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贷款修仙了,你让我契约九个老婆》 第1章 红杏出墙 \"叮——\" 手机屏幕亮起,又是一条催债短信。 张南修扫了一眼,将手机塞回裤兜,继续在后厨刷着堆积如山的碗碟。 油腻的污水溅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他却浑然不觉。 \"小张,今天怎么这么晚?”食堂阿姨探出头问道。 \"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不过阿姨您放心,今晚我一定能全部刷完。“张南修抬头,疲惫地笑道。 阿姨叹了口气,转身从保温柜里拿出一个饭盒:”给你留的,趁热吃吧。\" 张南修接过饭盒,指尖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是体内武魂被抽走的副作用。 昨天在医院,当那台冰冷的仪器抽走他最后一丝武魂之力时,他仿佛听到了灵魂碎裂的声音。 \"南修!\"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南修转身,看到李婉儿站在食堂门口,一袭白裙,美得不可方物。 \"你怎么来了?“张南修连忙擦干手,”不是说今天要补习吗?\" 李婉儿挽住他的手臂:“想你了嘛。对了,补习老师说有一次去云梦宗交流的机会,要五万块钱......\" 张南修的心猛地揪紧,但看到李婉儿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想办法。\" 夜色渐深,张南修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 钥匙刚插进锁孔,他就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声响。 \"老师...这样不好吧...\" \"怕什么,那个废物现在应该还在打第三份工,不会回来的。\" 张南修的手僵在半空。 他认得这个声音,是李婉儿的补习老师杨伟,云梦宗的弟子。 \"可是...他为了我连武魂都卖了...\" \"呵,那种废物,活该被骗。要不是看他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早就...\" 张南修猛地推开门,眼前的画面让他如坠冰窟。 李婉儿衣衫不整地坐在那个男人腿上,看到他进来,却没有丝毫慌乱。 杨伟笑呵呵地站起身,说道:“婉儿,这废物来得正是时候啊。” \"不如...让他看一场直播你说怎么样?\" 李婉儿还不想失去这个长期饭票,立刻解释道:“南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师这是在帮我疏通经络,我们......” “疏通经络?你当我眼瞎吗?李婉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 面对张南修的质问,李婉儿恼羞成怒,索性也不装了,一脸嘲讽地看着张南修。 看到李婉儿那嘲弄的眼神,张南修知道这么多年都被这女人骗了。 有些气急攻心的他,想要上前给这对狗男女几个巴掌,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只见杨伟掐了个法诀,一道金光将他定在原地。 ”好好看,好好学。\"杨伟狞笑着道。 张南修闭上眼睛,却无法隔绝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寸寸撕裂,比失去武魂时还要痛上千百倍。 不知过了多久,禁锢终于解除。 张南修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对衣冠禽兽。 \"为什么...\"他嘶哑着问道。 李婉儿整理着衣裙,语气轻蔑:\"为什么?因为你是个废物啊。不仅穷连武魂都没有了,还指望我跟你在一起?\" 杨伟扔过来一份文件,冷冷地说道:“想活命就签了。” 看着这一份贷款合同,他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嘶吼。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凭你?\"杨伟一脚踹在他胸口,”连武魂都没有的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片刻之后,伤痕累累的张南修爬了起来,最终他还是被迫在贷款合同上签了字。 万念俱灰的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尸体来到了云梦江。 “妈,这辈子让您受苦了,下辈子我还做您儿子来还。” 发送完这条短信,张南修将手机丢进了面前云梦江。 大学这两年,别人都在潜心修炼,提高武道修为,他却没日没夜地都在打工,只为给女友提供修炼资金支持。 为了让女友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各种校园贷,黑网贷都被他撸了一个遍,欠下百万巨债的他没有后悔。 女友想要请云梦宗的补习老师,他二话没说,将自己体内的武魂卖给了医院,沦为了不能修炼的废物。 到头来却看到自己的女友在出租屋内和补习老师搞到一块,面对自己的质疑,不仅被当面羞辱,还被迫签下几十万的贷款协议。 他心里清楚,只有死自己债务才不会波及家人,想到这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云梦江。 江水冰冷刺骨,张南修的意识逐渐模糊。 在最后的时刻,他仿佛看到了母亲慈祥的面容,听到了她温柔的呼唤。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已经无法偿还母亲的恩情,只能寄希望于来世。 张南修的尸体被汹涌的江水裹胁着,狠狠撞在了水底的巨石上。 剧烈的冲击让他的身躯布满伤痕,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并未随江水消散,全部被他胸口的铁牌吞噬殆尽。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仿佛撕裂了苍穹,径直穿透厚重的江面,毫无阻滞地没入他的体内。 第2章 契约 由于云梦江大桥是着名的自杀地点,张南修自杀的整个过程被桥上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警方在确认身份后,迅速联系了他的家人,告知了这一噩耗。 得知儿子自杀的消息,方兰的世界瞬间崩塌。 她无法相信,那个曾经充满活力、怀揣梦想的儿子,竟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警方提供的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张南修在云梦江大桥上的最后一幕,那冰冷的画面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 从不相信到逐渐接受,方兰经历了无数次的心理挣扎。 她几度哭晕过去,每次醒来,脑海中都是儿子生前的点点滴滴。 她开始反复回想过去的每一个决定,尤其是那个让她后悔不已的选择——卖房卖车送儿子去武道学校。 “如果当初让他上一个普通学校,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方兰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 与此同时,一股炙热如烈焰般的疼痛席卷张南修全身,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灼烧。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混沌中惊醒,直直坐起身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扒开衣服,想要查看胸口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胸口处,一块刻有九宫格的铁牌正缓缓融入他的血肉,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张南修瞳孔骤缩,心中骇然,忍不住惊叫出声:“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试图将铁牌抠出,但为时已晚。 铁牌已经完全没入他的体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在皮肤下流转,随后渐渐消散。 还没等张南修理清思绪,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瞬间填满了他所有的意识。 “我艹……穿越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尽管内心极力抗拒,但那些记忆却无比真实,无情地提醒着他——眼前的世界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地球。 这是一个名为“太虚”的世界,其构造如同一座通天之塔,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而广袤的空间。 而他此刻所处的地方,正是太虚的最底层——云梦大陆。 这片大陆的面积几乎是地球的两倍,科技水平与地球相近,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乍看之下与现代社会并无二致。 然而,这里却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特点:人类可以通过武魂修炼强化肉身,以武魂开灵,踏上修仙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中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却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 “炼体?武魂?开灵?修仙?” 他低声念叨着这些陌生的词汇,心中既有一丝不安,又隐隐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此刻,他已经彻底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张南修。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原主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舔狗”——不仅为了讨好那个女人欠下百万贷款,甚至傻到把自己的武魂都给卖了! 那可是修炼者的根基啊! 更可气的是,那对狗男女尽然当着原主的面,直播羞辱。 而原主的老妈,为了能让他修炼,每天起早贪黑打几份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原主呢?不仅没有半点醒悟,反而被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掏空了自己的一切。 如今,没了武魂,他不仅彻底失去了修炼的资格,还背负着百万债务。 想到这里,张南修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就在这时,他的胸口突然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炙热感,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体内燃烧。 那热量来得迅猛而强烈,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烧成灰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是……怎么回事?” 他捂住胸口,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那种痛苦几乎让他无法思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股炙热感却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契约签订成功!” 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张南修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声音便继续说道:“宿主已签订‘太虚九灵契约’……” “系统爸爸?”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很遗憾,我不是你爸爸。我只是这件魂器的AI人工智能,你可以叫我小九。” “小九?”张南修皱了皱眉,心中既觉得荒诞,又隐隐有些兴奋。 他还没来得及多问,小九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为宿主开启太虚天眼。” 话音刚落,张南修只觉得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奇异的能量,如同洪流般直冲他的天庭穴。 第3章 契约九个老婆 当那股磅礴的能量直冲天庭的瞬间,张南修只觉得眉心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仿佛天庭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痛难忍。 然而,这种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消失无踪。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江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小伙子,别想不开啊!” 张南修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老人的头顶上方,竟然悬浮着一串金色的数字:六万。 他心中一震,脑海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这数字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别想不开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啊!”老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张南修跟前,满脸焦急地说道。 张南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自己刚刚从江边醒来,全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难怪老人会误以为他是想不开跳江自杀。 他连忙摆摆手,解释道:“大爷,您误会了,我不是自杀,只是不小心掉进江里了。现在没事了,您别担心。”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老人头顶那串悬浮的金色数字——六万。 由于太过好奇,一时没忍住便伸手,去摸大爷头顶的数字。 然而,他的手指却如同划过空气一般,什么也没碰到。 那数字仿佛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既真实又遥不可及。 老人见张南修伸手在自己的头顶胡乱挥舞,不由得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呢?没事吧?” 张南修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大爷,我就是活动活动手脚。”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加好奇,忍不住问道:“大爷,你看我头顶有没有数字?” 大爷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盯着张南修,心想:这年轻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看到大爷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带着一脸惋惜的神情转身离开,张南修心里顿时了然——自己的头顶上,肯定没有数字。 “恭喜宿主,太虚天眼开启成功。”小九那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南修连忙追问:“小九,这太虚天眼到底有什么用?刚才那大爷头顶上的数字,是不是因为我开了太虚天眼才看到的?” “没错,你看到的那串数字正是太虚天眼的作用。 世间万物皆有价值,而刚才那位大爷的价值,只有六万块。 现在,你的太虚天眼功能已经开启。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武道修为,争取早日武魂开灵,踏入炼气境。 之后,你需要契约九位拥有不同属性灵根的女修,分别是金、木、水、火、土、风、冰、雷以及混沌。 每成功契约一位,你体内的太虚九灵令牌便会给予你一次奖励。 不过,第一个契约的期限是十年,若十年内未能完成,你将会被太虚九灵令牌反噬,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自己只有十年时间,张南修忍不住在心里将原主骂了个遍。 原主竟然把武魂卖了,现在他连修炼的基础都没有,别说炼气境,就连武道一品的门槛都摸不着。 张南修试探着问道:“小九,我把武魂卖了,这个时间能不能延长点?” “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没有权限,也无法更改既定规则。不过,你把武魂卖了,还可以再买一个武魂。”小九回答道。 “哎......” 张南修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到原主还背着一百多万的债,现在哪来的钱去买武魂? 他揉了揉眉心,试探性地问道:“小九,你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当然有。”小九答道。 “你现在拥有太虚天眼,可以倒卖各种修炼药剂,或者其他任何你能看透价值的东西。 不过,前提是你得有做生意的头脑。” “对啊!既然我能看透这么多东西的价值,做个倒爷岂不是稳赚不赔?”张南修喃喃自语。 想到这儿,他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就连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刚从江边拐上大路,眼前的景象让张南修不由得停下脚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仅仅是行人的头顶上漂浮着数字,目光所及之处,楼房、汽车、广告牌、路灯,甚至连路边的树木和石头,都无一例外地顶着或大或小的数字。 更让他意外的是,许多人的头顶上漂浮的数字竟是负数。 那些猩红的“-”“-”、“-”像一道道刺眼的伤口,格外醒目。 第4章 找上门 看着那一个个猩红的数字在人群中格外刺眼,张南修忍不住低声问道:“小九,这些红色的数字……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人的资产都是负数?他们……不值钱?” “没错,红色数字确实代表他们的资产是负数。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值钱。 最起码,他们的身体是值钱的。就算是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器官也能卖不少钱。”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些顶着猩红数字的人,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庞、他们的身体,这些人不仅仅是行走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可如今,在这冰冷的世界里,他们的价值却被简化为器官的价格。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也变得低哑:“所以……这些人就只是一堆可以拆解的零件?” 小九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 张南修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残酷。 他摇了摇头,努力将那些纷繁的数字从脑海中甩开。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按照原主的记忆,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刚到胡同口,张南修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低声窃窃私语,时不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心里暗想,爱凑热闹这事儿,看来在哪儿都一样。 他走近人群,低声说道:“麻烦让让。” “哎呀妈呀……鬼啊!”不知道是哪个妇女突然尖声嚎了一嗓子,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刺耳又突兀。 众人被这声惊叫吓得一激灵,纷纷回头看向张南修。 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脸色煞白,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他是什么不祥之物。 张南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心里嘀咕:“我……有这么吓人吗?” “张南修,你没死啊!赶紧回去吧,要债的都堵你家门口了,你妈快被这些人逼疯了!” 张南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国字脸的青年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他迅速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人——林北,原主的同学,也是个出了名的“舔狗”。 林北见张南修愣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回去啊!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再晚点你家都要被掀翻了!” 张南修回过神来,心里一沉。 他点了点头,顾不上多问,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刚到家门口,张南修就看到几个彪形大汉堵在了门前。 屋里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哀求声,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听得人心里发颤。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我儿子他虽然死了……但是他欠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张南修本想冲进去,但脚步刚迈出半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理智告诉他,现在冲进去毫无意义——这些人明摆着是来找原主要钱的,而他此刻一无所有,根本无力应对。 他咬了咬牙,迅速转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了林北身上。 他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在林北耳边说了几句。 林北听得一脸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出了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之后,林北气喘吁吁地提着一个白色的壶跑了回来。 他将壶递给张南修,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你要的,吓唬他们用的,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张南修接过壶,掂了掂分量,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放心,我有分寸。” 林北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头又问了一句:“你确定这能行?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张南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报警了吗?” 林北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报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了。你可别乱来,等警察来处理最稳妥。” 张南修“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家门口那几个彪形大汉,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黑网贷,才会找这些社会人上门催债。 校园贷虽然也凶狠,但至少还会先通过电话威胁,给个缓冲的余地。 而眼前这些人,显然不是善茬。 他心里明白,面对这种人,越是表现得软弱,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 他握紧了手中的壶,低声说道:“等警察来之前,总得先让他们收敛点。” 第5章 浇汽油 张南修提着壶,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随即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吼一声:“给我滚开!”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周围原本嘈杂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戛然而止,就连那几个彪形大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南修身上,带着惊愕和不解。 张南修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大步走进了自家那不足十平米的小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原主的母亲方兰,正斜趴在地上,衣服上还留着几个清晰的脚印,显然是被那些人推搡甚至踢打过。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 原本还在低声抽泣的方兰,看到儿子回来了,顿时又惊又喜。 喜的是,她的儿子还活着,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 惊的是,她怕这些人会找儿子的麻烦,甚至对他动手。 想到这,她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踉跄着小跑到张南修面前,一把将他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坚定:“南修,你别管,快进去!这些人……这些人不是好惹的!”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却依然固执地挡在张南修面前,想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他挡住所有的危险。 张南修看着方兰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他的心脏。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已故的母亲——那个曾经为他操劳半生,却最终被生活和他年少无知一步步逼上绝路的女人。 她的身影与眼前的方兰重叠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过去的错误和遗憾。 而那个让母亲走上陌路的人,正是那个年少轻狂、不懂事的自己。 这一刻,他的心里翻涌着无数情绪——有对眼前这些催债人的愤怒,有对方兰遭遇的心酸,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仿佛历史正在重演,而他绝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轻轻拍了拍方兰的肩膀,低声说道:“妈,没事了,交给我吧。” 看到张南修,外号“卤蛋”的光头男立刻掏出手机,快速翻出相册里的照片,仔细对比了几眼。 片刻之后,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嘲讽:“小子,原来你没死啊?害得我晚上约好的局都推了,被老大硬生生安排过来要债。” 他收起手机,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南修,眼神里满是威胁:“不想讨苦吃的话,就赶紧把钱还了。否则……”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也跟着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盯着张南修,随时准备动手。 张南修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慌乱。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说到底是为了求财,只要能给他们一点“能要到钱”的希望,他们绝不会轻易动手。 毕竟,动手对他们来说风险太大,而钱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更何况,眼前这几个不过是催债的小喽啰,充其量只是仗着人多势众虚张声势罢了。 要是放在以前,自己或许还真会被他们唬住,但现在,他心里只冷冷的“呵呵”一声,对这些人的威胁根本不放在眼里。 张南修没再跟他们废话,他一把轻轻推开方兰,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一壶汽油全部淋在了自己身上。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直到闻到浓烈的汽油味,卤蛋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嘴里忍不住骂道:“疯子!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张南修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是冷冷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握在手中,目光如刀般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我本来就是死过一回的人,欠你们的钱我认,也不会赖账。但你们今天这样逼我妈……”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语气也愈发冰冷:“那我也就不想活了。至于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小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6章 自杀威胁 林北原本以为张南修拿汽油只是为了吓唬那些要债的,心里还暗自佩服他的胆识。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张南修竟然会把汽油浇在自己身上!这一幕让他瞬间慌了神,脑子一片空白。 他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南修,南哥,你……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犯不着这样!” 方兰好不容易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再出事? 她立刻冲上前,想要抢下张南修手中的打火机,却被儿子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南修,你冷静点!钱的事咱们再想办法,你别冲动!”方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恳求。 她的双手悬在半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刺激到儿子。 “南修,妈求你了,别做傻事……咱们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出路的……” 张南修不仅不为所动,反而猛地提高了嗓门,冲着胡同里大声喊道:“街坊邻居都来瞧一瞧啊!这些人要逼死我们娘俩,我现在不活了!你们不是要钱吗?好啊,我的命给你。”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外面看热闹的人都吼了进来。 一时间,屋里屋外挤满了人,有的探头张望,有的低声议论,整个小院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几个彪形大汉被张南修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脸色变得铁青,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们显然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卤蛋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试图缓和气氛:“小子,你别乱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成这样!你先把打火机放下,钱的事咱们再商量……” 张南修却冷笑一声:“好好说?你们刚才逼我妈的时候,怎么不好好说?”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我命就一条,你们现在就拿去!” 话音刚落,张南修就点燃了打火机。 周围的邻居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都连忙出声劝道:“南修啊,别冲动啊!有什么事好好解决,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张南修表面上依旧摆出一副决绝的模样,眼神冷峻,手中的打火机稳稳举着,仿佛随时准备点燃自己。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让人看了不由得心惊胆战。 然而,他的内心却冷笑一声:“小样儿,跟我玩?你们还嫩了点。” 他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的把戏——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来吓唬人,真要闹出人命,他们比谁都怕。 而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反制。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大汉,见他们脸色铁青、眼神闪烁,心里更加笃定。 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只要再撑一会儿,等到警察赶到,这场闹剧就会彻底结束。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中的打火机却依旧稳稳地举着。 片刻之后,警笛声在胡同口戛然而止,刺耳的声音仿佛一把刀,瞬间划破了原本紧张的气氛。 卤蛋和那几个彪形大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警察很可能是冲这里来的。 像他们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公司,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但真要较起真来,也不是铁板一块。 事情一旦闹大,对他们来说绝对没有好处。 卤蛋咬了咬牙,低声对同伴说道:“情况不妙,先撤!” 然而,他们刚转身准备开溜,就看到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四个警察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院子里的情况。 为首的警察看了看满身汽油的张南修,又看了看那几个神色慌张的大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谁报得警?”警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卤蛋几人顿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林北闻言,立刻站了出来,声音有些发虚地回应道:“警官,是我报的警。”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那几个彪形大汉身上瞟,心里直打鼓。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以后要是报复自己可咋办?他越想越后悔,心里忍不住嘀咕:“有张南修这样的朋友,还真是坑爹啊……” 然而,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警察面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已经慌得不行。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局面,眉头皱得更紧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北咽了咽口水,回答道:“警官,这些人上门暴力催债,还动手打了方姨。”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直接点明了问题的关键。 张南修听了林北的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话只能由林北来说——毕竟,自己以后还要和这些人打交道,关系不能搞得太僵。 第7章 借钱 卤蛋见有个不长眼的小年轻,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在警察面前说自己暴力催债,顿时怒不可遏。 他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警官,我叫王刚,是忘不了金融公司的,平时和你们孙队长也常有来往,关系挺熟的。” 听到卤蛋这么说,张南修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暗想:“这家伙还真是蠢得可以,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说这种话,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挖坑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给他好脸色。” 果不其然,李警官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孙队长常年扎根基层,哪有资格认识你们这种‘大公司’的人?现在是法治社会,暴力催债就是违法,跟我去所里走一趟吧。” 说完,李警官转头看向张南修和方兰,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小伙子,把打火机放下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乱来。 至于欠钱的事,总有办法解决的,别冲动。” 卤蛋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平常催债那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哪想到今天会碰上这种麻烦。 他打死都不想进局子,一旦进去了,这个月的奖金肯定泡汤。想到这里,他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委屈地辩解道:“警官,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暴力催债,从头到尾我连他们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张南修,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小伙子,你说是不是?我可没对你动手吧?” 张南修这时放下打火机,没有直接回应卤蛋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李警官,语气平静道:“警官,我能单独和这位光头大哥聊几句吗?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有些误会,如果能说开,也省得麻烦您。” 卤蛋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向张南修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那眼神热切得像是见到了亲爹。 李警官也乐见其成,他本来就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增加自己的工作量,于是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道:“行,你们好好聊聊,把事情说清楚,别闹大了。” 二人走到院角,卤蛋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威胁:“小伙子,算你狠,闹自杀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报警。现在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张南修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光头大哥,你也看到了,报警的不是我,是邻居。 再说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妈被人这样逼债,你急不急?况且,我也没说过不还钱啊,你们怎么就找到我家里来了?” “公司那边收到消息,说你人没了,担心人死债消,这才派我过来盯紧点。谁知道你压根没事,搞得我惹一身骚。”卤蛋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我靠,这公司消息够灵通的啊,原主刚死没多久,他们就收到风声了,看来里面肯定有内鬼。” 心中虽震惊,但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光头大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法挽回。我妈被你们吓得不轻,还受了伤,医药费肯定是少不了的。两万块,少一毛都不行。” 卤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张南修,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妈我碰都没碰一下,你可别血口喷人!再说了,我们公司的钱你还没还呢,现在还想反过来讹我?” “我妈你们没碰,那她身上的脚印是自己踩上去的?要不你现在踩几个我看看,要是你能做到,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张南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 卤蛋一时语塞,脸色有些难看。 他当时确实只是吓唬方兰,根本没用力,哪想到会留下脚印。 见卤蛋不说话,张南修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光头大哥,这钱我也不是白拿,你就当借我的。 一个月内,我保证还你。 至于你们公司的钱,三个月内肯定能清账,又不是什么大数目,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卤蛋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钱他倒是拿得出来,但这事要是传出去,实在太丢面子了。 自己明明是来要账的,结果钱没要到,反而还被对方讹了两万,这要是让公司里的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见对方迟迟不表态,张南修立刻想到了什么——这种江湖上混的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于是他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趁现在我们还能做主,你最好快点做决定。等警官不耐烦了,真把咱们带回局子里,事情可就复杂了。 还有,你借我钱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第8章 五十步笑百步 由于原主的手机被丢进了云梦江,张南修只好用母亲方兰的手机让卤蛋扫码转账。 当钱到账的那一刻,他立刻转身走到李警官面前,脸上带着歉意,语气诚恳地说道:“警官,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个误会,实在不好意思,让您大老远跑一趟,给您添麻烦了。” 卤蛋也赶紧凑上前,堆着笑脸附和道:“对对对,都是误会,我们已经说开了,真是麻烦您了!” 李警官一脸严肃地扫视着二人,随后目光落在张南修身上,沉声问道:“你确定是误会?” 张南修立刻点点头,语气诚恳地回答道:“警官,确实是误会,刚才我们沟通了一下,把事情说清楚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李警官冷冷地瞥了卤蛋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你以后给我老实点,要是再惹事,局里的咸菜粥管够,够你喝到腻。” 说完,李警官带着人转身离开。 卤蛋则是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嘴里还不住地应道:“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注意!” 一整喧嚣过后,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方兰紧紧拉着儿子的手,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没钱你跟妈说啊,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张南修扶着母亲坐下,故作疑惑地问道:“妈,我怎么可能会自杀呢?你这是听谁说的?” “你还想骗我?在警局我看过录像了,那里面跳江的人就是你!”方兰红着眼眶,语气里带着责备和心疼。 张南修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坚定:“妈,那摄像头隔得那么远,能拍清楚吗?再说了,那可是云梦江啊,我要是真跳下去了,你觉得我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吗?” 听儿子这么一说,方兰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既然儿子已经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她也不再深究了。 转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责和担忧:“你这欠钱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每个月给你的钱不够花吗?是不是修炼的花销越来越大了?都怪妈没用,没能给你最好的条件……” 听方兰这么说,张南修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天下的母亲果然都是一样的,总是想把最好的给孩子。 只是原主被那个所谓的女友pUA,活得浑浑噩噩,完全辜负了母亲的期望。 想到这,张南修拉着方兰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妈,欠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能解决。 以后你也不用打这么多份工了,更不用再给我钱,我现在有赚钱的门路了。” 方兰听了,脸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急忙说道:“儿子,犯法的事可不能做啊!你可千万别骗妈,妈这里还有一万多块钱,你拿去,先还给人家,咱们慢慢想办法。” 在张南修再三的保证和耐心解释下,方兰终于被他说服,不再追问细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和信任。 安抚好母亲后,张南修在街角买了一部新手机,补办了一张电话卡,随即拨通了林北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林北,我在街尾的‘穷鬼小炒’等你。” 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给林北推脱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张南修看到了林北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头顶上那串红色的数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心里清楚,林北刚刚是去做什么了——以往每天的这个时候,林北都会准时去给他那个所谓的女友买晚餐,风雨无阻。 张南修调侃道:“怎么?又给你的女神买饭去了?难道学校食堂的饭不能吃吗?” 林北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默说她肠胃不好,吃不了学校食堂的饭菜。” 张南修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和你说正事。” 酒过三巡后,张南修觉得时机到了,便放下酒杯,语气认真地说道:“林北,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能考上这所可以修炼的大学不容易。 感情的事可以往后放放,你说你为了那个小默荒废了学业,值得吗?还有,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吧?以你的经济实力,肯定负担不起,你是不是借了不少钱?” 林北深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吧?你不也跟我一样,天天追在李婉儿的屁股后面跑,为了她你都休学了,没日没夜地打几份工,还好意思说我?” 林北拿起酒杯,继续说道:“喝酒......” 第9章 倒卖药剂 张南修没有举杯,而是神色认真地说道:“我和李婉儿分手了,她给我戴了绿帽子。” 随后,他将李婉儿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林北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南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林北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真是没想到啊,李婉儿平时看着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的,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你也不用太难过,正所谓天涯何处……” “打住,打住!”张南修直接打断了他,不屑的说道。 “我难过个屁啊!这种女人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等于救了我一命,不然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好好审视一下自己。” 林北笑了笑,语气轻松:“咱们俩的关系,你就别绕弯子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小默不是那种人,她不会骗我的。” 张南修呵呵一笑,调侃道:“你连她的嘴都没亲过,还在这里信誓旦旦。” 见林北一时语塞,张南修也知道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就好,便话锋一转:“我有个赚钱的买卖,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干?” “什么买卖?”林北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张南修压低声音,说道:“学校不是有很多学生觉得老师推荐的修炼药剂太贵,都暗地里跑到外面去买吗?我准备倒卖修炼药剂。” 听到是倒卖药剂,林北顿时没了兴趣,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发财的门路呢。 要是被老师发现倒卖药剂,肯定会被排挤和孤立的,以前那些活生生的例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了,外面卖的东西也不一定有保证,很多学生吃出了问题,你心里也清楚。 在外面买药剂的都是些穷学生,想赚他们的钱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有人买,你有稳定的货源吗?如果你真有货源,还用得着每天打几份工?” 张南修调侃道:“你小子,以前怎么没见你思路这么清晰?看来平时都是装的啊。” 林北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也别病急乱投医,钱的事情可以慢慢想办法,要是被人骗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还有,今天你怎么就放过那帮人了?让他们关进去几天也好啊,省得每天过来烦你。” “关进去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我还欠他们钱呢,关系闹僵了反而麻烦。 再说了,要是把他们关进去了,谁还给我那两万块钱啊?”张南修耸了耸肩道。 “什么?你是说那个光头给了你两万块钱?你吹牛的吧!”林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见张南修点了点头,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林北心里反而更加担心了。 对方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找机会报复。 毕竟是自己报的警,对方很可能会把账算到自己头上。 林北苦着脸说道:“张南修,你这次可把我坑惨了!那帮人肯定会找机会报复我的。 不行,这几天我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可这样也不行啊,我在家,小默就没人送饭了。” 看到林北那副纠结的样子,张南修没好气地说道:“放心,他们不会找你麻烦,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倒卖药剂的事。 既然你不愿意跟着我干,有件事你得帮我。 毕竟我常年不在学校,很多同学都不太熟悉。 我到时候会给你一批药剂,你免费给他们试用,效果好再掏钱买。” “你发财了?还免费试用?药剂可不便宜啊!你要是买到劣等货,同学们吃出问题了,那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林北一脸担忧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张南修立刻拍了拍胸脯,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保证没问题! 试用之前,你就跟他们说药剂是我的,出了事也不会连累到你。 事成之后,每有一个人在我这里买,我都会给你提成,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 最终,在张南修的威逼利诱之下,林北还是勉强答应了,尽管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情愿。 临走的时候,张南修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林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小林子,感情的事我就是前车之鉴。 当然,作为兄弟,我希望你过得好。 你是聪明人,当局者迷的道理我相信你懂。 小默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如果想测试一下,其实并不难。” 第10章 计划 夜晚,张南修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他回顾着原主的一生,心中感慨万千。 原主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显赫的背景,也没有丰厚的资源,唯一拥有的,就是一颗不甘平凡的心和还算聪慧的头脑。 凭借着不懈的努力和那份与生俱来的天赋,他终于在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考上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武皇大学。 武皇大学,这个名字在普通人眼中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机遇。 它不同于普通的大学,这里不仅是知识的殿堂,更是修炼者的圣地。 只有从这里走出的学子,才有资格踏入政府部门,成为掌控国家命运的一员。 对于原主来说,考上武皇大学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成就,多年的压抑与努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踏入校园的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仿佛所有的枷锁都被解开。 然而,这种情绪的释放却让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开始放纵自己,试图用短暂的享乐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可惜,原主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心思单纯,涉世未深。 他从未经历过复杂的人际关系,更不懂得如何分辨人心。 在这样的状态下,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的出现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却也让他逐渐迷失了自我。 他天真地以为,这是对他多年努力的回报,却未曾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了别人pUA的对象,被操控、被利用,却浑然不觉。 张南修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原主以为,考上武皇大学后便可以稍稍放松,享受一下努力的成果,但他错了。 这里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更为艰辛旅程的开始。 想到这儿,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透出一丝坚定。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他面临的几个问题亟待解决,每一个都关乎他的未来,甚至生死。 首先,他必须购买一个武魂。 在这个世界,没有武魂就无法修炼,而没有修炼的能力,就意味着他将永远被边缘化,甚至无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中立足。 武魂是他踏上修炼之路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其次,他需要尽快办理复学申请。 在这里,开灵必须在正规的学院内进行,私自开灵不仅违法,而且一旦被发现,后果极其严重——轻则废去修为,重则牢底坐穿。 他必须重新回到学校,争取大学毕业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开灵学院,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最后,他还得想办法还清黑网贷。 相比之下,校园贷虽然也有压力,但至少幕后老板是学校,不会危及生命。 而黑网贷则不同,那些放贷的人手段狠辣,若是拖延还款,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随时可能陷入更大的危机。 然而,想要解决这三个问题,归根结底都需要钱——大量的钱。 没有钱,他买不起武魂;没有钱,他无法顺利复学;没有钱,他更无法摆脱黑网贷的威胁。 钱,成了他眼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目前,他身上所有的钱,就只有光头给的两万块。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却是他眼下唯一的启动资金,也是他翻身的希望。 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用在刀刃上。 明天一早,他打算去药剂市场转转。 一方面,他想亲自验证一下自己觉醒的“天眼”能力,是否真如小九所说的那样神奇——能够看穿万物,洞察它们隐藏的价值。 如果这能力属实,那无疑会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的巨大优势,赚钱便不是什么难事。 另一方面,他也想借此机会,在药剂市场中寻找其他可能的赚钱门路。 毕竟,药剂市场向来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机遇与风险并存。 这里有无数人在淘金,也有无数人在沉沦。 若是运气好,再加上“天眼”的辅助,说不定真能捡到一些被低估的珍稀药剂,转手就能赚上一笔可观的收入。 心中有了明确的计划后,张南修便准备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动身前往药剂市场。 然而,就在他即将合眼之际,一个疑问突然从脑海中闪过。 他低声问道:“小九,我体内的这个‘太虚九灵令牌’,以前的主人是谁?” “这个问题被限制,无法回答。”小九的声音在张南修的脑海中响起。 张南修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并不在意原来的主人是谁,也不关心对方有着怎样的过往。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的棋子,甚至为他人做了嫁衣。 毕竟,这块令牌选择了他,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如果前任主人真的留下了什么后手,自己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人计划中的牺牲品? 第11章 药剂市场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张南修就起床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却看到母亲方兰已经洗漱完毕,正忙碌地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简单的小菜,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南修,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吗?上学的时间还早呢。”方兰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张南修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指向五点。 他皱了皱眉,有些心疼地说道:“妈,现在五点还不到,你这么早就准备去扫大街吗?” 方兰一边将早餐端到桌上,一边笑着说道:“不早了,别人都是三四点钟就出门了。扫完街,妈还要赶去上班呢,时间紧得很。” 张南修听着方兰轻描淡写的语气,心里却一阵酸楚。 他知道,原主的母亲每天起早贪黑,既要打扫街道,又要去工厂打工,全是为了支撑这个家,供他上学。 她的辛苦,原主全都看在眼里,却从未听她抱怨过一句。 昨天那场闹剧过后,张南修也曾劝过母亲,让她不要再打几份工,好好休息。 可方兰只是笑着摇摇头,说:“妈不累,你好好上学就行,别操心这些。” 此刻,张南修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心里明白,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 母亲性子倔强,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 他知道,唯一能让她放下肩上重担的办法,就是自己尽快赚到钱,真金白银地摆在她面前,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已经能够撑起这个家。 想到这里,张南修默默低下头,快速吃完早餐。 他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妈,我吃好了,今天学校有点事,我得早点过去。” 方兰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别太累了。” “知道了,妈。”张南修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家门。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决心。 药剂市场,原主之前来过几次,因此张南修对这里的路线和布局并不陌生。 他轻车熟路地转了两趟公交车,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尽管时间还早,市场里却早已人满为患。 以前原主都是中午才来,那时候虽然人也多,但远不及眼前的景象——摊位前挤满了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杂的气味,有些清香,有些刺鼻。 更让他惊讶的是,许多穿着校服的学生已经早早地挤在摊位前,认真地挑选着药剂,显然是为了修炼课程做准备。 张南修站在市场入口,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自己特意早起,却还是低估了这里的火爆程度。 看着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各色药剂和药丸,张南修的眼睛几乎被那一串串数字晃花了。 索性,他也不再一一细看,而是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每到一个摊位,他便指着数字最大的那件物品,直接询问老板价格。 如果老板开出的价格比他看到的数字低,那就意味着这件物品被低估了,他就有机会从中赚取差价。 这种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十分有效。 张南修一边走一边问,目光在摊位间快速扫过。 很快,他在一个摊位上发现了一款名为“扩张经脉”的药剂。 通过“天眼”,他看到这瓶药剂的价值显示为一千二百块,而刚刚他注意到有人询问的价格却只要五百块。 显然,这药剂被严重低估了。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故作随意地问道:“老板,你这‘扩张经脉’的药剂是自己调配的,还是厂家出来的残次品?多少钱一剂。”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听到张南修的问题,随即笑着解释道:“小伙子,你这话说的,我这药剂可是正经厂家出来的,质量绝对有保障!只不过这批货是库存清仓,才五百一剂甩卖。 你要是诚心要,价格还可以再商量。” 张南修听了摊主的解释,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老板,每个人都说自己是正规厂家出来的,都说有保障,可出了问题还不是找不到人? 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买药了,前面的老刘就认识我,你就给我说个底价吧。” 摊主见他一副老练的样子,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熟门熟路的意味,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他打量了张南修几眼,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行吧,看你是个识货的,也是个常客,四百五给你,这已经是底价了,不能再低了!” 第12章 再遇李婉儿 张南修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唉,我还准备都买下来呢,没想到这么贵。 看来还是得去别家看看,有没有更实惠的。” 说着,他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转身就准备离开。 摊主见状,顿时有些急了。 这批药剂已经积压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个大冤种买家,他可不想就这么错过。 “哎,小伙子,别急着走啊!”摊主连忙喊住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价格嘛,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你要是诚心要,我还能再给你优惠点!” 张南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犹豫:“老板,不是我不诚心,实在是预算有限。 你要是能给个实在价,我倒是可以考虑多拿几瓶。” 摊主咬了咬牙,心里盘算了一下,最终一拍大腿说道:“行吧,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四百一瓶,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要是全包了,我再送你一瓶别的药剂,怎么样?” 张南修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二百一剂,卖的话我就全要了。 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说完,他瞥见老板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心中冷笑一声,立刻转身就走。 砍价要砍一大半,这是他妈教他的诀窍,从来不会有错。 前世,他母亲常年在外奔波,为了养家糊口,早就练就了一身讨价还价的本事。 张南修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深谙此道。 果然,他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摊主急切的声音:“哎哎,小伙子,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好商量!” 张南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老板,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二百一剂,行就行,不行我就去别家了。” 摊主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肉痛的神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行吧,看你是个爽快人,二百就二百!不过你得全包了,我这可是亏本卖给你了!” 张南修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点了点头,爽快地付了钱,将二十瓶药剂全部收好。 接下来,他打算寻找一些能够增强肉体强度的药剂。 毕竟,修炼武道的核心就是不断强化肉身,只有肉身足够强韧,将来开灵的时候才能承受住灵力的冲击,不至于爆体而亡。 这一点,原主在武皇大学的课程中就听得明明白白。 他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市场中,目光在摊位上快速扫过,寻找着合适的药剂。 通过“天眼”,他能够迅速判断出哪些药剂是真正有价值的。 只是,光知道药剂的价值,张南修还是觉得有些不够。 他心中暗想,要是能进一步看出药剂的数值和强度,那该多好。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判断药剂的价值,还能更精准地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东西。 于是,他随意问道:“小九,这天眼就这样了吗?除了看到价值,就不能看点别的吗?” 小九的声音立刻响起,“你目前只能看到这些。 等你有了武魂,正式入品了,天眼的能力自然会提升。 到时候,你不仅能看到药剂的数值和强度,还能看出一些药剂的特殊属性,甚至是一些隐藏的效果。” 张南修听了,心中微微一震。 他没想到,天眼的能力还有这么大的提升空间。 张南修有些不满地嘟囔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些东西难道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小九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也没问我啊。” 张南修被怼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这还是AI吗,连半点亏都不吃。”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找到合适的药剂。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锁定了一款名为“淬体丹”的药剂。 通过“天眼”,他看到这瓶药剂的价值显示为两千块,而摊主的标价却只有一千二百。 他刚蹲下来准备询问价格,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壁摊位传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遇到了原主的风骚女友,李婉儿。 看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相貌平平、衣着不算名贵的男同学,张南修立刻明白了——李婉儿这是又物色到了新的猎物。 她正把当初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套,原封不动地用在了这个男同学身上。 基本上,很少有女生会来药剂市场这种地方。 李婉儿来这里,无非是为了营造一个勤俭节约、善解人意的人设。 等到对方上钩之后,她就会开始加码,从偶尔的礼物到频繁的索要,直到将对方彻底榨干。 这种手段,在学校里并不少见。许多有些姿色但家庭条件不算好的女生,都会用这种方式来获取资源。 她们的目标往往是那些家境普通、性格单纯的男同学,而这种方法,基本上屡试不爽。 第13章 新的大冤种 张南修本打算上前询价,但看到李婉儿后,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准备离开。 毕竟,他现在没有武魂,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如果李婉儿这个贱女人怕他坏了她的好事,故意找他的麻烦,他还真没办法应对。 他现在不是原主那种涉世未深的愣头青,李婉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可人,但他心里很清楚,她的心机和手段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更何况,她身边还跟着那个新猎物,若是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故意刁难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人一旦倒霉起来,放屁都砸脚后跟。 他刚站起身,正巧看到李婉儿和那个大冤种也同时起身。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他再熟悉不过的假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然而,当她的视线与自己交汇的瞬间,那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骤然凝固。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连带着动作也停顿了片刻。 但李婉儿毕竟是李婉儿,她的反应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几乎在下一秒,她的表情便迅速切换,像是早已排练过无数次。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弱而无助,嘴角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委屈和惶恐,仿佛她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她轻轻拉了拉身旁男人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楚楚可怜地说道:“阿斌,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前男友……他嗜赌成性,我们在一起两年,他不仅骗光了我的钱,现在还一直跟踪我……我真的好害怕。” “我靠,真他妈不要脸。”张南修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鄙夷。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毕竟,现在的他现在没有武魂,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昨天还反复告诫自己,在没有武魂之前,凡事都要忍耐,绝不能轻易暴露情绪。 可谁能想到,今天就被这女人一句话搞得彻底破防了。 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骂自己沉不住气。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被李婉儿称作“阿斌”的男人立刻站了出来,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语气冰冷而强硬,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姓李的,像你这种烂赌鬼我见多了。” “婉儿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捏碎你的脖子。” 他说这话时,拳头已经紧紧攥起,青筋暴起,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顿了顿,阿斌又冷冷地补充道:“还有,你从婉儿身上骗的那些钱,最好尽快给我还回来。 她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要是到时候还不还钱,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南修的目光扫过李婉儿,只见她站在阿斌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和挑衅,仿佛在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他心里清楚,李婉儿又在用她那套惯用的伎俩,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她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他却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烂赌鬼。 更可笑的是,眼前这个“阿斌”,显然已经被她完全掌控,成了她手中一把锋利的刀,指向谁,谁就得倒霉。 张南修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一反常态地挂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微微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斌哥,对吧?我今天来,其实是特地给婉儿道歉的。 以前是我瞎了眼,做了不少混账事,辜负了她的好。”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真诚地看向李婉儿,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过去感到懊悔。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婉儿是个好女孩,不仅学习成绩优秀,还特别善解人意。 最重要的是,她特别节约,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 斌哥,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对她啊,别像我一样,错过了才后悔。” 说完,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在李婉儿和阿斌一脸错愕的表情中,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两步,张南修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真诚的表情。 他朝阿斌招了招手,语气平和地说道:“斌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想单独和你说。” 阿斌见状,下意识地迈出一步,准备走过去。 然而,李婉儿却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她低声说道:“阿斌,别过去,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阿斌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李婉儿的手,安慰道:“婉儿,放心吧,没事的。 他一个连武魂都没有的废物,还能跟我动手不成?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不敢乱来。” 第14章 先骗他两千 李婉儿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张南修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只能紧紧盯着两人的背影,生怕出什么意外。 张南修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地说道:“斌哥,虽然我和婉儿谈了两年的朋友,但我连她的嘴都没亲过。 她现在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婉儿脸皮薄,这种事还得你主动点。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一是因为对婉儿心怀愧疚,二是真心希望你们俩能过得好。” 听到这话,阿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虽然他自认为没有那种所谓的“处女情结”,但作为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难免会有些窃喜。 他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友善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感激。 “兄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阿斌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语气真诚地说道。 “刚才我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啊。以后咱们就当交个朋友,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张南修故作犹豫,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低声说道:“你也知道,我武魂没了,虽然现在改过自新了,但想重新买武魂得花不少钱。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市场做苦力,本来今天该发工资的,可老板临时说有事,要拖到下个星期才能发。 偏偏我的贷款今天就要到期了,要是还不上,利息可就翻倍了……” 阿斌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动摇。 他虽然对张南修没什么好感,但看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又想到他刚才那番“真诚”的话,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于是,他开口问道:“这次要还多少啊?” 张南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不多,就两千块钱。可我现在手头一分钱都没有,实在是没办法了……” 片刻之后,张南修手里攥着两千块钱,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诚恳的表情,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对李婉儿和阿斌挥了挥手,语气真诚地说道:“婉儿,祝你们幸福。 斌哥是个好男人,你也要懂得珍惜啊。” 他说这话时,目光特意在李婉儿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婉儿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但她很快侧过头,避开了张南修的目光。 阿斌则是一脸满足地站在一旁,显然还沉浸在张南修刚才那番“掏心掏肺”的话里。 他拍了拍胸口,豪气地说道:“兄弟,以后有困难尽管找我,别客气!” 张南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心里暗自得意:“这两千块钱,就当是你们给我的‘补偿’吧。至于以后……呵呵,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哼着小曲,消失在街角,只留下李婉儿和阿斌站在原地,一个满脸狐疑,一个满心欢喜。 “阿斌,刚才那个废物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还借钱给他?”李婉儿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阿斌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说南修啊?他没说什么,就是跟我聊了聊。 他说自己已经改过自新了,今天本来该发工资的,但老板不在,拖到下个星期才能发。 可他的贷款今天就要还了,实在没办法,我就给了他两千块钱。”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手帮了个小忙,完全没有意识到李婉儿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烦躁。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就信了他?他以前可是个烂赌鬼,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又在骗人……” 阿斌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婉儿,你别多想。 我看他挺诚恳的,再说了,两千块钱也不多,就当是帮他一把吧。 毕竟他以前也跟你在一起过,咱们就当是做件好事。” 李婉儿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阿斌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暗自冷笑,心想:“这么蠢,也是当初选他的原因。 要不是看他家里有点小钱,她才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要长相没长相,看着就让人反胃。 张南修虽然没钱,但好歹也算得上是个大帅哥,至少带出去还有面子。” 她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心里却早已对阿斌充满了鄙夷。 她瞥了一眼阿斌那张平庸的脸,心里不由得一阵厌烦,但很快又压下了情绪,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轻声说道:“阿斌,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 毕竟,有些人表面上装得可怜,背地里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阿斌听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婉儿,我心里有数。 再说了,他一个没武魂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来?” 第15章 失散多年 张南修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药剂市场一直逛到放学的点才回去。 他刻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避免回去得太早,让方兰察觉到他已经休学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方兰是他唯一的亲人。 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方兰对他的关心和照顾却是真心实意的。 张南修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 今天的收获让张南修颇为满意。 他花了四千块钱买了二十瓶扩张血脉的药剂,又用一万二购入了三十瓶增强肉身的药剂,还额外买了十瓶控制荷尔蒙分泌的药剂,花了四千。 他还特意花了一千块钱来精心包装这些药剂。 毕竟,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产品也是一样。外观越是高端大气,别人就越觉得靠谱。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产品必须有一个让人信服的故事。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穷小子手里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呢?张南修深知,光靠包装和外表还远远不够,必须给这些药剂赋予一个引人入胜的背景,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掏钱。 吃过晚饭,张南修放下碗筷,对方兰说道:“妈,我去趟林北家,有点事找他,待会儿就回来。” 方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叮嘱道:“嗯,去吧,记得别太晚啊。 明天还得上学呢,早点回来休息。” 出发前,张南修已经提前给林北打了电话,让他到门口等着。 刚走到巷子口,远远就看到林北那接近两米的大块头,像座小山一样杵在那里,格外显眼。 林北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看到张南修走过来,他立刻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南修,你可算来了!这么急找我,到底啥事啊?” 张南修快步走过去,拍了拍林北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去后面小广场说。” 来到广场,张南修从包里掏出几瓶药剂和注射针管,递给林北,语气轻松地说道:“试试看,这是我今天买的,效果应该不错。” 林北接过药剂,低头看了看包装,以及瓶身上精致的标签,又抬头看了看张南修,眉头微微皱起:“南修,你这是哪儿弄来的?看起来挺高级啊。” 张南修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别问那么多,你先试试效果。放心,我还能害你不成?” 林北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张南修那副自信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拿起注射针管,熟练地将药剂吸入针管,然后对准自己的手臂,缓缓推了进去。 药剂注入体内后,林北闭上眼睛,开始运功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一个小时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南修,这药剂……效果还真不错!我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力量好像也增强了一些。” 张南修见状,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的笑容:“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还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好的。” 林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南修,你这药剂从哪儿弄来的?感觉比学校老师推荐的药剂都要好。” 张南修立刻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语气郑重地说道:“小林子,实话跟你说,我有个失散多年的爷爷最近回来了。 他是个药剂师,这些药都是他亲手调配的。 为了弥补这些年对我们一家的亏欠,他给了我很多药剂。 而且,他可不是普通的药剂师,而是二层的药剂师,远不是我们这里那些药剂师能比的。” 林北听完,先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随后又皱起眉头,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 他盯着张南修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个爷爷?而且,二层的药剂师……那可是大人物啊,你确定没搞错?” 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爷爷当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离开了家,这些年一直没机会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过,这些药剂的效果你也试过了,总不会骗你吧?” 林北听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剂,又回想起刚才注射后的感觉,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说道:“也是,这药剂的效果确实不错。” 第16章 肉身等级提升 见林北真的有几分相信了自己的话,张南修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假的,都是用来忽悠人的。” 林北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南修:“啥?假的?那你刚才说得那么认真,我还真信了!” 张南修耸了耸肩,“不编个像样的故事,别人怎么会相信这些药剂的价值? 再说了,你刚才不也试过了,效果确实不错吧?这就够了。” 林北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忽悠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药剂确实有点东西。那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张南修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嘛,暂时保密。 不过你放心,来源绝对可靠。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药剂卖出去,大赚一笔。” 林北听了,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看到张南修那副自信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反正我信你。不过,你可别玩脱了,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张南修语气坚定地说道,随后便将自己的销售思路详细地跟林北讲了一遍。 从如何包装药剂的故事,到如何找到目标客户,再到如何定价和推广,他讲得头头是道,思路清晰得让人惊讶。 林北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但心里却隐隐觉得眼前的张南修有些陌生。 以前的张南修话不多,性格也有些内向,可现在的他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仅口若悬河,而且思维敏捷,甚至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 “南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林北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感慨。 张南修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人总是会变的嘛。再说了,现在这情况,不改变也不行啊。” 林北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张南修欠了不少钱,再不想办法赚钱,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他自己也欠了不少债,虽然最后的退路是向家里求助,但他并不想走到那一步。 现在有机会赚钱,他下定决心好好干,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拼一把。 看到林北那副认真的模样,张南修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知道,林北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全力以赴。 有了林北的支持,张南修计划在学校卖货会容易很多。 毕竟,自己夸自己的东西好,别人难免会怀疑,但如果是通过别人之口说出来,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况且,林北在学校里人缘不错,加上他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说话也更有说服力。 第二天,林北一改往常的懒散态度,一大清早就去了学校。 因为昨天张南修给他的药剂,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晚上回家后,他又把剩下的一支也用掉了。 他的武道修为是三品,肉身等级卡在3.5已经很久了,迟迟未能提升。 但昨晚,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肉身强度竟然直接提升到了3.6!这让他对张南修的药剂充满了信心。 很快,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了林北肉身等级提升的消息。 毕竟,每提升一个等级都需要告知班长登记录入。 这个消息一传开,许多迟迟未能突破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北,你昨晚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说提升就提升了啊?” “对啊对啊,我都卡在3.4好几个月了,都扎了不知道多少针,都没效果,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分享分享!” 林北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心里暗自得意,但脸上却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嘛……确实有点小门道。不过,这事得私下聊,放学后咱们慢慢说。”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既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又为接下来的销售做好了铺垫。 同学们听了,纷纷点头答应,心里对林北的“秘诀”更加好奇了。 放学之后,林北按照张南修的策略,将几只药剂送给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几天之后,张南修的药剂效果就在班级里面传开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张南修那儿有种药剂,效果特别好,我用了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真的假的?林北也这么说,难道真有那么厉害?” “应该不假,有好几个同学都用过了,都说效果还不错。 听说这些药剂是张南修失散多年的爷爷亲手调配的,而且他爷爷还是二层的药剂师呢!” 一个同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靠,这么牛逼?张南修人呢?赶紧找那小子买几支试试!”另一个同学听了,立刻来了兴趣,迫不及待地四处张望,寻找张南修的身影。 “反正也不贵,试试呗,万一真的有用呢?”旁边的人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第17章 你有问题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张南修就从一穷二白,摇身一变成了手握四十万巨款的大学生。 这样的转变,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药剂会卖得这么好。 然而,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学校里很多学生早已看穿了一些老师的把戏——那些所谓的“药剂”,不过是掺了水的劣质品,却被当成正品高价卖给他们。 许多学生正是因为用了这些劣质药剂,肉身等级才迟迟无法提升。 而这种情况,大多发生在那些无权无势、没有后台的学生身上。 即便出了事,那些老师依旧安然无恙,继续教书,毫无影响。 正是因为这些学生的失望和愤怒,张南修的药剂才得以迅速打开市场。 他的药剂不仅效果显着,价格也相对公道,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追捧。 “..........” 当初,原主为了李婉儿那个贱人,卖掉自己的武魂,换来了十五万块钱。 如今,想要重新买回武魂,价格却翻了一倍,足足要三十万。 张南修心里一阵无奈,但也明白,这钱不得不花。 没有武魂,他就无法修炼,更别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站稳脚跟了。 当武魂重新入体的那一刻,张南修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有一股暖流瞬间贯穿全身。 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被唤醒,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心中不由得一震。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虽然一直知道武者的肉身强度远超普通人,但直到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种差距——那是一种质的飞跃,仿佛从凡人之躯一跃成为了超凡的存在。 “这就是武魂的力量吗?”张南修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震撼。 他试着挥了挥手臂,动作轻盈而有力。 这一刻,张南修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梦寐以求想要进入武道学校。 武者的强悍,远非普通人所能比拟。 仅仅是武魂入体,他就感受到了肉身强度的翻天覆地变化,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 而如果将来武魂开灵,成为真正的修士,那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 “看来,这三十万花得值啊。”他低声自语。 有了武魂,张南修接下来的目标就是申请复学。 然而,复学并不是免费的,而是需要缴纳五万块钱的费用。 这笔钱对于刚刚花掉三十万买回武魂的他来说,无疑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真是处处都要钱啊。”张南修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郁闷。 走进这个阔别已久的校园,张南修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的他,也曾经历过大学生活,但那时他并没有好好珍惜,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那段时光。 如今重来一次,他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 校园里的一草一木,都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仿佛一切都在提醒他,要好好把握当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朝教务处走去。 来到教务处门口,敲开门,里面只有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在办公。 张南修走上前,礼貌地说道:“老师您好,我是来办理复学手续的。” 老头抬起头,慢悠悠地看了张南修一眼,随后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语气平淡地说道:“复学是吧?资料都带齐了吗?带齐的话先把表格填了,然后交五万块钱的费用。” 张南修点了点头,立刻将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恭敬地说道:“老师,资料都在这儿了,您看看还缺什么吗?” 老头接过资料,随意翻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嗯,差不多齐了。你先填表吧,填完再交钱。” 张南修应了一声,拿起笔开始认真填写表格。 填完表格后,张南修将表格递给老头,却发现对方正一边翻看自己的资料,一边时不时抬头打量自己。 这让张南修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暗自嘀咕:“难道是哪里出问题了?还是资料有什么不对?” 他正想开口询问,老头却先一步说话了:“你就是张南修?” 张南修被老头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还是立刻回答道:“老师,我就是张南修。是我的资料不齐全吗?还是哪里有问题?” 老头放下手中的资料,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资料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复学。 不过,你以后可能会有问题。” 第18章 找那种女人 张南修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一紧,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后会有什么问题?” “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老头慢悠悠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就在张南修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头忽然又补了一句:“你的药剂挺实诚的,我孙子买过几次。” 闻言,张南修的脚步微微一顿,心里猛地一跳。 没想到,自己的药剂生意居然连这老头都知道了,而且还是通过他孙子。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解释几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在回教室的路上,张南修察觉到周围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这让他心中更加困惑。 大学这两年,自从原主被李婉儿pUA后,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打工上,与校园生活渐行渐远。 别说其他班级的同学,就连自己班上的人,他也大多不熟悉,甚至有些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些陌生的面孔和异样的眼神,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他走到教室门口时,一个留着短发、长相普通的女生与他迎面相遇。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张南修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以及她低声吐出的话语:“烂赌鬼,渣男,还有脸来学校?” 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听到“烂赌鬼”和“渣男”这两个词,张南修心中顿时了然,这八成是李婉儿在背后搞的鬼。 难道这就是教务处那位老师之前暗示的事情吗?他不由得联想到那位老师欲言又止的神情。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自己逗笑了。 堂堂教务处的老师,怎么可能去关心这些学生之间的八卦呢?肯定是有别的什么麻烦事在等着他。 想到这里,张南修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压下,迈步走进了教室。 刚一踏进教室,张南修的目光便被一片刺眼的红色所吸引。 班里的同学头顶上几乎都飘着一串红色的数字,大部分都是负资产,显然背负着不同程度的债务。 只有少数几位家境殷实的同学头顶上没有那抹刺目的红色,显得格外醒目。 自从有了武魂,他的天眼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如今,他不仅能看出一个人值多少钱,还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拥有的资产和欠下的债务。 这种能力让他对周围人的经济状况一目了然。 在修炼学校里,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装大款,因为没钱在这里是一种原罪。 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日常的社交开销,处处都需要钱。 没有钱,不仅会被同学看不起、排挤,甚至连老师也会明里暗里地暗示你去借校园贷。 表面上,老师们不会直接表现出歧视,但他们的话语中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引导,都在告诉你:没钱,就别想在这里立足。 因此,大部分同学都沦为了学校的赚钱工具。 如果能在毕业时成功进入开灵学院,成为学校培养的“人才”,那么之前的债务或许会被免除,因为这些人将成为学校的活招牌,为学校带来更多的声誉和资源。 然而,如果武魂开灵失败,这些学生就会被送到与学校合作的工厂,成为廉价的劳动力,日复一日地工作,直到还清债务才能重获自由。 这种制度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学生们紧紧束缚。 无论是为了梦想还是为了生存,他们都不得不在这条充满压力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就在他准备回到自己座位时,林北看到自己进来后,立刻跑了过来。 林北凑近张南修,压低声音说道:“这段时间,李婉儿一直在到处散播你的谣言,说你嗜赌成性,不仅脚踏好几只船,还在外面……呃,找那种女人。 我女朋友小默听了之后,都不让我再跟你来往了。” “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都说好聚好散,你怎么就……” 说到这儿,林北叹了一口气。 “你都说了是谣言,那就让她说去吧,难道我还能被这些谣言淹死不成?” 林北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你就这么不管了?不解释一下吗?再这样下去,同学们会怎么看你啊?” 张南修闻言,淡淡地笑了笑,“解释?有用吗?信你的人自然会信你,不信你的人,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再说了,谣言这种东西,越是解释,反而越显得心虚。” “况且,李婉儿那帮专门pUA男同学的,可不只她一个人。这么多人一起散播谣言,我解释得过来吗?” 他顿了顿,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既然她有心散布这些,就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 与其浪费时间去争辩,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寒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看了一眼林北,继续说道:“更何况,在我们这个学校,大家眼里只有钱。 李婉儿之所以散播这些谣言,无非是怕我坏了她的‘人设’。 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可是她赚钱的工具。要是人设崩了,她还怎么继续捞钱?” 第19章 训话 林北听后,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这样太憋屈了。” 张南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急,时间还长着呢。 她既然敢玩火,就得做好被烧的准备。” 林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忧虑。 “...........” 第一节课是体育课,而这门课也是他们目前的主修科目——武道炼体。 武道炼体的核心在于通过高强度的训练、特殊的修炼方法以及注射药剂,全面提升肉身等级,为日后武魂开灵打下坚实的基础。 在修炼学校里,武道炼体不仅是必修课,更是决定学生未来命运的关键。 肉身等级越高,武魂开灵的成功率就越大,而武魂的强弱又直接关系到学生能否进入开灵学院,摆脱债务的束缚。 因此,每一节体育课都显得尤为重要,学生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体育老师杨建站在众人面前,脸色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生。 他冷冷说道:“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成绩在同年级中垫底,甚至连九班那种废物班都超过了我们。 你们现在已经穷到连修炼的钱都没有了吗?” 他的话语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学生们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杨建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武道炼体,不仅仅是靠天赋,更需要资源和支持。 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修炼都跟不上,还谈什么武魂开灵?还谈什么未来?” 随后,杨建拿出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冷声念道:“第一名,张海,武道四品,肉身强度等级4.9,相较上个月提升了0.2;第二名,王依依,武道四品,肉身强度等级4.5,相较上个月提升了0.1;第三名,杨慧,武道四品,肉身强度等级4.4,相较上月提升了0.1。” 念完前三名,杨建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看看,这就是我们班的‘精英’。其他人呢?你们的进步在哪里?难道你们的肉身强度就止步于此了吗?” 说完,杨建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生,继续说道:“下个月的月考马上就要来了,时间不等人。 今天上午的四节课全部都是体育课,我已经和其他几位老师沟通好了,你们哪儿也不用去,就留在这武道室里修炼。” “武道炼体,不进则退。 如果你们还想在下个月的月考中有所突破,今天就给我拼尽全力。 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被其他班踩在脚下!” 随后,他接着说道:“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打完就给我训练。” 话音刚落,张南修就看到周围的同学们纷纷从包里掏出各色小瓶子,动作熟练地开始在自己的大腿、手臂、肚子、后背,甚至屁股上扎针。 那些瓶子里装的是各种增强肉身强度的药剂,通过直接注射的方式,能让药效更快地发挥作用。 张南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修炼学校的竞争会异常激烈,但原主毕竟在学校待的时间不多,他对这里的“卷”程度还是严重低估了。 眼前的场景,简直比他以前读高中时还要夸张一百倍。 现在,他刚刚拿回自己的武魂,肉身强度还停留在零,甚至连武道一品都未达到。 面对周围同学近乎疯狂地扎针,张南修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包里掏出药剂瓶,开始在自己的大腿、手臂和腹部扎针。 学生们一个个像疯了一样,拼尽全力提升自己,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存亡。 武道室里,汗水飞溅,喘息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极点的氛围。 有人咬牙坚持,有人低声嘶吼,甚至还有人因为过度用力而脸色发白,却依然不肯停下。 张南修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这股近乎疯狂的竞争压力,心中不禁感慨:“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在拼命啊……” 然而,他也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中,只有比别人更拼,才有可能脱颖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准备投入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他知道,自己刚刚拿回武魂,肉身强度还远远落后于其他人,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有丝毫懈怠。 第20章 被老师针对 就在大家挥汗如雨的时候,老师杨建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辉,你怎么回事?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只扎了两针,一针增强经脉的药剂,一针增强肌肉的药剂,就这两针便开始训练了,你觉得够吗?” 杨建的目光如刀般盯着张辉,声音冷得像冰,“还是你觉得老师推荐给你们的药剂不值得买,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更好用?” “告诉你,外面那些药剂要是出了问题,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老师推荐的药剂,最起码是大公司出品的,质量有保证。 