念，这个阳谋，她的确中计了。 第81章 另一场聚会 元旦，希娅来到了韦斯莱家。 在昨天到家之后就看到莉娜的小纸条上写满了信息，还有跟着汽车飞了半天的猫头鹰阿黛尔——这小家伙气的一个劲啄希娅的手。 韦斯莱一家盛情邀请希娅和阿克图勒斯去参加他们的新年宴会，这是莉娜到他们家的第一个新年，所以他们格外重视，还请来了周围的几个巫师家一起热闹。 希娅当然会参加这场聚会，说是时常会去看莉娜，但一忙起来时间就不知不觉过去了，结果小半年时间，她一次都没去过，莉娜也从来没要求过，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愧疚。 阿克图勒斯肯定是不去，按他的话说，他去了所有人都不自在，他自己也不自在，不过让希娅给亚瑟·韦斯莱带一声问候，亚瑟是他亲堂妹的儿子，这位堂妹因为嫁入韦斯莱家还被布莱克家谱除了名。 希娅这才反应过来，按照这样算，亚瑟是和她的爷爷奶奶一辈的，那作为亚瑟养女的莉娜无形中比自己大了一辈。 得亏他们不太讲究这个，要不希娅是真尴尬。 英格兰德文郡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是一个巫师和麻瓜混居的村落，当地的居民恐怕也想象不到他们的近邻是能用魔法创造奇迹的巫师，村外韦斯莱家就坐落于此，被命名为陋居的古怪房屋。 希娅通过飞路粉精准的到了韦斯莱家……的客厅里。 飞路粉旅行的原理就是准确的念出所需要去的地点的名字，这个名字是巫师在飞路网里注册的名字，就像是密码一般，一般私人住宅只有相熟之人会知道准确的名称。 而只有要去的地点的壁炉中点燃着火焰，才能成功抵达，这也相当于对方同意。 从壁炉里出来蓬头垢面的希娅直接到了人家的客厅里，还没个敲门什么的动作……即使希娅对礼仪这种事秉持着实用主义原则，但这未免也太粗鲁了。 更尴尬的是，见过的没见过的一大群人就这样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 希娅感觉自己脸通红，这可真是有生以来头一次的体验，脚趾都扣起来了，所幸今天特地穿着的只是一身普通的毛衣裤装，要是昨天那身昂贵的衣服她是真的会心疼的。 “啊，是希娅，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们了，布莱克先生呢？”亚瑟最先反应了过来，一脸热情的走过来招呼着希娅。 “希娅来了？稍微玩一会吧，过不了多久就能开饭了。”莫丽从厨房中探出头，一脸笑容。 “冒昧打扰，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夫人。”希娅还是努力镇定下来，礼貌的行礼，不过她感觉动作都有点僵硬，或许配上身上这身土看起来格外的滑稽。 “这么多礼节呢，这里没外人，来，我给你清理一下，一看你就不常用飞路粉，这东西方便是方便，就这点不好，我们一般会准备个斗篷。”亚瑟掏出魔杖，在希娅身上点了点，整个人就恢复如初了。 “谢谢您。”希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她能从这些人眼中看出善意，没有人会觉得这样很奇怪。 “阿克图勒斯没有过来，他最近比较累，不过托我给您带一声问候，这是我带的伴手礼，还有这是阿克图勒斯准备的。”希娅将手中两份礼物送上，都是些并不珍贵，但很实用的小东西。 看着包装上那个问候语和签名，亚瑟没想到这个几乎没见过的堂舅还真记得自己这么个人，他对整个布莱克家族，甚至是他母亲的印象都是很傲气的，他邀请对方纯粹是出于礼貌。 虽然愣了一下，但好歹也在魔法部摸爬滚打多年，亚瑟很快反应了过来，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带希娅给来陋居的客人们认识。 希娅这才看清楚，在屋中的仅有几个大人和大孩子，像双胞胎和莉娜他们都没在屋子里。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她了，希娅，布莱克家的希娅。” “当然，大名鼎鼎的小布莱克，我可是写了不少关于你和你父亲的文章，从最开始我就觉得这里面有阴谋，或许是骚扰虻让所有人都失去了判断力。” 一位模样十分古怪的巫师当即接话，有点对眼儿，一般的白发蓬在肩头，帽子上穗子直垂到鼻子前面，他站起身来，有点摇摇晃晃的，穿着配色十分抽象的古怪服饰，向希娅伸出手： “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杂志《唱唱反调》的主编，厨房和莫丽一起做饭的那位是我的妻子，潘多拉。” 厨房中那位金发女性露出一脸温柔的对希娅点了点头，她看起来也有点神神叨叨的感觉，不过没有她的丈夫那样严重，而是一种偏向知性的气质。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洛夫古德先生、太太。” 感谢礼仪课程的伟大，让希娅按捺下了可能会下意识露出的异样神情，不愧是搞媒体的，真是不拘一格。 《唱唱反调》这个杂志希娅知道，说是彻头彻尾的垃圾可能比较过分，里面有些虽然离谱但的确为事实的真相，但更多的是痴人呓语，毫无依据。 若是原来希娅肯定对这些不屑一顾，现在她虽然也不会浪费时间去看，但还是保持着一种尊重，这个世界是有魔法存在的，想象力是创造魔法的源泉，那不是需要脚踏实地去一步一个脚印求证的科学。 更何况，她还给这家报社投过稿，她前两个月为洗白西里斯所写的文章在诸多主流媒体都拒绝后，却被这家杂志所刊登了，现在想想，虽然看过的人大多一笑而过，但总是有那么一小撮人相信了文中所说，也是后来多家小报愿意接受相关文章的开始。 “谢诺菲留斯这副样子居然没把你吓着，哈哈哈哈。” 一个高大，面色红润，长着棕色短胡子的男子在一旁笑道： “说实话，在见到你之前我对你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你懂的，关于你的传闻可是听起来都很可怕。” 那个男巫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那现在呢？”希娅笑着回应。 “一如传闻中优秀，哈哈，其他的那我就只能说那些人已经到了害怕小孩子的水平了么！” 男子摘下帽子，行了一个绅士礼： “阿莫斯·迪戈里，在魔法部工作，是亚瑟的老邻居了，你可以常过来玩，我家的儿子和你一样大，今年和你一届进入霍格沃茨。这小子这会不知道跟双胞胎跑去哪疯玩了，你知道的，从莉娜过来以后，他们四个都是同一年的孩子，很快就玩熟了，不过实在是有点让人头疼。” 迪戈里先生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不过脸上洋溢的笑容却骗不了人，看的出他十分爱他的儿子。 “您好，迪戈里先生，我相信能和小迪戈里先生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希娅礼貌回应，对比昨天，今天的气氛不自觉的就让人更放松，好像说错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 希娅看向一旁的几人，韦斯莱家的比尔，还有珀西在大厅里，希娅对他们一一打了招呼。 “福西特他们一家有安排不会过来了，这样我们人就齐了吧？” 迪戈里先生环视了一下，虽然就四家人，他的妻子也不在，但光是韦斯莱一家现在就有十人之多，堪称一个规模不小的聚会了。 “是啊，已经都到齐了，希娅，你先去院子里和孩子们玩一会吧，过会饭做好了会去叫你们。”亚瑟说道。 希娅本想客套一下是否需要帮忙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才多大，这帮大人不可能让自己过去劳动的，也没必要这么虚伪了，随即就果断答应了下来，按着亚瑟所指方向快步走出了陋居。 “真不像是那个家族出身的孩子……”等到希娅走远后，迪戈里先生才收回了目光，感慨的说道。 “是啊，我和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觉得像是一个大人，现在她和布莱克家的长辈生活了一段时间，倒是变得更稳重了。”亚瑟也感慨的说道。 “你说昨天马尔福家的那场聚会她去了么？”迪戈里先生突然问道，这事他们都知道，但毕竟不是一个圈子，消息没这么快传开。 “去不去也不重要吧？”亚瑟不以为意的答道。 “也是……”看着亚瑟有点护着希娅，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的迪戈里先生讪讪地转移了话题，又聊起了自己的儿子。 洛夫古德先生已经开始神游物外了，他对这些事是半分兴趣都没有。 希娅这边出来没多远，就看见了一帮在玩耍的孩子，想看不见也难，他们在玩飞行扫帚，数量有限，一拨人在天上一拨人在地下说话，韦斯莱家的查理在一旁看护着。 “哦，梅林的胡子，莉娜！快，你看谁来了！”查理看见希娅走过来立马向天上高喊道。 一声尖叫，只见一个骑扫帚的身影急速就向这里冲了过来，然后急刹在希娅身侧，一把丢开扫帚扑到了希娅怀里。 “天啊，希娅！你个坏家伙，昨天你也没回复我，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莉娜开心的蹦蹦跳跳的。 “让阿黛尔给韦斯莱先生回了信，特地嘱咐先不要告诉你呢，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希娅打量着莉娜，虽然一直没有断联系，但半年不见，在这个年龄阶段改变还是很大。 莉娜个子长高了，身上看起来也壮实了不少，白皙的皮肤中也露出健康的红晕，看样子生活十分不错。 “哼，你还记得我呀！大忙人希娅，我以为这次你会找理由不来呢。”莉娜虽然这么说，不过脸上的笑意看着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么，看你都玩疯了，学的那点东西早都忘完了吧。”希娅捋了捋莉娜散乱的头发，跟自己生活时的形象都有了很大的改变。 “哪有，你让我带的书我一直认真看，还有亚瑟的书，我这假期一直在向查理和珀西请教问题。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莉娜拉着希娅的手，向一众小伙伴们走去。 希娅这才看清一起玩的几人，除了韦斯莱家在这里的五个孩子外，还有两个孩子，男孩和双胞胎差不多大，女孩看起来很小，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金妮差不多大。 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都见过希娅，远远就打了招呼，该玩继续玩。 希娅目光看向了那个男孩，比双胞胎和莉娜都要高一些，和自己差不多高，长相相当标致，满脸笑意，却并非是那种谄媚的笑，而是自内而外散发着一种阳光开朗的气息。 “你好，布莱克小姐。”察觉到希娅的目光之后，男孩率先打了声招呼。 “你好，叫我希娅就好，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想必你就是小迪戈里先生吧？我在屋里刚刚见到了你父亲。” “好的，希娅，朋友们一般叫我塞德，塞德里克·迪戈里，听莉娜老是说你的事，我想不认识你都难。” 两人聊了几句，塞德里克比希娅还大一点，但也是将来同届学生。虽然都是巫师家族，但和昨天斯莱特林风格的孩子们截然不同，这个男孩开朗乐观正直，还很聪慧，很难不让人喜欢。 聊了几句，希娅想起还有个孩子被忽视了，转头看去，那个有一头乱蓬蓬、长达腰际的不纯净金发的小女孩一直在好奇的打量着希娅。 她眉毛的颜色非常浅，两只眼睛向外凸出，这使她有一种吃惊的表情，看起来古怪又有灵性。 “你好呀，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被骚扰虻困扰了。”看到希娅的目光转来，小姑娘用独特的方式打着招呼。她的声音很空灵，有点像梦呓，她整个人看起来显得精神恍惚、像在做梦一样。 “你好，洛夫古德小姐，什么是骚扰虻？”这个词是在洛夫古德先生说了之后出现了第二次，希娅也不禁好奇，虽然没有见过。 “你是说骚扰虻？它们是隐形的，会飘到你耳朵里，把你的脑子搞乱。”小姑娘用手挥了挥，仿佛在赶走虫子似的：“刚刚它们跟着你过来，有一大群。” 金妮听不下去了，急忙开口打断道：“希娅……姐姐，这是卢娜，我们说了很多次，骚扰虻这种东西不存在，可是她一直不信，你不要在意，她总是这样。” “是么？”希娅友善的冲两个小姑娘笑了笑，卢娜不以为意，眼神还是很飘忽不定，似乎是在追着什么，又落在了希娅身上。 “或许是她真的能看到我们所看不到的东西也说不定。” 希娅也跟不上卢娜的思路，不过还是保持了尊重，在这魔法世界里，她还真不敢看不起任何神神叨叨的人，邓布利多看起来就神神叨叨的。 “啊这……或许吧。”金妮看样子还是不理解，不过也不再说什么了。 希娅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虽然都是巫师家庭，还都是邻居，却有这样奇妙的差别，再想想昨天的那些巫师们，简直都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82章 游戏 “说这些不好玩的做什么，希娅，你会玩魁地奇么？”弗雷德正在兴头上被打断了，心里还正痒痒呢。 “就是，不玩也没关系，不过你可不能把莉娜抢走啊。”乔治也一旁帮腔。 希娅眼角余光扫了一圈，莉娜、双胞胎和罗恩手中都有一个很破旧的扫帚，而塞德里克手中的却看着很新，应该是他自己家里的。 “好啊，我和你们一起玩，不过我从来没骑过扫帚，还不知道怎么玩。”希娅笑着说道，当时罗恩小脸就露出了紧张之色，他有些不舍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扫把。 双胞胎相视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那……”率先开口的罗恩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用我的扫帚吧，你刚刚学，我的扫帚比较稳定，正好我也累了，稍微休息会。”塞德里克抢先说道，直接把扫帚塞到了希娅手中。 “谢谢了！”希娅也没客气，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来教你吧。”查理走过来说道：“放心，我是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肯定让你在午饭前就能掌握飞行的技巧。弗雷德、乔治，你们两个没我看着不许乱飞。” “嗯，好，谢谢你！” 莉娜两步都被抢了先，不过她打算让出扫把给塞德里克，却被拒绝了，最终给了金妮，她在地下陪希娅练习。金妮这个小姑娘飞的不比罗恩差，今天若非卢娜在，罗恩可没机会玩扫帚。 希娅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了一声，小小的玩笑却看出来很多内容，这些孩子比昨天的那些孩子完全是两种风格。 昨天那些孩子大概率也会让给自己，因为她是布莱克，今天这些孩子更多是出于本性，不舍都写在脸上，但还是善良的会分享给朋友。 不过她怎么可能让几个孩子吃亏，过会回去让克利切从对角巷租借几把扫帚就好，现在她可不会差这点钱。 骑扫帚远比希娅想象中简单，也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难受，不是直接骑着木杆子，扫帚上被施加了坐垫咒，坐上去会形成一个无形的坐垫，感觉起来有点像骑着自行车，扫帚会随着身体重心的控制而转换方向，像是能立体移动的平衡车。 这其实不算是希娅第一次骑扫帚，很早以前，詹姆送给过她一个幼儿用的扫帚，现在还躺在小时候那房子的仓库中，不过那个和真正的扫帚完全不是一个体验。 飞在天上就像在空中骑摩托一样，还没有周围乱糟糟的交通环境，实在是太爽了。 昨天和尤菲米娅、德拉科在聊天的时候都提到了玩扫帚，这是一个巫师界普及度很高的娱乐活动，当然还有巫师棋、高布石等，但都没魁地奇热门。 午间的聚餐没什么好说的，希娅完美的扮演一个“邻居家的乖小孩”，只需要和小朋友们玩就好，也没有被特殊对待，她就在一旁听着亚瑟和迪戈里先生说一些魔法部的事，还有大人们聊的巫师社会的八卦。 他们所掌握的信息没有阿克图勒斯那么准确，大多数希娅都能听出是假的，他们甚至还在肯定下一届部长是邓布利多这种希娅自己都能判定为不可能的事。 不过这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反而更显得真实。 克利切的办事效率很高，午饭没有吃完，十几把租借的型号一致的旧款横扫系列扫帚就被送到了陋居，希娅做的很隐蔽，没有说是自己租的，让亚瑟出面帮她做了掩护，只有比尔、查理和珀西看出来之后悄悄的表示了感谢，莉娜看出来了，但她肯定不会说，而小孩子们早就已经开心的玩了起来。 有意思的是，韦斯莱一家的孩子，甚至是大人，普遍都没有什么的金钱观念，虽然他们生活对比塞德里克和卢娜算是比较窘迫的，但那是因为他们消费理念实在太过于及时行乐。 亚瑟收入并不算低，而莫丽、七个孩子加上莉娜一家十口人，在伙食上并不会额外增加太多支出（食物无法被变出，但可以被复制）。 莫丽的家务魔法水平很高，她会给孩子们用魔法编制毛衣，费点力气甚至可以自己纺纱织布裁剪缝制。当然，和专业裁缝没法比，韦斯莱一家的孩子衣服普遍都比较旧，只有金妮这个小女孩的衣服看起来很新。 主要上学花费较多，学校所用消耗品不得不买，但作为大头支出的书籍却不会太花钱，每年教材几乎没变化，上一年用完的可以给小一点的孩子用。 韦斯莱家窘迫的原因纯粹是有钱就花了，像今天租一堆扫帚的事，亚瑟一高兴是真能做出来的。 希娅和一众孩子玩的还挺开心的，她很少有这种能完全放下顾虑的时候，没有人不喜欢玩，大多数时候都不是不想玩，一来是没得玩，这个年代没有发达的网络、没有大型的游戏，新鲜的电子产品在她眼里都是陈年的老古董了。 二来则是自己一个人没有玩的劲头，和莉娜两个人的时候又是教育孩子的心态，很难放下架子放开去玩。再加上紧迫感和焦虑感压迫的她不得不进步，就完全把娱乐放松的心思压了下去。 但生活的幸福感是源于不必要的事，努力学魔法的初衷是因为发现其中的乐趣，学习本身就是一件违背天性的事，即使是乐在其中，学多了也是需要放松的。今天正是这种好时候。 说是玩魁地奇，但其实是简易版的，没有作为干扰的游走球和终结比赛的金色飞贼，只是用鬼飞球进行抛接球和投篮，但这因为是在天上飞，真的足够有趣。 鬼飞球也是租借的专业器材，虽然不会自己移动，但也是被施加了魔法的，它在没被接住的时候能够缓缓落向地面。这样，追球手可以在半空中重新抓住它（注：“彭尼德鬼飞球”）。 希娅这才更了解魁地奇这项运动，之前听说金色飞贼抓住就能得一百五十分并且终结比赛，还想着这太缺乏观赏性，就直接围着负责抓金色飞贼的找球手展开战术规划，直接快速结束比赛不就好了么。 事实却没那么简单，虽说鬼飞球进一个得十分看起来不多，但比赛节奏很快，分差很容易就被拉大，若是战术过分侧重在金色飞贼上，那很可能就会被超150分。 金色飞贼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找到，即使找到了，也很容易被干扰从而丢失。 在大多球队里，找球手的确是需要担当核心位置的，不仅是因为抓住金色飞贼而取胜的原因，主要因为他作为场上近乎自由人的站位，需要协助挡拆、混淆对方视线、干扰对方战术、协助包夹等等。 一个无处不在的找球手就像是某游戏中的加里奥，足以成为无数人的梦魇。 想想看，如果一方找球手全神贯注的找金色飞贼，而另一方去协同进攻和防守，形成局部多打少，那大概率在发现金色飞贼之前就能拉开十五球（150分）的差距。 在魁地奇比赛中，一个进攻回合往往连十秒都用不了，人数的短暂差距，在双方球队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极其致命。 更何况即使发现金色飞贼，对方也能看见他的动向，放弃进攻、规则范围内龟壳防守，甚至可以拖延丢掉一两个球，来短暂干扰，自家找球手可以迅速落位竞争金色飞贼。 而门将则是在守门之余，也会负责场上指挥比赛，协助找金色飞贼，三个球门防守并不轻松，对方几秒钟就能从场地那头飞过来。 游走球的存在为魁地奇增添了很大一部分惊险刺激和不确定因素，这个球是会自己飞并且袭击球员，击球手负责改变游走球飞行轨迹，保护己方、干扰对方。 这不是眼睛尖飞得快、抛接球和棒子打球三个游戏，而是联系相当紧密的一个游戏。 每个队员都至关重要，甚至都是可以成为主宰整场比赛的英雄。 追球手——只有拿着鬼飞球的追球手才可以进入得分区（原着设定），那投的准、护得住球、吸引了对方防守后还知道传球的追球手就是毫无疑问的英雄。 守门员——要是一个球都能不让对方进，那金色飞贼在比赛开场后十分钟就完全无所谓了。 击球手——谁会想在进攻或追逐金色飞贼的过程中每次都恰到好处的被游走球干扰呢，击球手的作用就是这个。 找球手——自然就不必说了，双方实力接近、战术素养齐备，那找球手的个人能力就是能轻易掌管整场比赛，或是给对手一个痛快、或是力挽狂澜、或是绝杀整场比赛、或是输的有尊严。 飞行扫帚速度很快，很早之前扫帚最快时速都能破百（千米），二十多年前的1967年，光轮系列横空出世，光轮1000在兼顾了老式橡木箭79的安全性和横扫系列的易驾驭性的同时，最快时速已经突破了每小时100英里（160千米）。 现在的比赛已经是操纵的人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能发挥出多少扫帚的性能问题。 魁地奇是真挺有意思的。 冬日的午后也并不温暖，但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了升腾的热气，气喘吁吁地在地上休息，每个人都开心极了，就连开始还矜持不好意思和小孩子们玩的比尔，也被劝说参加了比赛，当然，查理加入了另一方重点照顾他，亚瑟和迪戈里先生为了让孩子们玩的更开心，两人在地下抱着手炉和魔杖聊着天，顺便看护孩子们保障安全。 在一块玩了几个小时后，孩子们都累的在地上飞不起来了，开始变成了三三两两说话玩耍，莉娜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希娅身边。 希娅感觉脸上有点发烫，是高强度运动、兴奋和冷风的共同作用，不过拿出小镜子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红，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不知道是否跟现在的奇妙体质有关，这让她原本开心的心情瞬间沉重了些。 “怎么了希娅？不舒服么。”看着希娅对着小镜子有点愣神，莉娜问道。 “没什么大事。”希娅默默的把镜子合起来放回了兜里。 “是身体原因么？我最近感觉身体很奇怪，胸口也有些难受，不过莫丽和我说是正常现象，还和我说了……”莉娜压低了原本就很低的声音：“说了很多女孩的事情，我想到和你生活的那位长辈是男性，好像没有人告诉你这些。” 希娅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不禁瞪大了眼睛，她忘记了，不，准确来说是从四岁那时起就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 现在的她已经十一岁，按照正常女孩的发育来说进入青春期，显露第二性征等，但是这些统统没有，也丝毫没有这方面的预兆。 在怀疑自己是晚发育之前，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可能。 现在的她无论看起来多么像人，看起来多么正常，归根结底也并非自然的人，而是炼金术的造物。 这并非是关于自我性别认同那种小事，而是直接关于自我认知中是否为人的根本问题。 希娅心里沉重极了，现在想想，奇怪的不止是这一点，她在1985年那场仪式之后，再也没换过牙，之前掉落的牙齿都在仪式完成后自动补齐。 现在越仔细想疑点越多，她的身高在1985年之后，没两年就长到了现在的水平，好像……很长一段时间就没再变过了，说实话，因为她的身高能自由变化，所以在需要时她会变成一米七以上的成年人身高，所以真实身高这点真不是容易注意到的。 一瞬间希娅想到了很多被忽略和不理解的细节，艾克斯蒂斯当时说仪式有纰漏，这三年以来她研究过很多次纰漏的后果在哪里，而既然失败了为何艾克斯蒂斯还执意想要这副身躯，一直以来并未发现问题，只能以为是艾克斯蒂斯当时是为了让自己动摇，没想到问题出现在这里，艾克斯蒂斯确实不会介意这种后遗症。 她的身体成长，停留在了第二次发育前。 希娅现在一米五出头的个子，在同龄人中算是比较高的，但要是一直是这样不变化，那任谁都能看出来她的问题。 今天和孩子们玩的开心，但终归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她和其他所有人也不一样。 莉娜看见希娅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她当然发现希娅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脸红，不过希娅异常的地方很多，而且她本身肤色就和其他人有区别，所以不脸红对莉娜并不是什么疑惑的点。 “希娅，你没事吧？我们去屋里坐一坐？”莉娜担忧的问道，她环顾了一下其余的孩子，没有关注到这边的，她悄悄挪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没……没事，我没事，莉娜，你不用担心。”希娅嘴角勾了勾，不过却连一个让人安心的假笑都无法扯出来，在莉娜面前，她伪装的很费力，她甚至想对莉娜发脾气。 “我们要不要去村子里转转？”莉娜试探性的问道。 “哎……” 希娅叹了口气，说道：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只是我刚刚想到一些事，是当时老巫婆留下来的后遗症，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现在我身边有卢平在，他是我父亲的朋友，值得信任，魔法水平很高，比老巫婆厉害多了，安心。” 希娅还是没有对莉娜发脾气，半真半假的将现在的问题敷衍了一番，莉娜狐疑的看着她，不过却没再多问。 “走吧，按你说的，去村子里转转，你来过很多次了吧，带我看看和波特萨伦有什么区别？” “那你可找对人了，弗雷德和乔治知道我能在麻瓜村庄毫无障碍的交流之后天天缠着我去村子里玩，连塞德也经常跟着，我敢说这小村子的店铺里卖什么东西我都快背过了，快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几个好玩的地。” “好啊你，还说你认真看书学习呢，这下暴露了。” “哪有，都是学累了才出来的！” 希娅笑了笑，快步跟上了莉娜。 不管之后以什么形式生活在世界上，但只要和他人相处的心没有变，走上这条路的初衷没有改变，不因为私利去伤害他人，那无论如何她都还是她，现在想想，刚刚的那些纠结或许也只是小问题，更何况，这未必不可改变。 第83章 再见哈利 ‘我讨厌这座小镇。’ 年仅八岁半的三年级小学生哈利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已经放学的他却并没有直接回到家里，如果说那个地方真的该被称呼为家的话。 他的年纪和阅历虽然不支持他思考太多有关于人生和未来的问题，但是他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这样的生活他并不喜欢。 哈利已经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这件事，或许是从认识到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并非自己的父母开始，又或者是从他们两个对待自己和表哥达力那截然不同的态度时，又或者是在自己发现古怪的事情和他们说时那厌恶又恐惧的眼神。 姨父姨妈物质上对自己和达利并无区别，他有自己的一间小屋子，家务仅需要收拾自己的那一部分，甚至他想要什么东西时，姨父姨妈会只给自己买（当然达力和他们闹着想要的时候他们会再买一份），据弗农姨父所说，这是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 哈利不知道是哪个大善人会这么好心的照顾自己，姨父姨妈已经是仅剩的亲人了，但他丝毫不怀疑，若是没有这笔钱，或许姨父姨妈就不是这样的态度了。 即使听起来不错，但是这并不代表哈利在这里过得开心。 达力会抢走他的东西，会仗着身强体壮欺负他，会管他叫怪胎，会叫他没人要的野种，姨父姨妈非但不会制止，甚至还会笑着看这一切，他们甚至会夸赞达力强壮有力气嗓门大。 哈利在学校过得也不好，原本也有一些能说话的朋友，但在达力和那些身材同样魁梧高大的狐朋狗友的威逼之下，也没人敢和他说话了。 姨父和姨妈对他的身体有很强的控制性，他的头发，他的体重，都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按他们所说，不想因为他成为邻居口中议论的对象。 他一直明白，那一大笔钱改善的是他的生活，但改善不了别人对他的态度。 哈利很想去找到那个大善人，让那个人把钱收回去，并非是哈利想要更差的生活，而是觉得自己不值得对方付出这些。 哈利叹了口气，他放学后即使不回去吃饭也不会被训斥，当然也不会给他留吃的，当然，更不会允许他自己从冰箱里拿吃的，他不回去睡觉他们都不会说什么，甚至对方可能还会乐于看见这种情况的发生。 他兜里有零用钱，据说这也是那个大善人所要求的，哈利是有点不信，怎么可能有人会想到这种细节的事情，肯定是姨父姨妈害怕未来自己见到大善人后会提起，但给了自己一部分钱之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找到理由，证明对方的钱被正确的使用了。 当然，这也成为了他放学后会自己走出来的原因之一，要是被达力那一伙人碰到，他兜里的钱除了藏得很好的那部分，都会被他们抢走。 虽然这么说，他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也没有想买的东西。 钱似乎是没什么用的，达力他们却怎么也不满足，哈利丝毫不怀疑，给他们一百万英镑，他们也能换成汉堡和薯条，塞进他们那庞大的身体里，最终每个人都能像一座小山一样，虽说现在已经就足够像了。 好吧，钱还是有作用的，今天哈利的眼镜被达力一伙中那个大胖子打坏了，若是把兜里的钱交给姨父姨妈，他就只会被嘟囔几句净给他们添麻烦就过去了，若非如此，肯定要骂他养他已经花了他们很大的功夫了，那点小钱根本就不够养他的费用，他们那么好心，还要给他们找事这种话，中间肯定还会夹杂着诸如“怪胎”等他不喜欢听到的词语。 “希娅，要不我们找人去问问？你还记得那家人的姓氏么？”一个温润的男声从远处响起，哈利抬头看了过去。 “肯定是这个社区，但我真想不起来具体位置了，当时天太黑，而且……当时比较乱，我也没注意那家人的姓氏，抱歉，莱姆斯，我没想到这里的房子看起来都差不多。”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 哈利没戴眼镜，看不清离得并不算太远的那两人。 但他看见了两人身后的一辆车，一辆光是看轮廓就知道很高档的车，他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但他敢打赌，恐怕十辆弗农姨父宝贝的沃克斯豪尔汽车也无法换得这一辆汽车，但很奇怪的是，车上并没有出现司机的身影。 走近了一些，哈利能看清两个人的样子了，一个成年男性和一个很美的女孩，哈利不敢多看，尤其是那个女孩，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戴一顶圆顶高帽，那男人落后那气质不凡的少女半个身位。 即使哈利还小，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人，他也意识到对方可能是电视中才能见到的贵族，他微微低着头，就要从两人身旁走开。 两人也没有看向哈利，想想也是，贵族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注意到他这么个普通小孩呢，更何况这个小孩还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刚刚被打的歪七扭八的衣服。 “没关系，这又不是你的错，那时候确实……”卢平叹了口气，他当然不会责备希娅，她还能记得这种程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自己是肯定记不住那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的，而且他那岁数根本也不可能认字，更何况当时她的父母都出了问题。 “不过这就麻烦了，我们难不成要找人问哈利么，他们恐怕不会记着那么一个小孩的名字吧。莱姆斯，有什么魔法能在这种情况下适用么？” ‘真是奇怪的人，不过他们要找的人居然也叫哈利。’ 哈利在内心腹诽的时候突然又有点担心，那个少女在说魔法，那个男人该不会是个骗子，把一个贵族小女孩骗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想到这里哈利不禁心里一急，急忙回头看过去。 “恐怕不行，希娅，跟踪咒只能……”卢平的话被小男孩突然的转身所打断，两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男孩身上。 在被施加了麻瓜驱逐咒的车附近，当然只有巫师才能看到他们。 “啊……或许我们不用了。” 乱糟糟的头发下，一道闪电状的疤痕格外的扎眼。 希娅和卢平设想过很多次和哈利的再次见面，却没想到这样的场景。 看见两人默然凝视的目光，哈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哪怕是那个女孩都比自己高一头，更何况那个男人，即使在成年人中都算是高大的。 但哈利心中没有丝毫惧意，他看着那个女孩说道：“快跑啊，他是坏人！” 这下两个人都被整懵了，不过还是希娅反应更快，她提起大衣下摆向着哈利跑了过去，哈利见女孩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急忙也跑了起来，嘴里还喊道：“快跟上，我对这里熟悉。” 希娅给了一脸问号的卢平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哈利跑了起来。 哈利没有戴眼镜，跑的跌跌撞撞的，也看不太清路，不过没关系，他没有撒谎，这一片他熟的很，只要绕过这个街区，到小公园那里，那里不仅经常有人，而且旁边就是一个警察局，到那里就安全了。 哈利不敢回头去看，即使回头也看不清，他只要能确信那个女孩跟上就可以了。 哈利带着希娅很顺利的就到了公园中，当然这一路上最大的危险就是被绊倒，卢平根本就没追过来。不过哈利不知道，他看着前方的人影，心中松了口气，脚步慢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们到了，这里人多，他不敢乱来的，我带你去前面警察局，去联系家人带你回家吧。” 哈利很开心，这是他第一次帮助到人。 “你先休息休息吧，他没有追过来。”希娅憋着笑意说道，她不知道小孩脑海里在想什么，不过看样子也知道，他认为卢平是坏人，而她是被害人。 不愧是天命主角。 这要是她的话，即使真的碰见这种情况，也绝不敢这么做，肯定会先去找警察过来帮忙。 “那就好。”哈利累的不行，他一屁股坐在了公园中的长椅上，跑了将近一千米，还是全力跑的，以一个八岁小孩的体力根本吃不消。 “你为什么断定莱姆斯是坏人呢？他是我的家庭教师。”希娅问道，也坐在了长椅的另一边，笑着看着小哈利。 “其实我不确定，我刚刚听到你们所说的话了，他一个成年男人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找人？但似乎是你提出的位置，不过你刚刚提到魔法，那肯定就是骗人的了，或许这都是他安排的，所以我敢肯定这不对劲，而且，现在不是更好证明了么？他是你的家庭教师，却没有跟上你，也没解释，肯定是心虚。” 希娅嘴角都压不住了，她只能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哈利看到少女这样脸憋得通红，不知道是羞愧还是看到女孩漂亮的面孔害羞，但他意外的没有在女孩身上看出嘲弄的情绪。 “好吧好吧，别紧张，我想是你误会了，哈利。莱姆斯真的是我的家庭教师，此外还是我非常非常信任的伙伴、长辈，来这里也确确实实我带着他来找你的。” “找我？你知道我？”哈利疑惑的说道。 “当然，我们就是来找你的，哈利，哈利·波特，我说的没错吧？虽说我们也没打算真的像现在这样和你说话，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生活的怎么样。”希娅说道。 “啊，那这么说，你就是那个大善人？”哈利惊呼到，瞬间跳了起来，只要有这种可能性存在，他就没法不对希娅表示最崇高的尊敬。 “啊？什么？” 希娅的疑惑又被哈利解释了半天。 “哈哈，大善人，你这么说那我可不敢当，虽说我当时的确在场，但钱不是我给他们的，是邓布利多教授，他要听到这话肯定会开心的，不过我看，好像没有帮到你……” 希娅认真打量了一下哈利，他身上的衣服是比较合身的，也不算破旧，但却歪七扭八的，还有些脏，而且她印象里的哈利是带着眼镜的。 “没有没有，真的很感谢您，当然也感谢登……登泊利多教授。要是没有这笔钱，我都想象不到他们该怎么对我。” 哈利心中默默记住大善人那拗口的名字，心里想着长大之后一定要报答对方这份恩情。 “邓布利多，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 “魔法学校？”哈利的心神又被魔法所吸引，终于回想起来他们是怎么到这里说话的了：“你的意思是，真的有……魔法？” “你觉得呢？”希娅看着哈利眼中的光，她仿佛看到了刚刚见到魔法存在的时候的自己，不由得有些感慨。 她没有撒谎，本意只是来确认一下哈利的情况，没想到这次的不期而遇，更没有想过由她来做救世主魔法世界的引路人。 “我……我不知道，我曾梦见自己骑着会飞的摩托车，但弗农姨夫特别生气的和我说魔法不存在，但总是有一些神奇的事情，尤其在我情绪激动的时候，每当这种时候，姨父和姨妈就特别生气。但学校的老师也和我说，魔法不存在……” “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希娅笑着看着哈利，这不只是命定的主角，还是詹姆和莉莉在世间留下的唯一骨血，也是他们用生命所铸造的惊世奇迹。 “真的么？！”哈利的眼睛因为吃惊而瞪得浑圆，喜悦却充盈了整个心间，他似乎看到了一种新的未来。 “你似乎看不清楚，是近视了没有配眼镜么？”希娅问道。 “我的眼镜在这里，它被达力他们那帮人打坏了……魔法能让我不被他们欺负么？” “恐怕不行。”希娅在哈利沮丧之前就接着说道：“但你自己可以。” “抱……抱歉，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恢复如初。”希娅掏出焦木魔杖，在哈利震惊的眼神下将他手中的眼镜修复好了，哈利急不可耐的戴了上去，验证着这被魔法修好的眼镜，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太神奇了！”哈利连连发出赞叹，举着眼镜到处看，似乎是想看出魔法是否让这个眼镜多出了其他的功能。 第84章 引路人 “你将来也会掌握这种神奇的力量，哈利，你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巫师，我敢打赌。”希娅笑着说道，这种感觉很奇妙，这个故事中的世界是以眼前男孩的名字命名的，而这个男孩却是像现在这样弱小，希娅毫不怀疑，她即使不用魔法，单纯的凭借身体力量，都至少能打倒三个小哈利。 “你的意思是……我？我……是巫师？哦，对不起，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没关系，你可以叫我希娅……”希娅顿了顿，脑中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很多问题，恰好，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你可以一个个问我。” “好的，希娅，谢谢。”哈利坐在了一旁，认真的思考了片刻，说道：“您刚刚的意思是……我也可以使用魔法么？” “嗯，没错，真聪明，你将会在十一岁的那个暑假收到来自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希娅笑着说道，她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收到，昨天和塞德里克聊天时才得知大致收到通知的时间。 说起这个，她十一岁的生日和平日没有丝毫特别之处，要不是西里斯和卢平为她送上了祝福，她都快忘记还有生日这回事了，她当然也没有向阿克图勒斯提起过生日这回事，四岁那年之后，她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您也是巫师么？抱歉，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 “嗯，没关系，我明白，我还没有入学，今年九月我去霍格沃茨上学，你是7月的孩子，那也就是说，我会比你大两届。”希娅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使用魔法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一般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也没有在入学前学习魔法的。你不用担心，我是特殊的。” “您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哈利捂住了嘴巴，同时心里松了口气，他不觉得他现在这样到十一岁能掌握什么魔法，难不成突然有一天醒来自己就能会使用魔法了？ 他看着眼前的希娅，他无论哪点都比不上，魔法学校要是不要他可怎么办，邓布利多大善人的恩情该怎么偿还呢。 “那……抱歉，希娅姐姐，我还有一个问题，或许我应该更早一些询问，您和您的家庭教师过来是为了……找我么？我的意思是……我不太明白。” “别担心，哈利，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或许这件事不应该由我来讲，我的父母和你的父母还有莱姆斯，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你现在还不该知道，也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 “你肯定不记得了，但我小时候也是和你是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莉莉对我很好，哦，对，你应该知道吧，莉莉是你母亲的名字……” 希娅有点犹豫，不是每个孩子都像莉娜那样拥有一段惨痛的回忆和沉重的生存压力不得不成熟起来，更不是每个小孩能像她这样“早慧”，现在的哈利还根本无法消化那些复杂的事情，但是她不希望从她嘴里来说出“真相”，去让哈利有先入为主的判断，那样主观色彩太过浓烈了。 聚集在哈利身上的目光很多，在将来入学后更是如此，他的救世主使命虽然在现在的希娅眼中是无稽之谈，但其中还有想不明白的关系在其中，所以她不想在这个阶段就让自己无路可退。 虽说早就已经无法撇开关系了。 “抱歉，我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还有，您的意思是，我的父母也是巫师？佩妮和弗农一直说我的父母是死于车祸。” 希娅不禁嗤笑了一声，但又发觉这样很不礼貌，容易引起误会，正色的说道： “你的父母是很强大的巫师，他们被恶人所害，他们真的非常伟大，他们用生命保护了你，并且击败了那个坏人。将来可能会有人和你说详细的事情，等你上学后，你需要的话，那时候我会和你讲述这些事，你应该知道的是，他们真的非常爱你。” 哈利默默的记在了心间，原本对于父母的思念，现在更加崇敬他们了。 “我或许该给你些照片，但是……”希娅面露难色，一是她没有带着，她的手提箱还在车上，二是，把魔法世界会动的照片给在麻瓜社会生活的哈利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没关系的。”哈利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隐藏不住的失落。 “我想给哈利看看还是没关系的。”一个成年男声从他们身后响起。 哈利吓了一跳，不过想到刚刚都是误会，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误会您了，我以为……” “没关系，我都听到了，你很勇敢，哈利，这是一点小小的误会。我是莱姆斯·卢平，你可以叫我莱姆斯，正如希娅所说，是你父亲和母亲的好友，现在是希娅的家庭教师。” 卢平感慨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若是没有那些事情，这两个孩子毫无疑问会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莱姆斯，很高兴认识你。”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哈利喜欢的感觉，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莱姆斯，你来的正好，我们去车那边吧，我的手提箱里有一些照片，给哈利看看他的父母。” 三人说说笑笑走回了车上，在哈利好奇的目光中，希娅钻进手提箱里，他想探头去看看手提箱里面，不过没等他动作就被希娅从里面盖上了，不过没一会，希娅就又钻了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厚厚的相册。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那时候艾莉丝，哦，就是我的母亲，她很喜欢拍照，所以照了很多。” 哈利看到那会动的照片，理解了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带走，虽然很不舍，但姨父姨妈看到这种照片肯定会尖叫的撕碎它们。 他愣愣的看着高瘦的父亲，看着美丽的母亲，看着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也看见了小小的希娅，她努力抱着自己的合影，还有她的父母，还有莱姆斯。 若是这一切还都在，那该有多好。 哈利敏感的没有问关于希娅父母的事情，他能感觉出来希娅并不想说这些，但他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肯定是因为一些事情才没办法顾及到他的吧？ -----------------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哈利躺在床上之后还是在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不时掐一下自己，来确定没有在做梦。 他知道了魔法的存在，见到了父母的样子，认识了希娅和莱姆斯，还带他去很好的餐厅吃了好多好吃的，临走还给了他很多零花钱，推辞都推辞不动，希娅给他小钱包施了魔法，只有用特定的方式打开才能看得见里面的钱，否则就只有几块零钱。 还给了他一张纸条，记下了希娅和卢平的通讯地址，让他可以寄信过去。 这两人真的很有趣，哈利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奇妙。 本以为是成年人的卢平开车，没想到他却在哈利惊异的目光中尴尬的坐在了副驾驶位置，而由一个比哈利大两岁的小女孩来驾驶，他们解释过车被施了魔法，不会让人发现，而且司机先生就在伦敦市区里等候。 他觉得这个姐姐身上充满了谜团，她一直强调不用把她当作小巫师的标准，但哈利还是忍不住担心，哪怕其他小巫师不如她，那也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他什么都不会，甚至连魔法都是今天才听说。 她叮嘱自己好好学习，会在下个学期期末再来看自己，如果得到好成绩的话，将会带他去见识见识真正的巫师社会。 这让哈利有忍不住想要重新爬起来去看书学习的冲动。 ----------------- “我没想到……哈利会过得这么……这么糟糕。” 车里，良久的沉默后，卢平有些痛苦的说道，他什么都没有做，直到今天来看望哈利还是希娅提出的，他本以为邓布利多会安排好一切。 值得一提的是，卢平现在住在艾莉丝过去居住的喜利镇那座房子里，离小惠金区其实并不算遥远，仅有不到半小时车程。 “或许已经是很不错了，邓布利多教授说的没错，那家人是他仅剩的亲人了，有一种魔法在生效，在保护他，而且……” 希娅想到今天看到哈利伤疤的时候，那种恶心的反胃感比小时候见到的时候消退了很多，但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那个伤疤非常不正常，她问过哈利，那个伤疤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希娅无从判断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有这些感觉，若说是黑魔法的残留，这么多年过去了难不成还会散发出那种感觉么？ 或许这才是哈利作为命定主角所不可替代的原因所在。 波特家非常富有，而且历代都是在魔药学上有相当造诣的大师，哦，詹姆除外，他拿手的是变形术。 斯廷奇库姆的林弗雷德，这个十二世纪男巫的名字对于很多现代巫师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但要知道，他是药剂师先驱，发明的许多魔药经过演变之后一直使用到了今天，说是直接开创了魔药这门学科也不过分。 更鲜为人知的是，他是波特家的直系先祖，他的绰号是闲人儿(the potterer)，慢慢就干脆以此为姓氏，最终变成了现在的波特。 而这个显赫古老的家族，人丁一直都不兴旺，至今英国仅剩哈利·波特一人。 “哈利的事情很复杂，邓布利多教授当时也说了他对哈利还有其他的保护，或许是有人在盯着他，但关于他的生活……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办法能改变那家人的本性。”希娅说道。 邓布利多的黄金，莉莉留下的属于她父母的遗产，这些对于养一个孩子到十一岁来说资金上已经绰绰有余了，但是需要耗费的精力可没人来补足，更何况若是没有爱，那带孩子这件事纯粹是痛苦的折磨。 其实倒也不是办法能让哈利过得好一些，比如她或者管家劳伦斯去顶着切斯菲尔德伯爵的头衔去和对方交涉，给他们更多的钱财，给对方更多的利益，甚至以她现在和阿克图勒斯的关系而言，直接将哈利收养过来都并非不可能的事，这无疑也会给阿克图勒斯创造更大的利益。 但现在贸然插手那么深，恐怕真的不明智，在这件事情上，不得不去重视邓布利多的想法，若是因此和邓布利多产生罅隙，那未来恐怕很多事就非常麻烦了。 结合记忆来推测，很多迹象都能证明，哈利对于邓布利多的安排十分重要。 “该死……”卢平愤恨的打了一下大腿，他不是恨别人，而是恨自己堕落这么多年一无所成，什么事都没做到。 “别想太多了，莱姆斯，哈利很安全。这件事牵扯很深，不过你放心，等到哈利上学之后，我那时候应该也能够改变一些事情了，现在能给小哈利一些希望，我想就足够了。”希娅摇了摇头，她心里也不好受。 当时仅仅是想要挑战这个故事的主线，到现在却也完全明白，这个故事在自己拥有能对抗伏地魔的力量之前，都是徒劳无功的，只有手握强大的力量才能改变。 这必须是绝强的个人实力，哪怕是莱姆斯、西里斯、艾莉丝这些水平不差的巫师，加起来也不是伏地魔的对手，一切的算计和权谋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可笑至极。 伏地魔虽然看起来疯狂可怖，但不意味着他真的没脑子了，是强大的力量让他已经懒得再费脑筋了。 希娅长叹了一口气，她现在懂得魔法已经不能说少了，仪式魔法、炼金术、魔药学，她都有了很多研究成果，这主要方向是为了活下去的。 教科书上的魔咒、变形术等魔法也练习了很多，但要真动起手来，这些都很难转化为实质的战斗力，她拿得出手的也仅仅是昏迷咒、缴械咒和铁甲咒这么几个简单易用的方式。 脑海里诸多魔法现在都还堆积着没有梳理成一个系统，她现在也仅能像海绵一样尽可能把接触到的魔法都学下来。 路漫漫其修远兮，所幸时间还站在她这边。 第85章 所谓传承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又来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这段时间以来，阿克图勒斯的身体变差了很多，从那次集会之后，他生了一场大病，他得了癌症，虽然在魔法的治疗下，这种恐怖的疾病已经并非是不治之症，即使用刀把病灶全部暴力切除，也能在神奇的魔法之下恢复如初。 当然，魔法治疗疾病没那么暴躁，巫师的治疗师几乎不会用刀开膛破肚做手术，这在他们眼中也是麻瓜难以理解的行为之一。 然而，不论怎么说，似乎伤掉的元气已经无法再通过魔咒和魔药来补足了，在不服用魔药提神的情况下，他的精力肉眼可见的差了很多。 魔法并非万能，这点希娅很早就意识到了，巫师也有特殊的无法治愈的疾病，比如传染病龙痘疮，这个疾病使得哈利的爷爷奶奶都因此过世，除了会让患者的皮肤留下疤痕以外，还会让他们的皮肤持久发青，堪称属于巫师的天花。 希娅也尝试过用艾弗记忆中的仪式魔法祝福阿克图勒斯，但效果显然微乎其微。 这也说明了一件事，艾弗在没有艾克斯蒂斯时，即使是最擅长的仪式魔法水平都是很一般的，而诅咒卓有成效，纯粹是通过心中恶意作为驱动，来弥补了魔法水平和魔法资质的不足。 阿克图勒斯停掉了希娅很多课程，在给希娅留出更多时间研究魔法的同时，还会给她讲很多事，也让希娅接手了很多原本他牢牢把握的事务，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时日无多。 阿克图勒斯正式送给了希娅一个中间名，或许是他想为抚养过希娅留下痕迹，或许是在形式上希望希娅对布莱克家族能有更强的归属感。 这是一个很符合布莱克家族传统的名字，却鲜有人使用过——普拉莉斯（polaris），意为北极星，这颗特殊的恒星近乎完全处在北天极正中央位置，在各国关于星星的神话传说中都有非凡的地位，在古代航海、野外活动中，这个名词所代表那颗恒星是辨认方向的一个很重要指标。 更具象征意义上讲，这个名字象征着坚定、执着和永恒等。在东方，北极星更是被称为紫微星，认为它固定不动，众星都绕着它转，是帝王的象征（注）。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把铭刻着她名字的短刀，和雷古勒斯相仿的款式，但却更纤细一些，按照阿克图勒斯所言，这是布莱克家族的传统。 布莱克一族的孩子，都会在巫师十七岁成年时获赠一把短刀，每个人的款式都不同，都是花费大价钱找妖精订制的，唯一的例外是西里斯，他在成年之前就就与家族决裂了。而希娅是第二个例外，因为阿克图勒斯直言自己活不到希娅成年那一天了。 希娅明白这是阿克图勒斯的希望，对她，对布莱克家族，这个老人虽然已经很久不涉足布莱克家族中的事务，但对于家族乃至纯血的衰败却心中从未甘心过。 她对阿克图勒斯隐瞒了很多事情，阿克图勒斯也从来没有问过，两人一直保持着一种默契，阿克图勒斯从不干涉希娅的魔法研究，也从不过问希娅的私事和过去所经历的事，对于希娅所提出的需要他帮助的事情则是会认真出主意，或者动用人脉关系去协调。 希娅知道，这是阿克图勒斯在利用她的善良，但没办法，这种宽容和尊重她无法视而不见，有时候她也会想告诉阿克图勒斯一些事情，比如关于阿克图勒斯的亲生妹妹——莱克丽斯是被艾弗所害这件事。 但随着阿克图勒斯身体变差，这个念头被彻底抛诸脑后，这种时候再刺激他的情绪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更不会有任何实际意义。 阿克图勒斯生病的消息很显然并不会瞒着别人，过来看望他的故人有很多，希娅也终于见到了阿克图勒斯的女儿女婿，嫁入普威特家的卢克丽霞和她的丈夫伊格内修斯。 卢克丽霞一如布莱克家族其他人那般，露出一种高傲的神态，六十多岁的年纪却看着并不算苍老。而伊格内修斯是一个很严肃正派的巫师，这样的组合很容易让人猜测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融洽，或许这也是他们没有孩子的原因。 阿克图勒斯当着卢克丽霞夫妇二人和希娅的面说了关于他的财产安排，古灵阁中的财产，由两人平分，这并非是特殊对待希娅，而是传统，如果子女有后人，可以让子女的后人继承财产，希娅代表的是她的祖父，只是跳过了西里斯，家养小精灵锡兰未来跟随希娅。 但是麻瓜社会的财富全部给希娅一人，包括这处房产和屋内的一切。 然而卢克丽霞也不太在意这部分，事实上，她全都不怎么在意，她的生活已经很优渥了，普威特家族也是有名望有财富的家族，巫师世界的奢侈享受也就那些，家养小精灵她也有，而且她一个孩子都没有，又六十多岁了，实在对这些提不起什么兴致。 更何况，阿克图勒斯巫师社会财富的一半已经足够多了。 分配完成后，留下了父女两个人说话，希娅和普威特先生走出了房门。 “我听侄女莫丽说起过你，希娅，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么？” 伊格内修斯和希娅单独相处时没有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触，甚至有点亲切。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希娅微微颔首，以表尊敬，心中却不由得感慨，纯血家族真是一个小圈子，恐怕只要是个纯血家族，总归能有点亲戚关系。 “我的两个侄子，费比安和吉迪翁，当时和你的父母都是战友，他们都向我说起过你，虽然你可能记不得了，但是他们都还挺喜欢你的，他们回来和我说想要你这样可爱的女儿，哎。” 伊格内修斯叹了口气，他是真把侄子和侄女当成自己亲生孩子来看的，但两个侄子被害，不仅让普威特的姓氏就此断绝了传承，更是让这个老人遭受了沉重的打击。 “他们是英勇的战士，所做的也是正义的事业，我想他们应该被铭记。” “你是这么想的么？” 老普威特眯起了眼睛认真的打量着希娅，希娅这番话毫无疑问在表达自己的立场和站位。 至今没有一个斯莱特林一系的纯血家族这么直白的表达和伏地魔的关系，而现在，希娅嘴里的话已经能够很大程度上代表布莱克了。 “从始至终，我一直是这么认为，我的父母舍生忘死的和他作战，不是想着以后能够收获什么名声和利益，而是反抗他的邪恶行径。” 希娅说道，洗白西里斯和艾莉丝需要时时刻刻进行，这帮纯血家族谁知道谁有什么人脉，他们都信了的话，那往后就好说很多。 “但愿吧，我这双老眼能看到你是个好孩子就足够了。”伊格内修斯笑了笑。 在实际结果出来之前，老普威特这样的稳重人可不会轻易的表态，可这是少部分理智者才拥有的特权。 在有心之人推动下，现在关于西里斯是无辜者的看法已经渐入人心，希娅自己写了很多篇文章，也雇人写了很多篇文章。 上个月，一位颇有名望的记者亲自去阿兹卡班，对西里斯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专访——这几乎是非囚徒所能在此停留的最长时间限制，摄魂怪可不会因为对方是记者还是工作人员就会手下留情。 这篇报道最终刊登在了英国巫师社会最有影响力的报刊《预言家日报》上。 《忠诚的守护者还是卑鄙的叛徒？独家专访西里斯·布莱克：尘封七年的真相！》 这篇文章不仅将事实公之于众，而且还隐晦的暗指了魔法部当年粗暴的执法是否制造了更多的冤假错案。 文中夸赞了西里斯在饱经摄魂怪折磨七年之久，仍旧保持清明的目光和得体的言行举止，还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保证自己的干净整洁（即使希娅送了那么多生活物品进去，这条件在巫师眼中仍旧只能以艰苦来形容）。 西里斯表示愿意接受吐真剂或者摄神取念等一切手段拷问，他也为自己当年没有反抗的行为解释了一番，他认为自己是犯下了死也无法弥补的错误，他信错了人害死了挚友一家，他鲁莽的去质问叛徒间接导致无辜的麻瓜罹难，他不否认这是他犯下的难以弥补的错，他为此忏悔，但是不属于他的罪恶他不会去承担。 西里斯还隐晦的表示了自己想说出真相却没有渠道的困扰。 这篇文章反响非常大，当天的《预言家日报》紧急加印了三版。 希娅倒是对西里斯专访中所说的话看的有点别扭，这不像是西里斯的风格，而是更像是阿克图勒斯这种气度沉稳的老油条。 对这种怀疑，西里斯在小纸条中还反驳道： “我只是不喜欢这一套东西，又不代表我不会。而且我又没有说谎，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该说西里斯或许是真成长了吧。 有心之人似乎看出这篇文章带有了强烈的政治色彩，《预言家日报》向来是和魔法部有着很深的联系，现在能发表出来，在某种程度代表了魔法部中有人想要达成某些目的。 魔法部长对于这件事没发表什么特殊看法，只是嘴上说着坚决维护每一位巫师权利的官话。 她有任期内击败伏地魔的政绩傍身，这种小事还无法影响到她的声望，但若是退休后下一任部长启动这种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想必这个时机，是阿克图勒斯和他精明的盟友们刻意选择的。 巴蒂·克劳奇暴跳如雷，这篇文章所指责的执法黑暗，正是他的手笔，当年伏地魔倒台之后，他以雷霆手段将伏地魔的走狗统统关入了阿兹卡班，这看起来是充满正当性的。 但仔细一想，诸如马尔福等食死徒都在外面逍遥，他们或者花钱买通，或者供出其他食死徒，或者是号称自己是被控制的，除非信仰坚定的铁杆食死徒死不悔改之外，现在基本都放了出来，这其中毫无公平正义可言。 西里斯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原本因为儿子作为食死徒的污点就让他几乎葬送了政治前途，现在这个节骨眼出这种事，会让他彻底无缘部长之位。 梅林爵士团的动作也很果断，在这种争议的当口，直接宣布收回颁发给那个叛徒的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其实很容易理解，与其说梅林爵士团这个组织被纯血家族所掌控，倒不如说，这个古老的组织一开始就是纯血家族的一部分，虽然其中成员可能并非都是极端纯血主义者，但在利益相同时，这种小事自然不会刻意对着干。 阿克图勒斯以前也是梅林爵士团的成员，可惜在他那枚一级勋章的丑闻爆发后，就引咎辞去了，这个名额给了西里斯的舅舅——西格纳斯·布莱克，又随着对方入狱，布莱克家族便彻底失去了这个席位。 时间就这样过去，访客依旧是络绎不绝，希娅不禁怀疑这些人究竟是来看望阿克图勒斯，还是巴不得他早死，这样接待客人，可比平时的阿克图勒斯累多了。 但阿克图勒斯告诉希娅，这些人当然不是主要来关心他身体究竟如何的，这是一个过渡，他们来拜访，他来把作为继承人的希娅介绍给他们，然后延续下这个人脉和利益的关系。 在明白还有这种意义之后，希娅会主动要求参加一些和重要人物的谈话，这其中有巫师社会的合作伙伴，有麻瓜世界的大人物，这部分人不多，但都是很核心的人脉，他们会和希娅单独再聊一会，似乎是确定希娅这个年幼的女孩有继续交往下去的价值。 这时候，反而是巫师社会的人更容易应付一些，麻瓜大人物们虽然在意的是希娅作为巫师有没有和阿克图勒斯一样的价值，但他们可不会那么老实，他们知道阿克图勒斯对他们有所保留，所以企图从希娅这里得到更多。 这部分人言语中充满了陷阱，若是被他们无可挑剔的伪装热情和亲善所欺骗，很容易就被带了节奏，一步步让渡底线，希娅在这种高手面前也并不能够保证每次都可以全身而退，所幸还有阿克图勒斯在一旁把关。 这种过渡将会一直持续下去，而正式意味着这个转移完成的，就是阿克图勒斯的葬礼。 在诸多访客中，有一家人却显得格外的突兀。 注： 现在所说的北极星和紫微星并非是一个，紫微星是两周时期的北极星，地球自转轴随时间变化后，北极星换为了现在的勾陈一，但古代星君官职却不会跟随星象变化而变化。 第86章 所谓觉悟 在忙碌中转眼就到了夏天，霍格沃茨又到了放暑假的时候了。 希娅在六月终于收到了她的录取通知书，霍格沃茨教授们和猫头鹰终于忙碌起来，将录取通知发到每个小巫师手中。 这么想，霍格沃茨的教授工作量还是蛮大的，他们还需要负责去引导麻瓜出身的孩子进入魔法世界，这样一来，教师特有的暑假福利也要这样被剥夺了。 希娅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禁有些感慨，时隔多年，又要再度回归到校园生活，不过对比之前那些梦境一般的记忆，现在的她有着之前任何时期都难以比拟的求知欲。 求知和学业其实是两回事，就像喜欢运动的人，也没有说自己喜欢像羊一样被赶着跑早操的。但霍格沃茨这所学校蕴含着这千年来所有关于魔法的知识沉淀，区区学业压力什么的反而不再值得一提。 这天，阿克图勒斯迎来了一家特殊的访客。 一家三口人在坐进了客厅后，气氛就诡异了起来，三人都很紧张，但表现出的紧张不太一样。 男人大约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手半握着，这样能很快抽出魔杖，非常警惕的看着阿克图勒斯，但并非是敌意而是单纯的戒备着，他生硬不自然动作表明他并非经常战斗。 其中的少女大约十五六岁，紧张的同时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一切，也自认为很隐蔽的打量着希娅。她的头发是宛若泡泡糖一般的粉红色，脸色是非常白皙，几近苍白。 而那个中年妇人，看到她的时候，希娅就已经足以能认出这未曾谋面的一家人了，她的目光不加掩饰的看着希娅，似乎她来此的目的并非看望阿克图勒斯。 “安多米达，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和你的女儿现在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阿克图勒斯打破了平静，他的话印证了希娅的猜想。 作为纳西莎·马尔福的亲姐姐，安多米达和纳西莎长得很相似，也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白皙到苍白的皮肤，但她的头发是浅褐色，眼睛更大、更慈祥，虽然有时也自然而然露出一种傲气，却看着比马尔福夫人面善许多，更好接触的感觉。 “阿克图勒斯伯祖父，好久不见，希望您身体安好。”安多米达对阿克图勒斯礼貌中又露出了很明显的疏远。 又是一阵沉默，希娅的那个从表姐看样子已经如坐针毡，她不安的看着她的妈妈和爸爸。 半晌，安多米达才缓缓开口道：“自从我被家族除名后，这是第一次再见您。这是我的丈夫，泰德·唐克斯，这是我的女儿，尼法朵拉。” “尼法朵拉。”阿克图勒斯轻轻笑了笑，说道：“倒是个人如其名的可爱女孩。”（注：尼法朵拉Nymphadora，nymph为希腊神话中的一种小精灵宁芙、小仙女，dora有上帝的礼物之意，合起来就是小仙女的礼物，引申又有“可爱的小女孩”的含义。）（另注见文末） 尼法朵拉的脸色闻言涨得通红，是字面意义上涨得通红，与之相同的，她的头发也随之变红，这也是个天生的易容马格斯，她的表情似乎是想大声去反驳，但或许因为在家里父母所刻意叮嘱过，所以隐忍不敢发作。 想想也是，正是青春期的少女，还是个颇有男孩子气质爽朗的少女，被叫做可爱的小女孩无论如何也是有点羞耻的事情。 “真是个好孩子，几年级了？”阿克图勒斯没有理会她的羞愤，还是微笑着问道。 “再开学是六年级，赫奇帕奇学院，先生。”尼法朵拉语气很生硬，在赫奇帕奇上咬字很重，似乎是在宣扬她和布莱克并非一路。 “很好，看到你想到了我上学的时候，不过那都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阿克图勒斯随即转头对希娅说道：“希娅，带着尼法朵拉去外面转转吧，我有点事情想和安多米达单独聊聊。” 希娅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生硬的把自己支开过，更何况现在这情形，她不知道有什么支开的必要性，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站起身，对着尼法朵拉招呼道： “尼法朵拉姐姐，您和我出去转转吧。” 尼法朵拉显然是不想在这多待，闻言迫不及待的就起身了。 直到出了大门，才听到尼法朵拉如释重负般的出了一口气，头发又变成了鲜艳的紫色。 “真是要命，我还以为下一刻他们就要打起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尼法朵拉姐姐你可以直接叫我希娅。” “你别叫我尼法朵拉！”她语气激动，在想到眼前只是个孩子的时候不禁叹了口气：“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直接叫我唐克斯好了。” “可是，若是叫你唐克斯，那岂不是回去见到唐克斯先生和唐克斯夫人会很奇怪。”希娅眼睛微眯，笑着说道：“那不如叫你朵拉吧。” 尼法朵拉咧了咧嘴，不过看希娅是个乖巧的小孩就没忍心反驳，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称谓。 希娅暗中觉得好玩，这个小姑娘心地善良，还是赫奇帕奇的学姐。时至今日，她依旧坚定自己不去斯莱特林的想法，即使对某些斯莱特林已经有所改观。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打听到斯莱特林的寝室居然是地下室，她完完全全不再想住任何形式的地下室了，更何况还是在水底！窗外是湖里的景色！ 希娅毫不怀疑在那种环境里她会喘不上气，她宁愿在外面搭帐篷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住一天。 她不认为自己具备能称之为勇气或智慧的素质，又极度不想去斯莱特林，想必会被分到赫奇帕奇，那时候有一个高年级的熟人自然是更好。 希娅有心之下，尤其是得知希娅也是易容马格斯之后，尼法朵拉很快就放下了戒备，和希娅聊的很开心，主要是关于霍格沃茨的内容，两人在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树荫遮蔽了这块区域，十分清爽舒适。 “对了，赫奇帕奇的寝室怎么样？”希娅聊着聊着看似不经意的问起来。 “棒极了，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第一次走进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时所看见的，你之后可以去找我玩，赫奇帕奇欢迎所有其他学院的孩子。 “我们在厨房走廊右手边的角落里，到时候我带你去一趟你就知道了，最好是白天，赫奇帕奇地下室本身是圆形、朴实、低矮、热情、温暖、阳光充足的。 “里面有许多黄色的幔帐、光洁的铜饰和装饰成黄色与黑色的柔软的沙发和扶手椅，从圆形的窗户向外看，能看到摇动的青草和蒲公英，很温馨的，你绝对不敢相信。” “听起来不错。”希娅想象了一下，确实很温馨，但是这不是半地下么！虽然比斯莱特林好上太多，但半地下也会让她有种挤压感，平日里去还好，但要是睡觉都在这里就有些别扭了，这是再温馨的环境也无法改变的。 希娅又问了问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情况，意外的是这两个居然都在高高的塔楼上，这是什么对勇者和智者的奖励么…… “霍格沃茨真的很棒的，好吧，即使是斯莱特林的寝室，也是不用担心住的不习惯的。” 尼法朵拉看着希娅面露难色，以为娇生惯养的希娅会受不了霍格沃茨的住宿，为自己热爱的母校说了几句好话。 两人聊了一阵，希娅套出了很多信息，比如尼法朵拉出生第一天就可以改变头发颜色，又比如她一直想成为一名傲罗，又比如她没有当上级长，她说这是因为她不具有某些“必要的素质”，特别是管住自己的能力。 “哦？来客人了么？”院子栅栏外，卢平温和的声音响起，他看着两个女孩在这里聊天，其中一个还非常陌生。 “抱歉，莱姆斯，我忘记告诉你了，今天可能安排不出时间了。”希娅起身道歉，并介绍道：“这位是尼法朵拉·唐克斯，我的一位亲戚。朵拉姐姐，这位是我的家庭教师，莱姆斯·卢平。” “唐克斯？”卢平礼貌地和尼法朵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抱歉，安多米达·布莱克是……” “那正是我的母亲。”尼法朵拉看着卢平笑着说道。 “怪不得。” 卢平没有多说，往屋子里看了看，说道： “那我也不打扰你了，希娅，我去你的书房整理一下之前的资料，你不用管我，和唐克斯小姐多玩玩吧。我推荐你们去那边街上，麻瓜学生们似乎是在举办什么活动。” 他对尼法朵拉点头示意后就自己进去了。 阿克图勒斯这座宅邸很大，空房间也不少，在希娅正式搬进来之后，就在二楼选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当作书房，平日里研究和学习都在这，阿克图勒斯从来不会往里走，在慢慢放下戒心之后，希娅也会将不太紧要，但同样见不得人的书籍和研究成果拿出来放到书架上。 尼法朵拉看着卢平的背影，有点发愣，半晌才回头和希娅说道：“你居然还有一个自己的书房么？” “是啊，平时会看书学习什么的，书太多，卧室完全放不下，阿克图勒斯就给我一个房间作为书房。” 希娅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尼法朵拉看她的眼神愈发古怪，可没见过哪个小孩从嘴里会说出看的书太多以至于屋子放不下的情况。 尼法朵拉觉得希娅像是一个拉文克劳，好奇的问东问西，但她明智的没有说出来，在来之前，父亲和母亲就告诉她，布莱克家是一个很极端的纯血家族，她在阿兹卡班的亲姨和姥爷恨不得将她这个玷污血统的杂种挫骨扬灰。 所以他们今天来了之后都十分谨慎，尼法朵拉知道希娅，妈妈和希娅的爸爸很早以前有了一些联系，她当年还选了最爱吃的甜点拜托妈妈做出来作为给希娅的生日礼物。（22章） 但是后来发生了很多难以置信的事，就没再听到过这个孩子，但她也知道希娅在布莱克之外，还有斯莱特林的血统，都是极端纯血主义，肯定会去斯莱特林的。 和希娅想象中来探望阿克图勒斯不同，尼法朵拉一家根本不可能主动过来，今天，是阿克图勒斯邀请的。 “孩子们出去了，别紧张，就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又不会吃了你们。”两个女孩走后，阿克图勒斯说道。 “抱歉，但您理解这其中原因，我不得不保护好孩子和妻子。”唐克斯先生开口说道，依旧不敢放松片刻。 “没关系，我理解，我甚至能想象的到你们遭遇过什么，我那个愚蠢的堂弟恨不得想要将你这个孙女用钻心咒活活的折磨死。” 阿克图勒斯的话让安多米达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了血色，他继续说道： “还有西格纳斯（安多米达父亲），还有嫁到莱斯特兰奇家的贝拉特里克斯，若非这两人还被关在阿兹卡班，想必你们现在还得小心翼翼的躲藏着，他们可没到老的动不了只会说狠话的地步。” “您把我们特意叫过来是恐吓我们的么？”安多米达强装镇定的说道。 “当然不是，虽然我心里也并不认同你们的婚姻。”阿克图勒斯瞥了一眼唐克斯先生，说道：“但我更明白什么事更重要，布莱克家族需要改变，而这份改变不能是在我死之后。”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简单来说，我要把你重新写到家谱中。” 一言激起千层浪，安多米达和她的丈夫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深刻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作为最铁杆的纯血主义家族旗帜的布莱克，现在竟然公然的要进行分裂了！ “您是要把我们当挡箭牌么！”安多米达站了起来，斯莱特林出身的她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事对他们家的影响：“我们拒绝……” “听完我的理由。” 阿克图勒斯打断了安多米达，示意她先坐下，然后才继续说道： “希娅，你看见了，我想你应该更早就认识这个孩子，她是祖宅的继承人，作为她监护人的我，是有权利代她行使职权修改族谱的。 “而她，是混血，还必定和黑魔王为敌。所以，布莱克必须做出改变，需要让邓布利多相信，还有让整个巫师社会都看到布莱克的表态——我们不再是单纯的纯血主义家族。 “这件事不能由我的继承人实质性做出违背纯血这种坚持的事实后才被人得知，她还是太年幼了，会被人借以布莱克之名攻讦，而现在的事实是，布莱克对于她是有价值的，但她对于现在的布莱克，是必要的、不可或缺的。 “安多米达，这件事的确对你们有风险，你们将成为话题的焦点，我并不否认，但是在我死前，这个带领布莱克‘堕落’的叛徒只会是我一人，而我尽量能够坚持到希娅成长起来的那一天，恨不得杀了你们的人只不过还是那几个。我这样做也并非孤军作战，有希望能多一些退路的家族对我抛了橄榄枝。” “您这么相信她么？一个尚未入学的小巫师。”安多米达没有表态，也没有理会阿克图勒斯话语中包含的其他信息，只是问道。 “人们会相信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能够击败有史以来最强的黑巫师，我为什么不能相信她？等着吧，布莱克的姓氏必将因她而煊赫史册。安多米达，你离开家族，我并不会怨你，西里斯也是一样，布莱克绝不应该是某种理论、或者某个人的奴隶。” “那您想过么，这样是在逼那个女孩。”安多米达继续问道。 “她的觉悟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安多米达，现在布莱克需要你……”阿克图勒斯静静的看着安多米达，等待着她的答复。 安多米达看向她的丈夫，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但是相处近二十年，唐克斯先生岂能看不出安多米达已经被说动了。 安多米达并非像是西里斯那样厌恶家里的一切，她从小却更加有主见，她讨厌她的父亲，那个家伙在霍格沃茨毕业前就已经有了三个孩子！ 她更讨厌那疯子一般的姐姐，从小就感觉多和她说一句话都是折磨，那疯婆子早早就安排嫁给了那个会毫不掩饰色眯眯打量自己和纳西莎的莱斯特兰奇。 但是她对于布莱克，也并非完全没有感情，阿尔法德叔叔对她很好，奥赖恩堂伯父和沃尔布加姑母夫妻两个对她也不错……她也一直遗憾自己的婚姻没有得到亲人的认可。 但是唐克斯先生无法这么情绪化，这十几年来，他们从未借助过布莱克家族的任何资源来获得任何东西，他本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巫师，没有高强的魔法，更没有滔天的野心，他只是想守护好妻子和女儿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而已。 “我明白，小子，你的顾虑我懂，这与你无关不是么？恨不得你们死的人都已经进了阿兹卡班，还会惹上现在不会刻意去找你的麻烦的人，在现在这种环境下，这样想很正常。” 阿克图勒斯此举毫无疑问会惹到马尔福家，他们本来洗白的纯血统现在因为布莱克‘堕落’而要再度引起争端。只听他继续说道： “那个人会回来，以更强大，更疯狂的姿态，这并非我的判断，说实话，也并非是我所期望的，然而邓布利多是这么判断的，你们毕业应该还不久吧？ “当初的你们应该也是优秀的学生，我想你们应该明白，邓布利多的判断意味着什么，我印象里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家伙可从来没出过错，我不介意你们写信去问他，我想他会很乐意告诉你们的，当然，以及……可能的后果。” 注： 关于尼法朵拉的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名字，我个人与官方翻译备注看法不同。nymph的确在俚语中有人文社翻译所备注的含义（这个翻译我甚至都无法写进正文里）。 但我认为一是这用法太过于不常用，二来罗琳作为一个女性在一部儿童向作品里根本不可能这么写，她要是意识到了绝对会自己改掉的。我文中这个说法源自于网络上，我认为是合理，且符合人物性格的。 另外，尼法朵拉其实可以用中间名对外宣称作为对自己的称呼，正如英国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他的全名为亚历山大·鲍里斯·德普费费尔·约翰逊，鲍里斯就是他的中间名，而看到过某处对罗琳采访，尼法朵拉的中间名是Vulpecula（狐狸星座），作为赫奇帕奇的她更讨厌这个中间名。 第87章 所求 希娅被‘赶’出了阿克图勒斯的伯爵宅邸，事实上，这几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且离奇，令希娅始料未及。 阿克图勒斯高调的宣布，恢复与麻瓜血统的巫师结婚而被族谱除名的安多米达·唐克斯（布莱克）族谱中的位置，并宣布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布莱克）逐出家族，理由是作恶多端的黑巫师玷污了‘永远纯洁’的祖训。 这个消息十分震撼，瞬间成为了人们讨论的话题焦点，家谱本来是布莱克家族的私事，妖精承认的财产继承都不按照家谱，若是没立下遗嘱，被除名的继承人照样可以继承财富。 但布莱克的铁杆纯血主义的名声在外，加上消息又太过劲爆，而且本来西里斯就是近期的话题中心，所以一下子就引爆了整个巫师社会。 人们会把阿克图勒斯当年‘荣获’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的事拿出来一起说，最终得出结论，这个很久未曾闻名的布莱克终于也像其他家族成员一样疯了。 阿克图勒斯此举算是将他最看重的名声在巫师社会这边彻底的毁于一旦。 马尔福第一时间站出来，谴责了阿克图勒斯不尊重逝者——作为沃尔布加所做的决策，现在被推翻，是十足的堕落之举，马尔福不屑与之为伍。 所有人几乎都能一眼看出来马尔福所指责的是布莱克背叛了纯血，但并不敢于明说，当然这还没上升到政治不正确的高度，只是单纯怕引起众怒，很符合马尔福家的性格。 倒是有几个家族跳出来，宣称要断绝和布莱克家族的所有往来，中止所有的合作，只是希娅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阿克图勒斯给的资产清单里哪里出现过和这些家族合作的事。 在舆论的风暴中，阿克图勒斯又高调的宣布，将因为嫁给韦斯莱家而被逐出家谱的塞德瑞拉·韦斯莱（布莱克）恢复族谱中的位置，这下所有的纯血都坐不住了，都指责阿克图勒斯是比韦斯莱家更堕落的纯血叛徒。 因为阿克图勒斯的这位堂妹已经去世，时间也过于久远，很少有人能清晰的知道这位就是亚瑟·韦斯莱的亲生母亲，所以舆论甚至都没波及到亚瑟本人。 在准备搬家的当口，希娅收到了尤菲米娅的猫头鹰，本以为这个小朋友要表明态度和自己一刀两断，却没想到却只字未提这件事，而是主要写了对尤菲米娅而言更重要的事——她的奶奶去世了。 希娅由卢平陪同参加了这个简单寒酸的葬礼，大多数人在发现罗尔家族真的落魄到这种境地后就找借口离开了，剩下的人原本是想和尤菲米娅聊聊利益合作，但看到尤菲米娅清澈的眼神后也匆匆离开了，到葬礼结束后不久，竟然只剩下了希娅和卢平两人还在陪着站立在墓碑前。 “奶奶其实还留下了一些加隆，而且我还有罗尔家的房子，还没到真正一无所有的程度，可我要是真的和他们谈合作，恐怕就连我在霍格沃茨第一年上学的钱都剩不下了。” 希娅看着尤菲米娅，很难说这个姑娘是真的伤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失去了直系亲属作为监护人的她，她意识到未来是需要她自己来决定自己的事了。 卢平看到尤菲米娅说起这种话题，贴心的走到了远一些的地方，将空间留给两个女孩，不过尤菲米娅却并未在意，继续说道： “奶奶总是说罗尔曾经的辉煌，曾经的荣耀，让我不能丢家族的脸面，可是……希娅，我真的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值得去这么做的，我现在名义上的监护人将会是高尔家族，可是他们并不想在我身上花费一分一毫，我除了嫁给那个讨人厌的小鬼以外没有任何价值，即使是有着罗尔的名号，也只会是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后的最差备选项。” 希娅默然，社会的规则其实才是对每一个个体最大的压迫，没有人生来是能够完美符合所有规则的。 若非魔法的存在，希娅也不得不去顺从规则，哪怕过程多么不情不愿也只能如此，再从中去找到一点机会让自己过得更好。 若非魔法，希娅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阿克图勒斯不可能用任何良善的态度来对待她这样一个女孩，未来已经是几乎可以预见的，不去找阿克图勒斯，不依靠家族，自己所面对的就更困难了，基本的生存都是极其严峻的考验。 作为一个女孩，社会的规则尤其严苛且复杂，而作为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能像现在这样的心态而非戒备任何人会暴力伤害自己，也是归因于魔法。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呢？”希娅问道。 “我……”尤菲米娅转头凝视着希娅的眼睛，她沉吟了半晌，才说道：“我不甘心这种命运。希娅，你是我所向往的样子，可是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大到让我根本理解不了差距在哪……” “前不久我和一个孩子说过，不要以我作为参考，尤菲米娅，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我过去的经历是你根本难以想象的，我若非如此根本就不可能活着站在你的面前。” 希娅还是心软了，她上前拍了拍尤菲米娅的肩膀，她没有希娅和莉娜高，脸上还挂着些许婴儿肥，看起来比她实际的年龄还要显小一点，毕竟也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这个年纪连小学都没毕业，却要每天不得不思考这种成年人也没有答案的事情。 “那……希娅，我是有价值的么？” “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回答，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朋友么，我也同意了你做我的朋友，不该由朋友来评价朋友的价值。” 希娅笑了笑，说道： “你是独一无二的，你马上就要进入霍格沃茨学习了，你能交到更多的朋友，真正是你尤菲米娅的朋友，而不是罗尔的朋友，那时候我想你应该会更明白你的兴趣和优势。 “多学习，多看书，多和真正的朋友交往，你的未来要比你想象中要宽广，这世界上可是有魔法存在的。放心吧，作为你的第一个朋友，我可以随时倾听你的烦恼。” 尤菲米娅怔怔的看着希娅鼓励的表情，想说什么，却感觉嗓子里被堵住了，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 将尤菲米娅送回了罗尔家，希娅也简单的转了转，的确是一个比布莱克祖宅都要破落很多的旧居所，在仅剩一名居住者之后显得格外的空旷，书房的书架也基本都是空的，之前尤菲米娅提到过，财富和书籍几乎都献给了伏地魔。 但也不需要过于担心尤菲米娅一个人的生活饮食问题，罗尔家也有自己的家养小精灵，还有这处房产，这让希娅稍稍放心了一些，只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以罗尔家全家斯莱特林的精明，岂会是真的能倾尽当时家族每一个人所有的财富呢，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斯莱特林尤其多。 希娅又安慰了一番尤菲米娅，并约定过几天一起去对角巷购买上学所需的物品后就离开了。 希娅现在不得不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居住，一是按阿克图勒斯所说，那里防护更好，希娅在那里更安全更隐蔽，他很早就投入资金，并开始着手修整祖宅，虽然希娅还没去过，但想必按阿克图勒斯的标准应该是足够好的居所了。 二是希娅现在也只能选择这里居住了，原本伦敦郊外的房子给卢平居住了，虽说两个人住也足够能住的开，但想必即使是卢平也不会愿意这样，这对两人来说都很尴尬。 这样一来，她总不能大老远的还回爱尔兰那边去，卢平该无法安心住下去了，况且爱尔兰那里只适合隐蔽的去做一些事，要是用来生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卢平刚刚在两天前完成变身，现在还是在虚弱期，本来今天出门陪同希娅就已经很勉强了，所以希娅和他约定了一下后续的安排后就婉拒了他陪同一起去格里莫广场12号的提议。 希娅可不是黑心老板，需要他的时候没更好的办法也就算了，单纯陪同自己去做纯粹无意义的私事，为这种琐事让对方勉为其难，是会消耗情谊的。 虽说看起来都是为希娅工作，但这里面的逻辑并非如此。涉及约定好的工作内容，那就算是公事，而不涉及的这些的，那就是私事。的确两人约定好在需要时卢平负责保护希娅，但回家这种可不是这种情况的范畴。 告别了卢平，希娅由克利切带着，再次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距离上次过来差三个多月就已经满八年了，想想后来发生的这一切，或许也是对当时的自己不善良的报应，即使她现在已经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可能性。 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想选择西里斯和艾莉丝都能在她身边好好生活着，她可以不要贤者之石，她本身的魔法天赋就足够超凡绝伦，她也可以不要布莱克的财富，因为那些在这种假设下都已经意义不大了。 克利切带着希娅直接进入到了门厅中，比起屋中的事物映入眼帘反应更快的是一种玄妙的感觉，那和对魔法的感知不一样，希娅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本能的动了起来。 以最快速度跑向了刺激着自己感官的位置，一路撞倒了克利切精心布置的花瓶和摆件，从门厅尽头的狭窄楼梯走向了地下……希娅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厨房之中，而那种感觉，是从眼前的碗柜中传来的。 她的手已经拉住了碗柜的把手，只需要稍稍用力，就能将其中的那样对自己散发着致命吸引的东西展现出来。 她控制住自己发自灵魂产生的欲望，深深的吸了口气，将身体从本能中夺回，手恋恋不舍的从碗柜的把手上拿开，不去贸然打开这个碗柜，理智重新回归了大脑。 在魔法的存在下，很多事情都必须发自内心的去敬畏，能够对现在的自己散发出这样吸引的东西只会是灵魂，而灵魂会以一个什么形式存在在一个小小的碗柜中？若是一个寄存着灵魂的物品，那听起来就是很危险很邪恶的东西。 “克利切！”希娅咬着牙，艰难的开口说道。 被刚刚希娅反应所惊到，还在恢复这一路损坏的东西的克利切瞬间出现在了希娅身旁。 “主人。”克利切恭敬的俯首，但是他看到希娅目光所凝视之处时，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希娅无暇顾及克利切的反应，目不转睛的隔着门板盯着里面，说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命令你告诉我。” “有碗、盘子、还有餐具，还有……” “打开它。”希娅不耐烦的说道，克利切的隐瞒希娅终于看出了端倪，这里面绝对有异常之物，是克利切所知晓的，希娅不担心克利切会因此受伤，他既然知道这里面的物品，那肯定不会因此伤到自己。 “遵命，我的主人。”克利切无法违背希娅的命令，打开了碗柜，希娅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不过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异样之物。 那是一个金色的挂坠盒，闪耀着一个华丽的、蛇形的S，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标记，托阿克图勒斯的福，她现在一眼就辨认出了这件物品上面的纹饰。 希娅紧紧的盯着挂坠盒，在失去了视野的遮挡后，上面散发着宛若诱人的实质一般的灵魂香气，毫无疑问，这物品中寄宿的是纯粹的灵魂，但似乎还有一层遮挡，这件物品似乎本身拥有一层防护，灵魂并非是附着在物品表面供希娅享用。 而且，希娅将这源于灵魂本能的冲动和欲望压制下去之后，她能清晰的感知到上面的魔法气息。 她从来没想过，有魔法能散发出这样邪恶的气息，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她的所有认知都在明确的提示这件物品的异常——怎么会有如此堕落之物。 魔法是心灵的映照，希娅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心境下，能够用出这样的魔法。又究竟是多么堕落邪恶之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心境。 在邪恶到令人作呕的魔法性质之外，魔法的强大也超乎希娅的认知，单单是这样一件物品，就可以轻易的将人的心理扭曲。 如此强大的魔法，如此邪恶之人，在认知之中，仅有一人 ——伏地魔。 第88章 不为人知的英雄 希娅回想起了第一次造访格里莫广场12号时所感受到的魔法气息，和现在如出一辙，想必正是此物散发出的。 当时没有那么强烈，一是当时对唾手可及的灵魂不会有这样异常的欲望，二是当时的自己魔法感知没有像这样敏感强大，随着几年前艾克斯蒂斯仪式的完成，希娅的魔法感知便大幅度的加强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得天独厚的礼物又更加强大了。 希娅现在却宁可这引以为傲的天赋能够没那么敏感，这样她还能好受一点。 “家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希娅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扭过头去看克利切，年迈的家养小精灵一直在惩罚自己，发出无比嘈杂的噪音：“这是什么？！是谁带回来的？” “克利切不能说……克利切不可以违背主人的命令……”他哭嚎着，他用力的磕着自己的脑袋，全然不顾已经伤到了自己，血液都迸发了出来。 “住手，停下来，克利切！我命令你！”希娅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件邪恶之物的存在，假设这真是所属于伏地魔的，那这是做什么用的？ 是伏地魔复活所使用的材料？那这件东西在布莱克家，伏地魔是怎么复活的？有人通过这片灵魂重塑了伏地魔？还是说，这并非复活的必要条件，而是他没有死亡的手段？亦或者说，这是他用别人的灵魂制成的某种黑魔法物品。 所了解的太少，她无从判断，现在的环境也无法让她安心思考。 克利切无法违背希娅的命令，他停下伤害自己，却依旧哭的非常大声。 希娅被他闹得心烦意乱，不过通过他的反应，却能看出了些什么。 “是之前的主人留下的这件东西么？你管那个人叫主人，那就不可能是贝拉特里克斯或者西格纳斯他们，他们也不会来这里把东西给你的，那是沃尔布加祖母？还是……雷古勒斯叔叔？”希娅念出人名，当念到雷古勒斯之后，克利切哭的更大声了。 “是雷古勒斯叔叔把这件东西交给你，然后命令你不许告诉祖母，对不对。” 希娅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更温柔一些，可是她心中的欲望和危机感都难以压制，她很难去平静下来。 克利切闭上了眼睛，任由希娅去说，他颤动的鼻翼和两只蒲扇一般的大耳都在诉说着这只家养小精灵心里并不平静。 “雷古勒斯叔叔给你的命令是不许告诉家人么？还是说不可以和沃尔布加祖母说？” 希娅伸出手，安抚着克利切，克利切在她的命令下无法动弹。 刚刚有些过于急迫了，现在想想，无论这东西怎么来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现在这件东西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这样邪恶的魔法，上面不论是附着着谁的灵魂，那都不算是伤害别人了吧？即使是善人那都是让对方从无尽的黑魔法中解脱。 现在只需要尽可能了解这件东西的来源，以判定它究竟是什么，小心阴沟里翻船，而若是这样的物品还有很多，那都会成为希娅的补品，完成贤者之石的灵魂要求指日可待。 “和我说没关系，克利切，你现在还不够相信我么？你并没有违背雷古勒斯叔叔的命令不是么？ “告诉我，是为了延续已经去世的雷古勒斯叔叔的遗愿，否则我现在不知道事实真相，会做出与雷古勒斯叔叔所期待相反的行为，这样的结果你也不愿意看到吧？” 克利切又开始抽抽泣泣的，但被希娅安抚下了情绪，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看着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开口颤颤巍巍的说着： “西里斯少爷逃走了，走了倒好，因为他是个坏孩子，他那些不守规矩的行为让沃尔布加主人伤透了心。但雷古勒斯少爷有自尊心，他知道布莱克这个姓氏和他纯正的血统意味着什么。 “许多年里他经常谈到黑魔王，黑魔王要让巫师不必再躲躲藏藏，而能出来统治麻瓜和麻瓜的后代……雷古勒斯少爷十六岁时，加入了黑魔王的组织，他那么自豪，那么自豪，那么快乐，能够效力于……” 果然是伏地魔的东西，希娅毫不意外自己的判断正确。 听完这番话，希娅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露出鄙夷和不屑，很显然，年轻的雷古勒斯绝对是被伏地魔那一套理论彻底蒙蔽了，伏地魔从发迹到灭亡大概十几年的时间，他有过真正向这套理论去努力的想法么？ 唯一的成就就是虐杀了很多手无寸铁的无辜的非纯血巫师和麻瓜平民，哪怕受害者中有官员或名流，希娅都不会如此断定。 希娅扫清了脑海中的杂念，专心听克利切的话。 “一年之后，有一天，雷古勒斯少爷到厨房里来看望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一直都喜欢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说……他说……” 年迈的小精灵摇晃得更快了。 “……他说黑魔王要一个小精灵。雷古勒斯少爷贡献了克利切。这是一种荣耀，雷古勒斯少爷说，是他本人和克利切的荣耀。克利切必须去做黑魔王要他做的一切事情……然后回——回家。” 希娅静静地听着，脑海里浮现出对雷古勒斯那唯一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听克利切的话也能听出，雷古勒斯对于克利切的尊重要远胜于自己，她能够发自心底的把克利切当作和人类拥有同等智慧和感情的生物都并不久，还远到不了当作家人的程度，她从未放下过对克利切的戒备。 “于是克利切到了黑魔王那里。黑魔王没有告诉克利切要干什么，而是把克利切带到海边的一个山洞里。那是个大岩洞，洞中有一片黑色的大湖……有一条船……岛上有一个石——石盆，盛满魔药。黑——黑魔王让克利切喝……” 小精灵浑身发抖，那是恐惧，希娅双手按住克利切，安抚他的情绪，还防止他做出过激举动。 “克利切喝了，喝的时候看到好多恐怖的景象……克利切的五脏六腑都着火了……克利切喊雷古勒斯少爷救救他，喊女主人，可是黑魔王只是大笑……他逼克利切喝光了魔药……他把一个挂坠盒丢进空盆中……又在盆里加满了魔药。然后黑魔王上船走了，把克利切留在岛上……” 这是伏地魔在藏匿很重要的东西，希娅当即就下了判断，而且，克利切的逃脱绝对是伏地魔所未曾预料到的。 让雷古勒斯献出家养小精灵是否算是服从性测试？伏地魔是否知道，克利切在雷古勒斯眼里是家人？恐怕根本不在乎，即使是知道也不会在意。 “克利切需要水，他爬到小岛边缘，去喝黑湖里的水……有许多手，死人的手，从水里伸出来把克利切拖了下去……” 根据这描述，希娅瞬间就想到了一种魔法造物——阴尸！伏地魔究竟是杀了多少人？！ 希娅原本想去那个岩洞看看的心思被彻底熄灭了，这种看似和僵尸一样的魔法造物其实相当难缠，更何况谁能保证伏地魔在那岩洞里没有其他的手段？既然藏匿的东西已经到手，犯不上冒这种风险。 “你是怎么逃脱的？”希娅很自然的顺着问道，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克利切没有第一时间跑掉，那个岩洞中肯定有反制幻影移形的魔法，伏地魔压根就没有想过克利切能够逃跑，但是，遵循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这是这个忠诚的家养小精灵纯粹的心，这是高于一般魔法反制的。 “雷古勒斯少爷说过要克利切回家。”果不其然，克利切的答案正如希娅所料。 “雷古勒斯叔叔知道了这一切对么？我能想象出来他很伤心，那个残忍的畜生竟然这么伤害你……” 希娅想象着雷古勒斯的情绪，心中不由得也感觉到了愤怒，她安抚着已经又开始哭泣的克利切，轻声道： “我需要知道后续。” “雷古勒斯少爷非常担心，非常担心。雷古勒斯少爷叫克利切躲起来，不要离开家门。然后……过了一阵子……一天夜里，雷古勒斯少爷到碗柜来找到了克利切。 “雷古勒斯少爷显得怪怪的，不像平常的样子，克利切看得出他心里很乱……少爷叫克利切带他到岩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过的那个岩洞……” 克利切知道那整条路，克利切是伏地魔预料之外的变数，那……希娅不禁有些颤抖，雷古勒斯…… “那个恐怖的魔药……是雷古勒斯喝的？” 希娅这么说道，虽然克利切直到现在都没有死，但绝不证明那魔药是不致死的，克利切的脑子到现在也没有同为家养小精灵的锡兰那么好使，说不准除了年迈以外，这个黑魔法物品的影响和当时被伏地魔逼着喝下的魔药都是原因。 克利切点了点头，泪水顺着他的长鼻子两边哗哗地流淌。 “雷——雷古勒斯少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坠盒，跟黑魔王的那个一样，他叫克利切拿着它，等石盆干了之后，把挂坠盒调换一下……” 克利切的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命令——克利切离开——不要管他。他叫克利切——回家——不许对女主人说——他做的事——但是必须摧毁——第一个挂坠盒。然后他就喝了——喝干了魔药——克利切掉换了挂坠盒——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少爷……被拖到水下……然后……” 希娅捂住了嘴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个把她现在的监护人阿克图勒斯的名字作为中间名的年轻人，近乎自杀一般选择了死亡。 而至于雷古勒斯最后的遗愿……很显然克利切失败了，即使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有特殊之处，甚至家养小精灵的力量比大部分巫师都要强，但是依旧不可能撼动那样强大的魔法。 但既然克利切能做过这么多的尝试，那很显然这件东西没有反击……或者说没能触发它的反击机制。 “毁掉这个东西，是在哪里碰见问题了？” 希娅小心的触碰了一下挂坠盒外表，并未感觉到什么魔法的刺激，她谨慎的拿起了链子，挂坠盒在下面坠着，高举起来，让自己能看的更清楚些，至少这种程度还不会有危险。 “克利切没法在它上面留下一点痕迹。克利切试了所有的办法，所有的办法，可是没有一个，没有一个成功……盒子上有那么多强大的魔法，克利切相信只有从里面才能摧毁它，可是它打不开……” 希娅看着这个挂坠盒上面的斯莱特林标志，心中隐隐有了答案，但现在她绝不敢轻易尝试，打开之后将会面临什么风险，她无法预料的到。伏地魔的力量即使是通过一个小小的挂坠盒，也足以能杀死现在的她。 首先是得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才能判断“吃下去会不会闹肚子”，以及符合贤者之石试炼的标准，很显然，越是欲望强烈的事情，往往越是陷阱。 从反抗伏地魔这件事上考虑，把这个交给邓布利多是最稳妥的答案，这或许就是伏地魔不死甚至是复活的秘密。 但希娅也不愿放任这种机会从眼前溜走，若是错过，她不觉得还有什么机会能够延续她的性命。 而两者兼得…… 吸收灵魂这件事，即使是怀着正义的目的，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正义的行径。就比如说杀死一个穷凶极恶正在行凶的恶徒，和将其蹂躏致死，虽说结果一样，但是正义性上却并非如此。 灵魂的归宿是消弭于天地，而非作为某人的养料，就像死去的人应该入土为安，而非上了某人的餐桌，这是最基本的价值观。 希娅自觉这是阴暗的事，未曾和任何人说过，虽然贤者之石的试炼的条件，就满足吸收灵魂壮大自身这件事不是因为私欲伤害他人，但这也只是能够说服自己的托词，任何智慧生物都会对此感到恐惧，因为这本就是近乎食人的邪恶行径。 可惜希娅别无选择。 对克利切郑重承诺这件物品将由自己销毁后，在克利切担忧的目光中，希娅便带着挂坠盒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叮嘱克利切不要靠近之后，她打开了手提箱…… 关于雷古勒斯，肯定要让至少他的哥哥知晓他所做过的英雄之举，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也只有再委屈委屈他了，这到手的肉必须先吃到肚子里。 第89章 对角巷1号 有人认为伦敦最古老的酒吧是德鲁里巷的白鹿酒吧；而其他人则认为是伯蒙德赛沃尔路的天使酒吧，或是玫瑰街上的羊羔旗帜酒吧。所有这么说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麻瓜，而且所有这些人都错了。 任何一个巫师都会告诉你，伦敦最古老的酒吧是查令十字街的破釜酒吧。事实上，破釜酒吧早在查令十字街还没被规划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它真正的地址是对角巷1号。 一名红发少女坐在这里喝着饮料，她左顾右盼着，似乎是生怕错过什么人的身影。 而在她的隔壁桌，一名金发少女也在小心的和她做着一样的动作。 两人目光交汇数次后，终于还是红发少女忍不住开口： “你好，我是霍格沃茨新生，莉娜，莉娜·韦斯莱。你也是新生么？”红发少女正是在这里坐了很久的莉娜，她没有选择和双胞胎一起去采购，韦斯莱夫人当然尊重她的意愿。 事实上，莉娜几乎是韦斯莱家最让莫丽省心的人了，几乎能完全独立生活的自理能力，聪明又乖巧，还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和她同龄的两个男孩有他一半水平，忙碌的的韦斯莱夫人至少能少操心五成。 而金发少女看了一眼莉娜，有些谨慎的仔细打量了一下莉娜，开口道：“你好，我也是新生，我是尤菲米娅·罗尔，我知道你们家……我听朋友说起过韦斯莱，正是我在等的人。” “那看来你也是巫师社会长大的孩子了？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一年前还在爱尔兰生活，怎么接触过巫师家族这些。” 莉娜起身端起杯子里的果汁，走到了尤菲米娅身旁：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请，没关系的，罗尔家曾经是很有名气的家族，不过现在所剩下的人不多了，你没听过并不是你的错。” 尤菲米娅虽然这么说，但神情略显落寞，被莉娜很敏感的捕捉到了。 “你想去哪所学院呢？”莉娜问道，她心中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 “斯莱特林，以前我是没得选，只知道这里，后来我的朋友推荐我读了关于霍格沃茨的书，但我觉得我还是适合斯莱特林，我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尤菲米娅转而问道：“你呢？” “我的朋友说我像是格兰芬多，我想她的判断不会出错。”莉娜笑着说道。 “那还是挺像的，你看起来还蛮勇敢的。不过你不担心么？他们都说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很长时间以来的对头了。” “不过只是一个学院而已，我们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不是么？”莉娜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是我一位朋友说的。” “很像我的那位朋友说的话，你有很多朋友么？” “抱歉，可能让你失望了，我现在朋友少的可怜，除了家里的孩子和邻居家的几个孩子，我只有一个女孩朋友，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莉娜没有说，其实她走到哪朋友都不少，只是现在接触的人少了，之前的朋友都是麻瓜，她没有在尤菲米娅面前提及。 “那我还是挺羡慕你的，在今年以前，我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也仅有一个。”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有第二个朋友了。”莉娜笑着向尤菲米娅伸出了手。 尤菲米娅一直拘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其他神情，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莉娜伸来的手，没有第一时间握上去，她看向莉娜的脸，对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真挚且热情，她能感受到对方释放的善意，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优秀的斯莱特林们会伪装出笑容，尤菲米娅曾不止一次的和奶奶参加过各种小聚会，她看见过大人们充满笑容的推杯换盏，也见过交谈中开朗的大笑，但从未有一个能像眼前女孩的笑容那样纯粹不掺杂其他多余的东西。 尤菲米娅甚至下意识警惕了一下，但想到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值得对方去图谋的东西，她甚至能看得出来，对方没听说过罗尔家族这些话并非是谎言。 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但现实中仅仅是几秒。 “你朋友说的没错，你真是个有勇气，我可是个斯莱特林。”尤菲米娅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站起身来郑重的握住了莉娜的手。 莉娜被她的严肃吓了一跳，也急忙站起身来，莉娜这才发现，尤菲米娅的身高比她矮了半头还多，虽然尽量的挺直了身躯，但能看出有点含胸。 “那有什么关系，如果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定是对头，那绝对是有问题的，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才对。” 莉娜不在意的说道，时至今日她也无法肯定希娅是否会被分到斯莱特林，若是真的那样，两人要是因为学院的关系而不得不疏远，这种事情绝对很奇怪，没有这样的道理。 “如果格兰芬多都像你一样，我确实想不到为什么会敌对。” 尤菲米娅目光炯炯的看着莉娜，她能看出这样的人未来一定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而她恐怕天生就没这块天赋，莉娜一定是一个有价值的朋友，这种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如果有机会，我朋友先来的话，我一定介绍你们两人认识，你们都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同龄人。” “谢谢你的好意，我也想认识一下你念念不忘的朋友。”莉娜笑了笑，没有太在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时钟，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她心中那小小的怨气转化成了担忧，希娅向来很注意时间，更何况还是迟到这么久。 跟随着她的动作，尤菲米娅也看了一眼时钟，心中暗暗的担心了起来。 两人各怀心事的聊着天，发现其实共同语言并不太多，莉娜努力找一些巫师喜欢的话题，但尤菲米娅对魁地奇都没什么了解，尤菲米娅能聊的都是血统、家族荣耀这些，她不想说这些的时候只能说说看过的那几本书，还并不太多。 最终只能说些对霍格沃茨的想象和校园生活的憧憬，在对这点上，两个人的期待还是很相符的。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声碰倒椅子的声音传来。 “抱歉汤姆，是我的错。”一个少女声音响起，两人同时站起，担忧和惊喜的目光同时望了过去。 希娅眼神有些迷离，她向破釜酒吧老板道了个歉，很吃力的扶起了椅子，中途险些又把椅子摔下。莉娜风一般冲到了希娅身边，接住了椅子，将希娅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布莱克小姐，你的状态很不好啊，我送你一杯黄油啤酒，稍微休息会。”汤姆看了一眼小姑娘们，知趣的说道。 “没事，我还好……”希娅摇了摇手拒绝了汤姆的好意，目光有些涣散，眉头紧皱着。“莉娜，你怎么在这。” “我们上礼拜约好的，你忘记了么？” 莉娜担忧的看着希娅，她摸了摸希娅的手，冰凉的仿佛不像是活人，她的眼神看着莉娜，透露出了茫然和陌生，莉娜心中的担忧更强了，说道：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是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么？” 希娅皱紧了眉头，似乎是在回忆这件事，脸上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 尤菲米娅走了过来，她看着两人似乎早就认识的样子，想起希娅似乎提过她从很小就认识的朋友，不出意外的话正是莉娜，看来优秀的人朋友也如此优秀。 “希娅，你怎么了？”尤菲米娅走了过来，她可没有莉娜知道的那么多，但现在希娅不舒服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你是……尤菲米娅？你怎么……” “我们五天前约好的……” “抱歉……我都想不起来了……我没事，让我安静一会。” 希娅很隐蔽的用袍袖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从手边的小手包中掏出了一瓶散发着柔和淡紫色光芒的魔药，色泽十分纯净，打开瓶盖后一饮而尽，然后闭上了眼睛，眉头痛苦的紧锁着。 莉娜和尤菲米娅对视了一眼，决定先把两人唯一的女性朋友居然是一个人，还同时邀请了她们两个人一起购物这件事放在一边，悄悄的走到了一旁。 “莉娜，你能联系希娅的那位长辈么？或者他那位家庭教师，我想应该需要一个大人过来。”尤菲米娅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我知道……但……” 莉娜有些犹豫，如果是别的人碰到这样的情况，尤菲米娅的方案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涉及到希娅，那很显然，没有让他们知道肯定是有希娅自己的道理，她有太多秘密了： “我们先等等吧，我相信希娅会自己处理好这些。” 只见希娅喝完了药剂之后过了几分钟，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她再次睁开眼，对两人笑了笑。 “别担心，出了一些小意外，不过还得向你们道歉，我确实忘了今天的约定了。” 希娅起身，对着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们两个已经认识了那就更好了，我和你们都提过对方，只是没介绍名字，今天我们三个去买东西吧。” 莉娜只得把心中的疑虑和担忧压在心底，笑着说道：“希娅你真是，迟到这么久，我们的时间都不够啦！你没看见，尤菲米娅都急的快哭出来了。” “我哪有……”尤菲米娅脸一下变得通红，她支支吾吾说道：“我以为希娅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耽误了……”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你们两个饶了我吧，我过会请你们吃冰淇淋。”希娅笑着说道：“那我们赶紧去吧，通知书都带了么？” 两人从兜里拿出来通知书，还顺便比较了一下所需物品是否一致。 “怎么可能会有区别。”希娅看到两人的动作，好笑的同时也看向了自己的通知书，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希娅仔细阅读着。 装备部分值得在意的除了魔杖以外就是霍格沃茨提出要求的衣服，这些都是得亲自过去的，其他都甚至可以猫头鹰邮购。 而希娅仔细看了眼图书部分：《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魔法理论》、《初学变形指南》、《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魔法药剂与药水》、《神奇动物在哪里》、《黑暗力量：自卫指南》、《魔咒闪避与手势洞察》。 好像除了最后一本外，基本都在莉莉给自己的教科书中，甚至和艾莉丝的也有几本相同的。 当然，希娅还是会好好买一套的，莉莉的教科书纪念意义更大，她翻阅的时候都不敢在上面写写画画。 希娅也动过把那套书转送给哈利的念头，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等哈利入学前再说吧，那时候希娅自忖也能够将莉莉的魔药思路吃透了。 目光看向最后一本，《魔咒闪避与手势洞察》巴尔洛·斯特朗着，这本书是第一次见到。 这应该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材，卢平说过，他们上学的时候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没有一个能坚持过一年的，每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离奇的原因没法继续执教，据说是伏地魔曾经求职过这个岗位，然后落聘之后一怒之下对这个岗位进行了诅咒，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对于诅咒，希娅还是比较有话语权的，毕竟作为诅咒的受害者，她是认真研究过这个可以说是近乎与魔法本身同等古老的魔法形式，但根据艾弗了解，没有也不可能有任何一个诅咒能够这么强大，且持续时间如此之久。 唯一的答案就是伏地魔本人离谱的强大，他被拒绝后充满了怨愤的心使得这个诅咒成立，只要他的意识还在，那这个诅咒就因此而延续。 或许说，这就是邓布利多能够证明伏地魔尚未完全死去的证明。 希娅轻轻敲了敲自己脑袋，意识到好像这些问题之前有思考过。 她收起了信件，对两位女孩说道：“走吧，女孩们，今天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虽然你们都已经习惯了，但从今天开始，我们都要有一根自己的魔杖了，或许你们应该更兴奋点，我们先去吃个冰淇淋，最先去选魔杖吧！” 第90章 魔杖 “欢迎，布莱克小姐，我一直在想，你会什么时候来到我这里。”希娅三人一进入奥利凡德商店，就正碰见了在柜台后低头写东西的奥利凡德。 “看样子刚刚有小巫师从您这里离开。”希娅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凌乱的店面散布着散乱的魔杖盒，显得更加凌乱了。 “是啊，是一位挑剔的顾客，不过每次看到小巫师们和魔杖完美融洽的配合，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感到喜悦。”奥利凡德笑了笑，拿出魔杖一挥，散乱的魔杖盒们就自己找回了原本的位置。 “看样子，还有两位小巫师，抱歉，我不该冷落你们。”奥利凡德对刚刚进门兴奋的打量四周的莉娜和尤菲米娅说道。 奥利凡德锐利的目光看向了两人，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走出了柜台，手中从衣袋里掏出一长条印有银色刻度的卷尺。在相互打了招呼之后，说道：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女士们，你们谁先来？” 莉娜看了眼无所谓却没有上前的希娅和在观望的尤菲米娅，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我先来吧。” “好的，没问题。韦斯莱小姐，你的父亲当年从我这里买走了第一根魔杖，仿佛就在昨天……你用哪只胳膊使用魔杖？” 莉娜下意识伸出了右手，问道：“我的父亲？” “没错，我记得我卖出的每一根魔杖，你的父亲，我是指你亲生父亲，当年就是从我这里买走的那根魔杖，安德罗斯·斯图尔特，一根柏木的魔杖，那时候他是那样开心。”卷尺在自动操作，奥利凡德一边记下卷尺的读数一边说着。 “您真是好记性，可惜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他的那根魔杖也不幸被毁了。”莉娜伤感的说道。 “抱歉，请节哀……” 两人说话间，奥利凡德完成了测量，回身从架子上拿下了魔杖盒，一边说道：“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具有超强的魔法物质，这也就是它的精髓所在，女士们。我们用的是独角兽毛、凤凰尾羽和火龙的心脏神经。每一根奥利凡德魔杖都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没有两只完全相同的独角兽、火龙或凤凰。当然，你如果用了本应属于其他巫师的魔杖，就绝不会有这样好的效果了。” “来试试这根，英国橡木的，11?长，独角兽毛制作的杖芯。” 莉娜拿在手里，下意识挥了挥，却被奥利凡德收走了：“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合适的组合。” 一连试了四五根魔杖，可是要不是没有太多的反应，要不就是粗暴的破坏了店中的摆设。 “那一定是这根了，桤木制作的，11?英寸，凤凰羽毛，弹性适中，我一直认为，桤木适合那些乐于助人、体贴并且讨人喜爱的巫师。” 莉娜将那根魔杖握在了手中，突然感到指尖一热，一股暖流涌向身体，希娅睁大了眼睛，她感受到莉娜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和煦的魔法气息。 “恢复如初。”莉娜对自己破坏的一处花瓶念道。 魔法瞬间将破损的花瓶完好无损的复原了。 莉娜练习过魔法，用希娅的那根焦木魔杖，她会帮助希娅去做一些家务事，但可惜魔法效果一直不太好，从来没有一次能够像现在这样完美的使用过。 “简直是太棒了！”莉娜情不自禁的开口说道，兴奋的看向身后的希娅和尤菲米娅。 “漂亮的修复咒，韦斯莱小姐，相信这根魔杖能在你的手中发挥出它最大的能力。”奥利凡德抚掌叹道。 莉娜花了七个加隆将这柄魔杖买下，她兴奋的对魔杖爱不释手，尤菲米娅也羡慕的看着她，有些跃跃欲试，又有点担心。 “去吧，尤菲米娅，你都等不及了。”希娅出言鼓励道。 “可是……我……”尤菲米娅还是有点犹豫，被希娅从后轻轻推了一把，就顺势站到了奥利凡德先生面前。 “罗尔小姐，您呢？习惯用哪只手？” 尤菲米娅伸出了左手，奥利凡德又拿出了他的卷尺开始测量。 “您的父亲当年……”边测量，奥利凡德又开始他的固定曲目，不过这次却刚一开口就被尤菲米娅打断了。 “抱歉，奥利凡德先生，我不是特别想提起他。”尤菲米娅声音有点颤，看来这种事情是她难得的勇气。 “好吧，抱歉，是我唐突了。”奥利凡德微微笑着，却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说起来，奥利凡德先生，这种测量的目的是什么呢？您会根据测量结果选择魔杖么？”希娅开口问道。 “只是作为一种参考而已，许多魔杖制作人只依据巫师的体型来匹配魔杖长度，但这是个粗略的衡量标准，没有考虑到其他许多重要因素。 “根据我的经验，较长的魔杖有可能适合身材较为高大的巫师，但它们更容易被具有强大个性的、魔法风格更加广阔而引人注目的巫师吸引。较为灵巧的魔杖则更喜欢施展优雅而精致魔咒。 “不过，魔杖的任何组成部分都不应被单独拿出来考量。魔杖的木材、杖芯及弹性都可能增强或减弱魔杖长度带来的特性。” 奥利凡德说了很多，他望向希娅笑了笑，见对方点头认同自己的看法后更开心了。 “抱歉，奥利凡德先生，魔杖还有很多家在制作么？”莉娜好奇的问道。 “正是如此，韦斯莱小姐，魔杖的制作工艺并非是独属于奥利凡德的秘密，只不过巫师选择奥利凡德是对我们的信任和认可。 “其实学习市面上的魔杖书籍都可以制作出一根魔杖，有很多知名的巫师使用的就是自己制作的魔杖，比如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不过魔杖制作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这并非我自傲，能让我认可的魔杖制作人其实并不多，很多人都不明白魔杖选择巫师的道理，去买一些似乎是很名贵或很有魔力的材料制成的充满噱头的魔杖，而有些特殊的魔杖则非常非常有性格，而奥利凡德的作品一般都会选择比较稳定的素材。” 奥利凡德的魔杖可能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比绝大多数魔杖制作者的作品都要稳定，一个可靠的伙伴或许才是巫师所真正需要的。 希娅想到关于传说中最强魔杖老魔杖的传说，她也曾经心动于这种强大的装备，但被击败就会换主人这种设定实在是过于滑稽可笑，若是老魔杖真的会给使用者带来无敌的力量，那为何老魔杖从来都是因为主人战败而更换呢？ 奥利凡德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为尤菲米娅找出了一大摞魔杖，尤菲米娅的挑选过程就比莉娜慢了很多，很多魔杖在她的手里都不合适。尤菲米娅脸上的慌张都快抑制不住了，她时不时回头去看希娅，希娅也只能回馈给她鼓励的眼神。 “是一位挑剔的小顾客，没关系的，奥利凡德肯定有合适的魔杖。”奥利凡德并未因此而不耐烦，他似乎越来越高兴，抽出了很多魔杖。 “那一定是这一根了，榛木的，11英寸半长，独角兽毛，很有弹性，试试看。” 看来长时间的挑选还是有作用的，希娅能明显感觉到尤菲米娅握住这只魔杖的时候，散发出的魔力。 “真棒！很完美。”奥利凡德先生轻轻鼓掌，尤菲米娅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实在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一定是因为我一个魔咒都不会……还有希娅，莉娜，真的非常抱歉……”尤菲米娅脸色通红，眼眶都有点发红，希娅丝毫不怀疑，刚刚挑选魔杖过程中尤菲米娅已经在怀疑自己作为巫师的资格了。 “您不需要如此，罗尔小姐，这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而且在小顾客中，您所用的时间也并不算长。”奥利凡德的眼神不再是那般锐利，他温和的笑着。 “尤菲米娅，你应该自信一些，我和希娅都是有自己的原因才会在上学前不得不学习一些魔法的，家里的和邻居家的其他同龄小巫师都没有提前学过。”莉娜走过去把尤菲米娅拉回到两人身旁，安慰了安慰她。 希娅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她原本就不擅长，现在有莉娜代劳，省的她再说什么了，倒不如说，从她的嘴里说出，怎么都有些凡尔赛。 “那该我了，奥利凡德先生。”希娅拍了拍尤菲米娅的肩膀后就走了出来。 奥利凡德温和的点了点头，轻声问道：“布莱克小姐，那根魔杖还能够使用么？距离上次我们写信交流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想您当时的疑惑都已经得到了答案。” “是的，感谢您的解答，奥利凡德先生。”奥利凡德操纵着尺子开始测量希娅，伸出的右手就是希娅的惯用手，希娅继续说道：“您的回答其实打消了我自己制作一根魔杖的念头，我想专业的事还是需要专业的人做。” “感谢您的信任。”奥利凡德微笑着。 “试试这根，榆木制成，十英寸，杖芯是龙的心弦，很刚硬。” 希娅还没上手，光是看着就觉得这个根魔杖歪七扭八的，十分不讨人喜欢。 或许是对魔杖的主观看法让魔杖不再喜欢自己，希娅能隐约感觉到这根魔杖不再中意自己，果不其然，入手之后感觉身体里的魔力没有通到魔杖上。 奥利凡德拿走了魔杖，又挑了一根，还是一样的东倒西歪。 希娅不禁好奇，莉娜和尤菲米娅两人最终的魔杖都是笔直漂亮的魔杖，给自己挑选的就这么不好看么？虽然不至于说全看外表，希娅是个实用主义者，但是在这么多魔杖中，连第一印象都无法过关，那很显然是无法成为很好的伙伴的。 希娅所尝试的魔杖很快就超过了尤菲米娅，长相奇特的魔杖自然不必说，卖相不错的魔杖和希娅并不是好的搭配，希娅很敏感的察觉到，有些中意自己的魔杖，握在手中之后却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奥利凡德皱着眉头，仔细思忖了片刻，从身后的柜子中翻找了一番，终于拿出了一根魔杖。 “我想，一定是这根，黑胡桃木，不像是一般胡桃木那么常见，看起来很美观，但却不容易掌控，12英寸长，杖芯是凤凰羽毛，弹性适中。” 一根非常漂亮的魔杖，深色的杖身微微螺旋，看起来质感十分扎实且精致，希娅握在手中，还没来的及感受重量是否趁手，体内的魔力和魔杖就汇聚在了一起，一种远比那根焦木魔杖要流畅许多的感觉，和煦的魔力不由自主的顺着魔杖逸散了出去，希娅仿佛听到，奥利凡德店中所有的魔杖都发出了喜悦的魔法气息。 希娅不自觉的将心神投入其上，轻声念了一声‘荧光闪烁’，杖尖散发着透亮的光芒，是那样的自然随和。 希娅甚至觉得，通过这根魔杖施展的魔咒能够产生远大于焦木魔杖的效果，她一瞬间竟有把自己能使用的魔咒全部使用一遍的冲动。 “简直是太棒了！”希娅情不自禁的感叹道。 魔杖选择巫师，这点她真的意识到了，她自身的魔力很强，之前实验魔杖的过程中，她有预感，若是强行用魔法是能够用出来的，绝大多数魔杖都能够被她强大的魔力征服，而这种被选择的感觉，到现在却仅仅有这一份。 “奇妙，真的是很奇妙的事。”奥利凡德笑着，他鼓起掌来，他的目光又看了眼同样兴奋的莉娜，嘴里不禁感叹着。 希娅付了魔杖的七个金加隆，三人的魔杖都是一样的价格，问过奥利凡德先生得知，这是霍格沃茨新生的折扣价，实际上这种纯手工的高端魔法制品价格远没有这么便宜，这是魔法部、霍格沃茨、以及奥利凡德家在成本价上补贴的结果。想必奥利凡德补贴一部分钱，却能赚得更多的回头客，绝对是一笔好买卖。 魔杖的更换很正常，因为各种意外正常的损毁是常见情况，还有因为做出了让魔杖厌恶的事情，所以导致不得不更换魔杖才能继续使用魔法，人都是会变的，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原本想着保留着焦木魔杖，作为一个比较趁手的备用，毕竟魔杖就算形容的再复杂再高深，本质上也只是一根木棍，虽然这木棍因为魔法的作用改变了原本的木材韧性弹性等性质，但强度却没有太大的变化。多留一根能使用的魔杖肯定是有意义，但希娅现在不确定现在她还能不能适应原本魔杖那种平平无奇的施法感觉了，由奢入俭难不外如是。 希娅依照约定，将焦木魔杖留在了奥利凡德这里，她现在其实并不缺魔杖，即使想做什么不方便用自己魔杖做的事，布莱克家仓库里还有很多根前辈们用过的旧魔杖。 又聊了一些关于魔杖日常保养和护理的问题后，奥利凡德先生鞠躬把她们送出店门。 或许这是三个人共同的感觉，仿佛从这一刻起，她们的身份都不同了。 希娅把玩着这根黑胡桃木魔杖，少见的由衷的笑着，她走在路上，恨不得给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挥一挥魔杖、用一下魔法，那种顺滑痛快的感觉真的是非常让人迷恋。 希娅不由得想起，曾经买过一柄汽车用的安全锤，放在兜里拿去车上的时候，总是想去砸一下路旁的车试试的冲动。 “走，女孩们，我再请你们吃冰淇淋，然后我们抓紧时间一起买衣服，之后分头行动，快点把东西买齐，咱们一起去外边庆祝庆祝。”希娅回头看着两个女孩，笑着说道。 莉娜看到希娅这样的笑容也很开心，但她非常快的就反应了过来：“外面？你是说？” 莉娜小心的看了一眼尤菲米娅，尤菲米娅可并不迟钝，她回过头来看向莉娜，但她没理解两人话里的意思。 “嗯，麦当劳怎么样，或者是汉堡王，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些。”希娅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看到莉娜一个劲打的眼色。 “希娅……你意思是……过会去吃麻瓜做的食物么？”尤菲米娅这会总算明白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91章 两个世界 在一起去量身购买了制服后，三人分头行动，采买课本和其他诸如坩埚、水晶小药瓶等装备。 这些东西都是霍格沃茨要求统一型号的物品，和店员一说他们就能给你指出来所需之物，只需要买三份就好。但店员往往会给每一位小巫师推荐他们利润更高的产品，并且还会说这样也符合霍格沃茨的要求。 很多学生都会在鼓吹之下加价买了更昂贵的装备，比如要求仅仅是锡镀的坩埚，却购买了纯铜、黄铜乃至纯银纯金的，如果小巫师谨慎地不愿违背录取通知的要求，店员们也会热情的给小巫师们一个猫头鹰地址，可以在入学后邮购。 三人都不自觉的购买了更好一些的装备，心想着多出来的这部分钱如果不被接受的话就由自己来出。 希娅且不说，莉娜和尤菲米娅都是如此，虽然还没有收入能力，但她们手上的钱其实都比较富裕，两人也都多少没有规划支出的概念。 希娅买的东西不多，但是却回来的最晚，其实今天她来对角巷的目的完全不是想起来和两个朋友一起采买东西，而是为了——去翻倒巷去亲自拿订购的魔药。 三人汇合起来之后，钱是当然要算清楚的，看着三人都买了标准之上的物品，相视一笑，就干脆谁也不提自己支付多余部分的事了。 这时候莉娜教育的优越性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在尤菲米娅惊讶几近惊恐的目光中，她几乎不到一分钟就算出来谁该给谁多少钱。 莫说是没有数学教育的巫师们绝大多数都做不到这点，就是放眼全国，能不借助工具的口算出来这些的人恐怕都不多。 有这个国家的人普遍数学不好的原因，但其实这并不算简单，还会涉及到巫师货币困难无比的进制，1加隆合17西可或493纳特。 希娅和尤菲米娅都拜托勤劳的家养小精灵们先将采购的物品们带回家，希娅把莉娜那份也先送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在此之后，希娅提出了今天之后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先换身衣服，吃个痛快，再玩个痛快，再吃个痛快，晚上再回家，甚至回不回家都可以，格里莫广场12号现在空屋子多得是，完全是她自己一个人住，尤菲米娅家里没人了，不回去也没什么，而莉娜那边，和韦斯莱家说一下莉娜和自己在一起，想必留宿也没有什么困难。 “我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希娅说道，这段时间以来，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她甚至不得不借助魔药来让自己看起来更好一些，就连一直以来的魔法研究都不得不搁置了。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 尤菲米娅还是有些犹豫，她不想在这里拒绝仅有的两个朋友，但她是真的害怕，那是一个她完全未知的世界。 “没关系的，尤菲米娅，虽然伦敦这里我不太熟悉，但是和麻瓜打交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莉娜安慰道：“况且，还有希娅在呢。” “希娅？”尤菲米娅不解的看着两人，却见希娅对她神秘的笑了笑。 借用破釜酒吧的更衣室，希娅和莉娜换了衣服，两人现在差不多高，希娅在小手包中放的衣服完全可以两个人混穿。但尤菲米娅就不行了，只能先等之后去外面再买。 出来的时候，尤菲米娅简直难以置信的看着希娅，原本希娅一米五出头的身高对尤菲米娅来说就不矮了，但现在一个身高一米七还多的人对尤菲米娅来说简直就是巨人，面相上能看出一些希娅的痕迹，但整体感觉就是一个成年人。 若非莉娜跟在身边，这个更衣室又没第三个人进去过，尤菲米娅这才敢去相认。 “太神奇了，希娅，你怎么做到的？是增加年龄的魔药么？”尤菲米娅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是说增龄剂么？不是啦，是我的一项能力，被称为易容马格斯。”希娅笑着说道，自从跟尼法朵拉聊过之后，她大概也了解了这项能力在巫师社会好像真没什么，天生的是比较稀奇，后天虽然很困难，但也是可以学习的。 效果上而言，有复方汤剂能够完全的变成一个人的外貌，还有夺魂咒能控制心神，而易容马格斯很难能变得和另一个人一模一样，仅仅是根据变化者的观察变得形似而已，巫师们有太多核验一个人身份的方式了，易容马格斯几乎一个都过不去，没什么值得去忌讳的。 “好厉害！”尤菲米娅双眼闪着光，巫师家庭出身的她听说过易容马格斯，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 希娅和莉娜在她的眼中的形象，已经无限的被拔高，原本还想能和莉娜一较高低，但被数学能力所彻底折服了。 巫师的教育是几近反智的，因为魔法的存在，所谓常说的基础教育是不利于魔法的成长的。 对于有魔法天赋的人，心才是决定魔法强大与否的关键。对于绝大多数巫师来说，作为未入学小巫师魔力暴动的时候，就是他们一生所施展的最强的魔法。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有很多，而一大主要原因是因为随着长大，对于世界客观规则的认知会逐渐加深，即使是受近乎于荒芜的巫师基础教育都会如此，而魔法本身的存在，就是违背着世间的客观规则的，当世界观和内心发生冲突时，因为内心的不确定，魔法当然就无法施展。 小巫师的魔法暴动时，是情绪最纯粹，认知最单纯的时候，他们当时的心里就一个坚定的念头。正如希娅，唯一一次魔法暴动是当时因为恐惧停止了思考。 所以现在的巫师社会就陷入了发展的悖论，没有受过麻瓜系统教育的巫师，眼界很低，见识很浅薄，他们对于宏观世界，对于魔法的可能性缺乏一个更高的站位，不仅如此，麻瓜教育中的逻辑思维、数学、实验技巧等麻瓜经过无数年改进的方式，在魔法研究中也很有用处。 因此，巫师的认知和所掌握的能力都停留在巫师闭门造车数个世纪的领域里，很难有什么变革的空间，能把前人的魔法学习好就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巫师了。 而一旦接受过麻瓜的系统教育，思维又不自觉会被僵化在既定的规则中，丧失了对魔法的想象力，总想着这样那样是不可能的，违背了很多基本的规则，本能的世界观就会判定这种事不可行。 在魔法上的路只能沿着前人走过的路学习，需要去创造的时候就会受制于常识的阻碍，除非是学习魔法过程中推翻了的常识，就比如学习魔法一百年，也不会想象地球是天圆地方一样，这是基本认知。 希娅在练习魔法时感觉尤为明显，对于希娅来说，迄今为止魔法上遇到的最大困难，不是玄之又玄的仪式魔法和炼金术，也不是迄今为止仅能阅读一些文献的古代如尼文，而是最基础的一年级变形术，卢平说过，第一堂课就是让小巫师把火柴变成针，但这一步，却花费了希娅整整三天的时间，若是真在课堂上，或许在霍格沃茨历史上都是最差的一个学生了。 她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到木质的火柴变成金属针的细节，想象不出质量是该守恒还是体积上该保持不变，除了形状上的相似，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联系的地方，魔法自然而然的因为心中的怀疑无法成功。 时至今日，她依旧不明白其中的理论，只能说服自己相信魔法的神奇力量可以完成这种奇迹，这才能够勉强施法成功。或许值得幸运的是，她对于麻瓜科研成果其实也只是常识性的了解，而并非真正的相关专业出身，否则恐怕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 希娅看了一眼莉娜，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影响也会遇到这样的难题。又看了一眼尤菲米娅惴惴不安的样子，这也是今天的目的。 让一个纯粹巫师守旧家族出身的孩子，去实际见识见识麻瓜世界，在伦敦转一转，看看她以她的角度，能够给出什么看法，这十分有价值。希娅是努力去改变自身的思维，去适应巫师的逻辑和魔法的规则的，但对于孩子应有的认知莉娜能帮助的也有限度，莉娜受到她的影响太深了，既非纯粹的巫师思维，又非纯粹的孩子思维。 一出破釜酒吧，车水马龙的街道和吵闹的汽车喇叭声瞬间吓了尤菲米娅一跳，她下意识上前拉住了已变成成年人身高的希娅的衣角，深深的把头埋下去。 地上是水泥和沥青的路面，这与对角巷和巫师常见的青砖路面很不相同，罗尔家也并非住在深山老林里，也是和麻瓜在郊外社区中混居，但向来自傲的他们从未主动接触过街坊四邻，更别提仔细观察他们了。 在短暂的紧张过后，尤菲米娅也渐渐放开了，鼓起勇气小心地打量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和周围的商铺，看到不明白的还会去问，只是对这些太过缺乏了解，以至于很多问题都啼笑皆非。 “那个是麻瓜的照片么？为什么上面的人不会动？”她指着广告牌这样问。 “这个交通工具……是叫汽车吧，为什么他们都在路上堵着而不会飞起来？”看着等红绿灯的汽车她会这么问。 “那个人为什么在对着空气说话？那是什么？”看着电话亭中的人，她也是一头雾水。 生活方式的巨大差异让希娅和莉娜两人甚至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了，即使是尤菲米娅一个魔法都不会用，但巫师社会的生活方式已经是习以为常的。在她的世界里，报纸里的照片是会动的，出行有扫帚、飞路粉和门钥匙等，通信靠的是猫头鹰。 “没有魔法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尤菲米娅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惊呼，音量都没控制住，引来了很多目光，不过看到是一个小女孩后，都不在意的转过了头。 食物不能无限复制，会有很多人饿肚子，工作八个小时之外甚至可能会有两个小时以上需要在路上度过，疾病和意外事故很轻易的就能带走数不清的人命。 “是啊，没有魔法的情况下就是这样脆弱啊。” 希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芸芸众生，现在她都能感觉到和普通人之间巨大的鸿沟，更何况从出生就是在享受魔法的便利的巫师们。 巫师们对麻瓜有着极其强烈的优越感完全不是难以理解的事。一个普通的巫师，用魔法就可以轻易做到一个普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事情。 的确不否认麻瓜社会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越了巫师社会，强大到能瞬间夷平一座城市的核武器，对于外太空的探索，对于生命的认知，还有最常见的——麻瓜有互联网、电话、电视这些即时信息传递方式，巫师还主要依赖猫头鹰作为信息传递手段。 即使是和每个人息息相关的即时通讯设施，魔法也未必不能以其他形式做到，希娅能做出小纸条，高端的有飞路粉通信，双面镜，未必就不能实现其他更方便的形式。只是有这个必要么，就像是直到四十年后，西方仍在以邮件为主要办公联络手段。 但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一介平民，其余的成就或许太过宏观，而未必直观享受得到这种红利，而生存的必要物资，生存的必要空间，生存的必要安定的社会环境，这些才是必须的…… 除了伏地魔还在作祟以外，巫师世界完全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乌托邦，有能力的人能有作为，没能力的人也不会变成无关紧要的螺丝钉，总归是能相对轻松的活下去的。 “麻瓜也是有很多我们的魔法暂时还做不到的事，比如你看，那个电视，我们没办法让所有看预言家日报的人或听收音机的人在同一时刻都看到数百英里外魔法部长讲话的样子，还有你看，那个电话，我们之间通过信件联络也不可能像对话一样……” 莉娜在向尤菲米娅普及她所不习惯的事情。 电子设备的功能确实是巫师所不具备的，巫师会使用麻瓜的设备并且进行改造，比如魔法部所承认的照相机等，但对于电子设备却不被巫师们所喜爱，他们相信电子设备会干扰他们的魔法。 但希娅实验过，施展魔法时，某些电子设备的工作会发生障碍，但至今没有察觉出电子设备影响魔法的情况。不过或许是实验的电器过于简单。 这样是否可以初步判断，魔法和电子设备会在一定程度上会相互干扰，那是否能够通过科学手段观测魔法的存在形式。 希娅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还过于遥远，等到自己魔法足够强大，并且在麻瓜世界也能够拥有一个专业的实验团队之后才能实验，否则掌握不了这些很容易就酿成祸端。 希娅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一个巨大的招牌，还有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食品独有的香味，希娅转身对两个叽叽喳喳不停的女孩笑着说道： “姑娘们，我们到了！” 第92章 游玩 垃圾食品的魅力是第一次吃的孩子永远都没法拒绝的，时至今日，多少人都还记得第一次吃到这样食物的感情呢？ 世间竟会有这样好吃的东西！ 希娅翻找着脑海中的记忆，她第一次吃到这样食物的时间还在好几年之后，那时对眼前的一切还带有一种舶来品“洋气”的滤镜，仿佛就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吃的是另一个世界的食物。 现在尤菲米娅的所感受到的冲击感或许并不亚于那时的希娅，虽然都是西餐类型，但尤菲米娅常年所食用的显然都是比较正统的家庭食物，这种快餐食品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其实也算是舶来品。 而现在店面中8、90年代虽然在希娅眼中是那样的复古，但在尤菲米娅视角里，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感觉了。 尤菲米娅时不时的会摸一摸色彩鲜艳的桌椅，塑料的质感让她好奇的同时又有点担心，似乎是担心这种材质并不能很好的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简直是神奇！” 看着络绎不绝的用餐者，他们很快的就在这解决了午饭，或者干脆就用纸袋子带走了一大包食物，这都是尤菲米娅完全没见过的形式。 巫师社会基本上没有什么专门的餐厅，绝大多数都是会卖食物的酒吧，比如破釜酒吧就是如此，因为并不以餐厅为招牌，所以菜单基本上也就是家里常吃的那些。 “麻瓜们总是很忙碌，尤其伦敦，这里有很多都是其他地方过来的游客，你看那两个人，他们的口音是很明显的美国口音。”希娅指着两个吨位相当大的夫妻说道。 “美国？我记得……”尤菲米娅闻言一愣。 “对，我就是在那里出生的，那个国家相当于四十个英国那么大。”希娅指着店里的米字旗说道。 “这么大？！”虽然对于英国多大尤菲米娅也并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但从小都在英国生活，感觉已经很大了。 “这个世界很大的，英国其实是一个相当小的地方。” “但我感觉已经很大了呀。”尤菲米娅很难以置信的说道。 “其实真的很大的，若是没有魔法的话，我从韦斯莱家走过来需要至少五天的时间，但通过麻瓜的汽车，就只需要四个小时时间，而若是通过飞路粉，就只需要瞬间，所以我们感觉不到大。”莉娜接口说道。 “是啊，莉娜说的很好。” 希娅看着尤菲米娅说道： “所以说，大多数巫师因为魔法的便利已经察觉不到很多事情了。当然，其实麻瓜也是一样，因为现在他们技术发展所产生的便利，也足够蒙蔽了绝大多数人的眼睛了。我始终认为，傲慢是我们人类最大的敌人，而不幸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是傲慢且不自知的。” ‘这话真不像是你说的。’莉娜欲言又止，论傲慢，她是没见过比希娅更严重的，但她也理解希娅的意思，更明白这并非两个人的场合，不能够随意的去拆台。 而尤菲米娅却没说话，眉头微蹙，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汉堡若有所思，良久才说道： “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希娅，你是说，不论巫师还是麻瓜，其实都是少数人在引导着所有人的发展么？” 尤菲米娅眼神中有一缕精光，那是一种明悟的光。若是如此，那她，她们，为什么就不能是这少数人之一。 莉娜闻言也不禁点头认同。 希娅闻言也不想纠正两个人，她的认知是建立在一套很成熟的理论基础之上的，而她也并不能完完整整的将这套理论应用在现在巫师的社会上，所以说没必要去跳跃性那么大的讲那么空的话。 “你能认识到这点其实已经很难得了。”希娅这样说道：“成为这少数人其实很容易就实现的，毕竟绝大多数巫师们的认知都太过浅显了。” “你的意思是……麻瓜们？”尤菲米娅想到希娅对于纯血理论所露出的不屑和鄙夷，即使没有当着尤菲米娅的面直言过，但她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过自己的态度。 “巫师们有几个人真正去了解过这个世界有多大呢？我们脚下的地球有多大，正常麻瓜像我们这么大的孩子基本都大概能说出来，但巫师们甚至很多都不清楚我们脚下是一个球。”希娅说道：“我们会魔法，所以应该能做到更多的事，魔法不该是限制巫师认知的阻碍……” 希娅不再说话了，因为到这就已经足够了。对于人而言，懂得越多反而会越痛苦，世间的一切都并非会因为认识到而发生改变，而人所能改变的事情实在是太少，迈出这一步的先行者也很难牢记着自己的初衷。 巫师们需要在意脚下到底是球还是平地么？甚至麻瓜再强，在魔法的保护下真的能对散落在人群中的他们产生威胁么？一个麻瓜驱逐咒就可以让人视而不见。 其实现在的巫师社会就很好，除去还有纯血统这种阶级矛盾在，整个社会就宛若乌托邦一般，人均幸福指数很高，但长此以往，魔法不会有突破性的发展的。 莉娜一如既往，认真的听她说话，然后无条件的认同。更何况这种话并非第一次在她面前提及。 尤菲米娅有些恍惚，站在这样的角度，再回头想自己所一直在意的纯血不纯血，自己血脉究竟是否纯洁，罗尔家的荣耀什么的，实在是太过渺小而又可笑。 但回过头来，世界那么大，麻瓜如何如何，究竟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是肩负着振兴罗尔家使命的继承人，还是面临着必须优秀到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困境。 不，这其实是一回事，希娅和莉娜这两人若是能成为这“少数人”，那跟随着她们也能成为这“少数人”的一员，那时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岂不是都会顺理成章的被顺便实现了么？ 尤菲米娅想起忘记是哪个家族的人说起过，他们原本跟随黑魔王，也只是想成为这“少数人”的一员。 然而希娅不是黑魔王，她不需要跟随者，而是需要同行者，那她所指明的道路，就是与她同行的关键。 “我明白了，我会认真的去看这个世界的。希娅，莉娜，我知道的很少，即使对于巫师而言，我也是属于什么都不懂的，你说这些我其实很难就能看出来意味着什么，但我愿意接受，如果你们不会嫌我什么都不懂的话。”尤菲米娅郑重的说道。 “哪有人生来什么就懂的，我们才十一岁。”莉娜笑了，看了一眼希娅，若非希娅的话，她肯定是连尤菲米娅的水准都没有。 “是的，只不过是比你早几天想明白这个道理而已，而且道理很简单，我相信很多人都想到了，但实际能够因此而变得与众不同的其实没有几个人。” 希娅摇了摇头，转而说道： “赶紧吃完吧，下午去商场里转转，晚上的话在外面吃也行，回我家里吃也行，明天我带你们去游乐园玩玩吧，然后回家好好预习一下课本上的知识。” “好！” “嗯！” 说是希娅带着两个孩子转，但没过多一会就成了两个小姑娘硬拖着希娅逛了，商场里的衣服对于巫师社会来说花样实在是太多了，尤菲米娅也只是一个十一岁小女孩，看见漂亮的衣服也有想试着穿的想法。 虽然尤菲米娅没有麻瓜的货币，又对标价没有什么概念，但她还是能敏感的察觉到这里的东西在麻瓜世界应该是很昂贵的，至少她去摩金夫人量衣服的时候，可没有被这么热情的接待过。虽然希娅说随便买，算作送给她的礼物，但她也只是选择了一身最喜欢的。 莉娜就放松很多了，她知道现在的希娅是真不在乎这些钱，选择了好几套衣服。 “好啦好啦，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能在这里买东西的，先这样吧，我带你们去点好玩的地方，别整个下午都在这浪费了。”希娅看着两个小姑娘还想再去试衣服，虽然不再买，但似乎试衣服也是极其有趣的。 “去哪里呀？”莉娜好奇的问道，她是现在也经常会去麻瓜村落的，看希娅强调了这么多次，也产生了好奇心。 “你还真不一定知道，波特萨伦那种小地方肯定是没有，在陋居的村子里也不见得会有，这会还是属于大城市专属的呢。”希娅神神秘秘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猜的答案，就是游戏厅，这个年代的街机虽然还没有到九十年代初期那样辉煌的程度，但是《街头霸王》第一代，《双截龙》第一代，《快打旋风》，《忍者神龟》都已经能玩到了。 虽然带两个小女孩去这里玩很奇怪，但这是希娅自己的私心，这里可没有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说法，再说，娱乐本就是麻瓜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可惜玩了没两个小时，三个女孩新鲜感过去之后，游戏厅嘈杂和烟雾缭绕的环境让她们都没了玩下去的兴致，虽说游戏对两个小姑娘来说还比较新奇好玩，但也没到爱不释手的程度。 希娅更是体验过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毕竟目前街机的画面和游戏性距离鼎盛时期的还有很大的差距，更不用说对比日后的大型游戏了。 三人又在希娅的提议下去了电影院，很可惜，大名鼎鼎的《死亡诗社》虽然已经在北美上映，英国却还没有，所以只能选择了正在大火的《夺宝奇兵3》，作为合格的爆米花片真的非常好看，三人都很满足。 出来以后莉娜和尤菲米娅都非常兴奋的讨论着电影中的情节，虽然完全没看过前两部，但其实影响也不大。 “什么是圣杯啊？他们争夺的那个东西是有什么神奇魔力么？”尤菲米娅对这个片子最基本的背景都不了解，只能一直强行按下疑问看完了全片，散场后才忍不住一股脑问了出来。 “那是麻瓜宗教的一个传说，哦对，就和你知道的圣诞节有关……”莉娜解释着，托肖恩神父和希娅修女的福，她对于这些其实还是蛮了解的。 “那麻瓜厉害的人都像琼斯这么强么？我感觉我甚至在掏出魔杖之前就会被他空手夺下了。那个叫枪的魔杖感觉也很厉害啊，就是感觉总是打不中人。”尤菲米娅的关注点又到了主角身上。 “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厉害的麻瓜应该很容易就能做到吧？我之前还看过香港的电影，那里的人都更厉害的，不过我想我们可以跑开，然后用障碍咒和昏迷咒就打倒他了。至于说麻瓜的枪，那是电影表现，实际上那个东西很厉害的！” 莉娜当然是见过枪的，希娅手里就有不止一把，这东西的威力可远比电影里要强，人根本跑不开。 “天啊！麻瓜是这么恐怖的么？！”尤菲米娅有点害怕的看着周围的人，捂紧了自己装有魔杖的兜，生怕哪个人突然跳出来把她的魔杖夺走。 “不至于，他们会的你都能学，但你所会的魔法他们永远都学不会。”希娅看着小姑娘似乎是真害怕了起来，赶紧补救，否则该成了被迫害妄想症了。 “嗯……”尤菲米娅这才接受，不过脑海里还是想着学什么才能从恐怖的麻瓜手里保护自己。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去我家里吃一顿饭，克利切做饭很好吃的，今天你们两个都睡我家吧。莉娜，过会用飞路粉先把东西拿到陋居，回来记得带上你的换洗衣服，还有，尤菲米娅，需要和谁说么？” “嗯，没事，莫丽不会不允许的。” “不需要的，不过你现在是住在……布莱克家祖宅么？” “这阵子我还是收拾了收拾，里面房间很多，除了书房和个别几个屋子，都可以随便去的。”希娅轻轻敲了敲头，她的注意力又开始有些不集中了。 时过境迁，曾经希娅百般嫌弃的格里莫广场12号在现在的希娅眼中是一处相当不错的居所。 一是在被翻新之后，这里装潢能感受到一种浓浓的古典英伦气息，阿克图勒斯对于布莱克家祖宅还是比较上心的，他的审美也是在线的。 二是奥赖恩，也就是希娅那从未见过的爷爷，给这个房子施加了魔法世界几乎所有已知的保护措施，麻瓜和巫师都无法找到这里，这给了希娅很大的安全感，就连飞路网，都是最近才联通起来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希娅也并非当年的心态，时间改变了很多事，更很容易的就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方式，这处宅邸其实绝对算得上高档。 五层楼的居住面积，外加阁楼和地下室，若非瘦长型的布局，说是一座小型的城堡都不过分。 但户型对于巫师无所谓，每一个房间都有很舒适的面积，魔法可以很方便的调节房间的大小，虽说这种魔法并不容易，可能还需要请专门的人来施法，但布莱克家一直都并不穷。 一层的门厅里原本挂着很多年久发黑的画像，现在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都被清理一新了，沃尔布加的画像也在其中，作为最新的一个。 希娅尝试去问过沃尔布加的画像关于当年保护魔法的事，但画中的老妇人似乎并不清楚这点，她只是会强调着坚守布莱克家族的纯洁，沟通起来非常的费力气。 希娅猜测沃尔布加这个画像并不完全，而其他人的画像似乎更加活灵活现，有时候甚至是空的，希娅这才知道画像还能去自己另外的画像里串门。 或许是沃尔布加后期根本就无心去准备画像，她为了寻找自己消耗了太多精力，最后因为保护魔法而去世也十分突然，所以画像并未完全完成。 但，即使是完成了，看起来就像是活在画中的人，也不该把他们当作生者，无论再怎么像是生者，画像也不过是生者的回响而已。 希娅觉得对沃尔布加有所亏欠，但要是实际去相处，两个人绝对是一个小时都无法相处下来，和阿克图勒斯不一样，沃尔布加是真正守旧的纯血主义原教旨信徒。 或许是魂器的影响，又或者是丧夫丧子的打击实在过于巨大，即使是阿克图勒斯，都和沃尔布加很难沟通。 现在这样对谁都好。 注： 原本不想写在正文中干扰大家的阅读体验，但发到书圈和段评发现大家都看不见。 参加的多书名实验选定了结果，《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这一凑数的以未知优势击败其他几个（包括原书名）当选，主要想征询一下各位在追更的读者意见。如果因为修改书名导致在书架上找不到这本书，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93章 魂器 和两个小姑娘玩了两天的希娅明显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们第二天又去了索普公园，这个建设于70年代末期，距离伦敦市区只有20多公里的游乐园，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世界最顶级的游乐园了。 希娅带着两个小姑娘骑上了西里斯当年留下被改造过的挎斗摩托——这个摩托在海格那里被放了好长时间，一次在对角巷相遇后对方还给了希娅。 都不用飞，就在路上风驰电掣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在这里度过了欢笑和尖叫的一天，希娅所担心过的两个小孩子魔力暴动的情况也没有发生，或许是因为她们被事先说好不会有任何意外，或许是十一岁的孩子已经能渐渐的能分辨和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又或许是单纯的和她们有了自己的魔杖有关。 希娅并不想去深究这一切的背后，她只是沉浸在与孩子们共度的快乐时光中，感受着那份纯真的喜悦。这份陪伴，这份温暖，让她深刻地感受到—— 「我并不孤单。」 这句话，对她来说，比任何魔咒都要强大。 希娅的道路是注定孤独且隐秘的，希娅的思想是脱离巫师社会，不同于脚下文明，是超前于整个时代的。 然而人是社会性动物，与其他人的社交对希娅来说不仅是一种自己不孤单的感觉，也能让她有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否则单纯为了不想死而活着，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区别。 与两个小女孩的互动，让希娅得以暂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们身上，这让她感到满足。 不论她记忆中的自己是何种形象，是善良还是邪恶，现在的她只会坚信自己就是希娅——一个拥有非凡天赋的十一岁小女孩。这段经历对她来说无比珍贵，因为它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身份和前进的方向。 快乐之后她还是要独自回到家里，去做只能她一个人去做的事。 格里莫广场12号中原本还有很多让人不适的东西，比如楼梯中那一排被挂在装饰板上的家养小精灵的头颅，克利切做梦都想荣幸的成为其中一员。 所幸，对这种审美难以苟同的不止是希娅自己，经受过正儿八经美学熏陶的阿克图勒斯严厉的命令克利切把这些东西转移到了空房间里，连同一大堆稀奇古怪作用的魔法物品，都整整齐齐的放进了空房间，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古怪的陈列室。 然而，这个房子里曾经存在过的最危险最邪恶的黑魔法物品现在被当作镇纸随意的放在了宽大的书桌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当然它还被号称是他的好后代的伏地魔赋予了一个即使在巫师社会都鲜为人知的属性—— 魂器。 习惯了阅读或听闻那些充满血腥和猎奇元素的变态杀人狂故事，以及历史上动辄造成数以万计死伤的惨剧，更了解实际发生过的那惨绝人寰的活人实验，所以对于仅仅通过简单的干净利索的杀害一人就能实现的堪称奇迹的不死之身，似乎并不会让人感到明显的邪恶感。 即使是希娅，在了解了魂器的制作手段之后，也不禁冒出了“就这？”的诧异，既没有用人体的碎片去勾勒什么仪式，也不是通过沐浴人血，也并非通过人极端的痛苦情绪来完成什么魔法的要素，更非需要献祭多少人，就只是简单的杀一人而已。 看起来似乎是仁慈、高效而又简单。 即使需要分裂自己的灵魂，但这也并没有什么实感。就比如说用十年寿命换取一个亿，除非收入远不止于此的人才可能会拒绝。 灵魂和寿命一样，都是难以量化的东西，没有一个面板能显示这个人有百分之多少的灵魂，或者寿命还剩下五十年还是三十年，还是说明天就会死于意外。 正如之前所说，灵魂并非是物质，而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这是有和无的问题。 所以分裂灵魂这件事并非是像切蛋糕一样进行切割成一片一片的，强大的灵魂分裂开并非是变成了两个稍弱的灵魂，而仍然是两个强大的灵魂，用数学表达就是1\/2=1。 但是，灵魂的分裂并非看起来那么无害，之所以被列为禁忌，是因为这样做失去部分属于这个人本质的东西，也就是自我的精髓，比如爱，比如仁慈，比如理性等等作为人与野兽不同的东西，这部分不是分到魂器中，而是因为分裂这件事本身所以消失了。 正如阿德贝·沃夫林的《魔法基本规则》的第一条，篡改灵魂会不可避免地导致严重的副作用。 伏地魔从前期那样有头脑，能够征服保守的纯血主义家族们，拉的起那么大一支队伍，到后来癫狂残暴，丝毫看不出领袖的魅力，现在想来，和他不止一次分裂灵魂脱不开关系。 是的，希娅吸收了挂坠盒中伏地魔的灵魂，这部分灵魂并不包含太多伏地魔自身的记忆，但疯狂和残暴的情绪却在这灵魂之中深深扎根。 希娅的吸收灵魂却并非上述逻辑，她吸收灵魂，是通过艾克斯蒂斯记载的魔法，是通过把别人的灵魂作为养料壮大自身的灵魂，也就是1+1=1。 多出来的是灵魂是很飘渺的概念，既不能直观的提高希娅的魔法水平，也不会让她精力充沛，而是发挥了一种更难以形容的强化。 兽性，人性，神性。 从人性到兽性，这是堕落，而获得神性，则是灵魂上的升变。 那场未完成的登神仪式还在进行中，但走在这条路上的希娅也暂时无法一窥这条路的终点。 什么是神性？按着希娅以往的理解是精神上的崇高，那样真正的神性还会有自我意识这样的“累赘”么？ 希娅不知道，也没有任何思路。只是知道，那样的结果也并非她想要的，她又不是真想把自己炼成一块石头。 又打开了一瓶散发着柔和淡紫色光芒的魔药，一口气灌入口腔，这才让自己的灵魂得以片刻的安宁。 她在一旁记录着日期的羊皮纸上又给正字添了一划。 “果然，快乐的情绪是能够克制这一切的。让你失望了，艾克斯蒂斯。”希娅笑着，把头转向了一旁的架子上。 那里放着一个乍看之下是八角灯的物品，八面都是完全一致的构造，环绕着金属密不透风，只有其中一面能用特定的方式打开，然而其中悬挂着的并非是烛台，而是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不完整头颅。 缩头术，一个从美洲流传而来的邪恶黑魔法，能够将人的灵魂禁锢在头颅之中，令其不会消散，从而实现永世不得超生的目的。 现在这里被禁锢着的是已经完全被艾克斯蒂斯意志所彻底污染的艾弗的灵魂。艾弗的灵魂绝大多数部分都作为了希娅当时的战利品。 但即使如此，为了防止艾克斯蒂斯通过希娅所不了解的手段继续影响她，她不能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毁灭这个头颅，也不能继续吸收了这个头颅中的残魂，让艾克斯蒂斯的意志附着在她身上，所以使用了这个艾弗收藏的复杂仪式魔法。 过程就不再赘述，只能说这种在麻瓜之中也有流传的魔法，即使是阅读，都能感觉到对于血腥、邪恶的不适感。 这是希娅最大的秘密，她不知道邓布利多是否发现了，但她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她一直将其随身携带在手提箱的暗格中。 这个笼子是特制的，能够在不打开的情况下完全隔绝声音，而防护手段目前也是尽全力而为，并且希娅还会不断的将新学到的魔法应用其中。 “这是你自己选的，我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你这件物品是什么。哈，可笑，没想到你真的有勇气那么做，我以为你会聪明点，直接早点放弃，你的这条路注定是死路。” 刺耳而难听的声音从那张扭曲的口中传出，独眼的横瞳并未因为头颅缩小而变小，看起来更加渗人。 这只眼睛是一只真正的羊眼，原本身躯上的两只眼睛都被破坏，希娅通过诅咒这只眼睛并融合进缩头术的成果，从而掌握了这拳头大小头颅的存亡。当然，也让艾克斯蒂斯有视觉。 “你应该感到荣幸，看得到我比你走的更远。” 希娅轻蔑的一笑，只是失败者的狂吠而已。不过这次尝试确实让希娅认识到了一点，艾克斯蒂斯并非是通过魂器实现的现在这种状态，那本书是他知识的载体。但是在完成了契约之后，他所掌握的信息和知识，或者说记忆，是超越那本书的记载的。 “魂器，哈，这种堕落之物，从来没有人这样尝试，更何况还是这样邪恶至极的灵魂，赶紧放弃吧，把身体交给我，我还能尝试着去征服这份邪恶，要不然注定会让你崩溃，你想……” 艾克斯蒂斯说道，不过希娅却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致了，她飞快的关上了笼子的门，霎时间一切归于了寂静，只剩下烛台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艾克斯蒂斯说的没错，希娅的状态并不算好。 在决定吸收伏地魔魂器中灵魂的时候，希娅不是没有幻想过，能够掌握伏地魔的记忆，吸收他关于魔法的知识，凭借她自身超凡绝伦的魔法天赋，瞬间就能成为一个天花板级别的强大巫师，因为参照当时艾弗的情形，吸收灵魂中的记忆是不太会影响希娅的。 它并非是让希娅脑海里多出一段记忆，然后产生‘我是谁’的疑问，而是像看电影一样，能以一个独立的视角去观看，甚至并非强行观看，只是有‘回想’这种感觉的时候才会‘想起来’。 然而伏地魔魂器中并没有太多有用的的记忆，都是散乱且零碎的片段—— 伏地魔是通过索命咒随手杀死了一个麻瓜流浪汉制成的这个魂器，还有就是伏地魔并非只有这一个魂器，但一共有几个，其他几个在哪都一概不知。 或许是伏地魔有了经验，亦或是天赋异禀，这个魂器就老老实实的发挥着魂器本身的作用，没有了艾克斯蒂斯所说的其他功能：比如说能够吸收人的生命力，从而实现通过魂器中这部分灵魂复活，成为另一个生命。 魂器是具有强大的蛊惑力的，它也会让周围的人神智混乱，大概率克利切就是常年接触魂器的受害者，甚至沃尔布加生命中最后几年的崩溃，也离不开魂器的影响。 所影响希娅的，并非那些，而是切实的恶意与堕落，这份伏地魔制作魂器时所持有的感情，原封不动的影响着希娅，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人一样。 就像将自己的心境替换成一个正在行凶的变态残忍的杀人魔一样，这远非看到什么扭曲邪恶的故事所能媲美的。 魔法已经轻易的完成，现在并没有两个灵魂存在于希娅体内，但那份突兀的不同却使得希娅的神智并不舒服。 希娅要是想征服它，就必须将它与自己不同之处磨灭，不是希娅用自己坚强的内心磨灭那邪恶，就是这份邪恶最终同化希娅。 若是后者，那毫无疑问直接宣告贤者之石的仪式自然就彻底失败了，希娅的生命也就到此为止。 然而前者却并非容易之事，那是蕴含着单纯且纯粹的情绪，而希娅并非是没有这种情绪的圣人，喜怒哀乐，以及自私邪恶的念头都是会有的，所以这并非是两个灵魂的对立，而是感情鲜明的恶意和对不屈服于此的坚持两种心态的对立。 希娅尝试过对自己用遗忘咒，但很显然，这并没有什么作用，还很难操作所遗忘的记忆范围，重要的事情做了笔记不会疏漏还好，但像和莉娜她们约定的事就完全被忘之脑后了。 希娅现在所尝试的是大脑封闭术，这门冷门的魔法在希娅掌握到正规的练习方法后就一直在努力练习。 和希娅自己琢磨的土法大脑封闭术有很多共同之处，这门魔法最基本的形式包括清空头脑——不去思考，不去回忆，不去感觉，以此可以阻止摄神取念大师感觉到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希娅所能做到的也是到这一步。 而更高级一些的大脑封闭术则是可以仅仅封闭自己特定的思想、情感和记忆，从而给摄神取念大师创造出一种无可挑剔的“假象”。 希娅尝试在练习成这种魔法后，对“外来的”那种思想和情感加以封闭，不仅是为了让企图侵入自己思维的人察觉不到，甚至让自己都不受其影响，最终再想办法将这部分情感分离出去。 其实人是有自然的遗忘机制的，将这部分封闭一段时间不被察觉，其实是能自己遗忘的，但这样并不彻底，一旦受到触发，就还会想起来，但希娅在获知了伏地魔准备了不止一个“小甜点”之后，就已经想把他准备的魂器都吸收了，不仅有利于自己，还能杀死伏地魔，一举多得。 所以说，在吸收新的魂器的时候，那必然会触发之前自己刻意封存的属于伏地魔的思维和心态，一定会叠加起来对自己产生影响，而万一其他的魂器中蕴含更多属于伏地魔个人的意志和记忆，那有很大的可能伏地魔直接通过自己完成另一种形式的“复活”。 伏地魔是远比艾克斯蒂斯强大的巫师，这点希娅绝不会掉以轻心。 所以希娅目前的构思就是不断用快乐和平和锚定住自身的感情和心态，再想办法将这跗骨之蛆般的恶意分离出去，就像吃下肉吐出骨头一样， 因为这几天快乐的记忆，让希娅确认了这种方式的可行性。这样，目标就变得清晰了起来，但具体实施路径还需要再设计。 艾克斯蒂斯虽然极其厌恶分离灵魂而使得自身不完整的事，对这些研究也几乎没有进行过，但其实无意中完成过分裂灵魂，而且还几乎毫无副作用。 正是当时希娅和艾克斯蒂斯那场战斗，作为胜利者的希娅几乎吸收了对方几乎全部的灵魂，纯净而又完整，所剩下的部分也是依旧纯粹而又完整，并未使得那或许该被称为艾克斯蒂斯的意志体混乱而癫狂。 这个步骤是两个人无意完成的，两人都在同时使用艾克斯蒂斯的那个吸收灵魂魔法，然而现在即使想复刻也没有办法实现，不可能再有第二个能够使用这个魔法的人了，现在的艾克斯蒂斯也做不到，它的灵魂已经被禁锢住了。 这个魔法其实被艾克斯蒂斯称作为“巴尔之吻”，巴尔就是别西卜的本来名称，在迦南神话中意为“天空的主人”。 关于这些恶魔学内容，希娅一向是敬而远之，虽然现在的巫师研究表明这些并不存在，但在魔法世界里，一切都还是谨慎为好。 第三卷完。 第94章 ？开始的旅途 九月一日。 希娅很有可能是所有霍格沃茨学生中离国王十字车站最近的一个人，只需要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就能登上那辆开往魔法学园的列车。 虽说能够把所有行李都装入魔法手提箱带走，但希娅为了不让这个特殊的手提箱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她还是正常的携带了一个她几乎提不动的大箱子，虽然对于其他新入学的小巫师也要少一些，但希娅也不想好几个箱子弄得自己手忙脚乱的顾不上真正重要的那个手提箱。 更重要的是，无痕伸展咒作为一种会被滥用的魔法，其实是被魔法部所管控的，虽然艾莉丝的手提箱有正规的购买手续，但里面存放的东西可绝不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希娅身上还有正儿八经‘滥用’无痕伸展咒制成的小手袋。 叹了口气，用漂浮咒作弊提起了箱子，希娅正式和克利切道别，并叮嘱了几句照顾好家里，有什么情况及时和自己说之类的话。 在确认挂坠盒上的魔法已经被希娅所破坏之后，克利切现在对希娅可谓是极为忠诚，就连一直以来的嘟嘟囔囔都听不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去了魂器的负面影响。 走出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豪华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被擦得锃亮停在路边，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劳伦斯一身系着领结的黑色西装侍立在车旁，非常的正式，和一旁同样衣着正式的卢平有说有笑的聊着天，看见希娅出门，两人一同扭过头来，上前接过了希娅的大箱子。 “恭喜您，小姐。”劳伦斯欠身行礼。 “希娅，恭喜你！”卢平笑的很开心，眼神中闪着光，希娅敢肯定对方是发自真心的，而不是因为高强度的教学和研究活动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好啦，劳伦斯先生，莱姆斯，我自己走过去都可以的事，非要这么隆重。”希娅无奈，这么近的距离，真的有大老远跑过来送的必要么。 “这是很大的事，我也是代替西里斯来送你，这是人生新阶段的开始。”卢平说道。 “是的，主人也非常重视今天，若非他实在脱不开身，他一定会来亲自送您，今天早晨六点主人就已经打电话叮嘱我，一定要早些过来。” 劳伦斯也笑着说道，他是专程从国外赶回来的，在国外的布局已经正式开始后，他现在已经很少能在英国了。这种事，他不会说，但希娅却不会不知道，这也是他在无声的表达忠诚。 “好，既然这么说，那我先谢谢你们了，不过还是快点出发吧。”希娅也笑了，这样一来，确实仪式感一下就上来了，本来没太当回事，但现在心里居然也有点紧张了。 一路上，卢平一直说着霍格沃茨一些有趣和好玩的地方，希娅暗暗记在心里，论探索，估计希娅真上完七年学可能也比不得心思几乎完全用在这上面的詹姆和西里斯，莱姆斯自然随着他们知道了很多信息。 顺带，他还送给了希娅一张羊皮纸地图，上面很规整的画着霍格沃茨各楼层的详细信息。 “我们以前还制作过一个很特殊的地图，上面还记录了詹姆和西里斯发现的所有密道，而我这个是我自己早期画的版本，没有记录那些。毕业的时候，那张地图就被我们就留在霍格沃茨了，或许你还能找到。” 卢平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不过我想这个对你就足够了，至少能够快速熟悉位置，不至于迷路。” “帮大忙了，至少前一个礼拜，我都能多睡一会了。” 希娅收下了地图，她的作息一直是是偏晚的，凌晨两点睡，早晨九点醒来是常态。 要是上学时间很显然就不能这么做了，庞大的城堡，不熟悉的道路，希娅可不想寄宿制学校还上课迟到。 劳伦斯驾车送她进了国王十字车站后就驻足挥手告别了，而卢平带领着她穿过了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隔墙。 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发车）。原来是隔墙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条锻铁拱道，上边写着：9?站台。 蒸汽机车的浓烟在叽叽喳喳的人群上空缭绕，各种花色的猫在人们脚下穿来穿去。 在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猫头鹰也刺耳地鸣叫着，你呼我应。 头几节车厢已经挤满了学生，他们有的从车窗探出身来和家人说话，有的在座位上打闹。 卢平怀念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泪光在他的眼里闪烁，距离他1977年七年级开学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场景，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没有变化，而这十二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当时身边的人已经全部都不在了。 不过他很快就压下了情绪，今天并非是属于他多愁善感的时间，随即扭过头来对希娅说：“怎么样，希娅？这一切棒极了，不是么？” “是啊，我原以为我不会太激动的。” 希娅笑着，确实，已经实际感受到了魔法的存在这么多年，但是现在却依旧很受触动，这么多小巫师在一起，能让与放眼望去无数普通人都格格不入小巫师感觉到不再孤单，每个孩子都怀揣着美好的憧憬踏上了这个站台。 “希娅！这里！”听见莉娜的呼喊，希娅扭过头去，正是莉娜和与她站在一起的尤菲米娅。 韦斯莱家的大人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在不远处，似乎是莫丽在苦口婆心的叮嘱心不在焉的双胞胎不要闯祸。 身旁，几个孩子的行李都被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希娅看见了笼子中作势想往她这边飞的阿黛尔。 “你们到的还挺早的，这不还有半个小时才发车呢么？”希娅笑着走了过去。 “我们刚到也没多久，我一大早就等不及了，要不是亚瑟和莫丽拉着，我恐怕八点就会过来。” 莉娜笑的很开心，还不忘回过头来给卢平礼貌的问了声好，卢平回了一声，转头和在一旁闲着的亚瑟聊了起来，因为希娅和莉娜的关系，两个人这段时间见过不少次面。 “我是莉娜他们一家人带过来的，我本来是打算让佩佩（尤菲米娅家的家养小精灵）带我过来的，不过莉娜听说之后，说这样会让麻瓜们看到，可是我没有别的方法……非常感谢韦斯莱先生专门从我家接了我一趟。” 尤菲米娅也笑的很开心，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最初认识的时候自信了很多。 其实尤菲米娅可以通过骑士公交过来，但很显然，尤菲米娅并不知道这种交通方式，韦斯莱先生并不放心她一个小巫师自己出行，也没有告诉她还有这种选择。 “抱歉，尤菲，是我疏忽了，我应该想到的。” 希娅真心实意的说道，需要人家的时候，把人家当朋友一起玩耍，与自己无关的时候，却连这种事都忘记了，实在是有点过分。 “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尤菲米娅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抱歉，借过一下，小家伙们，我这东西比较多。”一个少女声音响起。 希娅扭头看去，却见一个泡泡糖般粉嫩的颜色从一大车箱子上露了出来。 “朵拉姐姐！”希娅笑着打了声招呼。 “嘿，是你呀，小丫头，希娅是吧？你家那个老头可是把我害惨了……哦，我不该和你说这些。”尼法朵拉先是发了两句牢骚，不过转而说道：“欢迎你到霍格沃茨！还有你们也是一样，小姑娘们。” 几人又聊了几句，相互介绍了一番，尼法朵拉很有大姐头做派的表示以后被欺负了可以找她。 但明显，尼法朵拉推着的行李车严重影响了人们的通行，才不得不抓紧时间离开，按她所说，这些箱子里面装了很多生长到一半的草药，需要带到霍格沃茨继续培育。 “现在这么一想，我们已经在学校里有很多认识的人了呀。查理，珀西，乔治，弗雷德还有和我们一届的塞德里克，现在又多了一个希娅的姐姐。” 莉娜感慨的说着，一年前，她还只认识希娅一个人，但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学校里会孤单了。 希娅也点了点头，这一年的时间，确实变化很大，尤菲米娅现在很自然的融入进了希娅和莉娜之间，变成了一个小圈子。 因为莉娜的关系，和双胞胎还有塞德里克都算是比较密切的关系，这在这一届学生里已经形成一个小小的关系网了。 当初的设想现在想来已经是圆满的实现了。 霍格沃茨特快悠长的汽笛声响起，孩子们纷纷和家长道别，进入了车厢内部，三个女孩很自然的找了一个空包厢坐在了一起。 “嘿，姑娘们，我们两个不和你们一起了。”双胞胎面对莉娜的邀请还是拒绝了，这个包厢稍微挤一挤，坐六个十一岁的小家伙都不成问题。 “我们还需要找更多有趣的人聊聊，我们之后有的是机会。”另外一个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虽然没直说，但双胞胎的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个年纪的男孩没有几个想跟着同龄女孩一起玩，在家里还好，现在有这么多同龄的男孩可以选择，肯定不会和三个姑娘挤在一起。 而塞德里克也面露难色的拒绝了，他和双胞胎也分开了，其实他和双胞胎关系挺好，但性格并不是特别合得来，倒是和莉娜挺合得来的，但在和三个女孩一起还是另外认识同龄人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可惜，直到列车发车，走廊里的人渐渐都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之后，三人的这个小包厢还是没有第四个人进来，很大可能是看三人都是相互认识的，所以就下意识没有加入。 “我们好像是应该分开坐，这样能认识更多的人。” 希娅见状说道，觉得莉娜和尤菲米娅理应认识更多的朋友，尤其是尤菲米娅。 她倒是相当无所谓，她并不热衷与小孩子们社交，莉娜和尤菲米娅两个人听话乖巧懂事，和她们相处不累，但是其他同龄孩子可就真不一定了，要是碰到麻瓜世界来的孩子，肯定会兴奋的叽叽喳喳的。 并非希娅对麻瓜出身有什么偏见，只不过分享快乐和兴奋这种事明显还是找能给他们相同情绪价值的孩子更合适。 “我觉得这不重要，到时候分院之后，自然而然就会认识一个学院的同学，现在这样，很有可能会碰见并不喜欢类型的人，这一路都会难受的想要发火。”莉娜说道，她虽然性格很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相处的来的。 “我也无所谓，同龄人我见过其实也不少，但也相处不到一起去，若是碰到了麻瓜家庭出身孩子……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 尤菲米娅没融入纯血孩子们的圈子，现在虽然对于接触麻瓜的事不再抵触，但一来她长久所接触的观念并不是那么容易彻底改变，二来她还是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话题都说不到一起去。 她转而说道：“你们看了教科书了么？我这段时间我尝试着练习了一些魔法，成功的却没几个。” “没关系的，我们都差不多，我想提前把知识预习一遍就足够了，具体魔法练习到时候在课上有老师带领，教给我们技巧和注意的细节。” 莉娜说道，但其实她也都练习了，因为能请教希娅和学习很好的哥哥们，所以成功率并不算低，但这些她肯定不会说出来让尤菲米娅难受。 “嗯，莉娜说的是这个道理，说真的，能把书认真读一遍，然后有针对性的预习一下就足够了。我一直认为，学习这种事，重要的本来就是学习本身，掌握合适的方法学会知识，变成更好的自己。” 希娅鼓励着，和尤菲米娅认识这半年，真的能感受到她在很快的进步，虽然这么说有些不道德，但尤其是她的奶奶去世后这一小段时间，她的心态和知识面都有一个质的飞跃。 希娅所说，正是如她所想，很久以前，她学习其实只是为了特定而渺小的目标，但她一直深知这是不对的，可惜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希娅自身的思维逻辑已经固定就这样了，她努力学习是想获得更多知识这一事情本身，当然还有活命这一个不得不努力的前提。 而对于这两个孩子，她还是希望她们能够有自己的理想和志向，然后为此而努力，还有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什么，必须去努力。 目前看来，两个孩子不仅有充满好奇心的热情，而且主观上也有强烈的动力，这让希娅深感欣慰。 学习的目标是自己感悟的，不是任何人灌输的，学习这件事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源动力，靠外力生拉硬拽，在完成某一个结果之后，失去了这种外力，那就会彻底失去学习的习惯。 一个人一旦裹足不前，那就是衰落的开始，而被裹挟着不得不一直向前，那就会造成精神的严重空虚，就像战场上士兵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仗一样疲于奔命，也不会有什么强大的战斗力。 希娅曾经的惨痛教训她也不是没思考过究竟是为何会那样。只能说是在青春年华就埋下的祸根。 青春年少之所以宝贵，是因为一切皆可以塑造。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如莲花一样，莲花只在清晨开放，假如一朵莲花，清晨不开放，那中午晚上也不会开放。 一个孩子，青少年时期没有志向，中年老年更不会有，没有那么多人浪子回头。一个孩子，青少年时期没有责任心，那中老年也不会有，没有那么多人中年顿悟。 希娅心中感叹了一番，她这一生已经注定不会在常规途径下有自己的孩子了，现在想想，恐怕也不具备为人父母的成熟心态，而眼前的孩子们能够茁壮成长，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第95章 霍格沃茨！ 火车缓缓的穿过英格兰驶入苏格兰高地，希娅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仔细感受脚下这个国家的自然风光。 这个国家虽然看似仅仅有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面却拥挤着5700万人（当时数据，面积和人口规模约与桂、鄂相当）。 但实际上，火车一路行驶的途中却感觉相当空旷，很可能是霍格沃茨特快所设计的路线避开了麻瓜密集的区域。 仔细想想，假设这个国家的所有人分散开，每个人可以拥有三千多平方米的巨大空间，但凡有几个小聚落，就会空出来很多没有人烟的地方，伦敦近千万的人口，那这之外能空出来多少地方呢？ 希娅没有准备中午的午餐，她的早餐十点才吃完，她也没想到霍格沃茨列车是不管饭的。 但幸运的是，韦斯莱夫人或许是预料到了这点，让莉娜带上了三份午餐，三个人都吃的很饱，以至于工作人员推着零食的车过来时，只能象征性的稍微尝尝感兴趣或没见过的零食。 伴随着午后的阳光，两个小姑娘倚靠在座椅上沉沉的睡着了，兴奋过后会格外的疲惫。 希娅从随身的小袋子中掏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现在她会把特别重要的东西和随手会用的东西都装在这个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小手包中，这个朴素到似乎随处都能见到的袋子可以挂在任何位置。 手包上有一些配重，这样保证希娅能确认它确实在身边。她会在确保周围没有人关注的时候从中掏东西，动作已经十分隐蔽而又熟练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对希娅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缓慢，直到太阳落山才缓缓的驶入目的地，要知道，这个时候的苏格兰八点天才会黑（注：timeanddate查询，参照时间为苏格兰爱丁堡。），也就是说整整在路上花费了九个小时！ 其实想想这也正常，虽然没有霍格沃茨具体位置，但从伦敦到苏格兰腹地约800公里长，而老式蒸汽火车时速仅有六十公里，仅用九个小时开到或许还是巫师们进行了魔法改造的结果了，在这个老古董列车的同时代确实算得上特快了，说实话，在同时期列车中都不算慢了。 这一路没有发生什么事，后来莉娜和尤菲米娅醒了之后又聊了很长时间的天，看着希娅一直在看书，就又讨论了半天预习的魔法，直到两个人都又累了之后，才感觉车速慢了下来。 有声音告诉小巫师们列车马上到站，并且要求将行李放在车上，会被完好无损的送到寝室中，希娅感觉到了家养小精灵独有的一种魔法波动，看来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家养小精灵，这车上自然不会安装什么广播，全靠勤勤恳恳的小家伙们用自己魔法来实现这种效果。 虽然对于箱子离开视线有一些不安全感，但希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都已经做好了隐藏和防护，她自信简单的检查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的。 换上了巫师袍的孩子们纷纷拥挤着走下了一个并不大的小站台，灯光还很昏暗，坐了这么久的火车，还在兴奋的叽叽喳喳，或许巫师的小孩们先天精力旺盛？ 希娅三人被人群挤来挤去，勉强才找到了人少点的地方，正好看见了双胞胎也在这里，他们和一个黑人小孩在一起，正是最活泼的那几个，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闹腾这里人才略微少了点。 “这是李·乔丹，很有趣的伙计。李，这是我们的……姐姐莉娜，这是希娅，这是尤……抱歉，我没记住你的名字。”弗雷德看到几人相互介绍了一下，但没记住仅仅有一面之缘的尤菲米娅的名字。 “没关系的，我是尤菲米娅·罗尔，很高兴认识你，乔丹。”尤菲米娅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她也分不清面前的是乔治还是弗雷德。 尤菲米娅有点好奇的看着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的李·乔丹，在她的社交圈里，黑人并不常见，倒并非是纯血家族里没有黑人，非洲也是有正儿八经的巫师的。 但尤菲米娅他们那个圈子更加保守守旧，别说人种不同了，就是不列颠群岛之外的，在他们眼里都是妥妥的外人。 几人相互认识了一下，时间很快，车上的人都下来的差不多了，希娅这才感觉到这里的温度已经并不高了，车上所带下来的热意很快就被夜里的寒气带走了，隐约间都能用嘴吐出淡淡的白雾。 紧接着，一盏灯在学生们脑袋顶上亮起，紧接着响起了海格那熟悉的大嗓门，因为希娅最近常去对角巷的关系，和这个大块头见了好多次，又是多年前就认识的人，两人自然熟络了不少。 海格心善，看希娅的遭遇可怜，而且希娅和动物交流的能力也帮了他的忙，而希娅则有点惦记海格那随手就能拿出很珍贵的材料的家底，有很多东西，钱都买不来。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来，高年级学生们给一年级新生让一条路。” 希娅跟着几个小家伙一起走了过去，满眼都是小豆丁们，希娅和莉娜的个头在里面都算得上高的。 粗略看了看，大约四五十人，这人数倒也正常，巫师家庭并不是每个孩子都会去上学，有人不满邓布利多，或者是一直信奉家传的教育。 更有甚者是源自古老的魔法流派，这批人或许在某个方面极其出色，但缺乏系统教育的他们注定是上不了台面的存在，不用在意。 还有一点，他们这几年的小巫师的确会少，尤其是巫师家庭的，因为他们出生时，正是伏地魔最猖狂的时候，巫师家庭很多都迫于压力没有生育的计划，想必哈利上学之后的下下一届开始，也就是1981年11月后怀孕的，那一波学生就会多一些了。 “还有一年级新生吗？注意你们脚底下，一年级新生跟我来！”海格似乎是都没有点人数，大喊了几句，看着没什么动静了之后就带着一年级新生们走了起来。 这条路十分不好走，两边是茂密的树林，似乎是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不时就发出小巫师的惊呼声和脚底下打滑的声音，太黑了，照明光源也就只有海格手上的提灯。 “荧光闪烁！”希娅无奈念了一声，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孩子们脚底下的路，吸引了所有人惊讶的目光。 本来不愿意做什么出头鸟，可是这安排真的实在是有些让人无力吐槽，真的把小孩伤到了可就乱套了，虽然魔法能治好孩子，但疼的吱哇乱叫也是烦人。 “这是……照明咒。”一个小孩惊呼声传来，海格也闻声回头看了过来。 “是你啊，希娅，抱歉刚才没看到你。漂亮的照明咒，不过新入学的小巫师们每年都得这么走上一遭，这是老传统了，看来今年的小家伙们会容易很多。”海格大声的笑着说道：“来我身边吧，一起照着路走，光亮会大一些。” “是我没和你打招呼，海格。” 希娅问了声好，走了过去，也笑着说道： “是啊，这是当年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走过的路，他们肯定没有用照明咒，这是18世纪才发明的，不过我想创始人们肯定不想看到小巫师纪念他们的时候摔伤，毕竟他们本身肯定不会因为走夜路受伤的。” “哈哈哈，你说这个我听过，不过我都快忘了。”站在海格的身旁，他的大嗓门简直就像打雷一样。 “我想明年你可以带着学生走这条路的时候加进去，这样同学们也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是么？” “哦，好吧，听你的，你说的都挺有道理的。”海格瓮声瓮气的说道。 当然希娅没有说的是自己的猜测，通往霍格沃茨的路不仅是这条小径，还有一条泥泞崎岖的道路，除了一年级以外的学生会从那条路坐马车过去，至于为什么没有修路，那很有可能是为了防范麻瓜军队的入侵。 这应该是创始人的考量，不过也很有用处，恶劣的道路能阻挡古代大部队的行进，即使到了今天，也不能说没有用。 两人不说话后就能听见后面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纷纷在讨论希娅是谁，因为照明咒的关系，希娅精致的面容也被孩子们清晰的看在眼里，从外貌到言行举止，和普通孩子都仿佛是两个次元。 莉娜和尤菲米娅这两个刚刚和她站在一起的人也被围着打听希娅的身份，只是两人都知道分寸。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然后高声长啸了一声。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希娅走在前面，看到因为海格的呼喊，有小船自动划过来列在了岸边。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小船们大声说道。 希娅等着莉娜和尤菲米娅一起上了船，赶紧把照明咒熄灭了，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这事她向来是不愿意的，这让她一直都有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小船平稳的行驶在开阔的黑湖上，希娅静静的看着眼前山峦上庄严巍峨的霍格沃茨，虽然是第一次亲眼所见，但这里的资料她早已烂熟于心。 学校城堡分为数个区域，外表看高八层，实际一部分山体也是城堡建筑的一部分，整体呈哥特风，四周群山环绕，黑湖位于南侧，蕴藏着无数珍贵的神奇生物和植物的禁林于城堡西边蔓延。 这是一段崭新的生活的开始。 希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想放声和海格一样长啸一声，不过这明显不是时候，只能憋在肚子里。 小船们在进入了霍格沃茨城堡正下方的狭窄岩洞中，这是只有一年级学生会来的地下港的码头。 停靠稳当之后，孩子们上岸，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道路，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四周都环绕着长廊，这里在卢平的地图上被标注为了拱桥庭院，而面前巨大的橡木门就是霍格沃茨的正门。 海格看了看后面的孩子都跟了上来，便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应声而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正是和希娅有过几面之缘的米勒娃·麦格。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麦格教授说道。 她把门拉得大开，门厅展示在小巫师面前。 正入眼处是一个巨大的黄铜质感的霍格沃茨校徽，斑驳暗淡的痕迹不仅没有显得破旧，反而充满了沧桑的威严感，以及拉丁文书写的“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翻译过来就是“眠龙勿扰”。 而校徽两旁亮着两座石质落地火盆架，上面有黄铜制成的带翅膀的野猪头作为浮雕，代表着霍格沃茨。 而在此两边，分别有台阶通往上层，最终折返并汇聚在二楼的平台之上，平台正中又有一座规模稍小的橡木大门，顶上“h”字样的挂旗舒展着，大门左右两边，有近乎和大门同样高的男巫和女巫的雕塑。 麦格教授带着一年级小巫师们进入了这个大门，又是一个门厅，左手边摆放着四个庞大瑰丽的沙漏，上面还分别刻画着对应学院所代表的动物，分别装着红宝石、钻石、蓝宝石和绿宝石。 而右手边则是通往塔楼的过道。能看见挂满了画像的塔楼和移动的楼梯，过道正中放着一个闪烁着黄金光泽的雕像，是一个老人，四学院所代表的动物环绕着这位老人。 读过霍格沃茨校史的就会知道，这位是霍格沃茨建筑师，便是最初与创始人罗伊娜·拉文克劳一同设计监督霍格沃茨的兴建，以及将拉文克劳设计的变幻莫测的各楼层的想法落于实际的作者。 麦格教授在这里停下了脚步，转头对众人说道：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 “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 “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 所有小巫师都紧张了起来，直到她离开了门厅，才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不过没几秒钟，就有小巫师发出了尖利的叫声，顺着看过去，墙上纷纷冒出了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数量足足有二十多个，他们还和小巫师们打招呼说着话。 希娅不禁想到，若是真有11岁第一次接触魔法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这一下子晕过去都不奇怪。 希娅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幽灵，认真的打量着他们。幽灵似乎也看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有一个美貌的成年女性与希娅眼神相对了，希娅下意识握紧怀中的魔杖防备了起来。 但随着麦格教授回来，幽灵们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跟着我走。” 穿过这个门厅之后又是一个门厅，几个盔甲在执剑侍立在两旁的墙边，墙上左右两边分别挂着各个学院的挂旗，中间夹着霍格沃茨校徽的挂旗。 这个门厅并未停留，麦格教授带着向前走去，不过却发生了意外，两个盔甲打了起来，其中一个雕像非常暴力的把另外一个打成了零件，还非常人性化的踹上了几脚。 麦格教授动作僵硬了一瞬，似乎是想训斥这两个破坏气氛的盔甲，但很显然这是徒劳无功的，她挥了挥魔杖，散落一地的盔甲恢复了原状，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向前走去，打开了大厅的大门。 宛若露天的天花板，能看见繁星闪耀，成千上万的蜡烛于空中悬浮着，组成了另一片繁星，四周的四个大立柱上分别有勾着火把的狮、獾、鹰、蛇的黄铜浮雕，在这下方四个坐满了人的长桌在大厅中摆放着，分别是四个学院的座席。 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教师席后方四个巨大的玻璃彩绘，上面刻画着四个学院的院徽。 希娅目光中充满了惊艳，这个城堡实在是太漂亮了，在这里生活难以想象是一件多么享受的事情。 第96章 分院仪式！ 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教师席前，在台子上放了一只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分院仪式，戴上这顶帽子。感受着帽子上传来的古老而又强大的魔法气息，希娅这样断定。 她问了所能接触到的所有人如何进行分院，但他们全部都有默契的被封口了一般不告诉她，更有尼法朵拉说需要在一大筐比比多味豆中挑出来的味道决定分院这种离谱谎言。 希娅心里有点忐忑，她不希望有任何人以任何形式窥探自己的大脑，这件事本身就让希娅从骨子里抵触，但现在她能够把那些需要隐藏的部分全部封闭起来，希望这样有作用。 礼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分院帽那里。 接着，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帽子开始唱起来：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我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勇敢的心啊，格兰芬多的荣耀，狮子般勇敢，火焰般热情，勇往直前的勇士。在这火焰燃烧的地方，勇气是你们的信条，格兰芬多，英勇无畏，为荣耀而战。 “智慧的脑啊，拉文克劳的骄傲，鹰眼般锐利，智慧的光芒，追求知识的智者。在这星空照耀的塔楼，智慧是你们的追求，拉文克劳，聪明机智，知识之光照亮前路。 “忠诚的魂啊，赫奇帕奇的坚守，獾般温暖，土地的耕耘，忠诚友善的劳动者。在这大地滋养的花园，忠诚是你们的座右铭，赫奇帕奇，勤劳忠诚，友谊的花朵在此绽放。 “灵巧的手啊，斯莱特林的策略，蛇般狡猾，权力的追求，机智而精明的策略家。在这湖泊深处的密室，策略是你们的武器，斯莱特林，目标明确，走向辉煌的未来。 现在，分院帽在此吟唱，勇敢的心，智慧的脑，忠诚的魂，灵巧的手，你们将去往何处？ 来戴上我吧！~来戴上我吧！~” 歌声结束，麦格教授走上前去，这标志着分院仪式正式开始。 希娅吞了一口口水，果然没有猜错，就是通过读取思维的方式确定学院，那这玩意可是从创始人时代留下来的东西，或许就是四个创始人亲手做的，要她用这半吊子大脑封闭术来对抗创始人的魔法？希娅也没这么自大。 希娅深呼吸一口气，调节了一下情绪，还不用慌，帽子毕竟是死物，魔法也都是设置好的，只要观察它分院时候的魔力波动，未必不能判断出通过什么方式运作的，以此调整大脑封闭术，只需要观察几个人就行。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麦格教授对着一年级小巫师说，她看了一眼名单，微微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人群说道： “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 “！！” 突然被毫无心理准备的点到名字，希娅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不过倒是没人觉得意外，因为所有的小巫师都很紧张，她的表现看起来也只是紧张而已。 按照姓氏首字母排序，那没有A开头的情况下自然就是她这个b开头的。 她有一瞬间都想逃避了，不过转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邓布利多就坐在教师席正中看着，若真的从这里跑了，那将来恐怕就只能在魔法社会的边缘生活了。 一瞬间的迟滞在众目睽睽下很明显，她迈开了步伐，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能看到邓布利多和善的微笑，任何人都无法通过他那副半月形的眼镜下的湛蓝色眼睛中看出他心里的想法，希娅猜测他或许会感到意外和疑惑，似乎不觉得这种事对她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小巫师是什么值得紧张的。 她也能看到斯内普那幸灾乐祸的嘲讽眼神，她还看见面前麦格教授微笑鼓励的神情，很显然，麦格教授是认出了希娅，这是两人这么多年后的重逢，想必这个心地善良的女巫还记得希娅。 希娅在行进过程中快速调整好了心态，脚步恢复了轻快，脸上也挂起了礼貌的笑容，端庄的坐到了四角凳上。 麦格教授将分院帽轻轻戴在希娅头上。 “哦，今年第一个新生，让我看看。” 分院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希娅神态不变，依旧端庄的坐在这里，宛若一个淑女人偶一般。 “嗯……你的心中已经有了对事实的好恶、观点……以及期待。” “我期待着能够见到各位负责指导的教授，并尽我所能的掌握霍格沃茨提供的知识。”希娅平静的说道。 “很好，霍格沃茨必定不会辜负学生们的热情，好奇之心能让你获益匪浅。嗯，有点意思，你拥有着罕见的天赋，我感觉到了越发明了的雄心壮志，还有对于力量的渴望。或许你属于斯莱特林……” “让我再看看，我感觉到了你有一颗勇敢的心，勇于尝试，能够面不改色的迎接未知，哪怕孤身一人也能一往直前。你很聪明，非常聪明，你能够看透困惑他人的谜题，而且你渴望着更多智慧，随时准备好了吸收知识。同时，也很善良，哦？这是，居然是斯莱特林的后人？也很精明……那我想这就不用多加考虑了……” 希娅心乱了一瞬，急忙轻声说道：“如果去斯莱特林，我绝对会立刻就退学！” 分院帽被噎了一下，似乎也从来没听过这样绝对的话，希娅的心房却不自然的露出了一丝破绽。 “恐惧……水，哦，可怜的孩子，你有这样的经历，怪不得不想去斯莱特林，我一直也觉得，萨拉查选择的寝室区域实在是太压抑了。很高明的大脑封闭术，我竟然开始都没有意识到，真是个厉害的小巫师。” 分院帽很显然看到了希娅溺水的那一幕，这是希娅因为说到斯莱特林所下意识联想从而露出的破绽。 分院帽似乎不仅是读取记忆这么简单的功能，读取全部记忆，然后再归纳，即使是十一岁小孩，脑海中的记忆也绝不少，那分院帽这处理量和处理速度简直就太恐怖了，即使是魔法也不可能做到，这几乎已经是神的领域了，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工作原理。 这顶帽子似乎是在读取记忆中比较深的情绪，或者说是直接寻找某种闪光点，还有读取正在进行的想法。 很显然，分院帽不会将小巫师分院到他极其抵触的学院去的，这不是上学，这是找罪受，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在向一类人聚集的前提并非是特质，而是意愿，否则无论如何也无法融入。 不过，四大创始人的魔法水平究竟高到什么恐怖的程度，这么一会，一丁半点魔法的原理都没有从魔法波动中判别出来。 上述，是希娅瞬间闪过的念头，虽然她极力的放空大脑，但因为对话而导致的思考所联想的事情一瞬间就有很多。 “那好吧，或许你的大脑封闭术让我错误的判断了一些事情，其实你在斯莱特林后人之外，你并不十分符合斯莱特林的特质。让我想想……嗯……很显然，超乎寻常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我知道该把你放在哪里了。” 分院帽随即大声说道： “拉文克劳！” 伴随着分院帽的话，希娅看到自己的校服长袍变成了拉文克劳的样式，缀上了拉文克劳的标志——一只展翅高飞的鹰。 拉文克劳长桌上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倒不是这些孩子都知道希娅的名字或是布莱克的姓氏所代表的意义，纯粹这些孩子看希娅长得漂亮，所以才下意识有好感而已。 赫奇帕奇学院的尼法朵拉诧异的鼓着掌，她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远房妹妹真没去斯莱特林，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韦斯莱家的人都很给面子的起身祝贺希娅。 与之相对的，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有人发出了喝倒彩的声音。这一下，格兰芬多的长桌反而爆发了激烈的掌声，甚至压过了拉文克劳这个正主。 希娅飞快的摘下了帽子，作势要交给麦格教授，但这时，分院帽开口说道：“你很像一个我认识的人，你的思维也很像，我相信你能够在拉文克劳有很高的成就，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校长室找我……” 分院帽看它的褶子似乎是眨了眨眼睛，希娅现在倒是如释重负，还非常满意分院的结果，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很多，在没有威胁之后，她也想研究研究分院帽是怎么制作而成的。 “好的，分院帽先生。”希娅笑着行礼，也向麦格教授和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快速行礼示意了一下，转身走向拉文克劳长桌的路上还向莉娜和尤菲米娅投去了鼓励的目光。 “第一次看到希娅有这么紧张的时候，真不像是她。”尤菲米娅轻声对莉娜说道。 而莉娜大概明白希娅紧张的是什么事，她也不由得开始担心了，希娅能隐瞒成功，但她可没有任何防护手段能拦得住分院帽。 莉娜的担心注定要持续很久了，韦斯莱是字母顺序中很偏后的姓氏。 希娅这边坐到了拉文克劳长桌上，她礼貌的对周围各位学长学姐打了招呼。 “你好，布莱克，我是二年级的佩内洛·克里瓦特，欢迎来到拉文克劳，相信你会在这里过得开心的。”希娅身边的一个小女孩说道。 “您好，克里瓦特学姐。称呼我为希娅就好。”希娅对其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看到希娅这么好说话，佩内洛也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希娅你是巫师家庭出身吧？我看你对魔法似乎并没有那么惊奇。”聊着天，佩内洛问道，不过一旁听见这话的一个女孩翻了个白眼，看起来对佩内洛的无知相当不屑。 倒不如说拉文克劳的气氛怪怪的，没有旁边长桌格兰芬多气氛那么热烈，也没那边的赫奇帕奇气氛那么和谐，也没有斯莱特林那样抱成一个个小圈子那样。 希娅暗自观察着，能被分到拉文克劳，自然都是聪明人，而聪明距离真正的智慧最大的不同，那就是聪明往往附带着傲慢。 不过希娅可不会怕这些，三言两语就将佩内洛的好奇敷衍过去之后，开始小声询问她想知道的事。 “佩内洛学姐，我想知道，在拉文克劳需要有什么注意的么？” “没什么，在拉文克劳，你可以想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和研究，怪人有很多，我们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如果有人感兴趣，就会有人加入。”佩内洛说道。 但她没说，如果都没人感兴趣，或者被所有人不理解，照样会被孤立。 “听起来挺好的。”希娅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本性上是有些孤僻和社恐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很擅长和人交往。 如果说能够避免无效社交，顺便能够吸引真正有智慧有能力的人，这是个大好事。 两人小声交流的过程中，分院持续进行，塞德里克·迪戈里被分到了赫奇帕奇，火车下看到的那个小黑人李·乔丹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但很久才有了第二个被分到拉文克劳的人。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聊天，和那个男生打了个招呼。男孩是一个混血家庭出身，父亲是麻瓜出身，毕业后就隐藏了巫师的身份，在麻瓜世界开了一家超市。 男孩说出自己的家庭背景后，好几个拉文克劳的学长学姐都附和表示自己家也是类似的情况。或许是因为伏地魔肆虐的原因，很多麻瓜家庭出身的毕业生都像男孩的父亲一样。 小声嘀咕间，又有两个人被分到了拉文克劳，是两个女生，不过看样子她们在火车上已经认识了。 完全没有因为家庭原因和希娅聊天的人，麻瓜出身家庭的和她这种出身巫师家族的没得聊，而知道布莱克家的纯血或混血又本能的感觉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还不敢轻易过来和希娅搭话。 新生看着希娅的目光有些敬畏，但希娅对他们都很和善，他们也不好意思背后和高年级的孩子们去说希娅的事，气氛就很奇怪的把希娅空了出来。 希娅不太在意这些，她看向分院帽那里，台上的人越来越少，她的两个朋友还都在台上。 第97章 分院结束、新朋友 “尤菲米娅·罗尔。”麦格教授说道。 尤菲米娅身子一晃，很艰难的迈步走向了分院帽，莉娜在她身后轻声给她加油。她的目光向拉文克劳长桌看来，希娅也给她微笑鼓励，并且用两只手比了大拇指。 尤菲米娅笑了笑，上前戴上了分院帽。 “斯莱特林！”大概过了三分钟，分院帽大声的宣布道。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这个长桌上的人，大半都是认识她的，对于这个罗尔家的废物，他们是相当的不屑。 希娅看到，分完院的尤菲米娅抿了抿嘴，对着莉娜和希娅的方向笑了笑，转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的神情却格外严肃认真。 其实希娅也向尤菲米娅建议过，可以考虑别的学院，就比如希娅一直觉得不错的赫奇帕奇，这个学院即使是现在看，气氛也十分和谐舒适，被分过去的小巫师人数最多，都被热情的欢迎了。 但尤菲米娅拒绝了，说还是想要去斯莱特林，她没说明理由，希娅本能的直觉这件事恐怕和自己有关。 分院持续进行中，希娅身边也坐了一个被分到拉文克劳的小女孩，不过希娅顾不上和对方聊太多，她抬头看着分院帽那边。 “弗雷德·韦斯莱！” “格兰芬多！” “乔治·韦斯莱！” “格兰芬多！” 双胞胎的分院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两人开开心心的走向了格兰芬多的长桌，或许未来七年，这两个人都会为格兰芬多，乃至全学校带来数不尽的快乐。 “莱奥波尔蒂娜·艾米莉·斯图尔特-韦斯莱！” 好家伙，现在莉娜的名字这么长么。希娅冲莉娜比大拇指示意的时候，心中暗忖道。 天天叫莉娜莉娜的，她好像连莉娜的本名都不太记得怎么拼，后面那一大堆更是记不清。 莉娜看着希娅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希娅肯定判断不会从自己这有什么问题。 “哦，又是一个韦斯莱，天哪，光是今天就已经是第三个了！” 分院帽被戴在了莉娜的头顶，嘟囔道。 “让我看看你的小脑瓜里都是些什么？” “哦，这个头脑真是聪明绝顶。我能感受到你对学习的热情，就像一池清澈的思想之水。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坚定的勇气，和对待朋友和家人的忠诚。这真是个有趣的组合，让人难以捉摸。” “分院帽先生，我希望能被分到拉文克劳学院。我渴望知识和智慧，我希望能够和聪明的人一起学习和成长。”莉娜说道。 “哈哈，你是今天第二个叫我分院帽先生的，你的记忆中充满了她的身影，按道理我应该听从你的愿望。”分院帽说道：“但很显然，你并没有那么喜欢知识本身。我想，布莱克小姐也并不会希望你成为只会依赖她的人。” “我……我明白。”莉娜呼了一口气，本来也只是胡乱的尝试而已，她自己能不知道自己么，其实压根就不是很喜欢看书。 “我知道应该把你放在哪里了，孩子，不要担心，那里同样会给你提供无尽的学习机会和挑战。你的勇气和智慧将带领你走向辉煌的未来。在那里，你将结识到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探索魔法世界的奥秘。” “好的，分院帽先生。”莉娜绷直了身子，迎接分院帽最后的宣布。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双胞胎站起身子来高举帽子大声欢呼，跑到教师席下一人一边架着莉娜坐回格兰芬多长桌，查理、珀西也都笑着起身祝贺。 希娅、尤菲米娅、塞德里克和有仅一面之缘的尼法朵拉都在自己学院的长桌上鼓起掌来。 莉娜竟然成了唯一一个四个学院全部有人鼓掌的人。 莉娜结束分院后没几个人，分院就彻底结束了，希娅粗略的看了看，这一届被分到赫奇帕奇的人最多，赫奇帕奇长桌也是坐的最密的一张。 其次是斯莱特林，好些小巫师分院帽还没完全戴上去就被大声宣布到了他所该去的学院。 再其次是格兰芬多，人数略少于斯莱特林。 人数最少的就是拉文克劳，这一届为例，仅仅有三个男生和六个女生，或许是小女孩好奇心更强，拉文克劳这一届孩子表现出了压倒性的性别差。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他说，“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希娅猜测这个看起来无厘头的话是四个学院对其他学院的偏见，分别是拉文克劳、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对其他人的看法。 在邓布利多话音落下后，餐桌上顿时铺满了美味的食物，这会都快十点了，所有人都已经饥肠辘辘了，小巫师们才不会管这会吃这些是否太过油腻，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你好，刚刚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斯宾塞。” 身边这个新生女孩说道，她有着漂亮的亚麻色头发和灰蓝色眼眸，是一个相当亮眼的女孩。 “你好，塞西莉亚，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叫我希娅就好。抱歉容我冒昧，斯宾塞……是那个斯宾塞么？”希娅咽下小口咀嚼着的食物，看向对方。 行为举止颇为得体，仪态大方，一看就不是巫师家庭出身的气质。 “好的，希娅，很高兴认识你，我想是你说的那个斯宾塞。”塞西莉亚轻声的笑着说道：“我以为你是巫师家庭出身，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他们好像对普通人，也就是麻瓜这边并不是特别了解……” “我确实是巫师家庭出身，但大名鼎鼎的王妃我还是认识的。”希娅笑着说道：“难不成是你的……” “哈哈，开玩笑的，这个姓氏虽然因为王妃而全国无人不知，但其实还有好几万的人都是这个姓氏，我家恰巧就是其中之一。” 塞西莉亚解释道，她似乎是害怕希娅对她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再三解释和希娅所知的任何一个姓斯宾塞的有名人都没有什么关系。 但她的家庭也并不普通，父亲是律师，而母亲是一所私立学校的老师，这在麻瓜世界里也是相当有地位的了。 “没想到希娅你竟然这么了解，之前和我坐在一个包厢的巫师家庭出身的男孩完全不懂这些。你真的是巫师家庭出身么？”塞西莉亚惊讶的说道。 “我是在普通人社会中生活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的比他们多一些，至于我，我想你过不了几天就该从别人那里听到关于我们家族的事了，不过我想可能并不是什么好话。”希娅说道。 “为什么呢？” “或许你知道的，巫师里有很多守旧的人，而我们家族过去是最守旧的那一批，不过现在彻底调转了方向……总之就是比较复杂，我想之后可以慢慢说，我家族的事其实和整个巫师社会的风气都有关。”希娅摇头说道。 两人熟络了一些之后，也不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礼仪，边吃边聊着，不过对比其他的小巫师还是显得很不一样。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我以为巫师们都不太……嗯，有点不好形容，你可能不知道，霍格沃茨虽然很棒，但我一直很紧张，从收到录取通知开始。 “我原本已经收到了哈罗盖特女子学校的录取通知，我也做好了规划，打算满十六周岁之后去威斯敏斯特公学，他们在十几年前才刚开始招收女生入学，之后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申请剑桥大学读法律专业。 “可是却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天呐，我真的以为是恶作剧，但就和来接我的麦格教授所说的一样，我从小身边就有一些解释不通的现象，我向麦格教授求证过，如果我不来霍格沃茨的话，这股力量恐怕会不受控制的伤害别人，我不想看到这种结果。” 塞西莉亚一口气说了好多，希娅在一旁附和着，心中暗叹怪不得这个年纪说话就井井有条，原来是个正儿八经的高材生，假设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希娅和她同样的起点，恐怕也是做不到塞西莉亚这种程度的。 “我想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的，毕竟那些其实都有机会再接触，就比如说律师，没有中学光鲜的履历，但霍格沃茨毕业后未必不能到剑桥大学学习。而魔法，却是错过就再也不会有的机会了，而全世界，有数不清的剑桥大学、或者同一级别的学校毕业的高材生，而优秀的巫师，却并没有多少。”希娅说道。 “完全如此，你真的太懂了。”塞西莉亚惊喜的说道：“我倒是没有你知道的那么多信息，但我想学习魔法的机会错过实在是太可惜了，就算退一步而言，我来霍格沃茨如果不满意，也未必不可以放弃后再回去上学。” “后来呢？感觉如何。”希娅笑着问道。 “对角巷那些充满了魔法的商店，简直让我怀疑我的眼睛，巫师对麻瓜很傲慢，但如果说是这样的话，确实麻瓜就像是傻瓜一样什么都不懂。” 塞西莉亚心有戚戚的说道，谁能想到，车水马龙的查令十字街里，还藏着这么一条巫师街道呢？ “那我猜到你想说的话了，魔法很棒，但巫师们却有些……嗯，你懂的。”希娅笑着替塞西莉亚小声的补完了剩下的话。 “你说的对极了。”塞西莉亚也小声说道，两人相视一笑，塞西莉亚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周围聊得正开心的同学们，没人在意她们两个在说什么。 “希娅，你知道我在看到魔法时想的是什么么？”塞西莉亚没等希娅猜测，就继续说道：“魔法为什么不能被巫师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呢？虽然我这么说感觉很奇怪，但……我甚至觉得巫师能统治整个世界，魔法能解决太多麻瓜解决不了的问题了，比如治病救人，比如帮助很多很多科学研究能够更进一步。” “这就涉及到很多巫师社会本质的问题了，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以后可以慢慢和你讲。的确你刚刚接触这个社会，没有太清晰的认识，书里所写的都是巫师自己对于自己的认知，缺乏一个全面考虑的视角。 “有些事情发展成这样是有原因的，你不要和别人随便说这些，巫师社会有一种叫保密法的严格法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希娅严肃的说道，这个孩子有点聪明过头了，不过她的知识储备还远远不够，这样很有可能会踩红线。 而且，塞西莉亚的好奇心和她所学法律的规划并非是一个方向的事情，这更像是一个理科生考虑的，这种发展，总有种莫名的既视感，不过塞西莉亚要远比她优秀，性格也比她好很多。 塞西莉亚立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又过了一会才说道：“还是说家里的事情吧，当我决定来学习魔法的时候，父母就很支持我，倒不如说，他们很支持我去尝试不一样的事，但我还是害怕，如果我选择错了，这是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或许你想的太多了，塞西莉亚，在真正了解目标之前，计划只不过是一个过程而已。”希娅说道。 “那你呢？希娅，我是说，生活在巫师社会的你，对于未来是怎么看的呢？” “我想探究魔法可能性的极限，也就是说人类凭借魔法所能做到事情的极限，我想过人类既然能踏足月球，那凭借着魔法是否可以在月球上生存？那火星呢？那是否可以实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实现的宇宙航行？科学的发展在这方面受制于材料和能源，而魔法却是另一种可能性。”希娅如实说道：“当然，在此之前，有很多不得不做的事。” 塞西莉亚嘴巴吃惊的忘记了继续咀嚼口中的食物，半晌才说道：“你比我想的要宏大很多，你真是太厉害了。” “谢谢你的夸赞。” “其实我不太想学法律，可是父亲是个很优秀的人，我也不知道我除了模仿他还能做些什么，或许我给自己的目标就是成为父亲那样的人，魔法给了我一种新的可能性，一种我从来没接触过的道路，这很冒险，不过也可能是我在逃避。” 塞西莉亚说道，一个人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社会环境，即使语言还相通，但交流起来却十分困难，这让从小就十分优异的塞西莉亚很有压力。 “我坚信魔法不会辜负你的期待，你会成为很优秀的巫师的，这点我可以断定。” 希娅说道，的确，魔法天赋有高下之别，但绝大多数人都没到比拼天赋的地步，就比如说卢平和西里斯，其实是西里斯天赋要好一些，但实际上两人的魔法水平上却是卢平更全面一些，这是小纸条讨论时希娅观察出来的结果。 肯学习，会学习，这样的巫师就绝对不会太差，到邓布利多、伏地魔那种程度是需要天赋，但到一个精英傲罗级别的巫师，却凭借努力就可以做到。当然，天赋好的巫师到这一步会轻松很多，理解和感受魔法上，天赋还是很重要的。 第98章 新开始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天，从王妃婚变到宇宙大爆炸，从课本上的咒语又聊到斐波那契数列，塞西莉亚的知识面足够宽，受限于年纪，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接触。 不过这也恰好能让两人聊到一起去，若是和希娅聊什么拉普拉斯数或者高深的高等数学的内容，她也是不会的，毕竟以前没涉及过，后来也没学过。 塞西莉亚还会说法语、德语、西班牙语，会说一点爱尔兰语，而希娅会说法语（阿克图勒斯那里学的）、爱尔兰语和一些古英语、拉丁语（研究魔法需要）。 最让塞西莉亚惊奇的是，希娅能说一口非常标准流利的中文，还会读会写，要知道这和学习欧洲的语言是截然不同的难度。 两个人都十分钦佩对方的才华，塞西莉亚眼中的希娅就是麻瓜的知识也完全在她之上，而巫师方面的事情更是一清二楚。而希娅则是心里清楚，塞西莉亚的水平才是真天才。 邓布利多突如其来的讲话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大家注意，在你们回到寝室前，我要再提醒一下注意事项。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西边的禁林禁止任何学生进入。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希娅虽然还蛮喜欢玩魁地奇的，但她肯定不会去参加什么学院代表队，那不是比赛时间就去玩玩而已的小事，平日里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练习。 “现在，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一起来唱校歌!”邓布利多大声说。 他将魔杖轻轻一弹，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餐桌的上空像蛇一样高高地扭动盘绕出一行行文字。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邓布利多说，“预备，唱!” 很难形容这场面有多么混沌，但希娅和身旁的塞西莉亚都很自然的开口唱了起来。 希娅用的是《奇异恩典》的曲调，而塞西莉亚选用的是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we Are the world》。 这是无意识的反应，希娅能感觉到，一种魔法的力量从她的声音中传出，汇聚于空中，而邓布利多像指挥棒一样挥舞的魔杖在调和着所有人的魔力，霍格沃茨魔力柔和沁入歌声的魔力之间，像是慈爱的母亲笼罩自己的孩子，这是很高级别的祝福，是一个古老的大型仪式魔法，施法者是他们所有人。 这也是虽然每个人都在唱自己的曲调，却不会被别人带跑，还异常和谐的原因。 希娅闭上眼睛，用心的去唱，用心感受这个魔法的力量，她的声音似乎穿透了人群，传入了城堡，城堡应和着她的声音，发出了魔力的震颤。 邓布利多放下了手中的魔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希娅的歌声把学生和老师们的声音都统统统合了起来，每个人的声音都成了相似的曲调，有人成了不同的声部，有人成了和声。 歌声很快就结束了，所有人都同时停下了歌唱，没有人认识到自己刚刚唱的不是自己一开始的调子，希娅睁眼时一眼就看到了邓布利多在注视着自己，她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音乐的魅力，我想你们应该更早明白。”邓布利多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各位回寝室休息吧，各位级长过来一下，由麦格教授发给你们关于课程安排和寝室的安排。” 小巫师们在级长的带领下回寝室休息，这时候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就非常没有优势了。 赫奇帕奇出了礼堂拐个弯没多远就到了，而斯莱特林走着走着也去了地下，想必也不会深到哪去，而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还要爬特别特别长的旋转楼梯，格兰芬多还好些，离礼堂的距离比拉文克劳近了不少，后者几乎走过了整个城堡。 高年级的巫师们都不得不几次放慢脚步，来照顾一下还没到青春发育期的小孩子们。 不过所有的怨气在到达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之后都烟消云散了，没有一个人不会被漂亮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所震憾。 进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人必须先正确回答鹰状青铜门环给出的逻辑谜语。这说明任何拥有足够智慧的人都能够进入这里，不论他或她来自哪个学院。 入门就能看见一个巨大的展翅雄鹰挂毯，顺着两旁的楼梯上去就正式进入公共休息室了，公共休息室共分三个部分，休息室中有拱形的窗户，墙上挂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 穹顶天花板上绘有星星，下面深蓝色的地毯上也布满星星。地板上摆放着桌子、椅子和书架，还有好几个非常舒适的沙发。罗伊纳·拉文克劳的白色大理石塑像伫立在尽头的壁龛里。 从大休息室楼梯处向身后走，走过一个楼梯间，能看到一个面积稍小的公共休息室，这里正中有一个火炉，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这里也有几个书架。 楼梯间能通往楼上，是一个环形的区域，上面同样摆放着书架和书桌，比起楼下人来人往的嘈杂，更适合自己安静的学习。还有一个旋转楼梯能通往更上层，应该是可以去到露天区域。 即使在夜间，三个休息室里也到处有明亮柔和的光源，非常适合读书，书桌上都放着魔法烛台，火焰稳定而又明亮。 小巫师们都先回到自己的寝室去了，从大小两个休息室之间的楼梯间向下走，分男女各走向了一边，希娅注意到，女生那边楼梯口处有两个手持长柄武器的盔甲在站岗，如果男孩想进去，就会被无情的拦住。 只留下了一年级小巫师在级长的带领下稍微叮嘱几句并安排寝室。 “我敢说我们的公共休息室是最棒的。”男级长说道：“我是你们的级长，塔波特·温格，你们可以邀请其他学院的同学来休息室，只要能答上来门环的问题，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足够宽阔，不过来这里最好是为了一起学习。” “我是图丽普·卡拉苏，你们的女级长，你们比较幸运，明天是周六，你们有两天的时间能够先熟悉一下城堡，确定上课的位置，我想上课因为迷路而迟到这种事并不像是一个拉文克劳。” 女级长接着说道： “学校会给你们每人一条学院的围巾，明天在公共休息室领取一下，我想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用上。 “如果生活或者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们，或者随便公共休息室的学长们，大家都会乐于伸出援手的，不过最好不要找那些正在沉思的人。 “还有最后一点需要注意，虽然我们拉文克劳并不讲究什么集体荣誉感，也并不会刻意去争夺那个学院杯，但我还是希望诸位能够不要因为自己的愚蠢而导致被扣分，嗯，魔药课除外。” “当然，这么说是因为斯莱特林的原因，他们已经四连冠了，在这上面耗费精力并不明智。学院杯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尽可能争取的，只是不要耗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这不明智。” 男级长对女级长的话还是补救了一下，看得出来，他们其实还是挺在意的，但可能确实因为希望不大，所以不想浪费精力。 “嗯，那我们就不多说了，之后再慢慢熟悉吧。现在我来给大家安排一下宿舍。”女级长掏出了名单。 拉文克劳的寝室是最多四人一间的，而这届一年级的拉文克劳共有三个男生和六个女生，所以有两个女生会住单独的一间寝室，而这两人恰好就是希娅和塞西莉亚。 每一层有两个房间（算上男生那半边共有四个房间），即使拉文克劳的女生比男生略多，但绝大多数时候一个年级也都不会超过两个寝室，卫生间每两层就有一个，洗手池、马桶和洗浴隔间都比较富裕。 因为男生的房间数量比女生少，女生的寝室在楼下某一层开始就和属于男生那半边互通了，而男生的楼梯就在上一层中止，这是根据每年学生数量而变化的。 只不过每天运动量确实有些太大了，从寝室走到公共休息室，需要爬楼上去，再从公共休息室出来去上课，还需要爬楼下去，到餐厅的距离也是四学院里最远的，强度简直堪比拉练！ 想必是创始人拉文克劳女士不希望学生们变成四肢无力的书呆子而煞费苦心……大概吧。 拉文克劳的寝室面积并不算大，对比其他三个学院是最小的，床位也是靠窗的上下铺，不过因为这个寝室只有两个人，并没有设置上铺，两个人住这么大的空间也非常的富裕了。 床铺并不像常见西方古典床铺那样柔软到能将整个人陷进去，而是一种比较适中的硬度，而且，单纯床的宽度而言，拉文克劳也是四个学院中最窄的，仅仅比常规的单人床宽一些。 床铺紧邻着窗户，睡醒睁开眼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是非常开阔的美丽，能看到黑湖和远方的高山，被施加了魔法的窗户并不会散发出冷意，甚至摸起来会有些淡淡的暖意。 和公共休息室风格一样，蓝色和青铜色的窗帘和床铺帷幔，房间的层高不低，丝毫没有压抑的感觉。 屋内有非常大的柜子，还有很多放书的架子，还有两个可以放杂物的床头柜，有一张小沙发和茶几。 屋子里没有配置书桌，想必是希望拉文克劳的学生去公共休息室或者图书馆去学习，在卧室里就睡前看看书得了。 粗略收拾好行李，换上了睡衣，和塞西莉亚一起去盥洗室简单冲了个澡。 洗浴隔间是浴池和淋浴一体的，因为魔法的关系，虽然看起来浴池比较旧，但也不用担心卫生问题，西方这边使用浴池洗澡还是比较多的，淋浴流行的时间并不算长，水龙头被施了魔法，明明没有锅炉，却出水就是热水，速度还很快。 一番收拾过后，希娅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阿克图勒斯赠送的精致的机械怀表，已经快两点了，这即使对日常熬夜的希娅来说也已经很晚了，而塞西莉亚还十分兴奋的东张西望着，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还想去公共休息室里去转转。 “好啦，今天就赶紧休息吧。”希娅好笑的看着塞西莉亚，到底也是个小孩子，她先躺到了床上，说道：“明天我带着你去城堡里转转，我这有一份霍格沃茨的地图，一天的时间足够能转完所有地方了。” 塞西莉亚也知道是时候必须休息了，但现在心脏噗通噗通的，哪里能睡得着。 “把你的水杯拿过来。”希娅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了两瓶魔药，在塞西莉亚好奇的目光中滴到了杯中的水里。“一滴镇定剂和三滴无梦酣睡剂，安心的睡一觉吧，不用担心，这是一个魔药水平很高的人给还是婴儿时候的我的用量。” 塞西莉亚仿佛在喝什么新奇的饮料一样连喝带品，前脚还说好像没什么效果，后脚就躺在床上发出了悠长的呼吸声。 希娅笑了笑，这药水是她的作品，很有可能效果并不稳定，不过她也没心眼坏到把舍友当成小白鼠，魔药确实是她自己也喝过的。 其实她也兴奋的睡不着，这霍格沃茨的环境确实让她非常满意，她从兜里摸出了小纸条，莉娜在兴奋的和她留言说着格兰芬多的见闻，希娅在上面简单写了些关于拉文克劳的事作为回复，心中不禁想到了在斯莱特林的尤菲米娅。 其实希娅是理解不了尤菲米娅非得去斯莱特林的决心的。 和看起来没落，但还有财富和影响力的布莱克家族不同，罗尔家族连财富都所剩无几，影响力更是好几代没有出什么有权势的人物，和尤菲米娅自己想的差不多，罗尔家族目前的价值就只有罗尔这个姓氏本身。 又因为她奶奶，虽然这么说死去的人不好，但她粗鄙自大、目光短浅，完全没有发挥罗尔这个家族姓氏应有的价值，使得家族和其余纯血家族都没什么融洽的关系，又因为完全不懂教育，尤菲米娅在愚蠢无知的纯血圈子的同龄人中都会因为无知而被鄙夷。 他们可没有希娅这样的包容心，尤菲米娅也不可能像跟着希娅一样跟着他们。 所以说这样去斯莱特林图的是什么呢？ 第99章 不一样的新生 结束了又一年的开学典礼，邓布利多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每年他都会因此而感到心情愉悦，看到充满活力和好奇心的小巫师们，他也会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仿佛又年轻了几岁。 但今年，霍格沃茨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学生。 他取出冥想盆，将魔杖抵在太阳穴上，抽出一段银白色的丝线投入冥想盆中，这是他的记忆，他经常会用这种方式去反复回味，是否有自己错漏的点。 良久，他才露出沉思之色的走回办公桌后。 “迪佩特校长，您是否记得当时汤姆入学时的场景？”邓布利多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画像中的一位身上，那是阿芒多·迪佩特，伏地魔上学时候的校长。 霍格沃茨历任校长画像都挂在了校长办公室，为现任校长出谋划策，并完全听命于现任校长。 而画像或许是借助了霍格沃茨的魔力，要比其他地方的画像更生动，就比如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这位在布莱克家的一众画像中是最精致生动的，因为他的这幅画像和霍格沃茨校长室的这幅是相互串联的。 “阿不思，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很不幸的是，我看到的和你当时看到的应该是一样的。要知道，霍格沃茨对作为你作为校长的认可程度要高于我们。”迪佩特校长说道。 “或许只有这个女孩是特殊的，在我们任职的时期，也有和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血脉更近的冈特家族成员，但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景象。”说话的是尤普拉西娅·摩尔，一位19世纪的女性校长。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布莱克家族血统特殊呢？我早就看出，那丫头一肚子坏水，对我们这些画像都很防备，还把我原本在客厅的画像也挂在了走廊里，还根本不理我。但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像优秀，一定是因为布莱克的血统更优秀。”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这位被公认为历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说道： “还有，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菲尼亚斯，闭上嘴吧，你当校长的时候，霍格沃茨恐怕一点都不承认你，所以你才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暴脾气的女校长说道，让菲尼亚斯·布莱克气鼓鼓的嘟囔了几句，不敢去反驳比自己大一个世纪的老前辈。 霍格沃茨和希娅发生了共鸣，在场校长的画像都意识到了这点，因为他们是和学校连接着的。至于布莱克先祖，倒不至于他真差劲到感觉不出来，而是因为在希娅入学后，他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去看他的老宅子了。 “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魔法部发来消息，说今年入学的孩子，踪丝的数量和名单上的总数对不上，也就是说，有一个小巫师摆脱了魔法部的踪丝，即使这可能并非是有意而为。”邓布利多指关节有节奏的敲着桌子，说道。 “还是那个小姑娘么？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迪佩特校长说道。 “我想应该更多的关注她，阿不思，我认为若是她成长起来，或许是超越你和那个男孩的强大巫师，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摩尔校长说道。 “等会，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布莱克怎么就不能出一个天才呢？邓布利多，你不要把你的歪心思动在她身上。”布莱克校长大声吵嚷着。 “布莱克校长说的没错，的确我们应该做的是帮助她的成长，而非打压她的天赋，我想汤姆的例子就告诉我们，这并非是明智的选择。她是个聪明善良的女孩，这点我很早就知道了，而让她学到更多，才是我作为霍格沃茨校长的责任。” 邓布利多说完，敲动桌子的指关节略重的扣下了最后一节节拍，仿佛是在为这件事打下一个基调。 “我是这个意思么……”布莱克先祖小声念叨着，不过听邓布利多的话，好像不打算对他这个小晚辈做什么，也就不再多言。 “或许，你们要听听我的话？”架子上，分院帽的声音突然响起，邓布利多和画像都吃惊的看向了它。 即使看起来都有如同人类一般可以交流的思维，但帽子也好，画像也好，都并非是人，他们只是被施了魔法的物品，就像是一个很高级的人工智能一样，就像画像们会辅佐校长，画像们也不会背叛。 而分院帽，并不具备告密这功能的底层逻辑，希娅的担心是多余的，所以邓布利多即使好奇希娅脑子里在担心什么不想让他知道的事，却也不会注定徒劳无功的去问分院帽。 “她让我想起来一个人……美丽，聪慧，高傲，矛盾的冷漠和重感情……” ----------------- 第二天，塞西莉亚起床的声音吵醒了睡眠很浅的希娅，她下意识的摸向了枕边的魔杖，入手却并非是焦木魔杖那粗糙的质感，她也终于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对不起，希娅，吵醒你了么？我已经尽力很轻了。”塞西莉亚歉意的说道，她的脚才刚刚踩到地上的拖鞋。 “没有的事，我也正好醒来。”希娅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怀表，才刚刚七点，上次这么早起床应该都追溯到给艾弗当小白鼠的时期了，那时候要更早一些，她不得不在艾弗那老年人作息时间起床前收拾好一切，否则将会有很严重的惩罚。 当时只是咬牙坚持，但日后想来，简直就是奇迹，那时候的她每天白天经历各种摧残之后，晚上还要趁艾弗睡着之后去偷学艾克斯蒂斯的魔法，几乎没有睡超过四小时的时候，那时候的她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现在的她就远没有那么高昂的斗志了，每天睡不够八小时根本醒不来。当然，她现在也没那会那么神经质了，而那会她的神经质唯一的受害者就是莉娜。 “你的魔药真的很有作用，我睡得时间不长，却感觉丝毫没有疲惫和困意了。”塞西莉亚也舒展了一下身体，说道。 “我昨天也喝了一点，但可惜这个药剂并不能常用，否则就会产生耐药性。”希娅起床，收拾起了衣物：“我们需要早些去吃饭。” “我有个问题，我们的食物是有人做出来的么？这么多人的食物，想必有很多厨师吧？”塞西莉亚起来收拾东西，一边随意的问道。 “准确的来说不是人，是家养小精灵，一些富裕的巫师家庭会有的一种生物，完全听命于主人。” “好吧，家养小精灵么？这也解答了我的很多疑问，比如这么大的城堡看起来教职工就那么些人，完全不够用。不过，或许我该庆幸巫师们没有用人当奴隶。” 塞西莉亚撇了撇嘴，她丝毫不怀疑，若是需要奴隶，绝对就是她这种麻瓜社会新来的巫师，而她没有任何反抗和拒绝的能力。 “这些小生命其实法力很强，甚至在巫师平均水准之上，我猜测是巫师祖先驯化的妖精或者相似的生物。” 希娅说道，她没接塞西莉亚的话，作为那种情形下的奴隶主，她怎么说都不对。 “说起妖精，书上写的妖精叛乱是和麻瓜一样的战争么？” “大概率不是，虽然我是没见过，不过魔法史宾斯教授是见过的，他是个古老的幽灵。不过我大概知道还没到十年之前那场巫师战争，和麻瓜的战争差别很大。” 两人不着边际的说着话，都感觉很愉快，不论怎么抛出话题，都能被接住，虽然是塞西莉亚问，希娅答的情况更多。 和普通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不同，塞西莉亚看起来在好奇和兴奋之外，警惕性也要强很多。 她深知这不是来一个普通的寄宿制学校，她在对角巷除了上学所用教材外，买了很多本关于巫师社会的书，而巫师社会并没有社会学研究，写这类书的，都是纯血宣扬自己优越性的。 塞西莉亚从其中得到的信息远不如从订购的预言家日报上多，但也意识到了自己处于什么样的社会地位。 两人洗漱完之后换上了校服去了礼堂用餐，因为周六的原因，这个点来礼堂用餐的人并不多，早餐供应到九点，很多小巫师都想睡会懒觉，而且昨天大多数人睡得都很晚。 早餐分种类放在各学院长桌中央，虽然没有昨天品类丰盛，但也是能满足绝大多数人的需求。 英国的早餐口味还是相对值得信赖的，营养含量也不错，虽说不太健康。饮品有牛奶、南瓜粥、咖啡、麦片粥，还有冰镇柠檬汁。 每个位置都放有空盘子和空杯子，直接坐到位置上拿空盘子自取即可。 老生告诉希娅她们，用完餐之后，将刀叉并排放在盘子中央后，盘子就会自动消失。 拉文克劳要求学生自己清洁一下位置上的食物残渣，方便下一个学生落座。 其他学院有的是由高年级值日生统一用魔法清理，也有干脆就放着不管，等可怜的家养小精灵们打扫。 “希娅！”格兰芬多长桌上传来了莉娜的声音，她跑过来说道：“希娅，过会一起去转转城堡么？我约了尤菲，她过会就会来，还有和我同一个寝室的一个女孩贝尔特。” 莉娜下巴向格兰芬多长桌示意了一下，一个棕发雀斑圆脸女孩正在大口的吃着一块面包，看到几人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可以的。”希娅答应了下来，问身旁的塞西莉亚：“怎么样？塞西莉亚，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么？”塞西莉亚看向了莉娜。 “当然没问题！”莉娜说道。 两人相互自我介绍了一下。 “你们宿舍就你们两个人呀，那是不是有点太冷清了，我们宿舍有五个女孩呢，可惜她们三个还没醒。”莉娜遗憾的说道。 “两个人就挺好的。”希娅和塞西莉亚近乎同时开口说道，不禁相视一笑。 “好吧好吧，看来喜欢热闹一点的就我一个。”莉娜也笑了，摆了摆手，说道：“那过会见，我先去吃点东西。” 礼堂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希娅看到尤菲米娅也走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身后跟着两个女孩，也是昨天被分入斯莱特林学院的，不过希娅没有听过这两个家族的姓氏，也没有在之前的纯血集会里见过这两人。 莉娜带着那个叫贝尔特的女孩在喝完牛奶后走了过来，坐在了拉文克劳长桌上，这并不算奇怪，事实上，除了斯莱特林长桌以外，都有其他学院的学生零星混入其中。 “我是贝尔特，贝尔特·克罗耶，我的父亲是一名画家，是普通人那边的。莉娜今天和我说参观霍格沃茨，我就跟着来了，昨天只是在回到寝室的路上看一下，霍格沃茨太多精美而神奇的艺术作品了！” 贝尔特看起来是一个很开朗阳光的女孩，圆圆的小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个头不高，也并不算瘦削的类型。 分别自我介绍过后，希娅看着这个女孩，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这么说很冒昧，巴勃罗·克罗耶，这个名字你听过么？” “啊，那就是我的父亲。你是……你该不会是布莱克小姐（Lady）吧？！” 贝尔特的声音高了起来，吸引了很多目光，尤其是拉文克劳长桌上几个在看书的高年级，有些目光不善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她缩了缩脖子。 “应该就是我了……”希娅无奈的说道，虽然阿克图勒斯并没有刻意隐瞒这种事，但因为信息差，所以他在麻瓜社会的身份地位什么的在巫师社会是不为人知的，但很显然，现在也已经暴露了，还是因为这样的巧合。 “天啊，没想到您也是……啊，我的意思是，我常听父亲提起您，说您很有绘画的天赋……” “太过奖了，我画画其实出于娱乐的目的更多一点。” 希娅笑了笑，继续说道： “克罗耶老师也经常和我提起你，我还希望他在我绘画课时间带上你一起呢，不过他一直没答应，对了，他现在找到其他工作了么？” 绘画教师克罗耶其实家境并不富裕，在成为希娅的家庭教师之前是个挺不得志的画家，而劳伦斯恰好喜欢他的画，推荐他做希娅的绘画老师，而阿克图勒斯对这种事肯定是不在乎。 不过很显然，随着希娅到格里莫广场去住，这份工作也就到此结束了。 “托您的福，他后来和人一起合伙开了个画廊，教人绘画的同时也卖画。”贝尔特有点拘谨，希娅可是伯爵指定的继承人，在年迈的伯爵去世后可就是货真价实的女伯爵了。 “那真是太好了，克罗耶老师是个很尽职的老师，上他的课是一种享受。”希娅点了点头，也算是放下这件事了：“不用那么拘谨，现在我们都是巫师，你看，我和莉娜是从小就一起生活长大的，我们都是一样的。” “啊……嗯……”贝尔特看了眼身边的莉娜，她听莉娜说过她的家庭是巫师家庭，而希娅这个贵族大小姐又说是和莉娜一起长大的，现在这种情况让她的脑子也混乱了。 塞西莉亚全程没说话，她眼睛一直来回在希娅和贝尔特之间徘徊，她好像猜出一些事情，但这种私事不适合胡乱问。 “没事，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聊天，我们边走边说吧。”莉娜看着斯莱特林长桌上，尤菲米娅对她的眼神示意，开口结束了这个话题。 几人刚出了礼堂，尤菲米娅就独自一人跟了上来，不知道她怎么打发走了那两个女孩。 第100章 下马威 “尤菲，早。”莉娜打了个招呼，示意她过来。 “早安。”尤菲米娅对着两个陌生的女孩也打了个招呼。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有点诧异的看着尤菲米娅，即使她们是刚从麻瓜社会过来，也听到其他人关于斯莱特林的评价，而她们两个可跟纯血一丁半点关系都没有。 “跟我们一起，没关系么？”希娅看了眼周围，虽然不在礼堂里，但周围也是有人的，她们这样怪异的组合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 “没事的，不用管他们。”尤菲米娅对希娅摇了摇头。 莉娜带头介绍了一下彼此，贝尔特还特别说明了一下自己麻瓜家庭出身，不过尤菲米娅脸上却看不出来任何不自然，显得挺热情的，让希娅有点看不懂。 这丫头从根子里就是一个纯血主义者，从出生被灌输的观念可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改变的。即使她愿意承认麻瓜的确有可取之处，也绝不代表她并不在乎血统。 她是真的不怕被斯莱特林的人看见而被孤立，甚至是被霸凌么。 “那我们出发吧，这是霍格沃茨的地图，我给你们一份。”希娅用魔杖点了点卢平给的地图，轻声念道：“复制成双。” 地图被多复制出来两份给了塞西莉亚和贝尔特，至于尤菲米娅和莉娜，昨天的时候已经拿到了。 关于家世的话题被众人默契的跳过了，几个小姑娘兴致冲冲的浏览起了城堡。 贝尔特不愧是艺术家庭出身的孩子，对于艺术是真的很有研究，建筑、雕塑、绘画和挂毯她都能解读出来大概的含义，甚至看着风格大致说出来作品的大致年代，还能举例说麻瓜社会里同风格的代表人物和作品。 而霍格沃茨，也足够堪称是艺术品的宝库，千年的历史，沉积下了各个时代的瑰宝，挂毯、雕像、构件，充斥着整个城堡，华丽而又神秘，而最常见的就是那些会动的画像，也从文艺复兴前的扁平，到近乎于真人的写实。 “果然艺术风格是相通的，现在看来，很多艺术形式应该都是先出自巫师之手，比如这个城堡本身，有很多哥特式建筑的元素，但这个城堡要比公认最早的哥特式建筑还要早，我猜测是有一些当时艺术家同时具有巫师的身份，而麻瓜的技术在12世纪才有可能还原一些只有魔法才能实现的建筑构造。” 走到庭院中，贝尔特感叹的说道，她的嘴巴一直没停，不过说的都是几个人都不是特别了解的领域。 “但是那个楼梯也太麻烦了，这是随机变化的么？”莉娜坐到了长廊的长椅上，因为要从这些乱动的楼梯找到正确的道路，已经让向来体力充沛的她都有些体力不支了。 整个城堡里有142处大小形态各异的楼梯，以连接着礼堂的大理石塔楼为最，这个挂满了画像塔楼四通八达，是通往城堡内绝大多数教室的捷径，也能通往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但其中数量繁多并且还在不断变化的楼梯很有可能让人直接迷路在上面。若是卡着上课时间想通过这个楼梯，很显然必须需要做好迟到的准备了。 “或许有一些规律在，但这无疑需要大量的统计数据来推算，而如果魔法要做出如同随机数一般的设计，那所需的魔法已经完全超出了我想象的极限。” 希娅说道，她利用魔法也可以实现按照规律移动的单个楼梯，但如果数量一多，魔法就会相互干扰，而这么多个楼梯的运转，那简直是难以想象。 希娅脑海中构思着如何生成随机状况的魔法，可魔法本就是不确定的，只有确信的心才能产生确定魔法，不确信的心什么都不会发生，不像是利用计算机那样的输入一个简单的指令就可以完成的，必须对结果有确切的想象。 “我听人说起过，这个城堡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魔法，用其他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建造，甚至没法维持。” 尤菲米娅说道，她看了眼两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继续说道： “即使是在巫师这里，这个城堡也是独一无二的，上千年来，学生们对于这所城堡的探索和改造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有很多厉害的巫师都在城堡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就比如斯莱特林一直会流传的关于斯莱特林的密室的传说，虽然我觉得这有可能是那些人编纂出来的。” “也不一定，昨天的分院帽是创始人格兰芬多的造物，而今天的楼梯是拉文克劳的作品，据我所知这两个魔法都没有被后来人研究清楚，那斯莱特林留下一个后来人也很难发现的密室，应该也是有可能的。”塞西莉亚说道。 她们讨论着密室有可能会藏匿的位置，尤菲米娅认为密室存在的话可能会在黑湖底下，就像斯莱特林的寝室一样，而出入口或许就在斯莱特林地牢之中的某个位置。 塞西莉亚也确信密室应该是在霍格沃兹坐落的这个山体之中，但出入口应该是在更普通且不起眼的地方，这样才有可能隐藏这么多年。 而贝尔特则是在意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莉娜坚称密室里有斯莱特林留下的恐怖魔法。 四人倒是自顾自的聊了起来，看起来画面颇为和谐。 而希娅没参与她们的讨论，她还在思考上千年前，仪式魔法都还没被彻底淘汰的时代，究竟是怎样的形式才做到这样水平的魔法，魔法的发展其实是整体螺旋上升的才对，但总有巫师是跨越了时代局限性的强大。 不过，这种平和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 “斯莱特林的密室当然存在，我想你们应该祈祷密室打开的时候，你们这些叛徒不会被一起清算。” 一个难听的声音传来，和希娅有过一面之缘的马库斯·弗林特走了过来，身后有四个同样高高壮壮的斯莱特林男生。 几个女孩在庭院中的角落，但说话并没有刻意背着人，只不过来往的学生们不驻足来偷听也不会听到她们在议论什么事。 “弗林特，你以为你能代表斯莱特林么？”希娅皱着眉看着群苍蝇，还没等她开口，尤菲米娅抢先站了出来，她的个头比弗林特矮了一头还多，但昂起来的小脑袋却像一个高傲的孔雀。 “罗尔，你是想说和这群人在一起更斯莱特林么？这是什么？连斯莱特林都无法进入的叛徒布莱克，和来历不明的叛徒韦斯莱，还有什么？两个肮脏下贱的泥巴种……” “你怎么敢！” 莉娜将两个麻瓜出身同学护在了身后，拔出了魔杖指着弗林特。 而弗林特身后四个男生也掏出了魔杖，面带不屑的看着眼前几个女孩，隐隐的把她们几个堵在了角落处。 “我要求你道歉，否则我想你不愿意看到明天传出来斯莱特林的高年级被刚上一年级的小女孩送进医务室。”莉娜的表情很冷，死死的盯着弗林特。 几个斯莱特林男孩发出了哄笑，甚至有一个男孩还想走过来逗一逗莉娜。 莉娜的确要比普通一年级学生会的魔法多，但她也绝不是几个高年级男生的对手，所擅长的基本都是用于家务的魔法，然而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 这是开学第一天，两个麻瓜家庭女孩来这个处处都是陌生魔法世界，还怀揣着对魔法的憧憬和警惕，这时候这些杂碎站出来这样恶毒的咒骂，那是个人都会害怕。 不要以为泥巴种是一个听起来没什么攻击性的词汇，这可以和麻瓜世界中的歧视词语划等号。 而一个脑子正常的人，没有听到称呼为chingchong、chink、还有支什么的词汇后还能笑眯眯的上去和人家说：这也不是什么恶毒的称呼，我们来做朋友吧。 “一个一年级的杂种韦斯莱也想逞英雄，你是韦斯莱那个窝囊废的私生子么？”一个男孩说道，他的魔杖指着莉娜，非常的不屑。 尤菲米娅挡在了莉娜身前，她什么都没说，不会魔法的她，也没有掏出魔杖来，不过态度很坚定。 弗林特小心的看了一眼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希娅，只见她双眸轻轻的闭上，眼皮和整个身体都有点颤抖。 “布莱克，你怕了是么？”弗林特彻底放下了所有顾忌，他感觉上次完全被希娅耍了，让他在朋友们面前狠狠的丢了人。“这次可没有你家那个老年痴呆的老头子保护着你了，我看你还能说什么。” 他走上前去，用魔杖戳着希娅的胳膊，希娅被他不轻的力道戳的一晃一晃的。 莉娜气得扔下了魔杖就朝着弗林特扑了过去，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在那张讨人厌的脸上狠狠的来几拳。 “腿立僵停死！”斯莱特林男生中一人的念道，莉娜的双腿顿时紧紧地粘在一起，猝不及防之下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两个被保护的女孩发出了惊呼，急忙过去扶莉娜。 几个男孩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 尤菲米娅眼睛都红了，向着施咒那人冲了过去，不过却被另一个男孩一把推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布莱克，你看看你们的丑样，就你还……” 弗林特的话说不下去了，只见希娅睁开了眼睛，双目通红，死死的盯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弗林特不禁打了个寒战，那是真的蕴含着杀意的眼神，他想施咒，却发现不知何时希娅的手指捏住了他的魔杖，仿佛钳子一般，纹丝不动。 他用力一抽，不料希娅却放开了手，让他向后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弗林特看着那张依旧面无表情的俏脸，恶意横生，直接用出毒咒。 “身痒难耐！”中了这个咒语，就会浑身瘙痒不止，看那时候这个漂亮的脸上会出现扭曲的表情，弗林特恶狠狠的想到，倒并非他不愿意用伤害性更强的魔法，只是现在他也并不会那些高深的黑魔法。 “盔甲护身。”希娅抽魔杖的速度很快，念动咒语的速度更快，这是她练习过无数次的保命咒语，除了杀戮咒等少数强大的黑魔法外，都能防御的住。 恶咒在铁甲咒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漾起，希娅也并未感觉到魔咒的效果在自己身上生效。 这是第一次和人用魔法战斗，虽然怒火已经让她难以遏制暴虐的心，但她没有因此而丧失理智。 弗林特又用了几个不知名的魔咒，都被铁甲咒一一拦下，但有些希娅甚至没有感觉到魔法的波动，很显然是施咒失败了。 “除你武器。”希娅看着面露惊慌的弗林特念道，弗林特的魔杖应声脱手飞出，希娅顺势接过，拿在手里。 不过这也激发了他的凶性，他呲着那一口大龅牙冲了上来，这彻底吹响了混战的号角，爬起来的尤菲米娅冲到一个矮小男生身边，不过又被魔咒放倒了。 贝尔特胆子很大，冲着一个一直喊她泥巴种的男孩恶狠狠的扔石块，塞西莉亚也跟着一边叫嚷，企图让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一边拖着莉娜往后撤，莉娜被磕的满脸都是泥，双腿还被锁在一起不停的挣扎着想冲过去。 “腿立僵停死！”希娅用现学的魔咒打在了弗林特身上，那突出的龅牙直愣愣的冲着地面砸了上去。 希娅冲着倒地的弗林特狠狠的踩了上去，弗林特想抓住希娅的脚，不过希娅速度很快，让他根本难以招架，只能捂着脸尽量闪躲着。 “霹雳爆炸！”那个害的莉娜受伤的三年级学生在开始混战后就躲在人们后面，也并不出言挑衅，瞄准着时机冲着希娅就念出了一道魔咒。 “别，特费塞……”一个男孩急忙阻拦，这个咒语可不是闹着玩的程度了，就算是没有让希娅受伤，也会让她的衣服因此而炸开。 不过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名为特费塞的男孩发出恶狠狠的笑容，年轻的面孔上竟露出阴毒甚至淫邪的神色。 “盔甲护身！”希娅及时感受到了这道魔法的波动，也及时的做出了防御，但和之前的魔咒不同，这个魔咒打在铁甲咒上，强大的作用力让希娅向后撤了半步，脚下也被迫停止了对弗林特的攻击。 弗林特趁机抓住了希娅的脚，企图把她绊倒，满是鲜血的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干得好，特费塞，快来帮我一把，我要让这个臭婊子好看！” 希娅本已经对他手下留情，但很显然他并不认为。 第101章 冲突升级 “昏昏倒地！”希娅一下子放倒了刚才出言阻拦的男孩，这个强大的魔咒其实是伤害性最小的几个。 她扔下手中弗林特的魔杖，狠狠的踩下，魔杖应声而断，不等弗林特暴怒的辱骂，希娅反手从手袋中掏出一把短刀，对着弗林特狠狠的扎下，在弗林特发狠抢夺短刀的功夫，又在他胳膊上深深的划了几刀。 血喷了出来，溅在了希娅的脸上，应该是不幸伤到了动脉。 弗林特这时感觉怕了，那短刀距离他的眼睛不过咫尺，肾上腺素褪去后，痛楚顿时涌了上来，他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哭喊，捂着伤口在地上打着滚。 希娅没有理会他，向后退了一步，不再给他任何骚扰自己脚下的机会。 其余三个男孩见状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希娅脸上已经完全不见了往日的平和淡然，看向三人的眼神中满是慑人的凶光，在希娅目光投向他们后就纷纷对着希娅使用自己擅长的魔咒。 不过在希娅熟练的铁甲咒下注定徒劳无功，他们不具备打破这样高深的铁甲咒的实力。 “昏昏倒地！”又是一人应声而倒，这人只是个气氛组，在混战之前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话。 那个放倒了尤菲米娅的矮小男孩在特费塞谩骂中哭喊着逃跑了，希娅没有去管他，因为对比其他人，眼前之人才是首恶。 特费塞也心生退意，不过希娅一直盯着他，他丝毫不怀疑，他转身的瞬间，就会被堪比高年级水平的昏迷咒击晕。 “布莱克，我父亲是魔法部的贝洛索，博伊卡·贝洛索，你敢对我……”他边后退边说道，不过话音未落，就被希娅的一道魔咒击中，正是弗林特企图对希娅使用的挠痒咒。 后撤的步伐也被希娅用锁腿咒打断，他一屁股重重跌坐到了地上。 “别……哈哈哈哈哈……饶了我……我错了……哈哈哈哈……”特费塞哭饶着，瘫在地上向后蠕动着，双腿间流下了液体，不知是魔咒的效果还是因为恐惧。 魔杖被随意丢在了一旁，时而还夹杂着一些咒骂的话。 实在是太过丑陋，让人觉得刚刚和这种人动怒都是侮辱。 希娅顿时感觉到没有意思了，在魔法之下，她这样本是弱势的一方顿时变成了能碾压对方的强大一方，再继续下去，就更像是恃强凌弱了。 希娅低下头去看努力在地上挪动着被锁死双腿远离自己的弗林特的伤势。她只是想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也没想要了对方的命。 的确刚刚是太上头了，短刀已经划破了他的动脉，甚至伤了他的手筋，再不管的话很有可能就失血过多了。 而弗林特这个巨怪血统一般的蠢脑子一点智力都没有，双手反撑着地面爬行这样的活动强度，很显然会加重他的伤势和加快他流血的速度。 她来这里是上学的，真不是想着来惹麻烦的。这里不是爱尔兰的荒郊野岭，是有着规则与秩序的文明社会，不能因为这种一时的意气之争而耽误其他事。 几个小姑娘在远处躲了起来，冲突升级之后她们的小孩子把戏只会给希娅添乱，莉娜和尤菲米娅明白这个道理。 冲突爆发到现在，其实时间仅仅过去了几分钟，已经有不少学生注意到了这里的冲突，不过大多都是在校园里转悠的低年级小巫师，不具备阻拦的能力。 希娅俯下身看向弗林特伤口，那张丑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他明显是没想过希娅能够这么强大，他们几个这样的攻击，其实已经不算弱了，只要有一招击中，就能让眼前之人丧失战斗力。 弗林特能看到希娅眼里没有了敌意，明白了她的意思，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有些感到屈辱。他伸出了伤的严重的手臂，递给了希娅，这样耻辱的动作却又让他感到一阵解脱。 已经都输的这么难看了，就别再丢人的逞强了，都是纯血二十八家，不丢人。 不过，在希娅俯下身后，却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极为恶寒的恶意，来不及起身去看，她想故技重施用铁甲咒防御，不过本能却依旧在提示着这么做依旧有着致命的危险，预感告诉自己，身上所携带的所有防身的魔法道具都在接下来的攻击中毫无用处。 短暂的瞬间闪过数个念头，希娅甚至想过将弗林特护至身前。 最终，希娅猛然将弗林特打翻，自己借着反作用力朝着一边的地上冲去，那里距离特费塞之间没有任何人。 电光石火间做完这一切，希娅的魔杖也指向了那罪魁祸首。 “昏昏倒……” 重心的猛然变化，使得希娅的脚步虽然已经紊乱，但手上和嘴里都不慢，仿佛时间被放慢了，她看的很清楚，对方施咒的速度慢于自己。 昏迷咒的动作和咒语都相当简短，胜利已经是必然。 “阿瓦……” “除你武器！”一个陌生苍老的男声响起，比两人的咒语都快，魔法效果甚至快过了咒语，打断了这至毒的魔咒，也让希娅暂时停止了继续施法的动作。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希娅这才刚刚稳住身形，她魔杖依旧毫不动摇的指着特费塞的方向，余光看向那陌生的身影，一个须发皆白、但却高壮魁梧的老年男人如同愤怒的雄狮一般走了过来，他一脚将特费塞被缴械咒打飞的魔杖踹的更远。 “我没想到我入职第一天竟然见到了这样的景象。”他愤怒的看着特费塞说道：“这个咒语若是念完，我敢保证，不论结果如何，你都注定要在阿兹卡班度过你的余生。” 他看着面露狰狞的特费塞，挠痒咒的效果被他用意志压下，伪装也彻底撕破，他的眼中满满都是怨毒，看着这个陌生教授，看着希娅，看着弗林特。 而弗林特也不再哀嚎，他捂着那因为希娅刚刚动作而再次加深的伤口，蛄蛹着坐起来看着教授。 他虽然又笨又傻，但还没到智障的程度，他当然知道那个咒语，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跟班。 这个在他身后唯唯诺诺似乎干啥都得靠他的同学，竟然能掌握那种程度的黑魔法，而他也在这个方向，若是没有布莱克相救，若是没有教授阻拦…… 那自己死的概率可要比身形在他后面的布莱克要高得多的多。 “虽然我想利用教授权力，给斯莱特林先扣五百分，不过很显然，那是小事。现在的情况已经并非我能处理的范围了。”老年男人怒目圆睁，对着特费塞一挥魔杖：“统统石化。” 特费塞被变成了石雕一般。 人越围越多，他们都在小声议论着刚刚发生的事，对刚来的人说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斯特朗教授，我听说……”麦格教授挤开了人群，因为急忙跑过来而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见状戛然而止。 除了斯特朗教授之外学生大多躺了一地，看起来像是他干的一样。 “发生了什么？”麦格教授看了一眼地上学生们的伤势，很显然是这几个三四年级的斯莱特林更重一些。 “米勒娃，我想你需要通知邓布利多了。”老迈的斯特朗教授开口说道：“我恐怕当时晚一瞬间，这个斯莱特林男生就要用出杀戮咒了。” “什……天啊！”麦格教授难以置信的顺着手指看到了表情狰狞的特费塞，他被定格在了这个可怖的瞬间。 “原本只是斯莱特林欺凌一年级的小巫师，在我打算出手制止的时候，布莱克反击了，该说确实是非常漂亮的反应，很熟练的铁甲咒和昏迷咒，两人昏迷，一人逃跑，一人被缴械无反抗能力后，这个男生用求饶使布莱克放松了戒备，偷袭用了杀戮咒，我能断定，那是一个绝对会成功的咒语。” 斯特朗教授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经过。 麦格教授看着希娅，她半握魔杖的手垂在小腹，她的脸上还有弗林特的鲜血。脸上的冷冽也没有消退。 她想就此杀死特费塞，这个让她感受到正儿八经威胁的人，但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她想伪装一下，装的可怜点，表现出自己迫于无奈被迫出手自保的无辜，但还是没那么做，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用刀去伤弗林特那里确实是暴力的泄愤。 现在事实清晰，也不要再画蛇添足让人觉得太过心机了。 “斯莱特林的学生，去把弗林特和昏迷的两个人送到……送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被锁住腿的弗林特顿时就感觉双腿能动了，不过失血让他有些头脑发晕。 麦格教授隐晦的瞪了希娅一眼，用恢复咒将血先止住了，有几个较浅的伤口被麦格教授不着痕迹的完全治愈了，连伤疤都没留下。 三个人被一旁围观的斯莱特林搀扶和搬运离开了，这里距离魔药课教室并不远，而斯内普教授能很轻易的处理这些小问题。 “至于你们……”麦格教授看了一眼围过来几个“受害者”小女孩，塞西莉亚扶着一蹦一跳走路的莉娜，莉娜的脸上被蹭破了皮，贝尔特帮着尤菲米娅试图止住因为摔倒而一直流的鼻血。 她们几个隐隐把希娅护在了身后，有些担忧的看着教授们，按照某些成年人的管理方式，不论是怎么发生的，只要还手了，就叫互殴，而且伤的重的更有理。 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解开了莉娜的锁腿咒，还对小巫师们微笑了一下，说道： “你们做的很好，勇敢的反抗不公正的对待，我应该给你们每个学院加上一些分数鼓励，但现在还不是时机，你们放心，霍格沃茨不会容许这样恶行，我想你们应该放轻松一些，这种事情并不经常发生，这只是一个意外。” “巴尔洛，能帮我把她们带到医务室庞弗雷夫人那里么，我需要带贝洛索先生去一趟校长室。”麦格教授离斯特朗教授近了一些，小声说道，说完还对着几个女孩安慰的笑了笑。 “去吧去吧。”斯特朗教授挥了挥手，看样子他们应该私下里挺熟悉的。 麦格教授转身离开，被石化的特费塞·贝洛索被施展了魔法悬浮在她的身侧，她严厉的驱赶了正在围观的小巫师们。 “别在意，米勒娃正直善良，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不过说起来，她现在越来越不苟言笑了。” 看着麦格教授走远后，斯特朗教授对几个小姑娘低声说道，看起来很和蔼，没有什么架子。 “走吧，我带你们去医务室，虽说你们的小伤回去没两天自己就好了，但小姑娘还是别留下伤疤更好。哦，对了，我是巴尔洛·斯特朗，你们入学时应该买了我的书，邓布利多让我来教黑魔法防御术。” 路上，几人自我介绍了一下，因为斯特朗教授看起来很好说话，几个小女孩也就没有那么拘谨了，斯特朗教授也有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让受到惊吓的女孩能够忘掉不愉快的记忆。 “我其实也是混血，在我那个年代，说实话，要更严重一些，因为麻瓜那时候真的很弱又很愚蠢，他们总是热衷于杀死自己，巫师看不起麻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过现在就连布莱克那个老家伙都能转变。” 斯特朗啧啧称奇，他看了一眼希娅，说道： “我跟你家那个老头子打了整整七年，回去你可以问他，最后几年他看见我都是躲着走。” “哈……”希娅一直在装透明人，也不说多余的话，在斯特朗看过来也只是干笑了一下，这又是个格兰芬多（一看就是）和斯莱特林的老冤家。 “放心，我还没那么小气，我现在看见他都有可能不动手揍他了，更何况你这么一个晚辈。” 斯特朗大笑着说道，不过这番话可并不会让人安心，他看了一眼塞西莉亚和贝尔特，这两个姑娘还是有些后怕： “米勒娃说的没错，现在这种环境已经好很多了，学校里基本看不到欺负麻瓜家庭孩子的事。这事……我想你们不需要太在意。” “嗯，这事应该就是冲着我和希娅来的，对不起，牵连到你们了。”尤菲米娅说出了斯特朗教授没点明的话。 “尤菲，哎……好吧，其实应该是单纯朝我来的，抱歉，我其实应该更早去拦住他们，只是那时候我脾气有些不受控制，我怕贸然出手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让你们受伤了……抱歉……”希娅还是对几个姑娘道歉了。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要是忍让一下，他们也就……” 莉娜抿了抿嘴，说实话，那时候她是真怕希娅掏出来斧子把弗林特斩首了，那时候她上头的扑上去，一方面是希娅被折辱她心里愤怒，另一方面就是怕事情闹大，不过很显然适得其反，好在结果还算是对她们不错。但她的心情并不会因此而好转，她心里沉重极了。 “孩子，我想你搞错了，他们只会因为你的忍让而变本加厉。” 斯特朗教授很严肃的纠正了莉娜的看法，转头对尤菲米娅和希娅说道： “还有，罗尔、布莱克，你们也是，我想你们是在为被牵连朋友的而感到愧疚。虽然你们成功的反抗了那些人，但你们要知道，你们是受害者，而且你们站出来保护了朋友，坚定了你们心中所确信的正义，无论谁来评判都是正确的。” 他看着两个小女孩，这两个可都是纯血家族出身的孩子，还都是食死徒的孩子（他认为），能做这种事……再联想到阿克图勒斯那老家伙最近闹出的动静……或许布莱克是真的要改变了。 “真的很难得，你们的友谊真的弥足珍贵，不论别人怎么说，我祝福你们的友情。” 他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多说什么，需要给孩子们留下余地自己处理，大人们再参与下去也只会适得其反，更何况，医务室已经到了。 “庞弗雷夫人会让你们一点伤疤都留不下来的，放心吧。”他笑了笑，对几个女孩说道：“我先去邓布利多那看看，医务室这地方我可真是不想再进去了。对了，你们之后有时间的话，可以上我的办公室，我教你们几手保护自己的手段，对付他们这些小伎俩是绰绰有余的。” “我跟您一起吧，我没有受伤，我想，教授们如果需要了解事情的始末，我应当在场。”希娅说道。 不过还是被拒绝了，斯特朗教授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就像是最开始出现时那样。 受伤的只有莉娜和尤菲米娅，而且还是自己就很快能康复的皮外伤，不过庞弗雷夫人还是很耐心的用药给她们治好了，就连红肿都没有留下，甚至还贴心的用除垢咒清理了她们身上的土和血迹，看起来就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不过你们可以在这休息一会，真是的，那帮小崽子居然会欺负一年级的新生。我要去斯普劳特教授那拿一些草药，你们过会就去礼堂吃午餐吧。” 庞弗雷夫人有些生气的走了，把空间留给了小巫师们。 “虽然斯特朗教授之前那么说，但我还是得向你们道歉。” 希娅叹了口气，今天是她的错，莉娜和尤菲米娅没必要受伤，塞西莉亚和贝尔特也没必要遭遇危险和被辱骂。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要暴力的打倒他们，制伏他们，折磨他们，让他们怕自己，她不知道这是否是伏地魔的影响，所以一时犹豫没有出手。 但可怕的是，到现在她竟然也没有以暴制暴之外的想法，这对么？ 贤者之石在今天的暴力泄愤中没有任何反馈，难不成这竟然是不违背自身正义观的正确举动？这合理么？ 希娅真是想不明白，她一直坚信自己是有健全世界观和正义观的人，顶多是有点心理疾病，但真不至于到了是非对错不分的程度。 贤者之石是内心的写照，暴力泄愤那不是自己的欲望么？还是这样的行为不叫泄愤？ 第102章 真心相待 听见希娅的道歉，贝尔特双手乱摆，头摇得像拨浪鼓，小脸涨得通红，一时间词穷到说不出话来。 “没必要这样说，希娅，我们虽然才认识一天，但我真的把你当作朋友了，他们那些人并非是因为你或者尤菲米娅才用那样肮脏的词语来羞辱我和贝尔特的，如果那时候你不在场，我们只能忍气吞声，反抗也只会被他们更过分的侮辱，甚至你也看见了，他们有些人已经有了大人的心思……”塞西莉亚开口说道。 “嗯嗯，塞西莉亚说得对，其实应该谢谢你，希娅，今天最危险的其实是你，你真的很厉害！虽然最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教授们的样子，被打断的是很危险的魔法吧？ “还有尤菲米娅，我想你应该躲开的，这些人都是斯莱特林的学长，我们以后大不了躲着他们走，格兰芬多的学长们会帮助我们，但你不一样……不论怎么说，谢谢你！”贝尔特慌慌张张的说道：“还有莉娜，也谢谢你！” “谢谢你们。”塞西莉亚也跟着说道：“认识你们真的是很幸运的事。” “不……不用这样……我……” 尤菲米娅脸色通红，她不知所措的左顾右盼，企图躲开，她看了眼希娅，只见希娅也在看着她。 “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高尚……” 尤菲米娅叹了口气，认命一般说道： “我只是觉得若是希娅，会这么做……但事情发展到那样，确实不是我所想的，对不起，若是一开始就由希娅来赶走他们，就不会有后来的情况了，是我激怒了他们。” 尤菲米娅没说的是，她想让自己在希娅面前显得更有用一些，所以才会出头去拦住弗林特他们。 以前斯莱特林的孩子们虽然孤立她，但大多并不会直接欺负她，罗尔的姓氏在那些孩子心目中还是有威慑力的。 只是现在想来，在奶奶的葬礼结束后，这份威慑力随着他们确认罗尔家真的没有什么财富之后就消散殆尽了。 “你要这么说，那激怒他们的是我才对。” 莉娜叹了口气，说道： “我没那个能力，还非得想要出头，或许我心里也是想着最终希娅肯定会保护我们，结果闹成了这样。对不起，希娅，最后那是杀戮咒吧……你忘了，我认识的……” “怎么又成了道歉大会了。”希娅好笑的说道：“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胜利者，上学第一天就把几个高年级的打跑了，别急着推辞，我看见你们朝他们扔石头了。” 希娅抱了抱红着眼眶沮丧的莉娜，小声在她耳边安慰了几句，又摸了摸尤菲米娅的头，鼓励了一下她，才看向两位新朋友。 “塞西莉亚、贝尔特，今天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学校，会有很多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我本身身上有很多麻烦，现在这份麻烦在你们不知情的时候可能就会牵连到你们，我觉得你们有权了解更多，还有尤菲米娅，很多事我并不是有意隐瞒你，但我觉得你可能误解了很多事情。” 看着几个人示意她继续，希娅叹了口气才说道： “简单来讲吧，布莱克家族是非常古老的纯血家族，你们或许知道伏地魔（尤菲米娅打了个寒颤，塞西莉亚和贝尔特竟然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我的很多亲戚都是他的铁杆拥护者。 “很多人会把我的姓氏直接和极端纯血主义画上等号，虽说这对家族里绝大多数人而言并不是错误，但现在已经截然不同了…… “还有一些原因，我注定是站在那个人的对立面的，不存在任何妥协的可能性。而和他站在一起的人，注定就是我的敌人，当然现在还暂时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我的曾祖父现在已经向众人宣告我们的立场坚持不再是以前那样了，而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恨，所以纯血家族会找我们麻烦，外界的问题曾祖父已经给我拦下了，但学校内部，教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们，我可能会面临更多的针对，但他们发现不是我的对手之后，未必不会把攻击的矛头指向你们。” “我不怕他们。”贝尔特斩钉截铁的说道。 “是啊，希娅，难道说离开你，就能远离这些么？那只是自欺欺人啊，他们是纯血主义的人，依旧是敌视我们的人，我们换不掉自己的血统，即使卑微的亲吻他们的脚，也改变不了我们在他们眼中是下等人的事。 “和你在一起，只是这个矛盾因此暴露出来了而已，只是我们无法再装作他们不存在了而已。我知道你想说这样可能会有危险，但危险一直都源于他们，而不是你，况且若是他们真的成为学校里的主流，那我们时时刻刻都是危险的。”塞西莉亚说道。 “嗯嗯，塞西莉亚说得对，还有还有，你现在就能把打败五个三年级的学生，我跟着你学习一些魔法，我想在他们面前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大不了用着那个‘盔甲护身’咒语也可以直接逃跑！”贝尔特补充道。 希娅点了点头，这两个女孩心性倒是都不错，这番道理她当然懂，但就会有人去埋怨一个受害者把危险带了过来，话提前说明白，若是害怕逃走，希娅也是乐于看到的。 她的目光看向了尤菲米娅。 “我……希娅，不论怎么样，我决定是跟着你的道路前进。” 尤菲米娅很果断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是一个罗尔，我要让罗尔的姓氏配得上祖先的荣耀，但我现在没有任何能交换的利益，只有空名。所以和他们那些人混迹，并不会使我变得更出色，我只会沦落为他们某个人的跟班……” 尤菲米娅看了一眼众人，下定了勇气，说道： “还有，虽然家里一直羞于提起，但其实我是确认的，我是个混血，甚至我的母亲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麻瓜，我的父亲用邪恶的方式霸占了她，我的降生是意外，我的父亲又从我的母亲手里夺走了我……” 尤菲米娅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她不敢再看其他人。低着头小声继续说道： “我时常会梦见妈妈的怀抱，那如同水一般包裹着我的感觉……那是个金发的女人，很温柔的对我唱着歌……但我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渣是否杀了她……我也知道的，希娅，我的爸爸其实是死于你妈妈之手，其实这才是我接近你的理由，虽然……但，谢谢你……” 希娅上前搂了搂尤菲米娅，以示安慰，有些事猜到了一些，但从当事者口中说出，就又是一种态度了，希娅说道：“你应该很痛恨这个姓氏才对……” “嗯，我理应痛恨，但这是我的全部了……无论我如何不愿，我的身体里流着罗尔的血脉，无论我怎么反感我的父亲，终究是因为他我才站在这里，况且，就像你能带给布莱克改变一样，仅剩一人的我，为什么不能改变罗尔，若是……日后世人再提及到这个姓氏的时候，想到的是我，而不是他们，他们的存在都会因为这有损我的形象而抹除……” 尤菲米娅顿了顿才说道： “这就是我的野心……这会不会有点恐怖了……” “怎么会呢。”希娅笑着揉了揉尤菲米娅的头，若是相同的境遇，希娅肯定不会选择这条道路，这样做没有任何实际的利益，但这样想又并非是错误，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一个个心结才有的人这个个体。 “虽然初衷是这样，但我并不是他们支持的我必然反对，和希娅你，和莉娜，还有塞西莉亚、贝尔特，和你们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开心很快乐的事，这是我的真心。还有……在斯莱特林的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跟着他们那一帮人的，只不过以前是没得选而已……或许我会做的更好。” 希娅没听懂她最后一句的意思，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彻底敞开了心扉，在去礼堂吃饭的路上，希娅和莉娜也说了她们过去的故事，当然，是简化的童话版本，只说了成年人的离世和两人那几年的相依为命，这下她们对希娅这么厉害也不奇怪了，看向希娅和莉娜的目光里满是敬佩和憧憬。 “别……别这么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莉娜有点扭捏了，这样的目光就连开朗如她都扛不住，至于希娅……她目光早就不往这边看了。 “哪有，你也很厉害的，你会的魔法比绝对是一年级里会的最多的，当然除了希娅。”贝尔特昨天就对开朗活泼的莉娜另眼相看了，今天更是在这份好感中增添了一些崇拜。 “我只会一些家务魔法……完全没练习过那些。”莉娜越说越不好意思，当时希娅对魔法甚至不敢自己瞎练，更何况教给莉娜，结果莉娜去了韦斯莱家之后也没心思去学一些战斗用的咒语。 毫无疑问，几个人共同经历了这么一件大事，又敞开心扉说了这么多，已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了。 一进到礼堂，迎面看见的就是有些诡异的气氛，以查理和尼法朵拉为首，珀西、弗雷德、乔治都跟在身后，还有格兰芬多的级长一同，和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僵持着。 看到希娅他们进来，反倒是斯莱特林那边松了口气，瞪了查理他们几个人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长桌。 查理急忙跑过来，问道：“没事吧？我们听说斯莱特林的几个高年级男生和你们发生了冲突，斯内普那边都气疯了，麦格教授的表情也从来都没有那么严肃过。” “没事没事，你看我们，什么事都没有。”莉娜说道。 “放心吧，查理，我就说教授会处理好一切的，现在过去就是添乱。”珀西也松了口气。 “我听说的是你们把斯莱特林揍了一顿。” “都不省人事了。” 双胞胎一唱一和，看到她们没事，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倒是差不多。”莉娜也笑了起来。 “啊？” “真的么？怎么做到的？” 莉娜和贝尔特向几人示意了一下，就和双胞胎走回了格兰芬多长桌。 “我早就看那几个小崽子不顺眼了，该说干的漂亮……不过下次别忘了叫上我。”尼法朵拉打量了一下希娅，才说道。 “唐克斯，你别教坏孩子！这是很危险的。”查理故作严肃的说道。 “嘁，真不像是你说的话。” 虽然尼法朵拉这么说，但也没反驳，继续说道： “下次碰到这种情况还是先躲开吧，我和查理都会帮你们讨回公道的，那几个小坏坯是有名的不老实。刚刚我们学院的新生迪戈里差点和一个斯莱特林的小巫师打起来，那人一直坚称斯莱特林的学长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是你们不对。” 尼法朵拉笑了笑：“看不出来你人缘挺好啊。” “那确实是你没看错，人缘好的是莉娜，我只是沾了光。” 希娅无奈的说道，这个姐姐在熟悉了之后，根本就是一点姐姐的样都没有，不过有时候还意外的可靠，阿克图勒斯惹得麻烦也没让这个姐姐躲着她走。 “行啦行啦，你没事我也放心，要不然该有传言说是我暗害你来证明我是更正统的布莱克了，哈哈哈……”尼法朵拉讲了一个笑话，不过看完全没有人应和，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扭身逃跑似的走开了，还丢下一句：“先回啦！” “希娅，你和朋友也回去吃饭吧，拉文克劳的级长刚刚去找弗立维教授去了，大家都会支持你们的，安心吧。”查理顿了顿才说道：“还有……罗尔，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几人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后就分开回到各自学院的长桌了，尤菲米娅尤其感动，眼眶都有点发红。 和开学晚宴不同，霍格沃茨日常三餐并不会统一时间聚集所有人一起吃，只要在用餐时间段里来礼堂吃就可以了，和早餐一样，食物都会摆在长桌中央随意取用。 说实话，食材质量、营养搭配都在线，但花样并不多，口味也很传统，希娅有点怀念克利切了，至少那个老家伙真的很会做饭，而且对于希娅教给他的烹饪手法掌握的也很快，还会举一反三，轻易的就能做出超越希娅自己厨艺的食物。 不过在爱尔兰的那段岁月早就让希娅养成了再难吃的食物都能好好吃完的习惯，她有条不紊的结束了进食。 期间一直有拉文克劳的小巫师看过来，希娅和塞西莉亚也都很礼貌的对他们微笑示意了。 女级长从弗立维教授那里回来后，走过来安慰了一下两人，说因为涉及到了三个学院，还是斯特朗教授发现的，所以四个教授都在邓布利多教授办公室那边讨论。 不过希娅已经不太关心这个了，弗林特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另外三个人也不敢再来找麻烦了，企图使用杀戮咒的特费塞·贝洛索倒是个麻烦。 按照希娅自己对法律（非本地）的了解，他没有完成最终的咒语，这根本不具备被送进阿兹卡班的条件，缺少了决定性的犯罪的过程，但可能会被开除，即使他侥幸都逃过了这些，还正常的能上学，那希娅也有她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后患。 第103章 尘埃落定 “要回寝室去休息一下么？”在希娅吃完后不久，塞西莉亚也放下了刀叉，对希娅问道。 “不了，我下午想去图书馆去看看书，如果你还是想继续逛校园，问问莉娜她们吧。” 一上午的时间其实根本连城堡的一半都没有逛完，天文塔、图书馆等等建筑都还没进去，钟塔还是因为去医务室才进去的，更何况城堡外还有一大片区域，比如魁地奇球场、猫头鹰塔、还有黑湖和原则上不允许小巫师们进去的禁林。 “我也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吧，正好我也一直好奇霍格沃茨的藏书，书上说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是全英国巫师世界里最大最全的。”塞西莉亚也站了起来。 “甚至我觉得单纯英国可能都不足够，至少我知道美国也没有比霍格沃茨图书馆更大的。或许法国的布斯巴顿有可能。” “我听说过布斯巴顿，校史上有提及到三强争霸赛，美国也有这样的魔法学校么？” “有的，我的母亲就是毕业于美国的伊法魔尼，国际巫师联合会登记的一共有11所魔法学校……” 两人说着话，对其他桌的朋友们示意了一下，就去了图书馆。 ----------------- 杀戮咒，又称索命咒、死咒，黑魔法中的顶级魔咒，需要强大的法力作为基础支撑，同时还需要心中充满强烈的杀意才能施展，所以，对于未成年小巫师来说，强行使用此咒语顶多是让中咒者流点鼻血。 特费塞·贝洛索的那道没有施展成功杀戮咒的最终究竟会不会奏效，恐怕就连被关押在地牢中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希娅如果在这里，会一口咬定，危险的感觉骗不了人，那是铁甲咒都阻挡不了的咒语，这是贤者之石发出的预警。 校长室内。 巴尔洛·斯特朗，这个雄狮一般的高大老人也是同样的坚持。 “难道要等到他施展出来才能定他的罪么？没有这种道理，邓布利多，我过去是打击手，这种情况我见的太多了，虽然难以置信，但那绝对是一道能成功的咒语，这种时候，我们甚至有权利直接击毙对方，只要执法官员看过我的记忆就能判定我的判断，从未有过错误。” 斯特朗教授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和在希娅他们面前不同，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愤怒的狮王。 “我们不能去赌那咒语会不会成功，阿不思，你也见过了他解除石化前的表情，那种杀意就连我也感觉到心惊。” 开口的是麦格教授，她再次说道： “同样，我们也不能寄希望于这道咒语会不会命中，会不会致死，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了。所以我的观点是，通知家长，开除，并且通报傲罗来处理。” 邓布利多面无表情，看向了其余的教授。 “我也同意，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去欺负刚入学的新生，其中还有麻瓜出身学生，我都难以想象这种事会发生。”弗立维教授矮小的身影发出了尖细的声音，看起来真是气坏了。 “我持反对意见，不可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去定一个人的过错，若是想杀人就要被治罪，那阿兹卡班再大两倍恐怕都容不下。况且，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认为平时成绩平平的贝洛索能有施展成这个咒语的能力。” 说话的是斯内普，倒并非他一味偏袒斯莱特林，只是这件事在他看来确实如此，若是想杀人就该被送进去，那西里斯·布莱克这个不仅谋划，还进行实施，只不过被人中止的家伙早就应该被关进去，哦，他现在已经在阿兹卡班了。 确实这件事的主观恶意，危害性，以及影响，都不如当时西里斯的那一次，西里斯完完全全是有预谋，了解后果的策划了犯罪的行为。而这次，只能说是激情犯罪。 “斯内普教授，魔力的不足会被炽烈的情绪所补足，这个道理你是明白的吧，麦格教授说得没错，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不可能真的闹出人命才去想用治罪来弥补，更何况，他已经用爆破咒来对待一个刚入学的一年级小巫师，一个小女巫！” 斯特朗教授的反击掷地有声，继续说道： “我们也不能因为这道咒语被布莱克精湛的铁甲咒挡下而忽略掉这个事实。若是其他小巫师，被咒语炸断胳膊甚至是脑袋都不是奇怪的事。” “可是若是其他小巫师，根本也不可能让他用爆破咒来对待。这本身就是一个简单的事，是布莱克让冲突变激烈了。”斯内普反唇相讥。 嘭—— 斯特朗教授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子上，怒声道：“难道让人欺负还不让人还手的么？强词夺理！胡搅蛮缠！邓布利多对你的纵容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你要不问问布莱克，她那‘无辜’的父亲当时是怎么企图让狼人将我撕成碎片的？”