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凶猛,造反是真敢啊》 第1章 纨绔世子,死而复生 六月,初十。 金陵城的清晨带着一丝闷热。 冷清的街道,忽然响起一阵唢呐钟鼓声。 紧接着,一支送葬队伍出现在朦胧的街头。 悲戚的哭丧之音,伴随哀乐在坊市街道中回荡。 “卧槽,谁啊,大清早的敲锣打鼓,还让不让人睡了!” “嘘,小声点,萧家出殡呢。” “啥?萧老太君挂了,啥时候的事?” “啊呸,人老太君身子骨好着呢,死的是萧家世子,萧浪。” “不是吧?我前天还与浪公子在醉花楼喝酒来着,他咋就死了?” “据说,浪公子前天在丽春院与花魁大战两天一夜,而后又去醉花楼喝了一整夜的酒。 天明之后还借着酒劲跑了趟吉祥赌坊,赌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最后开了一局至尊宝,激动过头就嗝屁了。” “卧槽,一连三天都不带歇的,不愧是浪公子啊!” “不过可惜啊,把自己给浪没了。” “……” 街道两旁,不少好事者闻声而来,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这时,阴沉的天空乌云翻滚,雷鸣声此起彼伏。 咔嚓! 一道闪电突兀的迎头落下,径直劈在了那由八人抬着的金丝楠木棺材之上。 抬棺人吓得一哆嗦,撂挑子四散而逃! 棺材重重摔落在地,盖板也滑开了一条缝隙。 那被雷劈中的棺头一片焦黑,冒着袅袅青烟。 围观百姓一阵瞠目结舌。 天呐,死了还要挨雷劈,普天之下怕是只有浪公子一人了。 “浪公子抱歉啊,有怪勿怪,我们不是故意的。” 那人说完,朝同伴招呼道:“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几人回过神,正要上前继续抬棺。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掌从棺材缝里伸了出来。 众人一阵头皮发麻,浑身炸毛。 不等他们作何反应,棺材板轰然落地,里头的萧浪猛地惊坐而起。 “妈呀,诈尸了!!” 众人惊叫一声,顿作鸟兽散! 不过眨眼的工夫,送葬队伍以及周遭围观百姓,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哈哈,什么紫霄雷劫,也不过如此,老子这不是成功……咦??” “咋回事,我怎坐在棺材里头?”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萧浪一脸懵逼。 随后脑壳一阵刺痛,一股股陌生记忆疯狂涌入脑海。 嘶!我特么竟然穿越了。 可这大炎王朝是什么鬼? 历史上可没这个朝代啊。 融合记忆之后,他嘴角不住抽搐,满脸黑线。 原身乃将门世家,萧家世子。 萧老爷子十六岁披甲上阵,辅佐炎太祖横扫六国,平定天下。 直到六十岁仍在卫国戍边,是为三朝元老,官至一品太尉,执掌天下兵马大权。 七十岁解甲归田,受封镇国公。 次年,突厥三十万铁骑大军压境,打得边境守军节节败退。 眼瞅着突厥大军就要长驱直入,直捣金陵。 萧老爷子临危受命,与儿率兵出征,上阵父子兵。 最后虽大败突厥,父子二人却重伤难治,双双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一年前,南楚起兵十万,一举攻下大炎南境三座城池,势如破竹。 萧浪的五位兄长继承先辈遗志,引兵出战南楚。 大郎、二郎出征之日,刚与妻子拜完天地,连洞房没来得及入。 最终,兄弟几人先后为国捐躯,何其悲壮! 然这等铮铮铁骨的将门世家,却出了萧浪这等纨绔子弟。 刀枪剑戟、琴棋书画全都不会。 反倒是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样样精通。 但凡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全都做过。 由此也被人们奉为金陵第一纨绔! 时至今日,原本人丁兴旺的萧家,便只剩下老太君、两位有名无实的孙媳妇,以及萧浪这个废物纨绔。 弄清楚这些之后,萧浪心中一阵骂娘。 奶奶的,自己好歹一品武神,蓝星第一强者,且还有九个貌若天仙的未婚妻。 可还没来得及迎娶她们,竟稀里糊涂的魂穿到了这废物身上,耍我呢这是! 他闭目感应了一下,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 “好在这废物的筋骨不算太差,先用锻体诀锤炼一番,然后再修炼上辈子的功法,假以时日也能重回巅峰。 只是这个大炎朝,不知能否找到所需的灵草灵药……不管了,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萧浪喃喃说完,便从棺材爬出,直奔萧家而去。 …… 萧家大门前,立着一面牌坊。 其上“国之柱石”四个大字苍劲有力,乃当今圣上御笔亲题。 放眼整个大炎王朝,也就只有世代忠良的萧家配得上这个封号。 萧浪刚进府门,就与一步伐匆匆之人撞了个满怀。 “瞎啊,走路不长……” 那人话没说完,当看清面前之人是萧浪之后,眼皮子一翻,直挺挺的仰面栽倒。 那放大的瞳孔满是惊惧,竟是硬生生吓晕了过去! 萧浪瞥了他一眼,没有过多理会,径直朝大堂走去。 路上,几名婢女看见他,都像是见了鬼似的。 先是一惊,而后眼皮一翻,纷纷晕倒。 “啊!世子爷……” 管家看见萧浪,同样吓得魂不附体,但仍是硬着头皮开口:“世子爷,您这头七还没到,咋就回来了?” 说话声音发颤,浑身颤抖如筛糠。 萧浪没好气道:“你才头七,我还没死呢!” “什么?!” 管家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萧浪。 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他喜出望外,激动万分。 “是活的,哈哈,真是活的!” 说话间,双手在萧浪脸上一顿揉搓。 萧浪一把将他的手拍开,“起开,奶奶她人呢?” “唉,得知你暴毙之后,老太君便病倒了,如今已然气息奄奄,方才宫里的御医刚走,说是让……准备后事了。” 萧浪脸色一沉,大步流星的朝老太君居住的清心院走去。 由于担心吓到府中其他人,管家先行一步,将萧浪死而复生的消息广而告之。 萧浪的二位嫂嫂起初还不敢相信。 直到见到萧浪出现,二人这才喜极而泣。 萧家,总算没绝后! 此时的老太君正躺在床榻上,紧闭的双眸深凹下去。 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死气,俨然到了弥留之际。 只一眼,萧浪便看出了不对劲! 老太君脸色发青、嘴唇暗紫,额上青筋狰狞,这显然是中毒之迹象。 自己刚暴毙出殡,老太君便中毒倒下。 萧浪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第2章 七星续命,入宫请婚 但萧浪此时无暇多想。 找借口支走了屋里的人,接着便一阵翻箱倒柜。 最后在一柜子里找到了一包银针。 紧接着他捏起银针,出手如风的接连扎下。 准确无误地落入了老太君的百会、天突、大椎、命门、关元等七处大穴之上。 七星续命针! 七针落下,即便是死人,只要还没凉透,都能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 按理说,此套针法完全可以将老太君体内毒素化解。 可无奈萧浪体内没有半点真气,以至于针法的威力,连半成都没发挥出来。 “看来,得炼制几颗还魂丹才行了,也不知这金陵城的药材铺能不能找到所需药材。” 他喃喃说完,将老太君身上银针取下之后,便匆匆出门了。 方才施针虽然没能将老太君治好,但为其续几天的命,已是绰绰有余。 所以他得在这几天内,将还魂丹炼制出来。 他前脚刚走,老太君便悠悠转醒了过来。 “无双,清瑶……” 老太君朝门外呼喊了几声。 姬无双与林清瑶快步走了进来。 “太好了,奶奶您终于醒了!” 两人喜出望外,激动得眼眶通红。 “无双,浪儿的葬礼进展如何了?” “奶奶,小浪他没死,他刚才还回来看您来着!” “什么?!” 老太君惊坐而起,“无双,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哄骗老身的吧?” “千真万确,小浪他刚出去了,说是要去给您抓药,您若不信,我这就追出去喊他回来。” 老太君目光微闪几下,沉声道:“不,快替我更衣,我要入宫!” “可是……” 老太君一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别可是了,老身时日无多,此事必须在入土前安排好,否则我走之后,萧家就彻底完了。” 姬无双深知事情轻重,便麻利的替老太君更好了衣。 “去,将柜子里的龙头拐杖取出来,老身要入金銮殿面圣!” 林清瑶提醒道:“奶奶,圣上龙体欠安,前些时日已经命太子监国了。” “那就去见太子,此时应该在上早朝,快……咳咳!”老太君话没说完,便剧烈咳嗽了起来。 “奶奶您别急,我这就去给你取龙头拐杖。” 姬无双慌忙将床头的柜子打开。 只见里头躺着一根金丝楠木所造的拐杖,流光溢彩,尊贵非凡。 …… 金銮殿。 太子秦风身穿四爪蟒袍,头戴紫金冠,威风凛凛,端坐于龙椅旁,奉旨监国。 玉阶下,四皇子秦阳双手负背,扬起下巴直视着龙椅旁的秦风。 似笑非笑的问道:“太子皇兄,听闻萧家世子萧浪于昨日暴毙,老太君也已然行将就木,不知此消息是真是假?” 秦风阴沉着脸,没有作答。 萧家一倒,诸如四皇子这等野心勃勃之辈便无所顾忌了。 户部尚书陈子敬拱手笑道:“四殿下,这自然是真的,据说萧浪今早出殡,太子殿下派去的御医前不久刚回来,也都证实萧家老太君的确大限将至。” 秦风冷笑道:“陈尚书消息还真是灵通啊,连本宫派去的太医说了什么,竟都了如指掌!” “太子殿下谬赞了,下官只是无意间听说而已。” “哼,是无意还是有意,你心里清楚。” “自然是无意,下官总不可能偷听太子殿下与太医讲话不是!”陈子敬淡淡一笑,有恃无恐。 秦阳意味深长道:“太子皇兄,既然萧家亡了,那些忠于萧家的将士,是不是也应该重新整编一下了?” 兵部尚书心领神会的上前一步,拱手道:“四殿下所言极是,那些将士仗着萧老爷子的余威,一个个都傲得很,还以萧家军自居,全然不听朝廷的调派,如今萧家灭亡,也是时候将他们重新整编一下了。” 有大臣面露忧虑,摇头说道:“余尚书此言差矣,萧家军护国有功,若将他们拆散编入其他军营,只怕会使将士们心生不满,不会听从调令啊。” “萧家军不听调令事小,一旦引发兵变,以萧家军的战力,只怕没人能挡得住他们。” 陈子敬冷哼道:“哼,他们若敢不听调令,那便以违抗军令之罪论处便是,若是胆敢造反,直接全杀了便是!” 他话音刚落,殿外便响起了一道洪亮的声音:“萧老太君到!” 听到这话,四皇子一党当即脸色骤变,而后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不是说老太君行将就木了么? 玉阶上的太子,则是又惊又喜,连忙从玉阶上走了下来。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萧老太君杵着拐杖,步履蹒跚的走入大殿! 那拐杖金光闪闪,其上镌刻着“虽无銮驾,如朕亲临”几个大字,散发无上威严。 “方才,谁想杀我萧家将士来着?” 老太君说话间,目光径直落在了陈子敬身上! 她声音虽然虚弱无力,但眸中的凌厉杀机令人毛骨悚然! 陈子敬吓得脸色惨白,豆粒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浑身颤抖如筛糠。 “跪下!” 老太君轻喝一声,陈子敬双腿一软,当即跪了下去。 而后,老太君举起手中龙头拐杖,目光冰冷地看了殿内众人一眼。 太子拱手弯腰,深施一礼! “见过老太君!” 见状,四皇子等人也忙躬身行礼。 除皇子外,其余大臣则是毕恭毕敬的跪地行礼。 老太君的龙头拐杖乃先皇特赐,用以嘉奖萧家护国之功。 莫说是他们,即便是当今圣上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过来行一个礼。 “老太君,您身子不好,有什么事……” 不等秦风说完,老太君便打断说道:“太子殿下,老身抱病前来,只为一件事!把大炎第一女将穆凌雪,赐予我孙儿萧浪为妻!” “什么!!” “将穆凌雪赐给萧浪?” “萧家竟想要与穆家联姻,天呐!” “等会,萧浪不是死了么?据说今日出殡来着!” 朝臣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太子与其余一众皇子,亦是满脸惊愕。 老太君缓缓说道:“我孙儿没死,否则老太婆我也不会厚着脸皮,到这朝堂上来替他请婚。” 说到这,她看向穆铁峰,“穆大人,这门亲事你是同意的吧?” 穆铁峰眉头微皱,下意识的看了眼三皇子。 看见后者点头,他这才开口道:“承蒙老太君垂青,实乃我穆家之福分,在下自然同意。” “很好,那就这般说定了,劳烦太子殿下替皇上赐下婚书吧!” “老太君稍候,兹事体大,请容本宫先去请示一下父皇。” 太子脸色难看的说完,转身前往了养心殿。 路上还一阵眉头紧锁。 这老太君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要与穆家联姻,这不是要站在自己对立面么? 第3章 一个不够,我要娶十个 “陛下到!” 话音落下,明帝在老太监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 玉阶下,百官皆惊。 明帝龙体欠安,这些时日一直在养心殿静养。 如今竟然抱病前来,足可见其对老太君和萧家是何等的重视。 众人惊愕过后,大礼参拜。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太君微微躬身,正要行礼。 明帝温声道:“老太君无需多礼,来人,赐座!” “谢陛下!” 老太君微微一礼,径直坐了下来。 “朕听太子说,老太君要给令孙萧浪请婚?” “正是,陛下圣明,其中缘由自然无需老身多言,还请陛下恩准!” “老太君,萧浪那小子生性放荡不羁,此事是否应该先回去问问他的意见?万一他不愿意,老太君你可就左右为难了。” 老太君正要开口,大殿外忽然一阵骚乱。 紧接着,萧浪衣衫不整的闯入了金銮殿。 得知老太君手持龙头拐杖入宫,他便隐约猜到了什么,于是匆忙赶了过来。 四皇子脸色一沉,训斥道:“萧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金銮殿,可知这是死罪!” “来人,将萧浪拿下,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是!” 几名侍卫抽刀上前。 老太君手中龙头拐杖一杵,喝道:“谁敢?” 那几名侍卫见状,立即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四皇子冷哼一声:“老太君,你有先皇御赐龙头拐杖在手,出入皇宫自然无人敢阻拦,但萧浪无官无职,此时擅闯宫城禁地,理应依法论处!” “老婆子入宫替孙儿请婚,他自然得前来,怎么,四殿下是觉得,老身无权带人进来这金銮殿?” 四皇子正要继续反驳,明帝轻声呵斥道:“老四,住口,萧家乃国之柱石,日后再敢随意顶撞老太君,朕绝不轻饶!” 明帝开口,四皇子心中即便不服,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奶奶!” 萧浪嬉皮笑脸的过来行了一礼。 老太君慈祥的笑着点头,心中暗自感慨,这小子果然没死,也算是上天垂怜我萧家了。 随后,萧浪朝皇帝行了跪拜之礼。 明帝含笑道:“平身吧,你奶奶入宫给你求亲来着,朕已经应允,择日便让你迎娶穆家千金,穆凌雪!” 好家伙,老太君这是给自己萧家挖坑啊! 萧浪心中叫苦不迭! 他理解老太君的用意。 毕竟老太君一旦撒手人寰,萧家便失去了庇护,随时可能倾覆。 只是老太君显然没意识到,此时若与穆家联姻,萧家只会死得更快! 如今明帝垂暮,太子虽然奉旨监国,但终究势弱。 九龙夺嫡的纷争终会上演。 穆家虽然也是将门世家,但家主穆铁峰早已表明立场,会支持三皇子。 若萧、穆两家喜结连理,自然而然就会卷入这夺嫡的纷争中来。 届时,萧家便是众矢之的,成为其余几名皇子除之后快的眼中钉。 且日后穆家若与三皇子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萧家即便不跟,也难以置身事外。 稍有不慎,萧家便会被迫成为三皇子手中的刀锋。 若三皇子挟萧家以令军侯,萧家军,便成了他夺嫡甚至是谋逆的利刃。 自此,萧家百年清誉,不世功勋,将毁于一旦! 甚至祸及满门! 不行,得想个法子。 皇上旨意已经下来,悔婚断然不可能,如此就难办了啊! 萧浪思绪转得飞快,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而后猛地一拍大腿! 有了,就这么办! 想到这,萧浪便朝明帝一拱手,道:“陛下,这不够啊!” “什么不够?” “只娶一个穆凌雪不够,我要娶十个!” 此言一出,朝臣们无不瞠目结舌! 偌大的金銮殿内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穆凌雪乃大炎第一女将,天姿绝色,风华绝代。 谁能娶到这等天之骄女,实属祖坟冒青烟。 然而现在萧浪竟不满足,还口出狂言要娶十个!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就没见过如此贪得无厌的! 明帝眉头微皱,也是觉得不妥。 穆凌雪一代天骄,心高气傲,岂会甘愿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你要娶十个?萧浪,你是不是觉得我穆家好欺负?” 穆铁峰阴沉着脸,继续说道:“我女儿乃巾帼须眉,大炎第一女将,身上赫赫功名。 同意将其嫁给你,已然是给足了你萧家面子,你现在竟然还想三妻四妾,是不是太过贪心了!” “呵,本世子如今乃是萧家唯一后人,自然得肩负起开枝散叶的重担,别说是十个,将来二十个三十个都不够,你若替你女儿感到委屈,那便撕毁婚约便是!” “你!!”穆铁峰气得咬牙切齿,正要继续反驳。 这时,龙椅上的明帝开口了! “穆卿稍安勿躁,萧家乃是开国功勋、国之柱石,这些年卫国戍边,萧家三代除了萧浪之外,其余的全都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所以,萧浪要为萧家开枝散叶,朕绝对支持,至于凌雪那边,朕会亲自跟她说的。” “这……臣谨遵圣喻!” 事已至此,穆铁峰也只能认栽了。 萧浪眯起双眼,目光在几名尚书令身上一扫而过。 余向前等人均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这纨绔,想打什么馊主意? 只见萧浪向皇帝讨来纸笔,而后边念边写。 “兵部尚书之女余霜儿知书达理……” “户部尚书之女陈巧倩温柔贤淑……” “吏部尚书之女赵雪见秀外慧中、风华绝代……” 洋洋洒洒,当众写下九封婚书! 而且均都是六部尚书令、及三名二品大员府中千金。 在众人惊愕目光注视下,萧浪将婚书高举过头。 “陛下,婚书我已经写好了,除了穆凌雪之外,我还要迎娶这名单上的九名女子。” 萧浪话音刚落,满堂皆震惊! 名单上的这些女子,无一不是家世显赫。 别人能娶到一个进门都烧高香了。 萧浪竟然要把她们全娶了! 还有比他更贪心的吗? 兵部尚书怒斥道:“荒唐!我余向前的女儿,岂能嫁给你这等纨绔……” 话没说完,却见四皇子暗瞪自己一眼。 而后飞快改口:“嫁是肯定要嫁,但你怎么着也得先提亲,然后准备彩礼什么的吧?” 其余几人反应也是贼快,连连点头附和。 “我也同意将府中千金嫁给你,但必须明媒正娶,所以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不错,只要萧家给足礼数,我也没意见!” 他们又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萧浪是存心把水搅浑。 而且,若真能将爱女嫁过去萧家,怎么算都不亏。 萧家虽然日渐凋零,但昔日的荣光还在。 尤其是那国之柱石的封号,更是无人可以撼动分毫。 况且,一旦与萧家成了亲家,日后想要招揽萧家军,便不再是痴人说梦。 其余诸多好处数不胜数! 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会反对。 见他们都同意,萧浪嘴角微微上扬。 将这些大臣府中千金娶过来,日后九龙夺嫡之时,他们自然不会为难萧家! 如此,萧家潜在危机便迎刃而解! 更重要的是,有了亲家这层关系在,日后也有的是手段来策反他们! 届时,什么九龙夺嫡,全滚一边去! 都穿越了,谁还甘心当世子啊! 这天下,老子要了! 第4章 大嫂,救命啊 “既然诸位爱卿都同意,那萧浪所请之事,朕准了!” 明帝也不废话,直接拍板。 顺便还能卖个人情给老太君,何乐而不为。 萧浪恭声道:“如此,便请陛下在婚书上加盖宝印,以示正统庄严!” 对于萧浪这个请求,不管是明帝,亦或是大殿内的其他人,均都感到有些纳闷。 皇上都已经当众恩准了,还要在婚书上加盖宝印,这不多此一举吗? 还是说,萧浪担心这些个尚书令会后悔? 又或者说,萧浪这是在试探? 意识到这点,徐向前当即拱手道:“婚事既然是陛下恩准,在婚书上加盖宝印的确显得正式些,所以还请陛下准萧浪所请!” 陈子敬等人也很快反应过来,齐刷刷上前一步,拱手一礼。 “请陛下准萧浪所请!” 明帝微微颔首,老太监便把萧浪手中婚书接过,呈递了上去。 片刻后。 萧浪看着手中加盖了宝印的婚书,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余向前等人更是满脸笑容,如沐春风! 有萧家这个纽带在,距离招揽萧家军,便又近了一大步! 况且与萧家成为亲家之后,即便日后在夺嫡之战当中败下阵来,也不至于满盘皆输。 他们虽然都是各位皇子的心腹。 但人,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上的大臣,心中自然有各自的城府丘壑。 只要条件允许,做选择前都会先留好后路。 而萧家,便是他们的后路! 想到这,他们脸上笑容更盛了! 萧浪将他们脸上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也是一阵乐呵! 你们尽管得意吧,过不了多久,有你们哭的时候! 散朝后。 萧浪搀扶着老太君,离开了皇宫。 “老太君!” 余向前追了上来,恭敬行了一礼。 而后语重心长的叮嘱萧浪。 “萧浪,陛下已然赐下婚书,你得抓紧时间携彩礼登门提亲啊,这明媒正娶,规矩得做足,否则就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余大人尽管放心,我萧家最守规矩了,该有的礼数,保证一样不少!” 见萧浪满口答应,余向前不知怎地,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 但他也没有往深处想,叮嘱老太君保重身体之后,便先行告辞而去了。 “浪儿,笑眯眯的,心里又在打什么馊主意?” 老太君冷不丁的问道。 萧浪没好气的说道:“奶奶,我笑得如此真诚,哪能有什么馊主意啊!” “你小子翘起尾巴,老身就知道你想拉屎还是拉尿。” “奶奶老了,没精力去管你了,日后啊,你可得懂事些。” 说到后面,难掩伤感唏嘘。 “奶奶您一点都不老,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保证!” 这具身体虽然没有真气,但炼制灵丹妙药的经验,可是实打实刻在脑海里的。 届时,老太君便能轻轻松松活到一百岁。 老太君自然不知道自己孙子的能耐,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回到萧家,姬无双和林清瑶出门迎接。 得知朝堂上发生的事,姬无双面露忧虑。 “陛下赐婚是好事,可除了穆凌雪之外,小浪还要娶另外九位大臣府中千金,以穆凌雪的性子,只怕……” 穆凌雪身为大炎第一女将,实力自然无需多言。 且心高气傲,性格暴躁。 萧浪能降服得了她么? 姬无双心中很是担忧。 萧浪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管她是第几女将,嫁入我萧家,自然就得守规矩,如若不然,屁股都给她打开花!” 闻听此言,众人均都一阵哭笑不得。 人家穆凌雪常年征战沙场,你萧浪就一纨绔。 到时若真的动起手来,谁屁股开花还不一定呢。 林清瑶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小浪,你马上就是要成家的人了,日后可得懂事些,别再与那些狐朋狗友一起厮混了。” 萧浪自然满口答应,而后笑嘻嘻的朝老太君道:“奶奶,您可得保重身体啊,日后入口的东西千万小心,我还指望打着你的名头横行霸……啊呸,是惩恶扬善!” “你这孩子。” 老太君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宠溺的摸了摸萧浪的头。 而后,萧浪便借口回房休息了。 姬无双则若有所思起来。 …… 寝室内。 萧浪将银针扎入自身奇经八脉,接着便盘腿坐在地板上,默默运起了锻体诀。 不多时,其身上银针开始微微颤抖。 其上隐约泛起点点银色光芒,随后便疯狂的朝着体内钻去。 在银色光点的冲刷下,他那孱弱的骨骼,逐渐变得强壮起来。 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晚上。 他张嘴吐出一口浊气,气色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这时,忽听外头传来叮叮当当的打斗声。 外头院子,两道身影正倏然聚合,而后又骤然分开。 双方手中长剑碰撞间,火星四溅! 竟是姬无双,与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 “珠儿,我萧家待你不薄,为何要在老太君饭食里下毒?” 面对姬无双厉声质问,珠儿面无表情,没有回应。 而此时,府中护卫听到打斗声,一窝蜂的围了上来! 珠儿与姬无双又缠斗了十几个回合。 刀光凛凛,剑气交错! 见突围无望,她纵身一跃,竟闯入了萧浪的房间! “不好!” 姬无双失声惊呼,忙持剑上前。 与此同时。 珠儿杀气腾腾的娇叱道:“杀不了那老不死的,杀了你这纨绔也一样,受死吧!” 话音落下,手中长剑迅若奔雷地刺向萧浪! “啊!你不要过来啊!!” 萧浪惊慌失措的连连后退,情急之下,他拔出墙上挂着的战刀一阵乱挥。 噗嗤! 珠儿浑身一颤,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纤细的手掌,瞬间被鲜血染红。 “你……你……” 她难以置信的看了萧浪一眼,脸上逐渐露出惊惧之色。 而后满脸不甘的仰面倒下。 匆忙赶到的姬无双看到这一幕,也是惊诧不已。 “大嫂,救命啊!” 萧浪扔掉手中战刀,一溜烟的躲到了姬无双身后,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府中护卫也涌了进来。 看见倒在血泊当中的珠儿之后,均都一阵面面相觑。 从方才的打斗来看,珠儿的实力并不弱。 然而,这样的高手,竟然死在了萧浪的刀下! 这……是巧合? 第5章 去未来岳父家打秋风 半个时辰后。 正厅内,老太君朝管家问道:“浪儿如何了?” “回禀老太君,世子爷方才只是受到了惊吓,如今已然睡下。” “如此便好。”老太君松了一口气。 看向姬无双,问道:“无双,你是怎么发现珠儿给我下毒的?” “今日小浪提醒您入口的东西要当心,我就多留了个心眼,暗中盯着厨房,这才撞破了珠儿的行径。” 闻言,老太君与林清瑶均都感到惊讶。 管家诧异的问道:“夫人是说,世子爷他早就知道有人在老太君饭食里下毒了?” 姬无双目光微闪几下,微微摇头。 “从他当时的举止来看,应该是不知道的。” 林清瑶长吁一口气:“其实即便他不说,我们也早该想到了,前几日奶奶身子还好好的,昨夜怎会说病倒就病倒,只可惜珠儿死了,否则就能逼问出幕后之人了。” 老太君摇了摇头:“哪有如此容易,珠儿一旦被擒,只怕也不会给你们审问的时间。” “不错,方才我在珠儿牙缝里,发现了毒药,她一旦失手被擒,定然会服毒自尽的。” 说到这,她朝管家吩咐道:“柴叔,日后奶奶的饭食你亲自负责,若有任何闪失,你提头来见!” “夫人放心,我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 翌日清晨。 看着炉子内的几颗丹药,萧浪满意点头。 他昨夜一宿没睡,连夜将还魂丹给炼制了出来。 虽然品质与真正的还魂丹相差甚远,但化解老太君体内的毒素,是绰绰有余了。 随后他便冲了一杯热茶,将丹药融解在茶水里,端到了清心院。 难得他亲自泡茶,老太君自然而然的全给喝了。 片刻后,她面露惊讶的说道:“今儿起床还感觉有些疲乏,喝了你泡的茶后,整个人精神多了,浪儿,你这是什么茶呀?” 萧浪含糊道:“就前几天在外头买的茶叶,奶奶您喜欢喝,那我再多买些回来。” “好好,你已经是要成家的人了,日后可不许再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了。” 萧浪满口答应,随后便找借口离开了。 路过偏堂时,无意间听见了姬无双的叹息声。 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 “大嫂,你别着急,我那还有些珠宝首饰,拿去当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你多少家底我还能不知道么,小浪这次要娶十房妻妾,光是彩礼就得准备十份。 咱们萧家身为侯门贵族,自然不能太过小家子气,所以现在差的不止一星半点呢。” “那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南城那两家商铺给卖了,如此应该就够了。” 林清瑶轻叹一声,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听到这,萧浪便走了进来。 “二位嫂嫂,彩礼的事情无需你们操心,我自己能搞定。” “小浪,你如何搞定?那可是一大笔银子。” 姬无双和林清瑶均都无比诧异。 萧浪笑了笑,道:“现在没有,但很快就有了。” 姬无双想到了什么,板着脸道:“小浪,你若是还去赌坊,可别怪大嫂我翻脸,这些年你在赌坊输了多少,自己心知肚明。” “大嫂放心,我不是要去赌,总之商铺你们不能卖,彩礼我真能摆平,时候不早了,我出去了啊。” 萧浪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林清瑶黛眉轻蹙,“大嫂,小浪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会是又要去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 “应该不至于,且看看再说。” 另一边。 萧浪找来了几个大箱子,然后叫来了管家。 “柴叔,带几个人,抬着这几个箱子跟我走一趟!” 柴九好奇问道:“世子爷,这是要去哪啊?” “去搞钱,别废话,赶紧的。” “得嘞!” 柴九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麻利的找了几名下人。 抬起几个大箱子,几名下人亦是满脸疑惑。 这箱子,怎这么轻? 但也没多问,跟着萧浪出门了。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兵部尚书府门前! 柴九疑惑问道:“世子爷,不是说去搞钱么?来兵部尚书府作甚?” “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萧浪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敲门。 此时的余向前正在大堂喝茶。 府中管家快步走了进来,“老爷,萧家世子过来了,还抬着几个大箱子!” “哦?这么快就送彩礼过来了?快,随老夫出去迎接!” 余向前放下茶杯,三步并作两步的出门了。 当看见萧浪身后那几个大箱子后,他顿时眉开眼笑! “贤侄来得真早啊,来,快快请进!” 说着,热情的拉着萧浪进屋。 萧浪笑眯眯道:“余大人,这大清早的,没打扰到你吧?” “嗐,叫什么余大人,叫岳父,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而后朝管家吩咐道:“将萧家的彩礼造册,日后得回礼的。” “是!” 管家拿来账本,将箱子打开。 随后傻眼了! 这几个大箱子,竟然是空的! 看到这一幕,余向前眉头一皱,不满的问道:“萧浪,你这是何意?彩礼呢?” 萧浪从怀中掏出了婚书,正色道:“岳父大人,今日小婿过来是送婚书的,并非是送彩礼!” “即是送婚书,你抬几个空箱子过来是何意?” “装钱啊!岳父大人,此婚书乃是皇上御赐,加盖了玉玺宝印的,依礼制,你得回礼谢主隆恩啊!” 余向前可算明白了,这小子过来就是打秋风的! 还美其名曰回礼谢主隆恩。 啊呸!这钱若真给了,能到皇上手里就有鬼了! 他当即板着脸,道:“你小子少给我来这套,陛下赐婚你萧家,即便要给陛下回礼,那也是你萧家的事,与我何干?” “岳父大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所谓三书六娉,你手中若连婚书都没有,叫我如何过来下聘娶亲?” “那你把婚书给我不就完了!” “我的好岳父,这婚书是加盖了大宝玺印的,你不回礼,我可不敢交给你啊,否则陛下怪罪下来,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余向前冷哼道:“哼,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敲我竹杠,要钱没有,你若不给婚书,这亲不结也罢!” 萧浪耸耸肩,道:“那好吧,我这就入宫一趟,把你想要悔婚的事情告诉陛下。” 说完转身就走。 余向前皱起眉头,咬咬牙道:“回来!你小子想要多少?” 第6章 满载而归 萧浪一本正经说道:“岳父大人这话就奇怪了,什么叫我想要多少?” “给陛下回礼,回多少是您的心意,这婚书可是皇上亲自盖了玺印的,您看着办吧。” “我……”余向前心里那个恨啊! 难怪昨日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 原来这混账小子早就算计好了! 他有些不甘心的朝管家问道:“我朝当真有此等礼制吗?” 管家愣了一下,而后努力回想片刻,怯生生道:“老爷,若婚书上没有陛下的玺印,倒还好说。” 言下之意,这礼不回是不行。 而且还不能少,毕竟皇家恩赐! 想到昨日自己还帮着萧浪,恳请陛下在婚书上盖下宝印,余向前得肠子都青了。 这一次,实属把自己给坑惨了! 他咬牙切齿道:“开库房,回礼!” “老爷,回……回多少?” “这还用问,当然是把箱子都装满!”余向前气急败坏道。 “是!” 管家招呼着下人,在库房里搬出了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等物。 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几个大箱子,萧浪笑嘻嘻的拱手一礼。 “岳父大人出手阔绰,小婿佩服!” 余向前哀怨的瞪了他一眼,“滚,别喊我岳父,我没你这样的女婿!” “那小婿就先告辞了,这婚书您收好,可别弄不见了。” 说着,将婚书递了过去。 余向前伸手接过。 突然感觉这原本轻飘飘的婚书,拿在手中竟如此的沉甸甸。 从兵部尚书府出来后,柴九朝萧浪竖起了大拇指! “世子爷,您这招高啊,动动嘴皮子,两三万两银子就到手了!” 这几箱东西,价值怕是还不止两三万两! 萧浪白了他一眼,道:“这些是要给皇上的回礼,瞎高兴啥!” “我懂我懂!” 柴九笑呵呵的,跟着萧浪前往了户部尚书陈子敬府中。 “哟,好女婿,这一大早的就来送彩礼了啊?” 看着门外那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大箱子,陈子敬一阵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 小半个时辰之后。 萧浪从户部尚书府中,抬出了几个大箱子。 不管是数量抑或是质量,都稳压兵部尚书府一头! 目送萧浪一行人离去之后,陈子敬气得破口大骂! “这小王八蛋,坑死老夫了,我最钟爱的琉璃玉壶啊,被他硬生生给抢走了,可恶,着实可恶!!” “爹爹,您请息怒,这些回礼是给陛下的,您犯不着如此心疼。”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陈巧倩莲步轻移的走了过来。 面若桃李,肩若削成腰若素。 一袭淡绿长裙,袅袅娜娜,姿态万千! 陈子敬没好气道:“即便萧浪把这些财物给陛下送去,你觉得陛下会要吗?” “陛下自然不会要,这些财物,终会落入萧浪手中。” “这不就完了,这小子八成昨日就已经谋划好了,亏我还替他说话,请求陛下在婚书上加盖宝印,气煞我也!” “爹爹,孩儿倒是觉得,萧浪这个纨绔还蛮有头脑的。” 陈子敬欲哭无泪道:“他都敲你爹的竹杠了,你还夸他?” “爹,萧浪平日里只知道花天酒地,如今却想到了这样的法子来搞钱,这不是有头脑是什么?且孩儿隐约觉得,萧浪此人,并非外界所传那般不堪!” “你啊,还没过门就帮着他说话了,为父迟早被你气死!” 陈子敬一阵叹息摇头。 接下来的半日,萧浪如法炮制。 到其余几名尚书府,以及另外三名二品大员府中走了一趟! 出来之时,下人均都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箱子装满了各种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各式摆件,均都价值不菲。 响午时分。 几驾马车载着满满当当大木箱,穿街过巷。 引得路人一阵驻足围观! “都说浪公子死而复生,我起初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曾想竟是真的!” “岂止啊,听说昨日皇帝陛下还给他赐婚了,除了第一女将穆凌雪之外,还有其余九位大臣府中千金!” “浪公子这就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嘿嘿,那穆凌雪脾气暴躁得很,浪公子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喽!” “话说浪公子押着如此多的金银玉器,是要去各大人府中下聘吗?” “想啥呢,据说这是那几位大人给浪公子的!” “什么?嫁女儿还倒贴彩礼?天呐,放眼整个大炎,怕也只有浪公子能有此待遇了!” 在众人的议论下,萧浪领着马车,来到了宫城门前。 养心殿内。 明帝刚服下汤药,准备上床歇息。 这时一名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萧家世子萧浪求见。” “哦?他来做什么?” “说是几位大人收下婚书之后,均都给陛下回礼,这不,他就把那些财物全都带过来了。” 明帝双眼微微一眯,轻笑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去吧,把财物尽数收下,然后……” 明帝低声耳语了几句。 太监连连点头,而后退了下去。 宫门外。 太监朝萧浪微微一礼。 “萧公子,有劳您亲自护送,辛苦了。” 说完,朝身后几人吆喝道:“来人啊,将这些财物全都搬进去!” “是!” 萧浪一愣,忙问道:“公公,弄错了吧?陛下他真收了?” “收了啊,此乃几位大臣以及萧公子的一片心意,陛下如若不收,岂不令你们寒心。” “可是……” 萧浪急了,奶奶的,这钱是我的啊! 我只是走个过场而已,皇帝老儿你又不缺钱,干嘛跟我抢啊? 看见萧浪欲哭无泪,老太监笑盈盈的凑在其耳边。 低声道:“陛下说了,让咱家先把东西收下,入夜之后再悄悄给你送回去。” 萧浪又是一愣,而后朝养心殿方向一拱手。 “陛下万岁!” 如此一来,那几位大人非但不会记恨自己,反而还会心存感激。 毕竟不是谁送的礼,皇上都会收的! 只是他有些不解,皇帝老儿为何会如此好心帮自己善后? 难不成,是见如今的萧家不易,故而出手相帮? 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帝王心术,不是那么容易揣测的。 当天夜里。 几十个装满了财物的大箱子,抬进了萧家大堂! 姬无双等人满脸惊愕! 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均都哭笑不得。 第7章 老鸨子都啃得下,世子真乃神人也 拿着婚书去未来岳父府中敲竹杠。 这样的事情,也只有萧浪才能做得出来了。 姬无双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有些荒诞,但彩礼总算解决了,改日把彩礼送到各位大人府中去吧,切记要调过来,莫要原路送回去了。” 柴九正要领命。 萧浪却开口道:“大嫂,这些是咱们家的,可不能用来当彩礼。” 老太君皱眉道:“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可别败坏咱们萧家的家风了。” “奶奶,咱们萧家还有家风吗?” 老太君被萧浪反问住了。 这些年萧浪在外头偷奸耍滑、欺男霸女,萧家门风早就被败光了。 她无奈叹道:“罢了,老身懒得管你,别做太出格就行。” 林清瑶正了正色,“小浪,陛下赐下婚约,聘礼你可得抓紧时间给各家送去,以免落人口舌。” “二嫂放心,我心中有数的,时候不早了,都早点歇息吧。” 萧浪说完便钻回了房间。 继续用银针刺血,锤炼骨骼! 时间飞逝,又是一夜过去。 萧浪蓦然睁开眼,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神采奕奕了! 他感应了一下,喃喃道:“进展比料想中的要快,看来再有一月,就能修炼内门心法了!” 生在将门世家,萧浪从儿时起便被家中长辈逼着练武。 长大后虽然只顾着花天酒地,以至于荒废了武艺。 但底子还是在的。 用过早膳之后,萧浪摸着下巴,思忖着搞钱的路子。 如今萧家资产不多,日后想要搞事情,就必须有丰厚的家底作为支撑。 所以,现在搞钱是关键! 金陵城不缺有钱人,尤其是那些世家门阀的公子哥,个个都是挥金如土的主。 而这些货色的爱好,无非就是吃喝嫖赌。 想到这,萧浪很快就有了主意。 一刻钟后,他来到了丽春院。 老鸨子看见萧浪前来,满心欢喜的出门相迎。 “哎呦喂,浪公子,听说你死了,我们的姑娘都哭得可伤心了!” “尤其是如烟姑娘,哭得眼睛都肿了!谢天谢地你还活着,如此真是太好了!” 说着朝屋内呼喊道:“姑娘们,浪公子驾临,还愣着作甚,赶紧出来伺候!” 话音落下,十几名打扮妖艳的女子,争先恐后的走了出来。 她们将萧浪团团围住,一阵投怀送抱。 萧浪艰难地推开她们,“都起开,今日我不是过来找你们的!” “浪公子息怒,老身这就让如烟出来!” “不用,我过来是找你的!” 听闻此言,众人都是一愣! 老鸨子惊愕过后,扭捏作态的嗔道:“浪公子,您可真会开玩笑,老身都半老徐娘了,当你娘都绰绰有余……” “少废话,跟我上楼!” 萧浪不由分说,拽着老鸨子便朝楼上走去。 一众看客无不瞠目结舌! “天呐,浪公子大难不死之后,口味竟然变了!” “竟然看上了老鸨子,口味也忒重了吧?” “许是这些小年轻玩腻了,可连老鸨子都啃得下,浪公子真乃神人也!” “就是,图她老,还是图她不洗澡啊?” 楼上厢房。 老鸨子神色惊慌道:“浪公子,这不行的啊,老身虽然是丽春院的掌柜,可从未出卖过自己的肉体,你若是真的想,那……那得加钱啊!” “啊呸!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想加钱?” 萧浪都被气笑了,这老鸨子哪来的底气。 “浪公子,别看我年纪大,我其实还是个雏,当然得加钱。” “一边去,我有话问你,你只管如实回答。” 萧浪说着,掏出了一沓银票。 老鸨子眼冒精光,连连点头:“浪公子有什么尽管问,老身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丽春院,幕后老板是谁?” “自然是老身我呀,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么?” 萧浪冷笑:“呵,就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外地人,能在这天子脚下经营妓院,糊弄鬼呢?” 老鸨子僵笑道:“浪公子,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也知道能在这京师重地开妓院的,背景自然不一般,所以就别多问了。” 萧浪双眼微眯,语出惊人问道:“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 老鸨子面色慌张,忙矢口否认。 “浪公子你瞎说什么,我们幕后的老板,怎可能是宫中皇子,这些话可不兴说啊,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好吧,既然你不肯如实说,那我就只能如此了!” 萧浪说完,上前在老鸨子身上两处穴位一点指! 紧接着,客房内便传来了老鸨子痛苦的惨叫声。 外头。 听见屋里传来的叫声,众人脸上表情异常丰富! “好家伙,浪公子厉害啊,竟然把老鸨子折腾得要死要活!” “我就是好奇,他到底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什么手,你那时候用手?” “天呐,老鸨子的声音越发疯狂了,浪公子这是要往死里折腾吗?” “听声音,老鸨子似乎还挺兴奋的,这次她是赚大发了呀!” “谁说不是呢,久旱逢甘露,这一次过后,老鸨子怕是得对浪公子念念不忘了。” 一旁的姑娘们,则都一阵面面相觑。 自己不管是年纪、样貌亦或是身材,哪里不比老鸨子强啊? 浪公子为何选择老鸨子,不选择自己呢? 客房内。 萧浪出手如风,接连在老鸨子身上十七处穴位扎下了银针。 后者痛得死去活来,豆粒大的冷汗不停滚落。 而后“哇”的一声,张嘴吐出了一大口漆黑腥臭的血液。 “你体内的毒已经被我逼出来了,现在能说了吧?” 萧浪一脸平静地看着老鸨子。 方才他本想用钱砸开对方的嘴,可细看之下,这老鸨子竟然身中剧毒! 这不,他就连银票都省了! 老鸨子有些惊魂未定,“什么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浪冷笑道:“你所中之毒,这只要按时服用解药,便不会发作。” “但如若耽搁了,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丽春院的幕后老板为了控制你,便逼你服下毒药,本世子没说错吧?” 老鸨子脸色阴晴不定,惊奇问道:“浪公子,你怎懂得如何解毒?”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放心,有我在,保你不死,但你若不说,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 说到最后,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第8章 幕后老板,竟然是他 老鸨子心头咯噔一下,道:“浪公子,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千万别冲动啊。” 萧浪冷冷一笑,“呵,我乃萧家世子,杀你区区一个青楼老鸨,没人敢拿我怎样。” “浪公子,这幕后之人老身得罪不起啊,求您高抬贵手,别再逼我了。” 老鸨子说着,跪下央求。 “幕后之人你得罪不起,我,你就得罪得起了,是吗?” 萧浪声音骤然一寒,杀机涌现。 老鸨子吓得脸色惨白,心中很是不解,这纨绔子弟今儿怎变得如此可怕了。 回过神,忙说道:“我说我说,但浪公子你可得保证不能宣扬出去,否则我就死定了。” …… 片刻后,萧浪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他心中依旧有些惊讶。 万万没想到,这丽春院幕后老板,竟然是那位! 如此,倒是好办多了! “浪公子,牛啊!” “浪公子,老鸨子活好不咯?” 刚出来,一众看客便挤眉弄眼的调侃了起来。 萧浪瞥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她好不好,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没再理会众人,径直离开了。 走在路上。 他惊奇的发现,路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竟都怪异得很。 自是不知方才众人所误会的之事,已然火速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现在人人都知道,萧家世子口味很重,连丽春院的老鸨子都不放过。 …… 东宫。 太子秦风这两日心情非常差! 比起三皇子和四皇子,他本来就势弱。 现在好了,他们俩的心腹大臣,马上就要与萧家结为亲家了。 到那时,两家的势力就更加的壮大。 就在他独自喝闷酒时,一侍卫走了进来。 “启禀殿下,萧家世子求见。” “嗯?萧浪?他来做什么?”秦风有些惊讶。 “具体何事他没说,只说了有要紧事求见。”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萧浪便走了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 萧浪笑嘻嘻的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却不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秦风开门见山问道。 萧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眼殿内的侍卫与婢女。 秦风眉头微微一皱,挥手屏退了左右。 “何事,直说吧。” 萧浪正了正色:“殿下想要抓住朝臣们的把柄,想法很好,但办法却不怎么高明啊!” “何出此言?本宫可从未说过,要抓谁的把柄。” “在下不喜欢拐弯抹角,殿下设立丽春院,一旦被皇上知晓,后果可就严重了。” 秦风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一派胡言,谁人告诉你,丽春院是本宫设立的,还是说,你私下调查本宫?” 说话声音冰冷异常! 萧浪摊了摊手,道:“我就一纨绔,这等隐秘之事自然不可能是我查出来的,而且殿下也不必急着否认,我若是想找殿下麻烦,此时就不该是来东宫,而是前往养心殿了。” 秦风凝视着萧浪,追问道:“是老太君?” “殿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并非敌人!” “那你过来,只怕不仅仅是说这些的吧?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殿下将丽春院转让给我,我保证,不出半年,殿下便能要到想要的东西。” 秦风打量了萧浪许久,才挑眉问道:“本宫凭什么信你?” 萧浪笑道:“我虽是一纨绔子弟,但终归是萧家唯一的后人,如今被迫卷入朝堂纷争当中来,自然得秉承祖训,支持正统,这个解释殿下可还满意?” 秦风目光微闪,缓缓点头。 镇国公性情耿直,且传统观念极强。 他若还活着,自然会站出来支持自己这个嫡长子接替皇位。 想到这,他便开口说道:“你的诚意,本宫信,只不过半年时间也未免太久了些。” “丽春院设立三年有余,殿下可曾抓到过哪位朝臣的把柄?” 一句话,将秦风问得哑口无言。 大炎朝严令禁止官员嫖妓。 他设立丽春院,便是想请君入瓮,而后来个人赃并获。 可这三年来,那些官员愣是一次都未曾去过丽春院。 为此他也郁闷了许久。 “本宫三年多都未能成功,你哪儿来的自信,能在半年内抓住他们的把柄?” 萧浪笑着反问道:“殿下觉得,我为人如何?” 秦风愣了一下,显是没料想到萧浪会有如此一问。 他顿了顿,如实道:“飞扬跋扈、不干人事,且胆大包天。” “这不就对了,以我的为人,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都不奇怪,且那些朝臣们对我可没什么戒心,这么说,殿下应该懂了吧?” 秦风稍作思忖,问道:“若半年内,你没能抓住他们的把柄,又当如何?” “即便如此,殿下不是已经得到了我萧家暗中扶持了么,而代价仅仅是舍弃一个丽春院,怎么看,殿下都不吃亏!” “这也是老太君的意思?” “我是萧家唯一后人,我的意思,便是老太君的意思。” 秦风深深地看了萧浪一眼,点头道:“好!明日我便派人将丽春院的地契与经营权交给你,但愿你不要让本宫失望。” “殿下尽管放心,另外今日在下没来过东宫,在下仍是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你我之间也不存在任何交易!” “这是自然,代本宫向老太君问好。” 萧浪一拱手,便转身告辞。 没走两步,他忽地回头问道:“殿下,可知是谁人给我奶奶下的毒?” “什么?老太君中毒了?!” 秦风一脸震惊,追问道:“她老人家没事吧?” “没事,殿下若知道谁是幕后指使,还请及时告知,我萧家必定感激不尽。” “这事你放心,本宫会派人暗中追查的。” “如此便谢谢了,告辞!” 看着远去的萧浪,秦风眉头微微皱起。 这位向来以花天酒地着称的纨绔子弟,今日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犹疑片刻,便喊来了亲信,“暗中盯着萧浪,事无巨细,本宫都要知晓!” “遵命!” …… 萧浪从东宫出来之后,便来到了一大户人家门前。 “哎呀,这不浪公子么,听说您死而复生,还真是活久……” 看门的下人看见萧浪,便滔滔不绝起来。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打断道:“你们少爷人呢?” “在后院与婢女嬉闹呢,浪公子您直接进去找他就成。” 萧浪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冯家,金陵城家喻户晓的纺织大户。 城内将近半的上等丝绸,均出自冯家作坊。 而这,也是萧浪过来此处的原因! 第9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冯家后院。 冯少坤正蒙着眼,与几名婢女玩抓人游戏。 婢女们银铃般的娇嗔声,在院中回荡。 “嘿,抓住你啦,咦?怎那么平?” 在冯少坤疑惑之际,萧浪一把将他眼睛上的丝绸缎带扯了下来。 “咦!浪兄,你竟然真的没死啊?!” 萧浪斜睨着他,“你巴不得本少爷死是吧?” 冯少坤嘿嘿一笑:“当然不是,咱俩从小光屁股长大,你若真死了,我往后余生岂不寂寞了么。” “是啊浪公子,听闻你的死讯之后,我们少爷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呢。” “放屁,本少爷哪有以泪洗面,别胡说八道!” “少爷,那日你哭得撕心裂肺的,我们都看见了。” “对对,老爷还骂你来着,说你哭得好像死了亲爹似的。” 几名婢女你一言我一句的,将当日冯少坤的窘态说了出来。 冯少坤恼羞成怒,呵斥道:“就你们会说话是吧,全都退下。” 婢女们缩了缩脖子,悻悻退下。 萧浪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冯少坤虽然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 但彼此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且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彼此间的情义,毋容置疑。 “浪兄,别听她们瞎说啊,我冯少坤堂堂七尺男儿,别说你死了,就算死的是我爹,我也不会流一滴眼泪的!” 萧浪扬了扬眉:“你爹能有我亲?” “当然没有,咱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要是你和我爹同时掉水里,我铁定先救你!” “可我会游泳,你爹可不会。” 冯少坤大咧咧道:“管他呢,他死了我正好名正言顺继承家业,到时候就再也不用担心银子不够花了。” 萧浪耸了耸肩,自是知道冯少坤只不过口嗨罢了。 他爹若真死了,不哭得死去活来才怪。 一摆手,正色道:“不扯这些,带我去你家作坊走走。” “那里又没有姑娘,去那作甚?”冯少坤很是不解。 “屁话真多,就说去不去吧。” “去,浪兄都开口了,自然得去。” 随后,两人就一起出了府门。 “浪兄,话说你明明已经入棺了,竟然还诈尸……啊呸,竟然还死而复生,这到底是咋回事?” “浪兄,听说陛下昨日给你赐了十门婚事,那日后你岂不是不能和我一起去逛丽春院了?” “对了浪兄,刚才听路人说,你今日连丽春院的老鸨子都没放过,也太疯狂了吧?真有那么饿吗?” “……” 一路上,冯少坤不厌其烦的问长问短。 萧浪懒得解释。 见状,冯少坤也识趣的没再多问。 只是隐约觉得,这个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家伙,似乎有点儿陌生了! 当然,他也没往深处想,权当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冯家作坊,位于金陵城东面山脚。 延绵一片屋舍,全是冯家产业。 其中涉及纺织、茶叶和瓷器。 能被奉为金陵城八大家族之一,冯家底蕴自然不容小觑。 到了纺织作坊,在萧浪的示意下,冯少坤将工头喊了过来。 这是一名五十来岁的大叔,作坊里的人都称他为长顺叔。 人长得憨厚老实,但双眸间流淌着智慧的神色。 据说作坊里就数他最为心灵手巧,也难怪能在众多工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工头。 他过来后,朝萧浪拱手抱拳行了一礼。 “见过浪公子!” 心中却暗自嘀咕,这俩纨绔过来作坊意欲何为? 萧浪直入正题,问道:“长顺叔,我想让你帮忙织一种袜子!” “织袜子?” 长顺皱了皱眉,道:“浪公子,袜子这种东西,拿几块布缝一下不就有了,犯得着大费周章的织么?” “我要的可不是一般的袜子,首先要紧身,其次要有弹性,最后,要黑色的!” “江浙一带产的蚕丝,弹性十足,应该可以满足这个要求,至于紧身的话,织小一些就行了。” 萧浪追问道:“那黑色呢?这个有没有问题?” “自然没问题,织好之后放染缸里漂染一段时间即可。” “好,那你着手给我织吧,先给我织一百套,工钱我按双倍给你!” 萧浪话音刚落,冯少坤便不满的开口了。 “浪兄,咱俩啥关系,什么工钱不工钱的,说这个可就见外了!” “跟你我当然不会客气,但这是我与长顺叔之间的合作,自然得付钱,这事你别管,你知道我说一不二的。” “好吧,那随你!” 萧浪朝长顺比划了一下:“对了,这种袜子大概要这么长,切记规格要小一些,穿上之后,要能到大腿根的,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长顺好奇的接着问道:“浪公子,为何要织这种奇怪的袜子啊?” 奇怪? 呵呵,日后你就会知道,这种袜子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他嘿嘿一笑,道:“先别问这么多,你尽管给我织出来便是,为表诚意,我先给你工钱。”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 长顺叔瞪大双眼,连忙摇头:“浪公子,这太多了啊!” “给你就拿着,又不是白给你,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织,且未经我的允许,这种袜子不能流入外面的市场!” “浪公子放心,这规矩我懂的!” 长顺收下了银票,便忙活去了。 冯少坤这才好奇的问道:“浪兄,你到底在打什么馊主意,无缘无故的,怎就想到来我家作坊织袜子?” 萧浪双手合十,故作神秘道:“佛曰:不可说!” “呸,不说拉倒,没别的事了吧?走,跟我去趟吉祥赌坊。” “我今日没那个心思……” 不等萧浪说完,冯少坤便打断说道:“李廷杰那混蛋昨日赢了我八千两,害我颜面扫地,今日我要全都讨回来!” 李家,同样也是金陵城八大家族之一。 李廷杰的叔父,乃是当朝大理寺卿,官拜三品。 至于其父亲,则是一名商人,生意遍布大炎各大主城。 就底蕴而言,稳压冯家一头那是毫无悬念。 最重要的是,萧浪与李廷杰之间,也常有摩擦。 现在冯少坤被对方欺负,萧浪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于是,两人便朝着吉祥赌坊走去。 路上忽见街头围了一大群人。 两人均都是喜看热闹的主,便挤进人群一看究竟。 只见墙角下停着一辆破烂的牛车,其上盖着一张破竹席。 牛车旁,两名憨态可掬、牛高马大的青年跪在地上,其身旁立着一块木板。 其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 第10章 捡到宝了! “买身葬帅父!” 好家伙,五个字当中,就有两个字写错。 足可见这二人肚子里墨水的含量了。 冯少坤看了一眼,当即兴致全无。 “浪兄,走吧,没啥好看的。” 说着就催促萧浪离开。 萧浪却眼角猛地一跳! 这二看上去虽然不大聪明的样子,但身周竟然隐有罡气护体! 竟是后天境的武者! 大炎朝武夫境界,由高至低按天地玄黄划分。 其中天境又分先天和后天两个境界。 虽然只一字之差,但实力确实天差地别! 后天境,一千个武者当中,兴许能出现一个。 而先天境武者,则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但即便是后天境,亦如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而现在,这两名其貌不扬的青年,竟都是后天境武者。 捡到宝了! 萧浪不动声色上前问道:“二位兄弟,你们这卖身葬师父的,怎么说?” 年纪稍长些的青年,便瓮声瓮气的讲述了起来。 按大个子所说,他名叫大牛,另一个是他亲弟,名曰二牛。 两人跟随师父外出游历。 数日前,几人不慎遭遇仇家偷袭,最后虽然击退了强敌,但师父也因此受了重伤。 苦撑几日之后,因伤势过重,最终撒手归西了。 兄弟二人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该如何赚取银子。 那日看见路边有人卖身葬父,他们便效仿了起来。 谁帮他们厚葬师父,他们就卖身为奴,当牛做马! 听他说完之后,萧浪心中一阵唏嘘。 还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同时,萧浪也敬佩二人的人品。 否则以他们先天境高手的实力,想要弄来银子,简直易如反掌。 他稍作沉吟,便开口道:“这样,我可以出钱替你们厚葬恩师,日后也无需你们当牛做马,只需跟着我就行,如何?”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天呐,浪公子他竟然开始做好事了,难不成死过一回之后转性子了?” “放屁,知道什么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他能改好,我倒立吃屎!” “就是就是,听说他今日去丽春院,将老鸨子给收了,我看他是死而复生后性情大变才是。” “啊,如实说来,浪公子这是连男的都不打算放过了?” 话音落下,人群哗的一下退后了几步,满脸警惕的看着萧浪。 冯少坤亦是满脸黑线,拽了拽萧浪的衣袖。 低声道:“浪兄,你想干嘛?不会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吧?若真如此,你也太恶心了,日后咱们就只能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了。” “滚犊子,本世子虽然浪,但取向绝对是正常的,否则你早就高唱菊花残了!” “啥菊花残?”冯少坤一脸懵。 萧浪没理会他,朝大牛问道:“如何?只要你答应,我立即安排人厚葬你们的师父。” 大牛和二牛对视了一眼,而后满脸后怕的问道:“公……公子哥,我们是男儿身,你可不能……”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翻了翻白眼,吐槽道:“本世子喜欢的是女子,收下你们,不过是想让你俩替我办事而已,既然不愿意,那就拉倒!” 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哎哎,公子爷,若只是如此,倒没有问题!” “对对,你厚葬我们师父,我们就给你干活还债。” 大牛二牛连忙开口。 他们真怕萧浪走了。 毕竟昨日他们就已经开始跪在这了,结果都快两日过去了,愣是没人肯伸以援手。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肯出钱的萧浪,他们自然不肯错过。 “当然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 萧浪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便指了指其中一名中年人! “你,就你,出来!” 中年人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哈腰的走了出来。 “浪公子,有何吩咐啊?” “我记得你是卖棺材的吧?” “对对,两日前,浪公子您的那副金丝楠木棺材,就是我亲手造的,您在里头躺过,肯定知道我造的棺材有多么舒适……” 棺材铺老板正欲自我吹捧一番。 萧浪大手一挥,甩出一张百两银票。 “来一副上好棺材,而后给他们的师父安排隆重的葬礼,一定要大办特办!” 棺材铺老板接过银票,拍着胸脯道:“浪公子放心,我们顺风棺材铺秉承一条路服务,保证会让每一位顾客满意,用过的都说好!” 萧浪没有跟他胡扯,朝大牛说道:“葬礼完了之后,你来萧家找我,金陵城就我一个萧家,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找到。” “好的公子爷,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说着,朝萧浪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浪说完,便带着冯少坤离开了。 冯少坤回头看了看,皱眉道:“浪兄,你府中缺家丁的话,跟我说啊,我随便找几个,都比那两货色机灵。” “你懂啥,他们可不是一般人。” “哪不一般,我怎瞧不出来?” 萧浪心中暗暗腹诽,你若是能瞧得出他们的不凡,那可就有鬼了。 冯少坤又嘀咕道:“再说了,你就不怕他们办完葬礼后,溜之大吉啊?” “若真如此,那就算我看走眼了呗。” 嘴上如此说,但他实则从未担心过这一点。 以两人宁愿卖身,都不去巧取豪夺的人品。 完事后,定然会过来萧家找自己的。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吉祥赌坊。 “哟,这不死而复生的浪公子么,还真是天没眼啊,都进棺材了竟然还给活了过来。” 随着一声调侃,一名衣着不凡的青年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正是吉祥赌坊的少东家,李廷杰! 这吉祥赌坊,正是李家产业之一。 冯少坤阴声怪气地说道:“李廷杰,一日不见,你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莫不是吃大粪了吧?” “我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啊,怎么着,昨日输了八千两银子不服气啊?不服气的话就继续来啊!” “来就来,怕你啊!” 冯少坤撸起衣袖,一副不服就干的态势。 “浪公子,你呢?来不来?”李廷杰面露挑衅的看着萧浪。 后者淡然一笑:“你这问的不是废话么,只不过,今日我想赌点别的!” 李廷杰大手一挥,豪横道:“想赌什么尽管说,今日本少爷奉陪到底!” 萧浪眉梢一挑,语出惊人,“就赌你这家吉祥赌坊!!” 第11章 对赌 李廷杰先是一愣,随后嗤笑道:“萧浪,胃口不小啊,竟然想打我家赌坊的主意!” “甭废话,就说你敢不敢接这个赌局吧!” “有何不敢,只不过想让我以赌坊为赌注,你怎么着也得拿出同样分量的东西才行吧?” 萧浪挑眉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痛快!你萧家的龙头拐杖以及免死金牌,皆是先皇御赐,你若拿出其中之一做赌注,这赌局,本少爷接下了!”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哗然。 这李廷杰胃口不小,且胆子也很大啊! 竟敢打先皇御赐宝物的主意! 震惊之余,他们心中更希望萧浪能答应。 都是看热闹的,谁会嫌事大啊。 冯少坤脸色一沉,冷哼道:“李廷杰,我看你是喝了两杯马尿,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萧家的龙头拐杖和免死金牌,是你这等鼠辈可以染指的?” “那是萧家的东西,关你屁事。” 说到这,李廷杰接着嘲讽道:“哦,差点忘了,你是萧浪身边的一条狗,只不过狗主人都没说话,你这条狗着急个啥!” “你个龟孙,胆敢羞辱老子,看我不把你屎都打出来!” 冯少坤嚷嚷着撸起衣袖。 萧浪一把将其拽了回来,淡淡说道:“他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别跟他一般见识,等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浪兄,你不会真答应他的要求吧?” “自然答应,他都不怕,我何惧之有!” 冯少坤面露担忧,“别意气用事啊,你若把免死金牌给输了,老太君铁定打死你。” “你怎知道我会输?我有预感,今日咱哥俩要发财了。” 冯少坤还想说什么,李廷杰却不耐烦的问道:“你俩叽里咕噜的说完了没?到底赌不赌吧?” “赌!来,立字据吧!” 萧浪找来纸笔,洋洋洒洒的立下了赌约,且在上面摁下了手印! 见状,李廷杰身边的一名狗腿子皱了皱眉,低声道:“少爷,萧浪似乎有备而来,要不然今日还是别跟他赌了。” “哼,这里是咱们的地盘,怕他作甚?” “可万一输了,老爷会打死你的。” “输?”李廷杰耐人寻味一笑:“在这赌坊,只要本少爷不想输,就没人能赢得了!” 狗腿子这才想起了什么,脸上愁云一扫而光,不再多言。 片刻后,李廷杰也写下了字据,并按下手印。 围观的人见状,均都激动不已。 一个拿自家赌坊做赌注,另一个则不惜将先皇御赐宝物拿出来赌。 这俩纨绔子弟,果然都是狗胆包天的主! 也正因为如此,看客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拭目以待! 经过商议,两人最终选定了玩牌九! “萧浪,咱们一局定输赢,如何?” “如你所愿!” 见萧浪答应,李廷杰心中暗喜,朝伙计扬了扬下巴:“发牌!” 这时,萧浪一挥手,道:“且慢!” “怎么,字据都立好了,你这时候反悔?” “当然不是,为了以示公平,这局无需他人发牌,你我各摸两张!” “成啊!就依你!” 李廷杰满口答应! 身为赌坊的少东家,各种千术他可谓信手拈来。 就千术而言,可比那些发牌的伙计厉害多了。 而现在萧浪竟主动提出各自摸牌。 这不纯纯找死么! 冯少坤紧张得要死,连番劝阻,均都被萧浪当耳旁风。 无奈之下,他只好在心中默默祈祷。 赌桌上,三十二张骨牌安静躺在其上。 验牌完毕之后,两人将骨牌翻转,而后开始洗牌。 每一张骨牌的位置,都变幻莫测。 然而李廷杰的目光,却将大头六与丁三牌牢牢锁定! 萧浪看上去,则有些漫不经心。 忽然,在李廷杰眨眼的一刹那,他屈指一弹! 桌上几张骨牌眨眼间就调换了个位置。 他出手极快,且甚是隐蔽,李廷杰及一众看客,均都没有丝毫察觉。 洗了一会儿牌,萧浪便开口道:“行了,抓牌吧!” 话音刚落,李廷杰立即将之前锁定的两张牌抓到了手中。 萧浪此时也飞快的摸了两张牌。 翻开一看,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见状,李廷杰得意笑道:“萧浪,怎么皱着个眉头?不会是摸到很臭的牌了吧?” “是挺臭的。” 萧浪将牌亮出,白五二,红四白三。 “噗!哈哈哈!杂七,竟然是杂七!”李廷杰放声大笑起来。 围观众人也是一愣,旋即议论起来。 “浪公子这手气真没谁了,竟然摸到这样的烂牌。” “是啊,他们这种玩法,杂五最小,杂七次之,浪公子这局八成要输!” “八成?你该不会觉得李大少会摸到杂五吧?” “怎么可能,据我所知,李大少在赌坊坐馆这几年,从未摸到过杂五牌点。” “浪公子完了啊,把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给输了。” “是啊,可惜了。” 众人一阵摇头叹息。 冯少坤脸色亦是难看得很。 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拉萧浪过来。 “萧浪,你家的免死金牌是我的了,拿来吧你,哈哈哈!!” 李廷杰仰天大笑,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那你倒是开啊,牌还没翻呢,怎知你就稳赢我了?” “呵,本少爷当然稳赢你!” 接着朝众人得意的炫耀道:“各位观众,且看本少爷的至尊宝!” 说着将骨牌翻开! 下一刻,整个赌坊死一般的寂静! “哈哈,如何,都被本少爷的逆天运气惊呆了吧?”李廷杰仍旧得意洋洋! 众人看着他面前的牌点,无不目瞪口呆! 冯少坤定睛一看,而后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声! 萧浪也嘴角上扬,笑而不语! “怎么着,你俩这是苦中作乐?少跟我来这套,免死金牌,赶紧拿来!” “想要我萧家的免死金牌?李廷杰,你怕是没睡醒吧!”萧浪嗤笑道。 李廷杰脸色一沉,冷冷说道:“怎么,想赖账?这可是立了字据的!” 他身旁的狗腿子颤声提醒:“少……少爷,您的牌,不是至尊宝啊!” “什么?!” 李廷杰这才低头一看,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萧浪似笑非笑道:“红四一,白三二,就一杂五牌,也敢说是至尊宝,李廷杰,这局谁赢了?” “不!不可能,我摸到的分明是至尊宝,不可能是杂五!” 李廷杰慌张过后,指着萧浪怒斥道:“是你,你出老千!” 第12章 刺杀与反杀 “竟敢坏我赌坊规矩,来人,将他的手给我剁下来!” 一声令下,十几名打手将萧浪团团围住! 萧浪面不改色,冷笑道:“笑话,牌是你自个摸的,我要出老千,我早摸至尊宝了,而且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谁能出千?” 他方才只是在洗牌时,趁李廷杰不注意,将其目光锁定的牌给调换了而已。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出千。 充其量是手速快而已! 李廷杰咬牙切齿道:“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出老千,我摸的分明是至尊宝!” “你方才连牌都没看,就断定自己摸的是至尊宝。” 说到这,萧浪朝众人摊了摊手,道:“诸位,谁出老千,不用本世子多言了吧?” 闻听此言,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心态瞬间炸了。 “好啊,我倒纳闷这几日怎总是输,原来是你们赌坊出千!” “老子这几日输了好几千两银子,敢情都是因为他们出千啊!” “还钱,否则砸了你们赌坊!” “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把自个输的钱抢回来就是了。” 众人说着说着,便开始打砸起来。 李廷杰见状,忙朝手下呵斥道:“愣着干嘛,拦住他们,谁敢闹事,直接打残,任何后果我李家担着!” 于是,赌坊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李廷杰瞅了眼赌桌上的字据,伸手就想将其撕毁。 这时一只大手飞探而来,抓起字据便朝外头飞奔而去。 竟是萧浪! 李廷杰急得直骂娘,一边追一边骂! “萧浪你个王八蛋,把字据还我!” 萧浪头也不回,“想屁吃呢,明日本少爷过来接收赌坊,记得把地契准备好!” “你想得美,明日你敢过来,老子保证把你屎都给打出来!” 李廷杰追了几步,便累得气喘吁吁,扶着墙壁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萧浪拽着冯少坤,跑过了几条街。 “浪兄,不用跑了,人没追来!”冯少坤累得不行,忙开口提醒。 “嘿嘿,今日之后,吉祥赌坊就是我们的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李廷杰那厮绝对会耍赖的!” “白纸黑字,由不得他耍赖。” “可他手下那么多人,咱也打不过啊,这种事,你该不会想要去劳烦老太君吧?以她老人家的为人,不把你腿敲断才怪!” 萧浪嘿嘿一笑,道:“这种小事,自然无需劳烦我奶奶,总之明日你就随我去接收赌坊,他李廷杰手下再多,也无济于事!” 见萧浪如此自信,冯少坤很是好奇。 几番追问,萧浪就是不肯说,害得他心里直痒痒。 …… 当天夜里。 李廷杰阴沉着脸,眉宇间杀气腾腾。 “少爷,徐家堡的高手到了!” 话音落下,一名身材修长的黑衣剑客走了进来。 “李少爷!” 剑客拱手一礼。 李廷杰声音冰冷地说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萧浪手中的字据抢回来,他若敢反抗,直接杀了!” 剑客微微皱眉:“少爷,萧浪毕竟是萧家唯一后人,此时杀他,怕是麻烦不小。” “怕什么,现在金陵城想灭他萧家的人比比皆是,你手脚干净些就行,就算被怀疑,届时也会有人替咱们摆平的。” 说着,他掏出了一沓银票抛了过去。 剑客看了眼手中银票,塞入怀中。 “既然如此,那在下必定全力以赴,李大少安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李廷杰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丝躁意,问道:“方才那人实力怎样?” “回禀少爷,那人乃是玄境巅峰,萧家并无高手坐镇,今夜,萧浪在劫难逃!” 闻言,李廷杰眯起双眼,脸上满是阴鸷笑容。 …… 萧家。 “公子爷,外头来了两名大块头,说是找您的。” 一名下人恭声道。 萧浪淡淡一笑:“把人请进来吧。” “是!” 片刻后,大牛兄弟二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公子爷,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两人刚进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萧浪面前。 萧浪淡淡一笑,就要将两人扶起。 就在这时,冰冷的轻喝从外头屋檐上传来! “萧家废物,受死!” 话音响起的同时,一道黑色身影迅若奔雷的爆射而来。 手中长剑寒光闪闪,直取萧浪身前要害! 呵,找死! 萧浪心中一阵冷笑,站在原地都懒得躲闪! 无需他开口说什么,跪在地上的大牛腾地一下站起身,将萧浪护在了身后。 黑衣剑客见状,眸子厉色一闪,杀招丝毫不收,径直刺向大牛心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牛身前泛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护体罡气! 紧接着,黑衣剑客被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大堂外的地板上。 “后,后天境……你,你不讲武德……” 黑衣剑客狂喷一口鲜血,一命呜呼! 脸上,仍旧残留着恐惧与不甘之色。 显是没料想到,萧浪身边竟有此等高手保护。 大牛远远的瞥了黑衣剑客尸体一眼,挠挠头道:“世子爷,这你仇家?实力不咋滴啊!” 萧浪没好气的说道:“你俩都后天境了,他的实力在你眼里自然不值一提。” “后天境?啥意思?” 大牛二牛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萧浪惊讶的反问道:“你俩不知道自己的境界?你师父就没说过吗?” 大牛摇了摇头:“没说过。” “师父临死前骂我俩太笨了,不适合闯荡江湖,还叮嘱我们找个地方住下。” 二牛说着,很真诚的看着萧浪:“公子爷,我们真的很笨吗?” “当然不笨,你们这顶多算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闻言,两人顿时一阵眉开眼笑! “我就说嘛,我兄弟二人就不是笨蛋,师父他看走眼了。” “就是就是,世子爷,我们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你不会赶我们走的吧?” 二牛说完,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萧浪有些哭笑不得。 如此两尊大神,别人请都请不到,自己怎可能如此傻,将他们赶走! 他拍着胸脯说道:“当然不会,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你们就是我萧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兄弟俩感动得一塌糊涂。 “世子爷,您真是大善人呐!” “世子爷,我和二牛力气都很大,有什么粗活重活,您只管吩咐就行!” 萧浪一摆手,正色道:“那些粗活你俩无需干,只需要干好一件事就成!”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啥事?” 第13章 误会大了 萧浪正色道:“保护好咱们萧家人的安全,就这一件事!” “世子爷放心,有我兄弟二人在,保证没人能伤您一根毫毛!” “不仅仅是我,萧家还有我奶奶,大嫂以及二嫂,她们的安全也交给你们了!” 大牛兄弟俩胸口拍得砰砰作响。 “世子爷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萧浪满意点头。 然后让厨房给二人煮了点吃食,安排好住处后,自己也睡下了。 翌日清晨。 萧浪还没起床,便被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惊坐而起,低喝道:“谁?” “世子爷,是我!” 是管家柴九的声音,听着有些着急! 萧浪刚把房门打开,柴九便将一大个包袱塞了过来。 “世子爷,老太君气炸了,您赶紧跑路吧,出去避避风头,等老太君气消了再回来。” 萧浪一脸懵:“发生什么事了?我这两日也没闯什么祸啊!” “世子爷,您饥……” 柴九话没说完,姬无双便脸色冰寒的走了过来。 其手中,还握着一柄长剑! “小浪,奶奶让你过去!” 说话声音冰冷,看向萧浪的目光,无比失望! 而后还瞪了柴九一眼。 后者讪讪一笑,心虚的低下了头。 萧浪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暗暗腹诽,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啊,大嫂怎也如此生气? 莫非,我与太子的交易,被奶奶知道了? 想到这,萧浪便赶往了清心院。 得知老太君在祠堂,他连忙赶了过去。 刚进门,便看见老太君手持龙头拐杖,脸上满是怒容,不复昔日慈祥模样。 神台上,供奉着萧家先人灵位。 萧浪堆起笑容:“奶奶……” “过来,给你爹娘跪下!” 扑通! 萧浪膝盖一弯,跪在萧振山与覃璇玑的灵位前。 “你可知错?”老太君目光严厉,气场强悍。 “奶奶,我知道错了,可我接手丽春院,无非就是想搞钱而已!” “什么?你竟然还把丽春院接过来了?你这小混蛋……咳咳……” 老太君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奶奶,您息怒,万万保重身体啊。” 林清瑶安抚着,随后看向萧浪:“小浪,你太不像话了,想赚钱,有的是正途,何必要与丽春院的老鸨子厮混,你可知金陵城内众人是如何议论你的?” 听到这话,萧浪明白了。 于是忙解释道:“二嫂,奶奶,误会,这天大的误会啊,我与那老鸨子并非外界所传那般。” 老太君冷哼道:“哼,如若不是,她舍得把丽春院给你?” “小浪,那老鸨子当你娘都嫌老,为了区区一家青楼,你……你怎可以如此下作!” “小浪,你真的太令我们失望了!” 萧浪欲哭无泪,有种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的憋屈感。 “无双,给我狠狠地打,省得他在外头败坏家风!” 老太君一声令下,姬无双将萧浪摁倒在地,抄起棍棒就要动手。 “大胆,放开我家世子爷!”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道魁梧的身影如脱兔般鱼贯而入! 人还未到,霸道的掌风已然率先袭来! 姬无双惊得花容失色! 这一掌,自己无论如何也接不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浪呵斥道:“大牛住手,这是自家人!” 闻听此言,大牛攻势猛然一转,拍在了边上的一根大理石柱之上。 咔嚓! 那水桶粗的石柱,瞬间裂成了蛛网状! 而后“轰隆”一声,化作满地碎石! 看到这一幕,姬无双等人杏眼圆睁,脊背一阵发凉! 这一掌若是拍在人的身上,焉有活路可言! 大牛挠了挠头,茫然问道:“世子爷,咋回事?” “没你事,一边候着。” “是!” 大牛恭敬的退到了一旁。 姬无双等人越发的震惊了! 大牛实力如此强悍,现在竟然对萧浪唯命是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浪正色道:“奶奶,二位嫂嫂,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以讹传讹,我跟丽春院的老鸨子什么也没发生。 我萧浪虽然花天酒地,骄奢淫逸,但底线还是有的,这一点,请你们务必要相信!” “此话当真?” “奶奶,我以萧家血脉立誓,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如若有半字谎言,天打五雷轰!” 见萧浪以血脉起誓,老太君等人这才信了他的话。 林清瑶黛眉轻蹙,追问道:“那你接手丽春院又是怎么一回事?” “搞钱啊,这些年家里的钱财,都快被我挥霍一空了。” “丽春院不说日进斗金,但也差不了多少,那老鸨子怎会如此轻易把丽春院转给你,这其中,是否有何见不得人的勾当在?” 面对姬无双的质问,萧浪故作洋洋得意,道:“大嫂,那老鸨子就一外地人,我一顿威逼利诱之下,她岂敢不从!” 姬无双眉头一皱,总觉得事情并非萧浪说的这般简单。 不等她追问,萧浪便接着说道:“二位嫂嫂,奶奶,丽春院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总之我接手丽春院,目的便是赚钱。” 听到这话,老太君轻叹一声,叮嘱道:“知道自己赚钱,还算你懂事,但经营青楼终非正途,你……” “奶奶,我知道您在担忧什么,接手丽春院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孙儿向您保证,日后一定会做正经买卖的。” “好,有你这话,奶奶就放心了。” 老太君的脸上,终于展露笑容。 她不指望萧浪能赚多少钱,只希望他安分守己,不再胡作非为即可。 萧浪岔开话题,道:“对了,我给你们引见一下。” “这位是大牛,从今日起,他们兄弟二人便是我萧家的贴身护卫了!” 说着,朝大牛问道:“你弟人呢?” “世子爷,我来了。” 二牛步伐匆匆地走了进来。 看他睡眼惺忪的模样,一看就是刚起床。 老太君面露好奇:“浪儿,你方才说,他们是你请的护卫?” “对啊奶奶,日后你们几位的安全,便由二牛负责。” 二牛闻言,挺直胸膛,朝老太君憨厚一笑。 姬无双惊讶过后,沉声道:“小浪,他们实力深不可测,怕是来者不善,你莫要被他们给骗了!” 二牛虽然没有显露身手,但她能清晰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惊人气息。 气机外放,只有顶尖高手才能做到。 萧浪无奈之下,便将兄弟俩卖身葬师父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俩为人憨厚老实,人品方面绝对信得过的。” 听完萧浪的话,姬无双目光一凝,打量着大牛兄弟二人! 那犀利的目光,仿佛能将人心看透! 第14章 关门,打狗! 见他们却如萧浪所言那般憨厚,姬无双这才放下了戒心。 萧浪叮嘱道:“二牛,以后你就留在清心院,保护奶奶和二位嫂嫂的周全。” “世子爷放心,我会保护好她们的!”二牛郑重其事地保证。 “很好!” 萧浪朝姬无双说道:“大嫂,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二牛就行。” 说完,带着大牛出门了。 姬无双看着二牛,不动声色问道:“世子每月给你们多少工钱?” 二牛满脸真诚的说道:“夫人,世子爷替我们厚葬了师父,还说我们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世子爷待我们如此好,我们怎能要工钱呢。” 闻言,姬无双满脸黑线。 暗道萧浪未免太抠了。 老太君面露好奇,“无双,这二牛实力也很强?” “强!” 姬无双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一百个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老太君和林清瑶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萧浪这家伙,竟然把两名顶级高手拐到萧家来了! 关键是,还不用给工钱! 这简直赚大发了! …… 萧浪刚带着大牛出府门,冯少坤就迎面走了过来。 “咦?这不是昨日那个大牛么?” 看见大牛,冯少坤有些惊讶。 他昨日还以为,大牛安葬好师父之后,会偷偷溜走的。 萧浪笑了笑,道:“走吧,去吉祥赌坊!” “浪兄,你真打算去吉祥赌坊找茬?” “什么找茬,愿赌服输,有字据为证的!” “那你好歹多带些人去啊,就咱们仨,都不够李廷杰塞牙缝的!” “放心,有大牛在,万事无忧!” “他?” 冯少坤上下打量了大牛一眼,皱眉道:“他顶多也就长得高大威猛了些,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啊。” “那你拭目以待便是了。” 萧浪没再解释,带着俩人径直来到了吉祥赌坊。 赌坊内。 李廷杰正与几名赌徒玩得起劲。 这时,狗腿子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 “少爷,不好了,萧浪和冯少坤又来了!” “你说什么?萧浪他昨晚不是已经……” 李廷杰脸色阴沉了下去。 萧浪没死,那就说明昨晚徐家堡的刺客失手了。 他冷哼一声,道:“叫人,抄家伙!” “是!” 察觉到动静,赌坊内众人均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火速围观了起来。 片刻后。 萧浪背负着双手走了进来。 大牛与冯少坤紧随其后。 “萧浪,你还真敢来啊!”李廷杰冷笑连连。 萧浪掏出昨日那份字据,“李廷杰,愿赌服输,从今日起,这吉祥赌坊就是我萧浪的了!” 李廷杰冷哼道:“哼,想要我家的赌坊?你别痴心妄想了,趁我还没发怒,赶紧滚!” 萧浪嗤笑一声,轻喝道:“关门,打狗!” 却见大牛一挥手,赌坊大门便“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李廷杰愣了一下,这句词,他本想说来着,竟被萧浪给抢了! 狞笑道:“好哇,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本少爷心狠手辣了,上,给我狠狠地打!” 一声令下,他的那群手下凶神恶煞的,挥舞着棍棒朝萧浪等人扑了过去。 “浪兄,他们来真的,快跑哇!” 冯少坤心头咯噔一下,连忙催促。 萧浪却淡淡一笑,道:“大牛,不用留手!” “是!” 大牛应了一声,粗犷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了一道残影。 砰! 砰砰砰!! 闷响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工夫,李廷杰的这些手下,全都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竟都一命呜呼了! 旁观之人无不震惊得目瞪口呆! 大牛赤手空拳,且以一敌众,非但自身毫发无伤,竟还将十几名对手全干死了。 这战力,恐怖如斯! 回过神后,赌徒们胆战心惊的一哄而散。 冯少坤惊愕过后,心中狂喜! 难怪昨日萧浪要出钱厚葬大牛的师父。 敢情这家伙,早就看出大牛的身手不凡了啊! 李廷杰则是吓得呆若木鸡! 这才眨眼间的工夫,自己的手下就全死了?! 忽然,他惊觉脚下一轻。 竟是被大牛揪住胸前衣衫,举了起来。 他吓得脸色大变,忙开口道:“放我下来,快放开我!” 大牛没搭理他,回头问萧浪:“世子爷,这个小白脸杀不杀?” “萧浪,我叔父乃大理寺卿,你敢杀我,你就死定了!”李廷杰色厉内荏的恐吓道。 “大理寺卿?呵,我萧家乃国之柱石,更有先皇御赐龙头拐杖与免死金牌,杀你,跟杀一头猪没任何区别!” 李廷杰这下子真的怕了。 世人皆知,萧家老太君极其护短。 否则这些年萧浪胡作非为,牢底早该坐穿了。 想到这,李廷杰连忙认怂求饶。 “浪兄,别冲动啊,咱有话好好说,这样,我把你前些日子输的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你,咱就两清,如何?” “想屁吃呢?两条路,交出赌坊的地契,或者死,自个选吧!” 萧浪拉开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大牛举起沙包大的拳头,五指虚空一握。 指关节立即发出一阵噼啪声,令人毛骨悚然。 咕嘟! 李廷杰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满脸惶恐,随后一咬牙,道:“好,我认栽,赌坊地契我给你!” 萧浪扬了扬下巴,大牛就将李廷杰放了下来。 随后,李廷杰万般不舍的,将赌坊的地契交到了萧浪手中。 后者嘿嘿一笑:“李大少,多谢了啊!” 李廷杰走远之后,面目狰狞的回头撂下狠话! “萧浪,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世子爷,那厮好像不服气,要不要追上去把他撕成两半?” “跳梁小丑而已,不足为惧。” 萧浪说完,目光落在了一名精瘦汉子身上。 瘦猴接触到小浪的目光,吓得连忙跪了下去。 “浪公子,饶命啊,我只是奉命看管赌坊,李大少干的那些坏事,都与我无关啊!” 萧浪淡淡说道:“从今日起,吉祥赌坊姓萧,懂了没?” “我懂我懂,浪公子放心,今后李大少……啊呸,李廷杰若过来,我们肯定往死里整他!” “算你识趣,即日起,赌坊利润你直接提一成,再拿出一成分给其余伙计。” 瘦猴先是一愣,而后大喜过望。 “世子爷,哦不,义父大人,请受孩儿一拜!”激动说着,深深一拜。 “滚,比老子还老,亏你叫得出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若敢中饱私囊……” 说到这,萧浪看了大牛一眼。 后者抬手一掌,面前赌桌立即化为齑粉! 第15章 JK制服,姑娘们的新战衣 看到这一幕,瘦猴等人全都吓得胆战心惊。 其余人也纷纷跪下,齐声保证道:“世子爷放心,就算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中饱私囊!” 萧浪这才满意点头。 从赌坊出来后,冯少坤皱起眉头。 “浪兄,吉祥赌坊日进斗金,一分利,都是一大笔钱!你直接让出两分利,给得也太多了吧?” “咱们刚接手赌坊,自然得给他们一些恩惠,否则他们岂会死心塌地的替咱们办事?”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方才浪兄是恩威并施……等会,浪兄你刚刚说什么?咱们接手赌坊?” 冯少坤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这点。 萧浪缓缓点头道:“不错,日后我定然有许多事情忙,赌坊这边就由你来打理。” 冯少坤停下脚步,一脸认真问道:“浪兄你认真的?” “废话,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 “浪兄,啥也别说了,从今日起,你我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冯少坤激动得上前抱住了萧浪。 “哇!冯家少爷竟然也被浪公子攻陷了!” “天呐,他们这算啥关系,龙阳之交?” “不得了了,浪公子现在连男的都不放过,我得回去告诉我家公子,让他日后离浪公子远一些。” “我也回去告诉我家大人,挨千刀的,我们家小姐还与浪公子有婚约呢,这可咋整?!” “……” 听到这些蜚语,萧浪连忙将冯少坤推开。 “滚滚,没事你抱我干嘛,整得路人都误会了!” “嘿嘿,清者自清,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着还想过来勾肩搭背。 萧浪直接闪开,满脸嫌弃道:“起开,再动手动脚,以后吉祥赌坊没你份!” “别介啊,我不碰你就是了,整得本少爷好像有啥癖好似的。” 冯少坤嘿嘿一笑,跟萧浪保持了半步距离。 随后,一行几人就前往了醉仙居,午膳就在此解决了。 酒足饭饱。 冯少坤摸着肚皮,贱兮兮道:“浪兄,饱暖思银欲,丽春院走一趟?” “我还有别的事,你自己去吧,另外结账啊。” 萧浪说完,带着大牛离开了。 “嘿,还以为你转性子了,结果还跟之前一个样,铁公鸡,一毛不拔!” 冯少坤嘟囔着,把酒菜钱结了。 …… 南城。 锦云绸缎庄内。 林清瑶正给两名顾客,介绍着手中的绫罗绸缎。 这时,店铺门外走进来两人。 为首之人白衣飘飘,腰带上挂着一块翠绿玉佩,风流倜傥。 另一人则牛高马大,壮得像一头牛。 正是萧浪与大牛! 林清瑶朝一旁的丫鬟说道:“小钰,这里交给你。” “是!” 小钰走了过来,继续招呼客人。 林清瑶则朝萧浪笑了笑:“小浪,你怎过来了?” “二嫂,我有事想拜托你。” 见萧浪难得一脸正色,林清瑶面露好奇:“何事?” “这里不方便,咱们里边说话。” “那你随我来。” 来到里屋后,林清瑶更加好奇了:“小浪,到底何事啊?” “二嫂,金陵城内就数你最为心灵手巧,我想拜托你帮我缝制几件衣物。” “嗐,我还以为何事呢,这事包我身上了,过几日我把做好的衣裳带回去给你。” 萧浪摆摆手:“二嫂,你误会了,这些衣物不是我要穿,是给姑娘穿的!” 林清瑶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打趣道:“这么快就想着给未来媳妇做衣裳了呀?你十个妻妾那么多,工钱我可照收啊。” “也不是给她们做,怎么说呢,反正二嫂你先做,且这种衣物乃是新款式,我先画个草图给你看下。” 萧浪找来笔墨,在宣纸上勾画了起来。 不多时,一款现代版的JK制服便呈现在了宣纸之上。 看着那新颖的服饰,林清瑶美眸当中异彩连连,惊讶不已。 她万万没想到,衣裙竟然能设计成这样! 只不过,那裙子……是不是太短了些? 如若穿上,岂不啥也遮不住? 想到这,她俏脸不禁涌现两朵红霞,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萧浪没注意到这些,询问道:“二嫂,这套服饰应该难不倒你吧?” 林清瑶出身裁缝世家。 他们林家在襄阳城,乃是首屈一指的裁缝大户,针线活那叫一绝。 往年太皇太后寿辰所用的百鸟朝凤屏风,便是自林家之手。 林清瑶犹豫了一下,缓缓点头。 “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要按谁人的尺寸?” “就按二嫂你的!” 闻言,林清瑶立即不淡定了! 她羞红着脸,轻嗔薄怒道:“小浪,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我是你二嫂。” “即便你二哥战死沙场一年多,即便我只与他拜完天地未曾圆房,我的身份依旧不变,你可懂得?” 闻言,萧浪一脸委屈的说道:“二嫂你误会了啊,这些衣裳我是打算给丽春院那些姑娘穿的。” “她们身形跟你差不多,所以我才说按你尺寸去做的。” 见自己竟然想歪了,林清瑶哭笑不得。 她嘟囔道:“你早说啊,害我还以为……” 话没说完,俏脸更加的红了。 却见萧浪又在另一张宣纸上,轻盈的勾画了起来。 不多时,一件林清瑶从未见过的衣物草图,跃然于纸上。 她好奇问道:“小浪,这又是何物?” 萧浪摸了摸鼻子,正色道:“二嫂,我若是说出来,你可千万别误会,更不能认为我是在调戏你。” 听他这么说,林清瑶立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仍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你说吧,我不会多想。” 萧浪点点头,道:“这衣物名为‘内衣’,乃女子贴身衣物,这两个圆圈的地方,则是包裹这里的。” 他说着,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刷!! 林清瑶俏脸羞得通红一片,耳朵脖子一片红温! 这混小子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竟然想缝制这等有伤风化的衣物,简直羞死人了! 她气得跺了跺脚,抓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娇叱道:“好你个萧浪,不知检点,伤风败俗,今日我就替你二哥好好教训你!” 见林清瑶发怒,萧浪抱头鼠窜。 “二嫂,说好不生气的,而且我这也是给丽春院那些姑娘穿的,你别多想啊!” “成天不干正事,还敢狡辩,你给我站住!” “二嫂,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些东西就拜托你了啊,你答应过的。” 萧浪说完,脚底抹油般逃离了出去。 第16章 借刀杀人之计 林清瑶肺都差点气炸了,胸脯一阵上下起伏。 目光再次落在那内衣草图上时,俏脸再次泛起羞红。 内心深处,竟有些许的期待! 她隐隐觉得,穿上这等衣物之后,自身体态会更加的完美。 “哎呀,我在瞎想些什么啊!” “不过都已经答应他了,可不能食言而肥。” “就姑且帮他缝制出来吧,可因为不是我想穿。” 林清瑶一边自我开导,一边取来合适的绸缎与剪刀针线,忙活了起来。 …… 另一边。 李家府中。 李廷杰脸色阴沉地喝问道:“昨日徐家堡的那名剑客呢?让他滚来见我,收钱不办事,还守不守江湖规矩了?” 来福忙回答道:“少爷息怒,徐家堡那边回话了,说那人至今仍未回去,小的怀疑,他应该是遭遇不测了。” “什么?!你不是说他是玄境巅峰高手么?比那姬无双还强呢,他怎可能遭遇不测?” “这……小的就不清楚了。” 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李廷杰,你这废物竟然把赌坊输给了萧浪,莫非忘了,那赌坊有五成半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一名衣着不凡的青年男子怒冲冲地走了进来。 正是八大家族之一,常家二少爷,常威! 李廷杰面露苦涩,道:“常少,此事不能全怪我啊,都是萧浪那个王八蛋,若不是他出……” 常威一摆手,冷冷的打断:“我不想听你解释,就一句话,赌坊若拿不回来,你得赔我一百万两银子!” “什么?一百万两?常兄,你还真敢要啊,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哼,吉祥赌坊每年多少利润,你心知肚明,只要一百万两赔偿,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不想赔钱也行,把赌坊给我要回来!” “赌坊我肯定得要回来,而且我昨日就已经派人去刺杀萧浪了,只不过那厮太没用,失手了而已。” 常威嗤笑道:“萧家实力较好的,也就姬无双而已,你找的人竟连她都解决不了,干什么吃的?” “常兄你有所不知,除了姬无双之外,萧浪身边还有个实力不弱的大块头,徐家堡的那个废物,应该就是被他给解决了的。” “你是说,萧浪那废物找了个江湖高手坐镇?” “对!昨日咱们赌坊的一众打手,仅一个照面,就全被那厮干死了,绝对是江湖高手无疑,而且萧浪还说,若再敢惦记赌坊,就把你也一并打死。” 李廷杰说着,不忘拱火。 常威面露狠戾,道:“好,连我都不打算放过是吧,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见常威发怒,李廷杰心中暗喜。 论手段,他自问比不了常威。 “常兄,你常家高手如云,不如你派个高手……” 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常威摇摇头,道:“萧家老太君还活着,傻子才会明着与萧浪硬碰。” “既然如此,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常威双眼微眯,满脸阴险道:“借刀杀人!” 李廷杰眼前一亮,追问道:“如何借刀杀人?” “据我所知,思月公主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前往天龙寺焚香祭拜,给卧病在床的贤妃娘娘祈福,咱们可以这样……” 说着,凑在李廷杰耳边低声耳语了起来。 李廷杰眉头一皱,“不妥吧?思月公主身份尊贵,若事迹败露,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咱无又不露面,只需将萧浪引到天龙寺,然后在思月公主的茶里做些手脚,届时……呵呵。” “可思月公主身边护卫众多,若想在茶水里做手脚,怕是不易。” “放心,思月公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都是简装出行,身边只有两名婢女跟随。” 闻言,李廷杰嘴角逐渐上扬,冷笑道:“如此就好办了!萧浪,这一次看你怎么死! …… 丽春院。 萧浪刚进门,便迎来了众人异样的目光。 “浪公子,今日这么早又过来找老鸨子吗?” “嘿嘿,看来这老鸨还真有些过人之处,否则浪公子怎会念念不忘。” “风流倜傥花间客,不爱美人爱老鸨!在下愿称浪公子为人间第一流,真男人也!” 诸如此类调侃,不绝于耳。 萧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朝老鸨子说道:“这几个,以后过来找乐子,一律加钱!” 闻言,那几人先是一愣,随后捧腹大笑起来。 “浪公子,你这是公报私仇啊!” “就是,我们不过说几句实话而已,你犯得着这般斤斤计较么。” “还让老鸨子给我们加钱,她又不傻,怎会听你的?” 老鸨子也面露难色,“浪公子,我这打开门做生意,搞针对的话不合规矩啊。” “看好了,以后本世子的话,便是规矩!” 萧浪说着,将丽春院的地契掏了出来。 从锦云绸缎庄出来之后,太子便派人将丽春院的地契、以及经营凭证,送到了他手中。 看到这些,老鸨子震惊问道:“浪公子,这……这些东西你是如何偷来的?” 萧浪斜睨她一眼,冷冰冰道:“本世子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老鸨子心头咯噔了一下。 据她所知,地契和凭证向来是由太子的心腹保管。 萧浪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偷得到才对。 思来想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她低声问道:“浪公子,这些可是那位给你的?” “这还用问吗?” “浪公子真乃神人也,姑娘们,都过来!” 老鸨子将丽春院的姑娘们全都喊了过来。 “都听好了,日后浪公子便是咱们丽春院的东家,他的话,便是规矩,可都记住了?” 姑娘们闻言,俏脸之上满是惊诧之色。 其余看客亦是一阵傻眼。 在他们的认知里,老鸨子就是丽春院的老板。 现在竟然将丽春院交给萧浪,这很难不让他们想歪。 “看来浪公子,还真是让老鸨子欲罢不能了啊,否则老鸨子怎会将丽春院交给他!” “亏大发了,早知道我就先把老鸨子征服,如此丽春院便是我的了!” “别做梦了,你没有浪公子的资本!” 萧浪没理会他们,大手一挥,道:“闭门谢客,丽春院休息几日,等重新装潢之后再开门迎客!” 姑娘们闻言,当即感激涕零。 她们每月都累死累活的,即便是那几日,也得陪客人饮酒,早就身心疲惫了。 老鸨子则面露担忧,“浪公子,这不好吧,若闭店几日,那些客人可全都跑怡红院去了,到时候再想让他们回来,可就难了。” “放心,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回来的。” 萧浪自信满满的说道。 丽春院太低级了,接下来,他要将丽春院彻底的改头换面。 老鸨子见萧浪意已决,就只好由着他了。 第17章 撞破二位嫂嫂的秘密 当天夜里。 萧家。 林清瑶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袱,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 确定四周无人,才快步回了南苑。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姬无双注意到。 犹疑了片刻,便好奇地尾随了上去。 厢房内。 林清瑶打开包袱,从里头拿出了几件衣物。 正是白天萧浪在纸上画的JK制服和内衣! 看着那式样新奇的衣物,林清瑶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身上衣裙褪下。 而后拿起那些绸缎所缝制的衣物,动作生涩的穿到了身上。 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在铜镜前一照,她都被自己的媚态给震惊到了。 这套衣裳皆是用上等丝绸缝制。 上衣完全贴合身形,加以白玉扣子点缀。 在内衣的衬托下,凹凸有致的傲人身材尽显饱满。 短裙下,一双玉足白皙细腻,笔直修长!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段竟然如此完美! “清瑶,你……啊?你,你这穿的什么啊?” 姬无双推门进来,看见身穿JK制服的林清瑶后,满脸诧异。 “啊!大嫂,你进来怎不敲门!” 林清瑶尖叫一声,连忙扯过被子将自身裹得严严实实。 那布满红霞的脸上,羞得都快滴出水来。 姬无双关上门,面露坏笑。 “放心,外面没人,你这妮子上哪弄来这奇怪的衣裳,竟能把你绝美的身段完美展现出来,真绝了,快,再让我看看。” “真……真的那么好看吗?”林清瑶怯生生问道。 “当然,这里又没外人,赶紧让我看看。” “好,好吧。” 林清瑶羞涩的将被子放下。 “天呐!” 姬无双惊为天人的看着林清瑶,惊叹连连! “清瑶,你实在太美了!所谓天上仙子,怕也不过如此,若我是男儿,绝对会臣服在你石榴裙下!” 但凡是女子,都喜欢被人夸赞。 林清瑶也不例外。 她目光微闪几下,道:“大嫂,我这还有一套,你应该合适,要不要……” “要!当然要!” 姬无双迫不及待,将身上衣衫脱了下来。 而后在林清瑶的帮助下,将JK制服给穿了起来。 “嘻嘻,大嫂,你看上去比我美多了!” 看着体态绝美的姬无双,林清瑶亦是忍不住发出惊叹! 姬无双此时也是俏脸绯红。 长这么大,这种新奇的衣物她还是第一次穿。 尤其是这裙子,堪堪遮住大腿根。 若是穿着这身衣裳走出去,定会被人骂水性杨花,伤风败俗的。 “好妹妹,这新奇的衣裳,你是从哪弄来的?尤其是这内什么衣的,可比咱们的肚兜好用多了!” “这……” 林清瑶稍作犹豫,便开口道:“这其实是小浪画的草图,我照图缝制罢了。” “什么?小浪画的图?!” 姬无双吃惊的愣在原地。 林清瑶便将白天的事情,细说了一遍。 “这个家伙,脑子里装的什么呀,竟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姬无双吐槽完,便又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无可挑剔曼妙身段。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二嫂,在吗?是我!” 萧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俩人心里咯噔一下,做贼心虚的对视了一眼,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生怕发出丁点声响。 想到自己身上的衣着,均都花容失色。 万一被萧浪看见,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见萧浪还在敲门,林清瑶迟疑了一下,便强作镇定问道:“小浪啊,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二嫂,白天跟你说的那几件衣物,应该缝制出来了吧?” “还没呢,我明天缝好再拿给你吧。” “行,那就有劳二嫂了啊。” 萧浪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时…… 一阵狂风突然吹来。 屋子的窗户“吱呀”一声被吹开。 萧浪下意识的过去,想将窗户关起。 可当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屋内后,震惊得瞪圆了双眼! 好家伙! 我这是看见天上的仙女了? 姬无双与林清瑶的相貌本就出类拔萃。 两人平日里即便穿着较为保守,但也无法将那傲人身材完全遮掩。 而如今,两人穿上这JK制服之后,简直惊为天人! 上辈子,萧浪没少遇到那些身穿JK制服的女子。 但与二位嫂嫂相比,就如繁星比皓月,完全没有可比性。 林、姬二人触碰到萧浪的目光之后,也呆滞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姬无双才从惊愕当中回过神来。 她尖叫一声,随手挥出一道劲风。 砰! 窗户瞬间关紧! 而后,萧浪便听见屋里头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 “咳咳……” 萧浪摸了摸鼻子,道:“二位嫂嫂,抱歉,方才我不是故意……” “你住嘴,方才的事你若敢说出去,我一定让奶奶把你双腿打断!” 姬无双故作恼怒的威胁道。 “放心放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不过既然二位嫂嫂喜欢这套衣裳,那我便重新设计一套给丽春院的姑娘们穿吧。” “什么?你是说这套衣裳,原本是要给丽春院的姑娘穿的?” 姬无双震惊的同时,也恍然大悟。 难怪这衣裳如此的有伤风化,原来是给青楼女子准备的。 萧浪解释道:“算是吧,不过大嫂莫要多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且衣裳只是身外物,并不能代表内在。 最重要的是,除了咱们仨之外,没有人知道这种衣裳的存在,我保证会守口如瓶的。 时候不早了,二位嫂嫂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若再多做逗留,只会令她们更加难堪。 姬无双透过门缝,目送他离开了南苑,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与林清瑶相视一眼,彼此均是满脸无奈与懊恼。 “羞死人了都,小浪心里不会取笑咱们吧?”林清瑶有些惴惴不安。 姬无双轻叹一声,安抚道:“别想太多,咱们是他嫂子,他怎会取笑咱们,咱们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就好。” “好吧,方才他还说要重新画草图,就是不知他又会捣弄出什么样的衣裳来。” 林清瑶脸色阴晴不定,内心深处竟有些许期待。 一夜再无话。 翌日一早,萧浪早早的拿着一张宣纸来到了南苑。 当林清瑶看见宣纸上画着的衣裙草图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衣裙并不像昨日那套有伤风化。 可当听见萧浪说,衣裙两侧要开叉,且要开到大腿根之时。 她俏脸唰的一下,再一次面红耳赤! 第18章 洞穿诡计,但非去不可 “你这家伙,就不能画些正经点的衣裳草图么?” 林清瑶抱怨的同时,将草图收了起来。 “二嫂,丽春院的姑娘若是穿正经衣裳,那就没生意做了,况且这种衣裳其实没什么,只不过能更好的把女子曼妙姿态展现出来而已,在我们那个年代……咳咳……” 差点说漏嘴,萧浪摸了摸鼻子,接着道:“这个年代女子的衣裳都千篇一律的,多些花样总归是好的。” 林清瑶若有所思,问道:“行吧,要做多少套?” “先做五十套吧,回头我让人把那些姑娘的尺码送过去给你。” “你让人送铺子里面去吧,奶奶的身子恢复得不错,我等会儿要去天龙寺还愿。” “好,那就辛苦二嫂了。” …… 皇城。 一驾其貌不扬的马车,从皇宫内缓缓驶出。 车内坐着一名二十来岁的妙龄女子。 她身穿素色长裙,如瀑秀发用一枚玉簪挽着。 虽是庶人装扮,但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六公主秦思月! “公主殿下,坐这等简陋的马车,真是太委屈您了。” 赶车的婢女嘟囔道。 秦思月微微一笑:“咱们这是要出城,自然得避人耳目,越朴素越好。” “说的倒也是,不过殿下,那天龙寺人来人往的,真的不用带些护卫去吗?” “不用,凌雪今日便回来了,我们约好了在天龙寺见面。” “原来如此,穆将军一人,胜过千军万马,有她在,便万事无忧了。” 不多时,车驾便出了城,直奔城外天龙寺而去。 与此同时。 萧浪正带着大牛与冯少坤,前往吉祥赌坊。 忽然,一名孩童迎面走了过来。 “公子爷,有人托我将这封书信交给您。” 说着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萧浪接过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 “萧公子,多日未见,甚是想念,今日盼能与君天龙寺一叙,万望勿辞,妾身等你!” 字迹娟秀,但没有署名! 萧浪眉头微微一皱,正想问个清楚,却发现那孩童早跑没影了。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冯少坤贼兮兮的笑道:“浪兄,佳人有约啊,是谁啊?” “我哪知道,上面也没署名,怕不是恶作剧。” “嗐,这字迹一看便是出自才女之手,莫不是哪位倾慕你已久的姑娘,想在那僻静的天龙寺与你私会,浪兄若不想去,我可以代劳!” 萧浪笑着摇了摇头:“就本世子这等为人,说有姑娘倾慕我,你信么?” “也对,鬼都不信!” “所以,这八成是仙人跳!” 冯少坤想到了什么,问道:“莫非是李廷杰想报复你?” “也不一定,金陵城内,我得罪过的人不少,不过任凭他们机关算尽,老子不去,他们注定白折腾一场!” “这倒也是,走,咱先去赌坊看看,李廷杰那厮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萧浪点点头,可没走几步,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便停了下来。 冯少坤好奇问道:“浪兄,你脸色怎如此难看?” “你自己先去赌坊,大牛,跟我去天龙寺!” 说完,转身便朝城门方向跑去。 大牛紧随其后。 冯少坤追问道:“浪兄,你不是说那是仙人跳么?怎还去自投罗网?” 萧浪没有回答,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人海当中。 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今日一早,林清瑶便说要去天龙寺还愿。 若真有人在天龙寺设下埋伏,等不来自己,林清瑶可就危险了。 所以,这天龙寺,他是不去不行。 况且有大牛陪同,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上一闯! …… 城门外的一棵大树后。 两道身影冷笑着走了出来。 正是李廷杰与他的狗腿子,来福! “少爷,萧浪那厮出城了,常少爷的计划成功一半了!” “大理寺那边呢?” “少爷放心,得知思月公主前往天龙寺,大理寺与都察院都已经派人暗中过去保护了。” “后手呢?” 来福恭声道:“后手也已然安排妥当,除了一名地境强者之外,还有若干刀尖舔血的好手!” 李廷杰阴鸷一笑:“很好!萧浪,这一次我看你怎么死!” 半个时辰后。 萧浪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天龙寺。 寺庙内,不少香客在焚香祭拜。 萧浪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林清瑶。 至此,他那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正要上前招呼林清瑶离开,可这时却眼角一跳,注意到了朝后殿走去的秦思月! 这金枝玉叶的公主,怎跑这天龙寺来了? 若天龙寺存在危险,这妮子如此身份,恐遭无妄之灾。 想到这,他便吩咐道:“大牛,保护好二嫂,我去去就来。” “世子爷放心,有我在,嫂夫人绝对不会少一根毫毛!” 大牛拍着胸口保证。 萧浪点点头,朝后殿方向走去。 找到秦思月的护卫,将天龙寺可能存在危险的事情告知,便问心无愧了。 可找了一圈,才发现秦思月竟然没带护卫。 萧浪满脸黑线。 这妮子胆子也未免太肥了,如此身份,出门竟然连护卫都不带。 当真不知江湖险恶! 他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秦思月。 忽然间,他听见后殿方向传来两声惨叫。 过去一看,秦思月的两名婢女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萧浪顾不得多想,指缝夹着几枚银针,快步推门走了进去。 看见殿内的一幕,萧浪呆住了! 后殿内,秦思月精致的俏脸之上,弥漫着不正常的红晕。 一看便是中了合欢散之类的毒! “热,我好热!” 一边说着,一边去撕扯衣裙。 呲啦! 衣裙破碎,香肩裸露,摄人心魄! 奶奶的,竟然有人敢给思月公主下毒,当真胆大包天!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个问题! 秦思月现在这个情形,若贸然上前施救,万一被人撞见,那就是裤裆藏黄泥巴,不是屎也是了。 倘若不救,秦思月极可能被其他鼠辈祸害,甚至危及性命。 罢了,先救人吧,其他的之后再说! 萧浪刚要有所行动,忽觉浑身一紧! 竟是被秦思月死死抱住了! 还没反应过来,秦思月便噘着嘴,如饥似渴地要吻过来。 “女人,真是个祸害!” 萧浪吐槽一声,便一针将秦思月扎晕了过去。 而后,秦思月软绵绵地晕倒在了他怀中。 正当此时! 一道倩影鱼贯而入! “登徒子,胆敢欺辱公主,给我去死!” 话落,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看清来人相貌,萧浪欲哭无泪。 完了,这下子解释不清了! 第19章 有脑子,可惜不多 眼见对方的长枪迎面刺来,萧浪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就使出了独门绝技游龙身法! 只见他脚步一踏,身形竟诡异地晃了晃,将对方这致命一击给躲开了! “咦?!” 那人惊咦出声,就要继续动手。 萧浪皱眉轻喝道:“没完了是吧,此乃误会!!” 说话间,大手一探而出,握住了长枪! 长枪另一头,被一只纤细玉手握住。 握枪之人身披银甲,英姿飒爽,英气逼人! “我还以为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轻薄思月公主,原来是你这萧家败类!今日,我穆凌雪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祸害!” 穆凌雪娇叱一声,就要动手。 萧浪白了她一眼,吐槽道:“穆凌雪你瞎啊,没看见我在给思月公主解毒么?” “解毒?” “好哇,你个登徒子,竟还给公主下毒,萧家国之柱石,今日便要彻底毁在你这废物手里了,立即交出解药,我留你全尸!” 萧浪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 不是,这个连人话都听不懂的疯婆娘,就是我未来媳妇? 啊呸,她那也不大啊,可脑子呢? 心中腹诽几句,便开口道:“首先,毒不是我下的,我也是刚到!其次,若不抓紧时间解毒,公主她必死无疑!” 秦思月此时一张俏脸涨得通红,贝齿紧咬,显是无比痛苦。 看到这一幕,穆凌雪也不敢耽搁,喝道:“我去找天玄大师,你若敢动思月半根毫毛,我必杀你!” 丢下这话,便飞身出去。 “等你把人找来,公主都凉透了!”萧浪吐槽的同时,翻出银针,出手如风! 奇快无比的在秦思月的中府、天突、曲池、神门等穴位上扎下了银针。 七针落下,秦思月涨红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消退。 过了片刻,萧浪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捏起银针,准备给秦思月放血排毒。 就在这时,穆凌雪的呵斥声再度响起。 “萧浪,你这登徒子做什么,给我住手!” 说话间一脚飞踢而出! 萧浪脚下一动,竟又将这一击给躲过了。 “咦?!” 穆凌雪面露惊讶! 她方才那一脚虽然未用全力,但一般的习武之人也难以躲开。 萧浪竟然如此轻易便躲了过去,莫非深藏不露? 这一想法只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巧合罢了。 此等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废物,怎可能会武功。 “等会儿再收拾你!” 穆凌雪恶狠狠瞪了萧浪一眼,朝身穿袈裟的和尚一拱手。 “天玄大师,烦请给思月公主解毒,她若有什么闪失,你们天龙寺便完了!” “阿弥陀佛,贫僧自当尽力。” 天玄大师双手合十,而后便来到了秦思月跟前。 当看见对方身上插着的银针后,他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伸手就要将银针拔出。 萧浪见状,淡淡提醒道:“公主体内的毒素被银针压制,此时拔针,毒素必然反扑,我劝你先放血排毒!” “呵呵!天玄大师乃当世神医,你区区一纨绔子弟,也敢在大师面前指手画脚,可笑至极!” 穆凌雪满脸讥讽。 在她的印象里,萧浪就是个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的货色。 医术? 他懂就有鬼了! 天玄大师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思月公主中的乃是合欢毒,此毒虽能激起情欲乱人神智,但却不足以致命,施主何故危言耸听?” 摇摇头,伸手将秦思月中府穴上的银针取下。 他正要取第二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秦思月原本已经恢复正常血色的脸颊,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鼻孔中,暗红发黑的鲜血缓缓渗出。 “怎……怎会这样?!” 天玄大师吓得脸色大变,一时间手足无措了起来。 穆凌雪花容失色,问道:“天玄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老……老衲不知道啊,老衲只是将银针取下……” 说到这,天玄大师稍作犹豫,便将手中那枚银针扎了回去。 不扎还好,这一针扎下,秦思月便浑身颤抖,口吐白沫起来。 “啊这……” 天玄大师惊慌失措,手都颤抖了起来。 “公主,公主你别吓我,你撑住啊!” 穆凌雪急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她与秦思月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现在她能清晰的感应到,秦思月的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 眼见对方即将死在自己面前,焉能不急! “唉,怎就不听劝呢!” 萧浪无奈摇头,来到秦思月跟前,拿起银针就要扎下去。 “萧浪,你个王八蛋想杀人灭口吗?”穆凌雪怒目而视。 “穆凌雪,你脑子呢?我若想灭口,只需袖手旁观即可,何须多此一举!” 萧浪无力吐槽,这疯婆娘脑子是有,可惜不多。 穆凌雪被怼得一时语塞,回过神后,便威胁道:“思月若有个好歹,我必定将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想把我萧浪挫骨扬灰的人多了,轮都轮不到你慕凌雪,一边去!” 萧浪一巴掌将其扫开,手腕一抖,银针脱指飞出! 嗤! 银针准确无误的落入了秦思月的百会穴之上。 百会,百穴交汇之所在,人体最重要之穴位。 等闲医者,不会轻易在这个穴位上施针。 因为稍有不慎,便会把人扎死。 而萧浪现在竟然毫不犹豫,一针扎下。 天玄大师都不知该吐槽他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了。 噗!! 秦思月小嘴一张,一大口漆黑腥臭的血喷了出来。 “思月!!” 穆凌雪惊呼一声,手腕一抖,如芒枪尖“嗡”的一声,径直朝萧浪脖子刺去。 见状,萧浪脸色一寒,手中银针就要弹射而出。 “且慢!!” 就在这时,天玄大师沉声喝了一声,同时袍袖一挥! 一缕劲风激射而出,将穆凌雪枪尖震偏。 笃!! 枪尖在一旁的梁柱上洞穿而过! 萧浪深深的看了天玄大师一眼,这老秃驴,实力竟也不赖! 穆凌雪喝问道:“天玄大师,你这是何意?” 天玄大师温声道:“穆将军,思月公主无碍了!” “什么!!” 穆凌雪惊愕的看向秦思月,发现对方此时面色红润,气息如常! 她难以置信的问道:“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天玄大师没有回答,而是朝萧浪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阿弥陀佛,施主医术高明,方才贫僧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你这老秃驴,变脸倒还挺快!” 想到对方刚才对自己不屑一顾,萧浪直接吐槽。 天玄大师微笑道:“施主医术高绝,贫僧自愧不如,不知施主师从何人?” 不等萧浪回答,穆凌雪便好奇问道:“天玄大师,你说萧浪懂医术?弄错了吧,他就一个花天酒地,游手好闲的废物而已!” “穆将军,方才思月公主命悬一线,若非萧公子医术超然,思月公主又怎能转危为安?” “可是……” 穆凌雪话没说完,门外便涌进来一大群人! 为首之人大手一挥,呵斥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行刺公主殿下,全给我拿下,违抗者,格杀勿论!” 第20章 我还没打你呢,就跪下了? 唰唰唰! 一众捕快战刀出鞘,将萧浪等人团团围住。 穆凌雪俏脸冷若冰霜,斜睨着方才说话之人! “左堂之,你是想把本座也一并拿下吗?” “原来是穆将军,请恕在下眼拙,方才没认出是您。” 说话间一挥手,那几名捕快便将向着穆凌雪的刀刃挪开,而后指向萧浪。 萧浪脸色骤寒,凛冽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 几人心头猛地咯噔一下,惊恐万状! 这纨绔子弟,眼神怎如此可怕? 只听萧浪冷冷说道:“本世子长这么大,就从未有人敢拿刀对着我,你们几个,胆子真不小!” 哐当!! 那几名捕快惶恐之下,战刀脱手掉落在地。 左堂之勃然大怒,训斥道:“一群混账!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乃太祖之祖训!区区一个萧家世子,怕他作甚,还不赶紧将他给我绑了!” 捕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没人敢上前。 萧浪为人如何,他们早如雷贯耳了,就一睚眦必报的主。 且萧家乃国之柱石,更有先皇御赐龙头拐杖以及免死金牌。 就算萧浪真把思月公主强占了,怕也治不了他的死罪。 他不死,日后定会狠狠报复自己。 一个月也就领十几两俸禄,拼什么命啊! 左堂之见他们无动于衷,肺都快气炸了。 “一帮废物,回去再收拾你们!” 怒斥一声,将一名捕快手中枷锁抢过,一个箭步就要给萧浪架上。 啪!! 萧浪反手一巴掌,抽得左堂之怀疑人生! 他错愕的摸了摸火辣辣疼痛的脸颊,怒吼道:“我乃大理寺少卿,你敢打本府?!” 啪啪! 萧浪挥手又是两巴掌! “区区一个少卿,也敢在本世子面前张狂!即便是你顶头上司来了,也得给本世子客客气气的,还敢给本世子上枷锁,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萧浪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也丝毫不停。 连串啪啪声之下,左堂之的脸红肿充血,胖成猪头! 捕快头子梁宽却是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萧浪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萧浪有些诧异! 我还没打你呢,就跪下了? 只见梁宽欲哭无泪的道:“浪公子,这事跟舍妹静茹没关系,您可不能血口喷人、随意攀咬啊!” 心里那个苦啊,自己妹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纨绔怎张嘴就来啊。 萧浪这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这货的妹妹,竟也叫梁静茹! 巧了吗不是。 左堂之捂着脸颊,色厉内荏的咆哮道:“萧浪,你对思月公主欲行不轨,被撞破之后还胆敢殴打朝廷命官,简直目无王法,我……” 话没说完,萧浪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大脚更是直接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左堂之,你哪只眼看见我对公主殿下欲行不轨?这后殿除了本世子之外,穆凌雪也在,莫非你想说,她也是本世子的帮凶?” 话落,穆凌雪冰冷目光落在左堂之身上。 后者浑身一颤,如芒在背! 慌忙解释道:“穆将军,下官绝无此意,他这是在挑拨离间!” 萧浪冷笑连连,“挑拨离间的是你吧?穆凌雪乃本世子未过门的妻子,如今你却当着她的面,诬陷本世子,当我萧家国之柱石的封号是摆设吗?” “萧浪,你少拿萧家来压我,这事闹到御前,即便老太君出面,也保不了你,侵犯公主殿下,乃灭族之罪!” “灭族之罪是吧?我让你灭族,让你灭族!” 萧浪边骂,边抬脚猛踩。 咔嚓一声! 左堂之胸骨都被踩断了几根,捂着胸口满脸痛苦。 大理寺的捕快们见状,全都捏了一把冷汗。 同时暗暗庆幸,还好刚才没招惹这纨绔,否则现在被踹断胸骨的就是自己了。 这纨绔世子,简直太凶狠了。 穆凌雪微微蹙眉,道:“够了,再打就得出人命了。” “打死活该,奶奶的,一进门就说我侵犯公主,还命人刀剑相向,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萧浪又踹了几脚,这才停了下来。 左堂之那叫一个惨,浑身血淋淋的,鼻孔有气进没气出。 穆凌雪犹豫了一下,道:“天玄大师,劳烦保住左堂之的性命,他若死在你天龙寺,麻烦也不小。” “这是自然。” 天玄大师蹲下,掏出一颗丹药塞进了左堂之嘴里。 片刻后,左堂之的气色算是稳住了。 “萧浪,思月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真不是你下的毒?” 开始时,她的确认为是萧浪狗胆包天,欲要强占秦思月。 但冷静下来后想想,又觉得不太像。 因为萧浪若要干坏事,外头不可能没有手下望风。 这等行事作风,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手笔。 萧浪冷哼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早说了不是我!而且思月公主这边刚出事,大理寺的人就赶来了,是该说巧呢,还是说他们速度快?” 闻听此言,穆凌雪也敏锐地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里距离京城,足有半个时辰的脚程。 大理寺的人如此“及时”出现,显然是早有预谋。 莫非,为了对付萧浪,大理寺竟然拿思月公主作诱饵? 想到这,她冷冽的目光看向了梁宽。 梁宽脸色大变,忙解释道:“穆将军,得知思月公主简装出行,我们大理寺与都察院都派了人暗中护卫,事先并不知公主殿下会遭歹人毒手啊。” “既是暗中保护,为何会让公主出事?” 面对质问,梁宽头上直冒冷汗,“回禀将军,我们其实也是刚到,这一进门,就看见公主殿下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这才……这才误以为是浪公子图谋不轨。” 说到后面,声音都小了许多,生怕触怒萧浪。 “一群废物,思月公主若指望你们来保护,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穆凌雪瞪了众捕快一眼,朝天玄大师问道:“公主殿下何时能醒过来?” 天玄大师有些尴尬,道:“这个……得问萧公子啊。” 萧浪没废话,捏起一根银针,在秦思月葱白般娇嫩的玉指上一戳。 嗤! 漆黑腥臭的血箭喷涌而出。 “好一手银针放血,萧公子医术高超,贫僧佩服!”天玄大师惊叹连连。 萧浪白了他一眼,“但凡懂点医术,放血谁人不会?你这拍马屁的功夫真的很烂!” 被萧浪戳穿,天玄大师神色尴尬,老脸有些挂不住。 穆凌雪则是满脸狐疑。 这废物纨绔,莫非真懂医术? 第21章 我要退婚,你这么兴奋? “嘤咛!” 秦思月眼皮微微颤动,悠悠转醒。 “凌雪?我……我这是怎么……啊!!” 她话没说完,就注意到自己衣衫不整,香肩裸露,于是尖叫起来。 “老秃驴,借你袈裟一用!” 萧浪大手一挥,将天玄大师的袈裟扯下,而后裹在了秦思月肩头之上。 秦思月紧紧捂住,感激的看了萧浪一眼。 穆凌雪追问道:“公主殿下,是谁给你下的毒?” “什么,我中毒了?” 秦思月满脸惊讶,随后面露恍然之色,“难怪我方才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还主动……” 说到这,俏脸之上满是羞涩。 方才她毒性发作,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依旧记得自己当时主动抱住了萧浪。 之后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 她目光微闪几下,道:“若有人给我下毒,那应该是在膳房的时候,寺庙的一名执事给我端了杯茶。” 话刚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一名小和尚。 “天玄师伯,不好了,天智师叔他突然暴毙了!” “什么?!” 天玄大师满脸惊诧,朝秦思月与穆凌雪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穆将军,请容老衲先行告退。” “一起去看看。” 穆凌雪说完,扶起秦思月,然后跟了上去。 未了回头看了萧浪一眼:“你的嫌疑尚未洗脱,一起过来吧。” 萧浪耸耸肩,便也跟了上去。 僧房内。 一名五十来岁的和尚倒在地上。 脸色死灰,生机全无。 天玄大师走近前,一顿扎针推拿,却是无力回天。 最后唯有双手合十,念了个佛号。 看清那人的相貌,秦思月惊呼道:“就是他给我端的茶!” 穆凌雪惊讶的发现,天智眉心一点红,竟还有小半截绣花针头露在外边。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以绣花针当暗器杀人,一般的武者可做不到。 出手之人,实力至少是地境中后期! 这天智和尚,竟是被高手给灭口了。 足可见幕后之人手段之狠,速度之快! 到这时,她已经可以确定,此事与萧浪无关了。 就这样的废物纨绔,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会否是萧浪花重金请的江湖杀手所为。 但细细一想,便觉得不可能。 萧浪臭名昭着,毫无信用可言,这于江湖中亦是人尽皆知。 混江湖的,讲的就一个“信”字。 所以不会有哪个江湖杀手,会愚蠢到跟萧浪这样的人合作。 否则怕是被他卖了还傻乎乎的帮忙数钱。 想到这,她便朝梁宽等人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抓捕嫌犯!” 梁宽连连点头,大手一挥,便带着一众捕快出去了。 至于抓谁,他也没有具体头绪,只能朝手下吩咐道:“但凡形迹可疑之人,一律拿下!” “是!” …… 不多时,梁宽便押着十几个人,赶了回来。 “公主殿下,穆将军,这些都是形迹可疑之人……” 穆凌雪打量了那些人一眼,大失所望。 这些人大多都是被吓到了,哪里就可疑了。 她也很清楚,梁宽此举也是想交差而已。 大理寺这些捕快,抓拿一般的犯人还行。 但杀害天智和尚之人,实力不弱。 即便这些捕快一拥而上,也不见得能把人抓住。 只怕那人得手之后,就已经遁走了,怎会傻乎乎的在寺院内停留。 想到这,她挥了挥手,将梁宽等人打发了。 萧浪一拱手,道:“既然思月公主已经无碍,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着!” 穆凌雪伸手将其拦下。 萧浪邪魅一笑,握住了她那纤细娇柔的受,故作惊讶道:“唷嗬,真滑,完全不像是军旅之人!” “登徒子,找死!” 穆凌雪恼怒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萧浪一个侧身,又给躲开了。 咔嚓! 身后的桌子,被掌风震得支离破碎! 穆凌雪眼皮子一跳,面露惊讶! 又被他给躲过去了! 不应该啊,这难不成又是巧合? 萧浪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吐槽道:“穆凌雪,你好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下手这么狠,谋杀亲夫啊你!” “我呸,谁是你媳妇,再乱叫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穆凌雪凶巴巴的瞪着萧浪。 “皇上都已经赐婚了,你自然是我媳妇,不过你这性子有点野啊,日后进了我萧家可得收敛些,否则到时候别怪我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是吧?来,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 说着,抖了抖手中银枪。 “好男不与女斗,今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等拜了堂成了亲,本世子有的是手段降服你!” “呸!别做梦了,回京之后,我会入宫请求陛下取消婚约,就算全天下男人都死光了,我穆凌雪,也绝不嫁给你这等废物纨绔!” 萧浪精神一振,激动的问道:“你此话当真?!” 看见他如此反应,穆凌雪不由黛眉紧锁。 怎么回事? 听到我要取消婚约,他不是应该感到难过失望才对么? 怎还如此兴奋? 萧浪激动的接着说道:“如此就太好了,不过陛下怕是不会轻易答应,这样,你用你这些年的军功去换,如此陛下应该会同意。 再不行,就说你早就对六皇子芳心暗许了,毕竟六皇子亦是军旅之人,你俩才是天作之合! 若能请得六皇子出面,退婚这事就没有任何悬念了,准成!” 见萧浪竟还帮自己出谋划策,穆凌雪更加的懵了。 她狐疑的打量了萧浪许久,随后面露恍然,嗤笑一声。 “萧浪,欲擒故纵是吧,这招对我没用!” “我的大小姐,没看见我满脸真诚吗?你咋就说我欲擒故纵呢?总之,与你的这门婚事我也不同意,你若能说服陛下把婚给退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萧浪说的乃是实话。 穆家同为将门世家,且穆凌雪年纪轻轻,便被誉为大炎朝第一女将。 最关键的是,穆凌雪长相出众,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自是有不少人对她以及穆家垂涎三尺。 萧家若与穆家联姻,日后只会被那些人各种针对,烦都烦死。 且他对穆凌雪无感,若真能退婚,求之不得。 穆凌雪自是不知这些,在她看来,这无非是萧浪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于是冷笑道:“放心,这婚我退定了,你也休想玩什么把戏,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第22章 大牛,揍她! 见穆凌雪仍是误会,萧浪也懒得解释。 “随你怎么想,告辞!” 一拱手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穆凌雪眉头再次皱起。 秦思月惊疑的说道:“萧家威望日渐衰弱,若能将你迎娶过门,必能重回往日巅峰,可萧浪似乎真想与你退婚,这不应该啊。” “谁知道他肚子里装的是什么花花肠子,不管如何,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他这样的废物,配不上我!” “这倒也是,你乃天之骄女,大炎第一女将,若我是男儿身,必定要将你娶进门!” “你就别打趣我了,下毒之人尚未揪出,日后你可得多加小心,下次再外出,一定要叫上我。” “言下之意,你不用回南境坐镇了?” 穆凌雪摇了摇头:“南楚皇帝暴毙,皇室内乱,短时间内边境不会有什么变故,年前应该无需回去了。” “那就太好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闷死了!”秦思月立即兴奋了起来。 穆凌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哭笑不得。 “我的公主殿下,方才你被人下了毒,现在竟还能笑出来,心还真大!” 秦思月不以为然道:“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况且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你啊,是我见过心最宽的人了。” 穆凌雪很是无奈。 “对了,方才听天玄大师说,是萧浪替我扎针解的毒,这个纨绔,竟还懂医术,还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呵,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又或者是他在我到来之前,就给你服下了相应的解药,总之,他不可能懂医术!” 秦思月想了想,缓缓点头。 “也是,天玄大师医术精湛,连他都束手无策,萧浪即便懂医术,也不可能比他还厉害,多半是他恰好有解药的缘故了。” …… “小浪,你怎么过来了?” 天龙寺外,林清瑶好奇的问道。 “二嫂,奶奶最近身体有所好转,我这当孙子的,自然也得过来烧香还愿。” 对于萧浪的这个解释,林清瑶自然不信。 想到昨晚自己试穿那套衣裳时,被萧浪撞见了。 于是心中忍不住怀疑,难不成这小子……对自己起了歪心思? 想到这,她不动声色的看了萧浪几眼。 从对方的言行举止来看,却又不像。 而且他还让大牛保护自己来着。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这时,恰好梁宽押着一众“嫌犯”出来。 得知他们要回金陵城,萧浪便提出同行。 与官家的捕快一起,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梁宽自然不敢拒绝。 于是,一行人便离开了天龙寺,直奔金陵城而去。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凉亭内。 李廷杰与来福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寺庙的动静。 当看见萧浪竟然安然无恙后,李廷杰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萧浪竟然没事,大理寺的人还护送他离去,你找的人干什么吃的?” 来福哭丧着脸道:“少爷,我也不清楚啊。” “他们人呢?” “那位地境高手只答应出手一次,其余人则在外头路口候着。” 李廷杰十分气恼,但碍于那位高手实力太强,也不敢埋怨什么。 稍作思忖,便沉声道:“让他们到前面谷口设伏,将萧浪与大理寺的人全杀了!” “什么?!” 来福大吃一惊,忙提醒道:“少爷,大理寺算是自家人,且杀了官家的人,麻烦不少啊。” “怕什么,等他们得手之后,再派人把他们灭口,如此就算神探再世,也查不到咱们身上! 况且那左堂之乃是叔父的死对头,死了正好,大理寺便成了叔父的一言堂了,日后办事更加方便。” “好吧,那小的这就去安排。” 来福躬身一礼,快步离开。 …… 萧浪等人行经谷口。 大牛忽地沉声道:“世子爷,有埋伏!” 话音刚落,谷口两侧丛林便跳出来十几名黑衣人! 他们目光凶狠,手中兵器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梁宽先是一愣,而后怒喝道:“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 为首的黑衣人寒声道:“杀!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十几名黑衣人便挥舞着手中兵器,扑了过来。 “兄弟们,留几个人保护好少卿大人及浪公子,其余的随我上!” 梁宽说完,拔出战刀,正要迎战。 却惊觉身旁一道身影快似闪电的跃出。 跳入人群之后,双手大开大合。 砰砰砰! 连串闷响过后,十几名黑衣人横尸当场! 梁宽等人见状,震惊得瞠目结舌! 大牛这战力,恐怖如斯! 那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撒腿就跑! 大牛冷哼一声,蓄力后就要隔空一掌拍出! 萧浪忙开口:“大牛,抓活的!” “好!” 大牛随手薅下几片树叶,大手猛地一挥。 咻咻! 树叶在罡气的包裹下,无坚不摧,朝那正逃跑的黑衣人激射而去。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从空中摔了下来。 胸膛竟被树叶直接洞穿,血流如注! 大牛身形一闪,就将那人扔回到了萧浪脚下。 萧浪沉声喝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李……李……” 黑衣人话还没说完,眼皮一翻,气绝而亡! 萧浪眉头一皱,看向大牛。 后者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世子爷,不能怪我啊,我已经留手了,是他太弱了。” “你这家伙,以后记得下手轻些。” 事已至此,萧浪也没有责怪大牛。 “萧浪,原来真是你干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穆凌雪与秦思月,并肩走了过来。 方才在远处,她们就目睹了大牛的身手不凡。 因此,穆凌雪也合理的怀疑,击杀天智和尚之人,就是大牛! 而幕后指使,自然就是萧浪了。 萧浪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我干的?” “哼,还装是吧,这你手下吧,摘叶飞花便能取人性命,击杀天智,自然不在话下!” 闻言,萧浪气笑了。 “所以你是怀疑,给公主下毒,杀天智灭口,都是我指使的?” “难道不是?” “说你没脑子,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动脑,若真是我,刚才在后殿之时,我让大牛直接把你制住,然后把你也给吃干抹净不香么?何须多此一举!” “你不承认没关系,但事实就是事实,今日,我就要为民除害,还公主殿下一个公道!” 穆凌雪长枪一抖,势如长虹的直取萧浪身前要害。 萧浪瞳孔一缩,抽身后退时,喝道:“大牛,揍她!” 大牛一愣,面露难色道:“世子爷,她是女的啊!” “什么女的,这是母老虎,母夜叉,揍就完了!” “你说谁母老虎,不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我就不姓穆!” 穆凌雪一枪狠狠砸下。 招式刚使出,强悍的劲风率先袭来。 刮得萧浪脸颊生疼,地上亦是一阵飞沙走石,足可见她这一招劲道之恐怖。 “休伤我家少爷!” 大牛暴喝一声,大手猛地拍出。 一股狂暴的掌风,朝穆凌雪席卷而去! 第23章 审问李廷杰 见大牛攻势凶猛,穆凌雪心头一沉。 来不及多想,长枪一横护在身前。 砰! 她被强悍的掌风,震得如断线风筝倒飞了出去。 随后灵巧的在空中翻滚几圈,卸去了大部分劲力。 落地后,仍是狼狈的退后了十几步。 最后才险之又险的稳住了身形,尽显狼狈! 此时此刻,她冷若冰霜的俏脸之上,写满了震惊! 大牛的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秦思月担忧的问道:“凌雪,你没事吧?” 穆凌雪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腾的气血压下。 缓缓摇头道:“没事。” 她心有余悸的看了大牛一眼。 心里也很清楚,若非对方留手,方才那一掌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接不下的。 她紧盯着萧浪,质疑道:“你口口声声说,幕后之人不是你,那为何方才你审问黑衣人之时,他开口便说是你?” 萧浪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有没有可能,他说的其实是一个姓氏?” “姓氏?你是说幕后之人姓李?” “不然呢,若我是幕后黑手,方才就该直接将其灭口,而不是多此一举的留口气来审问。” 穆凌雪被怼得哑口无言。 “世子爷,幕后之人姓李,会不会就是李廷杰那厮?” 很难得的,大牛竟然还知道动脑子了! 在萧浪看来,这可比穆凌雪聪明多了。 他耸耸肩,“这黑衣人都被你打死了,我哪知道是不是。” “我这就去把李廷杰那厮擒来,打到他承认为止!” 大牛嚷嚷着就要动身。 萧浪轻喝道:“回来,无凭无据的,咱办事得讲究证据。” “哦。”大牛有些不甘的应了一声。 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林清瑶,萧浪朝梁宽拱手抱拳道:“梁捕头,劳烦护送我嫂子回城!” 后者忙回一礼,道:“浪公子放心,一定不负所托。” “多谢!” 回头招呼一声:“大牛,咱们走。” 穆凌雪蹙眉问道:“你们要去哪?” 萧浪带着些许玩味,道:“拉屎,要一起吗?” 穆凌雪满脸嫌弃的啐了一口,“呸,粗鄙!”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不用拉屎的!” 萧浪撇撇嘴,带着大牛离去。 大牛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世子爷,我这也不急,就不跟你一起去了吧?” “你不去,怎么把李廷杰那厮擒下?” “啊?咱们不是要去拉屎吗?” “那只是托词,李廷杰的叔父乃大理寺卿,咱们要找他麻烦,自然不能当着大理寺人的面讲。” 大牛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 午后。 李家后院。 李廷杰大发雷霆之怒,一脚将来福踹翻在了地上! “蠢货,你找的那些都是什么废物,竟然全被萧浪的手下给反杀了,老子的银子全白花了!” “世子爷,这实属意外啊,谁能想到那个叫大牛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少在这给我找借口,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即找高手将萧浪解决掉,解决不了他,我便解决你!” 李廷杰说到最后,杀气腾腾。 来福吓得脸色煞白,屁滚尿流的找江湖杀手去了。 “废物,这么点事都办不好,早知道那日就让常威打死你!” 前段时间,常威喝醉了酒,把来福揍得奄奄一息。 李廷杰见来福平日里还算机灵,便将其救了下来。 谁曾想这废物,干啥啥不行,气人第一名!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毫无预兆的抓在了他肩膀上。 李廷杰勃然大怒,回头怒斥道:“不是让你去找江湖高……咦?你是……” 砰! 砂锅大的拳头,径直抡向他的面门。 李廷杰两眼一黑,直接被揍晕。 …… 城外小树林。 “世子爷,人抓来了。” 大牛说着,将麻袋解开。 里面装着的,赫然就是李廷杰! 此时李廷杰一边眼眶红肿发黑,脸颊也肿成了猪头状。 “把人弄醒。” “得嘞!” 大牛张嘴喝了一口茶水,朝着李廷杰脸猛地一喷! “咳咳……” 李廷杰咳嗽几声,便悠悠转醒。 睁眼看见萧浪之后,他先是一惊,而后色厉内荏的喝道:“萧浪,你竟敢绑架我,可知这是犯法的勾当?” 萧浪冷笑道:“李大少,胆子够肥的啊,派人刺杀本世子不成,竟敢向思月公主下毒,还妄想嫁祸给本世子!” 见萧浪什么都知道了,李廷杰通体一寒,打了个寒颤。 但这个节骨眼上,一旦承认,那就死定了。 想到这,他强作镇定的说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一个字都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大牛,敲断他的腿!” “好!” 大牛找来一根手臂粗的棍棒,掂量了一下,摇头扔在了一旁。 见状,李廷杰暗松一口气。 可这时,大牛竟徒手搬起一块几百斤重的巨石! 而且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廷杰吓得魂不附体,一口气上不来,再次晕死过去。 大牛见状,眉头紧锁的说道:“世子爷,这厮好怂啊,我还没动手他就吓晕了。” 萧浪哭笑不得,吐槽道:“让你废他一条腿,你用刚才那根棍棒不就完了,犯得着搬这么重的石头么?” 大牛一本正经的说道:“这石头趁手啊,那棍棒太轻了。” 萧浪单手扶额,很伤脑筋。 随后,他又将李廷杰弄醒过来。 后者刚醒,便颤声道:“浪兄,真不是我,我这两天老老实实的呆在府中,什么事都没干,你务必要相信我啊!” “本世子认识你已经二十年了,你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 说到这,萧浪阴冷一笑:“还是说,要我把你扭送到廷尉司,你才肯乖乖招供?” 闻言,李廷杰脸色大变,瞳孔里满是惊恐之色。 廷尉司专审各种涉及皇族的大案。 其手段之恐怖,金陵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忙摇头道:“别别,浪兄,真不是我干的,但我知道是谁,是……啊!!” 李廷杰本想把另外一人抖出来。 可话还没说完,大牛一棍棒砸了下去。 咔嚓! 李廷杰腿骨应声而断,断骨刺穿皮肉,血淋淋的露了出来。 惨叫一声,又晕死过去。 萧浪瞪着大牛,问道:“你干嘛啊这是?” “敲断他的腿啊,世子爷您刚才不是吩咐了么?” “我……” 萧浪欲哭无泪,“你个憨货,没看见他就要招供了么,你倒好,一棍棒把他给砸晕了。” “啊这……世子爷别急,我这就把他弄醒。” 第24章 好憋屈的死法 大牛又含了一口茶,“噗”的朝着李廷杰脸上喷了过去。 李廷杰醒了。 但却仍旧闭着眼,装晕。 眼下,也只能想到这不算太高明的法子,来保全自身了。 “怎还不醒,不应该啊,世子爷,要不我把他另外一条腿也敲断吧,兴许一吃痛他就醒了。” 听到大牛这话,李廷杰急忙睁开了眼。 这大牛看上去脑子不太灵光,万一被他失手打死了,可就太过憋屈了。 “嘿,世子爷,他醒了!” 大牛眉开眼笑! 萧浪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廷杰:“李大少,你刚才说,是谁干的来着?” “是常家的二公子,常威!”李廷杰不假思索,把常威给捅了出来。 “常威?本世子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如此做?” “因为……啊!我的腿!!” 李廷杰正要解释,却突然惨叫了起来。 一块几百斤重的大石轰然落下。 他另一条腿,直接被砸成了肉泥,血溅五步远! 剧痛之下,李廷杰眼皮一翻,再次晕死。 萧浪嘴角抽了抽,很是无奈的看向大牛。 后者惴惴不安,一阵挠头抓耳,“我见这石头在这挺碍事的,就想着将其搬走,结果手……手滑了。” 萧浪无力吐槽,手指向不远处的大树。 “将石头搬走,然后到那边去,我不叫你,别过来!” “哦,知道了。” 大牛耷拉着脑袋,委屈得就像一个三百斤重的孩子。 随后将石头搬走了。 “李大少,李大少,醒醒……” 萧浪不知呼喊了多久,李廷杰这才脸色惨白的醒了过来。 “我腿呢?我怎么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李廷杰惊恐不安,艰难的想要坐起身查看。 萧浪忙将他按住,安抚道:“李大少,你腿没啥大碍,等会儿找铲子给你铲起……啊呸,是找大夫给你包扎起来就没事了。” “浪兄,呼呼……你没骗我,我腿真没事对吧?” 李廷杰额头布满豆粒大的冷汗,脸色越发苍白,呼吸也越发急促。 萧浪连连点头:“对对,咱们都认识二十年了,我怎可能骗你嘛,你快说,常威他为何要如此报复我?” 李廷杰喘了几口气,道:“吉祥赌坊明面上是我李家的产业,但实际上,常威也是入了伙的。 赌坊的收益,他独占五成半,得知你把赌坊赢了去,他就怀恨在心,于是便怂恿我报复你,而且还找了……” 另一边。 大牛越发觉得自己笨。 接连闯祸就算了,还把萧浪给惹生气了。 懊恼之下,他对着面前比水桶还粗的树干一阵拳打脚踢。 忽然! 咔咔咔!! 面前大树拦腰折断,轰然倒下! 那粗大的树干,不偏不倚,直接压在了李廷杰身上。 萧浪直接懵了! 回过神后,忙问道:“李大少,李大少你没事吧?你快说啊,常威还找了哪些人?” 李廷杰浑身被大树压住,只留脖子以上露在外面! 胸骨齐断,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他艰难的握住了萧浪的手,吃力的说道:“浪兄,给……给我个痛快吧,求……求你了。” 说话间,鲜血大口大口的从嘴角溢出。 他也自知活不成了,现在只求速死。 这半死不活的,实在太折磨人了。 萧浪本还想继续追问。 可李廷杰的手,忽然无力的落回了地面。 脸色灰寂,目光涣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世子爷,这……我这……” 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大牛急得都快哭了。 萧浪见状,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虽然没问出常威还找了哪些人,但有大牛二牛在,自是无忧了。 他摆了摆手,道:“行了,我本就没打算饶他狗命,死就死了,挖个坑把人埋了吧。” 见萧浪没责怪自己,大牛长出一口气,连连点头:“好的世子爷,我这就去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两刻钟后。 大牛挥舞着铲子,将地上的泥土拍平。 而后还在上面撒下了一层旧土和树叶。 又将那七八百斤的巨石,给搬了过来,垒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手掌,道:“世子爷,埋好了。” 萧浪满意点头:“回吧,这事烂心里,对谁都不许提!” “世子爷放心,保证守口如瓶。” …… 皇宫,养心殿。 穆凌雪单膝跪地,恭声道:“凌雪,参见陛下!” 明帝含笑点头:“平身吧,这几年你坐守南境,辛苦了!” 然,穆凌雪却仍旧跪在地上。 见状,明帝眉头微微一皱,问道:“可是因为婚约之事?” “陛下圣明!” “凌雪,除了你之外,萧浪还要迎娶其余几名大人府中千金,此事虽然过分,但也情有可原。” 说到这,明帝轻叹一声,接着说道:“如今萧家日渐凋零,萧浪又是萧家唯一后人,这开枝散叶的重担,也只能让他来扛了。” 穆凌雪一拱手,道:“陛下,道理臣都懂,只是萧浪此人骄奢淫逸、飞扬跋扈、阴险狡诈,且不干人事!所以请恕凌雪不能履行婚约,还请陛下降罪!” “你与萧浪的婚约,并非完全是朕的意思,是你父亲事先同意了萧老太君,朕才做这个顺水人情的。” “陛下,父亲那边凌雪会自行摆平,无论如何,臣也要解除与萧浪的婚约,臣,愿用这几年的功劳,来换取陛下这道恩旨!”说完,深深一拜。 明帝略微沉吟,道:“这道恩旨朕可以给你,前提是你能说服你父亲,且让萧老太君同意。” “多谢陛下!” 虽然皇上没直接拍板,但这于她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 只要陛下首肯,她就有信心,且有把握将婚约退掉。 行了一礼,她便转身退了出去。 至于今日天龙寺所发生的事情,她只字未提。 全因入宫前,秦思月千叮万嘱道:“凌雪,今日发生的事情,切莫向父皇提及,否则以他的为人,天龙寺一众僧人断无生路可言。” 心知明帝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穆凌雪自然点头答应。 目送她离去,明帝才喃喃道:“在战场历练了几年,还是这般天真幼稚,老太君把萧家未来都押上了,这时候想退婚,岂有你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这时,老太监神色惶恐地走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了!” 第25章 皇上召见 明帝皱起眉头,略带不满的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陛下,太皇太后病重,怕是……怕是……” 太监跪在地上,低着头,后面的话愣是没敢说出来。 明帝脸色一沉,夺门而出! 永寿宫内。 满头银发的太皇太后,无比虚弱的躺在床榻上。 床畔前,一众太医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 皇后与几名后宫妃子,亦是坐立不安,万分着急。 “陛下到!” 门外声音响起,明帝快步走了进来。 众人急忙行礼。 明帝一摆手,朝太医院的院首问道:“皇祖母情况如何了?” 院首面色凝重,微微摇头:“陛下,请恕臣等无能,臣,愿以死谢罪!” 闻言,明帝仰天轻叹一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谢陛下。” 一众太医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皇后柔声道:“陛下,切莫太过悲伤,万望保重龙体。” “是啊陛下,您抱病在身,可千万要保重。” 其余妃子连声附和。 明帝不置可否,开口道:“你们也退下吧,朕,好好陪陪皇祖母。” “是!” 待众人都退下,明帝便坐在了床边。 握起了太皇太后的手,轻声道:“皇祖母,儿臣看您来了。” 太皇太后艰难地睁开眼,目光黯淡,已然不复往日神采。 “玉璇,玉璇……” 她迷迷糊糊地,呼喊着这个在明帝记忆里,日渐模糊的名字。 秦玉璇,先皇与淑妃的女儿。 亦是明帝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年淑妃因大逆不道,有违祖训,被先皇打入冷宫,而后处死。 秦玉璇也受其连累,被贬为庶人,于皇室除名。 明帝顾念兄妹情义,多次请求先皇恢复秦玉璇皇室身份。 在他无数次的努力下,先皇也终于松了口。 然,秦玉璇对先皇的冷血无情感到心灰意冷,委婉谢绝。 此事乃皇家隐秘,且发生在明帝年幼时期,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长大成人后,秦玉璇化名覃璇玑,嫁给了萧振山。 之后为萧家生下六个儿子,其中就包括萧浪。 对覃璇玑的身世,萧家除了已然故去的老爷子外,其余人亦是毫不知情。 这些年来,秦玉璇这个名字,在宫中早已无人提及。 以至于明帝,都险些忘了这个曾经的妹妹。 现在忽听太皇太后念及,往事涌上心头,历历在目,不禁一阵唏嘘。 “玉璇……浪儿……浪儿……” 听见太皇太后念叨起了萧浪,明帝稍作思忖,便朝门外喝道:“来人!” 一名老太监走了进来,深施一礼:“陛下!” “去,把萧浪带进永寿宫来,务必要隐秘,要快!” “遵旨!” 明帝看着太皇太后,温声道:“皇祖母,浪儿一会儿就到,您耐心等等。”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这话,太皇太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 “你说什么?皇上要见我?” 萧浪看着来传旨的老太监,满脸惊讶之色。 老太监缓缓点头:“是的萧公子,陛下让您速去,另外此事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听到这后半句话,萧浪眉头立即皱起。 秘密宣召自己,这皇帝老儿到底想干嘛? 想到前两日皇帝替自己善后之事,萧浪心中倒也没有多少顾虑。 况且皇上召见,总不能抗旨不从。 于是,他就跟着老太监入了宫。 “不是要见陛下吗?公公怎带我来永寿宫?” 看着“永寿宫”几个大字,萧浪好奇问道。 “陛下就在永寿宫。” 老太监稍作犹豫,便凑在其耳边低声提醒。 “萧公子,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且身子不太好,稍后您进去可得多加注意,不管她老人家有什么要求,只管照做便是。” 萧浪一愣,心中暗中嘀咕。 自己这样的纨绔,值得这般跟自己结善缘吗? 虽然不明白老太监为何如此,但还是拱手一礼:“多谢公公提醒。” “萧公子客气,请吧。” 萧浪点点头,就走了进去。 看见明帝之后,他跪下行了一礼。 “参见陛下!” “叩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明帝微微颔首,“平身吧。” “谢陛下!” 萧浪刚起身,明帝便接着道:“走近前来。”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向前走了两步。 “再近些!”明帝再度开口。 闻言,萧浪又向前走了两步。 见他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明帝不由气笑。 “你这小子,那日顶着朕的名头,去各部尚书府打秋风,也不见你有半点怯意,现为何如此胆小,怎么,怕朕吃了你?” “陛下,那日我可不是去打秋风,依我朝礼制,他们确实应该……” 不等萧浪说完,明帝便摆摆手,道:“莫慌,朕不是要追究你这些,今日宣你入宫,是太皇太后想见你。” 听到这话,萧浪一脸惊愕。 印象中,他只是在两年前太皇太后寿诞之时,见过她老人家一面。 除此之外,可以说再无半点交集。 而如今,太皇太后竟然要见自己。 这怎么看,都很耐人寻味! 明帝没好气的轻喝道:“愣着作甚,过来!” “是!” 萧浪应了一声,便来到了床榻前。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太皇太后慈祥模样,仍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看着昔日慈祥的老人,如今已然死气缠绕,行将就木。 萧浪不由一阵唏嘘,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皇祖母,浪儿来了。”明帝温声开口。 太皇太后再次睁开浑浊的双眼,看向床边的萧浪。 她那苍老的手,颤抖着举起,握住了萧浪的手。 萧浪吃惊不已,受宠若惊的看向明帝。 后者微微颔首,感慨道:“你出生时,太皇太后曾抱过你,如今她老人家……你就好好陪她说说话吧。” “遵旨!” 萧浪轻声道:“太皇太后,萧浪看您来了。” “浪儿,好孩子……一眨眼,你已经长这么大了,是太奶奶不好,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闻听此言,懵逼的萧浪更加懵逼了。 什么意思,太皇太后成我太奶奶了? 开什么玩笑,我姓萧啊! 一旁的明帝淡淡说道:“太皇太后当年有意收你爷爷为义子,虽然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未能达成,但在她老人家心里,你们萧家,亦算是自家人。” 原来如此,萧浪这才恍然大悟! 随后便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太皇太后唠起了家常。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太皇太后才沉沉睡下。 “接下来这几日,你多抽时间过来永寿宫陪太皇太后,切记,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包括老太君。” 明帝说完,掏出一面金光灿灿的腰牌,抛了过去。 第26章 宁死不屈穆凌雪 萧浪直到离开了皇宫,眉头依旧紧锁着。 回想方才种种,他发现太皇太后还蛮疼爱自己的。 他细细琢磨,觉得皇上在永寿宫说的那番话,不太可信。 虽说当年老爷子差点成了太皇太后的义子,但这不没成么。 且就算真成了,于太皇太后而言,自己这个外姓的重孙子,也不可能比皇室之人还亲才对。 所以他隐隐觉得,这里头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只是绞尽脑汁,也琢磨不透。 罢了,到时候旁敲侧击一下,看能否找到答案吧。 另外太皇太后这边,兴许可以利用一番。 手里多张底牌,胜算便多一分! 如此看来,还魂丹得多再炼制几颗才行了。 心中打定主意,他就转身离开了皇城。 …… 另一边。 穆府大堂内。 穆铁峰愤怒地一挥袍袖:“放肆!婚约乃皇上所赐,岂能是你说退就能退的!” “父亲,那萧浪是个什么货色,您比我清楚,要我嫁给他,我情愿去死!”穆凌雪一脸倔强,宁死不屈。 “你……” 穆铁峰气得胡子都歪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 随后,他心平气和的说道:“凌雪,为父自是知道萧浪为人,但以你的能力,嫁过去之后,还用担心管不住区区一个萧浪么?而且两家联姻,利大于弊,这于三殿下而言,亦是好处多多。” “如此说来,我的婚姻大事,就是父亲讨好三殿下的本钱,与萧家联姻,日后三殿下便能通过这个纽带,掌控萧家军,对吗?” “这只是其一!”穆铁峰竟没有否认! 穆凌雪黛眉轻蹙,追问道:“其二呢?” 穆铁峰背过身去,没有回答,而是感慨道:“我穆家世代为将,你爷爷与萧家老爷子,曾有着过命的交情,后来在兵马制上发生分歧,这才断了来往。” “既然父亲说起爷爷,我也清楚的记得,他老人家曾再三言明,禁止我穆家子弟插手朝堂纷争,却不知父亲今日所作所为,是否违背爷爷当年教诲?” “凌雪,你太天真了,底蕴强如萧家,亦无可避免的被迫卷入朝局,何况我穆家!” 穆凌雪惊愕的问道:“萧家站队了?” 穆铁峰微微摇头:“老太君没有表明支持哪一方,但她选择与咱们穆府联姻,足以证明萧家已被迫入局,否则老太君的性子,岂会手持先皇御赐龙头拐杖,入宫请求皇上赐婚。” “老太君,竟然也支持三殿下!” 穆凌雪吃惊不小。 自己父亲是三皇子的心腹重臣,这一点老太君定然心知肚明。 她选择与自己穆家联姻,不就是借机向三皇子表忠心么? 穆铁峰微微摇头:“若没有后面的事,理应如此。坏就坏在,萧浪那小子竟然在金銮殿,当着皇上与朝臣们的面,写下九封婚书,陛下竟还真就答应了!” 穆凌雪冷笑道:“哼,萧浪就是个色痞,想娶十个,也不怕哪日累死在床上。” “你真以为萧浪当众请陛下赐下九封婚书,是因为好色?” “难道不是?” 穆铁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凌雪,你还是太年轻了,萧浪若只娶你一人,即便萧家不承认,旁人也会认为萧家已经站在了三殿下这边。 而如今,他要将另外九名二品大员府中千金一并迎娶,萧家到底是站在哪一边,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穆凌雪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父亲是想说,萧浪是故意为之,用意便是把水搅浑?” “正是!他一旦将各大臣府中千金娶进门,日后不管夺嫡局面如何凶险,他萧家都能自保无虞。” “这个废物,当真如此有头脑?” 穆凌雪面带冷笑,显然不太相信。 穆铁峰语重心长道:“凌雪,朝堂局势波谲云诡,没人能在这漩涡当中独善其身。 萧浪此人暗藏城府,远没看上去那般简单,与他的婚事,为父劝你顺势为之。 否则他日一旦局势有变,我穆家,也许就再无立锥之地了,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便转身回房了。 穆凌雪站在原地,黛眉越皱越紧。 她才发现,原来父亲答应与萧家联姻,并非只是单纯的为了支持三皇子,而是要为穆家谋求一条退路。 自己之前,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只是想到要嫁给萧浪,她心中又是万般不愿。 沉思许久,她才面露决然的说道:“不行,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穆凌雪,绝对不能嫁给这样的废物!” 说完,转身出了府门。 …… 吉祥赌坊内。 一众赌徒赌得天昏地暗。 吆喝声、欢呼声、叹息声,交织成一片! 看着这乌烟瘴气的环境,穆凌雪黛眉紧锁,一脸厌恶。 来此之前,她去了趟萧家,被柴九告知萧浪在吉祥赌坊。 于是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大!大!大!” 一旁赌桌前,几名赌徒扯着嗓子吆喝,把进去的路给堵住了。 穆凌雪轻喝道:“把路让开。” 然而,众人赌得起劲,压根没人听见她的声音。 穆凌雪冷哼一声,一脚将那赌桌踢飞了出去。 砰! 赌桌砸在墙壁上,支离破碎。 原本吵闹的赌坊,瞬间鸦雀无声!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穆凌雪身上。 而后,几乎全都被穆凌雪那天仙般的容颜给惊呆了! “姑娘,几个意思?刚才那把我难得摸到至尊宝,你竟然把赌桌都给掀了?” 一名赌徒回过神后,怒冲冲的质问起来。 在他看来,穆凌雪人是漂亮,但跟自己有屁的关系! 方才那局至尊宝,可是他翻盘的机会。 如今全没了,不生气才怪。 若非见穆凌雪是女流之辈,他早动手打人了。 “就是,我难得摸到一副好牌,你上来就掀桌子,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其余赌徒回过神,也一阵声讨。 穆凌雪扫视了他们一眼,戏谑道:“我就掀你们赌桌了,怎么,不服?” “找茬是吧,以为是女的我就不敢揍你了?吃老子一拳!” 那人撸起袍袖,一拳就朝着穆凌雪砸去。 啪! 穆凌雪反手就是一巴掌。 那人被抽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了赌坊外的地面上,惨叫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众人吓得不轻,呆愣在原地。 一名伙计见势头不对,慌忙入内禀报。 “浪公子,不好了,外头有人砸场子!” 闻言,萧浪冷笑连连!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砸我萧浪的场子!” 第27章 她绝对有病 等萧浪等人从里屋出来时,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 他们个个鼻青脸肿,惨叫不已。 有赌坊的伙计,也有不少赌徒。 其余围观的人,怯生生的看着赌坊中央的那道倩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萧浪看了那人一眼,皱眉道:“穆凌雪,你发什么疯?” “什么!她就是第一女将穆凌雪?” “难怪身手这么好,原来是她!” “不对啊,她与浪公子是有婚约的,为何要砸浪公子的场子?” “莫非想趁还没过门,先给浪公子一个下马威?” “这位兄台还真是洞若观火,定是这样!” “……” 听着众人的议论,穆凌雪惊讶的反问道:“这赌坊,是你萧家的?” 不等萧浪回答,她又接着说道:“罢了,这于我而言不重要,找你有事,出来一下。” 说着,转身就要走。 萧浪不咸不淡道:“有话就在这说,本世子很忙的,没空跟你瞎闹腾。” “你!!” 见萧浪非但不给自己面子,还表现得如此不耐烦。 穆凌雪心中不由升起一团怒火。 我好歹大炎第一女将,而且容颜在金陵城内可是排得上号的。 你就一废物纨绔,凭什么对我不耐烦? 她恶狠狠的瞪了萧浪一眼,随后冰冷目光在一众赌徒身上扫过! 众人只感觉浑身一寒,顿作鸟兽散。 穆凌雪如此身份,惹不起,真惹不起。 见他们被自己一个眼神,就吓得屁滚尿流,穆凌雪心中洋洋自得! 随后看向萧浪,颐指气使道:“你回去说服老太君,让她表明立场,支持三皇子!” 萧浪双眼微眯,耐人寻味的看着她。 触碰到萧浪的眼神,穆凌雪浑身不自在,“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呵呵,堂堂大炎第一女将,不思忠君报国,却要插手朝堂夺嫡之事,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随你怎么想,总之,你无论如何,也要说服老太君!” 萧浪扬了扬眉,“凭什么要听你的?” 穆凌雪冷哼一声,傲然道:“就凭我是大炎第一女将!你若敢不从,我便打到你从为止!” “你确定?”萧浪说完,看了眼身旁的大牛。 穆凌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大牛,她自问打不过。 于是便朝大牛说道:“阁下武艺非凡,却不知为何甘心给这样的废物当手下。” “世子爷是我的恩人,不许你说他是废物,不然我可就揍你了。” 大牛撸起衣袖,朝萧浪问道:“世子爷,能揍的吧?” “当然能,但凡她日后欺负我,你无需多问,直接揍就完了!” “好,大牛记住了。” 说完,满含警告的瞪了穆凌雪一眼。 气得穆凌雪一阵咬牙切齿,就没如此憋屈过。 见来硬的不行,她轻叹一声,语气变得委婉起来。 “萧浪,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只有你萧家表明支持三皇子,我方有退路可言,所以你得帮我。” “你有没有退路,跟我萧家有何关系?还有,咱俩虽有婚约,但不熟,凭什么要我帮你?” “萧家支持三皇子,我父亲就不会逼我下嫁给你,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但我还是要说,你这样的人配不上我。” 听到这话,萧浪被气笑了。 这穆凌雪绝对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却见穆凌雪似乎出于愧疚,又接着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事成之后,我会帮你找一个温柔贤惠,且艳压群芳的绝美娘子,就当做给你的弥补……” 不等她说完,萧浪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自己没本事说服你爹,就跑过来对我颐指气使,还想命令我萧家去给三皇子效忠,脑子有病的话你就去看大夫,我没空跟你发疯,请吧。” 萧浪说完,直接下达逐客令。 