你要是为了省那点钱,毁了自己的修炼根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辉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放慢了动作,偷偷瞥向这边,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 杨建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修炼不是儿戏,药剂的选择更是关乎你们的未来。别为了省小钱,毁了大前程!” 张南修敏锐地察觉到,杨建在说这番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了自己,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他心中顿感不妙。 这明显是在说给他听的。 果不其然,杨建的话锋一转,“最近我听说,有些学生为了筹集资金购买武魂,竟然在学校里售卖一些劣质的药剂。 这些药剂不仅效果差,还可能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害。 我希望同学们擦亮眼睛,不要被这些所谓的‘便宜货’骗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张南修。 张南修心中一凛,知道杨建这番话不仅是提醒全班同学,更是在针对自己。 “话已至此,老师能为你们做的也就这些了。 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抓紧时间训练吧,别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张南修心中冷笑,若是原主,很可能被杨建这番道貌岸然的话唬住,但他不会。 他看得很清楚,杨建不过是打着“为大家好”的旗号,实际上是为了推销药剂,从中拿提成罢了。 何必装得这么冠冕堂皇呢? 他现在终于明白教务处那位老头所说的“麻烦”是什么了。 自己挡了这些老师的财路,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虽然明面上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暗地里肯定会想尽办法排挤他,甚至让他在这里寸步难行。 不过,张南修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修炼学校里,一切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如今,他有了天眼的辅助,修炼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实力提升也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他真正强大起来,那些人自然就会闭嘴。 杨建注意到,自己刚才那番话似乎对张南修毫无影响。 张南修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依旧专注地训练,仿佛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让杨建心中有些不悦,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恼怒。 他眯了眯眼睛,决定再上点强度,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于是,杨建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今天我们班是不是有个复学的同学来了?自己出列。” 闻言,张南修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同学起身。 显然,杨建口中的“复学的同学”指的就是自己。 他心中冷笑,知道这是杨建在故意找茬,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而是从容地站起身,走到队列的前列。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或不安,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从容。 杨建见状,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张南修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露出慌乱或紧张的神色,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自若。 “你叫什么名字?”杨建语气冷淡地问道,目光如刀般盯着张南修。 “张南修。”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心中却暗自冷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杨建拿起平板电脑,划了几下,随后抬起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责备:“张南修是吧?武道品级是没品,肉身等级是0,五脏六腑就更不用说了。 你说你这两年来学校是干嘛的?难道是来度假的吗?” 他的声音在武道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杨建并没有停下,而是对着全班同学继续说道:“同学们,虽然你们都有一次休学的机会,但像这位同学这样,是万万不可取的。 这不是拿着爸妈的血汗钱来学校挥霍的吗? 生而为人,我们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要尽孝。 什么是尽孝?尽孝就是在你们读书的年纪读好书,努力修炼,提升自己,这才是对父母最大的回报!” 第21章 禁闭室 杨建说完,目光再次落在张南修身上,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然而,张南修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脸上毫无波澜。 杨建见状,心中更加不悦,但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冷声说道:“既然复学了,就要好好学,落下的课程自己要补上,这样才不会拖全班的后腿。 今天的训练,你加倍。”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由于你还没入品,和大家一起修炼太危险了,这段时间你就一个人在旁边的禁闭室修炼。” 张南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应:“明白,老师。”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表现出不满,也没有丝毫退缩。 杨建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其他学生。 张南修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心中暗自冷笑:“加倍就加倍,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想孤立我?真是可笑。” 他转身走向禁闭室,步伐稳健,背影挺拔。 虽然被孤立,但他心中却毫无惧意,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强的斗志。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因为外界的打压而退缩。 相反,这些打压只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随着一节课的结束,以及杨建的离开,很多学生都来到了禁闭室,围在了张南修的身旁。 “张南修,为什么这段时间断货了?” “对啊,我都好几天没扎针了,老师推荐的药剂太贵了,而且效果还不是很好。” “就是啊,这段时间你不卖货,我们都不知道找谁了。” 刚刚被杨建批评的张辉也接话道:“都是为了等你的药剂,这几天我都没舍得买,结果今天就被批评了。” 一时间,小小的禁闭室内成了声讨张南修的现场。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抱怨,仿佛张南修的断货是他们修炼受阻的唯一原因。 张南修站在一旁,听着这些抱怨,心中乐开了花,眼前的这些同学在他眼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之所以断货,有几个原因。 首先,最近药剂市场上确实没什么好东西,质量参差不齐,他不想为了凑数而降低标准。 其次,他也在进行一种“饥饿营销”——如果货源一直充足,这些人可能会觉得他的药剂也不过如此,甚至开始挑剔。 最后,他计划将药剂的价格提升百分之二十,但在提价之前,必须让这些人明白,他的药剂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到的,而是需要“抢”的稀缺资源。 为了平息众怒,张南修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各位亲爱的同学,实在抱歉。 最近老爷子身体抱恙,回二层修养去了,过段时间才能回来看我。” 同学们听到老爷子回二层修养了,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张辉更是急切地追问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我这几天都快撑不住了。” “对啊,要等到什么时候?”周围的同学异口同声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张南修看着他们焦急的神情,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大家也不要着急,老爷子虽然回去修养了,但过几天会让人给我带一批药剂回来。 到时候,我可以拿出一部分和同学们分享。”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继续说道:“只不过,数量有限,我不敢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买到。 所以,大家到时候可得抓紧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同学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张辉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我可以现在给钱预定,我预定二十瓶!”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顿时急眼了,纷纷掏出手机,争先恐后地说道:“我也可以预定!” “我也可以预定,现在立马扫码!” “别抢啊,给我留几瓶!” 禁闭室内瞬间乱作一团,同学们一个个像是生怕错过机会似的,挤到张南修面前,举着手机准备转账。 张南修见状,连忙抬起手,示意大家冷静:“大家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预定也是有限制的,每人最多预定十瓶。” 他的话音刚落,同学们立刻自觉地排起了队,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张南修见状,转头叫道:“林北同学,麻烦你帮我记录一下,可以吗?” 林北点了点头,走上前开始记录每个付过钱的同学。 他一边记录,一边心中暗自感慨:“原来如此……难怪张南修之前突然断货,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他刚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张南修突然就不卖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通过制造稀缺感,让药剂变得更加抢手,同时也提高了自己的话语权。 第22章 威胁自己的学生 在禁闭室内,张南修正忙着收钱,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过。 而在武道室外,杨建正在威逼利诱自己的学生。 “夏洛,你的校园贷这个月快到期了吧?我看你这几个月扎针的频率明显下降了,肉体强度也没有提升,是不是家里除出了什么变故啊?” 夏洛站在杨建面前,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他不敢轻易回答,生怕说错一个字。 如果让老师知道自己的财务状况,恐怕会立刻被边缘化,甚至成为同学们议论的对象。 他不想被孤立,更不想被那些平日里一起修炼的同学们看不起。 然而,杨建的目光如刀锋般凌厉,直直刺向他,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挣扎。 夏洛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颤抖:“老师,我……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补上,绝不会耽误修炼的进度。” 杨建微微一笑道:“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这我能理解。 但困难归困难,可不能因此误入歧途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夏洛,缓缓问道,“你最近是不是也买了张南修的药剂?” 面对老师的质问,夏洛心头一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不敢抬头,只能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买过……一两次。” 杨建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夏洛啊,你的成绩在班里也算是中等,只要再加把劲,绝对能冲到上游的水平。怎么能去买那些来路不明的药剂呢?”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责备,“你看,你也注射过了,可肉身强度依旧停留在3.8,这足以说明那些药剂根本没用,甚至可能有问题。” 夏洛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老师,我……我知道错了。” 杨建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拍了拍夏洛的肩膀:“知错能改就好。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别再去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修炼之路没有捷径,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夏洛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 此时,杨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语气一转,“夏洛啊,老师也是为了班里的同学着想,不能让更多人误入歧途。 所以,老师想交给你一个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夏洛,继续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段时间尽量接近张南修,弄清楚他那些药剂的来源。当然,老师也不会让你白做。” 说着,杨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到夏洛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些钱你先拿着,交朋友总是需要花点钱的,别舍不得,明白吗?” 夏洛看着那叠钞票,心里一阵复杂。 他既感到一丝解脱,因为这或许能解决他眼前的困境;又感到一阵不安,因为他清楚,这任务很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钱,低声说道:“老师,我……我明白了。” 杨建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记住,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让别人知道。老师相信你能办好。” 夏洛握紧手中的钞票,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与此同时,禁闭室内,张南修正坐在地上,仔细清点着今天的收入。 由于部分同学给的是现金,地上堆满了一叠叠钞票。 他手指飞快地清点着钞票,嘴角逐渐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片刻之后,张南修抬起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林北笑着说道:“林北,这次定金收了十多万,到时候提成少不了你的。” 林北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南修,我这什么都没做,都是你自己卖出去的,你不用给我。” 张南修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要给的,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给他们送药了。 我过几天要去龙象石市场转转,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一听张南修要去龙象石市场,林北的脸色瞬间变了,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南修,你疯了?去那里干嘛?难道你真的和李婉儿说的一样,是个烂赌鬼?” 张南修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什么烂赌鬼?那个贱女人的话你也信?我只是过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罢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连入品都没达到,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需要大量的资源。 而这些资源,哪一样不是需要钱的?” “再说了,老师现在盯上我了,说不定这药很快就不能卖了。 我得提前给自己找条后路,总不能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想办法吧?” 听完张南修的解释,林北沉默了,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小心点。 要是真有什么麻烦,记得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第23章 假装偶遇 张南修原本计划在星期六学校补完课后去一趟龙象市场,然而这两天杨建整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要是杨建的课,他就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时刻被盯着进行高强度训练。 稍有懈怠,就可能被记过扣分,而一旦分数扣得太多,甚至面临被赶出学校的风险。 因此,这几天他只能咬牙硬撑,去龙象市场的计划也被迫推迟到了星期天。 连续的疲惫让他几乎到了极限。 不过,这段时间的辛苦也并非毫无收获。 在日复一日的扎针和训练中,他的武道境界成功突破到了武道一品,肉体强度等级也提升到了1.5。 如今,一百多斤的铁棍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根木棍,挥舞起来轻松自如,动作流畅而有力。 夏洛自从接下杨建的任务后,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张南修的一举一动。 可是一连几天他都没有机会和张南修搭上话,对方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扎针。 就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觉得杨建就是个变态,想尽一切办法来排挤张南修。 心中虽这么想,但钱收了,对方还是自己的老师,如果完成不了任务,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因此,他决定制造个偶遇和张南修搭上话。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天的张南修,美美地睡了个懒觉。 这是他来到太虚空间后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头。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惬意的脆响。 \"爽!\"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墙上的全息时钟——12:37。这个数字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简单吃过午饭,张南修哼着小曲就去了龙象石市。 所谓的龙象石市场,与张南修前世熟知的玉石市场颇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这个太虚世界独有的玄妙。 这里交易的龙象石分为\"龙纹石\"和\"象魄石\"两种,据说其中蕴含着能够提炼强化肉身药剂的关键元素。 最神奇的是,这些石头就像前世的翡翠原石一样神秘莫测——再先进的量子扫描仪、能量探测器,都无法穿透它们朴实无华的外表。 只有真正切开石皮,才能知道里面是否蕴藏着珍贵的\"龙晶\"或\"象晶”。 这种特性,使得龙象石市场成为了最负盛名的赌石圣地。 张南修站在市场入口,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切石机的轰鸣、赌客们或狂喜或懊恼的呼喊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张南修缓步穿行在嘈杂的市场中,目光扫过摊位上一块块其貌不扬的原石。 自从突破到武道一品后,他的天眼能力已然脱胎换骨——此刻在他眼中,这些灰扑扑的石块仿佛被剥去了外皮,内里蕴含的龙晶、象晶纤毫毕现,甚至连具体的克数都能精准判断。 他的视线落在一块标价二十万的龙纹原石上,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这块头颅大小的石头外表斑驳华丽,石皮上布满了诱人的龙鳞纹路,但在他的天眼之下,内部那可怜的0.02克龙晶根本无所遁形。 \"两千块都嫌贵...\"他暗自摇头,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某个倒霉买家切垮后的哀嚎。 这样的场景在这龙象石市场每天都在上演——有人花重金买下的\"极品原石\"切开后一文不值,也有人随手捡漏的\"废料\"却开出了天价珍宝。 张南修正专注地与摊主讨价还价,手指轻敲着那块看似普通却内藏玄机的原石。 \"老板,三千五,不能再多了。\"他语气笃定,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道人影靠近。 \"咦.....这不是张南修同学吗?\"一个故作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南修眉头微挑,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站在面前,戴着黑框眼镜,顶着一头略显滑稽的蘑菇头,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那张脸确实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是......“张南修略带迟疑地问道。 夏洛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推了推眼镜,掩饰着尴尬:”我是夏洛啊,你的同班同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坐在你后排靠窗的位置......” 张南修这才恍然,脑海中浮现出教室里那个总是埋头看书的安静身影。 \"哦!是你啊。抱歉,最近修炼太投入,记性都不太灵光了。\" 夏洛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眼镜框:“像我这种不起眼的人,在班里就跟隐形人差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南修手中的原石,\"倒是你,没想到对赌石感兴趣?\" “没有,瞎转转而已。” 第24章 晦气 夏洛察觉到张南修态度冷淡,气氛略显凝滞,便主动打破沉默说道:“张南修,之前买过你的药剂,效果确实很好。 不知道你现在手上还有没有存货?我想再买一些。\" \"真是不巧,这批药剂都已经预定完了。“张南修放下手中的原石,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微微颔首,\"夏同学,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祝你今天能有好收获。\" 说完,张南修转身朝内厅的摊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夏洛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原本盘算着借买药剂的由头拉近关系,没想到对方连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还以\"预定完了\"这样敷衍的借口搪塞过去。 看着张南修远去的背影,夏洛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在学校,高阶武者向来不屑与低阶为伍,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可今日他主动示好,换来的竟是这般冷遇。 虽然心中有气,但他还是强压心中怒火跟了上去。 此时,张南修正在一个叫“依依原石屋”的摊位前驻足,目光锁定在一块手掌大小的象魂原石上。 粗粝的石皮泛着青灰色,标价牌上赫然写着\"一万\",但他的天眼却窥见内里玄机——石心包裹着十克纯净的象晶,真实价值至少二十万。 这么大的漏,他可不想错过。 只是这摊位采用的是拍卖形式售卖原石,前面还有好几块原石正在竞价。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外围,耐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他的目光原本牢牢锁定在那块原石上,直到一阵清冷的嗓音从拍卖台传来,他才注意到主持拍卖的女子——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栗色卷发垂落在肩头,可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却凝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微微蹙眉,总觉得这女子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张南修在记忆中搜寻出那冷艳女子的身份,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甜腻的发腻的声音:“大棒哥,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呀?” 他微微侧目,脸色瞬间僵硬,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迅速掏出手机,对准林小默,准备偷拍一张照片。 然而,林小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恰在此时转过头来。 他反应极快,立刻将手机镜头偷偷调转,伪装成自拍的姿势。 林小默脸上毫无慌张之色,反而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张南修面前,冷冷说道:“把手机给我,让我看看你的拍照技术怎么样。” 对于这种捞女,张南修连搭理的心情都没有,直接选择无视,继续专注地观看原石拍卖。 “怎么了,小默?”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江湖气,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 他眯着眼睛,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张南修。 林小默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柔弱:“大棒哥,这小子偷拍我……他是我学校的,以前追过我,我没答应,他就在背后造谣,说我……” 她咬了咬唇,像是难以启齿,“说我私生活不检点……” 林小默这么急着泼脏水,就是怕张南修先开口——要是让他把自己脚踏几只船的事抖落出来,那到嘴的肥羊非就跑了。 大棒哥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他往前逼近一步,粗壮的手臂肌肉绷紧,冷笑一声:“哟,小兄弟,挺有种啊?” 这一次,张南修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林小默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浑然天成,信口雌黄时连眼睫毛都不带颤一下。 张南修神色淡漠,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自拍而已,不信自己看。\" 他目光扫过中年男人鼓胀的太阳穴和布满老茧的指节——武道八品,肉身强度8.4。 这样的实力差距,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根本没看他手机一眼,直接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似乎就要动手。 张南修故作镇定,将手背在身后,语气老气横秋地说道:“大冤种,你都欠了一百二十三万,这架你打得起吗?你信不信只要你这一拳碰到我一下,我立马让你倾家荡产,连皮都不剩。” 王武挥出去的手顿时僵在了空中,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南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要是再不走,今天恐怕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王武只稍作片刻的思考,便立刻转身离开了。 他欠钱的事情只有借贷公司内部知晓,外人绝不可能清楚。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说得如此精准,想必一定是借贷公司派来的人。 王武深知,如果再不走,很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 第25章 狐假虎威 林小默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刚钓上来的凯子这么不羁,武道八品的实力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给唬住了,关键是对方才武道一品。 她立刻上前一步,娇声嗔道:“大棒哥,他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你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听到林小默这傻女人的话,张南修简直想不通——林北怎么会被这种货色钓上钩。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瘦得跟竹竿似的,将来生了娃怕是连奶水都挤不出半滴! 本着“装逼装到底”的原则,他上前一步,下巴一抬,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我就站这儿不动,你让他碰我一下试试?” 他这一嗓子吼得响亮,周围赌石的人纷纷侧目,很快聚拢过来。 毕竟,有热闹不看是王八蛋,更何况还是武道八品对上一品的好戏! 王武心里疯狂骂娘——他本想来这原石市场,在这小妞面前装个阔气,结果出师不利,脸都快丢光了。 最可气的是,这丫头片子半点眼力见都没有,非但不给他台阶下,还一个劲拱火,硬是把他架在这儿进退不得。 王武额头渗出冷汗,心里暗骂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他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点头哈腰道:\"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刚才认错人了...\" 林小默瞪圆了眼睛,红唇微张。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开着豪车带她吃喝玩乐、在夜店一掷千金的\"大棒哥\",此刻在张南修面前竟像个孙子似的低声下气。 张南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对方听到\"负债百万\"时瞬间煞白的脸色,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老小子根本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光蛋,纯粹是馋林小默的身子才装大款。 他笑道:“误会?欠一屁股债是误会?摔我手机也是误会?” 王武额头直冒冷汗,眼神不停地往后瞟,生怕催债的那帮人突然杀到。 他干笑着掏口袋,问道:\"小兄弟,这、这手机多少钱?我马上赔给你!\" \"一万两千五。”张南修慢悠悠地报出数字。 \"什么?!\"王武差点跳起来。 \"就这破手——“话刚吼到一半,他突然对上张南修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我赔。”他咽了咽唾沫,心里在滴血——这特么比他欠的高利贷利息还黑啊! 给了钱的王武,立刻小跑着就离开了,完全顾不上还愣在原地的林小默。 林小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周围人戏谑的目光中如芒在背。 她攥紧手提包转身就要走,却被张南修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林小默。你当捞女我管不着,爱钓哪个冤大头都行。但要是再敢打我兄弟林北的主意...\" 他晃了晃手机,“我不介意让全校都看看,你是怎么钓大叔的。到时候在学校别说钓凯子,怕是连根毛都捞不着。\" 林小默冷笑道:”张南修,就凭你手机里那几张破照片?连个亲密照都没有,发出去谁信啊?\" 她踩着细高跟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张南修脸上:\"林北这条傻狗,我吃定了!你——能拿我怎样?\" 说完猛地甩开长发,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南修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他万万没想到,刚才林小默还是斗败的小母鸡,转眼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变脸的速度,怕是川剧大师都得甘拜下风。 王依依在台上看得真切,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叔明明都要动手了,却被张南修三言两语就吓得落荒而逃。 她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发尾打转——这小子该不会是哪个讨债公司的吧? 看那大叔听到\"负债百万\"时瞬间惨白的脸色,八成是欠了他们公司的钱,这才跟见了阎王似的溜得飞快。 不然,他区区一个武道一品的在校学生,怎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直面一位武道八品的社会人。 “美女,快点开始吧,大家时间都宝贵着呢。\" “就是,又没打起来,简直浪费时间。” \"原以为能看场热闹,倒叫人白期待了。\" 王依依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催促声,神色丝毫未变。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冷若冰霜的姿态,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拍卖台上的原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第26章 拿下 闹剧过后,张南修依旧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他可不想错过自己看中的那块原石。 半小时后,拍卖师终于宣布到了那块编号为\"073\"的原石。 按照拍卖流程,在场的人可以近距离观察原石,之后就会开始拍卖。 片刻之后,王依依冷声说道:“073号原石开始竞拍,起拍价一,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话音刚落,就有人叫道:“一万一千。” “一万一千五。” “一万两千。” “一万三千。” 价格以稳定的速度攀升,参与竞拍的大多是些小买家,抱着捡漏的心态试探性地加价 但张南修却始终没有动作,他知道,真正的竞争还没开始。 当价格来到四万的时候,叫价的人逐渐减少了。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这块石头虽然品相还行,但象魂石的象纹太少了,四万的价格怕是有点悬……” “是啊,纹路不够清晰,就算开出来,估计也赚不了多少。” “风险太大,再往上加就不划算了。”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不少原本跃跃欲试的买家也犹豫起来,竞价节奏明显放缓。 张南修听着周围的议论,神色依旧平静。 就在王依依清冷的声音响起—— \"四万,第二次。\" 全场短暂沉寂,多数人已认定这已是最终价格。 突然—— \"五万。\" 张南修缓缓举起手中的号牌,动作优雅而从容,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整个拍卖场为之一静。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他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报出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先前议论的买家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惊叹:\"这人疯了?明显溢价了还敢加?\" “对啊,这...直接加一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 “莽撞。这块料子的纹路走向明显有瑕疵,五万怕是连本都收不回来。” “就是,不知道是谁的败家子。” “等着看吧,待会解石的时候有他哭的。这种愣头青我见多了,都是要交够学费才懂得收敛。” 王依依眸光微闪,红唇轻启:\"五十三号买家出价五万,还有没有出价的。\"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张南修,指尖在拍卖槌上轻轻摩挲。 角落里,几个原本志在必得的竞拍者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突如其来的高价,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算盘。 王依依清脆的落槌声在拍卖厅内回荡: \"073号,五万第一次——\"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张南修身上短暂停留。 \"五万第二次——\" 槌声再次响起,场内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五万第三次——成交!\"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槌响,王依依展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恭喜五十三号买家竞得073号原石。 请移步右侧办理交割手续。\" 张南修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步走向手续办理区。 办理手续的柜台后,坐着一位寸头的中年男人。 那寸头中年人接过张南修递来的碎屏手机,看到屏幕上蛛网般的裂痕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粗糙的手指在扫码器上晃了晃,咧嘴笑道:\"小兄弟,你这手机该换换了。\"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张南修收回手机,指尖在碎裂的屏幕上轻轻摩挲:“能用就行。\" \"是带走还是现场解?”中年人又问了遍,这次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买家都竖起了耳朵。 他黄褐色的牙齿间还沾着烟渍,\"我们这儿免费提供解石服务,要现在开的话,我让老师傅给你露一手。\" \"就在这开。\"张南修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中年人眼睛一亮,转身朝解石区扯着嗓子喊:\"老周!来活儿了!\" 他故意拖长的尾调在拍卖场里回荡,“五万块的料子,可得仔细着点切!\" 这声吆喝像捅了马蜂窝,原本准备离场的买家们纷纷折返。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挤到前排,阴阳怪气道:”哟,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急着交学费?\" 他掏出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来来来,我给大家直播开盲盒。\" 张南修站在原地,碎屏手机在他掌心转了个圈。 他抬头看了眼解石区正在预热的老式油切机,嘴角微微扬起。 周围的哄笑声、窃窃私语声,此刻都化作了遥远的背景音。 刚刚结束拍卖的王依依此刻也来到了解石现场,望着那块熟悉的原石,她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块石头原本是她家以八千元的价格购入的,在她看来不过是块普通的毛料。 可谁能想到,竟会有人愿意出五万的高价拍下它?更让她意外的是,买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第27章 千年老二 随着解石机的轰鸣声渐渐停息,第一刀切面缓缓显露——并没有出现预期的白色象晶。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地低笑: “我就说嘛,这学费他今天是交定了。” “哈哈,还好这小子出了五万,不然我那四万可就打水漂了。” “赌石有风险,入行需谨慎啊……”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王依依忍不住偷偷看向张南修,却见他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让王依依心里泛起一丝异样——难道这个平日里低调寡言的同学,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五万块钱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一挥的零花钱?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太对劲。 张南修平时的穿着用度并不张扬,甚至比一般学生还要朴素。 若真是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又怎会如此沉得住气? 就在她暗自揣测时,解石师傅突然\"咦\"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王依依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难道这石头真的有货。 随着第二块切面被缓缓掀开,一抹莹润的白色在灯光下骤然闪现——竟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象晶,质地纯净,光泽内敛。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草,还真有象晶!\" \"这么大个头,少说也得十多克吧?\" \"这小子真他妈走了狗屎运,这么大的象晶,转手至少二十万起步!\" 有人懊恼得捶胸顿足:“妈的,要不是这小子横插一脚,这石头本该是我的......\" 旁边立刻响起嗤笑:”得了吧,刚才谁说的‘幸好他买了’?这会儿又成马后炮了?\" 王依依怔怔地望着那块熠熠生辉的象晶,余光却瞥见张南修依旧神色淡然。 没有预料中的狂喜,也没有赌徒常见的亢奋,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二十多万的横财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超乎寻常的冷静,让她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这个刚刚复读的同学有点意思。 这时,先前为张南修办理手续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他笑着呵呵地说道:“小伙子,恭喜啊!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王洛勇,道上朋友给面子都叫我一声王哥。\" 他的目光在那块象晶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你要是想出手,我们店可以按市场最高价回收。 当然——要是愿意交个朋友,价格还能再商量。\" 张南修搓了搓手中的象晶,笑着说道:“你打算多少收?” 王洛勇见张南修没有立即拒绝,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亲热地揽着他的肩膀往旁边走了两步。 他压低声音道:“小兄弟,我看你是个明白人,这样——\" 他左右瞥了眼,确保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我出十二万收,这价格可比市面上高出不少了。\" 张南修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眼底寒意转瞬即逝。 若不是他早用天眼探过,知道这块原石至少值二十万,恐怕还真会被这看似\"厚道\"的报价给糊弄过去。 张南修指腹轻轻摩挲着象晶温润的纹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王老板,您这价开的...莫不是把我当不识货的雏儿哄?\" 他指尖在晶面上轻轻一叩,\"这块象晶的成色,市面少说二十万。 您要赚个差价我理解,但这一口就想吞我八万...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王洛勇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凝固,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站在柜台后的王依依隐约听见了他们的交谈,看到父亲窘迫的神情,她款步上前,温婉一笑:\"爸,这位是我大学同窗,就按最高价收吧。” 王洛勇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原来是同窗啊...怎么不早说...\" \"同学?\"张南修微微挑眉,目光略带疑惑地转向一旁的拍卖师。 王依依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此陌生,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挫败感。 她自认容貌出众,身材姣好,实力更是不俗,在校园里也算风云人物,可眼前这个张南修,居然对她毫无印象? 她暗暗咬牙,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张南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方,突然恍然道:\"莫非你就是那个千年老二王依依?” 王依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父亲说道:“爸,我不认识这个人,你就按正常流程走,他爱卖不卖。” 第28章 冰山美人 张南修没料到对方变脸比翻书还快,连忙摆手笑道:“王依依同学,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这块象晶我只要十五万。\" 原本已经准备送客的王洛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位宠女狂魔立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依依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同学特意来照顾咱们家生意,怎么能往外赶人呢?\" 他凑到女儿耳边,压低声音道:”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你每个月修炼的开销动辄几十万,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何必较真?\" 转身面对张南修时,王洛勇已经堆满职业化的笑容:\"小兄弟好眼力!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这样,我给你十六万,就当交个朋友。\" 张南修微微颔首,心中暗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王老板可比他那个一根筋的女儿圆滑多了。 交易顺利完成,王洛勇心里乐开了花——这一转手就能净赚四万,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 他热情地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这都到饭点了,小伙子要不留下来吃顿便饭?叔叔亲自下厨给你露两手。\" 张南修正琢磨着下午继续在这市场逛,便顺水推舟地应道:“那就麻烦叔叔了。\" 王洛勇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叮嘱,”依依啊,好好招待你同学,爸去买点菜。\" 王依依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挪到张南修旁边。 店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柜台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片刻之后,王依依打破了沉默:\"你认识刚才那个戴金链子的大叔?\" \"不认识。\"张南修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王依依狐疑的眯起眼睛:\"不认识?那你怎么连他欠了多少钱都知道?\"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该不会是在催债公司兼职吧?\" 没等张南修解释,她摆了摆手,语气意外的平和:”放心,我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 靠自己本事赚钱,没什么好丢人的。\" 张南修一时语塞,没想到这姑娘脑补能力这么强,还意外地挺明事理。 张南修自然不会告诉王依依,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每个人的头顶都浮动着一串数字,像股票行情般涨涨跌跌。 此刻王依依头顶的数字正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2,000,000。 他垂下眼,掩饰住眼中的异色,心想这姑娘倒是块\"潜力股\",以后要好好相处。 王依依狐疑地打量着他:\"发什么呆呢?难道我猜错了?\" 张南修回过神来,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没猜错,我确实在借贷公司打零工。\" 他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那天碰巧看到这位大叔来借钱,所以才知道他欠了这么多钱。\" 说着,他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笑容:“不然我一个刚入品的菜鸟,哪敢跟武道八品的高手叫板?\" 王依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凑近一步,带着几分好奇:”诶,那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最近正好想找个兼职......\" 张南修环顾着宽敞的店面,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这地段、这面积,一个月租金少说十几万吧? 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还缺钱?就不怕被同学知道了说闲话?\" 王依依轻哼一声,随手拨弄着挂在墙上的风铃:“我爸总念叨让我多出去见见世面,别整天窝在店里。 再说了,他可不乐意我整天在一群大老爷们堆里抛头露面。\" 张南修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不就是富二代体验生活吗?要找也该找个清闲体面的。\" 他摆摆手,\"我那活儿可不好干,整天给人端茶递水、点头哈腰的,哪配得上你王大小姐?\" \"再说了,借贷公司里照样是一群糙老爷们儿。 要是让王叔知道我把你往那种地方带——他不得把我这身皮扒了当围裙用?\" 王依依闻言\"噗嗤\"笑出声,随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行吧,反正也不急。 你在外面要是遇到什么有意思的兼职,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张南修拍着胸脯说道:”这事好说。要是有既轻松又能长见识的活儿,我第一个通知你。\" 站在不远处的夏洛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场景——王依依正和张南修谈笑风生,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嘴角漾着罕见的笑意。 这画面太过违和,要知道这位班里有名的\"冰山美人\",平日里连和同学多说半句话都嫌多余,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第29章 离谱的匹配机制 饭后,王依依兴致勃勃地领着张南修在熙攘的市场里转悠了整个下午。 让她暗暗吃惊的是,张南修挑选原石时那种笃定的神情,仿佛能看透石皮下的玄机。 他每次出手都精准得令人咋舌,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以往在班级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同学。 晚上,张南修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王依依白天无意间透露的信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原来她能在武皇大学保持顶尖成绩,是因为短短两年间就耗费了家中上千万的资金。 这个数字在普通人眼里简直是天文数字,或许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地板上,张南修望着天花板出神。 原主的记忆里从未接触过这样的阶层,更不会想到同窗们光鲜亮丽的成绩背后,竟藏着如此惊人的资源差距。 在这个世界,天赋与努力,在金钱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这仅仅是大学四年所需要的资金,而若是有幸考入九大学院这样的修炼圣地,所需的修炼资金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也解释了为何修仙者大多出自豪门世家——寻常百姓家的子弟即便天赋异禀考入了武道大学,也往往会止步于此。 王依依出身优渥,但即便是她这样的家世,支撑修炼所需的庞大开销也颇为吃力。 如果自己每天靠捣鼓那点药剂赚钱,显然是不够维持日常开销的,更何况药剂市场也不是天天有漏可捡。 原石市场也是同样的道理,但原石市场如果能找到源头,那么他赚钱的速度就会大大提升。 要想涉足原石生意,就必须先打通王依依这条人脉。 毕竟,整个原石行业几乎被“原石会”牢牢把控,外人若想分一杯羹,没有内部人的引荐,根本连门槛都摸不着。 次日清晨,课程表终于发生了变化——第一节不再是体育课,而是许久未上的模拟实战课。 这门课的特殊之处在于,学员需要进入虚拟世界进行对战演练。 虽然系统能确保生命安全,但为了最大程度还原真实战斗,痛觉模拟被精确调整至近乎真实的程度。 每一次被击中时,神经都会传来尖锐的痛感,就连摔倒时的冲击力都能让人疼得倒吸冷气。 这些虚拟对战场景并非科技产物,而是大宗门用无上仙术构筑而成。 尽管原主的记忆里早已熟悉模拟课的流程,张南修也对整个对战机制了然于胸,可当课程临近时,他的心跳仍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刺激感,那种痛楚与战意交织的真实体验——即便明知是幻境,依旧让他十分期待。 模拟课的主讲导师是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名叫刘云。 他戴着一副略显古板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睛却格外有神。 刘云敲了敲讲台,冷声说道:\"现在开始随机匹配对手。\" 黑板上的显示屏立刻闪烁起来,姓名列表如走马灯般飞速滚动。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对战名单尘埃落定。 当张南修看清屏幕上自己名字后面紧跟着\"张海\"二字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成了结。 这匹配结果未免太过荒谬——他一个刚入武道一品的末流,居然要对上常年稳居班级榜首的张海? 斜前方的林北转头投来一瞥,那眼神分明在说:\"兄弟,你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张南修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冲林北竖起中指。 看着对方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他心中了然——林小默显然还没把那件事捅破,否则这小子哪还能笑得这么欠揍。 好在,林小默和李婉儿都在八班,倒也省心,眼不见为净。 随着匹配结果的结束,刘云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说道:\"虽然我的课不像体育课那样直接关系到你们的武魂开灵,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开灵的资格。 即便无法开灵,你们也要珍惜现在的学习机会,至少能掌握一身真本事。 将来无论是参军还是加入安保公司,都能谋个不错的出路。 若是现在混日子,毕业后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你们拿什么偿还助学贷款?\" 他目光扫过教室,语气愈发严肃:\"至于那些有望武魂开灵的同学更要加倍努力。 等你们进入那个圈子就会发现,那里汇聚的都是天之骄子。若没有过硬的实力,只会沦为他人垫脚石。” 第30章 单方面被碾压 刘云的训话落下,教室里却没什么太大反应。 大多数学生早已对这种说教免疫了——当初报考武道大学时,大多数人并未真正了解武道学校的残酷——他们只知道这里学费昂贵,却没想到修炼资源的消耗远超想象。 在高中时,他们曾是名列前茅的天之骄子,可进了武道大学后才发现,那些家境优渥的同学靠着昂贵的资源、高级的功法,轻而易举地拉开了差距。 天赋?在这里,没有财力支撑的天赋,就像没有燃料的引擎,再好的性能也毫无意义。 渐渐地,有人开始自暴自弃,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也有人咬牙借下高额贷款,拼命追赶。 可后者往往陷入更深的泥潭——当债务堆积如山,还不上时,他们就只能沦为富人的赚钱工具,用自由换取生存。 武道之路,从来就不只是比拼天赋和努力,更是资源与财力的角逐。 “.............” 随着同学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教室后方流转的光幕中,张南修也走了进去。 光幕之内,是一个与篮球场相仿的空间。 六十个蒲团整齐排列,每个蒲团上都有相对应的名字。 张南修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在蒲团上盘膝而坐,眼前便是一阵恍惚,仿佛时空扭曲。 待他定神,已置身于另一处奇异空间。 这里空茫无际,唯有张海负手而立,正静静等候着他。 张南修本想和张海寒暄几句,可抬眼便见对方用鼻孔看自己,一副居高临下的之态。 他心中微冷,刚到唇边的客套话又咽了回去,索性沉默而立,不再多言。 “模拟对战,现在开始。” 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在脑海中炸响,张南修还未及反应,便见张海身形一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来! 他的动作凌厉至极,衣袍猎猎作响,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战意。 不过片刻,整个空间便回荡起张南修痛苦的嚎叫。 他根本不是张海的对手,完全被对方单方面碾压,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狠辣,仿佛要将他彻底击溃。 张海似乎打得兴致缺缺,终于停下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的张南修。 那种真实的痛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几乎让张南修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他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衣衫,勉强撑起身体,以为折磨终于结束—— 然而,当他抬头对上张海的眼神时,心底骤然一沉。 那目光里,浮现出一抹近乎戏谑的残忍。 “不妙……” 张南修甚至来不及挣扎,张海那双铁钳般的手便已扣住了他的头颅。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露出残忍的笑意,随即脖颈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张海竟刻意放慢动作,让他清晰感受每一节颈椎被生生扭断的痛苦。 \"呃...啊!\"张南修的瞳孔剧烈收缩,剧痛伴随着窒息感席卷全身。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张海扭曲着面容发出癫狂的大笑,那笑声在虚无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咳!\"蒲团上的张南修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颤抖的手指本能地摸向完好的脖颈,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回想起方才濒死的痛楚,他咬紧牙关,在心里将张海千刀万剐——这疯子简直是把虐杀当乐趣! 张南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环视四周,发现其他学员仍闭目入定,神色平静——唯独自己提前苏醒,显然是在模拟对战中败得太快、太惨。 就在这时,一阵衣袂摩擦声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张海已悠然起身,玄色衣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经过他身旁时,对方刻意驻足,居高临下地投来一记冷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碾碎的蝼蚁。 待张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幕外,张南修才发觉自己的指甲早已深陷掌心。 他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将那张狂傲的面容烙进记忆最深处——此仇不报,他张南修誓不罢休。 走出光幕,张南修惊讶地发现王依依已经在外面。 这实在出乎意料,要知道她的对手可是实打实的武道三品,怎会如此迅速就分出了胜负。 还没等他想明白,光幕再次泛起涟漪。 只见一个倩影款款走出——正是班级排名第三的杨慧。 她眉眼含笑,比起王依依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艳模样,更多了几分邻家女孩般的亲和。 \"好看吗?\" 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惊得张南修浑身一颤。 他这才发觉,王依依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身后,近得甚至能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幽香。 第31章 被点名 张南修不自然地拨弄着额前的碎发,心想这王依依也就是表面看着高冷。 他偷瞄了一眼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故作镇定地低声道:\"确实漂亮,不过比起你还差了点。\" \"差在哪了?\"王依依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差在学习上。\"张南修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王依依猝不及防,她急忙别过脸去,却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用纤指掩住嘴角,肩膀却止不住地轻轻颤动。 玩笑过后,王依依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她看着张南修略显狼狈的样子,轻声道:“看你出来时那副模样,八成是被张海那个二世祖给欺负惨了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念在咱们好歹一起吃过饭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最好别去招惹张海,更别想着报仇。 否则...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 张南修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家伙...以前经常干这种欺负同学的事?\" 王依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看着张海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张南修压低声音问道:”你修炼都砸进去一千多万了,这小子家里怕不是有矿吧?\" \"校董的独子,你说呢?\"王依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眼角余光轻蔑地扫过张海的方向。 \"难怪整天用鼻孔看人。\"张南修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改天非得打得他学会低头做人不可。\" 王依依闻言转过头来,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将张南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红唇轻启:\"就你?\" 她突然笑出声来,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建议你去医务室看看,是不是练功把这儿练坏了。\" 张南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眼前这大小姐可是关系到他未来的修炼大计,必须得打好关系才行。 随着同学们陆续从光幕中走出,刘云的脸愈发阴沉。 他凝视着光幕上那排刺眼的对战分数,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啪\"的一声拍在讲台上,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八荒拳讲究的是千锤百炼,要的是随机应变。 你们倒好,一个个把活招式练成了死套路!\" 他手指重重戳向光幕:\"除了张海、王依依、杨慧和吴优几个勉强过了八十分,剩下的连及格线都摸不着边! 其他课要砸资源,砸钱我理解,可这手上功夫——\" 他突然抓起前排学生的拳头,说道:“是要靠汗水泡出来的!\" 顿了顿,他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后排的张南修身上,语气陡然锐利:”至于你——张南修,刚复学不是成绩不好的借口。 这次月考要是拖后腿,就别怪我让你每天留校加练了!” “下课。” 刘云刚离开教室,林北就一个箭步蹿到张南修身边,挤眉弄眼道:\"怎么样?刚才那滋味够酸爽吧?\" 张南修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斜了他一眼:\"怎么,听你这口气,以前也领教过?\" \"呵,咱们班除了那几个尖子能跟他过两招,谁没被他收拾过?\"林北压低声音说道。 \"只不过大家都憋着不敢说罢了——毕竟人家是校董公子,得罪不起啊。\" 他说完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你懂的\"三个字。 紧接着,林北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说真的,你最近可得抓紧修炼了。 刘云那家伙可不是在吓唬人,他是真干得出来让你天天留校这种事的。\"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凑近道:”你想啊,要是因为你拖了班级后腿害他拿不到奖金......“ 说到这他故意停住,给了张南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张南修原本以为刘云是在刻意针对自己,心中正暗自恼火,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为了争夺月考奖金的事。 此刻距离考试只剩短短十天,想要在如此紧迫的时间内迅速提升实力,简直比登天还难。 张南修苦笑着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眼下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对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现在我要去禁闭室修炼了,反正下节课是体育课,与其让对方赶去禁闭室,还不如现在就去。\" 说完,他自嘲地耸了耸肩,转身朝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见张南修转身要走,林北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喂!我要吃炸鸡,最少三只!\" 张南修头也不回地比了个oK的手势,脚步却没停。 他请林北吃饭,自然不只是单纯请客——他得想办法暗示这个傻小子,别再被人当枪使了,更别傻乎乎地被人戴了绿帽子还浑然不觉。 第32章 突破两层 禁闭室内,张南修盘膝而坐,面前整齐排列着二十支闪烁着微光的药剂。 淡蓝色的强化皮肤药剂、赤红的肌肉增强剂、莹白的经脉扩展液、墨绿的内脏强化剂...... 今天,他准备将这些药剂全部注射到体内,以此来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 一般来说,每个人都有耐药性,频繁注射药剂或者注射过多都有生命危险。 就连张海这种变态,最高记录也只不过是十五瓶药剂。 他之所以要冒这个险,主要是因为在昨天和王依依以及她爸吃过饭后,他对武魂开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如果按照他目前的进度,想要完成契约根本就不可能,十年后必死无疑。 因此,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随着最后一支药剂推入经脉,张南修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 他咬紧牙关,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随即立刻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运转体内武魂之力。 炽烈的药剂在经脉中奔涌,如同岩浆冲刷着每一寸血肉。 他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楚,引导狂暴的药剂在周身循环,丹田内的武魂核心剧烈震颤,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 “还不够快……” 他猛然睁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下一秒,他骤然起身,开始疯狂锤炼肉身——拳风如雷,腿影如电,每一击都裹胁着澎湃的力量,在禁闭室内掀起阵阵气浪。 汗水混杂着血丝从毛孔渗出,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快,仿佛要将体内过剩的能量全部宣泄出去。 肌肉在药力的催化下不断撕裂、重组,骨骼在药剂的淬炼下愈发坚韧。 “再快一点……再强一点!”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可眼神却愈发锐利。 整整一上午,张南修都呆在禁闭室没有出去,直到累到虚脱,他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然而,就在他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时,异变陡生! 体内的令牌突然震颤,一股磅礴如渊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 张南修浑身一颤,只觉得四肢百骸瞬间被滚烫的武魂之力淹没。 他的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脆响,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强化,经脉在灵力冲刷下不断拓宽,五脏六腑更是被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包裹着淬炼。 \"这是...怎么回事?\"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剧烈的痛楚让他几乎昏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 体内仿佛有某种桎梏被生生冲破,澎湃的力量感瞬间席卷全身。 张南修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芒暴涨,周身竟隐隐有气旋流转。 武道三品!肉身强度三级! \"小九,这是怎么回事?“张南修声音沙哑,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眉头紧锁。 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固然令人惊喜,但若是以根基受损为代价,那便是饮鸩止渴! \"慌什么?这是太虚九灵令牌在反哺宿主。\" \"反哺...会有副作用吗?”他沉声问道,同时感受着体内每一丝变化。 \"你以为太虚九灵令牌是什么地摊货?它的反哺只会夯实你的根基。\" \"不过...\" \"不过什么?\"张南修心头一紧。 \"你现在的肉身就像个灌满水的皮囊。 虽然突破到了三品,但若不能尽快适应这股力量...\" 话音未落,张南修突然闷哼一声,右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果然!他咬牙稳住身形,立刻运转功法调息。 看来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还需要时间磨合... 见疼痛渐渐缓和了些,张南修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又追问道:\"小九,那要满足什么条件,我体内的令牌才会反哺?\" \"这主要取决于令牌吸收了多少外界能量。按照惯例,当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令牌会以双倍的分量反哺给宿主。 你只要留意体内太虚九灵令牌传来的震颤感,那就是反哺即将开始的征兆。\" 张南修皱起眉头,不满道:“这也太玄乎了,难道就没有个具体的数值标准?总不能每次都让我挨上二十针,令牌才肯反哺吧?\" 小九立刻解释道:”其实你之前注射的药剂,令牌已经吸收了一部分能量。 至于数值,等你突破到了炼气期就知道了。” 张南修顿时恍然——原来二十针的剂量根本不足以触发令牌的反哺机制。 他不由得苦笑,就算自己咬牙硬撑,也不可能天天靠扎针来喂养令牌。 且不说身体扛不扛得住,光是这疼痛就够要命的。 第33章 绿袍鸡 林北双手插兜,斜倚在武道室外的墙边,脚尖不耐烦地轻点着地面。 他第三次掏出手机看时间——这家伙怎么还不出来? 要不是体育老师杨建不许任何人进入禁闭室,他早就冲进去把张南修拽出来了。 想到待会儿有炸鸡吃,林北的肚子配合地\"咕\"了一声。 \"磨蹭什么呢...\"他嘀咕着,目光又一次飘向紧闭的武道室大门。 此时,张南修正在适应身体的变化,完全把约饭的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才猛然惊醒—— \"喂?老林...\"他刚接通电话,听筒里就传来林北咬牙切齿的声音:“张南修!你该不会又在武道室睡着了吧?老子在门口等得都快饿成干尸了!\" 张南修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之前的约定。 他讪笑着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马上到马上到,等下请你吃五只炸鸡!\" 林北抱着手臂,远远看见张南修急匆匆跑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早就盘算好了,今天非得让这小子大出血不可。 \"我要吃鬼脚鸡,别的不吃。“林北故意板着脸,斩钉截铁地说道。 闻言,张南修爽快地一挥手:”没问题!不过今天先请你尝尝别的鸡,明天再补上鬼脚鸡,怎么样?\" \"真的?\"林北狐疑地眯起眼睛,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那当然!不就是几只鬼脚鸡嘛,兄弟我还是请得起的。\" “.............” 林北盯着招牌上\"绿袍鸡\"三个烫金大字,狐疑地皱起眉头:“这家炸鸡能好吃?\" 张南修神秘一笑,推着他往店里走:”味道是其次,来这儿的人主要是吃故事的。\" \"吃故事?\"林北被逗乐了,”你该不会是被武道室的门夹了脑袋吧?\" 刚跨进店门,一股浓郁的香料味就扑面而来。 店内的装潢犹如进入到了绿色的海洋,墙上挂满了各种绿色装饰品。 张南修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熟练地点单:“麻烦来六只绿袍鸡,配几样时令凉拌菜,再加两瓶绿碧。\" 说完转头对林北眨眨眼,”他家的秘制蘸料可是一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林北惊讶地发现,不仅金黄酥脆的炸鸡裹着一层奇异的翠绿色外衣,就连搭配的蔬菜沙拉,甚至蘸酱都泛着深浅不一的绿光。 他挑了挑眉,用筷子戳了戳那泛着荧光绿的蜂蜜芥末酱,忍不住对着手机镜头吐槽:\"这老板怕不是对绿色有什么执念?味道先不说,这视觉效果倒是够赛博朋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吃外星料理呢!\" 见林北只顾埋头大嚼,对眼前的“绿色盛宴”毫无探究之意,张南修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听说这家店之所以绿得这么彻底,背后还有个故事——老板相恋五年的女友劈腿了,他深受打击,索性开了这家店,把一切都染成绿色。” 林北闻言,筷子一顿,抬头环顾四周,从墙壁装饰到餐盘纸巾,果然满眼皆是深浅不一的绿。 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啧,老板这是把伤痛变成艺术了啊?不过,用这种方式时刻提醒自己,到底是狠人,还是痴人?” 张南修见林北仍是一脸茫然,只顾着大快朵颐,顿时胸口一闷,差点吐血。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大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这满桌绿油油的,连酱汁都绿得发光.....\" 林北举着半块翡翠色的炸鸡愣住:“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张南修扶额,手里的绿碧都被捏得咔咔响:”来这家店的人,基本上都被人绿过的。\" 听到张南修这么说,林北愣住了,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说根本就不在意李婉儿那个贱人么?怎么还来这种地方.....难不成你也想学这家店的老爸,天天提醒自己别忘?” 张南修扯了扯嘴角,没答话,只是把绿碧往桌上一撂,\"啪\"的一声闷响。 林北冷哼道:\"怎么了?难道连说都不能说了?我看你还没完全放下吧。 当初你对李婉儿用情至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她,现在终于不再嘴硬了? 要我说,感情就像衣服,既然已经破得没法再穿,就该果断丢掉。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南修怒极反笑,连连点道:“好,好得很!林大公子说得好。希望你要记住刚才说的话。\" 林北满嘴油光,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应道:”唔......放心......我自己说的......话,忘不了。\" 第34章 养老课 十分钟后,林北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绿袍鸡店。 他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竟然会为了钱,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 要不是张南修手机上的照片,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头来却是被绿的下场。 想不通的他决定去找林小默当面质问。 看着林北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张南修苦笑一声,或许这就是所有“舔狗”的最终下场吧。 下午第一节课是生物课。所谓的生物课,就是讲解身体的构造,包括每一条血管、每一块肌肉、五脏六腑以及骨骼。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学生对身体有足够的了解,从而能够更科学地进行修炼。 这门选修课向来门可罗雀,教室里总是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学生,但张南修却学得很认真。 他必须彻底摸清自己身体的状况——耐药性若是达不到标准,扎针时的风险就会成倍增加。 市面上倒是有增强耐药性的特效针剂,可那价格简直像在开玩笑——一针下去就是十几万,抵得上普通人几年的积蓄。 这种价格,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让张南修意外的是,教室门口出现了王依依的身影。 作为常年稳居年级前三的尖子生,她的时间向来金贵,每一分钟都精打细算地用在刀刃上。 这种冷门选修课,既不加学分,又对升学无益,按理说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日程表里。 更让他意外的是,王依依竟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张南修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真是稀客啊,堂堂年级前三居然会光临我们这种‘养老课’?\" 王依依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不紧不慢地在他身旁落座:”怎么,就许你偷偷用功?不许别人努力了? 她轻轻翻开教材,指尖在人体经络图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这课可不只是扎针那么简单。 真正的修行者都知道,了解每一条经脉的走向,掌握每一处穴位的特性......说不定哪天就能救自己一命。” “倒是你......总能个人惊喜。 刚才刷新排名时,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武道三品,肉身强度三级。 短短几天连破两境,这样的修炼速度......恐怕连御剑飞行都追不上呢。” 张南修低笑一声,指节在桌面上随意敲了两下:\"运气好罢了。\" 王依依刚要开口,讲台上突然传来教授沙哑的声音:\"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人体隐脉通解》。 顾名思义,在常规经络之外,人体还藏着许多看不见的脉络......\" \"这些隐脉,就像埋在血肉里的暗河,只有特殊机缘才能......\" 随着老师的讲解,教室内本就不多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除了老师清晰而有条理的讲解声,教室里就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摩擦声。 下课后,王依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笔记,随后看向一旁的张南修,问道:“说说吧,你怎么就突然突破到了武道三品的?” 张南修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死心,便回道:“我一次性扎了三十针,侥幸没死,就这么简单。” “你当我傻啊,一次性扎三十针,你还能活到现在?不想说就不说,何必拿这种谎言来侮辱我的智商呢。” 说完,王依依冷哼一声,便起身离开。 张南修立刻说道:“你要是不信,下次我扎针的时候,你看着就是了。” 王依依皱着眉回头问道:“你真的一次性扎了三十针?” 他点了点头,说道:“骗你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我以前针扎得少,耐药性目前还可以。 过段时间估计要买增强耐药性的药剂了,不然也没办法频繁扎针了。” 王依依叹了口气:\"照你这么个扎法,前些日子赚的钱怕是都搭进去了吧?那增强耐药性的药剂可不便宜。听我一句劝,缓一缓,否则到时候连药剂都买不起,修为和肉体等级都会倒退的。\"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修行之路漫长,何必急于一时?\" 张南修暗自苦笑——他怎能不急?这可是要命的事。 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微微颔首:\"多谢提醒,我会留意的。\" 顿了顿,他又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对了,放学后我打算去原石市场转转,碰碰运气。\" 王依依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啊......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上次是运气好,可好运哪能次次都有? 你怕是没瞧见,每天从原石市场出来的破落户,十个里有九个都是揣着发财梦进去的。” 张南修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松道:\"放心,我就是去长长见识,顺便尝尝王叔的手艺。” 王依依眼尾一挑,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第35章 都是朋友 刚踏出教室门,张南修便听见一道清泉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同学,等一下。\" 他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只见杨慧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她眉眼弯弯,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棂,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张南修心头微动。这位常年稳居班级前三的天之骄女,平日里与自己素无交集,今日怎么.... 王依依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乌黑的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走廊里根本不存在这两个人。 张南修张了张嘴,想要叫王依依等等自己。 但最终把到嘴边的呼唤咽了回去——王依依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怕是多说半句都要结冰。 他转向杨慧时,脸上已挂起得体的微笑:\"杨同学特意叫住我,是有什么指教吗?\" 杨慧唇角轻扬,眼角漾开一抹春水般的笑意:“指教可不敢当呢。\" \"只是方才看到排名时吓了一跳——\" 她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几分好奇凑近半步:”张同学究竟用了什么秘诀,竟能在短短时日突破到武道三品?\" 就在杨慧靠近的一瞬间,一缕幽香悄然钻入张南修的鼻尖。 那香气清雅怡人,似初绽的栀子花般纯净,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蜜桃甜香,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深深吸气,将这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牢牢记住。 “张同学?”见张南修有些失神,杨慧皱眉喊道。 张南修嘴角牵起一抹略显尴尬的笑意,将方才对王依依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他话音未落,就察觉到杨慧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嘴角依然噙着浅笑,可那双眼睛却微微眯起,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像是一阵穿堂风,明明不着痕迹,却让他知道对方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 刚把杨慧应付过去,张南修一抬头,就对上了前面十几双热切的眼睛。 那些平日里修为中上的同学,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 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殷勤笑容,开口的台词都像是事先商量好的:\"南修啊,最近修为进步这么快,能不能分享一下心得?\" 最前排的李明甚至\"恰好\"捧着一本崭新的笔记,钢笔已经殷勤地拧开了笔帽。 张南修暗自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将刚才应付杨慧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他说完,也不管众人脸上将信将疑的表情,转身便走。 把那些欲言又止的试探和此起彼伏的“哎,等一下”统统甩在身后。 张南修一路狂追,在校门口刚好追到准备打车回去的王依依。 他一个箭步抢先钻进副驾驶,动作利落地扣好安全带,还不忘对后视镜里王依依错愕的脸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师傅,麻烦开下空调。\" 王依依环抱双臂倚在后座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哟,时间管理大师啊?抢座位的动作倒是比修炼还利索。\" 张南修看到王依依那环抱胸前的动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道:“这也太壮观了。” 张南修被王依依刀子般的眼神刺得脊背发凉,故作无奈的叹气:\"哎......刚打发走杨慧,转眼就被一群同学围住,问的问题都和你如出一辙。\" 王依依闻言轻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夜色:\"等你修为再精进些,就会发现身边突然冒出许多‘至交好友’,个个都恨不得和你歃血为盟。\" 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张南修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就像闻到花蜜的蜂群,每个人都想从他这里分一杯修炼的甜头。 王依依忽然倾身向前,继续说道:\"记住,下次施针时,最好让几个同学在场。 人心是最经不起猜疑——\" \"当他们认定你藏着独门修炼秘法时........那些往日称兄道弟的人,说不定会变成最危险的豺狼。\" 张南修心里清楚,像他这样出身普通家庭的人,无权无势,更无钱财傍身,怀揣秘密无异于怀璧其罪。 尤其是当这个秘密牵涉到众人利益的时候,稍有不慎便会招来祸端。 而像张海和王依依这样有背景的人,自然不必为这种事情担忧。 王洛勇刚忙完手头的事,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宝贝闺女和张南修那小子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该不会和这小子好上了吧? 第36章 值一百万 王洛勇一见女儿下车,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宠溺的笑容:“依依,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说着,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张南修一眼。 张南修敏锐地捕捉到那道目光,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笑道:”王叔,今天又要给您添麻烦了。\" 王洛勇冷哼一声:\"给我添麻烦倒不打紧,只要别给我家宝贝惹麻烦就成。\" 他刻意在\"宝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地扫过张南修。 \"爸!\"王依依不满地跺了跺脚,\"人家只是来蹭个饭而已,能有什么麻烦啊。\" 张南修站在一旁暗自苦笑,心里直犯嘀咕: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就跟防贼似的防着我?莫不是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了这位祖宗? “最好只是吃饭。” 说这话的时候,王洛勇又看了一眼张南修,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继续说道:“你小子最好老实点。”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脸上堆满了笑容,问道:“宝贝,你晚上想吃啥,爸现在就去买。” “红烧肉吧!” 望着王洛勇渐渐远去的背影,张南修不禁摇头苦笑。 这位父亲方才那番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听得明明白白——分明是怕自己这只\"饿狼\"惦记他家水灵灵的小白菜。 想到这里,张南修心里反倒生出几分理解。 若是自己将来也有个这般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闺女,怕是要比王洛勇防得更紧。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暗自感叹:这大概就是为人父的护犊之心吧。 王依依挑了挑眉,挑衅道:\"发什么呆?趁现在人少,让我看看你今天还能不能延续那‘好运气’。\" 张南修正有这个想法,他要让王洛勇和王依依知道,自己并不是靠运气,而是有真本事的。 此时的原石市场,大部分摊位上的原石都是被他人挑剩下的。 张南修一眼扫过,发现确实有很多原石的价格与真实价值并不匹配。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他。 在天眼的加持下,他就像是在逛菜场般游刃有余,在不同的摊位上一共买了十块原石。 这期间,身上的钱不够,还是找王依依借的,一共花了四十五万。 这十块原石中,他特意掺入了三块品相稍逊的料子——倒也不是全无价值,只是比起其他几块要逊色几分。 这般安排,正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若是块块都能赚钱,反倒容易惹得王洛勇和王依依起疑。 生意场上,有时候恰到好处的瑕疵,才是最完美的伪装。 回到王依依家的店铺时,正巧碰见王洛勇拎着菜篮子从市场回来。 他抬眼瞥见张南修手中提着的几块原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王洛勇叹了口气,劝诫道:\"小张啊,看在你和我家依依是同学的份上,叔多句嘴——赌石这东西,能不碰就别碰。 上回你是运气好,撞上一块好料子,可这行当里,十赌九输才是常态。 多少人抱着发财梦进来,最后连裤衩都赔光了。 你还年轻,听叔一句劝,别在这上头栽跟头。\" 听到王洛勇这番掏心掏肺的劝诫,张南修心中微微一暖。 他明白,在这赌石行当里,多数商家巴不得顾客沉迷其中,越陷越深才好,这样他们才能源源不断地赚钱。 可王洛勇却愿意直言相劝,甚至主动劝退他这个潜在的买家——这份真诚,倒是让张南修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不过,他自然不能解释自己拥有特殊能力的事实,只是笑了笑,语气诚恳地说道:”王叔,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谢谢您的提醒。\" 随后,张南修话锋一转,“我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这几块料子,保守估计……至少值个一百万。\" 王洛勇闻言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年轻人就是敢说大话。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要不要当场开一块验验?要是垮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依依站在一旁,抿了抿唇没说话。 其实她心里也觉得张南修这话说得太满——赌石这一行,就算是浸淫多年的老师傅都不敢打包票,他一个新手哪来的底气? 当初借钱给他时,她本是不情愿的,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还是松了口。 或许......潜意识里,她也想验证一下:上次的暴涨究竟是运气使然,还是这个看似普通的男生,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耐? 见张南修神色从容地将原石递了过来,王洛勇挑了挑眉,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接过原石说道:\"小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张南修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37章 祖坟冒青烟 王洛勇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暗自摇头。 他见过太多像张南修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总以为赌石靠的是运气和胆量。 殊不知这一行当里,每一道擦痕、每一处莽带都是用真金白银换来的教训。 今天,他非得让这个不知深浅的后生仔睁大眼睛看看——原石这碗饭,可不是靠几句大话就能吃得起的。 砂轮与石皮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中,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好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子看清楚:当石屑纷飞时,那些虚无缥缈的自信,往往比石粉消散得更快。 \"小子,看好了。 这一行讲究的是'一刀穷一刀富',但更多时候是'十刀九空'。 我这些年的经验都是用真金白银换来的,你以为...\" 话音未落,砂轮突然\"嗤\"的一声切入石肉,一抹沁人心脾的白色象晶出现在眼前。 王洛勇的话戛然而止,握着原石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抬头深深看了张南修一眼,语气复杂:\"好小子...这运气还真邪门了,头一块就切出象晶。\" 甩了甩手上的石屑,他二话不说又拿起第二块原石。 这次他的动作明显慎重了许多,指尖在石皮上细细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角磨机再次响起时,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这要是再出象晶或者龙晶,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店里其他客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这年轻人什么来头?王老板这架势...该不会又要出好货吧?\" 当第三块原石切开,露出那抹罕见的龙晶时,王洛勇的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他盯着手中莹润透亮的晶石,嘴角微微抽动——三块原石,两块象晶一块龙晶,这概率简直匪夷所思。 店里早已鸦雀无声,围观的人群中不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依依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张南修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王洛勇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脸上的尴尬:“咳咳...年轻人运气是不错。\" \"不过赌石这事...\"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十赌九输,现在这情形,任谁都能看出眼前这小子绝非全靠运气。 角落里不知谁嘀咕了句:\"王老板,您这该不会是故意给未来女婿放水吧?\" 顿时引起一阵低笑。 王洛勇老脸一红,狠狠瞪了说话那人一眼,却见张南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现在您还觉得这只是运气吗? 当最后一块原石在砂轮下露出石晶时,王洛勇握着角磨机的手都有些发颤。 十块原石,七块见晶——其中甚至有两块是罕见的龙晶,这概率简直骇人听闻。 他缓缓摘下护目镜,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向张南修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哪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 要知道,即便以他二十多年的赌石经验,十块料子里能赌涨五块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后生可畏啊...\"王洛勇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老王在这行当混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苦笑道:“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是我这个老顽固在倚老卖老吧。\" 店铺里早已炸开了锅。 有熟客凑上来拍着王洛勇的肩膀打趣:”老王,你这是遇到高人了啊!\" 更有人直接围住张南修,七嘴八舌地打听他师承何处。 王依依望着被众人簇拥的张南修,心中五味杂陈。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同窗,身上似乎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喊:“小兄弟,你这几块好料子都是在哪淘的?该不会全是王老板这儿的货吧?\" 张南修嘴角微扬,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随意地掂了掂手中还带着石屑的原石,朗声道:”不瞒各位,除了两三块是在别处随手买的,其他可都是从王老板这儿挑的。\" 说着朝王洛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上回我在这儿捡了个大漏,今天特意又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王老板这儿的料子——出货率比我想象的还高。\" 王洛勇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他没想到这个刚被自己教训过的年轻人,非但不记仇,反而当着这么多行家的面给他铺了这么漂亮的一条路。 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连忙接话道:“咳...这小子运气是真好,不过我们家的料子嘛...\" 他挺直腰板,底气突然足了起来,”向来都是一分钱一分货!\" 第38章 抢购一空 张南修话音刚落,整个店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都是老王这儿的料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猛地推了推镜架,声音都变了调。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展示柜前,差点撞翻旁边的茶水架。 \"我就说老王这批货不简单!\" \"快看看还有没有好料子!\" \"让让,让我也挑两块!\"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和挑选原石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原本在观望的客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围到原石区开始挑选,还有人掏出手机呼朋引伴。 王依依看着父亲红光满面的样子,又瞥了眼被众人围住的张南修,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同学,处事竟如此老练——三言两语间,既全了父亲的面子,又给自家店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客流。 在张南修这么一宣传,加上周围围观群众的吆喝下,王洛勇店铺里面的原石瞬间就卖得差不多了。 在张南修的卖力宣传和围观群众的热情吆喝下,王洛勇店铺里的原石很快便被抢购一空。 有人迫不及待地当场开石,也有人选择将原石带走细细琢磨。 令人惊叹的是,现场开出的原石竟有一半都出了晶石,这样惊人的概率让“依依原石屋”的名号在原石市场一炮而红,成为赌石爱好者们津津乐道的店铺。 喧嚣渐歇,王洛勇满面红光地拉着张南修入座。 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王洛勇兴致勃勃地开了一瓶毛子,笑呵呵地给张南修斟了一杯:“小伙子,今天多亏了你,我这铺子的生意才能这么红火! 你那几块晶石要是想出手,我出一百二十万收了,多出的二十万就当是谢礼,怎么样?” 王依依在一旁皱眉,伸手轻轻按住酒瓶:“爸,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少喝酒吗?” 王洛勇摆摆手,笑呵呵道:“医生说的是‘适量’,今天高兴,陪你同学小酌一杯,不碍事!” 张南修闻言一笑,摆手道:“王叔,您这话就见外了。 这原石是我和依依一起出资买的,该怎么处理自然听她的。 至于价钱,该多少就多少,我可不能占您便宜。” “依依?”王依依指尖微微一颤,心里轻哼一声,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有些别扭。 王洛勇一听“占便宜”三个字,立刻正色道:“这叫什么话!你帮了这么大忙,多给是应该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女儿,眼中带着探询:“这原石真是你俩合伙买的?” 王依依抿了抿唇,低声道:“爸,我只是借了他点钱,原石都是他自己挑的。就算我想蹭功劳,也没那个本事啊……” 她话音未落,张南修已经笑着打断:“钱是你出的,那就是合伙投资。这原石当然算我们俩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见张南修态度坚决,王依依也不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王洛勇见状,举起酒杯与张南修碰了一下,杯盏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但王叔也不能让你吃亏。\"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豪爽地说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王叔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张南修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王叔,既然您这么说,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他顿了顿,说道:\"我想加入原石协会。” \"原石协会?\"王洛勇举到嘴边的酒杯突然停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滞,连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王依依闻言也是一怔,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向张南修。 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将目光转向父亲。 王洛勇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开口:\"这事......有点难办啊。” 王洛勇深深叹了口气,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原石协会......名义上每年都有开放名额。 可实际上......那些位置早被瓜分得干干净净。所谓的选拔,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除非..参加原石协会举办的赌石大会。只要能在大会上崭露头角,协会就不得不破例让你加入。\" “赌石大会?”张南修低声重复道。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王洛勇,问道:\"王叔,参加赌石大会需要怎么条件。\"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不至于,揣着钱就能往里闯吧?\" 第39章 想进原石协会 听到张南修不以为意地说“总不至于揣着钱就能往里闯”时,王洛勇不由得失笑。 \"你小子倒是说对了一半,确实是揣着钱往里闯,不过还得有门路——得有人引荐才行。\" \"引荐这事好说,我倒是可以给你牵线搭桥。 但真正的难题在于......你得准备足够的真金白银去赌石。\" 王洛勇顿了顿,继续说道:“虽说你眼力不错,但参加大会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行家里手? 不是王叔小瞧你,就算你凑足了入场资金,万一......\"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南修一眼,”万一赔个精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赌石\"二字,张南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探囊取物。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摸清门道。 他故作谨慎地看向王洛勇,问道:\"王叔,这赌石大会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入场得备多少钱?\" 王洛勇摆了摆手,说道:\"规矩倒是简单得很。 无非是和那些想挤进原石协会的人比试比试,看谁挑的石头开出来更值钱。 至于入场费嘛......\"他略作停顿,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得这个数——五千万。\" 听到\"五千万\"这个数字,张南修瞳孔微缩,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笔钱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他暗自盘算着:就算天天泡在这原石市场里捡漏,短期内也绝对凑不齐这个数目。 更何况,若是频繁出手,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万一被盯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被这个数吓到了?“王洛勇见他神色变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还只是入场费,真到了赌石大会上,那些行家动辄就是上亿的赌注。所以我才说,这事不是你现在能掺和的。” 张南修沉吟片刻,随即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王叔,不瞒您说,我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只是这五千万......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每天放学后到您这儿来打打下手,跟您多学点门道。 当然......\"他摸了摸肚子,故意拖长了音调,\"要是能顺便蹭顿晚饭,那就更好了。\" 王洛勇闻言一怔,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不想对方竟如此爽快地放弃了。 这倒正中他下怀,省去了诸多为难。 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这是要把我这儿当免费食堂啊!不过......看在你刚才帮忙的份上,成交!\" “以后放学就和依依一起回来,正好多个人帮我看着他,我也放心些......\" 王依依顿时脸颊微红,嗔怪地跺了跺脚:\"爸!你说什么呢,我都这么大了,哪还需要别人看着呀!\" “当然要,外面那么多黄毛,防不胜防啊。” 话音刚落,正在喝酒的张南修猛地呛住,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吃完饭后,王洛勇说道:“现在天色还早,你们两出去转转吧,我去你牛叔哪里喝茶。”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王依依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张南修。 “你为什么要加入原石协会?\"她轻声问道。 张南修笑着回应道:“当然是为了赚钱啊。 以前没想过修炼会花这么多钱,现在有了概念,不多赚点钱,根本就没办法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更别提进入九大学院了。” 闻言,王依依不解地问道:“既然为了赚钱,那你刚才怎么又这么快放弃了?如果是钱的问题......” 我爸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以你的眼力,他很可能会答应你,帮你解决钱的问题。” 他认真回答道:\"五千万...这个数目实在太大。 若是赌输了,恐怕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倒不如先在你们家铺子里多历练历练,等攒够了本事,再进协会也不迟。\" 张南修自然不会告诉王依依,他从来就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他望着石板路上斑驳的树影,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方才的退让,不过是权衡之后的谋算——五千万毕竟不是小数目,若当时执意强求,一旦被王洛勇断然拒绝,往后再无转圜余地。 倒不如留在王洛勇身边,让他亲眼见证自己的本事。 一块块原石切开,次次见晶,日复一日地证明自己的眼力。 等到王洛勇彻底看清这份价值时,根本不需要他开口,对方自然会主动将筹码推到他面前。 这才是真正的以退为进。 第40章 造谣 武皇大学,杨建的办公室内。 檀木香炉中升起一缕青烟,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散开。 夏洛站在办公桌前,将一份记录递了过去。 \"你是说,张南修卖给同学们的药剂,都是从药剂市场采购的?\" \"是的。\"夏洛沉声回道。 “这段时间,他的活动轨迹很固定——上午去药剂市场进货,中午交给林北分销,下午照常上课,放学后就直接去依依原石屋打工。\" 杨建十分清楚,药剂市场的药剂五花八门,要么是小作坊出来的,要么就是个人调配的。虽说也有好货,但想要淘到好货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一个刚刚复学的新生,能在药剂市场找到稳定货源,看来是对药剂方面有独特的认知。 如果再放任那小子继续搅局,他的药剂生意怕是要彻底砸在手里。 车贷的催缴短信、房贷的还款期限,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修炼资源,每一笔开销都像无形的锁链,勒得他喘不过气。 想到这里,杨建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让这小子这么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张南修那边你没办法接近,那就从林北入手。 毕竟现在是他负责帮张南修分销货物。 我会给你一批特殊处理过的药剂,你只需要找几个可靠的同学,让他们指证林北出售的药剂存在质量问题。 记住,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包括你找的那些同学也不能知道我的存在。 作为回报,这学期我的补习班随时为你开放,不需要任何费用。\" 夏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补习班的邀请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头发颤。 一个学期的免费名额,足够让他的修为提升一个等级,说不定真能挤进年级前列。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幅画面就浮现在眼前——林北被众人指指点点的背影,还有事情败露后自己收拾行李离开校园的狼狈模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建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夏洛的迟疑。 他心中冷笑一声,随手将两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甩在桌上,发出\"啪\"的闷响。 \"一份是你的,\"他指尖点了点左边那个,\"另一份......是给那些帮你办事的人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夏洛,船已经开了,你现在想跳下去——可就得自己游回去了。\" 夏洛的指尖微微发颤,目光落在那两个沉甸甸的信封上。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声音压得极低:“老师您放心……我天生就是个旱鸭子,可不敢往水里跳。” 他缓缓伸手按住信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话虽说得恭顺,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夏洛踏出办公室,走廊的冷光打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 他微微眯起眼,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成形——既然要动手,那就先搞臭张南修。 