斯内普丝毫不惧，如死水一般的眼神平静的盯着斯特朗教授。 “所以他现在还在阿兹卡班，而你这个手上沾满无辜之人鲜血的家伙在这里和你那帮‘天真无邪’的蛇崽子一起逍遥。”斯特朗教授可不是如同外表一般的莽汉，能写书的他文化水平也是不差的。 “好，好，那就应该宣布贝洛索先生无罪，等到他毕业之后因为杀死十三个无辜人之后再被治罪，然后在那时把他今天犯下的错一并加上。”斯内普的逻辑相当缜密。 “你……”斯特朗教授被斯内普的胡搅蛮缠气的暴怒，指着斯内普的鼻子站了起来，他的嘴皮子还是没有斯内普好使，一时间气急找不出来回击的话，起身就要给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一点教训。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急忙起身去拉住这个愤怒的雄狮。 “好了，巴尔洛，冷静一点。”这时，沉默已久的邓布利多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安稳人心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镇定了下来。 “麦格教授，你能确定贝洛索先生这次是因为情绪失控导致的意外，而且以后绝不会再次找机会报复布莱克和她的朋友们么？” “不能，贝洛索很喜欢伪装，但很拙劣，他的魔法水平已经高出弗林特很多，但为了装作是弗林特的跟班，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水平。我在最开始询问他的时候，他哭着向我求饶，但我表示这件事情一定会公正处理后，他又发狠说一定会让他父亲报复他们。”麦格教授神色凝重，如实说道。 “哼。”斯特朗教授忍不住发出了不屑的冷笑，他跟阿克图勒斯打了七年，毕业后也没少打交道，他可从来不觉得阿克图勒斯会搞不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魔法部职员，更何况，这次是连弗林特家一起惹了，那家人可没布莱克那么‘讲规矩’。 “弗立维教授，我想你应该已经检查过了贝洛索的魔杖。” “嗯，最后的那道咒语因为没有成功释放所以无法闪回，但之前几个咒语都是伤害性很强的。而且，贝洛索研究黑魔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的同学们跟我说的，那几个人里只有弗林特不知道，很显然，黑魔法的研究已经影响了他的心智。所以我也建议从重处罚。”弗立维教授很认真的说道。 “那，斯内普教授，你对贝洛索个人物品的检查结果是什么。” “有黑魔法的书籍和物品。”斯内普知道邓布利多想听什么，也不多费口舌，直接答复道。 “斯特朗教授，你当时记得贝洛索所使用过的魔咒有多少已经具备了严重的伤害性呢。” “这倒是不多，或许他本人实力不济，不过有几种很恶毒，有爆炸咒，还有粉碎咒，还有就是想让布莱克出丑的掏肠咒，哦对了，还有企图让布莱克衣服炸开的切割咒。” 斯特朗教授有些嫌弃的说着，说实话，这些咒语大多都不太上的了台面，但用意十分歹毒，完完全全就是邪恶的心思。 “那事实就很明显了，米勒娃，联系贝洛索的家长吧，研究黑魔法，对同学使用伤害性咒语，霍格沃茨应该将其开除。”邓布利多不急不缓的宣判道，没有再提及杀戮咒的事。 “好的。”麦格教授应下，这样的处理对于给出的理由来说是有些重了，但除了斯内普之外的教授都觉得，这是邓布利多手下留情了。 杀戮咒被打断，造成没有足够证据表明他用了杀戮咒，更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这样的事情，即使上了威森加摩，判处他无罪的意见也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甚至连开除这样的惩罚都不会有，因为毕竟没有切实的结果。 但就行为的恶意而言，邓布利多无法放任这样危险的学生在校园里。 一个企图扣下扳机，并且完全理解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的人，还没有任何正当的强制手段能禁止他继续这样做，放任实在是太过危险。 开除学生需要给魔法部和校董会报告，若有反对意见或许也会撤销，但以现在这位女部长对待黑魔法的态度来说，那是毫无疑问的结果。 至于校董会……受害者是别人可能还有点麻烦，即使纯血家族现在和布莱克不和，但也不会为一个小小的贝洛索去触怒阿克图勒斯。 “那么，鉴于韦斯莱、罗尔挺身而出，保护同学，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分别加五十分。斯宾塞和克罗耶勇敢的向不公抗争，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分别加二十分。布莱克保护朋友，勇敢面对五个高年级学生，拉文克劳加一百分，不过，因为故意伤害弗林特，拉文克劳需要减去三十分。” 随着他的话语，开学第一天还没有上课，三个代表学院分数的沙漏就猛然多出来了很多宝石。 一个正好走到沙漏旁的赫奇帕奇学生茫然的看着自己学院空空如也的沙漏，还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么，斯莱特林因为弗林特五个人的作为，扣二百分，理由我就不再多赘述了。”邓布利多宣判道。 那代表斯莱特林的沙漏瞬间从正数变成了负数。 那名赫奇帕奇的学生高兴的跑进了礼堂，和同学们去分享这个喜悦，今年的学院杯有希望拉下斯莱特林了！ ----------------- 希娅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已经是晚餐时间了，在图书馆中，时间不自觉的就流逝了。 不过她没在意这些，跟班级评比似的比拼机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她心里可没有什么荣誉的包袱，对原本可以更高的分数也没什么愧疚的心思，毕竟不是还为学院挣了点么。 霍格沃茨图书馆绝对对得起她的期待，高耸至天花板的书架，它们井然有序地排列着，上面堆满了尘封的书籍。这些书架采用深色木材制成，显得古朴而庄重，与图书馆的氛围相得益彰。 图书馆的地板铺着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为这里增添了几分静谧。长桌和椅子散布在宽敞的空间里，学生们可以坐在桌子旁，专心致志地阅读。这些家具同样采用深色木材，与书架相协调，营造出一种和谐的美感。 图书馆进门可以看到有两层，一层为开放式的大厅，中间摆放着可供学生自习的长桌，一桌能坐八个以上的学生，二楼是回字形，与一楼不同，书架底部均安有一条长案，供学生坐在上面学习。 一楼的一角，是被铁制栅栏围起的禁书区，这里的书籍有些是邪恶的魔法，有些是书籍本身就蕴含着危险，有些则是胡言乱语不知所云，为了防止误导小巫师，所以被丢入禁书区。禁书区内似乎有楼梯通往下层，或许下层独属于禁书区的空间要比这一层全部还要大。要想进入这里，必须得有教授的批条，才能去取特定的书。 图书馆光线非常好，明亮又柔和，二楼的大窗户将光线均匀的投射进屋中。晚上的时候，天花板上悬挂着那三个华丽的吊灯，会散发出如同太阳一般柔和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图书馆，书架和书桌上也有照明设备，完全不用担心晚上看不了书。 墙壁上挂着一些画像，不过画像中的人并非外面那么嘈杂，他们也安静的在看书，有传言说，如果碰见不会的问题或者找不到某本书，问画像也是能得到答案的。 虽然是到天花板的庞大书架，也没有梯子进行辅助，倒不用担心高处的书籍看不到，图书馆入口处有一排柜子，里面放着所有书籍的卡片索引，甚至包括禁书区的书籍，到时候借由魔法，就可以方便的取下高处的书籍。（附图） 希娅光是翻看索引就用了两个小时，虽然比动辄用书籍摆满了一整座楼的麻瓜图书馆规模上要逊色太多，但这里绝对称得上是魔法的宝库。 这里几乎蕴含了魔法世界全部的魔法，从冷门的仪式魔法，到炼金术，到植物动物，到魔药配方，到各式各样魔咒，应有尽有。 然而这个无穷无尽的宝库，使用期限仅仅只有七年。 七年的时间在上学时看很漫长，但当毕业后回首，却发现那是多么的短暂，很多很多事想做却没有做，回头看才发现荒废了太多时间。 第104章 开学第一课 开学第一天，斯莱特林的一个学生被开除了！ 斯莱特林现在负一百五十分！ 学院杯有希望了！ 一个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打倒了五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 在对有关于魔法的一切习以为常之后，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本质上和其他容纳着青春期少年少女的学校并无什么不同，甚至娱乐方式更为匮乏。 这一个个爆炸的消息在学生们之间飞快的口耳相传，即使不关心这些八卦的人都有所耳闻。 作为焦点的希娅一伙人，成为了学生们口中绕不开的话题。 不过整个周末，作为话题中心的希娅，并没有出现在大多数人眼中，即使是拉文克劳的学生，也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神奇的一年级学生。 希娅迫不及待的在图书馆开始了学习，塞西莉亚不愧是正儿八经的学霸，她竟然也陪着希娅一直在图书馆看书学习，还在周日因为错过晚饭时间，一起体验了直接去厨房开小灶的快乐（感谢尼法朵拉的提示）。 希娅看着半成品本想自己动手，却被家养小精灵们哭天抹泪的阻止了，眼看着这一大群小精灵就要开始惩罚自己，希娅不得不同意让他们发挥自己的本领。 不过确实比统一的饭菜要好吃不少，还能点餐。 莉娜和尤菲米娅她们倒是在图书馆找过她，不过并没有待多久，比起来这会就开始硬着头皮学习，显然她们对城堡本身的探索欲更强一些。 至于学习，那怎么也得在上了一段课之后再开始吧。 拉文克劳周一上午迎来了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正是黑魔法防御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 希娅和塞西莉亚两人很早就来到了还没有几个人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一起坐在了中间偏后的位置上，这很显然是希娅的习惯，这种位置是最安全的，不容易引起老师的注意。 但很显然以她现在的知名度，这只是自欺欺人的举动。 两人聊了几句对于这堂课内容的猜测，就拿起自己的教材看了起来，这本斯特朗教授所着的《魔咒闪避与手势洞察》两人早就已经阅读过了。 其中内容就如同标题所写一样，是一种魔法战斗的技巧，通过用身体的机动性来闪躲魔咒，当然这难度不亚于躲子弹，但若是面对杀戮咒这种魔法，闪躲是最容易掌握的抵抗方式。 而文章的另一部分所述的手势洞察，则是通过观察对方的手部动作，提前判断魔咒的种类和落点的技巧，以此来争取更多的闪躲时间。 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这本书所授的技巧是建立在海量的经验之上，正常巫师根本没有那么多练习的机会。 每一个进来的小巫师都不自觉的对希娅行了注目礼，这一届学生里，希娅不论从家世、外貌还是个人能力，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这让希娅心里有些不痛快，她非常不喜欢被别人注视，并非会在意别人议论自己，而是他人的目光让她觉得不舒服。 这种问题是她从爱尔兰回来之后才意识到的，之前并没有这样的心态。 所幸，上课的时间到了，斯特朗教授大步流星的走上了讲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走。 “很荣幸，由我来讲你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不过我要说的是，这也是我在霍格沃茨上的第一堂课。” 斯特朗教授的声音洪亮，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飞快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巴尔洛·斯特朗，退休前曾是魔法部傲罗，后担任打击手，专门应对高危犯罪分子，或许你们从哪里看到过我的名字，没错，你们手中今年的教材正是我编写的，不过就职霍格沃茨，可不是因为我的书卖不出去。” 斯特朗教授小小的幽默了一下，小巫师们都发出了笑声，他的形象和名头，很轻易的就赢得了小巫师们的好感和尊重。 “言归正传，作为你们第一堂课，在你们还没有接触其他学科的时候，上这堂课，是你们的幸运，也是不幸。因为我不得不告诉你们，在充满了神奇的魔法中，有一类魔法，专门为了伤害他人而存在的，对，那就是黑魔法。 “这门课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初步认识黑魔法和黑暗生物，并且尽可能在遭遇时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过你们还是一年级，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更重要。” 斯特朗教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黑魔法防御术五个单词，在黑魔法上圈了一个大圈。 “你们或许有人预习过教材了，谁来说说什么是黑魔法。很好，斯宾塞，你来说。”斯特朗教授一眼就看到了第一个举起手来的塞西莉亚。 “黑魔法是会给人带来痛苦的魔法，比如恶咒、毒咒和诅咒。”塞西莉亚答道。 “不错，拉文克劳加一分，但是我还要说这并不全面，这些被统称为黑魔咒，当然，在常规意义上讲这些黑魔咒就已经涵盖了近乎所有的黑魔法了，但总有一些古怪的魔法会以并不常见的形式伤害他人。 “所以说，魔法部一般是以这些方面来定义黑魔法的： 1.能给受施法者带来极大的痛苦； 2.威力巨大，有着强大的破坏性且难于修复； 3.施法者有着伤害别人的主观意识； 4.施法者能够认识到此魔法带来的效果； 5.是出于不正当目的且没有一定必要性。 当然，这种繁杂的文字概念对于你们这个年纪或许是比较难以理解的，你们可能会说，就连简单的漂浮咒，都能在特定的情况下谋杀一个人，但漂浮咒怎么可能会是黑魔法。” 斯特朗教授的话引起了学生们的笑声，他也笑了笑，几秒后，用手示意大家安静，才继续说道： “我想举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如果普通魔法是做饭用的菜刀，具备伤人的可能性，那黑魔法就是专门用来伤人的刀具，甚至无法作其他用途。 “记住，坏的是某些巫师，而非魔法本身。魔法只是巫师手中的工具。这或许与平时你们听到的黑魔法概念不符，似乎会黑魔法的都是邪恶至极的人。 “我不得不说，这是片面的认知，比如邓布利多，比如像我一样的魔法部打击手，所掌握的黑魔法数量比大多数因为黑魔法而关进阿兹卡班的犯人所掌握的都要多。 “我们研究黑魔法，是为了更好的反制黑魔法，当然，有时候是不得不使用黑魔法，否则面对实力和我们接近的罪犯，通过常规的魔法很难取得胜利。 “但是，黑魔法之所以具有强烈的危害，恰恰是因为它太方便了。 “举个例子，你们肯定有过这种念头，让别人听从自己的观点，你可能会耐心的去说服他，或者去和他比试，展现出比他更强的能力。但是有魔法只需要一个咒语就能轻易的办到这种事，你还会费尽心机去做这些么？ “同样的，伤害他人，折磨他人，甚至是杀死他人，黑魔法太轻易就能办到了。利用这种暴力的手段，很容易就能实现你的目的，从你认为不得不使用黑魔法来做到的事，慢慢变化成很容易通过其他方式就能实现的事，不愿意再多费功夫。 “逐渐沉溺在这种便利中，毫无疑问这就是堕落。 “你们可能会想，这其实也不错，但你记住，你用这方式对待别人，永远有比你更强的人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你，这是一条不归路。” 斯特朗教授看着鸦雀无声的学生们，他们有人在笔记上记着，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神游天外，有人却只是目光清澈。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和希娅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开口说道： “我过去也有同事沉溺在黑魔法之中，在非公务时使用黑魔法，或者是在面对罪犯时在非必要情况下使用，这也最终导致他们成为了新的罪犯。这是我对于黑魔法的理解，我不认为黑魔法本身具有扭曲人心的力量，但从结果而言，过度的钻研黑魔法，势必会导致堕落。” 希娅点头，这是逻辑自洽的见解，有合理性。她所涉及的领域毫无疑问是黑魔法的范畴，但她至今好像也没因此而变得邪恶，这几年心态反而好多了，当然，容易控制不住的暴怒那也不是因为自己钻研黑魔法的原因……大概…… 斯特朗教授在黑板上黑魔法那个大圈下写下黑魔咒。 “正如之前斯宾塞所说，黑魔咒，也就是恶咒、毒咒和诅咒，这是我们通常情况下见到最多的黑魔法，哦，对了，关于的这三者其中的区别。布莱克，你来说说看。” 斯特朗教授直接点名，希娅站起身准备回答时，却又被斯特朗教授示意坐下回答。 “恶咒是负面程度最轻微的黑魔法，效果恼人但又带有趣味性，通常只会对受害人造成轻微不适，被允许使用，甚至也可以用于防御，如击退咒、障碍咒等。 “毒咒会给人造成中等程度的不便或伤害。比恶咒更邪恶，但程度不及诅咒，大多数情况下使用并不会有犯罪的风险，毒咒也可以用于防御。 “诅咒是最邪恶的一类黑魔法，其意图是以强烈负面的方式影响目标。诅咒有许多种形态，但大多会造成严重伤害或者痛苦，如难以忍受的疼痛、精神控制或直接造成死亡。” 希娅按照书上的介绍，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这个分类规则，实际上，前两者几乎都并不会被大多数人下意识当作黑魔法，学生之间使用的也很稀松平常。 即使是诅咒类别中的魔咒，也有很多看起来并不是很过分的，也有正派人士会经常用的，比如那天希娅新学会的锁腿咒，还有斯特朗教授使用的咒语为‘统统石化’的全身束缚咒。 “很好，拉文克劳加一分。那你们谁知道如何防御诅咒，还有如何消除诅咒么？” 塞德里克和另一名赫奇帕奇的姓斯廷森的女孩分别用铁甲咒和诅咒破解咒的答案从斯特朗教授这里为自己的学院赢走了两分。 “说实话，你们比我想象的要更优秀一些，不过很可惜，在现阶段，铁甲咒或者诅咒破解咒都不在你们一年级的考试范围内，这甚至是o.w.L.考试（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以上的内容，我的教学任务其实仅仅是让你们认识一些不那么危险的黑暗生物，并且掌握对付它们手段。” 学生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失落的声音。 斯特朗教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笑着说道： “不过，我想简单认识一些黑暗生物，你们甚至自己去看《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就可以了，一年级甚至都没有需要你们必须用魔杖来对付的黑暗生物，而我们的课堂时间很多，在和你们讲对付那些黑暗生物的内容外，我应该教给你们一些更有用的技能。 “没错，如果你们阅读过了我编写的《魔咒闪避与手势洞察》这本书，我想你们已经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了，你们或许会疑惑这种技巧的存在价值，但你们要知道，有铁甲咒完全无法挡住的魔咒，这个技巧的实用性要比你们想象中大得多。来，全体站近点围成一圈，我向你们展示一下。” 斯特朗教授抽出了魔杖，把桌椅都向教室后方推去，讲台和黑板等杂物也都被推到了一旁，留出了好大一片空地，这才继续说道： “我原本还比较发愁一年级演示环节该怎么做，不过很好，你们之中有人魔咒用的非常漂亮。布莱克，我能邀请你协助我演示一下么？” 虽然这么说着，但根本也没有希娅拒绝的余地，而且希娅还真不好指责什么，在西方社会里，给学生这种机会，很显然是器重的表现，纵然是心里上有点抵触这种惹人注目的行为，但也不好不识抬举。 “好的，教授，我需要怎么做？” 希娅背对着众人，站了出来。 “好，就在那个位置就好，抽出你的魔杖，注意魔杖不要对着同学，然后，找准机会向我攻击，用什么魔咒都行。” “除你武器！”希娅在他话音刚落，就飞快念咒用出缴械咒。 斯特朗教授脚下仿佛很随意的走动了一步，转身就躲开了这突然的一击。 “不错的缴械咒，很快，很精准。再来！” “除你武器！” 连着三次，希娅尽可能的手上的动作加快，斯特朗教授又用了三种不同的动作进行闪躲，最后一个甚至是在地上飞快的前滚翻了一下，又站起身来。 希娅从未想过这样的姿势真的能被人做出来，以前一直以为这是游戏里的动作。 “巫师的身体其实要比麻瓜结实很多，要是努力锻炼，我们的身体能做到很多事。在超感咒的辅助下，经过锻炼的身体，在没办法防御的时候使用这样的技能躲闪有预料不到的效果。 “当然，面对你们这些学生，我肯定是到不了用超感咒的地步，你们的动作都很明显。布莱克，我们换个位置试试看，我来进攻，可以用铁甲咒来防御，也可以用其他方式，甚至是魔咒反过来向我进攻。” 两人换了位置之后，希娅正面面对着学生们的视线，有点刺眼，她稍稍垂下了眼睛，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斯特朗教授。 “那我开始了。”斯特朗教授把魔杖随意握在地垂下的手中，给希娅温馨提示。 希娅把魔杖竖在身前，身体也紧绷住，做好防御的姿态。 “除你武器！” “盔甲护身！” 第105章 朋友的关心 现在回想起来，不得不庆幸一件事，希娅在当时和斯内普对峙时幸亏没有动手，否则将大概率会被无情的吊打。 斯特朗教授用现实教会了希娅，就是同样的魔咒，在不同的人手里，效果也不同。 别说是闪躲了，就连用铁甲咒防御都很勉强，斯特朗教授的缴械咒要比希娅的更快，威力更强。 而且希娅也敏锐的观察到，斯特朗教授的魔杖是直到最后一刻才停止挥动，那时，留给希娅躲闪的时间几乎就只有魔咒飞行过来的时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事件。 一堂课在希娅被单方面吊打中结束了，希娅很有道理的怀疑这单纯是斯特朗教授对阿克图勒斯留下的私人恩怨，因为一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黑魔法防御术可没有像她这样能和他过几招的学生。 虽然这么恶趣味的揣测，不过希娅收获了很多好处。 当然不仅仅是斯特朗教授最终慷慨的为拉文克劳加了十分，也不单纯是希娅认识到了自己在魔法战斗中的严重不足。 更有实际意义的是，同学们对她亲近了很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同学似乎是因为她被吊打这件事而对她祛魅了，确实是一个比他们厉害的学生，但依旧不是教授的对手，这么想，仿佛也就没有多么高不可攀了。 拉文克劳的其他女同学会邀请她和塞西莉亚一起吃饭，赫奇帕奇的女孩也会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在斯特朗教授的预料之中。 斯特朗教授没说的是，很多魔法部工作的人，都用不出一个像样的铁甲咒，成年巫师中，斯特朗教授也是很强的。 其他课没什么好说的，教授们专业水平都不错，当然，也包括斯内普，但专业素质并不意味着教学水平。 斯内普这个阴沉的家伙完全对希娅视而不见，仿佛教室中就不存在这个学生一样，甚至都不看她的魔药作品，这也让希娅乐得清闲，不过就是苦了和她一组的塞西莉亚，同样受到了斯内普的无视。 他很不招人喜欢，平等的扣着拉文克劳和一起上课的赫奇帕奇的分，平等的对犯了错误的学生阴阳怪气，赫奇帕奇有个女生甚至心理压力过大，直接在课上哭了出来。 课后又留了一篇一英尺长的论文作为作业，要知道，其他教授的作业都是几英寸的程度！ 仅仅一堂课之后，斯内普毫无疑问的登上了除了斯莱特林之外的学生们‘最不受欢迎的教授排行榜’之首。 魔咒课这个由拉文克劳院长所上的课程很有趣，弗立维教授很会教学，人也非常好相处，对学生要求并不严格，甚至可以和他开玩笑，不过这不意味着他不令人尊敬。 这位仅有一米出头的矮小教授十分有实力，据说以前还获得过决斗冠军，实力毋庸置疑的强大。 希娅也认真上了自家院长的课，可惜这个阶段太过于基础，只有一些施展魔咒的思路可以借鉴。 托提前预习过的福，变形课上希娅也顺利过关了，这堂课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但授课的麦格教授就没有因为作为格兰芬多的院长而偏向格兰芬多，一视同仁的严格。 变形课上讲了很多非常玄奥深邃的知识，即使是塞西莉亚都皱紧了眉头，或许也正是因为她的知识面很宽，所以她和希娅在当时一开始遇到了同样的难题。 麦格教授发给每人一根火柴，让学生们试着变成一根针。 这样短暂的时间里，很显然是难以做到的，希娅这种提前学会的不算，到下课的时候，只有莉娜让她的火柴起了些变化。 并非所有小巫师开学前都没练过变形术，但是缺乏教授的专业指导，基本上不可能有学生能独自看书完成变形术，教材可不是手把手教你怎么做的教程。 莉娜的学业出乎预料的顺利，在这届学生之中，也只有她能和塞西莉亚竞争第二名的位置，倒不如说，在一年级阶段，只要入门快一点又肯学，就不会太差。 她同样给格兰芬多赢了很多分，但很可惜，有斯内普在，格兰芬多在魔药课上丢的分数比拉文克劳多太多，所以分数差距是越来越大。 “这不公平！”莉娜气鼓鼓的说道，她发泄似的一大口啃下了眼前的面包，才继续说道：“斯内普教授根本就是针对格兰芬多，在他的课上答题不仅得不到分，还会被找茬扣分，而斯莱特林就完全不是这待遇。” 莉娜经常出现在拉文克劳长桌，说真的，她和拉文克劳同学的熟悉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没怎么和同学交际的希娅。 “是这样，不过我和希娅在课上都被无视了，这还算不错，拉文克劳的其他同学和赫奇帕奇的同学因为回答问题也会像你说的那样被扣分……不过斯内普教授是有本事的，他就是有点偏心。” 塞西莉亚也发出了抱怨，但最后还是没忍心彻底贬低教授。 “不仅偏心，还不会教。” 希娅可不会给他面子，直言道，若是当年莉莉没有死，会不会在战后成为一名魔药教授，那样的话，想必霍格沃茨学生们整体魔药水平整体将提升好几个档次。 不是每个人都有她们三个这样超越同龄人的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的确斯内普把步骤都列示在了黑板上，照做即可。 但看着大厨做饭的视频也做不到大厨的水平，甚至很大几率失败，从基本的处理手法和太多的细节需要老师来带着做了，而斯内普完全没有教的打算。甚至对于失败的学生大加嘲讽，信心备受打击。 当然在他看来，连这个要求都完不成的人不配学魔药，没有天赋的人是注定不会在魔药上有什么成就的。 但他根本没有考虑，基础魔药的制作只是流程化工作，远没有到必须靠天赋理解的程度。 就比如麻瓜的数学一样，很少有人真有天赋能在数学上走下去，然而绝大多数人凭借努力都是能在高中甚至大学阶段得到不错的成绩。 希娅和斯内普两人两看相厌，这已经是朋友们之间的共识了，塞西莉亚和莉娜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换了个话题。 完整的一周过去了，一年级所需要学习的所有科目都上过了。 魔法史的宾斯教授不愧是活在霍格沃茨校史中的传奇，他的课就连希娅和塞西莉亚都泛起阵阵睡意，在希娅看来，这位教授几乎已经是幽灵形态的魔法史授课AI了，对比其他活灵活现的幽灵，宾斯教授看起来更死气沉沉的。 希娅还仔细分析了一下为什么这么催眠，首先得归功于他死气沉沉的语气，起伏波动都不太多，再有就是讲起课来所使用的全是复杂的从句，还夹杂着已经过时的古老单词，甚至还有古英语和法语的说法，这就算认真听讲都太费劲了。 英国人的英文也不一定好，和所有语言一样，交流所使用的语言和优秀的表述是两回事，和严谨的书面用语更是截然不同，直接口述书面用语，还都是混乱且荒诞的久远历史，简直就是噩梦。 再加上宾斯教授并不管学生睡觉，只管学生交头接耳，所以睡倒一片的现象真不奇怪。 但希娅还是努力的听着，用记笔记来对抗睡意。 宾斯教授会在对着教材照本宣科之外讲一点或许根本就是他亲身经历的历史，比魔法史作者古老的多得多的他，所讲述的古老的历史中有很多只有当事者见过古老魔法的痕迹。 虽然这部分内容并不多，涉及的也不深，但希娅还是集中注意力去努力发掘更多细节，甚至会主动向宾斯教授提问。 宾斯教授堪称一个有问必答，但依旧毫无生气，甚至有时回答和问题毫无瓜葛，让希娅觉得他更像是一个智能程度并不算很高的授课AI。 对于天文课来说，希娅还算是同龄人中比较有基础的，因为按照阿克图勒斯的话说，最起码得知道家里人的名字所代表的含义吧，所以读了几本相关书籍。 这门课是一年级所有学生会一起上的课，一周一节，上课时间是晚上，但一学年中上课时间并不固定，因为天文学必须天黑才能上。 值得一提的是，其实这国家昼夜时间十分夸张，希娅在爱尔兰和英格兰生活这么久早也习惯了，苏格兰的冬至日快九点天才亮，下午三点半就天黑，而夏至日的白天则是夸张的早晨四点到晚上十点。 因为苏格兰纬度较高，又是海洋性气候，温度上也是比较特色，夏天常年在二十五度（摄氏度，下同）甚至二十度以下，冬天大约在十度以下，零下的时候并不多。 因此一年四季穿比较正式的服装都穿的住，夏天也不至于大汗淋漓到的毫无形象，当然除去夏天，剩下的三个季节都阴冷的离谱。 飞行课和草药课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唯一特殊之处就是希娅在这两个课上并不比其他同学优秀。 飞行课且不说，希娅在和韦斯莱一家玩过一次后也没有刻意练过，好些巫师家庭的孩子飞的比希娅好。 而草药课希娅仅仅知道自己和当时的艾弗常用的那些，并没有刻意去记其他的，主打一个实用主义，她对这些植物的兴趣着实不太大。 塞西莉亚现在也不经常跟着希娅去图书馆硬啃高难的书籍了，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学习魔法也是，现在她们四个反而是常在一起玩，不过好在也没孤立希娅，还会把有趣的事情分享给她。 尤菲米娅在斯莱特林的生活意料之外的还不错，弗林特那几个人是彻底不敢招惹希娅了，连带着对尤菲米娅也躲着走。 而斯莱特林们向来不是什么原则性很强性格，他们慕强，他们也会发挥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在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介意在表面上与现在学校里风头正盛的希娅结个善缘，更何况他们很多人的家族都和布莱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在希娅待在图书馆苦行僧一般的刻苦读书时，他们自然的把目光投向了尤菲米娅。 和望族相比，罗尔家的确是已经落魄了，但是对于巫师社会的诸多普通家族来说，罗尔家无论如何也算得上名门，本身也是有很强的结交价值。 她在斯莱特林也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不过大多数时间，她还是会找莉娜她们一起，而在这个小圈子里的时候，她才是希娅熟悉的那个尤菲米娅。 几个人的友谊并没有影响尤菲米娅在斯莱特林的生活，反倒是莉娜和贝尔特在格兰芬多被嚼了舌根，很多人嫌弃她们和斯莱特林交往，和布莱克交往，要说偏见这种事，从来不是单方面的。 但幸运的是，这种论调也没有引起什么风波，因为韦斯莱家除了莉娜，还有四个孩子在格兰芬多，而且都是相当有影响力的活跃分子！ 而莉娜本人也活泼开朗，善良大方，学习还好，长得也不差，很容易就博得其他人的好感，所以这种孤立的苗头也就被压下去了。 想想也是，当年的莉莉在伏地魔和纯血论调那么猖狂的时间段里，和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做了多年朋友。 即使莉莉本人再比莉娜更招人喜爱，那也不是魅魔，做不到人见人爱，即使是詹姆一伙强势压下他人对于莉莉的诋毁和孤立，那也改变不了斯内普真的和他的同伙们对莉莉的同学用伤害性黑魔法‘开玩笑’的事实。 所以莉娜和贝尔特所遇到的根本就不叫事。 “希娅，我们打算写一本书。” 周五吃完晚饭后，莉娜把小伙伴们集合了起来，把希娅也堵在了去图书馆的路上，说道： “是关于麻瓜和巫师之间的差距的书，当然，我们的认知和知识写不出来关于什么太深奥的东西，计划是当做小巫师入学时候的参考。塞西说了这个想法后我们都觉得是个好主意。” “是的，同时也当作巫师家庭的小巫师对麻瓜家庭出身小巫师认知不同的参考，当然这是理想情况，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莉娜说的那样，在新生入学时能够更快更多的了解这个不同的世界。 “其实我当时真挺害怕的，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若是先遇见了不好的事或者不好的人，我想我真的会放弃学魔法。我想有必要给之后的学生提供一些更符合他们习惯的引导。”塞西莉亚说道。 “对的，我们这一周又对学校进行了探索，霍格沃茨真的是个非常非常有魅力的地方，我甚至觉得七年的时间都难以探索完霍格沃茨全部的秘密，我们的书也应该写上关于霍格沃茨的介绍，更加直观的介绍，而不是校史那样那样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巫师视角写出来的。”贝尔特也跟着说道。 “可以啊，我觉得是挺好的创意。” 希娅点了点头，这想法相当不错，和她这种对麻瓜和对巫师都有很多了解的人不同，往往小巫师们是对麻瓜社会规则都还一知半解的年纪入学，来到了这个巫师社会，就更是全靠一点点自己摸索了。 但希娅看了一眼四个姑娘，说道： “那……你们既然都决定了……” “希娅，还需要你帮帮我们。”莉娜直接说道，她一眼就看出了希娅的意思：“我们每个人都有想加进去的内容，但这样并不是一本连贯的书，而更像是一个大杂烩……” “或许是我们打扰你了……但是我总觉得你最近有点……我听塞西莉亚说，你甚至会在公共休息室看书看到凌晨才去睡觉，所以……” 尤菲米娅说着说着，声音也小了下去，说到底，她们现在的轻松，大半是建立在希娅强势的基础上，这份强势，毫无疑问是希娅日复一日的努力换来的。 “好吧，她们不愿意说，那我来说吧，希娅，我觉得你应该放轻松一点，似乎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后，你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看书了。 “你也可以认为我自大，但我一直自认为还算是学习不错的，我理解的学习和提高一直就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这样紧绷着神经，时间长了绝对会出问题的，我半夜三四点醒来上厕所的时候你都没有在床上，我去找过你，你有时候甚至就直接会在公共休息室趴一会直接到天亮去上课。” 塞西莉亚有点生气的说道，听了这个话，莉娜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下，皱着眉头看着希娅，这无论如何也都是在伤害自己啊。 “是啊，希娅，我们是朋友，你说过的。这件事情我们想和你一起来做，不过也不是勉强你，真的，只是想让你换换脑子，我以前练画画的时候也会有这种透支自己的时候，但那样画出来的反而不好。” 贝尔特走过去拉住了希娅的手，真诚的说道。 第106章 CALEB 希娅没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让朋友们这么担心，她倒也没觉得是朋友们自作多情，更没觉得她们是在妨碍她的进步。 好吧，刚刚有一瞬间确实是闪过了这个念头，不过这些小姑娘们都并非是那种自己不学也不想让身边人学的人，至少莉娜她还是了解的，莉娜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去拦着自己。 那肯定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这样一想，她也感觉到来到霍格沃茨之后，状态有点不对劲。 她似乎是把往日里一直刻意压制的暴戾还有焦虑的情绪转化为了对知识的病态渴求。 甚至这一周都没有给卢平和阿克图勒斯他们信件联系。 这种事其实很容易就意识到，但因为大脑一直在思考着书上的事，所以在莉娜他们提及前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而且…… 希娅抓了抓头发，伏地魔的魂器中并没有什么记忆，这点希娅是肯定的，那份灵魂她几乎已经完全转化为了自己的养料，但对于霍格沃茨，她有种不属于她的熟悉感和既视感，这确实源于伏地魔。 她现在已经无法确定，在图书馆的阅读，是否也在追寻着伏地魔的曾经的潜意识。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若是希娅将来对待黑魔法的态度，对待生命和死亡，对待朋友家人的感情都像是伏地魔那样的话，那和伏地魔本人复活在希娅身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希娅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向了小伙伴们，说道：“谢谢你们，是我来到霍格沃茨之后太过兴奋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这是真心话，因为希娅意识到就算把图书馆的书全部都刻在脑子里，也并不会超越邓布利多，也不会强于伏地魔，甚至并不会如自己所愿获得知识。 魔法是唯心的力量，图书馆的书终究是前人的魔法之路，只能作为希娅在自己魔法道路上的工具，而非目的。 就算这一个礼拜的学习也能察觉到，书中很多学说都是相互矛盾的，每种学说都有自己的道理，而巫师只能信奉其中之一，在两种思路之间犹豫不决，就注定会造成希娅在最初接触变形术时遇到的窘境——想太多，以至于不够确信。 所以这个魔法世界的厉害的巫师虽然博学，但绝不会仅仅是研究出来的迂腐，更是一种干练果决的气场。 而至于知识，无法逻辑自洽，甚至无法付诸实践的错误理论那根本就不叫知识。 “好啦，莉娜，希娅答应了，你应该放心了吧。”贝尔特笑着撞了下莉娜的肩膀，说道：“希娅，你不知道莉娜可……啊啊，我错了我错了……” 莉娜急忙的去捂贝尔特的嘴，两人打闹成了一团。 “莉娜很担心你，我们都很担心你，不过还好，现在你看起来好多了。”塞西莉亚说道：“那个写书的计划我们是认真的，不过整体还得交给你来统筹，只有你能做到，嗯，组长？” “嗯，好，放心吧，这种事并不困难，到时候我还能帮大家联系出版社出版，稿费我们五个平分。”希娅说道。 “那要不要我们起个笔名什么的？”尤菲米娅兴奋地说道：“还是说我们五个直接署名上去？” 尤菲米娅看着希娅，很显然她是希望由希娅做这个决定。 希娅看了眼塞西莉亚、莉娜和贝尔特，她们都盯着自己，其意味不言自明。 “好吧，那我想想，写我们五个的真名肯定是不太合适，后续的麻烦太多了，我们五个共同拟一个笔名吧。”希娅走到一旁，捡起了一个树枝，在地上写下了她们五个的名字。 “嗯……把首字母都摘出来，我的A，莉娜的L，尤菲米娅的E，塞西莉亚的c，贝尔特的b……组合一下，那就叫迦勒（cALEb）好了。”希娅一脸惊讶的组合出了这么个名字。 迦勒，是一个很有宗教意义的名字，修女希娅对这还是了解的。这名字有忠实、朋友、信任的意思。 “棒极了！”莉娜在教堂耳濡目染那么久，自然也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个名字蕴含的意味。 “这真的是太神奇了，希娅，这或许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啊。”贝尔特开心的拍起来了手，艺术家庭的她，自然不会不懂这些。 反倒是聪明的塞西莉亚似懂非懂，她对这个没那么了解。尤菲米娅更是一头雾水，她可一点都不懂。 不过在知道了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后，都非常愉快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既然名号都定下了，希娅也稍微规划了一下大致的过程。 计划在圣诞节假期结束前定下初稿，再交由专业编辑去修改，那时间就只有四个月，这对于一本严谨的作品来说时间并不富裕，更何况还全部需要手写。 但好在这部作品并不需要太复杂的专业知识，仅仅作为新入学的小巫师们初入魔法世界的指南和解答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和几位小巫师真实的见闻。 从收到录取通知书的迷茫和怀疑、初入对角巷的惊讶、采买各种上学所用的物品、入学时所走的创始人走过的路的故事。 还有来霍格沃茨之后的各个学院（当然，具体分院依旧是不能说的秘密）和霍格沃茨城堡的介绍，到和同学们相处，尤其是和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们的认知不同之处、再到霍格沃茨所学的各个学科和其中的魅力。 定下基本大纲之后，这本书的名字也就直接定好了，就叫《霍格沃茨入学指南：献给初入魔法世界的你》。 希娅将每个人的任务都分派完成，每个人都写一部分，她再进行统稿编纂，这本书基本就能成型。 唯一的难题就是包括塞西莉亚在内，都没有写过这么长篇的东西，叙述和表达上都很生涩，希娅也教给她们写法怎么先提纲挈领的写大纲，之后再去填充细节。 和写小说不同，这种东西肯定不是想到哪写到哪，初次写，肯定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希娅还拿出了一大摞麻瓜的纸张供大家使用，用完还可以拜托卢平再通过猫头鹰送过来，毕竟要是草稿都用羊皮纸的话，成本有点过高了，虽说有复制咒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纸张，但唯一会用的希娅还不想做一个无情的造纸机器。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都是用英镑换的加隆，每年的数量有限，而莉娜和尤菲米娅也都是在花存款，有必要能省则省。 写书这个事如果运作好了，想必能给几人带来相当不错的收益，巫师社会的书籍很贵的，动辄都是数枚加隆计算，能用的起一套全新的教材，正儿八经是财力的体现。 倒不如说英国就算麻瓜的书籍都很贵，一本书十几英镑甚至数十英镑都足够一个人一周的饭钱了，一本正儿八经的学术着作上百英镑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莉娜提出，写书这件事情应该让教授知道，毕竟是关于霍格沃茨内部的事，若是有什么秘密不能公之于众，那到时候都不好看。 不过几人讨论了一番，这个任务就交给莉娜来告诉麦格教授吧。 她们来自三个学院，第一时间肯定想到的都是各自的院长，但希娅和塞西莉亚都和自家小个子院长不太熟，而斯内普都有默契的没提起，想想和他说这种事，最好的情况就是被阴阳怪气一顿，然后无功而返。 周六，原本计划在早餐后就一起找个地方开始讨论大纲，但希娅收到了一个邀请——海格托一个灰扑扑的猫头鹰寄来的信件。 于是希娅赶紧叫着小伙伴们一起去海格那里。 原本的写书计划就先搁置了，这个事情显然是更有意思，毕竟海格那真的是有不少好东西，一年级的小巫师可真没什么机会接触这些。 “神奇动物是魔法世界重要的组成部分，纽特·斯卡曼德先生经过多年的研究和旅行，这才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书中列示了共计八十一种魔法生物和它们的产地与习性。 “在这本书出版后，霍格沃茨原本的野兽课也改名为神奇动物保护课，而这本书直接就被定为指定教材，虽然我们三年级才能以选修的形式学习这门课，但我们也买了这本书，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中也用得上。” 希娅带着几个人往海格的小屋走着，路上边走边说道： “海格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很值得信任，但他有点没轻没重，你们也不用害怕，他没有坏心思。” 老远，就能看到海格高大的身影在他小屋的边上，说是小屋，但其实根本就不小，一层的小平房有四米多的高度，只是在海格的面前，就显得像是伸手就能摸到房顶那样逼仄，而走近才看到，海格身边，有一个仅仅开学仪式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老人。 “您好，凯特尔伯恩教授。”希娅向对方打了个招呼，来了霍格沃茨之后，她就没再刻意端着和贵族小姐一样的礼仪标准了，这帮人不太喜欢这一套，不过在同龄人中，这也算的上非常礼貌了，尤其是对比纯血家族的孩子。 “哈哈，这还真是和他们说的那样，拉文克劳、格兰芬多、斯莱特林，至少我任教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小圈子。”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虽然凯特尔伯恩教授有着西尔瓦努斯这么个名字，但是他没有灰色的皮肤，更不是身材靓丽的精灵，他的样子却比女妖之王还要令人畏惧。 四肢仅剩下了一肢半，也就是只有一条胳膊和半条腿，剩下的都是魔法制成的木质假肢，而裸露在外的脖子和脸庞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魔法不能恢复这些伤势，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些伤并不普通，黑魔法能造成这样的结果，同样，有强大魔力的凶猛神奇生物也可以。 看面相并非是一个凶恶的人，只不过传言中他的脾气非常古怪和暴躁。 不过脾气古怪长相丑陋的巫师希娅见多了，连惊异的眼光都不会露出。 希娅不会，但她的小伙伴们可没她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了，她们见过海格，但真的走到这么近相处也是第一次，她们甚至就到海格的大腿！ 本能就足以让人畏惧，更是第一次看到凯特尔伯恩教授这么可怖的样子，这么两个奇奇怪怪的大人站到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犹豫间，脚步都踌躇了起来。 “你似乎是不害怕我？很少有小巫师第一次见到我能像你这样若无其事。”凯特尔伯恩教授饶有兴致的看着面色如常的希娅，好奇的问道。 “我见过疯眼汉穆迪，他的样子……嗯，也不太和善。我还见过伏……嗯，我是说神秘人，至少在我的审美里，还没有出现过人能超越他。” 希娅开了个玩笑，不过让海格打了个寒颤，显然效果相当不好。 “哈哈哈哈，有趣的小姑娘，对比那俩人，我这样子确实已经能算是‘和蔼可亲’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大声的笑着，随后向莉娜她们几个招了招他的假手： “别害怕，我是神奇动物保护课的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你们三年级就能学我的课程了。” “我是鲁伯·海格，你们开学的时候见过我，我和希娅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在霍格沃茨做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海格笑了笑，有点憨憨的：“很少有小女巫来我这里，她们可能都会觉得我这里看起来很脏很危险。” “那纯粹是她们不识货。”希娅毫不留情的留下了一句评价，眼睛却被小屋旁的一根细长绳子一般的东西牢牢的吸引了目光。 “毒角兽的尾巴，前一阵子从禁林中的盗猎者那留下的，这帮人打算直接在禁林里制作什么稀奇古怪的魔药，被赶跑的时候甚至顾不上这些了，也给我们留下了一大堆麻烦。 “该死的魔法部根本就不想管这些事，或许他们看来，去森林里猎杀动物根本就不在他们职责范围内，所以保护禁林中的动物也成了霍格沃茨的责任。”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这也是请你过来的原因，海格和我推荐了你，说你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我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海格只说让我带朋友过来玩，给我们看点有趣的东西。”希娅可完全没想过是要来干活的。 “对不起，是我没有说清楚，不过我想这对你是非常简单的事。”海格瓮声瓮气的说道，让人也生不起气来：“我去把那小家伙带来，她似乎正在产卵期，在外面总是不太安分。” 他跑进了屋子里，能看见屋里有一只大狗见到海格进屋后扑了过去示好，若是换做一个一般人，那体型的狗这么扑过来，绝对是站不住的。 ----------------- 注： caleb迦勒，这个名字真的纯粹是巧合，我确实压根没有那么想过，写到这个情节的时候才意识到，希娅和尤菲米娅其实是两个元音开头的名字，那或许可以试试，就按着脑海里想的顺序，一个辅音一个元音的组合起来的，一搜居然就是这么个名字，巧合的令人惊讶。 其实这五个字母随便组合能组成很多能发音的词汇，但都没什么含义了，我决定还是采纳巧合之下的第一次搜索结果。希娅她们五个人没有赫奇帕奇，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我没太好的机会在这个时间段内加入一个没太多交集的角色，但这个名字却恰好意味了赫奇帕奇的品质，很帅。 我本想用凯莱布这么个翻译，而非宗教意味过于浓烈的翻译，但觉得看起来逼格没有迦勒高，所以作罢，反正大多数人看到这两个字反应的都是加勒比或者迦勒底。 第107章 如尼纹蛇 “这大家伙，总算是有点长进，知道在屋子里那种狭小空间对你们很危险。” 凯特尔伯恩教授看着海格离去的背影嘟哝了一句（不过希娅觉得海格完全不是出于这个原因，或许是因为女孩多，他不太好意思让她们直接进他的屋子。），才转过头来和希娅说道： “海格没说清楚就有点难办了，确实是需要难为你了，我们在盗猎者那救下了一只如尼纹蛇，状态非常不好，警惕心也很强，现在我们完全无法安抚她，她眼看着要把自己饿死了……我们想要借助你的能力和她沟通一下，或者能安抚安抚她。” 凯特尔伯恩教授说话时一直观察着希娅的表情，他虽然脾气古怪，但也是个以善良着称的赫奇帕奇，若是以前有人敢对蛇佬腔拥有者提这种要求，凯特尔伯恩教授绝对会认为那人疯了。 冈特家族出身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还有个蛇佬腔是伏地魔，把这个请求提给他会换来几个钻心咒呢？ 但希娅这却又截然不同，蛇佬腔非但没有给希娅带来过什么好处，反而还是麻烦。 在幼年直面伏地魔，这种事他想想都胆寒。海格不会考虑这么多，但他可是正常人（自认为）。 “那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希娅一直没觉得蛇佬腔怎么样，更何况和蛇类交流她也用不着必须嘶啦嘶啦的，只是…… “如尼纹蛇啊……”希娅的记忆又回到了从前，还在艾弗那里的时候，她有一条如尼纹蛇朋友，可惜，最终她不得不亲手将那三个头颅砍下。 如尼纹蛇在如尼文中代表着数字三，在仪式魔法中也有很强的象征意义。 在对凯特尔伯恩教授可怖的样貌放下戒心后，这个地方就足够让小姑娘们好奇了，周围都被海格种着菜，通过魔法的手段，它们长的又快又好，将近一人大的南瓜，还没有丢失口感和鲜嫩，恐怕就只有魔法能办到了。 在五人里，只有莉娜是懂得巫师种地的，还是在韦斯莱家学的。 两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是城市人家庭，就连麻瓜的农村都见得很少。 尤菲米娅家里一直自认为是高人一等的存在，这种生存必须物资都是命令家养小精灵直接送过去的，她直到前两年还一直认为食物是魔法直接变出来的呢。 至于希娅，她是一直在城市人和野人之间极端摇摆的，有钱的时候就买粮食，没钱的时候有啥吃啥，从来也没想过怎么种地，纵使有着种地的灵魂，但连花都养不活的她显然也没有这种天赋。 “这是什么？”贝尔特好奇的声音传来。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只身体粗圆的褐色蠕形动物正在吃植物的叶子。长度大概有十几厘米，看起来有点恶心，若是对虫类恐惧的人，看到这种生物就已经直接晕厥了。 正如塞西莉亚，她整个人都躲到了一旁的莉娜身后。 “弗洛伯黏虫，一种魔法部分类为x的无害生物，一般生活在潮湿的沟渠中，爱吃莴苣，但其实他们什么植物都吃，前一阵子的大雨让这些家伙都出来了，海格最近正想办法除掉它们呢。” 凯特尔伯恩教授讲解道，很可惜，对塞西莉亚来说，见过的第一个神奇动物长这样，若是见到一个小仙子，那对这门学科的观感就不同了。 “这些生物麻瓜世界也会有么？”塞西莉亚努力不去看那个像是大虫子的生物，对凯特尔伯恩教授问道。 “有很多，虽然它们会比较偏爱魔法种出来的植物，不过这种生物并不罕见，麻瓜们也经常会看到它们。”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塞西莉亚瞪大了眼睛，这种生物绝对是能上新闻的吧？ “麻瓜会自己用一个非魔法解释说服自己的，即使这个理由不堪一击，他们总是这样，事实上，除了少数必须通过巫师用魔法来隐藏的生物外，要不神奇动物们自己就有不错的隐藏能力，要不就是麻瓜自己看到了也会被不相信的人说服。”凯特尔伯恩教授笑着说道。 “有一本叫《凡尘俗世的哲学：为什么麻瓜们不喜欢刨根问底》的书，好像就是说这个的。”说话的居然是尤菲米娅。 “莫迪克斯·埃格教授的作品，这也是当年我们隐匿神奇动物的重要参考，很棒，若是在我的课上，我应该给斯莱特林加分。”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事实上，斯莱特林选我的课的人不多，他们似乎觉得这门课没有什么意义。” “我还是挺喜欢的……我小时候见过小仙子，它们特别可爱，就和小小的人一样，不过那时候奶奶特别反感这些，用魔法驱赶了它们，还惩罚佩佩，哦，就是我家的家养小精灵……”尤菲米娅有点伤感：“我不确定那些小仙子有没有受伤。” “那现在你可以跟着我去……嗯，今天晚一些的时候吧，我正好也有空闲，你们待会可以跟着我去转一转，当然，只是在边缘。”凯特尔伯恩笑着说道，他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对神奇动物感兴趣的小巫师。 说话间，海格提着一个大笼子就走了过来，看见笼子里的东西，小女巫们还是惊呼出声了。 只见笼子中是一条巨大的蛇类，身体呈发灰的橘黄色，带有黑色的条纹，盘在笼子中不安分的扭动着，粗壮的身躯目测能有两米以上。 而最令人生畏的是，原本在正常蛇类近三分之一处的位置分裂成了三个部分，而每一部分都长着一个完整的头颅。 像是神话照进现实，很难想象这样的生物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但是，现在三个头分别被牢牢禁锢在了笼子所特地挖出的三个洞之中，没有活动空间，只能有限度的张嘴吃食物，其中最右侧那个头颅受了很严重的伤。 三个头颅都在‘嘶嘶’的发出怪声，身躯不停的扭动挣扎着，看到希娅几人更是眼冒绿光，丝毫不掩饰袭击的意图。 “如尼纹蛇，魔法部xxxx分类，这个级别的意思是：危险的\/需要专门的知识\/熟练的巫师才可以对付，原产地是非洲的一个小国。虽然本身并不是非常狠毒的生物，但因为吓人的外表很招黑巫师们的喜爱。 “左边的头是策划者，由它来决定这条蛇的动作，中间的头是梦游者，经常会发呆，而最右边的是批判者，对左边和中间两个头会大加批评，而右边头颅的牙齿是有剧毒的。 “如尼纹蛇头颅之间相互攻击是很正常的行为，最常见死法就左边和中间两个头颅联手干掉了右边的这个。正如你们所见，我们为了防止三个头继续相互攻击，不得不固定住了它们。 “不得不说，我对于如尼纹蛇了解的也比较有限，在我们把她从盗猎者那拥挤的箱子中放出来之后，我们尝试了常规的方式都没能使得她安定下来，她会无差别的攻击所有的东西，甚至咬碎了她自己产下的卵，这在动物行为中很不常见。” 凯特尔伯恩教授如数家珍的讲了关于这条蛇的知识。 “我来试试安抚一下她吧……”希娅掏出了魔杖，谨慎的看着这头怪兽说道：“但我不能保证，她的头颅们所说的话非常破碎，和我以前交流过的动物都不一样。” “冷静一点，大家伙，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希娅走近了一些说道，只要正常说话，动物就听得懂，这是希娅的特殊能力，不知是继承自哪位祖先，亦或是艾克斯蒂斯炼金术的成果。 三头的怪兽沉默了一下，却紧接着又疯狂的冲着希娅疯狂的示威，三个头颅一同发出嘶嘶的叫声，呲着牙，口水的溅到了希娅身上。 希娅注意到，除了最右边这颗头颅，也就是长着毒牙的这个，其余两个头颅的牙齿都被拔掉了。 “安静！”希娅用蛇语命令道。 三个头颅仿佛一同被看不见的棍子敲打了一下，瑟缩了一下，发出了呜咽声。 蛇佬腔的命令对蛇来说是强制的，这不是什么和蛇交朋友的语言，而是一个源于上位蛇王的压制。 “好了，冷静下来了吧。”希娅看到蛇佬腔还是有效的，就收回魔杖，走上前试探着摸了摸其中一个头颅，继续用正常的语言说道：“能和我说说，你们怎么了？” 然而问题也出现了，三个头颅分别在一起各说各的话，然后因为彼此的干扰又互相吵了起来，希娅不得不用蛇佬腔再度命令它们安静下来挨个说。 蛇的叙述并不流畅，如尼纹蛇本身的智商确比普通蛇类要高，但也并没有高到对答如流的程度。花了好半天，希娅终于拼凑出了这条可怜的蛇的遭遇。 “简单来说，她是被巫师从非洲的族群中直接掳走的，经受了很多折磨，已经严重的抵触人类了。她这个右边的头颅，负责决策的被施了混淆咒，到现在也没有恢复，所以说话乱七八糟的。 “失去了决策者，剩下两个头也只能趋于保守的不相信任何东西。左边和中间两个头都被拔掉了牙，因为没有毒的如尼纹蛇牙本身也是有用的材料，还被放血，采毒，那些人用她来尝试杂交生物，使用强迫的方式逼她产下了其他生物的卵，所以她咬碎了蛋。” 希娅摸了摸蛇的脑袋，这让她想到了当年被艾弗囚禁的独角兽奥黛丽，那匹美丽的生物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在恢复自由后，希娅又单独照顾了她一段时间才勉强恢复独自生存的能力。 “可怜的小家伙，不过知道是混淆咒就好办了……”凯特尔伯恩教授掏出魔杖，很容易就用通用破解咒让她彻底恢复了神智。 希娅凑过去摸着刚刚从魔咒中清醒的左边头颅，轻声的安慰着。 几个小姑娘也凑了上来，她们听了这条蛇的故事后，也会感觉到同情，不过在面对希娅之外的人，如尼纹蛇依旧不会放松丝毫戒备。 “这种天赋……并不只是蛇佬腔，简直是令人羡慕，海格和我说的时候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对于我们这些热爱神奇动物的人来说，最大的障碍就是沟通，我听说有比较隐秘的巫师分支就是能像你一样，在爱尔兰那边。” 凯特尔伯恩教授目光炯炯的说道，希娅和这条蛇交流的全程他都看在了眼里。 “我只是听说过你的魔法天赋很好，但我真没想到……” “您说的是德鲁伊么？”希娅问道：“我在爱尔兰生活过一段时间，听闻过关于德鲁伊的传说，但并没有实际接触过。” “嗯，如果你年级更高一些的时候，学习魔法史的时候宾斯教授应该会讲，巫师并非开始就是现在这样的形式，在文明诞生之前的古代时期，巫师分散在各个人类部落之间，作为祭祀，使用古老而低效的仪式魔法。 “有一些部族演化出了名为德鲁伊的魔法体系，他们崇尚自然，传闻他们非常擅长和动物交流，或许和你所做的事情一样……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了，毕竟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当时的魔法史成绩也并不怎么好。” 凯特尔伯恩教授耸了耸肩，说道： “也有传闻说，霍格沃茨本身其实和德鲁伊就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不过我向来没有那种好奇心，能照顾好小家伙们就已经是我余生为数不多的乐趣了。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找找资料。” 希娅这么一提也注意到了，霍格沃茨的木质结构都是橡木，这可并非是巧合，也并非是恰好取材方便。德鲁伊这个词直译过来就是“橡木贤者”，将橡树奉为圣木。 由橡木作为城堡的一部分，本身就成为了构成霍格沃茨这个庞大仪式魔法的一部分，这毫无疑问出自德鲁伊或者德鲁伊流派的手笔。 虽然希娅一直诟病巫师之间的孤立行为，但整体上，欧洲的魔法交流却并未敝帚自珍，或者说优秀的创意很容易被模仿，就比如魔杖，就是起源于地中海地区，但现在已经演变为了全体欧洲人必备的施法工具，甚至世界上大多数巫师都在使用这种方式。 德鲁伊流派所擅长变形术和与动物交流，前者早已分不清具体出自哪个流派，现代变形术早已经是取各家之精华的集大成学科，早就不是德鲁伊流派所能比拟的了，对于自身的变形术有阿尼马格斯这种完全变形，更有瓦加度所代表的非洲流派能实现多种动物变形的魔法。 而至于后者，虽然希娅能活到现在都是仰仗这个天赋，但她其实也并不打算让照顾动物这件事拖累自己太多时间。 不仅是因为要更多时间去看书学习，更是因为很容易取得动物们的信赖，动物们简单而单纯的心思也会让希娅心生怜悯。 但人终究是和动物不同，她无法听着动物的哀求的时候动手宰杀无辜的生命，更难以下咽和她交流过的小动物们的肉。 她可不是素食主义者，也不愿因此而被迫成为素食主义者，只能做到眼不见为净。 或许德鲁伊们亲近自然的方式可以去借鉴借鉴，这样很有利于化解魂器和贤者之石带来的戾气。 现实不是游戏，无法按照确定的主线前进，正如同在图书馆看了多种类型的书才知道，通过博览群书是无法满足希娅的求知欲的，走得更远才能见得更多，知道的更多，否则眼界上不去，记住再多的书也只是一个复读机而已。 但具体的路要怎么走，还要走起来才能知道。 第108章 神奇动物 同学们只知道希娅厉害，但觉得她未必不可超越，只有真切的和她相处的四人，才能切实感觉得到这是天堑一般的差距。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人和人的天赋能差别这么大。” 在希娅和如尼纹蛇交流的时候，塞西莉亚说道，她很受打击，她没感觉到天赋差距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天才，理解能力和专注力都是碾压大多同龄人的优秀，她在以前的学习中也会有疑惑，这么简单还不懂，那一定是没有努力学习。 但在这里，她才真切意识到了什么叫做天赋，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希娅是特殊的。”莉娜说道，她看了一眼塞西莉亚，没有多说什么。 “巫师里能有特殊天赋的人其实并不多，希娅有很多特殊天赋。”尤菲米娅解释道：“这和成为优秀的巫师其实没有什么必然联系的。” “我知道啊……可是希娅还这么努力，我甚至连她的笔记都看不太懂。”塞西莉亚很低落，她的心里有一种自己都看不明白的情绪在撩拨着她。 “这无所谓吧，塞西，我们不是朋友么？希娅快乐的话，大家都会开心的。”贝尔特说道：“还有……虽然或许不该由我来说，但我父亲说过，希娅的心里是很痛苦的，她的画凌乱而又张狂，这是我们完全看不到的一面……” “贝尔特，不要说这些。” 莉娜皱着眉头打断了贝尔特的话，莉娜是很好说话脾气很好的人，但要是涉及到希娅，她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是。 但莉娜也知道现在朋友们对希娅有了嫉妒的心思，这很正常，即使是她，也曾经在成长过程中想过‘我们只差几个月，为什么你说的就是对的，我凭什么不如你’这样的念头。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希娅不是完人，她有很多缺点，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但是她其实既善良又单纯，对待我，对待朋友，都不会想那么多，她不像是一个女孩，看不懂女孩的小心思……我不希望她被信赖的人伤害。” 莉娜说道，她看了一眼几人，希娅的友谊很容易就获得，如果小巫师上去和希娅好声好气的交流，再主动的去邀请她，那很容易就成为朋友了。 “我明白的，我只是……好吧，我确实有点被打击到了，我应该向她道歉。”塞西莉亚实话实说道。 “没关系的，她肯定不会在意。”莉娜摆了摆手，笑了笑。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是有意的。” 贝尔特果断的道了歉，她也意识到了刚刚的行为是背后在谈论别人不好的事，她本意不是那么想的，希娅帮助了她父亲，现在这么回报真的很让人羞愧。 几人揭过了这个小小的不愉快，又议论起了神奇动物的事情，对于这些奇怪的生物，塞西莉亚和贝尔特都很难说得上是有什么好印象。 而对于莉娜来说，当年艾弗死后她也见过火龙，还帮忙照看过独角兽，对于这些‘普普通通’的小动物们就已经提不起什么太高的兴致了。 反倒是尤菲米娅，她倒是非常亢奋，因为她家里的管教，所以她虽然知道这些生物，但真正见到实物还是第一次，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想去认识更多神奇生物，看是否和她心目中想象的一样。 尤菲米娅对于草药的热情也很高，这让人觉得她不像是一个斯莱特林。 对于四个学院所擅长的科目其实从来没有过定论，诸如格兰芬多擅长变形，拉文克劳擅长魔咒，斯莱特林的魔药和赫奇帕奇的草药。 那纯粹是因为四个学院的院长教授这门科目，各学院学生们先天对这门科目重视程度更多，就像班主任教授的科目一样。 这并不绝对，就比如作为格兰芬多的莉莉魔药很好。而同样是格兰芬多，也真没几个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变形术很好的学生，其他科目比变形术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度在这摆着呢。 但是对于斯莱特林，普遍是瞧不上草药和神奇动物这些科目的，虽然并非是什么贵族，但在巫师社会，以纯血家族为代表的既得利益阶级，又约定俗成的分到了斯莱特林，看不起这些‘肮脏’、‘粗鲁’、‘野蛮’的科目实属正常。 “姑娘们，我和她说好了，你们可以试着接触接触她。”希娅的喊声传来，少见的带着些兴奋。 她们看过去，只见原本关着这条三头怪兽的笼子已经打开了，两米长的身躯尽情的舒展着，海格正在抚摸着其中两个头，但看那蛇的样子，很难说和情愿有什么关系。 “这……”塞西莉亚对希娅有点内疚，本想附和希娅，但这种样子也实在是难以鼓起勇气，就是一条普通娇小可爱的蛇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摸，更何况眼前这条。 “没关系，她不会咬人。”希娅说出了养狗人士的名言，也觉得有点奇怪，补充道：“我命令过她了，安心吧，过来试试吧，她的鳞片要比普通蛇的手感好很多。来，阿尔萨斯，点个头。” 后半句是对蛇说的，只见那没有被海格抚摸的脑袋冲着莉娜她们几个缓慢地点了点头，还吐了吐信子。 这条可怜的如尼纹蛇被希娅命名为了阿尔萨斯——凯特尔伯恩教授的名字给了希娅很大的启发，让她觉得这个大孝子的名字似乎很像是蛇语，至于性别，那有什么所谓？ 在沟通过后，被命名为阿尔萨斯的雌性如尼纹蛇也理解了是其他人类救了她，并且治疗了她，所以她愿意在这里和平的生活。 “有点吓人……”塞西莉亚抿了抿嘴，走了过去，谨慎的伸出手，她知道，蛇类的反应速度远不是人类能比拟的，她也知道，这个蛇头是带有毒牙的那个，但还是鼓起勇气摸了上去。 “怎么样？”希娅搂着阿尔萨斯的脖子问道，这样的动作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不过却能给人带来一点安全感。 “真的……手感很神奇，凉凉的，滑滑的……”塞西莉亚忍不住多摸了几下，不自觉的用了些力气，直到蛇信子吐到她的手上的时候才猛然反应了过来。 “没骗你吧。”希娅兴致很高，能收获信任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更何况这是双倍的信任。 “真棒！”塞西莉亚点了点头。一旁的莉娜她们急不可耐的替下了塞西莉亚，海格见状，也让开了身位，给小巫师们更多的空间。 她们的胆子大了很多，会大面积的抚摸阿尔萨斯的身体，甚至还会试着用脸去感受蛇鳞的触感。 “现在仔细看，这条蛇真的好漂亮啊。”贝尔特惊叹的说道：“可惜我没有带画板，不然我都想在这给她画一幅画。” “对了，说起这个，贝尔特，你之前说想画巫师们这种会动的画，后来你知道怎么弄了么？”希娅说道。 “我后来在图书馆查了查，现在巫师们已经很少会画人像了……因为照片流行的关系，巫师人像只会在小范围流传，是一种几乎失传的秘法，现在已经被少数人垄断了。” 贝尔特有些沮丧，说道： “只知道是由一些魔药搭配的制成的颜料，并且最后施了魔法，而且也仅限于人像，会动的景物像已经失传很久了，因为没什么市场……” 会动的人和会动的景色是两个领域，画像的能力取决于画家的才能和所画对象的力量。 一个强大而聪明的巫师（如邓布利多）很可能拥有一个更生动的画像，能够进行更长时间的对话，除此之外，生动的绘画还需要画主对画像进行长时间的培训。 正如历代校长的画像，之所以生动，也不只是因为霍格沃茨的魔法效果，而反面的例子比如沃尔布加现在那仓促之下准备的画像，很有可能就没进行过太多的训练，再加上沃尔布加本人也不强大，所以只能机械的说几句话。 而像贝尔特那样所想，画出生动的虚构场景和人物，那即使是在魔法世界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所以我还是想要在魔药上多下功夫，至少能先让画面动起来，再去想画的更好的事。”贝尔特说道。 “那只能祝你好运，我的魔药技术只是一般的水平，不过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希娅说道，在斯内普教导下，作为一个格兰芬多想把魔药学好，这可并非易事。 不是不相信斯内普的能力，是压根就不相信斯内普这个人能对魔药学习有任何正面意义。 等到真的贝尔特找自己来研究魔药的时候，希娅打算给她分享一下莉莉的魔药制作思路。 魔药天才终究是少数，就算是希娅自己，在魔法上一直都无往不利，但对于魔药，其实也只是凭借着对魔药本身的理解，和对魔药散发的魔法波动感知来作弊，从而达到一个比较稳定的制作水平，和真正的天才差的实在是太远。 但学习优秀之人的思路，未必不是进步的途径。斯内普的教课方式就那样，学得会就学，学不会拉倒，那难道还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么。 至于对莉莉知识产权的保护，想必莉莉若是活着也不会介意这些，不仅是她对于这些并不看重，更是因为她真的会分享这些小技巧给朋友，只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说过的一样，天才的手法只能是借鉴，所以对别人来说能用上的并不多。 又过了一会，几个人和如尼纹蛇阿尔萨斯也玩了一阵之后，凯特尔伯恩教授提出了之前答应下的带几人在禁林外围转转涨涨见识。 估计是有心想挽救一下神奇动物保护课这门学科在小女巫们心中的形象，这趟行程出乎预料的轻松悠闲，见到的神奇动物更是令人觉得神奇动物保护课真的是一门很有必要的学科，而非‘神奇动物袭击下的保护’，因为所见都是可爱无害的小动物们。 比如原产于非洲、有着异常艳丽羽毛的恶婆鸟，长得漂亮、却只会在临死前发出一声鸣叫的绝音鸟，可爱呆萌的蒲绒绒、球遁鸟还有只会在晚上出来的月痴兽（的巢穴），还见到了长得像一只丑猫的猫狸子。 纯种的猫狸子被魔法部分级为xxx，这是这趟观光最危险的生物了，但说实话，在第一次见到它们的人眼中，比猫大一点点的猫狸子威胁性远比狮子老虎要差的多得多，更不用提刚刚那卖相就恐怖吓人的如尼纹蛇了。 “猫狸子甚至能和猫杂交，但饲养纯种猫狸子的巫师必须先获得许可证。” 凯特尔伯恩教授一边带着小巫师们看，一边介绍着这些动物： “很多巫师都会选择一只混血猫狸子作为宠物，虽说比大多数猫要丑一些，不过比一般猫要聪明的多，也比纯血猫狸子要温顺，你们看到的这只就是混血猫狸子，它是被学生抛弃的宠物，没有什么野外生存能力，也更亲近人一些。” 凯特尔伯恩教授不止是带着希娅她们看，更是领着她们去接触这些动物，甚至还可以喂它们吃一些东西，这些很多原本就是上课所需要的动物，它们根本就不怕人，即使没有希娅提前沟通，温顺的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 “三年级的时候我肯定要选您的课，这真是太完美的体验了！”莉娜的话代表着五个人的心声，即使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希娅，也感觉到了仿佛内心都被洗涤的宁静感，或许这就是德鲁伊们追求的亲近自然。 “哈哈，我倒是希望那会我已经退休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开朗的笑了笑，他敲了敲自己的假腿，说道： “我总是想着能和剩下的这一条胳膊半条腿能度过余生，可是我也的确放心不下这些小家伙们。海格现在没法接替我的位置，虽然他有些莽撞，但也是最好的人选了，交给其他人我是真的不放心。” “这份工作很危险么？”希娅好奇的问道。 “要是单纯教课其实根本就没什么风险，主要就是向小巫师们展示神奇动物的生态，要是比较乖巧的生物也还好，比较凶猛的我也有办法让它们老实一阵，不过我和海格都会去禁林里打击盗猎者，那帮人什么都干得出来，还有我们会试着杂交一些生物，这更危险……”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或许是霍格沃茨魔法的影响，也或许是历代霍格沃茨教授的保护，禁林是全英国都极其珍贵的林地，其中栖息着相当多的珍稀生物，甚至包括马人、冷水人鱼这样的智慧生物群落。 所以这份工作还肩负着‘保护神奇动物’的职责的教授的确不是普通巫师就能胜任的，能力和责任感都必不可少。 几人玩的相当开心，以至于都错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中午海格给她们分享了一些他的‘零食’——巨硬的岩皮饼，希娅带着小女巫们把这根本咬不动的饼泡在了汤里，这样也算是吃了一顿饱饭。 说实话，并不好吃，但足够充饥，几人也真的饿了，着实吃了不少。 但海格还是觉得是他的手艺太差，没能让大家满意，按他所说，她们五个人吃的加起来还没有他一半多。 回去的路上，在城堡庭院里，希娅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第109章 意外的人 “你怎么会来这？”希娅惊讶的跑上前去，搀住了来人。 不是别人，正是有些日子没碰面的阿克图勒斯，他的腰背佝偻了，腿脚看着也没那么利索了，如同往日一般带着一根精致的拐杖，但现在看着可并非装饰了。 “我还没老的动不了呢。” 阿克图勒斯拍了拍希娅身上因为刚从树林里回来沾上的草叶，说道： “你忘了么，我还是霍格沃茨的校董呢。你上个礼拜出了那么大的事，居然也没和我说一声！我居然是从邓布利多那知道的！他向校董例行征询意见的时候我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事！” 阿克图勒斯说着说着，语气变得不善了起来，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所认定的继承人，布莱克姓氏下唯一一个未成年巫师，在开学第一天，差点被杀死！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热衷于名望和影响力一辈子，现在在信息上却落后成了最后一个才知情的人。 “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么……”希娅说着语气也弱了几分，的确是她成心没说，一是当天就决定了开除的处分，希娅不觉得还有什么值得再说的。二是阿克图勒斯身体不好，知道这事也只会徒增烦恼。 虽然仅相处一年多，也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但阿克图勒斯是真照顾希娅，希娅也把他当作真正的长辈对待，不自觉的就会像习惯中对待老人的方式那样。 “哼！”阿克图勒斯甩开了希娅的手，不再理会希娅，坐在了庭院的长椅上。 看他走的方向，可不是学校的大门，就是希娅也知道，只有邓布利多的校长室中的壁炉是通了飞路网的，阿克图勒斯不可能是从霍格莫德走到校门再进去的。 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出来找希娅了。 他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几个小女巫，对她们点了点头。 “您好，伯爵大人！”贝尔特惊慌的打了声招呼，提着外衣，生涩的行了一个提裙礼。 “克罗耶，我知道你，你的父亲很有才华。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第一次见面。”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说道：“这里是霍格沃茨，我们都是巫师，不用那样叫我。” 不过这样可难为了后来者，她们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阿克图勒斯。 “布莱克先生，您好，我是希娅的舍友，塞西莉亚·斯宾塞。”塞西莉亚反应快，她和阿克图勒斯最没有关系，直接叫先生就行。 “嗯，斯宾塞，很有名的姓氏，刚才听邓布利多夸奖过你，希娅有你这样优秀的同学，很好。”阿克图勒斯点了点头，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两个麻瓜出身的女孩也松了口气。 现在她们都听同学说过了，布莱克家可是有名的纯血家族中的纯血家族，古板的令人发指，还都被建议过离希娅远一点。要是因为长辈口出恶言，她们以后也没法若无其事的和希娅交往了。 莉娜和尤菲米娅就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了，她们都正常的打了招呼。阿克图勒斯早就知道她们，像尤菲米娅，更是见过几次，所以没那么陌生。 几人见阿克图勒斯还要和希娅说话，就先回到了城堡。 两人又冷场了一阵，阿克图勒斯才开口说道： “斯特朗那家伙居然还当了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简直是滑稽，他那满脑子的肌肉，难道是教学生们去抡拳头打人么？” 很显然他被打过，看体型也知道，阿克图勒斯即使是在年轻的时候，也不是壮硕的类型。 “不过这次算是谢谢他了。”阿克图勒斯叹了一口气，才看向希娅，说道：“看着你挺聪明的，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糊涂，当面和人冲突这种事……” 他又是长叹一口气，他要在那时的情境下，绝对不会抢着出头的，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即使是愤怒，在自己有把握的领域将对方彻底打垮，这才是他的处世之道。 但希娅根本上就不是这样的人，她身上流着她那鲁莽的格兰芬多老爹的血，所以阿克图勒斯也不再继续说下去，现在至少比西里斯还好些。 “至少以后确定对方没有反抗能力了再转头，我不怕你把对方怎么样，那都是小事，但你永远不要相信对手的底线。”阿克图勒斯这么说道，这是他第一次责备希娅，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嗯，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改的……”希娅也老老实实认错，她太过于轻敌了，心里下意识就觉得，即使不看对方，即使是被偷袭，她也能够感应到魔法波动，能快速用铁甲咒防御，这真的是被上了一课。 “行了，那就这样吧，你知道了就行。”见希娅这么快就服软，阿克图勒斯的火气也发不出了，布莱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执拗的性子，像希娅也是头一份了。 “您过来这一趟就是教训我的么……”希娅不好意思的说道。 “过来教训邓布利多的！” 阿克图勒斯气呼呼的说道，他抬着头看向校长室的方向： “关于那小子的判罚，太轻了，开除是肯定的，哪个校董敢反对，就是和布莱克作对，要我说，应该送进阿兹卡班。不过邓布利多执意到开除就算了，他还想要给一个机会给那家伙。” “算了，那种人，没有什么威胁的，如果再有机会碰到他，还敢对我出手的话，我绝对会彻底……”希娅话没说完，这毕竟是学校。 “好，那这个事就到这了。你以后多和我写信，我送你猫头鹰你也不要，下次我给你写信过来后就让马尔斯（猫头鹰）跟着你，别显得我们布莱克连只猫头鹰都养不起似的。” 阿克图勒斯念叨着，自从他身体不好了之后，他愈发唠叨，又说了一大堆，虽然不像是一般长辈那样叮嘱吃饱穿暖，但句句都是关心之意，或许在身体不好之后，他感觉到了孤单，说了半天，才说道： “行了，就这样吧，我就回去了。” “好的，那我送您回校长室那。” 希娅一直等着阿克图勒斯念叨完，才开口说道，心里却是有点憋闷，现在的阿克图勒斯，已经完完全全像一个老人一样了，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却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哦，对了，我这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信的封口已经打开了：“是直接寄到我那里的，我打开信件之后才发现是寄给你的，你应该忘记一些事。” 阿克图勒斯指了指脑袋，把信塞到希娅手里之后就有点吃力的站起了身子。希娅来不及看信，先揣在了兜里，急忙扶着阿克图勒斯。 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少会有不是教职工的成年巫师出现在这所校园里，更何况希娅这个‘风云人物’也在这里。 有人悄悄讨论这位老人是谁，也有纯血家族的孩子看到他们就绕道走开了。 嘴上说说布莱克是纯血背叛者，不代表真有胆子在阿克图勒斯面前这么说，更不代表有胆子敢在霍格沃茨去挑这个话头，头铁的那五个人现在脸都丢尽了，还有一个被开除，可不是每个人身后都站着弗林特那样的大家族。 阿克图勒斯虽然脚步不再稳健，但走路速度却并不慢，只是校长室太高了，他走一会就得在台阶上驻足休息片刻。 希娅陪着他，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暖意。 他大可以直接让人把自己叫到校长室去的。 “你不用多想。”阿克图勒斯似乎是感觉到了希娅的心思，说道：“这也是我的决定，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在霍格沃茨校园里走动了。” 希娅低下了头，强烈的情绪涌上了双眼，她有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情绪了……从1981年失去了父亲和母亲，被遗弃在了爱尔兰…… “其实这城堡和我当年上学时也没什么变化，甚至装饰也还都是那些。”阿克图勒斯还一边说着，一边对一旁的画像点头示意着。 “我或许有办法让你……”希娅低声说道，她没有说完，但她相信阿克图勒斯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之前，可能我会用，但现在，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很完整了。”阿克图勒斯高大的身躯挺直了些，把手搭在了希娅头上，抚摸着她的头顶，顺滑的长发划过阿克图勒斯的手掌。 “嗯……”希娅不再多言。 “你真的不像是斯莱特林。”阿克图勒斯这样说道。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希娅不知道，阿克图勒斯心目中的斯莱特林究竟是什么形象，到底什么是斯莱特林的品质，其实也没什么人说得清楚，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见解。 就像希娅，心目中的斯莱特林是一种现实，一种与魔法无关的现实，若没有魔法的存在，那勇气就是鲁莽，智慧则是胡思乱想，善良只会成为别人所利用的软肋，只有斯莱特林，所代表的是一种能在现实社会获得成功走向高位的优秀品质。 校长室位于城堡主楼的八楼，入口处有一个滴水嘴石兽。 希娅刚想说就在这里分别，不过阿克图勒斯却直接念出了口令：“薄荷硬糖。” 滴水嘴石兽闻声跳到了一旁，它身后的墙壁裂成两半，希娅扶着阿克图勒斯从藏在后面的一道缓缓向上移动的旋转楼梯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阿克图勒斯没有敲门，用拐杖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很高兴你能享受重游霍格沃茨，阿克图勒斯，我以为你会再浏览一下。”邓布利多在办公桌后，抬起头看向了这里，微笑着说道。 希娅对着邓布利多微微颔首，并打了个招呼，邓布利多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哼，老家伙，你会放心我在这里随便转么？”阿克图勒斯一脸嘲弄，直接进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丝毫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希娅有些奇怪，阿克图勒斯是个很讲究礼仪的人，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粗鲁野蛮的作风，但今天的行为和礼仪可丝毫不沾边。 不过邓布利多没有丝毫异色，他依旧是用着平静又悠长的语调说道：“我想，没有人会拒绝一位老校友参观母校的请求，更何况还是一位校董。你说对吧，希娅？” 阿克图勒斯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没有开口说话。 邓布利多看向了希娅，希娅点了点头，说道：“您说的没错，很高兴能再次见到您，邓布利多教授，我需要为您之前的帮助道谢，没有您，恐怕我不会有和阿克图勒斯曾祖父相见的机会。不过更需要感谢您让他有能在校园参观的机会。” “这些都是小事。”邓布利多站起身来，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说道：“很高兴能在霍格沃茨再见到你，希望你对学校的生活感到满意。” “当然……哦，谢谢。” 希娅接过了邓布利多递来的一盘糖果，大概扫了一眼，这已经并非是希娅能接受的甜度了，或许是邓布利多为了讨小巫师们喜欢，刻意准备的，她接着说道： “虽然仅仅只过了一周，但我非常享受霍格沃茨给我带来的成长，图书馆和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简直是奢侈的宝库……” 在希娅惊异的目光中，邓布利多自己抓了一把那齁甜的糖果吃了起来，而身旁的阿克图勒斯也没客气，也抓了一把吃了起来，这反倒让希娅觉得不吃是有点不给面子了。 一块会动的糖放进嘴里，简直就堪比工业糖精的甜度，让希娅感觉牙都隐隐作痛，忍不住开口说道：“我想，老年人应该少摄入一些糖分……” “嗯？为什么呢？”邓布利多还是微笑，鼓励着希娅继续说下去。 “好吧……虽然巫师可能并不在乎，但正像您说过的那样，魔法不是万能的，糖分摄入过多会导致脂肪肝、骨质疏松、心血管疾病、损害记忆和认知能力，当然，也会增加罹患癌症的风险。” 希娅虽然是对邓布利多的问题答复，不过却看着阿克图勒斯，他已经在麻瓜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些病都意味着什么，更何况他因为最后一种疾病，导致身体状态下滑成现在这样。 只见他默默地把手中剩余的糖果放回了盘中。 “可我想，生活总是需要一些面对压力和沮丧的调节方式，糖就很有用处。”邓布利多笑了，把手中剩余的糖又吃了两颗后装在了兜里，说道：“你对麻瓜的东西很有研究，这很好，我想大多数巫师都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当然，我也是一样。” “毕竟我在麻瓜社会真的生活了很多年，当时也有些身患重病的人找我去医治，可惜我并没有足够的水平治疗他们的病痛，只能通过一些魔药缓解他们的痛苦。”希娅说道。 阿克图勒斯看向了希娅，这是他第一次听希娅说她之前的事，很显然邓布利多是更知情的。 第110章 我只是来学习的 “很遗憾。”邓布利多不再微笑，希娅想或许那时候他也在一旁，或许他有能力医治那可怜的患者，但他却不可以那么做。 “是我那时在违反保密法，我是知道的，但……我一是想通过这样吸引到魔法部的注意，回到伦敦，二是……我觉得魔法应该……” 希娅摇了摇头，没有说完她的话，转而说道： “我记得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他是从都柏林过来的，听了以前我帮助过的一个人的话，坐了两天的车到的那时候还交通并不方便的波特萨伦，但可惜，他得的是肝癌…… “我即使是现在也没做不到用魔法治疗他的疾病……他有一个瘫痪的母亲，还有一个先天残疾的孩子……可惜我只能给他提供一些自制的缓和剂，让他的情绪不那么焦虑……” “我很遗憾……”邓布利多说道：“麻瓜们这样的人太多了，我们无能为力。” “但我们都是人，不是么？”希娅看着邓布利多的那半月型眼镜下湛蓝色的眼睛，那深邃的眼神看不到任何情绪。 “这是你的愿望么？”邓布利多问道。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了，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我不知道以前有没有人这样想过，像麻瓜出身的孩子们。” 希娅没有回答邓布利多的问题。这段时间，塞西莉亚和希娅讲了她的祖父因病痛苦离世的事，她入学后找了图书馆的资料，确信魔法可以治疗此类病痛。 “麻瓜出身的孩子刚上学的时候认识不到魔法能做到那样的事，即使认识到了也没有能力做这些，在他们学习魔法的过程中，保密法的概念又会自然而然影响着他的认知，这是源于整个巫师社会的压力。 “而且，魔法部其实对麻瓜学生给亲人用魔法治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你想象中麻瓜学生会意图破坏保密法的情况不存在。” 说话的是阿克图勒斯，他摇了摇头，说道： “你的心思太放在麻瓜那边了，这怪我，让你有了错误的认知，但你是巫师，你所想的不应该是魔法能为麻瓜带来什么，这个国家有六千万人，这世界上有五十亿人，世界上每一个巫师负责照看一万个麻瓜，也根本不够。而且你知道的，巫师数量是在保密法实施之后才增长起来的。” “我明白，保密法是迄今为止必须的，巫师不是麻瓜的对手。” 希娅听到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邓布利多身后那面墙上的历代校长发出了惊呼声和议论声。 “那么，你想怎么做？” 邓布利多盯着希娅，他是一个保守主义者，曾经也有人像希娅一样了解麻瓜，甚至预言了麻瓜未来的成就，那人认为巫师不应该躲藏在阴暗的角落坐等着麻瓜的实力远超巫师后，巫师只能被迫将生存权利交给麻瓜，但那人在统一巫师的路上就被自己拦下了。 但是，如果说让巫师成为麻瓜的公仆，让魔法为麻瓜服务，这样另一种极端的未来也并非是他所愿。 他了解麻瓜，更知道麻瓜的武器的威力，更了解麻瓜对于魔法的贪婪。 保密法是保护低社会阶级的麻瓜不被普通巫师侵害，更是保护广大普通巫师不会死于麻瓜的乱枪之下。 要知道，魔法部作为相对精英的巫师才能入职的组织，却一大半人都不会用铁甲咒，因为学校的教育，成长的过程，根本就不是在培养巫师战士。 邓布利多亲善麻瓜，是相对于巫师动辄就视麻瓜为畜生的极端行为而言的，他平等的对待每一位学生，不论出身，但不意味着他愿意为麻瓜奉献一切。 “我只是想学魔法而已，什么巫师，什么麻瓜，我没有改变这些的能力，我不可能凭借我浅薄的认知就评价被广泛认可的法律是对是错，现有状况一定是有它的道理所在的。我也没有能力改变所有人的想法，这是与魔法无关的能力。”希娅如实说道。 邓布利多和希娅对视着，希娅没有闪躲，目光和邓布利多一样平静。 “那都是未来的事，等你真的有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可能就连邓布利多也不在了。”阿克图勒斯说道，他瞥了一眼邓布利多，眼神中似乎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未来总归属于你们年轻人。” 邓布利多又恢复了微笑，他的目光不再那样具有穿透力，而是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而且，你对于自己的判断有偏颇，你能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纯血家族出身和麻瓜出身的人做朋友，这是你能力的体现。” 希娅不再接话。 “好了，话题转到了这种地方，都忘了原本是说什么来的。” 阿克图勒斯拍了拍手，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说道： “希娅，把你带过来是和你说一件事，在我临死之前，你要继承霍格沃茨校董的位置，让一个在校学生继承，这没有先例，其他十一个席位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同意，更何况现在布莱克已经表达了和他们很多人背道而驰的理念，他们会努力踢开布莱克，选择另外的人。不过你不用担心，邓布利多会在这件上帮助你。”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很显然他们已经达成了合作。 “这种事情……” 希娅皱起了眉头，麻烦而又没有实际意义，校董听起来挺高大上的感觉，实际上霍格沃茨的运转和所谓的校董根本没有直接关系。 从校史到魔法史综合来看，四大创始人创设这个学校的时候就可以实现自给自足的，当然，那时候也没有现如今一般的金融体系，加隆等货币体系倒是早就有，但和妖精的关系，货币流通性等等原因，和今天大为不同。 霍格沃茨教授也是终身制的，吃学校的，用学校的，依托物产丰富的禁林，供养远比现在数量少的多的学生自然是毫无压力。 所谓校董，是时代发展的必然。 虽然希娅诟病巫师社会结构落后，但也是一直在进步的，货币化、市场化是不可逆的发展，巫师人口、麻瓜人口数量的增多，导致学生也多了起来，单凭霍格沃茨自身，已经无法满足学生的需要。 而价值观随之发展，无薪水的长工教授，很显然对于优秀人才的吸引力也几乎为0了。 从某一代校长开始，接受了家族们的捐款，可以自行安排，包括但不限于给老师发工资、资助贫困学生、举行活动等等。 不得不说，校董会对于霍格沃茨的发展是有积极作用的，然而，本质却是校董们贴上来，而非霍格沃茨所必须的，所以在职责上，可以理解为一个用钱买来的家委会组织，但权力更大，校长的任命是通过校董会的，甚至理论上也可以弹劾校长。 但实际上，校长是终身制的，也极少有被通过的校长罢免和弹劾，霍格沃茨还是拿了他们的钱之后独立运营，所以校董会和冤大头没什么区别，尤其在邓布利多领导下，没有什么实际话语权。 更何况还要去和那些纯血家族进行权力博弈，实在是浪费时间。 “放弃很容易，但等你觉得有用的时候，那就晚了，利益都是一点点让渡的。” 阿克图勒斯说道，他自然知道希娅所想，并非希娅鼠目寸光，崽卖爷田心不痛，不顾大局，只是她现在所在意的事情已经不是这些了。 “我明白了，如您所愿。”希娅还是点头应下了，阿克图勒斯时日无多，就算让他走的安心，希娅也会接受这些遗产，正如阿克图勒斯所说，想放弃容易得很，但想拿回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去吧，我和邓布利多校长再说几句就离开了。”阿克图勒斯拄着拐杖站了起来，俯视着希娅，说道：“照顾好自己。” “嗯，那我先走了。”希娅看了一眼两人，扭头便要离开，在这里压迫感有些太强了，让人不舒服。 “我以为是来找我的。”一声低语传进了希娅耳朵里，希娅扭头看去，却是分院帽，此刻的它有些失落的样子，希娅这才想起来分院帽曾经的邀请。 当然希娅那会没放心上，这可是校长室，不是海格的小屋，随便有事没事就过来和一顶帽子聊天，这想想都离谱。 “下次一定，帽子先生。”希娅安慰了一句，飞也似地跑出了校长室。 看了眼时间，下午的时间还比较充裕，希娅就自然而然去了图书馆看书，虽说不再像之前那样病态，但通过阅读来提升自我还是必要的。 现在希娅给自己定下两个学习目标，一个是顺着之前的研究方向，继续根据这具身体的炼金术式来学习相关知识，虽说继承了艾克斯蒂斯的知识成果，但希娅可不会妄称自己是所谓的炼金术大师了，首创和模仿是天壤之别。 而艾克斯蒂斯的书中也不是一五一十的把他所在年代的基础知识都写进去，这部分都是希娅所欠缺的，更何况在他之后，炼金术又发展了几百年，这些先进经验都要补足。 二是以课堂所学科目为主干，尽快构建起现代魔法的知识框架，这才是来霍格沃茨学习的根本目的。 捷径就是顺着吸收魂器后，给希娅带来的属于伏地魔那对于图书馆中书籍的熟悉感，在黑魔法部分可以仅供参考，但基础魔法部分可以照着阅读一下。 学魔法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情，感受到自己的提高和进步，这让希娅非常迷醉。 学习是永远没有尽头的，就算是希娅掌握教材上的所有魔咒之后，也不意味着听教授的讲课是没意义的，这不是为了考试什么的浅显目标，霍格沃茨教授大多都是精深于此道的专家，他们的思路和理解方式都是一种启发。 不过在图书馆，希娅意外的碰见了莉娜她们四个人，很显然，是分别后就一起过来了，写书的事情已经开始动笔了。不过她们相互打示意了一下之后就不再相互打扰。 不得不说，图书馆里，大半都是女孩，这个年纪的女孩普遍比同龄男孩更坐得住，即使是发呆，至少看起来也像是在用功。 或许因为先天性别差异，也或许因为后天对女孩教育的要求，在上学阶段，女孩或许不是群体里学习最好的，但基本上也不是学习最差的，而这个年代的女孩普遍也比三十年后的女孩缺少了一些属于孩子的活泼，而作为报酬就是她们要更加沉稳。 找到之前习惯性坐的地方，二楼这个角落的书籍大多都是关于晦涩难懂的魔法，包括炼金术，包括仪式魔法，还包括高深的魔法理论等等，艾弗的记忆中会经常坐在这里研究仪式魔法，或许伏地魔在上学期间也会来这研究魔法，希娅甚至对书架上的一些书籍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学生们学习基本上不会选择这里，参考的书籍都距离过远了。倒是有小情侣会到这种角落来幽会，但希娅来了之后，理亏的他们也不会刻意旁若无人的霸占着这里。 希娅没有选择炼金术的书籍，而是顺着熟悉感，从高处拿到了一本关于魔法基础的书籍——《探索魔法原理：基于魔法禁忌》拉弗恩·德·蒙莫朗西着。 这毫无疑问，是伏地魔曾经所阅读过的。这个人名希娅也见过，发明了多种迷情剂，很显然，这位发明家肯定不是只在广为人知的领域有所建树，就好像现代童话之父卡罗尔在《爱莉丝梦游仙境》外其实是一位很有建树的数学家。 希娅摩挲着书的封皮，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瞧不上伏地魔这个人，然而她也绝对不会否认伏地魔的强大，莫说是沿着他曾经的道路学习，就算是真的掌握了和他一样的知识，就算是有比他更强大的身体和灵魂，希娅也绝不是伏地魔的对手，那份疯狂与邪恶，只是吸收了一个魂器的希娅都能深深的感觉到，那是漆黑如墨的灵魂。 但伏地魔的强大仅仅是他够癫么，当然也不可能，伏地魔堪称是不世出的天才，更很可能是当世邓布利多之外魔法路上走的最远的人。 第111章 线索 打开书封，掉落出来了一张小小的借阅表，从19世纪到现在，竟然只有寥寥数人借阅过这本书。这本成书尚在《魔法理论》的作者——被誉为“魔法理论之父”阿德贝·沃夫林出生之前的书，也仅仅是只有部分阅读参考价值，怪不得被束之高阁。 希娅扫了一眼，并未看见熟悉的名字，只是心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伏地魔的本名是什么？ 伏地魔肯定不是出生就叫伏地魔的，他来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也不会叫伏地魔的。总不可能全名就叫“劳德·伏地魔”，听起来伏地魔像是法语。 虽然英文中姓和名古怪的不在少数，又因为曾经日不落帝国的关系，大量的非传统本土姓氏的族群居住在不列颠群岛上，但古怪到这样的姓氏也是罕见。 这么想下去就全是疑点，当年西里斯和艾莉丝也讨论过，伏地魔这个人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既然现在希娅能确信他在霍格沃茨上过学，那就绝不可能是毫无过往的人，以他的优秀，学生年代那七年的人，肯定有记着他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伏地魔是后来改换的名字。 希娅端详着这个有上百年历史的小小的借阅卡，他的本名会在这上面么？既然这是他曾经看过的书，那他是有可能将这本书借阅出图书馆的。 伏地魔多大岁数了？这好像也是一个未知的，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谁能看出来年龄呢。 先排除掉最后一个名为奎里纳斯·奇洛的人，这个姓氏念出来有点耳熟，好像有一个教职工就姓这个，不过这不是重点，借书在1982年，这时候，伏地魔已经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躲藏着了。 又排除掉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伏地魔可能岁数不小，但绝不会比邓布利多大，邓布利多曾明确的说过伏地魔是他曾经的学生。邓布利多的岁数是已知的，邓布利多怎么说也是20世纪初左右开始当教授的。 伏地魔大概是70年代开始兴风作浪的，应该也不会是刚毕业就开始的，至少那时已经20岁了。 还有一点，既然希娅是按照伏地魔的熟悉感取到的这本书，那大概率已经是在《魔法理论》出版之后才会放在这里的，而沃夫林成熟的书籍是在1930年之后才广为流传的。 希娅仔细分辨了一下，又排除掉了名单上纯血二十八家之人的名字，伏地魔号称是斯莱特林的后人，又有蛇佬腔，若非冈特家族的其余家族有这样的荣耀，那还不上天？可哪个纯血家族在伏地魔麾下有特殊待遇了？ 排除掉诸多人名，希娅定睛凝视着其中一个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1940年12月5日借 1940年12月10日还”。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会是这个名字么？ 希娅拿出记事本，抄写下了这个名字。 感谢阿克图勒斯的熏陶，现在希娅能确定纯血巫师家族里根本就没有里德尔这么个家族，这是个麻瓜姓氏。 纯血家族并非只有那二十八家，但从所谓“纯洁度”上来说，无疑是这二十八家为最，但总体来说，能被部分认可为巫师家族，或者愿意标榜自己是“纯血”的家族也有上百家，在这个国家那可怜的巫师人口基数下已经算的上是庞然大物了。 话说回来，若是顺着这个思路猜想一下，那或许伏地魔并不是像希娅这样，返祖获得了斯莱特林血脉的蛇佬腔，一是这样的概率在天然的条件下低的可怜，二是，真要那样的‘纯麻瓜血脉’，伏地魔不可能在最开始召集人手的时候就得到了纯血家族的支持。 即使伏地魔法力通天，那帮纯血家族也不可能会把他们的身家性命在那么早期就赌在一个和自己不是同类的身上，谁知道他是不是学了几句蛇语就出来招摇撞骗，在冈特绝嗣的情况下，蛇佬腔真还没太多办法证伪。 当然，以伏地魔的强大，他也犯不上去费心自学一个什么蛇佬腔来给自己贴金，他也有的是方式召集人手来实现他自己的野心。 这样想的话，伏地魔大概率是那神秘又封闭的冈特家族的私生子。 希娅将目光看向了那个中间名，“马沃罗”……这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汤姆、杰瑞什么的名字，这是个很稀有，很古怪的名字，然而希娅还真知道有个叫这名字的人。 希娅还真是看过《纯血统名录》的，不管怎么说，她身上还流淌着斯莱特林的血脉，所以对那支‘正统’的远亲有过一点关注。 马沃罗·冈特，是冈特家有名有姓的家族成员，马沃罗和儿子莫芬是这个家族最后的两名成员，据阿克图勒斯说还有一个哑炮女儿，不过鲜为人知。 马沃罗是最后一个和巫师社会有交集的冈特，他的儿子甚至不能用正常语言和人交流。这两个人都因为袭击魔法部职员和麻瓜被判刑，这在当时也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中间名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体现的，大多数时候，甚至连教名（排首位的那个名字）的全名都没必要，就像莉娜，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直接写莉娜·韦斯莱就可以，借书的时候也不例外，更过分的甚至会写例如L·韦斯莱，在没有同名的时候也都是可以的。 有人会写全教名，就比如说希娅自己，因为不想名字被缩写时是S开头，这样加上姓氏缩写就很奇怪，当然这也是个人爱好。 也有人会一直把中间名加上，或者缩写着加上，美国人喜欢如此，比如美国总统杜鲁门，就署名作哈里·S·杜鲁门，还有罗纳德·w·里根，更有甚者会把名字和中间名一起缩写，英国人普遍爱好这样，比如m·h·撒切尔、当然还有更广为人知的J·K·罗琳，中间名一般是和其他人区分，或者是有特殊的意义。（本段的名称均为英文语境） 很显然，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这个里德尔显然是不觉得多写几个字母麻烦。 希娅的心顿时火热了起来。 关于伏地魔的魂器，有一个是已知的，在马尔福的庄园内，想想之前的感受，那种并不强烈的吸引力，或许是魂器存放的位置物理距离较远，亦或者是存放在了某种被施了隔绝魔法的仓库内。 亦或者，是那个魂器中的灵魂完整度要高于挂坠，让希娅那渴求灵魂的本能判断那更像是人，而非暴露在外的灵魂。总之，在伏地魔回来之前，那个东西应该是‘安全’的。 现在阿克图勒斯和马尔福闹得这么僵，就连正式的拜访恐怕都很难，等之后摸清马尔福家的虚实后，再找机会再去把这个东西搞出来，东西在那又跑不了，这一点都不紧急。 而现在，或许也有了另外的寻找方向，如果说伏地魔是冈特家族出身的近亲，那冈特家是否也会存在着一个魂器呢？ 邓布利多和魔法部应该不可能没搜查过冈特家，但就像是挂坠盒一样，失去了伏地魔灵魂的挂坠盒，也失去了它作为魂器的邪恶魔法防护，但还具备蛇语才能打开的魔法特性，然而在希娅的感知中，那魔法就和不存在一样。 或许是源于斯莱特林本人的传承，蛇语密码的藏匿是很特殊的魔法，被蛇语密码锁起来之后，不是刻意去观察，很难从外表发现痕迹，把魂器藏在只有蛇语能打开的箱子或者房间中，那或许是连邓布利多的都可以骗过去的。 希娅将这个线索记在了记事本上，即使是真的，这时候恐怕也没有能力能破解伏地魔的魔法。 挂坠盒被隐藏在偏僻的岩洞中，又设下了阴尸和只能靠喝下的魔药作为防护手段，若非雷古勒斯将挂坠盒带出来，这恐怕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 而如果说冈特家宅邸真的有魂器藏匿，那这么明显的目标，魔法防护会弱么？怎么想都不可能。 但过强的魔法防护恐怕也会透出蛇语设下的保护魔法，被其他人感知到，这就是个悖论。 所以说，如果那真的存有魂器，那防护的手段绝对是难以想象的诡异。 魔法的感知，并非希娅独有的天赋，在极少数天赋出众的人或者是经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感官里，魔法并非无形无质的存在，而是会以各种各样的形态出现在感知中。 只是能做到像希娅这样能像风吹过一样感觉到魔法波动的不多，能像希娅这样感觉明确且清晰的就更少了，在巫师这个基数并不大的群体里，这样三重筛选下来，希娅确认自己是独一份的。 但若说是狭小封闭的室内，感官中感受到有魔法的存在，那并不需要敏感度很高的感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很多，至少邓布利多肯定可以。 希娅不再多加空想，这样的假设缺乏事实依据，若是这个里德尔仅仅是一个恰好借书的普通人，马沃罗只是一个恰好的重名，那关于伏地魔身世的诸多猜测都是空谈。 可能过程全错，但作为结果而言的冈特家故地是必须得去一趟的，或许能发现一些其他的线索。 说起来，马尔福真的可能会被伏地魔信任到将魂器托付给他么？不如说，伏地魔这种人真的会信任一个人到这种程度么？既然马尔福被托付了，那其他人呢？ 希娅指关节轻叩着桌面，发出轻微有节奏的响声。 最忠心的食死徒无论如何也轮不到马尔福，真正忠心的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们照顾着呢。 希娅相信，即使是伏地魔都不会识人不明到把这样重要的东西给马尔福这样的人。 首先肯定，马尔福绝对不知道那东西的意义和价值，否则伏地魔绝对不会安心。 其次，那件魂器或许与挂坠盒不同，可能会看起来很普通，还具备很好的掩饰效果，上面的黑魔法气息并不像挂坠盒那样重，除非是希娅这样针对灵魂的感知才能发现端倪。 马尔福给自己留了一条路，不敢随意处理了这件伏地魔的‘遗产’。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其余食死徒，若是还有人能被伏地魔托付魂器的，那就只有在阿兹卡班的那一帮人了。 嫌疑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伏地魔之下的二号人物，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这位前布莱克家的大小姐，在蒙面隐蔽身份的食死徒队伍中一直是光明正大的使用着自己的姓名和脸来行事的，真是食死徒中的独一份。 或许马尔福被托付魂器都是因为沾了媳妇和贝拉特里克斯是姐妹的光。 但莱斯特兰奇家都全家进去了，都是终身监禁，他们的居所也早就被魔法部查了个底朝天，原则上房产等物由血脉相连的继承人来继承，或者干脆作为罚款而充公，可以去查查看是否有线索。 若非在这，还有帕勒克斯·布莱克（希娅曾外祖父，贝拉特里克斯的爷爷）他们那一支的住所，作为铁杆食死徒们，那里也有嫌疑。 还有他们的古灵阁。 希娅在本子上记下这些线索，在写到古灵阁的时候，笔尖顿了顿，假设说伏地魔把重要的东西交给下属，那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们这究竟是何物，魂器这么冷门邪恶的东西也绝不是每个人都有眼力能看出来的。 他不会信任任何人，所以说只会让他们自己藏匿，而非自己出手布下蛇语防护那样的魔法。 所以说，放在古灵阁的可能性还相当大，即使全家终身监禁，妖精也不会让魔法部检查金库，妖精认同的继承人和魔法部不同，只有死亡才是交接。 若是真的，那就麻烦了，古灵阁可不是一个能用简简单单的花招进去盗窃的地方，硬闯进去更难，妖精的魔法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使这些都做到了，破解古灵阁金库门的魔法简直就是不可跨越的天堑。 希娅想了想，若是莱斯特兰奇全家都死了，全部都绝嗣了，而且是没有遗嘱的暴毙了，那古灵阁的财产有一半会落到马尔福家的纳西莎身上，当然，还有一位继承者——安多米达，也就是尼法朵拉的妈妈。 而布莱克这一支也是，若是帕勒克斯和他在监狱中的儿子西格纳斯全部没有遗嘱的暴毙，财产也会分给安多米达一半。 若是以前，这样的机会安多米达肯定是直接放弃，他们早就跟布莱克划清了界限，更不想招惹马尔福这样小肚鸡肠的家族，但现在他们现在是正经被承认的布莱克家族成员，麻烦已经够大了。 希娅在本子上写下了这几个地址，又在古灵阁上划了一个圈。 若没有妖精带路的话，在古灵阁里连仓库的门都找不到，连是几号都不知道，莱斯特兰奇也好，帕勒克斯·布莱克也罢，他们的金库肯定都是防卫最严密的高级区域，毕竟他们是真不差钱。 第112章 安排任务 希娅收起记事本后，环视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人之后拿出了一张纸条，正是和卢平与西里斯他们联系的那张。 只是一打开，希娅就挑了挑眉，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很显然两个大男人聊得正开心呢，写字的速度已经远超了文字消失的速度才会如此，看来他们已经完全把希娅的警告抛诸脑后了。 “你们都没什么正经事的么？”希娅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空白，飞快的写道。 “我们在讨论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这张纸条呢。”西里斯的字迹浮现：“很伤心，我原本以为你入学第一天就会迫不及待的和我说。” “忘记了。”希娅如此写道，她也没撒谎，刚刚看到记事本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纸条这回事，这一个礼拜看书都看魔怔了。 “对不起，都怪我……”西里斯的字迹顿了顿才出现，或许他认为希娅是在说忘记有他这个父亲了。 “……” 希娅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大大咧咧的西里斯现在这么多愁善感么？难不成读哲学给读傻了？让他学这东西，是想让他思考问题的时候有点深度，而不是真想培养出来一个多愁善感的哲学家啊。 “希娅肯定不是那个意思，刚刚开学，事情多，而且纸条也不太方便拿出来，毕竟一个屋子那么多同学。”卢平替希娅辩解了几句。 “我确实是忘了，宿舍里就一个舍友，还是一个懂事的女孩，所以没关系，以后我会每天在晚上九点钟看一下纸条，如果想和我说话就那时候联系吧。 “当然，如果到九点五分我的字迹还没有出现，那可能因为事情耽误了，就不要再多等我了。莱姆斯（划掉）……月亮脸，你最好也那个时间段上线（划掉）拿出小纸条来，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些事。” “好的。” “没问题。” 两人倒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不过答应完了之后，三个人陷入了沉默，直到纸条上的所有字迹都消失不见。 西里斯的字迹打破了沉默：“希娅，虽然你去哪个学院我都支持，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被分到哪里了？” “拉文克劳，你们肯定没有去过，简直是棒极了。”希娅笑了笑，他们明显是不想自己被分到斯莱特林，但是又不敢直说。 “胡说，格兰芬多才是最棒的，你很可惜没法进去，胖夫人是不许其他学院进的，而拉文克劳确实也不错，我们都去过，门环不会拒绝任何人。”西里斯似乎是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感觉。 “抱歉，我还真可以进去看，下次我和莉娜说一声，直接变成她的样子就进去了。”希娅还真动过这个念头，莉娜肯定也不会在意。 “莉娜被分进格兰芬多了么？恭喜她啊！当然，也恭喜你希娅，你很适合拉文克劳。”卢平的字迹浮现：“那个小姑娘呢？罗尔家的。” “她去了斯莱特林，不过我们还是朋友，现在我们一起玩的还有两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 希娅简单写了写自己的交友状况和要写书的事，这才提及拿出纸条的目的： “对了，月亮脸，找你是有点事，你有空的时候去麻瓜的书店买三套不列颠百科全书，一套给我寄过来，如果猫头鹰拿不动就别为难它了，和我说，我找高年级的同学和你在霍格莫德碰头拿一下。或者干脆用你给的地图上的密道（划掉）……或者干脆交给克利切吧，我再找机会让他送过来。” “克利切……真是好久远的名字了。”西里斯写道：“你把什么给希娅了啊，月亮脸，不要带坏我的女儿啊！” “希娅比你知道分寸多了，你就放心吧。”卢平写道：“那另外两套呢？” “给大脚板送进去一套，你留一套。对了，别忘了给大脚板多带一些墨水，你们两个这样聊天，墨水很快就用光了。” 希娅想到卢平和西里斯现在愕然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写道： “这套书是非常好的打发时间的方式，看完之后，对于麻瓜的世界你们都会有一个全面的认知，或许里面有巫师认为错误的事情，但是绝对值得学习，之前我的舍友说起来我才想到的，还有，月亮脸，我建议你学习一下麻瓜的计算机，记住这个词，你需要自己找一下相关的信息。” 往常这种事直接和劳伦斯说就行，但现在劳伦斯常年在国外，阿克图勒斯堂堂一个伯爵身边倒不至于没有亲信，只不过像是劳伦斯这种能知道魔法的事的恐怕就没有了。 而希娅也想将卢平培养成更全面的人才，不说代替劳伦斯，但至少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我的驾照都还没考过呢……不过好吧，听你的，谁让你是老板呢。” 卢平好歹也是霍格沃茨学习不错的，但考驾照这种事确实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因为常识和麻瓜不同，所以就连理论对他考试都千难万难，这个时代也没有题库让他去刷。 “希娅肯定不会害你的。”西里斯笃定道：“和我们说说你这一周的事吧，希娅，就当是给我解解闷。” “你确定？”希娅想了想，那些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让西里斯知道后赶紧奋发图强吧，你女儿都被欺负了。 ----------------- “这帮畜生简直是太过分了！！不过干得漂亮，希娅！就应该这么教训他们！还有那老头子，干的漂亮，我该向他道歉，我一直以为他不怀好意。” 西里斯骂骂咧咧了一通，还扬言要在放出去之后让弗林特家也付出代价。 “放心吧，我自己会处理好这些琐事的，有个任务，月亮脸，这跟工作无关，但是事关伏地魔。”希娅赶紧转移了话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陪他们发泄情绪。 “伏地魔？” “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两个人飞快的写下。 “很显然，他没有死，没有死的原因我也搞清楚了，但是目前我不能和任何人说，这和我自己的秘密有关。我找机会和邓布利多坦白这件事，届时我再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们。” 希娅顿了顿写道： “我们应该感谢雷古勒斯叔叔，是他牺牲了生命，破解了伏地魔不死的秘密，他是应该值得被铭记的英雄。” “雷古勒斯？”西里斯看见了意料之外的名字，疑惑的神情透过了纸条传了过来。 “嗯……”希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克利切和雷古勒斯的事一五一十写下了，除了关于魂器的部分就用‘伏地魔不死的秘密’代替了。 写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希娅也意识到了一点，当初雷古勒斯其实完全可以让克利切带着他离开的，即使是喝下了伏地魔准备的毒药，但克利切都没有死亡，那雷古勒斯也并非是会必死无疑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雷古勒斯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选择了自己的死亡…… 西里斯或许也意识到了这点，他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不知是在自责他身为兄长，却没有把他认识到的更广阔的世界分享给迷茫的弟弟。 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布莱克家族的男性成员似乎都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西里斯的懊恼下，选择了在阿兹卡班忏悔；而雷古勒斯在信念破碎下，选择了看起来像是英雄一般的自尽；而哪怕是阿克图勒斯，他在麻瓜世界经营的举动，也并非是真的出自对麻瓜的认可；而至于希娅那偏执发疯的曾外祖父，在牢房中依旧死不悔改的舅公…… 该说是傲慢呢？还是用自毁倾向来形容更为贴切呢？ 卢平也呆愣了片刻，才写道：“你现在是有其他的线索了么？我能帮上什么忙？” “月亮脸，这件事情真的很危险……” 希娅的字迹被卢平打断了，他写道：“我知道，但你还记得么，我是凤凰社的成员，打败伏地魔是我们的使命，更何况他如果回来，是一定不会放过哈利的，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好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需要你秘密调查一下冈特家的信息，包括马沃罗·冈特和他的孩子们，阿克图勒斯曾经说过他有一个女儿，你注意重点调查一下这个信息，还有冈特家的位置。 “注意一定要隐蔽，伏地魔现在的力量肯定没有全盛时期强大，但我也无法判断他的存在形态，如果有什么信息，第一时间和我说，而如果找到冈特家了之后，绝对不要进去。” 希娅写道，但想起格兰芬多的性格，又强调道： “那是一种可以扭曲人心灵的黑魔法，会激发人心中最深处的黑暗，一旦陷入其中，伏地魔很有可能会借助那个人的生命力复活，莱姆斯，我需要你向我发誓！” 卢平皱着眉头，他的确是打算找到这种线索就自己先探究一下的，但希娅所说的后果之重，让他也不得不谨慎。 “你打算怎么做？我不可能到时候让你来身犯险境。” 他这样写道，意思也很明显，他自己危险，那希娅过来岂不是更危险么，虽然希娅很天才，但距离一个强大的巫师还有很大的距离。 “这涉及到我的秘密，我能够保持一定距离的情况下感知到那里会不会存在……‘那样东西’。” 希娅含糊的解释了一下，继续写道： “如果说真的存在，我也不会那样冒险，那绝对是难以想象的陷阱，我会想别的办法……” 事若不可为，那用厉火全部烧掉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希娅对于贤者之石的完成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执念，能活下去当然是更好，但也不必要为此而搭上拥有的现在。 况且在消灭伏地魔和自己苟活的机会之间，明显是前者分量更重。 “我真是该死！”西里斯墨迹晕染的字迹从羊皮纸上传了过来，那是他的眼泪。 不知道他是在为雷古勒斯而悲痛，还是在为了女儿和挚友都在危险中自己却无能为力而懊恼。 希娅没有理会西里斯，安慰的工作就交给卢平吧，她也不擅长这个，又说了几句后，就收起了纸条。 这会她才摸到兜里还有一封信，巫师袍宽大到魔杖装在内兜里都不会觉得碍事，兜里放了一封信更是连感觉都感觉不出来。 看向封面，入目竟然是歪歪扭扭的字迹，希娅下意识露出了嫌弃的目光，不过既然说是寄给自己的，还是忍住没丢到一边。 仔细看了看信件封皮的信息，收件人就写了一个ms.A·布莱克，但是那个s写的很模糊扭曲，乍看之下很像是r，怪不得没有分辨出来，阿克图勒斯和希娅都是A开头的，而希娅很少会收到信。 然而当希娅看到寄件人的地方却不禁瞪大了眼睛。 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 哈利·波特 希娅难以置信的拿出了信纸，快速的浏览了起来。 “……希娅姐姐，抱歉我不会拼写你的名字，只能在信封上简写。 “……或许你是因为其他事情忙碌忘记了，但我还是想和你分享，我上学期成绩进步很大，老师夸赞我说这样保持下去，或许就可以申请更好的中学了。不知道这样我能不能满足成为巫师的要求。 “……希娅姐姐，我一直期盼着暑假和你相见。非常抱歉，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也害怕是不是你遇到了什么不好事情……” ‘我可真该死！’希娅只想抽自己耳光，那可怜兮兮的小男孩形象已经跃然纸上，她也想起来之前许诺过，暑假的时候带他去玩玩，见识见识魔法社会。 但她完全忘记了，整个暑假满脑子都是魂器，以及解决吸收魂器的后遗症，和莉娜她们出去玩的时候也完全没有想起来和这个可怜的小男孩的约定。 希娅抽出羊皮纸，飞快的写了回信，诚恳的道歉，承认是她疏忽忘记了约定，并再次约定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带他出来玩。当然，还夸赞了一番他的成绩，并鼓励他继续努力。 希娅又写了关于霍格沃茨的事情，分享了关于这座城堡的壮丽。安慰他不要焦虑，霍格沃茨的入学并不需要什么成绩，他是肯定可以在两年之后入学的。 写完之后，希娅风风火火的收拾好东西，下楼叫上了莉娜，借用一下猫头鹰阿黛尔。 一看希娅着急，莉娜二话不说拉着希娅跑向格兰芬多塔楼，路上还被差点撞上的麦格教授教训走廊里不许跑步。 在胖夫人画像处，希娅等到莉娜带着猫头鹰返回后，再三向猫头鹰阿黛尔叮嘱，一定要等到哈利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再把信件直接给他。 第113章 这才是校园生活 等到阿黛尔飞走，希娅才恍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用词有些过于难了？下意识用的都是常规书面用语，字体还是近一年练起来的手写体，这年纪的小学生看得懂么？ “哈利，是那个哈利·波特么？”等到猫头鹰飞走，两人也转身返回图书馆，莉娜才好奇的问道。这一年莉娜补上了在巫师世界的常识，她现在也知道了哈利的鼎鼎大名。 “是的，我和你说过，他的父母和我的父母是好友，我小时候也受到他母亲的照顾，在莉莉去世后，他跟着他的姨妈一家生活。” 希娅点了点头，她过去的事情也没有瞒着莉娜，只是也没有刻意强调哈利的特殊性。 “其他人都对这个男孩特别好奇，尤其是金妮，你知道的，就是家里最小的妹妹，特别崇拜哈利·波特，每天必须要听着他的故事睡，我去了之后就由我负责讲睡前故事了。” 莉娜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把他麻瓜童话里的主角名字都替换成哈利的名字给她讲了……没想到他是这么近的人啊……” 希娅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金妮比哈利就小一岁，大概率都会被分到格兰芬多，以后基本天天见面，到时候你不是让他们尴尬么。他只是个普通的小男孩而已。” 哈利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基本是毋庸置疑的事，那是命中注定的，《哈利波特》不是斯莱特林式勾心斗角的小说，希娅现在对于什么故事不故事的执念也淡了，毕竟自己也有其他的目标。 就算是破坏，现在的她也不会从这方面动手，这是在害熟悉的人。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等我回去之后和金妮澄清，不过你们是怎么……嗯，又联系上的？有关那个男孩的事都是没人知道的秘密。” “当年把他送到他姨妈家的那个夜晚，我就在场。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们过去的，是海格骑着摩托带着哈利去的那里，对，就是我夏天带你们玩的时候骑的那辆。” 希娅叹了口气，又想起了艾莉丝： “那天之后没两天，我就被带到了波特萨伦，其余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抱歉，你不要再想这些悲伤的事了，都过去了。”莉娜搭上了希娅的肩膀，拍了拍。 “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哈利的父母用性命使得伏地魔失去了力量，躲藏了起来，但他还会回来，那时候……我注定是伏地魔的敌人，而伏地魔，远非艾弗所能媲美……你可以……” 希娅的话却被莉娜在她肩头一拍而打断。 “无论如何也不会比那时候更糟了不是么？伏地魔就算再比艾弗强大无数倍，但我们也不是当时的我们了，放心吧。还有，你以后不要再说那种话了，我的命是你救下的，我们早就不分这些了。” “我的命也是你救下的，还是希望你能活的更久一些。”希娅笑了笑，甩掉了莉娜的手，反手搭上了莉娜的肩膀：“别搭着我的肩，没大没小的。” 两人笑闹着回到了图书馆，各自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去忙碌了。 当希娅到了晚饭时间下来的时候，她们四个早就已经没有在写了，甚至在嘀嘀咕咕认真的聊着天，就连希娅走过来都没发现。 “聊什么呢？”希娅凑过去小声问道。 “啊！” 被吓到的女孩们不同程度的叫了一声，让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投来了不满的目光，嘀嘀咕咕聊天也就算了，毕竟人不多，也不可能杜绝学生们交流，但大声喧哗在图书馆是绝对禁止的。 “希娅，我们刚刚在说男孩们呢。” 莉娜说道，希娅仔细看，这几个小姑娘脸上都不同程度泛着红晕，兴许是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让空气都不流通了。 “来，希娅，你说说，咱们一年级谁最酷。”塞西莉亚说道。 “……”希娅无语，只知道小男孩们会讨论哪个小姑娘漂亮，没想到小姑娘们也会讨论这种话题，这还真是认知盲区了。 看到几个朋友都等着自己发表意见，希娅也不好扫了她们的兴致，只好说道：“你们认为呢，你们知道的，我一直不太关注这些。” “拉文克劳的戴维斯，还有赫奇帕奇的迪戈里，我们现在是二比二。”贝尔特说道。 这俩人恰好还都是希娅认识的，塞德里克自然不用说，那是能算是朋友的人，而戴维斯，是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罗杰·戴维斯，也算是个眉清目秀的。 虽然同一届的人还认不太全，但一个学院的同学还都是认识的，毕竟所有课都会一起上。 “都还可以吧。”希娅无奈道，都是小屁孩，根本就称不上什么帅不帅的。 “那希娅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其他年级有你觉得英俊的么？” 尤菲米娅好奇的问道，希娅想起来，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尤菲米娅就很在意这些问题。 “抱歉了，完全没有。”希娅耸了耸肩，说道：“我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都还是小孩子，至少也要在二十岁以后才会考虑感情这些事。” 希娅可没有说谎，若是正常情况下，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作为女孩，身体又局限了未来的可能性，她完全没有想过以后真的会找另一半。 “我没说错吧，希娅意外的古板的，只是未来不知道谁能打开希娅的心扉了。”塞西莉亚笑着说道：“这个人必须特别博学。” “肯定特别英俊，不然和希娅站在一起太奇怪了。”贝尔特说道。 “要特别能打，能保护希娅。”莉娜肯定的说道。 “家世地位怎么也得差不多吧，希娅很富裕的。”尤菲米娅说道。 “……” 真的存在这样的人么，四人面面相觑，这四个方面希娅都是同龄人之中最顶尖的，而如果说连这些条件都没法满足，那不是白白增加希娅的软肋么。 “你们干脆说邓布利多教授算了。”希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根本没想过这些的，如果有人通过你们打听我的事，那记得帮我直接回绝，感谢！” “算啦算啦，我们说这些干什么，还是继续讨论谁更酷吧。”贝尔特急忙岔开了这个话题。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反正我见过最酷的也就是他了。”尤菲米娅耸了耸肩，酷这个词是从两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嘴里学到的，但很显然，她已经用的很熟练了。 “对，我也是。或许有更英俊的，可惜我们也没见过了。”莉娜跟尤菲米娅是站在了一个战线上。 “谁啊？”希娅不解的问道。 “琼斯，印第安纳·琼斯，夺宝奇兵那个。”塞西莉亚说道：“抱歉我也忘了他叫什么了，我是不太看这类电影的，但我不否认他酷，只是……” 塞西莉亚犹豫了一下措辞，还是没说出口。 希娅明白了，主演琼斯那位自然算得上英俊，但很显然，在娱乐圈里都并不算是以美型而闻名。 只可惜，尤菲米娅只认识这个帅哥，他对于尤菲米娅日常所见过那些人完全就是降维打击了，不只是长相，化妆、造型，以及剧情所加持的气质，足够称得上是帅。 莉娜虽然以前也看过电视，但教堂里并没有太好的条件，为数不多看电视都是在学校或者同学那，也没看过什么电影，认为琼斯帅也实属正常。 希娅自然知道后世很多女孩在电视剧和网络中所接触的都是条件优越，或是被包装的精致的“优质男性”，从而嫌弃圈层内可接触到的男性，完全不考虑自己的自身条件局限，幻想着故事中的浪漫情节。 这自然是非常离谱的错误。 但若是因为所接触、认知的男性过于稀少，从而造成的择偶标准过低，甚至在粗劣的花言巧语和技巧中失去自我，那很显然又成了另外一个极端。 很难讲这两个极端哪个危害性更强，但希娅的立场来看，她宁愿莉娜择偶标准高的离谱难以找到良配，也不愿她成为一个恋爱脑。 毕竟希娅有信心能将莉娜培养到能配得上自己野心的程度。 希娅也终于意识到，脚下这片土地就算是这个年代，年轻人的风气也已经颇为开放，校园中谈恋爱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像是詹姆和莉莉，毕业后很快就结婚生子，实际上都算晚了。倒不如说保守派更超前，纯血家族甚至有很多没有毕业就结婚生子了。 交往、分手、换人，都是青春的必修课。 希娅自己是干不出这样的事，即使是身体是正常的人类，即使是不考虑她从来没想过的现在是喜欢女性还是喜欢男性的问题，那即使是七年级要毕业的学生，都是小屁孩而已，大多都是18岁都未满的小屁孩，她再怎么对以前的记忆有疏离感，那也是心智上的成年人，这不是变态么？ 但她没有理由阻拦其他朋友这么做，包括莉娜，她都不会横加干涉。 塞西莉亚、贝尔特在向莉娜和尤菲米娅普及其他更帅气的男明星，这个时代已经堪称是百花齐放了。 阿兰德龙，马龙白兰度之类的老一代男星还风韵犹存，汤姆克鲁斯、约翰尼德普等新一代俊男又已经崭露头角，等到九十年代，那才更称得上是群星闪耀。 希娅叹了口气，她虽然来自三十多年后，但思想还是受到了成长过程中教育的影响，不太能接受校园恋情这种事，两个小屁孩，有什么可谈的，甚至约定终生，简直是离谱。 但她自己就是离谱中的离谱的产物，詹姆和莉莉的爱情故事也给她提供了鲜明的反证。 就很烦。 “希娅呢？你见过最英俊的人是谁呢？”贝尔特问道。 希娅想了想，现在的影星其实她真不太熟悉，更何况还是很少去关注的男明星，况且说起颜值来，她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东亚面孔。 长相这个东西就很主观，希娅也不确定她的审美算不算大众化的。 “要说单纯说长相的话，我见过最英俊的……”希娅皱着眉头，脑海里却浮现了一个刚刚接触过人的影子：“荧幕上的男星我见的也不算多，我实际见过的倒是有，我父亲，西里斯……当然，以前的时候。” 西里斯五官标致，身材高挑、匀称，皮肤极其白皙，再加上气质中那种傲气、狷狂、叛逆，了解之后，还知道他非常有正义感，很有勇气。 缺点先不说，就上述优点，足以称得上是非常帅了。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看向和希娅过去就认识的另外两人。 “别看我，我认识希娅的时候，布莱克先生就已经……嗯，见不到了。”莉娜耸了耸肩，接着说道：“就连老布莱克先生，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第一次见，不过的确很有风度。” 三人一同看向了尤菲米娅。 “抱歉，我也没见过小布莱克先生，不过布莱克一家向来都是非常俊美的，阿克图勒斯先生前几年要更英俊一些，而我还见过布莱克家族出身的马尔福夫人，也是容貌、气质都很优秀的人。” 尤菲米娅说道，其实她还见过几次帕勒克斯·布莱克，但一来希娅他们和那位关系已经很不好了，二来那位现在一副癫狂、不修边幅的样子，和帅气完全不沾边了。 “我给你们看看就知道了。”希娅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从随身的小手包里面翻出了相册，递给了她们，自从之前给小哈利看过以后，相册就一直在比较容易拿的地方。 几人围着看相册，那时候西里斯他们都很年轻，喜悦洋溢在脸上，看的几个小姑娘低声的惊呼。 不用希娅指明，众人一眼就能看出西里斯和艾莉丝和希娅的关系，两个人出众的相貌都很好的遗传给了希娅。 “真酷啊！布莱克先生要是有意演电影，想必能大火。”贝尔特双眼里似乎都冒出了桃心，很显然，西里斯的样貌已经让她犯花痴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希娅以前都没让我看过。”莉娜说道。 “照片里其他成年人也都很好看。”塞西莉亚指了指莉莉：“这位应该叫阿姨，不知道她是谁，好漂亮啊。希娅快说说，这都是谁啊？” “很可惜，他、她，不幸去世了，这两位就是……或许你们知道，哈利·波特的父母，他们是很伟大的人。这位，是莱姆斯，莉娜和尤菲米娅都见过，是我的教父，不过这些年的经历让他苍老了很多。” 和彼得·佩迪鲁合影的照片并不多，还都被希娅摘了出去，所以这些照片里都是俊男靓女。 第114章 愉快的成长日常 “那，对不起希娅，或许我不该问……布莱克先生和夫人……我的意思是，他们去哪了？”贝尔特有些谨慎的问道。 “我不会瞒着你们，但这是很长的故事了。”希娅看了看时间，说道：“走吧，先去吃饭吧。” 希娅当然不会对朋友瞒着这种事，从别人那听到她是罪犯的孩子，不如由她来说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必要的误会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既然决定一起做事，那就不要让这种信息差影响感情。 其实开学都一个礼拜了，她们也一起行动一个礼拜了，或许早就从别人那或多或少听说了自己的事，只不过既然现在问出来，那就是当作不知道吧。 不过或许是希娅的说服力更强，又或许是西里斯和艾莉丝相貌的原因，她们很快就接受了两人都是无辜的说辞，反过来还安慰希娅，这反倒是让希娅不会了。 这反应太平淡了，不应该保持怀疑，和自己保持距离，然后通过调查还原事情真相，最后认识到自己错误，反思不相信朋友的问题。 这反而让希娅担心这几个傻姑娘到时候被别人骗了。 不论怎么说，这事一点波澜都没有掀起来，新学期的第一个周末就很普通的度过了。 一个完整的礼拜也标志着小巫师们的学业正式步入了正轨，各科教授所留的作业也变多了起来，希娅也不得不抽出更多时间去写作业，甚至连固定的炼金术和仪式魔法研究都暂时搁置了，因为很显然，现在现代魔法基础的缺失已经开始让这两门学问的研究事倍功半了。 炼金术和高等级的仪式魔法按照现在魔法理论的划分，已经属于高等级科目了，本身就综合了大量的现代魔法理论。 艾弗理论基础很差劲，而艾克斯蒂斯虽然炼金术水平极高，但常规魔法发展了几百年也不是毫无成果。 倒并非希娅偷懒，故意去和一年级小朋友们一个起跑线去竞争，而是课业压力真的很大，她甚至比自己学习时更忙碌。 还有每周的写作计划以及抽时间去海格那里照顾“可怜的”如尼纹蛇阿尔萨斯，在海格精心照料下，这条蛇恢复的很快，鳞片也散发出了应有的光泽。 总之就是非常忙碌。 一般来说，各科老师都并非是留什么练习题什么的，而是要求学生们课后练习课上教的内容，这部分希娅都还好，还有就是会根据课上的内容留一段小论文让学生们去写，关于课题的更深度研究，或是一些发散性思考的内容，根据学生的认知和理解不同，所交上去的文章自然是学生当前所理解的最大范围。 这反而会让希娅写起作业来比同年级同学要慢上很多，因为思考的更深，想的更多，所以参考的资料也要多得多。 这也造成了希娅的小论文甚至比别人长出数倍，这还是希娅极力压缩文字后的结果，毕竟她思想‘传统’，不想成为同学里人憎狗嫌的卷王。 变形课麦格教授很欣赏希娅，当然这无关于幼时的缘分，而是现在作为一个聪敏好学的学生希娅，她不止一次在课上公开表扬，毫不吝惜的给拉文克劳加分，并且让希娅不用在意作业的长度，尽可能去按着思路写下去即可。 不论写了什么超纲的内容和离谱的猜测，麦格教授都会认真批改，甚至还会在课后单独留下希娅，讲解遇到的问题和误区，还会给希娅单独留作业。 只是希娅惊讶的发现，某一堂变形课上，一只银色的虎斑猫变为了他们的变形术教授，经过了解才知道，麦格教授是一名20世纪仅注册了七人的阿尼马格斯之一，这也证明了麦格教授在变形术上的能力。 但希娅总觉得这只猫猫似曾相识。希娅一直很喜欢猫，但可惜，她没什么信心能照顾好小家伙，所以一直没有养一只，她没带猫头鹰来上学，就是想有机会带一只猫来着。 可惜，这个机会恐怕没有了，在阿克图勒斯回去之后，就把那只名为马尔斯的棕色猫头鹰派来了希娅身边。 关于麦格教授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莉娜对麦格教授提出写书的计划后，得到了麦格教授高度认可，甚至直言大纲出来以后可以交给她来提一些意见。 麦格教授每年在接引麻瓜新生的工作上费了很大的心血，她也有麻瓜世界的生活经验，所以还算是比较能应付得来，但现在，麻瓜世界的科技和社会形态高速发展，面对麻瓜出身新生们千奇百怪的问题她也有点难以招架了。 麦格教授承诺会帮她们安排一个房间来安心进行这项工作，但这需要和邓布利多教授商量一下。 魔咒课弗立维教授也是这样的态度，甚至他也会单独留下希娅，私下教一些超纲的发散内容。 希娅的魔咒课还是比变形术更擅长不少，毕竟魔咒课都是标准的内容，但是魔咒这门学问上想要更加深入的研究，难度可绝不仅限于学校的这点知识，那更是横跨整个魔法发展历史的庞大学科。 “没有任何一个巫师敢号称自己擅长魔咒，事实上，凡是这么说的人都是惹人发笑的小丑。” 身材矮小的拉文克劳院长弗立维教授看着希娅，这位拉文克劳近年来最出众的苗子，悉心的教导道： “书上的魔咒都是经过无数大师的总结归纳，演变成的更容易被大多数巫师所能施展的形式，而擅长魔咒的人，会在其中进行自己的创造。” 弗立维教授空手指向桌子上教学用的羽毛，羽毛随着动作漂浮了起来，他说道：“漂浮咒，根据课程安排下个月我们将要学习，但我想你已经能成功施展了。” 希娅点了点头，抽出魔杖，指向桌子上的另外一个羽毛，念动咒语，挥舞魔杖，羽毛实现了同样的魔法效果。 “很好，那或许你看出区别了。” “嗯，您没有用魔杖，也没有念动咒语。” “是的，这是两门需要非常熟练才可以使用的危险技巧，无声施法和无杖施法，只是我一同展示的，实际上，无声魔法和无杖施法都是远古巫师们常用的施法手段，但因为不稳定、效果差、危险性高、极难学习等原因，渐渐都被取代了。 “但在现代魔法体系里，通过对魔法的理解，掌握魔咒最本质的魔法原理，成了魔咒学习的终点。需要郑重提醒你，你自己的时候千万不要模仿，这很危险。 “向你展示这两个技巧的目的则是想说明，魔咒并非是拘泥于某种特定形式，但无一例外，发展和进步都是需要熟练掌握当前技艺的基础上。” “我明白。” 希娅点了点头，以漂浮咒为例，念错一个字节甚至会召唤出公牛，挥舞的动作不对也会导致魔法的失败，弗立维教授这样无声无杖施法所需要对漂浮术这个咒语理解的极其透彻才有可能做到。 她不自觉想到了毕加索，那位抽象派大师其实是熟练掌握着正儿八经绘画技术的人。 “很好，拉文克劳都是好奇心很重的孩子，而在敢于尝试这件事上，甚至比格兰芬多还不让人省心，我希望你明白里面的危险，你在魔咒上有很强的天赋，或许你已经在思考如何将魔咒改进的更适合自己了。 “但你现在仅仅一年级，还有很多基础知识没有掌握，所以我要限制你绝不可以私自修改魔咒，你若有比较成熟的思路，可以和我分享，我们一起探讨可行性，在我的看护下进行实验。你的魔力很强大，这会让意外更加危险、不可控，切记。” 弗立维教授认真的叮嘱希娅，他的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关切和爱护。 弗立维教授的担心并非是多余，因为魔咒课是标准咒语学习，课上的魔咒希娅已经掌握了，所以课后作业不可避免的就会写很多魔咒应用的思考和改进的思路。而希娅也不止一次的动过心思去想让魔咒更加简洁易用，以及效果更加强大。 黑魔法防御术作业超乎预料的花费时间，斯特朗教授在向小巫师们展示过他出色的战斗技巧，调动了所有小巫师的积极性后，却回归了最枯燥无味的练习方式——锻炼身体。 斯特朗教授的作业就是每天按要求去进行跑步、高抬腿、俯卧撑等等练习方式，这种作业可不会因为智力水平高低而有时间区别。 希娅每天至少花费一小时以上在锻炼身体上，她不知道通过锻炼，这副身体是否会有外形上的改变，但通过锻炼增长的力量和速度却是肉眼可见的，这也坚定了她坚持锻炼的信心。 在以前阿克图勒斯那里，虽然也有体育类型课程，但一般都很“淑女”。所以希娅也没有意识到，这具身体即使在非魔法领域里，也有很强的可塑性，她日常体温偏低，身材纤细，但爆发力和持久力都出乎预料的强。 在锻炼过程中，希娅用自己经验和周围小伙伴们的实例来判断，她身体性能的成长似乎和她所付出的运动量比例极其夸张，韧带的拉伸进度也很快，痛感也并不十分强烈。 若是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单纯就是这副身体，希娅觉得自己都能在舞蹈、格斗和体育之类需要身体性能的职业上有所建树。 当然，也有不幸的发现，和其他人运动过后面红耳赤，汗流浃背的样子相比，在同样的运动量下她苍白的脸上中仅仅是多了一些属于人类的血色，小伙伴们大多缺乏生物学常识才不以为意，唯一懂些的塞西莉亚又很轻易的将这现象归结于魔法。 幸运的是，还会略微出一些汗，但这也造成了运动过后必要的洗澡，也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事实上，这份作业并非是必须的，斯特朗教授也不会通过任何方式去检查，全凭自觉，他还会留其他作业，比如关于一些黑暗生物的论文，这就已经是一年级的作业水平了。 所以大多数小巫师都在兴奋过后放弃了锻炼，也只有希娅和几个朋友，以及周围相熟的男孩被她影响坚持着，毕竟学习上的事也就算了，运动这种事纯粹是坚持，小巫师们都不想在这种事上被甩下。 希娅没有察觉到小孩子们的胜负心，更没有意识到自己当了令人生厌的‘卷王’，她还挺开心有人和她一道锻炼呢，这对她自己也是个督促。 魔药课斯内普教授也会收到希娅比别人长得多的多的作业，在现代魔法体系之下，魔药是炼金术的前置课程，也是必修的基础课程，所以即使讨厌斯内普，但希娅也不会不去认真学习这门课。 有极为高深的炼金术所开拓的视野，希娅对于魔药的思路远超同龄人，甚至更广泛的说，不是是普通巫师所能媲美的，她所交上去的作业，无论从深度还是专业程度，都远超变形术和魔咒课的水平，那两门毕竟还算是在学生范畴内。 本来也只是对自己思路的总结归纳，顺便交作业而已，但出乎希娅意料的是，斯内普真的认真的阅读了希娅的作业，并且还会仔细的修订作业中的已经被证伪的错误和误区，还会标明可以参考的书目，有理有据，在空白的区域里，写下密密麻麻的小字。 收到返回的作业时，希娅自己都难以置信。 “斯内普是有助教么？”希娅看着满篇批注的小字，惊愕的向身边的塞西莉亚问道。 “没，没有吧？完全没听说过。”塞西莉亚摇了摇头，否认道，她是传统的好学生，会下课主动问问题的那种，虽然在斯内普这里老是吃瘪，但比希娅要了解斯内普更多一些。 “难不成其实他没那么坏？是我小人了？” 希娅挑着眉头，诧异的说道，她看向了其他同学的作业，笔迹是一个人的笔迹，但是内容却已经出现了斯内普式冷嘲热讽的阴阳怪气，甚至还有直接毫无标注，直接写明不合格的作业。 第115章 冲突又起 希娅仔细看了看，其中阴阳怪气的部分大多数都是教材中有的内容出现了错误，而部分教材中未提及的，斯内普好好写明了错误的原因。 希娅这下犹豫了，不知道是不是该对斯内普改观一些，至少这家伙在这方面还真的有认真的履行一位教师的职责，可能只是性格的缺陷和教学方法的不合适。 在霍格沃茨学习了一段时间，起初的热情被时间冲淡之后再辩证来看，其实全都是问题，的确麦格教授他们都很称职，但这份称职真的只是寄托在他们高尚的个人道德品质上。 这让希娅想起了记忆中留学的时候，若是有一门教授找茬挂掉这门课程，那真是基本宣告毫无办法了，要不重修死磕，要不转专业避开这门课。除了客观题考试和出勤，剩下的评分中教授的权力真的很大。 霍格沃茨只是一个规则更不完善的欧美式学校而已。 但教授们的课程过于繁多，管理压力也过于巨大，而且教学内容很长时间都没有变更，更没有教研组这样的组织，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巫师等级考试是魔法部组织的，但有教的和考的有可能并不一样，就比如说斯特朗教授现在教的战斗技巧，这也是很多同学没什么积极性的原因。 要说对接社会的话，这更致命，霍格沃茨的毕业生直接走向社会上的岗位所需技能其实大多完全没有什么必然联系。 更由于是封闭式寄宿学校，对于社会的接触也只有同学之间这个“小社会”，这也是斯莱特林式抱团拉关系的必然原因。 希娅自然是什么有用学什么，她来霍格沃茨的目的是为了增强自己作为巫师的能力，什么巫师考试，什么成绩，她压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已经有了布莱克家族的财富作为底气，她已经完全不用考虑这方面的事了。 所以对于斯内普还在给她认真批改作业这事，她还产生了一点好感。 但在周五的魔药课上，希娅又很快推翻了自己的那点好感，还是那样对学生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并且肆无忌惮的扣分，希娅主动举手想回答问题也会被忽视掉，甚至他的目光压根就没有过停留，仿佛那里根本就不存在人一样。 还是一如既往差劲的教师，对他有过期待的自己真是脑子进水。 理解归理解，不爽也是真的不爽。 希娅心里已经有怒意了。 希娅承认，她的心态甚至性格都是在改变的，现在和在艾弗手下求生时不同，和幼年不同，和以往作为成年人时更是相距甚远。但她从未刻意干涉过这种变化，她只会谨守最基本的原则和底线。 她很轻易的就找到了自己愤怒的原因，这一年，甚至更长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是周围人生活的核心。 在爱尔兰时，她是莉娜的主心骨，甚至更早之前，虽说是材料，但也是艾弗的心头宝，更是深度参与实验的助手。 到英格兰后，阿克图勒斯、卢平等人也都是围着她转，甚至到了霍格沃茨之后，教授和身边的朋友也会对她特殊对待。 斯内普的无视毫无疑问破坏了希娅一直以来习以为常的一种感觉，这让她出离的感到愤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一种公主病，还是在布莱克祖传傲慢的血脉所加持下的公主病。 她扪心自问，超凡绝伦的天赋、美丽的外表、过往的辉煌成就、巨额财富的继承权、甚至是坚定不移的刻苦努力和与众不同的高贵身份，这些，她或许都并非如同她所想的那样不以为意，她真实的内心也是在引以为傲的。 希娅深呼吸了几下，抑制住了心里向斯内普找茬的冲动，那样活活像一个被宠坏的小丑。 这些品质，若是在麻瓜世界拥有一两个，都足以横着走了，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具备了这么多。 但希娅也明白，这些都是虚的，伏地魔回来后，一旦知晓希娅破解了他不死的秘密，曾经‘吞食’了他的魂器，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魂器的克星，他会因为这些品质而被拦住杀她的脚步么？ 而她有在伏地魔面前逃走的可能性么？现在的她，甚至都不是一个有些手段的黑巫师的对手。 更何况，虽然因为补充了一个灵魂延缓了大限，但在仪式彻底完成前，她的生命仍然是倒计时。 没有该骄傲的资本，也没有该懈怠的底气。 虽然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但希娅并未遮掩的情绪起伏还是被讲台上的斯内普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完全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对希娅毫不在意，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对希娅戒备，虽然邓布利多已经和他保证过希娅的品行，但斯内普并没有完全相信。 她看出来了，布莱克看出来了，自己最心底的秘密，是那个人的女儿，是害死莉莉的布莱克的女儿。 她在堂而皇之、毫无忏悔之意的享受着校园的生活。 这念头如同跗骨之蛆一般萦绕在斯内普的脑海。 当时那一次对峙无论怎么想也不是一个小巫师的行为，后来交上来的作业也证实了这一点，哪有小巫师交上来的作业甚至需要他翻阅资料才能批阅的？ 斯内普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当时的只言片语是如何得出和莉莉相关的结论的，他承认自己当时有些缺乏冷静，但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有这样的联想。 斯内普有一种猜测，那个女孩掌握着一种极为高深的摄神取念技术，凌驾在他那连黑魔王都无法破解的大脑封闭术之上。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女孩毫无疑问是极其恐怖的黑巫师。 虽然很可笑，但是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那或许是事实的真相。 邓布利多受到了蒙蔽，或者他有什么自己的安排。 斯内普不懂邓布利多的心思，但他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他无法放任这样的一个不安定因素在霍格沃茨继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在这个哈利·波特即将入学的校园中。 魔药教授在一如既往简略的陈述了一番步骤之后，很快就进入了例行的实操环节。 这简直就是小巫师们心中的噩梦，节奏太过于快了，才刚刚上了几次魔药课，有心的学生才刚刚把各种工具和仪器的用法通过自学粗略的掌握，还远远称不上能熟练使用。 若是不太会学习的学生，就连仪器的名称都还没有记全，更何况每种魔药材料的名称和样貌。 斯内普真的就只是让学生们按照板书上的过程，照葫芦画瓢熬出一锅魔药，所有的细节和操作手法，都是学生们自己瞎琢磨。 或许历来霍格沃茨魔药教师都是这么教的，但很显然，这种教学方式非常离谱。 一年级学习的是简单的魔药熬制，这份简单一是操作步骤较为简单，二是失败之后的后果并不算严重。 但再简单，也是魔药，也是一种专业的技能。 而十一岁的小巫师，绝大多数都没有魔药制作的任何经验。 巫师家庭仅有极少部分会聘请家庭教师来为小巫师进行学前辅导，因为魔药的技术壁垒，能够辅导小巫师的老师价格远不是普通家庭所能承受，事实上，绝大多数霍格沃茨毕业的成年巫师魔药水平都很稀松平常。 而麻瓜家庭更不用说了，这个岁数，大多数孩子也没有学习过化学，甚至都没有过烹饪的经验，就连火可能都是第一次实际使用。 这完全是灾难。 更何况斯内普还为这本就困难的操作增加了很多场外因素，他游走在各个学生的坩埚之间，不时发出或许是他“善意”的提醒，让本就紧张的小巫师更加紧张，乱中出错。 说实话，他要是留在讲台上不动，学生们的成功率至少能高两成。 今天的斯内普却格外的暴躁，在第三个学生的坩埚发生了爆炸之后，斯内普阴毒的嘲讽着肇事的学生，让那个本就可怜的赫奇帕奇女孩难以忍受的流下了泪水。 希娅认识那个姑娘，名字叫苏茜，苏茜·格林，是一个个头不高的小女孩，在一年级新生中颇有人气。 希娅虽然和同学们来往并不算很多，但毕竟就这么几个人，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课还不少。 苏茜在学业上虽然没有塞西莉亚那么天才，也不如莉娜聪慧，甚至对比尤菲和贝尔特来说都有差距，但还算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十分热心善良，曾经向希娅问过正经学术问题，还给了希娅一些家里寄来的小零食作为回报。 希娅拿刀处理魔药材料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她想把这个刀子捅进斯内普的喉咙，再狠狠的旋转，她被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这不是私人恩怨。 一个卑劣下贱的食死徒，逃过了制裁，不用经受阿兹卡班的折磨，在这里肆意的倾泻自己的负面情绪。误人子弟、校园霸凌、言语暴力施虐学生。 负面情绪就是黑魔法的源头，向学生输出这些，这就和对学生使用黑魔法毫无差别！ 他在堂而皇之、毫无忏悔之意的享受着校园的生活。 希娅深呼吸了几下，理智告诉自己，这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切切实实的怒火，不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可怜的孩子们。 她缓慢的站了起来，吓了一旁的塞西莉亚一跳。 希娅的站起引起了教室里其他学生的注意，他们的目光纷纷投来，有的好奇，有的担忧。 “斯内普教授。” 希娅的冷清的声音打断了斯内普的话，他停下了他的嘲讽，冷冷地看着希娅，脸色阴沉，眼神却宛若死水一般平静。 “哦？是新生中的风云人物，公认的天才布莱克小姐，看来是对我的教学有什么高见么？” 希娅没有理会斯内普的嘲弄，声音平静而坚定： “斯内普教授，您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应该以身作则，传授知识，引导学生。而不是用您的偏见和嘲讽来伤害学生。格林是个勤奋的学生，她只是需要更多的指导和帮助。我们都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接受您的侮辱的。” 斯内普教授的面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冷笑着说：“布莱克，你这是在教训我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希娅没有退缩，更没有顺从内心的意愿去将恶意倾泻而出，她直视斯内普的眼睛： “我站在这里，只是作为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每一位学生都有权利要求霍格沃茨提供给学生合理的、良好的学习环境，这是霍格沃茨的校规，是创始人千年以前定下的规则，我想您应该知道。您作为教授，应该为我们提供这样的环境，而不是用您的言语和行为来破坏它。” 不卑不亢，有礼有节，任何人过来也无法指摘希娅的不是。 斯内普盯着希娅的眼睛，希娅也丝毫没有胆怯，同样盯着斯内普的双眼，然而两双对视的眼睛都宛若死水一般沉静，看不到任何情绪的色彩。 希娅手里握着魔杖，以便第一时间就能抽出去反击，感知完全放开，不放过任何魔力的风吹草动，即使知道不可能打得过斯内普，但希娅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运行到了极致，他脑海里闪过多个极端的念头来测试着自己的猜想，不过他也无法从希娅的脸上读到结果。 要不就是她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要不就是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 在霍格沃茨，斯内普无法将更激进的手段付诸实践。 “魔药，本就是一门有门槛的学科，愚蠢、自大之人是没有学习的资格的。我不认为我的教学有什么问题，你从未见过因为失误导致的事故，严重到能当场让人死亡。”他缓缓的说道。 希娅表情在他的眼中有了波动，她眯了眯眼睛，目光中露出了锐利。 “我不否认魔药学需要严谨和尊重，但学生需要引导和教导，太多基础的内容您并没有教授，您不能以您的天才程度来要求每一个人。” 说话间，希娅手边的魔药作品颜色产生了变化，不出意外的话，在几秒钟之内，没有进行下一个步骤的魔药就会彻底报废。 然而希娅目光的方向，完全没有看到的可能性。 第116章 大获全胜？ 斯内普所在的视角将这一切收归眼底，心中不自觉有了嘲弄，只需要几秒钟，他就可以直接将布莱克也归为愚蠢、自大之辈，顺利宣告这场对峙的胜利。 不是没有人和他提过类似的教学问题，但他始终认为，连这些基本的东西还需要教的人，不配学魔药。 希娅的目光依旧没有看向自己的魔药，但却用手抽出了魔杖，在斯内普戒备又惊讶的目光中伸向了一旁的坩埚，搅动了两圈，第三圈只搅拌了四分之一圈。 一锅完美的魔药就此完成，然而她从始至终也没有看向那里。 “我想即使是您也明白，任何成就都是离不开前人智慧的结晶。教师是一个伟大的职业，我不知道您在担任教师之前有没有过教师培训，但就连麻瓜都能总结出来教师应该具备的素质：扎实的知识功底、过硬的教学能力、勤勉的教学态度、科学的教学方法。” 当然，这话距离总结出来还有好几十年的时间，更不是是脚下这片国度所尊崇的方式，这并不妨碍希娅引用来反向‘教育’斯内普。 斯内普目光第一次发生了动摇，当然并非是因为希娅的话语，更并非希娅那炫技一样的盲操，若在平时，斯内普绝对会就这种傲慢的操作方式嘲讽一番，但现在……希娅那变色后过三秒，再搅拌两圈又四分之一的手法，是他和莉莉在学生时期一起研究的原创手法。 说实话，以他现在的视角来看，这是毫无意义的炫技，甚至会因为时间点偏移导致难以掌握的误差而大幅度增加失败率，但那时，他和莉莉都因为这个发现洋溢着自信和喜悦，这也奠定了他日后改良魔药的思路。 他那会还没有深陷于黑魔法，也是和莉莉友情最真挚的时候。那时候魔药课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比他更严重的优才主义者，那位海象一般的老头甚至是记不住庸才的名字。 但回想起来，似乎……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入门课程，的确比自己详细不少，以至于自己一直觉得魔药课授课进度过于缓慢。 “斯内普教授，我想您应该明白，爱是教育的灵魂，没有爱就没有教育。” 斯内普的眼神变化，没有逃过希娅的眼睛，她补充上了最后一句话，在爱一词上微微拖长了语调。 “布莱克，我想我才是霍格沃茨的魔药学教授。” 斯内普终于开口，并未对希娅的所有言语有任何的回应，只是说道： “我本应因你破坏课堂秩序、顶撞教授扣掉拉文克劳的分数，但我为你准备了一些更为痛苦的惩罚，从今天起，每天晚餐后关禁闭，在我的办公室。” ----------------- ‘勇者布莱克’ 霍格沃茨里的学生给希娅起了这样一个外号，希娅的英勇举动只用了一个中午就传遍了四大学院七个年级，曾有过和斯内普当面争执念头的人绝非少数，但据高年级学生所说，实际发生却是他们记忆里的第一个人，更何况还‘大获全胜’。 能在斯内普那充满压迫感的‘死亡凝视’中把话说利索，其实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别人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希娅能解释，想到曾经自己面对伏地魔的时候那种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又或者是众人提及伏地魔时的恐惧感，这是在黑魔法上的高深造诣而使他人产生的源于生命本能的畏惧之心。 当然，见过了伏地魔，甚至经历过和黑巫师的生死搏斗后，这点压迫感已经远远无法影响希娅了。魔法水平够高，甚至勇气足够的人都能无视这些。 有好事的学生挖掘出了希娅的父亲，西里斯曾经是格兰芬多的一员，感叹虽然希娅没被分进格兰芬多，但也有格兰芬多的品质。 说到西里斯，就绕不开关于西里斯含冤入狱一事，因为希娅和小伙伴们一直与人为善，和除了个别斯莱特林以外的人缘都很不错，所以大多数人都相信希娅一直以来宣扬的说辞，这也是希娅没想到的收获。 只可惜，比起八卦，希娅在课上真心实意的那番话却并没有流传起来，那些抽象的理论概念对于学生还是太过于遥远了，莫说是巫师社会，即使这个年代的麻瓜世界，也并没有广为尊崇教育的崇高理念。 说实话，若非这次实在忍无可忍，希娅也并不想和斯内普对着干……好吧，希娅还是承认，其中确实有部分感情因素作祟，她实际见过的比斯内普更为过分的老师都有好几位，她也没在那时候和老师对着干。 她尊崇教师这个高尚的职业，但是极其厌恶不称职的教师。 希娅本以为这次冲突会更激烈一些，甚至她也做好了更坏的打算，将矛盾升级到邓布利多、校董会，甚至是利用预言家日报来投稿进行舆论攻势，来将斯内普赶出校园，但这个结果却十分的虎头蛇尾。 被‘救下’的小姑娘苏茜很感谢的和希娅分享了她的零食，让希娅哭笑不得，只能转送给了一旁的莉娜。 “禁闭！还根本没有期限！简直是过分，难以想象！”莉娜愤愤不平的说道：“你说的哪句话没道理？当年在我那个小镇上的老师也都没有像斯内普这么过分的。” 希娅庆幸魔药课是和赫奇帕奇一起，要是真和格兰芬多一起，怕不是这姑娘真会冲上去了。不过看着莉娜担忧的目光，希娅也明白了对方的隐藏含义。 “放心吧，这里是霍格沃茨，不会有事的。”希娅笑了笑，说道：“想开点，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晚上能近距离观摩他的操作，我在魔药学上还差的很远。还有你，在他的课上老实点，别给自己找麻烦。” “你总是这样……”莉娜嘟哝了一句。 黑巫师、阴暗的地下室、希娅。 这些元素凑在一起总是能勾起莉娜最不愿想起的回忆，结果到了现在，当事人的态度跟当时似乎也没有太大差别。 “放心吧，跟上次不一样，我总感觉斯内普对我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戒备，不该如此，他应该恨我，或许也想害我，但不应该戒备我。若是通过这个禁闭想害我，那我想他也不至于如此愚蠢。”希娅说道。 其余朋友没有在，只有莉娜一人的时候，希娅说话会随意很多，两人小声的对话用的还是爱尔兰语，整个校园能听懂的都寥寥无几，也成了两人间最为熟悉的交流方式。 “但愿吧，只是这次你可千万不要再瞒着我什么了，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第一时间和他说，我之后晚上会和双胞胎一起在宵禁后活动，至少前几天，我需要确定你没有事情。”莉娜说道。 “大晚上不学习不睡觉。”希娅翻了个白眼，严重怀疑她早就开始夜游了，只是现在才把自己扯出来当幌子：“有邓布利多在呢，这和艾弗那会截然不同。” 莉娜没有说下去，她看着前面尤菲米娅和塞西莉亚结伴走了过来。 “现在到处都在传这件事，后一堂课的三年级学生说，斯内普教授一整堂课都阴沉着脸，就连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没有得到好脸色。” 尤菲米娅说道： “他们都在讨论为什么斯内普没有像之前对别的学生那样，用他特有的语气将你气得半死。” “还有，五年级一个拉文克劳学长说，斯内普的口音和你有点像，有人推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塞西莉亚也得到了一些情报。 “口音？”希娅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点，毕竟母语并非是英文，对于口音没有那么敏感。她现在的口音其实很驳杂，有些中式的咬字，又有美式的卷舌，还有点伦敦的吞音，也受到了爱尔兰语的影响，但真的用心学、用心模仿的口音…… 莉莉…… 希娅灵感中仿佛抓到了什么线索，但这些事和自己关系不大，也没有什么细究的必要。 “可能是当时教我说话的那位长辈和斯内普是一个地区的吧，我们之间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亲戚关系的。”希娅耸了耸肩，说道：“其实严格说，巫师家族之间都有点血缘关系，只是或近或远而已。” 塞西莉亚接受了这个说法，至于那种捕风捉影的猜测，想必也无法去挨个澄清了。 “我还是要说，希娅，你在课上讲的真棒。”塞西莉亚有点兴奋：“如果说每一位教师都能像你说的那样美好，那岂不是教育会一代比一代出色？这是出自哪里的言论呢？我好想去拜读一下。” “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也忘了具体出自哪里了，教育学是一门专门的学问，有很多专家学者都表达过类似的观点，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读读看，我也是才知道，霍格沃茨的教授是没有任何考核的，只要校长认可就可以。” 希娅叹了口气，说道： “还算是比较幸运，我们的教授们专业水平都比较高，邓布利多校长的管理看样子值得信任。但这并不应该是仅依赖于校长的识人能力的事。” “普通世界里不也是这样么？校长或者校董会就会决定授课老师，并不奇怪吧？”塞西莉亚有些疑惑。 希娅闻言恍然，塞西莉亚上的都是教育质量很好的私立学校，这的确如她所说。而像是教师大多是有编制、成组织的，还要时不时去培训，有大量授课外工作的，那其实才是少数。 ----------------- 斯内普在后来的授课上的确是有些心不在焉，也不在教室里转来转去了，他想到两次和布莱克家的那个女孩起冲突，似乎往日里无往不利的锋利话语都没有发挥出来。 他当然也没发现底下课堂上学生们的魔药质量有了一个显着的提高。 上次是气昏了头，这次却是小心戒备着试探对方，所以也没有用言语来反击。 不过也正是今天的试探，让他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爱是教育的灵魂，没有爱就没有教育。」 这种论调并非第一次听说，上一个和他说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的人正是他现在‘老板’——邓布利多，也正是因为邓布利多秉持着这样的理念，才有了他的今天。 斯内普从来没有认为过自己是无辜之人，他分的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只是他选择了恶，他会对其余卑劣的恶人嗤之以鼻，但也热衷于伤害他人的黑魔法。 他的心智被黑魔法不可避免的影响，只是在被邓布利多保下之后，虽然邓布利多没有干涉，但他还是有意识的远离了曾经的爱好，转而将更多的精力投入更擅长、更喜爱的魔药学。 他理解自己的作用和使命，保护救世主哈利·波特免受曾经的主人与‘同僚’们的伤害，但不意味着他不感恩于邓布利多的信任，正是因为邓布利多相信爱，才会担保他免于审判和牢狱之灾，邓布利多本可以不用那么做。 与邓布利多有着相仿观念的人，会是如同他所猜测的那般，是个工于心计的黑巫师么？这两次对峙，他都能看出对方不加掩饰的情绪，虽说比她那愚蠢的父亲强很多，但还是非常情绪化，水平不错的大脑封闭术在情绪的洪流下完全没有体现出应有的价值。还是说，这也是伪装的一部分？ 如果是的话，那就太过于离谱了，能蒙蔽邓布利多，能如此操纵自己的情绪，那是黑魔王也无法做到的事。 若不是的话，则是代表自己之前的猜测全部是错误的，她发自真心的那么说，那么认为，那……该死的布莱克真的是无辜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无法判断，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验证。 然而还没到晚上，他的计划又受到了严峻的挑战。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一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魔药课，在课上，他本来小心提防的韦斯莱家的女孩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反倒是其他格兰芬多学生和一年级斯莱特林起了冲突，甚至无视了他的威慑。 斯内普愤怒的扣了格兰芬多20分，又直接顺口说出将两人罚一个月禁闭。 直到说出口他才想起，若是这样，那单独面对布莱克的机会就失去了，在魔药课上提出的禁闭他向来是不会让其他教授分担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不过也没什么，反正有的是工作可以惩罚他们，也多的是机会观察布莱克，让她露出破绽。 第117章 禁闭 “勇者布莱克！” “那我们是不是也会被叫勇者韦斯莱……” “们！”双胞胎一齐说道，相视一笑。 希娅无奈的看着双胞胎的耍宝，没想到他们还会在斯内普气头上去捋虎须。 “你们真是……说你们什么好，格兰芬多好不容易领先的那些分数，都被你们给扣下去了。” 希娅虚着眼看着两人，从入学第二个礼拜开始，因为夜游被抓等一系列违纪行为，现在的格兰芬多基本上比第三名赫奇帕奇高不了多少分了，要知道，开始他们可是有七十分的领先来着。 吃完了晚饭，几人在通往斯内普办公室的通道内遇到了。 很显然，没人想提前受罚，只是想聊会天，最后卡着点进去。 因为最近早晨总是一起锻炼身体，中间又有莉娜那么一层关系在，希娅现在和双胞胎相当熟络。 “没关系的，学院里的大家都想的很开，毕竟有老蝙蝠……我是说斯内普教授在，很难保持这个分数水平，他会努力把各学院拉到和斯莱特林一个水平的。”乔治说道。 “他给格兰芬多扣的分格外多。”弗雷德紧接着说道。 希娅无语，虽然这话不该由她来说，斯内普的确是偏心的，但格兰艹多在扣分这方面上有时候真不算无辜。 “反正比斯莱特林高就好了。”弗雷德耸了耸肩，反正扣这二十分，他们不仅没有被责难，还被学院里的人支持了。 原因很简单，这次和斯莱特林的冲突算得上是正义之举，但希娅看来，这就是简单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互殴，只是赶在了斯内普的课上，又单方面的只惩罚了格兰芬多一方。 或许真因为她没起到好的表率，挑战斯内普权威这事成为了学生们模仿的典型。 就她这种行为，这要是在以前的“未来”，怎么说也得喜提告家长、全校通报批评，弄不好还会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 希娅小小愧疚了一下，但瞬间就不怀好意了起来。 给斯内普添麻烦，这事怎么想怎么爽，那张臭脸整的跟谁都欠他钱似的，那张破嘴让多少学生对这门课产生了心理阴影。 这事往大了说，作为英国唯一一家魔法学校，这么多年魔药学教学质量的整体拉胯，严重影响了英国魔药学的发展与进步！ 作为魔法重要组成部分的魔药学差劲，就是阻碍了英国魔法的进步与发展！ 希娅笑了笑，虽说这想法毫无疑问是小孩子心态，但就是很让人心情愉悦啊。 上了一个月的课，希娅对斯内普的敌意其实也是渐渐消退的，在霍格沃茨的地盘上，希娅明白有邓布利多在，斯内普就算真是一个心怀鬼胎的黑巫师，也不可能明着做什么过分的举动，更何况，各科教授的存在也让希娅有了些安全感。 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实力水平，也针对性的进行了练习提高。 要说面对面决斗打过斯内普那是纯粹不可能的，但是希娅也自信能够在杀戮咒以外的魔法攻击下坚持一小段时间，找到好的机会反杀也不是不可能。 希娅也不是吃素的，能在四年前击败艾弗，并接受了其全部的遗产，她有很多正统巫师难以想象的手段。 虽然大多数对于强大的巫师都没什么效果，但也能起到恶心人的作用。 “所以说，你们又是怎么回事？莉娜、贝尔特，别告诉我，你们也是被罚禁闭了。”希娅无奈的看着刚才就一直装透明的两人，尤其是莉娜。 “准确来说，被罚禁闭的只有我和乔治……”贝尔特脸色有点羞红，目光闪躲的说道：“好吧，其实是我和斯莱特林的蒙太起了冲突，弗雷德和乔治帮了我……莉娜离我有点距离，就没参与进来……” “结果只罚了乔治……”弗雷德有点不开心，似乎没被一起惩罚还很不开心。 希娅看着双胞胎，心想没一起罚你们两个才是斯内普最大的惩罚。 “你们真是……”希娅扶额：“这不纯粹找罪受么？” “好啦，我们都下不为例。”莉娜笑着拍了拍贝尔特的后背，示意她不用紧张，也不用难过。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希娅看了看怀表上的时间，对还有意再拖延一段时间的双胞胎说道。 双胞胎瞬间垮下了脸，但也没有再耍宝，要是再迟到，那真就是刻意和斯内普对着干了，无奈就此分开。 从通道进去就是两个门，大些的门魔药课的教室，小些的那个门是存放药材的仓库，而教授的办公室在魔药课教室内部。再旁边是一个向下的楼梯通道，斯莱特林的地牢从这个方向下去就能到达。 走进教室之中，斯内普正坐在最深处的长桌上熬制魔药，他在没课的时候经常这么做，一般也不会钻进自己的办公室里面。 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三个人，然后又低下头去照看自己的魔药，口中说道：“蝙蝠，一人一百只，脾脏和翅膀取下放在桌子上的罐子中，这就是你们今天的任务。” 角落处几个大笼子还在叽叽喳喳的蝙蝠散发着臭气，贝尔特和乔治看到就瞪大了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的确他们胆子不小，但这未免也太过恶心了。 希娅眯着眼看了看斯内普，走近了几步，他锅里的药散发着一种奇特的感觉。因为视线的遮挡，希娅无法看到这副魔药的样子还有原材料。 希娅不知道他这熬制魔药是否是课堂所需，更不知道材料算不算霍格沃茨的校产，若是能用这些材料再加工然后私下里出售卖钱，那这岗位的油水还真是不小呢。 斯内普没有听到几人的动静，又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做不完你们今天就不要想着回去睡觉了。” 现在才八点，十点钟宵禁，两个小时处理一百只蝙蝠，翅膀还好，但脾脏可并不好取，这工作量并不小。 希娅只好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子上，只有三对大小瓶子和相应的废物桶以及操作垫在，并没有工具，于是向两人问道：“手套和小刀带了么？” 两人齐齐点头，他们最后一节课是魔药课，倒数第二堂是草药课，都犯懒没有回宿舍放东西，仅仅是去礼堂吃了晚餐。 不过希娅还是瞪了一眼斯内普，拉文克劳下午可没有这两门课，魔药课这些东西都是自备的，而魔药教室里肯定也有多余的器材。 但很显然，斯内普就是故意不准备出来，也没有提前说明，目的就是让人再回去拿一趟，从这里跑回拉文克劳或格兰芬多的宿舍都并不算近，这一去一回，半个小时都过去了，还得气喘吁吁的。 而希娅若是普通学生，这个亏就只能吃下了，但很不幸，希娅习惯把日常用的东西都放在一直带在身上的这个高价购买的小手包上，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的龙皮小手包能装下很多很多东西，在里面分门别类的存放着。 希娅示意他们不用担心，自己在手包里翻找出了工具们。 看着乔治和贝尔特提着装满了蝙蝠的大笼子走到空出来的桌台上去试着操作了，希娅也不再多言，直接走到了笼子旁，笼子栅栏的呈网格状，网眼细密，即使是小拇指都难以伸进去，笼子顶部有一个投食的孔洞，想必这些蝙蝠在笼中居住的时间不短，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人工养殖而来的。 蝙蝠的智商并不低，希娅曾经通过老鼠帮助她来誊抄艾克斯蒂斯的魔法书，然而蝙蝠的智商还在它们的那些不会飞的远亲之上。仿佛是知道了自己将会面对着什么，这些蝙蝠纷纷发出了叫声。 “我要出去。” “我好饿。” “好挤呀。” “啊，有人类，要杀我们了！” “不要啊！不要吃我！” 希娅有些不忍的移开了视线，杀生并不算是违背贤者之石判定，黄金之心又不是白左圣母之心，否则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希娅早就会被饿死了。 但这样对能交流的生物痛下杀手，真的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希娅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道德高尚的君子，但很久以前的未来的生活经验中的确也只有机会见过鱼被现场宰杀后食用的情形，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心态。 现在却截然不同，能听懂这些小家伙们的哀求，她总有种在屠杀同类一般的负罪感。 所以她在艾弗那里时，会说服自己罪魁祸首并非自己，在后来独自生活后，杀生吃肉的时候尽可能会找没有交流过的生物，也尽量寻找一些脾气不好口吐恶言的生物，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心安理得。 “我很抱歉，但从你们进到这间屋子开始，这就是你们注定的命运了，还请不要反抗，我会尽可能让你们感受不到痛苦。” 希娅轻柔的声音压过了所有蝙蝠的叫声，传到了它们耳朵里，它们惊讶的发现能听懂这个人类口中的话，但其中的意思让它们再也难以保持安静，生物求生的本能刺激着它们，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声，又胡乱飞动着，将整个笼子都顶起来落下去。 希娅一巴掌拍在笼子上，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你们不老实的话，我发誓我会用火将你们烤到半熟再杀死。” 这下蝙蝠们一下子老实了，甚至都缩成一团战战兢兢开始发抖，希望这些家伙不会因为胆被吓破而死。 希娅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我保证，你们其中那些拇指大小的幼崽可以由我带走活下去。” 她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对着蝙蝠们比划了一下。 希娅还是没有忍住去多管闲事，不过效果至少看起来还不错。 蝙蝠们不再闹腾，希娅把笼子侧放在桌子下面，打开笼子盖，确保自己伸手就能够到。 蝙蝠们也不逃跑一个个乖巧的都很配合的被希娅拿出来，被一只手固定身躯舒展后，在发出惨叫前用锋利的小刀飞快的切下头颅后放至一旁希娅自己带的容器中。 再砍下双翅，两指按住腹腔前后，开膛破腹，将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脾脏摘下，分别装入斯内普提供的容器。 希娅并未停手，又将其心脏和肝脏摘下，分别装入自己的容器中，最后将蝙蝠身躯扔在桶中。动作十分娴熟且流畅。 这样操作下，在笼子里的蝙蝠看不到上面惨死的同类，虽然增加了希娅的工作量，但也算是让她心里安心一些的人道主义关怀吧。 心和肝是有用的施法材料，只是现代魔药学中已经渐渐看不到了，但希娅本能的还是觉得可惜，毕竟小家伙们都死了，还不如物尽其用。 这种活，她在艾弗那干的多了，甚至还需要取下所有的内脏，分门别类的浸泡或风干保存。 期间，斯内普抬头看了一阵希娅的动作，并未多言。 乔治和贝尔特还在那里有些鸡飞狗跳，从笼子里抓蝙蝠这件事没想象中那么容易，还得确保其余蝙蝠不会顺势钻出来，抓出来之后，还需要摘下手套才能进行精密的工作，所以不得不先行扭断蝙蝠的脖子。 他们也没法像希娅这样一只手戴手套就能能抓住蝙蝠，也无法像希娅这样一只不带手套的手就能操作的过来。 两人交流了一下，不能像希娅那样操作，那就先抓一些都扭断脖子后，摘掉手套再进行操作，这样效率会提高很多。 总算步入正轨后，两人模仿希娅的动作，开膛破肚之后，得忍着蝙蝠身上的臭气，忍着反胃的恶心感，翻找半天才能看到脾脏的位置，小心翼翼才能无损摘下这个微小的器官。 “为什么我们不能用复制咒？”刚刚弄了三只，贝尔特就已经额头见汗，忍不住低声问希娅。 “是啊，我妈妈还经常会复制食物呢。”乔治也说道，他已经扭断了十多只蝙蝠的脖子。 第118章 王子 希娅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答道：“我也曾经疑问过这个问题，不过后来也有了答案，这其中有很复杂的原因……复制咒其实是一个简化而固定的魔咒，虽然比较容易使用，但它的原理非常复杂，还记得甘普基本变形法则么？” 甘普基本变形法则是变形术重要内容，被麦格教授重点讲解的。 “嗯，这个我们背过，一是不可以变食物，从其他物品变成的食物也不可食用，二是不可以无中生有，三是活物与死物无法永久转化，四是……”贝尔特说道。 “无法变出魔法物品。”乔治和贝尔特对视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一些。 “没错，以及第五点，无法变出抽象的东西……” 希娅点了点头，在两人不理解的目光中，说道： “虽然复制咒不在变形学定义的体系内，甚至已经相距很远了，但它们的根源都是一样的，所以第四点这个是通用的，甚至也是很多魔法的基本规则。 “我知道，你们想说蝙蝠并非是神奇动物，这些翅膀和脾脏能用复制咒复制，这是正确的，但生物并非是有魔力才发挥魔法特性，魔药材料中就包含没有魔力的生物的组成部分，比如蚂蟥，比如玫瑰。它们都在魔法中发挥着自己的作用，而经过复制咒复制的这些东西，就和变形出来的一样，无法起到原有的效果……” 希娅顿了顿，想到之前那本伏地魔智选，拉弗恩·德·蒙莫朗西写的《探索魔法原理：基于魔法禁忌》。 “关于这种现象，19世纪一位巫师提出了一种理论，将其命名为魔法污染，意思就是魔法或魔药会污染另一种魔法或魔药所需的素材，当然，复制咒复制的食物不在此列，因为作用是用来吃的。 “但即使是这样，你们应该也发现了，韦斯莱夫人也好，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也好，都是复制食物原材料，而并非做好之后再复制成品，因为复制食物也会损失一些食物最本质的东西。 “将烹饪过程保留下来，就能最大幅度减少这个损失，倒不如说，是通过烹饪过程，又赋予了食材一个新的食物的概念。” 希娅说着，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幼年时，对邓布利多提出变黄金的那件事，现在想来，这种解释或许也是答案的一部分。 基于魔法污染理论，也能为他们现在苦哈哈的用刀手工处理而非魔法直接流程化操作有一个很好的解释。 这些交流，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在仅有沸腾魔药发出‘咕噜’声的魔药教室中，是那样清晰可闻，斯内普都听在耳中，却并未如同往日魔药课上一般开口打断维持秩序。 他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在专注的熬制着自己的魔药。 希娅也没有过分，在解答了两个孩子的问题后，就示意他们不要再讨论无关的问题，希娅认得斯内普这种表情，这是一种极为专注的神态，毫无疑问，他进入到了魔药制作的关键步骤。 希娅放慢了手头的动作，仔细观察着斯内普的操作，这样的偷学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希娅足够熟练，也能保证足够的隐蔽。 只见斯内普在药剂颜色开始出现变化后，飞快的拿魔杖在其中精准的搅拌了三周半，又快速的从旁边低矮的备料台上端出材料放入药剂中，连着按顺序放了五种素材。 然后在希娅的感知中，斯内普拿起魔杖，尖端充满了充盈的魔力，在药剂中又极其缓慢的搅拌了五下，使得新放入的材料和原本的药剂充分融合在了一起，魔力也完美融入到了魔药中。 做完这一切，斯内普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然而希娅却险些把手中的蝙蝠切坏。 当然并非是希娅一心二用遭到了报应，只是现在那锅魔药所散发的魔力气息已经足够希娅判断出了这味魔药的名字。 ——安魂药剂。 即使不去看，她脑海里都能浮现出那淡紫色的光芒，她敢说她是世上现存的人中饮下这个药剂最多的。 这冷门的药剂源自艾克斯蒂斯的遗产，用途狭窄的这份魔药配方在现代几近失传，熬制工艺极其复杂且含糊不清。 说是配方，但纸面记载的内容就仅仅比一个配料表强不了多少，希娅尝试过数次，都以失败告终，这种关键的东西希娅也不可能放下心来请教艾克斯蒂斯，这才无奈外包给了他人。 通过魔药中间人联系的，一位代号为“王子”的魔药大师。 魔药中间人是一种古老的职业，起到一个平台的作用，将客户与魔药师或公开或匿名联系在一起，有着信息撮合高效性、交易过程安全性和交易实体真实性等诸多优势，但实际上，这也并不是一个见得光的职业，多发展于阴暗的环境中。 毕竟在巫师社会，常用的能满足最基本需求的魔药其实很容易在正规商店里买到，需要要订制的魔药不是有着稀奇古怪的作用，就是根本就是害人用的黑魔药。 魔药中间人和挂名的魔药师很多时候也是良莠不齐，有真能解决问题的大师，也有招摇撞骗的混蛋。 然而魔法部其实也没有一个官方的交易平台，魔药中间人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所以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灰色地带。 在斯拉格霍恩之后，卢平的狼毒药剂也都是拜托这位大师熬制的。这位“王子”不是很爱财，就喜欢一些冷门的魔药，也不接黑魔药的单子，更是只接有介绍的订单，在中间人的人脉里属于王牌级别的魔药大师。 而最终狼毒药剂的成品也不负众望，甚至让希娅来评价，这个药剂比斯拉格霍恩本人熬制的还要出色几分。 希娅瞳孔微缩，从头去想这件事。 魔药中间人是阿克图勒斯最开始联系的，狼毒药剂熬制困难，在斯拉格霍恩熬制几次后，就表示自己精力不足，无法保持长久的供应，顺势推荐了这位中间人和挂名在那里的这位匿名的“王子”。 斯拉格霍恩显然是知道“王子”的身份的，甚至“王子”应该也知道金主是阿克图勒斯，毕竟阿克图勒斯并未匿名联系中间人，那这种假设下，斯内普必然知道狼毒药剂最终的服用者是卢平。 但安魂药剂是希娅用着假身份自己联系的中间人，在初步接触的时候，中间人对于这个一上来指名道姓就要“王子”来熬制的陌生客户还十分不屑，表示“王子”根本就不接陌生人的订单。 直到希娅软磨硬泡，将没有名字的配方寄给“王子”，并收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才换来了中间人震惊的神情。 那时候希娅还在暗爽，因为以她当时对“王子”的理解，这个魔药师虽然只认定介绍，想必是看人下菜碟，但总体应该是比较纯粹的爱钻研的人，安魂药剂这样困难冷门的魔药无疑是一个大挑战。 但现在想来，“王子”不爱钱财，说明有正式稳定的收入来源，安魂药剂还有别人同时需要的概率实在是过低，也快到了交付的时间，再结合相仿的性格特征。 毫无疑问“王子”就是斯内普。 而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人，这样，他接下订单熬制这份魔药的动机，或许并不单纯。 安魂药剂，这个药剂并非是治疗用的药剂，而是一种强化类型的药剂，无法治疗因为钻心咒等黑魔法造成的灵魂损伤，但也有一定抑制作用，然而这些效果远远比不上材料价格更低廉，熬制工艺更简单的魔药。 安魂药剂最大的作用，就是平息灵魂上的躁动，在古代，有人尝试过拿这个药剂治疗狼人，只是获得了一个平静但没有理智的狼人，依旧是一个危险的野兽，用途并不广泛。 这个魔药本身就是源自于艾克斯蒂斯所信仰的“别西卜”魔法流派，也就是源自于迦南地区的一个魔法分支，这个位于中东地区的流派明显已经偏离了最初的信仰本质，却以更坚韧的姿态流传到了艾克斯蒂斯所在的年代。 那毫无疑问，缓和的也就是因为吸收灵魂而导致的“消化不良”的问题。 在这个魔药被发明的年代，吸收灵魂的魔法“巴尔之吻”还远没有艾克斯蒂斯改良之后那么简单易用，更没有这么温和。 希娅甚至可以做出合理推测，摄魂怪就是这个教派古时的造物，可想而知是多么邪恶。在这样的情况下，安魂药剂也能够提供给使用“巴尔之吻”的人安宁，可想而知效果有多么出色。 但是问题来了，希娅现在也并非对巫师社会一无所知的小白，托阿克图勒斯的福，她所掌握的信息甚至比一般巫师普通人都要多很多。 然而据她所知，现在巫师社会中，能触及灵魂的巫师，除了她自己之外，她只知道一个人，那就是伏地魔。 虽然希娅给斯内普订单的时候，并未透露魔药名称，更没有说明药效，但是这并不代表斯内普不能找到这个魔药的出处，也不代表他不能从这个药剂成品中知晓大致的用途。 斯内普接下这个订单，是因为对魔药的求知欲？……亦或是怀疑这里有伏地魔的线索？ 更严重的说，这个决策中有没有邓布利多的影子？ 希娅一瞬间联想了很多，她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和伏地魔不共戴天，有他没我，但她自己心虚，她也不愿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等等……’希娅机械性处理蝙蝠的手顿了一顿，想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上，邓布利多也好，斯内普也好，他们对于伏地魔的情况了解多少呢？’ 希娅只知道邓布利多一直在说伏地魔没有死，但具体他了解多少，他是否知道魂器，这都是未知的，甚至来说，希娅并不认为邓布利多知道伏地魔是通过魂器来逃脱了死亡。 在知晓魂器的存在之后，就连希娅这个和伏地魔几乎毫无交集的人都能推测出来魂器可能的线索，那对于伏地魔知之甚详的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会忽视这些？ 难不成存放于布莱克家的挂坠盒和在马尔福家的那个魂器是最后两个？这也太过于儿戏了…… 希娅更倾向于一种解释，邓布利多是不知道伏地魔通过魂器活下来的，魂器的秘密，是在哈利入学后，也就是“故事”正式开启后才逐渐揭露的。 希娅提着的心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即使是无关于魂器，但和灵魂相关的药剂也未必不是他们怀疑的对象。 希娅小心的瞄了一眼斯内普，只见他在完成了那些操作后，注意力也从魔药上移开了，那双死水一般沉寂的眼睛扫视着眼前的希娅三人。 ‘不用慌，信息差是在我手里。’希娅定下决心，决定打出去一些牌，让这种可能的怀疑从根源上解决。 这不是自找麻烦，而是一种战略性主动出击。 的确，有可能这是斯内普的个人行为，与邓布利多无关，有可能他并不知晓这个药剂的名字和具体功效，也有可能压根就没有怀疑。 但是一旦他们起疑，被发现是注定的事，希娅目前无法完全断掉对这个药剂的使用。 迄今为止，已经进行过两次实际交易，和魔药中间人进行过三次实际会面，这三次希娅能保证在她自己的认知中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但是接下来的交易不得不通过猫头鹰来完成，那破绽就太大了，光是希娅自己都能想到数种追踪的方式。 希娅也想了下是否取消这次交易，断掉这条线，按照今天看到的关键手法再尝试自己熬制，然而这样虽然看起来保险，但无疑更会加重对方的重视程度，希娅真的有信心能在邓布利多的调查下隐藏么？ 魔法的手段太过于难以想象，去用自己小学生一般的魔法理解去在本世纪最博学的巫师面前卖弄，这能行？ 与其被动的等待被发现后的猜忌，不如直接出击，趁和邓布利多的关系还处于比较融洽的阶段，将这个问题掐死在源头。 若是斯内普的个人行为那也无所谓了，希娅无所谓向斯内普低头，也不介意分享给他更多的冷门魔药配方用作研究。 第119章 和解？ 希娅切下第一百只蝙蝠的脾脏，看向了笼子中已经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幸运儿，大多数是因为个头较小，在选择中就处于并不优先的等级，还有角落中，几个拇指大小的幼崽。 希娅又看了一眼贝尔特和乔治那边，两人的进度出乎预料的快，在渐渐掌握诀窍之后，他们都能精准的完成工作，效率也逐渐的加快了起来，这比希娅最一开始做这种工作时要好很多。 希娅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贝尔特是从小学习画画的，对于手部的掌握有着长年累月积累的优势，而乔治则是和他的双胞胎兄弟从来没闲着过，动手能力超强。 不再理会两人，希娅拿着装有蝙蝠翅膀和脾脏的两个容器走向了打量这边的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我已经完成了。”希娅将两个容器递给了魔药课教授，走近之后，淡紫色的光芒映入眼帘，还有那案台下摆放的剩余材料，最后一点侥幸也随之破灭。 斯内普没有注意到希娅对他作品的打量，或许也并不在意让人看到。他拿出了镊子，在蝙蝠翅膀的容器中翻看了一下，就放置一旁，随后又打开了盛有蝙蝠脾脏的容器，仔细翻看了一会，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而眉头却也微微皱起，从一旁拿起了魔杖。 “嗯，出乎意料，我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傲慢自大的布莱克也有偶尔闪耀的时刻。”斯内普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只听他又说道：“如果你这次的表现意味着你开始理解魔药学的基本原则，那么或许你还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这是在夸人么？希娅不知道，不过她现在无心在这种事情上和斯内普再费唇舌了，直接说道：“教授，有几件事还希望您允许。” 斯内普挑了挑眉，不过并未拒绝，希娅就当他在示意自己说下去。 “处理下来的废料，如果您没有其他需要的话，我向您申请由我来处理。”希娅先把最无关紧要的请求说了出去。 “我想我需要知道更具体的用途。”斯内普说道：“蝙蝠的心脏和肝脏，我想这并非是课堂上有可能会需要的东西。” “身体我想喂食给在凯特尔伯恩教授那里从盗猎者手里救下的一条如尼纹蛇，而心脏和肝脏是我觉得有些可惜，有一些魔药材料能用蝙蝠的心脏和肝脏作为替代。”希娅如实说道。 “显然，你认为把现今所公认的课本上的指示当作建议是一种进步。我期待着你的下一项伟大发现——或许是如何将水变成墨水？” 斯内普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你的怀旧精神值得赞扬，如果你不是在浪费宝贵的材料，或许还能称之为‘成就’。” 希娅就当他同意了。 “还有第二个请求，我希望能带走我那笼中拇指大小的蝙蝠幼崽，这是我向他们承诺过的。”希娅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并补充道：“我可以再购买相同数量的成年蝙蝠进行补偿。” “这又是出于你所谓的‘爱’？”斯内普如同死水一般的眸子注视着希娅。 “或许蝙蝠们出于保护幼崽，所以配合了我的工作，但更有可能是我的威胁起到了作用。而我对它们，很可惜，这并不是什么爱，只是我的自私之举，是满足自己，而我提出这个请求，只是出于我的承诺。” 希娅毫无隐瞒的和斯内普说了这些，开始通过言语的示弱，将对话的节奏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斯内普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希娅，但心底里却皱起了眉头，若是往常，若是其他人这样说，斯内普绝对会送上一顿嘲讽，笑话他总算认清了自己，更会认为是自己的禁闭起到了效果，但眼前之人是一个布莱克！一个傲慢自大狂妄的布莱克！ 不对劲，虽然斯内普不愿承认，但前两次的针锋相对他都落于了下风，而希娅无疑是摸到他的软肋——他确实无法泰然自若的谈及关于莉莉的事情，更何况是由那该死的布莱克的女儿。 而且说的还是无法反驳的实话。 假如说希娅开口闭口就是莉莉如何如何的话…… 斯内普完全无法用理智来对待。而一旦失去理智，就宣告了他的失败。 虽然他自信能轻松的打倒十个希娅，但他一旦诉诸暴力，那霍格沃茨也不再有自己的容身之地，所有的计划都宣告泡汤。 若是别的普通学生，斯内普还可以用一些不甚光彩的手段，但阿克图勒斯在霍格沃茨还是有一些话语权的，捅到邓布利多那里，向来一碗水端平的老巫师也并不会刻意偏袒，只会是不占理的斯内普低头。 所以希娅其实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斯内普除了恶心她以外也做不到别的事。 斯内普还未彻底放弃希娅是个邪恶的黑巫师这个猜想，凌驾所有新生的魔法水平，还有比自己同龄时都要天才的魔药理解能力，广博的知识储备，敏锐的观察力，这哪里可能是一个一年级新生。 今天处理蝙蝠的动作和手法，无疑说明她有非常丰富的魔药处理经验。还有留下心脏和肝脏的举动，也让斯内普认定她知晓很多偏门的魔药或者仪式魔法。 这让斯内普完全确信自己的猜测，几乎当场起身发难。 然而，这之后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哦？看来我们校园风云人物总算认清了自己？”斯内普挑了挑眉，说道。 “我一直有着比较清晰的自我认知，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内心充满‘爱’的人，所以我才认同‘爱’所代表的崇高。和你的两次冲突……” 希娅并未回避问题，如是说道： “好吧，我确实很讨厌你，理由就正如我第一次见你时说的那样。而第二次，是出于我的私欲，我不希望看到小孩子有一个糟糕的成长环境。” 斯内普眯了眯眼睛，他握紧了魔杖，余光看向教室那头的贝尔特和乔治，这边说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中也并非无法听见，他能看到那俩人已经放慢了动作，竖起了耳朵。 斯内普轻挥魔杖，一道隔音魔法布下，那边的两人再也无法听到这里的声音。 斯内普无法将两人赶出去，更不可能将希娅一个人带进办公室，这在另外两人眼中实在是太过于可疑，但这些话无论如何也不该让其余学生听到。 “这就是你想说的么？”斯内普说道：“我不在乎你是如何想我的，而你也无权对我指手画脚。” “我知道，而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对我有些了解，以免日后给我添不必要的麻烦，无聊的勾心斗角，我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希娅从桌边扯了一张椅子，很自然的坐下后继续说道：“而你这种人，我原本从本心而言，也并不想打交道。” 斯内普挑了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坐下坦然自若的希娅，说道：“哦？那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还在这和我多费唇舌？” “当然因为我很多事情也绕不开你，我知道，邓布利多保下你是为了伏地魔，我也猜到了他信任你的理由，我不信任你，但我相信邓布利多的决定，在除掉伏地魔这件事上，你或许也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希娅毫无隐瞒，在斯内普那已经露出情绪的目光中侃侃而谈：“我发誓会杀死伏地魔。” 斯内普嗤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希娅的自不量力。 “而你，已经在为我提供助力了。”希娅低头看向了那锅沸腾的魔药：“是吧？‘王子’先生？” “你？！是你？”斯内普原本死水一般的眼眸已经宛若惊涛骇浪，他的魔杖指向了希娅，魔力在他的身体中沸腾，相信若是无法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这个魔杖尖端将会发出可怕的强大魔法。 “对，我就是杰克道尔（Jackdow）。”希娅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这个假身份，一个随便起的名字，寓意是寒鸦，一种在英伦遍地都是的鸟类。 她依旧坦然的坐在这里不为所动，看起来甚至像是激动的下属和沉稳的领导一般。 斯内普的反应说明了希娅猜测是正确的，他果然是将这个药剂和黑巫师，甚至是伏地魔联系在了一起。 希娅暗自庆幸自己先下手为强，嘴里却继续试探道：“看来你已经知道这魔药的名字和作用了，你可以向邓布利多教授去言明，是我在需求这个魔药，因为我身体的问题，也免得你们再做无用功。” 邓布利多的名字阻止了斯内普先把希娅拿下再说的冲动。 “哦？我不知道你的自信源于何处，但我更好奇你这样做的目的，我不相信你。” 斯内普的话语古井无波，大脑封闭术在他高超的技术下稳定的运行着，他出色的头脑飞快的判断着眼前女孩的动机。 “从宏观上来说，伏地魔是世人的公敌，任何一个文明有序的社会都不需要伏地魔这样的恐怖分子。从个人情感上来说，我的父母、教父，都是反抗伏地魔的先锋，我不愿伏地魔回归之后让他们再度陷入危险之中。而从我个人角度，我也有着和伏地魔不得不厮杀的利益关系。” 希娅认真的说道： “还有一点，你应该知道小哈利，或许你们可能已经知道我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找到了他，和他还有通信联系，我是看着他出生，看着他一点点长大能走路、会玩玩具扫帚，又看着他遭遇了大难，看着他被送到了亲戚家。 “这些事情我都无力改变，但之后的事情，他或许有不得不面对的命运，但我无法做到再次放任这一切的发生。在詹姆和莉莉死后，他就是我的亲弟弟。” “你都知道些什么？” 斯内普眼睛眯起，紧盯着希娅，希娅言语中流露的很多信息，根本就不是她应该能知道，斯内普继续问道： “你是如何能确信，神秘人会回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方式。”希娅坦然的接受着斯内普的注视，微笑的说道：“不过恕我无法告诉你。” 斯内普攥紧了拳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似乎也并非是被希娅的话所激怒。 斯内普并不知道哈利·波特的所在，他也不知道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是寄养在亲戚家。他更不知道伏地魔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黑魔标记就像是一个普通褪色的纹身一样毫无反应，他当然也不知道伏地魔活下来的手段。 邓布利多什么都没有对他说，那个狡猾的老巫师只是言之凿凿的要求他在恰当的时机保护小救世主，保护莉莉仅剩的血脉，未来再创造合适的时机彻底除掉伏地魔，而他这些年所能做的就只有静静等待那个时机。 甚至有一瞬间，他脑中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如果和这个女孩合作，所得到的信息可能比在邓布利多那还多，即使她知道的或许没有邓布利多多，她也不会对他毫无保留，但她并不像邓布利多那样故弄玄虚。 而且，在对待哈利·波特这件事上，好像眼前的女孩的想法和意思才更加明确，也更加符合自己的想象。 斯内普仔细思索了片刻，他无法从希娅的话中察觉出谎言和明显逻辑有误的地方，结合之前对这个女孩的观察和认知，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 现在想来，这个女孩因为一些事情掌握了一些很古老的魔法，身体或灵魂上也有问题，这些或许和前些年布莱克家沸沸扬扬的寻人有关，而这些邓布利多是知情的，他觉得没问题，那自己也或许不用在这事上找麻烦了…… 她能够这样堂而皇之的接触救世主哈利·波特，那很显然，在邓布利多的心目中，对她的信任等级并不算低……牵扯到邓布利多的安排，他也无法继续刻意去在这些问题上针对希娅了。 在伏地魔和邓布利多这两个人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了不要试图去打听一些不该他知道的事情，纵使邓布利多比他那位动辄杀人的前老板温和不知道多少倍，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抛开个人感情因素，要单纯作为学生…… 好吧，斯内普不得不承认他也对希娅喜欢不起来，公然指责教师这种事，就算是当年那愚蠢的波特和布莱克也不会明着去做，而且从作业上就能看出，思维过于跳脱，和魔药学要求的缜密细致格格不入…… 若非扎实的基本功和灵光的头脑，她的魔药绝对是一场灾难，莉莉的知识成果给了她真是糟践了。 第120章 人情世故 斯内普看着希娅的眼神又露出嫌恶，不过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是，他放下了以往的戒备和敌视。 希娅还是在微笑，正如以往那贵族大小姐一般端庄有礼。 心里也暗自盘算，今天透露的信息范围还算在预料之内，在丢出伏地魔这个鱼饵之后，斯内普明显就失去了对继续探究她隐私的欲望，这也是好事。 虽然主观上对这个故事中鼎鼎大名的“教授”很难有一丁半点的好感，也很难去信任一个前科累累的黑巫师，但理智上来说，在对抗伏地魔这件事上，对方或许并非不能利用一下，而且还会是难以多得的助力，很多事会顺利很多。 卢平的狼人身份，西里斯的性格，都是难以忽视的短板，而且他们作为自己亲近的长辈，在很多时候，合作起来也并不方便。 要真是那样的话，希娅不介意花费些心思，让他从那注定惨死的悲惨命运中解脱出来。 虽说这对于他来说也不见得是什么恩赐，只不过，对一个心死之人来说，让其继续苟活下去，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这不是私人恩怨。 希娅笑的格外开心，看的斯内普太阳穴突突的跳。 “斯内普教授，我猜邓布利多教授并没有和你说太多，关于他的行事风格，我也略有耳闻。我想我们在某些方面上，是有共同的目标的，我想，我们并非是敌人。”希娅笑着说道。 斯内普嗤笑了一声，不屑的开口道：“收起你那套无聊的把戏吧，布莱克，你以为我凭什么能当上斯莱特林的院长，你那套拙劣的谈判技巧简直就是惹人发笑。直说吧，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即使被斯内普又是一顿嘲讽，但希娅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改变，继续说道：“很简单，我还是那句话，我在霍格沃茨是想来学习的，魔药学是一门非常重要又深奥的学科，而您作为魔药学教授，只需要满足一个好奇的学生的求知欲即可。” “如果你不收起你的傲慢的话，我并不认为你在魔药学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潜质。”斯内普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希娅，傲慢的说道：“这个学期，你周一至周五每天晚餐后都要在这里有两个小时的禁闭。” 那就是将近三个月工作日，大约50多天的时间，一共也只有100多个小时，希娅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斯内普松口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虽然时间不多，而且肯定还会被安排其他杂七杂八的工作，但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能近距离观摩斯内普的魔药熬制，或许也可以单独向斯内普提问，对比之前那样只能靠课堂和作业来提高简直是天差地别。 “感谢您的慷慨。”希娅起身提裙行礼，说道：“作为回报，我理应向您透露一些信息。不过恕我冒昧，有一个问题至关重要，邓布利多教授说服您在学校任职的理由究竟是什么？是为莉莉复仇？还是保护莉莉的血脉？亦或是其他……” “滚……”斯内普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他眼中掩饰不住的愤怒……以及痛苦，恶狠狠的盯着希娅。 “那我想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希娅笑着回复了一句，没有理会他宛若吃人的目光，只是心中暗忖，邓布利多怎么想的她不清楚，但或许还真不应该让斯内普在这个阶段就知道伏地魔的更多信息。 上述几种理由，可能都是斯内普的目的，但哪一个理由更为占比更大至关重要，哈利身上可能被伏地魔留下了什么东西，那或许也是魂器，或者是其他什么，成为了勇者不得不面对恶龙的理由。 但对于一个对伏地魔有血海深仇的前黑巫师来说，如果说哈利是伏地魔不死的重要条件，那牺牲哈利也是理所应当的。 希娅不希望看到这种结果，没道理说原本故事中的哈利能活到大结局，有了自己干涉后，哈利早早就因此而被“自己人”所害，这实在是太搞笑了。 斯内普空洞的眼神可藏不住想恶狠狠给希娅来一下子的冲动。 “还有一个请求，我希望您和格林小姐道歉，当然，这是您的选择，与我无关，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希娅笑容还挂在脸上，不过眼神却已经严肃了起来，说道：“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斯内普冷冷扫了一眼希娅，他的脑子并不傻，这样一来，毫无疑问，一是宣告承认自己教学方式的错误，二是表示自己有和希娅合作的诚意…… 当然，斯内普也想到了第三点，若是自己真的那么做了，他不敢想象这个该死的小布莱克在学生中的威望将达到怎样的高度。 斯内普盯着希娅站起身来，俯视着希娅，鼻子重重‘哼’了一声，压迫感十足，希娅毫不畏缩的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没改变过。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若是他会道歉，他立马就把姓改成‘公主’。 虽然这样想着，但斯内普心中也在暗自盘算眼前之人究竟是否值得去让她感受一些诚意，或许能因此骗到她所掌握的信息…… 只是，她的价值是否真的像她所暗示的那样？以及，她究竟想在他这里得到什么？ 斯内普或许意识不到的是，如果他能敏感的意识到、并且勇敢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他哪里是今天这样的境遇？ 那边，贝尔特和乔治的工作也已经结束，两人虽然听不见这里的声音，但看着这边的气氛也十分不妙，迟迟犹豫着不敢过来。 斯内普余光瞥见了两人的小动作，魔杖一挥，解除了静音魔法。 两人急忙把材料端过来交差，斯内普皱着眉头简单的翻看了翻看之后，忍不住嘴里发出嫌弃的‘嘁’声，很显然，品相让他不太满意。 不过他也没发难，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随后就扭过身去收拾着材料，不再理会三人。 希娅看了看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是自己也被一同赶出去了，无奈，只能扭身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把贝尔特与乔治的废料桶与自己的废料桶倒在一起，带着满满一桶离开，这一大顿丰盛的肉食，可不仅仅是阿尔萨斯能吃得完的了。 只不过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了斯内普的声音。 “带走你这该死的药水。” 三人从魔药课教室中出来，不约而同的都长长松了口气，贝尔特和乔治听见身后希娅发出了和他们同样的声音，同时回头惊异的看着她。 “啊，希娅，我以为你不会紧张呢。”乔治说道。 “怎么可能，我也是人好不好。”希娅闻言笑着回答道，虽然和他们俩紧张的原因不一样，但她毫无疑问也是放松了一直绷紧着神经，在这俩孩子面前就没必要端着了。 两人当然看到了希娅手中的废料桶，那么大的味，想看不到也难。 希娅三言两语解释了用途，顺道也邀请乔治带着弗雷德可以一起去投喂如尼纹蛇阿尔萨斯。 说到这里，希娅反应过来一件事，刚刚只想着赶紧离开，就带走了新鲜出炉的安魂药剂，但现在想起来，这样做无疑是绕开了魔药中间人，显然很不合规矩。 一个匿名者，指名请‘王子’这样级别的大师，钱肯定是先付的，而且魔药中间人丝毫不敢扣留，都是当即给到‘王子’，但取货时也要支付部分尾款，那是作为魔药中间人的报酬。 本身魔药中间人在魔药大师面前就没有什么议价能力，这样的模式，掌握货物的出口，美其名曰有保证魔药质量的服务，倒也不是没得赚。 而斯内普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跳单了，还是对自己毫无利益的跳单。希娅可不觉得斯内普还会之后给中间人解释什么，而魔药中间人看到货没来，客户也没再来，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破坏规矩的是斯内普这个‘王子’，对匿名发订单的她又有什么影响呢？下次找别人也行，换个马甲也行。 很显然，在某些人情世故方面，这个斯莱特林的院长可并不符合斯莱特林提倡的精明、圆滑。 他可能是觉得魔药中间人卑微没尊严好欺负，更何况他自己完全不缺这一个中间人，更可能他根本就不关心最后还有尾款作为报酬的事。 而魔药中间人就是吃这碗饭的，这样随随便便就把人得罪了，即使魔药中间人人微言轻，敢怒不敢言，但善缘和恶缘都是会积累的。 他的才华毋庸置疑，被所有人认可，可在哪个圈子，他都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 希娅哑然笑了笑，这事对她而言无足轻重，那尾款对她来说也是小钱，但或许可以借这个机会稍微运作运作…… 思考间，只听那边闲聊的两人提到了自己。 “不过那家伙居然放你出来了，我以为还会留你单独去做些什么呢……哎呦！”乔治的话被贝尔特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而打断。 贝尔特瞪了乔治一眼，看他丝毫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得没好气的说道： “希娅，不用理他，不论怎么说，斯内普教授好像最后对你的态度有些转变了？中途我们就听不到你们那边的声音了。” “嗯，我和他好好谈了谈，或许算是和解了……好吧，准确来说是我向他低头了。” 希娅笑了笑，没说具体的细节，继续说道： “斯内普教授虽然教学水平……嗯，你懂得，但是他的魔药水平却是真的非常出色，如果想在魔药学上研究些什么的话，不妨大着胆子去向他询问……当然，以我对他的了解，最好还是根据课堂上的内容来，他可不是有耐心回答所有问题的人。” 贝尔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在研究魔法画像的颜料之余，也对魔药学升起了很浓厚的兴趣，只可惜，身为一个格兰芬多，想在斯内普作为魔药学教授的前提下学好魔药，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现在格兰芬多七个年级里，魔药成绩优异的寥寥无几，在这个年龄段的普通学生中，对一个教师的好恶，很直接的就会影响到对这门学科的好恶。 甚至很多学生在升入五年级，面对普通巫师等级考试（o.w.L）才开始恶补魔药学，当然也有些学生意识不到这考试的重要意义，干脆就摆烂了。 这种恶果却又反过来加重了斯内普对于格兰芬多的厌恶。 抛开个人恩怨不谈，斯内普作为一个不合格的教师，也会不反感有天赋、有能力的学生，最差也是能听懂他的教导、少出意外、让他省心的学生，他无脑偏心斯莱特林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这个学院的孩子相对都更让他省心，他压根就不喜欢学生，不论是哪个学院。 然而格兰芬多……只能说懂的都懂。 这样一来，就造成了一种怪异的氛围，在格兰芬多努力学习魔药，其实是一件很不合群的事。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小心思多得离谱的年纪，又是年龄跨度如此之大的被封闭在这所城堡中，所谓的不合群，后果真的很严重。 矛盾没有缓和的空间与时间，也缺少合理的发泄渠道，只会愈演愈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如此，学院内部的小圈子更是如此。 孩子们总会把一些事看的比天还大，心思尚且单纯的他们，眼中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事物，就像是以学习成绩为信条的，无法接受成绩上的失败；把友谊看做重于一切的，也无法接受朋友的疏远。 校园霸凌的危险性就在于此。 更要命的是，小孩子其实没有什么善恶观，而霍格沃茨更是严重缺乏这方面的教育，倒不如说，或许整个文化背景下，都缺乏这方面的教育。 但所幸，希娅这几人的小圈子已经在学生中都有很大影响力的了，她们几个研究什么，讨论什么，都不会有人当着她们的面怎么样，而背后宵小的议论，那就更无所谓了，她们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顾不上这些鸡毛蒜皮。 从地下室出来，又回到了城堡中那高大的穹顶之下，还没等三人彻底放松，一旁的呼喊声就吸引了注意，扭头看去，正是大堂中闲逛的莉娜、塞西莉亚和弗雷德，出乎意料的是那个赫奇帕奇小姑娘苏茜也赫然在几人之中。 第121章 心软 “斯内普没有为难你们吧？”莉娜看着希娅问道，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上下打量着。 “你想太多啦，这里是霍格沃茨。”希娅笑着安慰莉娜。 “是啊，我们一直在和莉娜说，霍格沃茨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斯内普教授只是……嗯，性格不太好，但绝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小姑娘苏茜说道，被弗雷德嘀咕了一声‘那可不一定’，继续说道： “谢谢你，我可以叫你希娅么？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要不是我太笨了……” 说着，小丫头眼眶又开始发红，她似乎认为，希娅的禁闭完全是被她害的。 看样子，斯内普的pUA是切切实实有受害者的。 希娅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上前拍了拍苏茜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说了几句‘不哭不哭’，看着希娅实在笨拙的表现，莉娜只得代替希娅安慰苏茜。 双胞胎，贝尔特和塞西莉亚那边也说了说禁闭中发生的事，他们看向希娅手中提着的废料桶，这味道在空旷的大厅里可都有点呛鼻子了。 “啊……”塞西莉亚短促的惊叫了一声，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颤颤巍巍的说着：“你们处理……这么恐怖的东西么？” 见此情形，好不容易情绪有所好转的苏茜眼眶又红了起来。 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嬉闹间，希娅这才想到，如果带着废料桶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那显然太没公德了，若是带着回到寝室，那显然对塞西莉亚太过分了，至于放到希娅自己的随身小包里，她压根就没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希娅看了一眼怀表，时间比预计中还早一点，距离十点钟宵禁还有十几分钟，但这时候即使跑步回去，在十点整进入格兰芬多或拉文克劳的塔楼也只能说勉勉强强，而要是去海格小屋放下东西后再回来，那时间肯定是晚了，这么大一帮人，大概率会被直接被费尔奇抓住。 “好啦，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苏茜，你也不要自责什么，斯内普教授和我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是你的错。” 希娅急忙打断了小孩子们没完没了的议论，继续说道： “莉娜、贝尔特，还有乔治弗雷德，你们赶紧回到各自休息室吧，格兰芬多的塔楼可并不近。还有塞西莉亚……” 希娅双手合十做讨饶状，对塞西莉亚说道：“谢谢你还专门来找我，不过实在不好意思，得让你一个人先回去了……” 希娅说着指了指那散发着浓烈味道的废料桶。 “我把这个先送到海格那，别担心，我有把握不被费尔奇发现。” 姑娘们都还没说话，双胞胎却眼神一亮，很明显，他们没动什么正经念头。 “打住，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很抱歉，我这方式目前只有我一个人能用……” 此乃谎言，一个并不困难的幻身咒而已，希娅当然能给在场每一个人都套上一个，但这本就不是很好用障眼法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暴露的风险直线上升。 更何况，希娅并不觉得自己带一帮孩子夜游是什么好事，希娅本质上还是一个挺愿意遵守合理的规矩的人。 笑着招了招手，不再理会欲言又止的塞西莉亚和莉娜，希娅先行推开了通往城堡外部的大门走了出去。 “咱们宵禁以后，这个大门是不是也会关闭啊……”塞西莉亚小声说道。 “这……”莉娜看了看双胞胎，只见他们俩也摇了摇头，只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们也不知道，毕竟我们还没有敢在宵禁后夜游去城堡外面……” 看着塞西莉亚担忧的目光，莉娜只得安慰道：“没事，希娅自己心里有分寸的，就算被困在外面回不来，也只是一晚上的事，今天是周五，明天没有课，对她来说无所谓的，她可不会傻乎乎的在外面站一晚上。” “我其实想建议她就把那些……嗯，饲料放在城堡门口，明早再送过去。”塞西莉亚叹了口气，其实她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回到寝室，若是希娅被困在外面回不来，那更得一个人睡。 莉娜仿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直接提出陪塞西莉亚回去，如果希娅不回来，就干脆直接在希娅床上睡了，就算中途希娅回来，那也无非就是挤一挤而已。 希娅的个人物品凡是能放在外面的，她都不会在意朋友的使用，更何况是莉娜这样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 走出城堡的希娅不会在意小姑娘们那点小心思，她也不知道自己那软乎乎的床铺即将被她挚友霸占的下场。 只是十月份的寒风已经有点冻人，希娅不禁紧了紧身上的衣袍，顺手用出幻身咒，以免城堡上的人看到这个时间点还有人外出，横生事端。 她确实不知道城堡大门会关闭，但她也不会在意，在卢平给的地图里，有好几条密道能进入城堡，四大创始人所建设的古老要塞，可能在设计初期，就并非是为了滴水不漏，留下密道可能是为了最糟糕情况下的疏散。 霍格沃茨也并非是自从建成到现在就一成不变的，千年时光里，无数的校长、教授和学生都在改建，最为知名的就是18世纪对于管道系统的改建，可想而知，其中留下了多少人的小算盘。 上千年间，城堡孩子们坚持不懈的开发着密道，但却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或者小团体号称能掌握所有，即使是作为佼佼者的西里斯他们一伙都不可能。 新鲜的空气灌入了鼻腔，舒缓了她的紧张的心情。 没错，希娅的确是真的很紧张，这次看起来是一次平静的对话，但很多后果，却是充满了凶险。 不仅仅事关自己，更是有关她身边的很多在意的人。 有一个问题希娅不得不去面对，问向斯内普的那个问题，更应该去问邓布利多。 把魂器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合适么？ 邓布利多是出于什么想法要和伏地魔作对的？这比斯内普‘投诚’的理由要难以理解的多。 当年的凤凰社成员，能看出或多或少都是有自己的目的，当然他们都是怀抱着正义感的义士，是值得尊重的英雄，但这并不是任何一个完整的人的全部。 詹姆是出于少年人的正义感，但其中，未必没有几分与老对头作对和为了心爱之人的明天奋斗的心思在。西里斯的正义感恐怕稍逊几分，他更是有出于不想和家族人同流合污的叛逆。卢平或是想证明自己身为狼人却始终坚定不堕落的决心。 其余身为傲罗的成员不必说，或是有理想有抱负，或是想找到打击黑巫师的志同道合的伙伴，亦或是不满于魔法部在伏地魔一事上的软弱。还有的人纯粹是被邓布利多个人魅力所感染…… 这都是人之常情。 但邓布利多呢？ 不怕他有自己的目的，但怕的就是，他真的是一心为了正义的圣人。 若真如此，那在伏地魔这样恐怖的灾难下，牺牲什么来换得世人的安宁都是值得的。希娅‘吞食’魂器是否能保证真的断开与伏地魔的关联？哈利是否也是伏地魔不死的关键？ 若是答案都偏向否定，那希娅自己的判断中，这些都必然是可以被牺牲的。 若仅是事关于己，那希娅自无所谓，的确她是不想死，但死得其所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那哈利呢？哈利要是有事，西里斯他们该怎么办？那无辜苦命的孩子…… 希娅不可否认的是，假设邓布利多真的知道所有的一切，他也一定会用自己最大的能力确保结果会向好的一面发展。 只是那份好，和希娅期待的好，真的是一样的么? 自己走上这条路，那未来将莉娜她们牵连进来真的合适么？刀剑无眼，谁又能保证她们能安全走到最后？ 她们本可以置身事外。 希娅叹了口气，这些事不经细想，否则就有如山一般的压力压得她喘不上气。他人生命的重量在不经意间已经担起，她的抉择已经能影响到这一切，但她还并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在棋盘上都做不了一个重要的棋子。 她承认是自己心软了，但她也并非什么杀伐果断的将军出身，一路走来也只是为了心中的安宁和更好的结果，现在身边之人活生生的在她周围生活着，希娅无法当做游戏里那样高高在上的决策他人的性命。 如果这样的顾虑算作妇人之仁的话，那就算好了。 希娅紧了紧拳头，所幸时间还算站在她这一边。 对抗伏地魔必然要和邓布利多保持统一战线，和邓布利多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但魂器的事必须慎重考量，不光是一味的捂着情报闷头自己找，更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利用邓布利多的力量寻找。 在自己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后，那希娅并非跟随邓布利多对抗伏地魔，而是邓布利多对抗伏地魔的盟友，这点很重要。 虽然不想再依靠对故事的不靠谱猜测来推测未来，毕竟有斯内普‘珠玉在前’，但根据儿童文学的调性推测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至少哈利波特本人没死……吧？ ----------------- 希娅老远就看到了海格的小屋，在昏暗的夜中，一团篝火将那高大的小屋照的轮廓尽显。 走近后才看清，有几个教授正围坐在篝火前喝酒聊天，几个木桩和粗壮的树干离篝火很近，充当桌椅。 海格、凯特尔伯恩教授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令人诧异的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斯特朗教授竟然也赫然在此，他高壮的身躯在海格面前却显得有几分娇小，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更令人诧异的是，希娅的院长——弗立维教授也在这里，他那矮小的身材不留神根本注意不到。 还没等希娅走近，只见面色酡红的巨人吸了吸鼻子，眼神迷茫的咕哝道：“好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臭味……” 看海格的样子似乎已经是喝的有些高了，不过他身边比旁人大很多的酒杯或许就是原因。 斯特朗教授、凯特尔伯恩教授眼神中还有几分清明，而弗立维教授神色如常，似乎是没怎么喝酒，他们对视一眼，把手伸向了兜里的魔杖。 虽然在霍格沃茨原则上是十分安全的，但这里已经是禁林的边缘，保不齐有什么食肉的动物从林子中循着食物的香气钻出来。 希娅走近了几步，这下斯特朗教授也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利索的站起身来，敏锐的目光扫向周围。 弗立维教授反应慢了半拍，但是动作却十分敏捷，他跳到了刚刚所坐的木桩上，戒备的看向四周，手中的魔杖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毫不怀疑一旦发现不速之客的身影，立即就会有强力的魔法直接制伏对方。 “是人，我敢保证。”凯特尔伯恩教授站起来的动作看起来相当吃力，假肢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不好用，他继续说道：“这样浓郁的血腥味绝不是动物捕食的气味，还有一种……蝙蝠的臭味。” 斯特朗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对视一眼，举起魔杖作势就要施法揪出那隐匿了身形的来客。 这一切速度很快，希娅可不想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急忙解除幻身咒，并同时高声说道：“教授，是我，希娅。” 斯特朗教授眼神锐利的打量了一下希娅，似乎是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就放松了戒备。 弗立维教授惊讶的看着希娅，似乎没想到自家学院品学兼优的小可爱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 但一旁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却不依不饶了，说道：“希娅，虽然我很高兴见到你，但或许你该解释一下，这个时间可不该有学生出现在这里。” “抱歉教授，我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得到了一些蝙蝠的尸体，想带过来能喂给阿尔萨斯，还有其他小动物，这些东西没法在城堡过夜，我就赶紧带过来了。”希娅说着，端起了手中的桶。 第122章 教授酒会 “臭死了，姑娘，我想你不是来专程打扰我们的兴致的，去那边找个盖子先盖住吧。” 斯特朗教授扇了扇鼻子，继续说道： “西尔，你也别这么严肃了，这是周五，她明天没课，待会我把她带回去就行了。当然，或许用不到我，菲利乌斯还在这里。” “嗯嗯，没错，今晚是我值夜，过会由我带她回去就行，布莱克小姐，这种事情下不为例。” 弗立维教授说着，不过却并不严肃，很显然，他也愿意给他的得意门生一点小小的偏袒。 “你们这样放纵学生，迟早他们会惹出大乱子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咕哝着，也不再揪着不放，坐回到了篝火前。 “小布莱克是个聪明人，况且，你不觉得有趣么？”斯特朗教授笑着说道：“你见过哪个布莱克做这种事？我都想不到有布莱克夜游的样子。” “那你是真孤陋寡闻了……有个姓布莱克的臭小子可从这里毕业好像都没十年呢，哦不对，好像十多年了，毕竟她都这么大了。”凯特尔伯恩教授嘴里念叨着。 “那可真是好像就在前不久。”弗立维教授笑了笑，和希娅招了招手。 不过斯特朗教授却没有多言，他可不知道西里斯上学时的样子，而且他身为魔法部曾经的雇员，无法随意评价那些还没有定论的事。 希娅放下了手中的废料桶，来到了篝火旁。只是两位教授并没有现在就送希娅回去的意思，示意她坐下来烤烤火。 “反正是周五，稍微晚点也没关系。小布莱克勤奋的令我汗颜，让学生放松一下也是我们教授的职责。”斯特朗教授如是说道，他从旁边拿起一个木质啤酒杯，递给了希娅，又从另一边拿出保温壶。 打开瓶塞，给希娅倒了满满一杯热腾腾的南瓜汁。 “我年纪大了，总是备着点晚上吃的，不过今天实在是吃不下了。”斯特朗教授笑了笑。 弗立维教授也跟着笑了笑，跳下座子后从篝火旁取下两串烤的冒油的肉串，递给了希娅。 希娅道了声谢后就安心坐下了，虽然不知道教授们怎么这么关照她，不过无论如何也比跟斯内普打交道让人轻松的多。 凯特尔伯恩教授看了眼希娅，也不再揪着违反校规的事不放了。严格说起来，他们身为教职工，在校园里喝酒，这事是不是就有点不太合规呢？ “我和菲利乌斯，还有老西尔都是老朋友了，你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岁数，曾经认识的同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哪怕作为巫师也不例外。” 斯特朗教授拨了拨篝火，继续说道：“就连你家那老头子……前一阵子我在学校里看到他都那副模样了，确实让我生不起什么开心的情绪。” “有太多人没有挺过来了……那十几年，我们多少认识的人都死掉了，不光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更多的是那些年轻人。” 凯特尔伯恩教授叹气，希娅知道他在说什么，伏地魔的肆虐，落在每个巫师的头上，都代表着有数不清认识的人因此而离世，只听他继续说道： “不过这可真不像你，巴尔洛，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或许我年纪真是大了吧……”斯特朗雄壮的身躯看不出丝毫的老态，但他的神情却有些说不出的萧索：“我决定回到霍格沃茨任教，其中也有几分也是想和年轻人更近一些，这样或许能让我多点活力。” 斯特朗教授叹了口气，众人也被这气氛感染，一时无言。 “斯特朗教授，冒昧问您……”希娅看这个气氛有些压抑，就主动开口岔开话题：“您也是当时邓布利多教授组建的凤凰社成员么？我记得幼时和父母见过很多凤凰社的成员，但那时好像没有见过您。” “我不是，孩子。不仅是我，菲利乌斯和老西尔也不是，不过虽然我们都不是，但我们也是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对抗伏地魔。” 斯特朗教授笑了笑，说道：“他们有更重要的使命，保护霍格沃茨免受黑巫师的隐蔽入侵，还有当时极为猖獗的盗猎，这比他们在凤凰社里发挥的价值更大。” 他挺直了胸膛，继续说道：“而我和我的同僚，正面击退了食死徒十七次针对魔法部的袭击，阻止了八次针对部长本人的暗杀。你明白的，总得有人要做这些。” 希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就像黑巫师并非全是食死徒一样，反抗伏地魔的巫师也并非都是凤凰社，这和以前的认知有些不同，不过也算是合理。 “您的经历足以被称为伟大。”希娅认真的说道。 不料斯特朗教授却摇了摇头，说道： “并非如此，我心存愧疚，若是我当时加入邓布利多的那个社团，应该能有更大的作用。我在魔法部时被太多没有意义的事情牵扯了，可那时的打击手队伍和傲罗不同，我们无法在业余时间执行别的任务，那时也没几个好手，我根本离不开……” 斯特朗教授叹了口气，或许说因为喝了一些酒，又或许是有倾听者，话变得格外的多。 “实不相瞒，我开始并不满邓布利多组建私军的行为，当然，原谅我，那时并不是只有我这么认为，后续的事实也证明了我们的浅薄。实际上，我也并不喜欢邓布利多这个人……” 弗立维教授咳了咳，在学生面前说这个可不好。 “邓布利多教授是大善人！”海格发出了咕哝声，他醉眼惺忪的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并没有看到邓布利多的身影，就又低头打盹了。也就是海格现在迷糊，要不非得吵起来不可。 希娅笑了笑，没有在意，邓布利多又不是什么黑魔王，没什么不能评论的，而且邓布利多那神神叨叨的样子有人不喜欢再正常不过了。 “没关系的，邓布利多教授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在大义和私德上的坚守都足够称得上超乎常人。” 希娅甚至想用圣人来形容，邓布利多的确不完美，那家伙老谋深算，打交道真的是太费心思。但毫无疑问也是希娅目前最大的安全感来源，有他在，天就塌不了。 虽然希娅防了邓布利多一手，但也不妨碍她真心敬仰邓布利多。 “是啊，没错……”斯特朗教授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气氛又一时沉默了下去。 希娅只得再次开口缓和气氛，因为她的到来，让本来好好的酒局冷场，希娅心里过意不去，有些文化习惯，就算时间再长怕是也无法改变了。 “弗立维教授，您和斯特朗教授还有凯特尔伯恩教授都是同学么？”希娅问道。 不过弗立维教授却面露尴尬，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菲利乌斯比我们小，哈哈哈，他这样子的确看不出年纪，我和你家老头子是一个年级的，老西尔比我小一些，但我们差了大概……三年还是两年来着？菲利乌斯要更小，我毕业的时候他都还没入学呢。” 斯特朗教授说道： “他不好意思说，我们认识是在决斗大赛上，他击败了已经在魔法部任职的我，夺得了冠军。你应该知道你们院长曾经的辉煌吧？” 希娅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院长，她知道弗立维教授是决斗冠军，但还真不知道他是踩在斯特朗教授头上夺得的这个荣耀。 斯特朗教授的强大希娅是切实体会过的，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直是希娅刻意学习模仿的榜样。 倒不是小瞧自家院长，希娅是真没想到院长要更强。 “都是之前的事了，那会我急于证明自己，动起手来也没轻没重的，都是侥幸……”弗立维教授脸色羞红的摆着手，说道：“斯特朗教授很强的，真的是侥幸，若是当时再来一次，我也不见得会获胜。” “哈哈哈！你当时的肯定不是那么想的！那叫一个兴奋得意啊！”斯特朗教授朗声笑着，把弗立维教授臊的满脸通红，直念叨着诸如‘那会还年轻’，‘那时不懂事’之类的话。 一阵欢笑，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斯特朗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在那之后还成了关系相当要好的朋友。 “实际上，姑娘，即使是现在，要是决斗的话，我基本上还是大概率打不过菲利乌斯。”一阵笑声后，斯特朗教授正色道。 “这点有待商榷，布莱克小姐，但是如果是普通的巫师对战，我肯定打不过斯特朗教授！”弗立维教授肯定的说道。 希娅看斯特朗教授也没反对这种说法，不由得有点不解。 “你该不会没看过巫师决斗吧？”斯特朗教授挑了挑眉，希娅的反应在他预料之外，这个聪明的小布莱克可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希娅有点尴尬，好吧，她确实没怎么接触过这个巫师们流行的传统项目，毕竟在魔法世界其实实打实的也就生活了一年多点，大部分时间都被安排了各种课程，剩下的时间又基本花在了学习魔法上。 “是有规则和没有规则的区别么？”转念一想，希娅就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没错，一般比赛里的决斗是在固定场地上有规则的战斗。实际上，决斗的胜负基本依仗魔咒的熟练程度和反应速度。”弗立维教授笑了笑，继续说道：“而就像你看见的这样，对手要击中我不太容易。” “这点就很不合实际，比赛的场地太狭窄了，基本没有躲闪的空间，实际上傲罗和打击手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尽可能避免在狭小空间发生战斗的。”斯特朗教授愤愤道。 希娅恍然，要是那样，斯特朗教授这体型就是一大弊端，固定区域恐怕也很难利用场地。 弄清楚原因的希娅不禁索然无味。 希娅明白自己其实对于什么巫师决斗根本就没有兴趣，甚至对于用魔法战斗这件事本身也并不热衷，可能还是受艾弗和艾克斯蒂斯影响比较深，她对于魔法的理解是一种趋于幕后的、研究性的，这也导致她的魔法战斗水平目前是显着低于魔法理论水平的。 什么叫做强大？是超凡的战斗技巧？还是博学到能轻易化解别人的攻击，用出复杂冷僻的魔法让人难以招架？还是说单纯魔法威力的无与伦比？ 在希娅眼里，战斗技巧是最不重要的，当然不是不需要掌握，而是这东西本身就有上限，弗立维教授也好，斯特朗教授也罢，他们的战斗技巧恐怕都已经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了。 但是，他们和斯内普那蝙蝠精生死相搏的话，孰强孰弱呢？ 答案还真不一定，因为黑魔法既难以防御，又威力强大，能补上很多战斗技巧的短板。 ‘区区’一个斯内普就如此了，那伏地魔、邓布利多、还有格林德沃呢？和这些鼎鼎有名的强者相比，和他们之间战斗技巧的差距恐怕是最微不足道的。 但战斗的技巧却是最容易提高的，只要勤加练习，就不会太差，再往上也需要天赋的支撑，甚至是一种与魔法无关的天赋。 斯特朗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似是勾起了从前的回忆，聊巫师决斗聊得火热，他们如数家珍的报上一个个当年决斗好手的名字，讨论着他们擅长的战斗方式和应对的技巧。 又感慨自从伏地魔肆虐以后，这种官方举办的巫师决斗比赛越来越少了，直至现在近乎绝迹。 希娅自然插不上话，她看到凯特尔伯恩教授也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你算是打开他们的话匣子了，他们一直不提这个话题，主要都是怕对方尴尬。”凯特尔伯恩教授有着与他狰狞外表不相符的细心，他吃力的挪了挪腿上的木质魔法假肢。 魔法造物，就压根没有试图讲过什么人体工程学和美观。老傲罗穆迪的那只魔眼，也并非是他自己刻意设计成那样突兀可怖的。 希娅赶忙上去搭了把手，顺势坐到了凯特尔伯恩教授身边，又从篝火旁取了一串烤鱼递给了他。 第123章 熟悉的名字 “真是老了，以前这些玩意还没觉得这么不好使。”凯特尔伯恩教授道了声谢，又感慨的说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早点退休。” 希娅干笑两声，凯特尔伯恩教授若是跟斯特朗教授几乎同龄，那就是跟阿克图勒斯差不多，也就是说，那都是八十多快九十的人了！这个年纪还没法退休，可真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 希娅想了想，虽然凯特尔伯恩教授装扮看着简朴，但作为霍格沃茨教授的工资并不算少，至少比魔法部的职员高，而且管吃管住。 这个职位也有一些隐性的福利，就算再清廉正直，恐怕也是像是海格那样的隐形富豪，想必不是因为金钱上的原因，也没有听说过他的家庭有什么困难，那应该不是什么涉及隐私的问题。 “您为什么不退休呢？我想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不会阻拦的。我记得您曾经说过要希望让海格接替您的位置，但又说他现在不可以……”希娅问道。 凯特尔伯恩教授沉默了，他看了一眼海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没事的，教授，希娅是我的朋友。”只见海格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瓮声瓮气的说道，目光却直勾勾盯着篝火，他脸色还有些发红，不过看起来醉意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希娅从没见过这个大块头这副样子，他虽然一直看起来傻乎乎的，可是却一直十分开朗。 海格的年纪其实不小（1928年12月生），他甚至比希娅早已死去的亲爷爷奥赖恩（1929年生）还要年长！ 或许是血统原因，他看起来并不显老，当然，他的性格让人也无法将他看成是一个成熟的老年人。 “好吧，海格，说起了你的伤心事，我很抱歉。”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换来了海格无声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我是希望海格能接替我，这是我认为他应得的，实际上，这个岗位并不是没有称职的候选人，但没有一个人能够像海格一样，是发自内心热爱所有神奇动物的。当然，我不否认他们的热情，但那只是对大多数人所喜爱的神奇动物，没有几个人会接受夜骐这样并不被喜爱的生物。” 凯特尔伯恩教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海格是我认为最好的人选……但，或许你知道，海格是被霍格沃茨开除的，学生家长、校董会和魔法部都不可能愿意接受他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的。邓布利多可以这么决定，但他也改变不了这些意见。” 希娅瞪大了眼睛，说道：“开除？” “说起这个，或许你应该知道，这毕竟和你算是有一点渊源……” 凯特尔伯恩教授看了一眼希娅茫然的神色，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大概五十年前，传闻斯莱特林的密室打开了，死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当然，对外的说法不是这样的，校长迪佩特教授觉得这件事过于丢脸，斯莱特林的密室是一个没有任何人证明的地方。即使那时候我已经作为教授在霍格沃茨任职，我也并不清楚那所谓密室传言的出处和依据。” 希娅的眼瞳都缩小了，她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难道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么？在她之前有资格号称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人是谁？ 还是说，他们都认为密室是空穴来风所以没有细究？ “那海格呢？这和海格有什么关系？”希娅急忙问道。 “总需要有人为一名学生的死负责，而海格，被举报饲养了魔法部明令禁止的八眼巨蛛，所以……” 八眼巨蛛，这是被列为魔法部xxxxx级别危险生物，被认为是古代巫师培育出来的物种，守护巫师的居所或财宝。这种巨型蜘蛛生性残忍，喜食人肉。 在如尼文字母表中，八只眼睛的八眼巨蛛用来代表数字八，和如尼纹蛇一样，同样在仪式魔法中非常具有象征意义。 而希娅很熟悉，当年在艾弗那，这是少数几个杀了完全心里不难受的生物，这东西智商不低，还很狡诈。 “是不是八眼巨蛛干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吧？”希娅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所以我说，海格只是个可怜的倒霉蛋而已，若是八眼巨蛛干的，那可怜的学生的尸体都不会完整。”凯特尔伯恩教授说道。 “阿拉戈克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海格鼻音很重的说道：“他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宝宝……” “他们抓住了……嗯，阿拉戈克，然后判了海格为凶手？”希娅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若是罪名坐实，那会是开除这么简单就能了结的么？那他现在还能堂而皇之出现在校园内，做着猎场看守？ “没有，阿拉戈克跑掉了。在禁林里，我后来给他找了个伴侣……”海格说道。 在海格的描述中，那只‘无辜’的小可爱是那样的弱小无助可怜，它现在和伴侣现在幸福的在禁林里生活着。 希娅简直就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对于海格的同情都消耗殆尽了，该说海格被开除真的一点都不冤枉么？要她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官员，这个行为绝对判他至少三年。 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生态平衡是很脆弱的，而八眼巨蛛这种强大的生物足够破坏禁林的生态！那玩意繁殖力很强的！ 然而这是巫师界，没有非法引进外来入侵物种罪，魔法部的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只有下属野兽办公室职责上沾边，但没有发生伤人事故的情况下，这个部门也不会管的…… “好吧，先不说那些八眼巨蛛的问题了。” 希娅叹了口气，她其实觉得八眼巨蛛的问题比凯特尔伯恩教授退不退休要大得多，让海格当教授真的是好的选择么？希娅定了定神，继续说道： “那海格完全就是一个替罪羊啊，魔法部与霍格沃茨有了交代，海格也仅仅是被开除，皆大欢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可怜的学生是麻瓜出身吧。” 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不出意料，凯特尔伯恩教授点了点头。 真是个聪明的方案，大概五十年前，那正值战争期间，麻瓜那边就不提了，巫师也有格林德沃作乱，这个时候，当权者仅仅是需要一个过得去的借口给一个微不足道的麻瓜出身学生的死画上句号而已。 而真凶自然是最大的获利者，斯莱特林密室的风声兴许也是他有意放出的，这样才最大限度的能够混淆视听。 “海格，我能知道，举报你的人是谁么？”希娅图穷匕见，即使是一个微小的可能，那也是难得的线索。 “唔……他是和我关系不错的一个斯莱特林学长，大我两届，抱歉，我有点记不住他的名字了，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好像是利尔德？”海格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不确定的说道。 “里德尔，汤姆·里德尔。” 凯特尔伯恩教授接口说道： “他还因此获得了对学校特殊贡献奖。教过他的很难不对他有深刻的印象，很少有斯莱特林会选修我的课，而他正是其一。可惜，毕业之后我没有怎么听过他的消息了……” “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么？”希娅打断了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话，急迫的问道。 第124章 是他 被弗立维教授送回了拉文克劳的塔楼，希娅的脑袋还是嗡嗡的。 她不知道宴会的后半段她是怎么心不在焉的应付过来的，一下子获得了太多信息，她没办法不思考。 没有第一时间回寝室，而是走到了已经没有几个人在的公共休息室中，坐在了经常光顾的角落的桌案前，点亮了烛台，稳定且柔和明亮烛火照亮了整个桌案。 很多猜测都错了，密室并非是空穴来风，应该是确有其事，里面应该真的像是传言中所说的那样，有斯莱特林留下的具有杀伤力的东西。 这件事真的很离谱，希娅不得不在意，虽然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也并不知道是以什么机制杀死的那名可怜的学生，但这个隐患实在太大了。 清除学校里不配学魔法的人，希娅不知道这是斯莱特林本人的愿望，还是后来纯血巫师们附加上的意义，但一个麻瓜出身学生的死就是血淋淋的实证。 先不说塞西莉亚和贝尔特可是实打实的麻瓜出身的孩子，假设真是如此，那希娅自己的危险要比她们还大很多，她算的上真正玷污了斯莱特林血脉的人，不光是什么血统，更是理念。 这可不是什么杞人忧天，要知道，在她触及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被安排好的故事在依照原本的逻辑运行着，第一幕出现了枪，那后来就一定会响。 密室会被打开，作为主角哈利波特故事中的情节，否则希娅不知道那故事中霍格沃茨还有什么好说的？是每天的课程？还是每年一个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亦或者是探索密道和禁林？总不能每一部都有重大活动吧？ 然而密室虽然重要，但好在还并不紧急，还有邓布利多在学校呢，这事怎么想也轮不到她来处理，更何况急也没有线索。 而另一件事或许与其息息相关。 那就是曾经看起来是荒唐的线索，却得到了意外的证实。 举报者不一定是凶手本人，但举报海格的最大受益者毫无疑问是凶手；根据魂器带给希娅的熟悉感在图书馆找到的线索也不一定是可靠的，伏地魔可能仅仅是在图书馆看过这本书而没有留下名字。 但两者相加，时间还恰好对得上，这概率就已经很大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口中关于里德尔的信息也都是在佐证这个猜测。 那是个麻瓜社会长大的孤儿，被分入了斯莱特林学院，成绩极其优秀，情商极其出众，深受教授和同学们的喜爱。 毕业后出人意料的去了博金-博克——一家翻倒巷卖古董的商店工作，然后没几年就没消息了。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毫无疑问就是伏地魔！ 只有伪装，才能得到每个人的喜爱，一个长在麻瓜孤儿院身世不明的家伙，可能会在纯血统扎堆的斯莱特林阳光开朗受欢迎么？ 海格虽然傻乎乎，但里德尔冤枉了他，他还不算明显记恨对方，那得是有多大的好感度呢？斯莱特林的人普遍瞧不起海格，这也不是只有近些年才这样。 希娅拿出了笔和纸，飞快的记录下获得的信息。 五十年前，准确来说是四十六年前的1943年，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了，那个可怜学生的死应该只是一个意外，狡诈如他，不大可能在那时就给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吧？ 希娅将心比心觉得不大可能，但伏地魔和她毕竟不同，甚至毫无可比之处，也有可能是用此举来试探自己能力的边界，或者说满足自己变态的杀戮欲。 毕竟从结果看，他很好的把自己摘了出去，还隐晦的证实、宣扬了自己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邓布利多明显是完完全全的亲身经历者，他应该已经知晓了这一切，否则海格不可能被他找来担任学校的职务。 说回话题，海格那时三年级，也就是说伏地魔是五年级，那也就是说是1926年到1927年生人。 这个信息很有趣，根据最近公开渠道找到的信息，1925年，马沃罗·冈特和他的儿子莫芬·冈特双双入狱，前者被判了半年刑，1926年出狱后不久离世，后者被判了三年，后来过了十几年，又因为杀人被判处终身监禁…… 莫芬好像现在还活着呢？还是说已经死了？ 不过这人暂时无须在意，他注定不是伏地魔的亲生父亲，时间点完全不对。 那会是马沃罗在外的遗腹子？也并不像，马沃罗年纪不小，身体不好，出狱后仅仅半年就去世，他还有这身体条件？不说这点，冈特家是近亲通婚，马沃罗更是极端的纯血主义，这个猜测非常不可能。 退一万步说，万一马沃罗真是在外解决生理需求，那他也绝不可能让这个不纯洁的孩子出生，若是因为他在还未得知怀孕前去世，那冠以他的名字，却没有继承‘冈特’这个姓氏和斯莱特林正统的名分，那女方图啥？总不可能是真爱吧？ 况且，在孤儿院长大，就代表了女方也不愿或者无力抚养这个孩子，假设是因为莫芬出狱后不认可这个孩子，那在前两年多的空白时间里没有‘昭告天下’，真的说不通。 一切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冈特家那个从始至终‘隐身’的女儿。 冈特家比布莱克家还要令人窒息，至少布莱克家还算是有钱。伏地魔这个人的身世居然还有几分悲剧色彩。 希娅想到了一些非常离谱的猜测，比如马沃罗和她的女儿……而她女儿在马沃罗死后抛弃了小汤姆……然后姓里德尔的家庭收养了他，又对他不好…… 希娅叹了口气，打断了这条思路。 探听伏地魔的过去，是为了找到魂器，她可没有心思探究伏地魔究竟是为什么变坏的。 不相关的线索先搁置。可以试着在之后找找关于里德尔这个麻瓜姓氏的线索。 汤姆·里德尔毕业后去了博金-博克，这绝不算是一个就业的好去向，以里德尔当时的人缘人脉，还有他自身出众的能力，有无数的优秀岗位会向他抛出橄榄枝，即使是进入魔法部，以他的能力来说，步步高升是顺理成章的，即使是部长大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作为一个还牵扯黑魔法的翻倒巷古董店的销售……这经验写在简历上都丢人。 只有一种解释，里德尔一开始就是怀着强烈的目的去的那里，他绝非是在毕业后受什么影响才走上现在这条路的。 去魔法古董店能图什么？肯定是为了那些店里或是客户手中有价值的古董啊！那些有着强大魔法，或者有着极强象征意义的古董！ 这就是魂器是什么物品的线索！ 这个结论希娅几乎就是理所应当的确定了，毕竟她现在手里唯一的魂器，若是在那古董店，想必就是镇馆之宝的级别。 选择这种东西来做魂器，很能说明伏地魔的傲气，只有这样有价值有意义的东西，才能配得上与他永恒，若是单纯只是想逃避死亡，他去法国尼可·勒梅那抢魔法石都比制作这么多魂器要理智且具备可行性，而且以他的天资，未必不能制作出来自己的贤者之石。（注） 虽然对希娅来说，魂器是什么并不太重要，只要靠近希娅就能感觉到。 但其他人没有这种本事，希娅也不会自大到只靠她自己找到所有的魂器，也不会自大到认为魂器都像是挂坠盒这样好对付。 所以魂器究竟以什么物品的形式存在十分重要，是要让自己人找到后不至于漏过去，更是提前知道魂器上可能会带有什么稀奇古怪魔法的线索。 挂坠盒上的蛇语魔法虽然对希娅易如反掌，但对于其他人可不是，一般人还真不具备破坏挂坠盒的能力。 总之，希娅现在恨不得现在就动身去那个古董店一探究竟！ 这时候就体现出斯莱特林的优势了。那帮人别的不说，人脉网是真的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就拿阿克图勒斯举例，他或许有可能不认识博金-博克的老板，但绝对能认识对这家店了解的人，只需要小小的引荐一下，就能够达成目的。 不过现在希娅也并非毫无头绪，现在手头的方法多得有点让人难以抉择，不过得选择一条更稳妥，更长远的情报途径才是。 卢平那里暂且不安排了，现在毕竟在斯莱特林还有一个小姐妹在，托她先打探打探消息，圣诞节假期的时候再套上马甲亲自去看看情况。 想好这一切的希娅长舒了一口气，收拾好了本子，熄了台灯，准备先回去睡觉，思绪还在计划着未来的事。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穹顶散发着暗淡柔和冷色调的光芒，仿佛夜幕之下的群星璀璨，配合上蓝白色的配色，十分美丽，但这种时候，总归是有了几分清冷孤寂。 不料，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穿着熟悉的睡衣就在昏暗的冷色调光芒下那样直勾勾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出现在了熟悉的地方，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弗洛伊德使用Uncanny来描述这种诡异的感觉。 更加诡异的是，那人影的身后数米，还隐约有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似乎也是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很难形容这场面的惊悚感，这是无关于力量的恐惧，实在是让希娅吓得头发都白了起来。 希娅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跳起身直接抽出魔杖，庞大的魔力伴随着高亢的心情涌动着，相信无论什么妖魔鬼怪都经不住这一击。 “别别，希娅！是我啊，莉娜！”对面那人影看到了危险立刻双手举起，说道。 “嘿！希娅，冷静！是我们！”一旁暗处，希娅一直没注意到的另一个人也出来赶紧说话，正是塞西莉亚。 希娅总算让理智重新掌控身体，想到刚刚差点惹出的乱子，不禁一阵后怕。 远处的鬼魂看到这一幕也消失了踪迹，想必不知道哪位鬼魂学了皮皮鬼一手，故意恶作剧吧。 “你怎么在这啊！”走上前去，希娅捏了捏莉娜的肩膀，在发泄的同时也是在确认，毫无疑问就是真人。 “我怎么不能来啦，我送塞西莉亚回来后就已经过了宵禁了，而且我是真的正儿八经回答了门环的问题才进来的，那会还有别的学长在，他们都没说什么。” 莉娜气呼呼的说道： “塞西莉亚和我打赌，说你可能已经回来了，只是又在公共休息室看书，我还赌你应该没有回来呢！” “好吧好吧，是我错了，下次可不许这么吓我了，知道么，刚刚我差点都收不住手了。” 希娅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两人这么等着自己，到底有点理亏，所以赶紧揭过这篇，她看了眼莉娜，继续说道： “拉文克劳的床很窄的，我打地铺吧，还有，别穿我的旧睡衣，待会我给你拿一件新的。” “才不，我和塞西说好了睡一起呢。” “是啊，希娅，我们俩刚刚试了，完全没问题。” “好吧好吧，随你们，洗澡了么……” 注： 虽然好像说晚了，但还是再强调一下吧。贤者之石就是魔法石，两者压根就是一个词，但本书中会两者都用，魔法石特指尼可·勒梅手中的那块小石头。 第125章 俱乐部 翌日，令人愉悦的休息日。 结束了日常的体能训练，各自用完了早餐的几个小伙伴又聚在了一起，她们今天将有重要的事情。 “怎么样？你们的书进展还顺利么？”说话的是麦格教授，她微笑的看着几个小姑娘，她们是近些年来最优秀的小团体，其中有她的学院中的得意门生，还有曾经的故人，更是极为罕见的多学院组合。 “大纲已经基本定下了，我们已经分工开始写作，预计这个月下旬就能汇总成初稿给您审阅。您可以先过目一下大纲，给我们一些指导意见。”希娅很认真的回复道。 “你们放心写就好，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毕竟这是要给新入学的小巫师看的书，还是由你们小巫师自己来写比较好，我等你们写完了再看，放心吧，关于学校就没什么秘密，只要符合实际情况。” 麦格教授恢复了一直以来的严肃表情，但却难掩慈祥与笑意，说道： “很抱歉，之前答应过你们要提供一间空房间作为你们开展活动的据点，但最近事情实在有些多，邓布利多教授最近也经常外出，所以耽搁了这么久。我选定了一个旧杂物间，相信你们会喜欢。” 小姑娘们纷纷表示了感谢。 麦格教授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着：“霍格沃茨是有俱乐部制度的，成为被学生会认可的俱乐部，就可以申请活动场地。当然，虽然霍格沃茨房间众多，但是不加节制的滥用再多的房间都会严重不够的。 “像是教室大小的活动场地，除了魁地奇球队以外，原则上都不会固定由某个俱乐部独属，那样很容易就产生不公正的问题，但是杂物间大小的，基本没有这个限制，五人以上即可申请，需要由级长或者教授来担保并监督，有效期一年。对了，我想你们应该知道，禁止对房间使用无痕伸展咒。” 麦格教授笑了笑，紧接着说道： “这些内容你们可以写进书里，你们知道的，如何把霍格沃茨的校规让每个学生都清楚的认识到，实在是费了我几十年的功夫，大多数人到毕业也仅仅只会知道有关于违反纪律的事。” “可是，麦格教授……我们好像……”莉娜支吾了片刻，她们好像既没有成立俱乐部，也没有申请房间，更没有找级长或教授来担保啊…… 麦格教授回头看了一眼莉娜，说道：“你们的俱乐部是副校长审批通过的，学生会长海伍德和厄古一直在等着你们补交申请呢。至于级长担保，我想查理·韦斯莱先生会很乐意效劳。” 麦格教授说着话，嘴角还是没能绷住笑容，她是个公正的教授不假，可又不是真的死心眼。 莉娜闻言自然明白了麦格教授给的方便，笑着说了一句感谢。 霍格沃茨城堡很难用“一座城堡”来简单概括，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用不分彼此的城堡建筑群来描述，紧密相连，横跨在山涧和水流之上。 礼堂是霍格沃茨的起点，当年四位创始人穿过黑湖登上了这个地方，礼堂也成为了霍格沃茨最初的建筑，在城堡主体兴建完成之前，四位创始人和为数不多的学生都在这里工作和生活。 虽然官方定义的正门还是这个，但现在除了一年级新生以外，几乎都没什么人还会从这个大门进入了。其余还有几个出入口，常用的是与礼堂最南端的南大门，也是有陆路能直接抵达霍格莫德村的。 带着小姑娘们左转右转，麦格教授总算在一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希娅环顾四周，这里应该算是属于天文塔的配楼，魔咒课教室、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甚至是变形术教室都距离并不远。 到图书馆需要穿过一个连廊和小庭院，已经算是非常近了。 霍格沃茨拥有非常宽阔的公共区域，数不清的开放式座位会摆放在各个位置，供学生们集会，很多学生组成的俱乐部压根也不需要一个还需要费心维护的房间，只需要约定好固定活动区域。 这一路过来看到了不少那种热闹的景象，这是大好时间基本上都会看书度过的希娅第一次得知的。 但是到了这房间走廊这里，在人来人往的同时，又增添了一份清净。 麦格教授费心了，综合了她们需要安全、清净、方便的硬性需求。 “就是这里了。”麦格教授用一把黄铜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小姑娘们这才看到眼前的景象。 的确是个还没收拾杂物间，但是并不狭小，第一眼看过去很是敞亮。右手边有两扇大窗户，左边居然有一个壁炉，顶上也有照明设施。摆设有很多盖了白布的杂物，但也有一些架子柜子和桌椅落了很厚的灰。 周围的墙上挂着很多画像，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这间杂物室的新主人们。 “邓布利多教授提醒我，最好是一个带有窗户的房间。”麦格教授笑着说道：“并不是很好找，希望你们能喜欢，只是需要收拾一下，当然，你们可以请城堡中的家养小精灵帮忙，缺少的东西也可以拜托他们。” “太感谢您了，麦格教授！”希娅说道，兴奋的在屋中打量着。 一个理想的、比较私密的学习及阅读空间，一直是希娅来霍格沃茨之后微不足道的遗憾。 图书馆和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就算再僻静的角落，也免不了人走来走去，若是碰见自来熟的，非探头过来看自己在看的是什么书，是真的让人烦心，更不用提还有搭讪的这种情况存在。 要是在学课堂上的内容也就算了，就怕是在研究一些深奥古怪的内容…… 而在寝室，连个书桌都没有，并不具备长时间看书学习的条件不说，拉文克劳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不要闷在寝室里学习，那不是该学习的地方。 希娅的手提箱里面倒是具备条件，也有书桌和照明设备，但不是万不得已，或研究特别见不得人的东西，希娅也不愿意长时间钻进去，实在太过憋闷。 同伴们也在四处打量着这个日后的据点，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希娅注意到，贝尔特的目光聚焦在了一张画像上，那张画像没有人物，是森林、山川和卷动的白云，这样的布景很显然并非是画像人物离开了之后的背景，而是一直寻找却没有找到的纯风景魔法画。 塞西莉亚跑到书柜旁边，打量着上面的书籍和文献。 “这过去好像是属于一个游戏俱乐部……这种游戏，我不太认识。”塞西莉亚轻轻拿起了一册线装资料翻看着。 “我看看？”听闻公认博学的塞西莉亚不认识，尤菲米娅就走了过去，果不其然，是巫师的游戏：“是高布石，这东西已经过时很多年了，你们有兴趣么？” 大家都摇了摇头，这玩意以臭烘烘而声名远扬，游戏本身也很难说有什么意思，现在的小姑娘们都不是特别偏爱。 “麦格教授，如果这些东西我们不想要了，那该怎么办呢？还有其他的杂物间能放这些么？”莉娜问道。 “嗯，或许你们也可以问问家养小精灵，他们有办法将这些收拾干净。” 麦格教授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时间就交给你们了，如果需要什么资料，或者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都可以直接去找我，我白天都在办公室，离这里不远。” “好的，麦格教授！” “谢谢您！” 正式拿到了钥匙，送走了麦格教授，几个小姑娘的目光都看向了希娅和莉娜，很显然，在几个姐妹中，也只有这两人能算是有自理能力。 “我们要怎么做？”塞西莉亚撸了撸袖子，干劲十足，但看着这么多东西也不禁头疼。 所幸已经学了漂浮咒，虽说还不太熟练，但也能派上大用场了，要是单纯凭体力收拾这些，十一岁的女孩们根本不可能办到。 “我们先讨论一下对这个屋子的想法吧，这是我们五个人共同的基地，尽可能要满足所有人的要求。”莉娜环顾了一下几人说道。 “嗯，然后看看这些杂物里有什么能用的，什么是不要的，再看缺什么，找城堡的家养小精灵去安排……” 希娅紧接着说道，心里也想了想，一个书桌，一个舒服点的椅子，最好再有更稳定明亮的光源，基本她的诉求就这些。不过这是集体空间，不能按照私用的思路来设计，得按照办公室和会议室的想法来。 “我先说吧，首先我们需要一个长桌和椅子，供我们几个坐在一起，交流和讨论都方便一些，需要一个书架，放参考的资料和文稿，最好有个黑板，能进行思路的展示。” 希娅想了想，刚需就这些。 其余人也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包括衣架、沙发、茶几、碗柜等等听起来就和正经事没什么关系的。 不过希娅也不会阻拦，虽说计划是读书所用，但本来就是俱乐部形式的公共空间，就算在这里玩乐队都无所谓，只要大家开心就行，况且小姑娘们知道分寸。 定下思路以后，收拾就变得很快了，要的和不要的很快就能区分开了，在魔法的帮助下，并不需要太费功夫，玩玩闹闹间，就把这些都做完了。 午饭后，几人又进行了分工，莉娜负责向级长、学生会长那里补交申请，希娅去厨房请家养小精灵把不要的杂物收拾掉，其余几人负责把收拾出来保留的家具好好修整擦洗一下，清理一新的效果可不是焕然一新。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布莱克小姐。”作为厨房的常客，希娅一露头就被热情的家养小精灵们热烈的欢迎了。 “抱歉，打扰你们了，我需要一位帮手。” 希娅开门见山的说了一下她们的需要，并指明了是麦格教授的意思。 家养小精灵们似乎都很愿意为希娅效劳，但关于具体的派出哪只，他们内部似乎有一些分歧，不过，争执了一会，就派出了一位长相清秀的雄性家养小精灵。 “布莱克小姐，很荣幸为您效劳，我是提洛，您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呼唤我的名字就可以。” 小精灵提洛十分活泼，说话的时候蹦来蹦去的，似乎抢到了这份差事十分让他开心。 希娅虽然很享受家养小精灵的服务，但也不是没有他们后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废人，这是在学校中，她可不想搞什么特殊。 “你们对待每一个学生都会这样么？”希娅不禁问道。 “每一个小巫师来找我们都是我们的荣耀，小精灵们的职责就是服务好大家。”提洛明显没有听懂希娅的意思，依旧开心的说道。 希娅可不认为这种召唤家养小精灵的权限是可以轻易就交给每一位学生的，那样岂不是乱套了，别的不说，斯莱特林那帮从小对家养小精灵颐指气使成习惯的学生，很轻易的就能将学校的这份公共资源占为己有。 或许是提洛的个人行为吧。 希娅不再乱想，带着家养小精灵向回走去。 提洛急忙隐去了身形，跟上希娅的步伐。 “这是做什么？”希娅看向那个隐身的位置，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效果比希娅自己的幻身咒好上不少，肉眼很难看出蹊跷，但魔法的波动还是提示着希娅。 “一个合格的家养小精灵最棒的状态是不让人类察觉它的存在。”提洛小声说着家养小精灵的准则，继续说道：“您在前面走就行，提洛会跟上的。” “没关系，我家里也有两只家养小精灵，他们都和我的家人一样。我们正常的说说话吧，你知道的，我也是来到霍格沃茨没有多久，对于城堡的了解很有限。” 此乃谎言，希娅对克利切在逐渐消退的戒心之外还嫌弃他长得丑，而锡兰毕竟隔着阿克图勒斯，她并非锡兰最重要的主人。 但对于城堡的家养小精灵，她的善意也是真实的，绝不要小瞧这些小家伙，他们在城堡生活的时间随随便便就会超越任何一位学生，西里斯他们几个或许对城堡的了解也比不过这些小家伙。 第126章 这么复杂的么？ 家养小精灵是一个很可悲的种群。 他们不是人类，不能讲人权，那是愚蠢的。但他们同样是智慧生物，有自己的感情和思维。 与他们相处，需要十足的谨慎，绝不能把他们谦卑的姿态当作习以为常。 他们不需要人类自以为是假惺惺的说着‘虽然他们失去了家园，但获得了自由’的去‘解放’他们，让他们失去自己的工作和安身立命的地方。这样和把人工培育无数代的宠物猫狗放生野外一样离谱。 况且，这也是对巫师整个族群的不负责任，一旦这个种群开始觉醒，巫师社会都必然会经历一场不亚于伏地魔的腥风血雨。 矫枉必定过正，家养小精灵会成为最坚定的反巫师集团，被奴役的过去会成为他们最耻辱的历史。 到时候和从来不安分的妖精，暴力刻入骨髓的巨人，或许还会有向来不满巫师强权压迫的其他种族一起…… 当然，这种异类的所谓抗争是注定失败的，虽然家养小精灵的魔法水平在巫师魔法水平的平均线之上，但巫师不论从数量还是实力的上限都远超家养小精灵及其他种族，巫师对于魔杖的垄断可不是开玩笑的。 更何况巫师们还有麻瓜这样的后备力量，用魔法是挺难处理巨人这样的生物，但抗得住火箭弹么？那加农炮呢？ 话虽如此，一旦发生动乱，巫师的损失绝不会小。 说回现实问题，对小精灵们不好，他们能看的见，并且还有可能会怀恨在心的，不是每个小精灵都会像克利切那样病态的认为被斩下头颅挂在墙上才象征着主人的认可。 况且即使是克利切，他都会主观的讨厌作为正儿八经主人之一的西里斯。 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面前，即使是不可一世的黑魔王也栽了跟头，因此暴露了他最为隐秘的秘密。 或许最恰当的处理方式就是尊重，认同他们的劳动成果，在不改变这种奴役与被奴役关系的前提下，这就是能做到的最有意义的事了。 至少希娅觉得这样就可以了，作为既得利益者，她也不会背叛自己的立场。 同伴们对于家养小精灵提洛的态度就很有趣。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只在霍格沃茨接触过几次家养小精灵，她们戒备这种小异类，但又会心生怜悯，小精灵提洛不太适应这样，和她们就不怎么交流。 尤菲米娅说不上颐指气使，但也强不了太多，她太习惯于家养小精灵的服务了，发号施令也十分自然，提洛都会一一做到。当然，尊重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 而莉娜就很有意思了，她倒是挺把提洛当人看的。 她感谢克利切悉心照顾希娅，也搭过克利切的“便车”，又因为老克利切总是对她当面碎碎念，古板的话居然有时意外还有点道理，所以又敬又怕。 这样矛盾的观感无形中让家养小精灵这种生物在她心中有了一个立体的形象，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有了提洛的帮助，整个杂物间很快就彻底摆脱了这个名字，不要的家具和杂物在提洛打响指间就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虽说和几人的设想还有一些差距，不过大件的家具都已经基本齐备。 一张长桌足够坐下八个成人，对于现在几个小姑娘更是绰绰有余，椅子虽说款式和高度都不一样，但至少是有。沙发有点旧，并且有些凹陷，其余书架等家具也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不过好在基本结构没有损坏。 只能说是差强人意。 让提洛离开后，几人又收拾了好一会。 “呼，先这样吧，我们先用着，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换一些好的家具。” 莉娜说着，瘫倒在了被翻新的沙发上，她不仅活没少干，还跑来跑去的补上了这个俱乐部的手续，工作量着实不小。 其余人也都累的或趴在擦的锃亮的长桌上，或毫无形象的靠在沙发、椅子上，发出应和。 “其实，或许家具是用魔法来变形或翻新的……”希娅将壁炉点燃，拨弄着火焰，薪柴是提洛提供的，小家伙还保证会及时补充。 有了炉火，整个房间的氛围瞬间感觉就不一样了，不过暖洋洋的火光更让几个小伙伴动都不想动了。 “巫师们一般都是用变形术来对家具改造么？”塞西莉亚费劲的扭过头看着希娅问道。 “……”希娅无言以对，片刻才无奈答道：“抱歉，我还真不知道。” 同样触及到知识盲区的还有莉娜和尤菲米娅这俩按理说正经是在巫师社会生活的人，在她们的经历里，这些都是现成的。 “我发现我们的书还真是有很多东西可以写啊……”塞西莉亚叹了一声。 魔法的奇妙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即使是希娅，在做熟悉的事情的时候，也不能第一时间会想怎么用魔法来做到，习惯和经验实在是太可怕了。 “理论上，变形术并不是永久的，持续时间会根据素材和目标的特性而变化，当然，还有施法者的力量和对于变形术的理解与掌控力，但把木质的椅子变成同样材质的椅子……” 希娅看着屋子中最新最漂亮的那把椅子，仔细观察了一下细节，魔杖一挥，将最破旧的那把变得一模一样。 “甚至来说……复制成双。” 希娅对着最开始的那把椅子念动咒语，屋子里瞬间就有了三把一模一样的漂亮椅子。 伙伴们发出一声惊叹，不仅是对魔法的神奇，更是对希娅的娴熟魔法。 希娅想了想，对着变形过的那把椅子同样念动‘复制成双’。 不过这次魔法却失败了，椅子在原本破旧椅子和漂亮椅子之间转换。 很难形容这幅场景的混沌，椅子四条长短新旧不一的腿来回变化，以至于整体都在位移，仿佛长了腿要逃跑一般，这样的变化一直在持续，混乱感让人看的头都晕了。 “咒立停！” 希娅赶紧中止了这个魔法，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椅子停留在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样子。 毫无疑问，魔法失败了。 “是……希娅，是你昨天说过的那个……那个什么污染的原因么？”贝尔特挠了挠头发，不确定的说道。 “魔法污染么？”希娅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说道：“那个只是一家之言，没有得到广泛的认可，不过的确是对很多现象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解释。但这次我并不这么认为。” 希娅指着那因为魔法中止而形成不伦不类样子的第四把椅子，说道： “复制咒是持久的，这毋庸置疑，变形术却一般情况下不是，但可以试着观察第二把椅子是否会变回去。至于第四把椅子，复制变形术变形的椅子，我想并非是魔法叠加所产生的魔力污染，而是……我不够确信。” 魔法是心的力量，希娅没有确信这样会不会成功，所以导致的失败。 甚至来说，对第二把变形过的椅子进行观察也是没有意义的，怀疑毫无疑问是不够确信，魔法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那边贝尔特和大家讲了讲她昨天刚听说的魔法污染理论。 希娅在这边没有搭话，闭目沉思了片刻，睁开眼后果断的再对第二把椅子念道： “复制成双！” 音量很大，表示着她此刻的决心。 这次魔法成功了，屋子里有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漂亮椅子，还有一把施法失败的椅子，或许提洛走太早了，多出来的椅子明显是屋里的累赘。 被希娅喊声打断的小姑娘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欢呼。 “我感觉我这周的变形术论文好像得重新写了。”希娅示意几人淡定，这么捧着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惜我还不会复制咒，变形术也没那么好的水平，要不我也试试看。”塞西莉亚飞快的走了过来，观察着椅子，尤其是对那把失败的椅子，一边遗憾的说道，眼里泛着好奇的光。 “开学才刚一个多月，塞西，不算希娅的话，你和莉娜的变形术水平已经是这一届里最厉害的了。”尤菲米娅表情有些落寞，说道：“我离你的程度还差很远……连完成作业都很费力气。” “快别说了，至少你还能自己完成作业，我没莉娜帮忙的话……”贝尔特痛苦的捂住了头，大有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姿态。 “我抄了塞西莉亚的。”莉娜直言。 “……我借鉴了莉娜的。”塞西莉亚捂住了脸，这对她这种学霸还是有点丢人的。 尤菲米娅瞪大了眼看着这几个浓眉大眼的‘叛徒’，她的作业真是自己一点一点找资料熬夜写的，甚至她还指点同寝室那两个小跟班女孩。 “你们……我说你们每天早晨怎么那么有精力活动，我早晨起床都那么费力气了！”只有可怜的尤菲米娅是第一次上学，有五六年经验的同伴们在暗处把她卷上了天。 “你们不是一直在一块么？”同样愕然的还有希娅，她诧异的问道，她们几个在一起的时间远比她和大家活动的时间多。 这种事，她们彼此竟然不知情的么？ “因为很丢人啊，这种事肯定是私下里问呀。”塞西莉亚没脸见人了都。 “倒不如说……我们的课业压力有点太大了呀。”莉娜倒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让希娅怀疑她以前上小学那会是不是就抄作业了。 “是有点太大了，我听邻居家的哥哥姐姐们说，中学的课业负担也没这么大……”贝尔特叹了口气，都说巫师教育拉胯，但她们怎么这么吃力呢？ “我觉得主要是因为每周课程数量少，每次授课时间长……和小学时很不一样，而且不光是魔药课，其他科目也是，在下一堂课的时候，教授就默认大家已经全部掌握了上一堂课的内容。” 塞西莉亚理智的分析着： “所以留的作业很难完美的做好，我们基本上都是刚接触魔法，很多内容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工夫去记忆和理解。” “是的，不过珀西说过，前两年会这样，到三年级，我们熟悉了之后，又开始有选修课的压力了。好不容易适应了，又需要准备五年级的o.w.L了……”莉娜叹了口气，要是想当个好学生，那真的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霍格沃茨这样的体制，也就是说一三五七年级会相当忙碌，二四六年级会相对好一些。 不过这都是针对好学生的，而对普通学生而言……摆烂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毕竟作业这种东西，抄书或者胡乱写几段凑字数也算是交差。 升入更高年级的要求基本约等于没有，随随便便就能达到。留级在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几例，还需要学生家长同意才可以。 除非像是弗林特那种傻子，考试得的是不及格中的最差等级——巨怪（t），上课缺勤严重。 霍格沃茨的成绩分为6个等级，分别是优秀（o）、超出预期（E）、及格（A）、不及格（p）、糟透了（d）、巨怪（t）。 得到及格就意味着还算可以，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就算有了这门科目的证书了，而得到优秀是真的很困难的。 几人又开始同仇敌忾的诉起苦来，虽然成绩和学习能力有一定差距，但都还是认真学习的孩子。 希娅好像被孤立了，没人和她说这些，她也不知道该感慨一下小姑娘们的认真努力，还是该就她们四个人建了三个群的事批判一下…… 她们说的没错，要是真的完全跟着教授的思路去学习，希娅也能明显的感觉出，进度是相当快的。 知识点每节课都很密集不说，教授们给的发散思路也都非常玄奥，就比如魔咒课，每节课其实就教一个咒语，每周两节课。 把课上的咒语掌握并且练熟，那就已经算是相当优秀的好学生了，这难度也不大，多练几次就行。 可如果跟着弗立维教授思路走，那需要掌握这个咒语的来源、发展历史、甚至是一部分原理的推论，甚至于这个咒语是基于什么思路被发明的。 基于这样思路的作业，那能是简单的么…… 但就结果而言，一个吃透了咒语逻辑的巫师，和一个将咒语练习熟练的巫师，在魔法效果上并没有什么差别，甚至后者因为想的少，魔法效果更强也说不定。 前者还经常会被称为书呆子。 现在几个小姑娘被希娅影响，高标准严要求，结果都挺累。 但如果说想在魔法这条道路上有所成就，而并非把咒语放入技能栏，那掌握其原理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没有充足的积累，对魔法的理解也只会是片面而浅薄的，别说搞什么研究，日后所学魔法的难度上去了，练习流就开始事倍功半了，甚至就根本理解不了，从而彻底掉队。 这或许也是霍格沃茨毕业生大多数水平一般的原因吧…… 第127章 学习魔法之路 虽然比同伴们领先不少，但希娅自己也不轻松，她的路还有很长。 感谢伏地魔甄选，希娅顺着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找到过很多有用的书，再结合自身的理解，也有了对魔法发展更进一步的认知。 在相信的心这一个规格外的因素之外，魔法是存在自身的可归纳规律的。 魔法污染，这个词听起来很玄奥神秘，实际并非如此。 从魔法最初的形式——仪式魔法出发，关于现代魔法的问题思考起来就很好理解。 上古时期，最基础的仪式魔法就是将很多普通的（无魔力）素材按照特定形式进行处理，然后再在特定的时间，配合上施术者特定的动作或咒语发动的。 这种基础仪式魔法里所使用的是普通物品最普通的特性，要的就是最普通形式获得的，多余的加工或非自然的取得方式都会影响魔法，因为普通的获得方式本身就是仪式魔法的一部分。 希娅毫不怀疑如果是工业加工的产品也无法满足这对于“普通”的要求，因为所代表的魔法特性变了，除非是专门的要求。 这种魔法在希娅看来，和巫师本人的关系更大，不只是能力，而是真的相信的心，那时候魔法体系也不明晰，很多时候都是通过信仰来加强的信心。 还配合上怪异、另类的生活方式以进行自我催眠，都是为了魔法能够更稳定的生效。 那进阶的仪式魔法，就是用特殊物品或魔法物品当作素材，发挥素材的魔法特性，这种情况下，用魔法来取得的素材是染上了取得所使用的魔法气息，就会干扰仪式魔法本身的效果。 要这样的角度来看的话，其实魔药学的发展脉络也就很清晰了，魔药学就是一种更为稳定且简化的仪式魔法，所以具有相同的忌讳也不奇怪。 倒不如说，对比上古的仪式魔法，魔药需求的材料，已经宽容了很多。 古代魔法所需要的无魔力生物提供的“普通”素材，就连怎么死的，怎么杀的，怎么取的，怀着什么心情做这些事的，都有严格要求，甚至素材生物多少岁，是公是母，牙是否齐全，都有限制。 根据古老简单的仪式魔法发展到现代魔法这样的思路，再来看霍格沃茨所有的科目（飞行课除外，仅相当于技能学习，与高年级的幻影移形课相仿）。 7门必修课（天文课、魔咒课、黑魔法防御课、草药课、魔法史课、魔药课、变形课），以及三年级才开始的5门选修课（古代如尼文课、算术占卜课、保护神奇生物课、占卜课、麻瓜研究课）。 大概涵盖了一个现代巫师所需要具备的综合素质。 黑魔法防御术这门学科是综合性学科，就连黑魔法本身也是综合性的，但用黑魔法，却并不需要很高的咒语水平，甚至有时连基础的要求都不用，只要恶意足够，那甚至能用出不可饶恕咒。 黑魔法原本也可以极其复杂且难以破解，正如艾弗的诅咒，那隐蔽性和复杂性在希娅至今了解的范畴里也是翘楚。 若说魔法的发展，其实绕不开黑魔法，就像战争促进科技发展一样，魔法的发展也是根据多种多样害人需求的而使得黑魔法发展，进而才发展起来的相关仪式魔法、魔咒、魔药等等。 但巫师的黑魔法的发展到杀戮咒、夺魂咒、钻心咒这三大不可饶恕咒的时候就近乎停滞了，因为实在是太好用了，完美满足杀戮、支配、折磨的最邪恶目的，只留下一些歪门邪道的奇怪诅咒，也只是为了实现特殊需求。 伏地魔作为黑魔法的领军人物，带了一个很不好的头，不否认他黑魔法水平很高，能用出制作魂器这样诡异且冷门的魔法。 甚至根据艾克斯蒂斯对魂器的描述来看，伏地魔应该还自行改良了魂器的制造魔法，以实现制造复数个魂器的目标。 但他日常所展现的，根据当时战争经历者的描述，一手威力绝伦的杀戮咒就已经横扫了整个巫师社会，简单、粗暴，但也无可匹敌。 完全体现不出他作为黑魔法大师应有的创新水平，在魔法发展上，无疑是让人扼腕叹息的损失。 魔法史、麻瓜研究这两门都属于扫盲性质的，属于文化课，关系不大，即使是魔法史，春秋笔法含量极高，侧重历史上发生事情，是“巫师历史”，而并非“魔法的历史”。 占卜这门学科比较特殊，施法对于巫师的要求极高，要么是特殊血脉流传的占卜师基因，要么就是通过终生保持特定且苛刻的生活方式才能获得的能力。 巫师们都普遍认为这门学问实在是太过于邪门且难以理解，预言又并非是命运的宣判，在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并非是注定的了。 草药学和神奇生物学是基础学科，是对客观世界的认知，魔法草药和神奇动物们所蕴含的魔法力量这即使是在仪式魔法中也是相当重要的。 毫不夸张的说，仪式魔法从古代发展到现代，决定性的因素就是这两门学科的发展，从普通素材替换成了含有魔力的素材。 天文、算术占卜，这曾经都是古代巫师们的仪式魔法施法的一部分，看起来天差地别是因为巫师所处地区不同衍生出来的各个流派，都有自己的特色。 魔咒课、变形课，在霍格沃茨就是完完全全现代魔法的应用学科。 虽然魔咒学、变形学还和仪式魔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霍格沃茨所教授内容中，或者说是对于现代巫师的认知中，基本已经摒弃了那些，不过图书馆中还收录了很多，供感兴趣的人深造。 这两门学科的发展，直接在普通巫师层面取代了繁琐且不稳定的仪式魔法，简单的挥舞魔杖、念动咒语，这就是仪式本身。 比较特殊的是古代如尼文这门科目，古代如尼文具有强大的力量，但跟其他魔法有断层一般差别，也是不同地区的流派所导致的，曾经古代如尼文也是北欧地区仪式魔法的重要组成部分。 因为古代如尼文在北欧地区的昌盛，且力量稳定强大，所以当地巫师没能跟上用魔杖简单施法的顺风车。 或许在当时的北欧巫师们看来，早期的魔杖施法也就施法快、学习门槛低这两点能拿得出手，体现不出来巫师群体的特殊性。 然而也就是足够快、掌握人数够多，在‘友好交流’之后，北欧地区擅长如尼文魔法的巫师被单方面的碾压了。 现在这门复杂且深奥的学问在巫师社会也只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并非知识壁垒，只是需要的天赋要求实在是太过于高，而且学习也艰难。 如尼文魔法的奥秘无法通过书面或教导的方式掌握，典籍就是那么些典籍，能悟出来就能悟出来。 而且，如尼文魔法系统的传承也早已断绝，都是从支离破碎的典籍中拼凑出来的，现在掌握如尼文魔法的大多数是炼金术师，都是理论研究大家。 魔药学……正如之前所说，是仪式魔法能看出衍生痕迹的遗留，反过来魔药的成品又能用于更复杂的仪式魔法，实现更宏伟的目的。 基本学科以外，霍格沃茨其实还有炼金术，但这门课程并非一直有，根据校史中记载，只有六七年级够资格的学生才可以选修，而霍格沃茨会在有意向的够资格学生满足数量要求才会开设。 如果现在开设，大概率就是邓布利多本人授课了。 这门可以说是集所有魔法学科于大成的学问，也是仪式魔法保留进化下来的产物，若是想在炼金术上有所建树，上述所有，包括仪式魔法，都需要很高的造诣，甚至包括变形术的内核和魔咒最基本的原理。 希娅接收了艾弗的遗产，又独自学习了三年，基本仪式魔法已经是掌握了，而在炼金术上，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学生，她必须掌握基本的素质，才有进一步向上走的可能。 那在校的学习方案就很清晰了。 作为选修的麻瓜研究、占卜可以完全放弃，尤其是麻瓜研究，听巫师们科普麻瓜，希娅真没疯到那种程度。 而占卜……霍格沃茨的这门课很微妙，希娅也向选修这门课的学长学姐们问过了情况，基本判断就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水课。 希娅尝试过，自己的血脉中根本就没有罕见的预言家天赋，在这条路上努力下去的尽头，顶多也只是隐形兽水平，都不如养一只隐形兽帮自己做预言。 草药学和神奇动物保护要学，但也不需要投入太多的精力，毕竟这两门学科重点是照顾植物和动物，而非希娅所需要的了解各种动植物作为素材的特性。 但还不能完全忽视，毕竟很多珍稀材料还真的只能靠自己来获得，要不就是买卖违法，要不根本就是有钱也买不到。 天文、魔法史同样，需要学，但不需要投入过多关注，只需要优等生水准，理解和从中挖掘有用的信息更重要。 虽然希娅对于天文很有兴趣，但更多的是对于宇宙的憧憬，而巫师天文学并不是探索宇宙，而是天体在魔法中的意义。 魔咒课、变形课和魔药学是需要尽全力去学的，不仅仅是课上的内容，更是需要将图书馆的相关书籍也吃透，甚至目标可以大胆的定为超越这三位水平很高的教授。 古代如尼文课要学，虽说霍格沃茨的古代如尼文课是扫盲性质的，达到阅读典籍的程度，而并非教授如何掌握如尼文魔法，但这也可以作为一个起步、一个基础，有专业老师的教导，也有可能更快的找到掌握这门魔法的线索。 算术占卜这门课程有些玄奥，很多地方称之为数秘学，研究的是数字的魔法含义，这门课程要学，但不一定是以教授的教导为纲领，在象征意义这种仪式魔法的领域，希娅也有自己的认知与理解的。 进而……在掌握一定基础后，重启炼金术研究，希娅计划是在自己三年级时。 这些是希娅在魔法学习上的规划，但最终她才想起，这些都是学术研究，虽然有可能掌握强大的魔法，但无法直接获得战斗能力……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在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了。 在希娅眼里，其实这门课没有什么意义。 虽然斯特朗教授实力不错，教的也很好，但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定位就很有问题，黑魔法是魔法综合应用，因为分类都是恶意驱动，所以也自成体系，可以是独立的一门学科。 但黑魔法防御术并不能教学生们具体黑魔法，那防御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谈防御？ 只能说是把其他领域的技能划分过来，诸如一些魔咒、魔药等，再加上一些技巧，配合上认识并应对黑暗生物，才勉强成为一门课程。 课本上的内容太过浅显，按照希娅现在的水平，都能满足毕业生所需要在这门课上要求应对的黑魔咒水平。 铁甲咒真的是太过于好用，而铁甲咒防不下来的也根本就不是课堂所要求能对付的魔法了。 至于黑暗生物，简单的了解机制后也能应对，困难的黑暗生物，诸如蛇怪、摄魂怪、伏地蝠等等这些，霍格沃茨也不教怎么对付啊。 提升战斗能力的方式要不就是同样掌握黑魔法，和黑巫师简单粗暴的对攻，看谁先杀死谁。 要不就是将基础魔法熟练掌握后，经过大量的练习与实战，能在精准的时机用出不一定复杂，但一定恰到好处的魔咒。 当然，天赋异禀的战斗奇才也能快速的做到这点。 虽然热爱的是学习魔法，去钻研更高深、更强大的神秘力量，但眼下，魔法作战能力的提高也是迫在眉睫的。 不说远有伏地魔的回归已是注定，也不说近有寻找魂器的道路或许也并非是一路平安。就单纯一点，强大的巫师，其实那以一敌百、超凡绝伦的战斗力才是左右规则的重要因素，而非其他。 正如之前所述，战斗力的提升无非是强大的魔法和熟练的战斗技巧，强大的魔法已经在路上了，而战斗技巧又岂是一蹴而就？ 认识到这点的希娅顿时就有了一种紧迫感，在学校打几个低年级学生还差点翻车，更何况要真面对黑巫师？ 希娅不认为自己是战斗奇才，她思绪过多，动起手来脑子一定是走在手前面的，这就是魔法战斗的大忌。 高手往往是手比脑子还快，而真正的高手，手快、脑子也快。 这一切都需要训练，但现在正是有好的机会去提高。 第128章 战斗训练 周日，校园的空地上。 