他真怀疑穆凌雪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否则怎会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见萧浪竟敢不顺从,穆凌雪怒了! “萧浪,你竟拒绝我,还赶我走?” “不然呢,我这打开门做生意,你一来,把我客人都吓跑了,没让你赔偿损失我已经很够意思了。” 穆凌雪冷笑道:“萧浪,你以为不帮忙,这婚我就退不了是吧?以为如此就能逼我嫁给你?做梦!我今日把话撂这了,我穆凌雪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这样的废物!” 萧浪笑着摇头,可怜的看了她一眼。 “穆凌雪,在天龙寺时,我就说的很清楚,与你的婚约,我半点都不在乎。你若有本事,就说服皇上以及你父亲,把婚约取消。 若没本事,就改改自己的臭脾气,否则日后嫁入了我萧家,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我萧家家法,可不是摆设!” 话落,萧浪转身回了里屋。 穆凌雪气炸了,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此番过来,本是打算给萧浪来个下马威,然后逼对方就范,去说服老太君支持三皇子。 现在倒好,非但目的没达成,还被他给训了一番。 他就一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纨绔,凭什么对自己说教啊? 若非大牛在,她早就动手将萧浪暴揍一顿了。 “萧浪,你给我等着!” 娇叱一声,她扭头就走! “好家伙,浪兄,你行啊,竟连穆凌雪的话都敢不听!”冯少坤竖起了大拇指。 萧浪瞥了他一眼,“我为何要听她的?” “她乃是第一女将,天之骄女,且还拥有倾国倾城之容颜,对于这等佳人,不该千依百顺,百般讨好才对吗?” “你这就叫舔狗思想,女人,尤其是穆凌雪这等心高气傲的女人,就绝不能惯着,否则日后铁定蹬鼻子上脸。” 闻言,冯少坤一脸惊讶的看着萧浪。 后者不明所以,问道:“怎这般看着我?莫非才发现本世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赛潘安?” “浪兄,这几日……我怎发觉你变了个人似的?” “有吗?” 萧浪心中暗自嘀咕,有那么明显吗? 冯少坤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当然有,若换在以前,穆凌雪这等美人过来找你,你早就跪舔了,怎可能忤逆她的意思,还骂她有病,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你的为人啊!” 说到这,冯少坤满脸怀疑的看着萧浪,接着道:“浪兄,莫非……你撞邪了?” 第28章 找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萧浪反手给了他一记爆栗。 “你才撞邪,本世子好得很!” 冯少坤揉了揉脑壳,嘟囔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真的变化很大嘛,我又不瞎。” 萧浪双手负背,故作高深道:“坤啊,人,总是会变的,而且你不觉得咱们之前太混蛋了吗?” “不觉得啊,浪兄你之前说过,人不风流枉少年,还说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来着……” “坤啊,你就当我之前胡说八道吧,总之,日后咱哥俩可不能再继续窝囊下去了,身为世家门阀子弟,总得混出个人样来,否则岂不被世人看扁了。” 冯少坤目光微闪几下,重重点头。 “成啊,我听你的,反正你干啥我就跟着干啥。” “这就对了,赌坊的玩法太少了,我教你些新玩法,另外去找几个姑娘来,咱们要将赌坊改头换面一番!” “浪兄,搞新玩法我理解,毕竟能赚更多钱,可找姑娘来这作甚?” 萧浪嘿嘿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先把人找来,具体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浪兄啊,我发现你现在是越发的神秘了。” 冯少坤感慨一声,便去找人了。 没走两步,回头问道:“浪兄,咱就说找的这些姑娘,是要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 萧浪没好气的看着他,“正经姑娘能来这种地方?” “也是,那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冯少坤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他就回来了。 身后,跟着四名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子。 她们一看见萧浪,均都喜出望外,扭捏作态的纷纷上前投怀送抱。 若能被萧浪相中,便是登上枝头变凤凰了! 见她们样貌身材均都还不错,萧浪便不客气的一阵揩油。 惹得她们娇嗔连连,媚态万千。 冯少坤见状,板起脸斥责道:“你们几个,收起心中的小心思,浪兄堂堂萧家世子,怎可能看得上尔等这些庸脂俗粉!” 闻言,几名女子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 的确,萧浪虽然骄奢淫逸,出了名的放荡不羁。 但一般女子,怎可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这时却听冯少坤接着说道:“我就不一样,我只不过是商贾世家的少爷,家里没那么多规矩,你们放开浪兄,有什么尽管冲我来!” 她们几个先是一愣,回过神后,便都娇笑起来。 “冯少爷,你早说呀,刚才来的路上见你一本正经的,害得我们都以为你瞧不上咱们呢。” “就是,冯少爷你真讨厌!” 几人娇嗔着,纷纷投入了冯少坤的怀抱。 冯少坤一脸荡笑,来者不拒。 萧浪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 冯少坤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擦了擦脸上的胭脂,问道:“浪兄,人我找来了,你现在能说找她们来的目的了吧?” 那几名女子亦是满脸好奇的看着萧浪。 萧浪看了她们一眼,道:“找你们来,就是要你们在赌坊当荷官!” “荷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都一脸疑惑。 在听完萧浪的解释后,才恍然大悟。 冯少坤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浪兄,竟能想到用美色来吸引顾客,这下子还不把那些赌徒迷得神魂颠倒,哈哈!” 萧浪白了他一眼,正色道:“荷官,干的是正经活,同时还象征着咱们赌坊的形象,并非是利用美色招揽客人,要记住,咱们这是赌坊,不是青楼!” 那几名女子满脸诧异,问道:“浪公子,也就是说,我们在赌坊只负责发牌和收发筹码,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正是!而且,每月除了固定的工钱之外,还有提成,赌坊收益越多,你们就能提得越多!” 听闻此言,姑娘们都激动起来。 “不太正经的姑娘,来不正经的地方,干正经的活……浪兄,这反差有点大啊!” 冯少坤贼兮兮的看着萧浪,也不知是夸赞还是埋汰。 直到深夜,萧浪才带着大牛离开了赌坊。 这半日时间,萧浪将现代赌场主流玩法,几乎全都引入了赌坊里头。 引得赌场众人惊叹连连,佩服得五体投地。 冯少坤别的不行,但学习与赌相关的东西,上手贼快。 不过半日光景,就将这些游戏规则,全都背得滚瓜烂熟。 眼下赌坊增加了如此多的新玩法,大赚一波自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萧浪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想要造反,就必须要有丰厚的家底做支撑。 否则如何招兵买马?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搞钱! 赌坊和丽春院,只是敛财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回到家,萧浪将接下来几日要做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确定没什么疏漏,这才架起炼丹炉,开始炼制还魂丹。 在他娴熟的操作之下,房间内很快就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味。 房间门窗虽然紧闭,但药香味仍是从门窗缝隙飘了出去。 姬无双此时也刚回来。 正要转身回东苑,便嗅到了这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味。 循着香味,她很快就来到了萧浪房间外头。 见房间内依旧亮着烛光,她伸出青葱玉指,将窗户的油纸戳破一个洞。 凑上前一看,俏脸之上满是惊诧之色! 萧浪,竟然会炼丹?! 我没看错吧? 这家伙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只知道花天酒地。 现在竟然窝在房间里偷偷炼制丹药! 若非亲眼所见,姬无双是万万不敢相信。 虽然不知萧浪炼制的是何丹药,但仅是药香味,就能让人提神醒脑,便知道这种丹药不是等闲之物。 她正欲推门进去刨根问底,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现在,怎么想都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且萧浪刻意瞒着所有人,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她打算先静观其变。 心中也忍不住一阵感叹,没想到萧浪竟然隐藏得这么好。 若非今晚无意中撞见,只怕不知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从这一刻开始,萧浪在她心中的形象,彻底改变! 在门外驻足了许久,目睹萧浪炼制出几炉丹药之后,姬无双这才转身离去。 对于姬无双突然造访之事,萧浪浑然不知。 拿起一颗丹药服下之后,便盘腿坐下。 不多时,身周便逐渐被一股银色气体所萦绕! 第29章 起死回生 翌日。 萧浪又去了趟皇宫。 亮出皇上给的腰牌之后,畅行无阻的直奔永寿宫而去。 刚到永寿宫外,昨日给他宣旨的老太监便迎了上来。 “哎呦喂,萧公子您可算过来了,太皇太后今儿一大早的,就开始念叨你了。” 萧浪不动声色问道:“公公,太皇太后她情况如何了?” 老太监轻叹一声,微微摇头。 寝宫内。 太皇太后依旧脸色死灰的躺在床榻上。 情况看上去,比昨日还要糟糕。 若无意外,怕是今日都难以熬得过去。 萧浪走近前去,轻声呼喊了几声。 太皇太后眼皮子动了几下,却始终无力睁开。 喉咙像是含着口痰,想说话,却只发出一阵哼哼声。 听着,又更像是饱受折磨而发出的痛苦呻吟。 紧接着,竟直接咽了气! 萧浪瞳孔骤然一缩,见其余人没察觉到异常,便朝老太监轻喝道:“太皇太后情况如此,赶紧去请太医吧。” 老太监连忙点头,快步转身离去。 萧浪又看向了一旁的两名宫女,沉声道:“你俩还愣着作甚,快去禀告陛下!” 那两名宫女闻言,亦是慌忙转身走了出去。 将旁人都打发走了之后,萧浪从怀中掏出一粒褐色丹药,塞进了太皇太后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咽喉流淌而下。 与此同时,萧浪飞快出手。 眨眼间,太皇太后手臂上便被扎下七根银针。 大还丹,加以七星续命针,太皇太后呼吸很快便恢复。 死寂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复红润! 又过了片刻,萧浪将银针收回。 紧接着,太皇太后便悠悠转醒了过来。 看见萧浪,她慈祥一笑。 “浪儿,你来了啊,来,过来让太奶奶看看……” 显然不知,自己方才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萧浪上前两步,轻声问道:“太皇太后,您现在感觉如何了?” “看见你,我感觉精神好多了。” 太皇太后容光焕发,与方才奄奄一息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随后,两人便又唠起了家常。 萧浪的幽默风趣,引得太皇太后时不时的发出笑声。 这时,明帝与一众太医正好来到永寿宫门外。 听见太皇太后的笑声,众人均都一愣。 回过神后,明帝快步走了进去。 太医们紧随其后。 当他们看见已然坐起身,与萧浪有说有笑的太皇太后时,无不震惊得瞠目结舌! 太皇太后明明已然行将就木,撒手人寰顶多也就这一两日的事。 可现在竟然能起身了! 非但能说会笑,且面色看上去也好转了许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帝亦是满脸惊愕! 快步上前,惊讶的问道:“皇祖母,您怎起来了?” 太皇太后睨了他一眼,佯作生气道:“怎么,你巴不得哀家躺下就起不来了是吧?” 明帝忙摆手解释:“不不,儿臣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皇祖母,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之前哀家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但看见浪儿之后,哀家的病全好了。” 说到这,太皇太后握住萧浪的手,慈祥笑道:“浪儿,就是太奶奶的福星!” “太皇太后说笑了,能转危为安,那是您福泽深厚所致。” “什么太皇太后,你该管我叫太奶奶。” “啊这……” 萧浪迟疑的看向了明帝。 后者没好气的说道:“看朕作甚,太皇太后懿旨,你遵从便是。” “那……太奶奶?” “诶!好孩子,来,这糖给你,你小时候啊最喜欢吃糖了。” 太皇太后说着,从枕头底下掏出几颗糖,塞到了萧浪手中。 “多谢太皇太后。” “嗯?你刚叫我什么?”太皇太后故意板起脸。 “太奶奶!” “这就对了,你小子好生有趣,太奶奶许久没像今日这般开心了,来,你再给我说说宫外的趣事。” 萧浪还未开口,明帝便轻声道:“皇祖母,萧浪没那么快离开,不妨先让太医给您诊诊脉,也好让大家伙安心。” “诊什么诊,没看见哀家如今生龙活虎的嘛,都退下吧,别碍着哀家与我的乖乖重孙子聊天。” “皇祖母,你这……” “玄煜,你当皇帝久了,连奶奶的话也不听了是吧?” “皇祖母,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明帝颇有些无奈的看了萧浪一眼。 后者开口道:“太奶奶,陛下也是担心您的身子,就让太医看看吧,也好让咱们放心。” “行吧,太奶奶听你的。” 随后,太医院的院首便躬身走了上来。 切了切脉,院首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明帝见状,急忙问道:“如何了?” 院首激动地说道:“回禀陛下,太皇太后脉象平稳有力,气色比起先前已然大为好转,若照此下去,不日便能恢复如常!” 其余太医一阵喜出望外,齐声道:“臣等恭喜陛下,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好,很好,都退下领赏吧!” “臣等多谢陛下!” “皇祖母,儿臣也先行告退了,明日再过来看您。” 说完,便也转身离开了。 出门之后,太医院院首便躬身走了过来。 明帝沉声问道:“你给朕说实话,太皇太后确实无碍了?” “回陛下,确实无碍了。” “可尔等昨日不还说,太皇太后她撑不了几日了么?” 院首慌忙跪下,惶恐不安道:“陛下恕罪,昨日之情形,陛下也有目共睹,当时太皇太后的状态确实不容乐观。” “如此便奇怪了,不过一日光景,太皇太后竟然能起身,且看上去还生龙活虎的。” “陛下,此乃天恩浩荡,皇家福泽深厚所致,臣恭喜陛下。” “你真觉得,这是福泽所致?” “这……” 院首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这几日可曾给太皇太后用过什么汤药?” “陛下,太皇太后这几日大多时间都昏迷不醒,准备的汤药,也没能喝下多少。” “如此说来,就不是汤药所致了,即是如此,原因出在哪?” 院首稍作犹豫,才开口道:“陛下,臣方才给太皇太后诊脉时,察觉其体内有一股强劲的药力。” 明帝眉头一皱:“你方才不是说,太皇太后没服下多少汤药么,还是说你太医院的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陛下,我们太医院自然没有此等神药,即便放眼天下,能炼制出此等灵丹妙药之人,屈指可数。” “那究竟是何人,给太皇太后服下了此等神丹妙药?” “陛下,以太皇太后体内仍未散发的药力来判断,此药应是服下不久。” 闻言,明帝眸中闪过一缕精光! 莫非是他?! 第30章 上门告状 想到这,明帝看向一旁的老太监。 后者恭声道:“陛下,萧公子来到永寿宫之后,察觉太皇太后状态不对,便让奴婢去请太医。 而那两名宫女,则是去向陛下您禀报,所以当时永寿宫内除了太皇太后之外,应该就只剩下萧公子一人了。” 明帝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那令太皇太后重获新生的灵丹妙药,多半是出自萧浪之手了!” 院首皱了皱眉头,“陛下,萧浪此人飞扬跋……咳咳,是放荡不羁,若真存在这种丹药,只怕未必是他的。” 闻听此言,明帝稍作沉吟,便缓缓点头。 “也是,看来,应该是萧老太君的手笔了。” “救太皇太后的性命,明明是大功一件,萧老太君却如此低调,丝毫不给朕答谢的机会。” “”份人情不还,朕心中有愧啊!” 萧家三代为国捐躯,满门忠烈。 今日老太君又暗中救太皇太后一命,此等风骨,令人心生敬畏。 众人对萧家,越发的崇敬了。 老太监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老太君自是不缺什么,但萧公子仍年轻,何不将老太君的这份恩情,施还到萧公子身上?” 明帝紧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 “难得你这老东西如此聪明,对,朕也是时候给萧浪一些恩赐了。” …… 另一边。 李家。 来福满脸惊恐的,跪在一名中年人面前。 颤声道:“老爷饶命啊,赌坊之事,乃是少爷不让说,并非小的刻意隐瞒,求老爷开恩呐!” 李严怒斥道:“混账东西,少爷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把吉祥赌坊赌没了,如此大的事情竟敢瞒着我,他人呢?让他滚回来见我!” “老爷,昨日少爷还在府中的,许是知道您回来,担心受到责骂,故而躲开了。” “躲,我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有本事就一辈子别回来,否则我定然打断他双腿!” 一旁的管家温声道:“老爷息怒,少爷纵然有错,日后多加管教便是,当务之急,是得将吉祥赌坊讨回来。” 李严怒冲冲道:“这我岂能不知,只是赌坊如今落入萧浪之手,哪有这般容易讨回来!” “老爷,萧浪此人阴险狡诈,自是不易对付,但萧家老太君向来正直开明,以她的为人,断然不会纵容萧浪巧取豪夺的。” 闻言,李严目光闪烁不定,随后双眼微眯,脸上绽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来福见状,连忙提醒:“老爷,赌坊之事,并非是萧浪巧取豪夺,乃是少爷技不如人,才……” “你住口!这样的话休要在外头说,总之,赌坊就是萧浪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抢去的,记住没?” 李严训斥完,便带着管家匆匆出门了。 …… “老太君,李家家主求见!” 萧家大堂,柴九恭声说道。 见老太君面露疑惑,柴九便接着道:“是八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家主名叫李严。” “哦,是他啊,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李严便走了进来,朝老太君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老太君,冒昧打扰,还请见谅,这是晚辈的一点儿心意,万望笑纳。” 说完,其身后的管家便将几个礼盒端了上来。 老太君微微一笑,道:“无功不受禄,李家主亲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既然老太君问起,那在下便开门见山了。” 李严拱了拱手,接着说道:“两日前,犬子与萧公子在吉祥赌坊对赌,后来萧公子不知使了何等见不得光的手段,将在下的吉祥赌坊给骗了去,今日在下前来,便是想向老太君讨个公道。” “你说什么?浪儿抢了你们的赌坊?” “正是!还请老太君让萧公子将赌坊归还,在下感激不尽。” 老太君脸色一沉,喝问道:“萧浪何在?让他滚过来!” 李家身为八大家族之一,当朝大理寺卿也是李家之人。 这事若处置不当,即便在朝堂,萧家也极可能会沦为人人唾骂的存在。 想到这,老太君更加恼怒了。 柴九怯声声说道:“老太君,世子爷一大早便出去了,去哪了也没说。” “那就给我去找,不管他在哪,立即把他给我揪回来!” “是!”柴九恭声领命。 刚到门口,便见萧浪神清气爽的回来。 连忙将其拉到一边,低声道:“世子爷,您怎还敢回来,趁老太君没发现,您赶紧出去避避风头!” 萧浪一脸茫然,“老柴,我又犯什么事了,为何要出去避风头?” “世子爷,李家的家主过来了,正在里头向老太君告您的状呢!” “李家?李廷杰他爹?” “正是,说是您抢了他家的赌坊,老太君气炸了,您赶紧离开吧,一会儿我再偷偷帮你把行李收拾一下。” 萧浪白了他一眼,“慌什么,这事我能摆平。” 说完,径直朝大堂走去。 “哎,世子爷,您别意气用事啊,老太君正气头上呢。” 柴九嚷嚷着,追了上去。 见萧浪回来,老太君怒斥道:“你这小混蛋,还知道回来,给我跪下!” “奶奶,何事如此大动肝火啊。” “你还有脸问,说,为何要抢李家的赌坊?” 萧浪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奶奶,我冤枉啊,吉祥赌坊分明是李廷杰输给我的,怎就成抢了?” 李严反驳道:“萧公子,我儿年少轻狂不懂事,与你的赌局自然不能作数,烦请将赌坊地契归还。” “李廷杰比我还大上整整一岁,你管这叫年少轻狂不懂事?再者,当时可是立了字据的,且有无数人证,愿赌服输,所以,本世子接手吉祥赌坊,有理有据!” “哼,所谓字据,无非就是你逼迫我儿签下;所谓人证,你萧家乃国之柱石,威风得很,他们谁敢忤逆你的意思……” 他话没说完,萧浪脸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李严重重挨了一记耳光,脸上留下一道通红的手掌印。 他满脸惊愕的摸了摸脸颊,随后怒目而视! “萧浪,过门是客,你一言不合就动手,未免太过分了吧?” “客?你先是在我奶奶面前,诬陷我巧取豪夺,其后还大言不惭,暗讽我萧家顶着国之柱石这个封号为非作歹,打你一巴掌算轻的了!” 萧浪说完,朝门外喊道:“大牛,将这厮扔出去,下次若还敢来闹事,直接打断双腿!” “是!” 大牛两手一抓,如拎小鸡般,将李严和其管家抓起,转身朝外头走去。 李严气急败坏的怒吼道:“老太君,萧浪如此巧取豪夺,你身为萧家之主,怎可放任不管! 难怪你们萧家祖孙三代就死剩下萧浪,再这样下去,你萧家迟早绝后!” 听到这话,老太君气得浑身颤抖! 指着萧浪正要训斥一番。 可突然眼皮一翻,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奶奶!!” 萧浪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搀扶! 第31章 辱我萧家者,死! 萧浪连忙给老太君切脉。 发现对方只是因为气急攻心而晕倒,这才松了一口气。 掐了掐老太君的人中,后者便悠悠转醒过来。 随后,萧浪冷冷地看了眼李严! 后者心头一沉,硬着头皮威胁道:“萧浪,你少在这狐假虎威,识趣的就现在把赌坊地契还回来,我可以当没事发生,否则,你们萧家就等着名声扫地吧!” “气晕我奶奶,你还想当没事发生?” 萧浪冷哼一声,“大牛,将他舌头割了,然后再扔出去!” 听到这话,李严吓得脸色大变,色厉内荏的喝道:“萧浪,你敢?!” 在萧浪的授意下,大牛当即掏出匕首! 见萧浪来真的,李严忙朝老太君求救,“老太君救命啊,萧浪这厮简直丧心病狂,您可得管管啊。” “浪儿,住手!”老太君急忙开口。 “奶奶,这厮出言不逊,辱我萧家……” 话还没说完,老太君便打断道:“若非你为非作歹在先,李家主怎会找上门来?” “赌坊真是我光明正大赢来的,奶奶若是不信,可以找李廷杰身边的狗腿子问一下,他当时在场,最清楚不过了。” “我不管那赌坊你是如何得来的,现在立即将地契还给人家,切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为了不惹老太君生气,萧浪只好点头道:“好吧,我还给他就是了。” 说着,将吉祥赌坊的地契拿了出来。 李严接过地契,满脸得意的看了萧浪一眼,而后朝老太君一拱手。 “老太君深明大义,在下佩服,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浪脸色一冷,眼泛寒芒! 随后不动声色的说道:“奶奶,我去找二嫂做几套衣裳,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便带着大牛出门了。 “世子爷,嫂夫人的店铺不是在南城么?咱该走这边。” “去什么南城,去李家!” 见萧浪脸色阴沉,大牛便一阵摩拳擦掌。 …… 李家。 李严看着失而复得的赌坊地契,满脸得意! 管家心有余悸道:“老爷,萧浪那厮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咱是不是该未雨绸缪一下?” “你想多了,纵使萧浪天不怕地不怕,但萧老太君的话,他却不敢不听,他若再敢纠缠不休,大不了就再去一趟萧家。” 这时,来福快步走了进来。 “老爷,常家二少过来了。” 李严眉头一皱,道:“常威吗?他过来做什么?” “世伯,吉祥赌坊收益我是占大头的,你儿子把赌坊输没了,非但没能给我一个交代,反而还躲起来了,如今既然你……咦?赌坊地契你要回来了?” 常威看见李严手中地契,惊呼出声。 李严冷哼道:“常家小子,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从现在开始,吉祥赌坊与你再无关系,你之前投的那笔银子,我会加倍还给你!” 常威板起脸,冷冷说道:“世伯过分了吧?还是说觉得我常家好欺负?” “你当时仗着我李家势弱,强行入股!而如今,我弟贵为大理寺卿,我李家已然站起来了,你若还不识好歹,可别怪我李某人不讲情面!” “你!!” 常威气得咬牙切齿。 冷哼道:“好,拿大理寺卿压我是吧?李严,别忘了我常家是做什么的,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威胁我?你大可派你常家的高手过来,到时候看看是你江湖手腕大,还是我官家手腕硬!” 听到李严这话,常威脸色更加难看了。 常家虽然有江湖势力支持,但江湖势力,又如何比得上官家。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来福惊恐万状的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李严瞪了他一眼,怒斥道:“你才不好,我好得很!” “不是啊老爷,萧……萧浪过来了。” “什么?!” 李严愣了一下,旋即朝管家吩咐道:“你立即去大理寺一趟!” “是!” 管家快步从后门离开。 与此同时,萧浪带着大牛进来了。 见状,常威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一边,躲了起来。 李严冷眼看着萧浪。 “萧公子,这么急着追过来,看来你是没把老太君的话放心上啊,怎么,就不怕我再去找老太君告你的状?” “告状?那也得你有机会才行!” “什么意思?”李严心头咯噔一下,沉声问道。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轻喝道:“大牛,干活!” 大牛二话不说,大手一探,将李严手中地契抢回。 而后揪住李严身前衣衫,将其举了起来。 “萧浪,你想做什么,快放我下来!”李严心里慌得一批,慌忙挣扎,却无济于事。 “李严,你不该大闹我萧家,今日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说到这,萧浪轻喝道:“废了他!” 大牛手指骤然发力! 咔嚓! 李严手腕骨头应声而碎! 不等他惨叫出声,大牛出手如风。 眨眼间,李严四肢变得鲜血淋漓! 即便不死,下半辈子也只能躺床上了。 “萧浪,你该死,难怪你爷爷和父兄都死了,全是因为你坏事做尽,这是报应!”李严强忍剧痛,放声大骂! “辱我萧家者,死!” 萧浪眸子一寒,一股滔天杀意散发而出! 爷爷与父兄,皆是抵御外敌入侵,才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这厮此时竟说是报应! 一伸手,死死掐住了李严的脖子! 就在李严将要被活活掐死之时,门外传来一声怒斥。 “萧浪,给本府住手!!” 话音落下,一群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为首之人,身穿大红官袍,头戴白玉束发冠,威风凛凛! 正是大理寺卿! 其身后,跟着的则是一众大理寺捕快。 捕快头子梁宽,赫然在列! 大理寺卿怒斥道:“萧浪,立即放开我兄长,否则……” 萧浪冷冷一笑,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李严脖子应声而碎,一命呜呼! 众人见状,震惊得双目圆瞪! 当着大理寺卿的面,将其兄长杀害,萧浪这是要把天捅破才肯罢休? 看见这一幕,躲在假山后的常威眼角一阵狂跳。 萧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了? 大理寺卿回过神后,怒吼道:“萧家竖子,你好大的狗胆,还我兄长命来!!” 萧浪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大理寺卿,李雷!” “呵,不认识!” 见萧浪对自己不屑一顾,李雷目眦欲裂! 大手一挥,喝道:“来人,给我将这个目无王法的狂悖之徒,就地杖杀!” 第32章 金銮殿,对峙太子! 李雷话音落下,梁宽等人却愣在原地,无人敢上前。 见状,李雷怒斥道:“梁宽,你们耳朵聋了是吧?还愣着作甚,给我杀!” 梁宽一拱手,正色道:“大人,萧公子乃萧家世子,萧家有先皇御赐龙头拐杖和免死金牌,请恕属下不能从命。” “免死金牌,不是他随意杀人的挡箭牌,给本府杀了他,任何后果,本府一力承担!” 梁宽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不为所动。 “一群废物,要尔等何用!” 李雷怒斥一声,抢过战刀,气势汹汹的就朝着萧浪走去。 梁宽忙提醒道:“大人,切莫冲动,那大牛……” 话没说完,李雷便怒斥道:“住口,今日不杀萧浪,本府誓不为人!” 接着恶狠狠的看向萧浪,“竖子,纳命来!” 手臂一挥,寒芒闪闪的战刀猛然劈下。 啪! 李雷只感觉眼前一花,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记耳光。 定睛一看,手中战刀竟然不知何时,到了大牛手中。 “你……” 他正要说什么,却惊觉嘴里有什么异物。 吐出来一看,竟是几颗碎掉的牙齿!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萧浪,你是要拒捕吗?” “拒捕?敢问我犯什么事了?” “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行凶杀人,你还有脸问犯了什么事?”李雷怒极反笑! 萧浪冷哼道:“李严出言不逊,侮辱我爷爷以及父兄,只杀他,算是便宜你们李家了!” “你放屁,分明就是你飞扬跋扈,跑来我李家闹事,还把我兄长残忍杀害,今日,本府就要将你捉拿归案,一律严惩!” “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捉拿本世子?” 李雷傲然道:“我乃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是吧,我给你脸了是吧。” 萧浪左右开弓,直抽得李雷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不多时,李雷脸肿成了猪头。 李雷怒不可遏,怒吼道:“萧浪,你竟敢殴打朝廷命官,你……” 梁宽连忙捂住他的嘴,苦口婆心劝道:“大人,您还是快闭嘴吧,萧公子不好惹啊。” 两日前,在天龙寺招惹萧浪之人,如今还在床榻上躺着呢。 李雷一把将其推开,“滚开,本府堂堂大理寺卿,何惧之有!” “萧浪,你杀本府兄长,还殴打本府!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本府定饶不了你!” “那你倒是动手啊,来,刀给你,往我这砍!” 萧浪伸了伸脖子。 李雷见状,立即握紧刀柄! “唷嗬,你还真敢拿刀啊,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吗?” 萧浪一脚将其踹翻在地,而后一阵拳打脚踢。 “萧公子,这跟舍妹静茹没关系,您可别乱说啊!” 梁宽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萧浪为何总拿自己妹子说事。 片刻后。 李雷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梁宽见状,慌忙提醒。 “萧公子,他毕竟是大理寺卿,官拜三品,若将其打死,陛下那边您也不好交代啊。” “狗东西,再有下次,屎都给你打出来。” 萧浪又狠狠踹了几脚,才带着大牛转身离开。 梁宽等人目送萧浪离去,就将李雷给扶了起来。 “滚开,我要入宫,我要告御状!!” 李雷嚷嚷着,直奔皇宫而去。 …… 金銮殿。 李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讲述着萧浪的罪行。 “太子殿下,萧浪那厮非但将臣的兄长残忍杀害,更是将臣暴揍了一顿,您看,臣浑身上下全是伤,太子殿下可得为臣做主啊!” 见状,秦风双眼微眯,思绪转得飞快。 萧家有十桩婚约在手,其到底站在哪一边,尚未可知。 虽说萧浪几日前曾亲口承诺,萧家会暗中扶持自己。 但,萧浪此人骄奢淫逸,见利忘义,不可轻信。 眼下自己奉旨监国,萧浪又撞枪口上,兴许就是除掉萧家的大好时机! 想到这,秦风便怒斥道:“萧浪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人,还殴打朝廷命官,来人,去将其拿下,本宫要亲自审问!” “是!” 几名带刀侍卫恭声领命。 小半个时辰过后,萧浪便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雷,便朝秦风一拱手。 “见过太子殿下!” 秦风脸色一沉,喝问道:“大胆萧浪,本宫奉旨监国,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萧浪见状,当即就明白了。 大理寺卿是太子的人,现在,就是要兴师问罪了! 理清这些,他淡然一笑! “我萧家国之柱石,陛下特许我萧家之人免跪拜之礼,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如此大事竟然忘却,若让陛下知晓,怕是免不了一顿训斥吧。” 闻听此言,众人才想起这茬。 秦风脸色有些难看。 本想给萧浪一个下马威,却不曾想碰了一鼻子灰。 看见他吃瘪,玉阶下的三皇子和四皇子等人,倒是喜闻乐见。 秦风脸上有些挂不住,岔开话题道:“萧浪,本宫问你,你今日是否前往了李家?” “是!” “是否残忍杀害了李家家主李严?” “是!” “是否还殴打了大理寺卿,李雷李大人?” “是!” 见萧浪竟然大方承认,秦风有些猝不及防。 他本以为,萧浪会狡辩一番的。 以至于他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其余众人亦是一阵面面相觑。 这萧家世子,莫非吓傻了? 否则怎会轻易承认以上那些罪行? 要知道,杀人以及殴打朝廷命官,皆是死罪啊! 三皇子眉头微皱,道:“萧浪,你杀害李严,殴打李大人,应该是事出有因的吧?” 萧家与穆家联姻在即,三皇子自然得保萧浪。 四皇子秦阳也开口道:“不错,若无特殊原因,萧浪岂会犯下这等事,太子皇兄应当先调查清楚,免得冤枉好人。” “哼,萧浪什么为人,还需本宫多言吗?方才尔等也都听见了,他对杀害李家家主,以及殴打朝廷命官之事供认不讳,按律,当斩!” 此言一出,朝臣瞬间炸锅! 穆铁峰一拱手,沉声道:“太子殿下,仅凭几句话便将萧浪定罪,是否过于儿戏了?” “就是,若无缘由,萧浪岂会当众杀人,这里头定有隐情!”余向前也站了出来。 陈子敬亦是上前一步:“太子殿下,方才李大人说萧浪杀了其兄长,还殴打了他,为何不问问他,萧浪为何要如此做?” 其余几名二品大员,也先后出列,替萧浪说话! 秦风见状,冷笑道:“尔等是见与萧家有婚约,这才出面替他说话的吧?怎么,我大炎朝律法在尔等眼里,就比不上那一纸婚书?” 萧浪这时也开口了! “太子殿下,在下只问你一句话,问完之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第33章 全员懵逼 “你想问什么?” 萧浪直视着秦风,一字一句问道:“敢问太子殿下,我萧家祖孙三代七人,因何而死?” “萧老爷子与令尊,率军大败突厥三十万铁骑,途中力竭而亡;你的五名兄长,引兵出战南楚,先后战死沙场。” 秦风虽然不明萧浪为何如此相问,但还是顺口说了出来。 “如此说来,我爷爷以及父兄,算不算忠烈?” “为国捐躯,自是忠烈!” “很好,敢问太子殿下,倘若有人侮辱这些忠烈,该当何罪?” 秦风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这还用问,我朝早有律例,玷污羞辱忠烈名声者,按律当斩!” 萧浪满意点头,道:“即是如此,那在下何罪之有?” “殿下,他这是血口喷人,我兄长可从未侮辱过萧家忠烈,恳请殿下明察!”李雷急忙开口辩解。 秦风皱眉道:“萧浪,你说李严出言侮辱你爷爷与父兄?不应该吧,李严就一商贾,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 李雷开口说道:“殿下,我李家的管家以及仆人,当时就在场,殿下只需宣他们二人过来当面询问,就知道我兄长有没有做那等出格之事了!” “宣!”秦风朝身旁太监轻喝。 不多时。 李家管家,以及来福就被带了进来。 两人刚进殿,就吓得浑身哆嗦,颤巍巍的跪伏在地。 秦风沉声问道:“今日李严可曾出言侮辱萧家忠烈?尔等如实说来,只要是实话,本宫保你们无虞!” “这……这……” 管家与来福,支支吾吾了起来。 李雷见状,怒喝道:“太子殿下奉旨监国,此案必定秉公办理,有太子殿下在,你们还担心萧家敢找你们麻烦不成?” 闻听此言,管家当即会意。 “禀……禀太子殿下,莫说是今日,老爷过去也从未出言侮辱过萧家忠烈啊!” “是啊太子殿下,当时萧浪一进门,就直接动手将我们老爷打了一顿,我们老爷气不过,想要去找萧老太君理论,结果萧浪一怒之下,就把我们老爷给活活打死了!” 来福话音落下,李雷便痛哭流涕道:“太子殿下,请为臣做主啊!” “好你个萧浪,原来是恶人先告状,来人,将其推出去斩首!” 三皇子一摆手,轻喝道:“不可!太子皇兄,仅凭两名下人一面之词就定案,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就是,萧浪又不是失心疯,怎可能无缘无故就跑李家去杀人?” “这其中若无隐情,谁信啊!” 众人纷纷开口! 秦风看向李家的管家,喝问道:“萧浪为何要跑你们李家撒野?” “回禀殿下,两日前,我家少爷将吉祥赌坊输给了萧浪,老爷得知后,便去萧家找老太君理论。 老太君深明大义,将赌坊地契归还,谁知这萧浪气不过,便登门将老爷残忍杀害……” “尔等都听见了吧,如此目无王法,飞扬跋扈,倒也符合他萧浪的行事作风,来人,推出去斩了!” 秦风一声令下,几名带刀侍卫便围了上来。 秦阳沉声喝道:“太子,萧家乃国之柱石,更有先皇御赐龙头拐杖与免死金牌,你安敢处死萧浪?” 三皇子附和道:“不错,兹事体大,即便萧浪真的有罪,那也应该禀告父皇,让父皇裁决!” “本宫奉旨监国,这等小事,何须打扰父皇安宁,事后即便父皇怪罪,本宫一力承担便是!” 说完,瞥了那几名侍卫一眼。 几人心领神会,就要将萧浪拖出去斩首。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太皇太后驾到!” 萧浪戏谑的看着秦风。 “想借此机会扳倒我萧家?太子殿下,你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入宫前,他就命太牛手持御赐腰牌,前往永寿宫。 如今,太皇太后来得刚刚好! 大殿内,除了萧浪之外,其余人等无不大吃一惊。 传闻太皇太后已卧病在床多日,前两日甚至都昏睡不醒,滴水未进。 太医院那边更是直言回天乏术。 可现在,太皇太后竟然过来了? 好奇之下,众人目光纷纷看向殿外。 只见,太皇太后在一名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朝臣们纷纷下跪参拜。 “叩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秦风等人回过神,也连忙下跪行礼。 太皇太后淡漠的扫了他们一眼,寒声问道:“方才,是谁要将我乖乖重孙子斩首来着?” 闻听此言,众人又是一愣! 而后暗暗摇头,太皇太后是老糊涂了,分明是您的乖乖重孙子要将别人斩首啊! 秦风有些哭笑不得,道:“太奶奶,您弄错了,没人要斩我们,而是……” “你住口,愚蠢的东西,哀家没问你!” 被太皇太后这么一训斥,秦风顿时一脸愕然,眉头紧锁起来。 太皇太后,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在他疑惑目光注视下,太皇太后径直朝着萧浪走去。 萧浪毕恭毕敬的行了个跪拜之礼。 “叩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板起脸,佯作生气。 “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叫太奶奶么?早上才跟你说过,你怎又忘了?” 什么? 太皇太后竟然让萧浪喊她做太奶奶?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震惊过后,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块去了。 对,太皇太后定然是老糊涂,将萧浪错认为皇室中人了。 否则怎会如此。 秦风忙开口道:“太奶奶,您弄错了,这是萧家世子萧浪,我们才是您的乖乖重孙子。” “哀家又没老糊涂,用得着你来提醒?” 太皇太后瞪了秦风一眼,而后慈祥的拉起萧浪的手。 “浪儿,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跟太奶奶说,太奶奶为你做主!” 哗!! 金銮殿内瞬间哗然一片! 太皇太后,竟然自称是萧浪的太奶奶,而且还要为萧浪做主!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臣们,包括一众皇子,均都一阵瞠目结舌! 萧浪如实说道:“回禀太皇……太奶奶,是太子殿下要将我斩首示众。”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轻喝道:“跪下!” 秦风朝萧浪呵斥道:“听见没,太奶奶让你跪下,谁让你起来的!” “混账东西,哀家是让你跪下!” “啪”的一声。 太皇太后扬起手,一巴掌就抽在了秦风脸上。 偌大的金銮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太皇太后为了萧浪这个外人,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掌掴监国太子! 文武百官懵了! 一众皇子懵了! 太子秦风,也懵了! 第34章 官拜三品 秦风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那火辣辣的刺痛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回过神后,他一脸惊愕的问道:“太奶奶,您……您打我作甚?” “哼!当上太子,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是吧?信不信哀家一句话,就能让你父皇把你给废了!” 听到这话,秦风吓得脸都白了,双腿一弯,就跪了下去! 随后很不甘心的询问道:“太奶奶,孩儿到底做错了什么,竟惹得您盛怒至此,还请太奶奶明示!” “那你给哀家听好了!浪儿,是哀家最疼爱的乖乖重孙子,日后尔等……” 说到这,她那冰冷的目光,在朝臣与其余皇子身上扫过,接着说道:“谁要是敢欺负我的乖乖重孙子,哀家,绝不轻饶!” 朝臣们心头巨震,心中还暗暗庆幸。 还好刚才没有对萧浪落井下石,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同时都无比困惑。 萧浪这个萧家的纨绔世子,怎突然就成了太皇太后的重孙子了? 莫不是太皇太后大病一场之后,脑子糊涂了? 心中虽然如此作想,但却没人敢说出来。 见萧浪有太皇太后撑腰,李雷整个人都不好了。 跪伏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太皇太后的话,莫说是太子,就算是皇帝,也不敢随意违背。 此时,他已经后悔招惹萧浪了。 脑海中思绪转得飞快,思忖着脱身之策。 太皇太后冷眼看着秦风,“小混蛋,现在还要将浪儿斩首吗?” 秦风很憋屈! 自己堂堂监国太子,先是被太皇太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扇了一巴掌,现在还被其称为小混蛋。 监国太子的威信,在此刻荡然无存。 只是心中再怎么愤懑,他也只能忍着。 稍作思忖之后,便朝身边的老太监耳语了几句。 后者躬身一礼,便退了出去。 随后,秦风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奶奶,这萧浪……怎成您的重孙子了?” “要你管?哀家方才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太奶奶,这……孩儿也是秉公办理,萧浪他杀了人,自然得一律严惩啊。” “哦?浪儿是杀了朝廷命官,还是杀了你们这些个皇子公主?” “这倒不是,他杀的是一名商人,还殴打了朝廷命官。” “呸!区区一个商贩走卒,杀就杀了!至于你说浪儿殴打朝廷命官,来,让哀家看看是谁人被殴打了?” 太皇太后目光在朝臣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李雷身上。 “就你被哀家的乖乖重孙子殴打了,是吗?” 面对质问,李雷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连忙摇头,道:“回禀太皇太后,臣……臣没有被人殴打。” “那你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是怎么回事?” “臣不小心摔的!” 太皇太后满意点头,看向秦风:“小混蛋,不是说浪儿殴打朝廷命官吗?被殴打之人何在?” 秦风气得脸都绿了。 没曾想李雷这厮,竟然如此怯弱,明明挨了一顿揍,在太皇太后面前却连真话都不敢说。 略微沉吟,便开口道:“太奶奶,萧浪杀的虽然是商人,但那也是我大炎子民,若不依律严惩,岂不让天下人寒心!” “如此说来,你是还想把浪儿斩首示众是吧?那好哇,要砍浪儿的头,那你这小混蛋就先把哀家砍了!” 听闻此言,刚起身的秦风,又吓得跪了下去。 “太奶奶,您说的什么话,就算借孩儿一百个胆子,孩儿也不敢啊!” “住口,别喊我太奶奶,我没你这等不孝子孙!” “太奶奶,我这……” 秦风欲哭无泪。 这不是倚老卖老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到!” 闻言,秦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起身出去相迎。 “父皇,父皇您可算来了!” 见他一副要哭的模样,明帝当即训斥道:“你乃监国太子,如此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父皇,儿臣是被逼无奈啊,太皇太后她……” 不等他说完,明帝就一摆手,道:“朕都知道了,那个名叫李严的,竟敢出言侮辱萧家忠烈,本就该死,至于李爱卿……” “陛下,臣身上的伤是摔的,与萧公子无关,都是这两个贱奴,臣是受到他们的蛊惑,才对萧公子恶语相向的,恳请陛下恕罪啊!” 李雷一边说着,疯狂磕头。 明帝瞥了他一眼,面露失望之色。 “李雷以权谋私,玩忽职守,即日起免去大理寺卿之位,贬为耒阳县令,明日走马上任吧。” “臣……叩谢陛下隆恩!” 李雷万念俱灰,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为兄长报仇,竟落得如此下场。 太皇太后开口道:“玄煜,这小混蛋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浪儿斩首,如何处置,你看着办吧!” “皇祖母放心,朕,定会严惩不贷。” 见皇上也要为萧浪出头,秦风通体一寒,如坠冰窟。 明帝瞪了他一眼,训斥道:“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罚你回东宫禁足一月,你可服气?” “父皇,儿臣认罚,只是儿臣若禁足东宫,还怎么替父皇您监国啊?” “如此小事你都处置不好,还想继续替朕监国?”明帝气得胡子都歪了。 “儿臣……遵旨。” 秦风低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心中对萧浪的恨意,已然沸腾! 明帝如此处置,朝臣们亦是震惊不已。 为了区区一个萧浪,皇帝竟然将大理寺卿给贬了,同时还收回了太子监国之权,罚其禁足一月。 他们都忍不住怀疑,萧浪是不是皇帝的私生子了。 可即便是私生子,也不至于如此严惩太子啊。 收回监国之权,这于太子而言,便是失了恩宠,这惩罚未免过于重了些! 秦阳等人回过神后,均都笑眯眯的看向秦风。 幸灾乐祸之意,毫不掩饰。 明帝看了身后太监一眼。 后者便心领神会的拿出了一道圣旨,朗声道:“萧浪接旨!” 闻言,萧浪一脸惊愕。 好端端的,这皇帝老儿怎给自己下圣旨了? 疑惑间,他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家世子萧浪,为人孝顺,处事精明,嫉恶如仇,明辨是非,着即封为大理寺卿,官拜三品,钦此!” 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 太子与李雷懵了! 一众皇子与朝臣懵了! 萧浪,也懵了! 第35章 震惊!皇帝教我当贪官 天呐! 皇上,竟然给萧浪封官了! 而且一上来就是大理寺卿,妥妥的三品大臣! 只是这圣旨上所言,是否有些牵强了? 这年头嫉恶如仇,明辨是非就能当大理寺卿了? 况且萧浪什么德行,在座的谁不知道啊,就以花天酒地的货色。 陛下竟然随便找几个借口,就将大理寺卿的位置给了他,这恩宠是否太过了些? 还是说,萧浪真的是皇上的私生子? 各种各样的猜想,在朝臣与一众皇子脑海中浮浮沉沉。 秦风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萧浪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明帝竟如此恩宠于他。 李雷此时痛心疾首,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大理寺卿的位置刚被摘下,皇上转头就让萧浪取而代之了。 今日若没有招惹萧浪,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他心里那个恨啊,对自己那死鬼兄长咒骂了一百遍,一百遍! 见萧浪还愣在原地,宣旨太监清了清嗓子,道:“萧浪,接旨吧!” 萧浪依旧目瞪口呆,没回过神。 太皇太后见状,宠溺笑道:“你这傻小子,还愣着作甚,快接旨啊!” 萧浪这才反应过来,但却没有上前接旨。 而是欲哭无泪的看向明帝。 看见他这副模样,明帝皱了皱眉,心中泛起嘀咕。 这小子,朕给他加官进爵,他这是什么表情? 却见萧浪哭丧着脸道:“陛下,我就一纨绔子弟,万万担不起如此重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啊!” 奶奶的,我就是想搞钱,然后造反。 你让我当大理寺卿,日后大把大把的公务要处置,我还怎么搞钱啊? 况且一旦当了朝廷命官,诸如赌坊、青楼和高利贷这种生意,就碰不得了。 这哪是封官,分明就是断人财路啊! 不想当官,萧浪是认真的! 大殿内,众人震惊不已,瞠目结舌! 被皇帝封官,而且还是三品大臣,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 然,这等好事,萧浪竟然要拒绝! 脑子被驴踢了吧? 明帝嘴角抽了抽,额头满是黑线! 难得自己当众封官,萧浪这家伙竟然要拒绝! 未免太过不识抬举了! 他板起脸,道:“朕看人从不会看错,你萧浪就是当官的料,这大理寺卿之职,你完全能胜任。” “陛下,我除了花天酒地之外,别的啥也不会,让我当大理寺卿,这是赶鸭子上架啊,况且诸位大人也不会同意,对吧?” 萧浪说完,朝几名未来岳父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陛下,臣以为萧浪虽然花天酒地,但秉性不坏,且知进退,有敬畏之心,确实可以胜任大理寺卿之职。” “对对,关键是他还很年轻,只要肯学,日后必然能为陛下分忧的。”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余向前等一众大臣,无视了萧浪求助的目光,直接站在了皇帝这边。 他们不是傻子,岂能看不出皇上此举,是有意抬一抬萧浪的身份。 况且这圣旨都下来了,站出来反对,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见他们一个个都见风使舵,萧浪气得都快要哭了。 奶奶的,知进退,有敬畏之心就能当大理寺卿了? 这样的人,外头随便能找到一箩筐。 不行,万万不能就范,否则然后就没机会搞钱了。 想到这,萧浪便开口说道:“陛下,我就一开赌坊,经营青楼的纨绔,实在不能胜任大理寺卿这个职位,还请陛下另择贤臣吧。” 明帝被气笑了,笑骂道:“朕算是听明白了,你这小子之所以不愿意接受朕的封赏,是舍不得你那赌坊和青楼的小生意是吧?” 小生意? 那可是赚大钱的买卖! 萧浪心中暗暗腹诽,尴尬笑道:“在陛下眼里,那自然是小生意,关键是我以后还想做其他生意啊。 我朝明令禁止官员经商,我若入朝为官,就与心中理想背道而驰了,所以万望陛下能体恤一二。” 明帝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 给萧浪封官,是为了还老太君人情。 而且还不能封太小的官,否则就显得自己这个皇帝过于小气。 今日恰好大理寺卿的位置空缺,正好能让萧浪顶上。 士农工商,商人的身份是最为低微的,他实在想不明白,萧浪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为了如此低微的身份,竟然舍弃大好前程。 不行,这大理寺卿的位置,必须由他来坐,否则老太君那边的人情不知何时才能还上。 想到这,他双手负背的来到萧浪身旁,背对着朝臣。 低声道:“小子,你经商无非就是为了赚钱,当大理寺卿一样可以啊,只要贪墨不太过分,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了。” 好家伙! 皇帝竟然教我当贪官?! 萧浪满脸黑线,不知如何吐槽了!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这不好吧,若被人知道大理寺卿贪墨,肯定有损朝廷颜面。” “你这话说的,朝堂之上这些个官员,谁没有贪墨过?只要不影响大局,朕都可以当没事发生。” “可是……如此一来,我就不能经营赌坊和青楼了,我以后还要做更多的生意呢。” “做生意,也不必亲力亲为,你站在背后出谋划策,让人出力不就行了。” “可是……” “别可是了,朕圣旨都下了,你若不接旨,朕老脸挂不住,可得适可而止啊!” 萧浪迟疑了一下,低声追问道:“陛下,我若真的当了大理寺卿,您确定我可以贪墨,然后也可以继续行商,对吧?” “当然,而且有了大理寺卿这个身份,日后你在外头,谁还敢欺负你啊。” “额,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明帝睨了他一眼,吐槽道:“还有完没完,有屁快放。” “我就一纨绔,陛下为何待我这么好啊?” “太皇太后能恢复得如此快,老太君的这份恩情,朕记心里,人情嘛,自然得还。” 听到这话,萧浪若有所思了起来。 看来皇帝没有怀疑到自己身上,以为是老太君给的什么灵丹妙药。 如此也正好,自己可以继续苟下去了。 见他还愣着,明帝催促道:“小子,该说的朕都说了,赶紧接旨,否则太皇太后那边朕也不好交代。”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听到这话,明帝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给你封官,你还勉为其难了是吧。 却听萧浪接着说道:“对了陛下,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嘿,你这小子,没完了是吧?” “陛下,我只是想问,我当大理寺卿这事,能否命朝臣们保密?” 明帝闻言,疑惑的看了萧浪一眼。 别人升官,都巴不得弄得人尽皆知。 萧浪倒好,竟然要保密! 虽然不清楚萧浪为何要如此,但明帝还是点头答应了。 萧浪咧嘴一笑,深施一礼,朗声道:“臣萧浪,接旨,谢陛下隆恩!” 见状,众人都是有些傻眼! 心中无比好奇。 虽然不清楚皇帝刚才与萧浪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两人在那叽里咕噜低声说话,他们可都是看得真真切切。 第36章 豪绅的钱三七分账 萧浪从方才的抗拒,到现在美滋滋的接旨。 不用问也知道,陛下肯定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的。 否则怎会如此! 被皇帝封官,还敢提条件,且陛下还答应的,纵观古今,怕也只有萧浪一人了。 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诸如余向前等心思细腻的老狐狸,均都意识到了萧浪的不凡。 若说一开始,萧浪要娶他们府中千金,他们是迫于无奈才同意的话。 那么现在,他们便是心甘情愿,且还有些迫不及待了。 见萧浪接旨,皇帝满意点头。 随后,看了众人一眼,道:“诸位爱卿,萧浪出任大理寺卿之事,暂时保密,但这不影响他的职权,尔等可明白?” 众人又是一惊! 这事竟然要保密,莫非……皇帝是暗中让萧浪查什么大案? 肯定是了! 而且定然是许诺了天大的好处,否则萧浪怎会如此顺摊的接旨! 毕竟萧家有先皇御赐龙头拐杖,更有免死金牌。 只要萧浪不想,抗旨不从,顶多挨一顿训,皇上也不可能因为这事就把他给砍了。 就算真砍,这不还有免死金牌么。 想到这,他们大多都忐忑不安了起来。 毕竟能到他们这个位置上的,或多或少,都有见不得光的勾当在的。 一时间,他们对萧浪,竟然有些惧怕了。 回过神后,齐声道:“臣等明白!” 太皇太后朝明帝含笑点头:“这事办得不错,如此哀家便放心了,小黎,回永寿宫。” “是!” 小黎应了一声,便过来搀扶。 “恭送皇祖母!” “恭送太奶奶!” “恭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回头看了萧浪一眼,道:“浪儿,日后有闲暇,莫要忘了多来永寿宫坐坐,太奶奶等你。” 萧浪自是满口答应。 散朝后。 余向前等人在大殿外,等候着萧浪出来,想要旁敲侧击一下。 然而等了许久,都不见其踪影。 后来询问一旁的太监,才知道萧浪被皇上喊去御书房了。 见状,他们也只好先行离开了。 御书房内。 萧浪有些紧张,这皇帝老儿,不会是要出尔反尔吧? 于是便惴惴不安的问道:“陛下,找臣过来,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别紧张,朕找你来,是给你定几条规矩而已。” “定规矩?” “不错,首先,穷苦百姓的钱财,不能贪!其次,豪绅的钱财三七分账。” 萧浪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这自然没问题,不过三七未免有点多了,还是二八吧。” 明帝笑道:“难得你小子如此懂事,那朕就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萧浪一愣,惊讶的问道:“陛下,您误会了吧,臣说的二八分成,乃是臣占八成。” “好小子,你心够黑的啊,朕本想给你三成,你倒好,竟然狮子大开口!” “陛下,臣这也是迫于无奈啊,这些年家里的钱财几乎被我挥霍一空了,且先前跟随我爷爷与父兄战死的那些将士,他们家里也得贴补到位,臣现在是哪哪都要用到钱……” “等会,你言下之意,是想说那些阵亡将士家中补贴,由你来出了?” 萧浪正要答应,而后飞快改口:“陛下,咱们对半出吧。” 明帝果断拒绝,“不成,顶多二八,你八,否则免谈!” 萧浪一咬牙,道:“成,我八就我八。” “还有,你那赌坊青楼什么的,收益朕也要两成。” 听到这话,萧浪满脸惊愕的看着他。 不是,赌坊和青楼的钱,你凭啥分账啊? 随后想也不想的拒绝道:“这不成,陛下,那赌坊和青楼,是臣历经千辛万苦,抛头颅洒热血才得来……” 明帝直翻白眼,吐槽道:“少在这吹牛,赌坊你一局就给赢来了,至于那丽春院,连哄带骗就到手了,也就只有太子那等没脑子才会上你的当。” “啊这……” 见明帝啥都知道,萧浪那些要卖惨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陛下,臣有个提议,若陛下能同意,那赌坊和丽春院的两成收益,臣双手奉上。” “哦?你小子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说来听听!” “陛下,臣打算将赌坊和丽春院改头换面,然后让朝中官员亦能入内消费……” “不成!我朝严令禁止官道赌博与嫖妓,你这要求,朕绝不可能同意。” “陛下,您先听我说完啊,丽春院,我会改成私人会所,大堂看歌伎演乐跳舞,房间则沐足桑拿按摩,当然,也暗藏特殊服务,这种服务得加钱。 至于赌坊,陛下依旧可以严令禁止官员入内,反正我也没打算利用赌场坑……啊呸,是赚他们钱。” 明帝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子,你刚说的什么私人会所,什么桑拿按摩和特殊服务,是什么意思?” “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等丽春院重新开业,陛下亲自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荒唐,朕堂堂一国之君,岂会去那等风月场所!” “那是那是,陛下你就说答不答应嘛。” 明帝摸了摸下巴,道:“只要你能做得够隐秘,朕可以答应,但若被人发现那些官员嫖妓,惹出什么后果,你负责擦干净!” “成啊,没问题!”萧浪拍着胸口保证。 朝中大臣,无一不是富得流油的主。 只要能允许他们出入丽春院,萧浪就有把握将他们的身体……哦不,是将他们的钱袋子掏空! “还有,丽春院的收益,朕得占四成!” “不行,四成太多了,顶多两成半!” “三成,不能再少了,你小子也不怕撑死自己!” “成交!” 萧浪拍板同意,随后好奇问道:“陛下,您堂堂一国之君,也会缺钱吗?” 明帝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正是因为朕乃一国之君,一分钱,朕都想着要分成十份来花。 看见朕这御书房没?几十年没修缮过了,还有朕的寝宫,下雨天都漏水了! 不管是翻修亦或是重建,都需要一大笔银子,说白了,朕也是很穷的。” 说到这,明帝郑重其事的拍了拍萧浪的肩膀。 “所以,朕的御书房和寝宫能否尽快翻修重建,就靠你了。” “陛下,您这么一说,臣就觉得肩上的担子越发重了。” “少来,你小子平日里各种花花肠子,赚钱的路子定然不少,放手去干吧,朕坐等收钱。” 第37章 一条龙服务 东宫。 秦风回来后,将大殿内的茶具摔了一地。 宫里的太监与婢女,均都吓得大惊失色,噤若寒蝉。 这时,一名体态婀娜的妙龄女子,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 只见她螓首蛾眉,五官艳丽,即便不施粉黛,亦如画中仙子般夺目耀眼。 看见她,太监婢女们纷纷行礼。 “参见太子妃!” 苏若惜挥了挥手,将他们屏退。 而后柔声问道:“殿下,因何事如此大动肝火?” 秦风咬牙切齿道:“就在刚刚,父皇收回了我的监国之权,还罚我禁足一月,简直气煞我也!” “什么?!” 苏若惜满脸惊讶,“殿下,具体发生了何事,无缘无故的,陛下怎会如此?” 秦风怒不可遏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苏若惜黛眉皱得更紧。 “也就是说,陛下为了区区一个萧家废物,竟严惩殿下您?” “不错,我都要怀疑,那萧浪是不是陛下的私生子了,否则焉能如此!” 苏若惜脸色猛地一变,忙回头看向门外。 见外头没人,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轻声提醒。 “殿下,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若传到了陛下那里,可就麻烦了。” 秦风也自知失言,面露后怕之色。 轻叹一声,又愤然说道:“最让我想不明白的,是太奶奶!她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萧浪是她的重孙子,还因为我要处死萧浪,而当众扇了我一巴掌,今日真是什么脸面都丢尽了。” “这就奇怪了,前两日,宫里还传太奶奶昏迷不醒,都起不来床了,今日她却生龙活虎的闹了趟金銮殿,还对萧浪如此宠爱,这其中,到底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这我哪知道,总之现在本宫现在被禁足,即便想要报复萧浪,也有心无力了。” “殿下禁足期间,自是不能外出,只不过萧家如今虽然日渐凋零,但底蕴还是在的,与其将其扳倒,不如将其收服。” 秦风摇了摇头:“若是今日之前,兴许还有机会,今日本宫在萧浪面前展露出了除掉萧家的决心,萧家,是断不可能为我所用的了。 得不到,那就将其毁掉,免得他们成为老四他们手中的屠刀,只恨我被禁足,唉!” 苏若惜目光微闪几下,道:“殿下想要收拾萧浪,臣妾可以代劳!” 秦风一愣,狐疑的问道:“你有办法?” 苏若惜自信一笑:“殿下莫非忘了,臣妾嫁入东宫之前是干嘛的?” 秦风闻言,面露欢喜! “也是,若能将萧家扳倒,本宫记你首功!” “你我夫妻,什么首功不首功的,臣妾不在乎,只希望殿下能早日与臣妾圆房,臣妾嫁入东宫快一年了,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苏若惜说到后面,俏脸不禁绯红一片。 秦风将其搂入怀中,面带愧疚的说道:“若惜,这些时日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本宫的内门心法,很快就能突破四境,届时就能与你圆房了!” “真的吗?”苏若惜欣喜若狂,追问道:“那大概还要多久啊?” “快则三两月,最迟,不会超过半年!” 闻言,苏若惜脸上不经意的闪过一抹哀怨之色。 相拥片刻之后,她便说道:“殿下,妾身去准备一下,接下来几日,妾身会盯紧萧浪,一旦时机成熟,便出手将其除掉!” “好,萧浪身边的护卫,实力似乎不弱,你千万小心。” “殿下放心,以妾身的实力,即使打不过,脱身逃走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也是,那你去吧,本宫等你好消息。” 苏若惜点点头,便转身出门了。 …… 当天夜里。 萧浪带着林清瑶刚赶制好的旗袍,以及冯家作坊新纺织的丝袜,来到了丽春院。 看着那样式新奇的旗袍与丝袜,丽春院的姑娘们都满脸好奇。 将其穿到身上之后,就都欣喜若狂起来! “天呐,这旗袍未免太过修身了吧?” “是啊,穿上旗袍,咱们这曼妙身姿完美的呈现出来了!” “还有这丝袜,穿上之后,一双腿竟如此好看!” “这丝袜如此紧身,还若隐若现的,还真是稀奇呢。” 众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柳如烟美眸秋波流转,询问道:“浪公子,这些衣物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呀?这也太过符合我们的身姿了。” “哪里得来的不重要,接下来,我要将丽春院大换面!” 随后,萧浪就将现代会所的各种特色服务,全都搬到了丽春院。 诸如沐足按摩,桑拿推油什么的。 见识到萧浪的各种技艺后,姑娘们惊叹连连。 将这些教会她们之后,萧浪又朝柳如烟说道:“你随我来一下。” 说完,转身上楼,径直来到了柳如烟的房间。 与其他姑娘不同。 柳如烟身为丽春院的花魁,只卖艺,不卖身。 所以她的闺房设在丽春院顶层,平日里鲜少有人打扰。 闺房外,是一个露台。 其上栽种着各种奇花异草。 如今正值盛夏,露台之上百花争艳,花团锦簇。 芬芳随风漫入香闺,沁人心脾。 柳如烟跟进来后,有些难为情的问道:“浪公子,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当然有,接下来这种名曰一条龙服务,我只教你,然后你再传授给她们。” “一条龙服务?” 柳如烟俏脸之上全是惊疑之色。 “不错,你可以将其理解为拴住客人的技艺,你若愿意学,日后便是我萧浪的女人,若是不愿,我也不勉强。” 闻言,柳如烟目光飘忽不定,脸颊渐渐泛红,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迟疑了好一会儿,她才低着头,娇羞万分说道:“承蒙萧公子不嫌弃,如烟,自是愿意的。” “如此甚好,接下来,本世子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一条龙服务’!” 萧浪说完,便开始亲身教学。 柳如烟:Σ( ° △ °|||)︴,(⊙_⊙),?(? ? ??) 一个时辰之后。 两人双双从闺房走了出来。 萧浪一本正经的叮嘱道:“接下来就辛苦你,把方才那些传授给她们,务必要让她们尽快学会!” “如烟遵命!” 柳如烟俏脸依旧羞红一片。 第38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翌日。 萧浪找来工匠,开始对丽春院重新装潢。 随后,吉祥赌坊也正式更名如意赌坊。 听闻赌坊新增了许多新玩法,还有什么性感美女荷官。 无数好事者慕名前来。 当看见那些身穿短裙黑丝,兔女郎装扮的荷官之后。 他们便走不动道了,纷纷在赌桌前坐了下来。 也就使得如意赌坊开业当日,客满为患。 美女荷官们便按照萧浪之前的吩咐,朝一众客人甜美一笑。 “诸位客官,我们如意赌坊新开张,现有预存赠送优惠哟!” “预存一百两,送五两!” “预存一千两,送六十八两!” “预存一万两,送八百八十八两!” “需要说明的是,赠送的银子,需要消费满四成方能赠送,且仅限开业前三天,名额有限,机不可失哟!” 一番推销下来,预存的人数不胜数! 虽然要消费够四成,赠送的银子方能到手。 但这在他们看来,不算什么。 有得玩,有美人看,还有银子送,何乐而不为! 而且在贵宾包间,还提供让他们意想不到的陪玩服务。 他们就更不会拒绝了。 里屋。 看着伙计络绎不绝送银票进来,冯少坤眼冒精光,满脸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萧浪吐槽道:“坤啊,咱就说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就这点钱,你至于么!” “浪兄,我看你是越来越飘了,这堆银票银子,少说也有十几万两,而且这才开张不过才半日而已,若每日都有如此多银子进账,用不了多久,咱就富可敌国了啊!” 说到这,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浪兄,你他娘的真是天才,竟能想到这等坑……啊呸,这等赚钱的妙招!” 萧浪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别高兴得太早,今日之所以有如此多银子进账,那是因为有预存赠送活动。 存了钱的那些主,只要没有把银子输光,就不会继续充钱,所以往后几日,是绝不会像今日这般火爆的了。” 事实也正如他料想的一般。 金陵城虽大,但有钱且好赌的可不多。 接下来几日,预存的人是越发少了。 只不过十赌九输,预存的人虽少了,但却不影响赌坊的净收入。 刨除给伙计与荷官的提成之后,每日还是能净赚三千两银子左右。 看着账本,冯少坤激动得手舞足蹈! “浪兄,咱现在日入三千两,半个月便是十万两,一个月就是三十万两,一年就五百万两,天呐,咱真的要发财了!!” 听见这话,萧浪顿时满脸黑线。 先前还打算让冯少坤管账来着。 现在看来,得自己亲力亲为才行了。 他也没想到,这货竟如此不靠谱,连账都算不明白! …… 又一日后。 丽春院门前敲锣打鼓,还有舞狮! 可谓热闹非凡。 因此,也吸引了大批大批的路人驻足围观。 “哎,咱就说丽春院改个名而已,犯得着如此大的仗势吗?” “不仅是改名,听说还重新装潢了一番,也不知里面如何了。” “嗐,不过翻新了一遍而已,有啥好稀奇的,姑娘,肯定还是之前那些,腻了都。” “……” 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 萧浪见状,便站到了高台之上,朗声道:“诸位,南来的北往的,今日小店新开张,特举办开业大酬宾活动!” 有人好奇问道:“浪公子,你不会是想将赌坊预存赠送那一套搬过来吧?” “恭喜你,答对了!除此之外,还有赠送加钟活动!” “加钟?” 众人一脸困惑。 萧浪解释道:“所谓加钟,便是原本十两银子,可以享受半个时辰的特色按摩,加钟之后,可以延长至一个时辰!” “切,按摩半个时辰,竟然要十两银子,这未免太黑了!” “就是,想钱想疯了吧!” “萧浪就一见钱眼开的奸商,走走走,咱去怡红院。” 人群中,不少人嚷嚷着转身离去。 老鸨子见状,急得直跺脚:“浪公子,我就说这套不行吧,看,客人都走啦。” 萧浪淡淡一笑,大手一挥! “姑娘们,出来吧!” 大门开启,几十名身穿旗袍与黑丝的妙龄女子,莲步轻移的走了出来。 她们眉目含笑,撑着油纸伞,体态袅袅,媚态万千! 那量身定做的旗袍,将她们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玉足在黑丝的加持下,摄人心魄! 一众佳丽刚现身,便引得哗然一片! 那些原本要离开的路人,纷纷转身走了回来。 咕嘟!!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美! 太美了! 天上仙子,只怕也不过如此了! 看着身穿旗袍的一众美人,众人眼泛桃花,垂涎三尺,惊叹连连! “哇!好美的腿!!” “浪公子,十两银子是吧,诺,给你,我要那个!” “浪兄,我要这两……哦不,要这三个!” 有人等不及了,掏出银子之后,就要拉着姑娘进去。 萧浪却摆手说道:“别着急啊,十两银子,只是特色按摩,诸如沐足桑拿推油之类的,得加钱,且一条龙服务,则是一百两起步!” “啥叫一条龙服务?” 众人好奇心再次被吊起。 萧浪神秘一笑:“想知道的话,等会儿试试就知道了,另外需要声明的是,入内消费,一百两起步!” 闻听此言,人群中怨声四起。 “有没有搞错,竟然要一百两起步,太黑了吧。” “就是,若要一百两的话,我得一两个月才能来一次了。” “太贵了啊,十两银子还差不多。” 众人这反应,萧浪早就料到了。 他本就没打算做穷人生意,因为金陵城内不缺有钱人。 质量与数量之间,理所当然选择前者。 随后,大门招牌上的红布被摘下。 只见其上雕刻着几个金色大字——在水一方! “在水一方?丽春院竟然改成这个名字了?” “这名字不咋地啊,什么在水一方,这哪儿来的水?” 在他们疑惑之际,大门两侧的红布也被扯下。 其上悬挂着一副对联! 看见这副对联,那些饱读诗书之士,当即惊叹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天呐,这意境绝了,好诗啊!” “能见到此等惊艳的诗句,也不枉我寒窗苦读十余载了!” 这时,同样一身旗袍的柳如烟,缓步走到了台上。 她一现身,就如同明珠般璀璨耀眼! 众人的目光,直勾勾的定格在她身上! “天呐,还真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啊!” “诗美,人更美,此女,只因天上有!” “如烟姑娘,不知这两句诗是何人所作?” 柳如烟灵动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随后含笑道:“此两句诗,乃是浪公子所作!” 什么?! 众人闻言,均都瞠目结舌! 第39章 赌这个,那我赢定了 不是吧? 萧浪就一游手好闲,花天酒地,不干人事的花花公子。 这两句惊为天人的诗句,是他作的? “如烟姑娘,你开玩笑的吧?萧浪什么德行,金陵城内谁人不知啊。” “呵呵,就他这样的货色,也会作诗?” “就是,你说这两句诗是他作的,傻子才信!” 众人回过神后,纷纷表示不信。 “不管你们信与不信,小女子说的都是事实,这两句诗确实出自浪公子。” 柳如烟目光坚定道。 昨日萧浪当场写下这两句诗词时,她也被惊艳到了。 只是她这苍白的解释,显然无法令人信服。 “如烟姑娘,莫不是因为萧浪是你的新东家,你才故意抬举他的吧?” 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呵呵,他萧浪若会作诗,我倒立吃屎!” 萧浪循声看去,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张权啊!” “正是本少爷,不是说你萧浪会作诗么?来,当众作两首让大家伙开开眼界,也好让我等领略一下你萧家世子的文采!” 张权说完,不怀好意的看着萧浪,等着看笑话。 萧浪闻言,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 张家财大气粗,张权更是挥金如土的主。 现在他主动送上门,若不狠狠地坑他一把,岂不是太可惜了。 张权自是不知萧浪心中在想什么,见其不作声,还以为萧浪怂了。 便嘲讽道:“怎不说话了,莫不是肚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吧?” “张权,我若是会作诗,又当如何?” “你若是会作诗,本少爷一首给你一万两,另外今日在座诸位的酒水钱,我张权包了!”张权大手一挥,异常豪横! 见张权正中自己下怀,萧浪毫不迟疑答应了! “成啊,那就先谢谢张少爷的慷慨了!” 赌这个,那赢定了。 有唐代诸多大神的名作在,输?不存在的! 张权冷笑道:“呵呵,说得你好像真会作诗似的,你若作不出来,这丽春院……应该说是这在水一方,日后便归我张权所有,另外你再给在座的每人一万两,敢不敢答应?”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当即沸腾起来。 “浪公子,别怂,一定要答应他啊!” “啊对对,浪公子才高八斗,我们都支持你!” “浪公子,张权就是狗眼看人低的主,您可一定要答应啊,狠狠打他的脸!” “是啊浪公子,以您的绝世文采,这赌局稳赢啊,别怵他!”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吹捧萧浪的同时,还不忘“踩”张权一脚。 张权满脸笑容,毫不在意。 众人如此,无非是为了怂恿萧浪答应赌约。 而这,也是他的目的。 所以对于众人的贬低,他没有半点生气。 柳如烟脸色微微一变,朝萧浪摇头低语。 “浪公子,这赌约万万不能答应,张权就是冲咱们在水一方来的,而且这里人这么多,一人一万两,即便你萧家家底丰厚,也遭不住啊。” 萧浪安抚道:“放心,本世子不会输的。” 随后看向张权:“你这赌约,本世子接下了!” “好!空口无凭,你可敢立下字据?” “有何不敢!”萧浪心中暗喜,求之不得呢! 随后,两人便当众立下了字据! 柳如烟脸上满是担忧之色,黛眉越皱越紧。 而围观的众人则是激动得眉飞色舞。 这赌约不管谁胜谁负,他们都能白捡一个大便宜。 当然,他们还是希望萧浪输掉的。 毕竟萧浪若是输了,他们就能白得一万两。 张权戏谑道:“萧浪,请吧!” 看着一旁的字据,萧浪思忖着该搬哪位大神的诗词。 片刻后,他双手负背,缓缓开口! “落魄江湖载酒行。” 此句一出,现场众人均都一惊! 尤其是那些饱读诗书之士。 听见这句诗,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一落魄之士,因郁郁不得志,在江湖中漂泊时饮酒作乐,放纵而行的画面。 引得他们直呼好意境! 萧浪接着背诵道:“楚腰纤细掌中轻。” “好一个‘楚腰纤细掌中轻’,此句诗,莫不是在形容如烟姑娘吧?” “如烟姑娘柳腰纤细,婀娜轻盈,定是在比喻她了!” 闻言,柳如烟俏脸之上升起两抹红霞,芳心乱颤。 却听萧浪摇头晃脑的接着背诵:“十年一觉金陵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今日恰逢自家青楼新开张,萧浪便将杜牧的这首《遣怀》搬了过来。 只不过最后一句,他将扬州改成了金陵。 无他,只因大炎境内,并无扬州这个地名。 若照搬过来,免不了又要多花一番口舌去解释。 “十年一觉金陵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天呐,此乃千古名句啊!” “想我杜子腾科举落榜,在金陵城浮沉十余载,终日流连青楼间,最终也只留下薄幸之名。浪公子后面两句诗,乃是我的人生写照啊!” 那名曰杜子腾的书生说完,失声痛哭了起来。 人群中,不乏科举失意之士。 当他们在心中将此诗默念一遍之后,均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科举落榜之后,他们也萌生过浪迹江湖的念头。 美人那轻盈婀娜的纤细腰肢,谁人不爱? 加之他们也是青楼常客,以至于听了这首诗之后,直接将自己代入了进去,沉浸其中久久不能自拔。 众人惊诧的看着萧浪,显然没想到,萧浪真的会作诗! 张权此时亦是瞠目结舌。 回过神后,他便质疑道:“萧浪,你就一酒色之徒,绝不可能作得出这等惊艳的诗,老实说吧,这首诗你是从哪偷来的?” 此言一出,不少人也跟着怀疑了起来。 是啊,萧浪此等花天酒地的纨绔,怎可能作得出此等惊艳的诗词。 所以,这首诗定然是剽窃得来的! 萧浪不慌不忙的反问道:“你说这诗是我偷来的,敢问在座的诸位,之前可曾听过这首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若这首诗早已问世,那么作诗之人不可能寂寂无闻才对。” “不错,即便作诗之人没什么名气,但这首诗一旦流传出来,便能闻名天下,青史留名!所以,这诗应该不是浪公子剽窃的。” “天呐,也就是说,这真是浪公子所作!” 众人说着,脸上敬佩之色越盛! 张权自然不信,心里也不服! 他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就来到了那中年书生身旁。 “杜子腾是吧?这里的读书人就数你年龄最大,这首诗你之前肯定听过,对吧?” 说话间,悄悄的将一张银票塞到了杜子腾手中,还一个劲的朝其使眼色。 第40章 一首诗一万两,张家要破产 杜子腾先是一愣,随后看了眼手中那张百两银票,不为所动。 张权见状,又悄悄掏出几张塞了过去。 同时心中暗骂对方太过贪心。 杜子腾很自然的将银票塞入怀中,开口道:“方才那首诗,在下之前的确听过!” 此言一出,人群再次哗然。 张权面露嘲讽,道:“萧浪,听见没,到现在你还敢说刚才那首诗是你作的吗?啊呸,恬不知耻! 赶紧将在水一方的地契交出来,哦还有,在座的每人一万两,这一次,你萧家怕是要破产了吧,哈哈哈!” 说着,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众人亦是一阵喜出望外! 萧浪输了,按照约定,就得给他们每人一万两。 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财,做梦都能让他们笑醒! 老鸨子欲哭无泪。 完了,这丽春院更名第一天,就被萧浪给输掉了。 她很清楚,以张权的为人,接手之后定会让人将自己取而代之的。 这可如何是好啊? 柳如烟脸色异常难看。 眼眸深处,更是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她原本以为萧浪跟之前不一样了,却没曾想,萧浪比之前更混蛋了,竟然拿别人的诗来招摇撞骗。 “萧浪,还愣着作甚,地契,银票,统统交出来啊!”张权再次催促。 萧浪没有理会他,而是眯眼看向杜子腾,挑眉问道:“方才的诗句,你什么时候,在哪儿听过?” “就前段时间啊,那日浪兄你也在丽春院饮酒,在下当时就坐后面那桌,当时浪兄喝到兴起,便将这首诗吟诵了出来!” 杜子腾煞有其事地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均都一怔! 随后都恶狠狠的瞪着杜子腾。 眼瞅着一万两银子就要到手,结果倒好,煮熟的鸭子飞了! 最痛心疾首的,莫过于张权! 他怒瞪着杜子腾,喝骂道:“你个王八蛋,拿了本少爷五百两银票,竟然还帮萧浪说话是吧?把钱还我!” 说着就动手去抢。 杜子腾一把将其推开,振振有词道:“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拿了你五百两?我乃是读书人,钱财在我眼里就犹如粪土,我警告你,莫要侮辱我们读书人的人格!” “嘿!还不认了是吧?就在刚才,我把五百两塞给了你,你竟然敢不承认!” “我呸!你说你给了我五百两,谁看见了?有人证吗?” “我是悄悄塞给你的,哪儿来的人证!” 杜子腾瞥了他一眼,嗤笑道:“那我还说刚才我悄悄给了你一千两呢,你倒是把那一千两还给我啊!” “你……” 张权话没说完,杜子腾便打断道:“你什么你,我就问你一句,咱之前认识吗?” “不认识!”张权下意识的回答。 “既然不认识,你干嘛无缘无故的就给五百两?” “那是因为我想要你作证,证明刚才那首诗是萧浪剽窃来的。” 张权气急之下,将心中念头直接说了出来。 “呵呵,原来是想让我诬陷浪兄,姓张的,你好生阴险啊!别说五百两,就算你给我五千两,我杜子腾也不会做那种泯灭良心的事情。” “少废话,先把那五百两还给我,刚才你塞到怀里了,你休要耍赖!” “我怀里?” 杜子腾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扬了扬,道:“我这总共五千多两银票,你怎不说全是你的?就没见过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 “你!你!!” 张权肺都气炸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万万没想到杜子腾这人竟如此的厚颜无耻,收了钱不办事,竟然还反咬一口! 台上。 萧浪看着这一出闹剧,若有所思起来。 显然,杜子腾应该是收了张权的钱的。 只不过为何会倒打张权一耙呢? 在他疑惑不解之际,忽然注意到杜子腾朝自己投来讨好的眼神。 懂了! 这货想抱自己大腿! 想到这,萧浪恍然大悟! 事实,也正如他所猜想的一样。 在杜子腾看来,张家再有钱,那也只不过是商贾之家,自是没法与萧家这等国之柱石相提并论。 虽说萧家如今势弱,但前几日陛下给萧浪赐下十桩婚约。 其中一桩是第一女将,另外九桩则清一色的二品大臣府中千金。 萧浪一旦与她们完婚,萧家必将重回巅峰。 而如今,恰好遇见张权故意找茬,身为落魄书生的杜子腾,很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个逆天改命的绝佳机会! 于是,他便毫不迟疑的,站在了萧浪这一边! 还顺带坑了张权一把。 萧浪此人虽然纨绔,但好歹是萧家唯一的后人,而且还有十个牛皮哄哄的岳父。 就算给萧浪当个跟班,那也比现在强多了。 更何况,他坚信以自己的才学,只要能有机会与那些大臣接触,就一定能得到他们赏识。 届时踏入官场,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萧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暗暗点头! 这杜子腾,还蛮有脑子的。 “杜子腾,你等着,这事没完!”张权怒不可遏! 杜子腾摊了摊手,道:“诸位,都看见了吧,这厮好生乖张,诬蔑不成,竟然改威胁了,日后我杜子腾若有个什么闪失,与他定脱不了干系。” 张权气得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看向杜子腾的目光无比阴鸷! 萧浪笑了笑,道:“张权,愿赌服输,一万两,拿出来吧!” “哼,我虽然没有证据,但刚才那首诗一定是你不知从哪儿偷来的!” 张权话音刚落,杜子腾便说道:“唷嗬,张权,耍赖是吧?我可以作证,方才那首的确是浪公子佳作!” “你一看就是萧浪的狗,所以你的话自然不可信!” “你……” 杜子腾正要反唇相讥,萧浪却笑盈盈的开口了。 “好吧,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笔墨伺候!再来一坛杜康!” 片刻后,笔墨纸砚便准备齐全。 “张权,一首一万两,今日本世子便要让你张家破产!” 说完,他拍开酒坛封泥,单手拎起酒坛,猛灌一口! “好酒!” 随后,挥毫泼墨,豪气万丈!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一首李诗仙的月下独酌写下,人群再度炸开了锅! 而柳如烟那已然黯淡的美眸,再度绽放出连连异彩! 第41章 诗仙,萧浪!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叹,萧浪又猛灌一口酒,而后继续奋笔疾书!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不过片刻工夫,萧浪便当场写下十首诗词! 看着那一首首惊天地,泣鬼神的佳作,围观众人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起来。 “天呐,浪公子的这些诗词,随便一首,都是惊世佳作啊!” “对对对,尤其是那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气势之磅礴,令人震耳发聩!” “还有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也就只有浪公子这等洒脱之人,才能写出这样脍炙人口的绝句来了!” 听着一众读书人的夸赞,有人好奇问道:“咱就说,浪公子刚才所写的这些诗,有没有可能也是偷别人的?” “放屁,方才那十首诗词,每一首都是难得的千古佳作,在这之前,若有人作出这等绝句,我等断然不可能从未听闻!” “不错,但凡有人能作出这等千古绝句,早就流传开了!” “也就是说,这些诗,真的全是浪公子所作?” “这还用问,肯定是啊!” “萧公子,真乃当世诗仙呐!” 杜子腾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悦诚服道:“浪公子天纵之才,在下佩服!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起初,他的确是想着抱萧浪大腿,从而寻找契机逆天改命。 而如今,他对萧浪,是打心底的佩服! 这时,人群中有人呼喊道:“哎哎,张权要跑,快拦住他!” 张权目睹萧浪一口气写下十首诗词,道心早崩溃了。 这时候就连他,也都相信这些诗是出自萧浪之手了。 毕竟他也算是半个读书人,这些诗词倘若早已问世,绝不可能寂寂无闻。 于是,他就想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开溜。 却不料被人发现了! 他正想加快逃跑,却感觉浑身一轻。 竟是被一身材魁梧之人,单手给拎了起来。 “小子,我家世子爷现在已经作出十一首诗了,按照赌约,你得付十一万两……哦不,世子爷又作出了一首,现在是十二万两了,不给钱,打断你狗腿!” 大牛铜铃大的眼,瞪着张权。 后者欲哭无泪,连忙朝萧浪求饶。 “浪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求求你别再写了,再写下去,我爹会敲断我双腿的啊!” 在他求饶的时候,萧浪大手一挥,又是一首佳作写下。 张权见状,直接哭了。 “浪兄,求你别作诗了,是我狗眼看人低,我道歉,只要你停下,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萧浪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斜睨着他。 “十三首,十三万两银子,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你现在停下,我立马给钱!” 萧浪笑了笑,道:“成啊,另外,你得倒立吃屎,毕竟是你自己说的。” “别啊浪兄,我就是闹着玩的,你别……” 张权话没说完,萧浪手中豪笔一挥。 仅片刻工夫,又写下一首五言绝句! 张权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确定萧浪还能作出多少首诗来。 若萧浪当场作个一两百首,那自己岂不是得出一两百万两银子? 届时,就算老爹想保自己,家族的其他叔伯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啊! 想到这,他连忙开口:“浪兄,二十万两,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了,您高抬贵手,算我张权欠你一个人情,成不?” 屎这玩意,谁吃得下啊,破财免灾就是了。 他都直接给跪下了。 心中直骂萧浪是个怪胎,写诗跟玩似的,提笔就来! “才二十万?我如今诗兴大发,多了不敢说,一百首是随随便便都能写出来的!” 听到萧浪这话,众人又是一惊! 以萧浪如今的状态,写下一百首诗,他们是毫不怀疑的。 那些读书人则是紧握双拳,激动不已! 纷纷伸长脖子,翘首以盼。 能目睹如此多惊世佳作面世,这辈子值了! 听到萧浪说还要写一百首诗,张权吓得脸色铁青。 “别,别,浪兄,求你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萧浪指了指隔壁的一家商铺,道:“二十万两,加这间商铺,你若同意,我立即收手!” “别啊浪兄,这商铺我家前段时间花了八万两银子买来的,若给了你,我爹会打死我的。” “那算了。” 张权闻言,暗松一口气。 却听萧浪接着说道:“那我继续写吧。” 这可把张权气得半死。 一咬牙,道:“成,我答应你,我答应!” “如此,就多谢张大少了!” 见目的达到,萧浪便停了下来。 张权从怀中掏出了二十万两银票,随后又派人回去,把在水一方旁的店铺地契,交给了萧浪。 萧浪提醒道:“别忘了,在座诸位的酒钱,你包了。” “浪兄,我身上一文钱都没有了啊!” “那就先欠着,明日你若不派人送钱过来,本世子亲自登门收!” “别别,明日我一定让人把钱送过来。” 张权真怕了,万一萧浪又无端生出什么坏心思来,可就亏大发了。 萧浪满意点头,而后大手一挥。 “诸位,你们的酒钱,张权出了,今日就敞开了肚皮吃喝,当然,找姑娘的钱,还是得你们自己出的。” “浪公子威武!” 众人一阵欢呼! 丽春院虽然改名了,但里面的酒菜,算得上是金陵城一绝。 好些人平日里即便不过来找姑娘,也会来这小酌几杯。 这时,有人问道:“浪公子,敢问这在水一方的全诗,可有作出来?” 闻言,正要进去吃喝的众人,不禁停下了脚步。 萧浪笑了笑,便再次挥笔,将这首《蒹葭》全篇写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全诗写下,又引得众人一阵赞叹。 那些书生,更是一个个摇头晃脑,沉浸其中。 人群后面,一名头戴斗笠、黑纱遮脸的女子,美眸当中满是惊愕! 正是太子妃,苏若惜! 她这几日一直暗中盯着萧浪,欲要伺机出手将其除掉。 只是不曾想一连几日下来,愣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见萧浪竟然一口气写下十几首千古佳作,饱读诗书的她,心中亦是不由一阵惊叹! 同时也很疑惑,这等纨绔,怎会有如此惊艳的文采? 这时,她身旁同样带着斗笠的女子,手掌一翻,一柄飞刀从捏在了玉指间。 见状,苏若惜忙开口道:“若澜,先别杀他!” 苏若澜黛眉一皱,问道:“为何?” 第42章 五十万两赎店铺 苏若惜眸光闪动几下,轻声道:“这里人多眼杂,此时动手,智者不为!” “姐姐,这里人潮汹涌,正是趁乱除掉他的绝佳时机,在我的飞刀之下,他必死无疑!” “不行,若暴露了,非但你我,太子也会跟着遭殃。” 苏若澜蹙眉道:“可咱们戴着面纱,即便被人察觉,也认不出咱们的身份,况且以咱们的轻功,一旦得手,就立即逃离此地,任谁来了也查不到咱们身上。” 苏若惜果断摇头,“不行就是不行,此地不宜久留,先撤!” 说完,扭头就走。 苏若澜见状,不甘心的跺了跺脚,转身跟了上去。 来到一小巷时,她不解的问道:“姐姐,你该不会是被萧浪刚才那几首诗给迷住了吧?” “瞎说,这怎么可能!” 苏若惜矢口否认,但美眸深处,却闪过一抹心虚之色。 “没有就好,你对诗词歌赋情有独钟,我就是担心你会被萧浪的诗给迷住。” 说到这,苏若澜若有所思的接着道:“我是真没想到,这纨绔竟然惊才绝艳,难怪陛下会让其当大理寺卿!” “是啊,如此看来,这个萧浪的确是有点东西的,至少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废物。” “姐姐,咱们什么时候再出手?不尽早将其除掉,太子那边可不好交代。” 苏若惜稍作思忖,沉声道:“今夜,我夜袭萧家。” “好!我随你一起去。” “不,你轻功没我好,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可是……” 不等苏若澜说完,苏若惜便打断说道:“太子最近与晗月那贱人走得挺近,似有复宠之意,你今夜找机会,从中挑拨一二。” “晗月身为太子良娣,地位仅次于你,只怕太子不会轻易将其彻底冷落。” “正因如此,才要想办法让太子将其赶走,她若继续留在东宫,咱们所谋之事便多一个变故。” 苏若澜闻言,便点了点头:“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这时,一阵风吹过,她脸上的黑纱被吹掉。 其相貌,竟与苏若惜一模一样! …… 当天下午。 张权刚回到府中,其父亲便训斥起来。 “逆子,你还敢回来!” 张权吓了一跳,心虚的问道:“爹,发……发生什么事了?” 张舜怒斥道:“输了二十万两,连带丽春院旁的那间商铺也一并输没了,你还有脸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爹,这都怪萧浪,若不是他……” “住口!为父不想听你解释,你输的钱,为父可以不追究,但那间商铺,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要回来!” 张权一愣,不解的问道:“爹,那间商铺不过价值八万两而已,我连二十万两银子都输了,为何还要我去把商铺要回来啊?” “那是因为……”张舜猛地想起什么,面露后怕之色,飞快改口道:“其中原因你无需知道,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要把商铺地契要回来!” 张权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爹您再给我八万两,我去把商铺赎回来?” “你觉得八万两,萧浪会把商铺还回来?” “那爹的意思是?” 张舜朝管家吩咐道:“你去库房取银票,然后带着他去找萧浪,一定要把商铺要回来,明白没?” 管家恭声道:“老爷放心,属下明白。” 少倾。 管家就怀揣十万两银票,与张权出门了。 …… 在水一方,顶层。 萧浪刚领略完柳如烟的一条龙服务。 满意点头道:“如烟,你现在是越发的熟练了!” 后者俏脸羞红,嗫嚅道:“那是因为公子教得好。”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婢女的声音。 “浪公子,张家少爷过来了,说是有要事找您相商。” “知道了!” 萧浪将婢女打发走,便起身更衣。 柳如烟蹙眉道:“公子,张权去而复返,莫非是想要讨回输掉的那二十万两银子?” “若真是如此,那他就是自讨没趣了,你好好歇息,我去会会他。” 穿好衣裳后,萧浪便转身下楼了。 包间内。 张权刚进来,便朝萧浪拱手弯腰,满脸谄笑。 “在下去而复返,没打扰到浪兄雅兴吧?” 萧浪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别拐弯抹角了,有屁快放。” “浪兄,隔壁那家商铺,能否归还给我?” “怎么,想出尔反尔?”萧浪脸色骤寒! 张权忙解释道:“不不不,浪兄误会了,我的意思是,用钱将其赎回来!” 萧浪漫不经心的问道:“你出多少钱?” “这……” 张权看向了一旁的管家。 后者朝萧浪一拱手,道:“萧公子,我们李家愿出价十万两,将店铺赎回。” 闻言,萧浪忽然来了兴致。 据张权说,隔壁那店铺,他们李家是花了八万买来的。 而现在竟然愿意出价十万赎回去,这怎么想,都不对劲。 也罢,先诈他一诈! 打定主意,他就笑了笑,道:“这可不巧了,我们在水一方打算扩张经营,隔壁那家店铺正好用得上。” “浪兄,你若是想扩张经营,可以将左侧那家商铺买下啊!” 萧浪似笑非笑的看着张权,道:“对啊,你们想要商铺,可以去买左侧那家店铺啊,别说十万两,你给八万,那掌柜怕是立即就将地契给你了!” 张权一想,的确是这么个理,一时间无言以对。 管家则是正色道:“萧公子有所不知,先前我们老爷找大师看过,隔壁那店铺的风水格局,与我家老爷的生辰八字最为相合,所以还请萧公子能成人之美。” “好吧,既然你们诚心想买回去,也不是不行,给个五十万两银子,我立即将地契双手奉上。” “浪兄,你这未免太黑了吧?那店铺顶多值八……” 不等他说完,管家便打断说道:“萧公子,那就这么说定了,五十万两,我先付定金,明日将尾款给你送来!” 张权一怔,惊呼道:“东叔,你疯了啊?五十万两,我爹怎可能同意?” “少爷放心,出门前,老爷就已经嘱咐过了,只要不超过五十万两,就将其赎回来。” “可是……” 张权还想说什么,却被管家摆手制止了。 萧浪蹙着眉头,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就一破商铺而已,张家竟然不惜出五十万两天价,也要将其赎回。 说什么风水格局与张家家主相合,他自是不信。 所以,那店铺,八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43章 世子爷,好多银子,咱找着宝藏了 想到这,萧浪不动声色说道:“定金不定金的就免了,你什么时候带够五十万两过来再说吧。” “好!那明日我们再过来!” 管家说完,便带着张权离开了。 离开在水一方之后,张权满心困惑的问道:“东叔,我爹为何要花五十万两赎回那破商铺啊?” “少爷,具体的我不便透露,您若想知道,自己回去问老爷吧。” “难道说,那商铺里头藏着什么秘密?” 管家闻言,没有作答。 如此,倒也印证了张权心中的猜测。 回头看了那商铺一眼,有些担忧道:“东叔,万一萧浪把那商铺转卖给别人,那岂不是麻烦了?” 祁东冷冷一笑:“这样更好,咱们想要回来,就无需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了。” “那万一萧浪发现了里头的秘密呢?” “少爷多虑了,里头没什么秘密,就算有,也不是他区区萧浪能察觉的。” 张权皱了皱眉,心中越发好奇。 虽然祁东不承认,但他也隐隐觉得,那商铺定然非同寻常。 否则一切就都解释不通了。 回到府中,祁东便将萧浪要价五十万两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张舜眯起双眼,问道:“他没起什么疑心吧?” “并没有,看样子,他无非就是想宰咱们一把而已。” “如此就好,也别等明日了,你现在就把五十万两银票给他送去,免得横生枝节。” “老爷,库房里现钱不够啊,即便从其他商铺筹集,最快也得到夜里才能凑够。” “那就立即凑,什么时候凑齐,就什么时候给他送去。” 张权小心翼翼的说道:“爹,咱们跟萧浪说好了明日,若这么急着送过去,只怕萧浪会起疑心吧?” 祁东附和道:“少爷言之有理,若操之过急,难免会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 张舜捋了捋下巴的胡须,道:“派人暗中盯着,有任何异常,立即来报!” 祁东恭声领命,转身去安排人手。 张权好奇问道:“爹,那商铺里头到底藏有什么秘密啊?” 张舜瞪了他一眼,训斥道:“不该问的别问,日后离萧浪远些,还有,下半年,为父不会再给你一文钱,也好让你长长记性!” 听到这话,张权欲哭无泪。 如此一来,下半年就不能出去花天酒地了。 他正要哀求一番,但看见张舜阴沉的脸色之后,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是夜。 萧浪招呼着大牛,打算到隔壁商铺一探究竟。 可刚从在水一方出来,大牛便沉声道:“世子爷,暗中有人盯着咱们。” “先去遛个弯,看看他们跟不跟来。” 萧浪说完,就转身朝另一侧街口走去。 大牛紧随其后。 不多时,大牛皱眉道:“世子爷,那些家伙没跟来,看来不是奔咱们来的。” 萧浪嘴角微微上扬! 那间商铺,果然有猫腻! 于是说道:“去把人敲晕,务必让他们睡上一整夜!” “没问题!” 大牛话音落下,身形“嗖”的一下便隐没在了夜幕当中。 砰砰! 几声轻微闷响过后,大牛就回来了。 “世子爷,好了!” 萧浪满意点头,随后转身朝着那商铺走去。 进去后,将大门关上,点燃火折子四下打量起来。 只见店铺内摆着几个货架,其上都落满了灰尘和蛛网。 见状,萧浪心中一阵冷笑。 祁东当时还说,这店铺格局与他张家的家主命格相合,所以才肯花费五十万将店铺赎回去。 现在看来,简直鬼扯。 就这满是落尘蛛网的格局,也跟他家主命格相合? 他家主属蜘蛛的么! 一番打量之下,他注意到最后排那贴着墙壁的货架,其中一个方格竟一尘不染! 伸手敲了敲,竟然是空心的! 将木板扣下一看,里头赫然立着一个瓷碗。 大牛见状,好奇问道:“世子爷,这碗藏那么严实,莫非金子做的不成?” “当然不是,若没猜错,这应该是个机关!” 说着,将那瓷碗转动了一下。 咔咔! 沉闷声音响起,墙角处的地板缓缓移动。 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显现出来。 “啊这……” 看着那黑不溜秋的入口,大牛满脸惊讶! “你先下去!” 萧浪将火折子塞到了他手里。 “世子爷,没想到你怕黑啊。” “你才怕黑,我是怕有机关暗器。” “哦,那我先去探路!” 大牛咧嘴一笑,便率先走了下去。 实力强如他,自是艺高人胆大。 片刻后,他的声音就从底下传来。 “世子爷,没有机关,但有很多银子啊,咱们找着宝藏了!” 闻言,萧浪快步走了下去。 走过一段逼仄的暗道之后,前面豁然开朗。 那宽敞的空间内,银锭堆积如小山! 一旁还堆砌着十几个木箱子。 有的金光灿灿,有的则是珠光宝气。 里头竟然装着金条与珠宝玉器。 “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看着如小山般的金银,大牛一阵手舞足蹈。 萧浪也很是震惊,难怪张家不惜花五十万两银子,也要把这商铺赎回去。 原来这地底下,竟然放着如此多的金银财宝。 粗略估算,银子少说也有五六百万两。 这还没算那几箱金条和玉器珠宝呢。 只是,这商铺与张家隔着好几条街呢,他们为何要把钱财存放于此? 还是说,这些乃是不义之财,张家不敢直接搬回去。 又或者说,这些并非属于他们,而是在替别的什么人保管? 萧浪摸着下巴,思忖了起来。 忽然,他注意到地上有一串脚印,一直延伸到不远处的墙壁前。 “大牛,你刚才去过那边?” 大牛一愣,旋即摇头:“没有啊,我进来后就一直在这!” 萧浪眯起双眼,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很快他就注意到,墙壁上有一块凸起的砖块! 略微沉吟,就伸手将其按了下去。 咔咔…… 一阵低沉的声音过后,那墙壁缓缓开启。 后面,竟又出现了一条通道! 回头看了大牛一眼,后者心领神会,直接上前探路。 确认安全之后,萧浪也走了进去。 里头的一个石室内,竟摆放着精铁所铸的盔甲! 数量足有四五百套之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往上的阶梯。 大牛正要上去查看,却被萧浪拽了回来。 “世子爷,咱们不上去一探究竟吗?” 萧浪意味深长道:“从方向来判断,这暗道通往店铺后的护城河,你可记得,护城河后是什么?” 大牛歪着大脑袋想了想,随即瞪圆双眼,满脸惊诧! 第44章 刺客?不,是天降美人 回过神后,大牛低声道。 “世子爷,护城河后面,好像是靖王爷的府邸啊!” “自信点,把‘好像’二字去掉!” “啊这……这些金银财宝是靖王爷的?” “不然呢,从方向和距离来看,这暗道正是通往靖王府。” 萧浪也是没想到,张家商铺地下室,竟与靖王府暗通!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世子爷,我看咱们还是快走吧,若是被靖王爷发现,多半会把咱们当窃贼处置。” “别慌,这大半夜的,靖王爷应该不会下来,趁此机会,把外头那些金银财宝全都搬回府里去。” “啊?” 大牛一惊,面露担忧道:“世子爷,这些可是靖王爷的钱财,咱们将其盗走,只怕会后患无穷啊。” “那我问你,靖王爷为何要把钱财存放在这?” “这……应该是怕被人偷吧。” 萧浪白了他一眼:“哪个小偷大盗,敢到靖王府偷窃?” “这倒也是,那他为何要把财物存放于此呢,放在王府库房更方便啊。” 大牛挠着头,很是不解。 萧浪轻笑一声:“呵呵,这里如此多的财帛,还有数百套精铁盔甲,两者放在一起,你就没有联想到什么?” 闻言,大牛皱起眉头。 随后他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靖王爷他……想造反?!” “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到他为何要私藏如此规模的盔甲了。” 说到这,萧浪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只是他应该做梦也想不到,这些钱财最后会落入我手!” “世子爷,这店铺你刚接手,底下的钱财若不翼而飞了,靖王爷肯定会怀疑到你的,万一他找上门来,岂不麻烦了。” “放心,他不敢!” 萧浪坚信,即便靖王爷真怀疑到自己身上,也断不敢贸然登门讨要。 一旦登门,那么他想要造反的事情,便昭然若揭了! 事情一传开,他这个王爷就当到头了。 甚至极可能祸及满门! 聪明如靖王爷,岂会如此愚蠢行事。 至于后面靖王爷会不会打击报复,萧浪倒是不担心,有大牛二牛在,根本不带怕的。 想到这,他吩咐道:“回去喊上二牛过来搬银子,记住,除了你们二人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 大牛心中虽然仍是有些不安,但萧浪都决定了,干就完了。 …… 刚回到府中,萧浪就注意到姬无双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他摸了摸鼻子,好奇问道:“大嫂,都这么晚了,怎还没睡?” 姬无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奶奶喊你过去一趟。” “奶奶找我有何事?” “你……”姬无双略微迟疑,道:“今日你一口气作出十几首诗,奶奶已经知道了,喊你过去,多半是想要究根问底。” “原来是这事,奶奶也真是的,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非得大半夜的刨根问底么,这么晚睡觉,对身体不好。” “小事?小浪,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金陵城都在传,说你是诗仙再世,你老实交代,今日那十几首诗,当真是你作的?” 说完,姬无双满怀期待的看着萧浪。 萧浪眨了眨眼,反问道:“那大嫂觉得呢?” 姬无双美眸微闪几下,如实道:“你平日里不爱读书,游手好闲且花天酒地,按理说不太可能作出此等传世之作才是。” “这不就对了!其实那些诗词,都是我抄的!” “抄的?抄谁的?” “大牛他师父的啊,那日我出钱替大牛厚葬了他师父,大牛就把他师父的诗集给我了。” 说到这,萧浪朝大牛问道:“对吧?” 大牛一愣,随后点头如捣蒜! “啊对对对,世子爷大恩大德,我兄弟俩无以为报,就将那本师父写的诗集送给世子爷了。” 姬无双蹙眉道:“若那些诗是你师父所写,那他为何籍籍无名?而且那些诗如此惊艳,早该流传开来了才对。” “大嫂,大牛他师父乃是世外高人,此等存在,岂会沽名钓誉如此俗套!” “对对对,嫂夫人,我师父的确是世外高人,他平日里就喜欢独自一人吟诗作对,但却从来不会在旁人面前显摆。” 闻言,姬无双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神色。 萧浪一本正经道:“大嫂,这事你得替我保密啊,我还想借着诗仙的名号招摇撞……啊呸,是光宗耀祖,光宗耀祖。” “你啊,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好,罢了,我答应就是了。” “嘻嘻,大嫂最好了。” 姬无双宠溺的看了他一眼,道:“奶奶那边我去说,你早些睡吧。” “好,那就有劳大嫂了。” 目送姬无双离开之后,萧浪便朝大牛赞道:“还挺机灵!” 大牛自豪一笑:“那必须的!” “去吧,天明前将那些钱财全搬回来。” “得嘞,世子爷,那些盔甲搬回来了放哪好?” 萧浪白了他一眼:“亏我刚才还夸你机灵,我朝律法,私藏军械超十套者,一律按谋逆论处,搬回来,找死啊!” 大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那就留在那不动就是了。” “也不能不动,将盔甲都搬到外间,然后将通往靖王爷府的密道关上。” 大牛虽然不清楚萧浪为何要如此做,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就带着二牛出门了。 萧浪回到房间,沉思了起来。 今日虽然发了一大笔横财,但就这点钱,于所谋之大事而言,还远远不够。 于是就摸着下巴,继续琢磨搞钱的路子。 在水一方虽然有一条龙服务,但时间久了,那些客人难免会腻。 所以,得想个法子将他们拴住。 少倾,他脑海灵光一闪。 有了! 从柜子里,把先前购买的药材都取了出来。 “地精草、痴情花、忘忧果……炼制成檀香,能让人心心念念、欲罢不能,就它了!” 萧浪喃喃说完,便开始着手炼制。 担心气味会散发出去,他将门缝全给堵上了。 同时,鼻孔也用两团棉布,塞得严严实实。 半个时辰之后。 房间内便弥漫着一股浓郁且奇特的芳香! 这时,一道身影轻如燕雀的落在了屋顶之上。 将瓦片掀开,满含杀气的目光,径直落在萧浪身上。 “萧浪,你的诗词我很喜欢,但为了让太子对我言听计从,只能除掉你了。” 苏若惜心中默默说完,伸手就要掏暗器。 可就在这时! 她不小心一脚踩空,撞碎瓦砾后径直摔了下去。 正全神贯注炼药的萧浪被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苏若惜狠狠的压在了身下。 一旁的炼丹炉被撞翻在地,浓郁的药香将两人团团包裹。 “萧浪,受死!” 苏若惜定了定神,娇叱一声就要出手。 忽然间,她感觉一阵心神荡漾。 体内气血竟沸腾起来,心跳加速! 脸颊酡红之下,目光,也随之变得迷离起来! 第45章 坏了,太子妃成我的女人了 “哐当”一声! 苏若惜手中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随后,便直勾勾的注视着萧浪,呼吸越发急促! 萧浪懵了! 没想到,刺杀自己的人竟然是个女子。 那相貌,沉鱼落雁,媚骨天成! 那身材,凹凸有致,软玉温香! 绝了!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还打翻了自己精心调配的合欢香! 这也未免太巧了! 在他愣神之际,苏若惜已经有所动作! 罢了,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 那就,吃点亏吧! 如此想着,萧浪直接躺平,便任由对方鱼肉。 …… 翌日。 一声尖叫,将萧浪从睡梦中惊醒! 定睛一看,一衣衫不整的美艳女子,正满脸惊恐的蜷缩在床角,尖叫连连! 萧浪猛然坐起,一把捂住她的樱桃小嘴。 这情形,可不能被府中的人发现。 尤其是老太君! 自己已经有十个未婚妻了,若还偷腥,老太君不把自己双腿敲断才怪。 然,看清这女子相貌之后,萧浪莫名的觉得眼熟。 于是好奇问道:“你是谁?为何要刺杀本世子?” “混蛋,我杀了你!” 苏若惜张牙舞爪的就朝萧浪扑了过去。 只是中了合欢香之后,她现在仍是浑身乏力。 这不,原本想要将萧浪掐死,结果却直接瘫软在了萧浪怀中。 “哎,你这……这就不能怪我了啊!” …… 半个时辰过后,苏若惜无力的躺在床榻上。 眼角,满含泪花,生无可恋! 一夜,竟含恨两次,又或者不止! 她想将萧浪千刀万剐,可现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萧浪则是越看,就越觉得她眼熟。 再次追问道:“姑娘,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你长得如此倾国倾城,为何要当刺客呢?” 见对方不吱声,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若惜!” “若惜,名字不错……什么!?你就是苏若惜,当朝太子妃?!” 萧浪惊坐而起,傻眼了! 什么鬼,我竟然把太子妃给推了?! 不对,是她把我给推了! 也不对,前几次是她,刚才是自己…… 好家伙,这下事情有些大条了啊! 见他这反应,苏若惜面露讥讽:“现在知道自己闯下弥天大祸了吧?你萧家,等着被满门抄斩吧!” “不对,是你先刺杀我的,而且你不是嫁入东宫快一年了么?怎还……” 萧浪看着床单上的那一抹殷红,心中极为好奇。 不会吧! 太子不会不行吧? 否则如此尤物,怎会留着不吃? 苏若惜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死到临头还有心思问这些,我若是你,就乖乖的跪下,求我饶你一条狗命。” “你现在中了合欢香,别说杀我,你连起身都做不到。” “那又如何,我乃太子妃,你把我给玷污了,太子不会放过你,陛下也定然会将你斩首示众,总之你萧浪死定了!” “是吗?呵呵,我萧家有免死金牌,即便太子和皇上想杀我,这次也杀不了,倒是你……” 说到这,萧浪意味深长的笑了! 苏若惜心中顿时有些不安,板着脸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堂堂太子妃,竟然来刺杀我,如此也就罢了,偏偏还失手了,而且还……嘿嘿,这事若传了出去,我萧浪死不了,但你,可就没脸见人了!” “你!!”苏若惜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鼻子像是要喷火! “你什么你,太子一旦知道你不再是处子之身,他是会继续留你在东宫呢,还是会一纸休书,将你扫地出门呢?” “萧浪,我杀了你,我一定杀了你,呜呜……” 苏若惜崩溃了,梨花带雨的,我见犹怜。 萧浪见状,淡淡说道:“你也无需如此激动,这事本世子可以替你保密,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言,苏若惜停止了哭泣,泪眼汪汪的看着萧浪。 她知道,萧浪定然是有条件的。 萧浪挑眉问道:“你就不问问我有什么条件?” 苏若惜哀怨的看着他,没说话。 见状,萧浪耸耸肩,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日后太子想要对付我的时候,你给我通风报信即可。” “你做梦!” “那好吧,我这就喊人进来,把事情坐实之后,再手持免死金牌入宫请罪。” “你……卑鄙,下流,无耻!” “多谢夸奖,就说答不答应吧,本世子很忙的。” 苏若惜眼眸轻闭,深吸了一口气,终是妥协了。 “我答应便是了。” “这就对了,放心,本世子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苏若惜咬牙切齿道:“你死了,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别故意装作很恨我,其实你心里是有本世子的,对吧?” “呸,谁心里有你,少在这自作多情。” “是吗?若心里没我,你干嘛一直搂着我脖子,你虽然无力杀我,但要挪开身子还是能做到的。” 闻言,苏若惜这才发现,自己的两条玉臂,仍旧挂在萧浪脖子之上! 她连忙缩回手,俏脸一片羞红! 萧浪无奈摇头,口是心非,呵,女人!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苏若惜体力恢复许多。 她穿好衣裳,冷若冰霜的回头看了萧浪一眼。 “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我就算是死,也要先把你千刀万剐,所以,管好你的嘴巴!” 说完,便施展轻功,从后门离开了。 “哎,等等,你的亵衣……” 萧浪话没说完,苏若惜已经跑没影了。 他无奈的看了眼手中粉色亵衣,下意识的放在鼻子前嗅了嗅。 嗯,真香! 也罢,留着做个纪念。 这时,门外传来柴九的声音。 “世子爷,张家来人了,说是与您约好的。” “好,我马上出来。” 萧浪将衣衫整理好,开门走了出去。 “世子爷,您房间怎这么乱……天呐,屋顶怎破了个大洞?” “昨晚一只猫掉下来了,你喊人修补一下。” “得嘞,咦?世子爷,您的床榻上怎有一抹血迹?” “我手不小心划破了。” “哦,这样啊,不对啊,你这衣衫上边怎还有女子的胭脂唇印?” 萧浪嘴角抽了抽,将那唇印擦掉。 “老柴啊,本世子找姑娘这事,万一老太君知道了……” 柴九一愣,正色道:“世子爷哪有找什么姑娘,那是柴九找的,喝多了误打误撞,就来到了您的房间,您成人之美,把房间让给了我和那位姑娘!” “有前途!” 萧浪拍了拍他肩膀,转身出门了。 第46章 张家要完 萧浪刚从房里出来,迎面碰上大牛。 问道:“那些银子搬哪去了?” “世子爷,昨晚本想搬您卧房去,可当时您跟一娘们在床上……” “打住,你只需回答我,银子在哪就行。” “在我房间。” 萧浪满意点头:“办得不错,回头给你加鸡腿。” 听见有鸡腿,大牛当即两眼放光。 来到大堂,只见张权与祁东已经在那等候。 “萧公子,这里是五十万两银票,您请过目。” 祁东掏出一沓银票,直奔主题。 萧浪数了数,不多不少,整整五十万两。 “浪兄,那商铺的地契能归还了吧?”张权有些迫不及待。 “不着急,你俩先喝茶,我去去就来。” 萧浪将银票揣入怀中,朝大牛使了个眼色,便朝偏堂走去。 见状,张权与祁东对视一眼,均都感到有些疑惑。 “东叔,萧浪这厮,不会是想耍什么小聪明吧?” “钱都收了,应该不至于,多半是去拿地契。” 偏厅。 萧浪喊来了二牛,吩咐道:“大堂那两人给我看好了,不能让他们离开。” “世子爷放心,包在我身上!”二牛胸膛拍得砰砰响。 随后,萧浪就带着大牛出门了。 大牛好奇问道:“世子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大理寺!” “哦对对,你如今是大理寺卿,我都差点儿忘了。” “密室那些盔甲,已经搬到外间了吧?” “是的,通往靖王爷府的通道也关上了。” 萧浪满意点头。 一刻钟后,两人就来到了大理寺门前。 “在这等我。” 丢下这话,萧浪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见他进来,左堂之吓了一跳,随后怒斥道:“好你个萧浪,本府没去找你,你倒找上门来了,来人!” “在!” “将此獠拿下!” “是!” 几名捕快应了一声,就要上前。 这时,梁宽快步走了进来,随后一脚将那几人踹翻在地。 “梁宽,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自己人动手!”左堂之怒目而视,气得胡子都歪了。 “左大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怕是你吧?否则怎敢对萧大人不敬?” “萧大人?谁?他吗?” 左堂之惊愕的指了指萧浪。 梁宽没有理会,而是朝萧浪一拱手,行了一礼。 “属下参见萧大人!” 萧浪一摆手:“免礼,带上你的手下,跟我走一趟!” “是!” 梁宽大手一招,喝道:“弟兄们,来活了!” 半盏茶时分,一众捕快齐聚大堂。 不明所以的左堂之怒斥道:“梁宽,你失心疯了是吧?你可是大理寺捕快头子,竟然听这个纨绔的命令。 还有你萧浪,即便你是萧家世子,也无权过来征调我大理寺的捕快,信不信我到御史台参你俩一本!” 梁宽没好气的说道:“随你吧,但我若是你的话,就不会这么做。” 说完,跟着萧浪出去了。 见状,左堂之气炸了,立即离开了大理寺,直奔御史台而去。 找到御史大夫之后,他愤慨道:“刘大人,我们大理寺的捕快头子反了天了,非但无视我的命令,竟还听从一个外人的调遣,就在刚才,他竟然带着一众捕快,跟着那厮出去了!” “什么?竟有这等事?这可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谁说不是呢,所以恳请刘大人下发文书,将梁宽革职,另外上书陛下,弹劾萧家世子萧浪。” 刘岳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弹劾谁来着?” “萧浪啊,那厮几日前将下官痛揍了一顿,下官在床上躺了好几日,今天才回大理寺,结果您猜怎么着,那厮竟然跑我大理寺耀武扬威来了。” “左堂之,你消遣本官是吧?滚滚滚,再有下次,可别怪我不念同朝为官之情分!” 就这样,左堂之被赶了出来。 他一脸疑惑。 不应该啊,御史台有上达天听之权,怎会忌惮他萧浪? 这时,户部侍郎迎面走来。 见他一脸郁闷,好奇问道:“左大人,脸色怎如此难看?”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左堂之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户部侍郎惊疑的看着他:“左大人,几日前,萧浪被陛下任命为大理寺卿,这事你竟不知道?” “你说什么??” 左堂之瞠目结舌! 缓过劲后,追问道:“周大人,你方才是开玩笑的吧?” “这可不是玩笑,不过你在家休养了几日,不知情倒也不奇怪。” “完了,我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彻底得罪了!” 左堂之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 “天呐,这地方竟然有人私藏军械!!” 梁宽等人看着地下室内,那堆积如山的精铁盔甲,震惊不已。 回过神后,梁宽朝身旁之人吩咐道:“你立即去查一下,看看这店铺主人是谁。” “不必查了,店铺如今的主人是我!” 听到萧浪这话,众人又是一惊。 梁宽小心翼翼问道:“萧大人,那……那这些军械?” 萧浪淡然一笑,“当然不是我的,这店铺我昨日才接手,在这之前,隶属南城张家。” 众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若这些军械是萧浪的,他们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带人去张家,将其府中上下全部拿下羁押,然后将张家家主带过来。” “遵命!” 小半个时辰之后。 张舜被五花大绑的押到了地下室。 看见那一堆军械后,他满脸问号。 这些军械明明是在内室的,为何会在这? 还有,那些金银玉器哪去了? 注意到一旁的萧浪,他立即朝梁宽辩解道:“大人,这不关我的事啊,是萧浪,这些军械是他的!” 梁宽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来到萧浪面前一拱手。 “萧大人,张舜已经带到。” 见状,张舜懵了! 梁宽这个捕快头子,竟然称萧浪为萧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萧浪从怀中掏出一面腰牌,道:“张舜,我乃大理寺卿,竟敢私藏军械,你胆子不小啊!” 张舜脑海“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萧浪这个纨绔,竟然是大理寺卿! 张家要完了! 他浑身颤抖,跪倒在萧浪跟前。 “萧大人饶命啊,这些军械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还有,这里面的银子哪去了?” “你说不是你的,那你怎知这里头有银子?” “这……”张舜无言以对。 眼下秘密被撞破,想要脱身显然是不可能了。 他惨然一笑,随后面目狰狞的瞪着萧浪。 “萧浪,你别得意,那些银子你也敢贪,那位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萧浪凑在他耳边,低声嗤笑:“你说靖王爷?他若敢站出来,你猜陛下会不会放过他?” 听到这话,张舜顿时面如死灰! 第47章 脱离父子关系?真是孝死了 过了好半晌,张舜才反应过来。 萧浪敢将自己拿下,定是料定靖王爷不敢站出来。 甚至极有可能还握住了靖王爷的命脉,否则的话,他怎敢把这里的金银全部搬走? 想明白这些,张舜彻底慌了。 心中更是把张权骂了个狗血淋头。 若非张权招惹萧浪,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如今落入萧浪之手,且人赃并获,想脱罪那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萧浪面前。 “萧浪,我认罪,但私藏军械乃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家人无关,恳请你放过他们,我求你了。” 说着,重重的磕了个头。 萧浪冷笑道:“我也想放过打他们,但是这大炎律法,可不是摆设!” 张舜闻言,浑身一寒。 若按大炎律法,非但自己在劫难逃,就连府中上下也得受到株连。 于是痛哭流涕,苦苦哀求起来。 “萧公子,萧大人,我知道错了,你要如何对付我,甚至要我指证任何人都行,但此事我家人真的不知情,求你网开一面,放过他们吧,我求你了。” 说完又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头,头皮都磕破了,鲜血糊了一脸。 萧浪自然不会可怜他什么,径直吩咐道:“来人,将他带回大理寺审讯。” “是!” 张舜被拖下去之时,又急回头说道:“萧浪,你放了我家人,你要多少银子我都可以给你,我家有好多银子,我求你放过他们,求你了!” 萧浪面露嗤笑,不为所动。 对他而言,张家的财产,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从密室出来之后,一道人影快步走了进来。 随后直挺挺的跪在了他面前。 萧浪定睛一看,惊讶问道:“左大人,你这是何意?” “萧公子……啊不,萧大人,请恕下官先前有眼无珠,竟不知大人您是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卿,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见谅啊!” 左堂之哭丧着脸,心里七上八下的。 萧浪淡淡说道:“不知者不罪,起来吧,张家私藏军械四百五十套,卷宗你来负责。 “没问题,下官保证干得漂漂亮亮的。” 左堂之说完,起身就要出去。 萧浪招了招手:“哎,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左堂之满脸尴尬,忙问道:“萧大人,还有何吩咐?” 萧浪意味深长的说道:“审讯张舜时,若他要攀咬什么人,自个放机灵点,有些人,你可招惹不起。” 左堂之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张家区区一商贾之家,无权无势的,怎敢私藏军械造反? 很显然,他们不过是某些权贵手中的棋子罢了! 而在这天子脚下,胆敢私藏军械,且有能力谋反的,无外乎就那么几个。 但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自己招惹得起的。 想到这,左堂之感激的躬身一礼,“多谢大人提醒,下官感激不尽!” 同时心里也暗暗惊讶,萧浪竟能先于自己察觉到这点,可见这纨绔,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萧浪摆了摆手,随后便带着梁宽以及几名捕快,直奔萧家而去。 …… 萧家大堂。 祁东都等得不耐烦了,皱眉问道:“萧公子人去哪了?” “等着!”二牛瓮声道。 “可我们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他怎还没回来?” 二牛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道:“世子爷让你们等着!” 张权质疑道:“我们钱都已经给他了,他却把我们晾在这,莫非是想赖账?” “萧浪如此行事,未免太辱没萧家护国柱石的名声了吧?”祁东亦是颇为不满。 二牛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话都懒得回了。 见状,张权气不打一处来。 朝祁东说道:“东叔,萧浪应该是去丽春院了,咱们去那找他!” “好,那咱们找他去!” 说完,两人转身就想走。 大牛一个箭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祁东皱起眉头,面露不满的轻喝道:“阁下这是何意?” “等着,不准走!” 张权气得咬牙切齿,喝道:“奶奶个腿的,萧浪这是几个意思,收了钱还想软禁我们?” 这时,萧浪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 “你想多了,本世子才懒得软禁你们。” 看见萧浪回来,张权当即伸手:“不是就好,废话少说,地契拿来!” 萧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便一挥手。 梁宽抄起镣铐,直接将张权与祁东给锁了起来! 张权先是一愣,随即怒骂道:“好你个萧浪,收了钱,非但不归还地契,还要让捕快抓拿我们,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萧浪嗤笑道:“王法?张权,你张家私藏军械,证据确凿,你老爹已经被押回大理寺了,现在,就送你去大理寺与你爹团聚。” “什么?!” 张权瞪大着眼,难以置信。 而一旁的祁东,则是脸色惨白。 惊慌失措之下,瘫软在地。 起初张权还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自己老爹就是个商人而已,怎可能私藏军械? 但看见祁东的反应后,他顿时慌了,忙问道:“东叔,我爹他真的私藏军械了?” 祁东痛心疾首的点了点头。 见状,张权心凉了半截。 “该死的,我爹他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生意做得好好的,竟去私藏军械,坑死我了!” 跺了跺脚,忙朝梁宽说道:“这位大人,这事与我无关啊,我已经跟我爹……啊呸,我早就已经跟张舜脱离父子关系了!” 梁宽满脸黑线,这张权,大难临头竟然想跟自个亲爹脱离父子关系,还真是孝死了。 张权急得都要哭了,接着道:“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啊,这样,你放了我,我给你一大笔银子,足以让你下半生无忧,如何?” 梁宽冷哼道:“想贿赂我?我看你是嫌死得不够快!” 闻言,张权吓得要死,话都说不出来了。 梁宽朝萧浪拱了拱手问道:“大人,这二人是押回大理寺,还是……” “押回去吧,让左堂之审讯便是。” “遵命!” 梁宽一挥手,几名捕快就将张权、祁东二人押了出去。 张权惊呆了! 大理寺的捕快头子,竟然对萧浪唯命是从!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挣脱束缚,跑到了萧浪跟前跪了下去。 “萧浪,哦不,萧大人,咱们从小就认识了,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这事是我爹干的,我毫不知情啊。” 萧浪摊了摊手,“张权,这我就帮不了你,要怪,就怪你爹吃饱撑的吧,藏什么不好,非要去私藏军械。” “浪兄,我现在跟我爹脱离关系还来得及吗?浪兄我求你了。”张权哭得稀里哗啦的。 萧浪摇了摇头。 对于张权,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换做是自己栽在张权手里,对方照样不会放过自己。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张家自作孽不可活。 目送张权等人被押下去之后,他便朝梁宽吩咐道:“走,去抄家!” 第48章 黑,真特么黑! 当天午后。 张家大院一棵槐树下。 萧浪半躺在太师椅上,一手糕点,一手清茶,悠哉悠哉! 那宽敞的院子中央,银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泽! 随后,几名捕快又从库房里抬出了几个大木箱。 箱子里头,金银玉器装得满满当当。 “萧大人,库房已经搬空了,张家的财物全在这了。” 萧浪微微颔首,继续喝茶。 匆匆赶来的左堂之,一手账本,一手豪笔,开始登记造册。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抱着账本来到了萧浪身旁。 “大人,此次总共抄没白银三百八十万两,黄金五万两,玉器首饰两箱以及五间商铺地契。” 萧浪挑了挑眉,问道:“你说多少两白银来着?” “回禀大人,白银三百八十万两,黄金……” “三百多万两?没这么多吧!” 左堂之一愣,正色道:“大人,下官核对三遍了,不会有错的。” 萧浪闻言,暗暗摇头。 这货,还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站起身,意味深长道:“左大人,这堆银子估摸着也就十几万两,你怎说成三百多万两?多出来的你给啊?” “十几万两哪有这么大一堆啊?大人,这确实是三百多万……” “嗯?你确定?”萧浪扬了扬眉问道。 左堂之怔了怔,忙改口:“不……不确定。”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傻,也看出萧浪想干嘛了。 于是乖乖的把账本递了过去。 具体多少,你自己写吧。 萧浪大手一挥,直接写下白银十八万两,黄金五十两。 见状,左堂之嘴角抽了抽,一阵汗颜! 将近三百万两白银,萧浪竟然只报十八万两! 黄金更是只报五十两! 见过贪的,没见过这么贪的! 黑,真特么黑啊! “按这个数,报给户部即可!” 左堂之面露担忧之色,道:“大人,张家乃京城八大家族之一,如今被抄家,户部那边定然会细查,若只报十八万两上去,怕是蒙混不过去啊。” 萧浪闻言,心中一阵好笑。 自己奉旨当贪官,区区户部算个屁! 他一摆手,道:“户部那边我自有办法应对,你照办便是。” “可是……” 左堂之本想继续劝说一番,但见萧浪意已决,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心里一阵感慨,萧家堂堂国之柱石,竟出了萧浪这等贪得无厌之辈,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想我左堂之为官十年,为人正直,两袖清风。 不曾想竟然要给这等纨绔贪官当手下。 真是没天理了! 就在他心中暗中愤慨之时,萧浪拿起几根金条,塞到了他怀里! 左堂之一愣,满脸错愕。 回过神后,连忙推托:“萧大人,这可使不得!” “不要?不要的话那我就全带进宫给陛下了。” “什么?这……这些是要给陛下的?” 萧浪没好气道:“不然呢,若无陛下旨意,我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贪墨?” “这……” 左堂之都不知该如何吐槽了。 皇上,竟然让萧浪当贪官! 还真是活久见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萧大人,您确定,这真是陛下授意的?” “废话,你就说要不要吧!” “要!” 左堂之脱口而出,黄金呐,傻子才不要! 第一次当贪官,心中激动得不行。 关键是,此乃陛下授意的,不拿白不拿。 他此时也总算明白,皇上为何要让萧浪当大理寺卿了。 就这等贪得无厌,且胆大包天的性子,无人可出其右啊! 随后,萧浪从中掏出一沓银票,塞给了梁宽。 “给弟兄们分了!” 梁宽起初还不敢拿,被萧浪瞪了一眼之后,慌忙接过。 心里也是激动得不行! 之前李雷当大理寺卿的时候,别说肉了,汤汁都没有自己这些捕快的份。 然而现在,萧浪竟直接掏出一沓银票,让自己一群人分。 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心里也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跟定萧浪了。 傍晚时分。 萧浪来到了养心殿。 行完礼后,他一本正经的说道:“陛下,张家私藏军械,我依律将其抄家查办,共抄没白银一百万两,黄金五千两,玉器一箱,此乃账本。” 说着,将账本递了过去。 一旁的太监提醒道:“萧公子,你如今已经是大理寺卿,在陛下面前,该以臣自称才是。” “那多不顺口啊,再说了,这大理寺卿我是被迫当的。” 说到这,萧浪朝明帝眨巴着,问道:“陛下想必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吧?” 明帝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琐事。 扬了扬手中账本,挑眉问道:“当真只有这么多?” “千真万确,哦对了,我给户部那边报了十八万两过去。” “张家身为金陵八大家族之一,怎就只有这点家底?” 说到这,满脸怀疑的看着萧浪:“你小子该不会是中饱私囊了吧?” 萧浪满脸真诚,“真没有,张家虽然是八大家族之一,但外强中干,且张权这些年挥金如土,张家的家底再厚,也架不住如此挥霍啊。” “这倒也是。” “陛下,咱之前约定好三七分账,这里是四十万两银票,权当我吃点亏了。” 萧浪说完,面不改色的将银票递了过去。 明帝毫不客气的收下,也没有跟他明算账。 淡然笑道:“这事你干得不错,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朕的御书房和寝宫便能翻修一遍了。” “嘿嘿,多谢陛下夸奖。” 心中美滋滋,今日入账三百多万两,还有四万五千两黄金! 至于张家旗下的那几间商铺…… 什么商铺,没有! 那是我萧家的! 明帝这时忽然皱起眉头,面露凝重之色。 “那张家区区商贾之家,竟敢私藏数百套军械,其背后的靠山,只怕非同小可吧?” 萧浪摊了摊手,道:“张舜仍在审讯当中,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啊。” “一定要细查,若能将幕后之人揪出来,朕重重有赏!” “陛下,查案子不是我的强项,我回去后,命大理寺少卿抓紧审问就是了。” 明帝微微颔首,正要打发萧浪离去。 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便似笑非笑道:“你小子这几日出尽风头啊,看来,朕还是小觑你了。” 萧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故作惊讶的问道:“不是吧,我诗仙再世的事情,陛下也已经听说了?” “诗仙再世?少来,老实说吧,那些诗你抄谁的?” “咳咳……还是陛下圣明,一眼就看出那些诗是我抄的。” “少拍马屁,如实说吧,朕好奇得紧。” 萧浪直接把大牛那死鬼师父,搬出来做挡箭牌。 见他说得煞有其事的,阅历丰富如明帝,一时间也无法分辨真伪。 萧浪又瞎扯了几句,便告退了。 过了好半晌,明帝眯起眼,饶有兴致道:“这小子城府还挺深,如此看来,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说完,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第49章 给机会灭口 回到大理寺时,夜幕已然降临。 左堂之满脸讨好的迎了上来。 “萧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诺,此乃张舜与祁东二人之口供,请大人过目。” 他手中拿着几张纸,其上供词写得密密麻麻。 萧浪翻了个白眼,“太长不看,捡关键的说。” 左堂之一愣,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他费尽脑汁,才将这案子审得井井有条。 目的就是想让萧浪看见之后,好好夸自己一番。 结果倒好,这厮竟连看都懒得看。 他对萧浪仅有的一丝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心中腹诽几句后,才开口道:“他们二人对私藏军械之事供认不讳,除了地下暗室那数百套军械外,在城外一作坊内,还存放这数百刀枪。 另外,张家在骊山山脚还有座马场,里面饲养着四百匹骏马,且均都是按照战马的规格饲养的。” “竟还有兵器和战马,看来准备得还挺充分啊,这证词上没有指证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 “这倒没有,只是大人,张家栽在了咱们大理寺手中,他背后的靠山,不会暗地里打击报复咱们吧?” 左堂之满脸担忧。 张家准备如此周全,若非这次被萧浪撞破,怕是过不了多久,金陵城便会风云巨变了。 而密谋已久的大事,如今被大理寺给搅黄,虽说始作俑者是萧浪,但萧浪乃是大理寺卿啊。 所以这背后之人盛怒之下,若对大理寺蓄意报复,那可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了! 毕竟都敢造反了,报复区区一个大理寺,更不在话下。 见左堂之一脸担忧,萧浪暗自觉得好笑。 靖王爷脑子又没坏掉,岂会愚蠢到打击报复大理寺。 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这节骨眼上,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只不过这些他也懒得说出来。 拍了拍左堂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如此,那你可得多加小心了,你若有个什么好歹,我可就失去左膀右臂了。” 闻听此言,左堂之心里更加慌了。 萧浪朝一旁的梁宽招了招手。 后者躬身一礼:“大人,有何吩咐?” “牢狱那边情况如何?” “回禀大人,属下已经安排了大量人手看押重犯,定能万无一失!” 萧浪蹙起眉头,“谁让你布置如此严密的?” “啊这……” 梁宽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张舜乃试图谋反的重犯,不应该严加看管吗? “让弟兄们回去睡觉,留几个人值夜即可。” “大人,这不妥吧,万一有人闯入大理寺牢狱灭口,咱们人手不够的话,岂不让他们得逞了。” 萧浪挑了挑眉:“你在教我做事?” 梁宽心头咯噔一下,连忙摇头:“属下不敢,大人如此安排,定然是有别的考量的,是属下愚钝和多嘴了,不过大人放心,属下保证不会有下次。” 萧浪这才满意点头:“叮嘱留下值夜那几人,今晚无需巡查牢狱,困了就睡,不管看见什么,都当作没看见。” 闻言,梁宽满脸疑惑。 但却学乖了,没有多问,而是恭声领命。 等他下去后,左堂之才若有所思的问道:“萧大人,您是算准了,那幕后之人会派人闯入牢狱灭口?” 萧浪淡淡一笑。 眼下自己羽翼未丰,这时候金陵可不能乱起来。 否则计划就会被打乱,甚至有可能遭受池鱼之灾。 于他而言,靖王爷若要灭口,就最好不过了。 届时即便陛下责怪,顶多遭一顿训,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面对左堂之的询问,他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见状,左堂之接着说道:“若真是如此,那咱们是不是应该把犯人转移到刑部或都察院去?那边的防卫更加森严些。” 萧浪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说完,先行转身离开了。 左堂之眉头紧锁起来,心中暗自琢磨了起来 萧浪如此安排,显然是有意放松警戒。 只不过此举是请君入瓮,还是有意让那幕后之人有机可乘? 他思索半晌,觉得后者可能性大些。 因为如此一来,陛下那边既有了交代,同时也不会把那幕后之人彻底得罪。 而且只要在这案子的处置上留有余地,那么幕后之人,也就不会暗中打击报复大理寺。 换句话说,萧浪此举,是在保全自己这个大理寺少卿。 毕竟这案子是自己全权负责。 幕后之人若要报复,首选之人定是自己。 想清楚一切,左堂之一阵惊叹。 萧浪这招,还真是高啊! 同时心里对萧浪也充满感激之情。 有钱一起贪,有麻烦替自己摆平,萧大人,真是大善人呐! 与此同时。 靖王爷府内。 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青年,快步来到了书房。 他恭敬的行了一礼:“王爷,有何吩咐?” 靖王爷看着手中书卷,头也不抬道:“张舜被抓进大理寺了,你去将其解决掉,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属下遵命!” 说完,转身退下了。 “王爷,张舜被抓,且暗室里头的军械也已然被发现,这大理寺,会不会已经怀疑到您了?” 一旁的管家面露担忧问道。 靖王爷微微摇头,嗤笑道:“你太瞧得起萧家那个纨绔了,吃喝嫖赌抽他还行,查案?他萧浪还没那个本事。” “王爷,萧浪虽然没有那个能力,但那个大理寺少卿,可是查案子的好手,咱不得不防啊。” “那左堂之若怀疑本王,早就入宫禀报陛下了,宫里至今没人过来,足以表明咱们与张家之间的联系,还未被人发现。” “这倒也是,那张舜还算机灵,知道事先把内室的军械搬到外间,只是那些银子……” 说到这,管家满脸可惜。 靖王爷神色淡然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本王能收服张家,自然就能收服别的家族,等风头过后,你去趟常家。” “是!” 管家恭声领命。 随后,两人就在书房内下起了棋。 这两盘棋还没下完,那身穿劲装的青年便又走了进来。 管家见状,皱眉问道:“谢必安,王爷不是给你吩咐差事了么,你怎还在这?” 谢必安朝靖王爷一拱手,道:“王爷,事情已然办妥!” “这么快?!” 靖王爷与管家一脸惊讶! 谢必安解释道:“王爷,那大理寺的牢狱防卫十分松懈,属下轻而易举的就摸了进去,并十分顺利的除掉了张舜与祁东。” 闻听此言,靖王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第50章 靖王爷的手段 思忖片刻,靖王爷才皱眉喃喃道: “不应该啊,大理寺牢狱向来戒备森严,何况今日还抓捕了张舜,守卫理应更加严密才是,怎会如此松懈?” 谢必安说道:“属下也觉得奇怪,起初还以为是大理寺设下的陷阱。” “可直到属下得手,大理寺的捕快也未曾现身。” “甚至属下回来时刻意放慢速度,绕了几个圈,也没有任何人跟踪。” 闻言,管家便嗤笑道:“呵呵,看来萧家那个纨绔还真是个废物,抓到如此要犯,竟不下令严加看管!王爷,此子不足为惧也!” 靖王爷目光微闪几下,问道:“张舜与祁东可有把本王供出来?” 谢必安摇了摇头,“并没有,属下偷溜进大理寺大堂,找到了他们俩的供词,张舜把一切都揽上身了。” “呼!这就太好了,王爷可以高枕无忧了!” 管家长吁了一口气。 靖王爷却依旧愁眉不展,总感觉哪里不对。 萧浪即便再废物,疏于防范,但大理寺又不止他一人。 左堂之,亦或是大理寺丞、捕头等人,均都经验丰富。 他们难道没有提醒萧浪?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询问。 “必安,张舜有没有说,他是几时将暗室那些军械搬到外间去的?” “没有。” “那他可有求本王搭救他的家人?” 谢必安依旧摇头:“也没有!” “这就奇怪了,如此重要的事情,他怎会不说?要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救其家人活命的筹码了。” 管家略微思忖,道:“王爷,估计是张舜已经吓傻了,所以才忘了向王爷您求救的。” “不对!张舜死到临头,却没有提及这些,足以证明,那些军械并非是他搬到外间的,否则本王欠他天大人情,岂会不要求本王救他的家人!” “这……” 管家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谢必安若有所思道:“王爷,有没有可能,大理寺的人已经发现了密道,但又不敢得罪您,所以就将军械搬到外间,然后让张舜扛下一切?” 靖王爷闻言,面色骤变! 若真是如此,那萧浪此人之城府,就深得让人可怕了! 因为他只需将那密道之事禀明陛下,那么自己这个王爷就当到头了。 而且他也能立下奇功,地位定会更上一层楼。 可明明已经洞彻一切,却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有意向自己献诚,还是卖自己人情? 阅历丰富如靖王爷,一时间也琢磨不透萧浪的用意。 谢必安又说道:“对了王爷,张家今日被抄家了,可奇怪的是,大理寺竟只给户部上报了二十万两银子。” “才报了二十万两?!” 管家难以置信,震惊过后,喃喃道:“天呐,张家的家底,少说也有四五百万两银子吧?竟只上报二十万,大理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贪婪了,就不怕撑死?” 靖王爷双眼微微一眯,问道:“那些银子,还在大理寺?” “应该是不在了,属下还打听到,今日下午,一架装满木箱的马车从张家驶出,直接到了萧家,若属下没猜测错,木箱内装的便是抄没的银子。” “不是吧?他萧浪如此胆大包天?” 管家震惊得难以复加。 张家乃八大家族之一,抄没其家产,户部必然会核对账本。 他萧浪竟然几乎全装自己口袋了,就不怕被户部发现吗? 靖王爷这时却笑了! 谢必安和管家顿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如此看来,密室那些银子,十有八九也是落入了萧浪之手了。” 听到靖王爷这话,管家和谢必安均都一惊。 倘若如此,那萧浪这一两日岂不是进账过千万两银子了? 他当大理寺才几天啊? 回过神后,管家忙问道:“王爷,要不要去找萧浪,把银子要回来?” 靖王爷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管家尴尬一笑,道:“是属下冲动了,登门讨要银子,就等于承认参与谋逆了,且萧浪如此贪,落入他手的银子,定然不会会轻易吐出来。” “知道就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那些银子他贪就贪了,只要他不把密道的事情泄露出去即可!” “王爷,要不要属下……” 谢必安说到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萧浪若真如本王猜想那边城府深沉,必留有后手,此时出手,得手了还好说,若失手了,可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可是王爷,那些银子咱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难不成就这么白白便宜他萧浪了?” 靖王爷冷笑道:“权当先存在他那,总有一日,本王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谢必安犹豫了一下,道:“王爷,我师妹下山了,要不然,让其想办法接近萧浪,如此一来,萧浪有什么动作,咱们都能及时知晓。” “这个提议不错,但要叮嘱她事事小心,莫要露了马脚。” “王爷放心,萱儿机敏过人,谅那萧浪也察觉不出端倪。” “还有,让她悄悄把老太君中毒的线索放出去。” 谢必安惊讶问道:“王爷,这是要先把四皇子扳倒?” 靖王爷嘴角上扬,饶有兴致的笑道:“秦阳和萧浪,不管谁倒台,对本王来说均是百利而无一害,且让他们先斗上一斗,也好看看,萧浪此子到底有多少斤两!” “明白了,还是王爷手段高明!” …… 深夜。 萧浪睡得正酣。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猛然坐起,低声问道:“谁?” “大人,是我!” 是梁宽的声音! 萧浪打开门,就见梁宽脸色煞白,慌得不行。 见状,萧浪挑眉问道:“张舜死了?” 梁宽一愣,连忙点头:“大人果真料事如神,就在半个时辰前,张舜与祁东双双自缢而亡。” “知道了,回去吧。” “啊?大……大人,张舜与祁东乃是谋逆案的重犯,背后指不定还牵扯到了什么人,他们这时惨死,未免太过……”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吐槽道:“这些用不着你来操心,回吧,别打扰本世子美梦。” 说完直接关门睡觉。 梁宽懵了。 死了重犯,萧浪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百思不得其解,他只好转身离开了。 翌日。 萧浪刚吃过早膳,便带着大牛出门了。 大牛好奇问道:“世子爷,今日咱们是先去赌坊,还是先去在水一方啊?” 萧浪意味深长的一笑:“不,咱们,先去靖王爷府!” 第51章 不按套路出牌 约莫过了一炷香。 萧浪带着大牛来到了靖王府门前。 王府占地虽广,但却并不奢华。 就门楣而言,甚至比起张家还要略逊半筹,整体看上去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也就那牌匾上“靖王府”三个金漆大字,能彰显出此地主人的非凡地位。 在萧浪的授意下,大牛上前叩门。 吱呀。 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王府管家探出头,看见大牛这憨憨的面孔,眉头顿时一皱。 正欲呵斥两句,忽地注意到大牛身后还有一人。 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萧浪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道:“烦请通禀一声……” 话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 大门竟然关上了! 门后还隐约传来了摔跟头的声响。 萧浪一愣,朝大牛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大牛瓮声瓮气道:“世子爷一点都不可怕,刚才那厮多半是做贼心虚了。” “如此看来,咱们撞破靖王府密道之事,靖王爷已经知晓了。” 说到这,萧浪嘴角微微上扬! 如此更好,不用多费唇舌了。 王府内。 “王爷,不好了,王爷……” 管家人还没到,慌张的声音就先从门外传来。 靖王爷吹了吹茶杯里漂浮着的茶叶,漫不经心的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王爷,萧……萧浪他过来了!” “什么?嘶!” 靖王爷手一抖,被热茶烫得龇牙咧嘴。 顾不上手中灼痛,蹭的一下站起身,脸上竟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慌乱。 稳住心神,赶紧追问道:“他带了多少人?宫里可有圣旨?宗人府为何没提前过来知会?” 一连三问,足以说明其心中是何等的慌张。 谋逆这等大罪,一旦证据坐实,府中上下难逃一死。 且还要背上谋朝篡位的千古骂名! “就他一人而已,哦,还有一个大块头,从穿着上看像是萧家的护院。” 靖王爷愣了一下,旋即训斥道:“既是如此,那你慌什么?吓本王一跳!” 管家连忙解释,“王爷息怒,昨日出了那档子事,今日身为大理寺卿的萧浪便找上门来了,看见他,老奴也不知怎地,心里莫名的慌得很。” 回想起萧浪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他仍旧感到头皮发麻。 没事笑眯眯,非奸即盗啊! 靖王爷朝外头看了一眼,蹙眉问道:“人呢?” “还在门外,老奴刚才看见他,吓得立即跑回来向王爷您禀报……” “没用的东西,萧浪看见你如此惊慌失措,心中会作何感想?还不赶紧把人引进来!” “是是,老奴这就去。”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忙出门迎接。 谢必安走了过来,疑惑的问道:“王爷,萧浪这时候过来,究竟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子必然来者不善。” 说到这,靖王爷目光微闪几下,道:“稍后你且看本王眼色行事,露一手震一震他!” “王爷指的是用武力震慑?” “不错,他乃是萧家世子,萧家国之柱石,战功赫赫,本王的身份很难震得住他。” 谢必安恭声道:“王爷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靖王爷缓缓点头,表面看上去已经恢复平静,但内心仍旧波涛汹涌。 少顷。 萧浪带着大牛走了进来。 “哟,萧贤侄,还真是稀客啊!”靖王爷拱手笑了笑,姿态放得很低,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萧浪笑着拱手回礼:“靖王爷,冒昧前来,没打扰到你的雅兴吧?” “当然没有,近日听闻贤侄才华横溢,一口气写下十三首震古烁今的旷世佳作,本王读得爱不释手。 本还想着什么时候去萧家拜访一下,与贤侄把酒言欢,探讨诗词歌赋,没曾想,今日贤侄竟先登门了,咱这也算心有灵犀了吧,哈哈。” “原来王爷也喜爱诗词,日后若有机会,是该一起探讨一番!” “甚好,那便如此说定了。” 说着,朝管家吩咐道:“去,把本王珍藏的蒙顶山茶泡上!” “是!” 管家恭声领命。 “贤侄,快请入座,让本王一尽地主之谊。” 靖王爷笑呵呵的招呼萧浪落座。 随后,管家端来了热茶。 萧浪抿了一口,赞叹道:“芳香四溢,入口甘醇,唇齿留香,好茶!” 靖王爷笑道:“难得贤侄喜欢,温吉,备上两饼,等会儿让贤侄带回去。” 管家温吉恭声领命。 萧浪也没客气,“如此,便却之不恭了。” “区区茶叶,贤侄无需客气。” 靖王爷喝了一口茶,目光闪烁不定。 对萧浪此行的目的,越发的感到疑惑。 莫非,他只是想过来看看自己的反应? 想到这,不动声色的偷瞄了萧浪一眼,试图从对方的神色寻找蛛丝马迹。 而这一看,径直对上了萧浪似笑非笑的眼神! 靖王爷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错开目光。 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只听萧浪意味深长的说道:“靖王爷,如今的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更是享之不尽,却不知为何要剑走偏锋,去争夺那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靖王爷心头一沉,随后强作镇定的笑问道:“贤侄此言何意?本王怎听不懂?” “靖王爷何须装糊涂,你与张家勾结,于其商铺地下室私藏军械,数量之巨,令人咋舌,那地下暗室有一条密道,直通靖王府,王爷不会不承认吧?” 萧浪说完,笑吟吟的喝了一口茶。 就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靖王爷脸色异常难看。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从萧浪进来那一刻,他就一直以礼相待,唯恐招待不周。 可没想到萧浪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开门见山的提起这事。 一时间,他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 稍作思忖,便朝一旁的谢必安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双拳一握,指关节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 身上衣袍更是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息,直奔萧浪奔袭而去! 见状,萧浪笑了! 根本无需他开口,身旁的大牛便冷哼一声,一股强到令人发指的威压,骤然散发而出! 袭向萧浪的那股气息,瞬间土崩瓦解! 感受到这恐怖的气息,谢必安惊恐万状,呼吸都不顺畅了,脸上肌肉因为过度恐惧,而止不住的抽搐起来。 双腿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汗流如注,浑身颤抖如筛糠! 第52章 拿捏王爷 靖王爷见状,气得半死! 让你震慑萧浪,你倒好,直接给人家跪下了,我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靖王爷强忍心中怒火,轻喝道:“谢必安,你这是作甚?” “王爷,他是后……后天境武者!” 谢必安颤声说道。 靖王爷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对武者境界不太了解,但能将谢必安吓成这样,大牛的实力可想而知。 这外表看上去傻憨傻憨的,实力竟如此恐怖,真是个怪胎! 萧浪这厮,上哪找来这等厉害的帮手? 在他惊疑之际,萧浪轻笑道:“王爷,我手中若无底牌,怎敢来你这靖王府放肆? 所以震慑之类的招数就免了,我既然敢来,自然准备周全。” 见萧浪有备而来,靖王爷脸色越发难看。 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此行,意欲何为?” “王爷无需紧张,我若是想对你不利,就不会让人将密道内的军械搬到外间,更不会让人将密道机关毁掉。” 听见萧浪这话,靖王爷眯着眼道:“看来本王没猜错,你之所以这样做,不是卖本王人情,而是要威胁本王!” “王爷,‘威胁’这个词有点儿过了,说互助,应该较为恰当些!” “互助?” 靖王爷狐疑的打量了萧浪一眼,“你想让本王帮你做什么?” 萧浪直视着靖王爷,道:“对付太子!” 听到这话,靖王爷满脸惊愕! “贤侄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对付太子,你未免太看得起本王了!” “陛下九名儿子当中,太子势力虽算不上最弱,但也绝非最强,而王爷贵为陛下胞弟,又手握宗人府,对付太子,绰绰有余了。” 靖王爷心神俱震! 但仍强作出一脸茫然之色:“本王是陛下胞弟不假,可宗人府,与本王有何干系?” “宗人府宗令之妻许氏,与王妃乃是表亲,有这一层关系在,王爷想要收服宗令,自然不难。” 靖王爷整个人都麻了。 自己的王妃与宗令之妻是表亲之事,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就连皇上也都毫不知情。 然而萧浪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这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面对质问,萧浪淡然一笑:“丽春院,哦不,现在改名为在水一方了,此等烟花之地,不乏过往客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便是从这些客商嘴里套出来的。” 靖王爷闻言,将信将疑,随后追问道:“对于本王,你知道的还有多少?” “不多,也就只有这些而已。” “而已?哼,光是这些,本王就不得不答应你的要求了。” 萧浪笑眯眯道:“如此,就多谢王爷了。” “先别急着说谢,即便本王答应对付太子,但想将其扳倒也绝非易事,毕竟他是嫡子,且并未犯什么大的过错。” “王爷想必误会了,我只是让你对付他,并没说让你将其扳倒啊!” “嗯?此言何意?”靖王爷面露困惑。 萧浪解释道:“太子想要将我除掉,暗地里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我只是希望王爷能插足进来,让他无暇顾及我而已。” “若仅是这样,自然没有问题!”靖王爷暗松了一口气。 “如此,太子那边便依仗王爷了。” “此事过后,你不会继续拿军械与密道之事,要挟本王了吧?” 萧浪眨巴着眼说道:“以王爷的能力,想要将那暗道清理得不留痕迹,应该不难吧? 届时没有了证据,也没有了人证,即便我说,空口无凭之下,陛下也不会信,不是么?” “也就是说,你确实是刻意制造机会,让本王除掉张舜与祁东?” “不错,对于这个见面礼,王爷可还满意?” 靖王爷面露苦笑,道:“萧浪,外头都说你是个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纨绔,如今看来,如此评论你之人,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王爷过奖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萧浪一拱手,转身离开。 靖王爷长吁一口气,总算送走这瘟神了! 可萧浪没走几步,突然回过头。 “王爷,我最近很缺钱,不知能否伸以援手?” 靖王爷嘴角一阵抽搐,满脸黑线! 这小子,敲竹杠竟敲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强忍上逆的气血,道:“萧浪,过分了吧,密室那数百万两银子都入你口袋了,竟还不满足!” 萧浪故作满脸诧异:“密室有数百万两银子?哪呢?我怎没看见?” 见萧浪装傻不认,靖王爷肺都差点气炸。 但把柄被萧浪握住,他也只能认栽! 于是咬牙问道:“要多少?” 萧浪伸出一根手指,兀的觉得要少了,又飞快的伸出两指! 见状,靖王爷差点气吐血。 “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本王现在能拿出手的,就只有一百五十万两,多一文钱都没有!” “这么多?”萧浪一惊,随后笑嘻嘻道:“王爷还真是豪横啊,我本来想要三十万来着。” 他说的是实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对方还是位王爷! 可没想到,靖王爷他误会了。 这就怪不得旁人了。 “你……咳咳……” 靖王爷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片刻过后。 萧浪便带着大牛离开了靖王府。 怀中,怀揣着一百五十万两银票。 目送他离去,靖王爷目光阴鸷得可怖。 他一脚将谢必安踹翻在地,喝问道:“刚才让你震慑萧浪,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 “王爷恕罪,不是属下胆小怕事,是萧浪身边之人实力过于恐怖,后天境武者,放眼整个金陵城,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后天境,很厉害?” 谢必安重重点头:“岂止厉害,简直就是恐怖,属下三岁习武,自问天赋异禀,习武二十五年,如今已经突破地境。 但在后天境武者面前,区区地境武者说是不堪一击!” “该死的,此人到底是何来历,实力如此强,他为何会听命于萧浪?” “这个属下也不知,不过王爷若想知道,属下让萱儿接近萧浪之后,顺便调查一下便是了。” 靖王爷皱眉问道:“萧浪身边有如此厉害的帮手,你确定还要让你师妹以身犯险?” “能为王爷办事,那是她的福分,况且萧浪此人极为好色,以萱儿沉鱼落雁之容,将其迷得神魂颠倒定然易如反掌!” “很好,你抓紧催促她一下,让她尽快混入萧家,萧浪此人狡诈异常,不盯紧他,本王日后必定寝食难安!” “王爷放心,属下这便出城,三日内,萱儿必定能混进去。” 谢必安说完,匆忙出门了。 靖王爷握紧双拳,面目狰狞道:“萧浪,能让本王如此憋屈,你是第一个,给本王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偿还!” 第53章 萧浪,这次看你怎么死 “姐,你前天晚上不是去萧家刺杀萧浪的么,怎失手了?还有,这两日你都上哪去了?” 南城,一不起眼的宅子内。 苏若澜关切询问。 “那晚我失手了,这两日一直在寻找机会出手,怎料萧浪那个混蛋身边竟有人贴身护卫。” 想起那晚被萧浪接连欺负了好几次,苏若惜暗暗咬牙切齿。 心虚之下,她连东宫都不敢回去了。 也生怕会被妹妹看出端倪。 所以这两日一直留在外头,今日才从被萧浪欺负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看吧,那日我就说我陪你一起去,咱们姐妹俩一起出手,那萧浪必死无疑。” 说到这,苏若澜好奇问道:“姐,那晚你是如何失手的?” 苏若惜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侧过身去解释道:“就不小心弄出了动静,被萧家府中护卫察觉了呗。” 察觉到苏若惜表情不太对,苏若澜黛眉轻蹙起来。 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不对呀,姐姐的轻功独步天下,萧家的护卫怎可能察觉得到她? 定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只是,姐姐为何要说谎呢? 难不成,她是真的被萧浪那个混蛋的诗词迷住了,故而不忍心下手? 定是这样了,姐姐从小便钟爱诗词歌赋,萧浪那几首诗又如此的惊艳,若不尽快将萧浪除掉,姐姐只怕会越陷越深! 想到这,苏若澜美眸深处,闪过一抹冰寒杀意! 她不动声色道:“原来是这样,姐姐,你先回东宫吧,因为萧浪破获了大案,太子很是震怒。” “嗯,算算时日,你的旧疾应该快要发作了,这两日你好好休息一下,别忘了吃药。” 苏若惜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苏若澜点点头,将瓷瓶收好。 随后将这两日东宫内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两人因为长得一模一样,时常交替留在东宫。 像这般互通有无,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过了片刻,苏若惜便离开了。 等她走远之后,苏若澜眯起双眼,杀机毕露! “萧浪,为了让姐姐不越陷越深,为了能让太子对我姐妹言听计从,今夜,我必杀你!” …… 东宫。 苏若惜刚回来,就听见秦风暴怒的声音。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如此大的案子,你们竟然事先半点风声都没收到,一群废物,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一番训斥之下,太子少师、太子詹事等人均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见他们这副模样,秦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呵斥道:“滚滚滚,看见你们本宫就烦躁。” “殿下息怒,属下告退!” 众人连忙行礼,随后退出了大殿。 苏若惜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 “殿下,是又出了什么大案了吗?” “大理寺破获了谋逆大案……不对,若惜,本宫早晨不是才刚跟你说过此事吗?” 秦风有些狐疑看着苏若惜。 后者暗骂自己大意,差点把若澜说的那些给忘了。 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自责道:“殿下恕罪,今日妾身有些不舒服,记性也变得差了些。” “不打紧吗?要不要传太医过来看一下?” “这倒不用,好好休息一下便没事了。” “如此就好。” 秦风颇为恼火的坐下,愤愤说道:“萧浪那混蛋还真是走了狗屎运,刚出任大理寺卿,就破获此等大案,明日早朝,他怕是要出尽风头了。” 苏若惜感慨道:“是啊,他的运气,确实不一般。” 若非他运气好,自己怎会从屋顶摔下,又怎会中了他的毒,然后一夜失身数次于他。 苏若惜心情极为复杂,既想将萧浪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但想到那晚的刻骨柔情,以及萧浪那惊才绝艳的文采,又狠不下心。 秦风自是不知苏若惜心中的纠结,开口道:“若惜,你向来心思缜密,就此案而言,有没有办法让萧浪栽个大跟斗?” 闻言,苏若惜目光微闪,玉手托着精致的下巴,沉思了起来。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她便若有所思地说道:“殿下,大理寺破获谋逆大案之后,不是还抄没了张家的家产么,以萧浪的为人,不可能脂膏不润,若能找到其贪墨的证据……” 秦风激动得一拍大腿! “对对,那张家乃是金陵城八大家族之一,家底深厚,面对如此多的钱财,他不可能忍得住不中饱私囊!” 可很快,他就又愁眉不展起来,“只是咱们上哪找他贪墨的证据呢?” 苏若惜暗暗摇头,心想太子难怪势弱,但凡他脑子好使一些,也不至于被三皇子四皇子等人压得抬不起头来。 心中轻叹一声,她便提醒道:“殿下,抄没张家,大理寺必定要给户部提交账本。 以张家的底蕴,多的不说,三四百万两家底肯定是有的。 然后殿下再想办法把张家的账本找到,两者核对,不就知道萧浪有没有贪墨了。” “可张家的账本,只怕早就落入萧浪之手了吧,又如何能从他手里拿到?” “殿下,张家在城中那几家商铺,生意一直都很好,找到商铺的账本,同样能成为萧浪贪墨的佐证,届时殿下您入宫请旨,去萧家搜查一番,不就能找着张家的账本了么。” “啊对对对,若惜,还好有你,你真是本宫的智囊啊!”秦风夸赞道。 随后,就派了几路人马出去。 傍晚时分。 人都回来了。 听完他们的禀报之后,秦风冷笑连连! “好你个萧浪,竟然敢贪墨如此之巨,你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本宫了!” 说完,便拿着账本直奔养心殿而去。 目送他远去,苏若惜目光阴晴不定。 心中,竟生出去提醒萧浪的念头。 她连忙摇了摇头,喃喃道:“苏若惜你这是干嘛,萧浪他本就该死,不许你再胡思乱想!” 许久,她才将那念头压了下去。 …… 养心殿内。 秦风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见状,明帝板起脸,道:“太子,朕不是命你禁足么?你竟敢违背朕的旨意?” 秦风忙解释道:“父皇息怒,儿臣无意间得知一个天大的消息,故而不得不立即过来禀奏父皇。” “哦?何事?” “父皇,萧浪刚出任大理寺卿,便贪墨数百万两银子,请父皇彻查!” 说着,将户部的账本,以及张家那几家店铺的账本递了过去。 明帝翻看着账本,眉头不禁皱起。 秦风见状,心中洋洋得意起来。 萧浪,这次看你怎么死! 第54章 又遇刺杀 就在秦风幻想着萧浪下场会有多惨之时,却见明帝将手中账本放下,不咸不淡说道:“行了,你退下吧。” 闻言,秦风一愣,忙追问道:“父皇,萧浪贪墨可谓是证据确凿,不知父皇打算如何处置他?” “仅凭区区几本账本,也不能坐实萧浪贪墨,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秦风顿时急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萧浪的把柄,怎会轻易错过。 “父皇,这些乃是张家那几家商铺的账本,随便一家,年流水都有数十万两银子。 然而萧浪此次抄没张家,竟只给户部上报了二十万两,可见装入他囊中的,至少有好几百万两之巨。 他当大理寺卿才几日时间,就如此胆大包天,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所以恳请父皇将其革职查办,依法论处!” 秦风振振有词的说着,全然没注意到,明帝脸色已经越发的阴沉! “此事你就别再过问了,退下吧。” “父皇,儿臣不明白,明明萧浪贪墨巨款,证据确凿,为何您却不管不问,若让朝臣们知晓,他们心里作何感想? 莫非父皇因为萧家是国之柱石,就任由萧浪为非作歹? 若如此,岂不太过有损天家威严,不知道的还以为父皇您怕了他们萧家……” 秦风话还没说完,明帝便怒斥道:“给朕住口,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此事你无需过问,堂堂太子,竟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叫朕日后如何放心将天下交给你!” 秦风被训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多言。 但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此时是何等的不服气。 见状,明帝暗暗摇头。 堂堂太子,如此不懂得察言观色,难怪会被老三老四压得抬不起头。 但凡机灵一点,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心中暗叹一声,道:“此事朕自有定夺,你无需过问,回去东宫好生待着,好好韬光养晦,莫要再让朕失望了。” “是,儿臣……告退。” 秦风神色复杂的退下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明帝脸上尽是失望之色。 “你说,朕当时立他为太子,是不是错了?” 一旁的老太监闻言,忙回答道:“陛下切莫多想,太子殿下乃是嫡子,且聪慧过人,加之心性胸怀都很好,只不过有时没能及时领悟陛下的意思,等他回去静下来,定会明白的。” “他聪慧过人?哼,亏你说得出来,他若有点脑子,这时候就不该想方设法打压萧浪,而是该去交好! 若能得到萧家支持,他的东宫之位,还有谁能撼动得了。 而且朕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没听出,萧浪贪墨是朕授意的。 就这等悟性,想要接朕的班,他还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说到这,明帝一阵摇头,失望至极。 