只要先让所有人憎恶他、怀疑他,到时候,哪怕药剂再干净,也不会有人信他半句。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真相,从来就不重要。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既然要脏了手,那就索性——把水彻底搅浑。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把王依依利用进来。 王依依,这个清冷高傲、让全班男生魂牵梦萦的冰山女神,就是最好的导火索。 只要放出风声,说张南修和王依依“关系匪浅”,那些求而不得的蠢货们,自然会咬牙切齿地恨上张南修。 他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根本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几张似是而非的错位照,再配上点\"偶然撞见\"的目击证词...... 到时候,谁还会在乎药剂是真是假?他们只会巴不得张南修早点死。 仅仅半小时,校园论坛就被这条爆炸性消息彻底点燃。 标题为惊!高岭之花王依依与张南修秘密交往的帖子下,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刷新。 \"这癞蛤蟆p图技术不错啊?我家依依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货色?\" 二楼立即跟上:\"技术宅死开!这角度明显是偷拍,女神怎么可能答应?\" 但很快出现不同声音:“我是七班的,他们确实经常同进同出...\"这条评论瞬间被喷了五十多层:”眼瞎就去治!\" 女生们的发言更犀利:“张南修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配给依依提鞋吗?\" 有人翻出张南修上学期实验课的低分记录:”就这水平还敢接近女神?\" 论坛首页突然冒出个新帖:《深八张南修黑历史》,发帖人\"正义路人\" 第41章 那种药 当李婉儿刷到那条爆帖时,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划动着那些照片,每翻过一张,她的指甲就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多掐出一道白痕。 突然,她冷笑一声,点开在《深八张南修黑历史》的帖子下疯狂输出:\"你们都被他骗了!这人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不仅赌博欠债,还同时吊着好几个女生!我朋友就被他骗过钱!\" 她越写越激动,连指甲劈了都没察觉,鲜红的甲油裂开一道狰狞的缝。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里的林小默正咬着奶茶吸管刷手机。 看到张南修的名字,她立刻想起上次当众被怼的难堪。 她阴着脸点开评论区:\"我作证!这人就是个伪君子,上次还......\"她故意打了半句留白,让暧昧的指控更引人遐想。 两人的留言像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引爆更多跟风抹黑。 有人信誓旦旦说见过张南修出入地下赌场,还有人\"爆料\"他初中时就品行不端。 谣言在转发中不断变异,等传到第十个人嘴里时,已经变成“张南修靠迷药追求女生”的惊悚版本。 教学楼的玻璃窗映出夏洛模糊的倒影,他满意地看着论坛首页飘红的五个相关热帖,把玩着手机转身离去。 张南修和王依依向来不屑于逛学校\"这种充斥着无聊八卦的论坛,因此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张南修走进校门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变得不同——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同学迅速移开目光,楼梯转角处传来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张南修正低头整理课本,忽然感觉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韩平凑过来,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南修,那种药......你还有没有?能不能卖我几瓶?” 张南修眉头微蹙,疑惑地转头看他:\"什么药?\" 韩平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又压低声音道:”就是......你之前用的那种啊。\" 他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这下张南修就更加疑惑了,他认真说道:“韩平,你要买什么药剂你就直说,你这挤眉弄眼的,我怎么知道你要买什么药剂。” 韩平见张南修神情不似作伪,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沉默片刻,压低嗓音道:“去学校论坛看看吧......\"现在整个论坛,都在讨论你的事。” 不明所以的张南修打开学校的论坛,看到那一个个标题后,他惊呆了。 什么《惊!高岭之花王依依与张南修秘密交往》,《深扒张南修黑历史》,《张南修靠迷药追求女生》,《嗜赌成性哄骗女生坐台》,《半夜饥渴难耐,叫鸡三分钟》……这些标题简直让他目瞪口呆。 张南修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锁屏的瞬间映出他平静的眉眼。 他太清楚这些帖子的分量了——字字诛心,句句带毒,分明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若是从前那个怯懦的原主,此刻恐怕早已方寸大乱,徒劳地发帖澄清、四处解释,最终在舆论的绞杀中遍体鳞伤。 可现在的他只觉得可笑。 互联网虽然有记忆,只不过那记忆向来欺软怕硬。 弱者会被钉在谣言里反复鞭尸,而真正的猎手...... 韩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张南修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喂...你就这么算了?那些帖子说得那么难听,你...不生气吗?\" 张南修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笔,闻言只是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生气?对着屏幕后面的跳梁小丑发火,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那总得发个帖子解释一下吧!不然大家真以为你是那种人了。” 张南修扯了扯嘴角,讥笑道:“解释?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要浪费时间去说服一群根本不认识的人?” 见张南修浑不在意,韩平也懒得较真,权当看个热闹。 但他还是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了句:“现在你总该明白,我要买的‘药’是什么了吧?\" 张南修指节微微收紧,第一次认真考虑换座位的可能性。 这个韩平,恐怕不太正常。 他目光依旧望向别处,嗤笑道:”之前不是不信么?现在倒认定我有这种药?提醒你,我可是守法公民,买卖违禁药品是犯法的。\" 碰了一鼻子灰的韩平,白眼几乎翻到后脑勺,在心里暗骂:活该你倒霉! 第42章 当着全班的面扎针 中午时分,张南修给王依依去了个电话。 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毫不在意,他索性将这事抛到九霄云外。 张南修转手又给林北拨了个电话。 这倒霉催的自从知道自己被绿后,连赚钱的买卖都爱答不理,害得他这个金主爸爸的现金流直线下滑,现在连嗑药都得精打细算着来。 电话接通的一瞬,张南修劈头就道:\"就这点出息?被个女人整得半死不活?学学老子,天塌下来当被盖!\" “放心,我没事,马上到学校了。” 林北方才过分平静的语调在张南修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小子越是说没事,反而越让人放心不下。 片刻之后,张南修和林北在禁闭室碰面。 张南修低声音问道:\"你真的没事?\" \"放心吧,都过去了。从今往后,那个贱女人和我再无瓜葛。\" 林北虽然语气轻松,但张南修看出他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欲言又止的犹豫。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沉默片刻,张南修最终还是没有追问。 多年的默契让他明白,若是林北不想说的事,强行介入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最终只是拍了拍林北的肩膀,指节在对方肩胛骨上轻轻一扣:\"有事就说。\" \"真没事,把药剂给我吧,最近好多同学都在催呢。\" 见林北坚持,张南修这才将一早从药剂市场淘来的药剂递了过去。 不多,只有三十瓶——剩下的他得留着自己用。 由于被杨建孤立,张南修只能在禁闭室里独自训练和注射药剂。 但王依依的话他记在心里——这段时间连升两级,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注射时最好让其他人看到,这样反而更安全。 于是,在正式上课前,当第一批同学陆续走进武道室时,张南修毫不犹豫地取出二十支药剂,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针接一针地扎进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 “这是第几针了?” “十五针了,已经追平张海的记录了。” “靠,他面前还有五瓶……这是要破纪录啊!” “疯了吧?连扎这么多针,不怕爆体而亡?” “难怪能连升两级……原来真是拿命在拼。” “呵,还以为他有什么秘药,结果纯靠硬扛?” “照这么扎,活不过一个月。” “现在扎死最好,刚刷学校论坛,看到这废物居然跟王依依在一起了。” “不会吧,我看看。” “是真的,就是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 武道室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张南修身上,看着他面不改色,一针接一针地刺入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 随着上课时间临近,武道室里的学生越聚越多。 “十八针了!” 消息一传开,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瞪大眼睛,更多人挤上前想要亲眼确认——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极限。 张海抱臂站在人群外围,嘴角挂着讥诮的冷笑。 “穷鬼就是穷鬼,真以为靠拼命就能翻身?”他轻蔑地瞥了眼被围观的张南修,“可笑。” 杨慧轻笑一声,语气玩味:“哟,人家这‘穷鬼’可是攀上了王依依呢。 照他这耐药性,说不定哪天连你这第一的位置都得让出来。” 张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你见过几个穷鬼真能挤进前十的?就算有,那也是签了卖身契的——殊不知这卖身契就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他顿了顿,斜睨了一眼仍在扎针的张南修,冷冷道:“至于王依依?呵,她要是真这么肤浅,光靠砸钱可坐不稳班级第二的位置。” 杨慧呵呵一笑,说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们王大美女就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就好这一口呢?” 张海冷哼一声,没有言语,但看向张南修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阴沉。 杨慧心里当然不信王依依会真看上张南修——虽说这小子长得确实有点帅,但在这世道,光靠一张脸能顶什么用?修为上不去,终究是蝼蚁。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戳戳张海那副假正经的皮囊。 这家伙整天板着张脸,装得生人勿近,实际上那双眼睛往王依依身上瞟的时候,早就出卖了他那点闷骚心思。 第43章 都要钱 就在这时,王依依款款而来。 她扫了一眼人群中央的张南修,目光平静如水,对周围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 随着她的出现,原本嘈杂的武道室顿时安静了几分。 众人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目光在她和张南修之间来回游移。 而此时的张南修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针,他面无表情地收起药剂瓶,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禁闭室,背影挺拔而孤绝。 张南修凝神感知体内,却发现令牌毫无反应。 他眉头微蹙:\"小九,上次二十针便已触发反哺,今日为何毫无动静?\" 小九立刻回应道:“随着你实力的提升,令牌也会跟着提升,吸收的能量自然就会更多。 我估计你再扎十多针,令牌就会开始反哺了。” 张南修苦笑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扎十多针?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小九嗤笑一声:\"慌什么?这二十针里至少有三到五成能量都被令牌截胡了。 以你现在的体质,再扎个十多针死不了人——顶多躺几天罢了。\" 张南修指尖一顿,心头突然掠过一丝异样——有时候他总觉得,小九根本不是什么冰冷的人工智能。 那些带着痞气的调侃,恰到好处的挖苦,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张南修甩了甩头,将脑中杂念尽数驱散。 他深吸一口气,站定身形,开始一板一眼地演练起强体十八式来。 这套动作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每一式都精准对应着人体的经络走向,能最大限度地激发细胞活性,帮助身体吸收刚刚注射的药剂。 张南修的动作行云流水,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药力正在随着招式流转,一点点渗透进四肢百骸。 \"可不能浪费了这针药剂。\"他在心里默念着,动作愈发标准有力。 杨建推开武道室的玻璃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段时间药剂销量直线下滑,连带着他的提成也缩水了大半。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名牌教师勋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笑话。 厂家那边态度越来越冷淡,管你是什么王牌教师,卖不出药剂就什么都不是。 他抬眼看到正在练习强体十八式的张南修,眼神微微一动。 这小子倒是勤奋,每一招每一式都练得极为认真,显然是不想浪费刚注射的药剂。 杨建站在武道室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学生,语气平淡道:“还有一个星期就月考了,希望你们这段时间好好努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考个好成绩,才能获得参加‘强体联赛’的资格。\" 说完,他径直走向自己的靠椅,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闭目养神。 这段时间他反没有苛责任何学生,连平日最看重的药剂加购指标也只字不提。 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盘算——他在等,等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地展开。 他要彻底让张南修在学校没了卖药的想法,更要借此立威,以儆效尤,让所有心存妄念的学生都看清这条不归路的代价。 随着张南修缓缓收势,强体十八式的最后一式完成,这节体育课也宣告结束。 下一节是语文课,内容以艰深的古文字学习为主,需要沉心静气方能领悟其中奥义。 而最后一节课则是符文课——这门课耗费不菲,因其所用的符文笔与符纸皆经过仙术加持。 虽然普通纸笔也能勉强绘制,但若没有灵材辅助,便难以在落笔时感知符文真意,终究只是徒具其形罢了。 符文课堪称校园里最赤裸的阶层试金石,贫富差距在这方寸符纸间昭然若揭。 课堂上的笔墨纸砚皆分三六九等:寒门学子咬牙用着最基础的一级符纸,笔锋起落间总透着几分滞涩。 家境尚可者偶尔咬牙购置二级符纸,却要在关键考核时才舍得取出。 而像张海、王依依这般家底丰厚的,随手铺开的永远是流光溢彩的三级符纸,连执的毛笔都泛着灵玉温润的光泽——他们笔下每一道朱砂纹路,都浸透着寻常学生几个月的开销。 尽管学生们尚未修炼出灵力,眼下绘制的符文不过是徒有其形,但校方却冠冕堂皇地宣称这是为日后进入学夯实基础。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校方与符文商行利益勾结的幌子。 那些动辄标价几万的三级符纸,不过是把学生家长当作取之不尽的钱袋罢了。 每当看到富家子弟挥霍着金箔点缀的符纸,而寒门学子只能对着粗糙的一级符纸发呆时,教室里弥漫的何止是朱砂墨香,更是金钱与阶级差距的苦涩。 第44章 老师卖货 张南修渐渐发觉,在整个校园里,唯有语文课像一片未被铜臭侵蚀的净土。 即便是看似悠闲的养老课,老师也会变着法子让学生购置各种人体经络模型;而语文课却始终保持着最纯粹的底色——哪怕身无分文,只要肯捧起那卷泛黄的古籍,就能在墨香中触摸千年文脉。 这或许正是校规里唯一没有明码标价的课程,也是寒门学子最后能挺直腰板听课的地方。 符文课教师王蓉是位三十出头的温婉女子,生得一副标准的邻家姐姐模样——杏眼含笑,梨涡浅浅,连发梢都带着令人舒适的柔和弧度,在学生中颇有人气。 她执起青玉镇纸轻叩案台,开口便是那句熟悉的开场白:“各位同学,今天的符纸可备齐了? 若是遗漏了,老师这里也有些存货,价钱嘛...自然是比较实惠的。\" 其实外面的符纸价格比王老师卖的还要低廉几分,但不少学生仍会选择在她这里购买。 个中缘由众人心知肚明——在王蓉老师这儿买,就相当于在她那儿挂了个名号。 待到讲解符文精要时,她那支朱笔总会在这些学生的符纸上多停留片刻,指点也格外细致。 有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或是一句“这位同学的笔势颇有灵韵”的提点,往往就值回那多花的几枚铜钱了。 张南修本不想当这个冤大头,奈何手头确实缺符纸,只得各买了几张。 看着价目表,他不禁暗自咂舌:一级符纸三千一张倒也罢了,二级竟要八千,那三级更是离谱,两万一张!掏钱时,他的心都在滴血。 王蓉见这次买符纸的学生寥寥无几,眉头微蹙,声音清冷地开口道:“各位同学,符文课可是计入总分的必修课。 若连这点投入都舍不得,画出来的符文又能有几分效用?\" 她指尖轻点讲台,目光扫过众人,”想要考入九大学院,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省。 若是手头实在拮据...学校有助学贷款,待他日各位同学踏入仙途,这点开销还不是弹指间就能还清?\" \"这也太他妈卷了...\"张南修暗自腹诽。 虽说在蓝星时,中学就开始搞分流那一套,这里好歹还等到高中。 但论起内卷的惨烈程度,蓝星跟这儿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里的人为了进入武道大学,简直是在拿命拼。 为了考进九大学院,全家都得拿命去拼。 他盯着桌上那几张贵得离谱的符纸,突然觉得修仙这条路,比他想象中还要难走得多。 王蓉见自己这番话说完,教室里依然无人动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讲台上的符纸,忽然轻笑道:“想必各位都知道了,九班上次月考反超了你们班。\"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叠三级符纸,”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班大半学生,都在我这儿补过课。\" 教室里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学生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王蓉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继续道:\"你们班上次月考,没来找我辅导的同学,符文课成绩掉了多少,自己心里有数吧?\" 她忽然将一沓符纸重重拍在讲台上,\"这次月考直接关系到强体联赛的选拔名额。 我的时间有限,现在九班的学生可是排着队等着我指点。 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终于,第一个学生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朝着讲台走去。 \"王老师...我、我还剩六张符纸,怕不够用...想再补几张。\"他局促地搓着手指,眼睛始终不敢抬起来。 这声怯生生的请求像是打开了闸门。 很快,三三两两的学生陆续起身,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他们中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不情愿,却又不敢不买——谁知道得罪了这位王老师,下次月考会被压多少分? 张南修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前排的李明浩明明上周才炫耀过囤了五张三级符纸,此刻却装模作样地又买了两张;同桌的女生更是咬着嘴唇,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换成了二级宣纸。 讲台上,王蓉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她慢条斯理地收着钱,偶尔还\"好心\"提醒两句:\"这位同学,你上次月考符文课可是刚及格,三级宣纸不多备几张?\" 同学们一个个绷着脸回到座位,而王蓉根本就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赚了多少钱。 第45章 私货 随着张南修将最后一张符纸用完,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他不禁摇了摇头,这他妈的什么都没干,就画了几张破符,几万块就这样没了。 由于林北这两节课都没来上,现在已经放学了,张南修便给林北打电话,但死活打不通。 无奈之下,他只能等明天再问药剂卖得怎么样,毕竟现在自己名声这么臭。 张南修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王依依应该已经离开了。 他本可以和她一起回去,但想到最近的风言风语,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他自己不在乎那些闲话,可王依依毕竟是女孩子,被人指指点点总归不好。 刚走到校门口,张南修就看见王依依倚在路灯下,单肩挎着书包,脚后跟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路灯。 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荡荡的校门口显得格外醒目。 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你……在等我?” 王依依抬起头,不冷不淡地回道:“不然呢?” 校门口的人流中,已经有不少好奇的目光朝他们投来。 张南修压低声音道:\"你就不怕被传闲话?\" 王依依挑眉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张南修无所谓地耸耸肩,顺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本来还想着让你先走......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今天能不能跟王叔说你还想吃红烧肉?\" \"不能。\"王依依干脆利落地转身,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脚步却刻意放慢了些。 刚踏进原石市场的铺面,张南修就看到几个商贩模样的人正围着王洛勇,手里捧着几块灰扑扑的原石,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他们这是干嘛......扯皮吗?\"张南修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在那些原石上打了个转。 王依依轻哼一声:\"敢在这儿明目张胆闹事的可没几个。这些都是私矿的掮客,手里这些——\"她朝那些原石抬了抬下巴,\"都是违法开采的。\" 张南修惊讶道:\"这么明目张胆?你爸就不怕惹上麻烦?\" 王依依小声说道:\"这些私矿料子早就被洗得干干净净,明面上根本查不出问题。 价格比正规渠道低两三成,不少铺子都偷偷在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私矿开采没谱,料子好坏全凭运气。\" \"去年东区有个老板贪便宜,囤了一大批这种货。 结果连着三个月,从他家出去的原石十有八九开垮。 那些老主顾又不是傻子,现在他那铺面...\" 他朝街尾努了努嘴,\"早改卖茶叶蛋了。\" 张南修注意到王洛勇盯着原石的眼神有些意动,便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 他站在王洛勇身侧,装作随意地打量着那些石头,低声道:\"王叔,这批料子......怎么样?” 王洛勇见张南修凑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故意将原石往张南修面前推了推,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你小子眼毒,来,给叔掌掌眼?\" 张南修连手都没伸,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道:\"叔,这几块料子......不太行。\" 山羊胡老头顿时瞪圆了眼睛,枯瘦的手指捏紧了烟杆:\"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看都没看,就说我的东西不行?” “根本就不需要看,瞟一眼就知道不太行。” 听到这话,山羊胡老头脸色陡然阴沉,手中的烟杆捏得咯咯作响。 他压低嗓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年轻人,我念你初出茅庐不懂规矩,今天就不跟你计较。 你要再这么口无遮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山羊胡老头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就向前走了一步。 王洛勇见状,不动声色地也往前一步,恰好挡在张南修身前:\"老周,跟孩子置什么气?\" 王依依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张南修的衣角,指尖在他手腕上警告般地一掐。 她心里清楚,这些走私原石的贩子背后都有势力,明面上或许忌惮市场规矩,可暗地里使绊子、下黑手的事可没少干。 张南修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老爷子,不是晚辈不懂规矩——是你这几块原石真的不怎么样。\" 眼见老头额头青筋暴起,他接着说道:\"要不咱们打个赌?\" 山羊胡老头低声说道:“怎么赌博。” “这样,你这一共有十多块原石,我就随便挑个五六七八块,当场切开。但凡有一块能出货,就算我输,我会按照市场价的三倍赔给你。若是我侥幸赢了,那么你这些原石都归我。 你敢不敢赌?” 第46章 不到一分钟 山羊胡老头脸色铁青,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烟杆,指节都泛了白。 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三十余载,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这般折辱。 他心里清楚,虽然手上的这批原石有些小瑕疵,但要说有七八块都开不出货,他打死都不信。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烟杆重重往解石机上一敲,“老夫今天就陪你玩这一局!\" 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鸷,”若你真能连垮八块......剩下的这些,你统统拿走!\"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几个相熟的摊主交换着眼色——老周这批货虽然成色一般,但要说连切八块都开不出货,确实不太可能。 王洛勇将张南修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斥道:“你胡闹什么?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是赌输了,你拿什么填这个无底洞? 现在立刻去给老周赔个不是,这事我还能替你周旋。\" 王依依见自己的父亲真的生气了,上前一步来到张南修身边,低声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认个错也不丢人,以后有机会再找回场子。” 山羊胡老头捻着胡须,眯缝着眼嗤笑道:\"哟,两个嘀咕什么呢?该不会是临阵怂了吧?方才那股子豪横劲儿哪去了?\" 张南修目光灼灼地直视王洛勇,斩钉截铁地说道:”王叔,这次赌局我有十成把握!若是只有九分胜算,我断不会夸下这个海口。\" \"当真?\"王洛勇仍半信半疑地皱起眉头。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千真万确,十成把握。\"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虽然不知道张南修的自信从何而来,但看到他那双坚定的眼神,王洛勇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算张南修输了也无妨,这点小钱他赔得起,以后这年轻人和他也不会再有瓜葛。 见王洛勇答应了,张南修转身冲着山羊胡老头咧嘴一笑:“周大爷,您老这么着急认输啊?\" 不等对方发作,他紧接着说道:”王叔,待会儿赢了,您可得请我吃顿红烧肉——我可惦记好久了。\" 听到对方如此轻蔑的话语,山羊胡老头顿时气得胡须直颤。 他眯起三角眼,阴恻恻地盯着张南修:“年轻人,瞧你这身穷酸打扮,想必也掏不出几个铜板。 今日若你输了,老夫不要你赔钱——\" 他捋着胡须冷笑一声,”只需跪下给老夫磕三个响头便成。\" \"成交。\"张南修嘴角一扬,答得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老周见他答应得这般爽快,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抄起木箱\"哗啦\"一倒。 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原石在桌面上骨碌碌滚开,碰撞声清脆作响。 \"挑吧!\"他抱着胳膊冷笑,山羊胡子随着说话一翘一翘的,\"我倒要看看,你这穷酸小子能挑出什么花样来!\" 张南修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修长的手指在石堆间随意拨弄,像是在菜市场挑选萝卜般漫不经心。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便拈出八块其貌不扬的原石,在桌上一字排开。 \"挑好了,开切吧。\"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正值饭点,围观的多是各家原石铺子的行家。 见他这般儿戏的挑选,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 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头,摇头叹道:\"现在的后生仔,牛皮吹得震天响,办事倒是快得很啊——\"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可不是嘛,比我家那口子当年入洞房还要快。\" 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连几个端着茶盏的掌柜都呛出了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只有山羊胡的周老头仍绷着脸,手指不停敲打着檀木桌面。 王洛勇此刻的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虽然张南修的眼力确实不错,但他如此草率地就挑完了原石,这让王洛勇非常失望。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拿着原石就准备亲自来切。 切之前,他还是说了一句:“诸位今天做个见证,无论结果如何,希望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走私赌石的这帮人他太了解了,都是一些亡命徒。 把话说开了,以免他们私下找张南修麻烦,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至于这些人事后会不会找张南修麻烦,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第47章 八连垮 随着切石机轰鸣声的戛然而止,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王洛勇缓缓掀开石盖,众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脖子伸得老长,活像一群饥渴的秃鹫。 石皮分开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灰白的切面上空空如也,连一丝晶体都没有。 \"垮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轻叹了一声。 王洛勇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余光扫过四周,只见有人摇头惋惜,有人暗自窃喜。 而站在角落的张南修,依然保持着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神情,仿佛这场赌局与他毫无干系。 很快,王洛勇便开始切第二块原石。 砂轮飞转间,石屑簌簌落下,众人屏息凝神,却只见灰白的石芯——依旧没货。 \"这......\"人群中已有窃窃私语。 第三块、第四块......不到半个小时,七块原石接连被剖开。 每一刀落下都像砍在山羊胡老头的脸上,围观者的眼神也变得玩味了起来。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闪光灯在昏暗的仓库里格外刺眼。 山羊胡老头的脸色早已由青转绿,攥着折扇的指节发白。 最后一块原石静静躺在解石台上,像道催命符。 他眼角抽搐着盘算:若这一刀再垮,不仅今日颜面扫地,往后在这行当里怕是再难立足——谁还会相信一个连着八块原石都开不出货的卖家?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 现在即便想叫停也来不及了,众目睽睽之下退缩,只会坐实自己心虚。 \"老周?\"王洛勇沾满石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山羊胡老头猛地回神,发现全场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 后槽牙暗暗咬紧——现在退缩,岂不等于当众认栽?他僵硬地扯出个笑:”开,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 王洛勇没有多言,立刻将最后一块原石固定在切割机上。 砂轮嗡鸣,水珠四溅,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块即将揭晓命运的原石。 片刻之后,机器声停歇。 王洛勇缓缓取出切开的原石,仔细端详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即宣布结果,而是先抬头看向张南修,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随后,他的目光又掠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女儿身上,见她正紧张地攥着衣角,眼中满是期待。 这一刻,王洛勇忽然觉得,张南修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沉稳、自信,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倒真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王依依敏锐地捕捉到父亲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脸颊不由微微一热。 她当然明白父亲在想什么——张南修确实生得有些帅气,但她现在可没心思考虑这些。 目前,她心里只有九大学院。 \"老王,你倒是把石头亮出来啊!磨磨蹭蹭的,该不会是怕了吧?“人群中一个粗犷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就是!切都切完了,还吊着大伙儿胃口呢?”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这慢吞吞的架势,是要急死我们啊!\"一个穿着绸缎马甲的中年人摇头晃脑地说道,引得周围一阵低笑。 山羊胡老头站在一旁,表面上一派镇定,甚至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淡笑,可背在身后的手却早已攥得发白。 而张南修则始终神色从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整个人如古井无波。 催促声此起彼伏,王洛勇不敢再耽搁,立刻将手中的原石一分为二,展示在众人面前。 刹那间,整个店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那两块灰白的切面,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艹!\"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小伙子神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赌石这么多年,见过连中三元的,可还真没见过八连垮的!\" \"这眼力,绝了!以后在原石行当里绝对能横着走!\" \"听说这小伙子是王老板新招的伙计?啧啧,这本事可不得了...\" 周围的店铺老板们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几个精明的已经悄悄往前挤,心里盘算着开个什么价码才能把这个年轻人挖过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更是直接掏出名片,在手里不停地摩挲着,就等合适的时机递出去。 山羊胡老头此刻面如死灰,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八块废料,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48章 准女婿 张南修被众人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抬手整了整衣襟。 虽然面色依旧从容,但耳根却微微泛起了红晕。 他转向面如土色的山羊胡老头,声音不卑不亢:“周老板,承让了。方才的赌约......“ 话到此处故意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还作数么?“ 这话说得客气,却让周老板浑身一颤。 围观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等着看老周的恢复。 山羊胡老头脸色阴沉,面皮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死死盯着张南修,突然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哼!“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却又在门口顿住脚步,回头阴恻恻地瞪了张南修一眼,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 “我们走!“他沙哑着嗓子对身后几个跟班喝道,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甘。 几人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在众人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中,狼狈地挤出了人群。 临走时,老头还故意重重撞了一下门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仿佛在发泄最后的怒气。 就在山羊胡老头愤然离场的瞬间,一个留着精干短发的健硕男子已经一个箭步蹿到张南修面前。 “小兄弟,鄙人李强,前面石皇原石屋的老板。“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由分说就将烫金名片塞进张南修手里,“有空务必来喝茶,咱们好好聊聊!“ “我靠!李强这小子下手也太快了吧!“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周围十几个原石铺子的老板顿时一拥而上,把张南修围得水泄不通。 “小张师傅,我们玉缘阁的待遇......“ “老弟,考虑下合伙开分店如何?“ “这是鄙人的名片,随时欢迎......“ 七嘴八舌的招揽声中,王洛勇终于绷不住了。 他重重地咳嗽一声,声如洪钟:“各位老板,当着我王某人的面挖墙脚,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说着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张南修的肩膀,虎目环视众人:“这可是我老王家的准女婿,你们就别白费心思了!“ 这话一出,不仅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连王依依都惊得瞪圆了眼睛,张南修更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店铺里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王洛勇得意扬扬的笑声在回荡。 待众人散去,王洛勇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指向桌上剩下的三块原石:“小张啊,来,给叔说道说道,这三块......有没有戏?“ 张南修不急不缓地走近,指尖轻轻抚过原石表面的纹路,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叔,从这些纹路的走向来看,里头应该都有料。“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洛勇,“不过嘛......“ “不过什么?“王洛勇急不可耐地追问。 “不过值不值钱,就得看切开后的造化了。“张南修笑得意味深长。 “好小子!还跟叔卖关子!“王洛勇哈哈大笑,袖子一撸就朝切割机走去,“今儿个叔非得亲自验验你的眼力不可!“ 他手法娴熟地固定好第一块原石,砂轮转动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王依依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虽然嘴上不说,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时不时往张南修身上瞟。 解石机的嗡鸣声渐渐停歇,店铺里只剩下水滴落地的轻响。 王洛勇望着三块切开的原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两块象晶,一块不大的龙晶。 他缓缓转头,看向柜台前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张南修正悠闲地擦拭着柜台,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往解石机那边瞧上一眼。 王依依突然意识到,张南修恐怕从一开始就对这些原石了如指掌。 想到方才父亲切石时他连头都没抬的从容,少女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小张啊...“王洛勇的声音有些发干,“你就不来看看?“ 张南修这才抬起头,目光在那些切面上轻轻一扫,笑意更深:“叔,我说过的,都有货。“ 王洛勇和王依依对视一眼,父女二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方才那场赌局——八连垮的精准判断,绝非偶然。 分明是有深藏不露的真本事! 这一刻,王洛勇萌生了帮助张南修参加赌石大会的想法。 以张南修如今的眼力,想要在大会上脱颖而出并不难。 第49章 赌石大会想不想去 晚饭时分,王洛勇特意为张南修做了一道拿手的红烧肉。 ”小张啊,这道红烧肉可是我的拿手菜,除了依依,我还真没给别人做过。今天你可得好好尝尝,陪叔喝上几杯。\" 说罢,他拿起酒瓶,给张南修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醇香的美酒。 张南修连忙摆手,神色认真道:“叔,这次我真不能多喝,最多就陪您一杯,多一滴都不行。” 王洛勇哈哈一笑,爽朗道:\"没问题,就三杯,多一滴我都舍不得给你喝!\" 一旁的王依依眉头一皱,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爸,您这可就过分了啊!明明答应过我喝酒不能超过二两,现在倒好,趁着有同学在场,直接三杯起步是吧?\" 她双手抱胸,斜睨着父亲,继续说道:\"您可别以为有外人在我就给您留面子啊。\" 王洛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赔笑道:\"哎哟,闺女,这不是高兴嘛......\" 王洛勇见女儿板着小脸,杏眼圆睁,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小祖宗,就听你的,一杯,就一杯!\" 说着还朝张南修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这丫头现在管得比政委还严......\" 王依依这才展颜一笑,娇嗔道:“这还差不多!”顺手给父亲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爸您多吃点菜。\" 王洛勇欣慰地抿了口酒,转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张南修:”小张啊,叔叔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 你给叔叔说道说道,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出哪些原石有货、哪些是废料的?\" 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边嚼边感叹,\"我愣是没看出这些石头有什么明显区别啊。\" 这个问题从张南修决定进入原石这个行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他知道王洛勇迟早有一天会问自己。 张南修微微一笑,说道:“叔,时代不同了,有时候不能只靠这双眼睛。 我们也要与时俱进,跟上科技的脚步。” “跟上科技的脚步?可是连最新的仪器也没办法分辨出这原石的内部结构啊。”王洛勇疑惑道。 张南修点点头,接过王洛勇的话茬:\"叔您说得对,完全看透原石确实不可能。 但现在的技术已经能帮我们大幅提高判断精度了。\" 他边说边调出手机里的专业界面。 \"您看这个光谱分析数据,不同矿物质反射的光谱特征就像指纹一样独特。AI通过比对百万组样本数据...\" \"就能从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纹路中,找出有价值的规律。\" 王洛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所以你是把老辈人眼观纹路的经验,转化成了这些...数字纹路?\" \"正是!就像把中医的‘望闻问切’转化成了现代医学的检测报告。本质没变,只是表达方式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更忽悠人了?\"王依依突然插话。 张南修也不恼,笑着举杯:\"更科学了。来,敬科学一杯!\" 王洛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就算能分析出每块石头的纹路差异,可你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仅凭肉眼就分辨出来?这反应速度也太夸张了。\" \"叔,您看过《最强大脑》没?那些选手不都能在成百上千的相似物品里找出差异点吗?我这能力跟他们差不多。” 王洛勇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握着酒杯的手都微微发颤——这简直是捡到宝了啊!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嘴角滑落都顾不上擦,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南修...你说的这些,当真?\" 他迫不及待地抄起酒瓶就要再满上,可手刚抬到一半,就撞上女儿似笑非笑的目光。 王洛勇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讪讪地放下酒瓶,搓着手干笑两声:\"咳咳...那什么,最近体检报告说要注意控制...\" 可那双发亮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张南修,活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叔,您刚才可是亲眼看着我从这堆石头里挑出来的。 要没点真本事,哪敢在他们这些行家面前耍花抢? 不过,这事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您也瞧见了,上回买的几块石头就没开出东西。” 王洛勇摆摆手,笑容爽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成功率已经过半了。” 随后,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赌石大会你想不想去?” 第50章 王洛勇要签合同 张南修原以为要像春雨润物般慢慢赢得王洛勇的信任,谁曾想今日小试牛刀,反倒误打误撞地提前实现了计划。 他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脸上却堆满为难:”王叔这么抬举,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这五千万的门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高了。\" 王洛勇缓缓放下筷子,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既然我开了这个口,钱的事自然不用你操心。不过——” 他指尖轻点桌面,“咱们得白纸黑字立个合同。 这五千万权当是我的投资,赔了算我的。 如果你在赌石大会上赢了,成功进入原石协会……”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开铺子,我要占四成股份。这个条件,你觉得公道么?” 张南修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利落地抄起酒瓶为王洛勇斟满一杯,转头对依依眨了眨眼:\"依依同学,今儿个高兴,破例让王叔多喝一杯,下不为例,成不?\" \"哼!\"依依撇了撇嘴,“酒都倒满了才来问我?\" 张南修摩挲着酒杯,突然正色道:”王叔,您提的条件...我不能同意。\" 王洛勇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举到唇边的酒杯也停住了——这样优渥的条件,他本以为对方会感恩戴德地应下。 就在王洛勇皱眉要开口时,张南修却话锋一转:\"要我说,您也别只要四成了...\" \"您直接拿六成股份。 店铺我也不另开了,就入股您的店。 只要进货时带上我掌眼就成。往后店里的大事小情,还得劳您多费心。\" 听到这个条件,王洛勇的眉头不禁皱了皱,他低声嘀咕道:“我这店铺,可是宝贝女儿的嫁妆,这有点不好办啊。” 声音虽然不大,但张南修和王依依听得一清二楚。 王依依先是一怔,随即耳根通红,羞恼地跺脚:\"爸!您这说的什么话!\" 她下意识偷瞄了张南修一眼,又飞快地别过脸去。 张南修则心中无数个“好家伙”,这么大的一个店铺做嫁妆,王叔这个人可以处。 王洛勇沉默片刻,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瞬,最终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道:\"好,就依你的意思办。\" 那语气,仿佛不是在做一笔交易,而是在托付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张南修闻言立刻端起酒杯,笑容热络:“叔,您这么看得起我,这杯我必须敬您!来,咱们爷俩走一个!” 说好只喝一杯,可几轮下来,酒劲儿一上来,王依依就算想拦着劝着,也架不住他们推杯换盏,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两人喝得兴起。 酒过三巡,二人脸上都浮起微醺的红晕。 张南修趁着酒兴,倾身问道:“叔,您说的那个赌石大会,具体是什么时候?\" 王洛勇抿了口酒,说道:”下个月一号,到时候记得请个假。 明天把身份证复印件给我,我帮你把名报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得准备一张你名下的银行卡。主办方要验资,我会提前转笔钱到你账上走个过场。\" ”下个月一号...\"张南修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依依:\"依依,我们这次月考是什么时候?\" 王依依放下筷子,认真道:\"这个月二十八号。时间上倒是不冲突,不过...\" 她微微蹙眉,\"你最近最好加把劲,争取拿到强体联赛的参赛资格。只要在联赛中取得名次不仅有丰厚奖金,以后报考九大学院还能获得加分。\" 九大学院早已在张南修的目标当中,但强体联赛有加分奖励,他还真不知道。 王洛勇抿了口酒,笑呵呵地插话道:\"小张啊,确实该加把劲了。 你现在才三品,依依都已经四品了,这个月冲击五品估计问题不大。\"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将来能配得上依依的,怎么也得是九大学院出来的精英。我看好你哦!\" \"爸!\"王依依顿时红了脸,伸手就要去夺他的酒杯,\"让你少喝点非不听,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偷偷瞥了张南修一眼,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张南修摸着鼻子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 他心里明镜似的——王洛勇愿意帮自己,多半是看中了他鉴定原石的眼力。 不过说到撮合他和依依这事,他能看出老爷子眼里透着的倒是实打实的诚意。 第51章 这场面,显然不对劲 时光如流水,转眼已是三天后。 张南修目前身体状况良好,各项指标均已恢复正常水平,再次扎针问题不大。 和往常的体育课一样,张南修很自觉地就走进了禁闭室。 桌上整齐排列着二十支药剂,泛着幽冷的微光。 这次以神经强化药剂为主,足足花了他三十多万——林北这段时间替他倒卖药剂攒下的钱,几乎全砸在了这些药剂上。 张南修闭目凝神,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他动作干脆利落,一支接一支地将二十支药剂尽数注入体内。 片刻之后,药剂的狂暴能量开始在血管中奔涌,神经强化药剂特有的尖锐刺痛感沿着脊髓直窜而上,如同千万根银针在脑内翻搅。 张南修没有浪费分秒,身形一沉,直接摆出强体十八式的起手式。 他的动作比往常更加凌厉,每一式都带着破空之声,神经反应速度在药效下被催发到极致,甚至能在出拳的瞬间微调七次发力角度。 肌肉在双重药力刺激下不断收缩膨胀,青筋如高压电缆般在皮肤下暴突跳动。 汗水刚渗出就被蒸腾的热气化作白雾,在禁闭室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不散。 更诡异的是,他的瞳孔时而紧缩如针尖,时而扩散至满眼漆黑——这是神经末梢过度活化的征兆。 随着招式推进,未吸收的药剂被彻底激发,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但张南修的意识反而越发清明,痛觉神经被药效强行钝化,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 当第十八式\"龙脊崩天\"完成的刹那,整条脊椎爆出九连环的骨鸣,周身毛孔喷出细密的血雾,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淡蓝色结晶——这是神经毒素被完美代谢的标志。 他保持着收势姿势,耳中传来自己心脏雷鸣般的搏动声,每一次跳动都让视野边缘泛起数据流般的荧光纹路。 这次的剂量,终于触摸到了令牌的临界点。 刹那间,张南修浑身一震,一股熟悉的震颤感自丹田深处蔓延开来。 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是令牌反哺的征兆。 刹那间,令牌中涌出一股澎湃如潮的能量洪流,瞬息间席卷全身经脉。 张南修眸光一凝,当即沉腰坐马,双臂如揽月般划出玄妙轨迹,强体十八式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这股能量早已与他的肉身契合,此刻运转功法,便如百川归海,毫无滞涩。 能量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不断淬炼筋骨血肉,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待最后一式收势,张南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芒闪烁。 体内气血翻涌如龙,肌肤隐隐泛出玉质般的光泽——武道四品,已成! 他略一感应,肉身强度已攀升至4.8,距离五品仅有一步之遥。 张南修五指一攥,筋骨齐鸣,猛然一拳轰出—— “嗤!” 拳锋撕裂空气,爆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劲气激荡间,竟在身前卷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他眸光微亮,细细回味着这一拳的力道,心中了然。 难怪都说三品到四品是一道分水岭,此刻的力量,比三品时强横了近乎一倍! 拳风未散,余劲犹在指尖震颤。他缓缓收势,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四品之境,果然不同凡响! 张南修正沉浸在突破后的力量余韵中,指节微屈,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 忽然,禁闭室的门被推开,夏洛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声音冷淡:“张南修,杨老师找你。” “杨老师?”张南修眉头微蹙,心里掠过一丝疑虑。 体育老师杨建向来对他颇有成见,突然要见自己,恐怕没什么好事。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语气平稳:“我刚练完功,擦把汗就去。” 然而夏洛并未挪步,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加重语气道:“杨老师说了——立刻。” 空气微微一滞。 张南修沉默一瞬,终究没再多言,随手抓起外套,跟着夏洛走出了禁闭室。 当张南修跟着夏洛来到操场时,远远便看到杨建负手而立,身旁站着十几名学生。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神情紧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而在人群之中,林北的身影格外显眼——他低垂着头,面色憔悴,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 即便察觉到张南修的到来,他也只是木然地抬了抬眼皮,眼神空洞,再无往日的锐气。 张南修心头一沉,脚步微顿。 这场面,显然不对劲。 第52章 没有你这种学生 张南修从容不迫地走到杨建面前,微微颔首:“杨老师,您找我?\" 杨建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我可教不出你这样的学生,这声‘老师’还是免了吧。\" 张南修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原主那个任人拿捏的少年,面对这样的刁难,内心毫无波澜。 \"既然没正事,那我先去训练了。\"他转身欲走,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给我站住!\"杨建突然厉声喝道,随即转向围观的学生们,\"大家都好好看看!一个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的学生,你们觉得他私下贩卖的那些药剂能靠谱吗?\" 张南修脚步一顿,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原来如此——他最近在校内出售药剂,怕是动了杨建的奶酪。 这场所谓的\"训话\",不过是场精心设计的刁难罢了。 张南修缓缓转身,眼中寒芒微闪:“既然你都说了,没有我这种学生...\" 他刻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这‘尊师重道’四个字,又从何谈起?\" 杨建闻言,脸色微沉,但转念想到对方即将被自己逐出校门,胸中的怒气便消散了几分。 他微微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学校一向体恤家境困难的学生,允许他们在不影响学业的前提下勤工俭学,甚至支持正当的创业实践。 可是你——竟然利欲熏心,向同学们兜售劣质药剂!现在这么多学生因为注射你的药剂出现不良反应,你可知这是多么严重的事?你打算如何交代?\" 张南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些药剂都是他亲自选的,怎么可能出问题? 他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锋锐:“你凭什么断定是我的药剂出了问题?” 他微微一顿,目光直视对方,“说不定,是有些人卖给学生的药剂……本身就掺了水分呢?” 他本不想点破杨建私下兜售劣质药剂的事,毕竟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双方都难堪。 但既然对方已经撕破脸,那他也就无所谓了。 杨建闻言面色一滞,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陡然转冷:\"张南修,现在讨论的是你的问题。 至于其他可能存在的情况...校方自然会秉公调查。\" 说着,他抬手指着身旁的一排学生,继续说道:“你要证据?这些同学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都是在注射了你售卖的药剂后出现的不良反应。 怎么,难道这么多人都在冤枉你不成?\" 夏洛第一个挺身而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张南修,我的药剂是从林北那里买的,注射后就出了问题。 我去找林北理论,他却推脱说真正的老板是你,他只是个打工的。\"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红疹,“虽然症状不算太严重,但这肯定会影响我的学业。 这笔药剂费你必须退还给我!\" \"我也是!”一个女生激动地站出来,指着自己浮肿的大腿,“我注射后变成这样,按照消费者权益法,至少要退一赔三!\" \"退一赔三太便宜他了!”另一个男生愤怒地露出脖颈上的淤青,“我受到的伤害更严重,至少要退一赔十!\" 武道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指责声此起彼伏。 \"这种连同班同学都坑害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学校!\" \"没错!必须开除!\" \"开除他!\" 杨建身边的学生们群情激愤,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指责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整个教室都回荡着\"开除\"的呼喊声。 面对众人的指责,张南修神色未变,目光冷静地扫过一张张愤怒的面孔。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声讨上,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就算杨建要整他,也不可能同时煽动这么多同学,人多嘴杂,风险太大。 除非......药剂真的出了问题。 他走到一直沉默低头的林北身旁,小声音问道:“小林子,药剂……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林北的肩膀微微一颤,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抬头看他。 杨建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轻咳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林北。 这一声轻咳像是某种信号,林北浑身一紧,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却故作坚定地对上张南修的视线,声音发颤却清晰地说道: “南修,这批药剂……确实有问题,我、我也注射了,结果出现了不良反应……” 第53章 背后捅刀 闻言,张南修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一记闷雷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林北,试图从对方躲闪的眼神里找出一丝破绽——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捅了他一刀。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林北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化作决绝。 他死死盯着张南修,沉声说道:”南修,你给我的药剂——就是有问题。”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就算你问一百遍、一千遍,答案也不会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他看见林北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可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背叛的决然。 ”好......很好。”张南修忽然低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林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杨建适时地向前迈了一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威严。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失望道:”张南修,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药剂出了问题,同学们讨个说法天经地义。你现在不思考如何补救,反倒当众威胁起我的学生来了?” 说到”我的学生”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手掌还安抚性地拍了拍林北的肩膀。 随即转头扫视全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 ”看来某些人,是真没把校规——也没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啊。”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闷雷砸在每个人心头。 几个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学生立刻噤声,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杨建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双手背在身后,刚要开口,突然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王依依缓缓起身,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双手抱胸,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淡漠地扫过在场众人。 ”有意思。”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南修的药剂,我也买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手臂:”怎么我用后就完全没事,偏偏你们一个个都出了问题?” 王依依的目光在几个闹得最凶的学生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要我说——要么是有人偷换了药剂,要么...是某些人自己身子不争气,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学生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张南修感激地看了一眼王依依,但他心里清楚,仅凭她一个人的声援,终究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张海慢悠悠地站了出来,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学校论坛上的事,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你们俩什么关系,不用我多说吧?这种关系下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能有多高,大家心里都有数。” 杨慧立刻附和道:”张海说得对,关系特殊的人作证,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话音刚落,刚才那群质问张南修的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言辞越发激烈,纷纷朝他开火。 王依依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可一抬眼就对上张南修微微摇头的眼神。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许多同学张南修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此刻却都对他群起而攻之。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针对自己,无非是出于两种心思——要么是那些暗恋王依依的人因嫉妒而眼红,要么就是想借机打压他这个竞争对手。 毕竟他前段时间成绩连升两级,硬生生把不少人的排名挤了下去,早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想到这里,张南修也不装了,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既然你们都串通好了要针对我——” 他环视众人,眼神锐利,”直说吧,到底想让我怎样?” 夏洛见众人情绪已被煽动,立即跳出来高声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赔钱道歉,然后滚出学校!” 他话音未落,几个跟班立刻附和着叫嚷起来: ”没错!赔钱滚蛋!” ”我们班容不下这种伤害同学的人渣!” ”现在就收拾东西滚!” 张南修冷眼扫过群情激愤的众人,突然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就凭你们——也配决定我的去留?” 第54章 没人相信 “呵呵呵呵......” 杨建突然发出一阵阴冷的低笑,缓步上前。 他每走一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晰的声响,直到在张南修面前站定,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他们不配——那你看我...够不够这个资格?\" \"不够!\"张南修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哈!哈哈哈哈——\" 杨建的笑声突然在教室里炸开,他夸张地捂住肚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恐怕是我今年听过最可笑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校规手册,指尖重重地点在某一页上,“无视师长、屡次违反校纪,情节恶劣...按照校规第四章第十二条——\" 杨建猛地合上手册,”我现在就有权将你除名!\" \"开除?\"张南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夸张地捂住腹部,学着杨建方才的神态,甚至故意笑得前仰后合。 待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直起腰板,眼神陡然转冷:”恕我直言...就连你,也不够这个资格。\"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同学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南修。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学生,竟敢公然顶撞手握生杀大权的杨建,简直是在自断前程。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张海都不由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暗自思忖: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穷小子,今天怎么突然有了这般胆量?要知道,杨建一句话就能让他卷铺盖走人。 杨建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轻蔑地睨着张南修:\"我不够格?校规上白纸黑字写着——任何学生违反校规第四章第十二条,我就有权直接予以开除。\" 他\"啪\"地合上册子,冷笑道:\"现在,你说我够不够这个资格?\" 闻言,张南修嗤笑一声,抬头挺胸,撩头发,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冷笑道:“一个武道四品,肉身等级4.8,不久后就有望突破到五品的学生,你有资格开除吗?” 此话一出,教室里落针可闻。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将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愈发凌厉。 看到杨建和同学们那错愕的表情,这一刻,张南修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帅。 杨建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就凭你? 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废物,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摸到三品的门槛,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高声调:”你要是真能升到四品,我当场辞职走人!\" 话音未落,杨建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身为老师,竟然被一个学生激得失了分寸。 他暗自懊恼,这种意气之争实在有失身份,直接按校规处理便是,何必多费唇舌。 张南修眸色骤然转冷,声音低沉而锋利:“大放厥词? 既然你不信——” \"现在测一测,不就知道了?\" 杨建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学生。 张南修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他心里直打鼓——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要说这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家伙真能突破到武道四品,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他太了解自己的学生了。 这个曾经连基础淬体都完成的磕磕绊绊的差生,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从三品突破到四品?可对方那笃定的眼神,又让他心里莫名发虚。 “装腔作势……对,一定是装腔作势。”他心中笃定,眼神愈发锐利。 想到这儿,杨建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你说得对,若你真是武道四品,我确实奈何不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像你这样打肿脸充胖子的学生,我见得多了。” 说罢,他侧头看向班长刘彪,沉声吩咐:“去,带两个人把测品仪推过来。” 这一刻,四周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南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讥讽。 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在他们眼中,张南修不过是个卑微的舔狗,一个整日摇尾乞怜、毫无骨气的废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为武道四品的尖子生? 痴人说梦罢了。 人群之中,只有王依依心中有些期待,但并不强烈。 她也不认为张南修能在短时间内超过自己,达到四品,关键是他的肉身等级来到了4.8,距离五品也就一步之遥。 第55章 双标狗 片刻后,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刘彪推着测品仪缓缓走来,金属轮轴在地面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台仪器上,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刘彪将测品仪稳稳停在张南修面前,金属底座与地面碰撞发出\"铿\"的一声轻响。 \"请吧。\"刘彪退后一步,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张南修没有半句废话,右臂肌肉骤然绷紧,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暴喝一声—— \"轰!\" 拳头裹胁着凌厉的破风声,重重砸在牛皮包裹的受力面上。 这一击力道之猛,竟让沉重的测品仪都向后倾斜了几度。仪器的金属支架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仪器顶部的显示屏。 随着一阵数据跳动的\"滴滴\"声,猩红的数字最终定格—— 【四品】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仪器不会骗人,的的确确是武道四品的实力。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北突然双眼放光,猛地大叫一声\"好!\"如惊雷炸响。 他孤零零的掌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众人的目光被林北那突兀的掌声骤然拉回现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谁能想到,张南修竟真在一个月内连破四境,直入武道四品?这简直匪夷所思! 杨建的脸色阴晴不定,先前掷地有声的誓言此刻化作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他喉结滚动,嘴唇微颤,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方才还信誓旦旦说若张南修达四品便当场请辞,如今却骑虎难下。 辞职?家中老小全靠他这份俸禄过活,岂能说丢就丢? 可不辞,众目睽睽之下自食其言,日后还如何在书院立足?威信扫地,又何以服众?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而那些先前还跟着杨建一起声讨张南修的学生,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眼神闪烁不定。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张南修没犯下杀人放火的重罪,学校绝不可能开除一个年仅二十岁的武道四品尖子生。 有人悄悄咽了咽唾沫,有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他们忽然意识到,以张南修如今的实力,想要秋后算账简直易如反掌。 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该怎么\"不经意\"地凑上去道个歉。 张海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般剜向张南修,眼底翻涌着扭曲的嫉恨。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个连学费都要东拼西凑的贱种,也配妄想压过自己?蝼蚁就该永远烂在泥里,这些穷鬼只配给我做牛马。 想要翻身?除非阎王爷重写生死簿。 沉默片刻后,杨建终于沉声开口:\"张南修,到我办公室去一趟,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张南修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张南修行得正坐得直,事无不可对人言。\"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杨建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怒意压了下去。 眼下形势比人强,若是真撕破脸皮,自己这个家可怎么办? 辞职是不可能的,不然房贷车贷和孩子的学费怎么办,他必须给自己找个体面的台阶下。 见张南修态度坚决,杨建缓和了语气说道:\"这件事是夏洛同学向我反映的,可能其中存在一些误会,我们不妨......\" 话未说完,夏洛见势不妙,这是要把自己当弃子啊,连忙插话道:“杨老师,你......\" 杨建眉头一皱,意识到若让夏洛当众说破实情,局面恐怕更难收拾,他这个老师也别想当了。 他当即抬手制止,语气不容置疑:”有什么话,等会你们到了办公室再说。\" 这时,方才起哄的人群中已有敏锐者察觉杨建的言外之意。 一个男生率先站出来,声音发颤:“杨老师,是夏洛给了我几支免费药剂,让我诬陷张南修......\" 话音未落,其他收了贿赂的同学也纷纷指认夏洛,场面顿时骚动起来。 见夏洛已经有些扛不住了,杨建立刻低声吼道:\"都说了,有什么问题,到我办公室慢慢说。大家都是同学,何必闹得这么难堪?\" 听到这话,张南修不得不佩服杨建这个双标狗。 刚才还煽动众人围攻自己的杨建,此刻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同窗一场\"这样的话。 这般堂而皇之的双标嘴脸,倒让他觉得可笑至极。 第56章 疯了 呵斥完所有人,杨建将目光再次看向张南修。 张南修心里清楚,没他这个老师在背后搞鬼,这些同学又怎么会对自己群起而攻之呢。 他本不想就此罢休,却瞥见王依依几不可察的摇头示意后,终究按下了心头的不甘。 虽不解她为何要自己息事宁人,但他相信——王依依绝不会害他。 于是,张南修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想要这么算了,也很简单。 刚才他们不是说要我退一赔十吗?我这个人比较厚道,从不占人便宜,就按律法来。 那些污蔑我的人,按价格赔我三倍,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闻言,那些方才污蔑张南修的同学顿时面如土色,如遭雷击。 他们大多家境贫寒,平日里全靠借贷,勉强维持修炼所需。 若非囊中羞涩,谁又愿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昧着良心做这等下作之事? 如今要赔出三倍之数,简直比剜肉剔骨还要痛苦。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杨建语气诚恳地回应道。 张南修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他太清楚杨建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想暂时安抚这群学生,以免把他抖落出来,然后私下将事情糊弄过去。 但他深知此事若不趁热打铁,恐怕夜长梦多。 于是,他毫不退让,冷声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承认是夏洛指使的,那动机如何我不在乎。 现在,必须先把赔偿落实到位。 否则......”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愈发强硬,\"我不介意现在就带着所有人,一起去校长办公室讨个说法。\" “行,没问题。”杨建干脆利落地应下,毕竟对他来说,息事宁人保住工作才是首要。 他随即转向那群没有参与污蔑的学生,语气缓和了几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先回教室去吧。\" 半小时后,张南修神色轻松地走出武道室,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门外,王依依正倚墙而立,见他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解决了?\"她轻声问道。 \"该给的都给了,一分不差。\"张南修淡淡道。 王依依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哦?那谁是不该给的?\" 张南修轻叹一声,岔开话题:\"先不说这个。之前在武道室里,你冲我摇头是什么意思?\" 王依依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很简单,你现在还不够强。 杨建背后牵扯的是众多老师的利益,就算你扳倒了他又能怎样? 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杨建’冒出来,你能一个个全收拾掉吗?\"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杨建到了,很多老师会高兴,因为空出了一个油水比较厚的职位。 但他们不会感激你,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威胁。 今天你能整垮杨建,明天说不定就会危及他们的地位。 换作是你,会放任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存在吗?” 沉默片刻,张南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其实也有想过,只是当时怒火攻心,满脑子只想着让杨建付出代价,反而忽略了背后更深的漩涡。 他深吸一个气道:“你说得对。” 随后,笑着自嘲道:“人在气头上,就容易变成一把不管不顾的刀。” 王依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唇角微扬:\"‘愤怒时做的决定,十个有九个会变成捅向自己的刀.....” 她原想再叮嘱几句,又怕惹人厌烦,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三品到四品是个小瓶颈,不是那么容易突破。 你倒是进展神速,莫非有什么独门诀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你用的那些药剂,在哪里买的。如果可以,我也想买一点,为突破五品做准备。” 张南修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有体内有令牌反哺,便真真假假地说道:“我身体的耐药性还可以,前段时间,我扎了三十针,今天又扎了三十针。” 王依依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南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六十针......\"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这简直是一班那群疯子才会做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张南修:\"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你想过没有,等副作用反噬的时候......那种痛苦,比死还折磨人。\" 王依依顿了顿,继续说道:\"每年我们学校因为扛不住反噬而跳楼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你不会以为,自己能成为例外吧?” 第57章 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张南修当然清楚药剂反噬的代价。 虽然未曾亲身经历,但原主记忆里那些画面仍挥之不去——同学蜷缩在墙角,指甲深深抠进地面,青筋暴起的脖颈上冷汗涔涔,嘶哑的惨叫声像是从脏腑深处硬生生扯出来的。 那模样,比最凶猛的毒瘾发作还要可怖百倍。 不过眼下,他倒不必为此忧心。 因为,体内那枚神秘的令牌会吸收部分药剂。 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想到我们出了名冰山美人,也会关心人?\" 见对方神色微变,又适时收敛笑意,认真说道:\"放心,我比谁都惜命。扛不住的时候,我会停止注射药剂。\" “至于你说的药剂——把需要的种类写下来,过几天我去药剂市场给你淘。” 听到张南修要去药剂市场给自己淘药剂,她有些错愕地说道:“你爷爷不是二层的药剂师吗?我还以为你的药剂都是从二层弄来的。” 张南修闻言一怔,随即失笑道:“这都是骗人的把戏,为的就是能多卖点药剂。 没想到连你这般聪慧的人,也会信这些无稽之谈。” 王依依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你晋升四品的消息很快就会登上学校公告栏。 到时候学生会的人一定会来拉拢你......\"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建议你慎重考虑再做决定。\" 张南修闻言微微蹙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些可都是原主从未触及的层面。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道:\"这里面...可是有什么门道?\" “这么说吧,能进入九大学院的基本上都是有钱人。 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想要进入九大学院,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优秀到学校出面力保。 而这学生会是由学校里这帮有钱的学生控制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吸收那些成绩比较好,但特别穷的学生。 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控制他们。” “那这和九大学院有什么关系?”张南修疑惑道。 王依依顿了顿,认真回道:\"九大学院的录取名额本就稀缺,那些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允许寒门学子轻易分走他们的机会? 他们早已编织起一张无形的网——明里暗里的门槛、资源壁垒、甚至潜规则,目的只有一个:将底层出身的人彻底挡在门外。\" 王依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以为没人愿意加入?恰恰相反,他们开出的条件,很少有人能拒绝。 等他们找上你,你就明白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要是你选择拒绝...那才更要当心。 他们会用尽手段打压你、孤立你,直到你崩溃。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要么被逼到绝路,要么最终低头屈服——到那时,你就只能任他们摆布了。\" 张南修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原来无论走到哪里,所谓的精英游戏都如出一辙——踩着别人的脊梁往上爬,向来是既得利益者最擅长的把戏。 “他们...找过你吗?还是说,你不在他们的招揽范围?”张南修疑惑的看着王依依。 王依依幽幽一叹,眸光中泛起一丝忧虑:\"目前我还不是他们的目标,但若日后进入九大学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时所需的修炼资源必将成倍增长,只怕......即便是以我家的底蕴,也未必能支撑得住。\" 听到这个回答,张南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连王依依这样家境优渥的姑娘都觉得吃力,看来得抓紧时间多赚点钱,不然以后怎么找老婆。 “..........” 与此同时,在学校董事会成员张南海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张海正低着头,神情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 张南海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刚刚学校官网的公告栏上,一个叫张南修的学生,一个月内就突破到了武道四品,甚至直接挤进了年级第二。”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一个连报名费都得东拼西凑的穷小子,现在都快摸到五品的门槛了,你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微微颤动。 “到现在还是个四品!每次董事会例会,那群老东西的子女,哪个不是五品起步?就你一个还在四品打转!” 张南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海,语气森然,“下个月,你要是还停留在四品……” “就别怪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讲情面。” 第58章 被杨建算计 在张海的记忆里,父亲张南海的认可就像沙漠中的甘霖般珍贵。 从小到大,无论他取得多么优异的成绩,父亲那张严肃的面孔从未流露过半分赞许——直到那个改变命运的夏天。 当他以全校第三名的成绩考入武皇大学时,父亲在升学宴上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好小子\",让他至今回想起来仍会眼眶发热。 那天阳光格外明媚,连酒店门口的石狮子都仿佛在对他微笑。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温暖,短短两年后就被张南修那个乡下来的穷鬼彻底粉碎了。 他眸底掠过一丝阴鸷,在心底暗暗发誓,纵使要注射再多药剂承受再剧烈的反噬,也定要将这蝼蚁碾作尘泥。 与此同时,杨建的办公室内笼罩着一片压抑的沉默。 夏洛垂首而立,指节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眉宇间凝结着难以消散的阴霾。 这场精心布局的棋局分明胜券在握,却偏偏在最后关头被张南修翻盘。 他的思绪仍有些混沌,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猝不及防的逆转之中。 如今局势已定,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杨建的怒火?还是…… 夏洛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杨建真要把他逼到绝路,他不介意撕破脸,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抖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片刻之后,杨建走进了办公室。 他必须先安抚那些参与进来的学生。 毕竟赔了那么多钱,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好受。 万一他们做出什么傻事,牵连到他自己,那就不好了。 \"站着干嘛?坐啊!\"杨建用力拍了拍夏洛的肩膀,语气出奇地和善。 夏洛原本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责难,却没想到杨建竟这般客气,一时间有些错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杨建走到办公桌前,说道:“那些学生我已经安抚好了,他们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至于赔的钱……\"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夏洛一眼,”也不会让你承担,你可以放宽心了。\" 夏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仍有些忐忑,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杨建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至于你,回家休息几天,等风声过去了,在来学校。” 听到让自己回去休息几天,夏洛不安地抬起头,\"杨老师,学校那边不会......\" \"别瞎琢磨!\"杨建突然提高声调打断夏洛。 随即又放缓语气,说道:\"你帮老师做事,这份情谊老师都记着呢。\"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还能让你吃亏不成?让你休息几天是权宜之计......\" 杨建直起身子,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等我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你随时回来。 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得力干将,所有补课费用全免,老师亲自带你冲刺九大学院!\" 听完杨建的话,夏洛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九大学院——那可是他从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出路。 \"杨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 夏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颤抖,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至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杨建闻言,满意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接着问道:\"这件事,除了你之外,其他同学你有没有透露过?比如林北那边......\" 夏洛神色认真地回答:\"杨老师您放心,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杨建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很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暂时不用操心其他事情。\" 夏洛离开后,杨建坐在办公桌前,缓缓摊开文件纸,提笔开始起草报告。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这件事,学校迟早会知道。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先发制人。 只要赶在学校调查之前,以校规为由将夏洛开除,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等正式通报一出,即便夏洛来学校闹事,也无济于事。 毕竟,空口无凭,而他手里却握着一大批学生的证词,足以坐实夏洛的过错。 到那时,谁还会相信一个被开除的学生的话? 想到这里,杨建的嘴角微微扬起,笔下的字迹越发坚定。 而此时,林北呆立在张南修家的门前,身影被路灯拉得细长。 他低垂着头,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脑海中不断闪回武道室里的一幕幕——那些违心之言,此刻像钝刀般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第59章 裸照威胁 傍晚时分,方兰刚踏进巷口,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自家门前。 她走近几步,借着路灯才认出是林北,不由放缓脚步问道:\"小林?是在等南修吗?\" 正出神的林北猛然抬头,慌忙扯出个笑容:\"阿、阿姨好...我是在等南修,但一直没见他回来...\" \"这孩子...\"方兰微微蹙眉,钥匙串在指尖叮当作响。 \"南修每天放学都去原石市场兼职,你俩平时形影不离的,他竟没告诉你?\" 说着推开铁门,微笑道:\"先进来喝杯蜂蜜水吧,这个点他也该回来了。\" 林北怔了怔,那句\"形影不离\"像根细针戳在心上。 他低头跟着迈进门槛,心里五味杂陈。 “................” 没过多久,张南修便拎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土窑烧鸡回来了。 那焦黄油亮的鸡皮上挂着晶莹的油脂,熟悉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这是方兰最爱吃的一道菜。 自从原主进入武道学校后,为了省下每一分钱供他修炼,原主母亲就再也没舍得买过这道对她来说堪称奢侈的菜肴。 今天,张南修特地买这只土窑鸡,一则是为了庆祝母亲的生日,二来是想借着这个温馨的时刻,和方兰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王洛勇知道他家的情况后,特意在原石店给方兰安排了个轻松的职位。 张南修思忖着,现在自己已经有能力撑起这个家,实在不忍心再看方兰每天起早贪黑地操劳。 然而,他刚推开家门,脚步就顿住了——客厅里坐着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林北。 张南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压着不悦:“你怎么来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没好到需要登门拜访吧。” 林北局促地站起身,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南修,对不……” “妈!”张南修突然抬高声音,打断了林北的话,因为他看到方兰正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回来得正好,”方兰眉眼弯弯,“你和林北先坐会儿,我煮个饭,很快就好。” “不用了,妈。”张南修迅速调整表情,冲方兰笑了笑,“我和林北……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最多十几分钟就回来。”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朝林北递了个眼神,转身推门而出。 暮色渐沉,两人在熟悉的小广场上相对而立。 张南修低头瞥了一眼腕表,金属表盘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今天我妈过生日,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林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深吸进一口微凉的晚风。 他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颤,指节都泛着青白。 他小声说道:”是夏洛......他拿捏着我的把柄,逼我诬陷你。\" 喷泉的水声忽然大了起来,哗啦啦地淹没了他一瞬间的哽咽。 林北抬起头,眼底泛着红:\"对不起......南修,我真的......真的好后悔。\"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消逝在渐起的晚风里。 张南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地刺向林北。 \"夏洛逼你?\"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嘲讽,\"难道你连一个通风报信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吗?\" 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林北,压低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他不过是个学生,能捏住你什么把柄?让你连兄弟都能卖?\" 林北像棵被霜打蔫的茄子,肩膀垮塌着,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却终究没能挤出半个字。 张南修看着他这副窝囊样,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猛地抬手看了眼腕表,表针已经逼近时限。 他冷笑一声,\"哑巴了?\" \"行,既然没话说,那就这样。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张南修转身就走,从头到尾都没给林北一个好脸色。 林北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记惊雷炸在张南修耳边:\"他...他有我的裸照......\" 张南修的皮鞋猛地钉在原地,鞋底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缓缓转身,眉头拧成一个结,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兄弟——衬衫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连夏天都不穿短裤的\"正经人\" \"你是说,夏洛那小子用你的...裸照威胁你?你们俩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有你的裸照?\" 第60章 划清界限 林北的耳根烧得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盯着地上的一道裂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之前...小默想去那个远足夏令营...“ 他艰难地继续道:“我在校园墙看到个借贷广告...手续简单,放款快... 结果,就被套路签了裸贷合同。“ 这时,喷泉的水声忽然停了,广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北终于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那家公司说会严格保密...可不知怎么,照片...落到了夏洛手里。“ 路灯将他的影子缩成一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南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一万只草泥马飞过。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活像条缺氧的鱼。 前世,女生裸贷的新闻他倒是刷到过不少,可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居然也......这世界怕不是疯了? 这一刻,张南修突然觉得,这出荒诞剧里最可笑的,大概是此刻站在这里消化这个离谱真相的自己。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林北,你可真行。” 接着,他咬牙切齿道:“你知道那些贷款公司都是些什么人吗? 就算你把钱还了,你以为他们就会把你的照片删了? 你太天真了。 那天如果他们觉得你有利用价值了,这些照片就会反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夏洛有你的照片,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林北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抓住张南修的手臂,指尖冰凉得像块寒铁。 “我...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当时就想着...先解决眼前的... 南修,那我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张南修没好气道:“你先放开我。” 沉默片刻,他低声将前世在法制节目中看到的案例娓娓道来。 “这类借贷公司大多游走在法律边缘,就是吃准了大学生爱面子,不敢声张的心理。“ “关键要让事件引起社会关注。比如选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跳楼,最好能联系到媒体...“ “可以准备些维权材料,详细说明黑心网贷如何诱骗学生签订不平等条款。 如果能联合其他受害者一起发声,效果会更好。“ 听完建议,林北的脸色变得煞白。 “可这样一来,全校都会知道我的事...“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张南修,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时候暂时的难过,是为了避免更大的伤害。 与其活在威胁阴影下,不如勇敢站出来,说不定还能帮助更多和你一样处境的人。” 林北知道张南修说的有道理,可真要走到那一步,他终究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张南修见他神色挣扎,沉默片刻,淡淡道:“路怎么走,你自己决定。我妈还在等我回去过生日,先走了。” 林北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张南修……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张南修脚步未停,只是抬手随意挥了挥,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对他而言,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能轻易背叛自己底线的人,不值得再信任。 利益足够大时,背叛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与其勉强维持虚假的情谊,不如就此划清界限。 方兰见张南修独自回来,往他身后张望了两眼,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林北都到门口了,怎么也不留人家吃顿饭?大老远来一趟,连口热饭都不招待,像什么话?“ 张南修低头换鞋,语气平淡:“他有事,先走了。“ 方兰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儿子神色疏淡,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待人接物总这么冷冰冰的......“ 张南修笑着揽住母亲的肩膀,语气轻快道:“妈,今天可是您的大日子,咱们不说这些。 您闻闻,窑鸡的香味都快散了,再不吃可就辜负我大老远买来。“ 他边说边推着母亲进屋,窑鸡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方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笑骂了句“就你嘴贫“,眼角却泛起欣慰的皱纹。 这一夜,张南修费尽口舌,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说服方兰放弃手头的工作,去王洛勇的店铺帮忙。 说是帮忙,实则是去当厨娘——王洛勇早就想寻个手艺好的人来负责灶台上的活计,只是一直没遇上合心意的。 方兰的厨艺他是见识过的,那锅铲在她手里翻飞的模样,活像是能炒出人间至味来。 第61章 八万块的红烧肉 第二天,张南修刚踏出教室,就被两个陌生学生拦住了去路。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留着精干短发的男生率先开口:“张南修,你好,我是学生会的副主席,秦宇。”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旁的同伴,“这位是外联部的吴磊。” 王依依之前跟他提过学生会的人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才刚过一天,对方就已经堵在教室门口了。 张南修微微点头道:“二位找我有事?现在恐怕不方便,我正要去食堂。“ 秦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转瞬即逝,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见过太多故作清高的人,可最后呢?哪个不是乖乖成了他们赚钱的棋子?眼前这个张南修,也不会例外。 秦宇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动声色地说道:“巧了,我们正要去吃饭。 这顿算学生会的,保证让你尝尝——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 王依依说过,这帮人开出的条件向来诱人。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拿出什么让他心动的筹码。 嘴角微扬,他从容地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谢过二位。“ 张南修没想到,秦宇带他去的竟是校内的一处餐厅——这里不对外开放,只对学生会的成员开放。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装潢考究,与普通食堂截然不同,俨然是个独立运作的小天地。 刚渐趋,张南修就感受到数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发现这些面孔都很眼熟——几乎全是各院系名列前茅的尖子生,平时总出现在校园公告栏的光荣榜上。 秦宇将他引入一间雅致的小包厢,微笑着介绍道:“这里除了对学生会的成员开放以外,也会对部分老师开放。“ 张南修敏锐地捕捉到秦宇话中的深意——这里连普通教师都无缘进入,可见学生会在校园里的特殊地位。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心想:这是在自己面前秀学生会的优越感啊。 秦宇见张南修神色淡然,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语气热络道:“菜我已经安排好了,都是些我们这里没有的珍品,用的可都是特供的妖兽食材。“ 说话间,指尖轻轻敲了敲菜单上烫金的“特供“二字。 闻言,张南修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妖兽“的信息。 于是,问道:“恕我孤陋寡闻,这'妖兽'...是什么食材?“ 秦宇心中暗自嗤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连这都没听说过,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不过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解释道:“这种妖兽肉我们一层没有,都是从上层专门采购的,一般人吃不到。“ 正说话间,一位侍者端着精致的瓷盘轻步而入,将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摆在桌上。 秦宇伸手示意道:“就拿这道红烧肉来说,价值八万块。这一口下去,可就是几千块。“ 听到这个价格,张南修不禁暗暗吃惊。 他夹起一块品尝,肉质紧实似牛肉,却少了普通肉类入口即化的绵软。 便放下筷子,好奇地问道:“这肉这么贵,难道是有什么功效吗?“ 吴磊闻言,轻笑着接过话头:“要说功效,确实能强健体魄。 不过眼前这盘嘛,只是最普通的妖兽肉,自然没那个效果。“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真正能增强体质的妖兽肉,一斤就要四五十万起步,有些稀有的品种甚至能卖到上百万,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南修一眼:“现在你应该明白差距在哪里了。 有些东西,不是单靠努力就能触及的。若不能突破现有的阶层桎梏,再好的天赋也难免受限。” 张南修礼貌地点了点头。 吴磊这话说得有道理,但似乎又没有道理。 就好比,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但谁又能断言,井蛙跃不出深井,夏虫等不到寒冬呢? 秦宇见气氛酝酿得恰到好处,便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热忱:“张南修,想必你现在对学生会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他微微前倾身子,带着推心置腹的诚恳:“今天特意邀你来,就是想郑重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要知道,能进学生会的可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在这里,你接触的将是同龄人中最出色的那群人。“ 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在这样的圈子里,想不成就一番事业都难啊。“ 第62章 拒绝加入学生会 张南修的目光在二人脸上轻轻扫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茶杯。 茶汤微漾,倒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两位如此盛情,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张南修抬眸直视二人,唇边的笑意不减:\"不知加入学生会,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秦宇和吴磊闻言皆是一怔,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外的眼神。 往常那些被他们相中的学生,哪个不是诚惶诚恐、唯唯诺诺?眼前这个张南修却如此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秦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笑道:\"南修同学果然快人快语。不过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学生会看重的是人才,谈何代价?\" 吴磊在一旁适时补充,声音却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只是希望优秀的人才能互相成就罢了。\" 见对方不明说,张南修心中暗觉可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既然加入学生会的门槛仅是学业达标,并无其他附加条件,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宇和吴磊对视一眼,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语。 