两人相对而立，一老一少、一男一女，相隔大约十米，均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运动装，表情都十分严肃。 离近些，能听到他们粗重喘息声。 两人正是希娅和斯特朗教授。 周五的酒会上，希娅提出了跟斯特朗教授对练增长实战经验的请求，或许是在兴头上的斯特朗教授欣然答应了——每周日上午，希娅可以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这机会十分珍贵，希娅昨夜又恶补了一下实战有用的魔咒，不是什么强大的手段，而是一些不起眼的小咒语。 “继续吧，布莱克，这次你先攻！”斯特朗教授活动了活动腿脚，高声说道。 “除你武器！”希娅抢先出手，看起来不太准的魔咒却是根据斯特朗教授的姿势站位预判了他的动作。 却被斯特朗教授临时变化的动作躲过。 “好，不错！” “障碍重重！”这是希娅新学会的障碍咒，在面对斯特朗教授这样灵活的脚步时十分有效。这个魔咒主要是可以在决斗中减缓对手行动。 “盔甲护身！”斯特朗教授铁甲咒的效果很好的防御下了这一招，还不忘嘴上说道：“很好，应该灵活应变。” 很显然，斯特朗教授只有一张嘴，但他的攻击可不会因为念不了咒而停止。 在希娅的动作间隙，就会有狂风骤雨般的攻击打过来。 希娅只能被迫躲闪和用铁甲咒防御，但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铁甲咒并非是挂上了buff就刀枪不入，而是一种及时性的格挡，不仅需要用魔杖维持，最长也保持不了太久。 “躲闪的时候别忘了反击，记住！这才是躲闪的意义！”斯特朗教授大声的训斥着。 但很显然，现在脚下动作都已经变形的希娅即使反击，也是毫无准头的乱打。 “稳住你的脚步，跟上对手的节奏！” 斯特朗教授放慢了一点进攻的节奏，给了希娅一点调整脚步的机会，但根本不等希娅反击，又是一阵猛攻。 “眼睛不要离开我的动作！” “盔甲护身！”希娅选择了用铁甲咒防御斯特朗教授那不知名的无声咒，但施咒露出空档让她错失了反击的机会。 “全速击退！”斯特朗教授高声喝道，巨大的冲击力打在了尚未消失的铁甲咒上，直接将希娅打飞了出去，摔在了草地上。 “没事吧，布莱克？” 斯特朗教授快步走来，递给了希娅一只手。 希娅没有接过，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先休息一下。 喘气如同风箱一般，剧烈的活动，还要强忍着不适念出清晰的咒语，这难度和强度真是靠毅力在硬撑，这还是刻意锻炼过体能的结果。 “干得不错，实际上，你施咒的速度，和魔咒的威力远超我的预料。” 斯特朗教授也在一旁坐了下来，他的喘息声比希娅平稳很多，但一脑袋的汗水表明他也并不那么轻松。虽然活动量比希娅少很多，但对一个九十岁高龄的老人来说已经足够夸张了。 “你的速度也不错，等你再长大些，体能会更好些。基本的魔咒也差不多都挺熟练，尤其是铁甲咒、缴械咒和昏迷咒。新入职的傲罗也不过就是你这样的水平了，甚至都是比较优秀的苗子。” “谢……谢谢。”希娅笑了笑，说话还是有些不连贯。 “不过你的问题有几点，最主要的一点，对于战斗的理解还是不到位，什么时间该用什么魔咒，这需要练习和思考。还有，你战斗的时候犹豫过多，一瞬间的滞涩，会错失一些机会。” 斯特朗教授用飞来咒召唤来了两人的水壶，递给希娅后，端起他的那个猛的喝了一大口，继续说道： “还有个问题，你在抓住机会的时候，总是想用威力强大的那几个魔咒，但这些都是有很轻易的破解手段，能躲开能防御，因为攻击的方式十分清晰。而一些会给对方造成小麻烦的魔咒，有时却不是那么容易处理。很显然，失败往往都是从小的失误开始。” 希娅点了点头，记下了这番话。 “记住，孩子，魔法最重要的是想象力，用魔法战斗也是一样，我本人的战斗方式是属于我多年以来的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是适合我的，你学习可以，这可以帮助你快速增长经验，但需要有你自己的特色，否则你未来最多也就是到我的水平了。” 斯特朗教授认真的说道。 “还可以再来么？这次还是你开始主攻，我换一种方式让你开开眼。” 希娅点了一下头，咬紧牙关站了起来，深呼吸了一会，吐出了淡淡的白雾，这才背对着斯特朗教授走开一段距离。 “塔朗泰拉舞！”希娅这轮的攻击直接从限制性咒语开始。 “很好，但看好我的处理。” 斯特朗教授没有躲闪，也没有用铁甲咒防御，而是用魔杖直接‘撇开’了希娅的魔咒。 “全速击退！”希娅见状眼神一凝，这样的处理完全没有见过，不过现学现卖，直接发起另外一种方式的攻击。 斯特朗教授还是不闪不避，轻飘飘的拨开了魔咒。 “教授，小心！”希娅高声提示着，然后魔杖猛然一挥：“火焰熊熊！” 很显然两人之前的对战并没有使用到这种可能会受伤的魔咒。 而这样有物理效果的魔咒，想必不是那种拨开就能处理的了吧？ “很好，注意想象力，没有一种方式是能应对所有的攻击的。”斯特朗教授用了希娅没见过的魔法，然后直接从火焰中走了出来，又一挥魔杖，让火焰消失了。 “这是凝火咒，我想你可能会在魔法史上接触过。”中世纪有些被火烧的女巫用过这招戏耍麻瓜，不过却也给她们的同胞招致更多的祸患。 斯特朗教授继续走向希娅，而希娅的绝大多数咒语都能被斯特朗教授拨开。 希娅也看出，斯特朗教授用魔杖只能拨开的自己魔咒发射到的位置，也就是说，像是攻击下三路这样魔杖不能快速到达的位置，斯特朗教授无法拨开，但那样的魔咒十分好闪躲。 顶着魔法的攻击，斯特朗教授闲庭信步走到了希娅近前。 “我认输。”希娅摊了摊手，说道：“这是什么魔法？” “这不能说是某个魔法，是针对于你所施展的魔法，我进行的快速反制。这也是决斗常用的技巧，比如你认识的穆迪，他腿脚没那么方便，靠着这种方式依旧保持了强大的战斗力，这才能继续在一线战斗。” 老穆迪的实力在魔法部是数一数二的强大，这点斯特朗教授也自愧不如，只听斯特朗教授讲解道： “我示范给你看，毕竟这种方式已经远超霍格沃茨在读学生所应该掌握的范围了，让你对于魔法战斗的思路不局限于我们之前所说的那么狭隘。” 希娅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揣测着，怪不得说无声咒很有意义呢，不高声叫出技能的名字，对于他人来说就很难判定究竟是什么魔法，自然也无法这么轻描淡写的拨开。 只听斯特朗教授继续说道： “更高级别的战斗中，往往魔咒都不再是单一的了，魔咒的复合使用会大幅度增加对决的强度。而更厉害的高手，会把变形术也融合进魔咒中，不说别的，就单单是魔法的轨迹也都无从判断了。” 希娅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四面八方袭来由一个人发出的魔咒，魔咒的威力都无足轻重了，因为根本难以招架。 “可怕……” 希娅有点受打击，原本还觉得自己在这普遍菜的离谱的巫师社会已经算是有点实力了，但面对真正的高手却是这样的无力。 虽然有着魔法感知这样作弊的天赋，但感知出来也招架不了。就像和斯特朗教授今天的练习一样，都用不着什么高深的魔法。 “你的时间还很长，希娅，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你的自信，事实上，新入职的傲罗也很少能像你这样的表现，但在实战中，大家成长都很快的。” 斯特朗教授笑了笑，鼓励的说道： “正是因为你有那样的可能性，所以我才让你更早的去了解那些。还是那句话，想象力，不仅是魔法的源泉，也是魔法战斗的灵魂。” 希娅点了点头，又向斯特朗教授复盘了一下之前的练习内容，剩余的时间反而没有再继续动手。 虽说巫师没有蓝条这一说，但魔法也不是能无限制使用的，魔法是心的力量，魔法用多了会有一种‘心累’的感觉，强大的魔法尤其如此。 而希娅，这几次演练中，用了上百次高等级的魔法，还都是有力量的，结果看起来累的只有因为大声念咒所连累的嗓子，还有不断跑动而消耗的体能。 送走了希娅，斯特朗教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那老家伙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后辈呢？嘁……” 虽然自信自己也是一名强大的巫师，但巴尔洛·斯特朗心中是有着清晰的认知的。 随着年龄的增大，因为所擅长的战斗方式的原因，他的战斗力一直是急速的衰退中，这是他无奈退休的根本原因。 这套手段的价值，应该是一种战斗时的选择，而非是依仗，这也是斯特朗教授在年老后才明白的道理，可惜，他也实在没本事在其他路上能走更远了。 斯特朗教授的心思希娅自然不知道，回到了寝室，希娅直接拿了换洗衣物去了盥洗室。 泡在了浴室的浴缸中，这个时间几乎不会有人过来洗澡，倒是有些学姐结伴的嬉笑声传来。 她长长的送了口气，用手按压着小腿，原本因为剧烈活动而酸疼的肌肉却飞快的在恢复中，这身体的潜力真的是难以想象。 但再怎么未来可期，也改变不了目前实力不足的窘境。 希娅苦笑了一声，用手将浸入水中的头发挽起。 变强的方式没有一个简单的，之前所想，战斗经验的提升能快速提升战斗力，真是太过傲慢。 现在对她而言，直接去钻研一个强大的魔咒，可能都比战斗经验磨出来要快。但即使还有几个已经能够使用的威力更强的破坏性魔咒没有使用，但希娅也不觉得能凭借这些击败斯特朗教授。 而在斯特朗教授面前都难以招架，那未来面对伏地魔不纯粹是送菜么？ 希娅为自己之前的傲慢想法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简直是羞耻，现在想想，这一路是不是大家的吹捧和夸赞让自己有点飘了……的确作为一个学生来说算得上天赋异禀了，但她要对比的对象肯定不是未成年的小屁孩们啊。 希娅看到自己垂落下来的头发都变成了鲜艳的颜色，想也知道，这会脸估计和猴屁股都没区别了。 希娅拍了拍脸蛋，强行熄了这个心思，至少不是面对敌人的时候才发现差距之大，现在找到了不足之处，得赶紧弥补才是。 ‘想象力么……’ 斯特朗教授的这套方式，的确不太适合自己，对于一个魔法部执法者来说，克制的防守和恰到好处的反击是必要的。 但希娅认为这些仅仅作为经验积累的方式掌握，还是应该发挥自己的长处，让进攻更强大且难以处理，加深对于魔法的感悟，那样成长起来的上限也要更高。 况且，虽然身体感觉还十分有潜力，但希娅也并不认为自己将来能在身体机能上有多么非凡的不同，做不到熊的力量、豹的速度。 午饭后，回到了俱乐部，几个小伙伴也都在各自忙碌着。 尤菲米娅在向塞西莉亚请教着问题，莉娜在闷头写着书，数她的进度最慢，而贝尔特，居然在画画？ “咦？贝尔特，哪来的画架？” 希娅好奇的上前摸了摸，木料上乘，做工扎实，还很有历史的沉淀感，这么大的东西，绝不是没有无痕伸展咒的贝尔特入学时背来的。 “提洛给的，他上午填柴来的时候我向他要的，没想到还真有，还有全套的画具和画布！” “霍格沃茨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希娅啧啧称奇，心里突然理解了西里斯他们的乐趣，这种发现意料之外的东西的感觉，是真有点爽。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希娅随口说着： “我还自己带了一套来着，早知道就放家里了，好久都没画了。或许我还能找他要个钢琴？” “该不会是魔法变出来的吧？”莉娜抬起头，插入了话题。 “不像是……”贝尔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画架的有点旧了，即使是变出来的，应该也是很久之前变出来的了吧？” “变形术能做旧么？”塞西莉亚插口问道。 “……没试过，存在理论可能性。不如试试看……”希娅拿了张羊皮纸，试着想变成旧的羊皮纸，但一直找不到窍门，又或许是上午太累了。 成长需要一个过程，但每一天都要脚踏实地的去进步，霍格沃茨所能提供的帮助还远远看不到瓶颈。 注： 282，471和372，连起来能和我提意见，感谢各位。 第129章 第一个万圣夜 希娅的校园生活忙出了一个新的高度。 高强度的课业压力只会随着所学和认知的加深日渐愈发困难，而每晚和斯内普‘勾心斗角’，和每周斯特朗教授的实战演练也并非只会仅仅所用每天那一点时间而已，私下里整理复盘，和深入思考才是更为重要的提高方式。 毕竟那不是完成任务，而是实打实的为了自己。 希娅是真的很快乐，她能感觉到自己日新月异的提高，虽然一直都是嘴上说着学习是为了自己，但这样主动的学习经历，真的会有一种满足感。 校园人际关系也十分融洽，斯内普虽说还是没有完成之前所说的对苏茜道歉，但是肉眼可见的在课堂上缓和了很多，并且会出言指导苏茜，态度不能说很好，但至少也不算差了。 希娅和斯内普的关系……只能说不太差了…… 毕竟每天都在接触，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也逐渐加深，虽说都觉得彼此是让自己讨厌的教师（学生）类型，但在一些观念上，两人又有些出乎预料的共鸣。 在令人发指的教学技能、阴沉的内心、恶毒的嘴巴和油腻的头发之外，其实斯内普是希娅所遇到的巫师社会为数不多的理性之人，他的逻辑性、严谨性和科学精神实在是让希娅很受启发。 单纯的‘俺寻思’和情感爆发所赋予的力量虽然是目前巫师社会的主流，也是最为强大的魔法源泉，但这样的确是毫无可复制性和成长性的，这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想必若非是糟糕的性格和或许是原生家庭所带出来的一些骨子里的东西，斯内普在一个合适的社会环境下能够发挥更重要的作用，甚至成为一名专业且德高望重的研究者也说不定。 但对于现在的斯内普而言，一个曾经的食死徒能有这样的生存环境，已经算得上是法外开恩了。 邓布利多给了他机会，把这些优秀的东西传承下去，想必这也是那老巫师的初衷。 虽然很不合适教学工作，但这也并不只是斯内普一个人的原因，机制体制上的缺失也是不可忽视的致命问题。 这种情况着实让人惋惜，只能寄希望于未来再有他这样境遇的人才，不会再重蹈覆辙。 希娅的思路与视野对于斯内普而言也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不光是希娅对于看待事物的思辨精神，就是对于魔法，希娅所涉猎的领域也有很多斯内普并未了解过的地方。 两人的勾心斗角与相互折磨着实痛并快乐着。 希娅还要抽时间来完成俱乐部的写书工作，虽然她的写作速度比其他孩子们快很多，但她对于自己的要求也要更严格，她对这本书还是寄予了不低的期望的。 每天还和拉文克劳的门环来玩问答游戏，这个门环似乎会根据面前之人的知识水平调整难度，至少希娅碰见的问题都十分刁钻，而且明显超出了低年级的知识范畴。 还有时不时的和游荡在城堡中的皮皮鬼在遭遇后斗智斗勇，在不讨论这个讨厌的家伙造成的麻烦时，其实这只‘幽灵’的存在形式很有意思，他并非死者的回响，他也并非曾经作为任何一个具体的人类实际存在过。 皮皮鬼在霍格沃茨创办之初就已经存在了，甚至可以说是城堡最初的一部分。而他是一只‘骚灵’，是一种心理能量所汇聚而成的奇特存在。 理论家普遍认为，恶作剧鬼是由潜意识行为——特别是被压迫者（学生）的潜意识行为——所导致的一种灵体。 有人推论，若是找到方法消灭了这只皮皮鬼，又会有新的皮皮鬼出现，而如果霍格沃茨不再有学生，那皮皮鬼或许也会逐渐死亡。 但希娅则是认为，皮皮鬼和摄魂怪应该同属于非存在，他们的存在形式应该是如出一辙的，那样他们都是超越了生死概念的存在。 这两者本质上都是人类的情绪而产生的，同样都会不讲道理的飞行。而皮皮鬼对于物理存在的物质既能穿过，又能影响，不知道摄魂怪是否也具备这样的特质。 可惜的是，在希娅对他表示出了强烈好奇心和研究欲之后，皮皮鬼就开始躲着希娅了，也不知道是否希娅荣幸的成为了第三个能够威慑他的存在。 这些都为校园生活增添了一些乐趣。 然而，并非每一天都会这样，时间总会提示着她，曾经发生的事。 万圣夜。 这是霍格沃茨一年里有数的大节日，在圣诞节和新年大多数孩子都会选择回家度过的情况下，万圣夜甚至可以说是霍格沃茨一年里除了开学以外最隆重正式的一天。 万圣节的装饰布满了整个礼堂，丰盛的晚宴、热烈的氛围，糖果、装扮，欢声与笑语，萦绕着整个霍格沃茨。 虽然听起来是宗教节日，但其实万圣夜的传统足够悠久，能追溯到古老的凯尔特民族古时的丰收庆典和鬼节，只是后来才被教廷赋予了宗教的含义。 又或许是因为庆祝八年前的那个万圣夜，英国巫师重获了新生，这一天对于英国巫师来说格外值得庆祝。 可是希娅却独自一人留在了俱乐部的屋子里，没有和小伙伴们一起欢度节日。 并非刻意的不合群，也不是因为不喜欢喧闹的环境，只是她在这一天实在是开心不起来，每年的这种时候，都会有浓烈的节日气氛来提醒着她，当年发生的一切。 她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把目光放回眼前的纸张上，仔细检查着、思考着。 那是一沓A4的麻瓜纸张，上面用铅笔草绘了一个男性外貌的人体的头部及正、背、侧等多个不同角度的三面效果。还有包括对这个男性的面部各角度的精细素描，以及身体各个部位的数据。 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关于这个男性外貌之人的信息，一个涂改过很多次的地方被重点的突出了起来。 「玛尼（mani）」 轻声的敲门声响起，希娅站起身皱着眉头看向门口，手也摸向了兜里的魔杖，这个时间，所有的学生应该都在礼堂欢庆呢。 不过开门进来的却是莉娜，只见她探头进来，看到希娅在屋里，松了口气进了屋之后，又鬼鬼祟祟的把门轻轻关上了，这一连串动作让希娅眉头皱的更紧了，不知道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怎么了？还专门的敲门进来。”希娅坐了回去，魔杖放在了手边上。 “不是怕打扰您么？” 莉娜一脸嬉笑，蹑手蹑脚的绕到希娅身后，给希娅揉着肩膀，目光也自然看到了希娅放在桌子上的草图，兴奋的说道： “这是谁呀？难不成是你喜欢的男孩子？” “想啥呢……” “让我看看啊……感觉有二十多岁了吧？不是很英俊呢……不过仔细看看好像也挺顺眼的。是你在校外认识的么？” 希娅拿起了那张面部特写，递给了莉娜，说道： “如果在对角巷，你第一眼看到这个人，你还有什么感觉？” “嗯？我想想……第一眼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应该不会很在意的路过吧。仔细看的话，眼神有点阴沉，凌乱的头发有点让人讨厌，如果要是油腻一些，就更让人讨厌了。” 希娅点了点头，从莉娜的手中夺回了纸张，无视了莉娜的抗议和追问，整理了所有绘图都收进了文件夹中，然后随手丢进了自己的手包，最后才补上一句： “这人和我暂时还没有任何关系……不说这个了，你怎么回事？不在礼堂玩？” “这不是担心你么？” 莉娜哂笑了两声，小心打量着希娅的情绪，看她并没有特别不开心，才小心开口问道： “还是在意以前的事情么？” “也不是吧……哎……”希娅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也没法把这一天当作值得庆祝的日子。” “因为你的父母么？”莉娜问。 “并不是，说实话，那是迟早的事，即使没有这个导火索，西里斯的性格也会惹出别的麻烦，艾莉丝也很难挣脱艾弗的魔掌……” 希娅继续说道： “对于我来说大概率也是会到那一步，更何况这件事的结果已经很好了……还因此认识了你，这我已经看开了。” “那是因为？波特先生和太太？”莉娜继续问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算了，我也说不清，就觉得庆祝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可耻的事。”希娅如实答道。 “你没做错任何事，不是么？”莉娜宽慰道。 希娅却只是叹了口气，又转头问道：“斯内普呢？那老蝙蝠在礼堂么？” “在呢，一脸跟死了亲爹一样的表情……哎呦！” 希娅猛拍了一下莉娜的头，差点让她咬到自己的舌头，怒视着希娅，一看这丫头还不知错，希娅瞪了她一眼，说道： “跟谁学的这么粗鲁！嘴巴这么脏可会让人反感的。” 训斥了几句，看着莉娜又摆出了那副挨训专用姿态后，希娅才回过头去想莉娜话中的含义。 斯内普应该伤心，毕竟八年前的这一天，也是他所在意之人殒命之日。 但他何必自讨苦吃去礼堂里呢？履行教师的职责，一起去与学生同乐？这话说出去，怕是能把人笑死。 根据希娅和斯内普的相处经验，他好像是那种对于过去耿耿于怀难以放下的人，原本以为他会像自己一样躲开这种热闹欢乐的环境。 好像有点奇怪？他好像在刻意折磨自己？这是练习黑魔法的什么必须条件么？ 莉娜看着希娅又陷入沉思，小心翼翼的拉过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上去，目光看向了墙上的时钟。 “怎么了？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希娅感觉自从开学以后，这丫头的秘密越来越多了，好像和自己也疏远了…… 想想也是，有这么多真正同龄的小伙伴在呢。 “没有啊！哪有什么事！”莉娜仿佛被戳破了一般跳了起来。 希娅狐疑的看着她，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虽然自信自己在莉娜心目中的位置，但孩子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才是。 而且，是不是也快到了叛逆期了…… 希娅有点伤心。 看着希娅古怪的目光，莉娜感觉浑身不是滋味，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了刚才的话题，说道： “没有你在，大家都觉得缺了些什么，不止我们几个，就连你们拉文克劳的同学都在问我你去哪了？” “我相信你，肯定已经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了。” 希娅摊了摊手，同届学生没几个敢有事没事和她来搭话闲聊的，莉娜和塞西莉亚成了突破口，然而塞西莉亚也并不太好说话，所以问莉娜的人更多。 “那倒是找了理由让他们不再在意这件事，不过我们几个可是真的很在意呀。”莉娜说道。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 希娅有点不耐烦了，这丫头以前可不是这样，谁有啥事直接找她来说不就行了么？多简单的事，非弄得这么复杂，她可不想玩什么结伴上厕所的戏码。 看到希娅被惹毛了，莉娜缩了缩脖子，又看了一眼时钟，最终叹了口气，认命似的说道： “好吧，还是瞒不过你，希望你不要生气……我本来想看看你的心情，让你开心一下，然后再说的，希娅，你忘了今天还是什么日子了么？” “嗯？还是什么日子……” 希娅的话没说完，只见莉娜拍了拍手，高声说道： “进来吧！” 一阵魔法波动传来，希娅下意识扭头看向桌子上，竟然出现了一小桌丰盛的菜肴，量不太大，但也足够好几人吃的了，居中的竟然还放着一个…… 有点丑的奶油蛋糕？ 没等希娅细想，门口的动静又吸引了希娅的注意。 只见几个小姑娘像是被挤进来一样，都是奇装异服的万圣节装扮，手中拿着的魔杖尖端喷涌着小火花，仿佛点燃的小烟花一般，欢呼雀跃的涌了进来。 “这是？” 虽然心中有了预感，但希娅还是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 “生日快乐！希娅！”几个小姑娘异口同声的说道，贝尔特递给了莉娜一个简易的王冠，莉娜顺手戴在了希娅头上，然后按着她坐了下来。 这才轻声解释道： “是卢平先生告诉我的，你从来没和我说过，我也知道你并不想过生日，但是，只有今天，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在那些痛苦的事情之外，有更多开心的回忆。尝尝吧，这是我们几个做的生日蛋糕，希望你喜欢。” 希娅看着她们真挚的目光，心头的一根弦也是被轻轻的触动了。想到莉娜刚刚的那种小心翼翼，也是不禁笑出了声： “好吧，谢谢你们，也祝你们快乐。提洛，也辛苦你了。” 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希娅也说了一声。 第130章 期末总结 结束了上半学期的考试，希娅众望所归的获得了全科优秀的优异成绩。 虽然这么说显得很像是学霸的发言，但其实有几门的成绩并没有大家认为的那么理所应当。 没错，说的就是魔法史和草药，这两门课上希娅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甚至都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记忆。 魔法史这门课……上满了一个学期才真正感受到，确实对它有了太多不切实际的期待。有用的信息不多，完全就是从混乱且荒诞的无意义传说中去拼凑只言片语的真实，考的还不见得是那点‘真实’的内容。 现在的《魔法史》一书，是巴希达·巴沙特这位长寿又卓越的历史学家花费了近百年的时间收集汇总而成的，能直接以《魔法史》的书名出版，来代表魔法史，其意义不言而喻。 但英国魔法界也就这本算是比较健全的史书了，还是希娅眼中颇为早期的历史记载形式。巫师好像并不是很重视史料的记载和整理，但却十分热衷于噱头十足、真假难辨的传说。 魔法史课程则是以《魔法史》为基础，外加上宾斯教授个人的经验和前人其他混乱的‘故事集’总结到了一起形成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可想而知，巫师的文明也是薄弱且不堪一击的。 众所周知，文明是历史进程中产生的思维和生活方式；历史是文明兴衰演变的时空场域。 文明和历史的关系从来就是相互的，这个历史，不是多么久远，多么宏大，而是记载下来、传承下来的过去，那份包含着一个文明最朴素价值观的精神。 而《魔法史》里都是啥……谁发明的自动搅拌坩埚？狼人行为准则什么时候制定的？怪人尤里克，还有什么恶魔埃默里克…… 未来伟大的救世主也只是在开学前用这本书给他的猫头鹰找了个名字，就再也没翻开过。 历史如此，文明如此，那除了魔法以外，巫师在未来真的能保证自己独立的地位么？不说什么动刀动枪，就单说未来的麻瓜出身学生带来了更多、更新的观念之后…… 文明是把不见血的刀，可以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周围的一切……或许对于巫师社会来说，这才是比伏地魔更要命的危机。 虽然无心操心魔法界的生死存亡，但现在这种情况让很注重历史的希娅说不出的窝火。 她甚至不止一次有冲动自己带头编纂一个像样的‘魔法史’，一个真正的魔法发展史，通过理解魔法的演变，进而创新魔法的未来，这才是有逻辑的发展之路。 不过那毕竟都是后话，她对于魔法的理解还远到不了能编写心目中合格的魔法专业书籍的程度呢。 草药课的斯普劳特教授很伤心，希娅这样公认的好学生对她的课程兴致缺缺。 很可惜，虽然希娅很喜欢斯普劳特教授，但真的对草药课没什么兴趣。 若说是分辨哪种草药具备什么特性和效果，希娅还能保证自己都没问题，依旧是水准之上的优秀，但像是照顾草药、移盆换土、浇水施肥这些…… 总之对不起，斯普劳特教授！ 至于魔药课，如果没有获得优秀，那绝不是希娅的问题，而是斯内普的问题。斯内普或许也只能捏着鼻子给希娅打出优秀，毕竟这个学期希娅和他学了不少东西，成绩不好岂不是承认自己的失败？ 已经能独自熟练熬制安魂药剂的希娅早已今非昔比，或许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一句，这段日子学到了斯内普制作魔药的一些精髓，只要实操经验积累足够，向他看齐或许也并非痴人说梦。 当然，这种未来可期就和增长实战经验就能打败斯特朗教授一样……只能说存在理论可能。 希娅的战斗能力堪称突飞猛进，在双方都刻意不使用高伤害性魔法的前提下，希娅和斯特朗教授的对练也从原本的一轮到不了三分钟，飞速增长到十分钟以上。 虽然距离正面击败斯特朗教授的目标还是遥遥无期，但想必在整个巫师社会都并非任人拿捏的弱者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斯特朗教授这样攻守兼备、擅长战斗，更重要的是，在真正的实战下，希娅也不会吝惜使用高伤害的魔法。 希娅也顺利学会了魔法的反制技巧，甚至也能灵活应用在战斗中了，这项技能大幅度增加了希娅在斯特朗教授攻击下坚持的时间。 有对于魔法的感知来辅助，即使对方是无声咒，希娅也能在认知范围内轻松判断魔咒的种类。 小伙伴们也都成绩喜人，除了飞行课外的这七门必修课里，大家都是在优秀和超出预期中徘徊。 其中塞西莉亚以六门优秀一门超出预期的成绩险胜了五门优秀两门超出预期的莉娜，贝尔特和尤菲米娅也都以大半优秀的成绩单为这个学期画上了相当完美的句号。 在新生入学第一学期，获得优秀并不是那么容易，毫无疑问，她们也成了一年级成绩最耀眼的几个学生。 她们的书，也赶在放假前勉强按计划正式形成了初稿，寄给了联系好的编辑去审核修改了，后续也不用希娅操心太多，小伙伴们自己看着和编辑沟通就可以。 毕竟是阿克图勒斯找的人，不用太担心会坑她们。 不过这一切，在希娅走出霍格沃茨的大门就抛诸于脑后了，那些轻松愉快的校园生活，注定要随着希娅的离开而暂时搁置。 圣诞节假期，希娅有一整月校外活动的时间，而这第一个假期，所面临的挑战可并不轻松。 早餐后，她没有和其他几个回家过节的小伙伴们一起登上返程的列车，而是独自来到了霍格莫德村，在约定好的地方和卢平碰面。 当然，这种回家方式并非每个学生都允许被使用，希娅正儿八经的和学校申请过了，也提交了监护人的许可。 “莱姆斯，好久不见。”希娅一到约定的位置，就迎面碰上了在此等候的卢平，笑着打了声招呼。 “哈哈，希娅，好久不见。”卢平笑着，支起了手臂，示意希娅用手抓住。 “我们去哪？”希娅没有第一时间抓住他的手臂，环顾了一下四周。 “世界的尽头。”卢平一本正经的回复道，不过说着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希娅也笑了，这当然是俩人定下的接头暗语，以希娅现在的存在感，还有布莱克家的名气，是真的会被人惦记的，若是有人冒充卢平，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卢平支着手臂，另一只手接过了希娅手中的箱子。 “那我们实际要去哪？”希娅一边又问着，一边用手抓住了卢平的手臂。 不过没等卢平回复，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笼罩全身。再睁眼时，却发现到了熟悉的地方。 “阿克图勒斯吩咐我接到你后直接带你来他这。”卢平这才开口答道。 已经有快一年没有来过剑桥这座伯爵宅邸了，希娅看到门口的花园和草丛和印象中相比，似乎是缺少了些以往的精致。 希娅预想的糟糕情况没有发生，急忙进入屋子里才发现，阿克图勒斯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在书桌上看着报纸。 “阿克图勒斯曾祖父，好久不见，希望您安康。” “回来了？这个圣诞节就在我这里过吧，莱姆斯，你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也可以一起。” 阿克图勒斯说着话，放下了报纸，看到两人点头答应后，继续对希娅说道： “劳伦斯明天会回国和你会面，关于东边的一些具体事，就由你以后全权来安排吧，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希娅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阿克图勒斯连这种权力都要放给她了，也就是说，未来关于麻瓜社会的财富，他都不会再插手了…… 他要保证他活着的时候，能够顺利的让他的继承人希娅与他的左膀右臂衔接上。 没想到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说这种话题，希娅抬头看向了阿克图勒斯，说道： “您的身体……” “目前还好。” 阿克图勒斯微笑着，拿起了手边的拐杖站起身来，不过不知是不是希娅的错觉，他好像更吃力了一些。 希娅上前想扶他，却被他挥手阻止了，他在书房里走动了几步，到了门口卢平的身边，这才对希娅和卢平说道： “我这里没别的什么事了，出去散散步，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说罢，还拍了拍身旁卢平的肩膀。 告别了阿克图勒斯，希娅和卢平又久违的回到了这座宅邸里原本属于希娅的书房，没有带走的资料还在这里安静的摆放着，不过希娅却察觉出了这些被经常使用的痕迹。 “在你开学之后，我基本每周会在这里三天，这间屋子算是作为我的办公室。” 没等希娅疑惑，卢平直接开口笑着说道： “抱歉占用了你的书房。” “不用在意，你知道的，这间屋子里的研究也都有你的功劳。只是……你怎么要来这里？是阿克图勒斯要求你做什么工作了么？”希娅皱着眉头问道。 “那倒是没有，是我主动要求的，一是我觉得原本商量好的工作内容在你入学之后就变得太过轻松了，可是工资却没有改变，我认为这样不合适，所以在这里研究一些你之前提及的思路； “二是，我也想照应一下阿克图勒斯，毕竟……你懂的，他有点过于招摇了，我怕有人对他不利。不过他倒是没有给我安排事情，有时候还会拉着我说一说闲话……” 卢平有点感慨的说道： “和他说话，总让我想起我的父亲，我总是怕把麻烦带给他，所以一直刻意疏远他……想来，他或许也会这样孤独吧……”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莱姆斯，谢谢你了……” 希娅叹了口气，这种事情，也不止西里斯缺根弦，她也几乎没有这意识。虽然在那次校内和阿克图勒斯见面后每周都会书信联系，但所需要的陪伴确实是无法做到了。 “不说这个了，我得在午餐前抓紧时间和你说说这段时间的发现。毕竟小纸条上说这些还是太危险了。” 卢平打断了希娅的思绪，他布下了几个隔音的魔法，希娅也回过神来，布置了一下之前遗留下来的防护手段。 确保了隐秘性之后，卢平推出了一个讲课的时候用的小黑板，一边画着，一边开始讲解道： “关于冈特家，十分抱歉，我并没有找到冈特家的具体位置，从他们落魄并且搬离了世代居住的地方后，冈特家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但上周弗兰克给了我一些线索，是关于当年傲罗逮捕马沃罗·冈特父子的一些记录信息，位于英格兰的汉克顿村。我前两天找过去看了看，汉克顿村有两个，大汉克顿村和小汉克顿村，距离六英里，我暂时没有找到冈特家的具体位置。” 希娅点了点头，说道：“没关系，莱姆斯，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说的这个弗兰克，他可信么？” “放心，他和妻子都是过去凤凰社的成员，是魔法部的傲罗，很沉稳的一个人，你没有怎么见过他，绝对值得信任。我也没有将重要信息告诉他，他或许猜出来了一些事情，不过放心，他绝对不会乱说。” “嗯，我相信你的判断。那关于冈特家的那个女儿呢？”希娅示意卢平继续说，毕竟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梅洛普，梅洛普·冈特，是马沃罗那个女儿的名字，和他的儿子一样，都没有去霍格沃茨上学，我打听到的消息是马沃罗一直认为梅洛普是一个哑炮。 “她的父兄因为袭击麻瓜入狱之后，她多次出现在对角巷和翻倒巷，很显然，她是有魔力的女巫，最后一次被人见到，是在翻倒巷，不过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去了。”卢平对照着自己的笔记，一五一十的说着探听到的情报。 “最后一次目击她，有大概的时间么？”希娅问道自己在意的问题。 “时间比较久远了，我问的那几个人都不太确定，不过综合后来他们对于马沃罗·冈特的一些描述来看，大致在1925年到1926年。” “嗯……”希娅点了点头，这个时间基本上已经是和推测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出生年份大致吻合了，这个梅洛普·冈特大概率就是伏地魔的生母。 第131章 倾诉 古老的冈特家族以不安分和暴力着称，并且习惯近亲结婚，缺乏理性喜欢排场，挥霍无度。落得穷困潦倒，却狂傲自负不可理喻，把血统和斯莱特林遗物看得高于一切。 他们逢人就会追问对方的血统是否纯正，就连其余纯血二十八家的人也免不了被嫌弃不够纯血，还逢人要炫耀一番斯莱特林的遗物，标榜自己斯莱特林的正统…… 最后落得人憎狗嫌的下场真的是咎由自取。 卢平虽然没能完成希娅最初交代的任务，但是所获得的情报也已经足够多了，有些关键信息，希娅没告诉卢平。 “没关系，莱姆斯，这恐怕已经够了，还有一些信息我没有能在小纸条上告诉你，一是当时我也不太确定，二是这个信息太过于敏感了。” 希娅所说的是指‘里德尔’这个麻瓜姓氏的线索，从麻瓜的角度在大小汉克顿村去查这个姓氏的信息，或许也能有新的发现。 只是…… “刚刚所提到的，斯莱特林的遗物……莱姆斯，你打听过斯莱特林遗物的线索么？遗物是什么？后来它们去哪了？” 希娅问道，这并非之前所安排的任务，但也没想过魂器的线索来的如此之快。 霍格沃茨图书馆没有专门相关的书籍，至少在公共区域没有，涉及到古代魔法物品的，大多都是禁书，因为大多数遗留至今的魔法物品，都不是什么和善的用途。 而其余遗物什么的……巫师压根不太在意没有魔法的物品，顶多会在传记里提一下，还不确定是否流传了下来……从这方向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有对冈特家有印象的人都知道这回事，但实际见过遗物的并不多，时间太久了，在马沃罗·冈特之前，冈特家就已经落魄了，没什么人愿意去拜访，更何况冈特家认可的访客还得是有地位的纯血。 “我问了阿克图勒斯，他说他也没有印象，马沃罗比阿克图勒斯还年长，阿克图勒斯还小的时候布莱克家就已经看不起冈特家了……不过他倒是指了一个方向。” 希娅示意卢平别卖关子，只见卢平清了清嗓子，模仿阿克图勒斯的语气和神态开口说着： “‘莱姆斯，你知道古老的纯血家族最宝贵的是什么吗？是传承的记忆啊。’他这么说的。” “传承的记忆？”希娅皱着眉头，想到一种可能性，继续说道：“难不成是……” “对，就是画像。”卢平接口说道。 很显然，关于斯莱特林的遗物，卢平没有什么更多的线索了，不过这也在预料之内。 卢平所能打探消息的圈层多半是一些魔法部的雇员，以及一部分灰色地带的巫师，纯血圈子和底层巫师的信息他们恐怕都难以接触的到。 对于斯莱特林遗物的调查，恐怕也得自己去找线索，毕竟从挂坠盒来看，其余的遗物或许也被制作成了魂器，那调查的工作很可能就打草惊蛇了。 如果是问画像的话……或许最合适的也就是那个聒噪的祖先，被誉为最不受欢迎的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但那样，消息可能也瞒不住邓布利多了。 “希娅，如果你想知道关于遗物的信息，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个人脉，不过我并不是特别信任他。”卢平看着沉思的希娅，主动开口说道。 “你说说看。” “蒙顿格斯·弗莱奇，不知道你对这个名字还有没有印象，他也是早期凤凰社的人。”卢平有些犹豫的说道，不知道给希娅推荐这条线是对是错。 “我小时候好像听詹姆和西里斯骂过他，不过我对他本人好像没什么印象。”希娅敲了敲脑壳，这个名字在当年人数不多的凤凰社里还挺有存在感的，虽然不是正面的。 “是的，当年艾莉丝也在做情报工作的时候和他共过事。” 卢平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时候艾莉丝就挺讨厌他的，蒙顿格斯手脚不太干净，又很不负责任，不过她也承认，在很多时候，他能得到很多我们难以获得的信息。” “还是邓布利多教授会用人，不过我们恐怕没有办法保证他的可靠……我先记下了，之后我看情况是否和他联系。”希娅点了点头，这种人物邓布利多能用，她费些心思，未必不能用……但或许这人一直是邓布利多的眼线。 卢平看着沉思的希娅，欲言又止，他没想过让希娅独自和那种人打交道，但看希娅的意思，她明显是想亲自去做了。那这个过程可能会涉及到这个巫师世界真正的阴暗面…… 那是底层真正在苟且生存的巫师们，他们或许很多人都没有去霍格沃茨上过学，也有很多o.w.L没通过几科的差生们……魔法并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技能。 虽然卢平的水平足够能在这些人中杀个七进七出，但他也无法阻拦这些人的笑里藏刀。 就和巫师寄生在常人社会一般，底层巫师寄生在巫师社会，甚至不能用寄生来形容，他们才是巫师世界的底色，但无论如何，走在路上没有指示牌告诉你，这是一个底层巫师。 用巫师贫民形容或许更贴切，这是财富与地位上的差距，他们或许是混血，或许是纯血，但很少有麻瓜出身的，因为这些人根本没想过去麻瓜世界生存。 很显然，和普通人社会一样，一旦丧失了基本的生存资料，就会有治安隐患，而这些人，毫无疑问更容易靠近黑魔法，毕竟不劳而获是每个人的愿望，尤其在没有生存技能的时候。 但因为基础魔法技艺的缺失，即使有一些黑魔法傍身，但依旧弱的离谱，所以才依旧贫贱。魔法部对他们缺乏有效的管理手段，但他们也没本事制造出来什么大的风浪。 当然，翻倒巷里也有真正有些实力的黑巫师活动，伏地魔当年虽说对黑巫师近乎‘一网打尽’，但也总有漏网之鱼，有不满伏地魔做派的小角色，也有些是没被吸纳成为正式食死徒的编外之人，亦或是隐姓埋名逃脱了审判的食死徒。 这些人卢平也并不太担心，依照现在希娅所自述的情况，能和前魔法部打击手中的佼佼者打的有来有回，而且希娅对于魔法的敏感性极高，见识也不差，也足够机灵。 这实力水平，只要小心一些刻意的陷阱，卢平甚至不认为希娅会有太大的安全风险，至少逃跑是没问题的。 但是让一个小孩去接触这种东西……那是与人身安全无关的危险。 “希娅……”卢平犹豫了很久才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将你的发现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不是别的原因……只是我觉得这种事是极其重要的大事，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或许……” “我们的力量太渺小了。” 希娅接上了卢平的话，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莱姆斯，我不否认你的判断，这的确并非是应该凭借我们几个自身的力量去做的事，后续或许会涉及更多危险，也可能会耽误毁灭伏地魔的进程。但是……” 魂器涉及自己的生死，魂器或许还涉及哈利的生死……这些希娅都不想说，可是现在以消灭伏地魔的大义让莱姆斯冒着风险工作，却不告诉有共同目标的邓布利多，这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也是错误的。 希娅真的突然有点理解邓布利多了，让卢平知道太多的信息，那也会横生事端。 “希娅，邓布利多教授是真心的在为消灭伏地魔而努力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西里斯的事对他有怨言，但是希娅，我们当时加入凤凰社，并非是因为那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军队，而是我们有着击败伏地魔的共同志向，我们不是他的下属。” 卢平坐到了希娅近前的椅子上，真心实意的说道。 “我理解的，即使没有凤凰社，没有邓布利多，你们也会组成火龙社、独角兽社什么的去反抗伏地魔，我也信任邓布利多教授，他对我十分照顾，我对此也感恩不尽……但是莱姆斯，我有自己的理由，况且，在现阶段，也没有必要邓布利多教授出马。” 希娅犹豫了片刻，还是继续说道： “莱姆斯，我并不强求你听从我的指挥，这不在我们约定的范畴之内……” “希娅！”卢平严肃的打断了希娅的话，说道：“你可能已经忘了，我是你的教父！保护你，替西里斯保护你，是我的职责所在，就算是我们约定的工作，也是包括这项内容的！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我想知道，这样做的意义。” 希娅叹了口气，她承认，她的确不如邓布利多，无关于魔法，无关于实力，而是她的确无法若无其事把人当成螺丝钉仅去发挥自己那一部分特定的作用。 “好吧，莱姆斯，我和你说过，那是伏地魔得以不死的秘密……我并非不信任你，但多一个人知道，就是多一份风险，伏地魔在暗，我们还不能暴露，但是……” 希娅咬了咬牙，说道： “那东西可以帮助我活下去，这倒是其次，我未必没有其他的方法……不告诉邓布利多的原因是因为这可能也牵扯到哈利的生死。” 虽然还是什么都没说，但仿佛又什么都说了，卢平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愣住了。 “曾经黑巫师的魔法仪式还没有结束，而且，我想看到终点，这也是我的愿望。” 希娅长叹了一口气，没有直视卢平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的确有很多事瞒着你，莱姆斯，当年在爱尔兰，我并非只是单纯的受害者，没有我的帮助，那巫婆几乎是无法完成这个魔法仪式的。 “用动物沟通的能力来获取满足仪式的合格素材，对于魔法的感知及时的指出来施法时的问题，我其实做了很多……更主要的是我的自愿，是这个魔法仪式最基本的原则。” “希娅……” “是的，我最终窃取了这项魔法的成果，但那不是偶然，是我潜心钻研设计的结果。事后想起来我都会觉得那时候的我很可怕……那座教堂下直到现在还保留着当时地下埋着的炸药，是为了保证能够抹去所有失败。 “我也想看到这个魔法的终点，我想知道最终是否真的能实现那个目标，通过这样的方式……我并不想在这个过程中伤害任何人，我也不能那么做，伏地魔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想抓住，但我不能和其他人说，那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希娅松了一口气，一直没有敢抬头看卢平，她也不知道卢平是什么样的表情，是震惊？还是失望？亦或是厌恶？ 这是她第一次将这些讲出来，总觉得轻松了很多。 等待着她的，却是卢平抚上她头顶的一只大手。 “孩子，你想的太多了。” 转头望去，卢平的笑容中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慈祥。 “魔法是心的力量，我想这句话你不是第一次听说。邓布利多教授当年允许我入学时就说过，不论怎么样，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我不是罪犯，我就应该有进入霍格沃茨学习的机会。 “我总说，我是个狼人，这件事或许你都听腻了，但你应该很难想象那是怎样的痛苦，我会无法控制的、不可挽回的伤害他人。 “所有人都会畏惧、歧视、充满刻板偏见的对待一个狼人，认为我们是黑巫师，认为我们是不可救药的恶棍，认为我们是潜在的风险……然而我要说的是，希娅，这些都是正确的，即使我也是其中一员，我也会这么说。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都能收获友谊，收获他人的信任，而希娅，无论如何你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也不会像我一样无法控制，所以，为什么你要如此防备别人呢？” “莱姆斯……我真的无法向你去说，那是多么邪恶的事，我只能说，那比伏地魔肮脏的行径还要让人不齿和畏惧……”希娅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但你这么认为的。” “什么？” “你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的，你认为这是不正确的事，并以此为耻辱，这难道还不够么。虽然我想象不到具体是什么，但我也能想象得到，你是在用更邪恶的方式消灭伏地魔留存的邪恶。” 卢平劝慰道： “就像杀死一个杀人犯一样，这不是你的权利范围，是错误的，但如果这样做能拯救更多人的性命，你也并不是抱着残忍取乐的恶意。那为什么不可以呢？希娅，我们是巫师，我们要相信心的力量。” 希娅听懂了卢平的话，她也听懂了卢平话语中的纵容。 虽然其中或许存在卢平从黑暗年代过来，对于司法执法部门失格的失望，或许又有对于西里斯含冤的愤恨，又或许单纯是因为他骨子里也有点无法无天，但总之，他觉得希娅认识到错误才是更重要的。 无论怎么说，希娅真是被安慰到了，她松开了袍袖中不知不觉握向魔杖的手，也熄了用遗忘咒抹除这段对话的冲动。 保持本心，率性而为，这也是希娅对于自己理想与欲望统一的想法，只是现在受到了亲近之人的认可，那为什么不大胆放手一搏？ 希娅宛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笑容也挂在了脸上。 “希娅，我们还有一些时间，来，我试试看你现在的水平到底怎么样。”卢平拍了拍手，示意这段话题的彻底结束，紧接着说道：“之后我再教你一手，你多练习练习，开心起来。” “你意思是……守护神咒？”希娅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向卢平求问过，但以她的年龄还小搪塞了过去。 “哈哈，正确，我教你些窍门。”卢平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还有个我们常用的小魔法，对了，千万别在斯内普教授面前使用。” 第132章 翻倒巷－14A 翻倒巷，这是每一个巫师家庭的家长都会对孩子吩咐应当远离的地方。 肮脏、阴暗、腐朽、破旧、混乱。 很难想象在巫师最大商业街区对角巷一个不起眼的豁口拐个弯就能进入的小巷，是这样一幅光景。 翻倒巷是一条狭窄逼仄的小巷，最窄处仅能同时容纳两人并肩而行，又十分曲折，所以走起来感觉会比对角巷长很多。 阳光被两侧的建筑挡的严严实实，就像来往这里的人一样，罩着兜帽，亦或是隐于阴影之下。 又有很多房子进去之后又直通地下，很多巫师就像他们所看不起的妖精一样穴居于此。 在这文明和法治的边缘地带，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卖什么东西都不稀奇。 虽然没有人统计过，但翻倒巷产生的交易笔数和交易流水，比对角巷也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胜之。 魔法部对这里缺乏有效的管理方式，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魔法部的存在和管理，翻倒巷的人也只会是阴沟里的老鼠。 翻倒巷-14A，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商铺，肮脏破旧的招牌上刻着店名‘里欧（Leo）’。 进去却是另有乾坤，各种知名不知名的魔药摆了一柜子，各种稀奇古怪的饰品，昏暗的灯光，狭小肮脏的环境，诡异的氛围，都诉说着这里的不可告人。 “你是……杰克道尔？”看起来年近三十岁的魔药中间人看着眼前的‘顾客’，虽然没有带兜帽，第一次看见了对方的真容，但他还是做出了如此的判断。 他就是干这一行的，没点识人的眼力可不行。 “埃德蒙，埃德蒙·约翰逊，好久不见。” 眼前被称为‘杰克道尔’的人说道，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眼神阴翳，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口音是有些爱尔兰口音的英语，有些蹩脚。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和‘王子’直接联系了吧？还有，没人和你说过么，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约翰逊这个姓氏！” 名为埃德蒙的魔药中间人恶狠狠的说道，在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他的怨气一下子就涌上来了，他走出了柜台，背靠着那个不知名木材制成的肮脏柜台说着。 “当然不是，恰巧我搭上了‘王子’的线，他就直接把货给我了，不过那是‘王子’的错，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杰克道尔’这个代号我不再用了，你可以叫我玛尼，玛尼·多尔蒂。” 名为玛尼的青年拿出了一个满是油污的小袋子，随手放在了埃德蒙的面前，埃德蒙瞥了一眼，飞快的将其收入怀中，轻轻的掂量了几下，又打开取出来一枚金闪闪的硬币看了看真伪，脸上又挂起了笑容。 “伙计，抱歉，我不是对你发火，你知道的，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玛尼（mani），好名字，一看您的样子就是出手阔绰的老钱（old money）。” 埃德蒙讲了个谐音笑话，不过并没有收获什么笑声，名为玛尼的男子穿着宽大的巫师袍，露出的里衣和皮靴也都相当普通，无论如何看起来也不像随手掏出这笔钱的人。 在翻倒巷，钱可不是随便乱拿的，不过到手的钱，更不可能还回去。 玛尼看起来大约一米七五，与高大不沾边，但也算不上十分矮小，身形看着有些单薄，皮肤颇为苍白，没有胡须，但脸上看起来脏兮兮的，甚至更像是画着某种图案，浅棕色油腻的头发凌乱的炸起，一双灰色的眼眸却格外的引人注目。 “我们那边的人向来讲信誉，而且我对你的印象不错。”玛尼的眼睛毫不掩饰的在店中四下打量，似乎是在提防，又似乎是在找什么。 “那多谢您了，我也不知道您那的信誉是能延迟四个月支付的。”埃德蒙笑容里带了点嘲讽，言语也渐渐不善了起来。 “别装傻，我不是多给了你两枚加隆么，不想要赶紧还给我。”玛尼阴翳的眼神聚焦在埃德蒙身上，那双灰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感情。 “爱尔兰佬，我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在英格兰这么嚣张，但你应该想明白了再说话，翻倒巷也是有规矩的。”收起了钱袋的埃德蒙也露出了冷色。 “哦？”玛尼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样东西，仔细看去，才发现正是那个满是油污的小袋。 埃德蒙眼角一跳，立马抽出魔杖，只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红光一闪而逝，魔杖已然飞出，砸在了旁边柜子上的魔药瓶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无声缴械咒！ 埃德蒙眼眸一缩，看着对方收回魔杖的手，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动作，这在巫师社会要么是有魔法部傲罗出身的人教导训练，要不就是战斗极多磨练出了丰富的经验。 那名为玛尼的高手随意的走向那还在摇晃的魔药旁，稳住那瓶魔药。 “锁喉毒气，要是打碎了就麻烦了。”玛尼说道：“至少你会死在这。” “这不是致死的魔药，它只会让人呼吸不上来。”埃德蒙小心的挪动着脚步，一边说道。 “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那样我就可以认为你有杀死我的意图了。”玛尼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似乎没有对得到反击的借口而难过。 “你……”埃德蒙噎了一下，才缓声说道：“这里是英格兰，魔法部不会放过你的。” “呵。”玛尼被这话逗笑了，那张并不丑的脸上露出的笑容是那样僵硬且难看，在埃德蒙眼中，仿佛戴着人皮面具的怪物。 “你猜猜，昨天我是杰克道尔，今天我是玛尼，那明天我为什么就不能是其他人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埃德蒙打了个寒颤，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我说了，玛尼·多尔蒂，这是我的名字。” 玛尼灰色的眸子扫过了埃德蒙，让他不敢再有动作，随意的捡起掉落一旁那原本属于埃德蒙的魔杖，拿在了手中。 “一根忠诚的魔杖，是奥利凡德的作品，你以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是……是的……先生……” “先生？”玛尼看着发抖的埃德蒙，用他的魔杖顺着他的脖子划上去，抵住了他颈部的动脉。 埃德蒙身形比玛尼略微高一些，但此时却丝毫没有气场上的优势。 “主……主人？”埃德蒙挤出了一张哭一般的笑容。 “哼，呵呵……” 那令人难受的笑容又浮现在了眼前，恍惚间，这笑声中似乎还夹杂了一缕女性的声音，更让人毛骨悚然。 “很抱歉，回答错误。” 那只握着魔杖的手一点点向前发力，颈部动脉在魔杖的压迫下随之凹陷，而埃德蒙的双拳也渐渐攥紧。 就在沉默爆发前的瞬间，玛尼收回了魔杖，留下埃德蒙遵循身体本能的在原地大口的呼吸。 良久，埃德蒙才抚平了呼吸，说道：“对不起，大人，是我的错，我愿意赔偿。” 眼前之人不是伏地魔，通过这手段他就看出来了，虽然也是一个棘手的巫师，但并没有拿钻心咒来折磨他。 回答他的是丢在他身上的一样东西，他下意识接过，却看到还是那个满是油污的小钱包。 “我说了，我对你很有兴趣。”玛尼摆了摆手，不经意似的说着：“埃德蒙·约翰逊，1961年生，威尔士人，混血，1972年进入的霍格沃茨，被分入了斯莱特林，4门o.w.L，最好的是魔药学，一个超出预期（E）。” 玛尼贴近了埃德蒙，在他身边说着：“这成绩虽说有点过于差劲，但对比其他翻倒巷的老鼠们都算得上优异了，做这种不入流的工作？” 埃德蒙一愣，现在完全知道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了。 “大人……您到底……” “为什么不让你斯莱特林的同学介绍个好一些的工作呢？你人缘应该也不算差。”玛尼打量着埃德蒙，问道：“食死徒？” “不……不是，您说笑了，我这种水平的，黑魔王自然看不上……” 玛尼用埃德蒙的魔杖撩起了他左手的袖子，可是没有弹性的布料又哪里那么容易卷起？ 但是，只见魔杖所过之处，袖子的布料寸寸碎裂，直至露出了整条光洁的左臂。 自己的魔杖已经完全被眼前之人所征服，这家伙魔法的控制水平远超自己的想象，埃德蒙不知道哪个消息更让他难过，更不知道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有如此一劫。 “我记得你们这些人，当时都爱在自己的胳膊上贴黑魔标记……”玛尼又露出了那难看的笑容，神情中满是讥讽，向后退了两步，留给了埃德蒙活动的空间。 “您见笑了……” 埃德蒙陪笑了几声，悄悄的再次观察对方。玛尼那油腻的头发上出乎意料的没有头油味，也没有烟酒味，从鼻子的判断似乎并不像是肮脏之人，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似乎是某种植物的油脂。 短暂的思考后，埃德蒙继续说道： “那都是年轻时不懂事，以为那样就能够让人看得起了。不过您居然也知道那时候的事，我以为在爱尔兰不会受什么影响。” 埃德蒙从柜台后搬出了一个折叠椅，放在玛尼身侧，用仅剩右手的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浮尘，但沁入木头内部的污渍又岂会被这样去的掉。 埃德蒙露出了讨好的笑容，示意玛尼坐下聊，又转身拿过了一个杯子去倒水。 玛尼摸了摸那个折叠椅，不加防备的坐了上去，接过那杯水，却端在手里没有喝。 “我的容忍也是有极限的，你不入流的小把戏可以再试试。” 玛尼猛地一扬杯子，把整杯水泼在了埃德蒙的脸上。 “大人，您这是……”埃德蒙那又羞又恼的表情不似作伪。 “非让我揭穿你么？”玛尼把玩着埃德蒙的魔杖，却猛然一顿，用力将这魔杖折成两段，说道：“生死水，两滴，这是你自找的。” 看着埃德蒙一脸死灰的表情，玛尼笑着说道：“真的会有人会在翻倒巷喝别人的水么？愚蠢的令人发笑。” “你到底想要什么？”埃德蒙见已经彻底没有了缓和的余地，也不再强装笑容，只想着怎么能把这个恶魔送走。 “本来只是来给你钱，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这是实话，但我知道了一些你的事，引起了我的兴趣。” 玛尼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把玩着，埃德蒙这才注意到，那根魔杖看起来相当古朴且精致，并不像是现在这位奥利凡德的风格，更与眼前之人所带给人的第一印象格格不入。 玛尼的眼神十分锐利，仿佛能看透眼前之人的心思，缓缓说道： “你的路子很广，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是他的后辈，你能联系到他，我不奇怪，斯拉格霍恩，你是他的学生，他给你介绍点工作也是理所应当，和这两个人有还算亲近的关系，比其他那些魔药中间人要强太多太多了。 “你上学时就很善于攀关系，帮人介绍，做居间，这无论什么时候，擅长此道的人都是有价值且稀缺的……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到如此地步，在翻倒巷里经营这么一家小小的店铺苟活？别告诉我你并不想赚钱。” “你到底是谁的人？”埃德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肌肉紧绷着，紧贴着身后的柜子，如此稀疏的魔法水平在翻倒巷开店，自然不会没有后手，但那代价恐怕得衡量是否值得了。 玛尼摇了摇头，没在意他的那点小动作，只是说道： “我是谁的人不重要，只是你会以为你的秘密能够一直藏下去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 “里欧，狮子座，你的勇气可不像狮子，斯莱特林出身的你取这么个名字，没人会感觉到奇怪么？” “大多数人都以为我叫里欧，或者姓里欧，这没什么奇怪的，翻倒巷不会在意任何人的名字，也没那么多人好奇我的出身。”埃德蒙眯着眼睛说道。 “这就是你躲在这里的理由么？躲布莱克家？还是说……那位？” 虽然玛尼没有提及名字，但埃德蒙还是打了个寒颤。 “布莱克家？这关布莱克什么事？” “你知道么？巫师人就这么些，但凡行事，必有痕迹，曾经没有人会注意到你这样的小人物，但那是因为没有头绪，一旦有一点线索，没有什么是永远的秘密，尤其是在魔法之下。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埃德蒙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额头的汗水一滴滴的滑落，心中最隐秘的事这样被人知晓了么？ “我发过誓的，那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半晌，还是挤出了这样的答复。 “还是不老实，我再给你个提示吧，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这个名字，我想你没有忘吧？” 玛尼如是说道。 第133章 狮心 最后一丝侥幸被戳破，埃德蒙脱力的靠到了后面的柜子上，上面的陈列品发出摇晃和碰撞声。 “你到底是谁的人？布莱克家让你来的么？”埃德蒙干涩的声音响起，却充满了痛苦。 “你们是朋友，至少他是把你当作朋友的。”玛尼却答非所问。 “不论谁来问我，我都会说，雷古勒斯，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的，混血在斯莱特林生存并不容易，更何况我还顶着这么个麻瓜姓氏，他是我的舍友，是我的保护伞，是我……最敬重的人。”埃德蒙说道。 “难怪，有他作为靠山，你结交了很多他懒得理会的人，这都成了你的人脉。你加入魁地奇球队也是因为他吧？” 玛尼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吓得埃德蒙一哆嗦。不过玛尼却把椅子推给了埃德蒙，让对方坐了下去。 “多谢……你是布莱克的人吧？你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你的年纪我不可能没见过你，那也就是说你是从布莱克家得知的我是斯莱特林院队的事，我是替补，恐怕只有照片能证明这点。” 玛尼表情上依旧看不出什么破绽，依旧那样死气沉沉，眼神也依旧那样锐利，说道： “我只是好奇一段过往而已，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对你很感兴趣，你的才能完全不止是经营这个小小的店铺。所以说，你知道雷古勒斯死了么？” 埃德蒙的手不自然的一抖动，艰难的说道：“我不知道，所有人都说他是失踪了……” “包括食死徒们，对吧？嘲笑他是懦夫，是逃兵，是可耻的……” “够了！”埃德蒙低吼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他的双眼通红，打断了玛尼的话。 气氛僵硬了片刻，玛尼一声叹息，才继续说道： “雷古勒斯死了，在1979年，我想你应该认得这个。” 玛尼从巫师袍中掏出了一柄短刀，递给了埃德蒙。 “1979年……”他摩挲着这把短刀，仔细打量着R.A.b的署名，不自觉的喃喃道：“这把刀，我记得……你果然是布莱克的人。” “你们关系看来真不错，这种事你都知道。不过为什么就不是我从其他地方得到的呢？”玛尼从埃德蒙手中拿回了短刀，放回了巫师袍里。 “波特夫妇结婚那天的事，我也在，雷古勒斯告诉我，他把刀送给了他的后辈，后来想想，就是现在布莱克家的那个蛇佬腔女孩吧？毕竟在场的，就西里斯那个家伙一个布莱克，然而现在那女孩回到了布莱克家。” “我和布莱克家是有一点渊源，听说了你的事之后，特地带过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他的哥哥想找回他的尸身安葬，我出点力。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你应该是最后几个见过他的人之一。” 玛尼随意的说着，仿佛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 “他的哥哥？西里斯·布莱克？他不是和布莱克家闹翻了么？”埃德蒙抬起头，看着玛尼的眼睛。 “此一时，彼一时，他们是亲生的兄弟。你应该也知道吧？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公然改变了立场。” “可是，那老爷子没有去过阿兹卡班去看布莱克。去过阿兹卡班探视的，只有莱姆斯·卢平和布莱克家的那个小女孩。”埃德蒙眼睛眯了起来，继续说道：“为什么不是莱姆斯·卢平来做这件事？”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没在做呢？”玛尼意味深长的说道。 “也是，那你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杰克道尔’也好，玛尼也好，我从未听说过有你这号高手。” “我算什么高手，你消息渠道不错，但翻倒巷的生活让你的眼界狭窄的可笑。至于我个人，只能说以前是不怎么在英格兰活动而已。” 玛尼不紧不慢的继续说着： “人总有所求，我也不能免俗，雷古勒斯对我有恩，我也有其他的目的。现在可以说了么？” 埃德蒙点了点头，似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也不再深究，在翻倒巷，知道的多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又回忆起了当年，埃德蒙情绪低落了下去，嘴里喃喃道： “他找我……办了点事，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之后我就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给他介绍了人去做了点东西。”玛尼不耐烦的打断道。 埃德蒙瞪大了眼睛，惊恐爬墙了他的脸庞，颤抖着问道：“不可能有人知道……”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不过也对，我也应该向你展示一些诚意。挂坠盒，这个词你应该听过，如果没有，那再加上斯莱特林。” “你全知道了……我不知道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的，但既然你知道了……那你应该也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事了吧？” 埃德蒙小心的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似乎担心突然冲出来什么人一般。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说说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为了雷古勒斯。” “好吧……”埃德蒙长长的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是瞒不住了，咬了咬牙，埃德蒙说道：“为了雷古勒斯……这也是我欠他的。” 埃德蒙陷入了回忆，玛尼没有打扰他，等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你不嫌我烦，那我就从头说吧…… “雷古勒斯加入了食死徒，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年轻的，那会也就16岁……我很羡慕他，那会我们都希望加入食死徒，我们都很崇拜……神秘人，但你知道的，我的血统不好，魔法水平也实在是有些差，就魔药稍微拿的出手，可是有斯内普作为对比，我的魔药也完全没法看了。 “我也没什么兴趣在这方面努力，o.w.L之后我就不再上学了，那时候我就混迹于翻倒巷，企图能搞些事情让神秘人看重，那时候我和雷……就是雷古勒斯，他允许我这么叫他，我们已经没太多的见面机会了，他的父母始终不喜欢我，也禁止我们来往。 “不过我们时常还会保持书信联系，主要是我寄，他一直不太爱说话，但我知道他在看，他的回信里会提到我每一次信里说过的事情…… “我认识了很多人，我希望能帮到他，也希望跟他一起站到一起……1978年那年冬天，波特夫妇结婚，以前的几个朋友叫上我过去看笑话，说波特和伊万斯那个麻种姑娘结婚了，我也没多想，就去了，但那时候，我就看出了雷不太对劲。 “之后不久，我单独去找过一次雷，我想告诉他一个惊喜，我有一个机会，有人说能引荐我正式加入食死徒，为了庆祝，我请他喝了我费了很大劲搞到的一瓶珍贵的陈年苏格兰火焰威士忌，我以为他只是尝尝，却没想到他喝了很多……我也喝了很多，甚至我都不确定那之后的事是不是我的幻觉…… “一向沉稳随和的他哭了，哭的很厉害……他说了很多，很多很多，我都记不太住了，大概是神秘人残暴凶狠，食死徒完全不是我们之前所想的那样，他被逼着做了很多他不想做的事…… “但有一件事我记得很清楚，他说他所珍视的家人，被伏地魔肆意的凌虐，险些死去，他原本以为那会是荣耀，却没想过被那人这么对待……我不知道那具体指的是谁，但我也感到十分愤怒…… “我当即表示我不再加入什么食死徒……我也劝他赶紧退出……可是他说已经晚了，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脱身，我承诺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帮他…… “过了两天，他主动找到了我，希望我私下里找人给他做一个赝品……一个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我害怕了，神秘人是斯莱特林的后人，至少我们那时候都是相信的，我预感到雷是在做一件恐怖的事…… “但我还是找人做了……这不太容易，费了我很大的功夫，花掉了我那几年所有的积蓄……哦，抱歉，这不是重点……雷拿走了那个挂坠盒，我一直担心，但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他了…… “我去拜访过布莱克家，可是什么也打听不到，我连布莱克家的大门都进不去……我后悔是我害了雷，我也害怕他做了什么事牵连到我，我甚至害怕因为我暴露了什么事再牵连布莱克家……然后我就躲了起来，神秘人倒台了以后，我开了这家店，满足下基本的生存……” 埃德蒙解脱似的笑了，秘密憋在心里已经十年了，这下总算是找到了宣泄的途径，他早已经忘了遮遮掩掩，早已经忘了话说一半，甚至也无所谓这之后有什么后果了，只是想把心中憋着的事全部都宣之以口。 希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重重拍了拍埃德蒙的肩膀以示安慰，这时候，没有什么藏头露尾处心积虑的‘玛尼’，只是作为承了雷古勒斯大恩的人，只是作为有亲近血缘关系的亲人，只是作为敬重他为了消灭伏地魔所作出贡献的巫师。 虽说现在与最初的目的和计划完全不同，但这并不算是浪费了时间。 “我相信你所说的这番话，他去做了很伟大的事，雷古勒斯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荣耀。” “谢了，兄弟，不过自己知道，像雷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能做一番大事的，我这种小人物也不配和他……” “里欧，狮子座，其中最闪亮的星就是雷古勒斯。”玛尼打断了埃德蒙的话，说道：“你并没有坦然接受这一切。” 换来的是埃德蒙不加伪装的笑意。 “我知道的就这些，如果有了雷古勒斯遗骸的消息，也请叫上我，我会尽全力帮忙……” “已经有了，但这事恐怕你帮不上忙。”在埃德蒙露出自嘲的神情前，玛尼接着说道：“但是他的葬礼……一个规模不会太大的秘密葬礼，请你务必出席。” “感谢，这是我的荣幸。”埃德蒙重重点了一下头，笑着站起身来：“玛尼兄弟，为了之前的冒犯道歉，我请你去喝一杯吧。” “下次吧，我还有些事情向你打听，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玛尼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坐下聊。 埃德蒙回到了柜台后面，坐在了他的椅子上，玛尼则坐回了那把折叠椅上。 “感谢你的慷慨，你尽管说吧，不是我吹嘘，让我和什么人决斗我是没什么希望，但这方面，没几个人比得过我。” “那好，我就不客气了，还是从之前的事说起吧，你说你找人做了赝品挂坠盒，我也不打探你的路子了，但你收到东西，怎么证明那和真的相像呢？”玛尼问道。 “这你问对人了，我没见过挂坠盒，不过我的确知道挂坠盒长什么样，这就涉及到我的隐私了，但话都已经说到这了，告诉你也无妨。 “我的巫师血脉来自博克家，对，就是旁边不远处那博金-博克的博克家，只不过那是我祖辈的事了……因为和麻种结合而被家谱除名这种事，我想你应该也不陌生。 “博金家在博克家几乎绝嗣之后，就夺走了那个商店，但有些本事，他们可没有，我最初也是凭借着这本事，在翻倒巷有了一点立足之地的。” 埃德蒙颇为傲气的说着，被分到斯莱特林，不喜欢麻瓜姓氏，博克家的血脉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关键。 虽然他已经回答了玛尼的问题，但倾诉欲还在，只听他继续说道： “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这东西以前也短暂的在市面上出现过，是冈特家的那女儿卖给了我的祖先，当时我那祖先就判断出来了这东西的价值，还以很低的价钱买下了。” “不愧是博克家，家传渊源也不过如此了。但是，那东西后来是卖出去了么？”玛尼送上了吹捧，又问道。 “赫普兹巴·史密斯，不知道这个人你是否知道，自称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创办者之一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后裔。非常富有、喜欢收集魔法古董。 “她手上还有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金杯，说是家传的，她用高价买走了挂坠盒。但没多久，挂坠盒和赫奇帕奇的金杯就因为赫普兹巴离奇死亡而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 埃德蒙顿了顿，看到了玛尼微眯的眼睛，转而问道： “我以前猜测雷是不是拿赝品去讨神秘人欢心，但被识破所以遇害的……只是这种解释说不通，你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我想知道……” “你确定你想知道？”换来的却是玛尼意味深长的高深表情。 第134章 新的合作者 埃德蒙知道多年以后，甚至是不久之后的自己一定会痛恨自己此时的决定，不是什么事都应该知道，这本就是他们这些靠消息渠道生存之人的必修课。 但十年以来，对于此事他一直是耿耿于怀，像一只耗子一样躲在阴沟里惶惶不可终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雷古勒斯到底用那赝品干了什么，这么躲着是否真的还有必要？ 伏地魔已死，布莱克家现在看起来也并不会迁怒于自己…… 这不仅是关于过去的心结，更是关于未来如何去生活。 “雷古勒斯，他是一个英雄。”玛尼直言说道，却也让埃德蒙不知是欣喜还是恐惧。 只听玛尼继续说道：“挂坠盒的真品，在那位史密斯女士去世后，毫无疑问是到了伏地魔的手里，而那个挂坠盒，被伏地魔赋予了极其重要的意义，而雷古勒斯将那个真的挂坠盒掉包了出来。” 埃德蒙眼睛瞪得浑圆，都忘记了下意识对于伏地魔的恐惧。他瞪着玛尼，说道：“他……他因此而被……被神秘人杀死了？” “算是间接被杀吧，但我猜测，那黑魔头大概率不知道这件事，也还不知道掉包的事……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那人回来以后……” “什么？！回来？？？”埃德蒙惊呼出声，随后赶紧压低了音量，鬼鬼祟祟的听了听门外是否有动静，这才继续低吼道：“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以为以你的消息渠道会知道这件事的，或许你只是不敢相信罢了，伏地魔没有死，一直都没有，他不死之身的传言是真的。” 玛尼似笑非笑的戳破了埃德蒙的自欺欺人，又用更无情的事实将其拉回现实： “那真品挂坠盒是保障伏地魔不死的秘密，当然，只是其中之一……你可以猜想一下，他在发现了赝品挂坠盒之后的行动。还有，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埃德蒙近乎尖叫出来，体若筛糠，知道这件事或许牵扯重大，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大！ 只是玛尼那表情却十分认真严肃，让他不得不认清了现实，才继续低声吼道： “他疯了么？雷古勒斯那混蛋！这样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还有你这家伙，也疯了么？你不知道伏地魔若是回来，会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事！” “我知道，但我跑不掉，你以为你能跑掉么？或许可以死的明白，伏地魔不会让他的秘密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埃德蒙倒吸了一口冷气，的确是这个逻辑，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也想象不到那是什么秘密，但伏地魔会信么？本来以为迎来了曙光，却不成想是死亡的宣告。 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埃德蒙说道： “他知道这些么？霍格沃茨的那位。” “那位的心思，是你我猜的到的么？”玛尼又嘲讽一般的笑了。 “也是……”埃德蒙讪讪一笑，又长叹一口气。 总有人觉得邓布利多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好说话，又什么都不管的感觉，就轻视他，觉得他是个老不正经的疯子，却完全忽视了他足以震慑一切阴谋诡计的实力，和那算无遗策的心机。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埃德蒙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安全的方式能让自己摆脱这个梦魇。 投诚伏地魔，供出这一切，那只会死的更快；装作不知情，然后继续躲下去，先不说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单纯这种心理压力也足够把他逼疯了。 他的人脉，他的渠道，都没法保护他，甚至那种时候还是另一重危险；逃往国外……他不是伊戈尔·卡卡洛夫，没那么高强的实力到哪也能滋润的生存下去。 半晌，埃德蒙才僵硬的开口说道： “你……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玛尼回答的很干脆，直接说道： “原本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我比你的情况复杂一些，不过若是那人回来，和你面对的险境也是一样的。不过在掌握了一些消息之后，我觉得或许有机会将那位黑魔头在现在虚弱时彻底抹杀。” “你疯了么？我承认你魔法水平不错，但那位即使是最虚弱时的力量……你还年轻，可能并不清楚，但我见过他的力量，那超越了巫师想象的极限！” “这用不着你提醒，我知道和他的实力差距，不过这也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做到的事，最不济，也要破去他的不死之身，而且，你嘴里的霍格沃茨的那位，在恰当的时机也不会袖手旁观。” 玛尼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这才是雷古勒斯真正的愿望。” 听到雷古勒斯的名字，埃德蒙又是长叹一声，说道： “给我惹出那么大的麻烦，我和这该死的家伙早就两清了，还说什么为了退出，逞这个英雄……所以说，我能做什么？事先说好，我的魔法水平你也看到了，你别指望我在这方面帮什么忙。” “怎么可能。”玛尼笑了笑，说道：“能给我一些信息，就足够了。” 埃德蒙的眼神并未露出安心，依旧狐疑的看着玛尼，似乎并不相信会这么简单。果不其然，玛尼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说道： “但我需要确保信息的真实，吐真剂，用我的。当然，我们的信任基础还不够，你需要发誓不将我们的谈话转手卖给别人，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埃德蒙倒吸了一口冷气，但神情似乎也放松了很多，说道： “你可真够谨慎的，但发誓……还差一个见证人。” “我这还有一人。”只见玛尼手指微动，似是扣动了几下，没等埃德蒙开口询问，就听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埃德蒙浑身一颤，急忙将手揣进怀里去摸魔杖，不过这时他才想起，他的魔杖已经被折断了，作为之前心机的惩罚。 来人动作很快，手中攥着魔杖推门走了进来，高挑瘦削的身材仿佛一阵风一般，不过看清来人面容的埃德蒙却并没有继续戒备。 “我早该想到是你，莱姆斯。”埃德蒙笑着站了起来，非常熟络似的走上前去伸出了手。 他们其实就差一届，彼此相当熟悉，当然，或许对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卢平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把玩着魔杖的玛尼，似乎完全没有看他的意思。 “好久不见，约翰逊。”卢平十分冷漠，飞快的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我更喜欢你叫我埃德蒙。”埃德蒙打量了一下卢平，口中啧啧称奇：“我之前就听说你近一年混的不错，现在看起来果然如此，布莱克家真是没有亏待你啊。” “自从知道挚友并非叛徒，照顾他的家人就是我的职责，更何况我是小布莱克的教父，只不过是从他们那领了一份薪水而已。” 卢平不咸不淡的说着，把目光投向了玛尼，说道： “玛尼，我不知道你叫我过来是因为什么？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的话，我或许可以认为你是在耽误我的事。” “或许我的进度已经比你快很多了，不过现在得需要你做个见证人，埃德蒙先生需要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 数小时后，破釜酒吧的角落。 莱姆斯·卢平摩挲着手中的杯子，不时向着通往对角巷的那扇后门张望着。直到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这才松了口气，想起身询问，却又及时止住了动作。 那身影在吧台和老板老汤姆说了两句，就直直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卢平的对面坐了下去，卢平急忙抬起头打量四周。 “希……玛尼，你这是？”卢平不解的低声问道：“按着之前所说，我们不应该是不太和睦么？这里人多眼杂。” “没关系，真的和假的其实都是假的，都会将玛尼的身份埋得更深，这样目的就达到了，其余的让他们自己猜去吧。”玛尼说着。 毫无疑问，玛尼这身份正是希娅所化，易容马格斯的能力在经过精心设计与练习，创造出来的这样一个不存在之人。 “好，听你的，你那边怎么样？牢不可破的誓言之后你就让我离开了，虽然有这种束缚，但他这种人也不值得完全信任。”卢平低声道。 “没关系，我一直在用摄神取念观察他的想法……虽然还是不太熟练，但至少说谎没说谎这种事我还分辨的清的。” “摄神取念……”卢平愕然，想到之前在店里见面时，玛尼手中一直把玩着的魔杖，这下也有了答案。 “没办法，这个魔法太过困难，我完全不能脱离魔杖的帮助……”玛尼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眯起了眼睛。 无声的摄神取念，即使只是观察最表面的思想活动，也并不轻松，更何况还要费心神的维持自己的外貌与人设。 “哎……” 卢平觉得自己的教女似乎在一条难以言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时不时就能给他带来惊讶，甚至惊吓。 但现在也不是开口说教的时候，只得继续问道：“那收获怎么样？” 不过并没有换来答复，老汤姆端着两杯黄油啤酒放在了桌子上，等到老汤姆走远，玛尼才开口说道： “初步确认了，赫奇帕奇的金杯，还有斯莱特林的另一件遗物——一个戒指，这些都是在伏地魔——也就是汤姆·里德尔活跃的时间范围内消失了。 “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的原主人，一个姓史密斯的老妇人，被家养小精灵杀了。而戒指的原主人，莫芬·冈特被指控杀了一家麻瓜。然后这些东西就都不见了……” 玛尼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魔法部的官员都是巨怪么？这么明显的蹊跷看不出来？这么重大的财务丢失没人调查？” “巫师大多不太在意这些。”卢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他的东西有可靠的线索么？这一下涉及了两个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似乎伏地魔很偏爱这种。” “我也问了另外两个创始人的遗物的信息，格兰芬多留下的是一个宝剑，非常有名，但千年以来见过的人寥寥无几，据说只有真正具有格兰芬多所特有品质的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到它。 “而拉文克劳女士最有名的是一个冠冕，传说可以增加佩戴者的智慧，但似乎是在拉文克劳女士在霍格沃茨去世后就不知所踪了，近千年来从未有一点传闻。” “听起来都挺遥远的……不过好在戒指和金杯应该是确确实实的线索了，他们有什么特殊的魔法么？” “戒指不太清楚，甚至埃德蒙推测并非是斯莱特林本人的遗物，而是源于另外的历史悠久的家族。而金杯似乎被赫奇帕奇女士施加了烹饪或酿造相关的魔法……” 玛尼有些不太确定，叹了口气，这跟没有情报也没什么差别，在埃德蒙这没有的信息，恐怕在其他人嘴里也收获不到了。 “到时候恐怕也只能找找看了。”卢平也叹了口气，他是真有紧迫感，伏地魔现在是否知道他的不死之身正在破坏？若是他回来了，希娅还有机会能够完成自己的目标么？ “没事，放轻松些，我们还有些线索没有调查呢。”玛尼说道，毫无疑问是指汉克顿村。 他倒是很轻松，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大了，埃德蒙这人还有很多利用的价值，最后给了他一些钱，足够他在换一根昂贵的新魔杖之余还有一点点盈余。 有共同的利益，有共同的危机，还能全面的压制他，想必只要勤联系一些，这人相对来说还算值得信任。 回过头来仔细想想看。 格兰芬多的宝剑这种东西，大概率不是伏地魔所能得到的，那东西有很大的可能是在邓布利多手中，或许未来在哈利作为主角的故事中还会发挥重要的作用。 ‘真正具有格兰芬多所特有品质的人，在有需要的时候才能拿到它。’ 这不明摆着就是量身定制么……总不会在说伏地魔是有格兰芬多的品质吧？ 还有一点，关于拉文克劳的冠冕，虽然一点线索都没有，但希娅总有一种预感，这东西应该也是被伏地魔所获得，并制成了魂器。 毕竟其余三个创始人的遗物都有了交代，唯独拉文克劳没有，作为故事实在是太不完整了。 不过这个也只能回到霍格沃茨在找找线索了…… “怎么样？还好吧？我先送你回去，我带你幻影移形还是？” 看着玛尼闭目思考，眉头微皱，卢平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回去吧，不过不能一起走……玛尼不会幻影移形的事还是得暂时保密，这跟现在的人设有些冲突，之后在想办法圆过去……” 玛尼犹豫了片刻，说道： “我们吵架吧，然后我先走，你假装急着追我。” “好。”卢平点头应下。 只见玛尼端起手中的黄油啤酒猛喝了几口之后，重重的将杯子砸在了桌子上，弄出的动静吸引了在场之人的目光。 第135章 平安夜 阿克图勒斯、卢平、劳伦斯和希娅四人过了一个很普通的平安夜。 很普通很普通，不仅一点魔法元素都没有，甚至都并不像是一家拥有不俗的地位和财富的家庭的样子。 不过圣诞氛围倒是很浓，卢平带过来了一颗新鲜的小矮杉，用魔法很方便的除去了上面的枯枝和虫子，劳伦斯买来了很多装饰物，有麻瓜产的新鲜物件，也有传统的巫师饰品，希娅也帮着把圣诞树和屋子全部都装扮了起来。 两只家养小精灵很早就开始着手精心准备这顿丰盛的晚宴，虽说并没有多么奢侈的食材，但能把普通的食物做的美味可口，光凭魔法也很难做到。 阿克图勒斯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这些都是他提出想要的。 “希娅，我们好像就一起度过了一次圣诞节。”一边看，阿克图勒斯还一边和临近的人闲聊着。 “是啊，不过去年的圣诞晚宴，您是带着我在一家权贵举行的宴会上度过的。”希娅一边组装着手头的装饰物，一边笑着应道。 “那应该说我们一次圣诞都没有过过。”阿克图勒斯叹了一声，说道：“说起来上次在家好好过圣诞，那应该都还是在梅拉（梅拉尼娅，阿克图勒斯已故妻子）还在的时候了。我之前其实不是特别在意这些节日。” “现在您怎么转变了想法了？”劳伦斯笑着说道，喘气有些急促，没有魔法帮忙的他，是实打实的在凭借体力在辛苦劳动。 “有希娅在，想给她一些真正属于家的感觉。”阿克图勒斯当着希娅的面毫不避讳的说着。 “希娅还小的时候，那时候艾莉丝和莉莉都会精心准备圣诞节，那会真挺热闹的。”卢平在一旁说道：“不过确实过去了好多年了。” 围绕着希娅小时候的事，他们欢快的聊着。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圣诞，是阿克图勒斯心里的渴求。 阿克图勒斯的亲女儿卢克丽霞没有过来，她现在是普威特，而非布莱克。但她骨子里还是布莱克，遵循着传统和父亲来往并不密切，源于血脉的傲慢让她和并不相熟的孙辈也不会热络。或许有看不起希娅的血统的原因，但那些都无所谓了。 在场的人，劳伦斯五十多岁，算是阿克图勒斯儿子辈，卢平还有三个多月就过三十岁生日，和阿克图勒斯孙子相差仿佛，而希娅又是正儿八经的曾孙女。从某个角度上来讲，也算是四世同堂了。 阿克图勒斯像个老小孩一样说着幽默的笑话，大声的笑着，享用了一顿温馨的晚宴，不仅是希娅，就连劳伦斯私下里也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阿克图勒斯这个样子。 卢平在饭后不久就告辞离开了，毕竟他的家里也有自己的亲生父亲。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消解一些心中的自卑自贱情绪，能够和父亲重新好好相处……相信老卢平先生无论如何也很想看到自己的儿子重新亲近自己。 虽然希娅心智颇为成熟，但也从来不会拒绝独属于孩子的福利，倒不如说除了被管教约束的时候，谁都更喜欢童年的时光。 而作为小孩子，最为享受的毫无疑问就是开心的收礼物。 阿克图勒斯送给了希娅一柄扫帚作为圣诞礼物，非常精美，是彗星公司的特别款，上面刻着‘彗星S’的铭文。这把扫帚比彗星系列的最新款赛级扫帚贵了足足三倍！ 从性能上而言，和彗星公司新款扫帚彗星290水平相当，想必也是根据这款扫帚改装而成，但所谓特别款多花的钱，则是大幅度加强了舒适性和安全性，当然，还有更为精致的外表。 精细打磨的黑檀木作为扫帚柄，而精挑细选整齐的榛木尾枝则能让扫帚具有更灵活的操纵能力，在美观的同时又保持了作为扫帚——甚至是赛级扫帚应有的一切性能。 希娅是真的很喜欢，拿到之后就迫不及待在户外试了试，转向灵活，加速迅捷，坐垫咒恰到好处的柔软宽大，比之前所有骑过的扫帚都要舒服。若非温度太低，也没有骑行的防风装备，希娅还会多玩一阵。 虽然一学期一场魁地奇比赛都没去看，但希娅一直很喜欢飞行的，以前在爱尔兰的时候甚至骑过龙，不过没有什么操控感，而且那时候毕竟魔法水平也还很有限，所以飞高了特别没有安全感，和骑扫帚的感觉完全不同。 其余大人也给了希娅圣诞礼物，甚至包括远在美国的艾莉丝，她通过麻瓜邮寄的方式寄过来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条手织的围巾和一封信件。 围巾是颇有美国风味的红蓝二色，图案和设计也都相当美观，在尾部绣着希娅的名字。 说实话，围巾的针脚并不算十分精致，看得出织围巾的人手艺并不纯熟。希娅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艾莉丝有类似的技能，所以大概率是她现学的。 艾莉丝的信件写的很长，先是祝贺了希娅入学霍格沃茨，然后大篇幅的写了希望希娅能够认真学习，好好照顾自己，苏格兰的天气很冷，注意多穿衣服，多吃些饭……啰啰嗦嗦，写了很多。 又简单说了些关于她自己的情况，虽然这部分才是希娅更为关心的，但艾莉丝似乎并不太想把不开心的事带给孩子。 美国魔法国会那边缺乏证据证明她被夺魂咒控制，但失去记忆的事情又并非作伪，所以迟迟没有结果。 艾莉丝已经逐渐习惯了在麻瓜世界生存。劳伦斯作为英国普通的商人的身份，向她投资了一笔钱，她在纽约开了一家花店，也作为一家画廊，收益还是相当不错的。 只是所有麻瓜都不清楚，她花店里的花是怎么开的又大又好，花期还相当长久的。 希娅看到这里不自觉的笑出声来，艾莉丝到底也是个胆肥的人，虽然魔杖被收走，但巫师到底是巫师，没有魔杖也能使用一些小魔法，可没有什么手段把巫师直接变成一个完全的麻瓜。 关于希娅的妹妹，美国魔法国会的管控也没那么严格了，似乎是知晓了英国这边布莱克家和西里斯的事，打算做事留一线了。 但魔法国会又很不当人的禁止艾莉丝和小姑娘相认，也禁止任何人向女孩透露她的身世。 最终，那个小姑娘被魔法国会以前和艾莉丝相熟的同事暂时收养了，都是以麻瓜的身份，那小姑娘到现在也只是以为自己是偶尔有点特殊能力一个麻瓜…… 现在小姑娘已经上了小学，艾莉丝常常能和她见面，但可惜，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看着随信件寄过来的麻瓜照片，希娅看见了艾莉丝，和记忆中相比，并没有沧桑的痕迹，只是看起来成熟了些。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真挚且自然，这好像是希娅从未见过的。或许这副样子才是与西里斯最初萌生了激情的艾莉丝…… 希娅还第一次见到了那个自己该称为妹妹的少女，和自己一样的黑发黑眸，模样甚至都有七分相似，只不过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是，那女孩看起来十分阳光，笑容也透露着纯真与清澈。 只不过……希娅嘴角抽动了几下，那女孩和她的养父母根本就没相似之处，肤色发色瞳色都不一样，更别提五官了。而跟艾莉丝肉眼可见的相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两人有关系。 而明显，妹妹的智商并不低，和艾莉丝的合影也显得更为亲昵，笑容也更加明媚。 美国魔法国会是在玩什么自欺欺人的游戏么……遮遮掩掩的，有点可笑。那边的条条框框，似乎比愚蠢的英国魔法部还要离谱。 当然，作为社交礼仪的一部分，希娅和同学们也都交换了小礼物，都是些普通的小东西，不再细表。 ----------------- 萨里郡小惠金区的女贞路上，一处普通的民房中。 年幼的救世主此时却并没有感到节日的氛围，他被弗农姨父赶回了自己的小房间中。原因也很简单，弗农姨父的亲戚一家将和他们共度平安夜。 而他是怪胎，是亲戚口中的笑话，是问题少年，是累赘，就是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成为了排斥他的借口，仿佛这个家里没有他这么个人一样。 弗农姨父那粗鲁的笑声透过紧闭的门扉传到了哈利的耳中，想也知道，弗农姨父在吹嘘自己的无私与善良——他可不会将还有一大笔抚养费的事说出去。 不过哈利此时却没什么异样的心情，他不属于这里，跟他们不是同类，一想到这个事实和注定的未来他就说不出的激动。 这个学期他的成绩也有一些进步，不过校园生活并没有什么好转，学校里对于成绩好的人并没有什么优待，还会被人叫做书呆子去嘲笑…… 不过那些都无所谓了，他也不是为了这些无聊的事去好好学习的。 哈利抬头看着那小小窗外的满天繁星，心中有期待，也有担忧。 希娅姐姐会记得这个圣诞假期的约定么？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忘记了吧……要不要再写信过去？但那是不是又会打扰…… 正在犹豫间，哈利听到了一阵翅膀扑棱声，惊喜的循声望去，只见是一只没见过的棕褐色猫头鹰提着一个比它还大的包裹飞了过来。 哈利急忙将窗户开到最大去迎接信使的到来，丝毫不在意冷风吹进屋中。 棕褐色的猫头鹰和之前那白色的雪鸮一样，落在离他还有一定距离的树上，小心的探出头观察了片刻，这才飞进屋中，将包裹丢在了他的桌上。 “谢谢你！你是希娅姐姐派来的么？哦，快吃点饼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这里只有这些……”哈利急忙拿出晚上没有吃完的饼干，不过都没有完整的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了猫头鹰。 那猫头鹰也没嫌弃，从中捡走了几块大一点的碎饼干吃了起来。 招待了信使后，哈利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裹，入目就是一个现代化十足的包装盒，即使哈利现在词汇量和表述能力还相当有限，但也不妨他心中的怪异感。 拆开包装盒，里面的东西果然如同包装封面显示的那样，是一款掌上游戏机，哈利还真知道这个，达利前不久哭着喊着才让弗农姨父买了一个，是今年最新发售的‘游戏男孩’，旁边还有几个游戏卡带。 很难有男孩不喜欢这个，但这东西与巫师、魔法、甚至是希娅给人带来的感觉格格不入，有一瞬间，哈利甚至怀疑起了寄包裹之人的身份。 目光看向其他地方，还有一封信件和一本书，哈利拿起信件，入目娟秀的字体和署名毫无疑问告诉哈利，这就是希娅给他的。哈利急忙拆开去看信的内容。 ‘哈利，祝你圣诞快乐，再次为之前为之前的失约道歉……’ ‘送给你两样圣诞礼物，一个是新出的游戏机，这个划时代的产品希望能在你学习疲惫的时候给你带来一些欢乐，注意不要沉迷游戏，我相信你的自控力……’ ‘另一样礼物是我和我的朋友所写的书，是给第一次进入巫师世界的孩子们的，相信对你也有很大的帮助，书籍还没有正式出版，你看到的这个是我们手稿装订的复制版……’ ‘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我想我可以履行之前的诺言，带你去看看巫师们的世界，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地方，我想你应该了解一下……’ ‘我想你的姨父姨妈并不太希望看见我们出现在他们的家中，所以我们需要约一个没人的地方碰面，我让马尔斯在那里等着你的回信，如果你的姨父姨妈担心你或者刁难你不同意你独自出门，也请和我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哈利激动的手舞足蹈的爬到床上跳了起来，若非弗农姨父他们还能听得见，他想自己一定会兴奋的尖叫出声。 直到大开的窗户带来的寒风让哈利打了个寒颤，他才想起来必须得先给希娅回信。 爬下了床，从本子上撕下了一张纸，哈利也顾不得什么客套，直接答应下了明天的安排，约定了时间，并且写下了他熟悉的位置作为碰头的地点，哈利还耐心地画上了小地图，示意如何从之前见面的小公园还有德思礼家到达那里。 看着猫头鹰马尔斯的抓着叠成了小方块的纸条从窗户中飞走，哈利才恋恋不舍的关上了窗户，目光回到了桌面上，一个游戏机和一本书。 他下意识的就把手伸向了游戏机。 不过哈利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了那本书。 第136章 故地重游 哈利原本一直不明白，达利为什么在学校郊游或是德思礼家出门游玩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兴奋，但现在他懂了。 若是没有任何约束，也没有任何目光的注视，他觉得自己会比达利更加浮夸。晚上直到困得不行才闭上了眼，他甚至感觉自己睡了没有两个小时。 或许也不只是兴奋，那本书写的很好看，里面讲的所有事情都是那么的有吸引力，一想到未来将会去那种地方生活，哈利就按捺不住的想跳起来。 一大早起来，哈利翻出了他最喜欢的衣服，放在了背包里，然后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和姨父姨妈打了个招呼，说今天一天都在外面。 收获了不咸不淡的应和，也不会理会他没有吃早饭的事，哈利就这样走出了德思礼家的大门。弗农姨父说过，反正哈利是有人出钱让他们养的，他们只是发善心代为照顾，所以他们根本不愿意多管哈利的事，只希望不要给他们惹上麻烦。 而佩妮姨妈似乎想说什么，但也没有开口，哈利觉得是对方想啰嗦自己不要给邻居们看了笑话，她最爱说人闲话了，最怕的也是被人说闲话。 确信周围没有好事的邻居之后，哈利终于憋不住笑容，在寒风中飞快的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塞到包里，然后一把丢到只有自己和狗会光顾的灌木丛中，朝着约定的地方跑去。 不在家中穿着喜欢的衣服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看不得自己开心，免不得又会一顿冷嘲热讽，仿佛自己穿好衣服是他们的施舍一样，哈利不喜欢那样。 若是往常，哈利就会坚持自己的想法，不顺着他们的意，这才解气。不过那样肯定会气的他们吵闹一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今天不想再因为这个耽误时间了。 跑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哈利小小的脑袋上都已经冒出了白色的蒸汽，看起来好像一辆小坦克一样。 没有看到那辆豪华的轿车，只有一高一低两人在此端庄的站着聊天。 “希娅！莱姆斯！”哈利跳起来打着招呼，然后飞快的跑到两人身边。 “好久不见，哈利。”希娅笑着，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条手巾，给哈利把头上的汗水擦了擦，这个年纪的孩子就算是怎么训斥，也不会注意这些的。 “哈利，最近还好么？”卢平笑着，拿出一顶套头帽和围巾，递给了哈利：“你的圣诞礼物，虽然有些晚了，不过现在看正好是有用的。” “谢谢你，莱姆斯，我很好。”哈利笑着戴上了帽子，扭头对希娅说道：“希娅姐姐，我的成绩又有进步了，也听你说的，在提高阅读和写作能力。” 希娅摸了摸哈利的头，然后又把套头帽向下拉了拉，完全遮住了哈利的那道闪电伤疤，然后用围巾将哈利的脸又遮住了大半。 “我们这就准备出发，不过哈利，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但你需要注意。我们这趟出行并非没有危险，这也是需要莱姆斯全程陪同的原因。在今天，你头上的伤疤无论如何也不要露在外面，脸也要尽可能的藏在围巾里。” “是的，哈利，你和你父亲詹姆长得很像，而你的眼睛和你的母亲莉莉一样，所以过一会，尽可能隐藏一下。” 卢平掏出魔杖，对着哈利的帽子施了个魔法，这才继续说道： “帽子我暂时固定住了，如果你感觉不舒服需要调整，随时和我说。” “为什么要这样？”哈利扶了扶被帽子压住的眼镜，好奇的问道。 “还记得我之前曾经告诉过你的么，你的父母用生命保护了你，并且击败了坏人……” 希娅看着哈利认真的说道： “那恶人就是冲着你去的，他已经杀害了詹姆和莉莉，在杀你的时候遭遇了失败，所以你极其特殊。” “我？那恶人要杀我？”哈利难以置信的说道，他有什么特殊之处么？难不成被达力当皮球一样打是独一无二的天赋？ “是的，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甚至现在没几个人能知晓其中的缘由，但那人还没有彻底死亡，恐怖的魔法保证了他依旧存活，躲在暗地里蛰伏着……这其实也是当初你被留在德思礼家的根本原因，莉莉的血脉依旧能够延续那份庇护。” 希娅叹了口气，将这些事统统讲了出来，和上次见面时所想的不同，既然和上次不同的也是自己的境遇，现在已经在消灭伏地魔的事情里完全脱不开身了，那手中的牌自然是多多益善。 肯定不会指望哈利能发挥什么战斗上的作用，但将他绑入自己的阵营中，那很多事情都算是师出有名。 卢平在一旁欲言又止，他本心是非常不希望将这些事让如此幼小的哈利知晓的，但他也认同事先商量时希娅的观点，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这份血源的保护上，至少应该让哈利自己能够意识到危险的存在。 “那人叫什么？”哈利的眼眸中露出了怒火，害得他失去父母的恶人居然没有死，害的他每天活得像散养的狗一样的人居然还在外逍遥？ “伏地魔，他给自己取的名字，巫师们会叫他神秘人。”希娅欣赏的看着哈利的神情，说道：“别太担心了，我们还有邓布利多教授，伏地魔在恢复力量前远远不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对手，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尽快的成长起来……” 往后的话希娅没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不太担心仇恨会蒙蔽哈利的内心，毕竟说实话，哈利的认知里，父母这个概念已经很遥远了，他还不能从‘落差’这种情绪中提取到太多仇恨。 哈利神情低落，他难以想象父母竟然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准确来说，他根本想象不到伏地魔一开始就冲着他来的。 “所以你还需要隐藏一下自己，普通巫师会称呼你为救世主，漏网的伏地魔党羽或许会有不好的想法，总之都很麻烦。”希娅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那瘦小的身影点了点头，把围巾拉高了一些。 “好啦，该开心起来了！哈利，不要担心，你还小，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在呢！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么？我们还有好几个目的地呢！”卢平拍了拍手，打断了这个话题。 哈利不愿自己的情绪让两人为难，强行压下了心中的不快，打起了精神，勉强的笑着说道：“好啊，我们是去对角巷么？那我们怎么过去？公交车么？我知道去伦敦的线路。” “是对角巷，那肯定得是第一站，我们是坐公交车，不过不是麻瓜的。”希娅神秘的笑了笑，用斗篷的兜帽也把大半脸遮了起来。 卢平在路边举起了魔杖，不多时，一辆风驰电掣的紫色的三层公共汽车急刹在了几人面前。 “骑士公共汽车，是用于运送陷入困境的巫师的紧急交通工具，可以将人运送到陆地上的任何地方，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坐。”希娅在哈利身边说道。 “骑士公共汽车，高兴为您服务。”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了身子，说道：“三位去什么地方？” “对角巷。” 卢平付了钱，带着两人走上了车，小声说道：“你们抓好东西，这车开的可猛……” 没等说完话，那一脚油门险些让三人都飞到车尾去，好不容易找到东西稳住自己，这才开始继续闲聊起来。 哈利像树袋熊一样抱着一个扶手，艰难的说道：“巫师的……交通工具都这么……” “嗯……除了霍格沃茨入学的火车以外，都不是很舒适……”希娅苍白的脸色显得更白了，不过她还抽时间仔细打量了一下车内。 最前方司机位置，一个用缩头术缩小的头颅格外引人注意，那家伙不仅充当了车内广播的作用，还不时发出难听的笑声，不过希娅这会被晃得也没太大兴趣去和他交流一下被制作的工艺了。 ----------------- 对角巷的行程让哈利很快就兴奋了起来，也忘记了在骑士公交车那一言难尽的旅行体验。希娅给了他一些加隆，让他可以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哈利哪里好意思去要。 “希娅姐姐，谢谢你，但我不能收你的钱，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还有我以前没有意识到，邓布利多校长给德思礼家的钱，应该无法让我去霍格沃茨上学的吧……他们肯定不会再出钱让我去学校。” 波特家向来不热衷权谋，不过一直都有隐性的地位，斯廷奇库姆的林弗雷德这位魔药学的奠基人就是波特家可追溯的直系祖先，他的长子就直接以父亲的绰号作为了姓氏，开创了波特家，从祖先的显赫上来说，比所谓斯莱特林直系也并不差，但历代波特也都不拿这些说事。 波特家也一直是富裕之家，除了詹姆早逝以外，大多数波特都很有商业头脑，尤其哈利的爷爷。 这样一个波特家唯一的继承人，穷困潦倒，担心自己没钱上学，这事说出去别说普通巫师了，恐怕就连再不对付的纯血二十八家的人也会心有戚戚吧…… “你看见那栋建筑了么？巫师银行，古灵阁，詹姆和莉莉给你留下了很多很多钱，我不敢多说，但至少你在霍格沃茨七年肯定是没有问题。只是你现在还没办法去取，到时候邓布利多教授会安排好的。” 希娅笑着说道：“你到时候还给我就行。” 具体詹姆他们留下了多少，或者邓布利多是否安排了将哈利上学所需和成年之后的遗产进行分离，这些希娅并不知晓，不过这些都不用担心，日后西里斯放出来，还能会亏待他的教子？ 对于自己还有很多钱这种事，哈利是很难想象的，不过这也打消了他最大的顾虑，很快就玩的开心了起来。 这时候希娅才发现了小哈利的另一面，在羞涩的表象褪去之后，这小子是真的勇，甚至是有些虎，不管什么店，他都有胆子去探探究竟，不管什么东西，他都想拿起来看看，遮脸的围巾也几乎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他似乎早就忘了之前的提醒了。 希娅从最开始的轻声阻拦，也到了后来忍不住的训斥，丝毫不敢让这家伙离开自己的视线，心中不禁想到那会的莉娜虽然也很胆大调皮，但好像也没这么不让人省心吧？ 但也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对于小哈利来说，算得上是穷儿乍富，但并没有那种暴发户一般的撒钱，也并没有特别抠搜，虽然买了不少，但基本都是因为第一次见的好奇，也以零食居多，还不忘和希娅与后来跟过来的卢平分享。 在破釜酒吧吃完了零食，喝着黄油啤酒，当作迟来的午餐，哈利意犹未尽的说着：“接下来我们要回去么？” 希娅和卢平对视了一眼，关于今天的行程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但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恐怕就不是那么让人开心了。 最终还是卢平开口说道： “哈利，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很重要，那是你们波特家世代居住的地方……也是你过去的家……” “家……”哈利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正色说道：“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帽子和围巾，说道：“我们还是通过骑士公交车么？” “这次不是了，我直接带你们去。” 英格兰西南部，这个名为戈德里克山谷的地方，是一个半巫师聚集地，巫师和麻瓜在这里平静的生活着，这里曾经出了很多有名的巫师，名为戈德里克山谷是因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就出生于此。魔法史的作者巴希达·巴沙特也居住于此地。而邓布利多的家其实也在此处，但据说他不怎么回来。 村庄中心的广场上有一个纪念碑。从远处看去，它是刻满名字的方尖石碑，但在走近后会变成三个人的雕像：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善良的女人，还有一个坐在妈妈怀中的男婴，那是一个快乐的婴儿，头上没有伤疤。 “这是……”哈利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 “对，就是詹姆和莉莉，那怀抱中的就是你。”希娅叹了口气，说道：“或许你现在能理解我之前所说的，巫师们对你的崇拜。” 卢平也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之后这么多年第一次再来这里……” “我也一样。”希娅不忍心再去看这个不知何时修建的纪念碑，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教堂，作为村落中最高的建筑，她知道，詹姆和莉莉就长眠于教堂的墓园中。 第137章 故事开始的地方 戈德里克山谷下着很大的雪，似乎也是在为这出悲剧而哀悼。 “我想……我想先去看看他们曾经的住所……”哈利声音有点哽咽，但还是故作坚强的说道。 卢平和希娅默不作声的带路。 在海格从废墟之中把小哈利抱走了整整八年后，这个地方再次迎回了自己的主人。只是树篱已经长得乱七八糟，瓦砾埋藏在齐腰深的荒草间。 房子的大部分还立在那里，完全覆在深黑的常春藤和积雪之下，但顶层房间的右侧被炸毁了，想必那就是无往不利的杀戮咒弹回的地方。 卢平和希娅沉默地站在门口看着这座废墟。 哈利情不自禁的抚上了那院门，一块木牌从他们前面的地上升起，从杂乱的荨麻和野草中钻出，就像某种奇异的、迅速长大的花朵。 牌子上的金字写道： ‘1981年10月31日，莉莉和詹姆·波特在这里牺牲，他们的儿子哈利是唯一一位中了杀戮咒而幸存的巫师。这所麻瓜看不见的房屋被原样保留，以此废墟纪念波特夫妇，并警示造成他们家破人亡的暴力。’ 在这些工整的字迹旁边，写满了各种题字，都是来瞻仰“大难不死的男孩”死里逃生之处的巫师写上去的。有的只是用永不褪色的墨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在木牌上刻下了名字的首字母，还有的写了留言，内容大致相同。 ‘祝你好运，哈利，无论你在哪里。’ ‘希望你能读到，哈利，我们都支持你！’ ‘哈利·波特万岁。’ “他们不该写在这里的。”卢平气愤的抽出了魔杖，想要消除这些魔法涂鸦。 “别这样，莱姆斯……我觉得没什么……”哈利急忙拦住卢平，眼泪早已经让他的眼镜上蒙上了一层雾气，他吸了吸鼻涕，这才说道：“对不起，只是我觉得这样……感觉爸爸和妈妈没有被人忘记……” “听哈利的吧。”希娅也不喜欢这样的涂鸦，但作为直接相关者的哈利既然已经开口，那就这样吧，更何况他们也无法阻拦之后的人再写上去。 几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出进去看看的话，待到情绪平复了一些之后，卢平强忍着悲痛在和哈利讲着曾经这里发生的趣事，讲着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而希娅则看向一旁，上一次来在这里时，这个位置站的是艾莉丝……院子中左手边的围栏下，曾经是莉莉带她玩水的地方，那个槲寄生长出窗户的屋子，是曾经她把哈利逗哭的地方，右手边的那个柱子，是詹姆和西里斯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打闹的位置。 除去他们和伏地魔命运的纠缠，这仅仅是一家普通的人而已，或许波特家应该庆幸，在世上无数家破人亡的惨剧面前，他们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被人纪念。 甚至在伏地魔所毁灭的家庭里，波特家也并不特殊。每个死去的人，都是谁的父母，谁的儿女，谁的夫妻。 魔法王国应该是充满了希望与欢笑的乌托邦，是奇迹的代名词，这才对得起魔法这个词。 希娅不知为何冒出这样的念头，或许这是一直埋藏于心底的愿望，但随着手中的力量一点点增强，她又敢于想一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消灭伏地魔之后，这个巫师社会能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么？ 翻倒巷生存的贫民还是那样苟且求活，甚至是失去了伏地魔这个翻身的希望。纯血还是掌握着庞大的社会资源，即使伏地魔让他们伤筋动骨，但也只会失去短期的利益。更何况，还会有新的家族，新的纯血，新的阶级。 美国没有伏地魔，那他们的巫师过上了乌托邦一般的生活么？ 摇了摇头，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们要去看看他们么？”看到希娅这边回神，卢平说道：“詹姆和莉莉。” “嗯。” “好的。” 两人都明白了卢平的意思。 走到教堂后面，推开墓地入口的一扇窄门，三人走了进去，却看到这里有一个老妇人静静地伫立在坟墓前，像是一座石雕一般。 没有打扰她缅怀逝者，也不想招惹是非，希娅三人安静的绕过了她，寻找波特家的坟墓。 希娅眼尖的瞥见，那老妇人面前的坟墓上刻着坎德拉·邓布利多，生卒日期底下是女儿阿利安娜。还有一句格言：珍宝在何处，心也在何处。 希娅心里一突，那个名为坎德拉·邓布利多的生卒年月看起来是邓布利多校长的父辈，而那个女孩仅比校长小一些，但还没有到毕业的年纪就去世了。 不过暂时对老巫师的家事没什么兴趣，希娅也加入了找波特家墓地的行列。 因为雪还一直在下，这项工作进行的并不顺利，新雪让碑刻上的字迹并不是那么清楚，而西方流行平躺在地上的碑刻，这也得让几人不得不先将上面的积雪扫清，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也因为和哈利保持一致，希娅和卢平同样没有使用魔法。 希娅看到了艾博家的墓地，这个纯血二十八家之一的家族也是世居此地，还看到了赖特家的墓，中世纪的鲍曼·赖特在戈德里克山谷做出了第一颗金色飞贼，不知道还是否有家族成员存活至今。 一个古老的墓碑引起了希娅的注意，石碑风化的很厉害，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 “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希娅情不自禁的读出声来，这个名字原本应该是很陌生的，但前不久莉娜提出最好在她们的书中加入巫师孩子们所读的故事介绍，来方便孩子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所以希娅对这个名字非常有印象…… 并非是故事中直接提到了三兄弟即是佩弗利尔三兄弟，而是有人将他们对应了起来。因为看起来像是古董传说的内容，而且老魔杖又是鼎鼎大名，所以希娅在图书馆中查阅了资料，看到了这么个说法。 在诗翁彼豆的《三兄弟的传说》中的三兄弟中，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所对应的老三是最聪明的那个，用隐身衣躲过了死神的索命，并最终坦然接受死亡，就像是《三只小猪》的魔法版本一样的故事，没想到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了眼前。 希娅摩挲着墓碑上的一个符号，三角形中一个圆形，正中间一条直线……这个标志，就是三兄弟和佩弗利尔三兄弟对应的“证据”。 “孩子，你也知道这个符号么？”宛若鬼魅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希娅吓了一跳，急忙回身去看声音的所在。 《魔法史》中提到，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园里经常闹鬼。但不知何时走到了这边的所幸不是鬼，而是刚刚那个老妇人。 希娅仔细打量对方，老妇人真的已经很老很老了，脸大半被围巾裹住，露出来的额头和眼睛上的皱纹多的让人害怕，身体也佝偻的不像话，整体看起来比瘦小的哈利都不高。魔法的波动在她身上浮现，希娅分辨出那是保温的魔法，对方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巫师。 “偶然看见过，是死亡圣器么？”希娅稍稍的退了两步，和这个老妇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种看起来很怪的老巫婆总让希娅心里有点抵触。 “是的……曾经很多人都想追寻这种传说中的力量，也因此有了无数的悲剧。”老妇人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跟我来吧，我知道你们在找谁。” 随后径直的走开了。 看着她向哈利的方向走去，希娅不敢大意，急忙跟上。 心里倒是记下了这个照进现实的传说，死亡圣器……和伏地魔的魂器会不会也有关系？这种强大的魔法力量可不像是追求力量的人会视而不见的。 老妇人走到一个墓碑前站定，说道：“就是这里，你把他们两个叫过来吧，别再打扰其他的亡灵了。” 墓碑其实与邓布利多家族的只隔了两排，或许刚才是因为刻意先躲开这个老妇人，所以没有优先找这一片，也或许是大雪，让白色大理石的墓碑没有那么显眼。 墓碑或许是比较新，所以铭文十分清晰： ‘詹姆·波特，生于1960年3月27日，卒于1981年10月31日’ ‘莉莉·波特，生于1960年1月30日，卒于1981年10月31日’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地上有一些鲜花，希娅认出，其中还没被雪覆盖的一束和刚刚邓布利多家的一样，毫无疑问，正是老妇人带来的。 “谢谢您，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希娅行了一礼，心中戒备之意更甚，他们可从来没有表露过身份。 “巴沙特女士？没想到是您！”卢平惊讶的声音响起，只见他带着哈利快步走了过来。 “你是……小卢平吧？真是好久不见了，我刚刚差点没有敢认。”老妇人抬头和卢平说着话，露出了围巾下笑容和蔼的脸庞。 卢平不敢怠慢，急忙弯下腰和对方说话，还不忘介绍道：“这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西里斯的女儿，而这是哈利·波特，詹姆的儿子，我带孩子们来看看詹姆和莉莉。” 先将两个小辈的名字和身份告诉长者，这才向两个孩子介绍道：“这位是巴希达·巴沙特女士，《魔法史》的作者，希娅，你经常会说起的巴沙特女士就是这位。” 希娅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太太，完全没想过这种人物能这样遇见，急忙说道：“您好，巴沙特女士，久仰大名！我一直期盼着和您的见面！” “哈哈，小布莱克，看来是我猜对了，你和你的父母长得真像……他们都见过我，我也见过你几次，不过好像不巧你都睡着了。” “您好，女士，我是哈利。”见到卢平和希娅是这样的反应，哈利哪里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有些拘谨的打着招呼。 “哦，你好，小哈利，你一进来我就认出你了，你和你的父母长得真像，尤其你的眼睛，和丽塔一样……” “是莉莉。”卢平在旁边小声提示道。 “哦，抱歉，小波特，我的年纪实在太大了，有些糊涂了。”巴沙特面露难色的说着：“我今天本来是给你父母来扫墓的，我记得他们是一个节日去世的，却记成了圣诞节。” 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直说着： “你一岁的生日的时候，本来莉莉说就举办一个小型的茶会，还邀请了我参加，不过那会小波特和小布莱克一直闹着要办大一点去庆祝。那太远了，我就没过去，那天晚上我去你们家听说你们还遭到了袭击。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的父母……” “詹姆和西里斯那次决定确实十分莽撞……”卢平应和道，心绪也回到了当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在现场，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被防备了，所以进行了避嫌，但遭遇袭击的第一时间他也赶赴了战场。 “那是我目前唯一一次见到伏地魔，那种感觉真的是……记忆深刻。”希娅也回想起曾经，不仅是伏地魔，更是那一段时期的窒息感。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巴沙特这个见了太多生离死别的老妇人叹了口气，说道：“小亨利，好好看看你的父母吧，他们即使是在我这漫长的一生中，也是印象深刻的好人。” 亨利是哈利的曾祖父，他的家人常称呼他为‘哈利’，詹姆和莉莉之所以给哈利取了哈利这个名字，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在其中。希娅读过《纯血统名录》，知道这么一位或许和邓布利多差不多大的波特家先祖。 这明显是老太太的脑子又出现了混乱，不过倒没人再提醒她，况且即使哈利的曾祖父，在她面前也可以用‘小’来形容…… “感谢您来看望我的父母，我想他们也会很荣幸的。”哈利虽然被叫错了名字，但也十分真诚的感谢着这位慈祥的老奶奶。 “看看他们吧，不过也不要太伤心，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活下来的人更应该向前看，我想这也是詹姆和莉莉的愿望。”巴沙特女士说道：“好好的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我等等你们吧，过会来我家坐坐，我给你们些圣诞礼物，难得有小孩子，也让我的家里有点活力。” 第138章 故事中的真实 虽然希娅对于《魔法史》百般嫌弃，但她绝不认为巴希达·巴沙特这位历史学家是徒有虚名，她是认认真真读过《魔法史》，然后站在麻瓜数千年发展的史学基础上的批判与怒其不争。 这毫无疑问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对于英国巫师社会来说，《魔法史》是近乎于开创了先河的史书。 将原计划顺延，希娅在圣诞节在巴沙特女士家做客之后，又独自连着拜访了巴沙特女士两天。 美其名曰给老人家打扫卫生，但实际上活都是被拉壮丁的自家家养小精灵锡兰干的，直把巴沙特女士家年迈的家养小精灵气的不行，而希娅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缠着巴沙特女士问东问西。 或许是因为魔法的原因，老太太耳不聋眼不花，脑子其实也还比较清楚，但或许生命中出现了太多人和事，所以稍有些混乱。 巴沙特女士十分和蔼，对于希娅的不请自来丝毫不以为意，对希娅对于《魔法史》中不解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希娅也是真心尊重巴沙特女士，主动负责照顾着老太太的饮食起居。 作为一个声名远扬的历史学家而言，巴沙特女士的家里可谓是门可罗雀，听她说很少会有人来拜访她，也不知是不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历史。 或许是独居久了，老太太的倾诉欲很强，会和希娅讲很多故事，其中也不乏让希娅震惊的事…… 比如邓布利多家族开始并不在这个村落，他们是后来搬来的，又比如老太太是格林德沃的姑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还说了他们曾经年少时是那样意气风发，想要做一番大事……这段故事她甚至还跟莉莉讲过，不过莉莉明显没当真…… 至于两人为何分道扬镳，后来只有决战这一个公开的交集，巴沙特女士说她也并不清楚，但希娅证实了那天的坎德拉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母亲，而问及那个名为阿利安娜的女孩巴沙特女士却只是叹息不语。 阿利安娜毫无疑问是邓布利多的妹妹，她的去世年份恰好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交好的时间段内，或许这是一个不得了的悲剧。 在圣诞节，巴沙特女士还不忘给邓布利多家扫墓，或许她心里也有一些对于过去不好的猜想。 希娅无意去八卦别人的隐私，若非巴沙特女士挑起了这个话题，她也不会提及，但其中有些信息让人不得不在意，所以才就这话题套取信息。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当年企图寻找死亡圣器，借此力量实现伟大的梦想。 原本的故事中没有死亡圣器这个词，这个词汇也是之前在图书馆找古董相关资料时找到的，代表着故事中死神赐予的三样宝物——老魔杖、复活石以及隐身衣。 老魔杖（接骨木魔杖），又名死亡棒，命运杖，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是当之无愧的魔杖之王。 虽然最为强大，但却被命运所诅咒，故事中第一任主人死于睡着时被人割喉，而后来的历代传闻中的主人大多死于非命，深刻的诠释了永远没有最强的装备，只有更强的巫师……假设让卢平拿着老魔杖，他能打死伏地魔？ 老魔杖或许告诉人们，在追逐力量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个下场。希娅想到了斯特朗教授的第一课上所说的内容，的确，这是一条不归路，但对于想掌控自己命运，去改变些什么的巫师来说，恐怕也是不得不走的路。 关于它的传闻希娅确实知道，从艾弗的记忆中得知，艾克斯蒂斯曾经提到过老魔杖，甚至号称见过，但他说那是一件伟大的作品，而非死神的赐予。 老魔杖的存在应该是可以确定的事实……许许多多巫师追逐过老魔杖的下落，也有一些持有者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成为了构成这个魔杖带来悲剧的又一证明，老魔杖的血腥踪迹溅满了整部魔法史。 但近百年好像就没什么传说了，有阴谋论说格林德沃是老魔杖的主人，所以当时才能所向披靡。如果这是真的，那击败他的邓布利多……希娅见过邓布利多的魔杖，比一般魔杖都要长一些，外表看起来十分古朴…… 对于希娅来说，老魔杖与伏地魔没什么联系就足够了，就算伏地魔拿着老魔杖，也不过是在强大的基础上变得更为强大，反正希娅都远不是对手。 而比之这个没什么兴趣的魔杖，校长这位行走在人间的圣人曾经有过那样的过去，有过那种愿望，甚至还曾有过那样的友人……有这样的曾经的他，好像才更像是一个生动的人，是受了什么大刺激才成为现在这样的么。 再说隐形衣，这东西绝大多数巫师都不是很在意，因为幻身咒也能达到临时隐身的效果。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对应着故事中三兄弟中最睿智的老三，隐形衣的主人，后来仅剩的后代或许带着隐身衣融入了别的家族…… 太多的家族都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姓氏，这一点也不稀奇。只是据巴沙特女士所说，这支佩弗利尔到最后也没有离开他们世代居住的戈德里克山谷。所以说，那名最后的佩弗利尔女性后裔是否也最终留在了这里呢？ 在戈德里克山谷中，希娅还真的见过一件特殊的隐身衣。不是别人，正是波特家的，詹姆还拿出来逗小孩来着，希娅不仅见过，而且也实际拿到手里玩过……当时希娅很感兴趣，想买一件一样的，但西里斯却说詹姆这件是没办法买到的。 再次向卢平与西里斯追问了这方面的事，詹姆的确是有一件隐身衣，他们不仅知道，更是使用过无数次。和普通隐身衣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它并不像隐形兽的毛发制成的隐身衣那样寿命短，是永久性的。 而且隐形效果极其出色，幻身咒、隐形兽毛发制成的斗篷，甚至是隐形兽自身，都在动起来之后能看到空气中不和谐的折射，而这点隐形衣完全不会。据詹姆所说，这件隐身衣是祖传的，但除此以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说真的，就算隐形效果再出色……也只是连条狗都瞒不住的障眼法而已，走路会留脚印，用面粉战术也能破解，那玩意会是死亡圣器？ 那件隐身衣没有像故事中那样能躲开死神的索命，连伏地魔也没能躲过，在詹姆和莉莉死后却不知所踪，如果没有在那波特家的废墟中的话，那就是在后来打扫了战场的凤凰社——邓布利多那里。 复活石，与老魔杖截然相反，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子虚乌有的东西，死而复生这件事简直不可想象，甚至已经违背了魔法最基本的定律。在故事中的寓言也是如此，被复活的死者不属于生者的世界，最后复活石的主人悲伤自尽。 即使希娅经历过死而复生，但她也不认为一件魔法物品能够具有如此大的作用，若是真有如此效果，那整个巫师所掌握的魔法也绝不应该是现在看到的这种发展。 但另外两个均已在某种程度上被证实，复活石或许也并非是子虚乌有…… 《三兄弟的传说》故事中卡德摩斯·佩弗利尔对应的老二没有子嗣，但巴沙特女士说，其实这是错误的，有记录说他的后代和斯莱特林的后代冈特家族结合了……就在那本希娅捏着鼻子也只是挑挑拣拣看的《生而高贵：巫师家谱》中记载着——她看冈特家也不会看到那么早的内容去。 希娅顺着冈特家追问了几句，巴沙特女士说斯莱特林的遗物有挂坠盒和一根蛇木魔杖，蛇木魔杖被带去了美国，而希娅对这个故事必然十分了解，那是十七世纪初的伊索特·塞耶，美国魔法学校伊法魔尼的创始人，自己的祖先。 但！并没有所谓的戒指！ 这个信息让希娅心头狂震，马沃罗·冈特，或者他前面的几代祖先对这个信息并不清楚，或者是传言有偏差，他们只说是祖先的遗物，是外界误解了，埃德蒙也一直认为戒指是斯莱特林未知的遗物。 而这个所谓的戒指，甚至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复活石。戒指，落在了伏地魔的手里…… 关于伏地魔的各种秘密，巴沙特女士表示并不知晓，虽然《魔法史》一书在1947年由小红书图书公司出版后，巴沙特女士还一直在修订补充，但是之后的事巴沙特女士的意思是交给后来人去写，而且在家养老的她也没有什么渠道知道这些过于隐秘的事。 但巴沙特女士对希娅的帮助已经足够大了，尤其是和她讲述了很多关于霍格沃茨创始人的事，很多因为与历史无关、消息来源不可靠、篇幅控制等原因没有写进《魔法史》的内容，这些暂且不表。 向巴沙特女士请求过些时日还会再来叨扰后，希娅第二天清晨就和卢平来到了英格兰的大汉格顿镇。 之前设想过几种方式来排查线索，甚至想过在这不大的区域内骑着扫帚利用对魂器的感知地毯式搜索一下，但现在，希娅想获取更多的信息。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事的话，我想你们应该过完新年再来。”值班的警察听见了开关门的动静，头也没有抬起的说道。 “您好，我们是代表切斯菲尔德伯爵阁下，来拜托您查询一些事情。”卢平看着闻言惊讶的抬起头来的警察，出示了一下家徽，然后绅士的伸手指向希娅，微微欠身，说道：“这位是布莱克女士（Lady）。” 警察看过去，穿着十分精致的希娅仿佛画中走出的贵族小姐，彬彬有礼的颔首微笑，顿时就信了八成。 虽然贵族的统治早就是老黄历了，但不代表可以像普通人一样随意打发。 “您好，布莱克女士，乐意为您效劳，但如果需要查询信息的话，还是希望您出示一下相关许可。”警察站起身来正经的回复道。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不用紧张。”希娅淑女的微笑道：“伯爵大人曾经多年前有一位旧识，据说是汉克顿镇附近出身，所以我们想来问问是否还在此居住，如果有具体的位置就更好了。” “那倒不需要什么文件了，但可能您白跑了，我们负责管理居民信息的同事已经休假了……”警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嘿，来什么大人物了，外面停着一辆劳斯莱……”冒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是一见到希娅二人就哑火了，年轻的警员赶紧低头轻声说了声抱歉，就跑回了里屋。 “不过我也可以帮您查查看，那位的姓名什么呢？”警察的态度一下子又好了很多。 “里德尔，名字不知道了，姓氏是里德尔，大约在70多年前。”希娅说道。 “哦……我的天！”警察准备去查资料的脚步顿住了，回身说道：“那您可能来的太晚了，里德尔府离小汉格顿村更近，是方圆几英里最气派的建筑……当然它现在或许已经改名字了，他们一家人都被杀了，这是我们这很有名的事。” “哦，我的上帝，真是不幸……这是什么时候发生悲剧？”希娅震惊的后撤了半步，捂着嘴惊讶道。 “大概五十多年前吧，在我出生前，最可怕的是，杀人凶手没有入狱，所有人都说是他们的园丁——老弗兰克干的，但因为没有证据就给放了。”警察压低了音量说道。 “天啊……那现在里德尔府属于谁呢？我的意思是，我想去拜访一下，确认一下是否是我们要找的人。” “换了好几次主人，现在好像是个有钱人买了下来，不过那已经没有人住了，除了老弗兰克还在那做着园丁……除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们，没人愿意往那边去。如果你想确认死者是否是你们想找的人，他们的坟墓就在里德尔府附近。” 要到了具体地址信息，拒绝了警察陪同的意愿，希娅和卢平离开了警局。 “没想到麻瓜的信息渠道这么好用。那里德尔……到底是什么人？”回到车上，把地址递给了司机先生后，卢平问道。 “根据我的推测，伏地魔的本名就姓里德尔，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希娅眼睛微眯，从警局得到的信息其实有很多预料之外。 不得不说，来警局其实就是碰个运气，里德尔这个事就是丢出去试试的，希娅原本是想通过他们获取一些地理信息，方便寻找冈特家可能的位置甚至是藏匿魂器的位置，不曾想有这么大的收获。 里德尔是汉格顿镇的人，梅洛普·冈特死前已经是在伦敦活动了，那伏地魔是由里德尔家收养再弃养的概率就微乎其微了。 里德尔难不成竟是伏地魔的父亲？ 说实话，这种可能性被希娅一直有意无意的回避了，因为有些…… “伏地魔……竟然是混血么？”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卢平。 “看样子，大概率是了。”希娅叹了一声，拉上了车的帘子，钻入了魔法手提箱中。 她需要换一套衣服，换一种身份去向另外的人套话。 莫芬·冈特或许就是因为杀害一家麻瓜进的阿兹卡班，但这件事里，毫无疑问有伏地魔的影子，因为莫芬·冈特的戒指在这之后没了！ 第139章 伏地魔的身世 弗兰克·布莱斯（1917年生）是一个生活在英格兰小汉格顿村的麻瓜。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他从战场上回到了小汉格顿村，成为里德尔家的园丁。 弗兰克没有家人，因此他继续生活在里德尔府院子里的小木屋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独居生活，里德尔府后来的主人也依然雇佣他照料园子。战斗留下来的伤腿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变得愈发僵硬。 所有人都认为是他杀了里德尔一家，案发时里德尔府的门窗都没有被破坏，只有一把备用钥匙一直挂在园丁的小木屋里，拿上这把钥匙，去开门杀人，这才能解释得通。 村子里的男孩总喜欢来捣乱，或许因为他们依然认为弗兰克是个杀人犯，这样做显得很有胆量。男孩们经常往里德尔府的窗户上扔石头，还喜欢骑着自行车在弗兰克费了很大心血才打理好的草坪上随意碾压。 弗兰克总是试图追赶他们，却因为伤腿从未成功。 听到窗外的动静，弗兰克又是气的走出小屋，准是那帮臭小子又回来了！ 不过走到门外的弗兰克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男孩，而是一个高大的青年和一名十分美丽的少女。 “你们是什么人？”这毫无疑问不是村里的人，这种小地方培养不出这两人这样的气质。 “打扰，布莱斯先生，有些事想和您打听。”说话的是那名黑发的美丽少女，声音好像百灵鸟的鸣叫一般动人。 “别骗人了，你们如果是来找我，为什么是从这个方向过来？我可不记得大路是这边走的。”弗兰克眼神微眯，警戒地说道。 “我们去墓园瞻仰了一下，这也是来询问您的目的。” 少女向弗兰克的方向走来，两手空空，而那男人依旧站在原地，看起来并没有威胁之意： “我是史密斯，这位是莱尔，我们来是想问一下关于汤姆·里德尔的事，他是我爷爷的旧识，我爷爷临终前还在想他。” 希娅越来越讨厌说谎了，所以现在能说实话就说实话，奥赖恩·布莱克复活也得承认，只不过可能想的是他同名的儿子。 弗兰克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名为莱尔的高大男人，只见他把头扭过去了，看起来有点古怪。 不过并非是什么重要信息，弗兰克想了想，就说道： “那不是个好东西，里德尔老夫妇俩很有钱，但为人势利粗暴，他们的儿子汤姆则看起来比父母还要坏上几分。我不知道你打听那么久远的事做什么，但他们早就死了，死的很古怪。” “是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也没有一点中毒痕迹的死亡么？” “对，看来你也听说了，我是亲眼见的，尸检都没有查出死因，我也是因此才被释放的。他们都说是我干的，要我说，我要有这本事，早就留在军队了！” 弗兰克拍了拍伤腿，这温度对于他的这条腿来说还是有些为难了，他又看了一眼二人，这才说道： “行了，我一个老家伙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你们进来吧，喝点热茶。” 进屋后一番客套的寒暄，老弗兰克给两人递了热红茶暖暖身子，话题就又开始转向当年的事了。 “那这个汤姆，他有孩子么？”希娅问道。 “他结了两次婚，应该是没孩子。” 在希娅眉头皱起前，老弗兰克又说道： “第一任就一年多，虽然那是个又穷又丑的姑娘，没人知道汤姆是看上她哪了，但这么就抛弃了实在让人不齿！反正我是后来再也没见过那姑娘。第二任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已经去当兵了，不过大家说是没有，后来就离婚了。” “那这第一任……她会不会被抛弃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希娅赶紧追问道：“那是大概哪年的事啊？” “我大概十岁左右吧？记不太清了，好像是1925年？”老弗兰克皱着眉头说道：“抛弃怀孕的妻子？这是人做出来的事么？不过要是那个汤姆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布莱斯先生，您还记得里德尔先生第一任妻子的名字么？” “当然，我见过她……” ----------------- 冈特家住在村外临近的山坡上，虽然没有地址，但老弗兰克说在村外不远看见过梅洛普和她的家人活动，有了大概的方向，相对于大海捞针来说，已经十分好找了。 只是两人还难以消化那些胸中的火气。 “难以想象……真是难以想象……也就是说，伏地魔的爸爸抛弃了她妈妈，她妈妈生下他之后还给他以那个人渣父亲的名字命名？” 离开了老弗兰克那温暖的小屋，四下无人，卢平再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 “梅洛普是真的很迷恋老汤姆啊。”希娅点了点头，关于伏地魔的身世，已经几乎完全知晓了。 “那弗兰克口中的……老里德尔突然爱上了梅洛普……” “是的，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迷情剂，冈特父子入狱，梅洛普逃离了那个囚笼，然后迷惑了英俊的里德尔，她想要得到爱……在之后怀孕了，里德尔对她的抛弃毫无疑问是迷情剂失效了，或许是梅洛普以为不需要了，但无论如何，她最终也没有得到里德尔的爱……” 希娅叹了口气，说道： “梅洛普可怜又愚蠢，她看上里德尔英俊的外貌，却丝毫没有注意过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如果说她离开冈特家，凭借着自身，也未必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她不懂爱，也不会爱，只能说是病态的痴迷，才生下了伏地魔这么个怪物。” “哎……”卢平也不禁为这个女人叹息。 “但如果说那是愚蠢的话，梅洛普更愚蠢到可恨的是之后。被抛弃的她是怎么死的？怀了孕也不代表她没有能力生存，况且她还卖了挂坠盒，甚至阴暗一些的说，偷麻瓜的食物也能活下去，没有饿死的巫师！生孩子对于巫师来说并不是致死的难关！” “那是怎么回事？” “她在寻死！为了那段感情殉情！她的谋生，她的贱卖祖产，只是为了生下小汤姆，自私的完成她那卑鄙的愿望，而后完全抛弃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也根本不爱这个孩子！”希娅音量逐渐的提高，怒火从胸中涌起。 梅洛普和艾莉丝有那么一点像，都是想要一些精神上的东西做出了极端的事情，所以希娅才这么愤怒。 和梅洛普相比，即使是处在艾弗诅咒下的艾莉丝，依旧是努力维生，努力活的更好，努力给希娅一切，若是同样的诅咒给到梅洛普，孩子没生下来就送到艾弗家了！ 毫不夸张的说，伏地魔父母二人的卑劣、自私、无耻，完美的遗传给了他们的孩子。没有什么完美的受害者，都是纯粹的畜生！ 死就死，还留下了这么个祸害！希娅真想把汤姆·里德尔从坟墓里挖出来挫骨扬灰！ 等等！ 希娅惊叫出声，脚步也忽然停住，她很少会如此失态。 “怎么了？”卢平也是一惊，瞬间抽出魔杖，戒备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没事，我想起来点事……”希娅有点颤抖。 老弗兰克说，老汤姆一家遇害的那天，他曾经看到了一个黑头发的英俊的少年，是那天附近见到的唯一的人，但村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男孩，所以警察们认定这是弗兰克凭空编造的。 那人就是伏地魔，这毫不意外，甚至是佐证了希娅的猜想。 但弗兰克没见到莫芬·冈特，连人话都不会说的莫芬·冈特有能幻影移形的本事么？为什么两人不是一起，而只有伏地魔一人？ “伏地魔杀害了冈特一家，然后栽赃给了莫芬·冈特。”希娅的声音都有些抑制不住的变形了。 “是啊，这不是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么，有什么问题……”卢平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伏地魔，是恶贯满盈，罪恶滔天的代名词，干出什么事都不让人意外。 但…… “1943年的夏天，十六岁、还没有上六年级的汤姆·里德尔，在这里用杀戮咒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爷爷！奶奶！然后嫁祸给了自己的亲舅舅！让他蹲一辈子大牢！”希娅咬着牙说道：“所有与他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至此全部……” 卢平倒吸一口冷气，打了一个寒颤。 汤姆是人名，谁不认识几个汤姆，一个像你像我像他的人名…… 而且，十六岁……连着三个杀戮咒…… 杀戮咒是至毒的魔法，不仅需要强大的法力基础，更重要的是高亢的杀戮情绪。再炽热的杀意，杀死了最恨的人之后也就消散了……用杀戮咒连杀多人，心理变态程度无异于杀人分尸。 希娅想到了更可怕的一点…… 希娅默不作声，示意卢平跟上，然后率先骑上了扫帚飞了出去。卢平也拿出扫帚，跟了上去。 小汉格顿两座陡峭山坡之间盘根错节的树丛中有一座半隐半现的房子，墙上布满苔藓，房顶上瓦片零落，这里或那里露出了里面的椽木，甚至在不同程度上坍塌了，房子周围长着茂密的荨麻，高高的荨麻甚至快将几乎坍塌的房子淹没。 希娅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打量了一下房子的细节。 房子的窗户非常小，积满了厚厚的陈年污垢，这绝非是因为长久不住人留下的，而是房子的原主人就十分邋遢，是常年的不打扫的结果。房子有三间十分狭小的屋子，中间的大屋子兼作厨房和客厅，肮脏污秽。 门都是大开的，里面的生活用品隐约都在，看的出当时莫芬·冈特被逮捕时的匆忙。卢平拿着魔杖小心的戒备着，这里总给他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有什么发现么？希娅？”卢平扭过身，却看见希娅怔怔的看着小屋的方向。 已经完全坍塌的小屋门上钉着一条呈S形的死蛇，这象征着斯莱特林纯血统。让人感觉到非常的不适，甚至有些恶心，利用能操控蛇的能力这样残虐的作为饰品，蛇佬腔被人恶心厌恶也绝非无辜。 不过希娅却并非是在意这些。 “在这里……”希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感觉到了，魂器的确就在这小屋废墟之下。 她抽出魔杖，在卢平还未出手阻拦之前大声喝道：“霹雳爆炸！” 废墟一下子被炸开，希娅又紧接着施法：“全速击退！” 废墟当即被清出一大片。 看到效果不错，希娅直接高声念道：“龙卷击退！” 这个击退咒的变体是希娅学会不久的，比普通的击退咒效果强上不少，只见废墟的杂物就像被龙卷风吹过一般席卷而去，露出了破损不堪的地板。 希娅并未走近，只是瞄准其中的一个位置念道：“四分五裂！” 但出乎预料的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希娅走了过去，卢平见状赶紧跟上，走在了希娅之前。 “很高明的防御手段。”卢平拿手摩挲着地板，说道：“若非用魔法这样试探，恐怕都察觉不出来被施了魔法。” “应该是蛇语防护，这里的魔法极其复杂……”希娅也蹲下身，仔细的感受着那细微的魔法波动。 若非是魂器的感应告诉自己，目标就在这里，她还以为这魔法波动是刚刚自己施法残留下来的呢。 这么高深的魔法，显然不是伏地魔十六岁杀人后直接留下的，而是他在后来又回到了这里，将魂器隐匿于此，或许以此象征着他出身于‘高贵’的斯莱特林血脉。 “蛇语？那……”卢平看向希娅，这对于她而言并非是什么难事。 只是希娅却并未着急，而是冷静了下来，她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 “莱姆斯，这里面的东西……可能和我之前遇到的并不一样，接下来的工作需要极其慎重。我需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将这些房子全部拆掉，然后抹掉全部这些存在过的痕迹，先只留下这片。然后布下防御，警戒一下可能会出现的敌人。” “明白，交给我，那你？” “放心……我不乱来，等你回来，我需要好好想想。”希娅没有撒谎，这个真的不敢乱来。 第140章 放弃？ 这一次，没有最初遇见挂坠盒时的那种病态的冲动，似乎对于灵魂的渴求并非像之前那样急迫。 不得不说，这救了希娅一命，若是第一个遇见的魂器是脚下这个，那希娅丝毫没有任何活着的道理。 这个魂器与马尔福家的那个不同，与挂坠盒更是有天壤之别。 魂器是通过谋杀制成的，而希娅吞噬魂器上的灵魂会带上杀人时的恶意，这是通过这种取巧的方式完成仪式的实质性障碍。 挂坠盒是伏地魔随手杀了一个流浪汉制成的，那就让希娅险些面临性情大变的危险，而脚下的这个魂器…… 是杀死了自己的父亲，甚至是伏地魔第一次亲手杀人。 在杀死老里德尔一家之前不久，有一个无辜的拉文克劳学院的学姐因为伏地魔打开密室的原因死去。 那不是伏地魔动的手，很显然，若是杀戮咒或其他咒语，霍格沃茨的教职工和魔法部就算再被蒙蔽，再想草草了事，也不可能直接栽赃给一只动物，是不是人干的一目了然。 老里德尔一家三口死于杀戮咒，这是毋庸置疑的，老弗兰克所述的是亲身经历，他编不出来身中杀戮咒而死之人的效果。而人是伏地魔杀的，是用他舅舅莫芬·冈特的魔杖杀的，虽然之前可能存疑，但魂器上那灵魂的腐臭味做不了假。 所以说，若没有在此之前的其他尚未翻出来的案子的话，伏地魔第一次亲手杀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一家。 真是……超乎了人类语言所能形容的极限。 吞噬这个魂器，超出了希娅目前的能力范围。 经过钻研大脑封闭术，希娅估摸着还能再吸收一两个挂坠盒那样的魂器，这也是一直积极去寻找魂器的底气，而马尔福家的那个特殊的魂器之所以没有先动，也不只是怕打草惊蛇，也考虑到拿到手可能会没办法处理的顾虑。 而这个魂器带给希娅的感觉，和马尔福家的那个未知魂器，和挂坠盒都不相同，恶意冠绝其他两个不说，在灵魂上也不是很一样。如果说马尔福家那个，感觉像人多过像灵魂，而挂坠盒则是感觉就是暴露在外的灵魂，那这个，则感觉介于二者之间。 马尔福家的魂器，可能是伏地魔第一个作品，很大概率是通过那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的死制成的，甚至制作的相当仓促。没有要求做魂器杀人必须得用什么方式，甚至命令他人完成也是可以的，主要是落实了谋杀的意志，这很符合魔法的定律。 而这个应该就是第二个，也是从这个开始，伏地魔已经在尝试改进魂器分裂灵魂的方式了，所以才有了之后挂坠盒等其他魂器。 一个还没上六年级的未成年学生，在琢磨着不死与谋杀，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那现在该怎么做？ 把它放在这，等到日后掌握了能消除魂器影响的魔法后再来？这也不现实，存在形式尚且未知的伏地魔未必不会重新光顾此地，要是带走了魂器，那就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毁掉？希娅倒不是没有办法，厉火咒虽然还没有掌握，但还有卢平，卢平若是不会用，那希娅就现在练，这也是清除其他杂物的目的之一。 但……希娅很犹豫。 虽然不知道魂器具体有多少个，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几个，但希娅隐隐是有些明悟的，这种机会用一个少一个。虽然已经大幅度延长了自身的寿命，但还是想要看到那最终的结果。 ‘先取走藏起来吧……’希娅叹了口气，还是卑劣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那边，卢平布置好了防御，以免可能会遇到的袭击，也将几座房屋彻底拆除，甚至连生长于此的植物都全部抹去了，高等级的消失咒很好的完成了这项工作。若非这里还有一块地面突兀的存在着，看不出这里存在过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莱姆斯，注意警戒，注意不要相信任何你听到的，看到的东西。” 希娅嘱咐了一句，听见了卢平的回应，希娅也手里也握紧了魔杖，用蛇语说道： “打开。” 地面从地板缝中裂开，仿佛被机器操控一般规整的分向了周边，露出了一段向下的楼梯，并不深，能看到有一道比下水道的井盖大不了多少的圆形铁门竖在石壁上。 “我先下去，莱姆斯，和我保持一定距离，如果有什么不对就把我拖上来。”希娅率先走下楼梯，故技重施，念出了蛇语。 与克利切形容存放挂坠盒的防护相比，这简直是简单的有些过分了。但希娅的心也因此提到了嗓子眼，丝毫不敢有任何大意。 当铁门开启的瞬间，就能看到一枚戒指在门后壁龛中静静的放着，戒面上悬浮的黑石仿佛将周遭光线都吞噬殆尽。她忽然想起在禁林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夜骐——那种凝视深渊般的虚无感此刻正从戒指深处涌来。 在看到这枚戒指的同时，希娅似乎看到了几幅熟悉的面孔在眼前一闪而过，但定了定神，却似乎什么都没有。 几个声音似是在耳边回响。 ‘戴上它……你能见到我……是我……希娅……戴上它……你长大了……’ 那是莉莉和詹姆的声音……还有肖恩神父……甚至好像还有沃尔布加·布莱克……希娅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封闭术没有丝毫的破绽，这个幻象是源于自己的内心…… 但这些骚扰如同耳虫一般，不去理会也就没什么作用了。在对抗心底的某种欲念上，希娅已经足够的有经验和技巧。 希娅凝聚心神，打量着这枚戒指。 最为醒目的是，那戒指上有一枚看起来十分古朴的石头，黑漆漆的，并不像是任何已知宝石。石头悬浮在戒指上，由戒托拱卫。戒指本身相当宽厚，呈暗金色，上面雕刻着古奥的铭文。 联想看到听到的幻象，复活石，或许也并非空穴来风，想到这种可能性，希娅恨不得拿起它来研究一个明白。 但阻止希娅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理智，这个戒指散发着让希娅感觉极其危险的魔法波动，极其邪恶，希娅是在按捺着自己扭头就跑的冲动。 希娅想用魔杖挑起戒指，但她的魔杖还没触及到戒指，就感觉到一阵心悸……那甚至比之前杀戮咒带给她的威胁感都要强。 而那种诱惑的声音更为强烈的响彻希娅耳畔，希娅甚至直接看到了莉莉的面容，她在希望自己戴上这枚戒指。 和莉莉相处的点点滴滴，还有那种曾经无力的绝望感又涌上心头。在这种恐惧和欲望的交织下，她那只没拿着魔杖的手一点点的伸向了这危险的戒指。 这时，希娅胸口发出猛烈的热量，瞬间烫伤了希娅的皮肤，也唤醒了希娅的理智。 她猛地后退了两步，咬着牙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木牌，已经冒起了白烟，裂开的木材表面甚至有火光流转，散发着焦糊的味道。这是自制的魔法道具，为的就是防止自己丧失理智的冲动。 扔掉了已经报废的护身符，希娅后怕的看向这个戒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东西，谁碰谁死。 能再次见到死者，复活石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而上面被伏地魔施加了非常致命的强力诅咒，构成了这么一个近乎无解的陷阱。 试着用漂浮咒也不出意料的毫无效果，希娅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回身去看身后不远处的卢平。 只见他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戒指，嘴唇轻颤着，似乎是在念着什么…… 希娅凑近去听，只听他一直在重复着： “好的……再等等……” 但他的眉头紧锁，似乎也是在抗争着。 “莱姆斯！莱姆斯！醒醒！”希娅高声喊道，走过去抬起手挡住了卢平的视线。 卢平打了个激灵，然后后退了几步，大口的深呼吸，过了好一会才后怕的看向希娅，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我……我看到詹姆和莉莉了……还有好多凤凰社去世的战友，他们就在那站着，和我聊着天，说着想我了，问我怎么样，让我戴上这枚戒指……天啊……” “幸亏你控制住了自己，否则就麻烦大了。”希娅松了口气，若是卢平执意想戴上戒指的话，恐怕自己不论是体力还是魔法，都未必拦得住他。 卢平看到的和听到的比希娅要多得多，而且还有一定距离，若是像刚刚希娅那么近的话，恐怕真的已经戴在手上了…… 希娅猜测，这或许是根据每个人心中对于逝者的感情而定的…… 并非是希娅对莉莉他们有什么意见，而是希娅打心底里觉得，他们死的虽然可惜，对他们的离去也都不同程度的心怀愧疚，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死的光荣而伟大，是死在了牺牲的觉悟之下的…… 更有种……自己还没脸去见他们的想法…… 当然，希娅的大脑封闭术水平比卢平要好这点可能也是影响因素。 “希娅，这东西不是我能处理的。”卢平不敢再去看那戒指的方向，扭着头看着希娅说道：“你可以么？用你的方式……” “不行，它太邪恶了。”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之后再找到的魂器，若是也像这样，那岂不是也没有希望了…… 艾克斯蒂斯说的没错，吸收魂器这件事果然是天方夜谭，在他的认知中，戒指这样的可能才算得上是‘正常’魂器的水平，挂坠盒给了自己太错误的认知了，那真的只是侥幸而已。 “那……”卢平用头朝戒指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希娅本想说毁掉，但是，这个镶嵌着有可能是死亡圣器中的复活石的戒指，真的能被厉火焚毁么？是否还会有其他的风险？再来个从烈火中重生，那岂不是乐子就大了…… 未知实在是太多，希娅不能这样冒险。 “联系邓布利多教授吧……”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虽然还想瞒着这个信息，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但也得分的清主次轻重。 吸收不了，带不走，不敢毁，也不能不负责任的放在这里。那只有请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来了。 卢平看着希娅的神色低沉，也明白希娅是放弃了，不由得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 “要不咱们再等等，我们再研究一下能不能按你的方式处理。你和我说一说，没准我有办法改进呢？” “没事的莱姆斯，还会有机会。”希娅摇了摇头，笑了笑，说道：“别有心理负担，没事的，你忘了么，我之前和你说过，那只是我自己的愿望而已，邓布利多教授也说过可以向他求助，他肯定会有办法。” 卢平看希娅似乎真的像是没事，拍了拍希娅的肩膀，说道：“那好，我联系邓布利多教授，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和我说。” 希娅点头应下。 卢平深吸了一口气，拿出魔杖，大喝道： “呼神守卫！” 一头灿烂夺目的银色的半透明的狼出现在空中，然后飞速的飞向了远方。 施展了守护神咒的卢平状态好了很多，他脸上凝重的神色也褪去了不少，看向了希娅，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发明的技巧，能够用守护神传递消息，不过这也是独属于凤凰社成员的技巧了。” “简直是天才的创意，能在避免被冒充身份的风险外，还能阻挡黑魔法对于信息传递的破坏。”希娅惊叹道：“可能还有一重保障，若是被胁迫的情况下，恐怕是没有办法召唤守护神传递消息的。” 不愧是当世最伟大的巫师，能把如此之难的魔咒玩出了花。 “是啊，邓布利多的强大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真的不敢想如果没有邓布利多的话，我们该怎么对付伏地魔。”卢平自嘲的苦笑道：“就连他留下的一件魔法道具都没法处理。” “魂器。”希娅突然开口说道。 “嗯？” “莱姆斯，这种物品叫做魂器，绝非什么一般的魔法道具。”希娅说道：“是通过有意识的谋杀制成的黑魔法物品，上面附着了伏地魔的部分灵魂，魂器不被毁灭，那伏地魔就是永生的。” 卢平倒吸了一口冷气，魂器的存在形式已经超出了他对于魔法的认知。但希娅还在继续说着： “伏地魔制作了多个魂器，这根本就超出了我对于灵魂的理解范围，我可以肯定的是，伏地魔已经疯了，制作这么多魂器将会使得他格外的强大，但是却更像是野兽。 “不要和更多的人说了，越多人掌握这个信息，就有更大可能被伏地魔知晓，我想你应该能想象得到那种后果，可能会再也找不到剩下的魂器。 “不要去查阅资料，理解这东西存在的形式都是一种堕落，你听我说，用厉火咒可以消灭魂器，但这个是例外。” 希娅一口气将她所掌握的信息全盘托出，既然已经决定优先消灭伏地魔，那就要做的彻底！ 第141章 异样的邓布利多 “对不起，是我太傲慢了，也是我自私了，雷古勒斯用命换出来的信息，不该在我这这样遮掩着。”希娅闭上了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还什么都不算晚，你已经很尽力了。”卢平拍了拍希娅的肩膀，安慰道：“不要看轻自己，雷古勒斯十年前就带出了那件魂器，也只有你发觉了异常。希娅，你的努力至关重要。” “多谢……”希娅笑了笑，心里感觉好受多了。 的确，挂坠盒在布莱克家放了十年，在沃尔布加眼皮子底下待了六年，都没人发觉，若没有用蛇佬腔打开的话，那东西没几个人能看出异常吧？ “你有其他线索和我说，我们未必不能找到其他你可以用的魂器，别放弃，还有希望。”卢平看到希娅又振作起来，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了：“消息传给邓布利多教授了，不过他过来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我生点火，咱们在这里守着吧。” “嗯。”希娅点头答应，既然这件事已经如此，那也无需费心了，其他仓促之下做的不完善的事就应该考虑一下了。 这个地方在之后要彻底夷平，就连一直生效的麻瓜驱逐咒也撤销掉，彻底抹除冈特一家生存过的痕迹，想必是伏地魔亲至，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希娅看向两旁的山，十分陡峭，想必一个恰到好处、没有魔法痕迹的山体滑坡，就可以解决这个隐患。希娅不确定伏地魔对于他的魂器现在有没有联系或其他感知能力，但这样做可以大幅度的混淆他的视线。 而今天的调查接触了大汉格顿镇的警察，还有老弗兰克，前者没有什么暴露的风险，伏地魔不会找到他的头上，一是不直接相关，二是他对于麻瓜的认知，应该也就停留在霍格沃茨入学前。但老弗兰克那里就有些难说了。 里德尔府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那畜生未必不会躲到那里，即使他厌恶他自己的麻瓜血统，但也没法用常人的思维揣测。所以希娅打算转几道手，买下里德尔府，然后也拆除掉，或许改建成超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老弗兰克……希娅对这个孤苦无依的老兵观感很不错，给他一个遗忘咒也并非不可以，但他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伏地魔回来后，未必不会抓住他这个知情人盘问，或许可以安排他去别的地方，阿克图勒斯现在已经没太多心思照料他的花圃了，应该有一个手艺不错的园丁，或许爱尔兰的那个教堂，也需要有人去照料。 卢平将魂器的那个阶梯找东西遮掩了起来，以免再给两人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诱惑，然后升起了篝火，并且安排了在镇上等待的司机先回去。 希娅借着火焰烧了几杯热茶，虽然有魔法来保证在冬天户外长时间活动不至于冻坏，但一杯热茶下肚，还是能驱散所有的不愉快。 两人又吃了一些饼干，话题也刻意的远离了近在咫尺的魂器。 “希娅，你的守护神咒练习的怎么样呢？”卢平问道：“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问我。” “呼神守卫！”希娅的魔杖冒出浓烈的白光，但最终也没有能形成一个实体的动物。 “也只能到这种程度了，我的快乐还不够。”希娅努力回想着幼年时的生活，又想着和莉娜相处，但怎么说呢，幼年可并非无忧无虑，甚至说有些提心吊胆，而和莉娜在一起虽然很舒服，但总是忘不了去管教她，很难说的上是快乐。 “已经很不错了，这才刚刚十天左右，这个魔法很难的，别灰心，我想你可能会刷新这项魔法最年轻的使用者的记录。”卢平却很满意这样的成果，继续说道：“你就差掌握窍门了，记得，需要纯粹的快乐，不需要去想别的。” 希娅点了点头，她知道卢平现在提起这个，是想让她去想开心的事，从而缓解一下压力，她这么做之后的确心情好了不少，但距离实体守护神，还是欠缺了一些更为纯粹的感情。 魔法有黑魔法的分类，但其实没有‘白魔法’的说法，就连漂浮咒也可用于谋害他人，然而如果说非得划分出几个魔法是‘白魔法’的话，希娅认为守护神咒或许应有一席，另外还有赤胆忠心咒。 这两个‘白魔法’中，守护神咒是自我的体现，而赤胆忠心咒则是全心全意守护他人的意志。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赤胆忠心咒其实很‘危险’，战争时期有些人以为自己被保护了，甚至有人是觉得自己施咒保护了他人，却并没有生效。不是因为泄密和背叛，而是那份心没有达到施法成功的要求。 魔法是内心的力量，就是这个道理。 ‘那我的快乐是什么呢？我真的快乐过么？’希娅扪心自问，她真的已经想不起一件因为纯粹的开心而开怀大笑的事，只有那些让人痛苦的事才会印象深刻。 两人大约等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老巫师才姗姗来迟。 只见那道高挑的身影站在卢平布置下的防护魔法外伫立着，似乎很有兴致的打量着曾经的学生的魔法。 “邓布利多教授！”希娅起身，和卢平一同把邓布利多迎了进来，老巫师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这下悬着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抱歉，莱姆斯，希娅，让你们久等了，或许你们也听说了，巴格诺部长即将退休。”两人带着邓布利多来到了篝火前，给他找了个座位，送上了一杯热水。“很意外能在这里看到你们。” 邓布利多很显然来过这里，但他似乎是没有察觉到魂器的存在。 希娅不再试探，直接开口说道：“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您知道，这里曾经是冈特家。” “的确，不过若非是你们保留的那片地面，我也不太敢认了。”邓布利多的目光看向那被遮掩的地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知道斯内普是否和您说了，我们在学校时曾经有一次谈话。” “嗯，西弗勒斯和我说了，安魂药剂，的确是一个冷门到极点的魔药，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能看到你们能够融洽的相处。”邓布利多看着希娅真的十分严肃，也不再遮遮掩掩。 “我的意思是，我和他所说，我知道伏地魔为什么没有死……” 老巫师猛然站了起来，面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说道：“你继续说。” 看到邓布利多不加伪装的认真，希娅也不再绕圈子，直接说道： “是魂器，我不知道您是否听过这个词。伏地魔制作了复数个的魂器，以此实现永生不死。” 邓布利多半月形的眼镜下的目光直视着希娅的双眼，希娅也不躲不闪的迎着他的目光，两人就那样注视着。 希娅敏感的察觉到，一股魔法力量从邓布利多身上涌现，但瞬间又消弭于无形——邓布利多刚刚想对自己使用摄神取念，但是又放弃了。 希娅神色依旧坦然，迎接着邓布利多的注视。 “实不相瞒，我听过这个词，这也是我曾经怀疑过的方式，可是我没有证据。”邓布利多缓缓开口。 “这，就是他曾经作为魂器的道具。”希娅拿出斯莱特林的挂坠盒，递给了邓布利多，第一次将这件物品给人看。 老巫师接过，仔细的打量着，摩挲着，感受着。过了好半天，他才长叹了一口气。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很明显，你所掌握的信息已经超过了我。” 邓布利多将挂坠盒还给了希娅，说道： “汤姆或许怎么也不会想到——哦，现在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在说谁了吧。他肯定不会想到，是一个一年级的学生破解了他的秘密，希娅，你真的给了我太多惊喜。” “您过奖了，这是雷古勒斯叔叔舍弃性命换来的，还不能将他的英雄事迹公之于众，但不意味着我可以独占这份功勋。” “雷古勒斯，是那个男孩……”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看来这里有他并不知晓的过去，不过现在明显也不是深究下去的时候，继续说道： “魂器么，实不相瞒，八年前戈德里克山谷那一晚之后，我才调查研究时认识到了这个概念，已知只有卑鄙的海尔波做出来了一个魂器。我本计划着确认了他目前存在的形式后，再反向推算原因，不得不说，希娅，你实在超出了我的想象。不过我现在更在意的是……” 邓布利多顿了顿，看着希娅说道： “你是献祭了这个魂器中的灵魂么？为了……第五元素（贤者之石的别称）。” “比那更为邪恶。”希娅第一次回避了邓布利多的目光，小声说道：“莱姆斯并不知晓这些事……” “是么，我知道了……” 邓布利多却笑了起来： “你认为这是邪恶的事，很好。如果说魂器的灵魂可以满足你的需求，那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不是么？” “谢谢您……”老巫师的话，希娅不会尽信，但也能看出他目前并无‘除魔卫道’的想法。 “你还需要几个魂器呢？”仿佛已经忘记了来的目的，邓布利多就像拉家常一样问道。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那换个问题，你已经有几个灵魂了呢？” “两个，算上我自己是三个。” “很好，看来你现在已经是找到了第四个。”邓布利多的目光看向了那被遮掩的地穴，说道：“我想你们现在把我找过来的原因，也不是因为突然想和我说了吧，或许，到寒假结束也不会影响什么。” “是我一直瞒着你们，让莱姆斯协助我找到了这个魂器，但很显然，这个特殊的魂器远远超越了挂坠盒，并非是我能处理的范畴，我放弃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道：“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不过我已经感觉到，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诅咒了。莱姆斯，你怎么看。” 卢平愣了一下，刚刚的对话虽然没有避开他，但也丝毫没有让他参与的意思，这下却突然提及他，有些措手不及。 “希娅和我说了魂器的事，老实说，我根本理解不了这个概念，那样东西的邪恶与难缠也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刚刚若非希娅，我恐怕已经死了。” “魔法总是会超出我们的想象。”邓布利多严肃说道，围着保留的地面走着，观察着，希娅和卢平都急忙跟上。 地上被烧裂的护符吸引到了老巫师的注意，他捡起来后，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说道：“很巧妙的手法，这是用诅咒实现了祝福的效果，看来这个魂器，对于你们的理智产生了强烈的冲击，你们看到了什么？” “逝者，教授。” 希娅言简意赅的陈述了一下自己和卢平所看到的，虽然决定摊牌，但邓布利多似乎是和死亡圣器有这了不得的过往，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我怀疑那是传闻中的死亡圣器中的复活石，我不知道伏地魔是否知道死亡圣器的传说，但我理解他并非会对逝者有什么特殊感情之人。他在上面施加了非常复杂的诅咒，诱惑人戴上那枚承载着复活石的戒指，然后……” 邓布利多的脚步顿住了，扭过头来看向希娅。 “死亡圣器……” 老巫师那不加掩饰的情绪却极其复杂，让人完全无法读懂，那是百年的厚重，似是怀念，似是纠结，似是渴望，似是克制，希娅甚至感觉他那修长的身躯都有一瞬间的摇晃，他看向希娅的目光也复杂极了。 希娅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在知晓魂器的存在后，在得知希娅以更邪恶的方式消灭魂器后，邓布利多都没有什么异样，他有赞赏，有感叹，甚至非常宽容。 但这时，希娅却从那身上看到了一种……‘你知道太多了’的危机感，还有，肉眼可见的紧张情绪。 对，是紧张，希娅觉得自己没看错，邓布利多紧张了。 “你怎么看呢？关于死亡圣器，你已经认识到了，它并非是传说。” 邓布利多身上的异样感来得快，去的也快，他看着希娅问道，但不知道是不是希娅的错觉，此时的他，并非是在看一个出色的晚辈，而是一个相当平等的姿态。 “像是鸡翅尖一样，看似美味，实则毫无价值。” 希娅如实说着自己的认知： “强大的老魔杖，那也不过是巫师本人的力量和智慧的延伸，只会使强者更强。复活石的传说您想必知晓，生与死是生命的必然，死了就是死了，我对画像和幽灵都很避讳，那些在我看来都不该存在。而隐形衣，正如故事所言，唯一值得赞颂的，就是坦然准备迎接死亡的觉悟。” 希娅想完成贤者之石，成为永生，希娅想让自己的生命有价值，死得其所。 这一点都不冲突。 第142章 平凡人生 “如果我说，掌握三件死亡圣器的人，就能成为死神的主人呢？”邓布利多目光如炬，看着希娅。 “死神？”希娅愣了一下，这说法是第一次听说，甚至她是第一次听巫师在郑重其事的说‘神’这个词，还是邓布利多这样强大的巫师。 魔法和内心的确信有必然联系，古代的巫师对自身或许不够确信，而有一个外在的寄托，那很正常，所以巫师是某种宗教的教徒，并不让人意外。但现代魔法的发展本质，就是明确了魔法是源于巫师自身内心的力量，越是强大的巫师，就越是自信，这是必然的。 死神的主人，意思是自己不死？还是说能够主宰他人的死亡？亦或是…… “我好像理解您的意思了。首先，我始终坚信，无论神是否存在，都与人无关。所以说，所谓死神的主人，若是和死亡圣器结合在一起，那就是…… “老魔杖代表强大的力量，不受制于人，不为人所害，掌握生的自由。复活石代表着认清生与死，存续与消亡，接受万事万物都有终点的事实，接受失去的坦然。而隐身衣，我想故事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能够从容接受自己的终末，并非命定之死，而是‘我’的抉择。” 希娅明悟到了什么，越说越流利，似乎触碰到了内心的真实。 邓布利多沉默了，似是陷入了回忆，似是呆愣住了，很久才终于点了点头，说道： “死亡只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邓布利多语速很慢，说道：“我若是早一百年能知道这件事，那一切或许都不同了……” 邓布利多拍了拍希娅的肩膀，目光正式投向了被遮掩的地穴，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希娅心头一跳，这种决绝感是怎么回事？ 自从爱尔兰那次会面后，邓布利多在希娅心里，就仿佛是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险峻而又厚重，坚实而又稳固，似乎天塌下来也有他在一样，虽然想向前就必然要绕过，必然要攀登，但也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虽然再怎么在伏地魔一事上琢磨，但潜意识里，她都有一种最后还有邓布利多来兜底的感觉……就像这次，叫来邓布利多就彻底松了口气，似乎觉得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样的人……是怎么在故事中给勇者哈利腾出来表演的舞台的呢？ 希娅一直觉得那是个遥远的未来，是自己已经有充足的时间来掌握实力改变一切的未来，从未想过这件事的缘由…… 只见邓布利多站定，握着那柄古朴的魔杖，双手慢慢抬起，被用来遮掩的枯枝草叶全部都飞向一旁，地穴缓缓升起，向下的台阶被变为平地，那装有戒指的壁龛也升上了地面，被施加了蛇语魔法的铁门扭曲掉落在一旁。 伏地魔布下的防御，在邓布利多超凡绝伦的变形术下，仿佛是任人揉捏的面团。而刚刚希娅威力不逊色任何一个毕业生的魔法攻击甚至都没法在那地面上留下一点痕迹…… 邓布利多手中动作一变，宛若在指挥庞大的交响乐团，手和魔杖同时猛然挥动，希娅能感觉前所未见的魔力洪流席卷向那边，一切都被当世第一巫师的强大魔法所征服。 风平浪静后，这片区域就和其他冈特家的房屋一般，完全失去了存在过的踪影。只留下一枚戒指，在距离地面一米多的地方静静的悬浮着。 令人叹为观止的魔法可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希娅和卢平结束刚刚未完成的清理工作，更不是为了炫技，而是通过这样的手段，彻底扫除了希娅躲开的和未曾发现的所有陷阱。 阿不思·邓布利多长舒了一口气，在希娅和卢平的注视中走向了戒指的位置，魔杖攥在手中，身上已然布下防护的魔法。 踏前一步，目光与戒指碰撞，消弭在时光长河中的逝者就已然出现。 先是那百年未见的父亲珀西瓦尔，他那严肃而坚毅的面容就仿佛阿不思孩提时的印象一样，眼神中透露着对家庭的深沉爱意。他的身影虽然消瘦，但却如同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他骄傲的看着他那白发苍苍的儿子，骄傲的称赞他如今所获得的成就。 阿不思笑着向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曾经他不止一次的痛恨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他的冲动与鲁莽，让整个家庭几近破碎。珀西瓦尔袭击了三个伤害妹妹阿利安娜的麻瓜，被关入阿兹卡班并死在了那里。 年少时的阿不思就想洗刷‘罪犯之子’的耻辱，发了疯一般的努力学习，刻苦钻营。每到暑假，他就把自己锁在阁楼上，数自己的奖状，与世界上有名的魔法大师通信，悉心呵护着自己的声望与名誉。 但不知何时，父亲的冲动与鲁莽在阿不思眼里也不再可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向着麻瓜伤害巫师的法律空白执行了自己作为一个父亲的复仇与审判，他是否是他被伤害的女儿心中的英雄呢？阿利安娜是否因此病情而好了一些呢？ 现在年迈的阿不思已经不会被任何人称作‘罪犯之子’了，但他却在任何正式场合介绍自己时，都会将自己的全名念出——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希望能有人记得珀西瓦尔这个男人，或许只是一个小女孩的英雄。 父亲身边的，就是母亲坎德拉，她依偎在父亲身上，眼眸中闪烁着对儿子的深深眷恋，仿佛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只为这一刻的相聚。 阿不思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好像一个符合他年龄的老人。 母亲的虚影正轻抚她那阿不思少年时期被山羊啃坏的袍角，动作就像无数次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清晨为他整理袍袖那样。 那慈祥的笑容，在父亲入狱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甚至就连这副面容，距离上次看见都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十年了！不……在此之前，他都已经多久没有认真看过她了？ 父亲入狱，母亲带着他和弟弟妹妹从故乡沃土源搬出，并且断绝了和所有故交的联系。就算在新家戈德里克山谷，也只有巴希达·巴沙特一人与他们家交好。 作为长子的阿不思年纪轻轻就不得不扛起生活的重担。母亲也支持他的上进和努力，并深深的引以为傲。 阿不思在读书期间在数不清学术刊物上刊登过自己的论文，还获得了巴纳布斯·芬克利优异施咒手法奖、成为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并得到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五年级时，阿不思被任命为级长，七年级时又成为男生学生会主席。 被人们看作是学校里的一个前所未有的最聪明的学生…… 但家，仿佛已经成为了桎梏他的枷锁，他不想重复母亲的命运，更不想被囿于小小的房间中。 然而，1899年坎德拉在阿不思刚刚毕业时因意外猝然长逝，打乱了他对于未来所有的规划和安排，不得不回家照顾未成年的弟弟妹妹。他因此婉拒了无数个德高望重之人的邀请，失去了多少苦心经营出来的机会。所有的努力，几乎付之一炬。 对于坎德拉，那时的邓布利多心中很难说没有难以言说的负面感情…… “对不起，妈妈……”看着坎德拉的身影，苍老的阿不思喃喃道。 目光游移，毫不意外的看见了第三个邓布利多。 “阿利安娜……”阿不思神情复杂的看向少女，这个停留在并不比希娅大几岁的女孩。她那纯真无邪的笑容如同春天的花朵，在这深冬也仿佛焕发着和煦的温暖。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对哥哥的依赖和信任，仿佛在告诉他，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她都会永远支持他。 她在很久很久之前，只要是正常时，好像就是这样看自己的，但因为对她的冷落，她和弟弟阿不福思的感情变得更好……但阿不思知道，阿利安娜是深深仰慕着自己这个大哥的，只需要稍稍对她露出笑容，她就会像一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过来。 “阿利安娜……”阿不思深深的吸了口气，嘴唇颤抖着，那是他最不愿意回首的过去，但随着少女那早已深埋于记忆宫殿角落的说话声与欢笑声再度被唤醒，当时的感情也如同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那复杂的心绪里交织着懊悔的苦涩、关切的灼热、痛苦的撕裂，还有那破土欲出的新芽一般的……怨恨。 阿利安娜是整个悲剧的开始，因为她不幸的遭遇，导致她深深的惧怕起了魔法，她不愿意使用魔法，但又没法摆脱。魔法转入了她的内心，把她逼疯了，在她不能控制的时候，魔法就会在她身上发作。 这就是默然者的产生，魔法的进步对于每个脆弱的个体都投入了更多关注，而当时，这是完全不可治愈的精神疾病。他担任校长，也让这种事情越来越少，让每个该入学的孩子都学会掌控自己的魔力。 因此父亲去找那三个麻瓜复仇…… 因此母亲搬离了沃土源，并且禁止阿不思和弟弟向任何人透露阿利安娜的信息，阿不思理解母亲的苦衷，她不想让阿利安娜被关入圣芒戈魔法医院，进行在当时毫无意义的治疗，那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进行关押。 最终，母亲坎德拉被阿利安娜无法控制的魔法杀死。 阿不思深深的爱着每一个家人，但年少的他，夜深人静时也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爸爸如何，如果妈妈怎样，如果妹妹能…… 太阳升起，他还要做一名尽职尽责的好大哥，担负起亲情的重担。未来该如何？一直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束缚在妹妹身边么？他不是正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环境才努力的么？这种迷茫与撕裂感一直折磨着少年的心。 在那最迷茫的时期，他认识了盖勒特·格林德沃，那个金发的少年……他们是如此志趣相投，相约结伴寻找死亡圣器，携手改造这个世界，一展才华与抱负。 但……现实很快就让他回归了理智，照顾阿利安娜的重任在肩，阿不思无法一走了之。弟弟阿不福思对他和格林德沃的指责引发那场争吵，最终酿成了那场让他终生悔恨的悲剧。 出来帮忙的阿利安娜死了，被误杀了，没人知道那道咒语是谁发出的……他也不想知道了，是自己也好，是盖勒特也好，都无所谓了…… 他只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出来喊自己‘阿不思哥哥了’…… “阿不思哥哥~” 记忆中的声音切切实实的响彻于耳畔，人瑞之年的老巫师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口中回复道： “都是我的错……该死的人是我啊……阿利安娜……”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阿不思似乎看到了第四个邓布利多，那是一个少年，瘦高的身材挺拔健硕，赤褐色的短发随风肆意飘扬，鼻子是端正挺拔的，他的笑容真挚而又内敛。 深冬的寒意随着少年的出现而被彻底驱散，阿不思听见了盛夏的蝉鸣，闻到了青草的芬芳。 “阿不思，恭喜你，你是邓布利多家第一个学生会主席！真不愧是我骄傲的儿子！”珀西瓦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父亲，只是侥幸而已。”阿不思羞涩的笑容里带着抹不去的自豪。 “阿不思，我买了点蜂蜜公爵新推出的蟑螂堆，快来尝尝吧！”坎德拉从厨房走了出来，那围裙上，与1889年时打翻覆盆子果酱留下的月牙形污渍分毫不差。 坎德拉将糖果递到了阿不思的嘴角，焦糖裹着甲壳的咔嗒声与童年记忆完全吻合。更致命的是气味——母亲手上那蜂蜜和苹果的清香混着烤箱余温，这配方随着她的死亡早已失传。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当上级长了！过两年也是学生会主席！”阿不福思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看都不想看这臭小子，阿不思直接伸手把他头发揉乱，惹得他不服气的张牙舞爪起来。 “阿不思哥哥，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过几天你可以陪我去对角巷买东西么？”阿利安娜笑盈盈地说道。 “当然可以，阿利安娜。”阿不思笑着说道：“都怪我，还没祝贺我的宝贝被录取了，接下来我们可以一个包厢去学校。” “哼！”阿不思的话引起了一旁窗台上斜坐着看书的金发少年的不满。“阿不思，你说过要先陪我去法国的！” “当然，盖勒特，我不会忘记的。”阿不思伸手拿走了金发少年手中的书，在那双碧眼露出不满神色后说道：“不要再看这种书了，你答应过我的。” “好吧，你说的总是对的。”一如初见时一般灿烂的笑容。金发少年是那样的洒脱，那样的自如，正是阿不思可望而不可及的。 似乎有什么不对，但随着大家走上餐桌，阿不思已经不想再思考了。 这一切都停留在此时，多好。 邓布利多身上防护魔法尽碎，手臂坚定的伸向戒指。 第143章 意料之外 绝望可以压垮一个人，但足够大的希望也可以把一个人逼疯。 外界，希娅看到邓布利多的脚步越走越慢，那区区数米的间隔仿佛天堑一般。 希娅感受了老巫师情感的一点点转变，看到了邓布利多那决绝的向戒指伸出的手，是那样缓慢，似乎求生的本能还在潜意识里对抗着主人的意志。 那魂器似是在嘲笑，庆祝心中最大的绊脚石如此轻易的就被铲除。 希娅总算知道她所忽略的是什么了，她珍惜每一条生命，但认为死得其所是无上崇高的荣耀，甚至包括自己。 莉莉和詹姆死去的心结在上次去戈德里克山谷被彻底解开，无论如何，他们成为了英雄，完成了他们英勇奋战的目标，对比其他的反抗者，这结局不够完美么？肖恩神父是在她的谋划下不幸意外离世，但也为了坚守他心中的正义。沃尔布加自然更不必说，她做到了为心中挚爱的家族牺牲，保留下了已知的唯一种子。 希娅对他们有惋惜，有怀念，但没有丝毫留恋，他们的死，才是他们人生的高光。 正如希娅认为邓布利多不为凤凰社幸存的成员保驾护航，没有任何问题。他们不是邓布利多的私兵，而是团结在一个共同信念下的同伴，纷争又不是邓布利多挑起来的。凤凰社战后解散，即使希娅是邓布利多，也只会出于过往的情谊而帮助。 但却忽略了邓布利多那百年的岁月中，有太多戛然而止的离别了。而包括希娅在内的所有人，对于邓布利多能力的信任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他也是有心的凡人。 “莱姆斯！快！！”希娅也抽出魔杖，向着邓布利多用出昏迷咒，但邓布利多布下的防护魔法，面对戒指没有发挥应有的效果，却很轻易的弹开了希娅的魔法。 卢平也看出了邓布利多的不对劲，开始出于对老巫师的信任，他心里还是犹豫自己的判断，但看到希娅也是一样的想法，并且魔法打在邓布利多身上也没有让他回头，就知道，问题大了。 不再用魔法进行无意义的试探，卢平急忙飞身向前，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邓布利多，惯性带来的冲击力却没有将老巫师高挑的身形撞倒，不知道是否因为邓布利多给自己施加了稳定身形的魔法，卢平只好死死的抓住了他伸向魂器的手。 希娅也快步跑了过来，死死的想把邓布利多往后拖，那苍老的身躯却好像定在那里一样，只不过手在逐渐的被卢平掰开。 希娅看到卢平那里有用，也急忙抱住邓布利多的手，和卢平一同用劲。 两人还一边高声呼唤着邓布利多的名字，企图唤回他的神智。 这个时候，就算把邓布利多的胳膊折断了都是小事，就算再强的巫师，也是肉体凡胎，不可能承受的住魂器诅咒的力量，更何况，邓布利多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 邓布利多眼神空洞，看着自己离戒指越来越远的手，他眉头机械的皱紧，似乎逐渐从幻象中脱离。 “不要……不要走……”他喃喃道。 邓布利多的呢喃声逐渐加大，另一只手魔杖猛地一挥，希娅和卢平顿时飞出，砸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希娅感觉喉头都有些发甜。卢平那似乎更是不堪，他不幸撞在了石头上，他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站起身来。 “限制他的动作！”希娅喊道，当先动手，一边用障碍咒阻挡着邓布利多，一边扔出刚刚用于遮掩枯枝，用变形术变成荆条与栅栏，物理上阻拦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被步步逼退，眼神也逐渐有了神采，不过那却不是一直以来的深邃而睿智，而是充满了悲愤与怒火，好像是挚爱之物被破坏在了眼前，他目光投向了希娅，仿佛怒目金刚，令人不寒而栗。 不知为何，希娅想起了年幼时伏地魔的注视，但邓布利多此时的眼神，却更加具有魄力。 邓布利多要攻击他们，这件事让不论是希娅还是卢平都为之胆寒，不过他身上的防护魔法也撤掉了。 “昏昏倒地！”希娅对邓布利多的目光不闪不避，高声的喊出熟练掌握的魔咒，眼角的余光看向卢平。那边卢平捂着肋骨站了起来，从邓布利多视野盲区与希娅前后脚用无声的昏迷咒袭击。 希娅的魔咒被拨开，而卢平的魔咒被铁甲咒防御，或许邓布利多没有希娅那么敏感的魔法感知，但也不是这样的小伎俩能轻易处理的。 两人并没有就此放弃，从两个角度高频次的向邓布利多发起攻击，念动着咒语，加强着向尊敬之人动手的信念，只需要一个魔咒击中，就足以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邓布利多脚步都没有大幅度移动，十分从容的应对着，挥手就能变形地面挡住卢平，轻点魔杖就能使得希娅的攻击无效，两人也不得不使用威力更大的魔法来破坏邓布利多的变形术，只要不当场炸死他，都有挽回的空间。 随着两人的攻击，邓布利多的眼神越来越清明，但其中蕴含的痛苦却越来越盛，仿佛他在抗拒自己的清醒，两人似乎是让他所爱的一切支离破碎的元凶。 卢平肋骨受伤，似是伤及了肺部，念动咒语让他猛然间咳嗽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讯号一般，邓布利多开始第一次动手反击。 他手一挥，卢平又再度被击飞，魔杖指向希娅，失去了卢平的助攻，希娅一人的施咒频率远远不足以让邓布利多为难，抓住了希娅施咒的短暂空隙，顶着希娅的攻击发出了魔法，一往无前的威力裹挟着希娅自己的魔法弹了回来。 希娅不敢硬接，拔腿就跑开进行闪避，一个个魔法都落在空处，长时间锻炼的成果体现的淋漓尽致，或许也是老巫师仍有一点自控能力，还没有使用铺天盖地的强大魔法。 但斯特朗教授说的魔咒变形已经体验到了，魔咒拐着弯的从各个方向袭击而来，那频率并不比斯特朗教授高的攻击却让希娅更疲于应对。 希娅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什么形象，但随着邓布利多似乎越来越烦躁，对于手里魔法威力的控制也越来越弱，一个剧烈的爆炸在希娅刚刚躲开的地方炸起，让希娅踉跄了几步，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另一个几近致死的魔法……被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邓布利多教授！快停下！” 眼看着打是不可能打得过，希娅只好换一种方式，企图通过语言来唤醒邓布利多的神智，之前的呼喊证明了效果并不理想，现在再用这样的方式毫无疑问还会使自己的躲闪速度变慢，希娅只得发狠，原谅自己对长者和死者的不敬： “伏地魔要是看到你这副模样，恐怕会笑得连魔杖都握不住……” 又是躲过了一击，希娅被掀翻在地，连滚带爬的躲过了紧接着的攻击，心中也是又急又怒，要是都死在这，那真就是贻笑大方、毫无价值了。别管是什么，让他掌控神智才是最优先的，怒气至少也得是发自其本心的怒气吧。 “伟大的黑魔王肯定也没想过这样就拿下了他忌惮的对手……咳咳……” “格林德沃如果见到你这般懦弱，恐怕会后悔当初没有当场自尽……” “我一定会在我的墓志铭上写上，我跟邓布利多大战三百回合！惜败！” 希娅越说越解气，但对于攻击的躲避也越来越吃力，用铁甲咒挡住了一击避无可避的攻击，希娅再度被击倒。最要命的是，地面也开始被老巫师利用，希娅变得寸步难行，只得用魔法艰难的抵挡。 “坎德拉知道你这样么？我要下去了绝对找到你妈，估计她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教训你，我一定要看到第二天预言家日报上写着一百多岁的老头被妈妈打的屁股开花！” “阿利安娜要是看到你这样，恐怕会庆幸自己早早离世，免得见到你这副丢人的样子！等我下去，我一定和她成为好朋友，让你之后在冥界也孤孤单单！” 或许足够的阅历让邓布利多能够做到视嘲讽于无物，但他听见了亲人的名字后，手中的攻击肉眼可见的慢了几分，眼神中露出了迟疑。 那边卢平抓住了机会，咬着牙冲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邓布利多，锁住了他的双手。 邓布利多似乎是忘记了怎么施展魔法，又或许他眼中的幻象和现实已经渐渐重叠，他甩动着，企图将卢平甩下去，剧烈的动作让肺部受伤的卢平止不住的咳血，喷在了邓布利多的脸上，让他的动作更慢了几分，眼神中的光芒也越来越盛。 “除你武器！” 一旁的希娅当即抓住机会，立刻起身攻击，耀眼的红光一闪而过，邓布利多看到了袭来的攻击，本能想要防御，但逐渐苏醒的理智却在制止着一切继续伤害两个孩子的行为，那一瞬间的滞涩，手中古朴的魔杖就应声飞出。 邓布利多瞪大双眼，看着远去的魔杖，手虚握了几下，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邓布利多顺着卢平的力气被放倒，瘫坐在地上。 希娅拿魔杖指着邓布利多，不知道是否该补上一下，来确保两人的安全。 “希娅，没事了……咳咳，邓布利多教授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咳咳……”卢平连咳带喘的艰难说道，他感觉的到邓布利多放松下来的肌肉，知道这场永远令人印象深刻的战斗已经画上了终点。 “莱姆斯，你还好吧？”希娅魔杖依旧指着邓布利多，向着卢平伸出了手。 “不太好，我第一次撞断了肋骨，伤到了肺，第二次不仅让肺伤的更重，还倒霉的把魔杖给折断了。抱歉，让你自己顶了那么久……咳咳……” 卢平握着希娅的手艰难的站了起来，自嘲的拿出断成两段的魔杖，这根陪伴了他整整十八年的柏木魔杖，以这样哭笑不得的方式告别了自己。 “或许你应该庆幸，邓布利多教授的手下留情，要不咱们三个可能都已经死在这了……”希娅也后怕不已，从手袋里找出了几瓶魔药，说道：“莱姆斯，先把这些都喝了，我们直接带着邓布利多教授去圣芒戈。对了，你先拿邓布利多教授的魔杖用着。” “那魂器怎么办？”卢平听话的一口一瓶喝下了魔药，虽然伤势没有好，但也不会继续恶化下去了，疼痛也随之消退。 “放这吧，或者我留下来，再仔细研究一下，想想办法先带走。毕竟现在来看，它对于我的影响最小……”希娅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已经想试试能否再从艾克斯蒂斯嘴里套一点有用的信息了。 “对不起，孩子们……”瘫软在地的邓布利多轻声的开口说道，他的样子似乎是很虚弱，心情的大起大落和连拉带扯的物理攻击，以他的年纪来说都太过剧烈了。 他抬头看着嘴边鼻子的鲜血怎么也没法完全止住的卢平，还有浑身泥土，头发中都有枯枝草叶的希娅，眼神中露出浓浓的愧疚。 记忆已经回归了他的大脑，他已经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恐怖的事。 “您是得说对不起，不过我还是得说，感谢您的手下留情……”希娅收起了魔杖，扶起了老巫师去篝火旁休息。 卢平捡回了邓布利多的魔杖，坐在稍远的地方休息着，或许他在戒备邓布利多再次失控。 “那幻象实在是……抱歉，我真的没办法拒绝那样的可能性……”邓布利多轻声道，眼眸中露出不加掩饰的怀念。 邓布利多没有将自己的失控推到魂器身上，而是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邓布利多教授，我完全没有考虑过您的感受。”希娅诚恳的说道：“我似乎都已经忘记了，您也是一个有心的人，而您漫长的经历中，很难没有毫无留恋的过去。”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说道：“我本以为我早就能坦然面对了……在知道了那魂器的效果，以及可能对我产生的作用后，我还自信能够应对……让你们遭遇这种危险，是我的问题。不过你的确欠我一句道歉，我想你知道原因。” “对不起，当时情急之下我以为必死无疑了，亵渎了您已逝的亲人。”希娅毫不迟疑的低头认错。 邓布利多笑了笑，似乎又恢复了些往日的神采：“不过倒是挺有效的，或许你以后可以和汤姆说类似的话，不过我想那只会让他的魔法变得更强。” 第144章 两个主人 邓布利多在很生硬的岔开话题，希娅敏感的意识到了。 “您……还是放不下那幻象么？” 邓布利多僵了一瞬，似乎没想过自己的心乱到这种程度，连一个孩子都瞒不住，不过也很坦然的承认了： “我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很多无法挽回的灾难。” 邓布利多看向了篝火，虽然才不到四点，但太阳已经将要落山，余晖洒下，留下最后的暖意。 篝火的对面，是卢平在用邓布利多那根魔杖应急治疗自己的伤势，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似乎是不太敢肆意使用这根功勋卓着的魔杖，他没有过来打扰二人，甚至是有意识的坐远了一些。 “您的成就和贡献更为醒目，您的一生毫无疑问是在魔法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希娅认真的说道。 “那些在我看来，都微不足道。”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之前说过，能够选择自己死亡，在我看来那的确是一种强大，但我不该连累你们。” 邓布利多似乎是萌生了死意，而阻止他的，仅仅是因为牵连了希娅和卢平。 “我的一生，连您漫长人生的零头都到不了。” 希娅坐到了邓布利多身旁，拨动着篝火，轻声说道： “但……我也曾想过，是否我的降生给很多人带来了不好的命运，就比如艾莉丝，我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世上。可是我总是说服自己，因为我的存在，改变了更多人的命运轨迹。因为我还活着，因为我可以做更多的事。” 希娅看着邓布利多，认真的说道： “您更是如此，您的作用，比一百个我都要大，您存在本身，就是对我们这些人最大的依仗。您刚刚和我们战斗，有发挥您的一成实力么？” “那大概是我五年级时的水准。” 邓布利多似乎是被逗笑了，但情绪还是难掩的低落，继续说道： “我也曾经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希娅，我做的事几乎都留下了很多本可以避免的遗憾，而且，我已经很老了，我的存在本就已经成为了很多事的阻碍。” 希娅摇了摇头，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个道理不是在哪里都通用的，邓布利多的确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守旧派，可是他肉眼可见的阻挡的，是格林德沃那注定无法成功的巫师至上主义，还有伏地魔那畜生打着的纯血至上旗号实行的恐怖袭击。 巫师还没有被逼上绝路，诞生不了什么新东西。 “只要是做事，就不可能十全十美，我想这个道理您肯定明白，做的越多，就一定错的越多……原谅我，我不该向您这样充满智慧的长者去说教，更不该以我浅薄的阅历惹您发笑，但或许可以给您一些不一样的角度……”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道： “没有人什么事都见过，即使是我也一样。你在爱尔兰的时候或许见过我们此生都不曾经历过的事。” “是啊，在爱尔兰的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对手到底是什么，还被艾莉丝抛弃，一个魔法也不会用，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要放弃，那时候我觉得死了都是一种贡献……” “我难以想象那样的遭遇……这也是我愧疚之一，我应该尝试更多方式去找你。” “您无需如此，至少在我的认知里，艾弗已经封死了所有可能找到我的道路，而艾莉丝也无法说出艾弗的信息。那巫婆掌握了很多即使是现在，我也无法完全理解的手段。”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看向希娅，说道：“所以你因此而认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么？” “的确，但其实也不重要，那时候我和那怪物的差距恐怕比现在的我和您都要大，但最终不也是赢了么。都是肉体凡胎而已，武力只是一张好用的牌，而非全部。 “只是那时候，我见识到了魔法的可能性，让我处心积虑篡夺了这个成就，想要的更多，什么为了莉娜，其实也是给自己卑劣的行径寻找说辞，也只是坚持下去的外在理由。” 邓布利多静静的听着这些他不知道的故事。 “我一直认为，只要坚定结果，多得是办法去谋划，至于过程，只需要问心无愧。有人为我而死，但我依旧认为他们死的光荣，我感谢他们的牺牲，惋惜他们的生命，所以我更应该带着他们的愿望走下去…… “我不了解您的过去，您母亲和妹妹的名字是我前几天在戈德里克山谷看到的，我想那并不是美丽的故事。但……就像您之前知道我消灭魂器的方式甚至比魂器本身还要邪恶时，您也宽容的一笑而过一样，也就像您包容斯内普一样。我也斗胆和您说，您活着才更加重要。” “西弗勒斯说的真是没错，你的确是傲慢的远胜任何一个布莱克。”邓布利多笑出了声，说道：“那或许有一天你发现我挡了你的路呢？” “那就到时候再说，我只知道，不可能看见您倒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希娅也笑道。 “怪不得，怪不得死亡圣器选择了你。” 邓布利多说着希娅没理解的话，缓缓站了起来，没等希娅问什么，他就开口对有点应激卢平说道： “莱姆斯，把魔杖还给我吧，我保证，会赔你一根的。” “能看到您没事就好……咳咳……”看到邓布利多真的完全恢复了，卢平也笑着站了起来，却又牵动了伤口。 “莱姆斯，你退步了好多。”邓布利多说出扎心的话：“希娅都快赶上你了。” “的确，伏地魔消失以后，我就前一阵子和希娅比试过，还险些输了，我感觉是希娅手下留情了。说真的，我都快忘了怎么战斗了。”莱姆斯也不恼，笑着说道。 “那是你战斗意志不坚定，注意些吧。”拍了拍卢平的肩膀，说道：“或许在寻找魂器的道路上，还会有更多危险。” 卢平脸色一肃，认真的点头应下。 邓布利多接过魔杖，不知为何又回头看了一眼希娅。然后就再度走向了那枚戒指。 希娅下意识就有些戒备，而身旁的卢平也是。心思一转，拿出兜里那应该属于‘玛尼’的魔杖，递给卢平。 “先拿着这个凑合用用，我去跟着邓布利多教授，你在远处观察。” 魔杖这东西不是随便拿谁的都能用，希娅选择这个魔杖也只是布莱克库存魔杖里手感最好的，但对于卢平而言，恐怕只能说有比没有强了。 邓布利多再度回到了戒指前，看着希娅走到身边，侧过头点了点头。那神情虽然依旧复杂，但却没有什么异样了。 希娅松了一口气，后退半步，看着邓布利多的操作。 只见他魔杖直指着戒指，唇齿翕动，念动着古奥的咒语。 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凭空形成，束缚在戒指之上，留下暗金色的痕迹。 在希娅的感官中，那罪恶的灵魂散发的‘芬芳’越来越弱，似乎是被赶到了魂器深处。而那个被伏地魔施加的强大诅咒所散发的魔法波动也逐渐减弱。 “希娅，借用一下你那个挂坠盒。” 希娅赶忙掏出，用蛇语打开后递给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多看，另一只没有拿着魔杖的手接过挂坠盒，之后向前轻轻一抛，挂坠盒悬浮在了空中。 老巫师神情专注，用魔杖引导着戒指放入了挂坠盒，然后又念动咒语，金红色的锁链浮现，将挂坠盒牢牢绑住。 至此，希娅感觉完全没有了那恶毒魔法的波动，只有对于灵魂隐隐约约的吸引告诉自己，这里还有一片诱人的灵魂。 挂坠盒本身就是一件相当不凡的魔法道具，再加上邓布利多的魔法，完美的将戒指封在其中。 邓布利多直接上手拿起了挂坠盒，对希娅说道： “这上面的那个诅咒我一时没有办法完全破解，甚至它和复活石本来的特性掺杂在了一起，十分棘手，我需要你的帮助。” “您没有办法直接毁掉它么？”希娅好奇的问道。 “有一些或许可以尝试的手段，但是……”邓布利多笑了笑，晃动着手上的挂坠盒，发出戒指在其中碰撞的响声，继续说道：“你不是很需要它么。” “实不相瞒，放弃它的确让我相当痛苦，但……我觉得消灭伏地魔更为重要，我也有别的机会……” “机会，孩子。”邓布利多打断了希娅的话，带头往回走，一边说道：“听了你的故事，我这一生能分享给你的经验也不多，但有一点我觉得不会有错误，那就是不要轻易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可是这是特殊的……”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所有的魂器都是通过谋杀制成，他父亲的生命也并不比其他人高贵。你得知了这个事之后，对此畏惧了。” “是的。”希娅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是对的。 “你的确有拉文克劳的智慧，但是，或许我应该教会你一些，独属于格兰芬多的勇气。伏地魔本人比这个魂器更让人生畏，而你畏惧他的时候，就永远不可能战胜他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回了篝火旁，邓布利多再次施法，将几人在此活动的痕迹全部消弭于无形，就连篝火也被彻底抹去。 黑暗中，邓布利多又将魔杖亮起，对两人说道： “莱姆斯，希娅，我们回霍格沃茨，我相信波比（庞弗雷夫人）能很好的治疗你们的伤势，抓紧我。” 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这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但邓布利多能特殊，这的确是第一次知道。 回到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仿佛完全从之前的状态中摆脱了，又恢复成了那个神神秘秘的‘老疯子’。询问他幻影移形的事，他也是笑着眨眨眼，说校长总归是有点特权的。 但很显然，校长的特权不止于此，利用学校的医疗资源治疗校外之人，这事在希娅这个未来校董的眼中，实在是有点刺眼。但作为特权的受益者，她还真没办法说些什么。 但庞弗雷夫人也似乎是习以为常了，她和卢平还相当熟络，或许他们上学时也没少光顾这里。庞弗雷夫人寒假没有离开霍格沃茨，或许是因为担心留校的学生们发生意外而无法及时治疗。 对着邓布利多和卢平一顿训斥，劳苦功高的校医才用看起来并不好喝的魔药给卢平灌下，她还需要对肋骨进行一番复位，然后卧床静养两天。 希娅婉拒了庞弗雷夫人对她的治疗，和邓布利多走出了医务室。 “或许你想回家，我办公室可以连接飞路网，不过我想今天或许你可以先享用一顿晚餐后回到寝室休息。” “听您安排，教授，但我需要和阿克图勒斯打个招呼说一声。” ----------------- 认真的清洗了身上的枯枝烂叶，并且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在吃饭时间来到了礼堂，希娅的同学们对于一年级的‘风云人物’去而复返表示出了十足的讶异。 虽然几个相熟的朋友都没有在，不过希娅也没有拒绝任何一个和她过来搭话的小孩子。 同一时间，校长室内。 邓布利多看着依次摆放在办公桌上的三样物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安提俄克·佩弗利尔的老魔杖。 卡德摩斯·佩弗利尔的复活石。 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隐身衣。 年少时期的梦想就这样得到了实现，即使是邓布利多，也不禁心生感慨。 如果今天，抵挡住了复活石的诱惑，那他将成为史无前例的第一个拥有了三件死亡圣器的人，但现在，虽然三样东西都已经在他手里，但却已经不同了。 他有控制力量的能力，也有赴死的觉悟，但却没有能及时勘破生死的界限，因此而失去了老魔杖的所有权。其实拿回来很简单，甚至只需要和希娅说明事实，想必那聪明的孩子绝不会要这种她完全无法掌控的隐患。 然而邓布利多不想那么做了，他从柜子中拿出了他的旧魔杖，能感觉到这根从十一岁起就陪伴自己的老伙计的兴奋，或许它和自己已经有些生疏，需要一段磨合的时间，但依旧是一个可靠的伙伴。 老巫师从不相信命中注定，但几乎从不以任何个人意志干涉命运的发展。 希娅勘破了生死，同时也有赴死的觉悟，唯独魔法水平还需要成长的时间。但正如希娅所说，武力只是一张好用的牌，而非全部，邓布利多相信她拥有一颗求胜的心。 既然死亡圣器以它的方式选择了尚且稚嫩的新主人，那他这个老主人，或许应该给她扫清一些成长中还远无法独自解决的障碍。 第145章 小灶 说是让希娅帮忙，还说要把复活石交给希娅，但邓布利多那惹人生厌的神秘主义作风又开始作祟，在图书馆努力了一整天的希娅甚至不知道这老家伙是否还在不在霍格沃茨。 她不止一次恶意的猜测，邓布利多又抵挡不住复活石的诱惑，已经暴毙在校长室里了。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还在图书馆努力学习的希娅被更惹人讨厌的斯内普找上了。他的脸色臭极了，仿佛是谁欠他的钱一样，希娅猜测可能是他和已经被允许下地活动的卢平有了并不愉快的相遇。 “邓布利多找你。”那油腻腻的声音不咸不淡的说着，随后扭头就走了，仿佛这里有什么瘟神一样，上学期积累了一学期的关系又回到了冰点。 看着老蝙蝠离去的身影，希娅暗自揣测着，有可能邓布利多给他交待了一些云里雾里的任务，毕竟以那老巫师的性格，绝不可能把魂器的信息在这个阶段就到处宣扬。 “冰鲜柠檬水。” 念动新的甜品暗号，再次来到校长室，希娅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戒指，正正的摆在校长的桌子上。看到希娅进门，邓布利多笑着对她打了个招呼，示意她过去。 然后用一根希娅并未见过的魔杖操纵着戒指，又将其关入了挂坠盒中，金红色的锁链自动附上，让希娅几乎无法感知。 “诅咒已经清除了，不得不说，这相当困难，或许是我遇到过最复杂的黑魔法了。” 邓布利多把挂坠盒递给了希娅，说道： “还是你熟悉的打开方式，不过我给挂坠盒施加了一些保护魔法，可以最大幅度避免魂器的影响。我想你会知道什么时机来‘销毁’它。” 接过魂器，希娅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感觉，邓布利多就这么放心的给她了？ “教授，我觉得可能在那个时机到来之前，放在您这更稳妥一些。” “有道理，但在你自己手里，明显要更让你安心。” 邓布利多笑着指了指希娅下意识攥紧的挂坠盒，让希娅有点尴尬。只听他继续说道： “你的那个仪式我并不了解全貌，但还是那个词，机会。”邓布利多这次没有再打哑谜，说道：“放弃任何一个机会都有可能酿成严重的后果，你觉得伏地魔会制作多少个魂器呢？” “我无法判断，在我的认知中，别说制作两个魂器，就是制作魂器的行为本身都已经是有悖于灵魂所承载的人性的极限了。”希娅答道。 “的确，人性……但伏地魔并不看重所谓的人性，他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人，亦或是其他。”邓布利多说道：“你研究过数字的魔法么？” “算术占卜学么？看过一点点。” “不，我指的是更为古老的，数秘学。”邓布利多讲道：“你应该知道魔法的发展大致轨迹了，在久远的过去，有巫师流派研究数字的魔法力量，主要是集中在地中海地区。” “嗯，这部分我研究过一些。”希娅点了点头，算术占卜是数秘学的一种应用，被霍格沃茨列为选修科目，而更深的研究就不再涉及了，只会由算术占卜学的优秀学生继续向前探索。 “你说说看。”邓布利多笑着鼓励着希娅，并示意她坐在一旁的位置上，仿佛他现在并非是校长，而是一门课程的教授。 “数秘学中认为，宇宙是用数字1到4来表示的，由此引申的其他数字。所以，数秘学是数字1到10所对应的魔法力量，非常庞大的体系，其中还涉及到了各种宗教学的影子。” 邓布利多示意希娅详细说说看，希娅也摆正了心态，这样学术研究的机会可极其难得。捋了捋思路，继续说道： “数字1被称作「单体」，是因为它总是保持在相同的状态。被称为心灵，因为心灵是稳定的，而且位居主要地位；古代的巫师认为1就代表着「神」，因为它是万物的开始和结束，但它本身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它被称为「善」，因为这就是神的本质；它被称为「物质的容器」，因为它产生成对的二元，二元本质上是物质性。 “数字2是「二元」，代表着一种矛盾，因为它是二元性、分离和分化的象征。2被称为「大胆」，因为它是最早从「神圣的1」中分离出来的数字；它被称为「物质」，因为它是具体的，是产生批量和分裂的原因。 “数字3是「三体」是第一个奇数，因为单体不被视为一个数字，而是所有数字之父。3是神圣的，是因为数字三是由单体和二元组成的；单体象征父亲，二元象征母亲。 “数字4是「四体」称为「最大的奇迹」、「另一种样式的神」、「多方面的神」、「大自然之源」、以及被称为「正义」，数字4或四体被视为万物之根、大自然之源和最完美的数字。四体也是第一个几何体，他连结所有的存在、元素、数字和季节。” “数字5是第一个奇数和第一个偶数（3和2）的结合。被称为「平衡」，五也代表「消除纷争」。五角星或五芒星是健康和活力的象征。 “数字6是「各部分的完美体」，因为它是由第一个奇数和第一个偶数（2和3）相乘而形成的，对应于男性和女性的结合。” “数字8的主要关键词包括爱、建议、谨慎、法律和方便。 “因为9以后就没有更多的基本数字，因此它被描述为像海洋一样，围绕着十以内其他数字流动。它就像地平线，所有的数字都以它为界线。它是物质的贴切象征：不断变化，但永远不会毁灭。是一个「现在是」和「即将成为」的数字。 “十体，或数字10意味着「全部完满」或「完全达成」。它是各数字的伟大顶点，一旦抵达就无法超越了。如果要再往上加，必须退回到单体。它还被称为「神」、「永恒」和「太阳」。” 希娅一口气简单说了她对于数字的几乎全部理解与研究，这个话题甚至写一本书都绰绰有余，不过独独漏掉了一个。 “非常棒！数字7，我想你也认识到了，那是一个极其具有魔力的数字，你可以试着讲讲看。”邓布利多鼓了鼓掌，递给希娅一杯清水润喉，继续鼓励道。 希娅再度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 “关于7的研究，即使是写一篇五英尺的论文也都是轻轻松松，我所获取的信息里，或许已经包含了大量古代巫师的错误理论，希望您不要见怪…… “数字7代表「未婚的处女」，因为它既不是由母亲所生，如 2或 4这样的偶数；也不是由父亲所生，如 3或 5这样的奇数：而是直接来自万物之父的顶点——数字1。 “印度的《往世书》、埃及的《死者之书》、波斯的《赞德阿维斯塔》、玛雅的《波普尔武》以及最后的《圣经》，都大量提到了数字7。 “对于天文学，7也代表七个神圣行星的「和谐与音乐」。古人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的，而是因为这些过去曾是（现在也是）七个逻各斯原始与最初的宫位。 “而在我看来，7则是直接代表着——「奇迹」与「魔法」。” “非常棒，我想已经足够了，怪不得每个教授都对你青睐有加，你的确很擅长从庞杂的信息里获取有用的知识。” 邓布利多再次鼓了鼓掌，说道： “对于魂器或许难以想象，那我们换个话题，你觉得自己一共需要多少灵魂就能实现最终的目标？” 看着邓布利多那老师发问一般的神情，很显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那希娅再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直言说道： “我认为是7个，我自己，艾弗，两个魂器以外，还需要三个。7个直接合为1个，正如单体直接分为魔力数字7。” “所以你的魔法应该并不能直接吞噬灵魂而没有留下尾巴，否则那不是变成了从7变成6，然后再慢慢变为1的么？”邓布利多直接点到：“我猜是留下了魂器的本质——谋杀的恶意，所以你需要安魂药剂来稳定灵魂，但现在看来，你能处理的相当不错了。” 希娅瞪大了眼睛，邓布利多能知道她的手段并不奇怪，而是的确她没有意识到这个魔法问题，应该是从7直接变成1！ 同时，希娅又警惕了起来，自己能够确认已经和伏地魔再无任何联系，邓布利多会这么判断么？ “所以，你拿着这个魂器，在你能处理的时候一同处理，这没有任何问题。毕竟这本应属于你，没有你的话，我恐怕还需要很久才能知道伏地魔的秘密。” 邓布利多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的善良，但如果，你仅仅就差一个灵魂的时候，伏地魔的魂器都已经被你获得或消灭了。那时候，我想如果是我自己，可能都没有办法抵挡住成功的诱惑和对失败的惋惜，而那时候，向人动手可能会是一个很容易说服自己的答案。” 希娅明白了邓布利多口中的‘机会’是什么意思了，的确，那不仅是她成功的机会，也是她步入邪恶的机会。她的确没把握在临门一脚时，再像现在一样决绝的放弃。 “那，希娅……现在根据你的判断，伏地魔能做多少件魂器呢？别紧张，对于灵魂的理解，你可能已经是当世最深的人了。” “无穷无尽。” 希娅直言道： “他可以制作无数件魂器，只是越分裂灵魂，就越不像人，所以我一点都无法判断他现在已经制作了多少魂器，不过如果是考虑到他要是有数字魔法有理解的话……” 希娅仔细想了想，伏地魔是个讲究人，他自视甚高，所以魂器都是寻找有代表意义的东西，甚至存放在有特殊意义的位置……否则直接找个结实的石头做魂器，直接扔进大西洋，那即使是希娅，也只能束手无策。 “他有可能会追寻7这个魔力数字，我理解中，7应该也是灵魂的极限，在这个状态下，但象征意义上而言在魔法上是最强的……” “7个魂器么？”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是6个魂器，加之自己本身，7个灵魂。本体在灵魂层面，与魂器并无高下之分，所以如果他追求7这个数字，在6个魂器的状态下是最完美的，如果多一个，就是8个灵魂，在象征意义上就不再是最强的。” 希娅言之凿凿的说道，这才是正儿八经属于她擅长的领域。 “但我们并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把这项工作进行到了哪里。” 邓布利多似是叹息曾经的学生迈向了这么一条道路，沉默了片刻，希娅给自己加了一些水后，邓布利多回过了神，又研究学术的语气继续说道： “那希娅你呢？你觉得最有魔力的是哪个呢？顺带一提，我是3，因为那意味着‘人类’。” “12。”希娅毫不迟疑的开口说道：“我的命格是‘月’，10代表了太阳，那只有12是代表月，同时意味着圆满，也象征着「真实存在(2)的巫师(3与7)」。” “没错，这就是炼金术的开始，确认对自己最有意义的那个数字。” 邓布利多讲道： “汤姆当年也希望学习炼金术，但霍格沃茨的炼金术并不会因为一个学生的需要而开设。事实上，这门课程已经上百年都没有开设了，恐怕到你这里也并不会例外，原因也不只是因为那门课的要求苛刻的令人发指，同时它也是霍格沃茨第十三门课，我想你知道这个数字的含义。” 希娅点了点头，说道：“破坏了12的完整性，意味着「死亡」。” 西方麻瓜普遍害怕十三，或许更多出于一种宗教上的忌讳，甚至有一个词语专门形容这种畏惧——paraskevidekatriaphobia，而在巫师社会中，数字毫无疑问也是有魔力在的，这门并不常开的炼金术课程正如它课程介绍一样，非常神秘。 “霍格沃茨的规矩即使是我也没法随意更改，没有足够多满足条件的学生来申请，炼金术是不能开设的。但我还是之前在爱尔兰的那次谈话一样，如果你有什么在炼金术，或者暂时无法定义为其他学科的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 邓布利多和蔼的说道。 第146章 蜜月期 打铁需趁热，希娅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何突然这么对她，但也明白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必须得珍惜。 而且这次出门探险也让希娅觉得自己在各个方面都还有很大的缺陷，必须得抓紧时间去提高自己。 所以就干脆取消了休假计划，就此留在了霍格沃茨过完寒假，毕竟有图书馆和邓布利多的帮助，比在家提升要快的多。 希娅后来仔细整理并询问过邓布利多关于仪式魔法和炼金术的问题，也让希娅获益匪浅，并且也坚定了目前学习思路。 希娅所认知的仪式魔法，当然是出自于艾弗和艾克斯蒂斯，但那是偏向于象征意义的流派，所以她对于数字、天象、神奇动物、日期等等格外敏感，因为这些都是当年她烂熟于心的知识。 但仪式魔法从未彻底被现代巫师抛弃，就比如说制作魂器的流程，谋杀本身就是一个仪式。 1990年如约到来，邓布利多在学校的时间并不长，希娅知道，魔法部长的换届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只等着官方宣布新部长康奈利·福吉的上台，也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邓布利多在那之后，又找过希娅，不过并非是传授什么魔法知识，而是给希娅看了几段记忆，都是他与伏地魔过去的回忆，按邓布利多的话说，既然希娅所掌握的信息已经远超于他，那他应该给希娅一些亲身和伏地魔打交道的经验，让希娅更容易判断伏地魔的思想和动机。 虽然希娅并不想理解人渣的想法，但也不会否认这的确是十分重要的线索。 首当其冲的是邓布利多去孤儿院找年幼的汤姆·里德尔…… 记忆中中年的邓布利多和孤儿院的科尔夫人有过一段对话，关于梅洛普·冈特，在科尔夫人的话语中，希娅补充上了最后一块拼图——梅洛普最后来到了孤儿院，在此生下了小汤姆，并留下了名字后就此离世。 明明白白，再也没有了任何悬念。 跟随着邓布利多的记忆，展现了他第一次见到幼年伏地魔的场景。 这是希娅第一次见到面容正常的未来伏地魔，在五官上的确算是十分俊秀，但有种说不出的阴郁，别说邓布利多了，就连希娅都能一眼判定这是个心眼子多还并不会隐藏的小鬼。 邓布利多开始就不喜欢小汤姆，因为孤儿院老师的话让他已经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问题少年，他已经学会了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魔法去作恶，让人畏惧或惩罚他人。 但邓布利多还是尽职尽责的讲解了什么是巫师，什么是魔法。汤姆的兴奋点却在于他终于确信自己与众不同，仿佛他就该是天生不凡，那种狂热的欣喜十分惹人讨厌。然后他‘命令’邓布利多给他证明，也就是展示展示。 那语气，那嘴脸，说实话，若是希娅是当年的邓布利多，可能会先给他脸上来两下子，替他的死鬼爹妈教育教育他，反正那年代也没有禁止这么做的任何规定。 邓布利多惩罚了汤姆，当着他的面烧了他的衣柜——他所有的财产都在其中，但这只是吓唬他，衣柜和里面的所有东西最终都完好无损。当然，以邓布利多的品格不会是因为汤姆对他的态度，而是惩罚了他偷盗、抢劫其他人的行为。 在之后，提及了自己的身世时，有一点格外让人在意，汤姆认为他的父亲是巫师，而非他的母亲，因为他认为有魔法的话，他的母亲就不会死。或许在这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对于死亡的畏惧，并且认为魔法能够逃离死亡…… 记忆的最后，汤姆终于忍不住炫耀了自己能与蛇交流的能力，他相信这是他的特殊技能，但也并没有收获邓布利多的另眼相看。 “怎么样？你有什么感受？”从记忆中回归现实，邓布利多才说道。 “天生邪恶的坏种。”希娅直言道：“聪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而善良则是一种选择。我见过境遇比他更为悲惨的人，还是拜他所赐，但伏地魔从一开始就缺乏与人共情的能力，而且他非常执着于自己的与众不同。” “我不太同意你的观点，希娅，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被教育的可能，这也是我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当然，我也不否认在汤姆身上，这是灾难性的失败，但他的成长环境和遭遇，也构成了他后来的思维模式。”邓布利多说道。 希娅不置可否，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发表并没有定论的观点。 她甚至相信斯内普是有救的，但从不认为伏地魔变成这样是哪个人的错，要是甩锅的话，他的人渣父母，孤儿院的孩子与教师，甚至是邓布利多，都是不错的对象，但全英国身世凄惨的孤儿多的去了，那所孤儿院的孩子也并不少，没有谁还成长成了杀人魔。 伏地魔有无数次机会向善，但他都没有选择，正如分院帽将其分入斯莱特林一样，并非是什么斯莱特林血脉，而是实打实的野心。 两人说回了伏地魔的后续，邓布利多回忆道： “他外表没有露出丝毫的傲慢或侵略性。作为一个资质超常又十分英俊的孤儿，他自然地几乎一到校就吸引了教员们的注意和同情。他看上去有礼貌、安静、对知识如饥似渴。几乎所有的人都对他印象很好。” “他到了学校就表现的和在孤儿院有那么不同么？”希娅问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可能转变的这么快，只有伪装起了自己的真面目 “是的，或许他在独自去对角巷了解了更多信息。尽管他未曾表示过忏悔，但也许他对以前的行为有所自责，决心重新做人，我选择了给他这个机会。” 邓布利多向希娅展示第二段记忆……是一段非常不完整的记忆，甚至用戛然而止形容更为合适，汤姆已经是俊秀的美少年，而另一个主人公则是希娅未曾想过的人——莫芬·冈特。 全程都是蛇语对话，但对希娅来说并不算困难，也并没有太多有用的新信息，但也确认了之前的推论和猜测。 “现在你应该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汤姆通过马沃罗这个中间名找到了冈特家，了解了他的身世，然后他用莫芬的魔杖杀死了那个抛弃他那巫师母亲的麻瓜，顺带杀掉了他的麻瓜祖父母，抹去了不争气的里德尔家族，也报复了从来不想要他的生父。 “再然后他回到冈特家，施了一点儿复杂的魔法，把假记忆植入他舅舅的脑子里，又将魔杖放在它昏迷的主人身旁，拿了那枚古老的戒指扬长而去。” “莫芬从没想过不是他自己干的？”希娅倒也没想过官方意义上最后的斯莱特林传人这么的不济。 “没有。莫芬供认不讳，并且到处炫耀。唯一让他恐惧的就是丢失了戒指，可惜并没有受到任何重视。” “这段记忆虽然有点晚了，但您是怎么得到的？莫芬主动交给您的？” “怎么会，这段记忆需要大量高技巧的摄神取念才能把它引出来。我在他在世的最后几个星期里去探过监，那时我正努力设法了解伏地魔的过去。我好不容易提取了这段回忆，看到这些内容后，我试图争取把莫芬放出阿兹卡班。但魔法部还没做出决定，莫芬就去世了。” 希娅却不说话了，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却没有回避，也没有装疯卖傻，说道： “我已经以我的名义提出了对西里斯的担保，用不了一个礼拜，他就会从阿兹卡班转移到魔法部进行关押。康奈利已经答应我尽快开启重审，我想你也明白，他需要做点事来证明自己魔法部长的能力。” 希娅这下真是惊讶了，她想过邓布利多会发力，但没想过会这么尽力，在魔法部虽然还是关押，但那就不是什么难熬的事了，甚至阿克图勒斯的力量也能渗透进去，提供不小的方便。 “感谢您的帮助！”希娅真切的说道，有邓布利多的话，在新部长上台的阶段无疑是十分有用的，而且邓布利多居然用自己的名声与威望去做这种事，毫无疑问是一种消耗。 “这些都是我早该去做的事。” 邓布利多摆了摆手，不在这个话题上过深的讨论了，而是说道： “关于伏地魔，我有价值的线索也并不多了，还有一段珍贵的记忆，是当年一位调查冈特家袭击麻瓜案件的傲罗的，但现在，冈特家代代相传的宝物都确认被制成了魂器，也都到了你的手里，这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关于其他魂器，我认为伏地魔会继续选择霍格沃茨创始人的遗物……我已经确认赫奇帕奇女士的金杯到了他手中。”希娅也交换了自己的情报。 “这也是我的猜想，关于拉文克劳的冠冕，我仅有一些不成熟的猜想，或许你可以试着找拉文克劳学院的幽灵格雷女士去问问，当然……我尝试过，但是她非常抵触这个话题，现在她甚至一直会躲着我走。” 邓布利多笑了笑，说道：“关于格兰芬多的遗物，那是一把宝剑，在我的记忆中从未离开过霍格沃茨，或许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抽出它来。” 希娅摇了摇头，说道： “不试了，既然已经确认并非是魂器，那我也不再用我的怯懦丢人现眼了。” 希娅估计自己是抽不出来，勇气这种事，她只有上头的时候才能算是有点。更何况抽出来也没啥意义，这又不是亚瑟王的石中剑。 邓布利多笑很大声，格外开心的样子。 两人之间的反伏地魔已经初步达成了共识，也自然而然产生了分工……希娅去继续按自己的方式探索，邓布利多来提供武力支援和情报支援。 或许不论是希娅，还是邓布利多都有更多的猜测与想法，尤其是关于哈利的那道伤疤，之前邓布利多或许只觉得那特殊，但现在未必不会多想。 希娅第二次提问是关于变形术相关的问题，原则上不太应该绕过变形术的麦格教授，但邓布利多依旧详细的给出了指导意见，并再次约了希娅当面聊聊。 希娅按时来到了校长室，不过这次，却遇到了一个很面生的人。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有着一头蓬松的白发，穿着一身巫师身上并不算常见的西服，外面罩着黑色的长斗篷，紫色的尖头靴，暗绿色的礼帽，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 而整个人看起来在上位者和谦卑恭维之间徘徊，不是很有自信的样子，但又感觉没那么简单。 “阿不思，没想到这个时间也会有学生来访问，看来你深受学生们的爱戴啊！”不知名的中老年笑的很是低三下四，看起来很是熟络，却言语中全是恭维。 “康奈利，或许你应该认识她，我得意的学生，布莱克小姐。”邓布利多似是完全没有预料到希娅的来访，一脸笑容的介绍着，那神情中的偏爱完全看不出任何伪装。 希娅看了眼邓布利多，也挂上了营业用的贵族小姐的端庄笑容，说道：“您好，我是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十分抱歉打扰您和邓布利多校长的交谈了。” “哦！梅林的胡子，早就听说过布莱克小姐的大名。”那中老年的访客很热情的站起身，和希娅握了握手：“我是康奈利·福吉，和您的祖父阿克图勒斯是多年的老友了，我可以叫你希娅么？” “我的荣幸，部长大人。”希娅也接下了他熟络的拉关系，也送上了自己的恭维，没有纠正对方把曾祖父称为祖父的问题。 这是个打蛇随棍上的老油条，希娅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不知道邓布利多这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对权利向来避如蛇蝎的他居然会做这种‘政治掮客’。 福吉笑了，嘴里说着诸如‘都是侥幸’一类的话，一番寒暄后，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惊讶的说道： “梅林的胡子！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么？阿不思，看来不仅魔法部离不开你，霍格沃茨也是不能离开你片刻，我不该继续叨扰了。”他自顾自的站起了身，和希娅也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 “康奈利，小布莱克过来的恰到好处，或许我们该继续聊聊西里斯·布莱克的事，你知道的，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失去他本应无辜的父亲，这不是我们该做的事。”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看似要送送部长，嘴上却说了这么一番话。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阿不思，都是老克劳奇留下的烂摊子，我早就说他那样的行事风格迟早会惹出大麻烦的。这件事等我正式就职之后就一定会开启重审。” 康奈利·福吉笑着用飞路粉离开了，只不过脚步看起来有些许匆忙。 邓布利多笑着对希娅挑了挑眉。 第147章 险胜 在开学前，希娅收到了西里斯从魔法部的牢房寄来的信件，虽然时间上略有偏差，不过邓布利多也算是完美实现了自己的承诺。 虽然在小纸条上已经把这些事情都交代了，但在西里斯能亲手寄出的第一封信件中，还是难掩的激动与兴奋。和阿兹卡班比起来，魔法部的牢房就像是酒店一样舒适。更何况，环境的改变让他真的燃起了希望。 每天都各个大小报刊的记者去采访西里斯，几乎每天的新闻上都会出现有关西里斯的版面，娱乐手段匮乏的巫师们似乎把西里斯的事当成了非常好用的谈资。 卢平和阿克图勒斯都去看过他，尤其是阿克图勒斯，在给希娅的信中表示，西里斯成熟了很多。虽然两者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阿克图勒斯对他的这位孙子也算是十分了解，能有这样的变化，想必阿克图勒斯心里也是欣慰的。 不论之前如何腹诽邓布利多，希娅这次无论如何都承了邓布利多的情了。 不过西里斯作为顶流的时间并不算长，康奈利·福吉上任成为了开年的头等大新闻，几乎每天的预言家日报上的头版都是这任新部长的各种讲话和画大饼的文章。 他特意提及了有关于曾经黑暗时期结束时存在的舆论所关注的冤假错案，并承诺将审查所有关于审判的卷宗，防止有更多类似案件，并保证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还魔法部法治一个清朗。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是在指闹得沸沸扬扬的西里斯·布莱克的事，但有心人也听出了，这位魔法部新部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直接烧向了法律执行司，剑指部长之位曾经有力的竞争对手——巴蒂·克劳奇。 希娅从未觉得这位部长是一个简单角色，但也并不会高看他，尤其是一名名为丽塔·斯基特的记者在预言家日报上，在歌颂现任部长的当选是多么众望所归的同时，还隐晦的暗讽邓布利多在魔法部年前一次重要会议上直接离席——那是希娅和卢平找邓布利多获取魂器的那天。 暗戳戳的打击别人的同时，也不忘给自己扯虎皮，他的每次讲话都必定会提及邓布利多，他的每条政令都会暗示这是邓布利多的意思。 很多人都觉得他是邓布利多的傀儡，但这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大家都想让邓布利多当魔法部部长，只是他自己拒绝而已，是出自邓布利多的命令自然是更好……只不过，这样又暗地里折损了邓布利多的名望。 虽然下作，但对于福吉那并不足以服众的履历和功绩来说，实在是十足的高招，算的上小有手段的政客了。 邓布利多不会看不出，但他不在乎。而希娅也不会多管闲事的参与到这种无聊的政治游戏中，这个巫师社会和平久了，很多人都忘了魔法才是巫师与众不同的根本原因，邓布利多不想讲规矩的时候，什么政治手段都没有任何意义。 小伙伴们开学回来后惊奇的发现了希娅和邓布利多之间突飞猛进的关系，不只是希娅嘴里无意中提及邓布利多的次数变多了，更是希娅可以直接去和邓布利多请教。 问问题并非是一件简单的事，邓布利多的时间从来不充裕，希娅也不会那样去浪费宝贵的机会。所以问什么，怎么问，这就是一个需要花费精力去思考的事，在这过程中，很多问题就已经有了答案。 斯内普每天例行的禁闭不再提及了，自然而然的宣告了结束，希娅从这方面找回了很多时间，不过对于魔药的学习并未因此而懈怠，希娅已经在试着自己熬制狼毒药剂了，企图彻底断绝给斯内普送钱的糟心行为。 其他课程方面，希娅对于变形术更上心了，寒假期间邓布利多那一手超凡入圣的变形术深深的折服了希娅，但关于变形术，希娅只能说是学生水平，远远达不到该去专门请教邓布利多的水准，只能去麻烦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当然是非常欢迎希娅，并且会不遗余力的给希娅开小灶，还把自己珍藏的《今日变形术》期刊借给希娅去阅读学习，上面都有麦格教授自己书写的评论，提供给希娅很有价值的参考。 《今日变形术》是一本侧重于变形术领域最新发展的学术刊物。这本期刊既会刊登一些文章，也会发表一些在这一领域较为杰出、知识渊博的学者的论文，可以说是变形术领域最新最前沿的研究，甚至可以说大幅度推动着变形术的发展。 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都是这本杂志的忠实拥趸，并且也经常在上面发表自己的论文和文章。 这份杂志也会评选《今日变形术》最具潜力新人奖，颁发给特别擅长于变形术的霍格沃茨学生，这不是每年每届的评优，而是评委会选出符合条件的学生，宁缺毋滥。而麦格教授则是希望希娅能在二三年级就去尝试着争取这份奖项，充分证明了对于希娅的信任与重视。 小伙伴们分着工，在编辑的指导下修改着她们的作品，然后再交给希娅审核后返给编辑，这个小小的俱乐部还算是有点正事，也因为几人多少都还算是自控力在线的孩子，几人的小团体没有彻底沦落为娱乐组织，与学习相关的事所花费的时间还是占了过半。 希娅不知该是欣喜还是该制止，她们几个已经在堂而皇之的相互‘交流’作业了，只得由她们去了，至少知识和实践都没落下，交流至少也算是一种相互补充提高。 在脚下这个土地的文明中，成绩好的学霸并非会受大家欢迎，他们普遍更看重骑士而非学者，实力强大的决斗好手的崇拜者要远远多于一个着作等身的智者，这点从巴希达·巴沙特女士的清冷的门庭可见一斑。 拉文克劳在霍格沃茨乃至巫师社会里，其实并不受待见，人们都觉得这是离群索居、天天捣鼓一些谁都不懂的东西的怪人。 塞西莉亚也并非是只会考试的书呆子，她是正儿八经西方教育体系下的天才，有好奇心，有规划能力，有不错的组织能力，也会参加各种活动，学习好只是她能力的一种体现。 但有一个缺点，她在朋友之外会显得很冷漠。或者说，她其实看不起颇为幼稚的陌生小巫师，也不会浪费时间和他们主动交流，如果她是教授的话，大概率也是那种优才主义的人。 所以一年级的学生中，人气最高的也并不是成绩最好长得漂亮的希娅或塞西莉亚，而是同样漂亮但更开朗的莉娜。 如果学生们知晓希娅在做的事，那或许就完全不同了。 每周例行的与斯特朗教授的对练在开学后依旧持续进行着，在经历了寒假与邓布利多的‘战斗’后，希娅的进步肉眼可见，对于决斗的思路也仿佛彻底被打开了。 在和斯特朗教授的对练中，希娅已经可以有意识的加入了变形术，而面对斯特朗教授的攻击，希娅已经完全能够跟得上节奏了。 “你们猜希娅今天能坚持多久？”一个偏僻走廊的窗前长了四个小姑娘的脑袋，其中红色头发的那个说道。 “莉娜，我们这样偷看希娅不会生气吧？”尤菲米娅有点害怕，围观了几次希娅和教授高强度的战斗后，这个小姑娘对待希娅的态度里多了几分崇拜。 “安心吧，希娅不是那样的人，我敢说若是我们能学到些东西，她才更开心呢。”塞西莉亚出言安慰道。 “两个铜纳特，我赌希娅能坚持超过二十分钟。”贝尔特言之凿凿的说道。 几人说话的时间，希娅和斯特朗教授已经动起了手，眨眼间就是几个回合的攻防。 拨开了斯特朗教授的缴械咒，希娅魔杖挥动，仿佛画着圆圈。 “烟雾缭绕！”希娅用出了烟幕咒，这一咒语在决斗中非常有用，因为它会导致对方视线受阻，不仅难以瞄准，更让人难以看清施法的动作。 浓密的烟雾从希娅魔杖喷出，顿时就隐藏了希娅的身形。 斯特朗教授当即用出铁甲咒防御可能到来的袭击，烟幕咒尤其在开阔的地区并不是那么好用，和烟雾弹一样，风一吹就会散，更达不到完全遮蔽视线效果。但也和烟雾弹一样，最开始施咒时魔杖的位置是最浓的。 但想象中的攻击并未到来，很快烟雾变薄，露出了希娅隐约的身形。 “全速击退！” 咒语带着强劲的冲击力一往无前的冲向那身影，不过斯特朗教授却根据多年的战斗经验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盔甲……”咒语没有念完，就感觉到小腿一阵疼痛传来，低头看去，却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黑狗在撕咬自己的腿部。 伴随着希娅实力的增强，两方都无伤的点到为止已经愈发的不可能了，只能保证不使用伤害性过高的魔咒来确保不会当场出现难以挽回的意外。 斯特朗教授不得不低头花费时间处理这条变形术变出来的狗。 “昏昏倒地！”一记魔咒在这间隙袭来，斯特朗教授颇为惊险的躲过，冲着那薄雾中的人影再次发起攻击。 “除你武器！” “除你武器！” 两道咒语声近乎同时响起，飞起的却是斯特朗教授的魔杖。 这时浓雾散去，那若隐若现人影的位置只是一个被变形术变出来的假人，被两次攻击结结实实的击中，已经几乎散架，而希娅的位置却出现在了另一边大约五米的距离外。 “漂亮的战术！”斯特朗教授鼓起了掌：“用烟幕咒遮挡我的视线，然后用漂亮的变形术分散我的注意力，用幻身咒移动了位置后发起了攻击，我不得不说，实在是太漂亮了。” “是您还没用出真本事。”希娅急忙捡起了斯特朗教授的魔杖跑了过来搀扶着老教授，也从手包里拿出了白鲜。脸色有点发红，兴奋里还有些害羞。 “不用说这种客气的话，哈哈，你的成长我是真看在眼里，非常棒，布莱克，真的非常棒，拉文克劳加二十分，为了你一直坚持不懈的努力！我能感受到你付出的辛苦。” 斯特朗教授丝毫没有被一个学生击败的气馁，非常爽朗的笑着，也不客气的接过了希娅手中的白鲜，撒在了腿上的伤口处。 “不得不说，你这狗变得还有点意思，不过这咬痕有点像是蛇。” “麦格教授看到该生气了。”希娅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本意是变成蛇的，因为比较熟悉，但想到蛇可能没办法那么快的跑过来攻击，临时改换成了狗，所以有点不伦不类。” “放心，米勒娃知道的话开心还来不及呢。即使是三四年级的学生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变形术水平，真的极其优秀，而你甚至还能用在战斗中。”斯特朗教授说道。 看着希娅难掩的开心，斯特朗教授的心情也是很好，能有一名这么出色的学生，是每一位老师的愿望，更何况这位学生的成就是出自他的教导。 “我这里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以后可以自己试着按这个思路再练习。虽然你是第一次赢我，但说真的，每周来这么一次，我也越来越吃力了。” 斯特朗教授示意希娅坐在一旁，继续说道： “你这么聪明，肯定也不用我多说，但你也要明白，我们之间的练习和真正的战斗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千万别以为我的战斗方式就是黑巫师的战斗方式，那是致命的错误。” “我明白的。”希娅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总的来说，其实斯特朗教授还是放水了，毕竟他面对真正的敌人时，别说威力强大的魔咒了，即使是黑魔法，也并非是完全禁止的。而希娅也只是没有用那几个威力强大的魔咒而已，对于斯特朗教授而言，也是属于能处理的范畴。 “不到二十次训练，满打满算也就四十多个小时，你的进步真是非常大，若是等你更大一些，所积累的魔咒更多，对于魔法的理解更深以后，想必很容易就能超越我最强的时期……” 斯特朗教授感慨道： “虽然我知道你大概率不会那么选，但如果未来你毕业后想成为一名傲罗的话，可以找我，当然，前提是那会我还活着，哈哈哈。” “您当然能够健健康康的……” 两人这边聊着天，而那边走廊上的几个小姑娘也从呆愣中回过了神。 “希娅……赢了？”贝尔特不可思议的说道。 和教授对练是一回事，但是击败了教授那就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了…… “要不……我们也赶紧练起来吧？希娅不是教给我们过么，昏迷咒。”塞西莉亚也是呆愣愣的说道。 “昏迷咒、缴械咒、铁甲咒……其实希娅刚入学的时候能用来战斗的魔咒就这三个。”莉娜也笑不出来，她感觉脸上有点发烧似的刺痛：“我们……是不是太懈怠了？” “嗯……”尤菲米娅深深垂下了头。 第148章 格雷女士 希娅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卷飞了几个朋友，还很开心的看到小伙伴们热爱起了决斗，她兴致高涨的给孩子们讲着决斗技巧，甚至是学习什么魔咒更为简单高效的提高自保能力。 莉娜格外努力，练的嘴上都起了泡，几个和莉娜走的很近的男孩也跟着一起努力了起来，然后又带动了年级里不少人超纲的去学习这种高难度的咒语。 不过希娅总觉得莉娜是急的上火了，也不得不阻止她无意义的练习。不管别人怎么看待魔法，但至少希娅眼里，魔法在能否释放成功这个阶段，并不是努力练习就能实现的，甚至还会有反作用。 “想象，我再和你说一遍，重要的是想象，你先要学会，而不是像猴子一样拿着魔杖挥来挥去就能突然有一次就能释放出来的。”希娅用着爱尔兰语大声的斥责着莉娜，莉娜低着头，眼眶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欺负她。 希娅或许也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过重了，用缓和了一些的语气轻声说道：“学习魔咒好比做数学题，而不是学自行车，你抄一百遍题目不会的也是不会，莉娜，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明白……”莉娜声音弱弱的，说道：“我只是感觉和你差距越来越远，那样我们都长大了的时候，你面对更强大的敌人，我还是什么用都没有。” 希娅张了张口，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不想莉娜有什么用，她也不希望任何一个小朋友参与到她的事情中去。 魂器、伏地魔、食死徒……这些对于一个学生而言，太过于遥远了。校园生活理应和这些都没有任何关系，就像一个普通巫师一样，一辈子其实也很难有遭遇黑巫师而不得不决斗的机会。 但希娅也不能那么说，枪在手，用不用是自己的自由，有起码自保的实力无论何时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想变得更强，我会帮你制定训练计划的，你知道的，魔法很不讲道理，魔法战斗更是如此，一个人魔法水平和他的战斗力，其实并不完全是一回事。” 希娅认真的说着： “我的初衷自始至终也没有变，我想要提高的是魔法水平，而战斗力只是保证生存的手段，所以你们谁赶上我，变得比我强，我都并不意外。” “可是我连学业都已经懈怠了……认认真真的完成所有课业，真的好困难。”莉娜更悲伤了。 “那不正说明了你在认真么？你看我也会花费很多时间在咱们的课业上，有一个问题我想你也明白，没有简单的知识，所有的问题细究下去都是一个庞大的课题。我看过你的作业，很用心的。” 一年级的内容的确都是基础中的基础，但也是在无数巫师前辈的改良后形成的，标准咒语就像是公式，但魔法不比数学，魔法的公式不一定是永恒的正确，所以更深入的学习和研究是非常有价值的。 基础打的越牢，那未来的路走的越顺，道理是这样的，但是魔法本身又是一门应用的学问，实践出自己的魔法之路才是重中之重，希娅不会把自己的思维模式套给其他的朋友，那是在害她们。 平心而论，莉娜她们几个的确是没有最开始那么积极的思考钻研了，但也已经足够了，不摆烂，不焦躁，保持着上进心，稳扎稳打的按自己节奏提高，都能有所成就。 “魔法本质上是心的力量，莉娜，不论你是否会强大，一定要保持一颗强大的心，否则很容易就会堕入黑魔法的诱惑。”希娅严肃的说道。 莉娜点头应下。 看着莉娜低头离开，希娅也不得不反省自己，这番话不只是给莉娜说，更是给自己说的。 黑魔法，能够快速的补上实力的不足，希娅的确无法抵制住这样的诱惑，从寒假开学回来，她就已经在有意无意的钻研学习了，甚至进步速度还要在学习其他魔法之上。而只要钻研黑魔法，对于伤害他人的心理阈值就会不断的降低，这也是注定的。 斯特朗教授那场战斗，她有没有办法在避免刻意让对方受伤的情况下赢下来？也并非是没有，但她依旧觉得这种小事换取胜利‘性价比’很高。 没有人会追究她的责任，也没有人会认为变狗咬人会是黑魔法，但这种事瞒不过自己，她并没有能够支配力量。 做力量的主人，而非力量的奴隶，这就是强者之心，并非是只有强者才应该拥有，与实力甚至都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倒不如说是只有这份心，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不是拘泥于形式说这个魔法能用那个魔法不能用，而是掌握黑魔法，但能够自己决定是否使用。 邓布利多是个好榜样，他的的确确是力量的主人，但他囿于自身的经历，不敢放纵对于力量的‘合理’使用，这应该是希娅引以为戒的。 而另一个极端就是伏地魔，很难说他有没有什么强者之心，他够强，他完全不介意被力量所支配，用暴力轻而易举的解决所有难题。但若是这么看他，那就离死不远了，这八年时间里，他失去力量之后，他还能隐忍的住，静待时机翻盘，这就已经绝非是凡人了。 “你在苦恼。”空灵的女声传入了希娅的耳朵，把沉思中的希娅吓了一个激灵。 扭头看过去，半空中漂浮着半透明的人形，无声无息，能从天花板、地面、墙壁的任何位置穿行而来，怪不得希娅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姣好的面容，胸口上有一个刺眼的小黑洞。 “格雷女士……”希娅深呼吸了几口气，对于神出鬼没的幽灵小姐发出了自己的抱怨：“我想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这样吓我。” “不是我吓到了你，而是你怕幽灵。”格雷女士在空中转了个圈，奇怪的说道：“为什么，明明我们伤害不了你。” “因为难以理解，我一直认为人死后应该魂归天地。”希娅说道：“我害怕我死了以后也变成幽灵，那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恐怖。” “所以你会问我幽灵怎么消灭。”格雷女士恍然大悟的说道：“之前吓到我了。” “是你没听我说完话就跑了……但再见到你的时候不是也没有躲开我么。”希娅无奈道：“至少我想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变成了幽灵，而有的人没有。” “我想到我已经死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格雷女士说道：“我也告诉了你，只有心有不甘的人才会变成幽灵，回到它熟悉的地方。” 在邓布利多提及了线索之后，希娅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找到了格雷小姐，从一开始的‘偶遇’、‘好奇’，到现在已经能闲聊几句，其实已经是很有进步了。 格雷女士和格兰芬多的差点没头的尼克还有赫奇帕奇的胖修士都不同，她不是特别爱闲聊，又好像戒备心很强，但向她好言好语的搭话也会回。 希娅止住了话题，没有继续追问她是有什么遗憾，而是转而说道： “刚刚我和莉娜聊天的时候你一直在听么？”希娅对她一点都不客套，因为不想给她一种有求于她的感觉，但格雷女士似乎是很喜欢这种态度。 “嗯。”格雷小姐很爽快的答应了，又补充道：“你们说的语言和我生前的很相似，但又很不一样。” 好没情商……希娅又给格雷小姐打上了一个标签。 “那你听得懂么？”希娅顺着问道，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对于格雷小姐向来讳莫如深的来历问题或许找到了一点突破口。 爱尔兰语是凯尔特语族，现在只有六种凯尔特语言还在使用，分别是威尔士语、布列塔尼语、康沃尔语、马恩岛语、爱尔兰语、苏格兰盖尔语。历史上还有皮克特语之类的存在，但它们早已灭绝。 “听起来非常不同，但又有感觉相仿的词汇。”格雷女士说道：“但是几乎听不懂。” “这是爱尔兰语。”希娅开口用爱尔兰语说道。 “你说的这个词汇是爱尔兰？哦？你们来自苏格兰？”格雷女士恍然大悟的说出了莫名的话。 但希娅还恰巧知道这个知识点，这还归功于纯种爱尔兰战士肖恩，他以前就特别爱这套理论，也和希娅说了不少。 古英语“苏格兰”原本指现在的“爱尔兰”，后来被用来称呼现在的“苏格兰”地区。二者混用过很长一段时间，别说和麻瓜社会若即若离的巫师了，就连麻瓜自身也会有歧义。 公元5至6世纪，爱尔兰岛上的凯尔特人部族移居现在的苏格兰，当时苏格兰的名称为喀里多尼亚，公元9世纪，喀里多尼亚被新的拉丁语名称斯科提亚取代。 拉丁语‘斯科提亚’就源自拉丁语对苏格兰盖尔人的称呼，后来演变为古英语 Scottas（爱尔兰人），古英语 Scotland（爱尔兰、苏格兰）即源自古英语 Scottas（爱尔兰人）+ land（土地）。 强大的文明总是爱给别人起名，有的是雅称，有的是鄙夷，就像凯尔特人，其实就是罗马人起的名，这个民族其实不是一个民族，瞳色发色骨骼都不太一致，只是语言相仿。 但起名烂到把自己认识那几个名字到处乱用一样感觉的，也就脚下文明这独一份了，就会有哈佛大学其实是在剑桥，伦敦是加拿大多伦多底下的一个镇子这样的混淆，以及“新”这个“纽”那个的偷懒，更有亚马逊、印第安这样张冠李戴的受害者。 话说回来，两个情报已然露出，一是格雷女士是英国本土人，会一些凯尔特语族，二是……格雷女士的‘年龄’真是足够大了，然而能回到霍格沃茨，那肯定是建校之后的人，但也晚不了太多了。 “您也是么？”希娅仔细打量着格雷女士，半透明的奶白色，看不到头发和瞳色，不过五官和印象中现代凯尔特人似乎也不太一样。 ‘灰姑娘’又不说话了，她十分忌讳和她出身相关的任何话题，这位女士很聪明，从她嘴里套话很难很难。 “我和莉娜是很小就认识了，我们一起在爱尔兰北部长大的。其实我是从英格兰过去的，布莱克家从很早开始就在伦敦了。”希娅转而说起了自己的事，企图再次引起格雷小姐透露一些信息。 “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毕竟真的是一起长大的，只有我们两个人，那的确不是一段轻松的日子。”希娅笑了笑，但那也的确是一段开心的岁月。 “你果然还是不像……”格雷女士低声念叨了一句，却被希娅敏感的捕捉到了。 “你以为我会是怎样的人呢？我感觉到了，你似乎很在意我。”希娅观察着格雷女士的表情谨慎的说道，这并非是谎话，格雷女士对待希娅真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极其聪慧，富有智慧，仿佛从来没有问题能难得住她，她近乎所有的时间都在研究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你们都给了我同一种感觉，一种……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种……很难说。” 出乎希娅预料的是，格雷女士真的并没有在这件事上隐瞒，只听她接着说道： “但你和她有根本的不同，她看什么都是那样冷漠，仿佛没有任何事能够被她关心……你的眼神和她几乎一样，似乎一直在思考自己的问题……但你面对熟悉的人的时候却又不同，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嘴里那位是怎么想的，但至少我认为，任何人都有理性和感性的一面，再沉溺在对于魔法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的研究上，也不可能补足对于社交的缺失，所以那位要不就是十足的怪人……要不……” “她不是！”格雷女士大声的打断了希娅，似是容不得别人说那位半句坏话。 “要不就是她把自己的感情深深的隐藏起来了。”希娅还是补充上了自己的后半句。 “感情？那不是本来就应该和智慧是相对的么？越是从感情去想事情，就越是不智的。”格雷女士疑惑的说道。 这是什么古老的希腊哲学学派……还是说这是什么‘存天理，灭人欲’的老古董么？ 希娅可真的没想过自己要给成百上千年的老幽灵讲哲学。 第149章 傻大姐 希娅的处事观是颇为唯心的，但并不妨碍她的哲学观是建立在受过系统教育上的完整哲学理念，即使是被魔法的存在重新塑造的三观，也不会动摇的哲学观。 “格雷女士，我不得不认真的纠正你口中的概念，你口中的情感会消耗大量的精力、时间还有心态上的波动，这我承认对于一个智者来说是很不智的。而感情和感性是两回事。” 英文语境下更是两个天差地别的词汇，这个‘灰姑娘’看起来很聪明，但又感觉哪里傻乎乎的，和很多拉文克劳的孩子有一样的感觉。希娅继续说道： “麻瓜很早就区分了感性和理性，对于一件事物，认识过程中有两个阶段的特性，在低级阶段，认识表现为感性的，是凭借感觉和印象做出的判断，而更进一步，是高级阶段，是经过感觉而产生思维，逐步了解客观事物的内部矛盾，了解它的规律性，这就是理性的。感性和理性二者的性质不同，但又不是互相分离的，缺一不可。” 看着格雷女士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希娅意外的有些来气，跟莉娜没能深入去说的话也直接的说出： “魔法是心的力量，这没错，但魔法也是一种客观的存在，我想这个问题你也是承认的吧。那就应该以由感性到理性的规律去认知，至少以我目前的经验来看，这是合理且可行的。” “嗯……”格雷女士发出了无意义的应和。 “所以说，感情是作为人之所以被称为人的关键，而感性则是认知事物的关键，但凡任何一个智者，都不会完全摒弃自己的感情或者感性。” “嗯……”格雷女士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想你应该也是很久之前的拉文克劳的学姐吧，拉文克劳的图书馆里也不只有魔法的书籍，也有麻瓜的着作，我想你应该知道康德或者笛卡尔吧？” “不知道……”格雷女士有点羞耻，对于一个拉文克劳来说，无知无疑是一种耻辱，她嘴硬道：“我知道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还有毕达哥拉斯，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巫师。” 再次确定了她是中世纪的人，不过希娅没有理会她，继续问道： “那你总知道培根、司各特、奥卡姆的威廉这些人吧？奥卡姆的威廉是萨里郡人，很有名的。” “不认识……”格雷女士更羞耻了，她似乎觉得好像生前被嫌弃蠢笨也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那你总知道征服者威廉吧？他带来了很多欧洲大陆的哲学思想。”希娅无奈似的说道，格雷女士感觉自己像是个一无所知的蠢蛋一样被鄙视了。 “我知道，征服者威廉，诺曼征服！我死之后的事情，那之后霍格沃茨多了很多不同的面孔，你肯定不知道，很多巫师家族就是那之后来到的英国。”格雷女士得意洋洋的说道，好不容易碰到了知道的事。 征服者威廉的诺曼征服是1066年……早于这个时间点她就死了，那时候创始人都不见得死完了吧？格雷女士和差点没头的尼克不同，她不举办什么忌辰晚会，但她的相貌看起来十分年轻，甚至感觉不超过二十岁。 希娅丝毫没有露出计划得逞的奸诈，而是一脸惊讶的听着格雷女士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事。 这之后，也没再趁热打铁，而是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目前还是和格雷女士建立关系为主，能让她主动说更多关于自己的事。 向格雷女士打探消息这事，希娅其实并不是特别急迫。 一是再搞一件魂器，可能自己还是处理不了，不过这倒是小事，若是怕两个魂器放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大不了放在邓布利多那，二是……事后仔细想了想，该死的邓布利多绝对又当谜语人了。 倒不是他真的坏心眼到有关键信息故意不告诉希娅，而是他可能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猜测，但他不确定，而且也不着急。 但毫无疑问，冠冕的突破口就在格雷女士身上，甚至可能有和伏地魔直接相关的信息，这个情报是希娅和喜欢八卦的胖修士那打听到的，他以前撞见过格雷女士和汤姆·里德尔很开心的谈话，也说过在那之后，格雷女士更加内向了，现在对希娅这么熟络也让他们这些幽灵很开心。 希娅不禁感叹，汤姆·里德尔的魅力不止是折服了教职工和同学，就连幽灵也不放过。但与其说是做魂器做成了现在这副德行，倒不如说是他本性如此，只是力量强大后懒得继续装了，邓布利多最初遇见伏地魔的记忆让希娅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 小伙伴们惊讶的发现，她们的活动室里又多了一个‘成员’，格雷女士总是堂而皇之的不打招呼就进来，若是人多，她要不就掉头离开，要不就静静的在一旁注视着几个小姑娘。 莉娜她们几个开始都很拘谨，整个活动室的氛围就跟在其他老师看着上自习一般，她们只敢小声的讨论学习，但后来发现格雷女士也不会出言管教，而希娅还是如同往日一般，就慢慢把这个不请自来的‘成员’视作无物了，甚至还大着胆子时不时和对方搭两句话。 格雷女士这个‘人’，在冷漠的外表下其实傻呆呆的，倒不是说她智商不够，而是她对于人心的把握十分差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出冷漠的样子，让人觉得她深不可测。 只有希娅自己的时候，她才会不那么端着。 她很喜欢用她知道，而希娅不知道的事情或知识炫耀，每次看到希娅好奇的表情就会开心的在空中转圈圈。她似乎不想被希娅认为特别笨，就让希娅很有逗她的欲望，会故意说一些特别深奥的理论，然后欣赏她那急着想证明自己不笨的表情。 以前希娅也这么逗过莉娜，但为了孩子成长的身心健康，这种乐趣就硬生生的被希娅摒弃了，而对格雷女士就完全没有这个忌讳了。 希娅还是秉持着之前的方案，说自己的事，然后引起对方的兴趣。 “啊？你居然是有斯莱特林的血脉啊？”格雷女士惊讶的说道，丝毫没有掩饰升起的戒备之意。 “是啊，你没有听别的人或者幽灵说过么，我以为大家都知道了。”就当没有看到格雷女士的戒备，希娅自顾自的说着。 “我……我只是不喜欢跟他们聊这些而已。”格雷女士逞强似的说道。 “我的母亲的祖先是有冈特，哦，也就是你知道的斯莱特林后裔的血脉，那是很伟大的一位巫师，名为伊索特·塞耶，她的父亲是爱尔兰巫师，母亲是冈特，大约是17世纪吧，她成立了美国的魔法学校，学生比霍格沃茨都要多。” 看都没看露出了厌恶神色的格雷女士，希娅继续说道： “她后来和一位英格兰过去的麻瓜石匠结婚了，生活的很幸福，但她的大女儿是个哑炮，后来也就到麻瓜世界生活了。对了，而伊索特祖先不是蛇佬腔，只有她的二女儿是，但她终生未婚，我的血脉应该是源自她的大女儿。” “你……你怎么敢？”格雷女士瞪大了眼睛。 “什么？” “你这么堂而皇之的说自己是哑炮和麻瓜的后人？” “我以为你们那会是不太说什么纯血不纯血的。” “会说的呀，但大多数人都不是纯血，我们都不太提而已……麻瓜很可怕，好多麻瓜贵族都想让巫师帮他们做这些干那些，如果违抗了他们，就会千方百计的偷走魔杖之后杀掉，有时候还会捕杀小巫师，所以才有了霍格沃茨。” 格雷女士对于麻瓜的观感似乎和当前绝大多数巫师都不同。 虽然巫师的魔法水平总被希娅吐槽发展缓慢，但那是相对于麻瓜的两次工业革命来说的，千年的跨度来看，魔法的进步真的非常之大。古代的魔法或许有强大之处，但被淘汰一定有被淘汰的道理，希娅甚至不认为霍格沃茨四个创始人能强的过邓布利多和伏地魔。 而千年前的巫师，不仅幻影移形有没有被发明出来都不确定，就连扫帚都没被发明出来多久。霍格沃茨成立前，更是连统一的教育都没有受过，杀戮咒倒是早就有了，但若是没有其他魔法的辅助支持，杀戮咒……也就剩下能保证人死透了这么一个显着优点了。 “你说的不对吧……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最早不就提出了么？他厌恶麻瓜家庭的学生，认为他们是靠不住的。” “是啊，可这和纯血有什么关系？” 希娅愣了一下，是啊，麻瓜家庭的反义词……应该是巫师家庭吧？而纯血，一直以来的官方定义是三代巫师的家族。而纯血家族内部对于纯血的定义是，祖先里没有麻瓜，也就是一滴血原则。 父母双方里有一个巫师，甚至家族里有个巫师，那也不算是麻瓜家庭了……吧？巫师是血脉和能力，而非是文明，在保密法发布前，巫师是没有和麻瓜像现在一样的显着生活方式的差距的，波特家的祖先还是有记载的热爱用魔法帮助麻瓜。 “但我记得他试图说服其他的创办者只招收纯血统的学生。”希娅转而问道。 “那岂不是就没几个人了？”格雷女士惊讶的说道：“我一直认为他希望禁止的是麻瓜家庭的孩子入学，但即使是这样，也跟其他三位初衷完全不符，他们的意思是让每个孩子，不论出身，都能够学到魔法，那样才会有新的巫师家庭。” “这还比较合理。不过斯莱特林院长的意思虽然可以理解，但从长远角度上来讲，禁止麻瓜入学无疑是死路一条，巫师的人会越来越少的。” 希娅就一直好奇，创始人那年代，真能有几家能被称为纯血呢……不过连这种信息都知道，格雷女士大概率和四大创始人是一个年代的，甚至这个争端都是在她眼下发生的。 “但不是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地牢的下面修建了一间密室么？等到密室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就能够净化学校，清除所有麻瓜出身的学生。” 希娅又问道，但格雷女士睁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神情：“密室？” “对啊，你不知道么？”希娅一脸诧异的说道：“一个密室，传闻里面有怪物，只有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才能够控制，但那不是传说，凯特尔伯恩教授说过大概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了，还因此死了一个学生，也是拉文克劳的。” “斯莱特林继承人？还害死了一个学生？！”格雷女士近乎尖叫的喊道，姣好的面容被怒火扭曲的狰狞可怖：“为什么没有人早告诉我？？” 希娅无语的看着她，大姐，你的人缘，哦不对，幽灵缘是差的离谱，难道你自己就没觉出来么？天天装高冷，还指着别人主动闲聊，这是什么公主病啊！更何况，拉文克劳被孤立或者孤立别人，还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只见格雷女士发疯一般，直接冲了出去，希娅急忙去追，但哪里赶得上没有碰撞体积的幽灵，没拐几个弯就彻底丢失了。 晚饭的时候，才在礼堂里听到了格雷女士的消息。 “希娅，你听说了么？”莉娜凑过来说道：“格雷女士疯了，她下午的时候发疯一样冲进礼堂，正好碰见了胖修士，说了几句话，她就尖叫的跑了。” 但这明显不是莉娜说话的重点，她接着更小声的说道： “我们后来问了被吓坏的胖修士，他说……格雷女士问了他关于密室的事……而传闻中前一次密室打开的受害者，是二楼女厕所那个哭泣的桃金娘！” 看着希娅吃惊地瞪大了双眼，莉娜满意的继续说道： “格雷夫人就又去找了桃金娘，桃金娘被直接问自己的死因后也发疯了，把马桶里的水弄得几乎把整个二层都淹掉了。” 希娅看着礼堂里的学生似乎都在嘀嘀咕咕的交流这件事，还有人时不时向希娅投来畏惧和惊恐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阵无语，斯莱特林的传人，前面那个捕风捉影，但她可是的的确确被证实的蛇佬腔。 这傻大姐的情商真是差的没边了啊……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古人给的格雷女士那个评语，但真是恰到好处，感情用事，情绪化真的是她通往智慧的头号大敌。 第150章 连战连捷 这次风波过后，霍格沃茨里再也没有人见过格雷女士，也没人知道她去哪了，仿佛就消失了一样。 希娅担心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样断掉了，还专门去问了一下邓布利多。可那老巫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让希娅有点冒火，不知道是不是希娅的错觉，自从寒假过后，邓布利多好像越来越潇洒了，似乎放下了很多心理负担一样…… 希娅得到的答复也很符合邓布利多的风格： “别担心，格雷女士不会有问题的，我想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没准哪一次你路过一个拐角，就发现她还像往常那样过来找你说话了。” 很谜语人，很惹人恼火。拉文克劳的学长有人说，邓布利多可能有预言的天赋，这种离谱的猜测也有一些道理，邓布利多或许能预感到大概的一个结果？ 无论如何，没有了格雷女士，希娅的日常校园生活又回归了正常，校园里关于希娅的风言风语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受害者桃金娘什么都不说，也没有任何人证实过密室的事。 最关键的是——斯莱特林的传人的传闻更是会被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带头反驳。如果希娅是斯莱特林的传人的话，那他们算什么？斯莱特林的传人不在斯莱特林，那斯莱特林算什么？ 希娅还是那个希娅。 对于幽灵的存在形式成了几位朋友很长一段时间的话题中心，希娅也毫不吝啬的分享了自己的认知。 魔法部设有幽灵办公室，是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下属三个部门之一，负责处理所有与灵类魔法生物有关的事务与问题，很令人意外，这种神神叨叨东西不在神秘的神秘事务司。 纽特·斯卡曼德曾在《神奇动物在哪里》中指出，幽灵反对将自己划归人，认为这带有一种他们已经是“明日黄花”的偏见，于是魔法部将他们单独作为一类划分出来，并成立了幽灵办公室。 而整个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是魔法部中的第二大司，另外的两个下属部门是野兽办公室和异类办公室，这两者其中又包括诸多重要的机构，像是妖精联络处、错误信息办公室等，幽灵办公室与这两个部门平级，由此可见魔法部对于幽灵还是相当重视的。 虽然幽灵们一直宣称应该和活人区分开，但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的确算是某种永生的存在了，和画像这种高级AI有本质上的不同。 但幽灵并非是人，更非是生命，所以不能用人性或理智等形容人的词汇来形容他们。他们从某种意义上都是偏激的，甚至是不可理喻的，因为他们是凭借某种‘不甘’变成的幽灵。 距离一月的第二周冬季学期开学眨眼间就越来越远，没有了格雷女士之后，希娅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反正谁都不急，她也不干着急了，反正也没用。 还不如在学习提高之余，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校园生活。 二月的拉文克劳惨败给了斯莱特林，三月的格兰芬多惜败于赫奇帕奇，希娅也抽出时间去支持了自己……看好的格兰芬多队。 希娅和作为队长的查理·韦斯莱聊过魁地奇，他思路十分清晰，风格十分刚猛，完美的符合希娅对于魁地奇的想象。 但可惜，取得胜利也不只靠思路……格兰芬多队大概率没戏了，甚至都不见得比拉文克劳队强，毕竟上一年末的时候，拉文克劳队力克今年有冠军相的赫奇帕奇，而格兰芬多甚至没能击败自己的老对手斯莱特林。 校外的世界也在风云变幻，福吉作为部长的信誉还算是比较好，上任后立刻安排了西里斯的重审工作。但因为案情复杂，过去时间又较长，所以法律执行司上上下下都为这件事在加班加点。 当然，这也和魔法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因为避嫌，所以并未直接参与此项工作有关，失去了最高领导协调的魔法执行司，效率差劲的离谱，整个工作流程都是一锅粥。也侧面证明巴蒂·克劳奇个人能力是真的非常强。 对于西里斯的指控内容有三： 一是是否杀害十二位麻瓜或其中的任何一位，是否构成谋杀罪； 二是是否是有预谋的谋杀彼得·佩迪鲁； 三是是否在身为赤胆忠心咒保密人的情况下，明知神秘人企图谋杀波特夫妇，故意泄露秘密，背叛波特夫妇，导致波特夫妇遇难。 虽然彼此紧密相关，但这是三个不同的案子，不是单纯的一句有罪没罪就能够一笔带过的。 这一次，是补上了西里斯迟到八年的审判。魔法部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魔法部破例开放观众席，以示法律的公平与正义。 审判是以审问者提问题的形式进行，书记官负责作记录，最后以举手表决的方式进行裁决。审问者方还有法律执行司所代表类似于麻瓜世界‘检方’的存在，协助审问者提问。 第一次开庭，在法庭上西里斯完完整整的再次陈述了当年的寻找到彼得·佩迪鲁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邓布利多作为他的辩护人，进行了非常精彩的辩护。当然，最为关键的是，他的魔杖经过闪回咒的复原，并没有任何爆炸相关的魔法。 经过威森加摩近乎压倒性的举手表决，谋杀十二位麻瓜或其中任何一位的罪名不成立，毕竟铁证如山。 第二次开庭相隔了一个月，虽然案情是同时发生的，甚至证据都是同一些，但毫无疑问第二次要更加复杂。 根据第一次审判结果，指控变为是否逼迫佩迪鲁致使他因自保情况下释放失控的魔法而导致十二人及自身死亡。 西里斯还是按照程序重复了之前已经陈述过的内容，但这次就没有那么顺利了。 西里斯的魔杖被证实使用过伤害性的魔法，所以佩迪鲁被迫使用失控的爆破咒存在成立可能。 西里斯出乎预料的没有任何愤怒或被侮辱的情绪，坦然而淡定的在法庭上再次陈述了事情经过。 “我并未对彼得·佩迪鲁使用过任何的伤害性手段，甚至是任何言语威胁，事实上，我在得知消息就从住处先去的戈德里克山谷，那是凌晨五点左右，在那里碰到了鲁伯·海格，并将我的摩……交通工具借其使用。 “然后直接去找彼得·佩迪鲁对峙，我找到他是早晨八点左右，然后他一见到我的质问就直接使用了爆破咒…… “至于我魔杖中的伤害性咒语，那是在此之前我和食死徒战斗时使用的，请核实，我最近使用过的几个魔咒中，应该包含修复咒与除垢咒，那是我前一天晚上我的女儿不小心摔坏了家里的东西时所使用的，在此之后没有使用过伤害性咒语。” 邓布利多紧接着说道： “有关于这点，我有三个证人，一是鲁伯·海格，已在门口等候。” 海格拘谨的走了过来，给西里斯打了个招呼，然后陈述了那天早晨的事，还不忘加上点主观看法。 “……我不认为西里斯当时是想害哈利，他说他是哈利的教父，家里也有人可以照顾好他，但是我说邓布利多教授给我的任务就是先把哈利送到安全的地方，他听了之后就没有反对，还把过来时使用的摩托车……哦，我是指他自己做的交通工具给我使用了。” 海格还接着说道： “当时的我对他没有戒心，但他当时只是在悲伤和愤怒，没有过任何抢夺哈利的行为。” 海格走后，邓布利多又说道： “我的第二位证人是傲罗弗兰克·隆巴顿。” 一位精壮干练的中年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站定在证人的位置，对着审问者和威森加摩点头示意后说道： “西里斯·布莱克在1985年10月29日协助我参与了对于食死徒的追捕，并成功抓捕食死徒吉本，我证明他在此期间用了数十道伤害性咒语，最后一道是石化咒。” 威森加摩成员纷纷翻看着西里斯闪回咒复原的魔咒，三三两两的低声讨论着。 “我的第三位证人是布莱克的女儿，但因为未成年人的原因，不便来到现场，由其监护人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代为陈述，并由我作保证言的真实性。” 阿克图勒斯从观众席走到证人位置，对审问者和威森加摩席位点头示意，戴上了眼镜，并从兜中拿出了一卷羊皮纸，以洪亮的声音清晰地读道： “本人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郑重声明：本人所提供证词均基于1981年10月31日事件之亲身经历，所述内容真实完整，愿承担作证之法律责任……” 证词非常正式，从西里斯回到家，开心的饮酒，还有安多米达·唐克斯和尼法朵拉给的糖果礼物，最为关键的是有一张三人合照，因为人物是活动的，所以能看到照片所呈现的房间后方，一个被打碎的花瓶就在地上，清晰可见。 “……综上，魔杖的伤害性魔法与彼得·佩迪鲁的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邓布利多为这场漫长的审判做出了最终陈述。 这次威森加摩成员直接认定无罪的就少了很多，但也过了半数，有部分成员表示弃权，因为既有证据无法让他们做出有罪还是无罪的判定，只有数人认为是有罪的。按照法律规定，疑罪从无，只有明确认为有罪的过半数才可以。 西里斯第二关也就这样顺利通过了。这些信息，希娅都是通过报纸或和阿克图勒斯的信件中得知的，希娅还和邓布利多讨论过，为什么不在审判时不让西里斯服用吐真剂来加强他本人陈述的效力。 答案其实也容易想到，最主要魔法部和威森加摩都并不能完全依靠吐真剂的效力，如果说有舞弊行为，提供假的吐真剂，亦或者研发了针对吐真剂的药物或魔咒，那岂不是完全乱套了。 其次是形象和舆论考虑，吐真剂是刑讯手段，并非常规情形下应该使用的。同时也有吐真剂的机制问题，的确，服下吐真剂就无法撒谎，但是也可以真话不全说，问的不明确，回答的就不明确，这更是希娅会经常使用的技巧。 再有就是，这种方式最应该留给至关重要的那次审判——直接关于西里斯定性的本质。同样的方式用一次有震撼感，用两次就该惹人怀疑，横生事端了。 但第三次审判一点消息都没有，毕竟与前两个案子都不同，第三个实在是牵扯过于重大了，有重大的舆情风险。这个案子，其中包含两点，是否身为保密人背叛了波特夫妇，以及是否是隐藏的食死徒残党。 有这么多人的鼎力相助，希娅突然有了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从来都是她在操心这个那个的，现在总算是享受了一把孩子的待遇。更何况西里斯的表现非常棒，看来在阿兹卡班的那次会面后，他真的是痛定思痛，并且努力去改变了。 四月有两周的春假，很少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回家，希娅虽然也没有什么回去的必要，但还是用了些特权，从邓布利多校长室返回阿克图勒斯那里呆了几天，也去久违的看了看身体状态恢复了很多的西里斯，当然，也没忘了用玛尼的身份去刷刷脸，维持维持关系。 在此之前的三月份，也没有忘了莉娜的生日，毕竟作为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希娅还是很在意孩子的感受的。 春分月圆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在1990年是4月15日，霍格沃茨有例行的复活节晚宴。如果说万圣节晚宴，总让希娅开心不起来的话，那这个复活节晚宴，就真的无论如何都值得开心了，虽然没有万圣节晚宴隆重，但也足够小巫师们快乐起来了。 5年前的复活节，也就是1985年的4月7日，希娅‘死而复生’，彻彻底底的迈向了另一条路，也是这一天，沃尔布加离世，为女孩自己设计的仪式魔法填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虽然叫复活节，但是一丁点宗教氛围都没有，甚至彩蛋都只有在麻瓜出身的孩子们之间玩。 希娅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帮巫师纯粹是找个由头放个假，开心过个节，至于这个节叫什么，干什么，恐怕也没人关心，他们恐怕都不知道复活节（Easter）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第151章 告一段落 直至学期末，也没有人再见到格雷女士的身影，这个幽灵大姐仿佛真的人间蒸发了一般。 对于魂器戒指上的灵魂也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动手，希娅打开挂坠盒尝试了几次，但都没有把握，只得彻底扔在了一边。 甚至就连守护神咒也没能摸到窍门。 西里斯的第三次审判也迟迟没有开庭，不过这次也用不到希娅做什么工作了，记者和舆论都非常关注这件事，只是调查和取证工作因为时间过于久远进展缓慢。 一切都仿佛停滞住了。 就连实力的增长，也失去了和斯特朗教授讨论的机会——斯特朗教授不幸染上了龙痘疮，这个要了詹姆父母的性命的疾病对于年满九十岁的老巫师来说还是太过于凶猛了，虽然因为身体基础不错，性命无虞，但也无法继续进行教学工作了，他还是没能坚持过伏地魔的诅咒。 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希娅对于黑魔法可谓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各种诅咒第一次用起来仿佛就跟练习多年的老手一样，威力还相当不凡，若非足够确信，希娅都该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被伏地魔所附身了。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在黑魔法上的进境，导致的守护神咒迟迟没能彻底成功，即使是希娅并没有感觉到精神状态和心理状态受到了黑魔法什么严重的影响。 希娅并未自己埋着头自己钻研，而是出乎意料的和邓布利多沟通了学习黑魔法的事，邓布利多也并未阻拦，而是同样认可黑魔法在魔法体系中的重要地位，很坦诚的说想在魔法道路上走的更远，掌握黑魔法的力量是至关重要的。 但邓布利多也是破天荒的出言叮嘱希娅黑魔法的危险性，要知道，即使知道希娅对付魂器的手段并不善良，他也没有一句多言。 而希娅也是干脆，自己的学习进度和感受都丝毫没瞒着老巫师，甚至是向他征询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意见，大有一副把他当作导师的姿态，而邓布利多也并不吝啬自己对于黑魔法的见解，有什么样的风险和隐患，邓布利多都会说的一清二楚，完全没有谜语人做派。 黑魔法师从邓布利多，这事恐怕说出去也没有什么人会信。 论战斗的实力，希娅已经远远强于了寒假时的自己，这也算是最大的进步了。 其他小伙伴中，莉娜的缴械咒和昏迷咒时灵时不灵，在一众小伙伴里已经是最优秀的了，不过考虑到她的年纪，或许也算是天赋出众了。 而铁甲咒几乎都没有什么成效，只有塞西莉亚能用出来一个挡不住什么魔法的‘铁甲咒’，也刷新了希娅对于这个咒语的认知。 不过莉娜更天赋异禀的是她的幻身咒，非常顺利的就能释放出来，效果和希娅自己使用出来的都没什么差距，让人十分怀疑她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莉娜也不再隐瞒着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一起在宵禁后的城堡中进行大冒险，这点上贝尔特都要省心很多，她晚上的空闲时间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画画。 又因为莉娜幻身咒的关系，夜游也很难被抓到，尤其还有双胞胎作为掩护，所以只有双胞胎被抓到并罚了好多次禁闭。 格兰芬多因此而失去了不少分。 魁地奇杯最终由赫奇帕奇拿下，赫奇帕奇比同样两胜一负的斯莱特林在净胜分上有着些许领先，为自己的学院赢得了相当可观的分数，直接大幅度超越了格兰芬多。 影响学院杯归属的另外一个重要因素毫无疑问就是斯内普，但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和希娅约定的‘诚意’，他现在很少再针对无辜的学生，除了格兰芬多以外很少无故给另外两个学院扣分……当然，斯莱特林的加分还是有的。 但这些，和拉文克劳领先的优势相比就差距太大了，希娅和塞西莉亚在课堂上给拉文克劳赢得了太多的分数，拉文克劳的学长学姐们看到今年有希望，也都特别努力的表现，让整个学院的氛围都特别不同，学院杯不出意外就能打破斯莱特林连续四年的蝉联。 希娅和朋友们的书在五月初也顺利由小红书图书公司出版了，这家出版社是相当‘正派’的出版社，出版了很多社科类的作品，甚至被选做教科书，有巴希达·巴沙特的《魔法史》，还有麻瓜研究课的课本威尔海姆·维格沃希的《英国麻瓜的家庭生活和社交习惯》。 小红书出版公司十分重视她们的这本《霍格沃茨入学指南：献给初入魔法世界的你》，原本计划现在先行预热，等到麻瓜学生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再开始铺天盖地的宣传。 但没想到的是，一经上市，初版那为数不多的册数就被抢购一空，好多已经入学的霍格沃茨低年级学生购买了这本书，因为他们对于魔法世界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当然，这一开始源于希娅五人对于身边麻瓜出身学生的推荐…… 面对女性市场的《女巫周刊》一个小小的版面报道了这一现象，并不知道从哪得到了小道消息，说迦勒是名还未毕业的女巫的笔名，是女巫的未来之星。 这下有好多女巫慕名去购买了书，在对角巷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而这下，预言家日报也报道了这个事，并且联系了霍格沃茨，对希娅她们五人以书信形式进行了采访。 当然，希娅她们虽然表示她们并非是一个人，但也没有明确说是五个人，更没有提及自己的年纪。这一下引起了另一波的热度，每个霍格沃茨学生都在猜到底是哪位写的这本书，又促进了一波销量。 小红书出版社一看在目标客户之外的销量也如此可观，立即马力全开，在原本的出版计划上加印了数倍，并且请来了麻瓜研究学家威尔海姆·维格沃希帮忙宣传。 希娅她们的书中提到了很多关于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的不同之处，反向来看，其实也是一个对麻瓜世界的介绍。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麻瓜研究课的教授奇洛，连提及她们这本书都没有，因为他已经从学校离开了，高年级的传言说，他决定离开霍格沃茨，去锻炼自己。 这位拉文克劳的学长想必也是有追求的人，虽然教的是一门无足轻重的麻瓜研究课，但霍格沃茨的福利待遇可是真的不错，而且麻瓜研究课的无足轻重也意味着教学任务的轻松，选修麻瓜研究课的学生也不会很多，是一个难得的好工作。 麦格教授传达了邓布利多的意见，希望能在学期末对她们进行表彰，以示鼓励和作为学生学习的榜样，同时也认为她们不应该在此事上隐姓埋名。 对于做出功绩，然后只拿好处不扬名这种事，对于希娅来说是常规操作了，毕竟‘人怕出名猪怕壮’，日后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但是几乎其余所有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希娅组织开了一个小伙伴们的内部会议，问了问其余成员的意见。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都很干脆，觉得说出去不说出去对她们来说都无所谓，毕竟她们的家人也不在这边，而从常识判断不应该隐瞒，毕竟成就不是什么坏事。 尤菲米娅表示听希娅的，希娅的立场就是她的立场，就算公布身份，被纯血家族认为亲近麻瓜也无所谓，毕竟她自己没什么顾虑，而监护人那边也无法钳制她什么。 莉娜表示听希娅的决定，但她个人意见是公布比较好，亚瑟和莫丽不会借着她去谋取什么利益，也不要莉娜的钱，但莉娜也希望能给收养自己的一家带来点更多的东西。 最终抉择又交给了希娅，毕竟书能有如此的成绩，希娅才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人。 名和利从来是绑定的，有名和没名是两个待遇，名望其实是远比金钱更重要的财富……这些希娅都知道。她现在很有名气，但那不是自己的名气，是布莱克的，是蛇佬腔的，是顶流西里斯附带的。 希娅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有名望的好处简直数不过来，而什么麻烦还能比伏地魔更麻烦呢，这可是有超凡力量的魔法世界，给自己名字下诅咒，让谩骂自己的人遭到报复这种事都未必做不到。 那这个风头就出就出了，反正自己不走这条路，也可以给朋友们做条后路。 这个想法一确定，希娅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给巴希达·巴沙特也寄了一份初版的书籍，并附上了五人的祝福语。 巴沙特女士很喜欢她们的书，并且在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推荐文章，高度评价了这本书和所代表的意义，这下子又有很多压根不是这书受众的老家伙们跟风购买了一本。 小红书图书公司负责人乐开了花，这还没到暑假，就已经卖出了数百本，这对于巫师社会的人口基数来说已经是个非常恐怖的销量了。 书的定价是3加隆，虽然昂贵，但对于大多数书籍来说都算是相当便宜的价格。最开始的计划是作为一个长久的项目，对每届新入学的麻瓜学生推荐出售，虽说量不太大，但依旧是一个稳定且持久的收益，没想到现在竟然有这样的惊喜。 巫师社会的出版社并没有那么强的议价能力，给作者分成的比例也很高，希娅五人平分，这也是相当一笔不错的收入。 进入六月，第一周就是考试周，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迎来了决定未来前途的重要考试，而希娅她们也到了检验一年成果的时候。 而第二周就出了成绩，希娅又以全部优秀的成绩，成为了实至名归的全年级最强学生。只不过希娅一直想说，她这次的草药学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失误，斯普劳特教授绝对是放水了……但这话和谁说都被无情的翻了白眼，只得咽回肚中。 第三周会举办期末晚宴，之后彻底迎来两个月零一周的长假，所有师生都必须离开学校。 没有了日常课业压力，希娅也久违的放松了起来，和朋友们天天在校园里逛，去海格那玩，甚至偷偷的溜进了禁林边缘去转。希娅现在的实力保护几个孩子免受神奇动物的袭击还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希娅还找了动物朋友帮她盯梢打探，足够确保万无一失。 期末晚宴也如期进行，第二天学生们将会从霍格莫德站乘坐离开霍格沃茨的列车返回伦敦。 “在晚宴开始前，我还需要耽误大家时间说几句。” 邓布利多示意大家噤声，然后朗声说道： “首先，恭贺大家完成今年的学业，也恭喜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完成了重要的考试，你们即将踏入新的旅途，祝你们一路顺利，霍格沃茨是你们永远的家……” 台下响起了掌声，也响起了毕业生的口哨声，其中就包括即将毕业的尼法朵拉和查理·韦斯莱，邓布利多没有丝毫被打断的不满，笑着看着台下的孩子慢慢归于平静。 “今年有了很多新变化，我们也发现了很多教学过程中应该提高改进的地方，这是一项持久且艰巨的任务，作为校长，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的失职，我在此保证，霍格沃茨将会越来越好，更加关注每一位学生的成长！”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邓布利多不是那种放空话喊口号的人，你可以说他神神叨叨，说话不着边际，但他每一句话，都并非空穴来风，这也是老巫师百年积累下的名望。 “再有，或许你们已经知道了，有数位同学合作编写了一本书籍，并引起强烈的反响，没错，那就是‘迦勒’的《霍格沃茨入学指南》，我不得不说，这本书将会为每一位新入学的学生提供很大的帮助，尤其是对麻瓜出身学生，这也将大幅度减轻教授在暑假期间的工作量。 “经过校董会的投票，校董会将追加投资，为未来每一位麻瓜出身的学生赠送本书，作为霍格沃茨的礼物。在此，我不仅需要对编写书籍的同学致谢，也必须对她们进行表彰。” 台下顿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有些人大概猜到了作者的身份，看向了拉文克劳长桌和格兰芬多长桌。斯莱特林长桌上，有几人看向了尤菲米娅的位置。 “没错，她们分别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贝尔特·克罗耶、尤菲米娅·罗尔、塞西莉亚·斯宾塞、以及莱奥波尔蒂娜·韦斯莱，感谢她们的努力，‘迦勒’是她们五个人共同的成就，我不得不为她们每人加上二十分，作为鼓励。” 最终学院杯的归属也毫无疑问的给到了拉文克劳，在本就第一的分数上，又锦上添花了一笔。 热烈的掌声响起，尤其是拉文克劳学院，在这样的加分下，他们已经能够稳稳的拿下了学院杯。赫奇帕奇的学生与加分无缘，有点郁闷，但也不多，毕竟学院杯已经没戏了，而今年还把斯莱特林拉了下来，无论如何也可喜可贺。 