老太监宽慰道:“太子殿下即便悟性不够,陛下有的是时间调教,何须懊恼。” “朕若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年,倒是如此,但如今,朕已经老了。”明帝颇有些无奈。 “陛下,看看太皇太后的高龄,您一点都不老。” “你这老东西,什么时候也学会刻意讨朕欢心了?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 老太监闻言,神情随之黯淡下来。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便说道:“陛下,这几日太皇太后身子恢复得很好,现在走动已经无需人搀扶了,就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陛下也清楚,这全都是萧老太君提供丹药的缘故,陛下若是也能得到此等灵丹妙药……” 听到这话,明帝黯淡的眼眸陡然浮现一抹精光! 稍作沉吟,便说道:“去库房备些礼,明日一早,随朕去趟萧家!” “遵旨!” …… 东宫。 见秦风阴沉着脸,苏若惜关切问道:“殿下,您脸色怎如此难看?账本递到御前了吗?陛下他打算如何处置萧浪?” 秦风缓缓摇头,神色复杂道:“父皇看上去,似乎并不想处置萧浪!” “什么!?” 苏若惜一惊,诧异的问道:“陛下莫非是不信那萧浪贪墨?”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信了的,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并没有要处置萧浪的意思。” “这就奇怪了,萧浪刚当大理寺卿才几天时间,就敢贪墨如此巨款,陛下应当龙颜大怒才对,怎会如此平静呢?” “本宫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兴许是父皇感念萧家护国之功,故而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吧。” 苏若惜微微蹙眉,对于太子这个看法,显然不是很认同。 只不过她没说出来,只在心里暗暗琢磨。 片刻后,她若有所思的蹙起眉头。 难不成是因为这样? 不行,我得去找萧浪问问清楚。 打定主意之后,她便说道:“殿下,我出去一趟,看看有无机会将萧浪除掉。” “好,务必要一击中的。” 苏若惜点点头,便出门了。 与此同时。 萧家。 萧浪回来后,就一头钻回了房间,拿出炼丹炉,开始炼制丹药。 不多时,就炼制出了十几颗浑圆洁白的丹药。 “有了这些聚气丹,大嫂的实力应该能提升得快些了。” 说着,将丹药装进了小瓷瓶里头。 “上次炼制合欢香的药材还有,这次也炼制成丹药吧,正好下次与如烟切磋时用用,增添些情趣。” 于是,他将药材逐一放入了炼丹炉。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丹药顺利出炉。 然而就在他想把丹药取出来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窗外响起! “萧浪,受死!!” 话音落下,一道袅娜的身影鱼贯而入! 那闪烁着幽幽寒芒的剑刃,直取萧浪咽喉要害! 萧浪瞳孔骤然一缩,抄起丹炉直接甩了过去! 苏若澜下意识的闭眼躲避,忽然惊觉手腕传来刺痛,手中长剑碎纸脱手落地。 定睛一看,发现自己手腕上,竟然插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她又惊又怒,运气一掌猛地拍出。 萧浪就地一滚,手中银针不偏不倚地刺入苏若澜伏兔穴。 后者腿一软,跌坐在地! 怀中掉落一个瓷瓶,其内装着的丹药洒了一地! 她俏脸之上写满惊愕,这纨绔分明不懂武功,为何落针如此精准? 正要继续动手,忽觉体内真气流转迟滞,来不及多想,捡起一颗丹药就往嘴里送去。 萧浪见状,忙提醒:“等等,那颗不是…” 第55章 被迫营业 然而已经迟了,苏若澜此时已然将丹药咽下! “别运功,不然你会后悔的!”萧浪再次提醒。 “知道怕了?哼,今晚你必死无疑!” 苏若澜杀气腾腾的说完,运起体内浑厚真气,加快药力生效。 忽然,她面露疑惑之色。 只因感到体内气血,竟然燥热沸腾起来,呼吸也不受控制的变得急促。 她这才注意到,地上竟然有两种颜色的丹药! 而刚才自己服下的,好像是白色的。 想到这,她忙质问道: “那白色的是什么药?” “合欢丹!”萧浪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 “你……你!!” 苏若澜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瞪了萧浪一眼之后,转身就想走。 可此时,药力已经发作! 脚下一软,便跌入了萧浪怀中! “哎你这……” 萧浪话没说完,就被那娇软的红唇给堵住了嘴! 半个时辰过后。 萧浪看着床单上那一抹殷红,陷入了沉思! 苏若惜几日前不是才把第一次给了自己么? 现在怎又有血? 难不成是…… 不对啊,这根本不像是那种!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窗外蹿了进来! 看见床榻上衣不蔽体,因为力竭而沉睡过去的苏若澜,苏若惜一颗心跌入谷底! 万万没想到,自己妹妹竟也着了萧浪这淫贼的道! 她怒不可遏,手中长剑陡然出窍! “淫贼,我杀了你!!” 说着,一剑狠狠刺了过去! 萧浪一脸懵逼的愣在当场! 怎会有两个苏若惜? 见他愣着不动,苏若惜招式一变,长剑从萧浪耳边穿过。 嗤! 一缕长发被削了下来! 苏若惜终究是心软了,若非如此,萧浪此时必定已经一命呜呼! “你……你干嘛不躲?!” 跺了跺脚,她将长剑扔在了地上,捡起一颗白色丹药,就塞入了苏若澜嘴里! 萧浪眼皮一阵狂跳,忙提醒道:“不要,这颗是……” “闭嘴,否则我一剑把你削了,让你当太监!” 萧浪不敢说话了,眼睁睁的看着苏若澜又一次把合欢丹吞了下去。 “若澜,若澜,你快醒醒。”苏若惜摇晃着苏若澜。 后者“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若澜,你……” 苏若惜话还没说完,就见苏若澜眼神迷离,俏脸红彤彤的噘嘴亲了过来。 苏若惜了一大跳,连忙将苏若澜按住。 “若澜,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姐啊!” 苏若澜充耳不闻,满脸痛苦,挣扎着想要索取什么。 见状,苏若惜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朝萧浪喝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丹药?” 萧浪欲哭无泪,道:“合欢丹,我本想提醒你来着,可你不让我说。” “你!!!” 苏若惜气得半死,喝道:“把解药交出来!” 萧浪摊摊手:“哪有什么解药,要想解毒,就只能……你懂的。” “混蛋,我杀了你!” 苏若惜盛怒之下,捡起长剑就要动手。 萧浪莽提醒道:“我死了,她的毒就没法解了,你最好冷静一些。” “好难受,我好难受……”苏若澜神情痛苦,脸上满是不正常的火红之色,仿佛能滴出血来。 “再不解毒,她就撑不住了,要不要我帮忙,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若惜顿时陷入了两难。 若不让萧浪解毒,妹妹毒发身亡! 可若是解毒,就代表着…… 想到苏若澜刚才就已经落入萧浪的魔爪,苏若惜银牙一咬,“给她解毒,完事了我再跟你算账!” 萧浪轻哼一声:“毒药是你给她服下的,求人帮忙,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事后还想兴师问罪,那我宁死都不救她!” “你!!”苏若惜气的够呛,正要给萧浪一点教训。 可这时,苏若澜的状况愈发危急,嘴角甚至已经渗出了一抹血液。 见此情形,苏若惜只能服软,“好,你先给她解毒,其他的咱们事后再说!” “你发誓事后不会杀我,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 “好,我发誓!” “你求我!” “萧浪,你别太过分了!” “那你另请高明吧。”萧浪事不关己的站到一旁。 苏若惜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道:“好,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妹妹!” “这可是你求我的啊,那什么,你先回避一下,或者……” 看见苏若惜那要杀人的眼神,萧浪忙将“一起”两字咽了回去。 等苏若惜出去,并关上窗户后,萧浪便再次被迫营业起来。 看着面前风情万种,妩媚动人的苏若澜,萧浪心中一阵惊叹! 真是极品啊,而且还是苏若惜的孪生妹妹,自己还真是艳福不浅! 感慨的同时,苏若澜已经如饿狼般的扑了过来! ……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苏若澜才昏睡了过去。 萧浪穿好衣裳,朝窗外喊道:“好了,可以进来了。” 噗!! 苏若惜一跃而入! 手中利剑架在了萧浪脖子上! 萧浪波澜不惊,平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对方不会杀自己,否则就不是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那么简单了。 “今日之事,不许让若澜知晓,更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 撂下狠话,苏若惜用被褥将苏若澜卷起,随后便施展轻功,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萧浪苦笑着摇了摇头,与苏若惜姐妹的孽缘,怕是要剪不断理还乱了。 他皱了皱眉,朝门外喝道:“大牛!!” “世子爷,有何吩咐?”大牛推门走了进来。 萧浪板着脸问道:“刚才本世子差点被杀了,你竟然没察觉?” “世子爷,刚才那两个娘们从窗外闯进来时,我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后来你们竟然……咳咳,所以属下就没有打扰。” “你偷看了?”萧浪挑眉看着大牛。 后者连忙摇头:“我没有,你别乱说,我刚才真没有偷看,世子爷你可一定得信我,我顶多就是无意间瞄了一眼,真的,就一眼而已……” 萧浪满脸黑线,无力吐槽了都。 另一边。 那不起眼的宅子内。 苏若澜安静地躺在床榻上。 过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她眼皮子微微颤抖,眼看着就要醒来。 苏若惜心一横,一记手刀就将其敲晕了过去。 “若澜,好好睡一觉,明日你就能从这噩梦当中醒来了。” 说完,苏若惜眼眶流下两行清泪。 今日,真是把自己妹妹坑惨了。 第56章 这纨绔,果然是个死变态! 翌日。 “世子爷,世子爷……” 尚在睡梦中的萧浪,被门外柴九的声音吵醒。 拖着惺忪睡眼打开门,埋怨道:“老柴啊,这大清早的,你能不能别扰人清梦。” “世子爷,我也不想扰了您的美梦,可是皇上他过来了啊!” “啥玩意!?” 萧浪瞬间清醒,随后眉头紧锁起来。 这皇帝老儿大清早的,过来做什么? 来到大堂,却见空无一人,便蹙眉问道:“皇上在哪呢?” “清心院,老太君正陪他喝茶呢。” “如此说来,皇上不是来找我的?” “世子爷您想啥呢,您就一纨绔……咳咳,我的意思是,皇上的确不是来找您的。” “那你大清早的喊我起床干嘛?” 柴九诧异的问道:“不是,皇上过来了,世子爷您就不过去露个脸?” “过去给他跪地磕头行礼?当我傻啊!” “可皇上特许,萧家之人见驾无需行跪拜之礼啊,世子爷你怎忘了?” “话虽如此,但以奶奶的性子,我若真过去了,不命我下跪才怪!你在外头听着点,皇上跟奶奶说了什么,回头告诉我。” 萧浪说完,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刚出门,就注意到一人在不远处,时不时的朝这边张望。 不等他开口,大牛就一个闪身,随后便单手托举着那人飞了回来。 “好汉饶命啊!” 那人惊得魂不附体,生怕大牛手滑将他摔下来。 看见此人,萧浪挑眉问道:“好你个杜子腾,大清早的在我萧家门外鬼鬼祟祟,你想干嘛?” 杜子腾忙解释道:“萧公子,我是来找您的,可又怕你们萧家的护卫不让进,只好在外头蹲……咳咳,在外头等你。” “找我?何事?” “萧公子,能否先让这位好汉先把我放下。” 萧浪挥了挥手,大牛便将其给放了下来。 杜子腾酝酿了一下,忽地跪在了萧浪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萧浪有些吃惊。 “杜子腾,你这是何意?” “萧公子,想我杜子腾寒窗苦读十余载,却在科举上屡屡碰壁,于是我前赴后继,再接再厉,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时至今日已然年近四十,却依旧一介白衣,身无半点功名。” 杜子腾自嘲说着,泫泫欲泣。 这些年的坎坷经历在眼前浮现,恍如昨日。 “直到那日,萧公子于丽春院门前一口气写下一十三首旷世神作,子腾那本已沉沦死寂的心陡然苏醒! 萧公子惊才绝艳,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更如诗仙再世,天神下凡! 今生今世,倘若能为萧公子鞍前马后,子腾便不枉此生了,还望萧公子能够成全!” 情真意切的说完,深深一拜! 萧浪斜睨了他一眼,道:“马屁拍得挺响,但你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萧家可不养闲人,给我一个收下你的理由。” 杜子腾忙说道:“我,我会写文章!” “呵,在本世子面前,这也算优点?” “额……” 杜子腾很是尴尬,萧浪八斗之才,自己这点笔墨在其面前,的确是繁星比皓月。 却见萧浪摸了摸下巴,道:“问你个事,大理寺卿的官职与五百万两银子,让你选的话,你选哪个?” “萧公子,大理寺卿可是正三品的大官,多少人梦寐以求一辈子,都求之不得……” “就说你想选哪个?我想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大理寺卿身为三司之一,官拜三品,虽然算不上位极人臣,但也有莫大权柄,让我选的话,我当然选……五百万两。” 杜子腾把内心想法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当大理寺卿,的确可以光宗耀祖。 可在五百万两面前,这大理寺卿的职位就显得过于轻飘了。 萧浪挑眉道:“可当了大理寺卿,想搞来五百万两银子,也不是很难的事情,为何不选名利双收?” “萧公子,以大理寺卿的官职,想要贪墨是不难,可万一哪天东窗事发,贪来的钱财能否保全还两说,就连项上人头,可都得搬家。” “若是不用贪墨,也能在律法范围内搞到五百万两呢?” 杜子腾稍作思忖,摇头道:“即便如此,但所需时间肯定不短,所以我也直接选五百万两。” 萧浪满意点头:“很好,本世子就喜欢你这种肤浅之人!” 听到这话,杜子腾面露惊恐的退后了两步,满脸警惕的看着萧浪。 “萧公子,我虽然想投靠于您,可……出卖灵魂和身体的事情,我是万万不会做的。” 他前段时间就听人提起过,说萧浪有些另类的癖好。 比如丽春院的老鸨子;又比如与他从小玩到大的冯少坤。 只是,若错过了抱萧浪大腿的机会,自己下半辈子可能就注定碌碌无为了。 于是他便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一本正经道:“倘若萧公子硬要如此,也不是不行,可你得保证不会始乱终弃。” “呸!你他娘的脑子有包是吧,本世子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萧浪狠狠啐了一口,什么人啊这是! “是是是,萧公子说得对,您放心,对外我肯定不会说咱俩的事的。” “滚,你大爷的,咱俩屁事没有。” “是是是,咱俩屁事都没有,萧公子啊,您说怎样就怎样,我全听您的,这总行了吧?求求你把我收了吧。” “行吧,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本世子就勉为其难的将你收了。” 杜子腾大喜过望! 激动之余,噌的站起,给萧浪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多谢萧公子,多谢萧公子!” 萧浪没好气道:“行了行了,找个安静之所,我给你安排一件差事。” 闻听此言,杜子腾心中泛起了嘀咕。 安排差事,为何要找个安静之所啊? 莫非,萧公子他真的有那种癖好? 罢了,一副臭皮囊而已,萧公子若是不嫌弃,那便拿去吧。 杜子腾深吸一口气,道:“萧公子,我在明月轩客房住,那里挨着城墙,且较为偏僻,倒是很安静的。” “行,就去那吧!” 果然,这纨绔就是个死变态,希望他到时能不要那么粗暴就是了。 杜子腾仰天长叹,认命了! 随后,几人便转身朝着外街走去。 全然不知,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一双灵动明亮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第57章 怒发冲冠的太子妃 待萧浪一行人的身形消失在街尾,树梢上那人方才一跃而下。 竟是一名年约二十三四岁的美艳女子! 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璀璨星辰。 艳如春花,身姿袅娜! 冰肌玉骨,倾国倾城! 望着萧浪消失的方向,她面露鄙夷之色。 “好你个废物,光天化日之下,竟当街收男宠,若非师兄另有安排,我上官萱儿一剑就将你结果了!” 说到这,她看了眼萧家门前那座牌坊,接着喃喃道:“萧家出了这等纨绔,这国之柱石之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 她深深的看了萧家府门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 萧家,清心院。 老太君一杯茶喝完,拱手问道:“陛下圣驾亲临,不知是有何吩咐吗?” 明帝微微一笑,道:“朕先前听闻老太君身子欠佳,只可惜分身乏术,故而未能过来探望一二,直到今日方有闲暇过来,还望老太君多多担待才是。” “不敢,陛下的美意,老身心领了。” “朕见老太君神采奕奕,可半点都不像是有恙之人,莫非是朕误听传言了?” “这倒不是,前阵子老身的确状态不佳,只不过休养了几日,如今好多了。” “原来如此。” 明帝抿了一口茶,目光微闪几下,便直入正题道:“老太君,实不相瞒,朕其实也是身体欠恙,虽然太医院给调理了一段时日,但却仍旧没有痊愈。” “啊?!” 老太君惊诧过后,受宠若惊的说道:“陛下抱病前来看望,真是折煞老身了,若因此引得陛下病情加剧,老身百死莫赎。” “老太君言重了,朕此番前来,说是探望,实则是来求药的。”明帝终于道明了来意。 老太君一愣,面露不解问道:“求药?陛下此言何意?” “前阵子,太皇太后病重在床,太医院上下束手无策,院首更是直言回天乏术。 可自从服了萧浪给的丹药之后,太皇太后病情立马就控制住了,时至今日,已然完全康复,就连走动都无需他人搀扶。 朕也是没有法子,才厚着脸皮过来向老太君讨要一枚丹药。” 闻听此言,老太君更加的懵了。 她狐疑的问道:“陛下是说,太皇太后之所以能康复,是浪儿给她服用了丹药?” 见她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明帝忍不住反问道:“怎么,老太君不知情?那丹药不是你给萧浪带进永寿宫的?” “这……老身的确不知情,且老身也从未给过什么丹药浪儿,更不知他曾去过永寿宫啊!” 明帝眉头顿时皱起,正色问道:“老太君,你说的可是实话?” “陛下在此,老身怎敢欺君。” 说到这,老太君忙替萧浪辩解:“陛下,浪儿什么性子,您最为清楚,就他那样游手好闲,吊儿郎当之辈,怎可能有那等神效的灵丹妙药,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吧?” 闻言,明帝心里也忍不住怀疑起来。 莫非,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可那日永寿宫的确就只有萧浪一人在啊。 他大费周章的把永寿宫的太监和宫女支开,不就是为了有机会给太皇太后喂药么? 而且,萧浪不也默认了么? 难不成,丹药之事是萧浪一人所为,老太君真的不知情?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老太君一眼,见对方脸上满是疑惑之色,心中便有了答案。 看来,还是得亲自问问那小子才行。 想到这,他淡淡一笑,道:“看来是朕哪里弄错了,如此,便不打扰老太君了。” 说完,起身告辞离去。 老太君微微一礼,“陛下慢走!” 目送明帝远去,老太君便喊来了柴九。 “萧浪何在,让他过来!” “回禀老太君,世子爷一大早便出去了。” “这混小子!”老太君颇为无奈的轻叹一声,道:“他回来了,立即让他过来。” “是!” …… 一僻静宅所内。 苏若澜缓缓睁开双眼,只感觉浑身乏力,脖子还有些胀痛。 打量了四周环境一眼,她面露惊疑之色。 “奇怪,我昨晚不是去暗杀萧浪了吗?怎回来这里了?” 疑惑之际,苏若惜从门外走了进来。 “若澜,你醒了啊,感觉好点没?” 苏若澜茫然的反问道:“姐,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何会在这?” “你昨晚暗杀萧浪,不慎中了他的迷魂香,好在我及时赶到,这才把你救了回来。” “原来如此,萧浪这厮还真是诡计多端,竟然提前在房间点了迷魂香,不行,我得去把他大卸八块,否则咽不下这口恶气。” 说完就要下床。 可刚移动双腿,就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双腿,软绵提不起劲。 还隐约有些许刺痛。 她满脸狐疑的打量了自己一番,虽然说不上来,但总感觉自己身上好像少了些什么。 于是便问道:“姐,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哪里不对?” 苏若惜强自镇定的安抚道:“哪有,你就是中了迷魂香而已,休养两日就好了,切莫多想。” “真的只是这样吗?可我总感觉……” 不等她说完,苏若惜便岔开话题道:“若澜,你可得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不许独自去刺杀萧浪了,那厮远没有表面看上去的简单。” 苏若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知道提前布置迷魂香,足可见他懂得居安思危,此等心性,确实不一般。” “知道就好,这两日你在这歇着,好好休养,我先回去东宫向太子复命。” “姐姐,太子又命你去暗杀萧浪了?” “是我自己想去,没曾想误打误撞把你给救了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闻听此言,苏若澜黛眉轻蹙,总感觉苏若惜这话哪里不对。 去暗杀萧浪,这算祸事? 还是说,她被萧浪给欺负了? 想到这,她急忙问道:“姐,萧浪那厮没欺负你吧?” “没……没有啊,你为何如此相问?” “当真没有?”苏若澜直视着她,再次追问。 苏若惜摇头道:“当然没有,以我的实力与轻功,他萧浪还没那个本事!” “倒也是,看来是我想多了。” 安抚了苏若澜几句,苏若惜便离开了。 出门后,她朝门外那蒙面黑衣女子问道:“萧浪可有出门?” “回主人,那厮带着两人,前往了城墙边上的明月轩,进入客房后就没出来。” “这大白天的,他就带着女子去厮混了?” “主人,不是女子,是两个男的,而且有一个还长得五大三粗,跟只大狗熊似的!” 听到这话,苏若惜咬牙切齿道:“这混蛋,竟然连男的也不放过,他把我姐妹当什么了!” 说完,提着剑怒发冲冠的直奔明月轩而去! 第58章 世子爷,这个杀吗? 明月轩。 二楼厢房内! 萧浪自从进来后,就摸着下巴,目光闪烁不定的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杜子腾心情开始忐忑起来。 自己人都来了,这纨绔还在等什么? 莫非,这个大块头也想…… 想到这,他惊恐不安的看了眼大牛。 见他看向自己,大牛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花花的牙齿。 这原本憨态可掬的笑容,顿时让想太多的杜子腾一阵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他忙看向萧浪,哭丧着脸道:“萧公子,不是只有咱们俩人吗?这大块头我可扛不住啊。” 萧浪停下脚步,郑重其事的说道:“杜子腾,本世子最后再重申一遍,我性别男,爱好女!你若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就将你卖给那些老太监当男宠!” 杜子腾心头咯噔一下,浑身寒芒都竖了起来。 忙摇头道:“别别别,我不胡思乱想就是了,话说回来,萧公子你不是说要安排差事给我么?怎进来后一直不吭声啊?” 同时也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纨绔对自己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萧浪开口说道:“我说,你写,多准备笔墨和纸。” 杜子腾面露疑惑,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萧浪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又不敢多问,忙将纸笔准备好。 萧浪稍微酝酿了一下,便缓缓开口。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此方世界共分为四个大洲,分别是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和北俱芦洲;东胜神洲,傲来国近海处,有一座风景秀丽的花果山……” 他将西游记的开篇,以译文的方式讲述了一遍。 金陵城乃天子脚下,文人墨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诸如西游记、水浒传、红楼梦这等传世经典名着,一旦抄下来,肯定不愁卖! 然后将一本名着,拆分成数册销售,足可狠狠的赚上一笔! 而这,也是他收下杜子腾的目的。 有这样的笔替在,完全无需自己动手去写,哦不,是抄! 他浑然不知,杜子腾听到这西游记的开篇之后,直接着了迷。 竟然忘记写了! 注意到这点,萧浪吐槽道:“不是让你写么?你倒好,一个字都没写,我要你何用!” “萧公子,我这就写,这就写。” 杜子腾回过神后,奋笔疾书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笔给放下。 这回轮到萧浪惊讶了。 万万没想到,这杜子腾记忆力竟如此好。 自己方才说的开篇,他竟一字不漏的给抄写了下来。 杜子腾感慨道:“萧公子,您的这个故事真好,真是妙啊!堪称天马行空,惟妙惟肖,读着读着,不知不觉便有种身临其境的错觉,简直太绝了! 一番夸赞之后,他好奇问道:“萧公子,你让我把这抄写下来,莫非是想拿书局去卖?” “算你聪明,此书名为‘西游记’,共计三十二篇章,咱们先把前面十个篇章抄写下来。” “好,没问题!” 杜子腾再次抄起笔,在萧浪声情并茂的讲述之下,挥毫泼墨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 萧浪又喝了一碗茶,看着仍在奋笔疾书的杜子腾,面露赞赏之色。 这货脑回路虽然有些奇特,但记忆力是真没得说。 众所周知,书写的速度,是远远比不上说的速度的。 所以萧浪把西游记前十篇章说完,杜子腾才抄写到第六个篇章。 但饶是如此,他仍旧能一字不漏的复刻。 萧浪倒是好奇,杜子腾如此记性,是如何做到数次科举都无功而返的。 这时,大牛凑了过来,低声道:“世子爷,外头有人。” “你这不是废话么?这里是客栈,外头当然有人。” “不是啊,是那个娘们!” 萧浪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整得有些懵,蹙眉问道:“哪个娘们?你说话能不能别老说一半。” “就那个啊,昨晚跟你在床榻上打架那个!” 说着,指了指斜对面的窗户。 萧浪顺着窗口缝隙朝外头看去。 只见窗外一棵大树之上,一道倩影正呆呆的站立在树梢上。 手中长剑在阳光的照射下,寒芒闪闪。 苏若惜!? 还是苏若澜? 萧浪也分辨不清楚。 因为这两人实在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见对方手持长剑,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萧浪看着大牛,挑眉问道:“你早就知道她来了?” “嗯,刚才世子爷说到石头蹦出个猴子时,她就来了。” “那你不早说!” “我这不是见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所以才没说的么,况且就她那三脚猫功夫,让她先动手,她也伤不到你半根汗毛的。”大牛很是自信。 对此,萧浪并不怀疑。 望着树梢上仍旧愣神的苏若惜,他很好奇,对方明显是想来找自己晦气的。 可为何迟迟不动手? 按理说,她并不知道大牛的实力,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顾忌。 难不成,她也是被西游记的故事给迷住了? 想到这,他便不动声色的带着大牛走出了房间,下楼了。 而此时,苏若惜内心无比震撼! 原本以为写下十三首旷世之作,已经是萧浪的极限了。 没想到,萧浪编故事,竟然张嘴就来,而且还如此的引人入胜! 这一刻,她完完全全被萧浪的才华给征服了。 甚至有种想要闯进去,追问西游记后续篇章的冲动。 但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深深地看了窗户一眼,她便一跃而下,落回了地面。 刚转身,却见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只见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朱。 可谓风流倜傥,仪表堂堂! 正是萧浪! 苏若惜身旁的黑衣女子目光一凛,朝着萧浪一抬手腕! 咻! 一支袖箭快似闪电的射向萧浪! 箭头呈黑紫色,显然是涂抹了剧毒的! “不!!”苏若惜花容失色,失声惊呼。 同时手中长剑一抖,想要将那袖箭激飞。 却是慢了一步! 看着那就要扎入萧浪心窝的袖箭,苏若惜面露绝望,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萧浪的惨叫。 好奇的睁眼一看,才发现那支袖箭竟然被大牛夹住了! 这样都能接下?! 苏若惜震惊得杏眼圆睁。 同样震惊的,还有那黑衣女子。 那袖箭的威力她最清楚不过,用来偷袭,就从未失手过。 然而,这次竟然让人徒手给接住了! 大牛手臂猛然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黑衣女子的脖子! 随后回头问道:“世子爷,这个杀吗?” 第59章 想宰我,门都没有! 黑衣女子浑身一寒,如坠冰窖! 万万没想到,在大牛面前,自己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苏若惜娇叱道:“萧浪,让你手下放开她!” 萧浪挥了挥手,大牛便将其松开。 黑衣女子惊魂未定,后背衫都被冷汗给打湿了一大片。 “苏若惜?”萧浪扬了扬眉问道。 这对姐妹花长得一模一样,他实在分不清谁是谁。 苏若惜板起脸,冷若冰霜道:“登徒子,趁我没起杀心,赶紧滚!” “嘿嘿,果然是你,别唬我了,你若是想杀我,刚才就动手了,但你却并没有,而且在我被人偷袭之时,你还想要阻止!显然,你已经爱上本世子了。”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苏若惜堂堂太子妃,会爱上你这样的废物纨绔?少在那往自己脸上贴金!”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当然,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走吧,去那边单独聊几句。” 萧浪说完,便转身朝远处大树底下的凉亭走去。 见状,苏若惜踌躇了片刻,咬咬牙便跟了过去。 来到凉亭,她板着脸,颇为不耐烦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么着急作甚,时间还早呢,你我何不花前月下一番。” 萧浪笑说着,伸手托起了她那精致的下巴。 苏若惜只感觉一阵心跳加速,鬼使神差的闭上了双眼! 见状,萧浪会心一笑,毫不客气的一吻而下! 就在这时,苏若惜猛然惊醒,一把将他推开。 惊慌失措的退后了几步。 她恼羞成怒道:“登徒子,你好大的狗胆,若是被人瞧见,即便你有免死金牌,也难逃一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你!!” 见萧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苏若惜顿时没了脾气。 她吐了口浊气,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三番两次的刺杀我,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听见萧浪这露骨的话,苏若惜羞得面红耳赤。 咬牙切齿道:“你若再敢胡说八道,我就算死,也要先把你杀了!” “呵,说得你好像真舍得下手似的。” “不说是吧?那我走了!” 苏若惜说完,转身就要走。 萧浪一个箭步,将其拦下。 “昨晚又是太子命你们过来刺杀我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闻言,苏若惜面露嗤笑:“怎么,你这萧家纨绔废物,还敢报复太子不成?” “为何不敢?”萧浪说到这,意味深长的接着道:“况且,我已经报复过他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苏若惜愣了一下,读懂萧浪话中含义之后,咬牙切齿道:“卑鄙!无耻!” “过奖了,下次太子要对付我,你及时过来吱个声,否则,就别怪我把咱们的事情宣扬出去,哦对了,还有你妹妹苏若澜,你俩真的长太像了。” “你敢?玷污太子妃,这可是死罪,免死金牌怕也保不了你!” “有何不敢,我只需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你!!” 苏若惜气得半死,若真是如此,那自己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萧浪给拿捏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便是了,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诺,这个送你!” 萧浪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团黑丝! 苏若惜蹙眉问道:“何物?” “黑丝袜,你这大长腿穿上定能大杀四方!” 苏若惜本想拒绝,但犹疑了一下,就将其接过塞入了怀中。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目送其远去,萧浪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太子妃算是被成功策反了。 太子若是知道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怕是得活活气死吧。 笑了笑,便转身回了明月轩。 房间内。 杜子腾总算将剩下的几个篇章抄写了下来。 萧浪过了一遍,点头道:“很好,竟能一字不差,也算有点本事。” “我这人别的不行,但却能过目不忘,耳听的也一样。” “既是如此,那为何数次科举你都颗粒无收?” 杜子腾自嘲一笑,道:“科举,说是天下学子都可以参加,可像我等寒门子弟,如何争得过那些士族门生?” 萧浪当即恍然大悟。 看来科举考场,水也是很深的。 只不过这跟自己所谋之事并无瓜葛,所以并不打算插足。 “走吧,去趟岳麓书局。” 随后,一行三人便直奔书局而去。 路上,杜子腾提议道:“萧公子,若想赚大钱,您何不出一本诗集?您先前那十三首旷世之作已然名扬天下,若出诗集,保证能大卖!” 对此,萧浪笑而不语。 诗词,那可是用来装逼的,现在还不到用其来卖钱的时候。 来到书局。 掌柜的看见萧浪,立即满脸笑容的出来相迎! “哎呀,这不浪公子么,哦不,是萧大诗仙才对!” 随后,就是一顿彩虹屁,都快将萧浪吹捧上天了。 萧浪一摆手,直入正题! “掌柜的,把这个印制成册,卖三十两银子,每卖出一本,我给你提一成佣金。” 掌柜一愣,下意识的接过查看了起来。 这一看,直接就着了迷,摇头晃脑的,连呼精彩。 萧浪一把将稿子拿回,挑眉问道:“如何?” “这个……浪公子啊,三十两银子一册,会不会太贵了些?而且您这也不给成本,光给一成佣金,这不够哇!” “金陵城有穷人?我咋不知道,而且,一成佣金便是三两银子,你印一册成本撑死也就半吊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虽如此,只不过一成佣金真的太少了,要知道除了印制成本之外,还有铺租人工什么的呢。” 说到这,掌柜满脸谄媚笑容的看着萧浪:“浪公子,咱们三七分账,你若同意,咱们立即签下契约。” “一册想分走我九两银子,想屁吃了你!” 萧浪鄙视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掌柜顿时急了,忙说道:“浪公子,价钱好说,二八如何?” “顶多给你八分利!” “不是,刚才不是给一成的么?怎还变少了?” 萧浪淡淡然说道:“现在我只能给你七分利了,你若不愿意,我找别的书局去。” 掌柜脸色铁青,本想着宰萧浪一笔,没曾想弄巧成拙了。 见他这副模样,萧浪心中一阵冷笑。 想宰我,门都没有! 第60章 放心,我不是曹贼 掌柜苦着脸看向萧浪。 想要再讨价还价一番,又生怕萧浪继续压价。 犹豫片刻,便咬牙点头。 “成,七分就七分,算我吃点亏。” 萧浪淡淡一笑,道:“六分,不能再多了!” 掌柜顿时傻眼。 “浪公子,不带这么砍价的,刚开始您说给一成佣金,现在直接反悔压到六分,这就有点过了吧?” “五分!卖出一册,刨去所有成本,你最少能赚一两银子,答应现在就签契约,不答应我就找别家。” “哎你这……” 掌柜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刚才萧浪主动给一成佣金,就该直接答应的。 现在好了,直接砍了一半。 若放在以前,他压根都懒得搭理萧浪。 但今非昔比,萧浪被奉为诗仙,哪怕随便写些什么,都能引来一片追捧。 更别说西游记这个故事,读之令人欲罢不能,确实非常的引人入胜。 他有预感,这西游记一旦印制发售,定能卖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才想着多要些佣金。 只是没想到萧浪会如此狡诈而已。 掌柜无声长叹,苦着脸道:“浪公子,你确定不会再压价了吧?” “当然不会,就给你五分佣金!” “成吧,那咱可说好了,这西游记可得让我们岳麓书局独家印制及发售啊。” 萧浪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两人便签订了契约。 看着萧浪远去的背影,掌柜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呸!奸商!” 一旁的伙计好奇问道:“掌柜的,你怎骂自己啊?” “滚,我那是骂萧浪。” …… 离开书局后,萧浪正打算去赌坊那边看看。 可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人群当中传来。 “哎呦喂,浪公子,可算找着你了!” 话落,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大婶,扭腰摆胯的直奔萧浪而来。 正是老鸨子! 一上来,拉起萧浪的手就朝旁边人少之处走去。 萧浪皱了皱眉,道:“哎,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的。” 说着就想把手抽回来。 老鸨子调侃道:“哎呀浪公子,你竟然害臊了啊?上回拉我上楼你可脸都不带红的。” 听到这话,路人纷纷驻足,欲要围观。 被萧浪瞪了一眼之后,就都灰溜溜散开了。 这纨绔,惹不起。 杜子腾则两眼放光,看向萧浪的眼神如观天人。 以前听闻萧浪连老鸨子都不放过,他其实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可现在看来,实锤了啊! 萧浪自是不知杜子腾心中所想,皱眉问老鸨子:“有话赶紧说,我还有别的事呢。” “浪公子,姑娘们那些袜子用完了啊,又不见你送来,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这么快就用完了?” 萧浪有些诧异,他记得上次让作坊赶制了一百条来着。 “哎呀,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些个公子爷啊都喜欢撕,上瘾了都,更有甚者想出高价买,可奈何咱没货啊!” 萧浪闻言,心中直呼好家伙,竟然玩得这么嗨是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丝袜赶制出来我就叫人送过去。” “那敢情好,不过要快些啊,若没了这丝袜,那些公子爷怕是没那兴致了。” 目送老鸨子远去,萧浪便前往了冯家作坊,找到了工头长顺。 见萧浪过来,长顺热情的迎了上来。 “呀,浪公子,这回过来,是又有什么好关照吗?” “上回让你纺织的那种丝袜,可还有存货?” 长顺摇了摇头:“没有了,上回全给您了。” “那你现在立即给我赶制,先给我赶制三百条出来!” “没问题,我立刻安排。” “等等,除了刚才说的那些,另外还要再做一批新款的丝袜。” 长顺好奇问道:“新款?” 萧浪二话不说,直接用笔画了出来。 长顺看了眼草图,一脸奇怪的说道:“浪公子,这不就是裤子么?那丝袜如此薄,还做成裤子模样,而且还整得开裆裤似的,这穿了不等于没穿吗?谁会穿啊?” “长顺叔,你相信我,这种东西一定会有人喜欢穿的。” “真有人会喜欢?”长顺表示怀疑。 萧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反问道:“长顺叔,你家里有几个妻妾?” 长顺一愣,不明白萧浪为何突然问这个。 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满脸惊恐的就跪了下去。 “浪公子,我家婆娘已经五十了,就连小妾也已经年过四十,您可千万别打她们的主意啊!” 长顺急得都快哭了。 萧浪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哭笑不得。 奶奶的,我风评这么差的吗? “长顺叔,你想啥呢,我萧浪想要女人,大把年轻貌美的等着我选。” “是是是,可您连丽春院的老鸨子都啃得下,这……” 不等他说完,萧浪郑重其事的打断道:“长顺叔,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跟老鸨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浪公子说啥就是啥吧,只要您不打我妻妾的主意就行。” “放心,我又不是曹贼,当然不会打你妻妾的主意。” “浪公子,曹贼是谁?” “这你别管,反正你把我刚才说的那种丝袜做出来,然后带回家去让你那小妾穿上,你就知道这丝袜裤的妙用了!” “这丝袜裤……还有妙用?” 萧浪笑而不语,他相信,当长顺看见穿着丝袜裤的小妾后,就啥都明白了。 见状,长顺脸上狐疑之色更盛了。 他可清楚的记得,那丝袜薄得像蝉翼,此等东西能有什么妙用?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便来到纺织机前忙活了起来。 当天傍晚。 长顺带着纺织好的丝袜裤,回到了家里。 妻子正在灶房做饭,小妾周氏则在院子浇花。 长顺将那丝袜裤塞到了周氏手里,道:“去,把这穿上。” 周氏看着手里那黑色丝袜,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相公,这是什么东西,好生新奇啊。” “别问,让你穿你就赶紧穿,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妙用。” 闻言,周氏乖巧的回了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探出头,面红耳赤道:“相公,奴家……奴家穿好了,你进来看吧。” 她虽然年过四十,但却风韵犹存,身材也并不算差。 穿上那丝袜裤之后,她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 长顺见她脸色有些不对,便快步走了进去。 这一看,不得了! 心中猛兽瞬间被唤醒! 第61章 好戏要开始了 夜里。 萧浪回到了府中。 至于杜子腾,他自然不可能让对方住进来萧家。 而是给对方一笔钱,让其在附近租个宅子。 萧浪找来柴九,询问明帝今早与老太君都聊了些什么。 柴九满脸尴尬,道:“世子爷,皇上的那些个护卫都在门外杵着呢,所以我也不敢贸然上前窥听,不过老太君说了,让您回来了就立即过去一趟。” 萧浪摸了摸下巴,便转身前往了清心院。 路过南苑时,忽然听见屋内传来了一道叹息声。 紧接着,便听林清瑶无奈说道:“大嫂,这么大一笔钱,就算把咱萧家所有家当卖了,也不够啊。” “这我岂能不知,只不过他们身为萧家军的遗属,我们理应多加照拂,否则老爷子、老爷、夫君他们泉下有知,岂能安息。” 说话间,姬无双目光决绝,将桌上的长剑拿了起来。 林清瑶预感到不妙,忙问道:“大嫂,你想做什么?” “阵亡将士的津贴,本该由朝廷负责,可朝廷拨付下去的银子,却被层层克扣,我这便南下,将那些贪官污吏全杀了!” “大嫂你冷静点,这无凭无据的,杀了当官的,麻烦可不小,何况贪官如此多,你一个人杀得过来么?” “那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林清瑶目光微闪几下,道:“这样,我明日回趟娘家,向我父亲借。” “那好几个被洪水冲毁的村子和农田,都需要重建,加上其他遗属的贴补,好几百万两缺口,你娘家即便再富有,也不可能给你这么多的。” “能借多少算多少,剩下的就只能另外再想法子了。” 听到这番对话,萧浪心中一阵感慨。 二位嫂嫂对萧家,真没得说。 他朝身后的大牛低声耳语了几句。 后者一愣,随即问道:“世子爷,您说的是全部?” 萧浪点头:“去吧,叫上二牛一起。” “得嘞,世子爷您真是活菩萨!” 大牛由衷赞叹,便转身离开了。 萧浪苦笑着摇了摇头。 二位嫂嫂为了萧家尚能如此,而自己身为萧家唯一后人,又怎能袖手旁观。 随后,他就来到了清心院。 “奶奶,柴叔说您找我?” 老太君见他进来,便直入正题的问道:“浪儿,太皇太后的病,是你治好的?” “什么?太皇太后的病好了?!” 见萧浪满脸惊讶,老太君不禁犯起了嘀咕。 难不成,真是皇上误会了? 她狐疑的看着萧浪,道:“浪儿,你别跟奶奶打马虎眼,皇上说了,太皇太后之所以能够痊愈,是因为吃了一种灵丹妙药,那药不是你给的?” 萧浪转了一圈,然后摊了摊手,“奶奶,您看我这德行,像是能拿得出那种灵丹妙药的人吗? 再说了,就算我真有那种灵丹妙药,那铁定先给奶奶您吃啊,太皇太后跟我非亲非故的,我干嘛要给她!” “你这小子……不过也是,你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么,看来是皇上他误会了。” 萧浪好奇问道:“听说皇上今早过来了,所以他是为了这灵丹妙药而来的?” “不该问的少打听,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好吧,那您也早点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老太君,热水来了,您先泡泡脚再上床睡。” 话音落下,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端着一盆热水,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 只见她眉如远黛,眼若繁星。 虽然身穿下人的服饰,但却遮掩不住那袅娜曼妙的身姿! 那不施粉黛的脸庞精致无瑕,嫩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女子看见萧浪,盈盈一礼,含笑道:“萱儿,见过世子爷。” 萧浪好奇的打量了她一眼,回头问道:“奶奶,这位是……” “她叫上官萱儿,是奶奶老家隔壁村的丫头。” 上官萱儿接过了话茬,道:“世子爷,奴婢家乡闹饥荒,好多人都饿死了,我爹娘也死了。 我来金陵城,本来是打算投奔远方表叔的,可到了金陵才发现,他几年前就已经举家搬迁了,我这举目无亲的……” 说到这,她低着头,泫泫欲泣。 老太君感慨道:“真是个苦命的丫头,以后你就安心留在萧家,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嗯,老太君真是活菩萨。” “你我也算是同乡,理应照拂一二。” 萧浪摸了摸下巴,深深的看了上官萱儿一眼,便转身出去了。 目送他远去,上官萱儿才面露好奇的问道:“老太君,世子爷是刚回来吗?我来了大半日,都不曾见到他。” “他啊……整日没个正型的,不说也罢。” 上官萱儿微微一笑,没再多问。 下半夜。 一只信鸽从萧家后院飞出,朝靖王爷府方向飞去。 …… 翌日。 林清瑶收拾好行装,正准备回娘家一趟。 可还没出门,一名丫鬟便神色惊慌的走了进来。 “少夫人,少夫人……” “小钰,何事如此慌张?” “少夫人,银子,好多银子!” 林清瑶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整得有些懵。 “什么银子?” 小钰吞咽了一口唾沫,激动的说道:“店铺……店铺里头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 “你说什么?!” 一炷香后。 锦云绸缎庄内。 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银子,林清瑶与姬无双均都瞠目结舌! “小钰,这些银子是谁人送来的?” “奴婢也不知道啊,今早奴婢过来开门,银子就已经在这了。” 姬无双眼角一跳,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纸条。 只见其上写着一句话。 “在下曾受萧家军恩惠,近日听闻萧家军遗属有难,特献上半副身家,聊表寸心,万望勿辞。” 看到这,林清瑶惊讶的问道:“这纸条是谁人所留?” 姬无双摇摇头,“上边没有署名。” “这少说也有七八百万两银子,到底是谁人如此大方?” “既然对方不想表明身份,咱们若去深究,只怕会有所冒犯,既是他一份心意,那咱们就替那些遗属收下便是。” “也是,有了这批银子,足可让他们度过难关了。” 随后几人便着手清点银子。 门外,萧浪摇头苦笑,花钱,真如流水! 不行,得加紧搞钱! …… 靖王爷府。 “王爷,萱儿已经成功混入萧家,四皇子命人向老太君投毒的线索,也已经准备好。” 谢必安激动的将手中纸条递了过去。 靖王爷看了一眼,满意点头:“很好,让她按计划行事吧,好戏,要开始了!!” 第62章 杜子腾,老皮条客了 晌午时分。 萧浪从如意赌坊出来,心情有些郁闷。 赌坊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稳定,每日净利润维持在三千两左右。 可这对于严重缺钱的他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他倒也想亲自下场,与那些赌徒豪赌一番。 可自从他从李廷杰手中将赌坊赢了过来之后,那些赌徒说什么也不敢跟他赌。 想靠千术来赚钱,这条路可以说是堵死了。 见他愁眉不展的,一旁的杜子腾暗自纳闷。 刚才他亲眼所见,冯少坤把三万两银票交给了萧浪。 且这赌坊日入数千两,还有什么好发愁的? 只是萧浪不说,他也不敢多嘴询问。 随后,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了在水一方。 这青楼自从改版之后,生意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即便是大白天,大厅里也坐满了听曲的客人。 楼上亦是金戈铁马,炮火连天。 见萧浪过来,老鸨子连忙出来迎接。 “浪公子,您可算来了,咦,不对,您咋两手空空的呢,姑娘们所需要的那些丝袜呢?” “纺织也需要时间,明后两日就会送过来。” “行吧,对了,除了丝袜之外,那旗袍您也得给姑娘们多备几套,那些个公子爷,尤其是那些书生,平日里看着挺斯文的。 可一到了床上,啧啧啧,姑娘们的丝袜和旗袍就都遭老罪咯,我这一得空,就得帮姑娘们缝补旗袍,你看我这手扎的,满是针眼。” 老鸨子说着,伸出了满是针眼的手掌。 萧浪摸了摸下巴,道:“这么喜欢撕是吧,那好,我就多弄些新款式出来,到时候再按款式收费!” “啥?按款式收费?”老鸨子一脸疑惑。 萧浪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询问道:“开业这几日,可有官家的人过来消费?” “官家?浪公子,你莫非不知道朝廷严令禁止官员嫖妓?他们哪敢来啊!” 萧浪白了他一眼:“我们这除了嫖妓之外,不是还有沐足、按摩、桑拿之类的服务么?” “话虽如此,可咱这本就是青楼,即便他们想来体验一下沐足按摩,也定有诸多顾忌啊。” 老鸨子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起初他以为加上这些正经服务,就能促使那些官员过来消费。 可却忘了,在水一方本质上,也还是一座青楼。 稍作思忖,便吩咐道:“你找之前那些工匠,让他们将隔壁商铺,按茶楼的规格重新装潢一番,弄些隔间出来,然后再修一道后门,直通咱们在水一方楼上。” 老鸨子追问道:“意思是,让那些大人们来喝茶,然后悄悄从后门上去找姑娘?” “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 “不愧是浪公子,这主意我看行!” 老鸨子乐呵呵的,找工匠去了。 这时,杜子腾悄咪咪的说道:“世子爷,您若想赚那些大官的钱,其实并不一定要他们亲自过来。” 萧浪惊奇的问道:“怎么说?” “咱们可以反过来,让姑娘们找他们去啊!” “我还以为你想到的什么好主意呢,他们若敢把青楼姑娘带回家,府中妻妾不闹翻天才怪!” 杜子腾解释道:“世子爷,我并不是让姑娘们去他们府里,这金陵城大把的客栈……” 听到这,萧浪猛地一拍大腿,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对啊! 自己上辈子住酒店,也没少享受这种服务,现在竟然把这给忘了! 他上下打量了杜子腾一眼,问道:“你貌似挺轻车熟路的啊?莫非之前给某些官员帮过忙?” 杜子腾嘿嘿一笑,道:“之前帮户部侍郎张大人找过几回,当时我给他开好客栈,然后再过来把丽春院的姑娘带过去,事成之后张大人就给我点跑腿费。” 萧浪心中直呼好家伙。 这杜子腾,竟然还是个熟手皮条客! “是户部侍郎找的你,还是你找的他?” “这,怎么说呢,应该是我们彼此都心照不宣吧。” 据杜子腾说,那阵子户部侍郎经常在丽春院对面的酒肆喝酒。 而且每一次都是坐靠窗边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朝丽春院张望。 杜子腾注意到这一幕,便借故上前搭讪。 于是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之后的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萧浪一拍他的肩膀,道:“这事交给你去谈,记住,要把咱们在水一方各种特色服务说清楚,若成了,本世子重重有赏!” “没问题,我这就去!” 杜子腾干劲十足的就出发了。 现在,正是在萧浪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 …… 夜里。 萧浪刚回到府中,路过清心院,就见二位嫂嫂与萱儿相谈甚欢! 几人年龄相仿,有很多共同话题这并不奇怪。 但让萧浪觉得奇怪的是,这上官萱儿的言行举止,怎么看都不像是乡下来的。 且,身上也没有半点儿穷苦人家该有的沧桑感。 有问题! 这上官萱儿肯定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的找到了二牛。 “二牛,你觉得上官萱儿这人怎样?” 二牛郑重其事道:“世子爷,我正想跟您说这事呢,那妮子是一名地境中期的武者!” “你确定?” “确定以及一定,她虽然将自身气息掩藏得极好,但我却依旧能感应到。” 萧浪双眼一眯,面露果然如此的神情! 只不过,她到底是谁的人呢? 混入我萧家又是何目的? 二牛低声问道:“世子爷,要不要……” 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萧浪惊奇的看着他,问道:“她长得如此肤白貌美,你下得去手?” “这有啥啊,一皮囊而已,有什么下不去手的。” “那什么,她这样的大美人,你就不想娶来当老婆?” 二牛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不过话说回来,真不用把她除掉吗?” 萧浪嘴角抽了抽,道:“先别打草惊蛇,但你得把她给我看好了,若她敢做出什么对奶奶以及二位嫂嫂不利的事情,格杀勿论!” 说到最后,萧浪眼泛寒芒! 二牛重重点头:“世子爷放心,我会看紧她的。” 就在这时,清心院那边传来姬无双的怒斥声! “什么人,胆敢来我萧家行刺,你好大的狗胆!” 紧接着便是林清瑶的呼喊声:“有刺客,二牛快来抓刺客!” 闻言,二牛忙看向萧浪。 后者瞪了他一眼,催促道:“愣着作甚,去把人拿下,记住别暴露真正实力,另外,要活的!” “得嘞!” 二牛身形冲天而起,快似流星般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第63章 男女通杀?萧浪,你不要过来啊! 此时清心院内。 姬无双手持长剑,与一黑衣男子打得有来有回。 那黑衣男子招式刁钻毒辣,只片刻工夫,就逼得姬无双节节后退。 “死!” 黑衣男子脸上厉色一闪,手中剑刃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姬无双想要回招抵挡,但已然来不及。 眼瞅着那剑尖就要刺破她的咽喉。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身影从天而降! 将姬无双护在了身后! 同时,那蒲扇大的手掌巧如灵蛇探出,一把扣住黑衣男子持剑手腕。 紧接着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黑衣男子手腕骨头尽碎,长剑也脱手掉落在地。 惨叫一声,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匕首,快似闪电捅向二牛心窝。 二牛面露嘲讽,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将其狠狠摔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散架似的,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见状,上官萱儿脸上波澜不惊。 这黑衣男子实力不过是玄境中期,而二牛方才所显露出来的实力,则是玄境巅峰。 在她看来,别说是区区玄境,哪怕是同等境界,也有把握将对方斩杀! 林清瑶柳眉倒竖瞪着黑衣男子,喝问道:“说,到底是谁人派你来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黑衣男子倒也硬气,说完之后便闭目等死。 姬无双面露惊疑之色,道:“此人的武功路数,与先前向奶奶投毒的珠儿如出一辙,如此看来,他们应该是一伙的!” 林清瑶闻言,怒发冲冠! “好你个贼子,珠儿失手伏诛,你竟还敢来行刺,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面对质问,黑衣男子死活不开口。 见状,林清瑶朝二牛道:“二牛,将他两臂卸了,我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遵命!” 二牛就要动手。 上官萱儿却忽然惊咦出声:“咦,快看,他腰间好像有一块腰牌!” 闻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黑衣男子腰带处。 只见其上,赫然有小半截腰牌露出。 二牛将腰牌取出,交给了姬无双。 看见这一幕,黑衣男子满脸惊惧之色! 同时也无比诧异! 自己明明把腰牌放家里了,现如今怎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姬无双接过腰牌定睛一看,失声惊呼道:“这竟是四皇子府的腰牌!” “什么!?” 林清瑶满脸诧异,喃喃道:“如此说来,这幕后之人岂不是……” “无双,清瑶,外头怎吵吵闹闹的?”老太君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姬无双目光微闪几下,低声道:“此事先瞒着奶奶。” “好,二牛,将人带到出去!” “是!” 二牛拎起黑衣男子,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清心院。 老太君此时打开门走了出来。 林清瑶解释道:“奶奶,刚才大嫂在练功呢。” 姬无双附和道:“刚才一时兴起,不曾想惊扰到奶奶您了。” 老太君也没有起疑,含笑宠溺道:“原来如此,时候不早了,你们都早些睡去吧。” “是!” 两人欠身一礼,便转身出去了。 上官萱儿则搀扶着老太君回屋,其俏脸之上,流露出一抹得逞之色。 大堂之上。 黑衣男子双膝血淋淋的跪在地上。 姬无双喝问道:“说,是不是四皇子派你来的?” 黑衣男子依旧闭着双眼,一声不吭。 这时,萧浪走了进来。 林清瑶正要给萧浪讲述,萧浪却抢先说道:“二嫂,刚才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此人就交给我来审讯吧。” “小浪,此獠嘴硬得很,你未必能撬开他的嘴。” 萧浪淡淡一笑,道:“同为男人,我最清楚他的软肋,但那画面过于血腥,二位嫂嫂还是先行回避一下吧。” “可是……” 林清瑶仍想说什么,姬无双却开口劝道:“清瑶,听小浪的,咱们先到后面去。” 闻言,林清瑶便点了点头。 等两人离开后,萧浪便朝二牛扬了扬下巴,道:“将他裤子脱了,然后摁桌子上!” “得嘞!” 二牛大手一挥,就将黑衣男子的裤子给撕得粉碎,随后将其背对萧浪摁在了桌子上。 后者吓得魂飞天外,颤声道:“萧浪,你想干嘛?士可杀不可辱,你有本事就一剑杀了我!”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这个世界上,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多得是,嘿嘿,好好享受吧你。” “不,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回头见萧浪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黑衣男子一阵心惊肉跳,胆都快被吓破了。 萧浪冷冷一笑,伸手就要掏匕首。 可这一举动落入黑衣男子眼中,却像是要解裤腰带。 这可险些将他吓晕过去。 自己如今光着屁股,还背对着萧浪被摁在桌子上。 这姿势,加上萧浪竟然要解裤腰带,这换谁谁不慌? 天杀的,萧浪这纨绔果然如外界所传那般,男女通杀啊! 太可怕,太残暴了! 想到这,他忙惊恐万状的连连摇头:“萧浪,你别碰我,求你别碰我,只要你不玷污我,我什么都说!” 玷污?! 萧浪顿时一愣! 他本来是想掏匕首出来,威胁对方若不如实交代,就将其子孙根切掉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货竟然误会了! 这虽然有些恶心,可……似乎还挺省事。 于是故作猥琐一笑:“那你赶紧说,若敢糊弄本世子,我定让你高唱菊花残!” 黑衣男子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珠儿是我师妹,我们都是四皇子的手下,上次投毒,以及这一次,都是四皇子授意的。” 萧浪摸了摸下巴,隐约感觉哪里不对。 却又清楚的记得,先前几次偶遇四皇子,这黑衣男子都跟在其身后。 所以,他可以确定,这黑衣男子的确是四皇子的人。 他挑眉问道:“四皇子为何要派你刺杀我奶奶?” “四皇子说,只要老太君一死,萧家便没了顶梁柱,届时再伺机接近你,给你些恩惠,便能通过你让萧家军俯首称臣。” “好算计,可我已经跟兵部尚书的千金有婚约,完婚后,兵部尚书有的是机会拉拢我,四皇子为何要铤而走险?” 黑衣男子苦笑道:“殿下说你身上有十桩婚事,变数太多。” “他倒还挺聪明!” “萧公子,我已经如实交代了,你……能否饶我一条狗命?” 萧浪冷冷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见其动了杀心,黑衣男子急忙开口道:“萧公子,我知道四皇子一个天大的秘密,只要你答应不杀我,我便将此秘密如实告知!” 第64章 惊天大瓜 萧浪略微感到有些好奇,道:“四皇子的秘密?说说看!” “你先答应放我一马,相信我,这个秘密足可换我一条狗命,而且还可以给你带来无尽的好处。” 见黑衣男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萧浪有些动容。 摸了摸下巴,道:“成,说出来,我不杀你!” “你发誓!” “发你大爷,我堂堂萧家世子,会糊弄你?赶紧说,不然我这就一刀剁了你!” 见萧浪要发飙,黑衣男子急忙开口道:“四皇子与齐若楠有染,两人时常在地下密道私会。” “齐若楠?” 听到这个名字,萧浪总感觉有些耳熟。 黑衣男子补充道:“齐若楠,乃是三皇子的侧妃!” 卧槽! 四皇子竟然勾搭三皇嫂!? 萧浪只感觉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此事若是真的,那足够四皇子喝一壶的了。 若是利用得当,足可让这兄弟两人拼个你死我活! 萧浪摸了摸下巴,好奇问道:“既然是在密道私会,你区区一下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乃四皇子近卫团成员,通往三皇子后院的密道,我有份参与开辟,而且有好几次四皇子与齐若楠私会时,我都在外头把风。” “好家伙,四皇子为了跟那齐若楠苟且,竟把密道挖到三皇子府后院了?” “其实刚开始,挖这密道并非是为了方便私会,而是四皇子手中有一份藏宝图,其上记载的线索,宝藏便埋藏在三皇子府邸附近。 只不过挖了几年,也没能找着宝藏,后来四皇子与齐若楠勾搭上了,那密道就成了俩人私会的秘密地点了。” 说到这,黑衣男子苦苦乞求道:“萧公子,这可是天大的秘密,我已经和盘托出了,求你把我放了吧!” 萧浪朝二牛扬了扬下巴,“找个地方关起来!” “是!” 二牛一把将其拎起。 黑衣男子慌了,忙说道:“萧公子,你答应不杀我的,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萧浪轻哼一声,“呵,我只是答应不杀你,可没说过要放你走!” 随后,黑衣男子便被二牛带走了。 林清瑶走了出来,怒冲冲道:“竟真的是四皇子!小浪,让二牛把人带上,咱们进宫告御状!” “清瑶,别冲动,仅凭那人的一面之词,即便告到御前,陛下也不会信的。” 萧浪附和道:“大嫂说得对,哪怕对簿公堂,四皇子完全可以说自己不知情,把一切都推到刚才那人身上,而且如此一来,咱们就打草惊蛇了。” “那你说怎么办?四皇子三番两次派人来暗杀奶奶,此事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想杀奶奶,他就得有被反杀的觉悟!” 听到这话,姬无双脸色一变,“小浪,你莫非是想让大牛二牛去刺杀四皇子?” 林清瑶也被吓到了,沉声道:“这绝对不行,让大牛去杀他,还不如直接告到御前呢!否则若不小心落下把柄,萧家可就完了,为了报复四皇子,而把整个萧家搭上,这不值当。” “二位嫂嫂,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要让大牛去反刺杀。” “那你打算怎么做?” “借刀杀人!”萧浪冷冷一笑,眉宇间杀气缭绕。 姬无双与林清瑶都是一怔。 随后异口同声问道:“如何借刀杀人?” “他不是与那齐若楠私会么,三皇子,便是咱们的刀!” 林清瑶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刚才被怒气遮了眼,去把他们私会之事告诉三皇子,三皇子自然会出手对付他!” 萧浪摇头:“不,若直接告诉三皇子,他恐怕不会信,就算有所怀疑,也定会暗中派人调查,如此一来,就容易打草惊蛇,从而致使咱们功亏一篑。” “这倒也是,那该如何是好呢?” “自然是在他们私会时,让三皇子撞个正着!” 闻言,姬无双和林清瑶均都眼前一亮。 若真让三皇子撞个正着,不用别人开口,他都会往死里弄四皇子。 姬无双冷静下来,问道:“可,要怎样才能让三皇子撞破他们的秘密呢?” 林清瑶也蹙眉道:“是啊,那密道咱们也进不去,就更不知道四皇子和齐若楠什么时候私会了。” 萧浪耐人寻味的一笑:“二位嫂嫂放心,我自有办法。” 见萧浪胸有成竹的模样,姬无双与林清瑶更加好奇了。 不等两人追问,萧浪便借口回房了。 …… 翌日。 萧浪早早的就来到了穆府门前。 敲了敲门,片刻后大门便打开了。 紧接着,一张俏脸映入眼帘! “萧浪!?你来做什么?” 慕凌雪黛眉轻蹙的盯着萧浪。 后者咧嘴一笑,道:“瞧你这话问的,身为你未来夫婿,过来拜访一下未来岳父大人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说完就想进去。 穆凌雪一个箭步挡住了大门,“我呸,我才没有你这样的未来夫婿,赶紧滚,我穆府不欢迎你。” “哎你这,还真的没有半点规矩,过门都是客,哪怕我与你没有婚约,来到你府门前,你于情于理也该请我进去坐坐,更别说我是过来拜访你爹的了。” “那你说,找我爹所为何事?” 萧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本正经道:“退婚,不过既然你不让进,那我改日再来好了。” 说完扭头作势要走。 穆凌雪急了,一把将其拽住,“等等,你真是来退婚的?你奶奶同意了?” “你既然不信,那还问这么多作甚,走了。” “别别,我爹在茶室喝茶,我带你过去。” 穆凌雪不由分说的,拽着萧浪就走了进去。 到了茶室门外,她便迫不及待的呼喊道:“父亲,萧浪过来了,说是要与您谈退婚之事。” 噗! 茶室内,穆铁峰听闻此言,惊得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赶紧起身走了出来,皱眉问道:“你刚说什么?” “我说,萧浪过来退婚……” 不等穆凌雪说完,萧浪便笑吟吟道:“岳父大人,别听凌雪胡说八道,我过来是特地拜访岳父您的。” 闻言,穆铁峰松了一口气。 穆凌雪则是柳眉倒竖,喝问道:“萧浪,你几个意思?糊弄我?” 说话间粉拳紧握,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萧浪连忙躲到了穆铁峰身后,“岳父大人,您这女儿好凶猛啊,我若是被她揍了,皇上那边您也不好交代,所以拜托你了!” 穆铁峰脸色一沉,轻喝道:“凌雪,不许胡闹,还不赶紧给你未来夫君道歉!” 穆凌雪气炸了! 让我道歉,凭什么啊?! 第65章 发现密道 “好!我道歉,萧浪,你跟我到后院去,我单独给你道歉!” 穆凌雪咬牙切齿的,说到“单独”二字时,还提高了音调。 萧浪摆摆手,“无需如此麻烦,你在这道歉就行。” 此番大牛没跟过来,跟你去后院,挨揍么? 傻子才跟你去! 穆凌雪瞪了萧浪一眼,随后看向穆铁峰,“父亲,这纨绔到咱家耀武扬威来了,你就任由他蹬鼻子上脸?” “谁说我来耀武扬威,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我是来拜访岳父大人的。” “你住口,这没人是你岳父。” 穆铁峰一摆手。轻喝道:“你也住口,我与小浪有正事要谈,退下吧你。” “父亲……” “退下!” 穆凌雪很不服气,满带威胁的瞪了萧浪一眼,便怒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穆铁峰暗暗摇头,朝萧浪笑了笑:“你别介意,这丫头性子就是这样。” “没事儿,我就喜欢辣的,这才够味。” 听萧浪这么一说,穆铁峰心中暗暗腹诽起来。 喜欢辣的,就怕到时候辣得你受不了。 “如此甚好,来,喝茶!” 萧浪也没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贤侄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这当上大理寺卿不过几日光景,竟破获了谋逆这等大案,着实令人佩服!” 穆铁峰给萧浪倒了杯茶,夸赞起来。 “岳父谬赞了,都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只是我有些好奇,你分明才华横溢,能力出众,却为何要故作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岳父是指外界传闻我是诗仙之事?” “自然,一口气写下十三手旷世奇作,即便是翰林院的那些大学士,也都说自愧不如。” 萧浪耸耸肩,漫不经心道:“那些诗其实是我抄的,至于抄谁的,说了你也不认识,就不多说了。” “抄的?” 穆铁峰一愣,随后狐疑的打量了萧浪一眼。 怎么看,萧浪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这样的人,的确不太可能写出那等脍炙人口的千古绝句来。 与其相信是萧浪自己所作,他倒更愿意相信那是抄的。 想到这,他摸了摸下巴,试探性的问道:“贤侄今日前来,怕不仅仅是为了拜访我的吧?” “岳父大人还真是慧眼呐,我其实是想去三皇子府中拜访一二,可你也知道,我与三皇子素无交集,且我这人面皮薄,这不,就只好先过来找你了。” 闻听此言,穆铁峰嘴角一阵抽搐。 你脸皮薄? 放眼全金陵城,就没有比你脸皮厚之人! 还真是厚颜无耻。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无缘无故的,你怎突然想要拜访三殿下了?” “瞧岳父这话说的,那可是三皇子,皇上的亲儿子,谁人不想跟他搞好关系啊。” 穆铁峰虽然对萧浪此话深感怀疑,但却并未再刨根问底。 三皇子让自己与萧家联姻,不就是为了通过萧家掌控萧家军么。 想到这,他便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咱们这就过去一趟吧。” 一炷香过后。 两人便来到了三皇子府。 看见萧浪前来,秦云脸上闪过诧异之色。 随后笑着道:“原来是萧浪,稀客啊!” 萧浪嘿嘿一笑,拱手道:“我本来去找穆凌雪的,碰见岳父要过来三殿下这,就厚着脸皮跟来了,三殿下不会介意的吧?” “当然不会,别说你如今是大理寺卿,就仅凭你萧家世子的身份,本王这你随时都可以过来。” “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萧浪四下看了看,道:“三殿下这府邸还真是大啊,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吗?” 秦云愣了一下,脸上狐疑之色一闪而过。 回过神后,淡然笑道:“自是没问题,请吧。” 随后,秦云就带着萧浪,在府中转悠了起来。 跟在后头的穆铁峰,眉头紧锁着。 一时间,他也看不出萧浪过来三皇子府是何用意。 萧浪嘴上说是来跟三皇子搞好关系,可看其反应,怎么看都不像是如此。 不多时,几人就逛到了后院。 看着后院的布局,萧浪感慨道:“殿下这后院布置得真好,亭台楼阁,池馆水榭,真可谓是三步一画,十步一景,妙啊!” “想不到你对院落的布局也感兴趣,实不相瞒,本王这府中的一应布局,均都是我一手设计的。” 秦云说着,有几分自豪。 萧浪奉承了几句,四下看了看,便径直朝假山方向走去。 以他的经验来看,此地若有密道,入口要么在假山那边,要么就是在角落的小竹林里头。 “这假山还真是别致,殿下,这也是你设计的?” “不错,这院子当中,假山可以说是本王的得意之作,你从这边看,这假山乍一看,是不是像……” 秦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萧浪的惊叫声。 “哎呀!!” 原来是萧浪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小心!!” 穆铁峰到底是武将,反应贼快,在萧浪掉下去之前一把将其给拽住。 萧浪此时,正半悬在一枯井之上。 “抓紧了,快上来!” 穆铁峰说着,使劲将萧浪拽了上来。 萧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惊魂未定道:“殿下,你这后院怎还有一口枯井,还整得如此隐蔽?” 秦云走过来一看,眉头顿时紧锁起来。 身为府邸主人,他也是今日才知道,自家后院竟还藏着一口枯井。 若非萧浪刚才不小心踩破了那块石板,他估计再过个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发现。 面对萧浪的疑问,他找借口搪塞了过去。 随后,他朝穆铁峰说道:“你先带萧浪去前厅,本王稍后便来。” “是!” 穆铁峰拱手一礼,便带着萧浪离开了后院。 目送他们远去,秦云才朝身旁的护卫长问道:“这枯井怎么回事?” 护卫长慌忙道:“回禀殿下,这……属下也不知啊。” 说着,探头朝底下打量了几眼。 而后惊呼道:“殿下,枯井下方貌似能通往别处。” “下去看看!” “是!” 护卫长一跃而下,点燃火折子一看,只见一条狭长的甬道,一眼望不到头。 将此事禀报给秦云之后,后者便也跳了下来。 看见甬道地上还有不少脚印,秦云脸色越发阴沉! 护卫长正要进去一探究竟,却被秦云给拽住了。 “地上有脚印!” 听到这话,护卫长这才注意到,有一连串脚印往里头延伸。 观察了脚印片刻,他便开口道:“殿下,从脚印的大小来看,似乎是女子的。” 秦云沉声问道:“这甬道,通往哪个方向?” 护卫长打量了一番,道:“似乎……是通往四皇子府邸那边。” 听到这话,秦云双拳握得噼啪响,浑身杀气弥漫! 第66章 目的达成 感应到秦云身上的瘆人杀气,护卫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依你看,这会是谁人的脚印?” 秦云声音低沉得可怕。 护卫长连忙摇头:“殿下,这属下不敢妄言,还望殿下恕罪。” “说!本王命你直说!” “这……” 护卫长左右为难,这样的事情,没有证据之下,他确实不敢乱说。 但面对秦云的逼问,他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开口道:“估计府中某位婢女是四皇子安插的眼线,这些脚印,便是她去给四皇子传递消息时所留。” “传递消息,可以用飞鸽传书,而且若是婢女,外出时有的是传递消息的机会。” 秦云说的这些,护卫长自然知晓。 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将怀疑是某位王妃的话说出来啊。 “本王的三个妃子当中,只有若楠懂些武功,而这枯井如此高,普通人根本无法来去自如,所以……” 秦云说到这,双拳紧握,指甲都刺破皮肉刺了进去。 殷红鲜血,缓缓滴落。 护卫长安慰道:“殿下,现在并无确凿证据证明是王妃所为,所以请殿下先沉住气,等一切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秦云深吸一口气,道:“这段时日你辛苦些,夜里亲自盯着后院,发现任何人出入枯井,立即来报!” “属下遵命!” “走吧,顺便把咱们的足迹清理掉。” 秦云说完,纵身一跃便跳了上去。 护卫长清理完两人留下的痕迹后,便也离开了枯井。 随后,找来相差无几的石板,将枯井重新遮盖了起来。 “枯井之事,只有你知我知,懂我意思吗?” “殿下放心,属下知道的。” 秦云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 前厅。 萧浪目不转睛的,看着书架上的几个玉器摆件。 这些摆件做工精细,关键是玉质的质地极为上乘,外间罕见。 若能拿出去拍卖,定能卖不少银子。 见萧浪盯着摆件眼睛都不眨一下,穆铁峰有些看不下去了,干咳了两声提醒道:“贤侄,这几件玉器都是三王妃送给三殿下的,你最好别打它们的主意。” 萧浪嘿嘿一笑,道:“瞧岳父这话说的,我就是看这些个摆件精致灵巧而已,怎会有别的坏心思。” 你最好没有! 穆铁峰心中暗暗腹诽。 这时,秦云从门外走了进来。 “殿下,是出什么事了吗?”萧浪面露好奇的看着秦云。 后者微微摇头:“没有,方才命下人把后院的枯井遮盖起来而已,免得又有人失足掉下去。” 秦云虽然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但却逃不过萧浪的火眼金睛。 见此行目的达到,萧浪嘴角微微上扬。 与秦云闲扯了一番,他便指着书架上的几个摆件问道:“殿下,方才听岳父说,这些摆件是三王妃送给您的对吗?还真是别致啊!” “是挺别致的,你若是喜欢,拿去好了。” 秦云现在看见这几个摆件,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他虽然还没确定,与四皇子暗中来往的人到底是谁。 但毫无意外,会武功的齐若楠嫌疑最大。 而且回想起这些时日,齐若楠与自己一起时,举止总有些不自然。 他就越发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对的! 现在,就差没有证据而已。 萧浪可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听到他愿意把东西给自己,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多谢三殿下了。” 说着,将那几件摆件打包了起来。 穆铁峰见状,忙开口道:“萧浪,你这成何体统,还不快放回去。” “岳父,这可是三殿下送我的,你该不会眼红了也想要吧?” “我要个鬼啊,这些乃是三殿下最喜欢的摆件……” 不等穆铁峰说完,秦云便摆手说道:“无妨,就送萧浪了,日后有闲暇,多过来本王府中喝茶。” “一定一定,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啊。” 萧浪说完,带着那几件摆件转身便离开了。 “哎,你这才来,怎就要走啊?”穆铁峰满脸疑惑。 萧浪头也不回道:“趁你不在,我去找穆凌雪,培养一下感情。” 闻言,穆铁峰满脸黑线。 培养感情? 她不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就算你烧高香了。 目送萧浪远去之后,穆铁峰无奈摇头,随后朝秦云满怀歉意道:“殿下恕罪,若知道萧浪如此贪得无厌,下官说什么也不带他过来了。” 秦云摆摆手,道:“无妨,若无其他事,你也先退下吧。” 见他脸色不太对,穆铁峰本想询问几句。 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来。 “那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下官告退。” 拱手一礼,转身便离开了。 秦云朝门外的婢女问道:“若楠何在?” “回禀殿下,几位王妃今早一起出去了,说是要去坊市逛逛。” “嗯,知道了。” 秦云说完,便找来了亲信,吩咐道:“去坊市,盯紧齐若楠!” “遵命!” …… 萧浪从三皇子府里出来,双眼微眯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三皇子与四皇子之间,很快就会爆发冲突。 届时再伺机添一把火,等四皇子被废黜之后,再取其狗命,这便是胆敢派人刺杀老太君的下场! 打定了主意,他很快就来到了一家当铺。 掌柜看见他,连忙出来招呼。 “哎呀,这不是咱们萧大诗仙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少拍马屁,这几件东西,看下值多少。” 萧浪将摆件取了出来。 掌柜眼前一亮,问道:“浪公子,这能上手不?” “当然,不上手如何开价!” 得到萧浪的准许,掌柜小心翼翼的将摆件拿起,细细端详起来。 半炷香过后。 他便正色道:“浪公子,这几个摆件是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 “如此的话,三件一起,十五万两银子,您意下如何?” “最少三十万两,这几件东西,可都是刻有三皇子府印章的。” 掌柜本想说萧浪开价太高,可听到后半句话,他才注意到这些玉器底座,的确刻有印记。 正是三皇子府专属! 他连忙将摆件放下,满脸怀疑的问道:“浪公子,这……该不会是您从三皇子府中偷来的吧?” 萧浪瞥了他一眼,淡淡反问道:“三皇子府中的东西,谁敢偷?” “这倒也是,既是如此,那三十万两我收了!” 就在这时。 一道惊讶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咦?这不是我送给殿下的玉器摆件吗?怎会在这?” 第67章 砸我场子,付岩杰你胆子挺肥啊 听到这话,萧浪和当铺掌柜齐刷刷的转身看向门外。 只见一妙龄女子,在丫鬟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她容貌出众,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之气。 正是三皇子的侧妃,齐若楠! 她进来后,朝着当铺掌柜质问道:“说,这东西你是如何偷来的?” 掌柜狐疑的反问道:“这位姑娘,你是哪位?” 一旁的丫鬟亮出三皇子府的令牌,喝问道:“睁大你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乃是三皇子府中侧妃!” 扑通!! 当铺掌柜连忙跪了下去,颤声辩解道:“王妃饶命啊,这些个摆件是浪公子拿来当的,可不是我偷的啊!” 闻言,齐若楠看向萧浪,黛眉轻蹙起。 “原来是你这纨绔,萧浪,你好大的狗胆啊,竟敢偷窃三皇子府中玉器,你该当何罪!” 萧浪面不改色,淡淡说道:“王妃言重了,这些摆件是三殿下送我的,从你嘴里说出,怎就成我偷的了?” “你胡扯,这些乃是我送给三殿下的定亲信物,他岂会转送给你!” “不信的话,自己回去问三皇子呗。” 萧浪说完,朝当铺掌柜说道:“哎你倒是起来啊,她就一王府侧妃而已,犯不着一直跪着,三十万两,给钱吧。” 掌柜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这东西我这当不了,你还是去别处吧。” 开什么玩笑,这东西来路不明,而且还被王妃撞了个正着,他哪里还敢收啊。 萧浪皱了皱眉,“就你这胆量,注定赚不了大钱!” 说完,收起摆件转身就走。 那丫鬟见状,一个箭步就将他给拦住。 “站住,把东西还给我们王妃,否则你休想离开!” 萧浪眯起双眼,笑盈盈道:“敢拦我?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看见萧浪那不怀好意的笑容,丫鬟心里咯噔了一下,被吓得退后了两步。 齐若楠怒道:“萧浪,东西还我!” “我再说一遍,这是三皇子送我的,你若想要回,让三皇子来找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 齐若楠恨得咬牙切齿,轻喝道:“这混蛋竟敢偷窃王府物品,走,回王府,让殿下收拾他!” 随后便气冲冲的离开了当铺。 回到王府之后,齐若楠将那摆件的事情,跟秦云说了一遍。 未了还气鼓鼓的说道:“殿下,那萧浪实在太不是东西了,即便他是萧家世子,也不能来咱府上偷窃啊,您快派人将他拿下,让他牢底坐穿!” 秦云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齐若楠一眼,随后淡淡说道:“你想多了,那些东西的确是本王送给他的。” “什么?!” 齐若楠吃惊的看着秦云,“殿下,那些可是妾身送给您的定亲信物,您怎能转赠他人?” 秦云故作无奈的耸耸肩:“本王也不想,可萧浪那纨绔就是看中了这几件,你也知道,本王还要通过他来掌控萧家军,所以也不好扰了他兴致。” “原来是这样,若那几件东西能助殿下掌控萧家军,倒也物超所值了,妾身就预祝殿下马到功成了。” 齐若楠说着,眼眸深处不经意的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而这一幕,恰好被秦云捕捉到了! 秦云心顿时凉了半截! 果然,齐若楠表里不一!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添把火,看你什么时候把马脚露出来。 想到这,他便板着脸道:“若楠,你最近是越发的不像话了,出去也不跟本王说一声,夜里老早就睡了,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本王?” “殿下息怒,妾身最近不是身子不舒服么,所以才……” “解释便是掩饰,本王不想听那么多废话,反正从今往后,你要外出,就必须跟本王说一声,另外夜里即便睡了,只要本王需要,你就得及时侍寝,否则,别怪本王家法伺候!” 见秦云如此严厉,齐若楠顿时满脸委屈。 “是,妾身记住了。” 她欠身一礼,便退了下去。 转身后,其眼眸当中满是怨毒之色! …… 另一边。 萧浪前往了另一家当铺。 顺利将那几件东西当了三十万两! 怀揣银子,他这才稍微找回了一些安全感。 没办法,前段时间搜刮而来的那些银子,全都交给林清瑶,用来贴补萧家军阵亡将士家属了。 现在,他得继续搞钱! 只是不管是赌坊,亦或是在水一方那边,来钱的速度都没有达到预期。 若按照现在的速度,过个五七年,他大概率能凑够造反的本钱。 可时间太长,变数就会增多! 他的计划是一年内,将一切准备妥当! 然后暗中招兵买马,一举将秦氏王朝推翻,取而代之! 都穿越了,谁还能耐着性子等啊,当然是越快当皇帝越好。 只有当上大炎王朝的一国之君,方能将天下各种各种珍稀药材收集到手,然后炼制丹药辅助修炼,从而以最短的时间再回巅峰! 前世他可是能呼风唤雨的大能之士,出入都备受旁人顶礼膜拜。 身边各种顶级美女更是从未缺少过! 那种神仙般逍遥快活的日子,他实在太过想念了! 现在穿越过来,却要当个实力低下的废物纨绔,还真是浑身都不自在。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浪兄,浪兄,可算找着你了!” 回头看去,只见冯少坤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萧浪挑眉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浪兄,赌坊那边有人来搞事情,还打伤了咱好几个伙计!” “谁人如此大胆,敢砸我萧浪的场子?” “是广宁侯府的世子,付岩杰!” 听到这名字,萧浪下意识的想到前世某种女性专属药品! 他冷笑道:“好一个付岩杰,走,给他点颜色瞧瞧!” 说完,便与冯少坤一起,大步流星的朝赌坊走去。 如意赌坊内。 付岩杰站在赌桌上,趾高气扬的看着场内众人! “都听好了!你们想赌,就去我开的顺风赌坊!我已经都记住你们了,日后谁要是再敢来如意赌坊赌,休怪我付某人不客气!” 一众赌徒闻言,顿时一阵面面相觑。 与其他大家族不一样,付家乃是正儿八经的侯门贵族! 其祖父,正是先帝亲封的广宁侯! 被这等存在记住,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众赌徒回过神后,连连点头称是。 对他们而言,横竖是赌,之所以选择如意赌坊,无非是见这里的花样多一些而已,还有美女荷官陪同。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付岩杰,好你个妇女之宝,竟敢来砸我场子,胆子挺肥啊!” 话落,萧浪一脸冷笑的走了进来! 第68章 这算哪门子的单挑? 见萧浪进来,付岩杰同样回以冷笑! “萧浪,你可算来了,咱们之间的账,是时候清算了!” 话音落下,十几名打手站了起来,一副以付岩杰马首是瞻的态势。 场内其余人看见这阵势,急忙朝两侧退去,让出了一个宽敞的空间。 萧浪淡淡的扫了那些打手一眼,随后看着付岩杰:“算账?怎么说?” 他可记得很清楚,双方已经有一两个月没起冲突了。 付岩杰冷哼一声:“哼,常言道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倒好,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把老子赌坊的客人都抢走了,害老子的赌坊这段时间生意惨淡,这笔账,难道不应该清算吗?” “做生意各凭手段,你技不如人,就跑来我这撒野,莫非是觉得我萧浪好欺负?” “哼,别人怕你萧浪,老子可不怕,你立即赔三十万两银子,权当老子这段时间的损失,这事就这么算了!” 听到这话,人群顿时哗然! “好家伙,开口就索要三十万两,这姓付的还真敢要啊!” “谁叫人家是广宁侯府的世子呢,是我我也敢狮子大开口。” “是啊,广宁候当年在擂台上以一己之力,重创突厥七名勇士,耀我国威,时至今日,突厥人提起广宁候,仍是谈之色变呢。” “不过可惜啊,这付岩杰与萧浪一个德行,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纨绔!” “嘘!小点声,这种话你也敢说出来,找死啊!” “……” 冯少坤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付岩杰,你当你是谁啊,开口就索要三十万两,你怎不去抢?” “抢钱可是违法朝廷律法的,老子今天把话撂这了,三十万两不给,你们这赌坊就休想再开下去!” “咦?你怎知道我今日带了三十万两?” 萧浪说着,将怀中的银票掏了出来。 见状,众人都是一愣! 不是,萧浪这纨绔竟然认怂了? 不反抗一下吗? 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冯少坤也急了,忙开口劝道:“浪兄,你疯了啊,这可是三十万两,咱赌坊得几个月才赚得到这么多!” 萧浪朝他微微一笑,示意淡定。 付岩杰也是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进展会如此顺利。 想到自己爷爷的威名,便觉得萧浪肯定是怕了。 老爷子如今一把年纪,还在国子监教拳脚功夫呢,就这殊荣,可比死了的国之柱石来得强! 想到这,他便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哈哈,萧浪,算你识相,今后每个月再给老子奉上十万两银子,这赌坊你就可以继续开下去!” 说着,就伸手去拿萧浪手中的银票。 萧浪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淡淡说道:“你干嘛?” “干嘛,当然是拿银票,赶紧拿来,老子赶时间!” “我只说我有三十万两银票,何时说过要给你?” 闻言,付岩杰脸色一沉,喝道:“好你个萧浪,敢戏耍老子?” “就戏耍你怎么了?我不仅要戏耍你,我还要……” 说到这,萧浪故意停顿了一下! 付岩杰趾高气扬道:“你还要做什么?打老子?来,有种的话就往这打!” 说着,将脸伸了过去! 啪!! 萧浪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付岩杰脸颊瞬间红肿一片! 萧浪饶有兴致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主动提这种要求!” 付岩杰先是一怔,回过神后,怒吼道:“王八蛋,你敢打老子!告诉你,老子爷爷是广宁侯,你死……” “啊呸!唬谁呢,就算你爹是李刚,我也照打不误!还有,你跟谁叫老子?” 萧浪说着,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他动用了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 一巴掌就将付岩杰抽得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赌桌之上。 那赌桌“咔嚓”一声,瞬间支离破碎! “世子!!” 那些打手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过去搀扶。 “咳咳……” 付岩杰被扒拉起来后,鼻青脸肿的,脸上还有不少擦伤的痕迹。 他一把将那几人推开,呵斥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老子被打了,竟还愣着不动,上,废了他!” 一声令下,那十几名打手卷起袖袍,就要动手。 萧浪冷笑一声,道:“大牛,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冯少坤一愣,小声提醒:“额……浪兄,你今天没带大牛过来。” “汗,竟忘了这茬。” 不过他也丝毫不怵,直接将板凳摔烂,捡起两根凳脚,一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模样! “来啊,老子堂堂萧家世子,会怕你们这些臭鱼烂虾?来!放马过来,老子跟你们单挑!!” 萧浪装模作样的卷起袖袍。 “上,打残他,赶紧的!”付岩杰催促道。 萧浪回头朝冯少坤说道:“坤啊,今日谁打了我,你都给我记住了,明日我拿龙头拐杖入宫找皇上!” 此言一出,那些朝他扑去的打手连忙刹停了脚步。 一个个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奶奶的,不是让自己放马过来么? 你明日就拿龙头拐杖去找皇上,这算哪门子的单挑? 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见他们一个个停下,付岩杰气炸了,怒斥道:“废物,怕他个卵啊,有我广宁侯府撑腰,他掀不起什么风浪,赶紧动手!” “这……世子啊,萧家有免死金牌,要不然就算了吧?” “是啊是啊,咱们揍他,他要是去找皇上,那咱们就完犊子了,而他揍咱们,打死了也不用偿命的啊!” “世子,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付岩杰气得暴跳如雷:“去你娘的风平浪静,老子现在是忍一时越想越气,赶紧动手,否则回去老子弄死你们!” “这……” 那些个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左右为难。 萧浪咧嘴一笑,道:“无需如此为难,这事我替你们包圆了!” 闻言,众人满脸感激道:“那就多谢浪公子了!” “不用谢,站好挨揍就行。” “啥?” 砰! 砰砰砰! 萧浪手持两条凳腿,抡得虎虎生风! 盏茶过后,那十几名打手就全被他揍翻在了地上。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哭爹喊娘。 萧浪喘了几口气,道:“现在你们不用左右为难了,请叫我雷锋!” 说完,他戏谑的目光落在了付岩杰身上。 后者心头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萧浪,你……你想做什么?” “算账啊,刚才你不是说要算账么,今日本世子就跟你好好算一笔账。” 话音落下,他持着两条凳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第69章 狮子大开口 付岩杰吓得脸色煞白,颤声道:“萧浪,你别过来,你敢打我,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砰! 萧浪一凳腿抡了过去。 “啊!你个王八蛋,敢打我脸!” 付岩杰怒吼一声,张牙舞爪的就朝萧浪扑了过去。 随后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说到底,付岩杰就一养尊处优的纨绔废物,虽然萧浪也好不到哪去,但成年之前可是有练过的,底子什么的狂甩付岩杰几条街! 仅片刻工夫,付岩杰就只有挨打的份,连还手之力都没了。 看着萧浪那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付岩杰心中叫苦不迭。 这废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凶猛了? 以前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么? 分神之下,他身上又挨了几棍棒。 他咬咬牙,瞧准时机一把将萧浪推开,随后强忍疼痛起身就逃。 “跑?我特么让你跑了么,我让你嚣张,让你嚣张!” 萧浪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穷追猛打。 一个飞扑,将付岩杰扑倒在地,紧接着就抬脚一阵猛踹。 不多时,付岩杰被踹得鼻青脸肿,浑身是血。 “别,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他双手抱头护住要害,苦苦哀求。 “不是很牛逼吗?不是要本世子赔你三十万两吗?干嘛求饶,刚才的嚣张气焰哪去了?” 萧浪又是几脚踹下,付岩杰牙齿都被踹掉了几颗,惨不忍睹。 围观众人看得头皮发麻,心惊肉跳。 这纨绔太残暴了,惹不起,真惹不起! 冯少坤生怕出事,连忙上前将萧浪拽了回来。 “浪兄,别打了,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付岩杰虽然欠揍,但终究是广宁侯府的世子,若将其打死了,即便是萧浪,也定会麻烦不小。 见萧浪停下,那些打手便过去,抬起被揍得奄奄一息的付岩杰就想走。 萧浪一脚踩在凳子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走?我让你们走了么?” “浪公子,我们家世子都被您揍得不成人样了,您还想怎地啊?” “是啊浪公子,再揍下去,我们世子真会被你打死的。” 萧浪冷哼道:“少废话,让他老爹拿三十万两银子过来赎人!” “什么?三……三十万两?!” 一众打手都惊呆了! 敢向广宁侯府勒索,而且还是三十万之巨的,萧浪绝对是第一个! “对,就是三十万两,少一个子都不行!” 萧浪说完,便朝赌坊伙计喝道:“拿绳子来,将付岩杰给我捆了,他爹若是不给钱,直接吊起来打!” “是!” 那些伙计先前挨了付岩杰一顿揍,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 现在有萧浪在,他们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直接找来麻绳,将付岩杰五花大绑了起来。 那些打手见状,连忙派人回去府里禀报。 萧浪又朝另外几名伙计吩咐道:“你们几个别愣着,把赌坊砸了,砸得越烂越好!” 几人闻言,顿时一愣! 回过神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浪公子,您刚说啥?” “我让你们把赌坊砸了,赶紧的!” “啊这……”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不决起来。 冯少坤见状,一脚将其中一人踹翻在地,训斥道:“发什么愣,浪兄让你们砸你们就赶紧砸,你们几个,也来帮忙。” 他与萧浪从小玩到大,萧浪此举是何用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他的带领下,一群人就在赌坊内疯狂打砸了起来。 就仿佛砸的不是自家的赌坊。 围观人群、以及付岩杰带来的那些打手,此时全懵了。 这纨绔莫非得了失心疯? 否则怎会砸自家的赌坊? …… 广宁侯府。 家主付高义正在大堂里喝着茶。 “老爷,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名下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付高义眉头一皱,训斥道:“慌什么,慌什么?如此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老爷,世子被萧浪打了,萧浪还说让您拿银子过去赎人,否则就将世子吊起来继续打!” “你说什么?!” 付高义腾地站起,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这无缘无故的,萧浪为何要打人,还敢让我拿钱过去赎人,他这不敲诈吗?” 不等那下人回话,一旁的妇人急得直跺脚,催促道:“当家的,萧浪那厮什么德行,金陵城谁人不知? 你快去把咱儿子带回来,他若真被萧浪给打了,咱就找老爷子,让他回来主持公道!” 付高义点头,朝那人问道:“世子情况如何?” “世子他,他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了!” “什么!!” “快,派人去国子监,让老爷子尽快回来,你,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走!” 安排完,付高义带着几名心腹,快步离开了家门。 半炷香的工夫,他们就来到了如意赌坊。 只见赌坊内遍地碎屑,一片狼藉! 而付岩杰,正被捆着吊在横梁上。 见状,付高义脸色一沉,就要上前解救。 却被几名赌坊的伙计给拦了下来! 付高义瞪了伙计们一眼,随后看向萧浪,冷冷说道:“萧浪,你好大的胆子!” 萧浪淡淡一笑:“我胆子再大,也没你儿子的大啊,瞧瞧,把我这赌坊砸成什么样了,我这还怎么做生意啊!” 听到这话,围观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好家伙,敢情萧浪把自家赌坊砸了,就是为了狮子大开口多要点赔偿啊! 绝,真绝了! 付高义眉头一皱,“你是说,这是我儿子砸的?” “不然呢?他带了十几名打手过来,非但打我的伙计,还威胁我的客人,未了还勒索我三十万两银子,最后还让人把我赌坊给砸了,你来得正好,咱可以好好的算一笔账了。” 一旁被捆着吊起的付岩杰,被布团塞住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也不知是在骂萧浪无耻,还是想让他老爹救他。 付高义眯眼看着萧浪,问道:“你想要多少?” 萧浪直接竖起一个手掌! 付高义不假思索道:“五百两?行,我给你,立马放人!” “五百两?你当我要饭的啊!五十万两,少一个铜板,这事都没完!” “什么?五十万两?!” 付高义惊愕过后,被气笑了! “好你个二世祖,张嘴就要敲诈五十万两,你怎不去抢!” “抢钱是违反朝廷律法的,赌坊设施的损失,加上伙计们的汤药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两!” “哼,野心不小,我要是不给呢?” 萧浪淡淡一笑,朝看守付岩杰的伙计扬了扬下巴。 “用皮鞭沾凉水,使劲抽,狠狠的抽!” 第70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遵命!” 那伙计将皮鞭放在水盘里,等皮鞭吸饱了水之后,便要动手。 付高义脸色一沉,怒喝道:“你敢动我儿子一下,回头我灭你全家!” 那伙计顿时被震住了。 付高义正儿八经的侯门贵族,可不是自己这等小老百姓招惹得起的。 虽说在萧浪这赌坊待遇很好,可为了这点钱,搭上全家老小可不值当。 他苦着脸,道:“浪公子,这……” “无妨!” 萧浪走过去,将皮鞭从他手里接过。 随后在付高义等人的注视下,手臂一挥,狠狠的抽在了付岩杰身上。 啪!! 付岩杰衣衫破裂,皮开肉绽! 虽然被布团塞住嘴,却也疼得他发出一阵低沉的惨叫。 脸上表情狰狞,无比痛苦! “儿子!!” 付高义瞪圆了双眼,呵斥道:“萧浪,你敢?!” 啪! 萧浪反手又是一鞭子抽出,漫不经心道:“是你儿子找茬在先,我有何不敢?” “你!!反了,你个纨绔废物反了天了,我还就不信,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付高义朝身旁的仆人低声耳语了几句,那人连连点头,随后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萧浪,你等着,等会我看你怎么死!”付高义直接放出了狠话! “是吗?那我等着!” 萧浪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椅子上,丝毫不怵! 冯少坤心里七上八下的,低声道:“浪兄,那厮怕是派人去喊他老爹过来,那老家伙可是个暴脾气,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侯爷,不好对付啊。” 萧浪不以为然的说道:“怕什么,理在咱们这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日他们也得赔钱!” “话虽如此,可这赌坊,毕竟是咱们自己砸的啊!” “瞧你这话说的,在座的,谁敢说是我们自己砸的?” 萧浪低声说完,用满含警告的目光,扫视了人群一眼。 触碰到他这道目光,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在他们看来,广宁侯脾气再暴躁,那也是讲法理的。 但萧浪就不一样,这厮完全不讲理,道理都在拳头上呢。 所以到时候要怎么说话,他们心里门清得很! 冯少坤闻言,满脸黑线。 起初他还以为萧浪转性子要做个正经人了。 结果,还是跟之前一样无耻,哦不,是比之前更加无耻了。 放在以前,萧浪绝对不会砸自家店铺,然后让别人赔钱的。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赌坊门外冲进来一群捕快!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赫然是大理寺的捕快头子,梁宽! 看见萧浪,梁宽等人均都一愣,随后面面相觑起来。 心中暗自嘀咕,怎么回事,难不成刚才的报案,与萧大人有关? “都让开,本官方才接报,说是有人在这赌坊敲诈勒索,滥用私刑,可有此事?” 说话间,大理寺少卿左堂之双手负背,迈着八爷步走了进来。 举手投足间,满满的官威! 见他进来,萧浪差点笑了出来,不过还好忍住了。 于是便憋着笑,看对方到底想干啥子。 付高义便朝左堂之一拱手,道:“左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我儿此时就被那厮吊起来打,你快瞧瞧,都打得不成人样了,你赶紧把那厮拿下!” “原来是广宁侯府的付兄,你放心,本官既然来了,就定然会还你儿一个公道!” “如此,那便多谢左大人了!” 付高义心中洋洋自得,自己侯府的威望不是盖的,看见没,就连大理寺少卿,也得跟自己客客气气的! 这时,梁宽来到了左堂之身旁,低声提醒道:“左大人,这事咱管不了,还是走吧!” “放屁!” 左堂之下巴微微上扬,瞪着梁宽训斥道:“咱们大理寺,管的就是金陵城内的所有不平之事,只要不涉及皇族,就没有咱们管不了的事情!” “可是……” “闭嘴!身为大理寺捕快头子,竟然如此畏畏缩缩,我看这份差事你是不想当了,回头我跟萧大人说一声,你直接卷铺盖滚蛋得了!” “哎,我这……唉,随你吧。” 梁宽连连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左堂之自己找死,随他去吧。 左堂之见梁宽被自己训得退下,官威越发的盛了! 他下巴高高扬起,侧着身呵斥道:“是谁人把广宁侯府的世子吊起来打的?给本官站出来!” 萧浪闻言,满脸笑容的起身走了过来。 冯少坤见状,低声问道:“浪兄,咋整,要回去通知老太君吗?” 萧浪笑着摇头,很快就来到了左堂之身旁。 左堂之看都不看他一眼,颐指气使的说道:“贼子,你好大的狗胆啊,竟然连广宁侯府的世子都敢打,看来你是想尝一尝我大理寺牢狱的滋味了!” 付高义狞笑道:“哈哈哈,萧浪,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不狂了?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闻听此言,左堂之脸上表情一僵,心头咯噔一下! 他机械般的扭头一看,随后如遭雷击般呆滞当场! 梁宽等人单手捂脸,没眼看了都。 萧浪笑盈盈的看着左堂之,“左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吓得左堂之双腿直打颤。 扑通! 左堂之直挺挺的跪在了萧浪面前! 他颤巍巍的说道:“萧,萧大……” “萧什么萧,大什么大,我问你,你这次过来是想要拿我下狱吗?” 左堂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萧大……萧公子,误会,都是误……误会!” 他本想喊萧大人,但话到嘴边,才想起皇上曾下旨,让朝臣们对萧浪的官职保密。 好险,差点就犯下抗旨之罪了。 他暗暗掐了一把冷汗。 见左堂之竟然被萧浪吓得跪下,众人都懵了! 不是,萧浪虽然是萧家世子,可终究是没有官职! 而左堂之乃是大理寺少卿,正儿八经的正四品官员。 犯得着如此惧怕萧浪么? 萧浪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起来,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是,是!” 左堂之想起身,但双腿吓得都软了,压根起不来。 梁宽见状,朝左右扬了扬下巴。 那两名捕快便上前,将左堂之搀扶了起来。 “你们大理寺,吃撑了闲的是吧?什么屁事都管?” 面对萧浪的训斥,左堂之欲哭无泪。 按理说,这种事一旦有人报案,大理寺确实得管。 但这事关大理寺卿,他哪里管得了啊! 于是连忙摇头:“萧大……哦不,萧公子,这是误会,下官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滚吧!” “得嘞!” 左堂之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付高义见状,脸都绿了! 堂堂大理寺少卿,在萧浪面前竟然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特么怎么回事? 第71章 寸步不让 见左堂之要走,付高义急忙开口! “哎,左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他虽然是萧家世子,可无官无职的,你怕他作甚,还不快把他给拿下!”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左堂之走得更快了,而且还是用跑的! 见状,付高义差点没被气死,气急败坏的怒骂道:“好你个大理寺少卿,你等着,我定让我父亲参你一本!” 说完,他便朝梁宽喝道:“你是大理寺捕快头子对吧?我命令你立即把萧浪此獠拿下,听见没!” 梁宽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不是,你算老几啊?别说是你,就算是广宁侯本人在此,他也无权向我们大理寺发号施令。” “你!反了,你们大理寺反了!”付高义暴跳如雷。 同时他心里也百思不得其解,大理寺办案向来雷厉风行,今日为何如此怯懦? 而且还如此惧怕萧浪这个废物纨绔,这到底怎么回事? 梁宽没再继续搭理他,朝萧浪微微点头之后,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见状,围观众人看向萧浪的目光,越发怪异起来。 “奇怪,我怎么感觉那大理寺头子,似乎很敬重萧浪似的?” “我也注意到了,就仿佛萧浪才是他的顶头上司一样。” “哎,你们想多了,大理寺卿是李家的李雷。” “不是,你这消息也太过闭塞了吧,李雷前段时间就被贬了。” “什么!还有这等事?那新任大理寺卿是谁?” “不知道啊,好像还空缺吧。” “应该是,若是有人上任,金陵城内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 人群中,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萧浪这时开口了:“那谁,你儿子还赎不赎了?不赎的话我就将他卖了啊,权当弥补我这赌坊的损失。” “卖?哼,萧浪你简直狗胆包天,你卖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 萧浪朝冯少坤扬了扬下巴,道:“坤,去皇城一趟,让门口的小太监去找曹公公,就说前段时间他拜托我给他找的男宠,已经找到了,让他带钱过来领人!” “得嘞,嘿嘿,给老太监当男宠,付岩杰你赚到了!” 冯少坤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付岩杰吓得魂不附体,满脸惊恐的连连摇头,喉咙还发出一阵呜呜呜的声音。 也不知是求饶还是干嘛。 付高义肺都快气炸了,怒不可遏的瞪着萧浪,呵斥道:“竖子,尔敢?!” “我,萧浪,金陵城第一纨绔,有什么是我不敢的,再哔哔,把你也一并卖了!” “你!……咳咳……”付高义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外头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萧家小子,凡事适可而止,别太过分了!” 话落,一名六十来岁的老头,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只见他面容方正,目光凌厉,不怒自威。 正是广宁侯本侯! “父亲,您可算来了,岩杰都被他打得不成人样了,您快救救他啊!”付高义哭丧着脸催促起来。 见他这副模样,广宁侯暗暗摇头。 但凡有点本事,也不至于被萧浪这等小辈拿捏住。 他看着萧浪,道:“说吧,要如何你才肯放人。” 萧浪笑着说道:“还是侯爷您敞亮,不像你那龟儿子,就只知道拉大旗,作虎皮。” “拐着弯骂老夫是老王八是吧?” “侯爷误会了,我就打个比方而已。” “废话少说,开个价吧!” 听到这话,付高义顿时一愣! 回过神后,急忙开口:“父亲,您真打算给他钱?凭什么啊,您可是广宁侯,大不了就闹到御前,我看他……” “住口,你们父子俩一个德行,就没让老夫省心过,一边待着去。” “这……是。”付高义被训得面红耳赤,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广宁侯平静的目光,再次看向萧浪。 萧浪面不改色的说道:“你那龟孙……咳咳,你那孙子把我赌坊给砸了,还打伤了我的伙计和客人,这汤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 广宁侯不耐烦的打断道:“少扯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说个数!” “五十万两!” 闻言,广宁侯也被气笑了。 “呵呵,你小子还真敢要,你当我广宁侯府是开钱庄的,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五十万两银子来?再说了,你这赌坊连地皮一块卖了,也不值五十万两!”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总之今日拿不出五十万两,你们就休想带人走!” 广宁侯冷眼看着萧浪:“老夫顶多赔你五万两,多的一分没有!” “那就是没得谈咯,我直接把你孙子卖了,也能卖个五万两!” 广宁侯一脸错愕的问道:“那混小子这么值钱?” “嘿嘿,宫里退休的老太监缺一个男宠,他特地出高价让我帮他找,你孙子细皮嫩肉的……” 广宁侯脸色阴沉,“十万,这是老夫的底线!” “就五十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见萧浪寸步不让,广宁侯面露愠色,寒声道:“你就不怕老夫把这事捅到御前去?” 萧浪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是你孙子打砸我赌坊在先,就算闹到陛下那里,我也占理。 再说了,陛下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管这些琐事。 总之一句话,要么赔五十万两银子,要么我把他卖个老太监当男宠,你们自个选吧!” 付高义忍无可忍,呵斥道:“萧浪,你简直无法无天,你等着,我这就去找萧老太君,让她过来评评理!” 萧浪脸色一寒,冷冷说道:“哼,若敢将此事捅到我奶奶那里,就不是五十万两能了的了,你做决定前最好先掂量掂量。” “你……” 付高义还想说什么,却被广宁侯喝住了:“住口!” 随后看着萧浪,道:“五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今日先付你十万两,余下的,三日内结清,如何?” “广宁侯一言九鼎,成,就按你说的办!” “父亲,这……” 广宁侯瞪了他一眼,呵斥道:“带上你那龟儿子,回家!” 从怀里甩出十万两银票,转身就走。 萧浪挥了挥手,赌坊的伙计就把付岩杰放了下来。 随后,付高义追上了其父亲。 “父亲,那萧浪摆明是在敲诈勒索咱们,您难道咽得下这口气?” 第72章 金陵城,谁最有钱? 广宁侯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咽不下又能如何?那小子虽然混蛋,但有句话是对的。” “什么话?” “此事,本就是岩杰有错在先,再者,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些闲事。” “陛下忙这我当然知道,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而且那大理寺,竟然也一点都不作为,父亲您明日早朝定要参那大理寺少卿一本!” 回想起刚才的经过,付高义恨得直咬牙。 广宁侯诧异的问道:“你竟然还找了大理寺?” “对啊,可左堂之那厮就是个软蛋,刚开始还对我百般讨好,结果一见到萧浪,就屁都不敢放一个,还直接给跪下了。” “呵,愚蠢,那萧浪乃是大理寺卿,左堂之又怎敢得罪他!” “什么!?” 付高义难以置信,“父亲,您开玩笑的吧?那废物怎可能是大理寺卿?” 广宁侯冷哼一声,“这事宫里早传开了,只不过不知是何原因,陛下竟然要求保密,所以外界才不知晓而已。” 嘶! 付高义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恍然大悟。 难怪左堂之如此惧怕萧浪。 也难怪那些大理寺捕快,看向萧浪的眼神会如此的敬重。 原来萧浪竟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父亲,既然萧浪是大理寺卿,那就更好办了,他知法犯法,明日您早朝时参他一本,定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你愚蠢,你还真的一点都不动脑筋了,萧浪这等废物纨绔,若非皇上点头,他能当上大理寺卿?” “啊这……” 付高义震惊不已,整个人都麻了。 竟然是皇上让萧浪当的大理寺卿!!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皇上为何会让这样的废物纨绔担此重任。 这金陵城侯门贵族子弟一抓一大把,随便找一个,不比萧浪那废物强? 广宁侯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此事你知道就好,别到处声张,免得引火烧身。” 付高义连连点头,随后小声说道:“父亲,即便是皇上让他当的大理寺卿,可他知法犯法乃是事实,陛下不至于放任不管才对。” 广宁侯意味深长道:“若无人给他撑腰,你觉得他区区一个纨绔子弟,敢敲诈到我广宁侯头上来吗?” 付高义一怔,皱眉嘀咕道:“可不管谁给他撑腰,陛下若追究下来,他背后之人必然跟着倒霉。” “给他撑腰之人,就是皇上!” “什么!!” 付高义惊得下巴都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萧浪何德何能啊,竟能找到皇上为他撑腰! “总之,日后少招惹那煞星,以免步了张家和李家的后尘!” 听到这话,付高义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也是这才知道,张家和李家突然倾覆,竟也是萧浪的手笔! 随后他满脸苦涩,道:“如此说来,以后这金陵城,他萧浪足可以横着走了。” 广宁侯闻言,一阵冷笑,“呵呵,那纨绔只不过是皇上的一枚棋子而已,兔死狗烹,等着看吧,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道:“你那龟儿子睚眦必报,这段时日给我把他看好了,别让他再去招惹萧浪!” “父亲放心,我让他日后看见萧浪,直接绕路走!” 开玩笑,萧浪有皇上给他撑腰,谁还敢招惹他啊,躲还来不及呢。 …… 赌坊里屋。 冯少坤竖起大拇指,“浪兄,厉害啊,如此轻易就坑……啊呸,就赚了五十万两银子,真是绝了,我对你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瞧你这点出息,五十万两很多吗?” “浪兄你飘了啊,五十万两,多少人一辈子都挣不来啊!” 萧浪摇了摇头,若是五百万两,他是会高兴一番,可五十万两对他而言,还真的不多。 “对了浪兄,你是什么时候跟宫里的老太监搭上线的?”冯少坤一脸好奇的看着萧浪。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捂着屁股退后了好几步。 “浪兄,你该不会……咦惹,恶心死了!” 萧浪啐了一口:“我呸!你的思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龌龊了!” “那你是如何跟那些老太监结识的,还帮他们找男宠,咦惹,想想就觉得恶心。” “我那是随口编的,不这样,广宁侯岂会轻易给钱。”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真认识那些老变态呢,吓我一跳。” 冯少坤松了一口气,宫里那些退休老太监的花活,他可没少听闻。 这时,萧浪忽然问道:“坤啊,这金陵城,最有钱的人是谁?” 冯少坤不假思索的答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宫里的皇上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能没钱么!” 萧浪撇了撇嘴,心中暗暗腹诽起来。 皇上有个屁的钱,他若是有钱,就不会厚着脸皮要从我这分账了。 摆摆手,道:“宫里的不算,我问的是宫外的。” “那肯定就是墨家了,墨家的生意做得很大,他们家的酒酿在金陵城乃至放眼全国,都是拔尖的存在,据说那墨玉酿,还是宫廷御用酒呢!” “那你觉得,墨家大概有多少家产?” “我哪知道,估摸着怎么也得有个千八百万两银子吧。” 闻言,萧浪双眼微微眯起,摸着下巴思忖了起来。 若能搞定墨家,千万两银子不就到手了么。 这可比做生意来钱快多了! 同样是八大家族之一,李家和张家都被自己搞定了,墨家,应该也不难! 想到这,他眼冒绿光,兴奋极了! “坤,你认识墨家的世子不?约他出来喝酒!” “认识是认识,只不过怕是约不出来啊。” “为何?” “墨思哲就是一书呆子,平日里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我都大半年没见过他了。” 说到这,冯少坤若有所思的看了萧浪一眼,接着道:“不过若是以你的名义去约,应该能约出来。” 见他眼神有些不对劲,萧浪神色古怪的问道:“这墨思哲,莫非有那种癖好?” “嘿嘿,还说我思想龌龊,你还不是一个德行!我是说,以你萧大诗仙的名义,墨思哲肯定愿意出来见你。” 冯少坤不说,萧浪都忘了自己现在是金陵城的诗仙了。 于是点点头:“行,你就说我约他喝酒,只要他肯出来就行。” 冯少坤好奇的问道:“浪兄,那书呆子就是榆木脑袋,无趣得很,你怎突然要约他喝酒?” 第73章 杀他,得加钱! 萧浪神秘兮兮的一笑:“这你先别问,总之先帮我把人约出来。” “行吧,不过得等明天,我爹生病了,我回去看下他死了没。” “伯父病了?不严重吧?” 冯少坤耸耸肩,道:“我哪知道,走了,找个郎中给他瞧瞧。” 萧浪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些丹药能能治百病,且有延年益寿之功效,带回去给你爹吧。” “治百病,延年益寿?浪兄,此话当真?” “咱认识二十多年了,几时骗过你?” “这倒没有,不过你确定这丹药真有此神效吗?”冯少坤说着,倒了一粒丹药出来。 只感觉药香四溢,不像是凡品。 萧浪信口胡编道:“大牛给的,说是他那死鬼师父生前所炼制,应该不会太差才对。” “大牛如此厉害,他师父定然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大师出品,必属精品啊,那我就笑纳了!” 冯少坤乐呵呵的就收下了。 另一边。 广宁侯府。 厢房内,付岩杰脸色苍白的趴在床上,额头上布满冷汗。 大夫刚才给他包扎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付高义既心疼,又无奈。 轻叹一声,安抚道:“儿啊,吃一堑长一智,今日就当买个教训,日后别再去招惹萧浪那个纨绔了。” 付岩杰回头看了他一眼,满脸不解的问道:“爹,萧浪他算什么东西啊,我爷爷正儿八经的侯爷,怎也向他认怂了?” “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日后你少惹事,萧浪那边千万千万别再去招惹。” “爹,我是您亲生的吗?我都被揍得不成人样了,替我报仇您是半个字也不提啊!” 一旁的妇人泪眼婆娑,道:“当家的,儿子说得对,他被打得这么惨,这事难不成就这样算了?日后咱们广宁侯府的脸往哪搁啊?” 付高义沉声道:“这事本就是儿子有错在先,他若不去打砸萧浪的赌坊,那么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就算闹到御前,理亏的也是咱们!” “爹,那赌坊是萧浪他自己砸的啊,我只不过是过去吓唬他几句,他一言不合就动手,还砸自家赌坊坑咱们,五十万两啊,爷爷怎就答应赔给他了。” “他若是不同意,你此时能回来?钱没有了可以再挣,总之你不想死,日后就少招惹那煞星!” “当家的,这五十万两可是天大的数目,咱……” 不等妇人说完,付高义便摆手打断:“钱的事老爷子会摆平,无需咱们操心,此事到此为止,走吧,去平远侯府一趟,今日是赵侯爷的生辰。” 妇人无奈点头,朝付岩杰道:“儿啊,好生休养,早日好起来。” 说完,就与付高义出门了。 想到自己今日非但挨了一顿毒打,还搭上了五十万两,付岩杰恨得咬牙切齿! 缓过劲后,他便朝门外喝道:“三儿,滚进来!” 一名小厮急忙走了进去:“世子,有何吩咐?” “去,把轿子抬进来,我要出门!” “这不行啊,世子您身上的伤蛮严重的,大夫刚才特地嘱咐,让您这两日卧床休息的。” 付岩杰怒斥道:“老子一肚子的火,再憋两日老子死球了,赶紧的。” “可是老爷吩咐过,说不让您出门的。” “他又不在,我出门的事情,你别跟其他人说不就得了,赶紧让人抬轿子过来,你若敢不听,明日你就不是我广宁侯府的人了。” 小厮吓坏了,忙说道:“世子,您别赶我走啊,我听您的还不行么。” 片刻过后,他便喊来了轿子。 付岩杰坐着轿子,来到了一家酒庄。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你带着这封书信,去城外的落雁山庄,交给狄平。” 小厮毕恭毕敬的接过,随后便出发了。 一个时辰过后。 一名青衣剑客,手持长剑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三十岁,身材修长,左侧脸颊还有一条伤疤。 进来后,淡淡开口:“付少,如此着急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狄平老兄,替我杀一个人,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万两酬金!” 听到这巨额酬金,狄平眼角一跳,沉声问道:“杀谁?” 付岩杰咬牙切齿的道:“萧!浪!” 狄平眉头微微一皱,“你说的,可是国之柱石,萧家世子萧浪?” “正是!” “不行!” “你怕他萧家?别忘了你可是江湖杀手,杀了他之后带着钱远遁江湖,谁能抓得到你!十万两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狄平笑着摇头:“我的意思是,萧浪身份特殊,杀他,得加钱!” 付岩杰愣了一下,旋即满脸怨毒的说道:“钱不是问题,我要萧浪死,一定要他死!” “二十万两,先付一半!” “那你何时动手?” “今晚!” “成交!” 付岩杰拍板同意! 收了银票,狄平自信满满的说道:“把余下的钱准备好,午夜之前,我必带着萧浪的人头回来!” 付岩杰冷笑着点头,“好!我就在这等你!” …… 是夜。 二牛恭敬的朝萧浪拱手一礼:“世子爷,我已经按您的吩咐指点过嫂夫人了,那瓶丹药,也已经给了她。” “她没起疑吧?” “没有,我跟她说,那丹药是师父生前给我的,正好适合她使用,她便收下了。” 萧浪满意点头:“很好,奶奶那边你看着点,务必要盯紧上官萱儿。” “世子爷放心,我会的。” 二牛说完,正要转身离开。 这时,他神色一动,低声道:“世子爷,有人摸进来了!” “你去奶奶那边守着!” “好!” 二牛身形一闪,飞也似的前往了清心院。 这时,大牛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萧浪等候吩咐。 萧浪淡淡说道:“去吧,抓活的!” “得嘞!” 大牛咧嘴一笑,转身大大咧咧的朝外头走去。 院墙旁的一棵大树上。 狄平身轻如燕的站在树梢上,居高临下的观察着萧家府中的情况。 扫视了萧家一眼,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萧家如此大,他一时半会也搞不清楚萧浪到底在哪里起居。 稍作思忖,他便打算先劫一个萧家仆人,问清楚萧浪所在,然后再动手! “萧家府中仆人这么多,得找个不太机灵的,以免横生枝节。” 打定主意,他目光再次四下扫视起来。 这时,他看见一道笨重的身影,从大堂侧门走出。 细细一看,此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憨相,一看就是不怎么机灵的那种。 狄平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大块头,就你了!” 第74章 腹黑的大牛,真损啊 狄平说完,大脚一踩树干,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下! 落地后,出手如疾风,欲要封住那人穴位。 却惊讶的发现,手指戳在对方身上,宛若戳中了铁板似的,震得手指一阵发麻。 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大脚猛跺地面,想要将对方掳到暗处再行逼问。 然而对方却站在原地,坚如磐石! 狄平怔了一下,立即运转内力,对方却仍是一动不动。 他还就不信邪了,将内力催动到了极致,最后甚至双手环抱住对方,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却惊恐的发现,仍没能撼动那人分毫。 他惊呆了,甚至有些怀疑人生。 当了十几年的杀手,这等怪事还是头一回遇到。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大牛开口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跟个软脚虾似的。” “原来也是练家子,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死!” 狄平回过神,轻喝一声,手中长剑陡然出鞘。 大牛面露讥讽,蒲扇大的手掌在他面前一挥。 紧接着,狄平就感觉到手里空空的。 定睛一看,手中握着的长剑,竟不知怎的落在了大牛手里。 若非看得见地上大牛的影子,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遇见鬼了。 否则怎会有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发生。 大牛随手一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 噗! 长剑穿透了不远处的大树干,随后钉在了凉亭的立柱上,剑身震颤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 咕嘟! 狄平震惊得整个人都炸毛了,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大牛所显露出来的实力,乃他生平仅见。 这萧家,竟然有超级高手护卫!!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撒腿就跑。 只是他刚施展轻功跃起,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大牛后发先至,拦住了他的去路! 同时一巴掌抽出! 啪!! 狄平被抽得狠狠砸在地上,那厚实的青石板,瞬间四分五裂! “噗!”的一声,狄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如纸般苍白。 “大傻子,就这点本事,你竟也敢来萧家撒野!” 大牛无情的嘲笑一声,拎小鸡似的将对方拎起,大步流星的朝大堂走去。 狄平此时浑身散架了似的,无力反抗。 “世子爷,人抓来了。” 大牛说完,扔死狗似的,将狄平扔到了萧浪脚下。 后者打量了他两眼,挑眉问道:“谁派你来的?”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是不会说的,要杀要剐随你便!” 狄平说完,高傲的扬起了头,大有宁死不招的态势。 “好硬气!大牛,取我银针来!” “世子爷,用不着您亲自动手,我有办法让他乖乖开口。” 听到大牛这话,萧浪惊奇的看着他。 只见大牛背过身去,伸手在身上一阵摸索。 随后便掏出了一颗圆滚滚的黑色药丸。 见状,狄平心头一颤,惶恐不安的问道:“这是什么?” “十全大补丸,嘿嘿!” 大牛坏笑着,捏开狄平的嘴就塞了进去,然后将其捂住。 后者想要吐出来,挣扎了几下,竟鬼使神差的咽了下去。 他面露惊恐,伸手去抠喉咙,却也只引得一阵干呕。 “此乃我大牛秘制毒药,服下后一刻钟内若无解药,便会肠穿肚烂,疼足十二个时辰才会毙命,不想死的,就……” 大牛话还没说完,狄平便飞快的说道:“是付岩杰,是他给了我二十万两,让我过来杀萧浪!” 萧浪惊讶的问道:“你刚才说多少?二十万两?!” “是的,二十万两,我如实说了,求你快给我解药吧。” 狄平苦苦哀求。 萧浪似笑非笑道:“没想到这付岩杰家底还挺厚,他给你的钱何在?” “就在我怀里。” 闻言,大牛在他身上一阵摸索,将那一沓银票掏了出来,交到了萧浪手中。 萧浪数了数,皱眉道:“不是说二十万两么?怎才十万?” 狄平战战兢兢的说道:“这是定金,剩下的十万两事成后他才会付。” “很好,带我去找他!” “这当然不是问题,可萧公子,能先把解药给我不,否则的话路上我就毒发身亡了,我还不想死啊。”狄平心急如焚,都快急哭了。 萧浪瞥了他一眼,鄙夷道:“身为杀手,竟然怕死,刚才的骨气哪去了?” “我刚才就是虚张声势而已,没成想你们竟然会逼我服下毒药啊,萧公子,求你了,先把解药给我吧。” 狄平说着,一连磕了几个头。 萧浪朝大牛扬了扬下巴:“解药给他。” “世子爷,我没解药啊。” “啊?!要死了,我要死了。”狄平一惊,因为过度恐惧,而浑身颤栗抽搐了起来。 萧浪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毒药,怎会没解药?” 大牛大大咧咧的说道:“嗐,我那是唬他的,那玩意根本不是毒药,而是我从咯吱窝搓下来的泥丸!” 萧浪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 万万没想到,大牛竟然也如此腹黑! 真损啊! 狄平只感觉一阵反胃,大吐特吐了起来。 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软瘫在地一动不动。 就连被萧浪踹了几脚,他都毫无反应。 萧浪瞥了他一眼,朝大牛道:“再搓几颗泥丸出来,让他回味一下。” “得嘞!” 大牛话音刚落,狄平就噌的一下爬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萧公子,我带你去找付岩杰,事后你能放了我不?” “你若识趣,倒也不是非得取你性命不可。” “我识趣,我保证识趣,付岩杰此时就在上陵酒庄等候,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狄平说完,乖乖在前面带路。 …… 上陵酒庄,三楼的雅间内。 付岩杰正半躺在躺椅上,身旁有两名打扮妖艳的女子伺候着。 吃了两颗葡萄,又喝了几口琼浆,他便满脸享受哼起了小曲。 一女子见状,便好奇的问道:“世子,您都伤成这样了,心情怎还这么好啊?” “你俩伺候得本世子这么舒服,我心情能不好么,今夜你俩都别回去了,本世子要跟你们大战三百回合!” “哎呀讨厌,世子你身上还有伤呢。” “就是,依我看还是改日吧,毕竟来日方长。” 付岩杰一摆手,道:“我只是身上有伤,别的地方又没有,就这么定了,另外你俩给我准备些香烛纸钱来。” 两人一脸好奇,异口同声问道:“世子,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啊?” 付岩杰阴恻恻一笑:“当然是烧给萧浪!”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一道嗤笑声:“烧给我?我看你还是烧给你自个吧!” 第75章 写给杀手的十二封信 听到声音,付岩杰就仿佛撞了邪似的,僵在当场一动不动。 就连手中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也毫无反应。 雅间的大门被推开,一道人影就被扔了进来。 看见衣袍上满是血渍的狄平之后,那两名女子吓得花容失色,相拥在一起惊叫连连! 付岩杰此时也终于回过神来,脸上肌肉因为过度惊恐,而不断的颤抖。 萧浪瞥了那两女子一眼,打趣道:“付岩杰,都伤成这样了,竟还有兴致找女人,不愧是你啊!” “萧…萧浪…这,我……” 付岩杰吓得瘫软在躺椅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万万没想到,狄平这家伙非但失手,竟然还被对方给生擒了! “你俩还不走,是想让我请你们吃酒吗?”萧浪目光又落在了那两名女子身上。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两女如获大赦,急急忙忙的就离开了。 萧浪扯过椅子坐下,朝付岩杰伸出了手掌。 后者先是一愣,旋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银票我全给你,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萧浪脸色一沉,板着脸道:“你刚说什么来着?” 付岩杰忙不迭的说道:“我说,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保证不会再找人去刺杀你了。” “如此的话,那我留着你也就没什么用了。” 说到这,转身吩咐道:“大牛,把他宰了喂狗!” “得嘞,等我磨锋利刀先!” 大牛掏出匕首,然后不知在哪找来一块磨刀石。 匕首在磨刀石上来回摩擦,发出刺耳的“铮铮”声。 付岩杰看得心惊肉跳,急忙开口,“萧浪,哦不,浪兄,银票我全给你了,也都保证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你还要我怎样啊?” 萧浪耐人寻味的笑了笑,“我想你继续找我麻烦!” “什么?!” 付岩杰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的看着萧浪。 直到对方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困惑的问道:“为何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的,给你认识的那些杀手啊,江湖人士写信,让他们来刺杀我!” “不不不,浪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不写是吧?大牛,动手,先将他子孙根切了喂楼下的旺财!” “好!” 大牛将那磨得发亮的匕首,在付岩杰眼前晃了晃。 后者吓得魂飞天外,颤声道:“不要啊,我写,我写还不行么!” 萧浪直接甩出纸笔,竟是有备而来。 付岩杰拿起笔, 颤抖着手的写了起来。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萧浪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很快,他就写好了五封书信。 分别是写给他认识五名杀手。 看着自己写下的书信,付岩杰暗暗猜测,难不成,萧浪是想把我所认识的那些杀手,全给剿灭了,以绝后患? 对了,肯定是这样! 既是如此,那我就多写几封,正好遂了他的意,他兴许就不会继续迁怒于我了! 想到这,付岩杰便小心翼翼的问道:“浪兄,那个,我还认识几个绿林好汉,要不要给他们也写一封。” “写,只要是你认识的,你尽管写!” “那我写了之后……我找人杀你之事,算过去了吧?” “算,当然算,到时候此事就此揭过!” 果然如此! 付岩杰心中大喜,好好好,终于把小命给保住了。 按捺住心中激动,他奋笔疾书,又写了整整七封之多! “浪兄,我写好了,您过目一下。” 说着,将十二封信件递给了萧浪。 萧浪看了一遍,满意点头:“很好,你小命保住了!” “多谢浪兄,浪兄真乃我所见过最为大度之人了,改日我定请你喝酒,咱们一醉泯恩仇。” 付岩杰说完,起身就想走。 然而却被大牛拦住了。 他一愣,看着萧浪问道:“浪兄,你这是……” 萧浪似笑非笑说道:“我只说了不杀你,可没说要放你走啊!” “浪兄,你是想要把我软禁起来吗?” “恭喜你,猜对了!” 听到这话,付岩杰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浪兄,这不行啊,我若是不回去,我爹娘以及我爷爷,他们会担心的,求你放我走吧。” 他是真的怕萧浪会出尔反尔,把他给咔嚓了。 萧浪没搭理他,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抛给了狄平。 后者下意识的接过,立即嗅到丹药上传出浓郁的药香味。 只是吸一口,就感觉神清气爽! 一看就非凡品! 他馋得眼冒绿光,问道:“萧公子,这是?” “治疗内伤的。” 狄平闻言,张嘴就吞服了下去。 随后咂咂嘴,惊叹道:“这丹药真甜啊!” 萧浪轻笑着说道:“苦口良药,甜口毒药嘛。” “什么?!” 狄平一惊,满脸诧异,“萧公子,你……开玩笑的吧?” “本世子可没闲工夫跟你开玩笑,刚刚你吃的那颗,的确是毒药。” “可你不是说,那是治疗内伤的吗?” “是啊,本世子的这颗毒药,是能治疗内伤,三日内不服解药,就会浑身溃烂而亡!” 见萧浪说的煞有其事,狄平急忙伸手抠喉咙。 萧浪淡然一笑,“别枉费心机了,我这毒药入喉即化,你是吐不出来的,不过也别太担心,只要你听话,我保你不死。” 狄平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唉,事已至此,萧公子想让我做什么,就尽管说吧。” “看好付岩杰,没有我的准许,不能让他离开。” “就这?” 见萧浪点头,狄平胸口拍得砰砰作响:“这绝对没问题,那事后你会给我解药的吧?” “当然会,另外刚才那颗是不是毒药,你运功试一下便知。” 闻言,狄平下意识的运转体内功法。 随后绝望的发现,各处通往丹田的筋脉,竟然堵塞了起来。 十成功力,如今能运转的竟不足一成! 他苦涩一笑,道:“萧公子的毒药还真是厉害,栽在您手里,我认了。” “看好他,你就能活命!” 萧浪说完,拿着付岩杰写的书信,转身就走。 付岩杰忙问道:“浪兄,你把那些杀手都剿灭之后,会放了我的,对吧?” 听到这话,萧浪不禁一阵乐呵。 这二货,竟然认为自己要他写这些书信,是想趁机把那些杀手都剿灭干净。 真是愚蠢啊! 萧浪笑了笑,“等我完事了,自然会放你离去,在这之前,你就安心在这待着吧。” 说完,带着大牛就离开了。 从酒庄出来,大牛摩拳擦掌。 “世子爷,你放心,我一定将那些个杀手全宰了!” “谁跟你说我要宰那些杀手的?” “啊?不是吗?那你为何让付岩杰给那些杀手写信?” 萧浪耐人寻味的一笑,“走吧,趁着还未夜深,咱去广宁侯府一趟!” 第76章 他是来敲竹杠的! 广宁侯府。 “这里是四十万两银票,明日你给萧浪送去。” 广宁侯将一沓银票,推到了付高义面前。 看着这些银票,付高义一阵肉疼。 随后自责的说道:“父亲,都怪我教子无方,若非岩杰如此飞扬跋扈,也不会招惹上萧浪这等煞星。”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好在我这把老骨头在国子监还有一定的话事权,才能让其他那些侯门贵族心甘情愿把银子奉上,否则五十万两,还真得把咱广宁侯府给掏空了。” 身为国子监的教头,广宁侯是出了名的严厉。 以至于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子爷叫苦连天。 他们的家人为了让自家儿郎少吃一些苦头,时不时的会给广宁侯一些好处。 久而久之,广宁侯的家底便丰厚起来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听到萧浪索要五十万两赔偿之时,他才会如此爽快的答应。 毕竟于他而言,这钱来得挺快。 区区五十万两,权当破财免灾了。 一旁的妇人忍不住开口埋怨起来,“老爷子,这话虽如此,可那萧浪未免贪心太过了吧。 先别说那赌坊是他自己砸的,就算真是岩杰砸的,怎么算也不值五十万两银子啊。 想到咱们堂堂广宁侯府,竟被区区一纨绔敲诈勒索,还被压得抬不起头,我这心里是越想越气。” 广宁侯沉声道:“不服气又能如何?总之明日把四十万两银票送过去,此事就了结了,日后谁也别再提起,更别再去招惹萧浪。” “是,父亲,时候不早了,您早点歇息吧。” 付高义说完,正要带着夫人回房。 可就在这时,管家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侯爷,侯爷……” 广宁侯心情本来就很不爽,现在见管家如此冒失,便训斥道:“大晚上的,瞎嚷嚷什么,是天要塌了还是山要崩了? 身为我广宁侯府之人,就得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态势,再有下次,这管家你也别当了!” 管家满脸委屈,怯生生道:“侯爷教训得是,老奴记住了,保证不会有下次。” 见其在侯府当牛做马几十年,广宁侯倒也没有真要拿他怎样。 问道:“说吧,何事如此慌张?” “侯爷,萧家世子过来了。” 闻言,大堂上的几人均都眉头一皱! 付高义有些不安的问道:“萧浪?这么晚了他过来做什么?” “不是说好了三日内将剩下的银子给他送去的么,莫非是等不及了?” 广宁侯稍稍沉吟,便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萧浪便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呵呵,侯爷,深夜来访,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老夫向来晚睡,你来得正好,那四十万两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看了付高义一眼。 后者万般不舍的,将那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萧浪面露惊讶,数了数,“侯爷还真是神速啊,说好三日,竟不到半日工夫就把四十万两巨款凑齐了,看来你们广宁侯府底蕴不是一般的厚啊!” 说着,毫不客气的将银票收了起来。 广宁侯不咸不淡的说道:“这几十万两乃是老夫毕生积蓄,其中大部分是陛下赏赐的,如今便宜你小子了。” “萧浪,银票你已经收了,从此往后咱两清了,我们广宁侯府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付高义一脸不爽,直接下了逐客令。 萧浪却笑着摆了摆手,“别着急,我此番过来,可不是为了这四十万两。” 闻言,几人又是一愣。 付高义心中越发不安了,追问道:“那你此番过来,所为何事?” 萧浪朝广宁侯笑了笑,“侯爷,我的身份,你应该清楚吧?” 广宁侯虽然不知萧浪为何如此一问,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清楚。 萧浪笑盈盈的接着问道:“如此就好,那你说,雇凶谋杀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按律,当斩,情节恶劣者,判车裂,并株连。” “很好!不愧是广宁侯,竟然将我大炎律法了然于胸。” 广宁侯蹙眉问道:“你大半夜的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些的?” “父亲,我看他就是个神经病,就算真有人雇凶谋杀朝廷命官,跟我们广宁侯府有何关系?咱无需搭理他!” 付高义说完,恶狠狠的瞪了萧浪一眼:“你滚,马上滚出我广宁侯府!” “好吧,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便将证据直接交给陛下,届时陛下会如何收拾你们广宁侯府,你们自求多福吧。” 萧浪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 广宁侯面色凝重,问道:“萧浪,你此言何意?什么证据?我们几时曾雇凶谋杀朝廷命官?” 付高义怒斥道:“萧浪,你最好说清楚,若再这么血口喷人,我一定到陛下那告你的状!” 萧浪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 “诺,这就是证据,你们先看一下。” 说着,将信件拆开。 广宁侯看完之后,气得脸都黑了! 付高义夫妇二人更是满脸惊恐,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岩杰被你打伤之后,就一直待在府里养伤,他怎可能写信去雇佣江湖杀手杀你,这定是假的!” “假的?呵呵,你连自己儿子的笔迹都认不出来吗?再说了,你又不是一整天都盯着他,怎知他还在府里?” 听到萧浪这话,付高义心头一沉,朝管家喝问道:“世子何在?” “回老爷,世子他不在府中,我还以为他跟您一起出去了。” “混账!叫你把他看好,你……咳咳……” 付高义气得半死。 那妇人脸色一狠,伸手就想抢萧浪手中的书信。 萧浪飞快的将书信收好,冷笑道:“怎么,想撕毁证据?” “我……”见自己未能成功,妇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广宁侯沉声问道:“萧浪,我孙子是否落入你手了?” “他雇凶杀我,我当然得把他关押起来,另外这书信你是想我面呈陛下呢,还是花钱买下?” 听到这话,广宁侯府的人全都明白了! 萧浪此行,就是来敲竹杠的! 而且这钱,不给还不行! 否则这书信一旦呈到皇上那,广宁侯府兴许不会被牵连,可付岩杰,是绝对保不住了。 广宁侯活了大半辈子,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于是沉声问道:“说吧,我广宁侯府买下这封书信,得付出多少银子?” “事关你全家老小,二十万两不过分吧?” “好!老夫给你!” 广宁侯咬牙切齿的,回房翻箱倒柜,取来二十万两银票塞到了萧浪手中。 将那封书信撕毁之后,冷冷道:“立即滚出我广宁侯府!” “别急啊,你那龟孙写给杀手的书信,我这还有哦!” “你说什么?!” 第77章 侯爷气吐血,皇子要抓奸 广宁侯等人,满脸惊愕的看着萧浪。 后者不慌不忙的,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封付岩杰的亲笔书信。 并且将其打开。 看见书信的内容之后,付高义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龟儿子,千叮万嘱让他别再去招惹萧浪,他倒好,竟然偷偷跑去雇佣江湖杀手杀萧浪。 这也就罢了,偏偏还被萧浪抓了个正着! 这不是要坑死广宁侯府的节奏么! 他妻子只感觉一口气上不来,险些昏死过去,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 广宁侯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即便再沉得住气,此时也气得吹胡子瞪眼,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侯爷,你可得保重身体啊,别把自己给气坏了。”萧浪开口提醒道。 倒不是出于好心,若广宁侯被气死了,那他此行就功亏一篑了。 广宁侯深吸一口气,掏出一把钥匙抛给了管家,喝道:“去库房,取二十万两银票来!” “是!” 管家接过钥匙,就要去取钱。 萧浪这时又说道:“等会,二十万两可不够!” “萧浪,不是说好的二十万两一封的吗?你此时坐地起价,未免太过分了吧?” 广宁侯怒目而视,若是眼神能杀人,萧浪不知死多少回了。 萧浪咧嘴笑道:“我没坐地起价,可付岩杰写给杀手的书信,不止一封啊!” 说完,哗啦啦的从怀中掏出一沓信件。 待看完这些信件之后,广宁侯“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总共十二封书信,且还是写给十二个不同的杀手。 这些信件若是呈到御前,付岩杰必死无疑,就连整个广宁侯府,也必遭株连! 付高义无力的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至于其夫人,已经彻底昏死过去了。 “王八蛋,龟孙子,畜生啊!!”广宁侯痛心疾首,破口大骂起来。 随后一脚将付高义踹趴在地,怒斥道:“你个龟儿子,瞧你生了个什么狗东西,今日我非打死你不可!” 紧接着便是慈父手中棍,游子身上抡。 直揍得付高义抱头鼠窜,惨叫连连! “父亲,父亲别打了,您就算把我打死,也改变不了如今的局面啊,当务之急,是赶紧给萧浪凑钱,把书信全买下来。” 付高义连声提醒。 广宁侯累得气喘吁吁,苦着脸朝萧浪道: “萧浪,哦不,贤侄,看在老夫与你爷爷相识一场的份上,这能否打个折?二百多万两银子,把我卖了也没那么多啊!” “侯爷,咱们一码归一码,若非我身边有高手保护,此时早就被你那龟孙雇来的杀手干掉了,而且我也没有坐地起价,说好的一封二十万两,就是二十万两,对吧。” “这……我这……” 广宁侯欲哭无泪,随后仰天长叹:“造孽啊!我付家怎就生了付岩杰这等挨千刀的小畜生!” 最后,广宁侯将府中库房搬空。 付高义将床底下的私房钱取出。 其夫人将金银首饰尽数搬来。 这才才勉强将钱给凑够! 萧浪也没有磨叽,将那些书信交给了广宁侯。 后者立即就将其给烧成了灰烬。 随后问道:“付岩杰那挨千刀的何在?” “放心,他好得很,我会放他回来的。” 萧浪说完,便命大牛将那装着金银玉器和银票的箱子扛起,美滋滋的离开了。 广宁侯朝付高义喝道:“你夫妇俩若还能生,就赶紧生多一两个,若生不了,就赶紧纳多几房妾室!” 付高义一愣,不解的问道:“父亲,您怎突然说这个?” 广宁侯没有回答,阴沉着脸转身回房了。 …… 三皇子府中。 此时正值深夜,府中除却前院与大门之外,烛灯基本已经熄灭。 寝室内。 齐若楠看着床榻上的秦云,轻声呼喊道:“殿下,殿下……” 秦云毫无反应,鼻孔中传来阵阵酣睡声。 见状,齐若楠便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穿好衣裳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照看好殿下,我身子不适,回西厢房吃药歇息。” 吩咐了婢女一声,她便快步朝西厢房方向走去。 而这时。 房内原本酣睡的秦云,蓦然睁开了双眼! 再说齐若楠。 她来到西厢房外,警惕的四处看了看。 确定四下无人,她便转身朝后院走去。 在后院驻足了盏茶时分,她这才将那草丛处的石板挪开,随后纵身一跃,便跳到了那口枯井里。 她人刚下去,王府的护卫长便从树后现身而出,脸色极其复杂。 而这时,后院门外走进来一人。 赫然就是秦云! 护卫长忙迎上去,躬身一礼:“殿下,王妃她……刚才下去了!” 秦云面色阴冷的点了点头,来到井口前看了一眼。 许久,都未曾说话。 护卫长见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只好愣在一旁。 “派人入宫,请父皇过来!” 秦云终于开口了。 护卫长一惊,道:“殿下,现在夜已经深了,此时惊扰圣驾,怕是不妥,不如……” 不等他说完,秦云便怒吼道:“老四那王八蛋,此时正与本王的妃子在下面苟且,你还让我等明日,老子现在一刻也等不了!” “殿下息怒,属下这就派人入宫!” 护卫长说完,急忙安排人手。 随后,一名亲信骑着快马,直奔皇宫而去! 秦云杀气腾腾的喝道:“多带些人手,随本王下去抓奸!” “遵命!” 护卫长很快就召集了一群侍卫,跟随秦云跳入了枯井当中。 此时此刻。 枯井密道尽头。 齐若楠正依偎在四皇子秦阳怀中,泫泫欲泣。 “殿下,三皇子他就不是人,人家都说身子不舒服了,他还使劲的折腾,尤其是今晚,我手臂都被他抓得淤青了。” 她那洁白娇嫩的手臂上,赫然有几道淤青。 秦阳怒冲冲道:“老三这个王八蛋,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若楠,你受委屈了。” “殿下,我一刻都不想留在三皇子府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永远的留在你身边啊?”齐若楠目光幽怨的看着秦阳。 “再过些时日,等本王将他扳倒了就接你过来,到时候咱们就能长相厮守了。” “嗯,殿下,人家今晚好生委屈,你还不快点弥补一下人家。” “好好好,本王这就好好弥补你。” 秦阳说完,捧起齐若楠的脸颊,便吻了下去。 齐若楠热情似火的回应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密道另一端传来! “好一对狗男女,秦阳,你找死!” 第78章 一石三鸟之计 听到这声音,秦阳和齐若楠吓得魂不附体! 惊恐地扭头看去,只见秦云怒不可遏的大步而来。 其身后,跟着十几名侍卫。 两人回过神,急忙松开了对方。 而这时,秦云已经来到跟前,一拳狠狠的砸在了秦阳的鼻梁上。 砰! 秦阳鼻梁骨应声而断,血淋淋的糊了一脸。 惨叫一声,双手死死的捂住鼻子。 秦云还想继续动手,一旁的齐若楠急忙上前将其抱住,哭着解释道:“殿下,你冷静一下,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秦阳只是故友……” “滚你娘亲的故友,谁家故友抱一起亲啊,当老子傻吗!” 秦云愤怒地将齐若楠推翻在地,接着怒斥道:“齐若楠你个贱人,本王自问待你不薄,你倒好,竟然跟老四私通,老子以前真是瞎了狗眼,竟娶了你在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 “殿下,我们没有私通,我们只是朋友,刚才那是因为……因为……” 惶恐之下,因为什么,齐若楠也编不出来了。 “因为什么?啊?贱人,亏本王还如此宠爱你,猪狗不如的东西!” 秦云一边骂,一边抬脚猛踹。 齐若楠被踹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秦阳怒火中烧,一把将秦云撞开,喝道:“秦云,有什么就冲我来,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你个狗东西还敢开口说话,老子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来啊,怕你啊,老子也早看你不爽了!” 秦阳怒喝一声,就与秦云扭打了起来。 秦云带来的那些护卫见状,也不敢随意插手,只好愣在一旁看着。 与此同时。 东宫! 正在熟睡中的秦风,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蓦然睁开眼,轻喝道:“谁?” “太子殿下,属下有急事禀报!” 听到是亲信的声音,秦风便开口道:“说。” “殿下,刚接到线报,说是三皇子的侧妃齐若楠,在后院密道与四皇子私会之时,被三皇子抓了个现行!” “你说什么?!” 秦风怔了一下,随后便开怀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秦阳这个蠢货,竟然搞老三的女人,他这不是纯纯的找死么!现在那边是何情形?” “具体不清楚,但三皇子已经派人入宫请皇上了。” “父皇过去,多半会将此事按下,如此天赐良机可不能白白错过了!” 秦风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脑海思绪转得飞快。 片刻后,他阴险一笑,吩咐道:“马上安排人在老四府门外斗殴,然后派人去大理寺报官,本宫要将萧浪这个大理寺卿也卷进去,让他们几个狗咬狗!” “殿下此计一石三鸟,妙啊!属下这就去安排!” “记住,务必要先等父皇进去老四的府邸再开打,否则父皇的侍卫就能将斗殴之人解决了。 还有,等萧浪到了之后,想法子将老四府里的人卷进来,如此萧浪就不得不进去查看了。” “殿下英明,属下记住了!” 亲信拱手一礼,便转身退下了。 …… “世子爷,世子爷!” 柴九着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同时还伴着拍门声。 萧浪从睡梦中醒来,打开房门皱眉问道:“老柴,我这好不容易才睡下,你鬼喊什么?” “世子爷,大事不好了啊,大理寺来人了,您赶紧从后门跑吧!” 柴九说着,将一个包袱塞到了萧浪手中,然后连拉带拽的就将萧浪往后门方向赶。 萧浪又好气又好笑。 敢情柴九是以为自己又闯了什么大祸,惹得大理寺深夜过来缉拿自己,所以才急着让自己跑路的。 他摆了摆手,道:“老柴,放宽心,大理寺那些是我的朋友。” “啥?你朋友?” 柴九满脸惊讶,心说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什么时候跟大理寺的人交朋友了? 萧浪懒得解释,道:“行了,睡你的觉去,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径直朝着府门走去。 刚出府门,就见梁宽正心急如焚的在门外来回踱步。 一众大理寺捕快,也在旁边等候着。 看见这阵势,萧浪挑眉问道:“梁宽,这大晚上的过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萧大人,方才咱们大理寺接到报案,说是有一大群人在四皇子府外头斗殴,左大人已经带人先赶过去了,担心事情会与四皇子有关,所以还得麻烦您过去镇场子。” “三更半夜的,竟有人在四皇子府外头打架?谁吃饱了撑的?” “具体还不清楚,萧大人,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万一若是闹出人命来,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啊。” 大理寺除了查案之外,还兼管金陵城治安,有人斗殴,不得不管。 更何况,还是在皇子的府门附近,那就更不能坐视不理了。 身为大理寺卿,萧浪自然也清楚这些。 他点点头,便与梁宽等人赶往四皇子府。 另一边。 明帝的銮驾,已经来到了四皇子府中。 得知人都在后院,他便黑着脸,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父皇,秦阳这猪狗不如的东西,竟与儿臣侧妃齐若楠在密道内私会,还行那苟且之事,求父皇替儿臣做主啊!” 见他进来,秦云立马告状。 “父皇,这事情其实是另有隐情的,并非……” 秦阳辩解的话还没说完,明帝便训斥道:“你给朕住口!” 随后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都鼻青脸肿的,顿时面露不悦起来。 “多大点事,至于手足相残吗?” 秦云闻言就是一愣,随后哭诉道: “父皇,这难道不是大事吗?若传了出去,儿臣还有何颜面见人,咱们皇室的脸面得往哪搁?” 明帝眉头紧锁,看向秦阳:“逆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秦阳忙开口道:“父皇,若楠嫁给三皇兄之前,我俩就已经互相爱慕了,是三皇兄横刀夺爱在前,我这才……” “混账东西,如此说来你还有理了是吧?”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此乃家事,不宜宣扬出去。” 秦云沉声道:“父皇,不管秦阳如何辩解,他勾搭三嫂都是不争的事实,儿臣恳请父皇从严处置,以儆效尤!” “父皇……” 在秦阳于秦云扯皮的时候,府门外忽然出现一群黑衣蒙面人,与另外一伙人打了起来。 左堂之带着几名大理寺捕快赶到,立即出声制止。 可这两拨人见捕快来了,非但没有停手,反而打得更凶了。 打着打着,将四皇子府门都给砸得稀烂。 随后便四散而逃! 片刻后,萧浪等人拍马赶到。 看着那被砸得破烂的府门,萧浪疑惑的问道:“左堂之,这是怎么回事?” 第79章 想大事化小?我不同意! 左堂之苦着脸,将方才的经过细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之后,梁宽难以置信的说道:“不会吧?那些贼子得了失心疯么?否则怎会如此丧心病狂?” 在四皇子府外斗殴就算了,大理寺捕快来了非但不跑,反而还趁乱将四皇子府门给砸了。 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萧浪也觉得匪夷所思。 四下看了看,见左堂之带来的那几个捕快两手空空的,便挑眉问道:“你们连一个贼人都没抓住?” “萧大人,那些贼子个个都身手敏捷,咱们根本抓不住啊。” “是啊,而且他们人很多,方才情形又很乱,咱们人手不够啊。” “你们真是酒囊饭袋!” 萧浪白了他们一眼,朝梁宽吩咐道:“带人分头追,通知都察院和巡防营,将这一带戒严,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立即拿下!” “遵命!” 梁宽大手一挥,便带着捕快们行动了起来。 左堂之小心翼翼的说道:“萧大人,四皇子府门被砸,这事说到底是咱们大理寺的责任,所以得向四皇子赔个不是啊,免得他向皇上告咱们的状。” “当然得赔不是,走吧,等会进去你给他跪下磕几个头,想来他堂堂皇子,应该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啊?我?” “难不成是我吗?若非你办事不力,四皇子府门岂会惨遭牵连!” 左堂之被萧浪训得一愣一愣的,无从反驳。 于是,便跟着萧浪朝四皇子府走去。 与此同时。 一名下人神色慌张的来到了后院。 “四殿下,不好了,咱们的府门被人砸了。” 刚到后院门前,看见皇上之后,他吓得急忙跪了下去。 秦阳先是一怔,随后朝秦云喝道:“老三,父皇在此,你竟敢让人砸我府门,你心里还有没有敬畏之心,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父皇!” “你放屁,我几时派人砸你府门了?” “敢做不敢当是吗?就你这德行,难怪若楠如此厌恶你!” 听到这话,秦云怒吼道:“王八蛋,明明做错事的人是你,你竟然还敢反过来教训我,我弄死你!” 说完,便张牙舞爪的将秦阳扑倒在地,左右开弓,眨眼间便是几拳狠狠砸下。 明帝见状,气得脸都绿了! 看了身旁侍卫一眼,后者立即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明帝威严的目光看着秦云,“你说,老四的府门,到底是不是你派人砸的?” “父皇,虽然儿臣很想弄死秦阳,可他府门被砸,跟儿臣毫无关系。” 说到这,他冷眼看着秦阳,接着道:“多半是这王八蛋还睡了别人的妻妾,人家上门寻仇来了,管不住自己下半身,迟早死于非命!” 秦阳气急败坏的反驳道:“你放屁,就是你砸的,除了你之外谁还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哼,我丧心病狂?你这狗东西竟然敢勾搭老子的侧妃,谁有你丧心病狂啊!” 秦阳还想反驳,明帝怒斥道:“够了,都给朕住口!” 随后看向方才来通禀之人,“那大门到底是什么人砸的?” “回…回禀陛下,奴才也不清楚啊,不过大理寺的人过来了,此时就在门外。” “大理寺?” 明帝眉头皱得更紧,“怎又把大理寺也给牵扯进来了?” 这时,一名侍卫禀报道:“陛下,大理寺卿萧大人到了,正朝这边走来。” 明帝脸色一沉,目光闪烁了几下,吩咐道:“拦住他,别让他过来!” “是!” 那侍卫正要出去阻拦,可已经迟了! 萧浪已经带着左堂之走进来了后院! “四殿下,这大晚上的……咦?陛下?!” 萧浪话说到一半,这才注意到皇上竟然也在此。 又瞥见秦云与秦阳鼻青脸肿,一旁跪着的齐若楠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脸上还有伤。 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三皇子可以啊! 白天才撞破了后院的枯井,晚上就将秦阳与齐若楠这对奸夫淫妇给抓了个现行! 竟还把皇上给引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左堂之看到后院这怪异的情景后,脑子有些不够用,一时间竟忘记给明帝行礼了。 本就一肚子火的秦阳见状,立即呵斥道:“好你个大理寺少卿,见了父皇竟不下跪,你该当何罪!” 左堂之这才回过神,吓得魂都险些飞了出来,急忙跪了下去。 想要辩解,却发现舌头打结似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浪不慌不忙的说道:“陛下,左大人定是被吓到了,所以才忘了给陛下行礼,还望陛下宽恕他一二。” “陛,陛下,臣方才一时失神,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恕罪!”左堂之哆哆嗦嗦的说完,感激的看了萧浪一眼。 明帝摆了摆手,没有追究,朝萧浪问道:“你小子怎过来了?” “回禀陛下,我听说四殿下府外有人斗殴,所以就带着大理寺的捕快过来了,只是没想到那些贼人如此丧心病狂,竟将四殿下的府门给砸了,这不,我就想着进来跟四殿下打声招呼,却没曾想陛下竟然也在。” 萧浪说到这,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皇子抓奸,皇上又赶了过来。 恰逢此时竟有人在四皇子府门外斗殴砸门,从而迫使自己不得不亲自过来。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精心所布的局! 将自己牵扯进来,好作壁上观是么? 短短一刹那,萧浪就将事情想了个透彻。 眼下已经卷进来,即便装作没撞见这桩丑事,但秦云与秦阳也定然会记在心里,日后势必百般刁难。 况且,看皇上的意思,似乎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真若如此,那还怎么扳倒四皇子? 不将其扳倒,又如何除得掉他? 只有将此事宣闹得沸沸扬扬,如此才能将利益最大化,后续的谋划也才能水到渠成! 萧浪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秦阳三番两次派人潜入萧家刺杀老太君,早就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所以此事,不能任由明帝将其按下。 心中打定主意,萧浪便面露好奇的神色,问道:“陛下,这发生什么事,二位殿下怎鼻青脸肿的?” 明帝若无其事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兄弟间有些小摩擦而已。” 闻言,萧浪正琢磨着如何把事挑明。 然而这时,秦云愤然开口! “萧浪,你来得正好,秦阳这王八蛋竟与本王的侧妃私通,在苟且之时正好被本王撞见,你说,按照我大炎律法,这样的败类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明帝的脸黑得像是锅底! 第80章 暗中拱火 明帝威严目光,狠狠地瞪了秦云一眼! 后者早已被滔天怒火遮蔽了双眼,对明帝的怒目而视,竟视而不见! 见状,明帝脸色一沉,目光阴冷得可怕。 萧浪故作惊讶道:“不会吧?这等有违纲常伦理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 “本王亲眼所见,岂能有假,你是不知道,齐若楠那贱人刚才还说,跟老四这个畜生只是朋友呢,朋友能抱在一起亲?” 闻听此言,萧浪不由得佩服的看了齐若楠一眼。 偷腥被抓个正着,还厚颜无耻的说只是朋友,你咋不说是男闺蜜呢。 心里腹诽一番,嘴上说道:“什么!还抱在一起亲?哎呀呀,四殿下,你这就过分了。 那可是你的三皇嫂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呢?难怪三殿下会揍你,不过看样子你应该还手了吧?” “他岂止还手,刚才还嚷嚷着要弄死本王呢!”秦云越说火气就越大! 萧浪惊愕道:“哎,四殿下,这我就不得不说你了,常言道:错要认,挨打要立正。 错了你还手干嘛,还整得比三殿下这位受害者还凶,换做我是三殿下,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秦阳脸有些挂不住,恼羞成怒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何干?这里没你事,立即滚出去!” “好吧,这的确与我无关,我就一大理寺卿而已,那什么,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啊。” 萧浪说完,朝明帝拱手一礼,随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秦云,转身就走。 秦云很快反应了过来,道:“萧浪,哦不,萧大人,请留步!” “三殿下有何吩咐吗?” “本王要向你大理寺报案!” 萧浪心中乐开了花,这火没白拱! 表面却为难地摊了摊手。 “三殿下,像您侧妃与四殿下偷腥这种事,我们大理寺也管不了啊,您若想讨回公道,还是请陛下裁决吧。” “不!我之所以报案,是怀疑秦阳欲要暗杀本王!”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猛的一变。 秦阳与三皇妃偷腥,这只是伦理问题,皇上若从中调停,也不会闹得多大。 但秦阳若是意图暗杀秦云,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等事情,即便是明帝也没法将其按下。 而且在明帝看来,秦阳今日敢为了女人暗杀兄弟,明日就敢为了权力弑父篡位! 想到这,明帝面若冰霜,沉声问道:“老三,你说老四要暗杀你,可有证据?” 秦阳回过神,立即摇头否认:“秦云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要暗杀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若不想暗杀我,为何偷偷把密道挖到我府中去?” “我……” 秦阳被怼得哑口无言。 秦云朝明帝一拱手,道:“父皇,儿臣虽然没有证据,但秦阳一看就是居心叵测,他今日敢动暗杀儿臣的心思,日后就敢做那更为大逆不道之事。” 他说得很隐晦了,但明帝岂能听不出来。 只见明帝脸色阴沉得似要滴出水来,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秦阳。 后者顿时如芒在背,连忙跪伏在地,颤声道:“父皇,儿臣没有要暗杀三皇兄,更没有别的什么心思,儿臣冤枉啊,请父皇明察!” 不等明帝表态,秦云便抢先朝萧浪说道:“萧大人,你如今乃是大理寺卿,依照我大炎律法,完全有权彻查这府中密道。 即便秦阳是皇子,也不能凌驾在律法之上!否则便是对我大炎律法的亵渎,是对先皇祖辈的大不敬!” 此言一出,萧浪不禁高看了秦云一眼。 这家伙怒气上头,还真的什么都敢说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云的后半句话,实则是说给皇上听的。 若皇上此时出言阻止,不让大理寺接手调查,那他便是亵渎律法,不敬先皇先祖。 明帝向来很爱惜自己的名声,这样的帽子,岂会傻傻的戴头上! 想到这,萧浪便朝明帝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只见明帝恶狠狠地瞪了秦阳一眼,“你最好没有,否则朕绝不轻饶!” 随后看向萧浪,“密道之事,你大理寺负责彻查,但!” 说到这,他目光变得严厉无比,接着道:“你大理寺务必要秉公办理,不许偏向任何一方,更不许声张,若此事宣扬了出去,朕定治你的罪!” 萧浪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随后满口答应:“陛下放心,我大理寺保证守口如瓶。” 明帝满意点头。 “陛下,我就先告退了,您继续处理家事吧。” 萧浪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开。 发现左堂之没跟上,便回头看了一眼。 却惊讶的发现,左堂之此时还傻乎乎的在那跪着,两眼甚至还直勾勾的,看着斜对面瘫坐在地的齐若楠。 看到这一幕,萧浪顿时满脸黑线。 左堂之是没见过女人嘛?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皇上在,他也不好吐槽,于是朝左堂之使了个眼色。 “嘘嘘,左大人,左大人,走啦。” 左堂之毫无反应。 “左大人……左堂之,你大爷的发什么愣,走啦!”萧浪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左堂之这才回过神,面露惶恐的朝明帝行了一礼,“陛,陛下,臣告退。” 随后,便灰溜溜的跟着萧浪离开了。 从四皇子府出来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如释重负。 萧浪冷不丁的问道:“左堂之,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盯着齐若楠看,莫非不知她是三皇子的侧妃?” “萧大人,我正想跟您说此事呢,那齐若楠……” 说到这,左堂之满脸警惕的回头瞥了一眼,又打量了一眼四周。 