秦宇更是暗自腹诽:这人看着挺机灵,怎么会有这种傻逼想法。 若真有这等好事,我们又何必费这么大周折专程来邀你? 秦宇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官方的严肃:“虽说学业成绩是进入学生会的硬性标准,但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说着朝吴磊使了个眼色,”吴磊,把加入学生会的合同给张南修看看。\" 张南修接过合同,目光缓缓扫过纸页上的条款。 才看了开头几项,他的指尖就不自觉地收紧了——果然和王依依透露的一模一样。 这些条件太具诱惑力,若是心志不坚之辈,只怕当场就要迫不及待地签下名字。 见张南修看得十分认真,秦宇笑着补充道:“只要你加入学生会,我们学生会每个月会发十万块的修炼基金。 学校内所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学生会可以报销一半,包括一切校外学习的费用,学生会这边都会出一半。 就算想要实习,学生会这边也会安排顶级公司。 这样优厚的条件还有一大堆,我就不细说了。” 秦宇说着,将一支笔放在了张南修的面前。 张南修没有理会秦宇递过来的笔,而是专注手中的合同。 当他翻到合同后半部分时,瞳孔骤然紧缩——那些看似优渥的条件背后,竟藏着如此严苛的枷锁。 一旦签署,他的修炼方向、学院选择乃至人生轨迹都将被学生会牢牢掌控。 最令他脊背发凉的是违约条款:不仅要十倍返还资助金,若无力偿还,轻则沦为学生会奴役的\"牛马\",重则......债权人有权处置债务人包括武魂、器官在内的所有可交易资产\"。 钢笔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此刻却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张南修放下合同,笑着问道:“要是你们以后不让我考九大学院,如果我考了,那是不是也算我违约?” 秦宇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指尖轻轻点了点合同:\"九大学院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学生会怎么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呢?\" 他语气诚恳,仿佛在推心置腹,\"这些条款主要是为了帮你们排除外界干扰,让你们能专心修炼,直到顺利考入九大学院。” 他的目光落在张南修身上,又缓声补充:\"毕竟,投资总需要一点保障,不是吗?\" 闻言,张南修郑重地点头道:\"秦学长说得在理,做任何投资确实都需要保障。 不过这事关未来修行之路,我想还是先回去和家中长辈商议一番。 毕竟——契约精神讲究你情我愿,总得考虑周全才好落笔。\" 听闻张南修的婉拒,秦宇和吴磊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阴翳。 秦宇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压迫:\"慎重考虑自然应当。不过......” “据我们所知,你家里能商量的......恐怕也就你自己了吧?\" 他伸出三根手指,不容置疑地说,\"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 若是三日内签约,我可以向学生会申请帮你解决那些债务问题。\"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机会稍纵即逝,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张南修指尖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竟将自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在这些人眼里,那个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事,用布满老茧的双手供他上学的母亲,连作为\"商议对象\"的资格都不配。 第63章 没有五行灵根 吴磊望着张南修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地啐了一口:“秦哥,这小子给脸不要脸,你真的打算向学生会申请帮他解决债务问题? 就这种穷酸货色,也配我们费这么大功夫?\"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咱们的饭局还没动筷子,他倒好,还打包带走。\" 秦宇轻笑着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倒觉得,这小子是在等月考成绩出来,看我们能开出什么价码。 贪心点好啊,越贪心,就越容易掌控。 反倒是那种无欲无求的,才叫人无从下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语气淡漠:“磊子,以后别跟这种人较劲,跌份儿。 这些穷酸货色,一辈子都挤不进我们的赛道,毕竟——” 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我们和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吴磊点了点头道:“记住了秦哥,我以后不会和这帮穷鬼一般见识。” 此时,刚刚离开的张南修并没有急着回教室,而是独自一人悄悄溜到了禁闭室。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依依的电话。 没过多久,王依依便出现在了禁闭室门口。 她有些不满地说道:\"马上就要月考了,你不复习我还要复习呢。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刚从学生会的餐厅那边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打包回来的饭菜一一打开。 “来趁热吃,这可是好东西,光一盘红烧肉就要八万块,这帮人还真够腐败的。” 王依依原本不耐的神情骤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学生会的人动作这么快,这才一天就找上张南修了。 王依依的目光掠过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却丝毫没有食欲。 她微微前倾身子,指尖抵在桌沿,声音压得很低:“你和他们......签合同了?\" 张南修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指尖随意地拨弄着打包盒的边缘。 \"你都说了那帮人这么坑,我怎么可能轻易和他们签合同?\" 他顿了顿,眼神微暗,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他们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只是——\" 他扯了扯嘴角,\"违约条款写得跟卖身契似的,变态得很。\" 王依依轻轻颔首,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既然你不准备签,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吧,他们的'特殊照顾'可不会让你好过。\" 她忽然抬眸,目光锐利地刺向张南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你急吼吼地把我叫来,总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她瞥了一眼桌上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饭菜,声音冷了几分,”还是说.....你特意让我来,就是为了尝尝学生会的‘剩菜剩饭’?” 张南修赶忙解释道:\"我怎么会让你吃剩菜呢?这些都是他们还没动筷子的,我特意抢先打包回来的。 这么珍贵的食材浪费了多可惜,况且妖兽肉我以前可从来没尝过。\" 王依依眼神骤然一冷,锋利的目光如同冰刃般剜了张南修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等等,有正事问你。张南修立刻站起身说道。 王依依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倚在墙边,双臂交叠在胸前,一双杏眸寒光凛冽地钉在张南修脸上。 那意思很明显,要是敢耍老娘,今天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南修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问道:“刚才查看合同的时候,注意到一条关于灵根的细则。” “条款中提及一级灵根的奖励,二级灵根的奖励........但是我没看到金,木,水,火,土等灵根......” 听完张南修的疑惑,王依依抿嘴一笑:\"这个你不知道也正常,这是要到高等学院才会讲授的修真常识。\" 她整理了一下发丝,娓娓道来: \"现今修真界将灵根划分为九品阶位,一品最次,九品最佳。 九品灵根已是万里挑一的资质,但在这之上还有两种特殊灵根——天灵根与神灵根。\" \"至于你提到的五行灵根,那是上古时期的说法了。 随着修真文明的演进,古老的五行分类法早已演化为现在的品阶体系。 如今的修士体内虽然仍具五行属性,但已不再以五行来区分灵根品质了。\" \"所以现在修真界,确实不存在所谓的‘五行灵根’。\" 听完王依依的解释,张南修整个人都感到一阵不安。 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生死大事,他的任务就是要契约王依依口中的古灵根。 第64章 被开除 王依依见张南修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歪头凑近了些:“你怎么了?难道我的解释有什么问题?” 回过神来的张南修,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熟悉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没问题,来来来,趁热多吃点。” 王依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临跨出禁闭室时,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药剂,别忘了。\" 等到王依依离开后,张南修立刻急切地问道:”小九,你说要我契约九个灵根属性不同的女修,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五行灵根,我要去哪里找? 如果完成不了契约,我岂不是必死无疑?\" 小九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机械:“宿主不必担心。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五行灵根体系,但刚才你也听到了,某些人体内蕴含着五行灵根的属性。 只要找到这些人,一样可以完成契约。\" 张南修皱眉道:”这个世界连五行灵根的体系都没有,我要怎么寻找合适的人?难道要靠天眼吗?\" 小九淡淡回应:\"正是如此。 随着你修为的提升,天眼的洞察之力会不断增强。 到那时,任何修士站在你面前,都将无所遁形——他们的灵根属性、修为深浅,甚至战力强弱,都会在你眼中一览无余。” 张南修松了一口气,略带埋怨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吓死宝宝了。 你之前怎么不早说清楚?\" 小九平静地回应:\"宿主并未主动询问。 作为AI人工智能,我只能在宿主提出具体问题时提供解答,无法自主透露未提及的信息。” 张南修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人工智能还真是死板。” 不过转念一想,至少现在有了方向。 最初的天眼能力,只能让他看到一个人“值多少钱”——说白了,就是对方身上的器官能卖多少钱。 而现在,随着修为提升,他已经能看穿一个人的身家底蕴。 若是继续变强,或许真能如小九所说,洞悉修士的灵根、修为乃至战力。 “看来,得抓紧提升实力了……”他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下午回到教室时,张南修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原本经过上次的风波,班里同学见到他时要么躲闪,要么敬畏。 可此刻,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愤怒,甚至有人毫不掩饰地对他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他微微皱眉,心里升起一丝疑惑,\"难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张南修随手掏出手机,发现是邻座的韩平发来的消息。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想起之前韩平找上自己的滑稽场面。 那时校园论坛对他的谣言满天飞,这家伙居然真信了自己手里有\"那种药\",鬼鬼祟祟地凑过来,搓着手压低声音问:\"兄弟,听说你有‘好东西’? 价格好商量......\"那副挤眉弄眼的猥琐模样,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让人发笑。 手机屏幕上,韩平发来的消息简洁却耐人寻味:「先看学校公告栏,再看学校论坛。」 张南修挑了挑眉,顺手点开学校官网的公告栏。 置顶的处分通知赫然在目:「经查证,大二(7)班夏洛同学多次违反校规,现予以开除学籍处理。」 他轻嗤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夏洛不过是杨建手里的一把枪,用完了自然就成了弃子。 只是没想到杨建下手这么干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退出公告栏,他转而点开校园论坛。 刚刷新页面,几条标着\"爆\"字的帖子瞬间跳了出来——《张南修的报复,夏洛被开除》《夏洛被开除,谁会是下一个?》等帖子。 他快速扫完那些帖子,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这些内容虽然漏洞百出,但胜在情绪煽动性极强——配上夸张的标题和刻意编造的\"证据\",俨然要把他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这一刻,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班里的学生对他抱有的敌意,竟是源于这种恐惧。 那些曾经污蔑过他的人,如今都在害怕成为下一个夏洛。 可论坛上那些煽风点火的帖子,究竟是谁的手笔?杨建吗?不太可能。 他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 更何况,杨建之前就已经成功孤立了他,像这种在论坛上匿名发帖的手段,反倒更像是某个学生的手笔。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脑海中思绪万千。 这个躲在暗处的发帖人,到底是谁? 第65章 跪地求饶 随着最后一节符文课铃声的响起,张南修迅速收拾好课本。 今天是母亲第一天去王洛勇的店铺上班,他有些放心不下,想早点过去看看情况。 刚走到校门口,张南修的脚步猛然顿住——夏洛正站在不远处,双眼通红地盯着他。 张南修心头一紧,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这家伙该不会真疯了吧?上次的事已经闹得够难看了,现在这副模样,难道是来找他算账的? 张南修瞳孔一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洛突然“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他面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洛声音嘶哑,一边狠狠抽着自己耳光,一边崩溃般地喊道,“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造谣害你!求求你……求求你帮我和学校解释一下,别开除我……” 他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眼泪混着掌痕狼狈地淌下,整个人颤抖得像风中残叶,看上去十分可怜。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错愕地望着这一幕,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啧啧,这张南修可真够狠的,硬生生把人逼到这份上。“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摇头叹息,声音却故意抬高了八度。 旁边扎马尾的女生立即接话:”就是啊,好歹同窗一场,至于把事情做这么绝吗?夏洛的前程就这么毁了。\" 她边说边掏出手机,悄悄对准了跪在地上的夏洛。 \"能考上武道大学的,哪个不是拿命在拼?“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抱臂冷笑,”就为了一点小过节,非要赶尽杀绝。这人心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插了一句:\"看来论坛上那些帖子说的都是真的,这张南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张南修耳中。 他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夏洛,又环视了一圈指指点点的围观者,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当初他被污蔑时,这些人可曾为他说过半句公道话?如今倒是一个个化身正义使者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说够了吗?\" 简单三个字,却让嘈杂的议论声为之一静。 张南修俯视着状若癫狂的夏洛,眼神如冰。 他缓缓蹲下身,与对方平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夏洛,你这一出戏演给谁看?学校要开除你,你却跑来纠缠我——\" 他冷笑一声,”怎么,是觉得我比校规更好说话?\" 夏洛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哆嗦着嘴唇想辩解,却被张南修抬手制止。 \"当初污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张南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装可怜,晚了。\" 夏洛突然扑上前,死死抱住张南修的腿,涕泪横流地哭嚎:”是我该死!是我猪油蒙了心嫉妒你...求求你...\" 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张南修的裤管,“我妈听说我被开除...当场中风住院...我爸气得脑溢血发作,现在还在IcU抢救...\" 夏洛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我家就我一个独子...要是被开除...他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混着血丝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夏洛的额头已经磕出血痕,他却恍若未觉,只是仰起那张被泪水、血迹和尘土糊得不成样子的脸,嘶声道:\"张南修...我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求你给我家一条活路...\" 周的窃窃私语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忏悔震住。 张南修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地哀求的夏洛,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若是从前那个优柔寡断的原主,或许真会被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打动。 但现在的他,早已看透了这套把戏。 他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开除你的是校方,不是我。\" 指尖又添一根,”第二,少在这道德绑架。当初污蔑我的人是你,现在搞得像是我在迫害你?\" 夏洛的哭声戛然而止,抱着他小腿的手明显僵了僵。 张南修俯身逼近,在夏洛耳边轻声道:“与其在这儿当别人的枪,不如去求求校领导。或者...\"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把指使你的人供出来,说不定还能留条后路。\"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腿一振,夏洛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 围观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中,张南修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腿:\"再敢来骚扰...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就走,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夏洛。 第66章 给你机会报仇 夏洛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僵硬得像具提线木偶。 他低着头,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猩红的双眼,衣服上还沾着方才跪地时蹭上的尘土。 围观的众人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窃窃私语声像毒蛇般缠绕着他。 他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往校门外挪动,脚步虚浮的仿佛随时会跌倒。 \"看什么看!都滚开!\"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人群被吓得后退几步,有人不慎踩到落叶发出\"咔嚓\"脆响,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夏洛踉跄着穿过马路,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消失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 阴暗的巷尾,潮湿的霉味在空气中弥漫。 夏洛站在斑驳的墙边,对面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了半张脸。 \"演得不错,可惜鱼没咬钩。\"他掏出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阴影中忽明忽暗。 夏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 \"不必了。\"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了他的话,\"第一次不成,第二次更没戏。\" 他忽然低笑一声,“不过你放心,我跟杨建那个杂碎不一样。\" 说着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修长的手指:”答应你的钱,一分不会少。\"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夏洛盯着到账通知,眼神复杂。 男人神情凝重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其实校方原本已经决定保留你的学籍,董事会为此专门召开过会议。 但张南修这个人...表面上一套说辞,背地里又是另一番动作。 现在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我建议你还是回去找份工作,好好规划今后的生活吧。” 听到这话,夏洛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怎能甘心?当初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熬过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寒窗苦读,才终于踏入武皇大学的门槛——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武道学府啊! \"我不甘心...\"拳头重重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我他妈...不甘心啊!\"夏洛低吼道。 阴影中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反应。 他慢条斯理地碾灭手中的烟头,猩红的火星在皮鞋底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如果.......我可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还能让你重返校园....” 男人的话音未落,夏洛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近乎癫狂的执念。 他立刻打断道:\"只要——只要能让我重返校园,只要能让我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 男人满意地眯起眼睛,低声说道:\"很好。从今往后......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多问了。\" 望着男人逐渐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夏洛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至今他都不知道这个自称“大山”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从对方的声音判断,他觉得对方年纪应该不大,很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是个学生。 “...........” 与此同时,走出学校的张南修和王依依,一同坐上了回家的车。 张南修很直接地问道:\"刚才那场闹剧,你也看到了,你觉得夏洛是单纯自己犯傻来找我麻烦,还是......\" 见张南修神情专注,王依依略作沉吟,缓缓分析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单是论坛上那些文章就透着蹊跷——以夏洛的立场,根本没必要亲自写这些。 这恰恰说明,背后另有人在推波助澜。\" 她抬眼直视张南修,语气笃定,\"有人在刻意针对你。\" 张南修眸光微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依依的话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只是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一时也难以确定。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我在学校结怨的人不多,最近有过节的也就那几个。学生会的人……你觉得会不会是他们?” 王依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微微睁大眼睛,戏谑道:\"你说你在学校结怨的人不多?\" 她轻哼一声,\"现在全班巴不得被开除的是你,再加上论坛上那些满天飞的八卦.........\"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张南修一眼,\"你觉得学校里还有哪个女生会正眼看你?\" 最后,她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补充道:\"当然,除了我。\" 张南修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辩驳,最终只能垂下目光,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第67章 山羊胡找上门 回到王洛勇的原石铺,张南修顿觉浑身一轻,仿佛所有烦心事都被挡在了那扇大门外。 见宝贝女儿和张南修推门进来,王洛勇立刻从茶台前站起身,眼角笑出了褶子:“可算回来了,饭菜马上就好。\" 他说着转向张南修,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中午尝了你妈做的红烧蹄髈,那叫一个地道,没忍住小酌了三杯。\" 话音未落,已经快走到厨房的王依依突然转身折返,杏眼圆睁:\"爸!\" 她双手叉腰,活像只炸毛的小猫,\"明天我就在餐厅装个监控,要是再让我逮着您喝酒超过两杯......\" 她故意拖长音调,瞥了眼角落的酒柜,\"您那窖藏的高粱酒,我可就一瓶一瓶全倒进下水道了。\" 王洛勇一听,顿时愁眉苦脸地搓着手,活像个被克扣零花钱的老小孩:\"哎哟我的小祖宗啊......\" 他讨好地凑近女儿,\"你爸都这把年纪了,就这么点小嗜好......\" 见女儿不为所动,又可怜巴巴地竖起两根手指:\"要不这样,以后就两杯,保证一滴都不多!\" 他说着还朝张南修使眼色求助,却见这小子正低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地,气得老爷子直瞪眼。 \"开饭啦!\"方兰清亮的嗓音从厨房传来,手里端着盘冒着热气的红烧鱼,香气瞬间盈满整个铺子。 张南修一个箭步上前接过菜盘,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妈我来。\" 王依依最后瞪了父亲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事没完\",转身便跟着张南修往厨房走去。 留下王洛勇一个人站在原石堆旁,手里还捏着半杯没喝完的茶。 老爷子低头看看茶杯,又望望女儿的背影,最后瞄了眼墙角酒柜里那些珍藏的高粱酒,突然觉得它们好像在瑟瑟发抖。 王依依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方阿姨,您这手艺绝了!\" \"要是早点认识张南修,我也不用天天忍受我爸那‘老三样’了。” “依依喜欢就好,阿姨还担心你们年轻人吃不惯家常菜呢。\" 方兰说着又给王依依添了勺晶莹剔透的虾仁蒸蛋。 王洛勇在一旁不服气地嘟囔:\"我那叫保留经典...\" 话没说完就被女儿塞了满嘴的排骨,逗得几人都笑开了。 暖黄的灯光下,四人的影子在墙上融成了一片温馨。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饭桌上,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只见山羊胡老周带着几个彪形大汉踱进店里,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王老板,打扰了。\" 王洛勇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从容起身,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哟,周老板,这么晚还赏光?是来看石头还是......\" 他目光扫过老周身后那几个面色不善的跟班,右手不着痕迹地往柜台方向挪了挪。 老周捋了捋山羊胡,阴鸷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张南修,嘴角扯出个瘆人的笑:““王老板别紧张,今儿个我是专程来找这位小兄弟的。 上回在你这儿,这位小兄弟可是让我栽了好大个跟头......” 老周顿了顿,接着说道:“按照原石场的规矩,输家有权找赢家再赌一次——小兄弟,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见张南修一脸茫然,老周看向王洛勇,笑道:“王老板,我这...不算坏规矩吧?” 王洛勇在心底暗叹一声。 这确实是原石场的老规矩——早年赌石盛行时,输家有权要求翻盘,为的是防止有人故意设局坑人。 可如今圈里人个个都是行家,这规矩早就形同虚设。 他微微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在眼睑间若隐若现,不动声色地审视着老周那伙人。 对方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分明是打着冠冕堂皇的幌子,存心要给张南修难堪。 可对方偏偏占理,让他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方兰起初还一脸茫然,直到听见\"赌石\"二字,脸色骤然一变。 她猛地攥住张南修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发颤:“南修,你给妈说实话,你真跟他们赌上了?\" 王依依刚要张口为张南修辩解,周老板阴恻恻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你这个好儿子,上回可是让我足足折进去几百万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场众人都能清晰听见他后槽牙摩擦的咯吱声。 第68章 赌约 张南修察觉到王洛勇的为难神色,立刻会意——看来这原石场确实有这不成文的规矩。 他心中了然,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母亲方兰,温声安抚道:\"妈,您先别急,等会儿我慢慢跟您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抚好母亲的情绪后,张南修这才将视线转向老周。 他刚要开口,却见王洛勇快步走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王洛勇压低声音道:“南修,先别急着应下。 让我跟他们谈谈,这事未必非要走赌这一条路。\" 张南修感觉到王洛勇手掌传来的力道,那是一种无声的劝阻。 他抿了抿嘴,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洛勇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圆滑的笑容,朝老周拱了拱手:\"周老板,您看这样如何?之前之事权当给我王某一个面子,您高抬贵手。 您上次的损失,我愿双倍奉还。 往后只要是您周老板的原石,我收货时在行价基础上再添一成。 您意下如何?” 老周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阴鸷地盯着王洛勇:\"王老板,你以为我老周在乎的只是那一两百万?\" 他抬手点了点张南修,声音陡然拔高,\"我和这小子的事,现在整个原石市场都传遍了!要是就这么算了,往后谁还把我周某人的原石当回事?\"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这场赌局,要么他张南修按规矩来,要么.......\" 他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兰听到\"一两百万\"这个数字时,心头猛地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老周那番毫不留情面的话,更让她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悄悄拽了拽儿子的衣袖,声音发颤:“南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微微发抖,浑浊的眼眸里盛满了惶恐。 她突然意识到,儿子惹上的麻烦,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债主上门的威胁,这些她都能咬牙扛住,可眼前这个局面,却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张南修感受到母亲颤抖的手,轻轻握了握她粗糙的掌心,低声安慰道:\"妈,别担心,儿子心里有数。\" 转身面对老周时,他眼神已变得锐利如刀:\"好,我应下了。\" 老周阴鸷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既然张同学这么爽快,那就定在这周日。\"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我知道你是武道大学大二七班的学生,周日才有空闲。 到时候可别让我白等...... 毕竟,在这玉石行当里,爽约的代价......\" 话未说完,老周便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方兰,随即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他身后几个马仔故意踩得地板咚咚作响,引得周围看热闹的商贩纷纷避让。 方兰见老周一伙人走远,这才敢提高声音,焦急地拉住儿子的手臂:“南修啊,你跟妈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家再难也不能沾赌啊!\" 这时,王依依快步走过来,温柔地挽住方兰的胳膊:“阿姨,您先别着急。\" 她轻轻拍着方兰的手背,”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让我慢慢跟您解释。 南修,你先和我爸商量下对策吧。\" 王依依朝张南修使了个眼色,后者感激地点点头。 她随即搀扶着方兰往旁边的坐位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阿姨,这事其实是因为上周......\" 张南修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道:”王叔,我刚才虽然应下了赌约,但老周从头到尾都没提具体怎么个赌法。 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没有。” 王洛勇深深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你这孩子,还是太冲动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正在安抚方兰的女儿,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悔,\"刚才若是让我再周旋片刻,说不定还能...\" ”王叔,\"张南修打断了他的话。 \"您知道的,这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天他们能找上门来,明天就能找到武大去。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破局。\" 王洛勇怔了怔,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小伙子,眼神中没有同龄人的稚嫩,反而沉淀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张南修注意到王洛勇神色恍惚,不由得压低声音唤道:”王叔?\" 第69章 软磨硬泡 王洛勇这才猛然回神,连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忘了茶水早已凉透。 他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脸上的不自然,喉结滚动间,凉茶滑过喉咙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沉声道:“明面上的规矩确实简单——双方各选一批原石,当场解石,按开出来的市价定输赢。” 张南修眉头微蹙:\"就这么简单?\" 王洛勇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规矩是简单,但老周这人从不做没把握的局。\" 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赌注的事他故意不提,就是要等到当天再突然加码——要么逼你押上更贵重的东西,要么当众激你,让你骑虎难下。\"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而且,我怀疑他连原石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往套里钻。\" 听完王洛勇的分析,张南修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低头抿了口茶,掩饰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若是比赌石眼力,拥有天眼的他,还真不怕老周耍什么花样。 见张南修沉默不语,王洛勇以为他心生怯意,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南修,别担心。\" 他粗糙的手掌传来温暖的力道,”叔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到时候我会叫上几个行里的老伙计一起盯着。\" 他眯起眼睛,继续说道:\"老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们这些老江湖。 只要他敢耍半点花样,保管让他当场现原形! 再说了,你小子在赌石上的天赋,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赢老周问题不大。” 张南修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从容的笑意。 他轻轻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叔,您放心。 我能赢他第一次,就一定能赢他第二次。” 远处传来母亲和王依依走近的脚步声,张南修站起身,说道:“叔,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饭菜要凉了,咱们先吃饭。” 王洛勇望着少年沉稳的侧脸,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起身道:\"罢了,先吃饭。\" 回家的路上,方兰的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眼前的儿子似乎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了,也更加自信了,甚至比以前更孝顺了。 虽然这些都是好事,但她忽然感觉眼前的儿子有些陌生。 \"妈,怎么了?\" 张南修发现母亲正望着自己出神,目光里含着说不清的复杂。 方兰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认真说道:“南修,妈知道这次的事不能全怪你......\"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可你得答应妈,往后无论如何,赌博这种事——我们半点都不能沾,知道吗?\" \"妈,你放心。\" \"这话我会一直记着,记到您白发苍苍,记到我成家立业,记到......再没人能拿这种事让您担惊受怕。\" 闻言,方兰的眼角渐渐漾开笑意,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 她伸手替儿子整了整其实早已端正的衣领,指尖在布料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这些年悄然生长的时光。 \"好,好......\"她连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 那个曾经让她彻夜难眠的少年,如今终于长成了能让她安心依靠的模样。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张南修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轻叹一口气——这段时间跑遍了城里的药剂市场,却始终没能淘到王依依需要的好货。 由于女性的体质普遍比男性更为纤弱,在强体健魄类的药剂需求上往往更为迫切。 而王依依需要的这款药剂更为特殊——不仅要能增强体魄,还得兼具养颜美肤的功效。 这种双效合一的配方对药材的配伍要求极为苛刻,既要保证药性温和不伤肌理,又要达到内外兼修的效果。 正因如此,这类药剂在市面上一向稀缺。 张南修这些天跑遍了城中的药市,问遍了熟悉的药贩,可要么是药性太烈不适合女子服用,要么就是效果单一,无法满足王依依的要求。 不过今天下雨,来的人比较少,张南修觉得能淘到好货的机会比较大。 因此,连早饭都懒得吃,便开始用天眼扫视着周围摊位上的药剂。 皇天不负有心人。 仅仅逛了半个小时,张南修便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然而,这批药剂的价格远超他的预期——摊主显然是个识货的行家。 那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摊位上的药剂却件件都是精品。 为了以后还能买到这样品质的药剂,张南修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最终让摊主松了口,勉强加了他好友。 第70章 两百万一只 如今,张南修在班里几乎成了透明人,除了王依依会和他说话以外。 就连林北,也一连数日不见踪影,课桌始终空荡荡的。 不过张南修倒觉得无所谓。 与其说是被他们孤立,不如说是自己主动疏远了他们。 没有那些嘈杂的声音和无聊的闲话,反而落得耳根清净。 体育课上,杨建破天荒地通知他不必再去禁闭室了。 但张南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转身走向那间狭小的屋子。 木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戛然而止。 比起武道室里的汗臭与哄闹,这方寸之间的孤独反而让他感到自在。 他从书包里取出十几只颜色不一的药剂,在地面上依次排开。 玻璃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禁闭室里格外清晰。 再过几天就是月考,而今天,他决定强行突破到五品。 ——尽管这很冒险。 身体的耐药性早已逼近极限,连续使用药剂的副作用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指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里流淌的灼烧感。 但他没得选。 他拧开第一支药剂——也是最昂贵的一支,暗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像某种沉睡的深海生物。 这支增强耐药性的药剂足足花了他二十万。 可效果却远不如预期,上次注射后,身体依然会像被烈火灼烧般剧痛。 他盯着药剂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就在张南修准备注射药剂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眉头微蹙——这个时间不该有人打扰。 \"进来。\" 王依依推门而入时,正看见张南修指尖悬在注射器上方。 她目光在那支泛着幽蓝光芒的药剂上停留了一瞬,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琥珀色药剂,玻璃管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谢谢你今天帮我弄到那批药剂,这瓶最新研制的耐药增强剂,就当谢礼了。\" 张南修接过药剂,指尖触到瓶身上凸起的防伪镭射标——是云端生物公司的专利标志。 通过天眼,他清晰地看到这支药剂的价格——七个零赫然在目,整整一百万。 况且这个药剂是新研制的,市面上目前还不一定有,因此想要买到,价格说不定会更高。 他便试探性地问道:“这是大公司生产的,肯定不便宜吧,大概多少钱?” 王依依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歪头问道:\"怎么,价格对你这么重要?\" 张南修目光沉静,回道:\"很重要。\" 她轻笑着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两百万——而且,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稀罕货。\" \"我爸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三支。 不过嘛,看在你有望突破五品的份上,这支就送给你了!\" 张南修盯着那支泛着幽蓝色微光的药剂,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两百万......果然修仙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为富人铺的。\" 难怪学校里那些顶尖的学员,十个有九个都出身豪门——他们能用钱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普通人和天才之间的差距,或许还能靠努力弥补。 但穷人和富人之间的鸿沟,却像天堑般难以跨越。 有钱人可以随意使用增强耐药性的辅助药剂,将注射间隔缩短到极限。 而穷人,却不得不等待身体自然恢复,每一次注射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因药力反噬而经脉尽毁。 这世道,连变强的机会都要明码标价。 “想什么呢?不要有负担,大胆地用,以后有机会就加倍回报我就是了。” 说完,王依依留下一个安心的微笑,转身走出了禁闭室。 张南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声道了句:\"谢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将药剂注入体内。 不过片刻,一股清凉之意自血液深处蔓延开来,如涓涓细流般冲刷过四肢百骸。 原本灼烧般的痛楚逐渐消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 经脉、肌肉、脏腑……每一处都在悄然修复,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望着手中那支价值二十万的药剂,张南修不由轻叹一声:\"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尽管他体内的副作用并不算严重,但能以最完美的状态突破五品境界,终究是求之不得的事。 待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后,张南修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药剂注射。 第71章 突破五品 五品之境虽然不是瓶颈,但对大部分同学来说,是修行路上最为关键的转折。 一旦突破此境,肉身淬炼至五级,便可修习诸多玄妙武道功法,为日后开灵筑基打下坚实根基。 随着一声沉闷的拳响从禁闭室内传出,武道室内原本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角落那间紧闭的禁闭室。 “张南修又在搞什么名堂?”有人皱眉嘀咕。 “自己不训练就算了,还影响别人……”另一人低声抱怨。 然而,也有人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这一拳……似乎有些不同,劲力浑厚,不像是寻常四品能打出的力道。” “呵,装神弄鬼罢了。”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我们班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四品,有什么稀奇的?换作别人,一样能打出这样的拳劲。” 众人仍在低声议论,唯有王依依眸光微凝,心中掀起波澜。 她比谁都清楚——张南修,很可能已经突破到了五品。 这个念头让她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两年,他们花了整整两年才艰难踏入四品。 而张南修——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轻视的家伙,竟在短短两个月内完成了旁人难以企及的突破。 \"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她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片刻之后,禁闭室的木门缓缓打开,张南修迈步而出。 按照校规,每突破一个品级,必须即刻向学校报备,否则将被视为违规,直接开除学籍。 张南修神色平静地穿过人群,径直来到负责登记的杨建面前。 他低声说道:\"杨老师,我已突破至五品,特来报备。\" 他的语气虽淡,却让整个武道馆瞬间安静下来。 杨建正在整理资料的手突然一顿,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在张南修身上来回扫视。 作为执教多年的武道教师,他自然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学生身上那股内敛却浑厚的气血波动。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南修这个废物,竟在短短时间内接连突破,如今已然踏入了五品之境。 要知道,这小子不久前才刚晋升四品,这般恐怖的修炼速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作为他的老师,按理说他本该欣喜若狂——门下学生大二就突破五品,不仅意味着丰厚的奖学金,还有资格角逐年度最佳教师的资格。 可此刻,他看着张南修那一脸平静的样子,心头却莫名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 沉默片刻,杨建低声地问道:“肉身强度等级,现在是多少?” 张南修目光沉静,语气淡然:“5.5。” 杨建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默默地将数据录入系统。李牧这时说道:“不可能!这才两个月,怎么可能又突破了?还直接冲到了5.5级?这都快赶上大三的学长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声的议论,众人的目光在张南修身上来回打量。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更多的则是掩饰不住的惊疑。 两个月连破两级?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哪怕是天才,也不该快到这种地步。 李牧此刻心里直骂娘,他压根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可身旁的张海已经发话了——这位校董家的公子哥,他实在得罪不起。 听到有人质疑,杨建说道:“我们实验室目前只有四品测试仪,无法准确检测五品境界。\"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学生,吩咐:道”你们几个,现在就去大三实验室借一台五品测试仪过来。\" 杨建表面维持着公正严肃的神情,眼底却也不怎么相信。 他暗自思忖:\"短短时间内连破两境?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正好借这个机会当众验证——若测试结果不如预期,便可顺势打压张南修;即便真如其所言,自己这番秉公办事的姿态也能赢得口碑。 横竖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当初突破四品测试时,张南修看着周围同学怀疑的目光,心里只觉得可笑——品级这种事谁会作假? 一测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可后来他才知道,确实有人钻过这个空子。 据说上届有个学长,靠着高价购得的\"升灵符\"短暂提升修为,在测试时蒙混过关。 要不是后来实战切磋时露了馅,这事恐怕至今都不会败露。 这件事在学院里闹得沸沸扬扬,校方为此专门升级了检测设备,还立下新规:所有学生突破后必须立即进行品级认证测试,以防有人故技重施。 第72章 那个不比他有钱 此时,张海死死盯着张南修,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紧攥着注射器的手指节发白,塑料针筒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个穷酸小子怎么可能...\"他在心中咬牙切齿。 \"难道是王依依在背后帮他?\"但转念一想又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连王家大小姐都还卡在四品,怎么可能有余力帮他? 一想到父亲张南海那张阴沉的脸,张海就感到一阵窒息。 家里费尽心思把他送进这个班级,就是要他稳坐第一的宝座。 现在眼看着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超越,这要是传回家族... \"不行,绝对不行!\" 张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立刻掏出手机,给管家发了条信息:\"立即准备药剂,我要突破五品,不计一切代价。\" 发完消息,他盯着屏幕上\"已发送\"的提示,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大约过了一刻钟,几个学生抬着一台仪器走了进来。 这台仪器与张南修之前测试的四品测试仪相似,但明显更加坚固耐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张南修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次他可不打算留手,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测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他很清楚,五品武者之间也存在巨大差距——那些有钱人靠着海量资源堆砌出来的五品境界,远非穷人可比的。 \"开始!\"随着杨建一声令下,张南修猛然暴喝,全身武道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右拳。 他的衣袖无风自动,拳头周围甚至隐隐泛起气浪。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沉重的测试仪竟被这一拳直接轰倒在地。 显示屏上\"五品\"和\"肉身强度5.5级”的字样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啪\"的一声,屏幕冒出缕缕白烟,所有数据瞬间消失。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有几个学生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张海瞳孔剧烈收缩,手指微微发抖。 他原以为张南修刚突破五品,实力应该还不稳定,却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已经逼近六品门槛! 而场中央的张南修缓缓收势,神色平静如常,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轻轻甩了甩手腕,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此刻,杨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狐疑——眼前这个学生,莫不是某个隐世豪门的私生子? 否则,以普通学生的家境,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如此惊人的修炼资源?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张南修一眼,见众人仍沉浸在震惊之中,便轻咳一声,迅速在学校的内部系统里更新了他的武道等级。随后,他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突破五品,按照校规,可以去图书馆借阅武道功法了。\" 望着张南修离去的背影,训练场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有人酸溜溜地嘀咕:”不就是五品吗...\" 有人则满眼艳羡地望着他的背影;那些有钱的学生则不屑地撇撇嘴,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杨建冷眼扫过众人,突然厉声喝道:\"看什么看?你们哪个家庭条件不必他好?家里砸在你们身上的资源还少吗?\" \"看看你们现在的德行!照这样下去,别说九大学院,就是普通武道学院的门槛你们都摸不着!\"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测试仪,金属外壳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被一个穷小子甩开太远,就给我往死里练!今天的淬体针剂量加倍!\" 这时,张海忽然站起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快步走到杨建身旁。 他微微俯身,在杨建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杨建眉头微蹙,随即点了点头。 张海转身离开武道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同学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在教室里蔓延开来——要知道,平日里最爱出风头的张海,从来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今天这番举动实在反常。 更令人意外的是,没过多久,张海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回来了。 而杨建老师竟也起身,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教室后方的禁闭室。 随着门\"咔嗒\"一声关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武道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向来喜欢众星捧月的张海,怎么突然躲进了禁闭室? 更蹊跷的是,连杨建老师也跟着进去了? 第73章 强行提升 禁闭室内,昏黄的灯光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张海一言不发地将背包放在桌上,随着拉链滑开的声响,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个密封的金属盒。 每个盒子里都整齐地排列着药剂,晶莹的玻璃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他一支接一支地将它们摆放在桌上,最终整整三十五只药剂一字排开。 这些药剂,是他特意让管家从几家长期合作的生物科技公司紧急采购的,总价值超过了五百万。 其中大部分并不算天价——几万、十几万一支的强化剂、刺激神经活性的、代谢催化剂,虽然昂贵,但对张家来说不过是寻常开销。 真正让这笔交易数额惊人的,是那几支深蓝色封装的药剂——耐药性增强剂。 这种药剂能让人体短时间内适应更高剂量的药物冲击,每一支的造价都接近百万,市面上几乎不会流通,只有少数高端实验室才能提供。 杨建站在一旁,目光沉凝地注视着这些药剂,眉头越皱越紧。 沉默片刻,杨建最终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些药剂……大部分都还在试验阶段,副作用数据都不完整。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张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拿起其中一支暗红色的药剂,指腹摩挲着瓶身上的编号,低声道:“杨老师,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他顿了顿,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待会儿如果我的身体出现任何异常,你立刻联系学校的医疗队——有他们在,我至少不会那么容易死。” “不给这帮医生找点事做,我这些年的钱不是白交了。” 杨建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就为了争那个第一?” 张海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近乎狂妄的笑,可眼底却透着狠厉:“这个第一要是被一个穷鬼抢走了,以后我在这个学校还怎么立足?” 他手指微微收紧,\"等到大四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时候,你觉得那群老狐狸会把位置交给谁?一个连班的穷鬼都压不住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废物二世祖?\" 话已至此,杨建也不再劝阻。 他沉默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扫过桌上那些价值连城的药剂。 是啊,眼前这个学生可是校董的独子。 杨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们,哪个不是从小就配备着私人医疗团队? 据说张家的私人医生就住在学校,二十四小时待命,为的就是应对这种\"特殊情况\"。 \"开始吧。\"杨建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这三个字,转身走向禁闭室的角落。 他掏出手机,默默调出了校医院紧急联络人的号码。 反正,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有的是人抢着来收拾残局。 他这个普通教师,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张海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拿起两支耐药性增强剂。 冰冷的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寒芒,他熟练地扎进手臂静脉,淡蓝色的药剂缓缓推入血管。 最近频繁注射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的反噬正在蠢蠢欲动,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可能冲破牢笼。 必须先压制住这股力量,否则接下来的强化根本无法进行。 药剂入体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张海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种力量在体内交锋——新注入的药剂像冰封的锁链,将那些蠢动的副作用一点点禁锢起来。 杨建站在一旁,看着张海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不禁皱起眉头。 按照常规药理,耐药性增强剂应该像润滑剂般温和地调节机体反应,绝不会引发如此剧烈的生理反应。 唯一的解释让杨建瞳孔微缩:这支特制药剂的剂量被刻意翻倍了。 很可能,还是掺杂了其他增效成分。 \"还真是...豁得出去。\"杨建在心里暗叹。 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竟也这般拿命在搏。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当金字塔顶端的人都开始拼命时,底层那些想要逆天改命的寒门学子,恐怕连最后那点缝隙都要被碾碎了。 当张海终于缓过气来,随手抹去额头的冷汗,眼神却比方才更加锐利。 他伸手去拿第三支药剂时,杨建注意到他指尖的颤抖已经平息了——这个疯子,居然真的扛住了双倍剂量的冲击。 第74章 贵的不一定适合 此时,张南修正穿过校园中央的林荫道,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快步走去。 路过行政楼时,他无意间瞥见了外墙上的电子公告屏。 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正以醒目的红色字体循环滚动。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学校宣传部的效率还真高。 看来学生会的人,马上就要找他了。 他嘴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看来学生会的那些\"热心干部\",马上就要找上门了。 学校图书馆实行严格的准入制度,仅对五品及以上等级的优秀学子开放。 想要进去,必须通过智能化的人脸识别系统验证身份,学校的智能网络安防系统会自动识别并核验每位来访者的身份。 进去后,眼前是一条通透明亮的走廊,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落,两侧整齐排列着几扇雕花木门,每扇门旁都嵌着电子显示屏,标注着对应的准入等级。 他目光一扫,便锁定了右侧那扇标着\"五品\"的青铜色门禁。 走到门前,感应器立刻亮起蓝光,摄像头精准捕捉到他的面容,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门锁自动滑开。 在这个世界,武道功法被各大财团和宗门严格垄断,每一门功法都受到知识产权法的严密保护,想要修炼必须支付高昂的费用。 而学校图书馆内的功法,则是校方斥巨资从各大势力手中购得授权,作为给优秀学子的特殊福利。 不过,这里收藏的大多只是基础功法,若想修炼更高深的武学,仍需向功法持有方支付版权费,以张南修目前的实力和财力,那些高阶功法还远不是他能触及的领域。 这个专属五品学子的功法阁并不算宽敞,约莫两三百平的空间内,整齐陈列着上千本武道典籍。 虽然藏书量并不多,但每一本都是校方精心筛选的珍品。 张南修环顾四周,书架按照功法属性分类排列——身法、拳脚、内功、兵器……每一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然而,要在短短一小时内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功法并非易事,毕竟每个人的体质、悟性和武道方向都不同,稍有不慎就可能选错。 更麻烦的是,这里的规矩极为严格:一旦超时,不仅会被强制请离,挑选功法的资格也会被取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迅速扫过书架,必须抓紧时间了。 仅仅片刻的搜寻,张南修就意识到,尽管他的\"天眼\"能清晰地标注出每本功法的市场价值,但这并不能直接帮他判断哪本最适合自己。 他快速翻看了几本价格比较贵的功法,却发现要么修炼条件苛刻,要么不适合自己。 \"贵的未必就是对的……\"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书脊。 天眼能看穿价格,却看不穿契合度。 看来,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了。 就在这时,张南修突然想到了小九,便问道:“小九,你能帮我挑选一本适合我的功法吗?” 小九立刻回复道:“可以。 但前提是,你必须把这些书籍用天眼全部扫一遍,我会根据大数据以及你自身的身体条件,帮你选出几本作为参考。” 听到这话,张南修心头一紧,意识到时间紧迫。 他迅速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一排排书籍,指尖在书脊上快速游走,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 监控室内,杨云涛正了正勤工俭学穿的保安制服,盯着屏幕上张南修快速移动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哥们儿好歹是个五品,总不至于犯傻吧?他这是要把书名都背下来?\" 旁边另一个值班的保安学生嚼着口香糖,懒洋洋地搭话:”说不定人家就喜欢看书名呢?要我说啊,那些名字花里胡哨的功法,指不定真藏着什么好东西。\" \"噗——\"杨云涛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照你这么说,《九天十地唯我独尊功》肯定比《基础吐纳术》强喽?\" \"那可不,\"同伴挤眉弄眼,\"光听名字就赢了三分气势不是?\" 两人正说笑间,监控画面里的张南修已经停止了脚步。 他已经将所有的书,都用天眼扫了一遍。 看了看时间,距离规定的一个小时只剩五分钟了,张南修连忙问道:\"小九,时间快到了,还来得及吗?\" 要是来不及,我就直接挑本最贵的就算了。\" 小九的生意立刻响起:“放心,最多一分钟就能分析完毕。 届时,会为你筛选出三本最适合的功法供你选择呢。” 听到这话,张南修安心了不少。 第75章 拒绝学生会 随着张南修将最后一本书籍扫描完毕,小九也同步完成了数据分析。 一,《降龙伏虎拳》 特性:刚猛霸道,拳势叠加,共十八重劲力,一拳强过一拳! 拳法特点: 每打出一拳,拳劲叠加前一拳的余威,第十八拳时,威力堪比真龙一击! 配合张南修的纯阳之体,拳风自带灼烧效果。 缺点: 消耗气血极大,若未能在十八拳内击败对手,自身会陷入短暂虚弱。 需配合炼体功法,否则肉身难以承受叠加的反震力。 小九评价:\"宿主,这套拳法最适合正面硬刚,适合您这种越战越勇的风格!\" 二,《天影瞬身步》 特性:极限爆发型身法,短距离内如鬼魅闪烁,残影惑敌! 身法特点: 可在瞬间爆发三倍速度,配合天眼预判,让敌人难以捕捉真身。 每提升一层,可多幻化一道残影,最高九影齐现,虚虚实实。 适合近战突袭,配合《降龙伏虎拳》可打出\"瞬身一拳\"的必杀技。 缺点: 极度依赖瞬间爆发,若力量不足,身法会变得迟缓。 对腿部经脉负荷极大,需配合锻体术修炼。 小九评价:\"这套身法能让您的战斗风格更加灵活,进可攻退可扰!\" 三,《金刚不坏体》 特性:绝对防御型锻体术,肉身如金铁,硬撼万钧之力! 功法特点: 金刚之躯:修炼后肉身强度暴增,可硬抗刀剑劈砍、钝器轰击,甚至能抵御部分内力冲击。 反震之力:受到攻击时,部分劲力会反弹给对手,修为越高,反震越强。 境界提升:每突破一层,防御力翻倍,最终可达到“金身不灭”境界。 战斗风格: 正面碾压:无需闪避,硬接攻击后反击,适合力量型武者。 以伤换伤:凭借强悍防御,强行突破敌人防线,近身爆发致命一击。 缺点: 消耗巨大:维持金刚不坏状态需持续消耗武魂之力,久战易力竭。 罩门存在:即便大成,仍有脆弱点(如丹田、双眼、腋下等),一旦被破,防御崩溃。 小九评价: “这套锻体术能让您化身战场堡垒,但切记——最强的盾,仍需搭配最利的矛!” 由于时间紧迫,张南修来不及细细揣摩小九给的信息。 便直指核心问道:“这三套武道功法,是不是一起修炼效果会更好?\" 小九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如此。这三套功法相辅相成,恰好弥补了彼此的不足。\" \"馆内同学注意,剩余时间两分钟,请尽快完成选择。\" 正当张南修在三本功法间举棋不定时,图书馆的提示广播骤然响起。 略一沉吟,张南修终是取走了那本《降龙伏虎拳》——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这套刚猛拳法最为相得益彰。 走出图书馆,张南修问道:“小九,你既然能用大数据来推算,难道就没办法弄到其余两本功法?” 小九立刻回道:\"很遗憾,这些功法都受武道版权保护。 我只能根据他人实战影像和你的体质数据进行分析,无法直接获取功法核心内容。\" 张南修正思索着如何获取剩下的两本功法,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秦宇打来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他意识到这正是个婉拒对方的好时机。 \"喂,秦学长。\" 电话那头传来秦宇爽朗的声音:”张南修,听说你突破五品了?恭喜啊! 对了,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略微停顿,沉声说道:“实在抱歉,秦学长。 经过慎重考虑,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学生会,这次就先不加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宇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明显冷了几分:”张南修,你确定要拒绝?\"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你……真的考虑清楚后果了吗?\" 张南修听着电话那头隐含威胁的话语,心中不由冷笑。 这种所谓的\"邀请\",说白了不过是张精心伪装的卖身契。 一旦签下,以仙道契约为约束,自己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啃得干干净净。 违约的代价,可是真正的形神俱灭。 他语气依旧平静道:“秦学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人各有志,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突然,\"咚\"的一声闷响,通话被粗暴切断。 张南修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看来是把人得罪狠了...\" 不过既然选择了拒绝,日后多留个心眼便是。 电话那头,秦宇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五指猛地收紧—— \"砰!\" 最新款的手机在墙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电光,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好,很好......\"他咬着牙冷笑,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毫无背景的泥腿子,也敢驳我秦某人的面子?\" 第76章 看中了她这张脸 面对秦宇的怒火,会议室里,几个学生会干部噤若寒蝉。 他们从未见过向来从容的秦副会长露出这般狰狞的表情。 吴磊见状,小心翼翼地凑近半步:\"秦会长,是......张南修那小子不识抬举?\" 秦宇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明显。 过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一个刚突破五品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摆谱。\" \"既然他这么喜欢当硬骨头......那你们以后就好好陪这个穷鬼玩玩。” 吴磊会意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会长的意思是......\" 秦宇落座后,脸上的怒意已然消散,只余下一片淡漠。 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以后学校所有的竞赛,不管用什么方法,尽量把张南修排除在外。\"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给张海递个话。 谁要是和张南修走得太近,就是和我们学生会过不去。\"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顺便敲打敲打张海,连自己班里的人都管不住,以后还怎么接班的担子?\" 张南修原路返回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子屏幕,赫然发现张海的名字同样出现在五品突破者的名单上。 只不过对方的肉身等级只停留在5.2,比他低了0.3个等级。 他神色平静,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对于张海这样的校董之子来说,资源堆砌下的突破并不值得惊讶。 毕竟,金钱能买到的,从来都不止是药剂和功法。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回教室的路上,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同学,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纷纷默契地退开几步,眼神躲闪,仿佛是看到了瘟神。 虽说以前这些人也不怎么待见他,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 他倒也没放在心上,径直走向王依依的座位。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坐在王依依旁边的安倩就像见了鬼似的,猛地站起身,连桌上的书本都来不及收,就慌慌张张地躲开了。 王依依闻声回头,见是张南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事找我?\" 张南修点了点头,说道:“想问一些关于武道功法方面的事情。” “今天,教室里说话不太方便,不如去转角那家糖水铺?他家的双皮奶还可以。” 片刻之后,二人对坐在糖水铺的角落。王依依舀了一勺双皮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不是觉得,同学们看你的眼神都像见了鬼似的?\" 张南修手中的瓷勺微微一顿,抬眼投来询问的目光。 王依依轻笑一声,说道:”没猜错的话...你今天,把学生会的邀请给拒了吧?\" 这时,张南修才恍然大悟:\"是学生会那些人干的?\" 他笑着摇摇头,\"这种把戏也太幼稚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孤立。\" 王依依轻哼一声,压低声音道:\"你可别小瞧他们。 这只是个开头,后面还有更恶心的等着你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收到过警告,说只要和你走得太近,就是跟学生会过不去。\" \"那你现在还跟我一起出来,不怕惹麻烦吗?\"张南修微微皱眉。 王依依轻嗤一声,眼神里带着不屑:\"我要是怕,一开始就不会搭理你。 你以为他们真想拉拢我?不过是看中我这张脸,想拿我当交际筹码罢了。\" 她攥紧手指,语气冷硬,\"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更不会为了讨好谁出卖自己。\" 张南修不可思议道:“这帮人已经玩得这么花了吗?” 王依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很意外吗?他们这是在经营自己的‘人脉资源’。 不少单纯的女孩子,早就被他们用各种修炼资源和金钱圈养起来了,就等着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王依依深深吐出一口气,将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转而露出轻松的神色:\"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倒是你,特意约我出来,就是想问功法的事情吗?\" 张南修这才想起功法的事,连忙问道:“我在图书馆还看中了两本功法,不知在哪里可以买到?” 王依依闻言轻笑一声:\"你倒是贪心,一口气还相中其余两部功法。\" 她略作停顿,摇头道:“可惜啊,这些功法都被学院买断了版权,在外头可是寻不到的。\" 看到张南修失落的神情,王依依莞尔一笑,轻声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去云端书店碰碰运气,说不定有你想要的功法。” 第77章 学生会已经下手 在得知学校买断版权,外面买不到时,张南修的内心还是比较失望的。 外面书店他也有想过,但想买到适合他手上这本《降龙伏虎拳》的功法是有些难度的,更何况功法不便宜。 张南修仍有些不死心,低声问道:\"难道……学校就只准选一本功法?\" 王依依瞧见他眉宇间的不甘,轻轻一笑:“按规矩是这样的。 不过嘛——要是你能为学校争得一些荣誉,比如在强体联赛上拔得头筹,奖励可是很丰厚的,其中就包括额外的功法挑选机会。\" 张南修眸光微闪,低声呢喃道:”只要还有机会……哪怕多费些时日,也值得一试。\" “你在嘀咕什么呢?”王依依疑惑道。 他呵呵一笑道:“没什么,就是想怎么通过比赛,把其余两本功法拿到手。” “对了,张海已经突破到五品了,你也要加把劲啊,不然以后可就变成了千年老三了。” 王依依眼神骤然一冷,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真当突破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她冷笑一声,”张海今天是在禁闭室强行突破的,杨建全程守着,结果呢?最后还不是惊动了医疗队,差点就交代了。\" 不过那小子倒是命硬,最后还是安然无恙。有钱就是好啊,连冲关走火都有医疗队随时兜底——换作旁人,怕是早就经脉寸断了。” 张南修眉头微挑,略带试探地问道:\"以你家的底蕴,应该也不差这点吧?这医疗队……很贵?\" 王依依漫不经心地说道:\"倒也不算太贵,普通的医疗队一年也就一两千万打点,若是要请那些精通真气疏导的团队,三四千万,勉强够用罢了。\" “你就当我没说,对了明天就要月考了,如果我能拿到全班第一有奖励吗?” 王依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她低叹一声道:“看你也不像是一个愚钝的人,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去当了舔狗,还一舔就是两年。 不仅耽误了学业,现在连这种基础问题都要来问我。” 说罢,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角,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 根本,就没打算回答张南修的问题。 看了看时间,张南修决定先去一趟云端书店。 如果真找不到合适的功法,就只能把希望放在学校了。 “............” 与此同时,学生会专属的餐厅包厢内,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晕洒在精致的餐盘上。 吴磊切着牛肉,低声说道:\"张学弟,你们班那个张南修今天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秦副主席亲自打电话给他,他倒好,直接拂了面子。\" 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穷鬼敢这么驳学生会的脸。你带的这个班,确实...与众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我们这届毕业,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可不是光靠令尊是校董就能拿到的。你懂吗?\" 张海点了点头道:”吴学长放心,接到你的电话后,我第一时间就做了安排。 现在班里除了王依依还偶尔会和张南修说几句话,其他人都自觉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吴磊认真说道:“我就是不放心,所以特地过来和你通通气。 如果你搞不定张南修,别说学生会主席了,以后进入学院,恐怕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张海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一步了,但对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他志在必得。 他压低声音说道:“吴学长,你放心。 张南修我只会给他两条路走——要么臣服于学生会,要么...就让他从这个学校彻底消失。” 吴磊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你心里有数自然最好。不过...\" \"你父亲毕竟是校董,很多事你亲自出面反倒不妥。 你要学会借力打力,让合适的人为你办事。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让那些脏事沾了自己的手。\" “多谢吴学长提醒,我手上有一枚非常适合的棋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吴磊站起身,淡淡道:“这样再好不过了。你的话我会转告给秦副主席。 至于主席这个位置能否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我还有事在身,就先走了。” 送走吴磊后,张海立即拨通电话,沉声问道:\"牛医生,他的恢复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回应:\"目前来看,至少还需要十天。但如果使用快速恢复药剂,三天就能痊愈。\" 张海毫不犹豫:\"那就用,费用方面你直接联系管家安排。\" 第78章 在后面吃灰 张南修在云端书店浏览许久,却终究空手而归。 并非没有中意的书籍,只是那些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实在让他望而却步——以这样的代价换取几页文字,终究不太划算。 明天就要月考了,今晚张南修破例没去原石铺,而是直接回家了。 他决定好好休息,将身体机能调整到最佳状态。 老师常说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固然有理,但他并不需要。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张南修便踏着晨露赶到了学校。 与往日不同,校园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同学个个面色凝重,活像霜打的茄子。 张南修心里了然——考试失利的下场谁都清楚:先是班主任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接着是优等生们若有似无的轻蔑目光,最后回到家里,等待的怕是父母轮番的\"批斗会\"。 他倒是完全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毕竟这副躯壳里早已换了灵魂。 更何况母亲方兰从不会像其他家长那样,用成绩单来衡量他的价值。 在她眼中,儿子红润的脸色远比试卷上的分数更重要。 至于成绩?她最常说的一句是:\"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好。\" 这话里藏着过来人的通透。 毕竟放眼望去,这熙熙攘攘的人世间,真正能站在聚光灯下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不都是在平凡的轨迹上,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发着微光吗? 紧张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大多数同学要么在教室里面对答案,要么在走廊研究刚刚花的符箓有没有问题,有的则在懊悔体能测试没考好。 而张南修则十分淡定。 除了体能测试和画符箓这两项必须亲力亲为的科目,其余的考试,有小九在,他几乎高枕无忧。 每当遇到不会的题目,他只需心念一动,小九便能迅速搜索出标准答案。 就在这时,王依依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唇角微扬:“怎么,找不到人对答案?还是在等我一起回去?” 张南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对答案?这种高中生的习惯,你还留着呢?” 王依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次成绩可是关系到强体联赛的参赛资格,大家当然重视。\" 她语气微顿,略带试探地问道:\"你这次考得怎么样?有把握进前十吗? 毕竟,只有前十才有资格参加强体联赛。 要是能在联赛上拿名次,你就能如愿以偿地拿到你想要的功法。\" “前十?你也太小看我了,全班第一问题不大。”张南修自信地说道。 王依依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哟......现在连校董之子张海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突破五品的时候,他就已经近乎癫狂了,豁出性命也要超过你。 这次若再被你压过一头......以他那偏执的性子,难保不会在暗地里使些手段。” 张南修轻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他?这辈子都只能跟在我后面吃灰。\" “若真敢在背后耍阴招......我倒不介意让他亲身体会下,什么叫悔不当初。\" 王依依望着张南修棱角分明的侧脸,那抹张扬的自信晃得她有些恍惚。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完全相信了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 尽管她仍想不通,这份睥睨一切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张南修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唇角噙着懒散的笑意:\"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王依依有些尴尬地说道。 王依依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明天是星期天,也是你和老周赌局的日子。我爸叫我们早点回去,他有事和你说。” 回到原石铺时,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方兰正在后厨忙碌,锅铲碰撞的声响伴随着饭菜的香气飘散开来。 王洛勇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见两人进门,王洛勇放下茶盏,眼角笑纹舒展开来:\"依依回来了。\" 他目光温和地掠过女儿略显局促的神情,又朝张南修点点头:\"去帮帮方阿姨吧,我和南修有些话要说。\" “王叔,是不是为了明天赌约的事情。”张南修坐下问道。 王洛勇微微颔首,从真皮手包中取出一张烫金黑卡,轻轻推到张南修面前。 这里面有一千万,明天的赌约,你应该用得上,密码是依依的生日。” 第79章 老周的毒计 张南修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桌上的卡收了起来。 这时候客套反倒显得虚伪——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够了。 \"叔,这一千万,算你入的股。明天,我让它翻着倍回来。\" 王洛勇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笑道:\"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不过老周在翡翠行当浸淫了二十多年,你明天切莫托大。\" 他啜了口茶,继续说道:\"赌石这事儿,三分眼力七分天意。赢了,别当是常事;输了,也别当是世界末日——人生路还长着呢。\" “叔,你放心,我这个人最惜命。 明天的输赢,不过是人生长河里的一朵浪花,乱不了我的向道之心。” 王洛勇缓缓起身,指间转动的檀木手串突然一顿。 他深深看了张南修一眼,眼角的笑纹里藏着几分感慨:\"好小子,这般年纪就能有如此心性...\" “看来这仙途,你能走得比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远。” 他抬手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走,陪叔喝两杯。明儿的事......\" 张南修缓步跟在王洛勇身后,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对方背影上。 王洛勇的步伐轻盈稳健,丝毫不见老态。 “仙途要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走得远……”张南修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难道说,王洛勇也是修仙之人?”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就好比有无数只蚂蚁在叮咬,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没问。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张南修尚在睡梦中辗转,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摸过手机,屏幕上\"王依依\"三个字跳动着。 \"喂...\"他刚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王依依的声音:\"张南修,你倒是睡得安稳的!老周已经开始搭舞台了,看那架势,今晚怕是要给你来个‘好戏’!\" 张南修闻言猛地坐起身来,睡意全消。 张南修没想到,这么点小事,这老周竟然大张旗鼓地搭舞台,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看来这老狐狸是铁了心要当众给我难堪,存心要在众人面前让我下不来台啊。 电话刚断,张南修便风驰电掣般赶往原石市场。 远远望见那扎眼的舞台和迎风招展的横幅,他瞬间明白了王依依那通电话里的焦灼。 \"呵,老周这手玩得够阴。“张南修眼神一凛。 横幅上”依依原石屋\"几个大字刺目得很,这分明是把王洛勇的铺子也拖下了水。 若是今日赌局落败,怕是王洛勇苦心经营多年的招牌,就要在这原石市场彻底砸了。 刚踏进原石铺,张南修就察觉到屋内凝重的气氛。 王洛勇铁青着脸站在柜台后,指节不自觉地敲击着玻璃台面;王依依紧咬下唇,手中的账本都快被攥出了褶皱;就连向母亲方兰,也眉头紧锁。 王洛勇此刻的焦虑,张南修十分理解。 老周这一记阴招,分明是要把整个铺子的声誉都押在这场赌局上。 若是败了,不仅自己颜面扫地,王家父女苦心经营多年的金字招牌,怕是要在这原石市场碎得连渣都不剩。 张南修缓步上前,压低声音道:“王叔,事已至此,就算现在逼老周撤下横幅,围观的商户们也都瞧见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王洛勇,接着说道,”但您放心,我张南修既然敢应这场赌局,就有十成的把握让老周当众栽这个跟头。” \"不行。\"方兰突然斩钉截铁地出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铺子为之一静。 张南修明显怔住了,转头看向方兰时,发现王洛勇和王依依同样满脸错愕。 回过神来的张南修,急忙拽了拽母亲的衣袖:\"妈,您这是干嘛?王叔还没说话呢。\" 方兰眼含歉意地望了王洛勇一眼,转而直视张南修,声音轻却字字千钧:\"南修,这铺子是王家父女半辈子的心血。\" 她抬手止住想要插话的王依依,\"你与老周的恩怨,不该拿别人的家业当赌注。做人...总要懂得分寸。\" 她最后一个词说得极轻,却像块沉甸甸的原石砸在众人的心上。 张南修怔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母亲方兰的话像一记无声的闷雷,将他钉在了原地。 王洛勇适时地轻咳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他轻声说道:“方兰啊,这事儿还真像南修说的那样,你就不要操心了。\" \"南修的本事,我是亲眼见过的。这孩子做事有分寸,心里有杆秤。\" 说着,他朝方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敢打包票,他绝不会让我们失望。\" 第80章 端茶赔礼道歉 方兰这辈子活得就像一本工整的楷书,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 过马路时,哪怕四下无人,连个车影子都没有,她也一定要等到绿灯亮起,才肯迈步。 那些藏在生活细枝末节里的原则,早已成了她骨血的一部分。 此刻,面对王家父女诚恳的劝说,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可就在妥协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然——那是一个守了一辈子规矩的人,第一次允许自己越过心里那道无形的线。 \"那...就听你们的吧。\"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藏在围裙下的手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终究是答应了,只是心底那份根深蒂固的善良,此刻正隐隐作痛,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王依依悄悄打量着父亲笃定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她从未见过父亲对谁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更何况是对一个相识不久的年轻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识人时说的话——\"看人要像品茶,第一口苦,未必不是好茶。\" 她悄悄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张南修,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些端倪。 父亲拇指上那枚常年摩挲的玉扳指还在微微晃动,那是他下重要决定时惯有的小动作。 就在这时,老周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 老周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脸上的褶子堆叠出几道刻薄的弧度:\"王老板,这舞台搭地...你们可还满意?\" 王洛勇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老周,把你那点龌龊心思给我收好了! 想整垮我的店,好让你那黑心买卖趁虚而入?做你的春秋大梦!\" 王依依惊得捂住了嘴。 她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暴怒的模样——往日里即便与人起了争执,父亲也总是笑吟吟地周旋,那副八面玲珑的做派在街坊间是出了名的。 此刻父亲眼中迸发的怒火,让她恍惚间看到了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老周依旧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对王洛勇的反应早已了然于胸。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上次我那些原石不是都没开出东西吗?这次我特意拉了一整车过来。\"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到时候你随便挑,只要张南修选中的原石总价值能超过我,就算你赢,整车的料子都归你。 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得按原石价值的三倍赔偿,还得当众赔礼道歉。\" 张南修正要开口,老周却抬手一拦,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冷笑。 \"年轻人,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眼神在王洛勇和张南修之间扫过,“既然是赌,就得有点诚意。我要的不只是你张南修认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还得让王老板亲自端茶赔礼。 毕竟,这小子是王老板店里的人,你出面道个歉,不过分吧?” 张南修眼神一冷,嘴角却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周老板,你这条件开的......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肯应下这场赌局,已经是给足您面子了。\" “哈哈哈哈哈.....” 老周闻言不怒反笑,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冷:\"好!好得很!年轻人就是有魄力。\" 他缓缓敛起笑容,声音陡然压低,\"不过......待会儿开石见分晓的时候,可别怪老头子我没给你留台阶下。\" 王洛勇轻抿了一口茶,眼皮都不抬一下:\"周老板的条件,倒也合情合理,王某应下了。” \"不过......单凭一车原石就想让王某端茶赔礼,周老板未免太小看我王某了。” 见王洛勇答应了,老周呵呵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王洛勇冷笑道:“你都让我端茶赔礼道歉了,那让你给张南修奉茶致歉,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好,痛快!\"老周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转头对身旁的小弟吩咐道:\"去,立刻把合同拟出来,白纸黑字才作得数。\"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王洛勇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免得事后有人......不认账。\" 面对老周的挑衅,王洛勇唇角微扬,眼底划过一丝讥诮,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第81章 合同生效 片刻后,老周的小弟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手里攥着几页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合同。 老周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纸,指尖轻轻一抖,符纸上的朱砂纹路隐隐流转:\"这合同仙道符的消耗,就由我来承担好了,免得你们破费。\" 老周说着,将一滴指尖血,滴在了符箓上。 他随手将符箓往合同上一拍,抬眼扫视二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二位,该你们了。\" 王洛勇神色凝重,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张南修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同样滴下一滴鲜血。 老周立刻拿起符箓,轻轻往合同上一叩,一道灵光倏然没入合同之中,符箓也随之消失。 当那份合同在眼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时,张南修知道,他和老周之间的契约已然生效。 这种特制的合同仙道符箓价格亲民,是符箓公司专门为凡人设计的契约保障。 若有谁胆敢违背契约内容,符箓公司自会派人登门\"理论\"——轻则倾家荡产,重则魂归九泉。 正因如此,还从未听说过有谁敢挑战契约符的威严。 老周见合同已经生效,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张南修一眼:\"茶杯可带好了,别到时候又巴巴地跑回来拿。\" 话音未落,便背着手踱出门去,只留下一串带着几分讥诮的轻笑声在屋内回荡。 看着老周渐行渐远的背影,张南修心中早已笑开了花。 今天又可以大赚一笔,这样送上门的机会可不多啊。 王洛勇走到张南修身侧,说道:\"待会儿上台别急着开始。 这老狐狸如此胸有成竹,带来的原石必定有猫腻。 到时候你提议检查原石,我会带人上去验货。” 在张南修的天眼洞察之下,任何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但为了不让王洛勇他们担心,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方兰内心轻叹一声,缓步走到儿子身旁,轻声说道:“妈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缕春风,悄悄融化了周遭凝滞的空气。 王洛勇一把抓起桌上的青瓷茶盏,仰头将微凉的茶水灌入喉中。 茶盏重重落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他抬手抹去嘴角的水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走!我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舞台在原石市场中心的小广场上,此刻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熙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有踮着脚尖张望的看客,但更多的是周围的原石商贩。 此时,张南修一眼就瞧见了站在舞台中央的老周。 他身着一袭靛青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的龙晶。 这身打扮,有点像他前世在电视里面看到的大掌柜,透着几分古意与精明 张南修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老家伙,还换了一身行头,倒挺会装模作样……\" 老周目光一扫,正巧与台下的张南修四目相对。 他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抬高嗓音道:\"怎么,光在底下看热闹,不敢上来见真章?”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戏谑,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张南修。 老周还嫌不够,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莫非......你们依依原石屋,是怕当众现了眼?\" 明明已经签了合同,都不可能反悔了,现在这老周还说这话,这让张南修心里很不爽,便冷冷说道:“今天天气冷,我怕等会有人光着屁股回家。” 张南修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骚动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真是没轻没重……”有人低声嘀咕。 “老周好歹是前辈,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另一人摇头附和。 “呵,这么狂,怕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今天怕是要栽跟头。”有人冷笑,等着看好戏。 张南修却充耳不闻,径直走上台,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周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可还没等他开口,张南修已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特地带几块擦手布,说不定你待会用得上。” \"呵!\"老周怒极反笑,脸上的褶子都在发颤,\"小崽子,你这嘴皮子功夫跟你们店里那些货一样虚,花里胡哨不顶用!\" 话音未落,老周大步走到舞台中央,一把掀开猩红的绒布。 随着布料滑落,数百块原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老周转身时,后槽牙咬得太阳穴直跳:\"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 第82章 做手脚 当老周将红布掀开的那一刻,围观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老周这家底可真够厚的!“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推了推镜框,压低声音道:”这些原石的成色,看着挺不错的。\" \"上回丢了那么大的脸,老周这次可真是豁出去了。“一个穿着对襟衫的老人摇头感叹,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人群中几个相熟的商人交头接耳:”老周这只老狐狸,特意带自己的珍藏来,那年轻人怕是要吃大亏。\"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附和道,”要换作是我,肯定也自己带原石来。\" 老周环视全场,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双手虚压,待议论声渐息,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承蒙各位同行赏脸,今天这场赌石,周某特地请来了几位重量级的见证人——\"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惊讶或期待的面孔:\"有请云滇原石协会副会长郑老、协会成员定价师吴先生,以及定价师林女士!\" 随着他话音落下,三位业内泰斗从舞台后面缓步而入。 为首的郑老一袭藏青唐装,手中盘玩着两个包浆温润的核桃;吴先生则穿着传统的隆基,胸前那枚龙晶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林女士利落的职业装搭配颈间龙晶吊坠,干练中透着不凡品味。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连这三位都请动了?老周这次玩真的啊!\" \"郑老可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 \"吴先生经手的原石,怕是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 老周满意地看着众人反应,转向张南修时,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怎么样,张南修?这个阵容,够‘公平’了吧?\" 张南修闻言轻笑一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原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道:“周老板排场倒是够大,不过——\" 他忽然抬眸,锐利的目光直刺老周:”裁判是您请的,石头是您带的,这场赌局的‘公平’二字,怕是要打个问号吧?\" 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几位评委的脸色顿时微妙起来。 郑老手中盘玩的核桃蓦地停住,吴先生胸前的翡翠胸针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微微晃动。 老周闻言不怒反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 他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这话说的——上回我那批石头不是全垮了吗?你不是说我家的原石不行吗? 这次我可是特意拉了整车的‘学费’来请您指点啊。\" 他踱步到原石堆旁,随手抄起一块黑乌砂在掌心掂了掂,皮壳与手掌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您要是信不过,现在就叫鉴定师上来验货。\" 他看向几位裁判说道:“至于这几位德高望重的裁判,你大可放心,他们的专业素养和胸襟气度,自然与某些人不可同日而语。\" 最后一句话像淬了毒的针,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张南修年轻资浅。 张南修听完老周那番阴阳怪气的话,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种绵里藏针的讽刺,在他眼里还不如直接骂几句来得痛快。 他懒得再和老周多费口舌,便对着下面的王洛勇说道:\"王叔,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王洛勇已经带着三个人大步走上了台,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工具箱。 老周眯着眼看着王洛勇团队忙前忙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手串,心中暗忖:这帮人再怎么折腾也是白费功夫。 他这些记号做得极有讲究——几位老师傅用特制的矿物粉末,只在原石皮壳天然的凹坑和裂隙处点了几处。 那粉末颜色与皮壳浑然一体,干了就与石皮结成一体,就算用放大镜看,也只会当成是原石自带的矿物沉积。 昨晚上他特意请来三位掌眼师傅反复确认过,那些被标记的原石,每一块都是十拿九稳的好料子。 \"查,尽管查。\"老周故作大方地摊开手,转头对评委席笑道:\"郑老您说是不是?” 郑老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张南修根本就不在意王洛勇检查的结果,在他看来,老周有备而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人找到把柄。 第83章 王洛勇验货 王洛勇的想法其实与张南修不谋而合。 他之所以坚持带人上来检查,表面上是履行职责,实则另有盘算——他想趁机摸清哪些原石真正有价值,回头再私下透露给张南修。 当最后一块原石在王洛勇指间转了一圈后,他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张南修身边。 这时老周终于按捺不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王老板,你这看了大半天,看出点门道来了吗?我的原石到底有没有问题?\" 王洛勇对老周的质问置若罔闻,反而凑近张南修,压低声音道:”我根本没在验货,而是在挑货。 有价值的原石我都做了标记——用的是透明凝液,现在应该已经干了。 你待会儿用手摸,但凡触到细微的颗粒感,就是我看中的料子。\" 张南修点了点头,低声道:\"王叔费心了,我记下了。\" 王洛勇微微一笑,这才直起身子,朝老周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都验过了,没问题。\" 王洛勇的结论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和议论声。 有人交头接耳道:\"还以为能看场好戏呢......\" 老周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验货没问题,那就开始吧!\" 环视众人,他提高嗓门宣布规则:\"每人轮流挑选一块原石,选满十块为止。当场解石,总价值高者胜!\" 他的目光在张南修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咱们赌石行当讲究的就是眼力和运气,你可要擦亮眼睛啊。” 虽然心中很不屑,但占便宜的时候,张南修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说道:“周老,既然你把规矩都定了,不如让晚辈先选?您德高望重,总不会跟我这个小辈计较先后吧?”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老周的身份,又暗戳戳得占了先机。 老周原本已经摸出口袋里的硬币,正要提议掷币定先后,却被张南修这番话堵得进退两难。 他脸色阴晴不定地摩挲着手中的硬币——若真跟个晚辈争先后,传出去确实有失身份。 最终只得阴沉着脸摆了摆手:“哼,让你先选又如何?我老周在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跟个毛头小子争先后。”“不过...\"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待会切垮了,可别怪我这做长辈的没让着你。\" 张南修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闲庭信步般踱到原石堆前。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随手指着一块毫不起眼的盘状原石:“就这块吧。\" 他转头对一旁的服务人员眨了眨眼,笑道:”美女姐姐,劳驾帮我拿一下?\" 这轻描淡写的姿态,仿佛不是在挑选价值连城的原石,而是在菜市场随手挑了个西瓜。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 \"这小子懂不懂啊?选原石跟点菜似的!\" \"好家伙,我买颗大白菜还得挑个新鲜的呢!\" \"这是哪家少爷出来撒钱玩?怕不是个棒槌!\" 一直沉默不语的郑会长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道:\"连最基本的看皮壳、摸纹理都不做,就这样随手一指?老周兴师动众把我们请来,就为了看这种儿戏?\" 吴天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地接话:\"听说上次老周就在这小子手上栽过跟头。 既然来了,不妨静观其变。\" 一旁的张丽丽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玩味:\"郑老何必动气?就当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老周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角微微抽搐——上次好歹这小子还装模作样地看几眼,这次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这分明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他强压着怒火蹲下身,手指在石堆间仔细摸索。 