邓布利多一讲完话，五人就被热情的同学们包裹了起来，尤其是拉文克劳的男女级长，塔波特·温格和图丽普·卡拉苏，他俩可完全没有开学时那明明在乎，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淡定了，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了保住今年有可能那来之不易的学院杯，他们可正儿八经的付出了不少努力。 这才像是十几岁的孩子，希娅笑着和女级长抱了抱，换来的是对方热情的把希娅和塞西莉亚用力的搂进怀里。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欢庆又持续到了后半夜才结束，希娅和塞西莉亚作为功臣，玩的特别开心，但到底还是拉文克劳们，还稍微有点度，若是换成格兰芬多，想必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第二天，在希娅即将踏上返程列车前，有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人’找到了她。 第152章 山鹰之国 七月，希娅来到了山鹰之国——阿尔巴尼亚。这个位于东南欧，巴尔干半岛西部，仅有不到三万平方公里的撮尔小国。 阿尔巴尼亚南部拥有欧洲最美海岸线，海景一点不输希腊；北部拥有连绵的高山高原、湖泊温泉，山景堪比瑞士。 但阿尔巴尼亚此时却绝非什么度假胜地，此时的阿尔巴尼亚经济几近崩溃，通胀率高达百分之六百，商店的货架上几乎空无一物，还到处都是罢工、罢课、打杂抢。目前还有三百多万的人口几乎都削尖了脑袋想跑路，在希娅的记忆中，明年甚至直接连国名都变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作为拥有英美双国籍，还有着相当不凡的社会地位的希娅，来到这个国家的方式也无法光明正大——她只得冒充了一位劳伦斯公司下的一位雇员，来此公干。 这趟行程极其危险，普通人的动乱自然影响不到希娅，但对于巫师来说，这里或许更加危险，这个地区没有任何巫师管理组织能够有效管理，巫师的管理机构并非是按照麻瓜的国别划分的，都是历史上遗留下来的组织，就好像英国魔法部对爱尔兰也有一定管理能力一样。 而阿尔巴尼亚，仅有国际巫师联合会能派人维护一下保密法而已，所以，这里一直以来都是黑巫师的天堂。 只不过漫步在街头的希娅丝毫没有任何的紧张气氛，任何一个路过的巫师也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同类，而像是随处可见的麻瓜。 希娅也很会享受，买下了一辆二手汽车，去了古老海滨城市都拉斯兜风，在拥有最美海岸线的发罗拉晒了晒太阳，还去了历史悠久的古城陪拉特、吉诺卡斯特感受这个国度的文化底蕴。 单纯的麻瓜危险，单纯的巫师也不安全，但像这样混迹于麻瓜社会的巫师，深谙麻瓜的生活方式，只是用魔法来在不经意间作弊，那简直就是人上人级别的顶级享受。 只可惜，卢平七月的第一个周末才刚刚经历了变身，距离过来支援还得有几天时间——当然，他更得通过见不得光的方式出行了，要是让本地巫师得知有一只狼人堂而皇之的过来，那恐怕就成为公敌了。 但过来援助的也不只是卢平，还有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人，那是邓布利多派来的帮手。 “嘿，兄弟。” 约定的地点处，伴随着呼喊，还有猛烈按动喇叭的声音，引来了无数人的回头，却见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健壮斯拉夫男子驾驶着一辆伏尔加牌GAZ24汽车，墨镜和皮质牛仔帽，衬衣的袖子豪放的卷到了大臂上。腹侧鼓囊囊的，让人不敢继续多看。 这是个禁枪的国家，但随着社会的崩溃，武器弹药库都遭到了洗劫，社会上有很多枪支在流动，也没有人能管理。而眼前这人有外国人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身份，平头老百姓已经很艰难了，就不要再多事了。 看着这一幕，被呼唤的男人皱紧了眉头，他左右打量了一下，似乎没有其他人是在这个方向，他的手深入那不伦不类的麻瓜衣服的怀中，谨慎的走了过去。 “斯内普教授，半个多月不见，连头发都整了整。”健壮斯拉夫男人豪迈的笑着说道，陌生的音色露出了熟悉的口音。 来人正是邓布利多派来的援军——斯内普，阿尔巴尼亚这里黑巫师云集，甚至是有传闻伏地魔就在这里躲藏，没有其他人比他更加合适这项工作了。 他当然不可能一上来就表明自己是外来的巫师，只能以麻瓜的身份慢慢的调查，但见他穿着一身麻瓜服饰，配色和搭配都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头发好像是洗过了，但又好像陈年老油没那么容易去掉。路过来往的麻瓜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招惹上了这位怪人。 “布莱克？”知道此行的同伴，也知道女孩有易容马格斯的本事，但斯内普还是试探的问了问，毕竟实在是无法把眼前魁梧的斯拉夫壮汉和那个瘦小的英伦风贵族淑女联系在一起。 “现在我叫伊万·索科洛夫，塞尔维亚人。”一股浓重的毛味英语从眼前男人口中说出，随后不禁笑了笑，又恢复到了正常的口音：“口音实在是太过困难，只能骗一骗外行，赶紧上车吧。” 斯内普还是颇为戒备的坐到了后排，以避免和这可疑之人冲突时不便反应，但他上下车的动作极为生疏，一看就是不常坐车的人。 “教授，我来这里大概一个星期时间，也大致打探了一下基本的情况。” 希娅没有理会斯内普的戒备，用自己的声音说道： “黑巫师基本云集在地拉那，那里有很多麻瓜制造的……地下设施，现在已经几乎成为了巫师们的据点，和翻倒巷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黑巫师不同，他们有很多是德拉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出身的厉害人物。” 阿尔巴尼亚的混凝土掩体在全国无处不在，1960年代至1980年代建起了无数规模庞大的“地堡”，直到1983年，共建造了个混凝土掩体，平均每平方公里就有6个掩体。 而地拉那作为阿尔巴尼亚的首都，受到特别严密的防御，城市周围散布着成千上万个掩体，因此又被称为“地堡之都”。 很显然，现在这些地堡没有发挥什么原本设计时所想象的作用，而是被巫师们当成了隐蔽的居所和据点，甚至是市场。 似乎觉得壮硕的斯拉夫男人用这样的声音说话实在是太过恶心，在驾驶汽车的希娅也变回了自己本来的面貌，原本紧绷的衣物变得宽大无比，希娅不得不把领口的几个扣子扣紧，并且将腰带收到最紧。 “我知道这里，虽然第一次来，但过去也是听过这里鼎鼎大名的。”斯内普放松了戒备，不过目光却颇为深沉：“我想你还没有愚蠢到试探他们的深浅吧？这些人的手段恐怕是我也不得不谨慎应对。” 希娅笑了笑，就当斯内普是好心吧，然后才开口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交给您的任务是什么？” “你以为我应该向你汇报么？”斯内普嗤笑一声，那种油腻腻的语调又仿佛回到了霍格沃茨的魔药课上。 “我来这里，目的有二，一是找到‘格雷女士’的下落，二是打探神秘人可能的藏身之处。”希娅没有理会斯内普，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如果说你确定了……神秘人的信息了呢？”斯内普没有理会第一个重要的目的，而是直接问了他更为关心的信息。 “视情况而定。”希娅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 这并非此行的主要目的，但也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就连魂器戒指也留在了英国，交由邓布利多代为保管，以免和伏地魔本体产生什么感应。 最好的情形当然是击杀，希娅身上有邓布利多给的信物，一旦激活，邓布利多就会收到信号，远程前来支援。但伏地魔现在的状态能否被击杀，这也是未知的，这个情形大概率不成立。 其次一些是捕获，希娅以‘玛尼’的身份在博金-博克买了一个黑魔法制品，外表像是一个鸟笼，似乎仅能装得下麻雀一类的小型鸟类，十分昂贵，但也对得起它的价格，号称只要关进去，就不可能会从内部出来，哪怕是变形术扔进去一个人，那恢复人形之后鸟笼会随之变大，其中的囚徒只能在其中被禁锢，甚至是非人的物质也可以，老板博克甚至号称能关住摄魂怪。 上面的魔法希娅也研究过了，的确是非常强大的诅咒，在外界都很难破除，在内部更是存在对魔法的压制，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来。能不能关住伏地魔不知道，但邓布利多和希娅也不会就依靠这单纯的一个手段。 再次是打探一下情报，确认他目前的存在形式，最差最差也是确认一下伏地魔的确是在这个区域活动过。 “我的任务主要是打探消息，邓布利多没有和我明说是什么消息，只说听你安排……”斯内普沉声说道，很显然，对于邓布利多发布的不清不楚的任务，还有听从一个学生指挥的事，他满心怨言。 “那我们就先去我安排的据点休息，我们商量一下之后的行动方案，另外，你需要换掉这身衣服……”希娅不明白，斯内普也算是有点麻瓜社会经验的人，衣品怎么会差劲到这种地步。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就都不再多言，任由车辆在空旷的道路上行驶。 沉默中，希娅不由得想起了暑假前那个令人意外的见面，这也是这次行程的开端。 “你是……斯莱特林的幽灵，血人巴罗。”虽然是第一次说话，但希娅怎么可能不认得他，只是好奇，这个向来对人不假颜色的幽灵如何出现在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希娅不得不和塞西莉亚打招呼，让她先行离开，并带着血人巴罗走到了僻静的角落。 能作为皮皮鬼唯二，哦不对，现在是唯三害怕的人，血人巴罗不只是那血淋淋的、浑身缠满锁链的外表惹人生畏，他凶狠的长相、恶狠狠的语气、暴躁的脾气，也让人无法靠近。 “你好，布莱克。”预料之外的礼貌，只不过语气干巴巴的，说道：“他们都叫我血人巴罗，我认识你的祖先。” 该说果然是斯莱特林的幽灵么，上来攀关系都从血脉开始？ “你是说创始人斯莱特林么？那的确是我的祖先。”希娅笑着说道，不论是什么斯莱特林，那就要压他一头才好掌握谈话的主动权，那既然要说血统，希娅就和他说血统。 “不是，是布莱克，他是我的同学，我们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学生。”血人巴罗还是干巴巴的语气，没有被希娅的语气所激怒，继续说道：“我的本名已经抛弃了，你可以叫我血人巴罗。” 好像有点傻……希娅不禁暗自吐槽，但同时也想到了更多。 先是不禁暗自惊叹布莱克家好像还真如同中吹嘘的那般古老，而且本以为自己家族是法国那边过来的，但没想到甚至在诺曼征服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血人巴罗是斯莱特林本人的学生，而众所周知，斯莱特林是第一个离开学校的，所以血人巴罗的时间点早于拉文克莱冠冕的失踪。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么？”希娅直接问道。 “我知道，你和海莲娜关系很好，我希望你去找她！”血人巴罗依旧是干巴巴的语气，说道：“你必须去，她很信任你。” “首先，我不认识你口中的海莲娜，其次，我不认为我有任何义务去听你的命令。”希娅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她向来不吃这一套。 “海莲娜！就是海莲娜！”血人巴罗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似乎是想要吃了希娅一般。 莫说是幽灵，就算是个活人对希娅这样，她也不会怕，她冷冷的看着血人巴罗在那无能狂怒。她没有抽出魔杖，因为那样也没有什么作用。 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血人巴罗的气势渐渐的弱了下来。 “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求你……”血人巴罗再次开口，不过语气却彻底软了下来：“找到她……替我……” “海莲娜，她是格雷女士吧？”希娅肯定的说道：“我需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我再判断我要如何行动。” “冠冕！拉文克劳教授的冠冕，是海莲娜偷走的，拉文克劳教授很伤心，我从没见过她那么伤心的样子。她一直在哭……她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做出这种事！”血人巴罗有些歇斯底里的说道。 希娅心头漏跳了一拍，虽然想到了格雷女士和冠冕有关，但也没想到关系居然这么大，更是没敢想她居然是创始人拉文克劳的女儿，再次看向公共休息室中拉文克劳女士的雕像，还真的有点相似。 “然后呢？” “我杀了她……” “啊？”希娅不禁发出了呆滞的疑惑声。 第153章 任务明确 饶是以希娅那灵光的脑袋瓜也不禁被这种神奇的展开所惊住了。 只听血人巴罗继续说道： “格兰芬多教授那时候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而赫奇帕奇教授必须照看学生，所以他们拜托我把海莲娜带回来。我找到了她，她不肯跟我走，我一时冲动就杀了她……” 血人巴罗痛苦的用缠满了锁链的手捂住了脸，继续说道： “我不敢相信我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来向教授们交代，就用那把刀自杀了……” 简单的话却是信息量巨大，希娅颇为无语的看着血人巴罗，早听闻他是暴脾气，没想到暴躁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她会去哪，你现在希望我去找她？对么？”希娅不再出言刺激血人巴罗，语气缓和了下来，这帮幽灵似乎精神都有点问题，而这个血人巴罗不同，他是活着的时候精神就不正常。 “阿尔巴尼亚，她一定在阿尔巴尼亚，我就是在那里找到的她。”血人巴罗嘶吼道，那恶狠狠的样子别说是那时候的格雷女士了，恐怕就是希娅本人，也不会听他的。 “阿尔巴尼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我不认为我有那本事能找到一个能隐藏在任何地方的幽灵。”希娅摊了摊手，这也是实话，活人尚且还能用些追踪手段，幽灵就只能硬生生的去找。 血人巴罗不说话了，他是用魔法直接找过去的，恐怕也不知道当时的具体位置，更何况，就算是知道，这一千年的沧海桑田，也几乎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她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血人巴罗只是喃喃道。 “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多的去了，别说那么大的区域了，就是外面的禁林里藏进去一个幽灵，都很难把他找出来吧？”希娅眯着眼睛，说道：“那我问问题，你来答复我，我看是否能有线索。” 血人巴罗有些生气，但他又是有求于希娅，不得不低头。 “……好。” “你自己怎么不去？或者你带着我去。” “幽灵只能去生前去过的地方……我虽然去过阿尔巴尼亚，但是是直接找过去的，所以很难再去……而且，我对不起她……”血人巴罗断断续续的说着，希娅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况且，他再去找‘格雷女士’，那不更得让她发疯么。 “那拉文克劳女士的冠冕呢？在她死后，你也死后，去了哪里？”希娅不再兜圈子，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我也没见到，不过那不重要……” 血人巴罗摇头说道，不过却被希娅打断了： “怎么可能不重要？拉文克劳女士不是都伤心的一直在哭么？” “拉文克劳教授是伤心海莲娜背叛她，跟冠冕有什么关系？那不过是一件魔法道具而已。”血人巴罗疑惑的说道：“我也和她说了，拉文克劳教授很难过，就想让她回去，她发了疯似的就不走，而拉文克劳教授都快死了，她还那样，就一时冲动……” 好家伙……希娅一下子明白了，是自己一直陷入了误区，那冠冕或许有些神奇的作用，但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罗伊娜·拉文克劳是伤感自家女儿的背叛，而非是那件东西。 希娅真是被那个傻大姐的智商和情商感动了，和海莲娜这么久的聊天露出的信息也都串起来了：她妈老训她傻，她就起了歪心思，偷了这个传说能获得智慧的冠冕，又害怕妈妈的责罚，跑了那么老远。 合着是拉文克劳女士和孩子沟通的失败惹出来的悲剧，但这也就算了，碰到了一个嘴巴笨脾气大的血人巴罗，海莲娜一听偷了冠冕的后果这么严重，更不敢回去，而且她又拧巴又固执……俩人都不明不白的就这么死了。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 根据记载，拉文克劳女士也在此之后不久就去世了，说不准是听闻了女儿的死讯，让本就伤心过度的心彻底碎了…… 希娅都无语了，这一圈人里，但凡有一个善于表达的，那也不至于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格兰芬多病了，赫奇帕奇抽不开身，这两个或许还靠谱点的人也没发挥作用，剩下为数不多的学生里可能矮子里拔高个才选了血人巴罗这么个神人……这俩人得多内疚呀…… 希娅叹了口气，也暗自引以为戒。 现在千年前的恩怨也很清晰了，冠冕毫无疑问就是留在了阿尔巴尼亚，甚至也只有海莲娜一个人知道在哪，不过…… “她这次离开，是受到了刺激，这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吧？” 希娅问道，其实前面对于海莲娜的发疯也有了些猜测，但或许她现在已经搞明白那傻大姐是怎么这么极端了。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个男孩是这么自称的，当时的斯莱特林们都知道那指的是谁，还杀死了一个麻种学生让斯莱特林们确信他的真实性，但没有人和海莲娜说，她还很信任那个男孩，把他当作朋友。 “海莲娜十分珍视霍格沃茨，她热爱着这里，所以死后也会回到这里，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教授，但她视为朋友的人杀了一个学生，还那样若无其事。” 血人巴罗如此说道。 但希娅想到了更多，海莲娜绝对告诉了伏地魔冠冕的位置，甚至大概率知道伏地魔后来的恶行，所以她极为后悔，这才在希娅当时表示自己有斯莱特林血脉的时候戒备成那样。 甚至冠冕后来的下落，海莲娜也有线索…… 这趟阿尔巴尼亚，看来是不得不去了。 伏地魔的信息，是希娅从埃德蒙口中得知的，他自从那之后特别留意着打探这种信息，据说是从阿尔巴尼亚过来的黑巫师那套到的话。 想想也合理，伏地魔在得知冠冕的所在后，也不可能是直接去了就拿到了，大概率是花费了很多时间才找到的，对于阿尔巴尼亚，他已经足够熟悉，所以在戈德里克山谷失去力量后跑到那里躲藏。 这也为这趟行程增加了极大的危险因素。 ----------------- 从首都地拉那驱车大约一小时，就到了海滨城市都拉斯郊外一个沿海的别墅，这是希娅目前的据点。 虽然社会动乱不堪，但依旧有这样的度假村还在营业，为了保障有钱人的消费，这里的安保和环境甚至比这个国家的军队都要严格。 “斯内普教授，莱姆斯在未来三天内将在都拉斯通过海运的方式从西西里抵达。而这里距离巫师主要聚集的首都地拉那比较近，同时相对也比较安全。” 希娅用魔杖充当指示棒，在挂在墙上的阿尔巴尼亚地图前点着目前所在的位置。 希娅又恢复了少女的模样，但穿着上和在校时截然不同，一双帆布鞋配上轻薄的宽松牛仔裤，一件普通的白色圆领衫搭配外穿的衬衣，脑袋上是一顶棒球帽，十分普通，就像是英美麻瓜的同龄少女一般，这身装扮往前十年，往后三十年都并不算过时。 斯内普看着希娅，说不出的怪异感，这种自然而然的麻瓜的感觉……手中的魔杖仿佛是没有什么意义的破木棍一样指来指去，布莱克和斯莱特林的血脉结合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奇葩。 没有听见斯内普的回复，希娅回过头去看他，在她的要求下，斯内普被迫又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头发总算是在现代工业的威力下（掺杂了去污的强力洗剂）洗干净了，不过一件普通的工装裤，外加一身流行的海魂衫，这装扮在斯内普身上怎么也称不上是帅。 希娅差点笑出了声。 “你为什么是这个眼神？这不是按你的要求换的么？”斯内普敏锐的捕捉到了希娅的眼神，目光变得不善了起来，这件衣服他怎么看怎么怪，莫不是该死的布莱克在戏弄他？ “别紧张，你看外面的男人不都是这么穿的么？”希娅板正了表情，说道：“您是否考虑把头发剪了？” “滚……” “这也是为了任务考虑，您也不想因为这样可笑的原因导致失败吧？”希娅严肃的说道。 斯内普的眼皮跳了跳，扭头就离开了房间。 五分钟后，那头及肩的长发少了一大半，说实话，这下看起来还真有点像一个刚刚三十岁的人了。只不过明显是斯内普自己动的手，那头发比狗啃的也强不了多少，不过凌乱的头发，阴郁的气质，倒是真符合脚下这个国家这个年纪的人的实际情况了。 希娅也赶紧绕开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斯内普一气之下撂挑子了可就麻烦了。 “闲话少叙，之前和您说的是两项任务，我知道您更在意伏地魔的事，这也是您过来的目的。这几天我打探了一些消息，之后您也可以再次进行核实： “首先，阿尔巴尼亚的黑巫师们大多不知道伏地魔的信息，他们知道伏地魔，但不知道伏地魔藏在这，根据我的情报，伏地魔应该是小范围的诱惑了落单的黑巫师去给他当牛做马。 “而根据邓布利多教授的判断，他现在的力量十分虚弱，几乎不可能会在人群中活动，我的情报也是如此，他可能会在森林中隐藏。而我们的任务，也是在森林中找到任务目标。 “根据已知情报，伏地魔过去曾长时间在阿尔巴尼亚森林中……寻找某物，那是格雷女士在千年前留在那里的，伏地魔在五十年前开始寻找，并获得了它……格雷女士无法去她没去过的地方，所以必然会是在千年前的森林中，现在大概率也是森林。” 希娅把魔杖收了起来，拿上了一个刚刚才变形出来的教鞭，在地图上指着： “阿尔巴尼亚虽然连苏格兰的一半大小都不到，但有百分之七十七的山地和丘陵，森林覆盖了在百分之三十以上，就算他在这里，找到他也绝非易事。 “再次和您重申，找到格雷女士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这是彻底消灭伏地魔最核心的线索，具体原因我不想瞒着你，毕竟你已经在这条路上了，这也能让你明白任务的必要性。但事关重大，我必须尊重邓布利多的意见。 “而伏地魔本人，可能是这个任务的最大阻碍，他和格雷女士有可能会在同一区域，甚至有可能会有交集，我们不得不做好面对他的准备，必要时以保命为主。” 希娅说道，看着斯内普露出思索的神情，她继续说道： “而我这一阵子也搞到了一些麻瓜的地图，这是卫星图，能看到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分布与地形密切相关，这一地理格局长期稳定，我不知道您关于地理的知识如何，您可以随时向我提问： “北部和东北部山地以迪纳拉山脉为核心，松树、冷杉、山毛榉为主，历史上即为森林密集区，这是重点调查区域。东南部大多为阔叶林，栎树、欧洲水青冈占主导，受地中海气候影响。而西部沿海平原则是以人工林和灌木丛为主，用于水土保持。” “你的意思是，千年前是森林的地方，现在大概率也同样是森林。”斯内普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说是在北部和东北部。” “完全如此。”希娅赞赏的看着斯内普，让斯内普冷冰冰的瞪了她一眼。 “那我需要做什么？如果你想让我骑着扫帚一点点的凭借肉眼找一个太阳底下几乎透明的幽灵的话，我会觉得那是今年我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巫师的情报。”希娅没有理会斯内普的讽刺挖苦，而是直言道： “您应该也明白，我目前的情报都是浅显的，我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渠道从巫师那边获取更多关于魔法的情报，我的对于魔法的认知还比较浅薄，经验也不充分，有些情况我可能处理不了。 “您有三天的时间，在地拉那去和当地巫师套取信息，您以魔药师身份也好，黑巫师也好，这都是很容易能站住脚的。我们需要知道大概目标区域的巫师们的信息，比如有什么传说，或是什么势力，什么忌讳，亦或者有什么神奇动物，还有其他您判断有用的信息。” 斯内普点了点头，他来之前也猜到大概需要他做这种任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虽然不是很擅长和人沟通，但他可是很擅长与黑巫师‘交际’。希娅见他一点就通，也不再多言，转而说道： “我已经在目标区域安排了一些‘帮手’开始寻找了，但面积实在过大，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运气，而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和我说，我会尽力做好支援，楼下房间里有我采购的扫帚与常见药材，可以随意取用。” “不用，我自己有准备。”他站起身，看了看时间，说道：“三天之后的这个时间我会回到这里。” “那祝您一切顺利。”希娅笑着也站起了身，斯内普用不到她最好，省的万一说需要有人装个跟班什么的来恶心她。 斯内普没搭话，扭头就向门外走去，只不过到门口的脚步顿住了，回头说道：“那这些事，和让我伪装成麻瓜有什么关系？” 第154章 初识自然 三天后，希娅从北部山区千里迢迢骑着扫帚飞回到了临时的集合据点。 不得不说，这行程颇为享受，在空中没有堵车，速度还很快，视野极其开阔，施加上防风和防晒的咒语，再穿戴上护目镜等设备，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空中赶路的乐趣，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幻身咒也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这种快乐在进到临时的会议室就戛然而止了，一种诡异的气氛扑面而来。 卢平是早晨到的，斯内普是中午回来的，希娅是下午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点，但屋里两个大男人就那么直愣愣的坐着。 斯内普不时用阴沉的目光看卢平，卢平在这种时候就会与之对视，并回报一个微笑，斯内普就会不屑的冷哼扭过头去，过一会再重复这个循环…… “斯内普教授，莱姆斯，久等了。”希娅歉意的说道。 “你最好是有理由……”斯内普的话刚说一半就被卢平打断了。 “没关系，西弗勒斯也是刚到，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在斯内普如刀的目光中，卢平温和的说道，还不忘给斯内普补上一个歉意的微笑，似乎是不小心打断了他的话。 早知道两个人有私人恩怨，这会没打起来或许已经算是不错了，希娅暗自叹了口气，再次感慨队伍不好带，本来自己身份实力都颇为尴尬，晚辈领导长辈，学生领导教授，实力比两人还都差。 或许该庆幸卢平尚且还算性格温和的人，若是以后把西里斯也放在这个队伍中，那就真乱了套了。 “谢谢你，莱姆斯。斯内普教授，我不得不向您致歉，大敌当前，情况可能远比我预料的复杂，我们需要暂时放下个人成见，共渡难关。” 希娅说了点冠冕堂皇的话，自顾自的走到了桌前的地图上，将其漂浮了起来供其他人更好的看清，继续说道： “我初步探查了一下我们的目标区域——阿尔巴尼亚的北部和东北部，先说结论，我认为北部是可以被排除的，首先，北部有许多零散的八眼巨蛛聚落，还有，还有匈牙利树峰和罗马尼亚长角龙出没，因为距离罗马尼亚的火龙保护区有一定距离，所以聚集了很多想要罗马尼亚长角龙的角的盗猎者。” 火龙这种生物栖息地范围极大，而且命名虽然前面挂了个国别，但大多都是首次目击的位置，除了个别几个非常遥远的品种，在欧洲看到任何一种，都并不奇怪。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阿尔巴尼亚位于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南部，所以那边的火龙飞过来也正常。 “我认同你的判断。” 斯内普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而是点了点头补充道： “我先说我这几天获得的情报吧，阿尔巴尼亚的情况十分复杂，甚至远超我的预料，正如你之前说过的德拉姆斯特朗出身的人，他们似乎是把这里当作了训练场。 “但不只是这些人，还有罗马尼亚来的吸血鬼，希腊来的黑巫师，还有你提到的，各地来的偷猎者……我这几天不得不动手杀了几个心怀不轨的人，来保证我们行踪的隐秘，这点我之后会向邓布利多如实说明…… “正如你所说，聚集在阿尔巴尼亚北部的势力相当多且混乱，而且地势较为平坦，如果说黑……神秘人如果躲藏的话，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而东北部森林面积更大，而且山区更多，他们提及的较少一些。 “而且，考虑到你之前所提到的情报，黑魔王在几十年前找到了一件千年前的东西，我没有探听到有人知道此事，甚至没有听闻过他以前来过这里的传言，他隐秘行动的概率更大，这在北部是不太现实的，吸血鬼已经盘踞那里很多年了，巫师也不是最近才把那当作偷猎的场地。 “还有一点，我认为你不应该局限在你手中的那份麻瓜地图上，巫师口中的阿尔巴尼亚，并不以麻瓜的国别划分。” “受教了。” 希娅点了点头，也承认了这个看法，继续说道： “东北部的情况相对简单一些，但也并非没有盗猎者光顾，明确有数只客迈拉兽栖息于此，毕竟这里的山脉和希腊相连，除此以外还有伏地蝠，甚至我听我的探子说，有大概是囊毒豹的生物，不知是否是黑巫师放养在那里的。” 有很多神奇动物栖息在这片土地上，在希娅他们没有打算去的南部奥赫里德湖和普雷斯帕湖中，有禁林中的人鱼的远亲，如同传说中那般美丽的海妖——塞壬，而人鱼的其余两个亚种也就是分布于苏格兰的塞尔基和分布于爱尔兰的麦罗，都相当丑陋。 “我认为我们这次的行动据点应该换一换了，在这里，距离地拉那的黑巫师们太近了，而距离我们要找的区域又太远了。”卢平听完之后，建议道。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他的样子明显也是认同这个判断的，看来这几天对于他来说也并不好受。 “我已经选定好了位置……”希娅笑着答复道，这几天她可不是在闲着。 ----------------- 由卢平代替希娅驾驶着这辆结实的伏尔加汽车，一路颠簸，到了位于阿尔巴尼亚东北部边境库斯克州，菲尔扎湖周围，只要稍微远离麻瓜的村落和道路，就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希娅寻得的一处隐蔽的洞穴，在此搭上了布莱克家的帐篷，几间屋子能让三人都能住的开，基础设施一应俱全，布置还十分豪华舒适。 卢平在此处布下了魔法防止任何可能会入侵的生物，而斯内普在准备着可能会用到的魔药。 希娅外出不远处，和当地的小动物们先打个招呼，喂一些吃的，以便日后的驱使。 一回来就看到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当然，这肯定不是斯内普和卢平的功劳，而是勤劳的家养小精灵的劳动成果。 “谢谢你了，克利切，你守着这个帐篷，不要出去，但如果有任何巫师闯进来，立刻回到家里，明白了么？” 希娅给克利切布置好了明确的任务，一个可靠的后勤至关重要。 守着帐篷外的篝火吃着饭，三人各自都在想着事。 “希娅，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卢平问道，对于任务目标他是完全清楚的，但他也没本事在偌大的森林里找到一个半透明的幽灵。 “我训练了一些蛇在门口，你们注意不要伤害它们，它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来找我的朋友们带来见我，鸟，老鼠，还有其他动物，让它们传播给其他同类，只要有符合我描述消息就可以过来领走一顿大餐…… “我计划多布置几个这样的据点，竖起鲜艳的牌子，训练蛇作为信使。事实上，我之前几天已经尝试过了，但朋友们的智商不太高，它们认为我口中的异常是不常见的生物，好多朋友都去找了客迈拉兽，结果成为了对方的晚餐……” 希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目前我也只有这种方式了，朋友们的搜索能力很强，不论是格雷女士，还是伏地魔，都不太可能躲得过它们的探查，我们过一阵换一个地方，应该效率是比较高的。” 闻言，那边一直低头熬制魔药的斯内普抬头看了一眼希娅。 “斯内普教授？您有什么好的办法么？”希娅看到了斯内普的动作，不禁问道，自从卢平来了之后，斯内普和希娅的交流更少了，完全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邓布利多相信你会解决这个问题。”斯内普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继续低头熬制魔药。 “没事，也不用着急，明天我出去远些的地方找找看，只要我们继续隐藏好，等待消息就行，你这办法肯定会有用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本事。” “呵……”斯内普不禁发出了一声嘲笑，这下饶是以好脾气的着称的卢平都不禁发火了。 “那西弗勒斯，你说说看你有什么高见？” “她的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是近乎绝迹。” 斯内普抬起了头，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对，是可以确信，你的祖先，伊索特·塞耶的父亲，爱尔兰人威廉·塞耶，而这位的血脉可以追溯到传说中的爱尔兰女巫莫瑞根。” “你的意思是？”希娅皱了皱眉头，莫瑞根是巧克力蛙卡片上的人物，一个着名的爱尔兰女巫。她是一个阿尼马格斯，可以变成乌鸦。 而在爱尔兰传说中，这位就更是鼎鼎有名了，是掌管着战争和死亡的女神，是复仇女神，更是‘主角’，几乎所有悲剧和她都有脱不开的关系，比如那位库·丘林。 凯尔特神话中的很多人物，在魔法史上都并非是传闻中那样的存在，但有些东西还是相仿的，比如莫瑞根和她在神话中的形象一样，能变成乌鸦，又比如…… “希娅能有和大自然沟通的能力？你是这个意思么？”卢平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古代的德鲁伊能做到，我不确定她能不能。但既然已经能和动物对话了，我想未必不能试试植物。”斯内普摇了摇头，用魔杖又搅拌了几下坩埚中的魔药，之后盛出来了一勺递给了希娅。 “古代的配方，据说是德鲁伊们用来冥想感悟自然的，但基本喝下的人都没什么效果，最差的结果也就是睡一个好觉。” 希娅接过后闻了闻，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苦味，而是一种清香的橡子味，不再多犹豫，一口饮下，一种浓烈的草药味涌上，但却又有种回甘。 希娅喝完之后闭着眼等了数息的时间，睁开眼，看着两个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着。 “怎么样？”卢平赶紧问道。 “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希娅说完这个话，好像也是觉得有点困，但感觉并不明显。 “你是巨怪么？这是和自然沟通的药剂，效果当然要去和自然沟通试试！”斯内普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话，瞪了卢平一眼。 希娅点了点头，朝洞外的树下走去。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浓密的森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希娅走了一段距离，背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卢平急忙想跟上去保护，却又被斯内普拦住了。 “你疯了么？她在那睡着了的话，不就完全是野兽们的口粮了么？”卢平低声吼道。 “你在这看着就好，别过去打扰。”斯内普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希娅靠在树下，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好像是醉酒一样，她想了想，又从兜里掏出了很久没再喝的安魂药剂，一口饮下。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浮躁的心态仿佛也因此而平静。 用心感受着身边的一切，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都不一样了起来。 深夜的森林里，背后的树木是沉默的守望者，月光从枝桠间洒下，将松针的影子织成一张银灰色的网，轻轻罩在腐叶堆积的地面上，披在了希娅身上。老树的表皮皲裂如龟甲，苔藓沿着沟壑生长，仿佛时间正以毫米为单位雕刻着年轮——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是树的皱纹，藏着百年风雨与寒暑。 风起时，冷杉的针叶互相摩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古老的摩尔斯电码。桦树银白的躯干在暗处泛着微光，如同被月光浸透的骨头，偶尔有甲虫从树皮褶皱里钻出，跌落时激起腐殖土潮湿的腥气。 云杉笔直地刺向星空，顶梢在夜风中画着看不见的圆，根系却在黑暗里与地衣的菌丝网悄然相连，将整片森林编织成地下的神经网络。 最深的寂静藏在树木的呼吸里。夜露凝结时，能听见水珠顺着红松鳞片状树皮滑落的滴答声，比石英钟的走针更清晰。 树发出了自己的讯号，不是声音，不是言语，而是…… 血腥，腐臭，那不是自然的弱肉强食，那无关于生存的必须，是贪婪的索取，是恶意的杀戮……是人……是生灵……是万恶的…… 贤者之石发出了强烈的预警，希娅从那种状态中猛然挣出，向前扑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卢平和斯内普见状急忙点亮魔杖，走了过来。 “怎么了？希娅？”卢平急忙扶起希娅，关心的问道。 希娅不语，只是神色间的惊恐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斯内普握着魔杖四下戒备着，虽然已经布置了防御的魔法，但他依旧不放心。 “成功了……但是也是失败了……”希娅喘了半天气才气喘吁吁说道：“别紧张，斯内普教授，不是敌人。” 自然并不平和。 不对，自然是平和的，无感情的，不平和的是这个森林中的生灵。 第155章 终现端倪 之后的几天，希娅再也没有尝试过去聆听自然的声音。 虽然卢平和斯内普两人都没有就这个问题发表什么意见，但希娅能看出来，他们似乎都觉得十分可惜。 不得不说，其实有时候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对于陌生的力量，他们都倾向于去接受去掌握在自己手中，只不过斯莱特林可能更加利己一点，在千年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成为至交好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希娅从不会对力量有什么特殊的掌控欲，她的确喜欢魔法，但更想看到的是魔法这种未知本身的力量，而非只是关注自己掌控的或者可以掌控的。虽然有时实验颇为大胆，但基本都是有着一定理论基础的。 希娅一直也没有明白，贤者之石为何会对自己发出了警示。她一直在体悟那种感觉，并非是因为感受到了黑暗，所以强行保护自己的心灵……而是深入感受自然这件事本身，就被贤者之石排斥了，感受到的内容都在其后。 很奇怪，希娅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连猜测的方向都没有，将自己的感受写了一大卷羊皮纸，希望回到霍格沃茨后能在图书馆里得到一个答案。 这种可能更为高效的方式没有实现，但斯内普没有表示不耐烦或者冷嘲热讽，事实上，在第二天希娅就通过朋友们得到了重要的情报： 一个奇特的、如同烟雾一般的存在，会不断附身小型动物，然后借它的身体活动。 希娅三人按着朋友提供的方向找到了一具老鼠的尸体，经过斯内普的仔细检查，这个可怜的小老鼠是被吸收掉所有的生命力而死。 根据斯内普形容，这是一种非常诡异可怕的黑魔法，除了伏地魔以外，他甚至想象不出来其余的可能性。 “这只老鼠大约在神秘人的控制下活动了两天，但应该是遇到了敌人，神秘人抛弃了这只已经濒死的老鼠，但或许是离开身体的状态吓走了捕食者，这具尸体才得以保存。”斯内普做出了这样的推测。 这样的事一直在发生着，可惜希娅这种样本可遇不可求，无法推算伏地魔的活动轨迹，斯内普和卢平分别外出找过几次，也都没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几人不得不再次更换了据点，更加深入人迹罕至的区域。 这次朋友们带来的消息多了很多，不过小动物们基本无法完全理解希娅的表述，它们理解不了什么是幽灵，甚至因为视觉限制，它们也理解不了半透明是什么意思，又因为同时打探伏地魔的消息，所以让小动物们带来所有关于异常生物的信息 这样一来带来的情报十分驳杂，又因为更加深入森林，关于神奇动物的信息就多了起来。 希娅带着卢平和斯内普多次扑空，但也不能说是毫无建树，几人仿佛化身成了森林中的动物之友，帮助了好多遇见困境的神奇动物。 他们帮助过中了麻瓜陷阱的月痴兽，救助过一只从盗猎者手中逃脱的夜骐，受了很重的伤，斯内普的魔药很好的帮助它去恢复，这些智商颇高的生物也加入了搜寻的队伍。 虽然没能感受自然的力量，但毫无疑问，这样宁静的日子对于三人的心灵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斯内普和卢平之间的言语冲突越来越少，他们有时甚至也会合作。而希娅和斯内普也是如此，斯内普熬制魔药的时候不会拒绝希娅的帮忙，时不时还会出言解释一下自己操作的意义。 这样平和的日子大约又持续了半个月之久，三人又更换过两次据点。 与毫无消息的格雷女士相比，关于伏地魔的消息越来越多，希娅又收集到了几具被吸走了生命力的几个动物的尸身样本，更是发现了遇害的人类。 “这是个麻瓜，神秘人似乎是蛊惑了这个可怜虫，借着他的身体去城市里活动，他似乎并没有力量完全控制这个麻瓜。” 斯内普把这具已经被动物啃食的面目全非的遗骸带回了营地仔细检查着，指着后脑的创口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而离他不远处，有一柄染血的猎枪。一切证据都表明这个可怜的麻瓜猎人是死于吞枪自尽，无论怎么想，伏地魔都不会放弃难得的人身，只有这一种可能。 “是什么样的状态，能附在人和动物的身上呢？”希娅不解的问道。 “很难说，他失去了身体，还依旧活着，生与死的界限被他模糊了。”斯内普面色阴沉，他的黑魔法造诣也解释不了这样的问题。 卢平和希娅对视了一眼，他们明白，是魂器保证了他的不死。 “会不会是……非存在？”希娅迟疑的问道。 斯内普没有给出答复，但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 非存在怎么杀死呢？如果有可靠的办法的话，摄魂怪也不是巫师社会无解的难题了。 理论上伏地魔应该能感应到斯内普的接近，但斯内普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一点反应都没有，斯内普几次单独行动，也没有任何收获，似乎黑魔王现在的状态并不信任任何曾经的食死徒。 几具尸体表示他的行动轨迹也完全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伏地魔的活动区域十分之大，他似乎也没有个什么据点，完全无法追踪。 第二项目标，在希娅心中已经近乎失败了，全凭运气恐怕很难碰到这位曾经的黑魔王。 时间一天天过去，据点又换过了几次，几人的耐心都在逐渐耗尽，眼瞅着卢平下一次变身的日期临近，届时，几人恐怕更腾不出力量来搜寻。 在午后的阳光下，一只猫头鹰扑棱棱的飞来，有些困倦的几人瞬间戒备了起来，盯着这位访客，他们都已经施加了不会被猫头鹰寻到的魔法，杜绝任何可能暴露行踪的可能。 “别紧张，不是信使，是朋友。”希娅眼神比他俩好很多，看到猫头鹰并没有带着信件和包裹，当即迎了上去。 猫头鹰聪明，活动范围大，眼睛好，但缺点就是……它们往往会把用来接客的蛇当作零食。 这是一只阿尔巴尼亚山区常见的雕鸮，体型庞大，翼展可达1.8米，橙黄色眼睛，显着耳羽簇，偏好岩石峭壁或开阔林地。 希娅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笔直的伸出去，庞大的猫头鹰立刻会意，落在了上面，尖利的爪子紧紧的抓住脚下的木棍。 希娅投喂给它一块肉食，这才开口和它交流。 “嗯，是人？在求助？”希娅听着猫头鹰的话，不断的点着头。 “不是人？是鱼？” “身边出现过半透明的白影？？” 希娅惊喜的问道。 急忙回过头招呼两位成年人，却见两人早已准备就绪。 “走吧，希娅，我有预感，这次肯定会有收获。”卢平活动着肩膀，笑着说道。 “别浪费时间了。”斯内普言简意赅。 在雕鸮的带路下，三人用扫帚飞了将近十分钟才看到了目标。 只见小河旁，一位金发的女性趴在岸边，涓涓的血流从腹部流出，汇入了潺潺的水流，让人讶异的是，她的下半身竟然是一个完整的鱼尾，而赤裸的上半身也是布满了鳞片。 她努力的把伤口从水中露出，希望能把血止住。可这显然是饮鸩止渴，她的皮肤不能离开水太久，否则就会干枯。 这是原产自希腊的塞壬，这种传说中的海妖有着和霍格沃茨黑湖人鱼截然不同的美貌，也被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人鱼的代表。 看到前来的三人，这个漂亮的人鱼发出了尖利的叫声，似是在威慑几人不要接近。 “别紧张，我们是来帮助你的。”希娅摊开手，示意自己对她没有威胁，同时示意两位成年男性先待在原地。 回应她的又是人鱼的尖啸，她扬起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希娅。 “你能听得懂我说话么？是他带我们来的。”指着带路的猫头鹰，希娅放慢了语速，盯着她的眼睛，不再有多余的动作。 双方僵持了片刻，或许是失血过多，她硬撑着的身体晃动了几下，手中的矛也举不起来了，撑在了地上来保持自己不晕倒。 “我没有恶意，我是一个巫师，能治疗你的伤势。”希娅掏出了魔杖，示意自己的身份。 那人鱼看见魔杖又是硬挺起了身子，和希娅对视着。 半晌，人鱼小姐似乎感受到了希娅的诚意，开口说道：“陌生的人类，我能听懂你的语言。” 那不是英文，也不是希娅所知的任何语言，但很奇怪，这声音入耳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听得懂，就好像是蛇语一样。 人鱼可以在水面以上呼吸，也可以在水面以上说话，希娅知道，邓布利多会人鱼语，但她可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生物。 “你听得懂英语？”希娅不确定的问道。 但换来了对方的摇头。 这感觉……就好像往常和动物朋友们交谈一样……彼此语言不通，但是就是能相互听懂。 人鱼和马人一样，是主动拒绝了人类身份的亚人，他们拥有并不逊色于人类的智商，并不应该以普通动物来定性他们，但希娅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人类的沟通没有这种效果。 “教授，麻烦给我一些白鲜。” 希娅说道，斯内普并未多言，直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白鲜递了过去。 “小心一些。”卢平小声的嘱咐道，在人鱼看不到的角度已经握住了魔杖。 希娅点头应下，缓步走到了人鱼身边，那人鱼再也没有露出抗拒的神态。 仔细看那人鱼的面庞，五官十分精致，眼睛很大，金色的波浪头发即使是从水中出来，也没有贴在身上，很显然与人类的毛发并不相同，与人相同的部分皮肤很白皙，而鱼鳞部分也十分光滑透亮，传说能够诱惑过往的船员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你叫什么名字？”希娅观察着人鱼的伤口，那似乎是大口径的枪伤，近乎打穿了整个鱼身。 “……塔拉西拉。”人鱼轻声说道：“你和海莲娜是来自一个地方么？” 希娅心头漏跳了一拍，但面色没有露出异样，自然的说道：“是的，我们就是来找她回去的。” 塔拉西拉嘴角上翘了起来，但下意识的拍动尾鳍又牵动了伤口，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我就知道她会帮我的。”塔拉西拉快乐的说道。 “是的，没错。”希娅也露出了微笑，说道：“可以让我的同伴过来么？我们需要把你搬上岸进行治疗。” 塔拉西拉看了看远处的两个人，犹豫后还是点了点头。 在希娅的招呼下，两人过来把塔拉西拉小心的搬上了岸，这种严重的伤势显然已经不是撒点白鲜就能治疗的了，首先必要的是得把子弹取出，塔拉西拉的鱼身部分的肉十分紧实，疼痛又让她的肌肉紧绷，将子弹挤得更深。 不过这些在斯内普的魔药下只能说是小事一桩，他几瓶魔药和简单几个魔咒就完成了麻醉、手术、伤口愈合和补血的功效，让人不得不再次感叹魔药的力量。 “麻醉还会持续一会。”卢平替向来不会多言嘱咐什么的斯内普说道：“我和西弗勒斯去那边守着，你和人鱼小姐聊。” 说罢，他对塔拉西拉温和的笑了笑。 “你听得懂他们说话么？”希娅问了一句，但不出意料的换来了人鱼小姐的摇头。 “那海莲娜是会人鱼语么？”希娅继续问道。 “嗯，海莲娜很好。”塔拉西拉说到朋友，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们是怎么遇见的呢？”希娅问道：“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在找她。” “我们原本是奥赫里德湖聚落的，但部落里发生了战争，我的父亲失败了，所以我们不得不离开奥赫里德湖去菲尔扎湖生存，这里环境很不好，食物也少，湖也小很多，所以我们不得不顺着河流找吃的，然后前一段时间就遇见了海莲娜。”塔拉西拉说道。 “那你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呢？” “她很不开心的躲在河底，把我吓了一跳，我是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人类，能在水底说话，就问她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一直哭……她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事，我就和她聊天……就这么成为朋友的，她不会害我。” 塔拉西拉又笑了笑，尾鳍小幅度拍动着，看来麻醉的效果已经渐渐过去了。 “那你们一般是怎么约定见面的呢？”希娅问道。 “你们不是她找来的么？”塔拉西拉的笑容突然凝固了，那双眼睛露出了戒备的神情：“她这段时间一直和我在一起，只是被人类袭击后才去寻求帮助的。” 怪不得一直没有信息，合着一直在水底……希娅暗忖，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她的手伸向兜里的魔杖，实在迫不得已的话，那就只能用摄神取念来找一找情报了。 “没错，她是我找来的。”空灵的声音传来，半透明的身影从地下浮了上来。 正是‘格雷女士’海莲娜！ 第156章 海莲娜·拉文克劳 “海莲娜！”人鱼小姐塔拉西拉兴奋的拍动着尾鳍，努力挣扎着坐了起来，对她的幽灵朋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塔拉，你没事就好。”海莲娜看着塔拉西拉也笑了起来，那样子，哪里还像是在霍格沃茨时歇斯底里的幽灵？ 希娅没有戳穿海莲娜的谎言，甚至她都听不懂海莲娜的人鱼语，只能笑着看着两人的互动。 “塔拉西拉，好像一直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希娅，也是海莲娜的朋友。”希娅突然用法语说道。 “你好，希娅。那我们也是朋友了，再次感谢你救了我。”塔拉西拉欢快的说道，根本没意识到希娅语言的转换。 希娅笑着回应。 “塔拉，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应该远离人类，他们并不是像我这样能够沟通的！”海莲娜对着塔拉西拉说道：“你的父亲快急坏了，快点回去吧，他们过来找你的话你们都会有危险。” “那你呢？”塔拉西拉敏感的感觉到了不对：“你是要离开了么？” “……放心吧。”海莲娜笑的有些勉强，又说了好半天，才把塔拉西拉赶回了水里。 看着塔拉西拉入水之后像是一条灵活的大鱼一般飞快的离开，海莲娜这才转头看向希娅，用那仿佛从冥界传来的空灵声音说道： “你是要带我回去的么？” “我想我还没有本事强迫一个幽灵的行动。”希娅摊了摊手，说道。 “你都知道了？”海莲娜的目光变的深邃了，她也明白了，希娅绝不是来找她这个缠人的‘朋友’的。 “知道了很多，不知道的也有很多。”希娅说道：“我想我们也是朋友，对吧？‘格雷女士’。” “海莲娜·拉文克劳，这是我活着的时候的名字，我羞于向人提起的真名。”海莲娜顿了顿，才说道：“我配不上她的姓氏。” “我不否认。”希娅出乎预料的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而是顺着说道：“但你依旧是。” “她不喜欢我……”海莲娜说道：“我辜负了她的期待。” “你回去的时候，见到她最后一面了么？”希娅问道。 “没有。”海莲娜痛苦的说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吸了口气： “我生前做什么事都是错的……死后还是如此……妈妈嫌弃我蠢笨，我偷了冠冕，却没有得到任何智慧，巨大的悔意让我根本就不敢面对这一切，我死了本以为会是解脱……可那一瞬间我发现我又放不下……我变成了幽灵…… “我回到了霍格沃茨，妈妈去世了，就连一幅画像都没有留下……格兰芬多先生也离开了，只剩下赫奇帕奇女士……我很羞愧，不愿意出现在她面前，却也错过了她最后一面……我一直在后悔……” 海莲娜哭了起来，蹲下身子，把头深深的埋在了膝盖中，可是没有任何东西能成为她的倚靠，就连地面，对她来说也只是虚无的镜花水月。 “我以为我交到了朋友，可是却没想过……那是更大的灾难，妈妈的遗物被邪恶之人得到，无辜的学生死去……” 海莲娜哭的更凶了，希娅也同情她的遭遇，但她不仅没法开口轻飘飘的安慰，更是连给她一个拥抱都做不到。 “我来了阿尔巴尼亚，这个我以前跑到的地方，也是我死去的地方，我的坟墓所在之地已经变成了河流，我甚至找不到任何我曾经来过的痕迹…… “但我认识了塔拉西拉……她一直那么快乐活泼，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天真善良，她喜欢唱歌给我听，还会努力尝试把贝壳和珍珠戴在我的身上，我感觉我又找到了一点快乐，但因为我，她想结识更多的人类……” “海莲娜，至少我还算是你的朋友吧？”希娅叹了口气，海莲娜明显陷入了自怨自艾的误区。 “我不确定……你有从我这里想要得到的东西，你的眼神，有时候和那个男孩很像，我后来才认识到，这是有所图谋的目光。” 海莲娜说着，抬起头看向了希娅，似是在祈求。 “我不否认，我想要确定拉文克劳女士冠冕的下落。”希娅直视着她的眼睛，直言不讳的说道。 “为什么你也！！！” 海莲娜尖叫着，惊起了林中的飞鸟： “为什么你也是这样？？？那么想要那可恶的冠冕？无穷无尽的智慧就那么吸引人么？妈妈是这样！我母亲始终没有承认冠冕不见了，她一直假装冠冕还在。她甚至对霍格沃茨的另外几个创办人也隐瞒了她的损失，隐瞒了我可怕的背叛。 “那可恶的屠夫是这样！那该死的骗子是这样！一代一代的学生都缠着我，就连你也要？你们是在欺负我这个笨蛋戴上毫无效果么？” “你安静点，你知不知道，汤姆·里德尔也在这片森林中，如果你把他引过来的话，我想我或许可以变成幽灵和你作伴。” 希娅看着海莲娜毫不客气的开口呵斥着： “都一千年了，你就压根没有明白过来么？或许是你压根就不敢想吧？你妈妈压根不在乎那个冠冕，估计她都懒得和其他两位创始人说什么冠冕不冠冕的事，她在意的是你的离开，那个杀死你的凶手从来也没有提过冠冕的事吧？” 希娅看着发愣的海莲娜，说出了最后的话： “汤姆·里德尔，我想你已经知道他后来的名字了吧？而我对那玩意更是丝毫兴趣没有，无穷的智慧？抱歉，我从来不认为这东西是能通过外物获得的，求知和思考本身，才是人活着的目的。至于我想要这个冠冕，当然是替你把之前的错误抹平！” “我那么相信他，我以为他是想要得到冠冕是为了求知，是为了智慧，我才托付给他的……我以为给冠冕找到了一位优秀的继承者……我不知道……他……很会讨人喜欢。他似乎……似乎善解人意……有同情心……” 海莲娜开口给自己开脱着。 海莲娜·拉文克劳想要霸占她无权获得的财宝的欲望，汤姆·里德尔当然能够理解。 看着希娅眼中浓浓的失望，恍惚间，这个身影又和自己的至亲重合在了一起，用着不同的声音，说出了同样的话： “你真是个无可救药、自以为是的蠢货！” 希娅气的扭头就走，不想和她再多说一句话，但似乎又觉得不解气，顿住脚步扭回头去说道： “你妈，血人巴罗，伏地魔，我，压根就没有在意过什么冠冕。你妈在意的是你，血人巴罗在意的是教授的嘱托，伏地魔在意的是那东西的意义，我在意的是伏地魔。那东西，估计就连伏地魔也没觉得有什么用。” 希娅冷哼了一声，看着失魂落魄的海莲娜，还是没有说出更恶毒的话。 “别走……”海莲娜伸出了手，可她却不可能抓的住希娅。 “求你了……”她哭喊着，飞快的飞到希娅的面前，但希娅仿佛没看见她一样直接穿过了她，向着卢平和斯内普的方向走去。 “求你帮帮我，帮我毁掉冠冕！我想它就在霍格沃茨！”海莲娜对着希娅毅然决然的背影喊道。 “我又不是你妈，你又不是小孩，知道错了有什么用？”希娅怒声呵斥道，也不再控制着自己的音量，这段时间的烦躁都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好啦，希娅，你消消气，又不是只有格雷女士一个人是伏地魔花言巧语的受害者。” 卢平走过来拍着拍了拍希娅的肩膀，说道： “格雷女士，我是莱姆斯·卢平。你刚刚说冠冕就在霍格沃茨？” “我猜测的……现在它已经不在曾经的地方了。如果他得到了，我想他会藏在霍格沃茨。”海莲娜说道，看着两个有点面熟的成年男性，她祈求的目光也落在两人身上。 是藏在了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密室么？ 被愤怒冲昏的头脑冷静了下来，希娅一瞬间就想到这么个答案。 “你还有更多的信息么？”斯内普皱着眉头说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告诉了他，他拿走了冠冕，但他曾经说过，他希望让冠冕回到霍格沃茨……” 卢平和斯内普不禁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伏地魔的话没有丝毫可信度。 “我们回去吧。”希娅回过了头，说道：“任务到此结束。” “还有一件事……求求你们……” ----------------- 回到了久违的城市中，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在那荒无人烟的森林中生活这么久，对于心理和精神都是严峻的考验。 “希娅，我们要去做么？格雷女士最后说的那个。”卢平问道。 “嗯，毕竟塔拉西拉他们是无辜的，这也是正儿八经维护保密法的事。”希娅点了点头，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戾气。 “你们去吧，任务完成了，我先回去了。”斯内普又恢复了往日的阴沉，干巴巴的说道。 “不用我们再送你一程吧？”希娅礼貌的笑容，好像无机质的人偶。 “不用。”斯内普从牙缝中挤出来了这么句话。 海莲娜没有跟着几人，甚至她也表示自己暂时不会再回霍格沃茨了，她想要在这里，和人鱼们生活一段时间。 如果排除掉希娅对她的那种怒其不争的主观态度，平心而论，对海莲娜来说，这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在外散散心，重新敞开胸怀去交际，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她的思维模式和现代的学生相比，或许文明更为原始的人鱼反而更加接近。 但这也需要帮她们去处理点后患。 库斯克，是库斯克州罕见的大聚落，这座位于深山中的城市被菲尔扎湖所包围，狩猎业和渔业很显然也是这个城镇大多数人主要从事的工作。 阿尔蒂安·贝里沙就是这样的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他打渔和狩猎都会去做，林中越来越危险，越来越多的人进去后葬身于猛兽腹中，然而几次组织的搜剿队伍也没能发现什么大型野兽的踪迹，让越来越少的人进入深山了。 暂时转行为渔民的贝里沙可没有因此彻底熄了发财的心思，即使这世道已经乱的不行了，但钱什么时候都是钱。 “真的，我要说几遍你们才肯相信！真的是美人鱼！太漂亮了！我给她来了一枪狠的，但还是让她跑掉了，我的破船还没油了，这该死的，就连油都这么贵……给我一些更大威力的枪，或者我们弄一个鱼叉枪，绝对能捉到一只！” 酒吧里，贝里沙重重的放下了手中的劣质高度酒，酡红的脸色和咬字不清的口音告诉众人，他早已喝了不少。 “贝里沙！你这小子八成是想女人想疯了吧？”一旁的人喝的烂醉，但还是不忘嘴上的嘲笑。 “上哪去给你弄带鱼叉枪的船啊，我们这里又不是都拉斯（阿尔巴尼亚大型沿海城市）。库斯克哪里有什么大鱼？”很显然，说话的人是贝里沙的老相识，还算提出了点有意义的反驳意见。 “真的！我不骗你们，我拍了照片的！”贝里沙扬着手中的相机大声的说道：“你们谁借我点钱，我上那该死的照相馆去把相片洗出来。” “让我看看。”一个陌生的低沉男声英语响起，顺着贝里沙的动作就夺走了他手中相机。 贝里沙急忙回过头去，只见是一个陌生的斯拉夫男性，中等身材，有些精瘦的感觉。只见这陌生人十分随意的把玩了一下相机，就要打开胶卷仓的后盖。贝里沙眼皮一跳，急忙上前夺回了相机。 “你xx是谁啊？”贝里沙爆着粗口，小心翼翼的打开胶卷仓，不过接下来的事让他完全没有预料。 只见胶卷仓猛然爆出一阵浓烟，里面的胶卷也猛然燃烧了起来。贝里沙急忙扑救，但也无济于事，那火焰仿佛无法熄灭一般。 怒火冲上了贝里沙的额头，他怒气冲冲的拎着酒瓶子就冲着陌生男人砸了过去，口中还谩骂不止，周围人的笑声在他耳里是那样的刺耳。 但是酒瓶子却被那人轻松的躲过。 “是你先动的手。”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说着听不懂的话，让贝里沙心头一跳。 “嘭——”扳机扣动声伴随着火光，随后就是男人刺耳的尖叫，以及打翻东西的碰撞声。 在这世道，碰见这种事，已经有些稀松平常了，围观的人只是不想给自己再添麻烦。 那陌生人死死的踩住贝里沙被枪击的腿，没有击中骨头或者任何动脉，但足够痛的他恨不得晕过去，陌生人看着周围四散而逃的人，再也没有目光看向这里之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木棍，对着贝里沙轻声念道： “一忘皆空。” 对于人鱼的记忆变成了是自己的臆想和吹牛的胡编乱造，对于相机爆炸的记忆也变成了是自己的操作失误。 在普通人面前，魔法和神迹没有什么区别。 第157章 吵架 斯内普出乎预料的没有回到伦敦，他留在了阿尔巴尼亚，想必还想继续揪出来一些有关于伏地魔的线索。 希娅对此事并不看好，伏地魔要是这么轻易的就能被他找出来，那也趁早别叫什么黑魔王了。他如果不想出来，斯内普就算是把整个阿尔巴尼亚的树都砍光了也找不到。 所以问题的核心是伏地魔愿不愿意在他过往的下属面前现身……希娅将心比心，斯内普在邓布利多麾下，不论开释的借口是什么，现在伏地魔不可能在这个阶段冒这种风险的。 但希娅也理解斯内普的心思，这么多年过去了，好不容易有些线索，哪里肯这么轻易放弃。 这是在莉莉死后，第一次离杀死她的凶手如此之近……能做点事，总比坐着等待别人的安排要来的安心一些。 更何况，这也得到了邓布利多的允许。 “我认为这也没有坏处。” 邓布利多看向窗外，仿佛在看着那遥远的阿尔巴尼亚，说道： “让西弗勒斯在那里找，若是找到了，我们能获得他的更多信息，若是找不到……若是暂时无法彻底消灭他，想必西弗勒斯也更容易获得他的信任。” 卢平得准备一月一度的变身了，只有希娅回到了霍格沃茨。 “嗯，是这样的道理……”希娅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我并不赞成把斯内普教授安排到伏地魔麾下效命。” “哦？”邓布利多扭头看着希娅的眼睛，说道：“你们的感情在这段旅途中变得这么好了么。” 邓布利多并不在意自己在希娅眼中的形象，准确来说，老巫师从不掩饰自己作为人的种种缺点。但在小汉格顿那次之后，在希娅眼中看到了这些。 那种高高在上，支配他人的感觉，即使是出于他的主观善意，也并不会让人欣然接受。更何况，他还有着非同一般的自傲。 善良是他的本性，但其余的缺陷也同样如此。 “不是我们感情好，我始终对他怀有一定的戒心，他的本性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因为莉莉，他才放弃了那些……而时间，是所有感情的宿敌。” 希娅摇了摇头，否认了邓布利多的说法，继续说道： “他该死，也必须死得其所，或死于正义的审判，或死于高尚的牺牲，这才对得起他的觉悟。但叛徒、间谍，这是不容于世的宿命，注定以悲剧收尾……我不喜欢。” 希娅还是没有说出希望功是功过是过，来客观的评价他的一生这种可笑的话……他过往的罪恶因为邓布利多的作保，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尤其是希娅，不可能拿出来说这些，毕竟屁股决定脑袋。 邓布利多明白了希娅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死得其所，你真的很在意这个……但据我的经验来看，这基本就是奢求，太多人本可以不用死，也太多人死的毫无价值。” “所以，我也并不认为这么个有价值的人，卧底在伏地魔麾下，有什么意义，他可以发挥其他的作用，而我们，也可以找其他的眼线。” 希娅笑了笑，继续说道： “毕竟，食死徒不论在什么时期，永远不是铁板一块。” “但能瞒得住伏地魔的人并不多。”邓布利多也笑了笑。 “总会有办法的。”希娅说道。 似乎就这样谈笑间，就勾画了一位巫师社会为数不多的魔药大师的命运。就算说的再冠冕堂皇，两人也无非是在衡量得失，就像阿克图勒斯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关于冠冕，根据我对汤姆的了解，他留在霍格沃茨的可能性很大，我和你说过，他在毕业后回到过霍格沃茨，我想正是那时候放进来的。”邓布利多说道：“来面试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您还有什么线索么？对于学校，我恐怕远远称不上是了解。”希娅看向邓布利多。 “很遗憾，霍格沃茨有太多的秘密，即使是我，也无法完全知晓，有太多的地方可以藏匿魂器了……” 邓布利多说道： “或许你可以试着问问莱姆斯和西里斯，尤其是西里斯，他对于城堡的了解远胜于我。” “好吧……”希娅叹了口气，看来这又是把任务交给自己了，不知道是不是希娅的错觉，总感觉邓布利多越来越……‘懒’了。 “说起西里斯，他最终审判的日子也快到了，我想你也可以去旁听。” 暑假的霍格沃茨失去了所有的学生和教授，显得极其空旷和安静，这座千年的城堡似乎在这时才会显出它的沧桑与厚重。 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到了霍格沃茨，还是见到了这样罕见的场景，希娅也不禁心情舒畅了很多……虽然未竟全功，但也算是迈出了一大步，拿到这个魂器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从图书馆出来，在无人看守的借书簿上自觉的留下了自己借书的日期，就开心的带着暑假计划阅读的书籍离开了霍格沃茨。 而经历了这一个月的消失，总有人该急坏了。 第二天，希娅和朋友们是在罗尔家见的面，很难想象，一个曾经以纯血为荣的食死徒家庭在堂而皇之的招待两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 梅德斯通，这个位于英格兰东南部的城市距离伦敦市中心也不过六七十公里的路程，而距离东南方向的英吉利海峡，也是大概相仿的距离。历史悠久的罗尔家世居于此，或许也代表了他们来到这个岛屿的方式。 “希娅，我们都在一起三天了，你知道么？我们都在讨论怎么才能找到你！”一见面，最先开口的是塞西莉亚，她似乎长高了一些，好像已经不比希娅矮了。 “实在是有点事，不好意思……”希娅讨好的笑道，的确，她最初压根就没想过会离开那么久。 “我们还去了布莱克先生那里，可是他也说不知道你去哪了，若不是他说卢平先生和你在一起，我们真的都要急疯了。”贝尔特一跳一跳的说道，眼眶都红了起来。 “这次实在是很秘密的事情，没有告诉你们，实在是抱歉……”希娅抱了抱贝尔特，安慰了安慰她。 希娅也抱歉的看向尤菲米娅，而尤菲米娅朝着莉娜努了努嘴，示意谁到底才是最需要安慰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是连小纸条和我说一声都顾不上的么？！” 莉娜突然开口，用着爱尔兰语说道：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么，小纸条近乎被我涂成了黑色，那都是我的字，我每分钟都会拿出来看看小纸条上的字是否消失了……” 希娅大感不妙，过去想抱抱莉娜，却被一把甩开了，这一下子，也彻底让莉娜的情绪被点燃，声音也逐渐拔高，大声喊道： “你嫌我没有用，帮不上忙，我知道，但你连和我说一声都不说，希娅，我一直把你当做最重要的亲人啊！” “是我的错，莉娜，我把小纸条放在了家里，这次的行动十分机密，我没办法给你回……”希娅的话却被打断了。 “那在此之前，你和我说一声你要外出，这都不可以么？我不会知道你去哪，也找不到你，但至少让我知道你不是平白无故失踪了啊！” 希娅哑口无言，这的确是百口莫辩的错误。 “我那么担心你，你这一个多月有没有想到有我这么个人啊！我一直以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我知道你的父亲要释放了，我知道你的妈妈安然无恙，但我依旧认为你对我不会有变化的，希娅……” 莉娜哭的很伤心，到最后连话都断断续续的，朋友们不由得上前围住她安慰。 “……”希娅无言以对，虽然朋友们没有指责她什么，但她们的动作分明也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希娅突然有股发不出的邪火，她想冲着她们大声喊叫，说自己也很辛苦，在做着多么伟大的事，取得了多么辉煌的成就，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但还是按捺住了这个火气，她明白这些都不过是托词，掩饰自己的自私，她的确压根就没想过那些，也没想过自己会在别人心中有什么…… 但莉娜归根结底是不同的……正如莉娜所说，她们是真正的亲人，彼此最信任的人，根本没有之一。她可以把性命托付给莉娜，而莉娜对于这种事更是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希娅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对这份信任的背叛，而莉娜在这种情况下，也会用别人听不懂的爱尔兰语给她留一份薄面。 狼狈的逃出了罗尔家，希娅一时竟然感觉有些迷茫……她一向认为自己的智商和情商都不算差，为什么却总是会让身边的人伤心呢？ 还曾一直嘲笑傻大姐海莲娜，但似乎，自己也并没有强多少。 希娅在街头漫步了两个小时，想找人说说话，却突然觉得好像没有任何合适的人了…… 卢平休息了，希娅也不想以自己的这些小事来打扰他。而朋友……就这么几个朋友，还全部都站在了自己的对面。阿克图勒斯……希娅还真不想用这种琐碎小事打搅老爷子。 好像还有一个……不怎么合适的人…… “克利切，带我去魔法部。” 一阵天旋地转，希娅就来到了来过了数次的地方。 一个很长的金碧辉煌的大厅，地面是擦得锃光瓦亮的深色木地板。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符号，不停地活动着、变化着，像是一个巨大的高空布告栏。 四面的墙壁都镶着乌黑油亮的深色木板，许多镀金的壁炉嵌在木板里。每过几秒钟，随着噗的一声轻响，就有一个巫师从左边某个壁炉里突然冒出来。而在右边，每个壁炉前都有几个人在排队等着离开。 门厅中间是一个喷泉。一个圆形的水潭中间竖立着一组纯金雕像，比真人还大。 其中最高的是一个男巫，他高举着魔杖，直指天空。围在他周围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巫、一个马人、一个妖精和一个家养小精灵。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都无限崇拜地抬头望着那两个巫师。 还真是充满了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的雕像，希娅想把这个女巫抹去，至少还能以一尊雕像代表整个人类。 她掏出了魔杖，不过却不是动手给魔法部的门面修剪一下，而是递给了前台的工作人员。 “您好，布莱克小姐。”前台的女性笑容十分甜美，看着希娅的目光竟然还有丝丝的崇拜。 “您好，登记魔杖，我想去看看我的父亲。”希娅勾了勾嘴角，不过没能演出来以往那副礼貌的笑容，也不再费心思了。 “好的，您稍等。”前台女性已经处理了太多次这种事了，对于西里斯·布莱克的访客几乎每天都有两位数以上，更何况眼前的这位，还是部长福吉亲自交代过的人。 没用两分钟的时间，她就用魔法部雇员之间联系的纸条协调好了法律执行司的工作人员，示意希娅可以进去了。 希娅对她说了声感谢，转头就准备和自己的父亲好好聊聊。 “布莱克小姐……”前台小姐的声音再度传来，小声说道：“我是您的书迷，您可以给我签个名么？” 希娅看着递过来的书，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也是麻瓜出身，十分感谢您对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的关注。”前台小姐小声的说道，抬头看了看四周，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人。 希娅签上了‘迦勒’的笔名，又想到了其余四人，不由得心情更加糟糕了，但还是强撑着感谢了一番前台小姐的支持。 只不过更糟糕的还是前台小姐接下来的话：“可以再麻烦您签下自己的名字么？我们都知道，您才是这本书真正的作者……” “抱歉，这是我们每个人的功劳，我不会独自占为己有的。”希娅再也绷不住情绪，冷冰冰的说道。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独留下不知所措的前台小姐。 另附：28、24和71还有372，连起来能和我提意见，也可以找我来玩。 第158章 相信 魔法部整体位于地下，楼层数越高，位置就越深。而大厅是处在八层的位置。 有超过二十部电梯可以到达一层至九层。而位于十层的威森加摩审判室只能通过楼梯到达。 希娅需要坐电梯到位于二层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再由他们派人专门带领她去位于十层的审判室的牢房中去。 魔法法律执行司是英国魔法部中最大的一个部门，基本上可以说是众多部门中最为重要的一个。除了神秘事务司之外，其他所有的部门都要听命于魔法法律执行司。 而近期，巴蒂·克劳奇正式调任到了国际魔法合作司担任司长，虽然看起来是平调，但实际上职权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官方理由是存在工作过失，但大概率是拿西里斯挡枪，而为福吉绝了后患。 这个部门现在由阿米莉亚·伯恩斯当家，新部长十分负责，不过这也间接导致了西里斯的第三次庭审拖了这么久。 “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包含禁止滥用魔法司、傲罗指挥部和威森加摩管理机构。” 随着电梯的提示，希娅离开电梯后转过拐角，穿过两扇沉重的栎木大门，这里就是傲罗办公室。 值得一提的是，从这里再经过一道门以及一系列过道，可以来到一条光线昏暗、破旧不堪的走廊。和扫帚间差不多大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就在那里，那是亚瑟·韦斯莱的部门。 虽然级别上，韦斯莱先生并不低，毕竟和傲罗办公室的头目同级，直属上级都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但很显然，在受重视程度上截然不同，虽然职级收入相同，但在奖金和油水上恐怕就天差地别了。 不过今天也不是来拜访韦斯莱先生的，希娅需要去傲罗办公室…… “希娅？”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扭过头去，橙红色的头发映入眼帘，在这个以庄重为主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朵拉姐姐？”看见对方的相貌，希娅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想要问的问题啊！你一个人么？”尼法朵拉欢快的跑了过来，说道：“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呢！猫头鹰没有找到你，我来这里实习了，作为一名傲罗！” 她的样子开心极了，哪里有一个以严肃着称的傲罗的样子，不过这才是十八岁少女该有的活力。 “恭喜你啊！” 希娅也为这位姐姐由衷的感到开心，在没有家底的支持下，成为一名傲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更何况这还是尼法朵拉一直以来的愿望，继续说道： “我是来看西里斯的，需要到傲罗办公室报道。” 没错……这事落在了傲罗办公室的头上，包括对西里斯的看押，和接待探视工作，这让本就人手严重不足的傲罗们更加忙碌。 排除掉现任部长先生的小心思以外，这个决定恐怕也是迫不得已。魔法部整个的武力机构就只有傲罗和人数更加稀少的打击手，而打击手无法随意出动，最终也只能由傲罗代管。 魔法法律执行司下属的威森加摩管理机构并没有这个职能，他们主要负责为威森加摩完成管理和文书工作，是完完全全的文职。 也就是说，以往的犯人是根据犯罪程度，由魔法法律执行侦察队、傲罗和打击手抓捕后，暂时由抓捕部门负责看押，然后审判后扔进阿兹卡班，在伏地魔刚倒台时，人手极度不足的情况下，西里斯的仓促审判好像也是一种时代背景。 “在这里，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唐克斯……”尼法朵拉凑近了之后小声说道：“我现在还是在实习，他们总说我不够严肃，无法震慑犯人……” “尼法朵拉！你在干什么！这么久……”一个粗声粗气的低沉男声传来，不过看见希娅后顿了一下。 “穆迪先生！”尼法朵拉一个激灵，立刻站的笔直，还不忘说道：“请叫我唐克斯，先生。” “好吧，唐克斯，过会再和你算账，工作时间内，禁止和因为私事和熟人闲聊，更不要和亲戚朋友聊工作的内容，记着，这是傲罗的铁律。” 穆迪拄着拐杖走了过来，那双溜溜乱转的魔眼看向了希娅，说道： “即使那是你的妹妹，好久不见，小布莱克，由我负责带你下去。” “穆迪先生，好久不见。”希娅笑了笑，虽然穆迪对尼法朵拉有点凶，但那认真培养的感觉可无法作假，继续说道：“朵……唐克斯姐姐能跟随您学习，是她的福气。” “哼，你可是比上次见面要多了几分油嘴滑舌。我只不过是想赶紧让年轻人能独当一面，然后安心退休。” 虽然这么说着，老穆迪却是笑了笑： “巴尔洛那老家伙和我联系时必然都会夸你一番，还说你和他对练甚至缴了他的魔杖。” “侥幸而已，斯特朗教授对我留手了……” “行了，别谦虚，我知道那并不容易。” 穆迪摆了摆手，说道： “我时间有限，没法和你多聊，阿米莉亚迟迟抽不出更多的人手来帮我们，虽然布莱克，哦，也就是你父亲西里斯，他一直很配合，态度也很好，但我们也不可能放松应有的戒备。” “给您添麻烦了。”希娅微微颔首。 “与你无关，主要是那些记者，实在是太多了，占用了我们很大的精力。”穆迪说道：“唐克斯，你这次也跟着我，学习一下，之后由你暂时负责带人去探视布莱克。” 说罢，带头就向电梯走去。 尼法朵拉和希娅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无声的笑了起来。 坐着电梯，从二楼又回到了八楼的正厅，然后继续下行，到了九层——神秘事务司。 这一层的样子与上面各层有着很大的差别：黑色的瓷砖墙壁，墙上空荡荡的，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只是走廊的尽头有一一扇简简单单的通往神秘事务司的黑门。走廊里的光线由火把提供。走廊的左侧有一道豁口，可以下到十层。 希娅对神秘事务司一直十分好奇，甚至不止一次萌生出毕业之后进入这里工作的想法，偌大的魔法部，其实关于魔法的，也就只有这一个部门。 不过没时间细看，在穆迪的带领下，很快就从阶梯和走廊进入了第十层。 这里的气氛十分压抑，不只是已经深入地下的缘故，更是因为这里的整体气氛。 和霍格沃茨那些通向斯内普地下教室的走廊十分相似，走廊都是粗糙的石头墙壁，托架上插着一支支火把，提供着并不明亮的光源，一扇扇沉重的木门分列在两边，上面嵌着铁门闩和钥匙孔。 愿意多次来这里采访的记者也是蛮有勇气的。 穆迪带着希娅和尼法朵拉从其中一扇大门进去，只见又是一个走廊，两边有一扇扇带着小窗的铁门，而这里，就是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了。 “我们到了。”在一扇铁门前，穆迪驻足。 希娅其实已经来过一次了，她看着门口那挂着的临时的牌子，也只能透过这个窗户和西里斯交流，而且自然也是有时限的，希娅说道：“我有多久呢？” “特殊情况，阿米莉亚说可以让你进去和父亲见见面。”穆迪嘴角勾动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会把你们都锁在里面，尼法朵拉在这等着你结束，不过我希望不要太久，她还有别的工作。” 希娅挑了挑眉，这样看守真的可以么？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 不过没有多言，老穆迪明显对这样的安排有些意见，但想必也是看在了邓布利多的信誉上才继续执行。 进入到牢房，希娅一眼就看到了目光炯炯看着自己的西里斯，和在阿兹卡班时相比，西里斯仿佛是判若两人。 他站起身来，腰背也不再佝偻，甚至身上感觉也恢复了一些肌肉。 这里的环境依旧可以用朴素来形容，一张硬板床，和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也就是这里原本的设施。 但因为西里斯作为话题人物，魔法部希望以此体现他们的人性化，就在其中添置了放置个人物品的架子和桌椅，看起来更像是条件糟糕的酒店而非牢房。 “希娅。”西里斯在大门发出锁门声之后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希娅身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西里斯，看你过得好像还不错，身上都没有臭味了。”希娅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道。 “看样子你很不开心，是‘外出’的事情不顺利么？”西里斯看了一眼铁门，凑到希娅耳旁小声的说道。 希娅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莱姆斯和你说了？” “嗯，他和我说你们需要外出一段时间，让我不要担心，没有说别的……”西里斯放开了希娅，仔细打量着她，似乎是怕哪里受伤了。“莱姆斯呢？他没有来么？” “没，今天就来了我一个人……”希娅表情更沉重了，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外出的事情还算比较顺利，但……我可能惹祸了……” “嗯？”西里斯愣了一下，随即宽慰道：“没事的，无论什么麻烦，都会有办法的。” “真不像你……” “好歹我也是爸爸呀，虽然你好像都没这么叫过我，我也不怎么称职。”西里斯笑了笑，无所谓似的说道。 一般孩子大了，称呼父母的教名是一件并不罕见的事，但像是希娅这样，从小就没叫过他和艾莉丝爸爸妈妈……其实也不奇怪，他俩压根就没教过希娅这么叫，尤其是他，那时候他都不敢想让希娅叫他爸爸。 “你问为什么莱姆斯没来，你忘了么？快到满月了。”希娅看着西里斯的眼睛说道。 “啊……忘记了，不过也怨不得我吧，这鬼地方根本看不到外面，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西里斯目光游移到了别的地方。 “哎……”希娅叹了口气，说道：“我和莉娜吵架了。” 西里斯又愣了一下，他是知道莉娜的，虽然没有见过，但希娅和他说过莉娜对于她的重要性，也说过两人几乎同生共死的交情，卢平评价那女孩性格很好，希娅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突然的矛盾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只听希娅接着说道： “所以我不明白，莱姆斯为什么会告诉你？明明这是很危险的事情，走漏一丁点风声，就有可能会惹出极大的祸端。” “也就是说……你没有告诉莉娜，然后你们吵架了？”西里斯挑了挑眉。 “或许说她单纯的伤心，我无言以对……”希娅叹了口气，还是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说。 虽然西里斯情商也有点……但他是真有好兄弟的，无论是以前好到近乎是双子的詹姆，还是现在的卢平，都是这样。 “应该没什么事吧，可能是莉娜不了解你这次行动的危险，所以气不过你没有和她说。”果不其然，西里斯给出了完全不靠谱的见解。 “那为什么莱姆斯会告诉你了呢？明明我告诉他要严格保密。”希娅抬起了头，看着西里斯的眼睛。 “嗯？因为他相信我呀，这还有什么其他原因么？”西里斯自然而然的说道：“他相信我，也不希望我担心，然后做出什么行为，毕竟，你知道的，在这里我没有说话的人，难免会胡思乱想。” “可是，我也相信莉娜，我也是不想让她担心才不和她说的，她有韦斯莱家一家人可以说话，还有好几个要好的朋友……”希娅更郁闷了。 “你该不会……什么都没说就消失了吧……” 希娅的沉默让西里斯也无言以对了。半晌，希娅才开口说道： “我开始也没想过会去那么久，而且，我们不在学校的时候联系也没有那么频繁……” 西里斯无言以对，他其实不太懂两人的关系，也理解不了，套用自己和詹姆的关系的话……自己和詹姆在这种情况下都是不会生气的，因为知道对方肯定有原因。 “我想莉娜肯定是对你有误解吧……”西里斯只能干巴巴的说了一句。 “所以说，我不明白，莱姆斯为什么明知道你帮不上忙，还会冒着风险和你说呢？你们之间的联络也没那么频繁才是。” 希娅不解，卢平和西里斯的关系，其实远远没有詹姆和西里斯铁，又因为那些年对卢平的怀疑，还有这么久的罅隙，也只能说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当然，现在在彼此心中已经是活着的最好的朋友了…… “因为他相信我啊……”西里斯还是不解，说道：“我现在虽然帮不上忙，但他也相信我能够出去，那时候就能帮得上忙了啊……” 希娅眼睛渐渐睁大…… 第159章 NEVER！ 和西里斯聊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希娅这才敲门离开了牢房。 有关于霍格沃茨，西里斯号称自己走到过每一个角落，但各种密室和密道，那即使是他也不敢说全部知晓。而且凭借语言叙述很难描述的清具体位置，更何况时间还过去了这么久。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西里斯又提到了卢平之前说的，他们几人当时做了一张特别厉害的地图，在毕业时留在了霍格沃茨。 关于庭审的事，西里斯希望希娅不要过问，他保证会尽快回到希娅的身边。 “不用多聊一聊么？很难见到一面吧？”尼法朵拉看着站在牢房最远端和她打招呼的西里斯，局促的回应了一下，然后才向希娅问道。 “没关系，我想很快就能经常见面了。”希娅笑了笑，也不想再给尼法朵拉添麻烦了。 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的特殊，但这看管太松懈了，都不说串供了，若是这期间希娅带给西里斯一根魔杖，都有可能让西里斯彻底跑出去。 “我想也是，部里对于这件事基本都认为……哦，抱歉，我不该说的……”尼法朵拉赶紧住了口，锁住了牢房的大门。 “好啦，朵拉姐姐，不打扰你了，我和你一起上去。” 和尼法朵拉又回到了二层后，就告别了这位年轻的实习傲罗。 午后，希娅又回到了罗尔家，莉娜和朋友们还未离开，只是气氛很是压抑，大家都因为两人的不快而变得小心翼翼的。 趁着这个机会，希娅也好好的和莉娜以及朋友们道了歉。 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莉娜的气也消了些，毕竟她也不可能真和希娅绝交。 “也是我不对，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而且不告诉我肯定是有理由的。”莉娜说着话，眼眶又红了起来。 希娅不由得又是头大，不过也知道莉娜已经进入了发育期，性格和脾气可能都有了一定的变化，还是应该多些包容。 “是我没有足够信任你，也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好啦，别哭了。”希娅过去抱了抱莉娜，这次莉娜没有拒绝，而是渐渐也用手轻轻搂住了希娅。 这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希娅发现，莉娜好像又长个了，已经比她高上一些了…… ----------------- 西里斯的最终审判，在8月中旬如期到来。 审问者由阿米莉亚·伯恩斯担任，这位新上任的女司长工作上虽说不如克劳奇那样经验丰富，也不如他有魄力，甚至能力上也和那位前司长有不小的差距，但胜在十分认真努力。在和平的当下，绝对能够完美胜任这一职责。 辩护人依旧是邓布利多，他坦然的报上了自己的全名和身份后，由审问者正式宣布庭审的开始。 审判庭被魔法增大了好几倍，但依旧拥挤不堪，无数的记者蜂拥而至，而观众席上，也挤满了观看这场处在舆论风口浪尖的庭审的观众。 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前任法律执行司司长巴蒂·克劳奇都在最前方列席观看。 希娅和阿克图勒斯挤在前排，卢平也在一旁护着两人，看着西里斯从地下升入了待审问的带刺铁笼中。 西里斯面色坦然，仿佛是应邀参加一场宴会一般，处在笼中，还和审问者、辩护人。威森加摩以及观众的众人分别点头示意。 “被告西里斯·布莱克，被指控犯有给神秘人通风报信，身为赤胆忠心咒保密人，出卖波特夫妇并致其死亡。你是否认罪？” “这并非事实。”西里斯大声的说道：“我从未出卖詹姆和莉莉，我也并非是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 “在1981年，你的辩护人邓布利多先生曾亲口承认，你是保密人。而现在，你的主张是否有证据？”阿米莉亚·伯恩斯立刻问道。 “的确，我们向邓布利多教授曾说过，我是保密人，事实上，我的确曾经作为保密人，但在1981年10月，保密人更换为彼得·佩迪鲁！之后不久，那叛徒就出卖了波特夫妇，致使他们死亡。”西里斯环顾在交头接耳的威森加摩成员们，大声的说道：“邓布利多先生并不知情此次更换。” “你是否有其他人证或者物证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阿米莉亚·伯恩斯说道。 “知情人仅有我，波特夫妇，以及彼得·佩迪鲁。”西里斯昂首道。 审判庭中的议论声更重，阿米莉亚·伯恩斯不得不敲击法槌来维护庭审秩序。 “请容我说一句。”待到众人的议论声稍弱，邓布利多此时开口说道：“既然此案其余相关者均已无法提供证明，那不妨以魔法的形式确认西里斯·布莱克陈述的真实性。” “邓布利多先生，你的建议是？”审问者阿米莉亚·伯恩斯的目光从西里斯身上移开，看向了他的辩护人。 “吐真剂。”邓布利多毫不意外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威森加摩是否同意以此方式验证？”审问者的目光又看向了做出决定的威森加摩成员，其中第一排正中的位置空出，那是邓布利多身为威森加摩首席巫师的位置。 其中一名成员举手道：“我们无法判断吐真剂的可靠性。” 另一名成员举手道：“吐真剂对于有强大的大脑封闭术技能的巫师效果欠佳。” 也有成员指出：“我们无法排除布莱克使用解毒剂和魔咒躲避影响。” 其他成员纷纷点头附和，但也没有再提出新的反对意见了。 这些问题的的确确都是实际存在的，吐真剂没能广泛应用在审讯领域，其实也是由于其自身的局限性。而且，这个口子一旦打开，那从案犯口中取得的陈述都成了“证据”，给有门路打通关系的人留了一个好大的后门。 “请容我说一句。” 西里斯举手，在审问者许可下开口说道： “八年前，我失去了挚友，是我提出更换保密人，因为我的目标过于明显，不利于保护挚友一家……这是我无可推卸的罪责，也注定是我一生的痛。那叛徒畏罪自杀，牵连了十二条无辜的生命，虽然不是我的罪孽，但我也因此而内疚。 “魔法部在我突逢巨变神情恍惚之际，未经审判就把我扔进了阿兹卡班，与摄魂怪为伍，与那些真正最大恶极的食死徒同样的待遇，我没有任何申诉渠道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邓布利多先生曾经探视过我，不过却带来了我未婚妻子被黑魔法控制到失去神智与女儿失踪多年的噩耗，以及教子哈利·波特在没有我这个教父的情况下得到了照顾的情况下，我认为我的生命完全就是失败的、无意义的，我即使知道自己无罪，但也没有活下去面对这一切的勇气了。 “之后回忆起来，那的确属于我的懦弱，或许也有摄魂怪对我多年的影响。而现在，我的女儿回来了，我的爱人也恢复了神智，我的教子等待着我这个教父，我还在奋斗的挚友也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必须为自己辩驳！我没有犯下任何罪行！ “现在，大家都知道对我谋杀彼得·佩迪鲁与十二个麻瓜的指控不成立，是那个叛徒所做的一切。我的确并没有能证明我无罪的证据，我只能保证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并且接受任何手段来验证。我只求一个公正的审判！” 西里斯的目光坚定，扫视过审判长、辩护人、所有威森加摩的成员，看向了希娅和卢平。 “我代表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向你保证，向每一位巫师保证，不会让任何一个坏人逍遥法外，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好人蒙冤。” 阿米莉亚·伯恩斯掷地有声，台下顿时响起了鼓掌声与欢呼声，但也想起了一些不和谐的鄙夷声，循声望去，那头金发格外鲜艳，正是卢修斯·马尔福，在和身边的几人窃笑，似是嘲笑审问者的不自量力。 审问者没有理会下面的反应，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很显然，他们提前沟通好了所有的步骤。 “关于威森加摩各位成员所疑惑的问题，我在此给出我的解决方案和建议，首先，关于吐真剂可靠性的问题，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先生愿意提供可靠的药剂，并愿意留存样品由我密封后交由魔法部，迎接任何人的质疑。”邓布利多说道。 “请斯拉格霍恩先生进入庭审现场。”审问者宣布道。 只见那个有一面之缘的海象一般的老人走了进来，一直笑眯眯的，和左右打着招呼，还特地在希娅身边驻足打了个招呼，他的手中端着一大份吐真剂，足够十个人把自己最深处的秘密吐出。 “而关于后两个问题……”邓布利多示意斯拉格霍恩先站在一旁等候，不过话没说完，却被打断了。 “邓布利多先生，请容我打断。”开口的人竟然是西里斯，只见他表情极其严肃，说道：“首先十分感谢斯拉格霍恩先生的药剂，我会服下它的，但同时，我愿意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来确保我所有话语的真实性。不知道这样是否可以说服威森加摩的各位。” 顿时现场又响起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牢不可破的誓言，违背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审问者伯恩斯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这一出可没有在他们商量好的范围之内，但只见邓布利多轻微的点了点头，这位新上任的法律执行司司长就明白了过来……这样反而是更有利了。 “威森加摩的意见是什么？”审问者再次看向执掌最终决定的各位德高望重之人。 “我们同意，但发誓需要公开进行，我们保留对发誓内容的质疑权。”威森加摩给出了这样统一的意见。 “那特殊情况，实行特殊的方式。”阿米莉亚·伯恩斯说道。 “那由我作为誓言的另一方，由审问者担任见证者，这样是否可以？” 邓布利多的话不出意外的被采纳了，但希娅也明显的听到观众席上的质疑声。他们怀疑邓布利多、伯恩斯还有西里斯都是串通好的……好吧，这也是事实，但指望他们这些蠢蛋去理解牢不可破的誓言的严肃性和强制性，实在是强人所难。 西里斯所在的笼子，被变形术短暂的变大了一些，让他能够跪下，将手伸出了笼子，邓布利多也跪了下去，紧紧的握住了西里斯手，阿米莉亚·伯恩斯走下审判席，在威森加摩的见证下，充当这个见证者。 魔杖指向两人的手，一道道细细的、耀眼的火舌从魔杖里喷了出来，就像一根又红又热的金属丝，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上。 发誓本次不以任何方式抵抗吐真剂的药效； 发誓没有使用任何方式影响吐真剂的效果； 发誓接下来的所有回答均为真实。 然后又喝下了半瓶吐真剂，西里斯在笼中瘫在了地上，眼神都空洞且涣散了。 “被告人姓名？”审问者回到了审判席，朗声问道。 “西里斯·布莱克三世。”西里斯下意识从嘴里嘟哝出这样的答复，他甩了甩头，努力的直起身子，大声的重复道：“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 “你是否是波特夫妇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伯恩斯继续说道。 “是的。” 没有理会台下的哗然，审问者继续问道： “你是否将保密人变更为彼得·佩迪鲁。” “是的……” “更换时间是什么时候？” “1981年10月。” “你是否背叛波特夫妇，出卖……” “从未有过！！”掷地有声的答复打断了审问者的提问，西里斯拍打着牢笼的栅栏，目眦欲裂。 阿米莉亚·伯恩斯敲击法槌，维持了庭审的秩序后才继续重新问道： “你是否背叛波特夫妇，出卖给神秘人，并最终致其死亡。” “我从未有过这种这种行为，也从未有过这种想法！我永远也不会背叛詹姆·波特！”西里斯的情绪更加激动了，他拍打着铁带刺的笼子，丝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受伤。 “现在请威森加摩表决，对于布莱克的指控是否成立？认为成立的请举手。” 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五十位威森加摩成员中，大约十人举起了手。 人群已经开始议论了，有某种情绪在酝酿着。希娅看到阿克图勒斯阴沉的眼神盯着那些人，似乎想用目光穿透他们的身体。 “认为无罪的请举手。” 大约30个人举起了手。 人群已经开始躁动了，小声的议论已经快形成了一片轰鸣。 阿米莉亚·伯恩斯敲击了最终的法槌，宣布道： “经审理查明，根据现有证据，本庭认为被告人西里斯·布莱克的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现依法宣告被告人西里斯·布莱克的所有罪名均不成立。西里斯·布莱克无罪开释！” 欢呼声顿时掀翻了整个审判庭，希娅激动的跳了起来，丝毫没在意自己的头发变成了什么颜色，卢平开心的像个孩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阿克图勒斯去和抚掌大笑的福吉握了握手，后者还不忘隐蔽的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巴蒂·克劳奇。 第160章 自由之后 睁开眼的时候，出现在西里斯眼前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手中摸到身上是名贵而柔软的被子，身下那床垫将自己紧紧包裹住的触感也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这里，已经不再是任何一个牢房。 自由，这个久违而奢侈的词汇从西里斯脑海中划过。 努力摇了摇昏沉的脑袋，他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喝下吐真剂后，大脑就变得昏昏沉沉的，但好在事情还都记得，也记得自己在晕倒前听到的那最后的宣判—— 无罪！ 这期盼已久的审判结果却并没有让西里斯感觉到太多的兴奋，因为他知道，自己并非是无罪，他的罪责无法用任何一条法律来判罚。 他辜负了家人，辜负了爱他的人，也辜负了自己的挚友。无论再怎么用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当借口替自己挽回尊严，也不可否认自己当初在邓布利多面前那自暴自弃的放弃是真的出于逃避的懦弱。 当意识到一句“对不起”无法解决一切的时候，就是一个孩子开始蜕变成大人的时候。 西里斯明白自己真正的赎罪之路才刚刚开始……现在只是换了一个牢房而已。 高大瘦削的布莱克站起身，活动了活动僵化的身体，拉开了窗帘，毫不意外是陌生的景色，他无法确认自己的位置。但他却是抬头看向了太阳，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他却下意识伸开了手臂，拥抱那多年未见的阳光。 西里斯·布莱克，年满三十，不再年轻，但仍是充满了一切可能的壮年男人在自认为失去了一切后重新拥有了未来…… 前十一年，在那充满畸形观念的家庭成长，他养成了自己的叛逆性格，入学霍格沃茨，成为了第一道分水岭。 之后七年，他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巫师，有了至交好友；离开了霍格沃茨，有了情人和孩子，也成为了社会的一份子，在为了崇高的理想而战斗。第二道分水岭就在1981年深秋的那个夜晚，他失去了这一切。 而现在，生命自此再度划下一道分水岭。 夏日的阳光灼的他那苍白的皮肤发痛时，他才回神，转身看向床前那叠放整齐的崭新起居服，穿好以后，打开了房门，顺着走廊走下了楼。 “你醒了？这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 客厅的沙发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亲生女儿合上了厚厚的书，放在了一旁，说道： “你当时晕过去了，应该是你吐真剂喝的太多，对精神造成了严重的负担，并且你身体太过虚弱，情绪起伏太过剧烈。所以给你又喂了一些药……哦，对了，这个给你。” 接过希娅递来的魔杖，那正是自己久违的老伙计，却已经感觉那么陌生。 “希娅……这是哪里？”西里斯开口说道，嗓子却十分干涩。 希娅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西里斯，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亲生父亲将水一饮而尽后才说道： “剑桥，阿克图勒斯的家，我想你应该不是很想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虽然那现在与你记忆中的样子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 “的确是不想，但也没有以前那么反感了……”西里斯笑了笑，把手中的杯子松开，另一只手用魔杖控制着它飘到了桌子上，只不过动作十分的生疏，杯子也摇摇晃晃的。 “那就别回去了，喜利镇那里，一直留着你的房间……我建议你先吃点东西，有我专门给你做的牛肉，补补身体，然后好好的，彻彻底底的洗个澡，再去剪个头发。”希娅说道。 “好，我听你的。”西里斯点了点头，看向餐厅的位置，又环顾了一圈四周，并未有第二个人影，顺着问道：“他们呢？” “阿克图勒斯去和魔法部那些人社交去了，他走动了很多关系，现在你放出来了，他自然需要去维护一下，还有邓布利多教授，他需要去登门感谢。” “是我欠他的，等他回来我会认真向他致谢。”西里斯点了点头，知道这里面无形之中阿克图勒斯出了很大的力，虽然不知道实际效果如何，但这份心他必须得感恩。 “莱姆斯先回家休息了，他一直在晚上值夜，怕你醒来以后不知所措。”希娅有些唏嘘，她知道，卢平其实心里的激动绝不逊色于他们，甚至要比希娅自己更甚，但在西里斯的亲人面前，他还是保持着克制，不愿喧宾夺主。 “莱姆斯……哎，我欠他的太多……”西里斯叹了口气，挠了挠他那乱蓬蓬的头发。 “没事，你们未来多的是时间相处。”希娅笑着应和道。 西里斯却没有笑，而是很认真的看向希娅，说道： “希娅，其实我欠你的最多……多谢你了……另外，虽然说过很多次了，但我不得不再次认真的说，对不起希娅……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对我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差别。”希娅笑了笑，在西里斯的眼里，这个从未见过和任何人如同孩子一般亲昵的女儿依旧是那样保持着那种难以言喻的冷漠，但听她继续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过得更好一些，而不是在阿兹卡班煎熬度日。” 西里斯也笑了起来，自己的女儿，和幼年时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那张似乎什么都无所谓的小脸下面，藏着对每一位亲近之人浓浓的关心。 就好像她小时候，每次听到自己出任务回来，都会第一时间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看自己是否没事，然后又自顾自的回去。 他笑着凑到了希娅身边坐下，也不出意料的收获了女孩嫌弃的表情，说道：“那你有什么愿望么？我来帮你实现。” “我的事恐怕都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了。”趁西里斯开口反驳之前，希娅又接着说道：“你别忘了，还有人在等着你。” “嗯？你是在说艾莉丝么……放心，我之前也想过，如果我真的能回归自由，我愿意和她结婚。现在来说，我会去美国的……先争取能还给她彻底的自由。”西里斯看着希娅的眼睛保证道。 “还有呢？”希娅满意的点了点头，俩人感情基础不错，慢慢培养一下也能再续前缘，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无法割舍的牵绊。 “之后，我要争取哈利的抚养权。”西里斯说道：“我不知道他在姨妈家是否开心，但我应该给他另一种选择……这是我的责任。” 希娅没有多言。哈利过得并不算好这件事，西里斯并不知情，也没人会和他提这种糟心事，否则一是他会更加厌恶自己，二是他肯定会去教训一下那一家人。 对于哈利的抚养权，希娅试探过邓布利多的口风，也和老巫师提及过哈利的处境。但他直白的和希娅说了原因，在哈利身上，当年的保护魔法还在生效。 作为‘孩子’这一概念需要在‘家人’这一概念下才能够继续维持下去，‘家人’不仅意味着‘血源’，更是意味着‘家庭’。 否则，失去了魔法的保护，黑巫师、甚至伏地魔，都有可能找到哈利并伤害他…… 西里斯距离这个条件最差的其实是‘家庭’，西里斯和希娅两人，无法形成‘家庭’这个概念，这无关于家庭的定义，而仅仅受限于两人的心态和认知。 至于血脉，反而容易满足。 虽然离得比较远，西里斯和哈利，肯定是有血缘关系在的，布莱克和波特都是纯血家族，必定多少有点血缘联系。甚至如果猜想属实，那希娅乃至是艾莉丝，和哈利有可以考证的血缘关系——正是源自佩弗利尔三兄弟。 所以，这事可以和邓布利多谈，但也不能在刚刚放出来西里斯的情况下，得稍微缓一缓。 在此之前…… “你忘记了一个人，比起我们，她更需要你。”希娅说道。 “嗯？那是谁？”西里斯愣了一下，才想到一个素未谋面的至亲：“你是说……” “那个女孩叫尼娅。”希娅掏出了自己亲生妹妹的照片，递给了西里斯，说道：“她自幼在孤儿院长大，即使现在也无法和艾莉丝相认。” 看着照片中和希娅相像，气质上却又天差地别女孩，西里斯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这个女儿出现在他生命中仅仅只有三句话，甚至大多数时间他都无法意识到她的存在，而那可怜的女孩也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父亲。 “我……”西里斯语塞，血脉相连的冲动让他的大脑都昏昏沉沉的，他想去美国，抢回来这个在她生命中完全缺席的小女儿，但好在他也不再是曾经的他了，看向希娅，问道：“希娅，我该怎么办？” “找到她，和她的养父母相处好，他们知道这一切，会给你机会与她相处的。”希娅眯了眯眼，补充道：“不要试图把她带回英国。” 点头应和的西里斯突然愣住了，下意识开口问道：“为什么？” “如果你真是为了她好的话。”希娅眼睛盯着西里斯，严肃的说道：“她的存在，也不要再宣扬给更多的人了，还有艾莉丝也是一样，不要回到英国。你们组成家庭也好，重新把女孩的抚养权收回也好，都在美国，她未来去伊法魔尼上学，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要回来。” “我没有明白，这是为什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么？”西里斯十分茫然，他对于家庭的理解还很浅薄，但有一点还是知道的，一家人在一起生活才叫一家人。 “我想你明白，伏地魔会回来这件事，而我、哈利，都是他必杀的对象……尤其是我，放心，他拿不下我，但发现对我下不了手之后，一定会去找你们，他会用你们的死来泄愤。西里斯，我知道你不怕，但艾莉丝和我那未曾谋面的妹妹没有必要再趟这趟浑水，所以，在一个和平的地方好好的生活，这才是对他们的负责。” 希娅说道，但没有告诉西里斯的是，她希望西里斯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在这里，尤其是自己身上，那会让她很别扭。 “因为你发现了他的秘密？”西里斯急忙说道：“我可以帮你……” “现在有莱姆斯就足够了，邓布利多教授也在，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少目光注视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当下最热的话题，如果现在说你在这里，那等着找你的人能排队到伦敦。” 希娅笑了笑，说道： “我也有我自己的事需要忙，好多好多事，韦斯莱家都不敢在家提你的事，生怕莉娜觉得我不要她了一样，不过莉娜肯定没有那么小心眼。” 西里斯也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说道：“我应该见一见那个女孩，要我和你一起去韦斯莱家么？” “过些日子吧，你也好好休养一段，他们家还有小孩子，你这副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人”希娅笑着说道，西里斯也笑了起来，只听希娅继续说道：“暂时别出现在公众场合，让你身上的话题度下去。也趁机把你的魔法水平锻炼锻炼……” “你小瞧我？”西里斯挑了挑眉头。 “咱俩试试？”希娅挑衅的看了眼西里斯，现在他能握的稳魔杖都算是他意志坚强。 “我会怕你一个二年级小孩子？走，看我教你两手，也验证一下莱姆斯那家伙的教学水平！走，去哪？”西里斯可从来不吃这一套，当即上钩，立刻站起身来，活动着肩颈。 “院子里吧，还算是大。”希娅笑着带头就往外走。 西里斯看了眼自己的起居服，这可并非是该出门所穿的东西，甚至离开卧室就都不应该穿着这身，但他从来也都是胆大妄为之人，看希娅没有说话，就直接跟了上去。 在庭院里，一位老园丁正在悉心照料着花卉，看到有人出来，就抬头看了一眼，并给希娅打了个招呼，目光投在了跟着希娅走来的西里斯身上。 “这位是弗兰克·布莱斯先生，是位园丁。布莱斯先生，这位是我的父亲，伯爵大人的孙子，西里斯。”希娅介绍了一下，两人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希娅再次向说道：“布莱斯先生不会魔法，但他照顾花草的技术可相当过硬。” “那我们……”西里斯挑了挑眉。 “没关系，离远点，别伤害到花圃就行。” 第161章 西里斯的任务 父女决斗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西里斯惨败，甚至都没能走三个回合。 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希娅能有多厉害，所以根本也没有认真，当然，或许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输给希娅是注定的事。 从地上爬起来，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加凌乱了，正好可以一并收拾收拾。 西里斯神色复杂，他看着面前还笑眯眯的希娅，心中更是百味杂陈。 女孩这么厉害，跟他这个没用的父亲脱不开干系。而且这种实力，恐怕比他全盛时期也并不逊色多少，而对方的成长才刚刚开始。 希娅也满意的看着西里斯的神态。 和轻敌大意没用全力的西里斯不同，希娅可是有备而来的，为的就是在这里把西里斯折服。 要不哪有那么多恰到好处用来变形的杂物，那都是提前布置好的。 西里斯全盛期就算是没斯特朗教授厉害，但也是一把好手，纯粹的硬实力上并不弱。 这个不让人省心的父亲，他的桀骜不驯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用对她的愧疚把他抑制住，但物极必反，愧疚这种事最不可以成为依仗。 心理上控制他，实力上压制他，用责任和大义来驱使他……这才是西里斯的使用手册。 更何况，这样还能激发他的斗志，努力增强实力，省的他不明不白的死在那个地方。 死…… 希娅心头一动，又想起了曾经幼年时的推测，原本故事中的所有能成为依靠的人，都应该倒在了命定的‘救世主’身前。 这种思维随着希娅在这个世界的牵连越来越深，已经很少会这么想了，但在邓布利多身上，希娅差点惹出大麻烦，所以不得不重新去用“先知”的视角再去看某些事。 比如……西里斯没有自己是怎么回到原本的故事中的？邓布利多或者阿克图勒斯在没有自己的情况下会给他伸张正义么？ 或许很多事情都因为希娅的介入而改变，但也有希娅并未影响到的地方，依旧在按照原本的逻辑在运转着。 待到西里斯把自己收拾好，再次回到客厅之后，希娅放下了手中的书，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歹英俊的底子还在。 西里斯沮丧的坐在了希娅对面，越想越失落，他刚刚有意识的使用魔法去做事，可是都有些生疏。看到希娅还一直在努力的看着他瞥一眼就觉得头大的书籍，那种沮丧感就更重了…… “希娅，我现在能做些什么吗？”西里斯迷茫的问道：“我原本想了好多出来要做的事情，但我现在发现我好像都很难实现……” “没有什么事能轻轻松松的就做到的，就比如把你救出来这件事……我从计划这件事到现在，都快两年了。”希娅安慰道。 “可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就比如艾莉丝的事，我是要直接和美国那边谈判么？这会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我想帮你，可我现在距离我十七岁时候的实力都不如，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西里斯说出了绝不像他该说出的话，可见他的信心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艾莉丝那边，你的确不该轻举妄动，不过你需要合法的过去，站在她的身边，然后看美国魔法国会那边的表态。你也不需要对他们怎么样，但你需要借邓布利多的威望，在必要时，也需要借纯血家族这一利益集团的……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希娅身子向前探着轻声说道，观察着西里斯的表情，看他有没有进步。 “我明白，让他们认为我身后站着很多人。”西里斯点了点头。 希娅满意的点了点头，鲁莽和勇气是两回事，西里斯已经学会一些了。 “我推测应该会比较顺利……若是很早就确定艾莉丝的罪名来维护法律的尊严，那也说得过去，但现在艾莉丝能够一定程度上活动，说明美国魔法国会那边也并不坚决，所以他们可能更需要一个台阶，给个理由。” “你的意思是……”西里斯点了点头，这说法也说得过去。 “你有个亲戚，叫卢修斯·马尔福。”希娅若有所指。 “那该死的家伙……等等，你是说？”西里斯挑了挑眉毛。 “没错，学习他那样，把罪责甩在伏地魔身上，就是伏地魔的夺魂咒，致使艾莉丝做出的一切非法行为。然后……适当的赔一些钱。” “嗯……”西里斯并不是很高兴，这种方式他很不喜欢。 “西里斯……不得不说是当时艾莉丝的行为才有了我的诞生，甚至才有了之后的故事，但那的确是源于黑魔法的控制……”希娅再度旧事重提，眼眸也垂了下来。 “希娅，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作为你的父亲，是我的荣幸！”西里斯赶紧说道。 “那我能相信你么？艾莉丝想要一个家……而这何尝不是我的愿望……当然，我并不想勉强你和艾莉丝之间的感情，但我……还是希望你们都好……” 希娅眼眸依旧低垂，直到换来西里斯拍着胸脯的保证，才笑着抬起了头。 俩人又说了一会旧事，希娅承诺近期先让他和哈利碰个面，至少先认识一下，但是千万别提收养的事，收养的事交给希娅来处理。 “而关于魔法实力的问题，我想你知道该怎么恢复你的全盛期，坚决的心意，加上不断的练习……”希娅眼睛微微眯起，话锋一转，说道：“西里斯，我不知道你的魔法水平如何，当然，我们刚刚的比试做不得数，你会黑魔法么？” “嗯，会一些，杀戮咒用过几次，但复杂的诅咒没有研究过。”西里斯不出意料的点头，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人，谁都能熟练使用不可饶恕咒，更何况，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布莱克。 “那比如说呀……你若是想逃出阿兹卡班，有没有什么办法呢？”希娅补充了一句：“纯属好奇，你知道的，我去过那一次，但感觉只有摄魂怪的看守并不是很严格。” “你对摄魂怪的了解太少了……”西里斯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了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恐惧神色：“那些家伙的难缠足够让任何企图逃出阿兹卡班的人铩羽而归，即使有一柄魔杖，能熟练使用守护神咒，也几乎不可能逃的出去，牢房的大门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解决的……不过……” “不过什么？”希娅看到西里斯的脸上闪过得意地神色，非常捧场的问道。 西里斯凑过了头，小声说道： “我是一个未注册的阿尼马格斯，能够熟练的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变形，也是依靠这个来躲避摄魂怪的影响……但我变形的动物体型太大，很难钻出牢房，如果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可以绝食饿到瘦骨嶙峋钻出去。” 西里斯看着希娅渐渐瞪大的双眼，不由得欢快的笑了起来，他有意卖弄，想挽回点作为父亲的尊严，就立马站起身子，转眼就变成了一条大黑狗。 希娅上手摸了摸狗头，骨头的确是和那牢房的栏杆差不多，在真的饿到皮包骨头的情况下。 希娅有个荒谬的猜测……原本故事中的西里斯，不会是就这么逃出的阿兹卡班吧？阿兹卡班可没有一艘‘恰到好处’的小船，那也就是说，他要是越狱，就只能变成狗然后游回英国本土…… 这未免也太过逆天……但除了这样，西里斯好像也没有什么出现在故事里的可能性吧？还是说伏地魔后来打破了阿兹卡班，西里斯顺势逃出？但以他的性子，那种情况下直接在伏地魔面前莽过去送死的可能性更大。 大黑狗欢快的蹦跶着，还想伸舌头舔希娅，但又被理智制止住了。似乎西里斯的神智也随着物种的改变而改变了不少，西里斯后退了一点，打算变回原型，别再真像狗一样出丑，怪不得艾莉丝那会这么拦着他…… “等等，西里斯，你听得懂我说话吧？”希娅突然拦住了西里斯，问道。 大黑狗人性化的点了点头。 “那你和我说话试试。”希娅说道。 大黑狗歪了歪头，但还是按要求发出了几声犬吠。 听得懂……但有区别。 希娅若有所思的过去抚摸着狗头，在最初的魔法变化之后，好像也没有特殊的魔法波动，就仿佛是一只真正的狗一样。 希娅对于阿尼马格斯很感兴趣，但是也没胆子去直接去摸着麦格教授研究，而自己的好大爹就没那么多顾及了。 “你可以直接和我说话，我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希娅说道。 西里斯又汪汪了几声，希娅还是没品出那差距在哪。 人变的狗显然比真的狗智商高了很多，但表达的言语逻辑并没有强出特别多，若是第一次见，恐怕并不能区分阿尼马格斯和真正的动物。但是总有种淡淡的违和感，希娅能确定那不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导致的。 西里斯看着希娅不再搓揉他，就变回了人形，神情难掩的兴奋，说道： “怎么样？” “真是厉害，阿尼马格斯的变形在仪式魔法里也是极其复杂的那种了，不确定因素太多，而且即使所有条件都具备，进行最后一步实现完美的变形也很不容易。”希娅鼓掌说道，这真的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 “这还得多亏了詹姆，当年我们知道了莱姆斯是狼人之后，就想办法能陪伴他。然后我们几个就变形成阿尼马格斯……狼人不会伤害动物。”西里斯怀念的说道。 “你们几个都是？”希娅挑了挑眉，阿尼马格斯要真是是个人都能学会，那也不至于这么稀有了。 “是的，詹姆能变成一只鹿，而……那个该死的叛徒，能变成一只老鼠。”西里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鼠……”希娅抿了抿嘴唇，有一个想法在脑海里浮现，说道：“西里斯，有一件事……你确定那个叛徒当年是真的死了么？”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才说道：“我不知道……我不敢想……” 希娅也沉默了，她强忍着想怒骂西里斯一顿的冲动，但也理解西里斯的心理——他没能确认那叛徒的死活，但他愿意相信那叛徒已经死无全尸。 当年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自暴自弃了之后又错的太多，如果那叛徒没死，一直在外逍遥，反而他在阿兹卡班住了这么多年，这事岂不是太可笑了。 “你真是……”希娅还是没忍住开口，虽然没有再多说，但语气中的失望完全遮掩不住，让西里斯的头垂更低了。 他没有辩解什么，在阿兹卡班，他不敢去想这些，必须得依靠着快乐的回忆去抵御摄魂怪的影响。 “应该是死了吧……毕竟这么多年了，如果他没有死，肯定早就被人发现了，他是个特别胆小的人……” 西里斯说着也不自信了起来，彼得·佩迪鲁万一真的胆小到变成老鼠躲了八年呢？他怕自己这边的人找到他，他或许更怕伏地魔那边迁怒于他吧？ 希娅现在也倾向于那叛徒没有死，毕竟整件事实在是太过于蹊跷。虽然习惯于这帮巫师的不着调和各种离谱操作，但自己把自己用不可控的魔法炸的粉身碎骨，也是能写入魔法史的传奇故事。 但也丝毫没有头绪，若是变成一只老鼠躲藏，那这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若是说他还想过得舒服点，寄生在人类家里也是不错的选择，而彼得·佩迪鲁应该不会选择麻瓜，也只有巫师会不太在意粮食或者食品健康问题，闹了老鼠也不是很在意。 但巫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希娅总不能挨家挨户的问你们家是不是有只老鼠偷吃家里大米…… “如果他还活着，那最好不要再出现了，否则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西里斯咬牙切齿的说道，毫不怀疑他会对那叛徒用钻心咒来宣泄怒火。 “他最好是死了。”希娅也应和道，这畜生，算是直接害了两个家庭。 第162章 临近开学 距离西里斯无罪释放已经过去了一周，再度开学的日子也逐渐临近。 希娅和朋友们相约在对角巷采买了新学期所用的物品，又在布莱克家祖宅招待了一下朋友们，成为了这座祖宅真正意义上第一批麻瓜出身的“客人”，带她们看看与罗尔家不同的传统巫师家族，并且也算是和西里斯见了一面。 她们想不知道西里斯都难，各个报刊杂志的头条都几乎被西里斯垄断了一周之久，这比部长换届还要有影响力的事情吸引了所有英国巫师的话题。福吉部长算是个相当成熟的政客，他十分善于引导舆论，没过两天的时间，部长大人英明决策，公平正义的舆论就渐渐让这件事变为了歌功颂德，一时间威望暴增。 作为当事人的西里斯按照希娅的要求，从未出现在公众场合，他和阿克图勒斯和相处两天后就搬出了剑桥的这座宅邸。 阿克图勒斯并没有像是面对希娅那般宽容，一副长辈居高临下的做派，而西里斯念及阿克图勒斯的恩情，也无法对这个没太多交集的亲爷爷提什么要求。而希娅一天天的沉迷在书中，西里斯百无聊赖，在剑桥反倒是和麻瓜花匠相处的很融洽。 西里斯和希娅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这座他度过了生命前十一年的地方。虽然对于房屋的改动很大，但西里斯的屋子，还是保持着原本的模样。 有些事情，他再回头看就又是一番感受，他与家人虽然立场不合，也难以沟通，但毕竟是血浓于水，他的房间内一尘不染，却保留着原来的布置，这肯定不是克利切自作主张。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西里斯茫然的问希娅。 “如果是我，可能比你更加过分。”希娅头也没抬，就直接说道：“我感谢沃尔布加祖母对我的付出，可这并不意味着我认同他们的任何观点，还有雷古勒斯叔叔也是，他是个英雄，但也不可否认的是我认为他有更好的选择，他的死没有什么价值。” “我若是他，可能还真没什么办法，都已经走到那个位置了，也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了，老头和老……好吧，我那母亲，他们两个人被蒙蔽的太深了，雷古勒斯除非是死，否则必定会牵连家人。”西里斯眼神空洞，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看着那和幼年时一样的天花板。 “总归是有办法的，眼中只有这些的时候，那这些就会变得格外重要。”希娅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如果你是雷古勒斯呢？会怎么做？”西里斯顺着问道。 “首先，我肯定不会在胳膊上像是小混混一样烙下那种玩意。其次，若是真的事已至此，我也先要想办法把这东西消除掉。” 希娅说道： “这恐怕才是雷古勒斯无法回头的真正原因，一旦被刻上了黑魔标记，这一辈子都是食死徒，既然能召唤伏地魔，那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控制手段。” “你好像也没更好的办法。”西里斯叹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他干的事，将会真的给布莱克家族带来灭顶之灾……甚至连莱斯特兰奇、马尔福，恐怕也难逃迁怒。” 希娅叹了口气，说道： “若是为了家人，我的话会用夺魂咒和遗忘咒，强行控制他们远离这个漩涡，躲得越远越好，再回过头去投奔邓布利多教授……心怀对家人的爱，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但他恐怕也不会信任邓布利多教授。”西里斯再度叹了口气。 这种解法，很显然是站在希娅熟悉各个大人物性格的基础上的……而斯莱特林出身的雷古勒斯，对于邓布利多有先天的不信任感。 或许西里斯本人，对于邓布利多的信任也是有限。有些骨子里的东西，并不会因为立场和观念的问题而改变。 “那如果你是我的话……”西里斯再次开口道：“如果没有雷古勒斯，你该不会也要用那种方式控制他们吧？” 希娅奇怪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西里斯，说道： “立场和理念都是自己的事，为了布莱克，为了家族，那他们才是蛀虫。若是整个家族没有一个智慧的人，那毁灭与否也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了。所以说，你那时候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至少还给布莱克留下了另一条退路。” 西里斯的错，是后来的自暴自弃，而非背叛家族，这个家族不缺他一个人，但却缺另一个方向。或许沃尔布加意识到了，还把自己的弟弟一起一同逐出了家族，但可惜阿尔法德短命，西里斯更是完全没有这个意识，没能成功另起炉灶。 “我一直不喜欢什么家族，什么纯血的说法，很让人反感。”西里斯坐了起来，有些郁闷的说道。 “人都有父母，也必然会有家庭，即使孑然一身的孤儿，也必然会在某个利益集团里，什么家族，什么纯血，都是口号而已，给了你不少书，你应该学会看这些东西的本质，我不否认有将这些作为人生信条的蠢货，但本质上，是为自己找同类，然后对抗其他人，给自己谋求更大的利益。 “从宏观上有巫师与麻瓜的差别，巫师之间有国别区分、魔法流派区分、纯血与非纯血的矛盾，纯血家族也还会有布莱克与其他家族的利益纠缠，就连布莱克内部也有阿克图勒斯与帕勒克斯的争端……谁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也改变不了自己的血统，但敌人在说纯血的时候，你一个纯血去主张非纯血，那就已经输了。” “你的意思是，纯血只是一个……那词叫……阶级？”西里斯艰难的吐出这么一个他根本没有太多概念的词语。 “没错，你能懂这个就容易多了，但纯血，只是一个人造的、狭隘的、必定消亡的阶级表象。如果假设一个麻瓜出身的人，进入斯莱特林，凭借着各个纯血家族的人脉登上高位，获得成功，并且为他们发声，那他也是所谓的‘纯血阶级’。你看了麻瓜的书，你应该也明白，民族和人种之间的冲突，不是阶级矛盾。” 而巫师社会是依托于魔法进行生产，生存必要物资与生产资料无关，具备一切乌托邦该具有的底子，但社会资源有限，本质上是‘巫师原住民’与‘新巫师’之间的冲突。 若用阶级来划分，更像是韦伯的阶级理论，一种多维度的财富、地位、名望的区别。 ‘巫师原住民’有穷有富，而‘新巫师’也是有强有弱，双方都把不得志怪罪给了对方，但本质上离不开社会资源的匮乏。 ‘巫师原住民’产生了纯血这一团结的利益集团，而非纯血的人可完全没有什么团结起来对抗的意义所在，大多都有口饭吃就好。 “希娅，你的愿望是想改变这一切么？”西里斯问道。 “这本就不该存在，没有我，也注定会消亡，但伏地魔若是成功了，那我想他不介意会分一些狗粮给这些人。但不死的只有他一人，纯血会越来越少，直至因为后代的逐渐减少而灭绝……甚至巫师可能都会因此渐渐的变成一个不堪一击的群体……” 希娅接着说道： “所以说，消灭伏地魔，是无论如何都必要的事情，他实在是太碍事了。至于未来……我说过，我想看到魔法所能做到的极限，魔法本应是奇迹与希望的代名词，不该是仅仅发挥这么浅显的作用，用来低效的屠杀同类，实在是太过于浪费。 “巫师不该因为麻瓜科技的日益强大而消失，甚至魔法也日后成为麻瓜国家斗争的手段……魔法很神奇，而巫师实在是太弱了。” 西里斯沉默不语，他好像理解了希娅的意思，但好像也没有抓住。 “那都是后话，我自己的魔法都还差很多，更别提给别人怎么样了。”希娅挥了挥手，结束了这个话题，说道：“如果我是你，我该想着明天见到哈利该怎么表现。” 然后就再度低头看起了书。 “……”西里斯无语，他原本还想着武力暂时不如希娅，那是因为自己对魔法太生疏，但知识上肯定可以。但拿起希娅的书，看了好几行，才反应过来这看不懂几个词的玩意居然是英文写的…… 这样下去，真能对希娅有帮助么？自己会不会也成为当年自己眼中的父母那样呢？西里斯不知道，但他跟不上希娅的思路，这是他根本理解不了的领域。 哈利是直接被卢平驾车带到的格里莫广场12号，在路上，卢平就和他说了西里斯的事情。哈利对于将要见到希娅的父亲、他的教父这件事十分兴奋，甚至卢平不得不停下车让哈利发泄一下兴奋的情绪。 但卢平也特别强调了，千万不要说在德思礼家过得不好，理由是西里斯刚刚回来，受不了这个刺激，在西里斯找回希娅的妈妈之后，他们会给哈利重新选择一个家庭的机会。 直到进入格里莫广场12号，哈利的心都是跳的飞快，在光线明亮的走廊上，他的眼前甚至有点发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没有吃早饭…… 但令人意外的是，在客厅中，没有看见除了希娅以外的第二个人。 “你们好快，先坐下吧，你们想喝点什么？黄油啤酒、咖啡、茶、对了，还有可乐。克利切，麻烦你把饮料送过来。”希娅招呼着两人先坐下，茶几上伴随着希娅的话，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饮料。 “希娅，就你一个人么？西里斯呢？”自然的坐在了沙发上，卢平打开一瓶冰镇可乐，问道。 “他刚刚又去照镜子了，生怕给哈利的印象不够好。”希娅笑了笑，看向哈利，继续说道：“别紧张，哈利。” “西里斯……他会喜欢我么？我是说，我什么都不会……”哈利十分忐忑，看卢平的表情就知道，这问题他绝对路上已经问了不止一次了。 “放心吧……”希娅的话没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了。 “希娅，你看我这身怎么样，是不是看着更和善一些？”穿着一件暗红色巫师袍的西里斯走了出来，还低头小心打理着领口，说实话，配上他那瘦削的脸颊，反而是有些像吸血鬼。 “西里斯，哈利已经来了。”希娅赶紧开口提醒。 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相见了。 哈利拘谨的看着西里斯，小心翼翼的开口打着招呼：“您好……我是哈利，哈利·波特。” “哈利……当然，哈利，我当然认识你，你和詹姆长得真像，不过眼睛倒是像极了莉莉。”西里斯控制着心间上涌的情绪，有点语无伦次的说道。 “哈利，西里斯是我的父亲，更是你的教父。”希娅看不惯两人这么扭捏，赶紧出言点破。 “是啊是啊，这当年都是詹姆的主意，我们互相给对方的孩子做教父，希娅认莱姆斯当教父，哈利认我当教父，然后……”他顿住了，这个循环中有一个人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提及的。 “西里斯和你的父亲詹姆当年都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请原谅他，他有点太兴奋了。”希娅打了个圆场，上前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可以完全信任他，不论何时，他都是不会害你的。” “当然，当然！我怎么可能会害哈利。”西里斯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若说面对希娅，他是愧疚居多，那面对哈利，他的心思就要更加复杂了。 哈利那和詹姆相仿的面容，和莉莉一样的眼睛，每时每刻都在将过往的回忆一点点的展现在西里斯眼前，那是他回不去的最快乐的时光，那是他已经永远失去的挚友，那是他的罪孽与愧疚。 “西里斯，我可以这么叫你么？”哈利情商并不低，他知道自己这位教父遭遇了很大的变故，精神状态也并不稳定，需要他主动去做点什么。 “当然！叫我西里斯，叫我大脚板，都可以。我应该带你出去玩玩，但希娅说我和你都不应该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不过我保证，等我把希娅妈妈救出来，我一定会天天带你玩的！”西里斯急忙的说道。 “谢谢……”哈利被这种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向希娅。 “你们时间还有很长，即使是开了学，哈利也不住校，每天都会回家，到时候莱姆斯出面和德思礼家‘沟通’一下，你们甚至能每天一起吃晚饭。”希娅对卢平打了个眼神，在沟通一词上加重了读音。 “当然，这是很简单的事，所以西里斯，你先休养身体，你想见哈利我就把他接过来，等希娅开学，我们去喜利镇那边住，离哈利很近的。”卢平知晓其中利害关系，绝对要绕开西里斯和德思礼家的直接接触。 必要的时候违法使用一些魔法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教父和教子还需要一点时间来熟悉彼此，但除了这两个当事人，没人会觉得他们会相处不好。 第163章 新月初升 第163章 新月初升 教父和教子的愉快时光与希娅无关，但她也十分开心，为这两人都感到开心。 西里斯有了一个‘儿子’兼朋友，哈利有了一个‘父亲’兼朋友，都成为了彼此昏暗生活的一盏光。 虽然父亲的关爱被其他孩子分走，但希娅对此当然也无所谓，更何况这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西里斯和希娅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投缘，他们之间认知的差距甚至比西里斯和他的父母都要大。但父女二人能融洽的相处，也不仅仅是希娅比西里斯情商高。 西里斯纵然是有很多缺点，他本质上是一个巫师，一个纯血巫师，傲慢、自大、狂妄、目中无人，还鲁莽暴躁，但唯独他身上是有正义感的，也是有勇气的，他敢于承担自己的错误，也敢于倾尽所能弥补他造成的伤害。 再加上希娅的有意运作，所以西里斯愿意放低姿态，去尊重希娅的想法。 但实际的相处还是不要那么多为妙，距离产生美，也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矛盾。 在送希娅登上了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的列车后，西里斯就准备动身前往美国，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好，是合法合规的程序。 这也将考验小纸条是否能这么远距离的传递信息，也是对魔法可能性的一种探索。 登上了霍格沃茨的列车，那些大人的事情就放在一边了。 希娅收获了很多人的驻足观看与小声议论，西里斯红遍整个巫师社会的影响当然也会传递给希娅…… 礼貌的打发了所有凑过来的小巫师之后，希娅和朋友们总算是又聚到了一起，五个小姑娘挤在一间列车包厢里，开心的说笑着。 虽然从霍格沃茨往返过很多次，但希娅上次坐火车还是在去年这时，这样漫长的旅程若非有朋友作为消遣，那实在是太过无聊。 “怎么样？和父亲在一起，还开心吗？”尤菲米娅笑着问道。 “西里斯渐渐恢复以前的样子了，不过倒是真的有点家的味道了，他早晨还会叫我起床，晚上催我早点睡。”希娅笑了一声，这待遇真是好久都没有享受到了，即使是在阿克图勒斯那，希娅也会一直严格自律的早起，但自己一人的时候不会这样。 “西里斯是个好人，他真的和其他的纯血很不一样的。”尤菲米娅感慨了一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暑假的时候和监护人高尔家见了见面，他们总觉得我还有很多藏起来的钱，也想要有咱们写书赚到的钱。” “我爸爸那会也比西里斯差远了，他老是喝酒，我印象里好像都没有怎么听过他的声音……”莉娜也叹了口气：“不过亚瑟真的很棒，是个绝不逊色于西里斯的好父亲。” “亚瑟比西里斯靠谱多了，作为父亲来对比的话，西里斯很不称职的。”希娅看莉娜似乎真的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些小心思，心情也通畅很多。 “我妈妈去世的早，爸爸一直很辛苦，他总是会把最好吃的留给我。他太和善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错的，他还不是很在意……然后创作的时候经常我都做好饭了，也顾不上吃……”贝尔特的爸爸基本就是那种有点溺爱的放养，但因为自身人品好，贝尔特又比较懂事，言传身教下贝尔特也比较正派。 “我父亲倒是一直很严厉，不过她很爱我的，也会支持我的决定。”塞西莉亚家庭就相当美满了，不好多说。 几人其实很少会说彼此家庭的事，毕竟相差实在有些过于大了，而且也并不都是那么幸福美满……当然，这其中至关重要的原因也是希娅父母都是囚犯，其他人说这个怎么也都不合适。 现在顾虑就没那么多了，都对着彼此感兴趣的家庭话题聊作一团。 “对了，希娅，你暑假去看过斯特朗教授么？”莉娜问道。 “去了，教授身子还算是硬朗，不过龙痘疮在他脸上留下了好多疤……他的身体也虚弱了很多。”希娅叹了口气。 “哎，即使绝大多数疾病都能被巫师克服，居然也会有这种巫师专门的疾病。”塞西莉亚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道：“我暑假读了有关龙痘疮的书，有很多知名的巫师都死于这个疾病。” “没办法，或许这就是造物主的公平吧。”贝尔特说道：“不过斯特朗教授很有可能是被那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诅咒影响了。” “那也就是说会有一个新教授了吧，今年的教授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我还蛮喜欢斯特朗教授的。”莉娜看向希娅，很明显，小伙伴里面，消息最灵通的就是这位直接和校长经常联系的人。 “不知道，我也没有问过，不过今年没有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新教材。”希娅摇了摇头，这门课对于她来说，已经越来越不重要了，如果是选修的话，希娅甚至会考虑放弃。 “希望是一个有真本事的教授，之前听高年级说，像是斯特朗教授这种水平的已经是极其难得了。”贝尔特说道。 尤菲米娅暗自垂首，她是小团队里练习效果最不佳的，就连贝尔特的都已经能时灵时不灵的使出一些防卫的咒语了，但她还是说道：“我还是决定和你们一起练习更好一些，希娅虽然教的有些难，但都是非常实用的东西。” “的确，希娅，你其实蛮有当教授的天赋的。”塞西莉亚捧场道：“那我们今年俱乐部的目标，就是全都掌握缴械咒、昏迷咒和铁甲咒？” “这有点太难了吧……”贝尔特垮着脸，有点不能接受。 “的确，我也不赞同，掌握魔法的进度因人而异，而且这其实是相当高等级的咒语，这样急迫的要求可能会适得其反。”希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我们还是得自己努力才是。”尤菲米娅并未多言，小伙伴们要不聪慧悟性强，要不就是想象力丰富，思维开阔，只有她底子最差，传闻中纯血该有的魔法天赋也丝毫没有体现。 但尤菲米娅也是小伙伴中最努力的，甚至她的用功程度不逊色于希娅，她一直在刻苦的弥补她在认知上的缺失。 从开始被纯血蠢货们嫌弃无知，到现在现在正常和外人聊天交际毫无障碍，可见尤菲米娅的努力，甚至是和麻瓜出身的学生都能聊很久，她把希娅放在俱乐部里的大英百科全书都看了很多。她也相信这几个魔咒上的落后只是暂时的。 莉娜一直没有说话，而是满脸严肃的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莉娜？”希娅问道。 “我在想，我们今年暂时也没有写书的计划了，那要不要把我们的俱乐部扩大一些？我们现在知名度很大，很多同学都想加入我们，一起做一些正事，可以一起研究问题。” 莉娜犹豫着措辞说道： “当然，我们还是好朋友，但我希望俱乐部不光是我们几个人的秘密基地，这种地方其实在霍格沃茨并不缺，我们还可以再找用来玩乐的地方……但我想我们应该让这个俱乐部变成有些目标，有些追求的一个组织，一周举行一两次俱乐部活动……当然，对于成员的加入也是会严格审查的，我也不想因此让大家不愉快……你们的想法呢？” “我没意见。”贝尔特当即说道，看起来这个想法贝尔特可能不是第一次听了。 “我也可以。”尤菲米娅点了点头：“有更多朋友的加入，我们的声音也能传的更广。” “那我们具体要做些什么呢？以后俱乐部总是需要一个方向的吧。”塞西莉亚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否则我们怎么去判断其他人是否符合要求呢？甚至是我们自己是否和这个新俱乐部所做的事相符？” “那个新俱乐部还是像我们现在一样，是一个学习会一样的组织，为了学习，为了知识，为了成为一个更有用的巫师……为了魔法。”莉娜说完最后一句，看向了希娅。 希娅一直没有说话，她本意是不想搞这套东西的，和几个女孩一起，教教她们，尚且算是消遣，人一多，事就多，更何况她原本对于俱乐部的设想就是有一小块自己学习的区域……但莉娜的最后那句话还是吸引了希娅的注意…… “为了魔法。”希娅嘀咕了一声，目光和莉娜交汇。 希娅想起了曾经说过的话，她希望有一个平台，有更多志趣相投的同伴，那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但其实，希娅也一直没有付出任何行动，甚至也没有计划在这方面付出行动。 不仅是因为她个人的成长速度冠绝所有同龄人，也是因为她计划的道路里……好像就没有同伴的存在。 “有更多的同伴，就有更多的可能性……”希娅说出了两年前没说完的话。 “我认为可以试试，可以先小范围的找一些熟悉的朋友，我们尝试着组织着去安排一些课题供大家讨论和研究。”塞西莉亚点了点头。 “啊……这么困难的么……”贝尔特的脸苦了下来，有理由怀疑，她原本想象的是有更多朋友的可以玩闹，不过她还是说道：“没关系，我也会努力的，毕竟不能老是被你们甩开呀……” “嗯，希娅，我们会一起努力提高，希望未来有朝一日，能给你真正的帮助。”说话的是尤菲米娅，有着在斯莱特林很难看见的真诚。 “那，希娅，你的意见呢？”莉娜小心的看着希娅的眼神，她知道希娅在犹豫，但也期待着她的答复。 “可以，毕竟这也不需要花费什么时间。”希娅还是决定答应下来，不辜负朋友们的期待是很小的一方面原因，更多也是想看看，大家的可能性。 “太好了！”莉娜挥舞起了手臂。兴奋的说道：“那……希娅，我们将这个命名权交给你？” “那就叫新月好了。”希娅笑着说道：“新月学习会。” 如果说普通人的社会是地球，那巫师社会理应像月亮一般拱卫着地球，独立于地球，却又息息相关。所以，名为新月，就是新巫师的含义，也寄托了希娅对于这个新生组织的期待。 而新月是月亮最黑暗的相位，象征着“可见与不可见的临界状态”，这也契合希娅对于巫师社会的理想。 希娅这样的理由，收获了大家的赞同。 但希娅没有说完的是，在自私一些的角度，希娅的命格是“月”，名称象征三相女神中的新月，这个组织毫无疑问就是以希娅自身来命名的。 这也是小伙伴们心照不宣的事，这个组织不论如何发展，谁来主持，只要是有希娅在，那希娅就是组织的核心。倒不如说，这样也表示了希娅对于这个组织的认可，反而增加了大家的信心。 至于之后具体做什么，具体怎么开展活动，甚至是其他成员人选等等事情，就不是现在能定下的了，之后再慢慢规划，希娅也不想在这上面多费时间。 伴随着孩子们欢声笑语，列车缓缓驶入苏格兰高地，在太阳落山后才抵达了霍格莫德站。 活动了活动僵化的身体，已经是二年级的她们需要和高年级一起乘坐马车穿过泥泞的道路前往霍格沃茨。 “这种马车是自己会动的么？”塞西莉亚看着车前空无一物的地方，好奇的问道。 “不是的，拉车是一种名为夜骐的飞马，它一直被看作是不吉利的象征。看不见它是正常的，因为只有目睹过死亡的人才有可能见到，我是看见了奶奶的去世。” 尤菲米娅说道，她看着辕杆之间站着的黑色动物形容道： “和书上描述的一样，它的样子类似爬行动物，骨瘦如柴，长着龙一样的脸和蝙蝠般的宽大翅膀，它能够飞的很快。” “我们的这只应该是体型比较大的，是个健壮的家伙。”希娅说道，夜骐听懂了希娅的话，昂首发出了兴奋的叫声，但却没有让车架有丝毫颠簸，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 “我……小时候见过母亲去世，为什么我也看不到它呢？”贝尔特小声问道。 “得看见死亡，并且理解、接受死亡，你那时候还太小了……别多想，这不是什么好事。”希娅安慰道，转而说起了另外的话题：“夜骐其实是很凶猛的动物，霍格沃茨有驯养夜骐的历史，但像现在这样能够驯养大批的夜骐，其实是海格的功劳。” “天啊！海格这么厉害的么？”贝尔特惊呼道。 “霍格沃茨的夜骐群在一开始只有一匹公马和五匹母马。之后又有若干夜骐出生。第一个在学校出生的夜骐叫乌乌，它也是海格最喜欢的夜骐。”希娅小声说道：“可惜我认不出来，我也不确定给我们拉车这匹是不是就是乌乌。” 莉娜一直一言不发，她抿着嘴直勾勾的看着车前的地方…… 那里在她眼中空无一物。 第164章 偏见与傲慢 第164章 偏见与傲慢 又是一年分院仪式，看着一个个小豆丁紧张的等到了分院帽的出场，希娅也总算感受到了前辈们统一隐瞒分院仪式如何进行这一传统的乐趣所在。 新生队伍里有一个身影吸引了希娅的注意，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亚裔女孩，甚至好像就是华裔。 说实话，希娅这些年看到的亚裔并不算少，但她这还是第一次见这样面孔的巫师。 前尘往事都已经太过久远，希娅一直也没有刻意坚持过什么传统和习俗，甚至都没有用中文和唐人街的人交流过，毕竟和那些人之间的理念差距，甚至比和纯血巫师的都要大。 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是构成希娅这个意识体的基础。 “秋·张（cho chang）”随着分院仪式的进行，麦格教授点到了她的名字。 但希娅也随之微微皱起了眉头，名字cho不是汉语拼音的拼法，甚至像是日本人，而读作chang的姓氏……大陆常，宝岛张，而这个发音同样在韩国和东南亚国家也有很多人作为姓氏。 若是华裔，那就是几代之前就已经过来的人。 有过留学经验的都知道，在国外，最需要小心的不是可能会跳出来借两个子的黑人，而是会说着同样的语言的骗子们。他们的观念和认知，都会挑战一个正常人的忍耐极限。 有个词叫皈依者狂热，他们往往才是最敌视同种同源的外来者的急先锋。当然，希娅现在已经是他们这种人会跪舔的对象了，但这也不妨碍她骨子里的反感。 “拉文克劳！”分院帽高声的宣布了这个女孩的学院。 “她长得可真奇怪。”旁边一个学生嘀咕道，希娅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就住了口。在学生中，希娅的名声相当夸张，虽然与人为善，但也自带一种不怒自威。 秋张走到了掌声并不算特别热烈的拉文克劳学院，她和善的和周围同学打了招呼。 “没关系，你就坐在这里吧。”坐在最边上的塞西莉亚招待着今年第一个同学院的新生。 “好的，谢谢。”非常纯正的英音，让希娅愈发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你是外国人么？”塞西莉亚好奇的问道。 “我是英国出生长大的，不过父母倒是有东方的血统。”秋张笑起来颇为温婉，谈吐间也不失教养，是个内敛又自信的小姑娘。 希娅不得不暗自检讨自己的偏见，首先，麻瓜世界的事与巫师无关，纯血统里也还有黑人的存在呢。而更重要的一点，以对方的先天的外貌来直接先入为主的敌视，这和种族歧视其实也没有丝毫差别了。 塞西莉亚和秋张也知道私下里的嘀咕是不礼貌的行为，很快就不再说话，台上还有正在等待分派学院的学生。 随着小巫师一个个的都被分去了各自的学院，拉文克劳本届收获了四男四女共计八名新生，也给稍稍缓和了一点男女比例颇为失调的学院环境。 随着开学晚宴的正式开始，小巫师们也纷纷聊起了天，希娅观察到，秋张是个很容易相处的女孩，她待人礼貌、笑容甜美、举止彬彬有礼，很受同学们的欢迎。 新生们的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希娅她们这本书上，麻瓜出身的孩子们都特别喜欢，甚至很多人都能背得出里面的内容。 老生们对着希娅和塞西莉亚挤眉弄眼，不过俩人也都不太好意思在这会说：‘没错，你们在说的那本书就是我们写的。’ “你好像很在意那个女孩？”一旁的塞西莉亚悄声问希娅。 “是啊，我不是会说中文么，所以对这种样貌有些特殊的感情。”希娅不太想就这个话题多说。 “我帮你问问看？”塞西莉亚兴致上来了，看希娅也没有反对，扭头对着那引人注目的新生说道：“秋，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当然可以，斯宾塞学姐。”秋张笑起来很迷人，两只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你也叫我塞西莉亚就好，我也就比你早来一年。”塞西莉亚对这个小姑娘第一印象也不错，转而问道：“冒昧的问你，你会说中文么？” 看着她不明所以的表情，希娅接口说道：“我会说中文，所以有些好奇。不好意思，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塞西莉亚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希娅。” “啊！哦，您好。”秋张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希娅，然后顿了顿，才有点艰难的开口说道：“你好，中文，很难（中文）……抱歉，我不太会，只是感兴趣学过一点点（英文）。” 秋张抱歉的笑了笑。 “能说出口已经很好了。（中文）”希娅笑着回复。 不论对方是华裔还是日裔，在抛开先入为主的认知后，秋张这个孩子本身十分讨人喜欢，而这样的相貌更是让希娅看见就会心生欢喜。 “好棒！”秋张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我在暑假看到了您父亲的报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我也知道了很多您的故事。我听说您就是这本书的作者？” “是我们几个人的努力，就包括你眼前的塞西莉亚，我不喜欢将这种功劳据为己有。”希娅笑着回复道。 “真的么！天啊！我真的很喜欢这本书！我已经看了好多遍了。”秋张崇拜的眼神十分炽热，让希娅有些招架不住。 她的声音没有遮掩，也瞬间吸引了其他小巫师的关注，一时间，恭维和崇拜淹没了希娅和塞西莉亚。 而另外一边，莉娜那里就颇为沉默了。 同样是“暴露”了当红书籍作者身份的她们，却只有贝尔特独自承担小巫师们的热情。 “怎么了？莉娜，你从刚刚就有些心不在焉。”贝尔特抽出空隙轻声问道。 “我看不见夜骐……”莉娜眉头皱的更紧：“不应该的……” “……这有什么问题么？”贝尔特不明所以，毕竟她也是幼时见过死亡现在却看不见夜骐的人。 “我曾经目睹过一个黑巫师的死亡，我也很确信我完全理解这所代表的含义的……” 莉娜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不可能会看不到的……除非……” “除非什么？”贝尔特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还是顺着问道。 莉娜抬起头，看向了拉文克劳长桌的位置。 “那个黑巫师没有彻底死亡么？” 莉娜用问句陈述了心中的不可置信。 这是她的梦魇，也是她最不愿回首的记忆…… 莉娜听希娅陈述过前因后果，她的父亲如此堕落，她的母亲的离世，都离不开那该死的家伙的算计。 她本以为大仇得报，也本以为和希娅是同病相怜。 但明显，希娅心中对那该死的老巫婆并没有多少恨意，甚至还在某种程度的感谢她，这也是希娅一直以来所说的话。虽然这么说，但莉娜也没有想过，希娅会瞒着她这么恐怖的事情…… 好像也没有隐瞒，只是没有澄清她的误解……毕竟认知中也不存在被枭首还能存活的生命。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处理的是一具无头的尸体，而那时的希娅给出的答复是头颅还有别的处置方式。 原来是这样么…… 莉娜苦笑一声，希娅不是一直这样自作主张的安排所有的事么，傲慢的自以为是的去为她好，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希娅，她也相信希娅不会害她，她也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在。 但为什么……心中总是会有一种吐不出的憋屈在呢？暑假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自己真的是在生希娅的气么？ 如果没有希娅的话……自己甚至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现在，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阴暗的角落了。 莉娜看着贝尔特担忧的眼神，勉强支起了一个笑容，说道：“没事，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都过去了……” 话没说完，莉娜就反应到，这也是希娅会经常使用的敷衍之语。 “别憋在心里呀，如果说和我不好说的话，也及时去和希娅说，她肯定会全力帮你的。”贝尔特看出了莉娜的言不由衷。 莉娜心中暗自叹息，毕竟她转移话题的本事远没有希娅那么…… 这是转移话题的本事么……还是因为自己对希娅无条件的依赖呢？ 自己什么事都能和希娅说，因为相信她会有办法，那希娅的事谁能给解决呢？ 希娅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莉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不由得反问自己，希娅会找谁诉说她的苦闷呢？ 她不是不信任自己，而是知道和自己说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也只会徒增烦恼……这是傲慢么？还是无奈只能这样呢？ 莉娜摇了摇头，毫无疑问，希娅是傲慢的，但是把她的付出当做理所应当的自己，躲藏在她羽翼下欢笑的自己，这不更是一种傲慢么？ 必须得做些什么……莉娜咬了咬牙，看着还在担心自己的贝尔特，转而说道： “我在想我们的新月学习会，到底该以什么样的形式招收我们满意的新成员呢？” “我觉得还是应该先明确我们自己要做的事，我们的观点和理想尚且还彼此都不明确，这怎么开始找同伴呢……需要把学习会的宗旨和发展方向提前约定好。” 贝尔特说道： “很多组织后来随着发展渐渐偏离了前期创始人的理想，我不希望看见那样的事，那个时候很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所以在一开始就说好，若是学习会里获得不了自己想要的，那不加入学习会也好，我们依旧是朋友，不要在学习会里产生理念的矛盾。” 莉娜瞪大了眼睛看着贝尔特，倒不是小瞧她，可这丫头向来是个傻乎乎的乐天派，脑子里根本不带装事的那种。 “嘿！莉娜你这是什么眼神？”贝尔特撅起了嘴，不满的看着莉娜。 “没……没，我就是惊讶，你居然还懂这些。从来没想过你这么厉害呀！”莉娜讪笑一声，赶紧哄了哄贝尔特。 “我的父亲之前与朋友合作开过画廊什么的，但好几次都不欢而散，我肯定懂啦。”贝尔特赌气不看莉娜，但嘴上还是说着：“还有更过分的比如利益分配和权力的争夺，我们最好需要定下来一个领袖，还有合理的权力分配制度。” “领袖恐怕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莉娜理所应当的说道：“这个领袖肯定是希娅呀……” “可不一定哦。”贝尔特摇了摇头，说道：“如果希娅当学习会的领袖，那我当然不会怀疑她的能力和威望，但……希娅和学习会毕竟是两回事，至少根据我对希娅的了解，她并不希望自己投入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上面。” 莉娜皱紧了眉头，说道：“可是如果希娅不作为这个领袖，那恐怕都不足以说服我们几个吧？” “所以才需要划分这个权力范围，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英国的制度？”贝尔特低声说道。 “制度？”莉娜不解。 “君主立宪制，我们有君主，我们原则上都是女王的臣民，但是我们还有首相。” 贝尔特比划着说道： “也就是说，我们的学习会，可以让希娅作为会长，然后再选择秘书长来实际进行学习会日常工作。毕竟，如果没有希娅，我们这个学习会也就只是玩闹了，甚至连我们现有这几个人都聚不起来。” “那不相当于把希娅架空了么？据我对于她的认知来说，她可是最讨厌别人对她安排什么了。”莉娜摇了摇头，希娅其实正儿八经是有权力欲的，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并不在意这些。 “不是哦，首先，希娅的话语权可以约定中保证，当然，即使是什么都没有，我想也不会有人把希娅的话置之不理……再者，这个担任秘书长的人，需要是她绝对信任的。” “她？希娅么？快别说笑了……”莉娜摆着手笑道，没说出口的话是：她可没有绝对信任的人！ “当然，对我来说领袖也好，会长也好，秘书长什么的，是莉娜你，是希娅，还是塞西，或是尤菲，都无所谓，你们都有自己的优势和特长，我只是想继续和大家在一起而已。” 贝尔特摆了摆手说道： “但是，我是希望你也能施展自己的才华，我也希望你能让心里更好受一些。” 莉娜挑了挑眉头。 第165章 不称职的教授 第165章 不称职的教授 “这些我还是不会看错的，你想为希娅做些什么，希娅也希望我们能做到些什么，所以才有了这个新月学习会。放心吧，塞西不会抢这种事，她不是那性格，尤菲不会和你争的，至少她比你优秀之前都不会，而我更是完全没有那个想法。” 贝尔特看着莉娜的眼睛说道： “不管你认识的希娅是什么样，但至少在我的眼里，你和她就是真正的家人一样。” 莉娜默然，她并不否认自己最信任的人是希娅，但她也并不清楚在希娅那自己到底有多信任……但，至少也是有点不一样的吧…… 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份特殊迟早被消耗殆尽。如果说一直和希娅看不到同样的东西，那她依旧什么都不会说，长久下去，认知和理念也都会越差越多。 “我明白了，谢谢你，贝尔特。”莉娜真诚的说道：“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 “理解就好，太好了！”贝尔特也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善于把握别人的心理呀？”说完了正经事，莉娜笑着说道。 “你想，我平时都是看着画来感受作者的心情的，对这种方面都会格外留意，更何况我还经常会看希娅的画……其实你说的没错，她想的多，但并非不好懂的那种人。”贝尔特也笑着说道。 希娅可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被朋友们琢磨透了，她对于自己所命名的学习会虽然寄予了厚望，但也并没有特别费心的思考。 在她的认知中，说这些还都有些为时尚早，毕竟才二年级，小伙伴们也都只是十二岁的孩子，如果说什么组织什么协会是由一群初中生成立的，那很显然也没什么说服力。 但希娅也不会用年纪小这种理由来扼杀孩子们的可能性，暂且看她们的发挥吧，毕竟有她在把关，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提供帮助。 不过这件事，孩子们可能想的少，但是希娅不得不考虑邓布利多的想法，毕竟有个‘好前辈’珠玉在前，老巫师刚刚和自己说过食死徒的由来，现在自己就成了‘模仿犯’，说不是自己指使的也得有人信呀。 邓布利多还有好多好多可以‘榨取’的价值，倒不如说越是跟他去学，越是被他那广博的知识储备所折服，强大的个人实力，还真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地方。因为这种事产生罅隙，怎么想都很搞笑。 老巫师察觉了希娅的注视，微笑着端起了杯子示意，而希娅也笑着双手举起杯子回礼。 希娅又看向了教授席上有两张生面孔，希娅认识其中的那位女性，是凯瑞迪·布巴吉，是一位麻瓜研究学家，在报纸上刊登过关于她们书籍的评论文章，甚至在书籍还没发布的时期，就作为小红书出版社外聘的专家与她们联系过，如果不是干与老本行完全无关的事的话，那很显然是准备接替奇洛教授去教授麻瓜研究课。 那样，大概率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是那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性，五官看起来是印度裔，面无表情，也并未和身边的教授攀谈，一副严肃的做派，但整个人又给人感觉并非是傲罗那种干练的感觉，眼神颇为空洞，似乎沉溺在自己的思考中。 看起来不像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反而像是一个学者，不过是骡子是马，也得上过课才知道。 1990年的9月1日，又是一个周六，学生们又可以幸福的在开学夜玩到很晚，然后第二天好好地睡一个懒觉。只可惜，这对于希娅和塞西莉亚两个人也热闹不起来，一年级的新生恰好是四个人，这种情况下不会拆开补在她们这里的。 新学年开始，各个课程也陆陆续续开始上了，可是，对于这位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已经上过课的学长们却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怀着好奇，迎来了黑魔法防御术的第一堂课。 “洛翰·拉马努金，是我的名字，我不希望你们叫我拉马努金教授，请直呼我洛翰，我不认为我是教授你们什么，我们都是魔法的学徒，只不过比你们早走一小步。”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洛翰轻柔的声音宛如耳语，却又清晰的传入了每一位学生的耳中。 他没有板书，甚至没有站起身来，就那样找了个蒲团盘坐在讲台上，后排的学生甚至无法清晰的看到他的脸，自然他也不会看得到后排学生的动作。而他的眼睛目视前方，但似乎聚焦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而非任何一个学生身上。 “我曾是英国魔法部神秘事务司缄默人。我知道你们会很好奇，但神秘事务司研究的内容都属于高度机密，所谓的机密的原因也很简单，我们的研究内容会造成普通巫师的恐慌与不安，绝大多数巫师，一生也不会去接触这些。 “因为部长新政，每人都需要写报告和总结，虽然我们可以无视魔法部部长的干预，但我还是离开了魔法部，我认为神秘事务司的工作已经陷入了僵局，在地下无论如何也看不到真正星空…… “邓布利多认为你们对这些内容应该有些了解，所以让我过来分享，另外，我也想试着看看关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一职位的诅咒。” 讲台下，学生顿时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关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诅咒是学生间的传言，这是第一次有教授堂而皇之的说出了这件事。 洛翰并未维持秩序，而是继续以他那轻若耳语的声音说道： “缄默人的研究内容包括大脑、死亡、预言、爱、太空和时间等大的命题，其中每一项也会分不同的领域，这应该是你们能获得的信息。这门课程名叫黑魔法防御术，但我并不会什么黑魔法防御，也不会讲课本上的内容，我可以代行教授的职责，允许你们缺勤自学，毕竟，考试的内容还是教材上的内容。” 学生们还未消散的议论声更加激烈了，以前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算是菜，但也能照本宣科，这家伙倒好，直接连讲都不讲了。 “先生，那您能教我们什么呢？”一个拉文克劳男生站起来说道，希娅认识他，是女孩们经常会说起的罗杰·戴维斯。 洛翰的目光总算从远方收回了，他看向戴维斯，那空洞的目光和斯内普不同，但却透露出一种别样的压力，让戴维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坐了下去。 “我会分享给你们一些关于魔法更本质的内容的思考，没有什么价值，也没有什么意义，听我说一年，也不会让你们学会任何一个咒语，而这些内容，也并非你们每个人都理解的，我甚至也不保证我言论的正确。” 那双空洞的眼睛转向了希娅，和希娅的目光交汇，说道： “我们都是探索魔法的同行者，只是提供给你们另外一种思考的方向。” 希娅心头一跳，这家伙，看起来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邓布利多这么干真的合适么？所有学生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或许都会因此而停滞……倒不是说谁重要谁不重要，而是黑魔法防御术是考试科目啊！影响到五年级和七年级学生未来发展的考试。 当然，对于希娅自身来说，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倾听洛翰接下来的内容了。 “在我们说魔法之前，我们需要思考，‘我’是谁？‘我’从何而来？每个人也都会思考，‘我’将会怎样？当然，未来的路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也不会分享给你们这方面的内容。那‘我’是谁呢？是巫师。而为什么我们是巫师呢？是因为我们有魔法，而魔法是什么？布莱克，你说说看。” “魔法是心的力量。”希娅在其他小巫师还没绕过来逻辑的时候直接说道。 “标准答案，也是目前的共识。心，是我们每个人都有的东西。而我们为什么会有心呢？格林，你来说。” “因为我们是人类？”麻瓜出身的苏茜·格林不确定的说道。 “是的，人类有心，万物有灵，所以魔法就在这一切之间。注意，我所说的人，是和人一样有同样的心的生物们，即使他们不认为自己是人类。” “洛翰先生，那为什么会有巫师和麻瓜，神奇动物和普通动物，甚至是草药和普通植物的区别呢？”塞西莉亚接口问道。 “很好的问题，这也是魔法源于心这一理论被反驳最多的地方，但这并没有区别。神奇动物和普通动物，草药和普通植物没有区别，那是人对他们的定义。若是没有巫师的存在，那它们在麻瓜眼中也只是一种动物或植物而已，更何况，很多神奇动物本就是巫师制造出来的，特殊的仅仅是人而已。” 洛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私人感情，仿佛就在陈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他继续说道： “在这之前，我需要问，斯宾塞，宇宙从何而来？” “宇宙大爆炸？”塞西莉亚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出了本就是常识的事情，但这种答案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过于奇怪，巫师大多都对地球都缺乏了解。 “的确，很可信的理论，麻瓜是这么命名的，比利时的勒梅特提出的，距离他去世才仅仅34年，而这个理论已经被广为接受。但这只是一种假设，一种存在一些无法解释内容的假设。 “无论如何，宇宙的诞生是一个奇迹，是一个偶然，是从虚无的0中诞生了万物之父1，这就是原初的奇迹，最早的魔法，是宇宙诞生的第一因。你们知道，魔法的叙事是基于已有的存在，魔法的表述中是没有0的存在的，因为那是无，一切都不存在，魔法最基础的定理就是不能无中生有。” 洛翰的言语中露出对麻瓜科学研究充分的了解，也并没有常见的那种蔑视情绪。 巫师即使是有不同的视角和超凡的手段，但在看地球诞生之前的事情也只能依据客观现实去推理。 “宇宙的诞生，或许太过难以想象，那在一个星球上，诞生出生命的概率，你想象过么？布莱克。” “几乎不可能……”希娅紧接着说道。 “是的，那本就是人类难以想象的奇迹，而生命，还包括巫师没有什么概念的微生物……这是另一个维度的从0到1。 “麻瓜认为人是生物进化而来的，我不对这个理论发表任何的看法，因为我们巫师没有拿出足以服众的推论，但我要说的是，人就是人，人的祖先也是人，从生命的原野上诞生出人，那是奇迹中的奇迹。 “麻瓜总希望在宇宙中找到自己的同类，幻想会有外星人的存在，我也希望有，但我不认为如此的奇迹还会有第二个，即使是在无边无际的宇宙中。 “这就是奇迹，这就是魔法—— “我不得不引入一个新的概念来总结这太初的魔法——秩序与混乱。0即是必然的宇宙至理，是秩序，是常态，而1则是那源于偶然的奇迹，对于0来说，这是一种混乱。 “虚无是秩序，而宇宙的诞生是混乱；黑暗是秩序，而光是混乱；死亡是秩序，而生命的诞生是混乱；而人的诞生，则是另一重的混乱。好，布莱克，你再看，为什么人如此特殊？” “因为人有心，您的意思是，人的心即为最大的混乱，最大的偶然性。”希娅回复道。 “生命，是我们所知的最为混乱的现象。在无尽的宇宙中，生命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闪耀着独一无二的光芒。而这光芒的源泉，正是我们的心。”洛翰的眼神中闪烁着对生命奥秘的敬畏。 “是心，让这世间的必然产生了偶然性。在这一点上，巫师与麻瓜并无本质区别。只是，巫师学会了如何运用心中的力量，去探索、去创造、去改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麻瓜，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在用他们的方式，去感受和运用这种力量。” “那么，洛翰先生，为什么我们巫师能掌握魔法，而麻瓜却不能呢？”塞德里克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迪戈里。事实上，这其中还有重要的原因，我们体内有他们所不具备的某种因子，巫师能通过血脉在一定程度上遗传，但麻瓜也能在某一代突然觉醒这个因子。这也是神秘事务司自成立以来就研究的课题。” 洛翰如是说。 第166章 巫师哲学 第166章 巫师哲学 某种程度上逻辑自洽的假说，秩序与混乱，是一个未曾听过的话题。 死亡的状态是永恒的秩序，而生命才是混乱。而生命中有秩序存在，但人又超脱了这份秩序，形成了新的混乱，因为人心的混乱程度要远超于所有。 ‘我们本就是宇宙随机产生的错误代码。’ 希娅突然明悟了很多。 洛翰在他未知，或是不方便言说的魔法与平凡的关键差异用魔法‘因子’代称，希娅猜测那或许是灵魂中某种特殊的变异，亦或是某种客观存在的基因变化……这实在是没有什么探究的手段，只能以粗泛的概念代指。 和洛翰的观点不同，希娅认为神奇动物或是魔法草药，有别于其他生物的一点就是，它们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混乱，那份混乱是它们的心智已经不亚于人，亦或是它们体内拥有了那份魔法的‘因子’，所以才与形似于它们的普通生物拥有迥然而异的差别。 或是说，普通动物植物也作为魔法的一部分，毕竟它们也在魔药等地方发挥着自己的魔力。 是一个并不健全，但相当有说服力的假说。 希娅想到的更多，人心其实并非没有规律，心理学就是总结人心规律的学科，已经十分成熟，但有一种感情，可以堪称是混乱中的混乱，毫无缘由，不知所起，不知所终，那就是——「爱」…… 在一切生命最本质的本能都是利己的秩序基础上，存在着这么一个极致的利他性混乱情感。 所以爱才是最伟大的魔法么？ 这或许也是巫师和麻瓜最大的不同，心驱使着他们的魔法，更是会驾驭他们的行为，所以巫师的爱往往炙热而又纯粹，倒不如说他们所有的情绪都比较容易极端化，比如看起来‘恋爱脑’，比如看起来‘鲁莽’，又比如看起来‘傲慢’…… 一堂课过后，绝大多数小巫师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被灌输了太多似懂非懂的东西，太多的理论概念即使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也根本没有接触过，要听懂这些，所需要的无论是麻瓜知识，还是魔法知识，要求都过于高了。 还没上课的学生问起时，他们也毫不例外的也和之前的学生一样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很难说洛翰教授讲的是好还是不好，作为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来说，他是根本就不称职的，但是对于传授知识的层面，每个人也能学到一些新的视角。 有人认为这门课程没有价值，洛翰也如同自己所说，从不记录学生的出勤。这门课程的课后作业很复杂，所写的命题都十分的玄奥。洛翰允许学生不交作业，有胆大的实验过，洛翰的确不会有任何动作。 的确，这根本就不是魔法的范畴，如果要严格归类，应该划分到哲学中，但正是如此，才意味着这门课程的重要程度。 如果要是深究麻瓜科学的发展的话，毫不意外的会发现，科学体系是脱胎于哲学，从西方文明之祖的古希腊开始，哲学家的理性探索（如泰勒斯的水本原说、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首次将自然现象从神话解释转向逻辑推理，形成了科学思维的雏形。 近代，更是有牛顿的《自然哲学之数学原理》、道尔顿的《化学哲学新体系》等经典着作直接以“哲学”命名，表明早期科学家将自身工作视为哲学体系的分支，直至19世纪。 科学革命时期的突破性发现（如哥白尼日心说、牛顿力学）均源于哲学层面的质疑与重构。而任何科学理论均隐含哲学内核：量子力学的“观测者效应”涉及实在论与现象学的争论，进化论的“自然选择”机制暗含目的论与机械论的辩证。 所以麻瓜的科学并非凭空产生，而是哲学理性传统在特定历史条件（如实验技术的成熟、数学工具的完善）下的分化结果。 而对于巫师来说，地中海地区其实也是现代魔法的重要发源地，魔杖、炼金术、乃至贤者之石等等重要的魔法概念，都是起源于此。 但魔法和科学就在那里拐了个弯，巫师普遍更为自我，缺乏逻辑思考能力，所以巫师整个社会在哲思方面都十分拉胯。 当然，按照现在洛翰的理论而言，拥有魔法‘因子’的巫师，混乱的心才是魔法的源泉，被规矩所污染无疑会阻碍魔法的认知，这也是希娅之前所认同的观点。但哲学不是规矩，成系统的哲学理论必然会提高巫师学习魔法的视野高度。 无论如何，魔法若想向前进步，巫师整体的哲学就必须匹配的上，否则每个人学习都是属于开盲盒，全靠天赋悟性自己琢磨。 希娅非常认真的记录着洛翰每堂课的内容，课后甚至会花时间来进行整理和完善，对于其中的概念，更是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在麻瓜或巫师的书籍中寻找理论依据和支撑。她有预感，或许巫师社会的未来破局点就在这个方面。 随着时间的发酵，学生们的议论也逐渐的将这位不同寻常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推向了话题的中央，但最先跳出来的，不是因为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被落下，而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 他们总算听懂了洛翰的某些话，对其中麻瓜与巫师的界限极其抗议，其实不光是纯血巫师，很多麻瓜巫师都认同，纯血的魔法天赋好于混血或麻瓜出身巫师，即使找出再多的反例，信奉这个观念的人也会说是不足为据的个例。 麻瓜世世代代都应该是麻瓜，而麻瓜出身的巫师必然是祖上有巫师，他们一定是哑炮的后人。 认同这种观点，其实就已经离魔法越来越远了，因为魔法的根本就是那极致的奇迹。 但纯血的优越性就体现在——他们的家长用雪片似的猫头鹰信件轰炸了校长的办公室，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抗议。 好事者甚至扒出来洛翰在神秘事务司的言论也为人所不容，在特立独行的神秘事务司也属于神神叨叨的那一种的，好像能侧面证明这位离奇的教授是多么的离谱。 邓布利多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是在校长层面允许学生不参加洛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并且将四个学院合为一个班级，直接让洛翰的授课量减少了一倍。 但反常的是，斯莱特林虽然闹得最凶，选择不听洛翰教授课程的比例也居于四学院之首，但有很多人坚定的留了下来，其他三所学院放弃的比例反而比想象中多了很多。格兰芬多是有一大半人直接就不来了，拉文克劳稍逊于这两者，还有一些偶尔会来上课的人，赫奇帕奇虽然开始放弃的人少，但每次上课都会少几个人。 希娅和小伙伴都留了下来，这也是她们几个除了天文课以外第一次一起上课。有希娅和塞西莉亚在，知识面上已经是冠绝同龄人，伙伴们也都心思伶俐，倒也不存在完全听不懂的情况，但却会发生对于某个没有答案的哲学问题争的面红耳赤的情况，希娅也不例外…… 希娅和上学年一样，依旧会在每周六的上午去校长办公室坐坐，这种事可不像斯内普的禁闭一样自然宣告终结，希娅硬凑也会往上凑。 “邓布利多教授，这样真的合适么？我是指洛翰教授……”校长室内，希娅在例行询问邓布利多魔法问题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洛翰的所讲述的内容即使是对我也十分有启发。”老巫师笑着回复道，他站起了身，边走边说道：“我其实认为应该再单独开设一门科目，让小巫师们从一个更高的层面接触魔法。” “洛翰教授的课程的确是刷新了我对于魔法的认知，他的学识让我非常敬佩……我也认同您应该单独开设一门科目的想法，但是……对于现在的学生们来说，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缺失，恐怕是对学生们成绩的不负责任。” 希娅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她更希望洛翰不要再承担着诅咒，做一个年抛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是常驻霍格沃茨，作为一门单独的选修课。 “哈哈，麦格教授说你很在乎成绩的好坏，我还一直不太相信。”邓布利多抚掌大笑，希娅不在乎学校的规矩，但在乎成绩，不只是自己的成绩，别人成绩好她也会开心，实在是有趣。 “学生努力学习最直观的反馈就是成绩，学生也应该将成绩作为检验自己学业的标准，我一直认可成绩的价值，更何况，这还牵扯到普通学生未来的就业门槛。”希娅如实说出心中想法。 “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希望凭借着自己的成绩来找一个出路的学生并不在少数。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洛翰教授只会任教到圣诞节，这其实是我们最开始就定下的，之后由斯内普教授代课。” 邓布利多说出了实情，继续说道： “所以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抓紧时间和他去问，他所懂的远远不只是课上讲的那些。” 希娅小小的吃了一惊，居然只有这么短的时间么……那看来还真是得抓紧时间单独去找洛翰聊聊，不过在此之前…… “邓布利多教授，我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向您汇报一下，去年我和朋友们组建的俱乐部希望能召集更多的同学，组成一个学习会。” “嗯？有什么问题么？”邓布利多微笑着问道：“你是想申请更大的活动室么？还是说希望在原有的房间基础上施加无痕伸展咒呢？” “不是……我的意思……”希娅突然有点语塞，这种话题不应该是心照不宣么，老巫师向来不按常理出牌，错了措辞，希娅继续说道：“我希望能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同伴，并将学习会命名为新月，希望能诞生更多有价值的思想火花。” “嗯，作为校长，我一直鼓励学生们自主学习进步，霍格沃茨本身就是一个寻找志同道合之人的平台。”邓布利多笑了笑，说道：“今年新申请成立的学习会有十几个了，大多都与黑魔法防御术相关，你们并不特殊。” 希娅听懂了老巫师话中的含义，轻松的笑出了声。 对呀，本来也只是学生自发成立的学习会而已，她也毕竟不是伏地魔，知会邓布利多也只是履行人情世故而已。 “不过我们或许真的需要对活动室进行一些调整，现在的布置恐怕最多也就能多容纳两人。”希娅转而说道，用自己办不到对方却轻而易举的小事麻烦对方，也是加深关系的关键。 “或许你低估了家养小精灵的力量。”邓布利多笑着说道：“把你的诉求告诉他们，我想他们会很乐意给你一个惊喜。” “那就谢谢您了。”希娅笑着告辞，回到了俱乐部活动室。 伙伴们最近白天很少会回到这里，她们好像已经再联系更多的朋友加入了，虽然还没有定下明确的成员标准，但至少也是符合她们自己要求。 希娅对其余的小巫师缺乏接触，熟悉的那几个人大家都认识，现在也乐的清闲，正好帮她们做点其他事。 “提洛。”伴随着希娅的呼唤，城堡的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在了眼前。 “我一直在等您的召唤，布莱克小姐！”提洛性格比克利切好的多，比锡兰也要活泼一些，说道：“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么？” “我和邓布利多教授说过了，需要对这个房间进行一些调整，空间暂且先这么大，但是家具和布置得需要重新换一下了。”希娅说道。 “您需要什么样的家具呢？提洛帮您去找。”提洛蹦蹦跳跳的说道，似乎能帮到希娅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 希娅看了看四周，家具的大小倒是可以用魔法调整，但脑海里没太多关于布置的想法，于是说道： “我暂时也没想好，要不你告诉我家具什么的都放在哪里吧？我自己去找找看，也好和同伴们说一说计划。” “那好吧……”提洛有点失落，转而说道：“您可以去来去屋，里面有好多好多东西，都是存放的杂物，您使用就好！” “来去屋？” 希娅发出了疑问。 第167章 唾手可得 第167章 唾手可得 “是的，来去屋，我们家养小精灵会会经常使用的，它又经常被称为有求必应屋。”提洛双手夸张的比划着：“因为这间屋子只有当一个人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才能进去。它时有时无，但出现时总能布置的符合求助者的需要。” 霍格沃茨里有许多门，如果你不客客气气地请它们打开，或者确切地捅对地方，它们是不会为你开门的；还有些门根本不是真正的门，只是一堵堵貌似是门的坚固的墙壁。 但像是这样神奇的房间，希娅还真是头一次听闻，也生出了强烈的好奇心。 霍格沃茨城堡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意志和思想，能诞生出皮皮鬼这样非凡的‘非存在’，而孕育一个如此神奇的房间似乎也是情理之中，毕竟房屋最根本的价值是它的作用，改变是为了迎合居住者的需要。 有求必应屋位于城堡的八楼，一个平平无奇的走廊上，在一幅巨大的挂毯对面。 希娅走到了提洛描述的位置，先是打量了一下这幅古老的挂毯，画中名为傻巴拿巴斯的男巫正在教巨怪跳芭蕾舞，但是却被凄惨的殴打了，希娅还在魔法史里看过这个事迹，当时还特别腹诽了一下这种无聊的事情是如何值得被记录在历史中。 挂毯颇为古老陈旧，上面一只巨怪已经被虫蛀了，看到希娅走来，巨怪停止了殴打的动作，扭过头来看着希娅。 不再理会挂毯，希娅按照小精灵提洛所教的方式走到白墙一端的窗户处向后转，走到另一端一人高的花瓶处再折回，心中默念着： “我想要去放东西的仓库。” 如此三遍，一股玄妙的感觉油然而生，那是城堡魔法的波动，古奥而神奇，一扇非常光滑的门出现在了墙上。希娅握住铜制的门把手，但却没有立刻推开大门。 ‘不会吧……’ 门后那是熟悉的来自灵魂的吸引力，甚至连‘味道’都是那么似曾相识。 伏地魔的魂器，竟然放在这种地方！ 按捺下了冲动，希娅犹豫了片刻，冈特家的戒指所布下的防御险些让邓布利多都丢了性命，如此唾手可及的魂器会不会又藏着难以预料的陷阱呢？ 但希娅还是推开了大门，家养小精灵们数次往返于此屋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甚至把这里当作存放杂物的地方，伏地魔想藏木于林，自然不会露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破绽，陷阱一定是隐蔽的。 尽管心里想着魂器的事情，希娅还是不禁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惊叹，这是一间大教堂那么大的屋子里，高窗投下的光柱照出的像是一座高墙林立的城市，那都是由历代霍格沃茨人藏进来的物品堆砌而成的。 那一条条街巷边是堆得摇摇欲坠的破家具，可能是为了掩藏误施魔法的证据而被塞到了这里，或是由那些维护城堡体面的家养小精灵藏起来的，希娅眼尖的看到了去年拜托小精灵处理的自己施法失败的那椅子也放在其中。 这里有成千上万本书籍，无疑是禁书、被乱涂过的书或偷来的书；有带翼弹弓和狼牙飞碟，其中有几个仍然有气无力地在堆积如山的禁物上盘旋；一些破瓶子里盛着已经凝固的魔药；还有帽子，珠宝，斗篷，像是火龙蛋壳的东西；几个塞住口的瓶子里还在闪着邪恶的光；还有几柄生锈的剑和一把血迹斑斑的大斧。 若是抽时间在这里找找，想必真的能有很多有价值的宝藏。 希娅按照那源自灵魂的指引，走进这宝藏堆中的一条小巷，经过一个巨怪标本，又转了两圈找了个方向，路过一个在破裂的消失柜，最后停在一个表面起泡、像被泼过强酸的大柜子前。 魂器的波动正是从此处传来，希娅打量着四周，一个丑陋的老男巫的破半身像格外显眼，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却并未发现有类似于冠冕的痕迹。 希娅不敢大意，后撤了几步，用漂浮咒将四周的杂物一一挪开，最终在一顶灰扑扑的旧发套下面看到了一顶锈暗的冠冕。 天天出入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希娅早就数不清自己见过了多少次拉文克劳女士头上冠冕的款式，毫无疑问，这就是传说中那失踪的遗物。 对着冠冕用漂浮咒，毫不意外的没有任何效果，毫无疑问，只有魂器拥有这样的特性。 “全速击退！” 希娅用魔法将四周的杂物推开，独独留下这一个放着冠冕的台子。小心的走上前去，却并没有感受到其他的魔法波动。 直到走到近前，希娅用魔杖挑起了冠冕，也没有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 和空气斗智斗勇半天的希娅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敢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但挑着这个冠冕走开了数米，也没有任何陷阱的痕迹。 想了想，希娅带着冠冕小心的走出了有求必应屋，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常之处，就好像真的就是拿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杂物离开一般。 希娅浅浅的松了口气，然后故技重施，在挂毯前踱步，心中默念着： ‘我需要一间安全的空屋子。’ 有求必应屋按照希娅的要求变出来了一个空无一物的房间，四周灯火通明，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将冠冕丢在房间正中的地上，围绕着魂器试探了半个小时，希娅不得不承认，伏地魔就是没有做任何防范，这倒是突然感觉有些不会了。 ‘就这？’ 实在是太过简单，也实在是太过容易，魂器上没有任何陷阱，也没有任何防护魔法，甚至这个暴露在外的魂器的恶意强度莫说是和戒指相比，就连挂坠盒的魂器都远远不如。 仿佛就是伏地魔应付差事一般随手杀了个人，然后随手做成的一件魂器，然后随手丢在了一个地方。 或许是他真的自负于只有自己知道城堡如此之深的秘密，或许出于藏木于林的心理，相信着魂器自身的防护能力，又或许是真的在邓布利多眼皮下，来不及做更多的布置。 但无论如何，这件魂器，就是如此唾手可得。 身上携带着戒指，虽然有邓布利多的魔法作为防护，但希娅也绝不敢将这个看似无害的冠冕收入袋中，以防两个魂器产生什么反应。 夜长梦多的道理希娅也是知晓，所以，今天正是第四个灵魂就位的日子！ 希娅拿出了本子，在上面记下了今天的日期，又记下了今天的一系列事情，以免意外遗忘。 将本子放回手袋的时候，手碰到了一卷羊皮纸，希娅愣了一下，还是拿了出来，在上面写道： “莉娜，我有要做一些事情需要独自去做，不用担心，也和大家转达一声。如果晚饭前我没有回来，那就告诉一下邓布利多教授，我在‘一间安全的空屋子’里。” 字迹迟迟没有消退，希娅知道莉娜这会正在忙别的事情。 将羊皮纸随手放在一旁，希娅把魔杖也随手放在上面，一会的工作也用不到魔杖。 又从手袋里拿出了剩余所有的安魂药剂，依次摆在地上，检查了怀中用来保持清醒的新木牌，希娅已经做好了准备。 定了定神，希娅上前直接用手拿起了冠冕。 皮肤的直接接触唤醒了冠冕中的灵魂，希娅听得见伏地魔的狞笑，听得见那无辜离世者的尖叫。那冠冕也感受到了久违的活人气息，用尽全力在诱惑着希娅走向堕落，成为它的走狗。 不过正如希娅所说，当世之人中，希娅在灵魂一路上或许已经是走的最远的，一个孤魂野鬼在希娅的心海中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漾起。 “伏地魔，好久不见，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希娅嘴角勾勒起一缕笑容，强压着心头越来越快的跳动，念起了古奥的咒语。 希娅的目光越来越亮，那双漂亮的黑眸中发出了幽蓝的光芒，随着咒语的念动那光芒越来越炽烈，幽蓝的光芒直至炽白，口中也对应着发出了同样的光。 咒语停止，希娅口中的光芒如雾一般逸散而出，勾勒在冠冕之上，像一个强盗一般侵略着这件千年之久的古物。 漆黑的雾从冠冕上漫出，染黑了白光，却被白光从冠冕上无情的拽出，一步步失去了立身的根本。 伏地魔嚎叫着，怒吼着，它质问着年幼女孩的胆大包天，惊恐于这未知的手段，它哀求着，它威胁着，它发狠要将少女碎尸万段。 不同的情绪在同一时间涌入希娅的脑海，希娅知道，这道桥梁已经搭起。 强烈欢愉的情绪不由自主的涌起，希娅知道，第四个灵魂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越来越多的白光从口中逸出，希娅的眼中的光芒都随之暗淡了几分，但与之相对的是，黑雾被完全驱离了所寄居的器物，成为了无根的浮萍。 而在白光与黑雾的斗争中，以近乎碾压的姿态将黑雾打压成了瑟缩的一团，但伏地魔的心智之坚，也实在令人惊叹，它放弃了所有的侥幸，孤注一掷的自行琢磨着突围的路径。 但，这个灵魂的羸弱着实让希娅发笑，随着希娅的笑容，光芒连带着黑雾被希娅一同吞入腹中。 自身灵魂吞噬着伏地魔的灵魂，压制着它的反抗，希娅捂住了头颅，感受着那久违的刺痛感，这不亚于钻心剜骨的疼痛却让希娅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后颈的五芒星发出灼热的感觉，不用看也知道，那金色的五芒星正在进一步被染为红色。 痛苦的尖叫与兴奋的狂笑交替的响彻在这间空无一物的房间中，希娅毫不掩饰的发泄着自己所有的情绪，虽然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样实在太过于神经质，但又怎么能不兴奋？ 伟大的工作已经过半，算上怀中的戒指，马尔福家那或许是赫奇帕奇金杯的魂器外，就只差一个了！不老不死，永生不灭，唾手可得！ 这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了，指甲抓挠着脸颊，但少女的力量又怎么可能伤害的到完美的身躯？ 希娅想就这样离开霍格沃茨，隐匿在人群中，熬死所有的知情者，暗中操控着世界，玩弄着愚不可及的巫师们，戏耍着一无所知的麻瓜们，成为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希娅想冲入马尔福家，掘地三尺，挖出那隐藏起来的魂器，然后远走高飞，随便谁来承受苟延残喘的伏地魔的怒火。 伏地魔，虽然这家伙在自己的命运之路上就像狗屎一样碍眼，但多亏了他的愚蠢与慷慨，才能使得这几乎不可能的条件变得这样轻而易举。 西里斯、莱姆斯、哈利、邓布利多，都无所谓了，他们本来就应该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打败伏地魔本来就是他们的剧本！ 她已经做的够多的了！ 她是永生的！这些短暂的陪伴本就是她的枷锁！ 一个！ 只差一个！ 就只差一个了！ 距离那源于生命最原始的夙愿，只差一步！ 那源于灵魂的刺痛渐渐消退，但喜悦却愈发不能自已。 希娅的呼吸粗重了起来，面色潮红，双手从脸上放了下来，露出那一双择人而噬的猩红双眸。 希娅寻找着自己的魔杖，把自己力量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把自己的命运也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目光却也顺势看到了压在下方的羊皮纸卷。 莉娜那潦草的字迹在之上显现着，似乎是临时找了个地方回复的消息： “注意安全，晚上的时候我想和你说说我们新成员的人选，一定要回来啊。” 这蠢丫头，那点遮遮掩掩的小心思和直接写出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希娅笑了两声，拿出了怀表看了一眼时间，比预料中快了太多。 但还是掏出了笔，在上面报了一声平安。 伏地魔的灵魂被自己消化殆尽，胸前的护身木牌没有发出任何的警示，比之吸收挂坠盒那次，容易了又何止一筹。 毕竟两年的提高，对付不了戒指，对付随手杀了一个无辜的阿尔巴尼亚麻瓜制成的魂器却简直易如反掌。 希娅拿起了一瓶安魂药剂饮下，虽然没有感觉到异样，但也要防止自己被魂器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可否认，刚刚的想法也是出于真实，那是希娅阴暗自私的一面，是逃避的一面。 希娅始终不会忘记，是为了什么走上这条路的。 不是为了追求一个结果，而是追求真实的意志。 希娅深呼了一口气，摸向了后颈处的五芒星，直至此时，那红晕才真正的浸染过半，发出了沁人心脾的暖意。 第168章 理智与野望 按捺住了趁热打铁将戒指中那极恶的灵魂也就此吞噬的本能冲动，希娅这才仔细打量着手中那源自拉文克劳女士的遗物。 希娅对拉文克劳学院还是相当有感情的，她在拉文克劳过的相当舒心，也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和学习思考的氛围。 当时分院帽不认为她在品质上更倾向于斯莱特林，却也没有分入赫奇帕奇，那想必她和拉文克劳女士或许是有一丁半点相似之处的。 和拉文克劳女士的女儿海莲娜的相处也证明了这点。 更何况，比起野心家与阴谋家，希娅本身就更尊崇智者和勇者。 对待这顶冠冕的态度，和对待斯莱特林的遗物也有所不同，毕竟从内心里，也未必没有自己祖先留下来的本该是自己的潜意识。 这是一顶闪闪发光，镶有珠宝冠冕。冠冕的上面呈现鹰的形状，在底部则刻有拉文克劳的名言：“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虽然千年间，阿尔巴尼亚野外的风霜雨雪早已让这华贵的冠冕变得破旧不堪。但珠宝都还齐全，锈蚀也并不算深，甚至希娅自己都能够手工打磨翻新一下。 根据传说来看，这顶冠冕能够增加佩戴者的智慧，因此在数个世纪里，有无数学生渴望得到它。 但是，正如希娅之前和海莲娜说的那样，智慧又怎么是能够被赋予的呢？ 《绿野仙踪》的稻草人梦想着要一个头脑，在旅途中遇到危难时，稻草人总是尽他所能地想办法来渡过危机。起初他的想法并不恰当，但处理过许多问题后，他成为四个朋友中最聪明的一个。 毫无疑问，智慧来自在实践中取得的经验和思考。 但希娅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这个冠冕并非凡物，上面萦绕着古奥的魔法波动，极其高深。 难不成真有魔法能实现这种功效？ 希娅试着戴上了冠冕，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摘了下来，感受了一下区别，又再次戴了上去。 反复几次，她好像终于明白了一些…… 冠冕所谓“增加智慧”，或许真的不是空穴来风，但比起祝福而言，更像是一种诅咒。 戴上冠冕会压抑心中的感性，让完全的理智思考占据脑海，那毫无疑问，惰性、愤怒、恐惧、焦虑、固执、嫉妒等等负面的感情都会让人远离智慧这一概念，但失去了所有这些，人和‘正确’的机器好像也没有什么本质差别了。 更何况，所有的这一切都不会消失，只是压抑在心中，待到摘下冠冕的那一刻，就会猛然爆发出来…… 怪不得，在失去了冠冕之后，拉文克劳女士一下子连自己出门追回叛逆女儿的能力都失去了，甚至没多久就病死了……想必经年累月的日常佩戴让她本来感情丰富的内心已经积累了太多压力，或许还形成了某种依赖…… 也怪不得海莲娜戴上之后，行事愈发极端……想必是理智已经明确告诉她，自己是错的，但是愧疚和自私的感情让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至于伏地魔……他那秃脑袋有必要戴一件女性饰品么？和对海莲娜说的不同，希娅估计他试都没试，毕竟那人的自傲让他恐怕难以接受外物带给他思维上的控制，一丁半点都不行。 但对希娅来说，这东西或许可以很大幅度提高她学习时的专注力和思考能力，是一件相当不错的辅助道具，之后翻新一下，然后做一些伪装，就当做日常使用好了。 妥善收起了冠冕，希娅开心的哼着小调，又回到了有求必应屋存放物品的仓库转了转，挑了几件有意思的小东西后就回到了礼堂。 小巫师很惊讶的发现，向来情绪比较稳定的希娅此时的异样，那嘴角的笑容让少女增添了一份开朗活泼的美感，引来了很多的侧目。 “发生什么好事了么？”莉娜凑了过来，自然而然的来到了拉文克劳长桌，坐在了希娅身边。 “最近感觉很顺，所有的事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希娅的嘴角的弧度完全压不下去，恐怕只能通过冠冕来抑制自己的喜悦。 “我们认识这么久，从来都没见你这么高兴过。”莉娜左右看了一眼，小声问道：“是和那个仪式魔法有关么？” 希娅挑了挑眉，看向莉娜，虽然没有刻意瞒着她，但也没有和她透露过详细的情况。 “干嘛这么看我？我又不是傻子。”莉娜一脸被小看的样子。 “只有傻子才说自己不是傻子呢，你就不怕我把你灭口了。”希娅恶狠狠的小声威胁道。 “嘿嘿，你肯定舍不得。”莉娜抱住了希娅的手臂，撒娇道。 希娅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长大了，怎么反倒是比小时候更难缠了？ “塞西莉亚呢？”希娅只得岔开了话题。 “那里呢。”莉娜用下巴示意，希娅看过去，却见塞西莉亚正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另一头，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聊着天，那男生也不是别人，正是女生里人气颇高的罗杰·戴维斯。 “嗯？有情况？”希娅惊讶的问向莉娜，自己的舍友这是要有大新闻了么？ 实话说，希娅对罗杰·戴维斯这人印象不太好，这小子在学校混熟后就对希娅有过邀约，但被希娅直接礼貌拒绝了，后来还得知莉娜、塞西莉亚这几个长得漂亮的都收到过他的约会邀请……罕见的在这个年纪有了正式交往的经历，是个相当早熟的小男生。 但除了这点值得吐槽以外，罗杰是一个相当出色的人，头脑聪明、勤学好问，谈吐幽默、举止大方，一看就家教不错，性格开朗热情、也相当具有亲和力。 关键还是拉文克劳难得的运动系，去年一起锻炼的小巫师里就有他，今年在二年级开学后，积极的参加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选拔，在女生居多且普遍文弱的拉文克劳没什么竞争压力。 “怎么会，上学年塞西就已经明确的拒绝过他了呀。”莉娜好笑的看了眼自己的挚友，这天天一起睡觉的舍友都不了解么。 “这种事可说不准，我还知道不屑一顾了好几年，结果六年级在一起的情侣呢，后来毕业没多久就结了婚。”希娅没理会莉娜的鄙夷，自顾自的说着，头也没回的看着塞西莉亚那边，好像也没有那种暧昧的感觉。 “塞西莉亚知道你这么说她，肯定该伤心了。”莉娜撇了撇嘴，小声说道：“罗杰也是我们正在考察的对象，组织的潜在成员。” “……我们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组织么，怎么还有考察？”希娅惊讶的回头看向莉娜，问道：“考察什么？结果谁说了算啊？” “当然是考察是否符合我们表决定下的组织成员标准啊，一个人问，另一个人旁听观察，最后结果再表决是否同意算作第一次集会成员。或者不方便观察的情况由一人直接推荐，我们酌情设置考核要求。”莉娜理所当然的答复道。 果然，罗杰和塞西莉亚聊着天，而一旁贝尔特在那若无其事的坐着，好像只是路过一样……怎么说呢，十分的生硬且不自然，明显就是偷听，一个格兰芬多这样孤零零的坐在拉文克劳长桌，也就是拉文克劳向来不关注这种事才没被质疑。 “嗯？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说……我记得我才是你们几个选出来的学习会会长吧？”希娅挑了挑眉头，组织还没正式成立，自己都被架空了？ “是啊，不过我们不是选定我为秘书长，负责具体的工作么？你也参与表决了呀。”莉娜理所当然的说道。 好像秘书长的职责范围是有这一项，好像当时的确也是通过了无关组织重大发展事项可以由秘书长代为召开会议，然后出席率不低于百分之八十，投票率大于一半就行。 当时想这些条件都合理，甚至还很欣慰她们没有全依赖她，第一次接触就能相当正式的订立一个像模像样的章程，没想到成了自己一点参与感都没了啊？ “那我这个会长还有什么用啊？”希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把自己架空的‘罪魁祸首’。 “当然有用了，你是组织的招牌，我们招募的新人里，基本都是你在这个组织才有意向加入的。”莉娜说道：“而且，作为会长，你始终有着掌握组织发展方向和活动内容的最终决定权。” “那也不能连通知我都没有，你们自己就开会决定了呀，合着百分之八十是只用通知百分之八十的人么？”希娅依旧难以接受。 的确，这些事她也并不会过多操心，但这也不意味可以这么操作呀！更何况还是被熟悉的朋友们这么搞。 “不是的，希娅，你搞错了。”莉娜也正经起来，说道：“是你交给我们去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伴的任务，我们只是在执行，我们开会是为了统一招纳成员的标准。” 希娅挑了挑眉，这说法倒是说得过去，但事先她也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想召集一些人品不错、也热爱学习的小巫师们加入，然后举行几次活动，慢慢人就少了，筛选下来的，就是真的志同道合之人…… 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执行的，但她们这一搞，就成了行政上常见的加码，若是一般来说，莉娜这完全就是将权力揽入了自己的手中…… 虽然老说莉娜傻，但那也只是希娅的口头禅而已，然而若说具有这种政治手段……希娅是不信的。 “好吧，那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有这秘书长什么的，之前我都没有仔细问。”希娅耸了耸肩膀，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有些东西，好像是自己之前想简单了。 秘书长这东西，更广为人知的是联合国，主席是轮值的，但秘书长就那一个，其实各种行业协会，也大多是这种类型，秘书长是实打实的实权。 “都是大家的想法，贝尔特提议的秘书长方式，塞西起草的各种制度。”莉娜说道。 希娅点了点头，两个麻瓜出身的孩子在这方面的见识领先了很多，塞西莉亚更是有一个律师父亲，耳濡目染之下写个小小的学习会制度自然轻而易举。 “尤菲呢？她怎么样？”希娅问道，几人中唯一一个纯巫师家庭出身的，虽然这一年多以来肉眼可见的努力和进步，让大家对待她都十分的耐心，但却也经常是无意中就会被话题孤立的人。 “尤菲挺开心的，她很支持我作为秘书长，并且也积极的参与对其他预备成员考核，每次给大家的汇报都很尽职尽责。而且不仅如此……” 莉娜回头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方向，希娅也顺着看过去，尤菲米娅正在和一个面熟但记不太清名字的男生聊着，动作举止看的出，有很多模仿希娅和塞西莉亚的地方。 “肯尼斯·托勒，这是我们这一届里，尤菲米娅认为斯莱特林里比较符合要求的，她的那两个舍友她都没有举荐。”莉娜答道。 “咱们学习会也没有说必须都是同一届吧。”希娅觉得好像也没必要限制的这么小，毕竟他们一届才几个人？ “的确，但这件事还得和你商量一下，我打算让新月分为几个步骤，初步自然是咱们五个人，现在是向同届同学扩张，洛翰教授的课程已经给了我们一个筛选，没办法听下去他的课程的人，也不具备我们要求的素质。 “至于为什么先选定同届学生，我考虑到我们只在上学年有一些成绩引人注目，但作为学习会，成果还不足以吸引高年级的学生，而低年级的学生则刚刚入学，对魔法都没有什么太多的认知。 “如果一切顺利，之后我们升入三年级之后，会将成员限制扩大到二至五年级。再然后我们或许也可以吸纳更多的人，也不仅仅是局限于学生。 “当然，希娅，你的知识水平已经足以应付高年级成员的需要，但我想我们暂且需要一点时间。你觉得呢？” 莉娜如此说道。 希娅的眼睛越睁越大，似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第169章 誓约 关于新月学习会，希娅决定还是继续交给莉娜去按照她的想法去做，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是会相信莉娜的。 果然只有实践最锻炼人，莉娜的成长着实令希娅惊喜，其他小伙伴们也都得到了做事的机会。 希娅其实不得不检讨自己，她本人的行事风格向来是一言堂式的，领导别人时是这样，被领导时更是这样，确定了领导权之后，就会遵循一个声音行动。 她的团队成员也必须得是有独立行事能力的人，就比如暑期和斯内普以及卢平的行动，三人向着共同的目标和任务各司其职，进行配合，过程还算令人满意。 但面对孩子们，除非希娅不在场，否则自然而然的就会要求别人按照自己更完善的想法行事，她也没有足够的耐心去进行过多不成熟的讨论。 不得不说，希娅其实对于自己张罗一个组织的事并不是很热衷，尤其是在这个魔法世界中，个人的魔法实力真的是能左右一切的力量。 玩心眼玩政治这套的前提就是大家都差不多，带两三个好手就能制住的那就叫差不多，而若是一个巫师能正面战胜十个傲罗水准的巫师围攻，那他就已经无敌于世了，要知道，整个傲罗办公室才多少人？巫师社会又有多少傲罗水准的人物？这种水平会用用脑子，打打迂回，那就已经堪比核武器的威慑力了。 就像很多巫师会错估邓布利多、伏地魔所代表的意义一样，对于他们来说，手下也仅仅是耳目和双手的延伸。 她甚至突然理解了伏地魔的一些想法，在自身实力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人多力量大，而且权势、金钱等等这些都十分重要，所以伏地魔早年发展了食死徒这支队伍。 但随着自身实力的圆满，伏地魔对待食死徒也就成为了可有可无的狗。而希娅……从一开始费心去依靠布莱克家族，到现在，她已经有多久没有在意过钱和影响力这些东西了？ 但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可以没有凤凰社和食死徒，希娅却真的需要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不是为了战斗力，而是真的为了常挂在嘴边上的愿望，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智慧绝不仅仅是个人的灵光一现。 所以现在这样，对谁都好。 晚饭后，几人久违的聚在了一起，希娅和大家说了邓布利多允许让家养小精灵改造活动室，也说了新找到的有求必应屋可以用作秘密基地，并且把仓库中寻到的无害的小玩意和大家分了分。 “想不到霍格沃茨里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房间！我们的书是不是出的太早了，应该还有好多能写的。”贝尔特感慨道。 “或许以后可以写一本《霍格沃茨：百科全书》，不过我想，有求必应屋这种事，还是让大家自己发掘比较好。”尤菲米娅笑着把玩着手上的迷你水晶骷髅，这件物品经希娅证实，完全没有任何的诅咒效果。 “我也同意，这种房间还是应该优先给更需要它的人，毕竟它属于霍格沃茨每一个人，我们的活动如果不是必要情况，也不要过多占用为好。”塞西莉亚说道。 有求必应屋只有一个，若是有人进去了，另外的人就无法打开这个房间，成为一个自然而然的密室，只有知道进去的人心中默念的‘密码’，才可以进入到同一间房。 众人说了几句，就交流了起来学习会招新的情况，几个人都有一些备选的人，但却都是从留下来听洛翰教授的课程中选择的。 按照莉娜所说，她们这是学习会，没有耐心和好奇心接受新鲜知识的人加入进来也是绝对不合适的。 说起洛翰教授，不得不说这个人相当的古怪，不仅仅是他独特的授课风格，更是他孤僻的作风。 除了开学那天的晚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出现在礼堂，他的用餐应该都是家养小精灵直接送进房间的。 有人在图书馆和天文台见过他，不过给他打招呼也没有收到回应，似乎是完全没有听见。 第二天清早，教工席上不出所料的没有洛翰教授的身影，而邓布利多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教工席那里笑着看着来往的孩子们。 问过麦格教授才知道，邓布利多在昨日就已经外出，希娅不得不暂缓向邓布利多汇报魂器的进展的事…… 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家伙似乎是真的有种预言的本事，他难不成真的知道魂器在有求必应屋才把话题引到那个方向的么？ 希娅觉得不像，但好像也不像是‘瞎猫碰见死耗子’……毕竟论对霍格沃茨的了解程度，没有人能比得过这位上百年岁月中大半都在霍格沃茨度过的老巫师。 既然魂器的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那在邓布利多近乎明示的前提下，希娅不得不将拜访洛翰教授的事情提上日程，或许也有惊喜在等着自己。 希娅独自来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试图单独拜访一下这位特殊的教授。 “布莱克，我等你很久了。”一进大门，正看见洛翰教授盘坐在讲台的坐垫之上，就好像是平日上课时那样，用他那轻如耳语一般的声音说道。 只是和平日里上课时不同，学生用的桌椅全部都被挪到了角落里，偌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显得格外的空旷。 “洛翰教授，冒昧打扰您。”希娅礼貌地说道，声音竟然在这空旷的教室中有了回声。 “不要叫我教授。”洛翰教授还是重复着那样的话，对着希娅说道：“请坐吧，是我该向你学习。” 希娅才发现，洛翰教授的面前也有一个垫子，于是走过去，理了理衣袍，跪坐在了上面。 还未等希娅开口，洛翰的声音就再度响起： “布莱克，实不相瞒，我正是为你来到的霍格沃茨，但可惜我的分享并没有引起你太大的兴趣，以至于现在才第一次有了和你面对面的机会。” 希娅心头一惊，这洛翰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暗自戒备的同时，希娅也开口答复道： “您的课程令我受益匪浅，您的知识也时常令我感到自己的无知，在做足准备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您提问。” 说完这番话，希娅才注意到，洛翰的目光不知何时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双眼睛是那样的空洞，不同于斯内普那样深深地封闭自己的内心，而是他的眼中似是没有‘人’的存在，尽是漫无边际的宇宙。 只是这双眼中，出现了希娅的倒影。 “我已经太久没有关注过地上的人了，沉浸在宇宙与魔法的思考中，很容易离现实越来越远，邓布利多的邀请让我坚定了来见你的想法。” 洛翰再度说了同样的意思。 “我不明白您想见我的目的。”希娅语气沉了下来，眼睛微眯，肌肉也已经绷紧，她不认为自己在正大光明的领域有什么值得去让洛翰这样的人关注。 洛翰却不为所动，甚至让希娅有种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引起了什么反应。 “嗯，是我没有说清楚缘由。我曾经有一位好友，我们都曾是神秘事务司的缄默人，我是主攻宇宙与灵魂，而他是德鲁伊流派的传人，主要研究自然与誓约，我们是不同领域，却也息息相关，我们的相互学习增长了彼此的知识认知，那是一段值得回忆的岁月。 “但他很早就离开了神秘事务司，去世界各地寻找自然中魔法的痕迹，他和我写信时提到了你，提及你可能会在德鲁伊之路上比他更有天赋，而邓布利多也推荐你在灵魂之路上独到的见解……” 洛翰说到最后，嘴角竟然微微翘起，为他带来了一些属于活人的生气。 “抱歉，洛翰……先生，我不认识那样一位德鲁伊，我对德鲁伊流派一点也没有了解，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誓约。” 希娅当然知道誓约（geis）是什么，那是凯尔特神话中常出现的东西，又被译作怪忌或禁制。它在凯尔特神话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分量，却又是最隐秘的部分。 它是神话英雄通常不为人知的禁忌或致命弱点。比起夺命诅咒，它更像是“xx情况下，不可\/不应\/不能不如何做”这样的严格行为规范。 因为誓约获得力量，但却又因此反被誓约杀死的英雄不计其数。 但那和巫师有什么关系，凯尔特神话的大半都在巫师社会中证明是实际存在的巫师，水平也不见得很高，就比如在神话中掌管着战争和死亡的女神莫瑞根，在现实那不就是希娅可追溯的祖先么。 同样的，爱与美的女神克丽奥娜也是一个能变成海鸟的爱尔兰德鲁伊巫师，还有亚瑟王传说里的摩根，同样是能变成鸟的巫师，甚至可能和梅林都不是同一时代的人。 “誓约，德鲁伊流派巫师的说法，是巫师那作为混乱中的混乱的心其中的本质的秩序，是每个巫师的一种坚守，越是强大的巫师，这种坚守就越明显，甚至可能他自身都没有意识到。 “不过我从未听说有巫师能将其化为实质，所以它并非绝对的，我并不是十分认同这个理论，但在研究灵魂的路上，我也必须承认其中是有我不理解的秩序所存在。” 洛翰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承认自己的认知局限。 希娅听闻这话，沉默了半晌，的确，自己认识的巫师都有非常偏执、乃至是极端的一面，邓布利多、斯内普、西里斯，莫不如此，而伏地魔的看似肆无忌惮，但那种肆无忌惮又何尝不是一种‘誓约’呢？ 而自己身上……似乎……真的有实质化的‘誓约’。 “我在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我没有错，你的身上有‘纯粹’的混乱，‘纯粹’的魔法。你已经有实质化的誓约了吧？” ——不可无故伤人，不能因私杀人。 这是希娅所明悟的誓约，来源于贤者之石的仪式，更是来源于自己的心。 前者十分灵活，正如希娅数次操作的那样，惹得对方先动手，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人，但后者却十分苛刻，希娅也没有机会去实践。 “违背誓约……结果会怎样？”希娅看着洛翰的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誓约是个体的本质，没有实质誓约，违背次数多了以后会性情大变，有实质誓约……我和我的朋友都从未研究过，大概会如同传说那样死去，亲手杀死了‘自己’。” 希娅陷入了思考。 而洛翰继续说道： “不过我相信，魔法的力量越是极致，誓约的反作用越是明显，所以一切的例子可能都并不足以成为参考，毕竟魔法本就代表着奇迹。” “多谢您的指导，受教了。”希娅低头向洛翰表达了谢意，但还是说道：“我还是不懂，您是如何……知道我这些情况的？我不认为邓布利多教授会和您说这些。” “踪丝，会监测每个小巫师，来维护保密法，不过在巫师多了的情况下，这个魔法会被干扰，甚至完全无法发挥作用，连记录都做不到。你身上没有踪丝的存在，你在踪丝魔法的范围之外。 “我因此发现你竟然就是我朋友提及过的人，所以向邓布利多询问了原因，他的确没有答复我原因，不过我也不在意。我只是在意你是否能给我更广阔的视野，代替我那已经不再研究此道的朋友。” 洛翰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甚至希娅暗中施展摄神取念也没有读取到任何说谎的情绪。 “您是指……自然和灵魂么。”希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恐怕会让您失望，关于自然，我能和动物交流，甚至能和鱼人交流，但我尝试感受植物的时候，却失败了……我预感那样会发生很恐怖的事。” 洛翰第一次将目光完全凝聚在了希娅的身上，和希娅目光对视着，说道：“那是必然的，普通德鲁伊感悟自然也需要十足的谨慎，避免自然的同化，那是混乱的心和秩序的自然之间的冲突。” 他在希娅思索间转而说道： “秩序的自然中隐藏着随机的混乱，德鲁伊在寻求的是那种自然的力量，而在混乱的心中寻求本质的秩序，德鲁伊研究着那名为誓约的魔法，正是如此的矛盾而极端。我的研究也是如此，宇宙和灵魂，也是这样的课题。” 希娅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问道： “那您认为，贤者之石是什么？” “那是人作为生命所能幻想出的魔法的极限。” 洛翰毫不迟疑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第170章 贤者之石 究竟什么是贤者之石，希娅这些年从未有过明确的答案。 自己力量强大，那是因为本身魔法天赋和认知理解能力都相当出色，她的心足以撑起一个相对强大的巫师的魔法水平，所欠缺的对于魔法的知识和熟练度也快速的补足，这和贤者之石无关。 在现有理论的论证下，身体对于魔法，是‘有’和‘无’的差别，对于魔法强度的影响近乎可以忽略不计。虽然伏地魔对自身进行了危险的魔法改造，但也没有其余案例支撑到底魔法和身体的联系，至少希娅还没有摸到常人魔法的上限。 巫师之间的客观条件几乎只有身体健康与否、年长年幼的区别……决定巫师之间差距的是内在的心。 假设说邓布利多和马库斯·弗林特互换身体，那基本不会影响他的实力，甚至年轻的身体会让他更强，而后者……恐怕就只会是一个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子了。 而现在半成品的贤者之石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需要吸收灵魂才能完成的终极目标，让她不得不总是换着花样在道德层面给自己开脱的借口。完成工作已经过半，寿命也再无顾虑，自保这种理由也无法自己骗自己。 身体不再发育成长，虽说比起未来身体机能会老化，这的确是要强很多，但希娅也从未想过那么久远的将来，她的异常若是不额外费心去掩饰，那随着周围人青春期的快速发育就很快会暴露，成为真正的异类。 更不用说实实在在的限制，那名为誓约的束缚。 而正面的提高仅是一些玄之又玄的感应，还有比普通人出色的有限的身体素质等等没什么太大意义的东西。 甚至希娅也并不认为彻底完成仪式后会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为超人那样人间之神更是完全不可能。 那贤者之石究竟是什么？ “那是人作为生命所能幻想出的魔法的极限。” 洛翰的话振聋发聩，希娅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就这？这就是极限了么？ 希娅下意识就冒出了这样的疑问，这也太过于简单、轻易、轻描淡写，未免想象力太过匮乏了吧？ 探索极地、登陆月球，这是麻瓜早已领先了巫师的地方，星辰大海，茫茫宇宙，简单的魔法能代替许多许多机器设备，这应该才是魔法的价值…… 更何况未来的科学发展向量子计算、脑机接口与神经科学、可控的高效能源、基因编辑、性能更优异的合成材料等等等等简直无异于魔法的神迹……巫师现在的魔法水准拿什么去碰瓷，甚至将两种文明并列提及都是一个笑话。 希娅看着洛翰的眼睛，那双眼中却露出了肯定的神色。 洛翰是知道麻瓜的成就的，他的话并非无的放矢。 希娅陷入了沉默，自己好像有个误区…… 科技发展，探索未知，这些可以说是为了文明应对毁天灭地的灾难时的退路，可以造福每一个人…… 但有些东西逻辑是不会变的。 人还是人，吃喝拉撒，生病死亡，这是作为生命的规律。即使再敢于幻想的科幻作家，也不会胡言人本质的改变…… 死亡是作为生命这一随机的混乱所注定的终点，是宇宙的根本秩序。 永生和创造生命，那都是属于神只的权柄。 而贤者之石破坏了这个本质。 希娅现在的距离‘长生不老’也仅是一步之遥，这一个看起来仅此而已的东西却意味着改变了宇宙的规则，是改变了客观存在时间对个体生命的影响。 炼金术，虽然叫炼金术，但将贱金属转变为贵金属只是它被译作为此的缘由，巫师不是没有研究如何炼制黄金的，但或许是发现从麻瓜那去偷可能来的更快些，黄金在巫师社会的流通性也不高，所以这项研究的发展也就那样。 反正希娅是不认为自己这个贤者之石是有这个功能的，尼可勒梅的或许有，他在记载中有一大笔突如其来的财富，捐建造了大量的医院和教堂。 炼金术（Alchemy）的词源可以追溯到古代语言的多重影响，其本意与物质转化和神秘实践密切相关，是源于地中海地区，有阿拉伯语、希腊语和埃及语的影子，本意指向通过神秘技艺实现物质与精神的终极转化。 而贤者之石则是炼金术的终点之一，为的就是“制造长生不老的灵药”。 联想到古代中国的炼丹，炼丹的目的就是炼成长生不老，甚至‘丹’这个字，就代表着红色，和贤者之石最终的颜色如出一辙。 至于古代中国炼丹为什么没有点石成金的课题……去炼丹的要不是权贵，要不是出家人，只能说需求不是很强，而且……点石成金这个词不就是抱朴子葛洪这位金丹老祖提出的么。 同样‘长生不老’的神秘学追求虽然因为文明的分歧而有不同的展现形式，比如接受死亡，但死亡后永生，或者轮回永生，或者升格为神只等等，但全世界范围的文明都广为流传。 所以说，人作为生物，最本质的幻想毫无疑问就是摆脱那注定的死亡，摆脱那个体意识的寂灭。 甚至而言，退而求其次摆脱血脉的断绝，再退一步，保证文明的存续……科学的发展也无非是这样的目标。‘永生’的追求一退再退，但也是对于文明而言、对于普罗大众而言的一进再进。 贤者之石还是仅此而已么？ 人作为社会关系总和的其他组成，诸如财富、权力，还有爱情等人际关系等等，以及在这巫师社会中魔法的力量、个人的实力，那都是个体的事，注定不是能通过外在的炼金术带来的，对于有能力有机会的人而言都是仅此而已，只有衰老与死亡，是任何人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伏地魔，法语拆读就是飞离死亡，希娅从未像现在这样理解过伏地魔的心理。 “那的确是所能想到的极限，竟然是这样……”希娅自语出了声。 保密法发布前，巫师的记录里掺杂了大量的麻瓜历史内容，但作为另一个视角，巫师的记录和麻瓜又有很大的区别。 但同样，在保密法诞生前，巫师作为一个“职业”，聚集性并没有现在这么强，所以也不太会有人专门记录史料……所以得综合麻瓜的记载一块看。 就比如炼金术，麻瓜的概念和巫师的魔法有很大差别，但本质是相同的，只是理解不同。 “很奇妙吧，人类作为生物，不能摆脱求生的本能，但作为极致的混乱，却又会趋于自我毁灭，亲手将自己推向死亡这一终极秩序，仿佛两者是因为极限而反转。” 洛翰笑着说道。 “的确如此，您的智慧与见识让我我学到了太多……”希娅低头表示敬意，转而继续说道：“我可以说哪些拙见来拜托您指导呢？” “不用那样说话，我们只是交流，正如我的知识只是启发你的认知一样，你的见识也只会让我洞悉另一种方向。” 洛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希娅无需这样客套，然后说道： “你的炼金术……是什么学派的呢？” “并没有一个具体流派，教给我炼金术的……老师，本就是吸取了各家的主要是以仪式魔法为基础，以天象作为魔法仪式的核心……” 日期、星象、月相等等，这些是希娅当年仪式最核心的关键。 希娅并没有隐瞒，但什么流派，她还真说不清，毕竟艾克斯蒂斯是什么流派的她都不清楚。 炼金术是一种几近于隐秘传承的学术，和古老的魔法形式一样，但并没有像现代魔法这样融合成为一整套好学易用的体系，每一位老师所教授的炼金术可能都有很大的差别，基础理论甚至都不是一套。 同一位老师，学出来的甚至也不一样，就比如艾弗和希娅，都是艾克斯蒂斯的‘弟子’，虽然一个是‘亲传’一个是‘外门’，但两人对于同样知识的理解却天差地别，甚至希娅和艾克斯蒂斯本身的意思都相距甚远。 结果而言，希娅或许是对的，但那时候是生存所迫，很多东西都是十分生猛的凑合过来的，近乎于那种：虽然bug很多，但能运行。反正魔法主打一个相信，当时就十分笃信这样可以。 但随着魔法综合水平提高，其实希娅的炼金术水平倒不是说下滑，而是更为谨慎和严谨，也没胆子去继续胡搞了。不怕死是一回事，但把自己作死就是另一回事了。 “没关系，你掌握一部分就好，我对于炼金术的理解也并不深刻，研究方向不在于此，我只是想知道你切入的角度。”洛翰顿了顿才补充道：“邓布利多说我会在你这里得到惊喜，果不其然。” “邓布利多教授也说我会从您这里得到惊喜。”希娅笑着应和。 洛翰在意希娅对于灵魂和自然的理解，而希娅也被洛翰所掌握的宇宙与更深层次的魔法关系的见识所折服。 虽然不再讨论炼金术，但炼金术本就是一门综合性的魔法，任何见识上的增长都是对炼金术的提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洛翰几乎从不花费什么时间去考虑人情世故，并非他情商低下，而是他不愿意分出这部分精力，而希娅也久违的不再考虑这些面上的东西，倾尽全部精力去交流知识。 思路是被蹑手蹑脚的开门声所打断的，回头望去，一个姜红色头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么？”莉娜见两人的目光投来，不禁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 洛翰面色有些不虞，他不喜欢思考的时候被打断，不过这里毕竟是学校，而非独属于他的研究室。 “韦斯莱，有什么事么？” “抱歉，洛翰，已经快到了宵禁的时间了，听同学说希娅还未回到寝室，所以来寻找。”莉娜走进教室后大方的朗声说道。 希娅吃了一惊，急忙从怀中拿出怀表，距离两人开始交流竟已过去了八个小时，别说晚饭了，期间竟是连口水都没喝。 窗户外的阳光由明至暗，但苏格兰本来天黑的就早，屋里也一直有灯光，所以还真没注意到时间竟然这么晚了。 对于洛翰来说，长时间的思考是常有的事，不过他也是肉体凡胎，会饿会渴也会累，更何况还是这样高强度的思考之下，所以心中也知道今天是他做过分了。 “抱歉，布莱克，是我这个成年人的疏忽，也多谢你提醒，韦斯莱。”洛翰转头对希娅说道：“看来今天我们必须要到此结束了，很期待我们下一次的交流，我会准备一些吃的和喝的。” 洛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他看起来更生动了一些。 和莉娜走出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大门，希娅才长长舒了口气，她的精力也几乎耗尽，而且跪坐在垫子上这么久没有动，一般人是不是都得拉去截肢了，而现在竟然只是双腿发麻。 收回前言，这副身体可不仅是不老不死，在这些看似没用的领域简直与超人无异。 “你还专门来找我一趟，多谢啦。”希娅对莉娜笑了笑，她知道，又让这丫头担心了。 “吓死我了，你们就在教室里聊，我以为你们会在教授的办公室里。”莉娜没有提那些，脚步放慢到和希娅同样的速度，说道：“所以我开始进教室根本就没想到直接会打断你们。” “他总说那里太狭窄了，总让他想起在神秘事务司的时候，他在那呆了三十年，所以不是很愿意进去。”希娅笑着说道。 “真是奇怪的教授。”莉娜也笑着感慨了一句，又打量了一下希娅，说道：“还有半小时就宵禁了，我们先回去吧，你的晚饭我让塞西给你先带回宿舍了。” “谢啦，今天还真是挺累的，在洛翰教授这学了不少东西，回去还得赶紧做笔记。” 昨天吞噬了一个灵魂，今天得到了这么多知识，即使是希娅向来精力不俗，也已经有些濒临极限了。 “对了，西里斯那边……怎么样？”莉娜突然问道。 “已经去了美国，不过和我联系并不多，小纸条在这种长距离下也没什么影响，但我也不知道他那边具体怎么样了。” 希娅摊了摊手。 第171章 第二次纽约行 西里斯给希娅的消息并不多，他的本意是想做出一些成绩后好让希娅刮目相看，但很显然，涉世未深的西里斯不明白，世上的绝大多数事情都并非是能够凭借一腔热血一气呵成。 时间回到九月初，西里斯·布莱克距离1977年那个圣诞节后第二次降落在JFK机场。这座四十年代建设的机场在六十年代被改名，纪念那位脑洞大开的麻瓜总统，直至三十年后，仍是全美乃至全世界最繁忙的机场之一。 飞机降落后，西里斯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苍白了，上次乘坐这种麻瓜的交通工具，不知道是那时年轻还是心里装满了事，竟然没觉得八个小时漫长的飞行是如此的难熬。 巫师有很多种方式进行超长距离旅行，通过国际飞路网可以到达任何有官方魔法部的地方，只需要有合法的手续和相对合理的费用，这种出行方式能够足够迅速的把人带到目的地。 这种方式自从十三世纪飞路粉被发明后就成为了官方层面的主流，但也有一定风险，毕竟因为紧张口齿不清晰或者口音比较重，就可能会把人带到不知道哪个国度去，白白惹麻烦不说，还要多掏一笔回来的费用。而且，那把人放进滚筒洗衣机里搅动的感觉让人短时间内可不想来第二次。 身份比较‘敏感’的人就没那么方便了，但可以通过黑市的跨国门钥匙来通行，有魔法精湛的巫师专门做这种生意，只需要简单的一句咒语，然后交给中间人，就会有大笔的金加隆进账。 缺点自然也一目了然，价格极其高昂不说，也极其不安全，施法人的水平、中间人的信誉等等因素，都可能会成为一场噩梦的开始。谁也不想被门钥匙直接带到仇人的包围圈里，但这却也是魔法史里多次记录的事。 至于巫师常用的幻影移形，不说这种方式只能到巫师本人去过且印象深刻的地方，传送距离也受到巫师个人水平的影响，从苏格兰到伦敦五六百公里的传送都已经是很难的了。更何况，幻影移形也并非每人都能掌握的魔法。 所以，对比干脆就骑乘扫帚自驾出行外，搭乘麻瓜的载具出行在十九世纪就已经成为了巫师中的新风尚，尤其是通过轮船好吃好喝的一段旅行，本身就是度假。缺乏良心的巫师更会让这趟出行完全免费。 飞机的普及也使得一小部分巫师也接受了这种出行方式，但并不大众，毕竟不是每个巫师都有能把性命托付给搞不清楚原理的大家伙的觉悟，有把握能在空难中保护自己的也是凤毛麟角，不过不少麻瓜出身的巫师还是从习惯上坐飞机出行。 各国巫师政府也‘与时俱进’，在各大机场、码头也设有相应的海关，给入境的外国巫师进行合法的登记。 西里斯选择飞机出行不仅出于对上次出行的怀念，希娅要求他在各方面都应该合法合规，所以给他办理了正常的麻瓜身份以及出境手续，希望在任何角度都找不出待在另外一个国度的毛病。 麻瓜海关口岸，西里斯用早就编好的说辞应付了工作人员的询问，成功在护照上扣上了放行的章，心中有点自满——居然没到需要使用混淆咒的程度，这放在之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心中不由得感慨自己的真实目的：上次来是找艾莉丝和未曾谋面的女儿，十三年后还是来找艾莉丝和未曾谋面的女儿，纽约这地方真和自己有孽缘。 走出海关，西里斯又按照只有巫师能看见的图示走到了另外一个海关处，和排长队的麻瓜出关口不同，这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一个窗口处排队，穿着和常人没有什么差别，竟然看不出他们都是巫师。 队伍很快就到了西里斯，工作人员是一个深色皮肤的中年胖女人，抬头打量了一下西里斯，用西里斯很熟悉的美国口音说道：“请告诉我你的姓名，来自哪里，来纽约的目的。” 西里斯不紧不慢的说道：“西里斯·布莱克，伦敦来的，我的爱人和女儿在这，我来找她们。” “啊……”工作人员发出了短促的惊呼声，站了起来，椅子都被她庞大的身躯带的向后倒去，看着西里斯的目光一下子变得不同了起来，过了好几秒钟，在西里斯已经开始戒备后才说道：“你……有身份证明么？” “嗯？”西里斯愣了一下，把手边上刚刚出关用的麻瓜护照递给了她，然后又补充道：“我还有和贵国魔法国会通信的记录，获得了你们的许可。”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那胖女人对比了半天护照上的照片看了半天。 “那是我本人。”西里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照相的时候我比现在瘦一些。” “没问题，哦，抱歉，我只是太惊讶了。”那胖女人笑着说道：“我们早就知道你会来，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到我这里。” 她顺手把“暂停办公”的牌子放在窗口处，西里斯回头看了看，他竟然是队伍的末尾。 “魔法国会已经等你很久了，你在这稍微等等。”说着，她竟然拿起了手边的一台相当复古的电话，拨打了起来。 西里斯一时间竟然被这一幕惊住了，他认识电话，在近期也用过，但也从没想过，一国魔法官方组织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通过如此不魔法的手段通信。 “车很快就会过来接你，请稍等片刻。”那女人说道，看见西里斯惊愕的目光，转而笑了笑说道：“麻鸡的东西，很好用，不是么？” “呃……你们没有禁止滥用麻瓜……我是说麻鸡物品的规定么？”西里斯问道。 那女人愣了片刻，说道：“为什么要禁止？什么是滥用？” 西里斯哑口无言，他当然不懂法律的规定，但他清楚他当初改装摩托车是非法的。 英国有一部法律禁止带着使用意向对麻瓜物品使用魔法，使它增加额外的功能。很显然，美国这边就压根没有额外增加使用功能，电话还是通讯用的电话，就和魔法相机、收音机一样。只不过，英国很显然更为古板，他们对于新鲜事物接受程度很低。 两人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西里斯希望能得到更多信息，于是主动问道：“你知道我？” “当然，你的事我们在纽约也都听说了，《纽约幽灵报》报道了你很多次，马库扎（美国魔法国会缩写的读音）里一直讨论你会什么时候过来，我们也都很想见你，毕竟是……”那女人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拐走了我们的艾莉丝的人。” 西里斯笑了，说道：“艾莉丝很有名么？” “我以前和她是同事……但你不知道么？当时她可是在法律执行司非常受重视，大家都认为用不了几年，她就会调入傲罗组织，然后很快就能高升，当时欣赏她的上司罗伯特·波特现在已经是魔法国会主席了。”胖女人瞪大了眼睛说道。 西里斯心中说不清的滋味，他的确不知道艾莉丝放弃了那么前途光明的未来，但也更加不清楚，她这番决定是否源于黑魔法的影响。 希娅说的没错，或许留在美国，对于艾莉丝而言更好…… 车辆带着西里斯来到了曼哈顿的伍尔沃斯大楼，这座修建于1913年的大楼，曾在落成后十多年内保持着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的头衔，美国魔法国会就从一个超高速的旋转门进入，只需要施以正确的咒语，就会转换到供巫师使用的空间。 进入大门，一个大约700英尺（约213米）高、有着教堂般天花板的、灯火辉煌的大堂出现在眼前。一座巨大的纪念碑竖立在魔法国会的入口，纪念那些在塞勒姆审巫案中逝去的人。 大厅的高处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魔法暴露威胁等级指示计，转盘后面挂着时任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的肖像，西里斯看过去，是一位岁数大约在六十岁左右的男性。 大厅中有家养小精灵使用一种复杂的羽毛装置帮巫师抛光魔杖，家养小精灵这样堂而皇之站在公共场合，这也是西里斯前所未见的。 正厅中的电梯可以将人们送往魔法国会的各个楼层。 光是这幅卖相，就比英国魔法部不知道气派多少倍，不过美国魔法国会和普通人政府并无联系，所以应当算作是独立并行的政权。 西里斯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的办公室，刚刚那位画像上的男子就站在窗边，俯视着偌大的魔法国会。他看起来比画像上更为精神，花白的头发在挺拔的身姿下显得并没有丝毫的老态。 “你好，远方而来的朋友。”与干练的外表不同，那位男子看起来颇为儒雅随和，对着西里斯比了个请坐的手势后，就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后：“罗伯特·波特，从三年前开始，荣登马库扎的主席之位。” “久仰大名……只不过，我不明白，我应该并没有值得你这样的忙人亲自接待的地方吧。”西里斯不卑不亢的坐在了波特主席指着的位置上，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在正常情况下，连英国魔法部长都很少能见到，更何况权利和管辖范围都要大得多的美国魔法国会。 “哈哈，当然，只是一位英国来的客人自然是这样。这一半是出于我的私心，一半是……”罗伯特·波特笑了笑，没有继续说完。 西里斯虽然心里满是疑问，但依旧面不改色的没有任何动作，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们很多人的祖先都是从大洋彼岸来到的美国，其中包括我，也包括艾莉丝，我看过你的故事，亚伯拉罕·波特，我的这位祖先和你的教子一家有一定的远亲关系。” 波特主席这番话说的很随和，让西里斯下意识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些好感，他看向罗伯特·波特，感觉好像的确和他的挚友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 “巫师之间总归是有一些血缘关系的，这不奇怪，就像我们布莱克家和绝大多数巫师家族都是有记录的联姻关系。”西里斯嘴上如此说道，没有忘记希娅曾经的嘱咐，纯血家族是一个好用的招牌。 “那是当然，不过我们美国没有纯血家族，但是却有另外的沉疴旧疾。”波特主席面上不改微笑，但是却让西里斯心里愈发打鼓，对方明显是不接这一套。 “我一直不喜欢按照出身将人划分，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血脉之间的联系的确奇妙，正如我此次来到纽约一样，我希望能让我们一家团聚。我来做艾莉丝的证人，证明她的无罪，另外，我要找回我的女儿，尽到一位父亲的职责。”西里斯不再兜圈子，说明了来意。 “这自然是人之常情。”波特主席说道：“艾莉丝是我在看着一步步成长的，如果她当时没有离开，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成为法律执行司的骨干，甚至傲罗办公室的主任，甚至未来接替我过去的位置，成为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她有足够的能力，但她也选择了用她的方式维护正义，我为她而感到骄傲。” 西里斯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接话的时候，波特主席继续说道：“只是我时至今日也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黑魔法使得她做出后来那些事。” 罗伯特·波特目光如炬，盯着西里斯，似是直接洞穿他的心底。 “邓布利多先生判断，那是很高明的夺魂咒，施术者虽然没有找到，但很有可能是……” “我知道，我见过邓布利多，他为了艾莉丝来过两次美国，都是我接待的他，但是，我需要你解释，那为的是什么？如果说是伏地魔干的，那在能力上有可能，他在英国做出什么都不让我感到意外，但他为什么会操控艾莉丝自己喝下那么多珍稀的药剂？” 西里斯面上的神情努力控制住，但心中已经一片慌乱，这个魔法国会的主席绝非白痴，他对于这件事的了解或许也远超之前的预料，甩锅给伏地魔很显然在逻辑上说不通。 第172章 谈判 美国魔法国会成立于1693年，即塞勒姆审巫案爆发之后，而当时《国际保密法》也刚刚颁布。这个时间比美国普通人建国要早一个世纪。 许多北美洲魔法社区的代表被选举出来，共同制定法律。约西亚·杰克森成为了魔法国会的首任主席，这是名好战且手腕强硬的巫师，足以应付塞勒姆审巫案后所面临的困境。 魔法国会成立后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审判那些背叛了同类的肃清者。 而那些犯下杀人、贩卖巫师人口、酷刑折磨和其他恶行的人也都被处决。 约西亚·杰克森在成为主席后的首要任务就是招募并训练傲罗。 有能力有胆量成为傲罗的巫师少之又少，最初的十二人当中只有两人活到了老年。 最初十二人给子孙后代留下了相当辉煌的非物质遗产，在魔法社会当中，他们的子孙后代很多人都登临高位，这或许也成为了另一种概念上的纯血阶级。 其中一名殉职的英雄傲罗——亚伯拉罕·波特，就是眼前这位波特主席的祖先。 但他明显不是凭借着祖荫才有了今天的成就，长年的一线傲罗和法律执行司的经验让他很轻易就能通过非魔法手段攻破他人的心理防线，获得想要的信息。 但西里斯怎么会吃这一套，布莱克本就高傲，阿兹卡班的牢狱生涯更是将他的心千锤百炼。 心中想到希娅临行前的嘱托：‘不说假话，真话不要全说。’ 但他了解的本就已经是经过希娅‘筛选’后的事实了，很显然，他不得不再度‘筛选’一番，来应付这位美国高官的盘问。 西里斯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黑巫师想得到我来自布莱克和艾莉丝那继承自斯莱特林的血脉，我不知道那黑巫师的具体目的，但我的大女儿身上因为药物返祖获得了蛇佬腔等非凡的天赋。” “那黑巫师是谁？现在何处？”波特主席步步紧逼，盯着西里斯的眼睛。 “艾莉丝在爱尔兰的一位亲戚，艾弗·多尔蒂，我想你可以从艾莉丝口中得到一样的答案，她那时和这位亲戚有很多联系。”西里斯丝毫不伪装的恨意溢于言表，咬牙说道：“而我之后才得知，那该死的家伙已经死了，否则我不介意让她生不如死！” “诅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但她应该是失去了诅咒时期的全部记忆，那也就是说，我和真实的艾莉丝仅有一段学生时期的短暂交往经历，对于她真实的本性，我并不清楚。”西里斯摊了摊手，并未在此事上隐瞒。 “那你为何还会来到美国？据我所知，你已经有一个出色的女儿在身边了，而现在艾莉丝和另外一个女儿的人生经历中，都没有你的身影，你只是一个生物学上的父亲而已。而你的人生中，也并没有真实的艾莉丝和另一个女儿。”波特主席眯起了眼睛。 “一家人，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西里斯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他前半生最大的梦魇，就是逃脱那个名为家的牢笼，可现在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更何况，现在无论如何也无法叫做“家”，于是补充道： “艾莉丝就算是再被黑魔法控制，但我所认识的她善良、勇敢、机智、耐心，这绝不是什么黑巫师、什么黑魔法带来的，我不得不承认，我心中有独属于她的位置，我也希望重新结识真正的她，重新组成一个真正的家庭。” 西里斯没有提及希娅，他觉得给孩子一个家，应该是自己的责任，而非本末倒置的成为一个理由。 波特主席闻言没有再说话，他静静地盯着西里斯，西里斯也坦然的迎接着他的注视。 “你很好，布莱克，你的动机成功说服了我。但对于艾莉丝，她的确是能做出用珍稀的魔药保住孩子性命的人，因为时至今日，她也是渴求一个家庭的人。我主观愿意对艾莉丝有所通融，但我必须维护法律的尊严。” 波特主席继续说道： “对她的指控有三项，一是涉嫌违反保密法，在麻鸡医院对麻鸡医生施展魔法，干扰医院正常秩序；二是在袭击英国监狱，与英国傲罗发生交战，严重影响两国关系…… “第一项，所幸未造成严重损害，毕竟现在的美国也不是几十年前，不会在此事上去牺牲一个优秀的巫师。第二项也可以用被操控解释，毕竟她在英国也有反抗伏地魔的表现，英国人尚且不继续追究她的责任。 “但是，第三项，涉嫌利用职务之便盗窃珍稀魔法药剂，这是上任魔法国会主席定下来的基调，证据确凿，即使你说她被操控，但这连我都说服不了的逻辑又怎么可能让我替她去申诉？” 波特主席一番话让西里斯心中确认，这个同样姓波特的异国高官，和自己的挚友一样，是一个重感情，且富有正义感的人，而且本质上，也并非教条之辈，他是愿意找理由让艾莉丝脱罪的。 于是他也不再藏着掖着，说道： “她虽然在意家庭，但应该也并非会做出如此极端行为的人，这必然是黑魔法的影响！但造成的损失……我愿意帮助艾莉丝进行赔偿。” 这是最后的底牌，可西里斯实在也没有别的方式能帮助艾莉丝。况且，喝都喝了，就算把艾莉丝判成死刑，也弥补不了任何损失。 波特主席或许就是在等这句话，他脸上的表情轻松了很多，说道： “几乎没有魔药是不可替代，这是魔法的常识，但艾莉丝喝下的魔药中，有很多连配方都已经失传的孤品，也有些原材料生物早已灭绝，根本无法用金钱去衡量价值。” “可以把清单给我，我会去找人复制，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只要贵方开价，我必然倾尽全力补偿。” 西里斯这话也是和希娅早就商量好的，毕竟美国的孤品不代表全世界都是孤品，美国巫师做不出来的，不代表其他人做不出来。 美国本土巫师不像欧洲巫师历史上那样，各个流派的碰撞产生新的火花，在欧洲巫师到达时都还没有使用魔杖。虽然他们的魔法也有独到之处，但闭门造车注定是落后的，即使是现在，也不是所有美洲本土巫师都认同魔法国会的统治，交流依旧有限。 而祖籍欧洲的美国巫师们又缺乏了很多底蕴，当年根基深厚的人大多也不会过来拓荒。 希娅自己手中就有些早已失传的配方，只要对方松口，那总归是有办法的。 “很好，我认可你的态度，布莱克。我也愿意给你这次机会，我可以担保艾莉丝被操控的说法，魔法国会的流程可以交给我。” 波特主席的话非但没有让西里斯大喜，反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对方如此行事，绝非因为他善，更何况还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官员。 “多谢您的仁慈，但……我如何报答您呢？”西里斯按捺心中的烦躁，耐心问道。 “很简单，我可以让艾莉丝无罪，但是在赔偿到位前，艾莉丝和你的二女儿不可以离开纽约。这对于马库扎来说，是必须的，我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 波特主席双手交叉，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你可以去和艾莉丝接触，我也允许你们亲自抚养你们的女儿，我甚至也可以允许恢复艾莉丝使用魔法的许可，在纽约，你们可以和正常巫师一样。” “纽约，这只是座城市，这太小了，而且，我的女儿未来需要上学，我想伊法魔尼不在纽约吧？”西里斯讨价还价道，这样的条件并非不可接受，实际上，除了强制不能离开纽约这一要求外，就已经是和希娅商量的未来了。 “嗯，是我表述不准确。你的女儿自然可以去伊法魔尼上学，根据伊法魔尼的安排活动，如果因为个人需要，且在美国境内活动，可以向马库扎申请，我们会安排人手监视。” 波特主席如此说道。 ----------------- 空头支票，动机不明。 希娅对于这样的结果是如此回复的，本质上，没有任何变化，至于亲自抚养女儿这件事，虽然是对方开恩，但本身也是合理的诉求，有罪的母亲被剥夺了抚养权，那无罪的父亲凭什么不能抚养？ 更何况，原本不让艾莉丝和妹妹相认的要求就毫无逻辑可言。 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也没那么多道理可讲。 走在大街上的西里斯不由得叹气，美国的情况比他想象的复杂很多，这里真的是另一个国度，很多习以为常的逻辑和潜规则都不同，最主要的是，他完全猜不到这位主席的意图。 拿着魔法国会给的清单，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也相当棘手，一共十二种魔药，他一个也不认识，其中一半甚至只是英文从不知道何种语言而来的音译。 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无能，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抄写给了希娅。 下一步…… 西里斯看着事先记录的地址，还是决定步行过去，让自己多一些心理准备的时间。 曼哈顿岛上就这点好，街道大部分都是按数字顺序排的，让西里斯这个曾经短暂居住过的外地人都很能轻松的找到目的地。 大约走了三公里，转过一个弯，就来到了第57街和第11大道，拐角处一个二层小楼格外的醒目，一层是开放式的商店，窗户遮不住里面那茂密非凡的植物，而东边不远就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工厂，相称之下，似是为这座工业化的城市增添了一缕属于自然的风情。 木质的大招牌上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霍格莫德”，底下小字写着“鲜花&咖啡&图书”。 西里斯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当然熟悉，那是希娅的笔迹，那丫头竟然没有和他说，这是准备给自己一个惊喜么…… 而且……店名居然叫“霍格莫德”……那不是他和艾莉丝定情之处么…… 在‘真正’的艾莉丝的记忆里，保留着的回忆恐怕就只有那时了吧？ 西里斯看向了手边的橱窗，倒影中的身影再也没有了年少时的潇洒，即使这些日子努力恢复身体，英俊的底子还在，但脸上的沧桑却是再也无法抹去的。 一时间，西里斯的脚步竟然有些踌躇，从机场出来直奔魔法国会，然后出来就直接过来了，虽说早就准备好了伴手礼，但仪容仪表却没顾上打理…… “西尔莎，今天晚上我可不可以在艾莉丝那里过夜呀？” 熟悉的声线，却发出了不熟悉的口音，西里斯一个激灵，急忙扭头看去，一个大概八岁的小女孩牵着一位中年女性的手走了过来，旁边跟着一位中年男性，充满爱意的看着两个人。 光是一眼，西里斯就再也无法将自己的目光抽离，不止是和希娅相像的面容，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也在告诉着西里斯眼前的女孩究竟是何人。 “尼娅，艾莉丝那很忙的，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那女性揉了揉名为尼娅的小家伙的头发，笑着说道。 夫妻两人一个是棕发，一个是红发，而尼娅却是黑发，长相上也是丝毫没有相似之处，任谁都能看出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西里斯不加掩饰的目光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小姑娘和西里斯直勾勾的目光对视，不由得眼睛一点点瞪大。 “西尔莎、尼娅，你们先过去吧，这是我的一位朋友，我和他说说话。”中年男性有意识的拦住了两人对视的目光。 中年妇人也猜到了什么，笑容有些勉强的带着尼娅，换了个话题离开了这里。 直到两人走远，西里斯才收回了目光。 “抱歉，我……”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失礼，不得不向自家女儿现在的监护人道歉。 “没关系，我理解你。”那男人伸出了手，说道：“我是达拉格·塞耶。” “西里斯·布莱克，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西里斯握住了达拉格的手，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深呼吸了几口才平复下心中的鼓荡。 “布莱克，当然，我知道你。”达拉格笑了笑，说道：“我曾是英国魔法部的雇员，同样毕业于霍格沃茨。” “嗯？”西里斯的思绪总算从尼娅那里离开，听闻达拉格的话瞬间警觉了起来：“达拉格……塞耶……你是爱尔兰人？” 典型的爱尔兰名字，和艾莉丝祖先相同的塞耶姓氏，不由得西里斯怀疑起了这人的真实目的。 第173章 恋曲1990 “别紧张，伙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达拉格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防备，说道：“我在十五年前就来到了美国，入职魔法国会是在十三年前，那之后没多久艾莉丝就离职了，事实上，我那时候也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有那样的渊源。” “但你现在知道。”西里斯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由不得他多想，爱尔兰巫师这个身份实在是让他有不好的联想，而且同样和自己的女儿有关。 “是的，我不否认，这层关系是我决定收养尼娅的原因之一。”达拉格很坦诚的承认了，继续说道：“我和妻子没有孩子，所以我们想要收养一个，我的确希望尼娅能遗传祖先的能力，有德鲁伊天赋。” “你想把她培养成你想要的样子？”西里斯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怎么会呢？事实上，尼娅只能说比普通巫师要有些天赋，若是感悟自然，付出庞大的精力和非凡的运气才有可能有所成就。但也没有妨碍我和妻子真心的对待她。”达拉格很坦诚的说道，神情语气都十分和善。 “是我多想了……”西里斯心中还是没有放下戒备，但也不想在此进行无意义的纠缠。 “我理解，我知道你们的事。”达拉格说道：“我也知道你的大女儿有非凡的德鲁伊天赋，我一直很想见她。” “我会和我女儿说你的事的，如果她对德鲁伊感兴趣的话。” 西里斯给了一个敷衍的答案，才正色说道： “我希望能亲自抚养尼娅，让她知道谁是她的亲生父母，我知道这样对您和夫人很残忍……但，我想你也应该理解……” “这是当然，事实上，我们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了，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 达拉格的神情有些落寞，继续说道： “我们从未阻拦尼娅去见艾莉丝，虽然没有明说，但想必聪明的小家伙也早就知道了艾莉丝正是她的生母……” “……十分感激您对她的照顾，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酿成的悲剧。”西里斯心里苦涩，也不再抱有敌意。 “还是应当庆贺你重获自由，我希望尼娅能获得幸福。”达拉格诚恳的说道。 西里斯对达拉格的观感又好了不少，说道： “能遇见您和夫人这样的好心人，也是尼娅的幸运。” “倒也不必这么说，事实上，若非魔法国会有意限制，像尼娅这样聪明漂亮的孩子早就被收养了，我们只不过恰好符合条件而已。”达拉格摆了摆手。 又寒暄了几句，两人又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西里斯知道自己应该去花店里见艾莉丝，然后和尼娅相认，但又觉得现在这样对女孩来说太过仓促，所以还是想让达拉格帮忙铺垫，所以套近乎道： “刚刚听说你以前是魔法部雇员，不知道是哪个部门呢？” “神秘事务司，研究自然的魔法。”达拉格回答的很爽快，说道：“不过在都市地下接触不到真正的自然，那并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和妻子来到了美国，寻找德鲁伊的未来。” “抱歉，恕我多言……纽约这里也并不像是自然环境很好的地方吧？”西里斯总觉得有些说不上的违和。 “嗯，的确。”达拉格说道：“是我没来得及和你说其中的原因，我的妻子在一次感受自然时受到了严重的伤，甚至已经无法释放魔法，所以我们不得不在远离自然的都市定居，而尼娅也因此一直不知晓魔法的存在。”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西里斯虽然还是不懂其中原理，但也是接受了达拉格的说法。 “没关系，你的担忧是正常的。我知道关于你大女儿的事，阿尔特弥希娅，她的遭遇让我难过。”达拉格说道。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关注希娅。”西里斯眯起了眼睛，顺着问道。 “德鲁伊本就是几乎后继无人的流派，你们一家在血脉上和德鲁伊有很多联系，艾莉丝喝下了激发血脉的药物。”达拉格有问必答，但他所掌握的信息量却让西里斯暗自诧异。 “我们一家？据我所知，艾莉丝是在希娅被确定为蛇佬腔的时候，才猜测她的祖先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吧？也并没有实际的族谱证明源于塞耶家族。” “你不知道么？”达拉格很诧异的问道：“布莱克是凯尔特姓氏。（注）” 西里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虽然对家里的一切都很反感，但也绝不至于不知道这种事的程度，他敢保证，即使是阿克图勒斯也不知道这个说法。 他一直以为，正如家谱上的格言的语言一样，家族是来自法国…… “布莱克离开了凯尔特族群，融入了诺曼人和盎格鲁人的圈子，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西里斯对自家的历史不太感兴趣，现在什么凯尔特不凯尔特的也根本就失去了意义，韦斯莱一家一直是传承的显眼红发，却也没有什么其他力量。 “不过那些和现在的布莱克都没有什么关系了，除了希娅以外，我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布莱克有德鲁伊的力量。” “嗯，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你们家族后来失去了稳定的心，而自然还会影响你们会追求毁灭，没有办法更加亲近自然。这也是我在教导尼娅的，控制住你们源于血脉上的癫狂。” 西里斯瞪大了眼睛，布莱克精神状态大多都有些不正常这事他当然也感受到了，也十分感谢对方给出了逻辑合理的原因。 但……这人怎么什么都直接说的？他们有那么熟么？这前后认识都不超过十分钟吧？ “多谢您……”西里斯也没办法得便宜还卖乖，只得老实道谢。 达拉格对于所有的问题都是有问必答，按他所说，德鲁伊感受自然，就必须时刻保持本心，而杂乱的念头本身就是一种损耗，所以无用的猜疑和心理博弈都会对本心有损伤。 西里斯虽然感情上认可这样的说法，他的直观感觉也认为达拉格说的是真的，但关于自己的两个女儿，他内心还是抱有一定戒备。 但是……布莱克家族，原本以为是家庭氛围影响下有了许多精神有问题的人，没想到真的是从血脉中会遗传的癫狂。 若是以前，西里斯可能会一笑而过，什么疯不疯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自己疯不疯还用别人来指手画脚？家里人疯不疯的，更和他无关。 但现在，若是希娅和那不相识的尼娅也因自己的血脉而遗传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那就实在是让西里斯心里挂念了。 顺着思路一想，希娅好像精神状态好像也不怎么正常，若说现在是因为之前的遭遇造成了不好的记忆，那幼年共同生活时……西里斯一直以为是自己和艾莉丝缺乏为人父母的经验所致，但现在或许有了另外一种解释。 心里决定多和达拉格了解一下相关的事情，西里斯的态度也热络了不少。 ----------------- 艾莉丝告别了自己的小女儿，虽然事到如今，所谓的不能相认已经纯属是对魔法国会的自欺欺人，但艾莉丝还是希望能够正式和尼娅坦白自己的身份。 尼娅活泼又开朗，情商还十分高，让艾莉丝发自内心的喜爱的同时又打心底里愧疚。 每次和女孩快乐的相处完，艾莉丝就会陷入一种低落的情绪里，她和店员吩咐好接待顾客，就先独自回到了二楼。 二楼有一小半用作花房，一些还在成长中的花卉都摆在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型的植物园，另一半被改造成了她的居所，现在店铺生意不错，艾莉丝也没必要再委屈自己额外租一个小公寓居住，更何况这样也能有更私人的空间接待女儿和塞耶一家。 说到这个，艾莉丝就不得不去想自己‘素未谋面’的大女儿，信件的交谈中完全没有小孩子的感觉，更有相当可观的能量，即使在万里之外，也能托人给她带来相当不菲的资金支持。 虽然凭借这笔钱可以相当滋润的过很多年，但艾莉丝还是决定试着自己创业，希望能不让两个女儿看低自己。 一只猫头鹰扑棱棱的飞来，打断了艾莉丝的思绪，她有些意外，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用猫头鹰给她寄信了，但剩下的人里，不论是魔法国会下达的通知，还是从英国过来的信件，都不得不重视起来。 拿起信封，却并未有火漆，也没有落款署名。在疑虑中打开了信件，入目漂亮潇洒的字体让艾莉丝不由得眼前一亮，这字体她自然熟悉，家中还有一些没有放入手提箱的留存，只指向了一个主人—— “见字如面，亲爱的艾莉丝，我已经重获自由，不知你是否安好……在阿兹卡班收到了你的信件，让我感到十分惊喜，虽然你失去了我们共同生活的多年记忆，但我想我们有机会创造一段新的回忆……不远的未来，我将与你见面，与你站在一起，共同面对……” “西里斯……”艾莉丝喃喃道，嘴角勾起，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将信件贴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寄信之人更近一些。 她对于西里斯毫无疑问是有感情在的，但她的记忆停留在了怀中的胎儿失去生命迹象后不久，而在那之前的记忆可并不能算是愉快。 西里斯不希望孩子的降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跌入冰点，若是当时希娅真的没有活过来，分手也是必然的事。 距离记忆恢复，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艾莉丝也恢复了对这件事的理智认知，她的确是有很大的过错，也相当的自私，她当年并没有意识到一个家庭、一个母亲真正的含义，在这件事上也缺乏提前和西里斯充分的沟通。 缺失的记忆是通过旁人来叙述的，这种感觉很奇妙，那‘另一个自己’竟然有着那样的际遇，西里斯之后的表现，也让艾莉丝刮目相看。 虽然西里斯被投入阿兹卡班这件事有着难以推卸的巨大过失，但艾莉丝也没任何立场去指责西里斯。 凡事都该向前看了，指责也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尽全力去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 “艾莉丝……”呢喃声传入耳中，恍佛那共度无数个夜晚的梦呓。 只是比记忆深处那早已模糊的声音要沙哑了很多…… 艾莉丝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房中不知何时出现的西里斯，精致的衣服，干净的面容，整齐的头发……与在报纸中看到的沧桑不同，仿佛是一个华尔街办公室中的精英。 门和窗没有打开的痕迹，但艾莉丝清楚，这对于魔杖在手的西里斯来说根本算不上任何障碍。 这点小花样更是只有一点小惊喜，毕竟早就从希娅口中得知了西里斯即将过来的信息，该有的心理准备早就做好了，已经年满三十五岁的她早已不复二十出头时的心态。 艾莉丝看着西里斯手中捧着一大捧红玫瑰，忍不住嘴角勾了起来，她就是卖花的，竟然还给两条街外的竞争对手送了一个大单。 下意识游离的目光总算是对上了那双眼眸，一如当年，仿佛一团火在其中跳动着，可却并非当年一般肆无忌惮的燃烧。 “西里斯，你老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两人又不禁同时笑出了声。 沉默……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氛悄然生出。 “你过得还好么？” “你现在怎么样？” 两人同时的开口发问，让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半晌，两人相视同时笑出了声，虽然和记忆里的彼此都有不小的差距，但毫无疑问，他\/她还是曾经那个亲密的枕边人。 “艾莉丝……” “嗯？” “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们正式交往……”西里斯从来没想过这么简单的话，竟然说的磕磕绊绊的。 “难不成……‘另一个我’从未听过这番话？”艾莉丝的表情让西里斯有些看不懂，似是在笑，但又好像在瞪他。 ‘另一个我’的说法西里斯从未听过，但很自然的就理解了艾莉丝的意思。 的确，现在的艾莉丝，并非是那个与他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亲密伙伴，更不是那个同居数载的希娅妈妈，而是一个有着独立思维，相对理智的美国精英巫师。 “怎么会？我只是想，认认真真的重来一次。” 西里斯认真的说道。 至于刚刚的问题，谁还记得当年到底说过没有…… 注：文中提到布莱克是凯尔特姓氏的说法源于达米安·布里多诺所着的《哈利·波特与历史》，很有意思的文化类读物，会有一个新的视角来审视整个原着故事。 第174章 活点地图 西里斯洋溢着幸福与喜悦的文字，或许也是希娅在平静日常中为数不多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真实的艾莉丝和幼年时所知的艾莉丝相比，少了一份冲动，多了一份理智，少了一份天真，多了一份独属于大人的权衡，但唯独不变的是那份善良且充满了正义感的心。 希娅希望两个人能修成正果，但也不会在这方面去干涉什么了，甚至还会刻意淡化自己，以免让两人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做出什么勉强的决定。 虽然也只是自欺欺人，妹妹尼娅更是天天在他们眼前晃悠，但这份意愿想必也传递给了二人了，愿他们能够幸福，因为爱情而结合。 组建新月学习会的事成为了伙伴们的头等大事，她们几乎天天开会讨论，从生涩到成熟，组织的目标、章程、未来，都在这一次次讨论中逐渐清晰。 虽然是希娅提出的愿景，但秉持着锻炼孩子们的原则，几乎不会在她们的讨论中发表意见，后来缺席了几次讨论去图书馆学习。 不知不觉间，竟然插不上话了…… 以至于让希娅都有种错觉，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首领似乎是没用了。索性干脆一个礼拜就去参加一次讨论，去听听进度，解决一下大家的疑虑。 ----------------- 爱学习的学生间流传着一个传说，如果对于魔法理论等高难度的课题感兴趣，亦或者是对于洛翰教授的课有深入了解的想法，就去图书馆二楼的角落处，那里有‘第二个图书管理员’。 虽然有着这样的传言，但也只有零星几个抱有猎奇心理的学生来过，但无一例外都被‘第二个图书管理员’热情推荐的高难度参考书给吓得落荒而逃。 很显然，这里已经成为了希娅的专属位置。 斯内普在当年两人聊天时所使用的隔音咒已经被希娅熟练使用，效果就是能让这里形成一个完全安静的小区域。 “我们就猜到你肯定会在这。” “甚至都不用找你们的活动室。” ‘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希娅看书的思路，都不用抬头就知道，这一唱一和的声音正是源于韦斯莱的双子——弗雷德和乔治。 “怎么？这么早出现在图书馆，可不像是你们会做的事。”希娅合上了书，放在一旁，笑着说道，这是周六早晨七点多，经历了一个礼拜的努力学习，根本不会有什么人在这个点来图书馆，当然也不怕打扰到谁，隔音咒的效果是双向的。 “你这纯粹是偏见，我们最近经常来图书馆的。” “只不过是你没注意到我们。” 双胞胎笑着，一左一右坐在了希娅身旁。 “特地找我来的？”希娅挑了挑眉，好奇的问道。 “当然，我们也被邀请加入你们那个‘新月学习会’了，当然要提前和会长打好关系。”弗雷德笑着说道。 “只不过……你知道的，我们对于纯粹的学习没那么多兴趣，我们还在犹豫，但莉娜说你们对于城堡的探索程度也远远超过了我们，更丰富的知识才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乔治说道。 “没事，看你们自己的想法，学习本身就是很枯燥的事，学习会就算再快乐的讨论，也是建立在私下里刻苦努力之后。”希娅实话实说道。 “要是莉娜她们像你这么说……” “可能一个人都找不到了。”两人表情夸张的又来了一段表演。 “实话而已，莉娜她们大概只是说了快乐的那一面。”希娅耸了耸肩，丝毫不在意自己在给伙伴们努力的工作泼冷水。 “其实努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么？只要有意思。” “就像我们最近，努力的在破解……” 乔治的话戛然而止，双胞胎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在希娅不解的眼神中小声说道： “我们暑假前不是因为在走廊里放了一个粪弹被费尔奇那老混蛋罚禁闭么……” “我们在他写着‘没收物品，高度危险’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弗雷德左右看了看，从兜里拿了出来，是一张叠起来的羊皮纸。 独特的魔法波动告诉希娅，这不仅是一个魔法物品，还是一个具有相当高水平的魔法物品。 希娅打开后仔细检查了一下，就像是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一样，没有任何内容。 “原形立现！”掏出魔杖指着空白的羊皮纸，希娅用出了最通用的探测手段，用来检查是否隐藏着魔咒或恶咒。 ‘月亮脸向布莱克小姐致敬，希望你能享受每一个恶作剧的时光。’ ‘尖头叉子附议，并希望能狠狠的给斯内普教授找麻烦！’ …… 希娅瞪大了眼睛看着羊皮纸上的字迹，大脑封闭术是稳定运行的，这玩意是如何确定自己的身份？ 当然，这几个外号她也熟的不能再熟了，第一个留言的家伙现在还在自己家里忙着自己布置的工作呢，只是他们上学时的魔法水平有这么高么？ “怎么样？厉害吧？” “如果你有办法打开这个，我们就立刻同意莉娜的邀请。” 双胞胎一唱一和，看着希娅默然不语，似乎也觉得难度有点高了，于是补充道： “我们不断研究这张羊皮纸，试图了解它的工作原理和作用，而它也会给我们们提供线索。” “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们还是想自己继续研究呢，不过莉娜也怕这东西有不好的影响，所以拿给你。” “你知道的，有自己思考能力的魔法物品都有很多不确定的风险。” “虽然我们不怕，但莉娜很严肃的警告我们。” 希娅被一左一右的声音吵的脑瓜子疼，也没法静下心来仔细研究，不过转而想到，其中两个制作者自己都随时能联系，也不用在这浪费时间满足好奇。 于是开口说道： “莉娜的担心是对的，有自己想法的魔法物品真的很危险，据我所知，有些极其危险的黑魔法物品都具备这个特性。” 魂器正是其中的翘楚，但稍逊于此的黑魔法物品也不是弗雷德和乔治这两个二年级学生能扛得住的，倒不如说，如果不加防备，即使是邓布利多都有可能会翻车。 看着双胞胎神色开始变得惊悚，希娅笑着补充道： “不过……这件东西是极其特殊的例外，这并非是会独自思考的物品，而是提前安排好的防护手段，可以理解为没有图像的画像。” 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用魔杖轻点，希娅轻声说道： “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顿时，细细的墨水线条像蛛网一样从希娅魔杖尖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相互连接，纵横交错，扩展到羊皮纸的每个角落，顶上绿色的漂亮花体大字写道——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专为魔法恶作剧制造者提供帮助的诸位先生隆重推出——活点地图。’ 这张地图上详细的绘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和场地的所有细节，但不同寻常的是，有许多小黑点在图上移动，每个都用极小的字体标出了名字。 希娅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虽然知道这幅地图十分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怪不得西里斯和卢平总是挂在嘴边，想让希娅找到，就连打开的咒语都一早告诉了希娅。 想着能在希娅面前有点面子的小心思的确实现了，倒不如说，希娅对他们简直就是刮目相看。 用于创作地图的魔法非常高深、令人惊艳：其中就包括人迹咒，让地图的拥有者能够追踪城堡内每个人的足迹。 这可真不是简单的大路货，所做的也不只是念一两句咒语那么简单。 “这……” “这是什么？人名字么？” “你刚刚小声念了一句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双胞胎惊呼出了声音，疑问就像是连珠炮一样，不过更吸引他们的是地图上那些一眼就能看到的密道，四通八达。 “是啊，这是活点地图，我恰好认识创作者，所以知道口令，不知道你们刚刚说的答应莉娜的邀请还算不算数。”希娅笑着说道。 “当然算……能把创作者介绍给我们认识么？我想我们肯定很有共同语言。”弗雷德兴奋的说道。 “这上面的人名是他们所在的位置么？这准么？我们有了这个，再也不怕被费尔奇那混蛋抓到了。”乔治不敢置信的说道。 “应该是准的，你看，我们三个。” 希娅指向图书馆中的角落，三个近乎重合的名字挤在一起，如此一来，也明白了为什么地图能叫的准自己的名字。 翻了翻，看向格兰芬多塔楼，希娅一眼就看到了莉娜的名字，说道： “莉娜昨天肯定是在城堡中夜游来着，这会都没醒。” 双胞胎跟发现了宝藏一样仔细端详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希娅也不好意思再翻动地图，视线想回到莉娜的位置，想看看贝尔特是否起床。 一眼看过去，一个在记忆深处，却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出现在了眼底。 顾不得其他，希娅快速拿起了地图，仔细的看向那蝇头小字，赫然写着： “彼得·佩迪鲁！” 希娅倒吸一口冷气，脑子一瞬间都难以反应过来，甚至下意识的怀疑是地图出了问题。 “怎么了，希娅？” “你发现什么了么？” 双胞胎被希娅的动作吓了一跳。 希娅放下了地图，眼睛却已经变得血红，甚至头发都已经染上了几缕红色。 “地图，之后还给你们。”撂下一句话，希娅直接离开了座位。 双胞胎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惧，刚刚的那种压迫感，已经远超平时发怒时的斯内普。 若是双胞胎人生阅历再丰富些，他们应该会知道，那是想杀人的眼神。 稳健但十分迅速的走开，希娅想按捺自己的情绪，但这极其困难，她的头发不自然的在各种颜色中不断变换。 她深呼吸了几次，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思绪，在处置那个渣滓之前，必须要保证能稳稳的抓住他，而彼得·佩迪鲁，可以尽情的鄙视他的人品，唾弃他的懦弱，不齿他的行为……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曾是一个能和食死徒多次战斗的巫师，还是一个能变成老鼠轻而易举钻进细小缝隙的阿尼马格斯。 以这样的姿态鲁莽的杀过去，很有可能会让他跑掉，更何况还有可能会挟持周围的学生作为人质，或者干脆复刻他曾经干过的爆炸脱身方式…… 邓布利多最近几周都被那该死的福吉缠着，希娅看了一眼地图上，校长室里不出意外的没有他的身影。 至于其他教授……除了斯内普以外，其他人对彼得·佩迪鲁这样阴狠狡猾的黑巫师都不够了解，而且也容易打草惊蛇。 希娅眯了眯眼睛，这是借口，她本心拒绝这样做…… 那个肮脏下贱卑劣的渣滓，应该受到惩罚，这不是无故伤人违背誓约……而是发自本心的意愿，希娅也不愿违背。 这是她的猎物！ 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所以这个事得仔细安排、设计一番…… 在双胞胎惊讶的目光中，走了没一会的希娅又回头走到了两人身边，她的双眼和头发都回归到了常态的黑色，但那双眼如水一般深邃，让人不自觉的害怕，似乎斯内普一般。 “怎……怎么了，希娅？” “有个事，得问问你们，我记得莉娜之前提到过珀西养了一只老鼠？” 希娅已经在地图上捋清了思路，身形和珀西在一起，而珀西又恰好有一只老鼠，又完美的符合之前那可能寄生在巫师家庭的猜测。 “是的。”双胞胎对视了一眼，不过不敢隐瞒，直说道：“那是斑斑，不过它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总是没精神。” “可能是因为太老了。” “太老了？”希娅愈发确信自己的猜测。 “已经好多年了。” “在我们俩很小的时候，它就来到了我们家。” 老鼠不可能活那么长，一般也就一两年的寿命！希娅交谈过的老鼠比绝大多数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那只老鼠有什么特征么？比如……缺了一个指头？” “你怎么知道？是，好像右边爪子少了根指头……”弗雷德有些不确定，但是乔治却点头确认了这个信息。 当年，留在现场的，正是右手的食指。 再无疑问，斑斑就是躲藏了快9年的彼得·佩迪鲁！ 希娅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个捕鼠计划已经在脑海中勾勒成型。 第175章 不可饶恕 活动室，现在已经挂上了‘新月学习会’的牌子。 莉娜一醒来就看见了希娅在小纸条上的传讯，也顾不上吃早饭，急忙跑了过来。 “没有和任何人说吧？”一进来，希娅就关上了门，说道。 “没……没有，按你的要求，当作无事发生一样走出公共休息室，然后没人看着才急忙跑过来……”莉娜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不过希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细心的给她递上水，也顾不上那些，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紧张？” “一件极其极其重要的事……”希娅决定透露部分信息，以免莉娜不明真相的在其他人面前露馅：“接下来我要用你的身份进到格兰芬多塔楼，有一只危险性很大的生物藏在寝室里。” “啊！那要不要……” “千万不要，不能和任何人说。”希娅打断了莉娜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能搞定，放心。” 看着希娅那比在爱尔兰决战时还要决绝的神情，莉娜只得咽下要说的话。 “一定可以的，不会有任何问题。”希娅又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向自己确认。 “我需要做什么？”莉娜不再多说没用的，直言道。 “你只需要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安心等我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你后续需要怎么做……”希娅的样子十分严肃，容不得莉娜再多问什么。 “注意安全……” ----------------- 希娅从未这样行事过，以往都是计划万全，甚至准备很多后手和预案之后才会行动。 这次，她做的准备并不算十分充分，但希娅却并不认为还会被那狡猾的叛徒跑掉。 毕竟是一个无胆鼠辈，在自己这露出破绽让他感到危险之前，那家伙也不可能有胆量拼死一搏的，他会心存侥幸的说服自己。 格兰芬多的学生惊奇的发现，今天塔楼周围多了很多小动物，像是在公共休息室蹲着的几只猫头鹰，它们既没有携带信件，也没有理会学生的逗弄，就像是在这里站岗一样。 格兰芬多学院向来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对于这所学校里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其实也都是稀松平常，甚至连成为学生们聊天的话题都很难做到。 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数只飞禽时不时环绕着塔楼飞着，几只乌鸦甚至就蹲在了男生寝室的窗台上。 而在他们更看不到的角落，有蝙蝠在暗中用人类无法感知的超声波来感知着一切，下水道里，更是有比往日更多的蛇类在逡巡。 “莉娜，你回来了？” 顶着莉娜脸的希娅一走进公共休息室，热情的同学就打起了招呼。 希娅看过去，说话的是安吉丽娜·约翰逊，她旁边的是艾丽娅·斯平内特，也在笑容满面的和自己打着招呼。 都是同一届的学生，希娅都是认识的。 “嗯。”点了点头，希娅模仿莉娜平时的样子，挂起了笑容，笑着说道：“希娅找我有点事。” “你手上的这个……笼子？这是什么呀？”艾丽娅好奇的问道。 希娅扬了扬手，说道：“是和希娅借的。” 这当然是给那个该死的耗子准备的，只不过原本计划是给他的主子的。（152章） 暑期时，为了在适当的机会捕捉伏地魔，希娅斥巨资购买了这个笼子，外貌和鸟笼相仿，号称只要关进去就不可能出的来。 笼子上有三个开关，一个是锁住笼门，一个是能把笼中之物控在正中。第三个是希娅改造出来的，打开后，就能双向屏蔽所有的声音，就和对艾克斯蒂斯那个所做的一样。 三个开关都是在笼子顶部，都是笼中生物物理上都不可能够得到的地方，更何况还有高深的黑魔法进行控制。 事实上，在捕捉伏地魔的计划失败后，希娅原本已经有想法把艾克斯蒂斯挪到这里了，不得不承认，这个笼子确实要比她自己制作的那个要更为精致，魔法也更为强大。她自己制作的那个笼子随着自身魔法水平的增长，再完善所付出的精力已经远远高于重新制作了…… 回过神了，希娅接着说道： “我去珀西那一趟，斑斑不是没什么精神么，我带他去海格那看看，海格说他买了些药，可能有办法。对了，珀西出去了么？” “没，正巧他刚刚回来，你要直接去找他么？”安吉丽娜看了眼男生寝室楼梯的方向，说道。 希娅当然早就在活点地图上踩了点，卡着珀西回宿舍的时间过来的。 “直接去男生宿舍不太好吧……我等等让人把他叫出来。”希娅顺势坐在了一旁，用手拨弄着笼子，好像刚刚得到的新奇之物。 俩人见此也没再多言，自顾自的聊起天来。 贝尔特去外面写生了，韦斯莱双胞胎被希娅用密道的信息支走了，这两个女孩虽然也是莉娜的室友，但平时并不在一起玩，所以希娅模仿的莉娜不可能露馅，顶多会觉得有点怪。 现在的格兰芬多塔楼里理论上就没有和莉娜太过熟络的人。 除了珀西…… 这也是这次行动最大的障碍，希娅和珀西并不算太熟，也不知道莉娜和珀西平日怎么相处。 希娅摸了摸怀中的魔杖，没有拿出来，毕竟和莉娜的那根不一样。 如果交涉失败的话…… 希娅眼神微眯，下定了决心，大敌当前，些许的瑕疵根本无足轻重。 托恰好路过的李·乔丹叫出了珀西，这个黑小子和双胞胎玩得很好，但并不是特别热衷于双胞胎的冒险。 对着珀西又把理由重复了一遍，却换来了珀西的疑惑： “那要这个笼子做什么？斑斑从来没有用过笼子，你也是知道的。” “希娅那好心借我的，我也怕斑斑突然去陌生的环境可能会应激。”希娅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布，能罩在笼子上。 “让希娅费心了，不过我倒是从来没见过斑斑应激过。”珀西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其实珀西没那么喜欢斑斑，家里最喜欢斑斑的其实是罗恩，也早就答应在罗恩入学后送给他，这只老鼠从罗恩一岁多起就陪着他，感情十分深厚。 虽说大多数时间里，斑斑就像是一棵植物一样，记得喂食喂水，偶尔忘记也没什么大事，但毕竟也算是陪伴了这么多年，珀西也希望看到斑斑健康。 “那我跟你一起上去带走斑斑吧。”希娅说道。 珀西愣了一下，说道：“我给你带下来就好，毕竟你是女孩子，去男生寝室也不太方便吧。” “哦哦，我习惯了，还以为是在家那样呢……”顶着莉娜脸的希娅脸颊微红的说道。 这绝对是莉娜会说的话，希娅自认为自己对莉娜的模仿天衣无缝。 珀西笑了笑，也丝毫没有觉察出异样，家里的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位新来的妹妹，即使他和莉娜单独相处并不多，但也依然当作真正的亲生妹妹一样对待的，至少比他的小弟弟罗恩要有存在感。 不过让珀西带下来…… 希娅目送珀西上楼，希娅背过身去，暗中拿出了叠成了小块的活点地图，彼得·佩迪鲁的名字与珀西的名字重合，然后再往楼下走来。 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果不其然，那老鼠绝对不会想到，这次就会是他生命中最后的惬意时光。 急忙收起地图，若是让那该死的老鼠看到，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斑斑还是没什么精神。”珀西走了过来，一只手端着那只耗子。 希娅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双手接了过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看起来这只是一只浑身脱毛、缺了一根脚趾头、精神不振的小老鼠。 谁又曾想过，这是身背十多条人命的杀人犯，卑劣的出卖挚友的叛徒呢？ 希娅顺手放进了笼子里，动作十分自然快速，那没精神的耗子在落地时才总算睁大了眼睛，人性化疑惑的目光中把门锁了起来。 它的神情似是疑惑，似是犹豫，但无论如何，它已经错过了最佳逃跑的时机。 “斑斑，来，转个圈。”希娅手中比划着圆形说道，斑斑却并不为所动。 再次得到了确认，这并不是一只真正的耗子，他听得懂希娅的话，却认为自己不该听得懂。 希娅盖上了黑布，斑斑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发出了激烈的叫声。 不过既然已经进了笼子，那就已经太晚了。 珀西惊讶的说道：“希娅还真说对了，居然这么大反应……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斑斑。” “没事，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希娅摆了摆手，暗中拨动了笼子上第二个和第三个开关，笼中挣扎和叫声都瞬间消失。 希娅接着说道： “看吧，他刚刚只是太紧张了，很快就能适应。” 珀西摊了摊手，也没有太当回事，随后象征性的提出了陪同的请求，但也被希娅理所应当的找借口拒绝了。 珀西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已经四年级的他心里在谋求着级长的位置，没心思，也不愿意在这种琐事上浪费时间，和‘莉娜’又说了几句，就带着书，离开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希娅等着珀西离开了一小会，也立刻起身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 就是如此轻松，希娅心脏剧烈的跳动着，顾不上其他，直接来到了有求必应屋。 还是上次那空无一物的房间，希娅把空笼子放在了地上。 拿出活点地图看了看，果然，地图上没有有求必应屋，当然已经不再有希娅和彼得·佩迪鲁的名字。 先是和莉娜在纸条上交代了一下一切顺利，可以随时回到公共休息室，如有人问，就只需要回答：‘把斑斑和笼子交给了恰好经过的希娅’即可。 没有再等莉娜的回复，也不需要在意莉娜衣服还在自己身上这种细节，希娅恢复了本来样貌，笑着揭开了黑布。 那老鼠人性化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希娅，他当然认识希娅，那双贼眉鼠眼滴溜溜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爪子暗戳戳的游动着，试图向笼子边缘靠近。 但笼子就和博金-博克的掌柜所说的一样，老鼠被悬空控制在了笼子正中，任由它怎么挣扎，也碰不到笼子的边。 希娅关闭了第三个开关，使他能听得见希娅的声音。 但希娅却并未多言，抬起魔杖就指着这只看起来很‘无辜’的小老鼠。 “钻心剜骨！” 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恨意，直接用出了钻心咒。 尖利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空间，发出了阵阵回音。 一连用了三次钻心咒，老鼠已经无力的垂下了爪子，头朝下抽搐着。 研究黑魔法已经有些时日，希娅距离真正精通必然还差了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实践。 钻心咒作为不可饶恕咒，其效果同样是作用于灵魂的，那源于灵魂最深处的痛感任由无论多么钢铁的意志也无法扛住，更何况这懦弱的老鼠。 第一次尚且生疏，施展了三次，希娅甚至已经能把握对于灵魂刺伤的程度，绝对也不会发生造成灵魂实质伤害让他变成疯子的事故，那太便宜他了。 不过这轻飘飘的咒语也实在是让希娅没有什么解气的感觉，更觉得他的反应是装出来的居多。 看着那抽搐的老鼠，希娅笑出了声，说道：“你该不会是变不回来了吧？彼得·佩迪鲁！虫尾巴！” 起初那老鼠还是装作无法听懂，但它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应该听懂，高声否认着自己的身份。 那拙劣的伪装简直是小丑一般滑稽，事到如今，若是他坦然承认，并求一解脱，那希娅还会高看他一眼。 “魂魄出窍！” 魔杖指着老鼠，希娅再度使用了不可饶恕咒。 由生疏到熟练，同样也只是几次实验的功夫，从口中命令它跳舞，到心里命令它做出任何违背意愿的羞耻之事，都毫无障碍。 “变回人形！”希娅再次开口，对着那老鼠开口道。 老鼠一阵颤抖，本能的反抗在夺魂咒的影响下很快就溃不成军。 身子像吹起的气球一样逐渐变大，渐渐失去了老鼠的形状，渐渐的化为了一个成年男子的样貌，那笼子也跟随着逐渐变大，魔法依旧在发挥作用，衣衫褴褛的男子被悬空吊在正中。 巫师在使用这一种能力时不必使用魔杖就可以变身为动物，可以说是颇为方便。阿尼玛格斯也是为数不多的可以不依靠魔杖而施展的魔法。 只见现在的虫尾巴头发稀少、暗淡无光泽，蓬乱有小块的秃顶，甚至还有许多花白，肤色苍白，矮小的体形和像老鼠一样的脸和尖尖的鼻子，水汪汪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看向了希娅。 整个人散发着多年未洗澡的臭气，破烂的衣服甚至已经腐朽不堪，这副卖相，即使是到了乞丐中，也会被同情。 “希娅……”尖尖的嗓音比之真正的老鼠也不遑多让：“求你了……” 第176章 夺魂 虫尾巴现出了原形，但希娅却仿佛没有看见，第三个开关再次被打开，双向隔绝了声音。 本以为这是希娅不愿听见自己的声音，虫尾巴只得更加卖力的在脸上表演谄媚。 可是希娅的眼神就再也没有向这里瞥过一眼。 仿佛隔着空间的障壁，虫尾巴听不见外面的声音，自己的声音也传不出去，他无论做出什么动作，也就像是被固定在树上的吊死鬼一样，什么都碰不到抓不着。 那穿着格兰芬多校袍的恶魔少女，就自顾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从怀中的小布袋里掏出了一件件东西摆弄着。 她掏出了一个关了许多老鼠的笼子，挑出了一只。他亲眼看到希娅切下了一只毛色相近的年迈老鼠的指头，又用白鲜处理了伤口。 希娅在空地上自顾自的培训着这只老鼠，告诉它，只需要收敛自己的野性，就可以有吃有喝的快乐度过余生。 虽然听不见，但虫尾巴知晓希娅的能力，也猜到了她在做什么。 他作为老鼠也好，作为人也好，都已经‘死’了。 作为彼得·佩迪鲁，随着西里斯的平反而身败名裂，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当年他已经炸死了自己。 而作为斑斑，很快就有一只真正的老鼠顶替他宠物的位置，然后在一年内‘寿终正寝’。 韦斯莱家会认出这只老鼠不是自己么？怎么可能，毛发的变化甚至只需要用魔药的效果就可以敷衍过去……更何况，认出来了又能怎么样？谁会为一只无足轻重的耗子去大动干戈？是去质问布莱克还是韦斯莱家的养女？ 希娅带着老鼠和变形出来的笼子离开了有求必应屋，在这之前，还用变形术变大的黑布将变大的笼子全部罩了起来，独留下了虫尾巴在几乎无光的笼中胡思乱想。 那恶魔一般的少女，面不改色的就使用着不可饶恕咒折磨人，她若是恶狠狠的样子，那还能让虫尾巴稍微松一口气，但那冷漠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用出威力如此强大的钻心咒与夺魂咒……大脚板、月亮脸，你们究竟养出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再次尝试逃脱，不过不论是如何腾挪，都逃不出这该死的笼子的束缚。 他尝试变回老鼠，来降低人类大脑胡思乱想带来的压力，但他发觉自己竟然无法变身成功……一个诡异的猜测在心头浮现—— 希娅的夺魂咒还在生效，他的潜意识仍然执行着希娅最后的命令！ 莫大的恐惧使他忍不住的颤抖，几次施展夺魂咒，从生疏到熟练，那少女竟然能对这高深至极的黑魔法进行改良了么？ 