见他如此小心谨慎,萧浪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确定四周没人,左堂之这才凑在萧浪耳边说道:“萧大人,我方才发现,那齐若楠长得像一个人!” 萧浪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这不是废话么,齐若楠长得不像人,难道还像鬼不成?” “不是啊,是……哎,我这该怎么说呢。” 左堂之沉吟了好半晌,才说道:“萧大人,您若是不急着睡觉的话,跟我回大理寺一趟,我给你看样东西。” “看什么东西?” “卷宗!当然,大人若是困了,可以先回去睡觉,等明日再看也不迟。” 萧浪吐槽道:“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睡得着就有鬼了,赶紧的吧。” 于是,两人就朝大理寺走去。 第81章 旧案,胡人乱京 而此时,四皇子府后院。 明帝语重心长道:“老三,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此事若宣扬出去,咱们皇室必定颜面无存,所以,就只能私底下处理了。” 他稍作沉吟,喝道:“秦阳!” 秦阳跪直了身子:“儿臣在!” “罚你明日亲自登门,给你三哥赔礼道歉,然后禁足三个月,没有朕的准许,不得外出!” 听到这话,秦云顿时不乐意了。 “父皇,这处罚未免太轻了吧?秦阳这王八蛋搞我的侧妃,就只罚禁足三个月?” “那你想让朕如何处置?搬到明面上来,让皇室脸面扫地吗?” 秦云沉默不语,脸上满是不服之色。 见状,明帝稍稍斟酌,继续道:“明日午朝,朕在金銮殿册封你为亲王,算做补偿,如此你可满意?” 听到这话,秦云脸上阴霾瞬间消散,甚至有些喜形于色! 这一波,实属因祸得福了。 “儿臣,谨遵父皇圣意!” 明帝微微颔首,起身离开。 走到院门口,回头说道:“今夜之事谁都不许宣扬出去,要谨记适可而止,另外那齐若楠,你自个看着处置吧。” 说完便乘坐銮驾回宫了。 众人都没注意到,齐若楠看着明帝离去的背影,目光突然变得无比的怨毒! 秦云站了起来,睥睨了秦阳一眼,忽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秦阳,还真是多亏了你啊,若非你与那贱人私通,本王还不知要多久方能爬上亲王之位呢,哈哈哈哈!” 如今他们这一辈,除了太子之外,其余的均都是郡王。 若被封为亲王,位份就比其他皇子高出一大截了! 看着不可一世的秦云,秦阳恨得咬牙切齿! 他与齐若楠偷个腥,原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 却不料竟被秦云给撞破! 自己非但要登门道歉,还被罚禁足三个月。 如今对方还借此事被封亲王! 秦阳顿时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憋屈感。 “将那贱人带上,咱们打道回府!” 秦云心情大好,朝护卫长吩咐一声,便转身离开。 看着被护卫押着的齐若楠,秦阳连忙开口道:“等一下!” “怎么,父皇已经开口,让本王处置这个贱人了!难不成你想抗旨?” “不,我……” 秦阳犹豫了一下,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三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与若楠无关,还请你莫要太过为难她。” “那你求我啊!” “三哥,我求你了,求你莫要为难若楠。” 秦云饶有兴致的说道:“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你站得比我还高,这算哪门子的求人?” 闻言,秦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三哥,我求你了!” “四殿下……”齐若楠见状,面露凄苦之色。 秦云得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秦阳,你也有今天!放心,我不会杀她!” 听到这话,秦阳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秦云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我会狠狠地折磨她,你喜欢的女人,只配给本王当牛做马,吃糠咽菜,另外,本王还要将其玩弄成残花败柳,然后再赐给府中仆人享用!哇哈哈哈!” 秦阳顿时暴跳如雷,怒吼道:“秦云,你敢!!” 啪! 秦云反手一巴掌扇在了齐若楠脸上。 后者惨叫一声,俏脸瞬间红肿一片,一丝血渍从嘴角流出。 “秦云,你……” “你什么你,她是本王的侧妃,别说打她,就算将她杀了你也管不着,懂?” 秦云说完,反手又是一巴掌! 齐若楠被抽得跌坐在地,浑身战栗,泪如雨下。 “若楠!!” 秦阳心疼死了,想要过去搀扶,却被其府中管家拉住了! “殿下,您不能过去,否则就是抗旨了啊!” “哈哈哈,秦阳,你过来啊,你不是喜欢她吗?来,你将她扶起来,本王准你俩亲热,今夜还可以让她伺候你,来啊,怎么,不敢了吗?你是不是男人?” 秦云这状若癫狂的模样,让人有些发怵。 秦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指甲深深的刺入皮肉,手中变得血淋淋的。 “窝囊废,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秦云啐了一口,大手一挥:“咱们走,回去好好折磨这个贱人!” 随后,一行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目送他们远去,秦阳怒不可遏,将一护卫的佩刀拔出,随后朝着后院一株迎客松就是一顿乱砍。 只是将这株树砍得七零八落,他心中怒气也没有消退半分。 最后,他仰天怒吼道:“秦云,你若敢折磨若楠,本王定跟你不共戴天!” …… 大理寺。 左堂之把一盒子的卷宗递到了萧浪面前。 “萧大人,此乃二十年前,胡人乱京案的卷宗,您请看一下。” “胡人乱京案?都过去二十年之久了,看来作甚?” “大人看了,就明白下官今夜为何如此失态了。” 闻言,萧浪便取出其中一份卷宗,翻看起来。 对于当年的胡人乱京之案,他曾经听人提起过。 话说二十年前,大批胡人秘密潜入金陵城,合兵一处,径直攻向皇城! 他们训练有素,个个身手不凡,势如破竹的一举攻破皇宫大门! 在即将杀入皇上寝宫之时,被赶来的禁军包围。 但他们并未坐以待毙,而是奋起突围。 那一夜,皇宫内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山! 可即便死伤惨重,仍是有不少胡人突围逃了出去。 他们逃出皇宫之后,却并未就此离开,而是兵分几路各自行动! 有的闯入金陵城闹市,大肆屠戮无辜百姓。 致使无数百姓惨死街头! 有的则闯入当朝大臣的府邸,或乱杀一通,或打砸纵火! 更有甚者直接闯入了信王爷府邸,将府中上下四十几口人残忍杀害。 信王爷当时不在府里,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但昔日辉煌的信王府,就只死剩下他一人而已。 后来,信王爷经受不住打击,疯了。 最后禁军与巡防营联手,将金陵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 经过几日几夜的搜捕围剿,这才将这些丧心病狂的胡人尽数剿灭。 这,便是当年令人谈之色变的胡人乱京之案! 后来,皇上发兵征讨胡人部落。 历时一年余,才将胡人部落尽数被诛灭! 看着手中的卷宗,萧浪眉头蹙起:“当年的胡人乱京案,与齐若楠有何关系?” “萧大人可知,胡人乱京案的始作俑者是何人?” 萧浪回忆了一下,道:“名字我想不起来了,但似乎是一名女子吧。” “苗倾颜!” 左堂之说着,将一份卷宗打开。 其上夹着一张画像! 只见画中之人一袭宫装长裙,面容姣好,气质高雅。 “萧大人,这便是苗倾颜的画像!” 萧浪瞥了一眼,眼角忽然一阵狂跳! “这……长得怎跟齐若楠如此相似?!” 第82章 嘿,有戏! “像吧?方才在四皇子府中看见齐若楠,下官也是惊呆了,直觉告诉我,此女的身世绝对不简单!” 萧浪若有所思的看着左堂之,道:“所以你是觉得,齐若楠是当年那个苗倾颜的女儿?” 左堂之点点头:“极有可能,且就算不是,她与胡人部落定脱不了干系!” “若真是如此,那就很耐人寻味了啊!” “是啊,如此身份,竟嫁给了敌国的皇子,还与其另一名皇子通奸……” 说到这,左堂之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萧大人,那齐若楠只怕居心叵测,此事要不要禀告陛下?” 萧浪稍作思忖,便摇了摇头:“暂时不要,首先这些只是咱们的猜测,并无实质证据;其次,若声张出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这样,你暗中查一下齐若楠的底细,看能否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切记要慎之又慎,万不能让她察觉。” “还是萧大人思虑周全,下官领命!” …… 翌日一早。 萧浪刚从寝室出来,大牛就好奇的问道:“世子爷,您怎顶着两个熊猫眼,昨晚没睡觉吗?” “我这是刻意用墨汁涂抹的,走吧,去趟户部尚书府。” 于是,萧浪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了。 到了户部尚书府,管家看见他,急忙回屋向陈子敬禀报。 陈子敬皱起眉头,嘀咕道:“这纨绔,大清早的过来做什么?” “额……萧公子没说啊。” “那他这次有没有抬着箱子过来?” “这倒没有。” 陈子敬长舒一口气,道:“如此就好,请他进来吧。” “是!” 管家转身出去之后,陈巧倩好奇的问道:“爹,你似乎很怕萧浪过来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哼,那小王八蛋上回过来,直接把你爹我的家底搬走了一半,天晓得他这次过来又打的什么馊主意,总之他此番若是过来要钱,没有,一个铜板我都没有!” “嘻嘻,爹,你这也太夸张了,萧浪现在是诗仙,岂会在意钱财这等俗物。” “就他?他算个屁的诗仙,那十三首诗,多半是他从哪位文人墨客的棺材里挖出来的,否则他这样的纨绔,怎可能会作诗。” 陈子敬是打死都不信。 陈巧倩撇了撇嘴,道:“爹,你就是太过以貌取人了,萧浪那纨绔什么的,定是装出来的,否则以他的才气,萧家门槛早就踩烂了。” “嘿!你这妮子,胳膊净往外拐,你还没嫁过去呢,算了,他要进来了,你先回避一下。” “我不,我与他的婚事是陛下御赐的,这时候也该见见面了。” “见什么见,那小子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万一他见到你赖着不走怎办,赶紧回后堂去。” “哦。” 陈巧倩满脸失望的转身回去了。 她前脚刚走,萧浪便进来了。 “岳父大人,早啊!” 一进来,便笑呵呵的朝陈子敬拱手问候。 陈子敬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淡淡问道:“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啊?” “这不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拜访岳父大人了么,趁着今日有空,就过来看看您老人家!” “那我谢谢你啊,我可不觉得自己老。” “嘿,瞧岳父大人这话说的,您是前辈,我这当女婿的……” “打住,是未来女婿,你与我女儿还未成亲呢!” 萧浪一本正经的道:“未来女婿可不就是女婿么,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日后我不也得给你养老送终么。” “我呸!你个小王八蛋,大清早的过来诅咒我是吧?”陈子敬气得吹胡子瞪眼。 “岳父大人,我怎么觉得您对我有偏见呢?我可是诚意十足的过来拜访您的。” 陈子敬冷眼睨着他,道:“诚意?呵,两手空空的过来,我可还真瞧不出你的诚意在哪。” “嗐,岳父啊,您这格局就小了,我要送您的东西,可不是两只手就能装得下的。” “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 萧浪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道:“岳父大人,您就不问问我为啥会顶着两个黑眼圈过来么?” “你向来花天酒地的,顶着黑眼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额……” 萧浪又一次觉得自己风评很差,同时觉得自己用墨汁涂黑眼眶显得有些多余了。 这陈子敬,是压根不主动问啊! 无奈之下,他只好耸耸肩,道:“我昨晚深夜与陛下去了趟四皇子府,折腾了一宿没睡,不过既然岳父大人对此不感兴趣,那我就去拜访一下另外那几个未来岳父吧。” 说完转身就走。 陈子敬一怔,惊诧的问道:“什么意思?四皇子府出什么事了?” “大事,天大的事,而且还是很劲爆的事!” 陈子敬的好奇心瞬间被吊了起来,急忙追问:“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赶紧说啊!” “哎,岳父大人,我这口有点干啊。” “管家,奉茶,赶紧的!” 片刻后,萧浪捧着热茶,悠哉悠哉的抿了一口。 在陈子敬望眼欲穿之时,他才将昨夜四皇子与三皇妃偷腥,被三皇子抓现行之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陈子敬难以置信的问道:“萧浪,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哪敢胡编乱造啊。” “那陛下是如何处置四皇子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陛下当时的反应,似乎想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萧浪话音落下,陈子敬目光飘忽几下,若有所思起来。 他朝后堂方向喊道:“倩儿,出来陪陪萧浪,为父有急事出去一趟。” 随后又朝萧浪说道:“贤侄你先与倩儿待一会,午膳就在府上吃,吃完咱一起入宫上午朝。” 萧浪故作诧异的问道:“岳父大人这是急着要去哪吗?” “少在这明知故问,你故意将此事告知我,不就是想让我把此事告诉五殿下,好在金銮殿上大做文章么!” 陈子敬说完,火急火燎的就转身就出门了。 萧浪嘿嘿一笑,这未来岳父,还挺够意思的,至少没有怀疑自己是否动机不纯。 这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萧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陈巧倩说着,欠身盈盈一礼。 萧浪转身一看,只感觉眼前一亮! 陈巧倩不管是颜值,亦或是身材,都算得上是拔尖的存在! 一袭轻纱长裙,将她那曼妙身材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哎呀,娘子,咱可算见面了!” 萧浪笑眯眯的说完,直接握住了陈巧倩的手。 后者,竟没有抗拒! 萧浪心中大喜,嘿,有戏! 第83章 疯狂的陈巧倩 “萧公子,咱还没成亲呢,你如此称呼……不好吧。” 陈巧倩满脸娇羞,吹弹可破的脸颊洋溢着红温,美眸扑闪扑闪的,煞是迷人。 “有何不好,咱们乃陛下赐婚,完婚只是迟早的事情,怎么,莫非你不想嫁给我吗?” “怎么会呢,萧公子惊才绝艳,小女子仰慕已久,今日得以相见,小女子还想着与公子探讨一下诗词歌赋呢。” “成啊,反正岳父也没那么快回来,咱们有的是时间。”萧浪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 “如此,便请公子随我来吧。” 陈巧倩说完,牵着萧浪朝后屋走去。 见大牛想跟过来,陈巧倩隐晦的看了萧浪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浪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朝大牛吩咐道:“你在这候着吧。” “得嘞!” 片刻之后,陈巧倩就带着萧浪来到了闺房门前。 见状,萧浪有些诧异。 不会吧,这陈巧倩不会如此猴急吧? 在他惊愕之际,陈巧倩已经拉着他进入了房间,而且还把房门给反锁了。 萧浪激动之余,还有些小紧张。 这大白天的,陈巧倩竟然带自己来她闺房,而且还关了门。 用脚趾都能想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可就在萧浪想入非非之时,陈巧倩却忽然松开了他的手! “萧浪,接下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她神情严肃,与方才的热情相比,判若两人。 萧浪一时间拿不准陈巧倩的用意,便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想问什么?” “自然是问我想知道的,你若能如实回答,今日你想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说完,陈巧倩妩媚一笑,风情万种!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确定?” 陈巧倩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道:“当然,我都已经将你带进来闺房了,是何含义你还不明白吗?” 话音落下,她还俏皮的在萧浪耳边吹了一口气。 萧浪只感觉浑身一麻,恨不得将其搂入怀中狠狠的教训一番。 可他刚要上手,陈巧倩便咯咯咯一笑,躲开了! “萧公子,别那么猴急啊,我还没开始问呢。” 看见其媚骨天成的模样,萧浪心中一阵惊叹。 我去! 这陈巧倩,苏妲己再世吗? 定了定神,他便开口道:“行,那你问吧?” 陈巧倩笑容一收,一脸正色的注视着萧浪的双眼,语出惊人的问道:“你,是否想取而代之?” 此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萧浪耳边炸响! 他一脸惊诧,自己的野心明明隐藏得很好,甚至说从未显露出来,陈巧倩是如何知道的? 惊讶过后,他面露茫然之色,反问道:“你这话我怎听不明白,取而代之是何意思?” 陈巧倩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当日你在金銮殿,一口气让陛下赐下十门婚事,且均都是二品大臣家中千金,说你不是想介入朝局,谁信呢。” 萧浪耸耸肩,淡然道:“当时陛下将穆凌雪赐婚给我,以至于我萧家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后面向陛下讨要的那几桩婚事,不过是为了保全萧家罢了。” “刚开始,我的确也是这么想的,但……” 说到这,陈巧倩笑了笑,接着道:“你明明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却偏要装出飞扬跋扈,纸醉金迷的模样,足可见你城府极深。 若没有什么谋划,你何须以纨绔的一面迷惑他人?由此可见,你所谋划之事,定然非比寻常。 而除了想取而代之以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煞费苦心的了。” 萧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 “你想多了,我只想当个无拘无束,骄奢淫逸的萧家世子,仅此而已。” “是吗?身处金陵城,且你萧家还是国之柱石,想要无拘无束,你觉得可能吗?” 萧浪耸耸肩,没有接话。 他发现陈巧倩这女人有些聪明过分了,竟然仅凭一些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自己的用意。 陈巧倩温柔一笑,道:“萧浪,你其实无需防着我,有婚约在,咱们就是一家人,况且就算没有,以我对你的倾慕,又岂会将你野心勃勃之事宣扬出去呢?” “你倾慕我?就不怀疑我先前作的那十几首诗词,是偷来的?” 陈巧倩笑着摇了摇头,“那十几首诗词若早已问世,又怎会默默无闻,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无外乎想要你的一个承诺而已。” “什么承诺?” “日后不管朝局如何动荡,你必须尽你萧家之力,保全我父亲,以及我陈氏一族!” “听你这话,倒是认定我能在朝局中运筹帷幄了,可说到底,我萧家如今已日薄西山,早不复当年的荣光,仅凭先辈残存的余威,能否自保还是两说之事……” 不等萧浪说完,陈巧倩就打断了他的话,“萧家军一日不散,你萧家便是大炎朝最具影响力的侯门权贵。 有萧家军在,即便是皇上,也不敢拿你萧家怎样,你也不必一味的否认,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但自问有能力相助你一臂之力!” “你?” 萧浪看了他一眼,表示很怀疑。 “我爹最听我的话,而且他还是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得到他的扶持,你赢面更大!” 听到这话,萧浪的确有些动心。 可想到现在自己还未准备周全,所以便摇了摇头。 “你想多了,我并未想过要介入朝局,当个游手好闲的世家公子,多逍遥快活啊,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去开门。 陈巧倩目光一寒,“哼,进了老娘的闺房,你以为想走就能走得掉?” 萧浪心里咯噔了一下! 转身戒备的看着陈巧倩,问道:“你想做什么?你别乱来啊,大牛是我二弟,我二弟他天下无敌……哎哎,你干嘛啊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陈巧倩便将衣裙解开,而后直接钻入了他怀中,将其紧紧搂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将他惊呆了! “登徒子,我都即将是你的娘子了,你还像防贼一样提防着我是吧?我告诉你,今后不管你成没成事,也不管你娶多少娇妻美妾,我陈巧倩,要做大的!” 陈巧倩说完,把萧浪拽到床榻前,一把将其推倒,并压了上去! 萧浪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好家伙!陈巧倩如此疯狂的吗?自己竟然被她给强推了!! “娘子……哦不,陈巧倩你先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唔!” 萧浪话还没说完,嘴就被陈巧倩那娇柔火热的红唇给堵住了! 第84章 家有此妻,枸杞难医! “你说什么?老四与老三的女人私通?此事当真?!” 五皇子府内,秦桓满脸诧异的看着陈子敬。 后者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萧浪昨夜亲眼所见。” 随后,陈子敬将萧浪说的那番话,原封不动的讲述了一遍。 秦桓仍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事情太过劲爆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信走了进来,凑在其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同时还将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秦桓瞳孔微微一缩,打开纸条看了一眼,接着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四竟如此作死,真乃天助我也!” 话落,朝亲信吩咐道:“把此消息散布出去,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 “属下遵命!” 亲信恭声领命。 而后秦桓又朝陈子敬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午朝时,上本弹劾老四!” “下官领命!” 陈子敬拱手一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秦桓阴恻恻的说道:“老四啊老四,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 萧浪卷着被子,蜷缩在床脚。 目光空洞,仿佛遭遇了奇耻大辱一般,生无可恋。 “你那什么表情?放心,姑奶奶会对你负责的,来,笑一个。” 陈巧倩说着,伸手将萧浪两侧嘴角勾起,迫使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萧浪真的很想哭。 他自问是花丛老手,可今日,竟然马失前蹄,看走眼了! 陈巧倩表面看,就是倾国倾城的大家闺秀。 可实则上疯狂得很! 虽然刚才将陈巧倩拿下了,但他总感觉,自己才是被睡的那一方。 最让他感到憋屈的是,刚才的几次较量,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可以用完败来形容! 若非床单上有一抹刺眼的殷红,他都要怀疑陈巧倩才是花丛老手了。 陈巧倩抱住萧浪的头,安抚道:“别苦着个脸了,大不了我下回温柔一点,乖嘛,笑一个。” 说完,竟又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萧浪急忙捂紧被褥,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陈巧倩,你是魔鬼吗?” “瞧你这话说的,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是夫妻了,夫妻间卿卿我我很正常呀!” “将我折腾得死去活来,你管这叫卿卿我我?” “哎呀,人家这不是没有经验嘛,都说了以后会温柔一些,你若气不过,下回我让你欺负回来便是了,行不行嘛?” 陈巧倩搂着萧浪的脖子,撒起娇来。 看着风情万种的陈巧倩,萧浪心中有种家有此妻,枸杞难医的感觉。 这陈巧倩,反差不是一般的大啊! 在陈巧倩一番绕指柔的攻势下,萧浪被磨得没了脾气。 “你说的啊,下回不许这么剽悍了,你是女子,就该有女子应有的模样。” “是是是,夫君说的是,妾身记住了。” 陈巧倩在萧浪侧脸亲了一口,而后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道:“现在,你总能对我说实话了吧?” “什么实话?” 萧浪本想继续装糊涂,可看见陈巧倩逐渐冰寒的脸色,他不由得一阵心头发颤。 于是急忙改口,“你都猜到了,还用得着我承认么,赶紧帮我说服你爹吧。” 陈巧倩笑逐颜开,“嘻嘻,我就知道你野心不小,放心,我爹这边我会说服他的,等你将来登上那宝座,我要当母仪天下的皇……” 话没说完,萧浪便捂住了她的小嘴。 “娘子,这种话可不能说出来,当心隔墙有耳!” 陈巧倩面露后怕,等萧浪松开后,她便吐了吐舌头,可爱至极。 “我爹怕是要回来了,咱们赶紧出去吧。” 穿好衣裳之后,两人便回到了大堂。 还没坐下,陈子敬便回来了。 “贤侄,今日多亏了你,否则如此大好时机就白白错过了,倩儿,吩咐厨房炒几味好菜,为父要与这未来女婿小酌几杯!” “嘻嘻,我这就去安排。” 陈巧倩娇笑一声,就转身出去了。 萧浪不动声色的问道:“岳父,五皇子那边有何动作?” “自然是上本弹劾,四皇子这次不死也得掉一层皮,等会吃过饭,咱就一起入宫上午朝!” “午朝我就不去了,陛下曾答应过的,若非必要,我无需上朝。” 陈子敬一愣,疑惑问道:“你莫非不想看看,四皇子会有何下场?” “不上午朝,我也一样能知道啊。” “可此事一旦捅到金銮殿,陛下势必会怀疑是你走漏了风声,届时定会宣你入宫的。” “这不还没到那一步么,届时若陛下宣召,我再入宫便是了。” “行吧。” 吃完午膳之后,陈子敬便匆忙入宫了。 过了约莫盏茶时分,萧浪便也告别了陈巧倩,直奔皇宫而去。 但他并非是去上午朝,而是手持明帝赐的腰牌,进了永寿宫。 宫女看见萧浪,忙过来行礼。 “见过萧公子,您可算是过来了,这几日太皇太后总是念叨着你呢。” 萧浪笑了笑,道:“这几日事多,这不,我刚有闲暇,就过来看望太皇太后了。” 宫女朝他点了点头,便入内通禀。 得知萧浪过来,太皇太后心情大好,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浪儿,我的乖乖重孙子,太奶奶好生惦记你呀。” “参见太奶奶!” 萧浪恭敬的行了一礼。 “免礼免礼,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来,让太奶奶瞧瞧。” 太皇太后眯眼打量着萧浪,随后面露心疼之色:“浪儿,你瘦了啊,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啊? 回头我跟皇上说说,让他别太苛刻了,你这大理寺卿啊,就做做样子就行,那些辛苦的事儿,让手底下的人去干就成。” “太奶奶,我不累,之所以显得累,是因为……” 说到这,萧浪欲言又止起来。 见状,太皇太后关切问道:“因为什么,你快说呀,放心,若是有人欺负你,太奶奶一定为你撑腰!” “没人欺负我,是因为昨夜四皇子府上出了点事,我这才没睡好。” “秦阳吗?他府上能出什么事?莫不是他欺负你?” “这倒没有。” 萧浪四下看了看,随后压低嗓音道:“太奶奶,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昨晚啊,四殿下与三殿下的侧妃……” 就这样,萧浪将昨夜之事,告知了太皇太后。 后者听完之后,气得连连跺脚。 第85章 墙倒众人推 “混账,畜生啊!秦阳这小混蛋,竟做出此等伤风败俗,有违人伦纲常之事,我皇家脸面都丢尽了!” “太奶奶息怒,昨夜陛下已经训斥过了,想必四殿下也知道错了。” “皇上什么德行,老身还不知么?他定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等丑事也确实不宜宣扬出去,可秦阳这小混蛋,说什么也得重罚才行,否则皇家威严何在!” 说到这,太皇太后吩咐道:“小妍,起驾,哀家要去四皇子府一趟!” “是!” 等撵驾过来,太皇太后问道:“浪儿,你陪哀家过去吧。” 萧浪摇摇头,道:“太奶奶,我就不去了,等会儿陛下可能会召见我。” “嗯,那行吧,哀家这便过去狠狠教训一下那小混蛋。” 说完,便乘坐辇驾出宫了。 …… 与此同时,金銮殿。 明帝威风凛凛的坐在龙椅之上。 待百官行完跪拜之礼,他便看了身旁老太监一眼。 后者当即拿出圣旨,当众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秦云,天资聪颖,德才兼备,深得朕意,特此册封为亲王,封号煊,赐亲王宝印; 亲王之命,自此始矣,尔当以亲王之尊,恪守职责,为朕分忧,更需以家国为重,勤政爱民。 望能不负朕意,担起亲王之重担,为皇室争光,为家国立业,共铸我大炎朝千秋伟业,钦此!” 话音落下,除却秦云之外,其余人等全都满脸震惊! 尤其是陈子敬等人,他们此番本来是要对四皇子落井下石一番的。 却发现秦阳竟然没来上朝! 更始料未及的是,三皇子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封为亲王了! 只见秦云满怀激动的跪了下去,恭声道:“儿臣,谢父皇隆恩!” 秦桓惊讶过后,满脸冷笑! 果然,父皇是想将昨夜之事按下,所以才会用亲王的封号来堵老三的嘴! 如此一来,老三是因祸得福了! 想到这,他隐晦地看了陈子敬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的出列,上前一步! “启禀陛下,臣具本上奏弹劾四皇子秦阳!” 闻言,明帝面色微微一沉,问道:“陈爱卿因何事要弹劾秦阳?” “秦阳身为皇子,却不守本分,不遵人伦纲常,竟与三殿下之侧妃私通苟且,此事已然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若不严惩,难以服众!” “臣附议,秦阳贵为皇子,却与皇嫂私通,此事简直骇人听闻,令人发指!若不严惩,置大炎律法于何地?”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所谓墙倒众人推! 除却四皇子一党的朝臣之外,其余人等几乎全都站出来表态,要求明帝严惩秦阳。 龙椅上,明帝脸色黑得像是锅底,眉宇间满是怒意。 秦云也懵了。 他没想到昨夜之事,竟已经弄得人尽皆知了。 想到这,他便看了穆铁峰一眼。 都这个时候了,不踩一脚,就显得太过矫情了。 穆铁峰当即会意,也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四皇子如此丧心病狂,实为法理难容,若不严惩,定然有损皇室之威严,皇族颜面也将沦为天下人之笑柄,还望陛下三思!” 朝臣们异口同声道:“望陛下三思!” 明帝眯起双眼,没有表态,而是看向了陈子敬! “陈爱卿,秦阳与齐若楠私通之事,你是听谁人说的?” “回禀陛下,此事已然闹得满城风雨,非但是臣,金陵城内怕是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是吗?” 明帝冷冷一笑,阴冷的目光看向了秦云。 后者忙辩解道:“父皇,此事并非儿臣宣扬出去,请父皇明察。” 目光微闪几下,明帝便打消了对秦云的怀疑。 对方被封为亲王,代价就是不能将昨夜之事宣扬出去,所以秦云不可能如此愚蠢,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舍弃亲王之位。 那会是谁呢? 明帝阴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而后寒声问道:“大理寺卿何在?” 秦桓拱手说道:“陛下,当日您封萧浪为大理寺卿之时,曾答应过他,若非必要,他无需上朝。” “朕的确答应过,但今日之事,与他可脱不了干系!” 说完,朝身旁太监吩咐道:“宣萧浪入宫!” “宣,大理寺卿萧浪入宫觐见!” 约莫半炷香的工夫,萧浪便到了。 他一脸泰然的拱手一礼:“萧浪,参见陛下!” 明帝冷眼盯着萧浪,“你昨夜答应过朕什么,没忘吧?” “自是没忘,不知陛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哼,如今外头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朕的脸面都丢尽了,你还有脸问朕!” 萧浪面露诧异之色:“不是吧?四殿下将密道挖至三皇子府后院之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什么?!” 众人再次大吃一惊! 五皇子秦桓震惊道:“天呐,萧浪不说,我还不知竟有此事,四皇兄他到底想干嘛啊?” “这……天呐,四殿下这未免太过丧心病狂了吧?” “将密道挖至三殿下的后院,四殿下他到底想干嘛啊?” “还能干嘛,总之居心叵测就是了!” 明帝气得脸色铁青,训斥道:“混账,朕指的并非此事,你竟将这也抖出来……咳咳……气煞朕也!” 萧浪故作惶恐的拱了拱手,“陛下息怒啊,这你也没说具体,我还以为你指的是这事呢,可昨夜陛下让我保密的,不就是此事吗?” “混小子,跟朕扯皮是吧,老四与齐若楠之事,朕不是让你保密了吗?” “啊?有吗?” 萧浪一脸错愕,接着道:“陛下昨夜只说了,密道之事不能宣扬出去而已啊。” “如此说来,老四与齐若楠的事情,真是你说出去的?” “啊这……我只告知了岳父大人而已!” 闻听此言,明帝愤怒的目光看向余向前。 余向前一脸懵逼,急忙辩解:“陛下,此事臣一无所知啊,以臣与四殿下的交情,岂会将这等丑事宣扬出去,且萧浪的岳父,可不止臣一人啊。” 闻言,明帝的目光又落在了吏部尚书赵承身上。 后者也摇头道:“陛下,此事臣也是刚刚得知,在这之前,萧浪并未与臣透露过分毫,望陛下明察。” 不等明帝开口,工部尚书、礼部尚书、刑部尚书等人,也连忙开口解释。 也都声称萧浪并未告知过他们。 随后,明帝阴冷的目光,定格在了陈子敬身上。 第86章 这未来女婿,医术好牛啊! 陈子敬哀怨的看了萧浪一眼,心中将其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苦着脸看向明帝,道:“陛下,萧浪的确是跟臣说过此事,但在那之后,臣就发现金陵城内早已传得人尽皆知了,此事绝非是臣宣扬出去的,恳请陛下明察啊!” 秦桓开口道:“父皇,事已至此,不管是谁人宣扬出去,都难以改变,为今之计,当严惩四皇兄,否则难以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七皇子附和道:“五皇兄所言极是,儿臣附议!” “儿臣也附议!” 八皇子、九皇子也站出来表态。 如今,太子与四皇子被罚禁足,二皇子与六皇子奉命巡视军营未归。 朝堂之上除却秦云以及四皇子一党的官员之外,其余皇子与朝臣,均都要求严惩秦阳。 一时间,明帝左右为难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神色慌张,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陛下……” 秦云见状,训斥道:“混账,金銮宝殿内如此冒失,成何体统!” 小太监颤巍巍的跪伏在地,颤声说道:“陛下,太皇太后她出事了啊!” “你说什么?!” 明帝噌的一下站起,喝问道:“太皇太后出何事了,你快说!” “太皇太后在四皇子府,不慎跌倒,现已昏迷不醒!”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脸色大变! 萧浪脸上也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明帝喝问道:“太皇太后在永寿宫待得好的,怎会突然去了老四府邸,又怎会突然跌倒昏迷?” “这……奴婢也不知啊,方才四皇子府的下人过来通禀,奴婢便急忙进来禀告陛下了。” “混账!” 明帝怒斥一声,便摆驾四皇子府。 秦云等一众皇子对视一眼,急忙跟上。 萧浪也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太皇太后之所以前往四皇子府,全是因为他说的那番话。 但他本意只是想让太皇太后过去,将事情闹大,好让秦阳骑虎难下,慌乱中再出差错而已。 如此一来,明帝必然会将其废黜。 可他如何都没料想到,太皇太后竟然在四皇子府出事了。 若太皇太后有个什么闪失,他于心难安! 其余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好些想要跟着去看看。 这时,穆铁峰开口道:“诸位大人,四皇子府就那么大,若咱们都去了,只怕站都没地方站,还是我与陈尚书一起过去,其余人等就留在这等候消息吧。” “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穆铁峰与陈子敬也离开了金銮殿,直奔四皇子府而去。 …… 四皇子府内。 秦阳惊慌失措,脸上满是后怕之色。 “怎么办,怎么办,太奶奶她若有什么事,父皇定不会放过我的。” 他急得都快哭了。 刚才太皇太后过来,一言不合就训斥起来。 身为后辈,他自是不敢顶嘴,任由对方斥责。 太皇太后骂着骂着,抽起戒尺一顿抽。 他下意识的伸手抵挡,却不慎碰到了太皇太后。 而好巧不巧的,太皇太后一个踉跄,随后竟一脚踩空跌倒在地。 再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这可把秦阳给吓坏了。 府中上下,也乱成了一锅粥。 这时,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 “陛下驾到!” 听到这话,秦阳心头一沉,急忙出去相迎。 “儿臣拜见……” 不等他把话说完,明帝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怒斥道:“逆子!太皇太后若有什么闪失,朕剁了你!” 说完,便径直朝屋里走去。 “太皇太后何在?” “回禀陛下,太皇太后在东厢房,太医正为其诊治。” 一行人来到东厢房,只见太皇太后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 太医见明帝进来,急忙跪地行礼:“臣,参见陛下。” 明帝沉声问道:“太皇太后情况如何?” “这……太皇太后怒火攻心,导致气息不稳,血脉不畅,失足跌倒后又磕到后脑……臣能力有限,已然派人去请院首大人了。” 话落,太医院院首携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 他正要下跪行礼。 明帝一摆手,吩咐道:“先给太皇太后诊治。” “臣领命!” 院首先是把脉,而后又检查太皇太后瞳孔。 紧接着便掏出银针,朝太皇太后的天突穴扎去。 见状,萧浪眼角一跳,忙提醒:“院首大人,太皇太后后脑受创,只怕其内会有淤血,所以这天突穴扎不得。” 院首一愣,疑惑的看着萧浪,“天突、廉泉二穴有活血散淤之功效,为何扎不得?” “确实如此,可太皇太后年事已高,血气本就虚弱,加之盛怒之下,气息瘀滞不畅,如若强行散淤血,只怕会导致气竭,后果不堪想象!” 听到这话,院首急忙将银针收回,额头上渗出一大片冷汗。 本来秦云等人还对萧浪的话有所怀疑。 毕竟太医院院首的医术,可是人尽皆知的。 然而当看见对方面露后怕之色,且还满头冷汗之后,他们均都是一惊! 难不成,萧浪的医术仍在院首之上吗? 明帝也诧异的看着萧浪。 只见院首朝萧浪拱了拱手,虚心请教道:“萧公子,依你看,该如何行针?” “太皇太后气息瘀滞,当先刺激太渊、太冲、天井、神阙四穴,以通经行气,而后再另行散瘀活血!” 院首闻言,便皱眉沉思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眉头舒展,感激道:“萧公子所言甚是,老夫受教了!” 说完,便捏起银针,在太皇太后太渊、太冲等穴上扎下。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床榻上,太皇太后眼皮子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见状,明帝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而跪在门口的秦阳看到这一幕,也长舒了一口气。 秦云等人见太皇太后醒来,看向萧浪的目光,变得震惊无比! 这纨绔的医术,竟真的比院首还高! 震惊过后,他们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 如此能人,日后说什么也得拉拢过来,就算不能,也不可让其加入敌对阵营。 秦云等一众皇子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陈子敬与穆铁峰,内心亦是激动不已。 这未来女婿,医术好牛啊! 竟然比院首还厉害,有这等医术牛逼轰轰的女婿在,活个百来岁不是梦啊! 他们都打定主意,要尽快让萧浪跟自家女儿完婚。 如此,方能将萧浪捆绑得死死的。 第87章 秦阳惨被贬,萧浪再获宠 明帝深深地看了萧浪一眼,眼眸深处亦是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随后他走近前去,关切问道:“皇祖母,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老身头疼,秦阳那小混蛋呢,让他滚进来!” 不等明帝开口,秦阳跪着爬了进来。 “太奶奶,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啊。” 太皇太后训斥道:“你个小瘪犊子,老身不过是对你稍稍惩戒,你竟然出手推老身,你简直反了天了!” “什么?!老四你竟敢对太奶奶出手?” “四皇兄,你吃熊心豹子胆了啊?竟敢推太奶奶!” “就算是父皇,也不敢违背忤逆太奶奶的话,你倒好,竟还敢将太奶奶推倒在地,你简直大逆不道!” 明帝怒瞪着秦阳,喝道:“逆子,你竟如此狗胆包天!!” 秦阳急忙申辩:“父皇,儿臣冤枉啊,方才太奶奶用戒尺抽儿臣,儿臣下意识的躲闪,却没曾想她自己没站稳,这才摔倒……” “呸!你个小瘪犊子,推了哀家还不敢承认是吧?看我不抽死你!” 太皇太后起身下床,寻找戒尺。 萧浪很懂事的,递上来了一根竹条。 太皇太后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接过竹条,朝着秦阳又是一顿抽。 后者疼得龇牙咧嘴,不住哀嚎。 “太奶奶,孩儿知道错了,求您别再打了。” “小畜生,若非哀家年老无力,今日非抽死你不可。” 太皇太后气喘吁吁的,坐了下来。 秦云跪了下去,朝明帝拱手道:“父皇,秦阳大逆不道,目无尊长,请父皇重罚!” 秦桓也跪了下去,附和道:“父皇,四皇兄害得太奶奶晕倒,得亏太奶奶吉人天相,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请父皇重罚,还太奶奶一个公道。” 七皇子等人也齐刷刷跪下,齐声道:“请父皇重罚四皇兄!” 陈子敬与穆铁峰对视一眼,也一并跪下。 “陛下,四殿下竟敢向太皇太后动手,此事一旦传了出去,皇室乃至朝廷都会颜面扫地,若不严惩,只怕无法向天下万民交代!” “是啊陛下,四殿下如此大逆不道,不严惩天理难容,请陛下三思!” 闻言,秦阳急得都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混账东西,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明帝气得咬牙切齿,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便寒声道: “逆子秦阳,不顾尊卑,不敬长辈,行为不检,有失皇家体统,难为宫规法理所容,现贬为淮南王,自即日起逐出京城前往封地,无诏,不得擅自回京!” 听到这话,秦阳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忙磕头求饶。 “父皇不要啊,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父皇开恩呐!” 明帝训斥道:“住口!朕没有将你贬为庶人,已经算是仁慈了!到达属地后,你当反思己过,修身养性。 若能改过自新,朕可酌情将你复位,若死不悔改,你这一辈子就待在淮南小县终老一生吧!” “父皇……呜呜……” 秦阳知道明帝意已决,便忙跪向太皇太后:“太奶奶,我知道错了,是我罪该万死,但我真不是故意推您的啊。 您就原谅我吧,那淮南县位处南疆烟瘴之地,我要是到了那,如何活得下去啊,太奶奶,求您了!” 说着,砰砰砰的直磕头。 太皇太后冷眼看着他,没有表态。 秦云冷哼道:“秦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方才幸好萧浪与院首及时出手,否则太奶奶此时说不定凶多吉少,真若如此,你就不是被贬淮南那么简单了!” “不错,太奶奶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你秦阳百死莫赎!” “现在父皇只是将你贬为淮南王,日后也还有复位的可能,你可别不识好歹!” 秦桓等人也连声呵斥。 明帝虽有些于心不忍,但若不严惩,皇家脸面势必会沦为笑柄,朝廷威严也定会荡然无存。 想到这,他训斥道:“逆子,你还有脸求饶,赶紧滚去收拾行装,即刻启程!” “父皇……” “住口,再敢拖延,朕直接将你贬为庶人!” 闻言,秦阳急忙闭嘴。 被贬淮南王,尚有复位的可能。 若被贬为庶人,那可就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于是便磕了个头:“儿臣,谢父皇隆恩。” 明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将其打发下去了。 “贬得好,那小畜生非但做出那等有违人伦纲常之事,还推倒哀家,活该他被贬!”太皇太后拍手叫好,显然对秦阳失望至极。 明帝皱了皱眉,而后不动声色道:“皇祖母,这乱糟糟的,您还是回永寿宫休养去吧。” “嗯,对了,这小畜生所做之事,并非浪儿告知哀家,乃是哀家听见了宫外的风言风语,可万不能责怪我的乖乖重孙子啊。” “皇祖母言重了,小浪方才救了您一命,于情于理,朕都要好好感激他,即便事情真是他告知您的,朕也不会责怪他的!” 太皇太后满意点头:“很好,你办事哀家放心,浪儿,你随太奶奶回永寿宫,太奶奶请你吃你爱吃的糕点。” 萧浪正想答应,却看见明帝投来隐晦的目光。 于是便难为情的说道:“太奶奶,我这大理寺还有许多公务要忙,改日吧,改日我再去给您老人家请安。” “难得你如此懂事,那行吧,公务是要忙,可不能太累了,否则累坏了,太奶奶会心疼的,来,这几颗糖给你吃。”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几颗糖塞到了萧浪手中。 这一幕,引得秦云等人一阵羡慕妒忌恨。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身为皇子,却不曾得到过太皇太后的宠溺。 萧浪区区一外人,竟比自己这些个皇子还受宠。 一时间,他们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总感觉,萧浪才是亲生的,自己等人是领养似的。 萧浪接过糖,笑眯眯道:“多谢太奶奶!” “好孩子,嘴真甜。” 太皇太后宠溺的捏了捏萧浪的脸蛋,随后便乘坐辇驾离开了。 明帝挥了挥手,道:“都散了吧,萧浪,院首,随朕回御书房。” “是!” 萧浪撇了撇嘴,颇有些无奈。 明帝此举,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只不过如今医术已显露出来,想要蒙混过去显然不太可能。 想到这,他便跟随明帝回宫了。 第88章 吊起来,狠狠的打! 御书房内。 明帝眯着眼,静静地看着萧浪。 后者摸了摸鼻子,尴尬问道:“陛下,若是我说我其实不太懂医术,您信吗?” 明帝淡淡一笑,反问道:“你觉得朕信不信?” 院首开口道:“萧大人,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装啦,陛下身有顽疾,我太医院倾尽全力,也都束手无策,如今,就指望你了!” “哎,院首,你这就不厚道了,你们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怎知我就有法子?不带这样甩锅的啊。” “萧大人,萧公子,您就别闹了,只要你将陛下的顽疾治好,这太医院院首之位,老夫双手奉上!” 明帝也开口道:“萧浪,你少在这装,太皇太后肯定是你治好的,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自己医术了得,怎么,是想朕治你的欺君之罪?” 萧浪摊牌了,苦着脸道:“陛下,人怕出名猪怕壮,当时瞒着你们,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少啰嗦,朕的病,你来治,而且得治好,需要什么尽管说,整个太医院都可以替你打下手!” 院首也开口道:“萧大人,太医院内有不少名贵药材,还有诸多世间难寻的珍稀草药,但凡你需要,都可以拿去,前提是必须将陛下的病治好!” 听到这话,萧浪眼前一亮,道:“陛下的病,我不能说百分百,但也还有几分把握,只不过需要时间就是了。” “需要多久才能治愈?”明帝急忙追问。 “还是先让我给陛下您把把脉吧。” 萧浪说完,就有模有样的将手指搭在了明帝的手腕上。 而后,便沉思了起来。 见状,院首和明帝静静的等候,没有出声打扰。 萧浪看似是在沉思明帝的病情,实在却在盘算如何将明帝的病情拖久一些。 明帝的病,说白了就是积劳成疾,加之病情迁延时间太长,以至于形成顽疾,难以断根。 萧浪是有法子将其治愈,可自古帝王多无情,事后即便不卸磨杀驴,也定会处处提防。 如此一来,于后续谋划就诸多不利了。 只有成为明帝的依赖,才能将自身利益最大化! 打定主意之后,他便缓缓开口。 “陛下的病,的确不容易治愈,但要说难,其实也不难。” 明帝面露激动之色,问道:“你确有把握治愈?” 萧浪缓缓点头,“陛下这病乃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顽疾,想要短时间内治愈,这不现实,而且极有可能因为操之过急而伤及元气,唯有长期调理,方能在不损根基的前提下,逐渐恢复。” 明帝闻言,看向院首。 后者缓缓点头:“萧大人的思路,倒与咱们太医院制定的诊治方案不谋而合,只不过,萧大人打算如何给陛下调理呢?” “自然得用上针灸、推拿以及丹药,还有就是,陛下近段时间得禁欲,唯有如此方能巩固自身精气。” 明帝缓缓点头:“朕听你的便是,可朕如今一把年纪了,只怕就算治愈了,也没多少年可活了。” “陛下,此言差矣!比起太皇太后,您此时顶多算是壮年,之所以心力交瘁,无外乎顽疾所致,待顽疾根除,精力自会大为好转,届时多活个三四十年,倒也绝非空谈!” “什么?!朕还能再活个三四十年?你确定?!” 明帝两眼发光,激动得站了起来。 萧浪点头道:“只要陛下全力配合,我还是有不少把握的。” “配合,朕定当全力配合!另外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太医院!” 院首也附和道:“萧大人,我太医院上下,听候差遣!” “陛下,借纸笔一用!” “用,随便用!” 明帝激动之余,直接退到了一旁,将萧浪拉到了龙椅跟前。 “来,坐下慢慢写!” 说着,就要让萧浪落座。 院首看得一愣一愣的,皇上,竟然让萧浪坐龙椅? 萧浪却清醒得很,婉言拒绝道:“陛下,我站着写就成,这龙椅,可是陛下您专属之位,我岂敢僭越!” 说完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十几味药材。 “院首大人,这些药材都是必须之物,你们太医院能凑齐吧?” 院首接过看了一眼,眉头便皱起。 “其他的倒是有,可这千叶露、镇魂花、望月草以及轮回木,老夫从未听闻过,世上真有此等药材吗?” “当然有,你没听过,兴许是名字叫法不同,你们太医院应该有不少医书典籍吧,派人查一下,看看能否查到。” “好,一有消息,老夫便派人通知你。” 萧浪点了点头,而后朝明帝说道:“陛下,给您诊治还需准备一套特制的针具,我先回去准备,三日左右准备齐全,便入宫给你行针!” “善!朕等你!” 萧浪点头,而后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明帝收回脸上笑容,看向院首。 “依你看,萧浪真能把朕治好吗?” 院首稍稍沉吟,道:“陛下,萧浪的医术绝对在老臣之上,为今之计,只能让他试试了,即便不能治愈,也定能延缓发作时长的。” “但愿吧。” 明帝轻叹一声,有些患得患失。 …… 萧浪刚回到家门前,就看见两人在府门外徘徊。 定睛一看,竟然是广宁侯和付高义! 看见这两人,萧浪眉头皱了皱,问道:“侯爷,今日怎如此有空过来?” “呀,萧公子,萧大人!” 付高义迎了上来,苦着脸道:“浪公子啊,你昨晚不是说会放我儿归来的吗?可这一夜过去了,他仍不见人影啊!” 闻言,萧浪疑惑的看了大牛一眼。 后者挠了挠头,尴尬道:“世子爷,那啥,我忘记去酒庄通知狄平了。” “你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靠谱,还不赶紧去!” “是是,我这就去!” 大牛转身飞奔向酒庄。 萧浪笑道:“侯爷,半个时辰内,付岩杰必定完好无损的回到你广宁侯府。” “如此,便多谢了!” 广宁侯深深地看了萧浪一眼,便带着付高义离开了。 果然如萧浪说的一样,半个时辰之后,付岩杰就回来了。 付岩杰刚回来,便哭着道:“呜呜,爹,爷爷,我差点就回不来了,都怪萧浪那个王……” 不等他把话说完,广宁侯便怒不可遏的呵斥道:“小畜生,你还有脸回来!来人,将他给我吊起来,狠狠的打!” 第89章 不速之客 付岩杰闻言,就是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家丁困住掉到了树杈上。 一名家丁手持藤条,作势欲打。 付岩杰回过神后,怒斥道:“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那家丁被吓住了,迟迟不敢动手。 广宁侯见状,一把将藤条接过,使劲的朝付岩杰身上抽去。 “啊!!” 付岩杰惨叫一声,嚎叫着问道:“爷爷,您打我干啥啊?昨日萧浪那个王八蛋折磨了我一日,你该打他才对啊!” “小畜生你还有脸说,今日不打死你,老子就不是你爷爷!” 想到自家多年积蓄被掏空,广宁侯气不打一处来,下手越发狠了。 付岩杰在一声声惨叫中,浑身衣衫破烂,身上伤口也渗出血水。 见状,其母亲心疼得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付高义则是满脸心疼,但又不敢替他求情。 这时,捆绑付岩杰的绳索断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广宁侯见状,也停止了抽打。 付岩杰疼得龇牙咧嘴,哭丧着脸问道:“爷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竟然把我往死里打啊?” “你还有脸问?王八犊子的,当日老夫是如何叮嘱你的?让你别招惹萧浪,别招惹萧浪,你倒好,竟还敢写信请杀手去刺杀萧浪,你想死就自个上吊,别连累我们广宁侯府!” “不是,我给杀手写信,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付岩杰懵了。 “我怎么知道的?昨夜萧浪手持十二封你的亲笔书信,扬言要呈到御前去,迫使我不得不散尽家财,这才将那十二封写给杀手的书信买下,你这混蛋玩意坑死老夫了!” “什么!?” 付岩杰惊呆了! 他本来以为萧浪让自己给杀手写信,是为了更好的将那些江湖杀手除掉。 那混蛋,竟拿这些信来敲诈勒索! 想到自己昨晚写了五封之后,又傻乎乎的多写了七封。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仰天怒骂道:“萧浪,你个挨千刀的,坑死我了!” “打,给我接着打,打死了权当我广宁侯没有这不俏子孙!” “父亲,差不多就得了吧,真要打死了您能不心疼?而且万一打得半身不遂,还得花不少银子给他请大夫呢。” 闻言,广宁侯这才将手中藤条扔到了一边,而后狠狠踹了付岩杰一脚。 “小畜生,今日老夫就先饶你一命,赶紧把伤养好,将损失的银子给老夫赚回来!” 付岩杰忙问道:“爷爷,昨晚萧浪敲了咱多少银子啊?” “一封书信二十万两,你说多少?加上你砸他赌坊那五十万两,咱们广宁侯府接下来要喝西北风了!” “这……岂不是足足三百万两?天呐,咱家这么有钱的?”付岩杰惊呆了。 这些年自己挥金如土,他本来以为家里顶多也就还有七八十万两而已。 所以这才去萧浪的赌坊找茬的。 早知家里还有几百万两银子,就不会搞这么多幺蛾子了。 “有个屁的钱,现在府中连一千两都拿不出来了,赚不到钱,你就等着吃糠咽菜吧!” “爷爷,我还有个赌坊,而且您不还是广宁侯么,俸禄不少,还有啊,您也还是国子监的教头,多贪污一些就是了。” “你个瘪犊子,这种话也敢说出来,还敢教你爷爷我当贪官是吧?看来刚才是抽得不够狠了。” 广宁侯气冲冲的,抄起藤条作势要抽。 付岩杰连滚带爬的躲开,说道:“爷爷,我赚钱,我保证把损失的钱都赚回来,这还不行么?” “你赚,你拿什么赚?几百万两银子,靠你那小赌坊,要赚到猴年马月?” “爷爷,很快的,前两天常家二少爷常威找到了我,说是有一条发财路,我这两天就过去找他合计合计,保证很快就把钱给赚回来。” “真的?”广宁侯一脸怀疑。 付岩杰忙说道:“千真万确,爷爷,常家乃是金陵城八大家族之一,生意做得很大,我与常威又是从小玩到大的,他也不至于坑我,您信我,我一定能把那几百万两银子赚回来!” 付高义皱眉道:“你和常威不会是打算去打家劫舍吧?” “当然不是,常威说了,是正经买卖!” “好,那我们就给你一次机会,但我提醒你,不管如何,也不能去招惹萧浪,否则你就死在外头别回来了!” “是是是,我保证不会再招惹那煞星了。” 付岩杰满口答应。 …… 夜里! 萧家。 萧浪在书房里,翻看着地图。 地图左下角,赫然标注着淮南县三个大字。 他沉吟了片刻,就指着地图上某处,朝大牛吩咐道:“你前往此处,待秦阳路过,便将其秘密逮回来!” “世子爷,不把他直接咔嚓了吗?” 萧浪冷冷一笑,道:“比起死在荒郊野外,他死在金陵城的作用大多了!” “额,世子爷,他虽然被贬,但终究也还是皇子,若真杀了他,皇帝老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啊。” “怎么,以你的实力,还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 “这倒不是,我是觉得他身份不凡,杀了的话可能会引发诸多祸事。” “哼,他三番几次派人刺杀太奶奶,死路,是他自己选的,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切记,务必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大牛拍着胸脯道:“世子爷放心,保证万无一失!” “嗯,你先去这个位置蹲守吧,以他车驾的脚程,得需三日左右才能到这。” “得嘞,世子爷您就等我好消息吧。” 大牛说完,便出门了。 萧浪伸了伸懒腰,忽然感觉一阵腰酸腿疼! “陈巧倩你个磨人的妖精,等着哈,等我把腰养好,定把面子找回来!” 说完,便回房炼丹了。 “十全大补丹,万年不倒丸,我还就不信打不过那个妖精!” 不多时,屋内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光是嗅到这味道,萧浪就感觉精神百倍,浑身充满干劲! 这时,屋顶瓦片传来了细微声响。 萧浪一愣,急忙抬头看去。 哗啦! 屋顶破了个大洞,一道白色身影径直摔了下来。 萧浪瞳孔一缩,抱起炼丹炉躲闪。 可撇清下坠之人的相貌之后,他嘴角抽了抽,将炼丹炉扔一旁,伸手去接那人。 “哎呀我去!!” 萧浪惨叫一声,抱着那人摔倒在了地上。 “混蛋,你屋顶泥捏的吗?这么不经踩?” 第90章 闪到腰了?趁你病要你命! 苏若惜黛眉蹙起,埋怨起来。 她今夜过来找萧浪,本想先看看房间里有无其他人。 结果一脚踩下,屋顶竟然又塌了! 萧浪一阵龇牙咧嘴,吐槽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来就来呗,干嘛老爬我屋顶,要不是我接着你,你摔死了。” “那我谢谢你啊,还不赶紧放开我!” 萧浪此时,仍旧将其抱得死死的。 “我摔得这么严重,抱一下怎么了,你大晚上的偷偷过来,不就是想我了么。” “我呸,谁想你,真不害臊,我过来有正事,赶紧起来。” “哦,等会啊,我闪到腰了,咦,怎这么软……” 苏若惜满脸羞红,嗔道:“混蛋,你手搁哪呢,信不信我一剑把你手剁了!” 萧浪忙缩回手,正色道:“别闹,快扶我起来,我腰真伤到了。” 见他满脸痛苦之色,不像是装的,苏若惜便收起长剑,将他给扶了起来。 “哎呦喂,你怎这么重,砸得我老腰都快断了!” “你说谁重?” 苏若惜脸色一寒,杀气腾腾。 萧浪没好气的说道:“行了行了,我吓大的,别动不动就一副想杀人的模样,你真下得去手,我早死不知多少回了。” “你!哼,登徒子,你死了才好。” 苏若惜噘起嘴,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看见地上丹炉散落一地丹药,她好奇的捡起一颗,问道:“你又在捣鼓什么害人的玩意?” “什么害人的玩意,这是补身子用的。” “真的?正好我最近身子虚,那就不客气了。” 说完,张嘴就吃了一颗下去。 “哎哎,你……哎我这,你干嘛啊,这丹药是给男人吃的!” “女子吃了会怎样?” 萧浪生无可恋道:“你等会就知道了。” 苏若惜眉头再次皱起,忽然感觉体内变得燥热起来。 回想起上一次……她恼羞成怒道:“混蛋,你竟然又坑我!” “别紧张,这种药力没那么猛,你忍忍就过去了。” “明明犯错的是你,凭什么要我忍,你不是闪到腰了么?趁你病要你命!” 苏若惜说完,直接将萧浪摔到了床榻上。 而后,萧浪便惨叫求饶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后。 苏若惜若有所思道:“看来,你是真的伤到腰了。” 语气听着,竟有些失望。 萧浪老脸一红,面子有些挂不住,岔开话题问道:“那什么,你这么晚了,过来找我何事?” 苏若惜也正了正色,道:“四皇子府门前的斗殴,是太子安排的。” “什么?!” 萧浪面露惊讶,“不是吧?秦风这货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头脑了?还是说,是你给他出谋划策?” “若是我给他谋划的,我现在还会过来告诉你么?” “这倒也是,看来能当上太子,他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 “那是自然,他有时候脑子虽然转得不够快,但有时候却能料敌于先,你要对付他,切莫大意,免得吃亏。” “嘿嘿,我记住了,你真好,抱一个。” 萧浪不顾苏若惜抗拒,死皮赖脸的将她搂入了怀中。 苏若惜起初还反抗,后来就不动了,任由萧浪搂着。 这时,萧浪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对了,你妹呢?” 刷! 苏若惜目光一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萧浪讪讪一笑:“关心一下嘛,那么紧张干嘛。” “我警告你,若澜还不知道那晚的事情,你若敢走漏风声,我杀了你。” “不是吧,这种事你还能瞒着?她又不是傻子,自己是否还是完璧之身,她不知道的么?” “她就是不知道,总之那晚的事情你不许再提,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见苏若惜凶巴巴的,萧浪耸耸肩,道:“不提就不提,不过话说回来,你妹怎也叫若澜,跟那齐若楠名字一样呢,就是字不同而已。” “齐若楠?哼,一个胡人后裔,有什么资格与我姐妹相提并论。” “你确定她是胡人后裔?” 萧浪惊讶的看着苏若惜。 后者冷笑道:“自然确定,说起来,在嫁入皇家之前,我们也曾有过交集呢。” 听到这话,萧浪满脸警惕的问道:“你……该不会也是胡人部落的吧?” “呸!才不是,胡人部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家人都能出卖,我才不屑与他们为伍!” “如此说来,你嫁入东宫,也是另有所图的?” 苏若惜犹豫了一下,随后郑重其事的看着萧浪,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乃是我姐妹身上最大的秘密。 我告诉你,就代表我已经完全信任,并把你当成自己人了,他日你若负我,我一定闹得你萧家鸡犬不宁!” “放心,我萧浪虽然烂泥扶不上墙,不是个东西,但我这人有一个优点,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会护着自己的女人!” “你最好能做到。” 苏若惜酝酿了片刻,才接着说道:“当年胡人乱京,以至金陵城人心惶惶,血流成河。 明帝便发兵征讨胡人部落,历时一年多,胡人部落是被剿灭了,可在这期间,不少无辜部落也惨遭连累,这其中,就包括我父母所在的蚩尤部落。” “懂了,所以你姐妹也是要来找大炎皇室报仇的!” “不错,若非那狗皇帝,我母亲和族人就不会无辜惨死,我爹就不会被挖去双眼,最后郁郁而终,如今我姐妹长大了,自然得肩负起为族人血亲复仇的重担。” 说到这,苏若惜深情的看着萧浪,“你如今已是大理寺卿,又深得太皇太后恩宠,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助你推翻秦氏王朝?” “嗯,只要你答应,我苏若惜以父母之名起誓,事成之后,定不遗余力的扶持你登上那至尊宝座!” “好吧,你的诚意我不怀疑,可说到扶持我,你势单力薄的,怕是办不到吧?” 苏若惜自信一笑,“谁说我势单力薄,苗疆十三部落、南疆七大家族早已联合起来,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揭竿而起!” “苗疆十三部落,部众数十万,南疆七大家族,掌管南疆八成以上的钱粮,没想到你竟然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很奇怪吗?他们当年不少族人也惨遭狗皇帝屠戮,报仇那是必然的。” 苏若惜紧盯着萧浪,接着道:“言尽于此,你说,到底帮不帮我?” 萧浪正色道:“这还用问吗?只不过,苗疆各部落之间向来彼此猜忌,南疆七大家族之间也有不少摩擦,在确定他们忠心不二之前,咱们不宜轻举妄动!” “那你说,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第91章 用诗词撩妹,我是专业的 萧浪稍一思忖,道:“先想办法让秦氏皇族内乱,而后再各个击破将其瓦解。” “说来简单,可真正做起来,怕是得花费很长的时间。” “这是自然,要推翻一个皇室王朝,又岂会是易事。” 苏若惜美眸异色一闪,道:“你深得太皇太后宠爱,何不借助她来接近狗皇帝,然后背后捅他一刀子,或者直接将他毒死,如此不快多了!” 萧浪白了她一眼,“事情哪有如此简单,先别说皇帝身边诸多护卫暗中保护,即便真得手了,皇帝突然驾崩,朝局必乱。 届时诸王相争,朝廷自顾不暇,势必引得各地豪强并起,各自拥兵自立,占地为王。 如此一来,大炎王朝分崩离析,战乱遍布各州城,苦的就是天下黎明百姓,所以即便要将皇室推倒,也得先将朝局牢牢掌控住!” 闻言,苏若惜看向萧浪的目光,肃然起敬! “你之所以当大理寺卿,目的就是为了把控朝局对吧?” 萧浪很想说,当大理寺卿是被逼的。 但他没过多解释,直接点头默认。 苏若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感慨道:“我是真没想到,你这纨绔竟还心系天下苍生!” 萧浪一本正经道:“纨绔,只是我为人处世的一种态度,与心系苍生并无冲突!” 苏若惜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依我看,你这纨绔的模样是装出来的吧?能装这么多年,还真是苦了你了。” 萧浪耸耸肩,没有说话。 “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但在这之前,你得送我一样东西。” 苏若惜说到这,忽然从怀中掏出了纸笔。 见状,萧浪好奇问道:“要我送你东西,你拿纸笔出来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写一首诗给我呀,这应该难不倒你萧大诗仙吧?” 萧浪莞儿一笑,稍稍沉吟,便执笔写了起来。 随着苍劲笔锋落下,苏若惜喃喃细语的跟着念了起来。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萧浪,你……” 念完这首诗后,苏若惜感动得一塌糊涂,美眸当中泪光闪烁。 她依偎在萧浪怀中,哽咽的说道:“好一句‘相见时难别亦难’,萧浪,我也很想和你天天厮守在一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再耐心等等,等斗倒了太子,咱们相见就不难了。” 显然,她是以为萧浪写这首诗,是在表达对她的思念与不舍了。 对此,萧浪并没过多解释,而是将其紧紧搂住。 诸如搬唐代各路大神的诗词来撩妹,他是专业的。 送走了苏若惜之后,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世子爷,世子爷……” 萧浪打开门,挑眉问道:“老柴,你怎总喜欢大晚上的过来敲我门?” “不是啊,我方才好像听到你屋子里有哗啦啦的声音……哎呀我的天,世子爷您的屋顶怎又塌了啊?” 柴九说话间,注意到屋内满是瓦砾碎片,惊呼起来。 “别一惊一乍的,上回你找谁修补的屋顶,太没技术含量了,明儿让他来返修,记住了啊,返修是不用支付工钱的!” “得嘞,对了世子爷,方才我好像还听到有女子在里头叫啊叫的……” 听到这话,萧浪满脸黑线,斜睨着柴九:“你三更半夜不睡觉,专程窥听我房间是吧?” “世子爷,误会啊!我是碰巧听见而已,不过话说回来,您身上十桩婚事呢,还是得多注意些啊,您的那些未婚妻,可都是二品大员的千金,万一被她们知道,您可就麻烦了。” “我谢谢你提醒啊,得了,回吧,别打扰我睡觉。” “好好,世子爷您睡,您睡。” 说着,踮起脚不住的张望,当看见萧浪床上并没有女人之后,他面露失望之色。 见状,萧浪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什么玩意,一把年纪了还老不正经,就算本世子房里有女人,这是你能看的啊?” 吐槽一声,萧浪倒头便睡。 …… 翌日一早。 萧浪刚出门,就见左堂之在门外等候了。 后者见他出来,拱手一礼:“见过萧大人!” 萧浪蹙眉问道:“大清早的,你带这么多捕快过来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萧浪犯什么事了呢!” “啊这……萧大人息怒,前天晚上陛下不是说了,让您彻查四皇子府密道一事么,我就带着捕快们过来听候差遣了。” 闻言,萧浪白了他一眼:“秦阳都被贬去淮南了,他府中密道之事就不急着查了,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左堂之一愣,问道:“萧大人,这可是陛下指定要彻查的,真不着急?” “当然不着急,皇上那边我自会应付。” “如此,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左堂之一挥手,带着捕快们离开了。 目送他们远去,萧浪正准备前往在水一方,让柳如烟帮忙按摩一下。 可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并停在了他面前。 车夫朝他一拱手,客气的说道:“萧公子,我家殿下有请。” 萧浪眉头皱起,问道:“殿下?哪位皇子?” “五殿下,秦桓!” 不等萧浪回应,又一辆马车停在了身后。 “萧大人,我家殿下有请!” “谁?” “三殿下呢。” 紧接着,又有几辆马车驶了过来。 分别是七皇子、八皇子以及九皇子派来的。 萧浪满脸黑线,心说这几个皇子,倒是挺心有灵犀啊,都在同一时间邀请自己过去做客,见鬼了真是。 “萧公子,请吧!” “萧公子,我先来的,还是上我的车吧,不然五殿下那边不好交差啊。” “去你的,你五殿下是皇子,我们三殿下如今还是亲王呢,地位比众皇子高一截!” 说着,朝萧浪笑了笑:“萧公子,请上车吧。” 萧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我哪都不去,回去告诉诸位殿下,就说我萧浪命里犯冲,今日不宜出门。” 说完,扭头就回屋了。 诸位车夫见状,一阵面面相觑。 随后灰溜溜的赶着马车,回去复命。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林清瑶,俏脸之上写满诧异之色。 她好奇问道:“小浪,那些个皇子抽的什么风,为何都抢着请你过去做客?” 第92章 老太君的心思 萧浪耸耸肩,“如今四皇子被贬,他们定是人人自危,所以就邀我过去搞好关系,借此来抱紧咱们萧家的大腿呗!” 林清瑶轻蹙眉头,叮嘱道:“他们间的争斗,你可千万别去掺和,咱们萧家可不能被卷入夺嫡的这趟浑水中去。” 萧浪心中苦笑,萧家,其实早就已经卷进去了。 之所以现在看上去还风平浪静,不过是因为那些个皇子夺嫡,都只是暗中较劲而已。 等他们哪日各自亮剑,金陵城就要变天了。 届时城中侯门贵族,没人能置身事外。 林清瑶话锋一转,道:“对了小浪,最近店铺的生意不太好,你能不能再设计一些新颖的服饰出来?” 说完,又飞快补充道:“我指的是那种正经的!” 萧浪哭笑不得,“二嫂,我先前设计的那些,其实都是正经的,只不过你们思想过于保守,这才一时间接受不了而已。” “我不管,反正就不能像之前那种什么制服旗袍的。” “好吧,我再给你画几份草稿,你等会。” 萧浪说完,便前往了书房。 约莫一炷香之后,他便拿着几张宣纸走了出来。 其上画着一些衣裙的草图。 全都是连衣裙。 只不过他这次的设计显得保守了些,即便穿上,也不会露太多。 看着宣纸上款式各异的衣裙草图,林清瑶满脸惊喜! “小浪,你太厉害了,这些衣裙一旦做出来,肯定会受到城内女子追捧的!” “必须的,不过要做这些衣裙,你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还是多请一些工人吧。” “嗯,我先和小钰她们一起赶制几件,到时候穿上看看如何。” 萧浪正色道:“二嫂如此身段,穿上这种衣裳,定会如仙女下凡,迷倒一大片的!” 林清瑶俏脸一红,嗔道:“胡说八道,我出去了。” 没走几步,回头道:“对了,我父亲托人从襄阳城带了些新产的丝绸过来,就在云来客栈,你得空的话过去帮我带回来吧。” 待萧浪点头,她就出门了。 这时,老太君走了过来。 目送林清瑶远去,便转身凝视着萧浪。 后者心里莫名的有些发虚,问道:“奶奶,您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我最近貌似没有犯什么错吧?” 老太君并未责备什么,而是忽然问道:“浪儿,你觉得无双和清瑶她们如何?” 萧浪脱口而出,“这还用问么,大嫂二嫂自然是女中豪杰,重情重义之人。” “是啊,我们萧家日薄西山,她们俩却不离不弃,这份情义确实难能可贵,可她们俩都还很年轻,总不能为你那两位兄长守一辈子的寡啊。” 萧浪想想,觉得也是。 两位嫂嫂嫁过来的第一日,还没来得及入洞房呢,大哥二哥就领兵出征了。 如今兄长战死沙场一年有余,二位有名无实的嫂嫂,也时候开始新的生活了。 想到这,他便点头道:“如此,就劳烦奶奶给她们俩物色好人家了。” 闻言,老太君略显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你这傻小子,罢了,忙你的去吧。” 说完便转身回清心院了。 萧浪面露苦笑。 他哪里听不出,老太君是想撮合自己跟二位嫂嫂。 虽说兄死弟娶其嫂之事,在古代很常见。 但萧浪心里总有些接受不了。 况且身上还有十桩婚事呢,所以就没太往心里去。 随后便前往了云来客栈。 大厅之上,正有几名商贩在喝茶吃早点。 萧浪一拱手,问道:“请问,几位是否来自襄阳城?” 一留着胡须的中年人点了点头,“正是,不知阁下是……” “在下萧家世子萧浪,受二嫂林清瑶之托过来取丝绸。” “原来你就是萧公子啊,失敬失敬!” 几人连忙起身行礼。 那中年人很快就将十几匹丝绸取了出来。 萧浪伸手摸了摸,惊叹道:“这料子,真好啊!” “嘿,萧公子,不是我们吹牛,若论丝绸,大炎境内就属咱们襄阳城的最上乘!” “不错,加之林家的作坊工艺精湛,他们所产的丝绸,绝对是没得说!” “萧公子,这是林家家主托在下带来的书信,说是要给清瑶小姐的,就劳烦萧公子您转交一下了。” 萧浪点点头,接过书信之后,便带着丝绸离开了。 等萧浪走后,一年轻人问道:“二叔,林家的事,你怎不跟萧公子说一下?” “林家主没交代,我也不好多嘴,不过他在给清瑶小姐的书信上,应该有说才对。” “也是。” …… 另一边。 付岩杰睡了一夜,身上伤口不那么疼了。 换上干净的衣裳之后,便匆忙出门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常家,并见到了常威。 见他身上有不少淤青,常威惊诧的问道:“付兄,你跟人干架了?” “嗐,别提了,说正事吧,前两天你不是说有大买卖要关照小弟么,不会是见不得光的那种吧?” “说什么呢,这买卖光明正大,只不过若想做成,需要借助你爷爷的名头就是了。” “啊?那你先说说是何买卖。” 常威正色道:“丝绸!” “丝绸?”付岩杰一愣,随即皱眉道:“这买卖,金陵城内早就被另外几家垄断了好吧,咱们这时想分一杯羹,难啊!” 常威笑道:“我又没说要做城内的生意。” 付岩杰面露好奇之色:“那你是想做哪儿的生意?” “自然是上等丝绸产地——襄阳城!不过襄阳城的丝绸,大都被当地豪绅林家握在手里,想从他们手里抢吃的,需得仰仗你爷爷广宁侯的名头,方能成事。” 听到这话,付岩杰眉头一皱。 他总感觉,襄阳城林家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可思来想去,又回想不起来。 见付岩杰不说话,常威继续循循善诱道:“付兄,若能将襄阳城的丝绸拿下,一年赚个几百万两银子可以说手到擒来。 我已经跟当地的两个家族谈妥了,现在就等你广宁侯府入局镇场子了,你到底干不干嘛?” “干!一年几百万两,正好把这些天损失的都赚回来!” “什么?你这几天损失了几百万两?发生何事了?”常威满脸惊讶。 付岩杰苦笑道:“不提了,总之运气背到姥姥家就是了,言归正传,我这边需要准备什么?” 第93章 这纨绔,还会审案子? 常威笑了笑,说道:“你什么都无需准备,只需要让你爷爷,给襄阳城的州牧写一封推举信,然后由当地州府出面,咱们就能从林家手里将当地丝绸的经营权拿到手了!” “那我这边不需要出银子?另外到时候的收益又如何分配?” 常威很是大方,直言付岩杰只需拿到他爷爷的推举信,便无需出一分钱。 而且倒卖丝绸的收益,两人五五分账。 面对如此好事,付岩杰欣然答应。 毕竟现在广宁侯府已经没钱了,若真要他出钱入股,还真就捉襟见肘了。 现在只需要出一封推荐信,他又岂会拒绝。 商议完毕,付岩杰便迫不及待的告辞离开,前去找他爷爷广宁侯去了。 这时,一名长相与常威有些许相似的男子,皱着眉走了进来。 看见此人,常威惊讶问道:“大哥,你不是出门巡视商铺么,怎这么快回来了?” 常彪神色清冷的道:“账本忘拿了,我刚看见广宁侯府的世子了,他是来找你的?” “嗯,跟他合伙做点小生意。” 常威没有把丝绸生意的事说出来。 常彪冷哼一声:“做生意?哼,不会又是那种不正经的生意吧?” “当然不是,而且就算是,也不劳你费心,反正不花你的钱!” “呵呵,你若有本事,也别花家里的钱!” 常威一噎,没有接话。 看得出,他跟常彪有些不对付。 见他不说话,常彪又冷哼一声:“别说我这个大哥不提醒你,近来金陵城内不太平,你最好小心谨慎些,诸如赌坊青楼之类的生意,最好别碰。” “那你可以放宽心了,我这次要做的是正经生意,而且也不在金陵城内。” “算你有点脑子,最近萧家那废物很强势,没事最好别招惹他,这等存在,咱们常家可惹不起。” 常威淡淡说道:“我与他无冤无仇,且我又不傻,自然不会去招惹他什么。” 常彪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房拿了账本便出门了。 待他远去后,常威目光变得阴森起来。 “哼,你牛什么牛,等我拿下了襄阳城的丝绸经营权,常家下一任家主便是我了,届时,你们母子就等着滚出常家吧,哼哼!” 他与常彪虽是兄弟,但却不是同一个生母。 两人表面上看上去挺和睦,但常彪打心里瞧不起常威。 而后者又是心高气傲之人,所以兄弟俩时常暗中较劲。 如今,常威为了赢得父亲的赞赏,故而拉上付岩杰,准备将襄阳城的丝绸生意拿下! 当天午后。 付岩杰顺利要到了其爷爷的亲笔推举信。 常威大喜,随后两人便即刻启程,直奔襄阳城而去。 …… 另一边。 冯少坤来到了萧家。 他刚找到萧浪,面色凝重道:“浪兄,出大事了!” 萧浪一怔,皱眉看着冯少坤。 见对方没有要继续的意思,便催促道:“什么大事,你倒是快说啊!” “嗐,我还等着你问呢!” 萧浪:“……” 冯少坤正了正色,道:“你不是想让我约墨家世子墨思哲么?我今日过去才得知,那家伙竟然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是突然暴毙,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墨家已经报官了,就是不知大理寺有没有找到线索。” “也就是说,墨家怀疑墨思哲是被人杀害的?” “应该是吧,否则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怎可能说死就死,前段时间浪兄都躺棺材里了,不也都没死么。” 萧浪白了他一眼,吐槽道:“就你会说话,回赌坊去吧,我去大理寺看看。” 他本来打算以墨思哲为媒介,看看能否将墨家拿下。 可现在对方死了,他的计划还没施行就泡汤了,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一炷香后。 萧浪来到了大理寺。 左堂之屁颠屁颠的过来相迎,“见过萧大人。” 萧浪挑眉问道:“今日墨家是不是过来报官了?” “是的,今早梁捕头就已经带人过去了。” 话音刚落,梁宽就回来了,外头几名捕快还押着一中老年人。 萧浪挑眉问道:“那人是谁?” 梁宽恭声回答:“回禀大人,门外那人乃是墨家的管家,属下发现,他与墨思哲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故而抓回来审讯。” 萧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门外那人。 只见那管家长得獐头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很好奇,墨家家主为何会让这样的人当管家。 不多时,左堂之便准备周全,开始审讯。 可审来审去,管家都一口咬定,墨思哲的死与他无关。 一时间,审讯就陷入了停滞。 左堂之有些焦头烂额回到后堂,朝萧浪吐起了苦水。 “萧大人,那墨家的管家嘴太严实了,不管我们如何讯问,如何旁敲侧击,他都说与他无关,这无凭无据的,咱也不好直接上刑,这可如何是好?” 萧浪淡淡说道:“如此,就让我来审审吧。” 闻言,左堂之满脸诧异。 心中不禁嘀咕起来,这纨绔,还会审案子? 好奇之下,他便跟着萧浪走了出去。 只见萧浪坐到了主审官的位置上,一拍惊堂木,而后凝视着管家问道:“堂下之人,姓甚名谁?” 管家看见萧浪,愣住了。 这不是萧家那纨绔么? 他怎在大理寺? 而且还敢坐在主审官的位置,这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想到这,他便皱眉反问道:“浪公子,这里是大理寺,于情于理,都轮不到你来审问我吧?” “大胆!萧大人乃是陛下亲封的大理寺卿,你这厮竟敢质疑萧大人的身份,看来是讨打了!” 管家顿时满脸震惊! 萧浪这纨绔,竟然是大理寺卿! 回过神后,他便满脸谄笑道:“浪公子……哦不,萧大人,不知者不罪,请恕草民眼拙,竟不知您就是新任大理寺卿,还望见谅啊。” 萧浪淡淡说道:“回答本官方才的问题!” 管家急忙开口:“回禀大人,草民耿全,乃是墨家管家。” 萧浪拿起惊堂木又是一拍,呵斥道:“本官问你是不是管家了吗?本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多一字废话,打得你娘都不认得!” 耿全怔了怔,忙点头道:“是是是,草民记住了!” 萧浪凝视着他,继续问道:“姓名!” “耿全。” “性别!” “???” 众人闻言,均都满脸问号! 性别这玩意,还用得着问吗? 第94章 识破谎言! 见耿全愣住,萧浪猛地一拍惊堂木。 “拒不回答是吧?来人,重打十大板!” 拿起令签就要掷下。 耿全急忙开口:“萧大人饶命啊,这,您这问题不是多余么,草民是男是女,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啊。” “答非所问,给本官打!” 令签掷下,两名捕快将耿全摁倒,另外两人抄起水火棍朝对方屁股一顿招呼。 “哎唷,我的屁股啊!!” 十杖打下,耿全疼得死去活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满是冷汗。 不等他缓过劲,萧浪继续开口。 “姓名!” “耿,耿全。” “性别!” “男。” “年龄!” “五十三。” “……” 萧浪将耿全个人信息全问了一遍,之后,又重复问道:“姓名!” 耿全又是一愣,刚想提醒萧浪刚才已经问过了。 可感受到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就只好继续如实回答。 如此反复了几遍,他都感觉口干舌燥了。 但萧浪却依旧乐此不疲,继续重复着刚才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见状,大堂众人均都面面相觑。 萧浪这,也叫做审案? 左堂之嘴角抽了抽,都不想吐槽了。 原本他还以为萧浪真的会审案呢,结果,闹着玩呢这是。 经过十几遍无关紧要的审讯之后,耿全整个人都麻木了。 新一轮询问又开始了。 他刚回答完姓名,萧浪便漫不经心的问道:“墨思哲是谁人杀害的?” 耿全毫无防备之下,脱口而出道:“是我!” 闻听此言,众人眼前一亮,面露惊叹之色! 万万没想到,萧浪审案竟独辟蹊径,令他们忍不住拍案叫绝! 萧浪淡淡的看向师爷,吩咐道:“方才那句,记录在案!” “回大人,已经记下了。” 耿全这才反应过来,忙摇头申辩,“萧大人,不是我,墨思哲不是我杀的!” 萧浪冷笑道:“呵,刚刚才招供,现在就想翻供?当我大理寺的刑罚是摆设吗?” “萧大人,刚才我只是太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墨思哲的死的确与我无关啊。” 萧浪看向左堂之,问道:“左大人,嫌犯先认罪,后翻供,该当如何处置?” “回禀萧大人,按律,当行重刑。” “那还等什么,正好大理寺的酷刑我都没见过,今日便让我开开眼界。” 左堂之点头,轻喝道:“来人,上刑具!” 当那些刑具被搬上来之后,耿全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解释道:“萧大人,人真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萧浪冷笑不语。 左堂之大手一挥,喝道:“动刑!” “不,不要,我招,我全都招,不要动刑啊。” 耿全一副吓破胆的模样,急忙开口。 萧浪冷眼看着他,呵斥道:“还不速速招来!” 耿全慌张之下,全抖了出来。 据他交代,墨思哲是被他给毒死的。 那种毒药无色无味,且事后也很难查得出来。 至于那种毒药,则是天泉酒庄的掌柜给他的。 原本天泉酒庄所产的酒水,在金陵城内很受欢迎。 直到墨家的墨玉酿问世,天泉酒庄生意便一落千丈,门可罗雀。 于是乎,天泉酒庄的掌柜罗文星便记恨起了墨家,无时无刻都想要让墨家破产。 前几日,罗文星收买了他,让他将墨思哲毒死。 如此一来墨家后继无人,日后也就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听完他的供述之后,左堂之等人恍然大悟。 “大人,事情原委已经清楚了,是否让梁捕头去把天泉酒庄的掌柜缉拿归案?” 萧浪一摆手,表示不着急。 只见他眯着眼凝视着耿全,缓缓问道:“天泉酒庄的掌柜罗文星,是因为眼红墨家酒庄的生意,才命你毒杀墨思哲的,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萧大人,我也是被迫无奈,这全都是罗文星的主意,他才是主谋啊,求大人开恩啊。” “一派胡言!” 萧浪呵斥一声,接着冷冷说道:“墨思哲只是一个读死书的书呆子,从不过问家族生意! 若你方才说的是真话,那么罗文星让你毒杀的就应该是墨家家主,而并非墨思哲!” 听到这话,左堂之等人就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墨思哲死与不死,对墨家酒庄的生意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罗文星若想打压墨家,直接将墨家家主毒杀,岂不更省事? 墨家家主一死,墨思哲就会接替家主之位。 可他根本不懂经营,如此一来,墨家酒庄用不了多久就会关门大吉。 如此,才是对天泉酒庄最为有利的。 所以说罗文星买凶毒杀墨思哲,这根本不合逻辑! 耿全慌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这……这……这我也不清楚啊,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 “看来你是以为本官好糊弄了,来人,大刑伺候!” 这一次,萧浪没有理会耿全的求饶,直接动刑。 过了盏茶的工夫,耿全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不断抽搐。 双手十指,被夹得严重变形! “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还不肯如实说,就等着受尽酷刑而死吧!” 耿全抬头看向萧浪,突然面目狰狞道:“萧家废物,你不得好死……啊!” 惨叫一声,耿全当即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众人见状,均都一惊! 尤其是行刑的那几人,更是慌得手足无措。 “萧大人,这……我们已经留手了,可不曾想这厮如此孱弱,这……” 萧浪摆了摆手,蹙眉道:“他是服毒自尽,并非是受刑过重而死。” “什么?服毒自尽?!” 众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仵作上前检查了一番,道:“耿全的确服毒自尽而亡,萧大人真乃目光如炬!” “如此看来,这耿全被抓回来之前,就已经将毒药塞牙缝里了。换句话来说,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可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要在口供上指认天泉酒庄的掌柜呢?” 左堂之百思不得其解。 萧浪意味深长的说道:“与其说是指认,倒不如说是攀咬,且他宁死也不愿说真话,可见其背后还有其他人。” “大人的意思是,耿全是受人指使,刻意诬陷罗文星?” “不然呢?耿全处心积虑想要将罗文星拉下水,若成了,他便是从犯,罪不至死,顶多判流放。而身为主谋,罗文星必定被处以斩刑,现在耿全知道攀咬不成,便果断自尽,丝毫不给咱们追查的机会,说他不是受人指使,你们信吗?” “当然不信!” “这就对了,能让他甘心赴死的,足以说明幕后之人来头不小。” 左堂之若有所思道:“如此看来,这天泉酒庄的掌柜,怕是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了!” 萧浪缓缓点头,朝梁宽吩咐道:“去,将罗文星带回来问问。”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飞奔进来。 “萧大人,天泉酒庄发生命案,掌柜罗文星被杀身亡!” 第95章 幕后之人,竟是他俩! 听闻罗文星遇害身亡,众人又是一惊! 萧浪脸色一沉,喝道:“走,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理寺,直奔天泉酒庄而去。 抵达天泉酒庄之后,一众捕快立即清场。 酒庄里屋,一中年人倒在血泊当中。 喉咙部位有一条细长的伤口,竟是被人一剑封喉。 里屋的窗是开着的,其上还有一个脚印。 显然,杀手得手之后,就是从窗户逃离现场的。 梁宽等人将里屋查了个遍,也都一无所获。 左堂之叹了口气,道:“大人,现场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想要查清这案子,怕是难了。” 萧浪摸了摸下巴,目光微闪几下,吩咐道:“去,将酒庄的伙计全都带进来。” 片刻后,几名伙计就被押了进来。 他们急忙跪在地上,带着哭腔朝左堂之辩解道:“少卿大人,这不关我们的事,罗掌柜不是我们杀害的啊。” “是啊大人,罗掌柜平日里待我们极好,我们又岂会做出这等泯灭良心之事,求大人明察啊!” 左堂之没有理会,而是看向萧浪。 后者打量了那些伙计一眼,问道:“你们掌柜,可有与墨家结仇?” 几人连连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 “没有?据我所知,自打墨家酒庄的墨玉酿上市以来,你们天泉酒庄的生意便一落千丈,罗文星怎可能不记恨,不眼红墨家酒庄?” “一落千丈?没有啊,我们酒庄生意一直都挺好的啊。” “是啊浪公子,墨家虽然有墨玉酿,但那乃是贡品,除却侯门贵族之外,其他人根本喝不起,也没那个资格!” “对对,除却墨玉酿之外,墨家酒庄的酒也未必都比我们天泉酒庄的好,加上每个人的口味都不尽相同,所以我们两家其实都是有固定的客源,也从没有因为生意的事情而起过冲突。” 一精瘦伙计也开口说道:“浪公子,这人人都说墨家的墨玉酿很好,可前两日靖王爷与三殿下,却都跑来我们天泉酒庄品酒来了。 就凭这点,就足以证明我们天泉酒庄的酒,不比墨家的差。所以我们掌柜又岂会眼红他们墨家呢?” 听到这话,萧浪眼前一亮,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靖王爷与三皇子过来你们酒庄品酒,你没看错吧?” “浪公子,小的绝对没看错,虽然当时靖王爷与三皇子是从后门秘密进来的,但我亲眼瞧见掌柜去接待他们,当时掌柜还给他们行礼来着。” “靖王爷与三皇子,可知你瞧见了他们?” 那人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有,当时我在酒窖搬酒,他们不会注意到我才是。” 萧浪若有所思的看向其他伙计,“你们,可知靖王爷与三皇子来过?”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都摇头表示不知情。 见状,萧浪双眼微眯了起来。 直觉告诉他,罗文星的死,应该与靖王爷以及三皇子脱不了关系。 只是两者身份高贵,为何要杀区区一个酒庄的掌柜呢? 除非掌柜听到,或看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为了印证心中猜想,他便若无其事的再次发问。 “两日前,也就是靖王爷与三皇子在你们酒庄品酒之时,墨家世子墨思哲可有来过你们酒庄?” 一伙计朝精瘦汉子问道:“哎,瘦猴,你看见靖王爷他们过来品酒之时,是什么时辰?” 瘦猴回想了下,道:“应该是申时。” 那伙计闻言,便朝萧浪说道:“浪公子,两日前的申时,墨少爷的确来过,他嫌他们家的酒庄太吵,故而来我们酒庄要了个雅间,说是要以文会友。” “那雅间在几楼?” “三楼!” 萧浪看向精瘦汉子,问道:“当时靖王爷与三皇子,在几楼品酒?” 精瘦汉子回答道:“也是三楼!” 听到这,左堂之与梁宽神色一变,显然也猜想到了什么,纷纷看向萧浪。 萧浪双眼微微一眯,面露果然如此的表情! 接着问道:“墨思哲的那位友人叫什么名字?长相如何,大概几岁,家住哪里?” “姓名长相什么的我不清楚,当时墨少爷称那人林兄,听那人的声音,应该二十出头,且说话的口音听着是襄阳来的。” “你确定是襄阳来的?” “确定啊,我表舅也是襄阳人士,故而我识得那边的口音。” 闻言,萧浪当即朝梁宽吩咐道:“立即全城搜查,寻找襄阳来的林姓书生,切记要低调隐秘。” “属下遵命!” 见大理寺的捕快头子,竟在萧浪面前自称属下,一众伙计都懵了! 这才发现,原来萧浪是大理寺的头头啊! 萧浪看了他们一眼,提醒道:“不想死的,就把刚才那些话烂肚子里,另外两日前的事情,你们最好对谁都别提,免得引来杀身之祸!” 几人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 待他们离开之后,左堂之低声问道:“萧大人,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墨思哲与罗文星的死,怕是与靖王爷以及三皇子有关,此事,要不要禀报皇上?” 萧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额……眼下咱们无凭无据,确实不宜将此事捅到御前去,是下官欠缺考虑了。” “即便有真凭实据,也不能贸然呈到御前,涉及皇族的案子,做决断前先想想你自个的家人。” 听到这话,左堂之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朝萧浪深深一拜:“多谢萧大人提醒,下官定当铭记于心。” “此案若真涉及到靖王爷与三皇子,你就别多问了,交给我来办就行。” “萧大人高义,请受下官一拜!” 说着,直接跪了下去。 萧浪没好气的说道:“你我同僚,何须如此,赶紧起来,你若真念着我的恩情,日后就机灵点,少让我操心。” “是是是,下官一定放机灵些,绝不拖大人的后腿。” 说到这,左堂之有些担忧的问道:“只是大人,您就不怕他们打击报复吗?” 萧浪耸耸肩,“我就一飞扬跋扈的萧家世子,别说查他们,就算是将他们揍一顿,陛下也不会拿我怎样。” 左堂之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萧家有先皇御赐龙头拐杖以及免死金牌,的确无需惧怕靖王爷与三皇子。 “对了,墨家管家的死也暂时保密,若有人问起,就说仍在审讯当中。” “下官明白!” 交代完善后工作,萧浪便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靖王爷与三皇子,到底在密谋些什么呢? 第96章 鬼鬼祟祟的书生 虽然想不明白,但萧浪隐约觉得,靖王爷与秦云在密谋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否则岂会杀人灭口。 刚回到萧家,就见一辆马车在门口停了下来。 赶车之人,竟是早上就来过的,三皇子府中的仆人。 那人朝萧浪拱手道:“萧公子,煊王殿下有请!” 这一次,萧浪没有拒绝,直接上了马车。 一来是想看看,这三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二来,则是去印证一下心中的猜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便来到了三皇子的府邸门前。 府门上的牌匾已经换新,其上“煊王府”三个金漆大字,格外霸气。 来到大堂,秦云便笑着起身相迎。 “萧大人,总算把你给请来了,来来来,快请入座!” 萧浪拱手回以笑脸,“三殿下,哦不,应该是煊王殿下才对,不知找在下过来,是有何关照吗?” “萧浪啊,咱也算是朋友了,你如此说可就见外了啊。” 萧浪笑了笑,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喝了几口茶,秦云便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起了萧浪。 后者好奇问道:“煊王殿下,我身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不然你为何总盯着我看?” “别误会,我只是没想到,你的医术竟然如此了得而已,竟连太医院的院首都自愧不如。” “殿下过奖了,我那都是瞎猫碰见死老鼠而已。” “这你就太过谦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医术如此了得,想必教你医术之人,绝非泛泛之辈吧?”秦云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起来。 萧浪闻言,心中一乐! 便顺着他的话说道:“他老人家医术超绝,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哦?不知他老人家尊姓大名,若是有缘,本王倒是想亲自去拜访一下。” “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认识他的都称他为药老,那老家伙闲云野鹤惯了,此时多半在襄阳一带游山玩水吧。” 萧浪胡编乱造,张嘴就来,竟一点都不带脸红的。 秦云见他说得煞有其事的,便信以为真,暗暗记在了心里。 随后,他继续找话题与萧浪交谈。 此番他请萧浪过来,还真就是为了跟萧浪交朋友。 若放在以前,萧浪这等纨绔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萧浪大闹朝堂,迫使皇上赐下十桩婚事,他那些个未来老丈人,可都是当朝二品大臣。 加上萧浪又被皇上倚重,封为大理寺卿,地位自然就又水涨船高了。 何况昨日萧浪又显露出了如此精湛的医术,日后在皇上那,只会越发的得到重用。 如此能人,若能拉拢到己方阵营,日后夺嫡之时就能如虎添翼! 正因如此,秦云才会厚着脸皮,一日内两次派人前往萧家府中邀请。 一番交谈下来,萧浪也从秦云的态度瞧出了这些。 眼珠子转了转,他就打了个哈欠,还伸了伸懒腰,做出一副很疲倦的模样。 见状,秦云便好奇问道:“萧浪,你昨夜没睡好吗?” 萧浪摆了摆手,“嗐,别提了,今日城内发生了命案,一大早我就回大理寺了。” 秦云神色微微一动,接着问道:“哦?是何命案?” “墨家的少爷墨思哲,被其府中管家毒杀,紧接着天泉酒庄的掌柜罗文星也被人一剑封喉,死于非命,那叫一个惨啊。” 说话间,他不动声色的偷偷留意着秦云的反应。 只见后者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道:“不知杀害罗文星的凶手,可曾落网?” “没有,不过我们大理寺已经查到线索了,那杀手他跑不掉的。” “如此就好,金陵城乃天子脚下,接连发生两起命案,若处置不当只怕会引得龙颜大怒,你大理寺若人手不够,我煊王府的府兵可供你差遣。” “如此,那就先谢过煊王殿下了。” 说到这,萧浪打算再透露点消息出来,于是接着说道:“这两起命案看起来毫不相干,但经过我们大理寺一番查证之后,却发现两者之间,是存在着关联的。” “是吗? 不知有何关联?” “那墨思哲遇害前,曾到过天泉酒庄三楼饮酒,之后他与酒庄掌柜就接连死于非命,很显然,这两人定是在酒庄内听见,或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秦云心头一沉,强自镇定的问道:“所以你怀疑,他们是被人灭口,而不是仇杀?” “煊王殿下英明,且这一点,在审讯墨家管家之时,已经得到证实了。” “言下之意,是那管家招供了?” “招了,但还未完全交代,目前左堂之仍在审讯呢。” 秦云闻言,便面露自责说道:“早知道你还有案子要审,我就改日再请你了,你先回去忙吧,改日若有闲暇,记得过来我煊王府喝茶。”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 秦云起身相送。 待见萧浪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他便沉声道:“备轿,本王要去靖王爷府一趟!” 片刻后。 一顶奢华轿子,从煊王府侧门出,直奔靖王爷府而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道身影悄悄的尾随了上去。 正是萧浪! 一直跟到靖王府附近,目睹秦云的轿子进入了晋王府,萧浪冷冷一笑。 现在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两起命案始作俑者,定是三皇子与靖王爷。 接下来,就是要好好琢磨琢磨,如何利用这两起案子将自身利益最大化了。 另一边。 锦云绸缎庄内。 林清瑶正在照着萧浪画的图纸,缝制着新款衣裙。 这时,婢女小钰走了过来,低声道:“夫人,店铺外头有个男子行迹很可疑,似乎想打咱们店铺的主意,要不要报官啊?” “我去看看。” 放下手中针线,林清瑶便起身朝店铺外走去。 小钰见状,抄起一根鸡毛掸子紧随其后。 门外。 一名灰头土脸、书生装扮的青年,正时不时的朝店铺里头张望。 他的脸上还带着慌张之色,但凡有人从身旁路过,他都如同惊弓之鸟,把头埋得很低,生怕被别人认出似的。 “夫人,就是他,你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咱们还是报官吧。” 林清瑶正要点头,可当看清那人的相貌之后,她不禁失声脱口而出! “明轩!怎么是你?!” 那书生看见林清瑶,就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 第97章 你怀疑我偷汉子? “清瑶姐,总算找到你了,太好了!” 林明轩长舒了一口气,同时还有些担忧的回头四下看了看。 见状,林清瑶便将他拉入了店铺内。 来到里屋,林清瑶蹙眉问道:“明轩,你什么时候来的金陵城,还有,你怎如此狼狈,搞得灰头土脸的?” 林明轩一脸后怕的说道:“清瑶姐,有人要杀我,我害怕极了,这两日不敢回客栈,只能在破庙……” 不等他说完,林清瑶便惊诧的问道:“你说什么?有人要杀你?为什么?” “这……我不能说,不然就连累你了,清瑶姐,现在城门戒严了,你有没有办法将我悄悄送出城?” “你惹到官家的人了?”林清瑶很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若非如此,林明轩为何要避开官兵悄悄出城? 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林明轩就一书呆子,平日里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怎会招惹上官家呢? 林明轩支支吾吾道:“清瑶姐,你别问了,我不能连累你,你若再问,那我就走了。” 说完就要起身。 林清瑶一把将其按下,训斥道:“什么叫不想连累我?我是你堂姐,你出了事我怎能袖手旁观?你先把你的事说出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们萧家都能为你摆平。” “我当然没有杀人放火,但这一次的事情,只怕你们萧家也摆不平,我真不想连累你们。 他们还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只要能出城,我就远走高飞,他们就找不着我了,姐我求你了,快想办法送我出城去吧。” “你都说城门戒严了,我如何送得你出去。” “这……” 林明轩欲哭无泪,随后懊悔不已,“早知道会撞上那种破事,我就说什么也不来金陵城访友了,苍天啊,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捉弄我……” “你少在这怨天尤人,到底撞上了什么事,你赶紧说!” “姐,我真不能说,你再问的话,我可就不敢找你帮忙了。” 闻言,林清瑶就知道,林明轩招惹上的人,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否则怎会如此。 她稍作思忖,便说道:“天快黑了,你先随我回萧家对付一晚,明日天一亮,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城。” “不不,我不能跟你回去,那样会连累到萧家的,我在你这店铺对付一晚就行。” “那行吧,晚点我给你送饭过来,你好生在这待着,千万别往外跑。” 林明轩满口答应,还不忘叮嘱道:“姐,你明日一定要想办法送我出城啊,大理寺的人四处搜寻的我下落,万一被他们找着,我就死定了。” 林清瑶一脸严肃的问道:“你确定没有犯事?” “我真没有,就是撞见了不该见到的事情而已,我什么为人,清瑶姐你还不清楚吗?” “好,我信你,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关门回去了。” 从里屋出来,林清瑶朝小钰叮嘱道:“明轩是我堂弟,他过来找我的事情,对谁都别提。” “夫人放心,我不会多嘴的。” 随后,两人便离开了绸缎庄,返回了萧家。 …… 大理寺。 梁宽一脸自责的说道:“大人,弟兄们今日将半个金陵城都找遍了,仍是没找着那个襄阳城来的林姓书生,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你都说半个金陵城,今日找不着,明日接着找便是。” “是!” 梁宽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大人,回来的路上属下就一直在想,那书生得知墨思哲遇害,会不会害怕之下,就逃离金陵城了呢?” 不等萧浪开口,左堂之便摇头道:“这应该不太可能,这几日西域节度使入宫朝拜,各处城门都戒严,书生向来胆子小,应该不敢出城。” “不错,明日你们接着找,多去破庙废弃屋舍这种地方转转,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属下遵命!” 安排完毕,萧浪便离开大理寺,返回了萧家。 可刚到府门外,就看见林清瑶拎着个竹篮子出门了。 若仅是如此,倒也不足为奇。 但令萧浪感到奇怪的是,林清瑶出门之后,竟还很警惕的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这才继续动身。 看到这一幕,萧浪皱了皱眉头。 心中暗自嘀咕:“奇怪,二嫂为何这般小心谨慎?” 好奇之下,他便不动声色的尾随了上去。 一路跟着来到了绸缎庄。 林清瑶放下竹篮子开门,萧浪这才注意到,篮子里装的竟然是吃的! 难不成,二嫂在店铺内藏人了? 如此小心谨慎,莫非是藏了汉子了? 想到这,萧浪就想过去开门一探究竟。 可手刚放到门上,他就犹豫了。 毕竟二哥都死一年多了,林清瑶就算找男人,也情有可原。 若贸然进去,叫林清瑶日后如何见人? 想到这,他就想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原本关上的门开了! 萧浪与林清瑶对视一眼,两人都愣住了。 不等萧浪作何反应,林清瑶一把将其拽了进去。 随后探头朝外头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人注意,才将门给关上了。 见状,萧浪忙解释道:“二嫂,我只是恰好路过,没有跟踪……啊呸,我真是恰好路过。”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林清瑶顿时生气了。 只见她两手掐腰,气鼓鼓道:“好你个萧浪,跟踪我是吧?怎么,怀疑我偷汉子?” “不不不,我只是见你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放心不下就跟过来看看,那什么,你们继续,我走了。” “等会,你随我来,此事你兴许帮得上忙!”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萧浪朝里屋走去。 萧浪心中十分抗拒,心说你找汉子就找汉子,把我也拉进去算什么个事。 总不能一起吧? 这成何体统啊! 这念头刚冒出来,萧浪就抽了自己一巴掌。 神经啊,以自己对林清瑶的了解,她怎可能是那种不知检点之人。 这一举动却将林清瑶吓了一跳,诧异的问道:“小浪,你抽自己干嘛?” “有蚊子。” 萧浪连忙岔开话题,问道:“二嫂,你到底想让我帮什么忙啊?” “我堂弟刚从襄阳过来,就遇上大了麻烦,但不管我如何追问,这书呆子死活不肯说,你向来油腔滑调的,试试能否撬开他的嘴。” 萧浪一愣,很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词! 姓林,书呆子,襄阳城来的! 卧槽,这不就是我们大理寺要找的人么! 第98章 这大才子,说话怎如此粗俗? 想到这,萧浪便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跟着林清瑶直奔里屋走去。 林明轩正大口大口的扒着饭。 看见林清瑶带着个年轻男子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后满脸警惕的站起退到了墙角。 “清瑶姐,这……这位兄台是谁?” “他是我小叔子,萧浪,过来帮你的。” 林明轩顿时激动起来,双眼直发亮的看着萧浪。 那眼神,就仿佛看见了天上的神仙似的。 他急忙放下碗筷,用衣袖擦了擦满是油污的嘴,紧接着又认真的整理了一下着装,随后才朝萧浪拱手作揖,深施了一礼。 “在下林明轩,见过萧兄,萧兄那一十三首旷世之作,在下每日睡前都要拜读一遍方能入睡。 兄之才华前无古人,后,只怕也难有来者,实乃在下生平之仅见,今日有幸能一睹萧兄真容,真乃三生有幸,不枉金陵城一遭了!” 言语间,满是对萧浪的崇拜。 听到这文绉绉的话,萧浪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摆摆手,道:“自家人,无需如此见外,不过小老弟,你这整得黑不溜秋,灰头土脸的,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见萧浪称呼自己为小老弟,林明轩不禁一愣! 这才华横溢的大才子,说话怎如此粗俗? 不都应该文质彬彬,出口成章的么? 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面露难色道:“萧兄,事情您就别问了,我不想连累你们。” “哦?那让我猜猜看,你此番过来金陵城是为了以文会友,约了墨思哲在天泉酒庄相见,然后很不巧的撞见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听到这话,林明轩顿时一惊,瞠目结舌! 见状,林清瑶也是满脸惊讶,萧浪,竟然猜对了? 看见林明轩的反应,萧浪云淡风轻的接着道:“你与墨思哲在酒庄,无意中听见了靖王爷与三皇子密谋之事,没错吧?” 嘶!! 林明轩倒吸了一口凉气,踉踉跄跄的退到了墙角,惊为天人的看着萧浪,惊呼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回过神后,又很是惊恐的问道:“你,你不会是他们派来杀……杀我灭口的吧?” 林清瑶蹙眉训斥道:“你犯什么浑,萧浪若是来杀你的,还跟你废什么话,别忘了,他是你姐的家人。” “哦对对,萧兄是姐夫的弟弟,应该不至于杀我才对。” 林明轩又松了一口气。 萧浪正色道:“说吧,靖王爷与三皇子在酒庄到底说了什么?” “萧兄,这我真不能说,你是好人,我不能连累你。” “我是好人?” 萧浪笑了,这话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林明轩不明所以的问道:“难道不…不是吗?” “算是吧,小老弟,你心里的顾忌我明白,但你若不说,老哥我怎么帮你?而且你其实也无需惧怕靖王爷和三皇子,他们有把柄在我手上,有我罩着,他们不敢拿你怎样。” “真的?”林明轩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我萧浪从不撒谎,不信的话你问你姐。” 林清瑶嘴角抽了抽,违心的说了句:“对,萧浪从不骗人的。” “可我怎么听说,萧兄是金陵城第一纨绔,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尴尬打断道:“咳咳,那些都是传闻,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看我像是传闻中的那种人吗?” 林明轩打量了萧浪一眼,一本正经道:“确实不太像,萧兄堂堂诗仙,怎可能会做出那种卑鄙的勾当。” “这不就对了,我萧家有先皇御赐的龙头拐杖和免死金牌,即便是靖王爷与三皇子,也不敢轻易招惹我。所以,在我这里尽管畅所欲言,把你看到的听到的都说出来。” 林清瑶附和道:“他这是实话,金陵城内除了皇上之外,谁见了他都得忌惮几分。” 林明轩看向萧浪的眼神,越发崇敬了。 “萧兄,你这么厉害的吗?” “一般一般,赶紧说正事。” 林明轩看了林清瑶一眼,神色有些许犹豫。 沉吟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 “两日前,我与思哲兄在天泉酒庄把酒言欢……” 据他说,那日他与范思哲正边喝酒,边品鉴诗词歌赋,无意间瞥见酒庄的掌柜,将两名衣着不凡的客人迎入了对面雅间。 见掌柜点头哈腰的,他们也就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结果墨思哲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正是靖王爷与三皇子。 当时他们也没多想,以为对方也是来品酒的。 可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就隐约听见,靖王爷竟与三皇子在商讨宫斗夺嫡之事。 这可把两人吓得不轻。 皇室间的争端,岂是他们能窥听的! 于是就吓得待在雅间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靖王爷与三皇子离去,他们两人才惊慌失措的下楼打算离开。 可没想到的是,也不知三皇子是否落下了什么东西在雅间,俩人从下楼时,恰好与对方撞了个正着。 虽然当时三皇子若无其事的上楼了,但仅过了一天,墨思哲就突然暴毙。 林明轩虽然是书呆子,但却不是傻子,立即就联想到了墨思哲的死,极有可能是三皇子杀人灭口。 于是他就赶紧离开客栈,想要离开金陵城。 但看见城门戒严,他就只好在一荒废的破庙藏了起来。 后来担心藏不住,就偷偷摸摸的过来找林清瑶了。 听完他的讲述,林清瑶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确定,靖王爷真的要助三皇子夺嫡?” “确定啊,当时我们听得真真切切,但具体的他们没有说,又或者是说得太小声我们没听见,总之靖王爷亲口承诺,会扶持三皇子登上东宫宝座。” 林清瑶顿时慌张了起来。 一个王爷,竟然与皇子联手夺嫡。 这事情一旦传开,皇上心里会作何感想? 到时候龙颜大怒,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而知道内情的林明轩,自然也在劫难逃,甚至极有可能会累及襄阳老家的族人。 想到这,林清瑶忙问道:“小浪,明轩撞破了他们俩的秘密,你说该怎么办?” 萧浪淡然道:“这事其实不难办,不过我肚子有点饿,劳烦二嫂到街头烧饼摊,给我买两个烧饼来充充饥,等我填饱了肚子再说。” “好,我很快回来。” 林清瑶说完便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萧浪才看向林明轩,道:“你堂姐出去了,现在你可以说真话了!” 林明轩惊诧的问道:“啊?萧大哥,你……你怎知我没有完全说实话?” 第99章 林家出事 萧浪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这还用问?在靖王爷与三皇子眼里,你俩屁都不是,即便把刚才那些都说出去,无凭无据之下根本没人会信你们。” 他坚信,林明轩与墨思哲,定是还听到了别的什么机密。 否则靖王爷和秦云,怎会如此丧心病狂买凶杀人? 林明轩惊叹道:“萧大哥果然聪慧过人。” 说到这,他到门口看了看,确定外间没人,这才接着说道: “靖王爷与三皇子麾下都有一支私兵,且人数都在两万左右,两人达成共识,日后若金陵城有变,就将两支军队合二为一,共谋大业。” 萧浪心中一惊! 他原本以为,这俩人是在合谋如何陷害其他竞争对手。 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私募了军队。 一旦坐实,够他们死十几回的了。 于是追问道:“他们可有说军队的据点在何处?” 林明轩摇了摇头:“具体没说,他们似乎对彼此都还有所提防。” 闻言,萧浪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现在虽然知道靖王爷与三皇子都私募了军队,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定然会小心谨慎,不会轻易去与军队接触。 所以想要查出军队的下落,绝非易事。 而且,他们一旦查出林明轩的身份,后者就危险了。 说不定还会累及襄阳城林家。 想到这,萧浪问道:“你来金陵城见墨思哲,此事还有谁知道?” “我来之前只写信告知了思哲兄,至于他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林明轩说完,面露着急的问道:“萧兄,你什么时候送我出城啊?这金陵城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萧浪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不出城还好,一旦出城,死得更快!” “什么?!” 林明轩诧异的看着萧浪,“萧兄,你是说靖王爷他们已经安排人,在城外围堵我?” 萧浪缓缓点头:“若我是他们,定然会这样安排,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可如何是好,我岂不是注定死路一条了?”林明轩脸上布满慌张。 “你也不用如此悲观,金陵城内还有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能供你容身。” 林明轩精神一振,急忙追问:“萧兄,你说的该不会是你萧家吧?” 萧浪摇头:“当然不是,那地方就在我萧家附近,你住那会很安全。” 林明轩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那里竟还比你萧家安全?” “自然是真的,你先吃吧,吃饱了我带你过去。” “好,那在下就先行谢过了。” 林明轩拱手作揖,深施一礼。 而这一幕,恰好被买烧饼回来了林清瑶看见。 她好奇的问道:“明轩,事情解决了?” 林明轩便将萧浪安排住处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清瑶闻言,不解的问道:“小浪,咱们府中大把住的地方,为何不让他住进来咱们家?如此也好有个照应。” 萧浪面露苦笑,道:“二嫂,咱们萧家,其实也并非你想的那么安全。” 林清瑶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惊呼道:“小浪,你是说咱们萧家有奸细?” 萧浪缓缓点头。 萧家仆人不少,这其中有没有靖王爷与三皇子的眼线,他也不清楚。 而且那上官萱儿是谁的人,现在也还未查实。 这时候若让林明轩住进去,只会令他死得更快。 “那你说的那处宅子,确实安全吗?” “届时我让二牛看着点,安全方面无需担忧。” 想到二牛惊人的实力,林清瑶彻底放下心来。 转而朝林明轩叮嘱道:“明轩,这段时间你别出门,凡事都必须听萧浪的安排,等风头过去之后再送你离开。” 林明轩满口答应,如今,他也只能听从萧浪的安排了。 “对了二嫂,这是你父亲托人给你带的书信。” 萧浪从怀中掏出书信,递了过去。 林清瑶打开书信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大变! 她瞪着林明轩,呵斥道:“好你个林明轩,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只字不提,还胆敢瞒着我,你想死了是吧?” 林明轩一脸茫然:“不是,姐,家里出什么事了?” “爷爷一病不起,早已卧床多日,我娘外出时还摔坏了腿,这事你不知道?” “什么?!” 林明轩难以置信的问道:“姐,你开玩笑的吧?我离开家的时候,爷爷和伯娘都还好好的啊。” “你几时离开家的?” “约莫两个月前吧,我一路游山玩水过来的。” 闻言,林清瑶反手就敲了他一记爆栗,“敢情你就顾着游山玩水了,家里的事你是一点都不上心,你这该死的书呆子。” 训斥了他一番,林清瑶开口道:“不行,我得回家收拾一下,然后连夜回襄阳。” 说完起身就要走。 萧浪忙说道:“二嫂,这大晚上的,赶路不安全,还有,信上有没有说你爷爷是什么病?” “爷爷他有肺痨,这次是因为着凉才加重了病情,父亲让我在金陵城找个名医回去给爷爷以及娘亲看病。” “这不就对了,现在大晚上的,你上哪找名医去?就算找到人家也不会三更半夜随你回襄阳啊,还是等天亮再说吧。” 林清瑶心中虽然万分着急,但也知道萧浪言之有理,便点了点头。 随后又说道:“时候不早了,小浪,你先带明轩过去吧。” “他这副装扮出去的话,容易被人盯上,先让我帮他改头换面一番吧。” “如何改头换面?” 萧浪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片刻过后,就将林明轩打扮成了一个俏娘子。 见状,林清啧啧称奇道:“小浪,这可真有你的,若非知道他是男子,我都要被骗过去了。” 林明轩则是一脸的尴尬:“萧兄,真的非得如此吗?这,这不伦不类的成何体统啊?” “想活命就穿着,等到了地方你再换回来不就得了。” 闻言,林明轩只好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 他就跟着萧浪来到了萧家附近的那座宅子。 见萧浪敲门,林明轩好奇问道:“萧兄,这宅子有人住?” “有,跟你一样也是个读书人,如此你就有伴了。” 林明轩心中一喜,有读书人作伴,那日子可就不无聊了。 大门打开,杜子腾探出头来一看,当即惊喜道:“哎呀浪公子,你这也太够意思了吧,知道我一个人住寂寞,特地给我找了个姑娘过来,哎嘿嘿!” 说完,色眯眯的盯着一身女装的林明轩! 第100章 今夜,你来侍寝! 注意到杜子腾那贼兮兮的眼神,林明轩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急忙将萧浪拉到一边,慌慌张张道:“萧兄,我看我还是到别的地方住吧,这位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杜子腾惊诧的看着林明轩:“我的天,你竟然是带把的?” 惊讶过后,啧啧称奇道:“不过你这男扮女装,的确另有一番风味,啧啧啧,这身板可比青楼好些姑娘都要好,来,给爷笑一个。” 说罢伸手想去托林明轩的下巴。 后者急忙躲到萧浪身后,满脸胆怯的说道:“萧兄,我不住这,你另外给我找个地方吧,小弟我求你了。” 萧浪瞪了杜子腾一眼,“你给我正经一点,这是我二嫂的堂弟,也是读书人,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与你同住,你别吓到他!” “没问题,浪公子你放心,我会把他照顾得很舒服的。” 杜子腾说完,朝林明轩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却不知林明轩看见这笑容,心里直发毛。 这笑容如此变态,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他正想开口,萧浪却抢先说道:“小老弟,你就安心住着吧,杜子腾虽然长得有些猥琐,但他品行不坏的。” “浪公子,我哪里猥琐了?明明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好不。” 杜子腾说完,一把拉住林明轩的衣袖,热情的说道:“林老弟,来,咱进屋说话,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啊呸,我不是坏人,再说了,你一男的,我能把你怎么滴,放宽心哈。” 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他就不由分说的将其拽了进去。 林明轩惶恐不安的说道:“杜……杜兄,男男授受不亲,你先放开我。” “嘿嘿,瞧你这话说的,我杜子腾对男人没兴趣,你尽管放心好了。” 他虽然如此说,但看着一身女裙的林明轩,仍是忍不住两眼放光。 林明轩忙说道:“萧兄,我先去把衣裳换回来。” 说完就脚底抹油般的钻进了房间。 萧浪见杜子腾目不转睛的,便蹙眉道:“你这家伙,该不会有那癖好吧?” “开什么玩笑,我杜子腾可是正经人,不过是见这林老弟好生有趣,故而忍不住想多逗他几把而已。” “你最好是这样,他遇到了麻烦事,所以他的一切你都得保密,若宣扬出去,我饶不了你。” 杜子腾拍着胸脯说道:“浪公子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随后好奇问道:“不知林老弟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这事弄不好会掉脑袋的,你确定想知道?” 杜子腾心头咯噔一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萧浪岔开话题,问道:“书局那边进度如何了?” “到今日为止,西游记第一册已经印制好三百本了,书局掌柜说了,等印够一千本就开卖,届时就需要浪公子您亲临书局签售了,如此方能让人相信那是你的着作!” 萧浪不置可否,又问道:“那些官员呢,游说得如何了?” “嘿嘿,户部侍郎已经拉了好几桩生意,几名大臣体验完姑娘们的一条龙服务之后,均都流连忘返,相信用不着多久,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官员登门的。” 萧浪满意点头,交待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明轩换好衣裳出来,见萧浪不在,便有些不安的问道:“萧兄人呢?” “他有事先回去了,不过林老弟啊,老哥我是正经人,你别老这般提防着我啊,虽然你细皮嫩肉的,但我真不喜欢男的,你信我啊。” “嗯,我信你。” 林明轩说完,急忙转身回房。 将门反锁之后,还把房里的桌子推过去,把门给顶住了。 听到这动静,杜子腾嘴角一阵抽搐,自我怀疑的喃喃道:“不是,我真长得这么猥琐吗?” …… 另一边。 萧浪刚回到萧家,就看见了大牛。 他眉头一皱,低声问道:“不是让你去把秦阳敲晕绑回来么?你怎这么快回来了?” “世子爷,人我已经绑回来了,就关在地下暗室。” “这么快?!” 大牛解释道:“昨日我刚出城不久,就追上了秦阳的车驾,本打算等远离金陵城之后再动手的。 可谁知路上突然冒出了一伙人,他们个个都凶神恶煞的,要置秦阳于死地,没办法,我就只好提前出手了。” 萧浪皱眉问道:“那些都是些什么人?” 大牛摇了摇头:“不清楚,他们见打不过我,又逃不掉,就都吞毒自尽了。” “其他人呢?没人发现你的身份吧?” “世子爷放心,我出手的时候,秦阳的那些属下都死得差不多了,没人知道我。” 说到这,大牛跃跃欲试的问道:“世子爷,杀吗?” 萧浪白了他一眼,道:“急什么,先关一段时间,让子弹先飞一会。” “为啥啊?” “秦阳路上遭遇刺杀,若还下落不明,皇上得知后定会下令严查,而诸如秦云等与秦阳有嫌隙的皇子,必定人人自危,先让他们提心吊胆一阵,等咱们从襄阳回来,再给他们制造个惊喜!” 大牛点了点头,后问道:“世子爷,咱们要去襄阳城?” “嗯,忙你的,我去交待二牛几句。” 说完,便直奔清心院而去。 他刚进院门,差点与二牛撞了个满怀。 后者看见他,便眉飞色舞的说道:“嘿!世子爷,我正要去找你呢!上官萱儿那妮子半个时辰前跳墙出去了,我一路尾随,您猜她去哪了?” “去哪了?” “嘿,你肯定猜不着,事先我也是没猜到,这任谁只怕都难……”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打断道:“少废话,赶紧说正事。” “哦哦,那妮子去靖王爷府了!” 闻言,萧浪双眼顿时一眯! 随后冷冷一笑! 好你个靖王爷,敢安插眼线到我萧家是吧? 他正想去找对方摊牌,毕竟对方私藏军械的证据还在自己手里呢。 可转念一想,他就停下了脚步。 若是能将上官萱儿策反,或想办法胁迫一番,不就能反过来坑靖王爷一番了么? 想到这,他就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牛竖起耳朵倾听了一小会儿。 便低声道:“世子爷,那妮子回来了。” 萧浪淡淡一笑,“去,喊她过来,就说我找她!” “得嘞!” 不多时,二牛就把上官萱儿带过来了。 后者虽身穿素色长裙,脸上也没有施妆,但即便是素颜,亦是美得不可方物。 知道对方是靖王爷安插的眼线之后,萧浪的目光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随后甚至伸手捏住她那精致的下巴,微微托起。 见萧浪举止不对劲,上官萱儿连忙退后一步,神色慌张的问道:“世子爷,你找我来,是有何吩咐吗?” 萧浪带着玩味说道:“吩咐什么的日后再说,去吧,给本世子暖床,今晚,你来侍寝!” 第101章 变化之大,一手握不下! 上官萱儿一惊,忙说道:“世子爷,你开玩笑的吧?若是让老太君知道,定会责罚你的。”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而且靖王爷让你混进来,不就是想让你趁机除掉我么?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闻听此言,上官萱儿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回事? 这纨绔是怎么发现我是靖王爷的人的? 心中虽然很慌张,但表面却装作很镇定。 只见她蹙起眉头,一脸茫然问道:“世子爷您说什么?什么靖王爷,我怎听不懂?” “半个时辰前,你翻墙出去,回了靖王爷府,我说的没错吧?” “世子爷,您怕是误会了,我一直都在清心院没离开过啊,而且我就一乡下来的丫头,怎么可能进得去靖王爷府呢,你肯定弄错了。” 萧浪面露嗤笑:“还跟我装是吧?算了,反正不管你承不承认,今晚都得乖乖侍寝,像你这样的本世子还没玩过呢,嘿嘿嘿!” 说着,就开始毛手毛脚。 见他来真的,上官萱儿再也忍不住了,浑身散发着一股惊人气势。 “本想留你这废物多活一些时日,既然你找死,姑奶奶便成全你,死!” 话落,掏出匕首朝萧浪胸口猛然刺去。 萧浪站在原地不动,面带戏谑的看着她。 上官萱儿一怔,旋即面露嘲讽。 废物,这就被吓得忘记躲闪了?活该你死在我手中! 她嘴角勾勒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见萧浪倒在血泊中的模样了。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匕首竟脱手掉落到了地上。 定睛一看,手腕之上竟然笔直的插着一根银针! 她瞳孔骤然一缩,吃惊不已! 这纨绔废物,竟然扮猪吃老虎! 反应过来后,她另一只手呈鹰爪状,奇快无比地抓向萧浪咽喉。 可突然,她感觉浑身一轻! 随后就不受控制的横飞了出去。 砰!! 将凉亭内的石桌撞得支离破碎,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你……你竟然也深藏不露!!” 上官萱儿咬牙切齿的看着二牛!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二牛只是玄境武者。 且二牛这段时间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也的确如此。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刚显露出来的内力,竟是一名后天境武者! 萧浪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朝二牛吩咐道:“杀了!” “是!” 二牛纵身一跃便来到了凉亭内,蒲扇大的手掌高高扬起,其上真气缭绕,碎金裂石不在话下! 见萧浪竟然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上官萱儿不禁有些懵! 这不对啊。 自己如此姿色,这纨绔难道不怜香惜玉一下吗? 就算要杀,那也应该是先女干后杀吧? 见二牛手掌就要拍下,她急忙开口:“萧浪,等一下!” 萧浪挑了挑眉:“有遗言要交待?” “你当真要杀我?” “废话,你想取我性命,我不杀你留着等过年?” “要如何你才放我走?”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听命于我;二,这就送你上路,自己选吧!” 萧浪说完,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放在了石凳上。 上官萱儿眉宇间闪过一抹迟疑。 稍作思忖,她咬了咬牙,拿起那颗丹药就吞了下去。 见状,萧浪面露赞赏之色!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刚服下的乃是噬心散,中毒后运转真气,心口便会如刀绞般疼痛,十日内若无解药,便会受尽折磨而亡,而且,这种毒只有我能解!” 闻言,上官萱儿默默的运转起了功法。 随后心窝处立即传来锥心的疼痛! 她惨然一笑,自嘲道:“没想到,我竟会栽在你这废物纨绔手里。” “多谢夸奖,行了,时候不早,洗洗睡吧。” 萧浪说完,转身就走。 上官萱儿一愣,不解的问道:“你就不想知道,靖王爷给我安排了什么任务?” “不管是什么任务,你都注定完成不了,既然如此,我何须知道,明日我会给你安排新任务,若能完成,还你自由身。” 目送萧浪离去,上官萱儿气得咬牙切齿。 但又无可奈何! 该死的,这次太过轻敌了! 她很郁闷的跺了跺脚,便洗澡去了。 …… 萧浪找到大牛,吩咐道:“去在水一方,把如烟带过来,速度要快。” 大牛欣然领命,转身出门了。 “明日就要去襄阳了,今夜就好好享受享受,好几天没见如烟了,还真是想她了。” 萧浪喃喃说着,就回床上躺着等。 另一边。 上官萱儿从澡房出来之后,就贝齿紧咬嘴唇,粉拳紧拽,满脸不甘。 随后,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满脸委屈的蹲在墙角抽泣了起来。 过了许久,她才擦干泪痕,仿佛是认命了。 随后便起身离开了澡房。 房间内。 萧浪算了算时辰,嘀咕道:“大牛这家伙,怎去那么久,这时候应该把如烟带回来了才对。” 而这时,窗外一阵风吹进来,房内的蜡烛熄灭了。 他正想重新点上。 可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他也顾不得点灯,快步去开门。 朦胧月色映照下,门外站着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 萧浪二话不说就将她拽了进房间,而后便忙活了起来。 突然,他停下了手中动作,嘀咕道:“咦,竟然一手握不下!如烟,这才几日不见,变化怎如此之大?” “什么如烟?你竟还找了别的女子?” 听到这话,萧浪仿佛是见了鬼似的,从床上跳了下去。 随后手忙脚乱的将油灯点燃! 定睛一看,床榻上衣衫不整之人哪里是柳如烟,分明是满脸羞红的上官萱儿! 他傻眼了,满脸诧异的问道:“上官萱儿,你发什么疯?跑我床上做什么?” 上官萱儿也是一脸懵,反问道:“不是你让我今夜侍寝的吗?” “我让你侍寝,你就真来啊?”萧浪哭笑不得。 “我毒药都服了,敢不听你的吗?” “哎唷我去,开什么玩笑,你赶紧回去,别打扰我干正事!” 很难得的,萧浪竟然下了逐客令。 上官萱儿见状,只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万点暴击! 自己都躺床上了,你竟赶我走? 我不要面子的么? 她正要赌气,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不用自己侍寝不是更好么! 想到这,她便整理了一下衣裙,起身就走。 可一不留神,竟被桌腿绊了一下。 然后直挺挺的就朝萧浪扑了过去。 第102章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见上官萱儿竟朝自己扑来,萧浪心里顿时窝火。 奶奶的,让你走不走,还主动挑衅是吧? 真当我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 看我怎么修理你! 心中吐槽完,一把将对方抱住,随后便忙活了起来。 “哦不,等一下……” 上官萱儿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浪粗鲁的堵住了嘴! 在萧浪疯狂的攻势下,她的防线逐渐失守! 就在她几乎忘却所有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诧异的声音。 “公子,你们这,这……我还进来吗?” 听到柳如烟的声音,上官萱儿猛然惊醒,一脚将萧浪踹到了墙角。 见自己坏了萧浪的好事,柳如烟低下头,自责道:“抱歉公子,我来得不是时候。” 说完转身就想走。 萧浪忙开口道:“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啊?公子的意思是要一……一……” 不等她说完,上官萱儿便打断说道:“他把我误认成是你了,接下来交给你了,告辞!” 话落,她就施展轻功从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柳如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萧浪单手扶着腰,道:“如烟,能过来扶我一把不?” “只要公子需要,如烟扶公子几把都行的。” 柳如烟轻声说着,莲步轻移的走了进去,将萧浪搀扶了起来。 见萧浪单手扶腰满脸痛苦,便关切问道:“公子,您是伤到腰了吗?” “别提了,我这腰前段时间就闪过一次,刚才被那疯婆娘踹了那么一脚,伤势又复发了!” 萧浪说完就趴在了床上。 柳如烟很懂事的说道:“公子,接下来就让如烟替你推拿一番,如此有助于腰伤的恢复。” “好,那就辛苦你了。” 开始的半个时辰,萧浪趴在床上,享受着柳如烟的推拿按摩。 他心中暗暗称赞,这妮子手艺是越发的好了。 之后的半个时辰,两人换了个位置! 一夜再无话。 翌日清晨。 萧浪感觉腰更加的痛了。 看见他龇牙咧嘴的模样,柳如烟越发自责了。 “都是我不好,不然公子也不会伤得这么严重。”低着头,泫泫欲泣。 萧浪摆了摆手,“别瞎想,我这叫痛并快乐着,你先回在水一方去,等过些时日我再过去找你。” “嗯,那公子您多保重,如烟等你。” 目送柳如烟离去,萧浪便把上官萱儿喊了过来。 后者见他单手扶着腰,便啐了一口,嘲讽道:“一点都不知道节制,现在知道疼了吧?” “放屁,我腰之所以会疼,还不是你昨晚上踹的。” 上官萱儿呵呵一笑,显然不信。 萧浪没有跟她掰扯,淡然说道:“今日,本世子给你一个任务!” “你昨晚说过,完成任务后就放我离去,此话当真?” “当然,本世子向来说一不二。” 上官萱儿狐疑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杀掉靖王爷吧?若是如此,那你直接杀了我得了。” “想什么呢,那可是靖王爷,皇上的亲弟弟,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杀他啊!” “那你到底想怎样?” “他背地里干了那么多的坏事,我想让你替我收集证据,另外他有什么部署,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闻言,上官萱儿蹙起眉头:“所以你是打算与靖王爷宣战?” 萧浪嗤笑道:“对付他,还犯不着本世子亲自动手,你只管去收集证据便是,其他的无需过问。” 见萧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上官萱儿不由得一阵好奇。 这纨绔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难道说他还有别的帮手? 稍作沉吟之后,她便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浪冷哼一声,睨了她一眼:“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是没资格,那算我求你,只要你答应,我欠你一个人情。” “先说说看。” “靖王爷其中一名心腹是我师兄,他名叫谢必安,若有朝一日他落入你手,可否放他一条生路?” 萧浪冷哼一声,道:“那就要看他有没有危及到我以及我萧家了,若有,就怪不得我了。” 上官萱儿面露欣喜,“如此就多谢了,我保证,他不会危及到你们的。” 萧浪点点头,又交待了几句,就将对方打发走了。 随后他找到了林清瑶。 对方正欲赶往天龙寺。 见状,萧浪就说道:“二嫂,你不必去天龙寺找天玄大师了。” “为什么?” “我其实懂些医术,你爷爷的病我应该能治,我跟你去一趟襄阳城就是了。” 林清瑶一愣,旋即没好气的说道:“小浪你别闹,我得快去快回,马车在外头等着呢。” 见她不信,萧浪便低声道:“二嫂,你每个月那几日夜里都会疼得难以入眠,且白天也会时常感觉头晕,严重时甚至力不从心,我没说错吧?” 听到这话,林清瑶瞪大着眼看着他,随后娇叱道:“小浪,你竟然偷窥我睡觉?你,你实在太不像话了!” “我冤枉啊,我发誓我从没偷窥过你睡觉。” “既然没有,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懂医术啊,你身体有没有毛病,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清瑶板着脸道:“你这话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想骗我,还差得远呢。”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萧浪说完,掏出银针就在林清瑶香肩上扎了几针。 林清瑶吓了一大跳,以为萧浪要对自己动手动脚,本能的想要躲开。 可当银针扎下之后,她就呆住了。 随后难以置信的道:“小浪,你,你真的会医术!!” 这几日她赶制衣裳,劳累过度之下,以至于颈椎和肩膀酸痛不已。 刚才萧浪那两针扎下,她便感觉舒服多了! “现在你信了吧?先前之所以瞒着你们,是因为时候未到,现在二嫂你要记住,咱们萧家,有我这么一个神医。” 林清瑶又惊又喜。 在她看来,萧浪这些年装作飞扬跋扈,花天酒地,不务正业的模样,还真是太辛苦了。 自行脑补了一番,便说道:“你这家伙可太能瞒了,不过我爷爷的病,你确实有把握吗?” “太皇太后半只脚踏入鬼门关我都能将其治好,只要你爷爷的病不比她严重,我都有把握。” “什么?太皇太后是你治好的?” 林清瑶震惊的看着萧浪,突然感觉面前之人,竟有些陌生。 察觉到这一点,她惊疑不定的问道:“小浪,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第103章 这哪是撑腰,分明就是乱扣帽子 萧浪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道:“二嫂想多了,我还是我,人间不一样的烟火。” 见萧浪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林清瑶莞儿一笑。 嗯,的确是自己想多了。 “你医术如此了得,爷爷、父亲与你的几位兄长在天之灵,会感到很欣慰的,我先收拾一下,然后就出发。” 萧浪摇了摇头:“在出发之前,我还需要入宫一趟。” “入宫?” 林清瑶诧异的看着萧浪,但却很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 目送其远去,她越发觉得看不透萧浪了。 与此同时。 煊王府。 秦云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秦阳昨日遭遇伏击,现在不知所踪?” “是的殿下,咱们的人将方圆二十里地都搜寻了一遍,仍是没有任何收获。” “坏了!” 秦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十分难看。 护卫长见状,不解的问道:“殿下,这又不是咱们干的,您何需如此担心?” “本王与老四有过节,这是全城皆知的事情,如今他被贬淮南路上遭遇刺杀,且下落不明,任谁都会怀疑到本王头上的。” “可这的确不是咱们做的,即便大家都怀疑,他们也拿不出证据来啊。” 秦云摇了摇头,“别人怀疑,本王倒不在意,但若父皇也如此猜疑,可就另当别论了。” 闻言,护卫长心头一沉。 的确,秦阳与三皇子的侧妃有染,且还闹得人尽皆知。 皇上一旦得知秦阳出事,最先怀疑的定会是三皇子。 若有人将秦阳的尸首或是别的什么线索,引向煊王府的话,那三皇子真的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他郑重其事的说道:“殿下,属下以为咱们不能干等着,当务之急,是得入宫将此事禀报陛下知晓。” “可如此一来,父皇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欲盖弥彰?” “也许会,可殿下若不主动说明,陛下心里多半会认为殿下您是做贼心虚,如此一来,后果更加不堪设想啊。” 秦云细细一想,觉得也是,便火急火燎的入宫了。 如此一幕,在其余皇子府中也接连上演着。 诸如秦桓等人,均都担心会被皇上猜疑,便不约而同地往宫里赶,以证清白。 萧浪刚进宫门,看见一众皇子争先恐后的朝御书房而去,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随后就转身直奔永寿宫而去。 “小浪,我的乖乖重孙子,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他刚进入大殿,太皇太后便喜出望外的迎了上来。 那健步如飞的模样,哪有半点耄耋之年的神态。 萧浪行了一礼,道:“太奶奶,您的身体越发的好了,可喜可贺啊。” “还不是多亏了你前段时间给的丹药,我按照你的嘱咐,每日睡前服一粒呢。” 一旁的宫女附和道:“浪公子,太皇太后最近睡得可香了,一觉睡到大天亮呢,而且每日醒来都精神奕奕的,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年轻了十几二十岁哩。” “你这丫头,哪有那么夸张,不过哀家的确感觉越发精神了,真没想到萧浪你医术竟如此了得,你娘在天之灵看见,也会感到欣慰的。” 萧浪不动声色的问道:“太奶奶,在我出生之前,您和我娘关系应该挺好的吧?” 听到这话,太皇太后忽然愣了愣神,脸色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随后,便若无其事的笑着摇了摇头,“只见过几面,倒是你爷爷,那时候哀家还想着收他为义子呢,可惜啊,缘分不够,唉,一眨眼,几十年过去喽。” 见太皇太后避而不谈,萧浪也不好继续追问。 但他隐约觉得,太皇太后与自己娘亲之间,许是存在着某种不寻常的关系。 所以太皇太后才会爱屋及乌,这般宠溺自己。 如此也就解释得通了。 但此时太皇太后不愿透露半点,就只能日后再找机会旁敲侧击了。 而且他此番过来永寿宫,也并非为了此事,而是要给御书房那边添把火。 于是,他也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很头疼的模样。 太皇太后见状,便关切的问道:“小浪,你怎愁眉苦脸的,是遇到什么忧心之事了吗?” “别提了,今日我们大理寺接报,说是四殿下被贬淮南的路上遭遇刺杀,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现在也不知该从何查起呢。” “什么?秦阳那小混蛋被贼人杀害了?”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兴许淮南王还活着,只是被人绑到什么地方了而已。”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道:“既是如此,你便让你大理寺的人去查便是,有何好忧心的。 皇上若因此事责罚你,哀家替你撑腰,秦阳那狗东西早就该死了,哪怕是你干的,哀家也不会让皇上动你分毫!” 闻言,萧浪诧异的看着太皇太后。 不是吧? 这话听着,怎么觉着我才是你的亲重孙子,秦阳才是外人啊? 见萧浪这个反应,太皇太后好奇问道:“小浪,不会真是你干的吧?” “当然不是,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怎可能会如此丧心病狂。” 顶多把他敲晕关府里密室而已,他心中暗暗腹诽。 “所以啊,又不是你干的,你烦恼个什么,放宽心,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查不出结果,就直接递奏折上去说明情况便是。” “多谢太奶奶指点,不过,方才我看见诸位殿下都前往御书房了,三皇子也在其中,世人都知道他与四皇子有嫌隙,若是因为此事被陛下猜忌,可就有碍父子和睦了。” “这还不简单,走,随哀家过去御书房。” …… 此时的御书房内。 明帝冰寒的目光,在众皇子身上逐一扫过。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最后,明帝目光定格在了秦云身上。 后者心头咯噔一下,急忙辩解道:“父皇,老四遭遇刺杀,此事与儿臣无关啊,请父皇明察!” 明帝冷冷道:“老四与你有嫌隙,若不是你,还能是谁?” 秦云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欲哭无泪道:“父皇,真不是儿臣啊,正如父皇您所说,儿臣的确与老四有嫌隙。 可若这时候派人去杀他,这不是授人以柄么?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儿臣真丧心病狂的要置他于死地,也不会傻到这时候动手啊。” 这时,御书房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秦云别怕,太奶奶过来给你撑腰!” 见太皇太后进来,众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明帝蹙眉问道:“皇祖母,您怎过来了?” 太皇太后白了他一眼,道:“玄煜,朝政之事哀家本不该过问,可事关皇室争端,哀家就不能不闻不问了。 秦阳丧心病狂,与秦云的侧妃苟且,事情还闹得沸沸扬扬,身为受害者,秦云早就脸面扫地了。 所以就算杀了秦阳报仇,那也是情有可原,你别因为此事而责怪他。” 刚开始,听见太皇太后要给自己撑腰,秦云是又惊又喜。 可听完太皇太后的话后,他傻眼了! 这哪是给自己撑腰啊,这分明就是给自己乱扣帽子啊! 第104章 表错情,就很尴尬 回过神后,秦云连忙辩解道:“太奶奶,秦阳不是我杀的,我虽然恨他,可怎么也不会兄弟相残啊。” 太皇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睨了他一眼。 “有哀家在,你慌什么,做了就大胆承认,如此方是我皇室铮铮铁骨该有的模样,秦阳本就该死,你杀了他,哀家还想着好好奖赏你一番呢。” 秦云闻言,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太奶奶,是何奖赏啊?” 话刚问出来,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如此一来,不就等于承认了太皇太后说的话么。 于是急忙朝明帝解释:“父皇,儿臣只是好奇太奶奶会有何奖赏,老四的死真不是我干的,为了自证清白,儿臣甘愿接受大理寺与都察院的审查。” 事到如今,他直接将大理寺与都察院搬了出来。 反正事情不是自己干的,让大理寺与都察院查,兴许还能给世人留下清正廉明的好印象呢。 明帝皱起眉头,沉声道:“朕可以让都察院与大理寺介入,但你秦云当真禁得起查?届时若被查出了什么,即便朕想偏袒你什么,也晚啦!” “父皇,身正不怕影子斜,儿臣没做过,何惧之有?” “好!来人,宣大理寺卿觐见!” 身旁老太监正要传旨。 这时,萧浪大步走了进来。 他笑眯眯的朝明帝拱手一礼:“参见陛下,几日不见,陛下精神抖擞,满面红光,气色不错啊。” 见他嬉皮笑脸的,明帝没好气的说道:“朕满脸红光,这是被这些个逆子给气的!” 闻听此言,秦桓等人均是满脸委屈。 心说我们哪有气你啊,分明是老三的锅,可别往我们身上甩啊。 秦云开口道:“萧浪,你来得正好,秦阳在前往封地的路上遭遇伏杀,如今下落不明。 与他有嫌隙的我,理所当然嫌疑最大,我已恳请父皇,让你大理寺与都察院彻查我煊王府上下,以还本王清白。” 萧浪心中暗喜,做出一脸为难的看向明帝。 “陛下,这……煊王殿下乃是亲王,若查他,怕是影响不好吧。” 明帝也深知这一点,犹豫了一下,正想给秦云台阶下。 谁知秦云此时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郑重其事道:“萧大人,现在是本王委托你大理寺与都察院彻查。 如此方能洗脱本王身上的嫌疑,还我清白,你若是推托,世人不就认定刺杀秦阳之事,真是本王干的了么?” 明帝顿时恼火,开口道:“既然煊王一心要自证清白,那就无需动用都察院了,萧浪,你大理寺全力着手彻查,有任何发现,及时报与朕听!” 萧浪难得的面露严肃,道:“臣,遵旨!” 太皇太后这时朝明帝说道:“玄煜,这事情不管查得如何,你都不能责怪我的乖乖重孙子啊,他可是哀家的心头肉。” 秦云闻言,感动得泪流满面。 “太奶奶,您待孩儿真的太好了,孩儿日后必定每日过去永寿宫向您请安。” 秦桓等人撇了撇嘴,就觉得很酸。 能得到太皇太后恩宠,日后就算做错事,皇上也会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酌情处置的。 秦云这厮还真是赚到了。 却不料太皇太后蹙着眉头,面露嫌弃的瞥了秦云一眼。 “你瞎感动什么,哀家又没说是你。” 说完,拉住萧浪的手,慈祥的说道:“小浪啊,你该怎么查就怎么查,秦云若是敢刻意刁难你,不用劳烦皇上,哀家定饶不了他。” 啊这……表错情了。 秦云就很懵逼,很尴尬,也很想哭。 太奶奶啊,你不是说过来给我撑腰的么? 怎么到头来心头肉又不是我了? 还有啊,那萧浪就是个外姓人,我才是你的亲重孙子啊,你怎胳膊往外拐啊? 见秦云表错情,秦桓等人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同时见萧浪如此深得太皇太后恩宠,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也很是嫉妒。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如此多的重孙子,太皇太后为何独宠萧浪这个外人呢? 而深知缘由的明帝,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太皇太后自知亏欠秦玉璇,想要在萧浪身上弥补,倒也无可厚非。 且她如今年事已高,总不能忤逆她的意思。 于是便微微颔首,道:“皇祖母放心,萧浪这小子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的,但近段时间,朕交给他的几份差事都办得不错,的确是个可塑之才,朕会好好栽培他的。” 太皇太后笑盈盈道:“如此,哀家就放心了。” 随后从怀中掏出几颗糖,塞到了萧浪手中:“好孩子,接下来你又得辛苦了,来,太奶奶请你吃糖。” “多谢太奶奶。”萧浪笑嘻嘻的接过。 秦云等人更加的羡慕妒忌恨了。 同时得到太皇太后与皇上的恩宠,萧浪这厮祖坟冒青烟了吗? 不行,得赶紧跟他搞好关系。 如此一来,太奶奶和父皇爱屋及乌,也会多关照自己了。 很难得的,他们兄弟几人竟都想一块去了。 等太皇太后离开之后,明帝便挥了挥手,道:“你们几个也退下吧,萧浪留下。” 秦云等人恭声领命:“儿臣告退!” 等众人都退下,明帝才开口问道:“萧浪,秦阳这案子,你打算从何查起?” 萧浪故作沉思,随后答道:“陛下,四殿下是在耒阳县境内遇刺的,我觉得应该将金陵城郊,耒阳以及附近几个县城搜查一遍,兴许能找着线索。” 明帝蹙眉问道:“你不直接去煊王府查?” “陛下,煊王殿下主动请查,可见此事多半与他无关。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此事与他有关,可他既然敢主动要求查,必然不会留有证据。 与其在煊王府这边浪费时间,倒不如先从外围查起,待其放松警惕,再行突查,如此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听完他的话,明帝面露赞赏! “你小子,查案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懂得张弛有度,看来朕封你为大理寺卿是对的。” “陛下过奖了,我这都是跟陛下学的。” “少拍马屁,另外朕叮嘱你一声,倘若查出来真与秦云有关,你大理寺不得声张,第一时间向朕密报。” 萧浪满口答应:“陛下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很好,去吧。” “陛下,其实我这次入宫,是要给您扎针的。” 明帝诧异的问道:“你这么快准备好了?” 第105章 软甲带刺,能当老六了 明帝记得萧浪说过,需要几日时间做准备。 可这才过了两日而已。 萧浪一本正经的说道:“为陛下治病,自然得兵贵神速,还请陛下将太医院院首请过来。” “好!” 明帝说完,便命人去传旨。 不多时,太医院院首就到了。 一行人回到养心殿,待明帝脱下龙袍之后,萧浪便开始行针。 只见他神情专注,银针入穴奇快无比,且分毫不差。 银针落入穴位之上,竟还有规律的震颤着。 看见这一神奇的手法,太医院院首面露震惊之色,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天呐!这,这难道就是失传已久的七星续命针?!” 萧浪微微一笑,“院首果然见多识广,竟一眼就认出此针法!” 嘶!! 院首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如获至宝,激动不已。 见他如此反应,明帝好奇问道:“这七星续命针很厉害?” “陛下,岂止是厉害啊,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据古籍记载,七星续命针能生死人肉白骨,乃针灸一脉最为顶级的针法。 只不过这门针法早已失传多年,已有数百年未曾面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瞧见,老臣此生无憾了!” 言语间,难掩心中热血澎湃。 闻言,明帝心中也是一惊! 这纨绔,竟藏得这么深! 不过也好,有他在,朕的病就无虞了! 想到这,他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萧浪眉头微微一皱,道:“陛下切莫激动,以免气血逆流。” 明帝微微颔首,很快就平复了心境。 一炷香过后。 萧浪将银针悉数取下。 此时的明帝红光满面,神采奕奕,与先前那外强中干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从床上一跃而下,随后活动了一下筋骨,惊喜道:“朕感觉浑身都舒服多了,萧浪,朕这是已经痊愈了吗?” “陛下的病症迁延多年,岂能如此轻易就痊愈,估摸着至少得再行五次针,加以丹药调理,过个一年半载也就差不多了。” “这么久?”明帝显然有些失望。 院首感慨道:“陛下,这其实已经很快了,您的病症太医院本来是束手无策的,且您看太皇太后,现在不也生龙活虎的么?” “这倒也是,萧浪,你实话说,朕痊愈之后,也能像太皇太后那般精神抖擞吗?” “这是自然,陛下只需放宽心,多注意休息,加以扎针丹药调养,必能痊愈。” “很好,如此就辛苦你了。” 说完,便朝身旁老太监吩咐道:“萧浪立了大功,赏珍珠十斛,玉器十件,另外将前几日西域进贡的那几箱奇珍异宝,也一并赏了!” 老太监恭声领命:“是!” 萧浪嘴角抽了抽,厚着脸皮道:“陛下,您赏的这些东西,我一疏阔男儿也用不上啊,不如实际点,赏我些黄金吧。” 听到这话,院首和老太监均都满脸黑线。 皇上赏赐竟然还敢挑三拣四,这萧浪,绝对是历史第一人! 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皇上会暴怒。 但明帝却没有! 只见他没好气的笑骂道:“你这小子,方才那些东西哪里是给你用的,是给你那些未来媳妇的,至于黄金,朕也很穷啊,不过看在你有功的份上,朕就再赏你一件软甲吧!” 老太监诧异的说道:“陛下,您说的该不会是西域进贡的那件软甲吧?那可是刀枪不入,用来防身的神器啊!” “不错,就是这件,朕在宫里也用不上,倒是萧浪,平日里查案子难免会得罪人,就赐予他防身吧。” “哎呦喂,萧大人,您可真是赚大发了!” 老太监满脸羡慕之色。 萧浪嘿嘿一笑,“如此,就多谢陛下了。” 眼下实力还未重登巅峰,有软甲防身,小命就多了一份保障。 明帝摆了摆手,随后正色问道:“私藏军械之案,可有查到新的线索?” “陛下,张舜与祁东自缢之后,线索就断了,我们大理寺一直在查,可惜都没有什么进展。” “私藏军械之案不过私藏了几百套,可见幕后之人还成不了气候,你们大理寺就先把重心放在秦阳之案上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把人找着了。” “遵旨,那我就先告退了!” 明帝点了点头,等萧浪远去后,才朝院首问道:“你确定萧浪方才使的,就是那什么七星续命针吗?” “回禀陛下,不管是扎针手法,亦或是银针的颤动方式,都与古籍上记载的一模一样,最为关键的,是陛下扎针前后判若两人,除了七星续命针之外,世间没有哪种针法能有此神效!” “这小子,连失传已久的针灸术法都会,他哪儿来那么多的奇遇?”明帝百思不得其解。 院首小心翼翼道:“陛下想知道,方才为何不问问萧大人呢。” “问他?” 明帝笑骂道:“那小子浑身八百个心眼,比池塘里的泥鳅还滑溜,他会说真话就有鬼了。” “这倒也是,哎呀不好!方才顾着激动,忘了拜萧大人为师了,陛下,请容老臣先行告退。” 院首行了一礼,就要退下。 明帝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老东西,也犯浑了是吧?以萧浪的脾性,他会收你为徒?会把那七星续命针传给你?” “额……这倒也是,不过陛下,能否让萧大人过去太医院授课啊,即便只学到皮毛,都足够太医们受用终身啊。” 明帝斟酌了片刻,颔首道:“等他下回入宫,朕再跟他说吧。” 院首大喜:“多谢陛下!” …… 萧浪从养心殿出来,就远远的看见秦云、秦桓等一众皇子,站在城门下等候。 很显然,是在等他的。 萧浪见状扭头就走,绕道永寿宫,然后才出了皇城。 他还有很多事要忙,可不想跟这些个皇子掰扯。 回到萧家之时,皇上赏赐的东西也送到了。 他将软甲拿起,端详了一番。 软甲质地坚韧,的确能防寻常刀剑。 最关键的是,软甲上竟还布满了突刺,穿在身上,就能直接当老六了! 于是便美滋滋的将软甲给换上了。 至于那些金银玉器啥的,他直接就送给了姬无双与林清瑶。 林清瑶从中挑选了一个发簪,就要戴上。 这时萧浪眼角忽然一跳,惊呼道:“二嫂当心!” 说话间,将那发簪拍飞在了地上。 发簪断成两截,一只体型很小的爬虫从中爬出。 只见其形似蜈蚣,但背上竟诡异的长着一双紫色翅膀。 细看之下,还能清晰看见锋利的口器上泛着紫芒,显然剧毒无比。 第106章 安排妥当,启程襄阳 看见这毒虫,林清瑶顿时花容失色,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诧异的问道:“萧浪,这是什么东西?” 萧浪神色凝重,道:“紫翼蚰蜒,剧毒之物,咬一口神仙难救!” “什么?!” 震惊过后,林清瑶满脸疑惑:“陛下赏给你的玉器,怎会藏着此等毒物,莫非陛下他……” 不等她说完,萧浪便打断道:“陛下还指望我给他治病,所以这毒物不可能是他放的。” “那会是谁?” “这几箱乃是西域进贡的贡品,且紫翼蚰蜒也只有西域才有!” 说到这,萧浪眯起双眼,意味深长的接着道:“看来,西域那边也是生出狼子野心了!” 林清瑶脸色一沉,道:“小浪,看来你得再入宫一趟,将此事禀报陛下知晓了。” 萧浪摇了摇头:“还是先看看其他箱子有没有毒物存在吧。” 随后,他就将箱子以及里头各种物品都检查了一番。 其中几个摆件,竟然也藏有这种紫翼蚰蜒。 很显然,西域那边想要利用这些毒物,毒杀明帝。 如今自己羽翼未丰,在这节骨眼上,皇帝可还不能死。 否则到时候金陵城大乱,一切就都脱离掌控了。 甚至就连萧家,也极可能惨遭池鱼之灾难! 想到这,萧浪便前往了大理寺。 见到左堂之,直接吩咐道:“带人,抄家伙,去把西域使团全给逮了!” 左堂之一愣,不解的问道:“萧大人,这是为何啊?” 萧浪就把西域贡品内藏有毒虫之事说了一遍。 左堂之震惊过后,皱眉道:“可西域使团的人昨日午后就离开了啊。” “走得这么快?!” “嗯,不过他们是负责护送贡品的,真正的使团,应该过几日才到。” 萧浪稍作思忖,便叮嘱道:“西域使团过来后,务必派人盯紧,另外我手书一封,你将其呈递给陛下。” “下官领命!” 待萧浪立即写了一封书信,将毒虫一事说明,并提醒明帝多加小心。 待他写好,左堂之便带着书信火急火燎的入宫了。 萧浪则是回到了府中,叮嘱二牛将上官萱儿看紧,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与林清瑶出发前往襄阳城。 同行的,还有保镖大牛! …… 与此同时。 襄阳城。 江南水乡,人杰地灵。 这里非但盛产丝绸,茶叶也是一绝。 最重要的是,大炎的几名开国功勋,都是襄阳人士。 城外山坡上,看着依山傍水,炊烟袅袅的襄阳城,付岩杰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襄阳城不愧是江南水乡,这景色简直美如画卷,绝啊!” “付兄,咱们此行可不是过来游山玩水的,进城吧,先办正事再说!” 常威说完,便骑着马朝城门而去。 付岩杰紧随其后。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他们二人就来到了襄阳城州府门前。 看着那气势恢宏的州府大门,付岩杰又是一阵感慨。 “好家伙,这州府大门竟然是上等梨花木所制,且这规格,比金陵城不少官署都要霸气啊!” “这是当然,大炎总共十七州,但朝廷每年所收赋税,襄阳城独占两到三成,足可见此地是何等的富饶。” “也是,常兄,我有预感,这一次咱们若能将襄阳城的丝绸经营权拿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富可敌国了!” “富可敌国就有点过了,但富甲一方,是不成问题的,接下来,就看你爷爷那封推举信了。” 付岩杰点了点头,便下马走了上去。 看门的一把将其拦住,沉声道:“州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付岩杰一拱手,道:“在下金陵城广宁侯府世子,奉爷爷广宁侯之命,前来拜见襄阳城州牧刘大人,这是拜帖,还望通禀一声。” 那人闻言,顿时变得客气了起来。 “原来是广宁侯府的世子,失敬失敬,还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 说完,便拿着拜帖匆忙进去了。 州府大院的老槐树下。 一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正哼着小曲儿,悠哉悠哉的躺在竹椅上乘凉。 “州牧大人,广宁侯府的世子爷求见,就在门外等候。” “谁?广宁侯?” 刘升一惊,想要起身,却因为太过肥胖显得格外吃力。 差役见状,急忙过去搭把手。 “广宁侯府的世子,不在金陵城待着,怎跑咱们襄阳来了?” “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这是拜帖,大人您请过目。” 刘升接过拜帖一看,顿时面露喜色。 “哎呀呀,原来是找本府帮忙的,若能抱紧广宁侯的大腿,日后就能平步青云啦!” 说到这,他沉着脸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人请进来啊!” “是,小的这就去。” “算了,本府亲自去相迎!” 刘升整理好官袍,戴好官帽,便朝大门方向走去。 看见门外有两位年轻人,他就满脸笑容的问道:“不知哪位是广宁侯府的世子呀?” 付岩杰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刘大人了,在下广宁侯府世子付岩杰。” “哟,付少爷器宇轩昂,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来,快快请进!” 说着,热情的将付岩杰与常威迎了进去。 落座之后,付岩杰介绍道:“刘大人,这位是金陵城常家的二少爷,常威,此番是随我一起来襄阳城做点买卖的。” “哎呀呀,原来是常家二少爷啊,果然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是行商的好手!” 刘升开口就是一顿夸! 他虽然是襄阳城的州牧,但对于金陵城八大家族,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虽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 但常家的生意遍布五湖四海,家大业大,此等商贾之家可不容小觑。 能在金陵城立足,且还将生意做得如此大,背后若无官家扶持,谁信呢! 而金陵城能即便是一小吏,也不是他这个州牧所能得罪得起的。 故而对于常威,他亦是以礼相待。 而且万一日后升迁到金陵城内为官,有这么一个商贾家族的朋友,捞油水就容易多了。 见其如此圆滑,常威就知道,这刘升定然是个贪得无厌之人。 不过这正合他意! 若刘升是个两袖清风的州牧,那么襄阳城丝绸经营权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想到这,他便笑着拱了拱手:“刘大人过奖了,在下才疏学浅,日后还望大人多多提携关照才是。” “好说好说,二位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刘某人在这襄阳城内不说一手遮天,但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闻言,付岩杰又掏出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刘升打开一看,顿时面露诧异之色! “二位公子爷,竟然想要襄阳城的丝绸独家经营权?” 第107章 除掉萧浪,永绝后患! 常威点点头,满怀期待的说道:“不错,以广宁侯府的威望,以及我常家的财力,拿下这经营权应该不难吧?” 刘升皱起眉头,捋着下巴胡须没有作答。 见状,常威与付岩杰对视了一眼,以为刘升不愿意帮忙。 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见刘升仍是没有要表态的意思,付岩杰便开口问道:“刘大人,这经营权莫非不好拿下吗?还是说您这边有什么难处?” 刘升两手一摊,面露难色道:“二位公子,襄阳城的丝绸经营权,这几年一直都在林家手中,因为他们是城中竞价最高的。 如今才年中,远远没到重新竞价的时候,要不然你们等年末再来?每年年末,都会竞拍次年的丝绸经营权的。” “刘大人,如今才七月,还有好几个月才年末呢,而且即便是年末竞价,我们也未必争得过林家,所以,这不得多仰仗刘大人你了么。” “可这事真不好办呐,咱身为襄阳城州牧,总不能言而无信不是。” 说话间,目光闪烁不定的,还大有深意的看了常威与付岩杰一眼。 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刘升目光中的含义。 于是便正色道:“刘大人,只要你能帮我们把经营权拿到手,我们愿将每年一成利润奉上!” 襄阳城丝绸名满天下,若将城中丝绸生意垄断,每年一成的利润,至少有百万两银子! 但刘升却依旧不为所动,显然,他还是另有所图的。 付岩杰见状,就也开口道:“刘大人,我爷爷如今仍在国子监当教头,与不少金陵城权贵,以及朝中大臣关系都很好。 尤其是吏部尚书,他时常与我爷爷把酒言欢,两人关系好得不得了! 只要你答应帮忙,那么吏部那边,我爷爷自会替大人你美言几句,届时升迁到金陵城,也绝非空谈!” 听到这话,刘升眼前一亮! “付少爷,此话当真?” 比起每年一百万两的分红,他更在意的是权力! 在襄阳城当州牧,虽然算得上是一方的土皇帝,但他总感觉襄阳城太小,难以实现心中抱负。 只有在天子脚下为官,才能结交更多的大官,才能贪得更多的银子。 最重要的,是能经常上朝面圣。 若能得到皇帝的赏识与重用,那就是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与之相比,区区一个襄阳城州牧的官职,算个屁! 付岩杰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想必我爷爷给大人的书信上,就已经言明了。” “刘大人,广宁侯的人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挣到的,你若不帮忙,那我们就只能另寻他人了。” 常威话音刚落,刘升就摆手笑道:“常少爷此言差矣,你们二位如此有诚意,我若是还不帮,就显得太过不近人情了。” 付、常二人面露喜色,异口同声问道:“所以刘大人是答应了?” 刘升点了点头,“看在广宁侯与你常家的面子上,这个忙,本府帮了!” “那就多谢刘大人了!” “刘大人,这是我们常家的一点心意,万望收下。” 常威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银票,塞了过去。 刘升一愣,随后象征性的推托道:“哎常公子,这可使不得啊!” “使得使得,这是给刘大人的茶水钱,以后咱们一起发财,你若是不收,那我们可就不敢麻烦你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刘升笑呵呵的说着,瞟了一眼手中银票。 这少说也有七八万两啊! 于是便美滋滋的将银票揣入了怀中。 见他收下银票,付岩杰问道:“刘大人,我听说林家是襄阳城内底蕴最深厚的家族,要想从他们手中夺回经营权,怕是也不容易吧?” 刘升面露嗤笑,道:“那林家是底蕴深厚不假,但说白了,就一商贾之家而已!没权没势的,想从他们手里拿回经营权,本府只需随便找个借口即可!” “如此就太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过去?” “不着急,二位公子远道而来,先让本府尽一尽地主之谊,且林家家主外出行商,要后日才回来,届时本府再过去找他,保准将经营权给二位要回来!” 闻言,付岩杰看了眼常威。 后者微微颔首,道:“也是,刘大人都答应帮忙了,倒也不急在这一两日。” “这就对喽,来人啊,准备好酒好菜,今日本府要与二位公子一醉方休!另外将红袖招的姑娘们叫来,好好伺候二位公子!” “遵命!” 这时,常威朝门外看了看。 见无其他人,才低声问道:“刘大人,方才咱们所谋之事,要不要与其他大人商议一下啊?” 刘升一摆手,笑道:“常公子无需担忧,这襄阳城州府内我刘某说了算!其他人对本府都是唯命是从。 所以他们不敢说什么的,不过他们那边,常公子最好也意思意思一下,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嘛。” “这是自然,刘大人不妨将他们都一并叫来,也好彼此联络一下感情。” “他们都各自有公务,晚上吧,咱们先吃着喝着,等晚上再叫他们过来。” “好!” …… 与此同时,金陵城。 东宫! 一名侍卫快步来到秦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后者顿时眼前一亮,追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半个时辰前,属下亲眼看见他们登船,现在只怕已经启程了。” “他不是奉父皇旨意,追查秦阳遇刺一案么?怎登上前往襄阳城的船去了?”秦风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据属下打听,好像是林家出了什么事,萧浪才陪其二嫂一同回去襄阳城的。” “原来如此!” 秦风眯起双眼,冷冷说道:“金陵城前往襄阳,水路必经凌渡口,你派人在此设伏,待萧浪所在的船经过,直接放箭烧船!” 侍卫一怔,提醒道:“殿下,如此一来,怕是会伤及无辜啊。” “顾不得这么多了,萧浪这厮深藏不露,现在父皇下旨让大理寺彻查秦阳一案,鬼知道他会不会查到咱们身上来,为了永绝后患,绝不能让他从襄阳活着回来,务必一击中的!” “属下遵命!” 侍卫正要转身告退,秦风再度开口。 “等会,参与刺杀秦阳的那些人,都处理好了没?” “回殿下,已经都处理干净了,尸首也已经沉江!” “很好!另外增派人手搜刮秦阳,一旦找到,立即杀了,然后将其尸体藏萧家去!本宫要让整个萧家都完蛋!” 说到最后,秦风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他脸色一沉,喝问道:“谁?给本宫滚出来!” 第108章 江面遇袭 那侍卫闻言,也将手按在了刀柄上,满脸警戒的盯着门外。 只见一道倩影走了进来,赫然就是苏若惜。 她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其上放着一个炖盅。 见状,秦风这才松了口气。 “吓本宫一跳,本宫还以为有贼人闯进来了呢。” 