他目光扫过石块,忽然瞥见自己留下的隐秘标记,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 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拈起那块标记过的石头,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选好了,该你了。\" 那刻意放缓的语调里,藏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张南修神色淡漠,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修长的手指虚虚一指,连原石的边角都未触碰,便示意服务人员将其取下。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眼前价值连城的原石与路边碎石无异。 一向沉稳的王洛勇此刻也不由得眉头紧锁,目光在张南修与原石之间来回游移。 他明明已经将自己的标记说得如此清楚,可张南修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行我素地随意选择,全然不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 第84章 四连胜 王依依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父亲刚才下来的时候,跟她说过计划,她知道父亲在原石上做了手脚。 可此刻,张南修的表现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随着张南修和老周你来我往地交替挑选,原石筛选环节很快便到了尾声。 为了节省时间,两人的原石是同时切割。 当刺耳的切割机轰鸣声响起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切割区域。 很快,双方的第一块原石便切割完毕,并且被送到了裁判去。 当郑会长亲手将两块原石分别置于展台时,全场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过两块切面,随即朗声宣布:“两块原石均有晶石!下面,进入最终定价环节。“ 这边吴天和张丽丽正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价格,指尖在报价单上快速游走。 那边切割机已然再度轰鸣作响,锋利的刀轮闪烁着寒光,将双方的第二块原石缓缓剖开。 由于吴天和张丽丽两人并不知道两块原石分别是谁挑选的,因此在定价方面也是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郑会长接过报价单的瞬间,眼睑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指节轻叩桌面,待全场安静后一字一顿地宣布:“张南修开出的原石,经鉴定,价值一百零二万。“ 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不敢相信,张南修随便一挑块就开出百万级别的原石,这等眼力实在骇人听闻。 郑会长抬手压下骚动,继续说道:“老周开出的原石,价值九十万。“ 这十二万的差价,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周的面容如同凝固的石膏,连眼角的皱纹都没有丝毫颤动。 他在心中冷笑——不过是赌石场上常见的侥幸罢了,这毛头小子哪有什么真本事?下一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原形毕露。 而张南修却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第二块原石的报价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九十五万!张南修的原石又赢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这怎么可能?老周的料子才五十五万,差距这么大?“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满脸不可思议。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咂了咂嘴:“邪了门了,这张南修随手挑的石头都这么准,该不会真有两把刷子吧?“ “得了吧,“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人不屑地摆摆手,“要真有这本事,还能在依依原石屋当个打工的?我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人偷偷打量着老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有人小声嘀咕:“要是下一块再输,老周这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附和,“不过话说回来,连赢两把也太邪乎了,肯定是运气好。“ 角落里,几个年轻学徒模样的交头接耳:“你们发现没?张南修挑石头的手法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 但很快就被一个老成的声音打断:“少在这瞎猜,他有屁的手法,赌石这行当,运气来了城墙都挡不住!“ 老周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哼,不过是走了两次狗屎运罢了。“他在心里冷笑,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强压下心头的不安。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好几位行家帮自己掌过眼的,每一块原石都是精挑细选,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定是巧合,一定是运气! “第三块见真章。“老周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可眼底的焦躁却怎么也藏不住。 随着一块块原石的价格揭晓,现场的气氛逐渐凝固。 第三块原石开价时,老周的眉头猛地一跳——八十一万对七十八万,差距虽小,但张南修依旧稳稳压他一头。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却仍强撑着冷笑:“呵,就差三万?看来运气快用光了。“ 可当第四块结果出来时,老周的脸色彻底变了。 七十九万对七十万,差距不仅没缩小,反而越拉越大。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神死死盯着那块原石,仿佛要把它盯出个窟窿来。 “这不可能......“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1章 红杏出墙 \"叮——\" 手机屏幕亮起,又是一条催债短信。 张南修扫了一眼,将手机塞回裤兜,继续在后厨刷着堆积如山的碗碟。 油腻的污水溅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他却浑然不觉。 \"小张,今天怎么这么晚?”食堂阿姨探出头问道。 \"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不过阿姨您放心,今晚我一定能全部刷完。“张南修抬头,疲惫地笑道。 阿姨叹了口气,转身从保温柜里拿出一个饭盒:”给你留的,趁热吃吧。\" 张南修接过饭盒,指尖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是体内武魂被抽走的副作用。 昨天在医院,当那台冰冷的仪器抽走他最后一丝武魂之力时,他仿佛听到了灵魂碎裂的声音。 \"南修!\"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南修转身,看到李婉儿站在食堂门口,一袭白裙,美得不可方物。 \"你怎么来了?“张南修连忙擦干手,”不是说今天要补习吗?\" 李婉儿挽住他的手臂:“想你了嘛。对了,补习老师说有一次去云梦宗交流的机会,要五万块钱......\" 张南修的心猛地揪紧,但看到李婉儿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想办法。\" 夜色渐深,张南修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 钥匙刚插进锁孔,他就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声响。 \"老师...这样不好吧...\" \"怕什么,那个废物现在应该还在打第三份工,不会回来的。\" 张南修的手僵在半空。 他认得这个声音,是李婉儿的补习老师杨伟,云梦宗的弟子。 \"可是...他为了我连武魂都卖了...\" \"呵,那种废物,活该被骗。要不是看他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早就...\" 张南修猛地推开门,眼前的画面让他如坠冰窟。 李婉儿衣衫不整地坐在那个男人腿上,看到他进来,却没有丝毫慌乱。 杨伟笑呵呵地站起身,说道:“婉儿,这废物来得正是时候啊。” \"不如...让他看一场直播你说怎么样?\" 李婉儿还不想失去这个长期饭票,立刻解释道:“南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师这是在帮我疏通经络,我们......” “疏通经络?你当我眼瞎吗?李婉儿,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 面对张南修的质问,李婉儿恼羞成怒,索性也不装了,一脸嘲讽地看着张南修。 看到李婉儿那嘲弄的眼神,张南修知道这么多年都被这女人骗了。 有些气急攻心的他,想要上前给这对狗男女几个巴掌,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只见杨伟掐了个法诀,一道金光将他定在原地。 ”好好看,好好学。\"杨伟狞笑着道。 张南修闭上眼睛,却无法隔绝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寸寸撕裂,比失去武魂时还要痛上千百倍。 不知过了多久,禁锢终于解除。 张南修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对衣冠禽兽。 \"为什么...\"他嘶哑着问道。 李婉儿整理着衣裙,语气轻蔑:\"为什么?因为你是个废物啊。不仅穷连武魂都没有了,还指望我跟你在一起?\" 杨伟扔过来一份文件,冷冷地说道:“想活命就签了。” 看着这一份贷款合同,他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嘶吼。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凭你?\"杨伟一脚踹在他胸口,”连武魂都没有的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片刻之后,伤痕累累的张南修爬了起来,最终他还是被迫在贷款合同上签了字。 万念俱灰的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尸体来到了云梦江。 “妈,这辈子让您受苦了,下辈子我还做您儿子来还。” 发送完这条短信,张南修将手机丢进了面前云梦江。 大学这两年,别人都在潜心修炼,提高武道修为,他却没日没夜地都在打工,只为给女友提供修炼资金支持。 为了让女友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各种校园贷,黑网贷都被他撸了一个遍,欠下百万巨债的他没有后悔。 女友想要请云梦宗的补习老师,他二话没说,将自己体内的武魂卖给了医院,沦为了不能修炼的废物。 到头来却看到自己的女友在出租屋内和补习老师搞到一块,面对自己的质疑,不仅被当面羞辱,还被迫签下几十万的贷款协议。 他心里清楚,只有死自己债务才不会波及家人,想到这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跳进了云梦江。 江水冰冷刺骨,张南修的意识逐渐模糊。 在最后的时刻,他仿佛看到了母亲慈祥的面容,听到了她温柔的呼唤。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已经无法偿还母亲的恩情,只能寄希望于来世。 张南修的尸体被汹涌的江水裹胁着,狠狠撞在了水底的巨石上。 剧烈的冲击让他的身躯布满伤痕,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并未随江水消散,全部被他胸口的铁牌吞噬殆尽。 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仿佛撕裂了苍穹,径直穿透厚重的江面,毫无阻滞地没入他的体内。 第2章 契约 由于云梦江大桥是着名的自杀地点,张南修自杀的整个过程被桥上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警方在确认身份后,迅速联系了他的家人,告知了这一噩耗。 得知儿子自杀的消息,方兰的世界瞬间崩塌。 她无法相信,那个曾经充满活力、怀揣梦想的儿子,竟会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警方提供的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张南修在云梦江大桥上的最后一幕,那冰冷的画面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 从不相信到逐渐接受,方兰经历了无数次的心理挣扎。 她几度哭晕过去,每次醒来,脑海中都是儿子生前的点点滴滴。 她开始反复回想过去的每一个决定,尤其是那个让她后悔不已的选择——卖房卖车送儿子去武道学校。 “如果当初让他上一个普通学校,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方兰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 与此同时,一股炙热如烈焰般的疼痛席卷张南修全身,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灼烧。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混沌中惊醒,直直坐起身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扒开衣服,想要查看胸口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见胸口处,一块刻有九宫格的铁牌正缓缓融入他的血肉,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张南修瞳孔骤缩,心中骇然,忍不住惊叫出声:“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本能地伸手去抓,试图将铁牌抠出,但为时已晚。 铁牌已经完全没入他的体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光在皮肤下流转,随后渐渐消散。 还没等张南修理清思绪,一股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瞬间填满了他所有的意识。 “我艹……穿越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尽管内心极力抗拒,但那些记忆却无比真实,无情地提醒着他——眼前的世界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地球。 这是一个名为“太虚”的世界,其构造如同一座通天之塔,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而广袤的空间。 而他此刻所处的地方,正是太虚的最底层——云梦大陆。 这片大陆的面积几乎是地球的两倍,科技水平与地球相近,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乍看之下与现代社会并无二致。 然而,这里却有一个截然不同的特点:人类可以通过武魂修炼强化肉身,以武魂开灵,踏上修仙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中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却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 “炼体?武魂?开灵?修仙?” 他低声念叨着这些陌生的词汇,心中既有一丝不安,又隐隐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此刻,他已经彻底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张南修。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原主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舔狗”——不仅为了讨好那个女人欠下百万贷款,甚至傻到把自己的武魂都给卖了! 那可是修炼者的根基啊! 更可气的是,那对狗男女尽然当着原主的面,直播羞辱。 而原主的老妈,为了能让他修炼,每天起早贪黑打几份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可原主呢?不仅没有半点醒悟,反而被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掏空了自己的一切。 如今,没了武魂,他不仅彻底失去了修炼的资格,还背负着百万债务。 想到这里,张南修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就在这时,他的胸口突然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炙热感,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体内燃烧。 那热量来得迅猛而强烈,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烧成灰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是……怎么回事?” 他捂住胸口,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那种痛苦几乎让他无法思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股炙热感却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契约签订成功!” 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张南修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声音便继续说道:“宿主已签订‘太虚九灵契约’……” “系统爸爸?”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很遗憾,我不是你爸爸。我只是这件魂器的AI人工智能,你可以叫我小九。” “小九?”张南修皱了皱眉,心中既觉得荒诞,又隐隐有些兴奋。 他还没来得及多问,小九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为宿主开启太虚天眼。” 话音刚落,张南修只觉得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奇异的能量,如同洪流般直冲他的天庭穴。 第3章 契约九个老婆 当那股磅礴的能量直冲天庭的瞬间,张南修只觉得眉心一阵剧烈的撕裂感,仿佛天庭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痛难忍。 然而,这种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消失无踪。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江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小伙子,别想不开啊!” 张南修下意识地循声望去,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老人的头顶上方,竟然悬浮着一串金色的数字:六万。 他心中一震,脑海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这数字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别想不开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啊!”老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张南修跟前,满脸焦急地说道。 张南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自己刚刚从江边醒来,全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难怪老人会误以为他是想不开跳江自杀。 他连忙摆摆手,解释道:“大爷,您误会了,我不是自杀,只是不小心掉进江里了。现在没事了,您别担心。”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老人头顶那串悬浮的金色数字——六万。 由于太过好奇,一时没忍住便伸手,去摸大爷头顶的数字。 然而,他的手指却如同划过空气一般,什么也没碰到。 那数字仿佛只是一个虚幻的投影,既真实又遥不可及。 老人见张南修伸手在自己的头顶胡乱挥舞,不由得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呢?没事吧?” 张南修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大爷,我就是活动活动手脚。”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更加好奇,忍不住问道:“大爷,你看我头顶有没有数字?” 大爷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盯着张南修,心想:这年轻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看到大爷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摇摇头,带着一脸惋惜的神情转身离开,张南修心里顿时了然——自己的头顶上,肯定没有数字。 “恭喜宿主,太虚天眼开启成功。”小九那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南修连忙追问:“小九,这太虚天眼到底有什么用?刚才那大爷头顶上的数字,是不是因为我开了太虚天眼才看到的?” “没错,你看到的那串数字正是太虚天眼的作用。 世间万物皆有价值,而刚才那位大爷的价值,只有六万块。 现在,你的太虚天眼功能已经开启。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武道修为,争取早日武魂开灵,踏入炼气境。 之后,你需要契约九位拥有不同属性灵根的女修,分别是金、木、水、火、土、风、冰、雷以及混沌。 每成功契约一位,你体内的太虚九灵令牌便会给予你一次奖励。 不过,第一个契约的期限是十年,若十年内未能完成,你将会被太虚九灵令牌反噬,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听到自己只有十年时间,张南修忍不住在心里将原主骂了个遍。 原主竟然把武魂卖了,现在他连修炼的基础都没有,别说炼气境,就连武道一品的门槛都摸不着。 张南修试探着问道:“小九,我把武魂卖了,这个时间能不能延长点?” “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没有权限,也无法更改既定规则。不过,你把武魂卖了,还可以再买一个武魂。”小九回答道。 “哎......” 张南修无奈地叹了口气,想到原主还背着一百多万的债,现在哪来的钱去买武魂? 他揉了揉眉心,试探性地问道:“小九,你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当然有。”小九答道。 “你现在拥有太虚天眼,可以倒卖各种修炼药剂,或者其他任何你能看透价值的东西。 不过,前提是你得有做生意的头脑。” “对啊!既然我能看透这么多东西的价值,做个倒爷岂不是稳赚不赔?”张南修喃喃自语。 想到这儿,他顿时觉得眼前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就连脚步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刚从江边拐上大路,眼前的景象让张南修不由得停下脚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仅仅是行人的头顶上漂浮着数字,目光所及之处,楼房、汽车、广告牌、路灯,甚至连路边的树木和石头,都无一例外地顶着或大或小的数字。 更让他意外的是,许多人的头顶上漂浮的数字竟是负数。 那些猩红的“-”“-”、“-”像一道道刺眼的伤口,格外醒目。 第4章 找上门 看着那一个个猩红的数字在人群中格外刺眼,张南修忍不住低声问道:“小九,这些红色的数字……是不是意味着这些人的资产都是负数?他们……不值钱?” “没错,红色数字确实代表他们的资产是负数。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值钱。 最起码,他们的身体是值钱的。就算是没有武魂的普通人,器官也能卖不少钱。”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些顶着猩红数字的人,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庞、他们的身体,这些人不仅仅是行走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生命。 可如今,在这冰冷的世界里,他们的价值却被简化为器官的价格。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也变得低哑:“所以……这些人就只是一堆可以拆解的零件?” 小九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 张南修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残酷。 他摇了摇头,努力将那些纷繁的数字从脑海中甩开。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按照原主的记忆,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刚到胡同口,张南修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低声窃窃私语,时不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皱了皱眉,心里暗想,爱凑热闹这事儿,看来在哪儿都一样。 他走近人群,低声说道:“麻烦让让。” “哎呀妈呀……鬼啊!”不知道是哪个妇女突然尖声嚎了一嗓子,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刺耳又突兀。 众人被这声惊叫吓得一激灵,纷纷回头看向张南修。 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老大,脸色煞白,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仿佛他是什么不祥之物。 张南修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心里嘀咕:“我……有这么吓人吗?” “张南修,你没死啊!赶紧回去吧,要债的都堵你家门口了,你妈快被这些人逼疯了!” 张南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国字脸的青年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他迅速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对应的人——林北,原主的同学,也是个出了名的“舔狗”。 林北见张南修愣在原地,急得直跺脚,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回去啊!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再晚点你家都要被掀翻了!” 张南修回过神来,心里一沉。 他点了点头,顾不上多问,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刚到家门口,张南修就看到几个彪形大汉堵在了门前。 屋里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哀求声,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听得人心里发颤。 “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我儿子他虽然死了……但是他欠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张南修本想冲进去,但脚步刚迈出半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理智告诉他,现在冲进去毫无意义——这些人明摆着是来找原主要钱的,而他此刻一无所有,根本无力应对。 他咬了咬牙,迅速转身,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了林北身上。 他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在林北耳边说了几句。 林北听得一脸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出了巷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之后,林北气喘吁吁地提着一个白色的壶跑了回来。 他将壶递给张南修,压低声音说道:“这是你要的,吓唬他们用的,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张南修接过壶,掂了掂分量,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放心,我有分寸。” 林北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头又问了一句:“你确定这能行?这些人可不是吃素的。” 张南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报警了吗?” 林北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报了,估计一会儿就到了。你可别乱来,等警察来处理最稳妥。” 张南修“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家门口那几个彪形大汉,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黑网贷,才会找这些社会人上门催债。 校园贷虽然也凶狠,但至少还会先通过电话威胁,给个缓冲的余地。 而眼前这些人,显然不是善茬。 他心里明白,面对这种人,越是表现得软弱,他们就越会得寸进尺。 他握紧了手中的壶,低声说道:“等警察来之前,总得先让他们收敛点。” 第5章 浇汽油 张南修提着壶,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几分钟后,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笑,随即深吸一口气,猛地大吼一声:“给我滚开!”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周围原本嘈杂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戛然而止,就连那几个彪形大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南修身上,带着惊愕和不解。 张南修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大步走进了自家那不足十平米的小院。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原主的母亲方兰,正斜趴在地上,衣服上还留着几个清晰的脚印,显然是被那些人推搡甚至踢打过。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 原本还在低声抽泣的方兰,看到儿子回来了,顿时又惊又喜。 喜的是,她的儿子还活着,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 惊的是,她怕这些人会找儿子的麻烦,甚至对他动手。 想到这,她立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踉跄着小跑到张南修面前,一把将他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坚定:“南修,你别管,快进去!这些人……这些人不是好惹的!” 她的身体微微发抖,却依然固执地挡在张南修面前,想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他挡住所有的危险。 张南修看着方兰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他的心脏。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已故的母亲——那个曾经为他操劳半生,却最终被生活和他年少无知一步步逼上绝路的女人。 她的身影与眼前的方兰重叠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他,过去的错误和遗憾。 而那个让母亲走上陌路的人,正是那个年少轻狂、不懂事的自己。 这一刻,他的心里翻涌着无数情绪——有对眼前这些催债人的愤怒,有对方兰遭遇的心酸,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仿佛历史正在重演,而他绝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轻轻拍了拍方兰的肩膀,低声说道:“妈,没事了,交给我吧。” 看到张南修,外号“卤蛋”的光头男立刻掏出手机,快速翻出相册里的照片,仔细对比了几眼。 片刻之后,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嘲讽:“小子,原来你没死啊?害得我晚上约好的局都推了,被老大硬生生安排过来要债。” 他收起手机,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张南修,眼神里满是威胁:“不想讨苦吃的话,就赶紧把钱还了。否则……”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也跟着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盯着张南修,随时准备动手。 张南修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慌乱。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说到底是为了求财,只要能给他们一点“能要到钱”的希望,他们绝不会轻易动手。 毕竟,动手对他们来说风险太大,而钱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更何况,眼前这几个不过是催债的小喽啰,充其量只是仗着人多势众虚张声势罢了。 要是放在以前,自己或许还真会被他们唬住,但现在,他心里只冷冷的“呵呵”一声,对这些人的威胁根本不放在眼里。 张南修没再跟他们废话,他一把轻轻推开方兰,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一壶汽油全部淋在了自己身上。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一时间竟没人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 直到闻到浓烈的汽油味,卤蛋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见了鬼似的,连连后退好几步,嘴里忍不住骂道:“疯子!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张南修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是冷冷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握在手中,目光如刀般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我本来就是死过一回的人,欠你们的钱我认,也不会赖账。但你们今天这样逼我妈……”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语气也愈发冰冷:“那我也就不想活了。至于钱,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小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6章 自杀威胁 林北原本以为张南修拿汽油只是为了吓唬那些要债的,心里还暗自佩服他的胆识。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张南修竟然会把汽油浇在自己身上!这一幕让他瞬间慌了神,脑子一片空白。 他立刻从外面冲了进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南修,南哥,你……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犯不着这样!” 方兰好不容易看到儿子平安无事,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再出事? 她立刻冲上前,想要抢下张南修手中的打火机,却被儿子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南修,你冷静点!钱的事咱们再想办法,你别冲动!”方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恳求。 她的双手悬在半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刺激到儿子。 “南修,妈求你了,别做傻事……咱们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出路的……” 张南修不仅不为所动,反而猛地提高了嗓门,冲着胡同里大声喊道:“街坊邻居都来瞧一瞧啊!这些人要逼死我们娘俩,我现在不活了!你们不是要钱吗?好啊,我的命给你。” 他这一嗓子,直接把外面看热闹的人都吼了进来。 一时间,屋里屋外挤满了人,有的探头张望,有的低声议论,整个小院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几个彪形大汉被张南修的气势彻底震慑住了,脸色变得铁青,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们显然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 卤蛋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试图缓和气氛:“小子,你别乱来!咱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闹成这样!你先把打火机放下,钱的事咱们再商量……” 张南修却冷笑一声:“好好说?你们刚才逼我妈的时候,怎么不好好说?”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我命就一条,你们现在就拿去!” 话音刚落,张南修就点燃了打火机。 周围的邻居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都连忙出声劝道:“南修啊,别冲动啊!有什么事好好解决,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张南修表面上依旧摆出一副决绝的模样,眼神冷峻,手中的打火机稳稳举着,仿佛随时准备点燃自己。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让人看了不由得心惊胆战。 然而,他的内心却冷笑一声:“小样儿,跟我玩?你们还嫩了点。” 他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的把戏——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来吓唬人,真要闹出人命,他们比谁都怕。 而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反制。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大汉,见他们脸色铁青、眼神闪烁,心里更加笃定。 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只要再撑一会儿,等到警察赶到,这场闹剧就会彻底结束。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中的打火机却依旧稳稳地举着。 片刻之后,警笛声在胡同口戛然而止,刺耳的声音仿佛一把刀,瞬间划破了原本紧张的气氛。 卤蛋和那几个彪形大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警察很可能是冲这里来的。 像他们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公司,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但真要较起真来,也不是铁板一块。 事情一旦闹大,对他们来说绝对没有好处。 卤蛋咬了咬牙,低声对同伴说道:“情况不妙,先撤!” 然而,他们刚转身准备开溜,就看到门口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四个警察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目光如炬地扫视着院子里的情况。 为首的警察看了看满身汽油的张南修,又看了看那几个神色慌张的大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谁报得警?”警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卤蛋几人顿时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林北闻言,立刻站了出来,声音有些发虚地回应道:“警官,是我报的警。”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那几个彪形大汉身上瞟,心里直打鼓。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以后要是报复自己可咋办?他越想越后悔,心里忍不住嘀咕:“有张南修这样的朋友,还真是坑爹啊……” 然而,话已出口,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警察面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已经慌得不行。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局面,眉头皱得更紧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北咽了咽口水,回答道:“警官,这些人上门暴力催债,还动手打了方姨。”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直接点明了问题的关键。 张南修听了林北的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话只能由林北来说——毕竟,自己以后还要和这些人打交道,关系不能搞得太僵。 第7章 借钱 卤蛋见有个不长眼的小年轻,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在警察面前说自己暴力催债,顿时怒不可遏。 他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警官,我叫王刚,是忘不了金融公司的,平时和你们孙队长也常有来往,关系挺熟的。” 听到卤蛋这么说,张南修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暗想:“这家伙还真是蠢得可以,当着这么多群众的面说这种话,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挖坑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给他好脸色。” 果不其然,李警官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语气冰冷地说道:“我们孙队长常年扎根基层,哪有资格认识你们这种‘大公司’的人?现在是法治社会,暴力催债就是违法,跟我去所里走一趟吧。” 说完,李警官转头看向张南修和方兰,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小伙子,把打火机放下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乱来。 至于欠钱的事,总有办法解决的,别冲动。” 卤蛋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平常催债那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哪想到今天会碰上这种麻烦。 他打死都不想进局子,一旦进去了,这个月的奖金肯定泡汤。想到这里,他连忙上前一步,满脸委屈地辩解道:“警官,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暴力催债,从头到尾我连他们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说着,他还转头看向张南修,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小伙子,你说是不是?我可没对你动手吧?” 张南修这时放下打火机,没有直接回应卤蛋的话,而是转头看向李警官,语气平静道:“警官,我能单独和这位光头大哥聊几句吗?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有些误会,如果能说开,也省得麻烦您。” 卤蛋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向张南修投去了感激的目光,那眼神热切得像是见到了亲爹。 李警官也乐见其成,他本来就不想为了这点小事增加自己的工作量,于是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道:“行,你们好好聊聊,把事情说清楚,别闹大了。” 二人走到院角,卤蛋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威胁:“小伙子,算你狠,闹自杀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报警。现在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张南修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光头大哥,你也看到了,报警的不是我,是邻居。 再说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妈被人这样逼债,你急不急?况且,我也没说过不还钱啊,你们怎么就找到我家里来了?” “公司那边收到消息,说你人没了,担心人死债消,这才派我过来盯紧点。谁知道你压根没事,搞得我惹一身骚。”卤蛋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我靠,这公司消息够灵通的啊,原主刚死没多久,他们就收到风声了,看来里面肯定有内鬼。” 心中虽震惊,但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光头大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法挽回。我妈被你们吓得不轻,还受了伤,医药费肯定是少不了的。两万块,少一毛都不行。” 卤蛋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张南修,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妈我碰都没碰一下,你可别血口喷人!再说了,我们公司的钱你还没还呢,现在还想反过来讹我?” “我妈你们没碰,那她身上的脚印是自己踩上去的?要不你现在踩几个我看看,要是你能做到,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张南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气势。 卤蛋一时语塞,脸色有些难看。 他当时确实只是吓唬方兰,根本没用力,哪想到会留下脚印。 见卤蛋不说话,张南修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光头大哥,这钱我也不是白拿,你就当借我的。 一个月内,我保证还你。 至于你们公司的钱,三个月内肯定能清账,又不是什么大数目,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卤蛋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钱他倒是拿得出来,但这事要是传出去,实在太丢面子了。 自己明明是来要账的,结果钱没要到,反而还被对方讹了两万,这要是让公司里的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见对方迟迟不表态,张南修立刻想到了什么——这种江湖上混的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于是他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趁现在我们还能做主,你最好快点做决定。等警官不耐烦了,真把咱们带回局子里,事情可就复杂了。 还有,你借我钱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第8章 五十步笑百步 由于原主的手机被丢进了云梦江,张南修只好用母亲方兰的手机让卤蛋扫码转账。 当钱到账的那一刻,他立刻转身走到李警官面前,脸上带着歉意,语气诚恳地说道:“警官,今天的事情确实是个误会,实在不好意思,让您大老远跑一趟,给您添麻烦了。” 卤蛋也赶紧凑上前,堆着笑脸附和道:“对对对,都是误会,我们已经说开了,真是麻烦您了!” 李警官一脸严肃地扫视着二人,随后目光落在张南修身上,沉声问道:“你确定是误会?” 张南修立刻点点头,语气诚恳地回答道:“警官,确实是误会,刚才我们沟通了一下,把事情说清楚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李警官冷冷地瞥了卤蛋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你以后给我老实点,要是再惹事,局里的咸菜粥管够,够你喝到腻。” 说完,李警官带着人转身离开。 卤蛋则是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嘴里还不住地应道:“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注意!” 一整喧嚣过后,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方兰紧紧拉着儿子的手,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没钱你跟妈说啊,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张南修扶着母亲坐下,故作疑惑地问道:“妈,我怎么可能会自杀呢?你这是听谁说的?” “你还想骗我?在警局我看过录像了,那里面跳江的人就是你!”方兰红着眼眶,语气里带着责备和心疼。 张南修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却坚定:“妈,那摄像头隔得那么远,能拍清楚吗?再说了,那可是云梦江啊,我要是真跳下去了,你觉得我还能活着站在你面前吗?” 听儿子这么一说,方兰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既然儿子已经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她也不再深究了。 转而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责和担忧:“你这欠钱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每个月给你的钱不够花吗?是不是修炼的花销越来越大了?都怪妈没用,没能给你最好的条件……” 听方兰这么说,张南修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天下的母亲果然都是一样的,总是想把最好的给孩子。 只是原主被那个所谓的女友pUA,活得浑浑噩噩,完全辜负了母亲的期望。 想到这,张南修拉着方兰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妈,欠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能解决。 以后你也不用打这么多份工了,更不用再给我钱,我现在有赚钱的门路了。” 方兰听了,脸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急忙说道:“儿子,犯法的事可不能做啊!你可千万别骗妈,妈这里还有一万多块钱,你拿去,先还给人家,咱们慢慢想办法。” 在张南修再三的保证和耐心解释下,方兰终于被他说服,不再追问细节,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和信任。 安抚好母亲后,张南修在街角买了一部新手机,补办了一张电话卡,随即拨通了林北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直截了当地说道:“林北,我在街尾的‘穷鬼小炒’等你。” 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给林北推脱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张南修看到了林北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头顶上那串红色的数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心里清楚,林北刚刚是去做什么了——以往每天的这个时候,林北都会准时去给他那个所谓的女友买晚餐,风雨无阻。 张南修调侃道:“怎么?又给你的女神买饭去了?难道学校食堂的饭不能吃吗?” 林北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默说她肠胃不好,吃不了学校食堂的饭菜。” 张南修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和你说正事。” 酒过三巡后,张南修觉得时机到了,便放下酒杯,语气认真地说道:“林北,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能考上这所可以修炼的大学不容易。 感情的事可以往后放放,你说你为了那个小默荒废了学业,值得吗?还有,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吧?以你的经济实力,肯定负担不起,你是不是借了不少钱?” 林北深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吧?你不也跟我一样,天天追在李婉儿的屁股后面跑,为了她你都休学了,没日没夜地打几份工,还好意思说我?” 林北拿起酒杯,继续说道:“喝酒......” 第9章 倒卖药剂 张南修没有举杯,而是神色认真地说道:“我和李婉儿分手了,她给我戴了绿帽子。” 随后,他将李婉儿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语气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林北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张南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林北叹了口气,摇头说道:“真是没想到啊,李婉儿平时看着小家碧玉、温婉可人的,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你也不用太难过,正所谓天涯何处……” “打住,打住!”张南修直接打断了他,不屑的说道。 “我难过个屁啊!这种女人早点看清她的真面目,等于救了我一命,不然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好好审视一下自己。” 林北笑了笑,语气轻松:“咱们俩的关系,你就别绕弯子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小默不是那种人,她不会骗我的。” 张南修呵呵一笑,调侃道:“你连她的嘴都没亲过,还在这里信誓旦旦。” 见林北一时语塞,张南修也知道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就好,便话锋一转:“我有个赚钱的买卖,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干?” “什么买卖?”林北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张南修压低声音,说道:“学校不是有很多学生觉得老师推荐的修炼药剂太贵,都暗地里跑到外面去买吗?我准备倒卖修炼药剂。” 听到是倒卖药剂,林北顿时没了兴趣,叹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发财的门路呢。 要是被老师发现倒卖药剂,肯定会被排挤和孤立的,以前那些活生生的例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再说了,外面卖的东西也不一定有保证,很多学生吃出了问题,你心里也清楚。 在外面买药剂的都是些穷学生,想赚他们的钱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有人买,你有稳定的货源吗?如果你真有货源,还用得着每天打几份工?” 张南修调侃道:“你小子,以前怎么没见你思路这么清晰?看来平时都是装的啊。” 林北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也别病急乱投医,钱的事情可以慢慢想办法,要是被人骗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还有,今天你怎么就放过那帮人了?让他们关进去几天也好啊,省得每天过来烦你。” “关进去对我又没什么好处,我还欠他们钱呢,关系闹僵了反而麻烦。 再说了,要是把他们关进去了,谁还给我那两万块钱啊?”张南修耸了耸肩道。 “什么?你是说那个光头给了你两万块钱?你吹牛的吧!”林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见张南修点了点头,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林北心里反而更加担心了。 对方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找机会报复。 毕竟是自己报的警,对方很可能会把账算到自己头上。 林北苦着脸说道:“张南修,你这次可把我坑惨了!那帮人肯定会找机会报复我的。 不行,这几天我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可这样也不行啊,我在家,小默就没人送饭了。” 看到林北那副纠结的样子,张南修没好气地说道:“放心,他们不会找你麻烦,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倒卖药剂的事。 既然你不愿意跟着我干,有件事你得帮我。 毕竟我常年不在学校,很多同学都不太熟悉。 我到时候会给你一批药剂,你免费给他们试用,效果好再掏钱买。” “你发财了?还免费试用?药剂可不便宜啊!你要是买到劣等货,同学们吃出问题了,那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林北一脸担忧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 张南修立刻拍了拍胸脯,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保证没问题! 试用之前,你就跟他们说药剂是我的,出了事也不会连累到你。 事成之后,每有一个人在我这里买,我都会给你提成,绝对不会让你白忙活。” 最终,在张南修的威逼利诱之下,林北还是勉强答应了,尽管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情愿。 临走的时候,张南修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林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小林子,感情的事我就是前车之鉴。 当然,作为兄弟,我希望你过得好。 你是聪明人,当局者迷的道理我相信你懂。 小默对你是不是真心的,你如果想测试一下,其实并不难。” 第10章 计划 夜晚,张南修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他回顾着原主的一生,心中感慨万千。 原主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显赫的背景,也没有丰厚的资源,唯一拥有的,就是一颗不甘平凡的心和还算聪慧的头脑。 凭借着不懈的努力和那份与生俱来的天赋,他终于在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考上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武皇大学。 武皇大学,这个名字在普通人眼中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机遇。 它不同于普通的大学,这里不仅是知识的殿堂,更是修炼者的圣地。 只有从这里走出的学子,才有资格踏入政府部门,成为掌控国家命运的一员。 对于原主来说,考上武皇大学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成就,多年的压抑与努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踏入校园的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仿佛所有的枷锁都被解开。 然而,这种情绪的释放却让他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他开始放纵自己,试图用短暂的享乐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可惜,原主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心思单纯,涉世未深。 他从未经历过复杂的人际关系,更不懂得如何分辨人心。 在这样的状态下,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的出现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却也让他逐渐迷失了自我。 他天真地以为,这是对他多年努力的回报,却未曾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了别人pUA的对象,被操控、被利用,却浑然不觉。 张南修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原主以为,考上武皇大学后便可以稍稍放松,享受一下努力的成果,但他错了。 这里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更为艰辛旅程的开始。 想到这儿,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中透出一丝坚定。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他面临的几个问题亟待解决,每一个都关乎他的未来,甚至生死。 首先,他必须购买一个武魂。 在这个世界,没有武魂就无法修炼,而没有修炼的能力,就意味着他将永远被边缘化,甚至无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中立足。 武魂是他踏上修炼之路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其次,他需要尽快办理复学申请。 在这里,开灵必须在正规的学院内进行,私自开灵不仅违法,而且一旦被发现,后果极其严重——轻则废去修为,重则牢底坐穿。 他必须重新回到学校,争取大学毕业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开灵学院,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最后,他还得想办法还清黑网贷。 相比之下,校园贷虽然也有压力,但至少幕后老板是学校,不会危及生命。 而黑网贷则不同,那些放贷的人手段狠辣,若是拖延还款,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否则随时可能陷入更大的危机。 然而,想要解决这三个问题,归根结底都需要钱——大量的钱。 没有钱,他买不起武魂;没有钱,他无法顺利复学;没有钱,他更无法摆脱黑网贷的威胁。 钱,成了他眼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目前,他身上所有的钱,就只有光头给的两万块。 这笔钱虽然不多,但却是他眼下唯一的启动资金,也是他翻身的希望。 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用在刀刃上。 明天一早,他打算去药剂市场转转。 一方面,他想亲自验证一下自己觉醒的“天眼”能力,是否真如小九所说的那样神奇——能够看穿万物,洞察它们隐藏的价值。 如果这能力属实,那无疑会成为他在这个世界的巨大优势,赚钱便不是什么难事。 另一方面,他也想借此机会,在药剂市场中寻找其他可能的赚钱门路。 毕竟,药剂市场向来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机遇与风险并存。 这里有无数人在淘金,也有无数人在沉沦。 若是运气好,再加上“天眼”的辅助,说不定真能捡到一些被低估的珍稀药剂,转手就能赚上一笔可观的收入。 心中有了明确的计划后,张南修便准备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就动身前往药剂市场。 然而,就在他即将合眼之际,一个疑问突然从脑海中闪过。 他低声问道:“小九,我体内的这个‘太虚九灵令牌’,以前的主人是谁?” “这个问题被限制,无法回答。”小九的声音在张南修的脑海中响起。 张南修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并不在意原来的主人是谁,也不关心对方有着怎样的过往。 真正让他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别人的棋子,甚至为他人做了嫁衣。 毕竟,这块令牌选择了他,究竟是机缘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如果前任主人真的留下了什么后手,自己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他人计划中的牺牲品? 第11章 药剂市场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张南修就起床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却看到母亲方兰已经洗漱完毕,正忙碌地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简单的小菜,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南修,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吗?上学的时间还早呢。”方兰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张南修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指向五点。 他皱了皱眉,有些心疼地说道:“妈,现在五点还不到,你这么早就准备去扫大街吗?” 方兰一边将早餐端到桌上,一边笑着说道:“不早了,别人都是三四点钟就出门了。扫完街,妈还要赶去上班呢,时间紧得很。” 张南修听着方兰轻描淡写的语气,心里却一阵酸楚。 他知道,原主的母亲每天起早贪黑,既要打扫街道,又要去工厂打工,全是为了支撑这个家,供他上学。 她的辛苦,原主全都看在眼里,却从未听她抱怨过一句。 昨天那场闹剧过后,张南修也曾劝过母亲,让她不要再打几份工,好好休息。 可方兰只是笑着摇摇头,说:“妈不累,你好好上学就行,别操心这些。” 此刻,张南修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心里明白,再多的劝说都是徒劳。 母亲性子倔强,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 他知道,唯一能让她放下肩上重担的办法,就是自己尽快赚到钱,真金白银地摆在她面前,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已经能够撑起这个家。 想到这里,张南修默默低下头,快速吃完早餐。 他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妈,我吃好了,今天学校有点事,我得早点过去。” 方兰点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点,别太累了。” “知道了,妈。”张南修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家门。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决心。 药剂市场,原主之前来过几次,因此张南修对这里的路线和布局并不陌生。 他轻车熟路地转了两趟公交车,没过多久便到了目的地。 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尽管时间还早,市场里却早已人满为患。 以前原主都是中午才来,那时候虽然人也多,但远不及眼前的景象——摊位前挤满了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杂的气味,有些清香,有些刺鼻。 更让他惊讶的是,许多穿着校服的学生已经早早地挤在摊位前,认真地挑选着药剂,显然是为了修炼课程做准备。 张南修站在市场入口,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自己特意早起,却还是低估了这里的火爆程度。 看着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各色药剂和药丸,张南修的眼睛几乎被那一串串数字晃花了。 索性,他也不再一一细看,而是换了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每到一个摊位,他便指着数字最大的那件物品,直接询问老板价格。 如果老板开出的价格比他看到的数字低,那就意味着这件物品被低估了,他就有机会从中赚取差价。 这种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十分有效。 张南修一边走一边问,目光在摊位间快速扫过。 很快,他在一个摊位上发现了一款名为“扩张经脉”的药剂。 通过“天眼”,他看到这瓶药剂的价值显示为一千二百块,而刚刚他注意到有人询问的价格却只要五百块。 显然,这药剂被严重低估了。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去,故作随意地问道:“老板,你这‘扩张经脉’的药剂是自己调配的,还是厂家出来的残次品?多少钱一剂。”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听到张南修的问题,随即笑着解释道:“小伙子,你这话说的,我这药剂可是正经厂家出来的,质量绝对有保障!只不过这批货是库存清仓,才五百一剂甩卖。 你要是诚心要,价格还可以再商量。” 张南修听了摊主的解释,脸上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老板,每个人都说自己是正规厂家出来的,都说有保障,可出了问题还不是找不到人? 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买药了,前面的老刘就认识我,你就给我说个底价吧。” 摊主见他一副老练的样子,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熟门熟路的意味,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他打量了张南修几眼,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道:“行吧,看你是个识货的,也是个常客,四百五给你,这已经是底价了,不能再低了!” 第12章 再遇李婉儿 张南修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唉,我还准备都买下来呢,没想到这么贵。 看来还是得去别家看看,有没有更实惠的。” 说着,他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转身就准备离开。 摊主见状,顿时有些急了。 这批药剂已经积压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个大冤种买家,他可不想就这么错过。 “哎,小伙子,别急着走啊!”摊主连忙喊住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价格嘛,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 你要是诚心要,我还能再给你优惠点!” 张南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犹豫:“老板,不是我不诚心,实在是预算有限。 你要是能给个实在价,我倒是可以考虑多拿几瓶。” 摊主咬了咬牙,心里盘算了一下,最终一拍大腿说道:“行吧,看你也是个爽快人,四百一瓶,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要是全包了,我再送你一瓶别的药剂,怎么样?” 张南修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二百一剂,卖的话我就全要了。 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说完,他瞥见老板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心中冷笑一声,立刻转身就走。 砍价要砍一大半,这是他妈教他的诀窍,从来不会有错。 前世,他母亲常年在外奔波,为了养家糊口,早就练就了一身讨价还价的本事。 张南修从小耳濡目染,自然也深谙此道。 果然,他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摊主急切的声音:“哎哎,小伙子,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好商量!” 张南修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老板,我这人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二百一剂,行就行,不行我就去别家了。” 摊主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丝肉痛的神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行吧,看你是个爽快人,二百就二百!不过你得全包了,我这可是亏本卖给你了!” 张南修心中暗喜,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点了点头,爽快地付了钱,将二十瓶药剂全部收好。 接下来,他打算寻找一些能够增强肉体强度的药剂。 毕竟,修炼武道的核心就是不断强化肉身,只有肉身足够强韧,将来开灵的时候才能承受住灵力的冲击,不至于爆体而亡。 这一点,原主在武皇大学的课程中就听得明明白白。 他穿梭在熙熙攘攘的市场中,目光在摊位上快速扫过,寻找着合适的药剂。 通过“天眼”,他能够迅速判断出哪些药剂是真正有价值的。 只是,光知道药剂的价值,张南修还是觉得有些不够。 他心中暗想,要是能进一步看出药剂的数值和强度,那该多好。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判断药剂的价值,还能更精准地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东西。 于是,他随意问道:“小九,这天眼就这样了吗?除了看到价值,就不能看点别的吗?” 小九的声音立刻响起,“你目前只能看到这些。 等你有了武魂,正式入品了,天眼的能力自然会提升。 到时候,你不仅能看到药剂的数值和强度,还能看出一些药剂的特殊属性,甚至是一些隐藏的效果。” 张南修听了,心中微微一震。 他没想到,天眼的能力还有这么大的提升空间。 张南修有些不满地嘟囔道:“你怎么不早说?这些东西难道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小九的声音依旧平静,“你也没问我啊。” 张南修被怼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这还是AI吗,连半点亏都不吃。”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找到合适的药剂。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锁定了一款名为“淬体丹”的药剂。 通过“天眼”,他看到这瓶药剂的价值显示为两千块,而摊主的标价却只有一千二百。 他刚蹲下来准备询问价格,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隔壁摊位传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竟然遇到了原主的风骚女友,李婉儿。 看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相貌平平、衣着不算名贵的男同学,张南修立刻明白了——李婉儿这是又物色到了新的猎物。 她正把当初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套,原封不动地用在了这个男同学身上。 基本上,很少有女生会来药剂市场这种地方。 李婉儿来这里,无非是为了营造一个勤俭节约、善解人意的人设。 等到对方上钩之后,她就会开始加码,从偶尔的礼物到频繁的索要,直到将对方彻底榨干。 这种手段,在学校里并不少见。许多有些姿色但家庭条件不算好的女生,都会用这种方式来获取资源。 她们的目标往往是那些家境普通、性格单纯的男同学,而这种方法,基本上屡试不爽。 第13章 新的大冤种 张南修本打算上前询价,但看到李婉儿后,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准备离开。 毕竟,他现在没有武魂,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如果李婉儿这个贱女人怕他坏了她的好事,故意找他的麻烦,他还真没办法应对。 他现在不是原主那种涉世未深的愣头青,李婉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可人,但他心里很清楚,她的心机和手段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更何况,她身边还跟着那个新猎物,若是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故意刁难自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人一旦倒霉起来,放屁都砸脚后跟。 他刚站起身,正巧看到李婉儿和那个大冤种也同时起身。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他再熟悉不过的假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然而,当她的视线与自己交汇的瞬间,那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骤然凝固。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连带着动作也停顿了片刻。 但李婉儿毕竟是李婉儿,她的反应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几乎在下一秒,她的表情便迅速切换,像是早已排练过无数次。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弱而无助,嘴角微微下垂,带着几分委屈和惶恐,仿佛她才是那个被伤害的人。她轻轻拉了拉身旁男人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楚楚可怜地说道:“阿斌,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前男友……他嗜赌成性,我们在一起两年,他不仅骗光了我的钱,现在还一直跟踪我……我真的好害怕。” “我靠,真他妈不要脸。”张南修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鄙夷。 然而,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毕竟,现在的他现在没有武魂,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昨天还反复告诫自己,在没有武魂之前,凡事都要忍耐,绝不能轻易暴露情绪。 可谁能想到,今天就被这女人一句话搞得彻底破防了。 他咬了咬牙,心里暗骂自己沉不住气。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被李婉儿称作“阿斌”的男人立刻站了出来,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语气冰冷而强硬,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姓李的,像你这种烂赌鬼我见多了。” “婉儿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捏碎你的脖子。” 他说这话时,拳头已经紧紧攥起,青筋暴起,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顿了顿,阿斌又冷冷地补充道:“还有,你从婉儿身上骗的那些钱,最好尽快给我还回来。 她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要是到时候还不还钱,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南修的目光扫过李婉儿,只见她站在阿斌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讽和挑衅,仿佛在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他心里清楚,李婉儿又在用她那套惯用的伎俩,把所有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 她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几句话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他却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烂赌鬼。 更可笑的是,眼前这个“阿斌”,显然已经被她完全掌控,成了她手中一把锋利的刀,指向谁,谁就得倒霉。 张南修心中冷笑,但脸上却一反常态地挂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微微低下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斌哥,对吧?我今天来,其实是特地给婉儿道歉的。 以前是我瞎了眼,做了不少混账事,辜负了她的好。”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真诚地看向李婉儿,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过去感到懊悔。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婉儿是个好女孩,不仅学习成绩优秀,还特别善解人意。 最重要的是,她特别节约,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 斌哥,你以后可一定要好好对她啊,别像我一样,错过了才后悔。” 说完,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在李婉儿和阿斌一脸错愕的表情中,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两步,张南修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真诚的表情。 他朝阿斌招了招手,语气平和地说道:“斌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想单独和你说。” 阿斌见状,下意识地迈出一步,准备走过去。 然而,李婉儿却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她低声说道:“阿斌,别过去,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阿斌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李婉儿的手,安慰道:“婉儿,放心吧,没事的。 他一个连武魂都没有的废物,还能跟我动手不成?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不敢乱来。” 第14章 先骗他两千 李婉儿站在原地,眉头紧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总觉得张南修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只能紧紧盯着两人的背影,生怕出什么意外。 张南修压低声音,语气诚恳地说道:“斌哥,虽然我和婉儿谈了两年的朋友,但我连她的嘴都没亲过。 她现在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婉儿脸皮薄,这种事还得你主动点。 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一是因为对婉儿心怀愧疚,二是真心希望你们俩能过得好。” 听到这话,阿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虽然他自认为没有那种所谓的“处女情结”,但作为一个男人,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难免会有些窃喜。 他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友善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感激。 “兄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阿斌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语气真诚地说道。 “刚才我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啊。以后咱们就当交个朋友,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张南修故作犹豫,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低声说道:“你也知道,我武魂没了,虽然现在改过自新了,但想重新买武魂得花不少钱。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市场做苦力,本来今天该发工资的,可老板临时说有事,要拖到下个星期才能发。 偏偏我的贷款今天就要到期了,要是还不上,利息可就翻倍了……” 阿斌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动摇。 他虽然对张南修没什么好感,但看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又想到他刚才那番“真诚”的话,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 于是,他开口问道:“这次要还多少啊?” 张南修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不多,就两千块钱。可我现在手头一分钱都没有,实在是没办法了……” 片刻之后,张南修手里攥着两千块钱,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那副诚恳的表情,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转身离开前,还不忘回头对李婉儿和阿斌挥了挥手,语气真诚地说道:“婉儿,祝你们幸福。 斌哥是个好男人,你也要懂得珍惜啊。” 他说这话时,目光特意在李婉儿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婉儿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安,但她很快侧过头,避开了张南修的目光。 阿斌则是一脸满足地站在一旁,显然还沉浸在张南修刚才那番“掏心掏肺”的话里。 他拍了拍胸口,豪气地说道:“兄弟,以后有困难尽管找我,别客气!” 张南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心里暗自得意:“这两千块钱,就当是你们给我的‘补偿’吧。至于以后……呵呵,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哼着小曲,消失在街角,只留下李婉儿和阿斌站在原地,一个满脸狐疑,一个满心欢喜。 “阿斌,刚才那个废物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还借钱给他?”李婉儿皱着眉头,不满地说道。 阿斌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你说南修啊?他没说什么,就是跟我聊了聊。 他说自己已经改过自新了,今天本来该发工资的,但老板不在,拖到下个星期才能发。 可他的贷款今天就要还了,实在没办法,我就给了他两千块钱。”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手帮了个小忙,完全没有意识到李婉儿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李婉儿咬了咬嘴唇,心里一阵烦躁。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就信了他?他以前可是个烂赌鬼,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又在骗人……” 阿斌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婉儿,你别多想。 我看他挺诚恳的,再说了,两千块钱也不多,就当是帮他一把吧。 毕竟他以前也跟你在一起过,咱们就当是做件好事。” 李婉儿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阿斌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暗自冷笑,心想:“这么蠢,也是当初选他的原因。 要不是看他家里有点小钱,她才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要长相没长相,看着就让人反胃。 张南修虽然没钱,但好歹也算得上是个大帅哥,至少带出去还有面子。” 她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心里却早已对阿斌充满了鄙夷。 她瞥了一眼阿斌那张平庸的脸,心里不由得一阵厌烦,但很快又压下了情绪,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轻声说道:“阿斌,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 毕竟,有些人表面上装得可怜,背地里却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阿斌听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婉儿,我心里有数。 再说了,他一个没武魂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来?” 第15章 失散多年 张南修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药剂市场一直逛到放学的点才回去。 他刻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避免回去得太早,让方兰察觉到他已经休学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方兰是他唯一的亲人。 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方兰对他的关心和照顾却是真心实意的。 张南修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 今天的收获让张南修颇为满意。 他花了四千块钱买了二十瓶扩张血脉的药剂,又用一万二购入了三十瓶增强肉身的药剂,还额外买了十瓶控制荷尔蒙分泌的药剂,花了四千。 他还特意花了一千块钱来精心包装这些药剂。 毕竟,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产品也是一样。外观越是高端大气,别人就越觉得靠谱。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产品必须有一个让人信服的故事。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穷小子手里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呢?张南修深知,光靠包装和外表还远远不够,必须给这些药剂赋予一个引人入胜的背景,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掏钱。 吃过晚饭,张南修放下碗筷,对方兰说道:“妈,我去趟林北家,有点事找他,待会儿就回来。” 方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声叮嘱道:“嗯,去吧,记得别太晚啊。 明天还得上学呢,早点回来休息。” 出发前,张南修已经提前给林北打了电话,让他到门口等着。 刚走到巷子口,远远就看到林北那接近两米的大块头,像座小山一样杵在那里,格外显眼。 林北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臂膀,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 看到张南修走过来,他立刻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南修,你可算来了!这么急找我,到底啥事啊?” 张南修快步走过去,拍了拍林北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去后面小广场说。” 来到广场,张南修从包里掏出几瓶药剂和注射针管,递给林北,语气轻松地说道:“试试看,这是我今天买的,效果应该不错。” 林北接过药剂,低头看了看包装,以及瓶身上精致的标签,又抬头看了看张南修,眉头微微皱起:“南修,你这是哪儿弄来的?看起来挺高级啊。” 张南修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别问那么多,你先试试效果。放心,我还能害你不成?” 林北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张南修那副自信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拿起注射针管,熟练地将药剂吸入针管,然后对准自己的手臂,缓缓推了进去。 药剂注入体内后,林北闭上眼睛,开始运功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一个小时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南修,这药剂……效果还真不错!我感觉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力量好像也增强了一些。” 张南修见状,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定的笑容:“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还只是开始,以后还有更好的。” 林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南修,你这药剂从哪儿弄来的?感觉比学校老师推荐的药剂都要好。” 张南修立刻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语气郑重地说道:“小林子,实话跟你说,我有个失散多年的爷爷最近回来了。 他是个药剂师,这些药都是他亲手调配的。 为了弥补这些年对我们一家的亏欠,他给了我很多药剂。 而且,他可不是普通的药剂师,而是二层的药剂师,远不是我们这里那些药剂师能比的。” 林北听完,先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随后又皱起眉头,露出一丝狐疑的神色。 他盯着张南修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个爷爷?而且,二层的药剂师……那可是大人物啊,你确定没搞错?” 他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爷爷当年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离开了家,这些年一直没机会回来。 现在他回来了,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过,这些药剂的效果你也试过了,总不会骗你吧?” 林北听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剂,又回想起刚才注射后的感觉,心里的怀疑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说道:“也是,这药剂的效果确实不错。” 第16章 肉身等级提升 见林北真的有几分相信了自己的话,张南修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假的,都是用来忽悠人的。” 林北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南修:“啥?假的?那你刚才说得那么认真,我还真信了!” 张南修耸了耸肩,“不编个像样的故事,别人怎么会相信这些药剂的价值? 再说了,你刚才不也试过了,效果确实不错吧?这就够了。” 林北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忽悠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药剂确实有点东西。那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张南修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嘛,暂时保密。 不过你放心,来源绝对可靠。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药剂卖出去,大赚一笔。” 林北听了,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看到张南修那副自信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反正我信你。不过,你可别玩脱了,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张南修语气坚定地说道,随后便将自己的销售思路详细地跟林北讲了一遍。 从如何包装药剂的故事,到如何找到目标客户,再到如何定价和推广,他讲得头头是道,思路清晰得让人惊讶。 林北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但心里却隐隐觉得眼前的张南修有些陌生。 以前的张南修话不多,性格也有些内向,可现在的他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不仅口若悬河,而且思维敏捷,甚至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 “南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林北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感慨。 张南修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人总是会变的嘛。再说了,现在这情况,不改变也不行啊。” 林北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张南修欠了不少钱,再不想办法赚钱,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他自己也欠了不少债,虽然最后的退路是向家里求助,但他并不想走到那一步。 现在有机会赚钱,他下定决心好好干,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如拼一把。 看到林北那副认真的模样,张南修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知道,林北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一旦下定决心,就会全力以赴。 有了林北的支持,张南修计划在学校卖货会容易很多。 毕竟,自己夸自己的东西好,别人难免会怀疑,但如果是通过别人之口说出来,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况且,林北在学校里人缘不错,加上他那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说话也更有说服力。 第二天,林北一改往常的懒散态度,一大清早就去了学校。 因为昨天张南修给他的药剂,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晚上回家后,他又把剩下的一支也用掉了。 他的武道修为是三品,肉身等级卡在3.5已经很久了,迟迟未能提升。 但昨晚,他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肉身强度竟然直接提升到了3.6!这让他对张南修的药剂充满了信心。 很快,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了林北肉身等级提升的消息。 毕竟,每提升一个等级都需要告知班长登记录入。 这个消息一传开,许多迟迟未能突破的同学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北,你昨晚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怎么说提升就提升了啊?” “对啊对啊,我都卡在3.4好几个月了,都扎了不知道多少针,都没效果,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别藏着掖着了,赶紧分享分享!” 林北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心里暗自得意,但脸上却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嘛……确实有点小门道。不过,这事得私下聊,放学后咱们慢慢说。”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既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又为接下来的销售做好了铺垫。 同学们听了,纷纷点头答应,心里对林北的“秘诀”更加好奇了。 放学之后,林北按照张南修的策略,将几只药剂送给了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 几天之后,张南修的药剂效果就在班级里面传开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张南修那儿有种药剂,效果特别好,我用了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真的假的?林北也这么说,难道真有那么厉害?” “应该不假,有好几个同学都用过了,都说效果还不错。 听说这些药剂是张南修失散多年的爷爷亲手调配的,而且他爷爷还是二层的药剂师呢!” 一个同学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靠,这么牛逼?张南修人呢?赶紧找那小子买几支试试!”另一个同学听了,立刻来了兴趣,迫不及待地四处张望,寻找张南修的身影。 “反正也不贵,试试呗,万一真的有用呢?”旁边的人插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第17章 你有问题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张南修就从一穷二白,摇身一变成了手握四十万巨款的大学生。 这样的转变,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药剂会卖得这么好。 然而,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学校里很多学生早已看穿了一些老师的把戏——那些所谓的“药剂”,不过是掺了水的劣质品,却被当成正品高价卖给他们。 许多学生正是因为用了这些劣质药剂,肉身等级才迟迟无法提升。 而这种情况,大多发生在那些无权无势、没有后台的学生身上。 即便出了事,那些老师依旧安然无恙,继续教书,毫无影响。 正是因为这些学生的失望和愤怒,张南修的药剂才得以迅速打开市场。 他的药剂不仅效果显着,价格也相对公道,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信任和追捧。 “..........” 当初,原主为了李婉儿那个贱人,卖掉自己的武魂,换来了十五万块钱。 如今,想要重新买回武魂,价格却翻了一倍,足足要三十万。 张南修心里一阵无奈,但也明白,这钱不得不花。 没有武魂,他就无法修炼,更别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站稳脚跟了。 当武魂重新入体的那一刻,张南修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体内涌出,有一股暖流瞬间贯穿全身。 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被唤醒,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心中不由得一震。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虽然一直知道武者的肉身强度远超普通人,但直到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种差距——那是一种质的飞跃,仿佛从凡人之躯一跃成为了超凡的存在。 “这就是武魂的力量吗?”张南修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震撼。 他试着挥了挥手臂,动作轻盈而有力。 这一刻,张南修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梦寐以求想要进入武道学校。 武者的强悍,远非普通人所能比拟。 仅仅是武魂入体,他就感受到了肉身强度的翻天覆地变化,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 而如果将来武魂开灵,成为真正的修士,那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 “看来,这三十万花得值啊。”他低声自语。 有了武魂,张南修接下来的目标就是申请复学。 然而,复学并不是免费的,而是需要缴纳五万块钱的费用。 这笔钱对于刚刚花掉三十万买回武魂的他来说,无疑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真是处处都要钱啊。”张南修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郁闷。 走进这个阔别已久的校园,张南修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的他,也曾经历过大学生活,但那时他并没有好好珍惜,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那段时光。 如今重来一次,他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 校园里的一草一木,都让他感到熟悉又陌生,仿佛一切都在提醒他,要好好把握当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朝教务处走去。 来到教务处门口,敲开门,里面只有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在办公。 张南修走上前,礼貌地说道:“老师您好,我是来办理复学手续的。” 老头抬起头,慢悠悠地看了张南修一眼,随后放下手中的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语气平淡地说道:“复学是吧?资料都带齐了吗?带齐的话先把表格填了,然后交五万块钱的费用。” 张南修点了点头,立刻将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恭敬地说道:“老师,资料都在这儿了,您看看还缺什么吗?” 老头接过资料,随意翻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嗯,差不多齐了。你先填表吧,填完再交钱。” 张南修应了一声,拿起笔开始认真填写表格。 填完表格后,张南修将表格递给老头,却发现对方正一边翻看自己的资料,一边时不时抬头打量自己。 这让张南修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暗自嘀咕:“难道是哪里出问题了?还是资料有什么不对?” 他正想开口询问,老头却先一步说话了:“你就是张南修?” 张南修被老头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他还是立刻回答道:“老师,我就是张南修。是我的资料不齐全吗?还是哪里有问题?” 老头放下手中的资料,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资料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复学。 不过,你以后可能会有问题。” 第18章 找那种女人 张南修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一紧,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后会有什么问题?” “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老头慢悠悠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就在张南修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头忽然又补了一句:“你的药剂挺实诚的,我孙子买过几次。” 闻言,张南修的脚步微微一顿,心里猛地一跳。 没想到,自己的药剂生意居然连这老头都知道了,而且还是通过他孙子。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解释几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在回教室的路上,张南修察觉到周围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这让他心中更加困惑。 大学这两年,自从原主被李婉儿pUA后,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打工上,与校园生活渐行渐远。 别说其他班级的同学,就连自己班上的人,他也大多不熟悉,甚至有些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些陌生的面孔和异样的眼神,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他走到教室门口时,一个留着短发、长相普通的女生与他迎面相遇。 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张南修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以及她低声吐出的话语:“烂赌鬼,渣男,还有脸来学校?” 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听到“烂赌鬼”和“渣男”这两个词,张南修心中顿时了然,这八成是李婉儿在背后搞的鬼。 难道这就是教务处那位老师之前暗示的事情吗?他不由得联想到那位老师欲言又止的神情。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被自己逗笑了。 堂堂教务处的老师,怎么可能去关心这些学生之间的八卦呢?肯定是有别的什么麻烦事在等着他。 想到这里,张南修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压下,迈步走进了教室。 刚一踏进教室,张南修的目光便被一片刺眼的红色所吸引。 班里的同学头顶上几乎都飘着一串红色的数字,大部分都是负资产,显然背负着不同程度的债务。 只有少数几位家境殷实的同学头顶上没有那抹刺目的红色,显得格外醒目。 自从有了武魂,他的天眼能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如今,他不仅能看出一个人值多少钱,还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拥有的资产和欠下的债务。 这种能力让他对周围人的经济状况一目了然。 在修炼学校里,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装大款,因为没钱在这里是一种原罪。 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日常的社交开销,处处都需要钱。 没有钱,不仅会被同学看不起、排挤,甚至连老师也会明里暗里地暗示你去借校园贷。 表面上,老师们不会直接表现出歧视,但他们的话语中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引导,都在告诉你:没钱,就别想在这里立足。 因此,大部分同学都沦为了学校的赚钱工具。 如果能在毕业时成功进入开灵学院,成为学校培养的“人才”,那么之前的债务或许会被免除,因为这些人将成为学校的活招牌,为学校带来更多的声誉和资源。 然而,如果武魂开灵失败,这些学生就会被送到与学校合作的工厂,成为廉价的劳动力,日复一日地工作,直到还清债务才能重获自由。 这种制度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学生们紧紧束缚。 无论是为了梦想还是为了生存,他们都不得不在这条充满压力的道路上艰难前行。 就在他准备回到自己座位时,林北看到自己进来后,立刻跑了过来。 林北凑近张南修,压低声音说道:“这段时间,李婉儿一直在到处散播你的谣言,说你嗜赌成性,不仅脚踏好几只船,还在外面……呃,找那种女人。 我女朋友小默听了之后,都不让我再跟你来往了。” “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了?都说好聚好散,你怎么就……” 说到这儿,林北叹了一口气。 “你都说了是谣言,那就让她说去吧,难道我还能被这些谣言淹死不成?” 林北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你就这么不管了?不解释一下吗?再这样下去,同学们会怎么看你啊?” 张南修闻言,淡淡地笑了笑,“解释?有用吗?信你的人自然会信你,不信你的人,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再说了,谣言这种东西,越是解释,反而越显得心虚。” “况且,李婉儿那帮专门pUA男同学的,可不只她一个人。这么多人一起散播谣言,我解释得过来吗?” 他顿了顿,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既然她有心散布这些,就不会给我解释的机会。 与其浪费时间去争辩,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寒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看了一眼林北,继续说道:“更何况,在我们这个学校,大家眼里只有钱。 李婉儿之所以散播这些谣言,无非是怕我坏了她的‘人设’。 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可是她赚钱的工具。要是人设崩了,她还怎么继续捞钱?” 第19章 训话 林北听后,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这样太憋屈了。” 张南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急,时间还长着呢。 她既然敢玩火,就得做好被烧的准备。” 林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忧虑。 “...........” 第一节课是体育课,而这门课也是他们目前的主修科目——武道炼体。 武道炼体的核心在于通过高强度的训练、特殊的修炼方法以及注射药剂,全面提升肉身等级,为日后武魂开灵打下坚实的基础。 在修炼学校里,武道炼体不仅是必修课,更是决定学生未来命运的关键。 肉身等级越高,武魂开灵的成功率就越大,而武魂的强弱又直接关系到学生能否进入开灵学院,摆脱债务的束缚。 因此,每一节体育课都显得尤为重要,学生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体育老师杨建站在众人面前,脸色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生。 他冷冷说道:“这次月考,我们班的成绩在同年级中垫底,甚至连九班那种废物班都超过了我们。 你们现在已经穷到连修炼的钱都没有了吗?” 他的话语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学生们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杨建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武道炼体,不仅仅是靠天赋,更需要资源和支持。 如果你们连最基本的修炼都跟不上,还谈什么武魂开灵?还谈什么未来?” 随后,杨建拿出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冷声念道:“第一名,张海,武道四品,肉身强度等级4.9,相较上个月提升了0.2;第二名,王依依,武道四品,肉身强度等级4.5,相较上个月提升了0.1;第三名,杨慧,武道四品,肉身强度等级4.4,相较上月提升了0.1。” 念完前三名,杨建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看看,这就是我们班的‘精英’。其他人呢?你们的进步在哪里?难道你们的肉身强度就止步于此了吗?” 说完,杨建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生,继续说道:“下个月的月考马上就要来了,时间不等人。 