黑暗中没有任何光芒，甚至虫尾巴不确定外面的灯火是否还在亮着，他的意志逐渐被心中的恐惧所一点点击垮。 ----------------- 走出了有求必应屋，看着有求必应屋的大门消失于眼前，希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感觉到自己正在乐在其中，折磨他，支配他，这些魔法简直就像是天生为希娅量身定制的一般。 希娅并不抵触这样的行为，也并非是为自己‘不该如此’而反省，道德和人权不是给这只该死的耗子讲的，从行动一开始，希娅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值得被如此对待，发挥自己的余热，让他成为自己宝贵的实验素材，也是对他废物利用发挥的价值。 誓约的力量也不足以阻挡希娅，这并非无故而伤害，这是事出有因的惩罚，是名副其实的受害者所赐予的审判。 暂时中止折磨他，也不是希娅于心不忍，而同样是击溃他心理防线的一步。 当然，更重要的是，当时的状态继续下去，希娅会忍不住去尝试那不可饶恕咒的最后一项…… 思绪回归现实，夺魂咒的确还在生效，但要把这个该死的老鼠暂时安置于此，原本的希娅并不放心，然而心中却洋溢着一种诡异的自信，虫尾巴绝不可能挣脱自己的夺魂咒…… 希娅还是决定跟着感觉走，毕竟在这魔法世界，相信的心才是魔法力量的源泉。 至于外力的影响…… 在有求必应屋门口再次踱步，希娅试图进入其他屋子，却以失败告终，毫无疑问，有人在其中的有求必应屋无法再为另外的人打开，所以虫尾巴也只能暂时安置于此，之后再找地方关押，否则有求必应屋的无法使用，很快就会被家养小精灵知晓，横生事端。 一路都在想事情，希娅也没有意识到别人看她的目光，她总是被人行注目礼，都已经习惯了，但她也没注意到自己穿着格兰芬多校袍是那么让人诧异。 回到休息室，却正见到莉娜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看着书。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么？”莉娜急忙放下书，看向进门的希娅。 “怎么？你没出去……”希娅顿住了，看到了莉娜自己指了指身上的拉文克劳校袍，摊了摊手。 希娅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这种小事倒也无所谓，也不会有什么人抓住这点细节去扒出来什么信息…… 但是……还是心乱了呀。 自嘲的笑了笑，希娅明白，自己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平静，第一次完全支配人的生命，还要极尽手段去折磨一个同类。 杀人不过头点地，希娅从不是热衷于折磨，听到别人哀嚎惨叫产生兴奋感的变态。 但不这么做，希娅又觉得难以解心头之恨。 不对，不能够这样想，不能把他当作人来看，既然他选择做一只老鼠，那就应该把它当作一只老鼠来对待…… 在莉娜担忧的目光中，希娅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说道： “万事顺利，那是一个黑巫师，变形成了斑斑的样子潜入了霍格沃茨，现在我把真正的斑斑找回来了。” 希娅扬了扬关着‘斑斑’的笼子，那只老鼠配合的发出了‘吱吱’声，向它的新主人讨好。 希娅没打算完全瞒着莉娜，以防她产生探究下去的好奇心，要是继续用谎言去圆，那总有露馅的时候，只要莉娜回去就能很明显的看出希娅就是为斑斑去的。 但还是没有完全说出真相，她也不想莉娜知道有个大男人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久，那该有心理阴影了！ “天啊！那现在呢？你是怎么发现的？”莉娜惊呼出声。 “没事，已经处理妥当了，也不要再和别人多说了，会引起恐慌的。至于怎么发现的……有这个在。” 拿出活点地图，成功的转移了莉娜的注意力。虽然还有满肚子的疑问，但莉娜相信希娅，也相信在邓布利多治下的霍格沃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的按计划进行了，莉娜将‘斑斑’带回去还给珀西。 虽然只是简单的培训，但想必也不会有太多破绽，这也是一只精力并不太旺盛的老年老鼠，冒充一只吃了睡睡了吃的老鼠简直是手到擒来。 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就这样过了两天，希娅才再度回到了有求必应屋。 虫尾巴不知道什么是禁闭，也不知道感觉剥夺有什么科学原理，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处在真正疯掉的边缘。 他的声音会在笼子中反复反射回荡，直至被笼中唯一的生物吸收，这一过程漫长且难熬，他已经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黑布笼罩，虽然不是完全不透风，但虫尾巴也能感受的到呼吸愈发的费力，或许也与自己脚不沾地的悬于空中这么久有关…… 水和食物的缺乏尚且都成为了不值一提的事，但毫无疑问也成为了虫尾巴心中越扎越深的刺。 希娅再次出现，或许就意味着他的死期，但如果不出现，就这样活活的饿死他，那就更为恐怖了。 他甚至期盼着希娅回来继续折磨他…… 当黑布再次拉开，虫尾巴的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他没有开口，不仅是那样没有用，更是他的喉咙已经干渴到不允许这么做了。 希娅皱着眉头，看着笼中底部的排泄物，嫌弃的用魔法进行了打扫。不过臭气依旧没有减退，不仅是排泄物，天知道这只老鼠上次洗澡要追溯到什么时候。 关掉了第三个开关，声音再次能够双向流动，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传出，希娅知道那是虫尾巴之前发出却还没完全消失的声音，而他就一直处在这种噪音中，消磨他的精神。 同样关闭了第二个开关，虫尾巴脸朝下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久久无法爬起。 “四分五裂！” 希娅的魔法打在了虫尾巴身上，精准的将他的衣物尽数粉碎。 “清理一新！” 简单的除垢咒再次使用，让他的嘴里吐出粉红色的肥皂泡。 虫尾巴想起，记忆里上次除垢咒对人使用，还是詹姆·波特对那个鼻涕精……如果把自己交给那个鼻涕精，下场会比现在好么？ 不过，这该死的笼子关闭了多余的功能，才能使用这些魔法么？ 思索间，笼外有一样东西丢在了他的身上。 “穿上它，我不想看到你那恶心的身体。” 希娅冰冷的声音传来，他惊恐的发现本已力竭的身体自主的动了起来，仿佛从骨髓里抽出力量去完成希娅的命令。 这竟然是一套囚服，甚至还是旧的囚服，只是被洗干净了而已…… 虫尾巴看着希娅，虽然她说不想看到，但他穿衣服时，希娅目光丝毫没有回避，也没有露出任何情感，仿佛面前只是一坨不值一提的烂肉…… 露出讨好的情绪，虫尾巴凑到了笼子边上。 “希娅……希娅，你长大了，我还抱过你呢……”干涩的嗓子发出了难听的声音，听的希娅直皱眉头。 伸出了魔杖，念道： “清水如泉。” 涓涓的流水从魔杖尖涌出，虫尾巴赶紧凑了上去，看似企图用手去接。 “不要碰我的魔杖。” 身体再度强制停止了想要做的动作，虫尾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了，只得谄媚的笑着，跪了下去，用嘴直接去接那清水。 “虫尾巴，实话说，我还是挺敬佩你的，这么多年，你竟然能甘愿做老鼠，还能如此自然的卑躬屈膝，若是没有那些事，我一定会赞扬你能屈能伸。”希娅说道。 “咳咳……原谅我，我只是太害怕了，你不知道他的恐怖，我知道我自己做错了事，我怕你们找到我，我也怕食死徒找到我……所以我只能躲起来……” 虫尾巴看到有交涉的可能，立马开口说道： “求求你……现在那个人已经消失，那也是有我的原因吧？现在大脚板也已经释放，我已经知道错了……放了我……” “钻心剜骨。” 毫不留情的钻心咒打断了他无耻的狡辩。 刺耳的尖叫再度回响于整个房间。 “不许发出声音！” 夺魂咒的力量生生控制住了虫尾巴的嘴。 直到钻心咒结束，他才意识到诡异的地方……为什么他无法突破夺魂咒的桎梏？那并非绝对的掌握，而是一种能凭借意志抵抗的魔法，疼痛带来的本能生理反应理应是足够的。 而且希娅什么时候还施展过夺魂咒？之前的效果持续到了现在么？ “我不喜欢这个魔法，这是我最后一次使用了。” 虫尾巴不知道希娅是否是在对自己说话，只得爬起来，谄媚的说道： “是您的仁慈……” “这太无聊了，刚刚的魔法是我控制过的，不会对你的灵魂造成伤害，却让你这么快就能轻易恢复……” 希娅还在说着，虫尾巴却感觉希娅的目光是那样的奇怪，仿佛是在看一样物品…… “这魔咒我也受过很多次，你的反应太夸张了，骗不了我的。”希娅轻飘飘的说着。 “我怎么敢……”虫尾巴双手小心的缩在胸口，讨好的笑着。 “我一直觉得，这种魔咒太过于仁慈，没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说，巫师压根就搞错了魔法的用法。钻心咒的确让人足够痛苦，魔法原理上足够邪恶，但……” 希娅摇了摇头，说道： “虫尾巴，折磨人远远不是一句咒语那么简单的，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也不再使用钻心咒，我对于折磨你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虫尾巴如释重负的笑了，但却看见希娅也笑了。 “这个学期我对你有两个课题，一个是夺魂咒的实验，目前来看我的理论实践起来相当顺利。而另一个……” 在虫尾巴眼里，希娅那精致却洋溢着诡异微笑的小脸与真正恶魔无异。 “我在学习治愈魔法……” 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宛若麻瓜装修一样的工具箱。 各式各样的刀子，斧子，锯子，锤子，一应俱全。 第177章 罪恶 对敌人施加残酷的刑罚，或许能追溯到人类文明长河中最久远的源头，历经了无数年的发展演变，经历了无数代变态的改良，其中五花八门足够让仅听描述的人都头皮发麻。 然而，巫师却已经与他们生物学上的同类不再相同。 巫师在与普通人社会分离开的时候，是自诩上等文明的，事实上也是如此，只不过是没有搭上科技变革的火箭，显得愚昧落后而已，在此之前，巫师的平均生活水平和平均道德水平其实都是要远胜于普通人的。 魔法是源于内心的力量，驾驭这力量的巫师因此普遍直率，而内心阴暗，品质过于卑劣的人，太容易变成黑巫师，然后被群起而攻之。能像伏地魔那样隐忍伪装骗过绝大多数人的，就已经是伏地魔等级的人物了。 也不是没有心理变态的巫师热衷于此道上，但无一例外都上不了台面，‘耗材’也趋近于一次性，在巫师社会这点人口基础上，很快就会暴露。 巫师不喜欢见血，即使是圣芒戈，除了外伤以外，就没有见血的治疗，事实上，巫师对于人体的构成，在解剖学上，发展也远逊于麻瓜，毕竟人体解剖学研究的鼎盛时期是十九世纪，而保密法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出台。 值得一提的是，圣芒戈甚至没有治疗普通疾病的科室，罹患疑难杂症的巫师要不自己买魔药喝，要不只能在黑市上寻找治疗师，这也是巫师人均寿命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长的重要原因之一。 自诩高贵、不喜见血，所以残酷的肉刑早已被巫师扫进了垃圾堆，独留下钻心咒这样的魔咒，还被列为不可饶恕咒。 从文明的角度来看，野蛮的刑罚并非毫无意义，它毕竟告诉我们刑罚是要给人带来痛苦，对犯罪人进行惩罚的。如果人道主义的刑罚让刑罚不再成为痛苦，那么人道主义也可能带来反人道的灾难。 当然，无论如何，私刑也是应该去被摒弃的，绝大多数的私刑都是出自报复和情绪性宣泄的心理性动机，但是这些丑陋的动机很容易被一句匡扶正义所掩盖。以违法对抗违法、以更大的罪对抵先行之罪，是一种让人恐惧的正义感。 虽然公刑并不意味着公正，尤其是在这个制度并不健全的巫师社会。 所有人朴素的价值观里，被打了就要打回去，以牙还牙，是天经地义的事。 理解归理解，至于提不提倡、对不对，又是一回事。 “法治必须高于一切！即便有失公允，也应重拾信念使其历久弥坚！法律信念一旦崩塌，文明社会将无栖身之所！”阿加莎·克里斯蒂借由角色说出了人类文明得以发展进步关键。 在公元前，苏格拉底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是慷慨饮下了毒酒，视死如归。他以自己的生命扞卫法律的权威，即使判决是错的。 虽然社会不是以法律为基础的，而法律应该以社会为基础。巫师社会的法治落后也并非是因为法治本身的问题，但还是那句话，私刑是并非是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就应该被提倡的，尤其还是个体决策，个体实施。 这是巫师与普通人分家之前成为公理的认知。 这就是轻飘飘一句钻心咒之所以被列为不可饶恕咒的原因，不仅因为它那涉及灵魂的深奥，不光因为折磨人的主观故意，更不是因为它的痛感到底比惨无人道的肉刑高或低的问题，而是因为作为官方的魔法部，从来没有允许过任何人在任何情况下使用钻心咒，而巫师的集体意识，也从不认为有什么使用钻心咒是情有可原的情形。 正如斯特朗教授所说，这是一条不归路，个人暴力的结局，注定是被更暴力所征服。 无序混乱的人类个体，形成集体后就必定会趋于规则，在秩序中属于自己的位置下安稳。当然，也会在不变中灭亡，正如洛翰教授所言，死亡是唯一永恒的秩序。 希娅从不用‘正义’来粉饰自己的行径，她一直明白，她起初折磨虫尾巴也好，现在单方面剥夺了虫尾巴作为人的人权也罢，都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辩驳余地的罪恶，一旦被发现，就应该去阿兹卡班接替刚刚出来的那个布莱克了。 虽然她最开始还在想这是‘物尽其用’，‘罪有应得’，但现在，她的脑海里也都没有这些念头了。 她只是想这样做而已，这是源于本心最真实的想法，无关‘正义’，更非冠冕堂皇，甚至邪恶，甚至只是因为有趣。 这不是无故伤人，满足好奇心，为了知识，为了魔法的发展，怎么能算是无故呢？ “用修复咒果然无法治疗外伤，怎么改良也没有用，这或许是这个魔法最根本的原理所限……”希娅放下了手中的刀具，看着眼前疤痕狰狞的肉体，摇了摇头，在本子上又记下了这次的实验成果。 众所周知，修复咒这个好用的咒语也只能用于没有生命的物体，对有生命的物体使用它则是被完全禁止的。如果试图使用修复咒治疗人或动物的伤口，则会造成严重的疤痕。 而专业的治疗魔法复杂很多，甚至效果比白鲜也要差，但如果涉及到魔法，尤其是黑魔法所造成的外伤，那专业且深奥的治疗魔法才是唯一的手段。 如果有人此时侥幸发现了有求必应屋，并凑巧说对了正确的‘密码’，走进了这个房间，那将会幸运的目睹足以成为一生梦魇的景象。 干净明亮的房间内，一个近乎于刑具的拘束床摆在正中，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的男人被牢牢固定在上面。 周围的柜子桌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看起来就知道是医疗所用的刀具等器械，也有不知出现在这里是什么用意的锯子斧子；有魔法气息满满的魔药草药，也有麻瓜氛围十足的锅具灶台；散乱摆放的资料更是如此，有古色古香羊皮纸书写的厚重古卷，也有现代工业印制精美的书籍。 在一旁的架子上，贴着标签的透明的玻璃罐整齐的码放着，而里面透明液体中浸泡的却是让人头皮发麻的事物。 有一只缺了根指头的手掌，有一只老鼠的爪子，有人类的小臂，更有人类和老鼠的牙齿、骨骼、内脏与生殖器官，足够让人怀疑，这到底是出自多少不幸罹难的人和老鼠。 当然，受害的人类只有一个，受害的老鼠却也不多。 虽然恶徒有心保持一下应有的环境卫生，但并不专业的手法也难免使得猩红的液体喷洒在环境中，最后索性也就不再管了，反正卫生问题也不至于成为压倒受害者脆弱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倒不如说，如果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那是否应该算作他因病而亡，与加害者无关？ 在崭新的本子上，那一行行的实验记录已经连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剩余页码也在快速的减少。 夺魂咒和治愈魔法掌握的很快。 前者因为已经进行了大量的理论研究，又在灵魂层面理解有着巨大的优势，所以进境非凡。 而后者……希娅以对治愈魔法感兴趣的学生名义，先是在庞弗雷夫人那里学了好多，又联络了圣芒戈的专业医生，再加上可以随时实践来快速增长经验，所以进步的速度也极其快，至少希娅自认为已经能够面试大多数圣芒戈的科室去谋寻一个岗位。 希娅还是食言了，新的课题被一项项的提出，有关于变形术，有关于人体……阿尼马格斯所变化的动物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动物？变形前后在人体和鼠体上到底有什么对应关系？那根人身与鼠身同步断掉的指头给了希娅太多的启发，让她的疑问如潮水一般涌出。 实验的方式与手段早就脱离了人道主义范畴。 而作为‘志愿者’的虫尾巴，此时就连怨恨的目光都无法露出了，那双眸子，距离死者的双眸唯一的区别恐怕就仅仅是那生理性抽搐跳动的经络。 希娅轻易的用摄神取念进入虫尾巴的大脑，了解他的直观感受，所以保持他的清醒也是重要的观察手段。 将漏斗直接捅入虫尾巴那失去了八颗门牙的嘴，深入喉咙，将混合了魔药与食物的流体一并倒入胃中，名贵的魔药与高热量的食物效果超凡绝伦，让他肉眼可见的焕发了活力。 “虫尾巴先生，感谢你今天的配合。” 希娅轻轻微笑颔首，解开了虫尾巴的束缚，并对他尊敬行礼。 “……”虫尾巴嘴巴里发出了咕哝声，兴许是食道肌肉无力，让灌入胃部的液体反流，但他的眼睛却艰难的看向了希娅。 “您想说什么呢？”凑上前去，希娅宛若照顾病重的长辈一般俯首侧耳。 “咳……杀……杀了我……”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虫尾巴艰难的吐出了这样的话。 “这可不是您真实想法，您没有勇气赴死。” 希娅笑着说道，日益精进的摄神取念水平足够让虫尾巴的任何念头都无所遁形： “您只是害怕继续遭受痛苦而已，倒不如说，如果真的有赴死的勇气，那在九年前一切都会不同了，你已经是被世人铭记的英雄，而您的家人也必将以你为傲。若是您真的求死，我并没有命令过你不许寻死，刀具一直放在这里，即使失去了双手，我想也不是做不到吧？” 虫尾巴默然不语，他并非天生的恶棍，却在懦弱与恐惧的驱使下，一步步走向了背叛与堕落的深渊。他和其余朋友的情谊也并非是作假，只是他选择了看起来更容易的那一项，他并非没有才华，然而，不够坚强的心反应在魔法上，就总是会距离他应有的水平差一大截。 但若是只是把他理解为一个被错分到格兰芬多学院的懦夫，那就大错特错了，不说背叛挚友、潜逃如此之久这些事是否具备勇气的要素，他也是真有胆量干了一些让希娅也不由得敬佩的事—— 他盗走了伏地魔的魔杖！ 在戈德里克山谷那一夜，他不仅仅是透露了一个信息，更是被从不信任任何人的伏地魔裹挟着带路，也就是说，他其实才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 而伏地魔被杀戮咒反弹失去了身体狼狈的逃走后，他的魔杖就被虫尾巴拿走了，以免作为指控他的证据，藏在了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当然，这个地方现在对于希娅而言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他清楚的知道伏地魔没有死，他甚至也知道斯内普对莉莉的异样感情，知道西里斯和斯内普若是抓到他，恐怕都会被钻心咒生生折磨死，当然，也知道以贝拉特里克斯为首的食死徒在找他。 他背叛了朋友，背叛了凤凰社，却从未忠于伏地魔，如此首鼠两端……说实话，希娅自问是没这个胆子……但他根本就没有敢想结果，懦弱让他随波逐流，却又鼠目寸光的逃避一切可能的结果，选择了当下得过且过。 希娅消气后客观来看，这只是一个纷争中稍显优异的‘普通人’，他心中有对错，有是非，但却没胆量坚定的选择一边，除非走投无路……但虫尾巴毕竟是成年人了，理应为他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你把命卖给我，作为赎罪，而作为回报，我不杀你，也不再用钻心咒，这是我们约好的，没错吧？” 希娅看着虫尾巴的眼睛，不悦的说道。 “没……没错，可……可是……”虫尾巴举起了双臂，那本应是双手的地方却从手肘处消失不见了：“您没有说过……” “是呀，难不成你会以为轻轻松松就可以完成我的差使，然后继续过植物一般的生活？”希娅眼睛眯了起来，逼问道：“手臂并非用魔法摘下，即使是我，也能给你装回去，足够你在地上爬动了，而至于其他器官，你还想有什么用么？” 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漂亮双眸扫过虫尾巴的全身，目光所及之处，虫尾巴能感觉到似是被尖刀剐过一般。 不停的打着寒颤，直到希娅目光重新与他对视，在他的心里，现在的希娅的恐怖已经凌驾于任何人之上，他甚至连装模作样的谄媚表情都无法做出。 “不过……虽然这是出于你的自愿……但目前若是再把课题深入，也足够有生命危险了，可以到此为止了。” 希娅话锋一转，让虫尾巴心头一跳，上次希娅的‘大发慈悲’，成就了他这段时间度秒如年的梦魇。 “我还是给你一个选择。” 希娅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透明烧杯，又用手术刀在自己腕上一划，鲜红到不自然的血液顺流而下，落入杯中，只是那鲜红中，竟还有缕缕金光。 直至接了小半杯，希娅才按住手腕，并止血治愈。 端起了烧杯，递向虫尾巴： “从我手中取走，喝下它，你可能会死，这是最后的实验课题，或者当这事没有发生，我们明天继续。” 第178章 支配 即使不用摄神取念，希娅也很轻易的能洞悉虫尾巴的想法。 他只会选择眼下看起来最容易的那一项，即使他自己也清楚那是另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虫尾巴接走了那盛满了色泽异常鲜艳的液体，艰难的用两只残臂捧着，然后一饮而尽，没有洒出去一滴，希望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决心与诚意。 他知道希娅的用意，若是自己死亡，那是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 虽然不知道作用，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但他不想选择另外的那一项，那比死更煎熬的痛苦让他一秒钟都无法继续，他早就应该疯了，但却被不知名的魔药将理智一次次拉回。 奇妙的是，杯上没有留下任何挂壁，入喉也没有腥味。但还没来得及细想，炽热的灼烧感从腹部涌起，仿佛是一团火焰在胃中燃起，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向其余内脏，然后在心脏的作用下涌向四肢百骸。 希娅静静的在一旁观察着，虫尾巴露出了些许痛苦之色，但并不多。 他的身体在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狰狞的伤疤上的增生组织渐渐坏死，想必完全脱落后就是崭新的皮肤，他那斑秃的头顶冒出了细密的毛囊，一步步验证了希娅的猜测。 “魂魄出窍！”希娅对着整个人都逐渐年轻的虫尾巴毫不犹豫的使用了夺魂咒。 虽然这么说有些多余，但虫尾巴对于希娅而言，从‘如果跑了很让人恼火’的事不关己，到了现在‘不可以让他有任何机会逃跑’。 将虫尾巴衣物绷带尽数除去，希娅观察着虫尾巴身上的细节，摘除的身体组织并没有断肢重生的效果，但是断面那却趋于圆润，仿佛天生残缺一般。 这个最终的实验毫无疑问是成功了，但结果与其说是不出预料，倒不如说是让希娅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 1985年夏天的那个贤者之石的仪式毫无疑问是基本成功了，她的身体就是‘贤者之石’，而她也根据当初的构架在一步步完成这个最终的仪式，为了最终达到身体与灵魂的双重不朽。 经历了诸多困难，现在灵魂不朽的工作已经过半，手上还有一个暂时没有信心处理的魂器戒指，与马尔福庄园的那个或许是赫奇帕奇金杯的魂器，而最后一个…… 如果伏地魔剩下的魂器实在是找不到，或者他根本没有制作出来，那不得已的情况下就用虫尾巴来代替。 直接吸收虫尾巴的灵魂肯定是不可行的，这已经完全违背了贤者之石的誓约，但或许可以教给虫尾巴吸收灵魂的技巧，用夺魂咒操控他和自己‘抢夺’，复刻当时与艾克斯蒂斯争夺时被动分裂灵魂的行为。 但这个方式实在是太过于危险，夺魂咒本就是作用于灵魂的魔法，吸收灵魂过程中未必不会让夺魂咒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当时艾克斯蒂斯和艾弗都并非不会夺魂咒，但根本没有对自己使用过，因为他们觉得会玷污灵魂的纯净性。 更重要的一点是，灵魂无高下之分，已经吸收的魂器中没有过多伏地魔的个人意志，他也并不会用相同的魔法反制，就这还面临魂器戒指没把握吸收的窘境。 若是虫尾巴掌握这门魔法后公平对决，那自己是为了完成仪式直至不朽的贪念，而对方是为了求生的本能……自己反杀艾克斯蒂斯的场景历历在目，可没有什么必然的把握不会在这里翻车…… 将灵魂恰到好处的分裂而不致死，这种临场应变的操作风险实在是过于巨大。更还有即使一切顺利，那是否真的在最后关头能符合要求？本身艾克斯蒂斯那次就是讨巧完成的，虽然论证没什么隐患，再来一次却也让希娅心中难安。 更何况，伏地魔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代人杰，虫尾巴算什么东西？未免也太过恶心了吧？ 所以不到最后万不得已不能这样做，反正自己现在时间多的很…… 而即使作为最差结果的备选项，那也要尽可能的消磨掉虫尾巴的求生意志之后再说，甚至让他觉得奉献给自己灵魂是无上的荣耀。 这个计划也并非是痴人说梦，希娅感觉得到，一种奇妙的联系在虫尾巴饮下自己的血液后已经被构建…… 现今的巫师界，存在着一块众所周知的贤者之石，那是大名鼎鼎的尼可·勒梅所制作的，他们夫妻二人凭借着魔法石（特指尼可勒梅的贤者之石）从十四世纪活到了今天。 但艾克斯蒂斯认为那是一个失败品，魔法石所制造的不死药仅为尼可·勒梅夫妻带来了不死，却没有带来不朽，他们的身躯已随着时光的流逝变得脆弱不堪，他们没有违背生物学的规律，若非魔法的存在，他们早就成为了瘫痪在床的‘活标本’。 希娅的贤者之石，从设计之初的目的就是‘不朽’，完全无视时间带来的任何影响，本身就作为永恒的贤者之石。 贤者之石还有它的基本逻辑在，即使是与人身合为一体，它依旧应该是贤者之石，那就是——作为‘物品’，‘催化剂’，产出魔药。 而血液，就是这块贤者之石所产的‘万灵药’原液，优越于尼可·勒梅的不死药，具备希娅自身的部分特性：身体机能下的最佳状态、并赋予有期限的不朽…… 但艾克斯蒂斯最开始的意愿也不是设计出一个‘唐僧肉’，他对自己是有着充分的认知的，他可从没认为过完成仪式就天下无敌，更没想过在荒山野岭隐居熬过无穷的时光——这‘万灵药’可并非是免费，喝下它，就注定受到为贤者之石所制。 倒不如说是贤者之石都是如此，尼可·勒梅也不例外，他也是那块魔法石的奴隶。 虽然希娅和尼可·勒梅没有见过，但将心比心，活成他那样，已经没什么意思了，长生却并非不老实在是一种痛苦，他或许并不能通过自己的手终结这一‘诅咒’。 虫尾巴的变化在夺魂咒控制下完成，希娅退后了几步，取消了夺魂咒，静静的感受着那种迥异于夺魂咒的支配感。 “我的……主人……”虫尾巴从变化中醒来，双目噙泪，跪拜在地上，向前蛄蛹着，企图亲吻希娅的脚面，一边说道：“感谢您的仁慈……” 摄神取念发动着，虫尾巴感觉到了，却不闪不避，甚至目光迎着希娅的双目，与她对视，好像把自己的最深的心思展示出来也是一种光荣。 希娅被恶心到了，一脚踹开了虫尾巴的头，主动避开了目光，心中却是一阵惊悚……她知道会存在支配关系，但也没想到竟然能扭曲人的意志到这种程度…… 是剂量的原因？还是说虫尾巴的精神本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亦或是虫尾巴‘主动’取走、‘自愿’饮下，构成了被支配魔法的最重要的要素？ 越是在求知的路上，就越能感觉到自己的无知，希娅叹了口气。 伦理的底线在一步步沦陷，虫尾巴用‘罪有应得’来说服自己，那刚刚冒出来的‘多找几个人来实验’的念头可骗不过别人。 又在有求必应屋待了段时间，希娅才正式将这里打扫干净，收拾好了所有的物品，为这段野蛮的求知时光暂时画上句号。 久违的再次出现在活动室，希娅毫不意外的吸引了在场朋友们的注目。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大忙人希娅！”莉娜打破了沉默。 “暂时告一段落了，这段日子学到了很多。”希娅笑着半真半假的说着：“之后带你们去，有求必应屋里有很多奇妙的东西。” “那也不至于除了上课都见不到你了吧，你有多少天晚上睡觉都没回来了，我都快瞒不下去啦！”塞西莉亚本来就怕孤独，这段时间希娅要不就是深夜才回去，要不就干脆不回去了……除了上课和去邓布利多那，就连吃饭时间都不知所踪。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以后不这样啦。”希娅打着哈哈，揭过了这一茬。 也都是嘴上抱怨抱怨，谁都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朋友们也都见怪不怪了，倒不如说也只有这种专注程度才让她的进步如此之快。 聊了几句闲话，希娅还没从之前的状态中转变出来，所以有些心不在焉，不过也没人会在意，她能过来就已经是破天荒了。 “诶？希娅，你手中这个是什么呀？松鼠？”贝尔特看到希娅手里提着一个小笼子，几乎隐于袍袖之下，不仔细还真不容易注意到。 “嗯，我在学校里找到它的，不是个好东西，你们不要试着逗它，就放在活动室就好。”希娅举起手，让众人看清了手中之物。 只见这是一个脑袋大小的小笼子，让人讶异的是，它没有任何活动的开口，而细密的围栏竟有小指粗细，也看不见任何活动的接口，仿佛就是一些钢筋揉粗犷的揉在一起制成的。 而其中的生物更让人注目，是一只毛发黝黑粗壮的‘松鼠’，看起来很有精神，之所以让人不太好判断的原因是，它毛绒绒的尾巴是垂下的，动作更是不像一只松鼠。 它的两只前爪已断，装有铁质的假肢，看起来并不影响爬行和进食，而它的脖子上，更是有一根完整的圆环牢牢的套着，感觉甚至是已经深入皮肉。或许这铁器的重量压得它不能像正常松鼠一样行动。 “看着不太像是松鼠呀……”尤菲米娅挤过来，皱着眉头说道：“除了尾巴，倒是像是一只普通老鼠……它是怎么弄成这样的呀？” “的确不是松鼠，或许是有些神奇动物的血脉吧，不过不用管它，当它不存在就好。”希娅耸了耸肩，并不想多说。 这只‘松鼠’毫无疑问就是虫尾巴，尾巴是接上去的，在人身饮下‘万灵药’之后鼠身的毛发也变得浓密了起来。 虽然已经有着近乎绝对的支配权，但希娅依旧设下了重重布置，虽然是自制作品，但虫尾巴凭借着自己，是绝对没有任何可能解得开的，光是脖子上的铁环，就让他尝试变回人身的结果只有一种——铁环可不会随着他的变化而变化。 至于外力，这笼子最大的作用不是防护，而是一个致死的牢房，对它施加超过阈值的破坏性魔法都会激发杀死虫尾巴的机关，凶手自然是企图放他出来的人，和希娅有什么关系？ 希娅把笼子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又接上了宠物用的食槽和水瓶，就不打算再多管了。双向隔音的魔法自然必不可少，能让他去看这外面，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尤菲米娅看了几眼也就不再多看了，她虽然对动植物很感兴趣，但一只疑似是松鼠老鼠的串串也没什么可在意的。贝尔特和塞西莉亚更是不在意，她们压根也不会喜欢一只不可爱的古怪啮齿类生物。 莉娜看着这只老鼠，想到了什么，急忙低下了头，掩饰自己惊恐的眼神。定了定心神，才勉强说道： “对了，希娅，弗雷德和乔治最近老是拐弯抹角和我提及活点地图，之前你给他们指的几个密道他们应该都探索完啦。” 莉娜的声音有点不自然，希娅挑了挑眉，多看了她两眼，自然的从兜里掏出了地图放在了桌子上： “没事，我已经用不上了，给他们也行，你们自己看着研究也行。” 塞西莉亚她们都只是听过有这么一张神奇的地图，但还从来没有见过，立马围了上去。 而莉娜看着希娅无所谓的态度，也凑上前，只见那活动室的位置，她们五个的名字赫然在列，却没有另外的名字。 “地图还是放在活动室作为公用吧，我觉得这种有些冒犯个人隐私的物品掌握在私人的手里不太好……”莉娜说道：“双胞胎那边我会去说的，他们也只是对地图上的密道感兴趣，至于会不会被费尔奇抓住……那本就应该是发现做错事的惩罚。” 见希娅也没有反对莉娜的提议，其余众人更是自无不可，甚至举双手赞成，本身就是双胞胎发现的，希娅破解的，和她们都没什么关系，只不过自己的位置时时刻刻在上面显示着，洗澡上厕所的时候也不例外，心里难免有点羞怯。 地图在希娅那自然无所谓，也知道双胞胎也压根没那心思，但现在这结果却也让所有人喜闻乐见，毕竟这么奇妙的地图，每个人心里也都充满了好奇。 “对了，希娅，下周三的活动，可别忘记了呀！”在朋友们新奇的间隙，已经知道地图奇妙之处的莉娜对同样在一旁闲着的希娅说道。 “活动？” 希娅愣了一下。 第179章 理念 说来实在不好意思，希娅沉迷于各种禁忌的魔法实验中不可自拔，朋友们的事优先级被一步步降低，以至于好些细节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大家的动作慢了下来，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想也知道，每个人都忙乎了一个多月，正主却这个反应。 莉娜赶紧补救道： “我是问你准备的开场讲话准备的怎么样了，可以和我们提前试试，我们计划新月学习会的成立仪式一定要真正能吸引住大家。” 莉娜的话让希娅想了起来，不过当时虽然答应的爽快，但转头也没有怎么重视。不过这点自然不会让希娅苦恼，这还好几天的时间，准备一下并不困难，也并非完全没有思路，于是顺着说道： “当然，没问题，肯定有意思。你们最好也保持着好奇，到时候肯定能够把你们也真正吸引住。” “我就说了，希娅肯定没问题的。”尤菲米娅作为希娅的铁粉，第一个站出来无脑支持。 “我是怕希娅最近太忙，顾不上开幕的讲话，还想提前写个演讲稿备用呢。”塞西莉亚笑着说道：“我才发现，找一个能吸引大家的主题可不容易。” “是啊，我们自己感兴趣的，未必别人也感兴趣。”贝尔特说道：“虽然我们找的人并不算太多，但大家家庭出身差别很大，用什么将大家凝聚在一起很重要。” “嗯，明白你们的意思。”希娅点了点头，虽然一直重视程度不够，但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那也不是随意玩闹了。 只不过，下周三…… 希娅装作若无其事的看向一旁的日历，没想到时间竟然过得那么快，转眼又是一年万圣夜。 “作为我们组织成立的庆祝，我安排了那天的聚餐，和新伙伴们……当然，也是庆祝你的生日。”莉娜看见了希娅的小动作，微笑着说道。 希娅也跟着笑了笑，组织成立的日期自然是可前可后，甚至休息日才更好，但故意放在这么一天……莉娜她们的心意希娅自然是感受到了。 ----------------- 小小的活动室中坐满了一个个半大的小男孩小女孩，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为这个平时安静的活动室增添了几分青春该有的活力。 长桌旁的座椅上四个朋友在自己的位置坐着，希娅的座位空着，几个男孩挤在了那个被翻新过的沙发上，不老实的打闹着，其余人坐着各式各样的椅凳，并非出自一人的变形术变得并不算完美，但也勉强够用。 最后到来的希娅露面后，众人宛如老师登上讲台一般安静了下来，全都将目光投向了她。 看着身边这一个个熟悉或不熟悉的孩子们好奇的眼神，希娅不由得心中感慨，这几个女孩做的真的超乎她的想象。 挤在小沙发上的双胞胎和塞德里克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他们就算是没兴趣也会过来给莉娜捧场，但既然坐在这，想必也是被其他几个女孩认可了。 有过一些交集的赫奇帕奇女孩苏西·格林满眼热切的看着希娅，这种崇拜的目光让希娅有些难以招架，倒是平白增添了几分心理压力。 苏西身边的女孩是同属赫奇帕奇学院的帕翠霞·斯廷森，希娅认识她，不过两人好像完全没有说过话。帕翠霞是个特别胆小的姑娘，在希娅目光打量下，不自觉的缩回了目光。 另一边，两个男孩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希娅进来时看见他们聊天，颇有成年人社交的感觉。 其中一个是在女生中颇高拉文克劳男孩罗杰·戴维斯，已经进入发育期的男孩个头似乎比上学期高了半个头，唇上的毛绒绒颜色看起来也有些深了。 罗杰在这里希娅并不意外，之前看到塞西莉亚和他相谈甚欢，而且他对于校园生活十分上心，积极参加各种活动，据说还参加了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的选拔。 但最后一人…… 希娅看向罗杰身边那个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男孩，的确是面熟的同学，但希娅甚至叫不出他的名字。 “肯尼思·托勒，很荣幸有机会参加这个学习会，布莱克小姐。”斯莱特林的男孩很有礼貌的起身介绍自己。 双胞胎看起来有些反感这样做作的举动，但碍于希娅的面子，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翻了个白眼。 希娅微笑的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托勒……在巫师和麻瓜中都不算是常见姓氏，有康沃尔郡附近的巫师家族姓这个，但也没听说过有什么显赫人物。 余光看了一眼尤菲米娅，之前好像是听她提起过这个人，在斯莱特林学院里和她走的比较近，很显然，这是有意靠近的投机者。 不过尤菲米娅没有带常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两个女孩，想必这个男孩应该是更符合伙伴们选人的标准吧。 不过都无所谓，不仅仅是新来的同学，还是原本的朋友们，自己的观点和理念要展示给所有人，谁加入谁离开都是各人的选择，一个真正志同道合的同伴胜得过一百个来吹捧凑热闹的过客。 不过希娅也自信自己观点的吸引力。 “很荣幸，能有这个机会和大家一同坐在这里，或许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要成立一个学习会，名称就叫做新月——新月密会。” 希娅环顾众人，朗声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新月，就是新巫师，你们或许从莉娜，从塞西，或是尤菲和贝尔特口中听到过这个解释了，但我想你们应该也会好奇，什么能被称呼为新？为什么非得是月？是作为附庸的月，而并非是作为指引的太阳。” 希娅顿了顿，看到大家都被话题吸引住之后，才开口继续说道： “在解释这个问题之前，我不得不说，大家真的了解我们究竟是在一个怎样的世界里么？ “魔法是我们巫师与同为人类的麻瓜最大的区别，每个巫师或许都会在心中鄙视那些愚昧的‘同胞’，他们狡诈、阴险、渺小，且愚昧。我要说的是，这并非只是那些极端纯血者的刻板印象，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活在一套极其复杂的规则下。 “但，巫师真的了解麻瓜么？” 希娅的声音提高了些，她扫视着每个人的神情，有塞西莉亚这样的深以为然，也有大多数巫师家庭出身孩子的不以为意。 希娅理解，巫师看不上麻瓜，倒不是支持纯血不纯血，而是觉得每天看见麻瓜天天整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功能上也比不过巫师基础的日用品。 即使是对麻瓜物品十分好奇的韦斯莱先生，也并不会认为麻瓜能超越巫师。 这是事实，但也是可悲的局限。 掏出魔杖一挥，入门处一个被布遮盖的放映机露出了自己的真容，而另一头，卷起来的幕布舒展开。 希娅又轻挥魔杖，放映机开始工作，未曾见过的景象出现在幕布之上。 只不过，让麻瓜出身的孩子们诧异的是，这看似电影一样的设备，却并没有声音。 “这是我的作品，能够在霍格沃茨放映麻瓜的影片，只不过还非常不完善，声音的问题暂时无法通过魔法解决，不过我想用作展示是足够了。” 画面上出现了庞大的钢铁洪流，巫师家庭出身孩子们眼中的不以为意在展现了那密集的火力和庞大的破坏力之后也变成了惊恐，一枚核弹轻松的夷平了一座城市，希娅听见了孩子们的惊呼声。 “我要说的是，这只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了，现在麻瓜的破坏力要远胜于此。” 画面一转，出现了现代装备武器，包括红外热成像、卫星侦察和电子监听技术。导弹、生化武器，展现了超远距离的打击能力。 画面再转，庞大的城市，繁忙的人群……以及背后缜密的运行逻辑，他们高效率的分工处理着一样样足够繁琐的事情。 超远距离的即时通讯技术，庞大的公共图书馆，以及充斥着无数宝贵信息的互联网。 对于巫师出身的孩子已经难以理解这些究竟是什么了。 影片的时间很短，大概十分钟就结束了，大家面面相觑，即使是塞西莉亚也并不知道希娅展示这些的目的。 “影片是我找麻瓜去剪的，条件有限，因为已经很难做到在这样古老的放映机上正常播放了。没错，古老，这个放映机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产物了……”希娅叹了口气。 “希娅，为什么不用更新款的放映机呢？比如电影院里的那个？”尤菲米娅举手问道。 “我也想，但那机器我目前无法通过魔法来替代电能，实在是太过复杂，而这个机器，我只需要让胶片‘转起来’。” 希娅笑了笑，转而严肃说道： “我想你们知道，麻瓜物品无法在霍格沃茨正常使用，尤其是电器。因为魔法会干扰麻瓜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工作。” 众人笑出了声，但希娅接着说道： “那……他们是否也可以根据这个原理，发现霍格沃茨？” 笑声霎时间停止了，有一个反常识的事，巫师的确瞧不起麻瓜，但巫师同时也畏惧麻瓜。为什么会有保密法存在？可不是因为巫师善呀。 “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害怕麻瓜的任何武器，大多数傲罗也都能应对，但绝大多数巫师，是不会铁甲咒阻挡任何伤害，也不会幻影移形逃跑的，面对觊觎魔法力量的恶徒的恶意，恐怕只会步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后尘。” 没人傻乎乎的问麻瓜为什么要那么做……事实上，每个人都知道魔法对于不会魔法之人的吸引力，尤其是他们才刚刚掌握魔法没有多久。 “我们能够保护自己就已经非常困难了，我可以告诉大家，麻瓜的科技还在飞速发展中，不出三十年，他们的卫星能清晰的看到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巫师只能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躲藏。 “而我们巫师有什么？只有魔法，但大家都在霍格沃茨已经一年多了，我想你们都已经认识到了知识渠道的重要性，霍格沃茨是一个非常棒的平台，但并非每一个巫师都能够在这里学到足够多的知识，而我们离开霍格沃茨以后，恐怕只会在工作岗位上接触到对工作有用的专业魔法。 “或许你们听过格林德沃，他同样预言到了麻瓜的威胁，但他认为，我们应该反过来统治麻瓜，我只能说那是可笑的，巫师实在是太少了，而且不是每个巫师都有去统治麻瓜的能力，也不是每个巫师都愿意去奴役自己的同类。最重要的是，麻瓜又怎么会甘心被统治？格林德沃在他的年代实现这种事都尚且不现实，现在更是毫无可能。 “所以我们注定是月，无法成为太阳。” 希娅环视小巫师，很满意他们思考的样子，她隐约感到门口处的魔法波动，在提及格林德沃的时候。 “保密法没有任何问题，但大多数人搞错了一点，保密法是对麻瓜保密魔法的存在，为什么变成了巫师同样不了解麻瓜了？麻瓜的力量我们同样可以掌握，而且，我们理应能够做的更好，因为我们有魔法！ “麻瓜长时间的潜水所需要的氧气瓶，需要工厂制造，经过了数十年的技术发展，才能做到今天的样子，而我们只需要简单的泡头咒或腮囊草就能实现同样的效果。而麻瓜能够凭借着复杂的仪器和装备登上月球，我们却毫无办法，这合理么？ “我现在自认为我的能力不输给绝大多数七年级的毕业生，黑魔法防御术、医疗魔法、炼金术、变形术、魔咒、魔药……我想我都算有些水平，但我越学越恐惧，魔法的发展对比麻瓜的科技而言实在是太过缓慢了。 “还是用我刚刚举的例子，麻瓜两百年前只能凭借着身体去潜水，而那时我们的泡头咒或腮囊草就是这样，但现在，不仅有氧气瓶，他们甚至可以做到用专用器械达到上百米的深度，而用钢铁制成的潜水器甚至可以探索数千米深的海底世界。” 希娅缓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们来自各个学院，有纯血、有混血、也有在入学霍格沃茨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魔法的普通人。而今天，我们都是作为巫师坐在这里，我们本就是同类，那些无聊的矛盾实在是太过肤浅。新月，就是我所设想的未来，我们的学习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探索魔法的可能性，麻瓜做不到的事，我们能做到很多很多，而麻瓜所能做到的事，我们更应该能做到。 “魔法，本就应该是没有极限的，而现在，我们却连这个世界都不了解。” 希娅对着下方的十一个人如是说道。 注： 帕翠霞·斯廷森，原着人物，原着学院不明，被提及在考试中晕倒，本文设定为赫奇帕奇。 罗杰·戴维斯，原着人物，拉文克劳，火焰杯中芙蓉·德拉库尔的舞伴。魁地奇队长、追球手。 肯尼思·托勒，原着人物，原着学院不明，原着提及弗雷德把大泡粉放进了他的睡衣，让他全身长满了疖子，由此很多人认为是格兰芬多，理由是能接触到他的睡衣。但我认为，这个恶作剧对舍友来说有些过分了，而且托勒是个昂撒姓氏，猜测斯莱特林的可能性更大。 第180章 新月密会 “布莱克小姐，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去了解麻瓜吗？”托勒举手说道。 “是，也不仅仅是。” 希娅点了点头，和斯莱特林在这样的交流中的确要省力不少，他们总是能很快的找到利益冲突的点，接着说道： “我们是学生，在前人的基础上学习，是我们的使命。作为巫师，我们学习前人发明的魔法，成为一个知识层面、实践层面都经得起考验的巫师，作为巫师社会的一份子，我想这已经足够去获得一份不错的工作安度余生了，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历代巫师前辈有多少惊才绝艳的人，比如邓布利多教授，作为当代第一巫师，他的视野和魔法远超我们的想象，甚至斯内普教授，他对于魔药的才情也是多少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峰。 “但是，他们的天赋囿于认知，比如说……” 希娅指向那台老旧的‘魔法’放映机，说道： “这个东西，它的原理简单的令人发笑，但凡看过一眼的成年巫师都能制作成类似的东西，但……” 希娅走上前，取下那厚重的一卷胶片，继续说道： “我敢说，邓布利多教授也无法制作出这个能放映影片的胶片。不是胶片本身困难，而是它背后还有邓布利多教授不了解的摄影器。” 希娅走向书架，拿下了一个陈列着的反射着银色光辉的圆盘。给大家展示了一圈，说道： “他也不可能看到这个光碟，就能猜到它的用途和解开里面的信息，更何况去制作它，将我们的谈话录在里面。 “并非邓布利多教授不够博学，而是他不了解其中的道理，但如果给他一本相关的书籍，这些对他来说都绝非难事。 “所以，麻瓜的知识也是建立在无数前人的基础上，我们去了解，不是我们要像他们一样如何，而是去拓展我们的视野，然后想办法用魔法来做到类似的事情。” 塞德里克举起了手，说道： “希娅，我不太明白，这样有必要么？我理解你所说的麻瓜可能会对我们造成的威胁，但……做到和他们一样的事，这……” 塞德里克的话没有说完，希娅的手指已经指向了苏西，顺着看过去，塞德里克的话也戛然而止了。 苏西怀里是一台照相机，一台魔法照相机。 “塞德，你的问题很好，但你看，这东西，麻瓜发明出来不到一百年的历史，巫师学习后，几乎淘汰了整个画像行业，我们的照片会动，这是麻瓜照片至今都难以企及的。 “还有我们乘坐的霍格沃茨特快，是由英格兰柴郡克鲁的麻瓜工程师在19世纪中前期建造的，涉及了167条遗忘咒和英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隐藏咒。 “而克鲁的麻瓜铁路员工们则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觉得自己把什么重要的东西放错了地方。这列火车，经过了魔法的改造，速度远超和它一个年代的老古董们。若是当年的麻瓜见到这列火车，一定会震惊其速度之快。这样的魄力，不得不说，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们很多人对这些东西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都难以意识到这些是麻瓜的造物。 “然而，现在霍格沃茨特快的速度已经称得上是缓慢，而未来，麻瓜也不再需要会动的照片，你们也看到了之前影片中，麻瓜坐在一个方盒子前面忙碌，那是电脑，未来，麻瓜会缩小这东西到手掌大小，随时随地的可以观看全世界各地拍摄的‘照片’。” 包括塞西莉亚，都难以理解那是怎样的场景，希娅叹了口气，也不再过多描述，只是转而说道： “很多差距，在一开始我们甚至都意识不到那是差距，大家基本都出生在这个国家，作为世界上最强大、最发达的麻瓜国家之一，我们的魔法社会也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强大，传承悠久的魔法历史，都是我们傲慢的底气，也是我们虚心求教的障碍。 “麻瓜的历史书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当敌人打过来，才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力量是那么脆弱不堪。但是，巫师们经不起那样的打击，必须将那种事阻止在发生之前。” 大家的眼中都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迷茫，毫无疑问，这场演讲并不算成功。 说多了，也说的太深了，若是召集一帮社会上的有识之士，或许能理解希娅的话，可他们都是二年级的孩子，阅历与知识都无法想象那些毫无概念的事。 希娅突然有种孤独的感觉，她的这种危机感不是坎坷的成长中带来的，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东西。 对于这个巫师文明，纵然是百般不屑，但希娅也并不希望这片‘乐土’沦为俗世规则的一部分，虽然它愚昧、落后，但也是宛若乌托邦一般的魔法国度。 “所以说，我们的学习会——新月密会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去学习前人，不论是巫师还是麻瓜，不论是魔法还是科学，我们了解这个世界，认识这个世界，然后再看我们巫师究竟该如何生存。” 莉娜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在希娅讶然的目光中说道： “希娅的话或许大家总有一天能够听懂，但我不希望那是任何人把魔法当作他们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的时候，我们的目标不是为了与谁为敌，而是要保护我们自己……还有，保护那些未来诞生于麻瓜家庭的孩子们。 “让每个有魔法天赋的孩子都能学到魔法，这是霍格沃茨建立的初衷。也是我们作为霍格沃茨的一份子应该继续做下去的事情。” 莉娜的话掷地有声，接上了希娅的主题，又将其拉回了可理解的层面。 大家的眼神热切了起来，说巫师社会，说英国，都太过于遥不可及，但说霍格沃茨，每个人都能理解。 我们要做的事和四位创始人一样？这样的兴奋感充斥着每个人的心。没有少年不气盛，也没有哪个孩子天生就觉得未来的辉煌是高不可攀。 莉娜给希娅打了个眼神，希娅会意，继续说道： “我们在座的有每个学院的同学，我想这也是霍格沃茨第一次如此团结。新月密会，就是要做这样的事，我们团结在一起，去学习，去研究，去讨论，不论未来去向何处，我们必将成为这个巫师社会有用的一份子，为巫师的重新伟大而奋斗！” 希娅顿了顿，环视四周，朗声说道： “我在此，宣布新月密会的成立，我，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作为会长……” 莉娜走了过来，站在希娅身边。 “我，莱奥波尔蒂娜·艾米莉·斯图尔特-韦斯莱，作为新月密会的秘书长……” 两人一同，高声说道： “诚邀各位加入！” 尤菲米娅第一个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旁，用力的鼓起了掌。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相视一笑，也纷纷站起来，一切尽在不言中，出身麻瓜家庭，又有见识的她们，最能理解希娅的愿望。 紧接着站起来的却是斯莱特林的肯尼思·托勒，他那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似是非常兴奋，大声说道： “我愿意加入新月密会，希望能给我这个机会！” “我们不会拒绝任何一位志同道合的同伴。”希娅走上前，伸出了手。 托勒双手立刻握了上去，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手心有不少汗，他不好意思的立刻又缩了回去，有点尴尬。 希娅对他笑了笑，表示不在意。 紧接着站起来的是塞德里克，他看着希娅和莉娜说道：“我认为新月密会的理想很棒，我们有责任让霍格沃茨……不，是霍格沃茨的精神延续下去，未来的变化我看不懂，希娅你所说的危机我也理解不了，但我想，提高见识，有新的思考问题的角度，无论如何也不是错误的事情。请允许我加入！” 他伸出了手，和希娅与莉娜分别握了握。 “也请允许我加入。”苏西·格林跟着塞德里克站了起来。 “我……我也一样。”帕翠霞·斯廷森几乎躲在了苏西身后，但也站起身来，举手表达自己的意向。 “当然，欢迎！”希娅笑着走上前，和两个小姑娘握了握手。 “虽然我们也没听懂希娅你的话，目前还只对恶作剧有兴趣，但我们也好奇麻瓜那边的东西。” “没准能有更棒的创意。” “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一定很有意思。” “如果错过了绝对会后悔。”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笑了起来，继续说道： “我们本就应该是最先答应的……” “让你们抢先了。” “乔治。” “弗雷德。” “希望能够带我们一起。”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只不过俩人眼神不自觉的瞥向了放着活点地图的书架，或许现阶段这东西才更吸引他们。 莉娜跑了过去，一手一个牵起了自家兄弟。 希娅也笑着说道：“我想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魔法本身，就足够有意思。” 说罢，看向了最后一个人。 罗杰·戴维斯摊了摊手，说道：“他们都表态完了，我都没什么好说的了。拜托，希娅，我可是个拉文克劳呀，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只不过我通过了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可能时间上不富裕，还请见谅。” “全面发展才是我们的目标，学习会也不是让大家变成书呆子呀。”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已经能有女朋友，罗杰已经有种超越了年龄的油滑，希娅笑着回复道：“我还想着你努力给我们拉文克劳夺回一个魁地奇杯呢，去年打的实在是太臭了。” 希娅可是魁地奇忠实爱好者，当然，参加球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仅需要大量时间训练和磨合，球队自然存在各种规矩，让习惯一言堂的她也难以适应，更何况，喜欢看和能打好也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那恐怕得让你们失望了。” “今年的格兰芬多队有我们！” “不过你要求我们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对你下手轻一些。” 乔治和弗雷德的话引起了希娅与罗杰的怒目而视，不过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那个……我觉得今年斯莱特林队很强……” 这下，说话的托勒一下子成了连带塞德里克之内所有人的公敌，一屋子人笑闹作一团。 “大家稍稍安静，我要说两句！”莉娜拍了拍手，打断道：“为了庆祝我们新月密会的成立，如果大家愿意的话，过会可以留在活动室，我们一起举行一个小的万圣节晚宴，当然，吃的是和大厅里是一样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苏西早就准备好了，我们一起照一张合影。” 虽然多少有点道德绑架，没人好意思在这会煞风景的提出离开，但所有人都还是开心的应下了这个邀请，毕竟这也是难得的机会快速和未来的同伴熟络起来。 一起背离大集体，去做些外人不知道的事，这是快速增加认同感的举动，希娅不知道莉娜是有预谋还是无师自通，但看样子，这个小团队的管理或许比她自己来做还要好。 十二个人很快就又分散开，成了一个个谈话的小圈子。 双胞胎、罗杰和塞德里克聚在了一起，他们都是今年通过了各自学院魁地奇球队的选拔，并不张扬的塞德里克这会才让大家知道他被选为赫奇帕奇球队的找球手。虽说很快就能在赛场上碰见了，但在此之前，他们都是热爱魁地奇的同好。 苏西和帕翠霞两个颇为内向的赫奇帕奇孩子和贝尔特聊的火热，想必她们本就是贝尔特介绍进来的。 莉娜和塞西莉亚两人坐在一旁聊着天，不知道是在复盘今天的得失还是在商量之后的计划。 说来有趣，在伙伴之中，贝尔特是最会让人觉得亲近的那个。 希娅和塞西莉亚都自带一种疏离的气场，虽然也不会对人横眉冷对，但‘没事别来烦我’也几乎是写在脸上。莉娜虽然性格好，但本身愈发漂亮，成绩又很好，很有主意，很难让普通孩子生出亲近之意。尤菲米娅与人沟通不再有障碍，但她纯血家族的姓氏在这里，又是斯莱特林出身，一般的混血和麻瓜裔孩子不会主动凑过来的。 而贝尔特，棕发圆脸小雀斑，长相就不是那种凌厉的类型。心思细腻，情商相当不凡，从小就养成独立生活的能力，很会照顾人，就像是邻家的姐姐一样。成绩因为和希娅她们混在一起，算是相当不错，但不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更因为她会努力学习，但也愿意去偷懒和大家玩。 而希娅这边，尤菲米娅和托勒走了过来。 第181章 纯血 希娅无非是想带领巫师社会产生自发的‘科技革命’，然而她心里也是知道，这只能说是一个事倍功半的希冀而已。 巫师社会太安逸了，虽然希娅危言耸听说的严重，但实际上，现在的魔法水平也足够继续在麻瓜社会隐藏下去。 直至很久很久之后的将来，就比如英国，全国各地分散着几千个怪人，简直是跟一滴油掉入黑湖一样微不足道。知晓魔法存在的毕竟是极少数人，明显与巫师作对的情况下也完全能实现不着痕迹的记忆修改。 但两边差距越来越大以后，终究会暴露，那将是源于巫师内部的分裂，在科技化、信息化的时代，真有人会来霍格沃茨、在魔法世界，过连手机都没有日子？ 魔法再神奇，在霍格沃茨学习完七年，该掌握的、能学会的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然而一旦毕业迈向社会，巫师和麻瓜那边相比，吸引力只会越来越弱，选择麻瓜世界的概率也会越来越高。 每个麻瓜孩子都从家里唯一的巫师开始，满怀希冀的来到这里，然后渐渐认识到自己并不特殊，甚至还很平凡，有什么理由不选择回到麻瓜社会，做一个隐藏于世间的‘超人’呢？ 现在的魔法部有能力保证每个回归麻瓜世界的巫师落实保密法，但选择麻瓜世界的人数越来越多，成为足以掀翻魔法部力量的时候，他们还甘心做一个空有力量却不能用的人？ 这些话，希娅不会说，也不能说。 但这或许就是最早的纯血的理论依据。 虽然希娅对于纯血家族愚蠢的做派百般不屑，也十分清楚纯血的主张注定是死路一条，但事实上，只要屁股坐在巫师这一边，那纯血自然是巫师社会的中流砥柱，甚至也必须是，这些人就像是与国同休的勋贵，是蠹虫，但也是基本盘，只有这个阶级在站队上不会摇摆。 美国曾经就发生过这样的事，诞生了肃清者这种群体，为猎巫所给的那点蝇头小利贩卖自己的同胞。 纯血家族的话，他们还真不屑于这么做，或者说，他们也想不到要这么做，有能力了解麻瓜社会的规则并能打交道的，也只有过去的马尔福和现在的布莱克。 这或许也是魔法部也好，邓布利多也罢，这些有识之士心知肚明的事，也是造成了巫师社会现如今畸形扭曲的原因所在。 希娅很久没有想过这种事了，在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尤其还是拥有像伏地魔、邓布利多这样足以让社会规则让步的个体力量的情况下，提高自身才是当务之急，尤其在如同海绵一样攫取魔法知识的当下，想那种事本就是浪费时间。 但魔法的提高不是打怪练级，也不是闷头努力就能够稳步增长的，在结束了在虫尾巴身上的练习后，黑魔法和治疗魔法也都进入了积累与实践阶段，炼金术的深入研究还时机不成熟，以至于希娅眼下也没有大的课题需要那样废寝忘食的去做了。 长生不老的未来至今已经实现大半，所以也是时候应该考虑环境了，这个未来可能将会生活很久很久的环境。 哈利即将来到霍格沃茨，也标志着原本罗琳笔下的故事的展开，虽然有预感自己影响了很多情节，但希娅也不认为自己影响到了伏地魔，也就是说，他将会有动作，甚至是……彻底复活。 现如今，新月密会被朋友们推着成立，那也是时候该种下自己的种子了，以免未来被伏地魔所裹挟，这个社会彻底滑向难以挽救的深渊…… 现在，时机正好。 喧闹的活动室中，孩子们在热闹的说笑着，不知道双胞胎又从哪个野路子整了一桶黄油啤酒，把这个派对的氛围炒的更加热烈了。 而这个角落，却诡异的安静。 希娅布下了隔音的咒语，倒不是她不合群到这种程度，而是……她看向了身边，尤菲米娅坐在了她的身旁，而两人对面，正是肯尼思·托勒。 对于斯莱特林，可以嘲讽他们的纯血理念，也可以不屑他们蝇营狗苟，但最好别真的小瞧他们，任何一个看起来蠢笨如猪的人，都可能有难以想象的能量。 希娅相信尤菲米娅，不认为她会真的把心术不正的野心家带到这个圈子里来，但也不得不小心涉世未深的尤菲米娅识人不明。更何况现在，托勒明确提出希望单独聊聊的时候。 “布莱克小姐……不，会长，我不得不再次表达我的荣幸之情，有机会能向您学习。”托勒再度颔首，对希娅表达敬意。 “不用这样，我们现在已经是新月密会的同伴了，我们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希娅笑着摇了摇头：“你有问题，或是什么顾虑，我想可以开诚布公的说出来。” 托勒不安的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看，似乎也明白了现在的谈话不会被人听到，于是开口道： “请原谅，毕竟其他同伴可能不太想听到我的这些言论……” 他谨慎地打量了一下希娅的神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又小心的看了一眼尤菲米娅，只见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才鼓起勇气开口道： “会长，我不瞒您，我是来自康沃尔郡的托勒，虽然和布莱克、罗尔这样显赫的纯血二十八家相比，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家族，但我们已经是四代纯血，也一直是斯莱特林这个圈子里的人……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您的事，我由衷的敬佩您，我也看到了您的态度，看到了布莱克的转变，我也听罗尔说过您的主张，我并不怀疑您的睿智，我也相信您将来一定能够给我们巫师带来不一样的东西……可是，会长，我不知道，您如何看待纯血家族……我们斯莱特林……” 希娅眼眸并未盯着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垂眸看向一旁的空处，但托勒却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比对那向来严肃古板的爷爷说话都要有压力。 他赶紧补充道： “您不要误会，无论如何，加入新月密会也是我的意愿，是我的荣幸，我只是想听听您的看法。” “托勒，托勒……”过了漫长的几秒钟，希娅才开口道：“你的家人是食死徒么？” 托勒僵住了，他的眼神求助似的望向了尤菲米娅。 尤菲米娅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托勒深呼吸了两口气，才开口说道： “是的……” 希娅多看了尤菲米娅一眼，心里不由得讶然，早就看到尤菲米娅进步喜人，却也从未想到她也有这样的影响力。 只听托勒继续说道： “我的父亲是食死徒，他不顾爷爷的反对，执意加入了，但没多久就死了，他的身份一直不为外人所知，所以魔法部也没有对我们进行追责。” 希娅看着托勒，他双眼垂着，手部不自觉的用力攥着衣角，说出这样痛苦的秘密让他心里也十分煎熬。 只是……希娅又看了一眼尤菲米娅，这诚意不可谓不足，已经完全属于授人以柄了。 “托勒的母亲是个罗尔，是我父亲的堂姐，不过去世的比较早。” 尤菲米娅说道，也算解释了两人之间的渊源。希娅也算是明白过来了，罗尔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攀附的本钱了，但布莱克可不一样，托勒借着尤菲米娅来搭上希娅，恐怕才是他的想法。 “没关系，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但……我很好奇，你自己的看法。”希娅抬起眼看着托勒，锐利的目光仿佛看透着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您是指……” “听不懂么？没关系，伏地魔没有死，他会回来，我想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是自欺欺人的不敢确认而已。” 听见伏地魔的名字，托勒打了个冷颤，胸膛鼓动了好多下，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若说之前，我的确是在想他曾经给纯血指了一个光辉的未来，但您也好，罗尔也好，和我说的话已经让我意识到，他注定会是一个失败者。他可能早已忘记我那愚蠢的父亲，投身于食死徒的队伍，为家族带来了什么……” 托勒小心的与希娅对视着，继续说道： “您是要与他为敌么？” 希娅看在眼里，没有说谎的痕迹，这是他再度献上的诚意。于是也表明自己的立场，说道： “没错，无论从什么角度而言，他都必须死。” “那您……我并非怀疑您……只是我想知道，您对于未来的构想中，我们斯莱特林，甚至包括纯血家族……该是什么样呢？” 希娅看到，尤菲米娅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那需要看你们的选择。” “什么？” “斯莱特林是斯莱特林人的斯莱特林，作为霍格沃茨的学院之一，没有任何人能改变，只要分院帽还会喊出斯莱特林，就不会消失。但，我不喜欢斯莱特林，也不仅仅是因为那在水下的寝室…… “至于纯血家族，那与我怎么想更是毫无关系，同样是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家族能够代表纯血家族，只要巫师社会存在一天，纯血就必将会存在一天，纯血二十八家消亡，也注定会有新的‘纯血五十六家’。” 仿佛什么都没说，但却又什么都说了。 托勒和尤菲米娅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理解了希娅的意思。 纯血家族向来不是铁板一块，在座的有韦斯莱这样向来和斯莱特林系不合的，也有布莱克这样公然叛出的，那斯莱特林为什么要铁板一块呢？ “希娅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尤菲米娅言简意赅，她扭头看着希娅，轻声说道：“我想在斯莱特林，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 希娅也听懂了尤菲米娅的意思。 怪不得……去年她那么坚定的去对她最不友好的斯莱特林…… 怎么说呢，希娅也终于承认自己是小看了尤菲米娅了。 的确，她在小伙伴里，各项能力都趋近于垫底，学习成绩在那样的努力下，和并不算太用功的贝尔特平分秋色，但这份魄力，说实话，希娅也自愧不如。 她想变得更有用，不管说是在希娅面前也好，还是说为了更长远的利益也好…… “我们是朋友。”希娅也轻声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两人对视，不自觉的笑了笑。 “我……”托勒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说道：“我决定要加入！” “你已经是我们的同伴了，不是么？”希娅起身，再次向他伸出了手。 “不，不一样的……”托勒却是很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道：“布莱克，罗尔，我听你们的，我想给斯莱特林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那就先努力吧，谁也说不清那么久远的未来，不是么？”希娅笑了笑，伸出的手继续向前了一些。 “当然，那是我的荣幸……”托勒终于笑了，他很正式的站起身来，双手捧起希娅的手，单膝下跪，用鼻尖轻碰。 “那在此之后，我想我们可以以名字相称。” 希娅如是说道，作为改变这个斯莱特林的第一步。 斯莱特林，向来是称呼姓氏，除非关系好，或特地要拉近关系，但在其他学院，只要认识，基本就是称呼名字。 原因也很显而易见，他们先是家族，后是个人，他们也愿意被人称呼姓氏，那引以为傲的姓氏。 另一边，看见了肯尼思的举动，莉娜对着塞西莉亚挑了挑眉。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希娅会搞不定。”塞西莉亚摇了摇头，对莉娜的挤眉弄眼不以为意。 “那倒也是，不过我一直不放心这些人。虽然是尤菲带来的，但……怎么说呢，感觉和我们还是太过不一样了。”莉娜说道。 “但你要知道，我们想往前走，把我们的想法传达出去，他们的力量是必须的，也不仅仅是尤菲或者托勒，更是需要争取更多的斯莱特林，甚至是有实力的纯血家族。”塞西莉亚眯着眼睛看着肯尼思说道。 “我明白，他们虽然是利益相关方，但不可以作为敌人……但那样，有没有风险……” “当然，是我们带领他们，还是被他们的利益关系所影响，这很难说。但……”塞西莉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只要希娅能镇住他们……这些就不再是问题。” “结果还是要靠希娅……”莉娜无奈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让她尽可能少在这种事上费心，还有，我们做出的成绩越多，那尤菲米娅那边也会更省力。”塞西莉亚也叹了口气。 “只能好好努力了。” 莉娜环顾这一屋子的同伴，终究还是笑了起来。 第182章 野望 作为朝夕相处的亲近之人，希娅对莉娜和塞西莉亚的野望心知肚明，她们希望以新月密会为起点，塑造一个崭新的魔法社会。 当然，她们肯定是想不了那么远，恐怕也不敢想那么远，但和希娅一样，她们都希望现在开始，去孵化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而两人也有初衷上的差别，莉娜想做一番事业，和希娅相处了太久，她的想法和认知都受到希娅影响太多了；塞西莉亚则是不喜巫师社会现状，正如两人最初认识时那句玩笑话，魔法很棒，但巫师实在是…… 尤菲米娅则不用多说，她希望实现个人价值，希望青史留名，做一番大事，甚至说让那些曾经都瞧不起她的纯血家族都拜服于她。 贝尔特相较而言简单太多，她只是希望和朋友们一起，也觉得在做的事很有价值很有意义，所以她缺乏一些源动力，只是努力去跟上大家的步伐。 这四个人作为新月密会的核心团队，分工管理着这个小小的组织。希娅这个名义上的会长，反倒像是外聘的专家一般，时不时空降一下。 或许她们几个是无心，她们可能也并不知晓，几十年前，也有一个类似的组织诞生，也是这样倚靠一个核心的力量，而且同样，他们也都是那人的亲信，同样起初都是学习会，未来的野望也同样是改变巫师社会，那个组织原来曾计划称作沃普尔吉斯骑士。 当然，他们后来有一个更为如雷贯耳的大名——食死徒。 区别仅在于权力的分散或集中，但这些外人难以知晓的东西肯定也改变不了有心之人的偏见。 事已至此，希娅当然也不会避嫌什么的，虽说是被推着，但所有的理论，所有的想法，都是出自希娅自己。反倒是更应该去为新月密会尽一份力，帮助其壮大，帮助伙伴们更好的开展工作。 实力的提升只是隐形的那一面，毕竟也不是开的拳馆，靠打架来让人信服，这却是重要的，食死徒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伏地魔的无可匹敌，未来的新月密会与伏地魔为敌，那至少也得有相称的力量。 希娅不得不叹气，几个孩子还是想的未免太过简单，新月密会虽然有希娅提出那样长远的愿景作为支撑，但实施起来希娅其实自己都没有一个完整的规划，就比如研究什么课题，走什么样的路线，这样分散且空洞，其实根本没法凝聚人心齐心协力。 但希娅还是希望自己努努力，给孩子们一些成长的土壤。 当然，如何去赢，希娅心中从始至终就有一套逻辑，这些种子将日后慢慢在新月密会中种下，待到形势有变，那种子必将破土发芽，那时间不会太久，希娅时间很多，完全等得起。 后话暂且不多想，现阶段明面上希娅的任务也并不少，一方面，希娅还是不能放松学习，这个组织归根结底是学习会，满足大家学习的需要才是重中之重，不管他们讨论什么稀奇古怪的课题来找希娅询问，希娅都得能给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或者指一条出路，随着大家知识面的拓宽，想必这一点会越发困难。 毕竟差的太多的话，那这学习会慢慢就散了。 不得不感慨的是，伏地魔前辈在这点上容易太多，他只用精通黑魔法即可…… 另一方面，希娅也必须走到台前，去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毕竟这个学习会的旗帜只会是自己，就和邓布利多的凤凰社一样，‘能抗衡伏地魔的邓布利多’就是这个组织的旗帜，而自己则应该是‘有理想有抱负博学勤奋的魔法界未来之星’，名气越大，那凝聚力自然也越强。 做这种事非但不是负担，反而是一种双赢——希娅赢两次。 ----------------- 新月密会的成立仿佛让校园生活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原本只有五个人的小团体变成了这么一大群人。 活动室不再专属于她们五个人，每次希娅过去，都会有几位新加入的小伙伴在里面看书和讨论——主要是那套大不列颠百科全书，自万圣节之后，这套书就根本没全过，希娅甚至考虑再买两套放过来。 就连不爱学习的双胞胎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们甚至开始动手在制作蒸汽机了！希娅不得不出面向学校申请了一片临近的空地去让他们折腾这些东西。 希娅所担心的他们把正经的学业荒废的事也没发生，塞西莉亚和莉娜轮番的监督提示所有人，并且还会给出帮助。 见到大家这么努力，希娅也没闲着，业余时间几乎都泡在了图书馆，但也会一周固定时间去三次活动室讨论和回答问题。 神出鬼没的邓布利多十一月又突然回到了霍格沃茨，正和他离开时那样没有丝毫的预兆，在他出现在礼堂的当天，希娅就厚着脸皮找了过去，每周的小灶时间又自然而然的恢复了。 邓布利多没有瞒着希娅，他外出调查剩余魂器的线索了，路子其实也很明确，在冠冕得到确认后，四位创始人的遗物仅有当年赫普兹巴·史密斯失窃的赫奇帕奇金杯明确是落入了伏地魔之手。 希娅和邓布利多说过，怀疑马尔福家，但很可惜，以邓布利多的为人做派，也干不出私闯民宅去翻箱倒柜的事，但根据他在老马尔福那探听到的情报，并没有类似金杯的东西存在，不过伏地魔的确对他托付了些东西，很有可能是另外的魂器。 希娅并不怀疑邓布利多的情报，这老头的摄神取念水准和非魔法的套话水平高的难以想象，虽然老马尔福也是社交场上的老油条，但也远远不是对手。 赫奇帕奇金杯依旧下落不明，邓布利多也没有在伏地魔过往的活动痕迹里找到线索。 对于马尔福家的那东西，邓布利多也同意希娅的处理方式，在找到金杯之前，绝不会贸然行动。 反正现在希娅是真不急了，当然，急也没用。 和邓布利多相处的其余时间，就全都用作学术讨论了，老家伙无愧当世最伟大的巫师之名，对于希娅刁钻古怪的魔法问题都能给出建设性意见或者推荐的书籍。 洛翰那里希娅也没有放下，因为知道洛翰在这里的时间有限，所以希娅每周有两到三天都会到洛翰那里去讨论。 关于洛翰的这套理论，希娅也融合了自己的认知，然后写成了材料讲给了新月密会的同伴。 在洛翰的提示下，希娅也把部分观点写成论文，投稿至专业的期刊。 虽然也得到了刊登，但并没有引起什么水花，毕竟这些话题实在是太过玄奥，很少有巫师会关注这些，仅在一些学者圈子里引起了一些讨论。 与此相对的是，希娅的变形术的论文在麦格教授的悉心指导下，正式刊登在了《今日变形术》上，成为了这家期刊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作者。 或许是真的受到邓布利多影响，希娅对于变形术的热情远胜于任何一门魔法，甚至高于炼金术和黑魔法，这里面的学问实在太多。 这篇论文主题是变形术中变形物体的“拆分-重组-再恢复”，到底能恢复成什么？ 原理上简单来说就是把桌子变成一个和椅子1号一样的形态的椅子2号，然后拆分椅子2号替换椅子1号的结构，再解除变形术。 当然，作为死物的椅子恢复与否其实是施法者心中确定的答案，不确定就会施法失败，成为不伦不类的废品。 而这项实验的核心是涉及到第二个意志的情况下，那就是关于变形术本身的逻辑了。希娅也是从之前虫尾巴先生身上获得的灵感，才有了这样的探索方向。 希娅当然没敢丧心病狂的写是用活人做的实验，而是用老鼠复现了实验结果，并在文中明确强调了对老鼠进行了无痛处理，并且还恢复了原状。 当然，巫师没有动保，也没那么多人操心实验是否人道。 但这篇《从“变”到“分”，再从“合”到“复”：论变形术完整周期中形态连续性与本体一致性的魔法基准》一经发布，还是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原因反而不在这篇论文本身的结论，而是这样的实验过程实在是令巫师大开眼界，普遍缺乏逻辑思维能力的他们其实并不具备实验并推论结果的能力。 不出意外的话，在1991年，希娅将会不负麦格教授的期待，理所应当的得到《今日变形术》最具潜力新人奖。 与变形术的进度喜人不同，魔药学却是令人头疼，该死的斯内普或许是因为西里斯无罪释放的原因，从开学后就跟脑子被老鼠啃了一样，天天阴沉着脸，看任何学生都眯着眼睛昂着头，就连斯莱特林也不敢上去搭话。 对待希娅更是恢复至入学时的那种完全不搭理的状态。 虽然没有正面的冲突，但希娅也不止一次当众出言讥讽他的态度，却依旧不理不睬，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或许他清楚，现在的希娅在邓布利多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远超于他，再爆发矛盾那吃亏的一定是他，所以也只能用这样的态度恶心希娅。 在其他人眼里，这是不可一世的魔药学教授一再向一名学生退让，希娅在学生间的声望踩着斯内普的脑袋愈发的高，虽是无心之举，但仍喜闻乐见。 希娅其实心里理解斯内普的感受，西里斯的无罪释放即使是他也挑不出毛病，但那样他就失去了可以去承担恨意的人……不，是该恨的人，只有他自己了。 希娅不打算把老鼠交给他泄愤，好心转移他情绪的目的没实现，更懒得再去给他做什么心理辅导。 希娅在学业上也并不会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她的猫头鹰直接飞去了斯拉格霍恩的居所，与那位魔药水平同样卓绝的老人建立了联系。 对待希娅这样声名鹊起的故人之后，斯拉格霍恩的喜悦都穿透了文字，对于希娅的疑惑也是有问必答。 关于魔药，还有一件不得不提的事，当时西里斯给出的名单上，已经有两味在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中找到了相应记载，感谢邓布利多批的条子，希娅很自觉的有限度去阅读禁书区的知识。还在斯拉格霍恩那里得到了另外两味魔药的配方，并得到了也帮忙寻找其他魔药的保证。 果然不出预料，这些魔药虽然冷门，但总归是有出处的，美国巫师社会的底蕴太浅，在塞勒姆审巫案后几乎没有纯血家族愿意前往新大陆，即使去也都是一些分支，所以缺乏了很多已经失传的东西。 当然，找到配方只是第一步，制作出成品魔药才更为重要。美国那边丢的是面子，那孤品药剂放了那么多年，恐怕连用途都早已亡佚，所以希娅并不会傻乎乎的直接交给他们配方，缺失了孤品，补给他们孤品才是合理的补偿，除非之后有实在找不到的配方，才会用其他配方作为谈判筹码。 不过制作成品说的容易，和当年的安魂药剂一样，早年的配方为了保密，大多都没有剂量，更何况里面还有需要替换的药材…… 斯内普那边希娅实在不想去自讨没趣，而斯拉格霍恩那里精力有限不说，自己的面子也没那么大，所以自己尝试之余，还是得想想办法找别的帮手。 希娅还是决定圣诞假期再去一趟埃德蒙那里，从翻倒巷找找路子。 既然已经想办法在巫师社会活动起来，那翻倒巷这个向来不被重视的群体也应该去加深一些了解，用玛尼的身份，以埃德蒙那里作为突破口，也渐渐的撒下一些种子吧。 希娅在自家矮个子院长弗立维教授的魔咒学上表现也是一如既往的优秀，有了知识层面的高屋建瓴，希娅对于标准魔咒可谓是一学就会，一练就精，有着魔法感知那样强大的能力，希娅并没有在单一魔咒上投入过多精力练习，反倒是在弗立维教授的指导下开始进行魔咒的个性化，以及复合魔咒的使用。 当然，无声魔咒这种程度的应用随着希娅对某个魔咒理解到位，就自然可以使用，只是让弗立维教授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草药学还是那样，斯普劳特教授教的希娅都能学会，没教的希娅也自己看书都能记得，但迄今为止，除了作业，希娅是真没自己种过任何一棵植物，连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长啥样也没见过。 每次教授之间夸赞希娅的优秀时，可怜的斯普劳特教授都心里堵的难受。 天文学……不得不说，希娅还是一直在吃早年从艾弗那里积累的老本，倒不如说，这门学科几百年来也真的没啥进步，想要在这上面有什么建树，也实在是太过困难。 魔法史……虽然和巴希达·巴沙特女士相谈甚欢，也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络，但对这门课，希娅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了，在课上也都堂而皇之的拿出别的书在看，一心二用的听着宾斯教授的念经。 第183章 另一个万圣夜 曼哈顿57街。 临近的居民惊讶的发现，那个神奇的花店中多了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常客’，他样貌俊朗非凡，衣着精致考究，一口伦敦口音谈笑间却是丝毫不显古板，唯独可惜的是虽然高大，但却有些瘦弱，不太符合当下纽约的审美。 有时髦的姑娘鼓起勇气上前搭话，才得知他竟然就是花店女主人的男友。这倒也不算意外，反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位美丽的花店主人竟直到现在才拥有恋人。 西里斯与艾莉丝的关系进展神速。艾莉丝很喜欢听他讲述他们曾经共同生活的往事，并不时点评几句关于“另一个她”的细节。 西里斯也变得精明了：无论艾莉丝如何评论“另一个她”，他绝不敢随声附和——不论褒贬，都不宜多言。因为前者可能让艾莉丝误会西里斯不喜欢现在的她，而后者更会让她觉得西里斯不喜欢她本人…… 不过，这些都只是两人恋爱里无伤大雅的调味剂。 在其他事情上，本就比西里斯大几岁的艾莉丝要远比西里斯成熟太多太多，本就是一个人打拼出来的艾莉丝处事能力让大少爷西里斯连尾灯都看不到。 西里斯本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繁文缛节、人情世故，但他也清楚，成年人的社会远不像是曾经自己的生活那样爱憎分明，尤其在这异国他乡，他也只能收起自己的骄傲，放低姿态去看去想，谦逊的去学习。 两人本就有相互吸引的潜质，在更成熟更理性的当下，迸发出了别样的火花。 希娅当然是全力支持自己父母的爱情故事，依托劳伦斯的渠道，充足的资金源源不断的打入西里斯开设的麻瓜账户中，虽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可是这足够两人在纽约过上优渥生活的美金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西里斯考了驾照，合法的购买了一辆车，带着艾莉丝四处约会游玩。当然，这期间也是两人暗戳戳的试探着美国魔法国会口中‘纽约’的边界。 要知道，纽约市和纽约州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后者十四平方公里的土地可是比英格兰都大一些，即使是被抓到，到时候顶多也是一句自己理解有误。 艾莉丝的活动边界的确不限于麻瓜对于纽约市的行政区划，但很可惜，也远远没有纽约州那么大。 向西甚至无法渡过近在咫尺的哈德逊河，向北也无法跨过西点，不过值得喜悦的是，在东部的广袤的长岛上，就无论如何都不会收到魔法国会的警告了。 其实，普通人的日常生活范围大多也并非如此广阔，因此倒也不能说魔法国会的限制过于苛责。 ----------------- 尼娅从小就认为周围人都对自己隐藏了一个大秘密，明明同样是长在孤儿院中，却受到孤儿院教工们特殊的关照，尼娅追问他们原因时，却无一例外的露出了诡异的迷茫情绪，仿佛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孤儿院的日子里，尼娅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家。院里的哥哥姐姐们告诉她，像她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只要聪明乖巧就很容易被人收养。然而，连他们也解释不了，为何那么多前来领养的夫妻，最终却从未成功领走她——明明那些夫妇对她也很满意…… 奇怪的事情远不止这些。时常会有形迹古怪的大人来探望她，送些她身边人都没见过的零食。当她好奇地询问他们时，他们总是闭口不言。 一位来过多次的和善阿姨曾不小心说漏嘴，说她是妈妈以前的朋友。但尼娅再追问时，阿姨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拿出根木棍，满脸纠结之后，要求尼娅保证绝不会说出去。 尼娅猜到了，自己的妈妈还活着，可是，为什么就不要自己了呢？ 从五岁那年的某一天起，那些曾经探望过她的叔叔阿姨便不再出现了。与此同时，艾莉丝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 艾莉丝就是她的妈妈——尼娅对这个猜测确信不疑。可艾莉丝却丝毫没有透露任何相关信息，只是喋喋不休地询问尼娅想要什么。有些烦躁的尼娅对她说自己想要一个家，艾莉丝却流露出无比悲伤的神情。 尼娅很快就后悔说出那句话，她不愿再看到艾莉丝脸上出现那样的哀伤。 六岁时，尼娅被塞耶夫妇收养了。达拉格和西尔莎是很好的人，虽然家境看起来不算富裕，似乎也没有正经工作，但脾气极好，对她尽心尽力，常常带她去郊外或中央公园玩耍。 若是过去，尼娅会很开心。但现在，她始终忘不了艾莉丝。而且这个新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问题不出在塞耶夫妇身上，也不是气氛问题，就是感觉和邻居家不太一样。 被收养后的第一个月，尼娅没有见到艾莉丝，正暗自难过时，却惊讶地在路边偶然瞥见艾莉丝的身影，而陪伴在艾莉丝身边的，竟是达拉格！达拉格和艾莉丝不仅认识，还似乎在避开她交谈。 从那次之后，艾莉丝几乎每周都会来看望三次以上。塞耶夫妇也频繁地带她去艾莉丝新开的花店，甚至允许她在那里过夜。 尼娅进入了一所很好的公立小学，认识了更多同学和朋友。但令人惊奇的是塞耶夫妇对她讲述校园生活的反应…… 他们仿佛从未上过小学，对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连小学教授的课程也知之甚少。反倒是艾莉丝能够跟她正常交流这些话题。 怎么会有人没上过小学呢？塞耶夫妇解释说是从爱尔兰来的，所以不太清楚。可尼娅问过同样是爱尔兰裔的同学，他们的父母却并非如此。 八岁的尼娅，无法设想太遥远的未来。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弄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谜团！ 转机出现在三年级刚开学不久。一位名叫西里斯·布莱克的男人出现在了艾莉丝的花店…… “他……或许是我的父亲？”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念头便在尼娅脑海中一闪而过。 在后续的相处中，尽管西里斯对尼娅也很好，但尼娅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艾莉丝和西里斯之间看起来并不十分熟稔……但也不像是分手后复合的情侣…… 他身上同样有种古怪感。他也连小学的题目都做不出，甚至在常识方面比塞耶夫妇还不如。 怪异的事情不只发生在别人身上，她自己身边也总有无数的怪事。比如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水杯，在惊慌失措的瞬间，却发现水杯竟完好无损地立在地上…… 一切都怪异到了极点。 万圣夜当晚，达拉格面色凝重地将尼娅独自留在花店，而西尔莎却反常地在家中默默哭泣。尼娅知道，或许，困扰她许久的问题，答案即将揭晓了…… ----------------- 花店的二层，艾莉丝的居所，经历了两个月的相处，他们两人感情上已经再续前缘，也希望在一起生活，可是，他们却都不希望婚礼有所缺憾。 希娅来不了纽约，尼娅去不了伦敦，两人的关系还不能公之于众，这叫什么结婚…… 西里斯委婉的提出或许可以待到尘埃落定之后，再将婚礼补上，艾莉丝虽有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不说现在的身份如此尴尬，就是希娅那所说的危险也不得不让人重视，艾莉丝自己倒是不怕，但可怜的尼娅也不该承担这样的风险。 更何况，一家人在一起生活的实质才更为重要。 但有些事，已经不得不做了，就比如，让可怜的尼娅知晓自己真正的身世，并且邀请她共同生活…… 塞耶夫妇虽然不舍，但也认为这样对孩子来说更好，他们也愿意作为尼娅的教父教母，共同照顾她。 艾莉丝和西里斯摆下了丰盛的食物，西里斯不能一直在纽约住下去，所以两人希望抓住机会与尼娅坦白。 通往二楼门扉上的铃铛作响，两人再度对视，气氛瞬间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这是尼娅来了。 “艾莉丝，西里斯，我上来啦！”尼娅娇俏的声音传来，不说塞耶夫妇，就算是孤儿院，也被教了如何做一个礼貌的孩子。 西里斯早就快步走向了楼梯口，闻言探出了头，说道： “尼娅，快上来吧，艾莉丝做了好多好吃的！另外，万圣夜快乐！” “好耶！我已经饿啦！” 尼娅三两步就蹦上了楼梯，惊讶的看着二楼精心布置的万圣节装饰，有好多鬼脸大南瓜和蜡烛在空中漂浮着，尼娅一时间没有看到吊着的绳索。 那边，艾莉丝从厨房端出了刚烤好的南瓜派，笑着招呼尼娅就坐。 “我第二次过这么隆重的万圣节！达拉格和西尔莎去年就非常重视。”尼娅暂时放下过去打量的好奇心，乖巧的洗完手坐在了餐桌前，笑着和已经坐好的两人说话。 “那是，他们是凯尔特人，肯定非常重视，倒不如说，我们英国人比美国都要重视很多。”西里斯笑着说道。 “只不过他们没有弄这么漂亮的装饰。”尼娅看向西里斯身后的那根蜡烛，没有任何吊索，也没有任何托举的地方，还在上下晃动，直白的问出了：“这是什么原理？是透明的吊索么？” “啊？这个？这是漂浮咒，在霍格沃茨就有……”西里斯顺着说道，他本想用这样潜移默化的方式让尼娅渐渐接受。 “西里斯……”艾莉丝打断了他，接口说道：“还是我来说吧……” 她的状态不太好，深呼吸了几口气，在尼娅的注视下开口说道： “尼娅……对不起，我们一直瞒着你……其实，我是你的亲生母亲，而西里斯是你的亲生父亲……” 西里斯搂住了眼眶已经红了起来的艾莉丝，坚定的看着尼娅。 怎么说呢……尼娅在惊讶的同时，也有种不出意料的解脱感……她好奇的盯着艾莉丝和西里斯，等待着他们后续的话。 艾莉丝和西里斯怕尼娅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没有说话，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呃……我是说，然后呢？” 尼娅想向电视里那样豁达的笑一笑，可是说出这些话还是笑不出来，眼泪也不自觉的滑落了： “我的意思是，我已经猜到了你们是我的父亲母亲……可……可是，我是为什么会……为什么你们要把我遗弃了……” “尼娅……我们从来没有遗弃过你，这一切，可以说都是我的错。”西里斯开口打断了尼娅的话，正色说道。 “西里斯……你不用这样……”艾莉丝对西里斯艰难的说道，但还是将陈述权交给了他。 她内心最大的痛苦是，对这一切完全没有记忆。对也好，错也罢，她的故事都只能由别人来讲述。 “我的确是你的亲生父亲，不过我想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没关系！今天我作业都写完了，有很长时间。”尼娅端正坐姿，认真地聆听。 西里斯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女孩和希娅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不过也同样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自己也真是走运…… “那是1981年的今天……你还没有出生。我的挚友被人谋害，而我被指控是出卖他的叛徒……没有经过审判就被直接投入了阿兹卡班——哦，就是我们的监狱。艾莉丝为了救我，袭击了阿兹卡班，同样被逮捕并被押解回美国……” 西里斯说到这里，才突然发觉复述这件事的困难之处——许多背景信息，尼娅根本不知道。 “西里斯……抱歉，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会不经过审判就关进监狱呢？阿兹卡班是英国监狱的名字吗？” 尼娅虽然年纪小，但也察觉到其中不合常理的地方。尤其是在美国这片土地上，即便真犯了事，也不一定就会被关进去，更何况西里斯看起来并不缺钱请律师。 “阿兹卡班是英国的巫师监狱，尼娅。我和艾莉丝，包括塞耶夫妇，当然，还有你——我们，都是巫师。”西里斯直截了当地说道。 尼娅的眼睛渐渐睁大，忽然想起了刚才西里斯提到的“漂浮咒”……再联想到自己身上的种种怪异现象，仿佛都有了解释。 “也就是说，西里斯你和达拉格他们一样，根本没上过普通小学？因为巫师不上普通人的学校？不对！那为什么艾莉丝好像上过小学？”尼娅连珠炮似的发问。 “事实上，我也只上到小学。巫师在十一岁时会进入巫师学校学习。美国有伊法魔尼，英国是霍格沃茨。”艾莉丝回答了尼娅的疑惑，接着说道：“我就是伊法魔尼的毕业生，西里斯毕业于霍格沃茨。还有，我们没告诉你，你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姐姐，现在正在霍格沃茨上学。” “姐姐？那我也可以去霍格沃茨么？”尼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抱歉尼娅，你恐怕只能留在美国在伊法魔尼上学，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原因，我会慢慢告诉你……”看着尼娅失落的神情，西里斯赶紧补充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们一家人就能生活在一起了，我保证！ “那……能和我多说说姐姐的事么？”尼娅的关注点已经完全被那个或许和她有着相同命运的同龄人所吸引。 一旁的艾莉丝也竖起了耳朵，和从怀孕到生产一点记忆都没有的二女儿相比，她经历了最初怀上希娅的几个月，虽然没有记忆，心底始终存有一份特殊的牵念。 “当然，那是个非常聪明、非常漂亮的孩子，而今天正是她的生日……” 西里斯回忆起这个对自己影响深远的大女儿，不禁面露微笑，陷入了沉思。 第184章 探寻 1990年临近末尾，希娅结束了二年级上半的学业。 希娅带领着新月密会的小伙伴们一起，在活动室里给洛翰教授办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会。大家都比较重视，毕竟当初莉娜她们挑人的时候，就在留下学习的人中挑选的，所以大家多少都觉得这个特殊的黑魔法防御术有一定的价值。 在新月密会成立后，同伴的知识面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拓展，然后又在希娅对于洛翰的理论进行了一些更为系统的讲解后，同伴们也都意识到这位前缄默人的含金量。 洛翰有些不太适应这么多人的社交场合，略微有些局促，不过好在大家也没有乱糟糟的闹他，也算平稳结束了这个欢送会。 临行前的休息日，希娅再度来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不管两位当事人怎么想，但在学生和教授们眼中，‘邓布利多最宠爱的学生’这个称谓是实打实的坐实了，从未有学生能像希娅这样频繁的出没校长室。 实际上，老巫师的办公室从未拒绝过任何一位学生的进入，甚至相当欢迎小巫师和他倾诉烦恼，但德高望重的声名，和当世第一巫师的实力，也足以让一般学生不敢拿自己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他，更是极少会有学生有问题找过一次邓布利多后还解决不了。 当然不得不说，邓布利多那神出鬼没的时间轴和一般人都难以招架的言行作风也是阻碍学生们亲近的实质障碍…… “我还是想说，要是能多放些糖就好了。”端起一杯花茶抿了两口，邓布利多不知道第几次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我始终认为，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财富。”希娅拒绝起来丝毫没有给老巫师情面。 邓布利多喜爱红茶，倒不如说英国人酷爱红茶，这个和咖啡差不多时间进入英国的饮品一直是老派上流人士的最爱。 但在糖里加红茶的喝法就纯属邓布利多的个人爱好了，希娅甚至恶意的怀疑，原本故事中邓布利多的死法和他的生活习惯不无关系。 在希娅强行推荐下，邓布利多总算也尝试了些其他品类的茶饮，当然，也侧面拯救了希娅那不得不饱受高浓度红茶所摧残的肠胃。 “不过我一直好奇，你从哪里了解的这么多种茶的泡法，我以为都是用水一冲就行。”邓布利多好奇的看着自己茶桌上的那一整套茶具，希娅十分熟练且快速的摆弄着：“我自己的时候，总是弄不清怎么用。” 希娅最终把泡好的茶倒入镶嵌花边的英式精美茶杯中，为这手茶艺画上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结尾。 “我学过中文，所以了解过一些他们的文化和泡茶技巧，不过我这技巧恐怕只是看着好看，实际都是根据我自己口味来的，自己喝的时候当然是能喝就行，不要太浓，能喝到清淡的茶香就是最好的状态，当然，最好也不要加糖。” 希娅又给邓布利多端了一杯绿茶，自己也端了一杯来到校长办公桌前，心中不禁浮现了一副老巫师抱着紫砂壶对嘴喝的场景……怎么说呢，像是邓布利多能干出来的事，但希娅可不想背这个画风崩坏的锅。 “多了解一些认知之外的事情，我想总是没错的。”邓布利多等到希娅坐下后说道：“这次想讨论什么问题呢？” “是这样，我圣诞节假期后计划开始炼金术的学习，所以想假期期间借阅一些图书。”希娅把书单和大致简介列在羊皮纸上递给了邓布利多，当然，也标注了其中哪些是禁书，方便老巫师观看。 邓布利多拿着仔细看了看之后，拿起手旁的羽毛笔，在其中几本上画上了圆圈，一边说道： “这几本我觉得没什么参考价值，你有一定的炼金术基础，但现代炼金术也有一定发展，所以我推荐你可以另外再看一看图书馆二层的艾萨克·德·卡达维亚的《反演熔炉的唱诗班》，还有禁书区的维拉·卢比杜斯的《猩红逻辑与铅之心》。” “多谢您的指导！”希娅接过书单，赶紧记下了邓布利多说的那两本炼金术书籍。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有一个愉快的假期。”老巫师慈祥的说着：“你还年轻，时间还有很多。” “我会的，假期本就是为数不多陪伴家人的时间。”希娅也笑着说道：“只不过现在都快成习惯了，若是某天少学了些，甚至还会失眠。” 换来的是邓布利多愈发慈祥的笑容，过了会才转而说道： “你圣诞假期有空可以拜访我的几个老朋友，他们对你发表的变形术论文很感兴趣，我想可能会对你有所启发。” 希娅当然欣然应允，倒不如说，这种机会不抓住才是傻。 两人又聊了一会变形术上的事，希娅看也没有什么问题了，随即提出告辞，临出门前，希娅却突然开口说道： “斯内普教授这个学期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向希娅，只听希娅继续说道： “这很奇怪，我之前以为我们的关系还算修复的不错。我以前猜测他是因为西里斯的关系，所以迁怒于我，因为他认为是西里斯害死了莉莉…… “或许即使没有这件事，西里斯和斯内普的仇怨也远高于莱姆斯和斯内普，毕竟后者还能相处共事，这我也能理解，西里斯就是那性子。 “但我不理解，为什么之前我这个‘仇人之女’还能和他相对正常的相处，现在西里斯被证明无辜后，他反而对我这样，这很奇怪，不是么？他到底在恨谁？是伏地魔杀了莉莉，他为什么对伏地魔没有那种失去理智一般的恨意？” 希娅看着邓布利多那半圆形眼镜下的蓝色眼睛，语速缓慢的说道： “关于伏地魔的过往，我都理解，我原本也以为伏地魔杀詹姆一家是为了立威，证明自己是无敌的，证明违逆他的人都得死。但我最近有确切的情报得知，他就是要杀哈利而已，而且极其坚决，为什么？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么？邓布利多教授，我想知道答案。” 希娅当然并非全知全能，也并非依靠什么对原本故事的猜测，而是从虫尾巴记忆中读取到的信息。 当然，作为编外中的编外的虫尾巴所掌握的信息并不多，他仅仅知道伏地魔要杀哈利，然后詹姆他们躲起来了，然后他就背叛了……另外印象深刻的就是西里斯他们一伙和斯内普的校园故事，这暂且不提。 看着邓布利多目光灼灼，但却不发一言，希娅继续说道： “伏地魔现在必杀哈利，我一直确信，因为他回来必须要证明他依旧强大，哈利身上的失败只是小小的意外，但为什么婴儿时期的哈利也是他的必杀对象呢？这用逻辑根本解释不通……除非是因为魔法的原因。” 邓布利多的眼神闪烁着，神情也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但希娅依旧说着： “我从洛翰教授那里得知，魔法部神秘事务司中存在着预言厅，与大脑、死亡、爱情、太空、时间等宏大的魔法课题并列，或许我对于预言一直以来的认知都存在谬误，那很显然是一种近乎神迹的魔法——昭示着命运的走向…… “虽然我并不认为伏地魔这样自负的人会信什么预言，但我实在想象不到，伏地魔盯上一个一岁孩子的第二种解释。” 希娅话音落下，如死一般寂静蔓延在校长室内，黑色的双眼与蓝色的双眸对视着，黑发与白发的巫师就仿佛中了石化咒一般凝固在原地，就连呼吸声都仿佛陷入了泥泞的沼泽。 “希娅，这些本就并非是孩子该操心的事，你走在消灭伏地魔的路上，我不拦着你，因为那也是你成就伟业之路。但我这个老家伙还在，是不会让他对你和哈利……” 邓布利多错开了眼神，在与希娅的对视中败退了下来。 “我明白的，您付出了我难以想象的工作量，我也相信，若非我走狗屎运破解了魂器的秘密，您也能够在不远的将来将这个秘密拆穿，您搜集的记忆中，包括了那么多细枝末节，我想您实际搜集的记忆比留下来的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您对于消灭伏地魔所做出的贡献，我想但凡一个了解的人都不会质疑，您只要能自己去做的，都不会假手于他人，您甚至也不愿意将这些事再劳烦他人，这是您的高尚……” 也是他的傲慢。 越是相处越能察觉，邓布利多绝非一个好的领导人，但绝对是个好人，但凡危险的事，他能亲力亲为就绝不再劳烦他人。 战争时期没办法，他是核威慑，必须王对王的和伏地魔对峙，只能安排凤凰社去和食死徒对抗，但战后，他没有再给任何一个凤凰社成员下过命令，哪怕他确信伏地魔没死。 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他不懂么？可能会不懂么？ 若说他将死，他没办法将所有的事情和猜测传递给继承人，若是他暴毙，那消灭伏地魔的事业将一朝回到公元前。 “可是，为詹姆和莉莉复仇，是我许下的愿望，那场悲剧，也是我人生命运的转折点。不论您是否愿意，我必将贯彻始终，我不想和您在这种事情上产生分歧，若您自己可以办到，我想早就没有后来的故事了……我承认我的能力有限，我需要您的帮助。 “伏地魔究竟是为什么要杀哈利？我需要知道，我想我也有必要知道，我的家人……我的父亲，我的教父，都将不可避免的再次陷入伏地魔和哈利的命运纠缠中。而斯内普与他们两人有旧恨，斯内普会不会害他们？他究竟是更恨西里斯，还是更恨伏地魔？” 斯内普是食死徒从良，因为心中爱着莉莉，因为伏地魔要杀莉莉，这逻辑希娅理解，也很恶心，若是詹姆娶了别人，哈利依旧作为目标，相信斯内普听闻后能直接开香槟。 希娅相信爱，也相信爱的力量，不提洛翰的理论证明的爱的魔力，就算是在没有魔法的世界，也不能忽视爱所激发的潜力。 但希娅并不相信，单纯凭借对莉莉的爱斯内普能走到今天，那不是爱，那是魔怔！ 阅遍虫尾巴的记忆，詹姆因为爱莉莉从纨绔校霸变成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成熟男人，而斯内普，则是从一个性格内向的阴沉孩子，变成了一个奉行纯血主义，热衷黑魔法的恶人。 爱会为所爱之人改变。 虫尾巴的记忆清清楚楚的告诉希娅，斯内普才是莉莉前几年最好的朋友！ 是为了莉莉变成这样？还是被詹姆逼成这样？ 这说法说给斯内普听，他自己都能笑出声，真当邓布利多、伏地魔之下实力最顶尖的巫师之一、黑魔法专家、魔药大师是弱小无助、天真无邪的小白花？ 不论是西里斯、莱姆斯的口述，还是虫尾巴的记忆，都告诉希娅，西弗勒斯·斯内普从小就精通黑魔法。在十一岁的时候，他所了解的诅咒和恶咒就比大部分七年级的学生知道得多。 当然，希娅也并非不能理解斯内普，莉莉是他昏暗生命中的光，是沉沦黑暗中那人性的锚点，并非莉莉·伊万斯那个具体的人，而是他美好的回忆，向往的憧憬所构成的一个幻想，为其复仇成为了他的执念，那是奔向自己理想中的白月光的唯一路径。 他到底更恨谁？他会不会再次叛变？他会不会坚信西里斯是背叛者而出卖西里斯？甚至说是给自己在关键时候下绊子？易地而处，希娅有一百种方式借刀杀人。 希娅可不想这样不明不白，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良久，邓布利多才开口说道： “不可能的，这件事，你可以放心。” 希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邓布利多，而那双眼睛中，邓布利多读到了一种独属于黑魔法的阴暗。 一百多年的阅历告诉他，这个事继续保密下去，希娅一定将会用她的方式求知，而这或许是一个让事态发展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的机会。他了解眼前这个孩子，绝不会把她的善良分给她所认定的敌人…… “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我也需要你向我保证一件事……” “我保证。” “我还没有说是什么事。” “我信你。” 两人目光对视着。 “牢不可破的誓言？” “那倒是不用了。”邓布利多摆了摆手，说道：“我也信你。” 黑眸与蓝瞳同时弯成了半月，触碰在了一起。 第185章 所谓真相 “希娅，你认为爱是什么？”话题的开始，邓布利多这样问道。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希娅双手抱起，举在胸前，露出圣洁的笑容。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有评价，转而说道： “西弗勒斯的守护神，至今都是一只牝鹿。” “守护神？” “没错，和莉莉一样。” 希娅明白这个道理，魔法是骗不了人的，守护神咒本就是心灵的写照，这并非善恶的区分，而是心中的快乐的所在，意象的化身。 那是食死徒斯内普心中的光芒。 “所以您信任斯内普？” “不，我相信爱。” 该说是天真也好，还是单纯也罢，至少邓布利多就是如此认为的。 当然，爱和暗害西里斯或自己也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希娅可没那么二极管，敌人的敌人可不一定是朋友，‘好人’也不一定安全。 “斯内普，和伏地魔杀哈利有关，对么？”希娅笃定道：“否则，您不会先把他的事放在前面。” “没错，你猜的没错，希娅，那的确是一个预言，一个只有我知道的预言。”邓布利多缓缓说道：“那是1980年，哈利出生前不久，特里劳尼教授在面试占卜课教师的时候，她是着名先知卡桑德拉·特里劳尼的玄孙女，但一直以来也并未表现出什么预言能力，当我决定拒绝她的时候，她做出了一个真正的预言。” 邓布利多顿了顿，低声说道：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生于七月结束的时候。黑魔王会把他标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王所不知道的力量……” 希娅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只听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这部分，被人偷听到了，告诉了伏地魔。” 希娅的呼吸一滞，艰难的开口道： “斯内普？”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你没有留下他？” “当时我没反应过来，他被酒吧老板赶走了，事实上，我当时也并不知道他偷听到了……猪头酒吧绝非能防止偷听的场所，而我不想错过全部预言。” “全部？” “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那个人将在七月结束时诞生……” 希娅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瞬间耸立了起来，名为命运的力量，让即使是伏地魔这样不可一世的黑魔王都折戟于此。 “他选择相信预言，所以他失败了……我可以这么理解么？失败在了他所不知晓的预言后半部分。失败在了他不明白，他所不知道的力量正是源于爱。” “命运的力量，即使是我也一无所知。我并不相信占卜和预言，因为无法在事前确定它的真实。但我也并不否认，或许每个人都有注定的命运，我们的选择只是将其展现。” 邓布利多如是说。 希娅脑子一时间很乱，魔法的存在本就是个体的无序，现在说这无序却注定依照那既定的命运。 希娅突然也想知道自己的结局，是否完成了仪式，成就了不朽伟业，也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彻底消灭伏地魔，带给巫师社会一个崭新的未来。 如果不是，希娅也想动手去改变…… 或许伏地魔也是那么想的，知道一半，也有充足的理由去动手了，扼杀危险在摇篮之中…… 但击败他的并非是预言的力量，而是‘爱’的力量，魔法自心而生，而爱这一心绪则是违背生物意志的本心之物。 竟是如此…… ----------------- 搭乘上了返回伦敦的列车。 希娅这次不想搞特殊了，陪同着小伙伴们一起熬过漫长的路程，但可惜的是，贝尔特因为父亲去国外办画展，所以假期留在霍格沃茨，而尤菲米娅本就对回那空无一人的家兴致缺缺，这次索性留在霍格沃茨努力学习。 从国王十字车站下来，正碰见的是在和韦斯莱先生有说有笑的西里斯。 周围人对于这位消失半年之久的风云人物纷纷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但却并没有人不识趣的上前搭话，每一位霍格沃茨学生都和家里人多多少少提及了希娅这位校园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布莱克家毫无疑问已经再度如日中天。 看到希娅的出现，他像一条大狗一样跑了过来，但接近希娅时又放慢了脚步。 “莉娜，还有塞西莉亚，假期愉快！”他热情的打着招呼，然后又对着希娅张开了手臂：“希娅！” 希娅可没有如同西里斯期望的那样扑进他的怀里，西里斯只得略显尴尬的收回了手臂，假装在活动伸展身体。 “西里斯，好久不见！”莉娜和塞西莉亚向西里斯问好，给西里斯一个台阶。 “西里斯，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希娅笑着问道：“另外，你是不是把我当作尼娅了。” “怎么会，不过尼娅那丫头可不像你这样羞于表达感情。”西里斯随手拍了拍希娅的肩膀上的灰尘，说道：“上周就回来了，想给你个惊喜呢。” 塞西莉亚和莉娜也不再多待，说了声之后联系后就先行离开了。 “怎么不多待一阵？我想艾莉丝和尼娅肯定很舍不得你吧？”希娅问道。 西里斯接过希娅的行李，一边走一边说道： “的确，纽约那地方我还是蛮喜欢的，不瞒你说，我还真挺开心的，不过这不是我可爱的希娅也需要我么！” 希娅嫌弃的拉开距离，没想到几个月不见，竟变得如此油腻，不过换来了西里斯爽朗的大笑，这才补充道： “帕勒科斯那老东西这个月初死了，他共有两儿一女，其中西格纳斯还在阿兹卡班，阿尔法德舅舅遗嘱上说全部遗产由我继承，而老太婆（沃尔布加）的遗产由你继承……所以我被阿克图勒斯叫回来处理这些事，也让我帮你安排好。” 希娅愣了一下，阿克图勒斯最近没有和她说这些，她也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份，顺着问道： “那最后怎么安排的？西格纳斯在阿兹卡班继承权怎么说？阿尔法德的舅爷按照布莱克的传统理应是没有继承权……” 理论上，巫师的继承法和麻瓜不同，因为没有土地爵位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商业、资本也都并不兴盛，再加上男女巫师在魔法上并没有显着的差距，所以并不会存在地位上的显着差距，因此立法上一直奉行如同现代社会一般的继承方式，财富均分无论男女。 但纯血家族总是有自己的习俗在的，被除名的人没有继承权，外嫁的女性因为改姓所以继承方面也并不会优先，而魔法部法律中不允许被判处终身监禁的人继承。 当然，除名这事法律上并不认可，比如一家仅剩一个被除名的直系男性，那遗产也不可能充公或者给了其他人，而伏地魔倒台后，很多纯血家族继承人都身陷囹圄，禁止囚犯继承的法律因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更何况，最为重要的遗产之一——货币，操作起来却并非是由魔法部管辖，而是直接由妖精按照它们的风格办事。 而目前，帕勒科斯在世的子嗣中，仅有一个在阿兹卡班服刑的儿子…… “你不知道么？我和阿尔法德舅舅被阿克图勒斯恢复了族谱中的位置，就在前两个月，虽说我是不太有兴趣，但想必阿尔法德舅舅若是知道的话应该还是很开心的，他对布莱克很有感情。”西里斯诧异的说道。 “忘记了……阿克图勒斯好像是写信说过这事……”希娅敲了敲脑袋，想起来的确是在炮制虫尾巴的时候有过这出事：“那时候正忙着研究课题，没太关心。” 说起虫尾巴，那铁笼子也被希娅随身带了回来，三天喂两顿鼠粮，大约是不会饿死吧。 “说起这个，还真是得恭喜你的论文发表，都快比我上学的时候出色了。” 说完大言不惭的话，西里斯才转而说道： “开始谁都没有主动提出继承的事，后来阿克图勒斯还是希望争取一下，虽然看不太上那些遗产，他和帕勒科斯斗了一辈子，能把那部分钱拿到手也足够开心。” “嗯，如果我们不提出的话，我想马尔福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希娅点了点头，钱这东西，谁还会嫌多呢？ “那你倒是猜错了，马尔福家这次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我倒是去了他们家一趟，那狡猾的狐狸直言尊重魔法部的法律。安多米达私下里给找过我，说这件事不要牵扯上他们家，至于莱斯特兰奇，那疯婆子已经被除名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们。” “倒也合理，本来就没他们的事，沃尔布加祖母又不是外嫁改姓，阿尔法德舅爷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权，就算西格纳斯继承权依旧有效，和他的女儿们也扯不上关系，而且也只有三分之一，我们巫师可不会像麻瓜那样遵循‘赢者通吃’。” 希娅点了点头，若非马尔福家势大，唐克斯家关系不错，这种事本身就并不复杂。 更何况，布莱克向来在子女成年后会分走家中一部分财富，帕勒科斯常年疯疯癫癫，恐怕也好好不经营，遗产能剩多少还真不一定。 “那最后呢？都给了你了么？”希娅抬头看向自家老爹，他本就有阿尔法德的全部遗产，现在恢复家族地位的话，沃尔布加的遗产也该由他名正言顺的继承，之前阿克图勒斯给了希娅的暂且不再提，之后的可没道理替西里斯做主了。 “没有，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阿尔法德的遗产足够我用了，不过阿克图勒斯做主，让我分走一部分。”西里斯咧了咧嘴，继续说道：“他让我在他死之前再生一个孩子才肯放心……” 希娅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谁让整个家族的青壮年男性只剩下这一个了呢。 “那怎么样？进度如何？” “哪有那么快，我的确没以前……”说着西里斯才猛然反应过来，眼前的是自家小棉袄，怎么好意思去说这些。 “好好锻炼身体吧！回去我给你熬点魔药，书上说很管用。”希娅故作严肃的说道，但眼中的笑意完全藏不住。 西里斯嘴巴张了张，就算没有多少和未成年子女相处的经验，也知道说这种话题很奇怪。 “我还用不着你担心这种事吧！”半天西里斯才憋出来一句，在希娅的笑声中，他咕哝道：“你也是，尼娅也是，怎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 “那丫头可是在纽约长大的。”希娅也转换了话题，说道：“即使是只上完小学，该懂的也都会懂的。” “不会吧……”西里斯有些难以相信，说道：“我在霍格沃茨时可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看着希娅一脸无语的凝视，西里斯这才想起希娅就是他在霍格沃茨期间…… “好吧，那是例外，毕竟你也应该承认，艾莉丝很有魅力。” “你上学的事我可是知道了不少。”希娅没打算给西里斯留什么情面，说道：“比如说……想把某个油腻头发的斯莱特林害死。” “那是他咎由自取。”西里斯下意识反驳道，不过转而又过了过脑子后，说道：“好吧，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不对，詹姆当年也很严厉的指责了我。” “嗯？那你是知道错在哪了？”希娅问道。 “鼻涕精毕竟是同一学校同学，虽说是他自己想抓到我们的把柄，告我们的状，但让他因此而死还是太过于……” “詹姆也是这么说的？” “差不多吧……”西里斯眼神飘忽，很显然他当时也没听詹姆的理由，更是没有记住。 希娅叹了口气，西里斯其实是有很大的问题的，他对爱恨近乎纯粹，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他对于生命，一直有种漠视感，尤其是他不喜欢之人的生命，当然，包括他自己本身。 “西里斯，或许现在的你应该有一个更理性的判断了，我提示你。一是让狼人状态下的莱姆斯若是真杀了人，相信我，他会活不下去的，我想你应该明白，莱姆斯多么希望摆脱狼人的身份，多么骄傲自己从未伤过任何人。 “二是，斯内普在斯莱特林也并非没有相熟之人，至少也有相互利用之人，这件事若是真的，对于邓布利多的声望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你自己想想吧，邓布利多一意孤行让莱姆斯上学，却害死了一个在校学生。而对于莱姆斯最好的情况也是被开除。 “三是……” 西里斯现在对比常人或许略显莽撞，但对于他自己来说，已经学会了用脑子去想，希娅说出的这些，他当时的确没有意识到…… “……我会和莱姆斯当面道歉的，这是我的错……我险些害了他。” 希娅斜睨了他一眼，这倒霉家伙后来入狱，邓布利多和卢平其实都觉得他干的出来这种事，跟这件事脱不开干系，也真是自作自受了。 “三是，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你总有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至少我现在都有至少三种方案，瞒过詹姆都并非难事，你这个蠢货……” 在西里斯愕然的目光中，希娅恶狠狠的说道。 第186章 初至古灵阁 当然，希娅说这话纯属泄愤，斯内普的确可恨，但他的行为还真没有虫尾巴恶劣，毕竟当时他确实是敌方阵营，各为其主这种事希娅还是分的清的。 更何况，邓布利多担保他不会谋害希娅以及希娅身边的人，作为交换，希娅也发誓不会暗害斯内普。 似乎在邓布利多眼里，希娅完全能做到这点一样…… 而对于希娅而言，其实心里是相信邓布利多的保证的，当然不仅仅是老巫师的信誉。斯内普算是一个很职场的人，他一般情况下，当然，是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把个人感情代入到工作中来的。 就比如他能和卢平顺利共事，就比如他依旧会认真批改希娅的作业…… 没受过教师培训的他，当然也不会明白在课堂上的情绪也十分重要，这不在他对于职场的认知中。 反抗伏地魔，才是他现在的主业，希娅已经跻身这个阵营的核心骨干，斯内普几乎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掣肘。 当然，该防还是会防，无非是和现在情况一样，日后若斯内普真有什么动作，但也不算是违背了对邓布利多的保证。 纵使是如今，邓布利多已经告诉了希娅预言这样只有他自己知晓的核心机密，但也并不代表邓布利多对希娅完全坦白了，希娅明白，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邓布利多一直以来都避之不提——那就是关于哈利的事，希娅有些猜测，但她绝不相信邓布利多知道的会比她少。 当年的预言已经应验，伏地魔已经被击败了一次，那是否下一次还必须得由弱小的哈利击败？即使是在毁灭所有魂器之后？ 希娅知道邓布利多知道自己的疑虑，但两人依旧是默契的不提及这件事，似乎都在等着哈利正式回归魔法世界，来到霍格沃茨。 -----------------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去哪？” 在西里斯带领下，两人已经出了国王十字车站，又走了一个路口，并没有幻影移形离开，也并没有车辆在此等候，希娅一身巫师袍显得有点奇怪。 “去趟古灵阁，你是时候该去看看自己的古灵阁金库了，现在你名下的钱不少了，这也是阿克图勒斯的意思，正好今天在伦敦，都办清楚。”西里斯边走边说着。 希娅停住了脚步，说道： “西里斯，咱们这么走着过去？对角巷离这里可至少三英里（五公里）！” 虽然常年锻炼，体力算是不错，但这和大冷天穿一身袍子走路一小时是两回事吧？西里斯还拿着希娅的大行李箱，这是发现自己瘦弱要健身了？ “当然不可能！” 西里斯笑着，拿出了一个车钥匙，在希娅面前晃了晃，一口恢复了的白牙在伦敦这阴沉的天气下竟有些发光。 西里斯快走几步，到一辆汽车前解锁打开了车门。 “快上来呀！” 好家伙，合着就是显摆显摆自己买的新车呗。 这个车辆是一辆相当帅气的捷豹汽车，希娅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车对西里斯在英国来说可并非刚需，给西里斯的麻瓜货币是足够生活，但也没充裕到能随意买这种车的地步。 “别担心，这东西并不昂贵，实际上，我拿下它仅仅花了三千英镑。”看出了希娅不快，西里斯急忙说道。 “怎么那么便宜？”坐上了车，希娅打量了一下内饰，的确是二手车，但也并不算旧。 “之前的主人给撞坏了，我前两天买回来自己修好了。”西里斯看似随意的说道，只是嘴角那丝得意怎么也隐藏不住。 “或许你可以试试开个汽车修理厂。”希娅无奈摇头，撞成三千英镑，那可能比废铁都强不了太多，西里斯这手艺还真是不错，魔法水平从这方面开始恢复也不是不行…… 倒不如说，这也算是一种进步吧，从不知柴米贵的阔少，到现在能正确衡量金钱的价值。 希娅当然也不会扫西里斯的兴，在魔法界好歹他也是布莱克家族的门面人物，在麻瓜世界也是堂堂的伯爵之孙，家中又不是真穷的不行。莫说是个破车，就是最新款的豪华跑车也不是开不得。 无论是希娅还是西里斯，去对角巷都可谓是轻车熟路，但对于希娅而言，却有不一样的感受。 这是她第一次去古灵阁，最开始取钱是让克利切代办，而后来都是阿克图勒斯出钱了。 原则上，希娅继承了沃尔布加的金库，但手续一直没有在古灵阁那办理，一是希娅觉得阿克图勒斯毕竟还活着，一门心思守着自己的小金库太容易惹人厌烦，而且西里斯毕竟也还在，虽然没他的事，他也不会在意，但绕过他也容易留下疙瘩。 二是希娅很早就得知，古灵阁取钱需要坐‘过山车’到地下金库，虽然没有过任何发生危险的记录，但希娅也并不想在地下那种环境里失去对自身安全的掌控……当然，现在以希娅的魔法水平，一般的物理意外也没办法伤害到她了。 将车辆停在路边，希娅跟着西里斯从破釜酒吧走了进去。 “欢迎回来，布莱克先生！还有布莱克小姐！坐下喝两杯吧，算我请！”老汤姆眼尖的看到走进来的两人，热络的说道。 明眼人都知道，布莱克家已经今非昔比，不要小瞧西里斯出狱这件事的影响力，即使是他现在没什么身份地位，也没什么成就之类的，单纯一个‘完全安全’且正值壮年的男性，纯血二十八家都凑不出来几个。 更何况还有‘邓布利多最宠爱的学生’，年纪轻轻就获得了相当学术地位的希娅在。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惨败在希娅手下的马库斯·弗林特及其一家，意外的热衷于传播希娅各种事迹，当然，他们也不忘提一句，希娅救过弗林特的性命，来暗示他们的关系是多么亲近，即使在一年级开学之后，希娅没有再和弗林特说过一句话，甚至碰面都不多。 这帮斯莱特林，就算是蠢笨如弗林特，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得了吧，老汤姆，你那陈年老菜单从我上学时就这样，一点新意都没有。出点新品，我兴许还有兴趣带希娅尝尝。”西里斯昂着头拒绝了老汤姆，但话里也算接受了他的示好。 老汤姆只得弯腰陪笑，十分的谦卑。 希娅暗自撇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西里斯的高傲是刻进骨子里的，现在这样都算是进步非凡了。 希娅也并没有说什么，对着老汤姆淑女的笑了笑，然后就跟着西里斯离开了。 扭头瞥见，埃德蒙正坐在角落处，和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袍子里的小个子聊着什么，埃德蒙面前有一杯酒，而另外那个家伙面前却什么都没有，怎么看都是一副很可疑的样子。 似乎是有所感应，埃德蒙扭头看向了希娅，目光短暂的碰撞了一下，埃德蒙点头微笑示好，希娅微微颔首回礼，就直接走开了。 现在的身份，两人是完全不认识的，希娅没有探究下去的立场，当然，也完全没有必要。 从破釜酒吧后门进入对角巷，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到那高高耸立的雪白大理石建筑，在对角巷的店铺中间非常显眼，毫无疑问，那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古灵阁。 古灵阁，全称是古灵阁巫师银行，是英国魔法世界中唯一一家巫师银行，由妖精负责经营。巫师会把自己的钱和其他贵重物品存放在这里守卫森严、位于地下几英里深的金库中。 作为巫师唯一和‘金融’沾得上边的机构，古灵阁的发展向来并不是那么顺利。因为巫师的商业并不算太发达，所以放贷等业务一直就不是特别兴盛，古灵阁一直以来的主要盈利方向反而是离谱的‘考古’。 它们会发掘古代遗迹，然后高薪聘请优秀巫师解咒员进行破译，之后再高价出售。当然，技术可能也会融入妖精制品，卖出更高的价格。 很难说这项业务最初的动机，妖精被禁止持有魔杖，但它们似乎是想着从其他方向掌握力量。 此外，狡猾的妖精也会依托于古灵阁来进行一些其他服务，比如有偿的代存代取，以及各地古灵阁之间的‘汇款’，当然，不仅限于金币，只要价格足够，就连一只危险的客迈拉兽活体，妖精都能给你从国外运过来塞到指定金库里。 至于看起来垄断的银行和铸币工作，反而明面上没什么油水，这里就涉及到巫师和妖精两个物种无数年来的明争暗斗了。 经过了数次‘妖精叛乱’，妖精是被定死在了这个位置上，一方面是惩罚，一方面也算是安抚，毕竟他们种族特性也偏爱这些。 1865年，魔法部同意让妖精完全控制古灵阁，从此以后，也只有它们才知道那些蜿蜒曲折的地下甬道通向何方，才知道哪里有防止非法入侵的魔法和生物。 古灵阁保管业务号称是不盈利，作为战败方，妖精必须要为巫师提供这种服务。原则上，巫师只需要缴纳‘开户费’，无需年费保管费等等，就可以享受古灵阁的保管业务。 这笔费用分为不同等级，安全、大小、稀缺性所代表的身份地位都是狡猾的妖精的卖点，很多纯血家族都给自己开了一个‘最安全’的金库。 在所有的金库中，规模最大、保护最好的金库属于那些最古老的巫师家庭，位于最深的一层。距离地面近一些的金库规模会小一些，而且安全措施也少一些。深层的金库需要妖精触摸金库大门才可以开启，而浅层金库仅仅需要一把钥匙。 实际上都一样，只要放到地下，就受到古灵阁的保护，迄今为止也没有发生过失窃案件。 但巫师意识不到，在那长长的条款角落中，一条明确写着，没有继承人后一百年，妖精有权利将该金库转交他人使用。 至于里面的钱和宝物？谁知道呢？ 东西埋在了地下，在妖精眼里就是他们的了，按照他们的贪婪，肯定会拼了命的保护，取钱的体验无数年来也没有改善，也未必不是妖精们压根就不太想让人来取。 有理由怀疑，那过山车从建好就没维护过，反正有魔法在，也不会有安全事故。 巫师之所以放心把身家性命交给妖精，那也是依托于魔法契约，古灵阁的妖精不可能不经主人同意拿走一个铜板，同理，任何窃贼从金库中拿走一个铜板也都能惊动古灵阁的警报。 魔法，才是古灵阁之所以安全的关键。 ----------------- 古灵阁银行的大门正对着对角巷，一道白色石阶通向两扇亮闪闪的青铜大门。大门旁边会站着一个身着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进入第一道门之后是一个内厅，再往里走是银制的第二道门。这两扇银色的门上镌刻着如下的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一味索取，不劳而获，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这道门的两侧也站着两个妖精。再往里面走，是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上百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边的高凳上，或用铜天平称量钱币，或用目镜检验宝石，或在大账本上草草登记。大厅中有数不清的门，通向不同的金库。 西里斯对周围闲着的妖精视而不见，即使它们已经示意西里斯去那里办理业务，径直的走向中央位置一个年长妖精所在。 “妖精，你有工作了。”西里斯敲了敲它的桌面，使得伏案的老妖精抬起头来。 “布莱克先生，欢迎您，是需要去711号金库取钱么？”那老妖精说道。 “不是。”西里斯的语气很生硬，继续说道：“你需要为布莱克小姐办理继承，并按她的要求办事。” “您好，我是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希娅知道西里斯对这些生物没有什么好感，事实上，希娅也没有，那股难闻的铜臭味即使隔着桌子都传入了希娅的鼻腔。 纯血家族对妖精的态度继承自长辈，一直如此，理智而言，对它们热络没有任何意义，它们不是家养小精灵这种驯化的族群，而是时时刻刻会背叛巫师的惯犯。 “您好，尊敬的布莱克小姐，我是鲍格罗德，专门负责您这样高贵的客户。”妖精难看的脸上咧出难看的笑容。 “我们要去帕勒科斯·布莱克的金库，那现在属于我了。”希娅直言道：“需要什么程序么？” 第187章 近在咫尺 希娅来之前就从西里斯那里听说了，布莱克家族拥有很多个金库，而且几乎都是等级不低金库。毕竟作为历史最悠久的巫师家族，而且曾经也分支众多，这倒是并不奇怪。 其中，最大最古老最‘安全’的，就是希娅名下那原本属于沃尔布加的金库，奥莱恩和沃尔布加夫妇作为最为‘纯正’的布莱克结合，继承的也不只是祖宅，那据说是由龙看守的金库具备古灵阁几乎所有的安防手段。 随着布莱克家族人丁逐渐稀少，曾经很多金库就慢慢空出来了，把空金库还给古灵阁也不会退钱，布莱克的高傲也使得他们不愿意用这种资源去谋些利益什么的。里面的财富有继承人拿走合为一处，又或者干脆一个人同时拥有很多金库，随意在其中一座取钱来花。 西里斯都不例外，他名下的金库他自己都没有全部去过，那些都是阿尔法德留给他的，仅有最常用的711号金库，也是当年阿尔法德主要存放个人财产的地方。 帕勒科斯名下有三座金库，货币剩下的都并不算太多，阿克图勒斯让西里斯拿走了一些，不过稀奇古怪的玩意不少，很多都是黑魔法物品，卖都不好卖。 “您需要出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认定文件。”鲍格罗德那双拥有极长指头的手互相摩挲着，看似恭敬的说道。 希娅没有说话，看向了西里斯。 “哦，在我这里。”西里斯从怀里拿出一卷羊皮纸，递给了希娅。 希娅打开看，是阿克图勒斯的字迹，上面明确的写着曾经隶属于沃尔布加的金库，隶属于帕勒科斯名下的金库，均归希娅所有，在后文，还写着阿克图勒斯去世后，哪些金库归希娅，哪些金库归他的女儿卢克丽霞，想来，其中的金币什么的也都已经安排好了分割。 末尾处，落款签有阿克图勒斯和西里斯的名字。 “好，那就按这个……” 希娅正打算把文件递给妖精，却被西里斯拦住了。 “等等，还有一些步骤。” 只见西里斯在鲍格罗德不愉快的眼神中取走了它插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递给了希娅。 “你的名字，签在阿克图勒斯上面。”西里斯接着说道：“你是沃尔布加的继承人，在实质上是布莱克家的正统，而阿克图勒斯是代你行使权力，至于我，你应该也明白……” 希娅无奈，这所谓正统其实是西里斯，但他并不想要那种名头，现在这样已经是他接受的极限了。 希娅当然也可以拒绝，这本就是没有意义的家族内部的虚名，但失去这个虚名之后，同时失去的也是对帕勒科斯那一支布莱克们的宣称，即使目前也看不到有什么意义在。 希娅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现场用带有布莱克纹章的火漆封住后，这才交给鲍格罗德。 鲍格罗德接过信件，再打开火漆，看似白白花费了时间等待火漆完全凝固。 西里斯嫌麻烦，觉得是脱了裤子放屁，但希娅明白，这同样是魔法的一部分，是古灵阁接受这份文书的仪式魔法。 至此，就正式代表希娅继承了古灵阁内沃尔布加与帕勒科斯留下的数个金库与大笔的财富，也代表着待到阿克图勒斯百年之后，他的财产将自动完成继承。 “布莱克小姐，恭喜您，您现在要去您的金库看看么？”妖精鲍格罗德说道。 “带路吧。”希娅昂了昂头。 鲍格罗德表面上愈发恭敬了，从椅子上跳下来，为希娅二人引路。 和雄伟的大理石厅堂不同的是，通向金库的石廊非常狭窄昏暗，用火把照亮。石廊是一道陡峭的下坡，下面有一条铁道。 小车的速度非常快，希娅的头发都被吹得散乱。 先是到了较浅的金库，需要经过鲍格罗德轻轻敲门，使其一点一点消失。 据说除了古灵阁的妖精之外，其他任何人触摸大门，都会被门吸进去，陷在门里出不来。而古灵阁的妖精会以十年一次的频率检查有没有窃贼陷在里面。 较浅的金库有几个，希娅转了转，有些根本连一个铜板也没有，存放的藏品都颇为古旧，甚至有些上面都长满了蜘蛛网，有些金库里还存放了不知道哪个先祖留下的书籍，希娅挑了几本放在了包中。 “行了，我们直接去最深的金库吧，布莱克家族金库。” 希娅虽然还有兴趣在这些杂物里继续找找，既然被放在了古灵阁，至少对于布莱克家的不知名前辈来说，就是十足珍贵的宝物，但西里斯已经被晃得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没有血色，就连领路的妖精看起来都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了。 按照希娅的想法，自己名下的金库至少得全都视察一遍，看来这在一趟行程里并不现实。 小车带着希娅飞快的向地下探去，这种深度，还能保持和浅层一样的温度与压力，想必这一定是魔法的功劳。 转了一个急弯，来不及反应，前方一个瀑布从轨道上落下，冲在了几人身上，而希娅感觉到，那个瀑布本身就是极其深奥的魔法。 “妖精！那是什么？那个瀑布。” 被淋了个透的希娅火气也上来了，这去自己金库还被泼冷水，未免也太过逆天。 希娅知道那玩意一定有作用，但她不想自己瞎猜，也不觉得能在哪本书里恰好找到。 “防贼瀑布，是古灵阁的防御措施，能洗去所有的魔咒，所有的伪装，而窃贼会被扔下深渊。”抹了把脸，鲍格罗德得意的说道。 西里斯的心情被搞得很糟糕，但风驰电掣间，也没有给他发火的时间。 两人一妖精很快就再度站在了地面上，西里斯掏出魔杖，给希娅念了几个干燥咒，所幸希娅穿着是巫师袍，版型上没那么高的要求，勉强算是恢复了些体面。西里斯自己就比较惨了，干燥咒不是烘干机，更不是熨斗。 取个钱还得遭这份罪，简直是离谱。 不过希娅心思也不在吐槽上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波动隐隐传来，让希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世界可真小。 不过也并不出所料，之前猜测的一种可能就是会放在古灵阁，只不过不知道放在了哪家金库。 “你能幻影移形回家换身衣服么？”希娅顺势问道。 “没办法的，古灵阁地下禁止幻影移形。”西里斯摇了摇头。 “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在古灵阁来去自如。”鲍格罗德虽然在笑，但那种傲慢劲让希娅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不过希娅也没有尝试召唤克利切，若召唤成功，无疑是会让古灵阁堵上这个漏洞，若是召唤不成功，克利切可能会把自己的脑袋撞开花。 向前走去，只见一条巨大的火龙拴在前面的地上，阻止人们接近那里的四五个最深的金库。 由于关在地下太久，巨龙身上的鳞片已经变得苍白松动了，它的眼睛是浑浊的粉红色，两条后腿都戴着沉重的镣铐，上面的粗链子连着深深打进石头地的巨桩，甚至都不好分辨是什么品种的龙类，只知道并非是纯种。 混血的龙看管纯血之人的金库，想必这些金库的客户都十分满意这样的安排。 它那带尖刺的巨翅收拢在身体两侧，如果展开将会充满整个地下室。巨龙朝他们转过丑陋的脑袋，发出一声让石头都发抖的巨吼，火光在它的口中流转，眼看着就要发动攻击。 鲍格罗德带路向前走去，从包里拿出了小小的金属器具，摇起来就发出响亮而清脆的丁当声，就像小铁锤砸在铁砧上。 这样做的目的很快就揭晓了，噪音在石壁间回响，被放大了许多倍，巨龙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熄了口中的火焰，朝后退去。 希娅能清楚的看到它脸上一道道可怕的伤疤，想必是被训练得一听到这响声就惧怕火热的刀剑砍来。 在爱尔兰时，希娅和两条威尔士绿龙感情很好，知道这些大家伙在粗犷暴虐的外表下智力可相当不凡，十分忠诚且照护希娅，见到这条龙被如此凌虐，心中对古灵阁的妖精更是增添了一份恶感。 一旁的西里斯可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他看到这样的行为，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他的缺点像星星一样多，但他依旧保留着心底里朴素的善良，看不惯欺压弱小的行为。 就像当年，校园食死徒欺负普通学生，社会食死徒为非作歹，他都厌恶至极，并积极投身反抗事业。 当然，某个魔药学教授落单时也并不在他认为弱小的名单上就是了…… 但他也并非是当年的他了，在鲁莽的发火之前，也考虑到了动手的后果，一条失控的巨龙可不会感谢刚刚帮助它的人，希娅还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他的鲁莽买单。 而希娅一旁的眯了眯眼睛，她现在可是跋扈的布莱克，身边还有自家老爹在，也得做点符合人设的事…… 于是一脚就实实在在的踹在了鲍格罗德的后背上，直接摔了个大马趴，那吵闹的声音也因此中止。 “吵死了。” 鲍格罗德无暇顾及自己的屈辱，惊恐的看向那失去控制的巨龙，只见早已忍耐不住的混血巨龙直接喷出了口中的火焰。 “盔甲护身！” 希娅既然做，当然就有准备，铁甲咒当即在鲍格罗德身前拦下了这道火焰，那高温瞬间弥漫在了房间内，铁甲咒在这强大的力量下，却依旧坚挺。 希娅这铁甲咒经过长久的练习，早已精通无比，不说对比邓布利多，但希娅敢说教授中都不会有比她更精通的了，但就算这样，依旧比较吃力，这还是一只虚弱成这样的混血巨龙。 西里斯反应慢了半拍，他压根也没想到自家女儿脾气突然这么火爆，见到这样的情形，立马也掏出了自己的魔杖，用铁甲咒顶了上去。 “大家伙！放轻松！我们不是这些可恶的妖精！”希娅高声喊道。 那鲍格罗德早在被护下时就已经拔腿开溜，躲在了石柱后面，现在闻言不屑的露出嘲弄，这些畜生早就被折磨的没有了任何理智，就像疯狗一般见到人就攻击。 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希娅的话却起到了效果，那巨龙喷完一次火焰后，却并没有再度发起攻击。 “安静点，冷静一些，我知道你在这里，被这些该死的玩意欺辱，我是你的朋友。”希娅嘴里说着话，慢慢的向前走着，只是她的话却只有巨龙能听懂。 希娅在用蛇语说话，而和动物交流时语言向来不重要，只要希娅开口表达，动物就可以听懂。 “我明白，我明白，你受了太多委屈，放心，我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希娅嘴里嘶嘶的，愈发小声，走到了巨龙身旁，小心的抚上了它的额头。 那巨龙低吼两声，就再度缩起了自己的头颅，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西里斯怕发生意外，紧跟着保护希娅，见此情形不由得惊诧：“龙还能听得懂蛇语？” “当然不可能，回去再说，配合我。”希娅低声说道，西里斯不明所以，也只好昂着头，极尽自己的傲慢之态。 鲍格罗德这时才慢慢走过来，脸上却是惊慌不已，希娅降服巨龙的手段它根本无法理解，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才会恐惧。 “布……布莱克小姐……”它结巴的说道，又看了一眼在希娅手下温顺的巨龙。 听见它的声音，那巨龙猛然抬头，对着它吼叫了一声，吓得它一下瘫坐在了原地。 “乖……乖……”希娅手再度抚摸巨龙的额头，把它的情绪再度安抚了下去。 希娅昂着脑袋，蔑视着这只妖精，说道：“这就是你小瞧布莱克的代价，别当我不知道，其他人来这里，也会被那瀑布浇一身么？” “不……不……”鲍格罗德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希娅和龙站在一起，大有一副随时放龙咬人的架势。 “其他这几家过来，也会这样？”希娅指着其余几家金库，高声说道。 “布莱克小姐，防贼瀑布是我们的前些年安装的，为了高贵的客人们的安全，近些年您是第一个前来的，绝非有意……” “高贵的客人？”希娅的调门拔高了，指着周围四五个金库说道：“这是我们布莱克家金库，这是谁家的？这个呢？又是谁家的？” 希娅边说边走动着，布莱克家的金库很显眼，上面的家徽看起来也有日子没有擦拭了，希娅顺手用了个清理一新，又沿着走廊查看着其他的金库。 “乌鸦？莱斯特兰奇家？他们也配和我们并列？”希娅走到一个金库前，像是个疯子一样高声叫嚷道，这副样子，让西里斯满脑子都是嫁到刚刚提到这个家族的大表姐。 希娅却不会在意这些，她贴近了莱斯特兰奇家那金库厚厚的门扉，魂器的波动透过重重防护，清晰的出现在了希娅的感知中。 第188章 束手无策？ 魂器竟然出现在这种位置……但想想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夫妇将这个宝物藏在这里，也的的确确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安全之地。 至少希娅暂时无法轻举妄动。 莱斯特兰奇是非常古老纯血统巫师家族的姓氏。这个家族发源于法国，在英国的这个分支也一直非常显赫，19世纪时，拉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成为英国魔法部部长，虽然没什么作为，还颇显愚蠢的妄图关闭神秘事务司，徒留笑柄，但提高的家族地位与社会影响力确是实打实的。 和过去的布莱克家族一样，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许多成员也热衷使用黑魔法，同时也是纯血统优越主义者，厌恶麻瓜、麻瓜出身者以及纯血统叛徒。 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洁，莱斯特兰奇家族和冈特家族一样会施行一定程度的近亲结婚。因此这个家族在魔法世界的名声并不好。 莱斯特兰奇和布莱克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走的很近，直到贝拉特里克斯嫁过去，两个家族甚至就明摆着是穿一条裤子了。 当然，也是伏地魔的出现毁了这一切，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两兄弟入狱后，整个莱斯特兰奇的英国分支还不如布莱克家呢，几乎已经是死绝了。 两家的金库挨着，也只能说在情理之中……时至今日还能算得上是富裕的古老家族本身就不算多，金库也并非不能在家族间流转，这‘最安全’的一批金库落在这两家手里，实属正常。 虽然没有拿到魂器，倒也并非一无所获，那妖精出来时对二人格外尊敬不说，也没有再把小车开往瀑布那条路了，最后恭恭敬敬的送希娅二人出了古灵阁。 “你说……从古灵阁里抢东西出来，有什么可行的办法么？”车上，沉思许久的希娅开口问道。 西里斯闻言险些将车开到路旁沟里。 “希……希娅？”西里斯小心试探着问道：“我知道布莱克血脉是带着一些癫狂，但你以前不是没什么问题么？别急……我在美国认识了一个德鲁伊，很擅长应对这种情况。” “想什么呢？”希娅翻了个白眼。 “你说这些话……你今天在古灵阁把我吓坏了，那样子跟贝拉特里克斯那疯婆子还真是有些像。”西里斯说着，还小心的打量了希娅一眼。 “你放心吧，就算你们全疯了我也疯不了。”希娅挪了挪身子，在副驾驶上换了个更懒散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今天的行为都是有目的的，好吧，我也不否认，确实是有点爽，实话说，我确实有些想放任那条龙把那该死的妖精吃了。” “那我们恐怕就闯祸了。”西里斯说道：“不是别的，至少我们怎么上去？上一次去那里的人恐怕都不是我那母亲。” “上次若是莱斯特兰奇家的人，距今就已经九年了。”希娅接上了西里斯的话，两人笑了起来，那疯女人和莱斯特兰奇兄弟被捕，还有艾莉丝的一份功劳，虽说她已经记不得了。 “不过，你真的没办法么？你不是总说你们以前干过多少这类的事么。”说笑过后，希娅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你认真的？”西里斯看见希娅又提起，不由得侧目看了一眼希娅：“为什么？是莱斯特兰奇的金库？” “那里面有东西……”希娅叹了口气，她和邓布利多不一样，没想过把事都憋在肚子里。 “你是说……伏地魔的魂器？”西里斯也反应了过来，希娅和卢平都没有瞒着他，他也知道了自家女儿和挚友做了好大一番事业，还暗恨没能参与其中。 “有可能是赫奇帕奇的金杯，这个物品已经几乎被确认做成了魂器，但邓布利多教授在……那里没有发现。”希娅还是隐去了马尔福家，怕西里斯冲动行事。 西里斯也没有在意那些，见希娅点头承认，也严肃了起来，说道：“据我所知，很难很难，古灵阁的防御大多依托于契约，很多都是古代的魔法形式。” 希娅点头，也认可西里斯的这个判断。 “假设我用夺魂咒控制那个妖精打开莱斯特兰奇的金库，我想一定会触发警报，因为进去的时候，建立的契约是进入布莱克家金库。” 希娅叹了口气，这已经算是比仪式魔法还苛刻的契约魔法的范畴了，所以也是今天忍耐住没有动手的原因。 “夺魂咒……你……” 西里斯噎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在这种问题上纠结，希娅既然和他说，就是信任他的表现，不过还是缓了缓才继续说道： “利用魔法部施压，让古灵阁打开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在阿兹卡班那几个之外的继承人了，我们再找机会毁掉魂器，怎么样？” “不可以，绝不可以，现在伏地魔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魂器的秘密被破解，我们也不知道是否他的所有魂器都在我们的视野中了。”希娅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听起来有点操作性的提议。 其实希娅才是最急迫的那个，包中的戒指，马尔福家的未知魂器，再加上金库中的这个疑似是金杯的魂器，所有的灵魂均已就位，那不用伤害任何人就可以实现最终的目标。 但一是急也没有用，二来，还是那个问题，伏地魔到底做了几个魂器？希娅推测是六个，那现在已知五个，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伏地魔就是永生不灭的，除非确认伏地魔就是做了五个魂器，或者找到了最后一个魂器…… 古灵阁的动静闹大了，那伏地魔必然得知，然后藏住最后一个魂器……甚至来说，彻底抛弃人性，疯狂的再制作魂器…… 用一个杀不死的怪物，换自己的永生不朽，在希娅眼里，不是特别划算……她也不想自己的无尽余生都跟一个杀不死的怪物不死不休。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绝不可能有天衣无缝的防御，我也并非是从古灵阁里盗取什么东西，只需要给我几个小时……不，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就行。”希娅喃喃道。 魂器里的灵魂可以先吞下，逃走后再慢慢消化。这个魂器所散发的灵魂波动与挂坠盒、冠冕差不多，并不难对付。 “我也帮你，我多去几次那个金库，看看能不能摸清这个金库的防御方式。”西里斯跃跃欲试的样子着实让人怀疑他的动机。 “你可别惹祸再被关进阿兹卡班了啊！而且也别让妖精看出什么来。”希娅忍不住说道：“我会和邓布利多教授说这件事的，让他也帮忙参谋。” “你放心吧，我不是会乱来的人。”西里斯说这话知道自己没什么说服力，继续说道：“艾莉丝和尼娅还等着我回去呢，哈利也还等着我呢。” “没关系，就先这样吧，既然知道在这里，那总归是有办法的。” 希娅给这个话题划下了休止符，转而说道： “莉娜邀请我们去韦斯莱家玩玩，她说亚瑟，哦，也就是韦斯莱先生知道你曾经改造过一辆摩托之后就非常感兴趣，他也改装过一辆魔法汽车。” “是么！”西里斯眼睛一亮，他是真的开心能找到同好。 “我建议你多和亚瑟多聊聊。”希娅笑着说道：“亚瑟有六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莉娜这个养女，相处都十分融洽，和妻子莫丽也十分的恩爱，你应该多向对方学习学习。” “我也不算太差吧？”西里斯苦着脸，说道：“尼娅很喜欢我的，艾莉丝也是，我们的感情都很好的。” 希娅翻了个白眼，西里斯自己心里难道没数么？尼娅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亲生父母，格外珍惜，而艾莉丝本就比西里斯大几岁，就算现在相处模式和以前不同，但那份包容和成熟也不会改变…… “好吧，好吧，听你的。”西里斯无奈道：“谁让我这次回来，主要任务就是陪你和哈利好好玩玩呢，尤其是你，别真学成拉文克劳那帮书呆子那样了。” 两人又是一番拌嘴吵闹，这也成了两人常态的相处方式，也算是乐在其中。 西里斯喜爱有趣的人和事，而希娅又不是真的书呆子，她强势、嘴巴不饶人，但也并非情商低下，在小朋友们面前多少还收敛着些，但在西里斯这就没那个顾虑了，别揭他伤疤的情况下，他心里承受力还是蛮强的。 ----------------- 被分入拉文克劳学院已经一年半了，希娅一直对自己的学院颇为满意，这里的学习氛围浓厚，学习资源也很充足。 倒不一定是他们专注于什么‘有用’的学术，而是天马行空，五花八门的课题，甚至很多都是相当扯淡的东西。 想象力，本就是魔法进步的前提。 但拉文克劳在社会上的风评一直不怎么样，比之抱团取暖，还掌握社会资源的斯莱特林要差得多。 拉文克劳选人和其他三个学院的宗旨不一样，其他三个学院不管是按什么选人的，那都是按照某种品质、某种性格来选人的，只有拉文克劳选人，不是按品质，就是按智商这么个硬指标。 是那种偏重于天生的、“脑子转的快”“脑洞清奇”的、一种“灵性”；而不是那种后天的，需要通过学习和积累才能得到的“智慧”。 他们是世人眼中的怪咖、疯子，他们自己也并不团结，好吧，就连希娅也并不例外，她都不止一次的说创始人拉文克劳女士处事能力欠佳，还当面训斥过创始人亲女儿愚蠢…… 就比如现在，希娅和洛夫古德家的卢娜交流起来一直都有些困难……那种认认真真的疯劲，即使是见多识广希娅，也不知道怎么办。 最要命的是，希娅还说不出来不喜欢卢娜的话，小姑娘乖巧懂事，还对希娅表示出了足够的憧憬与敬仰，将希娅作为未来一个学院的前辈那样爱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怎么忍心伤害。 卢娜还是知道希娅来韦斯莱家做客后，专程认真打扮后过来的，虽说戴着尽是些奇怪的饰品，但也足够看出卢娜的重视。 可恶的莉娜见状已经带着金妮跑了……而男孩们也不会过来掺和两个女孩的聊天…… 月亮青蛙、弯角鼾兽、骚扰虻、蝻钩……那都是个啥？但凡卢娜能给出一个大概的逻辑自洽的设定，也都不至于让希娅无话可接。 不得不说，洛夫古德先生很爱卢娜，但因为职业关系……或许他是真的有点疯，但总之，杜撰的很多生物让卢娜深信不疑。 虽然希娅自己有些难受，但对于卢娜来说，希娅是一个难得的好听众，十分耐心的听她说话，还会描述给那些动物自己不知道的一面（希娅自己狂加设定）。 不过小姑娘在神奇生物上的兴致尽了之后，就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希娅，你相信拉文克劳女士的冠冕么？” “当然……”希娅松了口气，再编下去，恐怕就自己前后矛盾了，赶紧引开了话题，说道：“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有一个拉文克劳女士的雕像，她的头上戴着那个传说中的冠冕。” “大家都说它被毁掉了，但爸爸说，它应该是落在了黑巫师的手里，后来怪人尤里克戴的水母帽子，就是冠冕变成的。”卢娜兴致高昂的说道。 怪人尤里克也算得上是拉文克劳‘知名校友’了，因为拿水母当帽子等离奇事迹登上了巧克力蛙卡片。 “也可能是别人偷走的，怪人尤里克作为一名拉文克劳抢了回来，但他承担不了冠冕带来的智慧，才变得疯疯癫癫的。”希娅眼也不眨的编着故事，若是莉娜在肯定很熟悉，她小时候经常被希娅这么忽悠。 卢娜本就突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这个版本的故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很有可能，传闻拉文克劳的冠冕会带来诅咒，拉文克劳女士都因此疯掉了……”卢娜讲述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野史。 “卢娜，你想要么？我是说，尝试戴上冠冕，获得智慧。”希娅语气神秘的说道。 “我……”卢娜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我还是想自己去找到弯角鼾兽……” 第189章 避免的意外 “那，这个送给你吧，是一件拉文克劳冠冕的仿品，希望你能如愿。”希娅从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冠冕，递给了卢娜。 这是希娅在尝试修复翻新拉文克劳冠冕时托卢平买来的仿品，原本是想作为参考。这个仿品做工相当精致，价格也不菲，但希娅对比正品后发现，实在是一点都不像，连基本构造差异都很大，甚至和雕像上的冠冕都不太像…… 市面上也基本都是这样凭借自己臆想再加上艺术加工后的产品，送给卢娜这个未来注定的拉文克劳，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了。 九岁的卢娜还不能正确判断一个物品的价值，审美也有些异于常人，但又哪里能从这顶漂亮的冠冕上移开目光？ “真的要送给我么？”卢娜捧着冠冕，难以置信的再三确认着，得到了希娅一遍遍肯定的答复后，开心的说道：“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不，我现在就好好放回家里，和骚扰虻眼睛放在一起，希娅……” “我跟你一起过去吧。”希娅笑着说道。 虽然卢娜一个人跑过来的，但也不代表她现在这样在路上不会摔跤。 对待孩子的时候，希娅的耐心一直很充足。 洛夫古德家中，洛夫古德先生也很吃惊希娅送的礼物，他虽然不算贫穷，但距离购买这样昂贵的饰品还有一定距离的。 他仔细打量着仿品上同样刻着的那句‘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也是爱不释手。 “这太贵重了，布莱克小姐……”洛夫古德先生低声说道，看着兴奋的卢娜，为难的说道：“我们不能收下……” “没关系的，毕竟卢娜也很喜欢。”希娅摆了摆手，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 自从前几天从古灵阁那里出来之后，希娅愈发觉得这样的姿态很好用，关键是，她这样还不会让人有任何的违和感…… 感谢布莱克家列祖列宗，众人对于一个高傲的布莱克的接受程度要远高于一个谦逊有礼的布莱克。 洛夫古德先生也露出了‘正该如此’的表情，再次表示感谢后就收下了。 洛夫古德先生虽然疯，但他是那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而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与希娅交流起来并没有什么障碍。 “洛夫古德夫人呢？”聊了两句后，希娅顺势问道。 “潘多拉在书房试验魔法呢。”洛夫古德颇为骄傲的说道，他的妻子十分有才华，两人的感情也十分好。 “希娅，你要去看看么？”卢娜说道。 “不会打扰么？”希娅有点犹豫，倒不是说什么门户之见，而是希娅将心比心，自己专注做事的时候可不希望任何人围观。 “我经常会去看妈妈试验。”卢娜顺着说道，拉起了希娅的手就向楼上跑去。 书房里，潘多拉·洛夫古德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她再三的确认了一遍，所有的步骤都已经准备齐全，只需要念动咒语，就可以达成最终目标，潘多拉打算稍微休息两天，以更好的精神状态来进行。 “卢娜，不用在门口站着，进来吧。”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潘多拉笑着转过了头，却看见了有一面之缘的希娅。 “抱歉，洛夫古德夫人，打扰您了。”希娅礼貌的说道：“很好奇您的试验，就跟卢娜上来看看。” “没关系的。”潘多拉摆了摆手，说道：“我看了你在变形术杂志上写的论文，同样也深受启发。” 两人寒暄了几句，希娅才看向地板上，勾勒着繁复的线条，以及摆放的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您这是……”希娅挑了挑眉，这个魔法看起来可并不简单，正中间摆放着一具被处理过的蝙蝠尸体，这应该是一个仪式。 “我计划试验一个魔法，能够让人获得蝙蝠的力量。”潘多拉说道。 “您是想通过仪式魔法，推演出可以使用的咒语？”希娅眼睛一亮，这还是第一次在‘现代巫师’手中见到仪式魔法的应用。 “不愧是二年级就能发表专业论文的布莱克小姐，没错，正是如此。”潘多拉拍了拍手，很高兴能找到懂行的人。 “您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这仪式应该并非是人体变形，而是一种祝福。” 希娅仔细打量着场上，用心感应着魔法的波动，这个布置对于仪式魔法来说并不算是复杂，看潘多拉那没什么忌讳的样子，想必在行为举止上也没有什么讲究，甚至不忌讳卢娜出来进去……感觉有些不太严谨。 潘多拉的眼神越来越亮，希娅看向的地方可都是仪式的关键布置，眼前的少女可并非是初学者那么简单。 “您真是懂行！我的确算是设计的一种祝福，已经快完成了，仪式已经布成了。”潘多拉说道：“我是在书上找到的这种方式，我仅通过咒语无法实现，所以以此进行辅助。” 潘多拉说着就将参考的书籍递给了希娅，希娅拿着看了看，参考的原型的确并非是什么高深的仪式魔法，对比当年艾弗所掌握的那些都算是很简单的。 但简单不意味着效果差，就像咒语一样，简单一句就能管用，仪式魔法也是有一个积累进步的过程，很多仪式魔法的复杂，并非是因为魔法本身的复杂，而是通过复杂的流程实现对施法者的一种心理暗示，仿佛做了这么多工作，魔法就一定能够成功一样。 潘多拉参考的是一个让皮肤变成石头一般坚硬的魔法，看魔法的发展而言，甚至可能是硬化咒的前身。 理论上的的确确存在可行性，至于为什么指向的是蝙蝠的某种特殊功能，那就全看施法者当时的想法了。 毕竟，魔法最终看的是施法者的意志。 但是…… “您这是要用自己做试验么？”希娅惊诧的问道，她没有在屋中看到第二个生物。 “嗯？”潘多拉一愣，疑惑的说道：“是啊，不然我怎么能知道是否获得了蝙蝠的力量呢？” 等等……希娅突然发现问题有点多。 “您先稍微等等。”希娅顾不上礼貌，直接问道：“您说掌握蝙蝠的力量，那您是具体指的是哪种力量呢？” “嗯……就是黑夜中能看见猎物，能不受阻碍飞行的视力……”潘多拉也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希娅为何会这么问。 “夫人，据我所知，蝙蝠的视力很差的，它‘看’东西主要是通过声音……” 见潘多拉并不明白，希娅只好科普道： “蝙蝠用喉咙发出一种高频率的超声波，并通过嘴巴和鼻子发射出去。对了，超声波就是频率超出人耳接收范围的声音。当这超声波碰到物体的时候，会被反射回来，反射回来的超声波，又被耳朵接收到，蝙蝠正是根据这种超声波来探知周围的环境的。” 潘多拉瞪大了眼睛，她也发现这样离谱的错误将会导致魔法的失败了，因为想象的基础都错了。 “夫人，相信我，您看过我的论文，应该知道我用了大量老鼠来做实验，蝙蝠也曾是我的实验对象，所以我了解这些。”希娅说道，倒不是她多管闲事，只是好不容易在社会上遇见了一个热爱研究咒语的成年人，还没来得及好好交流一番呢。 “我……抱歉，我明白你的意思，那的确是会导致实验失败的重大过失，我没能做好前期的工作。”潘多拉也不气馁，继续说道：“那我把强化的想法放在喉咙和耳朵上，岂不是就可以了？” “理论上的确可行……”希娅总觉得这样草率太过于鲁莽，和她自己的行事方式……好吧，她自己在有理论可行性的时候也是很大胆的尝试。 但希娅现在觉得这个魔法的定义应该更接近于变形，而非祝福，如果是变形的话，那就不是简单的事了，尤其还是颇为禁忌的人体变形。 “那我……”潘多拉跃跃欲试，觉得这次一定能成功。 “夫人，要不用动物来代替吧？我能够和动物交流，能够验证试验的结果……” 潘多拉并没有拒绝，她只是勇于尝试，又不是真的不知好歹，既然有替代方案，可没必要那样执着。 一只试验用的老鼠代替了潘多拉的位置，潘多拉又和希娅讨论了一阵子蝙蝠超声波的用法，脑中有了具体的想象，又聊了一些实施细节后，信心愈发充足，决定现在就进行试验。 潘多拉拿出自己的魔杖，伴随着挥动念出冗长的咒语。 现代魔法就是这样，先通过复杂的方式实现魔法的效果，再想办法精简不必要的操作和咒语音节。 希娅带着面露憧憬的卢娜，后退了几步，认真的观看着这次试验。 谁都没料到，变故突生，一股恶寒的魔法波动自场上传来，甚至第一个察觉出来的希娅都来不及反应，就直接作用在了受实验的老鼠身上。 只见它痛苦的尖叫，浑身剧烈的抽搐，很快就失去了生命迹象。 希娅只来得及将卢娜护在了身后。 潘多拉也吓了一大跳，她甚至都没有想到过能出现这样情形的意外，不论是仪式，还是试验用的咒语，都已经很成熟，施展的也并没有问题…… “妈妈！你还好么？”卢娜惊慌的声音唤醒了潘多拉的沉思，她这才意识到，刚刚若非是希娅提出换成老鼠，那这意外…… “我没事，卢娜，下楼找爸爸去问问午饭快做好了么，我……我没事。”潘多拉勉强扯出笑容，把卢娜打发走之后，脱力的扶住了一旁的墙壁，才看向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的希娅：“布莱克小姐，抱歉，让你……” “不应该呀……”希娅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嘟哝道，掏出了魔杖，一一检查着各个仪式魔法的节点：“所有的节点都没问题，这个仪式本身是成功的才对。” 希娅看向潘多拉，她念动的咒语希娅并不熟悉。 “咒语没有问题，是成熟的试验咒语。”潘多拉知道希娅关注什么，直接说道。 “问题肯定也不在受试验的老鼠身上……那问题出在……”希娅和潘多拉的目光一同放在了那只死去的蝙蝠身上。 希娅上前拿起了蝙蝠，很干净利落的处理手法，是一个十分鲜活的标本。 “难不成应该使用活体蝙蝠？”潘多拉也凑了过来问道。 “不可能的，您看过我的变形术论文，施展魔法时，其他的意志影响很大。”希娅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用死物是必须的，这种魔法历来也是使用死物……就比如说在艾弗那里时，也都是自己动手来…… 希娅突然灵光一闪，开口问道：“这个蝙蝠是不是您亲自处理的？” “是啊……” “而且时间还很短？” “没错，应该是早晨刚刚弄好的……”潘多拉不解的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问题大概就出在这里了。”希娅叹了口气，后续还需要仔细来论证一番。 仪式魔法邪门，是因为仪式本身的的确确是有力量的，甚至能发挥出巫师自己都想象不到的结果。就好像现代魔法中，咒语的一个音节念错一样，仪式魔法则更为繁琐，忌讳也更加多。 这也是仪式魔法被淘汰的主要原因之一，毕竟，没有巫师喜欢施展出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魔法。 现代巫师思路和古代巫师都截然不同，莫说是研究并不算深的潘多拉，即使是希娅自己，也得通过猜测来分析大概的原因。 简而言之，蝙蝠不该由潘多拉来杀，由潘多拉杀了的话，就得需要另外的一场仪式来‘处理’这些蝙蝠，因为施法者作为凶手，再利用被残害的生物作为‘祝福’的素体……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希娅的猜测和潘多拉说了，虽然没有验证，但也足够说服潘多拉了。 “我对于这类魔法的确是不够了解，险些出了大问题……”潘多拉依旧心有戚戚，说道：“布莱克小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谢谢……” “叫我希娅就好。”希娅摆了摆手，说道：“您不用客气，实验中的意外也是一种宝贵的财富。” “是啊。”潘多拉笑着应和。 希娅有意淡化了自己的功劳，潘多拉听出来了，希娅并不想受这个‘救命之恩’。 但不提不意味着潘多拉会忘记，今天险些就在卢娜面前复现那老鼠的凄惨死状，自己的生命倒是其次，魔法实验哪有不危险的。但若是因此让卢娜畏惧魔法，变成了默然者，那即使是死，也难以瞑目了。 第190章 玩闹 不得不说，和潘多拉沟通起来比洛夫古德先生要顺畅很多，可能因为希娅和她的共同话题更多。 潘多拉比西里斯他们都要小一些，和他们在校园中的交集并不深。 自从学校毕业之后，潘多拉也短暂的有过一些工作经历，但一是当时大环境让人始终无法安心，二是潘多拉自己也不喜欢这些人情往来，后来结识了大几岁的洛夫古德先生，爱上了对方那不拘于尘世的感觉，索性辞掉了工作，结婚生下了卢娜。 潘多拉一直热爱魔咒，不再工作后就开始了自己的魔咒创造与实验之路。夫妻二人十分和睦恩爱，洛夫古德先生也支持潘多拉。 本来巫师几乎就不会因为温饱而烦恼，也不会有什么贷款的压力，又没有打算再生其他孩子，洛夫古德先生的《唱唱反调》虽然风评相当差，买的人也少，但供一家人糊口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至少比韦斯莱家优渥很多。 潘多拉在此道上也并非没有建树，虽说大多没有什么作用…… 比如自动穿衣咒，能让衣物自动穿在身上，听起来不错，但得提前把衣服找出来摆好，然后才能用，然而还有一定安全风险，穿的衣服最好稍微肥大一些，若是太小的衣服，那就完全是上刑了。 还比如速效清洁咒，比‘清理一新’的效果不差，但完全没有可操作性，这个咒语会把污渍转移到附近随机的位置……甚至是施法者的脸上。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潘多拉倒也乐在其中，甚至还在魔咒爱好者的圈子里小有名气。 希娅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说没用吧？那其实也不至于，保不齐哪条咒语就流行开了，这几率比麻瓜的民间发明家的作品广为流传的几率大得多，现在流行的咒语的作者们，每个人也都发明了数不清的‘无用’咒语。 但也没啥经济效益，咒语这东西，可没有什么知识产权保护，顶多能收获些荣誉和名望。当然，借此出书赚钱也不是不行，可惜潘多拉连写论文的兴趣都不是很大。 潘多拉水平不低，但离开了霍格沃茨之后，并没有可靠的深造途径，可以说有些浪费了她的才情。 原本的巫师社会并非没有所谓的同行交流，但那更像是同好会的讨论，良莠不齐，而这种交流，也已经很多年没有正常开展过了。 原本巫师社会规模就小，热爱研究魔咒本身的又小众，所以一直都是自发组成平台让爱好者们交流，而伏地魔的肆虐直接中断了各种交流许多年，更何况爱好者们内部也会有血统差异，有的进了阿兹卡班，有的已经不幸罹难…… 更何况这种同好会缺乏德高望重的管理者的时候，又容易引起一些诸如骚扰、霸凌、剽窃之类的问题，一直有因此不再交流，甚至不再涉足这个领域的人。 诸如此类，在各个魔法领域都面临同样的问题，魔法的发展裹足不前，未必没有这个原因，单纯凭借着某几个天纵英才引领潮流终究是有限的。 这也是希娅对于新月密会最开始的期望，搭建一个平台，能够让诸多有理想，有才华的人得以施展…… 当然，这或许永远只是一个期望，不是每个人都能相处的来，希娅自身也并没有那么强的魅力和能力来吸引那么多人，更重要的是，希娅也并没有精力和兴趣去维系一个组织的各方利益。 不是不会，而是已经不想再去那么做了，越来越不想，现在就连装都不想装了。 所以，这个组织终究还是筛选性的，只有满足条件的人才能被邀请，之后，更是只有志同道合之辈才能够留下。 “洛夫古德夫人，我和朋友们在学校创建了一个学习会，叫做新月密会，建立的初衷就是希望能让大家学到更多东西，拥有更大的视野……” 希娅看着潘多拉，见她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后，认真说道： “我们上学期刚刚成立，二年级的四个学院十二名学生加入，已经开展了许多课题的研究……” 希娅仔细介绍了一下新月密会，才说到自己的正题： “我始终希望能够给大家带来更多的认知，光凭几个人私底下里研究，始终是视野受限的，我有幸认识了一些长辈，也愿意帮助我和伙伴们成长……包括，魔药学的斯拉格霍恩先生，魔法史的巴沙特女士，当然，各个教授也十分支持我们，包括邓布利多教授，给予了我们很大的支持，我想邀请您，作为我们的顾问。” 希娅说着，郑重的站起身来。 潘多拉被这一番话搞蒙了，呆愣了片刻，才忙不迭的拒绝道： “我可没有本事和那些德高望重的前辈并列，更何况，我只是喜欢这些魔咒，和弗立维教授相比都差的远呢……更何况，跟你聊天，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当你们的顾问，我怕是远远没那个水平呀……” 对于这样的推辞，希娅也早有预料，虽然说巫师们普遍都比较自信，但大多数人也都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更何况潘多拉不喜欢社交是真，但不擅长社交也是真。 “您先别忙着拒绝，我们的学习会目前是课题形式的，感兴趣的伙伴会集中讨论选定的课题，我也希望您能够以猫头鹰或者飞路网形式参加我们的讨论，我们有兴趣创造更多的魔咒，这方面弗立维教授都给不了我们太好的建议。但毕竟我们都只是二年级学生，知识和经验都不够，有您的带领，我想会少走很多弯路。” 潘多拉有些意动，和喜欢魔咒的人讨论，本身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而这些孩子虽然年幼，但看希娅的知识面也已经不逊色于普通巫师，孩子们的话，也少了很多成年人才有的纠葛。 希娅见状立即补充道：“洛夫古德夫人，您不用现在就答应或者拒绝，下学期我会组织几次魔咒课题的学习讨论，您可以参加后再看有没有兴趣。” “潘多拉，你叫我潘多拉就可以，好吧，我答应下来了，能遇到你这样聪明博学的小家伙真的是我的幸运，更何况，你还救了我的命。”潘多拉这下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您不用这样说，那只不过是个意外。”希娅急忙摆手，她可并不想因为这个而让人违背自己的本意。 “是意外，但也是我自己无法一个人摆脱的注定。”潘多拉认真的说道：“我并不后悔这样做，那是我的无知愚昧，但没有在卢娜眼前发生这一切，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 …… ----------------- 希娅拒绝了洛夫古德家的邀请，当然，也没擅作主张的拉他们和韦斯莱家一同聚会，潘多拉惊魂未定，需要好好缓一缓。 在韦斯莱家的聚会持续到了晚上，西里斯喝了不少酒，和亚瑟聊的相当愉快。 虽然在辈分上，亚瑟的妈妈和阿克图勒斯是一辈的，但到西里斯这里，和那边的关系已经非常远了，若非是布莱克家，谁还会记得爷爷和姥爷的堂姐妹的名字，更何况亚瑟妈妈生前就被除名，早就已经和布莱克家族不再来往，所以两人根本就没在乎那个。 西里斯也逐渐认识到希娅话中的意思，亚瑟或许并非是一个成功的人士，在魔法部的事业和荒废时间几乎没什么两样，但他的的确确是一个好父亲。 像大儿子比尔，三儿子珀西，即使在西里斯有希娅作对比的情况下也不得不承认的优秀，其他孩子也都各有各的特点和个性，更何况他们一家那融洽的氛围和充满了爱的环境，或许那才是艾莉丝想要的家该有的样子。 亚瑟是那种非父权制的父亲，一个不用强权和暴力来维持父亲权威的父亲，一个能够给予孩子爱与尊重的父亲…… 西里斯认识到，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自己的两个女儿，其实都在包容自己的缺陷，意识到这点，让他的自尊心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不禁又想到，自己的好兄弟詹姆若是活着，是否也会成长为这样的好父亲……大概率是会的，詹姆从来不固执，他很擅长于发现自己的不足然后改正…… 若詹姆活着，会不会终有一天和自己说不到一起去？ 酒劲有些上头的西里斯猛然晃了晃脑袋，打消了这个离谱的念头，但他也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改变，那詹姆在世的话，一定会看不起自己……自己真的能成为詹姆那样的好父亲么？去做好哈利的教父？ 所幸，这些迷思来的快去的也快，西里斯一向自负，他从不认为有事情能别人做得到而自己却做不到。 聊到其余的话题，两人愈发投缘。 亚瑟只是喜爱麻瓜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论了解，还真比不上现在的西里斯，亚瑟对麻瓜物品的兴趣，其实还停留在那种‘猎奇’的角度，也并没有真的觉得这些东西有多大的作用。 倒也不是亚瑟的错，不如说是几乎所有巫师都这样，亲善麻瓜的也并不认为巫师会不如那些热衷于杀死自己的同胞，这种优越感自巫师这个族群诞生以来就是如此。 西里斯不同，他早年叛逆，家里说巫师至上，那他就偏要了解麻瓜，家里的火辣女郎的海报一直挂到了他出狱，后来迫于身为父亲的面子，才悄无声息的摘下收了起来。狱中，希娅给他寄的书籍也大多都是麻瓜的知识，即使是兴趣不大，但也好过天天什么事都没有，西里斯看了不少。 当然，真正的发自内心去了解也是这次出狱之后，希娅对于麻瓜发展的高度重视，以及真正隐藏巫师身份，在纽约生活，都让他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好在亚瑟虽然有优越感，但却也并不自大，更何况这些描述麻瓜的话还是出自那个以傲慢闻名的布莱克家族，凭空多了几分说服力。 “西里斯，照你这么说，我的确应该多出去看一看，嗝……天天在办公室里做着禁止滥用麻瓜物品的工作，却连麻瓜物品真正的意义都不了解，确实是失职啊！”亚瑟扼腕叹息道：“假期回去，我就要和阿米莉亚申请一下，嗝……去麻瓜那里，学一学看一看。” “到时候可以找……嗝，找我带你，伦敦我熟得很……” 两人勾肩搭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这点上，似乎和麻瓜也没有什么区别。 大人们聊天，孩子们也没闲的，闹做一团，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巫师的娱乐手段对比麻瓜虽然少得可怜，但也没到无聊到不知道做什么的程度，尤其对于孩子们而言。 纸牌在巫师界的流行度与广泛度跟在麻瓜界差不多，差别仅在于巫师能享受到自动洗牌的便利。虽然巫师同样认为玩牌是一种品行不端的表现，但也不妨碍偶尔的娱乐。 莉娜给韦斯莱家带来了许多种麻瓜的玩牌种类，直让希娅不禁侧目，她也并不记得这丫头什么时候学到的这些花样。 玩牌的活动在双胞胎掏出霹雳爆炸牌后变了味，这种纸牌随时可能在游戏中发生爆炸，但深受霍格沃茨学生的喜爱。 罗恩和金妮因为年幼，被禁止参加霹雳爆炸牌的游戏，希娅也借机退出了，她太不喜欢一惊一乍的，容易控制不住自己的发色。 希娅和罗恩下了一会巫师棋，不得不说，这小家伙的水平相当不错，让纯凭脑力来对弈的希娅都有些吃力。和平时有些缺乏自信的样子不同，罗恩的棋风相当大气，胜不骄败不馁，颇有大将风范。 这又刷新了希娅对于韦斯莱家教育孩子的认知。 两家人热闹到了深夜，亚瑟脸红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但神智还算清醒。西里斯就差远了，整个人醉醺醺的开始说胡话了，肯定也无法自己离开，希娅也并不想在他这种情况下让克利切带着幻影移形，以免发生意外。 希娅不是没有药能应对这种情况，也理解这是西里斯难得的放松，他出狱之后那股劲一直都在绷着，即使和卢平在一起时都有种愧疚感，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但想到西里斯这家伙一高兴起来又缺乏了自控力，不由得想让他长点记性，连提都没提这事。 莫丽想让希娅二人在家里留宿，但韦斯莱家房间本就紧张，西里斯这一个醉鬼怎么也不好安排，索性希娅也不为难他们，直接在韦斯莱家门口支了帐篷，叫了克利切过来照顾西里斯，自己则是也没享受帐篷的舒适环境，而是跟着莉娜还有金妮一起挤在了一个屋里。 这样谁也不尴尬。 第191章 定策 阿克图勒斯家中，西里斯过了出狱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放假后，希娅就一直在剑桥这边和阿克图勒斯一起住，毕竟上的住宿制学校，陪伴老人的时间本来就少。虽说还是在书房里看书的时间居多，但至少每天见到的次数并不少。 劳伦斯从欧洲大陆千里迢迢的赶了回来，在这个距离计划结局仅剩一年的当口，他的工作量已经多到他和整个团队都几乎连轴转了。当然，即使如此，他也一定会回来，这不仅是表忠心，更不仅是给东家汇报进度，而是更出于本心的选择。 卢平也参加了这次家庭晚宴，一方面是庆贺西里斯出狱后的第一个圣诞，另一方面也是工作需要，他渐渐接手了一些麻瓜的事务，这次聚会，是和劳伦斯难得的交流机会。 总是对孙子说教的阿克图勒斯也一反常态的没有指责西里斯的任何不是，而西里斯也向来不知道收敛为何物，见阿克图勒斯不加阻拦，带着头的热闹起来。 阿克图勒斯笑着看着这一切，除了更加热闹了一些，似乎和去年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不到晚上十点，阿克图勒斯就精神不济，提出了需要离席休息，为这场原本欢乐的宴席蒙上了一层阴霾。 “主人他的身体……”劳伦斯欲言又止，他看向希娅的目光透露出了一种无助：“魔法也做不到么？” “劳伦斯……人都是有寿命的。有非常规的方式能够延长，但……阿克图勒斯都拒绝了。” 希娅叹了口气，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阿克图勒斯的心态已经急速的衰老了，节点就在老对头帕勒科斯死后，他似乎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念想了……除了时不时还催一催西里斯再造一个人。 即使是麻瓜都知道，支撑人一位重病之人活下去的是求生欲，那是即使没有魔法也能够创造的奇迹。而在巫师身上，没有了念想，代表着他的身体也失去了源自于潜意识的‘魔法’的力量。 再加上身体上，本就在如此之大的年纪因病元气大伤。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希娅艰难的开口，心里也说不出的滋味，经历了几次生离死别，却是第一次这样倒数着计时。 劳伦斯霎时间泣不成声。 “做好自己的事吧，继续贯彻他的意志。”希娅起身，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膀，走出了房门。 西里斯和卢平对视了一眼，他俩心里也相当难过，阿克图勒斯算是对他们两人都有大恩，但他们也都清楚，是谁让阿克图勒斯做出的改变。 西里斯也起身，拍了拍劳伦斯的肩膀，安慰了几句，随即扭头跟上了希娅的脚步。而莱姆斯留下来，安抚劳伦斯的情绪。 庭院里那仅存的微弱的光芒让刚从明亮厅堂里西里斯一时间难以适应，好半天才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希娅。 “希娅！”西里斯急忙走了过去，却见她正在倚靠在椅背上，抬眼看着星空。 剑桥不像是伦敦，这里的空气质量要好很多，也没有那么多光污染，漫天的繁星没有被文明的光辉所遮蔽。 “你还好吧？放心，阿克图勒斯不会那么脆弱的，他还没有见过尼娅，我相信他会很喜欢那个丫头的。” 但希娅没有接话，还是怔怔的看着星空。 西里斯也不再搭话，顺着希娅的目光，也看向了星空。 良久，希娅才缓缓开口道： “西里斯，你知道哪颗星星是大角星（阿克图勒斯）吗？” 西里斯的天文学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可以想象，上这门课时，念到的名词能对应出一张张讨厌的脸庞时，他就压根听不进去了。 “不知道，不过除了太阳和月亮，其余的星星都差不多，不是么？”他这样回答道。 希娅没有接话，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现在的天空中没有大角星，在北半球只有春天才能看得到。” 这次轮到西里斯沉默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个在他的童年出现很少，却又在现在帮助很多的爷爷，同样也重新牵连起了他和这个家族的联系。 “而那个就是天狼星（西里斯），是夜空中目视最亮的恒星，直到未来数万，乃至数十万年之后。” 西里斯看着那颗星星，他其实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谁起的，更不清楚，取名之人当时是否也是这么想的，还是说仅仅是从前辈身上继承而来。 但西里斯还是笑了，随意的说道： “但天狼星可不仅仅属于黑夜，白天他也在那里，不是么？” 他看着天空，继续说道： “天上星星中最亮的，最大的，不正是眼前的月亮么？” “可她也是最暗的，也是最小的那一个。” 希娅瞳孔中倒映着半圆的明月，她高挂于天际，似是亘古不变。 “但也是离我们最近的。” 西里斯笑了，不似少年时那般轻狂，却依旧潇洒不羁。 看了一会星星后，从屋里带来的热气渐渐消散，两人回到了室内，又说了一会话，劳伦斯也提出了休息，而西里斯和卢平被希娅带到了书房。 他们两人都是年轻人，自然不会这么早就睡。 两人的目光看向架子上被随意放着的那只老鼠，只见它看到两人的目光，顿时就失禁了，木质的四肢瘫软着，完全支不起身体。 “希娅，这只老鼠……好恶心。”西里斯捂住鼻子，嫌弃的用了一个除垢咒。 “这是……松鼠吧？是之前实验用的么？为什么不恢复了让它回归自然呢？”卢平有些不太忍心，这只老鼠的表情未免太人性化了。 “这是只特殊的老鼠，它可是有魔力的。”希娅笑着说道。 “有魔力？”西里斯凑近了打量着虫尾巴，说道：“难不成还能是阿尼马格斯？” 那老鼠顿时身体全都僵住了。 “阿尼马格斯哪有那么多。” 卢平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这只老鼠毛色鲜亮，很显然是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比它那些缺衣少食的同胞要好得多，尤其还是只这么大的岁数的老鼠。 看了看时间，他觉得时间已经不早，简单说几句就该让希娅睡觉了，随口说道： “那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学会的魔法。” “你别说，看长相还真是有些像虫尾巴，不过老鼠都差不多，即使这家伙有条松鼠尾巴。”西里斯明显是在开玩笑，但看到这只老鼠已经彻底的应激到了僵直，也不再欺负弱小，瞥了一眼就走开了。 两人坐好，希娅拿出了一大张纸固定在了推来的黑板上，仔细看去，正是手绘的对角巷以及翻倒巷地图，对角巷的所有店铺以及翻倒巷的一些地点在上面都标注了。 “古灵阁。”希娅指着最大的那个建筑说道：“我想你们已经都知道了，已知的最后一件魂器，在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西里斯，你说说看你的调查结果。” 西里斯明显不太习惯这样的会议方式，但也并不是毫无准备，顺着说道： “我在那之后又去过五次布莱克家族金库，每次都是先去的其他金库后转过去的，我也尝试用魔法道具记录路线，但失败了，有魔法阻止我那么做。凭借肉眼观察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但浅一些的金库还存在自己潜入的可能性，莱斯特兰奇金库恐怕必须得由妖精带路了，实在是太深了。” 西里斯摊了摊手，不过眉宇间却并非是气馁，而是有种说不清的跃跃欲试感。 “莱姆斯呢？” “我这里收获不多，我和在古灵阁工作的巫师聊了聊，金库方面完全都是妖精自己来控制，巫师的工作完全不会涉及到这里，最多也只是能在古灵阁大厅里守卫。” 卢平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对地下金库了解的太少了，过去也不是没有人想过从古灵阁抢钱出来，可……想干这种勾当的，毫无疑问都是水平差劲的巫师，连失败的原因都极其可笑，完全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几百年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古灵阁被盗，所有人都认可古灵阁的安全。” 希娅叹了口气，并不出乎意料，巫师们有些时候是真的民风淳朴，古灵阁其实明面上并没有什么防卫力量，强抢的难度在表面上看起来并不算大，但难的是抢到手之后脱身，以及之后面对的通缉。 “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摸清地下金库的具体防御方式……你们能联系的到外边的妖精么？我想了解了解它们的魔法。”虽然希娅问的是两个人，但看向的却是卢平。 说起来心酸，作为边缘人物的狼人，很容易就能和同样处于社会边缘的野生妖精认识。 不料卢平却摇了摇头，说道： “抱歉，我不认识，我知道有些妖精在做些见不得光生意，至少我听说过，有妖精开过地下的角斗场，还邀请过我参加比赛……但你知道的，我最潦倒的时候也不想搞这些。” 希娅暗自咋舌，邀请狼人进行的游戏……在这巫师社会承平日久，她也是渐渐习惯了这种安逸祥和，真没想过，竟然还有玩的这么狠的…… 看来人到哪也是人，这种打黑拳永远不缺市场。 “这帮该死的妖精，贪得无厌，毫无底线，在纽约我见过妖精，它们甚至会倒卖一些麻瓜的违禁品卖给巫师，因为巫师并没有相关的禁止法律，也跟不上麻瓜的变化。” 魔法国会对于这种情况向来是重拳出击，用违反保密法这个大筐直接装下这种行为，但收效甚微，也屡禁不止。 魔法国会的掌控力远不如英国魔法部，虽然有更多的人手，更先进的体制，但国情截然不同，文化也天差地别，更何况疆域辽阔，魔法国会的人手被极大程度的稀释了。 英国魔法部虽然烂，但也已经是最强有力的少数几个魔法管理组织之一了。 随着西里斯的话，希娅对妖精这个族群又有了一个更加直观的认知，若非巫师的节制，这帮狗东西可能真的能暗中掌控世界……它们有魔法，有资源，很会玩弄金融游戏，还没有底线，麻瓜不会为了一个丑妖精效命，但很少有人能拒绝金钱。 “我改主意了，还是要闹得大一些。要在它们的脸上狠狠的来一下才行。”至于后续，那就得看魔法部有没有魄力收回妖精的权利了，但无论如何，古灵阁牢不可破的神话必须得从人们心中除掉。 “怎么做？”西里斯赶紧问道：“不是说不想让伏地魔知晓魂器丢失的信息么？” “对，还是不能让他知道，这很重要。”希娅关于这点的想法还是没有改变。 “可是，盗窃古灵阁，就不可能瞒得过妖精，他们对于放在古灵阁的财宝是有魔法保护的，大门也只有妖精才能打开。”卢平叹了口气，强抢古灵阁未必不能实现，但抢了还不让人家知道，这太强人所难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该怎么做？”西里斯有些急，若是没有牵挂的话，他都想自己去强抢了。 “我大概有计划了……”希娅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闪过狠厉之色，瞥了一眼架子上那关着虫尾巴的笼子，多亏了他，自己的夺魂咒进步非凡，给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可以实施的底气。 控制带路的妖精，打开金库大门，得到魂器，然后跑路，这方案很简单，也很具备操作性，只有跑路这一步还需要设计设计，但魔法部的通缉、伏地魔的注意，这些后果全都承担不起。 但构架也不可能有什么本质变化了，越简单，留下的破绽就越少，要做的就是针对问题解决问题，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既然难办，那为什么不干脆换条思路？ 闹得更大，大到古灵阁都不得不帮她压下消息，大到魔法部都不得不出面帮她遮掩…… 怕人知晓身份，古灵阁还有手段能揭示自己的身份，那一开始就用真身份呢？ 重点不是让世人不知道谁干的这事，而是让所有人都认为不是希娅这个美丽善良的二年级学生干的。 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只不过是一个被‘冒名’的无辜受害者，她还应该对古灵阁提出赔偿的要求。 希娅的嘴角渐渐勾勒出危险的弧度。 古灵阁、伏地魔…… 操作运作一番，这是三赢！ 希娅赢三次！ “具体计划我先不对你们说了，这次事关重大。但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希娅看着眼前两位，布置了一些其他的任务。 这次行动还是决定自己一力来做，众人愿意相信一个二年级的女孩可以无辜，但可能不怎么会相信狼人和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成年男性。 但不是所有人都得瞒着，还有的一个人，不仅瞒不住，也不能瞒，还得寻求对方的信任与帮助…… 邓布利多！ 第192章 沆瀣一气 翻倒巷13-b号，坐落着翻倒巷最大的店铺，博金-博克。 博克家族是纯血二十八家之一，而博金家就只是一个不太有名的小家族。 这家店铺曾经办理过大量灰色业务，甚至会出售那些带有黑魔法的或者其他危险性物品，不可一世的伏地魔在这里工作过，他那又蠢又坏的母亲还在这里以低廉到难以置信的价格卖了斯莱特林传下来的挂坠盒。 随着博克家族人丁凋敝，现在的店主是当年的合伙人博金家族的后人。 按照埃德蒙所说，博金家族其实并不太懂这套，他们只能通过精明的生意手段，来经营着店铺，但很显然，埃德蒙虽然自吹有点本事，却没有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估计眼力和他旁系的先祖也早就无法比拟了。 “啊，贵客登门……”博金先生看见来人，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躬腰驼背，还不忘捋一捋那油光光的头发：“玛尼先生，您有什么需要么？我一定给您看看，今天刚进的……” 来人正是希娅，再度用玛尼的身份来翻倒巷活动。 “上次的东西，不错。”玛尼说着，手中随意抛出一枚金加隆，博金先生接过，笑的愈发灿烂了，只听玛尼接着说道：“但是，不值那个价格。” “当然，当然……”博金先生擦拭着玛尼目光所及之处的货物上厚厚的浮尘，说道：“如您想要其他的，我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您这样慷慨大方的顾客不多见。” 玛尼没有说话，眼睛看向了博金先生。 博金先生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没有了那个小子，您能省下不少钱。” 玛尼皮笑肉不笑的敷衍了两声。 上次买笼子是埃德蒙带路来的，很显然他是拿了中介费的，但具体东西到手比自己来买会贵多少，那可就真不好说了，毕竟，一个外地不懂行的有钱巫师，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上好的冤大头。 不理会博金先生，玛尼自顾自的在店中看着，各种各样的人骨、一叠血迹斑斑的纸牌、一只玻璃眼球、生锈的尖齿状的器械、一根绞索、一串带诅咒的项链、还有墙上狰狞的面具，这里的东西真和布莱克祖宅里那些有一拼，但也都并不算稀罕。 垫子上一只枯萎的人手吸引了玛尼的注意力，这上面所附带的魔法十分的特别。 “啊，光荣之手！”博金先生凑了过来，说道：“您真是识货，插上一根蜡烛，就只有拿着它的人才能看见亮光！是小偷和强盗的最好的朋友。” 有些恶心，但玛尼还是拿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这是一只左手，没有那种软腻的恶心触感，反倒是有些像蜡像，但也不会让人怀疑这东西的材质。 光荣之手其实相当有名，制作的过程也是相当详细的仪式魔法，但作为原料的“在公路边绞刑架上的重罪犯”随着时代的发展已经几乎绝迹，这个黑魔法道具也就变得稀罕了起来。 “有点意思，但用处不大。”玛尼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根蜡烛，按博金先生的说法插上并点燃，光芒不算耀眼，但也足够能看清周围，一旁的玻璃上，却神奇的没有反射出蜡烛的光芒。 “当然，当然，对于您这样的人，只是一个有意思的收藏品。”博金先生搓着手笑着说道。 小偷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小偷，强盗更是会给自己的行为找块上好遮羞布。 “你说的对。”玛尼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这个阴森诡异的店铺竟然充斥着笑声。 ----------------- “你应该带上我的，绝对比这个价格更低。”埃德蒙痛心疾首的说道：“他还是欺负您太善良。” 玛尼没有说话，睨了一眼埃德蒙，并不想看他的表演。 埃德蒙又夸张地说了几句，见玛尼没有搭理他，才悄然闭嘴。 “我知道这个价格并不算低，但已经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了，我并不想浪费时间在可能减少的几加隆上。” 玛尼接着说道： “你给我干活，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玛尼的话让埃德蒙挑了挑眉头，自己想小赚一笔的心思被直接戳破了，但他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略过这个话题，而是严肃了起来，转而说道。 “但我认为，我起码应该知道给我好处的人究竟是谁吧。”埃德蒙正色说道：“我想我们已经有了最基本的信任，你掌握着我最大的秘密，可我却对你，对你做的事一无所知。” “知道的那么多，并不是好事。”玛尼也看向了埃德蒙。 “我已经知道的足够我死好几次了，不是么？我已经不想再糊里糊涂下去了。”埃德蒙却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说道：“你到底是谁？爱尔兰巫师没有一个认识玛尼·多尔蒂的人，除了在翻倒巷见过你之外，没有人对你有印象。” 一个虚构的身份，终究经不起探查，更何况是对于埃德蒙这种消息灵通之人，一年的时间才发出这个疑问，已经算是够久了。倒不如说，随着背后的力量和自身能力变强，行事也早就不像是以前那样谨小慎微，被抓住破绽也是正常。 “我是谁，并不是那么重要，不是么？”出乎埃德蒙的预料，玛尼并没有动怒，他笑了笑，似乎也并不像是以往那样生硬不自然。 “重要。”埃德蒙却这样说道：“你说你与黑魔王为敌，我不知道你的决心源于何处，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你出卖，我也不知道我将来是否会碍了你的事。” “做自己的事，拿自己的好处，我以为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玛尼说道。 “不会有人和你在透露了那种信息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按照原本的方式做事。”埃德蒙很严肃，也很坦诚，大有一副没有信任就不要再合作的姿态，似乎对于伏地魔的恐惧已经无法再驱使他了。 “我以为，你是在为了自己活命而做事，而我，只是给了你机会而已。” “可我在这件事里已经无法脱身了，也越陷越深，伏……伏地魔不会因为我什么都没做而放过我，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埃德蒙说道。 “你知道了？”玛尼挑了挑眉。 “你给的信息已经够多了，不死的秘密和器物有关……”埃德蒙的话无疑是验证了自己的说法。 他的话顿了顿，因为他看到，玛尼的魔杖已经指向了他，但他依旧稳稳的坐着。 “是我的错，我低估了你，但我说过，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玛尼眼睛眯了起来，说道：“放心，我的遗忘咒水平还算是不错。” “我记录下来了呢？”埃德蒙无所谓似的摊了摊手。 “摄神取念，夺魂咒，我都是会的。”玛尼冷冷地说道。 “那我没有记录，你相信么？” “你没有，我看到了。” 玛尼在用摄神取念，而埃德蒙依旧没有激动，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想法被人看到。 “你很小心，我理解，我也愿意展示我的诚意，让你确信我说的是实话。”埃德蒙身体微微前倾，离玛尼的魔杖尖端更近了一些，说道：“我想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哪怕是死！”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反抗那个人的，我是为了你好。”玛尼叹了口气，放下了魔杖：“你做我安排的事，我当然会保证你的安全，不会有更多人知道信息是从你这来的，邓布利多都不知道。若我失败，你依旧可以活着……” “我相信你，你是个善良的家伙，这也是我敢于问你的原因，很无耻，我知道。” 埃德蒙笑了笑，但随即道： “但是啊……我不想再那样下去了，我已经快三十岁了！十年的时光就这样度过了！我昨天竟然把腰扭到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么？我刚开这家店的时候，我才二十岁，我在这里呆了快十年了！” 说到最后，已经近乎于低吼。 “可这和你知道我是谁有什么关系？”玛尼没有吃这一套。 “你是个干大事的人，你有自己的想法，消灭伏地魔不是你全部的目标。”埃德蒙急忙说道：“我见过太多人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要什么，少数人中又有大半远远没有那个能力和实力。而你，和你简单的聊天就能让我知道，你的眼界绝非一般人能比。” 玛尼不说话，埃德蒙这才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我选错了一次，但现在，我想选你，我也相信我对你是有用的。” “你想要什么？” “钱，身份，地位，名望，每个人都想要这些，我也不例外，我在入学霍格沃茨就想要这些，当然，我还想找个漂亮女人，生几个孩子。” 埃德蒙没有撒谎，这是摄神取念下的证明。 “除了媳妇你得自己找，剩下的这些并非难事。”玛尼摇了摇头，彻底收回了魔杖。 “那是对您这样的人而言，更何况，翻倒巷里也不会有能让人信任的漂亮女人。”埃德蒙的态度恭敬了起来，说道：“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投机之人，我没有大志向，也怕死，但现在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不是么？” 玛尼眯了眯眼，仔细的审视着埃德蒙，而埃德蒙也不闪不避，迎着玛尼的目光。 玛尼这个人值得他这么做么？ 实力尚可，有点钱，除此以外，他们聊得并不算深，什么想法计划全都没有跟他说过。但已经和他透露过，‘玛尼’和布莱克家族‘关系匪浅’…… 想改变自己处境不是假的，也的确还猜不到玛尼的真实身份。 那他是在套话？想效忠幕后真正的老板？也有可能。 若是自己身后之人是西里斯，那在他眼里的确算得上身份地位财富齐聚，外加在狱中就能开始如此布局，如此的心思缜密，是成大事的。 若是自己身后是邓布利多，那他就彻底安全无虞了，可以行走在阳光下，没有顾忌的施展才华。 至于说背后另有其人或伪装玛尼这个人自身的想法……那埃德蒙也不会损失什么，玛尼行事有原则有底线有逻辑，每次做事还都有或是金钱，或是其他利益的好处，除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和伏地魔过不去之外，是难得的合作伙伴。 这事能成自然最好，能得到想要的，不成，那也没有损失，最多最多就是忘掉这一切。 埃德蒙的小算盘并不难猜…… “成为我的人，你可就没有那么自由了，我想你应该明白，在信任之外，知道的越多，就意味着将会有更多的限制手段确保你不会背叛。”玛尼缓缓说道：“我有比黑魔标记更有效的手段。” “我愿意接受一切考验。”埃德蒙诚恳道：“我对我看人的眼光有信心，你不会对朋友做出那样的事。” 玛尼笑了一会，才接着说道： “那就证明你的价值吧，两个考验，一是我需要一只妖精，最好博学些的，我要了解些事情。” 埃德蒙挑了挑眉，说道：“妖精可并不难找，我能知道具体的要求么？” “最好是独来独往的。”玛尼声音不高，不过却让埃德蒙瞪大了眼睛。 “有一只妖精和我来往比较多，他年纪很大，脾气古怪，符合你的描述，被妖精群体驱逐了，他没有什么信誉，但手艺相当好，也非常博学，对于古董等东西很有研究。”埃德蒙的声音也压低了，说道：“我和他不算是朋友，只能说是生意往来。” “挂坠盒？”玛尼声音压得更低了。 “对，正是他的作品……”埃德蒙用同样的音量说道。 “好，给我介绍一下。”玛尼满意的笑了起来。 “没问题。”埃德蒙笑起来也颇为奸诈，说道：“前两天我和他在破釜酒吧见过面，客户要的东西他做好了不想交货了，我这个中间人很为难啊。” “这是顺手的小事。”玛尼不以为意，算是答应了埃德蒙。 “感谢您，我愈发觉得我的选择是明智的。”埃德蒙笑道：“那第二个考验呢？你刚刚说了第一个。” “嗯，玛尼·多尔蒂的确是我的假名，但我的具体身份你去猜测，我不会对你刻意隐瞒，我想你过不了太久就能有答案，那时我们再来讨论这个话题” 埃德蒙闻言惊讶的挑起了眉头，毫无疑问，这是在考验他的能力。 第193章 鼎力支持 老妖精罗德高克，已经一周没能坐在工作台前干活了，躺在床上，无力的发出哀叹，感觉自己倒了大霉。 埃德蒙那混账家伙不知道这次从哪找了一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进来没说几句话，抡起一根奇异的金属棍子就开始打……似乎自己的脑袋是鬼飞球一样！ 之后几天记忆都没了，清醒后只能看见自己那破碎了一地的魔法防护道具以及被破坏的契约魔法……当然，还有被强抢走的自己那不打算交出去的得意作品…… 该死的人类，贪心不足，付出那点材料和金币，就想白白得到自己的作品，哪有那么好的事，好的作品让那帮愚蠢的人类拿走，简直是抢劫！ …… 希娅这边当然不知道老妖精的怨念，当然，知道也不会在意，毕竟这事她比老妖精记得清楚的多得多。 若是老妖精能恢复遗忘的记忆，那它一定不会用‘凶神恶煞’来评价‘玛尼’，它一定会恳求‘玛尼’大慈大悲的清除它的记忆，以求活命。 希娅在本子上详细的进行着总结，在脑海中勾勒着细节，仔细去进行着谋划。 妖精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魔抗’，在没有魔法道具的保护下，释放的魔咒都能正常的生效，效果和持续时间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差距。 物理强度也就那么回事，不过鉴于那只是一只年迈的妖精，可能并不具备普遍性，希娅也并没有什么殴打人类的直观感受，所以也无法对比抗击打性的优劣。仅能感觉到，妖精通过肉搏打败拥有魔杖或其他武器的自己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而对于古灵阁，老妖精出卖了很多只有妖精才知道的秘密。 就比如古灵阁的契约魔法从一开始进门就生效，看到了门口处的警示，就代表着遵循古灵阁的规则，很难生出在这里抢劫的心思，这是对巫师也生效的一种契约，但就像夺魂咒和吐真剂都能通过意志强行抵抗一样，这种魔法对于真的存心来找茬的人并没有什么效果。 与接待的妖精对话，并自证身份，构成了另一个契约，如果是冒名潜入，就会被之后的安防措施所排斥。 契约魔法的本质，就在于契约本身，本质就是‘真实’，和有形的契约一样，是双方都需要遵守的规矩，也保证了妖精不可能监守自盗。违背了‘真实’就会触发契约魔法的效果。 ‘真实’的一面也体现在，若想契约魔法完整的生效，那签订的双方最起码都得了解相应的‘条款’。 但很显然，具体的规则并不为外人所知，不是妖精研发出了能单方面的契约，而是狡猾的妖精让人意识不到这些‘条款’已经被告知。 当然，古灵阁的这些契约属于‘格式条款’，自然不会完美无瑕。古灵阁也没有能力或者巫师也不会允许设置那种违背就会暴毙而亡的契约。 老妖精并不知晓更多的内部信息，毕竟它也不是古灵阁内部的人。 希娅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用真实身份进入，自然就可以无视这些风险。 契约魔法在巫师中并不流行，但也并不罕见——牢不可破的誓言，就是巫师使用的，效力极强的一种契约魔法。如果究其本质，契约的形式或许也能称得上是一种仪式。 妖精是不是强于巫师，这很可能因人而异，但它们没有魔杖，这会让它们的魔法水平不可能强于巫师，当然，都是一般而论。 没有魔杖，却还在使用魔法，看起来比巫师强了不少，但这是多少年发展的结果，巫师在没有魔杖之后很弱，但也不是失去了魔法。 假设双方位置互换，巫师成了被统治的一方而被剥夺了魔杖的使用权，那巫师毫无疑问能钻研出比现在妖精更强有力的魔法形式，毕竟，发明魔杖的也是人，而非妖精。 古灵阁之所以安全，可不仅是妖精的力量，更重要的是巫师世界的维护，盗窃是犯法的，是会被巫师集体所唾弃并制裁的。 所以，强抢古灵阁的重点，从来不是古灵阁本身。 ----------------- 一个月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抽时间陪着西里斯和哈利在外面玩了玩，又和莉娜与塞西莉亚约着一起在伦敦看了刚上映不久的《小鬼当家》，彻彻底底的用欢笑好好的放松了一把。 希娅见到了塞西莉亚的父母，他们把孩子送来汇合之后就去看了《人鬼情未了》打发时间，电影都结束后希娅自然和两人聊了聊。 虽然塞西莉亚时不时会提及父亲的严肃，但希娅和对方交谈的过程中却能看到一个为自己女儿自豪的父亲，她是成长在一个充满了爱意的环境里，这点而言不得不说是几个朋友里最幸福的。 在学习方面，希娅也没有丝毫懈怠，不仅按计划完成了假期的计划，也相应总结出了很多问题，在开学后就第一时间找机会去询问了邓布利多。 当然，这只是一个铺垫，希娅顺势将自己在古灵阁的发现向邓布利多和盘托出。 然后才渐渐的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过程中，希娅一直在观察邓布利多的脸色，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应，才详细说完。 老巫师眉头皱起，陷入了沉思。 良久，邓布利多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并不认同你的这个方案，这将破坏巫师与妖精之间脆弱的信任，还有很多其他难以预料的恶果和风险，而且你对于黑魔法的使用似乎有些过度了……但是，我依旧支持，因为在这件事情上，我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感谢您的理解。”希娅也松了口气，她心底里也认为邓布利多很可能会反对这个非常‘不正派’的行动。 “我也可以给你能顺利脱身的东西，这并不困难。但你的计划依旧存在很致命的问题，那就是即使是我来作为担保你不可能出现在古灵阁，恐怕妖精也并不会相信，他们会认为是巫师在包庇你……” 邓布利多是个对自身道德有很高要求的人，希娅是真没想到对方还愿意提供帮助，成为‘共犯’。 老巫师轻描淡写的解决了希娅最没办法的事，也就是说，现在若是为了自身利益的话，那已经可以做到硬着头皮不顾后果的取走魂器了，只不过这个诱惑很快就被希娅打消了。 邓布利多没有说完，但希娅却能明白，邓布利多的保证可不会让妖精闭嘴，而只要风声透露出去了，伏地魔知道了，那遮掩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妖精一口咬定，伏地魔警觉，那魔法部和世人会觉得希娅无辜么？但邓布利多还是出言愿意作保，即使这几乎毫无效果。 “那把事情闹得更大一些呢？”希娅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比如让那只妖精把沿路上所有金库都打开，然后释放那条龙拖延时间，我可以做到将魂器内的灵魂先提出来带走……” “你是说，混淆他们的视线，让妖精不知道你的目标具体是哪座金库……”邓布利多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而不拿走魂器，意味着妖精并不知道哪座金库失窃了。” 还是基于契约魔法的原理，‘契约’中，放进去的财宝只是一件物品，而非不为妖精所知晓的魂器，那作为魂器物品上所附带的灵魂并不在妖精的保护范围之内。 “是的，想必妖精不愿意将这样丢人的事情公之于众，魔法部被逃跑的龙吸引注意力，而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没有任何物品失窃的古灵阁身上。”希娅说出自己的思路。 “的确存在可行性，但那只带路的妖精……” “我不会杀它。”希娅如此答道。 妖精算人么？不算人当然也不在贤者之石誓约的范围内，希娅没想探究究竟是按照什么定义来算，反正在她眼里妖精就只是另外的生物而已。 但杀死妖精非但遮掩不了什么，还把这个事件从古灵阁的丑闻上升为了一起命案，得不偿失。 邓布利多闻言，和希娅对视着，目光却显得有些空洞，似乎是在进行高强度的思考。 又过了很久，让希娅都不自觉的观察邓布利多胸膛是否还有起伏的时候，邓布利多才开口问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就在近期吧，天气寒冷，去古灵阁的人不多，对角巷的人也少，尽可能减少被无辜牵连的人。而且我本身应该在霍格沃茨，出现在那里不合逻辑，更像是被冒名。”希娅这样说道。 “明智的判断。”邓布利多说道：“但这样，不够。” 希娅没有接话，她的手段也只能到这一步了，不在场证明在有魔法的前提下，是那样的困难。逼急了魔法部，也未必不会让自己饮下吐真剂，亦或者要求像西里斯那样用牢不可破的誓言自证清白…… 邓布利多又陷入了沉默，指关节在桌子上敲打出奇妙的节奏，伴随着蜡烛的噼啪声与凤凰福克斯羽翼翕动的声音，在校长室中演奏了一首奇妙的交响乐。 “你在暑假的时间行动。” 他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希娅瞪大了眼睛，说道：“那时候正是小巫师去对角巷采买，古灵阁的业务也是最繁忙的时候。如果按原计划将龙放出来……” “我知道，我会保证那段时间没有意外伤亡者。” 老巫师气势如虹的打断了希娅的话，昂然的说出了这种希娅根本无法做到的事。 “那选择这个时间理由呢？教授，我想即使没有受伤，但对角巷作为巫师社会的第一站，会给在场的孩子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甚至因此畏惧魔法……” 希娅没有继续说下去，邓布利多的妹妹这个伤疤不该由她来重复。 “新生去对角巷的时间是可控的。”邓布利多说道：“从暑假开始，通知书就陆续发给孩子们了，麻瓜出身的学生是由教授们负责带领去对角巷，这个时间可以错开。” 邓布利多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 “至于其余人……我可以对古灵阁施展一个魔法，类似于麻瓜驱逐咒，让想去古灵阁的人暂时想到处理别的事情。而至于那条被你放出来的龙……我也可以让他的不破坏其他地方。” 希娅瞪大了眼睛，龙的事是小事，她肯定会提前和那条龙说好，不随意破坏伤人，直接跑，邓布利多也可以出手遮掩，不被麻瓜看见，来维护保密法，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任何人也挑不出毛病。 而对古灵阁施法……她倒并非怀疑邓布利多能否做到这点，未入学时，她就能对爱尔兰的教堂做到类似的事，只要给她一些时间，她或许也能做到弱一些的程度…… 但，何必呢？ 凡是施法，必有痕迹，即使再怎么善后处理都不可能天衣无缝，这种连希娅都知道的道理，邓布利多不会不懂。 费这么大的力气，还承担巨大的风险。就算是希娅这并不算太高的道德水平，也觉得这样的时间节点荒唐和离谱。 “为什么？”希娅直白的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教授，我不明白……” “抱歉，希娅，我还不能对你说，因为很多事情我也并不确定……” 邓布利多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是用对希娅一直以来的坦白和神秘主义作风抗衡，但最后的结果却成为了罕见的支支吾吾。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或许是筛选了一下该说和不该说的内容，才继续道： “伏地魔将会回来，这件事我想你是知道的。哈利入学霍格沃茨，也意味着从我的保护中走到世人的视野里了，伏地魔有很大的概率会回到英国，去亲眼看看哈利，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输掉的。” 希娅呼吸窒了一瞬，说道：“你打算用哈利当作诱饵？” 而且……什么叫邓布利多的保护？保护哈利的不是莉莉的魔法么？ 邓布利多并不是个谦虚的人，但也从来不是一个会冒领他人成就的人！ 希娅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疑虑，眉头也皱了起来，凝视着邓布利多。 第194章 疑窦丛生 邓布利多似乎是没有意识到刚刚所透露的信息，而是说道： “当然不，事实上，就算用哈利作为诱饵，伏地魔也不会上钩，我想以他的性格，在搞明白怎么回事之前是不会轻易行动的。况且他即使想做些什么也不可能做得到，九年前那莉莉的魔法依旧是有效的。” 邓布利多说完，又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我会给伏地魔一个更有诱惑的选择，他已经蛰伏够久的了，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那是什么？”希娅问道。 “先不说了，你会知道的，这些都还没有确定。” 邓布利多转而说道： “我相信对你也会有很大的帮助，你假期对于炼金术研究的进度不错，这个学期我会腾出更多的时间辅导你炼金术，到学期末，无论如何，我都有一个惊喜给你。” 不知这是否是邓布利多转移话题不想让希娅继续追问的话术，但不得不承认，希娅的确被转移了注意力，不论邓布利多所说的惊喜是什么，现在希娅就已经足够惊喜了。 魂器就在那里，自己取不出来，那在莱斯特兰奇们从阿兹卡班出来之前，也没人能以正当方式取出来。 哈利的事情更是这样，作为原本的主角，天选的勇者，他身上有太多宿命的因素，希娅一时间难以一窥整件事的全貌。 但学习是一天都耽误不得的，更何况还是这样由邓布利多这样的大师授课。 但希娅还是勉强从诱惑中挣脱，问了一句： “那古灵阁的事情，我需要做什么准备么？” “古灵阁的事情交给我吧，我来完善后续的计划，实现你的目的。等我确定时机，你就按照你原本的计划去做即可……” ----------------- 新的学期开始，希娅立马就投入到了高强度的炼金术学习中，这让她有些难以适应。 倒并非是炼金术的困难与深奥，这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事情。 希娅一直以来的计划就是在二三年级的时候，积累了一定的现代魔法知识，然后从一个具有综合魔法素质的巫师的视角重新解构自己所掌握的炼金术知识，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 假期前，自己认为已经基本具备了相应的素质，所以由浅入深的开始了学习，当作自己是一个从未接触过炼金术的小白。 但现在，邓布利多却一改往日的问答式教学，而是直接灌输给希娅该看什么书，研究什么课题，讨论似乎也变成了单方面的汇报。 老巫师还是像是以往那样认真听取希娅的思路，以前他并不否定，而是提出自己的见解供希娅参考。但对于炼金术这门学科，他似乎更像是一个充满权威的师长一般，不容置疑，甚至是在意见相左时要求希娅按照他的思路去理解。 在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躺在床上的希娅眼睛都累的睁不开，但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去想邓布利多的异常。 邓布利多想让自己的炼金术水平短时间内有一个巨大的进步，这种心思很容易猜得到，但是，为什么？炼金术的提高本就应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邓布利多不会不明白，若是换一个学生用这样的方式，难免就会陷入拔苗助长的窘境。 比起这个，更令人在意的是邓布利多不再提及的理应更重要的事。 古灵阁的事不用她再多管，也就是说，从时机的创造到善后他一力负责，希娅看似是最重要的执行者，但也只是一个螺丝钉，这和他以往和希娅在一起时的做事风格截然不同…… 或许这才是邓布利多平时的风格，只是之前，希娅掌握着相当程度的主动权才有所不同。 毫无疑问，希娅这次是将主动权交了出去，两人做事方式的差异才造成了希娅现在的窘迫。 更何况，邓布利多绝对已经迈出了他给自己划下的牢笼，他的‘正派’是他的选择，而非他的天性。现在他却深度参与这种事，丝毫不在意道德层面的瑕疵，甚至拒绝了希娅那缩小影响范围的提议。 再加上最近学习上遇到的事…… 在小纸条上，希娅的困惑也忍不住的和西里斯他们抱怨了几句，当然没有提及具体的事，但是西里斯的反应却很耐人寻味…… 简而言之，他，并不信任邓布利多。 回想起来，保密人的事，他和波特夫妇告诉邓布利多的都是错误的情报，虽然从保密人更换到最后的结局时间并不长，但也并非是连通知一下己方阵营领袖都做不到的紧急。 波特夫妇的躲藏，可绝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伏地魔要找他们，那就要把他们保护好，即使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不顺着敌人的动态无论如何都不是错误。 倒不如说那耗子也知道这其中猫腻，这才有胆量李代桃僵，堂而皇之的嫁祸西里斯…… 为什么？ 若说西里斯很有可能灵机一动，迸发惊世智慧，但已成家的詹姆要相对稳重很多，即使他有心陪铁哥们瞎胡闹，但他不可能拿着老婆孩子的命开玩笑。 更何况，还有思想与认知都相当成熟的莉莉在，这些事，她必定是知情，且做出了同样的判断的。 将心比心，若是希娅是詹姆，事关老婆孩子的安危，那恨不得直接住在霍格沃茨，就算是老巫师没那个意向，求着也让他当保密人，至于更想把身家性命托付给兄弟……不论希娅还是詹姆，都不可能拿自己兄弟的性命去冒险。 希娅是知道邓布利多当时自荐成为保密人的。 除了他们体谅邓布利多，不愿意将风险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以外，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们不信任邓布利多。 他们知道出了叛徒，甚至连邓布利多本人都被纳入了防备的范围。赤胆忠心咒生效的条件一颗纯粹的守护之心，他们或许并不信任邓布利多有这颗心。 当一个阵营领袖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得上是失败至极了吧……若非伏地魔自己暴毙，即使没有虫尾巴的出卖，凤凰社的土崩瓦解或许也只是时间问题。 西里斯的出狱毕竟是承了邓布利多的大恩，他不方便多说什么，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个行动是希娅提出来的，在他眼里，是自家的宝贝大女儿在被老巫师安排任务。 希娅不想猜测当时两个男孩是怎么想的，她只是在琢磨当时莉莉做出这样决断的原因…… 巴希达·巴沙特女士对希娅说过的那段故事，波特夫妇同样知晓，作为戈德里克山谷的老邻居，波特家或许知道的更多，有关于校长那不甚光彩的过去，或许就是几人防备的原因之一…… 以及那让人摸不到头脑的神秘主义作风。 希娅总是忍不住去猜测，邓布利多要创造怎样的机会，这样的机会里，自己需要注意什么？ 开始可以说服自己等等，邓布利多那边可能还没有联系好，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希娅依旧还是什么都不知道，这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还是那句话，邓布利多不是安排事情到细枝末节上的人，可是最终实施是由她自己来，最终面对可能出现的问题时，还是她来面对，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情况，最终遭难的也只会是她，那时候邓布利多是否出手，就不是希娅能够控制的了…… 希娅无法不多心去往糟糕的方向去思考。 做这种破坏规则的事，会不会是他的心理已经发生了转变？ 还有值得在意的一点，就是邓布利多提起的由他施展保护哈利的魔法，希娅从未听说过，也根本没有发现，那魔法是怎样的存在形式，究竟发挥了什么样的效果，希娅都无从猜测。 有太多事情不知道了，相比于对伏地魔的了解，反倒是对己方阵营的邓布利多如此不熟…… 若是把邓布利多作为敌人去防备……想到这种可能性希娅都不禁汗毛倒竖，那是比手无缚鸡之力时面对艾弗更让人绝望的差距，越是跟随邓布利多学习，越是能感觉到那与黑魔法无关的全方位的强大。 倒不如说，能够让邓布利多这么多年都束手无策，汤姆·里德尔真的算是一代人杰了。不过话也说回来，若非早年邓布利多手腕太过柔软，也不会有后来的伏地魔…… 但现在，他行事风格发生了转变，是否也意味着他不可能再重复当年的错误？这对于手里现在并不算干净的希娅而言非常值得担心。 她在黑魔法一路上，走的有些距离了…… 然而越是如此，希娅就越是认真的去跟邓布利多学习，企图能从他那深沉的心思中找到一些真实，也是企图去摸清老巫师的底细，心态不知不觉间已经转变为了当时在爱尔兰那样，反正最坏也坏不过那时了。 邓布利多或许能看出希娅的心思不想理会，或许是根本不想费心，他依旧按照他说过的那样，全力提高希娅炼金术的水平。 希娅的课业本就已经被她自己卷的相当繁重，还有新月密会的活动需要组织和参与，但她依旧在此基础上挤出了大量时间来学习炼金术，每周在邓布利多那的时间多于任何一门学校的课程。 当然，得压缩一些原本的课堂时间。 黑魔法防御术这学期由斯内普来代课，既然是代课，那就不算是正牌教授，所以洛翰教授之前留下的政策并没有相应取消，希娅直接申请不再上黑魔法防御术，只需要应对期末的考试，斯内普也装作没看见，算作同意。 至于说考试会不会被斯内普下绊子……他大可以试试看，希娅和西里斯都想试试自身水平现在成长（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很可惜，似乎是邓布利多提前打了招呼，就算在魔药课上，斯内普依旧没有发作，甚至比上学期还有了不少好转。 希娅的心思自然也已经不在些鸡毛蒜皮上了，邓布利多那边她插不上手，但也不代表她不会在这件事上继续加点猛料。 “主人……”图书馆中，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希娅眼睛没有离开纸面，只是喉咙轻轻发出了声音。 “我听您的吩咐，带过来了……”那怯生生的声音再度响起，希娅目光移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 希娅掏出魔杖，轻点四周，外面的声音和光线仿佛都隔绝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层一样发生了扭曲。 那声音竟是出自一只老鼠，只见它身形一阵颤抖，变作了一个獐头鼠目的成年男性。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魔杖，颤抖的递给了希娅，两只木质的假肢宛如木偶身上的一般，指关节也十分灵活，在老鼠与人的转换之中也丝毫没有滞涩，仿佛本来就属于眼前之人一般，而他的双脚却只有一个是木质的假肢，另外一个却是肤色惨白的人类小腿，看着像是原装，可又是那样的不和谐。 炼金术的进步，与变形术的理解形成了相辅相成的作用。虽然邓布利多现在的授课方式和希娅以往自己的方式截然不同，但能力的提高也是肉眼可见，即使不去结合希娅以前所学，希娅也已经能用炼金术做到许多事了。 “干的不错，虫尾巴。”希娅端详着这根魔杖，长13英寸半，紫杉木，虽然看不到内部，但毫无疑问杖芯和希娅的一样，是凤凰的羽毛。 这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魔杖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主人——伏地魔。 数不清的人被这根魔杖发出的魔法杀死，所有的魂器毫无疑问也都是通过这根魔杖制作的。 握在手中，希娅能感觉到这根魔杖对于自己的抵触感。魔杖选择巫师，但巫师同样选择魔杖。 或许魔杖有灵，不愿意接受希娅这样没有伏地魔强，也没有伏地魔狠之人的役使，而或许更重要的一点则是，希娅打心底里也厌恶着这根魔杖——作为杀人无数的凶器，让人心里就有不适感。 戈德里克山谷那一夜之后，伏地魔失去了身体，甚至带不走陪伴了他数十年的忠诚伙伴。 虫尾巴将它藏了起来，当初是害怕有人根据魔杖的线索牵连到自己身上，后来潜逃之后就一直藏在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第195章 二年级结尾的惊喜 “主人……”贴近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希娅的思路，厌恶的看着满脸讨好笑容贴近的虫尾巴，希娅猛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 鼻血涌出，但他却没有擦拭，而是顺势退了几步讨好的看着希娅。 “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希娅不咸不淡的说道：“这次还给你左手。” “感谢您的慈悲……”他搓着木质的双手，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 希娅从怀中拿出了一瓶魔药，随手扔了出去，虫尾巴接应不及，玻璃的瓶子应声碎裂在了地上。 虫尾巴毫不犹豫的趴在地上舔舐，直到一滴不剩的咽到肚子里，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希娅坐在原地，观察着虫尾巴喝下魔药之后的变化，感受着他的想法和感官。 ‘变成老鼠。’希娅脑海里的一个念头，虫尾巴就不得不照做，恢复成了鼠身。 魔杖指向地上的老鼠，用漂浮咒拖到桌子上，希娅守信用的开始了更换手臂的手术。 新制作的魔药是希娅自己的创造，最重要的原料依旧只有一个——她的血液。希娅的血液就是不死的灵药，能够治愈创伤，返老还童，甚至不断饮用就能达到永生的目的。 然而，饮下她的血，也意味着受到她的支配。 直接饮用大量的血液，自然是效果最好的。 可是一来，血液离开身体后，魔法效果保持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希娅并不想暴露自己这种宛如唐僧肉一般的特异功能。 艾克斯蒂斯或许还是太过天真，他以为饮用受到支配就可以保证自己安全？却没有想过真正的心思歹毒之辈有的是办法让这具身体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死物’……没有意识，那又谈何支配？ 二来，若是真的用于支配他人，那在其他人看来更重要的效果，就实在是有些过于奢侈了。她不需要，也不想看到这么好的额外效果。 若是在危急关头用于救治亲人朋友，那支配的功能又太过于多余，甚至变成一种致命的副作用。 所以才有了这些实验魔药的诞生。 当然，这只是初衷，事实上，希娅也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去使用。 再加上实验体只有这个早已离不开希娅支配的虫尾巴，难以验证实验的成果，所以研发的进度十分缓慢。 希娅并不急迫，时不时取几滴血作为实验魔药的素材就已经足够。 炼金术的水平还远远没能达到理解贤者之石的程度，那又如何能正确的理解所衍生的‘红药液’呢？ 研发这个魔药，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研究学习，至少因为相关的实验，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于魔药的理解都随之而进步。 1991年上半年，巫师社会并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校园生活更是对于每一位学生而言依旧是那样安静祥和。 斯莱特林赢得了魁地奇杯，新月密会的伙伴里，双胞胎、塞德里克、罗杰分别是三个学院的球员，这下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好几天，他们彼此不做对的时候，都不希望斯莱特林赢。肯尼思·托勒这个斯莱特林出身的魁地奇爱好者甚至有好一阵不敢在他们面前提及魁地奇。 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整个学习会的气氛保持的相当不错，每个人都从中收获到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几个男孩子也算是有共同的话题，虽说不能算是多么要好的朋友，但也能算的上是交流比较随意的伙伴了。 双胞胎不单纯为了整蛊搞出来的发明创造很有意思，另外三个男孩都乐于加入其中。蒸汽机制作出来后已经玩腻了，现在竟然开始准备手搓内燃机了，他们还会拉上对麻瓜物品最为了解的塞西莉亚帮他们参谋。 尤菲米娅带着苏茜和帕翠霞成立了课业互帮互助小组，贝尔特也经不住尤菲米娅劝说下加入了，主要就是讨论些上课内容的知识，她们几个水平相差不多，虽然有人是更努力，有人是理解力更高，但这样正好在一起讨论，取长补短。 尤菲米娅有时候还会带着她那两个水平相当一般的斯莱特林舍友一起，气氛虽然有时候有点尴尬，但好在依旧没闹出什么矛盾，甚至彼此都开始有了沟通。 尤菲米娅和贝尔特对于这种事处理起来也算是愈发得心应手了。 莉娜，塞西莉亚和塞德里克隐隐组成了水平更高的学习讨论小组，他们的目标已经是对标希娅对于课业的理解了，希娅只要有时间，就会对他们的疑问知无不言，一时间成长相当迅速。 希娅给大家又定下了一个基调，这里并不欢迎夸夸其谈言之无物的演说家，凡是论点，必须有依据，凡是猜测，必须有逻辑，凡是质疑，必须要具体。 这样的要求其实对于这个文明而言相当另类，对于巫师这种凭感觉做事的习惯来说更是难以适应，甚至而言有些遏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不过好在有希娅与莉娜的带头示范，也有塞西莉亚几人的大力支持，这才慢慢成为了大家的共识。 胡说八道和大胆假设之间还是不一样的，而拉文克劳们其实大多都没有把握好中间的这个度…… 希娅当然不是禁止凭空创造，这是魔法的世界，但个人的灵光一闪和拿出来讨论其实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有创意之后能自圆其说，那学习会就会欢迎这样的话题。 以学习会的名义举办过几次集体讨论，从生涩到成熟，都算得上是比较成功。 ‘远程连线’的几位指导者也都非常满意，甚至大加赞赏，潘多拉十分痛苦没能和大家一个时代上学，不过她希望女儿卢娜将来有机会能加入。 更有甚者，斯拉格霍恩扬言要邀请所有人都加入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不过大概也是一时冲动的场面话，没人当真。 ‘新月密会’的名头在校园里也传开了，毕竟双胞胎在校园空地上那轰鸣的小型蒸汽机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学生和教授们也看到了成员们愈发优异的表现。 最让这个社团风头一时无两的是，希娅在五月份的时候不负众望的获得了《今日变形术》最具潜力新人奖，还被《预言家日报》大肆报道了一番，被誉为最年轻的获奖者，这个奖项虽然含金量不低，但也并不算十分稀罕，这样沸沸扬扬，里面少不了阿克图勒斯的推波助澜。 这样一来，让原本对学术没什么概念的学生也知道了这位不同寻常的二年级学生究竟获得了怎样的成就。 希娅这段时间频繁出入校长室也终于被人察觉，虽然小伙伴们都没有多嘴，但邓布利多开始单独辅导希娅的传闻依旧是不胫而走。 不过大多数学生还是比较朴素，都相信是希娅的优秀才获得了邓布利多单独教导的机会，而非因为邓布利多的辅导才优秀。周围的朋友同学更是看得见希娅的忙碌程度，邓布利多的教导这种事，一般人还真的无福享受。 因为获奖，邓布利多慷慨的为希娅所在的拉文克劳学院加了50分，以示鼓励。没人会对这个结果不服，这并非给希娅的特殊待遇，以往也会因为这个奖项而给学院加分，只不过这事很多年都没发生过了。 斯莱特林可开心不太起来了，他们刚刚因为获得魁地奇杯所领先的优势便因此微乎其微。 值得一提的是，斯内普近一年并没有像是以往那样一味偏袒斯莱特林……或许更准确来说，虽然给斯莱特林的加分没有减少，但在扣分这事上，对其余三个学院都仁慈了很多很多，这也让各个学院这个学年开始有意识的竞争学院杯。 加分会在学院内被人热情相待，而因为犯蠢被扣分的就会被路过的人翻白眼，至少拉文克劳是这样，再加上希娅这个超乎寻常的日常得分小能手，使得这个学期在斯莱特林获得魁地奇杯之前，拉文克劳学院一直领先其余三个学院。 虽然魁地奇杯失利，但加上希娅这五十分之后相差也不多，还是有努力的希望的。 而同样魁地奇杯失利的格兰芬多却不同，基础分又是四学院垫底，似乎已经没那么势利了，他们在开始的时候竞争意识还是挺强的，但发现斯内普对他们的仁慈程度有限，给格兰芬多扣的分也远远超过了其余三个学院……关键很多时候格兰芬多都并不算无辜。 而赫奇帕奇虽然原本分数紧咬拉文克劳，但因此跌落到第三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开心，更是反过来支持拉文克劳打败斯莱特林。 学校的日常一直以来就是这些，但随着时间渐渐临近学年末，一个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学生们的话题中——哈利·波特。 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下学年就到了入学霍格沃茨的年龄，这让十年间没有他任何消息的巫师们都十分好奇。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去哪所学院？以他婴孩时期就能击败伏地魔的法力，是否能和现在学校里风云人物布莱克一样，在魔法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他是个普通的男孩，戴着一个眼镜，个头不高，还有些瘦弱。学院……不出意外一定是格兰芬多，我想肯定会比我优秀，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被新月密会的同伴们再三好奇的询问后，作为被比较的对象，希娅并没有故弄玄虚，毕竟，这也不算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鉴于希娅和哈利的关系，同伴们似乎都认为哈利之后加入新月密会是顺理成章的事，一时间和别人谈及哈利的事，都仿佛是自己人一般，又让新月密会出了一把风头。 希娅倒也没阻止同伴们这种小孩子的虚荣心，不过倒也没想过拉着哈利加入，毕竟她没说的是，那小子看起来真的并不像是一个热爱学习的孩子，反倒是本性相当淘气，还有些沉不住气。 这样算不算以后给他上点压力呢？ 希娅有些坏心眼的想着。 二年级就这样迎来了平淡的结束，最终，拉文克劳还是获得了学院杯，说起来也十分戏剧性，最后几天，格兰芬多高年级和斯莱特林发生了斗殴，被平等的扣了二十分。 格兰芬多没能撼动自己倒数第一的位置，却成功的把斯莱特林也拉了第一的宝座。 虽然当事人否认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个时机和结果却未免太过巧合。 三个学院的院长都在自家学院多次强调了以后绝不可以有类似的行为，还说若是以后还有这种情况，就扣第二年的分数。 虽然胜之不武，但拉文克劳们还是很开心这样的结果，在公共休息室里又举办了一次热闹的派对。 课业方面，希娅依旧保持了自己全优的记录，遗憾的是，斯内普还是没和她对着干，在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课都给出了公允的成绩，也还是没人想听她说自己考试中哪几个问题答得并不算完美。 其他小伙伴们也都获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尤其是尤菲米娅，得到了一大半科目的优秀，在所有学生中都算得上出色。而新加入的几位，这次都有显着的提高，当然，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是在新月密会中最微不足道的收获。 随着暑假的到来，霍格沃茨再度迎来了寂静，学生和教授们都离开了城堡。 往日喧闹的礼堂里，只留下希娅一人孤零零的坐在长条椅上，静静的看着书。 不过她向来耐得住寂寞，无人打扰的话，她甚至能在一个位置看完一整本书，仿佛所有的生理需求都能为她的专注让步。 邓布利多要求她把假期留出来，希娅也都和亲人朋友说好了。 “我以为你会去校长室找我。”轻柔的声音响起，希娅倒没有被吓一跳，在空无一人时，她第一次感觉到了邓布利多出现时那微不可察的魔法波动，那甚至似乎是源于整座城堡本身。 希娅合上了书，看向坐在了身侧的邓布利多，只听他笑着继续说道： “不过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坐在学生的长桌上了。” “我想您只要是想，随时都可以坐在学生长桌上，没有人会介意这种事……而同样，我想您需要时会随时叫我的。”希娅说道：“我得抓紧时间巩固您传授的知识。” “不得不说，你这份刻苦注定能够有所成就。”邓布利多欣慰的眼神丝毫不加掩饰。 “您过奖了。”希娅垂眸，类似的夸赞她听的太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你对于炼金术的学习进度要超过我的预料，我想我也该告诉你这段时间以来是为什么了。”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心里有些不愉快，你想多陪陪亲人，尤其是阿克图勒斯，他的时间不多了。” 希娅垂眸不语，这也是她心里的结，她不确定还有没有机会再和阿克图勒斯相处…… “我知道，这很不近人情。但作为校长，我能够给你一定的特权，我想这不算什么。比如……晚一些来上学。” 希娅抬起了眼睛，露出了疑惑之色。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才值得不惜如此？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卖关子，说道： “我想把你引荐给我的一个老朋友，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字——尼可·勒梅。我和他商量过了，你这个假期跟随他去学习炼金术。这也是我这段时间教导你的目的，毕竟，他那样的人，不会教你基础的内容。” 希娅的呼吸都不自觉的窒了一瞬，随即，巨大的惊喜感充斥整个心扉。 对不起，圣人邓布利多，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希娅如是想道。 ———— 第五卷，完。 第196章 初见尼可·勒梅 尼可·勒梅，十四世纪生人，和他的妻子分别在几十年前就度过了六百岁生日。 虽然掌握着神奇的魔法，但巫师的本质依旧是人类，魔法的存在能让巫师比较轻易的去触碰甚至推翻人类的生理寿命极限，达到超高龄的水准，但能够活到勒梅夫妇这种年龄的也难以想象。 世人皆知夫妇二人长寿的秘诀，尼可·勒梅制作出了魔法石，也是世界上已知唯一成功的人。（魔法石特指尼可·勒梅手中的贤者之石） 贤者之石的神奇之处无需赘述，作为炼金术的终极目标之一，其制造难度也毋庸置疑，成功制成的尼可·勒梅在现代语境下，几乎就是炼金术这门学科的代名词。 能有机会和这样的人物学习，希娅又如何不激动？ 事后想想上学期的心路历程，不得不承认，希娅确实是错怪了邓布利多，他不仅要安排古灵阁的行动，还计划在下学期搞一个大事。 不得不说，邓布利多还是那样“令人安心”的婆妈，他计划好了一切，却把关键的操作与执行都交给了希娅，最后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做。 不过这些，邓布利多只给希娅讲述了一个大致的框架，具体也交由希娅在见到尼可·勒梅之后才能确定，暂不细表。而更长久的计划他或许没想好，又或许单纯觉得还没必要告诉希娅，依旧是很符合他的作风。 世人皆知，蒙莫朗西街是法国巴黎最古老的街道之一，而大名鼎鼎的尼可·勒梅的家就位于这里，这是麻瓜都知道的事。 根据麻瓜的记载，尼可·勒梅从未在这里居住过，他在的妻子去世后，建造了这座房子。底层是一家商店，而楼上则为最贫困的人提供住所。 麻瓜的记载自然并不真实，尼可·勒梅的妻子活到了今天，事实上，夫妻二人自从房屋落成之后，直至本世纪初都在这里居住，麻瓜就算进入房间也看不到生活在这里的夫妻二人，仿佛是另一个次元一般。 随着战后麻瓜游客的日益增多，甚至房屋本身改造成为了餐厅，虽然看不到彼此，也不会相互影响，但这里的街道也逐渐变得喧嚣了起来，尼可·勒梅也并不想一直呆在屋中，索性和夫人搬去了德文郡隐居，具体位置不知道，或许和韦斯莱家离得不远也说不定。 （不过希娅听巴沙特女士隐约提及，夫妻二人似乎是在躲什么仇家。） 但现在，这位大炼金术师和希娅相约的会面却并非是在英国，而是法国的老宅。 希娅不得不通过官方渠道去法国，所以在麻瓜世界还是巫师世界，都需要履行相应的程序，这也给了希娅一定的缓冲时间来做自己的事，比如恰好陪伴一下身体欠佳的阿克图勒斯。 但可惜，巫师和麻瓜层面上的程序都不会为难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两三天的时间，希娅就独自踏上了前往巴黎的航班。 希娅的这趟行程都安排的十分张扬，在当地巫师管理部门登记后走出走出机场，在提前安排好的随行人员带领下登上了早就等候在此的豪华轿车，劳伦斯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安排。 因为心中急切，希娅自然是提前就换好了华贵的衣袍，准备直接前往，却被敏感的记者嗅到，虽然还不清楚这少女是什么来头，但闪光灯已经亮了起来。 事后，麻瓜们的当地的报纸报道了英国伯爵的继承人来巴黎度假，充分展示了巴黎作为旅游胜地的含金量。 而巫师们则是口耳相传了一则重磅新闻，年仅13岁的希娅被邓布利多推荐给尼可·勒梅进行学习。巫师的记者反应速度并不比麻瓜慢，英法两国记者都从相关人士口中获悉了这个情报，并大肆报道了一番。 在西里斯不公开露面的情况下，那庞大的流量自然转嫁给了希娅大半，而她本人从小到大都有话题度，对于这个并不会有什么大新闻的巫师社会而言，已经算得上是闻名遐迩了。 众人乐意看见她的不凡，然后再去吹嘘自己和希娅短暂的交集。虽说她本人十分排斥纯血理论，但她越优秀，反而又加强血统论的说服力，这种言论一直很有市场，人们也宁愿相信她天赋出众，也不愿承认是自己努力不够，全然不顾那么多纯血、甚至是斯莱特林直系后裔是废柴的现实。 这是希娅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就像西里斯，无论如何也无法证明自己和其他家族成员不一样，而且越是刻意反抗，就越是容易陷入另一个极端。 ----------------- 作为正主的希娅，躲开了四周的麻瓜游客，掏出魔杖，用正确的方式敲响了拜访蒙莫朗西街这座古老住宅的铜铃。 希娅眼前的场景瞬间发生了转变，整栋房屋都看起来和之前截然不同，没有了之前看起来那样历经修缮的光鲜，却并不破旧，石砖上面的青苔和细小裂纹充满了历史的沧桑感。（附图） 屋中的陈列摆设也不再是之前看到的那名为“尼可·勒梅之家”的餐厅，而能看见正常居住所需的摆设，只不过却是肉眼可见的陈旧，似乎每一个都有数百年的历史一般。 希娅惊讶的看向周围的麻瓜，而他们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在希娅的视野中，他们从眼前的房门进入，却并没有出现在屋中，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相当高深的魔法，至少以希娅的水平还难以做到。 但在此停留研究实在太过失礼，希娅移开目光，推门走入房间，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房子，甚至因为陈列物品过多而显得有些逼仄。门厅处，一个年迈的家养小精灵在俯首恭候。 “您好。”希娅颔首示意，给予对方尊重。 那家养小精灵没有说话，弯腰将希娅引至客厅所在，说是客厅，但整个房间里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魔法器具，这个位置看起来也只像是接待客人所在，希娅在沙发上见到了传说中的大炼金术师。 第一眼看过去，希娅甚至以为那并不是一个活人，他的肤色和毛发都是苍白的，甚至瞳色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反射着苍白的光。他的鼻子有些大，在他这张仅剩下一张松垮垮皮肤的脸上显得格外挺翘。他的嘴巴向内凹陷，想必是已经失去了牙齿。 望着那枯槁的宛若僵尸一般的尼可·勒梅，纵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良好的修养阻止不了源自本能的呆愣一瞬，实话说，有种幻想破灭的感觉。 眼睛、牙齿、骨骼，甚至是体内的器官，都无法经历六百年的沧桑，即使是不死，但不能不老情况下依旧免不了折损，或许不死的概念影响下，尼可·勒梅和僵尸真的没什么两样。 “您好，勒梅先生，我是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由邓布利多教授介绍而来，您可以称呼我为希娅……”希娅用法语恭敬地说道。 尼可·勒梅点了点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上似乎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邓布利多和我说过你的事，但见到你还是让我忍不住惊讶。你能走近一些么……” 他的声音轻如耳语，甚至还有些颤抖，音色也颇为尖细，甚至有些像是女声，不知道是否因为时光流逝，让他的声带产生了改变。 “抱歉……”希娅没有听清勒梅的话，他的法语比希娅所学更为古老，口音也很重，但还是礼貌性的靠近了一些。 不过这却正中尼可·勒梅的下怀，他那苍白的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希娅，半晌才继续开口。 “果然是……”尼可·勒梅喃喃道：“没想到竟能如此……” 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艾克斯蒂斯曾经对我说过他的设想，我本以为那是痴人说梦，却没想到真的能见到你这样的……”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触碰希娅，不过那迟缓且颤抖的动作，再加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希娅甚至根本就不用闪躲，但他似乎意识到了这样做的不妥，又收回了手臂，看向希娅的目光也变得亲切了些。 “您认识艾克斯蒂斯？”希娅心中的戒备油然升起。 “嗯，认识。”他大方的承认了下来，继续说道：“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有才华的炼金术师，他对我已经制作成功的魔法石很不屑，认为这是一件失败品，他主张贤者之石应该是以人的形态出现……” 他是用英文在说这些话，只不过有着比一般法国人更重的口音，嘴型特别紧，声音都含在嘴里，也不发h的音，但好歹已经是现代英文，希娅已经能听懂了。 “我认为他走错了路。”希娅如此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尼可·勒梅问道。 “勒梅先生，我认为所谓的贤者之石或许与不朽的身体有关，而我坚信，更重要的是需要有与之相匹配的灵魂，准确而言，应该是能够驾驭不朽的意志。”希娅毫无疑问是在刻意卖弄，来争取这位大炼金术师的另眼相看。 “不错，邓布利多和我说过你的观点，年轻的死亡之主，有觉悟掌控自己的死亡。或许你是正确的，这需要你自己来证明。” 希娅没有听懂什么叫做死亡之主，是掌握了贤者之石力量的人么？但还没有仔细思索，尼可·勒梅就接着说道： “虽然我们之间有些年龄上的差距，但既然我们是同路人，你可以称呼我为尼可。” “您也可以称呼我为希娅，尼可先生。”希娅的态度很谦虚，对于自己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尼可·勒梅不再多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希娅，那眼神十分的复杂，似是怀念，又似是艳羡，但唯一确定的是其中并没有什么恶意。 “尼可先生，我听邓布利多教授说，您是想……想放弃……”希娅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人越老，越是怕死，这六百多岁的老人对死亡是什么样的态度，她还真无从想象。 “对，我和妻子商量好了，放弃魔法石。”尼可·勒梅笑了笑，说道：“扪心自问，这是个艰难的选择，不过我们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不死药，我想足够我们能处理完接下来的事。” 尼可·勒梅说完，手掌一翻，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就静静的躺在他那枯槁的手中。那宛若凝固的鲜血一般的不规则石头，色泽接近石榴红，在半透明和透明之间，大小和幼儿拳头相差仿佛，并非人工切割的楞面，却依旧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可以赐予人永生不死之力的魔法石。 希娅的目光不自觉就被吸引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涌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占有欲油然而生，不过好在并不影响希娅的理性，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您……”希娅看着尼可·勒梅，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卖关子了，自己是来向尼可·勒梅求教的，直言道：“根据我的研究，贤者之石会对使用者产生强烈的支配。” “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看来你已经尝试过制作‘红药液’了，贤者之石的成功案例实在是太少，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做法，我的魔法石是用来作为不死灵药的催化剂，药剂的配方只有我知道，所以即使得到它的人也没办法应用它的力量。” 尼可·勒梅倾诉欲看起来很强，他的声音也透露着愉快的感觉，但转而说道： “有能力的人有自信，对于死亡也有自己的认知，而没有能力的人……扪心自问，不是我吹嘘，一般人甚至走不进我这个屋子。但现在不同了……我已经预感到，我保不住它了。” 尼可·勒梅痴迷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红色宝石，艰难的移开了目光。 “您是指……伏地魔？”希娅挑了挑眉。 “是的，没错，他本人的才华和实力毋庸置疑，他得到魔法石之后，能够重塑他的身体。” 尼可·勒梅叹了口气说道： “伏地魔倒下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会这样，躲起来终究会被找到。我迟迟没有销毁它，不仅仅是我摆脱支配的困难，而是在等一个时机。” “邓布利多教授说服了您，确定现在就是那个时机？”希娅接着说道。 “没错，我认同阿不思的理念，扪心自问，我们已经活的足够了，而我想魔法石最后能发挥这样的作用就已经足够了。”尼可·勒梅这样说道。 “我为您的高尚致敬。”希娅松了口气，至此，邓布利多的计划才算正式可以步入实施阶段。 “那说回我们的事吧，阿不思告诉我你很有炼金术的天赋，我想你来找我的目的也不仅仅是为了阿不思的计划。”尼可·勒梅露出了一抹笑意。 “是的，希望有幸跟随您学习。”希娅郑重的起身颔首。 “我们相互学习，我的知识并不如阿不思那样全面。”尼可·勒梅继续说道：“不过在炼金术上，我想能和你聊聊一些我的见解。” “这是我的荣幸。”希娅按捺住心中喜悦，说实话，此时她都有心开学暂时不回霍格沃茨了。 “那我想我们更坦诚一些，我想了解你对于炼金术的了解。”尼可·勒梅说道：“首先，得从你的老师开始，我是指艾克斯蒂斯。” 没等希娅接话，尼可·勒梅突然说道： “我能见见他么？” 注：尼可·勒梅会频繁用‘扪心自问’一词，这是法国人说英语的习惯，会经常说“I ask myself...”这个句型，也就是法语“je me demande“的直译，这样翻译是我自作主张，可能并不恰当，但勉强也算是通顺吧，后文为了语意连贯，就不再体现了。 第197章 问心 听闻尼可·勒梅的要求，希娅着实吃了一惊，但随即也自嘲的笑了笑，邓布利多很显然是知道艾克斯蒂斯的情况的，毕竟早先在爱尔兰的时候，自己完全没有手段能够阻挡邓布利多的探查，关键那时候的隐瞒主要也是针对莉娜而已。 倒不如说希娅心里这样才正常，否则在不知道艾克斯蒂斯存在形式的情况下，当初销毁那本书的行为未免也太过冲动与草率了，邓布利多至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希娅一直对此保密，是自觉不该让人知道这种阴暗的事，也毕竟牵扯到自己的隐私，但其实艾克斯蒂斯只是附身于艾弗的意识，既然已经有了实体，又被禁锢在头颅中，各种手段又能保证无法脱离自己的掌控，就没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并未多言，希娅起身将装有艾克斯蒂斯的提灯拿了出来。 “漂亮的作品，手法、思路，都相当成熟。” 尼可·勒梅打量了片刻，说道： “不过能够看到有些矛盾的部分，想必是你在不断的改进时，施加的魔法没有处理好，产生了相当多的冗余。魔法造物最好是能够通过一条思路走到底。不过我还是应该夸奖你，魔法道具的作用，最重要的是有效，从这个层面而言，这是一个完美的作品。” 尼可·勒梅点评着，希娅站的稍微远了一些，打开了提灯的门。 “你终于想通了么？是你的路走不通……你是……勒梅？” 艾克斯蒂斯疯狂的声音戛然而止，那颗羊瞳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尼可·勒梅，滴溜溜转了转，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 “看到你现在这么老，我可真是开心，你是要死了么？”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艾克斯蒂斯。”尼可·勒梅很有涵养的用他那一贯轻柔的声音说道。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五百年了，你居然还活着，看来我还是失算了，我以为不出二百年，你那失败的贤者之石就会让你变成弱不禁风的骷髅。”艾克斯蒂斯却毫无素质可言。 作为同样追求贤者之石的炼金术师而言，艾克斯蒂斯失败了，尼可·勒梅成功了，不过从学术上而言，很难说成功与失败的定义是否截然相反。 “让你失望了，我活的还算是不错。不过你说的对，是我没有能力做的更好而已。”尼可·勒梅没有动怒，很大方的承认了。 他似乎是想站起身来，不过骨头却发出了一声脆响，希娅敢确定，那绝对是骨折的声音。不过尼可·勒梅的神色却丝毫没有变化，希娅急忙过去搀扶，却在扶上他胳膊的刹那又发出了脆响，只得摊着手尴尬的后退了一步。 尼可·勒梅没有在意，对着希娅笑了笑，然后他从容的拿出了魔杖，点了点断裂的位置。 “老毛病了，已经习惯了，或许凭借我这手能开一个专门的诊所。”尼可·勒梅出言企图缓解尴尬。 不死却不能不老，若希娅换位处之，恐怕很难坚持过百年，或许尼可·勒梅的妻子在其中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毕竟有一个伴侣，心理上面对这种岁月的摧残会容易很多。 “真是可怜，活成这副样子，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艾克斯蒂斯看在眼里，肆意的嘲讽着：“你应该看看我的作品，我的传人，我的继承者——就在你身边。” “我可不是你的什么作品，这条路的确出自于你，但是却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希娅可听不得这个。 “你或许才是对的，你在那场仪式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依旧是有了瑕疵，不是么？勒梅的魔法石不能让他不老，而你，我上次见到你就是这副样子，你有多长时间没成长了？不过这也好过勒梅太多了。”艾克斯蒂斯嗤笑道。 “我不否认，不过我想这对我并不算什么。”希娅耸了耸肩膀：“完美本就是是不存在的，这种缺陷我可以接受，不说我能够自由变化身体，就是现在的身高放在成年人中，也只能说是有些矮小而已。” “或许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恢复正常，甚至是恢复正常人类的身体……”尼可·勒梅突然说道。 “这不可能！仪式是不可逆的！”艾克斯蒂斯近乎尖叫出声。 “我想你应该明白，炼金术士的第一课，就是要知道，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魔法就是创造奇迹的力量。艾克斯蒂斯，我决定放弃手中的魔法石，而如何处理……为什么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呢？比如，让一个无辜的女孩恢复她正常的人生。”尼可·勒梅轻声道。 希娅看向尼可·勒梅手中的魔法石，他的话并非是空穴来风，魔法石本就是奇迹的象征，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伏地魔得到它能够重塑身躯，甚至有可能一举超越他最巅峰的状态。 而利用这份力量，逆向反演自己身上的仪式，也并非是痴人说梦。 “不！！”艾克斯蒂斯那畸形的脸上彻底充满了癫狂，他疯狂的吼叫着，说道：“布莱克！阿尔特弥希娅！希娅！你拒绝他！我知道的，我了解你，你是希望完成最后的结果的，对不对！” “嗯，是的，你说的没错，的确我希望看到最后的结果。” 希娅点了点头，说道： “但我却并不想跟随你设下的步骤，这件事从始至终都让我饱受折磨，我的魔法不是靠这个而来，而我也并不想刻意追求永生这一结果，更何况现在还并没有准确的答案。没有这个限制，我能走的更远也说不定。” “不，你不能这样……”艾克斯蒂斯那只横瞳的羊眼剧烈的颤抖，他的尖叫声变成了一句句重复的呢喃。 “尼可先生，拜托你了。”希娅不再理会，既然有那样的可能，希娅是真的想放弃这所谓的贤者之石，一大堆限制不说，必须干这个，禁止做那个，所能得到的只有还很遥远的永生这一结果。 的确是想看到那个仪式最终结果，对希娅也十分有诱惑力，但希娅从没想过强求，要有机会她早就放弃了。 “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我想这很快就会有答案。”尼可·勒梅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真的决定了么？现在换我问你这个问题了。” “……”希娅闻言却是沉默了。 不得不承认，她每次在面对艾克斯蒂斯的时候，都是有几分偏激情绪在其中的，自己成功吸收每一个魂器，在完成最终仪式的路上大踏步前进时的高昂情绪是没有丝毫虚假的。希娅甚至预感能凭借那种心情召唤守护神，只不过她并不想让这种阴暗的愉悦情绪玷污神圣的守护神才没有实施而已。 但，不想继续走艾克斯蒂斯安排好的路也是真实的，这条路的终点是什么，恐怕艾克斯蒂斯心目里都只是一个幻想，而是否能用魂器讨巧实现他的构思，谁又真能够打包票呢？ 现在戒指在自己手里已经一年半了，也还是没有办法，真的硬来的话，希娅并没有信心能够在意识层面击败伏地魔的恶意。 而最后那个在马尔福家的魂器，根据对灵魂的感知，上面很可能附着着伏地魔的完整意识，最后更是要与那样的对手为敌，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最关键的一点，希娅再走这条路，通过自己的方式，也未必不可…… “希娅！希娅！这老不死的在哄骗你！用魔法石重塑的身体，会是一个麻瓜！”艾克斯蒂斯仿佛抓到了什么重点一样叫道。 希娅皱起了眉头。 “我并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性，魔法的因子潜伏在我们身体里，以我们都不明白的形式存在，这不仅仅是重构身体，而是先将你几乎已经完美的贤者之石身躯反向演化。”尼可·勒梅说道。 “那还请容我拒绝。”希娅果断的做出了决断：“我实在无法接受任何失去魔法的可能性。”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世界上只有我才了解你。”艾克斯蒂斯张狂的笑着，希娅实在是烦躁，就想把提灯继续合上。 “等等，希娅，我还有句话问他。”尼可·勒梅的声音传来，希娅只好暂且任由艾克斯蒂斯再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艾克斯蒂斯不再吵闹，他那只可怖的独眼盯着尼可·勒梅。虽然总是出言不逊，但希娅同样了解艾克斯蒂斯的心理，他其实很尊敬尼可·勒梅，这位炼制贤者之石道路上的先驱。 “你是在炼成贤者之石的过程中，加入了制作霍姆克鲁斯的思路么？” 希娅顿时屏住了呼吸。 霍姆克鲁斯（homunculus），也被称为“人工生命体”，是与贤者之石并列，同样作为炼金术至高追求。 如果说贤者之石是人类窃取独属于神明的永生，那霍姆克鲁斯就代表了独属于神明的权能——创造生命，准确而言，是创造‘强大生命’。 不论是巫师还是麻瓜，对于这个目标一直以来都十分热衷，只是后来，巫师将亵玩生命列为了禁忌，相关的研究也变成了登不上台面的阴暗之事，但麻瓜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五年后，一只名为多利的羊会在苏格兰诞生，而更久远的未来，也未必不能见到真的能被称为‘生命’的人工智能体。 希娅从未想象过这个词会和自己联系上，艾克斯蒂斯的书中也从未提到过这个概念。 “你猜的没错。”令希娅惊愕的是，艾克斯蒂斯坦率的承认了。 “为此，你杀害了多少人？”尼可·勒梅的表情冷了下来。 若是把尼可·勒梅当作贯彻正义的良善之人，那实在是荒谬至极，魔法石虽然不知具体是如何炼成的，但绝非能自己在家中徒手搓出来的，即使不去阴谋论的猜测里面到底有多少牺牲的生命，光是获得所需要的资源与素材就一定充满了血腥。 但既然能这么多年没有人来制裁他，想必结仇也不多，而历史上更是记载，尼可·勒梅是一位伟大的慈善家，在那没有保密法的年代，帮助过很多麻瓜。换个角度想，能和邓布利多有如此交情，甚至而言被邓布利多推荐给希娅，那他至少也是站在符合社会秩序的一方。 “你还记得自己用过多少个玻璃瓶么？”艾克斯蒂斯面色狰狞的说道。 “我果然对你一点都喜欢不起来。”尼可·勒梅如此说道，没等回话，他转头对希娅说道：“我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希娅早就听不下去了，闻言，直接关闭了提灯，艾克斯蒂斯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余下希娅和尼可·勒梅两人都在想着事情，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半晌，希娅才开口问道：“尼可先生，我想知道霍姆克鲁斯对我而言……” 希娅的话没有说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决定不冒着失去魔法的风险，那就意味着这条路还得继续走下去，然而这里面太多的事情她搞不明白，虽说这是促使她努力学习前进的巨大动力，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让她烦透了。 “你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似乎是看到了希娅的焦虑，尼可·勒梅安慰道：“我向你保证，从我这里离开时，我会让你更了解你自己，虽然未来的路你需要自己走，但我想你那时一定明白自己的方向。” “感谢您。”希娅再次谦卑的道谢。 “不用这样，我本来只是想看在阿不思的份上指点指点你，但……艾克斯蒂斯没有说错，你身上具备了太多的可能性……我见到你的时候就改了主意，你是在带着我们这些失败者的期望向前……当然，如果你决定放弃这一切，我会尽全力帮助你，我想阿不思也是一样。” 尼可·勒梅一口气说了好多，他不得不停下来喘了喘气。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和您学习。”希娅再次表态。 “既然你刚刚问到霍姆克鲁斯的问题，那你说说看，贤者之石和霍姆克鲁斯理论的由来吧。” “是。” 希娅知道这就算是开始了，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 “最初的由来已经很难考证，但最早成体系的论述都是源于古时地中海的魔法流派，贤者之石源自赫密斯派，而霍姆克鲁斯源自厄琉息斯教派……” 希娅洋洋洒洒的叙述了自己的知识储备，有关贤者之石的内容，自然十分详细，因为记载也相当详细，更是有尼可·勒梅这样众所周知的成功案例。 而对于霍姆克鲁斯，就没那么多信息了，很多被列为禁书的黑魔法只言片语才有所提及，因为实验手段大多都很违背人伦底线，太容易犯忌讳了。甚至很多人认为是16世纪的帕拉塞尔苏斯提出的理论。 这么想其实也不算错，与还有《翠玉录》作为总纲的贤者之石不同，霍尔蒙克斯本就是因为个体理解不同而有天差地别结果的理论，至今上的了台面的也就只能拿的出帕拉塞尔苏斯的那套说法。 “很好，我想《翠玉录》你也已经耳熟能详，而关于霍尔蒙克斯，在麻瓜书店都能买到一本帕拉塞尔苏斯的《论事物的本性》，那我想，我就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给你的了。” 尼可·勒梅却如此说道。 第198章 魔法是需要学习的么？ 尼可·勒梅的话，让希娅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她嘴唇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我们在谈论学习魔法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很早以前，希娅就明白，魔法是唯心的力量，而学习是什么？学习的本质是掌握事物的内在逻辑，是了解客观事物的内部矛盾，更是前人经验的总结，而这些，其实是远离魔法的过程。 由于知道了某件事情，就反而无法以未知为前提去思考了。就比如说，上过正儿八经学校，接受了像模像样的现代化教育的孩子，无论如何也无法以天圆地方作为想象世界的前提。 孩提时期对于世界有着无穷的想象，但随着成长，很少有人还在关心世界上的未知，绝大多数人都在心中形成了既定的经验。 正所谓，对于客观世界了解的越多，内心的世界就越是狭隘。 用正好刚刚在话题中那帕拉塞尔苏斯的理论，就是小宇宙与大宇宙之间的联系一类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东西。 魔法本就是违背常识的力量，一个简单的变形术所能实现的效果，在科学上违背了多少被认为是公理的基本逻辑？认为不该如此时，那魔法就注定会失败。 那要是这么说，孩童是由于身体发育、情绪不稳定等原因不适合用魔法，还是说他们掌握着最强的魔法？那岂不是说，认知有些障碍的精神疾病患者天生就是最强的巫师？ 好吧，不得不承认，伏地魔和邓布利多脑子多少都有点…… 但绝不是这个逻辑才对。 还是以两位巫师世界至高的力量作为例子，他们的知识储备也是傲视整个巫师社会的，学习，绝不应该起到了反效果。 答案并不复杂，甚至是在希娅思路走到这里时就已经呼之欲出。说到底，希娅对于事物思考的底层逻辑，和巫师，和不论英国法国美国的人，都是不同的。 希娅不知道其他智慧之士该如何思考这个问题，但她很明确的有自己的答案。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希娅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这样的中文典故。 尼可·勒梅挑了挑眉，很显然，他是懂一些中文的，但或许研究并不太深，所以没有接话。 就是很简单的道理，魔法是源于内心的力量，是混乱的力量，但终究还是人的力量。 是人的施展的奇迹之力，而不是神布下的神迹，人力终究是有限的，做不到无限制的言出法随、心想事成，简单的魔法是改变了某种客观的规则，可那规则不也是没有魔法存在时的规则么？有魔法的情况下，那就是另一套逻辑了。 对比同一个普通巫师个体而言，的确，孩提时的魔法爆发或许就是他这辈子最强的魔法了，换而言之，这就是他所拥有魔法力量的度。然而，用有限的力量去做出超出这份力量很多的事，这不就是人类千万年来傲视所有生灵的看家本领么？ 一个普通巫师，经过系统的学习和训练，便可以掌握蕴藏于他的魔法力量，但向上走，那就不是学习达到的，当然，更无关于魔法天赋，魔法天赋差异都停留在掌握自身力量这一步的量上了。 再往上，所需的一种悟性。 简而言之，就是能化所学为己身的悟性，这其中也免不了诸如意志坚定、智慧超群、持之以恒等素质和天赋。 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如果只言片语能够说得清，那就不至于如此困难了，但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概念来阐述——知见障。 “知见障”，是佛教术语，指由固有的知识、见解、观念所形成的障碍。它认为，我们所掌握的知识和观念，就像一层滤镜，会扭曲对事物真相的认识。 所说的学习会阻碍魔法，无非也就是停留在了这一步。 所以，学习魔法的最终目的，不是无限地堆积知识，那样只会加厚知见障的墙，而是提炼出一种能够驾驭知识而非被知识驾驭的智慧。 最终穿透概念的迷雾，清晰地、整体地、如其本然地洞察世界——也就是达到“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至高境界。 学习，当然是没有错的，尤其是对于希娅而言，她本人的思维下意识里其实是远离魔法的，不去学习如何使用魔法，她是没办法形成自己的魔法意识。 这点和麻瓜出身的孩子或许有相似之处，优秀的麻瓜出身巫师很容易获得比巫师家庭孩子更好的成绩，但是却极少有能在魔法之路走的远的，至少希娅印象中一个都没有，这不仅仅是因为什么社会资源一类的问题，而是他们对于世界已经有了知见障，很难从魔法角度去突破。 而希娅的认知毫无疑问更加的根深蒂固，若想向上走，不仅是破除学习魔法时的知见障，更是需要破除本来认知中的知见障。 “尼可先生，感谢您的教导！”希娅再次低下了自己的头，对于自己的路，又看清了几分。 “看来你明白了。”尼可·勒梅的嘴角勾了起来：“不论你明白了什么，都不需要再和我复述了，那是独属于你本人的感悟，好好去琢磨吧，那你的答复呢？” “我还是想和您学习，学习炼金术，了解自己所走的路。”希娅认真的说道。 “很好，很好，我相信你。你是一个聪明人，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能否走到最后，那是与脑力无关的智慧。” 尼可·勒梅语重心长的说道： “魔法是心的力量，炼金术也不能脱离魔法的范畴，我想你明白这个道理，但人心复杂，即使是自身，也并不可控制。 “就像刚刚，如果你决定利用魔法石反演仪式，我不怀疑你之后能制作出自己的贤者之石，我想你自己也有信心，但你对于失去魔法的可能性畏惧了，而一旦怀疑，魔法必将失败。” 希娅知道，尼可·勒梅并非是在责备，而是教诲，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又怎么能不明白，那场以希娅为核心的贤者之石炼成仪式，最重要的就是希娅的主观意愿。 这点，艾克斯蒂斯这个草菅人命的凶徒是永远没法理解的。若当初的试验品不是希娅，那重复多少次都只会以失败告终。 尼可·勒梅告诉希娅这个道理，也是预防未来再对自己的道路产生怀疑之心。 希娅是真的受教了，自从回到巫师社会后的顺风顺水，已经不自觉让她失去了最初的初心，换而言之，甚至是一步步沉溺在了自己一天天强大起来的假象中。 当然，实力的增强并非假象，而这是透支了自己的未来，囫囵吞下了太多驳杂且不理解的魔法，不自觉的就变成了功利主义者。 没错，大多都是没怎么研究就用起来非常趁手的黑魔法们。黑魔法要用，要研究，更要保持自己的本心，让力量为自己所用。 ----------------- 尼可·勒梅正式收下希娅作为学生，他对外也这样宣布了。 虽然按照邓布利多和他的商议，他会同样为希娅背书，但做到这个程度，绝对是出自真心了。 希娅唯有感恩，愈发的努力。 说是努力，但强度反而没有在霍格沃茨时更高，一是希娅已经明白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二是……很简单，尼可·勒梅也没有那么强的精力和体力来教导，每天能零零散散的拿出两三个小时左右，对他来说就已经很吃力了。 对于希娅的而言，这倒也足够了，尼可·勒梅不是小学老师那样手把手的教导，而是希娅自己阅读尼可·勒梅的手稿、研究他过往的作品，不懂之处能自己查到的就自己查，只有查不到的才向他问询。 这方面不得不感谢邓布利多，填鸭灌输给她的知识都是切实的干货，伴随着在尼可·勒梅这里的学习，那些知识都变成了养分，来滋养壮大着希娅，原本一知半解或者生背下的概念，在这里都得到了实际应用的场景，然后瞬间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闲暇时间，希娅只是偶尔出门去了几次隐藏地采买书籍和耗材，这是巴黎类似于对角巷的商业街。希娅并未遮掩自己的样貌，能听得见周围不时有巫师发出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很显然，他们看新闻已经知道了这位从英国而来的天才少女。 希娅从不拒绝旁人的搭话，也大方的承认了自己在和尼可·勒梅学习的事实，谦逊和善，收获了路人很多好感。 来搭话的还有几位布斯巴顿的学生，他们对于霍格沃茨感到十分好奇，希娅也不忘给自己的母校贴金，顺势打听着布斯巴顿的情况。 布斯巴顿在历史上就和霍格沃茨关系融洽，过往的三强争霸赛中，双方是健康的竞争关系。布斯巴顿共赢得三强争霸赛冠军62次，而霍格沃茨共赢得63次，这个数据不知道将会保持到什么年代，毕竟已经上百年没有举行过了。 而聊过后得知，布斯巴顿的学生大多来自于法国，但也有来自西班牙、葡萄牙、卢森堡、比利时和荷兰的巫师在这里求学。和霍格沃茨不一样的是，学生在六年级而非五年级参加o.w.L.级别的考试。 值得一提的是，布斯巴顿的助学金比霍格沃茨的高不少，或许这和尼可·勒梅脱不开干系。 尼可·勒梅曾在布斯巴顿读书，他在这里见到了未来的妻子，佩雷纳尔。据说，他后来为学校资助了城堡和场地，而场地上的喷泉则以勒梅夫妇命名。 从这个角度想，布斯巴顿的学生对于希娅这么友善且热情，可能也和尼可·勒梅有关。 其余时间，就算是空闲休息，希娅也没有出门，而是闷在尼可·勒梅家里看其他书籍消遣。 之前仅仅是在游戏中来过18世纪末的巴黎，希娅对于这座城市还是充满好奇的。虽然犯罪率已经开始飙升，已经到了积重难返的程度，然而这个年代的治安尚且还算是可以，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年代该有的景点基本上都已经有了。 虽说如此，但希娅还是按捺住了出去游玩的心思，并非是真的好学到了如此境地，全都是为了后续的计划做准备。 夜晚在尼可·勒梅家附近的宾馆居住，白天都泡在勒梅家中，希娅自然见到了尼可·勒梅的妻子，她对于和希娅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相处这件事有一定的抵触情绪…… 倒不如说，她的心理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对于这样的生活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厌倦情绪，或许，这也是尼可·勒梅决定放弃魔法石的重要原因。 在能够和对方平和的相处后，希娅费了很多心思去和这位年迈的女巫聊天，变着花样的让对方开心起来，还特地仿照科幻电影中的机械外骨骼，制作了辅助他们二人活动的魔法道具，这才让勒梅夫人的心情重新好了起来。 不说作用如何，希娅的关心就已经让二人足够开心了。 尼可·勒梅酷爱听歌剧，她的妻子也不例外，他们闲暇的时间经常会去剧院，这种态度也影响到了希娅，紧绷的心愈发的松弛。 不过这短暂的休憩很快就迎来了结束，邓布利多来到了巴黎，一来是看望一下，表达对老朋友和得意门生的关心之意，二来则是和希娅详细说了计划的全貌。 “7月下旬的时候，希娅，你需要带着魔法石去法国的古灵阁，妖精的有办法把魔法石存入在英国的古灵阁指定金库，接下来，就是等待汤姆上钩了，尼可，你现在能确定是哪一天么？”邓布利多说道。 从一家古灵阁存入另外一家古灵阁金库，是古灵阁的业务之一，没人知道妖精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或许是直接传送过去的也说不定，也不需要担心如此重要物品的安全问题，契约会很好的限制妖精动不了歪心思。 希娅没有询问为什么得用真品魔法石来钓鱼，伏地魔再虚弱，那也是伏地魔，倒不如说，现在的他更谨慎，赝品是无法瞒住他的。 “还不能，不过已经能占卜到大约是在七月末的某一天了。” 尼可·勒梅没事就抱着那颗水晶球，也不知道他真有一定的占卜能力，还是炼金术的作品。希娅倾向于前者，那个水晶球在她手里没有丝毫的神异。 “没关系，足够了，我之后想办法确定具体时间，而一旦有消息，希娅，你使用这个门钥匙直接到伦敦。”邓布利多掏出了一个……旧牙刷？ 希娅忍着不适感接过，认真收好，以防当作垃圾丢掉。 话说到这一步，计划也很明显了，就是利用魔法石，勾引伏地魔去古灵阁，然后希娅在同一天……甚至同一时间对古灵阁动手。 因为莱斯特兰奇家金库距离存放古灵阁的金库有一段距离，以伏地魔现在的状态，未必能发现自己魂器在眼皮子底下消失。 （不含下文，本章已4300字） 注： 本章里，运用了国内的概念来解释，虽然我一直以来就是想写一本西方风味的书，但我也一直强调，我本人也好，各位读者也好，甚至包括笔下的希娅，都不是那个文明的土着，所以即使是再用复杂的语言去阐述本就有总结的概念，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 而我本人也并没有那么充足的知识储备，能够完全以脱离脚下文明的概念和影响，去用纯粹的西方哲学去阐述。那样阐述出来的东西，可能也并非我本人，亦或各位观众所能接受的。 希娅为什么日后能强于邓布利多和伏地魔，我大可以写出她能使用出比两人威力更强的阿瓦达索命，或者花里胡哨的再安排一些凌驾于哈利波特世界观之上的魔法，但我想，看到这里的列为读者也不是想读到这样俗套的故事，而我，也并不想写那样的故事，虽然费力，但我觉得这样更有意思，也更有意义。 否则，过两章我就可以设计击杀伏地魔，直接宣告完结，这本书字数也不少了，往后还不知道写多久呢。 当然，我一直秉持着对话尽量符合风格，这点不会变。虽然不至于翻译腔，但尽可能的避免成语和典故，我起初是要求能够以我的水平翻译成英文的程度，当然，后来也没有严格遵守（捂脸），但至少还是在可翻译范围内吧。 有人质疑希娅穿越者身份的意义，我想这就是意义，能够用她的视野和思维来解释，也就是只有我们能知道的逻辑，用更冠冕堂皇的话来说，就是“讲中国故事，不一定是讲中国的故事”。 前文里，大家或许看出来看不出来，有很多教员选集里的概念，也有当朝的，原话还因此改过，不过概念还保留。本书最核心的贤者之石炼心，其实和最原始的‘修真’有着相似之处（只不过目的截然相反就是了）。 我不否认我水平有限，做不到拿掉这个元素去写出相同的概念（叹气） 当然，希娅并非是思想进步的斗士，甚至我一直强调她并非是好人，按照我的想法，或许这本书改名我的奋斗都可以…… 大家看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够区分一下她的理念呀！不是看起来有道理的就是真理啊！ 又希望大家看的认真，又不希望大家太较真，我这个人啊，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呢（笑）。 第199章 只欠东风 “接下来，我想就不需要教你什么了，按照你的想法，尽情去做就好，我想你肯定不会当场被抓住。”邓布利多说道。 “如果实在困难，及时跑掉也没关系，未必没有其他机会。” 尼可·勒梅倒是显得忧心忡忡，作为希娅的老师，既然要给希娅在贤者之石炼成上提供帮助，那魂器的事情在征得了邓布利多的同意后也就告诉了他，而他对于凶名在外的伏地魔还是有相当程度的畏惧的。 “好的，没问题。” 希娅点头应下，然后看着两人，等着他们的下文，却看着两人也在看着她。 一时间气氛竟然有些凝固了。 然后呢？希娅忍不住愕然。 “难道……我就这么去么？” 这和自己莽进去也没什么太大差别了吧？重要的一直不是怎么进去，而是怎么出来吧？事关自己的安危，希娅忍不住开口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门钥匙在古灵阁里能返回这里么？不会留下痕迹吧……还有，我没有太大的把握能摆脱妖精……” 这计划怎么看都不靠谱吧？ “哦，当然。” 邓布利多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才从怀里拿出了一根……希娅认出来了，这是凤凰的羽毛，希娅接过去后，邓布利多说道： “在需要的时候，拿着它，默念福克斯的名字，最好多念几次，他会带着你离开到安全的地方。” 凤凰是非常神奇且强大的生物，再加上十分稀少的数量，古灵阁的妖精能堵住凤凰传送是完全不可能的。 “对了，带上这个。”尼可·勒梅拿出了一张卡片，希娅走过去拿到了手里，尼可·勒梅继续说道：“不论什么情况，它都会把你带回到……” 尼可·勒梅说话有些快，可能情绪上也有点激动，他不得不停下来把自己的呼吸平复。 “不论什么情况？”希娅眨了眨眼睛。 毫无疑问，若是说凤凰是凭借机制抛开了古灵阁的防御，那尼可·勒梅的炼金术造物却可以强行无视这个禁令。 “对，即使你失去了意识。如果你失去了意识，它会自动把你带回来。”接话的是邓布利多。 他想了想，之后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银质打火机的一样的装置，说道：“试试它，我想你用得着。” 希娅拿到手里，顺着按动按钮，屋里的灯光顿时就被‘吸’到了这个小装置里，再次按动，灯光又原路飞了回去。 这东西制作手艺相当高明，概念也极强，灯是完好无损的，但发出的光却被‘吞’掉了。 希娅拿在手里仔细打量，想起自己还真见过这个东西，就在送哈利去他姨妈家的那天夜里，邓布利多用过这个道具。 这可以封锁古灵阁妖精们的视野，再加上光荣之手提供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光源，很完美的搭配。 希娅拿着这几样道具，虽然这俩老家伙说的不明不白，但她还是理解了。 最好的情况就是作案后，利用凤凰离开古灵阁，然后再用门钥匙返回这里。 若是到时候自己吞下伏地魔灵魂后状态不佳，那就是利用凤凰离开古灵阁后，直接激活卡片回来。 而最差的情况，自己无法摆脱古灵阁的视线、被守卫或者伏地魔缠住，甚至说计划失败，被当场击倒，那都直接用卡片返回。毕竟那种情况下，召唤凤凰毫无疑问是在暴露邓布利多。 追溯到尼可·勒梅的可能性却微乎其微，大炼金术师不问世事多年，一件炼金术作品也很难联想到他。即使真有人怀疑，英国傲罗和古灵阁谁来调查都得掂量掂量自己。 其余的事情邓布利多没有说，但希娅知道他已经准备好了，包括到时候用魔法疏散古灵阁不相关的人，还有出手遮掩被放出来的龙。甚至而言，他本人就在附近隐匿，为最糟糕的结果兜底。 希娅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可以说已经万事俱备了。 不过希娅心中愈发感慨，邓布利多这个人脑回路真的理解不来，当你要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往往又会在极其意想不到的地方令人大失所望。而若是真的觉得他是个没用的老家伙时，他做的事往往多的超乎想象。 虽然总结了一些他的风格和思路，但希娅也完全不敢直言自己能预测他的行事，难不成这才是强大的巫师该有的样子？ 可同样强大的伏地魔就很好懂，甚至好懂过了头，就像是放下饵料就会咬钩的鱼一样。 虽然不愿意否定他的智慧和才华，但他的目的，他的行事逻辑，虽然看起来花里胡哨，但跟一个坏心眼的孩童没有本质区别，只不过这个孩子掌握着极其危险强大的力量而已。 ----------------- 小小的插曲过后，希娅又恢复了在法国的松弛日常，只不过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勒令西里斯回美国度过暑假，西里斯知道她大概要做的事，也就同意了下来，只不过情绪却是不太好。 希娅原本以为他又开始觉得这种事没有让他参与的缘故，直到现在，她在和莉娜通信时被问到，带小哈利去古灵阁采买的人是否是自己…… 好吧，不得不承认，虽然学期结束前还老听小哈利的名字，但希娅确实把男孩又忘了，不，是下意识里觉得，男孩自己的故事里没有自己的身影，所以自己也不该过多的参与进去。 或许还有一种心理，那就是觉得哈利会影响自己的行动，他会碍事，甚至是将来与自己为敌……作为‘主角’，他毫无疑问是伟光正的，且有着自己的命运轨迹的，所以无意识的避开了。 这样的想法无疑是荒诞且可笑的，事到如今还说什么男孩自己的故事无疑是自欺欺人，至于什么未卜先知的优势更是几乎没有。 而对于那可怜的男孩，所认识的是真实的他，而非故事中那臆想的抽象角色。自己所能对他施加的影响，甚至并不亚于莉娜。 邓布利多并未干涉自己和他的任何相处，甚至提都没提过，虽然不至于像和莉娜这样亲近，但引导他之类的事情，简直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且顺理成章。 真是满脑子都只有自己的自私行径呀。 希娅叹了口气，又想到西里斯，那家伙真要那么容易妥协就好了，他当时不情愿，但没反驳，只是这个指令执行起来就漏洞太多了…… 比如，先陪哈利去了对角巷，再去美国陪艾莉丝她们…… 拿出了另一个羊皮纸卷，在上面写道： “大脚板，你去找哈利了么？” 过了一会，西里斯的字迹浮现： “没有找到，我不知道他在哪，月亮脸不告诉我，还不许……我是说，我已经在纽约了，没来的及找。” “别骗我，我知道，你还在伦敦。”希娅撇了撇嘴，这家伙城府那是相当的浅，一句话没说完就把情报透露的一干二净了，也说不定他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无声表达自己的抗议。 西里斯的字迹犹豫了片刻才浮现： “好吧，对不起，希娅，我想暗中看着哈利来对角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人发现。”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西里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我太过于自私了，哈利肯定是想见到你的。” 希娅果断低头认错，西里斯这个人，越是和他来硬的，他就越是梗着脖子叛逆，若是顺毛捋，那他其实很容易妥协，当然，也只是针对希娅等几个他看重的人而言。 果不其然，西里斯的字迹很快就传递了过来： “你不用道歉，希娅，你做的事是大事，我被人发现之后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懂得，我想哈利知道之后也会理解……我只是不想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去对角巷，看着其他同学有人陪伴……也是我这个不称职的教父该做的。” “邓布利多教授肯定会派人去接哈利，你放心，我猜测会是麦格教授……” 希娅写到这里顿了一下，考虑到德思礼家的做派，让麦格教授去可能镇不住他们，对于不讲道理的人去讲道理，跟对牛弹琴没有什么区别，而无法使用魔法的前提下，麦格教授就只是一个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的女性，而知情者里还有一位却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不，我猜测应该是海格，放心吧，我会联系好，到时候你变成大狗在破釜酒吧等着，然后跟着哈利去买东西，海格带一条狗一点都不奇怪。” 西里斯开心的应承了下来，并保证在就这一次例外，以后绝对听从希娅安排。虽然变成狗尾随这事本身在第三人看起来实在有点怪，但说话两方的目的都算是完美的达成了。 的确还存在一些瑕疵，比如希娅的身份遭到怀疑后，西里斯却没几天就跑去了美国，不过这也是先入为主的做贼心虚，魔法部也好，古灵阁也好，凭什么去调查出狱后就深居简出的西里斯？真当布莱克家是软柿子不成？ 希娅拿定了主意，向邓布利多写信说明了情况，而老巫师几乎没有可能性会阻止这种事。 既然做事，就不可能十全十美，但要是因为怕出纰漏，就堵住这个的腿、捂住那个的嘴，这绝不是做事的思维，其他人也都不是随意指使的提线木偶。 协调大家的矛盾，处理好事情的轻重缓急，将人心凝聚在一处，这本就是没有魔法的时候就能做的不错的事，甚至而言，这是一个上位者该有的基本素质，不会因为有没有魔法而发生变化。 随着个人实力的强大，的确能按着别人头来听话，但不论是伏地魔也好，还是邓布利多也好，在这方面上都差点意思，不否认他们有相应的能力，但伏地魔懒得费心，邓布利多更是扭曲到极力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反倒是很早就失败出局的格林德沃还可圈可点。 希娅也未尝没有过既然身在魔法世界，就不再费心折腾这些琐事，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想法，但还是那个逻辑，巫师是人，人是社会性的动物，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 只不过随着实力的增强，身边的‘好人’就会越来越多，就像是伏地魔，他的追随者敢忤逆他么？这样的顺从，毫无疑问是虚假的，在麻瓜世界里这种情况屡见不鲜，甚至有很多专门的文章去说这个问题。 希娅想要的是同伴都能发挥自己百分之二百的创造力，去产生新的东西，而非执行自己意志的复读机，进而扩大‘同伴’的规模，直至成为整个巫师社会的风潮，魔法的整体进步绝非自己或者其他某位天才一拍脑袋就能能引领的。 同样，做其他的事也是如此，越是工于心计，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人心本就混乱，谁又敢说能算无遗策？反而保不齐哪一步善意的闲棋能发挥妙用。 西里斯可以被解决的需求忽视一次两次，他会心生不满，次数多了，就会疏远，连这样的至亲都搞不定的人，又能干成什么事？ 这种事要再三提醒自己，不能像是伏地魔那样，不听亲近之人的诉求，更不能像是邓布利多一样，哪个三瓜俩枣都能蹦出来指责一番。 要有目标，要有主见，但独断专行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探索魔法的可能性’这个宏伟的终极目标，即使是出现不可控的意外，也不可以因噎废食。 虽然在如此弱小的当下去想这种事实在是有些令人发笑，但希娅已经觉察到了魔法……不，可能没有魔法也是这样，是先有心，再有结果，而不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的确随着实力（地位）的增强，眼界和思路会发生变化，野心也会随之膨胀，但最初的志向若是改变，那就只是一个虫豸罢了，而抱着志向才有内驱力去向前，去获得可能的成功。 就好像看见了上位者的仪仗，生出来的不是臣服和畏惧之心，这是成功的前提。志向，从来不是一件可笑的事，可笑的只有空有志向却无行动之人。 这就是所谓的强者之心。 第200章 命定之日 1991年7月31日，星期三。 对于哈利·波特而言，绝对是永生难忘的一个生日。 早在一个礼拜之前，他就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可是弗农姨父跟疯了一样阻止着猫头鹰，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拿到信件。 他没去上班，待在家里，还把信箱钉死了。 “你看。”他嘴里含着一把钉子，对佩妮姨妈说：“如果他们没法投送，他们自然也就放弃了。” “这是不是真能起作用，我不敢说，弗农。”佩妮姨妈表示出了怀疑。 “哦，那些人的头脑想问题都古古怪怪的，佩妮，跟你我不一样。”弗农姨父说。 但哈利不论怎么看，脑子有问题的都是弗农姨父…… 不出所料，这样根本没有一丁半点作用，第二天十几封信从门底下的缝里、从门边的缝里、有几封信甚至从楼下盥洗室的小窗口塞了进来。 他把信全部烧光之后，就找来锤子、钉子，把前门后门的门缝全都用木板钉死，这样谁也出不去了。 然而第三天，二十四封写给哈利的信开始以非常规的手段设法进入德思礼家中。 有些信是卷成小卷藏在两打鸡蛋下边，由毫不知情的送奶员从起居室窗口递给佩妮姨妈的。 弗农姨父怒冲冲地给邮局、奶厂打电话找人理论。而佩妮姨妈把二十四封信都塞到食品粉碎机里搅得粉碎。 后来，愤怒至极的弗农姨父干脆带着家里几人搬出了小惠金区，美其名曰外出度假，但依旧没多久又能收到猫头鹰寄来的信件，再发展到后来，甚至离开了英格兰。 哈利毫不怀疑，若是这样发展下去，弗农姨父可能会带着他们离开英国。 简直是疯了，哈利想起希娅提及过他们可能的抗拒，但抗拒到这种程度，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看了都会觉得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哈利心里多少还念旧，毕竟他们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而在邓布利多善人的照拂下也没怎么虐待他，虽然那种无视与冷漠足以击垮任何一个孩子的脆弱心灵，但哈利一直都算是心理比较强大。 