苏若惜笑盈盈说道:“殿下,此处乃是东宫,贼人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擅闯啊。” “倒也是,都怪萧浪那个王八蛋,近来在他身上屡屡吃瘪,害得本宫心神不宁,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就是知道殿下精神不好,妾身便让厨房炖了些安神的汤水,殿下趁热喝吧。” 待她将炖盅放下,秦风便拉住了她的手。 “还是爱妃知道体贴本宫,本宫恨不得狠狠的宠幸你一番,只可惜内功尚未突破四境。” “殿下切莫操之过急,这么长时间我都等了,再等些时日也不算什么。” “爱妃放心,本宫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等收拾完萧浪,本宫便闭关一些时日,必能一举冲破四境!” 苏若惜微微颔首,挣脱了秦风的手,道:“殿下您先忙吧,妾身出去打探一下大理寺的动向。” 说完欠身一礼,便转身出去了。 转身的一刹那,她俏脸上闪过厌恶之色,脸色变得阴沉无比! 目送她远去,秦风略微有些失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乌衡,你觉没觉得,若惜好像有些不对劲?” 侍卫长乌衡怔了怔,摇头道:“回殿下,属下并不觉得。” “可这段时间,本宫总感觉她的态度有些冷淡。” “殿下,您因为练功的缘故一直禁欲,太子妃她有如此反应,倒也情有可原,况且太子妃乃是江湖人士,性情直些也不奇怪。” 秦风微微颔首:“这倒也是,看来是本宫想多了,去吧,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将萧浪这厮除掉。” “属下遵命!” 乌衡一拱手,便退下了。 半个时辰之后,几十名劲装大汉骑着快马,沿江江边直奔襄阳城方向而去! 待他们远去,一棵大树后,走出来一匹白色骏马。 马背上,坐着一名国色天香的妙龄女子。 正是苏若惜! “秦风啊秦风,你竟然派人暗杀萧浪,既然你自讨苦吃,那就怪不得我了!” 喃喃说完,她便也策马狂奔,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黄昏的暮色当中。 …… 翌日。 商船上,萧浪站在船首,负手而立。 此时夕阳低悬,仿佛置身于江河尽头。 落日的余晖化作万道光芒笼罩而下,给两岸以及整条江河都铺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景色旖旎,如梦似幻。 看见这一幕,萧浪只觉一阵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穿越之后,这是他精神上第一次得到放松。 大牛站在其身后,捧着个烧鸡大口吃着。 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污,好奇的问道:“世子爷,这两岸除了树还是树,你咋看得如此入神?” “这叫诗情画意,算了,你这五大三粗的说了你也不懂。” 随后话锋一转,问道:“还要多久才到襄阳?” “方才我问过船家了,说是最快也要后天中午。” “这么快?!” 据他所知,金陵城前往襄阳,走陆路至少得十日光景! 而现在坐船,竟然三天就能到,未免也太快了。 大牛瓮声道:“这段时间上游涨水,流速比往常快了不少,换作之前,走水路也要四五日时间呢。” 这时,船家走了过来,道:“二位爷,前面就到凌渡口了,那里地形狭隘,水流湍急。 加之两岸有猿猴嬉戏,时不时都会有落石枯木之类的被扔下来,为了以防万一,二位爷还是先回船舱去吧。” 萧浪点了点头,就带着大牛走回了船舱。 此时有人眉飞色舞的说道:“嘿,你们是不知道,那凌渡口的猿猴贼厉害,竟还识水性!上回我与慕兄乘船经过时,差点被那猿猴将银子偷走呢!” “不是吧?那些猴子竟然还偷钱?” “就是,你怕不是在吹牛吧,偷吃的我信,偷钱怎么可能呢。” “哎,你们不信啊?那等着吧,喏,前面就是猿猴出没的地方了,一会儿可得保管好财物,否则被偷了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说话间,商船已经来到了峡谷当中。 可此时两岸却静悄悄的,别说猿猴,就连其它鸟兽都不见一只。 方才那人皱了皱眉,“奇怪,今日的猿猴怎不叫了?” 那船家也是啧啧称奇道:“这可还真是稀奇了,以往每次经过,都少不了被猿猴啼叫声吵得耳膜发聩,今日如此安静,倒还真有些不适应。” 听到这话,萧浪脸色微微一变,心头莫名的涌现一丝不祥的预感。 注意到他脸色变化,林清瑶关切问道:“小浪,你没事吧?是晕船了吗?” 萧浪微微摇头:“我没事,只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大牛,等会儿你保护好二嫂。” “你是说,会有危险吗?”林清瑶担心问道。 “说不好,但小心些总不会错……”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惊呼道:“咦?那是什么?” 抬头看去,暮色之下的峡谷上方,竟然出现无数星点! 随后如雨点般倾洒而下。 笃笃!! 船外立即响起连串闷响! 随后,船舱外有好几处地方着起了火! “妈呀,着火了!” “该死的,是什么人在上面放火箭,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别愣着,快救火啊,否则大家都得葬身火海!” 然而他们正要出去,燃烧着的箭矢再次倾洒而下! 船舱外火势迎风见长,越烧越旺。 看到这一幕,林清瑶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萧浪脸色一沉,喝道:“大牛,出去灭火!” “得嘞!” 大牛拎起角落的两只水桶,身形一闪就跳了出去。 以他后天境的实力,那些箭矢自然伤不到他。 麻利的打了几桶水,将船上火势扑灭,随后抄起一根竹竿,抡得虎虎生风。 空中落下的箭矢,几乎全被他扫落江水里。 然而,峡谷上方燃烧着的箭矢,仍旧不停落下。 大牛开口道:“世子爷,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啊,要不然我上去把那些放箭的杂碎灭了?” “你再撑一会儿,船马上就驶出峡谷了!” 可就在这时,江面不远处,竟有几条破船横在了那里,将去路给堵住了。 箭矢射向那几艘破船,顷刻间便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显然上面放置了火油等引火物。 此时不管是继续前行亦或是停下,都万般危险。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峡谷上的箭雨竟突然停了! 紧接着,一名名弓箭手从峭壁上坠落,惨叫声响彻整座峡谷。 第109章 挨千刀的,你不讲武德! 看到这一幕,萧浪喝道:“船家,愣着作甚,快快停船!” 船家扯着嗓子喊道:“下锚,赶紧下锚!” 片刻后,船便稳稳停住! 船上的火也很快被扑灭。 “世子爷小心!” 大牛话音刚落,十几条人影就从水底下飞蹿而出。 他们跃上船后,亮出明晃晃的大刀便朝萧浪疯狂扑去。 “你们找死!” 大牛怒吼一声,双手大开大合,将萧浪护在身后。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名黑衣人眨眼间便已倒下过半。 其余人见大牛如此凶猛,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便四下散开,其中两人将刀刃对准林清瑶,狠狠砍去。 林清瑶吓得花容失色,愣在原地忘了躲闪。 好在大牛及时赶到,拳打脚踢,迅速将那两人解决掉。 “萧浪,死!” 船舱内传来低沉的轻喝,随后一条身影激射而出,大手在浑厚掌风的加持下,径直拍向萧浪! 见状,萧浪站在原地不动,嘴角还泛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那人见状,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又想起萧浪这个纨绔根本不懂武功,便冷冷一笑! 想唬我?去死吧! 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萧浪身上。 “啊!!” 那人满脸惊恐的惨叫一声。 手掌心满是针孔,血肉模糊,血淋淋的好不渗人。 萧浪眨巴着眼,玩味的笑问道:“如何,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你竟然穿带刺的内甲?!你不讲武德!” “本世子又不是武者,为何要跟你讲武德?而且,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到这话,黑衣人一怔! 紧接着他就感觉浑身上下奇痒无比。 “啊”的一声倒在甲板上,翻滚着疯狂挠痒,痛苦无比。 “你……你个挨千刀的,竟,竟然还在内甲上涂毒药,啊!痒死我了!” 他痛苦的嚎叫着,身上衣衫被抓得褴褛不堪,皮肉也布满了抓痕,狰狞得瘆人。 另外几名黑衣人见势头不对,对视一眼便转身跳入江中,逃之夭夭。 “想跑?当你爷爷我吃干饭的啊!” 大牛怪叫一声,纵身跳下去追。 萧浪正准备过去逼问一下那中毒倒地之人。 可这时,江中突然传来了大牛的求救声! “世子爷,救……咕噜……救……咕噜噜……命啊!” 萧浪快步来到船边低头一看,当即傻眼! 只见大牛此时正在水里挣扎着。 好家伙,这货竟然是个旱鸭子! 来不及吐槽,抄起一条竹竿,就朝大牛伸了过去。 大牛手忙脚乱的接住,奈何他太过笨重,萧浪竟没能将他拉上船。 最后还是船家等人过来搭了把手,这才将大牛给救了上来。 “咳咳……” 大牛精疲力尽,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萧浪没好气的吐槽道:“你这家伙,明知道自己不识水性,干嘛还跳下去追,不要命啦?” 大牛满脸尴尬,挠着头道:“刚才脑子一热,忘记咱们是在水面上了。” 说到这,他望了眼江面,随后叹了口气。 满脸自责的接着道:“世子爷,那些家伙都逃了,我太没用了。” 萧浪摆了摆手,“你不识水性都跳下去追了,岂能怪你,不过好在还有一个活口。” 他话刚说完,林清瑶便惊呼道:“小浪,那人好像死了!” 萧浪猛地回头看去,只见那人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走过去一看,才看见对方七窍流出黑色的血迹,死的不能再死了。 竟然是吞毒自尽了。 大牛上前将其浑身上下搜了一遍,见一无所获,就又去搜其他尸体。 萧浪见状,开口道:“不用搜了,他们乃是死士,身上不可能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林清瑶不解的问道:“小浪,这些杀手明显是冲你来的,到底是谁想要杀你啊?” 萧浪脑海中倒是闪过了几个人选,但现在,他也不能确定是谁。 于是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有大牛在,他们是绝不可能得逞的。” 想到大牛非凡的实力,林清瑶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大牛惊呼道:“世子爷,小心暗箭!” 说话间,一把将萧浪推到了一边。 萧浪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一支箭矢,从峡谷上方激射而下,直奔自己所站立方向而来! “啊不好,看走眼了,世子爷快蹲下!” 大牛察觉自己判断错了暗箭的方向,连忙提醒。 萧浪正想躲避,却发现这箭矢的速度并不快。 且其上竟还绑着一张纸条。 他大手一探,将箭矢牢牢握在手中。 将纸条摘下打开一看,眼角顿时一跳! 这些死士,竟然是太子派来的! 他冷冷一笑,好啊,三番四次派人来刺杀我是吧? 等回去金陵,就先把你给收拾了! 随后就将纸条揣入了怀中。 林清瑶好奇问道:“小浪,这暗中出手帮咱们之人是谁?” “额,是我的一位朋友。” 林清瑶虽然没看清纸条上的内容,但却瞥见上面娟秀的字迹,耐人寻味的看了萧浪一眼,“你那位朋友,应该是女子吧?字写得不错。” 后者淡然一笑,“不错,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她能出手将那些贼人除掉,也算是救了咱们一命,等见到她,我可得好好感谢一番。” 小半个时辰之后,江面上的破船烧得差不多了,船家便开动船只,直接冲了过去。 峡谷的崖壁上,苏若惜默默的注视着商船远去。 “太子殿下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 一旁的乌衡被五花大绑着,身上还挂了彩,怒目圆瞪的朝苏若惜喝问道。 苏若惜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接近太子,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复仇而已,何来背叛之说!” “复仇?!” 乌衡一头雾水,追问道:“太子殿下与你有何仇怨?” “这你就无需多问了,知道我为何留你性命吗?” “不管你是想策反我,亦或是想让我指证太子,你都别枉费心机了,我是绝不可能背叛太子殿下的。” 苏若惜玩味一笑,“你的意中人在我手中,她似乎叫静茹吧,长得眉清目秀的。” “啊!你竟然抓了静茹!你快放了她,放了她!”乌衡想要挣扎,却无济于事。 “你觉得我会轻易把她放了吗?” 乌衡咬了咬牙,追问道:“那你到底想怎样?” 苏若惜淡淡的说道:“先回金陵城,等时机成熟了,将太子让你做的那些丑事恶事,一一交代。” 乌衡一愣,旋即嗤笑道:“太子乃国之储君,你觉得在陛下面前揭露他的这些罪行,陛下就会严惩他?未免太天真了!” “我有说让你在狗皇帝面前揭露吗?” “不在皇上面前揭露,那你是想……” 不等他说完,苏若惜便冷冷打断道:“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回到金陵,我会让你见一见你的意中人,届时她的生死,就取决于你如何选择了。” 闻言,乌衡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苏若惜拿捏住了。 第110章 巧取豪夺的刘州牧 翌日,清晨。 付岩杰将怀中美人推开,穿好衣裳后便出门了。 正好与常威撞了个正着! 他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说道:“常兄,昨晚挺欢快的吧,不得不说这刘大人太够意思了!” 常威点头道:“的确,金陵城那些玩腻了,襄阳城这些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说着,就来到了州府大堂。 刘升看见他们,便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二位公子爷,对于本府昨夜的安排可还满意?” “满意,太满意了,等今日把事情办好,今晚刘大人你接着安排。” “没问题啊,方才接到消息,林家家主林天南已经回来了,走吧,咱们这就过去。” 于是,一行人便直奔林家而去。 …… 林家。 大堂之上,林天南心情沉重的问道:“父亲状况如何了?” “大哥,父亲他昨日晨间喝了两口汤水,到现在为止滴水未进,状况是越发的差了,只怕……” 说到这,林天禄低下了头,无奈的叹了一声。 这时,管家小跑着走了进来。 “老爷,刘州牧过来了,还带了不少差役,看上去气势汹汹的,把咱大门给堵住了。” 闻言,林天南眉头一皱,便转身出门查看情况。 府门外,刘升双手负背,头抬得高高的,一脸傲气的站在那里。 付岩杰与常威,则是站在其左右。 他们身后,几十名差役站得笔直,手里还都握着大刀。 看见他们这仗势,林天南不由得一头雾水。 朝刘升拱了拱手,客气的问道:“刘大人,大清早的过来我们林府,不知有何贵干?” 刘升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笑道:“本府过来,自然是有正事要与林大人商谈!” “哦?还请林大人示下。” “林家主,你是打算让本府在你这府门外就把话说清楚吗?” 刘升板起脸,很是不悦。 林天南干笑一声,道:“是在下失礼了,刘大人请!” 刘升轻哼一声,背负着手带着付岩杰与常威进去了。 看他那迈着八爷步的模样,官架子摆得满满的。 见状,林天禄担忧的问道:“大哥,这刘州牧看上去来者不善啊,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形势再说吧。” 林天南心中也纳闷。 自己林家可不曾开罪过这位刘州牧,他今日带这么多人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来到大堂,不等林天南招呼,刘升就自顾自的坐在了主位上。 此番喧宾夺主,引得林天禄一阵皱眉。 他正欲开口表达不满,林天南却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刘升此番过来是没好事了。 但眼下刘升尚未开口,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于是便朝仆人吩咐道:“来人,看茶。” 片刻,几杯热茶便端了上来。 刘升撇开杯中漂浮的茶叶,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看向林天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天南目光阴晴不定,便拱手问道:“刘大人,要与在下商讨何事,现在能说了吧?” “当然,不过在这之前,本府先给你介绍两个人。” 刘升指了指常威,道:“这位是金陵城八大家族之一,常家的二少爷,常威!” 常威似笑非笑的朝林天南拱手一笑。 林天南拱手回礼,心中越发纳闷了。 金陵城常家?自己与其没有过任何交集啊,莫非是来找自己谈生意的? 可即便如此,他为何不自己前来,反而要劳烦刘升? 这时刘升接着介绍道:“这位,乃是金陵城广宁侯府的世子,付岩杰!” 听到是侯府家的世子,林天南兄弟二人均都面露诧异之色。 侯府的世子,竟然与金陵城豪门的阔少一道前来自己林家,这可真是稀奇了。 林天南客气的朝付岩杰拱手笑道:“原来是广宁侯府的世子爷,难怪如此器宇轩昂,失敬失敬。” 付岩杰只是微微点头,而后朝刘升说道:“刘大人,这茶也喝了,咱们就谈正事吧。” “世子说的是,天南啊,本府就不拐弯抹角了,这二位公子爷千里迢迢的从金陵城而来,为的就是咱们襄阳城的丝绸经营权!” 听到这话,林天南心头一沉,但还是沉住气的道: “刘大人,这才年中刚过,远还没到年末竞标的时候,二位公子爷来得未免太早了些吧?” “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来参加年末竞标的,而是想让你将接下来半年的经营权转让出来。” 林天南双眼微微一眯,果然,这狗官是奔着丝绸经营权来的! 他凝视着刘升,开门见山的问道:“刘大人,你亲自前来,是想说服我们把经营权转让出来,还是打算强行将之夺走?” 刘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林天南,本府现在够客气的了,既然你都猜到了,那就识趣些,如此对大家都有好处。” 林天南还没开口,林天禄便拍案而起。 “好处?这丝绸经营权乃是我林家真金白银竞拍到手的,你现在说拿走就拿走,还有王法吗?” “王法?林天禄,本府乃是襄阳城州牧,而广宁侯府的世子爷,现在也在此,你确定你要跟本府谈王法?” “你……” “二弟稍安勿躁!” 林天南朝他摇了摇头,随后朝刘升拱手说道:“刘州牧既然对这经营权志在必得,我林家也不是不能交出来,但总得补偿到位吧?” “还是林家主识大体,来的路上二位公子爷已经商量好了,只要你将经营权交出来,他们会补偿你林家五万两银子。” “多少?五万两?!” 林天禄瞪圆了双眼,忿忿不平地说道:“刘大人,我们去年年末之时,可是花了足足三十万两,才将丝绸经营权竞拍到手的,你们现在竟然想花五万就买下,怎不去抢?” 林天南也强忍怒意,道:“刘大人,这就过分了,如今年中刚过,按理说想买下经营权怎么着也得出价十五万两,若加上接下来五个月的收益,没个四十万两,说不过去吧?” “四十万两?看来你林家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就五万两,多的没有,你若不交出来,可就别怪本府不客气了!” 刘升说完,阴冷目光定格在了林天南身上。 面对他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林天南毫无畏惧! 他直视着对方,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请回吧,丝绸经营权,给多少钱我都不卖!” 此言一出,刘升、付岩杰等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大堂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第111章 放心,林家没有靠山! 刘升眯眼盯着林天南,冷冷地问道:“林家主,你真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 “刘大人一进门就喧宾夺主,还试图逼迫我林家,以五万两银子的价格贱卖丝绸经营权,我还真没瞧出来,刘大人所谓的‘敬酒’在哪里。” “哼,不识抬举,既然如此,那本府也就不用给你们留情面了!” 刘升说完,朝门外喝道:“来人,将林天南兄弟二人拿下,押回州府衙门,直接下牢狱!” 一声令下,早在门外恭候多时的差役便一拥而入,将大堂围得水泄不通。 当中几人手拿绳索,进来就要将林天南兄弟捆绑起来。 林天南怒喝道:“刘升,你胆敢以权谋私,就不怕我林家进京告御状吗?” 刘升嗤笑道:“告御状?呵呵,那也得你林家之人出得来襄阳城再说!” 一挥手,林天南与林天禄就被捆绑了起来。 林天禄气得破口大骂:“刘升,你这狗官,竟敢公权私用,你等着,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是吗?你林家若不将丝绸经营权交出来,你猜你们会不会有好下场?带走!” 那些差役正要将林天南二人押回去,这时,林家的家丁仆人全都围了上来。 一风韵犹存的妇人,杵着拐杖从人群中走出,冷冷的警告道:“刘升,今日你若敢将我夫君与小叔带走,那么你这个州牧也快到头了!” 正是林天南的妻子,徐慧! 刘升瞥了她一眼,嘲讽道:“一妇道人家,也敢出来对本府大呼小叫,还敢恐吓本府,我看你们林家才是快到头了!” 言罢,朝差役呵斥道:“愣着作甚,把这泼妇也一并拿下!” “刘升你敢?!当真以为我林家好欺负?”徐慧杏眼圆睁,瞪着刘升。 “少在这虚张声势,襄阳城本府说了算,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带走!” “好!好!好!但愿你过两日也还能如此强势,到时候可别跪下来求饶!” 徐慧说完,便主动伸出双手,让差役捆绑。 见状,刘升嗤笑道:“本府堂堂襄阳城州牧,犯得着求你这商贾之家?简直不知所谓!本府倒要看看,等到了州府大牢,你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林天南喝道:“刘升,有什么冲我来就行,我夫人腿疾未愈,你若敢将她也押回去,后果你承担不起!” “是吗?那本府倒要看看,本府如何承担不起,全都带走!” 一众差役便押着几人,转身离开。 见状,林家家丁纷纷上前阻拦。 管家质问道:“狗官,我们家主犯了什么事,你竟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啪! 刘升一巴掌就将管家抽翻在地,而后一阵猛踹! “狗东西,区区一下人,也胆敢辱骂本官,看来这林家上下全是刁民,来人,将他们统统绑了,押回大牢关押!” 听到这话,林家府中上下全都怒发冲冠。 “兄弟们,这狗官目无法纪,打死这狗官,为民除害!” 众人怒吼着,抄起棍棒等物就疯狂的朝刘升扑去。 刘升怒不可遏,呵斥道:“还敢动手?来人啊,打,给我狠狠地打!” 差役们闻言,便一拥而上。 眨眼间,府中就乱成了一团。 惨叫声此起彼伏,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林府的这些家丁仆人,就全都鼻青脸肿的,被打趴在了地上。 他们没有练过拳脚,又岂会是差役们的对手。 刘升嘲讽道:“一群废物软脚虾,还想打本官,简直不知死活!来人,将他们全绑了带回去。” 付岩杰皱了皱眉,低声道:“刘大人,咱们此行是为了丝绸经营权而来,犯不着将事情闹得如此大。” 常威也附和道:“是啊刘大人,这林家光是下人就几十号,全抓回去的话,城中百姓会作何感想,影响太不好了。” 刘升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二位公子无需担忧,襄阳城不比金陵,外边那些刁民不敢多事,他们若敢闹事,全抓回去关两天就都老实了。” 随后,林家的这些家丁也全被绑了。 林天南见状,苦笑道:“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老爷,您平日待我们这么好,这时候我们若还袖手旁观,那还算是人吗?” “就是,谅这狗官也不敢杀咱们,顶多就是关几天,怕他作甚!” “大小姐应该在回来的路上,届时,有这狗官哭的时候!” “……” 就这样,他们就都被差役押了出去。 付岩杰好奇的问道:“刘大人,方才听林家的下人说,他们的大小姐似乎身份不凡,不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靠山吧?” 刘升嗤之以鼻的一笑:“靠山?襄阳城内最大的靠山就是我,他林家哪儿来的靠山?你们尽管放心,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说完便得意洋洋的出门了。 常威不解的问道:“付兄,你怎还皱着个眉,你堂堂广宁侯府的世子,按理说不至于如此胆小才是。” “我也说不明白,心里莫名的感到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我看你定是昨晚只顾着享乐,没有睡好,刘大人乃是襄阳城的州牧,这襄阳城内,谁能奈何得了他?你啊只管放宽心,等拿到丝绸经营权,咱们就要发了!” 付岩杰略微一想,就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可心里,总感觉有些烦闷不安。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林府大堂的屏风后面,两名丫鬟探出了头来。 他们亦是鼻青脸肿的,方才也被差役毒打了一番。 只不过趁着混乱,躲到了屏风后头,这才没被捆绑带走。 “玲儿姐,老爷夫人都被那狗官带走了,接下来咱们如何是好?” 玲儿安抚道:“别慌,大小姐应该快回来了,咱们先照顾好老爷子,那狗官想必也不敢将老爷夫人他们怎样。” “那好吧,只希望大小姐能快些回来,狠狠地收拾那狗官一番。” …… 晌午时分。 萧浪一行人自东门而入! 看着那宽敞的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感慨道:“二嫂,没想到这襄阳城竟如此繁华,比起金陵也不遑多让啊。” “襄阳盛产丝绸,城中百姓几乎户户都有种桑养蚕,每年还是能挣不少银子的,所以这城内才会如此繁华热闹。” 萧浪点了点头,在林清瑶的带领下,来到了林府大门前。 刚进门,林清瑶就蹙起了眉头。 “奇怪,府中怎如此安静?人都哪去了?” 第112章 你好大的官威啊! “爹,娘,我回来了!” 林清瑶进门后,朝着屋内叫喊了一声。 可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就连出来相迎的下人都不曾见到一个。 见状,林清瑶心头微微一颤,有种不祥的预感。 “世子爷,这边有血迹!”大牛指着大堂门前的石阶。 萧浪与林清瑶急忙过去查看。 当看见那些血迹之后,脸色都为之一沉! 林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正当他们感到惊疑之际,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大堂内传来。 “大小姐!大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呜呜……” 玲儿梨花带雨的哭着跑了出来。 林清瑶忙询问道:“玲儿,发生什么事了,我爹娘他们人呢?” “大小姐,老爷与夫人他们全都被刘升那个狗官抓走了。” “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升那狗官,想逼迫老爷交出襄阳城的丝绸经营权……” 玲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清瑶粉拳紧握,咬牙切齿道:“这狗官,竟敢强取豪夺,还有没有王法了?” “大小姐,刘升那狗官说了,在襄阳城他就是王法,呜呜,大小姐您快想想办法啊,夫人腿疾还没好呢,怎能早受得住牢狱之苦。” “小浪……” 林清瑶刚开口,萧浪便打断说道:“走吧,咱们去州府接人!” “好!” 先不说大牛恐怖的实力,光是萧家的门楣,她还就不信了,刘升敢不放人。 在他们前往州府的同时。 州府衙门内。 刘升颐指气使的呵斥道:“林天南,本官最后再问你一句,这经营权你交还是不交?” “呸!狗官,我是不会交的,有本事打死我!” 林天南吐了一口唾沫,其中还掺杂着血水。 身上也血淋淋的,显然是遭受了一番酷刑毒打。 一旁的林天禄,则早已被打得晕死了过去,身上也满是血污。 见林天南如此硬气,刘升狞笑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来人,给我接着打!” 砰! 砰砰! 差役手中的水火棍,狠狠地朝林天南身后砸下。 林天南紧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粒大的冷汗不停滚落。 十指更是在大堂地板上抓出了无数抓痕。 可即便屁股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他仍是没有吭一声,更别说求饶了。 一旁的常威见状,说道:“刘大人,这厮看来是块硬骨头,再打下去,怕是打死了他也不会交出经营权的。” “哦?常公子莫非有什么好的法子?”刘升好奇的看着常威。 后者阴笑道:“他夫人不是也抓回来了么?” 刘升闻言,朝常威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常少有办法,本府竟然把那泼妇给忘了!” 说完,便朝身旁的手下扬了扬下巴。 片刻之后,徐慧就被押了上来。 当看见浑身是血的林天南与林天禄之后,她当即哭了出来。 “夫君,小叔……” “来人,这泼妇在林家时出言辱骂本官,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林天南顿时慌了! 他怒瞪着刘升喝道:“刘升,你若是敢动我夫人,我绝对饶不了你!” “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本府,今日我就把话撂这了,不交出经营权,就等着看你夫人被打死吧,给我狠狠的打!” “刘升你敢?!” “本府有何不敢,哦,看你夫人还蛮风韵犹存的,等会三十大板下去她若没死,本府不介意好好享用一番,哈哈哈!” “狗官,我杀了你!!” 林天南怒吼着爬了起来,朝刘升扑去。 那些差役见状,直接将其乱棍打回。 将他撂倒之后,打得更凶了。 “别打了,刘升你快住手,我女儿乃是萧……” “你女儿是天王老子也没用,不想死,就乖乖的把丝绸经营权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府心狠手辣!” 他话音刚落,州府大门方向就传来阵阵惨叫。 听到动静,刘升皱着眉喝问道:“外头为何如此吵闹?” “大……大人,不好了,门外来了几个人,那大块头凶猛得很,弟兄们还没近身就被他扔飞出去了……” “什么?竟然有人敢跑来我州府撒野?你们几个出去将其拿下,乱棍打死!” “是!” 那几名差役恭声领命,正要转身出去。 这时,两条身影从门外横着飞了进来。 砰砰几声,就将他们撞得人仰马翻。 紧接着,一对年轻男女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 正是萧浪林清瑶几人! “爹,娘,二叔!!” 看见惨遭毒打的林天南等人,林清瑶失声惊呼,泪如雨下。 刘升瞪了萧浪与大牛一眼,怒斥道:“大胆刁民,竟敢擅闯州府衙门,还不速速跪下束手就擒!” 萧浪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刘升,你好大的官威啊!” “大胆,公堂之上竟敢直呼本官名讳,来人,将此獠拿下,给本官狠狠的……” 刘升话还没说完,萧浪便一个箭步走了上去,揪住他胸前衣衫,反手就是一顿抽! 啪啪啪…… 刘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抽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脸颊瞬间肿成了猪头! 那些差役见状,均都吓得心惊胆战。 这厮未免太过凶猛了,一点都不留手啊! 他们一阵面面相觑之后,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大牛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将刘升暴揍一顿之后,萧浪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付岩杰与常威身上。 两人心头猛然一沉,双腿不住的打颤。 “浪……浪兄,误会,这都是刘升一意孤行,跟我没关系啊!” 深知萧浪的可怕,付岩杰连忙与刘升撇清关系。 常威也颤声解释道:“浪兄,我们方才就劝过刘升了,可他不听啊,这真不能怪我们。” 懵逼的刘升更加的懵逼了。 这厮什么来头? 常威怕他也就罢了,但付岩杰堂堂广宁侯府的世子爷,竟也如此畏惧他,到底怎么回事? 只听萧浪冷冷说道:“你俩的账,等会儿再跟你们算!” 说完,他冷眼看着刘升,“认识我吗?” 刘升双眼都快肿成一条缝了,细细的打量了萧浪一番,摇头道:“不认识,你谁啊?本府乃是襄阳城州牧,你殴打本府,这是死罪知道吗?” “死罪是吗?我让你死罪,让你死罪!” 萧浪将其踹翻在地,又是一阵招呼。 其余几名官员见状,怒斥道:“大胆刁民,竟敢闯入州府衙门殴打州牧大人,你该当何罪!” “来人,快把这狗胆包天的狂徒拿下,狠狠的打!” 听到这话,付岩杰心中叫苦不迭,捶胸顿足的呵斥道:“快闭上你们的臭嘴吧,他乃是金陵城萧家世子萧浪!” 第113章 完了,这次要死了!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这胆大包天的狂徒,竟然是国之柱石萧家的世子? 他们起初还有些难以置信,但付岩杰身为广宁侯府的世子,不可能认错人! 于是,就都惊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萧浪那金陵城第一纨绔的恶名,他们即便远在襄阳,也早就如雷贯耳了! 刘升吓得半死,忙开口道:“萧公子,公子爷啊,我貌似没招惹你吧,你为何要打我啊?” 萧浪冷笑道:“把我二嫂的家人打得皮开肉绽,你竟还有脸问我为何打你?” “什么?!” 刘升惊呆了! 林家的女儿,竟然是金陵城萧家的媳妇! 付岩杰也是这才想起这茬,他先前总感觉在哪儿听说过襄阳城林家。 若早知道襄阳城林家是萧浪二嫂的娘家,他就说什么也不来趟这趟浑水了。 刘升痛心疾首的抽了自己两巴掌,哭丧着脸道:“萧公子,误会,误会啊,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啪! 萧浪一巴掌,将刘升后面的话给抽了回去。 “少在这套近乎,等会再收拾你!” 说完,他就过去查看林天南等人的伤势。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湿水化开之后,便轻轻地涂抹在了伤口之上。 林天南顿时感觉冰凉冰凉的,伤口处的疼痛减缓了许多。 “小浪,我爹娘他们不要紧吧?”林清瑶急忙询问。 萧浪安抚道:“二嫂放心,伤口看着虽然吓人,但并未伤到筋骨,休养一些时日便可痊愈,且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闻言,林清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林天南回头深深的看了萧浪一眼,感激道:“萧公子,多谢了,烦请看看我二弟,他方才被打得晕过去了!” 萧浪点点头,简单检查了一番,就掏出银针,在林天禄身上扎了几针。 片刻后,林天禄便悠悠转醒。 “啊!清瑶,你回来了,快,这狗官……嘶!” 林天禄激动过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林清瑶忙宽慰道:“二叔别着急,今日这狗官他跑不了,先让萧浪替你疗伤。” “萧浪?他不就一纨绔……咳咳,我是说,他懂医术吗?” 他本想说萧浪这样的纨绔,会个屁的疗伤。 可看见林天南朝自己使眼色,便连忙改口。 萧浪将丹药化开,撕下一片衣角,替其敷药。 “哎,真巴适,萧公子,你这给我敷的是什么药啊?也太神奇了,竟然立即就不痛了!” “江湖朋友送的疗伤药,不痛就行,先歇着吧。” 又给徐慧看了下腿上的伤,道:“伯母这腿伤已经有些时候了,且已经接好断骨,等回去清洗之后我再给你上药。” 徐慧缓缓点头,“那就有劳萧公子了。” “自家人,何须言谢,等收拾了这狗官,咱就回去。” 萧浪说完,来到了刘升面前,冷笑道:“胆敢如此强取豪夺,你这狗官胆子不小哇!” 刘升叫苦不迭,忙解释道:“萧公子,这真的是误会,我向林家主一家赔礼道歉,这总行了吧?” 他虽然是襄阳城的州牧,可萧家是什么样的存在? 那可是国之柱石,且还有先皇御赐的龙头拐杖,以及免死金牌。 加上那赫赫战功,就连皇上过去都得客客气气的。 萧浪身为萧家世子,他哪里敢得罪啊。 而且他也很清楚,萧浪此时即便把他给杀了,皇上也不会让萧浪偿命,顶多训斥几句。 加上他这个州牧本身就经不住查。 若萧浪一怒之下杀了他,说不定皇上非但不会怪罪,反而还会称赞一番呢。 身为官场老狐狸,刘升很快就将这其中的门道给理清了。 萧浪,是万万招惹不得的。 然而萧浪听了他的话后,嗤笑道:“赔礼道歉若是有用,还要朝廷律法做什么?” “萧公子,我真知道错了,林家这边我全力赔偿,直到林家主满意为止,这总行吧?” 萧浪没有表态,而是看向了林天南。 后者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呸!你个狗官现在知道怕了?方才不是很嚣张的么?今日你不管你怎么赔偿,我们都不要,定要将你绳之以法!” 刘升赔笑道:“林家主,你消消气,本府真的意识到错误了,你开个价,我赔还不行么?” 徐慧也开口道:“我呸,我们林家不需要你的赔偿!” 说完朝萧浪说道:“小浪,我们只想让这狗官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夫人,萧公子虽然是萧家世子,可本府就算触犯了律法,他也无权干涉的呀,所以还是别那么麻烦了,我直接赔你们一笔钱算作补偿,如此不就皆大欢喜了。” 萧浪饶有兴致的问道:“刘升,你这州牧若是犯了法,哪个衙门有权拿你?” “自然是大理寺,还有就是都察院,亦或是皇上派的钦使。” “那你问问付岩杰,我是何身份?” 闻言,刘升满脸疑惑,你不就是萧家的纨绔世子而已嘛? 疑惑之下,他看向了付岩杰。 后者面露苦涩的说道:“他,其实还是大理寺卿,皇上亲封的。” 什么! 萧浪是皇上亲封的大理寺卿?! 刘升等人震惊过后,一颗心跌入到了谷底。 其余人亦是满脸惊讶之色! 尤其是林清瑶,她竟然不知道萧浪就是新任大理寺卿! 回过神后,她嗔怪的看了萧浪一眼,这家伙,竟然连我都瞒着。 刘升很慌,但他还是强自镇定的朝萧浪拱了拱手。 “萧公子,哦不,萧大人,原来咱们是同僚啊,你瞧瞧,这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么。” “谁跟你是同僚?看你大腹便便,就一贪官相,在襄阳城当州牧这些年没少贪吧?” “萧大人,我冤枉啊,这些年我都兢兢业业,从未贪过分毫啊!” “你贪没贪是一码事,现在你强取豪夺,滥用私刑,按照我大炎律法,该当何罪你心知肚明!” 刘升小心翼翼的说道:“萧大人,你大理寺卿乃是正三品,而我这个州牧,则是从二品,论品级,我还比你大上半级,所以若没有陛下的旨意,你是不能对我怎样的。” 萧浪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他手中的腰牌金光灿灿,其上还刻着一条蜿蜒翻腾的金龙! 待看清其上铭刻的印记后,刘升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这是陛下御赐的令牌!!” “算你有眼力劲,现在,我这个三品的大理寺卿,能将你这从二品的州牧下狱了吧?” 刘升当即傻眼! 完了,这次要死了! 第114章 刘大人,我劝你别作死 扑通! 刘升双膝一弯,就跪了下去,满脸懊悔的央求了起来! “萧大人饶命啊,下官知道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吧,求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磕头。 其余官员见状,也是惶恐不安,急忙跪了下去。 林家之事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插手,但袖手旁观,不也是帮凶么。 萧浪没有理会刘升的求饶,朝林清瑶说道:“二嫂,你先带世伯他们回去,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置好就过去找你。” “嗯。” 林清瑶应了一声,便搀扶着徐慧,与林天南等人离开了。 林家那些被关押在牢狱的家丁,也全都重获自由。 回去的路上,徐慧满脸好奇的问道:“瑶儿,你那小叔,与传言中的完全不一样啊,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都说萧家世子飞扬跋扈,风流成性,无恶不作。可今日见他,这完全就是一个谦谦君子,而且还医术高明,哪有半点儿纨绔的模样。”林天南也很是好奇。 林清瑶微微一笑,“爹,娘,小浪他这个人平日里的确有些不羁,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他总能让人看到他独特的一面,若非他能力出众,皇上又怎会亲封他当大理寺卿呢。” 林天南若有所思,感慨道:“这倒也是,最近外头都在传萧家要没落了,如今看来,有萧浪在,萧家距离再次崛起是不远喽。” 林清瑶点了点头,眉宇间满是坚定之色。 她也相信,有萧浪在,萧家是绝对不会没落下去的。 …… 与此同时。 州府大堂之上。 萧浪反客为主,坐在了原先刘升的位置上。 至于刘升,此时正与其他官员一起,惴惴不安的跪在大堂之上,额头上都布满了冷汗。 在他们眼里,手持皇上御赐令牌的萧浪,就如同钦差大臣,有先斩后奏之权。 所以都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惹怒了萧浪,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自是不知,明帝所赐给萧浪的这块令牌,只是为了让其能自由出入永寿宫而已。 萧浪也知道他们脑补太多了,但也没有解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随后他漫不经心的看了付岩杰与常威一眼。 这两人心头咯噔一下,也连忙跪了下去。 “浪兄,这……这真不关我们的事啊。” “是啊浪兄,刘大人对林家大打出手的时候,我们还都劝过了,但他就是不听啊,还说襄阳城他一手遮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付岩杰惊慌之下,把一切都推到了刘升身上。 刘升心里直骂娘,但碍于广宁侯府的威望,他也只能干忍着。 萧浪笑眯眯的看着刘升:“刘州牧,你说的那些话若是传到了皇上那里,会有何下场,不用我多说了吧?” “萧大人,我那是酒后失言,当不得真啊,只要萧大人能高抬贵手,你让下官做什么都行,求你网开一面,给下官一次机会吧。” “你说几句软话就想我饶了你?未免太没诚意了吧?” 听到这话,刘升顿时一愣。 身为官场老狐狸的他,岂会听不出萧浪的弦外之音。 于是便满脸谄笑道:“萧大人,只要您能饶恕下官,下官保证拿出满满的诚意,绝不会让大人您失望。” 其余官员也都听明白了,萧浪这是在索贿啊! 于是也纷纷附和起来。 萧浪也不废话,淡淡说道:“既然你们都说会拿出诚意来,那去吧,本官就在这等着!” 刘升等人闻言,急忙起身。 萧浪这时又意味深长地开口道:“这钱没有了可以再挣,小命没了可就一切都没了,刘大人,你们都是聪明人,懂我意思吧?” 刘升等人连忙点头:“萧大人,我懂,我懂!” 待萧浪挥了挥手,他们这才匆忙转身出去。 萧浪这才把目光看向了付岩杰与常威。 不等他开口,付岩杰便抢先说道:“浪兄,我身上还有八千两的银票,这是我全部家当了,权当向您和林家赔礼道歉。” 说着,将银票递了过去。 常威见状,也忙将怀中的银票掏了出来,整整五万两! 萧浪咧嘴一笑,“还是你俩懂事,不过就这点钱……” 常威急忙解释:“浪兄,我们身上就只带了这么多,等回到金陵城,一定让你满意!” “好,你这话我记下了!” 萧浪毫不客气的将银票都揣入了怀中。 他们主动给的,不拿白不拿。 至于他们闯的祸,等收够了利息,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刘升等一众官员就都回来了。 随后,一大群仆人就抬着各种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很快就摆满了整个州府大堂。 在刘升的示意下,那些仆人将箱子打开。 刺眼的银芒与金光瞬间散发而出。 总共二十五箱银子,三箱金子! 刘升小心翼翼说道:“萧大人,这些是下官等人的一点儿心意,还望笑纳。” 萧浪当即板起脸,不悦的说道:“几十个大箱子,你要本世子怎么搬回金陵城?” “啊这……” “萧大人莫要动气,是我们考虑不周,这样,我们让钱庄过来,将银子金子全都兑换成银票,如何?” “这就对喽,赶紧的!” 于是乎,刘升派人去把襄阳城几大钱庄的掌柜都请了过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银子尽数被钱庄搬走。 只留下了满满一箱的银票。 总计二百三十多万两! 萧浪瞥了刘升一眼,淡淡说道:“日落前,你们把银子凑够五百万两,若凑不够,呵呵!” 听到这话,刘升等人欲哭无泪。 心中暗骂萧浪简直太贪了。 可也没办法。 于是连忙承诺,“萧大人,我们这就去筹钱,一定让您满意,您尽管放心!” “很好,大牛,咱们走,晚上再过来吃饭。” “好嘞!” 萧浪刚转身,就回头叮嘱道:“我这手下很能吃,你晚宴备多一点,肉一定要管够。” “萧大人放心,一定管够!” 萧浪笑了笑,便带着大牛离开了。 目送他们远去,刘升的脸瞬间阴沉了下去,目光阴狠毒辣! “几位大人,你们难道甘心让这黄口小儿,把咱们的家底都掏空吗?” “我们自然不愿意,可又有什么办法?” 刘升眯起双眼,表情阴鸷的说道:“他们今晚,不是过来吃饭么?” 闻言,众人一怔! 付岩杰连忙劝阻道:“刘大人,我劝你别作死……” 第115章 钱与贪官的狗命,我都要 不等付岩杰说完,刘升便提醒道:“付公子,萧浪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觉得他会轻易罢休? 我们给了钱,他兴许会大发慈悲放我们一马,可你们二位应该不是第一次得罪他了吧?你觉得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们?” 听到这话,付岩杰心中一颤。 常威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是啊,萧浪的脾性,他们最清楚不过了。 这次将林家折磨得如此惨,萧浪又怎会轻易罢休。 而且就算萧浪同意,那林清瑶也绝不会答应的。 到时候她回到金陵城,让老太君出面,将事情闹到御前。 那么不管是自己常家,亦或是广宁侯府,都会遭殃。 为了平息萧家怒火,皇上定会将自己俩人斩首。 想到这,常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片惨白。 这事情,远比想象中的要糟糕啊。 他现在是悔不当初。 本以为远离金陵城做买卖,就不会招惹上萧浪。 可最终却还是招惹上了,什么叫造化弄人,这就是了。 付岩杰脸色一阵阴晴不定之后,忧心忡忡的问道:“常兄,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事到如今,就只能按刘大人说的办了,否则回到金陵城,你我必死无疑,甚至咱们还可能没机会活着回去。” 付岩杰又是一番捶胸顿足,埋怨道:“常兄,都怪你,做什么不好,非要来襄阳城做丝绸买卖,我们广宁侯府要被你坑死了!” “我的付兄,现在抱怨这些有何益处?有时间抱怨,倒不如与刘大人他们联手,不把萧浪除掉,说再多也没用。” 刘升目光微闪几下,道:“付公子,只要你能协助我们将萧浪除掉,那么方才给他的那些银子,就全归你了!” “付兄,萧浪一死,咱们就顺势将林家也灭了,林家的家底丰厚得很,再加上丝绸经营权,咱们想不发财都难。”常威继续循循善诱。 付岩杰仍是有些不太放心,皱眉道:“可万一到时候皇上追查下来,咱们又当如何?” “区区一个萧浪,死了就死了,萧家功高盖主,皇上顶多派人过来查一下,不会深究的。” “不错,就算皇上要彻查,咱们做得干净些不就完了。” “萧浪一死,萧家就只剩老太君了,她年事已高,定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说不定听到萧浪的死讯之后,她就也跟着嗝屁了呢,所以,只要弄死萧浪,咱们就万事无忧了。” 听了这些话,付岩杰犹豫了一下,最终面露决绝,点了点头。 “成,那就听刘大人的!” “很好,事不宜迟,咱们今晚就这样……” 一伙人低声密谋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州府大堂屋顶,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正透过瓦片缝隙,将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 此时的萧浪,正只身一人朝林家走去。 一刻钟之后,大牛快步追了上来。 “世子爷,您真是料事如神,那些个狗官果然没安好心,他们打算今夜出手除掉您!” 大牛将方才偷听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萧浪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们果然没让我失望,如此,我就无需有什么负罪感了。”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过刘升等人。 所以才会主动说今夜过去吃饭,就是给他们一个出手的机会。 现在刘升他们决定要动手,正中他的下怀! 钱,他要。 刘升等一众贪官的狗命,他也要! 他刚回到林家,林清瑶便询问道:“小浪,如何,那些狗官都处置了没?” 萧浪真假掺半的道:“还没,给了他们半日时间写认罪供述,等夜里我再过去将他们依法严惩。” “如此就好,他们为了谋求利益,竟然官商勾结,抢夺我林家的丝绸经营权,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萧浪点了点头,岔开话题道:“我先去给伯母治疗一下腿疾。” 徐慧的腿伤不算麻烦,换了药之后,休养些时日就能痊愈。 只是林老爷子的状况,则不太好。 看着床榻上瘦得皮包骨的爷爷,林清瑶心疼不已。 朝萧浪问道:“小浪,我爷爷的病,你有把握不?” 萧浪检查了一番,点头道:“把握还是有的。” 林天南追问道:“萧公子,不知你有几成把握?” “八成吧。” 嘶! 林天南等人闻言,均都满脸诧异,又惊又喜! 老爷子的病,许多名医都来看过,但都说无能为力。 现在萧浪却有八成把握,这如何不叫他们欣喜若狂! 萧浪找来银针,便着手给老爷子治疗。 为了不打扰他,林天南等人静静的在门外等候。 而与此同时。 金陵城,东宫! 秦风皱着眉,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还时不时的朝殿门外看去。 这时,一名侍卫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启禀殿下,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凌渡口的行动失败了,参与行动的只有两人活着回来。” “人呢?带进来!” “是!” 片刻后,两名黑衣人就被带了进来。 他们刚看见秦风,就急忙跪了下去。 “参见太子殿下!” 秦风喝问道:“怎么回事?你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为何会失败?” “殿下,萧浪身边的那个大块头,实力端的厉害,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在火箭的攻势下,萧浪那厮本该葬身火海的,可悬崖上放箭的弟兄,竟被一神秘人给干掉了,这才让萧浪逃出生天。” “乌衡人呢?他怎没与你们一起回来?” “乌大人他……他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秦风眉头紧锁,心中立即感到不安起来。 乌衡乃是他的心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若是他落入了萧浪手中,那么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稍作思忖,他便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力搜寻乌衡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后朝那两名黑衣人轻喝道:“另外你们俩,这段时间就回据点好生待着,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外出!” “属下遵命!” 等两名黑衣人退下之后,秦风朝身旁的侍卫问道:“丁肃,依你之见,那暗中相帮萧浪之人,会是谁?” 丁肃思索片刻,意味深长的说道:“殿下,此番去凌渡口暗杀萧浪,知道的人可没有几个。” 秦风目光一寒,冷冷道:“也就是说,咱们东宫有奸细!” 第116章 太子起疑心,林母欲撮合 丁肃缓缓点头:“乌衡事先并没有透露任何细节,在抵达凌渡口前,那些死士根本就不知此行的任务,所以不可能是他们。” “当日本宫派人暗杀萧浪,知道此事的除了乌衡和你之外,还有若惜……” 说到这,秦风眉头紧锁,狐疑道:“难不成是她泄露了消息?” “殿下,应该也不可能是太子妃,她对殿下忠心耿耿,且暗杀萧浪数次失手,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想将萧浪除掉才是,又怎会去帮他呢,这不合常理啊。” “这倒也是,如此看来,应该是本宫下令之时,恰好被那细作给听了去,你暗中调查,看谁人的行迹最为可疑,务必要将他给我揪出来!” “属下遵命!” 丁肃犹豫了一下,问道:“殿下,萧浪如今应该还在襄阳城,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秦风稍作思忖,便冷冷说道:“继续派人前去设伏,不过这一次,除了死士之外,让曹庄主也一并过去!” 丁肃精神一振,激动道:“曹庄主乃地境巅峰,有他出马,萧浪死定了!” “让他做得干净些,可别被人查出端倪来。” “是!” 丁肃一拱手,便退下了。 他前脚刚走,苏若惜便走了进来。 “殿下,方才见丁肃行色匆匆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乌衡失手了,除了两名死士侥幸逃脱,其余人全死了,乌衡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 苏若惜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那些死士实力都不弱,且乌衡本身也是玄境巅峰武者,他怎会失手?” 秦风摇了摇头:“具体的本宫也不清楚,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萧浪身边有高手护卫,且,咱们东宫也出了内奸,否则萧浪不可能事先就安排好人手,在凌渡口反伏击咱们的人。” 听到这话,苏若惜又是满脸吃惊! 这一次,她是真的惊讶。 秦风竟然能猜到,东宫里头有萧浪的内应! 只不过看秦风的态度与反应,显然是还没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她便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顺着秦风的话问道:“殿下觉得,内奸会是谁?” “目前尚不清楚,不过只要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一日,接下来我会派人暗中彻查的。” 话刚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凝视着苏若惜问道:“若惜,你乃是江湖中人,察言观色的能力远胜于本宫,这段时日,你有没有察觉到东宫里谁人有反常之举?” 苏若惜略微想了想,摇头道:“并没有,不过既然殿下怀疑东宫有内奸,妾身帮忙留意一下就是了。” “好,如此就辛苦你了,对了,现在大理寺有何动向?” “左堂之带着人手,去秦阳遇刺之地勘察了一番,不过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一无所获。” “如此就好。” 秦风目光微闪几下,忽然说道:“本宫已经安排好人手,在萧浪回来的途中继续设伏,并且让逍遥山庄的曹庄主也一并过去,以他地境巅峰的实力,此次定然能将其除掉了。” “曹庄主亲自出手,那就万无一失了,殿下坐等喜讯传来即可。” “本宫也是这么想的,行了,你先忙你的吧,我等会儿也要练功了。” “妾身告退。” 苏若惜欠身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秦风目送其远去,就朝着身旁的亲信吩咐道:“暗中盯着若惜,她若有什么反常之举,立即来报!” “属下遵命!” 那人恭声领命,便尾随了出去。 苏若惜很快就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所以她也就没有外出,而是到后院舞起刀剑来。 心中还暗自惊讶,秦风竟然开始怀疑自己了,看来,日后行事得小心些才行了。 …… 襄阳城,林家。 萧浪行了一次针之后,林家老爷子便醒了过来。 并且已经能起身,还喝了一大碗粥。 整个人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 与方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目睹了萧浪惊为天人的医术之后,林家上下无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天南一番夸赞之后,便热情的拉着萧浪来到了大厅,喝茶聊起了家常。 徐慧则是把林清瑶叫到了房里。 “娘,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要跑房里来说啊?”林清瑶好奇的问道。 徐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开口。 “瑶儿,萧弼战死沙场已经一年多了,你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 林清瑶一愣,旋即蹙眉道:“娘,你这叫什么话,萧弼虽死,但奶奶视我如己出,待我极好,且萧家如今日渐凋零,我岂能一走了之?” “看把你给急的,娘也没说要让你离开萧家啊。” 林清瑶更加懵了,疑惑的问道:“娘,你不是想让我重新找户好人家改嫁么?” “娘的确是想让你改嫁,毕竟你才二十四岁,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总不能给萧弼守一辈子的寡吧。” “娘,你别说了,我是不会舍萧家而去的,否则如何对得起萧弼的在天之灵,如何对得起奶奶对我的恩情。” 徐慧无奈的摇了摇头,“瑶儿,娘刚才已经说了,没让你离开萧家,你还不懂娘的意思吗?” 林清瑶一怔,这才意识到了什么,错愕的问道:“娘是想让我改嫁给小浪?” 徐慧微微点头。 林清瑶顿时面红耳赤起来,嗔道:“娘,你瞎想些什么,小浪是萧弼的弟弟,这怎么能行呢?不可以的。” 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徐慧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见状,林清瑶气急败坏地跺着脚,道:“娘,你还笑,这可不是在说笑话。” “你看你,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急得面红耳赤了,看来你与萧浪之间,是有些……” 林清瑶急忙打断说道:“娘,你再胡说,我可就不理你了,我与萧浪之间什么都没有,在我眼里,他就是弟弟。” 徐慧轻叹一声,“唉,算了,这是老太君前些时日托人捎过来的书信,你自己看看吧。” 说着,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娘,这是奶奶写给你的,我怎么能看呢?” “你看完信,就知道娘方才为何会说那番话了。” 闻言,林清瑶便拆开书信,看了起来。 等看完内容之后,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俏脸,竟又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抹羞红。 第117章 萧浪是嫌弃我吗? 徐慧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语重心长道:“瑶儿,你嫁过去萧家,刚与萧弼拜完堂,他便领兵出征了,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再说了,你说你不忍心离萧家与老太君而去,那倘若他日老太君驾鹤西去,你又以何身份继续留在萧家? 届时老太君不在了,你继续留在萧家,与萧浪孤男寡女的共居一屋檐下,外边的人会如何议论你,会如何议论萧浪?这些你可曾认真想过?” “我……” 林清瑶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深知娘亲说的话虽然过于直白,但却都是事实。 徐慧接着说道:“娘相信,萧弼的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换个身份,继续守护萧家,而不是一味的给他守寡,否则,他九泉之下如何能够安息?” “娘,你别说了,我……我想静一静。” “丫头啊,老太君写给娘的信你也看了,她的意思你也清楚,娘并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只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在娘看来,萧浪就很好,你认真想想吧。” 徐慧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林清瑶贝齿轻咬着红唇,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纸鹤。 这是萧弼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两年了。 她看着手中的纸鹤,满脸哀愁。 忽然,门外一阵风吹袭而来,将纸鹤吹向窗外。 林清瑶一惊,急忙过去追,试图将纸鹤拽回来。 可此时纸鹤已经随着风儿飘向了空中。 盘旋了一圈之后,便越飞越远。 最后伴随着漫天柳絮飞向远方,没了踪影。 看着纸鹤消失的方向,林清瑶一阵失神。 萧弼留给她的最后念想,此时也没了。 两行清泪夺目而出,顺着精致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无助地靠在窗前,痛哭了起来。 大堂之上。 徐慧朝萧浪说道:“小浪,方才瑶儿说身子有些不适,你去替她看看吧。” 萧浪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就前往了林清瑶的房间。 林天南关切的问道:“瑶儿她哪儿不舒服?不打紧吧?不行,我得去看看。” 说完就要过去。 徐慧一手将其拽了回来,嗔怪道:“你去看什么看,在这好生坐着!” “你这叫什么话,她是我女儿,她不舒服我去看看怎么了?” “你真是猪脑子,她是心里不舒服,你现在过去只会给她添堵。” “啊?” 林天南一怔,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问道:“老太君的信,你给她看了?” 徐慧微微点头。 见状,林天南轻叹一声,道:“唉,但愿丫头能想通吧,她与萧浪若能成,那就是皆大欢喜了。” “反正这事靠他们自己,等会儿他俩出来了,你啥也别说,也别问,免得他们尴尬。” “瞧你这话说的,我有那么不着调么?” 徐慧白了他一眼,目光,看向了林清瑶闺房方向。 此时萧浪已经来到了房门前。 见门没锁,他便朝里头看了一眼。 恰好看见蹲在窗前哭泣的林清瑶。 见状,他急忙走了过去,关切的问道:“二嫂,你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托住她那洁白的手腕,诊起脉来。 片刻后,他眉头一皱,嘀咕道:“不对啊,你这身子好着呢,伯母怎说你不舒服?” 疑惑之际,纳闷的看向林清瑶。 后者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道:“我没事,刚才风太大,沙尘入了眼而已。” “没事就好,老爷子的病情你不用担心,再扎一次针,喝一个月的汤药调理一下,就能痊愈了。” 林清瑶微微颔首,道:“嗯,此行真是多谢你了。” 萧浪大咧咧的一笑,“一家人,客气什么。” 看着自己手腕仍被萧浪握住,林清瑶目光有些异样。 萧浪这才回过神,连忙松开手,挠了挠头以缓解尴尬。 “那什么,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出去陪伯父喝茶。” 萧浪说完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却无意间瞥见了被风吹落在地的那封信。 他将信捡起,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看见其上内容之后,顿时瞪圆了双眼。 林清瑶飞也似的将信件抢了过去,揣到了身后,满脸难为情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看见她这副模样,结合方才徐慧如此刻意的让自己进来,萧浪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二嫂,奶奶她上了年纪,兴许有些老糊涂了,你尽管放一万个心,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二嫂。 我对你也从未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只要你愿意,你就永远是我萧家的一份子,倘若日后你遇见了命定之人,即便你要离开萧家,我也会祝福你的。 还有,奶奶和伯母说的那些,你不必太放在心上,我相信二哥在天之灵,也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内心,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完,他就匆忙走了出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林清瑶心里莫名的开始烦乱了起来。 小浪他方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是嫌弃我吗? 可他又说让我遵从自己的内心,我从未想过要离开萧家啊,我该怎么办?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了起来。 而看见萧浪这么快就出来,且还是独自一人,徐慧与林天南对视了一眼,均都有些诧异。 林天南不动声色的问道:“小浪,那个……瑶儿她如何了?” “二嫂她没事,许是连日赶路累着了,休息一下就无碍了。” “哦,这样啊……” 林天南看了眼徐慧,朝她使了个眼色。 徐慧犹豫了一下,便说道:“小浪,其实你奶奶前些时日托人给我带了封信,她在信中说……” 不等她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伯母,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希望你们能让二嫂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强迫她什么。 而在我心中,她永远是我二嫂,我第一次来襄阳城,趁着时间还早,就先出去逛逛,失陪了。” 一拱手,他便出门了,完全不给徐慧开口的机会。 见状,徐慧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看来萧浪对瑶儿,是没有那个意思了。” “是啊,可惜了。” 林天南也是一阵惋惜。 这时,管家过来禀报道:“老爷,夫人,城西的张媒婆在门外求见。” “张媒婆?她过来做什么?” “说是……过来说媒的。” “给谁说媒?” “她听说大小姐回来了,就想着给大小姐介绍一户好人家。” 林天南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什么媒,让她走。” 徐慧却开口道:“等等,让她进来吧。” “是!” 等管家转身出去之后,林天南不解的问道:“夫人,你这是何意?” 第118章 废物纨绔,今晚就吃你的席! 徐慧正色道:“瑶儿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她心里对萧浪是有些意思的,只是碍于世俗的眼光,才不敢承认而已。 此番张媒婆过来,说不定能让她直面自己的内心。 哪怕不能,万一张媒婆介绍的人靠谱呢,如此一来瑶儿她也不用继续在萧家守寡了,不是么?” 林天南闻言,皱着眉思忖了起来。 一旁的林天禄也开口说道:“大哥,我觉得大嫂说得对,萧家老太君也是不希望瑶儿继续给萧弼守寡,白白浪费大好年华,这才有意撮合她与萧浪的。 她与萧浪若能成,自然最好,但若成不了,另外找个好的归宿也是不错的选择,总比继续留在萧家守寡来得强,且老太君也不会责怪什么的。” “唉,行吧,且听听张媒婆怎么说。” “那老爷,我这就去请张媒婆进来。” 片刻之后,一名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林老爷,林夫人,冒昧来访,还望不要介意啊!” 林天南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徐慧一眼。 意思很明显了,你来跟她说吧,我听着就行。 徐慧心领神会,待张媒婆落座之后,她就笑了笑。 “哪里,张大婶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不知你打算给我家瑶儿介绍哪户人家?” “夫人如此直爽,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城南的邱员外,他大儿今年二十五岁,因为没有遇见合适的姑娘,就一直没有成家。 这不,听说你们家清瑶回来了,邱员外便托我过来问问,若是可以,他便让他那大儿登门提亲。” “做瓷器生意的那个邱员外?” “对,就是他,他们邱家的家境如何,想必夫人也知道,虽然比不上你们林家,但也勉强算是门当户对。 关键是他大儿邱泽为人老实,清瑶嫁过去,定不会受到欺负的。 且城南来此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日后清瑶嫁过去,闲暇之余就可以多回来陪陪你们了,对吧,不知夫人与林老爷意下如何?” 徐慧缓缓点头:“邱家的确不差,他们就不介意我女儿嫁过人?”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否则邱员外也不会托我过来说媒了,而且你家清瑶嫁过去金陵城萧家,才拜堂成亲,萧家二少爷便领兵出征了,最后还不幸战死沙场,说白了,清瑶如今仍是清白之身,邱家又怎会介意呢。” 徐慧看了林天南一眼。 后者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邱家的家境的确不错,而那邱泽他先前也见过几次,的确是个老实本分的青年。 最关键的,是邱家与林家相距很近,林清瑶若改嫁过去,彼此间也好相互照应。 细细一想,他的确有些动心了。 他正要点头,这时林清瑶的声音却从门外响起。 “爹,娘,我不会离开萧家的,也不会改嫁,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瑶儿,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给萧弼守寡吧?老太君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你要么改嫁给萧浪,要么离开萧家改嫁给他人,你总得选择一个。” 林天禄也语重心长道:“瑶儿,二叔多嘴说一句,若说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老太君为何要给你娘写信?不就是不想耽误你大好年华么? 若你又不改嫁给萧浪,又不离开萧家,她老人家心里只会觉得萧家有愧于你,你又如何忍心,让她老人家为了你的事情操碎心呢。” 林天南点头附和:“瑶儿,你二叔言之有理,况且邱家那大郎爹见过,为人还是很老实的。 你嫁过去,定然会过上好日子,且两家如此近,日后你也能多回来看看你娘和我,这多好啊。” “我反正不离开萧家,邱家那边你们直接回绝吧。” 说完,便转身回房了。 “哎,你这孩子……” 林天南本想说她几句,徐慧却摆了摆手,道:“别急,等会我去劝劝她。” 随后朝张媒婆说道:“张大婶,劳烦你今晚约邱员外与邱泽出来,咱们两家见个面,就定在清风茶楼吧,今晚我会让清瑶也过去的。” 张媒婆大喜,连忙点头:“好好好,那我这就去张罗,若能成,那就皆大欢喜咯!” 待她离去,林天南皱起了眉头。 “瑶儿肯定不会去的,你干嘛这么快就约邱员外他们出来?” “我女儿的脾性我知道,只要我说答应了跟邱员外吃饭,为了不让咱们失礼,她定会去的,万一到时候她与邱泽看对眼了,这不就成了么!” “行吧,反正不管如何,咱们都不能硬逼她,若她看不上邱泽,那此事就到此为止。” “是是是,女儿是我的心头肉,我岂会强迫她什么。” 随后,徐慧便来到了林清瑶的房间。 林清瑶见她进来,直入正题说道:“娘,你若是来劝我改嫁邱家,就不用开口了,我是不会……” 徐慧满脸无奈的看着她,“丫头,你既然不愿,娘又岂会逼迫你呢,只不过邱员外特地拜托张媒婆过来。 而且两家相距又不远,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于情于理也该去见见,就算你看不上邱泽,也好当面说清楚。” “那你让他们过来吧,我是不会去他们邱家的。” “放心,娘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清风茶楼。” 林清瑶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状,徐慧面露欣喜。 转眼间,就到了夜晚。 林清瑶跟着父母,前往了清风茶楼。 而萧浪则带着大牛,直奔州府而去。 来到州府门前,大牛闭目感应了一下,道:“世子爷,里面只有几名玄境巅峰武者,地境初期的有一个,武者就这几个而已。” 萧浪微微点头,便走了进去。 “萧大人,你来了呀?来,快快有请!” 他刚进门,刘升携着一众官员出来相迎。 付岩杰与常威也赫然在列。 萧浪笑盈盈的看了他们一眼,调侃道:“刘大人如此热情,不会是银子没准备好吧?如此的话今晚这顿饭我可就吃不香了!” “萧大人说笑了,答应过您的,我们又岂敢食言,五百万两银子,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 说话间,将萧浪迎进了大堂。 几个不大不小的箱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箱的银票。 萧浪粗略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五百万两! 他满意点头,道:“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开席吧,今晚不醉不归!” 刘升闻言,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狠戾! 开席? 废物纨绔,今晚我们就吃你的席! 第119章 你为何不会中毒? 州府偏堂,此时已经摆上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 萧浪刚落座,刘升就满脸笑容的端起酒杯。 “萧大人,这杯酒下官敬你,多谢你宽宏大量!” 说完,就要喝! 萧浪忽然一摆手,道:“刘大人,换一杯!” 闻言,刘升一怔,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他强自镇定的一笑,道:“萧大人是觉得这酒杯太小,喝得不够痛快对吧?这好办!” 不等萧浪表态,他便朝着一旁的下人吩咐道:“来人啊,给萧大人换一杯大的!” 很快,下人就把大的酒杯端了上来。 萧浪却没有去接,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升。 “我是说,跟你换一杯酒喝!” 刘升愣在原地,表情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其余官员见状,急忙开口。 “啊这……萧大人,这酒杯都是一样的,为何要换呢?” “是啊萧大人,一样的杯子,一样的酒,就没必要换了啊。” “而且刘大人那个杯子,在萧大人来之前他就已经喝过了。” 刘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哦对对,萧大人还没过来之时,下官酒瘾犯了,就忍不住先喝了一杯。” “是吗?那付岩杰,跟你换一杯!” 付岩杰急忙摇头:“浪兄,我方才也喝过了,就不跟你换了吧?” “是吗?那常威,你换不换?”萧浪饶有兴致的看着常威。 后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浪兄,实不相瞒,方才在你过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喝过几杯了。” “对对对,这酒可是刘大人珍藏了多年的佳酿,酒才开封,便香气四溢,可把我们给馋坏了,没等萧大人过来就先开喝,还望萧大人莫要见怪啊。” 对于这个解释,萧浪自然不信。 他看了眼手中的酒杯,挑眉问道:“你们……该不会是在酒里下毒了吧?” 刘升等人均都一惊,不约而同地连连摇头。 “萧大人,您这叫什么话,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是啊萧大人,您乃是大理寺卿,同时还是萧家世子,我们哪敢给您下毒啊。” “况且您宽宏大量饶恕了我们一次,我们又岂会恩将仇报。” “浪兄,你多虑了,若你不放心的话,给你换个酒杯,然后重新倒酒就是了。” “哦对对,来人啊,给萧大人换一杯酒。” 刘升连忙催促,事到如今,酒里下毒这条计策算是以失败告吹了。 若再僵持下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萧浪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们给吓的。” 说完,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见状,刘升等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眸深处都闪过了得逞之色。 哈哈,好你个废物纨绔,还以为你真的那么机警呢。 结果呢,还不是着了我们的道! 接下来你就等死吧! 刘升差点笑了出来。 一旁的大牛开口道:“世子爷,这酒杯太小了,喝不过瘾啊,换大碗吧。” “成啊,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今晚一定让你喝个痛快!” 等萧浪说完,刘升便催促道:“来人,赶紧给大牛壮士换大碗,满上,快快满上。” 他起初还担心,那小小一杯酒放不倒大牛呢。 现在大牛主动要求换大碗,他求之不得! 片刻之后,大牛端起大碗,将满满一碗的酒水给喝了个精光。 而萧浪,也反客为主的与刘升等人推杯换盏,又是几杯饮了下肚。 刚开始,刘升等人乐坏了。 萧浪主动喝,这不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可喝着喝着,他们就纳闷起来了。 都过去半炷香工夫了,萧浪与大牛怎还没毒发? 看见他们一个个都暗暗皱起眉头,萧浪一边啃着鸡腿,一边问道:“你们很好奇,对吗?” “什……什么?” 刘升等人均都装作一脸茫然,装傻。 萧浪擦了擦嘴,淡淡的说道:“我与大牛喝了这么多毒酒,到现在都还没毒发,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 “萧大人,您别开玩笑了,这儿哪里来的毒酒啊?” “就是,酒我们也喝了,真若有毒,我们不也跟着中毒了么。” “浪兄啊,你就是疑心太重了,你贵为萧家世子,我们哪敢给你下毒啊,你真的想太多了。” 刘升、常威等人接连开口。 萧浪嗤笑道:“是吗?方才给我与大牛倒的,是这一坛酒,而你们喝的,则是另外一坛,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没下毒,那为了自证清白,你们一人喝一杯下去吧。” 他说完,大牛就将那半坛酒抱到了桌子上。 刘升等人顿时一阵面面相觑,全都迟疑了起来。 因为这坛酒,他们是真的下了毒的。 至于萧浪和大牛为何没毒发,他们思来想去,只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买到的毒药,是假的! 否则萧浪与大牛早该毒死了才对。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他们谁都不敢先喝第一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见他们愣着无动于衷,萧浪眯起双眼,“怎么,都不敢喝?那就是你们在酒里下了毒咯?” “不不不,萧大人言重了,为了证明酒里没毒,我陪萧大人您喝一杯!” 一名官员说完,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随后便一饮而尽! 喝完,他便说道:“萧大人,如何,这就没毒吧?” “是啊萧大人,您看周大人也喝了,不也没事么。” 刘升话音刚落,周大人忽然闷哼了一声。 紧接着脸上一阵青红交替,一抹黑血,从嘴角溢出! “咳嗬……” 周大人浑身颤抖了几下,便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他就是断定刘升买到了假的毒药,所以才敢喝那坛酒。 可没想到,那毒药并非是假的。 以至于稀里糊涂的就毒死了。 看见周大人毒发身亡,刘升等人吓得脸色大变,连忙退后了几步。 萧浪若无其事的看着刘升等人,“哎,不是说酒里没毒吗?这位周大人他怎么死翘翘了?” 见事迹败露,刘升也不装了! 他冷哼一声,摔杯为号! 杯子刚摔碎,几名身穿劲装的武者便从窗外鱼贯而入! 虎视眈眈的盯着萧浪与大牛! 萧浪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淡定自若的又喝了一杯毒酒。 见状,众人均都满脸震惊! 这纨绔,喝毒酒竟然跟喝水死的! 刘升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皱眉问道:“萧浪,你为何不会中毒?” 第120章 斩草除根,这很合理啊 “这还用问?我萧浪百毒不侵!别说是五毒散了,就算是鹤顶红,在我这也不好使!”萧浪轻蔑的笑道。 至于大牛,后天境强者,就更不惧区区五毒散了。 刘升等人闻言,一阵面面相觑。 对于萧浪的话,他们是不愿意相信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又不得不信。 “哼,你也许真的是百毒不侵,我们虽然毒不死你,但今夜你既然来了,就插翅难飞,乖乖受死吧!” 刘升冷哼一声,大手一挥,那几名武者就动了! 五名玄境巅峰,一名地境初期,这样组合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也正因为如此,刘升才有底气敢与萧浪死磕。 至于大牛的实力,付岩杰也曾跟他说过。 只不过付岩杰也不清楚大牛的具体实力,只说他实力不弱。 刘升便花重金请了一名地境高手前来助阵,以确保万无一失。 只见那五名玄境巅峰的武者,恶狠狠地朝萧浪与大牛扑去。 手中剑刃寒光闪闪,摄人心魄。 萧浪坐在那,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一旁的大牛手掌一握,手中酒杯应声而碎。 紧接着大手一甩! 咻咻咻!! 酒杯碎屑在强悍劲气的裹挟下,无坚不摧,激射向那几人。 “啊!!” 那几人还没来得及躲闪,便纷纷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天灵盖上均都露出一个血洞,红白之物喷涌而出! 仅一招,五名玄境巅峰武者便命丧黄泉! 看到这一幕,那地境武者眼皮狂跳,二话不说转身就逃! 他轻功了得,一个纵身便跃出了数丈之外。 眼瞅着就要翻墙而出,大牛拿起一根筷子,朝着他逃离的方向随手一扔。 咻! 尖锐的破空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那人从空中直挺挺的摔落在地,没了动静! 嘶!! 刘升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颤抖如筛糠。 举手投足间,就将五名玄境巅峰,以及一名地境初期的武者杀掉。 这大牛,简直恐怖如斯! 刘升回过神后,喝道:“弓箭手,放箭,立即放箭!” 一声令下,密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箭矢铺天盖地的激射而来,将大牛与萧浪笼罩其内。 箭头还都冒着紫芒,显然是涂抹了剧毒。 大牛一脚将桌子踢翻,将大部分箭矢挡下。 同时他抄起长凳抡得虎虎生风。 将其余箭矢尽数扫下。 不等那些弓箭手继续放箭,大牛便形似鬼魅的冲了过去。 一阵惨叫声过后,后堂便彻底没了动静。 大牛毫发无损的回到了萧浪身边。 到这时,刘升等人已经面如死灰。 看着散落一地的酒菜,萧浪轻叹道:“哎,可惜了这一桌子的好菜。” 付岩杰悔得肠子都青了,急忙开口辩解:“浪兄,这都是刘升安排的,与我无关啊,而且我也不知情!” “是啊浪兄,我也是一点都不知情,他今日只跟我们说会好好招待你,我们也没想,刘升这厮会如此的胆大包天,竟找江湖杀手暗杀你,简直罪该万死啊他!”常威也急忙与刘升撇清关系。 其余官员见状,也纷纷开口替自己辩解。 刘升气得胡子都歪了! “常威,付岩杰,那坛酒里的毒可是你俩亲自投下去的,现在竟然把一切都推到本官身上,你们还要不要点脸?” “呸!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哪有在酒里投毒?” “就是,若不是方才看见周大人毒发身亡,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对于刘升的指控,付岩杰与常威当然不会承认。 于是,他们就扯皮了起来。 萧浪淡淡说道:“你们无需内讧,因为本世子没有打算放过你们任何一人。” 闻言,众人心中一凛! 付岩杰哭丧着脸道:“浪兄,这事真的与我无关啊,你别杀我啊,不然我爷爷他不会放过你……” “你威胁我?”萧浪挑眉问道。 付岩杰抽了自己一嘴巴,“啊呸,浪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若死在了你手里,我爷爷定会闹到皇上那里去的,到时候你也不好交代啊,倒不如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如何?” “给过你机会了,但,你不珍惜啊!” 萧浪说完,看了大牛一眼。 后者又是一根筷子激射而出! 嗤!! 筷子从付岩杰的脑壳洞穿而过,笔直的插在了大堂的一根梁柱上,入木三分! 付岩杰目光空洞,摇晃了几下便仰面倒下。 至死都没想到,萧浪真的会下死手杀他! 看见付岩杰死在自己面前,常威吓得肝胆俱裂,想要逃跑,但腿脚却压根不听使唤。 最后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求饶。 “浪兄,饶命啊,只要你放过我,我常家多少钱都给你,求你饶了我吧。” “放心,你的小命,我会先留着!” 在萧浪眼里,常威就是钱,大把大把的钱。 等回到金陵城,将常家的家底尽数掏空,再杀也不迟! 常威自是不知萧浪心中所想,见萧浪答应留下自己小命,连忙磕头道谢。 后背衫已经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这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真是要了老命了。 其余官员见常威求饶有用,便也纷纷下跪磕头求饶。 萧浪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断肠丹,服下之后,你们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回去将你们府中的钱财都搬来,能否活命,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说完,将瓶子放在了凳子上。 那些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便硬着头皮将断肠丹吞服了下去。 随后便火急火燎的回去搬银子了。 至于刘升,他只愣在原地,没有要服毒药的意思。 萧浪挑眉问道:“刘大人,你就不想活命?” 刘升惨然一笑:“事到如今,即便我将家财尽数交出,你也不会饶我活命的,既然如此,那我还何须多此一举?” “说得不错,可,你难道不管你家人的死活?” 听到这话,刘升浑身一寒,如坠冰窖!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萧浪,你……你竟然打算连我家人都不放过?” 萧浪嗤笑道:“你都要杀我了,我自然得斩草除根,这很合理啊!” 刘升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我若将家财尽数交出,你能否饶我妻儿老小活命?” 第121章 请刘大人升天! 萧浪很干脆的道:“可以!” “好!我认栽,希望萧大人言而有信!” 刘升将毒药吃了下去,随后就也回去搬银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刘升等人便带着所有家当过来了。 他们府中家丁,将一个又一个的大箱子抬了进来。 金银玉器,名家字画,琳琅满目。 “萧大人,这些已经是下官全部家当了,求您给我解药吧。” “是啊萧大人,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与你为敌了,只要您能饶我们一命,我们日后全听您的。” 除刘升之外,其余官员全都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 萧浪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那些官员见状,急忙倒出丹药,吞了下去。 “多谢萧大人,多谢萧大人!” 萧浪淡淡说道:“你们几个的小命暂时保住了,方才尔等服下的解药,只能延缓断肠丹的发作,日后每隔一个月,都要服一次解药,否则,肠穿肚烂而死。” 一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都欲哭无泪。 其中一人哭丧着脸问道:“萧大人,我们都已经将全部家当给您了,您要怎样才能彻底放过我们啊?” 萧浪冷哼一声:“本世子没有立即杀了你们,就已经算是仁慈了,接下来每隔一个月,我都会派人送解药过来,只要你们乖乖听话,保你们不死!” 说到这,萧浪又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而且,本世子保证,今日你们交出来的钱财,很快就能再赚回来!” 听到这话,众人精神一振。 虽然都知道萧浪是打算利用他们来赚钱,但不管如何,能保住小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更何况,萧浪还承诺能把今日所赔的钱财赚回来。 他们就更没异议了。 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萧大人,此话当真?” “当然,在我这还有被利用价值,你们应该感到庆幸。” 之所以留他们一条小命,一来是看在他们都是被刘升教唆;二来,则是担心把他们全杀了,襄阳城的政务就没人处理了。 如此一来,襄阳城岂不乱了套。 而且留他们活命,还能让他们替自己搞钱,可谓是一举多得! 萧浪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随后看向了刘升。 刘升自知难逃一死,便径直说道:“萧大人,我别无他求,只求速死,免得遭罪!” “放心,本世子会让你死得很利索的,只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给我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认罪供书!” 刘升一愣,旋即自嘲一笑:“今日之前,我一直都以为你就是个废物纨绔,却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滴水不漏,有了我的认罪口供,陛下那边你就有交代了。” “知道就好,口供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教你吧?”说话间,看了眼那十几箱的金银财宝。 “你想要的,我自会给你,还望大人能信守承诺,放我刘家妻儿老小一条活路。” 刘升说完,便洋洋洒洒的写了一份认罪口供。 他在其上言明,自己与广宁侯府的世子相勾结,强取豪夺林家的丝绸经营权。 之后还丧心病狂的伏杀萧浪,甚至连以前做的一些恶事也一并交代了。 至于贪墨与萧浪敲诈勒索之事,只字不提。 总之就是将一切都揽到了身上,与襄阳城其他官员无关。 此举,也是卖个人情给那些官员,希望他们日后能照拂一下刘家。 那些官员见他没有在口供上把自己供出来,嘴上不说,但还是心存感激的。 照顾他的家人,自然不在话下。 萧浪看完他的供述,满意点头! “很好,如此,就请刘大人升天!” 话落,大牛屈指一弹! 一缕强悍的劲气从刘升天灵盖洞穿而过。 刘升身子摇晃了几下,便倒在了血泊当中。 见状,其余官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纨绔,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萧浪瞥了他们一眼,道:“给你们定几个规矩!” “第一,襄阳城不能乱!” “第二,林家与贫苦百姓的钱财不能贪!” “第三,所得财帛,咱们六四分成,我六,你们四!” “没问题吧?” 众人闻言,连忙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很好,忙你们的去吧,顺便把钱庄的掌柜叫来。” “是,萧大人,下官等人告退!” 众人躬身一礼,毕恭毕敬的退下了。 一旁的常威看了眼付岩杰与刘升的尸首,心里越加的发毛。 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浪兄,那什么,要不然我也吃一颗毒药吧,要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他害怕极了,担心萧浪改变主意,将他也一并杀了。 “成啊,大牛,给他一颗毒药。” 大牛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转过身去,把手伸进怀里搓了几下,便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泥丸来。 “诺,这就是毒药,吃吧!” 看着大牛手中那一大颗“毒药”,常威傻眼了! 这毒药,未免太大颗了吧,怎么吞啊? 见他愣着,大牛竖起眉毛,扯着嗓子问道:“咋滴,不吃?还是要我帮你?” “不不不,我吃,我吃!” 常威连忙接过,塞到了嘴里。 “呕……” 那酸爽的味道,呛得他一阵作呕。 最后硬着头皮咀嚼了几下,便吞了下去。 萧浪憋着笑,点头道:“很好,歇着去吧,明日一同回金陵。” “是是,全听浪兄安排。” 常威点头哈腰的行了一礼,便转身退下了。 片刻之后,钱庄的掌柜到了。 萧浪让其将大堂的这十几箱财物全都兑换成银票。 经过一番盘点过后,总共换得三百五十多万两。 加上之前那二百多万两,这一趟,萧浪入账六百万两。 有了这笔钱,造反的计划就能提上日程了! 将银票收好之后,他与大牛便离开了州府,回到了林家。 刚进门,却看见府中冷冷清清的。 于是便朝一名丫鬟问道:“林家主他们人呢?” “回禀萧公子,老爷夫人他们带着大小姐相亲去了。” “相亲?谁相亲?” “大小姐啊,老爷与夫人……” 萧浪闻言,心里顿时一沉!不等她说完,便追问道:“他们去哪相亲?” 丫鬟忙答道:“清风茶楼。”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便转身出门了,直奔清风茶楼而去! 第122章 你爹死了! 清风茶楼,二楼雅间。 邱员外皱眉问道:“张媒婆,你不是说林家主他们会过来的吗?都这么久了,怎还不见他们?” “邱员外别急啊,林家大小姐也会过来,她一黄花大闺女,出门前不得好好打扮打扮么,再等等,再等等!” 张媒婆说着,到门外张望了起来。 这时,林天南夫妇,带着林清瑶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见状,张媒婆喜出望外的呼喊了起来。 “林老爷,林夫人,这边,这边!” 随后回头朝雅间内说道:“邱员外,林家主他们过来了!” 闻言,邱员外便催促道:“儿啊,你还愣着作甚,快快出去迎接啊。” 邱泽“哦”了一声,便出门相迎。 当看见一袭白裙的林清瑶之后,他便傻眼了! 世间,竟有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 虽然两人都是襄阳人士,而且还相距不远,但林清瑶在没有嫁到萧家之前,就很少出门。 即便是出门,也都是戴着面纱,所以邱泽压根就没见过她的真容。 此时见到,顿时让他有种惊为天人的错觉! 一时间,竟忘了给林天南他们见礼。 邱员外也急忙走了出去。 待林天南他们过来,邱员外便拱手笑道:“林兄,好久不见!林夫人,别来无恙!” “邱兄!”林天南拱手回礼。 徐慧则是微微福了一礼,道:“托邱员外的福,一切安好。” “甚好甚好。” 邱员外满脸笑容的说着,看见邱泽傻愣着,不由得一阵恨铁不成钢。 催促道:“邱泽,你发什么愣,叫人啊!” “哦。” 邱泽收回目光,朝林天南拱手一礼,开口道:“人。” “嗯?”林天南诧异的看着他。 邱员外被邱泽气得半死,反手就朝他头上来了记爆栗。 “混账东西,你刚说什么?” 邱泽这才反应过来,满脸羞愧的躬身一礼。 “抱歉抱歉,方才失礼了,见过林伯父,见过林伯母。” 林天南夫妇微微点头。 邱泽又朝林清瑶拱手弯腰,正要下拜。 林清瑶淡淡说道:“你我平辈,这可不是平辈之礼。” “额……”邱泽尴尬不已,脸上一阵青红交替。 他本想给林清瑶留个好印象,这下好了,糗大了。 张媒婆见状,忙打圆场。 “哎呦喂,我说大家伙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坐下聊吧。” 众人便转身回到了雅间。 方坐下,林清瑶便起身朝邱员外欠身一礼。 “邱叔叔,我此番过来,只是不想失了礼数,并未答应过要相亲,当然,我对邱泽没有意见,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萧家的。” “啊这……” 邱员外皱着眉头,看向林天南。 后者则是满脸无奈。 他拱手道:“邱兄,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说话总是这般没大没小的,不过既然她不愿意,我这当爹的也不能强迫他,今晚这顿饭,算我的。” “不不不,我其实也没有强求的意思,既然清瑶不愿意,那你我两家权当叙旧吧。” “多谢邱兄体谅!” 邱泽满脸的失落,他本以为能抱得美人归的。 “爹,娘,邱叔叔,我许久没回来襄阳城了,趁着还早,我去夜市逛逛,失陪了。” 林清瑶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哎!你这孩子……” 徐慧想要追出去,邱员外却摆了摆手:“林夫人,随她去吧,她兴许是觉得尴尬。” 邱泽忽然开口道:“林伯父,林小姐一个人出去,怕是不妥,我还是暗中跟着吧,若有什么事也好能照拂一二。” 林天南本想婉拒,然后派府中下人作陪。 可徐慧却抢先说道:“好啊,如此就辛苦你了。” 见徐慧答应,邱泽大喜过望,连忙起身告辞。 林天南知道徐慧的用意,摇头道:“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他们都是年轻人,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张媒婆乐呵呵的说道:“林夫人所言极是,年轻人有共同的话题,万一成了呢,就算不成,让邱泽作陪咱们也都放心些。” 林天南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他们几人就闲聊了起来。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邱泽忽然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还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 见状,邱员外喝问道:“邱泽,你怎么回事?” 邱泽惊慌失措的道:“爹,林伯父,清瑶她被刘温掳走了!”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刘温是谁?”一道冰冷的话音从雅间门外响起。 紧接着,萧浪便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林天南忙说道:“刘温,就是刘州牧的儿子!” “找死!” 萧浪杀气腾腾地转身下楼。 与此同时。 一条阴暗的小巷内。 林清瑶拼命地挣扎着。 “放开我,你放开我!” “嘿嘿,小美人,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在襄阳城,我刘温就是天!” 刘温满脸银笑,接着说道:“在襄阳城这么久,本少爷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极品,放心,本少爷会很温柔的!” 说完,便粗鲁的朝林清瑶身上扑去。 林清瑶尖叫一声,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随后急忙起身,朝巷口跑去。 没跑几步,“咔”的一声,把脚给崴了! 剧烈的疼痛,使得她俏脸煞白。 见刘温追来,她顾不上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跑向巷口。 “救命,来人啊,救命啊!” “嘿嘿嘿,跑?我看你往哪儿跑!”刘温狞笑一声,便追了上来。 片刻之后,他一手拽住了林清瑶的手腕,将其推倒在了墙角。 “小美人,挺能跑啊,放心,等你尝过本少爷的厉害之后,你就再也不想跑了,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腰带。 林清瑶挣扎不开,满脸绝望。 晶莹的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就在她叫天天不灵之时,刘温突然被一魁梧大汉拎了起来。 当看见大汉后面的青年之后,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刘温色厉内荏的呵斥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坏小爷的好事,知道我爹是谁吗?” 萧浪讥笑道:“你爹死了!” “你说什么?” 萧浪懒得解释,朝大牛吩咐道:“送他下去与他爹团聚!” “是!” 刘温满脸惊恐,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声音却戛然而止。 咔嚓! 大牛反手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对不起,我来晚了。” 萧浪伸手将林清瑶扶起,当看见对方满脸痛苦,这才注意到她的脚踝肿得厉害。 于是他二话不说,将林清瑶横抱了起来,朝着巷口走去。 林清瑶浑身一颤,清晰的感应到了萧浪的心跳声。 第123章 启程,回金陵 林天南一行人急匆匆的赶来,就在快要到巷口时,徐慧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 “夫人,你拽我干嘛?”林天南满脸着急。 “是萧浪,瑶儿没事了。” 闻言,林天南才注意到,萧浪正横抱着林清瑶,从巷子内走出。 只见萧浪从巷子出来之后,便朝着林家方向而去。 林天南见状,低声问道:“夫人,咱不跟上去吗?” “既然女儿已经没事了,咱们还跟上去作甚,让他们俩单独相处一会儿吧。” “也是,那咱们先吃饭吧,饿得不行了。” 萧浪的医术,以及大牛的实力,他们都是清楚的。 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邱泽好奇的问道:“林伯父,抱着清瑶那人是谁?” “金陵城,萧家世子,萧浪。” “啊!竟然是他,不行,不能让他跑了!” 邱泽嚷嚷一声,就要过去。 邱员外一把将其拽住,轻喝道:“你发什么癫?” “爹,萧浪乃是诗仙,我得过去结交一番,若能得到他的原稿真迹,孩儿不枉此生啊!” “糊涂,你这时候过去,让林小姐情何以堪,就算你再怎么崇拜萧浪,也不是这个时候过去。” 邱泽这才冷静了下来,“也是,这时候过去,只怕萧兄会心生厌烦,那我明日过去拜访他总行吧?” 邱员外没有说话,而是看了林天南一眼。 后者淡然一笑,“萧浪就住在我府上,邱泽若是想结交萧浪,明日尽管登门便是。” 邱泽大喜,深深一拜,“多谢林伯父!” 随后一行人便原路返回,在清风茶楼吃饭。 …… “小浪,要不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被萧浪这么抱着,林清瑶浑身僵硬,心跳得飞快。 俏脸之上,挂着两抹红霞,煞是迷人。 萧浪低头看了她一眼,瞧见她这一副娇羞的模样,略微有些失神。 恰好此时林清瑶也看向了他。 两人四目相接,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萧浪忙错开目光,将其放下。 林清瑶脚刚触地,脚踝处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嘶!” 她满脸痛苦,不受控制的倒入萧浪怀中。 萧浪下意识的将其搂住。 这一刻,两人犹如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 寂静的夜空下,他们都清晰的感应到了对方的心跳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世子爷,烧饼你要吃不?” 大牛啃着鸡腿,另一只手将一个烧饼给萧浪递了过去。 萧浪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 大牛一愣,委屈的嘀咕道:“不吃你也不用瞪我啊,那不然我去给你买俩鸡腿?” 萧浪哭笑不得,大牛这货还真是不解风情。 他无奈的挥了挥手,“去吧,买些小吃回去吃。” “得嘞!”大牛高兴的跑开了。 目送大牛远去,萧浪轻声道:“你脚肿的厉害,还是让我抱着你回去吧。” “嗯。”林清瑶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萧浪再次将其横抱而起。 这一次,林清瑶变得自然了许多,不像方才那般僵硬了。 为了避免尴尬,她开口问道:“对了,你不是去州府了么,怎跑来这边了?” “州府的事处理好了,回到林家,听闻你过来相亲,我就想着过来,额,过来帮你把把关。” 闻言,林清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她轻叹一声,道:“邱家少爷,人还是不错的,方才那刘温对我动手动脚时,他还跟对方打了一架呢,只可惜他没打赢。” “二嫂,你要改嫁,也不用嫁回襄阳城这么远吧?” “远吗?可我娘家就在襄阳啊。” 萧浪一怔,打了个哈哈,道:“我是说,你若是回了襄阳,以后奶奶想你了怎么办,这千里迢迢的,要见一面还隔着千山万水呢。” 林清瑶淡淡一笑,“你不用担心,我其实没有想过要离开萧家啦。” “真的?”萧浪顿时激动起来。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反应过激了,急忙解释道:“我是说,奶奶她知道你的心意,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清瑶直勾勾的看着他,鼓起勇气问道:“那你呢?” 萧浪目光有些躲闪,“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肯定支持你啊,不过二哥在天之灵,应该不希望你被困在萧家的。” “什么叫被困?我心甘情愿,怎么就被困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萧家碍着你眼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见林清瑶突然生气,萧浪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却没有将对方放下,而是说道:“你脚伤着呢,而且我从没觉得你碍眼,改日……咱们去二哥坟前祭拜一下吧,我想他了。” 听到这话,林清瑶眼眶顿时湿润了。 她,也想萧弼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便说道:“小浪,不管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萧家的,你是萧弼的弟弟,如今他不在了,我得替他好好看着你,替他看好萧家。” “好!” 萧浪欣然一笑。 回到林家,他给林清瑶的脚踝敷了药。 随后就回到房间,思忖着什么。 过了许久,他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不行,得加快进程了,回到金陵,就先把陈巧倩她们娶了吧,以免夜长梦多,尽快掌控好朝堂,然后将秦氏皇族一举掀翻!” 打定主意之后,他便睡下了。 翌日。 吃过早膳之后,萧浪便说道:“林伯父,等会儿我们就回金陵城了,老爷子再服一个月的汤药就能痊愈,这个方子你收好。” “啊?这么快就回去了?不多待几天吗?” “回到金陵城还有事情要做,等日后有闲暇了再过来探望你们。” “行吧,那瑶儿……” 林天南看向林清瑶。 后者开口道:“我自然也要一起回去,我说过,我是永远不会离开萧家的。” “行吧,萧浪,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林天南显然误会了什么。 但不管是萧浪,亦或是林清瑶,都没有过多解释。 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情愫在的。 一番道别之后,萧浪等人便离开了襄阳城。 同行的,还有常威。 刚出襄阳城不远,常威便有些不安的问道:“浪兄,回到金陵城,你,你不会把我杀了的吧?” 萧浪邪魅一笑,“别想太多,你对本世子还有用,所以,本世子暂时不会杀你!” “暂时?意思是以后会把我咔嚓了?” 常威怕的要命,都快哭出来了。 第124章 大牛倒拔垂杨柳 萧浪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一笑。 “别慌,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常威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泪。 “呜呜,浪兄,什么泰山鸿毛的,我不想死啊,只要你能饶我一命,你要我怎样都行,我常家有很多钱,我把我常家的产业全给你,总行了吧?” 萧浪眉梢一挑,问道:“你常家,有多少产业来着?” “各类商铺十五间,茶楼和地下钱庄各一家,还有一家古玩店,里面囊括了前朝各大家的书法字画……” 常威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起来。 萧浪面露诧异,这常家,远比他想象中的肥啊! 同样是八大家族之一,张家就显得逊色多了。 常威见萧浪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便又说道:“浪兄,我大嫂她天姿绝色,身材那叫一个……”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瞪了他一眼:“闭嘴,我对别人的妻子没有兴趣!” “啊?不是吧,去年浪兄不是还把城郊卢员外家的小妾……” 听到这话,林清瑶诧异的看向萧浪。 察觉到她这道眼神,萧浪立即打断了常威的话:“放你娘的屁,少在这血口喷人!大牛,揍他!” “得嘞!” 大牛一拳就朝着常威的脸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常威眼眶瞬间淤青了一大圈。 “二嫂,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之前虽然飞扬跋扈,可从没……额,反正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林清瑶微微点头:“我信你,总之日后你少跟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就行,不然我可就得替你二哥收拾你了。” 说完,扬了扬粉拳。 萧浪嘿嘿一笑,“嘿嘿,放心,我以后不会了。” 两人之间的相处,不像以往那般拘谨了。 常威惊讶的问道:“浪兄,你和你二嫂什么时候勾搭……” 砰! 这一次,大牛没等萧浪开口,直接就把常威揍趴在了地上。 “你这厮真是不长记性,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晓得不?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再搓……啊呸,再给你一颗毒药尝尝!” 常威两眼被揍成了熊猫眼,满脸胆怯的看着大牛:“别别别,我不说话了,我不说总行了吧。” 挨了两记重拳之后,他识趣的闭上了嘴。 又继续赶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路。 这时,大牛脸色忽然一变,低声道:“世子爷,前边有埋伏!” 萧浪看了眼前方的小树林,不动声色的问道:“多少人?” “几十号,地境初期两名,其余的都是渣渣,不过听动静,他们似乎都带着弓箭。” 大牛话音刚落,密集的弓弦声忽然从树林内响起。 紧接着,箭矢如狂风骤雨般,朝着他们激射而来。 “世子爷小心!” 大牛双手握住路边的一棵碗口大的树,暴喝一声! 那棵树便被他生生拔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常威惊得下巴都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这么大的树,大牛竟然徒手就拔起来了,这还是人吗? 萧浪也忍不住惊叹道:“好一个倒拔垂杨柳,大牛好样的!” 得到萧浪的夸赞,大牛更得劲了,将那棵树抡得虎虎生风。 那漫天箭矢,顷刻间就被扫落在了地上! 树林内,一众刺客看见这一幕,也都一阵胆战心惊。 “兀他奶奶个腿,这大块头什么来头,力气竟这么恐怖?” 那光着头的地境武者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哼,空有一身蛮力而已,不足为惧!” 另一名地境武者也开口道:“我与逵兄拖着他,你们冲出去将萧浪乱刃分尸,速战速决!” “是!” 两名地境武者对视一眼,便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出,直奔大牛扑去! 他们并未选择近身作战,而是远远的就朝大牛甩出了一把暗器。 诸如梅花镖,暴雨梨花针,飞刀啥的,一股脑的扔了出去。 刹那间,大牛就被漫天暗器所笼罩。 与此同时。 几十名刺客从树林内跃出,朝萧浪等人疯狂扑去。 萧浪眼角一跳,拽着林清瑶就朝身后退去。 同时还朝常威呼喊道:“萧浪,小心!” 那些刺客闻言,阴冷狠毒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常威身上。 “哎我不是……” 他正欲解释,但那些刺客已经朝他扑了过去。 无奈之下,他撒腿就跑。 眼瞅着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常威一颗心跌入了谷底。 完了,要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浪忽然朝他呼喊道:“快趴下!” 同时,手中甩出一截竹筒! 竹筒末端,引线正滋啦滋啦的燃烧着。 常威闻言,想也不想的就趴在了地上。 轰!! 竹筒在空中炸开! 猝不及防之下,那些刺客被炸得人仰马翻,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常威起身一看,一脸的懵逼。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萧浪又从怀中掏出一截竹筒,点燃引线之后,又朝剩余的刺客扔了过去。 那些刺客见状,吓得魂不附体,撒丫子就跑。 然而却是迟了一步! 轰的一声。 他们全都被炸翻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那两名地境武者见状,对视一眼,攻势一转就朝萧浪扑去。 大牛冷哼一声,捡起散落在地的两把飞刀,随手就甩了出去。 “啊!” 两名武者惨叫一声,从空中摔了下来。 飞刀扎在了他们的大腿之上,只留小半截刀柄在外面。 随后大牛飞快的来到他们跟前,啪啪就是两掌! 两人后槽牙,连同藏在牙缝中的毒药,被抽得飞了出来。 紧接着他大手一挥,将两人扔到了萧浪脚下。 萧浪挑眉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闭上双眼,一言不发。 大牛见状,便挤眉弄眼的朝萧浪说道:“世子爷,要不然我弄两颗断肠丹给他们尝尝?” 萧浪没好气的说道:“他们抱着必死决心来的,你的‘断肠丹’对他们怕是没用。” “哦,那我先把他们的双腿敲断,然后再将他们的指甲盖挨个拔掉,还有他们的牙,一颗颗的拔。 拔完之后再拔头发,然后用刀子在他们身上割百八十道伤疤,先撒盐,再涂蜂蜜,届时万蚁附身,啧啧,这酸爽哇!” 听见大牛这番话,两人吓得脸色煞白,肝胆俱裂。 急忙开口道:“别别,我说,我们说还不行么!” 第125章 太子妃很虚,多给她补补 那姓逵的武者开口道:“是太子派我们来截杀你的。” 闻言,林清瑶脸色骤变。 忙问道:“小浪,你到底哪里得罪了太子,他为何三番几次的派人刺杀你?” “很简单,因为我死了,萧家也就完了。” “可我们萧家又没参与夺嫡,他何以至此啊?” “宫廷争斗,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管萧家站不站队,对太子而言,都是潜在的威胁,他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自然得扫清一切障碍。” 林清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萧浪朝那两人问道:“你俩什么身份?谁人与你们联络?” “我们是天剑山的剑客,与我们联络的,是太子的心腹,名字我们不知道。” “萧公子,我们已经如实回答了,可以给我们个痛快了吧?” 两人自知难逃一死,也不求饶,只求能速死。 萧浪淡淡说道:“你俩自裁吧。” “多谢!” 两人对视一眼,拔出飞刀,猛地朝对方心窝捅去。 噗嗤! 两人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双双倒地身亡。 “倒也是条汉子,可惜了。” 萧浪说完,便看了大牛一眼。 后者便将那些尚未断气的刺客,一一解决掉。 收拾完残局,他好奇的问道:“世子爷,方才你那两个鞭炮好厉害啊,哪儿来的?” 萧浪故作神秘的一笑:“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大牛满怀期待的说道:“嘿嘿,改日给我两个玩玩呗,这么猛的鞭炮,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萧浪不置可否。 “行了,继续赶路吧!” 常威这时哭丧着脸说道:“浪兄,商量个事呗。” “何事?” “那个,下次再遇到刺杀,能不能别拿我做挡箭牌了,我腿短,跑不快啊。” “这就要看你表现了。” 常威闻言,欲哭无泪。 接下来的半日,他都担心路上再遇到刺杀,一个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简直太磨人了。 好在傍晚时分,他们就登上了前往金陵城的商船。 走水路的话,再有两三天就能到了。 而且在船上,远比走陆路来得安全。 …… 三日后。 他们一行人平安无事的回到了金陵城。 刚进城,常威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浪兄,什么时候放我自由啊?” “回去把你常家的产业地契都准备好,我明日过去取!” “啊?那些商铺啥的大都在我大哥手中,我怕是……” 不等他说完,萧浪冷哼道:“那是你的事,明日若交不到我手中,后果你自己清楚。” 常威吓得脸色煞白,跺了跺脚,就直奔常家而去。 萧浪则是让大牛护送林清瑶回萧家,他自己怀揣刘升的口供,直接前往了皇宫。 御书房内。 他刚进门,明帝便挑眉问道:“萧浪,秦阳遇刺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回禀陛下,有些眉目了,应该再过一两日,就能查到淮南王的下落。” “哦?你确定?” 明帝面露诧异,他本以为,萧浪会找借口混过去的。 萧浪半真半假地说道:“这几日我去了趟襄阳城,找到了当日参与刺杀淮南王的刺客,从他口中得出了些许线索,只不过理清这些线索,仍需些时间。” “很好!查到幕后之人,你即刻来报!” “遵旨!对了陛下,襄阳城的州牧刘升,被我斩了!” “什么!?” 明帝一怔,蹙眉不满的说道:“他乃是从二品的官员,即便是朕,想要杀他也得先将其定罪。 你一个三品的大理寺卿,竟然不声不响的就把他给杀了,若无过硬的理由,朕也护不了你!” “陛下,此乃刘升的亲笔供述,你请过目。” 萧浪说完,不慌不忙的将刘升的口供递了过去。 明帝看了一遍,愤怒地一拍桌子! “这刘升,好大个狗胆,竟然伙同广宁侯府的世子为非作歹,简直可恶!” “陛下,本来我是打算将其收监,一并押回来金陵城,让陛下您发落的。可那厮丧心病狂,竟然设下鸿门宴伏杀我,不得已之下,我就只好把他给杀了。” “行吧,回头派人去把他的家给抄了,然后将其罪证公之于众,也算是给襄阳城百姓一个交代了,你一路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萧浪踌躇了一下,提醒道:“陛下,那广宁侯府的世子,也被我咔嚓了,这事你也得帮我善后一下吧,免得广宁侯找我麻烦啊。” “他敢?朕没定他一个教导无方算是给他脸了!” 顿了顿,明帝接着说道:“罢了,朕这就宣他过来,你该干嘛干嘛,无需担忧什么。” “谢陛下!” 萧浪美滋滋的一笑,便拱手退下了。 若非广宁侯府已经被掏空,他倒是不介意过去闹上一番。 他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就直奔城门而去。 路上,竟与秦风迎面碰上! 他笑眯眯的朝秦风一拱手:“呀,太子殿下,这么巧啊!” “萧浪!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秦风一脸从容,就仿佛从未派人刺杀萧浪似的。 “很好,不过这几日遭遇了几次暗杀,好在我这人福星高照,最后都转危为安了!” 秦风故作诧异的问道:“什么?你被暗杀了?是谁如此丧心病狂,竟敢对你这个萧家世子下死手?” 萧浪耸耸肩:“是谁我还不清楚,不过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哦?莫非你已经查到什么线索了?” “算是吧,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代价的!” 见萧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秦风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莫非这纨绔,真的查到线索了? 不应该啊,那些都是死士,他们不可能会出卖本宫的。 这时,萧浪忽然问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最近可还好?” 秦风眉头一皱,反问道:“你这话何意?” “嗐,就是关心一下而已,前阵子在外头偶然遇见她,见她身子很虚,殿下你得多弄些滋补的东西给她补补身子啊,毕竟她也挺不容易的!” 萧浪意味深长地看了秦风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秦风眉头越皱越紧,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一时半会,又琢磨不出来。 于是冷哼一声:“哼,装神弄鬼,这两次算你走运,等本宫忙完了手中的事情,有你好看!” 这时,一道淡漠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你让谁好看?” 第126章 震慑靖王府 听见这声音,秦风心头莫名咯噔了一下。 急忙转身一看,只见太皇太后正站在不远处,斜睨着自己。 他定了定神,过去行了一礼。 “见过太奶奶。” “哼,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看来你父皇禁足你一个月,这惩罚是太轻了。” “太奶奶,您这话什么意思,孩儿听不明白。” 太皇太后冷哼道:“你心里打什么小算盘,哀家清楚得很,若你敢为难哀家的乖乖重孙子,你这东宫之位,就准备挪一挪吧!” 说完,太皇太后在婢女的簇拥下,扭头就走。 秦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虽然说后宫不干涉朝政,但诸如册立太子这等事情,皇上都会征求后宫意见的。 尤其是地位崇高的太皇太后。 若真惹怒了她,自己这东宫之位,怕是真坐不稳了。 “该死的萧浪,他到底给太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太奶奶竟如此维护他!” 秦风咬牙切齿的说着,目光变得极为怨毒。 他心中很清楚,不尽快把萧浪除掉,自己只会越发的被动。 想到这,他眯起双眼,暗暗谋划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来! “萧浪,这一次,本宫定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前往御书房给皇上请安之后,便回到了东宫。 他便朝侍女喝道:“去,让太子妃过来一趟。” “是!” 侍女来到后院,找到了正在练功的苏若惜。 “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找您。” 苏若惜微微颔首:“知道了。” 侍女提醒道:“殿下刚从宫里回来,心情似乎不太好。” 苏若惜淡淡一笑,便前往了前殿。 看见秦风阴沉着脸,她便不动声色的问道:“殿下,找妾身过来有何吩咐吗?” “萧浪那厮回来了!” “殿下派去的人,又失手了?”苏若惜故作诧异。 秦风咬着牙道:“他们若不失手,萧浪岂能活着回来!” “那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他?” “哼,这一次,本宫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秦风目光变得怨毒起来。 苏若惜目光微闪,并未接话。 秦风看着他,沉声道:“若惜,这一次,得让你受点委屈了!” 苏若惜神色一动,问道:“殿下是想让我再次去行刺?” 秦风摇了摇头,“不!这一次,本宫打算这样……” 说着,凑在苏若惜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听完他的话,苏若惜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若惜,本宫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想要尽快将萧浪收拾掉,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你会帮本宫的,对吧?” 苏若惜贝齿轻咬着红唇,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妾身是殿下的妃子,殿下有需要,妾身岂有不帮之理。” 秦风大喜,道:“很好!那你准备准备,夜里便开始行动!” “嗯。” 苏若惜轻轻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到了殿门外,她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嗤笑一声:“白痴!” 随后,便回到寝宫,精心打扮了起来。 与此同时。 萧浪来到了靖王爷府附近。 回头朝大牛叮嘱道:“等会儿进去了,你就给靖王府中的护卫一个下马威!” 大牛摩拳擦掌,兴奋地说道:“世子爷放心,我一定将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笨蛋!谁让你揍他们了?” “啊这……你不是说让我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吗?” “我的意思是让你震慑,震慑懂不懂?” 大牛挠了挠头,很实在的答道:“不懂。” 萧浪:“……” 嘴角抽了抽,道:“别动手,用别的法子吓得他们屁滚尿流,能做到不?” “哦,懂了,我就这样!” 大牛说着,瞪圆了铜铃大的双眼,杀气腾腾,宛若一尊杀神降世! 加上一身后天境的霸道真气,威慑力直接拉满! 萧浪满意点头:“对头,就这样!” 大牛咧嘴一笑,随后问道:“世子爷,若他们动手,我能还手不?” “当然能,不过放心,他们不会动手的,靖王爷把柄还在咱们手里呢,他不敢轻易翻脸。” 说完,便径直朝着靖王爷府门走了过去。 他刚现身,看门的仆人便很识趣的转身入内通禀。 当靖王爷得知萧浪前来拜访,面色瞬间僵了一下。 皱起眉头狐疑问道:“他可有说过来所为何事?” “回禀王爷,他没说。” “罢了,先把人请进来吧。” “是!” 片刻之后,萧浪便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其身后的大牛,则是一脸严肃,铜铃大的眼睛在院中护卫身上一扫而过。 身上后天境武者强大的气机,更是丝毫不收敛,朝着他们狂压过去。 那些护卫心神一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压得跪倒在地。 萧浪见状,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哎呀呀,靖王爷,你这府中护卫怎对我行如此大礼,这可使不得,赶紧让他们起来啊!” 看到这一幕,靖王爷也是一脸的懵! 自己可没让他们给萧浪行如此大礼啊! 于是便轻喝道:“尔等愣着作甚,赶紧起来!” 那些护卫欲哭无泪,苦不堪言。 他们倒是想起身,可压根动弹不得啊! 见他们无动于衷,靖王爷正要发怒。 一旁的谢必安低声提醒道:“王爷,那大块头实力很强,护卫们被他的气机压得动不了了。” 什么!? 靖王爷一惊,目光飞快地看向大牛。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上去五大三粗的糙汉,实力竟如此的恐怖! 同时,他也明白了,萧浪此行是来者不善了! 否则怎会一进门,就让大牛发威! 想到这,靖王爷便朝萧浪说道:“萧浪,让你的下属收了神通吧,本王府中护卫只略懂些拳脚,可经不起折腾!” “大牛,原来是你这家伙在搞事情,还不快快给靖王爷赔礼道歉!” “哦。” 大牛朝靖王爷咧嘴一笑:“王爷莫要怪罪,我就是一时手痒,想试试他们的实力如何,结果没想到,他们净是一群软脚虾。” 闻言,靖王爷嘴角抽抽,满脸黑线。 府中护卫可都是他花费大量心血培养出来的精英。 结果在大牛眼里,竟然只是软脚虾! 他本想让谢必安还以颜色,可谢必安这家伙,竟然直接低下了头去。 意思很明显,他也不是对手! 见状,靖王爷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第127章 就是威胁你! 回过神后,靖王爷便摆了摆手:“这群酒囊饭袋平日里好吃懒做,日后本王自会好好惩处他们。” 大牛直言不讳道:“王爷,不是我说你,这府中上下,就只有这个小白脸实力还算过得去。” 见大牛说自己是小白脸,谢必安顿觉无比憋屈。 可奈何不是大牛的对手,就只能干忍着。 萧浪朝靖王爷拱了拱手:“王爷莫怪,大牛这家伙向来口无遮拦的,若有冒犯之处,敬请见谅啊。” 靖王爷摆了摆手,“无妨,不过你如今是大理寺卿,且淮南王遇刺一案尚未查清,怎有空跑本王这来了?” “王爷是打算让我在这就把话说清吗?”萧浪站在大堂门外,淡然反问。 “哈哈,是本王太过心急了,请落座吧。” 萧浪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就入内坐了下来。 待下人奉上茶之后,他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才开口道:“王爷,我此番过来,是因为太子最近的所作所为。” “太子?他最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吗?” “他近段时间跳得挺欢,光是派人刺杀我,就不下五指之数。” 靖王爷故作诧异:“不是吧?还有这种事?” 萧浪直视着他,似笑非笑道:“王爷,你莫不是忘了当初的承诺了吧?” “当然没忘,本王答应过,会帮你牵制住太子。” “那既然王爷在暗中牵制,太子为何还如此能跳?” “太子乃是东宫之主,势力庞大,本王即便全力牵制,也不见得能将他……”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王爷心里打什么算盘,我清楚,只不过我提醒王爷一下,张家私藏军械的案子尚未审结,他另一份口供仍在我手中,所以王爷日后行事,最好三思后行!” 靖王爷脸色一沉,凝视着萧浪:“你威胁本王?” 后者与之对视,淡淡说道:“是!”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旁的谢必安,手掌已经按在了刀柄之上。 门外一众护卫也都虎视眈眈,如临大敌。 大牛见状,只是嗤笑了一声。 靖王爷有恃无恐的说道:“那密道本王已经彻底毁掉,不留任何痕迹,所以你手中那份张家家主的口供,只能是构陷!” “构陷也好,诬蔑也罢,以咱们陛下多疑的性子,你猜我将这份口供递上去之后,他心里会作何感想?” 萧浪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接着道:“他是会当作无稽之谈,一笑置之;还是会严肃对待,一查到底?最为关键的是,王爷你,禁得起查吗?” 靖王爷目光阴晴不定起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挤出一抹笑容:“萧浪,你我并非敌人,没必要弄得鱼死网破,对吧。” “我也没想过要与王爷鱼死网破,只不过王爷最近的所作所为,太过让我失望了!” “是,本王是大意了,没曾想太子竟然如此难缠,我答应你,接下来,我会竭尽所能来牵制他,这总行了吧?” 把柄落在萧浪手里,他也不得不暂时低头。 否则萧浪一旦将张舜的口供递到御前,他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且日后,只能活在皇上的严密盯防之下,了却残生。 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萧浪摇了摇头,“靖王爷,接下来就无需再牵制他了。” 靖王爷皱起眉头,疑惑问道:“那你想让本王怎么做?” 萧浪眸光一凛,寒声道:“将他扳倒!” “扳倒太子?!” 靖王爷震惊的看着萧浪,问道:“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太子乃国之储君,想要将他扳倒,谈何容易?” “我既然过得来找你,自然是有几分把握!” 见萧浪胸有成竹的模样,靖王爷心中越发感到狐疑。 这废物纨绔,到底哪儿来的底气? 莫非太子也有把柄在他手里? 真若如此,那这个纨绔未免太过可怕了。 连太子的把柄都能找到,以后谁还敢跟他对着干? 想到这,他便追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将一封书信推到了他面前。 “明夜亥时,王爷按照信中指引行动就行!” 靖王爷拆开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错愕的看着萧浪! 过了良久,苦笑道:“没想到你竟有此狠招,本王被你拿捏,也不算冤了。” “所以王爷明夜会依计行事的,对吧?” 靖王爷面露苦笑:“本王还有别的选择么?” “很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萧浪起身朝外头走去。 到了大堂门外,他回头说道:“我既然敢棋行险招,自然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所以王爷最好莫要耍小聪明。”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目送他远去,靖王爷双拳紧握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谢必安关切问道:“王爷,萧浪他到底想让您做什么?” “你自己看吧。” 靖王爷将书信递给了谢必安。 后者看了一眼,也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难道就不怕被陛下察觉吗?” “他萧家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就算被皇上察觉,他也不用死,更何况,他若无万全准备,又岂敢在这时候动太子。” “天呐,这废物纨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怕了?” 靖王爷冷哼一声:“废物?若他这等心机深沉之辈,都能算是废物的话,那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就全都是酒囊饭袋了!” “那王爷,我们真的要趟这趟浑水吗?” “受制于人,还能如何?” 谢必安目光微闪几下,提议道:“要不然,我让师妹今夜动手,把萧浪给……” 说到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靖王爷白了他一眼,问道:“你师妹,打得过萧浪身边那个大块头?” 谢必安这才想起这茬,“打不过,糟了,师妹如今还身在萧家,得尽快让她离开,不然就危险了。” “晚啦!她的身份,只怕萧浪已经知道了,甚至,已经将她给压制住了。” “什么?!这不可能吧,萱儿她极善伪装,不至于如此快就露了马脚才是。” “若没有,为何萧浪最近的动向,你我一无所知?” 靖王爷这话,直接让谢必安的心跌落谷底。 他面露惊慌的问道:“王爷,那咱们该怎么办?萱儿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师父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想到师父那暴躁的性子,谢必安瑟瑟发抖! 第128章 美人计,仙人跳?我将计就计! 靖王爷安抚道:“你先别急,萧浪方才并未提及你师妹之事,由此可见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 “可萧浪为人飞扬跋扈,色胆包天,萱儿落入他手,他能忍住不动萱儿么?” “飞扬跋扈只是他的表象,为了顾全大局,他肯定不会这个时候动你师妹的,等帮他做完那件事,本王陪你到萧家要人!” 谢必安稍稍沉吟,觉得靖王爷言之有理,那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王爷所言极是,属下听您的。” …… 另一边。 萧浪离开靖王府之后,便回了萧家。 刚到府门前,就看见一大汉在门前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定睛一看,赫然是大理寺捕快头子,梁宽! 这时,他也注意到了萧浪,便如同看见救星似的,快步迎了上来。 “萧大人,可算见到您了,求您帮帮我!” 说着,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萧浪挑眉问道:“你犯事了?” “不不不,是我妹静茹,她失踪好几日了,至今仍没有半点消息,我这日夜提心吊胆的,急死我……” “你妹失踪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哇,她本来一直在家待着的,可几天前我放更回家,才发现她不在,当时我还以为她出去坊市了,可一连几天她都不见踪影,大人,求您帮帮我,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啊!” 梁宽急得眼眶通红,都要哭了。 萧浪皱眉道:“你让大理寺的捕快们帮忙找不就完了?” “可左大人说查淮南王遇刺的案子要紧,这几日我都是一个人在外头寻找,可仍旧一无所获。” “这个左堂之,简直蠢货一个,你持我令牌回去,告诉他,淮南王遇刺一案先放一边,全力追查你妹妹的下落。” 萧浪说着,将大理寺卿的腰牌抛了过去。 梁宽感激的深深一拜:“多谢萧大人。” 他身为大理寺的捕快头子,怎么找人自有一套,萧浪也没什么好叮嘱的。 目送梁宽远去,他便回到了府中。 此时天色已晚,吃过晚膳之后,正要回房练功。 这时,管家柴九快步走了过来。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了……” “我呸!本世子好着呢,老柴你怎老诅咒我?” 柴九忙解释道:“世子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想说,太子妃过来了。” “谁?”萧浪诧异的看着柴九。 “太子妃娘娘啊,就在门外等着呢,说是要见你。” 说到这,柴九面露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浪则是一脸懵逼。 苏若惜过来他并不感到意外,可光明正大的过来,这就很出乎他的意料了。 她过来,不应该是偷偷摸摸,悄咪咪的才对吗? 这么光明正大,怎么想都不对劲! 狐疑之际,却听见柴九小心翼翼地说道:“世子爷,老奴多一句嘴啊,您想要女人,外边多的是,那是太子妃啊,可千万碰不得,否则就祸事了啊!” 萧浪白了他一眼,什么叫碰不得,深入交流好几次了都!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此事莫要惊动奶奶,也不能让二位嫂嫂知道。” “啊?世子爷,您……您不会是真的打算……哎呀我的世子爷哟,这女人碰不得啊,否则萧家就完犊子了啊。” “你才完犊子,她光明正大的过来,我能把她怎么滴。” 萧浪说完,就朝外头走去。 到了府门前,只见一驾琉璃盖顶的豪华马车停在那里。 车帘子拉开,一道倩影走了下来。 只见她身着逶迤拖地红色火凤烟纱裙,其上飞针绣着一朵牡丹,华丽非凡。 无瑕俏脸之上施了淡妆,如羊脂玉般温润。 眉如远黛,眸若星辰。 精致小巧的琼鼻,宛若精雕细琢。 嫣红樱唇,如那初开的玫瑰,娇嫩欲滴! 一颦一笑间,自带风情万种,令人神魂颠倒! 正是盛装打扮的苏若惜! 她从车轿下来之后,朝萧浪狡黠的一笑。 见状,萧浪不禁一愣,随后装模作样的拱手一礼。 “见过太子妃娘娘,不知太子妃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苏若惜下巴微微上扬,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 “本宫亲自过来,你竟让本宫站在门外吹冷风,这就是你萧家的待客之道?” 好你个妮子,还跟我装上了是吧! 等到了房里,看我怎么修理你! 萧浪心中腹诽一句,便笑呵呵道:“是在下失礼了,太子妃请进。” “这还差不多!” 苏若惜满意一笑,朝随行婢女说道:“你们在这候着,本宫一会儿便出来。” “是!” 随后,苏若惜便莲步轻移地走了进去。 萧浪朝柴九低声叮嘱道:“闭门谢客!” “世子爷,您可一定要把持住,千万不要……” 不等柴九说完,萧浪便瞪了他一眼:“再废话,我让大牛把你扔树上去。” 柴九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闭上了嘴。 萧浪将苏若惜迎到了后堂。 见状,苏若惜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好你个登徒子,把本宫迎到这后堂来,莫非你想对本宫图谋不轨?” 萧浪白了她一眼,吐槽道:“别闹,你怎突然过来了?” 苏若惜板起脸,“怎么?我不能来?” “当然能,可你如此大摇大摆的过来,就不怕被外人瞧见?” “你不是挺聪明的么,我为何这副模样过来,你难道猜不出来?” 闻言,萧浪眯着眼问道:“是太子派你来的?” 苏若惜微微一笑,夸赞道:“不愧是我的男人,一点即透!” “如此说来,他让你过来,是要给我施美人计咯?” “对,所以,我就只能盛装打扮,光明正大的过来了。” 说到这,苏若惜笑盈盈地问道:“如何,太子这招,你打算怎么接?” “这样的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他简直就是个白痴!不过既然他连美人计都使上了,我就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吧,否则就太对不起他了,哈哈!” 萧浪哈哈一笑,将苏若惜横抱而起,大步的朝着西厢房而去。 苏若惜一愣,诧异地问道:“你要抱我去哪?你房间不是在那边么?而且你不会真的色胆包天,明知道太子给你挖坑,你还一头跳进去吧?” 萧浪胸有成竹的笑道:“我这叫将计就计,太子今晚,注定会损失惨重!” 第129章 呜呜,世子爷,这个我真啃不下啊 到了西厢房,萧浪一把将苏若惜扔到了床榻上。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正要扑上去。 苏若惜娇嗔道:“你等一下,太子等会儿就带人冲进来了,你真不怕死啊?” “怕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别闹,你真若这样,我可就走了。” 苏若惜作势要下床。 萧浪无奈地说道:“好嘛,逗你玩的,你等我一会儿,我出去安排人陪太子玩玩。” 说完他一溜烟的出了房门。 找到大牛之后,便吩咐道:“你立即去在水一方,找个妹子过来!” “妹子?”大牛面露疑惑的看着萧浪。 “姑娘,去找个姑娘过来,快点!” “哦,如烟姑娘是吧?世子爷等着,我马上……” “不是如烟,是别的姑娘,你看哪个顺眼就带哪个!” “啊?”大牛挠着头,仍是有些懵。 萧浪朝他屁股踹了一脚,催促道:“你啊什么啊,赶紧去,把人带过来之后,就到我房间来!” “哦,懂了!” 大牛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萧浪蹙眉嘀咕起来:“这家伙,真懂了么?” 不知怎么的,他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嗐,想多了,大牛虽然憨了点,总不至于分不清什么是姑娘。” 说完,便到了他自己房间等候。 过了约莫一刻钟。 大牛回来了! 他肩上还扛着一个麻袋! 看那麻袋的轮廓,里面显然是装了个人! 萧浪满脸诧异的问道:“大牛,你搞什么?” 大牛正色道:“世子爷,我把你想要的人带来了啊,我说您要她过来侍寝,她死活不肯来,没办法,我就只能将她敲晕带过来了。” 萧浪眉头紧锁起来。 不能啊,在水一方的姑娘见到自己,一个个都巴不得投怀送抱呢,她们怎可能不愿意过来? 在他疑惑之际,大牛已经将袋口打开了。 当看见里头装着的那个人时,他顿时有种吐血的冲动! 奶奶的,大牛这厮,竟然把老鸨子给带过来了! 他满脸黑线的看着大牛,问道:“你是不是对‘姑娘’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没有啊,世子爷您不是想让老鸨子过来侍寝吗?” “我侍你个头啊!我是让你带个年轻的姑娘,姑娘懂吗?” “啊这……”大牛尴尬地挠着头,有些委屈的说道:“之前听外边的人说,世子爷与老鸨子有一腿,我还以为世子爷您……” “打住,我跟她清清白白,啥事都没有!” “那不然我再过去一趟?” “不必了,时间来不及了,老鸨子就老鸨子吧。” 大牛顿时挤眉弄眼了起来:“嘿嘿,世子爷您可真能装,明明想要老鸨子侍寝,还说不是,我就说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误解您的意思嘛。” 萧浪嘴角顿时一阵抽抽。 大牛这货的脸皮是越发的厚了啊,否则他怎么敢说自己聪明的。 摆摆手,道:“别扯犊子,赶紧把人弄醒。” “得嘞!” 大牛在老鸨子的人中穴一掐。 后者“啊”的一声,就醒了! 当看见萧浪之后,老鸨子满脸惊慌失措。 “世子爷,不要哇,我当你娘都嫌老了,您干嘛非得要我过来给您侍寝啊,这传了出去,叫我怎么见……” “少废话,让你来不是侍寝,而是演戏!” “演戏?” 萧浪一脸严肃的说道:“对,一会儿你给大牛来个一条龙服务,记住,动静要大,声音要浪!” “咯咯咯,原来是要伺候大牛公子啊,世子爷,您真好,我就喜欢大牛这种虎背熊腰的,浑身肌肉块,手感定然极好!” 老鸨子看着大牛,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咕嘟! 大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欲哭无泪说道:“不带这样的吧,呜呜,世子爷,这我真啃不下啊!” “大牛,我不是在跟你闹着玩,这出戏演得好不好,关乎我萧家生死存亡,你务必严肃对待!” 见萧浪一脸严肃,大牛只好点了点头:“成吧,我听世子爷的就是了,但说好了,自是演戏啊。” “嗯,我出去之后就可以开始了,记住,不管外头有什么动静,你们都当没听见,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即可!” 大牛满口答应。 至于老鸨子,此时正看着大牛粗壮的身板,直流口水呢。 等萧浪把房门关上之后,房间内就传来了大牛不安的声音。 “那个啥……你温柔点啊,我有点怕!” “嗐,没事儿,老娘我经验丰富,你放松一点儿。” “啊!你干嘛?干嘛啊这是,哎哎,别扯我衣裳,哎不要……” 此时,萧浪已经回到了西厢房。 苏若惜见状,好奇问道:“这么快安排好啦?” “那当然,太子什么时候带人过来?” “按照先前的约定,我入萧家之后的半个时辰!” “那还有时间,咱们先办正事!” 见萧浪一脸猴急的模样,苏若惜哭笑不得。 “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竟还想着那事!” “若是别的姑娘,我兴许不会,但谁让在我面前的是你呢。” 萧浪说完就要动手动脚。 苏若惜一把将他的手按住,道:“我还有正事要说,你先回答我,你到底什么时候收拾太子?” “明晚!” “这么快?”苏若惜满脸怀疑问道:“不会是糊弄我吧?” “我一切都安排好了,即便他今夜不作妖,明夜我也会将他扳倒!” “将他扳倒?你哪儿来的自信?” 萧浪便凑在她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苏若惜凤眼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天呐,没想到你竟然有此狠招,早知道的话,我就不抓太子的心腹了!” “你还抓了太子的心腹?” “嗯,你去襄阳城之时,乌衡奉太子之命,带人去凌渡口伏杀你,我当时把他给抓了,他已经同意,到时候会出来指认太子罪行。” 萧浪疑惑的问道:“他身为太子的心腹,怎会突然倒戈?” 苏若惜得意一笑:“我把他心上人也抓了,他除了乖乖听我的,还能如何?” 萧浪朝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女人,手段果然也非同凡响,不过他的心上人,不会是哪家大臣府中的千金吧?” 若真是,那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 苏若惜摇摇头:“这倒不是,不过说起来,那姑娘跟你还有些许渊源!” “不是吧?我的熟人?谁啊?” 第130章 太子兵围萧家 苏若惜轻笑道:“你们大理寺捕快头子的妹妹,是不是你熟人,我就不清楚了。” 萧浪瞪大着双眼,满脸黑线! 好家伙,难怪梁宽说她妹妹失踪了好几日,怎么找都找不到。 原来是被苏若惜给绑票了! 而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梁宽的妹子,竟然跟太子的亲信搞一块去了。 这谁能想到呢! “好吧,若有太子心腹出来指认,扳倒太子就又多了一分把握了。” 说到这,萧浪询问道:“对了,东宫有没有藏人的地方,例如密室之类的。” “有,东宫后花园,假山那边有个密室,只有我和太子,以及他的几名亲信知道。” “后花园么,啧啧,很好,明夜给他一个惊喜!” 萧浪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 萧家府门外。 大队人马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萧家团团围住! 人群中走出来一人! 只见他头戴紫金束发冠,身穿四爪蟒袍,威风凛凛。 正是太子,秦风! “萧浪狗胆包天,竟敢软禁本宫妃子,来人,随我进去斩杀此獠!” “是!” 一众府兵恭声领命,腰间佩刀纷纷出鞘。 柴九哪里见过这仗势,吓得双腿直发软,连滚带爬的进去通禀。 “老太君,老太君不好了,祸事了啊!” 来到清心院门外,柴九便呼喊了起来。 姬无双从中走出,蹙眉问道:“柴叔,发生什么事了?” “夫人,太子,太子带着府兵过来,把咱们萧家给围了!” “什么?!” “他围我们萧家做什么?” 柴九哭丧着脸道:“方才太子妃过来找世子爷,然后太子就带人过来了。” 闻言,姬无双目光微闪几下,道:“你进去通知奶奶,我先出去看看。” 她来到大堂时,发现秦风已经带着人闯进来了! “太子殿下,您竟然带府兵夜闯我萧家,未免太过分了吧?” 秦风睨了她一眼,嗤笑道:“你没资格跟本宫说话,老太君何在,让她出来!” “老身在这!” 话落,老太君在林清瑶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 她看了眼满院子的东宫府兵,冷笑道:“太子好大的手笔啊,竟然连东宫精锐都出动了,怎么,是想血洗我萧家吗?” 秦风微微拱手:“老太君,本宫无意冒犯,但怎奈萧浪欺人太甚,竟敢软禁太子妃,本宫是来讨个公道的!” 听到这话,老太君等人均是一惊! 林清瑶质疑道:“殿下说小浪软禁太子妃,可有证据?若没有,您今夜带兵夜闯我萧家,便是无的放矢,仗势欺人!” 秦风冷哼一声,“哼,本宫既然敢带兵前来,自然有铁证!半个时辰之前,本宫的妃子被萧浪掳进了萧家,至今仍无音讯,她若不是被萧浪软禁,又怎会不见踪影?” 老太君闻言,问道:“今夜太子妃来过?” 柴九小心翼翼的点头:“回禀老太君,太子妃的确来过,可她是自己过来找世子爷的,并非像太子说的那般。” “本宫不管她是自己过来的,还是被萧浪掳走的,总之萧浪软禁太子妃,这是不争的事实,本宫已经派人过去请圣驾,在这之前,萧家府中上下妄动者,杀无赦!” 秦风话音落下,二牛便撸起袖子嚷嚷了起来。 “杀无赦?啊呸!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就你们这群虾兵蟹将,也敢跑来我们萧家撒野,看我不把你们屎都打出来!” 说完,体内恐怖的内力猛然释放而出。 太子以及其身旁的那些侍卫,顿觉头顶似有座大山压下,双腿颤抖如筛糠。 不过两息时间,他们便扑通扑通的跪了下去。 一个个脸色惨白,豆粒大的冷汗簌簌滚落! 其余人见状,顿时惊得瞠目结舌! 太子,竟然跪下了! 秦风脸色铁青,心中叫苦不迭,这脸丢大发了。 怎么也没想到,二牛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老太君,本宫乃太子,你这下属胆敢对本宫动手,莫非你萧家铁了心找死?” 老太君眉头微微一皱,朝二牛轻喝道:“二牛快住手,不许胡闹!” 二牛瓮声说道:“老太君,这厮欺人太甚,还敢诬蔑世子爷,一看就是欠收拾,您就让我揍他一顿,替世子爷出出气。” 那些东宫府兵闻言,一个个都面露惊愕之色。 这大块头还真敢说啊,揍太子?你有几个脑袋? 老太君一摆手,“现在动手,理亏的就是咱们。” 林清瑶也劝道:“二牛,快住手,别冲动。” 二牛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将内力收了回来。 秦风等人如释重负,在侍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随后恶狠狠的瞪了二牛一眼,“大块头,本宫记住你了!” “呵呵!”二牛轻蔑的瞥了他一眼,仰起头,懒得搭理。 见自己被无视,秦风气得半死,却奈何不是二牛的对手。 他咬着牙问道:“老太君,萧浪房间何在?劳烦带本宫过去!” 林清瑶抢先说道:“老太君年事已高,我带你过去便是,倘若萧浪没有软禁太子妃,又当如何?” “若没有,本宫定会向老太君赔礼道歉,然后入宫向父皇请罪!” “好!但愿你说到做到!” 林清瑶不再废话,转身朝着萧浪的寝房间走去。 秦风大手一挥,一众府兵紧随其后。 姬无双本想劝老太君别过去,但劝不住,只好也一并跟了过去。 片刻之后,他们就都来到了萧浪的房门外。 林清瑶正想过去敲门,可这时,房内传来了“鹅鹅鹅”的轻吟声! 她一惊,心顿时凉了半截,急得直跺脚! 这混蛋,竟然真的把太子妃给霸占了? 这是想害死萧家吗? 而听见屋内的声音,老太君气得浑身颤抖,险些晕死过去。 姬无双急忙将其扶住,看向萧浪房间,满是失望之色。 秦风则是一脸得意,嘴角勾勒出阴险的笑容。 萧浪啊萧浪,这次你死定了! 你们萧家完蛋了! 可这时,房间内的声音越来越大。 痛苦当中,似乎还带着些许兴奋! 听见这声音,秦风突然慌了! 苏若惜自己都还没品尝过呢,结果就真的便宜了萧浪了? 可仔细一想,不对啊!苏若惜乃是武林高手,萧浪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他怎可能得手? 可若没得手,里面的叫声又是怎么回事? 见里头叫声越发的没羞没臊,姬无双忍无可忍,手中长剑出鞘! “奶奶,我去清理门户,免得我萧家颜面扫地!” “好,若那小混蛋真的欺负了太子妃,老身定将他千刀万剐,以保全我萧家门楣!!” 这时,外头传来响亮的声音:“陛下到!” 众人一愣,看见明帝进来,纷纷下跪行礼。 明帝眉头紧锁,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秦风哭诉道:“父皇,萧浪这贼子狗胆包天,竟敢软禁太子妃,如今他就在房内行禽兽之事,欲要强占太子妃,请父皇替儿臣做主啊!” 明帝也听见了房内的声音,脸色瞬间一沉! 他看了眼身旁的侍卫,后者心领神会,上前一脚将房门踹开! “萧浪,你这畜生快快受……咦?!” 秦风话还没说完,就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 其他人看见房内的一幕,也全都傻了眼! 第131章 得理不饶人,狠敲太子竹杠 只见房间床榻上,一魁梧汉子正坐在一妇人背上,双手如揉面团般揉搓着。 他每揉捏一下,那妇人便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惨叫”。 正是大牛与老鸨子! 看见这两人,林清瑶先是一愣,随后长舒了一口气。 姬无双那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萧浪并没有乱来! 只是她们很疑惑,大牛和那老妇人,怎会在萧浪的房中呢? 老太君亦是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这小混蛋,还没糊涂到作死的地步。 明帝此时眉头越皱越紧,瞪了秦风一眼:“这就是你说的,萧浪在里面强占太子妃?” 秦风傻眼了! 自己这么大的仗势,竟然闹乌龙了? 可若惜不是过来了么? 她人呢? 怔了怔,道:“父皇,这定然不是萧浪的房间,他肯定藏在别处……” 明帝训斥道:“够了!萧家朕来过数次,记得很清楚,这就是萧浪的房间!” “父皇,这里就算是萧浪的寝室,可也不代表他没把太子妃藏在别处,儿臣恳请父皇搜查萧家!” “住口!休要再无理取闹,立即给老太君道歉!” 明帝气得胡子都歪了。 萧家乃国之柱石,地位崇高,若因太子一句怀疑,就对萧家展开搜查,势必会引来天下人的非议。 也会让军中将士感到寒心。 如此,秦氏皇族必将颜面扫地,而朝廷的威严,也将大打折扣!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 秦风仍不死心,道:“父皇,若惜半个时辰前的确进了萧家,此事千真万确……” 不等他说完,姬无双便冷冷地质问道:“太子殿下,您说太子妃是进了我萧家,而并非是被萧浪强行掳过来的,是这个意思吗?” 林清瑶也冷哼道:“哼,太子殿下可真厉害,方才进门时,口口声声说太子妃是被萧浪掳走软禁,说得煞有其事一般。 现在却改口,说是太子妃自己进来的,若等会儿没从我萧家搜出太子妃,你是不是又要说萧浪把她藏别的地方去了?” “本宫说的乃是事实,萧浪这个废物色胆包天……” 秦风话没说完,明帝便怒斥道:“够了!朕最后说一遍,立即给老太君道歉,否则,休怪朕翻脸无情!” 见明帝动真怒,秦风心中即便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朝老太君一拱手。 老太君摆了摆手,淡淡说道:“道歉就免了,既然太子妃不在我萧家,那么太子殿下就请回吧。” “谢老太君大度。” 秦风说完,还不死心的朝远处的屋舍看了看。 全然不知,此时的苏若惜,正与萧浪在西厢房激战正酣! 苏若惜透过窗户缝隙,把这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见事情到了收尾阶段,她便催促道:“冤家,你快别折腾了,皇上要走了,你快出去自证清白啊!” 萧浪满脸的不情愿,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见状,苏若惜无奈地说道:“我今晚不走了还不行么,你赶紧先办正事。” “就等你这话呢,我很快回来!” 萧浪麻利的从后面窗户翻了出去。 绕了一圈,便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穿过大堂之时,他惊讶的问道:“哎呀,发生什么事了,我家里怎满屋的侍卫?看着装,是东宫的吧?” “咦?太子殿下,您怎过来……哎呀呀,陛下恕罪,我刚顾着看这些侍卫,竟没发现陛下您也在!” 萧浪说着,朝明帝行了一礼。 明帝摆摆手,“虚礼就免了,你方才哪去了?” 萧浪气定神闲地回答道:“回禀陛下,我刚从大理寺回来,不知陛下与太子驾临,所为何事?” 秦风怒斥道:“你放屁,方才你明明在府中,还亲自接待了若惜,你竟有脸说你刚从大理寺回来?” “若惜?若惜是谁?” 见萧浪装糊涂,秦风咬牙切齿道:“若惜,乃本宫的太子妃!” “啊!你说太子妃啊,她过来了吗?人呢?” 萧浪说着,伸长脖子四下张望。 姬无双开口道:“小浪,太子说你把太子妃掳来了萧家,还将其给软禁强占了!” “什么?!” 萧浪瞪大着眼,诧异地看着秦风。 “太子殿下,我没得罪过你吧?你怎如此血口喷人,我几时软禁过太子妃?又几时强占过她?” 秦风正要说话,但萧浪却朝明帝跪了下去。 “陛下,我今日从宫里出来之后,就回了大理寺查看淮南王遇刺一案的进度,直到现在才回来。 可太子殿下却如此诬蔑我,若传了出去,我萧浪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啊,我萧家,也颜面扫地了!” 秦风怒斥道:“好你个萧浪,竟然敢在父皇面前撒谎,你可知此乃欺君之罪!” “陛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大理寺询问,大理寺上上下下都能为我作证。” 不等明帝开口,秦风便抢先说道:“大理寺里里外外全是你的人,他们哪敢违背你这个大理寺卿的意思!” 萧浪两手一摊,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大理寺上下,包括我在内,都是陛下的人,可你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陛下,说我萧浪要造反啊!” “我没有……” “陛下,太子先是说我软禁玷污太子妃,现在又说我策反大理寺上下人等,意图谋反,请陛下做主,还我一个公道!” “本宫没说你造反!你少在这曲解我的意思,若惜定然是被你藏起来了,你说,你把她藏哪了?” 秦风急了,以前怎没发现,萧浪这厮竟如此伶牙俐齿。 明帝又瞪了他一眼,喝道:“你给朕住口!萧浪的为人,朕是信得过的,你此番冤枉了他,朕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赶紧给他道歉!” 萧家乃国之柱石,非但地位崇高,在朝野内外也极具名望。 今夜之事若不能了善,势必会影响到皇族的脸面! 为了顾全大局,明帝不得不让太子给萧浪道歉。 秦风一怔,“父皇……” 明帝呵斥道:“道歉!” 秦风双拳紧握,恨得牙根直痒。 朝萧浪说道:“萧浪,本宫冤枉了你,本宫道歉,对不起!” 萧浪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哎,千万别!您可是国之储君,东宫太子,你的道歉我可受不起。” 秦风心中破口大骂。 既然受不起,你干嘛不早说,非得等本宫道歉了才说,你这不是耍我吗? 却见萧浪接着说道:“只不过因为你的怀疑,我本人,乃至我萧家都已名声扫地,所以这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汤药费什么的,太子殿下得赔吧?” 众人闻言,顿时瞠目结舌,满脸黑线! 好家伙,萧浪这货是趁机敲竹杠来了! 秦风欲哭无泪,前面两个费用他倒还勉强能接受。 可这汤药费是什么鬼? 第132章 好戏,要开始了! 秦风面露不服气,正要驳斥萧浪。 明帝却冷冷说道:“是你有错在先,是该做出赔偿,你乃国之储君,一言一行都千万双眼睛看着,别让朕对你感到失望!” 说完,扭头就走。 众人纷纷行礼,齐声道:“恭送陛下!” 目送明帝远去,秦风瞪着萧浪,问道:“说个数,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萧浪竖起了一只手掌。 秦风一愣,随后冷哼道:“五千两?算你还有点良心!” 萧浪咧嘴笑道:“殿下误会了,良心值几个钱啊,我说的是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萧浪,你别太过分了!” “哦,那你等会,我追出去问问陛下。” 萧浪说完,作势要出去。 秦风牙齿咬得嘎嘎作响,不得不妥协。 “好,五十万两,本宫给你,明日一早就让人送来,行了吧?” “空口无凭啊!” 萧浪话音落下,大牛很识趣的将纸笔递了过来。 秦风无可奈何,只能写下了一张欠条。 萧浪将欠条收好,笑嘻嘻的说道:“多谢榜一大哥的打赏!” “你少得意,日后小心些,若栽在本宫手里,有你哭的时候!” 秦风撂下狠话,带着人狼狈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苏若惜到底哪去了,为何没听见她的声响? 莫非,她真的提前走了? 回到东宫之后,得知苏若惜没有回来,他大发雷霆,气得将桌子都给掀了。 随后朝府中护卫喝道:“去,发散人手去找,就算把金陵城掘地三尺,也要将若惜给本宫找回来!” “是!” 众人恭声领命! “苏若惜啊苏若惜,你太令本宫失望了,等你回来,看本宫如何惩戒你!” 秦风咬牙切齿的说着,目光怨毒无比。 与此同时。 老太君疑惑的问道:“小浪,太子妃不是过来找你了么?她人哪去了?” “走了,她进来之后没过多久就走了。” “那你方才为何不说?” 萧浪一本正经的说道:“太子如此咄咄逼人,自然得挫一挫他的锐气,否则世人岂不都以为我萧家好欺负。” 老太君闻言,面露赞赏的看着萧浪:“你小子长大了,知道维护咱们萧家的门楣,只不过,太子终究是太子,可不能太过火了。” “奶奶放心,只要他不来找咱们的麻烦,我自然不会去招惹他。” “可……大牛怎会在你房间?” 萧浪无奈的耸耸肩,道:“这货是个路痴,经常走错屋子,都不是一回两回了,不过他也不是故意的,就随他吧。” “如此就好,那你早点歇着吧。” 老太君说完,便转身回清心院了。 姬无双与林清瑶深深地看了萧浪一眼,陪着老太君一道离开。 萧浪似笑非笑的看着大牛:“老鸨子的手艺如何?” “切,手无缚鸡之力,挠痒痒似的,方才我反过来替她舒展筋骨,结果她撑不住,晕过去了。” “人是你弄晕的,你负责把她弄醒啊,然后将她送回去。” 大牛拍着胸脯道:“世子爷放心,包在我身上!” 萧浪点点头,便转身回了西厢房。 将门锁好之后,他大手一挥,将苏若惜刚穿好不久的大红烟纱裙给扯掉了。 后者娇嗔一声,道:“萧浪,你还有这等闲心思啊,太子今夜吃了这么大的亏,接下来他定会疯狂反扑的!” 萧浪不以为然的道:“他明夜就完了,怕他作甚。” “虽然你有那张王牌在手,可我心里总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苏若惜轻声道:“太子一旦倒台,皇子夺嫡的纷争定会愈演愈烈,只怕皇上为了顾全大局,并不会将他废黜掉,如此一来,他不就大把时间报复你了么?” 萧浪淡淡一笑,“我既然要走这一步棋,自然不会给皇上留有退路,明夜,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苏若惜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萧浪堵住了嘴! …… 翌日。 一大早,苏若惜便悄咪咪地离开了萧家。 依照萧浪的吩咐,去向乌衡交待一些事情。 她前脚刚走,秦风就派人把五十万两银子送来了。 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萧浪乐得合不拢嘴。 太子非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搭上了五十万两银子。 他同情了太子三秒钟,就把银子笑纳了。 随后回到大理寺,找到了梁宽。 “宽啊,你妹妹的下落我已经打听到了,她目前就在我的一位朋友那里……” 不等他说完,梁宽便着急忙慌的追问道:“萧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没骗我吧?你朋友家住哪,我这就过去接静茹回来!” “别急啊,她受了点伤,我朋友正给她治疗,今日之后,我保证她完好无损的回来找你。” 梁宽闻言,心情有些复杂。 对萧浪的话,他自然是相信的。 只是又怕会节外生枝。 犹豫了一下,便点头道:“好,那就多谢萧大人了。” “自己人,客气啥。” 离开大理寺之后,萧浪就去了在水一方一趟。 今夜就要大干一场了,趁着还有空,先与柳如烟叙叙旧再说。 他一直在柳如烟那里待到了傍晚才离开。 刚出来,大牛便过来禀报道:“世子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啊,东宫后花园的假山那里,果然有一处密室!” 萧浪闻言,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吩咐道:“去,将秦阳揍个半死,然后扔那密室里头去!” “得嘞!” 看着大牛远去的身影,萧浪笑吟吟地说道:“好戏,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 煊王府中。 三皇子秦云正在大堂喝着茶。 这时,下人快步走了进来:“启禀殿下,靖王爷到了,就在门外落轿。” 秦云面露惊讶,便起身出门相迎。 他此时虽然已经是亲王,但靖王爷乃是长辈,他若不出去迎接,难免会落人口舌。 将靖王爷迎入大堂之后,他便好奇问道:“靖王叔,都快入夜了,您怎过来了?” “此次过来,有一件要紧事要告诉你!” “哦?莫非是那日在天泉酒庄偷听咱们秘密之人,已经找到了?” 靖王爷摇了摇头:“没有,此事已经过去如此多日,外头依旧风平浪静,可见那书生应该已然逃出金陵城了,且书生向来胆小怕事,日后应该也不敢向任何人提起。” “这倒也是,那靖王叔方才说的要紧事,指的是……” “本王收到可靠线报,秦阳被太子抓了,还被其打得奄奄一息,就被囚禁在东宫!” 秦云一怔,难以置信的问道:“靖王叔,此话当真!?” 第133章 各怀鬼胎 靖王爷缓缓点头! 秦云面露狐疑,显然是有些不信,“靖王叔,你确定此消息可靠?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本王的亲信亲眼所见,断然不会有假!” “就是那个谢必安?” “不错,昨日他在宫外无意间偷听到东宫侍卫的对话,为了查证,他还特地潜入了东宫探查,那秦阳,确实被太子囚禁在东宫后花园!” 靖王爷说得煞有其事般,并未将萧浪捅出来。 秦云脸上阴晴不定,思忖片刻,道:“若秦阳的确被太子囚禁,那么这的确是扳倒他的大好时机。 可万一消息有误,亦或是他已经将秦阳偷偷转移到别处,咱们大闹东宫,就等于搬石头砸自己脚,自讨苦吃了啊!” “这你尽管放心,谢必安此时仍潜伏在东宫外围盯梢,而且如今尚未入夜,太子也不可能冒险将秦阳转移出去,如此天赐良机,错过了就没有了!” 秦云闻言,摸着下巴犹豫不决。 见状,靖王爷继续说道:“你若决定动手,本王自然会随你一道过去,若太子真把秦阳提前转移,大闹东宫的后果,本王与你一并承担便是!” 秦云惊讶地看着靖王爷! 他深知这个靖王叔生性谨慎,若无十足把握,绝不会主动与自己前去大闹东宫! 想到这,他满脸喜色的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如此,那咱们这就动身吧,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太子栽大跟头了。” 靖王爷看上去则冷静许多,微微点头之后,两人便离开了煊王府。 不多时,他们二人就来到了东宫外围。 此时一旁的竹林内蹿出来一道身影。 赫然就是谢必安! 他朝靖王爷一拱手,恭声道:“王爷,秦阳目前仍被囚禁在东宫后花园的密室当中!” 秦云抢先问道:“你确定没看错?” 谢必安遵照靖王爷的吩咐,说道:“当然确定,就在半炷香之前,太子还把秦阳拉出来暴打了一顿,已经被打晕过去了。” 秦云闻言,面露狂喜! 他一阵摩拳擦掌,激动说道:“天助我也,简直是天助我也,太子这次不死也得掉一层皮!” “靖王叔,走,咱们这就闯进去!” 靖王爷眉头一皱,提醒道:“东宫禁地,咱们可不能擅闯,为今之计,应当派人入宫请圣驾过来,如此,能也断了太子的退路!” 秦云忽然冷静了下来,道:“靖王叔,我觉得咱们应该先通知萧浪!” 靖王爷眼角微微一跳,这家伙,难不成察觉到了一切都是萧浪安排的?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何?” “首先,萧浪乃是大理寺卿,秦阳遇刺失踪的案子归他管,由他入宫禀报父皇,顺理成章,父皇也不会有所怀疑! 其次,太子囚禁秦阳,此事败露之后,东宫必定被推到风口浪尖,日后太子与他的那些心腹大臣,记恨的人就会是萧浪,而非咱们!” “可如此一来,侦破秦阳一案的功劳,不就成他萧浪的了么?” 秦云摆了摆手:“他本就奉父皇旨意,彻查此案,就算破案了,也是分内之事。 而太子一旦出事,咱们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且无需承担任何风险,如此一来,破案的功劳自然就不值一提了!” 靖王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没想到,秦云做事也会如此滴水不漏。 他本想否决秦云这个决定,但却没有恰当的理由。 又想到萧浪已经安排妥当,便点头道:“也行,就按你说的办吧。” 秦云便朝心腹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转身快步离开。 …… 大理寺。 梁宽快步走了进来。 “萧大人,煊王府来人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闻言,萧浪顿时眯起双眼! 稍微一想,就想到了对方的来意。 “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秦云的那名亲信便走了进来。 “萧大人,我家殿下请您过去东宫一趟!” “东宫?煊王殿下过去东宫做客了?”萧浪明知故问。 “萧大人到了就明白了,煊王殿下说了,有一桩天大的功劳,正在等着您!事关淮南王遇刺失踪一案,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有了。” 萧浪咧嘴一笑:“哦?看来煊王是查到什么线索了,既然如此,那本官还真就非去不可了!” 说完,大手一挥:“左堂之,梁宽,咱们这就去东宫一趟!”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东宫而去。 到了东宫外头,萧浪拱手笑着打了个招呼。 “煊王殿下,哟,靖王爷也在啊!” 秦云没有废话,将秦阳被太子囚禁在东宫之事,说了一遍。 萧浪故作诧异,询问道:“煊王殿下,此消息可靠吗?” “本王与靖王叔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萧浪,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你何不现在就入宫禀报陛下。” “好哇,淮南王失踪一案,陛下问好几次了,这次总算有眉目了,天助我也!” 萧浪装作欣喜若狂,吩咐道:“左堂之,你立即过去养心殿,请陛下过来一趟!” “萧大人,此事体大,要不然还是先查证一下吧,毕竟涉及到东宫,万一……”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训斥道:“东宫又如何,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赶紧去,错失了破案的时机,本官拿你是问!” 左堂之见萧浪发怒,不敢怠慢,连忙转身朝皇宫方向走去。 秦云则朝亲信耳语了几句,后者点点头,就也转身离开了。 见状,萧浪似笑非笑地摸了摸下巴,好奇问道:“煊王殿下,这是派人去哪?”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放心,今夜太子要倒大霉了,而你,则要立大功了!” 萧浪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就多谢煊王殿下关照了!” 两人各怀鬼胎的笑了笑,随后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了起来。 靖王爷听不下去了,不动声色的退到了一旁,眼不见心不烦。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明帝到了! 刚下銮驾,明帝便皱着眉头,朝萧浪问道:“你方才派人通禀之事,有确凿证据吗?” 听闻此言,秦云心头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方才忘记叮嘱萧浪了。 若他将自己捅出来,那自己岂不成出头鸟了? 却见萧浪淡然答道:“启禀陛下,我们大理寺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东宫,十有八九,淮南王此时就在东宫!” 明帝目光微闪几下,正要询问秦云与靖王爷为何在此。 可这时,外头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明帝的脸色瞬间黑得像是锅底! 第134章 大祸临头 只见,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蜂拥而至。 走在最前头的,乃是兵部尚书余向前,以及骠骑将军穆铁峰! 紧随其后的,是其余各部尚书令和各级文武官员! 看见满朝文武百官几乎都过来了,明帝的脸色阴沉得犹如一汪死水! 此时此刻,即便想要低调处置,也已经不可能了。 恼怒之下,他严厉的目光落在了萧浪身上。 后者满脸诧异的道:“余尚书,穆将军,还有各位大人,好家伙,你们怎都过来了?” 见他脸上的惊讶之色不像是装出来的,明帝皱起眉头,难不成,通知这些官员过来的是另有其人? 这时,余向前等人齐刷刷的跪地行礼。 “我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帝不咸不淡的说道:“平身吧!” “谢陛下!” 余向前这才朝萧浪说道:“我们收到消息,说是东宫发现了淮南王的踪影,自然得过来一探究竟。” 穆铁峰附和道:“是啊,淮南王失踪如此多日,咱们都为他提心吊胆呢,总得过来看看他平安与否。” “原来是这样。” 萧浪面露恍然,朝明帝一拱手,接着道:“陛下,既然大家都来了,就请太子殿下出来吧,淮南王是否在东宫,一问便知。” 明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朝身旁的老太监扬了扬下巴。 后者心领神会的来到了东宫门前,朝跪在地上的看门侍卫轻喝道:“去,让太子殿下出来接驾,另外文武百官都过来之事,不得声张!” “遵命!” 侍卫恭声领命,快步走了进去。 得知皇上过来了,秦风满脸诧异的嘀咕了起来。 “都入夜了,父皇怎这时候过来了?” “殿下,不管皇上过来所为何事,当务之急是得先去接驾啊。” “也是!” 秦风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出门相迎。 可刚到门外,看见那满朝文武百官之时,他顿时一脸懵逼! 今天什么日子? 文武百官怎都过来了? 给明帝行了一礼之后,他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父,父皇,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皇上亲临,还黑着个脸,且文武百官也全都在此。 如此仗势,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啊。 明帝冷冷地看着他,问道:“秦阳,是否在你东宫?” 秦风一脸诧异,当即摇头:“父皇此言何意?老四怎可能在儿臣这?” 明帝瞥了萧浪一眼。 后者不慌不忙的说道:“太子殿下,我接到可靠消息,说淮南王就被你囚禁在东宫……” 不等萧浪说完,秦风便怒斥道:“胡说八道,本宫与老四无冤无仇,为何要囚禁他?哦,本宫知道了,你是为了昨夜之事报复本宫,是也不是?” “太子殿下若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即便否认,你也不会信咯!” “哼,本宫当然不信,那五十万两本宫已经赔给你了,你此时竟来我东宫搞事情,当本宫好欺负?” 萧浪摊了摊手,道:“我身为大理寺卿,且奉旨彻查淮南王失踪一案,如今听闻淮南王就被殿下你囚禁在东宫,于情于理,我都得过来问个清楚。” “好哇,仅凭一些流言蜚语,就查到本宫头上来了是吧?那本宫问你,这消息你是听谁说的?” “煊王殿下啊,他方才派人过来通知我的!” 萧浪毫不犹豫的把秦云捅了出来。 后者气得半死,本以为能悄悄看热闹,没想到萧浪这厮如此不厚道。 秦风怒冲冲的瞪着秦云,喝问道:“老三,本宫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诬蔑本宫?” 见事已至此,秦云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淡淡然道:“太子皇兄稍安勿躁,既然你说是诬蔑,那你敢不敢让人进去一探究竟?” 见秦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秦风心中莫名有些发虚。 目光微闪几下,冷哼道:“哼,东宫重地,岂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让人进去查,你把这当什么地方了?” 秦云朝明帝拱手道:“父皇,太子皇兄不敢让人进去查看,可见他是心虚,还请父皇明察!” “父皇,儿臣身正不怕影子斜,只不过老三无凭无据,若因他一句话就彻查东宫,东宫威严何在?” 明帝面露犹疑,斟酌了起来。 秦云见状,开口道:“父皇,儿臣向来以太子皇兄为榜样,平日里自然会多加留意东宫的动向,今日早晨,儿臣的亲信亲眼看见老四出现在了东宫当中,还被太子皇兄暴揍了一顿,断然不会有假。” “秦云你放屁……” 不等秦风把话说完,明帝便训斥道:“都给朕住口!” “事关老四,朕不得不查!不过你放心,若最终证实秦阳不在你府中,朕自会严惩有关人等,还你东宫一个公道!” 见皇上意已决,秦风只好说道:“如此,儿臣便谨遵父皇圣命。” 明帝稍作思忖,便说道:“都察院左都御史沈重,大理寺卿萧浪,你二人进去东宫查探一番,看看秦阳是否在其内。” 听到这话,秦风瞬间慌张了起来,忙开口道:“父皇不可啊,儿臣昨日才与萧浪有过嫌隙,此时让他进去,万一他趁机报复,儿臣跳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萧浪拱手说道:“陛下,为了避嫌,我不就不进去了,让沈大人带人进去便是。” 闻言,秦风这才放下心来。 明帝微微颔首,道:“也好,沈重!” “臣在!” “去吧,朕在这等你!” “臣领旨!” 沈重一挥手,带着一众都察院使,大步流星地进入了东宫。 能当上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沈重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不差。 他已经看出皇上不想将事情闹大,所以刚进东宫,就吩咐一众下属随便看看就行,无需太过仔细。 转了一圈,他正要带人出去复命。 可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了呼救声。 “救命,来人啊,救救本王……” 沈重心头一震,惊呼道:“这个声音,是四殿下?!” 说完,急忙招呼人朝后花园走去。 走过场是一回事,可若明知秦阳在,却故作不知,这就是欺君了。 如此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而此时的东宫门外。 秦风暗自得意,满眼挑衅看着秦云与萧浪。 左都御史持身中正,自然不可能与秦云他们串通陷害自己,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全然不知,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第135章 四皇子暴毙,太子要完! 沈重循着声音,一路来到了东宫后花园。 他一摆手,身后一众下属立即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救命……救命……” 越发虚弱的呼救声,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沈重竖起耳朵倾听片刻,犀利的目光猛地看向假山方向。 确定声音来源之后,便率人快步走了过去。 来到假山前,呼救声已经十分微弱了。 可他们都听得真真切切,声音就是从假山后面传出的。 沈重只一个眼神,一众下属便围绕着假山寻找了起来。 忽然,不知是谁触发了机关。 伴随着沉闷的“咔咔”声响,假山内一块巨石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入口。 “救命……救……” 秦阳虚弱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沈重等人急忙走进去一看,瞬间瞠目结舌。 只见这并不宽敞的密室角落,躺着一名衣衫褴褛之人。 那人身上皮开肉绽,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虽然脸上满是污垢,但沈重等人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四皇子,秦阳! “殿下!!” 沈重急忙过去查看,却发现对方伤势很重,俨然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 他脸色一沉,回头喝道:“快去通禀陛下,另外请陛下宣太医过来,快!” “是!” 院使转身飞奔出去。 而这时,右副都御史忽然说道:“沈大人,这不对啊!” “是不对,这密室如此严实,而四殿下伤得如此之重,他的求救声,断然不可能传到前院那边去!” 沈重来到入口前,如炬的目光四下打量着。 忽然,他看见地上有一滴血迹! 伸手一摸,血液尚未凝固。 “看来,方才四殿下是在外头求救的!” “可咱们听到呼救声,到现在不过盏茶的工夫,四殿下为何又被关在了这密室当中呢?” 沈重若有所思地说道:“兴许是四殿下方才逃出去之时,被东宫的人发现,随后就被拽了回来,而且还遭受了一番毒打。” 右副都御史缓缓点头:“应该是这样了,如此也就能解释,四殿下为何会突然间奄奄一息了。” 东宫门外。 那么院使夺门而出,单膝跪在了明帝面前。 他还没开口,秦风便颐指气使道:“如何,秦阳不在东宫吧?老三,萧浪,你们还不快快跪下给本宫赔礼道歉!” “是吗?若你东宫是干净的,为何沈大人一行人还没出来?” 听到秦云这话,秦风心头咯噔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啊,沈重他们为何还不出来? 只听那名院使朝明帝禀报道:“启禀陛下,东宫后花园,假山密室内,四殿下被囚禁当中,如今已然奄奄一息,只怕得赶紧宣太医过来才行了。” 什么?! 秦风瞪大着眼,震惊得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秦云等一众皇子脸上喜色一闪而过! 太子,要完了! 明帝亦是满脸震惊,他没想到,秦阳真是被囚禁在了东宫! 回过神后,他脸色阴沉地快步进入了东宫。 秦云等人紧随其后。 等众人都进去之后,萧浪才不慌不忙的跟上去。 一旁的靖王爷忽然低声道:“萧大人,好手笔,本王佩服!” “靖王爷过奖了,怎么,不进去看热闹吗?” “太子结局已定,本王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萧大人答应过本王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忘了。” “放心,靖王爷想要的东西,明日我会亲自给您送过去。” “好,那本王恭候大驾!” 靖王爷说完,转身就走。 而此时。 明帝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东宫后花园。 他来到假山前,看见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秦阳之后,怒不可遏! 转身一脚将秦风踹翻在地! “逆子,老四乃是你的兄弟,你竟然下如此狠手,简直畜生不如!” 秦风慌得一批,忙辩解道:“父皇,父皇,儿臣冤枉啊!” “太子皇兄,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脸喊冤吗?” “就是,这里乃是东宫,且你这个密室,知道的怕是没几个吧?如今四皇兄就在此处被发现,你哪来的冤?” “太子皇兄,四皇兄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要置他于死地?” 秦云、秦桓等人纷纷开口,替秦阳打抱不平。 “父皇,儿臣真是冤枉啊,儿臣与老四素无恩怨,怎可能囚禁他?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儿臣要置他于死地,直接杀了便是,为何要将他关在东宫当中,这不是授人以柄么?” 听到这话,明帝脸上闪过狐疑之色。 见状,秦云忙开口道:“这里乃是东宫,除了父皇之外,谁能随意进出?而且即便是父皇,也不会来你这后花园。 由此可见,你将密室设在假山这里,安全得很,将老四囚禁在此处,可比囚禁在外头安全多了!” 秦桓附和道:“三皇兄所言极是,定是这样!” 秦风还想要辩解什么,明帝又是一脚,再次将其踹翻在地。 “猪狗不如的东西,等会朕再修理你!” 说完,朝身后喝道:“萧浪何在?” “陛下,我在这!” 萧浪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快看看秦阳伤势如何,一定要治好他!” “自当竭尽全力。” 萧浪说完,便来到了秦阳跟前。 他朝沈重等人说道:“沈大人,这密室狭小,人太多空气流通不畅,还请到外头等候吧。” “好!” 沈重一挥手,带着人出去了。 除了站在密室入口的明帝与秦云几人之外,密室内,就没有其他外人了。 萧浪从怀中掏出银针,朝秦阳的天府穴扎了下去。 奄奄一息的秦阳,瞬间恢复了听觉。 只是却无法动弹,也不能开口说话! 萧浪一边扎着针,一边凑在其耳边低声耳语起来。 “秦阳,你不该派人刺杀我奶奶的!” “现在你可以上路了,放心,你不会白白死掉的,你的死,会把太子也扳倒!” “恭喜你啊,多年的夙愿终于达成了。” 萧浪说完,手中银针朝着秦阳的死穴扎下。 秦阳瞳孔中流露出惊惧之色,却根本无能为力。 最终,他在极度的恐惧当中,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萧浪收回银针,转身朝明帝跪下请罪。 “陛下,淮南王伤势过重,请恕臣无能!” 轰!! 得知秦阳死掉,秦风只感觉天都塌了! 秦阳不死,他尚有回旋的余地,可现在,他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有何下场。 第136章 东宫被废,目的达成 听见秦阳的死讯,明帝眼前一黑,摇摇欲坠! “陛下!!” 众人吓得不轻,急忙上前搀扶。 萧浪取出银针,在明帝手腕上扎了一针,随后又飞快掏出一颗丹药,给明帝喂了下去。 太子结局尚未板上钉钉,明帝可不能晕死过去了。 否则谁知道他醒来,会不会找理由饶恕太子。 打铁,得趁热! 片刻后,明帝的情况稳住了。 秦云与秦桓对视一眼,双双瘫坐在了秦阳身边,放声痛哭了起来。 “呜呜,老四啊,你死得好惨啊!” “四皇兄,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去狩猎的,你怎么就死了呢。” “苍天啊,还我四皇兄命来啊!” 兄弟几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与秦阳关系有多好呢。 秦云悄悄的朝余向前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跪了下去。 “陛下,淮南王被囚禁在东宫,受尽折磨而死,简直骇人听闻,若不严惩凶手,朝廷法度便成空谈了!” “是啊陛下,四殿下惨死东宫,此案必定震惊朝野,还望陛下严惩凶手!” 穆铁峰也附和道。 其余大臣,在秦桓等皇子的示意下,也纷纷跪倒在地。 异口同声道:“请陛下严惩凶手,还四殿下一个公道!” 秦风都快要崩溃了,跪在明帝面前哭着辩解。 “父皇,不是我,真不是我,老四的死跟儿臣无关啊,望父皇明察啊!” 这时,左堂之神色慌张的走了过来。 “陛,陛下,东宫门外,一男子自称是太子的亲信,说是要揭发太子之罪行!” 听闻此言,明帝目眦欲裂,狠狠瞪了秦风一眼。 随后朝左堂之道:“把人带进来!” “遵旨!” 片刻之后,一名鼻青脸肿的男子,就跪倒在了明帝面前。 正是乌衡! 看见他,秦风心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 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罪臣,参见陛下!” 明帝威严的目光凝视着乌衡,问道:“你说要揭发太子?要揭发他什么?” 乌衡咬牙点头,道:“回禀陛下,数日前,大理寺卿萧浪乘船前往襄阳城,太子得知后,便派微臣率领死士前去凌渡口刺杀萧浪……” 就这样,乌衡将太子三番几次派人刺杀萧浪的事情,全给抖了出来。 为了避免口说无凭,他还将太子写给那些江湖杀手的书信一一亮出。 其中,竟还包括派人潜入萧家,找机会暗杀老太君。 萧浪故作惊讶道:“什么,当日刺杀我的那些歹徒,竟然是太子派来的? 太子,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何要几次三番的派人杀我?而且连我奶奶你也不打算放过,你好狠啊!” 秦风彻底慌了。 若乌衡只是嘴上告发,他大可说是诬蔑。 可现在对方连自己的亲笔书信都亮出来了,他即便想狡辩,也显得苍白无力。 慌乱之下,他都不知该如何为自己开脱了。 秦云这时也惊呼道:“天呐,太子竟然还做了如此多丧心病狂之事,简直就是骇人听闻啊! 萧家乃国之柱石,派人暗杀老太君与萧浪,这等事情他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父皇,太子非但杀戮自家兄弟,还屡次派人刺杀朝廷命官,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是啊父皇,太子实在太胆大包天了,如此行迹,他如何配得上东宫之位,请父皇严惩于他!” 秦桓等人,也是一顿口诛笔伐。 秦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道:“父皇,儿臣冤枉,他们这是在构陷,望父皇明察啊。” “逆子!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咳咳……” 明帝怒不可遏,气得剧烈咳嗽起来。 缓过劲后,他痛心疾首的接着道:“原本你们兄弟之间争权夺利,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没想到,你,你心肠竟如此歹毒!非但要置萧老太君与萧浪于死地,竟连秦阳你都不放过。 那可是你的亲兄弟,你怎下得去手,你怎下得去手!?” “父皇,儿臣冤枉,真不是……” “住口,如此歹毒冷血,朕怎就生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还瞎了眼册封你为太子,今日,朕便亲手结果了你这畜生,还秦阳与萧老太君一个公道!” 明帝愤怒的说完,大手一抓,将一旁侍卫的长剑拔了出来。 扬起长剑,猛地斩下! 秦风吓得魂飞天外,面如死灰的呆滞在原地,竟忘了要躲闪。 这时,萧浪一把将明帝落下的手抓住。 明帝怒斥道:“撒手,朕要斩了这畜生!” “陛下息怒啊,太子纵然有罪,依律严惩便是,若亲手将其斩杀,后世史书怕是得说陛下连亲生儿子都杀,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了,陛下三思啊!” 萧浪很清楚,这些当皇帝的,都很爱惜自己的名声,而且也都非常在意后世史书对自己的评述! 此时出手劝阻,明帝即便嘴上不说,但心里也定会感激自己,同时也会越发的信任自己。 只要得到明帝的信任,他日掌兵就不在话下。 届时,兵权在手,造反的本钱,不就有了么! 造反,乃是他的初衷,也是他的目标! 所以自然得物尽其用,哪怕是无所不用其极! 听了他这番话之后,明帝瞬间冷静了下来。 随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秦云等人则是满脸疑惑,因为他们都知道,太子不止一次的要置萧浪于死地。 可现在皇上要亲手斩杀太子,萧浪竟然出手制止。 这是怎回事? 他们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萧浪为何要如此做。 只见明帝深吸了一口气,痛心疾首的说道:“东宫太子秦风,心生恶念,戕害亲弟,行刺朝臣,此举有违人伦,更损皇族之风范,动摇家国之根本。 自今日起,废黜秦风太子之位,剥除其一切储君之权柄、仪仗,贬为阜阳王,勒令其即刻搬离东宫,明日一早前往封地,无旨,不得擅离!” “父皇不要,父皇不要啊,儿臣冤枉,儿臣……” 秦风发疯似的,死死抱住明帝的大腿,不停的为自己辩解。 明帝冷眼看着他,呵斥道:“来人,将这畜生拖下去!” 几名侍卫快步上前,将秦风的手掰开,将其拖了下去。 “父皇,父皇,儿臣冤枉,求父皇明察啊!” 第137章 杀人诛心 秦风辩解求饶的声音渐渐远去。 明帝看了身旁老太监一眼。 后者便高声道:“陛下起驾!” “臣等,恭送陛下!!” 在众人的注目下,明帝乘着銮驾,离开了东宫。 他一走,秦云等人便喜上眉梢! 终于,将太子扳倒了! 兄弟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各自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方才为了扳倒太子,他们可以联手。 然而现在东宫空置,为了争夺储君之位,接下来彼此都是敌人了! 秦云有兵部尚书与骠骑将军相助,且还是亲王,俨然成为了一众皇子中势力最强大之人。 所以秦桓等人,都将他视为头号大敌! 面对他们的敌视,秦云毫不胆怯,反而还朝他们几人狂傲的挑衅一笑。 只不过太子刚倒台,他也不好在这时候耀武扬威,收回目光,满脸笑容的转身离去。 秦桓等人见状,冷哼一声,也各自离去。 那些文武百官,也纷纷跟随而去。 太子倒台,他们自然得回去好好庆祝一番。 看着秦阳那冰冷的尸体,陈子敬感慨万千。 他能成为户部尚书,离不开秦阳的帮助。 只是现在,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皇子殿下,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四殿下,终究还是没能前往淮南啊!”萧浪走了过来,淡淡说道。 陈子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听说今夜之事,是你一手推进的,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手笔,以前真是小觑你了!” “岳父大人说笑了,是煊王殿下派人来大理寺,将四殿下被囚禁在东宫之事告知,我才派人入宫禀报陛下的。” “呵呵,如此说来,你这位大理寺卿,已经成为了煊王殿下手中屠刀了?”言语间,带着些许嘲讽。 萧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身为萧家世子,只会作自己手中的屠刀,煊王虽是亲王,但想驾驭我,他还没那个本事!” 闻言,陈子敬眸中闪过一抹赞赏,“巧倩这些天老在我耳边念叨你,若得空,过去陪陪她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萧浪来到了前院。 此时的秦风,正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 看见萧浪,他面目狰狞地怒吼道:“萧浪,是你!是你!” 萧浪似笑非笑的说道:“太子,哦不,应该是阜阳王,从高高在上的东宫之主,跌入到万丈深渊,这滋味如何?” 秦风怒问道:“是你杀死秦阳的,是也不是?” “不错,的确是我杀的!” 见萧浪竟然承认,秦风一下子愣住了。 萧浪笑了笑,接着说道:“而且,今晚的一切都是我安排的,秦阳前往淮南路上遇刺,我派人将那些杀手干掉,然后将他给擒了回来,一直关在我萧家密室里。 今日傍晚,我让人将秦阳揍得奄奄一息,扔在了你后花园的密室当中,而秦阳囚禁在东宫这个消息,也是我透露给煊王的! 哦对了,其实刚才秦阳是还有救的,但他落入我手,我岂会救他?所以就一针将他扎死了,并算在了你的头上!” 秦风整个人都懵了! 这一切,竟然都是萧浪谋划的! 城府心机如此深沉,这……还是那个被誉为金陵城第一纨绔的废物世子吗? 回过神后,他激动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萧浪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囚禁皇子后杀之,陷害本宫,还欺君,萧浪,你好大的狗胆!” “对,我就是这么大胆,可你如今已然被废黜,能奈我何?” “你完了,你死定了,我这就入宫把一切都告诉父皇,你萧家也得跟着完蛋!!” 萧浪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你得赶紧了,不然等会皇上睡下,你可就得等明日才能向他禀报我的罪行了。” 秦风正要出去,可这时,心中却狐疑了起来。 萧浪把一切都告诉了自己,他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难不成,是挖坑给自己跳? 想到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他想到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问道:“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东宫后院假山处的密室的?” 萧浪咧嘴一笑,反问道:“你几次派太子妃过来刺杀我,但她次次都铩羽而归,难道你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闻言,秦风心头一沉! 苏若惜这段时间的种种反常,在脑海中不停涌现。 看见他这表情,萧浪便嘿嘿一笑,道:“你猜对了,东宫假山处的密室,是太子妃告诉我的! 而且,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就在昨晚你兵围我萧家之时,我就与她一起在西厢房,嘿嘿嘿! 没想到啊,她嫁入东宫这么久,竟然还是处子之身,啧啧啧,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听到他这杀人诛心的话,秦风目眦欲裂,肺都快气炸了。 一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你,你……啊!” 惨叫一声,秦风被气晕了过去。 “殿下……” 秦风的那几名亲信,急忙呼喊了起来。 萧浪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不久后。 秦风苏醒了过来。 他嘴角仍旧残留着血迹,愤怒咆哮道:“萧浪,你个王八蛋,我必杀你!否则,我秦风誓不为人,咳咳咳……” “殿下息怒啊,萧浪就是故意气您的,您可别着了他的道!” “滚开!我要入宫面见父皇,我要把一切都告诉父皇,到时萧浪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亲信连忙将其拽住,苦苦相劝道:“殿下不要冲动啊,千万不能入宫啊殿下!” “滚开,否则老子剁了你!”秦风怒不可遏,将一旁的刀拔了出来! “殿下,您就算砍死属下,属下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去送死。” 秦风怒喝道:“你们耳朵聋了吗?萧浪方才把一切都承认了,我入宫将一切禀报父皇,父皇就会杀了萧浪,然后恢复我的东宫之位,你们竟然敢拦我,还不快滚开!” “殿下,萧浪的话我等都听见了,可无凭无据,陛下他不会信您的啊!” “是啊殿下,您这时候入宫,说一切都是萧浪策划的,皇上只会觉得您攀咬萧浪,毕竟您昨晚已经构陷过他一次了!” “不错,殿下此时若还到皇上面前说萧浪坏话,陛下不仅不信,反而还会继续严惩于您,如此,就得不偿失了啊!” 几名亲信纷纷劝说起来。 听完他们的话后,秦风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第138章 皇后之怒 秦风目光闪烁不定,脑海中思绪转得飞快。 自己现在虽然被贬为阜阳王,但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日后到了阜阳,只要好好表现,恢复郡王位份也不是没有可能。 倘若现在入宫,再次惹得龙颜大怒,只怕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想明白了这些,他便握紧了拳头,目光怨毒的说道:“萧浪,你给我等着,今日之仇,他日必定百倍偿还!” 随后便吩咐道:“去,收拾行装,搬离东宫!” “属下遵命!” …… 与此同时。 明帝心里烦躁得很,刚回到御书房坐下,一名小太监便进来禀报道:“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见什么见,不见,让她滚回慈宁宫去!” 明帝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皇后的声音:“陛下若不见,臣妾便一头撞死在御书房门外!” 闻言,明帝火冒三丈,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 只见门口跪着一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当朝皇后。 看见她,明帝便怒斥道:“来,不是说要一头撞死吗?撞,朝这撞!” 皇后咬着嘴唇,眼泪簌簌滚落。 随后泪眼婆娑的看着明帝,悲痛欲绝道:“陛下,你好狠的心,你好狠的心啊!” “朕狠?你儿子更狠,连自己兄弟都杀,朕没追究你教子无方之罪,已经够仁慈了!” “太子的性子,臣妾最清楚,他即便再怎么胡作非为,也断然不可能杀害只亲兄弟,这期间必有冤情!” 明帝怒极反笑:“呵,冤情?你可知,他非但囚禁秦阳,将其殴打致死,还派人刺杀萧浪,刺杀萧家老太君,如此歹毒心肠,你叫朕如何宽恕?” “秦阳是否真死于风儿之手,姑且不论,陛下只知道他派人刺杀萧浪,可知他为何如此?” “哼,听你这话,他刺杀朝廷命官,刺杀忠臣遗孀,还有理了是吧?” 皇后正色道:“萧家居功自傲,这些年萧浪所作所为陛下莫非不知?如今他仗着萧家国之柱石的身份,涉足朝政,若不加以压制,日后朝堂只怕就成了他萧家的一言堂……” 不等她说完,明帝便怒斥道:“你给朕住口!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萧家,祖孙三辈十几人,除萧浪之外,全都为国捐躯,战死沙场! 你一后宫妇人,非但妄议朝政,还胆敢说萧家居功自傲,若无萧家几代人抛头颅洒热血,我大炎王朝何来今日之安宁? 现在,你为了给秦风那逆子开脱,竟不惜对萧家出言不逊,还对朝政指指点点,莫非以为,朕不敢惩戒你吗?” 明帝声音,冰冷异常。 皇后咬着牙,道:“陛下,臣妾只是就事论事,就今夜之事而言,臣妾坚信风儿是被人陷害的!” “人证物证俱在,而且朕亲眼所见,秦阳就是被囚禁在东宫后花园的密室当中,你还有脸说这是陷害?” “陛下……” “够了!身为后宫之主,朕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本分是什么,还有,后宫母凭子贵,别逼朕把你拿下来,趁朕还没动真怒,滚回你的慈宁宫去!” 明帝说完,拂袖离去,回了养心殿。 独留皇后一人跪在御书房门外。 许久,侍女才小心翼翼的开口:“皇后娘娘,夜里风大,还是先回后宫吧。” 皇后脸色十分难看。 回到慈宁宫之后,便冷冷说道:“将我儿害到如此境地,不管是萧家,亦或是煊王,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冲动,若是被陛下知道您插手宫外之事,只怕会引得龙颜大怒。” “哼,风儿太子之位被废,本宫这个皇后,怕也当不了多久了!趁着现在权柄还在手,自然得将所有仇怨都报了!” 说到这,她便吩咐道:“去,让黄公公过来一趟!” “是!” 一刻钟后。 一名面色阴柔的老太监,便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两件事,一,本宫要萧浪死!二,将煊王的所有把柄搜集起来,本宫要让他知道,敢迫害太子,就得付出惨重代价!” “奴婢,谨遵皇后懿旨!” 黄公公躬身一礼,便转身走了出去。 随后身形一晃,快似鬼魅一般的离开了慈宁宫。 皇后目光怨毒,冷冷说道:“现在收拾不了煊王,但收拾他的母妃,还不是易如反掌!去,让宁妃那个贱人滚过来!” “是!” 宫女行了一礼,便转身出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 慈宁宫内便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才停息。 随后,宁妃浑身是血的被抬回了宁华宫。 …… 翌日。 萧浪找来大牛,在其耳低声耳语了几句。 后者拍着胸脯说道:“世子爷放心,我一定将他脑袋给拧下来!” “做得干净些,去吧!” “得嘞!” 大牛大步转身离去。 这时,管家柴九走了进来。 “世子爷,靖王爷府来人了,说是靖王爷有请。”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一趟,若奶奶问起,就说我回大理寺公干了。” “得嘞,世子爷您慢点,注意脚下。” 柴九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将萧浪迎了出去。 目送萧浪远去,他抬头看着天空,喃喃道:“咱世子爷出息了啊,老爷子,老爷,还有几位少爷,您们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 萧浪来到靖王府,屁股还没坐热,靖王爷便朝他伸出了手。 “萧大人,说好给本王的东西,现在是时候交出来了吧?” “王爷还真是猴急啊,既然答应了,我自然不会食言。” 萧浪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口供,递了过去。 靖王爷打开看了一眼,便狐疑的问道:“这份口供,你没摘抄吧?” “王爷说的哪里话,口供这种东西,摘抄有用吗?” “这倒也是!” 靖王爷将张舜的口供扔进了火炉里,瞬间烧得渣都不剩。 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是放下了。 “萧浪,太子已经倒台,张舜的口供也已经销毁,从此往后,咱们就两清了,日后,你我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萧浪咧嘴一笑,道:“这是自然!” 心中却冷笑连连! 两清?想得美,你这辈子,注定要沦为我手中的棋子! 第139章 难道,他是父皇的私生子? 煊王府。 昨夜太子倒台,秦云高兴坏了,和余向前、穆铁峰等大臣喝得烂醉如泥。 如今酒还没完全醒,就被府中下人吵醒了! “殿下,殿下快醒醒,出大事了!” “哦?出……嗝,出什么事了?” “宁华宫来人了,说宁妃娘娘昨夜被皇后体罚,遍体鳞伤,如今卧床不起。” “你说什么?!” 秦云猛地坐起身,瞬间清醒过来! 回过神后,他急忙更衣,火急火燎的直奔宁华宫而去。 当看见浑身缠满纱布的宁妃之后,他眼眶瞬间湿润了。 只不过现在的宁妃,还在昏睡当中。 他不忍叫醒,便朝宫中侍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煊王殿下,太子倒台之后,皇后娘娘便将对您的恨,转移到了宁妃娘娘身上。 昨日她将娘娘宣了过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鞭刑,殿下可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 “岂有此理!本王这就去找父皇!” 秦云怒不可遏,正要转身出去。 这时,门外传来老太监的声音:“陛下到!” 秦云出门相迎,直接跪了下去:“父皇,母妃惨遭皇后毒打,请父皇为母妃做主!” “朕已经训斥过皇后了,太医说了,你母妃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休养几日就没事了。” “可是父皇……” 明帝一摆手,道:“如今东宫空缺,你是当朝唯一的亲王,日后在朝臣面前好好表现。 另外告诉你母妃,此事就先忍一忍,皇后如今还是后宫之主,能避则避,朕的意思,你可懂得?” 秦云一愣! 随后明白了,皇上这是有意要册立自己为太子啊! 想到这,他便恭声道:“儿臣明白了,请父皇放心,儿臣定然不会辜负父皇的信任和倚重!” “很好,多陪陪你母妃吧。” 说完,明帝便转身离开了。 等明帝走远之后,床榻上的宁妃忽然开口了。 “云儿,过母妃这来!” “母妃,您总算醒了,如何,伤口还疼不?” 宁妃微微摇头,语重心长道:“不疼了,日后你可得跟朝臣们搞好关系,莫要辜负了母妃的一番苦心啊。” 秦云诧异的问道:“母妃,您昨晚是故意激怒皇后的?” “不错,若非如此,她岂敢将我打成这副模样,你不用担心,母妃入宫前是江湖中人,没那么不禁打。 如今你我母子赢得了圣心,区区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等日后你继承大统,还愁没机会报复皇后那个贱人么!” “母妃所言极是,儿臣,多谢母妃。” “傻孩子,咱们是母子,何须如此客气,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暗中调查一下。” “何事?” 宁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寝宫内的奴婢全都屏退。 随后才低声道:“萧浪的生母,似乎与皇上有些瓜葛,你暗中查一下。” “什么?!” 秦云一惊,诧异的问道:“难不成,他……他是父皇的私生子?” 宁妃摇了摇头:“应该不至于,这件事母妃老早就开始查了,奈何困在后宫,诸多不便,就只能让你去查了。” “母妃,如今父皇有意册立我为太子,现在若节外生枝,怕是不好吧?” “现在你不还没成为太子么?若能查到真相,说不定能让萧家为你所用,萧家在朝堂之上虽然势弱,可在军中威望极高,你可懂母妃的意思?” “孩儿明白,只是,直接拉拢不更省事吗?” 宁妃无奈的说道:“傻孩子,人都是会变的,只有拿捏住对方的痛处,他才会乖乖听话,而且若能顺带揪出皇上不为人知的秘密,日后东宫之位,你就能稳坐其中了。” 秦云想了想,便重重点头:“还是母妃心思缜密,只不过萧浪的生母都不知死多少年了,孩儿应当从何处查起?” “太皇太后兴许知道一些,你多些过去讨好她老人家,说不定能套到什么线索。” “可她如今眼里就只有萧浪,还说萧浪才是她的乖乖重孙子呢。” “所以你更得讨好她了,躲在她面前夸赞萧浪,我有预感,萧浪区区一外姓之人,竟能得到太皇太后的恩宠,他的身份,定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秦云沉吟了好一会儿,便点头道:“母妃放心,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宁妃欣慰一笑:“我儿长大了,去吧。” “那母妃万事小心,可千万别再去招惹皇后了。” “母妃不傻,估计皇后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呢。” 秦云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从宁华宫出来之后,他便直奔永寿宫而去。 只不过,在永寿宫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却被告知太皇太后不想见他。 吃了个闭门羹,秦云只好黑着脸离开了皇宫。 “看来,得与萧浪那厮一起来才行了。” 打定主意之后,他便派人去请萧浪到府中做客。 …… 是夜。 萧浪接到秦云的邀请,正要出门赴宴。 可这时,大牛却回来了! 他诧异的问道:“这么快就把人给解决了?” 大牛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没有哇,世子爷,秦风那厮竟然有三名后天境武者相随,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只好先回来了。” “没想到,皇上竟然派了三名后天境武者保护秦风,还真是大手笔啊!” “世子爷,属下办事不力,还请责罚。”大牛满脸自责道。 萧浪摇了摇头:“没事,就姑且让秦风多活些时日,那些高手总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他心中暗自纳闷,明帝竟然藏得如此深,如此简单就能调动三名后天境武者。 足可见,皇上身边的后天境强者,远不止这三个。 想到这,他便转身回到了书房,将前世的一门功法写了下来。 当务之急,是得尽快将大牛二牛两人的实力,提升到先天境。 否则他日一旦被皇上察觉到自己的野心,仅凭大牛和二牛,怕是抵挡不住。 将功法交给了大牛之后,后者便乐呵呵的修炼去了。 这时,柴九又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只见他眯着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萧浪。 越看,脸上笑容就越发灿烂! 就仿佛,是在观摩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看见他这副模样,萧浪心中不禁有些发毛,这老家伙,该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第140章 寡妇收割机! 他退后两步,两手护在胸前,挑眉问道:“老柴,你笑眯眯地盯着我看干嘛?” “嗐呀,世子爷,我以前还真没发现,您竟然如此的一表人才!啧啧啧,这身板,这气质,这……” “停停停!打住!” 萧浪狐疑的斜睨着他,“少在这拍马屁,你到底想说什么?” “世子爷,我可没拍马屁,我说的都是心窝子里的话!” “不说是吧,那我走了!” 萧浪转身就走。 柴九连忙追了上去,“世子爷,您先别走哇,我其实是有事相求呢!” 萧浪回头问道:“何事?” “世子爷啊,这书,是您写的,对吧?” 柴九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册书籍来。 只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西游记! 落款:萧浪着 萧浪惊讶的问道:“这《西游记》开始发售了?” “对啊!听说是世子爷您写的,我在书局排了足足一个时辰才买到!” “排了一个时辰的队?这书如此抢手的?” 柴九惊叹道:“岂止抢手啊,简直就是让人为之疯狂啊,世子爷您是不知道,当排到我的时候,最后一本被我买走了。 然后排在我身后的几百号人不乐意了,大闹岳麓书局,将书局的门都给拆了。 那掌柜更是被揍得鼻青脸肿,若非承诺两日内再印发一千本,他怕是会被活活打死! 最后掌柜迫于无奈,泪收下了众人的定金,事情才算完了。” 萧浪忽然有点想笑。 这岳麓书局的掌柜也太惨了。 看见柴九满脸讨好之色,萧浪便挑眉问道:“所以,你是想我把这西游记后续故事告诉你?” “我就说咱世子爷天下第一聪明,这不,您一猜就中了!” 说到这,柴九满脸期待的看着萧浪:“世子爷啊,这故事太精彩了,能否……” 不等他说完,萧浪果断摇头:“当然不能!想看,等过些时日第二册出来了,自个去买!” “买倒不是问题,问题是第二册,世子爷您啥时候才开始写啊?” “明日我去一趟岳麓书局,先看看情况再说,若卖得好,我打铁趁热便是!” 柴九大喜:“这就太好了,我总算能给王寡妇一个交代了!” “啥?这事跟王寡妇有啥关系?” 柴九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这书我其实帮是王寡妇买的,这不,她看完之后,意犹未尽,就拜托我来找世子爷您询问一下后续。” 萧浪白了他一眼,吐槽道:“好你个老柴,利用本世子泡妞是吧?说,你跟王寡妇进行到哪一步了,可有深入交流过?” “深入交流?” 柴九一开始还满脸懵,但看见萧浪脸上浪荡的笑容之后,他便懂了! 于是腼腆的说道:“咳咳,是有过几次。” “你可以啊,等第二册出来,你也不用去排队买了,我让书局的人给你送过来!” “真的?那太好了,到时候您让书局的人送十本过来。” 萧浪皱眉问道:“要这么多做什么?” “王寡妇要一本,城东的刘寡妇与周寡妇她们也要,还有城南的曾寡妇……” 听柴九滔滔不绝的说着,萧浪嘴角抽抽,满脸黑线! 好家伙,这老柴,成寡妇收割机了! 他摆了摆手,道:“行了,我到时候让书局送过来,不过老柴啊,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己多注意一下,别被人噶了腰子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她们用过都说好,怎会舍得噶我腰子。” 说到这,柴九一拍大腿,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世子爷,煊王府来人了,说是煊王爷有请。” 萧浪挥了挥手,道:“就说我没空,将人打发走!” 柴九一愣,提醒道:“世子爷,煊王乃是亲王啊!” “亲王又如何,今晚没空搭理他。” 心中腹诽道:我还得去见陈巧倩呢! 这么久没见,还有些怀恋被虐到腰疼那种感觉了! “那,我就说世子爷您今夜没空?” “随你怎么说,别让他们烦着我就行。” “得嘞,那我这就去。” 柴九走到门外,回头说道:“世子爷,西游记第二册您赶紧出啊,她们几个都说等拿到第二册才让我碰,我的幸福大事就指望世子爷您了。” 萧浪无语了。 没想到柴九这家伙,竟然拿着自己的作品去泡寡妇,真是绝了! 摇了摇头,他就出门了,直奔户部尚书府而去。 他刚来到门口,门口一丫鬟便眉开眼笑道:“呀,姑爷来了啊,快快请进!” “嘴还蛮甜,赏你了!” 说着,抛了一块碎银过去。 “多谢姑爷,多谢姑爷!”丫鬟乐得合不拢嘴,忙入内通禀。 “小姐,小姐,姑爷来了!” 听到这话,一道倩影从屋内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陈巧倩! 只见她身穿淡紫色烟罗裙,将那曼妙身段完美的衬托了出来。 亭亭玉立,眉目如画,天上仙子不外如是! 看见萧浪,她脸上笑容一收,板起脸哀怨道:“大晚上的,你过来干嘛?” “具体原因,日后再说吧!” 萧浪也不废话,抓住她那嫩藕般的玉臂,快步朝着她的闺房走去。 “哎,你干嘛啊这是,放开我,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快放开。” 听到这话,萧浪一阵无语。 这妮子明明心花怒放,却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 他自然不可能松手,都坦诚相见过了,根本无需见外。 房门刚关上,陈巧倩一个转身,直接把萧浪推倒在了床榻上。 随后便扑了上去! “哎,巧倩,你等一下,我……” “憋说话,你这登徒子,竟然冷落我这么久,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那啥,咱温柔点……算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无所谓了。” …… 翌日清晨。 萧浪顶着两个黑眼圈,单手扶着腰,从陈巧倩的闺房走了出来。 门外的丫鬟仆人们见状,均都忍俊不禁。 好在萧浪脸皮够厚,压根就不带羞的。 来到了大堂,正好看见陈子敬在喝茶,他便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陈子敬看见他,惊讶道:“萧浪,你可来得真早啊!” “我昨夜就来了,被你女儿折腾了一整宿!” “噗!咳咳……” 陈子敬一口茶喷了出来。 诧异的看着萧浪,问道:“我家白菜,已经被你给拱了?” 第141章 老柴摊上事了 萧浪嘿嘿一笑,“瞧岳父这话说的,我与巧倩乃是皇上赐婚……” 不等他说完,陈子敬就一摆手。 “事已至此,我也不会责骂你什么,既然你还知道与倩倩的婚事是皇上御赐,那么也该成亲了吧?” “我过来找你,就是为了商量这事呢,我的意思是,越快越好,不知岳父大人意下如何?” 陈子敬微微颔首:“这是自然,不过怎么着也得挑选个黄道吉日,成亲乃是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这我当然明白,只要岳父大人这边没意见,那我回去之后就让人去挑个好日子,然后给亲朋好友递请柬,等日子到了就过来迎亲!” “好,就这么办吧,我这边没问题。” 见陈子敬同意,萧浪美滋滋的笑了。 陈巧倩性子虽然野了些,但可是个大宝贝。 等娶进门,就可以夜夜笙歌了! 只不过有点费腰就是了。 想到这,他捶了捶后腰。 见状,陈子敬语重心长道:“你小子可得多保重啊,巧倩后面还有九个呢,可别到时候让人家守活寡!” 萧浪一脸正色的辩解道:“岳父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前段时间查案子的时候,不小心扭伤腰的,而且已经快好了!” “最好是这样,行了,不扯这些,陪我喝几杯吧。” 陈子敬说完,便吩咐下人,安排下酒菜。 不一会儿工夫,一坛好酒,几碟炒花生、油炸鱼籽就被端了上来。 萧浪疑惑的问道:“岳父,这大清早的就喝酒,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陈子敬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还好意思问,之前因为四皇子的缘故,我将其余几名皇子都得罪了,现在四皇子死了,我在朝堂之上就彻底失去靠山了,可愁死我了。” “就这事?岳父啊,你不会忘了你是二品大臣吧?” “二品又如何,与那些皇子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他们想要搞我,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总之这日后啊,我在朝堂之上是没好日子过喽!” 陈子敬说着,很是憋屈的将杯中酒水一口闷了。 萧浪挑眉道:“岳父,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有吗?何事?” “你乃是户部尚书,主管朝廷钱袋子呢!” “这又如何?” 见陈子敬一脸懵,萧浪吐槽道:“你堂堂二品尚书令,手握天下钱粮,犯得着怕那些个皇子? 那些皇子总会有用得上户部的时候吧,你到时候卡一下他们的脖子,他们不得反过来求你?” “户部又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还有两位侍郎呢。” “看来四皇子死了,岳父你已经自乱阵脚了,官大一级压死人,区区户部侍郎,他们敢越过你这个尚书令擅作主张,你直接到御前参他们越权,这不就完了!” 陈子敬细细一想,点头道:“说的也是,可这对其余几位皇子不管用啊。” “怎么就不管用了,他们是皇子,就能随意插手户部的事情?这不是授人以柄么!而且他们只要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时候都会趁机拉拢你,又岂会故意整你。” “你想得太简单了,之前我帮四皇子做事,把他们得罪不轻,他们不报复我就烧高香了,又岂会拉拢我。” 萧浪耸耸肩,道:“即便他们不拉拢你,你也没什么损失,依旧还是户部尚书令,不卷入他们之间的争斗,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朝堂局势,你静观其变就是了。” 陈子敬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道:“前阵子倩倩跟我说过,说你小子想把朝堂的水给搅浑,你老实说,是不是已经给某位皇子效力了?” 萧浪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当然没有,我的用意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只要岳父大人你愿意,日后朝堂之上,我便是你的靠山!” 陈子敬一愣,旋即笑道:“你小子还真是大言不惭,我,户部尚书,二品大臣!你大理寺卿区区三品,比我低了整整一级,我给你当靠山还差不多!” “以我萧家国之柱石的封号,外加太皇太后的恩宠,再加陛下的倚重,如此,我这位三品大臣,够实力当岳父您的靠山了吧?” 闻言,陈子敬面露惊愕。 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竟然把这些给忘了,也是,你小子平日里就飞扬跋扈的,如今又有太皇太后给你撑腰,即便是那些皇子,也不敢轻易招惹你!” “这么想就对了,总之日后咱俩就统一战线,甭管那些皇子如何争斗,咱们都无需站队,只需对陛下效忠即可。” 陈子敬也想通了,点头道:“听你一言,茅塞顿开啊!以前光顾着帮四殿下与其他皇子斗,都险些忘了皇上才是手握天下大权之人了,来,咱喝一个。” 随后,两人便推杯换盏了起来。 萧浪本来想把自己的野心透露一二的,也好让陈子敬有个心理准备。 但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打算再缓缓。 不为别的,就是担心这个老丈人,知道自己的野心之后会被吓死。 喝了约莫半个时辰,陈子敬就醉趴下了。 萧浪让人将其搀扶回房歇息,随后就离开了。 路过坊市的时候,忽然看见前方巷口一大群人围在那里。 同时还有惨叫声传出。 他好奇的凑了过去一看,只见几名随从装扮的壮汉,正围着一名五十来岁的男子拳打脚踢。 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萧浪定睛一看,顿时满脸诧异! 奶奶的,这不是老柴吗? 他当即从人群中一跃而出,呵斥道:“住手!奶奶的,敢打我萧家的管家,你们活腻歪了是吧?” 听到这话,那几名壮汉立即停下了手中动作。 扭头朝他看了过去。 看见他,就顿时有些慌张。 就在这时,一旁的锦衣男子怒气腾腾地说道:“萧浪,你来得正好,你府中这下人简直狗胆包天,竟敢睡我的女人,这事你说怎么办吧?!” 萧浪打量了对方一眼,当即就认出,这是忠信侯府的世子,庞文青! 这货在金陵城内,也是飞扬跋扈得很。 只不过两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以来也就相安无事。 现在听他说,柴九睡了他女人,萧浪震惊得目瞪口呆! 老柴五十多了,庞文青的女人竟然被他给睡了? 不是,老柴这么有魅力的吗? 第142章 图她年纪大,图她不洗澡? 回过神后,他便诧异地问道:“搞错了吧?老柴,睡了你女人?” “对,这狗东西,胆子忒大了,你们萧家平日里是怎么管教下人的,竟出了这等狗胆包天之辈,今日我定要废了他,没你事,一边待着去!” 庞文青说完,朝手下吩咐道:“愣着干嘛,继续打,给我狠狠的打!” 那几名壮汉对视一眼,一咬牙,就继续朝柴九拳打脚踢起来。 萧浪脸色阴沉! 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一拳狠狠地砸向庞文青的鼻梁。 啪! 庞文青的鼻梁骨应声而碎,鼻血喷涌而出! “啊!!” 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鼻子,怒吼道:“萧浪,你他娘的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奶奶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更何况老柴是我萧家的管家。你这狗东西,竟还敢对我萧家指指点点,给你脸了是吧。” 萧浪一边说着,一脚将庞文青撂倒,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庞文青想要还手,可奈何萧浪攻势太猛,他只有挨打的份。 于是便怒喝道:“你们几个眼瞎了啊,没看见本少爷被揍了,赶紧过来将这疯狗废了!” 那几名打手闻言,便转身猛扑而来。 萧浪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敢动我一下,灭你们全家!” 这话,只是唬一下他们而已! 重要的是,他们几个还真就被唬住了。 世人皆知,萧浪向来无法无天,在金陵城内横着走的存在。 同时还有国之柱石的萧家背景,除了那些豪门权贵之外,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他。 见自己的手下不敢动手,庞文青连忙认怂。 “萧浪,别,别打了,我服你还不行吗?” 萧浪揪住他的领口,呵斥道:“给老柴赔礼道歉,否则,屎都给你打出来!” “不是,他睡了我的女人,你让我给他道歉?” 庞文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着萧浪。 萧浪冷哼一声:“他是我萧家的人,打他就是打我萧家的脸,本世子就问你一句,道不道歉?” 说完,拳头举得高高的,一副不道歉就继续揍的态势。 庞文青吓得一哆嗦,忙说道:“好,我道歉!”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他道完歉,萧浪扬了扬下巴:“赔钱,汤药费,一万两!” “多少?一万两?” 庞文青满脸惊愕,吐槽道:“你怎不去抢!” “这可好过去抢,你就说给不给吧?” 萧浪拳头一握,指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庞文青咽了咽口水,当即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 “我身上就只有六千两,剩下的改天送过去,行吧?” “行,打欠条!” 在萧浪的威逼之下,庞文青只好灰溜溜的写了个欠条。 “那我能走了吧?” “赶紧滚!” 萧浪一脚将其踹飞。 庞文青被那几名壮汉搀扶起来之后,目光怨毒的瞪了萧浪一眼。 随后便灰溜溜的走了。 萧浪将柴九扶起,见他鼻青脸肿的,问道:“没事吧?有没有伤到筋骨?” “没有,世子爷对不起,我给咱萧家丢人了。”柴九低着头,满脸自责。 萧浪挥了挥手,“小事,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庞文青的女人给睡了的?莫非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你这样的老东西?” 柴九撇了撇嘴,“什么小年轻,是城南的曾寡妇。” “啥?曾寡妇?就上个月来给你带手信的那个婆娘?” “对啊,就是他!” 萧浪一脸懵逼,只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也就是说,庞文青的女人,就是曾寡妇?” “对……啊不对,曾寡妇之前的确跟他有一腿,可后来跟我好了之后,就瞧不上庞文青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女人!” 萧浪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曾寡妇起码四十多了吧,庞文青这小子,竟然跟她搞一块去了。 图啥啊? 图她年纪大,图她不洗澡? 还是说,这小子有风湿? 更加离谱的是,曾寡妇跟柴九好了之后,竟然连庞文青这等侯门世家的世子都踹了。 这老柴,有点东西啊!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将手中一沓银票塞到了柴九怀中:“去抓些汤药,补补吧。” 柴九一愣,忙推托:“世子爷,使不得,这太多了。” “钱又不是我的,给你就拿着,若是真喜欢,就把那曾寡妇给娶了吧,如此就名正言顺了。” “那就多谢世子爷了,有了这笔钱,我就在外头买个宅子,让她们都住一起去,如此也方便。” 萧浪嘴角抽了抽,额头上满是黑线。 敢情柴九这家伙,是想把王寡妇、周寡妇、刘寡妇还有曾寡妇她们都一起收了啊! 摇了摇头,道:“随你便吧,一起回去?” “不不,我还得去刘寡妇那一趟呢,不过世子爷放心,我不会耽搁太久的……” “去吧,这两日放你休假,好好养伤!” “多谢世子爷,您就是我柴九的再生父母……啊呸,是恩人,大恩人!” 说完,便屁颠屁颠的直奔城东方向而去。 …… 忠信侯府。 庞东来看见儿子鼻青脸肿的回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又跟别人打架了?” “爹,这次不是打架,是被打了!” “哦,少见啊,平日里都是你打别人,今日终于得报应了。” 庞东来喝着茶,漫不经心的调侃道。 对儿子被揍之事,竟不怎么放在心上。 “爹,您可得替我……” 不等他说完,庞东来便打断了他的话:“几岁的人了,在外头打架打输了,回来找老子助阵,你丢脸不打紧,可别丢我忠信侯府的脸。” 见庞东来不打算干预,庞文青只好找到了他娘。 得知庞文青被人揍得鼻梁骨都折了,他娘怒不可遏,拉着他就来到了大堂。 经过一番卖惨,软磨硬泡之后,庞东来不胜其烦,便妥协了。 “行了行了,说得我耳朵都快长毛了,烦不烦啊,我替他出气还不行么。” 说完,朝庞文青问道:“谁打的你?” “萧浪!” “噗!咳咳!” 庞东来一口茶喷了出来,扯着嗓子喝问道:“你这畜生找死啊,萧浪你也敢惹?!” “萧家都快落寞了,怕他个啥?而且姑姑乃是靖王爷的妃子,有靖王爷给咱撑腰,根本无需怵他萧家!” 第143章 弃车保帅,太迟啦! 听到这话,庞东来冷冷问道:“萧家快没落了?你当真不知道,如今萧浪的名头,在金陵城内如日中天?” 庞文青嘀咕道:“我倒是知道他接手了丽春院,以及那家吉祥赌坊,可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蠢货,萧浪十三首旷古烁今的诗作,早已传遍五湖四海,已然被人们奉为诗仙!看到这个没?” 庞东来扬了扬手中的一册书籍。 只见封面上写着《西游记》几个大字。 “这本书,最近这两日在金陵城内供不应求,其内容也是精妙绝伦,可知这是谁的着作?” 庞文青诧异的问道:“难不成,也是萧浪的?” “不错!能写出十三首千古名作,以及如此精彩的书作,足可见萧浪之才,古今罕见! 那些士族子弟,无不将其视为标榜,如此才华,且又有萧家这个庞大背景,日后入朝为官只是迟早的事,所以有他在,萧家就不会落寞!” 庞文青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且不说他那些诗是不是抄袭别人的,即便他真是才高八斗又如何,他还斗得过姑父不成?” 妇人也附和道:“是啊老爷,论家族地位,咱们兴许比不是国之柱石的萧家。 但若论靠山,他萧家如今在朝堂之上根本没有,是,陛下是给他赐了十桩婚事。 可如今这不还没成亲么,所以那些个尚书令也不见得会为了他,而得罪咱们。 如今儿子被欺负成这样,若不做些什么,我们忠信侯府的脸还往哪搁啊?” “是啊爹,当时我把您的身份搬出来时,萧浪那厮还飞扬跋扈的说忠信侯就是个屁,若你当时也在场,他就连你也一块打。” 庞文青一顿添油加醋。 庞东来睨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也无需在这添油加醋,即便萧浪真如此说了,为父也不会与他为敌的,这一次你就当买个教训,日后离他远些,有事没事都别去招惹他!” “可是爹……” “退下,若你再敢去招惹萧浪,休怪为父家法伺候!” 触碰到其父亲严厉的眼神,庞文青吓得缩了缩脖子,心里更加憋屈了。 他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便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开了。 妇人见状,跺了跺脚,埋怨道:“你好歹也是忠信侯,竟惧怕区区一个萧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不叫怕,这叫谨慎!如今东宫被废,四殿下惨死,金陵城内过不了多久只怕会乱成一锅粥……算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说你也不懂,总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你儿子安分一点。” 闻言,妇人满脸失望的离开了。 庞东来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书籍,感慨了起来。 “萧浪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啊,居然编了这么个神话故事,来影射我大炎王朝的官场风气。” 一旁的管家好奇问道:“侯爷,这《西游记》老奴也看过,不就是说那唐三藏带着三个徒弟去西天取经吗?怎就影射咱们大炎朝的官场了?” 庞东来摆了摆手:“西天取经只是表面内容,这个故事中,无论是关系网还是血统论,权力结构亦或是官场潜规,都与如今的大炎朝官场风气一般无二。 能将咱们大炎朝的官场了解得如此透彻,且还编了如此巧妙的一个故事来影射嘲讽,这萧浪,简直就是百年不遇的奇才!” 管家若有所思的道:“如此说来,这萧浪并非池中之物咯?” “不错,所以日后你看紧一点世子,免得他吃饱了撑的去招惹萧浪,我忠信侯府,可不想树此大敌。” “侯爷放心,老奴定会多加留意的。” 庞东来满意点头,便又捧着《西游记》,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另一边。 郎中替庞文青处置好了伤势,便离开了。 庞文青目光怨毒的说道:“娘,我爹不让我报仇,可我咽不下这口气,不将萧浪暴揍一顿,我不甘心啊。” “可你爹不知吃错什么药了,硬是不让你找萧浪报仇,要不然……” “娘,长这么大,我就没被人揍得如此惨,我一定要报仇!” 妇人拗不过,便只好说道:“也罢,等会儿我去靖王爷府找你姑姑。” 庞文青大喜,“多谢娘亲,娘最疼我了。” 过了片刻,妇人便出门了。 …… 与此同时。 常家大堂。 常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爹,事情就是这样,您可得救救我啊,不然我就死定了。” 常成虎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混账,平日你胡作非为也就罢了,你竟敢去招惹那纨绔,更要命的是,那纨绔竟然还是大理寺卿,你可把我常家坑死了!” “爹,萧浪不过是想要钱财而已,您就给他吧,若不然,我就死定了啊!” 常威话音刚落,其兄长常彪便冷哼了一声。 “哼,给他?你说得倒是轻巧,谁不知那萧家废物是个贪得无厌之人,而且祸是你闯的,凭什么要连累咱家?” 说到这,他便朝常成虎一拱手:“父亲,孩儿以为,如今当务之急,是赶紧将常威逐出府门,断绝父子关系,如此方能保全咱们常家免受其害!” “常彪,你个王八蛋竟敢落井下石,我……” 常威正要发怒,常成虎呵斥道:“给我住口!你大哥说得不错,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后果自己承担,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常成虎的儿子。” “不要啊,爹,你不能这样啊……” “来人,将他给我轰出去,然后将我与他断绝父子关系的消息,散布出去!要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是!” 就在这时,一道嗤笑声从门外响起。 “呵呵,想弃车保帅吗?未免太迟了些吧!”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萧浪与大牛! 看见萧浪,常威连忙挣脱护院的束缚,来到他面前跪了下去。 哭着央求道:“浪兄,这不关我事啊,我已经打算将我常家所有产业都给你了,可我爹他非但不听,还与我断绝父子关系,而且还要把我逐出家门,求求你千万别杀我!” 萧浪似笑非笑的看向常成虎,道:“常家主,这么多条路可以选,你为何,偏要选一条死路呢?” 听到这话,常成虎心中咯噔了一下,脸色骤然煞白! 第144章 爹,你千万别作死啊! 常彪见状,抢先说道:“萧浪,哦不,萧大人,咱们就事论事,招惹你的是常威,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能把账算我们常家头上来。” 萧浪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谋刺朝廷命官乃是灭族之罪,本想给你常家留一条活路,不过既然你们不领情,那本世子就只好公事公办了!” 说到这,回头朝大牛吩咐道:“去大理寺,把人都带过来!” 大牛正要点头。 常成虎忙开口道:“萧大人且慢!你到底想怎样?” “破财即可免灾,要怪,就怪你自己教子无方,本世子忙得很,没闲工夫跟你扯皮,要钱还是要命,自己选吧!” “这……你倒是说个数啊!” 萧浪毫不客气的说道:“除了这府邸之外,我要你们常家的所有钱财与产业!” “萧浪,你简直狮子大开口,你怎么不去抢?”常彪嚷嚷了起来。 把常家所有钱财与产业都要走,这跟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萧浪冷笑道:“拿钱财产业,换你常家一族之命,怎么算都不亏!” “可你这要的也太多了,全给了你们,我常家日后还怎么过活啊?” 常成虎也开口道:“萧大人,求求你高抬贵手,给我常家留一条活路吧!” 萧浪闻言,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这可把常家父子给吓坏了。 他们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萧浪会就此作罢。 只怕这一走,回头来的就是大理寺的捕快了。 到时候上了公堂,可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想到这,常成虎咬了咬牙,道:“成!我答应给你便是了!” 萧浪嘴角微微上扬,回头说道:“常家主果然是个聪明人,给你一日时间准备,明日这个时候我过来取。” 说完,便带着大牛离开了。 等他远去,常彪忙问道:“父亲,您真要将咱常家的家财全给他?” “不给,难道等杀头吗?” “我有办法,若能成,至少能保全咱们常家一半家财!” 常成虎大喜,问道:“什么办法?” 常彪低声道:“之前靖王爷不是想收服咱们常家吗?咱们可以这样……” 说到这,便凑在常成虎耳边耳语了起来。 听完他的话之后,常成虎担忧的说道:“这能行吗?若一个不留神,就两边都彻底得罪了,如此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常彪胸有成竹道:“父亲,只要您按我说的办,此事必成,区区一个萧浪,又怎斗得过王爷呢!” 常成虎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不决了起来。 常威见状,急忙劝说道:“爹,我不管常彪给你出了什么馊主意,现在把一切给萧浪,咱们还有活路,否则,就死定了,萧浪这人不好惹!” “混账,知道不好惹,你还招惹他干嘛?要不是你,我们常家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就是,早就提醒过你,让你离萧浪远一些,你倒好,竟打起了他二嫂娘家的主意,我们被你害惨了!” 常威欲哭无泪,“我若事先知道,肯定不会去襄阳啊,事已至此,咱们就破财免灾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你闭嘴,父亲,还是将这蠢货关柴房去吧,免得他跑去给萧浪通风报信!” 常成虎点了点头,朝下人挥了挥手。 那两人便将常威拖了下去。 “爹,爹你千万别作死啊!” 见常成虎无动于衷,常威便看向常彪骂道:“常彪,你个自作聪明的蠢蛋,你会害死我们常家的!” “我呸!害死我们常家的是你,等渡过此劫难,再慢慢收拾你!” 常彪狠狠啐了一口。 随后朝常成虎说道:“父亲,事不宜迟,您赶紧从后门出去吧,否则明日那煞星就杀上门来了。” “好!你看着常威,千万不能让他溜出去了,否则咱们就死定了。” “父亲放心,孩儿会亲自看管的。” 常成虎点了点头,到库房拿起账本,便从后门出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出去不久,后门旁的大树之后,两道身影现身而出。 正是萧浪与大牛! “世子爷,看来这常家家主,是打算耍滑头啊!” “走吧,跟上去看看,我倒是很好奇,他到底想找何人给他撑腰!” 于是,二人不动声色的尾随了上去。 …… 靖王爷府。 靖王爷正品着茶。 忽然,手一滑,茶杯摔得支离破碎,茶水溅了一地。 谢必安吓了一跳,忙问道:“王爷,您没事吧?可有烫着?” “没有,不知为何,我忽然有些心神不宁!” 靖王爷皱着眉头,心中竟涌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此时的后院中。 一妇人泪眼婆娑的说道:“慧茹啊,这事大嫂本不想麻烦你,可你大哥他实在太怯弱了,文青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事情若传了出去,咱们忠信侯府颜面何在啊!” 庞慧茹,靖王之侧妃。 因为年轻貌美,深得靖王爷宠爱。 在靖王府内,她的话,比正王妃还管用。 “大嫂你放心,此事我管定了,区区一个萧浪,竟敢骑到咱们忠信侯府的头上撒野,简直岂有此理!” “那你赶紧去给靖王爷说说,让他出面教训一下萧浪那厮!” 庞慧茹摇摇头:“不,王爷最近很忙,此事,我安排其他人去办即可。” “啊?那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自然是将萧浪擒回来,让文青揍回去!” “行!那就劳烦你了!” “咱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再说了,文青是我侄儿,他被欺负了,我这个当姑姑的,怎能袖手旁观!” 说到这,她叮嘱道:“大哥生性谨慎,此事你别跟他说,免得他从中添乱!” 妇人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嗯,今夜我就派人去萧家,一定把萧浪擒回来,到时候派人过去通知你和文青过来!”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妇人刚从侧门离开,常成虎就来到了靖王府门前。 他递上拜帖,就在门口等候了起来。 过了片刻,他就被王府管家带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萧浪耐人寻味的笑了! 还以为常成虎会找什么厉害的人撑腰呢,就这? 大牛询问道:“世子爷,要进去将他揪出来揍一顿吗?揍一顿他就老实了!” 萧浪笑着摆摆手:“不必,既然他想作死,就让他作吧,明日有他后悔的时候!”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第145章 世子爷,有刺客 “草民见过靖王爷!” 常成虎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靖王爷摆摆手,“常家主,无需如此拘谨,落座吧,来人啊,看茶!” “多谢王爷!” 常成虎坐下后,显得有些紧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靖王爷抿了口茶,淡淡的问道:“常家主此番过来,不知有何贵干啊?” “回禀王爷,小的这次过来,其实……其实是有事求王爷您帮忙。” “哦?说说看。” 常成虎酝酿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我儿常威前几日招惹上了一难缠的家伙。 那厮霸道异常,扬言要侵吞我常家所有资产,我们常家斗不过,就只好过来求助靖王爷您了。” “你常家可以说是家大业大,想把你常家一口吃了,可见那人胃口不小啊,莫非是某位皇亲国戚?” “这倒不是,给我儿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得罪皇亲国戚啊!” “如此看来,你儿得罪的应该是某位侯爵了,对吧?” 常成虎想了想,便点头道:“算是吧。” 靖王爷淡然一笑:“莫说你得罪的只是侯爵,就算是得罪了皇亲国戚,得罪了某位皇子,只要本王出面,就没有摆不平的!只不过本王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帮你摆平这事呢?” “王爷,只要您帮我常家摆平此事,我愿意将我常家一半家业奉上!” 常成虎说完,满怀期待的看着靖王爷。 闻言,靖王爷眼角微微一挑,有所动容! 前阵子,藏在张家商铺地下密室那批银子,被萧浪给吞了。 以至于他损失惨重。 现在常家愿意将一半家业相赠,正好将那批银子补上。 这笔买卖,怎么想都不亏。 想到这,他便点头道:“好!既然常家主如此爽快,那这个忙,本王帮了!只不过空口无凭,你还是先立个字据吧。” “王爷,小的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将事先写好的字据递了过去。 靖王爷看了一眼,满意的笑了。 “很好,那人现在还在你府上赖着没走吗?” “回禀王爷,那人已经回去了,说是明日晌午就过来索要,还说我若是不将家业交出,就灭了我常家一族!” “哼,金陵城内,天子脚下,竟敢如此狂妄,看来这些侯爵门阀,是时候敲打一番了。” 说到这,他挥了挥手,接着说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晌午,本王过去帮你撑腰!” 常成虎大喜过望,深深一拜道:“多谢靖王爷!” 随后,便告辞离开了。 他走后,一旁的谢必安面露担忧,道:“王爷,常家身为金陵城八大家族之一,现在不惜让出一半家业,来求王爷伸以援手,只怕他们得罪的人,不是一般的侯爵啊!” “金陵城内,虽说一板砖就能砸倒一大群侯爷,但不管是哪一位,在本王面前,他也不敢造次,这常家的一半家业,跟白捡的没什么区别!” 谢必安细细一想:“这倒也是,对了王爷,萱儿如今还在萧家,她的处境只怕不太妙,咱们何时过去问萧浪要人?” “明日吧,等摆平了常家的事,再顺道过去萧家一趟!” “多谢王爷!” …… 当天夜里。 萧浪正在自家后院,指导大牛练功。 在他的指点之下,大牛只觉体内真气提升显着。 于是好奇的问道:“世子爷,你弱得跟个娘们似的,为何懂得如此高明的功法啊?” 听到这话,萧浪有些哭笑不得。 若非那几味珍稀药材不好找,他早就炼制出能快速提升自身实力的丹药了。 但知道大牛就是缺一根筋的主,也就懒得跟他掰扯。 淡淡说道:“这你别管,以后功法上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成!” “得嘞!”大牛眉开眼笑。 忽然,他眉头微微一皱,道:“世子爷,有刺客!” “又来?” 萧浪很是无语,这段时间,萧家都快成为刺客的聚集地了。 “嗯,不过来人很弱,比大夫人还弱!” 闻言,萧浪满脸诧异。 这么弱的实力,那刺客是怎么敢来萧家行刺的? 脑子呢? 他扬了扬下巴,道:“抓活的!” “得嘞!” 只见他身形一闪,便从后院围墙跃到了屋顶之上。 此时,一名身穿夜行衣的男子,正趴伏在大堂屋顶,目光在萧家府中来回扫视。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他耳边幽幽响起。 “嘿,你找啥呢?” 黑衣人脱口而出的答道:“找萧浪,那个纨绔……” 话没说完,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顿时倒立了起来。 机械般的扭头一看,只见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回过神后,他手中长剑倏地摸向大牛脖子。 他出手速度极快,可落在大牛眼里,却慢得像是蜗牛。 只见大牛不慌不忙的伸手一捏! 那闪电般刺来的长剑,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捏在了手里。 黑衣人心中大骇,松开长剑就要逃跑。 可刚转身,就感觉浑身一轻! 竟是被大牛如同拎小兔般拎了起来,同时出手如风,封住了他的几处穴道。 黑衣人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大牛纵身一跃,便身轻如燕的回到了后院。 手一挥,将那黑衣人扔到了萧浪脚下。 萧浪打量了此人一眼,见有些眼熟,就好奇问道:“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黑衣人色厉内荏的呵斥道:“我是靖王爷府中的护卫,你不想死的,就赶紧放了我!” “你说啥?靖王爷府的?” 萧浪一脸懵的看着对方。 不应该啊! 大牛的实力,靖王爷是见识过的。 即便想要派人过来刺杀,也应该派一些绝顶高手才对。 怎会派这么个弱鸡过来? 萧浪疑惑之际,黑衣人一脸傲然的开口道:“没错,我乃靖王侧妃的随行护卫,萧浪,你摊上大事了你知道吗?” “也就是说,你是靖王侧妃派来的?” “正是!你小子胆子不小啊,连侧妃娘娘的侄儿都敢打,你要完了!” 萧浪歪着脑袋想了想,挑眉问道:“她侄儿……是庞文青?” “不错,现在你知道怕了吧?不想死的就赶紧把我给放了,然后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去听候侧妃娘娘发落,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一旁的大牛见他嚣张得不可一世,便嘀咕道:“世子爷,这货怕不是个傻子吧?” 第146章 悲催的庞文青 萧浪点头道:“的确像个傻子!” “那咋整?” “通常情况下,这等目空一切的傻子,揍一顿就好了。” “真的?”大牛两眼放光,兴奋了起来。 萧浪一本正经的道:“当然,不信你试试看。” “嘿!得嘞!” 大牛一拍大腿,随后将黑衣人的穴道解开,“诺,你能动了啊,回头别说我欺负你。” 说完,扬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扇下。 黑衣人欲哭无泪。 他目前还不清楚大牛具体是何实力,可对方能轻而易举的制服自己,定然是地境以上。 这等实力,就算自己能动,也绝非是敌手啊! 更让他叫苦不迭的是,萧浪这厮,竟然授意大牛动手。 这不是明摆着要弄死自己么? 眼瞅着大牛的巴掌抽来,他是想躲。 可奈何自己反应太慢,而大牛的速度又太快。 “啪”的一声。 他直接被抽飞丈许远,狠狠地摔在了凉亭前的石板上。 大牛身形一晃,眨眼间就到了他眼前。 然后抬起脚,狠狠踩下。 黑衣人就地一滚,堪堪躲过。 咔嚓! 那大理寺地板应声裂成蛛网状! 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黑衣人惊得魂都险些飙出来。 见大牛又要一脚踩下,他急忙开口道:“等等,我认怂还不行吗?” 大牛的脚悬在半空,回头问萧浪:“世子爷,这厮好像变聪明了些,还揍不?” “给他一颗毒药,我有事要他去做。” “毒药?” 大牛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秒懂! “嘿嘿,好!” 背过身,伸手在腋下一顿猛搓。 片刻后,一颗鹌鹑蛋大小的泥丸便安静地躺在他手掌心。 黑衣人惊恐地看着他,连连摇头:“不,不要啊,你们有什么让我做的,直说就是了,我做还不成吗? 千万别给我下毒啊,我上有八十岁的媳妇儿,下有十八岁的奶奶……唔……咳咳……呕!!” 他话还没说完,大牛捏住他嘴角,直接将泥丸塞了进去。 瞬间,一股难以言表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那味道冲得,差点让他看见了太奶! 随后弓着身子,一阵干呕。 萧浪一本正经的忽悠道:“听着,一个时辰之内若没解药,此毒便会发作,届时你就会……” 黑衣人打断道:“我干!” “嗯?敢骂我?”萧浪眉梢一挑! 黑衣人一愣,连忙解释:“不不,我的意思是,不管你让我干啥,我啥都照干!你赶紧说吧,我求你了!” “去忠信侯府,把庞文青给我绑来,记住,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没问题,是不是我将他绑来了,你就给我解药?” “给!” 嗖!! 得到萧浪肯定的答案之后,黑衣人一个纵身,便翻墙离开了。 大牛好奇的问道:“世子爷,话说那什么庞文青,为何要让人来找你麻烦啊?” “老柴睡了他女人!” “嗯?” 大牛一个头两个大,更加懵逼了。 “老柴睡了他女人,跟世子爷您有啥关系?啊!难不成,世子爷你也一起……” 啪! 萧浪赏了他一记爆栗,吐槽道:“收起你那大开的脑洞,庞文青今日当街把老柴揍了,我就把他鼻梁骨打骨折了,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世子爷您有那癖好呢。”大牛尴尬地挠了挠头。 闻言,萧浪嘴角抽抽,很伤脑筋。 大牛,越来越污了啊,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一道身影从围墙外一跃而入! 赫然就是那黑衣人。 他肩上扛着个麻袋。 麻袋鼓鼓的,怎么看,里头装的都不像是个人。 在萧浪疑惑之时,黑衣人将麻袋放下,随后将袋口解开。 瞬间,两道人影就出现在眼前! 其中一个是庞文青,另一个,则是颇有姿色的妙龄女子。 这女子衣衫不整,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嘴里被塞了团棉布,发不出声音。 看见萧浪之后,呜呜呜的不知想说些什么。 看清此女长相,萧浪眉头忽然一皱。 总感觉,对方长得很像一个人! 又看了几眼,他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这长得很像梁宽啊! 于是便将女子嘴里的棉布扯下,问道:“你是不是叫梁静茹?” 女子诧异的问道:“萧大人,你认得我?” “你哥老跟我提起你,我见你长得跟他有几分相似……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跟那乌衡好着的么?怎又跟庞文青搞一起去了?” 梁宽性情直爽,为人仗义,按理说,他的妹妹应该不至于如此水性杨花才对。 只见梁静茹哭着说道:“萧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乌衡虽然出来指认了太子的罪行,虽然没被处死,可也被判了流放。 今日,她一路将乌衡送到了郊外,回到城中,已经天黑了。 恰好这时遇见了庞文青。 对方见她颇有些姿色,便动了色心。 于是将她抢先掳回了忠信侯府。 正要对她伸出魔爪之时,黑衣人突然赶到。 然后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俩人给绑了。 黑衣人见势头不对,急忙解释道:“萧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他们是一伙的,才将她也一起绑来的。” 萧浪没有跟他计较,朝大牛说道:“人交给你审,静茹,你随我来一下!” 说完,便带着梁静茹,朝院门外走去。 大牛不知从哪儿找来皮鞭,朝庞文青身上就是一顿抽! “你说不说?说不说?” 一连抽了七八鞭,直抽得庞文青衣衫破烂,血淋淋的。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那个……他嘴被布团塞住,说不出话来啊。” “哦,把这茬忘了!” 大牛将庞文青嘴里的布团扯出,又是一顿抽! “你说不说?说不说?” 庞文青惨叫连连,最后生无可恋的哭道:“你总问我说不说,你想让我说啥啊?你倒是问啊!” “哦,没问吗?” 大牛挠了挠头,嘀咕道:“世子爷让我问啥来着?” 黑衣人闻言,满脸黑线。 这家伙,实力很强,可似乎没啥脑子! 还好刚才及时认怂,否则可就惨了。 这时,萧浪回来了。 庞文青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萧浪,我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你想怎样就直说吧。 这大块头刚才一个劲的抽我,一个劲的问我说不说,说不说,可他大爷的也没问啊,干嘛啊这是。” 说着说着,哭得一塌糊涂! 第147章 王妃,你也不想让靖王爷知道此事吧? “你该庆幸,静茹并未被你糟蹋,否则,阁下的子孙根可就保不住了!” 听到萧浪这话,庞文青浑身一哆嗦,忙伸手捂住了要害。 “浪兄啊,我就是喝了两杯,一时醉意上头才做出这等糊涂事的,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了,求你饶了我吧!” “你把人姑娘给吓着了,你说怎么办吧!” 庞文青很有觉悟地说道:“我道歉,我赔钱,一定让那姑娘满意!” 萧浪满意点头:“很好,你还欠我多少银子来着?” “四千两啊,我给你打了欠条……” “错,是十万两!” “啥?十……十万两?”庞文青震惊地看着萧浪。 这纨绔竟然坐地起价! 黑,真特么黑啊! “对,就是十万两,你派人刺杀我这件事,你也不想闹到皇上那去对吧?” 庞文青连连点头,“行,十万两就十万两,我给你就是了。” 此事若是闹到御前,可就不是钱财能摆平的了。 而且弄不好,还会把老爹给连累了。 如此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随后,他又给萧浪打了个欠条。 同时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千两银票,朝刚回来的梁静茹问道:“姑娘,真是对不起啊,我多喝了两杯,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现在我赔偿你一千两,够不?” 梁静茹没有答话,而是看了眼萧浪,征求对方的意见。 萧浪笑着说道:“这事你自己拿主意,若觉得不够,再加就是了,他反正是忠信侯府的世子,不缺钱!” “那……那我要一万两!”梁静茹壮着胆子说道。 有了这笔钱,以后家里就能过上好日子,大哥也就能讨个媳妇了。 庞文青心都在滴血,但也不敢有意见,忙说道:“成成成,一万两就一万两,这一千两银票你先拿着,明日我把余下的一并送过来给萧浪。” 梁静茹没有客气,把银票收了起来。 “浪兄,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萧浪想也不想,道:“当然不能!” 庞文青傻眼,“不是,你不放我走,我怎给你拿钱啊?” “让你老爹送来就是了!” “不要哇,让他知道,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庞文青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是真的怕。 同时心中也无比后悔,早知道就听老爹的,不找萧浪报仇就好了。 如此非但省了十万两,而且也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放心,虎毒不食子,他顶多把你暴揍一顿,不会真打死你的。” 随后他挥了挥手,吩咐道:“大牛,把庞少爷关柴房去。” “得嘞!” 大牛一把将对方拽起,拖了出去。 黑衣人忙开口问道:“萧浪,现在能给我解药了吧?” “别急,等拿到了王妃的赔偿,我自会放你离去。” “什么?!” 黑衣人诧异的看着萧浪,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你还打算敲……咳咳,让王妃赔钱给你?” “她派你来刺杀我,现在事迹败露,破财免灾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我并没有要刺杀你啊,王妃只是让我把你擒回去。” 萧浪挑眉问道:“你来的时候拿兵器了吧?” 黑衣人脱口而出:“拿了啊!” “那你就是刺杀未遂!” “不,我只是想把你擒回去。” 萧浪邪魅一笑,“你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 黑衣人欲哭无泪,这一波,王妃纯属自讨苦吃了。 “走吧!” “去,去哪?” 萧浪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去找靖王侧妃拿钱。” 黑衣人震惊得瞠目结舌! 登门敲竹杠,而且还是敲靖王侧妃的竹杠! 这纨绔是怎么敢的?! 半个时辰之后。 他们就来到了靖王府侧门。 大牛不解的问道:“世子爷,咱们为何不走正门啊?” “此事无需惊动靖王爷,否则,事情就不好玩了!” 看见萧浪脸上耐人寻味的笑容,黑衣人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想到萧浪的为人,他顿时咯噔一下! 天呐,这纨绔,该不会是想打王妃的主意吧? 他怎么敢的? 在他惊愕之际,大牛与萧浪已经跃过围墙,跳了进去。 见状,他急忙跟上。 “这里是草庐,靖王爷平时舞文弄墨的地方,侧妃娘娘在北苑。” “如此,那就带路吧。” 片刻之后,几人就来到了北苑。 院子凉亭内。 庞慧茹正在那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丫鬟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吓得脸色煞白! “娘娘,萧,萧……” “哦?萧浪被擒回来了?” 庞慧茹面露喜色! 可回头一看,当即傻眼了! 只见萧浪正背负着手,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这般模样,哪有半点被擒的样子。 她瞬间警觉起来,喝道:“乔志,我不是让你把他擒回来么?你怎没把他捆起来?” 那名叫乔志的黑衣人,面露苦涩,低着头,不敢回话。 见状,庞慧茹瞬间明白了! 萧浪不是被擒来的,而是主动过来的! 想到这,她冷哼道:“好你个废物纨绔,胆子不小啊,竟然敢来我靖王府撒野!” 萧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腰牌,似笑非笑地问道:“王妃,这东西你认得吧?” 庞慧茹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惊呼道:“大理寺卿的腰牌,怎会在你身上?” “你说呢?”萧浪眨巴着眼反问。 “你,你就是新任大理寺卿?” 也不怪庞慧茹这般后知后觉,金陵城内,知道萧浪是大理寺卿的人,除了朝中的官员之外,就寥寥无几了。 而这种事情,靖王爷也不会跟她这个妇道人家说。 若早知道,她肯定不会派乔志去找萧浪麻烦。 只见萧浪笑了笑,道:“王妃果然聪慧,刺杀朝廷命官,这罪名哪怕是靖王爷,也承担不起啊!” “我只是派人去把你擒回来,并没有要杀你!” “是吗?若闹到陛下那里,你觉得陛下信你还是信我?” 庞慧茹心中咯噔了一下。 她事先虽然不知道萧浪就是大理寺卿。 但她却知道,当今的大理寺卿,是皇上钦点的。 这足以说明,皇上对萧浪是何等的倚重! 萧浪笑吟吟的走了过去,凑在她耳边呢喃道:“王妃,你也不想刺杀我的事情,被靖王爷知道吧?” 庞慧茹正想辩解,但一想到萧浪不声不响的找上门,定然是另有所图的。 于是便沉着冷静地问道:“你想怎样?” 第148章 这婆娘不对劲,莫非靖王爷不行? 庞慧茹僵着身子,心跳加速。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萧浪想对自己图谋不轨。 她虽然是庞文青的姑姑,但只比对方大了五六岁,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而已。 加上保养得极好,又锦衣玉食的,不管是容颜亦或是气质,都甩同龄人几条街。 尤其是嗅到了萧浪身上那股阳刚之气,她不知怎么的,俏脸瞬间就红温了起来。 这可把萧浪给看呆了。 他不过是想趁机敲对方一笔而已。 可现在,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他忙摇了摇头,将脑中杂念甩飞出去,正色道:“我只要十万两!” 庞慧茹一愣,蹙眉问道:“什么十万两?” “给我十万两,你派人刺杀我之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闻言,庞慧茹气不打一处来。 敢情这纨绔过来,不是打自己的主意,而是敲自己竹杠啊! 她恼羞成怒,冷哼道:“十万两?你还真敢开口,把我卖了都卖不到这个钱!” “你可能没有,但靖王爷有啊!你身为他最宠爱的妃子,只要开口,他又岂会不给你?” “要钱没有,你大可现在就把这事告诉靖王爷,又或者,现在就把事情闹到御前去,你有你的说法,我自然也有我的说辞,咱们就赌一把,看看皇上会偏向谁!” 这一回,到萧浪愣住了。 本来以为可以手拿把掐,可没想到,靖王爷这侧妃软硬不吃啊! 可来都来了,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回! 于是便浪荡的咧嘴一笑,道:“嘿嘿,你若是不给,可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想干嘛?” 庞慧茹双手护在胸前,退后几步。 戒备之余,竟还有些俏脸绯红,满怀期待的样子。 萧浪一愣,硬着头皮说道:“王妃既然不想给钱,那就肉偿吧,放心,我很懂得怜香惜玉的!” 庞慧茹闻言,掩着小嘴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 那花枝乱颤,波涛澎湃的模样,简直能把人的魂都勾出来。 卧槽! 这小妖精,难怪能成为靖王爷最宠爱的妃子。 就这一副浪里个浪的模样,谁受得了啊! “是吗?那你来,只要你够胆,我保证不反抗,而且,还极力配合!” 庞慧茹说完,还特地将身旁的丫鬟屏退了! 萧浪:“???” 满脸问号! 不对啊,这婆娘怎不按套路出牌? 她这时候不是应该被吓得花容失色,然后赔钱了事的吗? “愣着干嘛?那边就是我的寝室,你过来啊,放心,今晚靖王爷不会过来我这!” 说着,还朝萧浪抛了个媚眼。 那满脸期待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草! 遇上硬茬子了! 这婆娘不对劲,莫非……靖王爷他不行?! 看对方的架势,似乎只要自己敢,就能手拿把掐了! 但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自己此番是奔着钱来的,可不是来猎艳的!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然后转身就走! 大牛见状,下意识的问道:“世子爷,去哪啊?” “去找靖王爷!” “啊?” “萧浪,你给我站住!” 见萧浪竟然不动心,庞慧茹气不打一处来,忙将其喝住。 萧浪眨巴着眼问道:“王妃想通了?” 庞慧茹咬咬牙,道:“我最多给你一万两!” 她方才虽然说不怕萧浪把事情捅出去,但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若事情真弄得人尽皆知,自己脸面丢尽不说,还损了靖王府的门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届时别的不说,靖王爷另外那几个妃子就得喷死自己。 而向来最为在意名声的靖王爷,也定会责备自己。 到那时,自己可就要失宠了。 本以为搔首弄姿一番,就能将萧浪迷住。 可没想到,对方根本竟然不吃这一套! 却见萧浪轻笑道:“一万两?你打发叫花子呢?十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那你给我两天时间,现在大晚上的,我上哪给你给你找十万两银子?” “成啊,立个欠条,然后一万两当利息。” “你……” 庞慧茹正要生气,萧浪扬了扬眉:“或者,我这就去向靖王爷要,他向来爱惜自己的名声,想必不会为了区区十万两,而罔顾靖王爷府名声不顾。” “好,算你狠!” 庞慧茹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十万两银票。 萧浪毫不客气的收下,然后抽出几张千两银票甩给了大牛。 “大牛,赏你了!” “哎嘿嘿,世子爷,您真是大善人啊!” 大牛乐得合不拢嘴。 见两人要离开,乔治急忙提醒道:“萧浪,你还没给我解药呢。” “什么解药,你压根就没中毒!” “啊?!那我吃的是什么?” 大牛伸手在腋下搓了搓,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泥丸。 随后咧嘴一笑! “呕!!” 乔治弓着身子,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难怪吃下去的时候,一股酸臭味,味道还如此之冲。 这大块头虽然看着没啥脑子,但损是真损啊! 萧浪与大牛相视一笑,随后扬长而去。 乔治吐了好一会儿,就跪在了庞慧茹跟前。 “娘娘,属下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 “不怪你,我也没想到,萧浪这混蛋竟如此难缠!” 庞慧茹咬牙切齿,很快就想到了报复萧浪的法子。 萧浪,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 翌日。 常家。 常彪看了看时辰,有些不安的问道:“父亲,靖王爷他真的答应过来给咱们撑腰吗?都快午时了,怎还没过来?” “是答应了,他贵为王爷,应该不至于言而无信才对,估计已经在路上了吧。” “也是,呵呵,这一次,看萧浪他怎么死!”常彪面露狞笑。 “爹,爹啊,你别作死,听我一句劝,赶紧把家财准备好,要不然……” 常威边说,便朝这边跑来。 常彪见状,怒喝道:“管家,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把他锁柴房里吗?” “大少爷息怒,二少爷他翻窗出来的,老奴这就把他拽回去。” 说着,招呼几名护院,将常威缠住了。 常威急了,怒斥道:“放手,我这是在救常家,要不然就全完蛋了!” 常彪得意洋洋道:“你才完蛋,靖王爷答应过来给咱们撑腰,完蛋的是萧浪!” “跟他废什么话,拖下去,务必关好,免得他在靖王爷面前胡说八道!” 常成虎一挥手,管家等人就将常威拖了下去。 “爹,你糊涂啊,萧浪手段多得数不胜数,哪怕是靖王爷,也不见得能拿捏他啊……” 闻言,常彪嗤笑道:“呵呵,这混账看来已经被萧浪吓破胆了,竟说出如此愚蠢的话来!” 一名下人进来禀报道:“老爷,大少爷,靖王爷到了,就在门前落轿。” 常成虎大喜,忙带着常彪出门相迎。 “参见靖王爷!” “免礼,你们得罪的那人呢?” 靖王爷进来之后,见院子空无一人,便好奇问道。 就在这时,一道调侃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靖王爷,好巧啊!” 第149章 现在才知道怕?晚啦 听到这声音,靖王爷心中咯噔一下。 不会吧? 常家得罪的人,不会是这个家伙吧? 靖王爷机械般的转过身,只见萧浪背负着手,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大牛铜铃大的双眼,瞪了一眼谢必安。 后者嘴角抽了抽,心中顿时有些发怵。 靖王爷还没开口,常彪就抢先喝道:“萧浪,你好大的胆子,见了靖王爷,竟然不行礼!” “靖王爷,想要吞没我常家的就是这厮!” 常成虎面露得意,冷眼看着萧浪。 “萧浪,现在你该知道,我常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了吧?” 父子俩得意洋洋,全然没注意到,此时靖王爷的脸色无比难看。 萧浪淡淡一笑,看着靖王爷问道:“王爷,你确定要给常家撑腰?” 常彪冷哼一声,“这还用问?靖王爷若不是给我们撑腰,怎会过来这里,你若识趣,就赶紧滚蛋!” 靖王爷只感觉骑虎难下。 就这样走吧,面子挂不住。 不走吧,又不好与萧浪撕破脸。 萧浪近来如此强势,他内心其实是不想与对方为敌的。 犹豫了一下,便笑着说道:“萧浪,你与常家主都是本王的朋友,能否卖本王一个面子,恩怨就此作罢,如何?” “不能!今日常家的产业,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闻言,常家父子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靖王爷竟然会对萧浪如此客气! 更没想到,萧浪竟然连靖王爷的面子都不给! 不应该啊! 以靖王爷的身份,怎可能忌惮萧家呢?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靖王爷脸色一僵,问道:“萧浪,不知常家哪里得罪你了,你竟要将他们的家业尽数吞掉,如此强势,未免有些过分吧?” 萧浪冷笑道:“过分?呵呵,王爷何不问问,他儿子常威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萧浪,事情是常威一人所为,跟我常家无关,你要杀要剐,冲着常威去就是,可硬要咬着我常家不放,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萧浪瞥了常成虎一眼,随后朝靖王爷淡淡说道:“你虽然贵为王爷,但常家的罪名,即便是你也庇佑不了。” 说完,看了眼大牛。 后者心领神会,吹了个口哨。 片刻后,一大群捕快涌了进来。 见状,常成虎父子二人吓得脸都白了,急忙躲在了靖王爷身后。 靖王爷皱眉问道:“萧浪,常家到底犯了何事?你竟连你大理寺的捕快都调来了?” “常成虎的儿子向本官行刺,靖王爷,你还要保他们吗?” “什么?!” 靖王爷眼角一跳,猛地转身瞪着常成虎。 “此事你怎不早说?” 后者哭丧着脸:“王爷,这不怪我啊,当时您也没问,我就以为您能摆平,而且常威已经被逐出家门,我与他也已经断绝父子关系,这事他就跟我常家没关系啊!” 闻听此言,靖王爷被气笑了。 “愚蠢的东西,本王险些被你坑惨了!” 随后朝萧浪一拱手:“萧大人,此事本王不会插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告辞!” 说完,拂袖而去! 早知道常家得罪的人是萧浪,他肯定就不过来了。 “靖王爷不要走啊,您答应过帮我的……” 常成虎欲哭无泪,悔得肠子都青了。 回过神后,他一把就跪在了萧浪面前。 “萧浪,哦不,萧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一切都给你,求你饶我父子一条活路吧,求您了!” “现在才知道怕?早干嘛去了?” 萧浪冷冷一挥手,“带走!” “是!” 捕快们,将常家父子押了下去。 萧浪朝左堂之扬了扬下巴,吩咐道:“抄家!” 有了上次抄家的经验,左堂之这次懂事多了。 将常家库房内的金银财宝、商铺地契等盘点完毕之后,直接将账本递给了萧浪。 而账本上,是空白的。 萧浪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写了起来。 “白银十万两、黄金一千两,商铺一间……” 饶是知道萧浪的德行,但看见这还不到二十分之一的数目之后,左堂之仍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见过贪的,没见过这么贪的! 萧浪将账目写好,淡淡说道:“你拿五千两,弟兄们每人一千两,其余的封存好,我晚点让人过来取!” 左堂之喜上眉梢,“下官遵命!” …… 收拾完常家,萧浪便回到了府中。 同时还让人给忠信侯府送了封书信过去。 看完书信之后,庞东来气得胡子都歪了! 只见他拿着书信,气冲冲的找到了其夫人。 还没开口,妇人便着急的问道:“老爷,你可曾见到青儿?” “哼!你还有脸问,我问你,你昨天做了什么好事?” 面对庞东来突如其来的质问,妇人不由得一阵心虚。 随后强作镇定的道:“我哪有做什么,问你儿子的事呢,你东拉西扯作甚?不跟你说了,我找儿子去!” 说完就想开溜。 庞东来愤怒地说道:“不用找了,他在萧家!” 妇人诧异地问道:“好端端的,他怎跑萧家去了?” “他是被萧浪给抓了去的!” “什么?!” 妇人一惊,随后怒道:“萧浪他好大的胆子,竟敢绑架咱儿子,快,咱们去找靖王爷,让他帮咱们讨还一个公道!” “派人去萧家刺杀萧浪,如今事迹败露,你还有脸找靖王爷?” “刺杀萧浪?不对啊,慧茹说她派人把萧浪抓回来,让青儿出口气,可没说要……” 不等她说完,庞东来便打断道:“被萧浪抓了个现行,是不是刺杀还不是他一口说了算!” 妇人慌了,忙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诺,萧浪信上说了,让拿十万两过去赎人!” “多少?十万两?!” 妇人震惊得瞠目结舌,回过神后,咬牙切齿道:“他这是敲诈,走,咱们去找靖王爷,让他帮咱们主持公道!” “靖王爷才懒得管你这种破事,再说了,现在是咱们理亏,萧浪又岂会轻易罢休,即便闹到御前,吃亏的也是咱们。” “那……难不成真要拿十万两银子,才能把青儿赎回来?” “要不然呢?早说了别招惹萧浪,别招惹,你们硬是不听,还愣着作甚,去库房取银票啊!” 妇人心中虽然不情愿,但为了儿子,也别无他法。 就在这时,一道男子声音,从客居响起。 “侯爷,此事,鄙人兴许能帮上忙。” 第150章 庞文青:萧浪,我爹他不对劲! 话音落下,一名身穿奇装异服的中年人,面带笑容的从客居走了出来。 此人,乃是西域使团的成员,乌孙卓阳。 庞东来朝他一拱手,道:“乌孙兄,这等小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本侯自己能解决。” “别啊老爷,那可是十万两,就这么给萧浪,我可舍不得。” 妇人说着,朝乌孙卓阳道:“乌孙大人,若您能帮我们摆平此事,那就算我忠信侯府欠您一个人情!” “好说好说!” “乌孙兄,那萧浪可不是泛泛之辈,你远道而来,还是别招惹他了。” 乌孙卓阳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侯爷,萧家那纨绔世子的名声,在下也略有耳闻,的确不太好对付。 可你我乃是挚交好友,此事我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 您若信得过在下,交给我来办就是,我保证将贵公子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庞东来面露狐疑之色,问道:“乌孙兄,你当真有把握?” “把握自然是有的,否则在下岂敢开口,只要侯爷点头,在下这就过去萧家一趟!”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庞东来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好,如此,就拜托乌孙兄了!” “侯爷无需客气,就请在府上等候吧,我很快回来。” 乌孙卓阳说完,便出门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庞东来皱着眉,喃喃道:“他到底有何办法,莫非,他认识萧家的什么人?” 妇人撇撇嘴,道:“管他呢,只要他能把青儿从萧浪手中解救回来就行。” …… 萧家。 柴九快步来到了后院,找到了正在思考人生的萧浪。 “世子爷,外头来了个异族人,说是有事求见您!” “异族人?” 萧浪闲着没事,就琢磨着下一步该拿哪位皇子开刀。 可现在,思绪全被打乱了。 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异族人! 于是皱起眉头,问道:“对方姓甚名谁?” “名字没说,只说是西域使团的差使。” 萧浪闻言,眯起了双眼。 心中很是好奇,这西域使团的人,过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上次皇上赏给自己的那些西域贡品,其上还藏着毒虫呢。 自己还没找他们麻烦,现在对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稍稍琢磨,便吩咐道:“将人带进大堂来吧。” 说着,便朝大堂走去。 片刻之后。 一名奇装异服的中年人,便走了进来。 “想必这位就是萧公子了,果然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萧浪打量了对方一眼,问道:“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乌孙卓阳,乃西域使团的录事。” “那你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乌孙卓阳含笑道:“在下是为了忠信侯府世子而来的。” 萧浪挑眉问道:“庞东来让你来的?” “算是吧!” “没想到,这忠信侯,竟然与你这西域使团的录事官有交情!”萧浪耐人寻味的看着对方。 乌孙卓阳泰然一笑:“在下十年前就跟随使团来过金陵,当时负责接待之人正是忠信侯,所以在下与他认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原来如此,既然你是代表他过来的,那么银票呢?” “萧公子,可否卖在下一个面子?只要你将庞公子放了,算我西域使团欠你一个人情。” “抱歉,你西域使团的面子,在我这不好使,既然你没带银子过来,那请回吧,慢走不送!” 萧浪直接下了逐客令。 开玩笑,谁认识你西域使团啊,没钱,一切免谈! 乌孙卓阳不慌不忙的说道:“萧公子,我们使团此行的之主要目的,乃是为了加强与贵朝的商业往来。 若你能卖在下个面子,那么明日见着了明帝陛下,在下便推举您主理此事。 这其中能得到的好处,可不是区区十万两银子可以媲美的!” 说完之后,笑吟吟的看着萧浪,一副吃定对方的模样。 据他所知,如今大炎朝堂之上,那些官员都为了这份差事,争得头破血流。 谁若能得到西域使团的推举,那么拿下这份差事,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所以他料定,萧浪断然不会拒绝! 而这,也是他敢代替忠信侯过来赎人的底气! 然而,萧浪却耸了耸肩:“我对这份差事没兴趣,你若是过来赎人的,就拿出银票来,若没有,那就回去让忠信侯自己过来。” “萧公子,你莫非不知这份差事,能捞到多少油水?要知道你们朝着官员,可都争先……”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别给我画大饼,能捞多少,那都是以后的事,可现在要赎庞文青回去,十万两,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你!” 乌孙卓阳气得够呛。 原以为十拿九稳,却没想到,萧浪竟然毫不动心。 不应该啊! 这纨绔不是贪财么? 如此捞油水的大好时机,他怎一点都不感兴趣? 犹豫了一下,他便说道:“好吧,十万两,我给你就是了,不过你得先让我看到庞公子,我跟侯爷保证过,要完好无损的将他带回去的。” “好!你等等。” 萧浪说完,就去柴房,将庞文青放了出来。 后者忐忑不安的问道:“萧浪,我爹他过来赎我了?他没说要打死我吧?” “你爹没来,来的是一个西域人。” “西域人?啊?就那个乌孙什么阳的?” 见他一副惊讶的模样,萧浪挑眉问道:“就是他,你那么惊讶做什么?” 庞文青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萧浪,这乌孙卓阳看着不像是好人,我总感觉他要坑我爹,你是大理寺卿,能否帮我个忙?” “帮你查他?” “对!我爹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自从这乌孙来了之后,每天夜里都跟对方秉烛夜谈。 有一次我还无意中撞见,他们俩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然后就像是鬼上身了一般,疯疯癫癫,飘飘欲仙,还跳起了舞! 两个四五十岁的汉子一起跳舞,那画面你能想象到不?很不对劲啊!” 听到这话,萧浪眉头一皱! 在古代,能让人有如此反应的,就只有五石散这种东西了。 只不过这种东西,向来只在西域那边流行,而且还会上瘾。 大炎境内可没听说过有人吸食这玩意。 现在忠信侯竟然也吸食这种东西,不用问,这肯定是乌孙卓阳干的好事。 忠信侯一旦上瘾,那么日后,就只能听任乌孙卓阳的摆布了! 瞬间,他就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第151章 陛下,你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乌孙卓阳,接近忠信侯的动机肯定不纯! 想到这,萧浪不动声色道:“你爹与乌孙卓阳之间,可存在什么交易?” 庞文青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爹从不跟我说这些的,如何,你能帮我查一下不?我可不想我爹被那乌孙给坑了啊。” “可以帮你,但我总不能白白帮你吧?” “这是自然,我可以给你酬劳,而且那乌孙乃是西域使团的,若查到他心怀叵测,你就立大功了啊!” 萧浪耸耸肩,道:“五万两,我保证帮你将乌孙查个底朝天,不管他接近你爹有何目的,我一定帮你查出来。” “成交!” 庞文青爽快答应。 然后补充道:“只是我身上没银子了,得过几日钱庄的账平了才能给你。” “你打欠条!” “没问题,那我爹的事就拜托你了!” “只要给钱,我当然也没问题!” 庞文青嘿嘿一笑,道:“那啥,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而且你还坑了我这么多银子,这次不打个折,说不过去吧?” “一边去,咱一码归一码,金陵城内,可以堂而皇之,且有能力,还愿意帮你暗中调查西域使团的,也就只有我这个大理寺卿了,我答应帮你,你就烧高香了,还想砍价,想啥呢!” “好吧,早就听闻你是个铁公鸡,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庞文青也没有在意,五万两就五万两吧。 这钱,他们忠信侯府不缺! 回到大堂之后。 乌孙卓阳朝庞文青一拱手,问道:“庞少爷,你没事吧?” 庞文青淡淡摇头:“我没事,我爹怎让你过来了?” “没事就好,他有事分不开身。” 说到这,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萧公子,这里是十万两银票,你数一下!” 萧浪接过,核对了一遍。 “够数了,你们可以走了!” “庞公子,咱们走吧。” 庞文青微微点头,隐晦的看了萧浪一眼之后,便与乌孙卓阳一起离开了。 他们刚走不久,柴九又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世子爷,世子爷不……”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吐槽道:“我好得很,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是吧?” “不是啊世子爷,宫里来人了,说是来传陛下口谕的!” “咱萧家又不是没接过圣旨,而且一道口谕而已,你犯得着如此慌张吗?” 柴九正色道:“世子爷,这次来的是魏公公!” “魏承?” “正是,这可是陛下的贴身太监,他亲自过来,定然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萧浪目光微闪,便朝门口走去。 他刚出来,魏承便朗声道:“陛下口谕,着大理寺卿萧浪,即刻入宫觐见!” “好,那我这就入宫!” 魏承一愣,提醒道:“萧大人,您该说谨遵陛下口谕才是。” 萧浪大大咧咧的一摆手:“陛下又不会跟我计较这些,话说陛下这么着急宣我入宫,所为何事啊?” “这个咱家就不清楚了,萧大人,请吧!” 于是,萧浪便跟随魏承来到了皇宫。 进入御书房之后,魏承一个眼神,就把左右小太监屏退了。 随后他自己也躬身退了出去,将御书房的门给关上了。 御书房内,就只剩下明帝与萧浪二人! 见状,萧浪拱手一礼,问道:“陛下,有事?” 明帝看着手中的书籍,头也不抬的说道:“没事朕就不能宣你入宫来了是吧?” “咳咳,陛下别闹,您日理万机,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啪! 明帝将手中书籍拍在了龙案上,佯装生气道:“萧浪,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写书影射我大炎王朝的官场风气!” 萧浪定睛一看,好家伙,自己搬运的西游记,竟然传到明帝这来了! 他一脸诧异的问道:“陛下何出此言?这书我只是闲着无事,写来赚些银子贴补家用而已,怎就扯到官场风气上去了?” 这是实话,他可并没有影射什么官场风气。 为官才多久啊,哪知道现在官场是啥风气。 明帝却以为他装糊涂,冷哼道:“你少跟朕来这套,朕以前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把咱们大炎朝的官场了解得如此透彻!” “陛下,我真没……” “慌什么,朕也没有要责罚你的意思,此番宣你入宫,有一事要让你去做!” 萧浪不动声色的问道:“敢问陛下,具体是何事?” 明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朕堂堂一国之君,为何会如此穷?” “额……陛下志存高远,并不在意物质,所以……” “胡说八道,朕也是人,若朕不在乎钱财,之前犯得着厚着脸跟你分账?” “咳咳,那陛下还是明示吧,这叫我怎么猜啊!” 明帝白了他一眼,道:“如今我大炎朝,贪官污吏横行,朕早就想整肃一番了,奈何一直以来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说到这,他看了眼龙案上那本《西游记》,接着道:“不过现在嘛……”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陛下,我才疏学浅,能力有限,可担不起此大任啊!” 那些贪官污吏几乎都是狼狈为奸,拉帮结派的。 而且彼此间的关系均是盘根错节,甚至还有不少侯门权贵,甚至是皇亲国戚牵扯其中。 去查他们,那要得罪多少人啊! 而且一旦开查,就势必会劳师动众,从而打草惊蛇。 届时那些贪官污吏早把银子转移了。 哪怕最后把他们的罪证都查清了,也刮不出多少银子来。 如此一来,收益与风险明显不成正比。 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愿意去做。 明帝正色道:“萧浪,朕琢磨好几天了,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你能替朕做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朕这便封你为钦使,主理整肃官场一事!” 萧浪满脸黑线,问道:“陛下,我能拒绝不?” “可以啊,那就按抗旨罪论处,你萧家有先皇御赐免死金牌,朕杀不了你,但免死金牌,只能免死一次,要不要现在用,你自己想清楚。” “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么,再说了,我一个人,怎么查啊!” “朝中那些尚书令,以及其余几个二品大官,都是你的岳父,缺人手找他们要不就完了!” 萧浪没好气的说道:“只怕我的这些未来岳父们,也经不起查啊!” 第152章 这婆娘,戏是真的好! 明帝淡淡一笑,道:“下边怎么查都无所谓,若是牵扯到这些二品大臣,你就避重就轻,灵活应变就是了,朕现在也不想动他们!” “那若牵扯到某些皇亲国戚,侯门贵族呢?” “严查到底!朕宽恕那些二品大官,是因为他们还有用武之地,那些皇亲国戚、侯门贵族,就是我大炎朝的蛀虫,朕定然不能轻易饶恕!” “那行吧,不过既然要查,我还是自己组建团队吧,我那些个岳父手下的人,也不见得有几个是干净的。” 明帝神色一动,问道:“你想趁机拉身边的人一把?” 萧浪很实诚的点头:“陛下英明,彻查贪官这种事情,我只敢用自己信得过的人,若是不相熟之人,我还不敢用呢。” “行吧,三品以下官职随你分配,但朕事先声明,你所提携之人必须有真才实学,若是滥竽充数,朕定拿你是问!” “那陛下尽管放心,没有能力之人就是累赘,我不可能用他们,只不过不管是组建团队,亦或是调查贪官污吏,都需要不少时间,所以陛下可得给我些时间才行。” 明帝轻叹一声,道:“朝中与各地贪官横行,朕也知道,想要整顿绝非易事,你姑且做着吧,朕也不催你,不过半年内,朕要看到有所成效。” “没问题!如此的话,我同意了!” “诺,这个给你,对那些老狐狸兴许没多大用,但震慑一般的宵小,足够了。” 说着,将御赐令牌抛给了萧浪。 此乃皇帝钦使的信物,见物,如见圣驾! 萧浪不客气的收好,随后就要找借口开溜。 这时,明帝又开口问道:“西域使团到了好几日了,你打算怎么查他们?” “陛下指的是贡品藏毒虫之事?” “不错,他们在贡品中藏毒虫,不就是想谋害朕么,此事,必须一查到底!” 萧浪摸了摸下巴,道:“陛下,既然西域不安好心,那何不直接出兵征讨?” “我大炎王朝如今外强中干,若起战事,便会雪上加霜,再者,西域并无复叛之心,此次在贡品内藏毒虫,朕断定西域之主是不知情的。” “既然如此,那就得多与西域使团的人接触,才有可能查得到线索。” 说完,意味深长的朝明帝眨巴了下眼睛。 后者笑骂道:“好小子,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捞油水是吧?得,与西域使团磋商之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明日早朝,朕当众下旨!” “多谢陛下,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待明帝颔首,萧浪便一溜烟的跑了。 这时,魏承进来了。 “陛下龙颜大悦,莫非是困扰陛下多时的棘手事情,已经解决了?” “自然,朕已经命萧浪彻查各级贪官污吏了!” “陛下这一招高啊,让萧浪与那些大臣们明争暗斗,如此,他们彼此间必有损失。 待他们势力削弱之时,陛下再出手将他们手中大权收回,继而将他们拿下。 而后再让信得过之人取而代之,如此一来,日后朝中大臣,就全是陛下的心腹了。” 明帝微微颔首:“不错,朕其实也不想得罪那些大臣与权贵,由萧浪去查,日后按下大臣权贵记恨之人,就是他,而非朕! 如此一来,既惩处了那些贪官污吏,又借助他们的力量打压了萧浪如日中天的气势,简直一举两得!” 魏承恭维道:“陛下运筹帷幄,奴婢佩服!” …… 萧浪从宫里出来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还好皇帝老儿没有问起常家被抄家之事。 如此就又省了一笔! 他正要回萧家。 可这时,大牛低声提醒道:“世子爷,有人跟踪咱们!” 萧浪冷冷一笑,道:“将人引到那边巷口去!” 两人很快来到了巷口,并藏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片刻之后,一名鬼鬼祟祟的男子,便悄悄的走了进来。 大牛手臂一探,立即将对方拎了起来。 看清此人长相之后,他便扬了扬眉:“竟然又是你这厮,胆敢跟踪我家世子爷,咋滴,莫非又想吃我身上的泥丸了?” 乔治连忙摇头,道:“误会,误会啊,我其实是来给萧浪送信的。” “送信?” 萧浪皱起眉头。 乔治忙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这是王妃让我给您的。” 萧浪拆开一看,眉头皱得越紧了。 庞慧茹,竟然请他到醉仙居一叙,说是有要事相求。 只是具体何事,信上并没有说。 萧浪摸了摸下巴,随后冷冷一笑。 也罢,就看看这婆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打定主意,便带着大牛,直奔醉仙居而去。 到了门前,萧浪在大牛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后者点点头,道:“世子爷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随后,萧浪就被人带到了三楼的雅间。 雅间内,窗明几净,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靠窗边的位置,一道倩影伫立在那。 一袭红裙拖地,身材婀娜,细腰不堪一握。 打量一眼,萧浪有感而发:“好一个横看成岭侧成峰!” 庞慧茹转身问道:“横看成岭侧成峰?何意?” 萧浪嘿嘿一笑,“我胡说八道的,不知王妃邀我过来,所为何事?” “喝酒!” 庞慧茹说完,看了眼餐桌。 其上摆放着几碟下酒菜,一坛玉壶清! “你贵为靖王府侧妃,竟邀请我过来饮酒,且还只有你我二人,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王妃就不怕被人误会?” “清者自清,我何惧之有?倒是你,堂堂萧家世子,风流倜傥,不会怕了吧?” “不好意思,我萧浪的字典里头,从来就没有‘怕’这个字!” 说完,径直坐了下来,倒出一杯酒一饮而尽! 随后感叹道:“好酒!” “你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我也就让你赔了点钱而已,区区十万两,王妃不至于为了这点钱而毒杀我这个朝廷命官吧?” “你倒还挺有胆识,只不过,你错了!我虽然不会毒杀你,但……却可以诬陷你!” 说完,她玉手一挥! 呲啦一声! 身上衣裙瞬间破烂不堪! 随后她满脸惊恐地喊道:“不要,萧浪你快放开我,唔……不要这样,来人啊,快来人啊!” 萧浪看得一愣一愣的! 别的不说,这婆娘戏是真的好! 第153章 怕他乱来,又怕他不来 萧浪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 竟没有半分的惊慌之色。 见状,庞慧茹满腹狐疑,这纨绔,这时候不是应该落荒而逃才对的吗? 他怎会如此淡定? 萧浪笑吟吟的说道:“叫啊,怎不继续叫了?” “你……你派人把我的人都拦住了?”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毕竟按照她原先的计划,自己安排的那些人听到声音之后,此时已经冲进来了才对。 “王妃果然聪慧过人!” 萧浪将杯中酒水一口喝掉,便朝着她走了过去。 庞慧茹退到了墙角,颤声道:“萧浪,你想做什么?这大白天的,你可别乱来!” “王妃,你都主动送上门了,我若还客气,岂不是浪费你的一番美意了么?” 说话间,萧浪已经来到了她跟前,伸手捏住了她那精致的下巴。 庞慧茹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俏脸瞬间布满红温。 既怕萧浪乱来,又怕他不来!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嘴唇忽然传来一阵温热。 紧接着,一只大手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用力一拽! 她便被萧浪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一瞬间,她脑海一片空白! 紧接着,萧浪的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了起来。 庞慧茹一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浑身紧绷,俏脸绯红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注意到对方如此反应,萧浪好奇问道:“靖王爷该不会没有碰过你吧?” 庞慧茹脱口而出地惊呼,“你怎知道的?” 她虽然是靖王爷最宠爱的妃子,可靖王爷从未碰过她。 而且据她所知,府中的另外几名妃子,靖王爷也是许久都没碰过。 以至于她们几个性情越发暴躁,动不动就大骂下人出气。 靖王爷每次见她,都是让她舞一段,仅此而已。 也正是如此,她内心深处才会如此渴望,希望能被男子深深地关爱一番! 又碰巧萧浪此人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这就更让心思不纯的她浮想联翩了。 如今被萧浪强吻,她非但没有感到反感或是不安,反倒是久旱逢甘露,欢喜得很。 而得到她的答案之后,萧浪邪魅一笑! 果然如此! 呵呵,靖王爷啊靖王爷,如此尤物你竟然舍得冷落,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想到这,他便越发的放肆了起来。 庞慧茹紧张得要死,几度想开口相劝,却又忍住了。 生怕自己一旦开口,萧浪就会停下。 可就在她神迷意乱之时,楼下传来了一声口哨。 萧浪立即竟松开了她,咧嘴笑道:“王妃,今日就到此为止,改日再让你领教我的厉害!” 说完,又飞快的在庞慧茹的俏脸之上亲了一口。 而后就意犹未尽的从窗户跳了下去。 庞慧茹一惊! 忙提醒道:“登徒子,这里是三楼!” 说话间急忙走过去。 可定睛一看,哪里还有萧浪的身影。 见状,她心中暗忖:这登徒子,竟然还有两下子。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庞慧茹心神一凛,急忙将破烂的衣裙扯起,遮住了那外漏的风光。 同时侧过身去,背对着门口。 “王妃,您没事吧?” 一众护卫闯了进来,为首之人关切问道。 庞慧茹冷哼道:“现在才来,刚才你们死哪去了?” “禀王妃,方才有个大块头没事找事,我们都被他给挡住了。” “是啊王妃,那大块头有两把刷子,我们费了老大劲才将其吓跑。” “王妃,萧浪人呢?” 众人左瞧右看,雅间内哪有萧浪的身影。 “人早就走了!还有,王爷怎还没过来?” 在她的计划中,在自己“惨叫”的时候,护卫们就会进来,然后与萧浪周旋。 紧接着,靖王爷收到消息之后,就会过来抓萧浪个现行。 如此一来,萧浪就得倒大霉了。 然而现在,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外,完全不受控制! “回禀王妃,王爷他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萧浪有事找他,所以要耽搁一会儿才来。” 听到这话,庞慧茹才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萧浪有恃无恐,难怪他一点都不慌,而且还如此的胆大包天! 原来,靖王爷已经被他给拖住了。 而自己的这些护卫,也被拦住了。 她气得跺了跺脚,呵斥道:“你们还不如不上来呢,一群饭桶,全都给我滚!” 众人连忙转身退了下去。 庞慧茹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气急败坏道:“萧浪,给我等着,我不会轻易罢休的!” …… 萧浪刚回到萧家门前,就看见靖王爷带着谢必安过来了。 也许是刚“欺负”了人家的侧妃,此时看见靖王爷,萧浪心中不由得有些虚。 靖王爷自是不知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他走了过来,问道:“萧浪,找本王过来,所为何事?” 刚才萧浪让大牛去给靖王爷传信,这才将对方给拖住了。 否则,他可不敢调戏庞慧茹。 面对靖王爷的询问,萧浪打了个哈哈,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今日常家之事,靖王爷没有插手,我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嗐,别提了,若早知道常成虎的儿子刺杀你,本王断然不会管他们,只怪本王识人不善。” “如此,那就多谢王爷了!” 萧浪正想将对方打发走,这时,靖王爷话锋一转,道:“萧浪,其实即便你不找本王,本王也是要过来一趟的。” “哦?这是为何?” “谢必安的师妹,如今就在你萧家,本王此番过来,是想把她给接回去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弄错了吧,我萧家可没有外人啊!” 谢必安急了,说道:“我师妹名叫上官萱儿,半月前,她以老太君同乡的身份,进入了你萧家,你此时不认,莫非是想不放人?” 靖王爷也开口道:“不错,当时因为本王的把柄还在你手里,本王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让她潜入萧家盯紧你的一举一动,现在你我冰释前嫌,自然无需再让她潜伏在萧家了。” 萧浪耸耸肩,道:“那明显是你们弄错了,莫说半月前,就这一年以来,我萧家都没有新来之人,靖王爷若是不信,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请吧!” 说完,做了个请势。 闻言,靖王爷面露狐疑之色。 难不成,这纨绔辣手摧花,已经把上官萱儿给处理掉了? 第154章 你这玉背,不去拔罐可惜了 靖王爷犹豫了一下,并未进去。 若只是过来做客,那他自然无需顾虑什么。 可刚才已经说明了来意,若此时真进去查看,那可就落人口舌了。 而且,萧浪胆敢邀请进去,就断然已经把人给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想到这,他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查看就不必了,你说没有,那定是没有。” 谢必安急了,“王爷……” 不等他说完,靖王爷便一摆手:“不必多言,萱儿也许去了别处,咱们先回去再派人打探她的下落吧。” “可是……” “嗯?本王的话,你没听明白?” 见靖王爷板起脸,谢必安只好低头道:“属下遵命!” “萧大人,就此别过!” 靖王爷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谢必安深深地看了萧家一眼,这才发现,这萧家竟然深似海,一眼望不穿! 心中对上官萱儿,是越发的担忧了。 远离萧家之后,谢必安依旧耷拉着个头,脸上担忧之色丝毫不减。 见状,靖王爷问道:“你心里可有怨本王?” “属下不敢,只不过是担心师妹而已。” “放心吧,以萧浪的为人,你师妹不至于有性命危险,而且她先前也说过,已经成为了萧老太君的贴身丫鬟,即便萧浪想乱来,老太君也定会阻止的。” “话虽如此,可萧家现在是龙潭虎穴,萱儿深陷其中,我这心里是惴惴不安啊。” 靖王爷稍作思忖,道:“看来,得去煊王府一趟了!” 谢必安眼前一亮,问道:“王爷,您是想拜托煊王殿下,进去萧家一探究竟?” 靖王爷微微颔首,为今之计,就只能让秦云帮忙了。 以秦云的身份,想要进去萧家拜访老太君,自然不会有人阻拦。 只需到萧老太君起居的别院,看一看上官萱儿是否在即可。 打定主意之后,两人便直奔煊王府而去。 此时萧浪,已经回到了府中。 “去,把上官萱儿带过来见我!” “得嘞!” 大牛应了一声,就前往了清心院。 片刻之后。 上官萱儿便到了。 一身素白长裙之上没有任何装饰,如瀑般的云发用发簪挽着,慵懒中带着些许的妩媚。 看见萧浪,她便板着脸问道:“找我何事?”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见状,上官萱儿就站在那不动。 任由萧浪打量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萧浪才收回了目光。 “看够了?”上官萱儿冷不丁的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像你这样的大美人,哪里看得够的。” “呵,还真是出口成章,不过这招对我没用,说吧,找我到底何事?” “方才你师兄过来了,说是想带你走。” 上官萱儿撇撇嘴,道:“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你又不会放我走。” 萧浪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了一颗丹药来,随后放在了桌子上。 上官萱儿满脸好奇,问道:“这毒药是给我准备的?上次中的毒你还没给我解呢,你至于吗?” “这是解药,服下这一颗,你体内的毒就能完全解掉。” 上官萱儿满脸怀疑的看着他:“你会有这么好心给我解毒?就不怕我解了毒之后一走了之?” 萧浪笑了笑,道:“我既然能拿出来,自然做好了你一走了之的准备。” 闻言,上官萱儿拎起那颗丹药,细细端详了一番。 “你真放我走?” “你若想走,当然可以,不过,你若肯留下,我可以帮你突破到后天境!” 听到这话,上官萱儿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浪,我没听错吧?助我突破到后天境,就你?” 很显然,萧浪这点实力,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 一旁的大牛开口道:“妮子,别狗眼看人低,世子爷实力虽然不咋地,但对各家功法了如指掌,强如我,被他一番点拨之后,实力突飞猛进,即将迈入后天境巅峰了!” “什么?!” 上官萱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浪的话,她也许会有所怀疑。 但大牛与二牛,为人憨厚老实,说白了就是缺根筋,这样的人,不可能会撒谎! 而且人家可是后天境的实力,压根没必要说谎来骗自己。 想到这,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浪:“你真能助我踏入后天境?” “当然!没把握的事,我萧浪不会做。” “条件呢?” “当我的手下!” 上官萱儿刚想嘲讽两句,可想到大牛和二牛,貌似给萧浪当手下也不亏。 当然,前提是萧浪真能帮助自己突破到后天境。 犹豫了一下,她便问道:“需要多久?” 萧浪胸有成竹道:“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助你突破到地境后期!” “此话当真?” 上官萱儿虽然心存怀疑,但此时也不禁动摇了。 她停留在地境中期,已经整整三年了。 这三年来,不管如何努力,实力都是难以寸进。 “随我来!” 萧浪说完,转身朝寝室走去。 上官萱儿犹豫了一下,心一横,就跟了上去。 进入萧浪房间之后,她很懂事的关上了门。 萧浪眉头一皱,道:“大白天的,关什么门,乌漆嘛黑的我怎给你扎针?” “我还以为,还以为……” 上官萱儿俏脸通红,支支吾吾起来。 见状,萧浪没好气的吐槽道:“以为我想趁人之危是吧?上次你躺我床上,我都没有动心,何况这次?” 被他这么一说,上官萱儿俏脸更加的红了。 撇了撇嘴,就把房门给打开了。 萧浪没有废话,道:“盘腿坐好,然后把裙子脱了,背对着我!” 上官萱儿小声嘀咕道:“哼,说得一副正人君子似的,到头来还不是想占人家便宜。”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脱就脱。” 上官萱儿没有顾忌太多,毕竟现在她体内的毒还没解,且如果萧浪真的想强占自己,根本无需等到现在。 她麻利的将身上衣裙脱下,那平坦白皙无瑕的玉背,呈现在萧浪眼前! 萧浪感慨道:“好家伙,你这背不去拔罐可惜了。” “什么?拔罐?” “没什么,运起吧,我这就下针!” 只见他出手如风! 风门、魄户、膈关、魂门…… 银针准确无误的,落入了上官萱儿背后七大穴位之上! 一瞬间,上官萱儿只感觉体内莫名的多出了一股精纯的气息。 她心念一动,运转功法冲击瓶颈! “噗”的一声! 竟然,成了! 第155章 以后都听你的 感受到体内真气成倍增长,上官萱儿震惊得瞠目结舌! 过了足足一刻钟,她人还是懵的。 三年以来,自己无数遍尝试突破,均都以失败告终。 然而现在,萧浪只在自己身后扎了几针,竟然就轻而易举地突破到地境后期了! 若非亲身体验,打死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回过神后,她激动得一跃而起,嫣然笑道:“萧浪,多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萧浪有些目瞪口呆,瞪大着眼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咕嘟! 狂咽口水! 上官萱儿黛眉轻蹙,有些不解。 此时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她只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啊!!!” 尖叫一声,急忙伸手护住了那傲人风光! “咳咳,那什么,转过身去,我给你拔针。” 萧浪若无其事的说道。 上官萱儿羞得满脸通红,方才激动过头,竟忘了自己上身衣不蔽体了。 以至于被萧浪看了个彻彻底底! 她转过身,待萧浪把银针取下之后,飞快地将衣裙拉了起来。 “解药我收下了,以后……都听你的。” 说完,落荒而逃。 她此番下山,为的就是寻找突破地境中期的法子。 如今如愿以偿,且萧浪还承诺过,会助她跨入后天境,所以她自然不可能离开萧家。 萧浪也是深知这一点,才会如此相助于她。 上官萱儿是个高手,若能为自己所用,日后定能帮到不少的忙。 造反啊,自然是帮手越多越好! 尤其是,那深不可测的皇宫里头,还不知有多少天境强者存在。 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培养出一批后天境高手。 同时也要尽快让大牛兄弟二人,突破到先天境。 唯有如此,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摸着下巴,思忖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想着想着,只感觉脑子嗡嗡的,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于是便朝大牛吩咐道:“去,把如烟接过来!” “得嘞!” 大牛恭声领命,转身出门了。 …… 与此同时。 城中某个不起眼的宅子内。 苏若澜着急的问道:“姐,这几日你去哪了?太子倒台了你知不知道?而且那四皇子也死了,咱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自从听见太子被废了之后,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生怕苏若惜也被牵连。 好在一番打听之后,得知秦云被贬至阜阳,苏若惜并未同行。 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心中却暗自疑惑,姐姐到底哪去了。 “我去了趟阜阳,本来是打算暗中出手将秦云除掉的,可他身旁有几名后天境强者护卫,我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什么?秦云哪里来这么多强者下属?” 苏若惜微微摇头:“那些应该是狗皇帝派去保护他的。” “原来如此,那姐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太子倒台,咱们这些年付出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你先别急,我已经找到帮手了。” 苏若澜心中一喜,忙问道:“是谁?六皇子还是三皇子?” “都不是!” “那是谁?” “萧浪!” “太好……不对,你刚刚说谁来着?萧浪?!”苏若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起来。 苏若惜点头道:“就是萧浪,他也想推翻秦氏王朝,与咱们的目的一致。” “姐,你被他给骗了吧?他萧家乃是国之柱石,深受皇帝恩宠,且又是忠门之后,他怎可能帮咱们?” “一时间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他的确已经答应了,我也与他达成了联盟,以后你不许再去找他麻烦了,听见没?” 苏若澜目光微闪几下,点头道:“好吧,不过你确定,萧浪此人靠得住?” “他肯定是靠得住的,若他不想推翻秦氏皇族,又怎会扳倒太子。” “你说什么?太子是他扳倒的?” “不错,若没有他鬼神莫测的手段,想要扳倒一个太子,谈何容易!萧浪此人聪明绝顶,而且城府很深,幸好咱们之前没有把他彻底得罪,否则招惹上这样的对手,咱们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 听到这话,苏若澜沉默了。 心中暗自嘀咕,这萧浪,真有姐姐说的那么玄乎吗? 还是说,姐姐被萧浪占了便宜之后,刻意抬高他,刻意替他说话? 不行,我得将那贼子揪住,逼问一番才行! 打定主意之后,她便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姐姐,接下来你要去哪?” “我哪都不去,阜阳这一来一回,累死我了,我先洗洗睡会儿,吃饭了叫我。” “哦。” 苏若澜有些不情愿的应了一声。 她此时哪有心思煮饭啊,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收拾萧浪这件事上了。 但苏若惜的话,她又不敢违背,就只好洗菜做饭去了。 这时,她无意间发现,苏若惜换下来的衣裳里头,有一本诗集。 拿起来一看,她急得直跺脚! 要死了要死了! 姐姐果然放不下萧浪,竟还珍藏着他的诗集。 这纨绔,简直害人不浅,看我怎么收拾你。 咦?不对! 我之前……是不是去找过萧浪的麻烦? 她忽然感觉脑子嗡嗡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记不起来了。 甩了甩头,她便不再多想。 心中对萧浪的恨意,越发的浓郁了。 终于到了夜里。 她将饭菜端到了桌上。 苏若惜尝了一口,顿时皱紧眉头! “若澜,这道菜你是放了多少盐啊?怎这么咸?” “还有这个,寡淡无味,你是不是忘记放盐了?” 苏若澜尝了一口,忙吐了出来。 “那个,我可能记错了,我重新回锅炒一下吧。” 说完,就端着菜出去了。 苏若惜眯起双眼,喃喃道:“这妮子,不对劲啊,难不成这几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本想吃完饭之后,问个清楚。 可刚放下筷子,她就感觉头昏脑涨,昏昏欲睡。 紧接着,便倒在了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姐,对不起,为了不节外生枝,就只能将你迷晕了,等我收拾完了萧浪,再回来向你请罪。” 将苏若惜安顿好之后,她换上紧身夜行衣,抄起佩剑,身形一晃便跃向了屋顶。 随后施展轻功,飞快地朝萧家方向飞掠而去! 萧浪,你个登徒子,胆敢将我姐的心偷走! 今晚,我发誓一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156章 生无可恋的苏若澜 “公子。” 柳如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门没锁。” 萧浪话音刚落,柳如烟便开门走了进来。 此时的她一袭华丽锦缎长裙,胸襟前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将那傲人上围衬托得完美无遗! 腰间系着的红色缎带,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那不堪一握的小蛮腰更显精巧。 白皙如雪的俏脸之上,眉如远黛,细长而弯曲,一双凤目犹如一泓清泉,清澈而深邃。 那樱桃小嘴色泽红润,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恰似春日里的一股柔风,直吹进人心坎里去。 她含笑着福了一礼,一颦一笑间,尽显妩媚! “半月未见,你又变漂亮了!”萧浪由衷赞叹。 柳如烟俏脸浮现一抹红霞,嗔怪道:“公子也知道已经半个月了呀,如烟还以为公子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呢。” “哈哈,怎么会呢,我最近是因为太忙了,这不,刚闲下来,就念着你了!” “公子念着的,怕是别的什么东西吧。” 说话间,挺了挺那傲人的壮阔。 萧浪嘿嘿一笑,一把就将她给搂入了怀中。 随后轻轻一扯,将柳如烟的腰带解下,大手便轻车熟路的,肆意游走了起来。 这时,柳如烟凑在萧浪耳边,俏皮说道:“公子,不如焚上一片合欢香吧,妾身有些怀恋上回那种感觉了。” “正合我意!” 萧浪麻利地从抽屉取出一片合欢香,点燃。 这是他之前炼制出来,拿到在水一方,给姑娘们招呼客人时增加情调用的。 像这样的好东西,他自己也留了几片。 不多时,房间内便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在合欢香的作用下,柳如烟脸颊酡红,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萧浪也没有刻意去抵御药力,渐渐地,两人便深情相拥在了一起。 …… 半个时辰之后,柳如烟沉沉睡去。 萧浪则有些意犹未尽,但又不忍继续折腾已经睡下的柳如烟。 无奈之下,他便只好盘腿坐下,默默运转清心诀。 由于太过投入,以至于一道身影从屋顶落下,他都浑然不觉。 此人一身黑色夜行衣,手持长剑,俏脸如寒霜! 正是打算过来收拾他的苏若澜! 苏若澜刚落地,便看见床上衣不蔽体的柳如烟。 瞬间,俏脸便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登徒子,将我姐的心偷走,还敢别的女人苟且! 也罢,今日我便让你当太监,如此,姐姐就会彻底死心了! 心一横,她拔出长剑,大步来到床榻前! “萧浪,受……咦?”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心神荡漾,呼吸莫名的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哐当”一声。 手中长剑,竟然脱手掉在了地上。 她甩了甩头,尝试让自己清醒一些。 可这一甩,立即就上头了! 紧接着,便倒在了床榻上。 卧槽! 萧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激灵。 可当看见来人相貌之后,他便松了一口气。 “若惜这妮子,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不过好在如烟已经睡过去了,要不然还真是尴尬呐。” 他刚想给对方解毒,可这时,苏若澜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娇艳红唇,蛮不讲理地印了上来。 萧浪浑身一紧,而后放弃了抵抗。 罢了,随她去吧,反正都是老熟人了。 于是,他又一次被迫营业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浑身疲乏,靠在苏若澜怀里沉沉睡下。 一夜,再无话。 …… “啊!!” 翌日一早,萧浪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惊醒! 刚睁眼,那冰冷的长剑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手持长剑之人,紧拽着那凌乱的衣裙,贝齿紧咬红唇,晶莹的泪珠簌簌滚落。 就仿佛,遭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 “若惜,大清早的干嘛呢这是,昨晚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咦?不对,你是苏若澜!” 萧浪话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若此人是苏若惜,那么现在就应该不是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而是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重温昨晚发生的一切才是。 所以,面前这人,定然是苏若澜了! “登徒子,你竟敢毁我清白,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苏若澜嘴上话说得狠,可手却根本没动。 萧浪安抚道:“那什么,若澜啊,你先别激动……” “你住口,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咳咳,你要杀我,那也得让我把话说完吧?等我说完之后,你要怎样都行。” 苏若澜生无可恋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萧浪酝酿了一下,道:“若澜啊,上回你过来刺杀我,然后发生了什么事,还记得吗?” “上回?” 苏若澜皱起眉头,认真回忆了起来。 可不管如何努力,都想不起来。 “额,你不记得不要紧,昨晚咱们什么都发生了,可床上并无落红,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到这话,苏若澜这才想起这茬来。 对啊,自己向来守身如玉,昨晚被这纨绔欺负,怎会没有…… 萧浪接着说道:“其实上一次,咱们就坦诚相见过了,只不过你姐担心你受不了这个刺激,故而将你敲晕带走了,所以你记不清那晚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你说什么?我……我们上一次就已经……” 苏若澜声音发颤,握着长剑的玉臂,都随之颤抖了起来。 难怪,难怪那段时间总感觉自己不对劲。 原来,原来自己稀里糊涂的,就便宜了萧浪。 想到这,她越发觉得委屈,眼泪噼里啪啦地流了出来。 萧浪小心翼翼地将剑拨开,安抚道:“你别哭啊,这又不是什么……” “你闭嘴,昨夜之事你若敢告诉我姐,我一定杀了你!” 苏若澜恶狠狠地瞪了萧浪一眼,随后便纵身跃到了窗外,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好险,这妮子,该不会想不开吧?额,应该不会,否则她就没必要威胁我了。” 萧浪长舒了一口气。 “公子,你怎么了?” 柳如烟这才醒了过来,对刚才以及昨晚苏若澜过来之事,竟毫不知情。 萧浪摇了摇头,“没什么,等会儿我让人送你回去,我先出去办点事。” 穿好衣裳,他便匆匆出门了。 今日,得入宫上早朝呐! 第157章 这喜酒,不喝是不行了 刚到大堂,姬无双便将他拦了下来。 “萧浪,你急匆匆的上哪儿去?” “入宫上朝。” “哦,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大理寺卿了。” 姬无双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张红纸,接着说道:“奶奶已经托人选好日子了,三日之后,你就能迎娶陈巧倩过门了。” “这么快?!” 萧浪一愣,他原本还想着,要等上一段时日呢。 姬无双没好气地说道:“还快?陛下赐婚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如今日子已经定下了,你打算邀请哪些人过来喝喜酒,把名单给我,我安排请柬。” 萧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请柬什么的就不用了,等会散朝之后我跟他们说一声就是了,嘿嘿,这可是个大好时机啊。” 说完,便匆忙出门了。 姬无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家伙,不知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那些大臣,怕是又要倒霉了。” …… 金銮殿。 明帝精神抖擞地坐在龙椅之上。 自从萧浪着手替他调理身子以后,他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好。 与先前那病恹恹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如今太子倒台,四皇子惨死,朝堂之上的格局也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昔日太子与四皇子的那些心腹大臣,纷纷另择贤主,或加入煊王麾下,或加入其他皇子的阵营。 而借此保持中立的,也就只有户部尚书陈子敬一人而已! 正如先前萧浪所料想的那般,除了煊王秦云之外,别的皇子都极力拉拢陈子敬。 而煊王府中用度,被陈子敬借口卡了几次之后,如今态度也变得好了许多。 至少不像之前那般,动不动就仗势打压了。 如此一来,陈子敬成了满朝文武当中,最为轻松的存在。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萧浪当时给他出谋划策。 虽然嘴上不说,但萧浪若在朝堂之上遭受到打压欺负,他定会第一个站出来给萧浪撑腰。 此时大殿内,气氛有些诡异。 众人虽然都沉默着,但彼此间却眉来眼去,显然是有所企图。 这时,秦云拱手说道:“父皇,西域使团来京已有数日,可直到现在,父皇尚未选出负责与他们磋商之人,若父皇信得过,孩儿斗胆请命,亲自主理此事!” 明帝尚未表态,秦桓便淡然道:“三皇兄,西域使团此番过来,是想加强与咱们大炎的商贸往来,别的政务你也许能行,但这经商一事,你可就远不如我了!” 说到这,他朝明帝拱手道:“父皇,儿臣请旨,主理与西域使团磋商一事,儿臣可以保证,必定为我大炎朝争取最大的利益!” 秦云冷笑道:“秦桓,你这话就好笑了,你又没有经商的经验,怎就说远胜于本王了?” “我虽然没行商经验,可我府中侧妃乃是商贾世家,有她相助,定能……” 不等他说完,秦云便打断说道:“呵呵,本王还以为你有什么真才实学呢,结果还不是要靠别人? 说到经商的行家,本王麾下也有不少,也未必就比你那商贾世家出身的侧妃弱到哪去!” 秦桓正要反驳,其余几名皇子也纷纷开口,都想着将这份差事抢到手。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之时,明帝轻喝道:“够了!” 秦云等人立即安静了下去,纷纷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明帝淡淡说道:“关于与西域使团磋商之事,朕已经有了决断,就让……” 目光落在萧浪身上,接着道:“就让萧浪全权负责此事!”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一愣! 不会吧,皇上竟然让萧浪负责此事? 秦云最先反应过来,道:“父皇,这不妥吧,萧浪是大理寺卿,官不过三品,哪怕是找某位尚书令过去,也比他强啊!” “是啊父皇,与西域使团磋商,怎么着也得让皇子出面,如此方能彰显咱们对此事的重视。 可让萧浪全权负责,西域使团那边会怎么想?他们定会觉得父皇是想随意打发他们,如此,那最终结果就只能谈崩了啊。” 秦桓等人也纷纷开口,表示反对。 他们的那些心腹大臣,也纷纷附和。 面对众人的质疑,萧浪稳如老狗,丝毫不慌! 也懒得回应。 即便自己不开口,皇上也会替自己扫清一切质疑。 这不,明帝沉声道:“萧浪深受太皇太后恩宠,且萧家又是国之柱石,他出面,足矣令西域使团心服口服。 再者,他本身就有行商经验,且又有户部尚书从旁协助,主理磋商之事,非他莫属,就这么定了!” 陈子敬拱手道:“多谢陛下信任,臣定当竭尽所能,全力辅佐萧大人!” 他脸上满是意外之色,显然没想到,皇上会令他辅助萧浪。 见明帝拍板,秦云等人心中即便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作罢。 秦桓目光滴溜溜一转,道:“萧大人,若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本王侧妃乃是商贾世家出身,她定能帮上你的忙!” “萧大人,本王的一名亲信,其家中长辈也是经商好手,你若用得上,尽管开口,无需客气!” 其余皇子也纷纷表态。 虽然争取不到主理权,可若能将亲信安插进去,同样能捞到不少油水。 萧浪淡淡一笑,道:“诸位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对付区区西域使团,还无需如此劳师动众,有户部尚书陈大人相助,就足够了!” 见萧浪拒绝,秦桓等人心中直骂娘,但身处金銮殿,自然不敢表露出来。 散朝后。 萧浪把众人都给叫住了。 “诸位大人,三日后,便是我与陈尚书千金成婚的大喜之日,届时诸位可得要过来吃杯喜酒啊!” 户部侍郎一拱手,道:“萧大人,这可真是不巧了,那日我有事外出,就不过去了!” “我也一样,那日有事要忙……” 其他人纷纷表示没空。 萧浪从怀中掏出纸笔,喃喃道:“户部侍郎周常,兵部侍郎刘野、太常寺许三多……” 周常好奇问道:“萧大人,你记啥呢?” 萧浪头也不抬的说道:“你们不是没空来喝我的喜酒么?把你们的名字记下,到时候呈递给陛下过目!” 众人闻言,慌了! “萧大人,你这是几个意思?” “我的婚事皆是陛下御赐,你们不来,就是对陛下大不敬,我自然得上报啊!” 听到这话,众人满脸黑线。 得,这喜酒,不喝是不行了! 第158章 妹妹,你不对劲! “若澜,你昨晚去哪了?” 苏若澜悄悄的回到了住处,正想回房装作刚起床。 却被苏若惜逮了个正着,逼问了起来。 她俏脸上闪过一丝慌张,道:“我,我没去哪啊,就是睡不着,出去转了转。” “真的只是这样?”苏若惜一脸怀疑的盯着她。 苏若澜点头道:“嗯,太子都倒台了,不然我还能去哪嘛,失去了太子这个跳板,咱们的部落的仇,不知要几时才能报了。” 她这番话,成功打消了苏若惜心中的怀疑。 “你别灰心,太子虽然倒台,但有萧浪这个臂助,咱们所图谋之事必能成!” 苏若澜犹豫了一下,问道:“姐,萧浪那个登徒子,他当真有那个能力吗?” “有!且我有预感,有他相助,咱们更容易复仇成功!” “你就这么信他?难不成,你跟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苏若惜一愣,旋即否认道:“我与他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因为有了共同的目的,所以才一起联手而已。” “可他这人极其好色,他难道没有将魔爪伸向姐姐?” “你瞎想些什么呢,你姐我又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即便他有那个色心,我也不可能让他得逞,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苏若惜一本正经的说着,可目光却有些飘忽不定,显然是有些心虚。 这一幕被苏若澜尽收眼底。 一时间,她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虽然苏若惜不承认,但她能看得出,姐姐已经是萧浪的人了! 否则又岂会处处向着萧浪。 又岂会刻意瞒着自己。 想到自己昨夜也便宜了萧浪,她只感觉心中无比的憋屈。 可偏偏,又拿萧浪没办法。 烦闷之下,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道:“姐,我昨晚没休息好,先去补个觉。” 说完,便转身回房了。 苏若惜蹙起眉头,总感觉,妹妹有些不对劲。 …… “参见皇后娘娘。” 慈宁宫内,一老太监跪在皇后面前。 正是黄公公! 皇后板着脸,喝问道:“本宫命你办的事,你为何没办成?” 黄公公苦着脸,解释道:“回禀皇后娘娘,那萧浪身旁有后天境武者相随,奴婢跟踪了他几日,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你不也是后天境么?” “那人身上的气息并不比奴婢弱,一旦交手,奴婢也没有取胜的把握,甚至……甚至有可能被擒。” 皇后面露震惊之色! “好一个萧浪,好一个国之柱石的萧家,为了保护这个纨绔,竟然下此血本雇佣后天境强者护卫,本宫还真是小觑他们了!” 顿了顿,又问道:“煊王的把柄,收集得如何了?” “回禀娘娘,已经收集到几个了,只不过这些都不足以将其扳倒,奴婢的人仍在暗中搜集。” “要抓紧,不将煊王摘下,本宫这个皇后之位岌岌可危!” “是!” “还有,三日后,萧浪大婚,你混进去伺机出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务必将其斩杀!” “奴婢谨遵皇后懿旨!” …… 萧家。 清心院。 老太君吩咐道:“三日后,便是小浪大婚的日子了,时间是有些紧,府中布置那些,你们抓紧时间准备。” “老太君请放心,自从陛下给世子爷赐婚之后,老奴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莫说世子爷这回只先娶陈尚书家的千金,哪怕将另外九位一并迎娶,也是没问题的!” 柴九自信满满地说道。 姬无双开口道:“奶奶,我已经跟几家酒楼的掌柜打好招呼了,小浪大婚那日,他们会带着大厨过来,食材方面也已经定好了。” “很好!” 老太君看向林清瑶,问道:“瑶儿,萧浪婚服,巧倩的凤冠霞帔,你可准备好了?” 林清瑶回答道:“已经差不多了,最迟明天上午就能做好。” “嗯,小浪也该回来了,等会儿你带他过去试穿一下,免得到时不合身。” “是!” 林清瑶应了一声,神色有些复杂。 老太君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挥手将柴九等人打发出去之后,语重心长道:“丫头,小浪要成亲了,你心里觉得难受?” 林清瑶一愣,忙摇头否认:“奶奶您说什么呢,他成亲,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你啊,唉,奶奶的用意你心里清楚,而且那小子心里,定然也是……” “奶奶您别说了,小浪喜事将近,我得抓紧时间替他准备,就先过去绸缎庄了。” 林清瑶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见状,老太君摇了摇头。 “奶奶,强扭的瓜不甜,您何必强迫清瑶呢。” 姬无双从门外走了进来。 “老身一大把年纪了,已经没多少日子了,这不是想等我走后,你俩能有个好的依靠么。 小浪这小子有时候虽然是混蛋了些,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可绝不含糊,如今又深得皇上倚重,你们跟着他,我才能放心啊!” “奶奶您瞎说什么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也盼着能长命百岁,只不过这些是强求不来的,话说回来,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姬无双耸耸肩,道:“我本是江湖之人,并没有清瑶那么多的顾虑,只不过那小子想娶我,怎么着也得通过我的考验才行。” 老太君展露笑颜,“还是你这妮子看得开,不过可别太为难那小子,而且你心里若不愿意,也无需强迫自己,奶奶可不想你误了自己终身。” “我自然不会勉强自己,小浪这个家伙,其实还蛮有趣的。而且萧逸出征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书信。 他在信上说,若是他回不来了,就让我改嫁萧浪并看紧他,如此也算是给萧家延续烟火血脉,既是他生前所托,我又岂能辜负。” 姬无双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泛黄的书信。 老太君拆开看了一遍,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 “逸儿……可惜了,唉……” “奶奶,您千万保重,萧逸他在天之灵,定是希望看到咱们萧家能重现往日荣光,而身为他的未亡人,我责无旁贷。” 老太君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 萧浪正准备回萧家,一名太医便快步走了过来。 “萧大人,院首有请,说是您需要的那几味药材找到了。” 闻言,萧浪眼前一亮,便转身朝太医院走去。 第159章 药材齐,丹药成,惊艳众人! 他来到太医院,发现院首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于是拱手笑道:“院首大人,别来无恙啊!” “嗐,托萧大人的福,一切都好,来,快快请进!” 将萧浪迎进去之后,他便吩咐道:“来人啊,将那几味药材端上来。” 片刻之后,几名太医捧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之上,各放着一种药材。 他们刚进来,萧浪就嗅到一股独特的香味。 他扭头一看,只见其中一个托盘之上,放着一截形态奇特、黑白相间的木头。 心中激动不已,轮回木!终于找到了! 再看其他几个托盘,其上放着一株草药、一朵巴掌大的紫色花朵。 正是望月草与镇魂花! 他眼角狂跳,没想到,这几味稀缺的药材,太医院竟真的找到了。 院首询问道:“萧大人,这几味药,是您需要的那几味不?” 萧浪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着了。” 院首苦笑道:“为了找这几味药材,我们太医院众人将各种古籍都翻了个遍,还在民间搜集了诸多药典,最后在几本典籍当中,找到了这几味药的记载。 这镇魂花,又名养魂花,有滋补元神的奇效;而望月草,则是能洗筋伐髓,达到强身健体,滋补气血之功; 至于轮回木,药典上只描述了其特征与生长环境,并没有相关功效记载,不知此药是何功效?” 萧浪正色道:“轮回木,能生血安神,明目养颜,延缓衰老。” “原来如此,若将这几味药材炼制成丹药,陛下的病,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吧?” 闻言,萧浪心中冷冷一笑。 皇上的病,他自然不可能去治好,都要造反了,谁管皇上的死活啊。 而且,这些药材,他是自己用的。 只不过他自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后问道:“那千叶露,可有下落?” 院首摇头道:“暂时还没有找到相关记载,不过萧大人放心,我们太医院定会竭尽全力寻找的。” “行,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是自然,另外我们太医院还有许多珍稀药材,萧大人若还需要别的什么,尽管挑选。” 萧浪也没客气,打着给皇上炼丹的旗号,将太医院各种珍稀药材都给搜刮走了。 以太医院这些太医的水准,这些药材放在这,只会被浪费掉。 与其让他们暴殄天物,倒不如自己拿去,物尽其用。 不多时,他就带着这些药材离开了太医院。 回到萧家之后,就一头扎进了房间,拿出炼丹炉开始炼丹。 虽然缺少了千叶露,但也不是不能拿别的药材代替。 只不过药效会有所降低而已。 待丹炉烧得通红之后,他就将药材逐一投放下去。 盏茶工夫过后,房间内便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足足过了几个时辰。 天都黑了,萧浪这才大汗淋漓的停下了手中动作。 “呼呼,终于成了!” 他脸色苍白,看着炼丹炉中那十颗乳白色的丹药,欣慰一笑。 随后他服下一颗,盘腿而坐,摆出一副练功的架势。 丹药咽下之后,便迅速化开。 浑厚精纯的药力,沿着四肢百骸不断游走。 萧浪只感觉浑身筋脉骨骼,像是有万只蚂蚁啃食一般,刺痛无比,奇痒难耐。 但在这刺激筋骨脉络的过程中,体内杂质不断的被排出。 与此同时,精纯的真气自其中凝聚而成,随后顺着奇经八脉,沉淀于丹田当中。 又过了两个时辰。 一股异常精纯的真气,自萧浪房间内爆发开来。 站在门外护法的大牛眼皮子一跳,满脸诧异地扭头看向身后房门紧闭的寝室。 “好精纯的气息,世子爷这是直接突破到玄境中期了?!” 萧浪的实力,只不过是介于黄境初期和中期之间而已。 也就武者刚入门的存在。 如今不过半日光景,就一举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放眼整个江湖,纵观过往历史,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世子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啊?” 大牛难以置信,感慨起来。 寝室内。 “哈哈哈!终于成了!” 感应着体内激荡的真气,萧浪仰天大笑起来。 虽然,与前世的修为相比,区区玄境中期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这种淬骨洗髓丹,他总共炼制出了十颗! 如今剩下的九颗,足够他将实力提升到后天境了。 若运气好,突破到先天境也并非不可能。 只不过如今的躯体太过孱弱,服下一颗,就得花费至少一两个月的时间去消化药力。 若没将药力消耗完就服第二颗,极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罢了,一步步来吧,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他喃喃说完,就将剩下的淬骨洗髓丹装进了小瓷瓶里头。 从房间出来之后,便朝大牛说道:“来,打我!” 大牛一愣,提醒道:“世子爷,你一举跨越一大个境界,的确是千年难遇的天纵奇才。 可区区玄境中期,我劝你别作死,因为我动起手来,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哦。” “少废话,我试验一下独门身法,你碰到我,我请你吃鸡腿,管够!” “得嘞,那世子爷你小心些啊,要是被我一巴掌拍死了,可就太憋屈了。” 大牛咧嘴一笑,忽地一巴掌抽了过去。 浑厚的掌风,排山倒海般朝萧浪涌去。 萧浪心念一动,身形轻如落叶,在掌风当中飘荡开去。 “咦?!” 大牛惊咦了一声,随后脚步一动,追了上去。 同时双臂接连挥动,漫天掌影将萧浪彻底包裹其中。 却见萧浪双手负背,在漫天掌影的合围之下,如闲庭信步一般,将大牛的攻击一一躲避了过去。 大牛看得瞪圆了双眼,道:“世子爷,我要动真格了啊,你当心!” 说完,身形快如脱兔,眨眼间便到了萧浪跟前,同时蒲扇大的手掌迅若奔雷地猛然拍下。 就在他掌风触碰到萧浪之时,萧浪身形竟又如落叶一般,借着掌风飘荡而去。 大牛急眼了,自己堂堂后天境中后期的绝世高手,对上一个区区玄境中期,竟拿他不下! 我,后天境武者,不要面子的么? 想到这,他一咬牙,将浑身真气汇聚到了双掌之上! “呔!” 暴喝一声,浑厚真气化作两股龙卷风,朝萧浪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不管是石凳石桌,还是树木凉亭,均都轰然崩塌! 就连地上的青石板,也被压得裂成蛛网状。 声势之浩大,让人胆战心惊,瞠目结舌! 第160章 疾风步,遇强则强! 如此强悍的掌风,莫说是区区玄境武者,哪怕是地境武者对上,也绝无生路可言。 就在这时,姬无双的娇叱声传来。 “大牛,你发什么疯,还不快停手!” 她想要上前施救,可那霸道的掌风,逼得她连靠近都无法做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恐怖的罡风将萧浪吞噬。 “不!!” 她失声惊呼,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完了! 萧浪挂了! 就在她认为萧浪必死无疑之时,却惊讶的发现,一道身影竟然从那迅猛的攻击当中,飘荡而出! 恰如落叶,更似羽毛般轻盈! 不是萧浪,又是何人! 更让姬无双震惊的是,萧浪非但毫发无损,且还双手负背,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姬无双看呆了! 大牛也惊呆了! 一旁闻讯赶来的林清瑶,此时也是杏眼圆睁,呆滞在原地。 在大牛如此恐怖的攻击之下,萧浪竟然活下来了。 而且,还如此的游刃有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牛停下了攻势,难以置信地问道:“世子爷,你是鬼吗?” 若不是鬼,怎可能在自己如此霸道的攻击下毫发无损? 哪怕是先天境强者,也不敢硬扛自己这一招吧? 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姬无双回过神,也追问道:“小浪,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笑吟吟地看着大牛,反问道:“你难道没察觉到猫腻吗?” “猫腻?” 大牛皱着眉,歪着大脑袋,沉思了起来。 林清瑶快步走了过来,关切问道:“小浪,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没事,我这身法遇强则强,太牛他还伤不到我!” 听到这话,大牛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说道:“世子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啊嘿嘿,世子爷你真是个变态……哦不,是天才,这么变态的身法都能创造出来,教我,快教我,我要学这个!” 他围着萧浪手舞足蹈,像极了一个三百斤重的孩子。 姬无双急不可耐,跺着脚道:“大牛你先等一下,小浪,你说,你这到底是什么身法?” “就姑且叫做疾风步吧,这种身法,借助对手的攻势催动。对手真气越强,我这疾风步就越强。” “对对对,我就说一开始我还能靠近你,可等我施展全力之后,竟然连你的衣服都碰不到,你这疾风步,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啊!世子爷,快快教我吧,求你了。” 大牛眼巴巴的看着萧浪,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萧浪没好气的说道:“这疾风步,你学不了。” “为啥?” “你实力太强了啊,我这‘疾风步’只适合地境之下的武者修炼。” “哦,那我散功,将实力降至玄境不就成了,世子爷你等我啊!” 大牛说完转身就要走。 吓得萧浪赶忙拉住他。 大牛皱眉问道:“世子爷,你拉着我干啥子,我要去散功,我要学疾风步!” “咳咳,大牛啊,你别冲动啊,这疾风步只能用来躲避别人的攻击,又不能杀敌,你干嘛非要学呢。” “可是这身法好奇妙啊,看得我心里直痒痒,世子爷,您就让我先去散功吧,这样我就能学了。” 见大牛一根筋的要学,萧浪是哭笑不得。 他自然不可能让大牛去散功。 开什么玩笑,多少人穷尽一生,都到不了后天境。 大牛倒好,为了学一门身法,竟然不惜散功。 会这么做的,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大牛一人了。 哦不,二牛若是知道,定然也会这样做。 萧浪眼珠子转了转,道:“大牛,我这还有一门玄妙身法,不比疾风步差,而且哪怕是后天境,也能修炼!” “真的?那你快教我!”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萧浪凑在大牛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大牛从一开始的兴奋,慢慢转变成震惊,到最后一脸的狐疑! “世子爷,这真能行?” “当然行,不信的话你找二牛试试。” “好,我这就去,嘿嘿,要是练成了,我请世子爷吃鸡腿!” 大牛乐呵呵的找二牛去了。 姬无双好奇问道:“小浪,你教了大牛什么厉害的身法?” “额,我只不过是在他轻功的基础上,将疾风步的心法给融合进去了而已,大牛实力这么强,哪怕是最基本的身法,都能变得诡异莫测,足够稳住他了。” “你这家伙,怎会懂得这么多功法神通?你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们?” 林清瑶附和道:“就是,以前的你只顾花天酒地,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金陵城内谁不知你萧浪烂泥扶不上墙。 前些时日你出口成章,写下十三首旷世诗词,被人封为诗仙;后来还编了个什么西游记,以至于天下文人学子为之癫狂。 现在,你竟然还精通武者的功法,前后反差未免太大了,若不是你还长着同样的面孔,我们都要怀疑你是换了个人了!” 萧浪摊了摊手,道:“我这叫厚积薄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少废话,刚才你不是说了那个疾风步,只有地境以下的武者能练么?快教我!”姬无双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教你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若要练这门身法,需要将自身筋骨舒展开来,达到一定的柔韧程度,才能有所成……” 姬无双打断道:“打住,你说人话!” “就是说,你要先将自身的柔韧程度提升上来,如此才能学。” “什么是柔韧程度?如何提升?” “跟你说不清楚,你进来我房间……哦不,还是去你房间……也不行,额,去你东苑的练功房。” “扭扭捏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女人呢!” 姬无双吐槽一声,径直走入了萧浪的寝室。 林清瑶见状,也跟了进去。 她是学不了什么疾风步,但开开眼界也是不错的。 萧浪见状,就只好随她们了。 到了房间之后,萧浪找来一根笔直的竹子,将其放在了两张板凳之上。 “诺,除了双脚脚掌之外,别的身体部位不能碰到地面,然后从这竹子底下过去。” “不是吧?这么矮,不借助双臂,怎可能过得去?” “我只示范一遍。” 萧浪说完,便往后一趟! 整个身子与膝盖齐平,然后一步步的从两张凳子间走了过去。 过程中,甚至都没有碰到横在凳子上的那根竹子! 看到这一幕,姬无双与林清瑶杏眼圆睁,俏脸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第161章 流鼻血,只是因为上火 “天呐,小浪,你这腰可真厉害!” 林清瑶满脸佩服,如此韧性,哪怕身为女子的她,也自问做不到。 姬无双掂量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尝试。 可接连几次,她要么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要么就是将那竹子撞落在地。 如何尝试,都没法像萧浪那般从容。 “可恶,我还就不信了,我会过不去!” 姬无双来劲了,调整了一下,就又尝试了起来。 然而最终结果,都是差强人意。 最后,她的耐心都被磨没了,垂头丧气道:“小浪,我是学不了疾风步了,是吧?” “当然不是,现在只能证明你身体柔韧度不够,我教你几个动作,等你熟练了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你快教我!”姬无双迫不及待。 萧浪舒展了一下筋骨,便教了她几个瑜伽动作。 诸如猫式拉伸、站立前屈、大猫伸展式、新月式等等。 都是一些基础的瑜伽动作。 本来这些动作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奈何姬无双的身姿过于傲人。 一个简简单单的瑜伽动作,在她施展出来,都充满了诱惑力! 看得萧浪一阵口干舌燥,有种流鼻血的冲动。 他连忙抬起头,道:“大嫂,你已经记住了,就回去自己慢慢练吧,每日一个时辰,练个十天半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现在还早呢,急什么,我就在这练,我哪个动作不对的你及时帮我纠正。” 姬无双说完,就又自顾自的练了起来。 林清瑶在一旁看着,然后尝试了一番,发现这些动作自己也做得来。 于是就与姬无双一起,在萧浪的寝室内练起了瑜伽。 她们俩都有着沉鱼落雁之容,身姿也是万里挑一,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存在。 练习这些瑜伽动作,那体态别提多诱人了。 这可苦了萧浪!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偏偏有时候,姬无双觉得自己动作有些不标准,就让他过去帮忙调整。 如此一来,就免不了肢体上的接触。 一时间,寝室内飘荡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萧浪只感觉备受煎熬,催促道:“二位嫂嫂,我看你们也练得差不多了,还是回去自己慢慢练吧,我也得练功了。” “你练功就练呗,我们又不影响你。” “就是,我们这不是还不够熟练么,你总得替我们纠正啊。” 无奈之下,萧浪就只好在一旁坐下,心中默默运起了清心诀。 好不容易将体内急躁的气血压下,姬无双又觉得自己动作不对,让他过去帮忙调整。 一来二去,萧浪整个人都麻了。 看到姬无双那精美绝伦的婀娜身姿,鼻血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小浪,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姬无双和林清瑶都吓了一跳。 萧浪急忙用袖袍擦干净鼻血,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最近上火了。” “那明日让柴叔给你煮个凉茶,清清火气。” 姬无双说完,一个站立前屈完美施展出来。 这时,一张泛黄的书信,从她怀中掉到了地上。 萧浪帮忙捡起,下意识的瞥了一眼。 当看见那熟悉的笔迹之后,他惊愕的问道:“这是……大哥之前写的书信?” 姬无双停下了动作,犹豫了一下,道:“对,你看看吧。” “嗐,这是大哥写给你的,我怎么能看呢,你好生保管……” 不等他说完,姬无双就打断说道:“这封信,是写给我,也是写给你的。” “写给我的?” 萧浪一怔,随后便打开看了起来。 当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他就一脸尴尬,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姬无双强自镇定道:“你大哥的遗愿,我是一定要帮他完成的,所以你最好别让我失望,而且我改嫁给你,是有条件的。” 萧浪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条件?” “打败我!” “额……咳咳,这事嘛,这事我看还是以后再说吧,那什么,大牛叫我,我过去看看。” 萧浪将那封信放下,脚底抹油般开溜了。 见状,姬无双无奈摇头,喃喃道:“这家伙,看来还是放不下心中的芥蒂啊。” “是啊,与他一起在襄阳那些时日,他总是很拘谨,萧逸萧弼,以及奶奶心中所愿,怕是注定成空了。” 林清瑶言语间,也是有些失落。 姬无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坦然面对自己内心。” “什么办法?” “如此……” 姬无双凑在林清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这……能行吗?” “肯定能行,只不过要麻烦奶奶前去才行,奶奶开口,那位定然不会拒绝。” “也是,那……大嫂,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姬无双耸耸肩,道:“有什么准备不准备的,萧逸他们都战死一年多了,且他们托人带回来的遗书,不也都将萧浪以及萧家托付给我们了么。” “话虽如此,可这事,总得你情我愿才行啊。” “我自然是愿意的,你嘴上不承认,心里不也早就做好准备了么,现在,就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而已。” “唉,罢了,私心也好,为萧弼了却遗愿也罢,只要他点头,我……改嫁给他便是。” 林清瑶说着,也从怀中掏出了一封泛黄的书信。 这是萧弼战死前,给她写下的遗书。 其上最为显眼的,便是那句:“我若回不来,你便改嫁小浪,替我守护好萧家,延续萧家血脉,重铸国之柱石之荣光,有你看着小浪与萧家,我萧弼,纵死亦能安息。” 姬无双拉着林清瑶的手,道:“走,去找奶奶。” 两人来到了清心院,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老太君欣慰的笑了,点头道:“好!好孩子,明日老身便入宫见皇上!” 姬无双与林清瑶跪在其面前,异口同声道:“多谢奶奶成全!” “傻丫头,是奶奶谢谢你们,虽然陛下赐了小浪十桩婚事,可说到底,奶奶对他那些未过门的娘子都不放心,这萧家啊,还得是由你俩看着,奶奶才能安心呐。” 姬无双与林清瑶,相视一笑! 翌日。 萧浪还没起床,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啦……” 听到这声音,萧浪没好气的吐槽道:“老柴你大爷的,本世子好得很,你下次能不能换句词儿?” “不是啊世子爷,宫里来人啦,说是陛下口谕,让您即刻入宫觐见!” 第162章 皇上下旨,名正言顺 “啥玩意?要我现在入宫?” 萧浪穿好衣裳,开门问道。 柴九点了点头:“是啊,魏公公就在门外等着呢,您赶紧的吧,他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可不能让人家久等。” “切,一个太监而已,等等怎么了,我先换件衣裳。” 入宫面圣,可不能穿得如此随意。 在柴九的连声催促下,他总算换好了衣裳。 来到府门口,他朝魏公公一拱手:“魏公公,久等了,抱歉啊!” 魏公公淡淡一笑,道:“无妨,陛下口谕,着,萧浪即刻入宫觐见,钦此!” “萧浪接旨!” 来到他身边,萧浪低声问道:“魏公公,陛下找我这么急啥事啊?” 魏公公笑吟吟道:“萧大人到时候就知道了,总之啊,是好事儿,嘿嘿嘿!” 见他笑得如此贼兮兮,萧浪眉头皱了皱。 好事儿? 好事儿你笑这么银荡干嘛? 他撇了撇嘴,就跟随魏公公前往了皇宫。 金銮殿内。 明帝坐在龙椅上,威风凛凛! 玉阶之下,文武百官都在。 看见这仗势,萧浪就有些懵。 今日不是休朝吗? 大家怎么都来上早朝了?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朝明帝一拱手,道:“参见陛下!” 萧家乃国之柱石,明帝为表对萧家的敬意,故而给萧家特权,见驾无需行跪拜之礼。 明帝微微颔首,道:“萧爱卿,你可算来了,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等我?” 萧浪眉头紧锁,心中越发狐疑了。 就在这时,明帝看了魏公公一眼。 后者心领神会,朗声道:“宣,萧老太君,萧家遗孀姬无双、林清瑶觐见!” 片刻之后,老太君便带着姬无双与林清瑶,缓步走了进来。 萧浪眼神飘忽不定,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明帝一挥手,道:“给老太君赐座!” “遵旨!” 一张楠木椅子,抬了上来。 老太君微微一礼:“多谢陛下。” 随后便坐了下来。 “萧浪、姬无双、林清瑶接旨!” 待他们几人跪下之后,魏公公便接着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运,统治四海,幸得国之柱石萧家相辅,此乃朕之福,亦为天下黎民之福。 然,天不佑萧家,祖孙三代七名良将,皆战死沙场,以至昔日鼎盛之萧家,日渐凋零。 而今,大理寺卿萧浪,忠君爱国,恪尽职守,不失家国柱石之风,朕心甚悦。 其兄为国捐躯,留下遗孀姬无双与林清瑶,孤苦伶仃,茕茕孑立,朕痛心难忍。 为延续萧家血脉,重铸萧家国之柱石之荣光,朕顺承天意,亦顺已故良将萧逸、萧弼之遗愿。 特赐萧浪与姬无双、林清瑶结为夫妇! 愿尔等琴瑟和鸣,白发齐眉,共续佳话。 此乃朕之恩典,亦是朕对国之柱石萧家之嘉奖与眷顾。 望萧浪不负朕意,夫妻几人和睦相处,为萧家开枝散叶,以告慰萧家良将在天之灵! 钦此!” 听完这道旨意,萧浪愣住了。 怎么也没想到,奶奶为了这事,竟不惜入宫向明帝请旨。 更没想到,明帝竟然同意了! 最最想不到的是,这道圣旨,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读了出来。 如此一来,名正言顺,也无人敢在背后非议。 奶奶,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在他感慨之时,姬无双与林清瑶已然接旨。 魏公公忙朝萧浪使眼色,可奈何萧浪根本没注意到。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 明帝看不下去了,吐槽道:“萧浪,发什么愣,你该不会是想抗旨吧?” “啊这……陛下,这……” “什么这啊那的,赶紧接旨,正所谓兄死弟及,重振萧家荣光此乃你的责任,若推托,非但是抗旨,更是对你那几位已故兄长之不敬!” 萧浪心中暗叹一声,道:“臣萧浪,接旨!谢陛下隆恩!” 魏公公将圣旨递到他手上,含笑道:“萧大人,恭喜了!” “恭喜老太君,恭喜萧家,恭喜萧大人!” 众臣笑吟吟的,表达了祝贺。 那些本就与萧家有婚约的大臣,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以萧家国之柱石的身份,莫说萧浪再取两个,就算再取二十个,他们也不觉得稀奇。 唯一担心的是,萧浪的腰子扛不扛得住。 散朝之后。 萧浪刚从金銮殿出来,就被陈子敬叫住了。 “岳父大人,何事?” “诺,百年份的何首乌,补肾气的,送你了!” 陈子敬说完,将一个长行木盒塞到了萧浪手里。 “此乃南境特产,似乎叫玛咖,名字听着别扭,但却是难得的补肾壮阳良药,送你了。”余向前也塞了一个木盒过去。 穆铁峰豪横的大手一挥,一株长相茂盛的人参便被他掏了出来。 “诺,百年份的野山参,大补元气,你小子以后悠着点,我可不想我女儿守活寡。” 其余几位尚书令,也纷纷将滋补的药材塞给了萧浪。 萧浪看得一愣一愣的。 回过神后,正色道:“诸位岳父大人,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我身子其实很好的。” 陈子敬睨了他一眼,挑眉问道:“是吗?那日在巧倩闺房出来之时,扶着腰的是谁来着?” “岳父,那是意外,我……” “别解释,我们都是过来人,别矫情了,给你就收下。” “就是,若非不想女儿遭罪,这些好东西我们才不舍得给你!” “奶奶的,听过女婿孝敬岳父的,咱如今可都反过来了,真不知这小子走的什么狗屎运。” 礼部尚书努努嘴,吐槽了起来。 随后,他们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萧浪看着怀中一堆的珍贵药材,压根笑不出来。 腰,是真的没事啊! “奶奶,咱们回去吧。” 老太君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陛下特赐车驾送我回去,你与无双还有清瑶一道回吧。” 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萧浪转身看去,只见姬无双与林清瑶,正含笑看着自己。 他摸了摸鼻子,道:“大……” 话刚说出口,姬无双便板着脸道:“大什么大,我名字可没这个‘大’字!” 林清瑶附和道:“就是,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名字,什么大啊二的,再这样叫我们可就生气了。” “那好吧,无双,清瑶,咱们……回家。” “嗯,回家!” 姬无双与林清瑶上前,一左一右地挽住了萧浪的手臂。 三人肩并着肩,离开了皇宫,走向属于彼此的幸福。 “唷嗬,新篇章,要开始了么!” 皇宫角落处,一衣着有些不伦不类的中年人望着远去的萧浪,若有所思地喃喃说道。 这时,一名下人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道:“信王爷,该回府了。” “回什么回,本王还要跟皇上大哥去抓泥鳅呢,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泥鳅都跑出来啦,皇上大哥,大哥啊……” 信王疯疯癫癫的,朝金銮殿跑去。 第163章 信王嬉闹煊王府 翌日。 煊王府大堂。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道:“煊王殿下,明日萧浪迎娶陈尚书府千金,咱们煊王府要不要送些贺礼过去?” “萧浪的婚事乃父皇御赐,当然得送,非但送,本王还要亲自过去!” “啊?殿下,您如今可是亲王,诸位皇子当中就数您的身份最为尊贵,他萧浪区区三品大理寺卿……” 不等他说完,秦云便打断说道:“萧浪如今日渐得宠,这节骨眼上跟他搞好关系利大于弊,况且萧家乃是国之柱石,如今难得有喜事,本王岂能不去!” “也是,那该备些什么礼呢?” “按照皇子大婚的规格来准备吧。” 管家一惊,诧异的问道:“殿下,这未免太过隆重了吧?” 秦云耐人寻味地一笑:“登高易跌重,咱们先把他的身份给抬起来,日后若能为我所用,自然一切都好说。 如若不能……呵呵,一个萧家世子,身份竟能与皇子并肩,届时自然会引来许多议论,若传到了父皇那,猜忌之心不就起了么!” 管家当即竖起大拇指:“煊王殿下,高啊!” 秦云得意洋洋的一笑! 萧浪啊萧浪,伴君如伴虎,皇上今日能恩宠你,明日就能以莫须有的罪名打压你,甚至是斩了你! 不想死的,你最好识趣些! 这时,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煊王殿下,不好了……” 秦云脸色一沉,训斥道:“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有话你便好好说,下次若还敢如此,休怪本王无情!” 下人缩着脖子,唯唯诺诺道:“是是,小的记住了,谢殿下宽恕。” “说吧,何事?” “殿下,信王爷闯进来了,小的几个拉都拉不住。” 闻言,秦云眉头微微一皱,朝外头看了看,问道:“他人呢?” “刚才还在前院的,现在怕是不知跑哪儿去了,他乃是王爷,小的们也不敢造次啊,所以就只能来请殿下出面了。” 秦云闻言,便朝前院走去。 可这时,却听见后院方向传来一阵骚乱。 于是便循声赶了过去。 “信王爷,信王爷使不得啊,那可是煊王殿下最喜爱的盘栽啊!” “什么狗屁盘栽,明明就是一棵野草,呀嘿,啊呸呸,好苦啊!” 信王爷将那株盘栽拔起,朝着根茎咬了一口,顿时苦得一阵皱眉加嫌弃。 紧接着他看向了一旁的假山,兴奋的手舞足蹈。 而后灵活得像一只猴子,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坐在假山顶上翘着二郎腿,啃着手中的梨子! 这可把煊王府的下人吓得不轻。 信王虽然疯疯癫癫的,但王爷的位份可不是虚的。 他若有个什么闪失,皇上定会怪罪煊王。 如此一来,煊王岂会给他们留活路。 想到这,众人便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信王爷您别闹了,赶紧下来吧,上边危险!” “是啊王爷,那假山太高太危险了,您快下来,小的带王爷去找好吃的!” “王爷您下来啊,您不是喜欢抓泥鳅吗,小的带您去,您赶紧下来啊!” “……” 任凭他们如何相劝,信王爷却是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啃着梨子,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四下乱扫。 “啊!殿下过来了!” “参见殿下!” 一众下人连忙跪地行礼。 “殿下,信王爷他……” 不等那人说完,秦云便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别吓着他了。” “是!” 下人们如获大赦,连忙退下。 秦云微笑着来到假山前,抬头呼喊道:“信王叔,信王叔!” 信王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咧嘴笑道:“啊嘿,小三儿,你怎跑本王府中来了?你说你,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话间,他麻利地从假山上跳了下来。 吓得一旁的管家冷汗直冒,生怕对方有个什么闪失。 “小三儿,你小子竟然两手空空的过来,也不给本王带点吃的,一点都不懂得孝敬长辈,不行,我入宫找皇帝大哥告你的状!” 信王说着转身就要走。 秦云一把将他拉住,安抚道:“信王叔,您别急啊,吃的我带过来了!” “真的?哪呢?” 信王眼珠子骨碌碌的乱转个不停。 “在大堂呢,我带你过去吃。” “好,好,有好吃的了,快快,走快些。” 信王将手中那半只梨子扔掉,迫不及待地拉着秦云朝大堂方向走去。 秦云单手扶额,很是头疼。 对于这个疯疯癫癫的王叔,他不敢有半点不敬。 因为信王有什么事,是真的敢直接入宫找皇上说。 而且哪怕说错了什么,皇上也不会怪罪。 毕竟谁会跟一个疯子较劲呢。 路过后院旁的别苑时,信王扭头一看,立即兴奋了起来。 “咦呀,本王府中什么时候栽了桂花?” 他甩开秦云的手,跑到桂花数下深吸一口,满脸陶醉道:“真香啊!” 这时,桂花树上飞下来一只蝴蝶。 信王笑逐颜开,追逐了起来。 秦云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当看见信王追着蝴蝶,朝别苑旁的柴房而去时,脸色微微一变。 忙开口说道:“信王叔,别去那边,那边有老鼠!” “老鼠?” 信王先是一愣,随后手舞足蹈的说道:“老鼠好啊,抓了烤来吃,贼香了,我要抓老鼠,请皇帝大哥吃烤老鼠!” 说着就直奔柴房而去。 “信王叔,别进去!” 秦云出言阻止,可已经迟了! 信王已经推开柴房的门闯了进去! 下一刻,他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柴房内,那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之人。 从穿着及体态上看,这是一名女子! 她双脚被链条锁着,身上还满是伤痕,破烂的衣裙上,布满斑斑血迹。 察觉到有人进来,女子缓缓抬头。 目光黯淡,空洞无神。 脸上虽然脏兮兮的,但五官却异常精致。 赫然就是秦云的侧妃,齐若楠! 看见信王爷,她那木讷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信王叔,咱们还是……” 不等秦云说完,信王一个箭步就过去将齐若楠拽了起来。 “贱丫头,原来你躲在这,看本王不抽死你,抽死你!” 信王从地上捡起一支竹条,朝齐若楠身上一顿抽。 看到这这一幕,秦云一脸疑惑。 信王叔认识这贱人? 不应该啊,自己娶她的时候,信王叔早就疯了。 这是怎么回事? 第164章 丫头,斩草要除根 被信王爷抽打,齐若楠满脸惊恐的抱着头,蜷缩在地,惨叫连连。 “贱丫头,贱丫头……” 信王一边骂,一边抽。 秦云忙上前阻止,道:“信王叔,您先冷静一下,否则人就被你打死了!” 他倒不是心疼齐若楠。 自从发现齐若楠与秦阳偷情之后,他就已经恨透了对方。 这段时间,只要是心情不好,就会过来打骂发泄一番。 以至于齐若楠被打得遍体鳞伤。 他还想着慢慢折磨对方呢,可不能让信王给失手打死了。 “小三儿,这贱丫头是本王的贴身丫鬟,前段时间害死了本王的宝贝蛐蛐,我找她找得好苦啊,没想到她竟躲在了这里,我一定要抽死她。” 信王抬手又是狠狠一顿抽。 秦云拉都拉不住。 “贱丫头,你害死了蛐蛐儿,你得给它披麻戴孝,跪在它坟前忏悔,跟我走!” 信王说完,便拽起齐若楠要走。 秦云见状,忙说道:“信王叔,您认错人了,这人不是你府上的丫鬟,她是我的侧妃啊。” “胡说八道,你侧妃怎可能蓬头垢面,她就是害死我蛐蛐儿的大坏人,哦,我知道了,你看上她了,想救她是不是?” 不等秦云开口,信王又接着说道:“不成,她必须给我的蛐蛐儿戴孝,你敢拦我,我就告诉皇帝大哥,让他砍你的头!” “贱丫头,敢害死我心爱的蛐蛐儿,我定要一日抽你三遍,给蛐蛐儿报仇。” 听到这话,秦云就改变主意了。 落到疯疯癫癫的信王手里,齐若楠的下场只会更惨。 想到这,他便开口道:“既然她害死了信王叔的蛐蛐儿,那信王叔尽管把人带走就是了!” “嗯嗯,小三儿,今日本王就没空招待你了,你回你府上去吧,改日再带好吃的给我。” “不是,信王叔,这里是侄儿的府邸啊!” “啊?这里不是本王的信王府吗?”信王有些懵。 “不是不是,这样,我派人送您回去,另外把好吃的带上。” “好好好,还有这个贱丫头,她竟然跑到你府上……咦,不对,你小子是不是窝藏她了?好啊,我入宫告诉皇帝大哥,让他砍你的头!” 信王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秦云连忙将他拉住,解释道:“信王叔,这贱丫头是自己跑来的,我事先也不知道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嘿,这贱丫头胆子还真不小,看我回去不打死她!” 信王拽着那两条锁链,拖着齐若楠往外走。 “不,不要,不要……” 齐若楠吓得脸色惨白,忙朝秦云求饶。 秦云冷笑道:“贱人,现在知道后悔了?当时跟秦阳姑且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放心,信王叔疯疯癫癫的,下手不知轻重,你就慢慢享受吧,哈哈哈哈!” “不,不要,殿下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殿下救我啊。” 齐若楠求饶的声音,渐渐远去。 秦云目光微闪几下,朝身旁的下人吩咐道:“暗中跟着,看看信王叔如何收拾她。” “属下遵命!” …… 信王府。 齐若楠被信王拽到了后院,猝不及防的就被推到了池塘里。 呛了几口水之后,便挣扎着想要起来。 信王手持鞭子,一边抽一边骂。 “贱丫头,敢害死本王的蛐蛐儿,抽死你,我抽死你。” 瞬间,池塘边的水就被鲜血给染红了。 围墙外的大树之上。 那人看见这一幕,便一跃而下,回煊王府复命去了。 听到他的汇报之后,秦云冷笑连连,心中疑虑一扫而空。 “殿下,还需要属下过去盯着吗?” 秦云摆摆手:“不必了,那贱人本就该死,若是被信王叔打死了,只能说她死有余辜。” “是!” 那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 信王府内。 齐若楠浑身湿漉漉地瘫坐在池塘边的草地上。 信王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好孩子,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快告诉本王,本王替你做主,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见他一改癫狂的状态,齐若楠心中忐忑,不敢开口。 信王忽地咧嘴一笑,阴森说道:“父皇生前说过,谁打我,我就打谁,往死里打,然后将他全家杀光,全给杀光,斩草除根。” 他猛地抓住齐若楠肩膀,沉声说道:“斩草除根知道不?斩草除根!” 看见信王那癫狂的模样,齐若楠不由得一阵恍惚。 她在信王身上,竟然看见了自己母亲的影子! “斩草除根,斩草除根,哈哈哈,斩草除根!” 信王叫嚷着,解开齐若楠脚上的锁链,转身走开了。 见状,齐若楠呆住了。 信王……难不成是在救自己? 她正想问个清楚,可这时,信王竟然爬到了树上,掏鸟窝! 随后拿着鸟窝坐在树枝上摇晃着,还不住的欢呼。 这可把信王府的仆人吓得不轻,忙围在树下,生怕对方摔下来。 齐若楠想要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走。 可转念一想,现在的自己浑身是伤,行动不便,能逃到哪儿去。 倒不如暂且留在信王府,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你们听好了,那贱丫头害死了本王的蛐蛐儿,以后她就囚禁在后院,给蛐蛐儿守灵。 你们谁也不准进来跟她说话,谁要敢偷偷放她走,本王让皇帝大哥砍你们的头,听见没?” 信王在树上玩够了之后,便跳了下来,朝一众仆人吩咐道。 众人自然满口答应。 信王爷虽然疯癫,但他的话,可不敢违背。 随后,信王与一众下人便离开了。 后院的门也被锁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齐若楠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抬头看着天,喃喃道:“娘,还有部落的族人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报仇的,一定会。” 这时,院墙外被扔进来一个包袱。 齐若楠先是一惊,随后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些金疮药和吃的。 回过神后,朝着院门方向深深一拜。 随后便带着包袱,走进了后院的柴房里头。 …… 穆府。 穆铁峰坐在椅子上,板着脸问道:“凌雪,这段时间你都干嘛去了?” 穆凌雪撇了撇嘴,道:“我什么也没干啊!” “没去找萧浪?” “当然没有,我这段时间天天都跟思月公主待在一起,可没有去找那个废物的麻烦,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思月公主。” 听到这话,穆铁峰气得脸都绿了! 第165章 要嫁,我只嫁六皇子! “好,你可好得很啊,爹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多跟萧浪接触,增进一下感情,你倒好,天天朝思月公主那边跑,怎么,你以后打算嫁给思月公主?” “爹,你说什么胡话,女的怎能嫁给女的。” 穆铁峰气笑了,没好气的问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啊,你看看你,穿着打扮,言行举止,哪有半点女儿家该有的样子?” 穆凌雪振振有词的反驳道:“我是武将,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大家闺秀那般扭扭捏捏,浓妆艳抹。” “我不管你是什么将,现在陈家那丫头已经爬你头上了,之后你再嫁过去,就只能当小的了知道不?” “可我也没答应要嫁给萧浪啊!” “胡闹,陛下御赐的婚事,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而且现在的萧浪,早就不是当时那个纨绔废物了!我不管,等他与陈巧倩完婚之后,你就给我嫁过去,听见没?” 穆凌雪淡淡说道:“那你打死我得了,否则,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你!” 穆铁峰气得想动手,可看见穆凌雪一脸倔强,他又心软了。 “丫头啊,你老大不小了,总得嫁人不是。” “我没说不嫁人,只是不嫁萧浪而已,要嫁,我只嫁六皇子!” 话刚说完,穆凌雪的脸上不由泛起两朵红霞。 见状,穆铁峰一怔,吃惊地问道:“丫头,你……你竟然喜欢上六殿下了?” “我跟六殿下是两情相悦,算算日子,六殿下就该巡视完军营回来了,到时,他自会跟皇上说明一切。” 闻言,穆铁峰眉头紧锁。 穆凌雪接着说道:“爹,六殿下手握兵权,深得陛下宠信,而且还是郡王,可比萧浪强多了。” “不成!煊王殿下向来与六殿下不和,你若真跟了六殿下,让我如何跟煊王殿下交代?” 穆凌雪眉头轻蹙,问道:“所以我的终身大事,在爹眼里,就只是讨好煊王殿下的工具?” “随你怎么想,反正,萧浪你是一定要嫁的,至于六殿下那边,等他回来了,我会跟他说清楚!” “爹……” “住口!记住,你与萧浪是圣上赐婚,你若敢偷偷跟六殿下私会,那就是抗旨,到时,我穆家上下都会被你害死!” 穆铁峰说完,朝管家吩咐道:“把她给我看好,未经我允许,不得外出!” “老奴遵命!” “爹,你怎么能这样,你太霸道了!” 穆铁峰冷冷说道:“明日便是萧浪大婚的日子,好好准备一下,明日随我过去观礼!” 穆凌雪本想拒绝,可看见穆铁峰那严厉的表情之后,便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好你个萧家废物,竟然给我引来如此多的麻烦。 明日大婚是吧?等着,定让你好看! 她微眯着眼,脸上满是冷笑。 …… 兵部尚书府。 余向前双手负背,皱着眉在大堂来回踱步。 “爹,你消停一会儿吧,家里地板都快被你踩破了,再说了,你愁眉苦脸的作甚?” 说话间,一名沉鱼落雁,体态万千的妙龄女子,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 正是余霜儿! 余向前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为何愁眉苦脸,你还不知道么?但凡萧浪先娶的人是你,为父也不至于如此着急!”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太常寺那边不是说了,我与萧浪的婚事定在了下个月二十五么?” “话虽如此,可如此一来,陈子敬那厮的女儿就稳坐正房了,即便你下个月嫁过去,那也只能是二房,我余向前的女儿位份,岂能比他陈子敬的女儿低?不行,我得入宫跟陛下说说!” 余向前嚷嚷着就要出门。 余霜儿轻笑道:“爹,你对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没信心?” “嗯?你想说什么?” “陈巧倩的确有几分姿色,可跟我相比,她可差远了!再说了,等我嫁入萧家,不出三日,便能将萧浪迷得神魂颠倒,届时那正房到底是谁的,现在还言之过早!” 闻言,余向前追问道:“丫头,你真有把握,能将陈巧倩踩下去?” “当然,琴棋书画,她陈巧倩哪一项比得过我?更别说长相身姿了,爹你就放一万个心得了!” “好!那明日你随我一并过去观礼,好好打扮一番,务必让萧浪见了你之后念念不忘!” 余霜儿缓缓点头,骄傲地说道:“爹放心,孩儿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 当天夜里。 萧家。 姬无双来到萧浪房前,拍了拍门,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萧浪见状,忍不住说道:“无双啊,你门是敲了,可能不能先问问我再进来?万一不方便呢?” “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是说你屋里藏别的女人了?” 姬无双装模作样的四下打量了起来。 萧浪嘴角一阵抽抽,昨日圣旨下来之后,姬无双是一点都不拘谨了。 他心中不由感叹,还是林清瑶好啊,知道什么叫距离感。 见他不说话,姬无双挑眉问道:“怎么?生气了?” “没没,我在想别的事情。” “想什么?” “咳咳,也没什么。” 见对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势,萧浪忙岔开话题,问道:“对了,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练功啊,那瑜伽动作我越发熟练了,什么时候可以练疾风步?” “这么快熟练了?来,让我看看!” “那你看好了!” 姬无双说完,随随便便就将那些动作都做了出来。 那精巧玲珑的曼妙身姿,完美的展现在萧浪眼前。 咕嘟! 萧浪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哎,那个扭脊背的动作怎么做来着?” “得嘞,这样,右脚伸直,左腿从这跨过来。” “这也跨不过来啊,你帮帮我。” 萧浪握住对方的小腿,便抬了起来。 结果姬无双一下子失去平衡,直接倒在了地上。 萧浪猝不及防之下,也倒在了她身上。 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清晰的感应到了彼此间越发快速的心跳。 姬无双俏脸瞬间绯红一片,轻轻地抿了抿嘴唇。 殊不知这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差点儿将萧浪的魂给勾了出来。 咕嘟! 萧浪咽了咽口水,挪开目光就要起来。 姬无双见状,幽幽说道:“陛下都下旨了,你怎还扭扭捏捏的,还是说,你压根就不……唔!” 第166章 苏若惜:我与她,谁更美? 姬无双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浪捂住了嘴。 “唔……” 她刚要挣扎,萧浪低声道:“别说话,有刺客!” 话音刚落,屋顶忽然“哗啦啦”一响,竟然塌了! 一道倩影,从屋顶摔了下来。 在即将落地之时,那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随后稳稳落地。 只见她螓首蛾眉,五官美艳动人! 俏脸上淡淡地铺了一层粉黛,所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与之相比也略显黯淡。 赫然就是苏若惜! 看见萧浪此时正将姬无双扑倒在地,她愣住了! 萧浪此时也愣住了,没想到苏若惜竟然来得如此不是时候。 姬无双亦是愣在当场。 苏若惜身为太子妃,她岂会不认得。 回过神后,她急忙朝房门外大喊:“大牛快来,有刺……唔!” 话还没说完,萧浪再度捂住了她的小嘴。 正要解释,这时却听“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大牛笨重的身形快若奔雷地冲了进来。 “大胆贼……咦?!!” 他正要动手制敌,可当看见来人是苏若惜之后,不禁惊咦了一声。 随后满脸错愕的问道:“世子爷,咋……咋整?” “没你事,出去!” “得嘞!” 大牛连忙退了出去,还很识趣的把门关上了。 而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见世子爷房间有异响?” “对,我也听见了,大牛你让开,我们进去看看。” 柴九等人嚷嚷着就要进去。 大牛一手将他们拦下,扯着嗓子道:“看什么看,有啥好看的,世子爷房里没有藏女人,也没有两个女人在里头,都散了,散了。” 听到这话,柴九等人恍然大悟,均都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房间内,萧浪一阵哭笑不得。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大牛这就是了! 但此时的他顾不上吐槽,解释道:“无双,额……她其实……” “登徒子,跟我走!” 苏若惜不由分说,一把揪住萧浪的手臂,随后施展轻功从窗口飞了出去。 姬无双见状,正想去追。 萧浪的声音从窗外飘了回来:“等我,很快回来!” 她跺了跺脚,只好在房间等候。 而苏若惜将萧浪拐到了一处小树林,才将他放了下来。 “若惜……” “闭嘴!” 苏若惜玉臂一挥,一把匕首抵在了他脖子上。 见状,萧浪欲哭无泪,这妮子发什么神经? “说,昨晚若澜是不是过来找你了?” “是!” “你是不是碰她了?”苏若惜眸光如刀子般锐利。 萧浪无奈说道:“这不能怪我啊,我昨晚在房里点了合欢香,然后她不知何时闯了进来。 中毒之后就把我给推倒了,我以为那是你,所以就……就勉为其难的配合了起来。” “勉为其难?你这登徒子,我跟她你能分不清?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你俩长得这么相似,且当时合欢香的药力发作,我真以为她是你。” 苏若惜柳眉倒竖:“好端端的,你点什么合欢香?还说不是早有预谋?” “如烟当时正给我按摩呢,我就想着点个合欢香助助兴,谁曾想你妹她会突然闯进来啊。” “好啊,这么会玩是吧,竟然点合欢香助兴!” 见她生气,萧浪正想说以后不点就是了。 可结果,苏若惜冷不丁的说道:“下次,我也要点!” “额,其实不用下次,现在就行,我带身上呢。” “滚!恬不知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萧浪嘿嘿一笑,道:“嘿嘿,这大晚上的,不会有人来的,不如咱们……” 苏若惜瞪了他一眼,“给我正经点,这次来找你,是有正事跟你说。” “嗯,你说,我在听。” 萧浪嘴上说着,双手却不老实的拨开在苏若惜的衣裙,在其身上一阵肆意游走。 “你……哎,我明日要回苗疆一趟。” “为何?嗯,真香!” “别闹!” 苏若惜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接着道:“苗疆十三部落,南疆七大家族的首领都到齐了,就等着我姐妹二人回去,商议起兵之事。” 萧浪一怔,问道:“你们是准备直接攻打大炎了?” “应该没那么快,但一旦商定好,就会立即开拔,尽可能的抵近大炎边境,待时机成熟,群起而攻之!” 萧浪停下手中动作,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苏若惜眉头一皱,懊恼的问道:“你用手想事情的?” “哦,当然不是。” 萧浪伸手将对方搂入怀中,随后再次肆意游走。 “依你估计,苗疆十三部落以及七大家族的人,大概何时能抵达边境?” “最快也得个把月时间吧。” “那到时你让他们直接犯境吧。” 苏若惜一怔,“这会不会太快了?大炎如今虽然外强中干,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正面交锋,我们必败无疑!” “他们不犯境,我哪儿来的借口掌兵?” “什么?!” 苏若惜诧异的看着他,“你是想借机向狗皇帝索要兵权?” “正是!” “可二皇子、六皇子都是军旅之人,还有穆铁峰父女俩,即便边境起战事,狗皇帝也不会派你去打仗啊!” 萧浪胸有成竹道:“山人自有妙计,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就是!” “这……行吧,我尽力说服他们!” “不是尽力,是一定,否则我这边不好发挥!” 苏若惜目光微闪几下,重重点头:“好!即便他们不同意,我也有办法逼他们同意!” “这就对了,不愧是我萧浪的女人,来,亲一个!” 苏若惜伸手拦住,挑眉问道:“刚才你跟姬无双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她是你大嫂吧?” “额,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萧浪将皇帝赐婚的事情说了一遍。 “哼,你这登徒子,艳福真是不浅!说,我与她,谁更美?” 面对这样的送命题,萧浪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回答。 他将苏若惜的玉手拨开,直接吻了上去。 “等一下,别在这……唔……” 一阵夜风吹过。 小树林内响起了一阵沙沙声。 若细听,就能听见其中还掺杂着足以令人浮想联翩的美妙乐章。 不管是苏若惜,亦或是萧浪,此时都全神贯注地照顾着对方的感受。 全然没有注意到,在树林外正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167章 世子爷你完了,你麻烦大了! “登徒子,臭萧浪,厚颜卑鄙,无耻之徒!” 一道幽怨的声音,从黑暗当中传出。 小树林内。 萧浪忽然停下了动作! 苏若惜柳眉一竖,轻喝道:“你干嘛?”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骂我!” “荒郊野外的,有个鬼骂你,别废话,赶紧的。” “哦!” 萧浪伸手,再度搂住苏若惜的小蛮腰。 远处。 一道身影从树上跃下,随后施展轻功飞快地离开了。 昏暗月色之下,其俏脸之上晶莹的泪珠倒映着月色。 犹如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珍珠。 半个时辰之后。 苏若惜与萧浪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我走了,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诺,这个给你!” 萧浪从怀中掏出两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苏若惜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解毒丹,能解百毒,这,是固元丹,能快速恢复损耗的真气,练功前服一颗,能事半功倍。” “算你有良心,自己多保重。” 苏若惜将丹药收好,纵身一跃便离开了。 直到她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萧浪这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黑暗当中窜了出来。 正是大牛! 他刚现身,便贼兮兮的说道:“世子爷,你完了,你麻烦大了!” 萧浪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刚才你跟太子妃在树林内那啥的时候,那边,诺,就是那边,那边有人看着。” 大牛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既然知道有人,你为何不把他拿下?” “我哪敢啊,若是把她拿下,世子爷您就要把我拿下了!” 萧浪一怔,问道:“所以是哪个女子?” 大牛摇了摇头:“这大晚上乌漆嘛黑的,我也没看清她长相,不过她说的一句话我倒是听见了。” “什么话?” 大牛清了清嗓子,道:“登徒子,臭萧浪,厚颜卑鄙,无耻之徒!” 他捏着脖子,发出的声音显得不男不女。 萧浪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吐槽道:“你说就说,干嘛要整得这么恶心?” “我这不是想着将她当时那种哀怨、忧愁的情绪给表达出来么。” “你真没看清她的长相?” “真没有,所以我才说世子爷您要完蛋了,若知道是谁,凭借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去哄哄就没事了,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只会让对方越来越生气,然后再过来找你晦气,到那时……哎嘿嘿……” 说到最后,大牛不厚道的笑出了猪声。 萧浪一脚将其踢飞,吐槽道:“奶奶个腿的,学会落井下石了是吧,罚你明天没鸡腿吃!” 大牛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不以为然的笑道:“嘿嘿,明天是你大婚的日子,老太君说了,鸡腿管够!” 萧浪无奈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心里就犯愁了。 刚才那人,到底是谁呢? 陈巧倩? 姬无双? 还是苏若澜? 他最先排除的,就是柳如烟。 毕竟柳如烟不懂武功。 至于陈巧倩,那妮子懂一些,可应该不至于如此大胆,三更半夜的来这荒郊野外。 思来想去,就只剩下苏若澜与姬无双了。 可到底是谁,他也无法确定。 罢了,回去看看姬无双是何反应就知道了。 想到这,他便加快了步伐。 约莫一炷香之后。 他回到萧家。 只见房门前,围了一大群人。 萧浪皱眉喝道:“干嘛呢,都围在这干嘛呢?” “哎呦喂,世子爷您可算回来了,话说您房间这屋顶怎么回事啊?怎又塌了?我记得才修好没多长时间啊。” 柴九满脸诧异的问道。 “那些工匠偷工减料呗,明日我大婚,你立即找人过来修修,赶紧的。” “得嘞,这一次我亲自上去监工,他们若还敢偷工减料,我一脚将他们踹下来。” 柴九说完,便连夜找人去了。 寝室要修,萧浪今晚是没地方睡了。 正愁着今夜在哪落脚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小浪,你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循声看去,只见姬无双在不远处朝自己招手。 想到刚才在房间里的未完之事,萧浪一阵心神荡漾。 于是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姬无双回到了东苑,将萧浪带到了她的寝室。 刚进门,一股浓郁的芳香扑面而来。 萧浪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满脸陶醉。 随后问道:“无双,你有什么东西给我?” “这个!” 姬无双脸色一寒,玉手一扬便朝他胸膛拍了过去。 其上真气激荡,竟然动了真格! 萧浪不慌不忙,施展出疾风步,从容不迫地躲闪了起来。 见自己一连几十招过去,连萧浪的衣服都没碰到,姬无双恼羞成怒。 “有本事别用疾风步!” “不用就不用!” 萧浪停下脚步,耸耸肩。 姬无双瞧准时机,纵身一跃,同时一掌拍出。 就在她手掌将要拍中自己之时,萧浪身形一个横移,竟然躲了过去。 同时大手一探,抓住了姬无双的玉臂,反手将其摁倒在了地上。 “混蛋,放开我!” “明明是你先动手的,还有,你为何要突然动手?难不成你刚才跟出城外了?” 萧浪说着,松开了手。 姬无双起身后,啐了一口:“呸!我才没那个闲工夫,我还没问你呢,你跟太子妃究竟是什么关系?” “额……我跟她算是朋友吧。” “朋友?哪种朋友?” “就是我知她深浅,她知我长短……” 不等他说完,姬无双便冷哼道:“如此说来,她还是你的红颜知己咯?” 萧浪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姬无双气得直跺脚,“你知不知她可是太子妃,虽然太子被废,但是你跟她搞在一起,皇上若是知道了,你就完了!” “放心,没事的,她已经走了,而且她早就背叛太子了,否则我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将太子扳倒。” “你意思是说,是她帮助你扳倒太子的?” “不错,她嫁给太子,不过是想借太子之手复仇而已……我知道你很想知道内情,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 闻言,姬无双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撇了撇嘴,道:“你今晚就睡这吧!” 萧浪一怔,旋即大喜! 随后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腰,还好,还能顶得住! 第168章 新娘子被劫 可姬无双接下来的话,让他空欢喜了一场。 “我去跟清瑶睡。” 姬无双说完,便飞也似地离开了。 根本不给萧浪纠缠的机会。 萧浪嘴角抽抽,但也没有太过纠结,毕竟刚才已经开过荤了。 只不过当躺在姬无双的床榻之时,那阵阵少女独有的体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致使他辗转反侧,也难以入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可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世子爷,世子爷……” 听见柴九的声音,萧浪猛地坐起,吐槽道:“老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若敢说什么不好了,我让你那几个寡妇再次守寡,守活寡!” 柴九捂住要害,干笑道:“咳咳,世子爷您误会了啊,天亮了,该起床准备迎亲了呀!” “等等就来。” 打发走柴九之后,他就起身更衣。 刚将衣裳脱下,房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了。 两道倩影肩并肩地走了进来。 正是姬无双与林清瑶! 后者手中,还捧着一叠崭新的衣裳! “小浪,换……啊!!” 林清瑶话没说完,就尖叫了起来,一把将手中衣裳扔到床上,双手飞快地捂住眼睛。 姬无双则是杏眼圆睁,直勾勾的看着萧浪。 萧浪一愣,连忙捡起衣裳遮住要害,同时吐槽道:“无双,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切!” 姬无双吐了吐舌头,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去。 俏脸红彤彤的,心中更是一阵小鹿乱撞。 “你赶紧换衣裳,换好了叫我们。” 林清瑶说完,拉着姬无双转身出去。 随后还把门给关上了。 房门外。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噗嗤”一声娇笑了起来。 “无双姐,你看到了?” 姬无双一脸坏笑地反问道:“你不也看到了么?” “咦惹,你讨厌!” 两人说着悄悄话,满脸羞涩地打闹了起来。 过了盏茶工夫,萧浪换好了衣裳出来。 此时的他一身新郎官喜服,头上还戴着状元帽,颇有文人才子的风范。 姬无双与林清瑶围着他转了两圈,满意点头。 来到大堂,老太君坐在首座上。 看见萧浪之后,欣慰地笑了。 “小子,你终于长大了,以后可得懂事一些,知道不?”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奶奶,我早就长大了,是您一直把我当小孩而已。” “在奶奶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儿,时辰差不多了,你赶紧出发吧!” “得嘞!” 萧浪转身出门,大牛、柴九等人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浪兄,恭喜啊,诺,给你个好东西!” 冯少坤说着,将一个小瓷瓶塞到了萧浪手里。 萧浪看了看,好奇问道:“啥玩意?” “神药啊!我昨天去了趟天龙寺,向天玄大师求来的,据他说,这神药乃是用虎鞭、鹿鞭、驴鞭、牛鞭、马鞭、羊鞭以及十几种珍贵大补药炼制而成……” 萧浪满脸黑线,吐槽道:“去你的,瞧不起谁呢这是?本世子腰好着呢,用不上这玩意,你留着自己用吧!” 杜子腾一本正经地说道:“哎,世子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此神药乃是冯少特地给你求来的,算是给您的贺礼,您可不能不收啊!” “坤啊,你八成是被那老秃驴给骗了,这些什么鞭啊的,功效其实并不大。” 冯少坤还没开口,杜子腾就抢先说道:“世子爷,你还别不信,这药我昨晚试过了,真的贼厉害,一宿都不带歇的,不信的话你去问问老鸨子,昨晚那些姑娘们是不是都被我折腾哭了!” 说到这,拍了拍腰子,骄傲地接着道:“而且一点都不累,精气十足啊!” “浪兄,你不要的话,我就收回来自个用吧。” 冯少坤说完就伸手去拿。 萧浪一把将他的手拍开,义正言辞道:“说啥呢,你送的东西我怎可能不要,礼轻情意重嘛,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杜子腾嘿嘿一笑:“冯少,看吧,我就说世子爷的脸皮有城墙那么厚!” 冯少坤摇头晃脑,笑道:“错了,我穿开裆裤时就认识他了,他的脸皮可比城墙厚多了!” “老杜,冯少,时辰差不多了,我姐夫得去迎亲了吧。” 听到这话,萧浪这才注意到此人。 只见对方一身下人打扮,脸上还刻意抹了些许锅灰,看上去皮肤显得有些黝黑。 他打量了好一会儿,才面露惊讶之色! 这人,赫然就是林清瑶的堂弟,林明轩! 萧浪诧异地问道:“林老弟,你怎出来抛头露面了,不是让你在杜子腾那好生待着吗?” 林明轩撞破了靖王爷与三皇子的秘密,现在金陵城虽然看着风平浪静,可谁知道那两货有没有暗中派人追查。 若是被查到,林明轩麻烦就大了。 林明轩胸有成竹道:“姐夫你放心,就我这身装扮,哪怕是我姐在,她也得细看许久才能认出我来,所以没事的!” “世子爷,您就放一万个心吧,他这一身妆容是我的得意之作,保证不会被认出来的。”杜子腾亦是信心满满。 “行吧,总之你低调些就是了。” “没问题!” 随后,一行人便抬着大红花轿,浩浩荡荡的直奔户部尚书府而去。 此时的户部尚书府内。 陈巧倩已经梳妆完毕,那红色刺绣着鸳鸯的宽松喜服,也遮掩不住那傲人的身姿。 她掀开红盖头,问道:“娘,什么时辰了?” “哎你这妮子,谁让你掀盖头的,赶紧放下,还没过门呢这不吉利。”美妇说着,忙将她的红盖头放下。 “人家只是想问问什么时辰了嘛,都这么久了,萧浪那个家伙还不过来,我看他就没把成亲这事放心上。” “瞧你这话说的,现在离吉时还有一个时辰,还早着呢,都快要成亲的人了,就不能有点耐心,以后嫁过去,可得改改这毛病。” 陈巧倩撇了撇嘴,正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她心中大喜,道:“娘,萧浪过来了,快,咱们快出去。” 然而,一声声惨叫,从门外响起。 不等她作何反应,屋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一道身影飞掠而入,抓住她的手臂猛地一跃,便撞破屋顶飞了上去。 “让萧浪一个人过来北郊城隍庙,否则,就等着给他未过门的妻子收尸吧!” 那人丢下此话,纵身一跃,施展轻功飞也似的离开了。 第169章 下一招,我也取你狗命! 妇人这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惊呼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救救倩儿啊!” 陈子敬闻声赶来,看着遍地狼藉,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女儿人呢?” “她被贼人掳走了,那人还说让萧浪独自过去北郊城隍庙,否则就杀了倩儿,当家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妇人急得哭了出来。 陈子敬面色阴沉,忙朝大门外走去。 见萧浪还没来,他索性骑上快马,朝萧家方向疾驰而去。 飞奔过两条街道之后,正见萧浪带着迎亲队伍迎面而来。 他快马加鞭,迎了上去。 待他走近,萧浪惊愕的问道:“岳父大人,吉时还没到吧,您这么急……” 不等他说完,陈子敬便着急地打断道:“巧倩被贼人掳走了,对方让你独自一人去北郊城隍庙,否则就杀了巧倩,你赶紧想想办法!” “什么!?” 萧浪脸色一沉,浓烈杀机陡然散发而出。 他回头喝道:“大牛,随我来!” “遵命!” 大牛难得的一脸正色,跟随萧浪策马狂奔。 陈子敬一怔,忙提醒道:“萧浪,对方说让你独自一人过去,你带着个人,我担心他会撕票!” 萧浪头也不回:“没事,大牛不会被他发现的。” 冯少坤忙叮嘱道:“浪兄务必多加小心啊!” 待他们远去,杜子腾问道:“冯少,咱们现在咋整?” “还能咋整,去兵部尚书府等呗。” “可世子爷他会不会……”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穿开裆裤时就认识他了,从小至今,就没见他吃过亏,这次定然也不例外!” 柴九朝陈子敬说道:“陈大人,您尽管放心,大牛实力很强,少夫人她定然不会有事的。” “是啊陈大人,您别担心,浪兄一定会把人救回来的。” “但愿如此吧,不成,我得去通知大理寺,让他们在外围守着,不能让那贼人溜了!” “陈大人,这事我去办,您和他们先回府中等候吧。” 柴九说完,便骑着马直奔大理寺而去。 …… 一炷香之后。 萧浪单人单骑,来到了北郊城隍庙前。 四下静悄悄的,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消失了,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萧浪朝着城隍庙轻喝道:“我到了,现身吧!” “啧啧,萧家废物,你总算来了!” 话音落下,一名蒙着面的黑衣人,从城隍庙中走了出来。 他一只手,紧紧拽着陈巧倩的手臂。 “萧浪,你快走,这人是来杀你的,快走啊!”陈巧倩急忙提醒。 “要走就一起走,而且,这个老太监也未必杀得了我!” 听到萧浪这话,黑衣人心中一凛! 他冷哼道:“你说谁是太监?” 萧浪淡淡说道:“我非但知道你是太监,而且我还知道,你是皇后派来的!” 陈巧倩满脸震惊! 这一切,是皇后指使的?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因为一个后宫之主,是怎么跟萧浪结下仇怨的? 而且还要置萧浪于死地。 黑衣人眼眸当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自己只说了一句话而已,这个废物,是如何猜出这一切来的? 莫非……是宫里走漏了消息? 在他狐疑之际,萧浪再度开口:“我已经来了,把她放了吧。” “哼,想让我放人,那你就先自卸一条手臂!” “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萧家废物,你让我自断手臂,这不是刻意刁难我么?而且我怕疼啊!”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这就弄死她!” 黑衣人眼色一狠就要动手。 萧浪开口道:“等一下!你让我自卸臂膀,总得给我一把刀吧,不然我怎么卸?” “好!刀给你!”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萧浪掷了过去。 一出手,后天境实力就展露无遗! 匕首在浑厚真气包裹下,化作一道白色浮光激射而来。 萧浪双眼微微一眯,施展疾风步躲避。 匕首靠近之时,他身形接住其上的真气,飘荡开去。 笃! 匕首结结实实的钉在了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 “咦?!” 看到这一幕,黑衣人惊咦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浪。 后者过去拔了拔,吐槽道:“你扔这么大力作甚,这匕首我也拔不出来啊!” “好,看不出你这废物竟然也懂些武功,既然如此,那你就受死吧!” 黑衣人将陈巧倩甩飞出去,同时纵身一跃,迅若奔雷地扑向萧浪。 眼瞅着陈巧倩就要撞上石头一命呜呼。 此时一道身影从远处骤然闪现,后发先至,在陈巧倩撞到石头前,将其给救了下来。 正是大牛! 他身形还没站稳,一名黑衣人从城隍庙那破败的屋顶一跃而下! 手掌真气滚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大牛后脑! 大牛将陈巧倩推开,便沉声道:“少夫人,自个找地方躲好!” 说完转身猛地一掌拍出! 嘭!! 两人手掌碰撞在一起,顷刻间滚滚气浪自四面八方涌去。 陈巧倩直接被气浪掀翻在了地上。 随后就地一滚,躲在了庙门旁的石狮子后,这才稳住了身形。 而另一边。 那名黑衣人一拳轰向萧浪,却惊讶的发现,原本近在咫尺的萧浪,竟然鬼魅般飘出去了数丈之远! 短暂的愣了愣神,黑衣人冷哼道:“雕虫小技,也敢在咱家面前班门弄斧,下一招,取你狗命!” 话落,他也没有追过去,而是纵身高高跃起! 随后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绣花针,运转真气猛地一甩! 咻咻咻! 绣花针被强悍真气裹挟,如漫天暴雨,瞬间将萧浪所有退路封死。 萧浪气定神闲,疾风步施展得出神入化,在漫天绣花针之下闲庭信步。 眨眼间的工夫,竟毫发无损的躲过了这一击! 见状,黑衣人瞳孔一缩,难以置信! 不等他开口,萧浪挑衅一笑:“老太监,下一招,我也取你狗命!” 说完也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猛地掷了上去。 黑衣人见有东西朝自己袭来,大手一探,直接将其握在了手里。 定睛一看,竟然是半截竹子! 于是嘲笑道:“废物,你管这叫暗器?” 忽然,他发现竹子底部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心头顿时一沉,暗叫不好,正想将竹子甩飞。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手…… 轰!! 第170章 我啥也没看见,你们继续 一声炸响过后。 黑衣人惨叫一声,从半空摔了下来。 右手只剩半截断臂,血肉模糊,浑身还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听到这炸响声,激战正酣的大牛与另一名黑衣人,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见同伴受伤,那人目光微闪几下,眼神瞬间一狠。 从怀中掏出一把飞刀,猛地甩了过去。 “世子爷当心!” 大牛急忙开口提醒。 然而却惊讶的发现,飞刀并非是射向萧浪,而是射向栽倒在地奄奄一息的那名黑衣人! 噗嗤! 飞刀没入黑衣人脖子,一击毙命。 解决了同伴,那人腾空而起,同时掏出几把飞刀又是一甩。 其中两把射向石狮后的陈巧倩,另外三把朝萧浪激射而去。 在甩出飞刀的一刹那,他头也不回地逃离此地。 大牛一跺脚,身形快比闪电地来到了陈巧倩身前。 紧接着大手一捞,瞬间就将两把飞刀接住。 随后朝黑衣人逃离的方向猛地一掷! “啊!” 不远处的树林内,传来一声惨叫。 大牛正要过去接应萧浪,却听后者轻喝道:“去追,要活的!” “得嘞!” 大牛纵身一跃就追了上去。 萧浪则施展疾风步,巧妙的躲过了飞刀的袭击。 随后他来到陈巧倩跟前,关切问道:“媳妇,你没事吧?” “没事,你呢,有没有伤着?” 陈巧倩满脸慌张,在萧浪身上一阵摸索。 下一刻,萧浪浑身一颤,道:“那什么,你手别乱摸啊。” “我这不是担心你受伤么,还好还好,还是好的。” 陈巧倩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 萧浪满脸黑线,无力吐槽。 这陈巧倩,真是太强悍了! 心中腹诽一句,便转身来到了黑衣人尸体前。 伸手搜了搜,却是一无所获。 将对方脸上的面巾扯下,一张白净无须的老脸映入眼帘。 陈巧倩诧异地问道:“萧浪,他……真的是太监?” “当然,不信的话把他裤子脱了看看。” “咦惹,你真恶心!” “跟你闹着玩呢,你是我娘子,我岂能让你看别的男人,哦不,这不是男人,是太监,可也不能让你看,免得你做噩梦。” “那他真是皇后派来的?” 萧浪缓缓点头:“太子被废,是我一手谋划的,皇后应该是查到了,然后才派此人来对付我。” 这时,大牛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具尸体。 萧浪诧异地看着他:“大牛你不是吧?不是让你抓活的么?你怎把他给弄死了?” “世子爷,人不是我杀的,我追到树林内,这厮就已经死了,然后树林内搜刮了一圈,也没找到下手之人。” 大牛满脸自责,接着道:“世子爷,大牛办事不力,您罚我吧。” 萧浪摆了摆手:“不能怪你,谁能想到树林内还藏着个人呢,这货估计做梦也没想到,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陈巧倩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问道:“萧浪,咱们现在怎么办?要去找皇后对质吗?” “你说呢?” “额……死无对证,就算咱们把此人的尸首带到御前,皇后也不可能承认,反而还有可能被反咬一口,说咱们诬蔑。” 萧浪夸赞道:“哎,对喽,不愧是我娘子,真聪明。” 说着,扯下了另一黑衣人脸上的面巾。 与方才那人一样,也是个白净无须的老太监。 “大牛,挖个坑把人埋了,免得吓到过路的百姓。” “得嘞!” 大牛忙活了起来。 萧浪则拉着陈巧倩,在城隍庙前坐了下来。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回想起刚才被黑衣人挟持,陈巧倩依旧心有余悸。 “别说瞎话,咱们会厮守一辈子的。” “嗯。” 陈巧倩乖巧地靠在了萧浪的肩膀上。 忽然,她猛地想起了什么,惊呼道:“糟了,咱们要错过拜堂的吉时了!” “没事儿,迟一点就迟一点。” “不行的,我娘说了,必须要在吉时拜堂,否则就不吉利了。” 陈巧倩站起身,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要错过吉时了,都怪那该死的老太监,呜呜,萧浪,错过了吉时咱们就拜不了堂了,怎么办啊?” 她急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见她如此迷信,萧浪又好气又好笑。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安抚道:“没事,咱们就在这拜堂吧!” “在这?” “对,就在这!” 他拉着陈巧倩,进入了城隍庙内。 随后跪在庙里的神像前,朗声道:“城隍老爷,我萧浪今日迎娶陈巧倩为妻,今生今世宠她爱她,不离不弃,请城隍老爷做个见证!” 陈巧倩也跪了下去,虔诚地说道:“城隍老爷,小女子陈巧倩今日嫁给萧浪为妻,今生今世不管贫穷亦或是富贵,都爱他敬他,天涯海角,矢志不渝!” 说完,两人毕恭毕敬地给城隍老爷磕了几个头。 磕完头,两人相视一笑。 萧浪捧住她那精致无瑕的脸颊,轻轻地吻了过去。 “世子爷,埋好……咳咳,我啥也没看见,你俩继续,继续,我去给你们把风。” 大牛一脸尴尬地退了出去。 陈巧倩俏脸通红,娇嗔道:“都怪你,被大牛看见了。” “夫妻之间亲吻很正常啊,看见就看见呗,而且大牛为人老实,不会到处说的。” “那……我还要!” 陈巧倩狡黠一笑,搂住萧浪的脖子,噘嘴便亲。 萧浪一阵心花怒放,他就是喜欢陈巧倩这性子。 率真,直爽,不扭捏! …… 慈宁宫。 皇后看了看天色,问道:“事情进展如何了?” “回禀娘娘,一切都在您的预料当中,黄公公已经把人劫到北郊城隍庙了,马公公也已经前去接应了。” “那个废物纨绔呢?他会不会不敢独自过去?” “北城门那边刚传来消息,萧浪已于半个时辰之前出城,此时应该已经抵达城隍庙了!” “很好!萧浪,将哀家的儿子害到如此境地,本宫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一泄心头之恨!” 皇后面目狰狞,怨毒无比! 旋即吩咐道:“派人去通知黄公公,让他将萧浪秘密带回来,本宫要亲自弄死他!” 这时,一名身穿劲装的黑衣人走了进来。 “启禀娘娘,黄、赵二人失手了。” 皇后脸色一沉,喝问道:“他们实力如此强,怎么可能失手?” “萧浪那厮身边有强者保护,而且……萧浪本人的身法也甚是诡异,哪怕是奴婢出手,也没把握杀得了他。” 听到这话,皇后瞳孔一缩,震惊不已。 第171章 今日,一定要弄死他! 回过神后,皇后阴沉着脸问道:“以你的实力,也没把握将那个废物拿下?你是在糊弄本宫吗?” “回禀娘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黄公公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碰到萧浪,足可见那厮的身法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这可就奇了怪了,萧家那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皇后百思不得其解。 在今日之前,她一直认为萧浪就是个不学无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纨绔。 太子会栽在他手里,不过是运气太背而已。 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眼里的废物,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更可恨的是,今日派出去的两名得力手下,竟折在了萧浪手里。 她越想,就越是愤怒。 随后她看着面前之人,冷冷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今日,一定要弄死他!” 周淳面露难色,道:“皇后娘娘,萧浪此时怕是已经回了萧家,今日朝中权贵皆都齐聚萧家,在那动手,机会渺茫。” “那你就这样……” 皇后说到这,便凑在其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周淳顿时一怔,惊愕过后,便恭声道:“奴婢,谨遵皇后懿旨!” 躬身一礼,便退了出去。 从慈宁宫出来之后,他便换回了太监服,手持皇后令牌,离开了皇宫。 …… “老爷,吉时已经过了,女儿和萧浪怎还没回来,他们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户部尚书府门前,妇人满脸着急地看着远处路口。 陈子敬眉头亦是紧锁,心里七上八下的。 其余人也愁云密布,心情也极为复杂。 就在这时,一旁的冯少坤惊呼道:“看,他们回来了!” 众人抬头一看,两匹快马正从路口飞奔而来。 为首的一匹骏马之上,萧浪正策马狂奔,陈巧倩则是靠在他怀中。 大牛骑着马,紧随其后。 眨眼间,他们就回到了户部尚书府门前。 看见两人平安归来,众人心口悬着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 妇人关切问道:“丫头,你没事吧?可有伤着?” “娘,我没事!” 妇人缓缓点头,又问道:“萧浪,你呢?” 萧浪咧嘴一笑:“岳母放心,我也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浪,将巧倩掳走之人是谁?可有将他拿下?”陈子敬询问起来。 萧浪耸耸肩,道:“那人已经死了,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 “死,死了?” “没错,大牛将他干掉了,放心吧,有大牛保护,我与巧倩都不会有事的。” 陈子敬闻言,深深地看了大牛一眼。 随后心中暗自感慨,萧浪果然手段斐然,竟能让这样的高手俯首听命。 看来,在朝堂之上与他统一战线,是正确的了。 就在他思忖之时,妇人催促道:“老爷,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咱们得赶紧过去萧家啊!” “啊对对,萧浪,赶紧的吧,吉时已经过了,唉,这可如何是好。” “爹,娘,我与萧浪在城隍庙时,就已经拜过天地了,所以就算过了吉时,也不打紧。” “丫头,你说的是真的?” “嗯!” 妇人宽慰一笑:“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片刻之后,陈巧倩就坐上了大红花轿,萧浪骑着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萧家而去。 而此时的萧家。 老太君满脸着急,“无双,吉时都已经过了,那小兔崽子怎还没把新娘子接回来?” “这……我也不清楚啊。” 姬无双急得直跺脚,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谁曾想萧浪竟然如此不靠谱。 “这浑小子,他莫不是皮又痒了!” 老太君气不打一处来,又接着吩咐道:“罢了,无双,你与清瑶先去招呼客人。” “奶奶,那吉时都过了,小浪等会还拜不拜天地?” “自然得拜,不然成哪门子的亲,至于吉时……唉,萧家都没落成这样了,就算不在吉时拜堂,想必也不会衰到哪里去,等他们到了,就立即拜堂吧。” “这……好吧。” 姬无双与林清瑶也是没办法了。 此时的萧家,朝中大臣全都到了。 一众皇子,除了巡视军营未归的二皇子和六皇子之外,其余皇子也已经悉数到场。 “爹,吉时貌似已经过去了,萧浪去迎亲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余霜儿低声问道。 余向前笑吟吟的摇头:“我哪知道,不过如此也好,如此一来他与陈巧倩之间必定诸多磕碰! 届时等你嫁过来,正好将她踩脚下!我余向前的女儿,位份怎么也不能比他陈子敬的女儿低!” “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若是他们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可就麻烦了。” “这大白天的,而且还是在天子脚下,能出什么意外,你别杞人忧天了。” 余霜儿撇撇嘴,没有说话,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看向门外。 另一边。 穆铁峰也是面露好奇之色。 “奇怪,萧浪那小子怎还没接亲回来?这都误了时辰了,到底还拜不拜堂了?” “呵,如此庄重的事情,他竟都能误了时辰,我看他压根就没把婚姻大事放在心上,所以,我不嫁给他是正确的!” “住口!这里人多眼杂,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话若是传到了陛下那,有你好果子吃!” 穆凌雪耸耸肩,不以为然。 “三皇兄,这次给萧浪备了什么贺礼啊?” 秦桓来到秦云身边,好奇问道。 “自是一些金银玉器,精巧摆件,萧浪这家伙是个俗人,就喜欢这些值钱的玩意儿!” “只是这些?” “那不然呢?”秦云似笑非笑地反问。 秦桓皱眉道:“可我怎么听说,皇兄你给萧浪准备的贺礼,是按皇子大婚的规格准备的?” “不错,看来你消息还蛮灵通的。” “皇兄,你这就有点儿过了吧?萧浪虽然是萧家世子,可你按皇子大婚的规格给他送贺礼,他若是收下,不就有僭越之嫌了么?” 秦云睨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此事我已经求得父皇准许,父皇都同意了,你就别瞎操心了。” “什么?父皇同意了?” 秦阳惊愕过后,便转身朝随从使眼色,让对方抓紧时间回去准备贺礼。 他与其他皇子此行过来,除了要给萧浪祝贺之外,另一个目的便是拉拢萧浪。 所以在送礼这件事上,说什么也不能落后于秦云! 否则岂不让对方占了先机! 一场婚事,竟也使得他们暗暗较劲了起来,这是萧浪没有料想到的。 这时,门外传来欣喜的声音。 “老太君,世子爷接亲回来啦!!” 第172章 洞房?等一下,先搞钱!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大门方向。 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之下,萧浪横抱着陈巧倩走了进来。 陈巧倩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虽然盖着红盖头,但从她此时双手搂着萧浪的脖子,由此可见,此时她内心是多么的欢喜。 看见这一幕,穆凌雪轻啐了一口,阴阳怪气道:“呸,不害臊!” “呵呵,你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穆凌雪扭头一看,冷哼道:“嫉妒?那你就太瞧得起萧浪和陈巧倩了,在我眼里,他们屁都不是!” 余霜儿似笑非笑地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过来观礼?” “若非我爹逼迫,我才懒得过来。” 穆凌雪卷着双手,一脸不屑。 “身为我大炎朝第一女将,你若真的不想过来,除了圣上之外,谁还能逼迫得了你?说到底,你就是心有不甘罢了,何必自欺欺人。” “我心有不甘?余霜儿,你瞎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就心有不甘了?” 余霜儿轻笑道:“正如我方才所说,你身为大炎第一女将,战功赫赫,身份地位摆在那。 可以说,金陵城内除了思月公主之外,就没哪位女子能压你一头了。 然而现在,萧浪在一众未婚妻当中,最先迎娶的竟是陈巧倩,而非你,你心里自然不痛快!” “呸!他爱先娶哪个就娶哪个,我才不在乎。” 穆凌雪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真就是很郁闷很憋屈,很是不痛快。 她自己也分不清,这复杂的情绪是因为萧浪没有先迎娶自己,还是因为被迫过来观礼。 总之看见萧浪与陈巧倩如此亲昵,她就更觉得气恼。 现在听余霜儿这么一说,她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余霜儿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看向大堂内正在拜堂的萧浪。 虽然萧浪回来之后,就跟老太君说,自己和陈巧倩已经在城隍庙拜过天地了。 可老太君却坚持,要两人再拜一次,还说什么今日是大喜之日,一整日都算吉时。 于是,萧浪与陈巧倩就只好又拜了一次。 这可将老太君乐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终于长大了,以后可得懂事些,别到处惹是生非了。” “奶奶,我现在是大理寺卿,正儿八经的三品大臣,就算我想惹是生非,皇上也定然不让啊,您就放心吧。” 陈巧倩开口道:“奶奶,您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好,好孩子。” 拜完堂之后,萧浪便带着陈巧倩回房了。 房门刚关上,陈巧倩就一把将红盖头扯了下来,随后迫不及待地一把将萧浪推倒在床榻上。 她正要扑上去,萧浪连忙开口:“媳妇,别着急啊,我还有正事要办呢。” “什么正事?咱们洞房不是正事?” “钱,钱啊,朝中大臣几乎全来了,这时候不敲他们一笔,就太对不起他们了!” “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搞钱,在你眼里,我陈巧倩还没银子重要了是吧?” 她嘟起嘴,很是气恼。 “你急啥,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这次搞多些银子,日后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不香么!” “那……我也去,我要看看你是怎么坑那些大臣的。” “你现在是新娘子,若是刚拜完堂就跟着出去抛头露面,这成何体统,乖乖等着,我很快回来。” 陈巧倩起初还不情愿,最后在萧浪的软磨硬泡之下,终究还是答应了。 安抚好她,萧浪就出去了。 门外众人见状,不禁一愣! 杜子腾满脸诧异地问道:“世子爷,您这也太快了吧?” “是啊浪兄,我不是把那百鞭丸给你了么,你没吃?”冯少坤也惊讶问道。 按理说,萧浪此时应该在跟陈巧倩洞房才对。 可这才不到盏茶的工夫,就完事了? 看见众人都面色古怪地看着自己,萧浪满脸黑线。 “去你的,我不过是先送媳妇回房而已,现在朝中同僚都在这,我自然得先出来招呼一下再洞房!” “真的?浪兄你不会是找借口吧?” “滚,你大爷的,我的战斗力你还不清楚么?”萧浪没好气地看着冯少坤。 后者连忙退后两边,义正言辞道:“浪兄,你别胡说八道啊,你战斗力怎样,我怎可能知道,咱可是铁哥们!” 众人闻言,看向萧浪的目光变得更加的耐人寻味了。 见冯少坤越描越黑,萧浪真想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算了,反正自己名声本就不咋地,他们爱咋想咋想吧。 想到这,他没有再去解释什么,而是笑呵呵的过去跟各皇子与大臣打招呼。 一番寒暄过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柴九一眼。 后者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世子爷,这是诸位宾客的礼单,您请过目。” 萧浪接过来一看,顿时一愣。 随后心中大喜! 真是天助我也啊,借口都不用找了! 只见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就装作满脸惊愕地看向秦云。 “煊王殿下,你这礼也太重了些吧,竟然按照皇子大婚的规格给我送贺礼,这如何使得啊!” 他声音比平时说话大了几分,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秦云背负双手,淡然笑道:“当然使得,父皇已然恩准,足可见父皇对你是何等器重!” “哎呀呀,谢陛下隆恩了!” 萧浪面朝皇宫方向拱手一拜。 随后他又看了眼礼单,皱眉道:“咦?工部侍郎张大人竟然给我送了两件玉器摆件,多谢了啊,我书房正好缺些摆件小玩意儿。” 闻言,工部侍郎顿时满脸尴尬。 他本来是想着应付了事,随手带了两件不值钱的小摆件过来。 没曾想,萧浪这厮竟然当众说出来,这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而且,人家煊王殿下乃是按照皇子大婚的规格,给萧浪备的贺礼。 自己只送两个摆件,还真的说不过去。 于是就只好满脸尴尬道:“萧大人,这两个小摆件,只是前菜而已,真正的贺礼,府中下人正在送来的路上!” “呀?还有?张大人你这也太客气了,如此,那就多谢了啊!” “哪里哪里,萧大人大婚,这些都是应该的!” “也是,不知张大人还给我备了哪些贺礼啊?我也好记下来,日后将这人情给还了!” 听到这话,张谦满脸黑线。 第173章 他是在给我挖坑 心中暗暗吐槽,想圈钱就直说,还美其名曰记下日后还人情,我呸! 张谦心中腹诽一句,随后艰难地挤出一抹笑容,“额,除了一些珍贵的玉器之外,还有九百……哦不,九千两银子。” 萧浪眉梢一挑,问道:“多少两银子来着?” “九……九……” 张谦心里那个恨啊,九千两还不够?做人别太贪啊! 秦云一眼就看出了萧浪的用意,便提醒道:“张大人,父皇的意思,萧大人的婚礼是按皇子大婚的规格置办的,也就是说这礼单,父皇是会过目的。” “咳咳,方才下官记错了,是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寓意长长久久!” “如此,那就多谢张大人了!” 萧浪嘿嘿一笑,又将目光看向了礼单。 场中那些官员见状,顿时慌了。 这要是被萧浪当众抖出来,丢脸事小,传到皇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皇上都默许了按皇子大婚的规格置办,自己若还抠抠搜搜的,仕途怕是要到头了。 想到这,不等萧浪开口,他们纷纷抢先表态。 “萧大人,我方才过来得及,所以准备的贺礼也还在送过来的路上,我曹岩也给您准备了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当贺礼,寓意您和尊夫人长长久久!” “萧大人,我也备好了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也在送过来的路上!”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其余人连忙开口。 一人两万两,在萧浪看来是不多。 但架不住人多啊! 满朝文武,超就成都到了,就算本人没到,也派人过来了。 那就是两百万两银子啊! 还有金陵城各个侯门贵族,他们出手自然也不可能太过吝啬,否则侯门的脸往哪儿搁。 诸如秦桓等皇子,那就更不用说了。 得知煊王按照皇子大婚的规格,给萧浪准备了贺礼,他们自然不能落后。 当即就派人回去抬贺礼了。 萧浪满脸笑容,如沐春风。 随后来到了余向前跟前,“岳父大人……” 余向前脸一黑,低声道:“你小子,连我也不打算放过了是吧?” “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这大家伙都掏腰包了,你这几件玉器几坛酒,太上不了台面了,我倒不是嫌弃什么,就是担心被皇上看见了,您老面子挂不住哇!” “呸,少在这忽悠,你就是嫌弃!” “余大人,别说了,咱还是给他吧,谁让咱摊上这么个女婿呢,说到底,这钱以后还不都是花在咱女儿身上。” 吏部尚书赵承走了过来,低声劝道。 萧浪竖起大拇指:“还是这位岳父有觉悟!” 赵承白了他一眼,吐槽道:“去你的,以后若敢欺负我们家雪见,我一定跟你没完!” 余向前等人满脸黑线。 自从皇上赐婚之后,萧浪这个未来女婿非但不拔一毛,还反过来从他们那敲了几次竹杠。 他们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一旁的穆凌雪见状,满脸鄙夷! “哼,居然借着大喜之日圈钱,我还真就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呸!” 这时,她的贴身侍女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小姐,刚刚接报,六殿下回京了!” 闻言,穆凌雪眸子一亮,迫不及待地说道:“我爹若是问起,就说我不舒服先回府了。” 说完她就不动声色地退到了人群后,紧接着趁没人注意,扭头就溜了。 “这第一女将,有些不对劲啊!” 角落处,上官萱儿注意到这一幕,喃喃自语起来。 犹豫了一下,她便悄悄地尾随了上去。 既然选择了追随萧浪,自然得做替对方做些什么。 如此,对方才会尽力助自己突破到后天境。 此时的萧浪,正拿着酒杯,与宾客推杯换盏,根本没注意到穆凌雪与上官萱儿。 喝了几杯之后,便让冯少坤与杜子腾代替自己喝,然后就拿着礼单回房了。 陈巧倩撇了撇嘴,问道:“敲完竹杠了?” “嗐,瞧你这话说的,啥敲竹杠,我这是为了他们的仕途着想,不说这些,你猜猜咱们这场婚宴收了多少银子?” “能收多少,顶多不就是十几二十万两!” “那你未免太瞧不起咱们大炎这些官员了。” 陈巧倩一怔,好奇问道:“那到底是多少?” “不算诸位皇子与皇亲国戚,侯门权贵与众大臣的加起来,估摸着有三百万两银子左右!” “不是吧,这么多?!” 陈巧倩杏眼圆睁,难以置信,“若加上那些皇子王爷送的,岂不是得有五六百万两?” 萧浪耸耸肩,道:“差不多吧。” “哇,相公你真厉害,mua!赏你的!” 陈巧倩满脸欣喜,亲了萧浪一口。 随后又说道:“你总共有十门婚事,如今只是娶了我,就捞了五六百万两,若是将剩下那九个全娶了,天呐,那不得有几千万两银子!” 这个数目,她想都不敢想。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不可能有那么多的,而且之后的婚宴,只怕也很难再有今日这般的规格。” “嘻嘻,那没事儿,反正咱们已经赚了这么多了。” 注意到萧浪眉宇间似有些忧虑,陈巧倩便询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什么,咱们先办正事吧。” 说着,一把将陈巧倩推倒在床上。 后者一个翻身,直接将他压在了身下,贼兮兮一笑,便反客为主了起来。 萧浪乐见其成。 一番热火朝天的酣战过后,两人都有些筋疲力尽,躺在床榻上喘着粗气。 “现在能说了吧,你到底有什么心事?” 陈巧倩依偎在他怀里,关切问道。 “也没什么,接下来,我与煊王之间的争斗,怕是要愈演愈烈了。” “何出此言?” “今日他竟然以皇子大婚的规格,给咱们准备了贺礼,而且还奏请陛下恩准,他此举明面上是重视我,其实,是在给我挖坑!” 陈巧倩黛眉轻蹙,若有所思地问道:“也就是说,煊王是故意抬高你的身份,然后让其他皇子妒忌甚至是记恨你?” “若只是那些皇子,我倒不怎么担心,怕就怕有人在皇上耳边乱吹气,若是被皇上猜忌,我下一步棋就不好走了。” “岂有此理,这个煊王竟然如此阴险,你得赶紧想办法扳倒他,否则定会后患无穷!” 萧浪摸了摸下巴,喃喃道:“扳倒他,应该也不难,既然他居心叵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174章 相夫教子,子呢? 陈巧倩惊讶地问道:“萧浪,煊王如今是朝堂之上势力最大之人,你真有办法对付他?” 秦云麾下,有兵部尚书余向前,还有穆铁峰这位骠骑将军,甚至户部侍郎也是他一手扶持上位的。 这等势力,放眼朝堂无人能出其右。 而萧浪虽然是萧家世子,还被皇上赏识封为了大理寺卿。 可说到底,大理寺卿只不过是一个三品官,真若与煊王正面硬碰,可以说毫无胜算。 方才她提议让萧浪想办法扳倒煊王,本来是气头上说的气话。 却不曾想,萧浪竟然说有办法! 这就真的很出乎她的意料了。 萧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煊王势大,树敌自然也多,就比如,秦桓等一众皇子!” 陈巧倩闻言,面露恍然之色! “所以你是想让他们斗起来,然后坐收渔利?” 萧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不愧是我萧浪的媳妇,真聪明!” “嘻嘻,那还用说,不过我很好奇,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们斗起来?毕竟其他皇子不是蠢蛋,若无十足的把握,他们绝不会轻举妄动的。” “我知道秦云的一个秘密,只要将这秘密泄露出去,那几位皇子定会按捺不住的,到时一旦坐实了秦云的罪证,他必定倒台。” “什么秘密,你快说啊!” “这可不能告诉你,免得把你牵扯进来,总之呢,以后你就在家好好的相夫教子,外面的事,交给为夫就行!” “好一个相夫教子,子呢?所以咱们还得继续努力!”陈巧倩媚眼如丝的咯咯一笑,再次将萧浪压在了身下。 …… 屋外。 酒席仍在继续。 直到天黑,宾客才陆续散去。 而诸位官员被迫准备的贺礼,也陆续抬了进来。 看着大堂之上堆积如山的各种礼盒,林清瑶满脸惊愕。 “真没想到,小浪人缘这么好,这些朝中大臣对他竟如此阔绰!” 不明真相的她,忍不住感慨起来。 方才萧浪拿着礼单坑这些朝臣的时候,她正好陪老太君回清心院,所以并不知情。 姬无双没好气地说道:“他人缘好就有鬼了,这些贺礼,是他强行要来的。” “不是吧?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如此如此……” 姬无双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清瑶听完,欲哭无泪。 “这家伙,性子是一点都没变,为了搞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是啊,一个婚宴,就搜刮了几百万两银子,放眼整个大炎,只怕也就只有他能做到了。” 说到这,姬无双忽然想起什么,接着道:“清瑶,还记得前段时间,绸缎庄内,莫名其妙的出现几百万两银子之事吗?” “当然记得,你怎突然说起这事?” “我怀疑,当时那些银子,就是小浪放进去的!” “什么?!” 林清瑶一惊,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吧,如果是他,为何要瞒着咱们啊?而且当时我们不还找到了一张字条么,上面留言,对方自称是受过萧家军恩惠,给银子助咱们解决阵亡将士抚恤金问题,也是为了报恩。” “字条上是这么写没错,可我后来派人暗中查过,有人发现,那日前一天晚上,有两名身材魁梧之人,曾多次出现在绸缎庄门外!” “你是想说,那两个身材魁梧之人,是大牛和二牛?” “正是!除了他们,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几百万两银子搬到咱们店铺里去?” “那咱们找大牛问问,若真是小浪安排的,得让将士们知道,咱们萧家的世子,也是一位有担当之人!” “好!” 姬无双叫来了大牛。 后者挠了挠头,问道:“二位夫人,不知找我有何事啊?” 姬无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问道:“大牛,我问你,上个月你是不是跟二牛一起,将银子搬到绸缎庄隔壁的店铺了?” “没有搬到隔壁啊,就搬到绸缎庄……啊!完了!!” 大牛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姬无双方才就是故意这么问的,没想到,竟真的从大牛嘴里把话给套了出来。 她得意一笑,道:“大牛,小浪吩咐过,要你们保守秘密,对吧?” 大牛点了点头,但随后又飞快摇头。 “夫人啊,您就别问了,世子爷若是知道了,他会生气的,到时候肯定不给我鸡腿吃的。” “那我问你,我们两个,是外人吗?” 大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不是!” “这不就对了,我们非但不是外人,而且皇上还赐婚了,过不了多久我们俩就会改嫁给小浪,所以,跟小浪有关的事情,你就不能继续瞒着我们!” “所以大牛,你快说,当时那些银子,小浪是从哪儿弄来的?” “夫人,这我真不能说啊,你们想知道的话,去问世子爷吧,另外可千万别告诉世子爷我说漏嘴啊,不然我就惨了。” 见大牛可怜兮兮的模样,姬无双和林清瑶都有些忍俊不禁。 挥手将大牛打发走之后,二人相视了一眼。 “看吧,我就说这事跟小浪脱不了关系!” “我也没想到,那些银子竟然是小浪弄来的,可我就纳闷了,他在哪搞来如此多的银子?” 林清瑶黛眉轻蹙,百思不得其解。 姬无双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 “清瑶,你记不记得,前阵子张家正好被抄家了?” “你是说,那些钱,是小浪从张家……” 说到这,林清瑶忙捂住了自己嘴。 抄家所得,可是得上缴国库的。 萧浪中饱私囊,这事若是抖了出去,他可就要大祸临头了! “无双姐,这事咱们还是装作不知道吧,否则一旦传开,小浪就麻烦了。” “嗯,但阵亡将士抚恤金这件事,得让将士们都知道,是小浪帮忙解决的,如此一来,日后小浪掌兵之事,将士们才会服他,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林清瑶一惊,“无双姐,你刚刚说什么?小浪以后会掌兵?” 姬无双缓缓点头:“他身为萧家世子,将门出身,加上那些皇子各个心怀鬼胎,一旦边境起战事,他们定会推举小浪去掌兵。” 林清瑶顿时慌了,道:“这不行,萧家就只剩下小浪这根独苗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踏上战场,无双姐,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第175章 惊现命案 见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姬无双不由得“噗嗤”一笑。 “清瑶,你着急什么呢,边境又无战事。” 林清瑶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的说道:“都怪你,忽然说小浪日后要掌兵,吓我一大跳。” “掌兵那是迟早的事,所以在这之前,咱们要尽可能地让将士们拥戴小浪,只有如此,他日小浪上战场时,将士们才会不留余力地辅佐他。” “嗯,我知道了,军中之事你比较熟,就由你来联络萧家军中的各个将领吧。” 姬无双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萧浪寝室方向。 随即撅了噘嘴,道:“咱们为那个家伙殚精竭虑,他倒好,现在定然搂着美娇妻爱不释手了!” “无双姐,你这是……吃醋了?” “呸,我才没有,陈巧倩嫁进来萧家,就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嘴上虽然如此说,但那哀怨的目光,却不像是这么回事。 林清瑶见状,笑而不语。 与此同时。 萧家外不远处,僻静的巷口。 “老严,我先去小解一下,你等等我。” “我随你一起去吧,刚才多喝了几杯。” 说完,两人就来到了路边的大树下,准备小解。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暗处猛然窜出。 随即刀光一闪! 噗嗤!! 两道血光骤然涌现! 紧接着,这两名官员便倒在了血泊当中! …… 翌日。 萧浪迷迷糊糊地醒来,见陈巧倩像是小猫一样窝在自己怀里,不由得舒心一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啦……” 听到柴九的声音,萧浪满脸黑线! “老柴,我看你是皮痒了,我昨日刚大婚,你一大早的就诅咒我是吧?!” “不是啊世子爷,出大事了,出人命了啊!” 闻言,萧浪脸色一沉,轻喝道:“怎么回事,赶紧说!” “世子爷,刚接到消息,礼部侍郎严松、通政使洪明远,昨夜从咱们萧家离开之后,彻夜未回其府中,今日一早被人发现横尸街头,死在了左南街口。” “你说什么?!” 萧浪脸色骤变。 左南街,距离萧家直线距离不过百丈,而且严松与洪明远昨日在自己萧家喝喜酒,回去的路上突然遇害,这一看就是冲自己来的!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起身穿衣。 直到他出门,陈巧倩都没有醒过来。 昨晚,太过放纵了,以至于体力消耗巨大。 得亏萧浪底子不错,被折腾了一宿,仍旧生龙活虎。 他匆匆出门,来到了案发现场。 此时大理寺的人已经将现场封锁了起来。 左堂之与梁宽,正站在一边低声探讨着案情。 “什么情况?” 萧浪大步走了过来。 看见他,左堂之与梁宽连忙行礼。 “参见萧大人!” 萧浪一摆手,催促道:“说案情,把目前所掌握的都说一遍。” “萧大人,死者是礼部侍郎严松、以及通政使洪明远,浑身上下只有脖颈处有伤口,经鉴定确定是刀伤,一击毙命,现场无目击者。” “也就是说,现在什么也没发现?” “是的大人,昨夜刚好下了场雨,现场连个完整的脚印都没有。” 萧浪闻言,便来到尸体面前查看了起来。 只见尸体脖子上,都有一道数寸长的伤口,的确是刀刃所致。 两人从路边仰面栽倒,由此可见,凶手极有可能是从路边偷袭的! 于是便问道:“那边查过没?” 梁宽回答道:“搜查过了,也是毫无发现!” “立即派人去死者家里,查一查他们可有与什么人结怨。” “遵命!” 左堂之一挥手,带着几人出发了。 萧浪吩咐了几句,便匆匆前往了皇宫。 一夜间两名三品官员横尸街头,他得亲自入宫向明帝禀报。 路上,竟然撞见了上官萱儿。 后者看见他,目光微闪几下,道:“有件事,跟穆凌雪有关的,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何事?” “六殿下昨日回京了。” 萧浪先是一愣,随即若有所思地问道:“穆凌雪与六皇子私会了?” 上官萱儿微微点头,同时安慰道:“不过他们只是在一起聊天而已,并无越矩之举。” “难怪昨日吃席时不见你,原来是去跟踪穆凌雪了!” “我既然选择追随你,自然得替你做些什么,昨日恰好看见穆凌雪鬼鬼祟祟的,就好奇地跟了上去,这才知道,她与六皇子,竟然是两情相悦!” 说到这,她看向萧浪的眼神有些异样。 未婚妻与六皇子纠缠不清,事情若传了出去,定然会有许多人看萧浪的笑话。 萧浪也深知这一点,淡淡说道:“此事你对谁都别说,烂肚子里吧。” 上官萱儿一愣,问道:“所以你打算当不知道?” “呵,你觉得这像是我的行事作风?” 上官萱儿皱眉,表示不解。 萧浪冷笑道:“我对穆凌雪虽然无感,但我与她有皇上所赐的婚约在,如今婚约没解除,她竟然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这事,没完!”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地继续向前。 上官萱儿见状,提醒道:“你去哪?六皇子府与穆府都不在那边啊!” “我入宫,见皇上!” 萧浪话音落下,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头转角。 见状,上官萱儿喃喃说道:“穆凌雪不过是偷偷的见了六皇子一面,萧浪竟然直接去找皇上告状,还真是个狠人啊!” 显然是误会了。 …… 皇宫。 御书房内。 明帝龙颜大怒! “你说什么?礼部侍郎与通政使死在了萧家之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此人身姿挺拔,器宇不凡,身上还隐隐散发着一股煞气。 正是六皇子,秦飞! 面对质问,秦飞恭声道:“启禀父皇,具体的儿臣也不清楚,一听到这个消息,儿臣就急忙入宫向父皇您禀报了。” 说到这,他目光微闪几下,接着道:“只不过这事发现场,距离萧家不足百丈,但萧家竟浑然不觉,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听到这话,明帝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是想说,此事与萧家有关?” “萧家乃国之柱石,儿臣不敢妄言,还请父皇恕罪,只不过案发现场距离萧家很近,难免会让人往深处去想。”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大理寺卿萧浪求见。” 第176章 五日之内,此案必破 明帝微微颔首,道:“让他进来吧。” “宣,大理寺卿萧浪觐见!” 话音落下,萧浪便从从容容地走了进来。 朝明帝行完礼之后,便又朝秦飞拱了拱手,“六殿下,好久不见啊!” “是啊,快一年了,本王怎么也没想到,才不到一年的工夫,你这个名扬金陵城的萧家纨绔,竟然莫名其妙的成了诗仙,还被父皇赏识成为了大理寺卿,这天翻地覆的变化,着实让本王感到意外!” 这话似乎还挺客气,但说出来的语气,却是带着几分讥讽。 萧浪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淡淡一笑:“六殿下过奖了,所谓诗仙,不过是虚名罢了。” “萧浪,你此番过来,应该不是为了跟本王叙旧的吧?”秦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自然不是。” 萧浪朝明帝一拱手,道:“陛下,今日一早,我便得知礼部侍郎严松、以及通政使洪明远,死在了我萧家附近,经查,二人被凶手一击毙命,身上财物并未遗失,初步排除了劫杀。” “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明帝面色凝重,两名三品官员同时遇害,而且还是在金陵城内! 在天子脚下犯案,这是在打他的脸! 更是在打朝廷与皇室的脸。 萧浪微微摇头:“昨夜下了雨,现场并没有找到其他线索,我已经派人去死者府中,追查他们有无与其他人结怨。” “此案影响恶劣,你务必尽快破案,否则,朝廷将颜面扫地!” “自当竭尽全力!” 一旁的秦飞开口道:“萧浪,此案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你竭尽全力可还不够,还是给父皇说个时间吧,万一你三两个月都破不了案怎么办?” “嗯,老六言之有理,萧浪,你说说,你多久能破案?”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道:“我自然希望越快越好,只不过如今所掌握的线索太少……” 他话还没说完,秦飞便打断说道:“父皇,大理寺不乏能人,儿臣觉得,给萧浪五天时间足够了,时间若太长,大理寺难免会懈怠!” 明帝稍作思忖,便看着萧浪道:“萧爱卿,朕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内你务必破案!” 听到这话,秦飞眉头微微一皱,心里顿时疑惑起来。 不应该啊! 以明帝的脾气,不应该是越快破案越好么,为何还给萧浪额外多宽限了五日时间? 在他疑惑之际,萧浪却语出惊人道:“陛下,我只需五日时间,五日之内,此案必破!” 听到这话,明帝与秦飞都是一怔! 回过神后,明帝挑眉问道:“五日?你小子当真有把握?” “把握自然是有一些的,况且六殿下如此看得起,我也不能让他失望啊!” 秦飞心中一阵冷笑。 十日时间的话,以大理寺的能力,案子应该能破。 可没想到,萧浪竟然如此托大,这不正好给了自己打压他的机会么! 想到这,他便开口说道:“萧浪,君无戏言,现在是你主动跟父皇说五日的,若五日之内无法破案,你可就是欺君了!” 明帝点头道:“不错,所以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到底几日?” “就五日,五日内此案不破,萧浪,任凭陛下处置!” “好!有魄力!不愧是萧家儿郎,时间紧迫,你即刻去忙吧。” “陛下,此案两名死者皆是三品大员,这幕后之人,身份恐怕也不一般,所以臣斗胆请恳请陛下,给我大理寺一些特权。” 明帝微微颔首,道:“朕准了,此案不管牵扯到何人,哪怕是牵扯到级别比你大之人,你大理寺都可以一查到底!” 说着,将一面令牌抛了过去。 萧浪双手接过,恭声道:“谢陛下!” 将令牌收好,看向秦飞说道:“接下来几日,在下都要忙着查案子,所以还请六殿下,莫要给我添乱子!” 闻言,明帝眉头一皱,面露狐疑之色。 秦飞则是冷哼一声,淡淡说道:“你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你查你的案子,本王怎可能会给你添乱?还是说,你怀疑此案是本王所为?” “六殿下常年在外领兵,此案定然与你无关,我指的是穆凌雪!” 秦飞顿时有些心虚,但还是若无其事地说道:“竟还把穆将军给牵扯进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六殿下明知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却仍私底下与她相会,我萧某人不要面子的么?而且婚事乃陛下御赐,事情传了出去,叫陛下的脸往哪儿搁?” 明帝面色一沉,严厉的目光看向秦飞,轻喝道:“老六,你与穆凌雪私会?” 秦飞连忙否认,“父皇,这是没有的事,儿臣昨日刚回来,府中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哪有时间去见她啊?” 说完,便朝萧浪驳斥道:“萧浪,你休要在这血口喷人,你说我与凌雪私会,你有何证据?” “六殿下莫要如此激动,我不过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并未打算追究,还有,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凌雪这个称呼,可不是你能叫的。” “你……” 秦飞一时气结,话都说不利索了。 萧浪淡淡一笑,朝明帝一拱手:“陛下,臣告退!”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岂有此理!” 秦飞气得咬牙切齿! 明帝冷冷问道:“你为何要与穆凌雪私下见面?” “父皇,儿臣与凌雪乃是两情相悦,且她也说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嫁给萧浪,所以儿臣……” “你给朕住口!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秦飞苦着脸道:“父皇,儿臣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而已,他萧浪算什么东西,竟敢对儿臣这个皇子大呼小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一国之主呢。” “放肆!” “父皇,放肆的是萧浪啊,儿臣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所谓君臣有别,儿臣虽然只是皇子,但论身份地位,哪里不压他这个萧家世子一头? 可他呢,竟敢对儿臣如此无礼,若被外人瞧见,还以为咱们秦氏皇族好欺负呢。” 明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萧浪乃萧家唯一后人,且又深得太皇太后宠爱,你最好别自讨没趣。 太皇太后的性子你清楚,她一旦犟起来,朕也没辙,况且,与穆凌雪私会,这本就是你的不对,这没什么好说的,可别忘了你四皇兄是何下场。” 闻言,秦飞恭声道:“儿臣知道了。” 心中,却是忿忿不平! 第177章 没有线索,就是最好的线索 明帝挥了挥手,道:“行了,你退下吧。” “儿臣告退。” 秦飞拱手一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从御书房出来,他面色阴沉无比。 冷哼一声,就离开了皇宫。 宫门外,他的随从正在那等候着。 “你去穆府一趟,把凌雪接过来。” 纪英恭声道:“属下遵命!” 随后便驾着马车,直奔穆府而去。 秦飞冷哼道:“哼,萧浪,你以为父皇赐婚了,凌雪就一定是你的了么?做梦!她是我的,我的!!” …… 慈宁宫。 皇后愤怒地将桌子上的茶具摔了一地! “混账,本宫让你潜入萧家作案,你倒好,竟然在萧家之外把人给杀了,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面色阴鸷的老太监跪地说道:“娘娘息怒,萧家有高手坐镇,奴婢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机会。 所以就只好在萧家门外将人杀了,虽然案发现场不在萧家之内,但也够他萧浪喝一壶了。” “你就不能把人杀了,然后将尸体偷偷转移到萧家去?如此一来,他萧浪将百口莫辩!” 老太监苦着脸道:“皇后娘娘,事情若是能有如此简单就好了,正如奴婢方才所说,萧家有高手坐镇,奴婢只身一人潜进去都不易,更别说带上两具尸体了。” 皇后一摆手,冷哼道:“本宫不想听你辩解,你准备准备,继续作案吧!” 老太监一愣,问道:“娘娘的意思是,继续斩杀朝廷命官?” “不错,陛下现在应该让萧浪彻查此案了,若旧案未破,又发新案,他萧浪难辞其咎! 届时陛下盛怒之下,就会罢免其大理寺卿的职位,没了朝廷命官这个身份,本宫要收拾他,可就容易多了! 去吧,将金陵城内闹得鸡飞狗跳,本宫要让萧浪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奴婢遵命!” …… “五日内破案?萧大人,这……这未免太过紧迫了吧?” “是啊大人,现在咱们手中毫无线索,五日时间根本不够啊!” 听到萧浪说五日内要破案之后,左堂之与梁宽都面露难色。 萧浪淡淡地问道:“你们去死者家里,也没查到什么线索?” 梁宽摇了摇头:“没有,据他们府中之人交代,死者并未与什么人结怨。” 左堂之道:“萧大人,下官也走访了与死者关系较好的几名官员,他们都说,死者生性随和,也从未与朝中官员闹过不愉快,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若想五日之内破案,难啊!” 萧浪摆了摆手,耐人寻味道:“没有线索,就是最好的线索!” 闻言,左堂之与梁宽都是一阵面面相觑,二脸懵逼。 “萧大人,此话怎讲?” “严松与洪明远之死,并非仇杀,身上财物也没有丢失,也可以排除是劫杀,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哪种可能?萧大人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都把我给急死了!”左堂之连连催促。 萧浪笑了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作案现场就在我萧家附近,很明显,凶手是冲着我来的!” 听到这话,梁宽顿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作案之人,定是萧大人的仇家!” “萧大人,那你快说说,你怀疑的到底是谁啊?” 两人满怀期待地看着萧浪。 后者耸耸肩,道:“我得罪的人不少,所以,得逐一排查,不过五日时间,怎么着也够了!” “萧大人,那现在咱们该如何行事?” “走吧,先去靖王爷府一趟!” 左堂之和梁宽都是一惊! “萧大人,你……你难道怀疑这是靖王爷干的?”左堂之声音压得很低,满脸的惊诧。 “非但是他,诸如煊王、五皇子等人,本官都要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嘶!! 左堂之和梁宽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很默契地觉得,萧浪是疯了。 否则所排查的对象,怎会全都是身份尊贵之人。 不管是王爷亦或是皇子,这些人可都不是大理寺招惹得起的啊! 哪怕有过硬的证据,也得入宫请旨,方能对这些人展开调查。 而现在,萧浪竟然直接登门。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你俩愣着作甚,赶紧带人,别忘了,咱们只有五日时间。” 左堂之忙开口道:“萧大人等一下,这事吧,下官觉得不能冲动!” 梁宽也附和道:“是啊萧大人,咱们无凭无据,就前往靖王爷府兴师问罪,这不是授人以柄么,届时靖王爷到御前参您一本,您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说我是去兴师问罪的?” 梁宽与左堂之又是一愣。 不是? 不是去兴师问罪,你让我们带人过去干嘛啊? 见他们一脸茫然,萧浪吐槽道:“我这叫打草惊蛇,亏你俩在大理寺当了这么久的差,别磨叽,赶紧的!” “好,我这就召集人手。” 梁宽虽然还是不懂,但还是乖乖领命。 左堂之则是好奇问道:“萧大人,您是想将动静闹大,然后逼幕后之人自乱阵脚?” “唷嗬,还不算太笨嘛。” “嗐,如此妙计,萧大人您早说啊!” 左堂之紧接着又是一顿彩虹屁。 萧浪白了他一眼,没有跟他掰扯。 他此番如此大的仗势,除了要打草惊蛇之外,还有另外一层目的。 一炷香之后。 他就带着大理寺捕快,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靖王府门外。 看门的看见这阵势,吓得急忙入内通禀。 “王爷,王爷不好啦……” 正在大堂喝茶的靖王爷,闻言皱眉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王爷,萧大人过来了……” “萧浪?他又不是第一次来,你犯得着如此惊慌?” “不是啊王爷,萧大人带了很多捕快过来,那仗势,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啊!” “什么?!” 靖王爷惊愕地站了起来,随后快步朝门外走去。 路上,他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萧浪带大理寺过来自己府邸,到底想干什么? 难不成,那件事被他查到了? 想到这,靖王爷不由得一阵心慌,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来到府门口,他皱眉问道:“萧浪,你这是何意?” 萧浪一拱手,笑吟吟道:“靖王爷,这人来人往的,莫非是想我在这把话说开?” “那就请入内说话,只不过你的这些捕快,就别进来了吧?” 靖王爷的口吻,竟然带着几分请求。 左堂之等人闻言,均都大吃一惊! 第178章 我最怀疑的,是王爷你! 萧浪大有深意地看着靖王爷,笑而不语。 他坚信,那两名官员之死就算与靖王爷无关,但对方身上,定然还藏着不少秘密。 而这些秘密一旦泄露出去,靖王府就会轰然崩塌,彻底覆灭。 所以,他此行攻心为上! 此时此刻,做出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就是为了让靖王爷自乱阵脚。 而靖王爷看见他脸上那耐人寻味的表情之后,表面虽然波澜不惊,可手掌心已经冒出了冷汗,心里更加的慌了。 目光,也随之飘忽不定了起来。 见火候差不多了,萧浪当即开口问道:“王爷将我的人拒之门外,莫非是心里有鬼?还是说,你这靖王府内,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胡扯!本王心中坦坦荡荡,身正不怕影子斜,府里更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既然没有,靖王爷何故不让我的人入内?” 靖王爷冷哼一声:“哼,此处乃本王府邸,你随随便便就带大理寺的捕快入内,事情若传了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犯什么事了呢,本王不要面子的么?” “那就抱歉了,今日你这靖王府,我的人,闯定了!” 见萧浪想要硬闯,靖王爷怒冲冲地喝道:“萧浪,胆敢带人擅闯王爷府邸,你可知这是何罪?” “擅闯?不不不,王爷请看这是什么。” 萧浪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面金牌! 看见此物,靖王爷瞳孔骤然一缩,惊呼道:“是皇上御赐的令牌!!” “正是,现在,王爷还要阻拦我的人吗?”萧浪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 靖王爷心中方寸大乱,皇帝派大理寺的人过来,难不成自己的秘密真的被发现了? 不能啊,此事如此隐秘,皇上是如何得知的? 心中虽然慌得很,但萧浪有御赐金牌在手,自然是不能加以阻拦。 “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靖王爷将人迎了进去。 进了府门之后,他便追问道:“萧浪,陛下竟让你带人过来搜查本王府邸,本王到底犯了什么事?” 萧浪直勾勾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反问道:“王爷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儿数么?” 靖王爷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慌乱,但表面依旧做出一副无比镇定的模样。 “本王自问没有犯什么事,你既然是奉皇上旨意前来,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昨日夜里,礼部侍郎严松、通政使洪明远遭遇行刺,横尸街头,此事……” 不等他说完,靖王爷便打断说道:“此事跟本王毫无关系,你若是有证据,就请拿出来,若没有,本王府上随便你搜,但若搜不出证据,我必定到皇上那参你一本!” 他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萧浪并不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自己的秘密,没有被发现! 萧浪耸耸肩,道:“我也没说此事与王爷你有关啊,这么急做什么。”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陛下命我五日内破案,我就只能病急乱投医了,非但是你靖王爷府,诸如煊王府,以及其他皇子的府邸,我也是要去一趟的!” “所以你是怀疑,那两名官员遇害之事,与某位皇子有关?” “比起他们,我最怀疑的,是王爷你!毕竟你在我这吃过大亏,打击报复我就顺理成章了。” 靖王爷无奈地摇了摇头:“本王与你虽然有过节,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况且本王真要报复你,也绝不可能愚蠢到在你萧家附近杀人,因为这根本不能将你拉下水,反而还会让你起疑心。” 萧浪缓缓点头,冷不丁地问道:“那王爷打算如何报复我?” “你不必套本王的话,本王没有打算报复你,至少现在没有!” “那就多谢王爷高抬贵手了,只不过咱们一码归一码,昨夜的命案,靖王爷虽然口口声声说与你无关,但该查还得查,否则我无法向陛下交差。” “那你请便,我刚才也已经说过了,若找不到证据,我一定参你一本!” 萧浪耸耸肩,转身朝左堂之和梁宽吩咐道:“你俩带人,围着靖王府围墙绕一圈,给我每个砖头缝隙都认真搜查一遍!” 左堂之与梁宽正要领命。 靖王爷皱眉问道:“萧浪,你这是何意?非得闹得人尽皆知?我靖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开玩笑,让大理寺的人绕着自己府邸掘地三尺,哪怕最后没有找到什么,但这让城中百姓如何作想? 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搁? 萧浪两手一摊,无奈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皇上只给我五日时间,我总得做做样子对吧。” “跑到我靖王府来做样子?你可还真行!” 靖王爷怒极反笑,若非碍于萧浪有御赐令牌在手,他早翻脸了。 “那不然靖王爷就帮我想想办法,尽快把凶手揪出来,如此你好我也好!” 听到这话,靖王爷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好你个萧浪,原来从一开始,你打的就是这个算盘!想让本王帮你,你直说就是了,犯得着如此劳师动众吗?” 他现在是彻底放心了,自己的秘密,果然还没泄露。 而且既然萧浪想寻求帮助,那就送他一个顺水人情好了。 萧浪一本正经地说道:“王爷,我开始时的确是怀疑你与此案有关,但现在想想,觉得你没有那个动机。 不过来都来了,就只能让王爷帮忙出谋划策了,毕竟你也想早日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对吧?” 靖王爷淡淡说道:“凶手选择在你萧家附近作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你得罪过什么人,自己心里没数么?” “我得罪过的人,靖王爷也在其中啊!” “你明知本王没那个动机,还说什么废话,况且,诸位皇子当中,谁被你坑得最惨,不用本王指名道姓说出来吧?” 听到这话,萧浪顿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在自己的谋划之下,四皇子惨死,太子秦风被废,最惨的莫过于这两人了。 而四皇子的母妃,在后宫当中不怎么得势,所以就算她想打击报复自己,也没那个能力。 况且她也不可能知道,秦阳是死在自己手下。 想到这,萧浪眯着眼问道:“靖王爷是想说,此事,是皇后……” 第179章 这丫头,惹不起,真惹不起 不等他说完,靖王爷便打断说道:“本王可什么都没说,只不过是提醒你一下而已,至于你觉得谁最有嫌疑,现在应该清楚了吧?” “这就有点儿棘手了,后宫,我也进不去啊。” 总不能手持皇上御赐令牌,去后宫耀武扬威吧? 皇上御赐令牌之时,虽然说了随便查,可现在并无实质性的证据,贸然去查后宫,皇上定然不准。 靖王爷淡淡说道:“前些时日,煊王的母妃被皇后体罚了一番,你何不去找他合计一下。” “后宫之事如此隐秘,靖王爷竟然知道,看来手段果然不凡啊!” “你不必在这套本王的话,这些事,是秦云告诉本王的。” “原来如此,看来靖王爷与煊王殿下的关系很不错嘛,否则的话,这样的事情,他岂会告诉你。” 萧浪说完,笑吟吟地看着对方。 靖王爷有些心虚地侧过身去,淡淡说道:“他们兄弟几个都是本王看着长大的,非但是他,诸如秦桓等人,与本王的关系也都不错!你若没别的事,本王就不留你了,请吧!” 他不想再跟萧浪掰扯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萧浪也没有要继续纠缠的意思,微微一拱手,便带着人离开了。 目送他们远去,靖王爷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眯起双眼,喃喃说道:“好你个萧浪,竟如此工于心计,那就让秦云他们陪你玩玩,如此,本王就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了!” 说完之后,便找来了谢必安。 “王爷,有何吩咐?” 靖王爷淡淡说道:“那边,可以动了!” 谢必安一惊,随即满脸激动:“属下遵命!” …… 从靖王府出来时,已经是晌午了。 萧浪挥了挥手,让左堂之他们先回去吃饭。 左堂之询问道:“萧大人,饭后,咱们去谁人的府邸继续调查?” “煊王府!” 萧浪说完,便动身返回萧家。 打算等午后再过去。 而左堂之和梁宽则是一阵面面相觑。 “我发觉,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萧大人了。” “是啊,他查这案子,净找王爷皇子着手,他还真就不怕将他们都给得罪了。” 梁宽眉头一皱,问道:“左大人,依你看,此案难道真的跟某位殿下有关吗?” 左堂之微微摇头:“我哪知道,不过既然萧大人如此胸有成竹,想必是有的。” “嘿嘿,也就是跟着萧大人,否则咱们哪能威风八面的去查靖王府啊。” 梁宽竟然有些兴奋。 …… 萧家。 吃过午饭之后,萧浪便在后院凉亭内纳凉。 “夫君,你怎愁眉不展的,昨晚的那桩案子查得不顺利吗?”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陈巧倩莲步轻移地走了过来。 萧浪嘴角抽了抽,道:“你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吧,突然变得这么温柔,怪瘆人的。” “呸!你简直不识好歹,姑奶奶难得想温柔些,你倒好,还嫌弃上了。” 陈巧倩撇了撇嘴,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萧浪一把将其搂入怀中,嘿嘿一笑:“这才对嘛,你不必刻意改变自己,我喜欢真实的你。” 陈巧倩眉眼弯弯,满脸坏笑道:“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今晚可别找借口开溜!” “谁开溜谁是狗!” “还挺有自信,那今晚我就拭目以待了!” 陈巧倩说完,靠在萧浪怀里,一顿毛手毛脚。 萧浪满脸黑线。 天呐,这陈巧倩真是太强悍了! “别闹,等会儿我还得出去查案子呢。” 他忙将陈巧倩不老实的手拿开,否则若是被撩起了那把火,没有个把时辰,可扑灭不了。 如此一来,就把正事耽搁了。 “你打算去哪儿查?” “煊王府!” 陈巧倩一愣,道:“昨夜的案子,真的与煊王有关?” “无关,但想要扳倒煊王,此次朝中官员被杀之事便是一个契机。” 闻言,陈巧倩蹙起眉头,疑惑不解。 萧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接着说道:“那两名官员看似没有什么靠山,实则背后牵扯诸多利益集团,此事虽非煊王所为,但他的那些竞争对手可不这么想。” 陈巧倩皱了皱眉, “那又如何?仅凭这些,也难以撼动煊王啊。” 萧浪胸有成竹地一笑,道:“我只需将谣言散布出去,自会会有人按捺不住。 那些一直被煊王打压的势力,必然会借此发难,到时朝堂之上定会乱成一锅粥。 而我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收集各方证据,然后交给某位皇子。 对方自然会以谋杀朝廷命官之罪名,弹劾煊王。 此举虽然便不能一举将其扳倒,也定能削弱他不少势力。” 陈巧倩听后,一脸的佩服,“你这家伙,鬼点子还真是多!” 她话锋一转,接着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此案的幕后黑手会是何人?” “我得罪过的人当中,最有嫌疑的,且有能力在金陵城内诛杀三品朝廷命官的,便是太子的生母!” “皇后!?” 陈巧倩杏眼圆睁,难以置信。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喃喃道:“太子在你的计谋之下被废黜,皇后心里定然恨死你了。 而且后宫母凭子贵,她这个皇后估计是当不了多久了,她意识到了这一点,便丧心病狂的派人给你制造麻烦,甚至是谋杀你……” 说到这,她正色道:“不行,从今日开始,无论你外出去哪里,都必须带上大牛,否则我不放心。” “这是必须的,我也是很惜命的好吧,不过刚才那些,你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无双她们,我不想她们为我担心。” “哼,你不想她们为你担心,就舍得让我替你担心了是吧?” 陈巧倩噘着嘴,故作生气。 萧浪直接亲了过去,同时一阵上下其手。 陈巧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到了,忙挣扎开来。 “你作死啊,被人看见了怎办?” “嘿嘿,咱们老夫老妻了,怕个屁啊,而且我也不舍得让你担心啊,但没办法,你太聪明了,就像刚才那些,我只说个大概,你就什么都猜到了,这我还能有啥办法。” 陈巧倩得意洋洋道:“现在知道姑奶奶是何等的机智了吧,所以以后,你可别骗我,否则,我让你当太监!” 说完,瞄了一眼萧浪某处。 萧浪连忙伸手护住要害。 这丫头,惹不起,真惹不起! 第180章 掌掴煊王府管家 午后。 萧浪带着大理寺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煊王府门外。 此举,引得无数路人驻足围观。 更有甚者开始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了起来。 “哎哎,那不是浪公子么,他带这么多人过来煊王府,想干嘛啊这是?” “谁知道呢,不过这些好像都是大理寺的捕快啊!” “什么?大理寺的捕快?难不成,煊王殿下犯什么事了?” “听说昨晚礼部侍郎严松、通政使洪明远惨死街头,萧浪身为大理寺卿,肯定是奉旨彻查此案,此时他带人过来煊王府,莫不是此案与煊王有关吧?” “天呐,礼部侍郎与通政使都是正三品的官员,胆敢在天子脚下将此等存在杀害,足可见这幕后之人手眼通天,身份也绝非泛泛之辈!” “所以啊,煊王殿下十有八九跟这案子有关。” “……” 众人说着说着,就直接将秦云当成了嫌犯。 煊王府管家眉头一皱,双手一抱拳,问道:“萧大人,你这是何意?” 萧浪背负双手,微微一笑道:“查案!” “查案?” 管家眉头皱得更紧,板着脸道:“萧浪,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煊王府啊!” “既然知道这里是煊王府,你还敢说过来查案?而且还带这么多捕快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煊王殿下犯了什么事呢,还不快带着你的人滚蛋!” 萧浪眯眼打量了对方一眼,冷笑着道:“区区一个煊王府管家,也敢对本官大呼小叫,来人啊,掌嘴!” “是!” 梁宽大步跳出,反手“啪啪”就是两掌。 直接将管家抽翻在了地上。 放在之前,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掌掴煊王府的管家。 可现在今非昔比,萧浪如今可是太皇太后跟前的大红人,而且还深得皇上倚重,又是国之柱石萧家的唯一后人。 别说打煊王府的管家,就算将对方给咔嚓了,也屁事没有。 “你,你敢打我?!” 管家捂着脸颊,色厉内荏的瞪着梁宽。 “再敢对我们大人无礼,老子砍了你都敢!” 梁宽一瞪眼,手直接按住了刀柄。 管家吓得脸色煞白,敢怒不敢言。 “去,喊煊王殿下出来,否则别说我们大人不给他留颜面!” 梁宽说着,一脚踢向了管家的屁股。 后者连滚带爬的朝府内飞奔而去。 萧浪打趣道:“宽啊,胆子见长了啊!” 梁宽嘿嘿一笑,道:“嘿嘿,那都是大人教导有方。” 也就是跟着萧浪,否则,自己这区区大理寺捕快头子,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在煊王府门前耀武扬威。 左堂之忐忑不安地说道:“萧大人,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么多人看着呢,咱们就把煊王府的管家给打了,事情弄得这么大条,怕是不好收场啊。” 萧浪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吐槽道:“你莫非看不出,本官是刻意为之?” “啊?” 左堂之一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于是满脸敬佩地竖起了大拇指:“萧大人,高啊!” 与此同时。 煊王府书房内。 秦云正在挥毫泼墨,在宣纸上书写着什么。 “殿下,殿下不好了……” 管家人还没到,慌张的声音就率先传了进来。 秦云皱起眉头,不满地问道:“你怎冒冒失失的,何事如此慌张?” “殿下,萧浪,萧浪他过来了!” “他来就来呗,你至于这般惊慌吗?” “不是啊殿下,他是带着大理寺捕快过来,而且,而且还把老奴给打了!”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老脸。 秦云这才注意到,管家脸上竟然有一个巴掌印。 “他带大理寺的捕快过来做什么?还有,为何打你?” “他说过来查案,老奴说这里是煊王府,不是他放肆的地方,然后他就直接命人抽了我一巴掌,还说殿下若不出去,就别怪他不留颜面。” “岂有此理,查案查到我煊王府来了?这个萧浪,还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秦云放下豪笔,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到了门外,看见萧浪的确带着一大群大理寺捕快,将府门围得水泄不通。 最让他生气的啊 他顿时一阵恼怒,沉声问道:“萧浪,带这么多人围着本王府门口,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否则,本王有你好看!” “煊王殿下稍安勿躁,本官奉旨彻查朝廷命官被杀一案……” 不等萧浪说完,秦云便冷冷打断道:“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认为此案是本王干的?” 萧浪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这也没说跟殿下你有关啊,只不过例行公事,怎么着也得进去看看,殿下为了自证清白,更应该配合我们大理寺才是。” “既然与本王无关,为何还要进本王府邸查看?你这劳师动众的,不就是想告诉世人,本王涉嫌犯案么?” “上午我已经去过靖王爷府了,他可是配合得很,若殿下不让我们进去,那我就只好入宫禀报皇上了。” “意思是父皇令你彻查本王府邸的?” 秦云眉头紧锁,若真是皇上下旨,他还真不能阻拦。 只不过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无缘无故的,皇上怎会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呢? 萧浪淡淡一笑:“非但是你的府邸,其余几位殿下的府邸,我也是要去的,我时间挺赶的,还请殿下行个方便。” “好!既然是父皇有旨,那你们请便,只不过都给我小心些,若是损坏了我府中贵重的物品,照价赔偿!” “殿下尽管放心,我们只进去转转。” 萧浪说完,大手一挥,带着梁宽等人进去了。 秦云瞥了那些围观百姓一眼,随后也转身跟了上去。 到了府中,他挑眉问道:“萧浪,按你说,咱们即便算不上朋友,但也不是敌人,你此番劳师动众的过来,到底想做什么?本王没得罪你吧?” “殿下说笑了,方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奉旨查案,殿下也无需紧张,我只是进来做做样子,等会儿就走。” “做做样子?你这么一闹,不用半日光景,金陵城内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萧浪带着大理寺捕快来我府中查案,我面子还要不要了?” 秦云气得咬牙切齿。 萧浪一本正经地说道:“殿下若是想找回面子,其实也很简单!” 第181章 助他一臂之力 “什么意思?” 秦云不解的看着萧浪。 后者解释道:“礼部侍郎与通政使被杀一案,我其实有了怀疑之人,只不过后宫这种地方,我也进不去啊!” “后宫?” 秦云一怔,旋即惊疑不定地问道:“你怀疑此案的幕后主使,是皇后?” 后半句,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萧浪能听见。 萧浪微微点头,道:“太子被废,煊王殿下可以说是距离东宫之位最近之人了,皇后收拾完我,下一个就该是殿下你了,这等显而易见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若事情真是她所为,那你带人来我这作甚?直接向父皇禀报就是了。”秦云仍是不解。 萧浪耸耸肩,道:“我只是怀疑,手中并无证据,而且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若幕后之人真是皇后,那么殿下便是她要报复的下一个目标。” 秦云眯起双眼,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殿下如今已经是亲王,可以随时入宫看望宁妃娘娘,我是想让殿下……” “不成!我不同意!” 秦云直接拒绝! 萧浪一愣,皱眉道:“殿下,我还没说完呢!” “我不管你要说什么,总之要将我母妃卷进去,我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只是想让你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带到后宫去宣扬开来而已,这你也不同意?” 这一次到秦云愣住了,疑惑的问道:“你此举是何用意?” “这个殿下就无需多问了,总之只要你答应,我这就带人离开!” “你若不说清楚,我是不会给你当传话筒的。” 见状,萧浪无奈地耸耸肩,“好吧,若皇后知道我把怀疑的目光,放在了诸位皇子身上,她便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只有如此,我才能抓住她的把柄!” “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就像殿下先前说的,咱们不是敌人,而且若是能将皇后的罪证揪出来,不管是对你,亦或是对宁妃娘娘,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闻言,秦云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头道:“好,我将消息带进去,今日内,整个后宫都会知道你劳师动众,去诸位皇子府邸查案。” “很好,如此就多谢殿下了,告辞!” 萧浪双手一抱拳,带着人转身就走。 目送他出门之后,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萧浪他今日害得咱们煊王府颜面尽失,就这么让他走了,这传了出去怕是会让人笑话啊。” 秦云皱着眉,没好气地说道:“不让他走,又能如何?别忘了,他是奉旨查案,而且他敢来咱煊王府,父皇定然已经准许了,这一次,就当吃个哑巴亏吧。” “那殿下,方才他所请之事,您打算帮他吗?” “自然得帮,他的行事作风虽然越发的出人意料,不过好在,他并未怀疑本王什么。 而且,他有一句话是对的,皇后那个贱人收拾完了他,下一个就是本王与母妃。 现在既然萧浪要查皇后,那即便他不开口,本王也得帮一把,毕竟皇后倒台,最终得利的,就是本王与母妃。” “殿下分析得极有道理,只不过,怕就怕萧浪这厮不安好心啊。” 秦云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担心,这是萧浪给本王挖的坑?” 管家正色道:“老奴也说不准,只不过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殿下多留个心眼,总不会错的。” “你多虑了,他只是拜托本王,将他查案的过程宣扬出去而已,就这事,他再怎么也坑不了本王,备车驾吧,本王这就入宫。” 见他执意如此,管家只好点头道:“老奴遵命!” 片刻之后,秦云便坐着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 “萧大人,咱们不去其他皇子府邸了吗?” 见萧浪竟然带头朝大理寺方向走去,左堂之与梁宽都是一脸的好奇。 萧浪淡淡说道:“不必了,此案与那些个皇子无关,现在咱们就先回去,好好布防一下。” “布防?” “大人的意思是,凶手还会继续作案?” “不错,他昨夜在我萧家附近杀了礼部侍郎与通政使,但皇上却并未责怪我什么,幕后之人自然不可能轻易作罢!” 左堂之想了想,点头道:“大人说得不错,想要借案子的事打压你,就必须让你犯下过错,若旧案未破,新案又起,陛下定会降罪于你!” 梁宽此时也恍然大悟,开口道:“若新案接连发生,陛下就会觉得大人难以胜任大理寺卿的职位,从而将大人罢免掉!” “不错,没有了朝廷命官的身份,幕后之人想要收拾大人,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左堂之眯着双眼,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萧浪笑吟吟地看了他们一眼:“脑子转得挺快,既然知道,那就好好想想,该在哪些地方布防吧。” 一行人回到了大理寺,便仔细地琢磨了起来。 另一边。 秦云已经来到了宁华宫。 宁妃见他过来,一脸的好奇。 “儿啊,都快傍晚了,你怎入宫来了?” “母妃,宫外出事了……” 秦云将朝廷命官被杀之事,说了一遍。 宁妃蹙眉道:“可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你……” 秦云忙摇头:“母妃别担心,此事跟儿臣没有半点儿关系,之所以入宫来,是受了萧浪所托,他想让儿臣将消息宣扬出去,以麻痹幕后之人!” “到后宫来宣扬消息,这幕后之人,难不成是……” 宁妃说到这,看向了慈宁宫方向。 秦云微微点头:“母妃聪慧过人,萧浪的确是怀疑皇后,而且,儿臣在来的路上也细细的琢磨了一番,思来想去,也觉得只有皇后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若真是她,那么她就显得狗急跳墙了啊!” “其实这也难怪,后宫历来母凭子贵,如今太子被废,她这个皇后,当不了多久了。” 宁妃点了点头:“不错,既然萧浪要对付皇后,那咱们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便是,皇后一倒,那后宫之主的位置,便是本宫的了!” 说完,她眼眸当中异彩连连,激动不已。 第182章 贼子,等你很久了! 秦云稍作思忖,道:“母妃,为了谨慎起见,此事你还是别掺和进来了。” “如今后宫仍是皇后那个贱人做主,我又不傻,怎可能掺和进去,只不过,在后宫这些年,我也不是白待的,她麾下有哪些爪牙,我清楚得很!” “母妃是想将她那些爪牙的名单,透露给萧浪?” 宁妃缓缓点头:“正是!就让萧浪与皇后明争暗斗,到最后,他们双方的势力都会被削弱。 届时,咱们再出手对付皇后,另一方面,在萧浪势弱时,你更容易收服他!” 秦云闻言,激动道:“好,就这么办!” 随后,宁妃在纸上写下了一份名单。 “儿啊,你把这份名单交给萧浪,然后,适当的时候可以帮助一下他,算是卖他个人情。” 秦云看了一眼,诧异地问道:“母妃,詹事府詹事刘常、顺天府府尹周绍坚不是老二的人么?” “是!母妃将他们的名字写上,正好借萧浪之手将他们给除掉,如此一来,秦维在朝堂之上两条臂膀就被削掉了,仅凭他军中那些部将,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母妃深谋远虑,儿臣佩服!” 秦云将名单收好,又闲聊了片刻,便离开了。 宁妃则叫来下人,让他们将萧浪为了查案,请旨搜查各皇子府邸的事情散布出去。 不到半日,整个后宫就都知道了此事。 慈宁宫内。 皇后一脸的冷笑! “我还以为萧浪这个废物有多厉害呢,结果就这?呵呵,他估计做梦都不会想到,幕后之人会是本宫!” 说完,她便朝身旁的婢女吩咐道:“去,告诉马公公,让他今夜就行动!” “是!” 婢女躬身一礼,便转身退了下去。 …… 秦云从宫里出来之后,便前往大理寺,找到了萧浪。 “萧浪,这是皇后爪牙的名单,是我母妃费尽心思才得来的,可别辜负了我母妃的一番好意!” 说着,将那份名单递了过去。 萧浪打开看了一眼,略微感到有些诧异。 因为这份名单上,除了宫里的太监之外,竟然还有两名位高权重的朝臣! 于是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份名单,全是皇后的爪牙?” “不错,本王也是没想到,詹事府詹事和顺天府府尹,竟然也是皇后的人,估计这两人昔日是太子的暗子,太子被废之后,才投靠的皇后。” 萧浪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 “估计皇后的人还会继续作案,你们大理寺准备得如何了?” “已经安排他们去蹲守了,只不过我们大理寺人手不够。” 秦云正色道:“人手不够,我可以将煊王府的府兵借给你!” 萧浪眼前一亮,问道:“殿下此话当真?” “当然,帮你,不就是帮本王自己么!” “好,如此,那就先谢过了!” 一个时辰之后。 萧浪将从煊王府借来的一百府兵,分别布置在了萧家附近的几条暗巷内。 这附近,住着几名朝廷命官。 虽然都是五六品的官员,可若凶手要继续作案,这几人的潜在危险最大! 萧浪本人则带着大牛,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上等候了起来。 此时月黑风高,附近静悄悄的,夜空仿佛弥漫着一股诡异,让众人感觉一阵心烦意乱。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一道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上四巷。 此人一身夜行衣,目光阴鸷。 他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之后,身形一闪就进入了一府邸当中。 正是皇后的心腹,马公公! 潜入府邸之后,正要动手大开杀戒。 可这时,潜伏在暗处的捕快一涌而出! 梁宽呵斥道:“贼子,等你很久了!” 大手一挥,众人便一拥而上。 马公公见自己身陷重围,却丝毫不慌,面露讥讽一掌拍出,浑厚掌风瞬间将几名捕快震飞出去。 随后纵身一跃,翻墙逃离。 梁宽见状,喝道:“随我追!” 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抛到空中,示警通知萧浪。 大树之上,萧浪看见上四巷这边的信号,便看了大牛一眼。 “一定要抓活的!” “得嘞!” 大牛应了一声,从十几丈高的树梢一跃而下。 随后施展顶级轻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正在逃离的马公公,凭借深厚的内力,很快就感觉到了危险来袭。 他顾不得多想,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 冲出巷子之后,便朝着萧家这边飞掠而来。 在他看来,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萧浪,你做梦也不会想到,我非但没逃,反而还朝你萧家这边摸了过来,等着,等会儿给你个惊喜!” 他喃喃说完,身形一晃就闪身躲藏在了暗处。 此处距离萧家门口不过数丈,待时机成熟,就可直接出手偷袭萧浪! 大牛见没能找到对方,倒也不急,纵身一跃就来到了高处。 犀利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四处扫视着。 与此同时,梁宽也带着一众捕快,以及煊王府的府兵,开始对附近的几条街展开地毯式搜寻。 看见这仗势,马公公眉头微微皱起。 显然是没想到,萧浪竟然已经在这附近布下了如此多的人手。 此时想要突围,就很难了。 而且若一直待在这,被发现只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他便收敛气息,步伐轻盈地朝着另一头走去。 他这次显得格外小心,每走一步,都仔细探查周围动静。 与此同时,潜伏在高处的大牛耳朵忽然动了动,察觉到了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他精神一振,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屋顶。 另一边,萧浪居高临下的,很快就发现了鬼鬼祟祟的马公公。 于是他便发出了夜莺般的鸣叫声! 听见这声音,梁宽心领神会,立即召集众人,朝萧家这边而来。 随后按照萧浪白天的吩咐,埋伏了起来。 当马公公踏入包围圈后,萧浪吹了一个响哨! 紧接着,四周伏兵尽出,瞬间将马公公包围了起来。 见状,马公公大惊失色! 没想到自己如此谨慎,竟然还是再次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今夜如此情形,注定难以全身而退,倒不如拼死一战,如此还有一线生机! 第183章 啥?你要暗杀皇后? 想到这,他就运足内力,双掌舞动如影,身形一晃便与捕快们战成一团。 在他浑厚的掌风之下,那些捕快纷纷被拍飞出去。 眼瞅着他马上就要杀出重围,暗处的大牛看准时机,欺身而上! 几招凌厉的攻势,瞬间打得马公公节节败退。 不过交手数招,马公公就满脸骇然! 他惊骇的发现,大牛的实力竟然是后天境后期! 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小境界! 走! 他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若只有大理寺的捕快,他根本无需担心什么。 可现在,多了这么一名后天境后期的强者,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只见他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毒烟弹,扔在了地上。 噗! 一声闷响,瞬间烟雾弥漫! 众人见状,纷纷捂着口鼻躲避。 马公公趁着混乱,纵身一跃妄图逃离。 树上的萧浪早有防备,直接抛出了一张大网! 马公公只顾着提防四周,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大网给罩住。 他心头一沉,急忙挣扎,可一时半会却无法挣脱开来。 而这时,大牛已经拍马赶到。 一掌拍出,不偏不倚正中马公公胸膛。 马公公身形瞬间倒飞出去,“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地面。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抗,就被大牛给生擒。 大牛出手如风,飞快地将马公公身上的穴位封住,以防对方自尽。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说道:“世子爷,人已经拿下了!” 萧浪不慌不忙的从树上跃下。 他一挥手,将马公公的面巾扯下,随后笑盈盈道:“果然是个老太监,你是自己招呢,还是要我对你用刑?” “要杀就杀,哪儿那么多废话!” 马公公说完,直接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很好,来人,将他带回大理寺,让他尝尝咱们大理寺的各种刑罚!” “是!” 梁宽大手一挥,几名捕快就将马公公五花大绑了起来。 “注意分寸,别让他死了!” “大人放心,在用刑这方面属下很有经验,属下有九种办法让他清醒着受刑,九种!”梁宽很是自豪! 听到这话,马公公慌了! 他不怕死,但就怕那种非人的折磨啊! 于是忙开口道:“萧浪,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死得痛快些?” “把你的主子供出来!” “那你还是折磨我吧,杂家就算是死,也不会吐露半字的。” 萧浪两手一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带走!” “是!” 梁宽一行人,将马公公押回了大理寺。 左堂之询问道:“大人,凶手已然落网,不入宫禀报皇上吗?” “不急,等睡醒再说,已经很晚了,回吧!” “遵命!” 左堂之一挥手,带着众人离开了。 萧浪此时看向了大牛。 后者一愣,挠了挠头,问道:“世子爷,我这次没把事情搞砸啊,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萧浪冷不丁地问道:“以你的实力,能瞒过宫城禁卫,悄悄的潜入后宫吗?” “后宫?” 大牛愣了愣,狐疑地问道:“世子爷,去后宫干嘛?” “别问,你直说能还是不能吧?” “瞧不起谁呢,我现在可是地境后期,马上就大圆满了,别说是后宫,就算带你潜入皇帝的寝宫也不在话下!” “很好,那就走吧!” 随后,两人就来到了皇城边上。 大牛四下看了看,便一把握住萧浪的手臂,纵身一跃,飞向高空! 在城楼顶上一个借力,便一跃而下。 轻轻松松的就跃过了那威严耸立的城墙,同时,城墙上的禁卫军浑然不觉。 紧接着,在大牛鬼神莫测的轻功之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后宫入口。 这时大牛忽然想起了什么,嘀咕道:“不对啊世子爷,您不是可以自由出入永寿宫么?永寿宫侧门,正好可以来后宫这边啊。” “我此次进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然不能走永寿宫那边。” “哦,原来如此,那世子爷,接下来咱们要去哪儿?” 萧浪双眼一眯,道:“去慈宁宫!” “啥?你要暗杀皇后?” 大牛先是一怔,旋即开始摩拳擦掌,满脸兴奋。 萧浪瞪了他一眼,吐槽道:“谁说要杀皇后的,我要找她谈交易!” “交易?” 大牛不懂,但看见萧浪脸上那耐人寻味的表情之后,便不明觉厉起来。 两人进入后宫之后,就都不动了。 萧浪皱眉道:“愣着作甚,赶紧带我过去啊!” “好!不过世子爷,慈宁宫在哪个方向?” “我哪知道,你身为绝世高手,你不知道?” 大牛挠了挠头,道:“可是,我也没来过后宫啊。” “那就找吧。” 好在现在是深夜,后宫里不管是各宫娘娘,亦或是宫女太监,都已经睡了。 只留下一些看门的,倒也难不倒大牛和萧浪。 在路过一寝宫时,萧浪注意到里面亮着灯。 他与大牛猫着身摸了过去。 透过缝隙一看,顿时看见了香艳的一幕! 只见屋内,一名浑身上下满是异域风情的女子,正半躺在床榻上孤芳自赏。 见状,萧浪不由得一脸疑惑。 后宫里头,怎会有西域女子? 他记得很清楚,皇上的妃子当中,根本就没有西域来的。 那么这宫中女子到底是谁? 而且竟然还在这孤芳自赏不求人! 如此尤物,皇上能忍住不碰?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大牛飞快地捂住萧浪的眼,低声道:“世子爷,非礼勿视。” 萧浪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吐槽道:“滚犊子,你去外头守着,别让人进来。” “啊!世子爷,您难道是想……” 然后语重心长接着道:“世子爷,当心腰子啊,您还有九个未过门的媳妇,还有太子妃姐妹俩呢。” “我什么也不想,就想弄清楚此人是什么来头,少飞快,赶紧去。” “哦。” 大牛应了一声,就去院门外放哨。 萧浪则透过窗口缝隙,看得一阵热血沸腾。 奶奶的,这西域的女子身姿就是与众不同,该细的地方细,该大的一点都不含糊。 而且浑身上下如羊脂白玉般,白皙细腻,没有丝毫瑕疵。 就在他看得入神之时,屋内的女子动作忽然一顿,飞快扯过被褥遮住了傲人风光,轻声呵斥道:“什么人?给我滚进来!” 第184章 又一个,处处留情的世子爷 萧浪稍作思忖,便来到门口,推门走了进去。 看见他,那西域女子柳眉倒竖起来。 “你是何人,为何在我门外偷窥?你若不说个清楚,我让皇帝砍你的头!” “你又是什么人?皇上什么时候纳了你这么一个西域妃子?” 萧浪说话的同时,直勾勾地打量着对方。 只见这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金发碧眼,虽无任何饰品点缀,却有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异域美感。 “我名叫狄丽琳娜,是西域皇室送过来大炎的质子,并非是你们皇帝的妃子,你……难不成是某位皇子?” 狄丽琳娜一双大眼眸好奇地看着萧浪,打量个不停。 萧浪闻言,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我乃三皇子,秦云!” “你就是煊王?” “正是!” “你刚才……什么都看见了?”狄丽琳娜说话间,俏脸羞红一片。 做那种事情,竟然被人看见,不羞才怪。 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萧浪干咳两声,一脸正色的说道:“看没看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困在这宫里多久了?” “算算时日,应该五年多了,这期间,我就只见过你们皇帝一面,现在他估计早把我给遗忘了。” “如此说来,皇上……咳咳,父皇他莫非没有把你给收了?” “收?” 狄丽琳娜疑惑地看着萧浪,随后才恍然大悟,羞涩地摇了摇头。 萧浪见状,心中一阵惊叹。 明帝还真是个奇葩啊,如此妖艳的女子,竟能忍住不碰! 此时他不由得联想到了废太子,那家伙娶了苏若惜,不也是没碰对方么。 最后还便宜了自己来着。 这父子俩,还真是一个德行! 这时,西域女子犹豫了一下,问道:“煊王殿下,你……你能带我离开这个地方吗?” “离开?这里不愁吃不愁穿的,为何要离开?” “是吃穿不愁,可除了给我送饭的宫女之外,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些年来我都快闷死了,我也曾试过逃跑,可刚逃出这院子,就被外边的守卫给带回来了。” 狄丽琳娜一脸的郁闷。 萧浪耸耸肩,道:“抱歉,爱莫能助。” 他可不打算多管闲事,之所以进来,不过是想弄清楚对方的身份罢了。 当然,他也不怕狄丽琳娜向皇帝告状。 首先,他冒用了秦云的身份,即便对方跟皇上说了,倒霉的人也是秦云,并非是他。 其次,狄丽琳娜孤芳自赏不求人之时,被他撞了个正着,有这把柄在,谅对方也不敢找皇帝告状。 这,也正是他敢推门进来的底气。 见他拒绝,狄丽琳娜顿时一脸失落。 可对她而言,眼前这个男子,是自己离开这鬼地方的唯一机会。 这样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否则下一次,就不知要等多久了。 想到这,狄丽琳娜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道:“煊王殿下,只要你能带我离开,我……我随便你折腾。” 说完,就噌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 那原本遮掩住傲人风光的被褥,从她身上滑落。 巧夺天工,精雕细琢的曼妙胴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萧浪面前。 见状,萧浪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如此尤物,若说不馋对方身子,那是鬼扯! 而且这妮子被困在这后宫深院五年多,肯定早就憋坏了,否则又怎会趁着夜深人静,孤芳自赏呢? 也罢,今天就做做好事吧! 想到这,他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随后一把将狄丽琳娜搂入怀中,一阵上下其手。 不多时,宫殿内就响起了一阵阵欢快地娇笑声。 院门外。 大牛竖起了耳朵,旋即撇了撇嘴,嘀咕道:“又一个,世子爷还真是处处留情啊。” 同时也感叹,萧浪胆子也忒大了些。 这里可是后宫重地,里面住着的,都是皇上的女人。 现在,萧浪连皇上的女人都敢下手,啥叫色胆包天? 这就叫色胆包天!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屋内的动静才消停了下去。 床榻之上,狄丽琳娜娇滴滴地说道:“殿下,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一定要带我出去,否则我会闷死的。” “好好好,我带你走,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你就在这等着我。” “不行,万一你丢下我独自一人跑了怎么办?我要跟着你,就跟着你。” 狄丽琳娜搂住萧浪的手臂。 那傲人的温柔,毫不避讳地紧贴在萧浪手上。 萧浪低头一看,顿时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此等尤物,留在宫里的确是有点儿舍不得。 关键是,狗皇帝早就把狄丽琳娜给遗忘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他摸了摸下巴,道:“你放心,我办完事,就回来接你,像你这样的尤物,我还真舍不得把你留在这,今晚一定带你出去。” “不行,你说的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就带着我去。” “那好吧,你先穿衣裳!” 见萧浪答应,狄丽琳娜大喜过望。 总算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她正要穿衣,萧浪却摸出一根银针,朝她脖子上扎了一下。 狄丽琳娜浑身一软,昏睡过去。 “你先睡一觉,睡醒了,天就亮了。” 萧浪说完,便起身穿好衣裳,开门离开了。 见他出来,大牛撇了撇嘴,道:“世子爷,你怕是忘了咱们进来是干啥的了吧?” “当然记得,不过这女子很可怜,等会儿咱们走的时候,把她带上,以你的实力,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不过世子爷,你若把她带回府中去,少夫人怕是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我又不傻,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走吧,继续找慈宁宫。” “不是吧,世子爷你刚才没有问那妮子?” 萧浪一拍额头,道:“奶奶的,正事忘问了,不过没关系,你跳到高处看看,最奢华最气派的,就是皇后的寝宫了。” 大牛闻言,便纵身跃到了屋顶。 一番眺望之后,便锁定了一个方向,道:“世子爷,那边!” 盏茶过后,两人就来到了一座恢弘的大殿之外。 只见那气派的牌匾之上,刻着三个金漆大字——慈宁宫! 第185章 与皇后的交易 慈宁宫不比其他妃子的寝宫,哪怕如今已然深夜,但里头仍旧有十几名手握长枪的侍女护卫。 萧浪看着大牛,低声道:“看你的了!” “嘿嘿,世子爷放心,就这些软脚虾,我一巴掌就能拍死她们,你等我片刻!” 说完就要现身动手。 萧浪急忙将他拽了回来,气急败坏道:“蠢货,你直接动手,她们不就知道有人摸进来慈宁宫了么,到时候禁军一到就麻烦了。” “世子爷,你瞧不起谁呢,我弄死她们之前,她们连发出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别闹,我是来跟皇后谈交易的,杀了她的人,交易就谈不成了。” “这样啊,那行吧。” 大牛一把握住萧浪手臂,纵身就是一跃。 两人身形“嗖”的一声,直穿云霄! 片刻之后,就身轻如燕地落在了慈宁宫屋顶。 下边的一众女侍卫,竟浑然不觉。 大牛得意洋洋地一笑,道:“世子爷,如何,厉害不?” “少嘚瑟,把屋顶撬开,带我下去。” “得嘞!” 大牛从怀中掏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将瓦片撬开。 居高临下的一看,恰好看见皇后此时,正满脸享受地半躺在床榻上。 一名穿着太监服饰的年轻人,正跪在其面前,卖力地吃着夜宵! 看见这一幕,大牛满脸坏笑道:“世子爷,您又来活了!” “我呸,本世子像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么?就皇后这年纪……哎呀我去,保养得还真不赖,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有三十来岁呢。” 萧浪啧啧称奇了起来。 “那我这就把那小太监弄晕,让世子爷您下去代劳。” 大牛说完,拾起一粒碎石,屈指就要一弹。 萧浪伸手拦住,道:“你当我是忠信侯府的庞文青啊,就喜欢年纪大的。” “那咋整?” “还能咋整,等呗!” “哦,好吧。” 于是两人就在屋顶上,等候了起来。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皇后这才心满意足的享受完。 而那小太监,此时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竟晕厥了过去。 吃宵夜吃到撑晕死过去的,萧浪还是头一次见到。 不多时,两名侍女走了进来,将小太监给拖了出去。 皇后换上干净的衣裙,就要上床歇息。 见时间差不多了,萧浪就朝大牛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将另外几块瓦片撬开,随后带着萧浪一跃而下。 萧浪一个箭步,从身后将皇后的嘴巴给捂住了。 皇后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挣扎,却无济于事。 萧浪淡淡说道:“皇后莫要惊慌,我是萧浪,此番过来并无恶意,只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当然,你可以选择喊人进来,我能悄无声息地偷摸进来,就能在你的人进来之前安然离去。 而且皇后娘娘,你也不想刚才的事情被外人知道吧?若是被皇上知道您找小太监解馋,那后果嘛……嘿嘿嘿。” 说完,萧浪就松开了皇后。 后者猛地转身退后几步,一脸惊骇地看着萧浪。 “萧家废物,你好大的狗胆,竟敢深夜潜入本宫寝宫,说,你到底想干嘛?” “娘娘息怒,刚才我不是说了么,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 “什么交易?你害得我儿被废去了太子之位,还被贬去了阜阳,本宫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你觉得本宫会跟你做交易?” “娘娘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您就等着被宁妃取而代之吧,告辞。” 萧浪说完,转身作势要走。 皇后脸色一沉,轻喝道:“你给我站住!” 萧浪回过头,问道:“皇后娘娘想清楚了?” “哼,你最好能说动本宫,否则,就算你现在逃走,本宫也会到皇上那参你一本,大不了鱼死网破!” 说完,她便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还有,你想跟本宫做何交易?” “刚才的话,就是皇后理解的那个意思,至于交易嘛,你协助我扳倒煊王,我就不把你派人刺杀我的事情,捅到皇上那去。” “一派胡言,本宫何时派人刺杀你?你休要在这信口开河!” “娘娘可以不承认,但那马公公已经落网了,在我大理寺的各种酷刑之下,只怕现在已经什么都招了。” 闻言,皇后心头一沉,冷冷说道:“好你个萧浪,竟敢威胁本宫,真当本宫好欺负?!” 萧浪耸耸肩,“娘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此番过来,并非是要威胁你。 况且扳倒煊王,对你而言也是有好处的。 否则他将来一旦被册封为太子,娘娘的皇后之位,不就要易主了么?” 闻言,皇后眯起双眼,问道:“你想本宫怎么做?” “很简单,只需娘娘给马公公写一封信。” “什么样的信?” “一封指认宁妃的信!” 皇后神色一动,问道:“你想让马公公诬陷宁妃?” 萧浪缓缓点头:“正是!如此一来,宁妃必定会受到严惩,而煊王作为她的儿子,断然不会袖手旁观,只要他敢动,我就有把握抓住他的把柄,到那时,他这个煊王也就到头了!” “好算计!本宫倒是好奇,你如今到底在给哪位皇子效力?” “这个皇后娘娘就无需多问了,总之只要皇后娘娘配合,您就可以稳坐皇后之位。” 皇后自嘲地笑了笑,“真没想到,本宫竟然要靠你这样的纨绔,可即便帮你扳倒了煊王,等他日你将你主子扶上位之后,本宫这皇后的宝座,不也照样要易主么?” “朝堂局势波诡云谲,将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但至少,只要配合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娘娘都可以保住自己的位置,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本宫也提一个要求,只要你答应,那么你我之间的交易,就吃打车!” 萧浪微微颔首:“请娘娘示下。” “他日倘若你的主子入主东宫,本宫可以不当皇后,但必须放我出宫,前去阜阳与我儿团聚!” “这当然没问题!” “很好,既然如此,你我现在就是同盟了,你要的信,我这就写给你!” 皇后说完,很快就写了一封亲笔信。 可这时,她眉头忽然一皱,将要递给萧浪的信收了回来。 第186章 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萧浪见状,好奇问道:“娘娘,这是何意?” 皇后看了眼手中的亲笔信,道:“本宫若把这封信交给你,不就等于承认了派人刺杀你么? 万一你拿着此信,前去皇上那告状,那本宫焉有活路可言?所以你若想让本宫信你,怎么着也得付出点什么吧?” 说话间,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 萧浪见状,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动声色地问道:“娘娘想要什么?” “你!” 皇后语出惊人! 萧浪闻言,急忙退后了几步,义正言辞道:“抱歉,我对一把年纪的人没有兴趣!” 皇后冷冷一笑,道:“一把年纪?本宫今年才四十岁!而且你连青楼的老鸨子都啃得下,本宫不比她强一万倍?” 萧浪就很无语。 没想到这个谣言,竟然已经传到后宫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只是谣言,只不过皇后若真的如此寂寞,我倒是可以帮你找个人。” “你真当本宫饥不择食?” “不是吗?那刚才那小太监……” 皇后恼羞成怒,呵斥道:“给我住口,若再敢提前方才那事,那你我之间的交易就此作罢!” “好嘛,不提就不提,但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刚才那个无理要求的。” “无理?你不付出点什么,让本宫如何信你?只有把你拿下,那么日后本宫才能有一线生机!” “就不能换个要求?比如我的这个护卫,你看他牛高马大,虎背熊腰,定能让娘娘你满意。” 闻言,大牛一脸惊恐地说道:“世子爷不要啊,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闭嘴,你看皇后娘娘保养得如此好,而且这身材……啧啧,大牛,你赚到了啊!” “不要,说什么也不要,世子爷你可不能强人所难啊。” 大牛十分抗拒。 皇后冷哼一声,道:“萧浪,本宫不想跟你多费唇舌,你要么乖乖听我的,要么,这信你就别想要了。” “没有别的选择了?” “没有,你可以现在就走,反正扳不扳倒煊王,对本宫而言结果都大差不差,大不了,在冷宫孤独终老便是。” 见皇后态度如此强硬,萧浪一时间也没辙了。 但皇后手中的信,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因为只有如此,才能让马公公攀咬宁妃。 唯有这样,他后面的计划才能继续施展。 现在,就卡死在皇后这了。 他摸着下巴沉吟了许久,最后抬头问道:“娘娘,定要执意如此是吗?” “不错,你放心,本宫很会疼人的,说不定事情过后,你还会对本宫念念不忘呢,咯咯咯……” 皇后说完,咯咯咯地娇笑了起来。 那花枝乱颤的模样,萧浪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这皇后,怕不是个疯子吧?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是真的有些发怵。 深吸了一口气,朝大牛说道:“你回避一下。” “啊!世子爷,您多保重,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大牛一本正经地说完,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屋顶之上。 “萧浪,你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沦为本宫的玩物吧,来吧,狠狠地折磨我吧!” 皇后说完,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榻上。 萧浪皱了皱眉,道:“娘娘,好歹你也先去洗洗吧?” “哦?嫌弃吗?没关系,那你等我!” 皇后说完,便朝门外吩咐道:“来人,本宫要沐浴!” 片刻之后,一个浴桶就被抬了进来。 里头装着半桶热水,其内热气弥漫,还铺着一层玫瑰花瓣。 皇后将下人屏退之后,便站在浴桶前,宽衣解带。 随后回头朝躲在角落的萧浪道:“要一起吗?” “好啊!” 萧浪大步走了过来。 等皇后坐进浴桶之后,他掏出一根银针,猛地扎向了皇后的后脖子。 “啊!!” 皇后浑身紧绷,忍不住发出一声令人浮想联翩的叫声! 萧浪拿起她的手臂,银针再次落在她的肩窝处的穴位上。 “嗯……” 皇后面颊绯红,双眼也随之迷离起来。 随着萧浪一针针落下,皇后整个人就如同泥鳅一般摆动了起来。 “萧浪,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手法,竟然,竟然如此的……不行了,本宫撑不住了!” 说完,猛地起身,就朝萧浪扑去。 萧浪一手将其拦住,另一只手捏着银针,朝她胸前穴位扎了两针。 皇后嘤咛一声,软瘫回了浴桶当中。 随后轻闭着双眼,尽情享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萧浪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一阵心猿意马。 还好来之前,已经被狄丽琳娜喂饱了,否则这会能不能忍住,还是两说之事。 过了大半个时辰。 皇后娇呼一声,浑身抽搐了起来。 见状,萧浪这才过去将她身上的银针逐一取下。 而这时,皇后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一双嫩藕般的手臂,死死地搂住了萧浪。 “萧浪,你教我,把你刚才的针法教我,我求你了。” 此时的她衣不蔽体,就这么紧紧贴在萧浪身上。 萧浪浑身一颤,忙将其推开,随后拿起床榻上的衣衫,一把就将对方傲人风光遮住。 “你把衣裳穿好了再说话!” “嘻嘻,好嘛,人家听你的就是了。” 皇后娇滴滴地笑了笑,就当着萧浪的面,穿起了衣裳。 萧浪转过身去,摇了摇头。 这扭捏作态的模样,他还真是受不了,太恶心了。 片刻之后,皇后再次从身后搂住了他。 此举,直接吓得他一激灵,连忙挣脱皇后的怀抱。 “方才的针法,我这就教你,日后你可以自行给自己针灸。” 说完,便口述了起来。 同时还教皇后辨认身上穴位。 皇后学得异常认真,显然是被刚才那种感觉给征服了。 等萧浪将针法都教会她之后,便伸手问道:“信呢?” “刚才你虽然让本宫很舒服,可说到底,你还未被本宫拿下,所以那封信,不能给你!” 听到这话,萧浪差点儿原地爆炸。 奶奶的,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当我萧浪好糊弄是吧? 他一把将皇后推倒在床上,拿出银针威胁道:“我能让你欲仙欲死,就能让你痛不欲生,别逼我,赶紧拿来!” “我不过就是想要把你拿下而已,你从了不就完了,放心,本宫真的很会疼人的。” 皇后说完,伸手搂住了萧浪的脖子。 一双红唇,热情似火地朝萧浪吻了过去。 第187章 本宫能睡你一次,就能睡你第二次 萧浪直接被整懵逼了。 不是,皇后这么饿的吗? 这才完事,又来? 他伸手想要将皇后推开。 这手刚伸出,就感觉触感无比的qq弹弹。 懵逼的他更懵逼了。 还没回过神,就被皇后扑倒在了床上。 随后皇后动作娴熟的,将他身上衣裳扒了个精光。 然后先这样…… 紧接着再那样…… 最后再这样…… 最最最后就这样那样又这样…… 半个时辰之后,萧浪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眼角流下了一滴悔恨的泪水。 悔不该今晚过来找皇后哟! 皇后趴在他胸膛上,温柔地说道:“萧浪,如何,本宫没骗你吧?本宫是不是很会疼人?” “别说话,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她有本宫这般会疼人?” 皇后黛眉轻蹙地看着他。 萧浪摇了摇头,道:“现在能把信给我了吧?” “当然可以,另外,你下次什么时候进来找我?” 萧浪嘴角抽了抽,还想有下次?想都别想! “你若不来,我就直接告诉皇上,就说你偷摸进来,把我给睡了!” 闻言,萧浪震惊地看着她:“你在开玩笑?这种事你敢说出去,皇上不把你杀了才怪。” 皇后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杀就杀了吧,反正困在后宫,也早就了无生趣了,能跟你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就不寂寞了,咯咯咯……” 她说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萧浪满脸黑线。 这皇后,绝对是疯了。 否则怎会如此丧心病狂。 他目光微闪几下,道:“下次我给你找个小鲜肉进来,他最喜欢你这种上了年纪的,如何?” “小鲜肉?什么小鲜肉?” “就跟我差不多年纪的,那小子最喜欢你这种风韵犹存的女人。” 皇后眼前一亮,道:“此话当真?” “当然,我下次把他带进来,保证让你满意。” “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刚才虽然很满意,但萧浪这家伙,从头到尾只躺在那,完全不动一下。 这就使得她感到少了许多乐趣。 现在听萧浪这么一说,心里自然期待了起来,随后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庞文青,忠信侯府的世子!” “是他?听你这么一说,上回见那小子的时候,他看本宫的眼神的确有些轻浮和贪婪,早知道,本宫就派人把他掳进来了。” “既然皇后有办法把人弄进来,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此就不用我特地走一趟了。” 闻言,皇后轻哼道:“怎么,本宫就真有如此讨厌吗?以至于你避之不及?”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你刚才占尽便宜,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总之,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就只有交易,方才那件事,就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走了!” 说完,便纵身一跃,成功飞到了屋顶之上。 如今的他,也有玄境中期的实力,跳上屋顶自然不在话下。 见状,皇后双眼微微一眯。 随后喃喃道:“萧浪,你以为能逃出本宫的手掌心了?本宫能睡你一次,就能睡你第二次,啧啧,刚才,还真不赖!” 她声音很低,但屋顶上的萧浪与大牛都听见了。 萧浪浑身一哆嗦,道:“走走走,赶紧走,再不走我怕会累死在这。” “世子爷,您辛苦了。”大牛很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便带着他,离开了慈宁宫。 兜兜转转之后,就回到了狄丽琳娜的宫殿。 看见萧浪回来,狄丽琳娜喜出望外,直接上去给他来了个熊抱。 “殿下,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着急死我了。” “说了带你走,自然不会食言,你收拾一下,我这就带你离开。” “我早收拾好了,马上就可以走。” 说完,狄丽琳娜拿起了一个小包袱。 萧浪点了点头,带着她从屋子走出。 当看见门外的大牛之后,狄丽琳娜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在了萧浪身后。 “别慌,他是我的护卫,带咱们离开的。” 闻言,狄丽琳娜长舒了一口气。 一炷香过后。 他们几人顺利地离开了皇宫。 萧浪将狄丽琳娜带到了客栈,给她开了一间上房。 “你今夜先在这歇息,明日我再给你买座宅子。”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的身份特殊,若是住到你煊王府上,定有诸多不便,说不定还会被撞破身份,从而连累你。” 萧浪笑了笑,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目送萧浪身影消失在远处,狄丽琳娜脸上笑容一收,紧接着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下了一句话。 “已成功接近萧浪,他并未起疑,请主上放心。” 将纸条卷起装进小竹筒里,然后将其绑在了信鸽的脚上。 片刻之后,信鸽便消失在了夜空当中。 …… 翌日。 萧浪回到了大理寺。 梁宽快步迎了上来,道:“回禀大人,昨日一番用刑之后,马公公已经招供了,这是他的供词。” 萧浪看了一遍,淡淡说道:“这份供词,有几人看过?” “回禀大人,就只有你我二人。” “很好,把这事烂肚子里,这份供词,你就当没见过。” 闻言,梁宽点了点头,并未多问。 萧浪扬了扬下巴,道:“去吧,把马公公带来见我。” “怕是只能抬上来了,受刑之后,他只剩下半条命了。” “那就抬上来吧,快点,我等会儿还要入宫面见皇上。” “遵命!” 梁宽双手抱拳,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马公公就被抬了上来。 他看了眼萧浪,苦笑道:“我已经什么都招了,你还待怎样?” “招了?不不不,你什么都没招……” 不等萧浪说完,马公公便怒骂道:“你这小畜生,想弄死杂家就直接说,杂家明明什么都招了,你竟然说没有,你有本事就现在弄死我,来啊小畜生!” “急什么,诺,给你看样东西。” 萧浪将皇后写的书信拿了出来,放在了他面前。 看见这熟悉的笔迹,马公公顿时一惊! 他颤抖着双手将书信打开,看完之后,直接哭了。 心中一阵骂娘,他奶奶的,早知如此,那我昨晚还嘴硬什么啊? 昨晚的酷刑,白受了! 真是遭老罪了。 萧浪催促道:“愣着干嘛,赶紧招供啊!” “是是是,我这就招,马上招!” 第188章 完了!被皇后惦记上了 紧接着,马公公就把一切,都推到了宁妃身上。 听完他的供述,梁宽满脸震惊。 随后来到萧浪身边,担忧地说道:“大人,仅凭马公公的口供,不足以扳倒煊王,要不然您再斟酌斟酌?” “我当然知道,他的这份口供只是一个契机,一个开端而已,后面的,我也早就谋划好了!” “如此就好,不管大人做哪种决定,属下都誓死追随!” 