今天上午的四节课全部都是体育课,我已经和其他几位老师沟通好了,你们哪儿也不用去,就留在这武道室里修炼。” “武道炼体,不进则退。 如果你们还想在下个月的月考中有所突破,今天就给我拼尽全力。 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被其他班踩在脚下!” 随后,他接着说道:“给你们一刻钟时间,打完就给我训练。” 话音刚落,张南修就看到周围的同学们纷纷从包里掏出各色小瓶子,动作熟练地开始在自己的大腿、手臂、肚子、后背,甚至屁股上扎针。 那些瓶子里装的是各种增强肉身强度的药剂,通过直接注射的方式,能让药效更快地发挥作用。 张南修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修炼学校的竞争会异常激烈,但原主毕竟在学校待的时间不多,他对这里的“卷”程度还是严重低估了。 眼前的场景,简直比他以前读高中时还要夸张一百倍。 现在,他刚刚拿回自己的武魂,肉身强度还停留在零,甚至连武道一品都未达到。 面对周围同学近乎疯狂地扎针,张南修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包里掏出药剂瓶,开始在自己的大腿、手臂和腹部扎针。 学生们一个个像疯了一样,拼尽全力提升自己,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存亡。 武道室里,汗水飞溅,喘息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到极点的氛围。 有人咬牙坚持,有人低声嘶吼,甚至还有人因为过度用力而脸色发白,却依然不肯停下。 张南修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这股近乎疯狂的竞争压力,心中不禁感慨:“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在拼命啊……” 然而,他也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中,只有比别人更拼,才有可能脱颖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准备投入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 他知道,自己刚刚拿回武魂,肉身强度还远远落后于其他人,但正因为如此,他更不能有丝毫懈怠。 第20章 被老师针对 就在大家挥汗如雨的时候,老师杨建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辉,你怎么回事?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只扎了两针,一针增强经脉的药剂,一针增强肌肉的药剂,就这两针便开始训练了,你觉得够吗?” 杨建的目光如刀般盯着张辉,声音冷得像冰,“还是你觉得老师推荐给你们的药剂不值得买,外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更好用?” “告诉你,外面那些药剂要是出了问题,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老师推荐的药剂,最起码是大公司出品的,质量有保证。 你要是为了省那点钱,毁了自己的修炼根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辉低着头,脸色有些发白。 周围的同学也纷纷放慢了动作,偷偷瞥向这边,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 杨建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修炼不是儿戏,药剂的选择更是关乎你们的未来。别为了省小钱,毁了大前程!” 张南修敏锐地察觉到,杨建在说这番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了自己,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他心中顿感不妙。 这明显是在说给他听的。 果不其然,杨建的话锋一转,“最近我听说,有些学生为了筹集资金购买武魂,竟然在学校里售卖一些劣质的药剂。 这些药剂不仅效果差,还可能对身体造成严重的损害。 我希望同学们擦亮眼睛,不要被这些所谓的‘便宜货’骗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再次若有似无地扫过张南修。 张南修心中一凛,知道杨建这番话不仅是提醒全班同学,更是在针对自己。 “话已至此,老师能为你们做的也就这些了。 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抓紧时间训练吧,别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张南修心中冷笑,若是原主,很可能被杨建这番道貌岸然的话唬住,但他不会。 他看得很清楚,杨建不过是打着“为大家好”的旗号,实际上是为了推销药剂,从中拿提成罢了。 何必装得这么冠冕堂皇呢? 他现在终于明白教务处那位老头所说的“麻烦”是什么了。 自己挡了这些老师的财路,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虽然明面上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暗地里肯定会想尽办法排挤他,甚至让他在这里寸步难行。 不过,张南修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修炼学校里,一切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如今,他有了天眼的辅助,修炼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实力提升也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他真正强大起来,那些人自然就会闭嘴。 杨建注意到,自己刚才那番话似乎对张南修毫无影响。 张南修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依旧专注地训练,仿佛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让杨建心中有些不悦,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恼怒。 他眯了眯眼睛,决定再上点强度,好好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于是,杨建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今天我们班是不是有个复学的同学来了?自己出列。” 闻言,张南修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同学起身。 显然,杨建口中的“复学的同学”指的就是自己。 他心中冷笑,知道这是杨建在故意找茬,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而是从容地站起身,走到队列的前列。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或不安,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从容。 杨建见状,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张南修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个年轻人会露出慌乱或紧张的神色,却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自若。 “你叫什么名字?”杨建语气冷淡地问道,目光如刀般盯着张南修。 “张南修。”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心中却暗自冷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杨建拿起平板电脑,划了几下,随后抬起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责备:“张南修是吧?武道品级是没品,肉身等级是0,五脏六腑就更不用说了。 你说你这两年来学校是干嘛的?难道是来度假的吗?” 他的声音在武道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杨建并没有停下,而是对着全班同学继续说道:“同学们,虽然你们都有一次休学的机会,但像这位同学这样,是万万不可取的。 这不是拿着爸妈的血汗钱来学校挥霍的吗? 生而为人,我们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要尽孝。 什么是尽孝?尽孝就是在你们读书的年纪读好书,努力修炼,提升自己,这才是对父母最大的回报!” 第21章 禁闭室 杨建说完,目光再次落在张南修身上,仿佛在等待他的反应。 然而,张南修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脸上毫无波澜。 杨建见状,心中更加不悦,但也不好再说什么,随即冷声说道:“既然复学了,就要好好学,落下的课程自己要补上,这样才不会拖全班的后腿。 今天的训练,你加倍。”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由于你还没入品,和大家一起修炼太危险了,这段时间你就一个人在旁边的禁闭室修炼。” 张南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应:“明白,老师。”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表现出不满,也没有丝毫退缩。 杨建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其他学生。 张南修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心中暗自冷笑:“加倍就加倍,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想孤立我?真是可笑。” 他转身走向禁闭室,步伐稳健,背影挺拔。 虽然被孤立,但他心中却毫无惧意,反而燃起了一股更强的斗志。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因为外界的打压而退缩。 相反,这些打压只会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随着一节课的结束,以及杨建的离开,很多学生都来到了禁闭室,围在了张南修的身旁。 “张南修,为什么这段时间断货了?” “对啊,我都好几天没扎针了,老师推荐的药剂太贵了,而且效果还不是很好。” “就是啊,这段时间你不卖货,我们都不知道找谁了。” 刚刚被杨建批评的张辉也接话道:“都是为了等你的药剂,这几天我都没舍得买,结果今天就被批评了。” 一时间,小小的禁闭室内成了声讨张南修的现场。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抱怨,仿佛张南修的断货是他们修炼受阻的唯一原因。 张南修站在一旁,听着这些抱怨,心中乐开了花,眼前的这些同学在他眼里,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之所以断货,有几个原因。 首先,最近药剂市场上确实没什么好东西,质量参差不齐,他不想为了凑数而降低标准。 其次,他也在进行一种“饥饿营销”——如果货源一直充足,这些人可能会觉得他的药剂也不过如此,甚至开始挑剔。 最后,他计划将药剂的价格提升百分之二十,但在提价之前,必须让这些人明白,他的药剂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到的,而是需要“抢”的稀缺资源。 为了平息众怒,张南修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各位亲爱的同学,实在抱歉。 最近老爷子身体抱恙,回二层修养去了,过段时间才能回来看我。” 同学们听到老爷子回二层修养了,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张辉更是急切地追问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我这几天都快撑不住了。” “对啊,要等到什么时候?”周围的同学异口同声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张南修看着他们焦急的神情,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道:“大家也不要着急,老爷子虽然回去修养了,但过几天会让人给我带一批药剂回来。 到时候,我可以拿出一部分和同学们分享。” 他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继续说道:“只不过,数量有限,我不敢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买到。 所以,大家到时候可得抓紧机会。” 他的话音刚落,同学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张辉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具体什么时候能到?我可以现在给钱预定,我预定二十瓶!” 此话一出,周围的同学顿时急眼了,纷纷掏出手机,争先恐后地说道:“我也可以预定!” “我也可以预定,现在立马扫码!” “别抢啊,给我留几瓶!” 禁闭室内瞬间乱作一团,同学们一个个像是生怕错过机会似的,挤到张南修面前,举着手机准备转账。 张南修见状,连忙抬起手,示意大家冷静:“大家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预定也是有限制的,每人最多预定十瓶。” 他的话音刚落,同学们立刻自觉地排起了队,生怕错过这个机会。 张南修见状,转头叫道:“林北同学,麻烦你帮我记录一下,可以吗?” 林北点了点头,走上前开始记录每个付过钱的同学。 他一边记录,一边心中暗自感慨:“原来如此……难怪张南修之前突然断货,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他刚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张南修突然就不卖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通过制造稀缺感,让药剂变得更加抢手,同时也提高了自己的话语权。 第22章 威胁自己的学生 在禁闭室内,张南修正忙着收钱,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过。 而在武道室外,杨建正在威逼利诱自己的学生。 “夏洛,你的校园贷这个月快到期了吧?我看你这几个月扎针的频率明显下降了,肉体强度也没有提升,是不是家里除出了什么变故啊?” 夏洛站在杨建面前,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他不敢轻易回答,生怕说错一个字。 如果让老师知道自己的财务状况,恐怕会立刻被边缘化,甚至成为同学们议论的对象。 他不想被孤立,更不想被那些平日里一起修炼的同学们看不起。 然而,杨建的目光如刀锋般凌厉,直直刺向他,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挣扎。 夏洛避无可避,只得硬着头皮,声音细若蚊吟,带着一丝颤抖:“老师,我……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我一定会想办法补上,绝不会耽误修炼的进度。” 杨建微微一笑道:“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这我能理解。 但困难归困难,可不能因此误入歧途啊。”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夏洛,缓缓问道,“你最近是不是也买了张南修的药剂?” 面对老师的质问,夏洛心头一紧,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不敢抬头,只能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买过……一两次。” 杨建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夏洛啊,你的成绩在班里也算是中等,只要再加把劲,绝对能冲到上游的水平。怎么能去买那些来路不明的药剂呢?” 他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责备,“你看,你也注射过了,可肉身强度依旧停留在3.8,这足以说明那些药剂根本没用,甚至可能有问题。” 夏洛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老师,我……我知道错了。” 杨建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拍了拍夏洛的肩膀:“知错能改就好。 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别再去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修炼之路没有捷径,脚踏实地才是正道。” 夏洛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 此时,杨建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语气一转,“夏洛啊,老师也是为了班里的同学着想,不能让更多人误入歧途。 所以,老师想交给你一个任务。”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夏洛,继续说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这段时间尽量接近张南修,弄清楚他那些药剂的来源。当然,老师也不会让你白做。” 说着,杨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到夏洛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这些钱你先拿着,交朋友总是需要花点钱的,别舍不得,明白吗?” 夏洛看着那叠钞票,心里一阵复杂。 他既感到一丝解脱,因为这或许能解决他眼前的困境;又感到一阵不安,因为他清楚,这任务很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钱,低声说道:“老师,我……我明白了。” 杨建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记住,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要让别人知道。老师相信你能办好。” 夏洛握紧手中的钞票,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与此同时,禁闭室内,张南修正坐在地上,仔细清点着今天的收入。 由于部分同学给的是现金,地上堆满了一叠叠钞票。 他手指飞快地清点着钞票,嘴角逐渐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片刻之后,张南修抬起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林北笑着说道:“林北,这次定金收了十多万,到时候提成少不了你的。” 林北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南修,我这什么都没做,都是你自己卖出去的,你不用给我。” 张南修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要给的,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给他们送药了。 我过几天要去龙象石市场转转,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 一听张南修要去龙象石市场,林北的脸色瞬间变了,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南修,你疯了?去那里干嘛?难道你真的和李婉儿说的一样,是个烂赌鬼?” 张南修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什么烂赌鬼?那个贱女人的话你也信?我只是过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罢了。” “你也知道,我现在连入品都没达到,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需要大量的资源。 而这些资源,哪一样不是需要钱的?” “再说了,老师现在盯上我了,说不定这药很快就不能卖了。 我得提前给自己找条后路,总不能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再想办法吧?” 听完张南修的解释,林北沉默了,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你自己小心点。 要是真有什么麻烦,记得跟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第23章 假装偶遇 张南修原本计划在星期六学校补完课后去一趟龙象市场,然而这两天杨建整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要是杨建的课,他就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时刻被盯着进行高强度训练。 稍有懈怠,就可能被记过扣分,而一旦分数扣得太多,甚至面临被赶出学校的风险。 因此,这几天他只能咬牙硬撑,去龙象市场的计划也被迫推迟到了星期天。 连续的疲惫让他几乎到了极限。 不过,这段时间的辛苦也并非毫无收获。 在日复一日的扎针和训练中,他的武道境界成功突破到了武道一品,肉体强度等级也提升到了1.5。 如今,一百多斤的铁棍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根木棍,挥舞起来轻松自如,动作流畅而有力。 夏洛自从接下杨建的任务后,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张南修的一举一动。 可是一连几天他都没有机会和张南修搭上话,对方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扎针。 就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觉得杨建就是个变态,想尽一切办法来排挤张南修。 心中虽这么想,但钱收了,对方还是自己的老师,如果完成不了任务,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因此,他决定制造个偶遇和张南修搭上话。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天的张南修,美美地睡了个懒觉。 这是他来到太虚空间后第一次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头。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惬意的脆响。 \"爽!\"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墙上的全息时钟——12:37。这个数字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简单吃过午饭,张南修哼着小曲就去了龙象石市。 所谓的龙象石市场,与张南修前世熟知的玉石市场颇有几分相似,却又带着这个太虚世界独有的玄妙。 这里交易的龙象石分为\"龙纹石\"和\"象魄石\"两种,据说其中蕴含着能够提炼强化肉身药剂的关键元素。 最神奇的是,这些石头就像前世的翡翠原石一样神秘莫测——再先进的量子扫描仪、能量探测器,都无法穿透它们朴实无华的外表。 只有真正切开石皮,才能知道里面是否蕴藏着珍贵的\"龙晶\"或\"象晶”。 这种特性,使得龙象石市场成为了最负盛名的赌石圣地。 张南修站在市场入口,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切石机的轰鸣、赌客们或狂喜或懊恼的呼喊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刺激感。 张南修缓步穿行在嘈杂的市场中,目光扫过摊位上一块块其貌不扬的原石。 自从突破到武道一品后,他的天眼能力已然脱胎换骨——此刻在他眼中,这些灰扑扑的石块仿佛被剥去了外皮,内里蕴含的龙晶、象晶纤毫毕现,甚至连具体的克数都能精准判断。 他的视线落在一块标价二十万的龙纹原石上,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这块头颅大小的石头外表斑驳华丽,石皮上布满了诱人的龙鳞纹路,但在他的天眼之下,内部那可怜的0.02克龙晶根本无所遁形。 \"两千块都嫌贵...\"他暗自摇头,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某个倒霉买家切垮后的哀嚎。 这样的场景在这龙象石市场每天都在上演——有人花重金买下的\"极品原石\"切开后一文不值,也有人随手捡漏的\"废料\"却开出了天价珍宝。 张南修正专注地与摊主讨价还价,手指轻敲着那块看似普通却内藏玄机的原石。 \"老板,三千五,不能再多了。\"他语气笃定,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一道人影靠近。 \"咦.....这不是张南修同学吗?\"一个故作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南修眉头微挑,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站在面前,戴着黑框眼镜,顶着一头略显滑稽的蘑菇头,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那张脸确实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是......“张南修略带迟疑地问道。 夏洛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推了推眼镜,掩饰着尴尬:”我是夏洛啊,你的同班同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坐在你后排靠窗的位置......” 张南修这才恍然,脑海中浮现出教室里那个总是埋头看书的安静身影。 \"哦!是你啊。抱歉,最近修炼太投入,记性都不太灵光了。\" 夏洛自嘲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眼镜框:“像我这种不起眼的人,在班里就跟隐形人差不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南修手中的原石,\"倒是你,没想到对赌石感兴趣?\" “没有,瞎转转而已。” 第24章 晦气 夏洛察觉到张南修态度冷淡,气氛略显凝滞,便主动打破沉默说道:“张南修,之前买过你的药剂,效果确实很好。 不知道你现在手上还有没有存货?我想再买一些。\" \"真是不巧,这批药剂都已经预定完了。“张南修放下手中的原石,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微微颔首,\"夏同学,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祝你今天能有好收获。\" 说完,张南修转身朝内厅的摊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夏洛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他原本盘算着借买药剂的由头拉近关系,没想到对方连送上门的生意都不做,还以\"预定完了\"这样敷衍的借口搪塞过去。 看着张南修远去的背影,夏洛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在学校,高阶武者向来不屑与低阶为伍,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规矩。 可今日他主动示好,换来的竟是这般冷遇。 虽然心中有气,但他还是强压心中怒火跟了上去。 此时,张南修正在一个叫“依依原石屋”的摊位前驻足,目光锁定在一块手掌大小的象魂原石上。 粗粝的石皮泛着青灰色,标价牌上赫然写着\"一万\",但他的天眼却窥见内里玄机——石心包裹着十克纯净的象晶,真实价值至少二十万。 这么大的漏,他可不想错过。 只是这摊位采用的是拍卖形式售卖原石,前面还有好几块原石正在竞价。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人群外围,耐心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他的目光原本牢牢锁定在那块原石上,直到一阵清冷的嗓音从拍卖台传来,他才注意到主持拍卖的女子——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栗色卷发垂落在肩头,可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却凝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微微蹙眉,总觉得这女子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张南修在记忆中搜寻出那冷艳女子的身份,身旁忽然传来一道甜腻的发腻的声音:“大棒哥,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呀?” 他微微侧目,脸色瞬间僵硬,心中暗骂一声晦气。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迅速掏出手机,对准林小默,准备偷拍一张照片。 然而,林小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恰在此时转过头来。 他反应极快,立刻将手机镜头偷偷调转,伪装成自拍的姿势。 林小默脸上毫无慌张之色,反而冷笑一声,径直走到张南修面前,冷冷说道:“把手机给我,让我看看你的拍照技术怎么样。” 对于这种捞女,张南修连搭理的心情都没有,直接选择无视,继续专注地观看原石拍卖。 “怎么了,小默?”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江湖气,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 他眯着眼睛,目光不善地打量着张南修。 林小默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柔弱:“大棒哥,这小子偷拍我……他是我学校的,以前追过我,我没答应,他就在背后造谣,说我……” 她咬了咬唇,像是难以启齿,“说我私生活不检点……” 林小默这么急着泼脏水,就是怕张南修先开口——要是让他把自己脚踏几只船的事抖落出来,那到嘴的肥羊非就跑了。 大棒哥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他往前逼近一步,粗壮的手臂肌肉绷紧,冷笑一声:“哟,小兄弟,挺有种啊?” 这一次,张南修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林小默颠倒黑白的本事简直浑然天成,信口雌黄时连眼睫毛都不带颤一下。 张南修神色淡漠,直接将手机递了过去:\"自拍而已,不信自己看。\" 他目光扫过中年男人鼓胀的太阳穴和布满老茧的指节——武道八品,肉身强度8.4。 这样的实力差距,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根本没看他手机一眼,直接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似乎就要动手。 张南修故作镇定,将手背在身后,语气老气横秋地说道:“大冤种,你都欠了一百二十三万,这架你打得起吗?你信不信只要你这一拳碰到我一下,我立马让你倾家荡产,连皮都不剩。” 王武挥出去的手顿时僵在了空中,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张南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要是再不走,今天恐怕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王武只稍作片刻的思考,便立刻转身离开了。 他欠钱的事情只有借贷公司内部知晓,外人绝不可能清楚。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说得如此精准,想必一定是借贷公司派来的人。 王武深知,如果再不走,很可能真的就走不了了。 第25章 狐假虎威 林小默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刚刚钓上来的凯子这么不羁,武道八品的实力竟然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给唬住了,关键是对方才武道一品。 她立刻上前一步,娇声嗔道:“大棒哥,他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你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听到林小默这傻女人的话,张南修简直想不通——林北怎么会被这种货色钓上钩。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瘦得跟竹竿似的,将来生了娃怕是连奶水都挤不出半滴! 本着“装逼装到底”的原则,他上前一步,下巴一抬,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我就站这儿不动,你让他碰我一下试试?” 他这一嗓子吼得响亮,周围赌石的人纷纷侧目,很快聚拢过来。 毕竟,有热闹不看是王八蛋,更何况还是武道八品对上一品的好戏! 王武心里疯狂骂娘——他本想来这原石市场,在这小妞面前装个阔气,结果出师不利,脸都快丢光了。 最可气的是,这丫头片子半点眼力见都没有,非但不给他台阶下,还一个劲拱火,硬是把他架在这儿进退不得。 王武额头渗出冷汗,心里暗骂今天真是倒了血霉。 他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点头哈腰道:\"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刚才认错人了...\" 林小默瞪圆了眼睛,红唇微张。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开着豪车带她吃喝玩乐、在夜店一掷千金的\"大棒哥\",此刻在张南修面前竟像个孙子似的低声下气。 张南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对方听到\"负债百万\"时瞬间煞白的脸色,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这老小子根本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光蛋,纯粹是馋林小默的身子才装大款。 他笑道:“误会?欠一屁股债是误会?摔我手机也是误会?” 王武额头直冒冷汗,眼神不停地往后瞟,生怕催债的那帮人突然杀到。 他干笑着掏口袋,问道:\"小兄弟,这、这手机多少钱?我马上赔给你!\" \"一万两千五。”张南修慢悠悠地报出数字。 \"什么?!\"王武差点跳起来。 \"就这破手——“话刚吼到一半,他突然对上张南修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我赔。”他咽了咽唾沫,心里在滴血——这特么比他欠的高利贷利息还黑啊! 给了钱的王武,立刻小跑着就离开了,完全顾不上还愣在原地的林小默。 林小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周围人戏谑的目光中如芒在背。 她攥紧手提包转身就要走,却被张南修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林小默。你当捞女我管不着,爱钓哪个冤大头都行。但要是再敢打我兄弟林北的主意...\" 他晃了晃手机,“我不介意让全校都看看,你是怎么钓大叔的。到时候在学校别说钓凯子,怕是连根毛都捞不着。\" 林小默冷笑道:”张南修,就凭你手机里那几张破照片?连个亲密照都没有,发出去谁信啊?\" 她踩着细高跟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张南修脸上:\"林北这条傻狗,我吃定了!你——能拿我怎样?\" 说完猛地甩开长发,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南修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他万万没想到,刚才林小默还是斗败的小母鸡,转眼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变脸的速度,怕是川剧大师都得甘拜下风。 王依依在台上看得真切,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叔明明都要动手了,却被张南修三言两语就吓得落荒而逃。 她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发尾打转——这小子该不会是哪个讨债公司的吧? 看那大叔听到\"负债百万\"时瞬间惨白的脸色,八成是欠了他们公司的钱,这才跟见了阎王似的溜得飞快。 不然,他区区一个武道一品的在校学生,怎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直面一位武道八品的社会人。 “美女,快点开始吧,大家时间都宝贵着呢。\" “就是,又没打起来,简直浪费时间。” \"原以为能看场热闹,倒叫人白期待了。\" 王依依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催促声,神色丝毫未变。 她依旧保持着那副冷若冰霜的姿态,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拍卖台上的原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第26章 拿下 闹剧过后,张南修依旧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 他可不想错过自己看中的那块原石。 半小时后,拍卖师终于宣布到了那块编号为\"073\"的原石。 按照拍卖流程,在场的人可以近距离观察原石,之后就会开始拍卖。 片刻之后,王依依冷声说道:“073号原石开始竞拍,起拍价一,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 话音刚落,就有人叫道:“一万一千。” “一万一千五。” “一万两千。” “一万三千。” 价格以稳定的速度攀升,参与竞拍的大多是些小买家,抱着捡漏的心态试探性地加价 但张南修却始终没有动作,他知道,真正的竞争还没开始。 当价格来到四万的时候,叫价的人逐渐减少了。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起来:“这块石头虽然品相还行,但象魂石的象纹太少了,四万的价格怕是有点悬……” “是啊,纹路不够清晰,就算开出来,估计也赚不了多少。” “风险太大,再往上加就不划算了。”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不少原本跃跃欲试的买家也犹豫起来,竞价节奏明显放缓。 张南修听着周围的议论,神色依旧平静。 就在王依依清冷的声音响起—— \"四万,第二次。\" 全场短暂沉寂,多数人已认定这已是最终价格。 突然—— \"五万。\" 张南修缓缓举起手中的号牌,动作优雅而从容,声音不疾不徐,却让整个拍卖场为之一静。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他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报出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先前议论的买家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惊叹:\"这人疯了?明显溢价了还敢加?\" “对啊,这...直接加一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 “莽撞。这块料子的纹路走向明显有瑕疵,五万怕是连本都收不回来。” “就是,不知道是谁的败家子。” “等着看吧,待会解石的时候有他哭的。这种愣头青我见多了,都是要交够学费才懂得收敛。” 王依依眸光微闪,红唇轻启:\"五十三号买家出价五万,还有没有出价的。\"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张南修,指尖在拍卖槌上轻轻摩挲。 角落里,几个原本志在必得的竞拍者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突如其来的高价,彻底打乱了他们的算盘。 王依依清脆的落槌声在拍卖厅内回荡: \"073号,五万第一次——\"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张南修身上短暂停留。 \"五万第二次——\" 槌声再次响起,场内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五万第三次——成交!\"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槌响,王依依展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恭喜五十三号买家竞得073号原石。 请移步右侧办理交割手续。\" 张南修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缓步走向手续办理区。 办理手续的柜台后,坐着一位寸头的中年男人。 那寸头中年人接过张南修递来的碎屏手机,看到屏幕上蛛网般的裂痕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粗糙的手指在扫码器上晃了晃,咧嘴笑道:\"小兄弟,你这手机该换换了。\"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张南修收回手机,指尖在碎裂的屏幕上轻轻摩挲:“能用就行。\" \"是带走还是现场解?”中年人又问了遍,这次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买家都竖起了耳朵。 他黄褐色的牙齿间还沾着烟渍,\"我们这儿免费提供解石服务,要现在开的话,我让老师傅给你露一手。\" \"就在这开。\"张南修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中年人眼睛一亮,转身朝解石区扯着嗓子喊:\"老周!来活儿了!\" 他故意拖长的尾调在拍卖场里回荡,“五万块的料子,可得仔细着点切!\" 这声吆喝像捅了马蜂窝,原本准备离场的买家们纷纷折返。 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挤到前排,阴阳怪气道:”哟,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急着交学费?\" 他掏出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来来来,我给大家直播开盲盒。\" 张南修站在原地,碎屏手机在他掌心转了个圈。 他抬头看了眼解石区正在预热的老式油切机,嘴角微微扬起。 周围的哄笑声、窃窃私语声,此刻都化作了遥远的背景音。 刚刚结束拍卖的王依依此刻也来到了解石现场,望着那块熟悉的原石,她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块石头原本是她家以八千元的价格购入的,在她看来不过是块普通的毛料。 可谁能想到,竟会有人愿意出五万的高价拍下它?更让她意外的是,买家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第27章 千年老二 随着解石机的轰鸣声渐渐停息,第一刀切面缓缓显露——并没有出现预期的白色象晶。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地低笑: “我就说嘛,这学费他今天是交定了。” “哈哈,还好这小子出了五万,不然我那四万可就打水漂了。” “赌石有风险,入行需谨慎啊……” 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王依依忍不住偷偷看向张南修,却见他神色淡然,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让王依依心里泛起一丝异样——难道这个平日里低调寡言的同学,竟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五万块钱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一挥的零花钱?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太对劲。 张南修平时的穿着用度并不张扬,甚至比一般学生还要朴素。 若真是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又怎会如此沉得住气? 就在她暗自揣测时,解石师傅突然\"咦\"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王依依心头一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难道这石头真的有货。 随着第二块切面被缓缓掀开,一抹莹润的白色在灯光下骤然闪现——竟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象晶,质地纯净,光泽内敛。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草,还真有象晶!\" \"这么大个头,少说也得十多克吧?\" \"这小子真他妈走了狗屎运,这么大的象晶,转手至少二十万起步!\" 有人懊恼得捶胸顿足:“妈的,要不是这小子横插一脚,这石头本该是我的......\" 旁边立刻响起嗤笑:”得了吧,刚才谁说的‘幸好他买了’?这会儿又成马后炮了?\" 王依依怔怔地望着那块熠熠生辉的象晶,余光却瞥见张南修依旧神色淡然。 没有预料中的狂喜,也没有赌徒常见的亢奋,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眼前二十多万的横财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超乎寻常的冷静,让她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这个刚刚复读的同学有点意思。 这时,先前为张南修办理手续的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他笑着呵呵地说道:“小伙子,恭喜啊!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王洛勇,道上朋友给面子都叫我一声王哥。\" 他的目光在那块象晶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你要是想出手,我们店可以按市场最高价回收。 当然——要是愿意交个朋友,价格还能再商量。\" 张南修搓了搓手中的象晶,笑着说道:“你打算多少收?” 王洛勇见张南修没有立即拒绝,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亲热地揽着他的肩膀往旁边走了两步。 他压低声音道:“小兄弟,我看你是个明白人,这样——\" 他左右瞥了眼,确保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我出十二万收,这价格可比市面上高出不少了。\" 张南修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眼底寒意转瞬即逝。 若不是他早用天眼探过,知道这块原石至少值二十万,恐怕还真会被这看似\"厚道\"的报价给糊弄过去。 张南修指腹轻轻摩挲着象晶温润的纹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王老板,您这价开的...莫不是把我当不识货的雏儿哄?\" 他指尖在晶面上轻轻一叩,\"这块象晶的成色,市面少说二十万。 您要赚个差价我理解,但这一口就想吞我八万...是不是......太不讲究了?\" 王洛勇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凝固,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站在柜台后的王依依隐约听见了他们的交谈,看到父亲窘迫的神情,她款步上前,温婉一笑:\"爸,这位是我大学同窗,就按最高价收吧。” 王洛勇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原来是同窗啊...怎么不早说...\" \"同学?\"张南修微微挑眉,目光略带疑惑地转向一旁的拍卖师。 王依依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此陌生,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挫败感。 她自认容貌出众,身材姣好,实力更是不俗,在校园里也算风云人物,可眼前这个张南修,居然对她毫无印象? 她暗暗咬牙,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张南修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方,突然恍然道:\"莫非你就是那个千年老二王依依?” 王依依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指尖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父亲说道:“爸,我不认识这个人,你就按正常流程走,他爱卖不卖。” 第28章 冰山美人 张南修没料到对方变脸比翻书还快,连忙摆手笑道:“王依依同学,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 他话锋一转,正色道:”这块象晶我只要十五万。\" 原本已经准备送客的王洛勇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这位宠女狂魔立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依依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同学特意来照顾咱们家生意,怎么能往外赶人呢?\" 他凑到女儿耳边,压低声音道:”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 你每个月修炼的开销动辄几十万,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何必较真?\" 转身面对张南修时,王洛勇已经堆满职业化的笑容:\"小兄弟好眼力!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这样,我给你十六万,就当交个朋友。\" 张南修微微颔首,心中暗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王老板可比他那个一根筋的女儿圆滑多了。 交易顺利完成,王洛勇心里乐开了花——这一转手就能净赚四万,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 他热情地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这都到饭点了,小伙子要不留下来吃顿便饭?叔叔亲自下厨给你露两手。\" 张南修正琢磨着下午继续在这市场逛,便顺水推舟地应道:“那就麻烦叔叔了。\" 王洛勇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叮嘱,”依依啊,好好招待你同学,爸去买点菜。\" 王依依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挪到张南修旁边。 店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柜台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片刻之后,王依依打破了沉默:\"你认识刚才那个戴金链子的大叔?\" \"不认识。\"张南修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王依依狐疑的眯起眼睛:\"不认识?那你怎么连他欠了多少钱都知道?\" 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你该不会是在催债公司兼职吧?\" 没等张南修解释,她摆了摆手,语气意外的平和:”放心,我不是那种势利眼的人。 靠自己本事赚钱,没什么好丢人的。\" 张南修一时语塞,没想到这姑娘脑补能力这么强,还意外地挺明事理。 张南修自然不会告诉王依依,自己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每个人的头顶都浮动着一串数字,像股票行情般涨涨跌跌。 此刻王依依头顶的数字正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2,000,000。 他垂下眼,掩饰住眼中的异色,心想这姑娘倒是块\"潜力股\",以后要好好相处。 王依依狐疑地打量着他:\"发什么呆呢?难道我猜错了?\" 张南修回过神来,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没猜错,我确实在借贷公司打零工。\" 他压低声音,煞有介事地说,\"那天碰巧看到这位大叔来借钱,所以才知道他欠了这么多钱。\" 说着,他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笑容:“不然我一个刚入品的菜鸟,哪敢跟武道八品的高手叫板?\" 王依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凑近一步,带着几分好奇:”诶,那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最近正好想找个兼职......\" 张南修环顾着宽敞的店面,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这地段、这面积,一个月租金少说十几万吧? 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还缺钱?就不怕被同学知道了说闲话?\" 王依依轻哼一声,随手拨弄着挂在墙上的风铃:“我爸总念叨让我多出去见见世面,别整天窝在店里。 再说了,他可不乐意我整天在一群大老爷们堆里抛头露面。\" 张南修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不就是富二代体验生活吗?要找也该找个清闲体面的。\" 他摆摆手,\"我那活儿可不好干,整天给人端茶递水、点头哈腰的,哪配得上你王大小姐?\" \"再说了,借贷公司里照样是一群糙老爷们儿。 要是让王叔知道我把你往那种地方带——他不得把我这身皮扒了当围裙用?\" 王依依闻言\"噗嗤\"笑出声,随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行吧,反正也不急。 你在外面要是遇到什么有意思的兼职,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张南修拍着胸脯说道:”这事好说。要是有既轻松又能长见识的活儿,我第一个通知你。\" 站在不远处的夏洛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场景——王依依正和张南修谈笑风生,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嘴角漾着罕见的笑意。 这画面太过违和,要知道这位班里有名的\"冰山美人\",平日里连和同学多说半句话都嫌多余,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第29章 离谱的匹配机制 饭后,王依依兴致勃勃地领着张南修在熙攘的市场里转悠了整个下午。 让她暗暗吃惊的是,张南修挑选原石时那种笃定的神情,仿佛能看透石皮下的玄机。 他每次出手都精准得令人咋舌,几乎没有失手的时候。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以往在班级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同学。 晚上,张南修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王依依白天无意间透露的信息,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原来她能在武皇大学保持顶尖成绩,是因为短短两年间就耗费了家中上千万的资金。 这个数字在普通人眼里简直是天文数字,或许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地板上,张南修望着天花板出神。 原主的记忆里从未接触过这样的阶层,更不会想到同窗们光鲜亮丽的成绩背后,竟藏着如此惊人的资源差距。 在这个世界,天赋与努力,在金钱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这仅仅是大学四年所需要的资金,而若是有幸考入九大学院这样的修炼圣地,所需的修炼资金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也解释了为何修仙者大多出自豪门世家——寻常百姓家的子弟即便天赋异禀考入了武道大学,也往往会止步于此。 王依依出身优渥,但即便是她这样的家世,支撑修炼所需的庞大开销也颇为吃力。 如果自己每天靠捣鼓那点药剂赚钱,显然是不够维持日常开销的,更何况药剂市场也不是天天有漏可捡。 原石市场也是同样的道理,但原石市场如果能找到源头,那么他赚钱的速度就会大大提升。 要想涉足原石生意,就必须先打通王依依这条人脉。 毕竟,整个原石行业几乎被“原石会”牢牢把控,外人若想分一杯羹,没有内部人的引荐,根本连门槛都摸不着。 次日清晨,课程表终于发生了变化——第一节不再是体育课,而是许久未上的模拟实战课。 这门课的特殊之处在于,学员需要进入虚拟世界进行对战演练。 虽然系统能确保生命安全,但为了最大程度还原真实战斗,痛觉模拟被精确调整至近乎真实的程度。 每一次被击中时,神经都会传来尖锐的痛感,就连摔倒时的冲击力都能让人疼得倒吸冷气。 这些虚拟对战场景并非科技产物,而是大宗门用无上仙术构筑而成。 尽管原主的记忆里早已熟悉模拟课的流程,张南修也对整个对战机制了然于胸,可当课程临近时,他的心跳仍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刺激感,那种痛楚与战意交织的真实体验——即便明知是幻境,依旧让他十分期待。 模拟课的主讲导师是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名叫刘云。 他戴着一副略显古板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睛却格外有神。 刘云敲了敲讲台,冷声说道:\"现在开始随机匹配对手。\" 黑板上的显示屏立刻闪烁起来,姓名列表如走马灯般飞速滚动。随着\"滴\"的一声提示音,对战名单尘埃落定。 当张南修看清屏幕上自己名字后面紧跟着\"张海\"二字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成了结。 这匹配结果未免太过荒谬——他一个刚入武道一品的末流,居然要对上常年稳居班级榜首的张海? 斜前方的林北转头投来一瞥,那眼神分明在说:\"兄弟,你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张南修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冲林北竖起中指。 看着对方那副幸灾乐祸的嘴脸,他心中了然——林小默显然还没把那件事捅破,否则这小子哪还能笑得这么欠揍。 好在,林小默和李婉儿都在八班,倒也省心,眼不见为净。 随着匹配结果的结束,刘云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说道:\"虽然我的课不像体育课那样直接关系到你们的武魂开灵,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开灵的资格。 即便无法开灵,你们也要珍惜现在的学习机会,至少能掌握一身真本事。 将来无论是参军还是加入安保公司,都能谋个不错的出路。 若是现在混日子,毕业后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你们拿什么偿还助学贷款?\" 他目光扫过教室,语气愈发严肃:\"至于那些有望武魂开灵的同学更要加倍努力。 等你们进入那个圈子就会发现,那里汇聚的都是天之骄子。若没有过硬的实力,只会沦为他人垫脚石。” 第30章 单方面被碾压 刘云的训话落下,教室里却没什么太大反应。 大多数学生早已对这种说教免疫了——当初报考武道大学时,大多数人并未真正了解武道学校的残酷——他们只知道这里学费昂贵,却没想到修炼资源的消耗远超想象。 在高中时,他们曾是名列前茅的天之骄子,可进了武道大学后才发现,那些家境优渥的同学靠着昂贵的资源、高级的功法,轻而易举地拉开了差距。 天赋?在这里,没有财力支撑的天赋,就像没有燃料的引擎,再好的性能也毫无意义。 渐渐地,有人开始自暴自弃,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也有人咬牙借下高额贷款,拼命追赶。 可后者往往陷入更深的泥潭——当债务堆积如山,还不上时,他们就只能沦为富人的赚钱工具,用自由换取生存。 武道之路,从来就不只是比拼天赋和努力,更是资源与财力的角逐。 “.............” 随着同学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在教室后方流转的光幕中,张南修也走了进去。 光幕之内,是一个与篮球场相仿的空间。 六十个蒲团整齐排列,每个蒲团上都有相对应的名字。 张南修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在蒲团上盘膝而坐,眼前便是一阵恍惚,仿佛时空扭曲。 待他定神,已置身于另一处奇异空间。 这里空茫无际,唯有张海负手而立,正静静等候着他。 张南修本想和张海寒暄几句,可抬眼便见对方用鼻孔看自己,一副居高临下的之态。 他心中微冷,刚到唇边的客套话又咽了回去,索性沉默而立,不再多言。 “模拟对战,现在开始。” 一道洪亮的声音骤然在脑海中炸响,张南修还未及反应,便见张海身形一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来! 他的动作凌厉至极,衣袍猎猎作响,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战意。 不过片刻,整个空间便回荡起张南修痛苦的嚎叫。 他根本不是张海的对手,完全被对方单方面碾压,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狠辣,仿佛要将他彻底击溃。 张海似乎打得兴致缺缺,终于停下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的张南修。 那种真实的痛感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几乎让张南修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 他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衣衫,勉强撑起身体,以为折磨终于结束—— 然而,当他抬头对上张海的眼神时,心底骤然一沉。 那目光里,浮现出一抹近乎戏谑的残忍。 “不妙……” 张南修甚至来不及挣扎,张海那双铁钳般的手便已扣住了他的头颅。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露出残忍的笑意,随即脖颈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张海竟刻意放慢动作,让他清晰感受每一节颈椎被生生扭断的痛苦。 \"呃...啊!\"张南修的瞳孔剧烈收缩,剧痛伴随着窒息感席卷全身。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张海扭曲着面容发出癫狂的大笑,那笑声在虚无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咳!\"蒲团上的张南修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颤抖的手指本能地摸向完好的脖颈,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回想起方才濒死的痛楚,他咬紧牙关,在心里将张海千刀万剐——这疯子简直是把虐杀当乐趣! 张南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环视四周,发现其他学员仍闭目入定,神色平静——唯独自己提前苏醒,显然是在模拟对战中败得太快、太惨。 就在这时,一阵衣袂摩擦声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张海已悠然起身,玄色衣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经过他身旁时,对方刻意驻足,居高临下地投来一记冷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被碾碎的蝼蚁。 待张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幕外,张南修才发觉自己的指甲早已深陷掌心。 他缓缓松开咬紧的牙关,将那张狂傲的面容烙进记忆最深处——此仇不报,他张南修誓不罢休。 走出光幕,张南修惊讶地发现王依依已经在外面。 这实在出乎意料,要知道她的对手可是实打实的武道三品,怎会如此迅速就分出了胜负。 还没等他想明白,光幕再次泛起涟漪。 只见一个倩影款款走出——正是班级排名第三的杨慧。 她眉眼含笑,比起王依依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艳模样,更多了几分邻家女孩般的亲和。 \"好看吗?\" 一道清冷的嗓音突然在耳畔响起,惊得张南修浑身一颤。 他这才发觉,王依依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身后,近得甚至能闻到她发间若有似无的幽香。 第31章 被点名 张南修不自然地拨弄着额前的碎发,心想这王依依也就是表面看着高冷。 他偷瞄了一眼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故作镇定地低声道:\"确实漂亮,不过比起你还差了点。\" \"差在哪了?\"王依依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差在学习上。\"张南修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王依依猝不及防,她急忙别过脸去,却还是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用纤指掩住嘴角,肩膀却止不住地轻轻颤动。 玩笑过后,王依依的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她看着张南修略显狼狈的样子,轻声道:“看你出来时那副模样,八成是被张海那个二世祖给欺负惨了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念在咱们好歹一起吃过饭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最好别去招惹张海,更别想着报仇。 否则...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 张南修的眉头越皱越紧:“这家伙...以前经常干这种欺负同学的事?\" 王依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看着张海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张南修压低声音问道:”你修炼都砸进去一千多万了,这小子家里怕不是有矿吧?\" \"校董的独子,你说呢?\"王依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眼角余光轻蔑地扫过张海的方向。 \"难怪整天用鼻孔看人。\"张南修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改天非得打得他学会低头做人不可。\" 王依依闻言转过头来,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似的将张南修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红唇轻启:\"就你?\" 她突然笑出声来,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建议你去医务室看看,是不是练功把这儿练坏了。\" 张南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眼前这大小姐可是关系到他未来的修炼大计,必须得打好关系才行。 随着同学们陆续从光幕中走出,刘云的脸愈发阴沉。 他凝视着光幕上那排刺眼的对战分数,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啪\"的一声拍在讲台上,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八荒拳讲究的是千锤百炼,要的是随机应变。 你们倒好,一个个把活招式练成了死套路!\" 他手指重重戳向光幕:\"除了张海、王依依、杨慧和吴优几个勉强过了八十分,剩下的连及格线都摸不着边! 其他课要砸资源,砸钱我理解,可这手上功夫——\" 他突然抓起前排学生的拳头,说道:“是要靠汗水泡出来的!\" 顿了顿,他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后排的张南修身上,语气陡然锐利:”至于你——张南修,刚复学不是成绩不好的借口。 这次月考要是拖后腿,就别怪我让你每天留校加练了!” “下课。” 刘云刚离开教室,林北就一个箭步蹿到张南修身边,挤眉弄眼道:\"怎么样?刚才那滋味够酸爽吧?\" 张南修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斜了他一眼:\"怎么,听你这口气,以前也领教过?\" \"呵,咱们班除了那几个尖子能跟他过两招,谁没被他收拾过?\"林北压低声音说道。 \"只不过大家都憋着不敢说罢了——毕竟人家是校董公子,得罪不起啊。\" 他说完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你懂的\"三个字。 紧接着,林北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说真的,你最近可得抓紧修炼了。 刘云那家伙可不是在吓唬人,他是真干得出来让你天天留校这种事的。\"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凑近道:”你想啊,要是因为你拖了班级后腿害他拿不到奖金......“ 说到这他故意停住,给了张南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张南修原本以为刘云是在刻意针对自己,心中正暗自恼火,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为了争夺月考奖金的事。 此刻距离考试只剩短短十天,想要在如此紧迫的时间内迅速提升实力,简直比登天还难。 张南修苦笑着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眼下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对了,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现在我要去禁闭室修炼了,反正下节课是体育课,与其让对方赶去禁闭室,还不如现在就去。\" 说完,他自嘲地耸了耸肩,转身朝禁闭室的方向走去。 见张南修转身要走,林北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喂!我要吃炸鸡,最少三只!\" 张南修头也不回地比了个oK的手势,脚步却没停。 他请林北吃饭,自然不只是单纯请客——他得想办法暗示这个傻小子,别再被人当枪使了,更别傻乎乎地被人戴了绿帽子还浑然不觉。 第32章 突破两层 禁闭室内,张南修盘膝而坐,面前整齐排列着二十支闪烁着微光的药剂。 淡蓝色的强化皮肤药剂、赤红的肌肉增强剂、莹白的经脉扩展液、墨绿的内脏强化剂...... 今天,他准备将这些药剂全部注射到体内,以此来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 一般来说,每个人都有耐药性,频繁注射药剂或者注射过多都有生命危险。 就连张海这种变态,最高记录也只不过是十五瓶药剂。 他之所以要冒这个险,主要是因为在昨天和王依依以及她爸吃过饭后,他对武魂开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如果按照他目前的进度,想要完成契约根本就不可能,十年后必死无疑。 因此,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 随着最后一支药剂推入经脉,张南修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 他咬紧牙关,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随即立刻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运转体内武魂之力。 炽烈的药剂在经脉中奔涌,如同岩浆冲刷着每一寸血肉。 他强忍着撕裂般的痛楚,引导狂暴的药剂在周身循环,丹田内的武魂核心剧烈震颤,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 “还不够快……” 他猛然睁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下一秒,他骤然起身,开始疯狂锤炼肉身——拳风如雷,腿影如电,每一击都裹胁着澎湃的力量,在禁闭室内掀起阵阵气浪。 汗水混杂着血丝从毛孔渗出,可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快,仿佛要将体内过剩的能量全部宣泄出去。 肌肉在药力的催化下不断撕裂、重组,骨骼在药剂的淬炼下愈发坚韧。 “再快一点……再强一点!”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可眼神却愈发锐利。 整整一上午,张南修都呆在禁闭室没有出去,直到累到虚脱,他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然而,就在他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地时,异变陡生! 体内的令牌突然震颤,一股磅礴如渊的力量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 张南修浑身一颤,只觉得四肢百骸瞬间被滚烫的武魂之力淹没。 他的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脆响,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强化,经脉在灵力冲刷下不断拓宽,五脏六腑更是被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包裹着淬炼。 \"这是...怎么回事?\"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剧烈的痛楚让他几乎昏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 体内仿佛有某种桎梏被生生冲破,澎湃的力量感瞬间席卷全身。 张南修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芒暴涨,周身竟隐隐有气旋流转。 武道三品!肉身强度三级! \"小九,这是怎么回事?“张南修声音沙哑,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眉头紧锁。 这突如其来的突破固然令人惊喜,但若是以根基受损为代价,那便是饮鸩止渴! \"慌什么?这是太虚九灵令牌在反哺宿主。\" \"反哺...会有副作用吗?”他沉声问道,同时感受着体内每一丝变化。 \"你以为太虚九灵令牌是什么地摊货?它的反哺只会夯实你的根基。\" \"不过...\" \"不过什么?\"张南修心头一紧。 \"你现在的肉身就像个灌满水的皮囊。 虽然突破到了三品,但若不能尽快适应这股力量...\" 话音未落,张南修突然闷哼一声,右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果然!他咬牙稳住身形,立刻运转功法调息。 看来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还需要时间磨合... 见疼痛渐渐缓和了些,张南修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又追问道:\"小九,那要满足什么条件,我体内的令牌才会反哺?\" \"这主要取决于令牌吸收了多少外界能量。按照惯例,当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时,令牌会以双倍的分量反哺给宿主。 你只要留意体内太虚九灵令牌传来的震颤感,那就是反哺即将开始的征兆。\" 张南修皱起眉头,不满道:“这也太玄乎了,难道就没有个具体的数值标准?总不能每次都让我挨上二十针,令牌才肯反哺吧?\" 小九立刻解释道:”其实你之前注射的药剂,令牌已经吸收了一部分能量。 至于数值,等你突破到了炼气期就知道了。” 张南修顿时恍然——原来二十针的剂量根本不足以触发令牌的反哺机制。 他不由得苦笑,就算自己咬牙硬撑,也不可能天天靠扎针来喂养令牌。 且不说身体扛不扛得住,光是这疼痛就够要命的。 第33章 绿袍鸡 林北双手插兜,斜倚在武道室外的墙边,脚尖不耐烦地轻点着地面。 他第三次掏出手机看时间——这家伙怎么还不出来? 要不是体育老师杨建不许任何人进入禁闭室,他早就冲进去把张南修拽出来了。 想到待会儿有炸鸡吃,林北的肚子配合地\"咕\"了一声。 \"磨蹭什么呢...\"他嘀咕着,目光又一次飘向紧闭的武道室大门。 此时,张南修正在适应身体的变化,完全把约饭的事抛在了脑后。 直到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才猛然惊醒—— \"喂?老林...\"他刚接通电话,听筒里就传来林北咬牙切齿的声音:“张南修!你该不会又在武道室睡着了吧?老子在门口等得都快饿成干尸了!\" 张南修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之前的约定。 他讪笑着抓起外套就往外冲:”马上到马上到,等下请你吃五只炸鸡!\" 林北抱着手臂,远远看见张南修急匆匆跑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早就盘算好了,今天非得让这小子大出血不可。 \"我要吃鬼脚鸡,别的不吃。“林北故意板着脸,斩钉截铁地说道。 闻言,张南修爽快地一挥手:”没问题!不过今天先请你尝尝别的鸡,明天再补上鬼脚鸡,怎么样?\" \"真的?\"林北狐疑地眯起眼睛,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那当然!不就是几只鬼脚鸡嘛,兄弟我还是请得起的。\" “.............” 林北盯着招牌上\"绿袍鸡\"三个烫金大字,狐疑地皱起眉头:“这家炸鸡能好吃?\" 张南修神秘一笑,推着他往店里走:”味道是其次,来这儿的人主要是吃故事的。\" \"吃故事?\"林北被逗乐了,”你该不会是被武道室的门夹了脑袋吧?\" 刚跨进店门,一股浓郁的香料味就扑面而来。 店内的装潢犹如进入到了绿色的海洋,墙上挂满了各种绿色装饰品。 张南修朝服务员招了招手,熟练地点单:“麻烦来六只绿袍鸡,配几样时令凉拌菜,再加两瓶绿碧。\" 说完转头对林北眨眨眼,”他家的秘制蘸料可是一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林北惊讶地发现,不仅金黄酥脆的炸鸡裹着一层奇异的翠绿色外衣,就连搭配的蔬菜沙拉,甚至蘸酱都泛着深浅不一的绿光。 他挑了挑眉,用筷子戳了戳那泛着荧光绿的蜂蜜芥末酱,忍不住对着手机镜头吐槽:\"这老板怕不是对绿色有什么执念?味道先不说,这视觉效果倒是够赛博朋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吃外星料理呢!\" 见林北只顾埋头大嚼,对眼前的“绿色盛宴”毫无探究之意,张南修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听说这家店之所以绿得这么彻底,背后还有个故事——老板相恋五年的女友劈腿了,他深受打击,索性开了这家店,把一切都染成绿色。” 林北闻言,筷子一顿,抬头环顾四周,从墙壁装饰到餐盘纸巾,果然满眼皆是深浅不一的绿。 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道:“啧,老板这是把伤痛变成艺术了啊?不过,用这种方式时刻提醒自己,到底是狠人,还是痴人?” 张南修见林北仍是一脸茫然,只顾着大快朵颐,顿时胸口一闷,差点吐血。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大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这满桌绿油油的,连酱汁都绿得发光.....\" 林北举着半块翡翠色的炸鸡愣住:“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张南修扶额,手里的绿碧都被捏得咔咔响:”来这家店的人,基本上都被人绿过的。\" 听到张南修这么说,林北愣住了,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是说根本就不在意李婉儿那个贱人么?怎么还来这种地方.....难不成你也想学这家店的老爸,天天提醒自己别忘?” 张南修扯了扯嘴角,没答话,只是把绿碧往桌上一撂,\"啪\"的一声闷响。 林北冷哼道:\"怎么了?难道连说都不能说了?我看你还没完全放下吧。 当初你对李婉儿用情至深,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她,现在终于不再嘴硬了? 要我说,感情就像衣服,既然已经破得没法再穿,就该果断丢掉。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南修怒极反笑,连连点道:“好,好得很!林大公子说得好。希望你要记住刚才说的话。\" 林北满嘴油光,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应道:”唔......放心......我自己说的......话,忘不了。\" 第34章 养老课 十分钟后,林北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绿袍鸡店。 他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竟然会为了钱,跟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 要不是张南修手机上的照片,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头来却是被绿的下场。 想不通的他决定去找林小默当面质问。 看着林北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张南修苦笑一声,或许这就是所有“舔狗”的最终下场吧。 下午第一节课是生物课。所谓的生物课,就是讲解身体的构造,包括每一条血管、每一块肌肉、五脏六腑以及骨骼。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学生对身体有足够的了解,从而能够更科学地进行修炼。 这门选修课向来门可罗雀,教室里总是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学生,但张南修却学得很认真。 他必须彻底摸清自己身体的状况——耐药性若是达不到标准,扎针时的风险就会成倍增加。 市面上倒是有增强耐药性的特效针剂,可那价格简直像在开玩笑——一针下去就是十几万,抵得上普通人几年的积蓄。 这种价格,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家能负担得起的。 让张南修意外的是,教室门口出现了王依依的身影。 作为常年稳居年级前三的尖子生,她的时间向来金贵,每一分钟都精打细算地用在刀刃上。 这种冷门选修课,既不加学分,又对升学无益,按理说根本不会出现在她的日程表里。 更让他意外的是,王依依竟然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张南修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真是稀客啊,堂堂年级前三居然会光临我们这种‘养老课’?\" 王依依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不紧不慢地在他身旁落座:”怎么,就许你偷偷用功?不许别人努力了? 她轻轻翻开教材,指尖在人体经络图上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这课可不只是扎针那么简单。 真正的修行者都知道,了解每一条经脉的走向,掌握每一处穴位的特性......说不定哪天就能救自己一命。” “倒是你......总能个人惊喜。 刚才刷新排名时,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武道三品,肉身强度三级。 短短几天连破两境,这样的修炼速度......恐怕连御剑飞行都追不上呢。” 张南修低笑一声,指节在桌面上随意敲了两下:\"运气好罢了。\" 王依依刚要开口,讲台上突然传来教授沙哑的声音:\"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人体隐脉通解》。 顾名思义,在常规经络之外,人体还藏着许多看不见的脉络......\" \"这些隐脉,就像埋在血肉里的暗河,只有特殊机缘才能......\" 随着老师的讲解,教室内本就不多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除了老师清晰而有条理的讲解声,教室里就只剩下笔尖在纸上划动的沙沙摩擦声。 下课后,王依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笔记,随后看向一旁的张南修,问道:“说说吧,你怎么就突然突破到了武道三品的?” 张南修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死心,便回道:“我一次性扎了三十针,侥幸没死,就这么简单。” “你当我傻啊,一次性扎三十针,你还能活到现在?不想说就不说,何必拿这种谎言来侮辱我的智商呢。” 说完,王依依冷哼一声,便起身离开。 张南修立刻说道:“你要是不信,下次我扎针的时候,你看着就是了。” 王依依皱着眉回头问道:“你真的一次性扎了三十针?” 他点了点头,说道:“骗你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我以前针扎得少,耐药性目前还可以。 过段时间估计要买增强耐药性的药剂了,不然也没办法频繁扎针了。” 王依依叹了口气:\"照你这么个扎法,前些日子赚的钱怕是都搭进去了吧?那增强耐药性的药剂可不便宜。听我一句劝,缓一缓,否则到时候连药剂都买不起,修为和肉体等级都会倒退的。\" 她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修行之路漫长,何必急于一时?\" 张南修暗自苦笑——他怎能不急?这可是要命的事。 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微微颔首:\"多谢提醒,我会留意的。\" 顿了顿,他又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对了,放学后我打算去原石市场转转,碰碰运气。\" 王依依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啊......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 上次是运气好,可好运哪能次次都有? 你怕是没瞧见,每天从原石市场出来的破落户,十个里有九个都是揣着发财梦进去的。” 张南修闻言笑了笑,语气轻松道:\"放心,我就是去长长见识,顺便尝尝王叔的手艺。” 王依依眼尾一挑,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第35章 都是朋友 刚踏出教室门,张南修便听见一道清泉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同学,等一下。\" 他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只见杨慧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她眉眼弯弯,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棂,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张南修心头微动。这位常年稳居班级前三的天之骄女,平日里与自己素无交集,今日怎么.... 王依依目不斜视地从两人身旁擦肩而过,乌黑的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走廊里根本不存在这两个人。 张南修张了张嘴,想要叫王依依等等自己。 但最终把到嘴边的呼唤咽了回去——王依依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怕是多说半句都要结冰。 他转向杨慧时,脸上已挂起得体的微笑:\"杨同学特意叫住我,是有什么指教吗?\" 杨慧唇角轻扬,眼角漾开一抹春水般的笑意:“指教可不敢当呢。\" \"只是方才看到排名时吓了一跳——\" 她声音忽然压低,带着几分好奇凑近半步:”张同学究竟用了什么秘诀,竟能在短短时日突破到武道三品?\" 就在杨慧靠近的一瞬间,一缕幽香悄然钻入张南修的鼻尖。 那香气清雅怡人,似初绽的栀子花般纯净,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蜜桃甜香,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深深吸气,将这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牢牢记住。 “张同学?”见张南修有些失神,杨慧皱眉喊道。 张南修嘴角牵起一抹略显尴尬的笑意,将方才对王依依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他话音未落,就察觉到杨慧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嘴角依然噙着浅笑,可那双眼睛却微微眯起,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像是一阵穿堂风,明明不着痕迹,却让他知道对方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 刚把杨慧应付过去,张南修一抬头,就对上了前面十几双热切的眼睛。 那些平日里修为中上的同学,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 他们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殷勤笑容,开口的台词都像是事先商量好的:\"南修啊,最近修为进步这么快,能不能分享一下心得?\" 最前排的李明甚至\"恰好\"捧着一本崭新的笔记,钢笔已经殷勤地拧开了笔帽。 张南修暗自叹了口气,只得硬着头皮将刚才应付杨慧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 他说完,也不管众人脸上将信将疑的表情,转身便走。 把那些欲言又止的试探和此起彼伏的“哎,等一下”统统甩在身后。 张南修一路狂追,在校门口刚好追到准备打车回去的王依依。 他一个箭步抢先钻进副驾驶,动作利落地扣好安全带,还不忘对后视镜里王依依错愕的脸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师傅,麻烦开下空调。\" 王依依环抱双臂倚在后座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哟,时间管理大师啊?抢座位的动作倒是比修炼还利索。\" 张南修看到王依依那环抱胸前的动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暗道:“这也太壮观了。” 张南修被王依依刀子般的眼神刺得脊背发凉,故作无奈的叹气:\"哎......刚打发走杨慧,转眼就被一群同学围住,问的问题都和你如出一辙。\" 王依依闻言轻笑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夜色:\"等你修为再精进些,就会发现身边突然冒出许多‘至交好友’,个个都恨不得和你歃血为盟。\" 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张南修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突如其来的热情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就像闻到花蜜的蜂群,每个人都想从他这里分一杯修炼的甜头。 王依依忽然倾身向前,继续说道:\"记住,下次施针时,最好让几个同学在场。 人心是最经不起猜疑——\" \"当他们认定你藏着独门修炼秘法时........那些往日称兄道弟的人,说不定会变成最危险的豺狼。\" 张南修心里清楚,像他这样出身普通家庭的人,无权无势,更无钱财傍身,怀揣秘密无异于怀璧其罪。 尤其是当这个秘密牵涉到众人利益的时候,稍有不慎便会招来祸端。 而像张海和王依依这样有背景的人,自然不必为这种事情担忧。 王洛勇刚忙完手头的事,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宝贝闺女和张南修那小子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该不会和这小子好上了吧? 第36章 值一百万 王洛勇一见女儿下车,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脸上堆满宠溺的笑容:“依依,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说着,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张南修一眼。 张南修敏锐地捕捉到那道目光,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笑道:”王叔,今天又要给您添麻烦了。\" 王洛勇冷哼一声:\"给我添麻烦倒不打紧,只要别给我家宝贝惹麻烦就成。\" 他刻意在\"宝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地扫过张南修。 \"爸!\"王依依不满地跺了跺脚,\"人家只是来蹭个饭而已,能有什么麻烦啊。\" 张南修站在一旁暗自苦笑,心里直犯嘀咕:这才几天功夫,怎么就跟防贼似的防着我?莫不是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了这位祖宗? “最好只是吃饭。” 说这话的时候,王洛勇又看了一眼张南修,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继续说道:“你小子最好老实点。”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脸上堆满了笑容,问道:“宝贝,你晚上想吃啥,爸现在就去买。” “红烧肉吧!” 望着王洛勇渐渐远去的背影,张南修不禁摇头苦笑。 这位父亲方才那番话里的弦外之音,他听得明明白白——分明是怕自己这只\"饿狼\"惦记他家水灵灵的小白菜。 想到这里,张南修心里反倒生出几分理解。 若是自己将来也有个这般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闺女,怕是要比王洛勇防得更紧。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暗自感叹:这大概就是为人父的护犊之心吧。 王依依挑了挑眉,挑衅道:\"发什么呆?趁现在人少,让我看看你今天还能不能延续那‘好运气’。\" 张南修正有这个想法,他要让王洛勇和王依依知道,自己并不是靠运气,而是有真本事的。 此时的原石市场,大部分摊位上的原石都是被他人挑剩下的。 张南修一眼扫过,发现确实有很多原石的价格与真实价值并不匹配。 不过,这根本难不倒他。 在天眼的加持下,他就像是在逛菜场般游刃有余,在不同的摊位上一共买了十块原石。 这期间,身上的钱不够,还是找王依依借的,一共花了四十五万。 这十块原石中,他特意掺入了三块品相稍逊的料子——倒也不是全无价值,只是比起其他几块要逊色几分。 这般安排,正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若是块块都能赚钱,反倒容易惹得王洛勇和王依依起疑。 生意场上,有时候恰到好处的瑕疵,才是最完美的伪装。 回到王依依家的店铺时,正巧碰见王洛勇拎着菜篮子从市场回来。 他抬眼瞥见张南修手中提着的几块原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王洛勇叹了口气,劝诫道:\"小张啊,看在你和我家依依是同学的份上,叔多句嘴——赌石这东西,能不碰就别碰。 上回你是运气好,撞上一块好料子,可这行当里,十赌九输才是常态。 多少人抱着发财梦进来,最后连裤衩都赔光了。 你还年轻,听叔一句劝,别在这上头栽跟头。\" 听到王洛勇这番掏心掏肺的劝诫,张南修心中微微一暖。 他明白,在这赌石行当里,多数商家巴不得顾客沉迷其中,越陷越深才好,这样他们才能源源不断地赚钱。 可王洛勇却愿意直言相劝,甚至主动劝退他这个潜在的买家——这份真诚,倒是让张南修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不过,他自然不能解释自己拥有特殊能力的事实,只是笑了笑,语气诚恳地说道:”王叔,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谢谢您的提醒。\" 随后,张南修话锋一转,“我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这几块料子,保守估计……至少值个一百万。\" 王洛勇闻言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年轻人就是敢说大话。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要不要当场开一块验验?要是垮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王依依站在一旁,抿了抿唇没说话。 其实她心里也觉得张南修这话说得太满——赌石这一行,就算是浸淫多年的老师傅都不敢打包票,他一个新手哪来的底气? 当初借钱给他时,她本是不情愿的,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还是松了口。 或许......潜意识里,她也想验证一下:上次的暴涨究竟是运气使然,还是这个看似普通的男生,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耐? 见张南修神色从容地将原石递了过来,王洛勇挑了挑眉,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接过原石说道:\"小子,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张南修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37章 祖坟冒青烟 王洛勇手上动作不停,心里却暗自摇头。 他见过太多像张南修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总以为赌石靠的是运气和胆量。 殊不知这一行当里,每一道擦痕、每一处莽带都是用真金白银换来的教训。 今天,他非得让这个不知深浅的后生仔睁大眼睛看看——原石这碗饭,可不是靠几句大话就能吃得起的。 砂轮与石皮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中,他故意放慢了动作,好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子看清楚:当石屑纷飞时,那些虚无缥缈的自信,往往比石粉消散得更快。 \"小子,看好了。 这一行讲究的是'一刀穷一刀富',但更多时候是'十刀九空'。 我这些年的经验都是用真金白银换来的,你以为...\" 话音未落,砂轮突然\"嗤\"的一声切入石肉,一抹沁人心脾的白色象晶出现在眼前。 王洛勇的话戛然而止,握着原石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抬头深深看了张南修一眼,语气复杂:\"好小子...这运气还真邪门了,头一块就切出象晶。\" 甩了甩手上的石屑,他二话不说又拿起第二块原石。 这次他的动作明显慎重了许多,指尖在石皮上细细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角磨机再次响起时,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这要是再出象晶或者龙晶,可就真说不过去了。 店里其他客人也纷纷围拢过来,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这年轻人什么来头?王老板这架势...该不会又要出好货吧?\" 当第三块原石切开,露出那抹罕见的龙晶时,王洛勇的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他盯着手中莹润透亮的晶石,嘴角微微抽动——三块原石,两块象晶一块龙晶,这概率简直匪夷所思。 店里早已鸦雀无声,围观的人群中不时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依依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张南修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王洛勇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脸上的尴尬:“咳咳...年轻人运气是不错。\" \"不过赌石这事...\"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方才还信誓旦旦说十赌九输,现在这情形,任谁都能看出眼前这小子绝非全靠运气。 角落里不知谁嘀咕了句:\"王老板,您这该不会是故意给未来女婿放水吧?\" 顿时引起一阵低笑。 王洛勇老脸一红,狠狠瞪了说话那人一眼,却见张南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现在您还觉得这只是运气吗? 当最后一块原石在砂轮下露出石晶时,王洛勇握着角磨机的手都有些发颤。 十块原石,七块见晶——其中甚至有两块是罕见的龙晶,这概率简直骇人听闻。 他缓缓摘下护目镜,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向张南修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哪是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 要知道,即便以他二十多年的赌石经验,十块料子里能赌涨五块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后生可畏啊...\"王洛勇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我老王在这行当混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苦笑道:“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是我这个老顽固在倚老卖老吧。\" 店铺里早已炸开了锅。 有熟客凑上来拍着王洛勇的肩膀打趣:”老王,你这是遇到高人了啊!\" 更有人直接围住张南修,七嘴八舌地打听他师承何处。 王依依望着被众人簇拥的张南修,心中五味杂陈。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同窗,身上似乎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喊:“小兄弟,你这几块好料子都是在哪淘的?该不会全是王老板这儿的货吧?\" 张南修嘴角微扬,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随意地掂了掂手中还带着石屑的原石,朗声道:”不瞒各位,除了两三块是在别处随手买的,其他可都是从王老板这儿挑的。\" 说着朝王洛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上回我在这儿捡了个大漏,今天特意又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王老板这儿的料子——出货率比我想象的还高。\" 王洛勇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都浑然不觉。 他没想到这个刚被自己教训过的年轻人,非但不记仇,反而当着这么多行家的面给他铺了这么漂亮的一条路。 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连忙接话道:“咳...这小子运气是真好,不过我们家的料子嘛...\" 他挺直腰板,底气突然足了起来,”向来都是一分钱一分货!\" 第38章 抢购一空 张南修话音刚落,整个店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都是老王这儿的料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猛地推了推镜架,声音都变了调。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展示柜前,差点撞翻旁边的茶水架。 \"我就说老王这批货不简单!\" \"快看看还有没有好料子!\" \"让让,让我也挑两块!\"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和挑选原石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原本在观望的客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围到原石区开始挑选,还有人掏出手机呼朋引伴。 王依依看着父亲红光满面的样子,又瞥了眼被众人围住的张南修,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同学,处事竟如此老练——三言两语间,既全了父亲的面子,又给自家店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客流。 在张南修这么一宣传,加上周围围观群众的吆喝下,王洛勇店铺里面的原石瞬间就卖得差不多了。 在张南修的卖力宣传和围观群众的热情吆喝下,王洛勇店铺里的原石很快便被抢购一空。 有人迫不及待地当场开石,也有人选择将原石带走细细琢磨。 令人惊叹的是,现场开出的原石竟有一半都出了晶石,这样惊人的概率让“依依原石屋”的名号在原石市场一炮而红,成为赌石爱好者们津津乐道的店铺。 喧嚣渐歇,王洛勇满面红光地拉着张南修入座。 桌上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王洛勇兴致勃勃地开了一瓶毛子,笑呵呵地给张南修斟了一杯:“小伙子,今天多亏了你,我这铺子的生意才能这么红火! 你那几块晶石要是想出手,我出一百二十万收了,多出的二十万就当是谢礼,怎么样?” 王依依在一旁皱眉,伸手轻轻按住酒瓶:“爸,医生不是说了让你少喝酒吗?” 王洛勇摆摆手,笑呵呵道:“医生说的是‘适量’,今天高兴,陪你同学小酌一杯,不碍事!” 张南修闻言一笑,摆手道:“王叔,您这话就见外了。 这原石是我和依依一起出资买的,该怎么处理自然听她的。 至于价钱,该多少就多少,我可不能占您便宜。” “依依?”王依依指尖微微一颤,心里轻哼一声,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有些别扭。 王洛勇一听“占便宜”三个字,立刻正色道:“这叫什么话!你帮了这么大忙,多给是应该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女儿,眼中带着探询:“这原石真是你俩合伙买的?” 王依依抿了抿唇,低声道:“爸,我只是借了他点钱,原石都是他自己挑的。就算我想蹭功劳,也没那个本事啊……” 她话音未落,张南修已经笑着打断:“钱是你出的,那就是合伙投资。这原石当然算我们俩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见张南修态度坚决,王依依也不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王洛勇见状,举起酒杯与张南修碰了一下,杯盏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年轻人有原则是好事,但王叔也不能让你吃亏。\"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豪爽地说道,\"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王叔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张南修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王叔,既然您这么说,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他顿了顿,说道:\"我想加入原石协会。” \"原石协会?\"王洛勇举到嘴边的酒杯突然停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滞,连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 王依依闻言也是一怔,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神复杂地看向张南修。 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紧了唇,将目光转向父亲。 王洛勇缓缓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声开口:\"这事......有点难办啊。” 王洛勇深深叹了口气,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原石协会......名义上每年都有开放名额。 可实际上......那些位置早被瓜分得干干净净。所谓的选拔,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 \"除非..参加原石协会举办的赌石大会。只要能在大会上崭露头角,协会就不得不破例让你加入。\" “赌石大会?”张南修低声重复道。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王洛勇,问道:\"王叔,参加赌石大会需要怎么条件。\"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总不至于,揣着钱就能往里闯吧?\" 第39章 想进原石协会 听到张南修不以为意地说“总不至于揣着钱就能往里闯”时,王洛勇不由得失笑。 \"你小子倒是说对了一半,确实是揣着钱往里闯,不过还得有门路——得有人引荐才行。\" \"引荐这事好说,我倒是可以给你牵线搭桥。 但真正的难题在于......你得准备足够的真金白银去赌石。\" 王洛勇顿了顿,继续说道:“虽说你眼力不错,但参加大会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行家里手? 不是王叔小瞧你,就算你凑足了入场资金,万一......\"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南修一眼,”万一赔个精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赌石\"二字,张南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探囊取物。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先摸清门道。 他故作谨慎地看向王洛勇,问道:\"王叔,这赌石大会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入场得备多少钱?\" 王洛勇摆了摆手,说道:\"规矩倒是简单得很。 无非是和那些想挤进原石协会的人比试比试,看谁挑的石头开出来更值钱。 至于入场费嘛......\"他略作停顿,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得这个数——五千万。\" 听到\"五千万\"这个数字,张南修瞳孔微缩,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笔钱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他暗自盘算着:就算天天泡在这原石市场里捡漏,短期内也绝对凑不齐这个数目。 更何况,若是频繁出手,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万一被盯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被这个数吓到了?“王洛勇见他神色变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还只是入场费,真到了赌石大会上,那些行家动辄就是上亿的赌注。所以我才说,这事不是你现在能掺和的。” 张南修沉吟片刻,随即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王叔,不瞒您说,我对自己的眼力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只是这五千万......现在确实拿不出来。\"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每天放学后到您这儿来打打下手,跟您多学点门道。 当然......\"他摸了摸肚子,故意拖长了音调,\"要是能顺便蹭顿晚饭,那就更好了。\" 王洛勇闻言一怔,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还要多费些口舌,不想对方竟如此爽快地放弃了。 这倒正中他下怀,省去了诸多为难。 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子,这是要把我这儿当免费食堂啊!不过......看在你刚才帮忙的份上,成交!\" “以后放学就和依依一起回来,正好多个人帮我看着他,我也放心些......\" 王依依顿时脸颊微红,嗔怪地跺了跺脚:\"爸!你说什么呢,我都这么大了,哪还需要别人看着呀!\" “当然要,外面那么多黄毛,防不胜防啊。” 话音刚落,正在喝酒的张南修猛地呛住,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吃完饭后,王洛勇说道:“现在天色还早,你们两出去转转吧,我去你牛叔哪里喝茶。” 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王依依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张南修。 “你为什么要加入原石协会?\"她轻声问道。 张南修笑着回应道:“当然是为了赚钱啊。 以前没想过修炼会花这么多钱,现在有了概念,不多赚点钱,根本就没办法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更别提进入九大学院了。” 闻言,王依依不解地问道:“既然为了赚钱,那你刚才怎么又这么快放弃了?如果是钱的问题......” 我爸虽然是个生意人,但以你的眼力,他很可能会答应你,帮你解决钱的问题。” 他认真回答道:\"五千万...这个数目实在太大。 若是赌输了,恐怕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倒不如先在你们家铺子里多历练历练,等攒够了本事,再进协会也不迟。\" 张南修自然不会告诉王依依,他从来就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 他望着石板路上斑驳的树影,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方才的退让,不过是权衡之后的谋算——五千万毕竟不是小数目,若当时执意强求,一旦被王洛勇断然拒绝,往后再无转圜余地。 倒不如留在王洛勇身边,让他亲眼见证自己的本事。 一块块原石切开,次次见晶,日复一日地证明自己的眼力。 等到王洛勇彻底看清这份价值时,根本不需要他开口,对方自然会主动将筹码推到他面前。 这才是真正的以退为进。 第40章 造谣 武皇大学,杨建的办公室内。 檀木香炉中升起一缕青烟,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散开。 夏洛站在办公桌前,将一份记录递了过去。 \"你是说,张南修卖给同学们的药剂,都是从药剂市场采购的?\" \"是的。\"夏洛沉声回道。 “这段时间,他的活动轨迹很固定——上午去药剂市场进货,中午交给林北分销,下午照常上课,放学后就直接去依依原石屋打工。\" 杨建十分清楚,药剂市场的药剂五花八门,要么是小作坊出来的,要么就是个人调配的。虽说也有好货,但想要淘到好货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一个刚刚复学的新生,能在药剂市场找到稳定货源,看来是对药剂方面有独特的认知。 如果再放任那小子继续搅局,他的药剂生意怕是要彻底砸在手里。 车贷的催缴短信、房贷的还款期限,还有那些价值不菲的修炼资源,每一笔开销都像无形的锁链,勒得他喘不过气。 想到这里,杨建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让这小子这么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张南修那边你没办法接近,那就从林北入手。 毕竟现在是他负责帮张南修分销货物。 我会给你一批特殊处理过的药剂,你只需要找几个可靠的同学,让他们指证林北出售的药剂存在质量问题。 记住,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包括你找的那些同学也不能知道我的存在。 作为回报,这学期我的补习班随时为你开放,不需要任何费用。\" 夏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补习班的邀请像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头发颤。 一个学期的免费名额,足够让他的修为提升一个等级,说不定真能挤进年级前列。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幅画面就浮现在眼前——林北被众人指指点点的背影,还有事情败露后自己收拾行李离开校园的狼狈模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建眯起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夏洛的迟疑。 他心中冷笑一声,随手将两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甩在桌上,发出\"啪\"的闷响。 \"一份是你的,\"他指尖点了点左边那个,\"另一份......是给那些帮你办事的人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夏洛,船已经开了,你现在想跳下去——可就得自己游回去了。\" 夏洛的指尖微微发颤,目光落在那两个沉甸甸的信封上。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声音压得极低:“老师您放心……我天生就是个旱鸭子,可不敢往水里跳。” 他缓缓伸手按住信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话虽说得恭顺,可他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哽住,连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夏洛踏出办公室,走廊的冷光打在他阴晴不定的脸上。 他微微眯起眼,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成形——既然要动手,那就先搞臭张南修。 只要先让所有人憎恶他、怀疑他,到时候,哪怕药剂再干净,也不会有人信他半句。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真相,从来就不重要。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既然要脏了手,那就索性——把水彻底搅浑。 他的计划也很简单,把王依依利用进来。 王依依,这个清冷高傲、让全班男生魂牵梦萦的冰山女神,就是最好的导火索。 只要放出风声,说张南修和王依依“关系匪浅”,那些求而不得的蠢货们,自然会咬牙切齿地恨上张南修。 