弗农姨父却是极其厌恶和魔法有关的一切，包括哈利·波特自己，佩妮姨妈也不遑多让，她总是漠然的看着这一切，还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嗤笑声。 希娅提及过，他和自己父亲多年前的见面好像不太愉快，但哈利想象不到，自己父亲是把他扒光了像是一头白条条的猪一样挂在了大本钟上面么？什么深仇大恨还牵连到对他毫无威胁的孩童身上？ 不过父亲要真是那么干了，哈利也就认了，顺便可以问问西里斯和卢平有没有当时这场景的照片。 哈利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但他没办法寄信，弗农姨父对他写信这件事极其抵触，他接触不到任何可用来书写的东西。 哈利知道，希娅在法国没法顾及他，西里斯可能也有事脱不开身，倒不如说，像这样东躲西藏，就是他们在恐怕也很难找到自己吧？ 他们最后落脚在了威尔士的林中小屋中，周围根本就没有人烟，据说这是弗农在钻机公司的工作关系联系到的。 深夜，外面狂风暴雨，哈利看着表，倒计时度过了7月30日的最后几分钟，来到了31日，在吹散了自己在地面上画出来的生日蛋糕蜡烛后，一个铁塔般的巨人宛若天使一般的降临了。 他用蛮力将门板撞离了合页，走入了屋中。 “该死的！”他的脸几乎完全被蓬乱的长发和纠结的浓密胡须掩盖了，一对像黑甲虫似的眼睛在头发下闪闪发光，大声的咕哝道：“走这么一趟可真不容易……” 他无视了持枪的恐吓的弗农，看向哈利，自顾自的说道：“希望没有吓到你，哈利，我是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 哈利确实是有些说不出话，他本来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却不料还能有如此的转机，他不确定是不是刚刚自己许下的愿望实现了，甚至不确定眼前这一切是不是自己已经睡着了在做梦。 而海格给他也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他见过的巫师也不算少了，却也没有见过海格这样……特殊的。 “上次见到你，你还是个小娃娃。你很像你爸爸，可眼睛像你妈妈。”海格说：“对了，忘了祝你生日快乐。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有的地方我可能压坏了，不过味道还是一样。” 他从黑外衣内袋里取出一只稍稍有些压扁的盒子。哈利用颤抖的手将它打开，只见盒子里是一个黏糊糊的巧克力大蛋糕，上边用绿色糖汁写着：祝哈利生日快乐。 “谢……谢谢您。”哈利的嘴有些不利索，也不知道这个回复是否不恰当。 “西里斯找过我好几次，希望我能早点带你去对角巷，不过这可真不容易，我总是晚到一步，找了三天才找到这么个鬼地方。”他自顾自的说道。 哈利还没顾上问西里斯的事，就听见那令人讨厌的弗农姨父从睡梦中惊醒终于搞清了状况，他举着枪慢慢凑了上来，叫道： “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否则我……” “哦，住嘴，德思礼，你这个白痴。”海格说。 他隔着沙发把枪从弗农手里抢过来，轻轻一撅，绾了一个结，把它扔到屋角，仿佛这支枪是用橡皮做的，继续说道： “要不是你带着哈利东躲西藏，我早几天就能办完差事，希望没有误事……” 德思礼一家被这手非人类的操作吓傻了，海格走到了壁炉前，庞大的身影遮住了壁炉，不过转过头来，那里就变得火焰熊熊了。 他自顾自的掏出来吃的喝的，摆弄起来，达力顾不上父母的阻拦，甚至凑了过来想吃两口，不，或许是想都塞进他的猪嘴里。 “你是带我去霍格沃茨的么？”哈利顾不上其他，急忙说道。 “哦，不，准确来说不完全是。” 海格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淡黄色的信封，上边用翠绿色墨水写着：威尔士，森林中的小屋，地板上，哈利·波特先生收，哈利兴奋的接过，不忘对海格再道了声谢。 “看来德思礼他们都告诉你了，不过我要先带你去对角巷……” 尖叫声从耳畔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你……你怎么……”佩妮姨妈近乎于尖叫的刺耳声音传来，她的手颤抖的指着哈利。 “你怎么会知道的？”弗农身体也打着摆子，续上了佩妮没说完的话，看他的表情，恐惧和愤怒就像调色盘上的颜料一样混合。 哈利默不作声了，他知道这时候说出真相没有什么意义，虽然觉得德思礼夫妇就算知道也不能怎么样，但也不想给希娅添不必要的麻烦。 “不是你们说的？”海格疑惑的看了眼两人。 “我们收养他的时候就发过誓，要制止这类荒唐事，”弗农说：“发誓要让他与这一切一刀两断！什么巫师，哼！” “不对，你们早就知道？”哈利反应过来一个自己忽视的问题：“你们早就知道我是一个巫师？” 佩妮姨妈突然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老早就知道！我们当然老早就知道！我那个该死的妹妹既然是，你怎么可能不是？哦，她就是收到同样的一封信，然后就不见了，进了那所学校，每逢放假回来，口袋里装满了癞蛤蟆蛋，把茶杯都变成老鼠。 “只有我一个人，算是把她看透了——十足一个怪物！可是我的父母却看不清，整天莉莉长、莉莉短，家里有个巫婆他们还美滋滋的！” 她停下来喘了一大口气，接着又喋喋不休地讲起来。看来这些话她已经憋在心里很多年，一直想一吐为快。 “然后她就在学校里遇到了那个波特，毕业后他们结了婚，有了你。当然，我也知道你会跟他们一样，一样古怪，一样不正常，后来，她走了，自己爆炸了，我们只好收养你！” 哈利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抗击邪恶英勇牺牲的，他原本以为德思礼夫妇说什么车祸丧生，只是找一个容易让麻瓜理解的死因。 没想过居然能这么恶毒。 “爆炸？” 海格咆哮起来，他一跃而起，火冒三丈，吓得德思礼夫妇又躲到他们的角落里去了，一般人恐怕都难以想象，一个三米多高，能将枪管当面团揉捏的恐怖壮汉在狭小的室内暴怒时带给人那强烈的压迫感，他继续吼道： “我不允许你们这么侮辱詹姆和莉莉！他们是英雄！哈利也是！我本以为你们这种人在当时和邓布利多校长他们谈了之后就会好好对待哈利！没想到真让希娅说对了！” 他瞪着德思礼夫妇，直把对方看的体若筛糠之后才回过头来，继续对哈利说道： “我从来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他坐了下来，用低沉而焦虑的声调说： “邓布利多对我说过找你可能会遇到麻烦，因为有许多事你不知道。哦，哈利，我不知道由我来告诉你是不是合适，不过总得有人告诉你，你不能一无所知就去霍格沃茨上学呀。” “先生，我知道一些，比如我的父母是如何死的，还有……杀死他们的恶人，还有霍格沃茨。” 哈利急忙说道，他有些害怕海格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殴打德思礼一家，弗农和达力或许在他手里就像是一大一小两个皮球一样。虽然那种场景很好玩，但现实不是动画片，这会要了他们的命的！ “哦哦，那就好办多了，哈利，你叫我海格就行，他们都是这么叫我的。我还是要说你的父母，他们是我知道的最优秀的巫师。他们当年在霍格沃茨还分别担任男女学生会的主席呢！我认识你的父母，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好的人了……” 海格想起了伤心的事，不禁啜泣了起来，还掏出一块污渍斑斑的、脏得要命的手帕擤了擤鼻涕，那声音响得像在吹上低音号。 “我奉邓布利多之命亲自把你从那栋被毁的房子里抱了出来，送到这伙人这里……” “胡说八道。小子，现在听我说！” 弗农姨父咆哮起来： “我承认你身上是有些奇怪的地方，就是好好揍你一顿也治不了。至于你父母，我只能说，他们都是怪物，这是不可否认的……” 海格又站起身，从外衣内袋里掏出一把粉红色的破伞。他像拿着一把剑那样用伞指着弗农姨父说： “我警告你，德思礼，我警告你……敢再说一个字……” 弗农缩回了身子，哈利才发现，海格虽然看起来高大威猛，但却没有那种吓人的凶恶感觉，以至于德思礼这种人都还敢蹦出来。 “是希娅告诉我的，大概是前两年，我知道了自己是巫师。”哈利小声的说道，他刚刚之前听见了希娅的名字，也在最开始提到了西里斯，知道他们互相认识。他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以免再听到什么令人生气的话。 “哦！天啊，居然是希娅，不过也难怪，她知道你住在哪里，来找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是我见过最聪明、最优秀的巫师。看来她都告诉你了，要不是她没在英国，保不齐就会一起过来了，现在这种样子肯定能把她气哭。” 哈利心中暗自嘀咕，这么一会海格见过最优秀的巫师都有三位了，而且，根据他对希娅的了解，她根本就不是会因为生气而哭的人吧……这位名为海格的巨人心眼很好，但是好像嘴里的话水分有点大啊…… 不再提这个，哈利急忙对海格说道： “海格，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们可以去破釜酒吧，在那过夜，我这里有些加隆，不知道够不够，等天亮了……” 哈利没有说完，他不太清楚西里斯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过想必若是有空，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你说的不错，哈利，我也不想在这再待下去了，之后我看看邓布利多教授有没有办法，至少到霍格沃茨之前……” “难道我没有对你说过他不去吗？”弗农大吼道：“我绝不花钱让一个疯老头子去教他变戏法！” 哈利心里一清二楚，真要是自己去了霍格沃茨，弗农得害怕成什么样，又会腻歪成什么样。 他不希望自己好过，甚至不惜去让自己上什么少年犯学校，他甚至不在乎街坊四邻对于德思礼家的风评，也要证实哈利·波特就是个渣滓，是个不可救药的玩意。 辱骂了自己一直以来心目中尊敬的邓布利多善人，哈利也愤怒了起来，但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像样的反应，一旁的海格却抢先出手了。 哈利能看到，海格真的是愤怒了，他抓起他的伞在头顶上绕了几圈，怒喝道：“永远不准！在我面前！侮辱！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用伞嗖的一声在空中挥了一下，然后直指在偷吃哈利蛋糕的达力。 第201章 古灵阁大劫案 居然会是同一天……不，应该说，果然是同一天。 希娅在收到邓布利多的通讯后，陷入了沉思，手脚却麻利的开始准备工作。 刚刚得到消息哈利就在今天会去对角巷，而刚刚占卜预测到伏地魔也是打算今天对古灵阁存放的魔法石动手。 虽然邓布利多提早了几天给哈利发出入学的通知，甚至派海格去接哈利，没想到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周，海格居然也用了三天才找到哈利。 与其说伏地魔和哈利这对命运的双生子就宛如命中注定一般……倒不如说，伏地魔甚至可能是瞄着哈利出现才会行动。 不知道这是否也在邓布利多的计划之内，毕竟单纯魔法石这一个鱼饵恐怕还不足以钓上来伏地魔这条谨慎了十年的大鱼。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希娅马不停蹄的收拾好了行装，还不忘又去隐藏地逛了逛，和好多熟面孔打了招呼，充分让法国的巫师们意识到，来自英国的天才少女，友善礼貌的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今天就像是往常一样，在法国努力的和尼可·勒梅学习。 临行前，尼可·勒梅又塞给了希娅一小瓶福灵剂，又是一阵叮嘱，直到希娅有些坐不住了才停下来。 希娅又检查了一遍装备，将自己的魔杖放在了尼可·勒梅家中，这是获得这根魔杖后第一次离开自己，今天但凡在英国施法，都是用另外的魔杖进行。 确定万事俱备，希娅握紧门钥匙后激活，直接来到了一个空房间中，还没完全从眩晕中回过神，希娅听见了门口传来声响，急忙带上兜帽，又用幻身咒隐去身形，门钥匙传送不是无声的，很显然，有人听见了动静。 果不其然，下一刻，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狐疑的在屋中打量了片刻，随后才嘀咕着关上了门： “奇了怪了，订了一周的房间，却一天都没过来住……真是有钱人。” 希娅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松了口气，从窗户向外张望，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那这酒店毫无疑问，正是破釜酒吧。 定了定心神，希娅握着魔杖，小心的用魔法打开了房门，看走廊中无人，就直接走下楼去。 楼下，一群人围在一起，正中间的不是哈利又是谁？ “哈利·波特！” “欢迎回来，波特先生，欢迎你回来。” “我是科多利，波特先生，真是不敢相信，总算见到您了。” “太荣幸了，波特先生，太荣幸了。” 希娅不费什么力气就绕过了他们，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能看到，哈利和海格身边有一条傻狗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昂首挺胸的立着，它鼻子翕动了两下，然后望向了希娅的位置，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用爪子挠了挠哈利。 看到这一幕，希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其实没必要让西里斯以狗的形态跟着。倒不是后悔这个安排，只是突然想到，就算他用人形一路陪同哈利，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时候往如今的哈利身上泼脏水？ 这时，另一种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她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戴头巾的年轻男巫，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整个人散发一种难以形容的违和感——仿佛生命力乃至灵魂都已残缺。 希娅一点占卜算命的本事都没有，更不会看相，但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联想起之前在阿尔巴尼亚森林见到的受害者，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年轻男巫，就是带着伏地魔来到这里的黑巫师。 胆子真不小，竟敢公然出现在哈利面前——而邓布利多肯定也在附近，想必早已察觉此人。 希娅眯了眯眼睛，记住了这个人的长相。 人群中，哈利以为自家不知怎么就能变成狗的教父在催促自己，急忙拉着海格离开了这里。 海格带着哈利去古灵阁取钱，希娅就顺势跟了上去，有着海格在前方开路，希娅省去了很多躲避人群的力气。 直着走到了古灵阁近前，大黑狗对着哈利吠叫两声，而哈利也明白，教父这个样子不方便进去，于是跟着海格先走进银行。 西里斯看了眼希娅，虽然幻身咒使用的相当不错，可是气味却遮掩不住，他带着头，走到了一边的书店中，这家店是卖学术类书籍的，相当冷清，趁着店员不注意时，窜上了二楼。 希娅跟了过去，脚步相当轻快，还随手给了那个打盹的店员来了一个混淆咒，确保他无法发现刚刚存在的异象。 “希娅！”西里斯变回了人形，急忙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你怎么在这？难不成？” “对，尼可和邓布利多预计就是今天，伏……神秘人会对魔法石动手，我听邓布利多说，他临时安排了海格，这次将……那东西一并带走，等哈利出来后过一会，我就进去。” 伏地魔就在附近，希娅也改变了对伏地魔的称呼，以免有不必要的麻烦，关于魔法石的信息，希娅话到嘴边还是吞了下去，但西里斯也没在意。 “梅林的胡子……没想到会这么仓促，你做好准备了么？我能帮上什么忙？”西里斯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他是不会因为面临危险而紧张的人，现在的样子只有替希娅紧张这一种解释。 “做好准备了，你不用担心，我有无论如何都能从古灵阁脱身的办法，而且邓布利多就在周围，必要时我想他也会出手，最糟糕的结果无非就是被通缉，或许被抓住后住到你之前的房间也说不定。” 希娅开了个玩笑，不过效果显然不太好。 西里斯还是很严肃，说道： “不能什么事情都指着邓布利多，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及时发出信号，我会随时过去帮你，大不了咱们两个一起逃跑，阿兹卡班那种鬼地方想都不要想。” 眼看西里斯接着说下去就可能提出和希娅一起莽进去，希娅赶紧转移了话题，说道： “说起这个，今天让你过来还真是选对了，海格和哈利知道你的身份了么？” “哈利知道，海格不知道，他不太能守得住秘密……我早些时候把哈利叫出房间说清楚了，我和他说不方便露面，放心，没有其他人看见，海格也没有怎么好奇我的来历。” “也行，先这样吧。”希娅接着说道：“你有两个任务，一是今天暗中保护哈利和海格，尤其小心刚刚那个戴着头巾的年轻男人。” “你是说奇洛教授？”西里斯挑了挑眉，说道：“奎里纳斯·奇洛，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怎么了？” 希娅沉默了，邓布利多没有告诉她这块内容，他可能已经知晓这人有问题，但居然选择拉到学校里，这种行为……怎么看都问题不小吧？ 不过眼下无暇顾及这个，希娅继续说道： “那先不说这个了，第二件事，你抽空联系莱姆斯，然后今天把哈利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去，对外就说是你在那等他。” 希娅打定主意，哈利不能出意外，这是肯定的，把哈利拉过来，也有其他影响上的作用。而原本希娅希望西里斯照看一下海格身上的魔法石，但现在想来，根本就是多余的操心，还容易此地无银三百两。 至于西里斯暑期还回不回美国，这事到时候看当事人的意愿再说吧。 说话间，这家店门口传来了说话声，有顾客进到了店里，希娅和西里斯对视一眼，一个用幻身咒隐去身形，一个直接变成大狗，轻声向后门摸去。 在暗处待到哈利和海格从古灵阁出来，大黑狗西里斯直接吠叫了两声，回头看了一眼希娅的位置，就跟上了两人。 希娅暗自看着两人一狗走远，收起了手中‘玛尼’的魔杖，从怀中又掏出了根魔杖，直接取消了幻身术，戴上了兜帽，又顿了一下，想起来出门到现在好像并不能算是顺利，于是从怀中找出尼可·勒梅给的那瓶福灵剂一口饮尽。 福灵剂是有副作用的，巫师们没有在干大事前来一瓶的说法，很显然也不只是因为极其漫长的熬制时间和复杂的工序，而不论副作用如何，现在正是饮用的时机。 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洋溢在心头，之前所有的忐忑和顾虑都瞬间烟消云散，希娅昂首挺胸，正大光明的走了过去。 虽然仍有一丝好奇纠缠着她——福灵剂到底是怎么起效的？——但念头还没连成线，就已被接下来的计划全然覆盖：如何拿到魂器，每一步都清晰浮现。 古灵阁门口的接待人员看到希娅的面容，顿时满脸诧异，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她昂着头走进了大厅。 此时大厅里异常空旷，没有一个客人。同时，空气中隐隐传来魔法波动——希娅知道，邓布利多的布置已经开始运转。 “带我去我的金库。”一进入大堂，希娅就以命令的口吻大声说着话，随后才随便来到了一个妖精柜台前。 “您的证明。”妖精头也不抬地说。 “你个肮脏的狗东西，抬起头来好好看清楚，我，需要什么证明么？”希娅尖声道，把在场所有妖精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非常粗鲁，非常没素质，非常纯血，非常不像是希娅一贯的礼貌作风，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这只妖精这才抬起头，小心赔了不是，然后才说道：“布莱克小姐，您是要去哪座金库？” “我的金库。最大的那个。”希娅大声的说道，确保声音传入了每一个妖精的耳中。 希娅对于妖精向来无礼，不过在纯血中还算得上是礼貌的，但今天却跟最粗鲁的纯血几乎一个水平线。 妖精们纷纷低头忙自己的事，而一旁固定接待布莱克家族的妖精鲍格罗德急忙小跑了过来，小心的说道： “布莱克小姐，由我来接待您，请跟我来。” 鲍格罗德没提出验明身份，直接带希娅坐上小车。 一路上，希娅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尖利的声音甚至隐隐传到了地上层，直到那道能洗去所有魔法的瀑布将她淋得透湿。 小车又开出一段，鲍格罗德偷偷回头瞥了希娅一眼，却没看出什么异样。 车终于停在布莱克家族金库的平台前。令鲍格罗德松了口气的是，布莱克小姐似乎被瀑布浇得清醒了些，没再继续辱骂——但它心里也有些疑惑：上次经过瀑布后，她明明更加暴怒了…… 鲍格罗德拿出响片，却又想到自己上次这么做了之后，被对方烦躁的踹了一脚。 它用目光征询希娅的意见，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根发光的魔杖尖端…… “混淆视听。” “一忘皆空。” “魂魄出窍。” 在鲍格罗德逐渐变得空洞的眼神中，希娅的身体逐渐抽高，一直高到超过了一般男性的程度，原本宽大的袍服下露出了瘦削且苍白的双腿，而隐藏在了兜帽之下的面容似乎也发生了变化，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露出扭曲恐怖的轮廓。 将手中的魔杖递给了鲍格罗德，然后陌生的男声说道：“去，打开这里直到713号金库沿路上所有的金库，绕开瀑布，若是遇见阻拦，就用魔杖打倒。”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性，高亢、冷酷、甚至还伴随着嘶嘶声，修长的苍白手掌递出了手中的魔杖。 鲍格罗德接过，听见声音又响起：“你应该学会表达感谢。” 鲍格罗德仿佛发自内心般跪倒在地，想要亲吻对方的袍角，却被一只抬起的脚轻轻踩在头上拨开。 “去吧。” 妖精兴奋的蹦起身来，无视一旁的火龙，按着顺序开始打开一扇扇金库大门。 虽然和邓布利多说过不伤性命，但从鲍格罗德接过这根魔杖的那一刻起，它的命运就已注定：魔法部不会允许存在一个拿过魔杖施法的妖精，而伏地魔，也不会允许自己的魔杖被这样的生物亵渎。 高大的身影缓步走近火龙。它浑浊的粉红色眼睛转向来人，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并未表现出过激反应。 “乖，很快就能自由了。” 巨龙虚弱地撑起身体，试图昂首长啸表达兴奋，却被轻声制止。 “好孩子，还不到时候。再等一会儿，等我让你跑的时候，你就全力飞向远方……记住，不要伤人。” 看着鲍格罗德如同执行光荣的任务一般打开了平台上所有的大门，之后跳上了小车，兴奋的开向下一个平台，阴影中的窃贼掏出了一个器物，随着点点光芒被吸入，深渊中的金库四周顿时陷入死寂的黑暗，只剩下巨龙沉重的呼吸声。 第202章 探囊取物 过了几分钟，估摸着妖精已经开始打开别的平台上的金库，窃贼终于不再等待，伴随着几声爆裂声，锁链被魔法炸断。 伴随着不再遮掩的咆哮，虚弱的巨龙展翅，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一飞冲天，沿路不知撞断了多少轨道，而巨龙一路上似乎也在刻意的破坏着轨道。 窃贼不慌不忙，对着巨龙飞离去的平台外围挥动魔杖： “云雾缥缈（Nebulus）！” 浓厚的雾气弥漫向各处，充斥于整个深渊，足够让贸然闯入的人找不到方向。 窃贼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魔药瓶，仿佛失手一般洒在地上，并未拾起，而是用消失咒和除垢咒抹去痕迹。 随后，窃贼举着一只抓着蜡烛的断手，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莱斯特兰奇金库大门前。其中传来的魔法波动告诉窃贼，不可以触碰到任何财宝，否则就会触发魔法陷阱。 即使不用眼睛去看，窃贼也能感受到金库深处那股独特的灵魂波动。借光荣之手的微光，可见高架上静静放置着一个金杯——它曾属于赫尔加·赫奇帕奇，后传至赫普兹巴·史密斯之手，被汤姆·里德尔盗取，最终由莱斯特兰奇家族保管。 光荣之手的光芒也熄灭了，但随即亮起的是属于灵魂的微光，宛若浪潮一般，跨越了无数财宝涌向了金杯。 入侵古灵阁的过程比预想中要顺利的多，倒不如说，准备的如此充分，又知晓了绝大多数可能会翻车的雷区，就该如此顺利才对。妖精要是有本事把古灵阁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堡垒，也不至于数百年间屡次造反却始终未能成功了。 ----------------- 巨龙的吼声初次在对角巷响起时，没人在意，都以为是什么新产品在模仿龙吼。但随着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耳朵灵敏的巫师终于察觉声音源自古灵阁。 古灵阁有龙——这传闻流传已久，敏感的巫师立刻将传闻与眼前情形联系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拖着一大箱上学所用物品的哈利茫然问道，他看到已经有巫师开始向远离古灵阁的地方奔跑，甚至有人在一声爆响后凭空消失。 “该死的妖精！”海格十分气愤的看向那个方向：“是一条十分愤怒的龙，妖精囚禁了他！” 无暇顾及自己的小金库是否会有什么意外，哈利急忙安抚着刚刚海格送的白色猫头鹰，后者恨不得带着笼子一起飞走，一边问道：“那条龙是要跑出来了么？” 这个动静越来越近，怎么看也不像是古灵阁组织了什么有效的阻止手段。 “恐怕是的。”海格看样子想接近古灵阁，但走了两步，才猛然止步，似是懊恼的顿了下足，转头一把拽过哈利，说道：“我们得赶紧躲起来，一条发疯的龙可不是开玩笑的。” “西……狗狗，你也快跟上。”双脚离地的哈利只来得及抱住猫头鹰的笼子，不忘提醒站在原地看着古灵阁发呆的狗教父。 “对了，还有你这个小家伙。”西里斯还没回神，就被海格捏住了后脖颈，然后一手一个，向一旁的角落处跑去。 还未站定，一声巨响就从古灵阁炸开，从天花板处窜出了一条伤痕累累的巨龙，有的伤口还很新，不断地涌出鲜血。 巨龙沐浴在阳光中，愣了片刻，随即兴奋地昂首长啸，然后不再理会一切，振翅欲飞。 有妖精追出来，用手弩向巨龙射击。箭矢命中后发生爆炸，但大多未射中巨龙，反而损坏了对角巷的建筑。更有甚者，不知从哪推出一架床弩，妖精正用力转动绞轴蓄力。 不料，巨龙刚飞出古灵阁范围，竟在众目睽睽下突然消失。 “快发射！打下这畜生，它飞不快！”一个似是管理者的年老妖精尖叫道。箭矢纷纷射向巨龙刚才所在的空中位置——若真射出去，不知要在查令十字街造成多少伤亡！ “减震止速！”伴随着洪亮的声音，所有射出的箭矢都慢了下来，然后被强大的魔法力量打落在地。 “是谁干的！？”带头的那个妖精愤怒的叫道。 “是我。”就在对角巷道路正中，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不是邓布利多又是何人。 他的面色十分严肃，紧紧盯着那帮妖精，邓布利多当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甚至这也是计划的一环，若是正常情况下，老巫师不介意和颜悦色，毕竟心中是理亏的。但妖精们不顾他人死活胡乱放箭的行为，无疑激怒了这位老巫师。 “邓布利多！刚刚是你隐藏了那个畜生么？”带头妖精走了出来，质问道。 “不错，也是我。”邓布利多坦然承认道：“不能任由它直接飞出去被麻瓜目击，那将违反保密法，造成重大灾难。” 看见邓布利多的身形，躲藏起来的巫师才纷纷走出来，围了上来，交头接耳的说着话，不过他们都是站在了邓布利多身后，也不仅仅是因为所处位置的原因。 哈利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激动不已，但现在绝不是上前搭话的时机，只能原地崇拜地望着这位一出手就惊艳全场的传奇人物。 “吓死我了，爸爸妈妈！我们快回家吧！”一个淡金色头发的男孩崩溃的哭着，而身旁同样发色的中年男人看起来还想留在这参与，却拗不过孩子，只得带着家人先离开了。 哈利认识那个男孩，还在摩根夫人的店里有过一次相当不愉快的交谈，似乎是叫做马尔福。 哈利听见自己的教父对着那家人离去的方向打了个响鼻，不屑之意溢于言表……狗居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和情绪，哈利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在如此情形下还有这样不敬的想法。 “那把这条畜生放出来，也是你做的？”那妖精气势汹汹的问道。 “我今天从未踏足古灵阁，我也没有神通广大到仅凭意念就能做成这种事的地步。”邓布利多声音沉稳、镇定，依旧云淡风轻。 那妖精还要再问，不过人群却传来了嘈杂声，一条道路被闪开了，而从中走出了一大队人，正是魔法部的几位傲罗，以及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工作人员们。 “邓布利多，我们来晚了，多亏了你在。”当为首的一位傲罗腿虽微瘸，却大步流星。茶褐色头发与浓眉中夹杂灰丝，金丝眼镜后是一双锐利的黄眼睛，看起来像一头老狮子。 来人正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虽然级别上和韦斯莱先生一样，但两者之间的权力与受重视程度的差距，甚至大于韦斯莱先生和在魔法部打扫卫生的家养小精灵…… 斯克林杰没有理会妖精，锐利的目光始终投向邓布利多。 “鲁弗斯，你来的正是时候。”邓布利多后退了一步，显然是想把位置交给斯克林杰。 “魔法事故与灾害司的同事已去处理麻瓜记忆。那条龙隐身前动静虽大，但尚在可控范围内。”斯克林杰说着，不动声色地与邓布利多并肩而立。 “那我想，傲罗来这里，也不只是善后吧。”邓布利多好奇的说道。 “的确，古灵阁发出了警报，称有人闯入。不过我看现在的情形也不是调查的好时机。”斯克林杰虚指了一下那边依旧手握武器如临大敌的妖精们。 从一开始，它们就被排除在了对话之外。 “傲罗们，你们来的太晚了！”带头妖精总算找到了机会插嘴，说道：“古灵阁遭到了入侵……” 斯克林杰做了一个手势，制止了妖精的话，才开口说道： “我想这里不是说这个的地方，我和我的同事会认真调查你所说的窃贼——前提是你们配合。” 古灵阁的财富，由妖精负责保管，斯克林杰虽然正义，但也并不想掺和到这种事里面，倒并非是懈怠于逮捕罪犯，而是古灵阁本身就会制造数不清的困难来阻碍调查。 况且，在大庭广众下讨论案情，容易引发舆论是一方面，更危险的是——谁也不知犯罪嫌疑人是否有同伙仍在现场。 “你们先把邓布利多抓起来！犯人毫无疑问和他是一伙的，就是布莱克！刚刚只进去了布莱克一个人！那条龙也是从布莱克家金库前释放的！”带头妖精喊道。 “布莱克？”邓布利多是嫌疑人同伙的话都直接被无视了，斯克林杰不禁下意识想道，距离他被放出来满一年了么。 人群顿时哗然。 哈利无法再沉默，想站出来为教父辩白，却被眼尖的西里斯死死拽住裤腿向后拖去。 “是小布莱克，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似乎铁了心要拉邓布利多下水，带头妖精急忙补充道。 “据我所知，小布莱克正在法国学习，这件事我想只要是看报纸的人都知道。” 斯克林杰凭借着高超的职业素养，才没有笑出来，但他身后的傲罗很显然没有这样能忍，尤其是一个年轻女傲罗，闻言整张脸都被憋成了鲜艳的红色。 听着身后的议论声，斯克林杰接着说道： “况且我也不认为一个三年级学生能做到这种事，即使她再怎么天才。我想一定是有人冒充了她，这是窃贼愚蠢的决定，当然，我们会在之后证明这一点。” 人群的议论声更甚，斯克林杰不得不在这里平息一下舆论，于是大声问道： “现在，我们想知道，古灵阁的失窃情况，以及让我们进去调查，嫌疑人可能还没有脱身。” 这下，轮到了妖精内部开始议论。 前往金库的轨道严重受损，地下充满浓雾，它们无法下去查探……当然，“无法下去”也只是托词。更重要的是，即便不计后果下去，也可能撞上未逃离的犯人——谁愿冒这个险？ 只能通过魔法确认两件事：一是有许多金库的大门被不合程序的打开了，二是有人非法闯入了金库内部，但至今没有确认失窃。 后者倒还好，而前者传出去，将会是古灵阁重大的信任危机。 这边，斯克林杰也问起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教授，布莱克是在法国么？既然古灵阁的妖精指认，那肯定和她脱不开关系，我想……” 一声凤凰的鸣叫打断了斯克林杰的话，邓布利多伸出手臂，凤凰福克斯落在了上面。 “她现在就在尼可·勒梅法国的家中。”邓布利多如此说道：“我想你听说了，前不久尼可·勒梅公开收她作为学生，她的炼金术天赋即使是我也不禁赞叹，甚至不确定她开学后是否会返回霍格沃茨。” “那我想，我们将找机会拜访。”斯克林杰暗叹一口气，别说嫌疑人很可能不是小布莱克，就算真的是，这调查和抓捕难度未免也太大了，傲罗去法国公干这一步都不知道能拖多久，都不如等小布莱克自己返回英国上学。 那边，妖精终于决定让傲罗进入地下探查，在傲罗们进入被破坏的古灵阁时，还能看见那妖精们一个个屈辱的表情。 邓布利多跟围过来的人打了个招呼，也就先行离去了。 哈利没来得及上前，有些懊恼，不过很快就说服自己，马上去了霍格沃茨后多得是机会去感谢。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希娅的事，担心她会被抓起来审问，一时间积累了一肚子的话问题想问西里斯。 而卢平总算赶到，和海格打了招呼，先带走了哈利，为这波澜壮阔的一天提前画下句号。海格心里信任卢平和西里斯，再加上有这样的变故，急着回去把魔法石带回去，也就匆忙离开了。 ----------------- “被入侵的金库是哪一座？”斯克林杰尽职的询问案情。 “是713号金库，不过里面的东西在今天早些时候被取走了。”带路的妖精回答道。 “也就是说，没有任何东西丢失？”斯克林杰有些不想掺和了，抓捕窃贼，是傲罗的工作，而古灵阁被入侵，那是妖精们自己的事！ “没有……”妖精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好在，一只妖精跑了过来，说道：“我们刚刚确认，之前带布莱克……疑似布莱克进入金库的鲍格罗德没有上来，而且魔法指示他已经死亡。” 既然发生了命案，那性质就截然不同了，虽然不喜欢妖精，但妖精的命和人类的命在魔法部官方层面上是同等地位的。 斯克林杰急忙召集四处调查的同事，调过来飞天扫帚，在妖精的带路下，向地下开始调查。 第203章 各方反应 《预言家日报》1991年8月1日特别新闻版 《古灵阁遭惊天入侵，火龙逃脱引发对角巷恐慌 魔法部介入调查，布莱克家族之女被卷入疑云》 本报特约记者，丽塔·斯基特报道 昨日，伦敦对角巷发生了一场自神秘人失势以来最受关注的魔法安全事件。古灵阁巫师银行遭到不明身份者入侵，一条被长期囚禁的混血乌克兰铁肚火龙逃脱并一度飞临对角巷上空，导致大规模混乱和公众恐慌。目前魔法部傲罗办公室已全面介入，但案情仍迷雾重重。 1.火龙冲天而起，对角巷陷入混乱，哈利·波特面临安全风险 事件发生于昨日上午约11时。据多名目击者称，他们先是听到自古灵阁深处传来异常响亮的龙吼，随后一条满身伤痕的巨龙冲破古灵阁大厅穹顶，现身于对角巷上空。 “该死的妖精！他们一直囚禁着它！”在场的霍格沃茨猎场看守鲁伯·海格先生愤怒地表示。他当时正陪同一名小巫师采买入学用品，据悉，正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现场一度陷入混乱，众多巫师惊慌躲避。更令人震惊的是，古灵阁妖精守卫竟试图使用爆炸弩箭和重型床弩击落巨龙，完全不顾在场巫师安危。 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及时现身，以强大咒语拦下所有弩箭，避免更大灾难。他在随后接受本报简短询问时表示：“我的首要任务是防止麻瓜发现魔法世界存在，并保护在场每一个人。” 巨龙在飞离古灵阁范围后突然神秘消失。目前尚不清楚其下落。 2.古灵阁深处：迷雾、失窃与一桩命案 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带领团队进入古灵阁地下调查后，发现深层金库区遭到严重破坏，轨道断裂，并被施以浓雾咒，调查极为困难。 古灵阁方面强调未被盗走任何东西。被闯入者搜索过的地下金库事实上已于当日早些时候提取一空。一位古灵阁妖精发言人表示：金库中究竟存放何物，无可奉告，请勿干预此事为好。 据可靠消息称，资深妖精雇员鲍格罗德被发现在地下死于杀戮咒，但令人疑惑的是古灵阁和魔法部均对此事项表示：无可奉告。 3.“小布莱克”卷入风暴中心？魔法部表示质疑 古灵阁方面一度惊人地指控：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即布莱克家族的天才少女、近日被尼可·勒梅收为学生的“小布莱克”——是唯一在事发前进入金库的客户，并暗示她与邓布利多教授有所关联。 这一指控迅速遭到斯克林杰和邓布利多本人的驳斥。 “据我所知，布莱克小姐目前正在法国跟随勒梅先生深造。我认为一个三年级学生不可能独自完成如此复杂的行动。”邓布利多回应。 斯克林杰主任则透露，巨龙曾经所在的平台上，发现了用消失咒和除垢咒清理的痕迹，经相关专业人员追溯，系复方汤剂残留。傲罗办公室将“寻求合适时机”向法国发出询问。 截至目前，布莱克家族相关人员均未露面表态，而据可靠消息，哈利·波特于昨日出现在对角巷后，由莱姆斯·卢平接至布莱克家居住。 4.悬而未决的疑问 此次事件留下了诸多未解之谜：入侵者的真实目标究竟是什么？为何要释放火龙？妖精雇员鲍格罗德的死亡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尽管魔法部承诺全力追查，但古灵阁方面以“银行保密法”和“妖精自治权”为由，并未完全向傲罗开放调查权限，这为真相的揭开蒙上了又一层阴影。 本报将持续关注此案的后续发展。 ----------------- “恐怕就到此为止了。”看着报纸，西里斯再次发出了感慨：“到底是发现了什么东西能让魔法部和古灵阁忌讳成那样？那妖精的死……” “肯定和希娅无关。”卢平打断了西里斯的话，赶紧对着他使眼色，而一旁的哈利则是对这件事忧心忡忡，仔细看着报纸，似乎也没有在听两人的聊天。 “对，希娅不是干出来那种事的人。”西里斯也叹了口气。 两人都知道希娅的目的，但如果用杀戮咒杀死妖精，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了。他们谁都不愿意看到希娅变成为达目的不惜杀死无辜生命之人，即使对于妖精没有好感也是一样。 但若不是希娅干的，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古灵阁同时还有其他入侵者。 那这样的情况下，希娅的安危就更让人担心了。 “还是没有消息么？”西里斯按捺不住，问道。 “我们是一样的呀……”卢平无奈，不知道多少次这样答复了西里斯。 两人的目光看向桌台上，两张摊开的羊皮纸纸条正躺在那里，上边却没有任何字迹。 两人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西里斯，我也十分担心希娅，她被人这样冤枉一定很难过……要不您去一趟法国？”哈利说道。 “孩子，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西里斯说道：“不过我想带你出去玩一玩，可是现在不是好时机。” “没关系的，我理解，现在我想您也不适合出去。”哈利摇了摇头，十分乖巧。 就算在屋子里呆一个月，也比在德思礼家强多了，哈利这样想着，更何况这座房子是正儿八经的巫师之家，里面有数不清的新鲜玩意，还有希娅留下来的书和笔记，一点也不会无聊。 “对了！我可以让海德薇送信给希娅，只不过她在法国，不知道……”海德薇的名字是昨天晚上翻看魔法史书籍找到的，虽然上学用品还没有完全买齐，但都可以通过猫头鹰邮寄购买。 “好主意，莱姆斯，我想我们可以试试！”西里斯一拍手说道：“哈利，不用担心海德薇会累坏，猫头鹰们有自己的方式，甚至能邮寄信件去美国呢！” 卢平不认为这样有什么用，但也没有阻拦，只是这时，他余光看到小纸条上有字迹浮现。 “大脚板！快看！” 两人立马凑到一团，正是希娅的字迹： “别担心，一切顺利，耽误了些时间，抱歉。我一切都好。” 两人顿时喜出望外，但想着哈利还在跟前，西里斯急忙拿出笔来写道： “没事就好，哈利现在跟我们在一起。” “嗯，好，帮我向他问好，开学后我们再见。我看到了昨天的新闻，不用担心，你们正常生活就行，对外也可以表态相信魔法部的调查，那妖精不是我杀的。”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很大，西里斯和卢平面面相觑，这相当于承认了有另外一股势力和希娅一同入侵了古灵阁，根据希娅之前所说，那是否就是伏地魔？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一天真的来临，还是不由得让人汗毛倒竖。 不过两人都是相当的粗神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个说着要带哈利好好玩玩，一个说着要给哈利对标着希娅补习一番，轻轻松松就把他剩下一个月的假期安排的满满当当。 ----------------- 希娅现在心情相当不错，她还召唤了克利切，吩咐他回格里莫广场12号给那三个自理能力差点意思的家伙照顾饮食起居。 联想到今年哈利的入学，决定做点小东西回馈一下母校，顺便试试现在的手艺，验证一下所学。 她也是今天才知晓昨天还发生了那样的事，可以合理猜测，或许是那倒霉的妖精撞见了企图盗取魔法石的奇洛，甚至是伏地魔本人，所以被直接击杀。 就是不知道那根魔杖现在在哪里，希娅倾向是被魔法部发现并收缴，所以才造成了现在这样三缄其口。 或许是因为福灵剂提供的运气，昨天后续的一切都十分顺利，按计划先将魂器中的灵魂吞下，忍着不适感召唤了凤凰，并顺利返回后，才开始进行的‘消化’工作。 虽然金杯中的灵魂意识强度并不高，但似乎是积累还是产生了一定质变，总之这次花费的时间远远长于上一次，希娅有感觉，即使再来一个同样强度的魂器，目前也没办法吸收了。 那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饱腹感，结合之前和邓布利多所说的理论，7个灵魂应该是最终一起合为一个，而非从一个一个加起来那种关系，也就是说，现在所吞噬灵魂依旧残留了某些难以磨灭的本质，造成了这种拖累。 倒不如说，这两年间内已经吞噬了三个魂器，身上还带着第四个魂器，最后一个所需的魂器已经确定在马尔福家，这进度已经是快的超乎想象了，需要沉淀一段时间，再看看是从戒指开始，还是先从马尔福家那个开始，亦或是…… 或许也是时间该计划那最终的一步该如何进行了，这样逮到一个吞噬一个的过程，或许从最开始就是不正确的。 艾克斯蒂斯那边已经指不上了，他对于这个过程也已经完全是猜想了，他当时的设计无非是用活人来替代魂器这一步，也根本没有意识到七合一的过程。 希娅对于那种事情不是没有思路，尼可·勒梅也在这个过程中提出了很多有价值的设想，不过还需要一定时间来研究，才好勾勒出最终的仪式。 但就像艾克斯蒂斯为了贤者之石需要花费多年准备一样，即使是设计好了，希娅也做不到一蹴而就，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极致配合才能产生的奇迹，是仪式最终的一步。 感受着自身目前的状态，希娅不得不承认，虽然灵魂层面困难重重，但现在的精神和身体状态简直好的过分，昨天相当于一直没有睡觉休息，现在却依旧神采奕奕。 站起身来，希娅觉得身体状态也好的离谱，或许这意味着灵魂和贤者之石的契合度再次提升了也说不定。 先开心的下楼和尼可·勒梅夫妇打了招呼，然后赶紧给莉娜在小纸条上回复了一下，然后又把寄给自己的信一一回复。 当然，对其他所有人的说法都是：在努力学习，没有关注英国发生的事。 这说法在除了这件事以外还真没有撒谎就是了。 不过在这封信中，有一个特殊的信件吸引了希娅的注意力，只见上面的署名赫然是“埃德蒙·约翰逊”。 希娅挑了挑眉，扣开了火漆，而信中的内容也非常简单，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玛尼·多尔蒂。 寄给自己的信中写了这个名字，那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虽然有预感埃德蒙能找出来她的真实身份，但如此迅速，还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是对昨天的行动有了一定的猜想。既然如此，那他还选择寄出来了这封信，看来是有了一定的觉悟。 既然如此，希娅也不介意履行自己的诺言，只不过也不可以太过廉价，还得再看看埃德蒙这个人能够发挥怎样的作用。 希娅走出了尼可·勒梅家，今天无论如何也不想学习了，索性给自己放两天假，在巴黎游玩一番。 先回到了酒店，用座机给劳伦斯打了个电话，让他安排订个机票，随后就把埃德蒙的名字报给了他。 护照那种东西当然是没有的，希娅只是说随便编一个护照号，只要把机票买下即可。 虽然仅仅是些小事，随便联系劳伦斯的哪个手下都可以办，但权力这种事就是这样，希娅绕过劳伦斯去布置工作，其实是在折损自己的权力。 待到订票信息给到了希娅，她在酒店的纸张上写下了订票信息，然后拿出了几张大额的法郎，一并塞在了酒店的信封中，让猫头鹰寄了出去。 到时候能不能在巴黎见到他，那就得看他对于信息的分析能力了，而他如何过来，那就看的是他对于未知事物的接受能力了。 希娅颇为期待，但很快也就放下了这件事，仅把时间记在日程上，就换上了常服外出游玩。 先去了一趟附近的商场，购买了一台高档又轻便的胶卷相机，正是今年新推出且非常热销的奥林巴斯μ1，这台‘古老’的机器直到未来三十年后，依旧是胶卷爱好者时常提及的划时代产品。 而希娅选择这台机器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操作实在是够傻瓜…… 虽然早在1975年柯达就研制出来了第一台数码相机，甚至去年第一代pS都已经上市发售，但希娅完全没有考虑过在这个年代赶那个时髦，在这个年代，用胶卷来拍照才是真正的浪漫！ 不仅如此，她想自己冲洗相片，甚至尝试用魔法药水来使得照片动起来，那个药水甚至在艾莉丝留下的物品里都有，就是不知道是否还有效。 在古灵阁和魔法部焦头烂额之际，罪魁祸首兴奋的开始了自己的巴黎之旅。 第204章 俗世奇人 卢浮宫、巴黎圣母院、埃菲尔铁塔、凯旋门，浏览这些地方就足足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尤其是卢浮宫，实在是太过于巨大，认真逛的话恐怕两三天也很难看完。 希娅只给自己安排了两天假期，又想去的地方多一些，所以不得不进行一直都鄙视打卡式游玩，留有遗憾无所谓，先开心最重要。 在塞纳河左岸专门点了杯咖啡喝，满足了心里的小愿望。 然后又隐身骑着扫把在巴黎周边转了转，以前很有兴致的普罗万小镇没有去，毕竟巫师世界那中世纪的风格跟这里实在差别不大，倒是去了凡尔赛宫在内的几个城堡，心中倒是对布斯巴顿可能的形象有了些许猜测。 霍格沃茨城堡的确是不错，可是对比法国的建筑风格来说，在美学上着实差点意思，甚至并不算和谐的设计有种大号的陋居的感觉。 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自己设计一个城堡，就像格林德沃建造纽蒙迦德一样，作为现在主流巫师学校之上的高等学府…… 而每当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希娅总是附带着会想将来创建一个巫师城市的可能性，然后又想着设计一个保留巫师风格的城市规划。 当然，希娅也没想过设计监狱，尤其是最后让自己成为唯一的住户。而后者，总是会让希娅不自觉的联想到那传说中的‘日耳曼尼亚’，无论怎么看，都不怎么吉利吧…… 胡思乱想间，希娅回到了巴黎，虽然行程很紧，但依旧彻彻底底的尽兴了。 ----------------- 天知道这一趟下来用了多少个混淆咒，埃德蒙心中哀叹，自己最擅长的魔咒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会是混淆咒了。 这一路下来，从向麻瓜打听什么是机场，什么是飞机开始，再到进入机场，登上飞机，又被人质疑衣着奇怪…… 总算顺利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的埃德蒙在海关人员奇怪的目光中呈上了自己刚刚‘制作’的护照，他已经不想追究为什么对方是这样的眼神了，或许是自己东张西望的神态，或许是穿衣打扮还是不太对，亦或者是自己那句话说的有问题…… 护照是以飞机上身边之人的护照为原型制作的，号码也谨慎地改成了自己订票信息上的那个，想必…… 只见那工作人员开始面色凝重的翻来覆去查看，大感不妙的埃德蒙不得不再次暗中使用混淆咒过关。 埃德蒙有充分的自知之明，自己的魔法水平一般，没有信心能够一路使用魔法而不被当地魔法管理机构发现，所以也是想着能不用魔法就不用魔法。 至于用其他方式来巴黎……他还是想按对方要求来，留个好印象，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找人用门钥匙偷渡的费用，基本上能顶他三个月的收入！ “**！谁说能把麻瓜当傻子骗的！”埃德蒙不禁爆了一句粗口，不过还是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早就打听好了，只需要登上出租车，然后告诉司机地址，就可以顺利到达了，只需要把钞票递给对方就行，甚至这个过程在伦敦的时候实验了一遍。 但问题还是出现了……他没有想过，或者说没有意识到，法国人不说英语！又费了半天劲，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能说蹩脚英语的司机。 埃德蒙递上了印有酒店名称的信封，描述了自己的需求，车辆就发动了起来。 一路上那司机频频用镜子去打量埃德蒙，不晓得这样装束的人和那名贵的酒店是如何产生联系的。 而这一行为落在埃德蒙眼里，就已经足够引起紧张了，在翻倒巷中如果让不熟悉的人带路，那很有可能会给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然后最好的情况就是失去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所幸，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车辆顺利停靠在了酒店前。 “谢了，兄弟。”埃德蒙放松了手里死死捏住的魔杖，说罢，手中捏了一张钞票递了上去，虽然对于麻瓜钱币不是特别会计算，但是阿拉伯数字还是看得懂的。 后背上早已经被汗打湿……麻瓜的交通工具怎么一个比一个晕，作为前魁地奇校队的替补球员，埃德蒙心中如此想到。 “谢谢惠顾。”司机利索的进行了找零，还十分给面子的下车拉开了车门，一般情况倒也没这种服务，但谁让埃德蒙上车时那力气就像是要把门把手生生掰断一样…… 看着埃德蒙就要往酒店里走，司机还是没忍住开口提醒：“兄弟，我要是你的话，就换一身衣服再进去，这种地方对你这种……”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继续说道：“可能不太友善。” 埃德蒙下意识有些气愤，这件袍子已经是他最好的一件了，只不过路上被人说奇怪之后改短到腰间了，牛仔裤也是麻瓜最时兴的，还有这双紫罗兰色的皮鞋，可是他的父亲留下来的高档货！ 但谨慎的性格还是让他没有当场发作，他环顾四周，周围麻瓜那看奇怪动物的表情可骗不了人，再联想到这一路的奇怪眼神……还有那明显没有花完的麻瓜钱币，他也终于明白过来了。 那在伦敦的时候怎么没人跟他说的这么明白？ “没礼貌的法国佬。”他只得又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让自己心里好受点，逃跑似的先离开了这里。 几百法郎，买一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西装，在这个年代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埃德蒙虽然没有麻瓜知识，但对于布料什么的可不是一无所知，还有多年养成的商人品性，绝对能保证这钱花的物超所值。 又找地方把自己的头发剪了剪，顺便把胡子都剃干净了，确保刚刚那地方的人绝对无法认出自己后，才昂着头重新回到了酒店。 从服装店掌握了些基本的知识后，埃德蒙已经能观察出更多的东西了，比如来往酒店的人身上的衣服，材质和剪裁明显比自己身上这件已经不错的衣服要好得多，而且还有精致的饰品作为点缀。 一个布莱克，会住在这里么？埃德蒙心里突然开始没有底，该不会用混淆咒混进来的吧。 “先生，请问我能帮您什么忙么?”服务人员走了过来，迎着埃德蒙问道。 “抱歉，我只会说英语。”埃德蒙看似镇定的先说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拿出了希娅寄信的信封，指着落款说道：“我要找她。” “哦，我很抱歉。”服务员立马切换成了流利的英语，然后恭敬的说道：“冒昧问您，是埃德蒙·约翰逊先生么？” 获得了肯定答复后，才继续说道：“布莱克女士去用餐了，留言在此恭候您。” 巫师社会里面哪里有这些弯弯绕绕，虽然存在纯血家族高高在上，但礼节性的东西几乎完全没有，埃德蒙只得故作深沉，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为我带路么？” 西装革履的服务员在前方带路，而埃德蒙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从这趟行程开始，他感觉自己就完全没有明白的时候。 现在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这位话题中心的小布莱克，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位‘玛尼’么？如果不是的话，那对方邀请自己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餐厅位于大楼的高处，从敞亮的落地窗能够俯视整座城市，与远处的埃菲尔铁塔遥相呼应，埃德蒙就在一处安静的窗边看到了希娅，后者正在安静的欣赏窗外。 “坐吧。”希娅转过头，没有起身，在对方落座在对面以后，继续说道：“应该说是第一次见面，但我想，自我介绍就不用了。” “当然，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呢。”埃德蒙笑着说道，眼神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希娅：“但我想我们之间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还没有吃饭吧？”希娅却转而对着一旁用流利的法语说道：“可以准备起菜了。” 一旁的侍者离开后，埃德蒙才说道：“我没想过，一位布莱克能如此了解麻瓜，甚至完全能够在他们的社会里吃得开。” 希娅却是摇了摇头，转而说道： “一套正规的法式全餐需要4个小时以上，就算简化流程，也须2到3个小时。餐前酒，开胃小点，前菜，汤，主菜，甜点，咖啡，餐后酒，吃完一个上一个，服务生全程在一旁侍立。哦，别担心，这位服务生听不懂英语。” 埃德蒙没有说话，等待着希娅接着说道： “菜品的口味在世界范围内也算得上是有名，虽然好不好吃是很主观的事……但我想，无论如何也比破釜酒吧或者三把扫帚要好的多吧？这在麻瓜世界里甚至算不上高档的，只能说是像模像样而已。” 这酒店的饮食住宿价格不菲，但也仅仅如此了，还没到奢侈的程度，就连这顿饭，也只是这餐厅的一般规格。 “不得不承认，麻瓜在很多事情上超乎我的想象。”埃德蒙应和道：“就比如，这套衣服我很喜欢，非常感谢您。” 一旁的侍者呈上了一瓶低度数的白葡萄酒，用侍酒刀优雅的操作了一番，将浅浅一口倒入高脚杯中，为二人端上。 “算上这顿饭，您对我的花费如果换算到我们那边，可能我一年的收入都难以负担。”埃德蒙盯着那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说道：“我不知道布莱克小姐如此破费的目的。” “人类的想象力总是被见识所局限，而我一直喜欢探索未知，不瞒你说，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希娅笑着端起来了手中的酒杯，说道：“更何况，你早就说要请我喝一杯，只是我一直拒绝而已，算作我的赔礼。” 埃德蒙眼皮一跳，毫无疑问，眼前的布莱克小姐是在告诉自己，她能给自己更多想象不到的，不过更令人震惊的是，她承认了‘玛尼’的身份。那很多猜想，莫非都是真的？可是这怎么可能…… “自从您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就一直超乎所有人的预料，但我还是要说，他们对您的认知，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希娅摆了摆手，说道： “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用不着还来这一套，我有些烦了。我也早就不想再管什么别人的看法，虽然我一直自认为我所有的传闻，都只不过是经历所成就的。‘玛尼’的身份虽然只是我的表演，但所说过的话却未必不是我的真心。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的？” 埃德蒙闻言，明白对方不想再做无谓的试探了，也坦率的说道： “其实我直到刚刚才确信，你的确没有说谎，这个身份原本可以藏的更深，但你还是选择了多尔蒂这个并不常见的姓氏，我费了很大功夫，才猜测到你和那位在诅咒方面颇有建树的爱尔兰女巫之间还有着那样的血缘关系。顺带一提，我是从你身边那位韦斯莱家养女的出身得到的线索。” “她被我杀了，很艰难，所以想纪念一下，仅此而已。”希娅平淡的说道。 埃德蒙心里一突，他无从得知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但那无论如何也是希娅进入霍格沃茨之前的事，做到这一点可绝非容易的事。 “‘玛尼’之前所说的话，很多都是证明这个猜测的线索，而布莱克小姐你的不凡，也让我觉得或许可以试一试。没错，我给你的信只是我的一个尝试而已，从你之前提及的考验来说，这或许算是失败了。” “能做到这一步，你已经比我想象中优秀很多了，而且，我也食言，给你布下了第三项考验，我想这一路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完全如此，不过我倒是理解你的用意。我并非对你一无所知，我专门看了你和朋友们所写的书，也打听了你在霍格沃茨所做的事，我想你对于麻瓜，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理解，而这一路的见闻也让我感觉到，你或许是有道理的。” “你在翻倒巷经营那么一个小店铺，真的是屈才了。”希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呢？在得知了我的真实身份只是一个还不到十四岁的学生之后。” “倒不如说，正是如此，才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埃德蒙端起了酒杯，率先一饮而尽，然后才说道：“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古灵阁的事情……” “我想你未来一定会为今天的选择而骄傲。”希娅依旧平淡的微笑着：“古灵阁么，我承认，是我在里面了破坏了一样东西，不过那东西的主人似乎也为了其他目标而对古灵阁动手了，还杀死了一个妖精。” “嘶。”埃德蒙倒吸了一口冷气，半晌才继续说道：“我以为这一天还会晚一些……他没有发现你么？那魔法部和妖精知道了凶手是谁？为什么什么都不敢说……” 希娅没有说话，右手招了招，埃德蒙的放在桌上的空酒杯飘了过来，被希娅拿在手里，而另一只手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魔药瓶，倒了进去，然后从一旁取过葡萄酒，缓缓倒入其中。 被白葡萄酒所稀释，杯中散发着漂亮的粉红色，缕缕金色的光晕荡漾其中。 希娅微笑着，将酒杯推向了埃德蒙。 第205章 人事安排 埃德蒙看了一眼酒杯，直接拿在手里，向上抬起。 “想好了么，喝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希娅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说句实话，我不认为当你像伏地魔那样召集手下时还看得上我，而我现在却有幸能够成为前几位效忠者。”埃德蒙笑着，一饮而尽。 将不知作用的魔药饮下之后，埃德蒙却感觉自己精神顿时好了起来，一路上的劳累似乎一饮而尽，就连胃口都好了很多。 “我向来瞧不起伏地魔的黑魔标记，但现在，我的力量还太过弱小，所做的事又太过于敏感，所以才不得不用这种伎俩。”希娅这才说道。 “可是我没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同。”他甚至解开袖口，撸起了袖子看了看自己依旧光滑的手臂：“倒不如说，我感觉现在好极了。” “是么，那你或许很幸运，这个药水刚刚研发出来还没有三天的时间。” 希娅恶趣味的笑着说道： “它能让你不容易对我生出背叛之心，而且能在你真的背叛时……说实话，我还没有尝试过，但应该比钻心咒更难熬一些。” 埃德蒙不为所动，说道：“我想永远没有那么一天，我虽然是个小人物，但也不是什么人渣败类。” 希娅捧场的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上位者须得明白，人心所向来源于利益所向，哪有什么无条件的忠诚，至于所谓崇拜者这种更是要敬而远之，来的莫名其妙，也容易消失的莫名其妙。 希娅没有撒谎，这药水是最新研制的不死灵药，借助了尼可·勒梅对于不死灵药大量的研究，希娅也终于能做到对于自己血液为基础的魔药进行功能上的调整。 这版本的不死灵药返老还童功效弱，支配性更弱，却都弱的恰到好处。 餐点也恰到好处的开始端上，气氛开始变得愈发融洽。 既然草率的效忠仪式已经结束，那希娅也不介意分享更多的情报，在消灭伏地魔这件事上，即使不给埃德蒙什么好处，只要风险不大，他都可以无条件去做。 埃德蒙所疑惑的是一个很简单的答案——他们看到了鲍格罗德手中的魔杖，并且知晓了魔杖的主人。 “我真是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做到的。”埃德蒙大吃一惊，在这异国他乡的麻瓜世界，他对于伏地魔的恐惧似乎也减弱了很多：“他的魔杖……用起来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并不是很好用，它对我一直很抗拒，不过使用黑魔法的时候倒是相当配合，效果不亚于我使用自己的魔杖。”希娅颇有兴致，倒不如说，这个话题根本也没法跟另外的人去聊。 “天啊……要是我，恐怕都不敢拿起来。”埃德蒙打了个冷颤，愈发的随意，似乎已经找回了和‘玛尼’相处的感觉：“那你说，他对于……那个被毁，能有感觉么？” “理论上来说是有的，但他太过于虚弱，而且又做了太多份，通过他的行为来判断，我认为他是不知道的。”希娅如实答道。 “真是个恶魔。”埃德蒙低声骂了一句，又说道：“那是不是他已经快被消灭了？已经毁了这么多个了。” “恐怕让你失望了，他很难被消灭……我建议你不要再打听这件事了，现在无关信任的事，而是你知道的太多，恐怕会被其他人发现破绽。” “我明白了。”他很干脆的说道：“那我能做些什么？我是指你其他的事。” “在此之前，我想你应该更了解一些我的事，以及布莱克的事……” 希娅简述了一下布莱克现在在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的布局。 麻瓜的部分有劳伦斯在，在今年‘那件事’之后，希娅想搜罗一些科研人才和先进的仪器设备。 这事是由劳伦斯来负责，但如果把之后的事也交给他……一是权力未免过大，毕竟未来计划所研究的事情很可能会让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二是他也很难有精力在经营麻瓜世界产业的同时有效管理这方面。 这部分必须另外交给完全信任的‘自己人’。 而巫师部分……几乎也没什么好说的，布莱克虽然是望族，但财富大多是积累下来的。 主要收入方式主要靠用资金支持别人开店铺，持股份，然后拿分红。而收租也是一个收入来源，布莱克家在对角巷和霍格莫德都有店面。 不过由于巫师对于空间的依赖性并不强，他们能用无痕伸展咒把一个房间当作五个房间用，对角巷看似紧凑，但根据需要多修建几间房屋也并不是问题，而霍格莫德更是想建就建，因此房租收入并不怎么理想。 而财富是上千年来积累下来的，甚至得益于布莱克家一直以来寿命都不太理想的原因，到了现在人丁稀薄之后，才显得如此富有。 纯血家族逐渐势微，布莱克的投资收益也渐渐的减少。甚至现在，在布莱克开始脱离纯血圈子后，已经开始让原本的圈子隐隐抵制。 有些激进的甚至用收购的方式将布莱克挤出去，来表达自己的立场，虽然也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退出变现方式，但大量的加隆也因此而闲置下来，在没有银行利息的情况下，已经是入不敷出了。 这是希娅从阿克图勒斯那全盘接手之后才算过来一笔账，若是还保留着霍格沃茨的校董位置，每年还要有一笔毫无经济回报的支出。虽然也能坐吃山空很多年，但这绝不是希娅想看到的。 现在的巫师方面产业由卢平代为打理，但也就是代表布莱克出席一下股东会，维护一下己方利益，几乎都是走个过场，让卢平在此基础上能发展什么，也是强人所难。 至于西里斯，则是在卢平这个代理人搞不定的场合，才不情不愿的被抬出来去走个过场。 这两人的才能在这里也算是完全浪费了，而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亲信，武力不错，还有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 “所以说，我想安排你逐渐接手莱姆斯手中关于家族的工作，不止是维持现状，更是利用你的才能和人脉，实现更大的发展。”希娅说道。 说布莱克家族财富什么的，听起来感觉很小气，就像是管家一样，但其实应该将之看做一个公司，希娅是股东，而聘请的是职业经理人，更为恰当。 而布莱克的相对体量，在英国的巫师社会也算得上是财阀等级了，但受制于社会总规模，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我以为你会需要我去做一些情报上的事。”埃德蒙颇为心动，这份工作可谓直接实现了他出人头地的目标，但也得再了解了解。 “我想这并不冲突，寻找投资机会或是经营产业，本身就足够深入这规模并不算大的巫师社会中，所能得到的信息，和嗅到的风向，都更为精准。”希娅不掩饰自己想交给埃德蒙那附带的任务。 “嗯……”埃德蒙沉吟着，想了想才继续说道：“但说实话，可能会让你失望，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扩大财富，现在商家、店铺等，都已经很多年没有大变化了，我们和纯血家族现在并不融洽，很多机会也无法参与……” “巫师们并不是失去了对于新东西的兴趣，在原有的基础上，我们已经很难挤进去了，但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希娅说道：“你可以尝试大胆的投资新的商品，我想以我现在的能力，也能为你把关和改善。还有更重要的是……新的经营思路。” “经营思路？” “埃德蒙，巫师社会是一潭死水，也很难有大的变化。但将好东西卖出好价格，是理所当然的事，将一般的东西卖的好，才是本事……” 希娅指着手底下那精致的牛肋排说道： “这个牛肉，号称是从国外运来的高档牛肉，却比普通的牛肉贵了十倍，而这家酒店同样作为睡觉和吃饭的场所，却比一个街区以外那家昂贵了更是不知多少倍。” “因为这里来的人比较有钱……不，是用昂贵的装潢，昂贵的食材，和没有实际意义的服务和用餐流程，来吸引有钱人，然后收取高昂的报酬。”埃德蒙挑了挑眉，看人下菜碟，这也是他做买卖时候的思路。 “麻瓜们近一百年来，在商业上取得了巨大的发展，很多成功的案例和思考方式，都值得借鉴和思考，就像我刚刚所说，这家酒店，之所以昂贵，可以归结为差异化，不止有你所说的原因，还有这个品牌本身，也是一种溢价。” 如果需要的话，希娅甚至能在这里滔滔不绝的讲一晚上诸如蓝海、赋能、深耕、闭环、抓手、迭代、对齐、沉淀、打法、颗粒度、复盘、壁垒、维度…… 但希娅没有选择自己来经营，也绝不是不想体验‘降维打击’的快乐，而是，即使是凭借先进的经验获得成功，也绝不是照搬能做到的，是需要付出巨大的精力和试错成本来进行本土化的。 即使在现在的麻瓜世界去做都是这样，更何况情况更加特殊的巫师社会。 还是那句话，别把别人当傻子。 多少抱着所谓成功经验去开店的海外品牌，就因为水土不服所以不温不火，而先进经验却被当地品牌学习，迅速的壮大。 但先进的经验却没有对错之分，只有合不合适，如何能够利用上这些知识，那不是希娅的任务，交给经验丰富的‘本地人’才更为妥当。 埃德蒙点了点头，说道：“的确，若是在今天之前有人告诉我应该学习麻瓜，我会认为他疯了，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的见识还是太局限了。” “这套理论其实很简单，回去我给你买几本书看了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重要的永远是将它们有效的应用。” “嗯……”埃德蒙顿了顿，说道：“那……我有多大的权限？” “我计划拿出我所掌握的布莱克家百分之八十的货币资金，外加所持有的所有公司的股权、债权，成立一家投资公司，财务独立，每年审计，由我本人作为董事长，任命你作为董事之一，并聘请你为经理，全权负责经营，而每年的战略、考核、你的履职待遇、激励，由董事会决定。” 基本上是现代化的正常公司所具备的构架，希娅也没有仔细研究过巫师的公司法，但股东、董事，这些历史悠久的东西巫师也是具备的，而其他规则，如果不一样，在没有明文要求的情况下，那就按照希娅所说的来。 议事规则和决策权限也保证埃德蒙无法挪用大笔资金，在魔法世界，甚至可以方便的用契约来约束。虽然还没有正式决定，但财务人员和每年的外部审计，希娅想从麻瓜世界来找…… 虽然用人不疑，但不提供犯错的机会，也是必须要考虑的，不可以赌什么人性和忠诚。 埃德蒙嘴巴张了张，他可是清楚眼前这位少女所掌握的已经几乎是布莱克家全部的财富了，那这体量绝对可以用庞大来形容，这份工作，可不只是出人头地那么简单了，甚至称得上是一步登天，而伴随着的压力也堪称巨大。 “您……实在恕我无礼，您做出这样重大的决定……家族的其他成员……”埃德蒙咬了咬牙，还是决定问清楚，虽然眼前少女的成熟让人不自觉忽视她的年龄，但她还有长辈活着呢！ “嗯，当然，还有阿克图勒斯，虽然他已经不过问这些事了，但无论如何也得表达对他的尊重。” 希娅笑的总像是不怀好意，说道： “这份计划，还有你自己的想法，等你回到英国后亲自和他去说吧。事先提示，他对于麻瓜和巫师两个世界的了解可远远胜于我，简单的空话可唬不住他。” 埃德蒙瞠目结舌，合着最终的面试在那一步，不过巨大的诱惑还是让他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不止是个人价值的实现，还是在新老板心目中的重要程度。 伏地魔已经让人意识到，在具有超凡力量的巫师社会，个体实力是真的能改变社会规则的，未来希娅如果成长到那种地步，在与伏地魔为敌的情况下，受重视的一定是实力强悍能执行任务的战士，埃德蒙自问自己早就没有了这个希望，而除了希娅，谁还能给自己这样展现无关战斗无关魔法能力的机会？ “请允许我明天就返回英国……我需要整理一下目前所掌握的信息，看看有没有好机会……以及学习您和我说的新知识！一个月以后，希望您替我约见阿克图勒斯·布莱克先生！”埃德蒙站起身来，决绝的说道。 “你自己学习么？”希娅惊讶道。 “如果这种小事还劳您费心，那我也配不上您如此重视了！”埃德蒙放出豪言壮语，不过没挺过两秒，还是低下头小声说道：“如果有实在不理解的……希望能写信给您……” “当然没问题，我们是未来道路上的忠实伙伴。”希娅笑着，也站起身来，伸出手去。 埃德蒙离席，走到希娅身边，双手捧住希娅的手，弯腰用鼻尖轻碰。 两人相视而笑。 第206章 霍姆克鲁斯的猜想 处理完琐事之后，希娅再度全身心投入到炼金术当中。 目前，希娅已经消化完了在尼可·勒梅这里学习到的炼金术知识，开始了和尼可·勒梅一同进行的新课题的研究。 当然，这意思并不是说希娅已经具备了尼可·勒梅级别的炼金术能力，更不是说没得可学了，而是希娅现阶段已经具备了炼金术的基础技能，以后遇见的具体问题只能具体分析，再去钻研尼可·勒梅过往的炼金术作品，也只不过是对他的拙劣模仿。 从现在起，她要走的是自己的炼金术之路，而尼可·勒梅作为导师，进行辅导，并一同研究，这个过程也不可避免的会带上尼可·勒梅个人风格，这就是希娅自己需要甄别并思考的地方了。 倒不如说，霍格沃茨教授们以及邓布利多的授课方式都是如此，能学成什么样，靠的是自身悟性，考试是知识性考试，而魔法则是技能的应用，两者还不完全等同。 现在进行的是霍姆克鲁斯这个足以让人花费一生钻研的大型课题，在之前知晓构建自己身体的过程也应用了霍姆克鲁斯思路的时候，希娅就已经决定要研究一番了，而初步的了解过后，却萌生了不亚于对魔法本身的巨大的兴趣。 正如所有关于霍姆克鲁斯的研究和传闻一样，每一个接触霍姆克鲁斯的炼金术师都对这个概念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希娅也并不例外。 “人造生命体”这个概念实在是太过宽泛，而现在提及这个概念，就绕不开十六世纪的菲利普斯·奥里欧勒斯·德奥弗拉斯特·博姆巴斯茨·冯·霍恩海姆，或许用帕拉塞尔苏斯来称呼他更为合适。 这位来自瑞士苏黎世的大炼金术师在自称制成了霍姆克鲁斯的同时，还宣称制作成功了贤者之石，同时，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出台前活跃的他，也是麻瓜世界相当有名的医生，留下了许多着作。 然而巫师的历史却没有证实他炼成贤者之石的记录，甚至怀疑他巫师的身份，毕竟这位炼金术师同时以外科手术医生而闻名，巫师直至目前都没有流行动刀子的疗法。 而他也被确信死于1541年，这一点来看，他的贤者之石或许是失败了，又或许是出了什么其他的意外也说不定。 作为活历史的尼可·勒梅倒是和他有过书信往来，他们在学术上交流过一些理念，帕拉塞尔苏斯想带着成品贤者之石来拜访尼可·勒梅，不过尼可·勒梅却没有等到这一天，所以也无法验证传闻的真实性。 这个未解之谜注定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同样在历史长河中已经湮灭的是家养小精灵的来源之谜，若这种生物是巫师造的，若是考量家养小精灵的智力和能力以及和‘人’这个定义的重合度，那霍姆克鲁斯的很早就成功了。 巫师具有这个力量，也可以证实历史上就制造出了许多智商不低的动物们，有的成为独立的物种，甚至有些能够繁衍成为族群，这种制造在过去相当泛滥，直到1763年魔法部颁布了《禁止为试验而驯养动物》的法令。 在抛开先贤们很多看起来相当离谱且真伪难辨的理论之后，再去看霍姆克鲁斯最本质的含义，希娅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霍姆克鲁斯本身，就是可以实现个体永生不死的方式！ 谁说人造的生命不能装入自己的灵魂呢？ 因为自身经历的缘故，所以希娅不可避免会染上艾克斯蒂斯的色彩，后者将人体炼成贤者之石，毫无疑问就是这个思路。 虽然这种想法在希娅看来已经是所接触过作品里老掉牙的设定，她甚至已经记不清到底看过多少包含此类元素的作品，在此时的麻瓜世界都并不新鲜，而就在上个月，影史留名的《终结者2》已经在美国上映，将自己意识上传至网络，也是多少人曾幻想过的永生方式。 但对于巫师而言，这却是一个绝对的禁忌领域。 魔法基本规则第一条：随意篡改最深层次的秘密——生命的来源，自我的精髓——必须准备承担最极端和最危险的后果。 这源于19世纪沃夫林的着作，但却绝非是他或他的年代才开始提出的，历史上太多血淋淋的教训教育了巫师这条不能碰的红线。 然而还是那句话，希娅早就已经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什么禁忌不禁忌的，虽然依旧尊重，但也早就能做到辩证的去看待，而不是畏之如蛇蝎了。 因此，她也是当今世上，可以与伏地魔并列称为对灵魂最了解之人，两者走的是截然不同的道路，但希娅自信自己才是正确的。 至于更换身体之后，魔法还是否存在，这个问题还有待论证，所谓的“魔法因子”究竟是源于血脉的基因，亦或是某种灵魂层面的特殊之处，现在的巫师根本没有手段来判断，而希娅现在却愈发倾向于后者。 或者更具体来说应该二者结合，是血脉塑造了灵魂，特殊的血脉铸就了特殊的灵魂，灵魂才是魔法展现的关键，就比如现在伏地魔失去了身体，可是却也并没有失去魔法，甚至蛇佬腔都能在毫无血脉凭依的魂器上体现。 不过，这个假说还是需要之后更多的实验来证明，霍姆克鲁斯的研究成果将会是一个重要的证明，而在之后，利用麻瓜对于基因的研究手段也不失为一种更为客观合逻辑的方式。 这是直击魔法来源的重要研究，让希娅充满了积极性。 这样想来，当时尼可·勒梅提出的将希娅身体回归为正常的机会，希娅的确是错过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可惜之处。 从某种角度而言，和带孩子有异曲同工之妙，烦的时候是真的烦，恨不得没有他，也恨不得扔掉，但看到一步步的成长，开心也是真的开心，骄傲也是真的骄傲。 那个理由只是一个台阶而已，就像尼可·勒梅一眼就看出的那样，希娅自己并不想放弃。 虽然对于艾克斯蒂斯极其的痛恨，永远囚禁其意识、将其反复禁闭这种精神摧残早就已经是在他没有物理痛觉后最极端的酷刑，两人永远不可能有和解的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但希娅也知道，他是自己实质上的导师，自己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 “我想不论是你的论文，还是之前许多的惨案，都已经充分证明了魔法中的对抗性第二主体意志对于魔法那灾难性的影响，不论那个意志是巫师、还是麻瓜、亦或是普通动物。所以你提出来的那种名为‘夺舍’的可能，我想是完全无法成立的。”尼可·勒梅说道。 “的确，即使对方自愿献出这也不可行，生存的本能是刻在生物的基因里的，或许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伏地魔能做到附身人类和动物，却无法永远的占据、替代，是他做不到，或者准确来说，他不会去冒这个风险的。” 有点像没什么特殊本事的霸凌者，受欺负的人即使被欺负到死，也很难反抗，但一上来，让两方都持有同样的武器来决斗，只有一方能活下来，那就是两回事了。 伏地魔一直就很擅长玩弄恐惧，这点上邓布利多是对的，畏惧他，就永远不可能战胜他。 希娅想到了从前，艾弗是被一枪爆头，因此而死亡，未消散的灵魂才被艾克斯蒂斯的意志所占据，而后来二者争夺灵魂的拉锯时，若是希娅不会‘巴尔之吻’，的确无法吞下对方的灵魂，但也可以在获胜后保住自己的那份。 虽然魔法水平有天壤之别，但希娅也并不认为在意志层面上，伏地魔能比艾克斯蒂斯强，毕竟，艾克斯蒂斯留下来的意志，就是他最为纯粹的执着那一面。 艾克斯蒂斯最初的计划，也是做出一个没有个体意识的‘躯壳’。 希娅接着说道： “同样的，我认为因故变成‘植物人’的患者也并不可以，即使是被麻瓜的科学判定为脑死亡，他生命尚在，那灵魂就未消散，本质上还是会回到灵魂层面。” “所以才是霍姆克鲁斯，才是‘人工生命体’，我想，艾克斯蒂斯完全走歪了。”尼可·勒梅感慨道。 “那就是邪恶至极的异端。”希娅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怎么受到影响，也不会把邪恶之事当作正常。 两人沉默了下来，其实对于艾克斯蒂斯的关于霍姆克鲁斯的理论与研究，两人都算不上有多么了解，但也没有去了解的必要和意义。 现下研究的方向只剩下一条了，那就是直接来制造‘躯壳’。 这点极其困难，以二人现在的能力，炼金术其中结合变形术，制作出来一个看起来和摸起来都没什么异样的‘人体’绝非难事，至于活动的关节等细节，那更是与魔法无关的手艺活。 但这和人偶没有任何区别，没有五感，无法发声，更无法吃饭喝水…… 若是想要拥有这些，其实也并不复杂，甚至材料‘遍地都是’，只不过那是不能碰的话题，谁也并不想往那边思考。 不过这也只是当今魔法没有此类研究的缘故，存在研究的前景，未来的麻瓜都有关于这方面的理论基础。 毕竟希娅作为完美的成功案例站在这里，又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躯壳’制作完成后，将灵魂移入其中，对于现在的希娅而言，也并非痴人说梦，甚至可以参考魂器在物体上寄宿灵魂的那种方式。 难的是希娅自身无法去尝试，其他人也只能由他们自身的意志来驱动这个魔法，失败的情况下就连反馈为什么失败都做不到…… 然而更难的是二者结合，由灵魂来操控那具身体，变成具有与常人相仿的行动力、能够像常人一样生活的‘人’。 说到底，灵魂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都没办法论证，以希娅的理解，灵魂是非物质的，也无法干涉物质，甚至是不可见的，因为光也是物质世界的存在，希娅吸收魂器时的光，是灵魂的力量，不是真正的灵魂…… 那就不得不去联想灵魂之路上伟大的反向先驱者了——伏地魔失去了身体之后，究竟是怎样的形态，只要有办法能变成他那个形态，那许多难点都迎刃而解了。 伏地魔已经露出水面，也该冒险去搞清楚，这不仅是研究所需，更是关于如何消灭他。 还有幽灵……这个也应该作为研究对象，不知道海莲娜那个傻大姐还回不回霍格沃茨，其他还有哪个不起眼的幽灵能被忽悠……不对，是配合实验么？ 希娅暗叹一声，思路回归现实，却看到眼前的尼可·勒梅那枯槁的脸上也是露出着沉思之色。 “尼可，你有没有想过……在我们这条思路要是真的能够成功后，你……”希娅没有说完，手随意比划了一下。 “想过，我很想再恢复年轻的身体，自由自在的活动，也想看到佩雷纳尔同样恢复青春美丽，但如果我真的执意那样做，现在就有机会，不是么？”尼可·勒梅十分坦诚的说道。 希娅的特殊之处，太多的线索足以推断，两人却默契的没有谈过。 “如果你和夫人愿意，我并不介意……” “不，孩子，你不要误会，我也并非是在意被你支配什么的，而是……” 尼可·勒梅顿了顿，说道：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我这个懦夫还是想保留最后一份体面的，佩雷纳尔已经很累了，她是因为爱我才一直坚持……我不想让活着这件事成为我唯一的目标，我想和佩雷纳尔一起幸福的踏上下一段旅途。” “我尊敬您的勇气。”希娅郑重的说，这对于大炼金术师夫妻而言，毫无疑问算得上死得其所了。 “孩子，不要再提这个话题了，做出这个决定的决心，让我很痛苦，我怕自己会经受不住诱惑，你不知道，我向邓布利多发过誓，不以任何方式伤害你……但也不要再给我其他的机会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希娅肃然起敬，心里最后的那点戒备也悄然散去。不过没有了尼可·勒梅，这个研究基本上是做不下去了，即使是理论可行之后，也找不到合适的转移者…… 需要高超的炼金术能了解这身体的构成、强大的魔法理解力能够掌握希娅所总结的转移方式，并且还要用自己的理解施展出来，关键还要有这个需求来冒巨大的风险……难不成要教伏地魔么？ 第207章 渐入佳境 “我想我们进入了误区。”尼可·勒梅直言道。 “是的，我们在说的都是我们关于霍姆克鲁斯最终成果的猜想，而一蹴而就是根本不现实的事情，甚至连研究的方向都没有，太多的问题和障碍了。”希娅叹了口气，不得不认同。 “这不是一个一年半载就可以解决的课题，我觉得还是需要耐心，从基础的研究开始，一步步向结果迈进。”尼可·勒梅劝道。 希娅其实不得不承认，这个课题虽然十分迷人，但哪怕是最终的设想，对于希娅自身而言都没有任何价值，她的身体就是完美的，也不可能制造出更完美的‘躯壳’，尤其还是在想维持一定的道德和伦理的情况下。 “一步步来么？”希娅陷入了沉思，若是能够用魔法手段实现人造器官，那也就能实现移植了。 或许不要再考虑灵魂上的问题，而是单纯用炼金术来制造肢体和器官，肢体这一步，自己曾为虫尾巴制作过活动自如的假肢，而器官……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英国的一位傲罗，邓布利多和我探讨过制造一颗魔眼，非常强大，但重要的是……” “穆迪，他能够自主操纵那颗眼睛！”希娅眼睛一亮：“那颗人造的眼睛凭借着他的意志活动，还能反馈视觉信息！” 希娅越说，越觉得这条思路非常可行，魔眼能够作为意志的延伸，甚至还能做到他本人原本所做不到的事，就比如三百六十度的旋转自己的眼睛。 但假肢也好，魔眼也好，都是在原本残缺的身体上进行的补全，而非额外的延伸，不知道这是否和灵魂有关系，如果科学上来讲，就是大脑可以认为那部分是自己的身体，从而进行控制。 而一旦能够突破这种的限制，甚至进行远程控制，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甚至希娅有自己的想法，关于最终的那个构想，或许可以灵魂不过去，而意识过去，成为一种‘阿凡达’……也就是化身。 这何尝不是一种霍姆克鲁斯？霍姆克鲁斯定义又岂是那么狭隘。 而在这种情况下，化身的相应机能只需要实现基本的需求即可，能动能看能听能说就已经足够了，其余功能都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想想看，作为学生的希娅在霍格沃茨学习，而制作出名为‘玛尼’的化身同时在社会上活动，虽然一心二用不太可能，但无疑大幅度扩大了活动的半径。 而在技术完全成熟后，就由功能齐全的化身代替希娅的身份活动，本体作为命匣一样隐匿起来，那不也算是大功告成了么？ 若是具备相同，哪怕是略微低一些的魔法能力，那也将会极强的增加希娅的战斗容错率。 杀戮咒是不讲道理的咒语，别说希娅没有完成最终的仪式，就算是真完成了，也绝不敢说自己能在杀戮咒之下幸存，但意志投射在‘躯壳’上，那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了。 将想法讲述给尼可·勒梅，他也感到十分有兴趣。 赴死的决心依旧没有改变，但在那之前，能够享受享受生活原本的乐趣，不也是一件美事么？ “我想，要做到这一步这并不困难。”他高兴的说道。 关于远距离传输信息，希娅做出来过小纸条，而尼可·勒梅更是做出来过‘通讯录’这样的物品，能够做到实时的音画通讯。 说起来，家里还有一对双面镜，当时做小纸条的时候还参考了技术原理。 那东西算是西里斯的个人物品，他过去和詹姆经常使用。希娅一直本着尊重他的原则没有随意处置，不过后来对他提及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表示，还以为希娅早就和别人用了，还顺便提出了和希娅各执一个，不过希娅理所当然的拒绝了。 魔法的可能性极限至少不会在这里，受限制的只是目前巫师对于魔法的探索程度。 两人各自开始了自己的研究，不知不觉间时间就流逝了。 ----------------- 英国，剑桥。 埃德蒙忐忑的站在了这座伯爵府邸之前，仍觉得过去的一个月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他拿出了比在霍格沃茨上学时还强的求知欲，一步步深入了麻瓜社会，从图书馆里学习了很多经营上的学问，并且结合巫师社会现实情况，有了自己的见解，但还是需要实践来检验。 在图书馆，他还认识了一个同样想创业的麻瓜姑娘，两人相谈甚欢。不过埃德蒙暂时没有勇气正视心中的好感，他虽然觉得麻瓜有可取之处，但也从来没想过找一个麻瓜作为妻子…… 法国那边的回复信件的频率越来越低，直到后来，希娅直言自己在和尼可·勒梅研究重要的事，顾不上这里了，说九月初去见阿克图勒斯就好，她已经打好招呼了。 埃德蒙丝毫没有怨言，甚至还相当开心，倒不如说，希娅能够提升实力，才是对于他最大的安慰，既然已经投靠了希娅，当然是觉得老板越强越好。 而且希娅也没有甩手不管，她把劳伦斯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两人通过几次电话，埃德蒙学到了不少，也愈发有了信心，对于商业计划也渐渐有了腹稿。 埃德蒙深呼吸了几口气，短短的一个月，自己的生活和精气神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绝对要做好，才能将这样的生活继续下去，才能不辜负希娅的期待与信任。 埃德蒙决绝的走进了阿克图勒斯的宅邸。 如果希娅知道这些心理活动后，可能会笑出声来，当然也没有什么最后检验这种事，希娅的决定，就是最终的决定，和阿克图勒斯说只能说是尊重对方。 但既然埃德蒙误会了，希娅也没想着纠正，毕竟有一些压力，也是让他自己快速进入状态的方式。 ----------------- 英国，伦敦。 哈利度过了相当愉快的半个暑假。 从难以忘记的那一天后，哈利就一直和西里斯他们一起住，似乎是希娅的嫌疑被排除，西里斯没多久就带着他离开了格里莫广场12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高强度的玩耍和高强度的学习充满了这一整个月，以至于让哈利有种错觉，自己是消耗着两位大人的精力的工具。 俩人主张着要玩的痛快，带着他四处乱跑，又同时要求他得学习，尤其是魔药学，他们说魔药教授可能会为难他，不过还嘱咐，若是被那家伙欺负了，千万不要忍气吞声。 一时间，哈利有些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他没办法做到学习和玩耍之间那么快速的转换。 他还听到两人悄声议论过，怎么能教自己做到像是希娅那样……若非太过不礼貌，哈利甚至想冲过去赶紧告诉两人，是不是对他的期待太过于离谱了……他清晰的记得，希娅在入学前和自己相遇时就已经有了不错的魔法水平，而自己能施放的魔法还没有几个呢！ 不过令人开心的是，西里斯的状态比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要好了很多，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更是显得神采飞扬，而卢平也是一样，哈利知道，或许和自己的相处，让他们回想起了和自己父亲在一起的时光。 哈利没有被当成替代品的不爽，而是很开心自己第一次被别人需要，巫师们吹捧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想象起来实在是过于遥远，但身边人对自己的关爱却是那样真实。 甚至他们还在耽误着自己的事情来陪自己，西里斯原本应该在美国和其他的家人相处，而卢平更是听闻有代替他工作的人出现了，虽然两人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哈利心里还是既感动又愧疚。 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哈利迫不及待的和两人告别，不是嫌两人烦，而是真心希望两人能够赶紧去忙自己的事。 俩人也不矫情，叮嘱了几句后就离开了，留下哈利一个人走向站台…… 站台？ 9?站台在哪？ 哈利赶紧回头去找，但人群中已经看不见了两人的身影，只能硬着头皮来到了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附近。 “冷静……冷静……”哈利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肯定是在这周围没错，西里斯他们不靠谱也不至于送错地方。 猛然想到希娅给他的书里似乎提及了这个内容，但哈利又不是过目不忘，哪能烂熟于心，于是赶紧在行李中翻找起来。 “爸爸，妈妈，听我的没错，书上都写了，只需要朝第9和第10站台之间的隔墙走就能到9?站台了。”一个盛气凌人的声音传来，哈利急忙抬头看去，一头浓密鬈发和一对兔子似的大门牙的小姑娘昂首走着，她的父母笑盈盈的跟在身后。 哈利想过去问，可行李摊开了也没办法不管，手忙脚乱中，那一家人就消失不见了。 不过方法已经听得一清二楚，哈利打定主意，过去试试看，实在不行就在那个位置等着下一波人。 “你好，你的书落下了。”一个声音叫住了哈利，哈利急忙回头，看见的正是刚刚翻找出来的希娅手稿。 “天啊！太感谢你了，我真不敢想象要是丢了它我得多难过……”哈利心有余悸的说道，这可是希娅送给他的礼物，这才看向了那个好心人。 这孩子又瘦又高，显得笨手笨脚，满脸雀斑，大手、大脚、长鼻子。不过满脸的兴奋之色。 “你是霍格沃茨新生吧，这本书是我姐姐和她朋友们写的！她还给我买了新魔杖！哦天啊……”他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哈利·波特？” “哦，他啊，我是说，没错，我就是。”哈利开了个小玩笑，顺势问道：“你的姐姐？” “是啊，对了，忘记说了，我是罗恩，罗恩·韦斯莱。我姐姐和家人都在那边。”顺着红头发的罗恩的方向看去，一大家子红头发是那样的显眼，他们走的不快，还经常会看向这个方向。 罗恩却在一旁盯着哈利，让哈利不得不回头面对他的目光。 “那你当真——你知道……”罗恩指了指哈利的额头，低声说道。 “罗恩，哈利不是动物园的猴子，不要这样。”一个高挑的少女走到罗恩身边，在他的脑袋上轻拍了一下，换来了对方一句“对不起”，随后才看向哈利，说道：“叫我莉娜就好，莉娜·韦斯莱。” “没关系的。”哈利没有感觉到恶意，也就给罗恩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闪电伤疤，收获了对方的惊呼后，才看向莉娜，他总算想起了自己这本书的签名中，有莉娜的名字：“您好，我是哈利·波特，这本书是……” “希娅给你的吧。”莉娜笑着替哈利补充了后半句话，继续说道：“她和我说过，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她昨晚还叮嘱我，让我照看你一下，西里斯和莱姆斯不一定靠谱，果不其然，他们根本没有照顾人的心思……” 哈利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怎么替两人开脱，不过听到是莉娜的话，哈利直接确定了对方是‘自己人’，顿时好感倍增，顺势问道： “希娅她还没有回来么？” “没啊，她说研究进入关键阶段了，可能会开学一阵子才回到霍格沃茨。”莉娜叹了口气，转而说道：“我们最好还是先别在这里说了，让周围麻瓜察觉到的话会给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添麻烦的。” 她的话语似乎蕴含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气质温和又有教养，那和照片中的母亲一样的瞳色和发色，让哈利打心眼里觉得亲近。 由莉娜带领着，哈利穿过了隔墙，来到了真正的站台，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 除了眼前的莉娜，韦斯莱家的其他人似乎都对哈利有着浓厚兴趣，尤其是那个最小的女孩，眼睛里似乎都冒出了光，不过被他们的妈妈说教了，才收敛起来。 哈利被小女孩看的有些不自在，不过他发现莉娜的神情不知为何也有些尴尬。 好在很快就和家人挥手告别了，珀西因为身为级长的缘故先行离开，莉娜指挥着双胞胎给哈利找了个地方，并搬运了行李，罗恩顺势也坐在了一起。 “我和朋友们坐那边的车厢，如果有什么问题去找我就好。”莉娜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杖把哈利和罗恩的行李调整好位置，确定不会掉下来。 “好的。”罗恩看起来十分听姐姐的话，乖巧的说道。 “好，谢谢您！”哈利站起身来，送莉娜离开了，顺便看着她在其他几位少女的招呼下走进了不远的包厢。 第208章 又是一年开学日 “莉娜什么都好，就是严肃的时候看起来很吓人，不知道是不是和希娅学的。”罗恩很自然的开始了聊天。 提到共同认识的人，哈利也起了聊天的兴致，顺势问道：“希娅严肃的时候是很可怕……你们认识？” “见过很多次，在莉娜来到家里之后，希娅就会经常过来看她……” 哈利听罗恩说了些不知道的过去，他从没想过那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希娅有那样的经历，不过两人倒也克制，一是罗恩知道的也不算多，二是毕竟也算背后议论他人，是不好的事情。 “我原本以为我在德思礼家过得就够糟糕的了，现在想想，我竟然还应该感谢他们。”哈利心有戚戚，转而说道：“我还妄想过以希娅为目标努力，怪不得莱姆斯在教我的时候露出了那种‘你怎么还听不明白’的表情……” “我敢说，或许只有年轻时候的邓布利多，才可能和她比较，在她的影响下，莉娜、弗雷德和乔治，还有邻居的塞德里克都变得非常优秀。” 罗恩也不想在谈论这个话题了，又转而说道： “我听说……你一直在麻瓜那边生活，那边怎么样？我爸爸经常会带回家好多麻瓜的书，弗雷德和乔治还在家整了一个‘轰隆隆’的麻瓜机器。” “哦，你听我说，如果你真在那边生活，就不会感觉有趣了……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样。不过我的姨父姨妈和表哥都太差劲了。我要是有四个巫师哥哥姐姐就好了。” “五个哥哥一个姐姐。” 罗恩叹了口气，说道： “我是我们家去霍格沃茨上学的第七个了。他们都很优秀，都盼望我能跟他们一样。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能做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因为他们在我之前就做到了。你要是有五个哥哥，你就永远用不上新东西。我穿比尔的旧长袍，要不是莉娜坚持用写书的钱给我买了根魔杖，我就还得用查理的旧魔杖……” 提及这个话题，他有些郁闷，但提及新魔杖，又十分开心，这绝不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家伙。 “原本还有珀西扔了不要的老鼠……但斑斑没挺过这个夏天，虽说我感觉它这一年来很奇怪，不过那么大岁数了，这也不让人意外。” “天啊，节哀。” 两人对彼此都很感兴趣，又是当之无愧的‘自己人’，说话没有什么顾忌，一时间越聊越投缘。 哈利大方的和罗恩分享了买来的零食，一时间，名为友谊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绽放。 “打扰……”一个男孩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聊天，看过去，是一个圆头圆脑的男孩，他看起来胆子不是特别大，有些怯生生的说道：“不好意思，你们有看到一只……哦，梅林的胡子。你是哈利，哈利·波特？” “你好……”哈利对这种大惊小怪也见怪不怪了，回复起来颇为淡定。 “我是纳威·隆巴顿。”圆脸男孩这样说道。 “哦，我知道你们家，你的父母是傲罗，是非常正派的人，我爸爸和我提起过。”罗恩接话，吸引了纳威的注意力：“我是罗恩，罗恩·韦斯莱。” “谢谢……不过他们总是很忙，我和他们相处时间不多，我总是被奶奶要求像是父母一样优秀，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我能做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因为他们在我之前就做到了。” 纳威这话可真是耳熟，一下子引起了罗恩的深刻共鸣。 “我的蟾蜍也总是离开我，我怀疑他是有着隐形兽的血统。” “傲罗最近肯定忙坏了，古灵阁出了那么大的事。”罗恩说道：“古灵阁还指认希娅是犯人，实在是太过滑稽了，要是霍格沃茨失去了她，转而去法国的布斯巴顿上学，那损失就大了。” “希娅……是布莱克小姐么？不过魔法部对这个指控一直没有在意。”纳威给身后走廊上行走的人腾开位置，顺势进了包厢，说道：“我刚刚还刻意寻找布莱克小姐呢，一直想对她当面提出感谢。” “我们也希望她在车上，不过据说她可能这个学期都不回来了。”哈利接口说道：“不过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感谢她呢？” “是她的母亲，救了我父母的命，那是在神秘人刚刚倒台的时期……”确认过口风，都是纯纯的‘自己人’，纳威好像也褪去了那份怯生生的感觉，顺势坐在了包厢里聊起了天。 纳威不是很健谈，有些内向，不过说起来在意的事情，却条理十分清晰。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天，又聊起了学院，看过了书的哈利自然也不是一无所知，只不过三人都不确定自己能分到哪个学院。 “我听说，哈利·波特在这个车上，果不其然。就是你了，对吧?” 不速之客的闯入，打破了三人的聊天。 哈利见过对方，是在对角巷见过的那个讨人厌的孩子，他看着另外两个男孩，人高马大、奇丑无比，一边一个站着，简直像一对保镖。 “哦，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面色苍白的男孩发现哈利在看他们，轻浮地说：“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罗恩轻轻咳了一声，免得笑出声来。德拉科·马尔福看向了他。 德拉科是天龙座的意思，但与西里斯，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等名字不太一样，这个词听起来过于酷炫，以至于当做人名很奇怪，就比如……马天龙。 “你觉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吗?不用问你是谁。我父亲告诉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得养不起。” 他转身对哈利说： “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许多，波特。你不会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在这一点上我能帮你。” 他伸出手要跟哈利握手，可哈利没有搭理他，如果说前面对于罗恩嘲笑他名字的反击尚且算作情有可原，但后续把家庭什么的扯上的行为就足以让哈利厌恶至极了。 “我想我自己能分辨出谁是另类，多谢了。”哈利冷冷地说。 德拉科·马尔福那苍白的面颊没有涨红，只是泛出淡淡的红晕。 “我要是你呀，波特，我会特别小心。”他慢吞吞地说，“你应当放客气点，否则你会同样走上你父母的那条路。他们也不知好歹。你如果跟像韦斯莱家或海格这样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会受到影响的。” 哈利和罗恩腾地站了起来。罗恩脸红得跟他的红头发一样。 “马尔福，你不要太过分了。”纳威突然开口说道，他的眼睛微眯，瞪着马尔福。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隆巴顿家的废物么？”马尔福发出了嗤笑声，他的两个跟班也跟着笑了起来：“也让你的父母小心点吧，逃得过一次还能逃得过两次吗。”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罗恩愤怒说。 “哦，你们想打架，是不是?”马尔福冷笑说。 “除非你们现在就给我出去。”哈利说，实际上他内心并不像外表这么勇敢，自己和马尔福身形差不多，罗恩个头不低但块头不大，纳威只是圆头圆脑算不上强壮，对比克拉布和高尔那和达力有一拼的块头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他刚学的那几个魔法好像在这种情况下不怎么好用啊。 “可是我们并没有想走的意思，是不是啊，小伙子们?我们把吃的东西都吃光了，你们这里好像还有。” 马尔福十分没品的笑着，两个跟班之一怪笑着伸出了手，却被纳威抢先动手推开： “不许你动！” 见到内向的纳威出头保护两人的零食，有着丰富和哥哥打闹经验的罗恩，以及丰富被殴打经验的哈利也不再忍让，直接扑向马尔福，跟班们急忙护驾，却又被纳威缠住，一时间，场面乱做了一团。 “快住手！”莉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哈利和罗恩当即停手，马尔福也趁机从两人乱拳之下逃离，衣服都被扯得乱七八糟，但一旁殴打两人的克拉布高尔却不为所动，纳威做不到同时挡住两人，眼看就要打到哈利。 “统统石化。”莉娜果断施法将一人击倒，举着魔杖冷着脸走了过来，身后还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少女。 “怎么？韦斯莱，你们要多打少么？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爸，没有你们好果子吃！”马尔福嚣张的说道，不过眼神却是四处乱瞟，脚步也不自觉的向后退。 “我没兴趣参与小孩子的打架，不过你刚刚说的话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到。” “什……什么话？”马尔福只顾着嘴上痛快，又哪里知道哪句话犯了忌讳。 “你说隆巴顿夫妇逃得过一次还能逃不过两次……”莉娜冷冷的看着马尔福，说道：“我可以理解为马尔福家有想救出莱斯特兰奇夫妇的意愿么？我没记错的话……” “对，马尔福夫人的亲姐姐就是臭名昭着的食死徒，贝拉克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尤菲米娅在一旁说道。 这个话题太过敏感，让马尔福本就苍白的脸愈发苍白。 “还有逃这个词……隆巴顿，你自己说说。”莉娜并没有放过马尔福，看向了纳威。 纳威昂起头说道：“我的父母多次击退了伏地魔本人带领的袭击，哈利的父母也是。” 伏地魔的名字说出，马尔福瞬间扛不住了，撂下两句狠话，就带着跟班急忙逃掉了。 莉娜撇了撇嘴，解开了地上的那个跟班身上的咒语，也跟着屁滚尿流了。 “纳威！你真是太勇敢了！”罗恩敬佩的说道。 “贝拉特里克斯差点要了我父母的命，我可不能在这种时候给他们丢人。”纳威又恢复了有些腼腆的样子。 “那个家族，一个好人都没有，食死徒姐姐，还有教出来这么个儿子的妹妹！我敢打赌他一定会去斯莱特林……”罗恩气愤的顺着说道。 “罗恩！”收回魔杖的莉娜对着他怒目而视，吓得他一哆嗦。 “和你说过多少次，说话前过过脑子！否则你和刚刚那口无遮拦的小鬼有什么区别。” 莉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她们姐妹是布莱克家的，先不说希娅和西里斯，你的奶奶，亚瑟的妈妈就是布莱克。还有说斯莱特林也是，尤菲米娅是斯莱特林，你的奶奶也一样，斯莱特林出了多少有作为的巫师，不要以偏概全。” 罗恩愣在了原地，他压根就没想过那么多。 “对不起！是我错了！尤菲米娅，我没有说你的意思！”罗恩立马低头道歉。 尤菲米娅倒也不会在意，倒不如说，和几个学院一起活动，这种偏见早就习以为常了，而且，现在严格来说能脱离这个偏见的斯莱特林反而才是少数。 回到包厢后，罗恩有些兴致不高，他懊恼自己说话不过脑子，伤害了刚刚还帮助他们出头的尤菲米娅，他们也算是相熟，来往玩耍过很多次。 哈利和纳威拼了命的转移话题，才把罗恩的注意力转移开。 一起打过架的三个人现在怎么说也都算是朋友了。 “纳威，我找了你半天，听说这边有人打架了……”一个女孩跑了过来，语气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看见三人衣衫不整的样子，顿了一下，说道：“呃，好吧，没想到是你们……” “我那半边车厢都问过了，没有人看到莱福。” 纳威面色有点尴尬，他已经把他可怜的宠物忘记了，只好说了句：“辛苦你了，赫敏，谢谢你，不过我想暂时不用管他了，可能之后就会自己回来。” “是么，巫师的宠物还有这样神奇的能力，我是赫敏·格兰杰，你们好。” “罗恩·韦斯莱。” “哈利·波特。” 两人对这个女孩有些不太感冒。 但那女孩听闻哈利的名字后，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又自顾自的转头离开了，还不忘提醒他们换衣服。 留下哈利和罗恩面色古怪。 “赫敏她……看起来的确不是很好相处，不过她很热心的……”受到帮助的纳威找补了找补，不过也不是特别有底气的感觉。 列车依旧在太阳落山后抵达了霍格莫德。 “一年级！一年级的新生到这边集合！哈利，你好么？”海格的大嗓门响彻整个站台，不过比他高大的身影更让人注目的是他身旁一排漂浮的提灯，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芒。 哈利确信，不光是自己好奇，看见老生们也都对提灯好奇的打量着。 “有这些灯在，今年的一年级有福了。” “是啊，我当年就因为没看清路摔了一跤，只好脏兮兮的参加分院。” 哈利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带着罗恩和纳威挤了过去，和海格打了个招呼。 第209章 希娅不在的霍格沃茨 见到一年级的人到齐了，海格清了清嗓子，从兜里摸出来了一个皱巴巴的纸条，借着一旁的灯光大声的念道： “接下来，你们将和我走一条崎岖的道路，这是一种延续了千年的古老传统。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以同样的道路第一次到达的霍格沃茨所在。你们将乘船穿越黑湖，从水面仰望霍格沃茨城堡那高耸入云的塔楼和闪烁的窗户，相信你们能获得震撼、难忘的体验。” 他收起了纸条，看了看孩子们，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 “再三提醒，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发生跌倒，一定要第一时间呼救，今年你们很幸运，三年级的布莱克捐赠了这些小东西，这会让这一路容易很多。” 他拍了拍其中一个空中的提灯，后者光芒猛地闪烁了一下，似乎是被吓了一跳，然后赌气似的又飞回了原本的位置。 海格拿下其中一个，挂在手里的灯杆上，带头向前走去，孩子们跟上，而提灯们则是围绕着所有一年级新生，有人走的就算慢了，也不会脱离范围，提灯会自己变化围绕的范围。 提灯们很好的照亮孩子们的脚下，却又不会让大家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这段让无数老生印象深刻的路现在反而像是在公园的小道上漫步。 “布莱克，天啊，是《霍格沃茨入学指南》作者之一的布莱克么？哦，天啊，我在报纸上都看到过她，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她绝对是现在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 那聒噪的女孩说道，有点没情商，希娅才三年级，这让高年级的学生听见该怎么想？ 但这次哈利却觉得没有那么烦人了，心里还有点小骄傲，他和希娅的关系还用说么！他也有些羡慕，希娅的名气比他自己那种总怕让大家失望的要好的多，希娅是真有能力，而自己真的很普通。 一旁的罗恩也有些眉飞色舞，低声说道：“你说希娅之后知道她有这么个崇拜者，会是什么表情？” 哈利想了想印象中的希娅，似乎一直很安静，不是安静的看书，就是想事情，写东西……就连说话也都透露着一股沉静的感觉，不是没有情绪的起伏，但那在哈利眼中都十分的平和。 “说实话，她可能不太会喜欢这个女孩，有点吵闹。”哈利如此说道。 “我觉得也是。”罗恩说：“但也说不好，莉娜也很活泼，就和希娅关系很好，而且这个格兰杰真的看了很多书。” “但希娅并不喜欢刻意卖弄。”哈利说道，他自觉这点还是看的准的，只不过想到这个女孩热情的去找自己的偶像，然后被希娅冷冷的打击，那未免有点太可怜了。 想想这个女孩和自己不一样，她是来自与巫师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麻瓜家庭，所依仗的只有自己看过的那些书，而她知道霍格沃茨的时间不会比自己被海格带去对角巷早多少，却知道了这么多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自己这还是在卢平的辅导下。 “她……是不是在害怕啊。”罗恩却在这时突然说道：“想起当时莉娜刚来家里的时候，就总是特别想表现自己……” “有可能……”哈利惊异于罗恩的心思细腻，想到自己刚刚的联想，也赞同这种可能性。 两人凑了过去，想着能够安慰安慰她，但走过去才发现，纳威在她的身边，已经被念叨的眼神都涣散了，还在机械性的附和着。 招架不来，她可用不着别人可怜，两人又默契的离远了一些。 -----------------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那一桌就座。 分院仪式在新生们忐忑的期待中如期到来。 赫敏·格兰杰被分到了格兰芬多，露出了仿佛获得了一个好成绩似的表情。 纳威被分院帽很快决定分到了格兰芬多，他松了一口气似的，起身的时候甚至脚步都有些飘，还忘记摘帽子走了两步，发现后不好意思的对着麦格教授笑了笑。 马尔福和那两个跟班不出预料的被分到了斯莱特林，甚至帽子都没有完全戴上，感觉就像是走一个草率的流程。 “哈利·波特！” 哈利心里一突，强装镇定的走了过去，他听得见下面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那本来这阵子习以为常的事，放在这么多人一起，就显得格外吓人了。 “嗯……”哈利听到耳边一个细微的声音说，“难。非常难。看得出很有勇气。心地也不坏。有天分，哦，我的天哪，不错——你有急于证明自己的强烈愿望，那么，很有意思……我该把你分到哪里去呢?” “我能去希娅的学院么？”哈利如此问道。 “哈……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总觉得分院帽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不过不行，你和之前对我提出过同样请求的韦斯莱一样，你也不具备对于知识本身强烈的好奇心。” “那好吧，我可以去我父母的学院么？”哈利也并不特别难过，他知晓拉文克劳的选人标准后就觉得没什么希望，纯粹是问问看。 “你确定？” “嗯。”哈利坚定的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也不想去斯莱特林，暂且不提伏地魔是斯莱特林出来的，和马尔福那几个人朝夕相处，那比在德思礼家能强到哪去？ 分院帽大声的喊出了“格兰芬多”，获得了今年最响亮的欢呼喝彩，级长珀西还跟他握了握手。 坐在了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大大的松了口气，想着之后把这个消息告诉西里斯和卢平，他们一定也很开心。还有希娅，虽然不想打扰她，但还是要告诉她。 “果然不出预料，莉娜，是我猜对了。”一个女孩说道，哈利看过去，对方也看了过来：“贝尔特·克罗耶，和莉娜一样，是三年级学生。” “哪是你说对了，这不是没有什么悬念的事么？”莉娜无奈的回复了贝尔特，对着哈利笑了笑。 “也是，希娅那么笃定，不是格兰芬多才奇怪。”贝尔特笑着说道。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看向后续的分院，哈利也只好暂且把疑问吞下。 不过分院很快就迎来了结尾，之后只有三位新生，其中的罗恩也不出所料的来到了格兰芬多，和哈利坐在了一起。 晚宴开始了，但哈利没问出口的疑问却依旧没能说出口，赫敏又开始努力表现自己，哈利也不好隔着她去问莉娜，哈利也不纠结，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说，就抛诸脑后了。 虽然理解赫敏，但怎么说呢……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后者撇了撇嘴，烦人是真的烦人，纳威还是没有坐远一些，依旧挨着赫敏应和着她的话。 不过这时候的赫敏其实并不算另类，因为小巫师们都很亢奋的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知道和不知道的事。 很快，赫敏就和一旁的珀西聊到了一起，议论起了学习上面的事。 “我听说《霍格沃茨入学指南》作者有两位是格兰芬多的，这本书我也看了很多遍，老实说，我是真有些害怕，我一直觉得我的胆子有些小，怕给父母丢人，被分到格兰芬多真的是让我松了口气。”纳威总算被解放了，和这边几个男孩聊了起来。 “纳威，我听说你在车上的事了，你可不胆小，我太佩服你了！”一个黑皮肤男孩说道：“我是迪安·托马斯，我的父亲是个巫师，不过早年神秘人崛起时期保护我们被杀害了，我的母亲带着我，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这些。” “哦，节哀，我也是一半一半。”西莫·斐尼甘说：“爸爸是一个麻瓜，妈妈直到结婚以后才告诉爸爸自己是个巫师，可把他吓得不轻。” 西莫的母亲大概率也是在那段时期被迫隐藏了自己的巫师身份，但她应该并没有对孩子提及这些事。 几人聊着各自的家庭，倒也没有太过于苦大仇深，迪安和哈利差不多，都是至亲离世，但也同样，他们虽然悲伤，但也还没有真正认识到什么是恨。 “《霍格沃茨入学指南》确实帮了大忙了，我妈妈根本不清楚这些。”迪安感慨的说道：“麦格教授给我这本书之后，我看了好多遍。” 西莫也非常赞同，纳威居然也深有同感，反倒是哈利和罗恩有些另类，他们虽然看过，但一是胆子大，对来霍格沃茨这种事只有憧憬，没有恐惧，看起书来就是满足好奇，二是身边人问询实在太方便了，罗恩暂且不提，哈利暑假才确信自己可以去霍格沃茨，没过几天就和西里斯他们朝夕相处了。 “那本书的两位格兰芬多作者就在那边！”罗恩兴奋的给几人指着：“我的姐姐，莉娜，还有她的伙伴，贝尔特。” “哈喽！”贝尔特给几人打了个招呼。 “我还一直在琢磨，你还能憋多久呢。”莉娜笑着说道。 那边的女生也听到了这个信息，围绕着这个话题，再度热闹了起来。 希娅不在霍格沃茨，但每个学院的学生话题都离不开希娅，关于古灵阁疑案，关于她学习炼金术，甚至关于她错过开学的特立独行。 “邓布利多教授，我不得不询问布莱克小姐返校的具体日期，你知道的，虽然情有可原，但这并没有先例。”席间，麦格教授低声问着邓布利多。 “我想希娅她自己会有判断，相信经过这几个月的学习，她对于魔法的理解将会突飞猛进。”邓布利多语调轻快，看起来心情十分不错。 “阿不思，我倒不是说这个，能跟随那位大炼金术师学习，是难得的机会，但我也不希望她落下学校的课程，尤其是三年级新开设了选修课。” 麦格教授有些纠结，叹了口气说道： “古代如尼文研究的芭斯谢达·巴布林教授得知希娅选了她的课之后，兴奋的废寝忘食的备了一个月的课，知道希娅缺席，到现在还在伤心。” 那边，被提及的那位教授双眼无神的拿着刀叉对着空气切割，仿佛那里有一块坚硬的羊排。不过很难说是不是熬夜熬的。 “安心，我想希娅回来后一定会追赶上课堂进度的。”邓布利多对着巴布林教授举了举杯，惨遭对方的无视。 “阿不思，我不知道你是否计划着什么，但这……是不是对于希娅而言太过沉重了，她还只是一个三年级的学生呀。”麦格教授有些不满邓布利多的敷衍，也不再绕弯子。 “米勒娃，我想应该相信孩子们自身的力量，当然，我也为希娅有你这样一位负责任的教授而感到高兴。”邓布利多认真的回复了麦格教授，也算是默认了麦格教授的说法。 老巫师从来不介意背锅，还非常乐意替别人遮掩。 ----------------- 学期的开始伴随着繁重的学业，三年级的都有了自己的选修课，虽然希娅不在，但是新月密会的活动在莉娜的带领下依旧如常进行，希娅也抽出时间在法国远程参与，这次用上了新设备，希娅的形象出现在一个画像中，能实时和众人交流。 不过这下整的不像是会长，反倒像是请来的嘉宾。 “我们也应该考虑吸纳一些新鲜血液了，在去年一整年的活动后，充分的证明了我们的成功，继续局限在我们年级内，我想并不利于我们的理念传播出去。”塞西莉亚说道，趁着所有人都在，提出了扩张的意向。 “我不太赞同，的确，塞西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一是我们现在的人数已经不少，再多的人进来，对于我们本来的活动将会产生影响，二是，不论是高年级还是低年级，知识层面可能会面临较大的差距……”贝尔特说道。 众人各抒己见，有希望扩张的，也有理智觉得扩张也难以维持现在的氛围，不如就这样。 “莉娜，你怎么看？”希娅的声音传出，众人暂且安静了下来，看向了一直没有表态的秘书长。 “我觉得扩张肯定是需要扩张的，毕竟我们建立新月密会的初衷是团结更多的人，影响更多的人，但是维持我们现在的活动质量也是必须的，现在我们的气氛和讨论环境都很好。不过正和现在一样，我们有集体活动，也有私下里的小组讨论，我想未来的模式是否可以将这种模式扩大化。” 莉娜如是说道，而希娅并没有反对，大家所在意的点也基本上都提到了。 新月密会扩张的基调就这样定下了，具体的操作和实施还需要继续讨论，可能也需要实验一下，等到希娅回来再确定。 第210章 返校 哈利非常开心的是，同学们对他祛魅的很快，尤其是身边的格兰芬多，或许是由于大家比较粗神经，又或许是成长在麻瓜世界的孩子比例较高，很快就能把他当作普通的孩子一样相处了，当然，如果马尔福也能像是对待普通孩子一样就好了。 哈利没想过竟然会有人比达力还可恨，他是在遇到德拉科·马尔福之后才相信这一点的。好在相处机会不算多，哈利至今还庆幸没有被分进斯莱特林。 小插曲之外，霍格沃茨真是哈利梦寐以求的校园生活，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朋友……希娅不应该算，他总感觉希娅更像是家长，比西里斯都像。 罗恩真是一个好哥们，非常有趣，从来不会让气氛冷场，在哈利自己都意识不到该如何交朋友如何聊天的时候顺理成章的引导着。 纳威人也很好，还有他的父母和自己的父母都是反抗伏地魔战友的这层关系在，西里斯写信中也提到，他们都互相认识，纳威的父母是非常正派的人。 但很可惜，纳威平时有些内向，以至于哈利和纳威单独相处的话，就会变成两人无话可说的尴尬情形。 说起这个，哈利也是后来才听西里斯说，罗恩的两个舅舅也都是过去反抗伏地魔的同伴，还因此而牺牲。罗恩没刻意强调，或许只是不想用自己这些事让哈利这种真正失去双亲的人难过。 都是妥妥的‘自己人’啊！ 但这梦幻般的校园生活也并非十全十美，在魔药课上哈利不出所料的被刁难了，前面几个问题哈利还能凭借暑假恶补的知识勉强应对，但后面几个就连一旁的赫敏举起的手都不是那么自信了，他自然记不清教科书上那恨不得在备注中的知识点，要都会了，还上什么学呢？ 纳威因为魔药学教授冷着脸来回游走，紧张之下手一抖，把本该缓缓加入的材料全掉了进去，浓烟瞬间弥漫了起来，又给了他理由扣了格兰芬多几分，还极尽讽刺和挖苦。 在西里斯写信问及的时候，哈利还是没告诉他这种事，他了解自己教父的脾气，知道这种事后肯定要来学校闹，听说希娅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魔药技巧让斯内普闭了嘴，那自己也应该努努力，不给别人添麻烦了，纳威显然也是这样想的，在寝室里还看到纳威拿着魔药书念念有词。 黑魔法防御术更像是一场笑话，奇洛教授的奇葩表现让人怀疑这个教授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听说他以前是教麻瓜研究课的，那时候还不像是现在这样。 其余的课程倒是相当不错，还有相当期待的飞行课，哈利还有心和吹牛皮的马尔福一较高低。 假期里，哈利用布莱克家库存的扫帚玩过，上手很快，非常有意思，西里斯还承诺二年级能自带扫帚后送他一个最新款的光轮系列——这个系列最近换代太快了，晚一些在真正需要用的时候能用最新款。 不过飞行课的霍琦夫人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纳威有些难过，他在魔药课上紧张出错也就算了，在飞行课上也紧张的不行，飞的很糟糕，全程都晃晃悠悠的，下来腿都软了。不过没等人安慰他，就自己振作起来了，似乎他自己也早就习惯了。 ----------------- 希娅是十月下旬才返回的学校，就在一个普通的中午，她理所应当的坐在了拉文克劳长桌上吃着饭。 “啊——”短促的尖叫声划破了礼堂的宁静，但始作俑者很快意识到了这样做的不妥，飞快的走了过去，说道：“希娅！你……你……” “塞西，中午好呀。”希娅嘴角勾起，打着招呼，那副样子就像是仅仅上午的选修课没在一起上而已。 塞西莉亚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目光，大家也都发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礼堂的希娅。 几位朋友围住了她，而不太相熟的人目光也无法从这里离开，没有一个人看见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怎么这么突然？”莉娜贴了过来，丝毫不在意抢占了拉文克劳的领地。 “早上，回来看你们都有课，我就先去了几位教授那，确认了一下各门课程的进度，我落下了太多课了。”希娅说道，她想过以什么方式回到学校，但除非修改学生们的记忆，否则必然会引起围观。 她施法让别人没法注意到她，这是种新的技巧，人们能看见这来了一个人，但却不会关注她，就像是无需在意的路人，但这在塞西莉亚这种亲近之人发现并叫破她的存在后就无法维持了。 周围人惊讶的讨论为什么没有发现希娅过来，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崇拜了。 “大家都传言你将会在法国布斯巴顿上学，就连我们自己都快没信心和别人澄清了。”塞西莉亚说道，竟然有些眼泪汪汪的，这个学期还是没有人分到她们这个宿舍，这两个月着实是孤单了。 “那怎么会呢，这不是我还记得快到我们新月密会成立一周年的日子了么，对了，勒梅老师也答应作为我们的嘉宾，下次活动就让大家见见他。”希娅知道什么才能转移一个求知欲强的拉文克劳的注意力。 “希娅，你这次回来就不再走了吧？”说话的是尤菲米娅，她也凑了过来。 “当然，不过下学年暑假恐怕还是会这样……”希娅说着，心里有些发堵，尼可·勒梅已经失去了魔法石，他的时间完全是根据手头备好的不死灵药决定的，虽然没有明说具体到什么时候，但很显然过一天少一天，而且这个期限不会很长。 虽然这段时间两人都很认真，但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尼可·勒梅不一定能够享受到研究的成果……在这点上，不论希娅主要研究的‘意志投射’还是尼可·勒梅攻坚的‘可容纳的躯壳’，都并不是很乐观，甚至已经有些进入瓶颈期了。 这也是希娅此时回到霍格沃茨的理由之一，再继续在那里闭门造车，已经很难有进展了，得需要新知识来启发思路，也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之前的成果。霍格沃茨的藏书浩如烟海，保不齐就有某位先行者的理论能够对希娅产生启发。 当然，在此之前，希娅也没忘记回了趟剑桥陪了阿克图勒斯两天，对方的身体和精神看起来都不错。 几人聊着天，新月密会的同伴渐渐都围了过来，希娅不得不出面制止大家，否则该影响整个礼堂的秩序了。 约定好今天放学后在活动室聚餐后，由莉娜带头，大家都逐渐散去了。独留下本来就不用走的塞西莉亚在这。 “我就怕这个……”希娅松了口气，继续吃自己的饭，却发现有点凉了，不得已拿出魔杖点了点。 “谁让你是这几个月来的话题中心呢。”塞西莉亚笑着说道：“从暑假开始报纸上没有你的名字的时候才是少数。” “巫师这边的娱乐手段太匮乏了，麻瓜世界的明星的花边新闻都比这有意思。”希娅无奈，虽然开始有过刻意推波助澜，但能够热这么久，可不是花钱能做到的。 “谁让你就是我们的明星呢，要我看，他们说的吉德罗·洛哈特都比不上你。”塞西莉亚笑着，拿了点吃的放在了盘子里，然后才说道：“古灵阁的事太古怪了，虽然就上了几天新闻后就没有再提了，但这反而愈发奇怪，你有消息么？” “嗯，神秘人的爪牙或是他本人潜入了古灵阁，杀死了那只妖精。”希娅没有隐瞒。 塞西莉亚的手一僵，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希娅居然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么劲爆的信息。 “我不会瞒着大家，我想，知道危险的到来，才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希娅说着，看向了一旁，一个带着头巾怯生生的年轻男巫走到了教师席用餐。 看见了希娅的目光，他僵硬的微笑点头，而希娅，则是回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就是回到霍格沃茨更重要的目的了。 奇洛比在破釜酒吧那次看到时更加‘残破’了，但却又透露出一种古怪的强大感，而一种黑魔法的臭气即使隔着这么远，混杂着礼堂中这么多魔法，都是那样清晰。 伏地魔附在他的身上，就在现在，就在这充满了学生的礼堂中。 希娅想过一百种用魔法石和哈利钓出来伏地魔的情形，却从来没有假设过这样的场景，伏地魔现在再弱，也是食人的猛兽。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另一边的塞西莉亚深吸了口气，说道：“自从我们当初和斯莱特林冲突的时候，我就认识到了……哎……这学期，格兰芬多的波特和隆巴顿入学，我也听说了很多他们父辈的事，那可真是……” “是啊，不过就算是伏地魔死了，这个社会依旧不会改变什么，这也是我们建立新月密会的初衷，不是么？放心吧，我努力变强，就是不希望再把这种冲突引向孩子们，有我在呢。”希娅没有回头，低声对着塞西莉亚说道。 “我倒不是害怕了，新月密会走到今天，也有我的一份，我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会和你一起的，不论未来……”塞西莉亚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希娅打断了。 “我不希望你们参与。”希娅扭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塞西莉亚，说道：“在我眼里，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命都比一百个伏地魔都要重要。” 塞西莉亚的话堵在了嘴里，希娅今时今日的态度，和刚刚认识时一样，但现在却又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同。 现在她们虽然还弱小，也绝不是帮不上任何忙的人了，她们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于战斗魔法的练习，虽说可能还打不过一年级击败斯特朗教授时的希娅，但在没有刻意练习过战斗的学生中，绝对算得上是顶尖的，甚至在广大普通巫师中，都算得上是拿得出手的。 塞西莉亚能感受到希娅的信任，但还是理解不了希娅一意孤行挡在她们面临危险身前的决心，明明她们都是一样的年纪。 希娅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叹了口气，说道： “别多想，我信任你们，而且这危机也不是我自作多情就可以拦下来的。你们终究还是会面临危险，只是在那一天之前，我想你们可以做好准备，不只是能力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我不介意任何一个人在此之前跑掉，但我也不能接受任何一个人因此而背叛。” 塞西莉亚恍然大悟，她知道西里斯的事，也知道希娅是对这种事格外看重，于是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并没有放弃魔法的打算，一点都没有，而我只要还在这巫师社会，就没有和他们和平共存的可能性……” “不要小瞧那个人的手段和蛊惑人心的本事，所谓的规则，都是他自己能随意改变的，虽然我不愿意吹捧敌人……但或许，在不依赖他那超凡绝伦的魔法的时候，他才是更可怕的敌人。”希娅说道，又转头看向了教师席，邓布利多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而斯内普在盯着奇洛的动作。 该不会这就是你设置的保险丝吧？邓布利多……就像是用火烧装满水的纸盒子一样，太过于相信水能够压住本就轻而易举燃烧的纸了吧。 等会……这个信息邓布利多真的知道么？他该不会只是认为招进来一个看着有问题的人，却没有想过那么有问题吧？ 还真别说……邓布利多在出乎意料的地方让人失望这点……可以说从不让人失望…… 首先明确一点，邓布利多不是神，而伏地魔也不是猪，其次，希娅已经认识到，她自己有一些邓布利多也不具备、或无法使用的手段…… 还得看看情况，不论原本什么计划，她也要尝试一下自己的想法…… 那边，格兰芬多一年级的变形术总算是结束了，一小波人从课堂回来饥肠辘辘的坐在了长桌上，当然也包括哈利。 “嘿嘿嘿！兄弟！你快看！”罗恩激动的拍着哈利，让哈利这个近视眼不由得聚了聚焦才看清罗恩所指方向。 “啊！希娅！”哈利惊喜的喊道，急忙跑了过来。 “好啦好啦，圣诞节假期又不是没见过……”希娅无奈的看着焕发着前所未见精神头的哈利，又对他身后跟过来的红头发小鬼说道：“还有你也是，罗恩，你俩毛毛躁躁的还凑一起去了。” 罗恩和希娅的关系其实相当不错，从知道罗恩下棋不错之后，希娅每次去韦斯莱家找莉娜时都会跟罗恩来几把，她总是不服气，罗恩也不是什么棋谱战士，更没受过专业训练，单纯凭借脑力有什么理由输赢参半？ 最后只能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在有些事上，或许就是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而在罗恩眼里，这位平时看起来相当不好相处的布莱克大小姐总是陪着他玩，还经常专门给他带礼物，哪里收获不了他的好感？ 第211章 出头 “坐这吃吧。”希娅往塞西莉亚那边凑了凑，给两个还没有开始蹿个子的男孩腾出来一块地，说道：“和我说说，这一个多月感觉怎么样呀？学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么？” “棒极了！”“简直是太棒了！” 两人都毫无戒心，希娅给他们一种可以依赖的感觉，也不需要防备，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最近奇妙的见闻。 说着上课的事，希娅突然想到，之前就说过要在哈利上学时把莉莉的课本给哈利，结果今年顾着别的事，把这事真给忘了，于是顺着提到： “对了，魔药课怎么样？斯内普为难你们了么？” 俩人顿时不说话了，他们刻意没提糟心事…… 斯内普……马尔福…… 哈利和罗恩都不是瞒得住事的人，在希娅追问了几句后，俩人就把这段时间并不愉快的事说了个七七八八，其中这两个名字反复出现，可见怨念之深。 “还有，黑魔法防御术的奇洛老师，水平十分差劲。”塞西莉亚在一旁补充道：“我甚至觉得我上去都能比他讲的好。” “差劲成那个样子，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都快比魔法史还要无聊了。”罗恩接着说道：“弗雷德和乔治还想恶搞一下他，看他什么反应，我也想看看，他那大蒜味的头巾下到底是什么。” 好家伙，这帮小家伙可真够能作死的，虽然不知道伏地魔以怎样的形式附着在奇洛身上，看现在这副样子，奇洛还在以自身的意志活动，但不论如何，那也不是能随意撩骚的吧。 真惹急了，他有一万种方式报仇于无形，别的不提，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的诅咒到现在都还这么灵呢。 两人就留在了拉文克劳长桌吃饭，和希娅聊着天，问东问西的，俩人还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古灵阁被入侵的是713号金库的消息，答案也不难猜，对吧，海格？ 不过希娅虽然没有把想法挂在脸上，但她平淡的表情无疑是又透露给了哈利两人一个确定的信息，两人对视一眼，当着希娅的面……眉来眼去。 “好吧，合着我也是被你们利用的对象。或许真应该夸夸你们……我估计劝你们不要再深入此事你们也不会听，还会觉得烦。”希娅摇了摇头，看向两人。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觉得你可能会知道，毕竟古灵阁冤枉了你，所以你可能会关注。”罗恩急忙摆手，替哈利开脱。 这就是原本故事中的主角们了吧……如果有和这个年纪的孩子打过交道的肯定知道，拦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不会听，也意识不到危险，甚至危险这个词本身他们并没有实感。 还不如作为一个值得信赖的前辈，能够时刻掌握他们的动向，才好把控全局。 说起这个…… “你们两个有玩的不错的女孩子么？”希娅问道，记得主角团里有个名为赫敏的女孩，存在感甚至比主角哈利·波特本人都要强，但她并不知道赫敏的发音。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摇了摇头，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有了男女有别的意识，所以一般不太会和异性玩的太近。 “说起这个，我们学院有位新生，特别崇拜你。”罗恩说道：“虽然不得不承认她看了很多书，但她有些烦人，大家都不是很喜欢她。” “在知道你回来后很可能会来找你……”哈利有心想让希娅别太打击赫敏的自信，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哪有教希娅做事的道理。 一旁塞西莉亚不怎么插话，但看见两人吞吞吐吐的样子，也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担心，于是接着说道： “我知道那个女孩，还挺有名的，叫赫敏·格兰杰，和我一样，父母都是普通人，不过虽然她在课堂上表现很好，给格兰芬多争取了不少分，但她好像是被格兰芬多们排挤了。” “她太在意学院分了，还老是高高在上的指点别人。”罗恩看起来怨念颇重，哈利虽然没有抱怨，但那赞同的表情也出卖了他。 “赫尔迈厄尼……”希娅重复着这个发音，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他们嘴里不喜欢的女孩就是主角团的赫敏了。 “希娅，她不是个坏孩子……”罗恩看着希娅嘴里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还是没忍住，说道。 “我又不会吃了她。”希娅无奈，这俩人……还有塞西莉亚也是，把她想的多恐怖似的，她不仅不会对这个女孩如何，甚至都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 哈利和罗恩两个人看起来都有点莽，阅历和经验也都太过浅薄，而这两个孩子却处在旋涡的正中心，要面临的事很多。 希娅不可能时时刻刻照看他们，更是不会那样做，甚至也是做不到，而所谓的主角团的形成必然是有其道理的，每个人的作用都不可或缺。 希娅也算是看明白了，哈利在小可怜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犟种的心，罗恩心眼大，想得少，而那个赫敏，毫无疑问就是发挥了方向盘和刹车的作用，要不这俩人可能真的就和无头苍蝇一样，不定惹出什么乱子呢。 他们三个人到时候相互取长补短，而自己也发挥些影响，掌握他们的想法和动向，那未来很多事就好说很多。 他们做他们的事，希娅自己有希娅自己的事，虽然未来未必没有合作的时候，但那是很久之后的将来了，现在的所谓合作，跟希娅自己做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还是得费些心思控制一下不可控的因素们…… “吃完了么？”希娅看着两人不再拿吃的，说道：“吃完了你们赶紧回寝室休息会吧，塞西，你也先回去。” “你呢？”塞西莉亚一愣，问道：“刚回来就要去图书馆么？” 希娅看向教师席，直到现在邓布利多还是没有回来，看来他是不在了。 “我去找斯内普教授，说些事情……”她站了起来，眼睛眯了眯，说道：“顺便，算一算他欺负哈利和隆巴顿的账。” 罗恩嘴里的柠檬水因为惊愕张开的嘴顺着流下，撒在了衣服上，但却丝毫没有察觉，惊恐的看着大步流星走向教师席的希娅，哈利赶紧站了起来，可又被希娅的气势所迫，没敢阻拦。 “斯内普教授，我想借用您一些时间。”希娅边走边说，没有压低声音，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静静的盯着希娅走到斯内普席前。 “哦？大名鼎鼎的布莱克小姐，尼可·勒梅的高徒，是对我这个小小的魔药学教授有什么指教么？还是说，布莱克小姐已经不满三天没有出现在新闻上，回到霍格沃茨第一天就要让所有人记住么？” 俩人一年的时间没有交流了，上学年两人的关系已经僵到了即使是邓布利多从中斡旋也难以缓和的程度。 “布莱克小姐，找斯内普教授有什么事么？”麦格教授急忙站起来打圆场。 “希娅，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先说。”矮个子的弗立维教授也急忙开口。 “谢谢二位教授，不过我的疑惑现在只有斯内普教授能够解决。”希娅对着二位教授微笑着点了点头。 被夹在中间的奇洛看起来就像是要被这场面吓晕过去了。 希娅看都没看他，回过头来，对着斯内普继续说道：“难道你想在这种地方聊么？” 斯内普眯了眯眼睛，嘴里咬着牙吐出来：“带路。” 希娅直接回头，向礼堂外走去。 斯内普‘哼’了一声，大踏步的跟了上去，像一只大蝙蝠一样的袍子飘动着。 待到两人都离开礼堂走出了一定距离，被这场面吓得大气不敢喘的学生们才猛然爆发了激烈的讨论声。 “他们……不会有问题吧？要不要通知邓布利多？”弗立维教授急迫的说道。 “……先等等看吧，我相信他们都不是乱来的人。”麦格教授说道，看了眼还站在拉文克劳长桌不知所措的哈利。 希娅找了个视野的死角，手中魔杖挥动，扭曲了外界照来的光线，斯内普也掏出了魔杖，隔绝了声音。 “该陪你演的戏也陪你演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布莱克。”斯内普手持着魔杖，双手抱胸，那黏腻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再无他人的角落。 “和聪明人共事就是省心。”希娅挂着笑容说道：“若不是因为讨厌你，我还挺喜欢你的。” “如果你接下来的话也是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神奇生物的语言，那倒是要怀疑，你是不是终于用炼金术把自己那原本就平滑的大脑也炼成石头了。” 斯内普的嘴巴好像越来越毒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到了哈利，所以对希娅多了几分免疫力。 “当然不是，不过这不是为了说事情没有那么突兀么？如果你要是会聊天一些，以你的才华，没准能结束你的单身生活。”希娅嘴角还是挂着笑容，眼睛静静的看着斯内普。 “既然你这么有闲心不如先给你的教父找个女人，哦，或许男人也可以。”斯内普丝毫没有被激怒的样子，只是嘴里依旧不饶人。 “你对莱姆斯的关心，我会转达他的。”希娅话锋一转，猛然说道：“邓布利多让你监视着奇洛？他怎么和你说的？” 斯内普即使是在大脑封闭术运行的情况下也没能控制住的眼皮一跳，缓了缓才如实说道：“是的，他和我说奇洛不对劲，顺带一提，他让我在他不在的时候配合你。” “仅此而已？” “嗯。” “那魔法石呢？他自己保管么？还是说，他放出了什么消息？” “……” 斯内普犹豫了一会，但想到眼前这位，正是从魔法石的制作者那里刚刚回来，于是也不再隐瞒： “四楼右边的走廊，他开学时就告诉了学生们，并且布下了防止小鬼们闯入的防御设施。他后来让我们每个教授都布置一关，现在还没有完全布置好，至于魔法石，我也不清楚。” 希娅没有说话，眼眸微垂，静静的思索着，除了呼吸引起的起伏，没有丝毫其余的波动。 “虽然邓布利多没有直说，但他应该是把魔法石放在了最深处，他亲自布置的关卡中。” 斯内普看着希娅，以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低姿态语气说道：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事情了。” “简直是太乱来了。”希娅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不怀疑他亲自布置的关卡有效果，但……现在是把所有学生和教授的安危都置之不顾了。” “奇洛么？我不认为他有这个能耐。”斯内普嗤笑一声。 “我不了解这个人，不发表评价，不过实际情况或许要可怕的多。”希娅微微抬起头，看着斯内普的眼睛说道：“说实话，虽然我觉得邓布利多的这个计划粗糙且危险，但不得不承认，这可能也是最质朴，最灵活的方案了。” “你是说……”斯内普瞪大了眼睛：“伏……黑魔王本人……” “或许和阿尔巴尼亚那具尸体差不多，但我拿不出来什么证据，毕竟邓布利多都可能看走眼。”希娅说道。 “那……通知邓布利多，现在就动手？”斯内普攥紧了魔杖，用力到指头都发白了。 “别做多余的事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不如静观其变，那位看起来也比想象中能忍，或者说，他现在能做到的事并不多？”希娅下定了决心。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看着他可能对……”斯内普的声音大了起来。 “西弗勒斯。”希娅突然改变的称呼让斯内普皱起了眉头，但他很快就不再关注这种小事了：“我计划利用这个机会，彻底除掉伏地魔，我需要你的配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斯内普没法保持自己的冷静，他激动的说道。 “不论他现在是怎样的状态，但只要他有凭依，我想那就能困住他，永远的困住他。但要知道，我自己恐怕不行，而且面对他，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希娅没有打包票。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需要怎么做？” “这个计划不会瞒着邓布利多，我会告诉他，但是需要你的配合。”希娅说道。 “那需要我做什么？”斯内普没有反对，也没有追问。 “全力配合我，和我一起完善这个方案，如果成功，伏地魔将永远成为历史！”希娅转而说道：“即使是失败，这次也要彻底弄明白他的存在形式，才好以后彻底消灭他。” 斯内普安静了片刻，没有追问，转而说道： “为什么是我？你不是一直对我有戒心么？” “第一，那个魔法是黑魔法，很恶毒的黑魔法，我承认我虽然用过，但水平一般，需要你来，这点上我甚至没有更好的人选，邓布利多都不行。” 希娅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得更大了，说道： “第二，我信不信你不重要，不是么？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有这份心。” 黑魔法，需要有极端的恶意才能施展，邓布利多愿意相信守护神咒，来确信斯内普心中的光，那希娅就要用黑魔法，来确认斯内普的心意。 第212章 矫枉过正 斯内普和希娅两人，正如希娅那句逻辑自相矛盾的话一样，除去掉两人那极端不合拍的相性和私怨以外，两人不论从交流还是共事都非常舒适。 “对了。”希娅说道：“你对奇洛的关注这么明显，他没有和你透露什么吗？” “没有，我目前还没有和他当面对峙过……原本我是计划质问一下他，看看他还有没有救，或者能不能套出来一些黑……伏地魔的情报。”斯内普摇了摇头，很显然，这样做有些多余了。 “你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来，也顺便可以验证我猜测的真实性，我也想要知道结果。”希娅想到一个关键点，问道：“对了，你现在算是邓布利多的人，要是有机会的话，他不会先除掉你这个叛徒么？” “他不信任任何人，我也不例外。不过在他眼里，我是他执行他的命令才来到霍格沃茨的……”斯内普说了一件让希娅意料之外的信息。 “那你不应该好好当教授，才算是好好执行他的命令么？”希娅不解到了极点。 给邓布利多打工，应该好好当教授，显示自己的态度。给伏地魔打工，更应该如此…… 斯内普，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啥么？ 斯内普明显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甚至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希娅换个角度想了想，或许也可以解释的清楚…… 伏地魔根本就不关心这种事，斯内普没被撵出来，那说明就算是在执行任务，或许是叛变了？不过那种事无所谓。 而邓布利多的放纵，也是这方面从未有过好转的原因，以老巫师那样的站位去考虑，很难说一个糟糕的魔药课教授，和一个失去了稳定工作，心怀一丝光明的投诚之人，却不得不面对生活毒打，或者不断接触不三不四之人、热爱黑魔法、有能力的前任食死徒，哪种结果造成的危害更大。 更何况，邓布利多可能还真不觉得斯内普有多过分，他的确是个善人，在西里斯他们入学前没几年就任的霍格沃茨校长，上任后没多久就废止了针对学生的刑罚，对，就是费尔奇念念不忘的那些……斯内普再过分，好像还真没拿鞭子抽人或者吊在房梁上过分。 而且就连傻子都明白，若是想让一个人卖命，就必须得好吃好喝养着他。斯内普和凤凰社的志士们不一样，他不是心向正义才反抗伏地魔的，若是出来一个‘二代黑魔王’之流，还要杀死前代黑魔王，那斯内普是真的会首当其冲的效忠。 当然，人都是会变的，在霍格沃茨养了十年，斯内普和刚来的时候也有了自己的变化。 想明白这些，希娅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既然让她来整这个摊子，那就别怪她改变成自己理解中的‘好’了。 希娅当然没有忘记来找斯内普的第二件事。 “我以为之前你已经听进去了我的话，至少过去一年，大家对你的改变都很认可。”希娅说道：“为什么是哈利和隆巴顿？” “没有什么为什么，波特傲慢自大，跟他父亲简直如出一辙，而隆巴顿也是个十足的蠢货……” “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教授。”希娅不耐烦的打断了斯内普的话：“哈利和他爸的相似之处就剩下那遗传的视力缺陷和性别了吧？” 斯内普没有接话。 哈利和詹姆相像，是那种能看出来是父子的程度，但也真没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地步，俩人可能也是如出一辙的莽，但，从小娇生惯养的詹姆，和有一个不怎么愉快童年的哈利，不论从气势、自信、谈吐、情商，都是天差地别，就是一张脸也能看出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而隆巴顿……怎么说呢，虽然没有接触过，但魔药课差到堪称灾难程度的人不少，他怎么也到不了最差的那一档吧？ “我听说，纳威·隆巴顿也是七月底出生的孩子……”希娅语气沉了下来：“你该不会是在想，死的是他们家该有多好……吧？” “你……”斯内普的眼神不加掩饰的震惊，甚至都不自觉的晃动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希娅说中了他的心事，他也只是看隆巴顿就很不爽而已。 不过现在他也无暇去剖析自己的想法了，他从没想过，那个预言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邓布利多告诉了他完整的预言，也说服了他留在霍格沃茨，保护莉莉唯一的骨血，也是杀死伏地魔的机会。 只有一半的预言也只有伏地魔本人得知，那个只相信自己的魔王绝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尤其这还关于他的‘弱点’。 那谁告诉的希娅还有疑问么？ 只听希娅继续说道： “我的确想过，因为我和隆巴顿夫妇只有一面之缘，甚至好像都没说过话。 “波特家的变故，直接影响了我的家人，甚至可以说是直接影响了我的一生，我有过那样卑鄙的想法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希娅平淡的说着： “但是啊，我虽然想让詹姆和莉莉好好的活着，但我绝对不会玷污他们的牺牲，杀死他们的人，是伏地魔，而不是侥幸没有被选中的……倒不能这么说，因为伏地魔肯定会选择哈利，这个和他的身世有些许相似之处的混血，而不是隆巴顿那样的纯血。” 如果希娅说几句话，就能让斯内普‘改邪归正’，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但斯内普现在也确实不敢再对隆巴顿怎么样了……这种‘特殊关照’捅到邓布利多那，他会怎么想？ “至于哈利，我想你不是那种记恨詹姆‘抢走’莉莉的人吧？”希娅戏谑的说道。 莉莉又不是物品，哪里存在抢走这一说？而且，就希娅了解的那些过去，莉莉就算没有詹姆，也不会跟斯内普好。 斯内普更不是那种人。也就是说，纯粹是对个人恩怨，对詹姆的怨气。 斯内普发出了不屑的鼻音，蕴含着杀意的眼神看向了希娅。 “如果你有一天因为知道的太多而死，我一点都不会意外。” 斯内普看着眼前这个他同样痛恨之人的孩子，想到如果哈利·波特也有这种能耐，俩人一起或许真能气死他……不，或许会省心一些？至少这个小布莱克脑子比他那个满脑子浆糊的父亲要好一点。 “卖我个面子，对他好点。”希娅装都不装了，直接说道：“你也不想没法参与到对莉莉的复仇吧？” “那我可是要‘好好’教教他。”斯内普咬牙切齿，说完，就再也待不住了，直接扭头离开。 “那我就替他谢谢你了。” 希娅取消了魔法看着斯内普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 那就再留他几年好了。 ----------------- 希娅对抗斯内普的‘光辉事迹’直至今日也是老生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但这两年入学的新生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却能看见这一幕。 当然，就算是老生，也对希娅今天的行为表示了极度的震惊，甚至理智之人觉得希娅这样的行为有些过火了。 希娅这样做的原因很快传开了，她在替遭受了不公正待遇的波特和隆巴顿出头，这下子，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所有学生都觉得这再正义不过了。 希娅还是没什么变化，礼貌的回复对她打招呼的人，依旧会细心的回答真正有学习方面问题的学生。 而相比之下斯内普的人缘…… 所以这场冲突又让希娅重新取代了哈利，成为了校园中的风云人物。 希娅也第一次见到了纳威，这个小家伙当天晚上在拉文克劳休息室入口坐在地上等到了从图书馆回来的希娅，表达了他们全家的谢意，还有为他出头的谢意。 希娅对这个小家伙印象着实不错，不过也真没想到，当时甚至已经那么不正常的艾莉丝还结下了那样的善缘。 纳威没有了斯内普的死亡凝视，魔药也回到了普通学生的程度，再加上他还在努力不拉后腿，所以有时候还相当不错。 哈利却没那么好受了，斯内普换了一种更让他难受的‘针对’方式，斯内普不再用语言贬低他，也不扣格兰芬多的分了，而是指点他，恨不得手把手教他，在哈利濒临爆发的边缘还不忘补上一句“布莱克在一年级时……”，让哈利憋着的火气都不知道怎么发泄。 斯内普真是无师自通了反对一个做法的最好方式，是百分之二百的执行它这一窍门。 每到这种时候，罗恩很不够意思的躲得远远的，而赫敏还表示出了非常羡慕的神态，那烦人的马尔福在那里噗嗤噗嗤乱笑。 “挺好的，这不是还能学到东西么。”希娅摊手，在哈利终于忍不住找她诉苦时说道。 “他跟我是有什么仇啊……”哈利无奈，也不能埋怨希娅，现在好歹难受的只有自己，之前可是整个格兰芬多。 “詹姆、西里斯和莱姆斯，还有斯内普，当时是一届的，怎么说呢，他们那会是真有仇那种，比你和小马尔福过分得多。” 希娅简单的说了一句，上辈人的恩怨她也不想再提了，提起来就让她忍不住埋怨不成器的西里斯，杀个人都干不利索。 而对于哈利和马尔福的小孩子打架，希娅根本没想掺和，哈利又不是被欺负了，没必要给他出头，更不是马尔福的爹妈，没义务帮他们教育孩子，阴暗点来说，希娅还要和马尔福保持面上过得去的程度，不为以后获取魂器人为制造障碍。 哈利自然也没想过让希娅教训马尔福，这种事还多少有点男孩子的自尊在里头。 “不过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莉莉的魔药水平非常高，你看着她的笔记，有不会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嗯，我还在看。” 哈利说道，收到了母亲过去的物品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但他经常看字迹看的入神，反倒失去了对内容本身的关注。 既然不提，那希娅也不会多说什么了，回到了图书馆后，希娅继续开始学习，在原有课题研究之外，她的课业负担还是挺重的。 麦格教授丝毫没有因为希娅上学年取得的成就而对希娅放松教育，她给希娅布置了更多的任务，甚至很多知识点都已经超出了教材的范畴。 希娅倒乐在其中，变形术的提高是一个长久的、持续的过程，就连邓布利多也不敢说自己已经没有进步的空间了。 弗立维教授倒是对希娅颇为宽松，但他下课总要拉着希娅聊一聊，有关于魔咒的，有关于尼可·勒梅的。 斯内普那边魔药课本身他也不会对希娅如何，但希娅也轻松不起来，她多了一份任务，那就是针对伏地魔的计划。 在邓布利多回来以后，希娅和斯内普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老校长，不出意料的，他非常轻松的就放权给了希娅，并且认真的表示会保护学生们不出意外。 魔法史和草药课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一如既往，普通的上课，普通的完成作业。 反倒是天文学，希娅私下里找了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好几次，她现在需要多掌握一些天文学知识，比如如何预测某种特异的天象，天文学现象很多都是以年为单位，希娅不得不提早开始计划。 奇洛的黑魔法防御术，希娅去听了半节课，然后在奇洛快哭了的眼神中直接走掉了，就再也没去过，纯粹的浪费时间。 倒也不是希娅真的特立独行到了这种程度，这行为也只能说半真半假，毕竟是必修课，而奇洛作为教授面对希娅这样的学生时，一般情况下都会找她来谈谈，一般还要有拉文克劳的院长在，而这也是希娅想看到的，她想在安全情况下接触一下奇洛，探探虚实。 不过，奇洛看样子要把怂包的人设演到底了，一直没找不说，在别的学生和教授提及这件事的时候，还一副吓到了的样子，索性就这样吧，还节省了时间，希娅怎么也不亏。 选修课希娅选择了古代如尼文研究、算术占卜以及保护神奇生物这三门课程。 前两门课希娅都有着远超同班同学的理解，而现在的课程进度还都在扫盲的程度，所以颇为轻松。 古代如尼文研究的巴布林教授看到希娅第一次走进教室的时候，居然激动的哭了出来，希娅也很给面子的课后问了她很多问题。 而凯特尔伯恩教授的保护神奇生物，就纯粹是放松心情去了，知识点记忆相当容易，毕竟不会像有些学科那样抽象。而原本比较棘手的照顾动物环节，在希娅能听懂动物们的需求后变得毫无难度，于是被任命为助教，游走在各个小组之间帮助同学。 因为希娅的缘故，几位朋友都报了这门课，尤其是尤菲米娅，她成为了这门选修课里唯一的斯莱特林，还是真正发自真心喜爱神奇生物的那种。 希娅送给了凯特尔伯恩教授一套新作的假肢，这是尼可·勒梅研究‘躯壳’时候的副产品，被希娅拿来改了改。还有一套准备送给穆迪，不过那老傲罗太过谨慎，还得之后找个时机当面说清楚。 这种假肢甚至能做到不论是看起来还是用起来都和真实的肢体没有什么区别，希娅觉得这样获得使用者的第一手资料，能够更好的帮助课题的进展。 第213章 万圣节前夜 又是一年万圣夜。 新月密会成立一周年整，没课的成员早早的就来到了活动室，给这个房间装扮上了各种饰品，万圣节的气氛油然而生。 从入学第一年开始，希娅和朋友们脱离集体过万圣夜，一起庆祝生日，到现在还有了庆祝新月密会成立的名义，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传统。 由于已经入秋，不到五点，天色就已经完全黑透了，这里的庆祝活动在人齐以后早早就开始了，甚至如果快点的话，能赶上礼堂的晚宴结束前回去也说不定。 大家先是乱糟糟的各自猛吃了一通，又照例给端上来了一个蛋糕，大家一起分了，肚子基本上都填饱了，就开始孩子们最喜欢的派对环节了。 希娅这次从法国带回来的低度数白葡萄酒让气氛更加热烈了。 不过再低的度数也是含酒精的，还没有经过酒精摧残的小家伙们很容易就被这种清甜可口的‘饮料’整的晕头转向。 而托勒更是摸出了两瓶苏格兰火焰威士忌，虽然分到每人头上并不多，但这劲可不小。 值得一提的是，英国的合法饮酒年龄虽然是正常的18岁，但“经过监护人同意”的“在私人场所饮酒”的年龄是……5岁。 巫师就更加没有这种要求，在场的都是十三四岁青春期的孩子，自然没人会提出异议。 莉娜和韦斯莱双胞胎的脸都通红，他们的皮肤本就是偏白的那种，其余孩子脸上也都挂着酡红，就连希娅也被这气氛影响，脸上挂着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醉意的红晕。 “来来来，秘书长、会长，你们快讲几句，再过会怕是都没人听得见啦！”塞西莉亚一改往常端庄大方的样子，大声的喊道，整个人和贝尔特相互靠在一起。 “好好好！那我先来！” 莉娜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还摇晃了一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听着她讲话： “这是我们新月密会成立的一周年纪念日，过去一年里，我们的成长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深有感触。我们因每一位成员的好奇心和分享精神而充满活力，每一次集会，都是思维的碰撞和智慧的升华！ “我相信，我们未来将会越来越好，向着我们的目标……前进！” 莉娜从手边上端起了不知道是塞西莉亚还是尤菲米娅的黄油啤酒，举杯后一饮而尽。 大家鼓掌喝彩，乔治和弗雷德还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那我也来说两句吧。” 希娅笑着在热闹稍歇后接过了话，站起身来说道： “遇见大家，真的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在此感谢大家，不吝惜于分享自己的智慧，才让我们新月密会茁壮成长，这离不开每一位的努力与参与。” 希娅对着各位微微鞠了个躬，然后继续说道： “我希望大家能够从中学到更多，也希望我们的理念能够传给更多人，那也将意味着我们的组织将会扩大，我计划由各位有意向的，再额外抽出时间，去组织其他年级的学习讨论，我不奢求其他人也能够像我们一样团结的坐在一起，但这个理念，我想一定能传递给更多人，影响更多人。” 这个计划也是近期讨论过很多次得出的，只是这时才由希娅正式宣布，大家心里都有了数，当然没有人会反对。 像是莉娜、塞西莉亚、尤菲米娅和贝尔特她们，本就有独自在发展一个分会的能力，她们几个相互配合，再整出来一个新月密会都不困难。 斯莱特林的肯尼思·托勒对这件事最积极，他早就想在斯莱特林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伙伴了，尤菲米娅可以配合他来操作。 塞德里克和罗杰·戴维斯在学生里人气都不差，他俩也有意向再去张罗一些莉娜她们接触不太到的男孩们。 这些招揽的新人，就没必要再一起来了，只能形成一个个的分会，然后从中吸取优秀的人才加入‘总会’这边的学习和讨论，而‘总会’这边的成员若是觉得讨论的课题没兴趣或者太过于困难，也可以随时去某个分会。 大家都是因为同样的理念和志向才凝聚在一起，又不是什么强制性的组织，这也是希娅觉得和食死徒最不一样的地方。 但受限于成员们的知识和能力，现阶段的新月密会也只能主要向低年级发展。 不过这都是暂时的，按照大家目前的成长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高年级学生。 ‘领导’们讲完话，大家再度开始热闹。 “希娅。”莉娜凑了过来，在希娅耳边说道：“要把哈利带过来么？” “嗯？”希娅愣了一下，没明白莉娜的意思。 “让哈利过来看看，一是大家对那个孩子很好奇，二是如果他加入的话，我想低年级的很多孩子都会对我们有兴趣。还有一点……”莉娜顿了顿才说道：“今天是他父母的……他会不会也和你当时一样，心里不太舒服呢？” “我觉得他不会感兴趣，他不是那种特别好学的孩子，我要邀请他的话他肯定会加入……但我也不想强迫他。”希娅回复了莉娜前面的话，然后说道：“不过你说的对，我得找找他去，虽然有罗恩在我不担心他会难过。” 但万一他心情不顺，自己找个地待着，然后被奇洛发现…… 希娅想到这种可能性，也坐不住了。 迈过瘫在地上聊天的男孩，挤过走凑在一起笑闹的女孩，希娅借口有点事就先行离开了。 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和花园，这个时候所有的孩子都应该在礼堂热闹，就连幽灵也不出没，这座千年的古堡多了几分阒然感。 走进图书馆配楼，希娅抽了抽鼻子，一股隐隐的恶臭味传来。 希娅没有多想，虽然双胞胎在屋子里，但其他学生也不是不会使用粪弹……可能这是什么新的‘口味’。 只不过多走了一段距离后，这股气味非但没有减轻，反倒越来越浓。 希娅警惕了起来，抽出了魔杖，握在手里。 这个气氛实在是有些诡异，再加上心中还惦记着伏地魔，希娅不由得开始小心的环顾四周，缓缓前进。 此时…… “呜……呜……” 希娅吓了一个激灵，若有若无的哭声传来，把本就紧张的希娅吓得差点跳起来。 这种环境，这种气氛，跟鬼片有什么区别？ 但现在的希娅也不是当初怕鬼的希娅了，她小心的踱步到墙边，对着里面的画像直接开口问道： “你好，请问你听见是什么动静了么？” “一下午了，都不消停，烦死了！”那画像中的男巫不耐烦的说了声，手指头随手指了指，然后继续捂住了耳朵。 希娅小心的走到了所指的方向，是一个女厕所，哭声断断续续的，似乎哭泣的人已经体力不支，却还非常伤心，有点力气就哭一会。 “你好？”希娅在门口问了一声。 那声音顿时止住了。 希娅一手拿着魔杖，一手打开了门，挨个隔间看去，只有一个门关着，希娅走上前去，推了推，隔间门从里面锁住了。 “你没事吧？”希娅再度问了一声，既然是能锁门，那显然是人的可能性更大。 “没事。谢谢你，请让我自己待一会。”一个抽泣的女孩子声音说道，听声音，是个发育期之前的女孩，那很显然就是低年级的，弄不好还是个新生。 “你在这哭了一下午么？我听画像说的，礼堂有万圣夜晚宴，很多好吃的。”希娅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你最好不要独自在外，我可以带你一起去礼堂。” 那女孩沉默了一会，才再度传来声音： “谢谢您。” 她打开了门，一个棕色浓密卷发的女孩顶着一双红彤彤的肿眼睛走了出来。 “你是……”希娅看到了女孩，才彻底放松了警惕，这个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她见过。 “您是……布莱克小姐？”女孩急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但那双肿眼泡很显然是擦不下去的，她只好先微微低下了头，说道：“我是一年级的赫敏·格兰杰。” “嗯，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赫敏，我可以这么叫你么？”希娅让自己看着和善一些，说道：“我听过你的名字，都说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女巫。” “没……请不要这样说了，我……”赫敏似乎又伤心了起来。 “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相信我。” 希娅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弯腰拉起了她的手，说道： “我应该听你说说伤心事，那样会让你好一些，不过我有点赶时间，我想明天，或者你方便的时候去图书馆，都可以找到我，对了，我经常坐在……” “我知道，我路过那里很多次……”赫敏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又低下了头。 “好了，走吧。” 希娅刚说完，一股极其浓郁的臭气传入鼻腔，与之同时发生的，是赫敏那刺破天际的尖叫声。 回头看去，一头巨怪从厕所门口钻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根巨大的木棒，巨怪头撞到了墙，不过损坏的却是墙面，掉下来了一大堆碎石。 “好啦，赫敏，不用紧张。”希娅拉着赫敏向后退了两步，说道：“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还是说对我或对你有什么恶意，但有我在呢。” 赫敏整个人都快吓傻了，听到希娅这样淡定的语气，才勉强的镇定下来。 希娅先谨慎的观察着周围，她担心在她出手的瞬间，会有其他的攻击袭来。 “这是成年的山地巨怪，高十二英尺（三米六），体重可达一吨，巨怪最典型的特征就是智力非常低下，以及这种令人晕厥的恶臭。我其实还是第一次闻到，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虽然看起来很傻，但不是特别好对付，它的皮肤能抵抗很多魔法。” 希娅对赫敏说着，但对方那副难以理解的表情，让希娅觉得还是先制伏了大家伙比较好。 希娅不再看赫敏，将她拦在身后，握着魔杖那只手略微下垂，直视着巨怪的眼睛，说道： “你好，你来做什么？” “呜，哦！”巨怪发出了难以理解的呼声，看样子是有了交流的对象，所以颇为激动，还向前凑了几步。 这东西看起来恐怖，但其实海格比这东西矮不了多少，习惯了海格之后就没那么害怕了，就是实在是臭。 “清理一新。”希娅不得不给对方用了一个清洁咒，这才让空气闻起来没有那么刺鼻了。 正当希娅打算试着继续和巨怪沟通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希娅！赫敏！你们快跑！”哈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个蠢东西，看这边。”罗恩的声音也传了过来，随之还有从巨怪肩头飞出的石头。 有石头正中巨怪脑袋，这大块头回头看向两人，希娅随着巨怪的侧身也看到了两个朝巨怪扔石头的小鬼。 虽然巨怪的智力堪忧，但它也能看懂两人的挑衅，它愤怒的冲两人大吼一声，然后抬腿就冲了过去，哈利和罗恩拔腿就跑，还不忘大喊让希娅她们快跑。 “这两个人……”希娅无语了，但手上也不慢，急忙施放魔法：“障碍重重。” 巨怪被限制了一下，撞在了厕所的墙壁上，也不记得希娅这个能交流的人类，高举着棒子就要袭击。 “真是乱来。”希娅往前走着，手中魔杖一挥，木棒瞬间软化，变成了一条蟒蛇，顺着将巨怪束缚住，又是一挥，蟒蛇顺势变为了坚固的铁链。 巨怪被牢牢捆住，摔在了地上。 希娅走过去，魔杖指着它的脑袋，对准了张开的大嘴，大声念道：“统统石化！” 这时候，两个男孩见巨怪没有跟上才折返回来，看到地上已经被搞定的巨怪，一时间说不出话。 希娅环顾四周，没有丝毫其他的魔法波动，也没有其他人在的痕迹……难不成真就是放了个巨怪过来？ “你们两个，又是干什么来的？”希娅皱着眉头看着两个男孩，说道：“别告我这家伙是你们……” “布莱克小姐，谢谢你……”赫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他们恐怕是来找我的。” “奇洛教授说有巨怪进了学校……” “然后你们想起来被你们惹哭的赫敏，过来救她了？”希娅挑了挑眉，实在是幼稚的想法，希娅也是这样说的：“虽然这家伙好对付，但也不是你们俩能应付的来的吧？” “对不起……”哈利立马低头认错。 “对不起，是我不对。”罗恩脸涨得通红，跟他还在活动室的两个哥哥有了一拼。 “算了，我就是路过，你们和好就好，以后不要这样了。”希娅摆了摆手，不想参与小孩子们的事，低头看向这头巨怪，这整件事都透露着古怪的感觉。 哈利和罗恩幼稚鬼，顾头不顾腚，赫敏一哭哭一下午，也实在是不太成熟，不过都是小孩子，倒也实属正常，更幼稚到离谱的是奇洛这个家伙，还是说伏地魔的意思，一个个的都在搞什么？ 第214章 阴云笼罩 教授们赶到的也不慢，若是一心躲避袭击，有很大可能能平安坚持到教授过来。教授们看到完好无损的各位和被制伏的巨怪之后松了一口气。 “布莱克小姐，我想你应该有个解释。”麦格教授看着这手漂亮的变形术变成的锁链，强忍着才憋出一张严肃的脸。 “我什么也不清楚……”希娅摊了摊手：“我想邀请格兰杰参加我们的集会，您知道的，每年万圣夜都是如此，然后莉娜他们想让罗恩参加，我也想让哈利参加，我和格兰杰在卫生间，正好就都遇见了。” 三个小家伙努力摆出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假的让希娅都有些没眼看。 “可我明明看到他们在通知有巨怪后才离开的礼堂。”麦格教授严肃的说道。 “哈利，罗恩，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希娅扭过头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你们即使相信我，也要听教授们的话。” “是……”两人努力低着头，不让别人看见他们憋不住的表情。 “麦格教授，是我不对，他们应该是担心我们不知道消息。”希娅低头认错。 “好了，米勒娃，我们应该庆幸没什么不幸发生，希娅，你们回去吧，我想你之后会让新生们好好的回到寝室吧？”弗立维教授站了出来打圆场。 “当然，我们有四个格兰芬多，肯定能够挨个把他们送上床。”希娅当即保证道。 “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注意安全，最好都结伴离开。我们还要处理一下这里。” 麦格教授挥了挥手，又补充了一句： “不错的变形术，不过这方面不给你加分了，算作一个教训，下次要先通知教授。不过你保护了低年级的学生，拉文克劳加十分。” 麦格教授对着希娅笑了笑，不过又瞪了哈利和罗恩一眼。 “一定一定。”希娅陪着笑，赶着三个小家伙，赶紧离开了这里。 老辣如麦格教授，肯定看出来了其中的蹊跷，但她也没理由为难希娅，除了包庇了一下几个孩子，希娅还真没有撒谎。 所谓的通知教授，明显是说给小家伙们听的，实际上，被堵在了厕所里面，想通知也没办法，这也是为了几个小家伙以后遇见类似的事情不要鲁莽。 希娅带着几个孩子出来，直到穿过图书馆配楼，走到花园里才停下。 “呼，真是臭死了，我这一路呼吸都得小心。”希娅深呼吸了几口气，感官敏锐在这时候却成了缺点，率先回头开口说道：“说起来，你们也真算是够倒霉的，要是我没在，你们该怎么办。” “希娅，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少来，不过我确实专门出来找你的。”希娅看着似乎没有意识到父母忌日的哈利，也不再提起，说道：“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布莱克小姐……”赫敏在希娅的眼神下改口道：“希娅，你刚刚说的是应付麦格教授的话么？我是说……我可以参加你的学习会么？”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希娅，似乎生怕她拒绝。 “当然可以，我们一直在找志同道合的伙伴。”希娅看了一眼两个男孩，才对赫敏说道：“我今天还和大家说要扩大规模，你也可以今天和他们聊聊看，感兴趣的话，之后可以就以一年级作为我们扩张的第一步。” “好！谢谢您！”赫敏激动地说道。 “那你们要回宿舍么？还是说和我去转一圈？”希娅看着两个男孩说道。 都到了这会了，两人也说不出让希娅再绕路送他们回公共休息室的话，至于单独回去，怎么想希娅也不可能同意，于是顺理成章的跟着希娅来到了新月密会的活动室。 过去了这么一会，伙伴们那点酒精带来的微醺劲都消散的差不多了，不过烧的旺盛的壁炉，还有热闹的氛围让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看看我带谁来了。”希娅推开门，大声的说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天啊，是波特。” “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弟弟么？” “她是……一年级格兰芬多的格兰杰。” 众人笑闹着欢迎着被带来的三位新生。 希娅说道：“哈利，大家都认识了，这是罗恩，韦斯莱家的小弟弟，这是赫敏·格兰杰，很出色的一名新生。刚才发生了点意外，就带过来和大家一起玩会，过会莉娜，你们几个带他们回格兰芬多塔楼。” “大家好。”三人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被希娅推到了桌子旁，一边的苏茜和帕翠霞起身给他们挪了个位置，顺便拿出了新盘子和杯子给了三人，让他们先吃上。 希娅才发现，若是加上这三个人，屋子里的格兰芬多几乎占据了总人数的一半，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格兰芬多的比例恐怕也会居高不下……毕竟莉娜和贝尔特这两个格兰芬多才是整个组织拉人的主力，不考虑什么私心，也会近水楼台。 希娅暗忖着，拉文克劳这边自己和塞西莉亚都不怎么爱好同学间交际，不过一是有罗杰在，二是莉娜她们其实跟拉文克劳也很熟，赫奇帕奇更是如此，有志同道合这样的标准在，只要宣传出去就好。 而斯莱特林那边……看来得让尤菲米娅和托特努努力，自己也得施加一些场外影响，才能撬动一些立场不那么坚定的斯莱特林…… 而哈利很庆幸，大家虽然热情，但也没有那种探究的好奇心，他也乐得看着罗恩被韦斯莱双胞胎调笑之后开始大声讲述刚刚的故事。 “霍格沃茨里怎么会有巨怪？”贝尔特诧异的说道。 “今年霍格沃茨不太平，各位还是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单独在外活动，也希望你们不要去人少的地方。”希娅说道：“尤其是你们几个，弗雷德，别看别人。” “真是奇怪，今年感觉气氛确实是有些怪。”尤菲米娅感叹了一声。 但很快，也没有人在意这个小小的插曲了，有人在讨论着用什么手段能更有效的打倒巨怪，托勒非说眼疾咒管用，但塞德里克坚持认为巨怪的视力很差。 哈利罗恩这边则是围着几个人讨论霍格莫德的事，现在在喝的黄油啤酒，就是上次去的时候买回来的。 三年级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是十月中旬的周六，那会希娅刚刚回学校，很显然也没心情陪他们再出去，但之后抽半天时间出去玩玩，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边，塞西莉亚和赫敏聊到了一起，看着赫敏那时不时激动的样子，很显然是聊得非常开心。 虽然大家会叫她学霸（这会还没有万事通小姐的外号），但也都没有什么恶意，现在在座的诸位都算得上是三年级的佼佼者，自然不会有那种奇怪的鄙视学霸的心理。 希娅一直觉得，一个书呆子变成学以致用的优秀人才的概率，远高于认识不到学习重要性的人突然开窍。 “今年感觉整个霍格沃茨都怪怪的，希娅，你知道些什么吗？”莉娜凑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嗯，有些事情恐怕是要发生了。”希娅看了一眼在那听着大家聊天的哈利，低声说道：“哈利回到了魔法世界，伏地魔恐怕也按捺不住了。”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莉娜说道。 “都保护好自己就行，今年奇洛的水平太差，我想大家未来一段时间可以着重提高一下战斗的技巧，当然，包括你在内，别去找事，也别去夜游了。” 希娅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从书架上取下了活点地图，找了个角落念口令激活了。 只见除了他们这里密密麻麻聚着一团名字以外，几乎所有的名字都挤在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而外面零零散散飘着几个名字，都是教授们，大多数都聚在一起，看位置似乎是在处理那只巨怪。 值得在意的是，斯内普的名字出现在了在四楼那个走廊附近，在缓慢的朝着远离那里的方向移动，而奇洛的名字…… 希娅找了半天才看见了“奎里纳斯·奇洛”这个名字，距离四楼的走廊也并不远，只是这个名字的字迹仿佛被水浸过一样，有些模糊不清，希娅拿了个放大镜，仔细的看着，这个名字的周围，似乎还有另外的看不清轮廓的字迹显现。 地图是西里斯他们的作品，运用了很多相当高超的手段，就连邓布利多的名字也都能实时显示在上面。 这是人迹咒的效果，某种角度上可以类比诅咒，只有意识到的时候才能出手抵抗，除非像是希娅对虫尾巴做的那样，特地针对这个魔法进行干预，才在地图上豁免。 奇洛的名字如此特殊，肯定也不是因为奇洛本人做过什么有效的防御手段……而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对自己的名字施加了魔法…… “看来还真是真的……”希娅嘀咕了一声，也没有什么震惊的心理，就是感觉果不其然。 “怎么说？”莉娜也看着活点地图，但她的角度看不到那么细。 “奇洛有问题，你过两天隐晦的告诉大家，尽可能离他远点，别明说。” 希娅不担心莉娜会好奇心作祟坏事，她是知道轻重的，但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这正是越说不能干什么就越要干什么的年纪，希娅也不可能直接说这和伏地魔相关，会出乱子的。 “他？”莉娜震惊的惊呼出声，左右看了看无人注意到她俩的动静后，压低声音说道：“他能有什么问题？除了教学水平差劲以外……” “等我确定了告诉你们，现在我也只是猜测……” 希娅叹了口气，把塞西莉亚叫了过来，也把事情和塞西莉亚说了说，由她俩想办法把意思传递给每个人。这个组织里，最让人放心的就是莉娜和塞西莉亚了，她俩也是实质上的管理者，甚至作用比希娅本人都要大…… 希娅想了想，继续说道： “塞西，我最近可能还是有些事要单独去做，没办法一直和你一起，但你不能像往常那样独来独往…… “莉娜，过会你去我寝室和塞西一块睡吧，我得找一趟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晚一些回去。” “这么严重么？”塞西莉亚也惊讶于希娅的重视。 “小心没大错，我也希望是我过虑了。”希娅叹了口气，这样做可能是自欺欺人，但若是他目前力量有限，结伴而行也将大幅度降低被找上的概率。 三人心里有事，没过太长时间就张罗大家到此结束，万圣节晚宴在各自学院公共休息室中还有一场，也得腾出时间来。 希娅借口巨怪的事需要找教授先行离去，莉娜很自然的提出来陪塞西莉亚去拉文克劳，大家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事实上，希娅没返校的时候莉娜隔三差五就在希娅的床上睡觉。 暗中带着活点地图，希娅先确定了奇洛已经回到了他的屋子，再找到了回到魔药教室的斯内普，一路保持着警惕走到了地下。 推门进入，一眼就看到了斯内普把他的长袍撩到了膝盖以上，一条腿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在撒着什么药剂。 听见声音，他下意识的把袍子放下遮住伤口，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自然的闪过意丝痛苦，看见是希娅以后，他的脸色更臭了。 “布莱克，没人教过你进门前要先敲门么？”他眯着眼说道。 “托黑巫师的福，父母在我入学前都在监狱里关着呢。”希娅不咸不淡的刺了一句，脚步不停的走到斯内普身边，耸了耸鼻子，说道：“白鲜？不管用么？” “哼。”斯内普也不再装模作样，把袍子掀了上去。 “动物的咬痕……”希娅狐疑的瞥了斯内普一眼，说道：“怎么搞的？” “我以为是那家伙要趁此机会动手，就去了四楼……不过没想到那里已经多出来了一头……嗯，野兽。”斯内普含糊的说了一句。 希娅没多问，拿出了魔杖，杖尖发出了乳白色的微光，正是圣芒戈的医生经常使用的治疗咒语，这还是第一次对着虫尾巴以外的人用。 只可惜，光芒闪过，却不是很有效果。 “这咬痕是有魔力的。”希娅如此断定。 “我有眼睛，看得到。”斯内普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神奇生物造成的伤害和黑魔法一样，都会因为其中蕴含的魔力阻止伤口像一般的外伤一样轻易治愈，而前者，也可以理解为某种毒素。 “我有个办法。”希娅从一旁斯内普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把处理魔药的小刀，说道：“可以试着把伤口周围的肉剜掉，然后再尝试常规手段……” 斯内普的眼睛渐渐瞪大，然后自顾自的拿起了绷带包扎了起来。 第215章 投名状 没能实验成功的希娅有些不开心，不过见到斯内普受苦，心里又有点愉悦。 “别多想，我是想你这样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希娅没问为什么斯内普不去庞弗雷夫人那治疗，很显然，就是怕会节外生枝，庞弗雷夫人很多事不知道，这样蹊跷的创伤必然引起她的疑问，若是说出去……斯内普不是和同僚解释的人，更不想因此引起伏地魔的注意。 而且，斯内普本人也未必不能配制出相应的解药，倒不如说做不出来才奇怪，只是需要一定时间罢了。 “不会。”斯内普硬邦邦的说道。 “那好，趁此机会，我想也是时候把我初步定下的计划和你说说了。”希娅说道：“我想我们去四楼实地去看看更好。” 斯内普嘴巴抽动了一下，不过还是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画像说了句带话给邓布利多，希娅也不多言，直接走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甚至为了保密，希娅在走出地下后就用幻身咒隐藏住了身形，看起来就像是尽职尽责的魔药教授拖着伤腿也要完成巡逻任务一样。 走到了四楼走廊处，斯内普驻足四下看了看，没有丝毫打开大门的意思。 希娅现了身，看了一眼没安好心的斯内普，拿起魔杖打开了大门，只见一头庞大且凶恶的三头犬就在门口，一闻到有人进来，立马就扑了上来。 “嘿！大家伙，冷静。”希娅没有后退，而是伸出了手臂做阻拦动作：“我是海格的朋友，你闻闻。” 那大狗犹豫了一会，不再发起攻击，但也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嗯嗯，我知道，你在这里守卫，乖狗狗。”希娅边说着，边走过去摸了摸其中一个狗头，然后看向了它所踩着的地下木板。 “那你怎么才能让我过去呢？”希娅想了想，呼唤了一声：“提洛。”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他的手中还拿着打扫用的抹布。 “布莱克小姐！您很久没有叫我的名字了！”他眼泪汪汪的凑了过来。 希娅揉了揉小家伙的头，笑着说道：“我一般没什么事，不过谢谢你一直以来关照着我的朋友们。” 莉娜她们后来扩大活动室，包括新的家具和布置，很多都是通过家养小精灵提洛来实施的，反倒是希娅本人，后来很少叫他。 客套了几句才进入正题： “你能帮我拿一些肉类过来么？……对了，如果有蜜饼也拿过来一些。” 希腊神话中三头犬作为地狱的守卫，而那只名叫刻耳柏洛斯的魔兽在故事中很容易就被蜜饼所贿赂。 现实中的三头犬似乎并不是确定的物种，在纽特·斯卡曼德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中并没有列示，而是某种秘法制造出来的杂交动物，同样是被希腊附近地区巫师所掌握。 但因为杂交过程或许不涉及过于阴暗的黑魔法要素，又或许是威胁性较低，或者是不能形成稳定的族群，总之三头犬没有像是蛇怪那样臭名昭着，不过按照英国魔法部的规定，这样应该也是违法的，从这个角度看，希腊的巫师管理说不定更加松散。 食物很快被提洛送了过来，希娅挨个头给它们喂食了一些，但似乎也没有发现对蜜饼的特别偏爱，和肉食一样，都是狼吞虎咽下去了。 “好了，乖狗狗，让我们过去吧。” 希娅继续哄着这条特殊的大狗，极尽自己温柔的语气，但它却坚决的并不让步。 这条狗不知道叫什么，或许叫飞刻也说不定，希娅只能听懂动物朋友的意思，而不是翻译成能理解的语言，所以一个普通的名词是无法听懂的。 感觉智力比普通聪明的狗也强不到哪里去，希娅只得好言好语的顺着它的意思哄着，好一会才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什么？吃饱了，想听音乐？” 希娅愣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装木头人的斯内普，很显然这位身上也不像有乐器的，只好临时用变形术救场。 希娅琢磨了一会，会演奏的钢琴小提琴什么的变化也太过困难，笛子什么的虽然简单，但吹奏又太麻烦，只好应付差事的随手变了一个简单的八音盒。 这东西原理十分简单，作为动力系统的发条也并不复杂，至于音色什么的，相信狗狗也不是会特别在意。 舒缓的《致爱丽丝》响起，三头犬就像收到了指令一般，立刻就睡着了。 “这……”希娅哑然，估计这条三头犬被训练的如此，所以它也想听到音乐，可以放松精神睡一个好觉。 的确是一头并不太聪明的狗，倒不是说作为看守失职，而是缺点太过于明显了。只需要提前获知情报，就可以简单通过这关。而这方面，恐怕海格会给狗狗的工作增加很多场外不确定因素。 斯内普黑着脸不发一言的从三头犬身旁路过，走向了通往地下的活板门，只不过看他的路线似乎无意识的绕开了三头犬几步。 “说起来，你们不是设计的什么关卡，怎么会不知道前面都是什么呢？” “我们设计的时候是直接进入的特定的屋子，而那里并不是真正的房间本身，所以也无法通向前后的房间，所以我也不知道其他人都放了些什么进去。”斯内普说完后，就直接打开活板门。 希娅凑过去向下看，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荧光闪烁。”魔杖尖端发出荧光，希娅向下将光球甩出，照亮了长长的隧道，有一定坡度，不至于摔成重伤，却也让人无法一眼看到底下。 斯内普二话不说，跳了下去，长长的袍子挥舞，像是一只真正的大蝙蝠。 希娅借着残余的微光看着斯内普的动作，似乎这家伙真的会飞一样的感觉。 稍等了片刻，希娅也跟着跳了进去，在坡面上滑动着，在用减震止速之前，就被一种植物拦了下来。 湿漉漉的，还有点感觉像是发霉的潮气，那植物还在蠕动，似乎要缠住希娅。 “居然是魔鬼网。”希娅的草药课一般，但只是相对于其他研究更深的科目，课上讲过的希娅不可能记不住，当即念道：“荧光闪烁。” 庞大的光球瞬间出现，魔鬼网就像碰到了火的蜘蛛网一样，瞬间散去，把希娅漏了下去。 再次用‘减震止速’平稳落地，希娅才看见斯内普已经站在了一旁。 “明显是斯普劳特教授的手笔。”希娅说道。 斯内普没有接话，看着希娅走了过来，就直接打开了下一个房间的房门。 嗡鸣声瞬间传来，抬头看去，上千上百把钥匙都在空中飞舞，想必只有其中一把能打开下一道门。 希娅走到了下一道房门之前，没有看到合页，门是推着开的，这倒是防止闯入者从合页上取巧的常规操作，但感受了一下其中的魔法波动，除了施加了反制开锁咒的魔法外，没有施加另外的防护魔法。 “一看就是弗立维教授的手笔，不过我不太想大晚上浪费时间再玩魁地奇了。” 希娅说着，扭头看向斯内普： “若是你能展现一下你身为成年男人应有的体力，我就不对大门进行破坏了。” 斯内普黑着脸，没有说话，反倒是自己抽出了魔杖。虽然身高是普通成年男性的范畴，但他那瘦削的脸颊明显告诉别人，他那长袍遮蔽的身体没那么强壮。 “算了，看你这身板也够呛。”希娅回过头，猛地一脚踹在了大门上，那绝不逊色于一般成年男性的力量顿时将门栓锁口破坏，大门顿时被打开了。 脚上的疼痛感来的快去得也快，希娅很快就恢复了，率先走了进去。 自己可能还真是低估了身体所蕴含的爆发力，或许以后真的该考虑一下魔法之外的战斗能力。 斯内普又默默把魔杖又揣回了怀中，跟着希娅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只见一个巨大的棋盘在地上，而上面却没有棋子。 “应该是麦格教授吧，这一关有意思，可是似乎是还没完成。”希娅有点可惜的说道，站在了棋盘上，幻想一下这样下棋，还真是挺爽的。 “别浪费时间了。”斯内普催促道，脚步不停的走了过去。 “很高兴看到你们相处融洽。”邓布利多的声音传来：“我想米勒娃应该会很有兴趣和你下一盘棋，不过今天就算了，要不还得劳烦米勒娃来恢复。” “邓布利多教授。”希娅打了个招呼，老巫师出现在这里，可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很显然，这一关让邓布利多提前撤去了。 “另外，回头我得向菲利乌斯反馈一下，他设计的关卡有这样的漏洞。”邓布利多看起来颇为开心，带头向着更深处的房间走去。 “弗立维教授也想象不到有巫师能满脑子都是肌肉，更何况还是一位拉文克劳。”斯内普可算找了个好机会，挖苦了希娅一句。 “能解决问题就是好办法。”希娅不以为意，摊了摊手，转而说道：“我刚刚用一些方式确定了，伏地魔应该就是附身在奇洛身上。” “哦？”邓布利多挑了挑眉，说道：“那的确是出乎意料了，我本以为他不是那么有勇气的人。” 斯内普大吃一惊，向前走着的步伐都僵住了。 “我也希望不是。”希娅也叹了口气。 “那看来，古灵阁的事的确是他做的，虽然有些晚了，我还是要说，你是从哪里搞到的那东西，别说是魔法部了，就连我也很意外。”邓布利多这样说着，却不见什么探究的神情。 “这真是不太好说的秘密了。”希娅自然不打算把虫尾巴交代出去。 “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倒是无关紧要，我们的目的也算是彻底实现了，只是可怜了那无辜的妖精。”邓布利多意有所指。 希娅不再接话，这件事上，她确实理亏，邓布利多的本意是不希望有任何伤亡，而希娅的计划中，那妖精即使不被伏地魔或奇洛所杀，也将死于巫师的法律。 “我可做不到你们这样若无其事……邓布利多，布莱克，用不用我提醒你们，黑魔王已经进入了霍格沃茨！”斯内普声音很冷，他已经受不了两人还在这闲聊了。 “西弗勒斯，放轻松，我时常在说，当你畏惧他的时候，就永远不可能战胜他了。”邓布利多说道。 “对的，教授，所以这次给您一个绝佳的锻炼机会。”希娅在斯内普冷冷的扫视过来后，还眨了眨眼。 “那就让我听听你那绝妙的计划吧！”斯内普看不出表情，不过想来是开心极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过了一个空屋子，应该是留给奇洛布置的，不知道是什么，兴许他会把巨怪塞进来也说不定，接下来是斯内普布置的关卡，但其中也是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魔法石还没有放进来，所以这关我也没有转移过来。”邓布利多说道，走过一个走廊，来到了最后一个房间。 “这里就是你打算存放魔法石的地方？”斯内普环顾四周，真的是平平无奇。 “是的，我有把握让伏地魔永远无法得到它。但具体怎么做到的，还容许我卖个关子。”邓布利多笑盈盈的说道。 “希望也是伏地魔的葬身之地。”希娅沿着墙面走着，她仔细的观察着，说道：“我想没问题。” “哦？”邓布利多来了兴趣：“说说看。” “你们或许知道一个叫缩头术的魔法，可以在这里布置仪式，可以模仿制作中的步骤，达成相似的效果。”希娅说道：“我最近试着论证了一下，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 “缩头术么？以前倒是流行过一段时间，这样能将附身在奇洛身上伏地魔固定在身体中，看起来倒是可行。”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斯内普嘴巴抽动着说道：“缩头术的制作是需要将头砍下来吧？” “对的，在这个屋子里把奇洛的头砍下来，别说伏地魔了，就连奇洛的灵魂也跑不掉。”希娅点头道：“这个任务就是你的了。”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里？砍掉奇洛的脑袋？”斯内普的声音比他在讲课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216章 吾心安处 “西弗勒斯，这听起来的确很有挑战性。”邓布利多说道，看不出他的态度。 “当然，你若是完不成也无所谓，我会布置另外两个魔法，其中一个来记录伏地魔目前的存在形式。”希娅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完成，那样，就会减少很多可以预见的悲剧。” “你就只管布置那不知道是否管用的魔法么？” “严格来说，缩头术的魔法也是由你来布置，我现在不能布置那个。”在两人的注视中，希娅解释道：“我之前和你说过，黑魔法我承认是你更在行，而且我想对阿克图勒斯进行一个祝福仪式，希望他身体健康一些，期间，我不能使用黑魔法，这是一个理由。” 希娅继续说道： “虽然我并不介意执行这个任务，但我也有其他的原因无法去那样做。” 誓约的存在，让希娅并不想冒这个风险，虽说杀死伏地魔或是奇洛都不能算是因私，而且这个过程恐怕都算不上杀人，更重要的是…… “而且……斯内普教授，我想看到你的决心。”希娅眯着眼睛，紧盯着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说话，也没有与希娅对视，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邓布利多。 希娅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两人原本的计划中，斯内普是暗中保护哈利的角色，若是伏地魔或食死徒妄图伤害哈利，那斯内普可以作为卧底获得很多情报。 而一旦直面伏地魔且出手了…… 计划成功了自然万事大吉，但若是失败了，所谓的卧底计划也就彻底没戏了。 “虽然在我看来，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过于残忍，但要是能解决伏地魔也有尝试的价值。”邓布利多说道：“不得不承认，希娅，你很有办法。” 希娅习惯了他在伏地魔事情上的放权，但斯内普却并没有这样的意识，或许他此时才清晰的认识到，在消灭伏地魔这件事上，希娅是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样，甚至将会代表邓布利多的意思。 而希娅想看到斯内普更为果决的表态，并要求他递上投名状，而非之前那不可捉摸的备用卧底。在希娅和邓布利多的计划冲突中，邓布利多并未坚持，哪怕这意味着很多很多安排都将会因此而改变。 “我明白了。”斯内普点了点头：“不过我不能保证这个荒谬的计划成功。” “西弗勒斯，我想你也明白，当你怀疑的时候，魔法就必将会失败。”希娅老气横秋的指点自己的教授：“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斯内普眉头挑了挑，说道： “即使我能够按你所说，成功的布下那个魔法，那首先，我如何能够知晓有人闯入呢？我总不能整天呆在这里吧？” “很好的问题，不过我刚刚说了，我将会布置两个魔法，而另外一个，则是具类似于一种警报，它能够通知你敌人的闯入。”希娅说道：“这并不困难，我现在能够做到。” 斯内普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他仔细的琢磨着这个看似简陋的计划的可行性。 虽说愿意听从邓布利多的安排，但也不意味着斯内普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他和邓布利多在消灭伏地魔一事上并非上下级关系，老巫师也没有那么要求过他，他们更像是合作者，而现在，这个合作模式明显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和之前那次去阿尔巴尼亚的旅途不同，究竟要如何共事，这并非是一个确定的答案。 “我可以尝试布置几个大斧藏在墙壁里，不过具体用法或许也需要你设计。”希娅想了想之后说道。 “难道我要像一个巨怪一样傻乎乎的挥舞斧子么？”斯内普的语气可说不上友善。 “那是你自己的事。”希娅并不理会他的语气，反而说道：“你最好提前说明你想用什么样的方式，要知道，你只需要砍掉奇洛的脑袋就好，我这边考虑的可就多了。” 斯内普缓缓地掏出了魔杖，猛然念道： “神锋无影！” 一道深深的痕迹出现在希娅身前的地面上，距离她的脚面也不过咫尺。 “都说斯内普教授黑魔法水平非凡，果然名不虚传。”希娅的笑容很有深意，又俯下身去抚摸着那道痕迹，似是利剑劈砍一般。 斯内普冷哼一声，就不再看这边，他环顾周围，目光似有似无的看向邓布利多，可后者却满脸笑意，显然没有参与进来的意思。 “既然用不着配合，那我们就分头做自己的事吧。”希娅说道：“我想，伏地魔被消灭的结果，是我们每个人的共识，没错吧？”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自然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斯内普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虽然很可惜，但奎里纳斯和他都已经没有拯救的余地了，现在这样，或许是最好的办法。”邓布利多也适时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次，如果成功，那后续将会省下来很多很多麻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很多灾难。” 希娅很认真的说道： “虽然这个计划简陋，但也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而如果因为我们情报的不足导致的失败，那也是这次行动重要的收获。毕竟他现在的存在形式恐怕任何一位巫师都难以想象，只能说从原理上推测。 “西弗勒斯，伏地魔动手的时机一定是邓布利多教授无法出手的时机，他会抓住那个时间点，但邓布利多教授信任你能够做到，而我……也信任你有比我更强的能力能够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话说到这种地步，斯内普也不得不摆正了自己的态度，对着两人说道： “我会尽我所能。” “不得不承认，希娅，至今.你的贡献早已超过了我们这些人。”邓布利多这才说道。 “那是建立在您和凤凰社成员们的努力之上，就像我一直坚持我们的那本书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一样，没有大家的拼死抵抗，在发现他的秘密之前，这个国家早就沦陷了……更何况，那种情况下即使发现了他不死的秘密，也没有意义了。” 希娅说道，看向了斯内普，说道： “波特夫妇的牺牲换来的机会，让我们能有机会在他如此虚弱之时去搞清楚这些事。也是您几十年来的努力，积攒的线索……倒不如说，就是因为您的存在，才有了我们抵抗伏地魔的底气，只有您才能和他匹敌。” “希娅，我一直在说，当你畏惧他时，就不可能战胜他。”邓布利多又说了一遍重复过无数次的话，只是这次，他继续说道：“当你能够不畏惧他时，他就不再会是你的对手。” “我……还差的太远，我想您不至于像是外面那些人那样吹捧我吧。”希娅急忙摆手。 这种说法，就像是在说希娅能有他们那一级别的力量一样，虽然希娅一直在努力，但具体能否做到也并非是定数，毕竟魔法水平和战斗能力并非完全等同。 不止是希娅，就连斯内普也震惊于邓布利多的这番话，目光不由得多看了眼希娅。 “你更年轻，而且你有一些我永远没办法去做的方式，更加灵活，但你又不是像汤姆那样毫无底线，我不得不赞扬你，在面临诱惑时，在经受考验时，你从没有放弃你心中的坚持。” 邓布利多说道： “虽然你的魔法还远不如我，但那只不过是你还太过年幼。我要做的就是保护你的成长，这也是霍格沃茨存在的意义。” “承蒙您高看了，我尽量努力……”希娅不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邓布利多，你是想把对付黑魔王的事全部交给布莱克么？”斯内普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事实上她已经在这么做了，而且做的比我们想象中要多很多，西弗勒斯，我虽然并不希望看到有那么一天，但每个人都需要有另一种可能性不是么？我也并不能保证我面对伏地魔时永远不会失败。” 邓布利多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我也并不能保证伏地魔不会将希娅列为他的目标，而在此之前，她应该了解自己的对手，现在这样正合适，伏地魔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是输在了一个三年级学生手中。” “嗯。”斯内普声音很轻的应和了一声，随后才看向希娅。 很明显，邓布利多的意思就是放任希娅自主决定，而他作为兜底，而且还想让希娅自己决定是否站在伏地魔面前。 这种事若是发生在其他的老年人和年幼者身上，就像是选定的继承人一般，但很难想象邓布利多会这样做。 多少人自从有记忆起，邓布利多就是最强大的巫师呢？ 至少在击败格林德沃之后，当世第一巫师就已然实至名归，伏地魔的出现一度让很多人对邓布利多的力量产生了怀疑，但伏地魔倒下了，而邓布利多依旧在这里。 他的存在太过于巍峨，太过于让人习以为常，以至于让人都难以想象没有他的情形了。 未来如何，斯内普无心去想，他只是想除掉伏地魔，给自己的心灵一个解脱。 ----------------- 万圣夜的这次谈话，比预料中要结束的快很多，以至于希娅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因为巨怪打断而转移到各个学院休息室的晚宴都还没有结束…… 不，或许恰恰是因为转移到了学院内，没有了门禁的困扰，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玩到很晚。而拉文克劳们普遍比较安静，第二天又得上课，所以最后就变成了类似于茶话会的形式，再加上拉文克劳那冠绝四所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面积，使得这里甚至有些像是高档餐厅的氛围。 “你们居然还在吃。”希娅回来就看见了自己的两位挚友，莉娜按着希娅所说陪塞西莉亚回来了。 “这是宵夜，来，喝点柠檬水吧。”莉娜招呼希娅坐到身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谁才是来做客的人，尤其是见到过往的学生理所应当的和莉娜打招呼。 “你人缘还真不错。”希娅坐到莉娜身边，这个宽大的单人沙发感觉已经有些拥挤了，不得不说，莉娜现在已经渐渐的开始像是成熟女性了。 “莉娜或许比我都要熟悉咱们一届的拉文克劳。”塞西莉亚说道。 “我真没看出来你社交能力这么强……”希娅喝着柠檬水，缓解着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话的嗓子。 “以前很少有人说话呀，后来即使去了小学，但是和他们之间也隔着一层，还得一直掩饰自己跟他们认知的差距。”莉娜说道：“倒是你们两个，就连另一个寝室的感觉都不怎么来往呀。” “不是很喜欢她们，有点事多。”塞西莉亚隐晦的撇了撇嘴，说道：“看着天天在一起，背后都在说别人的坏话，谁知道她们怎么说我呢。我虽然不是像希娅那么忙，但也有自己的事，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我纯粹是不想，你们知道我的，其实不是很愿意和别人社交。”希娅耸了耸肩膀。 “我感觉还好，他们谁背后说我什么都没什么关系，和大家都能说得上话就行了。也没有浪费很多时间，你们两个只是把拒绝无效沟通挂在脸上了而已，才让其他人不敢靠近。”莉娜说道。 “所以咱们新月密会秘书长只能是你呀，若是我的话，也没办法弥补希娅不爱交际了。”塞西莉亚说道。 “怎么说到这个了？”希娅不解。 “本来想一年了，把我这个位置换给塞西，毕竟这期间她也做了很多很多工作。”莉娜说道。 “就这样挺好的，大家都对你很满意。”塞西莉亚急忙推辞。 三人说说笑笑，一起去洗澡，一起回到寝室睡觉。 希娅也无法否认，前不久还在和实力顶尖的巫师在讨论如何彻底消灭巫师闻声色变的伏地魔，转眼间又和同龄朋友闲聊，享受校园生活，这种难以言喻的矛盾感越来越重。 但她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就好像是下班回家一样，不论上班时做的什么大事，回家之后都没有关系了一样，谁也不会天天和家人去说那些有的没的，不过…… 家么？ 希娅看着穿上睡衣后还在说话的莉娜和塞西莉亚，竟然真的有种家的感觉…… 想到现在的哈利，当初的西里斯，他们是否也是这样的感情？获得了认同，有了志同道合的伙伴，看到了人生的方向。或许这就是霍格沃茨的魅力所在吧。 在更久远的过去，那个名为汤姆·里德尔的少年也从这里开始改变了命运的轨迹，或许，这也是他执着于英国的原因，若是先在欧洲发展追随者，恐怕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第217章 学业外的日常 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 从楼上的窗口可以看见海格，他全身裹在长长的鼹鼠皮大衣里，戴着兔毛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飞天扫帚除霜。 格兰芬多可丝毫开心不起来，他们的人不齐，差一个有能力的找球手，队长奥利弗·伍德面试了很多意向者，结果根本就没有能符合条件的人。 莉娜也被同学们起哄去参加了选拔，可惜她虽然不反感骑扫帚，但水平着实也就那么回事，再加上参加的意向并不强，被淘汰也是理所应当。 “真可惜啊，我追着一个金光飞了，但离近了才发现是雪的反光。”莉娜提着扫帚，脸色红扑扑的，可是却丝毫没有什么失落的神色，让过来围观的希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可惜了！乔治和弗雷德昨天还特别笃定你能选上呢。”也过来加油的罗恩扼腕叹息，至于话中提到的两人反倒是没有来。 “他们逗你呢，他们知道我肯定选不上，伍德的标准太高了，所以连来都没来。”莉娜笑着说道。 有罗恩的地方，现在一定就有哈利的身影，只不过，希娅看过去，赫敏也出现在了两人身边，看来这主角团还是组建成功了。 倒不如说，出现在这里奇怪的反而是希娅，现在是格兰芬多院队的选拔和训练时间，完全没有第二个其他学院的人，若是换成一个斯莱特林，怕不是会被轰出去，这关系到院队的战术问题。 倒也不是希娅校霸到无人敢说，她也用了些手段…… “希娅，你要看完么？还是和我一起回去？”莉娜突然说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带着兜帽的希娅。 “还是瞒不过你，我这魔法已经改进到有时候都能瞒过塞西莉亚了。”希娅笑着说道，魔法既然已经失效，就不再拘谨。 这魔法看起来玄妙，它能够实现让他人难以注意到的目的，也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并非看不见这里有个人，而是让人脑海里产生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的印象，不再加以关注。 实际上原理却并不难以理解，这种“精神类”的魔法，上有夺魂咒，下有混淆咒，这两者都是有强烈目的性的施法，而希娅则是在其中琢磨着法术生效的本质原理，才有了这个试验品，本质上是“温和的”、被动施展的混淆咒。 破解的方式……都不用破解，这魔法瞒不过熟悉的人，只要被人提示出来希娅的存在，那这魔法就不攻自破了。而且，希娅本人也不可以做出引人注目的举动，就连说话被人听到，不那么熟悉的人认出是希娅的声音，都无法维持。 想要趁人不注意，然后发起攻击，恐怕也是做不到的，但希娅还是对这个魔法抱有很大的期待，或许未来可期吧。 几人打过招呼之后，希娅就不再打算呆在这了，今年看样子格兰芬多队希望不大了，如果人都凑不齐的话，很可能会惨败。 而今年她最看好的是拉文克劳队，阵容和去年没有什么变化，实力和配合却随着练习不断提高，还多了几位替补，据说，新入选的那个华裔小姑娘秋·张飞的相当不错，但还需要练习成长才能上场。新月密会的伙伴罗杰·戴维斯去年崭露头角，颇有大将之姿，看样子下一任队长不出意外就是他了。 “那我就不在这呆着了，我刚刚有些灵感，想要回去实验一下。”希娅说着，站起身，打算趁格兰芬多们反感之前知趣的离开。 “那要是选拔不上找球手，该怎么办？”哈利问身旁的罗恩。 “那很有可能就要在少人的情况下打了。”罗恩打了个寒颤，说道：“那简直是个噩梦，没有找球手，就无法主动结束比赛，而如果其他位置的成员暂替，那大概率都坚持不到找球手抓住飞贼就变成了垃圾时间。” “要不你去试试？哈利。”希娅说道。 “可规定不是要求二年级才能参加选拔么？”哈利有点意动，他暑假玩过扫帚，还被西里斯说遗传了詹姆的天赋。 “我和你们说一个秘密。”希娅凑了过去小声说道：“麦格教授是个魁地奇忠实爱好者，若是你通过了选拔，她在格兰芬多惨败与破格让你上场之间，毫无疑问会选择后者。” “真的么？”哈利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快去吧，你要是不放心伍德那边，可以让莉娜推荐你。”希娅笑着说道，这小子也就是刚来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谨小慎微惯了，才把他那莽夫的本性给压制住了。 既然哈利去选拔，希娅自然也不介意多花一会时间看看，结果也不出预料，哈利那不似新手的飞行技能直接折服了伍德，都不用其他人说，他亲自就带着哈利去找麦格教授了。 哈利也不出所料的成为了一个世纪以来年龄最小的院队选手，伍德三令五申要保守这个秘密，将哈利作为秘密武器。 不过早就离开的希娅可不知道这要求，顺嘴告诉了罗杰和塞德里克。虽说结果上没什么区别就是了，格兰芬多队很快就在第一场中面对了斯莱特林，无论如何也保不住这个秘密了。 西里斯也兑现自己的诺言，邮购了一把光轮2000送了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希娅已经如约成立了公司，所以手头可能还真没西里斯阔绰。 埃德蒙已经开始按着他的计划开始忙的脚不沾地，但好在他的工资也不高，比魔法部最低级别的员工强的有限。 毕竟公司刚刚起步，也不可能用高昂的用人成本渐渐拖垮，但好在还有饼可以吃，什么未来的各种宏伟蓝图，各种激励措施。可怜的埃德蒙虽然没意识到，但已经亲身体会了麻瓜社会的第一课，深切的感受了资本家的丑恶嘴脸。 但希娅还是有良心的多，只要投资公司步入正轨，那埃德蒙的收入就已经相当可观，毕竟布莱克家的底子在这，而如果在此基础上发展的好，那真能拿到不少钱。 埃德蒙的第一个目标就瞄准了魔药市场，他本来就专长于魔药售卖，又有大量的人脉资源，他利用一处既有的霍格莫德布莱克家的空房产，已经试着开了一家魔药店，在售卖制式魔药基础上，还接受私人订制服务，理念和服务都相当现代化。 希娅还借由去霍格莫德的机会和小伙伴们一同去参观，希娅也提前说了这是名下产业，让伙伴们多了一些期待。 “新月与独角兽之釜？这和我们不是撞名了么？”贝尔特看着招牌念道，铜制的招牌上还有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有年头了的感觉，房屋整体像是树屋，木质的结构上面还有细芽生长，在这寒冷的天气下，着实引人注目。 “这就是我起的呀，走，去看看？”希娅说道。 “那独角兽是什么意思？”尤菲米娅好奇的问道。 “显得更高端……”只有极其名贵的魔药中才能见到独角兽作为素材，而且合法的获得不含诅咒的材料本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没有给希娅更多的解释机会，几位少女走入店中，入目琳琅满目的魔药分门别类的整齐摆放着，目光扫视全场，顾客不少，不止是学生，还有很多成年人，还有几个店员在导购讲解。 室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不少，还有一道通往二楼的阶梯，上面用来摆放高端的魔药和接待有订制需求的顾客。 “欢迎光临，有什么能为您效劳？”一位年轻的女性店员立马走了过来，发现是希娅后立马瞪大了眼睛：“布莱克小姐？” “你好，带我们讲解一下店里的商品吧。”希娅说道。 “是！”店员小姐有些紧张，不过还是流利的开始了介绍。 希娅点了点头，看来埃德蒙的培训相当的不错，不过听了一会就没什么兴趣了，她对于店里的商品几乎了如指掌，甚至里面还有很多是她做出来的。 “希娅！我的老板，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埃德蒙的声音响起，他快步走了过来，面色红润，看起来相当有精神的样子。 “看起来生意不错呀。”希娅笑着说道。 “目前还是探索阶段，先建立品牌，提供稳定可靠的魔药，我之后打算再增加魔药熬制器具，以及各种精选的原材料，进行纵向一体化，实现多环节供应链覆盖，然后再扩大订制魔药的市场占有率，不依赖某位魔药师，而是我们的品牌保障。” 埃德蒙说的头头是道，但其实还是他老本行的延伸，毕竟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去做太多毫无经验的尝试。 “你这学的还挺快。”希娅笑道：“不过说到这里，我还有个主意，回去我和哈利去谈谈，让他入一些股进来，有波特家的名声，我想发展的可能会更好。” “那再好不过了，波特家的品牌本身就是强有力的资本，甚至可以零对价转让这家魔药公司部分股权。”埃德蒙惊喜的说道。 “你这算盘打的。”希娅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埃德蒙是真的有如此独到的商业眼光，还是说对希娅投其所好。 同伴们谁也没客气，每个人都选了一些魔药，莉娜拿了两瓶美容药剂，试图解决一下脸上的雀斑，尤菲米娅拿了几瓶驱虫剂，她养的几个草药最近都受了虫害，而塞西莉亚和贝尔特分别选了巴费醒脑剂和护发水。 只是希娅这会也不好说，她们手里的药，有一半是自己练手熬的，尤其是那个美容药剂，大概是有用吧…… ----------------- 比起哈利根本就不怎么在意而随意答应的生意问题，他所期待的魁地奇赛在突击练习了没两周后就正式进行了，他带着众人的惊呼声，骑上扫把后在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亮相。 希娅挤到了格兰芬多扎堆的地方，感受着“主场氛围”，现场看比赛，气氛才是不容错过的一环，要不还不如在场外，甚至拿个望远镜在城堡上看。 “布莱克小姐，没想到你也喜欢看魁地奇比赛。”一头乱蓬蓬头发的赫敏小脸冻得通红。 “你又忘了该叫我希娅了……虽然我没参加院队，但比赛倒是几乎没落下过几场。”希娅说道：“你第一次看吧？” “是啊，听大家说和足球差不多。” “要激烈很多，毕竟人腿可没法跑出时速一百英里以上，看着比赛特别锻炼眼神，这同时是有三个战场，但彼此密不可分……”希娅讲解着魁地奇的魅力，而那边的罗恩也不时的补充。 只不过，这场比赛着实是有点臭，斯莱特林看起来打的挺凶，但完全是靠着“肘击”才领先一些，比起打球，看起来更像是来打人的。 这两年斯莱特林的球风越来越差，看似是在规则边缘游离的‘精明’，实则是蠢到家了，在这么快的比赛节奏中，去做那样幅度的大动作浪费时间，还要面临被罚下场的风险。 也难怪，现在的斯莱特林队长，是希娅的“老熟人”马库斯·弗林特，看来希娅对他的教训也仅限于不再敢招惹希娅一伙，而非治好了他的巨怪脑子。 而格兰芬多也不是特别冤枉，哈利毕竟加入时间还太短，一些协防，一些干扰配合都一塌糊涂，甚至可以说压根没有，或许是伍德知晓斯莱特林的作风，不想让新手哈利因此而负伤减员。 哈利在很高的空中，在赛场上方轻盈地滑来滑去，眯着眼睛搜寻飞贼的影子。 海格在中途挤了过来，让这里空间变得愈发狭窄。 “哈利赶紧去抓金色飞贼吧，斯莱特林找球手都开始包夹了。”希娅说道。 话音未落，似是有感应，哈利也发现了飞贼的踪迹。 “是飞贼！哈利动了！虽然慢了一点但特伦斯·希格斯也动了！”李·乔丹充满激情的声音传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光轮2000的性能优异，哈利技术娴熟，眼看着就要宣告比赛结束，但弗林特的暴力犯规打断了这一切，不过也使得斯莱特林找球手丢失了机会。 “真臭。”希娅撇了撇嘴，若是击球手用游走球来干扰哈利，那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就有很大把握抓住这次机会。 这时候，希娅察觉到了一道异常的魔法，准确来说，是一种诅咒的气息。 希娅看过去，哈利在扫把上的动作变得滑稽，似乎是在驯服烈马一般。 “真不知道哈利想做什么。”海格嘟哝着，他通过望远镜仔细看着哈利一抽一抽的动作：“如果我不是这么了解他，就会以为他无法控制他的扫帚了——但是他不可能……” 第218章 闹剧与交流 有人想要害哈利，这个答案自不必多说就能一目了然，虽然更多人是觉得年轻的哈利操纵不了扫帚，或者扫帚被刚刚的撞击撞坏了。 希娅倒是并不着急，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闹剧。 奇洛到底想要干什么？希娅甚至都不愿意怀疑这是伏地魔的主意，毕竟实在是太过愚蠢——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都在现场。 更何况哈利就算是直接跳下来，也有裁判霍琦夫人兜底，而魁地奇球场的土地都是施展了减缓坠落伤害的魔法。 哈利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生意外，除非是光轮2000突然变成炸弹。 赫敏抢过了海格的望远镜，坚定的得出了是斯内普在暗害哈利的结论，然后直接就跑掉了。 这观察能力，推理能力，应变能力，执行能力，都是没得挑的…… 希娅接过了望远镜，看着那边看台上斯内普和奇洛同时开阖的嘴，很显然，奇洛在施咒，而斯内普在解咒。 希娅无语，斯内普，看你混的这个人缘吧…… 只有他开学以来一直针对哈利，那种恶意都不加阻拦，即使现在收敛了，也没人认为是他认识到错了，而是归结于希娅的努力。 不过更无语的是，赫敏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丫头居然有胆子把斯内普的袍子给点了！然后就在希娅打算接替斯内普的解咒工作时，这场危机竟然就这么解决了——大吃一惊的斯内普不小心把奇洛给掀翻了！ 希娅敢打赌，这是她这几年以来看过最搞笑的事了，甚至都到了无厘头的程度，若非周围都是担忧哈利安危的格兰芬多，希娅绝对能笑出声。为了忍住，希娅甚至都用了大脑封闭术。 比赛结束后，她迫不及待的告别了海格和去他的小屋聊聊的三人组，马不停蹄的跑到了魔药课教室去嘲笑……不，讨论一下奇洛的用意。 “你是说，你看到了奇洛在施法？”斯内普拉着脸，他的长袍扔在了一边，都没心情去恢复了，露出了被火燎到的里衣和那条还没恢复的伤腿：“然后，你就那么看着？” “毕竟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呀。”希娅憋着笑，解释道：“有你出手，哈利肯定没有问题，我胡乱加入没准还会起到反作用，而且，邓布利多不都还在呢么。” “我是说，你就看着我的袍子被哪个该死的小鬼点着了？”斯内普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没看见……”希娅目光移开了，嘴角抽搐了几下，还是没有压住。 斯内普不得不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保持住了他一如既往沉静的人设，拉长着音调说道： “虽然你有时候看起来挺像正常人，但在令人讨厌的方向和你的父亲真是如出一辙。” “谢谢夸奖。”希娅笑着说道。 “……”斯内普还想再还口，不过还是忍住了。 “也谢谢你今天出手去救哈利。”希娅又开口说道。 “……”斯内普的呼吸又重了几分，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不客气。” “那你说，奇洛今天是自作主张还是伏地魔的意思呢？” “布莱克，难道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的逻辑问题么？”斯内普看起来被烦透了，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还好吧，自从去了爱尔兰之后才意识到这样，可能小时候憋坏了吧，莉娜从小都能接得上。”希娅摊了摊手，她知道自己的问题，但从来没想过改，只是会在交流时有意克制。 “那韦斯莱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斯内普阴阳怪气了一句后，过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虽然我相信黑魔王恨不得杀了波特，但也绝不相信他会认为这样的方式能够成功，这绝对是奇洛那个蠢货的自作主张。” “那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伏地魔对他意志并没有完全形成掌控，而他想做些事讨好伏地魔……或者说伏地魔有时候附身在他身上，有时候却不在？”希娅思索着说道。 看来有必要再度让动物朋友们执行一下任务了，若是后者的话，伏地魔很可能会独自行动…… 不，这次可能并不会像以往那么顺利，伏地魔同样有蛇佬腔，而且他这十年来无数次的附身在各种动物身上，他未必听不懂动物的言语，甚至他附身在动物身上之后，也未必读取不到动物接受命令的记忆…… 暴露自己是其次，若是打草惊蛇，他再远遁到那个角落，那这两个计划无论哪个都完成不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奇洛在用这种方式求救？”斯内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种猜想说出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 “嗯，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早在他释放巨怪，却并没有去四楼的走廊时……我知道，你想说是你第一时间赶到了，所以可能干扰了他，但实际上，我估计他的举动很可能只是在告诉伏地魔，他正在按照对方的意思努力。” 希娅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释放巨怪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一点悬念都没有，整座学校只有他会接触巨怪，而且他对付巨怪有一手，是三年级以上每个学生都知道的事，居然还浮夸的被吓晕过去。” “邓布利多肯定早就明白了。”斯内普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教授在等奇洛回头，或主动对他求救，这像是他的作风……但，或许奇洛早就已经做不到了，才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别人注意。”希娅说道。 “那……”斯内普看向了希娅的眼睛。 “那和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希娅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死定了，现在就算救了他，赶走伏地魔，他也死定了，他的灵魂和生命力早就如同风中残烛，伏地魔的附身，反倒是在延续他的性命…… “而且他现在这行为就算是呼救，也不是因为知道错了，而因为怕了，他可绝不是不幸遭遇伏地魔的无辜者，你也看到过，一个从未接触过魔法的普通人都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克服恐惧、挣脱伏地魔，哪怕他的方式只有自尽。 “聚集在阿尔巴尼亚的巫师可不少，伏地魔是喜欢与野兽作伴，所以十年都在森林里度过么？要是他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巫师，他早就复活归来了。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和选择负责，出了问题就等着别人救，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的性命发挥最大的价值，为消灭伏地魔做贡献，这对于他才是死得其所。” 希娅面带不屑。 斯内普呆愣了片刻才不得不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和邓布利多真的很不一样。” 若是当年的邓布利多换做希娅，估计就没有现在的他了。也怪不得希娅对他一直敌意这么深。 他完全能够理解并且认同希娅的理念，不过那也意味着他其实并不赞同自己的现在…… “邓布利多的道德水平太高了，而且他也有足够的力量来支撑他的这份道德，而我没有什么资本来做这种事。”希娅如此说道。 希娅没说的是，即使是邓布利多，因为这种自我约束的条条框框所形成的道德水平，也不可避免的多了很多悲剧，也让他时常都会露出懊悔之情。 当年波特夫妇保密人一事上，换成希娅的话，管你们小年轻的这个那个的，都来霍格沃茨在我眼皮子底下，霍格沃茨不方便就在黑湖边上搭个房子住着，至少也先把预言中提到的男孩给我抱来霍格沃茨。 至于更早，在伏地魔开始杀死那名女生之后，邓布利多虽然怀疑，却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动作了。换做是希娅，至少也会伸张心中的正义。一个麻瓜女孩死了，他家里人就可以被敷衍过去，那一个孤儿死了，又有谁会在意？ “你也是认为力量才是得以安心的关键么？”斯内普突然问道。 “也？”希娅挑了挑眉，看向了已经转为不露声色的斯内普，转而笑了笑说道：“我的确不否认力量的必要性，尤其对于我们这些社会规则会为了力量倾斜的巫师而言，甚至是生存所必备的，但安心，和力量没什么关系。” “哦？”斯内普也挑了挑眉毛。 “力量是为了目的服务的工具，也是握在手里的保护伞，一味追求力量所实现的安心，是虚假的，哪有什么最强，又哪有什么无敌，天天惦记的谁来杀自己，又哪里来的安心，我想你也看过老魔杖的故事吧。而邓布利多又有多少年没有出过手了，谁会怀疑他弱，来比试比试？” 希娅如此说道： “安心的本质只会是心灵层面的存在，倒不如说，因为魔法是源于内心的力量，一颗终日惶恐于力量薄弱的心，又怎么会产生强大的力量呢，而我认为如果要具体从心灵层面解读的话，我认为是无悔呀。” 若是把力量换为财富，或许更容易理解，富有的确能够比贫穷容易具备安心的前提，但安不安心和钱多少可没有必然联系，要是为了安心而赚钱，那眼中就全是风险，小到重疾、人身意外、投资失败、诈骗、敲诈勒索、绑架，大到金融危机、货币贬值、战争，乃至是天灾…… 能安心的下么？ 巫师也是同样，莫说是伏、邓之流，就算是希娅完全完美的实现了贤者之石与霍姆克鲁斯设想之后，隐匿了自己不老不死的本体完全以分身行动，那也只不过是一个非常难以杀死的存在而已，也绝非意味着天下无敌，被杀依旧会死。 值得一提，这里看起来有个鲜明的反例，那就是伏地魔本人，但希娅始终认为，伏地魔并非是追求力量，而是追求的是‘超凡’，就是很幼稚的那种‘我和你们不一样’，力量只是他为了实现‘超凡’这个目标不择手段的体现罢了。 假设没有魔法，斯内普的追求力量会变成在枕头底下藏枪的那种阴沉角色，而伏地魔却会变成顺着社会阶层向上爬，成为人上人后享受奴役他人并以此为乐的人。 “你说无悔……那你后悔过么？”斯内普又问道。 “此生从未有过。”希娅说：“我有过失败，有过无力，有过悲伤无助，但我没有过后悔。” “若是韦斯莱因为你的原因而发生意外呢？” “我会站在她的身前，当然，若是真有那种不幸的结果……我的决策，就是莉娜的决策，她若因为我的决策而死，那一定是死得其所。”希娅温和的笑着，说出来的却是冰冷的话。 “死得其所……”斯内普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他是否又想到了他最深的伤痛。 “当然，我从不认为任何人为的死亡是理所应当，尤其还是因为我的抉择而丧命的，所以，和我共事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再艰难也要走下去，而死亡的风险也是做好准备了的。” 希娅没有看着斯内普，而是看向了一旁沸腾的坩埚，继续说道： “如果因我的抉择而让本不必死去的……同伴死去，我发誓会为他们复仇，但我依旧不会后悔，因为他们是倒在了实现我们共同的心愿的路上，换做我本人是倒下的那一个，我的同伴也是一样。” 斯内普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希娅那精致美丽的侧脸，他听希娅说出过这句话，正是那句要为莉莉复仇……不过斯内普也不认为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只是突然又联想到了心中的伤痛。 “无悔么？”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呢喃了一句。 “所以，教授，我希望你能够重视我们的计划……我希望你能够平安，所以不止是什么完成完不成的事，而是能圆满解决的方式。”希娅扭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斯内普，说道：“你的结局，不应是在这里。” 斯内普呼吸滞涩了一瞬。 “我希望计划能够顺利实施，但从良心来讲，我也不觉得会结束的这么轻易，只是我希望，能够知晓更多关于他的情况，不止是为什么我们会失败的原因，更是推算出我们要如何才能真正击败他。” 斯内普慢慢的点了点头。 两人的谈话结束的很突然，就好像无话可说之后，希娅自顾自的走了，连招呼都没有打。 第219章 病危 对于斯内普这个人，希娅的感官颇为复杂。 在极度讨厌这个人的同时，又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不光是熬制魔药的水平，作为一名巫师战士，他的实力相当不凡，而最难得可贵的是，他有独立分析问题的能力，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去执行复杂且艰难的任务。 与之相对的是，因为性格所导致的一连串的问题却太过于致命。 他的情商堪称灾难，几乎不能分配给他与别人合作的任务；他的心思深沉，几乎不可能的脸上读到什么情绪，如果不是单独面对他，他就会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旁观，根本就无法知悉他的立场和态度。 在伏地魔一事上，尚且能够共事，因为知晓他这样做的动机，这还是建立在邓布利多的保证下，其他事情，又有谁敢和他合作？ 斯内普追求力量和认同，伏地魔自认为能给，甚至别无替代，结果他为了八百年没联系的童年玩伴就反水了，而给那童年玩伴带来厄运的消息还是他本人亲自带过来邀功的！更何况这人还是斯内普当年亲自断掉的关系，断的干干净净的，这些年还一直为敌…… 说真的，也不怪伏地魔难以想象，不是他懂不懂爱的问题，换位在他的角度思考，着实是有些太过抽象了。 所以邓布利多也敢让斯内普去卧底，因为背叛这件事太难懂了。伏地魔本就骨子里不相信任何人，他也只是注重面上过得去，手下不坏他的事就行，有能力有价值的最好。 公允来讲，斯内普比西里斯和卢平综合能力更强，以前学生时期暂且不论，而现在不论从实力还是知识层面都要领先很多。 同样经历大变故，那俩人都破罐子破摔过，荒废了太久。而斯内普也绝非正常的心理状态，反倒是呈现出近乎于自虐形态，实在也难言是健康。但希娅也并不想看他心理健康了，走出来了，放下了…… 无论如何，西里斯和卢平到底也是亲信中的亲信，斯内普永远也只能是有限度的合作。 ----------------- 魁地奇比赛这天过去后，哈利他们几个就像是在玩什么解谜游戏一样，九成九是从海格那里获得了什么消息，在图书馆中翻来覆去的找资料，和希娅打过好几次照面，罗恩似乎是想问希娅什么，不过却又被哈利和赫敏打断了，看他们的表情就能猜出，想要证明自己。 不过既然不来问，那希娅也无心去帮他们，事实上，她现在的任务有些过于重了。 学业和研究都不能放下，这本就已经占用了几乎所有时间，而随着‘日期’临近，劳伦斯那边很多决策都必须要请示希娅，他们现在加的杠杆太高了，稍不留神，前功尽弃都是其次，恐怕他们都不得不从普通人社会彻底消失。 结果不是一天出现的，早在今年8月，就已经开始了，很多投机者现在都意识到了这个结果，布莱克已经布局多年，虽然体量无法与巨头相比，但真正的巨头也不会做这种高危的投机，更何况，谁也没想到会那么快，那么彻底…… 希娅不得不放下一些手头的事，认真和劳伦斯一起讨论分析。 还得抽出来一部分精力关注埃德蒙那边，经营方面的进展还算是比较顺利，因为初期投入也不大，希娅更多的还是在考察埃德蒙的能力。 这些都毕竟不算大事，真正的大事毫无疑问是在霍格沃茨内。 存放魔法石的房间内的两个仪式魔法相当复杂，将他们结合在一起不相互影响就更加困难了，更何况还要优化冗余部分，使得魔法稳定流畅。 技术上的困难倒是其次，然而毕竟是由两个人施展的魔法，希娅和斯内普不得不进行高频次沟通交流，难度和糟心程度又上一层楼。 时间来到了十二月，伴随着魔法设计与布置的进度，两人的摩擦也越来越多。 希娅也不是每次都能发挥陆地键仙的本事逞口舌之快，更不是每次施法的思路都是最完美的，而且就算是再不喜欢斯内普，也得承认，他的黑魔法造诣就是比希娅高很多，那让路妥协的就得是希娅。 斯内普又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疯狂的输出一顿，倒不如说，希娅在上风的时候，也没放过斯内普就是了。 又是一次败北，回到图书馆后希娅越想越气，甚至都无心看书，随手掏出小纸条就把西里斯和卢平阴阳了一顿，先是猛夸斯内普的优点，又可怜兮兮的说在他那受的气。 已经身在美国的西里斯看到后肺都快气炸了，当即表示希娅要做什么大可以找他，别再找那该死的鼻涕精。 “找你有什么用？要是你能解决，我还至于找他么？”希娅可怜兮兮的写道，但脸上的笑容却开始浮现。 “等我回去，我一定让他好看，这么多年没见，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西里斯的字迹似乎都要穿透纸背。 “你快别捣乱了，现在人家是对抗伏地魔的中坚力量，身负重任，坏了邓布利多的计划是小，若是耽误了消灭伏地魔……” 希娅心情变好，笑的颇为愉快，不过卢平却是一直没有露面，这倒是稀奇…… “布莱克小姐。”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希娅的笑容转移术，她赶紧起身去看，果不其然是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您找我有事么？”希娅急忙收好东西，快步走到麦格教授近前，心里却是有相当不妙的预感，麦格教授的表情十分复杂，似乎感觉像是……小心翼翼？ “邓布利多教授在办公室等你，莱姆斯来学校了，快些过去吧。”麦格教授手搭在了希娅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希娅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也不自觉的瞪大了，顾不上客套，直接用最快速度飞奔了出去。 走到庭院中后，甚至顾不上规定，直接掏出了扫帚飞向了校长室的位置。 从阳台落下，却发现门并没有锁，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莱姆斯。”希娅直接看向面色凝重的卢平：“已经……阿克图勒斯他……” “希娅，你先不要急。”卢平的话却起不到丝毫的安慰作用，只听他继续说道：“午饭后，阿克图勒斯突然晕了过去，我联系了治疗师和麻瓜的医生，但……” 卢平叹了口气，希娅也只能强忍着急迫，说道：“走，我们回去，先回去再说。” 这时，希娅这才看向一直坐在一旁的老巫师。 “邓布利多教授……” “快去吧，不要有什么顾虑，你的工作我来接替你，西弗勒斯昨天还和我说过你们的进度，按着你的设计思路继续，我想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邓布利多既然如此说，希娅也不再矫情，快步走向了壁炉。 飞路粉直接从校长办公室来到了剑桥的伯爵宅邸，希娅看见客厅里有好几个人在，有认识的，有陌生的，他们基本上都是阿克图勒斯的助理、秘书之类的角色，全都是普通人。 两人的动静丝毫没有引起什么乱子，很显然，混淆咒发挥着作用。 门口停着几辆大型车辆，几个工人运送着一些看起来就十分精密的医疗器械，而那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巫师袍的人。 “这是阿克图勒斯私人治疗师张伯伦先生。”卢平对着希娅引见，对方对着希娅问候了一声，希娅和他之前就认识，也写信交流过，是阿克图勒斯相当信任的人。 转而，治疗师张伯伦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些仪器，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希娅没在意对方的无所事事的样子，反而心中愈发沉重，治疗师就是这种，治得好就几个咒语或者几副药，治不好在那装模作样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先上楼去看了一眼，原本宽敞安静的主卧现在变得颇为拥挤，很多身着白衣的护士在紧张的连接着各种仪器。 阿克图勒斯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仅仅下午三点多，英格兰的日头却已西斜，过不了多久，就将会落山。 “布莱克小姐，我是伯爵的私人医生鲍德温。”这位也是熟面孔，是麻瓜那边的医生，早在之前阿克图勒斯患病后就有过多次见面。 “鲍德温医生，您好。还请问……阿克图勒斯他……”希娅不自觉的又看向了老人那边。 “伯爵目前处于昏迷状态，经过头颅ct和神经系统评估，我们初步诊断为急性大面积缺血性脑卒中，我们还发现存在多器官功能不全综合征的迹象，包括心、肾功能轻度减退……” 医生絮絮叨叨念了很多，希娅已经明白了，阿克图勒斯已经没有希望了…… 依靠现代科技手段吊着一条命都十分勉强，现在这些，都已经属于演给家属看的地步了。 看着往常高傲优雅挺拔的阿克图勒斯，现在如同一个破旧的玩偶一样，任由医生护士翻弄，连接着各种线材，甚至过不了多一会还要褪下裤子，插上尿管，希娅不由得感到窒息一般的难过…… “鲍德温医生。”希娅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她还是继续说道：“算了，不要这样辱没阿克图勒斯的尊严了。” 鲍德温医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布莱克小姐……节哀。”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叫人搬着仪器离开，留下了两名护士，以及心率监控等简单的仪器。氧气甚至都只留下了两三大罐，也就是说，鲍德温医生甚至根本不认为他能坚持过氧气耗尽。 事实上，脑干呼吸中枢受损或受压迫，会导致呼吸节律异常，甚至呼吸停止，许多患者需要依靠呼吸机（机械通气）来维持生命，阿克图勒斯很快就会发展到这样的阶段。 “这些也带走，你们都回去吧，辛苦了。”希娅对着两个护士说道。 待到屋中只剩下卢平，希娅叹了口气，拿出了魔杖，轻轻挥动，让屋中已经被搞得颇显杂乱的摆设恢复了原样，阿克图勒斯最看不得这个了，他的卧室永远是整洁的。 走到近前，希娅用手捋了捋阿克图勒斯的头发，又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他的呼吸，微弱的近乎感受不到……这位老人，从未见过如今这般脆弱，仿佛就是一张纸。 “希娅，我已经联系了普威特夫妇。”卢平走近了一些说道。 普威特夫妇就是嫁入普威特家的卢克丽霞和她的丈夫伊格内修斯，阿克图勒斯的女儿女婿。 他们来往相当少，而对于希娅而言，更是就见过两三次而已。 “西里斯那边我还没……” “先不用了。”希娅说道：“不用叫西里斯回来了，有我在就行了。” 卢平过了片刻，拍了拍希娅的肩膀。 “希娅，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呢，你不用全扛在身上……” “我本来设计了一个复杂的祝福仪式，没想到还没等布置完……”希娅嗓子发干，竟然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话说出来都心虚，她哪里有时间来布置，祝福都尚处于纸面可行阶段，刚刚离开一个多月，谁又能想到那时候精神和身体状态都还不错的阿克图勒斯会突然这样…… “哎，今天中午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他还开心的出去溜了一圈。”卢平不知道第几次叹气。 希娅想了想后，说道：“对了，先去把楼下的麻瓜们……” 话音未落，楼下就传出了嘈杂的声音，没过多久，一个尖利的女声渐渐逼近。 “没用的东西，让那些人在这里……”女声的主人看到了屋中，瞬间就停了下来，毫无疑问，正是卢克丽霞，阿克图勒斯的亲生女儿。 “是锡兰的错，锡兰这就惩罚自己。”带路的家养小精灵锡兰满脸的悲伤和痛苦。 “锡兰，没事的，你出去吧，不要惩罚自己。”希娅回过头，站了起来，对一旁的卢平说道：“莱姆斯，你去处理一下外面，今天就不要让人来打扰了。” “好。”卢平很干脆的离开了。 “我也去外面等着吧，我再问问治疗师。”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的普威特先生也叹了口气，跟着卢平离开了，还把房门也带上了。 卢克丽霞不发一言，默默的走到了阿克图勒斯身旁，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的父亲，可那只手竟然颤抖的十分厉害。她今年也已经66岁，或许用老妇人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最终，她还是没有触碰阿克图勒斯。 “你……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她的声音颤抖的非常厉害，甚至都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和以往父女两人交流时的感觉太过于不同。 “我早就说你不要跟那些麻瓜鬼混在一起，你非不听，你……你看你现在周围的，麻瓜、哑炮、狼人、混血……你还背叛了纯血，你……” “你倒是说话呀……” 卢克丽霞不着边际的话最终也无法继续，转而从抽泣变成了大哭。 “爸……爸爸，你倒是说话呀！” 她扑在了阿克图勒斯身上，头埋在了父亲的怀里，就像童年一样，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 第220章 LIMBO 希娅静静的站在一旁，把位置让给了这对父女。 根据阿克图勒斯所说，根据家族的传统，每一个离开家的布莱克都会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遥相呼应，彼此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 卢克丽霞毫无疑问也是遵循着传统的‘老布莱克’，她结婚离开家已经四十多年了，而她上次毫无顾忌的扑在爸爸的怀中又是多少年前呢？ 人心都是肉长的，或许又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真正展现了内心的真情实感。 “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你说呢啊！” “伊格内修斯那家伙也不听我的，我说点什么，他就直接走开了。” “我为什么生不出孩子来呢……” “我好委屈啊……爸爸……” 听着卢克丽霞的哭喊，希娅越来越觉得普威特先生多么明智，这长辈哭诉哪里是自己该听的。 脚步悄悄的向门口移动，多亏了地上那厚厚的地毯，希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过卢克丽霞似乎是察觉了希娅的动作，猛地抬头看向了希娅，说道： “阿尔特弥希娅，我知道你的本事，外面都传你多么厉害……” “卢克丽霞祖母……”希娅其实这才算是第一次和卢克丽霞单独交流。 “阿克图勒斯对你很好，好的我都嫉妒……求求你，救救他吧，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和尼可·勒梅学习，我不求他能活多大岁数，我……我还有好多话没有来得及对他说呢啊！” 看着卢克丽霞那丝毫不作伪的感情宣泄，希娅心中暗叹，若是没有今天这一遭，这些话，怕是要带到坟墓里了。 “他留给我的我都可以不要，我就想好好和他说说话啊！四十多年……不，从去了霍格沃茨，他就一直是那副样子，一说什么他都要纠正，我就想好好的和他说说话啊，我以为他转变了，但他怎么还是对我那样……我好恨啊，我好嫉妒你啊！” “我想他一定也有很多话想对您说……我看的出来的，只是他不太善于表达。”希娅的话也并非是安慰，每当提起女儿，阿克图勒斯总是露出一种缅怀的感情。 即使阿克图勒斯已经开始背离传统，但两人基于传统模式相处的巨大惯性，又怎么会轻易改变？从小亲自教育女儿的传统，六十年后来亲自推翻，本就是作为父亲身份的巨大心理障碍，更何况，卢克丽霞也从未对传统表示过不满。 原本也的确不会有什么不满，家族历来如此，但凡事就怕比较，希娅的出现，阿克图勒斯对希娅的不同，为了希娅而做出的巨大改变……这些，足以让卢克丽霞心中产生不平衡的感情。 “你有办法，对不对……”卢克丽霞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快步走到希娅身边，双手握住了希娅的肩膀，颇为用力。 希娅没有挣脱，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我可以付出一切……” 卢克丽霞的话被希娅打断了。 “卢克丽霞祖母，阿克图勒斯对我是很重要的人，丝毫不开玩笑的说，有他才有了我的今天，我同样不希望他……”希娅眼神低垂，缓缓地说道：“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有方式能让他……恢复意识，但……” “但是什么？你是说恢复意识？”卢克丽霞语无伦次的急忙问道。 “阿克图勒斯前些年就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他拒绝用非常规的手段来延长寿命，事到如今，我即使有思路能够治疗他，也不可能拿他去做试验品，亵渎他的身躯……他身体上的病，已经无能为力了。” 卢克丽霞抓着希娅的双手有些发抖，她开口说道：“那你说的恢复意识……” “嗯……”希娅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我有办法让他能够醒过来，能够自主进食，但……一是他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这时间恐怕也不会太久，二是……” 希娅还是没有说完，这毫无疑问是在亵渎阿克图勒斯的灵魂。 其实答案也不复杂，身体机能的障碍是客观存在的，但灵魂却是完好的，希娅和尼可·勒梅这段时间以来的研究可并非是毫无建树，还有什么比自己的身体更加完美的“躯壳”呢？ 即使大脑受损，但身体的其他系统还未损伤…… 这么说有些奇怪，因为昏迷本身就是最直接的神经功能损害表现。 当大面积脑梗死发生时，大量的脑细胞因缺血缺氧而坏死，这会引发严重的脑水肿和颅内压增高。颅内压力极度升高可能导致脑组织移位，形成脑疝，这会直接压迫脑干这个“生命中枢”，是导致深度昏迷和危及生命的直接原因。由于神经细胞是不可再生的，这种损伤是永久性的。 魔法虽然是不讲道理的，可是在面对这样棘手的难题时，也是束手无策，没有开颅手术的巫师社会，没办法简简单单的给大脑来个“恢复如初”，倒不如说，真的那么做了之后，得到一个“新脑子”，那算是治好了么？ 不过，灵魂可以绕过物理限制，直接将活动的意志投射到身体上…… 通过“某种手段”，操纵阿克图勒斯的灵魂，直接接管他的身体，继续活动，直到他的身体彻彻底底的崩溃，再也无法行动为止。 然而，这也并非是无懈可击的手段，这灵魂是依托于肉体的存在，换句明白的话说，灵魂的认知超脱不了大脑的限制，而现在阿克图勒斯这残缺的大脑，即使让意志接管身体，又是否能够激活大脑相应的区域呢？ 最差的结果，是强制唤醒了一个“有肉体的幽灵”。所谓的幽灵，可以看做是生者在世上的回响，一丁半点都不可以认为是活人，就像海莲娜·拉文克劳那位傻大姐一样，她虽然有情绪，有记忆，但不可能有任何的进步。 甚至更糟糕的结果，是真的造出来了一个“活尸”。 希娅非常的犹豫。 她本心是想这样做的，阿克图勒斯对她不薄，这样突然的逝去太过于令人惋惜，也不想父女二人最后留下遗憾……更重要的是，这样操作的机会可实在是太过于难得…… 但无论怎么说的天花乱坠，这件事的本质也不会改变，这就是玩弄灵魂的黑魔法，而且还是夺魂咒更高级的形式，现在能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那未来也保不齐因为各种可以说服自己的原因一步步降低阈值。 “求你了……我只是想最后和他说说话……”卢克丽霞那悲戚的神情唤回了沉思的希娅，她心中的天平开始向着另一方倾斜。 没错，这不是为了自己的自私之举，是为了让一对年迈的父女没有遗憾。 没有多少死亡是没有遗憾和牵绊的，每年死亡五千多万人，而突然的永别在这世上就是每分每秒都在发生，魔法的存在，正是应该让这种不可能的事变为可能，这才是魔法对于人的意义。 “好。”希娅的眼神坚定了下来，掏出了魔杖。 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四点，正是黄昏时刻。 卢克丽霞松开了希娅，任由她走到了阿克图勒斯床前。 只见希娅用魔杖抵住了阿克图勒斯的额头，闭上了眼睛，嘴里轻声的重复念动着古奥的咒语。 虽然是第一次这样做，但玩弄灵魂希娅可以说是轻车熟路，在虫尾巴和他的主子碎片那里进行的大量实践工作让希娅无比自信。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希娅并没有感觉到有灵魂被咒语“抓住”，毕竟这并非是充满恶意的夺魂咒，看来这样温和的方式并没有想象中有效。 希娅也并不想加强控制力度，那样，和自己操纵阿克图勒斯来与卢克丽霞交流没有任何差别，他的想法都会被自己的意志所扭曲。 皱紧了眉头，希娅不得不用出十二分注意力，然而，随着意识的逐渐下沉，她却感觉周围有了变化。 睁开眼睛，这里竟是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廊，还是重新装修之前的风格，充满了阴暗、腐朽的气息，不过这里看起来却并不破旧，反而是有种诡异的美感，而且，值得在意的是，画像也少了很多。 希娅打量四周，却唯独没有回头去看大门的方向，一种预感告诉自己，要是回头，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顺着感觉来到了大厅，在修缮之前，她只见过祖母沃尔布加在里面的摇椅上坐着，那时周围都是破旧的橱柜。 但现在，却并非是那样的布置，一套花纹繁杂的高背沙发摆在客厅正中，足可以容纳五六个人同时就坐，周围也并非只有橱柜，更多陈列着各种装饰品和魔法道具，客厅周围有着墨绿色的帷幔装饰。 然而这一切，在希娅眼中却并非真实存在的景象，脑海里，一种清晰的认知告诉自己，这是阿克图勒斯意识中的场景，甚至可能并非是过去真实存在过的格里莫广场12号的布置。 而自己，是入侵了他意识的不速之客，这甚至和摄神取念无异。 果不其然，听见希娅的动静，一张背对着希娅的高背沙发上站起了一个人，正是阿克图勒斯。 “希娅？”阿克图勒斯面露诧异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希娅再度打量了一下周围，说道：“你说我们是在哪儿？” “格里莫广场12号，哦，或许你没有见过它之前的样子，沃尔布加把房子搞得一团糟……”阿克图勒斯看起来心情反而是不错，随后才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带你回去，卢克丽霞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希娅这样说道。 阿克图勒斯愣住了，或许这时他才开始认真的思考。 “是么？我死了么？”阿克图勒斯喃喃道：“留在这里，就会变成幽灵游荡在布莱克祖宅。” “准确来说，暂时还没有，你的身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不过那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在这里，如果你选择走出门，就意味着你将迎来真正的死亡。”希娅说道，走到了那套沙发前，坐了上去。 反馈给希娅的感觉却也并非是真实存在的‘舒服’，而更像是意识在告诉自己，这应该是很舒服的感觉，手上的触感也是，开始毫无感觉，当她意识到所触摸的是木材或是布料后，才有相应的反馈。 阿克图勒斯坐到了希娅对面，看着后者的眼睛，说道：“你刚刚说卢克丽霞？” “对，她过来了，看见你这样，哭的很伤心。”希娅说完，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切有一瞬间的晃动，幅度相当之大，希娅能确定那不是错觉，但不确定是客观存在的，还是自身有什么问题。 阿克图勒斯皱起了眉头，希娅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毫无遮掩自己的情绪，于是接着说道： “和我回去吧，虽然那也并非是让你真正活过来，而是暂时的掌握身体，或许不会有很长时间，我也不会允许你那样，但我想不会给你们留下遗憾。” 希娅发现，自己很容易直白说出了心中的话，即使她本意并非如此。 “好。”阿克图勒斯很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说道：“我的确还有话没有对卢克丽霞说呢，之前我以为都交代好了。” “嗯，抓住我的手就好。”希娅站了起来，伸出了手。 “我不会让你难做的。”阿克图勒斯低声呢喃着，上前抓住了希娅，又问道：“这里……是真实的么？” “或许吧，这是你意识中的景象。”希娅说着，闭上了眼睛。 虽然毫无经验，但自从有要离开这个意识开始，耳边的一切似乎就像是从水底听到的声音一般，周身的感觉也像是在水底，充满了全方位的压力和难以控制的无力感。 一门心思开始努力上浮，似乎就像是从很深的梦境中醒来一般，随之而来的是浮出水面的轻快感，感官开始接收到外部的信息，魔法、声音、温度、空气的流动。 希娅睁开了眼睛，感情也随之回到了心头，她不禁开始回味刚刚的一切，冷汗瞬间爬满了后背，脚步也因为巨大的惊恐而踉跄。 不过，希娅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住了——她的魔杖，捕捉到了阿克图勒斯的灵魂！ 顺着预想中的方式，希娅控制着他的灵魂拉出、‘附着’在他的身体上，根据原本的研究方向，这一步本是从外向内的，现在却完全反了过来，希娅丝毫不敢想其他的，只能全神贯注的去调整操作。 伴随着屋里三个人粗重的呼吸声，阿克图勒斯猛然睁开了眼睛，就像是按下了开关键的机器。 第221章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希娅再也忍不住，倒退了几步，扶着墙弯下了腰，剧烈的呼吸着。 看向了一旁的时钟，距离开始施法到现在不到五分钟，而希娅在“格里莫广场12号”中都感觉度过至少十多分钟！ 更何况前后都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施法。 刚刚在那‘幻境’中，她的思维和认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可以说，是她将一部分意志投射进去了而已，但无暇顾及这划时代的一步成果，其中所透露的信息让她忍不住后怕到了极点。 那是死亡，真真切切的死亡，她接触到了。 不，应该说是，又接触到了，那如水一般窒息的感觉。 希娅从未在任何文献或者智者那里看到或听说过这种事，人在弥留之际，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也想到了刚刚，阿克图勒斯所说，他若是留下来，就会变成游荡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幽灵。 霍格沃茨的幽灵是否也像是这样？弥留之际的景象是霍格沃茨？ 希娅问过，但它们都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说是不想离开，就留了下来。 关于死亡和灵魂，现在希娅了解的实在太少，或许，该寻找一个机会，去神秘事务司看看。 希娅的异状无人在意，因为卢克丽霞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睁开眼后一动不动的阿克图勒斯身上了。 “爸爸，爸爸，你听得见么？”卢克丽霞喊道。 但阿克图勒斯就好像是一具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甚至呼吸都屏住了。 “需要一点时间。”希娅轻声说道。 卢克丽霞看了过来，迟疑道：“可是他的呼吸……” “也不会更糟糕了。”希娅扯了扯嘴角，却也没笑出来，因为一点都不好笑。 是否呼吸，只会影响阿克图勒斯物理意义上真正死亡的时间早晚，而既然意志已经绕过了医学上杂七杂八的限制，再多一个也没什么不可。 希娅做出了一具暂时还活着的‘僵尸’…… 不过，若是意识还未清醒，身体就已经死亡，那他就失去了自己已经死亡的概念，和有意识的看到自己身体机能衰败，最终接受死亡可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这样可不行。”希娅说着快步走了上去，摸了摸阿克图勒斯的心跳，还在缓慢和微弱的跳动。 她虽然对于人体已经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但现代医学的内容却也是没有涉及过的薄弱区域，更何况这种医生都不可能遇见过的特殊情况，只得按照朴素的理解，先进行简单的心肺复苏术。 幸运的是，快速的按压之下，阿克图勒斯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他的眼皮也眨动了几下，眼球也随着他的意识开始转动。 “阿克图勒斯？听得见我说话么？”希娅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大声的说道。 “爸爸？你感觉怎么样？”卢克丽霞不敢大声说话，但凑的更近。 “我……”阿克图勒斯开口，让希娅心中一喜，只听他继续说道：“我没事。” 他的目光看向希娅，随后看向卢克丽霞，之后又移开了目光。手臂动了动，然后抬了起来，虚握了两下。 “很神奇……很奇妙的体验。”阿克图勒斯说道：“我隐约在格里莫广场12号看见了你，希娅，但我们从来没有在那里见过面。” 希娅现在也不知道刚刚的那一切是怎么回事，甚至是否真实存在都无法确定，她对于“格里莫广场12号”的感观正在飞速的消退。 “或许是两件您放心不下的事情结合在了一起。”希娅笑着说道：“您在那应该也看见卢克丽霞祖母吧？” “卢克丽霞……”阿克图勒斯这才把目光完全看向自己的女儿，说道：“我能听到你们说的话，每一句，我的女孩，那混小子对你不好么？” “没……没有，伊格内修斯对我很好……”听闻阿克图勒斯这么说，卢克丽霞急忙的辩解，不过，在阿克图勒斯那不似以往的温和目光下，她才小声继续说道：“我们的观念不是很一样……而他也并不听我的……” 阿克图勒斯长长叹了口气，撑住床，坐了起来，甚至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刚刚已经被医生判定为病危的人。 “我对你的关注的确是太少了，尤其是你的婚姻，这是我的错，以前梅拉（梅拉尼娅，阿克图勒斯已故妻子）还在的时候，还有她来问你……”他开口说道。 “那已经快三十年了。”卢克丽霞眼眸垂了下来，比起悲伤，更多的是一种怀念：“那时候妈妈更多的也只是让我多尊重伊格内修斯的意见……甚至是向嫁给纯血叛徒的那位姑母学习……” “不得不说，梅拉那时候说这些如果让我知道了，我肯定是会生气的。”阿克图勒斯笑了笑，继续说道：“但是，人都是会成长的，就连我这个老头子也是一样。” “可是我不明白，我们布莱克，我们普威特，本就是纯血中的圣族，本就是生而高贵的……为什么就连您也……甚至还和麻瓜们……”卢克丽霞神情里充满了不解。 “孩子，我也是之后才明白的一个道理，我们已经完全忽视了，我们首先是巫师，然后才是巫师社会的纯血，不是因为高贵所以强大，而是因为强大，所以高贵……有谁研究过四位霍格沃茨的创始人究竟是否是纯血么？” 阿克图勒斯说道： “邓布利多，伏地魔，都不是什么纯血，但无数高贵的纯血都心甘情愿的被他们使唤，布莱克要想存在下去，就必须要像我们更久远的祖先们那样，掌握能够生存下去的能力。当然，我说这种话，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甚至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是因为她么？” 卢克丽霞的目光看向了一旁装作木桩的希娅，不是她不想走，实在是阿克图勒斯现在的状态让她放心不下，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不显眼的地方。 “阿尔特弥希娅，我知道的，她是有斯莱特林血脉的混血……她的魔法，令我难以想象。如果说这就是你这样做的目的，那我理解你。” “不。” 阿克图勒斯出乎意料的反驳了，说道： “不完全是这样，如果她没有出现，我也还是我，只不过我也不会再为这个家族做什么了，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而现在，我们不仅有了这个女孩，西里斯也出来了，甚至他还有一个女儿，哼，他们还想瞒着我……” “是么，西里斯那叛逆小子……要是能和纯血再生几个就好了，哪怕是韦斯莱那种都行……韦斯莱更好，他们都很能生。” 或许和邓布利多同年生的大先生也不知道，他的拆屋效应在这里也适用。对比找个混血，那韦斯莱这纯血叛徒都行，那如果西里斯真找了个麻瓜生孩子，那艾莉丝反而成了更优选择。 “你也知道他是叛逆小子，那你应该知道，他不可能顺着你的意思。”阿克图勒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对待叛逆孙子，显然也是没什么办法，对方很显然是看在希娅的面子和救他出来的恩情上才会显得有点听话。 “真是堕落……”卢克丽霞虽然这么说，但表情却没有什么波动，很难说是真的在意。 “他是个很优秀的巫师，虽然很多方面稚嫩的可笑，但是，若是开始就好好培养的话，我相信他自身就有能力给布莱克一个不一样的未来。”阿克图勒斯说道：“错还是在我，对于奥莱恩的教育，我也没有太过上心。” 卢克丽霞低头不语。 “当然，对你也是一样。”阿克图勒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不得不说，麻瓜教会了我很多，我做的太差了。” “您一直是我敬仰的父亲……”卢克丽霞这才低声说道。 “不需要这样恭维我，即使后来，我也只想尽我所能给希娅、给西里斯一个不会对他们造成阻碍的布莱克，甚至没有在意你的感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阿克图勒斯转而说道：“去把那臭小子叫过来吧，我和你们两个聊聊。” 等到卢克丽霞出门后，阿克图勒斯才回头看向了希娅。 “我还有多长时间呢？” 希娅抿了抿嘴，这个问题，其实她回答不了，不得不承认，她的行为多少受到了情绪的影响，有些莽撞。 多长时间？身体因为固有疾病的原因彻底死亡是一个时间点，而身体彻底无法使用又是一个时间点，后者因为魔法的存在，恐怕能无限期的向后延。 但她也并不后悔，有什么后果，担着便是，这不能做那不能干的，魔法不创造奇迹那叫什么魔法。 “是么……”阿克图勒斯仿佛读懂了希娅的纠结，笑了笑，说道：“你真的是西里斯的女儿，流着格兰芬多的血。” “你体内的出血已经由治疗师的药剂止住了，之后定期用现代仪器检查，才能更进一步确定损伤发展状况，如果更进一步的影响大脑区域后，身体机能会受到其他影响。”希娅还是决定这样委婉的说了句。 “不用那么麻烦了，有一段时间就足够了。”阿克图勒斯倒是很淡然，他说道：“之后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去忙你的事吧，劳伦斯、西里斯和莱姆斯也是，不要再回来了，今年我和卢克丽霞一起过圣诞节。” 阿克图勒斯一点都没有提麻瓜那边的事。 “好。”希娅点头答应了下来。 “去吧。”阿克图勒斯深深的看了希娅一眼。 希娅也认真的看了眼阿克图勒斯，之后转头离去。 只听身后又传来了阿克图勒斯的轻语： “希望布莱克能一直存在。” “一定会的。” 希娅说了一句，回头好好看了一眼阿克图勒斯，之后回头径直走出了屋门。 ----------------- 走廊上和带着伊格内修斯过来的卢克丽霞打了声招呼，希娅回到了客厅。 “听普威特夫人说……”卢平凑了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嗯，一个比较复杂的魔法，和尼可·勒梅学的。”希娅没有详细解释。 “好吧，也不错，阿克图勒斯和普威特夫人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交谈过了。”陪伴阿克图勒斯更多的卢平显然知道的更多。 “莱姆斯，还有一阵才到圣诞节假期，不过我决定不回霍格沃茨了，之后我会和邓布利多教授说的了，收拾收拾东西，有别的事情要做。”希娅当即决定道。 “嗯？好，听你的。”卢平并不多问，他能看出来，希娅现在的心情不是很好。 “订最近的航班，去劳伦斯那里，我们一起去。” -----------------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希娅笑着看着满眼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劳伦斯，电视中新闻在播报着尘埃落定的惊天新闻，耳畔，数台电话此起彼伏的铃声共同演奏了这首属于投机分子胜利的交响曲。 两人在爱沙尼亚的海岛上的一座小楼中，阻止了劳伦斯回去看阿克图勒斯，两人就一直工作到了今天。 “老板，我看过那个电影，不过要说的是，我是对女人有正常兴趣的。”劳伦斯颇为无奈的回应了希娅，眼神中的喜悦却根本按捺不住。 “那我想，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找一个妻子了。”希娅也看向了对方，说道：“毕竟，财富也得需要有人来传承。” 经此一役，“切斯菲尔德伯爵”已经足够能被称为豪门，虽然完全变现还需要一定时间，也不可避免会产生损耗，但规模已经足够大了。 而作为管理者的劳伦斯，其个人财富也足以超越大多数企业的老板。 希娅始终认为，过去那种表忠心的方式太过于原始，近乎于太监，且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希娅关注的重心不在麻瓜世界，但这部分，是留给布莱克家族的一条后路和另一种可能性，而利益的绑定才能更持久且长远。 “好。”劳伦斯没有拒绝，他还没到无法生育的年纪，更何况传人也并不一定是亲生：“劳伦斯将世世代代为布莱克效忠，作为切斯菲尔德伯爵最忠心的骑士。” 除了这个岛上开展的计划以外，希娅所需要麻瓜世界的资源不多了，虽然必要的大决策她还会参与，也不可能再投入精力去掌握更多的权利了，被架空、甚至伸手过线，都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但只要面上过得去，没有阻碍计划，那希娅也不会用什么非常规手段了。 “谁又能想到未来呢？”希娅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没有魔法存在，强大的仆从在未来和主家开始联姻，甚至取代了主家，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是啊，谁又能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呢……”劳伦斯也发出了感慨，转头看向了电视。 长达44年的冷战，终以美国的失败而落幕。至于对手？早就在被迫停下扩张的脚步时就死了，只不过今天才埋了而已。 失败者不会甘于自己的失败，还会另立对手，妄图继续自己的模式，未来的历史还没有为这个时期定义一个广泛被接受的名称。 这段时间，重塑了整个世界，或许在更久远的未来，史书上会专门回味对于全人类全方位的影响。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巫师。 这或许是普通人直观感受上变化最大的一段时期，日新月异或许就是这段历史的注脚，与之相伴的是高速发展的文娱产业。 文艺和娱乐本就是宣传自己的途径，是让人对其心生向往的蜜糖。 终有一天，会出现因为不能玩手机而拒绝入学霍格沃茨的孩子。 第222章 科学家 爱沙尼亚，这个位于波罗的海东岸的北欧国家，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自然资源而闻名。 爱沙尼亚群岛，作为这个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隐藏着无数的自然美景和人文历史。其中，最大的是萨雷马岛，面积2714平方公里，以其广阔的森林、丰富的野生动植物和壮丽的沙滩而闻名。 萨雷马岛同时拥有丰富的历史遗迹，如塔林古城、塔林古城墙和塔林城堡等。这些遗迹见证了爱沙尼亚悠久的历史。 这座岛屿，原本被列为禁区，直到两三年前才开始重新对外开放，托这里基础建设比较完备的福，一年之间就有数千人住了回来，相信未来很快就会重新繁华起来。 这个小岛南部一大片连带一块非常优质的海滩，以一个低到不可思议的价格被出售给了布莱克家族，卢平的到来，又用“非常规手段”扫清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作为日后计划的一部分，这里还需要不断投入资金来建设。 属于他们的土地中，森林密布，目前，仅有一座四层小楼伫立着。 “一位生物学的全博士，贝洛夫，三位他的副博士助手，还有五位物理学和化学的副博士，这九个人就是目前招揽到的所有高级科研人员了，抱歉，老板，我们尽力了，只是我们相关基础太过薄弱，很少有人能信任我们而非大公司。” 劳伦斯对希娅介绍道。 希娅拿着几人的简介翻看着，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意外，有这样的成果，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全博士，俗称大博士，在副博士对标其他国家的博士时，全博士的含金量可想而知，通常情况下，副博士到大博士需要十到十五年之久，都是独创了新领域的大能，需要大量的科研成果才有资格通过答辩。 倒不如说，能招揽到这样的人才才是意外。 当然也与30年代开始的那对于生命科学那毁灭性的打击分不开，科研人才和科研体系都遭到了破坏，一度被认为距离其他发达国家有70年的落后。 之后数十年，这门学科也很难说受到了足够的重视…… “先聊聊看吧，有基本的科研知识和技能暂时就足够了，剩下的就是考察对于未知的探索欲望和人品，如果要是不行的话，那就消去记忆，派到其他地方吧。”希娅放下了手中文件，如此定下。 这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现在的自己应该去碰的禁区，若是传了出去，将会是全巫师社会的公敌。 而现在，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希娅心中的蓝图，劳伦斯和卢平或许有猜测，但他们受制于自身认知，不可能猜得到那么深，只当是希娅自己想学习。 然而这是重要但不紧急的事情，能做自然最好，现在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若是做不成，或者风险过于巨大，希娅也不可能赌上身家性命。 麻瓜世界的科研，肯定不是找这么几个科学家，在这偏僻的小岛上闭门造车就能出成果的，相关的仪器设备、包括人员在内的强有力后勤保障、以及科学家之间的交流…… 虽然有魔法不讲道理的支援，但保密工作极其困难，高端实验室设备、特定试剂耗材的采购有可追溯的记录，秘密运作难以完全规避监管视线。 设备和耗材的运输还需要庞大的成本，也不能指望一个巫师来专门做这种琐事，甚至都还不如挪到伦敦市里，那样保密起来反倒是容易不少。 还是那句话，现代社会的运营是一个庞大且复杂的程序，一个门外汉，拿着魔法去控制都不知道控制谁，那是刻意在和一个摸不到的敌人作战，没有那样的道理。 希娅当然不是没有办法，甚至早有构思，只不过，那就要看形势的发展了。 ----------------- 刚过四十五岁的叶甫盖尼·贝洛夫有些紧张，他原本绝对算得上是的“天之骄子”，四十岁出头就获得了全博士的学位，可是他高度评价西方的研究成果，被圈子排挤了，谁也不想多事惹上麻烦。 很多助手（学生）都找关系离开了贝洛夫，只剩下了三位真心热衷学术的年轻人。 后来，因为1990年的一个事件，他和助手们被派到了立陶宛进行科研，实际上已经算是发配了，不过也多了很多机会研读西方最新的遗传学着作。 再后来……立陶宛变成了主权国家，裁撤了他那个并没有直接经济效益的部门，而贝洛夫也没有收到调回去的命令，算是实际上的失业了。 所以，布莱克集团招揽的时候，他很快就和助手们商量好并答应了下来，甚至都没想过到底让自己做什么，在这个岛上好吃好喝的三个月，外面的天变得更复杂了，复杂的让人迷茫。 虽然那位叫劳伦斯的英国老板是个纯粹的门外汉，还一直说自己将来会有科研项目，但丝毫没有给出什么方向的意思，而他也一直强调，真正能决定的是他的老板，而现在，正是决定自己未来的时刻。 来面试的只有自己一人，自己的助手们稍后也要参加单独的面试，这样的模式很奇怪，似乎那位大老板是想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能力…… 这人真的懂行么？怎么才能在不懂行的人面前体现自己的价值，这对于贝洛夫来说也不是简单的事。 抱着这样的疑问，贝洛夫敲开了房间的大门。 “请进。”一个悦耳的女声传来，贝洛夫也没有多想，大老板身边有个女秘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屋中，只有一位少女坐在单人的沙发上，漆黑如夜空的黑色长发，身上也是漆黑的暗纹长裙，脸庞和露出来的皮肤却白的惊人，也看不到丝毫的瑕疵。 就好像人偶一般精致，但放在活人身上，却露出一种别样诡异的感觉。 少女正对着房门，没有第二个人存在，整个屋中，也只有她的对面有一个同样的沙发可以坐人，中间是一个空无一物的简单茶几。 很明显，这是临时布置的用于面试的房间，这倒也正常，他知道，这块地方被买下来还没多久。 贝洛夫满心的疑惑，可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些城府还是有的，他从容的走进了屋子，对着那位少女微微鞠躬，进行了几句话的简短自我介绍。 英文他自然是会的，而且相当流利，虽说还有一定的口音，但和母语国家交流起来丝毫没有问题。倒不如说，即使到副博士，无非就是英文口音重和轻之间的问题了。 “请坐吧。”少女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在对面。 他理了理衣服，坐了下来，还没有开口询问，只听那位少女又开口说道： “这里条件有限，还请见谅，红茶可以么？” 下意识的低头，可是却惊讶的发现，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红茶，散发着热气，还有一瓶方糖放在中央，精致的茶具和普通的木质茶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刚看漏了？ 贝洛夫眨了眨眼，努力回想刚刚自己的记忆。 “我是阿尔特弥希娅·普拉莉斯·布莱克，下一代切斯菲尔德伯爵，布莱克家族的族长，也是目前布莱克家族所有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希娅开口也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贝洛夫的眼睛不自觉的瞪大了，他下意识开始对比这个女孩和自己小女儿之间的年龄差距。 “我很荣幸，早听闻劳伦斯先生讲过您英明的决策能力。”他的国家早就没有贵族什么的了，自然也不知道和贵族打交道的礼仪什么的，但送上恭维总是没错。 “离不开劳伦斯和团队每位员工的努力，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学生。”希娅摊了摊手，笑着说道。 “您太过谦虚了，想必即使在身边都是达官显贵的校园中，您也一定是最优秀的精英。”贝洛夫也附和笑着，小心给出了自己的试探，他怕自己托付的身家，只不过是对方的一个‘寒假作业’而已。 “有趣，如果我的回复不合你的心意，你会怎么做呢？”希娅的眼神锐利了起来，直视着贝洛夫的眼睛，让他有种心事都被看透的感觉：“我看了劳伦斯给你的薪资待遇，说实话，在现在这片土地上，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您说的没错。”贝洛夫也坦诚的说道：“这份工作足够我能度过这段混乱的时间，也能给我的家人像过去一样体面的生活，我知道，这对我来说就是幸运到了极点。所以我也想创造价值，来回报这份恩情。” 仿佛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我想我不会让你失望。”希娅摇了摇头：“只是我在看你符合不符合我的期望。” “那我可否知晓您的标准？”贝洛夫自信的说道。 只要是这个领域，只要是在做正经科研，他绝对不会差于任何人，哪怕欧美的专家，领先自己的绝对也只有系统优势，这是一位全博士的自信。 希娅笑着，没有回答，转而低头看向了手中的资料。 “《基于模型评估逆转录病毒载体的腺苷脱氨酶基因在严重联合免疫缺陷病患者淋巴细胞中的体外转移与功能表达……》” 很长很长的题目，希娅没有念完，不得不说，她念出这个论文题目都有些困难，好些名词有点长的过分了，她顿了顿，抬起头继续说道： “那是一个划时代的成果，不是么，一个患有重症联合免疫缺陷病的四岁女孩重获了健康。”（1990年9月第一例人体基因治疗试验成功） 贝洛夫这次敢确信，刚刚她的手边没有任何纸质资料，甚至也没有可能是放在了哪里，仿佛就是目光没有聚焦在那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中的。 他定了定神，也拿不准这位贵族少女是否有变魔术的爱好，大惊小怪反而给自己减分，毕竟自己是一个从小受到唯物主义教育的科学家。 “是啊，不过想必您也知道，这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毕竟上面说那是一个谎言，而且是非常违背伦理道德的骗局。” 贝洛夫摊了摊手，说道： “但那时候我被这个震惊的新闻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疯狂的找相关资料在小白鼠身上想验证……” “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您后悔么？”希娅轻声道。 “也不能说没有吧……但如果再来一次，我恐怕还是会那样做，只不过，这次我肯定不会发表论文了。” 贝洛夫无奈苦笑，本质上，这事和60年前那位伪科学家时期没有什么差别。（注） “要为真理而斗争，我一直受到这样的教育，也是我的梦想，却忽略了很多，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还是太过天真。呃，对不起，见笑了……” 他有些忐忑，刚刚不自觉被引出了内心的想法，可是面对一个异国的贵族少女，那些话显然是不太合适。 “让思想冲破牢笼，不用说对不起，那不是你的错。”希娅轻声说道，放下了手中的论文。 贝洛夫的眼睛亮了起来，可是一瞬间就收敛了下来，说道： “想不到您这样的身份会这样说。” “偏见比无知离真理更远。”希娅说道：“你眼里的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中的‘我’。” “您还很年轻，有无限的未来，我只是想好好照顾我的家人，如果可以的话，研究我的专业，做出一些有价值的成果。”贝洛夫转移了话题。 “那就说回正题吧，我看了您过往的研究资料，不得不说，我的理解和认知或许有偏差，希望谬误之处能得到您及时纠正。您对于在数学和化学上也有相当的造诣。” “任何学科都不是孤立存在的，数学是定量分析的工具，化学是理解生命分子的基础，而物理学更是揭示生命现象的基本原理，我都有所涉猎，尤其是……我的祖国对于生物学并不算太过看重，我接手的很多项目，其实都和生物学关系不大，甚至可以说，我还具备一些医学的知识。” 贝洛夫颇为无奈的实话实说，但随即补充道： “不过还请您放心，我的生物学知识一直紧跟西方最新的成果，若是您给我生物学的研究项目，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不，我的这个课题并非是生物学本身，而是一个庞大且注定漫长的研究，您有其他学科的知识再好不过，那样可以全面主持这个研究。” 希娅紧紧的盯着贝洛夫的眼睛，在对方困惑的眼神中缓缓说道： “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魔法存在么？” 注： 本章涉及了一段史实作为背景，但恐怕知晓的人并不多，鉴于本文题材、篇幅和不可知原因，不能详细介绍，感兴趣的读者可以了解一下，关键词：李森科。 否则，一个全博士是真的薅不走，薅也轮不到希娅他们（笑）。 第223章 蓝图 “魔法？”贝洛夫愣了一瞬，转而就是难以言喻的巨大荒谬感，他不得不克制自己，强忍着立刻离席离开的冲动。 历史上多少贵族都曾迷信于这种东西的存在，甚至做出了多少荒唐绝伦的行径。 远的不说，妖僧拉斯普丁的故事犹在耳边，这个死亡未满80年的传奇人物更是被评价为直接导致了统治沙俄帝国三百年，罗曼诺夫王朝的崩溃。 “我知道，像您这样的科学家是不可能简单凭借一句话就能相信的。”希娅对贝洛夫的敌意不以为意，转而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了魔杖。 指向了桌子上自己那半杯红茶，瞬间变成了一只漂亮的鹦鹉，飞到了贝洛夫的腿上，他不由得下意识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去抚摸。 但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他面前的茶杯变成了一只棕色的小猫头鹰，而茶壶变成了一个花纹繁复的鸟笼。 两只鸟顺应希娅的指令飞到了笼中，希娅又一挥魔杖，鸟笼关上，悬浮而起，飘在贝洛夫身侧，而茶几则被变成了一只大黑狗，似乎对鸟笼里的鸟很感兴趣，上下扑腾着。 “变形术，我想作为展示相当具有观赏性。”希娅说道。 “这……这……”贝洛夫抚摸着一旁的大黑狗，还捏了捏它的脸，直让黑狗开始龇牙，才敢断定这绝对不是什么魔术效果，变形的过程甚至都在眼前。 红茶他喝了，但没有什么异味，空气更是很清新自然的，那边窗户还开着通风的缝隙，带来阵阵凉意……要是真有一种连生物学和化学造诣都不错的科学家都能瞒住的无色无味的未知致幻类药物，那给自己用的意义是什么？ “或许应该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英国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三年级学生，大炼金术师尼可·勒梅所承认的最后一位学生，《今日变形术》最具潜力新人奖巫师，哦，对了，前几天有人告诉我，我和同伴荣获了‘《预言家日报》最受读者喜爱的作家’之一。” 希娅微笑着说道： “虽然我有心把我的头衔再说长一点，但可惜我暂时只有这些能拿得出手了。顺带一提，布莱克家族是传承千年以上的巫师家族，成为英国的贵族也只是现任伯爵开始的。” “巫师？”贝洛夫抓住了重点，说道：“你是说，你是巫师？巫师是有自己的一个社会？是只有你们英国么？还是说……” “是的，各国都有巫师的存在，也基本都有相应的巫师管理组织，我们的管理边界和普通意义上国家不同……我不太了解你们国家的情况，巫师不仅是要求对不会魔法的人严格保密，巫师之间的交流也并不算多。”希娅如实说道。 “你们还有自己的学校？”贝洛夫又问道。 “是的，国际巫师联合会认证了一共十一所规模较大、教育较好的魔法学校，我所就读的霍格沃茨正是其中之一，魔法学校彼此之间差异很大，我对其他学校了解也很有限。” 希娅在贝洛夫接着问之前说道： “那是一个有自己运行逻辑的社会，巫师的孩子大概率是巫师，而普通人的孩子有概率成为巫师，但巫师需要按照《国际巫师保密法》的规定，不可以泄露魔法的存在。有些国家，甚至会处死违法者。我想之后有机会对你说更多，三言两语很难将世界的另一面完全展示出来。” “那您的目的是……”就算是贝洛夫也听出来了，眼前的布莱克小姐是在堂而皇之的在做极其危险的事。 “我的目的……倒不如先听听看我的理由吧。 “人类自文明伊始，就开始认识世界并改造世界，这条路逐渐分化为两条看似背道而驰，实则可能同源殊途的路径：一条向内，通往心灵的深处；一条向外，探索物质的客观规律，这就是魔法与科学。 “保密法的存在，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这是极其英明的决断，不止是维护了巫师族群的延续，甚至也是避免全人类不再诞生另一个先天高贵的特权阶级…… “然而，巫师族群现在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保密法岌岌可危，封闭优渥的社会环境让巫师失去了爆炸性创新的土壤，世俗社会日新月异的进步总有一天会让巫师内部产生不可弥合的罅隙，有人想要回归世俗，去享受丰富的物质和文娱，有人想要继续维持在巫师上流社会的体面，这一天并不遥远，甚至苗头已经出现。 “我想要改变这一切，但仓促发动巫师界的内部变革只能起到很有限的作用，要更多人看到这个可以预见的危机才可以，这必须要趁早，否则，魔法的存在一旦泄露，就是不可挽回的灾难。 “不要说我危言耸听，你可以想象，一个毫无限制的巫师可以做到你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剧情，瞬移、隐形、读心、精神控制、洗脑，乃至是概念性无法观测…… “当一部分巫师认同某个国家的理念，并愿意形成组织为其效命、甚至接受军事化训练时，别说另外的国家，就连目前松散的巫师社会都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要知道，普通巫师学习的是一种技术，而非战斗的能力，大多数都只是些会用魔法的普通人，魔法是一种知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学的很好。 “我已经在号召同伴睁眼去看世界了，只是也无法一蹴而就，我们的影响力也需要时间才能扩大。 “所以在此之外，我需要更丰富的知识，不仅仅是我从巫师那里学习到的先贤们的知识，更是要用不同的视角更深层次的去认识，我想认识魔法的本质存在，魔法既然存在，那应该可以被观测，我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结果，甚至可能不会有结果，魔法本应就是奇迹。 “或者说现有的技术手段还无法去观测，无所谓，我都要知道一个结果，一个思路。但这种事情必须要做，由巫师来先做，而不是麻瓜知晓后被动的防御。 “对，麻瓜，英国巫师会叫普通人麻瓜，那不是一个好词，也代表着巫师普遍上对于世俗的看法，巫师的确有高傲的资本，最穷的巫师也没有饿过肚子。 “但，巫师社会必须有新的知识体系加入，更科学的教育方式和提高方式，能够提升巫师学生整体的魔法水平，同时还有社会学和法学等这种原本与魔法关系不大的社会科学，未必不能学习经过实践的现成经验加以改良。 “魔法是有资格的人源于内心的力量，而科学是对客观存在的认知实践的有序知识系统，我想用科学的方式观测魔法，更甚者……我想要在时机成熟后知道，那获得魔法的‘资格’本质究竟是什么？” 希娅一口气说了很多。 换来的是贝洛夫久久的沉默，半晌，他才叹了口气，有些生硬的扯出一个笑容道： “我本不信是什么样大的项目，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宏伟的计划……恐怕我自信的太早了，您的志向令我刮目相看，能听闻这样的事，都是我的幸运……魔法么，竟然真的存在，那么说，妖僧或许真的是有魔法的？” “或许吧，毕竟我也没有见过。”希娅对于贝洛夫岔开话题也不以为意，他想争取一些思考的时间，那就随他的意。 “不，应该是没有的，要不他怎么会死？”贝洛夫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希娅不由得哑然失笑，这话让突然想到了一位‘故人’。 “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绝大多数巫师都能被枪械杀死，在应对不及时的情况下，也能被毒药所害。要不还哪里有什么保密法，直接出台的是‘麻瓜保护法’了、很多基本信息你还不了解，魔法王国只是一个看起来完美的童话，它有着自己的很多问题。” “也是……”贝洛夫想想也是，要是魔法无所不能，那又哪里还会有刚刚提到的那些危机呢？ 希娅不再接话，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逡巡。 “你是想做那个社会的领袖么？”贝洛夫冷不丁的说道：“对于那个社会的改造，将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一直认为，个体最大的荣耀就是死得其所……而对于一个社会，最高的夸赞是生有所为，人尽其才，每个人都能做制度内自己擅长，自己想做的事，充分展示自己的才华，去探索、去创造，去成为独一无二的人，而不是被社会筛选分配成为某个被定义好的螺丝钉。 “巫师世界具备这样的条件，没有任何事情是必须的，哪怕是农业。而巫师个体本身也是个性化、感性化的，因为魔法力量源于内心的特性。 “我没有想过要成为什么领袖，我也不具备相应的能力和兴趣，我只是想见到魔法可能性的极限，而这并非是个体的才华所能触及的，你应该深有体会，新东西的诞生必须有相应的土壤和规则。” 贝洛夫露出了哭一般的笑容，说道： “我本以为这道路已经被验证失败了的，没想到竟然在你这样西方的贵族女孩口中说出。” “真理又怎么会有错，无非是人的问题，这条路永远不会断绝。我的一位教授说过，人总是会趋于自我毁灭，亲手将自己推向灭亡。而且，我的想法和这条路没有半点关系，我远远没有那么高尚，我享受特权的便利，还一直为自己攫取特权，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手中的特权。 “或许未来的巫师社会能向其自然演化，毕竟，没有农业，规模生产不依赖工业，而是每个人自己手中的魔杖的巫师社会，本就是乌托邦。” “就这样巫师们还过得不好么？”贝洛夫愕然，他是有社会科学的素养，但也远没到专家的水平，在他看来，能吃饱饭，生产资料掌握在自己手中，那还有什么发展不好的道理？ “底层的巫师凄惨程度远超你的想象。”希娅摇了摇头，翻倒巷中，没有几个人的眼神里是有光的。 又过了好一会，贝洛夫才开口说道： “我对于另一个世界，另一种规则……非常有兴趣，您说的愿景我也很向往，但……恕我直言，您恐怕并没有能保证这个项目安全进行下去的能力……但凡有个人对外透露了我们的研究，那不论是凡俗社会还是魔法社会，都会有巨大的风险。” 贝洛夫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魔法的手段可否解决，但在我看来，这实施起来太过困难，需要采购的仪器设备太多太过专业，资金上是否支持？魔法能变出钱或设备么？ “而彻底保密是不可能的，这种事，绝不是我和几位助手或者加上另外几位科研人员能够做好的，还有需要大量的后勤支持，单纯采购些用途不明的敏感材料，恐怕都会引起当地的重视和调查……” 希娅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你仔细思考过了，你说的没错，目前是不具备那样的条件，布莱克家族虽然有一定财富，但支撑这样没有现金回报的项目也并非简单之事，社会本来就是一个利益网络。所以我要说的是第二个项目……” “第二个项目？” “这座岛，你感觉怎么样？”希娅转而问道。 “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基础设施很完善，人比较友善，也很有历史，虽说以前是海盗窝，但也证明了海运上的能力……不得不说，真是个相当不错的地方，听说以前用来驻军，把当地居民基本都赶走了，留下了少部分还禁止离开，现在大多都回来了，所以建设家乡的热情特别高。” 贝洛夫在这里住了几个月，自然了解这里的过往。 “我想把这里建设成为一座以医疗疗养为核心的度假岛，进而在此基础上发展医疗科研，我想，这里具备这样的条件，也具备那样的底子，当地应该也会支持，毕竟，这里能拿得出手的产业只有并不热门的旅游。” 希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仅我们自己投资，还拉更多的投资人进来分担风险、扩大这座岛的影响力，我们保密起来就省事很多，甚至一些没头没尾的实验和检查都可以包给其他公司，之后产业发展起来了，我们顺势转型为医疗健康与科研为主公司。” “好主意，没想到您对于商业经营也有这样英明的理解！” 贝洛夫拍手赞叹，眼神中也泛起了光。 希娅笑着应下了这吹捧，不说魔法实验项目如何，单是这个项目，就能够让贝洛夫他们有事做了，虽然不太专业，但至少也比单纯的经营管理出身要强，医生可以招聘，太多专业的医生还在这变革期内迷茫着。 藏木于林是很简单的思路，把蛋糕做大，相应的风险也会降低，哪怕最后研究一无所获，也还能落下一个不错的产业，这就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计划了。 第224章 争执 “那我想，就这样定下了，需要你多费精力，不仅开展研究的前期工作，医疗领域的工作也需要你来负责，日后成熟后寻找人接替负责医疗，你再全心投入研究，近期我会安排好劳伦斯去为计划铺路。另外，会有一位巫师来和你共事，最迟明天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这真是我的荣幸。”贝洛夫站起身来，郑重的说道：“请您放心，我以前有全面主持工作的经验，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我会努力学习基础知识，早日具备开展研究的条件。” “好，那我话说在前面，事关重大，你需要和我签一份保密契约，是魔法契约，保证你不会以任何方式对外有意无意的泄露我们的研究与魔法的存在。” 希娅也站了起来，认真的说道： “如恶意违反，将会失去所有关于魔法的记忆，随着接触魔法时间变长，失去相关记忆的后果也会逐渐加重。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不是温和无害的魔法。” “这是理所应当的，倒不如说，有这样的方式再好不过了。”贝洛夫赞叹的说道，没有丝毫的不愿意：“那以后，全依仗您的领导了，老板。” 岂料希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是这条道路的同行者。” “那……达瓦里氏？” 说罢，贝洛夫反倒是自己笑了起来。 ----------------- “希娅！你疯了么！！”卢平震惊的站起身来，那目光透露着难以言喻的震惊，不由得在屋中来回踱步。 希娅没有理会，自顾自的抿了一口热腾腾的红茶，润了润喉咙。 “这种事让任何人知道了，都是灾难，不论巫师还是麻瓜，你怎么敢……要是研究不出来什么也就算了，真要是研究出来什么，那该怎么办？是制造巫师？还是将巫师变回麻瓜？” 他的近乎吼出来的声音大的吓人，随即下定了决心，转头就要离开。 “现在还来得及，我去让他忘掉这段记忆。” “莱姆斯。” 希娅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卢平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希娅，那双眼睛里没有往常面对自己的盈盈笑意，而是异常的沉静，甚至不自觉让人联想到了邓布利多的那双蓝色的眼眸，此时居然给人相似的感觉。 “制造巫师又如何？让巫师变成麻瓜又如何？”希娅反问道。 “你说什么？”卢平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首先，巫师变不成麻瓜，肉体是灵魂的载体，是塑造灵魂的基石，但灵魂却是另一层次的独立存在，当你拥有了魔法之时，魔法就已经是你的了，能将其抹除的只有你自己，只要还有相信魔法的心，谁也夺不走。” 希娅不在意的说着： “至于制造巫师……巫师文明千年积累的魔法，若是能被麻瓜制造的巫师全盘学走，甚至取而代之，那，魔法就理所应当不独属于巫师。” 希娅的确喜爱这个由巫师构建的乌托邦一般的童话王国，但不意味着会陪着去死，毕竟她更喜爱的是魔法本身。而且，就算人造巫师成功了，那未来也必将会形成由“新巫师”组建的新的魔法国度，这就是历史的轮回。 而希娅若是有意，完全看的到那天的到来。 而且，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希娅认为魔法也是会消亡的。很多巫师都有魔法变弱的现象，也有成年之后魔法变强的极个别案例。 ‘心’是魔法力量的源泉，那有着庸俗麻木、没有幻想的心的巫师，也只会是一个会用魔法的麻瓜而已，倒不如说，能用魔法才是令人诧异。 希娅接着说道： “更何况，我不敢说一定，但未来二三十年内，哪怕是一个发达国家去组织科学家去大力研究，都很难发现这种差异。目前就这几个人，根本不可能发现像你说的那种情况。” 希娅没有撒谎，虽然巫师现在已经摒弃了开膛破肚，也没有相应的基因学理论，但神秘事务司那帮学者也绝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上千年都没能攻克的谜题，绝非是像变种人那样有什么特殊的基因或染色体那么简单。 “你在慌什么？”希娅黑色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卢平的眼睛。 卢平竟然难以直视这目光，移开了视线。 希娅叹了口气，了解过他们上一代的恩怨纠葛之后，其实有个问题显而易见——莱姆斯·卢平的那份骨子里的“怯懦”。 当然，不是说他不够有勇气或者不够善良正义，毕竟是被选入格兰芬多学院的人，但那份骨子里带着的东西，却让他在最需要真正的勇气时，拿不出来。 学生时代，几人和斯内普结仇，当然不止是西里斯妄图借刀杀人的蠢计划，而是更多来回来去的冲突，詹姆和西里斯他们不是每次都能高举正义旗帜，甚至他们也没那个意识，而卢平并非真心赞同，却不加阻拦。 他可不是阻拦不了，西里斯虽然犟，但他听詹姆的，而詹姆虽然自大，但他并不傲慢，作为好兄弟的卢平劝他，他是真能听进去的。 而毕业后，詹姆莉莉因为“西里斯的背叛”而不幸去世，要说“已死”的老鼠不再提也就算了，他却依旧没有将西里斯是阿尼马格斯的消息告诉给任何人，若西里斯真是穷凶极恶的叛徒，关入阿兹卡班后依靠阿尼马格斯的能力越狱，甚至导致哈利被害，卢平该当何罪？ 他绝非不够聪明想不到这些，而正是因为他认识到了，却又没有勇气说出，才造成了他那异于常人的懊恼与纠结。 倒也并非难以理解，他太过自卑了，以至于太过珍惜过往的情谊了，甚至有了病态的感觉。包括这次也是…… 希娅理解，但也不意味着认同。 “既然你要阻拦，你为何又在这里站着？”希娅的目光仿佛直视卢平的内心：“你明明知道，我才是这件事的主导者。” 恶魔般的低语钻入卢平的脑海，他的瞳孔瞬间缩小，那自欺欺人的举动再也无法骗过他人。 “我……”卢平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是啊，真要阻止希娅，去找那麻瓜科学家有任何用处么？就算是放着他不管，没有希娅提供支持，他接触不到有关于魔法的任何东西。 “你在害怕，我的教父。”希娅还是坐在那里，自顾自的说道：“害怕失去，害怕再次失去。” 这就是卢平的症结所在，若是以后有相爱之人，他会将其推开，哪怕不体面甚至于丑陋。 卢平心里一团乱麻，他无从反驳，更无力反驳。 希娅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是今天才得知么？还是说希娅的理念是现在刚刚说给他听？ 半晌，他才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我不能放任你这样下去，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希娅闻言，不由得笑出声来： “危险，是啊，危险，我知道的。但伏地魔那样反人类的杀人犯都能有拥趸，我却要成为巫师公敌？有这样的道理么？无知者也就算了，和你说了那么多，你难道不理解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把握，我也相信你能……” “那还有什么，我做事从来也不是给不能理解的人看的。”希娅挥手打断了卢平的话：“你还要一直这样下去么？” “什么？”卢平不解。 “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希娅站起身来，走到卢平的身前站定，抬头看着高大的教父，说道：“我说过，我会研究狼人，我也会竭尽全力找到解决的方式。” “你是说……麻瓜有办法能够……” “狼人的传说，从古代就开始流传，那是一种通过体液传播的诅咒，虽然大多数麻瓜在狼人袭击时都会因伤重而死，但也有少数幸存下来成为狼人。然而，成为狼人的麻瓜依旧是麻瓜，他们不会魔法，但却不会被麻瓜驱逐咒排除。19世纪的马洛·弗方教授研究的很清楚了。” 希娅继续说道： “安魂药剂对狼人不起作用，而狼毒药剂的配方中没有任何一种草药是针对灵魂的，我写信询问了达摩克利斯·贝尔比（狼毒药剂的发明者，斯拉格霍恩的学生），他也明确表示狼毒药剂发明的思路就是控制身体和满月产生共振，所以才能保证虽然变身，但依旧有理智。 “由此，我倒是初步认为这诅咒是在客观上存在的身体差异，可以尝试用麻瓜的方法观测，如果真的能找到差异，我想……” “能治好？！”卢平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存在可能性。” 希娅的话，让卢平吸了一口冷气，震惊的呆立在原地。 倒不是希娅在忽悠自家教父，而是切切实实的研究过，狼人若是一种病毒的话，那分分钟就能在满月之夜上演‘丧尸围城’。 然而前人已经研究过，狼人的唾液在离开了狼人之口后，也并不特殊，更不能传播，能够传染的是‘狼人咬人时，唾液和血液的接触’。 所以依旧是神秘学范畴的事。 其实，早在之前尼可·勒梅不愿参与实验的时候，希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同样严重不满意自己身体的卢平，若确定狼人是身体原因的话。 但希娅很快就打消了念头，并不打算让卢平去当小白鼠，那完完全全就是在赌命，而且，无论‘躯壳’做的多么的仿真，那依旧不是真的，准确的说，连人都不是，卢平才三十出头，犯不上为了狼人这种‘小问题’放弃自己大好的生命。 用现在的科技手段能否检测出来差异，希娅也并不太抱什么希望，但是，谁说魔法不能结合到其中，变成另一层面上的‘魔法仪器’呢？再综合借鉴科学的实验方式，得到新的结果是必然的。 想要进步，就必须抛下原教旨的思想，但更需要衡量好一个度，才不会让固定的格式将魔法异想天开的创造力磨灭，这更是只能在实践中总结归纳。 这才是希娅想看到的进步，而非真的要在短时间内看到什么成效。 “你是我信得过的人，劳伦斯继续在外协调资源，你和博士留在岛上，明面上的项目做好，你现在有这样的能力，而我们的计划更是需要你上心，由你来把握，我想你应该也能放下你的那些顾虑了吧。” “我还有拒绝的余地么？”卢平无奈摇头：“你已经给了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不，我希望是你发自真心的想去做这件事，这不是我给你的任务。”希娅正色说道：“正如我和博士说的那样，我希望，我们也是共同前行的同路人。” “同路人……么？”卢平若有所思，过了会才接上一句：“我明白了。” 言尽于此，希娅也不会多说什么了，卢平是真懂了还是假懂不重要了，至少目前前期的阶段已经够用了。 平心而论，虽然卢平看起来没有西里斯那样致命的缺陷，但同样有着难堪大任的性格。现在的西里斯逐渐改掉了过往的那种幼稚，稳定女友和两个女儿让她变得有责任感，也让他悟到了一些先动脑子再做事的可贵。 卢平这些年也并非纯粹荒废掉了，希娅找卢平合作研究也不只是因为两人的关系，卢平对于非存在有着相当不错的研究水平，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权威，研究对象虽然没有过多涉及摄魂怪，但包括恶作剧灵、博格特以及其他一些奇特生物。 虽然有时候外貌和行为同幽灵差不多，但是它们从来没真正存活过，哪怕是在巫师世界也属于神秘现象。 甚至希娅很多思路都是源于卢平，虽然现在因为希娅钻研炼金术的原因，两人学术上的交流少了很多，但前期时，卢平真的为希娅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所以，如果卢平能够变得自信自强，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而岛上的项目更是完全不是问题，他有足够的能力做好这一切。 包括麻瓜社会的事，除了医疗专业领域的他都能参与，而带领科研团队初步认识魔法并且观测魔法，他也完全能够胜任，甚至在有明确的方向之后，主持研究工作也不是不可能。 见到卢平冷静了下来，希娅再次把和贝洛夫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另外加上了一些对于未来麻瓜世界的预言，虽然卢平对于希娅的理念已经是耳濡目染，但也是第一次听希娅这么详细的阐述，不由得又是难以置信的惊呼。 不说巫师，就算身处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也不会想象得到未来三十多年那日新月异的变化，那是真真正正影响到每个人生活的巨大改变。信息传递方式的发展让所有人都轻而易举的获取到原本一生都接触不到的另一种生活。 这不是好事坏事可以一概而论的，但有一点，不患寡而患不均，人就是既要又要，若是能够满足，人类也不会有如今的一切。 巫师文明的生死存亡，本就该由巫师自己操心，希娅自己有充足的退路，其他人大多数都没有，若是等着希娅化身救世主，把希望寄托在她一个人身上，那她反而绝对不会去那样做。 但在此之前，希娅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去提示更多的人，来意识到这个潜在的危机。 第225章 涛声依旧 和其余科研人员聊过以后，希娅分别和他们签下了魔法契约，包括保密、研究成果用途等等。基本希娅能想到的都写进去了，能保证堵死了从研究员这边泄密的风险，至于是否还会有漏洞……最终解释权在希娅手中，最后也还有手中的魔杖兜底。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不符合希娅的标准，都是比较纯粹的科研人员，无非是心劲强弱而已。 想来也是，首先劳伦斯那里招募时就已经有过一轮筛选，而在此之前，恐怕也只有混的不太好的才能接受劳伦斯的邀请，而八面玲珑的人，就算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混的太糟糕，要知道，他们在哪里都是非常宝贵的人才。 贝洛夫提出，若是执行项目，需要医学上的专家，一是带领医疗团队撑起来计划的门面，二是也需要参与到魔法相关的研究中，他倒是有过去认识的朋友，可以试着联络。 这些事希娅就不再去操心了，全权交给卢平来把握，让他们见了一次面，交流的情况比希娅预料的要好很多。 卢平总的来说还是比较能钻研的，对未知也保持着自己的好奇，还有解决狼人问题的大饼在前面，又理解了希娅的用意，自然会用心来做。 而既然看到了卢平明确的态度，那希娅也就不再担心了，他性格如此，孤身一人时缺乏决断力，然而在有明确目标时，又能展现相当水平的能力。 人无完人，但有了能够充分展现才华的平台后，哪有人真的是毫无价值，善于发现优点，去让合适的人干合适的事，这何尝不是一种人心所向？ 和劳伦斯那边也都沟通好了，对方现在正愁手上掌握的热钱没法安置呢，过去要不就是阿克图勒斯的信息源，要不就是希娅的明确指示，自己很少决策这种战略性的事。 这样做的好处还有很多，之前购置的有些股权、债权、资产或是对赌其实是没办法变现的，或者说很难在短时间内以低成本变现，但在爱沙尼亚投资实体，资金利用率要高很多很多。 劳伦斯拍着胸脯保证，未来一年内就把布莱克土地上的基础建设规划开发完，未来三年把疗养产业壮大，未来五年将带领着岛上的产业打出名声。 希娅自己估摸了一下，按照这个进度，最快恐怕也得等三年后才能开启魔法和科学融合的研究了，而等设备和技术更完善之后才能开启生物学的实验，而在此之前，就让科学家们更多的认知一下魔法，顺便做些观测魔法的实验吧。 顺带一提，由于要常驻这边，卢平和希娅商议后决定，他的薪水将缩减一半，而相应的，补充加入麻瓜货币作为报酬，也就是说一半加隆一半英镑。 虽说在岛上他没有什么个人花销的地方，但他决定要深入麻瓜，自然不希望因为没钱而限制与麻瓜更多的交流。 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他说过，有心想把父亲也接过来，这里其实距离英国直线距离就两千多公里，坐飞机从首都塔林到伦敦只有三小时左右，长距离幻影移形困难，但从岛上往返塔林的距离可并不算遥远。 希娅还有心给这里接入飞路网，不过得走国际程序，也就是说得从魔法部中转。这些让卢平看着操办即可，希娅也不再多费心思。 ----------------- 在岛上过了元旦，日历正式拨到1992年。 独自返回了英国，希娅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成了孤家寡人…… 西里斯在九月份开学后一直待在美国，希娅和哈利都不想让他回来，希望他能够在那边和家人好好相处。 阿克图勒斯那边不希望自己再去了，两人之间没有遗憾，反倒是想把时间留给女儿，也抚平一些她的意难平。 问过莉娜，她留在霍格沃茨，因为韦斯莱夫妇去罗马尼亚找在那里研究龙的查理了，所以双胞胎和罗恩也没有回家。 而其他小伙伴大多都回家了，家里没有其他人的尤菲米娅还在学校，似乎也找到了其他的事情在忙。 那希娅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余地了，当即决定返回霍格沃茨。 话说回来，上学期前面直接缺席了两个月，而临近假期又早走了一个多星期，现在提前回去半个月也算是弥补一下。 ----------------- “欢迎回来，我们的大忙人。”莉娜抱了抱希娅，顺势问道：“怎么样？家里没事吧？” “没事，我都处理好了，还做了些别的事情，之后和你细说。”希娅左右看了看，礼堂里没有看到尤菲米娅的身影，顺势就坐在了格兰芬多的桌前，问道：“尤菲呢，不是说她也留校么？” “还在斯普劳特教授那里，你这学期太忙，好多事你没在意，尤菲米娅现在经常去斯普劳特教授和凯特尔伯恩教授那。凯特尔伯恩教授那里认为她还需要学习一段时间，才能独自照顾动物，所以假期内争取了帮着照料草药的机会。” 莉娜说着，转而问道： “你呢？这么着急回来还是有要紧的事么？” “没，这不是想你了么。”希娅不着边际的随口说着，莉娜也早已习以为常。 没什么着急的事也是真的，回来就去找了邓布利多，他接手希娅的工作后进展的非常顺利，想来也是，希娅和斯内普之间有谁对谁错的争论，但一方换成是邓布利多就完全没有这种问题了。 当然也不只是斯内普不敢对邓布利多怎样，老巫师即使并不十分擅长布置仪式魔法和黑魔法，但视野依旧是完全碾压两人的，按照希娅的思路继续简直是易如反掌。 以至于希娅这次回来反倒是没事了，还被邓布利多反过来说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假期。 不过伏地魔现在在校园里晃荡，回来意识到这件事就让希娅寝食难安。说来也怪，离开学校后反倒是很少想起，可能比起伏地魔的危险，自己更在意的是伏地魔对自己的威胁吧。 又或许是下意识里相信有邓布利多坐镇的霍格沃茨不可能让其他人有什么意外吧。 希娅暗忖，不过不论如何，大方向也是没错的，自己或许真的不需要那么上赶着。 经过这次对于未来的思考和总结归纳，希娅理所应当的得出了新的看法，自己想要看到的未来不是一个人智慧的成果，巫师社会和文明也不是单纯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就能够拯救的，伏地魔虽然是癣疥之疾，但他所代表的一种社会现象可不是简单的抹杀掉这个人所能解决的。 不知道邓布利多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在伏地魔鼎盛时期，两人孰强孰弱或许是画个问号的，但放在现在，邓布利多不可能弱于伏地魔，希娅也提出了具体方式能够囚禁伏地魔，当然也不只是这次计划，更早之前不也想过通过‘鸟笼’达成这个目的么？ 但邓布利多对这个事肉眼可见的不是特别积极，和探究他不死的秘密与消灭魂器时付出的努力不同，明显感觉他并不是特别想让事情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 要不他是想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消灭伏地魔，而非留下一个不知何时爆炸的隐患，要不……他或许也是有着希娅现在这样的心思。 伏地魔面上看着是裹挟着传统巫师，包括纯血，包括底层巫师，包括黑巫师，来对现有秩序进行的冲击，而换个角度来看，这些参与者都是在慢性死亡的状态，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希望。 想来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贝拉特里克·莱斯特兰奇那样的忠实拥趸，大多数参与者都是想借此机会翻身寻求另一种未来。 这个问题不解决，注定还会有第二个伏地魔出现。或许更狡猾、更有欺骗性，或许理念的诱惑性更大，那样更是会实质上造成巫师社会的分裂。 不过希娅猜测了一下邓布利多的想法，觉得大概率他意识到了，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也无心以自身意志强行插手这些方向，就摆烂去看看后人的智慧了…… 留下个外强中干的伏地魔，或许还能让人有名头团结在一起，毕竟伏地魔的邪恶性是公认的，哪怕是食死徒，大多也不是是非不分，人家要的就是这种邪恶。 将看不见的敌人变成可以观测的，那这个敌人无论多么恐怖，那都是有战胜的希望的。 既然如此，希娅也不想再杞人忧天，该做的都做了，除了自己拿着魔杖去找伏地魔决斗之外，都已经想好了具体的途径。 学生的安危是邓布利多的责任，在此之上，希娅照料好身边朋友们，那就已经足够了。 和莉娜又聊了一阵日常，希娅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也没发现哈利和罗恩的踪影。 “那两个一年级的小家伙呢？这该吃饭的时间怎么这么不积极。”希娅有点纳闷，哈利和罗恩都是长身体时期的男孩，还平时都没吃过啥好东西，按理说不至于。 “罗恩昨天还和我说来着，哈利发现了个神奇的镜子，能看见父母，所以这两天几乎通宵的在那看，早晨肯定起不来，估计这会罗恩去喊他起床吃饭了。” 莉娜有些好奇的说道： “罗恩从镜子里看到的是自己当上了级长、学生会长和魁地奇队长，看了一阵就没啥兴趣了……你说那是个什么东西啊，还能读出人的心灵。” “听起来是一个相当高明的魔法道具。”希娅的好奇心也被引起来了，不过还是说道：“不过这种东西还得谨慎对待，总是有奇奇怪怪的魔法物品有超乎寻常的危险。” 看到逝去的人从而沉迷，和手中的复活石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明显功能要更多一些，像罗恩，看到的就不是逝者。 说话间，罗恩带着精神恍惚的哈利来到了礼堂，哈利竟然都有了淡淡的黑眼圈，连希娅和他打招呼都是被罗恩的提醒才看到的。 对于希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两人也没有在意，寒假人并不多，除了孤立了其他学院的斯莱特林以外，都是胡乱坐的，而假期留在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几乎没有，想来尤菲米娅甚至能在公共休息室里随意躺着。 对于希娅的事，哈利和罗恩没有多问，反倒是希娅问起了哈利： “哈利，圣诞礼物，还喜欢么？” 希娅给朋友们都寄了精致的套娃作为礼物，还加上了她自己施加的魔法，效果是每次打开都有不一样的花色，而且不玩了之后能自动恢复。 “嗯，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哈利笑着说道，但却很简单，明显是有些心不在焉。 值得一提的是，哈利穿着明显是出自于韦斯莱夫人之手的毛衣。希娅年年都有一件，但是莫丽或许是并不知道希娅全名，又或者是因为韦斯莱家对孩子称呼昵称的习惯，给希娅毛衣上绣着一个大大的“S”，实在是让人有些羞耻。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位内裤外穿胸前挂着S的蓝色调壮汉的第一部电影作品上映时间比希娅小不了几个月，几年前已经成为了电影四部曲，早就算的上是世人皆知…… 希娅不至于自己动手去改，自然也不会辜负莫丽的一番好意，冬天基本都会穿，但也只好意思在宽大的袍子底下穿。 “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小秘密了么？”希娅追问了下去。 “没……没有。”哈利下意识的否认了，不过在意识到眼前之人究竟是谁后，才诚实的说道：“是……希娅，我前两天……看到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家人，有个镜子，能让我看到我和他们在一起。” “可以分享给我么？”听到哈利如实相告，希娅没有出言劝阻，那反而会激起哈利的逆反心理。 “当然！”哈利没想到希娅没有阻拦他，瞬间是来了精神：“我们可以晚上一起……” “那就先好好吃饭吧。”希娅笑着说道：“不过没必要等到晚上，我们吃完饭就过去，你可不能再熬夜了。” 看着哈利开始专心吃饭，希娅心里是欣慰的。 她了解哈利的成长环境，而碰到这种好东西，却从未想过藏私，给罗恩或是分享喜悦，而给自己看，那就单纯的是不想独占这宝物。 他的原生家庭是德思礼家，却没有带来太多负面的东西，现在还越来越像有詹姆的张扬感和莉莉的细腻感，根本就不是那个家庭所能培养出来的，或许性格本就是天生…… 扭头看向教师席，邓布利多相信人性本善，而斯内普又被认为是原生家庭带来了太多负面的东西。而奇洛……身上的那个玩意更是家庭不幸。 大概都是奇妙的误解，人会因为经历而塑造性格，但真正的强大，一定是有一颗坚韧、独立的心灵。 邓布利多家门也足以称为不幸，他虽然有太多槽点，但绝非恶人，甚至称得上是圣人。 更近一些的西里斯，他的生长环境可跟他后来所走的路没有半点关系，可不仅仅是一句叛逆就能轻描淡写的带过的。 第226章 渴望 ‘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成为谁。’ 希娅突然想到了这句话，那自己算是不落窠臼，向着自己理想的方向前进了么？ 其实回想起来也并不那么自信，最初对于魔法只是想着能避免俗套和无聊，后来实际接触魔法却是为了生存，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再后来，虽说对于魔法的热爱依旧，但同样，正如有钱后挥霍，掌权后滥用一样，她也多了很多本没有的心思。 比如对于现行规则的蔑视，强大的魔法，就是特权本身，古灵阁偷盗、玩弄灵魂、肆意使用私刑，她心底里就认为，她本人的意志要高过那些庸碌之人的规则。 若她不具备现在的能力，还会有这样的想法么？ 肯定不会，甚至会截然相反。 希娅意识到了自己的改变，却根本没想过改正，这根本就不是错误，而是真实的自己。 “我”首先是“我”，其次才是基于“我”之上的一切附加属性，外貌、身份、财富、权力，乃至魔法水平都是，看清自己，与这些无关。同样，看他人也是如此，一个可信赖的人不是因为这人的各项条件。 但人既然是社会生物，遵循社会的底层规则是谁也逃不开的，不仅要学会给别人贴标签，更是要学会给自己立人设，这是节省社交成本的必要。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并非是需要长久相交，而是相互利用的短暂利益关系而已。 对待单纯的孩子们和亲人是一种逻辑，而对待心思复杂、有所图谋的孩子和成年人又是另一种思路。 希娅从不否认自己的卑劣与双标，也从不遮掩自己的善意与共情，这，就是她的本心。 ----------------- “我是那天晚上躲避费尔奇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那间空教室。” 路上，哈利这样讲述他发现魔镜的过程。有希娅在，他们新生不敢白天去的地方自然也可以壮起胆子。 转而还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两人明显是有什么小秘密。 “莉娜，你是不是教坏哈利了，怎么才第一个学期就开始夜游了。”希娅装作没看见两个小家伙的眉来眼去，笑着对一旁一起行动的莉娜打趣道。 “可别那么看我，我这学期几乎没有出来过，不只是我，乔治和弗雷德也都不怎么夜游了。”莉娜无辜的摊了摊手，说道：“上了三年级之后，白天能做的事多了很多，没必要晚上还跑出来了，而且晚上还有很多课业。” 几乎没有，可不是完全没有，莉娜就那么一说，希娅也就那么一听，正如莉娜也不会对希娅嘴里不着边际的思维发散认真一样。 “不过是不是哈利都没被抓到过，这样看起来可比你们厉害多了。”希娅转而说道。 “的确。”莉娜肯定了希娅的说法，说道：“哈利还没有因为夜游被扣过分，这对于一年级来说，很不简单，我也是熟练掌握幻身咒之后才能做到，而且，很多时候还瞒不过洛丽丝夫人……我一直琢磨有没有什么办法隐藏气味之类的……”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幻身咒只是偏转了光线，而且是人类视野中的偏转，对于眼睛构造不同的动物，效果反而不大？”希娅顺着莉娜的思路，试着给出了新的解释。 “啊，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困难了，我也不可能验证洛丽丝夫人的眼中到底是什么样，而且即使解决了，如果费尔奇再养一条狗或者其他的，那岂不是就白努力了……”莉娜脸耷拉了下来。 “方向就错了，你还记得我的那个魔咒么？虽然还没有完成，效果比幻身咒还弱，但以后绝对能做到和费尔奇擦肩而过都不会被察觉，而且即使是现在，对于缺乏理性判断力的动物来说，就是与隐身无异。”看莉娜在魔咒上有改进的欲望，希娅也来了兴致。 “教教我，我也试试看。”莉娜眼神一亮。 “我还没有创造出固定咒语……首先就是想像其他人是作为环境的一部分，其他人的行动也是，然后用混淆咒的基本原理变形去试着欺骗这一切，但因为施法过程中第二意志的影响，所以这样效果不大，这时候就要反向让别人觉得自己是周围环境的一部分，这一步我只做到一半，我暂时也没找到合适的方式将两种魔法效果勾稽……” 希娅在看到莉娜那变的呆滞的眼神后就住了口，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指望莉娜有什么想法，还不如找弗立维教授，至少他没办法也能提供一些经验上的帮助，或者找潘多拉得到一些异想天开的创意，这笨丫头只能提供给自己智商上的优越感。 “哈利，那你的办法呢？”莉娜转而请教低年级的学生，魔法这东西，倒真不一定高年级就一定强于低年级，总有人能不知道从哪学会一点偏门。 “我是圣诞节收到了一份礼物……”哈利摸了摸身上，才发觉白天不用，所以没带出来，只得继续说道：“是一件隐身衣。” “隐身衣呀……那太昂贵了……”莉娜叹了口气，打消了这个念头，隐身衣效果的确比幻身咒好，但只是最开始，隐身效果很快就会衰退，直到完全失效。 “哦？邓布利多教授给你的么？”希娅闻言却眼神一亮，波特家祖传的那几乎可以确定是死亡圣器之一的隐身衣。 “不知道，上面没有署名……只是写了父亲生前留下这件东西给他，现在归还给我。”哈利如实说道：“它以前真的属于我父亲吗？” “那肯定就是了，我小时候也还玩过呢，据说以前詹姆和西里斯还有莱姆斯他们几乎天天用这件隐身衣夜游。”希娅笑着说道：“好好珍惜，那是一件非常宝贵的物品，有非常悠久的历史了。” “那居然还能使用？”莉娜闻言，当即难以置信的发出了疑问。 “哈利那件是特殊的。”希娅不好多说关于死亡圣器的事，只得这样敷衍了一句。 那边，罗恩不知道这隐身衣有什么特殊之处，和莉娜聊了起来，而哈利向希娅问了过去关于詹姆的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哈利口中的空教室。 都不需要过多介绍，希娅一眼就能看到正对着入口的墙边，那与周围堆放的桌椅杂物截然不同的东西，它明显不属于这里。 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希娅凝视着这串莫名其妙的字符，片刻后就笑了起来，说道：“好有意思的创意。” “这是什么意思？”罗恩急性子开口问道，一旁的莉娜和哈利也看向希娅。 “这句话是倒着读的，也就是‘我展现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的渴望’，很有意思的设计，因为这是镜子的铭文，反写本身就是镜像的意向，但在镜像中，每个字母反而依旧是倒着的，几乎就是直白的告诉人们，镜子中的事物是虚幻的。” “那么说，我永远也成为不了魁地奇队长和学生会主席吗？”罗恩夸张的说道，在哈利还未来得及露出悲戚的神情之前。 “哈哈，谁说假的就成不了真的呢？”希娅笑着，说道：“我试试看。” 希娅走上前去，凝视着镜中，但镜子里空空如也，就连希娅自身都映照不出来。希娅又走近几步，站到镜子前面，放开了自己的大脑，同时又谨慎的感受着可能的魔法波动。 希娅的身形赫然出现在镜子中，但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左右扭动了下身子，看着镜中的自己随之而变化，希娅不得不承认，对自己而言，这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镜子…… 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性？希娅倒不觉得是这种原因，无论如何，自己的心依旧是人心，这点是不会变的，倒不如说，要是真有那种功能，希娅还费什么心思练习大脑封闭术呢。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欲望了？ 想来也是，物质上已经足够充裕，就算现在开始混吃等死，那不论是在巫师社会还是麻瓜社会，只要不十足的挥霍，都能过得相当惬意的一生。至于其他的成就，希娅自问只要是想，立下一个明确的目标，都能够有希望得到。 魔法上的事，很难说算是什么渴望，因为想要的是探索这一过程，对于结果也没有什么太多刻意的想象。 哈利和罗恩的渴望对自己而言都是轻描淡写，父母虽然历尽艰辛，但好在依旧健在，而且未来一片坦途，关键是也并没有哈利那样求之不得的痛苦。 而罗恩心心念念的什么级长、学生会主席，只要在校园中用心经营，邓布利多不可能会绕过自己，哪怕是魁地奇杯……希娅自问自己飞行技术也算不错，想要未必争取不到。 “希娅，你看到什么了？”一旁的莉娜看着半晌没说话的希娅，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什么都……”扭头回复的过程中，余光瞥见了镜中令人汗毛倒竖的一幕。 镜中的‘希娅’脸上挂着笑容在做出同样的动作。 扭回头来，希娅瞪大眼睛看着镜中的少女，下意识的轻抚上自己的脸庞，因为时常挂着礼貌的微笑，第一时间竟然没看出这丝差异。 镜中的自己，那发自真心的笑容，刺的希娅眼睛生疼。 希娅不是什么不苟言笑的冷面侠客，更不是什么清冷的冰山美人，她情绪相当丰富，也和朋友笑闹。 但镜中人那毫无负担，毫无心事的笑容，洋溢着一种清澈的快乐感，那是一种毫无顾忌的童真，是纯粹的喜悦，是希娅无论如何也不曾拥有的。 希娅早已经想不起记忆中的自己何时有过这样的笑容了，实在是太过于陌生，陌生到出现在希娅的这张俏脸上都显得那样的违和。 ‘我想要变成一个真正的孩子么？’ 希娅扪心自问，但随即给出了否定，她自豪于自己的思想意识，现在的思维是希娅之所以被称为希娅的原因。绝非想变成任性妄为、肆无忌惮的巨婴，她同样可以从自己所创造的他人幸福中获得强烈的满足感。 也并非是魔镜的故障，这面镜子的魔法机制相当清晰。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希娅的渴望，就是这种简单纯粹的快乐……没有负担，毫无心事，不加顾虑的快乐。 获得的方式其实也很清晰，要不抛弃一切，就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要不就是超越一切，任何事情都不足以在心间留痕……也就是要么看不到，要么看不上。 真是够自私的想法。 希娅心中不禁唾弃。 这是自己的渴望又如何？也没有必要去做欲望的奴隶，就好像一个男人喜欢上感情和睦的有夫之妇，那也未必要付出什么实践来满足自己的贪婪。 “怎么了，希娅？你究竟看到什么了？”莉娜看到刚刚希娅的异样，没敢打扰，这时候才又问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壶桂花酒。”希娅摇了摇头，笑着回应了莉娜。 “那是什么？”几人不解，这种花他们都没听过，更别提酒精类饮料了。 “下次我试着弄点种子，看看霍格沃茨能不能种出来。”希娅不着边际带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莉娜，你去看看？” 随即让开了位置，让莉娜站在了镜子前。 只见莉娜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没多久就发出了‘嘿嘿’的傻笑声。 “你们韦斯莱家都是这样么？”希娅不由得看向了罗恩。 罗恩闹了个大红脸，强行辩解道：“莉娜当级长是理所当然的事，不可能和我一样……” “我当然不是想当级长什么的。”莉娜扭过头来反驳，她也没有那么沉醉于镜中景象：“我看到我变成了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巫师，斯内普、伏地魔都被我一下打倒了，就连邓布利多教授也承认我比他强，能保护大家，然后你不服气，也被我一发缴械咒击败，你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噗……” 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这个愿望说朴素也朴素，说夸张未免也太过离谱。 “你先等会……斯内普何德何能和伏地魔并列……不对，你都打败伏地魔了，我还能不服气？”希娅都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吐槽，半天才意识到：“不是，你都没见过伏地魔，也没见过邓布利多教授出手，你怎么敢想的？” “那还真是没见过。”莉娜摊了摊手，丝毫不为自己白日做梦般的渴望而羞耻，随即说道：“所以这个愿望应该倒着来，先比你厉害再说。” “哦？”希娅也来了兴致，说道：“早听说你们苦练咒语有所进步，我还真想试试。” “来呀！”莉娜自信一笑，颇有豪情。 希娅和莉娜两人要来打一场，哈利和罗恩也在一旁起哄，谈笑间，竟然把魔镜晾在了一边。 第227章 切磋与意外 带着莉娜三人来到了有求必应屋，跟随着脑中所想，一间适合练习魔咒的房间就展现在四人眼前。 “看起来还不错。”希娅满意的打量着周围，宽敞明亮，没有刺眼的光芒，房顶也很高，足够魔咒施展，地板似乎也被施加了魔法，看着是石质的，踩上去却有种轻微的柔软感，这样不影响跑动的同时摔上去也不会受伤。 “想不到你还挺重视。”莉娜调笑道。 “怎么说呢，虽然我不认为你会是我的对手，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就教会了我，魔法决斗这种事是真的没有什么必然。” 希娅看了一眼身旁兴奋的哈利和罗恩，接着说道： “而且这不也是一个非常好的训练教学场地么，我们一年级的时候有斯特朗教授，但奇洛教了这么久，我不觉得哈利和罗恩他们学到了什么真本事。” 一旁的哈利和罗恩都还没从有求必应屋的神奇中回过味来，又听见了这样的话。 哈利惊喜的说道：“希娅，你要教我们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么？” “我？我能陪你们训练。”希娅在他们失望前说道：“我试着教过别人的魔法，结果最后都是她们以自己的方式理解的，不过可以问问莉娜，看她有没有兴趣。” “希娅对魔法的理解我们听懂都很困难，不过你们在看我输的那么惨之后还想让我教你们，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莉娜说道。 哈利和罗恩喜出望外，他们在列车上见过莉娜出手，非常的干净利索，对她的话也当是自谦，在莉娜的示意下，两人退到一边角落里，还扯过一个假人作为掩体，希娅和莉娜站位也刻意避开这个角度以免误伤。 “那我们就开始？”希娅掏出了魔杖，眼神开始变得认真。 “嗯。”莉娜表情也变得严肃，掏出了魔杖。 短暂的相持后，莉娜抢先出手，伴随着咒语，缴械咒的光芒瞬间飞出。 “不错的速度和力度，看来你是真有进步。”希娅轻轻侧身就避开了这一击。 莉娜没有多言，手中接连发出咒语，可都被希娅轻松的处理了，嘴里还不断的点评着，常用几个魔法的无声咒对现在的希娅而言早已是信手拈来。 这一幕，倒是像极了一年级时希娅面对斯特朗教授时的样子，只不过现在已经转变了身份。 “那现在换我了。”希娅转而从防守转为攻击。 缴械咒耀眼的红色的光芒接连从希娅的魔杖中奔涌而出，而莉娜的应对确实大大出乎了希娅的预料，她的闪避动作迅猛而又轻盈，精准又不拖沓，对魔咒的反制和盔甲咒也都相当熟练，还能找准节奏，恰到好处的进行反击。 不说一年级时，即使是现在，希娅顶多也只是在速度和耐力上略胜于莉娜，在这个方式上希娅也早已没有什么进步的空间，说到底，这也只是战斗技巧的一种。 随着魔咒的频率愈发加快，莉娜的应对也渐渐吃力，但始终坚持着最后的防线，没有被击败。 希娅停下了魔咒，施法的频率到这种程度也几乎是到头了，毕竟就算是无声施法，也得有手部挥动，哪能真的像机关枪一样。 莉娜看见希娅停手，也没有反击，双手撑住膝盖，用力的大口呼吸着，半天才说道：“怎么样？” “说真的，非常棒，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希娅笑着夸赞了一声，才说道：“不过，魔法的战斗可不是猜拳，你要是认为别人也会像我一样只使用缴械咒，那你的应对反倒是个笑话。” “当然不会。”莉娜将气息平稳，直起身来说道：“我也是看你只用缴械咒，才会那样处理。” “最好如此。”希娅点了点头：“那还来么？我加大点力度。” “笑话，这才哪到哪，我也该拿出真本事了。”莉娜不甘示弱。 “我怕你把午饭吐出来，白白浪费食物。”希娅嘴里也没饶过莉娜。 说是这么说，但希娅还是等到莉娜先出手。 “除你武器！”莉娜摆出姿势大声喊出咒语，同一个人在同样外在条件下释放同一个魔咒，强度基本上就是和音量有着直接关系，因为这意味着施法的决心。 无声咒不如念出来，念出来不如喊出来。 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威吓对手，当对手开始胆怯，基本就算是赢定了，这比麻瓜的打架吵架还要管用。 无声施法一是帅，二是快，三是因为要虐菜。至于隐蔽性，对希娅而言就没有什么隐蔽作用，而对于真正的高手，也都有自己方式探查 当然，一方高喊的咒语，被另一方无声格挡，那何尝不是一种威吓。 “盔甲护身。”希娅轻声念咒。 在挡住缴械咒的瞬间，反手就是一个缴械咒回击，速度之快，让击剑姿势的莉娜魔杖都来不及收回，只得移动脚步侧身躲避，却见那魔咒的方向突然变化，仓促招架已然打乱了步伐。 但希娅下一击已经续上，又从相反的方向袭来，莉娜看着这不一样的红光，也不敢赌究竟是否是不是缴械咒，只能通过铁甲咒格挡。 挡住红色光芒的瞬间，却有一股大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击退咒？什么时候？”多亏了地板的柔软，莉娜没有摔伤，很快就爬了起来，不甘的问道。 “你太在意眼前的魔咒了，我这两个咒语释放的非常明显，间隔也并不短。始终记得，你的对手是对面的巫师，而不是打过来的魔咒。” “再来，这次你小心，我真不留手了，可能我自己都控制不好。”莉娜活动了活动肩膀，继续说道。 “好。”希娅没说垃圾话，也暗自集中注意力。 毕竟从开始两人都使用非常单调的魔咒，只是熟练度和反应速度的比拼，作为三年级的学生，会的可不止这点，更何况莉娜也是相当优秀的学生。 魔法这东西，被击中就是被击中，打在莉娜身上的缴械咒和打在邓布利多身上也不会有任何效果上的差异。 所以希娅其实并不是很喜欢魔法战斗，翻车实在是太过稀松平常。任你多么努力，魔法理解多么高深，有时候就是比不过在战斗上的操作怪和意识怪，除非能够在魔法的‘量’上形成了质变，以不可阻挡的雷霆之势迅速结束战斗。 希娅和莉娜比试，又不是生死战斗，自然要控制力度，以免发生危险，要知道，就和拳打脚踢一样，全力的攻击根本就不是说收就能收住的。希娅也绝不可能将黑魔法在至亲好友身上实验……但要是真不小心输了，未免太过丢人。 还是以莉娜的缴械咒起手，但不同的是，这次莉娜施法后没有待在原地，立刻动了起来，魔杖一挥，招来了一旁的训练用假人挡在身前，刚好拦下了希娅的反击。 “漂亮的飞来咒。”希娅赞叹，作为四年级才会学习的咒语，莉娜这会就能熟练掌握，当然值得夸赞，但希娅手中不停，用击退咒将假人击飞。 “烟雾缭绕。”莉娜魔杖中喷涌出浓密的烟雾，隐去了她的身形，和希娅一年级时在空旷室外使用效果不同，莉娜这次的魔咒效果格外优秀。 希娅没有急于吹散浓雾，而是同样移动脚步，一边用飞来咒召唤了一个假人向浓雾中飞去，小小的魔咒变化对希娅而言是信手拈来，途中还让它变成了一条猎犬。 “障碍重重。” 莉娜对猎犬施咒，不过也暴露了她的位置，希娅打过去两个魔咒，显然没有击中。 感受到莉娜继续施法，可却没有魔法波动向自己袭来，余光瞥见周围的又有几个假人冲进雾中。 “风旋骤卷！” 希娅不再等待，直接用飓风咒吹散了浓雾，却迎面飞来一个浑身着火的训练用假人。 “全部定身！”希娅用冰冻咒定住这‘火牛’，脚步也开始继续移动，以免继续被这东西遮挡视线。 “霹雳爆炸！”莉娜的魔咒紧跟而上，打在假人上，不知道她是否刚刚提前对这皮实的训练用假人做了手脚，假人竟然被瞬间击碎，余势不减，火焰碎片飞向希娅。 不过也露出了莉娜的身形，躲在了几个假人后面当作掩体。 “全速击退。”希娅将假人碎片全部打了回去，途中还加入变形术将较大的几块变成了浑身冒火的火鸟，向高处飞去，然后俯冲向躲在掩体之后的莉娜。 不过这种攻击威慑效果远大于实际攻击性，莉娜处理起来也相当容易，再次使用希娅用过的冰冻咒解决。 冰冻咒的力度并不大，但对付变形出来的火鸟也是绰绰有余。 希娅没有再反击，看着那个方向，只是莉娜的身形感觉有些奇怪，又躲在了假人围成的掩体后面，只露出来校服的一部分，不知道暗戳戳的在搞什么。 “那你这不是成为靶子了么？”希娅笑着，魔杖一挥，假人有两个变化为了笼子，其他几个变成锁链，将莉娜的身影牢牢控制住。 只不过，露出莉娜脸庞时却让希娅猛地一惊，那身穿格兰芬多校袍的红发少女的面容，却和假人一般无二。 “除你武器！”一旁忽然响起的喊声，印证了希娅的猜测。 “除你武器！”希娅不假思索，朝着魔咒发来的方向，直接进行了同样的反击。 两道红光在空中相遇，希娅和莉娜的魔杖突然振动起来，两人下意识都想松手，可是却都无法做到，只好继续紧紧攥住魔杖，一道细细的光束连接着两根魔杖，并非咒语所发出的红色，而是耀眼的金色。 “这是什么？”莉娜惊慌的高声喊道，幻身咒也因为情绪的不稳定而解除。 “不知道，不过别急，没事的，魔法并没有变强，只不过有些变化而已。”希娅安抚道。 似乎有凤凰的歌声传来，两边的魔杖都在重复着之前的魔法，形成一道道虚影。 “闪回咒？”希娅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怎么办？希娅，我怕控制不住。”莉娜已经有些惊慌。 “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让魔法停下。三！” “什么？具体怎么做。” “二！” “我不知道怎么停下呀希娅！” “一！” 莉娜心一横，眼一闭，直接转身到魔杖尖处想去用身体拦下这魔法。 睁开紧闭的双眼，莉娜诧异的摸了摸身上，没有任何事发生，魔杖也在自己手里。 急忙回头去看希娅，她也好端端的站在原地。 “你吓死我了，说什么停下，我都不知道怎么停下啊！”莉娜气鼓鼓的埋怨着，走到希娅身边，打量着确信她也没受到伤害。 “傻姑娘，是你发出来的魔法，又不是黑魔法，你想让它停下，就可以停下了呀。”希娅笑盈盈的拍了拍莉娜的肩膀，说道：“真不错，相当厉害了。” “还是不是你的对手，你一直让着我。”莉娜有点闷闷不乐。 “我多努力呢，让你打败了岂不是太没面子，还有，你竟然偷学我的战术。不用过多模仿我，有很多小魔咒其实都意外的有效且难处理，该形成你自己的风格。”希娅说道：“不过也差不多了，继续下去就不是切磋的范畴了，我恐怕也控制不好魔法的伤害了。” “嗯，我应该试试腿立僵停死，门牙赛大棒和咧嘴呼啦啦，不过我又担心就算生效了，也不能让你失去战斗力，反而会把你惹急了。” “哈哈，怎么会呢？”希娅说着，眼神却是乱飘，想也知道，这种咒语对希娅恐怕只有狂暴效果。 “天啊！太厉害了！”那边的哈利和罗恩跑了过来，一边问道：“刚刚最后发生了什么？” “就是，最后那是什么？”莉娜也好奇的问道。 “我们的魔杖相连了，我也从来没听过这种现象，不过我倒是有些头绪，还需要向奥利凡德先生确认一下。” 希娅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莉娜，咱们的魔杖杖芯都是凤凰的羽毛，刚刚我听见了凤凰的鸣叫，我认为是我们杖芯的魔法材质有一定联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那岂不是太过坑人。”莉娜瞪大了眼睛：“我们是朋友，大不了以后即使是切磋也避免这种情况，那要是敌人，周围还有其他人，岂不是相当于被缴械了。” “我能感觉到魔杖似乎也有其他的神秘魔法，但你说的有道理，虽然凤凰羽毛杖芯的魔杖不多，但是凤凰的数量也不多，用到同一只凤凰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奥利凡德先生说过……我和……伏地魔的魔杖就出自同一只凤凰。” 哈利突然开口道。 第228章 沉睡的奴隶 “竟然会这样？！”莉娜惊呼出声：“哈利你和伏地魔在魔杖上……还能有这样的联系？” “他没有死，那我们必然会有一战，但是魔杖同源会发生这种事……”哈利皱着眉头说道。 “紫杉木，十三英寸半长，根据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理论，紫杉木魔杖是非常的品种，而它们理想的主人同样不同寻常……紫杉木魔杖会赋予持有者掌控生死的力量。” 希娅开口说道： “不过我认为你不用担心，那根魔杖现在被魔法部严密封存，而且，即使他取回魔杖，那发生今天这种事，对你而言也未必是坏处。” “抱歉，希娅，我没听明白……”哈利说道。 “所谓的同源魔杖也好，孪生魔杖也好，是他应该去担心的问题，因为是他要杀你，你更多的是应该考虑该怎么从他的手里逃脱，魔杖会给你提供一次难得的机会，而之后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希娅如实说道。 哈利心里有些不服气，但他也知道，自己第一次遇见然后战胜伏地魔这种事，恐怕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希娅，我听说过你……你见过……神秘人？”罗恩有些结巴的问道。 “那真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希娅撇了撇嘴，说道：“那是哈利一岁的生日，我那会也不到四岁……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只能说，的确是即使现在我也难以想象的恐怖。” 罗恩打了个冷颤。 “对了，哈利，给我看看你的魔杖。”希娅转而说道。 哈利掏出魔杖，递给了希娅，一边说道：“我的魔杖是冬青木的，十一英寸。” “冬青木魔杖，通常被认为具有防御的属性，喜欢那些需要克服自己的怒气和急躁情绪的主人。”希娅看了看就把魔杖还了回去，不禁笑了起来，说道：“看来魔杖比我要更快的熟悉你。” 哈利有点脸红，即使是在德思礼家，因为情绪而引起的冲突也并不罕见。但在希娅面前，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有个好形象…… “我的是桤木，当时奥利凡德先生说桤木魔杖适合那些乐于助人、体贴并且讨人喜爱的巫师……”莉娜突然说道，表情有些阴郁：“现在想想，或许我就是那种人……看起来都对的上。” “我的是黑胡桃木，据说这种木头有着能够通达持有者内心挣扎与冲突的不寻常能力，它在持有者有任何自欺欺人的倾向的时候就会失去力量。” 希娅摇了摇头，说道： “但说实话，我当时仅仅是喜欢它好看，之前给我挑选的歪七扭八的魔杖揣在兜里都不好抽出来，就算是树林里捡树枝都不考虑的那种。”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那我们……是被命运安排的敌人么？”莉娜皱着眉头说道：“奥利凡德先生说，是魔杖选择巫师，我们会像是哈利和伏地魔那样……哎呦！” 希娅毫不留情的给莉娜头上来了一下子。 “我早就说你不要选什么占卜课，还什么命运不命运的，我就烦这个。”希娅没好气的说着：“先不说同源魔杖为敌的其实也就哈利这一个孤例，根本就没这个说法，其次，当你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你一定会把所有可能性都往靠近这个选择的方向去推。” “怎么会？”莉娜捂着头，难以置信的说道。 “所有为避免命运而做的努力都是在践行命运，很不幸，即使在魔法世界，这也是难以解释的神秘。所以，我对于什么预言，什么命运，向来是不闻不问不知。” 希娅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哈利，然后又强迫自己看回莉娜的脸，继续说道： “哪有傻到你这样的，还给自己扣上命运的帽子。” “对不起，我错了……”莉娜虚心认错，也知道刚刚自己说的是不亚于特里劳妮教授的胡言乱语。 “相信命运的人，就一定会收获命运所安排的结局，不论是坦然接受，还是去竭力避免。” 希娅抬头看向了空处，随口说着： “不相信命运的人，要么事后一句‘命运如此’来宽慰自己的未尽全力，要不就根本没想起来彼此的对应。只是对我而言，所谓的注定未免太过无趣。” “但……若是希娅你真的知道了关于你命运的预言呢？”莉娜问道。 “所谓命运，只是沉睡的奴隶。”希娅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说道：“我记得我在爱尔兰时和你提过，重要的是寻求真实的意志，而非结果，即使死亡是不可改变的命运，那我也依旧会竭尽全力……” “那时候你没有说完。” “嗯，竭尽全力去以最漂亮的姿态迎接这个结局，竭尽全力为其他可能活下来的人争取另一种可能性。” 莉娜突然把希娅搂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另外两人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希娅，为什么当时你没有被分进格兰芬多呢？我觉得你比我们……抱歉，我不该这么说其他人，但至少比我，要勇敢的多。”罗恩突然开口说道。 “我可不是勇敢，我只有被逼的一点退路没有之后，才有可能被迫来让自己体面一些。”希娅推开了莉娜，笑着说道，她可是有着充分的自我认知。 所以有关于她自己的命运或者预言？那就让它继续作为薛定谔的猫吧。 ----------------- 哈利之后再也没去过魔镜那里，也不知道希娅是哪句话起了作用，但总之没有让他继续沉溺于虚幻的梦。 而哈利不知道的是，那天之后，他即使去了那间屋子，也找不到魔镜了。 “我很高兴你们都能顺利的从厄里斯魔镜中走出，我知道，这很不容易。”校长室内，邓布利多这样说道。 “厄里斯魔镜……你一直在那里么？”希娅眉头一扬，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巧合。 “是的，从哈利找到这面镜子开始。”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说道：“我本来想早一些露面提示他，但是收到你即将返回霍格沃茨的消息，决定这种事还是交给与他更亲近的同龄人更加合适。” “那的确是一面神奇的镜子。”希娅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校长室位于霍格沃茨最高的塔楼顶端，总是有种魔法也难以驱散的寒意。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里斯魔镜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样。但我要说，我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够这样。”邓布利多惋惜的说道。 “我很好奇，您看到的是什么呢？”希娅看似随口问道。 “我？我看见自己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邓布利多笑着说道。 “那可真是贪婪的愿望。”希娅同样笑了起来，该怎么说呢，自己果然是和邓布利多学坏了。 “袜子永远不够穿，圣诞节来了又去，我一双袜子也没有收到。”邓布利多说道。 “可我记得您应该还有一位兄弟在世……”希娅不再绕圈子，直接说道。 “阿不福思，我的弟弟，现在在霍格莫德的一家酒吧里，也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虽然我时常光顾，但我们又有好几年没有说上话了，不得不说，我应该反思。” 邓布利多出乎意料的说了自己的事，并没有如同希娅预料的那般打哑谜遮掩。 希娅愣了一下，才说道：“我还没有见过我的妹妹，或许我也并不清楚兄弟姐妹间该怎么相处。” “你和韦斯莱小姐的感情胜似真正的亲姐妹。” “该不会我们在有求必应屋的时候您也跟进去了吧？” “那倒没有，毕竟我也要给孩子们留一些自己的空间。”邓布利多转而问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和莉娜的魔杖，是孪生魔杖，不得不说是奇妙的巧合。”希娅顺势说道：“但我那时候才得知，哈利的魔杖和伏地魔也是孪生魔杖。” “魔法总会在我们意料不到的地方勾勒出神奇的旋律。”邓布利多感慨道。 “幸好，我们和哈利的魔杖不是出自同一只凤凰，或者说……”希娅扭头，看向一旁的福克斯，说道：“我之后才意识到，凤凰的每次重生，就已经不是同一生命了，所以说，概率其实相当的低。” “总会有这样奇妙的巧合。”邓布利多那半圆眼镜下的蓝色双眸格外的沉静。 “我和莉娜，本就是命运相连的伙伴，有我才有她，有她才有我，我们一直是最信任彼此的人……不说这些，我们是一同去挑选的魔杖，而且是我，在奥利凡德先生那里亲手拒绝了很多根中意我的其他魔杖，才在顺从心中的意愿选择了这一个。” 希娅的目光凝视着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哈利和伏地魔的命运，真的就纠缠到这种程度么？邓布利多教授，我知道您有事情没有对我透露，我理解，但我不明白，厄里斯魔镜为什么会被哈利看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您准备真正防止伏地魔得到魔法石的关键吧？” 邓布利多沉默不语，他的蓝色双眸同样没有任何起伏。 “您在相信命运，并且在刻意的将其促成？是么？”希娅没有放过这个话题，继续追问。 四楼被禁止进入的大门后，不论是三头犬，亦或是魔鬼网等其他机关，都是防学生的，而若是没有情报优势的学生，几乎不可能过的了三头犬那关，但有情报之后，哪怕是哈利他们都能闯过去，然而真正的最后防御，也让哈利提前走出那难以自拔的渴望。 “我可以不这么做，或许也依旧会发生，但我想，应该提供机会让哈利有充分的准备。”邓布利多移开了目光，从与希娅的对视中败下阵来，说道：“他们之间，有我也并不知晓的联系。但我能确定，他们注定难舍难分。” “不出所料，杀死哈利是伏地魔要证明自己力量的关键，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 “哈利需要知道，需要去接触，我不会强行干预，但我要为这种可能性做好准备。” “哪怕这会让哈利遇见生命危险？”希娅的声音拔高了。 但邓布利多的目光却和希娅对视了起来。 希娅却读懂了邓布利多的目光。 是啊……若是他们注定会碰见，的确，现在仅仅一年级的哈利是如此的弱小，但现在的伏地魔也是那样的残破。那成年的哈利站在完全体的伏地魔面前……差距真的会更小么？ 虽然仅仅开学半个学年，但是有些东西已经可以看出…… 哈利的魁地奇表现出众，他的反应力、观察力、应变能力，都相当出色，这会是一个战士的好苗子，甚至有可能是希娅害怕的那种操作怪和意识怪。 但与之相对……他学习天赋，仅仅是平平无奇……并非是邓布利多、伏地魔，甚至是希娅自己那样，对于魔法有独到的见解和认知，也并不算刻苦，学习能力和专注力都有所不足。 的确，现在看，现在差距或许是最小的…… 可……希娅叹了口气。 “他还是个孩子。” “你也是。” “我不可能对他坐视不理，任由他自己面对这一切。” “我知道，但你也并非哈利的保姆，他也不可能永远避免独自面对。” “你的计划中，到底需要怎么做？他怎么做？我怎么做？我们的计划呢？” “照常，我只是在努力去为一种没有人愿意看到可能性而……做一些多余的事。”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么？” 希娅的音量不自觉的拔高。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会给你最大程度的帮助。” “……” 是啊，希娅自己已经找不出自己能做的了，又凭什么该认为邓布利多有呢？这老头好像能做的也只有亲自拿着魔杖去把他留下来了……但伏地魔存在形态未知，一旦失败，那就又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的下水道里去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探究他的存在形态的计划已经很明确，而伏地魔只会确认邓布利多不在学校才有可能行动。 “哈利和伏地魔……到底有什么联系……你知道我的意思，不是什么伏地魔影响力那种摸不到的，更不是什么预言那种真真假假的……”希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的确有猜测，我想你应该会更清楚，我只能说我并不确定，我没有任何证据，我也不希望看到那种可能，我想你也是。”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那样冷静，冷静的令人发寒。 他在打着哑谜，但希娅的的确确听明白了。 “那……要是真的……”希娅眼前甚至有些发黑，她有证据，还不止一点……但这种故事走向未免也太过于……残忍……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沉静的双眸中露出一缕哀伤。 “一定会有办法的，即使现在没有，我也一定能找出来！”希娅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相信你。” 邓布利多只是如此说道。 沉默良久，希娅才开口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道： “您的确没有干预，看似都是哈利的选择，这或许确实是命运的安排。可是，我需要让他明白，他的每一步选择意味着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而是微笑着对希娅点了点头。 第229章 猪头酒吧 虽然说起来让人感到憋屈，但关于邓布利多、关于伏地魔，希娅都难以揣测他们的心思，甚至接触更多的前者尤为难以捉摸，而后者……大概是脑回路清奇。 一是邓布利多的阅历和经历，决定了他那远超常人的视野和观念，二是极高的实力决定了他的站位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随着成长，实力和知识的增加，希娅自己都会开始考虑其他普通巫师根本不会想的事情。更何况是邓布利多这位在百年前就拥有不亚于希娅今日的实力与智慧的人物？ 上位者往往关注更宏伟的目标，而非实际的某个个体，换位思考，希娅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伏地魔要是存活下去，将会破灭多少个幸福的家庭？哈利并不特殊，依旧还是那句话，如果她的性命放在了天平之上，她也绝非惜命之人。 制止她这么做的理由只有哈利是亲近之人，她无法做到。 而邓布利多和哈利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么？是他父亲的教子，是教他说话温婉女性的儿子么？都不是，都没有，他们甚至没有单独说过话。 希娅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个影响力能使得邓布利多改变原有的计划，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本心也希望哈利能够得到更好的结局。 但……平等爱着世人的悲悯，是神的特权，也是极度的傲慢，人是没有能力兼顾所有，只能被迫舍弃，邓布利多也不例外。 或许他的矛盾性能够从这个角度得到解释…… 希娅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也从来不愿意把对未来无限的希望寄托在有限的人和事上，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不例外。 她虽不愿探听别人过去的八卦，但也开始想要知道的更多，才能有更准确的判断，这不仅事关自身，更是牵扯到身边所有人的重要之事。就像邓布利多探听伏地魔的过去，要将它们展示给希娅看一样，她需要知道，才能有判断。 ----------------- 在玩闹间又过了两天，说起来，希娅、莉娜、尤菲米娅，再加上韦斯莱双胞胎，新月密会现在有近一半人在校，活动室又成了他们几个最常去的地方。 倒不如说，因为希娅现在空暇颇多，所以好多积攒的问题都提给希娅寻求答案。 双胞胎非常热衷于用复现一些麻瓜的造物，从上学年的蒸汽机，到这个学期一直在琢磨各式各样的发动机。但不得不说，他们也不是想给巫师社会来一次工业革命什么的，而只是想为各种恶作剧想法提供一个不一样的能源。 他们还对放映机非常感兴趣，用他们的话来说，要是能够用隐蔽的方式录下来恶作剧成功时的样子，再送给当事人，那不就又是一次能带来欢笑的行为么。 在希娅的影响下，双胞胎好在也明白了恶作剧应该限制在被整蛊的当事人是否感觉到快乐的范畴内，虽然让双胞胎不得不多费心思去思考，但也让霍格沃茨多了些纯粹的快乐。 哈利这两天在罗恩的陪同下找到了希娅，说从开始不再执着于厄里斯魔镜开始，每天晚上做噩梦。他一遍遍地梦见爸爸妈妈在突如其来的一道绿光中消失，同时还有一个很响的声音在嘎嘎怪笑。 这让希娅心中本就不祥的预感愈发得到验证。或许正如希娅自己所说，当心中觉得一件事情是命运之时，那所有的信息都会向着证明命运是存在一般。 希娅安慰了哈利，并且叮嘱他有其他的反应要及时说。但这种没有实质的话究竟能起到什么效果，谁也说不好。 罗恩似乎有话想和希娅说，但心里担心哈利，又错过了机会。 “罗恩想问你关于尼可·勒梅的事，他问过我，但我觉得这么知名的人物让他自己在书上去找更合适，也锻炼锻炼他们的能力，谁想到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进展。”等他们走后，莉娜在一旁直接点破了这个秘密。 “尼可·勒梅？哈利不知道也就算了，罗恩天天看预言家日报也不知道么？”希娅有点诧异，暑假的时候，托她的福，尼可·勒梅的曝光率还是挺高的。 莉娜耸了耸肩，说道：“或许尼可·勒梅已经是无需介绍的人物，又或许是法国人的原因，总之预言家日报光是吹捧你，还真没怎么说过勒梅先生的事。” “真是够有趣的，不过他们要是不看炼金术相关书籍，光想着找人物传记的话，那可能还真有点困难，毕竟……要把尼可·勒梅算作现代巫师也实在太过勉强。”希娅笑了笑。 他们或许是知道了些线索……这也是邓布利多计划的一部分，还是说，是被引导的‘命运’？ 希娅不想主动去干预什么，这种游戏就让他们自己先玩着吧，她还有其他值得关心的事。况且，她也想在可控范围内亲眼看看所有当事人的行事逻辑。 ----------------- 不知道寒假期间，三年级以上学生是否还能和上学时一样在周末前往霍格莫德，但希娅提出这个申请的时候也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连带着莉娜和尤菲米娅也跟着希娅出来透透气。 “或许是寒假本来留校的人就很少吧，所以教授们都比较通融。”尤菲米娅说道，最近见她面的确不多，她大多数时间都会在斯普劳特教授那里。 双胞胎反倒是没有一起，他们决定用难得费尔奇忙碌打扫圣诞装饰的时间来探索一下学校里密道，但也拜托莉娜帮忙从佐科笑话店带点东西。 “上次咱们三个出来玩好像是很久之前了。”希娅紧了紧身上的袍子，霍格莫德今天下着雪，十分寒冷，霍格莫德街上都看不到几个人。 “是啊，你们两个都忙得不行，一个不在学校，一个在学校也找不到人。”莉娜抱怨着。 “说的就像你闲着一样，希娅在学校的时候基本都能在图书馆找到她，而我更是只会去那几个地方，你倒好，谁想找你不问十个以上根本找不到。”尤菲米娅也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 “啊哈哈，不是恰好都有事么？”莉娜傻笑着妄图略过这个话题，让尤菲米娅翻了个白眼。 值得一提，她们俩的关系相当要好，倒不如说，莉娜和谁的关系都很好…… 她和希娅自不必多说，她和贝尔特是朝夕相处的舍友，她和塞西莉亚又是难得旗鼓相当的对手，同时，希娅不在的时候她更是三天两头睡在拉文克劳塔楼。 尤菲米娅虽然和希娅相识在前，但说实话，希娅也真没为尤菲米娅的成长提供什么切实的帮助，而莉娜却真真正正的从一点一滴带着她一路走到了今天这样能够独当一面。 每个小团体都有一个核心人物，这核心人物是维系着小团体的纽带，不仅仅是能力层面上的，更是一种玄妙的相处中的感觉，甚至后者要重要得多，毕竟朋友相处，不是天天都有事发生，而是待在一起不无聊，沟通起来顺畅。 希娅和朋友们之间的核心人物其实是莉娜，虽然她们大多是因为希娅而聚在一起，但若没有莉娜在，几个性格各异的女孩很快就会因为无聊而生疏成普通的泛泛之交，而希娅向来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 大概率即使是浪费精力，也做不到莉娜这样，她向来是自顾自的往前走，谁愿意跟上谁就跟上…… 哈利、罗恩和赫敏这三个人之间的核心人物其实是罗恩，哪怕是哈利更有判断，赫敏更有谋略，但看似没什么大用的罗恩却是高光之外的基石。这也是纳威虽然和他们三个关系不错，但却没有能融入这个小圈子的原因。 “说起来，我们是要去魔药店么？你知道的，埃德蒙先生那里。”莉娜问道，魔药店短短两个月时间已经成为了相当有名气的店，不仅在学生中，甚至有很多巫师专程从伦敦过来购买。 “不是，我这次有些其他事情，你们可以自己先去……”希娅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跟着？”莉娜说道。 “倒也没什么不可以就是了。”希娅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我们肯定跟着，要不然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还说什么能不能帮到你呀。”尤菲米娅紧接着说道，莉娜也点头赞同。 希娅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两个人顺着大路往前走，经过学生们常光顾的佐科笑话店，经过即使现在这大冷天也有客人的邮局，然后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路口有一家小酒吧。 破破烂烂的木头招牌悬挂在门上锈迹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画着一个被砍下来的野猪头，血迹渗透了包着它的白布，招牌被风吹得吱吱嘎嘎作响。 “猪头酒吧，我知道这里，是17世纪妖精造反叛乱的司令部，魔法史上的考点，不过我没想过，这家店居然还在，那怎么没什么人提起呢？” 莉娜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走进店中，能看到一旁通往楼上的破旧楼梯，一楼经营的是酒吧，二楼是旅馆，酒吧里只有一间又小又暗、非常肮脏的屋子，里面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 几扇凸窗上堆积着厚厚的污垢，外面的光线几乎透不过来，粗糙的木头桌子上点着一些蜡烛头。第一眼望去，以为地面是压实的泥地，可是当踩在上面的时候才发现，原本是石头铺着的地面上堆积了几个世纪的污垢。 这种景象，让经历过爱尔兰那腐臭的老巫婆的希娅和莉娜都想起了不太好的回忆，而且说实话，这里好像要更脏一些。 猪头酒吧现在的客人很少，零零散散的三五个人坐着喝酒，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交流，他们大多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环境相对安静。 ‘怪不得在这里说话被人偷听……’希娅暗忖，那个改变了哈利一生的预言就是从这里泄露的。 值得一提，希娅从斯内普那里偷学，后来还常用的那个隔音咒，其实是斯内普的原创……那时候的邓布利多如果会这招，或许就是另一个结局了。（注） 说实话，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去的地方。 她们三个看起来是那样的格格不入，莉娜和尤菲米娅不自觉的警惕了起来，谨慎着打量着周围。 有一个又高又瘦，长着一大堆长长的灰色头发和胡子的老头柜台后面的门中走出，希娅看到，那里面还有一个摇摇晃晃的木质楼梯。 “要什么？”这位男招待嘴里咕哝着，甚至没有正眼看三人一眼。 莉娜隐蔽的拉了拉希娅，意思不言而喻，她们可不敢让这里的任何东西进入口中。 “都说这里什么都能搞得到。”希娅没有理会莉娜，也没有接男招待的话，自顾自的坐在了吧台边上，轻声说着。 “连龙都有，但那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我这只有酒。”男招待收拾着着手中的物事，瞥了一眼三人带着学院标志的校袍后说着：“快滚吧，这不是你们冒险玩闹的地方。” “那我想搞到一只凤凰呢？”希娅声音更低了，几乎让人完全听不到。 男招待的眼神第一次真正看向了希娅，他戴着眼镜，在脏兮兮的镜片后面，一双蓝色的眼睛明亮、锐利。 “去楼上吧。”顿了顿，他才如此说道。 希娅对莉娜和尤菲米娅打了个眼色，带头从柜台后面穿过一扇门，走上了那破旧的楼梯，顶上是一个客厅，铺着破旧的地毯，还有个小小的燃烧着火焰壁炉，壁炉上方挂着一幅很大的油画，画上是一个金发的姑娘茫然而温柔地望着屋内。 “希娅，这里……”莉娜打量完了四周，凑到希娅身旁低声说道：“就这一个出口，窗户在房顶上……” “没事，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希娅同样低声对两人说道：“靠我近一些。” 希娅当然不是轻信他人的傻白甜，但也不是畏首畏尾的懦夫，她不仅自信自己的实力，莉娜也算派的上用场，尤菲米娅虽然没试过，但大概比莉娜也弱不了太多。 而且身上还有尼可·勒梅给的能从古灵阁逃脱的‘门钥匙’，哪怕身边还有两个人，她都能保证带着她们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全身而退。 说话间，那男招待走进了屋子，那双蓝色的眼睛扫视着三个人，仔细看着三人色彩鲜明的斗篷和围巾。 “一个拉文克劳，一个格兰芬多，还有一个斯莱特林？说吧，找我做什么？” 注：原着中，斯内普在学生时期发明了闭耳塞听咒，通过使周围人耳内产生无法辨别的嗡嗡声，达到防止偷听的效果。本文这个魔咒属于原创，但用意相同。 第230章 被知晓的过去 “你是阿不福思，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希娅确信的说着：“见到你我才意识到，我们曾经见过。” 也记不清是在波特夫妇的婚礼上，还是哈利一周岁的生日宴会上，大概率是前者，因为后者的人并不是很多，但这个老头印象中只在角落中，与他那位无论在哪都是人群正中的哥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布莱克。”阿不福思自顾自的给壁炉里续了些柴，说道：“你们来做什么？我知道你和我那无所不能的哥哥走的很近，不过现在的他连亲自见我都省去了么？竟然让你们这些学生来。” “倒不是邓布利多教授的要求，而是我们自己想来的。”希娅笑吟吟的说道：“邓布利多教授和我在聊到圣诞礼物时提起了您，我也想为自己的授业恩师做些什么，所以自作主张的过来见您。” 希娅也并未撒谎，探究邓布利多的思维是真，但想为他做些什么同样是真，若说希娅乐于看见斯内普的病态状态，但却并不想邓布利多继续在那种矛盾的神性中挣扎。 他太有能力了，太有影响力了，却并非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这种冲突终会让他的行为向着希娅不愿意看到的方向驶去。或许有好有坏，但不是希娅能控制，也并非希娅所能简单预测。 莉娜和尤菲米娅没有说话，但她们相互对视，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阿不福思的手顿住了，他回过头来，第一次认真的看着希娅。 “我那哥哥，对你说的我？”他的目光露出了一缕愕然：“我从未见他如此诚实。” “诚实？没想到你会这样形容邓布利多教授。”希娅笑着摇了摇头。 “我当然了解我的哥哥，他在母亲的膝头就学会了保密。”阿不福思扭过头去，手又开始无意义的摆弄那火堆。 “据他所言，你们有好几年没有说话了。” “他有事的时候自然会找我。”阿不福思这样说道，那也就是说没事的时候，两人近在咫尺也没太多交流。 “那或许他改变了呢？无论如何，他也是一个到了该念旧的年纪了。”希娅这样说着。 “念旧？改变？那个阿不思·邓布利多么？”阿不福思似乎有些怒意，扭过头来的看着希娅，灰色的胡须都飘荡了起来，手指向了壁炉上的那个少女画像：“既然你觉得获得了他的信任，愿意多管这种闲事，那你认识她么？” “阿利安娜，你们的妹妹，1899年去世，不到十五岁……”希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位金发少女：“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她救了我的命，也救了你的哥哥一命。” 画像中的少女和希娅对视，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他……怎么敢？”阿不福思的怒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跑向哪里，只得在嘴里说出。 “的确不是他亲口说的，虽然我认识巴希达·巴沙特女士，但我不喜欢戳人伤疤，也不想探听别人的过去，只是我为波特夫妇扫墓时，看见过巴沙特女士给她献花。”希娅直言，对付这脾气暴躁的老头，用话术怕是没什么效果。 和他的哥哥真的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献花？哼，那个老家伙。”阿不福思看起来对谁都意见不小，继续说道：“若非她的那个该死的侄孙……” “盖勒特·格林德沃。”希娅接口说道：“我知道，他和邓布利多教授曾经是好友……” “好友……好一个好友！你知道的可真不少，还说着不想探听别人的过去。”阿不福思生硬的说道。 “如你所见，我到底也是一个拉文克劳，虽然过于私人的事我会出于礼貌，但这种与近代魔法史息息相关的事，我又怎么能不在意。”希娅扬了扬她那蓝白相间的围巾，如此说道。 “魔法史，对，他们都是能在魔法史上留名的大人物，呵。”阿不福思不屑的说道：“大名鼎鼎的黑巫师格林德沃，拥趸遍布整个欧洲，还有我那每个毛孔都放射出阳光的哥哥……又有谁会在意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邓布利多教授向来关心那些微不足道的人，据我所知，以前凤凰社里也并不全是精通魔法的战士。”希娅顺着说道。 “真是可笑，有多少我哥哥非常关心的人最后下场可悲，还不如当初不管他们呢。”阿不福思这样说道。 说实话，希娅挺想出言附和的，这不就是希娅一直在说他的矛盾么？无谓的仁慈，失败的领袖，自缚的圣人。 邓布利多带领的凤凰社艰难也是理所应当，他反抗的是伏地魔的暴行，而非伏地魔的对立面的立场，伏地魔极端纯血理念的对面……其实空无一物。 那又怎么能让人选边站呢？ “你是指阿利安娜么？” 希娅还是绕开了直接针对邓布利多本人的评价，阿不福思明显不是与邓布利多为敌，他们只是关系不好而已。 “是格林德沃害了阿利安娜么？所以他们才分道扬镳……”希娅眯了眯眼睛，适时给出了理所当然的猜测。 这次换来的是良久的沉默。 就在希娅决定说些什么，转移这个话题的时候，阿不福思才开口说道： “我的妹妹……阿利安娜，在六岁的时候在院子里变魔法，被三个麻瓜男孩看到了，她还是个孩子，没法控制自己的魔法……他们做的事毁了她，她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魔法，但非常强大……” “默然者……”希娅瞪大了眼睛，这是黑暗力量默默然的宿主，通常是一些年轻的男女巫师，他们会在遭受身体或精神虐待后，因压抑自己的魔法能力而释放出默默然。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现象，首先体内的魔法非常强大，其次又要有特别严重的‘心理问题’，魔法是心的力量，那默然者就是一种‘精神疾病’……破坏力大也不足为奇。 “你居然会知道这个，或许是托我那哥哥的福，这样的孩子在英国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那之后的事情你或许也可以想象。” 阿不福思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阿利安娜的画像，说道： “我们的父亲气的失去了理智，去教育那几个孩子，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如果魔法部知道了阿利安娜的状况，她将被终生囚禁在圣芒戈医院里，他们会把她看作是对保密法的一个严重威胁，不可能再有自由。” “我们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并把她隐藏起来。我们搬了家，对，就是去了戈德里克山谷，对外我们谎称她病了，我母亲负责照料她，尽量使她平静、快乐。” 阿不福思讥笑地说，“阿不思根本不愿意为她操心。她最喜欢我。我母亲没法让她吃饭时，我能哄她吃下去；她脾气发作时，我能让她平静下来；她安静时，经常和我一起喂羊。” “后来，她十四岁了……唉，当时我不在，如果我在，就会让她平静下来。她脾气又发作了，结果……那是个意外，阿利安娜没法控制自己，我母亲被杀死了。” 希娅没有开口，只是听着，但她心里想着，默默然的力量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他若也在，或许邓布利多教授又会少一个弟弟。 莉娜和尤菲米娅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控制不住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样，阿不思周游世界的计划就破灭了。他回来参加了我母亲的葬礼，然后阿不思作为一家之长留了下来。呸！” 阿不福思朝火里啐了一口。 “我对他说，我愿意照顾妹妹，我不在乎上学的事，我可以待在家里自学。他却说我必须完成学业，他来接替我母亲。这对于精英先生来说是有点失落的。照顾一个半疯的妹妹，每隔一天就要阻止她把房子炸飞，这可没人给他发奖。不过最初几个星期他做得挺好……后来那个人来了。” 希娅设身处地的想象当时如果自己是邓布利多教授，那还真是令人绝望…… 久病床前无孝子，没有希望的照顾病人，真的能把一个乐观向上的人逼疯，更何况，这位病人还有极其强大的破坏力，提心吊胆不说，还要谨防她伤害到无辜的邻居与过路之人，甚至暴露之后恐怕还会有牢狱之灾。 阿不福思对他哥哥的话里充满了怨气，但……希娅并不认为他真的有那个能力能应付好一切……至少从初步的了解来看，邓布利多教授的脾气要远远好于阿不福思，而这……或许和后天发生的事关系不大。 “对，就是格林德沃。终于，我哥哥有了个谈话的对象，有了个跟他一样聪明、有才华的人。照顾阿利安娜就成了第二位的了，他们整天都在酝酿建立新巫师秩序的计划，寻找圣器，做他们所有非常感兴趣的事情。 “为了宏伟的计划，为了整个巫师界的利益，一个小姑娘受到忽视又有什么关系？阿不思在为更伟大的利益工作呢！ “几个星期后，我受够了，真是受够了。那时我快要回霍格沃茨了，于是我告诉他们，我告诉他，你最好趁早放弃。你不能转移她，她的状态不行，你不能带她一起走，去你打算去的地方，发表你那些聪明的讲话，给自己煽动起一批追随者。他不爱听。” 阿不福思说，火光照在他的镜片上，暂时遮住了他的眼睛，镜片上又是白光一片。 “格林德沃听了很不高兴，他生气了，说我是个愚蠢的小男孩，想当他和我那出色的哥哥的绊脚石……还说难道我不明白？一旦他们改变了世界，让巫师们不再躲躲藏藏，让麻瓜们安分守己，我那可怜的妹妹就再也不用东藏西藏了。” “我们争论起来……我抽出我的魔杖，他也抽出了他的，我中了钻心咒，是我哥哥最好的朋友下的手——阿不思试图阻止他。于是我们三人展开了决斗，一道道闪光和一声声巨响刺激了我妹妹，她无法承受——” 阿不福思的脸上突然没了血色，仿佛受了致命的创伤。 “——我猜她是想来帮忙，但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不知道究竟是我们中间谁干的，谁都有可能——她死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声音哽咽了，甚至站立不稳，扶着壁炉上的墙壁，佝偻起身子，任由火光肆意的洒满他的灰色长须。 “抱……抱歉……”希娅小声的说着，用手试图去搀老巫师，但被他挥手拒绝了。 身后的两个小姑娘早已泪流满面，这样的惨剧，又有谁能不动容。 “格林德沃跑了，他在自己祖国已经有了点前科，可不希望把阿利安娜的账也算在他头上。阿不思解脱了，不是吗？摆脱了妹妹这个负担，可以无牵无挂地去做最伟大的巫师——” “如果真的是这样……”希娅说道：“那反而再好不过，但……在我眼里的他，这90年的时光，就再也没有走出来……” 再无疑虑，邓布利多的行为逻辑再无违和……有过这样的经历，那个才华卓越，野心勃勃，却又心中充满了具体的爱的少年死掉了，留下的是一个自我束缚，抑制本性，却依旧充斥着抽象之爱的圣人。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符号…… 希娅总埋怨，邓布利多总是在出人意料的地方令人大失所望，也找到了原因，一个仅凭心意去行动，却又遏制自己所有做事方式的人，和放空话的吹牛者之间的区别，也仅仅是他真的在用尽全力遏制事情向糟糕的地方迈进，却又无法主观上指引出前进的方向…… 阿不福思说，没有人知道谁的魔法误杀了阿利安娜……真的是这样么？魔法又不是机关枪，也不会跳弹，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放出那最后一击的人，真的没有意识么？ 怪不得，怪不得复活石前，邓布利多没有抵御住，甚至表现比自己和莱姆斯差的如此之多，换位思考……根本就难以换位思考，根本就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痛苦，别说幻象了，就连去想这件事都让人有轻生之心。 若换做他人，一定会推诿自己的责任，甚至将黑锅扣在别人头上，若是伏地魔，那时已经在憋笑了。但他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还有死亡圣器，那个年少时的梦…… 但就算如此，他将到手的复活石给了希娅，将到手的隐身衣还给了哈利，甚至……将之前那根大概率是老魔杖的魔杖收了起来，看样子是要将这个血腥的传承终结在他自己的手中，是否也代表着他彻底放下了？ 第231章 黄油啤酒论英雄 “你说什么？”阿不福思皱着眉头看向了希娅，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 想来也是，他们相识百年，而希娅至今也才仅仅度过十四个春秋。 “前年冬天，邓布利多教授差点死掉……请原谅我没办法去诉说前因后果，那是一个很危险的魔法陷阱，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如果他并不在意，那也就根本不会有那次危机。” 希娅叹了口气，阿不福思对邓布利多教授充满了偏见，而希娅又何尝不是如此，又有哪个巫师不是如此？只不过那种偏见并非是词汇定义的贬义，却又远离了邓布利多那个真实的人。 谁又真正的爱邓布利多这个名字下所代表的个体呢？ 他的亲弟弟与他性格不合，中间也横亘着那样悲剧的过去，能平常相处，作为亲人，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所谓的仰慕者，在心中会神化他，正所谓憧憬是距离了解最遥远的距离，必然无法接受他的过去，无法接受他的本性，而他的手下，他的战友，也只是团结在邓布利多这个符号下的志同道合之辈。 虽然造成这样的结果，是邓布利多把真实的自己层层束缚住，并非是他刻意去封别人的嘴，更不是为了什么真善美的虚名，他就是这样做了，而圣人的形象，是他无意塑造的。 说到爱这个词，总会让人不自觉的想到那黏糊糊的、浪漫的、缠绵的感情，但或许也应该正视——亲情和友情又何尝不是爱？ 亲情被邓布利多亲手埋葬，而友情呢？ 他……真的有交心朋友么？ 迄今为止，在他的故事里，和这个词相关的，也只有格林德沃这个禁忌之名。 希娅并非不知道格林德沃，也知晓他的事迹。那是个极具煽动力的激情家，他的理念至今都还在有人传诵，他实力高强，心狠手辣，却又极其善于笼络人心。 他的事业在和邓布利多对决后戛然而止，并非是被追随者所抛弃。 邓布利多是被他蛊惑了？即使希娅不认识青年的邓布利多，也断然不会这么瞧不起他的心性。 邓布利多是和格林德沃相同志向的同路人，只是家庭的惨剧才迫使他‘改邪归正’？别逗了，善良的底色不是突逢大变就能养成的，那是天性。他是野心勃勃，他是想做一番大事，但他同样是天生善良的好人。 希娅心中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邓布利多麻痹了自己、欺骗了自己，格林德沃是他生命中出现的第一个能与他的才华相提并论的同龄人，他选择性的无视了那些与他不同的致命鸿沟，而且，还给他带来了脱离照顾妹妹这一现实的幻想、带来了名为未来的希望。 直到酿成惨剧…… 至于另一方的格林德沃，他或许和邓布利多也有了感情，也许是被自己初出茅庐就获得了那样志同道合的伙伴而欣喜，可能是第一次展现自己过人的魅力……谁知道呢。 但他当时的逃离，给这段情谊划下了不完美的句号…… 而且，他真的是会因为惹祸上身而逃跑的那种人么？至少希娅了解的那个张扬的叱咤欧陆的黑巫师并非如此…… “这未免也太惨了……”三把扫帚酒吧中，希娅长叹了一口气，打破了从猪头酒吧出来后一直以来的沉默。 从阿不福思那里离开，三人一分钟也没在猪头酒吧多待，那里的饮料她们是真没胃口去喝。阿不福思也的确是怪人，从开始说话，到最终离开，也从来没让三人找个地方坐下…… 莉娜眼眶发红，还在时不时抽动着鼻翼，尤菲米娅更是止不住的流泪。 “我不知道……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竟然……”莉娜说道：“给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一直是温和的笑着……” “他不歧视任何学生，不论是哪个学院，也不论成绩是否好坏，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更没有什么纯血不纯血……”尤菲米娅神色悲戚，她家庭不幸，却也从未有这样的遭遇。 “好啦好啦，你们哭的就像邓布利多教授不在了一样，我想他还不至于到了被你们几个小姑娘同情的地步吧。”希娅喝了一口手中的黄油啤酒，说道：“也正是他的遭遇，磨练出了他那强大无比的心，才是当世最伟大的巫师，是值得敬佩的人物。” 邓布利多还真不至于被可怜，比他惨的大有人在，而没有他的天赋才情，没有他的辉煌成就和过人实力的人，也根本就不会被大家看到。 “仔细想想，从我自己，到莉娜、尤菲你们，到哈利，甚至到西里斯、艾莉丝、莱姆斯……好像都挺惨的，我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我的问题了。”希娅开玩笑的说道。 “要这么说，由他人来叙述的话……好像还真有点惨……不过我们不都过去了么，大家都在变好。”莉娜顺着说道。 “是啊，都在变好。”尤菲米娅跟上了一句。 “对了，还没庆祝尤菲你成为了斯普劳特教授的助手，来，让罗斯默塔女士过来，我们加些吃的，你们随意点，我请客。”希娅顺势就带走了话题。 “好啊，不过现在还早，不着急，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希娅你想到探听邓布利多教授过去的事呢？”莉娜没有放过，压低了声音问道，虽然店中没有几个人，更没有人坐在她们周围。 希娅叹了口气，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说道： “邓布利多教授对我很好，甚至给予了很多帮助……不止是指点我魔法，也不止是给我引荐勒梅老师，还有很多我暂时无法对你们说的巨大帮助。包括我们新月密会，他都全力支持。他对我的意见愈发重视……” “这不是很好的事么？”莉娜疑惑。 “恩情实在是太大，大到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回报了。” “所以你想为他做些什么？比如，帮他缓和和弟弟的关系……”莉娜说道。 “不，莉娜，希娅应该是害怕了……”尤菲米娅却这样说道。 “是的，我害怕了，他从来没有让我做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想要我如何，但越是这样，我越害怕……” 希娅凝视着黄油啤酒，仿佛泛起的泡泡中蕴含着问题的答案。 “也并非是他会利用这种恩情让我去做什么，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而是……如果到真正和他出现分歧的时候，我恐怕并不是能够轻易坚信自己的方式才是正确的。” 没有确定的事，又哪来的一定谁对谁错呢？现在两人没有矛盾，那是因为大方向上，邓布利多几乎都听希娅的意见，而细微的分歧希娅又能认识到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而邓布利多如果提出原则上的异议……被给予了这么多帮助与支持，又有哪个人会毫无心理负担的坚持自己？ 更何况，天上又怎么会真的掉馅饼？免费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贵的。邓布利多的帮助大多是两人消灭伏地魔一事上的目标一致，而其他事情上可就未必如此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希娅的确是被向下兼容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像咱们两个有分歧的时候一样，若不是特别自信的情况下，我会选择听你的……”莉娜若有所思的说道。 “但……哎……”希娅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 三人一时间沉默了，谁也不愿意把话挑明，因为和邓布利多作对这种可能性，说起来似乎是大逆不道，但更是一种不自量力的笑话。 但是，三人心中的理念越发清晰，对于巫师社会的未来有着自己的愿景，将其公开之时，邓布利多作为支持者也就罢了，若是作为反对者，那毫无疑问将会是灭顶之灾。 邓布利多甚至都不需要野蛮的直接出手，哪怕单纯的利用自己的影响力，都能让无数巫师对于他们根本不了解的新概念避之如蛇蝎。 “那，希娅……我们今天这样来找他的弟弟，邓布利多教授会知道么？传到他耳朵里的话不会有什么想法吧？”尤菲米娅突然开口说道。 “我敢保证，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兄弟两个即使是再不合，也没有为敌过……至于他能有什么想法，倒不如说，我这样做才是他的预料之内。” 希娅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至于我们知道他过去这些事……其实这并不是秘密，之前我也有机会知晓，只不过当时我没有追问而已。” “恐怕这种事，到现在就只有阿不福思和巴沙特女士知道了。”莉娜点了点头，有些唏嘘。 “不，还有一个人。”尤菲米娅突然说道：“格林德沃现在还在世。” 希娅和莉娜都愣了一下，这个早就退出历史舞台的人的确还活着，但也没有人还把他当作活人。要知道，那位失败距今都快五十年了。 “这才是最令人震惊的地方，我到现在也没办法把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这两个人和友情这个词联系到一起。”莉娜说道。 “毕竟是邓布利多教授亲手击败的格林德沃，也算是因此成就了他如今的地位，巧克力蛙卡片上，关于他的成就第一行就写着这个事。”希娅也如此说道。 从来没有多少人想象过邓布利多的童年和青年时代，似乎邓布利多一下子就变成了大家认识他的那个样子，年高德劭，须发银白。 “格林德沃呀……我们英国巫师不会经常提及他，因为他当年似乎也没怎么把手伸到不列颠群岛上来。”尤菲米娅说道：“但看过历史的就知道，那是一个很恐怖的黑巫师。” “应该是比伏……我是说神秘人弱吧？毕竟不是说神秘人才是有史以来最强的黑巫师么？”莉娜这样问道。 “单纯从实力，应该是不如的。”希娅点了点头，但转而说道：“但格林德沃危险在于他的理念极其具有煽动力，还有他相当出众的人格魅力，是一个真正的野心家。不过，无论如何，他们也都是一个级别的强大巫师。” “那为什么大家会那么惧怕神秘人，而非格林德沃呢？我想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有没有在这个国家作乱的原因吧，欧洲国家也没有听说有人连名字都恐惧的程度。甚至因为格林德沃的原因，死的人更多吧？”莉娜紧接着问道。 “我想你应该能理解，一个有自己主张的政客，虽然会用极端暴力手段针对顽固反对者，和一个无差别对他人破家灭门的暴徒之间的区别……” 希娅又补充了一句： “换个角度讲为什么让人害怕……你可以想象一下：格林德沃就像是在战场上用机枪杀死了上百人的士兵，而神秘人是亲手用刀将数十人一个个剁成了肉泥。” “而且后者就在你身边，无孔不入，随时可能上你家里，只是因为你血统不好或者说了他的坏话。你甚至也不知道我或者希娅是不是食死徒，在这里多说了几句就会被盯上。”前食死徒之女做出了重要补充。 想象了那样的场景，莉娜不自觉打了个摆子： “那简直太恐怖了……” “还有，据说他给自己名字施加了诅咒，念这个名字就会被他知晓，只要念了，无疑就是反对者。”希娅说道。 “简直就是反人类！”莉娜不禁一阵恶寒。 “而且，他对待自己人也非常糟糕，跟着他，就像是一条狗，还没办法退出……”尤菲米娅叹了口气：“所以说，我是真想不明白，好多人还期望他回来，尤其是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家伙们。” “他真回来，第一个害怕的就是那种人。”希娅嗤笑一声。 “说起这个，希娅，有件事我还得问你。德拉科·马尔福从来到霍格沃茨开始就很张扬，说话也肆无忌惮，不过脑子。不过碍于马尔福家的威势，没人出头，他这样迟早会惹出乱子，你要管管他么？”尤菲米娅问道。 她们两个就是在马尔福庄园相识的，马尔福家还是希娅的亲戚，但小马尔福的做派已经让真正理智的趋向于明哲保身的斯莱特林有些坐立难安了。 天天在大难不死的男孩面前跳脸嘲讽，这不是明摆着拉仇恨么？这家伙除了纯血以外，到底哪里像一个斯莱特林？莫非沉溺于小孩子过家家是马尔福的野心？ “没教养的一个熊孩子，我跟他亲戚关系也没那么近。而且，我回来这么久，他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我，我有什么管他的必要么？” 希娅无所谓的说道，她没那个义务替人管教孩子，还落人埋怨。 “而且，这怎么看也是斯莱特林的私事，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包括肯尼思那小子，都想把我当成什么真正的斯莱特林或者斯莱特林继承人之类的，但我是不想去参与这种事。” 第232章 守口如瓶 这一天的事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邓布利多也未曾再提起这个话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希娅心态松弛，认真的享受着难得的假期，每天锻炼身体、看书学习、研究课题，已经是雷打不动的日常，但在其中，还抽出了很多时间用于玩乐。 探索城堡中学生口耳相传的秘闻，尝试活点地图上的密道，开发有求必应屋的新功能，甚至希娅还曾花了两个小时和朋友们打雪仗——双胞胎带着罗恩哈利都没能打过三个姑娘，让莉娜好一顿嘲笑，男孩们不服，认为希娅的战斗力太过离谱。 轻松愉快的时光过得很快，转眼假期就过去了。 同学朋友们都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关于奇洛的事，似乎就那么搁置下来了，希娅没有再去过存放魔法石的房间，但既然邓布利多说布置已经完成，那想必也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就只等着伏地魔上钩……邓布利多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甚至会有规律的离开学校几天，可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斯内普看起来定力就没有那么强了，虽然面上依旧是那张扑克脸，但上他的课都能感觉出来，他的耐心变得越来越差。 当然，布置既然已经完成，希娅和斯内普不再有任何私人的交集，也不再有什么单独相处的理由，两人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哈利他们三个人幸亏有了赫敏在，居然真的认真在学习，在图书馆中能经常看到他们的身影。这让希娅十分欣慰，别管魔法天赋到底如何，只要努力学习，魔法水平就一定不会太差。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希娅一如既往的按部就班充实着自己。 “希娅，你还真的是一节奇洛教授的课都不去上么？”一天课后，塞西莉亚来到了图书馆中，叹了口气说道：“要是他改掉口吃的问题，或许还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教授。” “怎么说？”希娅顺着问道。 “其实他留的作业还挺值得去做的，毕竟都是教材上选的课题，但上课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能认真听完他在说什么的人都不多，而且还老是用比别人慢好几倍的语速说一些不相关的事。” 塞西莉亚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都说他是因为黑魔法防御术的诅咒，所以这几个礼拜脸色越来越苍白，人也越来越消瘦了。” 他快顶不住了——希娅瞬间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没忘了我之前对你们说过的话吧？”希娅问道。 “离他远点，当然没有忘记，事实上，不用你说，我们也不愿意凑他那么近，更别提单独找他了，一股大蒜味。”塞西莉亚一脸嫌弃的说着。 “那就好，我放心你们。”希娅点了点头，朋友们，甚至包括新月密会的其他伙伴们都还比较分得清是非轻重，最容易惹祸的格兰芬多们有莉娜看着，她不会对希娅的话置若罔闻。 伏地魔附身奇洛，吸取他的生命力丰富自身，而现在奇洛马上就挺不住了，伏地魔必然会有所动作，否则奇洛一旦虚弱到连盗窃这个事都无法完成，那不就成了纯纯的笑话了么。 话说回来，他不动手的理由是什么呢？总不能是因为被三头犬拦住了吧？ 希娅不禁被自己荒唐的想法逗笑了，三头犬是一个不错的守卫，但也只是对一般巫师来说，自己都能过的关，伏地魔会卡住？ 希娅突然愣了一下。 自己都能过的关……是怎么过的来着？ 是跟三头犬说话，然后满足了他的要求，顺便也知晓了他的弱点…… 若是不知道呢？ 斯内普那条腿不知道好利索没有，若是他是因为没有防备被袭击，那奇洛和不成人形的伏地魔真的有能稳妥通过的办法么…… 给那三头犬一个索命咒，换成是西里斯，都不会这么鲁莽，毕竟谁也说不准是通过后面所有关卡快，还是被人发现三头犬被杀快。肯定要下去多次探查，才敢最后行动。 “希娅，我先回去写黑魔法防御术的论文了，你还要看看题目么？”塞西莉亚开口打断了希娅短暂的思考。 “这次不了，我跟你一块走，我去海格那里一趟。”希娅当即决定道。 希娅连一节完整的奇洛的黑魔法防御术都没有听过，同学们对她特立独行的做派也算是习以为常了，教授们理应不该纵容她，尤其是院长弗立维教授和副校长麦格教授，但一是奇洛的课堂风评并不好，二是邓布利多的默许，才促成了这一结果。 希娅对外的理由是浪费时间，当然，真实原因是她并不想过多的和伏地魔接触，先不说自己吸收魂器是否会让伏地魔有什么感应，光是随身携带的手包里那挂坠盒里中的戒指就足够让人提心吊胆了。 邓布利多的防护、希娅自己的防御手段、推测伏地魔现在状态感知不到，都没法让人放下心来，万一因为接触了魂器而恢复力量，那乐子不就大了。当然，希娅也不认为会可行，毕竟在伏地魔眼里，拉文克劳的冠冕是处于随时可以去接触的。 作别了塞西莉亚，希娅独自走向了海格的小屋，她也用不着遮遮掩掩的，直接去问海格是否将三头犬的秘密告诉给别人就行。 但到了小屋门口，希娅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是哈利他们。 希娅敲了敲门，却感觉这木门有些热的过分，现在已经快到夏天了，虽然苏格兰早晚还有阵阵凉意，但海格那体格也绝对不至于让屋子暖和成这样。四下打量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小屋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 更令人讶异的是，随着希娅敲门声响起，屋里瞬间变为了鸦雀无声。 “谁呀？”海格的声音响起，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海格，是我，希娅。”希娅直接开口说道，顿了一下，才说道：“没有别人。” 海格悄摸摸的打开了房门一个小缝，做贼一般的张望了一下希娅身后，才说道：“快，希娅，快进来吧。” 进入屋中，顿时热气将希娅包裹，感觉就像是在桑拿房里一样。哈利他们三个脸都红扑扑的，但无一例外都有种心虚的感觉，甚至没有和希娅对视。 希娅很快就无心关注这些细节了，海格那张木质长桌上的一个小小的生物。 “这是……火龙？真的？”希娅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面带红光的说道：“本来也想邀请你来的，但我怕打扰到你和邓布利多……” 海格赶紧又闭紧了嘴巴。 “挪威棘背龙，的确很漂亮。”希娅点了点头，没有揪着海格差点大嘴巴说出不该说的话这事，顺着说道：“是刚刚孵出来的么？” “小家伙四天前才刚刚出生，我还没有为他取好名字，已经有几个名字备选了。”海格满脸笑容的说道，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希娅走上前去，嘴里说着安抚的话，轻轻抚上了小火龙的头和下巴。那小龙乖乖的低头接受希娅抚摸，让希娅也不禁露出了的笑容。 从离开爱尔兰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自然也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两条威尔士绿龙，他们遵循希娅的嘱咐，早就离开了那个镇子，去更辽阔的地方翱翔了。 而在此之前……只能说，希娅并非第一次见到如此幼小的火龙，也知道如何用简单高效的手段杀死他们。 野生的火龙很少，但火龙的繁殖能力并不差，只是自然条件下，一条火龙孵化所需要的条件太过苛刻，野生火龙根本难以负担短时间内孵化多条火龙所需要的能量——孵化需要火龙妈妈用高热的呼气。 虽然是魔法生物，但不遵守能量守恒定律也是有限度的，火龙也做不到凭空产生那么多能量。 但人工孵化却很容易，毕竟提供足够热量的事对于巫师……哪怕是麻瓜，都轻而易举，扔到温度比较合适的炉子里，小火龙就能很快孵出来，要不哪里来的那么多不可再生的火龙素材。 当然，麻瓜孵化不出火龙，因为孵化的还需要一种浓烈的感情，希望小家伙的诞生——麻瓜不认识火龙。 “希娅！这可是龙啊……我的意思是，养龙是违法的。”赫敏突然开口说道。 “这几天，这小家伙已经长了两倍了，再过两个星期，就会变得跟房子一样长。”哈利紧接着说道。 “而且……龙被马尔福看到了……他随时都有可能向邓布利多去说，我们必须想个办法！”罗恩补充。 “嗯，对，这里是霍格沃茨，一条火龙的还是有些难以控制了。”希娅点了点头，对着海格说道：“海格，你怎么想？我可以帮你……处理干净，虽然还年幼，但血液、心弦、爪子、粪便、皮、肉，都能派上特别的用处了，我能帮你找个好买家。” “你在说什么可怕的话……我怎么可能想杀掉小宝贝呢？”海格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可是你这也没有养龙的条件啊，该不会你想给古灵阁吧？他们正好丢了一条。”希娅继续说道。 “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残忍的事情！！”海格的音量大了起来，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感。 “那难不成你想一直养着他？哦，不对，应该是她才对，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希娅被逗笑了，说道： “我也有办法，我能割掉她的胰腺，免得她在六个月的时候开始喷火烧掉禁林，还可以拔掉她的牙齿和爪子，这个事要在她两岁之前重复很多次，我还可以送给你可靠的镣铐，让她固定在地上……应该还要把她的四肢肌肉韧带破坏，除非你有自信能够在力量上胜过她。” 海格的脸色越来越白。 “过去养龙的人很多手法都太过粗糙，让很多火龙都没有能挺过这些折磨，古灵阁对火龙都算是好的了，毕竟妖精们还需要火龙有一定的力量。哦，对了，她怎么也比在古灵阁幸运，因为禁林里还是能见到阳光的。” “怎么可以这样……”海格惊恐的说道。 “一直以来养龙都是这样的，当然，现在私人养龙也都是这样，大家都是为了火龙身上的素材，除非是一群人，能够制伏火龙，就比如地下角斗场，才会保留火龙的部分战斗力。” 希娅理所当然的说道： “都知道火龙身上都是宝，孵化火龙也并不困难，谁会和钱过不去呀，可不仅仅是火龙蛋被限制的很严格难搞到，还是养起来很困难，火龙的恢复能力很强，甚至会喂食毒药来限制他们恢复，当然这会影响素材品质，而被囚禁的屈辱会让他们格外愤怒。” “这……”海格目瞪口呆。 “希娅说的没错，海格，虽然书上没有写的那么明确，但是限制火龙的攻击能力是几乎每页都在强调的事。”赫敏见状，急忙补充道。 “所以说，你养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海格，我们是朋友，我想我能帮到你的。”希娅不再兜圈子，直接说道。 “我……我没想那么多……我一直很喜欢火龙，就想养一只……”海格被希娅的话吓坏了，想到小家伙要被那么对待，还是自己的错，就心里难受的不行。 希娅挑了挑眉头，她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巨汉还有饲养八眼巨蛛这样的‘壮举’的，想到就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看来，凯特尔伯恩教授的期待肯定是要落空了，海格，不得不说，你这样会让很多关心你的人失望。”希娅痛心疾首的说道，两成是表演，但八成也是真心。 她其实挺喜欢这个大家伙的，非常朴实，又有朴素的正义感，就像一个少年一样纯粹……但他作为一名成人，还是一名有正式工作的教工，很多事就不该那样去做了。 海格嘴巴颤抖着，但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来，孵化火龙的喜悦早就烟消云散，他想象到，如果邓布利多知晓了这件事，会不会也是希娅这样的态度……不，应该说是一定的。 那又该如何忍受…… 海格当即红了眼眶，但碍于这么多孩子在，他只能强忍着，但那雄壮的胸口剧烈的上下幅动，呼吸宛若拉风箱一般急促。 “你们先回去吧。”希娅对着旁边三个孩子说道：“罗恩，写信给查理，说明情况，看看可不可以把这小家伙接走。”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查理！”罗恩惊呼道，但是被哈利推搡着赶紧离开了小屋。 赫敏担忧的看了一眼海格，在希娅的目光中也先行离开了。 看着三人走远，希娅才关上了门。 “对……对不起，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害了小家伙，还辜负了邓布利多的信任……还有凯特尔伯恩教授……”海格再也忍不住，开始啜泣。 “我不会安慰你的，海格，我把你当做朋友，不想看到你一直这样下去。”希娅说道：“邓布利多教授信任你，但你应该学会回馈他的信任。” 第233章 突发情况 海格啜泣的声音更大了，扰得旁边的小火龙呲牙威胁。 “海格，不得不说，其实我很理解你的想法，碰见喜欢的事物，非要亲自尝试一番，也顾不得那么多。”希娅任由他发泄了一会才说道：“所幸这次并没有造成什么灾难，孵化火龙的过程本身也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是我的错……”海格忍住了情绪，声音嘶哑的说道。 “不过，不知道你的火龙蛋是哪来的？据我所知，这可并不容易搞到。”希娅图穷匕见。 ----------------- 果不其然，海格是被下套了，一个并不高明，但特别有针对性的套。 猪头酒吧，一个带着兜帽的人有心靠近，玩牌赌输了一枚火龙蛋，海格情绪激动之下吹牛皮……当然，被暗戳戳的套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也理所应当。 该怎么说呢？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么？邓布利多……希娅还真不相信这种事阿不福思没有告诉邓布利多，或许那位老巫师就和希娅现在的心态一样，看着伏地魔和奇洛这对小丑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伏地魔现在果不其然已经虚弱到了这种程度……那他哪来的胆子去觊觎魔法石？ 不对，看在古灵阁的表现，这对组合的力量可远远没有这么弱，按照那时候表现出来的水平，而且单纯奇洛自己的水平，也并非差劲到这种地步。 只有一种解释……伏地魔吸收奇洛的生命力强了多少不知道，但奇洛被吸得弱了很多是一定的，而且因为心中恐惧与日俱增，魔法也变得越来越弱。 伏地魔怎么想的？这么多年就逮到这么一个蠢巫师，还不省这点用？ 希娅无奈的摇了摇头，暗叹畜生的脑回路果然自己这辈子也理解不了。 然而魔法石钩直饵咸，伏地魔还能有多少思考的余地？这十年茹毛饮血，换成一般人大概率还真是扛不住。这孤魂野鬼的生涯，或许早就把他那因为制作魂器而泯灭的人性与理智消耗殆尽了。 只能说，可怜的汤姆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希娅没有去找邓布利多，毕竟三头犬的弱点泄露这事本来就是无伤大雅的小事，倒不如说，就连希娅也没有想到，伏地魔和奇洛还真的被三头犬卡住这么长时间。去找邓布利多说这事，不明摆着告海格的状么？ 更何况，对方大概率也知晓了这事…… 不过这样看，伏地魔根本不知道猪头酒吧的那位从来也没藏头露尾的男招待竟然是邓布利多的亲弟弟，伟大的黑魔王还真是眼高于顶，一点都不关注这些细节琐事呢。 希娅想到邓布利多给希娅看过的一段记忆，那是伏地魔面试霍格沃茨教授的时候，邓布利多还曾指出他的追随者在猪头酒吧等他……或许伏地魔单纯是当作了一种威胁吧。 查理的动作很快，没两天，恰逢周六，就带人来接走了小龙——海格临走前给小家伙命名为诺伯。 希娅没有陪着，这些事是第二天才听说的，不过一同听说的是……马尔福告状，让麦格教授半夜当场抓住了送走诺伯的三人，四个人都被扣分罚禁闭了。 “真是损人不利己。”希娅哑然失笑。完全想不明白，是自己落伍了么？怎么一个个思维都这么清奇？哈利他们为什么要晚上去送？ 若说是怕被看见暴露海格养龙的事，不说找希娅想点办法，那哪怕他们找莉娜或双胞胎，都能帮他们找一条通往校外的密道，就算晚上去送，不是有隐身衣么？这么大的城堡这么多条路，还能被抓了现行。 孩子们还小，不懂得邓布利多坐镇霍格沃茨的含金量，查理和他同伴们也没这个意识，大摇大摆的骑着扫帚进来，还整得偷偷摸摸的……大概是真的没什么概念吧。 马尔福就没别的事了么？天天尾随着哈利他们听墙角，就为了坑他们一把，就算是告状还必须得确认他们的确是付出了行动，不惜自己也熬夜等着……真是绝了。 “那或许还是挺让他开心的，毕竟格兰芬多一共扣了150分，斯莱特林才扣了20分。”莉娜撇着嘴说道，这事也不仅是希娅在意，更是全校的热点话题。 “你们没看见，马尔福在公共休息室那嚣张得意的样子，好像是得了梅林爵士团勋章一样，他该不会真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吧。”尤菲米娅翻着白眼，她看马尔福不爽已经不止一两天了。 “可怜的波特，我看到好多格兰芬多高年级学生路过的时候都会瞪他们，哎……他们觉得今年魁地奇打得好，而且因为希娅你好长时间没在学校，拉文克劳的分没那么高，所以很有希望得到学院杯。”贝尔特凑了过来说道。 “不可能的，还有我在呢，斯莱特林就算没有扣这20分，不也是拉文克劳最高么。”塞西莉亚微昂着头，骄傲的说道。 “我觉得我们也是有希望的，在斯内普教授不胡乱扣分之后，我们这学期的分数真的还可以，而且魁地奇最后也不一定谁能赢呢。”正在和肯尼思下巫师棋的塞德里克突然抬头说道，引得其他两个赫奇帕奇姑娘的附和。 话题很快就歪了，希娅在一旁乐呵呵的听着，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虽然希娅对于学院杯丝毫不在意，但只要刻意表现表现，那学院杯就必然属于拉文克劳，蝉联三连冠也是简简单单。 所以还是不发言为好，省的引起众怒，可怜堂堂一个学习会，拉文克劳居然这么势单力薄。 与新月密会欢乐气氛成鲜明对比的是哈利三人组的处境，比过街老鼠都强不了多少，三人似乎化悲痛为力量，埋头在图书馆苦学，老老实实的也不再打听关于魔法石的事了，让希娅不禁暗自感慨霍格沃茨学院分这种东西还真是有有用的时候。 随着考试的临近，希娅也不得不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学习，希娅一直比较在意自己成绩，而且既然大家都认为她会是当之无愧的全年级第一，希娅也乐于去保持这个人设。 但考试这种东西也并不会因为希娅知识面广博、魔法知识深厚而有多少优待，知识点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所以去记忆所花费时间一点都不少。 每天抽空的时候，尤其是晚上，希娅就拿着活点地图观察奇洛的动态，基本上都是在自己屋子里呆着，只有少部分时候在校园里转悠，可能是在完成教师巡视的工作，也没看到过他在四楼走廊处停留。 正当希娅对着如尼文的教材走神想到伏地魔是否就这样放弃了的时候，尤菲米娅来到了图书馆中。 “希娅，我来带话，凯特尔伯恩教授请你去一趟海格的小屋。” “嗯？”希娅愣了一下，该不会海格那家伙又整出来什么幺蛾子了吧？这才过去了几天？虽然这么想着，但希娅还是赶紧走了过去——她还想晚上早点吃完饭继续背书呢。 “希娅！你总算来了！”海格大老远就看见了希娅，用那大嗓门大声打着招呼，而凯特尔伯恩教授在他的身旁，两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希娅快走了几步，凑上前去，问道： “出什么事，凯特尔伯恩教授，海格？” “是这样，海格巡视禁林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银白色血迹，明显是独角兽的，我们目前也不知道是什么对它造成了这样的伤害，倒是没有发现盗猎者的痕迹，我们想帮它。” 凯特尔伯恩教授也不废话，直接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但独角兽在白天很难找到，而且他们极其敏捷，又十分怕生，习惯性的避开人类。晚上我的行动不便……准确来说是根本没办法在禁林里走，所以想麻烦你，凭借你的能力找到它。” “独角兽？”希娅愣了一下，这可绝非是常见的生物，事实上，从爱尔兰离开之后，希娅再也没有见过独角兽，没想到禁林中竟然还有独角兽的存在。 但随即想到身上还携带着当年海格送的独角兽毛球…… “以往它们并不躲着我，但这次，我找了半天，一只独角兽都没有见到，或许他们是真的碰见大麻烦了。”海格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知道这有一定危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和邓布利多打个招呼……”凯特尔伯恩教授看着希娅，目光中露着歉意和自责。 “没关系的，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今天邓布利多教授不在学校。”希娅欣然接下了这份差事。 当年的仪式用了火龙和独角兽的血液，是她通过卑劣的手段骗取的，让他们自愿献出，避免了诅咒。 为什么希娅会对处理火龙那么熟悉……她闭着眼睛不用魔法都可以轻松的做到。 那只美丽洁白的独角兽，被希娅取名为奥黛丽，她一直都清楚希娅是在花言巧语，但她还是乐于自愿献上自己的血液，企图通过这样让希娅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份愧疚一直萦绕在希娅心头，将他们照顾好并放归自然之后，希娅就不愿再想起那段不光彩的过往，甚至让她羞于提及。 希娅也知道，放生以后，奥黛丽还会时常徘徊在森林边缘，想再和她见面，但希娅都装作没有看到，毕竟对独角兽来说，远离人类，才是获得幸福的前提。 现在，这善良的生物需要帮助，希娅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既然决定去做，希娅也不耽搁，从林中唤来了一些鸟兽，帮着先寻找一番，并在这里坐等夜晚的来临。 独角兽的确是夜行性的生物，但不是因为他们在白天有什么天敌，也并非和温度变化相关，他们的视觉正常，在白天活动毫无疑问更加方便。但出于谨慎怕生的天性，更喜欢在寂静的夜晚出没。 已经进入夏日，太阳直到八点之后才落山，希娅也不再回城堡，就在海格小屋旁静静的等待着。 凯特尔伯恩返回了城堡，一是用餐，二是向麦格教授打招呼说明此事，他和海格不一样，寝室在城堡内，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不会再出来折磨自己的老腿了。 海格烤了一条羊腿招待希娅，夜晚的禁林还是有些凉意，必须得吃些高热量的食物。虽然希娅体质特殊，但也不会辜负海格的好意，而且，希娅还真觉得海格的烤肉比城堡里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强不少。 天色渐暗，希娅和海格坐在室外用餐，仅点了一盏微弱的小灯照明，以防吓退去侦查的动物朋友们。 回来报信的小动物有很多，但都没有发现那只受伤独角兽的踪迹，希娅叹了口气，很快天黑之后，这批动物朋友们的视力都不足以在晚上执行任务。 管理员费尔奇过来了一趟，看见希娅之后还瞪了她一眼，但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和海格单独说了些话之后就走掉了。 希娅向来对这个事多的老家伙没什么好感，也知道对方对自己这个并不遵守校规，还有人撑腰的人也不喜欢，直到他走远之后，才对着坐回座位的海格说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凯特尔伯恩教授回去之后和麦格教授说了这件事，麦格教授决定把哈利他们几个的禁闭项目改为帮助巡视禁林。”海格说道：“多点人手也好，只是那马尔福也在。” “让他跟着我吧，我来管着他不惹出别的乱子，到时候如果还没消息，我们就分头行动。”希娅叹了口气，觉得今晚上可能很难有什么收获。 禁林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算小，茂密高大的树木，低矮凌乱的灌木丛，藏下几只独角兽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而且还有后知后觉的一点，虽然希娅可以和动物朋友们沟通，但独角兽天生更是与动物们亲近，希娅对动物们并非是强制的命令，所以存在善意隐瞒的可能性。 想到此处，希娅决定还是找两个有能力也信任自己的动物来。眼看着天色马上就要完全暗下，再不迟疑，直接掏出了小纸条，跟莉娜说了一声，然后拿起飞天扫帚，飞向猫头鹰棚。 自己的马尔斯，莉娜的阿黛尔，这两只小家伙肯定是相信自己的，不止如此，在夜间也很难找到比猫头鹰更合适的帮手了。 将两只猫头鹰派出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希娅坐进了海格的屋子里，那只名为牙牙的大狗在小火龙走了之后又恢复了活泼，正对希娅露出肚皮求抚摸。 而希娅则是一边扔羊腿骨逗狗，一边透过打开的窗户凝视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禁林中，这才有个念头浮现出来—— 独角兽是怎么受伤的？ 注：本章送走龙的时间要早一周还多，而发现独角兽的时间也提前了。 第234章 以身入局 不怪希娅迟钝，在她的概念里，独角兽还是奥黛丽那样敏感脆弱的样子，只需要一把小小的匕首，就可以划破那雪白的皮肤，却忽略了奥黛丽对她的信任与纵容。 独角兽看起来再美丽无害，也是魔法部评级为xxxx的危险生物，此类生物具有相当的攻击性或强大的魔法能力，只有经验丰富、技艺高超的巫师才有能力应对。 在自然环境里，独角兽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天敌，谨慎小心和奔跑起来的速度也会让他们顺利避开那些应付不来的危险生物。 更何况，因为纯洁善良的魔法性质，伤害独角兽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罪恶，血液更是会带来诅咒，不论是对人还是对其他生物。 准确来说，除了人类以外基本就不会有生物去伤害一只独角兽。 而一般物理意外，又不可能伤害的到一只独角兽，更别提流了那么多血液，独角兽生命力很强大。难以愈合的伤口要么是毒素，要么就是黑魔法。 “海格，独角兽的伤有可能是八眼巨蛛干的么？”希娅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这么一种解释。 “你是说阿拉戈克他们么？”海格愣了一下，说道：“我不确定，八眼巨蛛有能伤害到独角兽的能力，但他们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呢？” 八眼巨蛛是巫师创造出来的生物，相当狡诈，甚至拥有接近人类的智慧，能够流利地使用人类语言进行复杂的对话。而它们却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和善恶观念，伤害独角兽这种动物干不出的事未必八眼巨蛛不做。 “之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么？”希娅再次问道。 “没有，八眼巨蛛族群在一定范围内，阿拉戈克和莫萨格约束着他们，又有马人他们作为严厉的监督，我也会经常巡逻过去。”海格这样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是独角兽误入了八眼巨蛛的领地……或者是有脱离了八眼巨蛛的个体。”希娅追问道。 “不知道，凯特尔伯恩教授提出了这个可能，但我没有从阿拉戈克嘴里得到答案。”海格挠了挠杂乱的头发，语气并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不论如何，情况可能比我开始想象的要复杂。”希娅叹了口气，若是八眼巨蛛干的，那可能是最简单的答案了，随即说道：“还有哈利他们的禁闭，未免也太晚了，十一点才过来，我本想着过一会就去禁林里呢。” “到时候我们可以分开带两队，那样能快点，把牙牙给你，他认得路。”海格说道。 禁林危险，但也没那么危险，不过于深入的话，很难遇到致死的危机，作为吓唬一年级新生的手段也不算过分，让他们也知道害怕夜里有很多东西出没，以后不敢再夜游，而且正好也缺乏人手……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但现在独角兽的情况很难不让人多想，另一种难以置信的可能浮现在希娅脑海，伏地魔或奇洛，不会是利用独角兽血液来补充生命力吧？ 那玩意喝了可是永世的诅咒，生不如死……不过话又说回来，伏地魔现在真的还在乎么？生不如死至少也是生。 说起这个，希娅想到昨晚睡前还专门看了眼奇洛的动态，在办公室里，若是基于这个假设的话，那他是自己睡着后的深夜才行动？还是说……伏地魔其实可以与奇洛分离，而他本身就有对付独角兽的力量？ 太多谜题等着解答，而哈利恰到好处的禁闭又给她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整个事件的走向。 ----------------- 先来的人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满脸嫌弃，但是却又色厉内荏的不断打量着海格小屋旁的一切。 看到希娅的身影，他肉眼可见的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却又很快的收敛了回去，微微昂起了头，说道： “没想到我能在这种……”他露出嫌恶的表情，“这种地方看到你，布莱克。” “我以为我们姑且算是能说得上话的熟人，德拉科，纳西莎还好么？”希娅不以为意，随意的说道。 “不劳您费心。”马尔福有些生硬的回复，心中却有些后悔。 他当初的确和希娅相谈甚欢，但后来，阿克图勒斯公然背叛了纯血圈子，希娅又拒绝了斯莱特林，去了拉文克劳，更后来，希娅带领拉文克劳从斯莱特林手里连着两年抢走了学院杯，又在车上被希娅交好的那一伙人教训，他心中是有怨气的。 再加上那怎么看都不顺眼的波特的关系…… 可是来到了霍格沃茨之后，斯莱特林的前辈没有一个敢说希娅的不是，甚至像马库斯·弗林特这种‘受害者’还相当吹捧对方，他更是渐渐意识到，希娅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是他所望尘莫及的。 再加上老马尔福叮嘱过他要和希娅保持好关系。 德拉科·马尔福不想低三下四，他压根就不会，从小本来就走到哪都被追捧，所以就一直置之不理，卢修斯来信询问也被他敷衍过去了，没想到却在今天碰见，他也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态度来相处。 “我今天是需要在这个破地方做些什么吗？”马尔福主动开口问道：“这些都是佣人的差使，不是学生干的。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会……” “别废话了，你跟着我就行。”希娅不想听他啰嗦，直接打断了他，掏出了怀表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 海格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并不想理会马尔福，对他的话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看见那高大的身影走过来，马尔福还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我认为，以后你们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 寂静的夜里，隐约有难听的声音传来： “哦，是啊……如果你们问我的话，我得说干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师……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 “吊住你们的手腕，把你们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我办公室里还留着那些链条呢，经常给它们上上油，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好了，走吧，可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你们更没有好果子吃。” “是你吗，费尔奇？快点，我要出发了。”海格大声说道。 “有个小子提前过来了，哦，乖乖在这里呢，我还以为他能跑掉。”费尔怪笑着。 哈利三人看见了海格和希娅，脸上露出了喜色，却又听费尔奇说道： “你大概以为你会和那个蠢货一起玩个痛快吧？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就算我估计错了。” “禁林？”马尔福声音都有些变形：“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有狼人。” “那只能怪你自己，是不是？”费尔奇说，声音喜滋滋的，“你在惹麻烦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些狼人的，是不是？” 希娅虚着眼看着那聒噪的老东西，她向来讨厌学校里仗势欺人的什么教导主任一类的家伙，更何况这人的言论早就已经构成了人身威胁。 “时间差不多了，”海格说道：“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怎么样，哈利，罗恩，赫敏？” “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海格。”费尔奇冷冰冰地说，“毕竟，他们到这里来是接受惩罚的。” “所以你迟到了，是吗？”海格冲费尔奇皱着眉头，说道，“一直在教训他们，嗯？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我天亮的时候回来。”费尔奇说道：“收拾他们的残骸。” 他恶狠狠地说罢，然后转身朝城堡走去，那盏灯摇摇摆摆地消失在黑暗中。 “讨人厌的家伙。”希娅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但碍于小孩子们都在，没有说出更不文明的话。 哈利和罗恩点头附和，赫敏虽然矜持，但也露出了认同的神色，唯独马尔福，他还在上一个话题里。 “我们……我们要去禁林么？阿尔特弥希娅……”他凑近了希娅，声音中带着惊恐：“我不想进去。” “如果你还想待在霍格沃茨，你就非去不可。” 海格毫不留情地说： “你做了错事，现在必须付出代价。写写检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得做点有用的事，不然就得滚蛋。如果你认为你父亲情愿让你被开除，你就尽管回城堡收拾行李去吧。走吧！” 刚才的话他又不是没听见，只不过暂时憋在肚子里。 “让别人看得起是需要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我让人记住更多是因为我是我，而不是因为我是布莱克，德拉科。”希娅说道：“你可以现在就回去，或者就在这等着，我不想带着一个累赘，我也可以保证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希娅。”海格低头看向希娅。 “没事，既然我也参与了，我想我还是能说上话的。”希娅看向哈利三人，说道：“这次让你们来接受惩罚，但情况比较复杂，有可能遇到我或者海格也处理不了的危险，你们也可以留在这里。” “我们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希娅你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我承认你非常厉害，但我们至少不会逃避。”哈利抢先说道。 “对，如果我们没有接受惩罚，到时候麦格教授问起来……我们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赫敏也开口说道。 “是啊，希娅，要是知道把你扔下，莉娜非得把我撕了。”罗恩开了个玩笑，企图缓和气氛。 “我……我不走。”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向马尔福，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歧义，急忙补充道：“我跟着你。不过你得保证，要保护……” “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抓紧吧，时间不早了。”海格打断了马尔福后续的啰嗦，带头走向禁林。 海格和希娅每人拿着盏提灯，光线倒是足够照亮脚下，但抬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往那边瞧。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我们要争取找到那个可怜的独角兽，让它摆脱痛苦。” 海格继续说道： “抓住一只独角兽是很不容易的，它们具有很强的魔法。我以前从没听说过独角兽受到伤害。” “如果伤害独角兽的那个东西先发现了我们，怎么办呢？”马尔福问。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会伤害你。”海格说道，“不要离开小路。好了，现在我们要兵分两路，分头寻找。血迹零散，我们只能尽量去找找看。” “牙牙，过来。”希娅‘嘬嘬’两声唤来了大狗，又开口说道：“我带着一队。” 马尔福没说话，默默站到了希娅身后，就算之前希娅没说过，他也不想跟海格与三人组在这种环境下一起行动……怪令人害怕的。 “还得有个人和希娅一起，能给她搭把手的……哈利，你去吧。”海格说道，他还是相信以哈利找球手的素质能帮上些忙的。 哈利愣了一下，有心拒绝，倒并非其他原因，而是见识过希娅的厉害，下意识觉得不靠谱的海格可能更需要自己，但又想到海格常年在禁林中巡视，反倒是希娅经验没那么丰富，随即也就答应了下来。 随着两队分开走了一阵，希娅这才转过身说道：“不论看到什么，不要乱跑，不要叫喊，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但如果犯蠢，那……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 希娅虽然对两人说话，但眼睛却看着马尔福，自下而上的提灯衬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格外阴森。 “希娅，你是知道了些什么吗？”哈利问道。 “有些猜测。”希娅不再多言，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第235章 深入禁林 希娅的眼神很好，即使在昏暗的夜里也能敏锐的察觉树叶上那细小的银白色血迹。 她凑了过去，俯下身，脸庞几乎快贴上那血迹了。 “的确是有黑魔法的感觉……很微弱，在阻止着独角兽自己恢复……看来是我不愿意看到的那种可能性。”希娅说了一句，回身看向了眼哈利。 命运的双生子，总是会在奇妙的地方有交集，这单纯只是一个巧合么？邓布利多没在学校，是麦格教授恰好听到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话后临时起意发布的这个禁闭内容…… 希娅带队顺着路继续寻找，魔杖也早就握在了手中，甚至把手中牵着牙牙的绳子都交给了哈利。 突然，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吓了哈利和马尔福一跳，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凑在了一起，掏出魔杖四下观察着。 却见天上一只棕褐色的猫头鹰飞来，直接奔向了希娅，希娅伸出手臂，任由猫头鹰落在自己手上。 “是马尔斯！”哈利低声惊呼道。 马尔斯对着希娅叫了一通，只见希娅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才开口说道：“好，你先回去吧。” 马尔斯听话的飞走。 “马尔斯看到了一个身影，绝不是森林里的东西。”希娅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又顺着走了没几步，又一只猫头鹰落下，哈利也同样认得，是莉娜的阿黛尔。 “走吧，找到独角兽了。”希娅打发走了信使，直接大步的走向阿黛尔所指的位置，因为身高的原因，两个男孩不得不小跑起来才能跟上。 哈利被希娅的气势所迫，一肚子的疑问都憋在了肚子里，而马尔福更是恨不得自己是透明人，跟上去害怕，但要脱离一步，那简直就是要了命的恐惧。 希娅的脚步猛地顿住，伸出手臂拦住了两人，甚至突然熄灭了提灯，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两个男孩一愣，但顺着希娅的目光上前两步，看见前方的景象，夏日清凉的午夜微风吹来了刺骨的寒意，瞬间难以言喻的惊恐笼罩全身。 月华如练，倾泻在林间空地上，一只雪白的生物像丢弃在地上的绸缎一样，四只蹄子无力的在空蹬挣扎，发出浅浅的哀鸣。 而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正伏在那大理石雕般的躯体上吸血，那并非是人类身躯该有的轮廓，更像是一坨实质的阴影。 大狗牙牙那兽类的直觉让它当场崩溃，但在它发出色厉内荏的犬吠前一刻，一道石化咒将声音驱散在了还没成型之前。 那斗篷下的怪异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扭过头来看向这边，离开了独角兽，并且以一种近乎于滑动、爬行的姿态移动着，似乎是想换个角度看清三人隐匿的这个阴暗处。 那个身影抬起头，却黑压压一团，看不清兜帽下的任何东西，仿佛里面空无一物，独角兽的血滴落在它胸前，绽放出妖娆的银色花朵。 哈利感到一阵剧痛穿透头部，就好像他的伤疤突然着了火一般——他视线模糊、脚也开始发软。但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避免发生任何动静。 马尔福早已经想拔腿就跑，可是如果现在跑了，那恐怕就真的矮波特一头了，更何况，如果因为自己逃跑，任由一个布莱克死在这里……他们家的疯子们，甚至包括自己的母亲…… 退一步来说，现在逃跑恐怕会遇见其他危险，退一万步说，还有布莱克挡在自己身前，更主要的是，那该死的波特踩住了自己的脚，还不敢使劲推他。 “他是行走于世的公害。” 希娅的轻声细语突然传入了两人的耳中，但两人没有接话，他们都已经因为恐惧而发不出声音了，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 “我的誓约，是束缚私欲的枷锁，而非保护罪恶的盾牌。他的存在，是对公理的践踏……” “……这不是私人恩怨。” 哈利强忍着疼痛，想要上前拉回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的希娅，倒也松开了脚下那颇有弹性的‘树枝’。 却见希娅动了。 少女的魔杖指向那身影，决绝恶意从心间涌出，化为实质的力量。 “阿瓦达索命！” 汹涌的绿色光芒裹挟着奔流的杀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那未知的存在。照亮了哈利那愕然的脸庞和马尔福泛上惊喜的眼眸。 “成功了么？” 马尔福激动的凑到希娅身旁看向那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恢复了胆量，但他知道，身边这位少女绝对比他们任何人所吹嘘的都要强大。 却见那斗篷身影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尔福口中说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还有下次，别再说什么‘成功了么’。”希娅紧紧盯着那斗篷，左手将马尔福拦了回去，力气很大，将他推了一个趔趄。 马尔福不解的看向希娅，但余光瞥见，那斗篷重新‘浮’了起来，顿时汗毛倒竖，不敢再出声，将希娅和哈利护至身前。 希娅眉头紧皱，那杀戮咒绝对成功了，也绝对够力度，但却没能杀死这个东西…… 凡是活着的东西，都能被杀戮咒击杀，杀戮咒就是那么不讲道理的魔咒，除非眼前之物不是活物…… 但希娅暂时没有办法再次尝试一次去验证心中猜测，满腹的杀意随着杀戮咒的释放宣泄一空，根本无法连续施展。 她向一旁移动，然后走出了黑暗，以免待会波及哈利二人，口中一边说道： “好久不见，伏地魔。” 这个名字出来，马尔福如坠冰窟，但见到身前哈利有了动作，像是一只发怒的雄狮要扑过去撕碎那恐怖名称所代表的存在，没有多想，赶紧抱住了哈利向后拖去，另一只手还不忘紧紧捂住哈利的嘴巴。 “混蛋，你要死别带着我。” 马尔福的声音带着些哭腔，他刚刚是不是已经暴露了……这该怎么办？至少波特先别死，怎么第一个也不会轮到他。 “是你，布莱克，小布莱克。” 那斗篷下的身影终于开口了，那声音高亢，但露出森森阴鸷的冷意，仿佛是来自尘封千年的墓穴： “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见了，上次见面，仿佛还在昨天，当时保护你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我击溃，还有些不自量力的都没能活到今天。” 希娅没说话，走出了阴影，任由月光洒在自己的身上。 “我一直在关注你，不得不承认，你比我预料之中还要优秀，很强大的杀戮咒，但可惜……”伏地魔顿了顿，继续说道：“无法伤害到我分毫。” “是么？”希娅脚步继续向前逼近了一步，至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步，对于任何魔法来说，都是很危险的距离。 希娅双眼紧紧的盯着伏地魔，心念集中，感受着一切魔法的波动。 可是伏地魔却也并未有其他动作，而是张开了双臂，那宽大的斗篷仿佛被纤细的晾衣杆撑起，声音也再度响起： “很痛苦吧，那些庸人都不懂你，不懂真正的你，心中充满了黑暗和对力量的追逐……你还要保护那几个弱小的喽啰……” 希娅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伏地魔在说蛇语，他已经意识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也就是说，他的感官还在工作……而且，还具备能击倒独角兽的力量。 对于一位魔法大师而言，有没有力量是一道分水岭，而力量多寡却不是……哪怕是只有孩童的魔法力量，伏地魔恐怕都能轻易将一般的傲罗玩弄致死。 显然，他恢复了很多，奇洛的生命力，独角兽的血液，终究还是起到了让人不愿看到的作用。 那两个蠢货到底有没有跑远？虽然来不及指示，但他们不会自己一点变通都不懂吧？不过好在，哈利的身份应该是没有暴露，否则就不是这套说辞了。 自己对于伏地魔没有什么异样的联系感，伏地魔呢，他能感觉到什么吗？ 希娅心思百转，但大脑封闭术却保证这些不会被任何外人所看出。 只听他继续说道： “再次相逢，我还是那句话，你终究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你的同类，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十一年前，我没有说出口的答复是：做梦去吧，现在可以把这句话亲口说给你了……甚至而言，我更加看不到这样做的意义了。” 希娅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转而同样用蛇语回复道： “我以为你不会和我多说两句废话，你已经虚弱到连一个学生都要哄骗的地步了么？” “伏地魔王向来会对有真正才华的人真诚且宽容。正如你所知，因为一些小小的失败，我失去了很多，愚蠢的人甚至以为不死的我已经永远的消失……不过这不要紧，我忠诚的朋友们一直没有放弃过。你的帮助将会恰到好处，而黑魔王向来不忘记真正的恩情。” 若非心中的忌惮占据上风，希娅绝对会笑出声，谁在努力让他回来？无法脱身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的奇洛？还是真到事上避之不及的马尔福？亦或是阿兹卡班那群疯子？希娅也第一次听到忠诚和朋友连用，确定不是在形容狗么？ 还有，伏地魔是一个出了名的刻薄寡恩之辈，在食死徒中都是公认的事实。 一旁的独角兽已经进气多出气少，而哈利和马尔福要跑也跑远了，没跑也只能求他们好运，希娅不想再耗下去了，万一拖到奇洛也过来，那结果只会从现在的相互忌惮到单方面被碾压。 心中的怒意又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希娅不得不再次感谢伏地魔，正是吸收他的魂器所影响，才让内心很容易充满暴戾。 “听起来很不错。”希娅笑容收敛，冷冷的开口，用人类的话开始嘲讽道：“但同你这样阴险狡诈、狂妄自大、不知所谓、丧尽天良的丧家之犬为伍，实在是荒唐的让人发笑。” 把他得罪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得罪的不够狠么？之前说过，就差提着魔杖找伏地魔决斗，那现在就补上这个拼图，也验一验所谓有史以来第一黑巫师的成色。 那斗篷下的阴影沸腾了，阴冷的声音露出无边的愤怒：“你竟敢……” 但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昏迷咒所打断，和刚才不同，他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飞行避开了这一击，还不忘发出嘲弄的笑声。 “没用没用！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希娅并不答话，手中魔杖仿佛交响乐的指挥家，将林中杂物变形成尖锐的刀枪丢向伏地魔，可是却丝毫没有效果，似乎眼前斗篷之下是一种处于有实体和没有实体之间的状态。 伏地魔张狂的笑着，虽然没有反击，但希娅却丝毫不敢大意，瞅准空隙，又是一记全力的杀戮咒打出，也不出意料的没有奏效。 “蠢货，别再浪费力气了，伏地魔王是不死的！”他的语气充满了愉悦。 而希娅早已渐渐确定了之前的判断，他早在十一年前的万圣夜就被反杀，但因为魂器的原因所以不死，所以自己的杀戮咒也同样无法奏效。 他既非生，亦非死，是生与死的叠加状态——也就是非存在。 简直是猜想中最糟糕的结果，即使毁掉所有的魂器，这种既成的状态也不会随之而改变，而委托斯内普的‘斩首计划’成了唯一的希望，但在确认伏地魔有脱离奇洛单独行动能力的当下，是否还具备可行性？ 他或许没有太强的力量，但就是不死不灭，莫说是希娅，换成邓布利多，也只能束手无策。 希娅心间无尽的恶意翻涌，她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也不相信什么必然的绝对，就算结果已经注定，她也一定会挣扎到最后一刻。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发过誓，必然要杀死你，该死的畜生。”希娅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杀意，魔杖信手挥动，澎湃的火焰从杖尖涌出，似是要燃尽一切。 “你在这里用厉火？”伏地魔的声音也带上了惊诧，不复以往的从容：“我早该想到，你是一个布莱克。” 他的斗篷上也沾染上了火星，瞬间就化为火团，他身披火焰，却露出一团无法被照亮的浓墨。 厉火能烧毁魂器，但看来对他依旧没有作用。 希娅不信邪，魔杖挥舞，极恶的厉火没有肆意扩散，而是在她指挥下艰难的聚拢，又一步步的变形，大有困住伏地魔然后炼他个七七四十九天的架势。 “你这个该死的杂种，没脑子的疯子，你真的觉得邓布利多能容忍你这样的人吗？”伏地魔咒骂道。 希娅不搭话，只是一味癫狂的笑着，让伏地魔隐约看到了另一位曾经的布莱克追随者。 她很想说： “那你要不要猜猜，是谁教的我这些？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变形术的方式很眼熟吗？” 第236章 战略性胜利 厉火是巫师界公认最危险和最具破坏性的黑魔法之一。它因其极难控制的特性而臭名昭着，即使是强大的黑巫师也可能被其反噬。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列为不可饶恕咒，主要原因是厉火并非是因为直接威胁人身的魔咒，当然，如果造成了损失（很难不造成损失），阿兹卡班的饭票也是跑不掉的。而另一个比较地狱的原因是，使用厉火咒之后，很多时候都只能用铲子带罪犯的一部分去接受审判了…… 希娅敢用，自然是自信自己变形术的能力能够驾驭厉火，但……终究和变形桌椅板凳不一样。 身处火焰中的伏地魔依旧叫嚣，但依旧没有使用什么有效的反击手段，而希娅却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她始终保持着一部分余力，能够及时的防守或躲闪。 “我本爱惜你的才华，却不想你如此不敬，那你应该用性命来学会什么是对伏地魔王的尊重。”伏地魔的声音露出不加掩饰的杀意。 身披火焰，他那浓墨般的身形露出一只枯瘦的手，似是骷髅，和传说中的魔鬼一般，指尖指向了指挥厉火的希娅，趁着她施法将逸散的厉火约束回来的空隙，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法瞬间袭向希娅。 那魔法裹挟着极恶，光是目睹就足够让人毛骨悚然，不禁让脑海里浮现最痛苦的事。 希娅原本计划用铁甲咒防御，感受这气息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大胆的使用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场合的魔法。 “呼神守卫！” 一只体型不小的鸟型守护神从魔杖中跃然而出，新月形的喙格外引人注目，那灿烂的银白色光芒凝成实质，正面迎击上那漆黑的未知魔法，并将其轻松溶解殆尽。 ‘不对劲！’ 心中洋溢着施展守护神后所带来的情绪后遗症的希娅见状猛地一惊，光是感受到那无边的恶意，却并没有感受到伏地魔这一击该有的魔法波动……倒不如说，在周围满是厉火那强烈的魔法气息之下，本就很难感觉到其他。 希娅急忙收回守护神，熄灭那耀眼的白光，却见伏地魔已经抓到厉火变形的薄弱瑕疵之处，顶着火墙反向逃开，身上的厉火一边随着涌出的黑雾不断脱落，斗篷早就已经不见踪影，转瞬间就像是融入黑夜中的墨点。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希娅也从没想过堂堂的黑魔王会不发一言的夹着尾巴逃跑，虽说是如此虚弱，但希娅还是把他当作生平仅见的第一大敌来郑重对待的…… “你有本事别跑啊！你个懦夫！” 希娅气急，高声喊道，她心底里知道，这一逃，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的上，更何况，自己惹出来的乱子也束缚了自己。 伏地魔并不答话，无声的融入了黑暗，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伏地魔！看你这滩抖着腿逃窜的烂泥！连下水道的瘸腿杂种野狗都比你多二两骨头！你那么会跑！赶紧跑回去把你野爹的墓碑改成滑板吧！” 伏地魔何曾受过这样的辱骂，饱含杀意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回荡在黑暗之中： “你给我等着，你这该死的杂种……” 最后的话语像是毒蛇吐信般的尖啸。 “阿瓦达索命！”希娅又是一发索命咒随手打向黑暗，知道这毫无意义，但就是肆意发泄怒意。 万籁俱寂，只剩下厉火在空地中挣扎，一点点尝试着突破被划下的牢笼。 回过神来，希娅理智重新接管大脑，再也不敢大意，若是厉火真的扩散开，都暂且不提是否会把整个禁林烧毁，甚至很难在此之前跑的出去。 集中全部精力，用最大的力量快速将厉火变形、压缩，最终控制在宛若燃气灶的程度。 “万咒皆终！” 清脆洪亮的声音念动咒语，魔杖的释放出远超厉火咒的强大魔力，总算将这团火焰彻底熄灭。 希娅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才顾得上转身去看那独角兽，它的四肢都已经只剩下微弱的颤抖，胸膛起伏也几乎停止。 还有救。 此行的初衷就是救独角兽，反倒是临时改变了想法，现在冷静下来回头看，的确是非常冒失且鲁莽的举动，但若是不加尝试就避其锋芒，也绝对不是希娅所想。 迈动脚步，却不料脚下一软，险些摔倒，眼前本就昏暗的景象竟然有金星闪过，高强度的全力施法的后果，在紧绷的神情松懈之后，彻底暴露了出来。 “希娅！”一旁的哈利冲了出来，他快步走到希娅身旁，喊道：“你没事吧？！” 而那边的马尔福脚下踌躇，但也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马尔福并没能控制住一心挣脱的哈利，但希娅和伏地魔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后，哈利就已经理智的认识到自己冲上去只能添乱，只好暗地里给希娅加油，一边琢磨着能怎么帮助。 “你们没有跑么？” 哈利来的正是时候，希娅拍打了一下哈利的后背，不着痕迹的把手搭上哈利的肩膀借力，继续走向独角兽，一边说道： “要是我的魔咒把你们之中的谁给误杀了，那乐子就大了。” 而哈利也是机灵，看出了希娅此刻是在强撑着，以防伏地魔的回马枪。于是姿势微调，让希娅的动作看起来更加自然，仿佛在教训不听话的弟弟。 “那我也不可能放任你自己面对那个家伙……即使我知道帮不上什么忙。”哈利说道：“我想马尔福也是这么想的。” 短短的时间内，在共同的生死危机之下，之前的恩怨好像也不再那么重要了。 德拉科张嘴，下意识的想反驳波特的话，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得换了个话题，说道：“他……真的是……” “我告诉你，他不是，只是一个冒牌货，怎么样？你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么？”希娅笑了笑，虽说只靠着月光，让人也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马尔福再也说不出话，脑海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那个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窜的身影，是纯血的救世主、法力通天的黑魔王？父亲常说的黑魔王在的时候如何如何……真的是真的么？ 强大绝伦的魔法，诡异的蛇语，而身旁这位少女傲然屹立在黑魔王身前，更重要的是，她才仅仅三年级…… 马尔福心脏跳动的很快，一个念头难以抑制的萌生——伏地魔，还真的配得上黑魔王的称谓吗？ 希娅没有理会马尔福，他有什么心路历程跟她都没有关系，若他有意投靠伏地魔，希娅甚至愿意代为引荐。 用飞来咒招来了提灯，并且再次点亮，希娅这才认真的看向独角兽的伤口，深可见骨，还散发着黑魔法的气息。 “速速愈合！” 希娅低声念道，魔杖发出柔和的光芒，却收效甚微，甚至魔咒的力量也没有以往强劲，不知道是因为精力不济，还是接连使用黑魔法的后遗症。 黑魔法的波动还萦绕在伤口周围，希娅尝试用通用破解咒，但不出意外的徒劳无功。 掏出了白鲜，一股脑倾倒上去，却也堪堪止住了血液不再向外翻涌。 一旁的哈利早已用魔杖发出红色的焰火，告诉海格前来。 希娅抚摸着独角兽的头，轻声安抚，自然的跪坐在地上，缓解着体力的不支。 哈利点亮了魔杖，警惕的打量着周围，而马尔福顿了顿，也随着哈利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马尔福家向来擅长首鼠两端，但在暴露出真正的立场之前，绝不能把自己逼上绝路，即使是德拉科也知道现在不是唱反调的时候。 “它……是要死了么？”哈利突然开口问道。 “说不好，她流了太多的血，而伤口也迟迟无法愈合……”希娅叹了口气，破坏永远比创造容易，制造伤口很轻松，但要愈合就没那么简单了。 “好像有声音。”马尔福突然说道。 “是海格么？”哈利问道。 而希娅却没有答话，立刻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凝重的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这明显不是海格，海格也不可能抛下罗恩和赫敏独自过来。 只见一只生物从灌木丛上一跃而出，月光将来者身形映照的一清二楚，腰部以上是人，红色的头发和胡子，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 正是一匹人马。 “这里发生了很可怕的事。”他环视四周，声音低沉而忧伤：“我是罗南。” “你好，我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如你所见，一匹独角兽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希娅将哈利和马尔福护到自己身后，带头进行交涉。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异常明亮。”罗南却说起了莫名其妙的话。 “嗯，的确是不平静的夜，不，或许未来也会依旧如此。”希娅却顺其自然的把话接上了。 希娅对天象在仪式魔法的象征上有着相当程度的认知，艾克斯蒂斯就是这个流派的。火星暗示战争即将降临，这种简单的天文意象是最基础的。 罗南回头认真的看向了希娅，继续说道： “但北极星也依旧璀璨，我想未来一定是有希望的。” “借你吉言了，不过简单的星象解释的空间太大了。”希娅笑了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你们有办法治疗独角兽吗？如你所见，她的伤势太重了。” “让我看看。” 希娅让开了道路，罗南迈动马蹄走到独角兽身边，马腿弯折，坐了下来，人类的手臂抚摸着那伤口附近，认真的打量着，嘴里一边说道： “无辜而纯洁的生命……竟遭受到这样的伤害。” “我听说马人有自己的一套治疗方式。”希娅说道，在一旁看着罗南，却也没见他使用什么魔法。 马人精通魔法治疗、占卜、射箭和天文学，享有盛誉。 “我们并不擅长治疗巫师所造成的伤势。”罗南沉稳的说道：“她正在死去，只有邓布利多出手才可以。” “可是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在霍格沃茨……”哈利在一旁接了话，语气急切，他不想看到又有生命被伏地魔所杀。 “梅林的胡子！发生了什么！”海格洪亮的嗓门大声的惊呼，快步走了过来，环视着这片空地上的一片焦痕，身后的罗恩和哈利也是一阵惊呼，快跑着来到哈利身旁。 “有个黑巫师闯进了禁林，我没能抓住他，被他跑掉了。”希娅赶在哈利开口前说道。 “天啊……你们没受伤吧？”海格急忙走近，把手中提灯拎在希娅身侧，仔细打量。 “没事，先不说这个，独角兽快不行了，我没什么好办法治疗，一种黑魔法不断的侵蚀她的生命。”希娅把话题转向了独角兽。 “可怜的家伙。”海格从怀中掏出一小瓶魔药，说道：“这是我从斯内普教授那要的补血剂，但如果是黑魔法的话，可能不会有太好的作用。哦，罗南，不好意思，没看见你也在，谢谢你帮助了学生们。” “我什么都没有做。”罗南还是以那沉稳的语气说道：“邓布利多不在的话，把他的凤凰带过来，凤凰的眼泪一定可以。” 海格面露难色，从禁林深处往返位于霍格沃茨最高处的校长室的距离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单说他在邓布利多不在的时候进入校长室，带走人家私人的宠物，这事怎么都不靠谱。 “我可以试着召唤福克斯……”希娅突然开口说道。 她在手包里翻找半天，拿出一根羽毛，闭上眼睛，心底重复呼唤福克斯的名字。 希娅也不确定这样好不好使，之前的羽毛有召唤作用，说白了都是邓布利多施展的魔法，本质上是他和福克斯商量好的一种信号，而现在手中的就只是一根普通的羽毛，还是在鸟架子上捡的。 过了一两分钟，感觉没有什么回应，于是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几人的目光，赧然一笑，刚想开口抱歉，就听见一声嘹亮的鸣叫回荡在禁林上方。 希娅和众人一样，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却见那火红的身影急速落下，希娅下意识支起手臂，就像对待猫头鹰一样，福克斯却也直接落在了希娅手臂上。 福克斯比猫头鹰要沉重不少，但也没到难以承受的地步。 “打扰你了，福克斯，谢谢你过来一趟。” 希娅很高兴，自己这面子不重要，一方面是独角兽肯定有救了，另一方面是……这就算彻底放下心来了，福克斯来了，邓布利多还会远么？况且回没回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伏地魔绝不可能再回头了。 “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了？” 福克斯人性化的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希娅，看向了独角兽，也不耽搁，直接又扑腾翅膀滑翔了过去。眼泪自然而然的垂落，似是悲悯这美丽生物的无妄之灾。 第237章 安置妥当 禁林的奇遇就此告一段落，伤势恢复的独角兽又喝下了一些补血药，以他们强大的生命力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马人部落愿意暂时保护独角兽们，以免再次被盯上。 弄完这一切，天色都已经蒙蒙亮，生熬了一整夜，希娅强撑着精神，居中协调，将几匹独角兽安顿在了马人部落。 独角兽不可能常驻下去，他们也有自己的习性，马人也没有那个能力长久的照料，现在只能靠海格为独角兽们采集食物，等到将伏地魔彻底赶出霍格沃茨，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希娅坐在了一旁的木墩上休息，福克斯依旧跟着希娅，在一旁的栅栏上梳理着羽毛，原本在希娅手臂上怎么也不下去，希娅费了半天口舌才把这位鸟大爷说动……要不还得更累。 哈利几人已经被海格提前送了回去，这也是希娅的意思，他们在这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还得希娅费心关注，毕竟哈利对伏地魔太特殊了。 哈利和德拉科似乎因为这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患难之情，但罗恩他们却没有，也暂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罗恩依旧没有给德拉科好脸色，甚至阴阳了两句，这实属正常。 但有意思的是，德拉科并没有呛回去……这很不德拉科，也很不马尔福。韦斯莱家和马尔福家一直不太对付，这也不仅是两个孩子之间的矛盾。 乍看之下，贫穷的韦斯莱家和家财万贯的马尔福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可马尔福对于今年一个赫奇帕奇新生的麦克米兰家却完全不屑一顾，却对韦斯莱这么敌视……要知道，麦克米兰家是阿克图勒斯妻子的家族，正儿八经的老牌纯血。 只能说，这个因为收养莉娜才熟络的家族，不提这些孩子们的潜力，光是他们自身所代表的意义就没有那么简单。 随着希娅在这魔法社会逐渐深入，也对这个社会所存在很多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量化的‘力量’有了概念，或许说是‘声望’、‘名望’，就很像古代时，明明没有什么权利地位，却被人无条件的高看一眼。 说回现实，无论如何，这次惩罚无论如何也够让他们印象深刻的，至于未来还会不会再犯……反正希娅的态度是比较悲观。 老一代的詹姆和西里斯他们，新一代的韦斯莱双胞胎，他们谁因为禁闭了一次就改了心性？更何况伏地魔的事也吓不住哈利他们。至于马尔福？或许对他管用，但恐怕过不了多久依旧会针对哈利。 马人对希娅态度并不算好，虽然有独角兽们的关系，他们才没那么大的敌意，但也只有最开始认识的罗南、说话生硬的贝恩和态度十分不错的费伦泽三匹马人以不同的态度与希娅交涉，其余都躲的远远的，似乎希娅身上带着什么病毒一般。 马人的智力绝不逊色于人类，虽然有一定魔法，却比巫师要差得远得多，更主要是强大的身体机能，但至于说为什么没能像人类一样有自己的文明……或许是因为他们本身在自然界就已经很强了，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本性贴近自然，顺应天时。 发展到今天，马人在广义“类人生物”里恐怕是地位最低的。 魔法部分类中，现行的“类人生物”定义是在1811年确立的，其核心标准是：“凡是任何一种能够理解我们魔法社会法律，并能参与制定这些法律的生物。”包括：人类、妖精、吸血鬼、幽灵等，也就是狭义的“类人生物”。 而有争议的包括狼人、家养小精灵、巨人，当然，还有马人和人鱼。（因此如果杀死狼人身份暴露的卢平不算杀人。） 魔法部曾邀请马人和人鱼获得“类人生物”的地位，但他们主动拒绝了。 他们认为将狼人和媚娃等其他智慧生物排除在外的分类标准是人类的傲慢，同样他们不希望与母夜叉和吸血鬼等生物共享人的身份，因此宁愿与神奇动物归为一类，以示抗议和独立。 然而结果显而易见，马人和人鱼都是文明社会的边缘，也不受到人类权利相关法律的保护——杀死马人的罪行和杀死人类……哪怕是妖精都完全无法比拟。 与栖息地和人类交集不多的人鱼相比，马人就要惨的多，生存环境不断被侵蚀，他们无法发出声音，当然，发出声音也没用。 因为不满所以主动拒绝上桌简直是最愚蠢的行径，马人没有谈判的筹码，还失去了规则保护的大旗。 当然，别说马人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就是人类自己，很多也都会看不清，认为规则多么苛刻不合理，却不想正是因为规则保护才羽翼渐丰……脱离规则掀桌子，是需要本钱的。 也就是巫师道德底线还算不低，否则早就能在动物园里看这些半人半马的生物了。 看着这小小的马人部落随着太阳升起渐渐的充满了生机，希娅仔细数了数，青壮年雄性大约只有十匹，有三四匹老人，十多匹雌性，还有五六匹小孩，总共也就三十多匹。 雄性有一半多在夜间活动，去觅食捕猎，而其余都是正常的作息，孩童好奇的打量着希娅，他们的世界里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奇怪的‘小马驹’，他们想搭话，却被身旁的大人们死死拉住。 希娅对着他们笑了笑，饶有兴致的继续看着他们的生活，马人会生火烤肉，但主食大多是素食，会纺织，但却仅局限于皮质缝制，看不到现代文明的造物，给人感觉更像是原始的部落。 有一位身材高大、充满野性的雄性马人带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胡须花白的老年马人和金色毛发，蓝色眼睛，一副银鬃马的身体的青年，正是费伦泽。 “我是部落的首领玛格瑞，昨夜我带队去了其他地方，我听说了你所做的事情，感谢你，女巫。这是费伦泽，你们已经认识了，这是部落的长者萨吉塔。” 玛格瑞不仅说话十分高傲，他并未低头，只是垂眸，光是马身就已经高过了希娅，加上那强壮的人类上半身挺拔直立，即使在海格面前恐怕都不显矮小。 “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应该是我感谢你们，玛格瑞。感谢马人部落提供栖身之所给独角兽们，免得他们遭受邪恶的荼毒。”希娅不卑不亢，礼貌的微笑挂在脸上：“我已经布置好了窥镜，如果有心怀不轨的人接近，可以提前发出警报。” “拿走你的东西，女巫，我们不需要人类的帮助，独角兽属于森林，保护他们是我们的职责。”玛格瑞皱着眉头，马蹄躁动着刨动地面。 “可惜敌人也并非来自森林，玛格瑞首领。”希娅笑着摇了摇头：“马人向来以独特的智慧闻名，我想星象已经告诉了你们敌人的可怕，这不是巫师和马人如何，而是霍格沃茨和禁林的马人部落邻居间的相互帮助。” “玛格瑞，这位学生说的不错，火星格外的闪亮，我们应该接受人类的好意，族人和独角兽们都需要……”费伦泽开口说道，却被玛格瑞生硬的目光打断。 “我的观点也一样，玛格瑞，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那位名为萨吉塔的老者开口了，玛格瑞哼了一声，扭头就走掉了。 “别介意，女巫，玛格瑞自尊心比较强，但他肯定明白你说的是对的。”费伦泽赔了个不是，也跟着玛格瑞走开了，他们还需要为独角兽搭建一些窝棚用来暂居。 独留下了萨吉塔，他看向了希娅说道： “自然之子，魔法的宠儿，凤凰的眷顾者……女巫，你身上有很多我看不明白的地方，不过我真诚的感谢您，拯救无辜的生命，愿星辰与你同在。” 说着，他竟然微微屈膝，并且弓下了腰，看起来郑重极了。 “您客气了，您也看到了，是凤凰的眼泪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希娅急忙推辞。 “不，是你改变了她原本的命运。”萨吉塔认真的说道：“我是部落里最好的医者和占星者，我看到了火星闪耀，两条无辜的纯洁生命将会惨死于林中，但这个未来被改变了……” 萨吉塔看向了天上，现在太阳已经升起，月亮却还残留着淡淡的轮廓。 “我并不相信什么命运。”希娅直白的说道，并不想多费什么唇舌，她留在这里一方面是出于礼貌，而更重要的一方面纯粹是因为霍格沃茨早餐的时间还没到。 “当然，星象昭示的只是未来的一种方向，就比如因为苹果落下，所以会掉在地上一样的可能性，但如果中间被人接住，那结果自然是不同了。”萨吉塔收回了目光，继续看向希娅。 “很有意思的解释。”希娅也来了些兴趣，说道：“马人们既然这么了解星象，为什么会像现在一样……据我所知，现在的马人部落可不多了。” “我们只是走在我们认为对的道路上。”萨吉塔看起来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那你们是否想过改变呢？你应该也知道了，火星在闪耀，颠覆一切的风浪逐渐逼近，巫师尚且面临生死存亡，更何况马人，我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希娅说道。 “我们猎取老弱的野兽蔽体果腹，捡拾掉落无用的枯枝烹饪取暖，我们是森林草原微不足道的风，有我们，没有我们，森林、草原都不会有任何变化。”萨吉塔平静的说道。 “然后你们可以看星象，寻找着可以继续这一切的方式。”希娅补上了他们得以存活至今的方式。 “就是这样。”萨吉塔点了点头。 “很高尚，也很有意义。我对马人的生活方式表示敬意，并且心怀向往。” 希娅真心的说道，古时圣贤心目中的大同社会或许就是这样了，取自己所需，而非欲望所支配的奢靡浪费，他们生于自然，死后回归自然，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然。 “感谢……” “可是环境并非是一成不变的，虽然我身为人类说这种话很奇怪，但是人类的欲望不会得到停歇的，这是人类发展至今的原动力。现在你们的岁月静好，是基于巫师和麻瓜之间脆弱的平衡，魔法、神奇生物，被隐藏在迷雾之下。 “巫师对于自然资源依赖程度有限，对你们的力量也不以为意，麻瓜却并非如此。就像你所说，苹果落下不出意外会掉在地上，而保密法岌岌可危，魔法不再独属于我们这些巫师……也是可以预料的结果。”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不会参与人类的纷争，因为人类的欲望而流尽同胞的血，世上总会有我们生存的一隅之地。”萨吉塔淡然的摇了摇头。 “我理解，但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希娅说道： “我出生的那片大陆，或许你没有概念，那是一片非常广袤的土地，大约有180多个我们脚下岛屿那么大（美洲大陆）。在几百年前，上面有将近一亿的原住民，他们游牧渔猎，以大大小小的部落形式分布着，他们有着自己的文明，自己的语言和文字……” “原住民？”萨吉塔皱了皱眉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蹄子不安地踏着地面。 “没错，主要是我们脚下这个的国家为首，还有海对面的那些国家，他们发现了那里，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种族灭绝和奴役。你们这些马人永远想象不出来，那是怎样的地狱。暂且不说人类，那片土地上曾经有一种鸟，数量大约是五十亿只……” “多少？”萨吉塔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希娅一个零一个零的数出来，“那曾经是世界上最常见的一种鸟类，它们是社会性的，成群结队栖息在森林中，聚集成面积多达数百平方千米的大群。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它们被杀到一只不剩，那不是很遥远的故事，最后一只在45年前去世，那时候你应该已经在森林中奔跑了吧？” “那是你的祖先？”萨吉塔眼眶都红了起来，他在为生命的逝去而悲伤。 “是，我母亲一支的祖先明确就是从这里随着殖民的船过去的。” 希娅并不隐瞒。 可以公开的情报： 名称来源萨吉塔（Sagitta），意为天箭座，同样，黄道十二宫之一的人马座Sagittarius（意为持箭者，人马座名称为意译，特指喀戎）。 虽然说太晚了，希娅在霍格沃茨相熟的家养小精灵提洛（delos），出自爱琴海上的提洛岛，相传为太阳神阿波罗与其姐阿尔忒弥斯的诞生地。 另，希娅的妹妹尼娅和希娅一样，也是昵称，大家可以猜猜全名是什么（笑）。 第238章 团结一致 “邪恶的行径，我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我的愤怒。”萨吉塔那健壮的上半身青筋暴起。 “人类之间的差距，比人类和狗之间都要悬殊。”希娅说道：“我同你交谈，是心里将你当作同我一样的生命，我对每一个崇高的生命都报以最大的尊重，不论是否是人类。” “你是受到自然宠爱的孩子，是天生的德鲁伊。” 萨吉塔说了一个让希娅很感兴趣的名词，但希娅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如此，即使是面对同样作为人类的同胞。你知道么，因为气候和栖息地的原因，有些动物在有些地方非常罕见，所以会有一种叫做动物园的地方，将动物圈养起来作为观赏。” “我知道，我们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野人。”萨吉塔情绪依旧不好，所以语气也很生硬。 “但你绝对不知道的是，人类曾经也把同为人类的其他族群关在笼子里圈养展览，直到三十四年前（1958年），那并不久远，不是么？” 萨吉塔的眼睛渐渐瞪大。 ----------------- 巫师对于麻瓜大体是恐惧的，直到随着魔法潜移默化的进步，他们发现，若将麻瓜拆分为个体的时候，那即使是最为强壮的战士，也仿佛只是被猫戏弄的耗子，于是巫师对麻瓜的观感里又多了一份蔑视与鄙夷。 麻瓜出身的巫师源源不断的补充着巫师社会的血液，巫师注定是寄生在麻瓜社会的共生体。 亲善麻瓜，才是显而易见的长久之路，不论是巫师至上，还是更为激进的纯血至上，都必然沦落到消亡的境地——这和人口并没有关系。 巫师说少不少，假设世界上麻瓜全部消失，巫师的人口数量肯定也可以繁衍生息到现在的全人类的数量，可是却不会有这个假设，巫师也没有那个时间。而且更本质的是，巫师繁衍欲望并不是很重，对于劳动力的需求更是稀少。 希娅并非某种天赋、某种血脉的拥趸，但说出来的话却比仇视麻瓜之人更有效果…… 将整体切分，然后划分成分，不论是巫师麻瓜、还是人种、亦或是民族与国别，本就是凝聚成集体的手段。 但希娅并不想继续玩弄这种心术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我的理念应该是生命至上，为了生存、为了和平、为了文明的存续。不仅是为了巫师，同时也是为了麻瓜，去避免可能的血腥结局，当然我所说的巫师，是以巫师为代表的整个魔法世界。” 这套话，不仅和马人说了，在回到霍格沃茨之后，希娅并未休息，召集了新月密会的同伴们再次说了一遍。 “会长，我没太理解……那我们的敌人是谁？是麻瓜么？”塞德里克举起了手，但看其他人的表情，没懂的也不止他一个。 “当然不是，我们和麻瓜是同处于世界上的同胞，我们不比他们高贵，只不过掌握了他们所不具备的力量而已。你们也知道，他们也掌握了我们所不具备的力量，而且短时间内我们也学不会，那是源于制度结构的本质差距。” “那……是纯血家族？”肯尼思语气不敢确定的说道。 “当然也不是，纯血只是一种出身，更是一种假象，就好像我们在座的各位有多少种发色？多少种瞳色？但如果你说金发的高贵，贬低其余发色，并且只愿意和金发的人结婚，那就是一种纯血，很可笑不是么？ “不过纯血是必然形成的一种现象，生活在巫师世界数代，就自然而然会形成新的纯血。” 希娅继续说道： “纯血家族非但不是我们的敌人，更应该是我们天然的盟友，因为他们只生活在魔法世界，没有其余的选项。我直说好了，我们的敌人就是企图破坏这一切的蠢材！” “希娅，我还是不明白，你说的这个和格林德沃所主张的巫师至上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发问的是塞西莉亚。 “格林德沃企图废止保密法，并统治麻瓜，所畅想的结局就像是希腊神话那样，巫师就是奥林匹斯的诸神，麻瓜就是凡人，诸神统御凡人。”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认可这个说法，希娅继续道： “而我想象的一种未来，不仅仅是维持保密法不变，更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更深的剥离，极少部分麻瓜能接触巫师，巫师接触麻瓜则受到限制，不仅仅是巫师，类人生物、神奇动物，都彻底变成传说。 “听起来和现在差不多？不，要成为无论从什么科技手段都无法跨越的鸿沟，更是即使有巫师叛变出卖，也没办法突破的那种强大魔法防御，巫师聚集起来，形成城市，甚至形成国家，所有神奇生物和类人生物都在其中，成为真正的世外之地。”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希娅并不否认巫师的超凡，依旧用神话举例，那就是东方的神话模式，天庭也好，高天原也好，天上的归天上，凡间的归凡间，天上可以了解凡间，而凡间却不知天上。 “我知道这极其困难，现有的魔法水平根本做不到这点，巫师也不是一条心，即使我们把英国的巫师全部说服，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巫师，我们也没有独立的空间可以做到这一点，所以这只是我的异想天开。” 希娅摇头叹息： “但这，也是我所能想到和平面对巫师文明消亡的最好的方式了，时间也还站在我们这边，或许还有几十年，或许上百年，我想总会有办法……或许是其他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说实话，希娅，你说这个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但我理解了你的意思，我们现在要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钻研魔法，创造出能满足这种需求的魔法，哪怕只是一个思路，那或许就是进步了。”尤菲米娅开口说道，从宏观的畅想一下子落在了脚下。 好多迷惑不解的人都随着这话而恍然大悟。 “是这样没错，但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究竟是在做什么。”希娅点了点头。 “管那么多呢，我只知道这是为了好好的把我们的生活进行下去……”乔治说道。 “为了解决那些不能让我们好好的把生活进行下去的问题。”弗雷德当即接口补充。 “的确，这就是我的想法。”希娅笑着看向双胞胎，说道：“在此基础上，让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又说了一阵，大家叽叽喳喳的散去，都在讨论着自己能够为这个看起来朴素的目标做些什么。 所有人很快就对希娅的说法达成了共识，没有触及什么敏感的红线，纯血的诉求，麻瓜出身的期待，无非都是越来越好的生活而已。 或许他们只有几人意识到了。 保护现在的生活，那敌人是谁？以伏地魔为首的极端纯血阵营。 全世界巫师的联合，那敌人是谁？任何拦路的人！ 巫师不论英国魔法部，还是美国魔法国会，亦或是其他国家，都只是巫师管理机构，而代表不了本土所有的巫师做出如此决策。 更现实的问题，如果真有那一天的到来，巫师联合起来成立国家，那谁来主导？以什么规则来确保所有族群的利益最大化？ “这简直……太难了……” 留下了朋友几个，塞西莉亚才终于叹了口气： “我实在想象不到什么魔法能做到，就连参考的都没有。想建立一个类似于亚特兰蒂斯的庞大国度，从物理上就不能被触及，这对于现代社会而言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麻瓜驱逐咒和混淆的根本做不到这种规模的欺骗……” 三年级临近结束，霍格沃茨的学业也快完成一半，虽然谁也不敢号称对魔法了如指掌，但基本的概念也都已具备。 “我觉得这事更关键的是还要防着同样会魔法的巫师出卖，这才是不可能事件，也就是建造一个除了开发者以外都无法破解的迷宫。”贝尔特接口说道。 “甚至开发者本身也是被防范的范畴，没有人愿意把性命托付在个别几人出卖就全盘皆输的钢丝上，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由所有人的意志共同构建、共同维护的世界级大型魔法。”尤菲米娅给出了一个思路。 希娅睁开了疲惫的双眼，看了一眼尤菲米娅，这个思路已经颇为接近希娅的想法了，没想到尤菲米娅竟然能有这样的见识。 “想都不敢想，就永远不可能成，魔法也好，科技也好，都是从天方夜谭的想象开始的。这也是我和大家说的目的，我一个人的想象力总归是有限的，不仅是魔法，还是事情本身。”希娅长舒一口气，说道。 她看向了一旁的莉娜，这丫头从开始到现在就没说几句话，很不正常。 看到了希娅的目光，莉娜也迎了上去，两人对视了一瞬，莉娜才开口道： “这只凤凰是邓布利多教授那只么？” 活动室里，一只如同天鹅般大小、拥有华丽的深红色和金色羽毛的鸟，站在一旁的衣帽架上，时不时低头捋一捋自己的羽毛。 “是啊，他是福克斯，邓布利多教授的凤凰，多亏了他，把我从禁林深处带着飞了过来。”希娅看向了那只醒目的身影，说道：“他……挺有个性的，不是特别好说话，让他回去他也不理我。” 福克斯闻言看了一眼希娅，又扭了回去，继续忙碌自己的事。 “我的天啊，居然是真的凤凰么？我还以为是希娅你变形出来的呢？！”贝尔特惊呼一声，赶紧凑了过去仔细打量，想伸手摸摸，却还是没敢。 “大家都以为是假的，所以才没人问。”塞西莉亚也是目瞪口呆。 都知道邓布利多有一只凤凰，却很少有学生去校长室亲眼见过，一般学生也没机会去校长室，绝大多数人也根本没见过凤凰。谁又能把这个破旧衣帽架上的大鸟和校长的凤凰联系到一起呢？ “那……希娅，你今天所说的这番话，邓布利多教授也知道了么？”尤菲米娅又抓住了重点。 “或许吧，我也没想瞒着他，如果他回来，我会再和他说一遍。我还是那个意思，去争取更多的人加入我们，邓布利多教授这样的智者没理由要刻意忽视掉。”希娅点了点头。 “希娅，我……我听到罗恩他们在聊晚上的事。”莉娜环视一下四周，看向了几位朋友，说道：“你在禁林中和伏地魔交手了？” 这个名字出来，瞬间几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她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莉娜，但又很快，把求证的目光放在了希娅身上。 “嗯。”希娅轻轻的点了下头，才说道：“不要叫那个名字，他离得很近……” “好。”莉娜一口应下，没有争辩什么危险或是勇敢的话题，而是说道：“我想听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希娅一时没有开口，目光扫过了几人，她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凑近坐到了一起，塞西莉亚用魔杖指挥着锁好了活动室的门，贝尔特拉上了窗帘，点亮了灯，而尤菲米娅用隔音咒确保任何声音都不会泄露。 莉娜看了眼凤凰，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将这只大鸟连同衣帽架一同搬出活动室，但随即收回了目光，显然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干什么，整的这么严肃，你们怎么这么熟练啊。”希娅哑然失笑，但看着几位朋友的表情，也只能正经了起来。 “希娅，我知道你害怕我们遇见危险，所以你想自己扛着，你一直知道的对不对？”塞西莉亚凑近了希娅，把手搭在了希娅腿上，说道：“我们是同伴，伏……神秘人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这毋庸置疑，我们帮不上忙，但也无法忍受你独自承受一切的时候我们却一无所知。” “你总说要大家的力量，但是真正要紧的事，却什么都不说。” 莉娜也凑了过来，认真的看着希娅，说道： “我们都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危险已经临近，而我们却一无所知，你说要让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这种事才更应该知晓吧？你说过的，知道危险的到来，才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希娅，你所说的一切计划，都必须建立在战胜他的基础上。”尤菲米娅说道。 “是奇洛吧？他是伏……神秘人的人，他那样是装出来的，是想在霍格沃茨做些什么……该不会……四楼走廊里面放着的东西吧。”贝尔特很容易就通过希娅过往的异常推测出了部分真相。 “嗯。” 希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伏地魔动手恐怕已经用不了多久了，如果还瞒着几人，保不齐就会私下里探查，那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了。 “是魔法石……” 希娅一口气说了很多，除去因为魂器所以导致伏地魔不死的关键被含糊带过，以及伏地魔在奇洛身上附身这种恐怖且没有实际依据的猜测以外，没有任何隐瞒。 毕竟如今或许还可以独顶大梁，而未来，只要不想重蹈邓布利多那孤掌难鸣的覆辙，那就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 团结就是力量。 第239章 最后的布莱克 直到这学期将最后一门考试考完，伏地魔都依旧没有行动，奇洛也刷新了希娅入学以来任教时间最长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记录，也说不好这是否和伏地魔本人有关，毕竟是他自己下的诅咒。 还有一个礼拜出成绩，然后就是令人向往的暑假了。而这段时间内，没有任何课程，霍格沃茨就像是其他充满了青春活力少男少女的学校一样，变得热闹至极，每个角落都能看见说笑的学生们。 “我真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哈利揉着他的前额，恼火地说：“我的伤疤一直在疼，以前曾经疼过，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频繁发作。” “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吧。”赫敏提议道。 “我没有生病。”哈利说，“我认为这是一个警告……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 “那要不去找希娅问问？”罗恩说道：“我敢打赌，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最近这段时间莉娜怪怪的，连带着她们那个学习会的所有人都怪怪的。” “事实上，我昨天就去了。”哈利长叹了口气：“她摸了摸我的伤疤，没有说话，不过那表情真让人看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去问问她关于……那啥的事，你懂得，她是那位的学生，一定知道些什么！”罗恩说道。 “波特！韦斯莱！”令人讨厌的声音响起，在哈利看来简直就是阴魂不散，不是马尔福又是谁，只见他怪笑的凑了过来：“看来你们也没有那么受到信任啊。” “马尔福，你要说什么？”哈利强忍着怒气说道，本来头就疼，现在更疼了。 “你们不知道么？”马尔福故作惊讶的说道：“希娅今早就匆忙离开了学校。” 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洋洋自得，还不忘补上一句： “看来是我更受她信任呀。” 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摇头晃脑的走开了。 “这家伙，绝对不知道是从哪凑巧得知的，还自来熟的叫上希娅昵称了，嘁。”罗恩低声骂了一声。 ----------------- 希娅的确无暇顾及了，她久违的收到了阿克图勒斯的信——卢克丽霞在昨夜凌晨，在父亲阿克图勒斯的陪伴下，于丈夫伊格内修斯怀中病逝，享年67岁…… 时隔半年，她再次来到了剑桥，阿克图勒斯的宅邸。 明明已经入夏，理应枝叶繁茂，伯爵府却露出一种荒凉破败之感。空无一人的厅堂和庭院，家具上面竟然还落上了薄薄的尘土，似乎许久未曾住人。 “锡兰。”希娅在客厅中喊道，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希娅问道：“阿克图勒斯呢？是在普威特家吗？” “小主人……”锡兰的眼睛红肿，见到希娅更是直接涌出了眼泪。“主人不让锡兰动家里的所有东西了，锡兰只能惩罚自己，一定是锡兰做的不好。” “和你没有关系，别乱想。”希娅叹了口气：“先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别难为她了，我来说吧。”嘶哑的声音传来，希娅应声望去，只见阿克图勒斯从楼上走了下来。 那一瞬间，希娅以为自己看到了尼可·勒梅，头发已经完全花白，形容枯槁，却比尼可·勒梅要不修边幅的多，杂乱的胡须肆意生长，还有脸上那斑驳的暗纹，只有那相貌可以依稀看出曾经的影子。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此时却穿着相当华贵的正装巫师袍，做工考究，剪裁精致，即使是如今佝偻瘦弱的身体上也带着别样的贵气。 阿克图勒斯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越过希娅，直接坐在了沙发之上，扬起一阵喧嚣的尘土。 阿克图勒斯向来爱干净，也向来讲究个人形象。 眼前之人却让希娅感到如此陌生。 “希娅，坐吧。”他这样说道，却是用了极少从他口中吐出的少女昵称。 希娅顿了顿，还是按照对方要求坐在了对面落灰的沙发上。 “我的堂妹，卡西欧佩亚，在今年年初时离世（享年77岁），她终生未嫁。”阿克图勒斯直接开口说道：“西格纳斯那小子，上个月死在了阿兹卡班，马尔福家没有什么反应，安多米达出面简单的给他收了尸，虽说没可能放出来了，但也才54岁。” 希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至此，布莱克家谱上还保留着布莱克姓氏的人，就只剩下他们这祖孙三人了…… “我今年91岁，在布莱克历史上都算得上是难得高寿了，准确来说，我根本就不知道哪个布莱克比我还能活，哪怕是去年我就死了。”他发出了嘶哑难听的笑声。 希娅依旧没有说话。 “我应该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卢克丽霞走的很安详……”他的声音顿了顿，似是哽咽，又说道：“但我又不由自主的对你有一些怨气，让我看到了这些……”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垂下了头，似乎是在研究茶几上落灰的分布，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眸。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又继续说道： “不过，无论如何，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对女儿，我送走了她最后一程，对儿子，我把他仅剩的儿子保下，对布莱克，我留下了你。 “我留下了很多无足轻重的东西，不过那些在我现在看来都没有什么意义了，我这一生充满了勾心斗角和利益权衡，我并非是后悔之前的人生，而是觉得现在已经圆满。 “我知道，如果我想，还可以保持着这样继续活下去，去引导你顺利继承我的一切，变成我希望看到的接班人，督促我那蠢孙子生下更多的孩子，看到布莱克再度强盛，但现在已经足够了，刚刚好的足够。 “谢谢你，阿尔特弥希娅，我的小北极星。很奇妙，遗言竟然可以以这样奇妙的形式说出…… “你总说人应该死得其所，我自认为恰到好处了……我没有留下魔法画像，但我还是找人画了一副普通的画像，到时候在一众画像里，我或许才是最叛逆的那个……呵呵……还有……在我的书桌……” 阿克图勒斯不着边际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没有了声音。 等了好几分钟，空气都变得寂静了下来，只余下希娅一人轻轻的呼吸声，在这偌大的伯爵府中回荡。 希娅起身走到了阿克图勒斯身旁，轻声呼唤阿克图勒斯的名字。 却也没有任何回应，他的胸膛毫无起伏，犹豫了一下，希娅伸手轻轻抚开阿克图勒斯的乱发，只见他眼眸轻闭，嘴角却微微上扬。 只是那额头上，竟然已经露出暗淡的红斑…… 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灵魂。 希娅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应该悲伤吗？但半年之久，已经足够做好心理准备了，反倒不想看到对方无休止的继续这个‘错误’…… 该开心吗？阿克图勒斯选择了从容的选择自己的死亡，勇敢的迈向了新的旅途，甚至也保全了一份体面。就像是死亡圣器三兄弟中那最为睿智的三弟，欣然掀开斗篷，迎接死神的光临。 但心中那沉甸甸的感觉无法骗人，阿克图勒斯已然超越了西里斯和艾莉丝，名副其实的是陪伴自己时间最长，帮助最大的亲人，他的遗泽，足够希娅选择另一种人生。 希娅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自己插手干涉生命禁区的后果。 希娅抿了抿嘴，看不懂自己的内心，只不过，随着阿克图勒斯的身体因为触碰而彻底倒下，向来有主意的她却突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是应该喊救护车么？ ----------------- 西里斯是当天晚些时候回来的，阿克图勒斯给他写了信，但邮寄到美国的时间再加上他走流程中转于国际飞路网的时间，明显也没有打算见他最后一面。 回来就见到已经收拾好的客厅，阿克图勒斯浑身裹着白布，置于客厅正中的透明棺材中，散发着阵阵凉意。 希娅换上了一身漆黑的长裙，表情是那幅化不开的沉重。 西里斯没有多问，随手扔下了手中的大包，快步走上前，一把将女儿搂住，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即使是西里斯也明白，至此之后，他就是布莱克家族里唯一的成年人了，有些事，已经和个人意志无关，他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承担一切。 卢平和劳伦斯也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在前后脚赶了回来，几个成年人商议着如何给阿克图勒斯办一个恰到好处的葬礼，来让这位老人得到最后体面。 这些用不着希娅操心，她有更繁琐的事情要做，阿克图勒斯的爵位由她来继承，有很多无意义的流程和虚礼。 其实按照规定，希娅其实是无权继承的，和希娅的女性身份反而关系不大，是身份的原因，希娅不仅和现任伯爵的关系相当远，更重要的是并非是婚生子女……当然，巫师界的婚姻也没有什么世俗意义上的法律效力就是了。 只不过这些障碍早就被阿克图勒斯用充足的时间扫清，阿克图勒斯死亡的通告前脚发出，后脚就来人带着希娅走程序了。 遗产方面，原本规划的都已经很清晰了，但卢克丽霞的提前离世又增添了变数，伊格内修斯·普威特过来了一次，明确说这份遗产卢克丽霞本人都并不想要，现在他更没想法去拿了，所以一并充入了希娅的小金库。 此外，还有一份意料之外的遗产，那就是之前提及的阿克图勒斯的堂妹，卡西欧佩亚·布莱克，她去世后，遗产顺着布莱克仅剩的血脉传承，顺位落在了西里斯头上，他成了那位根本就没有印象的‘祖母’的继承人。 希娅没有接受西里斯转赠的提议，让西里斯自己留着生活所用，两人现在的财产已经几乎完全分离了，只是名义上希娅作为未成年人由监护人西里斯代管而已。 西里斯手头虽然不穷，但也和富裕沾不上边，他还要兼顾着一个家庭，那可是希娅的亲妈和亲妹，怎么也不应该那么苛刻，想必有这份财产之后就配得上布莱克该有的财力了。 ----------------- 霍格沃茨的事情没有因为希娅的缺席而停摆，不过希娅却是事后才从几个不同的人口中拼凑出了全貌。 哈利三人在希娅走后热血上头的去阻止斯内普偷盗魔法石，当然，遇见的只可能是奇洛，哈利和伏地魔之间有一种奇妙的魔法在生效，奇洛完全无法触碰哈利，哈利甚至胆敢仗着这个机制反击。 斯内普如约赶到，明确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已然叛变，只不过砍下脑袋禁锢灵魂的计划不出预料的也失败了——魔法限制确实生效了，伏地魔无法离开奇洛的身体，但伏地魔反过来利用哈利不能触碰的机制操纵奇洛去擒拿哈利，不明真相的哈利自然竭尽全力反抗，将伏地魔硬生生的逼了出来…… 伏地魔因此脱离了奇洛的身体后，希娅做不到的事斯内普自然也没有能力做到，只能功亏一篑。 邓布利多给格兰芬多加了很多很多分，这也是哈利几人拿命拼来的，只可惜今年的学院杯还是花落拉文克劳——毕竟希娅的贡献也不小，不加分反倒说不过去，基础分又比格兰芬多多很多。 在霍格沃茨正式放假的前一天，邓布利多来访，一是直接打消了西里斯直接把哈利接过来的想法，要求必须在德思礼家待够一个月，二是和希娅密谈了到了深夜。 “足足四个小时……你们聊什么了？该不会是学术讨论吧？我看邓布利多的神情也挺凝重。”西里斯因为哈利的事不太开心，但还是关心着自己面露疲惫之色的女儿。 “很多事……”希娅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已经完全是肉眼可见了。 邓布利多送来了希娅在魔法石房间布下的魔法记录的观测结果又提供了强有力的佐证——伏地魔和哈利有一种灵魂上的联系，甚至于他们在记录中有本质相同之处。 邓布利多并未隐瞒哈利在德思礼家居住的原因，邓布利多基于莉莉的魔法又布置了一个以血缘为纽带的保护魔法。 “邓布利多教授的计划很好，但他忽略了哈利本人的意愿，我不觉得他在德思礼家和布莱克家之间会选择前者。所以……” “所以你说服他了？”西里斯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我……”希娅长长的叹了口气，指责邓布利多容易，但现在换成自己来抉择才知道这是怎样的纠结。 德思礼家住一个月，就能换来邓布利多背书的安全，和接过来，把哈利和自己至亲放在同样的危险境地…… “那……”西里斯愣住了，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还是太弱了呀……”希娅不知道第几次长叹，现在敌人的踪迹已经显现，而自己虽然实力进步相当可观，但仍然没有那种独当一面的自信。 “没事，希娅，别有压力，我相信你的选择。”西里斯知道希娅掌握很多她不知道的信息，若是希娅同样否决，那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选择……要选择的太多了……”希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兜里，一块对外界宣称已经被销毁的血红色石头在里面静静躺着。 第六卷：团结就是力量，完。 恭祝大家元旦快乐，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度开启新的一卷，也是计划12卷正式过半的节点，这种巧合就是魔法的美妙呀。 第240章 葬礼 哈利最终还是去了德思礼家，因为希娅真的没办法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做到给哈利更好的保护的计划，而仅仅待一个月，那规划的余裕就将会宽限至一年。 显而易见的选择。 不知道邓布利多是不是也曾在决策中一步步抛弃掉天平上端的选项，而选择稳妥，选择更伟大的利益。 但至少希娅无法那样心安理得…… 至于邓布利多为什么能在这样至关重要的事情上松口，在希娅看来也不仅仅是他全盘相信自己的选择，而是对比十一年前的情况要截然不同了。 当时许多食死徒逍遥法外，伏地魔任何时候东山再起都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现在，伏地魔的状态已经明确，他不死的秘密也已经暴露，而且建立在7为灵魂极限的假设下，现在希娅就都已经探明了所有的魂器。 已经销毁的斯莱特林挂坠盒、拉文克劳冠冕、赫奇帕奇金杯，暂时未销毁的戒指，暂存于马尔福家的未知物品……以及最后的哈利。 退一步说，在消灭伏地魔一事上，哈利若是遭遇不幸，真的是坏事么？ 希娅本心是愿意去付出最大努力去尝试剥离这种关系，那是因为和哈利关系特殊，但邓布利多一个和哈利没有什么交集的老人也愿意这样去尝试，如果互换身份，希娅恐怕会为了稳妥起见…… 说他愿意相信预言？预言是有能力杀死伏地魔的那个人和伏地魔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那换句话说，伏地魔不亲自出手，哈利岂不是命运上就是无敌的？ 所以希娅就觉得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纯粹是胡扯，若是邓布利多相信，那还有什么保护的意义？反正其他意外和黑巫师无论如何都杀不死哈利。总不可能用哈利没被黑巫师和意外害死的结局来证明预言的有效吧？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牵扯也不仅仅是那一句预言，就连邓布利多也不知道的状态联系着两个人，这也不该是一时的意气用事。 无论如何，哈利该去哪，不是邓布利多的一言堂，也不该是希娅或者西里斯的一厢情愿，最迟明年暑假，就要把选择的权利交给十三岁的哈利的理智时的判断——也给德思礼家一个机会，或许在哈利知道真相后能有所改变呢？ 哈利的状态极其特殊，他并非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魂器，伏地魔的意志没有对他造成影响，他们的灵魂却又是纠缠在一起的……以希娅吞噬魂器的手段，不可能用于哈利身上，那样只会杀死哈利，而在如何剥离这个问题之前，或许更重要的是理解这状态的成因。 首先，肯定不是伏地魔有意为之，从释放杀戮咒到伏地魔被反弹，就是电光石火之间，伏地魔根本不可能来得及还施法制作魂器。 其次，制作魂器的祭品也不存在，不能说不存在，而是这个祭品是伏地魔自己的性命，但伏地魔又没有死，所以这个魂器才如此特殊古怪。 最重要一点，伏地魔很难说他知晓哈利是他魂器这件事，他感知不到希娅身上携带的戒指，不知晓冠冕已经从霍格沃茨消失，对于自己魂器的感知力，都远远比不上现在已经渐渐失去吸引力从而变得迟钝的希娅。 他分裂了太多次，对于自己灵魂已经完全失去了该有的掌控力，才会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希娅痛苦的捂住了头，很难厘清其中的因果，邓布利多的角色真不是随便就能替代的。 ----------------- 葬礼，又是葬礼。 希娅甚至已经数不清这个夏天参加了多少场葬礼——就连西格纳斯这种没见过的渣滓，都是由希娅来操办的简单仪式，西里斯捏着鼻子都不想干这事，按他的意思，那种家伙随便被路边野狗吃掉都无所谓。 希娅这个家主虽然也有这份心思，但还是希望给外界透露出一种信号——现在的布莱克宽容大度，欢迎任何朋友，立场不会改变，但其余都是可以谈的。 然而这次的主角并非是某个短命的亲戚，而是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格外特殊的葬礼。 在法国南部一个安静的乡村花园里，七月的阳光将连绵的紫色花田镀上一层金边，远处古老的石屋爬满绿藤，蝉鸣在橄榄树林间织成慵懒的网。 这是尼可·勒梅的私人庄园，漫长的生命让他轻易就能积累下太多这样的资源。 这是勒梅夫妇的葬礼，由他们自己主持的特殊葬礼。 他穿着普通的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像一个随处可见的退休老园丁，前提是忽略他那张不似活人的面庞。 在场的人不多，除了希娅之外满眼望去大半都是满头银发，也并非都是什么社会名流，却无一例外都是勒梅夫妇仅剩的故交。邓布利多毫无疑问也在其中，希娅自然的站在他的身旁。 “明年就是我六百六十六岁的生日，这是一个非常有魔力的数字，很可惜，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作为葬礼的当事人，尼可·勒梅和夫人携手坐在一张看起来就像是公园里偷出来的木质长椅上，长椅下是一个盖着白布的台子，而周围点缀着朵朵白花。 没有棺椁，没有哀乐——主人和宾客之间只有一张铺着亚麻桌布的长桌，上面摆着蜂蜜酒、刚烤好的面包和那个曾经装有魔法石的容器，如今已经空空如也，在日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看起来不像是葬礼，而更像是一个简单的婚礼…… “魔法石在前些日子已经在阿不思见证下销毁，还发挥了它最后的作用，我很欣慰那位老朋友能有这样的光辉时刻。而我，和爱人也将在这次葬礼后彻底隐居，享受生命最后的时光，然后消失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希娅下意识的抓向了自己的手包，却又被理智所制止，尼可·勒梅并不知道，或者说他猜到了但仍是自欺欺人，邓布利多用自己毕生的荣誉，撒下了这个弥天大谎。 世间再无魔法石，这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然而那块石头究竟是彻底销毁，亦或是发挥更大的余热，交给了少女来抉择。 “朋友们，别那么严肃。”尼可·勒梅的声音不再如同以往那样尖锐，而是变得像陈年葡萄酒般温润，“我活了这么久，才终于明白：最值得庆祝的不是你创造了什么，而是你终于舍得扔掉什么。我将会以我自身的意志迎接死亡，勇敢的迈向另一场冒险。” “我花了几十年研究怎么把铅变成黄金。成功了，但后来发现，黄金买不到清晨鸟鸣的声音。又花了几十年研究怎么延长生命。成功了，但活得越久，越明白时间不是用来储存的，而是用来经历的。” “那块石头曾经让无数人疯狂。但现在看来，它们就像这些花园里的石头一样普通。我造过会飞的坩埚，写过自动翻页的书，还发明过一种永远温热的茶杯……但这些……都不如学会种出一棵鲜艳的玫瑰来得实在。” 他望向了希娅。 “最让我骄傲的？可能是去年我终于找到了满意的花儿，她不娇气，会自己吸取养分，或许不会盛大的绽放，但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芬芳。的确，让我失去了一点点耕种的乐趣，但我很喜欢，同样，也很珍惜。” 他又扫视众人。 “或者是我记得每一个邻居的名字，尽管他们换了一代又一代。又或者，只是在这个普通的下午，能安静地坐在这里，看着阳光慢慢移动。” 尼可·勒梅颤抖的站了起来，端起了长桌上的蜜酒，杯口倾斜缓缓洒下，甘美的酒液随意飘散到花园的土壤中，伴随着这一动作，土壤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嫩芽，转眼间就长成了一朵朵紫色的小花。 “我眼中的魔法，从来不是关于创造奇迹，”尼可·勒梅轻声说：“而是关于理解什么是真正重要的。而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简单得让人忽视。” 他回身，牵起了妻子的手，两人相视而笑，正如六百多年前的初遇。两位老人对着在场所有人点头致谢，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之下掏出了一本书。 “永别了，诸位。” 当众人意识到那书是一个门钥匙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魔法已然激活，带着这段活的传说去往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在场宾客都是有人生阅历的，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们就开始自顾自的和周围的人聊了起来，也有人自己在长桌上倒了蜜酒，取了面包，让这场葬礼看起来更像是婚礼。 希娅很难没注意到一位岁数不太大的女士……原来一直以为她是站着的，没想到却是坐着，却依旧比一般男人都要高，站起来的身高恐怕比海格还要夸张。 “那是马克西姆夫人，布斯巴顿的校长，有兴趣去聊聊么？”邓布利多的声音响起。 希娅笑着摇了摇头。 “尼可还是那样，即使是自己的葬礼，也忘不了幽默又浪漫。”邓布利多转而感慨的说道，他也没有动，和那些说着法语的人们无形之间隔开了一层距离。 “老师最后那一手，明显是告诉可能心怀鬼胎的人，如果之后找上门，他也不是毫无力量的弱者。”希娅还对尼可·勒梅最后那手洒酒成花念念不忘。 这并非简单的变形术，而是真正的炼金术，很多情况下，两者能呈现出相同的效果，但他们的本质却截然不同。 炼金术是一种施法结果，而变形术是一种施法效果。 其实广义的炼金术也并非多么遥不可及的东西，就包括詹姆西里斯他们的活点地图其实都可以算作炼金术作品。将施法效果固定住，有实物承载住且独立运行，那就是广义的炼金术了。 具体而言，炼金术的作品不会因为作者死去而失去魔力，而变形术则不然，变形术施展后，仍然有一种玄妙的连接在，如果施术者死去，那变形术自然无法维持，听起来就和很多诅咒差不多，实际上基本原理就是一样的，大多数魔咒也是这样。 至于那手撒酒成花，还真不是广义的炼金术，那就是狭义炼金术的两个终极目标之一——霍姆克鲁斯，也就是人造生命体。 希娅走了过去，摘下了一朵人造的小花，轻嗅着那别无二致的芬芳。 “老师果然是天纵英才，这么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就能收获这样的成果。”希娅感慨的说道。 “尼可的优秀世所公认，但我还是要说，是你重新激发了他对于探索的渴望。”邓布利多同样走了过来，对着希娅说道。 “只有自己尝试过，才知道有多困难。”希娅叹了口气：“我也研究过同样的课题，正是因为远不如尼可老师才为了效率而分工，但我私下里还是会琢磨，只不过进展十分有限，我还是站在艾克斯蒂斯成熟理论的基础上。” 邓布利多没有接话，任由身旁的少女自顾自的说着。 “这倒是很容易看开，毕竟尼可老师看手里握着魔杖的时间加起来都不知道比我的岁数大多少倍，然而很多看起来容易的事，却也意料之外的困难。 “阿克图勒斯走了之后，布莱克家经营的生意全部都由我一人决策，我原本以为这很容易，毕竟我早已开始做这件事，可真当我身后再也没有人的时候，还是感觉到莫名的……嗯，没底气。 “还有伏地魔的事情，我那天在禁林里也太过冲动，原本可以做的更好……” “你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那就已经足够优秀了，不需要太贬低自己，否则我想不仅是其他学生，就连你的朋友们可能都该讨厌你了。”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说起来斯内普教授同样懊恼没能留下汤姆，独自去了阿尔巴尼亚。” 希娅惊讶的扭过了头。 注： 第七卷：需要耐心。 第241章 指向未来 虽然邓布利多说的不明不白，但结合哈利对于当时的描述，希娅很容易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斯内普在面对伏地魔的时候发挥并不太好，前食死徒对老上司那骨子里的恐惧让他没能施展应有的水平，倒不如说，斯内普比一般外人更理解伏地魔的恐怖。 不过或许也是哈利在场碍事了，让斯内普投鼠忌器没能发挥好。 但总之，伏地魔跑掉之后，斯内普紧接着就去了阿尔巴尼亚，大有在那里搜山检海的架势。 不知道是羞愤还是急于证明自己。 希娅倒是无所谓，也没指望他能在阿尔巴尼亚有什么收获，更不担心他其实去和伏地魔解释，那位黑魔王大人可绝对容忍不了这种叛徒，更不可能在这样虚弱的情况下信任一个对自己动过手的人。 战略目标已经实现，斯内普再无退路，什么乱七八糟的间谍计划也提早告吹。 邓布利多的开导倒是很有效果，让这段时间饱受抉择之苦的希娅想通了一件事： 为什么让自己一个人去发愁哈利和伏地魔这种事呢？就算这些事情不该让更多人知晓，也不该让西里斯这样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亲近之人参与，但邓布利多这老家伙可别想像是丢出去累赘一样轻松惬意。 让哈利完全脱离伏地魔阴影，就不应该和彻底消灭伏地魔这件事分别的孤立去看。而希娅目前主要的研究方向或许对这个事情也有帮助，那就是灵魂、意识与身体方面。 等到彻底完成贤者之石仪式时，那时候所具备的知识和力量，在面对现在这种无法解决的难题时，就会有了新的视角。希娅并不认为那一天会很遥远，所以主要精力还不是该放在哈利的事身上，而是自己这边。 伏地魔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凭空复活，哈利也不是一时半会就会被魂器怎样，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 希娅虽然没有失联，但是她没有对任何一人透露过自己的具体位置。 英国德文郡郊外的一处僻静的古老石屋，这就是尼可·勒梅近几十年的居所，鲜少有人知道这里，而之前的葬礼又近乎以直白的态度告诉众人，这位大炼金术师已经不再希望被任何琐事打扰。 然而，总归还有一些必要的收尾还在继续，就好像离职的交接工作一样，尼可·勒梅距离完全隐居也有一段时间差。当然，教导学生也不算琐事之列，在葬礼的第二天，希娅就收到了尼可·勒梅的传讯，希娅就在这里一直住了下来。 尼可·勒梅对这里的防护并不算严密，在明确表示要就此隐居之后，正经人不会再来打扰了，而心怀歹意的人，在邓布利多背书的魔法石已经被销毁后，就没什么来的必要了。 事实上，这里距离韦斯莱家并不算特别遥远，希娅还曾经骑乘她那把心爱的“彗星S”往返。 “应该说你的成果相当不凡，我敢说，哪怕是专门研究神秘事项的官方人员，也没有实际见过你口中的那……‘生与死的边界’，更何况是将意识投射其中。希娅，你现在无非是还没有想到稳定复现这种结果的方式而已。” 尼可·勒梅如此说道。 意识投射入躯壳，两人分别研究意识投射和合格的躯壳，这是去年就定下的计划。如今，尼可·勒梅这里…… 一具青年的身体平躺在一张长桌上，身体上盖着张白布遮羞，光看这幅景象大概会让人以为这是什么古老的医学相关现场，然而，这位青年却并非是人类，而是尼可·勒梅通过高超的技术培育出来的‘傀儡’。 希娅凑在这无生命的‘躯壳’身侧，一点点观察着细节，时不时用手触摸或者用魔杖轻点确认着。 “不，您的技术出神入化，若非提前得知，无论如何我也想象不到这是创造出来的炼金术物品，而非真正的尸身……” 希娅惊叹道，不论怎么看，这具身体都像是刚刚去世的青年男性而已。 “并不困难，用刻印上魔咒的陶制假人为基础，在上面附着了真正的血肉……当然，是用魔法催生变化的，这最大的困难并非是技术上，而是知识层面的、伦理层面的，很难让人想到有这样方式……但幸好，我自认为并不邪恶，而我又恰好有一般巫师所不具备的人体相关的知识。” 尼可·勒梅有些自豪的说道。 说起来容易，但看尼可·勒梅总结的那厚厚一本书，就知道这是多么复杂，一般巫师就连看都看不懂。 从文艺复兴时期走来，尼可·勒梅在保密法之前和麻瓜社会交流并没有什么隔阂，他亲眼看着医学一点点从愚昧走向科学，从某种角度而言，现代巫师反倒比这位六百岁的老人更加老古董。 “仔细看，这位长得还挺英俊。”希娅说道，对着尼可·勒梅笑了一下。 “那当然，以我自身为素材，长得肯定和我一样……当然，这是至少六百四十……嗯，或许是六百五十年前的我。”尼可·勒梅当然看破了希娅的小吹捧，但依旧非常受用。 而希娅这边……也给出了自己的答卷。 她并没有任何成果性的东西，只有一个方案，总结自她进入阿克图勒斯那生与死边界中的过程和感悟……还有……阿克图勒斯最后的遗产。 那位自清醒后就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的老巫师，把他所有的主观感受都用文字记录了下来，包括从最开始如何行动，到渐渐感到身体力不从心之后，又用什么样的感觉再度掌控身体。 甚至他写到身体有什么变化，而他又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继续保持身体的活性。 阿克图勒斯并非什么知识渊博的巫师，但他依旧尽力的用学术语言总结。 希娅是在他常坐的书桌上看到的这本手记，这位老人的确无法理解自己为何成为了这样的状态，但并不妨碍他想用最后力所能及的方式帮助希娅。 甚至他最后的遗言还不忘提及…… 仔细看完这本特殊的日记的希娅其实收获并不多，这种主观的感受并没有什么重现的可能，但有一点，希娅明确的记住了，那就是阿克图勒斯从始至终都抱着一个决心——让身体动起来。 这份心意驱使着他无视身体机能的衰退，也克制着物理层面上身体不再具备活动条件。 或许还是应该用汤姆学长作为案例，他那鬼状态遵循什么基本法么？他操控奇洛用的是哪根神经么？ 所以，希娅所提交的是一个方案，一个她根本也没办法实验的方案。 “我认为可行，当然，这有风险，所以由我来尝试最好不过了。”尼可·勒梅这样说道：“毕竟，我才是最需要这份技术的人。” “还差很多，老师，我认为目前对于意识的了解还太过于羸弱，这份方案所基于的假设根本解释不了狼人的情况，我想您知道我的意思，狼人是一个灵魂，然后两个意识，让身体发生了根据意识而改变的变化。” 希娅怕尼可·勒梅迫不及待的尝试，急忙说着： “如果说假设狼人是在灵魂上有什么分裂，那也不能解释狼毒药剂的作用原理。所以我觉得，按着这样的方案，几乎可以肯定失败，而且还有难以预料的危险。必须能解释的通狼人问题才行。” 尼可·勒梅思索着，也不得不承认希娅是对的。 “这就麻烦了，狼人状态下的人已经被证明压根就是另一种生物，危险性实在是太高了……而服用了狼毒药剂又不具备参考性。” “是啊，我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在开始研究这个课题之后，就一直想着是否能够攻克狼人的难题……” “或许……我是说或许，你可以从血咒兽人开始了解。”尼可·勒梅突然说道。 “血咒兽人？” “很稀少，非常非常罕见，事实上，我漫长的生命中听闻的血咒兽人也都不超过十例，那是一种非常奇特的诅咒。 “简单来说血咒兽人是一种携带血缘诅咒的女性，该诅咒会注定她在生命中的某个时刻，永久地、不可逆转地变成一种特定的野兽。这种诅咒由母亲遗传给女儿，代代相传。 “在诅咒的初期，或许还能在人形和兽形之间自由转换。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变形都会消耗她的意志和力量，最终导致她彻底失去变回人形的能力，永远地困在兽形之中。” “听起来倒是更像是两种意识争夺控制权的典型案例。”希娅也来了兴趣。 “嗯，我以前尝试研究过这个，据说血咒兽人的诅咒是源自萨拉查·斯莱特林，他对敌人下了诅咒，然后被诅咒者的血脉遗传至今。” 斯莱特林怎么那么坏啊！ 希娅不禁腹诽，但也没太把这个传闻当真，尼可·勒梅距离斯莱特林本人都有三百多年的差距呢，横向比较，就像希娅说关于牛顿的传闻一样失真。 “血咒兽人非常神奇，她们人形态甚至可能只是哑炮，但动物形态却十分强大，且动物形态的寿命要远远超过所述同类动物。更奇妙的是……她们的寿命是分开的。” “分开的？” “对，在诅咒晚期，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动物形态，但属于人的意识依旧会短暂的苏醒，奇妙的事情就在这里，很多案例能够证明，她们还保持着曾经的青春…… “打个极端比方，一位少女从二十岁生日开始，每年就只有一天能够恢复人形，那一百年后，少女的意识若还能苏醒，那她的年纪依旧不到21岁，生理上也是，没有伴随着野兽所度过的时间而衰老。” 希娅被这奇妙的案例所吸引，陷入了思考，半天才说道： “一个身体里只有一个灵魂，我想这个基本假设是不可能有误的，灵魂是不可量化的抽象之物，但有强弱之分，强大的人类灵魂远超所需的役使动物的躯体，自然可以实现超越动物的寿命，而不受动物本身物理机能的限制，阿尼马格斯就是例子。” 不论是哈利，亦或是希娅，体内都只有一个灵魂，这就是哈利难题的最困难之处，若是可以观测到两个灵魂，那结果就显而易见的简单了。哈利和伏地魔灵魂融为一体，呈现的就只有一个灵魂，只有更深层次才能找到那份不同。 至于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希娅多次的实践经历早就已经证明那种情况的不可能。 “也就是说，血咒兽人是一个灵魂分化成了两个意识，不，应该说是本体人类意识逐渐畸变成为了野兽意识，这份畸变的持续，才是血咒兽人最终沉沦的本质，而那畸变，就是诅咒本身。” “很合理的假设，我不知道这对完善你的理论是否有帮助。”尼可·勒梅点头说道。 “很有帮助，可是我不能仅靠这种故事假设就可以……我想我还需要仔细看看相关文献，甚至最好能够有真正的血咒兽人作为配合实验。” 希娅说着，心头微动，血咒兽人和狼人属于一种诅咒，这其中还有一定相似性，若是能够研究清楚，或许这条路径都可以顺便解决。 甚至研究血咒兽人可能更有效果，血咒兽人诅咒更像是对于狼人诅咒的模仿，毕竟前者说是源自斯莱特林，纵然不是，那也是一千年前左右开始流传，而狼人的诅咒早就从文字记载开始就有。 而寿命分开这点在狼人身上体现不出，毕竟一个月只有满月，那三年也就差一个月，根本没法分辨。 “老师，我们该上哪里找血咒兽人呢？这种血脉，我想按理说很快就会消亡……”希娅问道。 而没有消亡的原因恐怕并不太美好，哪个女性会自己顶着那么大的“遗传病”还会执意生个孩子继承呢？自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以前也就算了，巫师虽然基本素质颇高，但也是人类，各种猎奇的花样玩的也稀奇古怪，远的不说，希娅时至今日也不知道海格这个混血是怎么做到的。 以格林德沃失败为时间界限，巫师的社会治安其实是有一个显着的提高的，那样反人类的行为几乎都已经不会出现在明面上了，所以血咒兽人的绝种可能非常之高。 希娅暗自记下，这条路必须要走到底，以往来看是锦上添花，是给自己生存多一道保障，而现在，即使是从自身立场来看，太多的问题都需要从这个路径着手去解决： 第一，哈利的灵魂和意识层面，分离伏地魔部分，这极其困难，或许这条路走到最后，也只能是有一个隐约的认知，但这是必要的过程； 第二，可以解决卢平的狼人诅咒问题； 以及第三，一个以前没提过，但一直存在的隐患，那就是斯内普身上的黑魔标记，需要用手段完全隔绝，彻底将目前的反伏地魔阵营彻底坐实。 最重要的，自己需要通过这个认知去完善贤者之石最终的仪式。 第242章 最糟糕的生日 哈利很委屈。 他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任性从来不在他的技能列表之中，幼失怙恃、寄人篱下，他从小就知道人情冷暖，更知道自己不该给对自己好的人添麻烦，谁都有自己的事在忙。 可是，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却什么礼物都没有收到，说好了八月初去教父西里斯那里，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任何提及这件事的消息。 不止这样，自从假期开始后，就没有任何人寄来过信件。 希娅也就算了，他知道少女向来忙碌，也十分不热衷于没用的寒暄；西里斯也情有可原，毕竟作为成年人，事情一定不少…… 那罗恩和赫敏呢？哈利虽然第一次拥有朋友，但他相信他们三人的友情绝对是比金子还真…… 他甚至乐意看一眼德拉科·马尔福，只要能证明霍格沃茨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一只名为多比的家养小精灵现身了，说着令人窒息的莫名其妙的话，也承认了是他拦下了所有寄给自己的信件。 哈利心中抽痛，这样在别人看来，没有理会罗恩和赫敏的是自己，西里斯也收不到自己的回信，到底有多难过…… 甚至还无法埋怨多比，哈利能感觉到似乎对方真的是在为自己好…… 然而更窒息的事情还在之后。 弗农姨父的重要客户梅森夫妇来访，德思礼一家极其重视，甚至多次排练了客人进门后的流程，连达力都穿上了最郑重的礼服，按照弗农姨父的原话说：“要是走运的话，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就能选购在马乔卡的别墅了。” 虽然哈利并不怎么兴奋，他不认为德思礼一家到了马乔卡就会比在女贞路多喜欢他一点儿。 但也没想过这种事情上使坏断人财路…… 然而那个名为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在哈利的百般哀求下…… 把佩妮姨妈的杰作布丁、堆得高高的奶油和撒了糖霜的堇菜……毁在了厨房，德思礼夫妇好不容易打岔把这个话题揭过，把锅甩在了哈利这个精神不正常外甥身上。还侧面刷了一波德思礼家有善心的人设。 要是事情这么容易结束就好了……佩妮姨妈从冰箱里挖出一些冰淇淋当作紧急替代。哈利开始擦洗厨房，身上还在打着哆嗦，纯粹是慌得。 要不是那只猫头鹰，弗农姨父也许还能做成他的生意。 佩妮姨妈正在分发一盒餐后薄荷糖，突然一只猫头鹰旋风般从餐室窗口飞了进来，把一封信丢在梅森夫人的头上，又旋风般飞走了。梅森夫人尖声怪叫，马上逃出了这所住宅，口里喊着疯子、疯子。 梅森先生多站了片刻，告诉德思礼家人，他太太对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鸟都怕得要命，并问这是不是他们故意安排的玩笑。 对于哈利个人而言，这本就已经糟透了，但是更糟的是，那只不合时宜出现的猫头鹰寄来的信被弗农姨父拆开看了，他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事也被知晓了（顺便在他们眼里坐实了他用魔法搞破坏的罪名）。 愤怒至极的弗农姨父第二天就找了个人给哈利的窗户上安了铁条。他亲自在卧室门上装了一个活板门，一天三次送一点儿食物进去。他们每天早晚让哈利出来上厕所，其他时间都把他锁在屋里。 活板门一响，佩妮姨妈的手从洞口推进来一碗罐头汤。哈利早就饿得肚子疼了，赶紧跳下床捧起那只碗。汤是冰凉的，可他一口气喝了半碗。然后他走到海德薇的笼子旁，把碗底那几根泡了水的蔬菜倒进它空空的食盘里。它竖起羽毛，充满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别把你的鸟嘴翘得老高，我们只有这些。”哈利板着脸说。他把空碗放回活板门旁，重新躺到床上，感觉比喝汤前更饿了。 “简直要命。” “是啊，简直要命。”哈利下意识的附和着，随后才意识到这屋中出现了第二个声音。 惊喜的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透过窗户铁条的缝隙，看到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一个科技感十足的骑行头盔的少女骑着扫帚在那里悬停着，那墨色的面罩被她扶了上去，然后顺手将整个头盔摘下，露出了那张精致的面庞和稍显凌乱的头发。 华丽古典的扫帚和这身走在街上也会被认为是潮流的装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是希娅又是何人？ “我以为德思礼家还能有点改善，结果居然把你关起来了？”希娅自顾自的打量着铁窗，眼神没有丝毫笑意。 哈利知道希娅是真生气了，甚至好像比当初禁林面对伏地魔时更多了些纯粹的愤怒。 “西里斯都快急疯了，我之前还安慰他，但昨天知道罗恩和赫敏也没收到你的回信，我才知道出问题了，对不起，哈利，是我的错。” 希娅拿出了魔杖。 哈利急忙制止：“别！别！希娅，快住手！” 他的声音又急迫，又尽力的压低。虽然不知道希娅为什么道歉，但哈利可不想希娅因为自己也收到一份警告。 希娅不明所以，但也暂时收住了手。 哈利见状，急忙把自己遭遇的一切说了出来。虽然急切，有些语无伦次，但基本的信息也都传递给了希娅。 “多比？一只家养小精灵？说是为了你好？千万不要回霍格沃茨？”希娅挑了挑眉：“谁搞的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若真是有人想这样给哈利添堵，那简直就是招笑，哈利回不回霍格沃茨，又岂是区区一只家养小精灵能够阻拦的？ 简直蠢得像是纯血的手段，好吧，这是一句废话，因为能有家养小精灵的，大概率也只会是纯血家族，想想和哈利作对的……该不会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干的好事吧？ 希娅不得不承认，若是真的，那马尔福确实太成功了，这事别说哈利，就换成是希娅摊上，也足够腻歪了，德思礼家……要换位思考一下，希娅血压都上来了。 虽然学期结束的时候，哈利和马尔福的关系似乎有所缓和，但想想马尔福去年一年为了恶心哈利干出的抽象事…… “好吧，哈利，剩下的交给我吧，明天上午我来接你，做好准备。”希娅不再多说，又开口唤道：“锡兰。” 在哈利有点应激的目光中，又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了视野中，哈利定了定神才发现和多比的不同。 “这是锡兰，现在只听我一人指令的家养小精灵，她很聪明，也有常识，不用担心她会惹麻烦。” 希娅介绍了一下，又对锡兰说道： “锡兰，你躲在暗处保护哈利，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没事也不用出来，如果发现另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附近，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抓住他。” 锡兰点头应下，在哈利讶异的目光中隐形在了屋中。 而希娅没有多做寒暄，立刻骑着扫帚离开了。只不过没过十分钟又返回，给哈利带了一大包麦当劳，甚至足够他吃到明天，让哈利暂时告别了饿着肚子的窘境。 ----------------- “爸爸！爸爸！快看外面！”达力的大嗓门足够穿透整个房子，弗农·德思礼自然不会让自己小心肝的话掉在地上，迈动着步伐走到了窗户前。 “我的上帝，这是哪位大人物过来了？”弗农看着那豪华的轿车，先是惊讶了一下，不过又转而说道：“不过不管是谁，也不能挡着我们家的门！” 虽然这么说着，但弗农却没有像是以往那样暴脾气的出门闹一通，只能是发发牢骚。 只见那车上下来了一位英俊的成年男子和一个妙龄少女，虽然穿的并非是华贵的礼服，却独有一种难以言明的贵气，令人诧异的是，那位落后少女半步的男子反更有一种不羁的气质。 “等等，他们这是往咱们家方向来了？” 弗农不敢怠慢，走到了门厅，而听见动静的佩妮也走了过来，和弗农站到了一起嘀咕着什么。 门铃声响起，弗农努力挤出笑意打开了大门。 “不好意思，您是？” “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是现任切斯特菲尔德伯爵。”希娅微笑，但眼里是说不出的傲慢，继续说道：“这是我的父亲，西里斯·布莱克。” “您好，伯爵小姐，您好……布莱克先生。”弗农只是个公司中层，贵族这种东西跟他的生活毫无瓜葛，也不知道自己的说法有没有什么错误，只能用力的在脸上挤出笑容：“不知您的光临，是为了……” “有些事情和你们谈谈。”希娅不咸不淡的说道。 “您请……”弗农挪动肥胖的身躯，让出一条并不算宽的道路，一边说道：“这是我们德思礼家的荣幸。” “嗯。”希娅点头，带头走了进去，她当然听出，弗农是在强调自家名称，怕闹乌龙。 弗农搓了搓手，脑子里有点乱，看了眼佩妮，不出预料的也并非是自己妻子所识之人。 他的目光看向了身后那位成年人，却见那位英俊高大的男人目光阴翳，冷冷的看了过来。弗农打了个寒颤，避开了目光。 “西里斯，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少女的声音传来，却见她自顾自的走到客厅之中，当先坐在了沙发面朝门的座位上，而男人闻言未发一言，只是默默的走到了少女身后站着。 德思礼夫妇再度对视一眼，坐在了另外的沙发上，而远处，达力鬼鬼祟祟的往这边看着，他虽然又蠢又蛮横，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夫人。”希娅当先开口说道：“我有三件事，要和你们说，不过在此之前……” 希娅顿了顿，说道：“锡兰，把哈利带过来吧。” 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声，在德思礼一家的尖叫中，那个被锁在屋子里的小男孩瞬间出现在了客厅中。 “西里斯！希娅！”哈利早就听见了动静，虽然瞬间移动非常意外，但找球手的反应速度让他快速适应了过来。 “哈利理应在场，毕竟今天说的事都和他有关，我应该重新介绍一下，西里斯是哈利的教父，詹姆·波特生前的挚友，我同样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三年级学生，哦，马上就四年级了。”希娅说道。 “应该说好久不见。”西里斯皮笑肉不笑的对两人勾了勾嘴角，他们之前的确是有过一面之缘，但彼此根本就没有什么交谈。 “你们！你们是！！”弗农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当即暴怒的站起身来。 “德思礼先生。”希娅冷清的声音响起。 “别以为你们这些怪胎装成什么贵族就能骗得过我，好大的胆子！”弗农愤怒的说着，作势就要向前。 希娅掏出了魔杖，西里斯见状也拔出了魔杖指向德思礼，他早就忍不住了，但也还按捺着听希娅的指令。 “我不怕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怪胎不能在外面变戏法！”德思礼先生这么说着，脚步却是像订在了原地一样。 “嗯，您说的也有道理。西里斯，不要那么激动，收起魔杖。”希娅这么说着，微笑着把魔杖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弗农刚松了口气，却听希娅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是巫师，当然遵循巫师的法律，巫师法律是不允许用魔法伤害麻瓜的。不过……” 希娅从手包里掏了掏，一把银色的大口径左轮手枪握在了手里，她自顾自的打开弹巢，倒出子弹，然后又一发发的装了进去，随手一拨，让转轮转动，发出清脆的机械声响，然后猛然合上。 弗农的身体也随之一颤。 “想试试么？放心，虽然我们不能用魔法伤害你，但可以用魔法治疗，我自问手艺还算可以，连伤疤都留不下来。”希娅微笑着说道：“或者说……” 她把左轮手枪同样放在了茶几上，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大口径的双管猎枪，向里面塞入了两发子弹。 “你这个魔鬼……”弗农的嘴唇发颤，而被他护在身后的佩妮早就已经开始小声啜泣，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说了，我是来说事情的。”希娅把猎枪也放在了茶几上，顺手拿起了最初放下的魔杖。对着一旁的椅子一指，一个款式相同的沙发被变了出来。 “顺带一提，有成年巫师在的时候，是可以使用魔法的。”希娅笑着说道。 “你……你们不能……”弗农彻底慌了，嘴里还强装镇定的说道：“你们这些野蛮人，难道连法律都没有吗？” “那我也顺带一提。”西里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露出了和希娅同样的笑容：“我前两年刚从巫师监狱出来，在里面住了快十年，去那就和回家一样。” 德思礼先生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一阵地动山摇。 第24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德思礼先生知道来硬的是没用了，在眼前的少女那锐利的目光下，仿佛什么秘密都留不住。 “这不是能好好说话么。”希娅笑着说道：“那我们就一件件的说。” 德思礼发出了一声嗤笑，想来也是，虽然他又蠢又坏，但勇气这块……在海格那具有压迫力的外形之下，他也没有太丢人。 “首先，第一件事，我已经听哈利说了关于昨天发生的事了。昨天那对建筑商夫妇的来访对于你们家非常重要，但很可惜，发生了一些不幸……” “这不都是你们这群怪胎害的么？你应该问那个小子……”弗农插嘴道。 “如果你要是再打断我的话，我发誓让你的嘴长到一起。”希娅瞪了他一眼，手中的魔杖也向上抬了抬，这才让德思礼举了举手，示意希娅继续。 “这是无妄之灾，我同情你们的遭遇，这并非是哈利的错，如果是他干的，我也会因此而惩罚他。”希娅如此说道。 弗农又嗤笑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评价。而哈利在一旁强调了自己的无辜，当然，这不是对德思礼夫妇。 “两个文明的人没有相互包容之心，产生些许摩擦，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不过……”希娅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你们格朗宁公司主要生产钻机，恰好我在海外有些产业，在规划做一些基础建设，虽然订单规模与专门做建筑的没法比，但我想也应该也能稍稍弥补一些你的损失。” 希娅递过去了一张名片，弗农单手接了过去，只一眼，他就挑起了眉头。 “布莱克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难不成你还真是什么什么伯爵？” “如果你看新闻的话，我想上个月我继承这位置的信息应该被报道过。”希娅说道：“你打这个电话就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至于德思礼还能通过这个关系拿到什么其他订单，那就和希娅没关系了。 “那还应该多谢你了？”弗农咕哝了一句，将信将疑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他没那么快拉得下脸来。 希娅摇了摇头，脑海里不禁想到，这家伙要是按分院帽的标准，不考虑什么纯不纯血，也分不到斯莱特林，拉文克劳想都不用想，赫奇帕奇的大度忠厚也完全没有，反而很……格兰芬多。 “那说第二件事吧，关于你们虐待哈利的事……” “虐待？”弗农的声音高了几个度：“我们家发善心的给他养到十一岁，你说是虐待？” “首先，你又打断我的话了。”希娅眼神一凝，二话不说，直接抬起魔杖把他的两张嘴皮变到了一起。弗农那肥硕的身躯当时慌乱的手舞足蹈，一直在旁边的佩妮也尖叫了起来，用手胡乱的摸着弗农那整张嘴巴都消失了的脸。 “布莱克小姐，弗农肯定再也不敢了，求你……”佩妮当即开口，小心的陪着笑，她可没有忘记，去年达力的那条猪尾巴是做手术才摘掉的，这没嘴巴可怎么做手术？ 希娅看着忙不迭点头的弗农，挥了挥魔杖变了回去，而身后的西里斯发出了失望的叹息。 “好，继续这个话题。近日，有你们非法拘禁与限制人身自由，把哈利关在房间里，并且喂食一些猪都不吃的玩意。这些，我都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你们犯法了，知道么？ “往远处说，你们去年多次拦截、销毁哈利的私人信件，违反了《1988年邮政服务法》，属于刑事犯罪。另外，《1944年教育法》规定，监护人有权确保儿童接受合适教育的义务。该不会你们眼中的‘合适’就是对外谎称哈利就读的什么‘不良少年学校’？” “圣布鲁图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弗农小声嘀咕道。 “这涉嫌伪造信息，而且严重侵害了哈利的名誉权。”希娅如此说道：“该说奇怪的是，周围人竟然没有向社区举报的。” “我们已经对他够好的了，你们之前给过的钱根本不够支撑抚养他，金价下跌的厉害，一口气卖那些根本就没有个好价格，抚养儿童的成本又逐年上升。就这样，我们让他吃住比达力都不差……”佩妮说道。 “所以说，不懂法是真可怕。” 希娅摇了摇头，说道： “一件件说吧，首先，你们长期辱骂、孤立哈利，刻意贬低哈利人格，完完全全的是情感虐待。另外纵容达力长期欺凌哈利，未履行监护人的保护义务，已经严重违反了三年前出台的《儿童法》。 “其次，你们当年答应了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成为哈利的监护人，无论你们说什么，基本的契约精神要讲吧？你们可以拒绝，你们也有资格拒绝。当年送哈利来的那天，我就在门外，是我提出的当面与你们交涉，确认你们的收养意向。 “你们收养哈利，本是一件让人赞扬的好事，是十足的善良之举，我不知道你哪来的那么大怨言，你们可以不做，做还不做好，即使是不说公平对待，哪怕是偏袒自己亲生儿子，都是人之常情……我实在理解不了你们的想法。 “若是哈利换成一个心地狭隘的人，你们家几个人不可能活的过今年暑假。你们或许对一个巫师愤怒之下所能造成的破坏毫无概念，甚至做这些根本也用不到魔法。” 希娅嗤笑了一声，想起了汤姆学长，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 “德思礼先生，听说你当年和詹姆·波特有点过节？据我所知，你们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吧？他是把你脱光了倒吊在大本钟上了么？还是贬损你的人格了？你是觉得荒唐、不可理喻吧？” 德思礼先生默然不语，他懒得争辩，而佩妮惴惴不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面容中有些意料之外的心虚。 “我知道，你们对哈利那刻薄之中潜藏着一些关爱，你们以自己的方式想让他远离魔法，远离你们眼中的这些怪胎、精神病、疯子。 “你根本就不是对什么巫师有偏见，而是对所有你狭隘的认知之外的事物抵触，不论是魔法，还是什么新发明，亦或是你没接触过的法律。 “你古板固执，但这不是你的错，世界上理解不了自己闻所未闻东西的人大有人在，他们都好好的活着呢。而不同文明之间摩擦，有人眼中就是完全的异端，甚至主张完全消灭对方。 “但是你们做的太过分了。你们本就应该知道哈利与你们的不同，你可以不包容，你可以拒绝，但你们这么对待一个幼小的孩子……” 希娅叹了口气，以她的性格，根本就不会说这么多这些，但那个保护还没有替代方案之前，德思礼家是稳妥的选择。 而且，说一千道一万，德思礼家也是有恩于哈利。 西里斯为什么这么老实？要不是他当年冲动上头，哈利岂会遭受这些？所以说，德思礼家甚至是有恩于他们布莱克一家，做了本应该由他们家要做的事。 “再一点，你刚刚提到了，至于说钱……当年给你们钱来抚养的事是我提出的，邓布利多教授主动揽过了出钱的职责。不过，他也好，我也好，的确对养一个孩子所需要付出的成本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更何况还有所付出的劳动成本。但…… “一是，还是那句话，既然当时你们答应了，那契约就成立了。你们也可以提更多的条件，我们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相反，这很合理。你们没有提出，却用这种理由虐待哈利？ “二是，不论是我们也好，邓布利多教授也好，本也没有责任去为收养哈利的事情支付给你们钱，的确，法律上你们是没有义务，但从世俗人情上讲，哈利是你们的血亲，是达力的亲表弟。反过来，甚至你们应该向邓布利多感谢，把你们的亲人从废墟之中救出送了过来。” 希娅说到此处，顿了顿。 还是那句话，凤凰社不是邓布利多的私军，是围绕着反抗伏地魔聚在一起的义士，邓布利多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做这些，更何况波特夫妇的死跟邓布利多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甚至都不算是职务行为。 但哪怕是希娅，也在不合逻辑期待着、道德绑架着邓布利多能够做更多，因为他有能力。 波特夫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斗牺牲的么？他们是在避免那个伏地魔成功之后视麻瓜为牲畜的可能，受益者是绝大多数认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真该支付抚养费用的是伏地魔，甚至是斯内普，间接把哈利变成孤儿，他没有付赔偿金吧？ 有瑕疵的战士人人喊打，有闪光的苍蝇荣获数不清的拥趸，像极了剧毒小说中的憋屈情节。要不说做好人难，只要放弃些底线，自然而然的海阔天空。 “三是，抚养哈利的钱真的不够么？”希娅的语气冷了下来：“据我所知，伊万斯老夫妇生前在科克沃斯的郊区有一处房产，或许还有其他存款或股票吧？在伊万斯夫妇离世后，波特夫人没有继承这些，对吗？” “是……是她不在这里生活。”佩妮辩驳道：“她根本用不到这些，也根本看不上……” “有书面证明么？放弃继承需要有当事人的签字，你们不会就连这个都不知道吧？欺负他们没有受过世俗教育所以没有相应常识么？”希娅眯着眼睛说道：“波特夫人去世在伊万斯夫妇之后，所以她的继承权一直存在，也将由哈利代位继承。还是说，你们伪造了文件？” “没有！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佩妮高声尖叫道，即使法盲，也知道若是这样，那就真的是有牢狱风险了。 事实上……德思礼家就是堂而皇之的拿走了所有遗产，压根也没想过还有莉莉的继承权。莉莉或许是知道，但已经决定扎根在巫师社会，又没有在麻瓜世界独自生活过，她很难说在意这部分遗产，也很难说对钱有什么概念，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从未踏足社会。 “这些解释你们和我的律师斯宾塞先生说吧，之后由他全权来代理。”希娅眯着眼睛说道。 斯宾塞先生，就是塞西莉亚的父亲，这次希娅继承阿克图勒斯的遗产，就找了他帮忙，十分专业可靠，深受希娅信任。 “希娅……”哈利弱弱的举起手，在希娅的目光投来之后说道：“希娅，能不能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可是我不想再这个问题下纠缠了，我有爸爸妈妈留给我的古灵阁金库，虽然没法用这些偿还德思礼家，但……我也不需要更多的了。” “哈利，你的高尚会成为别人拿捏你的软肋，总有人会把谦让当做理所应当。”希娅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知道，但就像你所说，佩妮姨妈、弗农姨父，对我有养育之恩，这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价值，虽然大多数时候我并不开心，然而这依旧是我无以为报的，遗产的事情，就算了吧，我也不希望再就之前所发生的事追究什么了，我只是想……” “哈利，不要在情绪上做出什么决定。”希娅开口打断了哈利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别过了脑袋，目光再次投向德思礼夫妇。 “我要说的第三件事，就是在近几年，哈利仍旧要把这里当做家，现在没得选，短则一年，长则到哈利17岁生日的1997年7月31日为止，哈利将拥有选择的权利。” “希娅，你没和我说过这个！”西里斯忍不住惊呼。 “每年暑假，一个月的时间，在那之前，哈利必须在德思礼家度过。理由很复杂，我一句半句的说不清，也一时半会改变不了。” 希娅生硬的堵住了西里斯的话头，继续看着德思礼夫妇说道： “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们能够主动把哈利当作家里的一份子，至少让哈利心里能把这里当做家，而不是一个想要逃离的地方，我会读取哈利的情绪来判断是否你们达成了标准。 “要么，我用魔法改写你们的意志，弗农·德思礼，你的愚昧、顽固、刻板，佩妮·德思礼，你那深入骨髓的嫉妒、心底的阴暗，你们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做到。 “今年已经到此结束了，再见就是明年暑假，你们有一年时间考虑，另外，佩妮，我要你的血。” 希娅冷冷的说道，拿出了一把匕首和一个空玻璃瓶，丢给了瑟瑟发抖的佩妮。 不容任何质疑。 （正文4200字） 写在文后： 字数限制，放不在作者有话说了，但一番话憋在嗓子里不吐不快。 说实话，这桥段我应该更早一些去写，但希娅自觉弱小的时候并不想掺和，现在身份和实力都上来了，也算是半个棋手了，再加上西里斯的原因。 总有人拿这事攻讦邓布利多，我是一丁半点都不理解，当然，不认同的人我想也看不到这里。 波特夫妇死甚至都不是凤凰社的职务行为，那时候的他们在家被保护着。他们被盯上也不是因为效力凤凰社的原因。邓布利多甚至也提出过自己来当保密人，还施法保护哈利，可以说仁至义尽。 他更无需对抚养哈利负责，比德思礼家要更不沾边。 但也不是毫无瑕疵，就比如要求德思礼家收养哈利，要我说，管他呢，他亲人给他送孤儿院关你啥事。哈利有命来霍格沃茨才是救世主，没命来就只是路边一条。 有时候看见奇葩言论，我就想写一本《穿越邓布利多，干爆道德绑架》。 甚至希娅，他对希娅以前的遭遇更是完全没有任何一丁半点应付的责任，甚至比哈利更不沾边的多，纯纯的个人行为。 看到那种言论，我总觉得像是那种怨天怨地怨空气的，反正自己没错，都是别人的错的人，自己骑车没看路撞树上，都得告一下各个部门那种。 至于德思礼家，跟乌姆里奇一桌。 洗白的人更是逆天，本文我就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原着楼梯间还管做饭打扫卫生那纯纯是虐待。 离谱的解释还包括什么因为爱他不想他接触魔法，笑的我都直不起腰，要控制和虐待算是爱，那被拴铁链的女人岂不是被保护好好远离社会毒害的娇妻小公主？ 还有说什么因为魂器影响，所以他们一家怎么样……笑死，合着哈利这个圣人波特是因为自己携带所以否极泰来了是吧？ 有时候看着那些逻辑，感觉到和我都不是一个世界观。 我也不是什么老板，什么领导，对上位者也没有共情，但啥事也得讲道理吧。 正如同邓布利多只是反抗伏地魔，而非旗帜鲜明的另一个阵营，波特夫妇也是反抗伏地魔，不是投奔邓布利多，这个逻辑我二十年前看原着就是这么理解的。 不多说了，说开没完没了了。 感谢大家听我啰嗦这么半天，真是不好意思。 第244章 校园怪谈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喜利镇的住所，勤劳的克利切已经在准备丰盛的午饭，司机先生被安排自行返回。 这座房子西里斯做了一些魔法改造，隔出了更多的房间，更大的使用面积，同时也进行了相当程度的现代化改造，他一直颇为喜欢麻瓜物品，在魔法与现代麻瓜物品结合上，也算得上是先驱了，出狱以后在美国也没少做这种事，当然，是当地法律允许范围内。 在魔法与科技相容上，西里斯甚至走在了希娅前面，用大胆的实践去证明相互干扰的限度。 在改良了防护咒语之后，虽然周围人还是不容易想起这里还有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房子，但有目的而来的麻瓜也不至于找不到房屋本身。 不过此时，没人顾得上感受这房子的不同之处，三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从离开德思礼家，虽然是大获全胜，理应欢天喜地，但西里斯和哈利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希娅最后的话在他们心头压着，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少女这样乾纲独断。更重要的是，他们隐约感受到了希娅所一直以来肩负的压力。 而希娅心头在想那只名为多比的家养小精灵，从昨天和哈利见面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过，也没有什么阻拦之举，看起来越发像是一场恶搞。 “希娅……”西里斯出言打破了沉默，说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想我应该能帮上忙……” 希娅没想瞒着所有人，自己一味的自以为是为了他人好，非但收获不了感谢，反而会引起所有人的疏远，那是极其傲慢的行径。更何况，这又不是希娅自己的事，甚至自私点来说，和希娅都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可是，这种事说出来真的好么？西里斯和哈利，都有些鲁莽冲动，做事也缺乏缜密的思虑，哈利更是如此幼小…… 希娅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有所保留，真话不全说。 “伏地魔当年被击败，那是崇高的爱、光荣的牺牲所换取的奇迹。那份保护持续着，深入着哈利的血液，邓布利多教授依托这个魔法进而施加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魔法，只要哈利把他血亲之人那里当做家，并且居住，这份保护就会持续。哈利，我想你该明白，前不久你深有感受。” 希娅所说的正是保护魔法石的时候，伏地魔乃至奇洛无法触碰他，更别提伤害他。 “哈利的血亲……也就是说，德思礼家？”西里斯明白了过来，这个暑假困扰着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他担忧的望向哈利。 “我……我把那里当做家么？”哈利低声咕哝了一句，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在霍格沃茨开心，在喜力镇开心，甚至在在格里莫广场12号都开心，唯独在德思礼家开心不起来，这三个地方，无论哪个都比德思礼家在他心里更像是家。 “我明白，这对你来说也是折磨，他们一家的脾气秉性和你的天性、未来的发展道路差异实在是太过巨大，比起家人的概念，更像是单纯的亲戚。” 希娅再度叹了口气，说他们之间没感情么？恐怕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但很难说比得上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宠物。 让孩子讨厌家庭，那毫无疑问是家庭的责任，哈利是这样，西里斯同样如此。 “但我没有其他办法，邓布利多教授说把选择权交给我，我没有更好的方式能够延续这份强力的保护，而你所面临的危险你也看到了，伏地魔会想方设法杀死你，而你，目前只有这一种反抗的方式。” “我不怕他！”哈利当即表态。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你的勇气让我赞叹，即使是实力强大、早有准备的斯内普，也远不如你，甚至发挥也远不如你。” “希娅，你都知道了？”哈利瞪大了眼睛，希娅对他有所保留，而他又何尝不是？他不想希娅遇见危险，整个学年他绝大多数的努力却都只是希娅随口可以透露的。 希娅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一直努力避免你们之间的接触，但你们就像是磁石一样会在你们主观意志之外相互吸引，我承认，我做了无用功，甚至让你缺少了面对他时所应了解的信息。” “哈利他还这么小……”西里斯皱起了眉头。 “我不相信什么伏地魔只能由哈利打败，但至少我要保证哈利不会被伏地魔打败，西里斯，我明天之后还会回到尼可老师那里，而你……我希望你能在韦斯莱家附近住下，抽空教大家一些防御术。莉娜、乔治和弗雷德，还有罗恩，他们都会很愿意的，甚至我的其他朋友可能也会参与。” “我倒是没有问题。”西里斯点了点头，能做些事情，对他心里也是个安慰。 去韦斯莱家，是之前商量好的事，一是西里斯和哈利两个人呆着也无聊，二是西里斯并不想克利切跟着他们服务，而锡兰目前还没从老主人离世的打击中恢复，那两个人做饭恐怕就没什么营养保证了，三是……让西里斯一个人带着哈利，那最后整什么难以想象的花活都不令人意外。 “我会试着研究一种不在德思礼家也能维系那魔法的方式，不过别太抱有期待，这种魔法很难取巧。哈利，过会你也给我一些血液。” 这也是希娅取走佩妮血液的原因，手头还有伏地魔的魂器来充当‘袭击者’的角色，完全可以试着观测这种保护的存在形式。 “希娅，不用为这个太费神，每年一个月而已，我可以的。”哈利急忙说道。 “没事，研究这个也不只是这一个目的，这种魔法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希娅笑了笑，没继续说下去。 哈利难题的突破口或许也在这里，这或许就是哈利本身意志没有受到伏地魔灵魂侵蚀，然而比起纯粹的闷头研究，可能更像是一种理解方面的知见障。 希娅有预感，自己真的能理解这力量的时候，自己的魔法力量就真正能够登堂入室，和伏、邓相提并论了。 贤者之石最终指向的心灵之路，霍姆克鲁斯另辟新径开拓的意志之路，以及所代表机制混乱的爱，竟如此异曲同工，表现形式却又如此不同。 ----------------- 西里斯为了防止此类情况再度发生，把珍藏的双面镜给了哈利，并对其叮嘱了用法。在希娅看来，双面镜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无非是个一直接通的‘视频通话’，和自己制作的小纸条各有千秋，反正希娅自己是不太喜欢前者。 哪有那心思时时拿出来看对方是不是在镜子前？要是挂在屋子里更是有种装了个摄像头的感觉。 阴霾并没有持续多久，没等午饭吃完，这个家里就再度充满了欢笑。 哈利翻来覆去讲着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所见所闻，西里斯大声说着他们上学时的趣事，而希娅大多数时候都是静静的听着，只是偶尔才会补充。 “你们听过那个盔甲的传说么？”西里斯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 “没有。”哈利兴致勃勃的端正了坐姿，希娅也摇头表示没听过。 西里斯清了清嗓子，说道： “霍格沃茨北塔楼的螺旋楼梯旁，立着一副古老残破的盔甲。如果你在宵禁后独自走这段楼梯，走到正中间时，身后会传来清晰的、金属关节转动的“咔哒”声。 “千万别回头，也别停下。继续走，保持和你自己完全一致的步速。 “因为一旦你动作改变——哪怕只是踉跄一下——那副盔甲就会开始模仿你。你抬脚，身后就传来铁靴离地的摩擦声；你喘气，面罩下就传来空洞的吐息。 “最诡异的是，所有人走这段楼梯数出的台阶数都不一样。有人数出十二阶，有人数出十四阶。但如果你在盔甲开始模仿你之后数错了——比如，少数了一阶——等你走到头转过身，身后的楼梯会空无一人，盔甲消失了。” 哈利打了个寒颤，而希娅虚着眼，不是很有听下去的欲望了，这种校园怪谈在霍格沃茨没有才是奇怪，倒不如说，正是霍格沃茨的背景，才更容易有这种怪谈。 “第二天清晨，费尔奇总会骂骂咧咧地发现，那副盔甲又回到了原点，但位置会微妙地移动几英寸，更靠近楼梯扶手一些。 “盔甲的铁手套里，有时会攥着一点奇怪的东西：去年一个拉文克劳女生丢的发带，上周某个赫奇帕奇男孩被扯掉的扣子。 “有一天，皮皮鬼恶作剧地推倒了一个夜游的格兰芬多，那学生摔倒在楼梯上。据说他连滚爬跑上去后，发誓听到身后有两副盔甲在同时、笨拙地模仿他跌倒和爬起的声音。” 西里斯压低了声音： “而那天宵禁后，管理员费尔奇提着灯巡查北塔楼时，愤怒地嘟囔着‘该死的台阶怎么又多了’。 “他提着灯仔细数——一、二、三……十二。 “灯焰忽然诡异地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楼梯底部和顶部阴影里，同时传来了“咔哒”一声。” 西里斯的声音猛然提高，吓了哈利一个哆嗦，惹得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是真的么？”哈利瞪大了眼睛看向希娅。 “费尔奇迄今为止都活的好好的，虽说越来越令人讨厌。”希娅无情的指出来这个怪谈的bUG。 “或许是已经被吓坏了，所以才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西里斯没心没肺的笑着。 “不过我好像也听过什么盔甲之类的传说，不过我没太当真。”希娅没说的是，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是相当没有安全感，幽灵、画像总算心里能接受些了，但其他不明原理的东西…… 她虽然有对魔法的好奇心，但更有对未知的敬畏感，不作死就不会死的道理她还是懂得，在魔法世界，以什么稀奇古怪的方式翻车都不令人意外。 校长室那千年老帽子，她到现在都是绕着走的，那玩意戴过一次就得了，对于有自己思维的魔法物品，她总是不自觉的会联想到魂器和艾克斯蒂斯那本书。 “可能是真有类似的事吧，和我一届的斯特宾斯，那家伙特别肯定的说他遇见过，午夜有一个游荡的盔甲，特别奇怪，就像是人类一样在城堡里不规律的活动，不过我们分头蹲守了很久……”西里斯回忆道。 “结果呢？”哈利好奇的问道。 “被费尔奇抓到了，然后被罚了禁闭。”西里斯没心没肺的笑着说道：“和詹姆一起，我知道他是为了陪我，我那会太白痴了，没多少耐心，所以露出了马脚。” “斯特宾斯？我对这个姓氏有印象……”希娅挑了挑眉说道：“有一个比我大一届的赫奇帕奇男生。” “估计就是我们那斯特宾斯的儿子，我也忘了他叫什么了，你不知道，他为什么午夜碰见了怪事，还不是和女生约会到很晚……我记得在o.w.L考试中，斯特宾斯在考试结束后还没有停笔，被弗立维教授警告，可能就是那段时间实在没精力了……”西里斯随口说着震碎三观的话。 别说，比希娅大一岁的话，时间还真对的上！ “好家伙……我也听说那个赫奇帕奇学长和一个拉文克劳女生进度很快，这……还有这种遗传呢？”希娅哑然，无奈摇头。 一群正值荷尔蒙躁动期的少年少女封闭在一个管理漏洞百出的地方，没这种事才是稀罕，最关键的是，学校也并不抓早恋，没有相关教育，倒不如说现在这种情况都已经算相当禁欲了。 或许还该反过来感谢纯血思想，因为乱搞会玷污血脉，巫师家族更是有让家族蒙羞的顾虑，所以让这种事在潜意识里还是颇为禁忌的。 三人说笑间，时间就过去了，哈利可以在这里尽情的使用魔法——他都快憋得不行了，海德薇也可以从笼子里出来，随意的到处乱飞，反正清理起来也就简单的挥挥魔杖。 第二天一大早，希娅三人就来到了陋居，韦斯莱家早就开始准备，不止是迎接哈利，莉娜把几个朋友也都叫过来热闹，毕竟这也是希娅暑假期间难得的空闲。 这种大型聚会希娅自然不会让本就不富裕的韦斯莱家过多破费，她提早就安排宰杀和腌制了只活羊，中午就可以烤了吃，另外带了好多酒水饮料。而韦斯莱家则是准备了配菜和面包，还有聚会的场地。 很难找到一个比陋居更合适的聚会场所，室外空间宽阔，无论怎么闹也无所谓，必备物品一应俱全，更重要的是，这里就自然透露着一种自由随性的气息。 韦斯莱家并非全员参与，大儿子比尔，二儿子查理都在海外工作，而珀西也没有在家凑热闹，外出去了对角巷，据罗恩所说，暑假里在疯狂寄信，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而亚瑟却从百忙之中抽了这么一天时间，他在忙着抄查各种违禁品……为什么希娅知道，因为布莱克家也是被检查的对象…… 希娅带他们去的是剑桥那里，毕竟格里莫广场12号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收起来，而不是全部处理了，而喜力镇那里，更是太多新鲜出炉的违禁品。亚瑟也没深究，只把剑桥的伯爵府邸检查了一遍就算做结束，到底也是有人好办事了。 第245章 欢乐日常 英格兰德文郡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的外部，韦斯莱家的陋居坐落于此。 参加聚会的人都还没到几个，但这里已经充斥着欢声笑语。哈利从小生活在普通人世界，从来没想过这里有着和布莱克家截然不同的巫师风情。罗恩很热情的带着哈利介绍，没多一会就玩闹了起来。 虽然赶了大早，但希娅他们却并非最早到的。 尤菲米娅很自然的在帮着莫莉做着家务，她这个暑假在韦斯莱家留宿了很久，甚至还在外面的地里种了些植物，她的家养小精灵佩佩也没闲着，正在尝试把一张巨大的桌布清理干净。 韦斯莱家也没有对她这个世代斯莱特林的食死徒之女有什么特殊的看法，就是正常对待自家女儿的朋友一般，实在是让她感慨良多，也越来越愿意在这待着。 之后不久过来的是潘多拉和卢娜，潘多拉还是新月密会的顾问，又是邻居，当然在邀请之列，作为成年人，她当仁不让的也提早过来帮忙。 塞德里克是自己过来的，没有晚多少，他还提了一些家里带来的食物。 塞西莉亚和贝尔特到的最晚，毕竟她们得先到破釜酒吧才能通过飞路网过来。贝尔特父亲工作原因去了海外，所以贝尔特在塞西莉亚家留宿着。 希娅知道这事的时候也有点无语，五个人的小团体，其中四个人随机两两组合……该不会自己真的被孤立了吧？ 当然，这种事也就是胡乱想想，非要严格说的话，是希娅孤立了大家才是。 “嗨，哈利，罗恩还没有告诉你吧？那我把这个惊喜告诉你！”贝尔特顾不上掸掉衣服上的尘土，就指向了壁炉，在塞西莉亚也出来后，迎来了第三次火光。 “哈利！罗恩！”来人刚一站定，就开心的大声叫了出来。 “赫敏！”哈利惊喜的高呼出声。 三个好朋友欢快的抱在了一起，又由罗恩拉着去介绍房间里其他不认识的人。 西里斯和亚瑟聊的正欢，莉娜带着卢娜和金妮在跟尤菲米娅贝尔特她们聊着霍格沃茨的事，双胞胎和塞德里克在一起讨论魁地奇，而莫丽在和潘多拉拉着家常。 希娅在一旁空处看着一群人的笑闹，嘴角也扬起了笑意，无论外界什么情况，真挚的友谊和日常的生活才是真实存在的现实，所谓的人间烟火气也不外乎这些。 “希娅！”塞西莉亚走了过来：“我从新闻看到布莱克老先生的事了，节哀，另外，也恭喜你成为伯爵大人。对，也得谢谢你信任我爸爸。” “斯宾塞先生的专业能力为我省去了太多麻烦，该我谢谢你才是。”希娅真心说道，倒不是客套，这实在是共赢的局面。 “对我有什么好谢的，我爸爸就是做这行的。”塞西莉亚摆了摆手。 “怎么突然跟我客套起来了，别忘了，我们都是巫师，那爵位怎么回事你也知道。”希娅小声说着。 “我还能跟你客气什么。” 塞西莉亚笑了，那点心思没逃过希娅的眼睛，她怕因为两人相处会因为身份的变化而变化，虽然她相信不会，但这么一个过程也是必不可少的。 只能说到底不是格兰芬多…… 塞西莉亚接着说道： “你那怎么样？我是指尼可·勒梅先生那，我看了报纸，勒梅先生说彻底隐居了，你这次还会晚些去霍格沃茨么？” “我还没有想好，虽然留在尼可老师那里现在也没有什么必要的授课，但……尼可老师时间不多了，我想多陪陪他……”希娅叹了口气，尼可·勒梅还能活多久，希娅心里真没数。 她有预感，这个暑假结束，自己离开之后用不了多久，尼可·勒梅夫妇就会真正彻底的隐居起来，然后在一个无人知晓的风景优美之处携手长眠。 不出于什么功利性的目的，希娅也想最后多陪伴一下这位相识并不算久的授业恩师。 “能理解，哎，我感觉和你差距越来越大了。上学期我的魔咒论文被弗立维教授翻来覆去改了好多次，到现在都没能发表，我才知道，你之前看似随手就取得的成就是多么困难。”塞西莉亚叹了口气。 “你应该这么想，你的论文就算下学期发表了，也是我之外在学术上最优秀的学生了呀。”希娅拍了拍塞西莉亚的肩膀：“你也知道，我实际上手接触魔法比你早太多。” “我就随口感慨一下，你还安慰上了，咱们也算是朝夕相处这么多年，要嫉妒你的话早就面目全非了。”塞西莉亚反过来搂住了希娅的脖颈。 希娅无奈苦笑，这真算是回旋镖打回来了。 小的时候，希娅仗着身高优势经常这样搂莉娜，莉娜也就会习惯性的这样搂别人，结果在她们这小圈子里，这种勾肩搭背就成了表示亲近的动作。 两人聊了会，希娅看到几位大人正在对她带过来的羊肉进行难以理解的操作——他们竟然要在已经腌制好的羊肉上涂抹迷迭香酱料！ “快住手啊！”希娅大惊，急忙过去制止，涂了这样的酱料还怎么烤，不直接就糊了么。 “是希娅啊，多谢你带来的羊肉，不过你还得再等等，虽然烤肉比较慢，但魔法能加速这个过程。”亚瑟笑眯眯的说着，韦斯莱夫人和西里斯一起举着那只已经架好的羊。 “要不我来吧！”希娅实在看不下去，凑近了才发现，那迷迭香酱料里竟然还有黄油……怎么说呢，对于烤羊来说，实在有些太过黑暗了：“我已经腌制过肉了，直接烤就可以了。” 亚瑟还没说话，那边的莉娜当先开口：“好呀好呀！希娅，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我自己都好久没吃过我做的饭了。”希娅笑着回应，在有了克利切之后，她亲自下厨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 亚瑟和莫丽也都不抢着，笑眯眯的任由希娅指挥着如何烤制。 虽然希娅并不擅长烤肉，但至少做法上不黑暗，顶多是火候的掌握有些不行。说起来，海格的烤肉技术相当不错，希娅也跟着他学了一手，不过今天也得亏没邀请他，否则这么一只羊恐怕也就够他一个人吃。 烤全羊并非是某个国家独有的特色，从欧洲到亚洲广泛地区中均有分布，也不知道是人们不约而同的研发，还是某个游牧民族带来的。各国各民族的做法各有千秋，但唯独作为‘美食之国’的大英最好就别来凑这个热闹了。 篝火点上，羊就放在上面烤，有魔法来使得它们自动旋转，不用让人来受烟熏火燎之苦。烤肉的时间相当漫长，直到孩子们都玩累了聚在一起之后，希娅才从大篝火上取下了羊。 早有长桌准备好，上面摆满了烤肉的蘸料，以及蔬菜沙拉、面包、派、水果，当然，还有各类饮料，高度的火焰威士忌、低度的蜂蜜酒、白葡萄酒，还有黄油啤酒和果汁，甚至还有可乐雪碧的身影。 不需要开饭的指示，以罗恩为首的男孩们一拥而上，再也难忍饥肠辘辘，莉娜带着贝尔特给女孩们抢回来一只羊腿，看起来大有把这只烤的焦香的羊瓜分殆尽的架势。 希娅淡定的看着这一幕，没有急着上去抢，倒不是谦让，而是这些小家伙也就是看着凶，实际吃不了多少，肉这种东西最是占肚子，吃不了太多就会有强烈的饱腹感，更何况还有韦斯莱夫人在一旁叮嘱着多吃蔬菜。 孩子们都拿了些肉之后，亚瑟拿起一把刀，过去对着那只烤羊就是一顿分割，别说，这技巧看着要比他的厨艺靠谱多了，没多一会就分割成了小块，只需取到盘中自行再切成可以入口的大小就行。 虽然有十几个人，但成年男性也只有两位，即使如此，一只羊也啃得干干净净，每个人吃的都嘴上冒油。 罗恩举着一只前腿，最后啃着上面难以用刀切下来的肉，哈利也想这么干，但他已经实在是吃不下了。 “我想起来这个味道了，以前爸爸带我去阿拉伯风格的餐厅吃过的羊排就是这个味道！”赫敏猛地一拍手，惊喜的说道。 “是么？我倒是第一次吃。嗝。”哈利打了个饱嗝。 “是，我也是很早以前吃过。”塞西莉亚附和了一句。 “没错，算是那边的做法，倒不如说，调料都是专门买的。”希娅肯定道，她手里端着一杯苹果汁，虽然肚子看不出起伏，但也实在吃不下更多了。 “还真是好吃，我记得你以前牛排还经常烤的过硬……”莉娜凑到希娅身边，毫无形象的靠着希娅。 “我的确不是很会烤牛排，火候一直掌握不太好。”希娅叹了口气，她还蛮喜欢吃牛排的，可自己动手却做的都不太好。 “我倒是试着做过，好像还挺成功的。”搭话的竟然是尤菲米娅，吸引了小伙伴们的瞩目，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偶尔也想自己动手做饭呀，虽然佩佩总是阻止……” “说真的，我一直以为大多数做饭的人都和我一样，是不得不自己做饭……”贝尔特震惊的说着。 希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她也做不到把烹饪当成爱好，还是觉得调配魔药更有意思一点。 那边大人们聚在一起聊天，西里斯向莫丽和潘多拉请教着育儿经验，当然希娅用不上，而是给那比卢娜金妮还小一岁的尼娅，虽然小姑娘因为经历原因心智颇为成熟，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孩子。 希娅站在孩子这边，耳朵却听着那边，她也有心交流育儿经验，她对培养出来的莉娜还挺自豪的，自觉自家那个妹妹估计是比不过莉娜…… 不过回过头来，看着莉娜那喝了点蜂蜜酒就红扑扑的小脸，搭配上那吊儿郎当的坐姿和搭着自己肩膀的手，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锅可甩不给人家韦斯莱家，人家没找带坏金妮的茬就好。 亚瑟饭后没多久就匆忙离开了，他最近很忙，所以也不敢多喝酒，还要返回魔法部加班，晚上大概率都回不来。· 男孩子们已经跑去玩扫帚了，一群女孩的话题很快就到处发散。 希娅很自然的就讲了昨天新听到的校园怪谈，这种故事就是这种时候讲才最有意思。果不其然，所有女孩都露出了惊悚的表情，效果可谓十分出众。 “我知道这个故事，是斯莱特林的幽灵回来，控制着盔甲走在城堡里，企图暗害每个血统不纯的人，而盔甲内部，就是通往斯莱特林密室的大门。”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着这样离谱的话，不是卢娜又是谁？ 不过这种不着边际的阴谋论瞬间让气氛冷了下来，尤菲米娅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希娅，那求证之意溢于言表。 “别这么看我，我也不知道呀……”希娅摊了摊手。 “难不成要对它用蛇佬腔试试？”莉娜补充。 “还是说要限定在午夜之后，我认为是这样。”塞西莉亚结合故事给出了猜测。 “盔甲在北塔楼，这离我们之前猜测的斯莱特林地牢也太远了吧，我觉得不大可能，萨拉查·斯莱特林看故事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他不会喜欢塔楼这些高处的东西的。”贝尔特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那个……什么是蛇佬腔？密室又是什么？”好奇宝宝赫敏问道。 有人给赫敏解释，更多人在讨论那校园怪谈和过往传闻之间的联系……话题瞬间就发散到不知道哪去了。 “对了，希娅，布莱克先生之后，你是不是会接任霍格沃茨的校董啊。”尤菲米娅凑了过来问道，声音不大，但众人讨论的声音瞬间小了下来。 “准确来说，我已经是了。实际上去年夏天开始就是了，那是阿克图勒斯还健在的时候安排的，不过迄今为止，我都没见过其他校董，我也没参加过什么会议，去年倒是签过一个同意卢修斯·马尔福加入校董会的决议，事实上，今年我也不想参加。” 校董会会议每年一次，基本上都是夏天，不过现在很少有所有校董聚在一起开会讨论的场面了，都是会议决议由提出者牵头来传签，顶多猫头鹰提前告知一下事项。 “卢修斯·马尔福？是德拉科·马尔福的……”赫敏语调高了起来，若说霍格沃茨令她不喜欢的点，马尔福第一，没第二，第三差着十万八千里（斯内普在洗清嫌疑后，就又是赫敏心中的教授了）。 “父亲。”希娅肯定道：“没办法，人家肯花钱从原来校董手中买走，那家早就已经承受不起校董的支出了，谁反对谁掏这份钱……” 希娅也是近期才实现收入能够覆盖校董开支，又没有多少家族能像马尔福家（祖上）那样有经商头脑，坐吃山空到难以为继也实属正常。 第246章 映入现实 还是德文郡，希娅感觉自己一个暑假就围绕着德文郡来回转。 常有人说，真正的英国隐匿于乡村，而真正的英国精神同样来源于乡村。 反常识的是英国乡村的生活质量、教育环境，甚至收入都比城市要高。所以没有哪个地方会像英国那样，有那么多低调而奢华的乡村府邸。 而在德文郡，你就能感受这一切。 单单一个郡内就拥有两条单独海岸线，南北两岸都拥有高耸的悬崖峭壁和细软的沙质海滩，河流密布，还有一个面积近600平方千米的国家公园。 历史悠久的古城古建，风景优美的自然风光，气候宜人的环境。 如果说可以质疑韦斯莱家是因为贫穷被迫在这里定居，那尼可·勒梅是懂享受的法国人，可不会恰好选在了这里（注）。 这可能是希娅记忆中最祥和的时光。 没有生存的压力，没有灵魂上必须补充的负担，也没有伏地魔回归的阴影——那丧家之犬一般逃窜的身影实在很难让希娅再心生畏惧。 所想做的重要之事，都不那么紧急——急也没用。 就连一直火烧眉毛一般急迫的学习之心，也有了懈怠之意。倒不是已经自满，而是以往海绵吸水似的成长经历再也找不到了，欠缺的是持之以恒的积累，更欠缺一种灵性的顿悟。 尼可·勒梅走出石屋的时候，看到的是在户外橡木桌椅上趴着睡着的希娅，夏日的微风吹拂着她没有刻意拘束的头发，两条胳膊压在那张俏脸之下，而双手下被随意放置的是那被她本人评价为记载巫师最珍贵炼金术知识的着作。 魔杖在桌子上肆意的扔着，和插着羽毛笔的墨水瓶一同压着一卷涂满了字迹的羊皮纸，同样伴随着清风轻微的舞动，仿佛在为不用工作而雀跃。 “困了就回屋里睡会吧，希娅。”尼可·勒梅开口说道。 希娅猛一激灵，弹簧似的弹起了身子，手中瞬间摸到魔杖握了起来，眼神锐利的扫向声音发出之处。 过了短短的一瞬，她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形和之前发生的事。 “对……对不起，老师。”她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魔杖也顺势收了回去。 “你不需要道歉，这阳光明媚的午后，很难没有睡意，我年轻一百岁的时候都会晒着太阳在吊床上睡上一个小时，反倒是你睡得有些太轻了。”尼可·勒梅语气悠扬的说道。 “我以往并没有午睡的习惯……是我太懈怠了。”希娅还是有些脸红，明知道尼可·勒梅时日无多，以后可就再也没有这样学习的机会了。 “你理解错了。”尼可·勒梅颤巍巍的走向前，希娅急忙搀扶着他坐在了木质的户外长椅上，继续说道：“你应该更放松一些，才能有所成就。” “抱歉，老师，我没听明白。”希娅皱起了眉头。 “不，其实你心里是明白的，但你说服不了自己放松下来，就像你刚刚下意识的反应，你心底里的急迫感是感性的，而非理性的，并不会随着你心中规划的时间轴而有所缓解。” 尼可·勒梅说道： “我见过数不清的英杰，但大多是荒废了自己的才华。而你不同，甚至截然相反，如果说我能教给你什么，那就是让你能够放松下来，让自己能够从容的去掌握……掌握计划，掌握生活，掌握魔法。” “我有给自己规划娱乐的时间。”希娅辩解道。 “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心态的问题，你也说了，是娱乐的‘时间’。”尼可·勒梅眨了眨眼，说道：“你把玩乐，也当做了任务，当成了你这个高效运转的仪器所休整的必要过程。” “可是……我……”希娅没有说完，她理解，正如有些人在考试前依旧在玩，心中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也实在是安不下心来去学，只能背负着负罪感，玩也玩不痛快。 “你一直在寻找强者之心，我虽然并非是什么强者，但我想那是一份悠闲，一份浪漫，当然，这也和我时间太过充裕有关，我不需要去急着做任何事。”尼可·勒梅发出了笑声，虽然不好听，但十分真挚。 “强者……”希娅说道：“那不应该是对于战斗力的称谓，而是在一个领域登峰造极的人，您当之无愧。” “那你看着我能学到什么，自然是最好的。”尼可·勒梅再度大笑了起来。 希娅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她明白，所谓强者之心，就是一份应对的从容，她没有，面对伏地魔，她发挥的并不好，面对突发情况，她也并不自如，甚至简单的比试，她所展现的战力都要远低于应有的理论水平。 有人说这是成大事的天生品质，而希娅的确是不具备，如果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是极端，那她也不遑多让，她行动趋于被动，计划的太多，实际效果一般……而没有计划的情况下，只能说是连滚带爬。 “我意识到了，可我怎么才能有进步呢？”希娅问道，眼前之人，可不只是炼金术大师，更真的是是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都多的人。 “或许，当我走近时，你能够不再下意识惊醒反击。”尼可·勒梅用那独有的悠长语调说道：“多去外面走走，亲近亲近自然，你有得天独厚的条件。” 希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过自然的雄奇壮丽，见识星空的浩瀚无边，的确自己那些事对比起来就实在太过渺小。 希娅知道若是自己不想死，那挑战尼可·勒梅的寿数已经是轻轻松松，身躯不老，寿命不说别的，魔法石就足够提供……可知道归知道，观念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转变的？ 但正如尼可·勒梅所言，时间会改变这一切。 希娅将日程表上所有的计划全部划去，决定叩问自己的本心，按着心中的意向去行动，想学习的时候就学习，想玩的时候玩，想歇着的时候就歇着。 她骑着扫帚浏览自然风光、在林间露营，感受清晨的露珠抚上面庞。 她把朋友们约出来看电影、购物。 她还可以在兴致上来的时候，看书研究到深夜。 陪着尼可·勒梅夫妇闲聊，无关学术，无关魔法，只是单纯的听他们讲些悠久生命中记忆深刻的趣事。 没有什么约束，也没有什么是必须，她渐渐褪去了焦虑，再次找回了本心。 魔法是心的力量，意志是心的体现，换句话说，意志就是决定魔法的关键，强大的意志就是强大的魔法……而迷惘的心，又怎么可能捕捉真实的意志？ 希娅早就明白，却下意识又落入了怪圈。以结果为导向，将任务细化分解，然后上了发条一样按步骤完成……她早已习惯如此，这本是先进的方式，但却在其中渐渐的机械、麻木。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假期就要结束，希娅向邓布利多和朋友们都打了招呼，这学期依旧晚归。 期间倒是有些许琐事，比如下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个名为吉德罗·洛哈特的作家，算得上是英伦巫师界顶流偶像，将据说是亲身经历的冒险写成书，本本大卖，着作等身。希娅看过几本，好多细节是没经历过就不可能知道的，应该是真有点东西。 但下学期教材的书单竟开了足足七本自己的书……希娅看到不论是金妮的一年级，哈利的二年级，还是她们的四年级竟然都是如此。 要知道，书可不是便宜东西，韦斯莱家要是给孩子们人手配一套，那真的就直接破产了。 希娅翻阅过，并不认为这有当做教材的价值，和朋友们商议了一番，决定一起凑钱买几套作为公用，反正学院和年级的区分让同时用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希娅在书籍之外对吉德罗·洛哈特这个名字也并不算陌生，之前埃德蒙和她说起过，洛哈特去店里企图推销自己的鸟蛇蛋黄洗发露，但他为人浮夸，漫天要价，让人不喜，而且那洗发露虽说有效，但造价高昂，良品率低，实在成本难控，被埃德蒙回绝了。 另外，听说之前在对角巷亚瑟和卢修斯·马尔福打过一架，希娅纯当笑话听，这个夏天，魔法部对于巫师家庭突击检查违禁品，像是马尔福这样的家族肯定免不了急忙去处理一波。 说来也稀罕，卢修斯·马尔福这种眼高于顶的家伙，在闹市和亚瑟不讲风度的用拳头打架，把所谓人上人的矜持和巫师的傲气丢到不知道哪去了，平白惹人发笑。 对于马尔福家存放的魂器，希娅心中有几分顾虑，她首先不信是韦斯莱先生查抄违禁物品能把伏地魔的魂器查抄了来，而且旁敲侧击问过亚瑟，马尔福家没有查抄出任何东西，都被提前处理了。 其次，老马尔福哪来的胆子乱动伏地魔的东西？尤其是他儿子还亲眼目睹过伏地魔存活后，那魂器感觉很特殊，被其他人看到大概率也不会在意。 其实，希娅对于灵魂的感知是逐渐衰退的，她并非是感受灵魂，而是源于本能的‘饥饿’，而现在已经‘饱腹’，所以诱人感日渐虚弱。但她倒是也不担心将来找不到马尔福家的魂器，仪式一日没完成，这技能就一日不会消失。 还有一件事，同样也是因为魔法部这次检查，希娅索性直接将格里莫广场12号封存了起来，本来就有西里斯父亲留下的各类保护咒，这祖宅根本就不为外人所知，希娅又断开了连接不久的飞路网，甚至施加了赤胆忠心咒来实现完全的隔绝。 再加上希娅现在移居剑桥的伯爵府，西里斯在英国常住喜利镇，没人还想回到那阴森的宅子里住着，干脆就当做另类的库房，存放些书籍和见不得人的东西之类。 处理好琐事，希娅就安心在尼可·勒梅这里静心，不料却有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找上了门。 ----------------- 西弗勒斯·斯内普，结束了两个多月的搜山检海，理所应当的没有抓住伏地魔，在临近开学才不得不返回了不列颠。 但也并非完全一无所获，他找到了很多伏地魔又回到了那里的证据，另外，他还找到了依旧在阿尔巴尼亚和人鱼玩的海莲娜，人鱼们不得不迁徙，所以海莲娜也会在近期返回霍格沃茨。 在邓布利多的指示下，他带着一个特殊的‘物品’来到了已经避世隐居的尼可·勒梅那位于德文郡的石屋前。 他有点犹豫该如何进入，从无人区那无规则的粗犷野蛮渐渐回归了文明社会后，他意识到这样冒失的行为有些不妥。虽然他情商不高，但也不至于不尊重这位声名在外的炼金术师。 况且，单是大炼金术师也还好说，那个令人厌烦的布莱克小鬼也在，她那张破嘴指不定说出什么…… “这不是斯内普教授么？”令人讨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转过身，看见少女骑着扫帚从天而降，扫帚上还挂着用塑料袋装着的几大包东西，看起来似乎是吃的。 “布莱克。”头发油腻的男人发出了那近乎于鼻音的声音。 “我听邓布利多教授说你要来，特地买了些吃的。”希娅跳下扫帚，顺势取下了塑料袋，向斯内普扬了扬：“在我的帐篷里洗漱一下吧，毕竟刚从野外回来。吃完东西再去见老师，他正在休息。” 希娅说的客气，斯内普既然已经纳了投名状，那就是一条船上的战友，而且以两人目前的定位，未来少不了一起共事，再加上希娅近些日子养神静气颇有成效，嘴上自然柔和了一些。 “哼。”斯内普没有多言，也没有动，总觉得希娅好似在指使他，大事上捏着鼻子就忍了，这种细节上还要听她的岂不是很没面子？ “尼可老师向来讲究仪容，虽然不知道你此行的目的，但也不要节外生枝才是。”希娅见他不动，又补上了一句，打量着他，很难没注意到他脚边放着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笼子，里面非常拥挤的盘着一条大蛇，以至于不仔细看甚至还会以为是一个皮质的行李箱。 “这是……”希娅凑了过去，那条蛇威胁般的露出了锋利的毒牙。黄绿色的身躯，斑斑点点的花纹，目测大约三米五以上。 不是常见的神奇生物，但也并非是常规的普通动物，这样的外观更是前所未见。 “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它……我也分辨不出它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它身上有黑魔王的气息，在我找到它之前不久，他们有过接触。”斯内普一口气说道：“邓布利多让我把它带过来。” 说罢，也不再多言，直接就幻影移形离开了。 希娅咂了咂嘴，让他洗个头有这么难么？她严重怀疑对方上次洗，还是上次去阿尔巴尼亚……而且，来都来了，不和尼可·勒梅打个招呼就走，这情商也真是没谁了。 注： 1、虽说说晚了，但还是再提及一下，原着说的就是尼可·勒梅在德文郡隐居。 2、原着有对纳吉尼更惊悚猎奇的描写，我就不体现了，按原着写，一眼就知道是个怪物，毕竟蛇不是哺乳动物……就不用强调这种形象了。 第247章 纳吉尼 眼神收回到那条奇怪的蛇上，希娅没有贸然去释放对方，即使魔杖在手，也会蛇语，但这么近的距离什么反射神经能比得过蛇的速度？ 虽然斯内普话只说了一半，但希娅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和伏地魔有过接触……既然留下痕迹，那肯定就是被附身过，却没有死去，甚至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大碍，这条蛇绝对不简单。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蛇类嘶嘶的话语传入希娅耳中，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闭嘴。”希娅用蛇语命令道，但这大蛇并不能完全被蛇佬腔控制，用不了多一会就再度开始叫嚣。 希娅尝试着安抚，继续观察着这大蛇的动静。 “救……救救我……求你……”那条蛇在情绪逐渐稳定的间隙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希娅猛然睁大了眼睛。 野兽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思维回路，这条蛇智力有这么高么？若是伪装来诈唬的话，甚至能够媲美八眼巨蛛。 “你是什么？”希娅用蛇语说道。 “杀！我要……主人……”大蛇猛然爆出的凶狠的话突然顿住，仿佛被闷头来了一棍。 片刻，嘶嘶声才再度响起。 “纳吉尼……”那蛇回复道：“我是纳吉尼……” 有名字的蛇？还通过蛇语能明确传达的名字？ 还有这被附身后依旧强大的非同一般的生命力，以及疑似是有两个意识？ 希娅后退了好几步，掏出魔杖，对着笼子使用了变形术。 魔法波动流转，那笼子仿佛被拉抻一般同比放大，让蛇有了更多的活动空间。 只见它舒展开身体后开始原地颤抖，在希娅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化作了一个亚洲人样貌的女性。 看起来大概二十多岁，身形细长，未着寸缕的趴地上，就好像刚刚化形的蛇妖一样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四肢。 虽然身上全是脏污，头发也像是枯草一样，但五官颇为精致，是个难得的美人。而且牙齿看起来也整洁完整，并非是来自蛮荒的野人。 “你是……”希娅没说完，但一个念头已经回荡在脑海之中。 这就是之前尼可·勒梅提到过的血咒兽人！看样子，还是相当晚期的。 “我是……纳吉尼……我不会输给……”女性没办法说出正常的话，依旧只能嘶嘶的用蛇语呢喃。 “纳吉尼，你好，我是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希娅握紧魔杖凑近了一些，蹲下身子说道。 “我……嘶嘶怪物……我……会消亡嘶嘶……”蛇女艰难的吐出英文，但夹杂的嘶嘶声就好像在抗争着什么一样。 “不要急，你说什么我都可以听懂，我说的你都能听懂，对不对？”希娅凑近了一些，从手包里拿了件袍子，女性虽然看起来高挑，但相当瘦削，希娅的衣物倒是能套进去。 希娅一只手举着衣物伸入笼子里，和蛇女纳吉尼对视着。 片刻后，蛇女才用手僵硬的接了过去，笨拙的套在了身上。 动作越来越像是人。 不，应该说纳吉尼本来就是人。 她想作为人，想说人话。 “我是……我是纳吉尼。”她扶着栏杆，挣扎着身体站了起来，虽然摇晃，但眼神中的目光越来越坚定：“你……你好，布，嘶嘶……布莱克……小姐，谢嘶嘶谢。” 她礼貌的向希娅道了声谢。 笼子因为变形，栏杆间隙已经容得下成年人侧身穿行，早就失去了拘禁的能力，但纳吉尼却站在笼中，没有向外移动。 “你好，纳吉尼，你可以叫我希娅……”希娅说道：“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这是……哪里？”纳吉尼没有正面回答，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才说出了这样的问题。 “英国，德文郡。”希娅静静的看着纳吉尼，说道：“我帮你洗个澡吧，吃着东西慢慢聊？” “我……”纳吉尼紧张的后退了半步：“我怕控制不住，我的时间不多……”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的意志很坚强。”希娅向前走着，魔杖一点，开了笼子的门，对着纳吉尼伸出手道：“况且，你看到了，我是蛇佬腔，即使你变成蛇，我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蛇语者……”纳吉尼眼神中露出一丝复杂，但凝视着希娅的双眼，还是渐渐伸出了手。 希娅带着她回了帐篷，帮着她洗漱干净，虽然今天没能让斯内普洗头，但亲手把一个和野人一样的姑娘收拾的干干净净，成就感也油然而生。 纳吉尼本希望自己来，但耐不住希娅的热情，再加上她的四肢还是不太协调，只能任由希娅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液体搓洗，她性格相当温和，十分好说话，更是没什么主见。 希娅甚至临时变出了一柄澡刷，对着纳吉尼就是一顿猛刷，让纳吉尼有种自己并不是蛇，而是一匹马的错觉…… 不管是出自麻瓜工厂、还是来自巫师配制，希娅向来是哪个好用用哪个，还会自己调配洗发水沐浴露，还调过强力去油的给斯内普送过，也试做过滋润发丝的企图售卖，面对纳吉尼这枯草般的头发，恰好进行一番试验。 浴后的纳吉尼乖巧的坐在帐篷中的地毯上，双腿并拢向着侧方斜放着，与之前判若两人，柔顺的发丝笔直而乌黑，纤细的身体上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并不算合身，手臂和腿都短了一些，露出的肌肤白皙，泛着刚刚沐浴后的粉红，看上去完全是一位具有东方气息的小家碧玉。 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豪放的吃相，不，甚至不应该叫吃，而更应该说是吞，她将面前小桌案上的食物囫囵塞进口中，然后用力吞下，偶尔才会意识到需要咀嚼。 但这样毫无疑问会噎到，所以时不时就会停下缓一缓喝口水，待到饥饿缓解后，才开始有意识的细嚼慢咽。 “你的身体很强壮。”希娅看着纳吉尼说道：“我不知道你这么饥饿，还洗了那么长时间澡，居然没有晕过去。” “怪物也会影响我自身。”纳吉尼说道，她看了一眼时间，从化为人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她说话也越来越流利：“我已经记不得我上次这么长时间的作为人是多久之前了。” “你的意识在享受作为人的快乐，周围的环境也在不断的暗示你这是人的居所。”希娅与其说是交流，更像是在做着某种评估。 “我……我怕伤害到其他人才躲了起来，那时候我已经会无意识的变成怪物了……那之后，我就很少有作为人的记忆了，短暂的苏醒，都是在那怪物身上，无法挣脱……” 纳吉尼握着一块香芋派，用力捏了下去，眼眸低垂。 “你说的对，是我身为人的意志不坚定，才让怪物占了上风，我母亲四十多岁才彻底无法控制，我……我那会才二十岁……” 希娅心中了然，估计眼前的姑娘是作为人的经历并不幸福，才心灰意冷，丧失了意志。 “那你是怎么被斯内普教授，哦，就是带你过来的那个人发现的呢？”希娅换了个方向问道。 “我即使在那怪物体内，也并非完全没有意识，只不过十分短暂，也没能恢复成人的能力……后来我遇到了那个……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他叫伏地魔，比我状态更奇怪的一个男孩，能用蛇语和我交流，我告诉了他我的名字……他答应我……” 希娅注意到伏地魔的允诺，更注意到了……伏地魔居然对一条蛇自我介绍都是伏地魔这个名字，不过纳吉尼却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认可我，表示需要我，我……我照顾他，让他能更强壮……而他……我发现他比起我这个软弱的意识，那个怪物更合他胃口……我意识到这点觉得……我没有必要再醒来了……后来，我的意识再次苏醒时就在那油头男人的笼子里了。” 因为斯内普的搜查，所以伏地魔匆忙遗弃了它独自逃跑，再加上它被捕捉，甚至经历了战斗失败，总之蛇的意志变得脆弱，才有了纳吉尼人性苏醒的机会。 希娅很容易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她直视着纳吉尼的双眼，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直通蛇女的心灵，挖掘着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奥秘。 希娅撤去了桌上的食物，换上了一些水果，又沏了一壶红茶，给纳吉尼倒了一杯，又看她手上没准，准备了一只吸管。 “方便和我讲讲你过去的故事么？我想，作为人的回忆也有助于你认识到自己是人。”希娅语气轻柔的说道，她坐到了纳吉尼身旁，用手抚上了蛇女微微颤抖的手。 “没什么……我的故事没什么好讲的……不过既然你想听…… “我……我幼年是在印度尼西亚的雨林中，我的母亲带着我生活……后来母亲彻底变成了怪物，我离开了那里，展现了能力，就被抓住了，几番周转，被卖到了阿卡努斯马戏团……我们既是演员，更是展品…… “后来我在巴黎演出时认识了一个美国来马戏团打探消息的孩子，我们一起逃了出去……” 后续故事并不复杂，甚至很简单，甚至值得一提的都不是纳吉尼本人，而是关于那个男孩，竟然是阿不福思的儿子……竟然同样是个默然者……虽然寿命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默然者，但依旧算是早夭…… 而她本来抱着希望离开了马戏团，友人被格林德沃蒙骗后死去，希望再度破灭，她没学过施法，除去变成蛇外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她愈发厌恶自己，内心深处产生了借助蛇的力量去复仇的想法。 