他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根本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几张似是而非的错位照,再配上点\"偶然撞见\"的目击证词...... 到时候,谁还会在乎药剂是真是假?他们只会巴不得张南修早点死。 仅仅半小时,校园论坛就被这条爆炸性消息彻底点燃。 标题为惊!高岭之花王依依与张南修秘密交往的帖子下,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刷新。 \"这癞蛤蟆p图技术不错啊?我家依依怎么可能看上这种货色?\" 二楼立即跟上:\"技术宅死开!这角度明显是偷拍,女神怎么可能答应?\" 但很快出现不同声音:“我是七班的,他们确实经常同进同出...\"这条评论瞬间被喷了五十多层:”眼瞎就去治!\" 女生们的发言更犀利:“张南修那副故作清高的样子,配给依依提鞋吗?\" 有人翻出张南修上学期实验课的低分记录:”就这水平还敢接近女神?\" 论坛首页突然冒出个新帖:《深八张南修黑历史》,发帖人\"正义路人\" 第41章 那种药 当李婉儿刷到那条爆帖时,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划动着那些照片,每翻过一张,她的指甲就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多掐出一道白痕。 突然,她冷笑一声,点开在《深八张南修黑历史》的帖子下疯狂输出:\"你们都被他骗了!这人表面装得清高,背地里不仅赌博欠债,还同时吊着好几个女生!我朋友就被他骗过钱!\" 她越写越激动,连指甲劈了都没察觉,鲜红的甲油裂开一道狰狞的缝。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里的林小默正咬着奶茶吸管刷手机。 看到张南修的名字,她立刻想起上次当众被怼的难堪。 她阴着脸点开评论区:\"我作证!这人就是个伪君子,上次还......\"她故意打了半句留白,让暧昧的指控更引人遐想。 两人的留言像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间引爆更多跟风抹黑。 有人信誓旦旦说见过张南修出入地下赌场,还有人\"爆料\"他初中时就品行不端。 谣言在转发中不断变异,等传到第十个人嘴里时,已经变成“张南修靠迷药追求女生”的惊悚版本。 教学楼的玻璃窗映出夏洛模糊的倒影,他满意地看着论坛首页飘红的五个相关热帖,把玩着手机转身离去。 张南修和王依依向来不屑于逛学校\"这种充斥着无聊八卦的论坛,因此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张南修走进校门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变得不同——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同学迅速移开目光,楼梯转角处传来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张南修正低头整理课本,忽然感觉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 坐在旁边的韩平凑过来,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南修,那种药......你还有没有?能不能卖我几瓶?” 张南修眉头微蹙,疑惑地转头看他:\"什么药?\" 韩平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又压低声音道:”就是......你之前用的那种啊。\" 他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这下张南修就更加疑惑了,他认真说道:“韩平,你要买什么药剂你就直说,你这挤眉弄眼的,我怎么知道你要买什么药剂。” 韩平见张南修神情不似作伪,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他沉默片刻,压低嗓音道:“去学校论坛看看吧......\"现在整个论坛,都在讨论你的事。” 不明所以的张南修打开学校的论坛,看到那一个个标题后,他惊呆了。 什么《惊!高岭之花王依依与张南修秘密交往》,《深扒张南修黑历史》,《张南修靠迷药追求女生》,《嗜赌成性哄骗女生坐台》,《半夜饥渴难耐,叫鸡三分钟》……这些标题简直让他目瞪口呆。 张南修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锁屏的瞬间映出他平静的眉眼。 他太清楚这些帖子的分量了——字字诛心,句句带毒,分明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若是从前那个怯懦的原主,此刻恐怕早已方寸大乱,徒劳地发帖澄清、四处解释,最终在舆论的绞杀中遍体鳞伤。 可现在的他只觉得可笑。 互联网虽然有记忆,只不过那记忆向来欺软怕硬。 弱者会被钉在谣言里反复鞭尸,而真正的猎手...... 韩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张南修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 他忍不住又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喂...你就这么算了?那些帖子说得那么难听,你...不生气吗?\" 张南修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笔,闻言只是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生气?对着屏幕后面的跳梁小丑发火,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 “那总得发个帖子解释一下吧!不然大家真以为你是那种人了。” 张南修扯了扯嘴角,讥笑道:“解释?开什么玩笑,我凭什么要浪费时间去说服一群根本不认识的人?” 见张南修浑不在意,韩平也懒得较真,权当看个热闹。 但他还是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补了句:“现在你总该明白,我要买的‘药’是什么了吧?\" 张南修指节微微收紧,第一次认真考虑换座位的可能性。 这个韩平,恐怕不太正常。 他目光依旧望向别处,嗤笑道:”之前不是不信么?现在倒认定我有这种药?提醒你,我可是守法公民,买卖违禁药品是犯法的。\" 碰了一鼻子灰的韩平,白眼几乎翻到后脑勺,在心里暗骂:活该你倒霉! 第42章 当着全班的面扎针 中午时分,张南修给王依依去了个电话。 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毫不在意,他索性将这事抛到九霄云外。 张南修转手又给林北拨了个电话。 这倒霉催的自从知道自己被绿后,连赚钱的买卖都爱答不理,害得他这个金主爸爸的现金流直线下滑,现在连嗑药都得精打细算着来。 电话接通的一瞬,张南修劈头就道:\"就这点出息?被个女人整得半死不活?学学老子,天塌下来当被盖!\" “放心,我没事,马上到学校了。” 林北方才过分平静的语调在张南修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小子越是说没事,反而越让人放心不下。 片刻之后,张南修和林北在禁闭室碰面。 张南修低声音问道:\"你真的没事?\" \"放心吧,都过去了。从今往后,那个贱女人和我再无瓜葛。\" 林北虽然语气轻松,但张南修看出他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欲言又止的犹豫。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似乎藏着什么心事。 沉默片刻,张南修最终还是没有追问。 多年的默契让他明白,若是林北不想说的事,强行介入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最终只是拍了拍林北的肩膀,指节在对方肩胛骨上轻轻一扣:\"有事就说。\" \"真没事,把药剂给我吧,最近好多同学都在催呢。\" 见林北坚持,张南修这才将一早从药剂市场淘来的药剂递了过去。 不多,只有三十瓶——剩下的他得留着自己用。 由于被杨建孤立,张南修只能在禁闭室里独自训练和注射药剂。 但王依依的话他记在心里——这段时间连升两级,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注射时最好让其他人看到,这样反而更安全。 于是,在正式上课前,当第一批同学陆续走进武道室时,张南修毫不犹豫地取出二十支药剂,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针接一针地扎进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 “这是第几针了?” “十五针了,已经追平张海的记录了。” “靠,他面前还有五瓶……这是要破纪录啊!” “疯了吧?连扎这么多针,不怕爆体而亡?” “难怪能连升两级……原来真是拿命在拼。” “呵,还以为他有什么秘药,结果纯靠硬扛?” “照这么扎,活不过一个月。” “现在扎死最好,刚刷学校论坛,看到这废物居然跟王依依在一起了。” “不会吧,我看看。” “是真的,就是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 武道室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张南修身上,看着他面不改色,一针接一针地刺入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 随着上课时间临近,武道室里的学生越聚越多。 “十八针了!” 消息一传开,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瞪大眼睛,更多人挤上前想要亲眼确认——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承受极限。 张海抱臂站在人群外围,嘴角挂着讥诮的冷笑。 “穷鬼就是穷鬼,真以为靠拼命就能翻身?”他轻蔑地瞥了眼被围观的张南修,“可笑。” 杨慧轻笑一声,语气玩味:“哟,人家这‘穷鬼’可是攀上了王依依呢。 照他这耐药性,说不定哪天连你这第一的位置都得让出来。” 张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你见过几个穷鬼真能挤进前十的?就算有,那也是签了卖身契的——殊不知这卖身契就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他顿了顿,斜睨了一眼仍在扎针的张南修,冷冷道:“至于王依依?呵,她要是真这么肤浅,光靠砸钱可坐不稳班级第二的位置。” 杨慧呵呵一笑,说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们王大美女就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就好这一口呢?” 张海冷哼一声,没有言语,但看向张南修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阴沉。 杨慧心里当然不信王依依会真看上张南修——虽说这小子长得确实有点帅,但在这世道,光靠一张脸能顶什么用?修为上不去,终究是蝼蚁。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戳戳张海那副假正经的皮囊。 这家伙整天板着张脸,装得生人勿近,实际上那双眼睛往王依依身上瞟的时候,早就出卖了他那点闷骚心思。 第43章 都要钱 就在这时,王依依款款而来。 她扫了一眼人群中央的张南修,目光平静如水,对周围的窃窃私语置若罔闻。 随着她的出现,原本嘈杂的武道室顿时安静了几分。 众人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目光在她和张南修之间来回游移。 而此时的张南修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针,他面无表情地收起药剂瓶,在众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向禁闭室,背影挺拔而孤绝。 张南修凝神感知体内,却发现令牌毫无反应。 他眉头微蹙:\"小九,上次二十针便已触发反哺,今日为何毫无动静?\" 小九立刻回应道:“随着你实力的提升,令牌也会跟着提升,吸收的能量自然就会更多。 我估计你再扎十多针,令牌就会开始反哺了。” 张南修苦笑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再扎十多针?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小九嗤笑一声:\"慌什么?这二十针里至少有三到五成能量都被令牌截胡了。 以你现在的体质,再扎个十多针死不了人——顶多躺几天罢了。\" 张南修指尖一顿,心头突然掠过一丝异样——有时候他总觉得,小九根本不是什么冰冷的人工智能。 那些带着痞气的调侃,恰到好处的挖苦,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张南修甩了甩头,将脑中杂念尽数驱散。 他深吸一口气,站定身形,开始一板一眼地演练起强体十八式来。 这套动作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每一式都精准对应着人体的经络走向,能最大限度地激发细胞活性,帮助身体吸收刚刚注射的药剂。 张南修的动作行云流水,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药力正在随着招式流转,一点点渗透进四肢百骸。 \"可不能浪费了这针药剂。\"他在心里默念着,动作愈发标准有力。 杨建推开武道室的玻璃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段时间药剂销量直线下滑,连带着他的提成也缩水了大半。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名牌教师勋章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笑话。 厂家那边态度越来越冷淡,管你是什么王牌教师,卖不出药剂就什么都不是。 他抬眼看到正在练习强体十八式的张南修,眼神微微一动。 这小子倒是勤奋,每一招每一式都练得极为认真,显然是不想浪费刚注射的药剂。 杨建站在武道室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学生,语气平淡道:“还有一个星期就月考了,希望你们这段时间好好努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考个好成绩,才能获得参加‘强体联赛’的资格。\" 说完,他径直走向自己的靠椅,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闭目养神。 这段时间他反没有苛责任何学生,连平日最看重的药剂加购指标也只字不提。 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盘算——他在等,等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地展开。 他要彻底让张南修在学校没了卖药的想法,更要借此立威,以儆效尤,让所有心存妄念的学生都看清这条不归路的代价。 随着张南修缓缓收势,强体十八式的最后一式完成,这节体育课也宣告结束。 下一节是语文课,内容以艰深的古文字学习为主,需要沉心静气方能领悟其中奥义。 而最后一节课则是符文课——这门课耗费不菲,因其所用的符文笔与符纸皆经过仙术加持。 虽然普通纸笔也能勉强绘制,但若没有灵材辅助,便难以在落笔时感知符文真意,终究只是徒具其形罢了。 符文课堪称校园里最赤裸的阶层试金石,贫富差距在这方寸符纸间昭然若揭。 课堂上的笔墨纸砚皆分三六九等:寒门学子咬牙用着最基础的一级符纸,笔锋起落间总透着几分滞涩。 家境尚可者偶尔咬牙购置二级符纸,却要在关键考核时才舍得取出。 而像张海、王依依这般家底丰厚的,随手铺开的永远是流光溢彩的三级符纸,连执的毛笔都泛着灵玉温润的光泽——他们笔下每一道朱砂纹路,都浸透着寻常学生几个月的开销。 尽管学生们尚未修炼出灵力,眼下绘制的符文不过是徒有其形,但校方却冠冕堂皇地宣称这是为日后进入学夯实基础。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校方与符文商行利益勾结的幌子。 那些动辄标价几万的三级符纸,不过是把学生家长当作取之不尽的钱袋罢了。 每当看到富家子弟挥霍着金箔点缀的符纸,而寒门学子只能对着粗糙的一级符纸发呆时,教室里弥漫的何止是朱砂墨香,更是金钱与阶级差距的苦涩。 第44章 老师卖货 张南修渐渐发觉,在整个校园里,唯有语文课像一片未被铜臭侵蚀的净土。 即便是看似悠闲的养老课,老师也会变着法子让学生购置各种人体经络模型;而语文课却始终保持着最纯粹的底色——哪怕身无分文,只要肯捧起那卷泛黄的古籍,就能在墨香中触摸千年文脉。 这或许正是校规里唯一没有明码标价的课程,也是寒门学子最后能挺直腰板听课的地方。 符文课教师王蓉是位三十出头的温婉女子,生得一副标准的邻家姐姐模样——杏眼含笑,梨涡浅浅,连发梢都带着令人舒适的柔和弧度,在学生中颇有人气。 她执起青玉镇纸轻叩案台,开口便是那句熟悉的开场白:“各位同学,今天的符纸可备齐了? 若是遗漏了,老师这里也有些存货,价钱嘛...自然是比较实惠的。\" 其实外面的符纸价格比王老师卖的还要低廉几分,但不少学生仍会选择在她这里购买。 个中缘由众人心知肚明——在王蓉老师这儿买,就相当于在她那儿挂了个名号。 待到讲解符文精要时,她那支朱笔总会在这些学生的符纸上多停留片刻,指点也格外细致。 有时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或是一句“这位同学的笔势颇有灵韵”的提点,往往就值回那多花的几枚铜钱了。 张南修本不想当这个冤大头,奈何手头确实缺符纸,只得各买了几张。 看着价目表,他不禁暗自咂舌:一级符纸三千一张倒也罢了,二级竟要八千,那三级更是离谱,两万一张!掏钱时,他的心都在滴血。 王蓉见这次买符纸的学生寥寥无几,眉头微蹙,声音清冷地开口道:“各位同学,符文课可是计入总分的必修课。 若连这点投入都舍不得,画出来的符文又能有几分效用?\" 她指尖轻点讲台,目光扫过众人,”想要考入九大学院,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省。 若是手头实在拮据...学校有助学贷款,待他日各位同学踏入仙途,这点开销还不是弹指间就能还清?\" \"这也太他妈卷了...\"张南修暗自腹诽。 虽说在蓝星时,中学就开始搞分流那一套,这里好歹还等到高中。 但论起内卷的惨烈程度,蓝星跟这儿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里的人为了进入武道大学,简直是在拿命拼。 为了考进九大学院,全家都得拿命去拼。 他盯着桌上那几张贵得离谱的符纸,突然觉得修仙这条路,比他想象中还要难走得多。 王蓉见自己这番话说完,教室里依然无人动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讲台上的符纸,忽然轻笑道:“想必各位都知道了,九班上次月考反超了你们班。\"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叠三级符纸,”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班大半学生,都在我这儿补过课。\" 教室里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学生不安地挪了挪身子。 王蓉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继续道:\"你们班上次月考,没来找我辅导的同学,符文课成绩掉了多少,自己心里有数吧?\" 她忽然将一沓符纸重重拍在讲台上,\"这次月考直接关系到强体联赛的选拔名额。 我的时间有限,现在九班的学生可是排着队等着我指点。 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最后一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终于,第一个学生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朝着讲台走去。 \"王老师...我、我还剩六张符纸,怕不够用...想再补几张。\"他局促地搓着手指,眼睛始终不敢抬起来。 这声怯生生的请求像是打开了闸门。 很快,三三两两的学生陆续起身,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他们中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不情愿,却又不敢不买——谁知道得罪了这位王老师,下次月考会被压多少分? 张南修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前排的李明浩明明上周才炫耀过囤了五张三级符纸,此刻却装模作样地又买了两张;同桌的女生更是咬着嘴唇,把一个月的生活费都换成了二级宣纸。 讲台上,王蓉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她慢条斯理地收着钱,偶尔还\"好心\"提醒两句:\"这位同学,你上次月考符文课可是刚及格,三级宣纸不多备几张?\" 同学们一个个绷着脸回到座位,而王蓉根本就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赚了多少钱。 第45章 私货 随着张南修将最后一张符纸用完,下课铃声适时响起。 他不禁摇了摇头,这他妈的什么都没干,就画了几张破符,几万块就这样没了。 由于林北这两节课都没来上,现在已经放学了,张南修便给林北打电话,但死活打不通。 无奈之下,他只能等明天再问药剂卖得怎么样,毕竟现在自己名声这么臭。 张南修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王依依应该已经离开了。 他本可以和她一起回去,但想到最近的风言风语,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他自己不在乎那些闲话,可王依依毕竟是女孩子,被人指指点点总归不好。 刚走到校门口,张南修就看见王依依倚在路灯下,单肩挎着书包,脚后跟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路灯。 昏黄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空荡荡的校门口显得格外醒目。 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你……在等我?” 王依依抬起头,不冷不淡地回道:“不然呢?” 校门口的人流中,已经有不少好奇的目光朝他们投来。 张南修压低声音道:\"你就不怕被传闲话?\" 王依依挑眉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张南修无所谓地耸耸肩,顺手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本来还想着让你先走......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今天能不能跟王叔说你还想吃红烧肉?\" \"不能。\"王依依干脆利落地转身,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脚步却刻意放慢了些。 刚踏进原石市场的铺面,张南修就看到几个商贩模样的人正围着王洛勇,手里捧着几块灰扑扑的原石,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他们这是干嘛......扯皮吗?\"张南修压低声音问道,目光在那些原石上打了个转。 王依依轻哼一声:\"敢在这儿明目张胆闹事的可没几个。这些都是私矿的掮客,手里这些——\"她朝那些原石抬了抬下巴,\"都是违法开采的。\" 张南修惊讶道:\"这么明目张胆?你爸就不怕惹上麻烦?\" 王依依小声说道:\"这些私矿料子早就被洗得干干净净,明面上根本查不出问题。 价格比正规渠道低两三成,不少铺子都偷偷在收。\"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私矿开采没谱,料子好坏全凭运气。\" \"去年东区有个老板贪便宜,囤了一大批这种货。 结果连着三个月,从他家出去的原石十有八九开垮。 那些老主顾又不是傻子,现在他那铺面...\" 他朝街尾努了努嘴,\"早改卖茶叶蛋了。\" 张南修注意到王洛勇盯着原石的眼神有些意动,便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 他站在王洛勇身侧,装作随意地打量着那些石头,低声道:\"王叔,这批料子......怎么样?” 王洛勇见张南修凑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故意将原石往张南修面前推了推,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你小子眼毒,来,给叔掌掌眼?\" 张南修连手都没伸,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道:\"叔,这几块料子......不太行。\" 山羊胡老头顿时瞪圆了眼睛,枯瘦的手指捏紧了烟杆:\"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看都没看,就说我的东西不行?” “根本就不需要看,瞟一眼就知道不太行。” 听到这话,山羊胡老头脸色陡然阴沉,手中的烟杆捏得咯咯作响。 他压低嗓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年轻人,我念你初出茅庐不懂规矩,今天就不跟你计较。 你要再这么口无遮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山羊胡老头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就向前走了一步。 王洛勇见状,不动声色地也往前一步,恰好挡在张南修身前:\"老周,跟孩子置什么气?\" 王依依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张南修的衣角,指尖在他手腕上警告般地一掐。 她心里清楚,这些走私原石的贩子背后都有势力,明面上或许忌惮市场规矩,可暗地里使绊子、下黑手的事可没少干。 张南修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老爷子,不是晚辈不懂规矩——是你这几块原石真的不怎么样。\" 眼见老头额头青筋暴起,他接着说道:\"要不咱们打个赌?\" 山羊胡老头低声说道:“怎么赌博。” “这样,你这一共有十多块原石,我就随便挑个五六七八块,当场切开。但凡有一块能出货,就算我输,我会按照市场价的三倍赔给你。若是我侥幸赢了,那么你这些原石都归我。 你敢不敢赌?” 第46章 不到一分钟 山羊胡老头脸色铁青,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烟杆,指节都泛了白。 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三十余载,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这般折辱。 他心里清楚,虽然手上的这批原石有些小瑕疵,但要说有七八块都开不出货,他打死都不信。 \"好!好得很!\"他怒极反笑,烟杆重重往解石机上一敲,“老夫今天就陪你玩这一局!\" 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鸷,”若你真能连垮八块......剩下的这些,你统统拿走!\"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几个相熟的摊主交换着眼色——老周这批货虽然成色一般,但要说连切八块都开不出货,确实不太可能。 王洛勇将张南修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斥道:“你胡闹什么?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是赌输了,你拿什么填这个无底洞? 现在立刻去给老周赔个不是,这事我还能替你周旋。\" 王依依见自己的父亲真的生气了,上前一步来到张南修身边,低声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认个错也不丢人,以后有机会再找回场子。” 山羊胡老头捻着胡须,眯缝着眼嗤笑道:\"哟,两个嘀咕什么呢?该不会是临阵怂了吧?方才那股子豪横劲儿哪去了?\" 张南修目光灼灼地直视王洛勇,斩钉截铁地说道:”王叔,这次赌局我有十成把握!若是只有九分胜算,我断不会夸下这个海口。\" \"当真?\"王洛勇仍半信半疑地皱起眉头。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千真万确,十成把握。\"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虽然不知道张南修的自信从何而来,但看到他那双坚定的眼神,王洛勇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算张南修输了也无妨,这点小钱他赔得起,以后这年轻人和他也不会再有瓜葛。 见王洛勇答应了,张南修转身冲着山羊胡老头咧嘴一笑:“周大爷,您老这么着急认输啊?\" 不等对方发作,他紧接着说道:”王叔,待会儿赢了,您可得请我吃顿红烧肉——我可惦记好久了。\" 听到对方如此轻蔑的话语,山羊胡老头顿时气得胡须直颤。 他眯起三角眼,阴恻恻地盯着张南修:“年轻人,瞧你这身穷酸打扮,想必也掏不出几个铜板。 今日若你输了,老夫不要你赔钱——\" 他捋着胡须冷笑一声,”只需跪下给老夫磕三个响头便成。\" \"成交。\"张南修嘴角一扬,答得干脆利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老周见他答应得这般爽快,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二话不说抄起木箱\"哗啦\"一倒。 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原石在桌面上骨碌碌滚开,碰撞声清脆作响。 \"挑吧!\"他抱着胳膊冷笑,山羊胡子随着说话一翘一翘的,\"我倒要看看,你这穷酸小子能挑出什么花样来!\" 张南修不紧不慢地踱步上前,修长的手指在石堆间随意拨弄,像是在菜市场挑选萝卜般漫不经心。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便拈出八块其貌不扬的原石,在桌上一字排开。 \"挑好了,开切吧。\"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正值饭点,围观的多是各家原石铺子的行家。 见他这般儿戏的挑选,人群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 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头,摇头叹道:\"现在的后生仔,牛皮吹得震天响,办事倒是快得很啊——\" 旁边立刻有人接茬:“可不是嘛,比我家那口子当年入洞房还要快。\" 这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连几个端着茶盏的掌柜都呛出了声。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松快了几分,只有山羊胡的周老头仍绷着脸,手指不停敲打着檀木桌面。 王洛勇此刻的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虽然张南修的眼力确实不错,但他如此草率地就挑完了原石,这让王洛勇非常失望。 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拿着原石就准备亲自来切。 切之前,他还是说了一句:“诸位今天做个见证,无论结果如何,希望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走私赌石的这帮人他太了解了,都是一些亡命徒。 把话说开了,以免他们私下找张南修麻烦,他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至于这些人事后会不会找张南修麻烦,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第47章 八连垮 随着切石机轰鸣声的戛然而止,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王洛勇缓缓掀开石盖,众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倾身,脖子伸得老长,活像一群饥渴的秃鹫。 石皮分开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灰白的切面上空空如也,连一丝晶体都没有。 \"垮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轻叹了一声。 王洛勇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余光扫过四周,只见有人摇头惋惜,有人暗自窃喜。 而站在角落的张南修,依然保持着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神情,仿佛这场赌局与他毫无干系。 很快,王洛勇便开始切第二块原石。 砂轮飞转间,石屑簌簌落下,众人屏息凝神,却只见灰白的石芯——依旧没货。 \"这......\"人群中已有窃窃私语。 第三块、第四块......不到半个小时,七块原石接连被剖开。 每一刀落下都像砍在山羊胡老头的脸上,围观者的眼神也变得玩味了起来。 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闪光灯在昏暗的仓库里格外刺眼。 山羊胡老头的脸色早已由青转绿,攥着折扇的指节发白。 最后一块原石静静躺在解石台上,像道催命符。 他眼角抽搐着盘算:若这一刀再垮,不仅今日颜面扫地,往后在这行当里怕是再难立足——谁还会相信一个连着八块原石都开不出货的卖家? 冷汗顺着他的太阳穴滑下。 现在即便想叫停也来不及了,众目睽睽之下退缩,只会坐实自己心虚。 \"老周?\"王洛勇沾满石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山羊胡老头猛地回神,发现全场目光都钉在自己身上。 后槽牙暗暗咬紧——现在退缩,岂不等于当众认栽?他僵硬地扯出个笑:”开,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 王洛勇没有多言,立刻将最后一块原石固定在切割机上。 砂轮嗡鸣,水珠四溅,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块即将揭晓命运的原石。 片刻之后,机器声停歇。 王洛勇缓缓取出切开的原石,仔细端详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即宣布结果,而是先抬头看向张南修,嘴角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 随后,他的目光又掠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女儿身上,见她正紧张地攥着衣角,眼中满是期待。 这一刻,王洛勇忽然觉得,张南修这小伙子还是不错的——沉稳、自信,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倒真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王依依敏锐地捕捉到父亲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脸颊不由微微一热。 她当然明白父亲在想什么——张南修确实生得有些帅气,但她现在可没心思考虑这些。 目前,她心里只有九大学院。 \"老王,你倒是把石头亮出来啊!磨磨蹭蹭的,该不会是怕了吧?“人群中一个粗犷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就是!切都切完了,还吊着大伙儿胃口呢?”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你这慢吞吞的架势,是要急死我们啊!\"一个穿着绸缎马甲的中年人摇头晃脑地说道,引得周围一阵低笑。 山羊胡老头站在一旁,表面上一派镇定,甚至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淡笑,可背在身后的手却早已攥得发白。 而张南修则始终神色从容,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整个人如古井无波。 催促声此起彼伏,王洛勇不敢再耽搁,立刻将手中的原石一分为二,展示在众人面前。 刹那间,整个店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那两块灰白的切面,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我艹!\"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这小伙子神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赌石这么多年,见过连中三元的,可还真没见过八连垮的!\" \"这眼力,绝了!以后在原石行当里绝对能横着走!\" \"听说这小伙子是王老板新招的伙计?啧啧,这本事可不得了...\" 周围的店铺老板们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几个精明的已经悄悄往前挤,心里盘算着开个什么价码才能把这个年轻人挖过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更是直接掏出名片,在手里不停地摩挲着,就等合适的时机递出去。 山羊胡老头此刻面如死灰,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八块废料,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48章 准女婿 张南修被众人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抬手整了整衣襟。 虽然面色依旧从容,但耳根却微微泛起了红晕。 他转向面如土色的山羊胡老头,声音不卑不亢:“周老板,承让了。方才的赌约......“ 话到此处故意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还作数么?“ 这话说得客气,却让周老板浑身一颤。 围观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等着看老周的恢复。 山羊胡老头脸色阴沉,面皮抽搐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死死盯着张南修,突然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哼!“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却又在门口顿住脚步,回头阴恻恻地瞪了张南修一眼,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 “我们走!“他沙哑着嗓子对身后几个跟班喝道,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甘。 几人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在众人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中,狼狈地挤出了人群。 临走时,老头还故意重重撞了一下门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仿佛在发泄最后的怒气。 就在山羊胡老头愤然离场的瞬间,一个留着精干短发的健硕男子已经一个箭步蹿到张南修面前。 “小兄弟,鄙人李强,前面石皇原石屋的老板。“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不由分说就将烫金名片塞进张南修手里,“有空务必来喝茶,咱们好好聊聊!“ “我靠!李强这小子下手也太快了吧!“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周围十几个原石铺子的老板顿时一拥而上,把张南修围得水泄不通。 “小张师傅,我们玉缘阁的待遇......“ “老弟,考虑下合伙开分店如何?“ “这是鄙人的名片,随时欢迎......“ 七嘴八舌的招揽声中,王洛勇终于绷不住了。 他重重地咳嗽一声,声如洪钟:“各位老板,当着我王某人的面挖墙脚,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说着大步上前,一把揽住张南修的肩膀,虎目环视众人:“这可是我老王家的准女婿,你们就别白费心思了!“ 这话一出,不仅在场众人目瞪口呆,连王依依都惊得瞪圆了眼睛,张南修更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店铺里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王洛勇得意扬扬的笑声在回荡。 待众人散去,王洛勇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指向桌上剩下的三块原石:“小张啊,来,给叔说道说道,这三块......有没有戏?“ 张南修不急不缓地走近,指尖轻轻抚过原石表面的纹路,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叔,从这些纹路的走向来看,里头应该都有料。“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王洛勇,“不过嘛......“ “不过什么?“王洛勇急不可耐地追问。 “不过值不值钱,就得看切开后的造化了。“张南修笑得意味深长。 “好小子!还跟叔卖关子!“王洛勇哈哈大笑,袖子一撸就朝切割机走去,“今儿个叔非得亲自验验你的眼力不可!“ 他手法娴熟地固定好第一块原石,砂轮转动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到底是真金不怕火炼,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王依依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虽然嘴上不说,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时不时往张南修身上瞟。 解石机的嗡鸣声渐渐停歇,店铺里只剩下水滴落地的轻响。 王洛勇望着三块切开的原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两块象晶,一块不大的龙晶。 他缓缓转头,看向柜台前那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 张南修正悠闲地擦拭着柜台,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往解石机那边瞧上一眼。 王依依突然意识到,张南修恐怕从一开始就对这些原石了如指掌。 想到方才父亲切石时他连头都没抬的从容,少女心头没来由地一颤。 “小张啊...“王洛勇的声音有些发干,“你就不来看看?“ 张南修这才抬起头,目光在那些切面上轻轻一扫,笑意更深:“叔,我说过的,都有货。“ 王洛勇和王依依对视一眼,父女二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方才那场赌局——八连垮的精准判断,绝非偶然。 分明是有深藏不露的真本事! 这一刻,王洛勇萌生了帮助张南修参加赌石大会的想法。 以张南修如今的眼力,想要在大会上脱颖而出并不难。 第49章 赌石大会想不想去 晚饭时分,王洛勇特意为张南修做了一道拿手的红烧肉。 ”小张啊,这道红烧肉可是我的拿手菜,除了依依,我还真没给别人做过。今天你可得好好尝尝,陪叔喝上几杯。\" 说罢,他拿起酒瓶,给张南修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醇香的美酒。 张南修连忙摆手,神色认真道:“叔,这次我真不能多喝,最多就陪您一杯,多一滴都不行。” 王洛勇哈哈一笑,爽朗道:\"没问题,就三杯,多一滴我都舍不得给你喝!\" 一旁的王依依眉头一皱,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爸,您这可就过分了啊!明明答应过我喝酒不能超过二两,现在倒好,趁着有同学在场,直接三杯起步是吧?\" 她双手抱胸,斜睨着父亲,继续说道:\"您可别以为有外人在我就给您留面子啊。\" 王洛勇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赔笑道:\"哎哟,闺女,这不是高兴嘛......\" 王洛勇见女儿板着小脸,杏眼圆睁,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好,小祖宗,就听你的,一杯,就一杯!\" 说着还朝张南修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这丫头现在管得比政委还严......\" 王依依这才展颜一笑,娇嗔道:“这还差不多!”顺手给父亲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爸您多吃点菜。\" 王洛勇欣慰地抿了口酒,转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张南修:”小张啊,叔叔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 你给叔叔说道说道,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出哪些原石有货、哪些是废料的?\" 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边嚼边感叹,\"我愣是没看出这些石头有什么明显区别啊。\" 这个问题从张南修决定进入原石这个行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他知道王洛勇迟早有一天会问自己。 张南修微微一笑,说道:“叔,时代不同了,有时候不能只靠这双眼睛。 我们也要与时俱进,跟上科技的脚步。” “跟上科技的脚步?可是连最新的仪器也没办法分辨出这原石的内部结构啊。”王洛勇疑惑道。 张南修点点头,接过王洛勇的话茬:\"叔您说得对,完全看透原石确实不可能。 但现在的技术已经能帮我们大幅提高判断精度了。\" 他边说边调出手机里的专业界面。 \"您看这个光谱分析数据,不同矿物质反射的光谱特征就像指纹一样独特。AI通过比对百万组样本数据...\" \"就能从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纹路中,找出有价值的规律。\" 王洛勇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所以你是把老辈人眼观纹路的经验,转化成了这些...数字纹路?\" \"正是!就像把中医的‘望闻问切’转化成了现代医学的检测报告。本质没变,只是表达方式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更忽悠人了?\"王依依突然插话。 张南修也不恼,笑着举杯:\"更科学了。来,敬科学一杯!\" 王洛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就算能分析出每块石头的纹路差异,可你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仅凭肉眼就分辨出来?这反应速度也太夸张了。\" \"叔,您看过《最强大脑》没?那些选手不都能在成百上千的相似物品里找出差异点吗?我这能力跟他们差不多。” 王洛勇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握着酒杯的手都微微发颤——这简直是捡到宝了啊!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嘴角滑落都顾不上擦,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南修...你说的这些,当真?\" 他迫不及待地抄起酒瓶就要再满上,可手刚抬到一半,就撞上女儿似笑非笑的目光。 王洛勇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讪讪地放下酒瓶,搓着手干笑两声:\"咳咳...那什么,最近体检报告说要注意控制...\" 可那双发亮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张南修,活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叔,您刚才可是亲眼看着我从这堆石头里挑出来的。 要没点真本事,哪敢在他们这些行家面前耍花抢? 不过,这事儿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您也瞧见了,上回买的几块石头就没开出东西。” 王洛勇摆摆手,笑容爽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成功率已经过半了。” 随后,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赌石大会你想不想去?” 第50章 王洛勇要签合同 张南修原以为要像春雨润物般慢慢赢得王洛勇的信任,谁曾想今日小试牛刀,反倒误打误撞地提前实现了计划。 他眼底闪过一丝喜色,脸上却堆满为难:”王叔这么抬举,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这五千万的门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高了。\" 王洛勇缓缓放下筷子,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既然我开了这个口,钱的事自然不用你操心。不过——” 他指尖轻点桌面,“咱们得白纸黑字立个合同。 这五千万权当是我的投资,赔了算我的。 如果你在赌石大会上赢了,成功进入原石协会……”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开铺子,我要占四成股份。这个条件,你觉得公道么?” 张南修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利落地抄起酒瓶为王洛勇斟满一杯,转头对依依眨了眨眼:\"依依同学,今儿个高兴,破例让王叔多喝一杯,下不为例,成不?\" \"哼!\"依依撇了撇嘴,“酒都倒满了才来问我?\" 张南修摩挲着酒杯,突然正色道:”王叔,您提的条件...我不能同意。\" 王洛勇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举到唇边的酒杯也停住了——这样优渥的条件,他本以为对方会感恩戴德地应下。 就在王洛勇皱眉要开口时,张南修却话锋一转:\"要我说,您也别只要四成了...\" \"您直接拿六成股份。 店铺我也不另开了,就入股您的店。 只要进货时带上我掌眼就成。往后店里的大事小情,还得劳您多费心。\" 听到这个条件,王洛勇的眉头不禁皱了皱,他低声嘀咕道:“我这店铺,可是宝贝女儿的嫁妆,这有点不好办啊。” 声音虽然不大,但张南修和王依依听得一清二楚。 王依依先是一怔,随即耳根通红,羞恼地跺脚:\"爸!您这说的什么话!\" 她下意识偷瞄了张南修一眼,又飞快地别过脸去。 张南修则心中无数个“好家伙”,这么大的一个店铺做嫁妆,王叔这个人可以处。 王洛勇沉默片刻,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了一瞬,最终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道:\"好,就依你的意思办。\" 那语气,仿佛不是在做一笔交易,而是在托付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张南修闻言立刻端起酒杯,笑容热络:“叔,您这么看得起我,这杯我必须敬您!来,咱们爷俩走一个!” 说好只喝一杯,可几轮下来,酒劲儿一上来,王依依就算想拦着劝着,也架不住他们推杯换盏,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两人喝得兴起。 酒过三巡,二人脸上都浮起微醺的红晕。 张南修趁着酒兴,倾身问道:“叔,您说的那个赌石大会,具体是什么时候?\" 王洛勇抿了口酒,说道:”下个月一号,到时候记得请个假。 明天把身份证复印件给我,我帮你把名报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还得准备一张你名下的银行卡。主办方要验资,我会提前转笔钱到你账上走个过场。\" ”下个月一号...\"张南修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依依:\"依依,我们这次月考是什么时候?\" 王依依放下筷子,认真道:\"这个月二十八号。时间上倒是不冲突,不过...\" 她微微蹙眉,\"你最近最好加把劲,争取拿到强体联赛的参赛资格。只要在联赛中取得名次不仅有丰厚奖金,以后报考九大学院还能获得加分。\" 九大学院早已在张南修的目标当中,但强体联赛有加分奖励,他还真不知道。 王洛勇抿了口酒,笑呵呵地插话道:\"小张啊,确实该加把劲了。 你现在才三品,依依都已经四品了,这个月冲击五品估计问题不大。\" 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将来能配得上依依的,怎么也得是九大学院出来的精英。我看好你哦!\" \"爸!\"王依依顿时红了脸,伸手就要去夺他的酒杯,\"让你少喝点非不听,这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偷偷瞥了张南修一眼,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张南修摸着鼻子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 他心里明镜似的——王洛勇愿意帮自己,多半是看中了他鉴定原石的眼力。 不过说到撮合他和依依这事,他能看出老爷子眼里透着的倒是实打实的诚意。 第51章 这场面,显然不对劲 时光如流水,转眼已是三天后。 张南修目前身体状况良好,各项指标均已恢复正常水平,再次扎针问题不大。 和往常的体育课一样,张南修很自觉地就走进了禁闭室。 桌上整齐排列着二十支药剂,泛着幽冷的微光。 这次以神经强化药剂为主,足足花了他三十多万——林北这段时间替他倒卖药剂攒下的钱,几乎全砸在了这些药剂上。 张南修闭目凝神,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他动作干脆利落,一支接一支地将二十支药剂尽数注入体内。 片刻之后,药剂的狂暴能量开始在血管中奔涌,神经强化药剂特有的尖锐刺痛感沿着脊髓直窜而上,如同千万根银针在脑内翻搅。 张南修没有浪费分秒,身形一沉,直接摆出强体十八式的起手式。 他的动作比往常更加凌厉,每一式都带着破空之声,神经反应速度在药效下被催发到极致,甚至能在出拳的瞬间微调七次发力角度。 肌肉在双重药力刺激下不断收缩膨胀,青筋如高压电缆般在皮肤下暴突跳动。 汗水刚渗出就被蒸腾的热气化作白雾,在禁闭室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不散。 更诡异的是,他的瞳孔时而紧缩如针尖,时而扩散至满眼漆黑——这是神经末梢过度活化的征兆。 随着招式推进,未吸收的药剂被彻底激发,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但张南修的意识反而越发清明,痛觉神经被药效强行钝化,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 当第十八式\"龙脊崩天\"完成的刹那,整条脊椎爆出九连环的骨鸣,周身毛孔喷出细密的血雾,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淡蓝色结晶——这是神经毒素被完美代谢的标志。 他保持着收势姿势,耳中传来自己心脏雷鸣般的搏动声,每一次跳动都让视野边缘泛起数据流般的荧光纹路。 这次的剂量,终于触摸到了令牌的临界点。 刹那间,张南修浑身一震,一股熟悉的震颤感自丹田深处蔓延开来。 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是令牌反哺的征兆。 刹那间,令牌中涌出一股澎湃如潮的能量洪流,瞬息间席卷全身经脉。 张南修眸光一凝,当即沉腰坐马,双臂如揽月般划出玄妙轨迹,强体十八式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这股能量早已与他的肉身契合,此刻运转功法,便如百川归海,毫无滞涩。 能量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不断淬炼筋骨血肉,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待最后一式收势,张南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芒闪烁。 体内气血翻涌如龙,肌肤隐隐泛出玉质般的光泽——武道四品,已成! 他略一感应,肉身强度已攀升至4.8,距离五品仅有一步之遥。 张南修五指一攥,筋骨齐鸣,猛然一拳轰出—— “嗤!” 拳锋撕裂空气,爆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劲气激荡间,竟在身前卷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他眸光微亮,细细回味着这一拳的力道,心中了然。 难怪都说三品到四品是一道分水岭,此刻的力量,比三品时强横了近乎一倍! 拳风未散,余劲犹在指尖震颤。他缓缓收势,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四品之境,果然不同凡响! 张南修正沉浸在突破后的力量余韵中,指节微屈,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 忽然,禁闭室的门被推开,夏洛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声音冷淡:“张南修,杨老师找你。” “杨老师?”张南修眉头微蹙,心里掠过一丝疑虑。 体育老师杨建向来对他颇有成见,突然要见自己,恐怕没什么好事。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语气平稳:“我刚练完功,擦把汗就去。” 然而夏洛并未挪步,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加重语气道:“杨老师说了——立刻。” 空气微微一滞。 张南修沉默一瞬,终究没再多言,随手抓起外套,跟着夏洛走出了禁闭室。 当张南修跟着夏洛来到操场时,远远便看到杨建负手而立,身旁站着十几名学生。 他们个个脸色苍白,神情紧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而在人群之中,林北的身影格外显眼——他低垂着头,面色憔悴,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 即便察觉到张南修的到来,他也只是木然地抬了抬眼皮,眼神空洞,再无往日的锐气。 张南修心头一沉,脚步微顿。 这场面,显然不对劲。 第52章 没有你这种学生 张南修从容不迫地走到杨建面前,微微颔首:“杨老师,您找我?\" 杨建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我可教不出你这样的学生,这声‘老师’还是免了吧。\" 张南修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原主那个任人拿捏的少年,面对这样的刁难,内心毫无波澜。 \"既然没正事,那我先去训练了。\"他转身欲走,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给我站住!\"杨建突然厉声喝道,随即转向围观的学生们,\"大家都好好看看!一个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的学生,你们觉得他私下贩卖的那些药剂能靠谱吗?\" 张南修脚步一顿,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原来如此——他最近在校内出售药剂,怕是动了杨建的奶酪。 这场所谓的\"训话\",不过是场精心设计的刁难罢了。 张南修缓缓转身,眼中寒芒微闪:“既然你都说了,没有我这种学生...\" 他刻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这‘尊师重道’四个字,又从何谈起?\" 杨建闻言,脸色微沉,但转念想到对方即将被自己逐出校门,胸中的怒气便消散了几分。 他微微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开口:\"学校一向体恤家境困难的学生,允许他们在不影响学业的前提下勤工俭学,甚至支持正当的创业实践。 可是你——竟然利欲熏心,向同学们兜售劣质药剂!现在这么多学生因为注射你的药剂出现不良反应,你可知这是多么严重的事?你打算如何交代?\" 张南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些药剂都是他亲自选的,怎么可能出问题? 他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锋锐:“你凭什么断定是我的药剂出了问题?” 他微微一顿,目光直视对方,“说不定,是有些人卖给学生的药剂……本身就掺了水分呢?” 他本不想点破杨建私下兜售劣质药剂的事,毕竟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双方都难堪。 但既然对方已经撕破脸,那他也就无所谓了。 杨建闻言面色一滞,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陡然转冷:\"张南修,现在讨论的是你的问题。 至于其他可能存在的情况...校方自然会秉公调查。\" 说着,他抬手指着身旁的一排学生,继续说道:“你要证据?这些同学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都是在注射了你售卖的药剂后出现的不良反应。 怎么,难道这么多人都在冤枉你不成?\" 夏洛第一个挺身而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张南修,我的药剂是从林北那里买的,注射后就出了问题。 我去找林北理论,他却推脱说真正的老板是你,他只是个打工的。\" 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红疹,“虽然症状不算太严重,但这肯定会影响我的学业。 这笔药剂费你必须退还给我!\" \"我也是!”一个女生激动地站出来,指着自己浮肿的大腿,“我注射后变成这样,按照消费者权益法,至少要退一赔三!\" \"退一赔三太便宜他了!”另一个男生愤怒地露出脖颈上的淤青,“我受到的伤害更严重,至少要退一赔十!\" 武道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指责声此起彼伏。 \"这种连同班同学都坑害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学校!\" \"没错!必须开除!\" \"开除他!\" 杨建身边的学生们群情激愤,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指责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整个教室都回荡着\"开除\"的呼喊声。 面对众人的指责,张南修神色未变,目光冷静地扫过一张张愤怒的面孔。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声讨上,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就算杨建要整他,也不可能同时煽动这么多同学,人多嘴杂,风险太大。 除非......药剂真的出了问题。 他走到一直沉默低头的林北身旁,小声音问道:“小林子,药剂……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林北的肩膀微微一颤,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抬头看他。 杨建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轻咳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林北。 这一声轻咳像是某种信号,林北浑身一紧,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却故作坚定地对上张南修的视线,声音发颤却清晰地说道: “南修,这批药剂……确实有问题,我、我也注射了,结果出现了不良反应……” 第53章 背后捅刀 闻言,张南修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一记闷雷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林北,试图从对方躲闪的眼神里找出一丝破绽——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捅了他一刀。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林北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化作决绝。 他死死盯着张南修,沉声说道:”南修,你给我的药剂——就是有问题。”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就算你问一百遍、一千遍,答案也不会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他看见林北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可那双眼睛里却写满了背叛的决然。 ”好......很好。”张南修忽然低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林北,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杨建适时地向前迈了一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威严。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失望道:”张南修,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药剂出了问题,同学们讨个说法天经地义。你现在不思考如何补救,反倒当众威胁起我的学生来了?” 说到”我的学生”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手掌还安抚性地拍了拍林北的肩膀。 随即转头扫视全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 ”看来某些人,是真没把校规——也没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啊。”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闷雷砸在每个人心头。 几个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学生立刻噤声,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杨建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双手背在身后,刚要开口,突然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王依依缓缓起身,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双手抱胸,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淡漠地扫过在场众人。 ”有意思。”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张南修的药剂,我也买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手臂:”怎么我用后就完全没事,偏偏你们一个个都出了问题?” 王依依的目光在几个闹得最凶的学生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要我说——要么是有人偷换了药剂,要么...是某些人自己身子不争气,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学生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张南修感激地看了一眼王依依,但他心里清楚,仅凭她一个人的声援,终究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张海慢悠悠地站了出来,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学校论坛上的事,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你们俩什么关系,不用我多说吧?这种关系下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能有多高,大家心里都有数。” 杨慧立刻附和道:”张海说得对,关系特殊的人作证,确实没什么说服力。” 话音刚落,刚才那群质问张南修的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言辞越发激烈,纷纷朝他开火。 王依依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几句,可一抬眼就对上张南修微微摇头的眼神。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许多同学张南修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此刻却都对他群起而攻之。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针对自己,无非是出于两种心思——要么是那些暗恋王依依的人因嫉妒而眼红,要么就是想借机打压他这个竞争对手。 毕竟他前段时间成绩连升两级,硬生生把不少人的排名挤了下去,早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想到这里,张南修也不装了,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既然你们都串通好了要针对我——” 他环视众人,眼神锐利,”直说吧,到底想让我怎样?” 夏洛见众人情绪已被煽动,立即跳出来高声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赔钱道歉,然后滚出学校!” 他话音未落,几个跟班立刻附和着叫嚷起来: ”没错!赔钱滚蛋!” ”我们班容不下这种伤害同学的人渣!” ”现在就收拾东西滚!” 张南修冷眼扫过群情激愤的众人,突然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就凭你们——也配决定我的去留?” 第54章 没人相信 “呵呵呵呵......” 杨建突然发出一阵阴冷的低笑,缓步上前。 他每走一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晰的声响,直到在张南修面前站定,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既然他们不配——那你看我...够不够这个资格?\" \"不够!\"张南修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哈!哈哈哈哈——\" 杨建的笑声突然在教室里炸开,他夸张地捂住肚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恐怕是我今年听过最可笑的话。\"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校规手册,指尖重重地点在某一页上,“无视师长、屡次违反校纪,情节恶劣...按照校规第四章第十二条——\" 杨建猛地合上手册,”我现在就有权将你除名!\" \"开除?\"张南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他夸张地捂住腹部,学着杨建方才的神态,甚至故意笑得前仰后合。 待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直起腰板,眼神陡然转冷:”恕我直言...就连你,也不够这个资格。\"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同学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南修。 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以卵击石——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学生,竟敢公然顶撞手握生杀大权的杨建,简直是在自断前程。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张海都不由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暗自思忖: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穷小子,今天怎么突然有了这般胆量?要知道,杨建一句话就能让他卷铺盖走人。 杨建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轻蔑地睨着张南修:\"我不够格?校规上白纸黑字写着——任何学生违反校规第四章第十二条,我就有权直接予以开除。\" 他\"啪\"地合上册子,冷笑道:\"现在,你说我够不够这个资格?\" 闻言,张南修嗤笑一声,抬头挺胸,撩头发,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冷笑道:“一个武道四品,肉身等级4.8,不久后就有望突破到五品的学生,你有资格开除吗?” 此话一出,教室里落针可闻。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将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愈发凌厉。 看到杨建和同学们那错愕的表情,这一刻,张南修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帅。 杨建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就凭你? 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废物,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摸到三品的门槛,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高声调:”你要是真能升到四品,我当场辞职走人!\" 话音未落,杨建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身为老师,竟然被一个学生激得失了分寸。 他暗自懊恼,这种意气之争实在有失身份,直接按校规处理便是,何必多费唇舌。 张南修眸色骤然转冷,声音低沉而锋利:“大放厥词? 既然你不信——” \"现在测一测,不就知道了?\" 杨建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学生。 张南修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他心里直打鼓——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要说这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家伙真能突破到武道四品,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他太了解自己的学生了。 这个曾经连基础淬体都完成的磕磕绊绊的差生,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从三品突破到四品?可对方那笃定的眼神,又让他心里莫名发虚。 “装腔作势……对,一定是装腔作势。”他心中笃定,眼神愈发锐利。 想到这儿,杨建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你说得对,若你真是武道四品,我确实奈何不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像你这样打肿脸充胖子的学生,我见得多了。” 说罢,他侧头看向班长刘彪,沉声吩咐:“去,带两个人把测品仪推过来。” 这一刻,四周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南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讥讽。 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在他们眼中,张南修不过是个卑微的舔狗,一个整日摇尾乞怜、毫无骨气的废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为武道四品的尖子生? 痴人说梦罢了。 人群之中,只有王依依心中有些期待,但并不强烈。 她也不认为张南修能在短时间内超过自己,达到四品,关键是他的肉身等级来到了4.8,距离五品也就一步之遥。 第55章 双标狗 片刻后,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刘彪推着测品仪缓缓走来,金属轮轴在地面滚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台仪器上,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刘彪将测品仪稳稳停在张南修面前,金属底座与地面碰撞发出\"铿\"的一声轻响。 \"请吧。\"刘彪退后一步,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冷笑。 张南修没有半句废话,右臂肌肉骤然绷紧,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暴喝一声—— \"轰!\" 拳头裹胁着凌厉的破风声,重重砸在牛皮包裹的受力面上。 这一击力道之猛,竟让沉重的测品仪都向后倾斜了几度。仪器的金属支架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仪器顶部的显示屏。 随着一阵数据跳动的\"滴滴\"声,猩红的数字最终定格—— 【四品】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仪器不会骗人,的的确确是武道四品的实力。 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北突然双眼放光,猛地大叫一声\"好!\"如惊雷炸响。 他孤零零的掌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众人的目光被林北那突兀的掌声骤然拉回现实,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谁能想到,张南修竟真在一个月内连破四境,直入武道四品?这简直匪夷所思! 杨建的脸色阴晴不定,先前掷地有声的誓言此刻化作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他喉结滚动,嘴唇微颤,却半个字也挤不出来——方才还信誓旦旦说若张南修达四品便当场请辞,如今却骑虎难下。 辞职?家中老小全靠他这份俸禄过活,岂能说丢就丢? 可不辞,众目睽睽之下自食其言,日后还如何在书院立足?威信扫地,又何以服众?他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而那些先前还跟着杨建一起声讨张南修的学生,此刻全都噤若寒蝉,眼神闪烁不定。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张南修没犯下杀人放火的重罪,学校绝不可能开除一个年仅二十岁的武道四品尖子生。 有人悄悄咽了咽唾沫,有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他们忽然意识到,以张南修如今的实力,想要秋后算账简直易如反掌。 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该怎么\"不经意\"地凑上去道个歉。 张海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子般剜向张南修,眼底翻涌着扭曲的嫉恨。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个连学费都要东拼西凑的贱种,也配妄想压过自己?蝼蚁就该永远烂在泥里,这些穷鬼只配给我做牛马。 想要翻身?除非阎王爷重写生死簿。 沉默片刻后,杨建终于沉声开口:\"张南修,到我办公室去一趟,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张南修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我张南修行得正坐得直,事无不可对人言。\"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杨建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涌到喉头的怒意压了下去。 眼下形势比人强,若是真撕破脸皮,自己这个家可怎么办? 辞职是不可能的,不然房贷车贷和孩子的学费怎么办,他必须给自己找个体面的台阶下。 见张南修态度坚决,杨建缓和了语气说道:\"这件事是夏洛同学向我反映的,可能其中存在一些误会,我们不妨......\" 话未说完,夏洛见势不妙,这是要把自己当弃子啊,连忙插话道:“杨老师,你......\" 杨建眉头一皱,意识到若让夏洛当众说破实情,局面恐怕更难收拾,他这个老师也别想当了。 他当即抬手制止,语气不容置疑:”有什么话,等会你们到了办公室再说。\" 这时,方才起哄的人群中已有敏锐者察觉杨建的言外之意。 一个男生率先站出来,声音发颤:“杨老师,是夏洛给了我几支免费药剂,让我诬陷张南修......\" 话音未落,其他收了贿赂的同学也纷纷指认夏洛,场面顿时骚动起来。 见夏洛已经有些扛不住了,杨建立刻低声吼道:\"都说了,有什么问题,到我办公室慢慢说。大家都是同学,何必闹得这么难堪?\" 听到这话,张南修不得不佩服杨建这个双标狗。 刚才还煽动众人围攻自己的杨建,此刻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同窗一场\"这样的话。 这般堂而皇之的双标嘴脸,倒让他觉得可笑至极。 第56章 疯了 呵斥完所有人,杨建将目光再次看向张南修。 张南修心里清楚,没他这个老师在背后搞鬼,这些同学又怎么会对自己群起而攻之呢。 他本不想就此罢休,却瞥见王依依几不可察的摇头示意后,终究按下了心头的不甘。 虽不解她为何要自己息事宁人,但他相信——王依依绝不会害他。 于是,张南修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想要这么算了,也很简单。 刚才他们不是说要我退一赔十吗?我这个人比较厚道,从不占人便宜,就按律法来。 那些污蔑我的人,按价格赔我三倍,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闻言,那些方才污蔑张南修的同学顿时面如土色,如遭雷击。 他们大多家境贫寒,平日里全靠借贷,勉强维持修炼所需。 若非囊中羞涩,谁又愿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昧着良心做这等下作之事? 如今要赔出三倍之数,简直比剜肉剔骨还要痛苦。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尽快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杨建语气诚恳地回应道。 张南修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他太清楚杨建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想暂时安抚这群学生,以免把他抖落出来,然后私下将事情糊弄过去。 但他深知此事若不趁热打铁,恐怕夜长梦多。 于是,他毫不退让,冷声道:\"既然大家都已经承认是夏洛指使的,那动机如何我不在乎。 现在,必须先把赔偿落实到位。 否则......”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愈发强硬,\"我不介意现在就带着所有人,一起去校长办公室讨个说法。\" “行,没问题。”杨建干脆利落地应下,毕竟对他来说,息事宁人保住工作才是首要。 他随即转向那群没有参与污蔑的学生,语气缓和了几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先回教室去吧。\" 半小时后,张南修神色轻松地走出武道室,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门外,王依依正倚墙而立,见他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解决了?\"她轻声问道。 \"该给的都给了,一分不差。\"张南修淡淡道。 王依依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哦?那谁是不该给的?\" 张南修轻叹一声,岔开话题:\"先不说这个。之前在武道室里,你冲我摇头是什么意思?\" 王依依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很简单,你现在还不够强。 杨建背后牵扯的是众多老师的利益,就算你扳倒了他又能怎样? 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杨建’冒出来,你能一个个全收拾掉吗?\"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杨建到了,很多老师会高兴,因为空出了一个油水比较厚的职位。 但他们不会感激你,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威胁。 今天你能整垮杨建,明天说不定就会危及他们的地位。 换作是你,会放任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存在吗?” 沉默片刻,张南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其实也有想过,只是当时怒火攻心,满脑子只想着让杨建付出代价,反而忽略了背后更深的漩涡。 他深吸一个气道:“你说得对。” 随后,笑着自嘲道:“人在气头上,就容易变成一把不管不顾的刀。” 王依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唇角微扬:\"‘愤怒时做的决定,十个有九个会变成捅向自己的刀.....” 她原想再叮嘱几句,又怕惹人厌烦,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三品到四品是个小瓶颈,不是那么容易突破。 你倒是进展神速,莫非有什么独门诀窍?\"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你用的那些药剂,在哪里买的。如果可以,我也想买一点,为突破五品做准备。” 张南修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有体内有令牌反哺,便真真假假地说道:“我身体的耐药性还可以,前段时间,我扎了三十针,今天又扎了三十针。” 王依依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望着张南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六十针......\"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这简直是一班那群疯子才会做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张南修:\"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你想过没有,等副作用反噬的时候......那种痛苦,比死还折磨人。\" 王依依顿了顿,继续说道:\"每年我们学校因为扛不住反噬而跳楼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你不会以为,自己能成为例外吧?” 第57章 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 张南修当然清楚药剂反噬的代价。 虽然未曾亲身经历,但原主记忆里那些画面仍挥之不去——同学蜷缩在墙角,指甲深深抠进地面,青筋暴起的脖颈上冷汗涔涔,嘶哑的惨叫声像是从脏腑深处硬生生扯出来的。 那模样,比最凶猛的毒瘾发作还要可怖百倍。 不过眼下,他倒不必为此忧心。 因为,体内那枚神秘的令牌会吸收部分药剂。 他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想到我们出了名冰山美人,也会关心人?\" 见对方神色微变,又适时收敛笑意,认真说道:\"放心,我比谁都惜命。扛不住的时候,我会停止注射药剂。\" “至于你说的药剂——把需要的种类写下来,过几天我去药剂市场给你淘。” 听到张南修要去药剂市场给自己淘药剂,她有些错愕地说道:“你爷爷不是二层的药剂师吗?我还以为你的药剂都是从二层弄来的。” 张南修闻言一怔,随即失笑道:“这都是骗人的把戏,为的就是能多卖点药剂。 没想到连你这般聪慧的人,也会信这些无稽之谈。” 王依依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你晋升四品的消息很快就会登上学校公告栏。 到时候学生会的人一定会来拉拢你......\"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建议你慎重考虑再做决定。\" 张南修闻言微微蹙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些可都是原主从未触及的层面。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道:\"这里面...可是有什么门道?\" “这么说吧,能进入九大学院的基本上都是有钱人。 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想要进入九大学院,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优秀到学校出面力保。 而这学生会是由学校里这帮有钱的学生控制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吸收那些成绩比较好,但特别穷的学生。 目的也很简单,那就是控制他们。” “那这和九大学院有什么关系?”张南修疑惑道。 王依依顿了顿,认真回道:\"九大学院的录取名额本就稀缺,那些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允许寒门学子轻易分走他们的机会? 他们早已编织起一张无形的网——明里暗里的门槛、资源壁垒、甚至潜规则,目的只有一个:将底层出身的人彻底挡在门外。\" 王依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以为没人愿意加入?恰恰相反,他们开出的条件,很少有人能拒绝。 等他们找上你,你就明白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要是你选择拒绝...那才更要当心。 他们会用尽手段打压你、孤立你,直到你崩溃。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要么被逼到绝路,要么最终低头屈服——到那时,你就只能任他们摆布了。\" 张南修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原来无论走到哪里,所谓的精英游戏都如出一辙——踩着别人的脊梁往上爬,向来是既得利益者最擅长的把戏。 “他们...找过你吗?还是说,你不在他们的招揽范围?”张南修疑惑的看着王依依。 王依依幽幽一叹,眸光中泛起一丝忧虑:\"目前我还不是他们的目标,但若日后进入九大学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那时所需的修炼资源必将成倍增长,只怕......即便是以我家的底蕴,也未必能支撑得住。\" 听到这个回答,张南修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连王依依这样家境优渥的姑娘都觉得吃力,看来得抓紧时间多赚点钱,不然以后怎么找老婆。 “..........” 与此同时,在学校董事会成员张南海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张海正低着头,神情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 张南海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刚刚学校官网的公告栏上,一个叫张南修的学生,一个月内就突破到了武道四品,甚至直接挤进了年级第二。”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一个连报名费都得东拼西凑的穷小子,现在都快摸到五品的门槛了,你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微微颤动。 “到现在还是个四品!每次董事会例会,那群老东西的子女,哪个不是五品起步?就你一个还在四品打转!” 张南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张海,语气森然,“下个月,你要是还停留在四品……” “就别怪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讲情面。” 第58章 被杨建算计 在张海的记忆里,父亲张南海的认可就像沙漠中的甘霖般珍贵。 从小到大,无论他取得多么优异的成绩,父亲那张严肃的面孔从未流露过半分赞许——直到那个改变命运的夏天。 当他以全校第三名的成绩考入武皇大学时,父亲在升学宴上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好小子\",让他至今回想起来仍会眼眶发热。 那天阳光格外明媚,连酒店门口的石狮子都仿佛在对他微笑。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温暖,短短两年后就被张南修那个乡下来的穷鬼彻底粉碎了。 他眸底掠过一丝阴鸷,在心底暗暗发誓,纵使要注射再多药剂承受再剧烈的反噬,也定要将这蝼蚁碾作尘泥。 与此同时,杨建的办公室内笼罩着一片压抑的沉默。 夏洛垂首而立,指节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眉宇间凝结着难以消散的阴霾。 这场精心布局的棋局分明胜券在握,却偏偏在最后关头被张南修翻盘。 他的思绪仍有些混沌,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场猝不及防的逆转之中。 如今局势已定,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杨建的怒火?还是…… 夏洛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杨建真要把他逼到绝路,他不介意撕破脸,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抖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片刻之后,杨建走进了办公室。 他必须先安抚那些参与进来的学生。 毕竟赔了那么多钱,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好受。 万一他们做出什么傻事,牵连到他自己,那就不好了。 \"站着干嘛?坐啊!\"杨建用力拍了拍夏洛的肩膀,语气出奇地和善。 夏洛原本绷紧了神经,准备迎接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责难,却没想到杨建竟这般客气,一时间有些错愕,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杨建走到办公桌前,说道:“那些学生我已经安抚好了,他们以后不会找你麻烦。 至于赔的钱……\"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地扫了夏洛一眼,”也不会让你承担,你可以放宽心了。\" 夏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仍有些忐忑,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杨建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至于你,回家休息几天,等风声过去了,在来学校。” 听到让自己回去休息几天,夏洛不安地抬起头,\"杨老师,学校那边不会......\" \"别瞎琢磨!\"杨建突然提高声调打断夏洛。 随即又放缓语气,说道:\"你帮老师做事,这份情谊老师都记着呢。\" 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道:\"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还能让你吃亏不成?让你休息几天是权宜之计......\" 杨建直起身子,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等我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干净,你随时回来。 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得力干将,所有补课费用全免,老师亲自带你冲刺九大学院!\" 听完杨建的话,夏洛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九大学院——那可是他从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出路。 \"杨老师,真的太感谢您了。\" 夏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颤抖,他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至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杨建闻言,满意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让接着问道:\"这件事,除了你之外,其他同学你有没有透露过?比如林北那边......\" 夏洛神色认真地回答:\"杨老师您放心,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杨建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很好,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暂时不用操心其他事情。\" 夏洛离开后,杨建坐在办公桌前,缓缓摊开文件纸,提笔开始起草报告。 他心中早已盘算清楚——这件事,学校迟早会知道。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先发制人。 只要赶在学校调查之前,以校规为由将夏洛开除,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等正式通报一出,即便夏洛来学校闹事,也无济于事。 毕竟,空口无凭,而他手里却握着一大批学生的证词,足以坐实夏洛的过错。 到那时,谁还会相信一个被开除的学生的话? 想到这里,杨建的嘴角微微扬起,笔下的字迹越发坚定。 而此时,林北呆立在张南修家的门前,身影被路灯拉得细长。 他低垂着头,攥紧的指节微微发白,脑海中不断闪回武道室里的一幕幕——那些违心之言,此刻像钝刀般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第59章 裸照威胁 傍晚时分,方兰刚踏进巷口,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自家门前。 她走近几步,借着路灯才认出是林北,不由放缓脚步问道:\"小林?是在等南修吗?\" 正出神的林北猛然抬头,慌忙扯出个笑容:\"阿、阿姨好...我是在等南修,但一直没见他回来...\" \"这孩子...\"方兰微微蹙眉,钥匙串在指尖叮当作响。 \"南修每天放学都去原石市场兼职,你俩平时形影不离的,他竟没告诉你?\" 说着推开铁门,微笑道:\"先进来喝杯蜂蜜水吧,这个点他也该回来了。\" 林北怔了怔,那句\"形影不离\"像根细针戳在心上。 他低头跟着迈进门槛,心里五味杂陈。 “................” 没过多久,张南修便拎着一只还冒着热气的土窑烧鸡回来了。 那焦黄油亮的鸡皮上挂着晶莹的油脂,熟悉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这是方兰最爱吃的一道菜。 自从原主进入武道学校后,为了省下每一分钱供他修炼,原主母亲就再也没舍得买过这道对她来说堪称奢侈的菜肴。 今天,张南修特地买这只土窑鸡,一则是为了庆祝母亲的生日,二来是想借着这个温馨的时刻,和方兰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王洛勇知道他家的情况后,特意在原石店给方兰安排了个轻松的职位。 张南修思忖着,现在自己已经有能力撑起这个家,实在不忍心再看方兰每天起早贪黑地操劳。 然而,他刚推开家门,脚步就顿住了——客厅里坐着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林北。 张南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里压着不悦:“你怎么来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没好到需要登门拜访吧。” 林北局促地站起身,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南修,对不……” “妈!”张南修突然抬高声音,打断了林北的话,因为他看到方兰正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回来得正好,”方兰眉眼弯弯,“你和林北先坐会儿,我煮个饭,很快就好。” “不用了,妈。”张南修迅速调整表情,冲方兰笑了笑,“我和林北……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最多十几分钟就回来。”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朝林北递了个眼神,转身推门而出。 暮色渐沉,两人在熟悉的小广场上相对而立。 张南修低头瞥了一眼腕表,金属表盘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今天我妈过生日,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 林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深深吸进一口微凉的晚风。 他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颤,指节都泛着青白。 他小声说道:”是夏洛......他拿捏着我的把柄,逼我诬陷你。\" 喷泉的水声忽然大了起来,哗啦啦地淹没了他一瞬间的哽咽。 林北抬起头,眼底泛着红:\"对不起......南修,我真的......真的好后悔。\"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消逝在渐起的晚风里。 张南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地刺向林北。 \"夏洛逼你?\"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嘲讽,\"难道你连一个通风报信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吗?\" 他忽然上前一步,逼近林北,压低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意:\"他不过是个学生,能捏住你什么把柄?让你连兄弟都能卖?\" 林北像棵被霜打蔫的茄子,肩膀垮塌着,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却终究没能挤出半个字。 张南修看着他这副窝囊样,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猛地抬手看了眼腕表,表针已经逼近时限。 他冷笑一声,\"哑巴了?\" \"行,既然没话说,那就这样。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张南修转身就走,从头到尾都没给林北一个好脸色。 林北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记惊雷炸在张南修耳边:\"他...他有我的裸照......\" 张南修的皮鞋猛地钉在原地,鞋底与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缓缓转身,眉头拧成一个结,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兄弟——衬衫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连夏天都不穿短裤的\"正经人\" \"你是说,夏洛那小子用你的...裸照威胁你?你们俩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有你的裸照?\" 第60章 划清界限 林北的耳根烧得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盯着地上的一道裂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之前...小默想去那个远足夏令营...“ 他艰难地继续道:“我在校园墙看到个借贷广告...手续简单,放款快... 结果,就被套路签了裸贷合同。“ 这时,喷泉的水声忽然停了,广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北终于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那家公司说会严格保密...可不知怎么,照片...落到了夏洛手里。“ 路灯将他的影子缩成一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南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一万只草泥马飞过。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活像条缺氧的鱼。 前世,女生裸贷的新闻他倒是刷到过不少,可眼前这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居然也......这世界怕不是疯了? 这一刻,张南修突然觉得,这出荒诞剧里最可笑的,大概是此刻站在这里消化这个离谱真相的自己。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林北,你可真行。” 接着,他咬牙切齿道:“你知道那些贷款公司都是些什么人吗? 就算你把钱还了,你以为他们就会把你的照片删了? 你太天真了。 那天如果他们觉得你有利用价值了,这些照片就会反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夏洛有你的照片,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林北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抓住张南修的手臂,指尖冰凉得像块寒铁。 “我...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当时就想着...先解决眼前的... 南修,那我现在...现在该怎么办?“ 张南修没好气道:“你先放开我。” 沉默片刻,他低声将前世在法制节目中看到的案例娓娓道来。 “这类借贷公司大多游走在法律边缘,就是吃准了大学生爱面子,不敢声张的心理。“ “关键要让事件引起社会关注。比如选在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跳楼,最好能联系到媒体...“ “可以准备些维权材料,详细说明黑心网贷如何诱骗学生签订不平等条款。 如果能联合其他受害者一起发声,效果会更好。“ 听完建议,林北的脸色变得煞白。 “可这样一来,全校都会知道我的事...“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张南修,叹了一口气说道:“有时候暂时的难过,是为了避免更大的伤害。 与其活在威胁阴影下,不如勇敢站出来,说不定还能帮助更多和你一样处境的人。” 林北知道张南修说的有道理,可真要走到那一步,他终究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张南修见他神色挣扎,沉默片刻,淡淡道:“路怎么走,你自己决定。我妈还在等我回去过生日,先走了。” 林北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喊道:“张南修……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张南修脚步未停,只是抬手随意挥了挥,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对他而言,原不原谅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能轻易背叛自己底线的人,不值得再信任。 利益足够大时,背叛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与其勉强维持虚假的情谊,不如就此划清界限。 方兰见张南修独自回来,往他身后张望了两眼,忍不住念叨:“你这孩子,林北都到门口了,怎么也不留人家吃顿饭?大老远来一趟,连口热饭都不招待,像什么话?“ 张南修低头换鞋,语气平淡:“他有事,先走了。“ 方兰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儿子神色疏淡,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待人接物总这么冷冰冰的......“ 张南修笑着揽住母亲的肩膀,语气轻快道:“妈,今天可是您的大日子,咱们不说这些。 您闻闻,窑鸡的香味都快散了,再不吃可就辜负我大老远买来。“ 他边说边推着母亲进屋,窑鸡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 方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笑骂了句“就你嘴贫“,眼角却泛起欣慰的皱纹。 这一夜,张南修费尽口舌,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说服方兰放弃手头的工作,去王洛勇的店铺帮忙。 说是帮忙,实则是去当厨娘——王洛勇早就想寻个手艺好的人来负责灶台上的活计,只是一直没遇上合心意的。 方兰的厨艺他是见识过的,那锅铲在她手里翻飞的模样,活像是能炒出人间至味来。 第61章 八万块的红烧肉 第二天,张南修刚踏出教室,就被两个陌生学生拦住了去路。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留着精干短发的男生率先开口:“张南修,你好,我是学生会的副主席,秦宇。” 他微微侧身,示意身旁的同伴,“这位是外联部的吴磊。” 王依依之前跟他提过学生会的人会来找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才刚过一天,对方就已经堵在教室门口了。 张南修微微点头道:“二位找我有事?现在恐怕不方便,我正要去食堂。“ 秦宇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转瞬即逝,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见过太多故作清高的人,可最后呢?哪个不是乖乖成了他们赚钱的棋子?眼前这个张南修,也不会例外。 秦宇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动声色地说道:“巧了,我们正要去吃饭。 这顿算学生会的,保证让你尝尝——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 王依依说过,这帮人开出的条件向来诱人。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拿出什么让他心动的筹码。 嘴角微扬,他从容地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先谢过二位。“ 张南修没想到,秦宇带他去的竟是校内的一处餐厅——这里不对外开放,只对学生会的成员开放。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里面装潢考究,与普通食堂截然不同,俨然是个独立运作的小天地。 刚渐趋,张南修就感受到数道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发现这些面孔都很眼熟——几乎全是各院系名列前茅的尖子生,平时总出现在校园公告栏的光荣榜上。 秦宇将他引入一间雅致的小包厢,微笑着介绍道:“这里除了对学生会的成员开放以外,也会对部分老师开放。“ 张南修敏锐地捕捉到秦宇话中的深意——这里连普通教师都无缘进入,可见学生会在校园里的特殊地位。 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心想:这是在自己面前秀学生会的优越感啊。 秦宇见张南修神色淡然,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挂着亲切的笑容,语气热络道:“菜我已经安排好了,都是些我们这里没有的珍品,用的可都是特供的妖兽食材。“ 说话间,指尖轻轻敲了敲菜单上烫金的“特供“二字。 闻言,张南修的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关于“妖兽“的信息。 于是,问道:“恕我孤陋寡闻,这'妖兽'...是什么食材?“ 秦宇心中暗自嗤笑,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连这都没听说过,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不过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解释道:“这种妖兽肉我们一层没有,都是从上层专门采购的,一般人吃不到。“ 正说话间,一位侍者端着精致的瓷盘轻步而入,将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摆在桌上。 秦宇伸手示意道:“就拿这道红烧肉来说,价值八万块。这一口下去,可就是几千块。“ 听到这个价格,张南修不禁暗暗吃惊。 他夹起一块品尝,肉质紧实似牛肉,却少了普通肉类入口即化的绵软。 便放下筷子,好奇地问道:“这肉这么贵,难道是有什么功效吗?“ 吴磊闻言,轻笑着接过话头:“要说功效,确实能强健体魄。 不过眼前这盘嘛,只是最普通的妖兽肉,自然没那个效果。“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真正能增强体质的妖兽肉,一斤就要四五十万起步,有些稀有的品种甚至能卖到上百万,而且往往有价无市。“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张南修一眼:“现在你应该明白差距在哪里了。 有些东西,不是单靠努力就能触及的。若不能突破现有的阶层桎梏,再好的天赋也难免受限。” 张南修礼貌地点了点头。 吴磊这话说得有道理,但似乎又没有道理。 就好比,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但谁又能断言,井蛙跃不出深井,夏虫等不到寒冬呢? 秦宇见气氛酝酿得恰到好处,便不动声色地放下茶盏,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热忱:“张南修,想必你现在对学生会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他微微前倾身子,带着推心置腹的诚恳:“今天特意邀你来,就是想郑重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要知道,能进学生会的可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在这里,你接触的将是同龄人中最出色的那群人。“ 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在这样的圈子里,想不成就一番事业都难啊。“ 第62章 拒绝加入学生会 张南修的目光在二人脸上轻轻扫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茶杯。 茶汤微漾,倒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两位如此盛情,倒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张南修抬眸直视二人,唇边的笑意不减:\"不知加入学生会,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秦宇和吴磊闻言皆是一怔,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外的眼神。 往常那些被他们相中的学生,哪个不是诚惶诚恐、唯唯诺诺?眼前这个张南修却如此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秦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他笑道:\"南修同学果然快人快语。不过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学生会看重的是人才,谈何代价?\" 吴磊在一旁适时补充,声音却比方才低沉了几分:“只是希望优秀的人才能互相成就罢了。\" 见对方不明说,张南修心中暗觉可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既然加入学生会的门槛仅是学业达标,并无其他附加条件,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宇和吴磊对视一眼,脸上写着大大的无语。 秦宇更是暗自腹诽:这人看着挺机灵,怎么会有这种傻逼想法。 若真有这等好事,我们又何必费这么大周折专程来邀你? 秦宇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官方的严肃:“虽说学业成绩是进入学生会的硬性标准,但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该有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说着朝吴磊使了个眼色,”吴磊,把加入学生会的合同给张南修看看。\" 张南修接过合同,目光缓缓扫过纸页上的条款。 才看了开头几项,他的指尖就不自觉地收紧了——果然和王依依透露的一模一样。 这些条件太具诱惑力,若是心志不坚之辈,只怕当场就要迫不及待地签下名字。 见张南修看得十分认真,秦宇笑着补充道:“只要你加入学生会,我们学生会每个月会发十万块的修炼基金。 学校内所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学生会可以报销一半,包括一切校外学习的费用,学生会这边都会出一半。 就算想要实习,学生会这边也会安排顶级公司。 这样优厚的条件还有一大堆,我就不细说了。” 秦宇说着,将一支笔放在了张南修的面前。 张南修没有理会秦宇递过来的笔,而是专注手中的合同。 当他翻到合同后半部分时,瞳孔骤然紧缩——那些看似优渥的条件背后,竟藏着如此严苛的枷锁。 一旦签署,他的修炼方向、学院选择乃至人生轨迹都将被学生会牢牢掌控。 最令他脊背发凉的是违约条款:不仅要十倍返还资助金,若无力偿还,轻则沦为学生会奴役的\"牛马\",重则......债权人有权处置债务人包括武魂、器官在内的所有可交易资产\"。 钢笔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此刻却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张南修放下合同,笑着问道:“要是你们以后不让我考九大学院,如果我考了,那是不是也算我违约?” 秦宇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指尖轻轻点了点合同:\"九大学院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学生会怎么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呢?\" 他语气诚恳,仿佛在推心置腹,\"这些条款主要是为了帮你们排除外界干扰,让你们能专心修炼,直到顺利考入九大学院。” 他的目光落在张南修身上,又缓声补充:\"毕竟,投资总需要一点保障,不是吗?\" 闻言,张南修郑重地点头道:\"秦学长说得在理,做任何投资确实都需要保障。 不过这事关未来修行之路,我想还是先回去和家中长辈商议一番。 毕竟——契约精神讲究你情我愿,总得考虑周全才好落笔。\" 听闻张南修的婉拒,秦宇和吴磊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阴翳。 秦宇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压迫:\"慎重考虑自然应当。不过......” “据我们所知,你家里能商量的......恐怕也就你自己了吧?\" 他伸出三根手指,不容置疑地说,\"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 若是三日内签约,我可以向学生会申请帮你解决那些债务问题。\"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机会稍纵即逝,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张南修指尖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竟将自己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在这些人眼里,那个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事,用布满老茧的双手供他上学的母亲,连作为\"商议对象\"的资格都不配。 第63章 没有五行灵根 吴磊望着张南修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地啐了一口:“秦哥,这小子给脸不要脸,你真的打算向学生会申请帮他解决债务问题? 就这种穷酸货色,也配我们费这么大功夫?\"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没见过这么不识相的,咱们的饭局还没动筷子,他倒好,还打包带走。\" 秦宇轻笑着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我倒觉得,这小子是在等月考成绩出来,看我们能开出什么价码。 贪心点好啊,越贪心,就越容易掌控。 反倒是那种无欲无求的,才叫人无从下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语气淡漠:“磊子,以后别跟这种人较劲,跌份儿。 这些穷酸货色,一辈子都挤不进我们的赛道,毕竟——” 他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我们和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吴磊点了点头道:“记住了秦哥,我以后不会和这帮穷鬼一般见识。” 此时,刚刚离开的张南修并没有急着回教室,而是独自一人悄悄溜到了禁闭室。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王依依的电话。 没过多久,王依依便出现在了禁闭室门口。 她有些不满地说道:\"马上就要月考了,你不复习我还要复习呢。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刚从学生会的餐厅那边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将打包回来的饭菜一一打开。 “来趁热吃,这可是好东西,光一盘红烧肉就要八万块,这帮人还真够腐败的。” 王依依原本不耐的神情骤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没想到学生会的人动作这么快,这才一天就找上张南修了。 王依依的目光掠过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却丝毫没有食欲。 她微微前倾身子,指尖抵在桌沿,声音压得很低:“你和他们......签合同了?\" 张南修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指尖随意地拨弄着打包盒的边缘。 \"你都说了那帮人这么坑,我怎么可能轻易和他们签合同?\" 他顿了顿,眼神微暗,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他们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只是——\" 他扯了扯嘴角,\"违约条款写得跟卖身契似的,变态得很。\" 王依依轻轻颔首,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既然你不准备签,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吧,他们的'特殊照顾'可不会让你好过。\" 她忽然抬眸,目光锐利地刺向张南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你急吼吼地把我叫来,总不会就为了说这个吧?\" 她瞥了一眼桌上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饭菜,声音冷了几分,”还是说.....你特意让我来,就是为了尝尝学生会的‘剩菜剩饭’?” 张南修赶忙解释道:\"我怎么会让你吃剩菜呢?这些都是他们还没动筷子的,我特意抢先打包回来的。 这么珍贵的食材浪费了多可惜,况且妖兽肉我以前可从来没尝过。\" 王依依眼神骤然一冷,锋利的目光如同冰刃般剜了张南修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等等,有正事问你。张南修立刻站起身说道。 王依依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倚在墙边,双臂交叠在胸前,一双杏眸寒光凛冽地钉在张南修脸上。 那意思很明显,要是敢耍老娘,今天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南修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认真问道:“刚才查看合同的时候,注意到一条关于灵根的细则。” “条款中提及一级灵根的奖励,二级灵根的奖励........但是我没看到金,木,水,火,土等灵根......” 听完张南修的疑惑,王依依抿嘴一笑:\"这个你不知道也正常,这是要到高等学院才会讲授的修真常识。\" 她整理了一下发丝,娓娓道来: \"现今修真界将灵根划分为九品阶位,一品最次,九品最佳。 九品灵根已是万里挑一的资质,但在这之上还有两种特殊灵根——天灵根与神灵根。\" \"至于你提到的五行灵根,那是上古时期的说法了。 随着修真文明的演进,古老的五行分类法早已演化为现在的品阶体系。 如今的修士体内虽然仍具五行属性,但已不再以五行来区分灵根品质了。\" \"所以现在修真界,确实不存在所谓的‘五行灵根’。\" 听完王依依的解释,张南修整个人都感到一阵不安。 这可是关系到他的生死大事,他的任务就是要契约王依依口中的古灵根。 第64章 被开除 王依依见张南修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歪头凑近了些:“你怎么了?难道我的解释有什么问题?” 回过神来的张南修,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熟悉的笑容,热情地招呼道:\"没问题,来来来,趁热多吃点。” 王依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临跨出禁闭室时,她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药剂,别忘了。\" 等到王依依离开后,张南修立刻急切地问道:”小九,你说要我契约九个灵根属性不同的女修,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五行灵根,我要去哪里找? 如果完成不了契约,我岂不是必死无疑?\" 小九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机械:“宿主不必担心。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五行灵根体系,但刚才你也听到了,某些人体内蕴含着五行灵根的属性。 只要找到这些人,一样可以完成契约。\" 张南修皱眉道:”这个世界连五行灵根的体系都没有,我要怎么寻找合适的人?难道要靠天眼吗?\" 小九淡淡回应:\"正是如此。 随着你修为的提升,天眼的洞察之力会不断增强。 到那时,任何修士站在你面前,都将无所遁形——他们的灵根属性、修为深浅,甚至战力强弱,都会在你眼中一览无余。” 张南修松了一口气,略带埋怨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吓死宝宝了。 你之前怎么不早说清楚?\" 小九平静地回应:\"宿主并未主动询问。 作为AI人工智能,我只能在宿主提出具体问题时提供解答,无法自主透露未提及的信息。” 张南修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人工智能还真是死板。” 不过转念一想,至少现在有了方向。 最初的天眼能力,只能让他看到一个人“值多少钱”——说白了,就是对方身上的器官能卖多少钱。 而现在,随着修为提升,他已经能看穿一个人的身家底蕴。 若是继续变强,或许真能如小九所说,洞悉修士的灵根、修为乃至战力。 “看来,得抓紧提升实力了……”他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下午回到教室时,张南修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原本经过上次的风波,班里同学见到他时要么躲闪,要么敬畏。 可此刻,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愤怒,甚至有人毫不掩饰地对他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他微微皱眉,心里升起一丝疑惑,\"难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张南修随手掏出手机,发现是邻座的韩平发来的消息。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想起之前韩平找上自己的滑稽场面。 那时校园论坛对他的谣言满天飞,这家伙居然真信了自己手里有\"那种药\",鬼鬼祟祟地凑过来,搓着手压低声音问:\"兄弟,听说你有‘好东西’? 价格好商量......\"那副挤眉弄眼的猥琐模样,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让人发笑。 手机屏幕上,韩平发来的消息简洁却耐人寻味:「先看学校公告栏,再看学校论坛。」 张南修挑了挑眉,顺手点开学校官网的公告栏。 置顶的处分通知赫然在目:「经查证,大二(7)班夏洛同学多次违反校规,现予以开除学籍处理。」 他轻嗤一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夏洛不过是杨建手里的一把枪,用完了自然就成了弃子。 只是没想到杨建下手这么干脆,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退出公告栏,他转而点开校园论坛。 刚刷新页面,几条标着\"爆\"字的帖子瞬间跳了出来——《张南修的报复,夏洛被开除》《夏洛被开除,谁会是下一个?》等帖子。 他快速扫完那些帖子,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这些内容虽然漏洞百出,但胜在情绪煽动性极强——配上夸张的标题和刻意编造的\"证据\",俨然要把他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这一刻,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班里的学生对他抱有的敌意,竟是源于这种恐惧。 那些曾经污蔑过他的人,如今都在害怕成为下一个夏洛。 可论坛上那些煽风点火的帖子,究竟是谁的手笔?杨建吗?不太可能。 他的阴谋已经彻底败露,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 更何况,杨建之前就已经成功孤立了他,像这种在论坛上匿名发帖的手段,反倒更像是某个学生的手笔。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充满恶意的文字,脑海中思绪万千。 这个躲在暗处的发帖人,到底是谁? 第65章 跪地求饶 随着最后一节符文课铃声的响起,张南修迅速收拾好课本。 今天是母亲第一天去王洛勇的店铺上班,他有些放心不下,想早点过去看看情况。 刚走到校门口,张南修的脚步猛然顿住——夏洛正站在不远处,双眼通红地盯着他。 张南修心头一紧,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这家伙该不会真疯了吧?上次的事已经闹得够难看了,现在这副模样,难道是来找他算账的? 张南修瞳孔一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洛突然“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他面前。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洛声音嘶哑,一边狠狠抽着自己耳光,一边崩溃般地喊道,“是我鬼迷心窍!是我造谣害你!求求你……求求你帮我和学校解释一下,别开除我……” 他的脸颊很快红肿起来,眼泪混着掌痕狼狈地淌下,整个人颤抖得像风中残叶,看上去十分可怜。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错愕地望着这一幕,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啧啧,这张南修可真够狠的,硬生生把人逼到这份上。“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摇头叹息,声音却故意抬高了八度。 旁边扎马尾的女生立即接话:”就是啊,好歹同窗一场,至于把事情做这么绝吗?夏洛的前程就这么毁了。\" 她边说边掏出手机,悄悄对准了跪在地上的夏洛。 \"能考上武道大学的,哪个不是拿命在拼?“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抱臂冷笑,”就为了一点小过节,非要赶尽杀绝。这人心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插了一句:\"看来论坛上那些帖子说的都是真的,这张南修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张南修耳中。 他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夏洛,又环视了一圈指指点点的围观者,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当初他被污蔑时,这些人可曾为他说过半句公道话?如今倒是一个个化身正义使者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般扫过人群:\"说够了吗?\" 简单三个字,却让嘈杂的议论声为之一静。 张南修俯视着状若癫狂的夏洛,眼神如冰。 他缓缓蹲下身,与对方平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夏洛,你这一出戏演给谁看?学校要开除你,你却跑来纠缠我——\" 他冷笑一声,”怎么,是觉得我比校规更好说话?\" 夏洛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哆嗦着嘴唇想辩解,却被张南修抬手制止。 \"当初污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张南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装可怜,晚了。\" 夏洛突然扑上前,死死抱住张南修的腿,涕泪横流地哭嚎:”是我该死!是我猪油蒙了心嫉妒你...求求你...\" 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张南修的裤管,“我妈听说我被开除...当场中风住院...我爸气得脑溢血发作,现在还在IcU抢救...\" 夏洛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我家就我一个独子...要是被开除...他们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混着血丝的唾液顺着嘴角滴落。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夏洛的额头已经磕出血痕,他却恍若未觉,只是仰起那张被泪水、血迹和尘土糊得不成样子的脸,嘶声道:\"张南修...我知道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求你给我家一条活路...\" 周的窃窃私语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被这惨烈的忏悔震住。 张南修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地哀求的夏洛,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若是从前那个优柔寡断的原主,或许真会被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打动。 但现在的他,早已看透了这套把戏。 他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开除你的是校方,不是我。\" 指尖又添一根,”第二,少在这道德绑架。当初污蔑我的人是你,现在搞得像是我在迫害你?\" 夏洛的哭声戛然而止,抱着他小腿的手明显僵了僵。 张南修俯身逼近,在夏洛耳边轻声道:“与其在这儿当别人的枪,不如去求求校领导。或者...\"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把指使你的人供出来,说不定还能留条后路。\"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腿一振,夏洛猝不及防被掀翻在地。 围观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中,张南修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腿:\"再敢来骚扰...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就走,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夏洛。 第66章 给你机会报仇 夏洛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僵硬得像具提线木偶。 他低着头,凌乱的刘海遮住了猩红的双眼,衣服上还沾着方才跪地时蹭上的尘土。 围观的众人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窃窃私语声像毒蛇般缠绕着他。 他佝偻着背,一步一步往校门外挪动,脚步虚浮的仿佛随时会跌倒。 \"看什么看!都滚开!\"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人群被吓得后退几步,有人不慎踩到落叶发出\"咔嚓\"脆响,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夏洛踉跄着穿过马路,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消失在对面巷口的阴影里。 阴暗的巷尾,潮湿的霉味在空气中弥漫。 夏洛站在斑驳的墙边,对面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男人。 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了半张脸。 \"演得不错,可惜鱼没咬钩。\"他掏出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阴影中忽明忽暗。 夏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 \"不必了。\" 男人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了他的话,\"第一次不成,第二次更没戏。\" 他忽然低笑一声,“不过你放心,我跟杨建那个杂碎不一样。\" 说着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修长的手指:”答应你的钱,一分不会少。\"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夏洛盯着到账通知,眼神复杂。 男人神情凝重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其实校方原本已经决定保留你的学籍,董事会为此专门召开过会议。 但张南修这个人...表面上一套说辞,背地里又是另一番动作。 现在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我建议你还是回去找份工作,好好规划今后的生活吧。” 听到这话,夏洛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怎能甘心?当初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熬过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寒窗苦读,才终于踏入武皇大学的门槛——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武道学府啊! \"我不甘心...\"拳头重重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我他妈...不甘心啊!\"夏洛低吼道。 阴影中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反应。 他慢条斯理地碾灭手中的烟头,猩红的火星在皮鞋底下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如果.......我可以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还能让你重返校园....” 男人的话音未落,夏洛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近乎癫狂的执念。 他立刻打断道:\"只要——只要能让我重返校园,只要能让我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 男人满意地眯起眼睛,低声说道:\"很好。从今往后...... 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多问了。\" 望着男人逐渐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夏洛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至今他都不知道这个自称“大山”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从对方的声音判断,他觉得对方年纪应该不大,很有可能和自己一样是个学生。 “...........” 与此同时,走出学校的张南修和王依依,一同坐上了回家的车。 张南修很直接地问道:\"刚才那场闹剧,你也看到了,你觉得夏洛是单纯自己犯傻来找我麻烦,还是......\" 见张南修神情专注,王依依略作沉吟,缓缓分析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单是论坛上那些文章就透着蹊跷——以夏洛的立场,根本没必要亲自写这些。 这恰恰说明,背后另有人在推波助澜。\" 她抬眼直视张南修,语气笃定,\"有人在刻意针对你。\" 张南修眸光微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王依依的话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只是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一时也难以确定。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我在学校结怨的人不多,最近有过节的也就那几个。学生会的人……你觉得会不会是他们?” 王依依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微微睁大眼睛,戏谑道:\"你说你在学校结怨的人不多?\" 她轻哼一声,\"现在全班巴不得被开除的是你,再加上论坛上那些满天飞的八卦.........\"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张南修一眼,\"你觉得学校里还有哪个女生会正眼看你?\" 最后,她耸了耸肩,半开玩笑地补充道:\"当然,除了我。\" 张南修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辩驳,最终只能垂下目光,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第67章 山羊胡找上门 回到王洛勇的原石铺,张南修顿觉浑身一轻,仿佛所有烦心事都被挡在了那扇大门外。 见宝贝女儿和张南修推门进来,王洛勇立刻从茶台前站起身,眼角笑出了褶子:“可算回来了,饭菜马上就好。\" 他说着转向张南修,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中午尝了你妈做的红烧蹄髈,那叫一个地道,没忍住小酌了三杯。\" 话音未落,已经快走到厨房的王依依突然转身折返,杏眼圆睁:\"爸!\" 她双手叉腰,活像只炸毛的小猫,\"明天我就在餐厅装个监控,要是再让我逮着您喝酒超过两杯......\" 她故意拖长音调,瞥了眼角落的酒柜,\"您那窖藏的高粱酒,我可就一瓶一瓶全倒进下水道了。\" 王洛勇一听,顿时愁眉苦脸地搓着手,活像个被克扣零花钱的老小孩:\"哎哟我的小祖宗啊......\" 他讨好地凑近女儿,\"你爸都这把年纪了,就这么点小嗜好......\" 见女儿不为所动,又可怜巴巴地竖起两根手指:\"要不这样,以后就两杯,保证一滴都不多!\" 他说着还朝张南修使眼色求助,却见这小子正低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地,气得老爷子直瞪眼。 \"开饭啦!\"方兰清亮的嗓音从厨房传来,手里端着盘冒着热气的红烧鱼,香气瞬间盈满整个铺子。 张南修一个箭步上前接过菜盘,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妈我来。\" 王依依最后瞪了父亲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事没完\",转身便跟着张南修往厨房走去。 留下王洛勇一个人站在原石堆旁,手里还捏着半杯没喝完的茶。 老爷子低头看看茶杯,又望望女儿的背影,最后瞄了眼墙角酒柜里那些珍藏的高粱酒,突然觉得它们好像在瑟瑟发抖。 王依依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方阿姨,您这手艺绝了!\" \"要是早点认识张南修,我也不用天天忍受我爸那‘老三样’了。” “依依喜欢就好,阿姨还担心你们年轻人吃不惯家常菜呢。\" 方兰说着又给王依依添了勺晶莹剔透的虾仁蒸蛋。 王洛勇在一旁不服气地嘟囔:\"我那叫保留经典...\" 话没说完就被女儿塞了满嘴的排骨,逗得几人都笑开了。 暖黄的灯光下,四人的影子在墙上融成了一片温馨。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饭桌上,大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只见山羊胡老周带着几个彪形大汉踱进店里,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王老板,打扰了。\" 王洛勇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从容起身,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哟,周老板,这么晚还赏光?是来看石头还是......\" 他目光扫过老周身后那几个面色不善的跟班,右手不着痕迹地往柜台方向挪了挪。 老周捋了捋山羊胡,阴鸷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张南修,嘴角扯出个瘆人的笑:““王老板别紧张,今儿个我是专程来找这位小兄弟的。 上回在你这儿,这位小兄弟可是让我栽了好大个跟头......” 老周顿了顿,接着说道:“按照原石场的规矩,输家有权找赢家再赌一次——小兄弟,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见张南修一脸茫然,老周看向王洛勇,笑道:“王老板,我这...不算坏规矩吧?” 王洛勇在心底暗叹一声。 这确实是原石场的老规矩——早年赌石盛行时,输家有权要求翻盘,为的是防止有人故意设局坑人。 可如今圈里人个个都是行家,这规矩早就形同虚设。 他微微眯起双眼,锐利的目光在眼睑间若隐若现,不动声色地审视着老周那伙人。 对方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分明是打着冠冕堂皇的幌子,存心要给张南修难堪。 可对方偏偏占理,让他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方兰起初还一脸茫然,直到听见\"赌石\"二字,脸色骤然一变。 她猛地攥住张南修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发颤:“南修,你给妈说实话,你真跟他们赌上了?\" 王依依刚要张口为张南修辩解,周老板阴恻恻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起:”你这个好儿子,上回可是让我足足折进去几百万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场众人都能清晰听见他后槽牙摩擦的咯吱声。 第68章 赌约 张南修察觉到王洛勇的为难神色,立刻会意——看来这原石场确实有这不成文的规矩。 他心中了然,转头看向一脸担忧的母亲方兰,温声安抚道:\"妈,您先别急,等会儿我慢慢跟您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抚好母亲的情绪后,张南修这才将视线转向老周。 他刚要开口,却见王洛勇快步走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王洛勇压低声音道:“南修,先别急着应下。 让我跟他们谈谈,这事未必非要走赌这一条路。\" 张南修感觉到王洛勇手掌传来的力道,那是一种无声的劝阻。 他抿了抿嘴,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洛勇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圆滑的笑容,朝老周拱了拱手:\"周老板,您看这样如何?之前之事权当给我王某一个面子,您高抬贵手。 您上次的损失,我愿双倍奉还。 往后只要是您周老板的原石,我收货时在行价基础上再添一成。 您意下如何?” 老周闻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神阴鸷地盯着王洛勇:\"王老板,你以为我老周在乎的只是那一两百万?\" 他抬手点了点张南修,声音陡然拔高,\"我和这小子的事,现在整个原石市场都传遍了!要是就这么算了,往后谁还把我周某人的原石当回事?\"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这场赌局,要么他张南修按规矩来,要么.......\" 他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兰听到\"一两百万\"这个数字时,心头猛地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老周那番毫不留情面的话,更让她脸色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悄悄拽了拽儿子的衣袖,声音发颤:“南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微微发抖,浑浊的眼眸里盛满了惶恐。 她突然意识到,儿子惹上的麻烦,远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债主上门的威胁,这些她都能咬牙扛住,可眼前这个局面,却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 张南修感受到母亲颤抖的手,轻轻握了握她粗糙的掌心,低声安慰道:\"妈,别担心,儿子心里有数。\" 转身面对老周时,他眼神已变得锐利如刀:\"好,我应下了。\" 老周阴鸷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既然张同学这么爽快,那就定在这周日。\"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我知道你是武道大学大二七班的学生,周日才有空闲。 到时候可别让我白等...... 毕竟,在这玉石行当里,爽约的代价......\" 话未说完,老周便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方兰,随即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他身后几个马仔故意踩得地板咚咚作响,引得周围看热闹的商贩纷纷避让。 方兰见老周一伙人走远,这才敢提高声音,焦急地拉住儿子的手臂:“南修啊,你跟妈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家再难也不能沾赌啊!\" 这时,王依依快步走过来,温柔地挽住方兰的胳膊:“阿姨,您先别着急。\" 她轻轻拍着方兰的手背,”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让我慢慢跟您解释。 南修,你先和我爸商量下对策吧。\" 王依依朝张南修使了个眼色,后者感激地点点头。 她随即搀扶着方兰往旁边的坐位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阿姨,这事其实是因为上周......\" 张南修眉头微皱,压低声音道:”王叔,我刚才虽然应下了赌约,但老周从头到尾都没提具体怎么个赌法。 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没有。” 王洛勇深深叹了口气,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你这孩子,还是太冲动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正在安抚方兰的女儿,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悔,\"刚才若是让我再周旋片刻,说不定还能...\" ”王叔,\"张南修打断了他的话。 \"您知道的,这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今天他们能找上门来,明天就能找到武大去。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破局。\" 王洛勇怔了怔,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小伙子,眼神中没有同龄人的稚嫩,反而沉淀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张南修注意到王洛勇神色恍惚,不由得压低声音唤道:”王叔?\" 第69章 软磨硬泡 王洛勇这才猛然回神,连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忘了茶水早已凉透。 他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脸上的不自然,喉结滚动间,凉茶滑过喉咙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沉声道:“明面上的规矩确实简单——双方各选一批原石,当场解石,按开出来的市价定输赢。” 张南修眉头微蹙:\"就这么简单?\" 王洛勇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规矩是简单,但老周这人从不做没把握的局。\" 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赌注的事他故意不提,就是要等到当天再突然加码——要么逼你押上更贵重的东西,要么当众激你,让你骑虎难下。\"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而且,我怀疑他连原石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往套里钻。\" 听完王洛勇的分析,张南修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低头抿了口茶,掩饰住微微上扬的嘴角——若是比赌石眼力,拥有天眼的他,还真不怕老周耍什么花样。 见张南修沉默不语,王洛勇以为他心生怯意,便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南修,别担心。\" 他粗糙的手掌传来温暖的力道,”叔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到时候我会叫上几个行里的老伙计一起盯着。\" 他眯起眼睛,继续说道:\"老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们这些老江湖。 只要他敢耍半点花样,保管让他当场现原形! 再说了,你小子在赌石上的天赋,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赢老周问题不大。” 张南修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从容的笑意。 他轻轻点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叔,您放心。 我能赢他第一次,就一定能赢他第二次。” 远处传来母亲和王依依走近的脚步声,张南修站起身,说道:“叔,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饭菜要凉了,咱们先吃饭。” 王洛勇望着少年沉稳的侧脸,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起身道:\"罢了,先吃饭。\" 回家的路上,方兰的心中始终有些不安。 眼前的儿子似乎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了,也更加自信了,甚至比以前更孝顺了。 虽然这些都是好事,但她忽然感觉眼前的儿子有些陌生。 \"妈,怎么了?\" 张南修发现母亲正望着自己出神,目光里含着说不清的复杂。 方兰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儿子,认真说道:“南修,妈知道这次的事不能全怪你......\"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可你得答应妈,往后无论如何,赌博这种事——我们半点都不能沾,知道吗?\" \"妈,你放心。\" \"这话我会一直记着,记到您白发苍苍,记到我成家立业,记到......再没人能拿这种事让您担惊受怕。\" 闻言,方兰的眼角渐渐漾开笑意,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 她伸手替儿子整了整其实早已端正的衣领,指尖在布料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这些年悄然生长的时光。 \"好,好......\"她连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些许哽咽。 那个曾经让她彻夜难眠的少年,如今终于长成了能让她安心依靠的模样。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张南修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轻叹一口气——这段时间跑遍了城里的药剂市场,却始终没能淘到王依依需要的好货。 由于女性的体质普遍比男性更为纤弱,在强体健魄类的药剂需求上往往更为迫切。 而王依依需要的这款药剂更为特殊——不仅要能增强体魄,还得兼具养颜美肤的功效。 这种双效合一的配方对药材的配伍要求极为苛刻,既要保证药性温和不伤肌理,又要达到内外兼修的效果。 正因如此,这类药剂在市面上一向稀缺。 张南修这些天跑遍了城中的药市,问遍了熟悉的药贩,可要么是药性太烈不适合女子服用,要么就是效果单一,无法满足王依依的要求。 不过今天下雨,来的人比较少,张南修觉得能淘到好货的机会比较大。 因此,连早饭都懒得吃,便开始用天眼扫视着周围摊位上的药剂。 皇天不负有心人。 仅仅逛了半个小时,张南修便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然而,这批药剂的价格远超他的预期——摊主显然是个识货的行家。 那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摊位上的药剂却件件都是精品。 为了以后还能买到这样品质的药剂,张南修软磨硬泡,好说歹说,最终让摊主松了口,勉强加了他好友。 第70章 两百万一只 如今,张南修在班里几乎成了透明人,除了王依依会和他说话以外。 就连林北,也一连数日不见踪影,课桌始终空荡荡的。 不过张南修倒觉得无所谓。 与其说是被他们孤立,不如说是自己主动疏远了他们。 没有那些嘈杂的声音和无聊的闲话,反而落得耳根清净。 体育课上,杨建破天荒地通知他不必再去禁闭室了。 但张南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转身走向那间狭小的屋子。 木门关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戛然而止。 比起武道室里的汗臭与哄闹,这方寸之间的孤独反而让他感到自在。 他从书包里取出十几只颜色不一的药剂,在地面上依次排开。 玻璃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禁闭室里格外清晰。 再过几天就是月考,而今天,他决定强行突破到五品。 ——尽管这很冒险。 身体的耐药性早已逼近极限,连续使用药剂的副作用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指尖甚至能感受到血液里流淌的灼烧感。 但他没得选。 他拧开第一支药剂——也是最昂贵的一支,暗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像某种沉睡的深海生物。 这支增强耐药性的药剂足足花了他二十万。 可效果却远不如预期,上次注射后,身体依然会像被烈火灼烧般剧痛。 他盯着药剂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就在张南修准备注射药剂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的手悬在半空,眉头微蹙——这个时间不该有人打扰。 \"进来。\" 王依依推门而入时,正看见张南修指尖悬在注射器上方。 她目光在那支泛着幽蓝光芒的药剂上停留了一瞬,唇角扬起一抹浅笑:\"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琥珀色药剂,玻璃管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谢谢你今天帮我弄到那批药剂,这瓶最新研制的耐药增强剂,就当谢礼了。\" 张南修接过药剂,指尖触到瓶身上凸起的防伪镭射标——是云端生物公司的专利标志。 通过天眼,他清晰地看到这支药剂的价格——七个零赫然在目,整整一百万。 况且这个药剂是新研制的,市面上目前还不一定有,因此想要买到,价格说不定会更高。 他便试探性地问道:“这是大公司生产的,肯定不便宜吧,大概多少钱?” 王依依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歪头问道:\"怎么,价格对你这么重要?\" 张南修目光沉静,回道:\"很重要。\" 她轻笑着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两百万——而且,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稀罕货。\" \"我爸费了不少力气才弄到三支。 不过嘛,看在你有望突破五品的份上,这支就送给你了!\" 张南修盯着那支泛着幽蓝色微光的药剂,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两百万......果然修仙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为富人铺的。\" 难怪学校里那些顶尖的学员,十个有九个都出身豪门——他们能用钱砸出一条通天大道。 普通人和天才之间的差距,或许还能靠努力弥补。 但穷人和富人之间的鸿沟,却像天堑般难以跨越。 有钱人可以随意使用增强耐药性的辅助药剂,将注射间隔缩短到极限。 而穷人,却不得不等待身体自然恢复,每一次注射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因药力反噬而经脉尽毁。 这世道,连变强的机会都要明码标价。 “想什么呢?不要有负担,大胆地用,以后有机会就加倍回报我就是了。” 说完,王依依留下一个安心的微笑,转身走出了禁闭室。 张南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低声道了句:\"谢了。\"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将药剂注入体内。 不过片刻,一股清凉之意自血液深处蔓延开来,如涓涓细流般冲刷过四肢百骸。 原本灼烧般的痛楚逐渐消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 经脉、肌肉、脏腑……每一处都在悄然修复,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望着手中那支价值二十万的药剂,张南修不由轻叹一声:\"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尽管他体内的副作用并不算严重,但能以最完美的状态突破五品境界,终究是求之不得的事。 待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后,张南修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药剂注射。 第71章 突破五品 五品之境虽然不是瓶颈,但对大部分同学来说,是修行路上最为关键的转折。 一旦突破此境,肉身淬炼至五级,便可修习诸多玄妙武道功法,为日后开灵筑基打下坚实根基。 随着一声沉闷的拳响从禁闭室内传出,武道室内原本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角落那间紧闭的禁闭室。 “张南修又在搞什么名堂?”有人皱眉嘀咕。 “自己不训练就算了,还影响别人……”另一人低声抱怨。 然而,也有人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这一拳……似乎有些不同,劲力浑厚,不像是寻常四品能打出的力道。” “呵,装神弄鬼罢了。” 旁边的人嗤笑一声,“我们班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四品,有什么稀奇的?换作别人,一样能打出这样的拳劲。” 众人仍在低声议论,唯有王依依眸光微凝,心中掀起波澜。 她比谁都清楚——张南修,很可能已经突破到了五品。 这个念头让她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两年,他们花了整整两年才艰难踏入四品。 而张南修——这个曾经被所有人轻视的家伙,竟在短短两个月内完成了旁人难以企及的突破。 \"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她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片刻之后,禁闭室的木门缓缓打开,张南修迈步而出。 按照校规,每突破一个品级,必须即刻向学校报备,否则将被视为违规,直接开除学籍。 张南修神色平静地穿过人群,径直来到负责登记的杨建面前。 他低声说道:\"杨老师,我已突破至五品,特来报备。\" 他的语气虽淡,却让整个武道馆瞬间安静下来。 杨建正在整理资料的手突然一顿,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在张南修身上来回扫视。 作为执教多年的武道教师,他自然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学生身上那股内敛却浑厚的气血波动。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南修这个废物,竟在短短时间内接连突破,如今已然踏入了五品之境。 要知道,这小子不久前才刚晋升四品,这般恐怖的修炼速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作为他的老师,按理说他本该欣喜若狂——门下学生大二就突破五品,不仅意味着丰厚的奖学金,还有资格角逐年度最佳教师的资格。 可此刻,他看着张南修那一脸平静的样子,心头却莫名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闷。 沉默片刻,杨建低声地问道:“肉身强度等级,现在是多少?” 张南修目光沉静,语气淡然:“5.5。” 杨建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默默地将数据录入系统。李牧这时说道:“不可能!这才两个月,怎么可能又突破了?还直接冲到了5.5级?这都快赶上大三的学长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声的议论,众人的目光在张南修身上来回打量。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更多的则是掩饰不住的惊疑。 两个月连破两级?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哪怕是天才,也不该快到这种地步。 李牧此刻心里直骂娘,他压根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可身旁的张海已经发话了——这位校董家的公子哥,他实在得罪不起。 听到有人质疑,杨建说道:“我们实验室目前只有四品测试仪,无法准确检测五品境界。\"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几名学生,吩咐:道”你们几个,现在就去大三实验室借一台五品测试仪过来。\" 杨建表面维持着公正严肃的神情,眼底却也不怎么相信。 他暗自思忖:\"短短时间内连破两境?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正好借这个机会当众验证——若测试结果不如预期,便可顺势打压张南修;即便真如其所言,自己这番秉公办事的姿态也能赢得口碑。 横竖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当初突破四品测试时,张南修看着周围同学怀疑的目光,心里只觉得可笑——品级这种事谁会作假? 一测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可后来他才知道,确实有人钻过这个空子。 据说上届有个学长,靠着高价购得的\"升灵符\"短暂提升修为,在测试时蒙混过关。 要不是后来实战切磋时露了馅,这事恐怕至今都不会败露。 这件事在学院里闹得沸沸扬扬,校方为此专门升级了检测设备,还立下新规:所有学生突破后必须立即进行品级认证测试,以防有人故技重施。 第72章 那个不比他有钱 此时,张海死死盯着张南修,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紧攥着注射器的手指节发白,塑料针筒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这个穷酸小子怎么可能...\"他在心中咬牙切齿。 \"难道是王依依在背后帮他?\"但转念一想又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连王家大小姐都还卡在四品,怎么可能有余力帮他? 一想到父亲张南海那张阴沉的脸,张海就感到一阵窒息。 家里费尽心思把他送进这个班级,就是要他稳坐第一的宝座。 现在眼看着要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超越,这要是传回家族... \"不行,绝对不行!\" 张海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立刻掏出手机,给管家发了条信息:\"立即准备药剂,我要突破五品,不计一切代价。\" 发完消息,他盯着屏幕上\"已发送\"的提示,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大约过了一刻钟,几个学生抬着一台仪器走了进来。 这台仪器与张南修之前测试的四品测试仪相似,但明显更加坚固耐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张南修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次他可不打算留手,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测出自己的真实水平。 他很清楚,五品武者之间也存在巨大差距——那些有钱人靠着海量资源堆砌出来的五品境界,远非穷人可比的。 \"开始!\"随着杨建一声令下,张南修猛然暴喝,全身武道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右拳。 他的衣袖无风自动,拳头周围甚至隐隐泛起气浪。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沉重的测试仪竟被这一拳直接轰倒在地。 显示屏上\"五品\"和\"肉身强度5.5级”的字样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啪\"的一声,屏幕冒出缕缕白烟,所有数据瞬间消失。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有几个学生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张海瞳孔剧烈收缩,手指微微发抖。 他原以为张南修刚突破五品,实力应该还不稳定,却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已经逼近六品门槛! 而场中央的张南修缓缓收势,神色平静如常,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轻轻甩了甩手腕,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此刻,杨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狐疑——眼前这个学生,莫不是某个隐世豪门的私生子? 否则,以普通学生的家境,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如此惊人的修炼资源?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张南修一眼,见众人仍沉浸在震惊之中,便轻咳一声,迅速在学校的内部系统里更新了他的武道等级。随后,他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突破五品,按照校规,可以去图书馆借阅武道功法了。\" 望着张南修离去的背影,训练场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有人酸溜溜地嘀咕:”不就是五品吗...\" 有人则满眼艳羡地望着他的背影;那些有钱的学生则不屑地撇撇嘴,但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杨建冷眼扫过众人,突然厉声喝道:\"看什么看?你们哪个家庭条件不必他好?家里砸在你们身上的资源还少吗?\" \"看看你们现在的德行!照这样下去,别说九大学院,就是普通武道学院的门槛你们都摸不着!\"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测试仪,金属外壳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响:\"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被一个穷小子甩开太远,就给我往死里练!今天的淬体针剂量加倍!\" 这时,张海忽然站起身,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快步走到杨建身旁。 他微微俯身,在杨建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杨建眉头微蹙,随即点了点头。 张海转身离开武道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同学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在教室里蔓延开来——要知道,平日里最爱出风头的张海,从来都是人群中的焦点,今天这番举动实在反常。 更令人意外的是,没过多久,张海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回来了。 而杨建老师竟也起身,跟着他一起走进了教室后方的禁闭室。 随着门\"咔嗒\"一声关上,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武道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向来喜欢众星捧月的张海,怎么突然躲进了禁闭室? 更蹊跷的是,连杨建老师也跟着进去了? 第73章 强行提升 禁闭室内,昏黄的灯光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张海一言不发地将背包放在桌上,随着拉链滑开的声响,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个密封的金属盒。 每个盒子里都整齐地排列着药剂,晶莹的玻璃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他一支接一支地将它们摆放在桌上,最终整整三十五只药剂一字排开。 这些药剂,是他特意让管家从几家长期合作的生物科技公司紧急采购的,总价值超过了五百万。 其中大部分并不算天价——几万、十几万一支的强化剂、刺激神经活性的、代谢催化剂,虽然昂贵,但对张家来说不过是寻常开销。 真正让这笔交易数额惊人的,是那几支深蓝色封装的药剂——耐药性增强剂。 这种药剂能让人体短时间内适应更高剂量的药物冲击,每一支的造价都接近百万,市面上几乎不会流通,只有少数高端实验室才能提供。 杨建站在一旁,目光沉凝地注视着这些药剂,眉头越皱越紧。 沉默片刻,杨建最终还是压低声音提醒道:“这些药剂……大部分都还在试验阶段,副作用数据都不完整。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张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拿起其中一支暗红色的药剂,指腹摩挲着瓶身上的编号,低声道:“杨老师,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 他顿了顿,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待会儿如果我的身体出现任何异常,你立刻联系学校的医疗队——有他们在,我至少不会那么容易死。” “不给这帮医生找点事做,我这些年的钱不是白交了。” 杨建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就为了争那个第一?” 张海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近乎狂妄的笑,可眼底却透着狠厉:“这个第一要是被一个穷鬼抢走了,以后我在这个学校还怎么立足?” 他手指微微收紧,\"等到大四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时候,你觉得那群老狐狸会把位置交给谁?一个连班的穷鬼都压不住的......\"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废物二世祖?\" 话已至此,杨建也不再劝阻。 他沉默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复杂地扫过桌上那些价值连城的药剂。 是啊,眼前这个学生可是校董的独子。 杨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们,哪个不是从小就配备着私人医疗团队? 据说张家的私人医生就住在学校,二十四小时待命,为的就是应对这种\"特殊情况\"。 \"开始吧。\"杨建最终只是淡淡地吐出这三个字,转身走向禁闭室的角落。 他掏出手机,默默调出了校医院紧急联络人的号码。 反正,就算真出了什么意外,也有的是人抢着来收拾残局。 他这个普通教师,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张海深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拿起两支耐药性增强剂。 冰冷的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寒芒,他熟练地扎进手臂静脉,淡蓝色的药剂缓缓推入血管。 最近频繁注射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的反噬正在蠢蠢欲动,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可能冲破牢笼。 必须先压制住这股力量,否则接下来的强化根本无法进行。 药剂入体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全身。 张海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种力量在体内交锋——新注入的药剂像冰封的锁链,将那些蠢动的副作用一点点禁锢起来。 杨建站在一旁,看着张海因痛苦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不禁皱起眉头。 按照常规药理,耐药性增强剂应该像润滑剂般温和地调节机体反应,绝不会引发如此剧烈的生理反应。 唯一的解释让杨建瞳孔微缩:这支特制药剂的剂量被刻意翻倍了。 很可能,还是掺杂了其他增效成分。 \"还真是...豁得出去。\"杨建在心里暗叹。 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竟也这般拿命在搏。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当金字塔顶端的人都开始拼命时,底层那些想要逆天改命的寒门学子,恐怕连最后那点缝隙都要被碾碎了。 当张海终于缓过气来,随手抹去额头的冷汗,眼神却比方才更加锐利。 他伸手去拿第三支药剂时,杨建注意到他指尖的颤抖已经平息了——这个疯子,居然真的扛住了双倍剂量的冲击。 第74章 贵的不一定适合 此时,张南修正穿过校园中央的林荫道,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快步走去。 路过行政楼时,他无意间瞥见了外墙上的电子公告屏。 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正以醒目的红色字体循环滚动。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学校宣传部的效率还真高。 看来学生会的人,马上就要找他了。 他嘴角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看来学生会的那些\"热心干部\",马上就要找上门了。 学校图书馆实行严格的准入制度,仅对五品及以上等级的优秀学子开放。 想要进去,必须通过智能化的人脸识别系统验证身份,学校的智能网络安防系统会自动识别并核验每位来访者的身份。 进去后,眼前是一条通透明亮的走廊,柔和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落,两侧整齐排列着几扇雕花木门,每扇门旁都嵌着电子显示屏,标注着对应的准入等级。 他目光一扫,便锁定了右侧那扇标着\"五品\"的青铜色门禁。 走到门前,感应器立刻亮起蓝光,摄像头精准捕捉到他的面容,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门锁自动滑开。 在这个世界,武道功法被各大财团和宗门严格垄断,每一门功法都受到知识产权法的严密保护,想要修炼必须支付高昂的费用。 而学校图书馆内的功法,则是校方斥巨资从各大势力手中购得授权,作为给优秀学子的特殊福利。 不过,这里收藏的大多只是基础功法,若想修炼更高深的武学,仍需向功法持有方支付版权费,以张南修目前的实力和财力,那些高阶功法还远不是他能触及的领域。 这个专属五品学子的功法阁并不算宽敞,约莫两三百平的空间内,整齐陈列着上千本武道典籍。 虽然藏书量并不多,但每一本都是校方精心筛选的珍品。 张南修环顾四周,书架按照功法属性分类排列——身法、拳脚、内功、兵器……每一类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然而,要在短短一小时内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功法并非易事,毕竟每个人的体质、悟性和武道方向都不同,稍有不慎就可能选错。 更麻烦的是,这里的规矩极为严格:一旦超时,不仅会被强制请离,挑选功法的资格也会被取消。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迅速扫过书架,必须抓紧时间了。 仅仅片刻的搜寻,张南修就意识到,尽管他的\"天眼\"能清晰地标注出每本功法的市场价值,但这并不能直接帮他判断哪本最适合自己。 他快速翻看了几本价格比较贵的功法,却发现要么修炼条件苛刻,要么不适合自己。 \"贵的未必就是对的……\"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书脊。 天眼能看穿价格,却看不穿契合度。 看来,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了。 就在这时,张南修突然想到了小九,便问道:“小九,你能帮我挑选一本适合我的功法吗?” 小九立刻回复道:“可以。 但前提是,你必须把这些书籍用天眼全部扫一遍,我会根据大数据以及你自身的身体条件,帮你选出几本作为参考。” 听到这话,张南修心头一紧,意识到时间紧迫。 他迅速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过那一排排书籍,指尖在书脊上快速游走,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 监控室内,杨云涛正了正勤工俭学穿的保安制服,盯着屏幕上张南修快速移动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哥们儿好歹是个五品,总不至于犯傻吧?他这是要把书名都背下来?\" 旁边另一个值班的保安学生嚼着口香糖,懒洋洋地搭话:”说不定人家就喜欢看书名呢?要我说啊,那些名字花里胡哨的功法,指不定真藏着什么好东西。\" \"噗——\"杨云涛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照你这么说,《九天十地唯我独尊功》肯定比《基础吐纳术》强喽?\" \"那可不,\"同伴挤眉弄眼,\"光听名字就赢了三分气势不是?\" 两人正说笑间,监控画面里的张南修已经停止了脚步。 他已经将所有的书,都用天眼扫了一遍。 看了看时间,距离规定的一个小时只剩五分钟了,张南修连忙问道:\"小九,时间快到了,还来得及吗?\" 要是来不及,我就直接挑本最贵的就算了。\" 小九的生意立刻响起:“放心,最多一分钟就能分析完毕。 届时,会为你筛选出三本最适合的功法供你选择呢。” 听到这话,张南修安心了不少。 第75章 拒绝学生会 随着张南修将最后一本书籍扫描完毕,小九也同步完成了数据分析。 一,《降龙伏虎拳》 特性:刚猛霸道,拳势叠加,共十八重劲力,一拳强过一拳! 拳法特点: 每打出一拳,拳劲叠加前一拳的余威,第十八拳时,威力堪比真龙一击! 配合张南修的纯阳之体,拳风自带灼烧效果。 缺点: 消耗气血极大,若未能在十八拳内击败对手,自身会陷入短暂虚弱。 需配合炼体功法,否则肉身难以承受叠加的反震力。 小九评价:\"宿主,这套拳法最适合正面硬刚,适合您这种越战越勇的风格!\" 二,《天影瞬身步》 特性:极限爆发型身法,短距离内如鬼魅闪烁,残影惑敌! 身法特点: 可在瞬间爆发三倍速度,配合天眼预判,让敌人难以捕捉真身。 每提升一层,可多幻化一道残影,最高九影齐现,虚虚实实。 适合近战突袭,配合《降龙伏虎拳》可打出\"瞬身一拳\"的必杀技。 缺点: 极度依赖瞬间爆发,若力量不足,身法会变得迟缓。 对腿部经脉负荷极大,需配合锻体术修炼。 小九评价:\"这套身法能让您的战斗风格更加灵活,进可攻退可扰!\" 三,《金刚不坏体》 特性:绝对防御型锻体术,肉身如金铁,硬撼万钧之力! 功法特点: 金刚之躯:修炼后肉身强度暴增,可硬抗刀剑劈砍、钝器轰击,甚至能抵御部分内力冲击。 反震之力:受到攻击时,部分劲力会反弹给对手,修为越高,反震越强。 境界提升:每突破一层,防御力翻倍,最终可达到“金身不灭”境界。 战斗风格: 正面碾压:无需闪避,硬接攻击后反击,适合力量型武者。 以伤换伤:凭借强悍防御,强行突破敌人防线,近身爆发致命一击。 缺点: 消耗巨大:维持金刚不坏状态需持续消耗武魂之力,久战易力竭。 罩门存在:即便大成,仍有脆弱点(如丹田、双眼、腋下等),一旦被破,防御崩溃。 小九评价: “这套锻体术能让您化身战场堡垒,但切记——最强的盾,仍需搭配最利的矛!” 由于时间紧迫,张南修来不及细细揣摩小九给的信息。 便直指核心问道:“这三套武道功法,是不是一起修炼效果会更好?\" 小九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如此。这三套功法相辅相成,恰好弥补了彼此的不足。\" \"馆内同学注意,剩余时间两分钟,请尽快完成选择。\" 正当张南修在三本功法间举棋不定时,图书馆的提示广播骤然响起。 略一沉吟,张南修终是取走了那本《降龙伏虎拳》——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这套刚猛拳法最为相得益彰。 走出图书馆,张南修问道:“小九,你既然能用大数据来推算,难道就没办法弄到其余两本功法?” 小九立刻回道:\"很遗憾,这些功法都受武道版权保护。 我只能根据他人实战影像和你的体质数据进行分析,无法直接获取功法核心内容。\" 张南修正思索着如何获取剩下的两本功法,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秦宇打来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他意识到这正是个婉拒对方的好时机。 \"喂,秦学长。\" 电话那头传来秦宇爽朗的声音:”张南修,听说你突破五品了?恭喜啊! 对了,上次和你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略微停顿,沉声说道:“实在抱歉,秦学长。 经过慎重考虑,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学生会,这次就先不加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宇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明显冷了几分:”张南修,你确定要拒绝?\"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你……真的考虑清楚后果了吗?\" 张南修听着电话那头隐含威胁的话语,心中不由冷笑。 这种所谓的\"邀请\",说白了不过是张精心伪装的卖身契。 一旦签下,以仙道契约为约束,自己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啃得干干净净。 违约的代价,可是真正的形神俱灭。 他语气依旧平静道:“秦学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人各有志,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突然,\"咚\"的一声闷响,通话被粗暴切断。 张南修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看来是把人得罪狠了...\" 不过既然选择了拒绝,日后多留个心眼便是。 电话那头,秦宇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五指猛地收紧—— \"砰!\" 最新款的手机在墙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电光,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好,很好......\"他咬着牙冷笑,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毫无背景的泥腿子,也敢驳我秦某人的面子?\" 第76章 看中了她这张脸 面对秦宇的怒火,会议室里,几个学生会干部噤若寒蝉。 他们从未见过向来从容的秦副会长露出这般狰狞的表情。 吴磊见状,小心翼翼地凑近半步:\"秦会长,是......张南修那小子不识抬举?\" 秦宇没有立即回答。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明显。 过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一个刚突破五品的废物,也配在我面前摆谱。\" \"既然他这么喜欢当硬骨头......那你们以后就好好陪这个穷鬼玩玩。” 吴磊会意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会长的意思是......\" 秦宇落座后,脸上的怒意已然消散,只余下一片淡漠。 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以后学校所有的竞赛,不管用什么方法,尽量把张南修排除在外。\"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另外,给张海递个话。 谁要是和张南修走得太近,就是和我们学生会过不去。\"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顺便敲打敲打张海,连自己班里的人都管不住,以后还怎么接班的担子?\" 张南修原路返回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电子屏幕,赫然发现张海的名字同样出现在五品突破者的名单上。 只不过对方的肉身等级只停留在5.2,比他低了0.3个等级。 他神色平静,眼中没有半点波澜。 对于张海这样的校董之子来说,资源堆砌下的突破并不值得惊讶。 毕竟,金钱能买到的,从来都不止是药剂和功法。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回教室的路上,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同学,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纷纷默契地退开几步,眼神躲闪,仿佛是看到了瘟神。 虽说以前这些人也不怎么待见他,但也没有像今天这样。 他倒也没放在心上,径直走向王依依的座位。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坐在王依依旁边的安倩就像见了鬼似的,猛地站起身,连桌上的书本都来不及收,就慌慌张张地躲开了。 王依依闻声回头,见是张南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事找我?\" 张南修点了点头,说道:“想问一些关于武道功法方面的事情。” “今天,教室里说话不太方便,不如去转角那家糖水铺?他家的双皮奶还可以。” 片刻之后,二人对坐在糖水铺的角落。王依依舀了一勺双皮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不是觉得,同学们看你的眼神都像见了鬼似的?\" 张南修手中的瓷勺微微一顿,抬眼投来询问的目光。 王依依轻笑一声,说道:”没猜错的话...你今天,把学生会的邀请给拒了吧?\" 这时,张南修才恍然大悟:\"是学生会那些人干的?\" 他笑着摇摇头,\"这种把戏也太幼稚了,我又不是第一次被孤立。\" 王依依轻哼一声,压低声音道:\"你可别小瞧他们。 这只是个开头,后面还有更恶心的等着你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收到过警告,说只要和你走得太近,就是跟学生会过不去。\" \"那你现在还跟我一起出来,不怕惹麻烦吗?\"张南修微微皱眉。 王依依轻嗤一声,眼神里带着不屑:\"我要是怕,一开始就不会搭理你。 你以为他们真想拉拢我?不过是看中我这张脸,想拿我当交际筹码罢了。\" 她攥紧手指,语气冷硬,\"我可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更不会为了讨好谁出卖自己。\" 张南修不可思议道:“这帮人已经玩得这么花了吗?” 王依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很意外吗?他们这是在经营自己的‘人脉资源’。 不少单纯的女孩子,早就被他们用各种修炼资源和金钱圈养起来了,就等着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王依依深深吐出一口气,将方才的阴郁一扫而空,转而露出轻松的神色:\"不说这些糟心事了。 倒是你,特意约我出来,就是想问功法的事情吗?\" 张南修这才想起功法的事,连忙问道:“我在图书馆还看中了两本功法,不知在哪里可以买到?” 王依依闻言轻笑一声:\"你倒是贪心,一口气还相中其余两部功法。\" 她略作停顿,摇头道:“可惜啊,这些功法都被学院买断了版权,在外头可是寻不到的。\" 看到张南修失落的神情,王依依莞尔一笑,轻声道:”不过....你倒是可以去云端书店碰碰运气,说不定有你想要的功法。” 第77章 学生会已经下手 在得知学校买断版权,外面买不到时,张南修的内心还是比较失望的。 外面书店他也有想过,但想买到适合他手上这本《降龙伏虎拳》的功法是有些难度的,更何况功法不便宜。 张南修仍有些不死心,低声问道:\"难道……学校就只准选一本功法?\" 王依依瞧见他眉宇间的不甘,轻轻一笑:“按规矩是这样的。 不过嘛——要是你能为学校争得一些荣誉,比如在强体联赛上拔得头筹,奖励可是很丰厚的,其中就包括额外的功法挑选机会。\" 张南修眸光微闪,低声呢喃道:”只要还有机会……哪怕多费些时日,也值得一试。\" “你在嘀咕什么呢?”王依依疑惑道。 他呵呵一笑道:“没什么,就是想怎么通过比赛,把其余两本功法拿到手。” “对了,张海已经突破到五品了,你也要加把劲啊,不然以后可就变成了千年老三了。” 王依依眼神骤然一冷,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真当突破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她冷笑一声,”张海今天是在禁闭室强行突破的,杨建全程守着,结果呢?最后还不是惊动了医疗队,差点就交代了。\" 不过那小子倒是命硬,最后还是安然无恙。有钱就是好啊,连冲关走火都有医疗队随时兜底——换作旁人,怕是早就经脉寸断了。” 张南修眉头微挑,略带试探地问道:\"以你家的底蕴,应该也不差这点吧?这医疗队……很贵?\" 王依依漫不经心地说道:\"倒也不算太贵,普通的医疗队一年也就一两千万打点,若是要请那些精通真气疏导的团队,三四千万,勉强够用罢了。\" “你就当我没说,对了明天就要月考了,如果我能拿到全班第一有奖励吗?” 王依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她低叹一声道:“看你也不像是一个愚钝的人,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去当了舔狗,还一舔就是两年。 不仅耽误了学业,现在连这种基础问题都要来问我。” 说罢,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角,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 根本,就没打算回答张南修的问题。 看了看时间,张南修决定先去一趟云端书店。 如果真找不到合适的功法,就只能把希望放在学校了。 “............” 与此同时,学生会专属的餐厅包厢内,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晕洒在精致的餐盘上。 吴磊切着牛肉,低声说道:\"张学弟,你们班那个张南修今天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秦副主席亲自打电话给他,他倒好,直接拂了面子。\" 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穷鬼敢这么驳学生会的脸。你带的这个班,确实...与众不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我们这届毕业,学生会主席这个位置可不是光靠令尊是校董就能拿到的。你懂吗?\" 张海点了点头道:”吴学长放心,接到你的电话后,我第一时间就做了安排。 现在班里除了王依依还偶尔会和张南修说几句话,其他人都自觉地和他保持着距离。\" 吴磊认真说道:“我就是不放心,所以特地过来和你通通气。 如果你搞不定张南修,别说学生会主席了,以后进入学院,恐怕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张海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一步了,但对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他志在必得。 他压低声音说道:“吴学长,你放心。 张南修我只会给他两条路走——要么臣服于学生会,要么...就让他从这个学校彻底消失。” 吴磊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笑意:\"你心里有数自然最好。不过...\" \"你父亲毕竟是校董,很多事你亲自出面反倒不妥。 你要学会借力打力,让合适的人为你办事。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让那些脏事沾了自己的手。\" “多谢吴学长提醒,我手上有一枚非常适合的棋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吴磊站起身,淡淡道:“这样再好不过了。你的话我会转告给秦副主席。 至于主席这个位置能否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我还有事在身,就先走了。” 送走吴磊后,张海立即拨通电话,沉声问道:\"牛医生,他的恢复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回应:\"目前来看,至少还需要十天。但如果使用快速恢复药剂,三天就能痊愈。\" 张海毫不犹豫:\"那就用,费用方面你直接联系管家安排。\" 第78章 在后面吃灰 张南修在云端书店浏览许久,却终究空手而归。 并非没有中意的书籍,只是那些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价格,实在让他望而却步——以这样的代价换取几页文字,终究不太划算。 明天就要月考了,今晚张南修破例没去原石铺,而是直接回家了。 他决定好好休息,将身体机能调整到最佳状态。 老师常说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固然有理,但他并不需要。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张南修便踏着晨露赶到了学校。 与往日不同,校园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同学个个面色凝重,活像霜打的茄子。 张南修心里了然——考试失利的下场谁都清楚:先是班主任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接着是优等生们若有似无的轻蔑目光,最后回到家里,等待的怕是父母轮番的\"批斗会\"。 他倒是完全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毕竟这副躯壳里早已换了灵魂。 更何况母亲方兰从不会像其他家长那样,用成绩单来衡量他的价值。 在她眼中,儿子红润的脸色远比试卷上的分数更重要。 至于成绩?她最常说的一句是:\"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好。\" 这话里藏着过来人的通透。 毕竟放眼望去,这熙熙攘攘的人世间,真正能站在聚光灯下的终究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不都是在平凡的轨迹上,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发着微光吗? 紧张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大多数同学要么在教室里面对答案,要么在走廊研究刚刚花的符箓有没有问题,有的则在懊悔体能测试没考好。 而张南修则十分淡定。 除了体能测试和画符箓这两项必须亲力亲为的科目,其余的考试,有小九在,他几乎高枕无忧。 每当遇到不会的题目,他只需心念一动,小九便能迅速搜索出标准答案。 就在这时,王依依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来,唇角微扬:“怎么,找不到人对答案?还是在等我一起回去?” 张南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对答案?这种高中生的习惯,你还留着呢?” 王依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次成绩可是关系到强体联赛的参赛资格,大家当然重视。\" 她语气微顿,略带试探地问道:\"你这次考得怎么样?有把握进前十吗? 毕竟,只有前十才有资格参加强体联赛。 要是能在联赛上拿名次,你就能如愿以偿地拿到你想要的功法。\" “前十?你也太小看我了,全班第一问题不大。”张南修自信地说道。 王依依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哟......现在连校董之子张海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突破五品的时候,他就已经近乎癫狂了,豁出性命也要超过你。 这次若再被你压过一头......以他那偏执的性子,难保不会在暗地里使些手段。” 张南修轻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他?这辈子都只能跟在我后面吃灰。\" “若真敢在背后耍阴招......我倒不介意让他亲身体会下,什么叫悔不当初。\" 王依依望着张南修棱角分明的侧脸,那抹张扬的自信晃得她有些恍惚。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完全相信了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 尽管她仍想不通,这份睥睨一切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张南修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唇角噙着懒散的笑意:\"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没什么。”王依依有些尴尬地说道。 王依依顿了顿,继续说道:“对了,明天是星期天,也是你和老周赌局的日子。我爸叫我们早点回去,他有事和你说。” 回到原石铺时,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门前的青石板上。 方兰正在后厨忙碌,锅铲碰撞的声响伴随着饭菜的香气飘散开来。 王洛勇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见两人进门,王洛勇放下茶盏,眼角笑纹舒展开来:\"依依回来了。\" 他目光温和地掠过女儿略显局促的神情,又朝张南修点点头:\"去帮帮方阿姨吧,我和南修有些话要说。\" “王叔,是不是为了明天赌约的事情。”张南修坐下问道。 王洛勇微微颔首,从真皮手包中取出一张烫金黑卡,轻轻推到张南修面前。 这里面有一千万,明天的赌约,你应该用得上,密码是依依的生日。” 第79章 老周的毒计 张南修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桌上的卡收了起来。 这时候客套反倒显得虚伪——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够了。 \"叔,这一千万,算你入的股。明天,我让它翻着倍回来。\" 王洛勇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笑道:\"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不过老周在翡翠行当浸淫了二十多年,你明天切莫托大。\" 他啜了口茶,继续说道:\"赌石这事儿,三分眼力七分天意。赢了,别当是常事;输了,也别当是世界末日——人生路还长着呢。\" “叔,你放心,我这个人最惜命。 明天的输赢,不过是人生长河里的一朵浪花,乱不了我的向道之心。” 王洛勇缓缓起身,指间转动的檀木手串突然一顿。 他深深看了张南修一眼,眼角的笑纹里藏着几分感慨:\"好小子,这般年纪就能有如此心性...\" “看来这仙途,你能走得比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远。” 他抬手拍了拍张南修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走,陪叔喝两杯。明儿的事......\" 张南修缓步跟在王洛勇身后,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对方背影上。 王洛勇的步伐轻盈稳健,丝毫不见老态。 “仙途要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走得远……”张南修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难道说,王洛勇也是修仙之人?”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就好比有无数只蚂蚁在叮咬,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没问。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张南修尚在睡梦中辗转,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摸过手机,屏幕上\"王依依\"三个字跳动着。 \"喂...\"他刚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王依依的声音:\"张南修,你倒是睡得安稳的!老周已经开始搭舞台了,看那架势,今晚怕是要给你来个‘好戏’!\" 张南修闻言猛地坐起身来,睡意全消。 张南修没想到,这么点小事,这老周竟然大张旗鼓地搭舞台,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看来这老狐狸是铁了心要当众给我难堪,存心要在众人面前让我下不来台啊。 电话刚断,张南修便风驰电掣般赶往原石市场。 远远望见那扎眼的舞台和迎风招展的横幅,他瞬间明白了王依依那通电话里的焦灼。 \"呵,老周这手玩得够阴。“张南修眼神一凛。 横幅上”依依原石屋\"几个大字刺目得很,这分明是把王洛勇的铺子也拖下了水。 若是今日赌局落败,怕是王洛勇苦心经营多年的招牌,就要在这原石市场彻底砸了。 刚踏进原石铺,张南修就察觉到屋内凝重的气氛。 王洛勇铁青着脸站在柜台后,指节不自觉地敲击着玻璃台面;王依依紧咬下唇,手中的账本都快被攥出了褶皱;就连向母亲方兰,也眉头紧锁。 王洛勇此刻的焦虑,张南修十分理解。 老周这一记阴招,分明是要把整个铺子的声誉都押在这场赌局上。 若是败了,不仅自己颜面扫地,王家父女苦心经营多年的金字招牌,怕是要在这原石市场碎得连渣都不剩。 张南修缓步上前,压低声音道:“王叔,事已至此,就算现在逼老周撤下横幅,围观的商户们也都瞧见了。\"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王洛勇,接着说道,”但您放心,我张南修既然敢应这场赌局,就有十成的把握让老周当众栽这个跟头。” \"不行。\"方兰突然斩钉截铁地出声,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铺子为之一静。 张南修明显怔住了,转头看向方兰时,发现王洛勇和王依依同样满脸错愕。 回过神来的张南修,急忙拽了拽母亲的衣袖:\"妈,您这是干嘛?王叔还没说话呢。\" 方兰眼含歉意地望了王洛勇一眼,转而直视张南修,声音轻却字字千钧:\"南修,这铺子是王家父女半辈子的心血。\" 她抬手止住想要插话的王依依,\"你与老周的恩怨,不该拿别人的家业当赌注。做人...总要懂得分寸。\" 她最后一个词说得极轻,却像块沉甸甸的原石砸在众人的心上。 张南修怔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母亲方兰的话像一记无声的闷雷,将他钉在了原地。 王洛勇适时地轻咳一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他轻声说道:“方兰啊,这事儿还真像南修说的那样,你就不要操心了。\" \"南修的本事,我是亲眼见过的。这孩子做事有分寸,心里有杆秤。\" 说着,他朝方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敢打包票,他绝不会让我们失望。\" 第80章 端茶赔礼道歉 方兰这辈子活得就像一本工整的楷书,一笔一画都规规矩矩。 过马路时,哪怕四下无人,连个车影子都没有,她也一定要等到绿灯亮起,才肯迈步。 那些藏在生活细枝末节里的原则,早已成了她骨血的一部分。 此刻,面对王家父女诚恳的劝说,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可就在妥协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黯然——那是一个守了一辈子规矩的人,第一次允许自己越过心里那道无形的线。 \"那...就听你们的吧。\"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藏在围裙下的手却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终究是答应了,只是心底那份根深蒂固的善良,此刻正隐隐作痛,仿佛在无声地质问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王依依悄悄打量着父亲笃定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她从未见过父亲对谁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更何况是对一个相识不久的年轻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识人时说的话——\"看人要像品茶,第一口苦,未必不是好茶。\" 她悄悄打量着站在一旁的张南修,试图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些端倪。 父亲拇指上那枚常年摩挲的玉扳指还在微微晃动,那是他下重要决定时惯有的小动作。 就在这时,老周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 老周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脸上的褶子堆叠出几道刻薄的弧度:\"王老板,这舞台搭地...你们可还满意?\" 王洛勇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老周,把你那点龌龊心思给我收好了! 想整垮我的店,好让你那黑心买卖趁虚而入?做你的春秋大梦!\" 王依依惊得捂住了嘴。 她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暴怒的模样——往日里即便与人起了争执,父亲也总是笑吟吟地周旋,那副八面玲珑的做派在街坊间是出了名的。 此刻父亲眼中迸发的怒火,让她恍惚间看到了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老周依旧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对王洛勇的反应早已了然于胸。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上次我那些原石不是都没开出东西吗?这次我特意拉了一整车过来。\"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到时候你随便挑,只要张南修选中的原石总价值能超过我,就算你赢,整车的料子都归你。 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得按原石价值的三倍赔偿,还得当众赔礼道歉。\" 张南修正要开口,老周却抬手一拦,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冷笑。 \"年轻人,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眼神在王洛勇和张南修之间扫过,“既然是赌,就得有点诚意。我要的不只是你张南修认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一沉,”还得让王老板亲自端茶赔礼。 毕竟,这小子是王老板店里的人,你出面道个歉,不过分吧?” 张南修眼神一冷,嘴角却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周老板,你这条件开的......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肯应下这场赌局,已经是给足您面子了。\" “哈哈哈哈哈.....” 老周闻言不怒反笑,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冷:\"好!好得很!年轻人就是有魄力。\" 他缓缓敛起笑容,声音陡然压低,\"不过......待会儿开石见分晓的时候,可别怪老头子我没给你留台阶下。\" 王洛勇轻抿了一口茶,眼皮都不抬一下:\"周老板的条件,倒也合情合理,王某应下了。” \"不过......单凭一车原石就想让王某端茶赔礼,周老板未免太小看我王某了。” 见王洛勇答应了,老周呵呵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王洛勇冷笑道:“你都让我端茶赔礼道歉了,那让你给张南修奉茶致歉,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好,痛快!\"老周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随即,转头对身旁的小弟吩咐道:\"去,立刻把合同拟出来,白纸黑字才作得数。\"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王洛勇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免得事后有人......不认账。\" 面对老周的挑衅,王洛勇唇角微扬,眼底划过一丝讥诮,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第81章 合同生效 片刻后,老周的小弟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手里攥着几页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合同。 老周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符纸,指尖轻轻一抖,符纸上的朱砂纹路隐隐流转:\"这合同仙道符的消耗,就由我来承担好了,免得你们破费。\" 老周说着,将一滴指尖血,滴在了符箓上。 他随手将符箓往合同上一拍,抬眼扫视二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二位,该你们了。\" 王洛勇神色凝重,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张南修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同样滴下一滴鲜血。 老周立刻拿起符箓,轻轻往合同上一叩,一道灵光倏然没入合同之中,符箓也随之消失。 当那份合同在眼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时,张南修知道,他和老周之间的契约已然生效。 这种特制的合同仙道符箓价格亲民,是符箓公司专门为凡人设计的契约保障。 若有谁胆敢违背契约内容,符箓公司自会派人登门\"理论\"——轻则倾家荡产,重则魂归九泉。 正因如此,还从未听说过有谁敢挑战契约符的威严。 老周见合同已经生效,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瞥了张南修一眼:\"茶杯可带好了,别到时候又巴巴地跑回来拿。\" 话音未落,便背着手踱出门去,只留下一串带着几分讥诮的轻笑声在屋内回荡。 看着老周渐行渐远的背影,张南修心中早已笑开了花。 今天又可以大赚一笔,这样送上门的机会可不多啊。 王洛勇走到张南修身侧,说道:\"待会儿上台别急着开始。 这老狐狸如此胸有成竹,带来的原石必定有猫腻。 到时候你提议检查原石,我会带人上去验货。” 在张南修的天眼洞察之下,任何小动作都无所遁形。 但为了不让王洛勇他们担心,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方兰内心轻叹一声,缓步走到儿子身旁,轻声说道:“妈相信你!” 这句话像一缕春风,悄悄融化了周遭凝滞的空气。 王洛勇一把抓起桌上的青瓷茶盏,仰头将微凉的茶水灌入喉中。 茶盏重重落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他抬手抹去嘴角的水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走!我倒要看看,这老狐狸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舞台在原石市场中心的小广场上,此刻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熙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有踮着脚尖张望的看客,但更多的是周围的原石商贩。 此时,张南修一眼就瞧见了站在舞台中央的老周。 他身着一袭靛青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枚温润的龙晶。 这身打扮,有点像他前世在电视里面看到的大掌柜,透着几分古意与精明 张南修忍不住低声嘀咕:\"这老家伙,还换了一身行头,倒挺会装模作样……\" 老周目光一扫,正巧与台下的张南修四目相对。 他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抬高嗓音道:\"怎么,光在底下看热闹,不敢上来见真章?”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戏谑,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张南修。 老周还嫌不够,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莫非......你们依依原石屋,是怕当众现了眼?\" 明明已经签了合同,都不可能反悔了,现在这老周还说这话,这让张南修心里很不爽,便冷冷说道:“今天天气冷,我怕等会有人光着屁股回家。” 张南修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骚动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真是没轻没重……”有人低声嘀咕。 “老周好歹是前辈,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另一人摇头附和。 “呵,这么狂,怕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今天怕是要栽跟头。”有人冷笑,等着看好戏。 张南修却充耳不闻,径直走上台,唇边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周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可还没等他开口,张南修已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特地带几块擦手布,说不定你待会用得上。” \"呵!\"老周怒极反笑,脸上的褶子都在发颤,\"小崽子,你这嘴皮子功夫跟你们店里那些货一样虚,花里胡哨不顶用!\" 话音未落,老周大步走到舞台中央,一把掀开猩红的绒布。 随着布料滑落,数百块原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老周转身时,后槽牙咬得太阳穴直跳:\"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 第82章 做手脚 当老周将红布掀开的那一刻,围观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老周这家底可真够厚的!“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推了推镜框,压低声音道:”这些原石的成色,看着挺不错的。\" \"上回丢了那么大的脸,老周这次可真是豁出去了。“一个穿着对襟衫的老人摇头感叹,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人群中几个相熟的商人交头接耳:”老周这只老狐狸,特意带自己的珍藏来,那年轻人怕是要吃大亏。\"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附和道,”要换作是我,肯定也自己带原石来。\" 老周环视全场,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双手虚压,待议论声渐息,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承蒙各位同行赏脸,今天这场赌石,周某特地请来了几位重量级的见证人——\"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惊讶或期待的面孔:\"有请云滇原石协会副会长郑老、协会成员定价师吴先生,以及定价师林女士!\" 随着他话音落下,三位业内泰斗从舞台后面缓步而入。 为首的郑老一袭藏青唐装,手中盘玩着两个包浆温润的核桃;吴先生则穿着传统的隆基,胸前那枚龙晶胸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林女士利落的职业装搭配颈间龙晶吊坠,干练中透着不凡品味。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连这三位都请动了?老周这次玩真的啊!\" \"郑老可是出了名的铁面判官......\" \"吴先生经手的原石,怕是比我们吃过的米还多......\" 老周满意地看着众人反应,转向张南修时,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怎么样,张南修?这个阵容,够‘公平’了吧?\" 张南修闻言轻笑一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原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道:“周老板排场倒是够大,不过——\" 他忽然抬眸,锐利的目光直刺老周:”裁判是您请的,石头是您带的,这场赌局的‘公平’二字,怕是要打个问号吧?\" 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哗然。 几位评委的脸色顿时微妙起来。 郑老手中盘玩的核桃蓦地停住,吴先生胸前的翡翠胸针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微微晃动。 老周闻言不怒反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 他双手一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这话说的——上回我那批石头不是全垮了吗?你不是说我家的原石不行吗? 这次我可是特意拉了整车的‘学费’来请您指点啊。\" 他踱步到原石堆旁,随手抄起一块黑乌砂在掌心掂了掂,皮壳与手掌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您要是信不过,现在就叫鉴定师上来验货。\" 他看向几位裁判说道:“至于这几位德高望重的裁判,你大可放心,他们的专业素养和胸襟气度,自然与某些人不可同日而语。\" 最后一句话像淬了毒的针,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张南修年轻资浅。 张南修听完老周那番阴阳怪气的话,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种绵里藏针的讽刺,在他眼里还不如直接骂几句来得痛快。 他懒得再和老周多费口舌,便对着下面的王洛勇说道:\"王叔,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王洛勇已经带着三个人大步走上了台,每个人的手上都提着工具箱。 老周眯着眼看着王洛勇团队忙前忙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间的手串,心中暗忖:这帮人再怎么折腾也是白费功夫。 他这些记号做得极有讲究——几位老师傅用特制的矿物粉末,只在原石皮壳天然的凹坑和裂隙处点了几处。 那粉末颜色与皮壳浑然一体,干了就与石皮结成一体,就算用放大镜看,也只会当成是原石自带的矿物沉积。 昨晚上他特意请来三位掌眼师傅反复确认过,那些被标记的原石,每一块都是十拿九稳的好料子。 \"查,尽管查。\"老周故作大方地摊开手,转头对评委席笑道:\"郑老您说是不是?” 郑老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张南修根本就不在意王洛勇检查的结果,在他看来,老周有备而来,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人找到把柄。 第83章 王洛勇验货 王洛勇的想法其实与张南修不谋而合。 他之所以坚持带人上来检查,表面上是履行职责,实则另有盘算——他想趁机摸清哪些原石真正有价值,回头再私下透露给张南修。 当最后一块原石在王洛勇指间转了一圈后,他缓缓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张南修身边。 这时老周终于按捺不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王老板,你这看了大半天,看出点门道来了吗?我的原石到底有没有问题?\" 王洛勇对老周的质问置若罔闻,反而凑近张南修,压低声音道:”我根本没在验货,而是在挑货。 有价值的原石我都做了标记——用的是透明凝液,现在应该已经干了。 你待会儿用手摸,但凡触到细微的颗粒感,就是我看中的料子。\" 张南修点了点头,低声道:\"王叔费心了,我记下了。\" 王洛勇微微一笑,这才直起身子,朝老周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都验过了,没问题。\" 王洛勇的结论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嘘声和议论声。 有人交头接耳道:\"还以为能看场好戏呢......\" 老周冷哼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既然验货没问题,那就开始吧!\" 环视众人,他提高嗓门宣布规则:\"每人轮流挑选一块原石,选满十块为止。当场解石,总价值高者胜!\" 他的目光在张南修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咱们赌石行当讲究的就是眼力和运气,你可要擦亮眼睛啊。” 虽然心中很不屑,但占便宜的时候,张南修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说道:“周老,既然你把规矩都定了,不如让晚辈先选?您德高望重,总不会跟我这个小辈计较先后吧?”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老周的身份,又暗戳戳得占了先机。 老周原本已经摸出口袋里的硬币,正要提议掷币定先后,却被张南修这番话堵得进退两难。 他脸色阴晴不定地摩挲着手中的硬币——若真跟个晚辈争先后,传出去确实有失身份。 最终只得阴沉着脸摆了摆手:“哼,让你先选又如何?我老周在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跟个毛头小子争先后。”“不过...\" 他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待会切垮了,可别怪我这做长辈的没让着你。\" 张南修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闲庭信步般踱到原石堆前。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他随手指着一块毫不起眼的盘状原石:“就这块吧。\" 他转头对一旁的服务人员眨了眨眼,笑道:”美女姐姐,劳驾帮我拿一下?\" 这轻描淡写的姿态,仿佛不是在挑选价值连城的原石,而是在菜市场随手挑了个西瓜。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 \"这小子懂不懂啊?选原石跟点菜似的!\" \"好家伙,我买颗大白菜还得挑个新鲜的呢!\" \"这是哪家少爷出来撒钱玩?怕不是个棒槌!\" 一直沉默不语的郑会长眉头紧锁,忍不住低声道:\"连最基本的看皮壳、摸纹理都不做,就这样随手一指?老周兴师动众把我们请来,就为了看这种儿戏?\" 吴天摸着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地接话:\"听说上次老周就在这小子手上栽过跟头。 既然来了,不妨静观其变。\" 一旁的张丽丽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玩味:\"郑老何必动气?就当是茶余饭后的消遣。” 老周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角微微抽搐——上次好歹这小子还装模作样地看几眼,这次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这分明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他强压着怒火蹲下身,手指在石堆间仔细摸索。 他目光扫过石块,忽然瞥见自己留下的隐秘标记,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 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拈起那块标记过的石头,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选好了,该你了。\" 那刻意放缓的语调里,藏着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张南修神色淡漠,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修长的手指虚虚一指,连原石的边角都未触碰,便示意服务人员将其取下。 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眼前价值连城的原石与路边碎石无异。 一向沉稳的王洛勇此刻也不由得眉头紧锁,目光在张南修与原石之间来回游移。 他明明已经将自己的标记说得如此清楚,可张南修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我行我素地随意选择,全然不把他的叮嘱放在心上。 第84章 四连胜 王依依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父亲刚才下来的时候,跟她说过计划,她知道父亲在原石上做了手脚。 可此刻,张南修的表现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随着张南修和老周你来我往地交替挑选,原石筛选环节很快便到了尾声。 为了节省时间,两人的原石是同时切割。 当刺耳的切割机轰鸣声响起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切割区域。 很快,双方的第一块原石便切割完毕,并且被送到了裁判去。 当郑会长亲手将两块原石分别置于展台时,全场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过两块切面,随即朗声宣布:“两块原石均有晶石!下面,进入最终定价环节。“ 这边吴天和张丽丽正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价格,指尖在报价单上快速游走。 那边切割机已然再度轰鸣作响,锋利的刀轮闪烁着寒光,将双方的第二块原石缓缓剖开。 由于吴天和张丽丽两人并不知道两块原石分别是谁挑选的,因此在定价方面也是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郑会长接过报价单的瞬间,眼睑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指节轻叩桌面,待全场安静后一字一顿地宣布:“张南修开出的原石,经鉴定,价值一百零二万。“ 会场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不敢相信,张南修随便一挑块就开出百万级别的原石,这等眼力实在骇人听闻。 郑会长抬手压下骚动,继续说道:“老周开出的原石,价值九十万。“ 这十二万的差价,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老周的面容如同凝固的石膏,连眼角的皱纹都没有丝毫颤动。 他在心中冷笑——不过是赌石场上常见的侥幸罢了,这毛头小子哪有什么真本事?下一局定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原形毕露。 而张南修却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第二块原石的报价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九十五万!张南修的原石又赢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这怎么可能?老周的料子才五十五万,差距这么大?“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满脸不可思议。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咂了咂嘴:“邪了门了,这张南修随手挑的石头都这么准,该不会真有两把刷子吧?“ “得了吧,“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人不屑地摆摆手,“要真有这本事,还能在依依原石屋当个打工的?我看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人群中议论纷纷,不少人偷偷打量着老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有人小声嘀咕:“要是下一块再输,老周这面子可就挂不住了......“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附和,“不过话说回来,连赢两把也太邪乎了,肯定是运气好。“ 角落里,几个年轻学徒模样的交头接耳:“你们发现没?张南修挑石头的手法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 但很快就被一个老成的声音打断:“少在这瞎猜,他有屁的手法,赌石这行当,运气来了城墙都挡不住!“ 老周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哼,不过是走了两次狗屎运罢了。“他在心里冷笑,目光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强压下心头的不安。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好几位行家帮自己掌过眼的,每一块原石都是精挑细选,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一定是巧合,一定是运气! “第三块见真章。“老周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可眼底的焦躁却怎么也藏不住。 随着一块块原石的价格揭晓,现场的气氛逐渐凝固。 第三块原石开价时,老周的眉头猛地一跳——八十一万对七十八万,差距虽小,但张南修依旧稳稳压他一头。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却仍强撑着冷笑:“呵,就差三万?看来运气快用光了。“ 可当第四块结果出来时,老周的脸色彻底变了。 七十九万对七十万,差距不仅没缩小,反而越拉越大。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神死死盯着那块原石,仿佛要把它盯出个窟窿来。 “这不可能......“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