但蛇的意识因此愈发占据上风，为了避免无辜之人的死伤，她躲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而远离人烟的代价就是她再也难以找回作为人的意志，只能以野兽形态苟活。 没有办法计量她期间醒过几次，又醒了多长时间，她作为人类那孱弱的身体也根本无法在那原始森林中生存，所以就连变回人身的想法都没有。 直到伏地魔出现，黑魔头向她许诺杀死格林德沃，她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同伴，悉心照料，直到她发觉伏地魔并不知晓，也并不在意她人性的一面，打击之下决意就此彻底沉眠…… 故事讲完，帐篷中陷入了久久的沉寂，纳吉尼下意识间舌头快速的一吐一吐，活像是一条蛇在吐着信子，甚至隐约间能看到某次吐出长的不似人类还带有分叉的细舌。 希娅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化为人形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而且回忆悲惨的过往，让她的意识又产生了巨大的起伏。 “你口中的伏地魔，是个比格林德沃还要邪恶的人。”希娅说道。 “我……我不嘶嘶知道……”纳吉尼说话间又带有了些许杂音，她呆呆的看向一旁，眼神空洞，眼角竟然有些许蛇鳞的痕迹：“不……我知嘶嘶道，但嘶嘶，我太想……” “我明白，这不是你的错，你太孤独了，我难以想象，你这样柔弱的女孩在那森林中深夜醒来的无助，即使人类意识苏醒，即使化为人类，甚至还需要小心随处可见的荆棘划烂皮肤导致感染，随便一只野兽就能把你作为食物。” 希娅双手紧握着纳吉尼的手，语气轻柔的安抚道。 纳吉尼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希娅继续说道：“那是个很擅长于蛊惑人的骗子，格林德沃已经失败，被关进了监狱。” “什么时候？”纳吉尼猛然抬头。 “1945年，众所周知，阿不思·邓布利多击败了格林德沃，将其关在了纽蒙迦德。”希娅静静地看着纳吉尼难以置信的双眸，说道：“纳吉尼，现在是1992年，你口中的故事，已经过去了至少四十七年……” “竟然……过去了那么久么？”纳吉尼的眼神难掩震惊：“我是1927年离开的阿卡努斯马戏团，那是我最后一次对时间有明确的概念……格林德沃竟然在那之后18年才……” 纳吉尼呆呆地看着银质水果盘中倒映着她那依旧青春靓丽的容颜，巨大的虚无感充斥在心间，每时每刻都在提示着她——她是个非人的怪物。 “纳吉尼！”希娅高声唤醒了蛇女的越发动摇的意识，双眼认真的看向她，说道：“你很了不起，所以……不要认输。” “谢谢你，希娅，谢谢你给我洗澡，给我吃这些我从来都没吃过的好吃的。但……我真的是个只会给人带来不幸的怪物……那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我的妈妈那么开朗，那么坚强……也……” 她面色一变，猛地甩开了希娅的手臂，站起身来跑向了帐篷外，甚至踩着希娅的小腿也没有停下，跌跌撞撞的一路冲到那笼子前，再也按捺不住，化为了蛇形。 巨蛇用尾巴带上了门，甚至一圈圈的卷住门和栅栏的连接处。 希娅忍着小腿的疼痛紧跟着出来，看见的只有那巨蛇痛苦高声嘶叫： “关好我！” 第248章 意识之密 自那之后，纳吉尼没有再苏醒过。 希娅和尼可·勒梅用了好多办法，都无法唤醒纳吉尼的意识，只有那条怪蛇聒噪的嘶吼…… 它对于伏地魔十分忠诚，即使希娅同样用蛇佬腔驯服也无济于事，强硬命令只能让它安分片刻，也不知道伏地魔是灌了什么迷魂汤。 纳吉尼是对的，她若是没法控制自己，那的确是一条相当恐怖的怪物，比一般蛇类强大的力量和反应速度，不俗的智商，难缠的毒液……甚至还有相当不凡的魔法抗性，寻常魔咒都难以奏效。 希娅并没有使用过激的手段，她对那个身世凄惨的少女也存着几分同情与怜悯，对纳吉尼的善良也有几分认可。 听她自述生长于东南亚，那再想想她的名字…… 纳吉尼，这是一个极其大气的好名字，源自那伽（梵语nāga），佛经里意为龙神，这名称流传广泛，在佛经之外也译作娜迦。 娜迦又是泰国神话中的水神，形象为头生犄角、蛇形或龙形的水栖生物，执掌河流与降水，被尊为湄公河守护神，可化人形，但沉睡时现原形。 纳吉尼是娜迦一词阴性的化用。 不论这名字是她母亲对她拳拳期望，还是说是买下她的哪位老板强行增加的噱头，但既然她认可自己叫这个名字，那就注定她应该是一位不凡的生灵，而非畜生。 她不该只是做实验的素材，应该是一个同样该努力拯救的对象。 ----------------- 邓布利多是三天后来到的石屋，与他同行的，是一位同样须发皆白的老者。 “纽特，纽特·斯卡曼德。”老者自我介绍道，绅士的伸出了手掌。 “您好！斯卡曼德先生，我是希娅，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希娅心里有些激动，她岂能不认识这位神奇动物大师。 “我认识你，希娅，很早之前，我的手稿还在么？”纽特在希娅炽热的目光下眼神飘忽，似乎很是不习惯与人对视。 “在的，我很珍惜，十分感谢您。”希娅笑着说道。 “那就好，我的孙子比你小一些，不过同样喜爱神奇生物。”纽特说道，笑容中竟然有些羞涩的意味，看起来颇为内向。 “好啦，纽特，我想你们之后还有机会细聊，尼可这边的时间不多。”邓布利多笑着打断了两人的寒暄，将话题引入正轨。 两人进屋和尼可·勒梅打了招呼，就把目光放回到了大蛇身上。 “纳吉尼……没想到她真的还活着。”纽特凑了过去，说道：“蒂娜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 “这的确是奇妙的命运，西弗勒斯和我说了这情况后，我就猜会不会是她……立马让他带来了这里，要知道，他本计划杀掉她。”邓布利多感慨道。 “的确，若说还能有人有办法，那肯定是尼可·勒梅先生了。”纽特附和道。 “可惜我也束手无策，只能请你这样的神奇动物专家来看看。”尼可·勒梅客套了几句。 几人都算是老相识，尼可·勒梅和纽特·斯卡曼德并不算相熟，但在很久之前也有过接触，顺着又聊了聊过往。 纽特看起来十分不擅长于与人交际，话说的不多，眼神就直往关着纳吉尼那笼子上瞥。邓布利多做主，终结了这无用的寒暄，让话题重新回到了纳吉尼身上。 “我之后又研究过血咒兽人，但很可惜，没有实际案例，收获也并不大。”纽特说道：“我能试着和她沟通一下么？” 虽然这样问着，但纽特已经直接站起身，朝着纳吉尼的笼子走去。 “小心，斯卡曼德先生，我用蛇语和它沟通的效果不是很好，它对伏地魔极其忠诚，而且攻击性很强。”希娅急忙嘱咐。 “好，我明白。”纽特点了点头，随意的应道，看起来并未放在心上。 “放心，希娅，纽特同样学过蛇语，他是神奇生物领域的专家，应付过更危险的生物，他自己足以应付。”邓布利多出言稳住了想跟上去的希娅，说道：“关于你们在研究的意识问题，我想我也有一些经验可以告诉你。” “哦？”希娅看向了邓布利多，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寻找戒指时发生的事么？”邓布利多突然开口说起往事。 “就算再过一百年我都不会忘，这实在是太过印象深刻。”希娅说道，被失去理智的邓布利多撵着打，这种经历谁也不会想要第二次。 “哈哈，我倒不这么认为，一百年太久，以你的成长速度，或许这是你未来所经历战斗最微不足道的了。”邓布利多转而说道：“不过我是说，我对于那次陷入幻象的感悟。” 希娅瞪大了眼睛，是啊，邓布利多之前并非是被控制，也并非是被幻象所欺骗，对虚假的敌人进行攻击，他是意识深入了一个幻觉，而同样，攻击希娅和卢平的也是邓布利多本人的意识。 “我有一个假设，那就是我当时的意识分为了表里两面，我深入了那个幻象，去憧憬着那个未来，仔细想来，那并非我平时应有的理智与意识，是我的渴望，我忽略了很多不合理之处，但我意识的聚焦点在那里，所以我暂时称呼其为表意识。 “而攻击你们的，就是所对应的里意识，他同样是我，使用着只有我知道的魔法，对你们进行机械的反击，因为表意识的沉沦，里意识才占据了身体……这并不常见，我应该晕过去，那幻觉应该成为我的一场梦。 “我的猜测是，我当时高度紧张，提防着外在的危险，对，尤其是可能伤害你们的危险，我不能倒下，这种念头是我的意志，不曾改变，跟深层次的是我本心不希望幻境的中止，所以产生的防御性姿态。 “但我的理智被幻象所迷惑，深入了那幻觉，与防卫的意志严重割裂，所以才产生了表里两个意识。” 希娅心中震惊，但也理解了邓布利多所说的概念，经常听闻一种事，就是某个人怀着某个强烈的信念，突破极限做成了某事，然后一口气泄了就死了。 就像是马拉松的故事，那位士兵并非跑了个全马就累死的弱者，他曾经从雅典出发，沿爱琴海海岸，穿过伯罗奔尼撒半岛内山脉，跑到斯巴达，35小时跑了246公里，后人还将这段路线和距离称为斯巴达松。 最富盛名的那次，就是他负伤后一口气跑了40余千米，从马拉松出发，最后将胜利的消息告诉了雅典同胞后力竭而死。 如果这过程中和他搭话，恐怕也是如同邓布利多那‘里意识’一样，并没有往常的逻辑与思维能力，全凭一个信念在坚持，而非理智和逻辑在告诉他这样是行不通的，这样下去会死的。 而寻常全神贯注、投入忘我的状态十分常见，还有个专门的术语叫做心流，那能够发挥出超乎自身平常的思维能力，但从意识假设的角度去看，本应有的其余感官都被屏蔽，本应有的杂乱念头都被暂时遗忘，又何尝不是一种‘表里意识’？ “意识是可以分离的。”希娅喃喃的说道，她也并非没有经验，之前在拯救阿克图勒斯的那个魔法，她也有深入‘生与死的界限’的经历，当时她的思维能力也受到了一定限制，而外界，她的身体也没有晕过去，甚至还有一定的感官…… “那血咒兽人也是一种‘表里意识’？还有狼人……是不是也是这种……”希娅心念百转，抓不住诀窍，因为促使他们意识分离的并非是某种状态，而是实打实客观存在的诅咒。 意志是个体为了实现特定目标而进行的决策、计划和行动的能力，是行动的导向力量，是个体自主选择和决定能力。而意识是个体对内外世界的认知和觉察。 意识可以引导意志的形成和发展，个体的意识状态会影响其决策和行动；而坚强的意志也可以增强个体的自我意识和控制力。 虽然是两个相似的词汇，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希娅正思考间，纽特走了回来，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显然，他与纳吉尼的沟通也以失败告终。 不该这样等下去。 纳吉尼身上也不仅是她作为人的意志强大与否，她身上的诅咒是客观存在且不断加深的，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她已经伴随着这个与生俱来的诅咒走过了将近九十载岁月。 现实来讲，纳吉尼身为人的意识就此彻底消散，也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甚至这才是正常的，纳吉尼的妈妈四十多岁就已经彻底沦为怪物。 “邓布利多教授，我想我可以试试……” “去试吧，希娅。”邓布利多打断了希娅没说完的话，眨了眨眼，笑道：“不会比现在的结果更糟糕了，我想纳吉尼小姐本人也不会有意见。” “嗯。”希娅点了点头，走到了纳吉尼身旁，魔杖指着那大蛇。 咒语念动，大蛇当即被变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希娅步伐不停直接走到身前，魔杖又是一挥，它的嘴巴也连带着被捆住。 蹲下身，用左手用力按住大蛇的脑袋，也顺势捂住了它的眼睛，大蛇想要挣扎，却在希娅的蛮力下丝毫动弹不得。 然而这是希娅之后操作中最温柔的一步了。 右手握紧魔杖，指着大蛇的头颅，随着咒语轻声念动，发出缕缕微光。 这是探索灵魂禁忌的咒语，是夺魂咒，又是摄神取念，是这些企图控制他人魔法的原型，希娅参考艾克斯蒂斯的魔法进行了功能上复现，又经过了在阿克图勒斯身上实验后的改良。 这原始的魔法能够将人的灵魂一层层宛若洋葱一般剥开，露出就连当事人都不知晓的隐秘。 但作为操控者的希娅，能看到什么，其实她事先并没有经验，只是强调着自己要深入灵魂深处，明确着自己要救回纳吉尼意识的决心。 并非如同阿克图勒斯那次一般顺利，希娅反反复复将冗长的咒语念诵，眉头紧锁，额间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精神集中而出汗。 当时是要抓住阿克图勒斯的灵魂，那很容易做到，但这次，灵魂就在那里，在对着自己呲牙咧嘴。 她不想就此放弃，因为理论上只要纳吉尼还存在，就绝对能找到……可希娅翻遍这蛇的记忆，却也丝毫不见人类时的痕迹，在饥饿——捕食——休息中无限循环，唯独遇见了伏地魔之后，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开心。 希娅顺手抹去了有关伏地魔的记忆，或许早该这么做了。 但纳吉尼呢，为什么找不到，说到底，该找到的是什么？ 是以记忆形式存在？还是某种不同于怪蛇那野兽的‘品质’？希娅不知道，只能细细的去找那一丝丝不同。 “不能这样下去，希娅越陷越深，会撑不住的。”尼可·勒梅在一旁低声说道。 “我明白，它还在挣扎……得削弱它的意志。”邓布利多也眉头紧皱。 “昏迷咒没有效果，我们试过，甚至用生死水也没有奏效，这蛇本就是毒蛇，对于药物的抗性也很强。”尼可·勒梅说道。 “恐怕也不能贸然让它昏迷，希娅应该是需要它还保持着一定神智。”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用冰！只要是蛇，都是变温动物，用冰降低它的体温，至少它会困。”纽特急忙说道。 邓布利多也不多废话，直接魔杖一挥，降下了整个房间的温度，又变出了许多冰块，围在了大蛇的周围。 希娅没注意到外界的变化，但她感觉到蛇的意识从焦躁变得逐渐昏沉，再加上对于伏地魔的记忆消失，反抗更多是出于本能，但本能又催促着它减少思考，来节省能量应对气温的降低。 大蛇的意识之海变得浑浊，思维的线条也变得破碎不堪，在那缝隙间，希娅看到了一丝不属于蛇类的痕迹。 那是一个小手，牵起了妈妈的衣角，能感受到发自内心的轻快情绪； 那是一个青年充满了悲伤的脸庞，愈发靠近，直至相拥，能感受到那深深的担忧与心疼…… 那是……那是一团不成人形的烂泥，能感受到那源于灵魂深处的欣喜，与……共鸣。 随着希娅意识的聚焦，那属于少女的痕迹愈发清晰。 那是生而不幸，窃取了‘人’这一称呼的……怪胎蛇女纳吉尼。 第249章 相见欢 虚幻的镜花水月，随着意识的聚焦而逐渐凝实。最终，伴随一声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那层朦胧的隔阂消失了。一切触手可及。 对希娅而言，似乎只过了一瞬。 将飘散的意识收束为清晰的感官时，她首先看见的，是径直立于视线中央的纳吉尼。 “这里是……”希娅下意识地低语。 她环顾四周，纳吉尼站立在一片如墨的水面上，脚下漾开圈圈涟漪。水下，有更浓深的巨大阴影无声游过。 而希娅自己却悬浮在半空。她垂下视线，看见自己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幽影形态，散发着朦胧的奶白色光晕。 物理法则在这里似乎不复存在。空间中没有光源，但无论是纳吉尼，还是水下逡巡的暗影，都清晰可辨。 “该由我来问你才对。”纳吉尼注视着眼前的希娅，神情复杂难言，“我……你应当都知道了。” “很不巧，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希娅耸了耸肩，目光仍在打量这片诡异的空间，“你平时出不去时，就独自待在这样的地方？” “不，我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些。”纳吉尼低下头，望着依旧盘踞在她脚下水域中的巨蛇阴影，“但我一来就明白了——这里是我的意识深处。” “毕竟你才是此地的主人。”希娅说。 “没错，在这里，我无所不能。不，确切地说，只有与水下那东西合为一体，才是完整的我。”纳吉尼抬眸看向希娅，“若我在此攻击你，你恐怕不会好受。” “嗯，如果我的意识在这里被磨灭，哪怕死了也不意外。” 希娅的语气听来漫不经心。思维的束缚正在褪去，她已感觉与平日无异。 希娅没说完的是，前提是纳吉尼能够做得到。自从来到了这片领域，希娅就感觉自己的强度和周围的一切都不是一个次元，周围的一切都有种脆弱感，莫说是纳吉尼的攻击，就算是毁掉这片领域，都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但她还是继续问道：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本就该由我自己承担。可你又为什么要攻击我呢？” “你看到了吧……”纳吉尼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并非是什么无辜的受害者，我是个天生的怪胎，我爱我的妈妈，因为她是我的同类，我同情克雷登斯，因为他和我一样……我想帮助伏地魔，因为他也是……我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那又如何呢？” “你不明白么？我没有害死过人，是因为我没有机会，克雷登斯需要的时候，我攻击过人，没有任何迟疑，我只是不想他把我想的太坏，所以才没有杀死。而伏地魔如果提出，我会为他杀人。”纳吉尼平静的说道。 “想不到那家伙还有这样的魅力……不，应该说是你对他寄托了你对于‘归属与爱’甚至于‘自我实现’的需求。不过我要说的是，他和你记忆中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他不人不鬼的样子，是他自己选择的。” “那又如何？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即使短短的接触，我也能看出来，你对我更是利用，你的眼神比马戏团的老板斯肯德更冰冷，我也看到了，你随手就抹除了那怪物关于伏地魔的记忆，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你对我也会同样这么做。” 纳吉尼语气冰冷，随着她的话语，水中的巨蛇开始剧烈的翻腾，漾起阵阵波浪。 “你倒是很敏锐，不过我也没有想过隐藏。我不想让你消亡，因为你对我很重要，因为你这不幸的身份。至于你是纳吉尼，还是尼吉纳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不过你说错了一点，我不会对你人类的记忆进行操控，那对于之后的实验很不利，我想要你自身不加干预的意志，否则我早就那么做了。” 希娅很坦然的承认自己所想。 “实验？”纳吉尼的声音陡然拔高。 “啊，其实也非那么必要了。我需要你，本有三个目的：一是破解意识存在的谜题——不过在我来到此地时，便已经知道了； “二是研究血咒的诅咒形态。若我猜得不错，这诅咒便是你脚下这片黑水，甚至构成了此方空间的底色……不过这个事我并不十分在意，只作破解狼人诅咒的参考； “最后一点……看来是没办法通过研究你来解决，只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严格来说，你对我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希娅的语气依旧平淡，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是么？那为什么你还不走？你可以随意离开这里的吧？你说这里都是诅咒，难道你就不怕也染上么？”纳吉尼的喉间溢出嘶嘶声响。 “嗯，的确，我应该离开，我也不好说这里对我会产生什么影响。”希娅嘴上如此说着，身形却未动分毫。她直直望向纳吉尼强作凶狠的脸，“可是你呢？” “我？”纳吉尼一怔。 “我既然已经在这里了，那自然会想着能够做到更多的事。你和这水面连接在一起了吧？不，如果我没猜错，你的人形意识，是从这水中出来的，而在水面上的，应该是那条大蛇才对。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你最后一次，以自我的意识来表达了。” 纳吉尼低下了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脚下，她的膝盖动了动，可是却没能抬起来脚，反倒是随着这个动作，波纹吞下了她的脚面，而大蛇却随着她的下沉上浮出背部的蛇鳞。 不需要希娅来说，她何尝不知晓，她每次苏醒，都是意外中的意外。 “谢谢你帮我……把身体洗干净，也谢谢你让我再一次尝到……人类的食物，但这是我的宿命，这么多年了……”纳吉尼低着头，身躯正缓缓下沉。 “宿命么？真是没有意思。”希娅的点评平淡得像在评价天气。 这近乎轻慢的语气刺痛了纳吉尼，她猛然抬起了头，声音前所未有的尖利： “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啊！你见到老鼠还会吓得尖叫吧？我小时候变不回人形时，只能生吞它们！你感受过那活物顺着喉咙往下蠕动的滋味吗？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隔着笼子投来那种目光！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这不还挺有精神的么。”希娅向着纳吉尼飘了过去，说道：“我懂不懂和你有关系么？你看到不人不鬼的伏地魔，都共情的恨不得趴在地上摇尾巴，为什么在这里看见了我，却不想着向我求助？” “向你？”纳吉尼愣了一下，说道：“你还是个小孩子吧？我承认，蛇语者的确很罕见……” “嗯，我过几个月十五岁，就算相对你人类的岁数而言都算是个孩子，而且在你这种老古董的观念里，还是个不太值得被信任的女孩。” 希娅打断了纳吉尼的话，飘到了纳吉尼面前接着说道： “我没那么多废话，看你挺善良的，要不也不会一直撵我走，有值得我发善心的资格，这是我的决断。那你也不需要那么多废话，只需要回答我，想死想活？” “我……”纳吉尼还要说什么，但看着希娅不容置疑的伸出了一只手，还是闭上了嘴。 没有时间给纳吉尼去犹豫，两人交谈的工夫，水面就已经没过了纳吉尼的小腿，水下的部分并非是，而是就此和水融为了一体。 怪蛇在水下欢腾，它的背脊已经露了出来，似乎在庆幸着又一场手到擒来的胜利。 “我活着还是死了……都不重要……可我想作为人……”纳吉尼看着自己的脚下喃喃道。 “我一直认为，人是有人的意识，而不是以生物划分的，由你控制的蛇身，那也是人，伏地魔或者其他畜生控制的人身，也是畜生……” “那你也别再多说了！我想活！” 纳吉尼打断了希娅的话，让希娅一愣，但转而笑了起来，看着希娅的笑容，纳吉尼的嘴角也轻轻扬起，抓住了希娅伸出的手。 很神奇，尽管希娅看似一阵风就能吹散的半透明幽影，纳吉尼却握住了实实在在的手臂。女孩的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紧接着，一股强大、纯粹、不容违抗的力量流遍全身。纳吉尼感觉自己像萝卜般被拔起——不，那力量并非施加于她，而仿佛……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她攥住。 “我很强。在这片领域，我绝不逊于任何人。”希娅的话语传入纳吉尼耳中，理所当然。 在纳吉尼惊愕的注视下，希娅周身迸发出光芒。那光愈发炽烈，最终将她原本的身形完全吞没，化作一团宛若旭日的光球。 两人的手仍紧握着。纳吉尼感到自己的一部分，也融入了那光芒之中。 上升，上升……不对，为何仍未离开水面？ 纳吉尼急忙低头。 原本平静的水面汹涌起来，形成漩涡向上缠卷，试图将她重新拖回深渊。 “不行，希娅，你快走！它不会放过我的！”纳吉尼失声喊道。 “闭嘴。” 希娅的光芒更盛，一瞬之间，仿佛照亮了整个混沌空间。 纳吉尼清晰感到，那股向下拖拽的力量骤然断裂。但向上的水波如绷紧的皮筋般猛然回弹，力道之猛，掀起滔天巨浪。水幕冲天而起，将整个空间包围。 那条巨蛇自水幕中凝聚出实体，朝两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我最讨厌水了。”只听希娅轻叹一声，继而说道：“这是那野兽的意识。” “那该怎么办？”纳吉尼声音发颤：“你别管我了，快点跑吧！” “安静。这是你的精神领域，你越镇定，才越安全，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纳吉尼深吸一口气，强压惊慌。在她无法看见的光芒中心，希娅蹙紧眉头——她察觉到某种不协调。 “不对，是我想错了。”希娅继续道，语速加快：“我先入为主的将血咒类比狼人，但这个诅咒不同，诅咒开始是没有形成另一个意识的，你开始变成蛇时也是你自己控制的，随着时间诅咒影响越来越深，才因为主体的缺位，孕育第二个意识！诅咒是客观存在的，但这条蛇同样是‘你’！” 说起来复杂，但对这第二意识而言，便好像一条蛇生来为蛇，却拥有不俗的智力。因“它”本质亦是人，却未经社会教化，故始终维持野兽心性。狼人则不同，狼人的意识自诞生之时，就是野兽。 而现在，已经是明显的蛇强人弱……一条开了灵智还活了好几十年的蛇，不是妖怪也差不多了…… 巨大的蛇围绕着二人旋转，一点点缩小着包围圈，就好像在进行一场猎食。 “我该怎么办？”纳吉尼看着久久不发一言的希娅，少女似乎对眼前的危机完全没有察觉，忍不住开口问道。 “去吧，把这条蛇杀了，意识之海恢复平静，你作为人的意识就能再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希娅说着，光芒中的脸庞神情复杂——就是因为明白了这意识的真相，希娅才觉得棘手。 诅咒是植根血脉的魔法，注定令纳吉尼沦为兽类。而这蛇的意识，或许也是人性自我保护所诞生的副产物。 纳吉尼消灭了这个意识，也只可能为自己人类的意识争取些时间，但如果身体坚持不住，将一个人的思维长期装在蛇身体里…… “没事的，我可以的！”纳吉尼突然开口说道。 希娅一愣，看向两人紧握的手，意识将她们二人连接，有些话，本就没必要说出来。 然而，不用诉之于口的又何止希娅和纳吉尼，在这片领域里，也并非是纳吉尼这一个主人。 “你便是我，我便是你。”蛇的声音如同无数细沙在摩擦，“畏惧、愤怒、憎恨——这些情感滋养着我。你永远无法摆脱我。 话音未落，水蛇张开巨口，暗流裹挟着滔天恶意扑面而来。那不仅是攻击，更是纳吉尼内心深处所有黑暗面的实体化——孤独、恐惧、对自身存在的厌恶，此刻都化为具象的杀意。 “别害怕！”希娅喝道，光芒更盛，竟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黑浪撞上光盾，发出刺耳嘶鸣，却无法前进半分。“它在用你的情绪攻击你！稳住心神，这里是你的领域——你才是主宰！” 第250章 定风波 纳吉尼咬紧牙关。是啊，这是她的意识空间。那些年困在蛇身中的记忆、那些被迫生啖活物的恶心感、那些被人视作怪物的目光……它们曾让她痛苦，但此刻，她忽然意识到——正是经历了这些，她才更想作为“人”活下去。 “我不是怪物。”纳吉尼低声道，声音在颤抖，却异常清晰，“我只是……不幸的人。” 水蛇发出刺耳尖啸，庞大身躯猛地扫来，希娅带着纳吉尼立刻闪开。 “它太强了……”纳吉尼能感觉到，每次攻击都在消耗希娅的力量，而那水蛇的力量却仿佛无穷无尽。 “强？”希娅却笑了：“你搞错了。它只是‘看起来’强——因为它吸取的是你的绝望。你越害怕，它就越强。但纳吉尼，你忘了一件事……” 水蛇再次袭来。这次，希娅没有防御。 她松开纳吉尼的手，张开双臂，任由那黑暗将自己吞没。 “希娅！”纳吉尼尖叫。 但在最后一刻，她看见希娅转过头，对她说道： “——你是这里的主人。” 黑暗将希娅完全吞没的瞬间，纳吉尼脑海中一片空白。 “还给我。” 纳吉尼的声音很轻。但水蛇的动作停下了，它缓缓转头，巨大的竖瞳盯向纳吉尼。 “把她还给我。”纳吉尼重复，声音几乎是尖叫，毫无凭依的飘向巨蛇。周围的水面随她移动泛起涟漪，仿佛巨轮航行，那涟漪竟开始泛起微光。“你说你是我？好，那我告诉你——” 她抬起手，坚定的指向巨蛇： “——我，不承认你是‘我’。” 空间震颤了。 不是水蛇引发的震动，而是整个意识领域的震颤。纳吉尼周身的光迅速蔓延，所过之处，黑暗如潮水褪去。水蛇发出痛苦嘶鸣，身躯开始崩解——不，是被“净化”。那些构成它身体的黑暗情绪，在纳吉尼爆发的决意面前，如冰雪消融。 “我是纳吉尼。”她每说一字，光芒便盛一分，“我是人。无论身体变成什么样，无论要忍受多少痛苦——我的意识，我的人格，我的记忆，都属于我自己。你不过是诅咒催生的幻影，是我不敢面对自己的懦弱所化。但现在……” 她已走到巨蛇面前。此刻的纳吉尼浑身散发柔光，与希娅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那是属于她的、属于“人类纳吉尼”的光芒。 “你给我消失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激烈的搏杀。巨蛇的身躯从这这句话说出口开始消散，化作万千光点。那些光点并未消失，而是散于这片空间之中，似是成为了夜空中的星辰。 水面回落，恢复了平静，已不再是墨黑色——它变得清澈透明，倒映着上方无垠的星空。纳吉尼落了下来，站在水面上，看见自己的倒影，那是个完完整整的人。 而在倒影旁，希娅的身影缓缓浮现——依然是那样耀眼。 “干得漂亮。”希娅微笑道。 “你……你是故意的？”纳吉尼瞪大眼睛。 “不这么做，你怎么能相信这里真正的主人是你？更何况，我的存在让你下意识有了依仗，这没好处。它本就没有什么威胁，畜生就算有意识也是畜生而已，你坚信自己是人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希娅飘到她身边，看向清澈水面，说道： “这是你的意识之海，黑暗才是这个诅咒本身，但现在，不也有光芒照亮了么。只要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它就无法再催生出另一个‘你’。” 纳吉尼沉默片刻，低声问：“我能保持这样多久？” “不知道。但肯定比之前久得多。”希娅认真看着她，“而且纳吉尼，你要记住——无论身体变成什么样，此刻站在这里的你，是真实的。只要你坚持‘我是人’的意志，诅咒就永远无法完全吞噬你。” 这很难很难，困于蛇的身体，是客观的现实，又怎么可能一直维系着人性？总会有一天，要么继续在诅咒的影响下诞生一个蛇的意志，代替人性；要么……人的意志渐渐的异化……成为一个怪物。 “既然有了这么一次机会，我肯定会抓住的。”纳吉尼理所当然的陈述道。 水面泛起微波。纳吉尼感觉到，现实世界的呼唤——她的身体没有沉睡，需要意识的归位。 “我该走了。”希娅说，身形开始向上飘去，“下次见面，在外面的世界，以完整的形态。” “希娅。”纳吉尼叫住她，深深鞠躬，“谢谢你。” “不客气。”希娅最后笑了笑，“毕竟，我也从你这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纳吉尼独自站在意识之海上，仰头看向希娅向上飞走，那强大的意识散发的光芒似是悬于空中的满月。 她知道，醒来后，身体可能仍是蛇，记忆可能模糊，痛苦不会消失。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同了。 她不再是被动接受命运的受害者。她是纳吉尼——一个不幸的、被诅咒的，但依然选择作为“人”活下去的女人。 水面之下，阴影不再。 ----------------- 希娅睁开了眼睛，口中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没想到竟然出现了淡淡白雾，这时她才感觉到周围的不对劲。 实在是有些过冷了。 她回过头去，发现在场三人也正盯着她看，尼可·勒梅把毯子披在身上，站的远远的，近些的纽特时不时个摆子，而纽特身后的邓布利多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希娅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保温的魔法。 三个老头加起来直奔九百岁，算上纳吉尼，四个人都快一千岁了，都陪着希娅这个小登胡闹了一把，少女心中也有些歉意。 “谢谢您，帮了大忙了。”希娅对着三人笑了笑，说道：“已经解决了，纳吉尼很快就会醒来。” 她挥了挥魔杖，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那我想我们不应该继续打扰纳吉尼小姐休息了。”邓布利多笑了笑，说道：“霍格沃茨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肯定会尽量早些回去，不过我有些新发现，需要和老师共同研究一段时间。”希娅说道。 “好，你看着安排就好。”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其余的不用操心，麦格教授那里我会说服她。” “麻烦您了。” “我也和邓布利多教授一起先走了，你们有空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希娅，也希望你转达纳吉尼小姐，还有老朋友在等她。”纽特笑了笑，看了一眼解除束缚后没有醒来，却下意识盘到了一起的纳吉尼。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邓布利多就和纽特离开了。 “希娅，发生了什么吗？”尼可·勒梅目送他们离开后，向希娅问道。 “我有非常重要的发现……” 希娅一五一十的说了之前的经历，只是略去了部分跟纳吉尼的谈话。 “真是奇妙，意识凝聚出了形体……我想，那个形态就是我们追求的那个结果了。”尼可·勒梅眼神看向一旁的空房间，里面放着那具身体：“教给我，最终由我来亲自实验吧。” “老师……”希娅一惊，但在她开口阻拦之前，就被尼可·勒梅打断了。 “希娅，这次听我的。”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什么叫做紧迫了，悠久的生命让我对时间的流逝不再敏感，不过……现在我的时间不多了。而且，你或许忘了，我可是尼可·勒梅。” 形销骨立的老者傲然一笑，一时间竟让希娅有些恍惚。 是啊，眼前这位，可是傲视数个世纪的大炼金术师，天才？他目睹过无数的天才的诞生与死亡。 “那我需要一些时间整理一下，不过老师，别想把我甩开，这段时间麻烦您给我也制作一副身体吧！”希娅笑着说道。 “没问题，正好用借这个机会再为佩雷纳尔（尼可·勒梅的妻子）练练手。”尼可·勒梅也笑了起来。 尼可·勒梅到底也没忘记初衷，他想再次和妻子一起，用活动自如的身体最后一次享受生命…… 即使尼可·勒梅成功，希娅也并不认为他的妻子能复制，但尼可·勒梅却十分笃定，或许他还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希娅……”嘶嘶声从身后响起，被打断沉思的少女还未转身，就感受到一个坚韧柔软的‘缎带’缠上了腰间，然后顺势搭在了肩头。 “你醒了？”希娅顺手摸了摸蛇女的身体，手感相当不错，还残留着些许凉意。 唐代有位亲王就用蛇来纳凉，现在想想，那种小蛇肯定没有纳吉尼效果好…… “身体里只有我一个意识，感觉不是很习惯。”纳吉尼说道。 “能变成人类吗？这几天我没有喂食，估计你已经饿了。”希娅用手托起了纳吉尼的身子，将她全部重量放在身上，出乎意料的是，并不算十分沉重。 “可以，但能变成人的时间有限，我不想浪费在吃饭这种小事上。”纳吉尼如此说道。 希娅明白，对于纳吉尼现在的状态而言，所谓的‘本体’反而是蛇，变成人是需要花费力气去维持的。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点去。”希娅向着屋外自己的帐篷走去，那里不仅有厨房，也有相当多的食物储备。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纳吉尼的语气有些亲昵，她的脑袋凑近了希娅，“我的主人。” 希娅动作一僵，看向了纳吉尼，那双蛇眸中意料之外的有人性化的笑意，说实话，有点诡异。 “你喜欢这种的么？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的。”希娅捏住了纳吉尼的脑袋，朝着远离自己的方向拨开了一点。 “可不存在理所应当的用朋友身体做奇怪事情的人，你救了我的命，我给你回报，我都能说服我自己了。”纳吉尼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嘶嘶声。 “那还真是抱歉，我就是那种怪人。还有，不要说那么奇怪的话。”希娅无奈的说道。 两人的关系，在意识空间的经历之后，就很难再说出生分的客套话了，曾经紧握的手，让彼此都了解了对方的性格底色。 “嘶~”希娅愣是没听懂纳吉尼这嘶嘶声是什么意思，是倒吸一口凉气么？ “既然你说吃啥都行，那就捉点老鼠来吃吧。”走到了屋外，希娅脚步一顿，突然对着纳吉尼说道。 “你难不成是在报复我？”纳吉尼难以置信的说道。 “那倒也没有，你说我没吃过老鼠，其实我还吃过不少，不过这几年确实是没怎么吃过了，放心，这里大概都是田鼠，很干净的。” “你还是在报复我，我错了好不好，我不想吃老鼠，至少现在不想，难得能恢复，第一顿不应该吃些好的庆祝一下吗？”纳吉尼急忙说道。 “那真是可惜，我手艺还是不错的……”希娅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这种莫名其妙的恶趣味怎么那么像是刚走没多久的那位劝人吃蟑螂一样糖果的老头？ “不过，我的主人，要是您要求的话，我什么都会吃的。”纳吉尼又接上了一句。 “那就在这待好，我去给你做饭，要不然不小心把你也剁了，我还真吃过蛇的，手艺也还不错。”希娅进了帐篷，把纳吉尼甩了下去，任由她自己爬到地毯上的小桌案前。 “这只老鼠能吃吗？我看见它有点饿得忍不住了。”纳吉尼看到了一旁架子上随意放置的笼子，一只装有假肢的老鼠半死不活的趴在里面。 “不可以，你别打它的主意，小心吃坏肚子。”希娅头也没回的说道。 “好吧……”纳吉尼百无聊赖的乖乖盘好。 说起吃，不知道纳吉尼这条蛇有没有寄生虫，之后还是配些药杀一杀吧，否则想想还是太恶心了。 这样想着，希娅忍不住自己笑了起来。 真是久违，在需要考虑莉娜的心理健康之后，希娅很久都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话了。 久违的想到了两人的曾经。 幼时那些的回忆，下意识就会回避，不止希娅自己，莉娜也是这样，但不可否认，苦难只是外部存在的客观，而从那时起就坚定的心，反倒不应因为环境的安逸和物质的富裕而动摇。 正确的认知那段时光，也应该善于发现其中的财富。 对于意识这个课题而言，希娅早就有过很切实的接触，而且也足以称为这个领域的当世第一人。 艾克斯蒂斯正是通过将自己意志凝聚，成为那本诱人堕落的罪恶古卷，而希娅，在当初贤者之石仪式中，也正是凭借意志击败了恶魔，赢得了胜利。 在此之前，炼成仪式中，最先苏生的也并非是灵魂和肉体，而是希娅的意识。 ‘灵魂和身体都是意志和精神的外在。’ 这是希娅自己提出的，但也从来没想到过从那个角度去有机运用。 “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希娅忍不住感慨。 不过倒也不算荒废时间，若没有这段时间的研究和多个案例的支撑，希娅又如何能知晓答案自己早就知道了呢？ 第251章 关系 “奇妙……真的奇妙……”金发的青年坐在桌案上，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做出抓握的动作：“我此时的喜悦不逊色于当年成功炼成魔法石。” “可是您看起来很平静。”希娅说道，她搀扶着一位形容枯槁，而且浑浊的目光中带有些许的呆滞的老人。 “应该说比那时候更加激动，当年炼成魔法石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的是享受长生的计划，而非如此单纯的期待。”老者的突然开口道，目光清明了起来。 毫无疑问，实验成功了，尼可·勒梅的意识已经投射在了那具年轻的身体上。 “您的意识可以同时操纵两具身体么？”希娅问出了学术性的问题。 “理论上是可以，但我恐怕还做不到这点，我必须集中注意力，否则……”老年尼可·勒梅的话音还未落，那具年轻的身体‘噗通’一声倒了下去，“对，就会这样。” “这应该比一般的一心二用还要困难很多。”希娅若有所思的说道。 少女没有用自己的经验来尝试，只是提出了理论可行性交给了尼可·勒梅。这也是尼可·勒梅的意思，不仅仅是想保护希娅，更是他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依旧作为炼金术领域最前沿的先锋去征服未知。 老年的尼可·勒梅后退了几步，坐到了椅子上，然后闭上了双眼，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向一旁瘫倒。 希娅拿了一个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哦，谢谢你，希娅，要是我这把老骨头因为感知不到外界温度变化而生病甚至死去，那再荒唐不过了。” 身后青年的声音响起： “连接比第一次熟练很多，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之后，就很容易做到了。” 希娅回头，看向青年的尼可·勒梅，后者已经坐了起来，在尝试下地走动。 “不……不用帮我，让我自己熟练一下。”尼可·勒梅打断了希娅上前搀扶的动作，随即说道：“帮我把魔杖递过来，我需要尝试一下这样的状态是否还能使用魔法，我想你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吧？” “的确如此。”希娅一边把魔杖递给青年，一边说道：“这不仅仅关系到这实验成果的用途，也直接能够佐证我们究竟是用什么来施法。” “我想应该早就有答案。” 尼可·勒梅接过魔杖，轻声念了一句‘荧光闪烁’，魔杖尖端发出了明灭不定的光芒，但呼吸间的功夫，光芒就稳定了下来。 “身体塑造了灵魂，灵魂凝聚了‘心’，魔法是心的力量，而这份力量反过来又能够超脱身体和灵魂，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观点么？” “是啊，之前就有人用实例证明过一次了，只是我现在更加确信了而已。”希娅笑了起来。 伏地魔当真是一位良师，在希娅的成长路上帮助实在是太多太多，希娅甚至都有点舍不得他了。 “我掌握的很快，仿佛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身体一般。”说话间的功夫，青年尼可·勒梅向前挥了挥手臂，又抬了抬腿，“看来我没有给你扯后腿，这具身体的制作十分成功。” “您的技艺简直让我叹为观止，我还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学会。” “你之后还有的是时间，这六百年，我也不是天天在喝茶听歌剧，不过这对你来说也仅仅就是时间问题。”尼可·勒梅开心的说道，中气十足，“而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给佩雷纳尔一个惊喜，然后让她也感受一下重新年轻的魅力。” “老师……”希娅闻言一惊，她听出了尼可·勒梅的话外之意。 “还是要由衷的感谢你，希娅，不过我总不能一直霸占着你，阿不思私下里已经问过我好几次了。”尼可·勒梅摊了摊手，“回去吧，你的答卷非常完美，而我送给结业礼物已经收拾好了。” 希娅抿了抿嘴，没有动作，谁都知道，这次转身，就真的是永别了。 “希望你从我这个老头子身上学到一些教训……未来能够如你所愿，快去吧。”尼可·勒梅笑着，上前轻轻拍了拍希娅的肩膀，“东西都在佩雷纳尔那，她收拾了好一阵子了。” “嗯……”希娅轻轻的应了一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主动的上前，拥抱了一下青年。 身体的温度有些低，手感外部有些软，而内在的骨量却又格外夸张，肌肉量明显与常人不符，因为是靠着魔法制成的‘骨架’来驱动的——希娅脑海里第一时间竟然是这样的念头，无奈的自嘲一笑。 “对了，我知道你很在意我转移佩雷纳尔意识的方法。”尼可·勒梅突然说道：“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我们彼此有百分之百的信任，就这么简单。” 希娅听明白了，百分之百的信任，听起来是很简单……但换个人也根本不具备可行性。 主导者和被操纵者，只要有一方心存一丝顾虑，都必定是失败的结果。信任对方，信任自己，尼可·勒梅相信自己可以带领妻子，也相信勒梅夫人能够跟上，勒梅夫人相信尼可·勒梅，也相信自己可以。 六百多年朝夕相伴的夫妻，两人的感情早就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那……我祝愿您和夫人能享受开心幸福的时光。” 希娅笑了笑，后退半步，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面对着尼可·勒梅，后退到了门口处。 “再见了，希娅。”青年笑着挥手。 “再见，老师。”少女也笑着回应，然后轻轻合上了门扉。 ----------------- 巫师都是‘玻璃大炮’，一个巫师所能造成的杀伤力永远要高于他的防御水平，专注于伤害的黑魔法本就需要更高水平的防御术来抗衡。 然而正所谓久守必失，哪存在攻不破的防线呢？就算是黑魔法防御术也不过是另一个方位的击败对方，而非完全的防守。 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能用游戏的‘攻击力’和‘防御力’来看待，更像是在现实中一个普通人用外物所能造成的破坏力远大于他所能承受的限度。 同样，诅咒容易解咒难，伤害容易治疗难，下毒容易解毒难，更大范围来讲，也是破坏容易创造难。 而巫师从来没有过广为流传的甲胄，哪怕龙皮等材质，炼金术等技艺，都能提供不错的魔法防护能力，但原本就没那个文化，在魔法发展之初，诅咒的形式可不是当面念咒语，就算有针对性的盔甲能挡住，但也不可能没有卸下的时候。 而放眼现在，在杀戮咒面前，什么防护用具都仿佛是高压水枪下的奶粉一样形同虚设，实战中非但提供不了保护，还会阻碍躲闪的动作，平白浪费体力。 就好像热武器的出现淘汰了铁罐头，也并非是因为战士刀枪不入了，魔法的特性使得现代护甲一般保护重点部位不是那么有意义。 杀戮咒并不复杂，门槛也并不高，成功释放致人死亡的杀戮咒标准只有一个——杀戮的心，但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莫说是对无冤无仇的陌生人起杀心，就算面前是真有过节的人，又有几个能真的能痛下杀手？ 没什么社会阅历的普通学生释放的杀戮咒也就能让人流点鼻血，这已经是他最大恶意了。当然，万事有例外，就像是希娅入学第一天碰见的那个忘记叫什么名字的家伙，放在普通人世界里就是那种有点过节就把同学残忍杀害的极端者。 虽然在麻瓜世界听起来并不罕见，但按照巫师的人口来说，那样的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有了变化，杀戮咒对于希娅而言再也不是一步踏错满盘皆输的无底深渊。 格里莫广场12号，地下室中，希娅静静的看着玻璃容器中的少女，有着和自己几乎完全相同的容貌，浸泡在无色的液体中，却并没有任何用以维生的管线，好似福尔马林中浸泡的标本。 “真美……”希娅不自觉的发出了感叹。 “噫……”一旁的蛇人性化的做出了一副没眼看的动作，让少女回头看了过来，纳吉尼继续说道：“你之后可以继续看着自己的相貌发呆，而我就想知道，我还能走出这个房子么？” “怎么会这么说？”希娅不解的问道。 “这是你的城堡吧？我从好几间屋子里都感觉到了非常危险的气息，而且我是不是知道你的秘密有点太多了？”纳吉尼说着，罕见的恢复成了人形态，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突然变回人形了？”希娅说着，走了过去，把丢在一旁用来盖玻璃容器的布搭在了纳吉尼身上遮羞，“我该给你准备一件衣服。” 熟练的阿尼马格斯可以实现连同衣服一起变形，但血咒兽人的变形是源于血脉的诅咒，没系统学习过变形术的纳吉尼早年倒是因为公开表演所以练习掌握了这个技巧，但上次变形并非她自愿的变形，所以自然也顾不上把衣服带上。 “我想至少死的时候是以人的形态。”纳吉尼认真的说道。 “什么死不死的。”希娅哑然。 不过站在纳吉尼的角度想想也就明白了过来，她的研究已经超出常识太多，即使是希娅认为没那么需要保密的东西，这让纳吉尼感到了恐惧，因为只有死人才不需要保守秘密，外加希娅之前还明说希望纳吉尼配合做实验…… “你想太多了，和你说过，这座房子是布莱克家族的祖宅，但以后大概率也不会有人居住了，我想把它改造成一个图书馆、实验室以及库房的综合场地。这里原本就有很多黑魔法物品，我也并不想处理，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希娅还是决定开口解释，她也说不清和纳吉尼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朋友？但两人认识时间不长，交流仅限于闲谈，至于什么志同道合更是无稽之谈。 主仆？希娅倒也没那么封建，家养小精灵侍奉日常家务和饮食起居早已足够，没想过再找人来端茶倒水。 如果非要说的话，更像是……宠物…… 纳吉尼并非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姑娘，她早已是无依无靠，在这个时代更是连认识的人都不多了，希娅救了她，并且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她依赖希娅，希娅离开尼可·勒梅那里时，她就自然而然的跟了上来。 纳吉尼很粘人，不仅是心理上，也是物理上，作为一条蛇，她有意无意的会贴近人来维持身体的温度，而希娅却也颇为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谁又会不喜欢一个好养活、乖巧、爱干净、还能没事闲聊几句的通人性宠物呢？ 所以带走纳吉尼时……希娅也没有多想。 “不过我想我们的确应该好好聊一聊。”希娅带头出了地下室，领着纳吉尼来到了客厅坐下，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是个学生，所以是需要回学校的。” “呃……”纳吉尼愣了一下，说道：“你还在上学么？可现在已经快万圣节了吧？” “是学校特别允许的，不过那不重要，我的意思是，我要向你说声抱歉，的确，我也忽视了你作为人的事实，这对你来说很不利。”希娅先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纳吉尼没有说话，等着希娅的下文。 希娅想了想后继续说道： “我可以给你一些选择，你可以选择去一个安逸的环境疗养，有人会照顾好你，或者安排一些你力所能及的工作，有很多那样的机会。” “蛇的身体做不到写字，如果不能和人交流的话……我想我会疯掉的……”纳吉尼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祈求，孤独真的会把人逼疯，伏地魔出现时，她自我的意识也好，那蛇的意识也好，都在病态的依赖着。 “交流不是什么问题，我可以试着制作一个翻译蛇语的魔法道具，巫师们有类似的东西，我改造一下大概并不困难。或者用施了魔法的笔写出心中所想，这事并不复杂，太多方法了。” 这对希娅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她甚至完成过让纯粹的动物使用魔法道具的壮举，但少女转而又说道： “不过我想把你带回学校，和我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我的恶意从来不会遮掩……我想尝试着研究你的诅咒，如果能用你的血肉同样做成地下室那样的躯体而不携带诅咒的话，我想你也可以多一种选择。 “不过或许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趣的人，很多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分不给你太多的时间。” 希娅这番话，有些为了纳吉尼考虑的，不过也是出于私心。这个独特的案例里包含了太多未解之谜……还有一点，希娅虽然通过魔法的手段了解了纳吉尼的品性，但还并不能把她当作推心置腹信任的伙伴。 而现阶段针对纳吉尼最好建立信任关系的方式就是陪伴，简简单单，用时间去积累。 “我无所谓，都听你的。”纳吉尼微微低下了头，如此说道。 希娅笑了，太久没和这样的人打过交道了，看似没主见，实则很难谈，问什么就是都可以，但具体到细节去商量就是一堆这个那个……不过面对立场坚定的安排时，又不会鼓起勇气反抗。 第252章 新气象 又是一年万圣夜，一轮蛾眉月早早高挂于空中，宛若一张笑脸，为这个特别的日子更增添几分笑意。 希娅又是在这天下午才返回了霍格沃茨，她在家里待了几天，好好用心整理了一下现在已经规模不小的书库。 尼可·勒梅送的‘结业礼’大多都是书籍和手稿，凝聚了他数百年的智慧结晶，又经过尼可·勒梅去芜存菁，传给了希娅，也算是为这段师生关系进行最实质的衣钵传承。 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包括了很多市面上根本看不到的珍本，古怪的魔药、偏门的黑魔法，真伪难辨，甚至有些书本身都有危险性，有的是放在祖宅，有的是扔在某个古灵阁仓库的角落，都被希娅取了过来，但也不是全都有价值，希娅花费了一整天的工夫才粗筛了一遍，分门别类的放置妥当。 如果说所谓纯血家族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那就是无数年来深耕于此方社会所积累下来的资源，就像是世家一样。当然，知识的积累也在此列。可惜，布莱克家族并不以魔法见长，也没有什么传承的独门技术， 另一大部分是从爱尔兰带回来的书，原始而粗犷，这些帮助希娅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上手很难、学习花费的时间也非常多，也为希娅后来的魔法思路打下了非常坚固的基础，但现在已经用不上了，所以不需要再占着手提箱宝贵的空间了。 艾莉丝之前送给她的书也早就翻看过无数遍，这次暑假结束时让西里斯一并带回了美国，传给妹妹继续发光发热。 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希娅自己的库存，包括她买的各类书籍，以及近些年来的研究成果手稿，有些只是半成品，而有些她只是有个粗浅的想法，通过整理，让希娅找到了很多灵感。 整理的过程不单是收拾房间，更是希娅对自己所学的一次系统性梳理，顺便也定下了未来一段时间的学习方向。 她将这些书全部留在了格里莫广场12号，这里不仅有着希娅那没见过爷爷所布下的几乎所有能想到的防护魔法，更是被希娅施展了赤胆忠心咒加以保护，前两年刚连接上的飞路网也被希娅断开，让这本就没什么人知道的布莱克祖宅彻底成为了希娅私人的秘密基地。 单纯书籍倒也不至于她如此重视，但她将艾克斯蒂斯的头颅也放在了这里，这个笼子经过她这些年的不断精心改良，又在尼可·勒梅的指导下加以调整，早已经超越了任何市面上任何一个大师定制的作品，不可能存在任何意外。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她不可能将伏地魔魂器、艾克斯蒂斯、虫尾巴，还有魔法石放在一起，虽然随身携带，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这简直就是背着定时炸弹。 一直以来，虫尾巴都是走到哪都拿出来晾着，也不仅是考虑到他生存所需。 但将魂器和艾克斯蒂斯放在一起也并非长久之计，希娅取舍一番，决定抛弃艾克斯蒂斯。 首先，他最弱，哪怕他逃出来又蛊惑了什么人，说实话，希娅也根本不害怕，即使活过来，这种落伍的老古董恐怕都不是虫尾巴的对手，不是她吹，像之前艾弗那种货色，就算上使仪式魔法诅咒一类的阴招，十个加在一起也不是希娅的对手。 艾克斯蒂斯就算比艾弗强，也是强的有限，古代的魔法或许在某些方面有离谱的效果，但就战斗用的魔法而言，这就是一门技术，不存在技术越老越强的说法。虽然魔法终究是看使用者，但希娅哪点又可能比他弱？ 然而，他对于希娅的危害却是最直接的，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是走的艾克斯蒂斯研究的老路，不说别的，只是将这些秘密散播出去，那希娅都只能社会性死亡。 而且在意识领域，他是比希娅领先很多的先行者，这次还有那具尼可·勒梅为她制造的躯体，如果他有不为人知的手段将意识投入其中，恢复了活动能力倒是其次，万一隐而不发，等希娅进入的时候在意识领域埋伏…… 想想都够恶心的，还是扔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阁楼里吃土去吧。 魂器依旧放在随身的小包中，邓布利多布置的魔法十分坚挺，希娅甚至都感受不到传闻中魂器该有的负面影响。 那具身体占据了手提箱，计划这两个月也能实现意识转移，至于魔法石，希娅几乎是一直贴身携带。 ----------------- 希娅在回到了霍格沃茨前，又召集了一下两只家养小精灵，因为格里莫广场12号现在的保密程度，克利切无法再回到他居住了无数年的祖宅，希娅也不可能如此大意的放任。在希娅的安排下，克利切先待在了剑桥的居所。 克利切对离开旧居这件事非常抵触，他在老房子住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但好在希娅把画像也转移到新居后就莫名其妙的接受了。 希娅做这些肯定也不是考虑什么底蕴，什么美观之类的，而是单纯的把那里彻底当作一个“安静”的秘密基地。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让人讨厌的先祖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也是这个祖宅最初的主人，对于转移非常不赞同，被希娅施展了静音的魔法后挂在了新居的角落处——毕竟他才是已知最容易泄露希娅秘密的画像。 克利切虽然开始颇为抵触，但希娅对他许诺未来可以在召唤下回到老宅后就认可了——对希娅而言，毕竟卫生还需要打扫，在那里的时候也得需要后勤保障。 被派去在暑假期间保护哈利的家养小精灵锡兰倒是说了一件值得在意的事，在哈利和西里斯一起居住后，那只名为多比的家养小精灵就再也没出现过，不过在他们返校那天却察觉了家养小精灵魔法的痕迹——企图让哈利无法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 结果毫无悬念——西里斯就算再粗心马虎，也不至于连哈利跟没跟上都不知道，又不像是韦斯莱家要同时兼顾那么多孩子，而且他怎么也不至于菜到无法抵抗家养小精灵的魔法。 不过，因为锡兰没有露面，所以西里斯也无从知晓这是因为什么，只是单纯的以为是通道的魔法出现了问题，叫来了在场的魔法部工作人员解决，成为一个小小的插曲，甚至连后来和希娅聊天中都没提及。 该说果然是天命主角么？希娅暗忖，自己的事属于自己找的，而哈利这纯粹是被事撵着。 ----------------- 从校长室的壁炉中出来，第一时间肯定是先和邓布利多见面，这个暑假因为在伏地魔再次销声匿迹，两人的沟通少了很多，但关系也不至于因此而淡漠。 在炼金术一道上，希娅走出了自己的风格，而变形术这门高深学问上，希娅现在技巧和知识水平都已经不差，欠缺的只是经年累月的练习和感悟。所以比以往的知识问答，更像是学术层面交流。 然后就是去相熟的各教授那里转转，礼貌性的告诉各位师长自己回来了，并表明落下的课业一定会积极补上。当然，这只是一个场面上的寒暄，现在希娅的大多数科目的水平都已经领先同年级太多。 没有回寝室，反正随身的东西就一个手提箱，不过走进新月密会的活动室时，却惊讶的发现这里出奇的冷清……不，应该说根本就是荒废了。 书架上空无一物，桌椅也都没了，周围朋友们精心布置的饰品什么的也都不见了……只有旧沙发还在那里孤零零的摆在原处。 而莉娜，正坐在这旧沙发上笑盈盈的看着希娅。 “我就猜到你一定会来这里。”莉娜站起了身子，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我在想，如果我到之前你来发现门锁换了，肯定该用魔法打开了。” “那还是你懂我。”希娅笑了笑，敲了敲脑袋，记忆中好像是有提到活动室的事，“我们是搬家了么？” “我在小纸条上写过一次，不过你当时说让我们看着来就行。”莉娜说道。 “是有这么回事，我想起来了，这是好事，我们人越来越多，换一个大屋子也是理所应当。”希娅也笑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带我去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回眸望向这间屋子，从最开始的五人小团体，到后来十二人的新月密会，再到后来发展到无法同时容纳下所有成员，只能分批次在这小小的屋里展开思想的碰撞。 即使是以希娅目前的眼界来看，成员们的想法也都可圈可点，而每位参与者想必也从中获得了不少。 大家都努力践行着成立这个组织的初衷。 “不知道我们这个学习会最终能不能变成你说的那种未来。”莉娜感慨的说道。 “谁知道呢，不过我想无论我们这个学习会将来会发展成什么样，这些想法和习惯就像是一颗种子种了下去，大家即使将来各奔东西，也都注定会被影响。”希娅摇了摇头。 “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你总有种焦虑的感觉。”莉娜闻言扭过头来看向希娅。 “是啊，急不得，没有任何事情是能一蹴而就的，只要努力，只要坚持向前，时刻准备着迎接机会。”希娅平静的说道。 “你之前一定会说真正的强者会创造机会。”莉娜挑了挑眉。 “我也说过吧，创造机会也是需要机会的。”希娅展颜一笑，“保持思考，不要停下，但更不要冒进。” “来回都是你。”莉娜翻了个白眼，不过心里却是有些喜悦。 莉娜明白，希娅一直以来的紧迫感是由于年幼时生存的压力，她的机会是她‘偷’出来的，但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是那封闭环境下的博弈，她的敌人也不再是一个具体存在的对手。 无谓的急迫，会蒙蔽智慧的光芒。 说笑间，希娅被莉娜带着走到了新活动室，见到这里的场景，希娅不禁眼前一亮。 新的活动室是一般教室大小的场地，四周书架桌子一应俱全，而中间的空地摆放着成员们各种成果，希娅一眼就看到那边韦斯莱家双胞胎手搓的蒸汽机，还有被铁链拴着的魔法改造的发动机——这机器不烧油，但活塞有点不听话，不规则的运动一直停不下来。 空中飞来飞去的是魔咒研究小组试制的纸飞机，他们尝试复刻魔法部内部通讯所用的那个，用以小组成员之间的交流。然而，霍格沃茨的环境和魔法部的规整截然不同，孩子们又想加入一些创意的想法，才使得这些纸飞机在天上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飞。 该说魔法果然是源于内心的力量，精力旺盛的孩子们用出的魔法也是这种宛若永动机一般的效果。 正值周六，伙伴们直接就在新活动室布置了起来，他们早早就收到了希娅回来的消息，见到希娅后，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 希娅一一微笑回应。 老实说，虽然希娅参加活动也比较积极，但除了最初的十二位成员外，其实很多人都有些面生，甚至不能把名字和脸一一对应，但那种真诚的热情却深深地感染着希娅。 完全是一个欣欣向荣的组织该有的样子。 希娅粗略看了看，大概有三十个人在这里，再加上还没有来的一些人，大概四十多人，就是目前参加新月密会的全部人员了，虽然看起来并不多，但在有入会门槛的情况下，也已经超过了霍格沃茨在校生人数的十分之一，无论如何也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 “我统计过，之后有人会离开参加礼堂的庆祝活动，我们也不会强制要求大家，也有暂时还没来的人，大概三十人左右。”塞西莉亚走了过来，说道：“怎么样？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真好。”希娅笑盈盈的点头。 “还有更好的呢，跟我来。”莉娜一招手，带头向深处走去。 在其他教室里，这位置一般是任课老师用来备课的地方，而有些干脆就作为教师的办公室使用，比如黑魔法防御术，就没有额外的办公室。 “我们把这里作为资料间，同时也是会议室，当然，这是我利用特权留下的独属于我们几个的小空间。”莉娜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想要这么一片地方。” 希娅走进屋一看，这间小屋面积和之前活动室相差不大，布置却也和之前的活动室几乎一致，很显然是有意为之。 尤菲米娅和贝尔特在这里忙碌着。 “啊，希娅你回来了？莉娜，抱歉，还有好多资料没整理好，把大家的成果写成报告然后分门别类放好……这事没想象中那么简单。”贝尔特叹了口气。 “我们还保证能在今天之前收拾好来着。”尤菲米娅也跟着叹了口气。 “没事，我也来一起，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希娅放下了手提箱，脱下了长袍，“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得给你们介绍一位新朋友。” 希娅打开手提箱，对着里面说道：“出来吧，纳吉尼。” 第253章 多事之秋 纳吉尼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爬了出来，她先是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对着周围几个女孩点了点头。 “你们不用害怕，纳吉尼是我的朋友，而且，她并不是蛇，她是人。”希娅说着，只见纳吉尼颤抖了一阵，化成了人形。 “你们好，我是纳吉尼，别害怕，虽然我大多数时候并不能很好的维持人的形态，但现在蛇形态也是由我自己的意识来掌控的。希娅，你对朋友们说说我的情况，我有些坚持不住了……” 纳吉尼话还没说完，就又变回了蛇形态。 “别逞强，你这样对你身体很不好。” 希娅责备了纳吉尼两句，然后对着纳吉尼介绍了一下几位朋友，又简单的和大家介绍了一下血咒的事，只把几个姑娘说的同情心泛滥，把纳吉尼簇拥在了中间嘘寒问暖。 “纳吉尼的事邓布利多教授也知晓，她需要在我身边暂住一段时间，我想征求你们的意见，这间屋子平日里让纳吉尼来居住可以么？当然，我们正常的活动不会受到限制。” 众人当然没有异议，倒不如说，她们还有心邀请纳吉尼上自己的寝室里居住，尤其是塞西莉亚，她提出寝室里也可以迎来第三个成员。 “纳吉尼，你的意思呢？既然塞西莉亚表态了，你也可以选择我们两个的寝室。” 最终纳吉尼还是选择了这里，她不需要睡床，而且在这个活动室的套间里，晚上没有别人，在发挥一定保卫作用的同时，还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 几人的小插曲很快就结束，新月密会的集会并没有一个明确的开始信号，但随着夜色渐深，喜悦的气氛也越加浓烈。 随着希娅和莉娜带头对着大家象征性的讲了几句之后，这场庆祝仪式的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大家三五成群的笑闹着、闲聊着。 不论希娅是否在霍格沃茨，这所千年的古堡都在上演日复一日的日常，值得被新月密会拿出来在这横跨多个年级和学院的聚会上讨论的事情不多。 然而，吉德罗·洛哈特却是话题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焦点——不过不是他那人尽皆知的名气，而是令人大跌眼镜的失望。 “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怎么能够这么烂？我想到他的书中有虚构的成分，但我验证过书中的魔法都是有效的，那哪怕是理论，都不应该这样差劲啊！”在朋友几个的小圈子里，尤菲米娅气愤的说道。 她从小熟读洛哈特的书，多少带有些崇拜的心思，但就是因为这样，见到了名不副实的偶像才格外失望。 “我想，恐怕就连邓布利多教授都预料不到这样的结果吧……”莉娜叹了口气：“我们已经连续两年没有一个靠谱的黑魔法教授了，不，不论如何，去年的奇洛还在把书上的内容给我们转述。” “而洛哈特带着读他写的书，关注点还不在于其中的魔法。”塞西莉亚接着说道，一向尊师重道的她，连教授都省去了。 “他每次上课，都像是在举行明星的发布会一样的做派，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贝尔特也跟着吐槽。 “我想他肯定是意识到了，之前埃德蒙因为魔药店和他有过短暂的接触，为人浮夸，惹人厌烦，但没有反馈说他思维逻辑有什么问题……”希娅说道：“很奇怪，他应该是有一些水平的，他一直在试着推荐他自己研制的洗发露，能自制这些，就绝不应该是你们所说的那样白痴。” “希娅，你有什么猜测么？”莉娜紧接着问道，几个小伙伴的目光也都看了过来。 “我还没和他实际接触过，但我认为，他来霍格沃茨任教本是为了任教这份履历，他的书一直号称是亲身经历所写，可没有任何一件能被确实证明，有这份履历，至少一定程度上证明他是有一些实力的……” 希娅蹙起眉头，接着说着： “但很明显，他本身应该就是没有这个水平，然而，他能力究竟如何，我们谁也猜不透不是么……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他的计策？” “你是说，他或许有能力能应对低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但对于高年级却不见得应付的来，所以这样装疯卖傻，让人摸不透他真实水平，最后哪怕传出去，也只能说他不会教学，而非魔法能力不行，进而对他书籍的真实性产生怀疑？”莉娜越说，眉头挑的越高。 “这也太坏了吧，就这么耽误所有学生一整个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塞西莉亚有些难以置信，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解释完全说得通。 “黑魔法防御术本就特殊，魔法部对这门学科态度十分暧昧，再加上上个学年奇洛死的不明不白，可能……他这样的做派也不会引起什么后果……”尤菲米娅说道，表情有些难看，她正是上进的时候，却碰到了这样的教授。 “我们倒是还好，新月密会一直也都鼓励大家在实战上下功夫，我们几个日常练习的强度和难度也够，但这对其他学生太不公平了，而且若是只有我们新月密会这一个社团还在重视黑魔法防御术，未必不会让人多想。”贝尔特更显得忧心忡忡。 “嗯……”希娅沉吟，贝尔特的意思她理解了，为了新月密会日后健康的运营，必须得想个办法规避风险。 试想一下，在大家都荒废黑魔法防御术的大环境下，有这么一个组织，还在积极的练习着，甚至还对黑魔法都有一定学术层面的涉猎……这会让外人怎么看？ 新月密会现在虽然还是学生组织，但有希娅这个耀眼的旗帜，又有邓布利多明里暗里的支持与背书，所代表的意义已经绝非简单了。 从组织的角度而言，这也百害而无一利，因为新月密会的宗旨是开放的平台，而扩大招收人员的标准只有理念相同这一项，所以并不会拒绝希望提高某一项技能的人。 在这样的环境下，肯定会存在希望提高黑魔法防御术的人加入，这有悖于希娅建立学术平台的初衷，尤其在可预料的未来，伏地魔所代表的势力逐渐复苏，“武斗派”成员的声音会影响整个组织的立场。 虽然希娅无论如何也是走在抗击伏地魔的路上，且没有一点斡旋余地，但把整个组织都变成如同凤凰社那般明确的目的也并非希娅所想，而且这隐约间更是会对斯莱特林出身的成员或潜在成员产生抗拒之意。 “这个洛哈特……真是有些碍眼了。”希娅眯了眯眼睛，说道：“我会想想办法……” “你想换掉他么？”莉娜问道：“由你向邓布利多提议的话，的确有可能吧？或者说利用校董的影响力？” “那纯属是大炮打蚊子，虽然招进来这样的教授无论如何也是邓布利多的失职，但这样公开的闹不也是让我们的校长下不来台么？”希娅摇头拒绝，转而说道：“问题出在洛哈特身上，我想办法让洛哈特好好教就是了，没那么复杂。” 随着手中力量的提升，希娅在面对问题时候的选择也越来越多。 “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么？”塞西莉亚问道。 “嗯……暂时没有，我最近找个机会，先去和他聊聊看，再决定究竟要怎么做吧。”希娅转而笑着说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这好好的一个纪念日，因为这么个家伙搞得这么压抑。” “说得对，我们不该在今天去因为这种事而烦心。”莉娜拍了拍手，仿佛是驱散刚才压抑的气氛，“我们也别在这里了，外面的成员们等不到我们不定又有什么想法了。” “那就走吧。”希娅带头站了起来，等大家都出去后随口向身旁的莉娜问道：“对了，我刚刚没有看到哈利他们，我记得赫敏不是一直积极参加密会活动么，而且暑假那会也说好一起参加庆祝来着。” “我倒是问过，哈利说差点没头的尼克帮了他一把，所以没法拒绝邀请，参加忌辰晚会去了。”莉娜回答道。 “好吧，他们的校园生活还挺丰富，我在这待了四年居然都不知道……嗯？”希娅的声音突然顿住。 “撕裂你……杀死……”隐约的声音突然传来，希娅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希娅，怎么了？”莉娜问道。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希娅仔细听，可是却只有外面大家的喧闹声。 莉娜也驻足倾听了一会，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有点像是蛇语……”希娅抿了抿嘴，回头看向屋中，纳吉尼已经睡了过去，本来蛇类在这深秋清凉的气温下就很容易疲倦，再加上那会又强行变身……所以这个猜测也没有办法找人来证实。 “该不会是风吹出了蛇语的声音吧？毕竟都是嘶嘶的……”莉娜开了个玩笑。 “你这想法还真有点意思。” 希娅笑了，蛇语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发音复杂的语言，但被风吹出来几个有含义的词汇……也着实有点离谱。 “先去玩吧，注意待会提示大家去卫生间的时候结伴，不……我在门口，你们待会谁要上厕所去，由我带着队一起，我有不太好的预感。” 希娅说罢，就走向了活动室门口。 莉娜惊疑的四下打量了一番，也跟着希娅走到靠近门口的地方，又有几个成员围了过来，和她们聊起了别的话题，看起来倒是并不突兀。 ----------------- 希娅和莉娜的谨慎并没有传递给更多人，整个活动相当愉快的进行了下去，也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希娅还是和莉娜私下里说了一下，借口本次因为参加的人数多，所以最好不要脱离全校的庆祝仪式，提早带着大家提早返回了礼堂。 倒是没人提出异议，因为新月密会的庆祝仪式比学校的要早开始很多，正式宣布开始都已经过了三个小时，礼堂那边至少还有一个小时才结束。 带着大家回去的路上，希娅走在最后一个，眼睛一直打量着周围，握着魔杖的手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饿……好饿……” “……杀人……是时候了……” 来源不明的声音宛若魔音一般传入希娅耳中，但希娅无论怎么看也找不到声音的来源，仿佛就像是墙壁本身在低语。 更糟糕的是……不，或许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伏地魔的魂器，有人带进了学校。”希娅轻声自语。 很显然，是放置在马尔福家的那个魂器，对于那个魂器的感应很困难，但是依旧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存在。 虽然无法确定位置，但是却能感觉的到那魂器的移动，只需要返回活动室，拿出活点地图，就能找到携带魂器之人——现在除了新月密会成员们，几乎所有人都在礼堂里。 但希娅没有犹豫，她无法放任未知的风险在自己眼前威胁到任何一个孩子，而获取魂器也并不急于一时，她有太多的办法将其找出来。 其他人没有察觉到异常，说笑着安全返回了礼堂，看着四散走向各个学院的学生，希娅松了口气，紧接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教师席——准确的说，是邓布利多的所在，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邓布利多教授，借一步说话。”希娅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让整个礼堂为之一肃，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学生敢于这样直接走向校长席。 邓布利多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希娅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希娅，怎么了？我想，错过饭后的甜点会非常的让人遗憾。”邓布利多脸上还挂着微笑。 “今年也是您安排的么？”希娅直视着邓布利多半圆镜片下的蓝色双眸，说道：“哈利他们三个还没有回来。” “抱歉，希娅，我的确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邓布利多表情严肃了下来，认真地说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希娅静静的凝视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简单的说了一下墙壁中的蛇语声。 “还有……伏地魔最后一个魂器出现在了学校里，就是马尔福家的那个，我还不知道在谁身上，刚刚我看到，马尔福还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神态表情也没有什么异常，他不像是能藏得住事的人。” “墙中的蛇语……魂器……你觉得两者有联系？”邓布利多目光如炬，发出了慑人的精光。 “还有哈利，不知道那暗中之人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暗中之人……你觉得是有人在背后谋划，嗯……”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第254章 密室开启 邓布利多展现了他对于霍格沃茨的超绝掌控力，他没有避开希娅，也没有施展什么难以理解的法术，他只是扭过身去，对着一旁的画像说道： “麻烦你们帮我确定哈利·波特的位置，另外，确定一下还有谁现在正在礼堂外？” “谨遵您的指令，邓布利多校长。”一幅身着盔甲的画像当先做出了骑士礼，然后牵出了身后的马匹，一跃而上，奔跑向了其他画框。 “找人么？有些麻烦，不过我还是会和姐妹们说一声的。”一幅正在镜前梳妆的贵妇人优雅的起身，打开了画面中不知通向何处的门。 “这……画像和我说话总是不冷不热，这也是校长的权力么？”希娅惊疑的说道。 “不，我只是获得了他们的信任而已，毕竟你也知道，我有很多没有地方去的时间，没人聊天会很寂寞的。”邓布利多笑了笑，随意的说道。 “获得画像和鬼魂的信任，听起来就不容易，之前海莲娜的时候……哦，我是指格雷夫人，我就已经觉得很累了。”希娅说道。 “你不需要刻意迎合什么，只需要平等的沟通即可。” 希娅叹了口气，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她并不是很有亲和力，功利主义时刻影响着她的判断，塑造了她的人格，虽然从行事上开始转变，但待人上，这种源于本心的东西却更不好改变。 刻意结交时，会展现自身的价值从而轻易的达成目的，但对于路人，她只会礼貌的微笑点头，就连新月密会的成员，除了早期的和她有过较长时间接触的人之外，对她都是又敬又怕。 “你不需要改变自己，只是可以尝试给别人一个了解你的机会……我想你一直以来做的就很不错，你有好几位交心的朋友，这其实很了不起，也证明了你很容易被他人所信任。我并不能给你什么指导，你知道的，我做的并不算好。” 邓布利多微笑的说道。 “嗯，我会试着去改变自己。”希娅点了点头，转而说道：“对了，教授，我刚刚在想，会不会是那个吉德罗·洛哈特？我只听说了他这两个月做的事，实在是有点蹊跷了。” “我认识他的时间很长，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所有教过他的老师都认为，只要他勤奋努力，他就可能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但是，他的虚荣心太强了，他不为接受教育而学习，而是为了给自己赢得关注。” 邓布利多说道： “他绝不是一个单纯的草包，哪怕他的聪明才智都没有用对地方，这些年，他那些故事或真或假，但如果他不是非要宣称这是自己的经历，也不至于把自己逼进死胡同。或许他认为，一个冒险家所带来的瞩目要远远大于一个伏案写作的文人。 “我的确没有想到他能够这样将课堂变成一个笑话，但你也应该理解，我的选择实在是不多，奇洛去世的原因没有被魔法部公布出去，在旁人看来，就是霍格沃茨一年注定换一个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现在甚至会直接要人命……” 希娅点了点头，对于洛哈特这个人，更多了几分具体的认知。 “不排除他的嫌疑，不过无论如何，我也会去和他单独聊聊看。”希娅说道。 “我相信你的判断，你可以按你的想法来做。”邓布利多点头，“不过即使是多余，我也应该提示你，不能够小瞧任何一个人。” 希娅挑了挑眉，她没有明说她的想法，却得到了邓布利多如此的放权，甚至后半句……毫无疑问，是把动手的许可也包含在内了。 “嗯，感谢您的支持，您放心，我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我会先观察一段时间，制定一个方案，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绝不能这么下去。” “那是我应该感谢你，毕竟这算是我的失职。”邓布利多笑了起来。 两人沉默了下来，礼堂中的喧闹声传来，邓布利多看向一旁的画框，那位骑士跃马扬鞭回到了自己的画框。 “报告，那女士走的太慢，消息由我传达给您，波特家的小子和他的朋友们正在从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的忌辰晚会上出来的路上，另外有一个带着兜帽的小矮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避开了大多数画像。” 骑士铿锵有力的说着探听到的消息。 “好的，谢谢您，珀西瓦里爵士。”邓布利多点头示意，又转头向着希娅说道：“看来我们的嫌疑人很谨慎，不过幸好还没有发生什么糟糕的结果，我们应该在晚宴结束后着重调查一下你所说的声音。” “那再好不过了。”希娅点头应下，虽然邓布利多很容易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人大失所望，但有他确实能给人带来无可匹敌的安全感。 正在此时，麦格教授被魔法加持洪亮的声音压住了礼堂的喧嚣，清晰的传入希娅的耳中： “女士们先生们，宵禁时间快要到了，请各位级长带领自己学院的学生有序返回公共休息室。” “我想正是时候，你应该回到拉文克劳塔楼休息一下，我和教职工们去调查一番。”邓布利多如此说道：“霍格沃茨还没有到如此使唤自己的学生兼校董的时候吧。” 他眨了眨眼睛，希娅也对应着挑了挑眉。 “真不用我么？” “有什么进展会和你说的，毕竟你才是第一个发现者。”邓布利多摇着头，笑了笑，带头离开了这里，跟上了学生们返回各自寝室的大部队，随和的回应着周围的学生的问好。 希娅也摇头笑了笑，也难得邓布利多有这种非常细心体贴的时候，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邓布利多总有种难以言喻的心虚感…… 是关于吉德罗·洛哈特么？ 两次强调不要小瞧对方，但是却没有指明对方和伏地魔的联系……邓布利多绝对是知道些信息没有对她说，放权给自己解决看起来更像是弥补些什么……恐怕不知道他能将黑魔法防御术搞成这副样子是真，但知道这人有问题也是真。 至于墙壁中的声音，说实话，她倒是不认为一晚上的功夫能有什么不得了的进展，更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 希娅快走两步，跟上了前方离开礼堂的大部队。 不过，意外还是那样不期而遇，先是队伍前方止步不前，然后交头接耳的嘈杂声如瘟疫般蔓延了过来。 “继承人……” “密室……” 学生们口中的关键词被希娅捕捉到，可是她更是敏感的意识到，周围人有意无意的将她所在的位置空了出来，隐约投来的目光中也带有难以言喻的畏惧。 “希娅，你在这！”莉娜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低声说道，身后跟着塞西莉亚，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凝重极了，“出事了！” “是……是哈利？”希娅目光一凝，不顾莉娜的阻拦，大步走上前去。 人群为希娅闪开了一条道路，很容易就让她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看到了一幅难以理解的景象—— 在两扇窗户之间，距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暗红色的字迹写着：“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地上有一大摊水，墙上的字迹下面的一团黑影，正是洛丽丝夫人，费尔奇的那只猫，尾巴挂在火把的支架上，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 哈利三人就像是被当场逮捕的罪犯一样，面露难色，而苦主费尔奇正站在那里，眼神露出了悲愤乃至于杀气。 “你！”费尔奇对着哈利尖声嚷道，“你！你杀死了我的猫！你杀死了它！我要杀死你！我要——” “费尔奇！” 邓布利多赶到了现场，后面跟着许多其他老师，邓布利多上前几步，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解了下来。 “跟我来吧，费尔奇。”他对费尔奇说，“还有你们，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 洛哈特急匆匆走上前来，这是希娅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洛哈特，穿着浮华、英俊帅气，他有着金色波浪形卷发和晶亮的牙齿。他穿着五颜六色的华丽长袍，身材颇为高大。 实话说，他的确有靠外貌吃饭的本钱，往那里一站，也的确会让人信服他是一个出众冒险家的说服力。但与之相对的，是他那虚浮的气质，仿佛一只每时每刻都在张扬的炫耀自己魅力的孔雀。 “我的办公室离这儿最近，校长——就在楼上——你们可以——” “谢谢你，吉德罗。”邓布利多说。 沉默的人群向两边分开，让他们通过。洛哈特非常兴奋，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匆匆跟在邓布利多身后；麦格教授和斯内普也跟了上来。 “哦，希娅。”邓布利多路过希娅的时候开口说道：“是我晚了一步，你也先跟着吧。” “教授，希娅一直跟我们学习会的人在一起。”莉娜急忙出声道。 “当然，韦斯莱小姐。”邓布利多说道：“不会有明智之人将这种标语和布莱克小姐联系在一起的，我想，作为她最信任的伙伴，你应该更坚信这一点。” “是的，先生，这完全是莫名其妙的……嗯……莫名其妙的事。”莉娜本想说是栽赃陷害，可这不就侧面承认这事和希娅有关联了？只得含糊其辞。 两人的对话并未避开任何人，所有的学生和教师都能听得见，又是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虽然现在大多数学生还不知晓密室以及继承人是什么意思，这和希娅又有什么关系，但谁都能看出来，邓布利多这是公开为希娅站台。 在麦格教授的指挥下，各级长带着学生们返回学院，而邓布利多带着教授们和他指名的几人来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莉娜自然而然的跟了上来——也没有人刻意让她离开。 在离开前，希娅又凑近去看了一眼那字迹，凑近才发觉，这暗红色并未完全凝固，伸手摸了一下，凑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血液的腥味直冲鼻腔，可这也并非是人类血液的气味。 第一案发现场并没有任何人刻意保护，或许遇害者只是一只猫的缘故，希娅看不得这种潦草行为，拿出魔杖布下了几个防御魔法，以防过会凶手过来清理线索。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对希娅而言也算得上是阔别已久，她上个学年就来过一次这里，而现在和前面几位教授的风格截然不同，墙上挂满了洛哈特本人的肖像照。 有几张照片上的洛哈特慌慌张张地躲了起来，他们的头发上还带着卷发筒。真正的洛哈特点燃了桌上的蜡烛，又快步退到后面。希娅多看了他两眼，这人哪怕是装，都不愿意凑上前去查看，这根本也不是冒险家的心性。 邓布利多把洛丽丝夫人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开始仔细检查。麦格教授弯着腰，也眯着眼睛细细地看着。 而斯内普站在他们后面，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显得阴森森的，鬼知道他在想什么，是继承人嫌疑人没在他的斯莱特林？亦或是联想到了另外一个能被称为继承人的人？ 洛哈特在他们周围徘徊，不停地出谋划策，不过尽是些吹嘘自己过往类似经历的屁话，希娅看着他，他此时最好的选择是不说话，因为懂不懂他自己心里清楚，而多嘴只会让人觉得他无知，但邓布利多说的没错，这人实在是太爱虚荣，以至于这会还要显摆一番。 片刻工夫，邓布利多就得出了洛丽丝夫人是被石化的结果。 费尔奇聒噪的吵吵嚷嚷，让希娅有些头大，若非邓布利多还在，希娅也绝不会这样忍耐，但言谈间，费尔奇透露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信息——他竟然是个哑炮！ 说真的，这工作对他简直是酷刑，也不知道费尔奇是有什么受虐癖好，来到魔法学校看着小巫师施法，一遍遍的揭开自己的伤疤。 而巫师社会并没有哑炮生存的余地，日常简单魔法就能处理的工作他却只能凭借体力，甚至连麻瓜都不如，因为他根本就不知晓魔法以外的解决方式，但他却就是做不到。 心理变态反而算是正常。 第255章 本该如此 “也许，波特和他的朋友只是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斯内普说道，嘴唇扭动着露出一丝讥笑，仿佛他对此深表怀疑，“但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疑点。他们究竟为什么恰到好处的出现在那里？他们为什么没有参加万圣节的宴会？” 哈利、罗恩和赫敏争先恐后地解释他们去参加忌辰晚会了，虽说能证明的“人”是一大堆幽灵。 “可是在这之后呢，为什么不来参加宴会？”斯内普说，漆黑的眼睛在烛光里闪闪发光。“为什么到上面的走廊去？” 罗恩和赫敏都看着哈利，他们也并不明白哈利着急忙慌跑来的原因。 “因为——因为——”哈利踌躇了很久，还是说道：“因为我们累了，想早点儿睡觉。” 任谁都看的出有问题，当然斯内普也不例外。 “不吃晚饭？”斯内普说，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个得意的笑容，“我认为，鬼魂在晚会上提供的食物大概不太适合活人吧。” “我们不饿。”罗恩大声说，同时他的肚子叽里咕噜地响了起来。 斯内普难看的笑容更明显了，但还没等他继续发难，就被人打断了。 “哈利。”希娅站了出来，说道：“你……是不是跟着墙壁里的声音过来的？”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哈利，哈利觉得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罕见的没有以往的平静，甚至仿佛目光也不是在看自己…… “墙壁……啊……” 哈利原本觉得，如果他对大家如实说他是被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没有形体的声音领到那里去的，这听上去肯定站不住脚，所以才选择了隐瞒，但现在被这样直接点破了。 “是，还是不是呢？”希娅眼睛微眯，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是。”哈利被这气势所迫，下意识的回答道。 “布莱克小姐，波特先生，你们是在表演什么舞台剧么？为了证明你们谁才是传说中的继承人？不得不说，这很拙劣……”斯内普被人插嘴早就已经不爽，能正大光明的看着波特窘迫的机会并不算多，但这会说着云里雾里的话就好像就此揭过一样。 可这番话又被希娅插嘴打断。 “斯内普，你这种阴暗的心思，很没品。”希娅眼睛瞟了过去，她的心情很糟糕，先是错失了最后一个魂器，又是未知的敌人神出鬼没且发动了袭击，两件事的联系都不清晰，现在竟然又爆出还有哈利的事。 哈利怎么会听得见蛇语？除了汤姆学长的影响外都不存在第二种可能。 要知道，蛇佬腔并非是一种百分之百会遗传的天赋，希娅的情况是万中无一的特殊，甚至不具备可复制性。而正常来说父母有血统，却不是蛇佬腔，孩子就几乎不可能是，父母只有一方是，孩子也有很大概率不是，就连伏地魔本人，也算得上是侥幸。 希娅研究过《纯血统名录》里的冈特一系，可考的近几百年间，起初也并非不存在女性外嫁的情况，但后来冈特家的纯血主张越发疯狂，大约400年前那位雷欧娜·塞耶（冈特）本是正常的外嫁，但却被她的亲生姐姐破家灭门，最后成为了希娅在美国的祖先，而这并不是孤例，冈特家全体都在刻意“收集”外散的蛇佬腔，让自己变成“独门”。 所以，波特家的确有斯莱特林血脉的概率，却从未有过蛇佬腔的记录，哈利继承的概率直接可以判定为0。 而另一边，斯内普的脸被希娅一句话憋得蜡黄的脸上泛上一抹红，阴鸷的眼神从哈利身上移开，死死的盯住了希娅。 “看什么，现在是你玩那套校园过家家的时候么？”希娅丝毫没有对于教授的尊重，继续说道：“你就算还不知道更多的信息，难道墙上的标语和把这只猫这种程度的石化这远非学生所能做到的魔法还没让你意识到什么吗？” “你！……”斯内普的脸色通红，周围各位教师还有哈利等几位学生一大帮人，希娅竟然就这样直接开口训斥。 “我什么我，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处境么？你一整个夏天憋在山里以至于脑子退化了？是霍格沃茨给你带来了安逸感让你失去了该有的戒备？还是说在这种地方欺负哈利才是你眼中最重要的事？到时候你自己丢了性命都是其次，耽误了大事……” 希娅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止住了情绪的输出，一旁的弗立维教授急忙扯过希娅，护在身后，不过显然，因为身高原因效果并不理想。 “西弗勒斯，希娅，到此为止吧。”邓布利多终于开口，但比起劝架，更像是拉偏架，让斯内普本就发泄不出的满腔怒火彻底憋在了肚子里。 “哼！”斯内普袍袖一甩，别过了头去。 “希娅，作为一名学生，应当尊重教授，我不得不为拉文克劳扣去十分，你需要向斯内普教授道歉。”麦格教授开口，不过更像是让这件事赶快翻篇。 “嗯，斯内普教授，抱歉，刚刚回到霍格沃茨，还没有适应学生的身份。”希娅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啧。”斯内普发出了很重的鼻音，后退了两步，隐匿在了阴影之下，让人看不到他的神情。 偌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而一旁的莉娜和哈利三人赶紧把希娅扯到后面，他们虽然都知道希娅和斯内普之间屡次冲突，但却也没预料到希娅的态度。 “我的猫被石化了！”费尔奇突然尖叫道，眼球向外突起。“我希望看到有人受到一些惩罚！” “我们可以治好它的，费尔奇。”邓布利多耐心地说，“斯普劳特夫人最近弄到了一些曼德拉草。一旦它们长大成熟，我就有一种药可以使洛丽丝夫人起死回生了。” “我来配制，”洛哈特终于找到机会插嘴，“我配制了肯定有一百次了，我可以一边做梦一边配制曼德拉草复活药剂——” “请原谅，”斯内普冷冷地说，“我认为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魔药课老师。”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不过却把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于无形。不得不说，若是作为一个活跃气氛的小丑，洛哈特做的十分出色。 “哈利，罗恩，还有赫敏，莉娜，你们先回去吧，希娅你先留一下，还得占用你一些时间。”邓布利多说道，“菲利乌斯，麻烦你送他们回一趟格兰芬多塔楼，小心一些。米勒娃，西弗勒斯，希娅，你们跟我来。其余人先都回去吧，费尔奇，你也一样。” “好的校长，如果你们有所收获，还请务必告诉我，我处理过上百次这种事了。”没有被提到名字的洛哈特却当先开口。 不过并没有人理会他，希娅给了莉娜一个安心的眼神，就当先跟着邓布利多出了黑魔法防御术的大门。 “希娅，现在就我们了，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又走出了一段路，走廊里空无一人，邓布利多才轻声开口说道。 希娅看了眼斯内普，又看了看麦格教授，很显然，这两位是邓布利多真正的亲信，魔药教授是在伏地魔一事上的得力干将，而副校长是霍格沃茨事务的左膀右臂。 “教授，有很多猜测和想法，但我还需要一些证据，能再回到三楼走廊那里么？”希娅也不再推辞，开口道。 “当然。”邓布利多举了举手，示意希娅走在最前。 墙上的血字在阴暗的火光下若隐若现，而空旷的走廊更是增添了一些恐怖的气氛。 希娅伸手，拦住了几位教授，然后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布置的魔法并没有被触发的痕迹，然后才走上前去。 “字迹是用一种特别调制的墨水写上的，有血液的气息，应该是一种罕见的黑魔药，斯内普教授，麻烦你之后检查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太常见的材料，或许可以从那个方向找到人。” 没等斯内普反馈，希娅继续说道： “地面的水不知道是不是凶手故意的，但这的确很有效，我们不太好轻易找到凶手。” 说着，希娅拿出了魔杖，走上前去，口中念道： “踪迹显形。” 跟踪咒金色的光芒落在水上，却只有一团团被打散的脚步痕迹。 希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局面，又从怀中拿出了一瓶金色的药粉，不要钱似的撒了下去： “强效追踪药粉，我上个月做出来的，不过效果太强，以至于非常不好用，不过现在正是时机。” 只见撒下去绝大部分都被走廊中部所吸引，形成了一大团分别不清的痕迹，仿佛铺了地毯一般，这是近期学生们脚步连成的，极少部分涌向了边缘，但大多都是因为溜边走路，或者背靠墙壁做什么事，只有零星几个面朝墙壁的痕迹。 希娅俯身过去，仔细观察着： “这个脚印是我的，我这双皮鞋下面的花纹很特殊，这是哈利他们三人的足迹，没有去字迹近前，反倒是往在洛丽丝夫人那里走了两步，这些是成年人的脚，不过都有一些距离，是教授们的……教授，你们看这个。”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走了过去，斯内普脚步没动，但目光也看了过来。 “这是……”麦格教授瞪大了眼睛。 “这一片就是那凶手了。”希娅说道：“脚步很乱，连成一片，他很用力，而且很匆忙，滑来滑去的，连一个完整的痕迹都没有，也就是说对方是在有积水后做的这些，不过你看这里，鞋的头部很小，比我的脚要小不少。” “或许我们能将嫌疑人缩小到一个很小的范围了。”邓布利多开口说道。 “没错，是这样的，霍格沃茨没有对鞋进行过统一要求，但来校后不会穿太过显眼的麻瓜鞋。而巫师制作的鞋，大多是手工或借助魔法的‘手工’，而麻瓜的手工……基本不会给一个成长期的孩子日常穿着，而工艺也完全不同，所以基本都是工厂生产，哪怕一双鞋外观看起来差不多，鞋底也能看出不同。” 希娅魔杖指向那较为完整的鞋头部，然后就那样将这部分‘提’了起来，浮于空中。 “很幸运，不是难以分辨痕迹的皮鞋，而是日常鞋，这部分能清晰的看到，头部是有一些防滑的花纹，很简单的处理，不是麻瓜，甚至也不是对角巷常见的店家制作，而是大概率是家庭手工。更重要的是……” 希娅魔杖再度一挥，只有头部的足迹被补完。 “前半截鞋底这么窄，就不可能是一个很大的鞋，这是我往大了画。” “好小！”麦格教授惊呼。 这份对比在希娅同样‘拎’起哈利三人和自己的足迹后显得更加明显。都不需要和成年人对比，比希娅自己的小很多，比罗恩和赫敏的也小，甚至比哈利的都小…… 可怜小哈利营养不良还没补足，而罗恩长手长脚有大高个之相，而赫敏本就比他们大一些，到了快速发育的年龄。 “有趣，赫敏这双鞋是巫师商店买的，哈利的这双就是普通的麻瓜运动鞋，而罗恩的却是家庭手工制作的。”希娅指着这三个足迹清晰的脚印，从形状和纹路的确能明显看出不同。 “也就是说，是一个低年级的……甚至可能是一年级新生，巫师家庭出身，而且并不富裕，这范围里的人其实并不多了，如果按着这个足迹去比对的话，我想甚至明天就会有答案。”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么，阿不思，我不太明白，这看起来像是一个非常过火的恶作剧。”麦格教授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斯内普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他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很不幸，米勒娃，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应该是真的。”邓布利多说道。 “真的？什么真的？”麦格教授一时反应不过来。 “密室被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袭击了洛丽丝夫人，没有发生五十年前的死亡事件只是侥幸，而我有一些线索，现在伏地魔又以一种方式侵入了校园内部，或者是有叛徒，或者是蛊惑或控制了学生……我倾向于后者，也就是这个脚印的主人。”希娅替邓布利多开口答道。 “密室？！神秘人？？”麦格教授吃惊的后退两步，而斯内普也终于收回了他那臭脸，大踏步的来到字迹前观察。 “很显然，这是一桩五十年的谜案，当年糊里糊涂的画上了句号，现在，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了。” 邓布利多如此说道。 第256章 锁定嫌疑人 希娅的推理，将涂下字迹之人缩小到了很小的范围，但至于那人是不是被另外的人操控，亦或者说被伏地魔以什么形式影响到，这都没有猜测的依据。 在希娅返回寝室之后，邓布利多又带领着各位教授在希娅指明的位置检查了墙壁，虽然还没有结论，但估计不出意外的话会是一无所获，博学如邓布利多，也没办法单纯凭借一只猫的石化来判断凶手，甚至无法知晓这是否是人为制造的迷雾。 实力强大的黑巫师不是不能做到类似的效果，尤其是对一只猫，只要掌握相应的咒语，哪怕是高年级的学生也能够做到，或是通过黑魔药那门槛就更低了…… 而第二天，关于密室的传言就传遍了四所学院，当然不胫而走的是希娅作为蛇佬腔的事实——这件事自从幼时被那该死的虫尾巴泄露到伏地魔那里后，就已经几乎世人皆知。 正值周日，上午又光顾了一下久违的图书馆，希娅坐在礼堂吃午饭，她这一上午到现在一直感觉到自己被人隐晦的看着，回头看去，那些人却又像是做贼一般移开了目光。 “真是烦人。”不知道第几次用烦躁的目光扫视周围后，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心里开始暗自琢磨是给虫尾巴几发钻心咒提提神还是在小纸条上阴阳一顿西里斯解解气。 “不用理他们，谁都知道这事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我们那么多人都能作证那时候你和我们在一起呢。”一旁的塞西莉亚说道。 “不，若是把我列为嫌疑人的话……实际上我有太多办法能够做到了。”希娅叹了口气，回答道：“我不可能和每个人去解释我没有用那些方法。” “重要的是教授们认为你是无辜的不是么？而且你从来也没有以什么斯莱特林继承人身份自居。”塞西莉亚说道了问题的关键，然后也跟着叹了口气，说道：“在入学第一天咱们就说起这事，没想到居然还有实现的一天，我有点害怕。” “嗯？害怕什么？”希娅疑惑的看向塞西莉亚。 “害怕那密室里的怪物真的会像是传说中那样——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塞西莉亚说道：“毫无疑问，说的就是我们种血统的学生。” “放心吧，什么怪物也是人操控的，倒不如说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之后，我不信他能打得过邓布利多教授。” 这是理所当然的，要不然当年的汤姆学长早就借助那玩意杀死邓布利多了。 然而，希娅也只是口头安慰而已，她心里也有些忐忑，万一密室里留下的是某种魔法仪式，比如只能对霍格沃茨内的麻瓜血统生效……依靠霍格沃茨的魔法力量，这样的机制未必实现不了。 不过希娅还是说道： “不过说到底，什么是不配学习魔法的人？你的成绩这么优秀，魔法也是同龄人中名列前茅的强大，如果我真是斯莱特林继承人，我的目标肯定是那些玷污了斯莱特林之名的斯莱特林们……” 希娅的话没说完，塞西莉亚就笑了起来，但转瞬就察觉到这样并不好，太过于傲慢，还是艰难的收回了笑容。 “别这样，伙计。我们的宗旨一直是欢迎所有热爱魔法，认同我们理念的人，你这个首领可不能带头有偏见啊。”塞西莉亚还是说道。 “所以，我也没实际去做这些事啊……倒不如说，虽然对拉文克劳女士处世上有点看法，但我实际也是不愿意接受交流起来过于费劲的人。”希娅耸了耸肩。 “这得多亏了莉娜，还有贝尔特，她们真的很有亲和力，很让大家喜欢，尤菲米娅又能拉过来很多平时莉娜不太接触的人。”塞西莉亚说道：“我就没那个能力了，有过让学习会加入更多拉文克劳的心思，可实际拉文克劳没有几个是我拉来的。” “照你那么说，我一个人都没拉过来。”希娅自嘲了一句。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几个可都算是你拉来的呢。” 塞西莉亚的话让两人笑了起来，希娅感觉心头的阴霾轻了不少，片刻后，才说道： “你能在新月密会里有所成长就已经是最好了，没必要去想那些。” 塞西莉亚一怔，叹了口气。 “真是瞒不过你，人总是不知足呀，我对权利没什么兴趣，只是想发挥更大的作用。” “会有机会的，倒不如说，我们的组织越来越大，事情本就越来越多，而且……” 希娅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我信任的人本就不多，而有能力有心性的人就更少了，我也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多少带着其他几个人的意思，回去告诉她们，我还是一样的想法，我会让你们慢慢的知晓，但让你们去面对……还没到时候，我不能接受你们任何人有危险。” 塞西莉亚抿了抿嘴，她知道她的心思又被看穿了，这并不奇怪。 “可是，我们已经在危险之中了，总会有那么一天……” “是的，总会有那么一天……这恐怕也不会因为我自己的意志而转移。但……”希娅目光凝视着塞西莉亚，认真的说道：“我希望越晚越好。” 塞西莉亚明白，希娅口中的那一天是她再也兜不住这些事的时候。 “你真像是一个老古板的家长。”塞西莉亚也终于说出了莉娜说过很多次的话。 希娅笑了笑，没有回答。 “布莱克小姐，用完餐了么，还请跟我来一下。”麦格教授声音从希娅身后响起，而周围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麦格教授不得不用目光扫视，压下了众人的议论，然后故意开口大声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很乐意为您效劳，麦格教授。”希娅礼貌的说了一句，很显然，麦格教授是想帮她平息一些舆论，不论效果如何，希娅都领了这份情。 “我们去一下校长室，是邓布利多教授有些发现。”到了人少的地方，麦格教授才这样说道。 希娅当然没有反对的意见，只不过一路上麦格教授表情很是严肃，没有说具体的事，希娅也只是和对方聊了一些变形术的话题。 跟着麦格教授来到了校长室，却发现斯内普摆着臭脸早就站在里面了，而邓布利多罕见的也是一张严肃的脸。 “发生了什么事么？邓布利多教授。是又发生了袭击事件么？”希娅被气氛影响，不得不认真了起来。 “倒还没有发生那种不幸的事。”不过还没等希娅松口气，邓布利多就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几乎锁定了昨天写下那文字的人。” “是谁？”希娅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不得不说，鞋子能找出符合那个大小的学生很少，即使是二三年级都比那大很多，只有一年级的新生有小部分人吻合，而你知道的，今年一年级的新生巫师家庭出身的并不算很多。” 邓布利多却是没有直接点破，希娅皱着眉，看了一眼麦格教授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得意的斯内普，觉得那个结果很有可能十分令人震惊，才让老巫师还要铺垫一下。 “的确，这一届的学生是1980年后半到1981年前半出生的孩子，而那时候，正是伏地魔最嚣张的时期，生育的巫师大多是‘不怎么受影响’的。”希娅把后半句话咬字很重，瞥了一眼斯内普，只见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快乐又转移回了希娅身上。 “很可惜，斯莱特林无一人符合这个条件。”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那只鞋印真的很小，一年级的学生大多都比这个大。”麦格教授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那人的个子很小……不，或许是他的月份很小，以至于比其他人都像是小了一岁。”希娅说着，想到了哈利，他在同届学生里偏矮，也不只是因为营养不良，他的月份太小了。 “准确的来说，是‘她’，希娅。”邓布利多说道。 希娅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祥预感，这几个人除了邓布利多以外不是闲的没事玩文字游戏的，而斯内普到现在没开口嘲讽，而是那种看好戏似的神情…… “到底是谁？”希娅再次追问道。 “是韦斯莱小姐，希娅，金妮·韦斯莱。”邓布利多说出了一个让希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名字。 “怎么可能？我暑假和她见了很多次，而且莉娜一直和她住在一起，来霍格沃茨之后也……不，她肯定是被操控了，不对，应该说为什么这么确定是她呢？”希娅确实被这个名字震惊到了，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但心里其实有了答案——金妮是1981年8月出生的，在招生截止到当年九月的情况下，几乎就是全校最小的学生，鞋是莫丽亲手做的……倒不如说，或许昨天要是有意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和罗恩鞋印之间的相似之处。 “我问了韦斯莱小姐的舍友，万圣节晚宴的时候她说身体不舒服，确实没有出现在礼堂，而且关键的是，我找了个理由看望她，发现她的鞋子的确是湿的……而且是巫师家庭的手工鞋，你可以看看这个，我印下的韦斯莱小姐的鞋印。” 麦格教授拿出了一张羊皮纸，递给希娅，而邓布利多也展开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刻画着希娅临摹下的那只‘嫌犯’的鞋印。 希娅的脸色难看极了，她下意识就想到如果金妮被这样轻而易举的影响了，那格兰芬多塔楼里的莉娜和哈利，岂不是也一直就在危险之下？ “希娅，我相信她是被控制了，她直到今天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明显是有心事的样子，但我没想好该做些什么。”麦格教授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得不说，米勒娃，你是正确的，我们贸然插手很有可能对韦斯莱小姐有不好的影响，我也相信她是被控制了，只是我们暂时都无法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邓布利多紧接着说道。 “那我想，我知道我来的目的了。”希娅也不再拖沓，直接开口说道：“我去试探一下吧，比起教授，我本就是和她比较熟悉的人，也不容易引起幕后之人的警觉。” “这正是我的意思。”邓布利多点头，然后才开口说道：“至于另一件事……也就是你所说的的声音，非常抱歉，我和各位教授暂时都找不到什么线索。” “阿不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了，按照希娅和波特先生之前的描述，那声音似乎是墙壁中发出来的，这听起来太过于不可思议了不是么。”麦格教授表情十分难看。 这听起来就好像城堡本身某个时间就会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一般，考虑到对方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本身就是这座城堡的缔造者之一，埋藏下什么伏笔或许也是能够理解的。 “我想，必须得有更多的线索才可能回答这是不是布莱克和波特的幻听。”斯内普说道，虽然话不好听，但理却实也没错。 “可我们不能赌下一次就不是警告，而是如同五十年前一般的袭击。”邓布利多沉稳的说道。 “我想，先从金妮那入手吧，虽然还没有什么证据，但我也认为怪声和密室是有一定联系的。”希娅说道。 “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希娅，需要什么帮助可以随时说。”而麦格教授似乎对麻烦学生做这种事很愧疚。 希娅一一回应，又将目光投向了斯内普。 斯内普那张蜡黄的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终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注意安全。” 不知道他是否是在阴阳怪气，但希娅也就当做关心笑纳了。 从校长室出来，希娅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被操控的金妮、密室、怪声、以及魂器，哪件都是棘手的事，现在却如同乱麻一般绞在一起，让人一时间分辨不清其中的联系。 不过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该用什么形式去和金妮聊聊，隐晦又自然，还不会引起‘幕后黑手’的注意…… 至于那‘幕后黑手’……她不是没想过魂器作为真正的元凶操控了金妮，但目前接触的所有魂器……好像都不太具备那样的理智。 就拿挂坠盒来说，沃尔布加和克利切都长时间近距离接触过，后者更是经常贴身携带，却都只是神智上的影响，而非被控制去做什么事。 但这个魂器感知上就很特殊，是否能特殊到那种程度，这即使是希娅也没法判断。 第257章 最后一件魂器 希娅不是第一次来到格兰芬多塔楼，但却是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前来。 上次冒充莉娜，从珀西那里骗走了他的宠物老鼠，而现在却无法这么做。原因也很简单，她现在对于莉娜日常习惯的掌握，恐怕已经比不上这些年睡觉都在一起的金妮了。而她，也想尝试着如同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真诚一些。 一路上，有人好奇的看着希娅，也有人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粗略的看过去，好多都是在新月密会里出现过的面孔，这么一想，塞西莉亚还真没说错，格兰芬多学生的比例确实冠绝了其他学院。 希娅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只要坚持住新月密会的初衷，那学院什么的，本就是无所谓的事。 倒不如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出乎希娅的预料。在面对这样一种算是新鲜的思想时，名为“勇气”的品质要远远比“智慧”更重要。 看着眼前塔楼那长长的楼梯，希娅叹了口气，虽然比之拉文克劳塔楼要矮一些，但攀爬格兰芬多塔楼也实在是个体力活，尤其还是刚从校长室那高高的楼上下来。 “希娅！”从背后传来哈利的声音打断了希娅的思绪，扭过头看去，已经形影不离的铁三角快步靠近了过来，只见罗恩开口说道：“居然真的是你，刚刚我还以为是看错了呢。” “希娅，关于昨天的事有什么……”哈利紧接着问道，不过却被赫敏拉了一把，生生的把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别在这里说这个呀……”赫敏看了看四周，来来往往有不少人，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有点复杂，不过你们放心好了，邓布利多教授他们会解决的。”希娅说着自己其实也不信的话，说道：“怎么？你们又自己调查什么了么？” “是啊，可是所有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都被人借走了。”赫敏压低了声音说道：“登记要借的人已经排到两星期之后了。” “我记得你有一本来着？”罗恩好奇的问道。 “唉，箱子里装了洛哈特的那么多厚书，再也塞不下它了，真希望我没有把我的那本留在家里……”赫敏又是叹了口气，很显然，对于这个抉择实在是让她肠子都悔青了。 “新月密会的活动室里有两本，包括我的那本……不过我估计大概率也被人借走了。”希娅说道：“如果你是想找关于密室的信息的话，也可以不用浪费时间，那本书里就提了那么两句。” “呃……”赫敏一时语塞。 “希娅，你知道些什么吗？”哈利问道：“我是说，关于密室。” “嗯，不过我并不比别人知道的多，也都是些传闻。”希娅三言两语就说了关于密室的传说，这种程度的信息全校学生基本都是口耳相传的，然后她在三个孩子震惊的眼神中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和你们确定的说，密室确实是存在的，虽然我暂时也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 “你是说……昨天的事真的是……”哈利难掩震惊的说道。 “那个么？倒是不一定。”希娅如实说道。 哈利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只是默默的向上爬着楼梯。 “不过，希娅，我才反应过来，这是格兰芬多塔楼，你要是找谁的话，我帮你带个话吧。”罗恩开口说道，企图缓和压抑的气氛。 “哦，谢谢。”希娅顺着说道：“我想找金妮，之前暑假的时候答应她给她带点法国的薰衣草香膏，不过从回来开始就一直没有见过她，顺便也关心一下她霍格沃茨新生活怎么样。” “哦，我代她先谢谢你的关心了。”罗恩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昨天的事好像把她吓坏了，她一直很喜欢猫的，麦格教授过来巡视时看过她一次，我想她很快就能缓和……” 罗恩的话让希娅心里越来越沉，这也算是证实了麦格教授的话，金妮正是昨天写下字迹的人……而且，她自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金妮现在处于危险之中——希娅很轻易的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以及…… “我去看看她吧。”希娅直接做出这样的结论。 哈利三人嘴巴张了张，他们从未见过有外院的人进入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但他们也知道，莉娜就经常会留宿拉文克劳塔楼。 现在和希娅说不让她进去，岂不是显得格兰芬多很排外？说到底，好像也的确没有见过格兰芬多塔楼不让外院人进来的明文规定，而且希娅作为学姐，应该知道的吧？ 他们这可高估了希娅，她的确不知道这规矩，只知道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都是允许外院的人进入，而斯莱特林向来排外，却不知道格兰芬多们约定俗成也拒绝着外来者。 不过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在意就是了，有意见的人可以当面和她聊聊。 四人说着话，一路来到了胖夫人画像前，周围还有几个格兰芬多学生，看见希娅出现在这里后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口令。”胖夫人眼睛都没睁开，打了个哈欠，似是正在午间小憩。 哈利正想报上口令，却见希娅站了出来。 “胖夫人，我是拉文克劳的阿尔特弥希娅·布莱克，来拜访格兰芬多塔楼，有麦格教授的许可。”希娅这样说道，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条展示给胖夫人。 “哦？”胖夫人睁开了眼睛，仔细看了眼希娅手上的纸条，才说道：“是布莱克小姐？哦，的确是麦格教授的签字，请进，格兰芬多欢迎你。” “多谢。”希娅点了点头。 在围观学生讶异的目光中，希娅轻车熟路的走进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希娅装模作样的打量着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脑海里却是转的飞快。她也并非一定要来，只不过在半路时，那似曾相识吸引感就告诉她，那未知的魂器就在格兰芬多塔楼之上。 金妮就是那魂器的持有者？亦或是还存在另一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希娅不知道，但现在除了一探究竟以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去把金妮叫过来。”赫敏说道，“希娅，你先在这里等等……” “我和你一起去吧，她不太舒服，就不要让她折腾了，而且是我来看望她的才对。”希娅直接说道。 “呃……”赫敏觉得非常奇怪，但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拦，只得说道：“好吧，正好我给你介绍介绍格兰芬多塔楼和寝室。” 希娅笑着点了点头，做一个很好的听众，极大的满足了赫敏那好久没有发作的卖弄心理——尤其是卖弄对象还是希娅！ “金妮的房间就是这个，那我就先走啦。”赫敏开心的说道：“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她和金妮还算不上特别熟，而且抬头不见低头见，也犯不上这会去凑热闹。 希娅笑着目送赫敏离开，扭过头来看着金妮寝室的木门，眼神却变得无比凝重，手也已经摸到了魔杖之上。 错不了，魂器的反应正是从里面传来的！ “金妮。”希娅敲了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 “希娅！怎么是你？你怎么……”金妮瞪大了眼睛，她半躺在床上，用笔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看见希娅进来，匆忙的把本子合上，放在了枕头下面，才坐起身来看向希娅。 希娅先是四下打量了一下，没有看到第二个人的身影，房间中还放着两张床，也就是说算上金妮是三个人，看到了那两个小姑娘一些胡乱放着的杂物，很轻易的能判断出是麻瓜家庭出身。 希娅心中将另外两人的嫌疑暂时排除，目光这才收回，放在金妮身上。 “我昨天刚回来，听说你病了，一直也没看到你，有点担心，就向麦格教授申请过来看看你。”希娅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裹：“给你的礼物，你之前说的，法国的薰衣草香膏，这个气味是真不错。” “哦，天啊，谢谢你……”金妮露出了惊喜之色，完全是一个这个年纪小女孩该有的样子，只不过希娅看着她眼睛上有不浅的黑眼圈，皮肤也有些苍白，“我没事，就是这阵子睡得不太好，莉娜给我了一些恢复精力的魔药，我感觉好多了，不会影响到上课的。” “那就好。”希娅点了点头，笑着回应，然后才随口说道：“对了，寝室的其他人呢？也没有来得及问，你们相处怎么样？” “挺好的，她们都是很善良的人……不过我们有点聊不太来，她们两个有很多共同语言……”金妮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这还真得怨伏地魔，这一年出生的巫师家庭孩子少的可怜，这一届学生也相应也少了不少，而且麻瓜家庭出身比例格外的高。 “没关系，慢慢来，你才来霍格沃茨两个月，你想，恐怕没有几个新生能在开学前就认识那么多霍格沃茨的人吧？”希娅温和的说着，走到了金妮床边坐了下来。 “应该说只有我和卢娜。”金妮笑着回应道。 “所以，不用害怕，有什么事情你还有这么多哥哥姐姐呢。”希娅拍了拍金妮的手，小姑娘没有闪躲，只不过小手却有点凉，“当然，我也是其中一份子，虽然我们两个没什么单独相处过，但你完全可以把我和莉娜一样对待。” 平心而论，希娅的确没有撒谎，她在韦斯莱家留宿时，自然是和莉娜挤一个屋子，准确来说那原本是独属于金妮的屋子，不过她从来没有对此不满，也非常欢迎莉娜的朋友一同留宿。 希娅对金妮不自觉就和莉娜对金妮一样，自然而然的带上了一些宠溺。金妮本性并不内向，只是有点怕生，还有些慢热，不过熟悉之后就非常活泼了。 希娅轻声细语的和金妮聊了一会，也听着金妮说了会话，摸了摸她的头，并不烫，但还是让她躺下，给她盖好了被子。 这次，希娅并不想用魔法，甚至也没有用话术来诱导金妮，她尝试着让自己更真诚一些……如果没用，那再上手段也不迟。 给金妮的水杯里倒上了水，又用魔法非常方便的加热到冒起了热气，希娅这才坐到了金妮的床边。 金妮对着希娅露出了幸福的笑，让希娅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莉娜的影子……明明两个人有着截然不同的童年。 “我可以给你一些魔药，你知道的，我的水平现在还可以的。”希娅说道：“不过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金妮脸上的笑僵住了，眼神游离，不敢再直视希娅，语气也有些发虚的说道：“没……没什么，我可能就是感冒了。” “金妮。”希娅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你可以相信我，是被人欺负了么？我去叫珀西和莉娜。” 这是韦斯莱家现在在校的最大的两个孩子。 “没有。”金妮急忙说道：“不用叫他们，我真的没事……” 希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金妮。 金妮感觉到希娅的目光是那么锐利，好像什么秘密都瞒不住她，但她又能从中看到对自己浓浓的关切。 金妮心头一颤，不自觉的就红了眼眶，心底的秘密再也瞒不住了。 “我……我是感觉有些不对……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失去记忆。前几天，我的长袍上到处都是鸡毛，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弄上去的。 “希娅，我不记得昨天我都做了什么，但是一只猫遇害了，而我的胸前沾满了颜料。珀西对我说我脸色不好，样子也有些反常……我怕他们看出来什么，才说自己病了。” 鸡毛？希娅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名词，不过暂时不是当下的重点。 “傻姑娘，记忆出问题是极其严重的问题，记忆是我们人格、情感和认知的核心……你昨天染上颜料的衣服还在么？”希娅问道。 金妮慢慢点了点头，用手指向了柜子。 希娅从柜子拿出了那件袍子，拿在手里嗅了嗅，不出意料的和昨天的气味一模一样。 “金妮，我能确定，昨天的字迹所用的颜料和你身上的就是一样的，还是专门熬制……从配方上讲，应该是算作黑魔药。”希娅扭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金妮，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可是我真的不记得……”金妮坐了起来，强忍着没哭出来，“是我杀了那只猫吗？” 她在努力的尝试说服自己，去为了自己记忆中没有的恶行负责。 “别害怕，金妮，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我能确信你被控制了，这有些像是夺魂咒，你没有注意到么？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对。”希娅说道：“你知道夺魂咒吧？” 金妮慢慢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浓浓的恐惧。 魔法部官员家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夺魂咒，伏地魔肆虐时期，这个不可饶恕咒简直让魔法部草木皆兵。 “你接触过什么人么？”希娅语气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性：“或是什么物品……比如，能独立思考的魔镜之类的。” 金妮犹豫了很久，手慢慢的伸向了枕头下面，掏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朴素的本子。 希娅接到手中，封皮上已经褪了色的日期表明它是五十年前的。希娅小心的翻开，在第一页上，只能认出一个用模糊不清的墨水写的名字，当然，希娅也无需它字母齐全就能读出这个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第258章 里德尔的日记 这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日记本，没有任何魔法波动，若非灵魂上的波动告诉希娅，即使是她也可能会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物品。 但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日记本，却让希娅感觉到无比的烫手。 “汤姆他……是我的朋友……”金妮似乎对自己的举动很后悔，她伸了伸手，像是想从希娅手中拿回日记本。 “朋友……上面没有什么字，也就是说，你写下文字，它会答复你？”希娅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金妮点了点头。 希娅深吸一口气，想平复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听我说，金妮，你知道的，我是大炼金术师尼可·勒梅的学生，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日记本是一件很危险的炼金术物品……” 希娅想了想，决定还是更真诚一些，彻底断了金妮的念头： “里德尔这个人，我并不陌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黑巫师，不过他并不以本名活动。” 金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希娅手中的日记本。 “难道说……他是在骗我？” “我想亚瑟和莫丽一定告诉过你，要小心能独立思考的魔法物品，他们往往意味着危险。” “永远不要相信任何能够独立思考的东西，除非你看清了它把头脑藏在什么地方。”金妮声音低了下去，眼泪一滴滴的落下，“亚瑟说的……可是我以为……” 希娅长舒一口气，紧握着日记本的手背在身后，坐到了金妮床上，放轻了声音说道： “我明白，你把心里的不安和焦虑寄托在了这个日记本所附带的意识之上，这是很正常的事，它成了你的树洞，这不是你的错。可朋友，是相互的，他并没有回报给你对等的真诚，哪怕他看起来如此……我敢如此确信，因为他是一个邓布利多都觉得棘手的人，放下他吧，忘记这个名字。” 金妮抿着嘴流着眼泪，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在留恋汤姆对她的开导与情感的互动，但近段时间自己的异状被点破后也无法再装作视而不见，值得怀疑的对象本就不多…… 金妮相信希娅，这位给她带来了一个对她很好的姐姐，还记得给不起眼的罗恩买昂贵的魔杖，以及记得不远万里带回她随口提的薰衣草香膏的人，无论如何也比看不见摸不着的汤姆值得信任。 希娅继续说道： “我会交给邓布利多教授处理，和我讲讲吧，这个东西的来历，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我……我不知道，”金妮仍在伤心地哭泣，这是由于自责，“我在妈妈给我的一本书里发现它的。我以为有人把它夹在那里，忘记了……” “那就说说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吧。”希娅继续问道。 “从对角巷买完上学的东西后……我也不太确定，妈妈把买来的书和一些旧书收拾在了一起给我……”金妮努力的回想着。 金妮想不出来，但希娅敢保证，她暑假里去过那么多次韦斯莱家，却从未发现。而这个原本放在马尔福家的魂器究竟是如何到的韦斯莱家…… 希娅想起当时莉娜提及过的，亚瑟和卢修斯·马尔福在对角巷打了一架，除了另有他人动手脚的微小可能之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卢修斯·马尔福趁乱自己干的——他知道这是一件危险物品，想趁机脱手，又能给韦斯莱家添点麻烦…… 或许真是坏人处心积虑，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这个日记本就算没有希娅也迟早会暴露，那时必将落入邓布利多手中，制作魂器的秘密恐怕也就这样藏不住了。 希娅努力忍住上翘的嘴角，用严肃的语气又说了金妮几句，才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珍贵的用来补充生命力和精神的魔药喂给金妮——原料是希娅的血液，几次实验才完全去除了支配性，虽然也失去了延寿的功效，但依旧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的恢复药剂。 这是对金妮遭受无妄之灾的友情补偿也是对她这位大功臣的私人奖励。 离开格兰芬多塔楼，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校长室，希娅再也控制不住，灿烂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我想，你这一趟十分顺利。”邓布利多看着希娅的样子，白胡子下的嘴角也向上勾起。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希娅突然忍住了倾诉的欲望，环顾了一下周围，历代校长的画像好奇的看着自己，而分院帽依旧如同一顶普通帽子一般躺在那里，这些也都是能够自己思考的物品，让希娅下意识有了戒备之意。 “您还是自己看看吧。” 邓布利多接过日记本，蓝色的眸子中不自觉露出一抹讶然。 “这个魂器，和以往见过的都不同。”邓布利多开口说道：“它……很完整。” 见到邓布利多直接开口，并不加以掩饰，希娅也不再藏着掖着，说道：“是的，这个日记本有交流的功能，初步判断具有完整的理智逻辑……”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说道：“看来韦斯莱小姐被它蛊惑了，这不奇怪，多少思想成熟的巫师也无法阻挡汤姆刻意的靠近。” “说实话，我始终无法把你口中的形象和我对于那个人的印象联系在一起。”希娅心情愉快，说话也不自觉的带上了调侃。 “只要魔法容器完好，它里面的灵魂碎片就能在接近容器的某个人的体内飞进飞出。我指的不是把它拿在手里很长时间，这跟接触没有关系，我指的是感情上的接近。金妮把她的情感全部倾注于日记，就使自己变得非常容易受到支配。” 邓布利多说道： “拿着它吧，我想你接下来该有的头疼了。” 希娅挑了挑眉，不甘心的承认道：“的确，如果说戒指是因为恶意让我感觉到棘手，那这个日记本就更加危险了，一个完整的意识处理起来的难度比之前所有魂器加起来都要大。” “我想，你可以试着利用一下这点。”邓布利多说道。 “嗯？”希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邓布利多的意思：“你是说，让我试着和他聊天？！” 她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拔高。 “我一直没有做防御措施，这日记本可全都听见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居然让我去和伏地魔假装不认识的交朋友？？” “我不认为它具有太多感知外界的功能，尤其是在没有宿主的情况下，顶多能够察觉持有者的变化，韦斯莱小姐那时明显没有被控制，不是么？”邓布利多笑了笑，说道：“况且，你会比它差么？希娅，再仔细看看这个日记。” 希娅低头，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日记本，大脑总算是重新连接，记忆中的线索逐渐串联。 “这是麻瓜的装订工艺……哦，这里印着伦敦沃克斯霍尔路报刊经售人的名字，这个日记本，是伏地魔从麻瓜手里买的，伏地魔居然选择了这么一件普通的物品作为魂器，真的不像是他的作风……不对……” 希娅抬头看向邓布利多，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是他的第一件魂器，比戒指更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魂器是用因为密室打开而不幸离世的桃金娘的死制成的。”邓布利多平静的说道。 “那时候……”希娅穿起了时间线，也彻底理解了邓布利多的意思：“1943年，十六岁，六年级，不对，伏地魔是夏天到的小汉格顿，也就是说，再此之前是五年级……” 刚刚过了十五岁生日的希娅，是大炼金术师尼可·勒梅所承认的最后一位学生，深得炼金术真传，在贤者之石与霍姆克鲁斯领域敢号称当世第一人，在灵魂研究领域也是绝对的权威。发表的多篇论文都是学术前沿领域，在黑魔法领域和变形术领域得到邓布利多精心教导，二年级就荣获了《今日变形术》最具潜力新人奖巫师，刷新了历史记录，而一年级时就击败了资深傲罗…… 伏地魔在同样的岁数时又有何作为？讨得邓布利多之外所有教授的喜欢？还是从图书馆中或是斯莱特林学院学到什么稀罕魔法？ 说句不敬的话，即使是五十年前，其余所有教授加起来比的上邓布利多么？如果比的上，那格林德沃也不过就是几个人加起来就能撂倒的水准而已？有这个念头就足够可笑。 至于图书馆，希娅可没有像伏地魔那样还有用来交际和收买人心的时间，她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堪称天赋异禀，刻苦程度也足以让任何巫师学生自愧不如，涉猎之广也绝对自信不逊于任何同龄人 至于斯莱特林学院？搞笑，若是斯莱特林学院里真有什么独特的强大魔法，也不至于一直以来一群菜鸡。 如果说密室里有斯莱特林留下的什么知识……希娅并不否认任何一位创始人都是强大的巫师，但也并不相信能比肩如今的伏邓二人，魔法的研究终究是随着时间发展的，不存在什么越古老越强大的说法。 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人称道的是从他开始刻入血脉的蛇佬腔能力和世所公认的强大摄神取念术，不可否认，这也不是普通成就，尤其是前者，就连现在的希娅也没有思路，这是遗传学的辉煌成就。 而实力方面，要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比其他三个人强很多，那应该是他把其余三个人赶出霍格沃茨，而不是现在的故事版本。要是差不多……那密室里留下的东西也不可能让人有什么实力上的突飞猛进。 若说伏地魔是因为什么背景所以强大，那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他本人就是黑魔法一道上划时代的宗师。 那话又说回来……只和在做下第一个魂器的时间点下的汤姆·里德尔对比…… 十六岁的伏地魔，无非是因为天性心狠手辣，所以黑魔法水平一骑绝尘而已，做了复数个魂器后，他才开始向着非人之路大踏步前进。 而希娅幼年面对生死危机时，同年纪的伏地魔还在孤儿院里撒尿和泥，希娅第一次动手杀人时……伏地魔干过最大的恶事可能就是指挥蛇去咬死院子里的老鼠…… 更何况……十五岁的希娅，灵魂强大，生命力堪称无限，而眼前这个，只不过是一个过往十六岁少年的片段，在一个破本子里如同浮萍一般苟延残喘。 怕戒指，是怕那其中弑父的恶意，怕那复活石带来什么未知的反应，又不是真怕伏地魔区区一个没有实体的灵魂。 那这个日记本呢？凭什么要怕他？棘手，指的是吃下去的消化问题！ 希娅的眼神变了又变，最终化作坚定的自信。 “看来你想明白了。”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这样做有几个目的，一个就是让你真正的了解他、认识他，这个机会很难得，是通过其他人的记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以及另一点……” 邓布利多在希娅点头后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密室被打开了，这是无论如何否认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并不知道这个‘打开’是否是一个持续的状态，里面的不论是怪兽还是什么魔法是否还会继续害人，我们谁都不知道，而现在，我想罪魁祸首再无疑问，这个日记是为数不多的突破口。” “我明白。”希娅再度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不过我对此并不抱有希望，还是应该做些其他打算。” “当然，从他嘴里套话，或者骗取他的信任绝非容易之事，一些非常规的魔法手段对于魂器这样特殊的存在或许作用也不大，不过你不用有压力，这只是作为次要的目标去尝试即可，我和教授们还会继续探查的。”邓布利多认真的说道。 “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所谓斯莱特林继承人……既然这个血脉是我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那我本就应该去做些什么。”希娅顿了顿才说道：“而且，我也并不想让别人觉得这事能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很难得，你居然开始在意别人的看法。”邓布利多挑了挑眉。 “我是不怎么在乎，但是我有朋友，我还有新月密会和新月密会的伙伴，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他们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希娅认真的说道。 邓布利多没再说话，只是笑着对少女点了点头。 希娅和伏地魔截然不同，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希娅和那位叱咤风云的格林德沃相比又如何？他们好像走上了相似的道路，有着相近的主张，但是老巫师却笃定，这次他绝对没有看错。 第259章 多管齐下 从校长室出来，顺路去了一趟有求必应屋后，希娅就一路回到了新月密会，因为今天没有安排活动，所以偌大的房间里格外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学生似乎把这里当作了一个很好的自习室在看书学习。 对着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点头微笑，希娅一路走进了最深处的小房间——她好歹还记得，自己带了个大活人正在这里暂住着。 “希娅，我们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呢。”一进屋，就被面对门而坐的莉娜眼尖的发现。 希娅挑了挑眉，看见几个小姑娘都在这里，塞西莉亚和贝尔特在对着几张满是字迹的羊皮纸皱着眉，好像是魔药的论文，而尤菲米娅则是抱着纳吉尼，嘴里‘嘶嘶’的发出不明音节，莉娜坐在尤菲米娅身边，看见希娅进来，把手里的书丢在了一旁。 “怎么人这么齐，这是干什么呢？”希娅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最边上的位置，拉开了椅子后摸了摸桌子，一尘不染，很显然是在被用心维护着。 “我们平时就在这，现在过来也是来陪一陪纳吉尼小姐，我就猜到你八成会忘记她早餐和午饭都还没有吃。”塞西莉亚从羊皮纸里抬起头说道。 希娅的手顿住了，露出了尴尬的笑，这不能怪她吧？从昨晚到现在可干了不少大事来着。 “我估计她连纳吉尼小姐需要吃饭这件事可能都忘记了。”莉娜毫不留情的给希娅拆台：“她干自己事的时候甚至连自己的一天三顿饭全部都能忘记。” “你这丫头才做过几顿饭，我可没饿着过你吧？”希娅不服气的辩驳着。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贝尔特急忙开口岔开话题，“希娅，昨晚的事后来怎么样了？听说你中午去了校长室后又去了格兰芬多塔楼？” “哦，我顺便去看了一下金妮，麦格教授说她好像被吓到了。”希娅认真的帮金妮打着掩护。 “关于密室的事呢？我和纳吉尼小姐在学习蛇语，不知道能不能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派上用场。”尤菲米娅说道。 “尤菲你这主意不错。” 听见希娅的赞许，尤菲米娅有点害羞的说道：“能帮上忙就好了。” “至于昨天的事，好消息是昨天写下文字的人已经被抓住了。”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日记本，不过很显然没有人会多想，“坏消息是那是一个无辜的人，没有密室有关的记忆，单纯是被操控了。” 几个小姑娘发出了一阵惊呼。 “和去年的奇洛一样么？”莉娜急忙开口问道。 “有点相似，伏地魔的确是五十年前打开密室杀人的凶手，但这鲜为人知，事实上，在我之前的那个蛇佬腔就是伏地魔。这次密室打开和他也脱不开干系，而他的触手被砍断后，我们暂时也没有更多密室的线索了。” 希娅并没有过多遮掩，已经四年级的她们也应当了解自己身处在什么环境之中了。 “天啊……”尤菲米娅突然说道：“我这才终于理解你当初坚决不来斯莱特林，我都不敢想，你要是真来了的话，别人该怎么看你……倒不如说，即使是现在，斯莱特林的很多人已经在说你是真正的继承人，去拉文克劳只是迷惑其他人这种话了。” “除了什么清除不配学魔法的人这条遗志之外，可能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早都已经被拿走了……倒不如说，只有继续号称这个理念，才能被称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吧？”希娅摊了摊手。 “希娅，说回来，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吗？我是说关于密室的事。”塞西莉亚说道。 “恰恰相反，密室的确被打开了，幸好受害者只有洛丽丝夫人，还并非不可逆的伤害，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即使邓布利多教授也不确定密室被打开是否是持续的状态，失去控制者的密室是否会继续害人，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千万千万要小心，纳吉尼，别看别人，你也一样。” 希娅认真的叮嘱，在其他人开口之前继续说道： “在这个前提上，你们可以去探听一些消息，桃金娘是一个突破口，她就是上次密室开启不幸遇害的人，但我早就尝试过，她对提及这事很抵触，而且和她交流实在是太过费劲，不知道是不是她脑子有点……” 希娅忍住了接下来的话，转而说道： “抱歉，我不该这么背后说别人，她是个可怜人，原本就是被同学孤立，才不幸酿成了这个惨剧，而且连个帮她伸张正义的人都没有，草草的让海格顶了罪，不轻不重的处理了一下，连密室都没有被提及。” “应该说我们还是幸福的，那时候麻瓜出身的学生生存情况要更差一些。”塞西莉亚目光复杂的说道。 “这也是难免的，五十年前……那时候不正在打仗么，巫师世界作为一个远离战火的净土，对麻瓜世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可以说是情理之中。” 说出这话的竟然是尤菲米娅，让希娅不禁为之侧目，但却见其他人一副习以为常模样……这个姑娘真是每次见都有肉眼可见的进步，再也不是马尔福庄园时那个小傻子了。 “是啊，所以我们的目标才是希望这个和平的净土能够长久的存在下去，这不就是我们新月密会凝聚这么多人的共同理想么？”塞西莉亚点了点头。 “算了，先不考虑这些高深的事了，希娅，向桃金娘打探消息的事你放心交给我好了，这怎么也比魔药论文容易……不过这恐怕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做到的事，太过刻意可能会适得其反。”贝尔特自告奋勇的说道。 “是啊，我就是太过刻意了。”希娅叹了口气，说道：“没事，说急也不急，能有一些情报就最好了。” “贝尔特，我和你一起吧。”塞西莉亚接着说道：“我估计图书馆能找的资料教授们和希娅不可能会漏过。倒是你这边多一个人，显得不那么刻意，而且我听说桃金娘生前是一个拉文克劳，希望能多一些共同话题。” “那这样我来负责像其他幽灵和画像打探一下消息吧。”莉娜在希娅皱眉开口前急忙补充道：“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而且我也管不住其他人夜游，有我带着也是一个保障。” “那我也……”尤菲米娅急忙开口，却被希娅打断了。 “尤菲，你就别跟着她们了，你有只有你能完成的任务。”希娅说道：“帮我盯着点斯莱特林们，他们已经生出了一些心思，我想一定有人会接触你的，试着管好这些人。在此之外，你可以试着在斯莱特林地牢里试着找找线索。” 虽然这么说，但希娅对这条路也没太抱有希望。 伏地魔肯定不是凭空自己摸索找到的密室，或许线索就在独属于斯莱特林们的地方……但以他的性格，在发现密室后，很难说不会抹除痕迹，独享这个秘密。 他就是那么爱彰显自己特殊的人，天生蛇佬腔罕见，是斯莱特林血脉的象征，但蛇语并非不能后天学习，他可能还会觉得自己这样做是维护了“斯莱特林传人”这个名号的正统性呢。 “好！那我这就去，实不相瞒，昨天晚上就有人找了我和托勒，不过暂时先敷衍过去了，我们可以试着引导他们，再看看有没有志同道合的人。”尤菲米娅坐不住了，当先站了起来，而趴在她身上装挂件的纳吉尼也顺势爬了下来。 “我是不是也能帮上什么忙？”纳吉尼对着希娅说道。 “哪有让客人帮忙的道理，而且说起来，你的处境也并不安全，夜晚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希娅摇头拒绝了纳吉尼的好意。 “纳吉尼你先跟着我吧，我有事找海格，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也顺便试着问问他过去的事。”莉娜突然说道。 希娅和莉娜目光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 纳吉尼需要城堡之外的一条退路，海格那虽然并非是首选，但住在那里也算的上是安全。 “可以。”纳吉尼对着莉娜说道。 “好，那我们这就出发吧！”莉娜站起身来，把纳吉尼扛在身上。 “等会等会？你怎么……”希娅突然反应过来，虽然自己说的是人类语言，但纳吉尼可一直是蛇身，说的自然也是蛇语。 “和你待一起这么久，简单的我还是能听懂一点啊。”莉娜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还说不出，但好歹也是认真学过一阵的。” “行吧。”希娅摆了摆手，并不想多做评价，按她的意思，花时间学这东西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我们也一起走吧。”塞西莉亚和贝尔特也待不下去了，打算趁着密室热度，看看能不能打开桃金娘的心扉。 “嗯，一定注意安全，听到什么怪动静立马离开，回来再说。”希娅叮嘱道，还是觉得不放心，又从身上翻出了几个自制的魔法护符，一一递给了大家，“虽然大概率不会有用，但万一呢，至少比没有强。” 目送众人说笑着离开，希娅呼了口气，反锁上了房间的门，这才坐回了桌前。 掏出了刚刚从有求必应屋那存放物品的房间顺来的一支普通羽毛笔和一瓶普通的墨水，打开了日记本。 羽毛笔吸足了墨水，食指轻轻弹动，一滴墨迹就这样滴在了纸上。 就像是希娅自制的小纸条一般，墨点很快就被纸面吸收，再也看不见任何痕迹。 “你好，我是托特。” 希娅疯了才会把自己全名写上去，签上真名可代表着契约。 但这个名字也不普通，这是希娅的炼金术名，炼金术师基本都会有，这也是行业的核心传统了，这个名字是尼可·勒梅帮希娅起的，也尼可·勒梅的认可，成为独当一面的炼金术师。 托特是古埃及的神只，神职是智慧、文字、月亮、魔法、冥界审判之神，同时更是炼金术之祖“三重伟大赫尔墨斯”的化身。 炼金术名字有很多种，大致可分为托名、流派公用名，还有独属于个人的化名，托名太过常见，比如直接托名赫尔墨斯、所罗门王，或是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等有名的人。流派公用名现在已经很罕见了，阿拉伯人常见的贾比尔或拉齐等，欧洲本土的阿尔伯特、雷蒙德·卢尔等大多都是如此。 这些名称的着作大多真伪难辨，可以说是假的居多，真正有才华和实力的人不需要借名来彰显自己，而且相当于把荣誉拱手让人，而在成名之后，很多原本借助托名的炼金术师都开始使用独属于个人的化名。 所以最终炼金术师的个人化名就最为常见，也是有名炼金术师的选择，像是大名鼎鼎的帕拉塞尔苏斯，甚至是艾克斯蒂斯…… 用炼金术名字能有效防止炼金术中瞎搞出来的危险，相当于把自己的真实隐匿，由先贤、全流派来阻挡恶果，效果最差的化名也是隔着一层才能摸到本身。同时，使用炼金术名从事炼金术，能使得炼金术在神秘学领域变得更为纯粹。 至于尼可·勒梅，他原本也有自己的炼金术名，而在炼成贤者之石后，他本人就已经成了托名、借名的对象，原本的炼金术名也早就不用了。 希娅化名托特，却并非是单纯的托名，毕竟托名大多会直接选择赫尔墨斯本身，在炼金术早已式微的现代，这就是独属于她本人的化名。 借来的笔和墨水、有保护的名字，希娅对待汤姆学长可谓是极尽谨慎。 希娅写下的这行文字在纸上闪了闪，也被吸了进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然后，纸上突然渗出一些字迹漂亮的文字。 “你好，托特。我是叫汤姆?里德尔。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日记的？” 希娅稍作停顿，准备好的说辞直接写下： “我从韦斯莱那纯血叛徒手里抢的，看她对你很珍视，我想知道她找不到你之后会不会急哭。” 因为情感上的接近，希娅敏锐的察觉一丝生命力从指尖流向了日记本，这正是希娅所希望看见的结果。 生命力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它不是什么不可再生的资源，也并非是什么数值，像金妮那样比较严重都只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就能恢复，毕竟她还非常年轻，但如果体弱多病、一直得不到恢复、或是一次性流失太多的话，结果就不会乐观了。 而希娅……她的身体早就不能用生命力来形容了，让小小魂器开足马力吸一百年也不可能有一点头疼脑热，倒不如该担心的是不小心把伏地魔“孵”出来才是。 第260章 初步接触 “你应该向她道歉，金妮·韦斯莱小姐是我的朋友。”优雅的字迹再度浮于纸上，笔锋稍显凌厉，其中带有名为愤怒的情绪。 希娅不禁冷笑，果然天生坏种，说出这话也真不心虚。 调整了一下心态，希娅提笔再度写道： “里德尔先生，我知道你，五十年前获得了对学校的特殊贡献奖，我在想，这么优秀的人一定是天生高贵的纯血吧？可我并没有在《纯血统名录》里找到‘里德尔’这个家族。你是斯莱特林吗？” 希娅脸上挂上了笑意，她就不信伏地魔这种自命不凡的人能受得了这个，三言两语间也能把‘托特’的人设捏出来。 对待一个看不起你的‘自己人’，需要如何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呢？不过事关生死存亡的话，必然还是需要确认对方有证明的价值吧…… 果不其然，日记本隔了好一会才浮现出略显潦草的字迹： “用所谓没有任何意义的血统来判断一个人么？真是肤浅。况且，你这样藏头露尾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有趣，这时候的伏地魔，恐怕仅仅能够自己确信自己的斯莱特林血脉，或许也知晓了一部分关于自己身世的事，但除了蛇佬腔之外也没有任何有力证明，他是在之后才去的小汉格顿，拿到了戒指和挂坠盒，更是在那之后，才成了斯莱特林血脉唯一的代言人。 最初他和别人实力相差不大时，一口没人能证明是真是假的蛇语可不会让任何人高看他一眼，尤其是那些张口纯血闭口泥巴种的斯莱特林。 因为被人质疑过，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 “托特，是我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你一定不懂吧？这是纯血家族才有的悠久传承。” “那你又是哪个家族的血脉呢？”日记本回复的飞快。 “冈特。”希娅真诚的字迹落在了日记本上。 “不可能，冈特家基本已经绝嗣，你骗不了我。”汤姆飞快的否认道。 希娅挑了挑眉，看样子他这个时期已经知道不少信息了，恐怕彻底顶掉冈特的名号，成为斯莱特林在世间唯一的意志代言人也早已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了。 “你距离我有五十年之久，又怎么能知晓这其中发生的那么多事呢？姓氏会消亡，正如斯莱特林，但血脉和意志也没那么容易绝种。” 希娅写着，心中却暗自盘算，金妮对汤姆不太可能完全没有提及过希娅的存在，但希娅也不相信金妮会和他说那么多关于自己的细节……因为金妮本人就不是很在意什么血统，什么财富地位，自己只是她一个很好的姐姐而已，况且她也不见得知道那么清楚。 所以，汤姆不大可能会联想到希娅，尤其是人设冲突这么大的情况。 但是，汤姆不可能没有问过本体伏地魔的情况，而金妮自然也没有遮掩的必要……所以，他之前的话也并不是毫无心机。 “那你会蛇佬腔么？”日记本上的文字显得有点急迫。 希娅嘴角勾起，小汤姆就算是看过《纯血统名录》但也只会是近代的那一小部分，他是抱着寻找出身的目的去看的，而不是对这个垃圾真的感什么兴趣，说到底，他对于所谓的纯血的观念就只是想证明自己不凡。 希娅用力的写道，看起来像是把日记本扎破：“我的血统并不纯洁，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能力。” 让他满足一些与众不同的优越感，又让他有一些共鸣，希娅很仔细的用大脑封闭术控制着情绪的输出，让她的话显得格外可信。 希娅刻意尽可能少的对日记本撒谎，她并没有完全屏蔽掉魂器所自带的对于心灵的影响，却足以反馈给他影响判断的‘真相’。 而一种隐晦的摄神取念更是时时刻刻都在探查着希娅是否说谎，这也是希娅常用的伎俩，在如今希娅的大脑封闭术面前简直就稚嫩的可笑。 “我想血统并不代表什么。的确，你说的没错，我正是一位斯莱特林。”汤姆从容的字迹浮出，仿佛又变成了那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可惜。”希娅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写下：“血统的确不代表什么，我原本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昨天有人宣称继承人出现了，可我却无法做些什么。” “你想要做些什么？”汤姆顺势问出。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继承人呢？你知道密室的事么？我找了很久，都没有线索。”希娅图穷匕见。 日记本陷入了沉默，希娅甚至以为它没墨水了，拿起墨水瓶在上面直接倒了一半，直到这些墨迹完全被吸入，汤姆的字迹才再度浮现。 “我当然知道关于密室的事。在我那个时候，他们告诉我们这是一个传说，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但这是谎话。我上五年级时，密室被打开了，怪兽攻击了几个学生，最后还弄死了一个。” 汤姆字迹浮现的很快，似乎这样能够显得自己更加真诚： “我抓住了那个打开密室的人，他被开除了。但是校长迪佩特教授因为霍格沃茨出了这样的事而感到丢脸，不许我说出真相。他们向外面宣布说，那个姑娘死于一次古怪的事故。 “他们给了我一块刻着字的、金光闪闪的漂亮奖牌，奖励我的辛劳，并警告我不许乱说。但我知道这种事还会发生。怪兽还活着，而那个有能力释放它的人并没有被关起来。” 怪兽？希娅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正是如同传闻所说的怪兽，而非是有可能存在的什么邪门的魔法么？ 真的是如此？还是说年轻的伏地魔或许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地方还能混淆视听。 “是谁干的？”希娅先是抛出烟雾弹，然后才写下自己真正的问题：“是什么怪兽？”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领你去看，”汤姆这样答复道，“你不用看我写的文字。我可以把你带入我的记忆，进入我抓住他的那天晚上。” 希娅眯了眯眼睛，把自己置身于对方的领域，这是愚蠢的行为。而且，进入对方的记忆的前提是信任他，付出点生命力倒是其次，不小心让他获得了能影响更多事物的力量就得不偿失了。 “不用了。我只是想知道谁是继承人而已，而你说的五十年前的事我也知晓，那个大个子深受邓布利多信任，至今仍留在学校中，我从他口中知晓了五十年前害他被开除的怪兽是八眼巨蛛，这是谎言，我不相信。 “伟大的斯莱特林留下清洗不配学习魔法的渣滓怎么可能会用这么丑陋的生物？更何况，那个大个子又凭什么能够打开密室？他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甚至都不是纯血！” 言辞激烈，任谁来看都是一副偶像不容玷污的迷妹形象。 “那抱歉，我也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了。”汤姆这样冷淡的回复道。 很显然，拒绝进入日记本，以及被质疑这两件事让他心里生出了戒备之意。 “好吧，我要去洗澡了。”希娅很干脆，终结了这个话题，然后干脆的把日记本扔在了一旁。 从手包里又拿出了一个铁盒，又拿起日记本比了比大小后，就自顾自的改装了起来。 日记本肯定不敢装在手包里贴身携带，万一和戒指发生了什么反应就糟糕了，但是让别人拿走也是个大麻烦，索性就专门为它定制一个盒子，在防盗的同时能够保证它影响不到外界，凭借现在希娅的炼金术水平这是轻而易举的。 “你回来了吗，我们可以聊一聊别的，比如魔法上的事。”过了好一阵，字迹再度浮现在日记本上，希娅余光看见了，不过却没有理会。 之前的字迹半天才散去，又是一段新的文字浮现： “我可以让你变强。” 又过了半天，直到太阳都快落山时，文字才再度更换： “托特，你还在么？” “我很开心能有人陪我聊天，我虽然只是一段记忆，但却因此而痛苦，我会感受到寂寞，有时候我会怨恨将我制作出来的人。” 汤姆，你这家伙，为了能骗一点生命力，连脸都不要了……不，倒也并非难以想象，现在的伏地魔在阿尔巴尼亚百折不挠，这能屈能伸的品质小时候肯定也具备。 希娅依旧没有理会，心里却盘算了起来，果然邓布利多说的没错，日记本的感知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是非常有限的。 几轮对话没有提及伏地魔本体这个关键的话题，但其实也不是很有必要，汤姆不会因为使用日记之人崇拜伏地魔而敞开心扉，他对于任何人都只有利用，更何况，希娅也并不想装着自己是伏地魔的崇拜者，实在是太过于恶心。 而且……希娅最后检视了一下盒子，将日记合上后放在了里面，这才从专注的炼金工作中抽回思绪，把密室中的存在建立在怪兽的猜想上，那或许问题的答案就并不复杂了。 希娅没有说谎，斯莱特林会选择八眼巨蛛纯属无稽之谈，《神奇动物在哪里》写的明明白白，1794年才出现对八眼巨蛛的首次记载，即使更早之前就有人培育孵化八眼巨蛛，那也一定是相当隐蔽且小范围的，否则这种繁殖力不弱的生物早就形成了族群。 事实上，她就不认为蛇类以外的生物能够被斯莱特林看的上眼，否则他也不会把蛇佬腔刻入血脉。 蛇本身在神秘学领域就担得起这份看重，蛇的形象在几乎所有能叫的出口的文明中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甚至而言，蛇可以说是最核心、最矛盾的原型符号，集转化、智慧、疗愈、诱惑、混沌、永生于一体，是连接凡俗与神圣、物质与精神、生命与死亡的桥梁。 墙壁中听到过蛇的声音，希娅想过是否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城堡上施加了某种古老魔法，而密室就是那古老仪式布下的位置，但如果问题本就没有那么复杂呢？ 甚至而言，斯莱特林的初衷真的是如同传言所说么？ 希娅还记得和海莲娜的谈话，这位古老的拉文克劳幽灵是实实在在和四位创始人相处过的，她讲述的一个概念让希娅至今也记忆犹新。 斯莱特林的确不喜麻瓜家庭出身，但麻瓜家庭的反义词是巫师家庭，而非纯血家庭，巫师家庭就是家里包含巫师、过着巫师生活的家庭，那个年代又哪有什么纯血不纯血的。 说白了，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朴素价值观而已。而即使如此，四位创始人的还一同建立了霍格沃茨，成为了延续千年的魔法学校，甚至直接改变了这个国家乃至全欧洲的巫师教育体系，为魔法的体系化发展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这样的斯莱特林，真的会刻意留下一个清洗学校的手段，等着一千年后才实施？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希娅将日记本合上，封在了盒子里，有一个大胆的设想挥之不去，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去验证。 一路小跑，来到了麦格教授办公室，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而入，希娅没等麦格教授抬头，就直接开口说道： “教授，我大概知道密室里是什么东西了！” 麦格教授闻言也顾不上追究希娅的莽撞，立马站了起来，将眼镜取下，严肃的说道：“你确定？布莱克小姐？” “是的，八九不离十，但是缺乏一些关键证据……” 希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麦格教授打断。 “希娅，我知道你不是说大话的人，说吧，你需要什么帮助？我会尽我所能。” 麦格教授也很聪明，知道希娅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邓布利多，而是来到了她这里，很显然不是因为这里比校长室近，而是自己就能做到。 “我在校史中读到过，霍格沃茨历史上经历过几次改造，尤其是上下水的改造，我想问有没有管线图纸？” 麦格教授愣了一下，面露难色，说道： “你说的没错，霍格沃茨是在近代才修建了现代且复杂的管道系统和盥洗室设施……不过最近一次是在18世纪……但是图纸，希娅你知道的，巫师很多时候不是靠着图纸来设计施工……” 麦格教授没有说完的话希娅却听懂了，图纸太难找了，即使真有图纸，也不见得靠谱，说不定现在世间最靠谱的霍格沃茨图纸还是西里斯他们那个活点地图呢…… “那麦格教授，我向您申请另一件事。” “你说。” “请允许我对城堡进行一定程度的破坏。” 希娅认真的说道。 注：分卷有误，特此改正。 分卷错了改一次好麻烦啊，还得申请，下次一定注意。 第261章 蛇怪 直至站在了希娅带到的这个走廊前，麦格教授的心情都是颇为复杂。 被麦格教授视作好学生模范，最让人省心的学生的希娅，正在皱着眉头盯着墙壁，企图做出霍格沃茨建校以来学生对城堡最大的破坏行为。她的父辈，还有韦斯莱双胞胎在这种行为面前简直就是乖巧可爱。 说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希娅是个乖孩子呢？麦格教授不禁暗自琢磨，自己执教近四十年的生涯中，从未见过这么特立独行的学生，连续两年旷课半个学期，不满意的必修课连去都不去（黑魔法防御术），数次当众批评教授（斯内普）……这任何一点放在一个学生上，都是应当给予处分的巨大错误。 如果说这些都情有可原，那作为学生，拉帮结派搞小团体、拒绝参与校园活动、不热衷小团体外的同学社交……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问题。 她父亲当年也正是如此，不过在那个年代，或许一个格兰芬多的布莱克热衷于这些反而让人有所猜疑，而仔细想来，所接触过的布莱克好像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特质，不论学院或立场。 但为什么希娅看起来却总像是正确的那一方？这到底是因为邓布利多的撑腰，还是因为对于学生的本职工作完成的太过出色掩盖了这些缺点…… 或许之后应该多关注一下希娅和哈利，别让这俩本就相熟的世交在一起发挥出比他们父辈还要令人头疼的结果——现在可以说他们各自都超越了自己的父亲，纯属于日常看起来安静，实则一搞就是大事。 而希娅却不知道麦格教授在想什么，她仔细感受着城堡的魔法律动，再三确认着自己的魔法所可能引发的后果。 “麦格教授，大家的疏散情况怎么样了？”希娅突然开口说道。 麦格教授看了看远处，有一些学生在好奇的望向这里，不过都被人拦了下来。 “已经通知级长们让学生尽可能留在礼堂或者公共休息室，周围也安排了人，不会有人过来的。”麦格教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告诉家养小精灵准备好打扫了……” “希望里面是清水，而不是两百年都没清理的……”希娅回头对着麦格教授笑了笑，扭头却直接举起了魔杖：“那我就准备开始了。” 庞大的魔力鼓荡着，麦格教授心头一惊，也急忙掏出了魔杖。 “霹雳爆炸！” 魔咒干脆果断，火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千年古堡的墙壁应声炸开，然而恶臭却扑面而来。 麦格教授被下意识逼退一步，却见希娅手中不停，变形术把被炸开的墙壁修整，使得创口如同一只碗一般兜住了污水，使得恶臭之物没能大规模向外溢出。 “不太幸运，是污水……”希娅仿佛对这气味不以为意，反倒是走上前去：“不过幸运的是，这里虽然楼层低，但是水压不大，没有控制不住的向外喷涌。” 希娅对此其实已经有了预感，两百年前建造的管道就连铸铁恐怕都不算常见，能容纳哪怕只有人形大小生物穿行的管道大概率也只有下水管——不需要用管道，只需要砖石砌出一个空间…… 不止如此，在上水管中穿行很容易就有脱落的身体组织顺着水管排出，若是体型较大的话，还可能会堵塞水管，而且最关键的是，下水管是直接通往黑湖的，为日常生存提供了可行性。 “清理一新。”希娅对着外溢的污水用了清洁咒，然后闭上了眼睛，凝神想着什么。 “希……希娅，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麦格教授实在是受不了这个气味，哪怕她尽可能的忍耐，但是生理性的反胃还是让她的声音都十分勉强。 希娅却没有回答，站在墙壁的缺口处，魔杖再次舞动，大声念道： “蛇蜕飞来!” 不过这次，魔法好像是失效了一般，迟迟没有后续的效果。 “希娅，你说是蛇蜕？或许可以和我说说，我来使用召唤咒。” 麦格教授说的有些小心，召唤咒是高年级内容，还不是希娅这个年级该掌握的，失败也纯属是意料之中，但是希娅向来优秀，对于失败恐怕难以接受。 “嗯，麦格教授，稍微等等看，我想……” 希娅的话音未落，水道深处传来的轻微的响声，转眼间，一团银白色的白透明物体飞了过来。麦格教授眼疾手快，用魔杖停下了这散发着臭气的不明物质。 “希娅，你成功了！”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挂上了兴奋之色，但当她用魔法把这团东西在半空中打开时，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只见这是残破的一片蛇蜕，银白色、闪闪发光，像一张银白色的旧皮，大约有一米宽，一米六长。 不，这是一段环形的截面。 希娅用魔杖接过那段蛇蜕，展示出了它真正的样子。 双层的部分是一米六的那段！也就是说，这是一条直径大概一米左右粗细的蛇！ “梅林的胡子！”麦格教授不禁倒吸了一口气，却被依旧飘散在空中的恶臭呛的面色发白，缓了半天才接着说道：“希娅，这条蛇……到底有多长？” “如果这段是最粗的地方，恐怕这条蛇至少四十英尺（12米）……”虽然早有预料，但希娅依旧感到震惊：“麦格教授，这恐怕是一条从萨拉查·斯莱特林时代活到现在的老古董。” “怎么可能……不，你的意思是……”麦格教授很显然也猜到了那个可能性。 “没错，蛇怪……倒不如说，我就是想象着蛇怪的蛇蜕，才召唤出了这个。”希娅肯定了这个最糟糕的猜想。 “梅林的胡子……不行，我需要立刻找邓布利多教授，希娅，我需要你帮我一下。”麦格教授完全没法淡定，想到这么一个远古凶兽就这样天天在下水道里…… “我明白，请您放心，这里的恢复工作我会做好。”希娅明白麦格教授的意思，当即应下这份工作，让麦格教授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笑容。 目送麦格教授离开，希娅深深的叹了口气。 蛇怪，是一种巨型毒蛇，也被称为蛇王。它是一种完完全全的人造生物，而且培育者必定是黑巫师。 说到蛇怪，就绕不开一个人——卑鄙的海尔波，他是一个古希腊的黑巫师，是所知最早的黑巫师之一，并且时至今日，他的许多研究仍然影响着黑魔法。 他被认为是第一个培育出蛇怪的巫师，并因此知名。同时他也是早期的蛇佬腔之一。此外，他还发明了许多邪恶的诅咒，鲜为人知的是，他是第一个成功制作魂器的巫师。 蛇怪的培育方式听起来并不复杂，只需要把一颗鸡蛋放在一只蟾蜍身体下孵化，就能孕育出蛇怪。 这算得上是一个仪式魔法，而希娅也知道确切的做法，孵化蛇怪的鸡蛋虽然看起来、吃起来都是普通鸡蛋，但自然不是随处可见的那种，需要用到的是公鸡蛋，而且是极其特殊的——必须是七岁的公鸡在天狼星当空时产下的蛋。 公鸡没有产道，产下这枚蛋注定就预示着它的死亡，而且下蛋过程必然伴随着极端的痛苦。 说来玄奥，但这其实并不算复杂，花费的无非是时间成本，一个巫师只需要养一大群鸡，悉心照料，毕竟以巫师近乎放养的原始养殖手段让鸡活七年并不算容易。 然后七年后看好天象，去鸡窝里面蹲守，不用做什么，而是需要第一时间锁定特殊的那颗蛋不和其他的混淆，当然，每年都有孵化一批新的鸡仔，每年都有七岁的公鸡可以用来尝试。 至于让蟾蜍孵蛋反倒好处理，用简单的夺魂咒就能做到。 但这已经玷污了生命的本质，所以完完全全是黑魔法的范畴。 因此，自中世纪以来，培育蛇怪一直被视为非法行为，但这种行为很容易隐蔽，因为人们只需要在别人到来前将鸡蛋从蟾蜍身下拿开即可——谁也无法验证特殊的鸡蛋能孵化蛇怪，而夺魂咒更是难以分辨，对人都如此，对一只蟾蜍更是。 尽管蛇怪是一种?????级别的危险生物，会杀害巫师，并且无法被驯养或驯服，大多数孵化蛇怪的黑巫师都是第一个被其造物所害的倒霉蛋，但由于蛇怪仍属于蛇，因此它会被蛇佬腔所控制。 蛇怪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生物兵器，它的眼睛可以在瞬间杀死任何目光与其接触的人和动物，它尖锐的毒牙可以轻易将近乎无解的剧毒送入猎物体内，它的力量和速度远超同身材的蛇类。更棘手的是，蛇怪皮肤的表面覆有鳞片，可以弹开魔咒。 即使如此，如果说蛇怪有多无敌，那纯粹是天方夜谭，莫说是邓布利多，哪怕是希娅，去杀一条蛇怪都有无数种办法，的确，直接施放的魔咒很难奏效，但就像木棒能打晕巨怪一样，蛇怪也会受到物理伤害……希娅的包里还有几枚火箭推进榴弹，可以让这大家伙尝尝鲜。 但若是因此觉得蛇怪也不过如此……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一条移动迅速且几乎没有声音、攻击速度远超人类反应速度、眼神对视就能杀人的生物，也足够能轻易埋伏杀死任何一个毫无防备的巫师，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不例外。 修缮好了墙壁，但这里的气味一时半会不会散去，希娅却也没有心思考虑费尔奇是不是会因此跳脚，她独自来到了不远处的新月密会活动室。 活动室因为必经之路的管制所以空无一人，即使现在恢复通行后，恐怕暂时也不会有人顶着尚未散去的恶臭过来。 知道这种事后，现在去卫生间都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谁也无法保证蛇怪会不会从马桶下破墙而出，对于它的体型和物理强度而言，直接连接污水管的马桶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对于蛇怪的初见杀，恐怕任何人都难以招架，希娅也没有兴趣试验一下自身那无穷的生命力能不能扛得住蛇怪之眼的斩杀判定，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想到这里，希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费尔奇的那只猫是怎么回事？蛇怪显然是在万圣夜出动了，却只有一只猫被石化了，不是直接死亡，也不是被毒杀……若说是并非蛇怪所为，那以日记汤姆现在的力量也好，以金妮的力量也好，都做不到这种程度的事。 难不成因为活的时间太久，所以蛇怪眼睛的魔力减退了？ 希娅不禁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五十年前还有能力直接一个照面杀死桃金娘，五十年后就退化到连猫都杀不死的地步，这未免也太过天方夜谭。 等会……希娅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蛇怪之眼是典型的魔法机制，而触发这个机制的方式是目光对视，希娅能想起‘以前’看过流行的作品里，有一种红眼病能通过对视杀人，但应对方式可以通过避免目光接触来实现，比如看着下半身…… 那这只猫是否也是因为没有直接发生目光接触，所以才导致魔法没能完全生效，而只是实现了石化的效果…… 毕竟一只肩高只有大约三十厘米的猫，正常情况下也不会第一时间和趴在地上还一米高的蛇怪有直接的目光接触，更何况蛇类走起路来还是略微昂着头的，以那个体型来看……怕不是蛇瞳的位置都在两米以上。 而猫一般是低着头走路的…… 那又怎么发生的对视？不对视又怎么产生的魔法效果？ 希娅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当时那满地的水渍……对视、魔法效果减退……该不会这么玄幻的魔法机制会被这最简单的物理原理所削弱了吧…… 但除此以外，希娅也想不到第二种解释，只能说通过反射的“对视”，对于“对视”这个概念而言本身就打了折扣。 建立在这种假设下，那完全可以做些事情，来尽可能降低蛇怪的影响。 希娅想到就做，先是掏出了包里的老式飞行员眼镜，用涂料先是把边上遮住，确保视野只能集中在很小的范围里，又找出来一块镜子，拿魔法切出几个小片，然后调整好角度黏贴在眼镜上。 这样，眼前看到的东西都是通过镜子反射到眼睛里的，虽然可能也会像洛丽丝夫人那样被石化，还会因为失去行动能力无法阻止蛇怪后续的攻击，但在多人一起行动的情况下，也可以给身边朋友一个短暂反应时间，避免初见杀，大大的增加了一起逃离的概率。 第262章 布局应对 戴上了这个造型古怪的成品眼镜，希娅对着房间里的穿衣镜打量着……她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卢娜，或许只有她会毫无心理障碍的戴上它到处乱逛吧。 不过这也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了，的确，通过“不直接对视”这个条件，还能够发散到很多物理学小原理上，也能做出来一些视野更宽广、更加美观的防护眼镜， 可迄今只有水面反射这一条路径能被证明是可以保命的，在涉及到生死攸关的大问题上，最好还是沿用已经成功的经验，这不是搞学术研究的时候，希娅也不想让任何人的性命成为自己想当然的牺牲品。 “天啊，希娅，你不知道外面臭死了，我听说……呃，你这是……”急冲冲进门的莉娜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声音卡在了嗓子里，纳吉尼盘在她的脖子上，也正在好奇的打量着希娅的新造型。 “嗯，先说你的事吧，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希娅若无其事的摘下了眼镜，拿在了手里。 “好吧，我去找了一趟海格，不过他因为养的公鸡被杀了，顾不上和我多说话，他怀疑是什么人在犯坏，因为公鸡没有被吃掉。”莉娜皱着眉头，说道：“很奇怪，不是么，希娅。” “你来晚一步，外面是我把墙壁的下水管道炸开了，我已经知道了密室里面是什么生物了。”希娅摊了摊手。 “是什么？”莉娜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带回来的消息很有用，也算是进一步验证了那个猜测。”希娅也没卖关子，说道：“蛇怪，一只至少四十英尺长的，活了一千年的蛇怪。” “我的上帝……”莉娜下意识爆出了童年时才会说起的感叹词：“这么说，怪不得有公鸡遇害，我看书上说公鸡是蛇怪的克星。” “嗯，毕竟公鸡算是蛇怪的亲生‘母亲’。”希娅笑了笑，指着自己制作的眼镜说道：“用复制咒多做一些，发给大家吧，尤其上厕所的时候带上，那蛇怪在下水道里，万一它出来，这东西能救人一命。 “还有，最近一段时间新月密会的集会活动恐怕暂时取消，通知大家尽可能的待在公共休息室里，蛇怪不会爬到塔楼上，它的活动范围恐怕顶多就在低楼层……如果过段时间还没解决的话，我们再找高楼层的房间用一下。” 莉娜点头一一应下，随后才感慨的说道：“真难得，我好久没有见过你会这么认真了，不，应该说总算又让我看到了你认真的那一面。” “毕竟事关人命。”希娅看莉娜的态度，有些不满的说道：“虽然最终这个事件也注定会解决，但意外降临到每个人头上都是无法挽回的灾难，我不想任何人成为事后报道中的冷冰冰的遇难人数，尤其在这是可以努力避免的情况下。” “我以为你会说这是教授们和魔法部的责任。”莉娜放下了纳吉尼，从一旁拿起了水杯，给希娅倒了一杯后放在桌子上。 “的确，但不意味着我没有责任。” 希娅喝了一口莉娜端过来的水，这才发现嘴唇有些干，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第一，我有这个能力，如果说谁因为我能做到就来要求我必须做到，那叫道德绑架，但我自己有这个能力，而且也并不会因为这样做有什么风险和损失……我不这么选择反而会于心难安。 “第二，先不说我是学校的校董，本就有这个义务，单说我在霍格沃茨享受着邓布利多教授给我的特权，而且身为新月密会的会长，享受着大家的信任，都使得我不得不去保护大家，要知道，权力和责任从来都是相对等的…… “第三，就是私人原因了，虽然我和什么斯莱特林继承人没关系，但血脉的联系也是实际存在的，若是真有人意外身亡，我必定会承担舆论的压力，因为这就算是我的祖先杀死的。” “这也太离谱了，如果我的祖先杀了人，难不成他们的后代依旧会仇恨我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莉娜不可置信的反驳道。 “如果你依旧享受着祖先因为杀人带来的利益，而被害人的后代因为这次谋杀而直接导致落魄，你觉得呢？的确，你见得少，因为太远了，大多数人都不会记得，因为他们努力让自己生活好了起来，不是忘记了，而是复仇所带来的收益和付出并不合算……至于没好起来的人，后代也活不到现在了。” 希娅先是回答了莉娜的问题，然后才说道： “而且，这和我说的并不是一回事，是我祖先留下的东西在切实威胁着每个人自身，我只是他们投射对于我先祖恐惧与仇恨的一个可接触的实体。对于蛇佬腔也是如此，他们对于伏地魔的恐惧与仇恨投射到和他有联系的我身上，不过这些年好多了。” 莉娜叹了口气，说道：“你总是想这么多，但我只是想尽快的解决这个问题而已。” “那我们的目的不就是一样的了么。”希娅笑着说道。 “说起来，你还记得暑假的时候我们聊过的那个北塔楼盔甲么？”莉娜突然说道。 “怎么？该不会卢娜说的是真的，密室入口真在盔甲里面？”希娅挑了挑眉，调笑般说道。 “那我倒是没确定，不过我上个月圆之夜确实亲眼见到那个盔甲了，在那之后不久，就出了这事……我在想不会是真的有什么关联吧。” “月圆之夜……”希娅沉吟了一下，说道：“上个月圆之夜是十月十日，下个月圆之夜十一月九日，还有一周的时间，虽然我希望在这期间能直接找到密室入口，然后通知傲罗或是还是教授们出手解决蛇怪，但……” 希娅摇了摇头，找到密室入口只是时间问题，但对于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做到这点……至少希娅是有些悲观。 教授们肯定会顺着管道去排查，但蛇怪是通过管道移动，又不是意味着密室就在下水道里…… 斯莱特林时期根本没有下水道这一说，而后期加装下水道的时候……要么是没有发现密室，要么是有斯莱特林的后人在其中搞鬼，遮掩住了密室的痕迹。 希娅无法判断真相如何，谁知道是不是伏地魔直接发现了斯莱特林本人遗留下跨越千年的线索，但不管怎么说，斯莱特林的密室在真的恶臭的下水道里未免也太过猎奇，蛇又不是老鼠，斯莱特林更不叫斯普林特。 “希望这期间不要发生什么意外。”莉娜说道：“我尽快把眼镜发给大家。” “一定不会有事的，安心吧。”希娅说道，是笃信，更是一份期望：“总归只是一只野兽而已，若准备充分即使是低年级也不会有伤亡，之后教授们肯定会把公鸡安置在学校各处，即使是千年蛇怪，也不可能完全违背它的基本规律。” “虽然这样，我们也应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蛇怪的消息传出去后，洛哈特会不会认真起来，教我们一些真正有用的防御术，或者希娅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教给大家……”莉娜说道。 “嗯？”希娅挑了挑眉，说道：“你倒是提醒我了，本来我还想之后再和他好好‘谈谈’，现在看来正是时机。” 说着，希娅就站起身来，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而莉娜急忙说道：“用不用我做点什么？毕竟是一位教授，和斯内普不一样，洛哈特有不小的名气。” “你想什么呢。”希娅笑着点了下莉娜的额头，“和纳吉尼玩会吧，我和他聊聊而已，我想下次上课就能有个比较称职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了。” ----------------- 吉德罗·洛哈特，出生于1964年1月26日，混血，他的父亲是个麻瓜，而母亲却是个女巫。他还有两个姐姐，但她们都没有魔法天赋，以至于洛哈特的母亲毫无顾忌地偏爱他，也因此让他养成了爱慕虚荣的性格。 可惜，他来到霍格沃茨之后发现自己并不特殊，所以从学生时期开始就爱做出格的事来博得他人关注，说话也漫无边际……以至于在校七年都没有一个像样的朋友。 洛哈特在1982年从霍格沃茨毕业，也正好躲过了伏地魔的阴影，整个巫师社会都迎来了一个安定的平和期，对于文艺作品的需求空前高涨，他毕业后就离开了英国四处旅行，又抓住了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很快成为了一个小有成就的作家。 这些消息并不难得知，即使知情者无一例外都惊讶于他踏入社会后的转变。不过他向来对那些避之不谈，和过去的相识也有种刻意的疏离感。 希娅想着这些埃德蒙提供的信息，径直走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内，还是如同之前见到的那样满屋子的肖像，只不过现在这些画像都醒了过来，像是开屏的孔雀一样展示着自己的笑容。 画像是需要花时间训练的，这么多画像究竟浪费了多少时间去训练……希娅也不想去计算，只不过心中对于这人的形象愈发的清晰。 敲响了门扉，希娅听到办公室内传来了‘叮咣’的响声，仿佛是撞倒了什么东西，随后才姗姗来迟一句略带急促的“请进。” “您好，洛哈特教授。”希娅推门进入，先是用余光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办公室的墙上挂着数不清的洛哈特的相框，被许多支蜡烛照得十分明亮。有几张上甚至还有他的签名，桌上也放着一大叠照片，洛哈特站在办公桌后面，而有些信件散在地上，似乎是刚刚撞掉的。 “哦，是布莱克小姐，我在想您什么时候会来拜访。”洛哈特定了定神，笑着说道：“毕竟像您这样优秀的学生是不可能放弃我单独辅导的机会的。” 希娅笑了笑，有点接不住话茬，目光顺势垂了下来，放在了地上的信件上，地址五花八门，甚至还有国外发来的，令人意外的是几乎都没有拆开。 “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我狼狈的一面，毕竟每个人都有疲惫的时候，尤其是要面对这么多热情的读者的时候。”洛哈特弯下腰，将信件扫成一团，拿了起来。 看不出对这些信件的重视，也没有用魔法来简单操作，希娅对于这简单一幕一时间联想到了很多。 “这是人之常情，倒不如说这代表了大家对您的喜爱。”希娅对着洛哈特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 “您理解就好，我本不愿将这一面向外展示，这会破坏大家对我的想象。”洛哈特笑着说道：“毕竟一位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人总是应该满足大家的期待。” 希娅的微笑僵在了脸上，纵然是以她多年来见过大风大浪的伪装竟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自然的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他昨晚上在密室被宣告打开后的那副糗样自己是在场的吧？而且自己在昨晚的存在感也没有低到会被人忽视吧？ 顿了顿，希娅不太想跟这人整这些没用的了，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说道：“的确，我此次拜访也是想向您单独请教，既然您知道密室已经打开，想必刚刚知晓的其中的怪兽您也有应对方法了吧？” “怪兽？”洛哈特身形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差点把手中的信件再度撒在地上，但很快，他就强撑着笑了起来，“当然，我对付过无数次怪兽，我想，不管是什么怪兽我都有应付的手段。” “看来邓布利多教授还没来得及通知您关于蛇怪的事。”希娅笑着说道。 “蛇……蛇怪？”洛哈特愣住了，他似乎完全没有听过蛇怪这个词，但他又很快的说道：“哦，果不其然是蛇怪，昨天我看到那只猫的样子后就有了猜测，那就好办了，我至少有一百种办法来应对蛇怪……” 他语速飞快，但眼神飘忽，额头上也有了细密的汗珠。 就这心理素质，希娅还真不相信他能多强。 第263章 洛哈特教授 希娅假装没有看见洛哈特的慌张，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表演。 很可惜，他要是真的能像他嘴上说的这样想，他还真的会是一个强大的巫师。 魔法是心的力量，一个真正自信的人魔法就不可能会弱，魔法天赋就是有好坏之分，学习能力更是有高下之别，但魔法天赋也好，学习能力也罢，只会决定一个人多快速度学会一个魔法，并且熟练运用。 然而，魔法的原动力依旧是相信的心，相信这个魔法能够成功才会成功，而魔法的威力更是与这份意志息息相关。 可惜，自欺欺人不可能骗得过自己的内心，事到临头不会畏惧更是远比所谓的魔法天赋在战斗中有用一万倍。 至于学习……那只不过是丰富技能池的方式，而且侧面也能加强自己的自信心。 洛哈特，很弱，希娅毫不留情的给出自己的判断，意志薄弱到几乎是希娅见过最差的那批，而学识……能指望一个连蛇怪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学识么？ “我想知道，除了母鸡的叫声之外的方式，毕竟蛇怪可能从任何地方出现。”希娅这样说道。 “对，母鸡，我正想说，它们害怕母鸡的叫声，在它们耳朵里和万伦女鬼的尖叫没有什么区别。”洛哈特强装镇定的说道。 “抱歉，洛哈特教授，我说错了，是公鸡。”希娅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笑容。 就算他再怎么自欺欺人也能看得出来，眼前的布莱克小姐就是来找麻烦的。不过越是如此，洛哈特反倒是有了种出奇的冷静。 “小小的玩笑，我的配合想必是不错。”他笑着说道。 “您开心就好。”希娅看见他还在强撑，不禁都有些佩服了。 “你看我，光顾的说话，居然还让你站在这，快，坐下吧，我欢迎任何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巫师。”洛哈特指着办公桌前的那张椅子说道。 希娅也不推辞，道声谢后坐了下来。 而洛哈特却走到一旁的台案上，拿起水壶在杯子里倒了杯水，大口的喝完，然后又倒了一杯喝完，重复这个动作整整三次，这才用另外一个杯子接了水端到希娅面前。 “我们可以慢慢聊聊蛇怪的话题。”洛哈特没有坐下，而是在办公室里踱步，“蛇怪，不瞒你说，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对手，我过去不是没有碰见过更难缠的，但你要知道，每一次冒险都是需要一点点运气的。” 希娅端起了水杯，轻轻嗅了嗅，里面没有任何魔药的气息，就是单纯的清水而已。不过她也没喝，而是就那样放在一旁，余光瞥见，洛哈特也没有关注自己喝了还是没喝。 “的确，您书写的冒险经历都堪称传奇，甚至我在很多年前就拜读过您的着作。”希娅说道。 “那我应该给你一套签名书，毕竟我冒险中的伙伴也很少能像你这样敏锐的，你是一个优秀的小巫师。” 洛哈特脚步不停，口中也接着说道： “不过，我还是应该告诉你，过去的冒险终究只是我人生珍贵的记忆，而在每一次冒险中都能成功，才会塑造如今的我，蛇怪也不例外，不过任何难以理解的怪物，无非是通过观察，找到阻碍，然后才能得到、得到……”（注） 话未说完，只见洛哈特早就不知何时拿起了魔杖指向了希娅毫无防备的后背，口中飞速重复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任何人都不可能反应过来！ “一忘……” 只不过，魔咒没有念完，洛哈特的手臂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握住了。洛哈特敢保证，这只手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而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去，洛哈特所有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眼前的女孩还是那样挂着人偶般公式化的微笑，只不过眼神之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嘲弄。 不过……这怎么可能？ “你……你怎么……”洛哈特感觉到自己心脏都漏跳了半拍，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椅子，原本就应该在那里坐着的少女站了起来，露出了一样的微笑，一样的嘲弄。 洛哈特咽了一口唾沫，难以置信的又扭头看向握住自己手臂的少女，两人没有丝毫的差别。 “布……布莱克小姐……”洛哈特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早就听过少女的鼎鼎大名，但谁也没有说过竟是如此可怕之人。 握住自己手臂的少女不费吹灰之力就从洛哈特的手上取下了魔杖，事实上巨大的恐惧让他早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肌肉的控制。 他被推着坐在了刚刚少女坐过的椅子上，然后这位拿着他魔杖的少女就这样后退一步，躲在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身后，而原本站立在一旁的希娅转了个圈，坐在了办公室的正座上。 洛哈特没有被限制，但身体也完全失去了控制，他没有当场尿裤子就已经算是心理强大了。 “原来如此，是遗忘咒，我早就看出你所写的冒险经历并非是杜撰，其中的细节很真实，但你的水平根本不足以支撑你做那些事，也多亏了你自己给自己打气说的那番话，想必之前你对那些真正的主人公使用了遗忘咒吧？” 虽然是问句，但坐在办公桌后的希娅却是一口笃定。 “至今没有被发现，也没有人去圣芒戈专门治疗，看来你的控制能力相当不错，都算得上是绝活了。” “您……您见笑了……”洛哈特见到少女没有过激的动作，只得开口讨好。 “你虚有其表也好，欺世盗名也罢，这都算是你的本事，你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将这个路子走下去，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应下黑魔法防御术……” “我这就辞职……”希娅的话被洛哈特急忙打断，看到她没有追究的意思，洛哈特也急忙表示自己的态度。 “那不行，现在重新找一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根本就不现实，否则邓布利多也不会让你过来了……他八成知道你有问题，但也没想到你连脸都不要了，竟然什么都不教。” “我向您保证，我一定好好去教学生。”洛哈特急忙说道。 “教什么？遗忘咒吗？我不否认这魔咒效果相当强大，但你这种水平也只有偷袭才会成功吧？”希娅不加掩饰自己的嘲弄：“拴条狗看着学生们对着课本自学都比你有用。” 洛哈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有心继续贬低自己的尊严来讨得过去这一关，不过他却说不出口了，他最看重的虚荣心被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踩在地下，还跺了几脚……这或许也是其他学生的看法，自欺欺人下去，还真的有用么？ 之前想的以不会教学为借口糊弄过一段时间后辞职，真的对自己的声望没有毁灭性影响么？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读过你的书，你在书中说过‘我理想的生日礼物是一切会魔法和不会魔法的人和睦相处……’，还有你之前在课上讲过，‘秘密抱负是消除世上的邪恶，以及销售我自己的系列护发水’……该不会也是博人眼球的噱头吧？”希娅说道。 “我的系列护发水是真的……”洛哈特低声咕哝道：“其他的也……” 是真的么？其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他给自己的人设就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巫师，混血出身又经历过伏地魔年代的他自然而然的选择了看起来冠冕堂皇的说辞当作抱负…… 谎言说的太多，就连自己都欺骗了，第一次被这样质问才恍然发现，他自己其实根本就没想过……不是没想过这些抱负，但那是套入“大冒险家洛哈特”去想的……而是根本没想过自己内心真实的抱负这事本身……他只是希望能成为万众瞩目的人而已。 “护发水的事，埃德蒙找过我聊过，不错的创意，产品效果也相当出众，但可惜，你的配方良品率太低，而材料又十分稀缺，根本就不具备经济价值，我简单算过，用一次的量光是成本就需要以加隆来计价，即使对于奢侈品而言也未免太过夸张。”希娅说道。 洛哈特低着头，说不出话，这些拒绝，他听了又何止一次两次，倒不如说，若非他还有着这样显赫的名声，恐怕就连这些拒绝都听不到。 “不过这些都不是太大的问题，不知道这护发水是否是你原创，还是说你从谁手里用遗忘咒抢来的，但若是你真的好好钻研过，就应该能将配方优化到可以控制的程度。” 洛哈特还是说不出话，像是一个被教授训斥的学生，而现在两人的座位也正是如此。 “我愿意相信你是原创出来的，毕竟你也曾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前辈，也是拉文克劳学院为数不多的知名人物，去年的奇洛把他的聪明才智用在了很邪门的地方，自大害了他的性命，而你……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都赞扬过你的智慧和能力，我指的是学生时期，我也愿意相信你只不过是被取巧蒙蔽了头脑。”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被分到拉文克劳的洛哈特很快就在学业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他天性中那份“要么做到最好、要么不做”的傲气一直纠结着他，使他对自己越来越不满意。 “我……”洛哈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认错？他放不下手里的一切，挣过快钱的人再也回不到踏踏实实努力工作了。但继续嘴硬？现在还有什么辩驳的余地么？现在他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不意味着刚刚企图袭击少女这件事没有发生，而他也知道，眼前这位布莱克的能量能轻而易举的让他身败名裂。 “我想你需要冷静冷静，好好的去思考一番，要是还有救，我不介意送你一份前程，正如埃德蒙那样，我知道你认识他。若是死不悔改，或者企图骗我，放心吧，我也会让你体面的……体面的最后给拉文克劳留下一个好的形象，算作是你真正的贡献。”希娅手肘拄在桌子上，身子前探，语气却带有难以言喻的阴森之意。 “你想怎么做？”洛哈特这下是真的怕了，他不是蠢人，虽然一直在逃避去想身败名裂的可能，傲罗或许能找到一些被遗忘咒害过的人，然后顶多被判到阿兹卡班住几年，但也觉得最坏不过如此了……毕竟，对人施加遗忘咒，抹除了一小段记忆，还真不是什么大罪。 可是现在听来……竟然连性命都有危险？！ 惊疑间，办公桌后的希娅站起了身子，手中的魔杖已然指向洛哈特，而洛哈特却爆发出了强大的求生本能，向侧面一扑，借着对方视野盲区连滚带爬就要向着门口跑去，却见大门口，那个一模一样的希娅也在举着魔杖对着他——他认得，那正是他自己的魔杖。 “可惜，其实我才是真的。”站在门口的希娅魔杖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洛哈特感觉身体再也无法控制，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嗓子仿佛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逃避般的选择闭上了眼睛。 却没有任何痛苦降临，身体仿佛也失去了束缚，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奇怪，控制起来格外的别扭。 睁开眼睛，洛哈特趴在地上，两个希娅并排站在身前，就那样静静地俯视着他。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就站了起来，十分难受，也十分别扭，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眼前的一切好像都高了一些，他那原本高大的身体直立后竟然比眼前的少女高不了多少…… 腿上的异样感袭来，他不自觉的倒了下去，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双手’，却见那里只有两只毛茸茸的爪子！顾不上其他，洛哈特用最顺畅的姿势爬了起来，看向屋中的穿衣镜，一条面露迷茫的金毛犬出现在镜子之中——那毫无疑问正是自己。 竟然只是变形术吗……洛哈特想起了多年前上学时学到的知识点，变形术并非不能对人使用，但一是需要极高的变形术水平，二是需要两者之间的水平差异特别的…… “不是水平差异，是我们的信念不同，你在失去魔杖后，面对我的时候就连反抗的心思都没了，只是单纯的想要逃跑。”希娅却接着说道。 摄神取念！还有人体变形！该死的，该进阿兹卡班的是你吧？布莱克！ 注： 好久没有玩英语梗了，这里洛哈特为了转移注意力，更快的施法，连着说了几个ob开头的单词，后续就只有三个音节，如果是学生朋友可以试着记一记呀。 obscure：模糊的、难以理解的。 observe：观察、注意到。 obstacle：阻碍行动或进程的物体或抽象事物。 obtain：获得、得到。 obliviate：咒语“一忘皆空”。词源为名词oblivion，意为被遗忘；湮没；无意识状态；沉睡，一个在动画中存在感远大于现实使用的词汇，远有空之境界，近有丰川祥子。 另外，金毛站起来有一米七（笑） 第264章 原地上任 洛哈特意识到了少女在读心，可是他却依旧没有遏制自己的想法，现在这情形就算是去阿兹卡班，也一定能拉到一个垫背的了。 他想挣脱变形术，可是却也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完全做不到这点。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他这条狗身形不小，若是打定主意反抗，战斗力比他人身时恐怕还有所加强…… “我劝你老实点。”希娅这样说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啊！我的声音！”洛哈特用着狗嘴，说的话也十分含糊不清，并非是阿尼玛格斯变形，自然也不会狗语，但身体形状的改变也让他很难顺利的说话。 倒不如说，变形术就是这种似是而非的改变，他本质上还是人。莫说是这种外人强加的变形术，即使是阿尼马格斯，也是拥有人类本质的动物，那活了十几年的耗子正是实例。 “很简单，学生们需要一个能教他们一些东西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且我觉得你这个人相当有意思，所以就这么做了。”希娅摊了摊手，仿佛就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你到底在说什么？”洛哈特龇着牙说道。 “嗯……”希娅想了想，说道：“邓布利多教授希望能给每个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他并不强硬的去干涉什么，以至于几乎没有人重视过他给出的机会，而我不同，我给你机会，但我更应该让你懂得你原本应该拥有的。” “什么……” 洛哈特的话没说完，就被希娅随手一道石化咒击中，他眼睁睁的看着少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笼子放在墙边，把自己扔了进去，然后才解开了石化咒。 “你先在里面老实一阵吧，口吐人言的狗还是太奇怪了。”希娅说道，“这笼子就连老鼠都跑不出去，虽然我觉得你也没有那么强的逃跑欲望，但也别逼我对你进行更过分的限制。” 说罢，她转过了身子，翻阅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和书架上摆放的资料，那里没什么重要的，基本都是他自己的书或信件。 只是她转而又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私人物品上……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只有一些熨烫整齐的衣服和一些护肤护发的药剂。只是这衣服颜色实在太过夸张，包括勿忘我蓝色、薰衣草淡紫色、绿松石色、紫红色、血红的粉色、深洋李色、翡翠绿色等。 洛哈特放弃了继续沟通，早就听说布莱克家的人都有点疯，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孩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他伏下了身子，静静地看着女孩下一步动作，也避免继续刺激她…… 实在不行等到之后有人发觉洛哈特教授不见了，来办公室探查时再求助…… 当他意识到少女还有摄神取念时已经来不及了，却见少女仿佛没有读到这个想法，依旧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 而他也发现，屋中的两个布莱克的奇怪之处，一个在做事情的时候，另一个就只是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仿佛一个真正的人偶，但是这个目光呆滞的却拿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魔杖，也就是那个亲口承认是本人的那个。 “不得不说，你确实是挺聪明的，不过我也无意对你显摆我的秘密。”呆滞的那个希娅突然目光变得灵动了起来，开口说道。 的确，还是得多加锻炼才能做到真正的一心二用，不是在指在搜集资料时还用着摄神取念这种小事，而是真正用着两个身体同时行动。虽然希娅站在尼可·勒梅经验的基础上，意识投射的同时还能维持本体一定的信息接收能力和行动能力，但目前也仅限于此了。 而且，今天的行动证明，在有一个希娅的情况下，之前希娅发明的那个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魔法格外的好使，哪怕是另一个希娅其实就跟着大大方方走进来的，然后就那样站在了一旁，也会被人下意识的忽视，直至做出了影响他行动的举动。 握着洛哈特魔杖的希娅说着话，而另一个希娅也停止了动作，过了一会才继续恢复了行动，却径直的走了出去，至此，房间里只留下了这一个希娅继续翻找着资料。 “虽然早就知道，但是这样一看，如果教授认真工作的话，压力还是挺大的。”希娅拿起了排课表，仔细的看了看。 洛哈特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 霍格沃茨的课程分为大课和小课，小课就是标准的四十五分钟，算上休息一共一个小时，而大课就是两节小课加上中间的那个休息，大课休息不休息看教授心情。 低年级黑魔法防御术基本都是小课，但耐不住分班实在太多，而教授却只有这么一个，一到五年级每个年级都是两个学院一起上，算是两个班，一共十个班，而六七年级是所有学院一起上的，但因此只算两个班，然而，六七年级却是大课。 除了一年级是一周一节，也就是两个班，一周两个课时，二到五年级是一周两节，八个班一周十六课时，六七年级是一周一节大课，大课算两个课时也就是六七年级一共四课时。 也就是说一周要上二十二课时的课！ 霍格沃茨除了在晚上上课的天文课以外，正常是上午是三个课时的时间，下午是四个课时的时间，一周五天，也就是一共才三十五个课时…… 听起来平均一天工作四个小时而已，但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上课和听课不同，这个工作强度已经相当可怕了，更何况还是知识层面跨度这么夸张的七个年级！ 要知道，正常高中教师才一周10~14节课，主课老师课程少，而音乐美术体育等老师可能负责一个年级甚至半个学校，课程才会多。而初中和小学老师课程会多一些，但也几乎没有超过20节的。 更何况还有晚上轮值巡夜的任务……都不说批改作业和备课所需要的时间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从下周开始，所有学院一起上课，直接能减少九个课时！”希娅这么说道。 洛哈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支棱起身子看了过去。 “对，从现在起，我就是洛哈特教授了。”少女的声音从后半句开始变得粗重，仿佛一个男性，她向前走着，身材不断的变高，直到穿衣镜前时，镜子中浮现的正是一张英俊的脸庞，一头波浪形的金色头发、一双勿忘我草蓝色的眼睛和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不愧是……会魔法的我。”“洛哈特教授”这样开口说道，露出了比洛哈特本尊还要标准的微笑。 随后仿佛注意到了什么一般，“他”把身上的巫师袍进行了简单的变形，正如之前房间的主人所穿着的一样。 真正的洛哈特感觉到自己的狗毛都炸起了，眼前的冒牌货不断的调整着表情和动作，最后看起来比他自己都要从容……不，应该说更符合“洛哈特”这个角色。 “我是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洛哈特教授”掏出了魔杖，摆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非常的到位，就好像是舞蹈动作一样优美且充满了张力，而脸上洋溢的那笑容是那样的阳光，那样的亲切，那样的……自信。 “不管是什么邪恶，在我这樱桃木和火龙的心脏神经的魔杖面前，也不过是被太阳驱散的浓雾一样！” “那是我的魔杖！”洛哈特再也忍不住了，狗嘴中歇斯底里的嘶吼着。 “是‘洛哈特’的，而我，现在才是洛哈特。”宛若太阳耀眼的男人这样说着：“这是个角色，你能演，我为什么就不能呢？而且，论及演戏，你还是有点太嫩了。” 金毛犬目瞪口呆。 “那我是谁……”他不自觉的发出了这样的疑惑。 “你？从现在起，就叫你吉德罗吧，而我是洛哈特教授。”希娅……不，洛哈特教授这样说道：“我并不介意也给你一个遗忘咒，如果你觉得那样更正宗一些的话。” 吉德罗默然不语，他看着洛哈特教授把办公室的相框取下收拾了起来，和他的私人物品一起被完好的扔在了角落处的柜子里，看着他在纸上对着自己的信写写画画，仿佛是在模仿字迹，然后掏出一根羽毛笔，飞速的回复着出版社和读者的信件……往常这些需要一下午时间才能完成的工作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吉德罗已经放弃了，他不敢想象明天会传出什么新闻，他的名声恐怕已经回不去了。 他看着自己那昂贵的樱桃木魔杖被对方随意的驱使着，仿佛对方才是这魔杖真正的主人。 敲门声响起，吉德罗猛地爬了起来，他兴奋的看向门口，不过却又怕逼急了洛哈特教授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兴奋，寻找机会。 “洛哈特教授。”邓布利多的声音就像是天使一般，让吉德罗不管其他就要高声呼救，却发现自己嗓子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施了魔法。 “邓布利多教授？”洛哈特教授惊喜的让开了办公室的房门，好让校长进来，“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找我。” “毕竟你提出的需求有些麻烦，如果要满足你的话，米勒娃需要在明天天亮之前重新把新课表给到每一位学生。”邓布利多说道，走进了屋中，他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笼子中急的乱窜的吉德罗身上，脚步顿了一顿。 “他叫吉德罗，我的新朋友。”洛哈特教授笑着说道。 “既然是朋友，我想不妨换一种温和些方式相处。”邓布利多意有所指的说道，半圆镜片下的蓝色双眸认真的看向了洛哈特教授。 “他才刚来，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才是对他好的，我想过两天他就会明白的。”洛哈特教授这样说道。 “我希望如此。”邓布利多这样说着，竟然移开了目光，走进了办公室里面，“我想和你聊聊更改课表的事，洛哈特教授，我想这是之前就说好的安排，你也一定是确认了工作才接下来的，而改变是需要理由的，这牵扯到其他教授的课表也会因此而变动。” “的确，我当初以为我只需要将我的冒险经历告诉大家，就已经足够应对学生所需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要求了——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做的。”洛哈特教授招呼邓布利多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顺便提了一句：“您想喝点什么？” “如果有冰镇柠檬汁就更好了。” 洛哈特教授没有接茬，倒了一杯清水后点了一些蜂蜜后就端给了老巫师，口中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不同了，密室被打开了，这不是小事，五十年前有学生因此离世，我虽然有阻止这一切的能力，却不可能在任何时间都及时出现在每一个面对危险的学生身旁。” “哦？”邓布利多饶有兴致的看着蜂蜜水中那因为没有完全溶解而形成的纹路。 “听学生们传，密室中的怪物是蛇怪，那就不仅要在每个厕所、每条走廊都豢养公鸡，更是应该教给学生们在这些保护手段失效时应该如何尽可能的保护自己……至少，应该让学生们知道，蛇怪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邓布利多应了一声，才平静说道：“但这和你的诉求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经过这两个月的授课我才意识到，同样的知识点在一个年级重复两遍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合并学院一起上课，也能让我有更多时间去定制适合每个年级的课程。”洛哈特教授说道。 “可是这样能分给每一位学生的关注就更少了，我们不能只在意那些跟得上课程的学生。”邓布利多说道：“我知道你会说之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事，但我想你要明白，我对你的期待并不一样。” “我想我真正的授课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也有把握让每一位学生在我的课上得到足够的进步，当然，不论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这是我接下这份工作就有的觉悟，只不过我想争取一下，毕竟，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彻底解决蛇怪这个小问题。” 洛哈特教授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而且，已经有热情的书迷在抱怨我回信变慢了。” “虽然牵强，但勉强算是一个理由，我可以同意，但需要你尽快去帮助米勒娃把课表排出来。”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继续说道：“另外，顺带一提，我曾经也做过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那我也要争取做最优秀的那一位。”洛哈特教授说道，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你知道的，我一向如此。” 邓布利多笑了笑，站起了身子，说道：“那就不打扰了。” “我和您一起，麦格教授那里的确需要尽快，太多事都在她那里了。”洛哈特教授也站了起来。 走到吉德罗身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下来的金毛犬，邓布利多突然开口说道：“吉德罗，我想现在的确还不算晚，虽然这两个月让你在学生之间快成为最不受欢迎的教授了。” “最这个词我想还是继续留给斯内普教授吧。”洛哈特教授接口说道：“不过您说的对，一切都不算晚。” 两人并肩走出了办公室，独留下金毛犬吉德罗怔怔的呆在笼子里。 洛哈特教授走了…… 那我是谁？ 第265章 第一课 在麦格教授面前，“好学生”希娅和“坏教授”洛哈特自然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待遇，还不用多想这在休息日从天而降的额外工作。 但麦格教授到底也称得上是霍格沃茨真正的教师楷模，在看到洛哈特教授的认真态度之后也缓和了脸色。虽然前两个月实在太过荒唐，但善良的副校长也愿意给这位曾经的学生一个机会。 夜晚，洛哈特教授留在办公室中，连晚饭都没有去礼堂吃，而是伏在收拾干净的办公桌前一直书写着，直到深夜才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对着镜子看了看，易容马格斯的变形没有因为注意力的转移而变化，以希娅目前的变形术水平，对于这项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早就多出了不一样的理解。 “你在干什么？要读书的话不应该是去图书馆么？我想教授的身份很容易让你搞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书吧。”吉德罗阴阳怪气的说道。 事实上，除了被变成狗以外，他还真没被虐待，他试着走出办公室也没有被阻拦，吃的更是人类的食物……除了去卫生间，他也只能试着去适应，好在办公室的独立卫生间依旧属于他自己，还算是保全了他最后一分颜面。 至于为什么不逃跑或者呼救……现在“洛哈特教授”已经放出话去要正经上课，把他换回来然后和大家说这是一个玩笑？麦格教授一定会杀了他的！ 而且之前和邓布利多的谈话总让他觉得好像没那么简单，他好像…… “你凭什么能觉得我这种程度的变形术能瞒得住邓布利多教授？他在变形术领域就是毫无疑问的当世第一。”洛哈特教授开口道。 该死，竟然还在摄神取念。吉德罗垂下了头，想法控制不住，但至少从行动上表示一下顺从吧。 不过他仿佛反应了过来，难以置信的又抬头说道：“那也就是说，他让你这么做的？” “也不至于，不过这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所谓，不是么？他需要一个能教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而你不行，为什么不让我试试？” 洛哈特教授耸了耸肩，说道： “至少，我对待这份工作比你认真的多，我的第一堂课已经准备好了，这学期各个年级的教学大纲也都写的差不多了，明天给麦格教授看看，让她提一些意见，明天上课就先把他们的态度纠正一下吧。” 不得不说，邓布利多确实是对的，每个学院一个年级大概都是十个人左右，四个学院加在一起也就四十多人，但对于霍格沃茨的授课习惯来说，有些过于多了，四十五分钟如果是魔药那种课程，教授没有任何可能关照到每个人，让每人轮流演练一下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所以新的教学一定会偏向理论，但黑魔法防御术不动手去实践一下，叫什么黑魔法防御术？所以计划需要好好制定，比如用一周两节课去完成原本一节课的实践练习，又能给学生们展示各种情况下的错误示范，深度剖析一番，让学生有更多观察模仿的机会，但这样，简单的内容可撑不起来。 “……”吉德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看到洛哈特教授大出风头，但又不想看到洛哈特教授出洋相，他甚至不知道那种结果是他更不能接受的。 洛哈特教授伸了个懒腰，把吉德罗撵回了办公室附带的寝室中，好好的用魔法锁上了门，在办公室中支起了一顶帐篷后钻了进去。 吉德罗的东西，洛哈特教授自然是都不会使用，就连衣物，都连夜去购买了新的，更别提霸占教授卧室这种事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有些多了，为了保证这边的精力，希娅那边破天荒在塞西莉亚惊愕的目光中早早躺下‘休息’。 这个决定的确是有点仓促，更多的是临时起意，大有一种‘我上我真行’的赌气之意。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有趣，也难怪伏地魔早年想要申请这个岗位，甚至去年更是附在奇洛身上过了把瘾。 而且，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一定要做好。 的确，单论黑魔法防御术，并不算是少女的强项，她的战斗能力更多的是靠着对魔法理解和知识提上来的。她的确没有斯特朗教授那样丰富的战斗经验，不如洛翰教授知识渊博，更不像奇洛执教多年的经验，还有‘随身老爷爷’，说实话，比之吉德罗·洛哈特本人，也是在‘阅历’上相差甚远。 但仔细想来，这门课真的从来没有一个系统的纲领，作为一个教授，还是一个‘年抛’的教授，恐怕更重要的工作不是真的把学生在一年内训练成傲罗吧。 ----------------- “首先，请允许我向大家严肃的道个歉。”洛哈特教授在二年级学生到齐后就高声说道。 学生们开始还纷纷嘀咕嬉笑，不知道洛哈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却惊讶的发现今天的洛哈特教授似乎很不一样。 好像衣着没有那么华丽了，教室里的画像也都去掉了，讲台边上拴着的那条狗是今天教学用具么？ 更重要的是，他的气质……沉稳的好像真的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巫师。 学生们不自觉的停止了低语。 “我原本以为你们是幸福的孩子们，生活在这个时代，没有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威胁，黑魔法防御术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高需求的科目，我书籍中所述的那些小技巧就足够你们自保了。” 伏地魔的名字被这样简单的说出，绝大多数学生都抖了一下，而那只金毛狗却瞪大了眼睛，身体抖得好像是坐在发动机上一般。 “我的确错了，让你们掌握更强的自保能力，才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应该做的。嗯？格兰杰小姐，请讲。” “洛哈特教授，请问，是和密室有关么？”赫敏问道。 “很敏锐的问题，不过格兰杰小姐，我不希望之后用这类问题打断我，格兰芬多扣一分。” 洛哈特教授说道： “不过我想，格兰杰小姐问的正是你们大多数人心里所想。我只能说，作为教授，我会永远站在你们身前，然而，掌握的本事却永远属于你们自己，不管因为什么，也不论你们将来会不会用的上。” 和以往截然不同的严肃语气，更是这学期以来黑魔法防御术上第一次扣分的发生，让所有学生都不敢像以前那样对待这位判若两人的教授。 “言归正传，我重新定下了一个属于各年级的教学目标。我们的时间不多，任务紧迫，我希望所有学生都能够跟上，我也会尽全力帮助任何一个好奇的孩子，不过你们知道的，我还得留一些时间给我热情的书迷朋友。” 熟悉的笑容挂在了脸上，缓和了一些刚刚严肃的气氛。 “暂时放下你们的课本，我需要从头讲起，二年级你们已经对黑魔法不再陌生，但对于防御术，这个模糊的概念又该怎么去理解？格兰杰小姐。” “防御术是如何抵抗各种类型的黑魔法，包括黑魔法生物。用特定的魔法或者特殊的方式。”赫敏急迫的说道，看得出来是想要弥补自己扣分的失误。 “很好，很标准的答案，格兰芬多加一分。”洛哈特教授微笑着眨了眨眼，让赫敏松了口气，也认真的吸取了教训。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黑魔法防御术每年更换教授，每位教授都有自己的理解，而你们未来所面对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也好，还是更久远的终极巫师考试，都是至少上百年没有什么太大改变的，你们可以不用听任何一个教授的讲解，只是对着考点努力去针对性练习，我想大多数人都能拿一个相对不错的成绩，你们可以这样做。” 洛哈特教授的声音突然提高了： “但是！黑魔法防御术是一门非常非常重要的科目，实不相瞒，这也是我才明白不久的事。” 虽说是黑魔法用多了才悟出来的道理。 “我们在谈论黑魔法防御术时，谈论的是什么？是什么帅气的咒语？强大的决斗技巧？还是说……它后面的黑魔法？对，我想每个人都有疑问，都不知道所防御的黑魔法是什么，又怎么能去很好的防御呢？” 洛哈特教授顿了顿，环顾四周，尤其是在斯莱特林的学生身上停留了一下目光。 “我其实要说的是，黑魔法防御术大师一定是精通黑魔法，而真正厉害的黑巫师在防御术上也一定有所建树，毕竟，黑魔法防御术从来都是与黑魔法同源。 “时间紧迫，我不让你们思考了，拿不拿笔去记也随你们，但希望你们记在心里，这是我个人珍贵的感受。这套话我会讲给每个年级的学生，哪怕你们还没有接触那么深。” 洛哈特教授短暂停顿，绝大多数学生都立马拿出了纸笔，但洛哈特教授却并未等着，而是直接开口道： “黑魔法防御术的本质，首先是对力量的驯化与约束，正如我刚刚所说，黑魔法与防御术使用的是同一套魔法底层逻辑。很多防御咒本质上就是攻击性魔法的反向应用：缴械、击昏、束缚、障碍等等，都具备伤害与控制能力。区别不在魔咒本身，而在使用者的目的与边界。” “因此，我认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本质之一：承认力量无善恶，选择才有善恶。它是‘不滥用力量’的自律。是划定‘可以做’和‘不能做’的界限，让每位学习者认识到轻易就可以伤害他人的力量的底线是什么。” “第二，你们还没有接触过很多黑魔法生物，更别提接触黑巫师，所以我简单说，你们认真记，防御的核心是战胜内心，博格特、摄魂怪……乃至是黑巫师，本质都是恐惧！黑魔法防御术真正的核心不是咒语，而是：不被恐惧支配，不向绝望投降。 “所以只教理论而不实践一定会毁掉这门课——直面恐惧的勇气一定是源于你充足的准备。我会给你们安排实践，不过需要在至少一周之后，我需要安排适合的实践内容。” “第三，或许你们无法理解，我简单的说，我近期接触了一个学生社团，十分有趣，他们把巫师的文明单独列出来，在思考究竟和麻瓜的文明有什么不同，而给我的启示就是，黑魔法防御术，其实就是我们巫师用文明对抗野蛮。和平年代，它是治安与自保，战争年代，它是反抗与生存……” 洛哈特教授顿了顿，继续说道： “伏地魔肆虐的年代，它就是每个人心中的光，这门课没人能教满一年，我也不会例外，因为伏地魔对这门课下了诅咒，不过这也象征着一件事，对抗黑暗是一场永恒、艰难、无法一劳永逸的斗争。黑暗永远不会彻底消失，防御也永远不能松懈。” 学生寂静一片，甚至就连记笔记的声音都没有。 从来没有人在如此大庭广众的情况下谈论伏地魔，更没有人把黑魔法防御术……这门相当不被主流重视的学科说的这样……神圣。 “教授……”举手的是哈利，“洛哈特教授。” “请讲，波特先生。” “神秘……我是说，伏地魔为什么要诅咒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呢？” “我之前已经讲了答案，波特先生。”洛哈特教授笑了笑，说道：“很显然，他希望让黑魔法防御术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不过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教授在。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面试教授失败了也说不定。” 听见这个笑话笑起来的只有寥寥几人，还几乎都是格兰芬多……倒不只是立场问题，而是这的确是需要一些胆量的。 “好了，我会留一个不限长度的论文，去写你们对于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解，亦或是对我刚刚这番话的理解，但时间并不充裕，我需要尽快开始今天的正式内容。 “另外，之后教学大纲会尽快的定下，我也会给每个年级公开展示所有年级的教学大纲，为你们自学或查漏补缺提供一个纲领，我想，按我的方式应该能让你们每个人都成长为在黑魔法防御术有一定成就的巫师。 “或许，梅林爵士团应该考虑把我的勋章升个级，表彰我培养出未来的优秀傲罗。” 洛哈特教授笑着说道，底下的很多学生都跟着笑了起来，缓和了一些提到伏地魔而压抑的气氛和因为接受新概念而产生的迷茫。 “那么进入正题吧，我们今天首先要特别学习一种神奇生物——蛇怪，这也是我会给每个年级去讲的。我不想解释缘由，这对你们没好处，只不过它不会因为你们是不是纯血而有怜悯之心。每个人都需要写一篇关于蛇怪的论文，至少十二英寸” 这不算是很短了，但只要稍微认真一些听的，就足够能凑到这个字数。 洛哈特教授在学生们的哀嚎中认真的看了一眼斯莱特林的学生。 话说到这地步，听不懂的……也没什么拯救的必要了。 第266章 称职 难怪邓布利多愿意当谜语人，信息透露太多，真是百害而无一利。毕竟也不可能真的直白的说现在确定密室存在，密室里有蛇怪，然后等着学生家长的信件涌向校长室和魔法部，然后关停霍格沃茨吧？ 其实也不是不行，倒不如说，为了学生安危反而应该这么做，但魔法部那位福吉部长怎么看？我上台没几年，就冒出来千年的蛇精？证据呢？在不把“凶手”供出去的前提下，就只有一行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的字，和下水道里掏出来的残破蛇皮？ 关停学校，作为校长的邓布利多还没那个权力，而需要全票通过才可以的校董们是否又能相信这个事？老马尔福这个始作俑者不定想什么呢，他或许真的以为斯莱特林密室中的怪物不会伤害纯血，才对他儿子身在其中毫无顾忌。 大概率只可能经历一轮毫无意义的舆论内耗，等到真有决策关还是不关的时候，要么早就有了受害者，要么密室已经被破解了。 洛哈特教授在所有年级上的第一堂课几乎都是一样的，都是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解，也都是都是关于蛇怪。 甚至一年级和七年级并没有什么本质差别，都只是详细介绍了一下蛇怪的威胁性，并且给出了一些求生的方式，毕竟即使是对成年巫师而言，不论在什么时候遇见一条蛇怪时，最好的自保方式永远不是想着怎么击败它，而是如何能更安全的逃离它的攻击范围。 六七年级因为第一堂课时间更为充裕，而且人数又少，所以洛哈特教授在第一堂课上也对大家的实战水平进行了摸底，毕竟提高班还选择这门课，肯定是想拿到一个好成绩，这关系到他们未来的就业方向。 从一个备受期待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变成笑话，吉德罗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失去了最忠诚的书迷的信任，而洛哈特教授却只用了一节课，便重新赢回了被继续观察的机会。 每个学生嘴里都在讨论着，因为全校授课内容的相同，所有年级之间也都能有共同的话题。所有人都期待着下一堂黑魔法防御术所能带来的惊喜。 哪怕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他们因为洛哈特教授直呼伏地魔大名而在嘴上不屑的同时，很多人又生出了另外一种念头——洛哈特教授其实是侧面承认了自己黑魔法有一定的造诣。 “洛哈特教授，恭喜你。”麦格教授笑着看着洛哈特教授，和之前完全换了一个态度，经历了所有年级的第一堂课，学生们的议论正是说明了这堂课的成功。 倒不如说，在这教授用餐的席位上，几次遇见，各科教授对洛哈特教授都越发和善了起来……除了斯内普，很显然，这意味着他今年恐怕代课黑魔法防御术的希望都渺茫了。 “麦格教授，能够重获学生们的信任，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不过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应该更加努力。”洛哈特教授谦虚的笑着，但说话的语气又是一副理所当然，他低头揉了揉一只金毛犬的头，然后直接把盘子里的牛排切了一半放在另外的盘子里递了过去。 “你对他很好，很少见会将狗作为宠物的巫师。”麦格教授看了眼吉德罗，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他叫吉德罗，我想借此时刻提醒我，人从来都是低头才能吃到食物。”洛哈特教授笑了笑，转而说道：“麦格教授，关于我教学的大纲，我想您可以和我说说建议，也方便我及时调整。” “嗯……”麦格教授犹豫了一下，说道：“按理说我不该对教授的教学指手画脚，而且你的想法非常成熟，像我都是执教至少十年后才有了你这样的教学思路，但是……我从个人角度，觉得有些内容……大概超出了那个年级的水准。” 麦格教授看着认真听着的洛哈特教授，继续说道： “当然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这在你给我这份大纲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我只是觉得过于困难的内容或许达不到很好教学效果。” “的确，我的教学安排是建立在每个年级学生都已掌握前面年级教学大纲所要求能力的基础之上。但遗憾的是，大多数学生并不具备，因此我将教学大纲分发给每个年级，让他们有查漏补缺的机会，我会用两个月的时间，为高年级学生尽快补足。 “主要我想让对应年级掌握核心的能力，一年级打好基础，多做一些知识点上的记忆，认识和亲自接触一些危险性较低的黑魔法生物，二年级就应该接触并练习一些常见的防身咒语了，三年级应该接触更具威胁的黑魔法生物，尤其是博格特，这个还蛮重要的，毕竟，掌握欢笑是克服恐惧这个道理，是终生受用的…… “四年级，我觉得至少应该让孩子们接触守护神咒，虽然我不可能把伏地蝠或摄魂怪放在教室里，而且绝大多数孩子大概也没法成功，但我还是想把这个种子种下去，希望他们未来有一天会意识到幸福的记忆是多么珍贵。 “五年级，我想大多数学生都是最后学习黑魔法防御术了，我应该让他们认识不可饶恕咒的危害，并且和二年级一样，我需要他们尽可能多的人掌握防身咒语。 “至于六七年级……据我了解，提高班的学生他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学习思路，我想，更多的练习机会和指导答疑才是他们所需要的，除了终极巫师考试所需内容外，我想把一到五年级的大纲给他们进行参考，我恐怕也做不到太多了……” “非常精彩的思路，我非常支持你的想法……”麦格教授赞叹了一声，转而又面带惋惜的说道：“真的很可惜，如果能由你一直来执教黑魔法防御术的话，我想一定会很不同的。” “没关系，麦格教授，不论结果如何……虽说我觉得大概率是我低估了教学的难度，而且又已经荒废了两个月的时间，但把这个种子给种下去，总归也算是我曾经来过吧。” ----------------- 最省力的课程是四年级的课程，因为几乎不用分心，希娅只需要“专注”的听洛哈特教授讲课即可，而最费心的却也是四年级的课程，观念、口音、行为以及说话习惯，都可能不经意间引起对她格外了解的人的疑惑。 “很高兴再次看见大家，你们的作业我收到了，还没顾得上仔细看，但绝大多数同学所写的篇幅都超过了我的要求，这说明你们已经仔细思考过了。 “第二节课前，我想和大家讨论一下，你们对于黑魔法已经并不陌生，但是，正如我们上节课所言，黑魔法的对立面是黑魔法防御术，我们已经知道，黑魔法与防御术在魔法的底层逻辑上是一样的，甚至而言，如果心中存有害人之意，那几乎任何一个魔法都能成为凶器。 “那么，有没有什么魔法从根本上就是黑魔法的对立面呢？也就是所谓的‘白魔法’的概念。很好，斯宾塞小姐。” “愈合咒，还有其他治疗类魔法，需要施咒者真心希望对方好转。”塞西莉亚回答道。 “很好，拉文克劳加两分，好，迪戈里先生。”洛哈特教授示意另一边的塞德里克回答。 “赤胆忠心咒，只有绝对信任和忠诚才能成功，是纯粹的守护意志。”塞德里克认真的回答道。 “很好，你同样为赫奇帕奇赢得两分。嗯……韦斯莱小姐。” “守护神咒，代表着快乐与希望。”莉娜说道。 “非常好，格兰芬多加两分。”洛哈特教授顿了顿，看到下面没有举手的学生后才说道：“的确，很少很少，还有一些小魔法技巧，比如用咒语‘滑稽滑稽’对抗博格特，这应该是三年级的内容，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掌握，可以后续温习。 “另外还有一些非常冷门，但却非常强大的魔法是以正面情绪作为驱动的，实不相瞒，我本人也并未掌握，但魔法本就是心的力量，纯粹的情感注定迸发出强大的力量，这点我想各位应该都要记得。” 洛哈特教授稍作停顿，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展开，因为再往下就是希娅本人的论调了。 “说回守护神咒，正如韦斯莱小姐所言，驱动守护神的是快乐与希望，我更倾向于用‘幸福’来形容这种感情，能释放实体守护神的巫师毫无疑问都是内心强大的，但是，我不得不说，这并非是判定一个巫师是否正派的标准，会存在以扭曲的快乐食粮来驱使守护神的人。 “这很罕见，因为这样的人往往浸淫黑魔法，就会扭曲内心，但能够驾驭黑魔法，或者黑魔法造诣不深，就可能造成这种情况。但我还是要说，虽然你们大多数人可能都不会遇见摄魂怪或者伏地蝠，守护神咒却是每个人都应该去了解，去学习的，这会让你们的内心更加坚定、强大。” 洛哈特教授从讲台后走了出来，站在了所有学生视线中，掏出了那根樱桃木魔杖，大声念道：“呼神守卫！” 一团耀眼的白光从魔杖中涌现，那是一只看不清是什么的生物，在教室中围绕着学生们飘荡了几圈，然后回到了洛哈特教授身旁。 洛哈特教授笑着解除了守护神，然后说道：“实体守护神，这是我相当骄傲的成就，但是我隐去了它的样貌，我想你们有人成功后，我不介意告诉大家究竟是什么，算作对你们的奖励。” 标志性的洛哈特笑容挂在脸上，让众人觉得眼前之人是那么的熟悉。 “那么，我先讲讲守护神咒的要点，以及注意事项，这并非是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或是终极巫师考试要求，所以我也只能拿出少量时间指导大家练习，不过我还是希望某次上课前，有同学告诉我已经成功。” ----------------- 对着四年级学生演示了守护神咒，在五年级课堂上介绍了不可饶恕咒，并且实际演示了杀戮咒杀死一只甲虫，这只瞬间失去生命的昆虫被安置在了透明容器中，摆放在了教室最显眼的地方，以纪念它对于课堂的贡献。 五年级学生没有被杀戮咒带来什么心理阴影，洛哈特教授通过风趣的话术很好的缓解了这种气氛，只不过变成了狂热的洛哈特粉丝。 洛哈特教授的能力再也没有人质疑，但却有人高兴不起来。 “我说……你真的考虑过还给我自由么？”吉德罗的声音从狗嘴中吐出，露出深深的无力。 “你在说什么？我和你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仇怨吧，虽然最初把你变形，但我也并没有阻止你后续自由行动，是你知道蛇怪的消息后不敢离开我才对。而且，教授的餐食我都分给了你一半，还有家养小精灵送的饭，没饿着你，也没虐待你吧。” 洛哈特教授坐在办公桌后，头也没抬的说着： “护发水的新配方我优化过了，效果不错，我自己试了试，我自作主张，也算是我的小心思，就在埃德蒙的店里售卖吧，你是希望要配方使用费还是直接分成？” “……”吉德罗叹了口气，才说道：“你做的这些，都是我无法做到的……” “说的就好像你书里那些你所号称的亲身经历是你能做到的一样。”洛哈特教授依旧没有抬头，平静的说着：“我特地没有露出守护神的样子，不也是为了给你机会么。” “……我不会守护神咒。”吉德罗说道。 “那你就学呀，我的课你也听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比任何一个学生和我单独相处的机会都要多，我估计四年级大概有十几个能学会守护神咒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是其中之一呢？” “那么多？……不，我的意思是……”吉德罗咕哝了一下嘴巴，才说道：“你特别反感……神秘人，说了太多关于他……我是说，反对他的话。” “这不正是你的愿望么？‘消除世间的邪恶’，还是说，你认为他不是邪恶的？”洛哈特教授抬起了头，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只是在扮演洛哈特，凭良心说，真没有带有多少个人的情绪。” 吉德罗的狗头低了下去，他能说洛哈特教授是错的么？这些天，他一直跟在身旁，学生们崇拜的目光，教授的认可，哪一样不是自己梦寐以求。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第267章 吉德罗 吉德罗·洛哈特想不明白，‘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一切——万众瞩目、旁人崇拜、满心敬重，但享有那荣光之人，却是一个顶着他相貌的冒牌货。 “很难么？”原本模仿他的男性嗓音骤然切换成清脆的少女音，吉德罗抬头望去，办公桌后的人已然恢复成了那位少女美丽的容貌。 她掏出魔杖，轻轻对着吉德罗一点。一阵熟悉的古怪触感瞬间席卷全身，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清晰可辨——他知道，自己又恢复了人形。 只是往日里柔顺发亮的金发此刻乱糟糟地贴在额前，一口标志性的亮白牙齿也变得黯淡无光。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整理仪容、舒展姿态，只是默默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垂着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的文采不错”希娅自顾自的说着，“我课堂上说过的所有的话绝大多数都是你能写出来的，我所演示的咒语更是只有守护神咒有些难度，至于杀戮咒……说实话，我不觉得比你的遗忘咒更难。” 希娅自顾自的说着：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你改良的药剂，改良思路在学校图书馆的魔药书籍里多翻几本就能找到，我就是这么做的。反倒是你最初的创意，相当有想法，这一点，确实不容易。”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金发男子情绪低落的咕哝着，“你尽可以尽情嘲笑我，反正‘吉德罗·洛哈特’这个角色已经是你的了，永远都是。我抢不回来的——我要是出去跟人说，我才是真正的吉德罗·洛哈特，可我不会守护神咒，不敢直呼神秘人的名字，对黑魔法防御术一窍不通没有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解……我才是冒牌货……”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希娅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而且，你以为我会稀罕这个身份？虽然我从不刻意经营名声，但我的知名度也不算差。在霍格沃茨，你这个教授的位置确实是我没有的，但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她身子微微前倾，继续说道：“我可以大方地申请禁书区的任何一本书，能在学习会上毫无顾忌地发表观点，就连斯内普在内，没有哪个教授会特意与我为难。我身为校董，虽没有直接管理学校的权力，也从未争取过特权，但也绝不会被人当作普通学生看待。更何况，作为学生，我有大把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反倒是当一个教授，麻烦得很。” “嗯……你这几天为了教授工作付出的时间比我这两个月加起来还长。” 吉德罗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他本是个眼高于顶、心高气傲的人，让他承认自己不如别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奇怪的是，面对眼前这个少女，他却反常地诚实——不仅是因为少女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也不仅是因为她那神鬼莫测的摄神取念让他彻底放弃了撒谎，更因为在她面前，他仿佛看到了想象中的自己： 他们都是“吉德罗·洛哈特”这个角色的扮演者，而少女，却把这个空洞的角色演绎得鲜活而耀眼。 “所以说，我费这个力气，一来是看不惯你耽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你现在也该知道，蛇怪就潜伏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随时可能出来伤人；二来……我多少觉得，你这个人还有些价值。”希娅收起散漫的神色，实话实说。 “抱歉……我不太明白。”吉德罗抬起头，脸上满是茫然。 “五年级的课堂上，我只演示了杀戮咒，但你不会真以为，我不会用夺魂咒和钻心咒吧？” 希娅的语气冷了几分， “我非常不介意对人使用这两个魔咒，尤其是对曾经妄图对我动手的人。说实话，放在以前，我一定会先用几次钻心咒让你长长记性，再用夺魂咒控制你去做这些事——我的夺魂咒用得很好，除了没办法借你的手施展出守护神咒，其余的，几乎都能做到。” 吉德罗身体抖了一下，他丝毫不怀疑希娅这番话的真实性，少女说话时眼神中的冷漠与狠厉更是让他心惊。 “但就像我在课上说的，我也在进步。” 希娅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淡，仿佛在讲授一堂普通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只是内容，却是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心里话。 “钻心咒不过是肤浅的折磨，用几次就没了意思。它带来的痛苦虽然强烈，却太过短暂，即便把人折磨疯，也摧毁不了真正坚定的意志，太无趣了。而夺魂咒，我不否认它好用，却太过低级——被控制的人，永远只是执行指令的木偶，没有任何意义。” 而这堂课唯一的学生此刻却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庆幸少女已经告别了‘低级趣味’，还是该恐惧她会用更未知、更可怕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我立刻离开霍格沃茨，我会改变我的容貌，改掉名字，从今以后，吉德罗·洛哈特再也与我无关，我再也不会出现了。”吉德罗哀求的目光没有丝毫作伪，他只想逃离这个疯子。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了。”希娅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惋惜，“你还不明白吗？我说过很多次，我要的不是你的身份……或许，是我判断错了你的价值。” “不，不……我明白！我明白的！” 吉德罗急忙打断她，语气里满是急切，他不傻——一个没有利用价值、还知晓这么多秘密的人，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都是未知数。 他想起五年级的课堂上，只有他看到了希娅背着学生施展杀戮咒时的模样：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轻声念出的咒语，便轻易夺走了一条生命。在她眼中，一个毫无用处的人，或许真的不比一只甲虫高贵多少。 “您想让我做什么，我发誓，我一定做好！拼尽全力也做好！” “我看中了你的才华，希望你能为我效命。”希娅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我可以满足你的一部分愿望，但只有荣耀，没有虚荣。” “我明白，我一定可以……” 吉德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希娅冷冷打断：“不，你不明白。荣耀是要靠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我能给你的，只是一个平台而已。”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他内心最深处。 吉德罗陷入了沉默。他真的不明白吗？不，他明白。虽然那些书里的冒险经历都不是他的，但他确实走遍了各地，也参与过一部分冒险——只不过，他始终是那个拖后腿的小丑，是那个在冒险结束后，用遗忘咒偷袭主角，取而代之，再用华丽的文字夸大其词的小偷。 “我已经以你的身份联系好了埃德蒙，明天会有记者在霍格莫德采访你，正式发布你的护发水。”希娅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平静，“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自己去。然后……坦白你书中的情节都是虚构的。” 吉德罗的呼吸骤然一窒，猛地抬起头，高声叫道：“他们会杀了我的！” “怎么会呢？我只是让你说故事是虚构的，又不是说明这些故事是盗取的别人的经历，这只是将‘冒险家’这个不属于你的头衔拿掉而已，又没有真正清算你的罪恶。” 希娅语气还是那样平静： “那些被你用遗忘咒偷袭的受害者，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没有义务替他们伸张正义。而且，即便失去了被抹除的记忆，他们本身也是有实力的巫师，不会因为你的谎言被戳穿就一蹶不振。” 吉德罗沉默不语，而希娅继续说道： “如果你拒绝，我也不会害你，跟着我也好，躲在霍格莫德也好，甚至换个身份出国也好，我只借用你的身份直到这个学年结束。” 吉德罗沉默不语，指尖微微颤抖。他是拉文克劳，绝非蠢货，希娅的话他听得明明白白——坦白故事是虚构的，只是第一步。 失去了“冒险家”的光环，他的书就没了噱头，而在所有人都不了解他真实实力的情况下，“吉德罗·洛哈特”这个角色的亮点，早已无限趋近于希娅的演绎。他必须努力贴近希娅塑造的形象，才有可能真正接手这个身份；否则，就算真能删除希娅的记忆，也早已无法挽回一切。 况且……真的有挽回的必要么？他没有朋友，更是拒绝他人的靠近与示好，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实力配不上自己宣传的名声。在霍格沃茨执教的这两个月，哪怕他再自欺欺人，学生们的评价也早已对他的声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这些评价，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巫师界的各个角落。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从来都只有他自己。反倒是眼前这个少女，挽回了他即将彻底崩塌的名声。 而且，他也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用遗忘咒偷袭的伎俩，每次都惊心动魄，终究会有暴露的一天。 这也是他当初决定出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原因——要知道，这门课年年出意外，上一任教授更是离奇的死在了任上，至今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毫无疑问是个人人避之不及的苦差事。 他原本是想借这个机会转型，用“教授”的学术背景为自己的护发水背书，从此做一个风光的商人。今年发表的“自传”《会魔法的我》，还有他高强度参与的各种营销活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吉德罗·洛哈特，今年二十八岁。他自问绝非什么好人，却也算不上大奸大恶。从十年前，他一时心血来潮，对那个毫无防备的冒险家施下第一个遗忘咒、改写自己的命运开始，到如今，大概过了十年…… 除了《会魔法的我》这本‘自传’以外，《与班希女妖的休假》《与食尸鬼一起逛街》《与母夜叉一起度假》《与巨怪同行》《与吸血鬼同船旅行》《与狼人一起流浪》《与西藏雪人在一起的一年》。每一本书，对应着一位被他冒名顶替的受害者，还有那些故事里被牵连的人。 万幸的是，暂时还没有人因为他的遗忘咒住进圣芒戈，否则，他的谎言也瞒不到今天。 虽然不愿承认，但他心里清楚，或许已经有人起了疑心——比如某位受害者，在被抹除记忆前曾与旁人有过交集，可再次相遇时，却对过往毫无印象。 或许，现在抽身真的来得及…… “明天上午没有课，我明天下午上课时再过来。”希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其他的事，看你的想法来吧。”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只留下吉德罗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无尽的纠结。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吉德罗猛地回过神，急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可是却收效甚微，才不得不停下了动作，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开口：“请进。” “洛哈特教授，您好……”一个黑发的小姑娘探出了脑袋：“我是三年级的秋·张，课堂上有个问题我没弄明白，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吉德罗心中一惊，面上却露出了微笑，说道：“很荣幸能在这里看到你，我会尽力回答你的问题……” 话还没说完，吉德罗·洛哈特便愣住了，这并非自己往常会说的台词。然而，那身着拉文克劳校袍的女孩却已经开心的向他问起了问题。 更让吉德罗吃惊的是，这个问题他居然还真能回答。 “我记得三年级的课程是关于博格特，不……我的意思是，正像我在课上说的那样，快乐是面对恐惧最好的帮助，这种快乐并不是什么无厘头的笑话，而是面对恐惧的乐观与坚定……” 吉德罗感觉自己的嘴巴仿佛有自己的想法，逻辑清晰的讲解着课上听过的内容……作为一直在旁听的狗，他很难不把注意力放在听讲上，才能忽视掉学生们好奇的打量，他讨厌那种目光，总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惹人发笑的小丑。 而他的理解力，终究比低年级学生更胜一筹，尤其是在专注的时候。 面带微笑地送走了求知欲得到满足的学生，吉德罗脱力地一屁股瘫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做……做到了？ 那个学生丝毫没有看出任何端倪，也没有因为他乱糟糟的外形露出异样神色，就那样认真地听他讲解，最后还真诚地向他道谢。 或许，接手“吉德罗·洛哈特”这个角色，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困难…… 那或许，真的能借这个机会，重新开始？ 吉德罗·洛哈特依旧在犹豫，但，对于明天要如何去做，他已经有了决断。 第268章 当事人 在图书馆收回了在大多数时间内都‘心不在焉’的替身，回到了新月密会的活动室，希娅长长的松了口气，这几天的双线操作虽然让她在一心二用上有非常大的进步，但实在是太过于疲惫。 这种疲惫并非单纯是同时处理两件事情的劳心，更是一种同时扮演两个角色的错乱感——她不得不随时确认自己的身份，才能保证自己说的话和说话的声音符合当前的角色。 虽然在当初，就对这样的应用场景有了设想，但一开始就这么做，还是太过于激进了，缺少了练习的过程，有些像是游戏中只学会了攻和防，就要面对关底boss的一样。 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迟了，只能往好处想，若不是逼迫着自己抓住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番，达到目前的熟练程度保不齐还得需要个几年的时间。 但是希娅不后悔这样做，甚至还很庆幸自己当初做出这个决定。 的确，早先的希娅觉得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定位模糊，很难说学得到什么东西，战斗能力的强弱更多是依靠着其他学科的支撑，而实战能力更是依托于针对性的训练，这些都是黑魔法防御术教不了的，毕竟霍格沃茨不是军校，魔法部也不会想看到那样的发展。 而官方考试所要求的对希娅也很容易就能达到，一来是背诵知识点，二来就是对于魔咒的运用和理解，这些也并非是这门课独属。 但随着对于黑魔法的理解日渐深入，希娅也明白了黑魔法防御术的意义，这是极其重要的伦理课程，这门课的定位就是定义是非善恶，也难怪伏地魔当初想要应聘，真让他得逞，那他的理论随着一届一届学生的毕业，恐怕早已成为社会主流。 这也是希娅冒名顶替的重要原因，她同样在输出自己的观念，而且，“洛哈特教授”任教时间有限，那在他离任之后，却恰好有一个学生团体一直抱有着相似的理念，那何愁组织不发展壮大。 显然，身边的同伴们也早已经看出了这点，尤其是正在活动室里休息的莉娜和塞西莉亚。 “希娅，你来啦。”莉娜对着走进屋的希娅打了声招呼，“我们刚刚还在讨论呢，洛哈特教授的很多观点很像我们一直讨论的呀。” 那肯定，很多理念也不是希娅原创，而是大家的智慧结晶，就算是原创，又大概率不是第一次说，希娅又怎么可能分的那么清晰。 “嗯，前一段时间我和他交流过。”希娅点头应下了这个相关性，“我希望能借他的口把我们的理念宣传出去。” “那就难怪了，怪不得洛哈特教授最近转变这么大，我之前找他的时候总觉得他胡乱回答我的问题，就好像是不会一样。”塞西莉亚说道。 “那是他的问题，放心吧，我和他好好聊过了，我想他能做个称职的教授。”希娅坐在了椅子上，长舒了口气，微微眯上了眼睛。 “感觉你这几天好疲惫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么？这几天我看你睡得都挺早的。”塞西莉亚问道。 “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个炼金术相关的问题特别费脑筋。”希娅笼统的说了一句，转而问道：“你们对于炼金术有兴趣么？我觉得以你们目前的知识储备或许可以试着初步接触接触。” “可以呀，你知道的，你教什么我学什么。”莉娜对于希娅教的东西是无条件信任。 “我也愿意试试。”塞西莉亚顿了顿，“贝尔特和尤菲没在，她们肯定也有兴趣，倒不如说，我们不就是因为想进步才聚起来的么。” “那下次新月密会活动可以安排大家初步接触一下，我最近对讲课很有兴趣。”希娅笑着说道。 “说起讲课了，洛哈特教授说的守护神咒希娅你一定能用吧？我听哈利他们说起过，去年在禁林的时候你好像是用过。”莉娜突然问道。 “嗯。”希娅也不隐瞒，拿出魔杖，心中回忆着这一路走来的成就带来的喜悦，和朋友们相处的快乐，以及父母家人逐渐变好的幸福，一只鸟形守护神伴随着咒语就呼唤了出来。 莉娜和塞西莉亚瞪大了眼睛，就连在一旁进入半冬眠模式的纳吉尼都抬起了头。 “这是……这是什么鸟呀？”莉娜开口问道。 “应该是叫朱鹭。”希娅拿魔杖指着那新月形的鸟喙，“埃及神话里托特神脑袋的形象，巧合的是，勒梅老师送给我的炼金名也是托特，可能代表着我在炼金术领域的努力吧。” 希娅挥了挥魔杖，散去了守护神，继续说道： “不过守护神不是一成不变的，带来幸福感的事情发生变化，就比如我的，朱鹭的形象是炼金术的影响，而鸟型是我向往自由，朱鹭是群居生物，代表着我和你们在一起很开心……其实说是朱鹭，但守护神都是银白色的，没准是喙有点弯的白鹭也说不定。” 希娅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天啊！我就说希娅你一定可以的，若是课上用出来的话，我想洛哈特教授至少能给你加20分。”莉娜说道。 “大概率不会，这又不是他教的，所以我才不会那么显摆。”希娅摊了摊手，“我又不是他。” 自己给自己加分这种事，希娅还真没那么厚脸皮。 “希娅，你有什么秘诀么？我的守护神咒只能发出一点点银光，这几天一直也没有什么进步。”塞西莉亚说道。 “我的经验和洛哈特教授讲的差不多，不用急，这种感觉我找了至少两年，能在这个学年结束前用出来都已经算得上相当出色了。”希娅当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技巧了，她知道的早就在课上说过一遍了。 又闲聊了一会守护神的问题，门口又传来了动静，抬头望去，却是贝尔特和尤菲米娅回来了。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么？”莉娜站了起来，急忙问道。 “斯莱特林学院里没什么线索，我和肯尼思都翻遍了，也问了很多人，他们虽然坚定密室的存在，但大多也都是听家里人说过的。”尤菲米娅叹了口气，有些懊恼的说着，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我这……桃金娘那看来是真不知道，不过能确定她就是死在了她常在的那个厕所里，从厕所出来就直接看见了黄色的大眼睛，就这么死掉了。我猜是不是那个入口就在那个厕所？”贝尔特不确定的说道。 “还真有可能，改造厕所的时候密室被人刻意隐藏了起来。这个线索被伏地魔发现后销毁了……”希娅点了点头，这个位置在逻辑上解释的通，“我得和邓布利多教授说一下，你们最近离那个厕所远点，尤其是你，贝尔特，最近先不要去找桃金娘了。” 大家认真的应下后，希娅才点了点头，不仅如此，她也不会傻乎乎自己去探查，什么都没发现也就算了，万一真找到什么线索，打开之后蛇怪正守在里面来个开门杀，那上哪说理去。 “说起这个，我这还有点其他的消息，只不过和密室大概不怎么相关，之前说起过的半夜游荡的盔甲我从胖修士那里又得到了确认，说他死后这几百年的满月之夜，那个盔甲都一直在游荡……”莉娜接口说道。 “不只是几百年哦，我死后就有盔甲在学校里了。” 空灵的声音突然从一旁的墙壁中传来，吓了在场众人一个激灵，希娅更是直接掏出魔杖跳了起来，不过看到了声音的来源后，也长长的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海莲娜，我希望能说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不过你这样我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希娅收起了魔杖，对着‘来人’打了个招呼。 “你还是这么害怕幽灵。”从墙壁中飘出的，正是消失已久的‘格雷女士’海莲娜·拉文克劳。 “你知道原因的，我想这么几年还不至于让你忘记。”希娅坐了回去，众人也都一一和海莲娜打了招呼。 “你们不在原来的房间了，我找了半天。”海莲娜有些埋怨的说道。 这随便找个人或者幽灵，甚至是画像都能问出来的事，还自己找半天，希娅都懒得开口说她，转而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因为麻瓜对水域的开发，人鱼族群不得不迁徙，那里已经不再安全了，塔拉西拉不得不一起跟过去，而我没办法去我没去过的地方。”海莲娜有些悲伤的说着，“而且，她已经有了伴侣和孩子，陪我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没办法，生命早已画上句号的幽灵是没有成长的，海莲娜的心性也固定在了还是青春少女的时候。 “就和霍格沃茨的学生会不断地成长、然后毕业一样，人鱼小姐也好，还是我们也好，都没办法一直是和你相识时的样子。”希娅如此说道，心中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不是没有想过，既然幽灵同样是意识体，那是否也可以通过某种形式来拥有肉身，但这个想法被尼可·勒梅严肃的制止了。 还是那句话，幽灵的存在形式只是生者的回响，而并非是生命，这种边界是不仅是伦理和法律的限制，更是一种提都不能提的绝对的禁忌。 或许可以换一个具体的说法，幽灵并非是离体的灵魂，他们只是曾经之人执念的残影，是死者临死的心意所产生的魔法现象，所以为他们受肉，就连死者复生都算不上。 幽灵之所以变成幽灵是因为他们的某种“放不下”，而他们真正影响现实后恐怕会发生谁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就像复活石召唤的逝者会劝人走向死亡，因为复活石也不是唤来死者本人的灵魂，而同样是另一种形态的“幽灵”。 海莲娜有些悲伤，不再答话，气氛也一时间有些低沉。 贝尔特见状，急忙岔开话题道：“对了，格雷女士，您刚刚说盔甲是在您的时代就有了吗？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在想，霍格沃茨摆放的这种板甲是在英法百年战争的14世纪到15世纪才开始流行起来的吧？” 虽然海莲娜颇为孤僻，但和几位熟悉的人在一起时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而且她似乎因为见到希娅几人相当开心，她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格兰芬多教授很喜欢盔甲，他喜欢把盔甲和石像施加上魔法陪他练剑术。不过当时的确也不是这种样式的，后来，在他离开后，赫奇帕奇教授才在学校的各处都放置了盔甲，后来有人发现，一点点更换盔甲部件的话，盔甲上所施加的魔法是不会失效的。” “是这样的，如果不替换部件的话，千年前的盔甲也难以保留到现在，巫师们不太在意保养这回事，而且校史上说，让盔甲动起来的咒语在历代校长中流传，所以我们看到的盔甲大概是几百年前某个特别喜欢板甲的校长统一的。”希娅补充了几句。 “有意思，不过格雷女士，你那会说那个特别的盔甲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了么？”莉娜的兴致上来了，急迫的追问道。 “是啊，它很奇怪，也并非是像你们所说的在某个固定区域转，基本都是从西塔楼开始，走到任何位置都有可能。”海莲娜说道。 “我倒是有个问题……” 希娅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其实一直好奇创始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是怎么去世的，你之前说过，他的身体后来非常不好，我一直以为他是回到他的故乡戈德里克山谷后因病去世的，但我那天突然发现并没有关于他去世的记载……” “这不奇怪吧，历史上太多人的生卒年都是未知的，就像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四位创始人任何一位的具体出生年份和具体的死亡年份。”莉娜说道。 “不，我明白希娅的意思，虽然我们不知道四位创始人离世时间，但大概都知道他们的结局……” 塞西莉亚顿了顿，小心的看了一眼海莲娜，继续说道： “最早是斯莱特林离开了霍格沃茨，没有后续记载，但我们也知道他之后留下了后人和魔杖在内的遗物，然后是我们院长去世，而赫奇帕奇女士一直留在这里工作……但是格兰芬多却没有一个结局，这很不同寻常，不是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希娅很久，之前在阿尔巴尼亚和海莲娜相遇的时候她说过，格兰芬多后来离开了，这没有被记载为斯莱特林那样的离去，结合海莲娜当时说过的身体不好，很容易就理解为去养病后离世。 但记录中却并没有这样的说法，甚至像巴希达·巴沙特女士那样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历史学家也根本没有考证到身体不好和离开的信息，历史学界普遍认为格兰芬多是默默的在霍格沃茨教学然后默默的离世。 “事实上……”海莲娜犹豫的说道，“我也不清楚。” 第269章 忆当年 “是你没关注么？”希娅问道，这并不奇怪，海莲娜变成幽灵回来后甚至躲着赫奇帕奇女士走。 “不，不是，就是突然有一天格兰芬多先生就离开了，但是因为格兰芬多先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露面，学生们就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宾斯教授也不清楚，但赫奇帕奇女士肯定知道，学生们问她，但她说格兰芬多教授一直都在……就这样。” 海莲娜顿了顿，接着说道： “这很奇怪，以格兰芬多先生的性格，他哪怕快病死了，也绝不可能灰溜溜的自己离开，一定会强装出来没事的样子和学生们好好告别，然而，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格兰芬多先生。” “创始人格兰芬多先生是那么乐观的人么？怪不得他会用勇气作为学院的标准。”莉娜感叹道，笑着离别，慷慨赴死，这绝非是说起来那么容易的事。 “他很有趣，爱讲笑话，喜欢恶作剧，遇见敌人会第一个冲上去，而且尊重对手，如果对方是麻瓜，他甚至会放下魔杖，用剑来决斗，为此也受过伤。妈……斯莱特林教授和拉文克劳教授不止一次说他很傻，但还是会帮他一起。”海莲娜怀念的说道。 海莲娜说了很多关于格兰芬多的事，看得出来她很喜欢那位，要知道，她也不只是死后才变得孤僻，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她向来兴致缺缺。 “可是，关系这么要好的创始人们，为什么就那么分道扬镳了……斯莱特林还留下了蛇怪要清除麻瓜血统的学生。”贝尔特有些难过的说道。 “蛇怪？哦……密室里居然是蛇怪么？”海莲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还在的时候就想过培育蛇怪，不过其余几位都不同意，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私下里培育了。” “那你知道密室具体位置么？”希娅紧接着问道。 “不知道。”海莲娜很干脆的否认了，“不过我倒不认为斯莱特林教授会是那种要谋害学生的人，他很喜欢学生们，虽然他的确防备麻瓜出身的巫师，但也从来没有过出格的行为。妈妈说，斯莱特林教授的不择手段只会针对敌人。” 海莲娜说的兴起，那声‘妈妈’竟一时脱口而出。不过在场的朋友们也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装作没有听见，以免她又恼羞成怒。 “斯莱特林怎么说也和格兰芬多是曾经的挚友，哪怕理念不和而分道扬镳，但也绝对不是三观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希娅感叹道。 千年前的事，就连海莲娜、宾斯教授这些当事人也说不清楚，或许真相并非是史书上那戏剧化的三言两语那么简单……或许真相没有那么复杂，又或许更加无厘头。 不过，孰是孰非也早已伴随着创始人们不算圆满的结局画上了句号，只留下斯莱特林的蛇怪还在切实威胁着大家。 又闲聊了一会，希娅也算是恢复了一些精力，便不再耽搁，去往了校长室。 报上了口令，希娅轻车熟路走到了校长室，不过敲门进去后才发现，邓布利多没有在。 若是往常，希娅也就扭头回去了，不过今天实在是疲惫，不太想反复走这长长的楼梯了。 福克斯正在架子上闭着眼睛休息，看起来状态并不太好，希娅知道，它又快到了重生的时候了，于是转而开口对一旁的画像问道： “您好，迪佩特校长，请问邓布利多教授是外出了么？” 阿芒多·迪佩特，是邓布利多之前的校长，这位老校长出生于1637年，在几近300岁高龄时接任了校长之位，并在20世纪60年代死在了任上。 因为岁数实在太大，他很早就准备了自己的画像，又因为他活的太久，画像也有充足的时间被他训练的与本人的思维几乎毫无差别。 值得在意的是，伏地魔上学时的校长正是这位，也是见证了上次密室开启之人。 “哦，是希娅啊。”迪佩特校长戴起了眼镜，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坐一会吧，我想阿不思一会就会回来。” “好吧，谢谢您。”希娅不再多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正和画像一样，迪佩特这个人心肠软，判断力差，但是又颇为软弱，桃金娘的死他没有什么行动，反而是默认了对于海格的嫁祸，这种无为，或许才是他能如此高寿的理由。 “喂，你个小丫头，为什么不问我呢？我最近听说了，阿克图勒斯是死了么？现在布莱克家还有几个人啊！” 令人厌烦的声音响起，毫无疑问正是希娅的那位亲祖宗，他在布莱克老宅的画像被移到了新居的角落，不仅被施展了静音的魔法，希娅也刻意禁止了家养小精灵和他说话。 值得在意的是，阿克图勒斯是这位布莱克校长的长子长孙，甚至两人还共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布莱克校长去世时，阿克图勒斯都已经二十四岁了，同年，阿克图勒斯的女儿卢克丽霞都出生了。 “嗯，阿克图勒斯去世了，她的女儿卢克丽霞今年也去世了，你的孙子帕勒克斯前两年死了，他的儿子、你的曾孙西格纳斯，还有你的孙女卡西欧佩亚都是今年死的，现在姓布莱克的只有我和西里斯了。” 希娅还是如实说道，虽然烦人，但至少也有权利知道这种事。 不过这句话说完，那聒噪的声音反倒是停止了，希娅看过去，那张并不太过算年迈的脸上挂满了悲戚。 他的孙子辈全都是在他生前出生的，当时有四男五女，足足九位孙子孙女，在他去世前，还有包括被逐出家族的次子在内的四男一女都没过生育年龄，当时的布莱克家族声名远扬，任谁来看都是家族大兴的前兆……谁曾想，七十年不到的时间，就凋零至此。 希娅没有多嘴透露妹妹尼娅的信息，更何况，她也没说谎，妹妹还真不姓布莱克，西里斯和艾莉丝没有为她改姓，更没有入族谱，也就是现在一家人三个姓…… 既然不说话，希娅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换了个远离画像的地方坐下继续等待。 “你朝我走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在找我。”幽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希娅扭头细看，才发现是分院帽。 凭良心讲，她的确没有忘记答应过和分院帽聊聊，但一来，她对这种有自己意识的非生命体就是抵触，画像和幽灵她也是这么多年后才渐渐愿意有限度的交流，这绝对算是艾克斯蒂斯留下来的心理阴影。再者，分院帽看过她的想法，让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分院帽先生，您好。”希娅还是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我们的确有过约定，只是，我一直很好奇，您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有什么事？没有什么事。”分院帽没有眼睛，但是希娅总是感觉它在‘看’向自己，“你可以带上我么？” 希娅犹豫了片刻，但是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抵触情绪，将分院帽取下戴在了脑袋上。最重要的是，希娅自信现在的魔法实力和灵魂的力量，就算是魂器她也丝毫不以为惧，又何况一个并没有散发出邪恶魔法波动的帽子呢？ “熟悉的感觉，真怀念。”一如最开始带上分院帽时，分院帽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再次带上我的学生。” “这也是应您的要求，我本意并不想搞这种特殊。”希娅不咸不淡的刺了一句。 希娅并没有刻意的封闭自己的思维，但也并没有放松对于分院帽探查的防范，她现在已经能清晰的感觉到分院帽的探查的原理和探查的内容，的确正如希娅最开始想象的那样，分院帽不是读取所有的记忆那样的邪道方式。 “我之前说过，你的思维方式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几年过去了，我反而能确信，你并不是她，你变得更平和、更从容了。”分院帽没有理会希娅，而是这样低声说道，“但不得不承认，你依旧是我所见过最相似的学生之一了。” “是拉文克劳女士么？”希娅虽然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海莲娜也曾说过类似的话，甚至不排除这也是海莲娜会亲近自己的理由，但……希娅始终也没想明白自己哪和拉文克劳相似，她没有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也没有那堪称灾难的沟通能力和情商…… “是的。你或许听说过，我是戈德里克的帽子，但你一定不知道的是，我的诞生，是出自罗伊娜的想法。而且，四位创始人戴上我，注入他们的思想，也只有罗伊娜不止一次的调整，在我成为有思想的帽子后，算是戴上我时间最长的……” 分院帽语气带着怀念。 把帽子变成分院的工具，正像是现在还在城堡中随机移动的楼梯一样有种无厘头的疯癫感，出自拉文克劳的点子或许还挺有个人特色的。 “恐怕这也是难免的，四位创始人里，拉文克劳女士提出的要求是最模糊的，智慧不像是勇气，甚至也不是一种性格，而且每个人对于智慧的理解都并不相同，我想拉文克劳女士的判断标准并不算是具体。”希娅笑着说道。 人都是多面的，勇猛无畏之人有被迫妥协的软肋，懦弱平庸之辈也有为之搏命的逆鳞，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精明算计者会有利他之时，善良的好人同样有过卑鄙阴暗的心思，分院本就不是为人贴上标签，而更像是创始人带头进行的人以类聚。 “我只是在选出符合她要求的小拉文克劳，但正如去年的格兰杰小姐，我认为她的求知欲非常强，但比起罗伊娜的要求，我还是认为她更倾向于格兰芬多，反倒是今年的洛夫古德小姐，很符合罗伊娜的想象。” “这两位都是我认识的人，我想您的判断是明智的。”希娅转而问道：“分院帽先生，您读取思维的技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所赋予的么？” “是的，也只有他才有这么高的水准。”分院帽并未否认。 一个精通摄神取念的大师，会费心思去设下这么一个如此“平和”的读心魔法么？要知道，这完全是费力不讨好的举动，而且以斯莱特林的主张来说，设下一个侵略性更强的，甚至能预先判断是否有亲善麻瓜倾向的读心魔法，反倒是更加简单一些吧？ 是顾及其他三位创始人么？ “不是你想的这样，萨拉查独自设计了这个魔法，我知道的，其余三位很信任他，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干涉过。” 希娅的念头没有刻意瞒着，分院帽也及时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那究竟是为什么才有了后面的转变？是有学生背叛了吗？不，要是那样，不至于分歧会那么严重吧？”希娅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 调查密室，就很难不去先查查建造密室的初衷，清除麻瓜血统的说法虽然由来已久，但实际闹出事的也只有伏地魔一人，而且，目前从海莲娜和分院帽这里获得的古老线索都和现在公认的说法对不太上。 “我有他们四个人的思维，他们的理想抱负，萨拉查不是那样的人，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是最骄傲的人。很难想象他的离开……有哪一对朋友，能比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更好？除非你算上另一对挚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 “无数的吵闹，无数的争斗，昔日的好朋友反目成仇。后来终于在某一天清晨，年迈的斯莱特林突然出走。尽管那时纷争已经平患，他还是灰心地离我们而去。” 分院帽后面几乎是用那难听的嗓音唱出来的，这或许就是它编的歌词，不知道是否准备在某一年入学时演唱。 “可惜。”希娅长叹了一声。 她也不会天真的认为如果当年的一切另有隐情，萨拉查·斯莱特林并非主张纯血等等反转能够改变什么，不论是如今的斯莱特林学院，还是社会上的纯血家族派系，哪怕没有斯莱特林这个旗帜，这个群体依旧会自发的抱成一团。 但她还是想要去了解这一切，很难形容究竟这样做的目的，是单纯出于一种求知欲？还是为了给自己祖先“正名”？亦或更功利一些的打击纯血理论的根基？还是单纯的想引以为戒？ 和朋友们秉持着相同的目标走到现在，未来未必不会也同样因为巫师麻瓜的立场分歧而产生罅隙，她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可所谓的真相比考古又难了何止数倍，若是四位创始人真的留下关于当年的记载，那千年的时光也早就该水落石出了，他们四人可连生卒年都没能记录下来。 而不为人知的斯莱特林密室中可能留下了一些线索，但伏地魔已经进去过，即使所谓的真相不是如同历史一般，那伏地魔也不可能将其留下…… 除此以外，就只剩下去向不明的格兰芬多…… “分院帽先生，您知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后来去了哪里么？我听说他离开了学校……” “戈德里克从来没有离开过霍格沃茨。” 分院帽如此肯定的给出了答复。 第270章 破局 希娅很快就无暇继续思考海莲娜和分院帽这两个“当事人”相互矛盾的证言——邓布利多回来了。 比起过去的历史，消除现在的隐患才是当务之急，希娅匆忙和分院帽结束了话题，向邓布利多汇报了最新的发现。 “很重要的发现，我需要向克罗耶小姐表达我的谢意，我会去探查的，不论如何，目前也没有其他的线索了。”邓布利多很果断的就做出了决定，“希娅，虽然你做的足够多了，但我还是想劳烦你跟着我去一趟。” “这是我该做的，毕竟斯莱特林精通血脉相关的魔法，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应用在密室的防护上。”希娅也没有推辞，斯莱特林继承人这帽子如果在真有人遇害的情况下，恐怕还真摘不下来。而且，希娅又何尝不好奇传闻中的密室？ 邓布利多说罢，就起身准备离开校长室，而希娅自然是跟上，还不忘跟分院帽告了个别。 “那或许有个问题，我想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安排那条蛇怪了，你的想法呢？”邓布利多边走边说道。 “我想除了杀掉以外也没有第二种选项了，即使存在我能控制住它的可能，但也无法保证它会在无意间对其他人造成伤害，若是拔除它的毒牙，刺瞎它的眼睛，就为了能让它无害的活下去……我不觉得那样是一种仁慈。” 希娅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而且，这也绝非是我该做的决定，虽然我和斯莱特林有那么一点点联系，但我从不认为我是他的继承者，斯莱特林将蛇怪留给了学校，这本就应该属于学校。”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而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对付蛇怪吗？” 希娅自然不会认为邓布利多没办法，很明显，这是对希娅的小测验，而希娅也早就有了腹稿，当即回答道： “毫无疑问是公鸡，不过我们必须准备公鸡不起作用的情况。蛇怪最可怕的地方在它的眼睛，必须想办法第一时间弄瞎它，可以尝试用强效的照明咒让蛇怪第一时间无法睁开眼睛。 “而我不认为它的眼睛也如同身体一样能抵御大多数魔法，或许眼疾咒、切割咒，或者是斯内普教授的神锋无影咒都可以尝试。在眼睛失去魔力之后，就可以攻击它没有鳞片保护的部位了，比如口腔，它一定会选择用毒牙攻击的……而且，我其实很好奇它鳞片的防御能力。” 希娅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观点，而没说出口的是，如果没办法弄瞎蛇怪的眼睛，那就参考她在黑魔法防御术上所传授的逃命技巧吧…… “很不错的思路，不过我想这次还是以探查为主，最好还是不要遇上蛇怪。”邓布利多语气轻快，丝毫没有为可能面临的危险而担忧……或许他的下半句话是为蛇怪所说。 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学生们是这么称呼这间女厕所的，自从一个名叫桃金娘·沃伦的学生在这里遇害后，这里就一直处于半荒废状态。桃金娘经常在这里游荡，谁也不想在马桶上聚精会神时有个幽灵穿墙过来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所以几乎没有学生愿意使用这里。 临近门口时，邓布利多脚步依旧没停，不过希娅却快跑了几步走到门前高声喊道。 “你好，有人在用厕所吗？教授希望进来检查一下。” 邓布利多不拘小节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可能会对十几岁小姑娘感兴趣，更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评价他，但希娅却不得不考虑有可能在上厕所的小女孩的心理健康问题，更不想被人当作同伙。 “没有人在，只有我，可怜的、孤独的桃金娘在这里。”哭泣的桃金娘正坐在最里面的一个抽水马桶的水箱上，空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怨。 “桃金娘，很抱歉打扰你。”邓布利多先于希娅走进了这间盥洗室，朗声说道。 “哦，是邓布利多教授。”桃金娘快速飞了出来，看着邓布利多和落后他半个身位四下打量的希娅，“你变得好老，不……不会变老的是我，因为我已经死了……” 她的调门转高，眼看着又要情绪崩溃。 “先等等，桃金娘，我们是有事问你。”希娅急忙开口，让桃金娘酝酿的情绪一下子泄了大半。 “你想问什么？”桃金娘飘了过来说道。 “我想问问你的死因……别误会，我是贝尔特的朋友，她对你的遭遇很难过。”希娅说道。 “哦，贝尔特，她的确是个好姑娘。”桃金娘飘远了一些，表情看起来感觉很荣幸一般，“没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就在这里发生的。我就死在这间厕所里。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像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 “我把门锁上，在里面哭，突然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的话很滑稽。我想一定是另外一种语言吧。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我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在说活。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然后——我就死了。” 桃金娘脸上容光焕发，似乎对此觉得很荣幸。 “是看到了一条蛇么？”希娅没理会桃金娘到底在荣幸什么，而是追问道。 “不知道，没看清楚。”桃金娘神秘地压低声音说，“我只记得看见一对大得吓人的黄眼睛。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抓了起来，然后我就飘走了……后来我又回来了。你知道，我一心要找奥利夫洪贝算账。哦，她非常后悔当初嘲笑我戴眼镜。 “即使在我活着的时候，也没有一个人牵挂我。他们花了好长好长时间才发现了我的尸体——我知道，我就坐在那里等着他们。奥利夫·洪贝走进盥洗室——‘你又在这里生闷气吗，桃金娘？’她说，‘迪佩特教授叫我来找你……’这时她突然看见了我的尸体……哦，她直到临死都忘不了那一幕，我可以保证……” 看起来就是奥利夫·洪贝对桃金娘的霸凌，不过据希娅所知，在变成幽灵后桃金娘一直在跟踪奥利夫·洪贝，骚扰着她，即便是在她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也是如此。在哭泣的桃金娘搅乱了她哥哥的婚礼之后，奥利夫不得不前去魔法部寻求帮助，这才制止了桃金娘的行为。 虽然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从桃金娘幽灵表现的性格来看，她被人讨厌也是有道理的……不过无论如何，闹出人命那也不是小事了，奥利夫·洪贝作为间接凶手，也算是得到了当事人的制裁吧。 说起来，这故事还打破了幽灵不能去生前没去过地方的规则，或许桃金娘是以奥利夫·洪贝作为“去过的地方”，只能说魔法这种东西到底也没有什么绝对可言……桃金娘骚扰的心意已经战胜了幽灵的规则。 “你是在哪儿看见那双眼睛的呢？”希娅没有听见蛇语声，也没有感受到蛇语魔法——蛇语布下的魔法本就非常隐秘，之前在刚特老宅时就得到了证明。 “差不多就在那儿吧。”桃金娘说，很模糊地指了指她前面的水池。 “好的，桃金娘，我不得不感谢你说出这些不愉快的往事，我们需要借用一下这个盥洗室，我想你可以先去别的地方——这里恐怕不太安全。”邓布利多开口结束了这个对话 桃金娘不敢对着邓布利多耍贫，乖乖的退了出去，而希娅也不再多言，顺着桃金娘指着的位置探查了过去，没费什么工夫，她就发现一个铜制水龙头侧面刻着一条小小的蛇。 顺势拧开这个水龙头，不过却一点水都没能流出来，希娅挑了挑眉，试了试周围几个，却都能正常的使用。 “居然这么明显吗？”希娅不可思议的感叹道。 “很难有学生会联想到什么。”邓布利多解释了一句，他也在仔细的打量着这个水龙头，“答案就在我们眼皮底下，经常会有这种事。” 在桃金娘死前，这个厕所可不是没人使用，而这个龙头……恐怕自从最晚18世纪的厕所改造中就已经是这样了。 说起来，霍格沃茨好像的确没有一个专门负责维护校园设施的物业类岗位，只有家养小精灵负责日常清扫和维修，解决不了的大问题就交给教授，而像厕所中一个不出水的水龙头……还真不重要，霍格沃茨厕所够多，洗手池也足够，甚至不会有学生专门反应这个问题。 魔法学校有个不能出水的水龙头……好像也挺魔法的…… “那我现在就试试么？”希娅不再理会这管理上的粗放，而是转而问道。 “可以。”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认真的掏出了魔杖。 而希娅后退了两步，也将魔杖握在了手中，口中用蛇语说道：“打开。” 随着希娅话音落下，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水池慢慢地从视线中消失了，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可以容一个人钻进去。 “荧光闪烁。”希娅用照明咒点亮了魔杖，然后将这团光芒甩了下去，可很快就在转弯处改变了方向，管道又变得漆黑一片了。 “看来只有更深入才可能会有答案了。”邓布利多说着，把魔杖踹在了怀里，走上前来。 “等……等等。您不是要……”希娅瞪大了眼睛。 “没错，不下去看看，又怎么能确定密室确实在里面呢？”邓布利多笑了笑，然后钻进了管子，一松手，就顺着滑了下去。 没有用什么魔法，也没有什么潇洒轻灵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当世第一巫师的优雅，就像是一个老年痴呆在玩滑梯。 希娅站在洞口，犹豫着看着管道上的脏污，说实话，她是一丁半点都不想碰，邓布利多的存在让她不担心蛇怪的威胁，但她此刻宁愿去跟蛇怪大战三百回合。 她能忍受下水道的臭气，可这和钻进下水道里也是两个概念啊！ 但就这么错过探查密室的机会又着实太过可惜…… 希娅纠结了几秒钟，还是决定一探究竟，她用魔杖点了点身上的衣服，把长袍变成了一个光滑的防水服，抬了抬脚，确保将鞋也一同包裹，从手包里拿出了一顶帽子，变作兜帽，将头发也全部包裹了起来，带上了护目镜，又把帽子变形，使其彻底将多余的脸部皮肤遮住。 将魔杖收在袖子里，然后绷紧袖口……至于双手，恐怕就真没办法了，她必须随时保证双手足够灵活的抽出魔杖使用，实在不行就多洗一洗吧。 希娅钻了进去，顺着管道滑落下去，那感觉就像飞快地冲下一个黑暗的、黏糊糊的、没完没了的滑道。他可以看见还有许多管子向四面八方岔开，但都没有这根管子这么粗。 这根管子曲曲折折，七绕八绕，坡度很陡地一路向下，这体验比古灵阁的过山车糟糕了数倍，但大概改造密室入口的斯莱特林后人到底也没那么恶趣味，至少没有希娅所设想最糟糕的情况那般污秽。 这管道长的似乎没有尽头，希娅甚至开始担心在这过程中遇见了蛇怪该如何应对。 或许之后应该在包中常备一件专业点的防护服…… 几分钟的时间，就像几个世纪一般漫长，希娅感觉到管道变成了水平，缓冲着她从高处所带来的势能，然后从管口处飞了出来。 希娅早有准备，一个翻滚卸掉了剩下的冲势，迅速掏出魔杖点亮，站起身来小心的打量着四周。 “漂亮的动作，我就没有你这么灵活的身骨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老巫师举着同样散发着微光的魔杖，还是那身巫师袍，依旧雪白的长发长须，看不出有污损的痕迹，或许是他清理过了也说不定，“我就知道你会跟上来，你的好奇心不可能让你错过这个机会。” “没有您在，我肯定不敢下来。”希娅把头上的帽子变回了原状，摘下了护目镜，说道：“这里怕是在黑湖底下了，实在是太深了。” 希娅说着，打量着四周，这是一条黑暗的石头隧道，大得可以容人站在里面，而地面上布满了水渍，甚至有些滑腻。 来到这里后，会不由得思考一个问题，下来的时候好下来，那上去该怎么上去呢？该不会顺着迷宫一般管子爬上去吧？这哪怕有魔法帮助都不是容易的事，毕竟能在霍格沃茨幻影移形的也只有校长。 或许，不召唤蛇怪的带他们上去的话就是很难，而这，大概就是伏地魔之前的冈特家族成员对密室少有开发的原因。 第271章 密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灭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斯莱特林的书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神秘画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修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一波又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令人窒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桎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规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决斗俱乐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知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阴差阳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再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霍格沃茨：布莱克小姐的成神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