梁宽趁机表忠心。 萧浪满意点头:“你很有前途!” “嘿嘿,这都是大人教导有方,而且弟兄们也都说了,不管将来际遇如何,都会紧随大人您的脚步,我们大理寺,如今可是上下一条心,大人让我们做啥我们就做啥!” “很好,告诉弟兄们,有我萧浪一日,大家伙就有肉吃,有汤喝,他日出人头地,平步青云也不在话下!” 梁宽连连点头,激动不已。 将马公公的口供整理好了之后,便吩咐道:“你立即摘抄一份,送到醉仙居,届时会有人在那等你。” “属下遵命!” 片刻之后,梁宽拿着口供,前往了醉仙居。 而萧浪则带上马公公,直奔皇宫而去。 来到御书房之后,明帝好奇问道:“你小子这么早入宫,莫非是朝廷命官被杀之案有眉目了?” “陛下圣明,凶手昨夜已经落网,此乃凶手的亲笔供述,我见所牵扯之人身份尊贵,不好僭越,就只好请陛下定夺了。” 说着,将口供递了过去。 明帝打开看了一遍,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看完之后,他愤怒地一拍龙案! “混账,简直岂有此理,一后宫妇人,心肠竟如此狠毒,手还伸到宫外去了,可恶,着实可恶!” 明帝咬牙切齿,怒不可遏。 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一脸严肃地问道:“萧浪,你觉得这份口供可信吗?” “这个……不好说啊,不过马公公我已经带来了,就在宫门外,陛下可以亲自审问一番!” “好,来人,把马公公押进来!” “遵旨!” 一刻钟过后,浑身伤痕累累的马公公就被抬了进来。 见状,明帝诧异的问道:“萧浪,你们大理寺用刑了?” “是的陛下,此獠牙关紧得很,我们将大理寺的酷刑都用了一遍,才把他嘴给撬开了,陛下先审问吧,我先回避一下。” 萧浪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明帝见状,倒也没有阻止。 等他出去之后,才沉声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回禀陛下,奴婢马岙。” 明帝看向身旁老太监,问道:“查一查他是哪个宫中的人。” “回禀陛下,马岙那是宁华宫的太监。” “如此说来,真是宁妃让你刺杀朝廷命官的?” 明帝威严的目光,凝视着马岙。 后者微微点头:“是的陛下。” “她为何要这么做?” “宁妃娘娘想要收服萧家,可萧浪丝毫不给宁妃娘娘面子,她恼羞成怒,便命奴婢在萧家附近刺杀朝廷命官。 本来是想嫁祸给萧浪的,可萧家当时人太多,奴婢没有等到机会,所以这才功亏一篑。”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马岙苦笑,声音虚弱地说道:“奴婢身为宁妃娘娘的爪牙,又怎会将证据留下,此番之所以招供,一来是遭受不住大理寺的酷刑。 二来,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奴婢自知时日无多,不想将这份罪恶带到棺材里头,还请陛下明察!” 明帝目光微闪几下,道:“你给朕说实话,只要你如实交代,朕可以饶你一死!” “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字虚言。” “那你说,宁妃一个后宫妇人,为何要收服萧家?” “煊王殿下如今贵为亲王,若能将萧家拉拢至麾下,那东宫之位,便能唾手可得,宁妃娘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煊王殿下。” 明帝冷哼一声,道:“一派胡言,朕前几日就提醒过宁妃,有意让煊王入主东宫,她怎可能在这节骨眼上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陛下,萧家在军中威望极高,莫说煊王殿下如今尚未成为太子,哪怕真的已经入主东宫,若得不到萧家的支持,也是徒劳,前任太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听到这话,明帝面色再次阴沉了下去。 因为马公公说的很有道理。 所以宁妃为了巩固煊王的权势,除掉萧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沉吟片刻,他便轻喝道:“让萧浪进来。” “宣,大理寺卿萧浪觐见!” 随后,萧浪便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他一拱手,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马岙的这份口供,你先别声张,此事体大,朕需要细细斟酌再做决断。” “额……陛下,这事吧就有点儿难,因为……” 萧浪话还没说完,一名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闻言,萧浪脸上闪过一抹笑容,皇后,来得可真是时候! 明帝眉头一皱,道:“她过来做什么?” “这,皇后娘娘没说。” “让她进来吧。” “是!” 皇后进来之后,朝明帝恭敬的行了一礼。 而后扭头深深看了萧浪一眼,脸上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萧浪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完了! 被皇后惦记上了。 昨晚就该草草了事的,可问题是,这进度他也控制不了。 明帝并未注意到眉来眼去的俩人,沉声问道:“皇后,你过来做什么?” “陛下,宁妃那个贱人,竟然派人谋杀朝廷命官,简直罪大恶极,臣妾身为后宫之主,有管教不严之罪,请陛下责罚!” 闻言,明帝责备地看向萧浪。 皇后开口道:“陛下,此事与萧浪无关,臣妾偶然得知,宁华宫的太监马岙被大理寺抓获,便派人前去询问缘由,这才得知,他竟然丧心病狂地谋害朝廷命官,简直罪不可恕!” 明帝目光微闪几下,问道:“以皇后之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置?” 皇后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是秉公办理,否则何以服众!若因为宁妃是后宫妃子,便对其网开一面,岂不让文武百官寒心,所以请陛下三思!” “萧浪,你说呢?” 明帝阴沉的目光,落在了萧浪身上。 第189章 宁妃,你可知罪? 萧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皇后娘娘所言,不无道理,但若是陛下想私下处置宁妃,倒也不是不可,反正如今知道此事的人,就咱们几个而已。” 说完,他悄咪咪地朝皇后使了个眼色。 后者双眼微微一眯,心领神会地说道:“陛下想私下处置,怕是不可能了。” 明帝皱眉问道:“为何?” “因为本宫过来时,恰好碰见了中书令以及左都御史,闲聊时已经将此案的进展告诉了他们,现在消息只怕早就传出宫外了。” “谁让你跟他们说的,谁让你多嘴的?”明帝气得脸都黑了。 皇后振振有词道:“陛下,后宫妃子犯下如此过错,臣妾难道不应该过来请罪?” “那两位大人见臣妾脸色不好,便询问缘由,臣妾就将马公公的口供跟他们说了。” “陛下又没有下旨说得保密,所以怎么着也怨不得臣妾吧?” “而且全京城的数十万双眼睛都在盯着此案,若陛下此时选择将此事按下,金陵城上下人等不都说陛下您徇私枉法了么?” 听到这话,明帝气得胡子都歪了,瞪着皇后呵斥道:“如此说来,你还有理了?” “臣妾自问没有做错,而且如今犯下弥天大错的人是宁妃,陛下不处置她,反而责怪臣妾的不是,臣妾着实弄不懂。 倘若以后遇到后宫妃子犯错,那臣妾该当如何处置,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秉公办理,还请陛下明示!” “你……好啊,现在还学会举一反三了吧,朕以前怎就没瞧出来,你竟如此有本事!” “臣妾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若陛下不爱听,那以后不管后宫发生什么事,臣妾都不说了便是。” 明帝气得满脸通红,“你!你想气死朕是吧?朕跟你说的是宁妃的案子,你扯那么多作甚?” 皇后满脸委屈,道:“宁妃指使马公公,谋杀朝廷命官,证据确凿,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臣妾不知此事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陛下若想保下宁妃,便让马公公改口指认他人便是,如此不就两全其美了。” “胡扯,朕没有说过要保下宁妃!她犯下如此大错,朕无法容忍,只不过……” 说到这,明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道:“罢了,事已至此,除了秉公办理,已经别无他法了,来人,摆驾宁华宫!” “遵旨!” 闻言,萧浪开口道:“陛下,那我就先告退……” 话没说完,明帝就一摆手,道:“你随朕一块过去。” 萧浪一愣,“陛下,后宫重地,我就不去了吧,免得落人口舌啊。” “你是大理寺卿,随朕去办案,谁敢说三道四?朕让你跟着,你跟着便是,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明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萧浪撇撇嘴,道:“好吧,既然如此,我遵旨便是了。” “那就走吧。” 明帝转身出去,头也不回地接着道:“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也一并来吧。” “臣妾领旨!” 皇后应了一声,便转身跟了上去。 路过萧浪身旁时,她还悄咪咪地朝萧浪抛了个媚眼,还撅了噘嘴,做了个亲亲的动作。 萧浪嘴角抽抽,满脸黑线。 皇后这婆娘,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御书房内跟自己眉来眼去,而且还做出如此浪荡的举动。 这要是被明帝发现,怕是小命不保! 他连忙侧过头去,当作没看见。 随后,便默默的跟了上去。 皇后就走在他前面,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皇后扭腰摆胯的,那摇曳的身姿,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而且四十岁的人,儿子都二十几岁了,身材竟还能保持得如此之好。 若非知道她就是秦风的生母,萧浪都要怀疑,皇后到底有没有生过娃了。 关键是,自己竟然被皇后给睡了,以后在秦风面前,辈分不就高了一辈了么。 若皇帝死了,皇后改嫁给自己,偶买噶,自己就成秦风的后爸了啊! 啊呸呸! 萧浪连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 皇后这等浪荡的妇人,还是少接触为妙,免得惹来一身骚。 打定主意之后,他就决定以后要离皇后远远的。 约莫过了半炷香工夫,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宁华宫外。 宫女看见明帝和皇后,急忙跪地行礼。 当瞥见后头的萧浪,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这萧家的纨绔世子,怎跟着跑后宫来了? 因为按照宫规,除了皇上以及诸位皇子皇女之外,其他人是不能擅自进入后宫的。 明帝自是不知道宫女心中在想些什么,沉着脸道:“去,让宁妃给朕滚出来!” 闻言,宫女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奴婢领旨!” 随后便惊慌失措地朝着殿内小跑而去。 进屋之后,她万分着急地说道:“娘娘,宁妃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宁妃蹙眉问道:“何事?” “陛下,陛下和皇后过来了……” “陛下又不是没来过,你至于这么慌么?至于皇后,有陛下在,她难不成敢刻意刁难?” “不是啊娘娘,陛下脸色很难看,刚才还说,还说让您滚出去见驾。” “你说什么?!” 宁妃满脸惊愕地站了起来。 瞬间,她就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难不成,皇后那个贱人在皇上耳边说了我什么坏话?” “奴婢不知道啊,娘娘,您还是先出去接驾吧,不然陛下真的要发怒了。” 宁妃缓缓点头,整理了一下妆容,便转身走了出去。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说着,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明帝冷眼盯着她,声音冰冷刺骨地说道:“宁妃,你可知罪?” 宁妃一愣,一脸茫然地问道:“陛下何出此言?臣妾,臣妾莫非做错什么事了?” “哼,派人刺杀朝廷命官,如今证据确凿,你竟还敢跟朕装糊涂?” “啊?” 宁妃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满脸诧异地说道:“陛下您何出此言?臣妾什么时候刺杀朝廷命官了? 就算借臣妾一百个胆,臣妾也不敢啊,况且臣妾一直都在后宫待着,从未外出,如何杀得了宫外之人? 谁人是首告?臣妾请求对质!” 第190章 此计好狠,好毒! 明帝冷眼盯着她,冷哼道:“哼,对质?那人是你宁华宫的太监,是你手中的爪牙。” “若无你这个主子的命令,他岂会去刺杀朝廷命官?” “你现在乖乖认罪,朕还可以对你从轻处罚。” “倘若再执迷不悟,就休怪朕翻脸无情!” 见明帝动真格,宁妃顿时慌了。 她忙摇头道:“陛下,臣妾真的冤枉啊。” “您前几日过来宁华宫时曾暗示过,有意册封云儿为太子。” “在这节骨眼上,臣妾又怎可能干出这等,自毁前程的事情来?” “请陛下明察!” 她心里百思不得其解,这无缘无故的,皇上为何会说自己派人杀害朝廷命官呢? 而且凶手还是自己宁华宫的人,到底是谁? 她目光不经意地看了一旁的皇后一眼,当看见对方嘴角上那若有若无地冷笑时,瞬间恍然大悟! 是了! 一定是皇后这个贱人搞的鬼! 朝廷命官被杀,凶手定是受她指使。 然后再攀咬我,将我置于死地,此计好狠,好毒! 宁妃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 注意到她的眼神,皇后淡淡一笑:“宁妃,你为何如此怨毒地看着本宫?” “莫非,是想将罪过推本宫头上?” “还是想跟陛下说,礼部侍郎与通政使被杀,是本宫指使的?” “你想说什么,大可现在就说出来,否则到了天牢,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宁妃刚想承认这就是自己心中所想,但猛地察觉到,明帝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如今自己没有丝毫证据,若说是皇后干的,明帝非但不会信,反而还会给自己加一个诬蔑皇后的罪名。 如此,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她脑海中思绪转得飞快,随后说道:“陛下,臣妾对礼部侍郎与通政使被杀之事,一无所知。” “在没有丝毫证据之下,臣妾不会怀疑任何人。” “但臣妾的确没有授意任何下人,也没有动过杀害朝廷命官的心思。” “陛下若不信,臣妾愿以家族血脉起誓!” 不等明帝开口,皇后便冷笑道:“杀害朝廷命官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还说什么以家族血脉起誓,你的话,鬼都不信!” “陛下,臣妾真的是冤枉,您很清楚,臣妾根本没有作案动机啊。” “没有?”明帝怒冲冲地呵斥道:“哼,你为了巩固煊王的势力,试图将萧家收归麾下。” “却没想到萧家根本不给你面子。” “于是你便恼羞成怒,趁萧浪大婚之夜,将前去萧家喝喜酒的官员杀害。” “还妄想嫁祸给萧家,借朕的手替你儿扫清这块绊脚石,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陛下,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啊。”宁妃急得都要哭了。 随后急忙说道:“若只因一个下人的口供,就认定臣妾有罪,如此臣妾就算是死也不服,而且,也难以让天下人信服。” “就知道你会死不承认,不过没关系,你平日里干的那些勾当,宁华宫内的侍女太监定会知道一些。” 说到这,皇后朝明帝说道:“陛下,何不将宁华宫的下人,都审讯一遍?宁妃是否冤枉,一问便知!” “好,来人,将宁华宫所有下人都召集起来,朕要亲自审问!” “遵旨!” 约莫半炷香过后。 宁华宫十几名宫女太监,就全都跪在了殿门外。 明帝威严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逐一扫过,压迫感直接拉满。 触碰到这道眼神,他们均都心神一凛,急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明帝才沉声喝道:“尔等身为宁华宫的下人,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朕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若敢欺君,诛灭九族!” “我等遵旨!” 众人颤声回答。 明帝眯着眼,问道:“朕问你们,在这宁华宫当中,宁妃可有做过什么法理不容之事?” 话音落下,众人都噤若寒蝉。 见状,明帝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回答朕的问话!” 众人吓得浑身一哆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都慌得一批。 这时,一名宫女怯生生地说道:“陛,陛下,前两日深夜,奴婢无意间撞见有人鬼鬼祟祟的进入了宁妃娘娘的寝室……” 不等她把话说完,宁妃便呵斥道:“小莹,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指使你诬陷本宫的?你说!” 小莹吓得连忙跪伏在地,浑身颤抖。 皇后冷笑道:“宁妃,陛下在此,还轮不到你作威作福!” 而后朝小莹接着说道:“小莹,有什么你尽管直说,皇上在此,你无需忌惮任何人。” “是!” 小莹耸了耸脖子,才接着说道:“那晚奴婢看见那一幕之后,便好奇地跟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人竟然是马公公。” “胡扯,一派胡言,陛下,她这是诬陷,她这是诬陷啊陛下!” 宁妃急忙开口提醒。 事到如今,她就算再傻,也看得出小莹是皇后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了。 “你给朕住口,再敢多说一句,朕就将你直接下狱!” 明帝呵斥一声,随后朝小莹问道:“马公公为何要在深夜前往宁妃的寝室?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娘娘跟马公公说,她派人去找萧家世子萧浪,想要拉拢对方。” “可萧浪丝毫不给面子,还把她派去的人打了一顿。” “她咽不下这口气,就让马公公去报复萧浪。” “至于如何报复,奴婢,奴婢没有听清楚。” 小莹说完,整个人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宁妃恶狠狠地瞪着她,怒吼道:“你这贱丫头,本宫平日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将仇报,如此陷害本宫,你简直居心叵测,你说,你到底是受谁人指使的?” “陛下,奴婢,奴婢所说句句属实,是真是假,陛下只需找到马公公,当面询问便知道了。” “陛下,臣妾冤枉,她这是在诬蔑……” “住口!” 明帝呵斥一声,便看向萧浪:“宁妃派人拉拢过你?” 听了方才他们的撕逼,萧浪已经察觉到,皇后为了对付宁妃,已然策划好了一切。 于是便顺着小莹方才的话,缓缓说道:“陛下,前两日的确有人过来找过我,试图拉拢。” 第191章 宁妃下狱,皇后,请你自重 萧浪接着说道:“当时那人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要我为煊王殿下效力。” “还说若不同意,就让我萧家永无安宁。” “我的脾气,陛下是知道的,这种事哪里忍得了,于是一气之下,将那日胖揍了一顿。” 皇后开口问道:“萧浪,那人到底是谁?可有在此?” 萧浪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眼,立即就发现有一名小太监鼻青脸肿。 于是悄悄地看了皇后一眼。 后者,则是不动声色地微微点头。 见状,萧浪心中直接一个好家伙! 皇后的手段,还真是非同凡响啊。 他心中暗暗感慨一声,便指着那小太监说道:“就是他,就是那个小白脸,没想到,他竟然是宁华宫的人!” 小太监立即浑身颤抖如筛糠,连忙开口求饶。 “萧大人饶命啊,奴婢那日只是奉命行事,并非有意得罪,大人饶了我吧。” 说完,砰砰砰的直磕头。 见状,宁妃脸色苍白如纸,瘫软在地。 她很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 同样也清楚,萧浪已经站在了皇后那边。 可这些皇上都不知道啊。 有如此“铁证”在,现在哪怕自己再喊冤枉,皇上都不会相信的。 想到这,她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太子被废,明明是萧浪一手策划的。 而皇后也清楚这些,但为何,现在他们两人竟然联手了呢? 明帝冷哼道:“宁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陛下,臣妾若说冤枉,您信吗?” “那你说朕会信吗?这些可都是你的人,无缘无故的,他们总不能串通一气来坑害你这个主子吧?” “既然陛下不信,那臣妾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这一切,都跟云儿无关,还望陛下莫要猜忌于他。”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先把罪名揽下,然后将秦云摘出去。 因为她很清楚,以皇后的为人,是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将秦云给牵扯进来的。 若皇后奸计得逞,那么自己母子可就真的完了。 如今唯有保全秦云,等他日后被册封为太子之后,自己便能苦尽甘来了。 而明帝听了她的话,问道:“所以,你是认罪了?” “这些贱奴不知受何人指使,接二连三地出来攀咬臣妾,臣妾不认,又能如何?” “既然有人如此处心积虑,那臣妾便认了吧。” “但,事情皆是臣妾一人所为,云儿并不知情,陛下切莫猜忌于他,莫要中了某人的离间计。” 说到最后,宁妃惨然一笑,她没想到,自己竟会栽在皇后手里。 而且败得如此之快。 “很好,既然你承认,那就好办!” 明帝冷哼一声,喝道:“宁妃无德,谋害朝廷命官,罪大恶极!即日起,褫夺妃子位份,打入掖庭,禁止与任何人接触!” “罪妾,谢陛下隆恩!”宁妃惨然一拜。 随后暗暗咬牙,目光怨毒地瞪了萧浪与皇后一眼。 紧接着,她就被人带了下去。 见状,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萧浪拱手问道:“陛下,那礼部侍郎与通政使被杀害之案,该当如何公之于众?” 明帝轻叹一声,道:“将马岙斩首示众即可,文武百官得知宁妃被囚禁掖庭,心中怒火也该消了。” “遵旨!”萧浪拱手又是一礼。 明帝挥了挥手,道:“行了,都散了吧,朕想静静。” “臣妾告退!” “臣,告退!” 皇后欠身一礼,便转身退下了。 萧浪紧随其后。 等众人都离开之后,明帝双手负背,看着这奢华的宁华宫。 深邃的目光闪烁着异样的神色,随后冷冷地一笑。 饶有兴致地喃喃道:“当真是好算计,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 另一边。 皇后从宁华宫出来之后,就屏退了左右。 路上,就只剩下她与萧浪。 见状,萧浪连忙拱手一礼,道:“娘娘请自便,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想走。 可这时,皇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随后身形一闪便钻到了一处闲置的宫殿内。 萧浪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声道:“娘娘,你想干嘛?你别乱来啊!” “今日你我联手,终于将宁妃那贱人除掉,本宫心里太高兴了,来,今日你辛苦了,本宫好好的犒赏你。” 说完,便麻利地将萧浪的腰带解了下来。 萧浪连忙拽住,气急败坏地说道:“娘娘你别发疯了,皇上还没走呢!” “没事,这地方是皇上的伤心地,他是绝对不会过来此处的。” “是什么样伤心地?” “想知道啊?那就先把本宫伺候舒服了再说!” 萧浪刚要拒绝,可这时,皇后那火热的嘴唇,便已经率先印了上来。 疯婆娘! 这特么简直就是疯婆娘! 萧浪一把将其推开,恼羞成怒地说道:“皇后,请你自重,再这样,我可就翻脸了!” “好啊,你翻啊,去告诉皇上,就说我昨晚把你给睡了,让他砍我的头,去,你现在就去。” “你,你到底想怎样?” 萧浪没辙了,若把这婆娘逼急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来。 皇后笑吟吟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只想你好好地伺候我!” 说完就紧紧地搂住了萧浪。 那庞然大物,紧紧地贴在了萧浪胸膛之上。 虽然隔着衣衫,但萧浪仍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熟悉的温热。 瞬间,心神忍不住一阵荡漾。 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道:“娘娘,别这样,你儿子秦风比我还大一岁呢,我接受不……” 不等他说完,皇后便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低声道:“萧浪,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并不是皇后。” 听到这话,萧浪顿时一怔! 随后诧异地追问道:“你此话什么意思?” “皇后,其实是我姐姐,十二年前,她回娘家时意外身亡,我父亲担心皇上降罪,便让我顶替她回到了慈宁宫。” “由于我与姐姐长相极为相似,所以这些年陛下并未察觉。” “自那之后,我便充当起了皇后的角色,将秦风视为己出。” “久而久之,我也就迷恋上了这后宫之主的权力,彻彻底底地融入到了皇后这个角色中来。” 第192章 清黎宫的隐秘 听到这话,萧浪惊呆了!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隐秘之事! 但想到皇后像个疯婆子似的,便又将信将疑起来。 狐疑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的吧?” “爱信不信,反正,今天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拿来吧你!” 皇后说完,便毛手毛脚起来。 萧浪浑身一颤,而后欲哭无泪道:“那啥,你别那么粗鲁,另外,我其实不太喜欢被动。” “是嘛?那就放马过来吧,咯咯咯……” 皇后说完,咯咯咯地娇笑了起来。 随后红唇便直接印了过去。 萧浪被折腾得火气升腾,心一横,便反客为主了起来。 不多时,皇后就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欲罢不能。 在两人疯狂缠绵之时,全然没注意到,宫殿深处,正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片刻过后,一道身影悄然飘向后殿,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时,萧浪似有所察觉,停下了动作。 皇后不满地说道:“你干嘛停下,我让你停了吗?” “不是,刚才好像有人。” “胡扯,这清黎宫荒废十几年了,别说人,鬼影都没一个。” “清黎宫?” 萧浪皱了皱眉,总感觉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 “二十年前,胡人乱京,金陵城内被搅得鸡飞狗跳,天翻地覆。” “当时坊间流言四起,说黎妃是胡人安插在皇宫的奸细。” “正是因为有黎妃暗中配合,胡人闯入皇宫之时,才能如此轻车熟路地杀向御书房。” “皇上得知后怒不可遏,不由分说的将清黎宫上下尽数处死!” “后来皇上查明真相,证实黎妃是遭奸人陷害,但悔之晚矣。” “这清黎宫,也就成为了他的一块心病,就此荒废。” “随后他便下旨,不许任何人踏入清黎宫半步。” “二十年过去,这地方鬼都不可能来,更别说人了。” 皇后说话间,拉起萧浪的大手,搂住了自己的小蛮腰。 萧浪这才得知,二十年前的胡人乱京之案,竟然还有这等隐秘之事。 “腿抬一下。” 随后他便一脸正色的接着道:“可刚才我明明听到里头传来细微的动静。” 皇后想也不想地说道:“那定是老鼠,或者是野猫,皇宫内野猫不少,这清黎宫平日里人迹罕至,有野猫出入也就不奇怪了。” 萧浪想想觉得也是,便没有再往深处去想。 “站着我有点儿累,咱们到里面去吧,那床榻据说是上等黄花梨木所造,应该还能用。” 皇后说完,整个人挂在了萧浪身上。 萧浪便抱着她,大步流星的朝寝宫里头走去。 看见那黄花梨木大床之后,他便抱着皇后躺了下去。 …… 大半个时辰过后。 皇后娇喘吁吁地靠在萧浪怀中。 嫩藕般娇嫩的手掌,在萧浪胸膛上来回抚摸,爱不释手。 萧浪此时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皇后身上的大衫霞帔,半遮半掩地挂在玉体之上。 其上刺绣的金色凤凰,尽显高贵优雅。 也正是因为皇后穿着如此高贵,这才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的大手,也肆无忌惮地在皇后身上游走着。 忽然间,他眼皮子猛地一跳! 手中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皇后蹙起眉头,娇嗔道:“你又怎么了?” 萧浪怔怔地问道:“你刚才说,这清黎宫荒废多久了来着?” “二十年啊。” “那为何这床榻如此干净?” “啊?” 皇后一愣,随后猛地低头一看。 这才发现,这床榻,竟然一尘不染! 而且床榻角落,竟然还有一张叠放得很整齐的被褥。 细看之下,那被褥同样纤尘不染。 皇后心里登时咯噔了一下,急忙从萧浪怀中爬起,手忙脚乱地将衣裙穿戴整齐。 萧浪也有些慌,赶紧起身穿衣。 不用问,这清黎宫肯定有人住,否则床榻怎会如此干净? 而且方才自己听到的动静,说不定就是此处居住之人。 这要是那人跑去跟皇上告状,自己与皇后的奸情……啊呸,与皇后的私情可就瞒不住了。 届时,皇上定会下旨将自己与皇后一同处死。 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穿好衣裳之后,他催促道:“咱分开走,一定不能被人撞见,否则就完了。” “好,脱险后,一定要想办法给我报个平安。” 萧浪满口答应,从殿里出来之后,便分别向左右两个方向离去。 他们不清楚住在清黎宫的人是谁,也顾不上这些。 只要在皇上过来之前离开这,只要没有被抓现行,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怀着忐忑的心情,萧浪兜兜转转地总算从皇宫里出来了。 离开宫门的那一刻,他长舒了一口气。 “奶奶的,好险,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下次,说什么也不跟皇后疯了。” …… 另一边。 皇后回到了慈宁宫之后,仍旧心有余悸。 实在放心不下,便派人去了趟御书房。 得知皇上已然回了养心殿午睡,她那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庆幸的同时,也无比好奇,喃喃自语道:“奇怪,清黎宫废弃了二十年,到底是谁人在那居住?” 细细琢磨了一遍,她便断定,那人即便撞破了自己与萧浪的秘密,但也定然不敢去向皇帝告状。 因为皇上曾下旨,禁止所有人进入清黎宫。 那人若去告状,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抗旨? 如此他也难逃一死。 想到这,她便彻底放下心来。 随后回想起当时与萧浪的疯狂,她嘴角微微上扬,那种刺激的感觉,令她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不行,得想个法子,多与萧浪见面才行,否则本宫会茶饭不思的。” 打定主意之后,她便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与此同时。 煊王府内。 秦云正和余向前喝着茶。 这时,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殿下,煊王殿下,大事不好了!” 由于跑得太过急促,一不留神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顾不上身上的狼狈,连滚带爬地来到了秦云面前。 秦云板着脸,不满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殿下,宁妃娘娘被皇上打入掖庭了,皇上还下旨,禁止她与任何人接触。” “你说什么?!” 秦云震惊得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第193章 惊为天人的嗅觉 “殿下,宁妃娘娘被皇上废去了位份,还被打入了掖庭,同时还禁止任何人看望。” 那名下人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秦云如遭雷击,呆滞当场。 余向前急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陛下为何会突然废了宁妃娘娘?” “好像……好像与礼部侍郎与通政使被杀之案有关。” “此案分明是皇后派人干的,跟母妃有何关系?”秦云回过神,喝问起来。 下人连连摇头:“殿下,属下也不清楚其中缘由,现在这个消息在外头都已传遍了。” “你……” 秦云正想喝骂,余向前急忙开口提醒:“殿下,当务之急,是得赶紧入宫找皇上问个清楚,只有把事情弄清楚,咱们才能更好的思忖对策。” “对对对,入宫,入宫,余大人,你随本王一起过去。” “好,咱们走!” 两人飞快出门,直奔皇宫而去。 到了养心殿,刚要进去,就被魏承给拦了下来。 魏承温声说道:“煊王殿下,陛下正在小憩,还说过不许任何人打搅,殿下……” 不等他说完,秦云便沉声道:“魏公公,本王有要事,需要立即面见父皇,烦请通禀一声。” “殿下,这几日陛下都睡不好,如今好不容易才睡下……” “本王说了,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立刻面见父皇,你尽管入内通禀便是,父皇如若怪罪,本王一力承担!” “这……好吧。” 魏承迟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他转身入内,明帝此时正躺在床上酣睡。 “陛下,陛下,煊王殿下过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魏承说完,床榻上明帝没有半点反应。 于是他又提高了些许声音,道:“陛下,煊王殿下有急事求见。” 明帝依旧没有反应。 “陛下,陛下……” 魏承说着,来到了龙榻前,这才发现明帝此时满脸通红。 伸手一摸,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随后慌慌张张地朝门外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听到声音,殿外的秦云和余向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魏公公,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陛下发烧了,快,快传太医,快啊!” 门外的小太监闻言,急忙朝太医院飞奔而去。 秦云急忙来到龙榻前,伸手摸了摸明帝的额头。 手立即被烫得缩了回来,满脸震惊之色。 忽然间,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从心底冒了出来。 若此时皇上驾崩,身为权势最大的皇子,这皇位,不就是自己的了么? 想到这,他便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眉宇间,不经意地显露出一股浓郁杀气。 一旁的余向前见状,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开口道:“煊王殿下,陛下病了,兴许是夜里着了凉,应该不打紧的,殿下无需太过担心。” 言下之意,是要提醒秦云莫要冲动。 否则将会万劫不复。 陛下的寝宫,怎可能没有高手潜伏。 秦云此时才想起了这点,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方才但凡自己有半点逾越之举,只怕已经人头落地了。 好险! 他心中暗叫一声,心有余悸地看了余向前一眼。 随后便退到了一旁,等候了起来。 片刻之后,太医院院首,带着两名太医走了过来。 一番把脉之后,院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发凝重。 秦云见状,忙问道:“院首大人,父皇病情如何了?” “陛下表面上看,似神思郁结,气血不畅,怒气攻心而引起的发烧,但脉象却是无比紊乱,下官行医多年,也从未见过此等脉象。” 说到这,院首忙朝魏承说道:“魏公公,烦请立即派人去请萧大人入宫,陛下的病症,兴许只有他有办法。” “好,杂家这就派人去传!” 魏承转身出门。 秦云不动声色地问道:“院首大人,你实话说,父皇的病情,不打紧的吧?” 话落,满怀气地看着对方。 院首微微一笑,道:“殿下无需太过担心,有萧大人在,陛下定能无事。” 想到萧浪那鬼神莫测的医术,秦云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若是萧浪把皇上治好了,那么自己想要登上这皇位,不知要到猴年马月,甚至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 若萧浪是自己的人,那该多好啊。 如此就能让其暗中做手脚…… 秦云想着想着,暗暗跺脚,只恨自己没能将萧浪拉拢过来。 否则皇上一死,皇位不说能唾手可得,但也很近了,而且自己也能把母妃从掖庭解救出来。 现在,他也只能干等着,心里干着急。 …… 萧家。 萧浪回到府中,陈巧倩便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忽然,她眉头微微一皱,凑在萧浪身前嗅了嗅。 随后板着脸问道:“萧浪,你身上怎会有胭脂的香味?” 萧浪瞪大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不是吧? 这妮子鼻子这么灵的?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陈巧倩紧盯着他的双眼。 萧浪讪讪一笑,道:“哪有,你肯定弄错了。” “胡扯,你身上的分明是胭脂的香味,而且这味道,似乎是宫廷御用…… 不对,这是西域进贡的特制胭脂,有天山雪莲的成份,宫里就只有皇后与贵妃才有资格使用。 但贵妃娘娘向来不喜欢雪莲的味道,所以这胭脂是皇……” 听到这,萧浪一把将陈巧倩的小嘴捂住。 同时一脸正色、煞有其事地解释道:“巧倩,今晨我与陛下前去后宫办案,皇后也一并同行。 期间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便过去搀扶,所以这胭脂香味,应该就是那时候沾染上的。” “真的是这样?”陈巧倩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当然,不然我区区一大理寺卿,怎可能进得了后宫,又怎可能轻易见到皇后?”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嗐,你这丫头想多了,为夫怎可能骗你呢,没有的事……” 不等萧浪说完,陈巧倩突然蹲下身,凑过去嗅了嗅。 随即满脸诧异地问道:“你今天竟然还干坏事了,那人是谁?不对,这味道……也是天山雪莲的胭脂,你,你竟然跟皇后……” 卧槽! 要死了! 这陈巧倩狗鼻子吗? 萧浪掐了一把冷汗! 第194章 皇上犯病 萧浪捏了一把冷汗,急忙捂住了陈巧倩的小嘴。 随后语重心长道:“媳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千万别胡思乱想,而且这种话更不能乱讲,弄不好会死人的,懂吗?” “唔唔……” 陈巧倩挣脱开来,道:“我肯定没错,你身上的就是……” “是是是,我承认我身上的胭脂味是皇后的,但你想啊,那可是皇后,我有可能跟她那什么吗?对吧,不可能!” “也是,皇后比你大十几二十岁,且还是在后宫当中,就算你想,也不可能有机会才是。” “对对对……啊呸!不对,什么叫我想?我一点都不想!” “嘻嘻,那你说,你今天和谁一起干坏事了?” 陈巧倩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浪,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萧浪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地说道:“我早上去了趟在水一方,找如烟去了。” “是吗?可我分明记得,如烟用的胭脂不是这个味道啊。” “媳妇啊,咱能不说胭脂这事了吗?还有,朝堂局势马上就要发生大的转变了,你去告诉你父亲,让他早做准备吧。” 陈巧倩柳眉一竖,问道:“我昨天才嫁过来,你今天就赶我回去?” “嗐,你想哪儿去了,我这不是忙得分不开身么,否则怎会劳烦媳妇你,况且你嫁过来,你爹娘心里肯定很不舍,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他们不正好么。” “好吧,今晚回来再收拾你!” 陈巧倩扬了扬粉拳,随后好奇问道:“朝堂发生什么变故了吗?” “礼部侍郎与通政使被杀之案,宁妃是幕后指使,皇上已经将其打入掖庭,你就把这些告诉他就行。” “好。” 陈巧倩欣然答应,随后便带着丫鬟出门了。 她前脚刚走,柴九便快步走了进来。 “世子爷,世子爷,不……” “打住,我好得很!” “咳咳,那啥,宫里来人了。” 闻言,萧浪眉头一皱。 自己刚从宫里回来,怎就来人了? 转身出去,只见一名小太监在门外等候着。 看见他出来,小太监忙说道:“萧大人,太医院院首请您即刻入宫,前往养心殿。” 闻言,萧浪神色微微一动,问道:“陛下出事了?” “是的,陛下高烧不退,如今昏迷不醒,太医院院首这才派奴婢过来传话。” “那行,走吧!” 萧浪没有迟疑,直奔皇宫而去。 路上他暗自嘀咕,今早见明帝,对方气色分明还不错。 怎会忽然间发高烧呢? 还昏迷…… 这其中,难不成存在什么隐情? 仅用了一刻钟时间,他就来到了养心殿。 看见秦云,他先是一愣,正要打招呼。 院首忙催促道:“萧大人,你可算来了,快,快给陛下诊脉,陛下高烧太严重了。” “好!” 萧浪来到龙榻旁,伸手搭在了明帝的手腕之上。 片刻之后,他眉头微微一皱,面露惊讶之色。 见状,院首及秦云等人异口同声问道:“情况如何?” “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坏。” “那陛下何时能醒来?是何原因导致如此的?” 萧浪淡然说道:“陛下身体本就有恙,今日怒火烧心,这才气坏了身子,经此一遭,陛下的身子比先前更加虚弱了,得好生调理才行。” 闻言,院首长舒了一口气。 秦云追问道:“那父皇何时才能醒来?” “最快也得明日,陛下气色很不好,我先替他退烧,然后让他好好睡一觉。” 萧浪说完,便从太医的药箱里,取出了银针。 随后便在明帝身上扎了几针。 过了片刻,明帝脸上火红之色缓缓消退。 伸手一摸,竟然退烧了。 院首感慨道:“萧大人医术真乃鬼神莫测,下官佩服!” 萧浪摆摆手,“接下来,就劳烦院首好生看着了,陛下今夜兴许会出现惊厥,院首只需扎针让其安定下来即可。” “好!” 院首欣然答应。 这时,秦云忽然开口道:“萧浪,借一步说话!”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等萧浪出来之后,他便皱眉问道:“萧浪,我母妃怎会被陛下褫夺位份,还被打入掖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吧,殿下得等陛下醒来,然后再问吧,又或者,殿下可以去问皇后娘娘。” “你这话什么意思?当时可是你说的,让我把你把查案重心放在诸位皇子身上的消息,散布到宫里,为的就是对付皇后,然而现在,皇后还好好的,我母妃则倒了大霉,你得给我个说法吧。” 萧浪耸耸肩,道:“殿下弄错了吧,宁妃被废之事,我知道的并不多,你想知道就等陛下醒来,自己再问吧,言尽于此,告辞。” 萧浪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秦云阴沉着脸,紧紧地看着萧浪远去的身影。 “殿下,怎么了?”余向前这时走了过来。 “我总感觉被萧浪摆了一道。” “什么?殿下是怀疑,宁妃娘娘之事,是萧浪一手策划的?” “我也说不清楚,但他那日到我煊王府之时,说过要把元凶引出来的,那日我还将府兵借给了他,按理说,他就算不感激,也不可能恩将仇报算计我母妃才是。” 说到这,他便深深地看着余向前:“余大人,你是萧浪的岳父,本王想请你帮个忙。” “殿下有何吩咐,直说就是了,无需如此客气。” “好,你去探探萧浪的口风,看他是不是与皇后达成了什么交易。” 余向前一惊,“殿下是怀疑,萧浪与皇后串通,将那两名官员遇刺之事嫁祸到了宁妃娘娘身上?” “对,虽然这想法很疯狂,但不排除这个可能,否则我真的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父皇为何会把母妃打入掖庭。” “行吧,那我这就追上去旁敲侧击一下。” 余向前一拱手,正要动身去追萧浪。 可这时忽然想起了什么,便转身低声提醒道:“殿下,宫内遍布陛下的眼线,务必注意谨言慎行,尤其是在养心殿,必定有高手潜伏。” 说到这,意味深长地看了秦云一眼。 后者缓缓点头,“余大人放心,本王不会鲁莽行事的。” “如此就好,等问清楚了萧浪,下官再过去煊王府向殿下汇报。” 随后,他便也离开了皇宫。 萧浪此时已经从宫里出来,嘴角洋溢着一抹得逞的笑容! 第195章 好女婿,岳父敬你一杯 他刚才跟明帝扎针时,在对方体内做了手脚。 日后皇上再犯病,除了他之外,无人能治。 如此一来,明帝就会越来越倚重他,依赖他。 而他,也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萧浪,萧浪你等等我!” 这时,余向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浪停下脚步,含笑问道:“岳父大人,你怎追出来了,不用陪同煊王殿下么?” “陛下昏睡不醒,殿下已经离开了,我正好闲着没事,咱们一并回去吧。” “你府邸在那个方向,我萧家则在这边,这也不顺路啊。” 余向前正色道:“你就不能去我府上,陪我喝一杯?再说了,霜儿那丫头最近也不知是不是被你灌了迷魂汤,成天念叨着你,我耳朵都开长茧了。” “不会吧?我似乎只见过她一面而已。” 萧浪满脸诧异,自己这么有魅力的? 余向前吐槽道:“还不是因为你的那些诗集,还有那什么西游记,霜儿从小就喜爱读书,这不,天天捧着你的书,爱不释手了都。” 萧浪这才恍然大悟。 余向前接着说道:“所以啊,你就行行好,过去陪陪她吧。” “岳父大人都开口了,小婿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才对嘛,走吧。” 随后两人就肩并肩的,直奔兵部尚书府而去。 路上,余向前顺道打了两壶酒。 酒馆的掌柜看见他,笑呵呵地说道:“余大人,您又来打酒了呀?你这天天打酒,未免麻烦了些,要不然日后我每日给您把酒送府上去?” “不必,区区小事,自己来就好。” 打完酒,萧浪好奇问道:“岳父大人,你天天买酒?” “对,天天买,想不买都不行。”余向前说这话时,显得有些郁闷。 “一日两壶酒,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是啊,我也没想到,哈哈。” 余向前打了个哈哈,随后耐人寻味地看了萧浪一眼。 后者疑惑地问道:“岳父大人,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走,回家喝酒!” 到家之后,余向前刚进门,一道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爹,你打了酒回来没有?” 说话间,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只见她螓首蛾眉,明眸皓齿,如瀑云发盘在脑后,用发簪挽着,露出白皙无瑕的颈项。 体态轻盈,亭亭玉立! 正是余霜儿。 看见萧浪之后,她先是一愣,旋即羞答答地福了一礼。 “见过萧公子。” 那含羞的模样,惹人怜爱。 萧浪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余向前开口道:“霜儿,去叫厨房炒几道菜,为父要与你这未来夫婿喝几杯。” “是!” 余霜儿应了一声,便转身下去了。 半炷香过后,她便亲自端着几盘小菜来到了偏厅。 随后,余向前便与萧浪推杯换盏了起来。 几杯酒水下肚,余向前便不动声色地问道:“萧浪,今日早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陛下会突然将宁妃打入掖庭?” 萧浪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杀害礼部侍郎与通政使的凶手落网了,据他交代,指使他之人便是宁妃。” “什么?这不可能吧,宁妃怎可能做出此等疯狂之举,一定是那凶手故意攀咬。” “案子是陛下亲审的,若马岙真的是刻意攀咬宁妃,以陛下的圣聪明断,又岂会察觉不出来。” 余向前正色道:“话虽如此,但难道你就不觉得可疑吗?” “如今太子被废,几位皇子当中,只有煊王殿下是亲王,可以说,距离东宫宝座最近之人便是他了。” “宁妃又岂会在这节骨眼上,做出这等愚蠢之举?” “这不是授人以柄,将煊王殿下大好前程白白葬送么?这不合常理啊!” 萧浪笑了笑,道:“也许是宁妃太过心急,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不重要?宁妃定然是被冤枉的,若不还她一个清白……” 不等余向前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岳父,你对这案子有看法,跟我说可以,但这些话可不能跟外人说。” “为何?” “为何?呵呵,此案是陛下亲审,且已经盖棺定论,你堂堂兵部尚书,朝中二品大臣,竟质疑陛下亲审的案子,若是让陛下知道,他心里如何作想?” 余向前皱了皱眉,目光闪烁不定起来。 萧浪接着说道:“退一万步来说,宁妃真是被冤枉的,可也不该由你来指出!” “为何?”余向前有些困惑。 萧浪语重心长道:“陛下是何心性,想必岳父比我清楚,在他这个位置上的存在,岂能容忍属臣揭短。 届时弄不好,岳父可就要倒大霉了,他能提拔你担任兵部尚书,就能把你摘下来。” 余向前这才回过神来。 起初,他光顾着给宁妃打抱不平,光想着替煊王分忧,竟忘了如此重要之事。 皇上,不能得罪,更不能忤逆。 萧浪放下酒杯,又接着说道:“如今案子已经审结,宁妃冤枉与否,陛下只怕是心如明镜。他心里定然也怀疑宁妃是否冤枉,可为何还选择从重处置呢?” “为何?”余向前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忙追问。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乖巧坐着的余霜儿,问道:“媳妇儿,你觉得是为何?” 听萧浪如此称呼自己,余霜儿俏脸刷的一下绯红一片。 她定了定神,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是宁妃还犯了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过错,所以陛下得知她是幕后黑手之后,才会不动用三司会审,直接从重处置。” 萧浪赞赏地点了点头,朝余向前道:“霜儿所言极是,所以岳父你若这时候提出质疑,一不留神,可就触及到陛下的逆鳞了啊!” 余向前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皇上向来很爱惜自己的名声,岂能容许别人揭短。 回过神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满脸庆幸道:“还好,还好你提醒得及时,否则,我就要酿成大错了,好女婿,岳父敬你一杯。” “嗐,咱是一家人,无需客气,岳父大人日后为煊王办事,可得多留个心眼,必要时,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余向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朝余霜儿说道:“丫头,愣着作甚,陪你未来夫婿喝一杯。” 听到这话,余霜儿顿时眼冒精光,一副馋了很久的模样! 第196章 酒鬼余霜儿 只见陈巧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便端着酒杯朝萧浪笑嘻嘻地说道: “来,我们俩喝一杯。” “好!” 萧浪拿起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显然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见陈巧倩一杯酒下肚之后,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 随后将杯子放在一边,直接换上了大盏,将酒倒满。 在萧浪惊诧的目光注视下,她端着大盏,吨吨吨的就猛灌了起来。 咕嘟! 萧浪吞咽了一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看向余向前。 后者干咳两声,道:“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何每天都要打两壶酒回来了吧?” 萧浪怔怔地鼓起了掌,“岳父,真瞧不出来,你竟然生了位女中豪杰,小婿佩服啊!” “不用佩服,她是你媳妇,等嫁过去萧家,你就等着头疼吧。” 余向前说话时,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爹,你俩干嘛呢,能喝就喝,不能喝就下桌去。” “爹酒量不好,接下来就让萧浪陪你喝吧,你俩随意,我出去一趟。” 余向前说完,便直接开溜了。 “不是,岳父你等会……” 萧浪站起身想要追出去,却被余霜儿一把给拽了回来。 “坐着,你酒量应该不错,咱们今日喝个痛快。” 余霜儿说完,又是一大盏喝了个精光。 随后还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萧浪满脸暴汗,这余霜儿看上去斯斯文文,跟个大家闺秀似的,没想到喝起酒来,竟这么的野。 “那个,大白天的,就别喝这么多了吧,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余霜儿便眨巴着眼说道:“我一女的都不怕,你怕什么,而且我爹已经出去了,我若是喝醉了,你不就有机会了么。” 我去。 这余霜儿,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萧浪这几日虽然不饿,但余霜儿这样的尤物,送到嘴边焉有不吃的道理。 于是大手一挥,道:“喝就喝,谁怕谁!” 余霜儿笑嘻嘻地说道:“这才对嘛,来,满上。” 随后两人便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 信王府,后院内。 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来到了柴房门前。 他脸上戴着面巾,看不清庐山真面目,但浓眉大眼的,目光深邃无比。 他打开门,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看见这名给自己送饭的黑衣人,齐若楠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段时间,黑衣人都是送完食盒过来,就会离去。 但今日却不一样。 他看着齐若楠,问道:“你在三皇子府邸当了这么久的侧妃,暗中培养了不少眼线吧?” 齐若楠不知对方是何意图,但想到对方一直以来都给自己送吃的,便也没有起什么戒心。 稍作思忖之后,便点了点头。 黑衣人接着说道:“萧浪与皇后密谋,构陷宁妃,让你的眼线将此消息散布出去吧,如此对你有好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齐若楠若有所思。 对于此人的身份,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不过不敢戳破而已。 随后她写下了一张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 信鸽便飞向空中,朝某处飞去。 另一边。 余向前来到了煊王府。 刚进门,就看见秦云在大发雷霆,将茶杯摔了一地。 管家与一众下人,站在一旁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见余向前,秦云便阴沉着脸问道:“如何,萧浪怎么说?” “殿下,事情怕是比咱们料想的还要糟糕。” “现在还不够糟吗?我母妃都已经被打入掖庭了!” “殿下稍安勿躁,下官指的是,宁妃被废,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你说什么?!” 秦云一怔,追问道:“母妃不是因为被诬陷与官员被杀之案有关,才被父皇废去位份的吗?” 余向前回答道:“起初下官也是这么以为的,可听了萧浪的一番分析之后,觉得这不像是宁妃被废的导火索。” “萧浪到底说了什么,你把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如此如此……” 余向前将萧浪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秦云眉头紧锁起来。 喃喃说道:“莫非,真如萧浪所说,父皇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才如此处置母妃的?” “下官思来想去,觉得极有可能,否则以陛下的才智,怎可能因为凶手的片面之词,就将后宫妃子打入掖庭。” “可问题是,母妃到底犯了什么事,以至于父皇处置起来如此之狠,不留半点余地。” “这个下官也百思不得其解,殿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与宁妃娘娘取得联系,如此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缘由。” 秦云皱着眉,微微摇头:“母妃如今身处掖庭,那地方就算是我,若无父皇的旨意,也进不去。” “殿下是进不去,但有人进得去!” 秦云神色一动,追问道:“谁?” “信王爷!” “信王叔?” 秦云目光微闪几下,便猛地一拍大腿:“对对,信王叔疯疯癫癫的,就算闯入了掖庭,父皇也不会怪罪,而且掖庭的看守侍卫,也不敢拦他,本王这就去找他!” 说完,他便直奔信王府而去。 他刚到信王府门口,就听见府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爷,王爷您快下来,上面危险啊!” “是啊王爷,那树枝太细,可承受不住您的重量,您快下来吧。” “我的王爷啊,您若是摔着了,陛下会将我们都处死的……” “你住口,说这些王爷听得懂么?赶紧想办法将王爷哄下来。” “……” 听到这,秦云便走了进去。 这才发现,信王爷正坐在前院的一棵树上,那树枝,还不到饭碗粗,着实危险。 “呀,煊王殿下来了!” “煊王殿下,您快把王爷劝下来吧,这太危险了!” 众人看见秦云,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 秦云朝树梢上的信王爷拱了拱手,道:“信王叔,侄儿过来找您玩了,您快下来吧!” “哦,小三儿你来了啊,快,快上来帮本王抓知了猴,你父皇小时候最喜欢玩知了猴了,快啊!”信王朝秦云招了招手。 “信王叔,父皇如今不喜欢知了猴了!” “不是吧?那他现在喜欢什么?” “你先下来,我就告诉你!” “好,你等会儿。” 信王正要下来,这时却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树上摔了下来。 第197章 信王爷的干妹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一众吓人脸色大变,失声惊呼出来。 这时,一道倩影从门外纵身一跃而入。 在信王摔落在地之前,将其给接了下来。 见信王转危为安,众人长舒了一口气,惊出了一身冷汗。 秦云这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此女白衣胜雪,腰间用红丝带缠绕,将那小蛮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俏脸粉雕玉琢,吹弹可破。 一双美眸波光粼粼,宛若一泓清泉。 只一眼,秦云便直接沦陷了。 心中更是忍不住感慨,此女,只应天上有! 察觉到秦云异样的眼神,白衣女子黛眉轻蹙,面露几分厌恶。 信王爷瞪了秦云一眼,嚷嚷道:“小三儿,你小子没见过女人嘛?看见本王的干妹妹,怎跟丢了魂儿似的?” “干妹妹?” 秦云一愣,诧异地看着那名白衣女子。 他可从未听人说过,信王爷有个干妹妹啊。 而且信王爷如此身份,怎能随便认干妹妹。 白衣女子淡淡说道:“煊王殿下莫要误会,在下只是信王爷的护卫,并非是他的干妹妹。” “哎,倾城,你这叫什么话,前几日你才答应过要当本王的干妹妹的,本王的妹妹死了,你跟她长得很像,所以你就是本王的干妹妹!” 听到这话,秦云顿时一惊! 他惊愕地看着信王爷,问道:“信王叔,您刚才说什么?您还有个妹妹?” 身为皇帝的儿子,他从来不知,自己还有个姑姑。 信王爷皱了皱眉,嘟囔道:“你小子瞎胡说什么,本王何时说有个妹妹,你听错了,耳背,耳背,哈哈哈哈……” 说到这,信王爷神色变得悲戚,随后“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玉璇,玉璇你死得好惨啊!” “当时你若是听了我的劝告,没有嫁入萧家的话,你也就不会因为难产而死了。” “玉璇啊,二哥想你了啊,呜呜……二哥好想你啊……” 信王爷瘫坐在地,抱着腰间那洗涤得褪色的香囊,悲痛欲绝地哭着。 “王爷,您别伤心了,我当您的干妹妹就是了,您别哭了好不好?” 苗倾城蹲在信王爷身旁,低声安抚了起来。 秦云此时却是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当场。 从信王爷刚才的话中,他得知自己的姑姑嫁入了萧家,然后还因为难产去世了! 据他所知,萧浪的父亲就只娶了一房妻子。 岂不是,萧浪的母亲,是自己的姑姑! 而自己这些皇子,竟然与萧浪是表亲的关系! 这消息真的太过出人意料了。 因为这样的事情,在皇族典籍当中,竟然丝毫没有记载。 而且也从未有人提起过。 以至于他现在都怀疑,这个名叫玉璇的人,是不是信王爷凭空想象出来的了。 稍作思忖,他便轻声问道:“信王叔,那个玉璇……” “什么玉璇,玉璇是你叫的吗?小兔崽子,那是你姑姑,你再喊一个玉璇试试,看本王不敲断你的狗腿!” 信王站了起来,指着秦云的鼻子就是一顿训斥。 秦云连连点头:“是是是,姑姑,玉璇姑姑的事儿,你给侄儿详细说说呗。” 信王爷忽然间变得目光呆滞,回过神后,皱眉道:“什么姑姑,你哪儿来的姑姑,傻不拉几的,哦对了,刚才你说要带本王去捉泥鳅的,走走走,外边池塘的水满了……” 他说完,拽起秦云的手就朝门外走去。 苗倾城想要跟上,秦云却回头说道:“本王请信王叔过去煊王府玩,你就不用跟来了,晚些时候,本王会派人把他护送回来了。” 苗倾城迟疑了片刻,微微颔首。 她只是名下人,秦云的话,不得不听。 从信王府出来之后,秦云又旁敲侧击了一番,却始终没有打听到与秦玉璇有关的情报。 无奈之下,他就只好放弃了。 “小三儿啊,不是去捉泥鳅吗?你带我入宫干嘛?” 站在皇城边上,信王爷一脸狐疑地问道。 秦云正色道:“信王叔,宫里就有泥鳅,很多很多,不过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泥鳅就被他们给捉走了,所以你一定要保守秘密。” “你放心,本王最会保守秘密了,玉璇的事情,我就从来没跟别人说起过。” 闻言,秦云嘴角一阵抽搐,又不动声色问道:“信王叔,那个玉璇姑姑,她真的嫁入了萧家吗?为何皇族的族谱之上,没有她的名字?” “这事啊,不对,什么玉璇,咱们不是在聊泥鳅的事情吗?赶紧的,泥鳅在哪儿呢?” 秦云一咬牙,就索性先将正事给办了,然后再打听秦玉璇的事情。 于是便低声说道:“泥鳅在后宫深处,一个叫掖庭的地方,那地方泥鳅贼多!” “哇,太好了太好了,咱们这就去,赶紧的!” 信王爷拉着秦云,小跑着进入了皇宫。 皇宫那些守卫见状,倒也没有上前阻拦。 一来是明帝早有旨意,信王爷可以随意进出皇宫。 二来,煊王如今是亲王,也有可以随意入宫的权力。 于是两人就一路畅行无阻地,进入了后宫。 这时,秦云忽然说道:“信王叔,掖庭那个地方就在那边尽头,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咱们的秘密,你过去捉泥鳅,我在这守着不让人进来!” “好好好,我这就去,嘿嘿,这就去!” 信王撸起袍袖,激动不已。 “信王叔等等,掖庭那个地方,有位名叫宁妃的,她是看护泥鳅的使者,你进去之后,将这封信给她,然后她才会让你进去捉泥鳅的。” 秦云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书信,塞到了信王手中。 随后叮嘱道:“信王叔,这封信与掖庭的泥鳅一样,都是秘密,绝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记住没?” 后者急忙将信揣到怀里,正色道:“小三儿你放心,我记住了,本王又不傻,怎可能让人知道咱们的秘密。” “如此就好,那信王叔您快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得嘞,嘿嘿,等会儿捉到泥鳅,本王分你一半,那玩意烤着吃贼香!” 信王说完,便像小孩子一般,一蹦一跳地直奔掖庭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秦云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哄信王叔,可比哄小孩难多了,不过好在,信终于给母妃送进去了。” 第198章 信王爷与宁妃的秘密 掖庭,乃皇帝幽禁后宫妃子之所在。 这地方环境阴暗杂乱,遍地杂草泥洼,老鼠更是随处可见。 偌大的掖庭,就只配两名看守大门入口的宫女。 被幽禁在掖庭的妃子,若是没有皇帝的旨意,终身不得离开掖庭半步。 每日的饭食,皆由看门的宫女送进去。 至于那饭食的质量,比宫女太监吃的还要差。 睡觉的地方,亦是老鼠横行,到了下雨天,更是四处漏雨,让人无法入眠。 可以说,被打入掖庭,比直接处死还要残酷。 “宁妃被打入掖庭,你说陛下会不会过几天就放她出来,恢复她宁妃的位份?” “不知道啊,不过如今煊王殿下势头正盛,乃是当朝皇子当中,唯一一个被陛下封为亲王的,按理说,她身为煊王殿下的生母,应该不会被幽禁太久的才是。” “话虽如此,可我听说宁妃此次之所以被废,是因为她派人刺杀朝廷命官,陛下这才一怒之下,将其打入掖庭的。” “我也听说了,除非煊王殿下能当上太子,否则这宁妃啊,怕是真的要在掖庭关一辈子喽。” 看门的两名宫女过于无聊,便谈论起了宁妃的处境。 她们倒也不怕被外人听见。 因为掖庭这种地方,除非是上边有命令,否则没人会过来。 就在她们谈论之时,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道歌声。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 听到这歌声,两名宫女皆是一愣,旋即循声看去。 只见一名身穿黑底金边锦袍的中年人,正唱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朝这边而来。 看见此人,两名宫女急忙躬身行礼。 “参见信王爷!” 信王爷脚步顿时停下,伸手捂住了腰间锦囊,满脸戒备地看着她们。 随即绕过她们俩,就要进去。 见状,一名宫女急忙上前阻拦。 “王爷,此处是掖庭,若无陛下的旨意,外人是不得入内的。” “放屁,皇上大哥说了,本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竟敢拦我,是想独自把里面的泥鳅全捉完是吧?” 听到这话,两名宫女哭笑不得。 她们当然知道当年胡人乱京之案。 当年,信王爷府惨遭胡人屠戮,府中上下几十口人死于非命,惨绝人寰。 信王遭受打击之后,脑子变得不太正常,疯了。 否则现在又怎会跑来掖庭这种鬼地方捉泥鳅? 这地方哪有什么泥鳅,老鼠倒是多的是。 面对信王爷的质疑,那宫女忙解释道:“王爷,掖庭里面没有泥鳅,而且还有很多老鼠,那些老鼠可凶了,会追着人咬,所以您还是去别的地方捉泥鳅吧。” “放屁,这里有没有泥鳅,我一看就知道,你们滚开,若敢拦我,我让皇上大哥砍你们的头。” 闻言,两名宫女只好把路让开。 信王爷见状,便蹦蹦跳跳地进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两名宫女都是一脸无奈。 “怎么办,要去通知陛下吗?” “我想不用了吧,信王爷疯疯癫癫的,看见里头没有泥鳅,自然就会出来了。” “也是,唉,信王爷也怪可怜的。” 另一名宫女闻言,吐槽道:“人家可是王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有什么好可怜的。” “信王爷一家上下惨死在胡人手中,这还不可怜么。” “咱们要看守掖庭一辈子,不比他可怜么?”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 …… 掖庭。 一阴暗破旧的房屋内。 一名身穿素衣的妇人,正双目无神地蜷缩在角落处。 其手中还拿着一根棍子,机械般地驱赶着边上的老鼠。 正是宁妃!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歌声:“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 听到这声音,她先是一怔,旋即一蹦而起,朝门外飞奔而去。 门一打开,就看见信王此时正在门外。 看见他,宁妃只感觉心中五味杂陈,旋即苦笑着喊了一声。 “信王爷,你怎来了?” “咦?这不是皇嫂么?”信王爷先是一愣,随即满脸警惕地看看了四周,接着问道:“皇嫂也来这捉泥鳅?” “我是被皇上幽禁在此的,还有,这地方没有泥鳅。” 宁妃惨然一笑,自嘲地接着道:“我倒是忘记你已经疯了。” “不可能,小三儿说了,这地方有泥鳅,还说只要我把信交给这的守卫,他就会带我去捉泥鳅,很多很多的泥鳅。” 闻言,宁妃黯淡的眸子顿时一亮,忙说道:“我就是这的守卫,你快把云儿的信给我!” “你是守卫?骗本王的吧?” “我真的是,这掖庭内就只有我一人,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赶紧给我。” 信王摇了摇头,道:“你说你是守卫,本王就信了?当本王是傻子吗?” 宁妃闻言,一脸无语。 你现在不就是傻子么,否则怎会疯疯癫癫的来这掖庭捉泥鳅。 她无奈地问道:“你要如何才能相信?” “守卫身上定然有腰牌,或者别的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你给本王看看,本王就信。” 说完,满怀深意地看了宁妃一眼。 后者先是一怔,目光微闪几下之后,便说道:“那你进来,我给腰牌你看。” 信王爷点了点头,便跟着宁妃走了进去。 进屋之后,他便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宁妃迟疑了片刻,低声问道:“信王,你还记得咱们之间的事吗?” 信王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过了好半晌,他忽然摇了摇头,嚷嚷道:“泥鳅,本王要捉泥鳅,这地方的泥鳅哪儿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翻箱倒柜。 搜寻一番无果之后,便猛地转身,直勾勾地看着宁妃。 “哦,本王知道了,泥鳅都被你捉走了,泥鳅肯定在你身上!” 话音落下,他不由分说地就朝宁妃扑了过去。 随后一把将宁妃的衣裙给扒了下来。 宁妃娇躯一颤,但却并未阻拦,更没有反抗。 她伸手搂住了信王爷的脖子,柔声道:“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这些年来,我都很想你,很想很想。” 说着,她便挺起了那傲人的温柔! “泥鳅,好大好白的泥鳅啊!” 信王怪叫着,双手便飞快地将那两只泥鳅紧紧捉住! 第199章 惊天秘闻 屋外忽然雷声大作。 顷刻间便下起了倾盆大雨,阴沉的天空被接连出现的闪电照亮。 昏暗的屋内,也随着闪电忽明忽暗。 两条衣不蔽体的身影,正在那破旧的床榻上疯狂缠绵。 宁妃紧紧地搂着信王爷,双目含泪,埋怨道:“你好狠的心,都这么多年了,竟一直都不来看我,你可知道我每日每夜,都想你想到难以入眠,你怎如此狠的心啊?” “泥鳅,我要吃泥鳅……”信王爷一边亲吻着宁妃,一边说道。 “好,让你吃,这就让你吃泥鳅。” 宁妃柔情似水,恨不得将自己融化,让信王爷吃个够。 “当年若非是那个狗皇帝,咱们早就在一起了,不过没关系,他估计做梦也不会想到,云儿不是他亲生的。” 听到这话,信王爷动作忽然一顿,抬头满脸诧异地看着她。 看见他那明亮澄澈的目光,宁妃一惊。 随即喜极而泣! 她从信王爷的眼神能看出,对方是在装傻充愣。 于是便低声道:“云儿,其实是你的儿子!” 信王爷目光闪烁了几下,目光再次变得浑浊,嘴里嘟囔道:“泥鳅,我还要泥鳅。” “外边没人,屋里就只有咱俩,你到底还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 “我要捉泥鳅……啊!你咬我干嘛?” 信王爷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妃狠狠的咬了一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我咬的就是你这个负心汉,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傻,云儿是你儿子,你一定要助他拿下东宫之位,助他登上至尊宝座,听见没?” 这一次,信王爷没有说话,而是翻了个身,让宁妃坐了起来。 随后双手搂着宁妃的腰,将头埋在了对方那傲人的温柔当中。 宁妃立即就卖力回应了起来。 片刻之后,屋内便响起了阵阵欢快的声响。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 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宁妃靠在信王怀中,喃喃说道:“现在,可以把信给我了吧?” 信王爷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宁妃打开看了一眼,便低声道:“告诉云儿,这一切都是皇后与萧浪搞的鬼,是他们俩狼狈为奸,诬陷的我,让他务必小心萧浪此人!” 信王爷一改疯癫模样,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随后说道:“给他回信吧。” “我这没有纸笔……” 不等她说完,信王爷就从袍袖的内袋里取出了纸笔。 见状,宁妃嗔道:“你这死鬼,原来早有准备,方才竟然还一直跟我装疯卖傻,连我都骗,你怎如此狠心?” 信王爷目光闪烁着,没有接话。 见状,宁妃只好轻叹一声,就给秦云写了一封回信。 写完了信,她便交到了信王爷手中。 此时屋外仍旧大雨倾盆,宁妃依偎在信王爷怀中,诉说着这些年对他的思念。 信王爷一直没有说话,默默地倾听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一个翻身,再次将宁妃压在了身下。 宁妃一愣,旋即心花怒放地迎合了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信王爷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宁妃眼中满是不舍。 情不自禁地问道:“你能常来看我吗?我知道,进来这里对你而言,并不难。” 信王脚步一顿,没有说话。 但宁妃清楚的看见,他微微点了点头。 目送他离去之后,宁妃蹙起眉头,喃喃道:“信王爷明明已经骗过了狗皇帝,为何还要一直装疯卖傻,他到底在忌惮什么?” 掖庭之外。 秦云此时像是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信王爷进去一个多时辰了,竟然还没出来。 他忍不住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若被皇帝知晓,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他急得方寸大乱之时,一道身影从远处蹦蹦跳跳地朝这边走来。 定睛一看,不是信王爷,又是何人! 他心中大喜,连忙迎了上去。 “信王叔,如何,见着掖庭那个守卫了没?” “见着了,嘿嘿,本王还捉了很多泥鳅……糟糕,我泥鳅呢?” 信王爷在身上摸了摸,顿时急了。 一封信,从怀中掉了下来。 秦云瞥见信封上的笔迹,顿时激动得将书信拾起。 随后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看了起来。 看完了信,他当即气得咬牙切齿! “萧浪,萧浪!果然是你在暗中搞鬼,你这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狗东西,给我等着!” 信王爷忽然呆在原地,喃喃道:“萧浪……萧家……呜呜,玉璇啊,哥哥好想你啊,呜呜……” 他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秦云忙问道:“信王叔,秦玉璇真是我姑姑?她是萧浪的什么人?” “萧浪就是个挨千刀的,若非是他,你姑姑也不会……不对,什么姑姑,你没有姑姑,玉璇她不是,她不是……” 信王忽然状若癫狂,嚷嚷着便朝宫外跑去。 秦云顾不得多想,急忙追了上去。 可从宫门出来之后,信王爷早就不见了踪影。 秦云一问才知道,信王爷乘坐马车,回信王府去了。 他本想追到信王府问个究竟,可想到信王爷疯疯癫癫的,想从对方嘴里问出什么,怕是很难。 思忖了许久,他便转身再次入宫。 这一次,他前往了永寿宫! 此时的太皇太后,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宫外。 “浪儿啊,为何这么久都不来看望太奶奶呢,太奶奶好想你啊。” 说着,她朝身旁的宫女询问道:“夏荷,你说,浪儿他为何不来看望哀家?” 夏荷柔声道:“太皇太后,前几日礼部侍郎与通政使遇刺身亡,大理寺奉旨彻查此案,萧大人身为大理寺卿,只怕是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才没时间过来永寿宫看望您的。” “什么?竟然有朝廷命官被杀了?这可不得了!不行,哀家要去找皇上,不能让浪儿深陷险境。” 太皇太后说完,就要出门。 夏荷忙说道:“太皇太后莫要着急,皇上他身体欠恙,正在休养,而且萧大人身边有高手保护,他不会有事的。” “这也不行,双拳难敌四手,那些贼子敢杀害朝廷命官,就肯定不止一人。” 太皇太后说到这,就更加的急了。 第200章 反差巨大,遭老罪喽 “浪儿身边的高手再厉害,也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走,哀家直接去萧家一趟!” 太皇太后话刚说完,一名宫女便走了过来。 “启禀太皇太后,煊王殿下求见。” “煊王?谁?”太皇太后皱着眉头,一脸茫然。 “额,是三皇子殿下。” “哦,原来是秦云啊,让他走吧,哀家没空搭理他。” “太皇太后,煊王殿下说有急事,还说今日一定要见到您。” 太皇太后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他找哀家能有什么急事,一天天的,行吧,让他赶紧滚进来。” “是!” 宫女盈盈一礼,便退下了。 片刻后,秦云便走了进来。 “孩儿参见太奶奶!” 他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太皇太后板着脸,不悦地说道:“有事赶紧说事,哀家很忙,没空搭理你。” “额……” 秦云顿时有些尴尬。 犹豫了一下,道:“太奶奶,孩儿有一事不解,特地过来询问一二。” “说!” “额,就是……我是不是还有位姑姑啊?” 听到这话,太皇太后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淡淡道:“你哪儿来的姑姑?简直莫名其妙。” “可孩儿今日听信王叔说……” 不等他说完,太皇太后便打断说道:“你信王叔疯疯癫癫的,他的话你也信,你莫非是个没脑子的蠢蛋?” “太奶奶,信王叔说他妹妹名叫玉璇,还说嫁入了萧家……” “你给哀家住口,什么玉璇,什么萧家,再敢胡言乱语,哀家让你父皇抽你信不信!” “可是信王叔说……” “你信王叔就是个傻子,是个疯子,他的话只有你这等蠢货才会信,滚吧,哀家没空搭理你。” “可是太奶奶……” “滚!” “好吧。” 秦云灰溜溜地走了。 “来人,传车辇,哀家要去萧家看望我的乖乖重孙子。” 还没走远的秦云听见这话,差点儿一头栽倒在地。 自己堂堂煊王,身上流着皇族的血。 然而在太皇太后眼里,竟然比不上萧浪这个外人亲。 简直要气死人。 忽然,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太皇太后如此宠溺萧浪,莫非真是因为秦玉璇的关系? 这秦玉璇,难不成是萧浪的生母? 越想,他就越觉得是这样。 否则太皇太后为何会如此宠萧浪? 甚至皇上会如此器重萧浪,也极可能是因为秦玉璇。 想到这,他便离开了永寿宫,直奔兵部尚书府而去。 …… 此时的兵部尚书府内,萧浪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地拽着被褥,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一脸后怕地看着余霜儿。 余霜儿俏脸酡红一片,双眼迷离,嘴角微微上扬。 满脸坏笑地盯着萧浪,不怀好意地笑道:“夫君,你躲在床角干嘛?来嘛,来陪人家玩嘛!” 萧浪满脸黑线,欲哭无泪。 事情,还要从两个时辰前说起。 余向前出去之后,余霜儿就陪他喝了起来。 结果这妮子几杯酒下肚之后,觉得不够痛快,直接换了大盏来喝。 两坛酒,很快就喝完了。 然后余霜儿便喝高了,不由分说地拉着萧浪直奔闺房而去。 本来萧浪是心花怒放的,毕竟余霜儿这身材,这长相,比起陈巧巧也不遑多让。 关键是,这妮子喝醉了之后,风情万种,体态万千,弄得他心里直痒痒。 谁知道房门关上之后,余霜儿便露出了本性,一把将萧浪推倒在床之后,便直接毛手毛脚,异常主动起来,而且,还很粗暴。 这一顿操作,直接将萧浪给整懵了! 他正想反抗,可这时,余霜儿竟然将衣裙给脱了个精光! 紧接着直接将他压在了身下。 就这样,萧浪又被迫营业了一番。 足足被折腾了半个多时辰,余霜儿这才心满意足地停下了手中动作。 就在萧浪以为自己已经熬过去的时候…… 却惊诧的发现,余霜儿竟然从柜桶翻出一根红蜡烛,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带着哭腔道:“霜儿,那什么,咱能不闹了不?” 余霜儿气嘟嘟地说道:“哼,什么叫闹?你是我未来夫君,自然得宠着我,陪着我,难不成,你要我去找别的男子……” “当然不行!” 萧浪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开什么玩笑,这样的尤物,只能自己享用。 别人若敢碰一下,老子把他手臂给卸了! “既然不想让我去找别人,那你就乖乖地陪我玩,要不然……嗝……” 余霜儿打了个酒嗝,接着说道:“要不然,我就去找别人,想跟……嗝……想跟本小姐玩的人多了去了。” “那……咱能换种玩法不?” 余霜儿挑眉问道:“你想换啥玩法?” “只要你将手中的蜡烛放下,啥玩法都行。”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 余霜儿狡黠一笑,将蜡烛吹灭扔在一旁。 萧浪心头莫名咯噔了一下。 心底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见余霜儿拽住他双腿,将他拉了出来。 随后坏坏地一笑,扑了上去。 “啊!!” 萧浪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这余霜儿,看着就一大家闺秀,很腼腆很害羞那种,结果……这反差真的太大了。 …… “嗯?什么声音?” 秦云刚被余向前迎到大堂落座,就听见里屋传来一声惨叫。 余向前尴尬地解释道:“没什么,估计是哪个下人不小心摔了。” “原来如此,可不对啊,这惨叫的声音,听着怎还带着几分痛快?” “嗐,下官府中有名下人,脑子有点儿不太正常,那什么,殿下可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余向前担心秦云打破砂锅问到底,便急忙岔开话题。 秦云脸色变得阴沉,道:“已经跟母妃联系上了,她在信中说,是皇后与萧浪勾结,将朝廷命官遇刺之案,强加到了她的头上!” “什么?竟然是萧浪?” 余向前一惊,难以置信地问道:“会不会是宁妃娘娘弄错了,萧浪身为大理寺卿,他岂敢监守自盗,明知故犯?” “正因为他是大理寺卿,所以才能篡改那凶手的口供,否则,母妃又怎会突然被父皇打入掖庭?还有,本王从信王叔那,得知了一个惊天秘闻!” 第201章 太皇太后驾临(除夕快乐,读者老爷们一定发大财) 【祝各位读者老爷除夕快乐,阖家团圆,家庭美满,新的一年发大财^_^】 ………… 余向前忙问道:“是何惊天秘闻?” 秦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余大人可知道,我父皇有个妹妹?” “没有吧,陛下倒是有几个姐姐,可长公主她们要么远嫁邻国,要么嫁到番邦,早就不在京城了,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信王叔说,他有个妹妹名叫秦玉璇,还嫁入了萧家,本王怀疑,秦玉璇便是萧浪的生母。” 余向前一愣,皱眉道:“不对吧,萧浪的生母名叫覃璇玑,而且并非是你们皇族那个‘秦’,姓氏跟名字完全不一样啊。” “你确定?” “当然确定,这事不难打听,殿下若是不信,到城中找一些较为年长之人,就能打听到。” “这就怪了,若萧浪的生母不是秦玉璇,那为何太奶奶会如此宠溺他?父皇又为何会如此器重他?” “这个……下官就不清楚了,但殿下若说萧浪的生母是那个什么秦玉璇,这断然不可能。” 秦云眉头紧锁,喃喃道:“不可能啊,信王叔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他提起秦玉璇的时候,伤心欲绝,还一个劲的说那就是他妹妹,但随后又飞快地否认,如此反常,倒很是耐人寻味了。” 说到这,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惊讶地说道:“有没有可能,秦玉璇,就是覃璇玑?” 余向前目光微闪了几下,摇头道:“不可能,若真是如此,为何陛下这么多年来从未召见过覃璇玑? 而且,下官的确没有听说过秦玉璇这号人,殿下难不成在皇族族谱之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这倒没有,只不过若不存在这号人,那为何信王叔会对她念念不忘,还说对方是他的妹妹,这解释不通啊。” 余向前一摆手,道:“自从胡人乱京案后,信王爷便疯疯癫癫的,他的话,不可尽信,殿下就当听个乐得了。” 秦云话锋一转,问道:“余大人,当年胡人乱京之时,你应该在朝为官了吧?” “不错。” “那可否给本王讲讲当年事情的经过?” 余向前长叹一声,道:“当年啊,血流成河,除了乱京的胡人之外,任何与胡人又过来往,甚至是说过话的,全都被处死了。 金陵城血流成河,那叫一个惨啊,往事不堪回首,且陛下当年下旨,严禁提及此案,殿下还是莫要多问了。” 秦云正色道:“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话出你嘴,入本王之耳,不会有别人知道,还请余大人如实相告。” “殿下,二十年前的案子,您问来作甚?对你现在所谋之事,完全不相干啊。” “本王想知道,当年胡人乱京,是否存在别的什么隐情,而且为何信王爷府上下会惨遭屠戮,按理说,但凡是王爷府,都会有府兵守卫,胡人又岂能如此轻易得手?” “殿下是怀疑,当年是有人借胡人的手,打压报复信王爷?” “不错,若能查清此案,父皇得知之后,定会嘉奖,届时我再乞求父皇宽恕母妃,他定然不会拒绝。” 余向前闻言,第一次觉得秦云过于天真。 但他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语重心长道:“当年的信王爷手握兵权,朝中也有不少官员与他来往密切,若真有人能打压得了他,殿下稍稍一想,就能猜出是谁了。” 秦云脱口而出:“是父……” 话没说完,他便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余向前不置可否,淡然说道:“所以当年之事,殿下切莫深究,以免引火烧身,如此非但救不了宁妃,反而有可能将自己搭进去。” “那你说本王现在该怎么办?萧浪伙同皇后,将罪名强加到母妃身上,他们二人联手,本王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殿下既然知道实情,何不想法子见一见那个凶手,只要他将幕后指使说出,宁妃便能洗清冤屈。” 秦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父皇将那人打入了死牢,没有他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就算我去请旨,他也未必会同意。” “如此,可就麻烦了。” 余向前皱着眉,装出一副苦思对策的模样。 心中却是恨不得秦云赶紧走。 因为萧浪这会儿还在自己府上呢。 若是让秦云撞见,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来。 他目光微闪几下,便提议道:“殿下何不去找靖王爷,他兴许有办法!” “对对,本王倒是将靖王叔给忘了,既然如此,那本王这就过去一趟!” “殿下慢走!” 将秦云送到门外,余向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急忙转身回到屋内。 来到余霜儿房门前,正要敲门。 可当听见屋内的动静,他就单手扶额,暗叫头疼。 摇了摇头,便转身出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 半个时辰过后。 闺房内。 萧浪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生无可恋。 余霜儿靠在他胸膛,呼呼大睡。 看着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萧浪是又爱又恨。 罢了,这妮子应该是喝醉了酒,才会如此疯狂的。 下次不让她喝酒,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吧。 想到这,他大手便在余霜儿身上肆意游走起来。 这等尤物,自然是怎么玩都不会腻。 …… 萧家。 柴九刚打算出门去找黄寡妇。 可这时却注意到,一驾古朴的车辇正朝萧家驶来。 看见车辇上的玉牌之后,他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进屋禀报。 “老太君,太皇太后过来了!” 老太君闻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目光微闪几下,便说道:“既然来了,无双、清瑶,还有巧倩,你们随我去接驾吧。” 姬无双几人应了一声,便跟了上去。 府门外。 太皇太后刚从车辇下来,老太君便躬身一礼。 “见过太皇太后。” “我等见过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含笑道:“无需多礼。” 随后她抬头看了眼萧家门楣,感慨道:“上一次过来萧家,还是二十三年前,还好,萧家没怎么变,仍有当年的影子。” 老太君苦笑道:“家门是没变,但却早已物是人非,太皇太后,请入内吧。” 太皇太后微微颔首,便与老太君一起进入了萧家。 第202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新的一年,祝各位读者老爷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家庭美满,今年数钱数到手抽筋,一定发大财!】 ………… “太皇太后过来,不知有何吩咐?” 来到大堂落座之后,老太君便直入正题地问道。 太皇太后并未说话,而是看了姬无双等人一眼。 见状,姬无双便开口道:“奶奶,我们几个还有些事,就先失陪了。” 老太君微微颔首。 目送她们几个出去之后,太皇太后才开口道:“浪儿怎不在,他还没回来吗?” “那混小子,成天不知去哪儿厮混,我也不知他何时才回来。” “可别这么说,他如今乃是大理寺卿,深得皇上器重……” 老太君打断说道:“是器重,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太皇太后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闻言,太皇太后皱眉问道:“你还在记恨当年之事?” “记恨倒是谈不上,耿耿于怀罢了。” “唉,是哀家对不起玉璇……” 老太君再次打断她的话:“太皇太后,我萧家没有秦玉璇,只有覃璇玑,我答应过老头子,要替他守护好萧家的,至少在我入土之前,这事不能被挖出来,还望太皇太后莫要为难。” 太皇太后苦笑道:“玉璇是哀家最宠爱的孙女,当年之事,哀家也很抱歉,你也知道,自古帝王多无情,只能怪玉璇的命不好,也请你相信,当年哀家已经尽力了。” “太皇太后此番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吗?”老太君忽然看着太皇太后。 她实在不想再提及当年之事了。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正色道:“哀家此番过来,是想提醒浪儿多加小心,最近金陵城内不太平,前几日还有朝廷命官遇刺身亡,哀家担心那些贼子会对他不利。”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小浪身边有高手护卫,不会有事的。” “如此就好,唉,这二十多年没见,没想到你也老了。” “是啊,岁月不饶人,这半截身子,都已经快入土了。” 随后两人便相视苦笑。 太皇太后其实只比老太君老十来岁,两人坐在一起,除却秦玉璇之事外,还是有许多话题可以聊的。 在她们谈话的同时,清心院门外。 陈巧倩好奇问道:“二位姐姐,太皇太后跟奶奶到底在聊些什么呀?” “我也想知道啊,据我所知,这还是太皇太后第一次过来咱们萧家。” “难不成,她是过来找小浪的?”林清瑶若有所思地问道。 姬无双稍作思忖,便点了点头:“可能吧,不过看她方才感慨的样子,似乎多年前曾来过咱们萧家,或许她与奶奶之间,是有过一些故事的。” 陈巧倩眨巴着眼,提议道:“那……咱们要不去偷听一下?” 听到这话,姬无双与林清瑶一阵面面相觑。 随后吐槽道:“你这妮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就是,那可是太皇太后,即便她老人家不怪罪,奶奶定会生气的,到那时,可别怪小浪修理你。” 陈巧倩吐了吐舌头,旋即嘟囔道:“好无聊啊,要不然咱们出去玩吧?” “你这妮子,才嫁过来两天就说无聊,以后还那么长的日子呢!” “嘻嘻,我的意思是,若是萧浪在就好了,有他陪着就不无聊了。” 姬无双眉眼弯弯地说道:“那小子,的确挺有意思的。” 陈巧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问道:“二位姐姐,你们什么时候跟萧浪成亲啊?” 林清瑶俏脸一红,嗔道:“你问这个作甚?” “我这不是替你们着急么,除了你俩之外,萧浪还有九个未过门的妻子呢,你俩早日跟他拜堂成亲,就能多跟他单独相处多一些时间,否则到时候那九个都嫁过来,他怕是分身乏术了。” 听到这话,姬无双和林清瑶都沉默了。 她们都是天资聪颖之人,自然早就想到这些了。 只不过成亲的日子还没到,她们也只能干着急。 陈巧倩看出了她们的心思,便凑在姬无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瞬间,姬无双俏脸一片红温。 旋即娇嗔道:“你这妮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怎么能行呢!” 林清瑶见状,急忙问道:“无双姐,巧倩跟你说什么了?你快告诉我呀!” “她,她说,她……咦呀,你自己问她吧,她就是个大坏蛋!” 姬无双说完,便羞红着脸转身跑开了。 林清瑶疑惑地看着陈巧倩。 后者贼兮兮的一笑,又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清瑶也瞬间羞红了脸。 但却没有像姬无双那般跑开,而是低声问道:“这真的能行?” “怎么不行?你认识萧浪的时间比我早,难不成你觉得他萧浪是什么正人君子?” “当然不是,他跟正人君子八竿子打不着!” “这不就完了!反正陛下都已经赐婚了,也并不一定要等到洞房花烛之日!” “可这……这,这成何体统呀。” “哎呀我的清瑶姐,这里是萧家,又没有外人,怕什么,况且大晚上的,也不会有人刻意盯着你,反正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要不要试,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若是不要,我今晚接着折腾他,他可太好玩了。” “不要!” “哦,那我就放心了,我正好想到了些新乐子要跟他分享。” 林清瑶忙打断说道:“我是说,你不要……” 说到这,她俏脸红得像是个熟透的苹果。 陈巧倩打趣道:“我不要?我肯定要啊,我已经中了萧浪的毒了,半刻都不想离开他,清瑶姐你说,你是不是也中他的毒了?” “胡说,我才没有,我只是想说,他最近办案够累的了,你就别折腾他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陈巧倩撇了撇嘴,嘟囔道:“口是心非的女人,罢了,今晚就让妹妹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才不要,反正就是不要,你别乱来啊。” 林清瑶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心里却是十分的期待。 “啧啧啧,你看你这表情,分明就是欲拒还迎嘛。” “你这妮子,不懂得什么叫做看破不说破是吧,讨打!” “来呀,你打疼了我,正好让萧浪好好补偿我一番。” 陈巧倩咯咯咯的娇笑着,随后两人便打闹了起来。 此时躺在余霜儿床榻上的萧浪,腰子忽然一紧。 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第203章 我是不是有个姑姑 (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团圆,幸福美满,爱你们哟^_^) …… 靖王府。 靖王爷好奇地看着秦云,问道:“听说你母妃被皇上打入了掖庭,你此时不应该去宫里找你父皇么,怎么跑本王这来了?” “我已经去找过父皇了,只不过父皇他身子欠安,昏睡过去了。” “什么?!” 靖王爷一惊,忙问道:“情况如何,不打紧吧?” “萧浪给看过了,说是不打紧。” “萧浪?陛下生病,不应该是太医院诊治的吗?怎扯萧浪身上去了?” 秦云无奈地说道:“萧浪那混蛋,不知在哪学了一手惊人医术,就连太医院的院首,对他都是称赞不已,这不,今日父皇晕倒,他便直接将萧浪请入宫去了。” 闻言,靖王爷顿时眯起了双眼,脸上闪过一抹阴毒之色! 看见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秦云低声问道:“靖王叔,您莫非想要报复萧浪?” 靖王爷淡淡一笑,道:“你想多了,本王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报复他,还是说正事吧。” 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今日本王外出时,听见外头有人在议论,说是皇后与萧浪勾结,将官员被杀之案,强加到了你母妃头上,这才致使你母妃被废,并被打入掖庭,就是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事千真万确,我也没想到,外头竟然已经传开了!” “哦?你如此确定?” 秦云点了点头,将宁妃给的信拿了出来。 靖王爷看完,眯着眼道:“若你母妃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萧浪,可太过诡计多端了!” “不错,他前两日还装模作样的来找我,让我将他查案的进度散布到后宫里去,还说要助我母妃扳倒皇后。 可现在呢,他竟然说一套做一套,竟反过来帮皇后对付我母妃,这口恶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秦云咬牙切齿,双拳紧握着。 靖王爷挑眉问道:“所以你过来本王这,是想让本王帮你对付萧浪?” 秦云摇了摇头,道:“非也,我这次过来,其实是另有其事。” 靖王爷抿了口茶,等着他的后话。 只见秦云迟疑了一下,询问道:“靖王叔,我是不是还有个姑姑,名叫秦玉璇?” 噗!! 猝不及防之下,靖王爷惊得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云,“这话你听谁说的?” “信王叔,但是我追问了他几次,他都语无伦次的说不清楚,后来更是直接否认。 他还说,秦玉璇嫁入了萧家,可据我所知,萧浪的生母名叫覃璇玑,根本就不叫秦玉璇。” 说到这,秦云再次问道:“靖王叔,请你告诉我实情。” 靖王爷目光微闪几下,道:“你信王叔疯疯癫癫的,他的话怕是只有你才会信。” 秦云一愣,疑惑的问道:“靖王叔此言何意?” “你没有姑姑,去秦氏皇族更没有秦玉璇这号人。” “没有?不可能吧,若真的没有,信王叔为何还总念叨着秦玉璇这个名字?” 靖王爷淡淡一笑,道:“你信王叔遭受不住打击疯了,说话做事难免会出人意料,你又何必跟一个疯子较真,而自寻苦恼呢?” “可我总觉得,萧浪的生母与咱们皇族存在某种关联,靖王叔,您就告诉我吧。” “本王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有秦玉璇这号人,你若不信,自己去看皇族的族谱,又或者等你父皇醒了,问他便是。” 秦云皱了皱眉,道:“罢了,就当是信王叔胡言乱语,只不过萧浪此人若是不除掉,日后必成咱们的心腹大患。 所以靖王叔,咱们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日渐壮大下去,否则,咱们的计划迟早被他察觉,到那时,可就麻烦了!” 靖王爷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可有想到什么办法来除掉他?” 秦云摇头,“若是有,我还何必过来与王叔您商量。” “你刚才不是说了,最近陛下身前欠安,都是萧浪负责诊治的么?” “对啊,的确如此!” 靖王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低头喝茶。 看见靖王爷那隐晦的眼神,秦云先是一愣,随后便震惊地问道:“靖王叔,你是想让我给父皇下……” 靖王爷脸色一沉,轻喝道:“本王什么都没说,还有,有些事情,心知就好,不必说出来,当心隔墙有耳!” 秦云脸色阴晴不定,随后喃喃道:“此计可行,但,但是风险太大了,一旦败露,必将万劫不复……” 靖王爷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些事,不必亲力亲为。” “靖王叔,您有什么法子,就请直言吧,侄儿真的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 秦云说着,起身朝靖王爷拱手行了一礼。 靖王爷淡淡说道:“当年胡人乱京之案,不少人惨遭牵连,这些人心中的怨恨,即便过去了二十年之久,也未曾减淡分毫!” 秦云闻言,一拍大腿! “对对对,他们出手的话,定能一击中的!” 话刚说完,他就又皱起了眉头:“可问题是,我上哪找这些人去?而且他们也没办法进入皇宫啊。” “你那侧妃,就那个名叫齐若楠的,胡人部落的!” “什么?!” 秦云震惊得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靖王爷。 “靖王叔,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非但是她,废太子的那个太子妃,也是胡人某个部落的,她们处心积虑地接近你们,嫁给你们,为的就是勾起秦氏皇族的内部争斗,好达到她们复仇的目的。” 听到这话,秦云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当场。 他怎么也没料到,昔日自己的枕边之人,竟然与皇族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他也总算明白,为何齐若楠要与秦阳私通了。 原来从一开始,齐若楠就是为了勾起皇室纷争。 如此一来,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他追问道:“太子妃,与齐若楠是一伙的?” 靖王摇了摇头:“似乎不是,至少本王尚未查出她们之间存在关联。” “只是齐若楠与秦阳的丑事败露之后,就已经被剥夺了所有位份,失去了我府中侧妃的身份,她也进不去皇宫,就更别说要进行下一步了。” 第204章 女侠,今晚能饶了我不? 靖王爷眯着眼,耐人寻味地说道:“正是因为她已经被你扫地出门,正是因为她的下场人尽皆知,所以她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举动之后,才更加的顺理成章,才不会被人怀疑到你身上来!” 闻言,秦云目光微闪,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从靖王爷府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秦云借着月色,直奔信王爷府而去。 而靖王爷则来到了一间静室。 静室当中,放着一块灵位牌。 其上用红漆描画着几个大字——舍妹秦玉璇之灵位! 只见靖王爷点了三炷香,喃喃说道:“玉璇,近来不知是何原因,当年之事渐渐被人提及,相信过不了多久,你所遭受的冤屈就能彻底洗清了。” “还有,害死你之人,为兄是绝不会放过他的,既然他如今为狗皇帝诊治,那本王就借狗皇帝之手,将其除掉!” “他虽然是你的儿子,但,也是害死你的元凶啊!” “若非是因为他,你又岂会难产而死。” “所以,为兄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一定会,你耐心些再等等。” “等将他以及狗皇帝除掉,为兄登上宝座之后,第一时间为你昭雪!” “我一定要让狗皇帝后悔,若非当年他在父皇面前说一套做一套,你又岂会被皇室除名?”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悔不当初的,我还要让他跪在你的灵位前忏悔!” “狗皇帝,你等着吧,你的死期马上就到了,哈哈哈!” 靖王面目狰狞,状若癫狂的笑了起来。 …… 另一边。 秦云来到了信王爷府,却被苗倾城告知,信王爷已经睡下了。 于是便询问道:“那齐若楠何在?带她出来,本王要见她!” 苗倾城淡淡说道:“什么齐若楠?我们信王爷府没有这号人。” “她是本王的休掉了的侧妃,前两日被信王叔带到了信王府……” 不等他说完,苗倾城便打断说道:“我方才已经说了,信王府没这号人,殿下若是不信,等明日信王爷睡醒了再过来询问吧。” 秦云皱着眉道:“本王很急,现在就要见到她!” “请殿下恕罪,信王爷已经睡下了,没有他的准许,请恕我不能放你进去。” “那本王若是硬闯呢?”秦云脸色阴沉地看着苗倾城。 后者面不改色地说道:“殿下若要硬闯,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到时候即便闹到御前,理亏的也是殿下您。” “你!好,很好,既然如此,本王明日再过来,到时候再让信王叔修理你!” 秦云撂下狠话,便转身离开了。 苗倾城并未放在心上,转身朝看门的仆人叮嘱道:“把门看好,没有得到信王爷准许,谁也不能放进来!” “遵命!” …… 萧浪离开了兵部尚书府。 准确的来说,是从余霜儿的魔掌之中逃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余霜儿酒醒了之后,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 会对自己温柔以待。 后来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 余霜儿酒劲过了之后,非但没有害羞,反而还说因为喝醉了,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拽着萧浪就要再来一次。 这可把萧浪给吓坏了! 生产队的驴,也经不住如此折腾啊! 无奈之下,他就只好趁余霜儿洗浴期间,狼狈而逃。 当时余向前看见他,还故作诧异地问道:“哎呀,好女婿,你怎如此狼狈?这是要去哪儿?” “滚犊子,今天就不该跟你过来,坑死我了!” 说完便落荒而逃。 走远之后,萧浪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前方路口响起。 “你这负心汉,吃完了就把我丢客栈里不管,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把我从后宫里带出来?” 说话之人身材高挑,金发碧眼。 赫然就是狄丽琳娜! 看见她,萧浪诧异地问道:“你怎跑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客栈好生待着的吗?” “在客栈待了一整日,我都快无聊死了,我正打算去萧家找你呢,还好在这遇见了你。” 听到这话,萧浪一怔,诧异地看着她。 狄丽琳娜撇了撇嘴,道:“别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萧浪的名声太过响亮,不少摊位上还有你这位萧大诗仙的画像出售,若非如此,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呢。” 说到这,她噘起嘴,气鼓鼓地接着道:“哼,你这家伙也太过狡猾了,竟然冒用煊王殿下的身份,还好今日被我无意间撞破了,否则不知要被你欺瞒到什么时候。” 萧浪满脸黑线,奶奶的,那些商贩吃饱饭撑的是吧?竟然拿自己的画像卖钱! 见事情已经被撞破,他便摸了摸鼻子,讪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我本来是打算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的。” “你不必解释,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不过,你总不能让我一直住在客栈吧?” “你今晚再在客栈住一晚,明日我买好宅子,就带你过去。” 狄丽琳娜蹙眉问道:“你不带我回萧家,直接把我安置在外面?” “大姐,你什么身份?若是让你进了我萧家,我还有安宁之日么?而且一旦你的身份泄露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到我萧家去,记住没?” “哦,好吧,不过今晚你得留下来陪我,我一个人怕黑。” 闻言,萧浪嘴角一阵抽搐。 心中更是暗暗腹诽起来。 怕黑? 你只身一人被软禁在后宫深院之时,怎不见你说怕黑。 “你若不同意,那我这就跟你一起回萧家!” 见萧浪面露迟疑,狄丽琳娜直接危险起来。 萧浪没辙了,无奈地说道:“行吧行吧,我依你便是了。” 狄丽琳娜笑逐颜开,搂着萧浪的手臂,便朝落脚的客栈走去。 她那傲人的上围,此时紧紧贴在萧浪的手臂之上。 可是被余霜儿折腾了半日,萧浪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致了。 以至于狄丽琳娜如此亲密的举动,他都没有丝毫反应。 见状,狄丽琳娜撅起小嘴,颇为不满。 等到了客栈房间之后,她两条白皙的玉臂便挂在了萧浪的脖子之上。 她噘起嘴,正要亲过去。 萧浪一把将其拦住,道:“我今天查了一整日的案子,太累了,咱今晚啥都不做,只睡觉!” “好,只睡觉。” 狄丽琳娜欣然答应,睡下之后,便靠在了萧浪怀中。 萧浪的确是累了,刚躺下没多久,便酣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衣裳。 睁开眼睛一看! 狄丽琳娜此时正衣不蔽体的,一双手极为不老实。 他欲哭无泪地问道:“女侠,今晚能饶了我不?” 第205章 金屋藏娇 “呀!你醒了啊,嘻嘻,那正好,我还担心你睡着了会没反应呢,你醒得正是时候!” 狄丽琳娜说完,便将萧浪的头搂入了怀中。 萧浪差点儿窒息,这妮子真是太凶了! 好在,他腰力惊人,即便被余霜儿折腾了一下午,仍旧战力十足。 将狄丽琳娜降服之后,便搂着她再次呼呼大睡。 狄丽琳娜这次倒是老老实实地,依偎在他怀里,睡熟了过去。 另一边。 萧家。 林清瑶看了看时辰,眉头越皱越紧。 “都这么晚了,小浪怎还没回来,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喃喃说着,心里越发着急。 陈巧倩撇了撇嘴,道:“清瑶姐,你就放心吧,他这人滑溜得很,不会有事的,这么晚没回来,估计是忙着查案子。” “但愿吧。” 林清瑶轻叹了一声,便失望地回房了。 她今晚还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是想着等萧浪回来之后给他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萧浪竟然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看着她那落寞的背影,陈巧倩摩拳擦掌,喃喃道:“好你个萧浪,竟然敢夜不归宿,看我明日怎么修理你!” …… “阿嚏!” 萧浪睡着睡着,忽然感觉脊背发凉,打了个喷嚏。 “怎么,你冷吗?那我抱紧点儿。” 狄丽琳娜伸手紧搂住萧浪。 萧浪一双大手,在她那平坦细腻的玉背上轻抚着。 心中不由感叹,穿越到古代真的是太爽了。 若放在穿越之前,像狄丽琳娜这等尤物,是绝不会被自己追到手的。 哪怕是那种共享的,想要共享一次,至少也得个把月的工资。 哪像现在这样,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想着想着,他就又睡着了过去。 翌日。 醒来之后,他便去了趟牙行。 买下了一座位于萧家边上的宅子。 紧接着又去买了两名丫鬟,伺候狄丽琳娜的起居。 来到新买的宅子之后,他便朝狄丽琳娜问道:“如何,这宅子可还喜欢。” “我倒是无所谓,有地方住就行,不过,这墙后似乎就是你萧家吧?” 狄丽琳娜看向围墙后面。 萧浪轻声道:“不错,但你别声张,日后我会经常偷偷过来看你的。” “好啊,若是你不来,我就直接翻墙过去找你!” 萧浪顿时一个激灵,暗叫大意了。 连忙安抚道:“不可,万万不可,总之只要我有空,就会过来,你就好生在这待着,若要出去,务必要乔装打扮一番,否则若是被人认出来,你就麻烦了。” “哎呀我知道了啦,人家又不是笨蛋,况且我也不想再被关在后宫深院了,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在外面瞎逛。” “如此就好,就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萧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狄丽琳娜美眸当中异彩连连,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 萧浪从宅子出去之后,并未立即回家,而是去隔壁巷口,买了些橘子。 挑选的时候,还特的选那些皮实不够熟的那种。 随后就边走边剥。 不多时,浑身上下就沾满了青橘子的味道。 回到萧家之后,大牛一脸正色地提醒道:“世子爷,少夫人很生气啊,您可悠着点儿。” “巧倩吗?她为何生气?” “我哪知道,但多半是跟你有关,你自求多福吧,哎嘿嘿!” 大牛说完,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萧浪白了他一眼,便径直进屋了。 “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忘记自己家的门口向哪了呢。” 他刚进门,陈巧倩便调侃了起来。 “媳妇儿,你这话里有话啊,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哼,你还知道我是你媳妇啊?新婚才两日,你竟然就开始夜不归宿,说,你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是不是又去找哪位老相好了?” 萧浪打了个哈欠,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在大理寺忙着查案子呢,这不,一宿没睡,困死了!” “查案子?” 陈巧倩凑在他身上嗅了嗅,随即连忙捂住了鼻子。 满脸嫌弃道:“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太冲了!” “橘子,熬夜嘛,难免会打瞌睡,梁宽便去买了些青柑橘,很酸的那种,吃了能提神。” “真是这样?” 陈巧倩挑了挑眉,表示很怀疑。 “当然,不信的话你闻闻。”萧浪大大方方的凑了上去。 陈巧倩捏着鼻子,满脸嫌弃道:“一边去,别把那怪味蹭我身上!” “嘿嘿,那我去洗洗,然后再美美地补个觉。” 就在这时,一道着急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萧大人,萧大人不好啦!” 话音落下,梁宽大步流星地跑了进来。 “萧大人,不好……” “我好得很,有事说事,一惊一乍的作甚?” “额,大人,他死了!” 萧浪被这没头没尾的话整懵来了,皱眉问道:“话说清楚一点儿,谁死了?” “马岙啊,我昨晚离开大理寺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结果今早回去一看,他竟然死了!” “死就死了,他已经招供,是死是活不重要了。” “可万一陛下要二次审问,咱们该怎么办?” 萧浪耸耸肩,道:“放心好了,官员被杀之案已经盖棺定论,陛下不会再审问马岙的了,直接将他的尸体拉出去埋了吧。” “属下遵命!” 梁宽一拱手,正要转身离开。 这时,陈巧倩忽然开口将他叫住。 “等等,你就是梁宽?” “对啊,少夫人有何吩咐?” “你昨晚不在大理寺?” 萧浪闻言,急忙朝梁宽使眼色。 梁宽一愣,好奇地问道:“萧大人,你怎老眨眼,是不舒服吗?” 陈巧倩扭头一看,萧浪便飞快地伸手揉了揉眼睛,道:“没啥,进沙子了。” 心里则是在吐槽,梁宽这厮真是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 “说吧,你昨晚一夜都在大理寺?” “回禀少夫人,属下昨日傍晚就回去了,不知少夫人为何问起这个?” “是吗?可我怎么听他说,昨晚你们在大理寺查了一整宿的案子?” 梁宽一怔,皱着眉道:“没有啊,有没有什么大案子……” 当看见萧浪黑这个脸之后,梁宽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糟糕,我好像闯祸了! 第206章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梁宽回过神,连忙说道:“那啥,我还得急着去埋人,就先告辞了。” 他说完,便脚底抹油一般开溜了。 萧浪嘴角抽了抽,转身悄咪咪地朝屋里走去。 却被陈巧倩一把拽了回来! “说,昨晚去哪儿鬼混了?” “我真是查案,昨晚我记错了,陪我查案的人不是梁宽,是左堂之!” “是吗?那走,咱们去找左大人问问。” “媳妇啊,不用了吧,左堂之也挺忙的!” 陈巧倩冷哼一声,道:“哼,我一眼就看出你在撒谎,还故意弄了一身的橘子味,就是想掩盖那种气味对吧?你这就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不如实交代,我这就找奶奶告状去!” 说完,就朝着清心院走去。 萧浪吓得不轻,若是被老太君知道自己才新婚两日,就出去鬼混,怕是要打断自己双腿不可。 于是忙说道:“媳妇儿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昨晚其实一整夜都在如烟那,你是知道的,她按摩手法很特殊,我最近查案子太累了,所以就想着让她帮忙按按,好好放松放松,仅此而已。” “那你为何要刻意弄一身的橘子味?” “这不是怕你多心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狗鼻子多灵……” “你说谁狗鼻子?”陈巧倩两手叉腰,凶巴巴地瞪着他。 萧浪一把将其搂入了怀中,一顿上下其手。 惹得陈巧倩连忙求饶,随后落荒而逃。 萧浪得意一笑,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就这样,他顺利躲过了一劫。 …… “信王叔呢,他还没睡醒?” 秦云来到了信王爷府,依旧没能见到信王爷,便沉着脸看着苗倾城。 后者不咸不淡地说道:“殿下来晚了,王爷半个时辰之前就出去了。” “去哪呢?” “不知道,说是我捉泥鳅。” 闻言,秦云气得半死,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信王爷会如此热衷于捉泥鳅。 无奈之下,他就只好离开信王爷府,前往了皇宫。 值得庆幸的是,明帝已经醒了。 来到养心殿之后,他便毕恭毕敬的跪地行了一礼。 还没开口,明帝便先行说道:“若是为了你母妃之事,你现在可以走了。” “父皇,母妃她……” “住口,朕说了,不想再提起她,你若不识好歹,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朕能让你坐上亲王之位,就能将你拉下来!” 听到这话,秦云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近来表现不错,继续努力,只要你不给朕惹麻烦,朕先前说过的话依旧作数,你,可懂得?” 秦云恭声道:“儿臣明白。” “很好,去吧,干你该干的事情去,别被外界的事情打扰。” “那……儿臣告退。” 秦云躬身一礼,便退下了。 从养心殿出来,他更加的憋屈了。 原本想着给母妃求情,结果还没开口,就被皇上给训斥了一顿。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东宫之位自己还有机会。 而且比其他皇子更有优势。 想到这,他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便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明帝看了眼魏承,问道:“朕昏睡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回禀陛下,昨日您高烧昏迷之后,太医院院首来过,但他对陛下您的病情有些束手无策,所以便将萧大人也请了过来。 这说来也是神奇,萧大人给陛下您扎了几针之后,陛下您就退烧了,萧大人的医术,简直是太神了!” “那小子,医术的确了得,朕现在对他是又爱又恨!” 魏承微微一笑,道:“陛下乃真龙天子,而萧大人只不过是一涉世未深的年轻小伙,拿捏他,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陛下无需担忧的。” “涉世未深?我看你这老东西才是涉世未深,萧浪那小子滑溜得很,不是朕抬举他,朝中这些老狐狸,若真跟他杠上,怕是也难以从他手中讨到便宜!” 闻言,魏承唯有干笑着。 萧浪的为人嘛,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明帝之言,自然不虚。 这时,明帝忽然正了正色,道:“朕昨晚做了一个梦。” “陛下昨夜睡得挺沉,应该是做了个美梦吧?” “朕梦见玉璇了!” 魏承心头咯噔了一下,这对明帝而言哪是美梦,简直就是噩梦啊! 他急忙看向门外。 确定门外没人,随后赶紧将大门关上。 随后低声道:“陛下,这好端端的,你怎突然梦见她了?” “朕哪里知道,做梦的事情,又不是人能控制得了的。” 说到这,他忽然叹了一声。 “唉,遥想当年,朕的确是做错了,不该将玉璇生母的秘密告诉先皇的,否则,玉璇也不会惨遭牵连,最后化名覃璇玑嫁入萧家,最终郁郁而终。” “陛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之久,又何必再提起徒添伤悲呢。” “朕就是见昨夜梦见她了,忍不住跟你说说,这宫里宫外,这事,朕也就只能跟你这老东西说说了。” 宫中,知道当年之事的就只有魏承。 而靖王爷与信王爷也是知道的,但他们一个疯了,一个出于某种原因,不敢轻易提及。 他身为皇帝,总不可能去跟太皇太后说这些事。 只怕说了,太皇太后会幸灾乐祸,说是报应不爽。 魏承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 “是啊,萧浪那小子,一眨眼都这么大了。”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说,若是萧浪有朝一日知道了他母亲的身世,会不会怨恨朕?” “萧大人恩怨分明,当年之事,并非是全因陛下而起,哪怕陛下当时什么都不说,先皇依旧会查到,所以只要萧大人了解了当年的来龙去脉,是不会怨恨陛下您的。” “但愿吧,他的确是个可塑之才,朕还不想太早将其抹杀,派人暗中盯紧一些,一旦发现他追查当年之事,立即向朕汇报!” “奴婢领旨!” 魏承躬身一礼,便退下了。 明帝微眯着双眼,喃喃道:“玉璇,当年之事,朕虽然错了,但若非你生母自作孽,又岂会连累到你。 况且当年朕已经向父皇求过情了,是父皇不肯宽恕你的。 而且朕登基之后,也有意将你的名重新加入族谱,你也婉言拒绝。 所以,这一切,真的不能怨朕,朕已经努力过了。” 第207章 谣言四起 明帝喃喃说完,便开始批阅奏折。 半个时辰过后。 魏承走了进来,神色,还有些许慌张。 明帝见状,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魏承犹豫了一下,躬身道:“陛下,宫里宫外,流传着一种传闻,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说!朕倒要看看,是谁在宫里嚼舌根!” “额……有传言说,皇后娘娘与萧大人相互勾结,将官员遇刺身亡之案,强加到了宁妃娘娘身上,这才致使陛下龙颜大怒,将其废去妃位,打入掖庭。” 明帝脸色一沉,喝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陛下息怒,现在整个金陵城都在传,具体是从何处传出去的,奴婢也不清楚。” “那你说,这传言有可能是真的吗?”明帝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再次询问。 魏承苦着脸,道:“陛下,事关皇后娘娘清誉,奴婢岂敢妄言,而且这事虽然传得沸沸扬扬,其实本身是诸多疑点的。” “不错,皇后深居后宫,萧浪就一大理寺卿,没有朕的旨意,他岂能进得去后宫见皇后?若非面对面商谈,以萧浪的为人,又岂会答应皇后的请求,与她一起构陷宁妃。” “皇上圣明!” “只不过,这事不能任由其发酵下去,你让人出手干预一下,任何诋毁皇后名声之人,一律拿下问罪!” “奴婢遵旨!” 等魏承出去之后,明帝便朝门外喊道:“来人,去传内监总管过来见朕!” “遵旨!” 片刻之后,一名老太监便缓步走了进来。 “奴婢曹岩,参见陛下。” “免礼,这段时日,萧浪可有去过后宫?” 曹岩微微摇头:“回禀陛下,不曾去过。” “那他身边之人,也没有去过后宫?” “也没有,萧大人除了前阵子去过永寿宫之外,就没踏足过后宫了。” 说到这,曹岩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哦对了,昨日陛下处置宁妃之时,萧大人跟着陛下进去过一趟。” 明帝一摆手,道:“他那是奉朕的旨意,随朕一道进去的,皇后那边,可有派人去过萧家?” 曹岩继续摇头:“也不曾,慈宁宫所有人等外出的记录全在这,请陛下过目。” 说完,就将一个册子递了过去。 明帝打开看了一遍,就皱起了眉头。 “若皇后与萧浪之间没有勾结在一起,为何外头会流言四起?”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是否需要派人去追查?” “当然要!朕已经命魏承去办了,但他手底下的人,能力比你手中之人差不少,这事你也一并去查吧。” “奴婢领旨!” 说到这,曹岩话锋一转,接着道:“陛下,今日,该去慈宁宫了。” “不去,朕最近身体欠安,短时间内不会去后宫,你跟各宫妃子说一声就行了,另外,盯紧一些慈宁宫,皇后所有动向,朕都要一清二楚,尤其是与萧浪有关的事情,更要增派人手盯紧,不容有半点懈怠。” “奴婢遵旨!” 曹岩说完,便也退下了。 “萧浪,你最好不要跟皇后勾结,否则,就不要怪朕将你除掉。” 明帝冷冷说完,便继续查阅奏折。 …… 靖王爷府,书房内。 谢必安快步走了进来,“王爷,今日属下收到了一份线报,事关重大,请王爷过目。” 说着,将一个册子递了过去。 靖王爷打开一看,瞬间面色大变! 他站起身,问道:“此消息确切不?” “确切,那人就被萧浪安排在某座宅子内,萧浪大婚当日,抬轿子的人当中,就有他!” “不应该啊,萧浪大婚之时,本王也在场,并没有发现此人。” “王爷,那厮乔装打扮了一番,还刻意用锅灰将脸涂得黑不溜秋的,若非仔细辨认,还真不好认出来。 咱们的人也是排查了许久,才发现这厮身份可疑,细究之下,才得知他竟然当日在酒庄撞破王爷与煊王秘密之人!” “如此说来,本王与秦云的秘密,萧浪怕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谢必安面色凝重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 靖王爷目光微闪几下,道:“那宅子可有什么高手护卫?” “应该没有,属下在那附近转了几圈,都没发现有江湖人士出没。” “很好!马上就天黑了,你立即过去,将那人给本王生擒过来!” “生擒?不应该是直接灭口吗?”谢必安一脸疑惑。 靖王爷没好气地说道:“若他已经将秘密告诉了萧浪,本王现在杀了他,萧浪不会将秘密捅出去么?到那时,本王就完了!” 谢必安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是王爷思虑周全,属下险些酿成大错,请王爷责罚。” 靖王爷挥了挥手,道:“不扯这些,你去吧,入夜之后,立即把人生擒过来,但要注意,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王爷放心,只要萧浪没有在那安插高手,属下便不会失手。” 躬身一礼,谢必安便转身出门了。 …… 是夜。 下起了小雨。 萧家附近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行人。 一道身影忽然从巷子内飞掠而出,随后几个纵跳之后,便跃到了一棵大树之上。 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地注视着下方宅子的动静。 正是谢必安。 观察了片刻之后,他正要有所行动。 可就在这时,一男子带着五六名浓妆艳抹、分外妖娆的女子,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屋内。 不是别人,正是杜子腾! 刚进门,他便朝屋内嚷嚷道:“林兄,林兄,快出来,给你找了几个姑娘!” “杜子腾,你,你怎能这样,你这是有辱斯文!” 林明轩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指着杜子腾说教了起来。 杜子腾嘿嘿一笑,朝一旁的姑娘挥了挥手。 那两名姑娘便扭腰摆胯,一左一右地搂住了林明轩的手臂。 “哎呀林公子,您果然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奴家就是喜欢你这种读书人。” “是啊是啊,都说读书人眼睛好,林公子,你看奴家这胸口衣衫是不是破了个洞?” 那姑娘说着,挺起了引以为傲的胸膛。 林明轩低头一看。 当看见那呼之欲出的饱满之后,瞬间就迷糊了。 那两名女子见状,笑嘻嘻地将他拉进房间。 树上的谢必安见状,冷冷道:“也罢,就等你最后再享受一次,今夜之后,你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第208章 世子爷,我想找老鸨子 “二位姑娘,你们不要这样……哎,别脱我……唔……” 林明轩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阵阵欢快的声音,从屋内飘荡而出。 杜子腾猫在门外偷瞄了一眼,旋即一脸的坏笑。 又偷瞄了一会儿,便搂着另外两名女子,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多时,屋内也响起了一阵“咯咯咯”的娇笑声。 听见这些声音,树上的谢必安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他从腰带上撕下两小块,揉成团后塞住了耳朵。 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而与此同时。 萧浪带着大牛,从后门走了进来。 刚穿过后院,便听见左右两间屋子里,传来阵阵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大牛一愣,旋即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世子爷,您的这位小舅子,看来也像您一般风流啊!” 萧浪睨了他一眼,吐槽道:“你懂啥,人不风流枉少年!” “好一个‘人不风流枉少年’,世子爷出口成章,不愧是诗仙!” “你啥时候学会牛须拍马了?” 萧浪一脸疑惑地看着大牛。 后者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世子爷,其实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何事?” “就,就是……我……额,那个……” 见他支支吾吾的,萧浪瞪了他一眼,“你怎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能不能痛快点说!” 大牛挺直身板,道:“世子爷,我最近感觉浑身不自在,想要找人替我按摩放松一下筋骨!” 萧浪瞪大着眼盯着他,诧异地问道:“就这事?” 大牛重重点头。 “这样的小事,犯得着如此扭扭捏捏?你直接去在水一方找几个姑娘帮你不就完了,还是说,你这家伙没那个胆子去找姑娘?” “咳咳,世子爷,那些姑娘一个个都弱不禁风的,她们没那个劲。” “那我就帮不了你了,要不然你找你二弟帮你按按?” 大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找男的按,那我还不如找人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呢。” 萧浪耸耸肩,不置可否。 大牛干笑了几声,低声道:“世子爷,我其实是想让在水一方的老鸨子帮我……” 听到这话,萧浪退后了两步,惊为天人地看着他! “我去,大牛,搞了半天,你原来是想找老鸨子去火啊?” 大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世子爷,我没上火啊,我只是觉得浑身筋骨不自在而已,上回老鸨子的手法的确很独特,她的劲也恰到好处。” “得!难得你喜欢,你现在就过去将她带过来吧,就说是我说的。” “嘿嘿,那就多谢世子爷了。” 大牛一阵眉开眼笑,随后转身“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工夫,他就扛着一个麻袋回到了后院当中。 见状,萧浪一脸黑线! 吐槽道:“大牛,你就不能好好把人带过来,非得把她装进麻袋么?” 大牛还没开口解释,后门就被人推开了。 “哎呦喂,我说大牛啊,你动作就不能轻点么,刚才差点儿把我这把老骨头都弄散架了。” 一名年约五十,浓妆艳抹的妇人,正喋喋不休的走了进来。 正是在水一方的老鸨子! 看见她,萧浪不由得一怔! 老鸨子在这,那大牛肩上麻袋装的是谁? 大牛这才解释道:“世子爷,方才我带老鸨子过来之时,在半路上遇见一名黑衣人扛着个麻袋,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那黑衣人也发现了我,就自不量力的想要杀我,结果就被我一巴掌拍飞了。 然后我赶时间,就只好把这麻袋扛过来了。” 萧浪闻言,催促道:“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将麻袋放下解开啊!” “哦哦。” 大牛这才将麻袋放下,然后解开了绳子。 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名年约二十三四岁的妙龄女子! 只见她头发散乱,还有些蓬头垢面。 但面容及五官格外精致。 尤其是那身材,袅袅娜娜,体态万千。 打量了对方一眼,大牛摸着下巴道:“世子爷,这姑娘看着怎有些眼熟?” 萧浪没有理会他,而是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名女子,挑眉问道:“你身为三殿下的侧妃,怎会如此狼狈?” 听到这话,大牛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她看上去怎如此眼熟,原来是煊王府的齐若楠!” 齐若楠美眸当中充满恐惧,连连摇头道:“别,别杀我,你不要杀我。” 说话间,挣扎着朝后面退去。 她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姐夫?!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明轩不知何时从屋里走了出来,满脸惊愕地看着萧浪等人。 杜子腾此时也过来了。 当看见被绳索束缚着的齐若楠时,他先是一愣,随后坏笑了起来。 “嘿嘿,浪公子,原来你也有这等嗜好啊,不过这姑娘看着怎有些眼熟? 还有啊,老鸨子怎也在这,难不成浪公子你……嘿嘿,真会玩儿啊,嘿嘿嘿……” 杜子腾说着说着,坏笑个不停。 萧浪瞪了他一眼,吐槽道:“你嘿嘿个头啊,龌龊,我懒得理你!” 朝大牛说道:“你带老鸨子去那屋,完事了再过这屋找我。” 说完,便拽着齐若楠,进入了杜子腾的房间。 后者见状,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大牛这朝老鸨子扬了扬下巴,“走吧,赶紧的。” “得嘞,大牛啊,没想到你还记着我的好,你放心,今晚我一定全心全意地伺候你,咯咯咯……” 老鸨子咯咯咯地笑着,跟着大牛进入了林明轩的房间。 林明轩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问道:“杜兄,他,他们这是闹哪样?” “嗐,这不明摆着的么。” “可是……我姐夫他,他已经有很多个……” “林老弟,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像浪公子这般神人,身边女子再多也不奇怪。” “可是那女子看着像是被,被绑票而来的啊!” “你不懂,有些姑娘就喜欢玩这些花活,你就当没看见就是了。” 说到这,杜子腾话锋一转,道:“对了,这事儿你可别跟你堂姐说,否则浪公子可就惨了。” 第209章 世子爷,来活啦! 林明轩点了点头:“放心,我又不傻。” 犹豫了一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对了杜兄,方才那两名姑娘,你,你是在哪儿找的?” “嘿嘿,念念不忘了吧?改日我再让她们俩过来。” “好,嘿嘿。” 林明轩也嘿嘿一笑。 屋内。 齐若楠忐忑不安地看着萧浪。 随后鼓起勇气问道:“萧,萧浪,你……你到底想怎样?” “别装得如此可怜兮兮,我萧浪虽然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可对胡人,可没有这般心思。” 齐若楠一惊,随后装出一脸茫然之色,“什么胡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胡人部落的后裔,嫁给秦云,就是为了勾起秦氏皇族内乱,好报你胡人部落被灭之仇,我说得对吧?” 闻言,齐若楠倒吸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浪。 随后她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萧浪,我求你不要把这些说出去,否则我就完了,只要你答应,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 说话间,挺起胸脯,直勾勾地看着萧浪。 那闪烁的目光,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萧浪一脸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收起你那小心思,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既然没有,那你……你为何要把我绑来此地?” 听到这话,萧浪眉头一皱:“你难道不知,是你被别人绑架了,然后我的手下正好路过,这才将你救了下来?” “什么?!” 齐若楠满脸惊愕,旋即狐疑地看着萧浪。 “当真不是你?” “笑话,若是我干的,何须如此遮遮掩掩,别忘了你把柄在我手中,我只需以此威胁,还怕你不从?” 齐若楠目光微闪几下,喃喃道:“这倒也是,那绑架我之人,到底是谁?” “你问我,我哪知道,最近自己可有得罪什么人,心里没点数么。” “除了秦云之外,我没有招惹过任何人。” 犹豫了一下,她补充道:“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待在信王爷府。” “信王爷?”萧浪眯起双眼,疑惑地看着她。 随后,齐若楠便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一细说了一遍。 另一边。 大牛正趴在床上,回头朝老鸨子说道:“你就像上回那样,整个人踩上来。” “咯咯咯,你放心,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老鸨子咯咯咯地笑着,脱下鞋子,随后就整个人踩在了大牛的背上。 “嗯,舒服,再使点儿劲!!” “得嘞,保证让你满意。” 老鸨子踩得更卖力了。 过了片刻,老鸨子扭捏作态地说道:“大牛啊,这会儿你也舒服完了,该轮到我了吧?” “要我帮你也按按?”大牛好奇问道。 “对对,就像上回那样,使劲地折腾我!” “好,那我也让你回味一下,嘿嘿。” 大牛憨厚一笑,便将老鸨子按在了床榻上,杵起手肘便在对方后背之上按压了起来。 “啊!!” “哦!!!” 屋内传出了一道道令人浮想联翩的叫声。 屋外,树梢之上。 谢必安甩了甩头,将困意甩飞了出去。 刚才堵上耳朵之后,他竟然打了个盹。 将耳朵的布团扯下,听见屋内传来的声音之后,顿时又是一怔。 他皱起眉头,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吧? 那书呆子这么强的? 该死的,不等了,再这么等下去,鬼知道还要等多久。 他心中吐槽一声,便手持长剑一跃而下。 一脚将窗户踹开,便鱼贯而入! “啊!你是什么人?!” 老鸨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谢必安懵了! 怎么回事,屋里的不是林明轩么? 怎会是大牛和老鸨子? 最让他震惊的是,大牛这家伙看上去憨厚老实,没想到竟然连老鸨子这等货色都啃得下! 他佩服得五体投地,竟连逃跑都给忘了。 大牛眉头一扬,质问道:“谢必安,你闯进来作甚?” 谢必安回过神,忙解释道:“额,那个,我刚才在追刺客,看来是我找错地方了,打扰了,告辞!” 说完转身就要施展轻功离开。 可这时,大牛形似鬼魅一般,眨眼间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他咽了咽口水,道:“大牛兄,你放心,你跟老鸨子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保证守口如瓶!” “你小子很可疑,方才我就察觉到屋外大树之上有人窥视,敢情那人是你啊!” “不不不,不是我,真不是我!” “是与不是,你说了不算,走吧,随我去见世子爷!” 大牛不由分说地,一把握住谢必安手臂,连拉带拽地拖着对方朝对面屋走去。 “世子爷,世子爷,来活了!” 大牛嚷嚷着,一脚将屋门踹开。 看见屋里香艳的一幕,他与谢必安都呆滞住了! 只见齐若楠此时正光着上身,盘腿坐在萧浪面前。 萧浪的手,此时正扶着对方的香肩。 看到这一幕,大牛急忙说道:“啊!世子爷,我不知道您在办事,那啥,我先出去等你。” 说话间,连忙捂住谢必安的眼睛。 萧浪淡淡说道:“你们转过身去就行,我很快就好了。” “啊?这……用手摸两下就好了?” 大牛惊为天人地看着他。 “想啥呢,她中毒了,我在给她驱毒!” 萧浪说完,捏起银针,一针就扎在了齐若楠的膻中穴之上。 “噗!!” 齐若楠小嘴一张,吐出一大口黑色淤血。 瞬间,一股恶臭在房间里充斥着。 “感觉如何了?”萧浪不咸不淡地询问。 齐若楠俏脸绯红,难为情地说道:“好,好多了,谢谢你。” 方才,她正给萧浪讲述秦云是如何虐待她,信王爷又是如何误打误撞将她给软禁到信王爷府的。 可说着说着,她突然就吐了一口鲜血。 萧浪定睛一看,才知道她原来是中毒了。 于是便拿出银针,将对方身上衣裙解下,扎针驱毒。 “把衣裳穿上吧,休息一会儿再出来。” 萧浪说完,目不斜视地收回银针,随后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了眼被大牛钳制住的谢必安,挑眉问道:“你怎会在这?” “世子爷,这厮从咱们进来之前,就已经在屋外树梢上窥视了,方才还吃了熊心豹子胆,闯入了我那边,嘿嘿,他简直就是找死!” 大牛抠了抠鼻子,不怀好意地看着谢必安。 第210章 收服谢必安 谢必安忙解释道:“萧大人,误会,这真的是误会,我只是追刺客路过而已,你要相信我啊!” 萧浪挑眉问道:“刺客?哪门子的刺客?” “就,就是意图刺杀靖王爷的刺客啊,今晚有刺客摸到靖王府想要行刺,结果被我发现了,然后我就一路追到了这边。” “你放屁!你若真是追刺客,为何在外头大树上待那么久?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刺杀我家世子爷!” 大牛说完,便朝萧浪道:“世子爷,我看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挖个坑埋了吧。” 听到这话,谢必安吓得半死。 更让他绝望的是,萧浪竟然同意了! “成,埋就埋了吧,你埋人很有经验,就无需我叮嘱什么了。” “得嘞,我办事,世子爷您尽管放心。” 大牛说完,一把将谢必安拎起,转身就要出去。 谢必安吓得魂不附体,急忙开口道:“不,不要把我埋了啊,我,我说实话还不行么!” 闻言,大牛便将他放了下来。 “有话赶紧交代,否则,直接把你给埋了!” 谢必安苦着脸道:“其实,我今晚是冲着他来的。” 说话间,指了指闻讯赶来的林明轩。 后者满脸诧异地问道:“冲我来的?” “对,为的就是杀你灭口。” 听到这话,林明轩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躲在了萧浪身后。 “姐夫,救我啊!” 萧浪没好气地吐槽道:“他打不过大牛,你慌个啥?” 随后看着谢必安问道:“靖王爷已经知道他了?” “对,那日你成亲之时,靖王府的人留意到了他,然后追查了几日,这才摸到了他的落脚点,这不,今晚靖王爷便派我过来了。” 说到这,谢必安跪了下去,苦苦央求起来。 “萧浪,你能不能放我一马啊?只要你放我走,我保证以后绝不再找他的麻烦。” “呵呵,把柄落在我手里,一句话就想脱身?我萧浪若是这么好糊弄,就不是金陵城第一纨绔了!” “那,那你想怎样?”谢必安惴惴不安地看着萧浪。 后者没有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大牛一眼。 大牛心领神会,转身伸手在胳肢窝猛搓了几下。 片刻之后,便掏出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泥丸来! 随后扯着嗓子道:“不想死,就把这个吃了!” 看着他手中的泥丸,谢必安惊疑不定地问道:“这是啥?” “你问的不是废话么,这当然是毒药啊,难不成我还给你一颗十全大补丸?” “毒,毒药?” 谢必安一颗心跌入谷底。 “不错,吃了这毒药,日后就乖乖听我家世子爷的,否则,哼哼,你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 谢必安欲哭无泪道:“我不吃行不?” “你说呢?你是自个吃,还是要我喂?” 大牛威胁地瞪了他一眼。 谢必安心头咯噔一下,忙说道:“我自己吃,我自己吃。” 说着就将“毒药”接过。 刚送到嘴边,一股刺鼻的酸臭便扑面而来。 “呕!!” 他躬身干呕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毒药,味道未免也太冲了吧?” “毒药就是这个味,难不成你以前吃的毒药是甜的?” “问题是,我没吃过毒药啊!” “这不就完了,赶紧吃,否则别怪我大耳刮子扇你!” 在大牛的威逼之下,谢必安只好捏住鼻子,张嘴将手中的“毒药”给吞了下去。 吃完之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要死。 干呕了好一会儿,却啥也没吐出来。 萧浪笑吟吟道:“很好,日后,你就是我安插在靖王爷府的暗子了!” 谢必安一屁股瘫坐在地,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夜前来灭林明轩的口,结果却将自己给搭进去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他便看着萧浪问道:“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盯紧靖王爷的一举一动,在这之前,他与煊王之间的事,但凡是你知道的,就都说出来吧。” 谢必安摇了摇头:“王爷与煊王殿下的确有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靖王爷与煊王商谈之时,从不允许任何人旁听。” “你不是他最信得过的亲信么?” “算是吧,但是靖王爷此人心思缜密,且谨小慎微,他与煊王的那些事,即便是我,也一无所知。” “那你可以走了,每隔半个月记得过来找我拿解药,另外此毒除了我之外,无人能解,你好自为之吧。” “我……唉……” 谢必安又叹了一声,随后问道:“要怎样,你才能将我所中之毒彻底解掉?” “等抓住了靖王爷的把柄,我就给你解毒,还有,你其实可以考虑为我效力,跟着我,比跟着靖王爷更有钱途!是金钱的钱!” 听到这话,谢必安目光微闪了几下,“我会考虑的,告辞。”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这时,齐若楠走了过来。 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萧浪。 萧浪微微皱眉,问道:“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齐若楠犹豫了一下,道:“煊王府和信王爷府我是回不去了,你打算如何安置我?” “你这话问的,我跟你素无瓜葛,你要去哪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何要让我安置你?” “你,你刚才给我驱毒之时,把我都给看,看光了……” 萧浪忙打断她的话:“打住!我刚才啥也没看见,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看了,我就有义务安置你?你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齐若楠贝齿轻咬红唇,楚楚可怜道:“我如今身无分文,在金陵城内也是名誉尽失,根本不敢出去抛头露面,就当我求你,求你帮我找个安身之所,行吗?” 萧浪正要拒绝,身后衣裳却被人拉了一下。 回头一看,竟然是林明轩! 萧浪挑眉问道:“干嘛?” “那个……不如就让她在这住下吧。” “你认真的?” 林明轩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萧浪看了外头的杜子腾一眼,后者点头如捣蒜。 齐若楠如此尤物,若能同住一屋檐下,那得多养眼啊。 萧浪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 随后便觉得不妥! 他信得过林明轩,可信不过杜子腾这货! 第211章 救命,皇后又来了 沉吟片刻,便朝老鸨子说道:“你带她去如烟那里,在如烟对面安排个寝室,让她住下吧。” 闻言,林明轩和杜子腾一脸的失望。 齐若楠则满脸抗拒,连忙摇头道:“不,我不要去当风尘女子,若真要如此,你还不如把我杀了!” “哎唷姑娘啊,你误会了,如烟姑娘除了萧公子之外,从不接客,而且她住在顶层,那里平日里不会有人打扰,你住在那,安全得很呢!” 听见老鸨子这话,齐若楠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便跟着老鸨子离开了。 萧浪则朝林明轩叮嘱道:“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外出。” “姐夫,我要不然搬到别的地方去住吧,这里已经被靖王爷发现了,他定然会继续派人来的。” “不必,谢必安回去之后,会跟靖王爷说已经把你除掉了,而且这里隔壁就是我萧家,有什么事,大牛二牛可以第一时间赶过来。” “好吧。” 林明轩只好听从萧浪的安排。 况且真住到外面,他自己也不放心,毕竟这里与萧家只隔了一户人家而已。 有什么事,也能彼此照应。 另一边。 谢必安回到靖王府之后,朝靖王爷禀报道:“王爷,人已经除掉了!” “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吧?” “王爷放心,那厮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属下一招就将其结果了,不管是谁来查,也查不出任何线索的。” 靖王爷满意点头:“很好,明日你随本王去趟萧家,看看萧浪是何反应!” 谢必安目光微闪几下,恭声道:“属下遵命!” 拱手一礼,便转身退下了。 …… 萧浪刚回到萧家门前,大牛便低声道:“世子爷,那边巷口有人鬼鬼祟祟的盯着咱们!” “那你还愣着干嘛,把人揪出来揍一顿啊!” “不是啊世子爷,那人好像,好像是皇后。” 听闻此言,萧浪顿时满脸黑线。 皇后胆子未免太大了,大晚上的偷溜出宫也就罢了,竟然还过来萧家找自己。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间的关系吗? 他心中一阵吐槽,忙转身朝那边巷口走去。 大牛则很识趣的放起风来。 萧浪进入那条巷子,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旁的屋门突然开了。 一只手从中伸出,一把将他给拽了进去。 未见其人,一股熟悉的香味便率先扑面而来。 他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皇后娘娘,你真那么饿吗?咱们才两日不见而已!” “咯咯咯,本宫就是想死你了,快随本宫进屋。” 皇后拽着萧浪,就朝屋里走去。 萧浪挣脱她的手,“我今晚没空,你赶紧回宫去,否则被皇上发现你私自出宫,你可就完了。” “没空是吧,好啊,亏我冒如此大的风险,出来向你通风报信,既然你不领情,那你走,你现在就走!” 皇后双手环抱胸前,显然是生气了。 萧浪神色一动,问道:“通风报信?出什么事了吗?” “你不是很忙么,问这么多做什么,赶紧回去啊。” “行行行,我错了,你赶紧说事行不行。” “就不说,谁叫你见了本宫就如此不耐烦。” 萧浪嘴角抽了抽,道:“那你说吧,要怎样你才肯说。” 皇后没有说话,直勾勾地看着他。 萧浪秒懂,无奈轻叹一声,一把将其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屋里走去。 皇后心花怒放,双手挂在萧浪脖子上,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屋门刚关上,两人便在昏暗烛光之下,疯狂放肆了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才消停了下来。 皇后紧紧地靠在萧浪怀中,幽怨地说道:“萧浪,我不想回后宫了,要不然你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吧。” 萧浪吓得不轻,“千万别!你若是一声不吭地逃离后宫,皇帝哪怕是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出来的,可别作死啊。” 开玩笑,后宫之主出逃,明帝怕是会被活活气死。 一旦让明帝察觉自己与皇后之间的秘密,那萧家就完犊子了。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的魅力竟然这么大,竟把皇后迷得神魂颠倒。 皇后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可我真的不想待在后宫了,那里太过无聊,而且想见你又见不着,我如今一日见不到你,心里就乱糟糟的……” 不等她说完,萧浪便打断道:“我答应你,每隔几天我就溜进后宫看你,这总行了吧?” “几天不行,最多两日,两日你不来找我,我就过来萧家找你。” “别别,千万别!三日,三日总行吧?我身边女人多得很,总不能把全部心思都放你身上啊,否则她们一旦起疑,日后我再想偷溜进后宫找你就难了。” “那好吧,三日就三日,萧郎,我好冷……” 皇后紧搂着萧浪,在其胸膛上亲吻了起来。 萧浪忙出手制止,“那什么,你先消停一会儿,赶紧说正事。” 皇后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正事?” “你刚才不是说,此番偷溜出宫,是为了给我通风报信么?” “哦对对,我的人查到,秦云最近在查一个人,那人似乎还牵扯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皇家隐秘!” “查谁?” “秦玉璇!” 萧浪皱眉道:“秦玉璇?这名字从未听说过啊,难不成是秦氏皇族中人?” 皇后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今日我翻查皇室族谱,没有找到这个名字,但从秦云的一系列反应来看,此人显然是与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为了查此人,他甚至还去过靖王爷府以及信王爷府。” 萧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难不成,这个秦玉璇……与靖王爷他们是同一辈之人?” “不应该啊,我入宫这么久,从未听说皇上有这么一个妹妹。” “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皇后正色道:“有!你想啊,秦云如今最想的就是替他母妃报仇,你我身为始作俑者,自然是他最想除掉之人。 然而在这节骨眼上,他竟然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这个秦玉璇之上。 我怀疑,此人与你或许存在着某种关系,即便没有,秦云也能借助此人除掉你我,否则他不会如此上心。” 第212章 猝不及防,还有点儿刺激 萧浪疑惑地说道:“宁妃被废,秦云不至于怀疑到我身上来吧?” “不会吧?你竟然不知道?”皇后诧异地看着他。 萧浪皱眉问道:“我应该知道些什么?” “现在几乎整个金陵城都在传,说本宫与你相互勾结构陷宁妃,你竟然没听到这些风言风语?” 萧浪摇了摇头,他这两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到外头去转悠。 若真如皇后所说,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话,秦云为何没来找自己麻烦? 按理说,秦云听到这些传言之后,哪怕不在明面上追查,也会暗中调查才是。 对他而言,给宁妃平反才是最为要紧之事,可现在他却去查那个秦玉璇。 这就真的很耐人寻味了。 萧浪苦思冥想,却始终琢磨不透,便索性不再去纠结。 “这事我就不去费那个心思了,只要秦云不来找我麻烦,我也懒得搭理他。” “那外头的传言该怎么办?而且,这些消息到底是谁放出去的?你难道不查一下吗?” 萧浪微微摇头:“那些传言不必搭理,反正他们没有证据,否则的话早就呈到御前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倒也是,可若不查明是谁人在背后操控谣言,日后指不定他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咱们,不得不防啊。” “你手底下眼线不少吧?让他们多留意一下便是了。” “我自会安排人手,可若论查案,谁人强得过你大理寺。” 萧浪淡淡一笑,道:“你负责宫内,我负责宫外!” 皇后点头道:“正有此意。” 萧浪又问道:“陛下应该听到这些传闻了,他可有什么反应?” “没有,起初我以为他会过来询问一番,但他却并没有,据说,他还暗中派人平息此事。” “如此看来,陛下还没怀疑到咱们,所以日后咱们见面,需得慎之又慎,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这还不够小心么,为了见你,不惜屈身来此破旧宅院。” “话说回来,这里为何没别的人,难不成你把这给买下了?” 萧浪这才发现,这宅院内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再无他人。 皇后笑盈盈地说道:“不错,日后你我便在这里相会,这里安全得很,只有你我知道。” “不对吧,替你买下这宅子的人,不也知道么?” “放心,那人已经死了。” 萧浪闻言,诧异地看着她。 皇后不以为然地说道:“此间秘密事关你我生死,我不能冒任何风险,至于他的家人,我自会善待他们。” 萧浪缓缓点头,没想到,皇后的手段也非同一般。 他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不,时间还来得及,咱们春宵一刻值千金。” 皇后说完,便翻身将萧浪压在了身下。 …… 一个时辰之后,萧浪回到了萧家。 刚进门,便看见一道幽怨的目光。 正是上官萱儿! 萧浪挑眉闻言:“这么幽怨地看着我干嘛?” 上官萱儿看了一旁吃瓜的柴九,这才气鼓鼓地说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萧浪耸耸肩,便跟了上去。 柴九贼兮兮地低声问道:“世子爷,要不要我帮忙把风?” “滚犊子,本世子又不打算做什么亏心事,把什么风!” 吐槽一句,便跟着上官萱儿来到了后院。 “有啥事你赶紧说,我困了。” 上官萱儿看着他,问道:“你为何要给我师兄下毒?” “哦,你知道了啊,不过他难道没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没有,他直说中毒了,日后要听命于你。” 闻言,萧浪嘴角抽了抽。 这个谢必安,真是太会搞事情了。 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会死啊,害得自己还要给上官萱儿解释一遍。 心里吐槽一句,他便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上官萱儿听完他的讲述,黛眉轻蹙起来。 “这么说来,靖王爷是打算助煊王争夺东宫之位了,可是他一个王爷,插手这事对他有何好处?” “或许是秦云许诺了他什么,又或者是他只是拿秦云当垫脚石。” 上官萱儿满脸吃惊,“你是说,靖王爷他……他想争夺皇位?!”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不管是与不是,一个王爷,插足夺嫡之争,一旦让陛下知晓,他必定不会有好下场,而谢必安身为他的亲信,下场会如何,也可想而知。” 听到这话,上官萱儿急了,忙说道:“萧浪,求你救救我师兄,他这人心思其实很单纯,没什么坏心思的,我不想看着他被靖王爷当枪使。” “我已经在救他了,否则就不会多此一举的逼他吃下毒药了。” “那我再跟他说说,让他暗中为你效力。” 萧浪面露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上官萱儿身为谢必安的师妹,她说一句,胜过自己说十句。 于是便点了点头,道:“你告诉他,只要全心全意为我办事,日后靖王爷东窗事发,我保证能将他从中摘出来,免遭靖王爷的牵连。” “好,那就多谢了!” 上官萱儿满脸感激地朝萧浪拱手一礼。 萧浪嘿嘿一笑,调侃道:“你这谢谢,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嘛?就没点儿实际行动?” 上官萱儿一愣,旋即脸颊忽然升起两朵红霞。 随后在萧浪惊疑的目光注视下,她上前两步,踮起脚在萧浪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紧接着便羞答答地落荒而逃! 萧浪直接愣住了! 他本来是打算让上官萱儿请客吃饭啥的。 没想到,这妮子竟然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就在这时,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被她亲的感觉如何?” “额,猝不及防,还有点儿刺激……” 萧浪话还没说完,猛地醒悟过来。 回头一看,只见陈巧倩正笑里藏刀地看着自己。 于是忙辩解道:“媳妇,这不关我事啊,我只是想让她请客吃饭而已,是她误解了我的意思。” “嗯,我知道,而且,就算你把她吃了,我也没意见的。” “真的?不对,我根本没朝那方面想过啊!” 陈巧倩正色道:“你那么慌作甚,我是认真的,你若真喜欢,就把她也给收了吧。” 第213章 一个都别放过! 听到这话,萧浪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巧倩。 这妮子,转性子了? 否则这时候为何没有大吵大闹? 见他一脸疑惑,陈巧倩笑着解释道:“上官萱儿身手不错,你把她收了的话,他日定能助你一臂之力,轻重缓急,我还是拎得清的。” “好媳妇儿,你真的太过善解人意了,不过我真没那个想法,至少现在没有。” “我管你有还是没有,走吧,回房睡觉!” 说话间,耐人寻味地看了萧浪一眼。 后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腰板,还行,还能顶得住。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萧浪怀里搂着陈巧倩,神情有些许疲倦。 足可见昨晚他经历了些什么。 此时的他与陈巧倩,都在酣睡当中。 可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世子爷,世子爷……” 是柴九的声音。 萧浪埋怨道:“老柴,大清早的拍什么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世子爷,靖王爷过来了,就在客堂等候。” “什么?!” 萧浪睡意全无,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陈巧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着嘴问道:“干嘛啊,大清早的,人家好不容易才睡着。” “没事儿,你接着睡,我先忙去了。” 萧浪麻利地穿好衣裳,然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靖王爷怎突然过来了,可有说明来意?” 柴九回答道:“说有事找你,但具体何事,他没说。”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便直奔客堂而去。 客堂之上。 靖王爷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谢必安则站在他身后,看上去神色平静,但心中实则七上八下。 这时,萧浪走了进来。 他朝靖王爷拱了拱手,笑道:“靖王爷,大清早的过来,有失远迎啊!” 靖王爷淡淡笑道:“本王来得如此之早,没有打扰你的清梦吧?” “这倒没有,不知靖王爷此番过来,所为何事?” 萧浪说话间,不动声色地看了谢必安一眼。 后者朝他微微摇头示意。 见状,萧浪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靖王爷站了起来,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行经附近,便想过来萧家看看,顺便向你打听一桩案子的进展。” “哦?哪桩案子?” “前阵子不是有个名叫墨思哲的书生被人杀害了么,这小子是本王一位故友的学生,不知这案子查得如何了?” 听到这话,萧浪瞬间明了。 靖王爷是来探自己口风的。 于是便不露痕迹地说道:“这案子早就已经审结了,那罪魁祸首乃是酒庄的老板。 他杀了墨思哲之后,已然畏罪自杀,当时酒庄的小二们都站出来作证,若靖王爷需要,我这就派人到大理寺将卷宗取来,让您过目。” “这倒不必,既然案子已经审结,本王也能给故去的老友一个交代了,只可惜了墨思哲那小子,多么聪慧的一个读书人啊!” 靖王爷煞有其事地感慨了起来。 随后话锋一转,问道:“本王听说,墨思哲有位好友,似乎是来自襄阳城林家,可有此事?” “靖王爷说的是林明轩吧?他的确是襄阳林家之人,只不过他昨日便离开金陵城了。” “哦?他是回襄阳了?” 萧浪耸耸肩,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我这小舅子酷爱游山玩水,此去说不定是去游览哪座名山,在外面玩累了才会回家去。” “原来如此,年轻人嘛,喜欢四处游历倒也不稀奇,只不过出门在外,需得多注意安全才是。” “多谢王爷挂怀,那小子命很硬,不会有什么事的。” “如此就好,本王还有别的事,就先告辞了。” 靖王爷含笑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萧浪将其送到门外,目送其远去之后,脸上笑容忽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靖王爷离开萧家之后,便也冷笑连连。 “呵呵,看来萧浪并不知道,林明轩已经身死了!” 谢必安正色道:“属下动手之时,林明轩正好收拾行装,看似出远门的样子,属下得手之后,将他以及那些行装一并带到城外埋了,加上他喜欢游山玩水,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察觉他已然遇害的。” “如此正好,除掉了林明轩,那件事本王便无需担心什么了。” 闻言,谢必安犹豫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道:“王爷要置林明轩于死地,不知他是哪里冒犯了王爷?” “他听见了不该听的话,事关本王与秦云的秘密。” “原来如此,只不过……王爷,有些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靖王爷一摆手,道:“有话但说无妨!” “煊王殿下为人城府极深,而且如今大权在握,只怕他未必是真心与王爷您合作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你放心,本王一直都在提防着他,过几日,你随本王出城一趟。” “王爷,咱们要去哪里吗?” 靖王爷微微颔首,“本王在外边有不少人,到时候带你认识一下,日后本王没那么多时间,与他们的联络,就由你来负责了。” 听到这话,谢必安精神一振,沉声道:“属下多谢王爷信赖!” ………… “世子爷,咱们这是要去哪?” 大牛跟在萧浪身后,见其直奔闹市而去,不由得好奇询问起来。 萧浪不假思索地说道:“去干架!” “真的?” 大牛顿时兴奋起来! “不错,等会儿到了人多的地方,你瞧谁不顺眼,就直接动手揍他一顿,不过要注意分寸,别闹出人命来!” “好好好!不过世子爷,咱若是见人就打,会不会有些过于霸道了?” 萧浪一本正经地说道:“最近我太过安分了,以至于金陵城内,很多人都忘了飞扬跋扈才是我的本性,否则,坊间也不会这么多与我有关的流言蜚语了!” 大牛起初还不明白萧浪后面半句话的意思。 可到了坊市,就听见不少人在谈论萧浪。 说他与皇后勾结,陷害宁妃,这才致使宁妃被皇上打入冷宫。 听到这些话,大牛顿时一阵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朝萧浪投去询问的目光。 萧浪淡淡一笑,道:“动手吧,方才参与谈论之人,一个都别放过!” “得嘞!” 大牛兴奋地应了一声,随后便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第214章 萧浪疯了,见人就打 人群中,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唾沫横飞。 “哎,不得不说,浪公子还真是厉害啊,竟然跟皇后勾搭上了!” “是啊,而且还帮助皇后将宁妃给扳倒了,这可太行了。” “浪公子竟然卷入后宫争斗,看来他们萧家快要完蛋了,陛下一旦得知,岂能轻易饶恕他。” “不错,顶多就这几天,萧家必定大祸临头!” 那人话音刚落,一只大手就搭在了他肩膀之上。 回头一看,只见一名长得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于是皱眉问道:“哥们,你谁啊?” 砰! 大牛咧嘴一笑,抡起拳头一拳便砸了过去。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弓着身惨叫起来。 鲜血从指缝当中溢出,瞬间糊了一脸。 “啊!我的鼻子!!” 其余人见状,立即呵斥了起来。 “呔,你这厮好生猖狂,竟敢动手打人!” “就是,还有没有王法啦?” 大牛嗤笑道:“王法?在金陵城,我家世子爷就是王法!” 说完,拳头挥舞出道道残影,朝他们面门抡了过去。 砰砰砰! 片刻之后,一群人便都捂着鼻子,惨叫不已。 “狂妄,简直太过狂妄,走,咱们报官去!” 众人忍无可忍,便打算去报官。 可刚转身,就看见一名剑眉星目的英俊青年,正双手负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看见这青年,众人心头咯噔了一下,瞬间吓得脸色苍白。 “你们刚才不是说得挺欢的么,怎么不接着说了,继续吧,我想听听萧家如何个完法。”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一阵叫苦不迭。 “浪公子,误会,这是误会啊!” “对对对,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浪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跟我们这些阿猫阿狗计较了。” 众人连忙解释求饶起来。 萧浪笑吟吟道:“若不跟你们计较,我萧浪还是金陵城第一纨绔么?” 闻言,众人吓得魂不附体,直冒冷汗。 “大牛,接着打!” “得嘞!” 大牛应了一声,冲入人群当中,双手大开大合。 砰砰砰砰! 一道道身影被扔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远处地面,摔得鼻青脸肿。 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挣扎哀嚎,好半晌都爬不起来。 萧浪睨了他们一眼,淡淡说道:“日后谁还敢在背后说本世子的坏话,屎都给你们打出来!” 撂下狠话,继续向前。 没走多远,又碰见茶楼内有人谈论自己与皇后勾搭之事。 萧浪一个眼神,大牛便鱼贯而入。 随后茶楼内又是哀嚎遍野,惨叫连连。 就这样,在萧浪的示意下,大牛从街头一直揍到了街尾。 坊市、酒馆、茶楼等人多的场合,全被搅得鸡飞狗跳。 过往的路人,看着坊市内抱头鼠窜的众人,满脸惊诧。 “哎哎,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哇,走吧,进去看看。” “卧槽,你们还敢往里面钻?赶紧跑啊,萧浪发疯了,见人就打啊!” “不是吧?浪公子为何打人?” “瞧你这话问的,金陵城第一纨绔,打人还需要借口吗?” 说话间,一道人影从坊市中被扔了出来,直接挂在了一旁的树杈上。 抬头看去,只见这人鼻青脸肿,牙齿都被揍掉了几颗,简直惨不忍睹。 “我去,这不是东林兄吗?” 有人认出了此人。 谢东林忙开口道:“陈兄,快,快救我,萧浪那厮疯了,我只是路过坊市看了他一眼,他便把我暴揍了一顿。” 众人:“……” 看来,萧浪是真的疯了,否则岂会如此丧心病狂? “不好,萧浪朝这边来啦!” 这时,有人吼了这么一嗓子。 紧接着众人对视一眼,顿作鸟兽散。 “哎哎,陈兄先别走,先把我救扶下来啊!” 谢东林倒挂在树杈上,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看见萧浪带着大牛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他急忙一闭眼,直接装死! 与此同时。 大理寺门外。 好些百姓在击鼓鸣冤。 听见击鼓声,左堂之带着梁宽等人走了出来。 梁宽喝问道:“尔等何事击鼓?” “大人,坊市有人发疯了,见人就打啊!” “对对,您看我这牙齿,都被打烂了。” “坊市一条街都被搅得鸡飞狗跳,被打伤的人至少两三百,老惨了!” “大人你们赶紧过去啊,否则那厮怕是连杀人都敢!” 听到这些话,左堂之脸色一沉,怒斥道:“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然如此嚣张,梁宽!” “属下在!” “立即召集人手,随本官去坊市缉拿此恶人!” “遵命!” 梁宽大手一挥,带着一众捕快,跟着左堂之直奔坊市而去。 此时的坊市街口,一大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还满脸是血。 手中还都拿着一支笔,面前地面均放着一张纸。 前方高台之上,放着一张太师椅。 萧浪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悠哉悠哉地吃着。 大牛则双手负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一群人。 “还愣着作甚,赶紧写,否则屎都给你们打出来!” 话音刚落,就有人苦着脸说道:“浪公子,我这……我不识字啊!” “浪公子,我虽然识得几个字,可你说的保证书,我真写不出来啊。” “浪公子,我写好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萧浪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哦?呈上来看看!” 那人闻言,颤颤巍巍地将写好的保证书呈了上去。 萧浪扫了一眼,呵斥道:“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简直狗屁不通,重写,不仅要把你们的过错写下,还要认错,态度要诚恳,诚恳懂不懂?” “我懂我懂,我立即重写,立即重写。” 那人吓得脸色煞白,生怕萧浪一言不合又让大牛开揍。 萧浪扫了众人一眼,说道:“不识字的,就花钱请旁边的人帮你写,至于价钱,本世子绝不干涉,收多少你们自己定。” 未了又补充道:“不过换做是我,挨了这么一顿揍,怎么着也得把汤药费赚回来。” 听到这话,那些不识字的糙汉瞬间叫苦连天起来。 第215章 六皇子,专打小报告 这纯属是被揍了,还要倒贴一笔。 就在这时。 左堂之带着一众捕快,来到了街口。 当看见那跪倒一大片的百姓之后,立即暴怒道:“揍了别人,还让别人给他下跪,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说完就要带人进去。 身旁的梁宽却皱起了眉头,一把将其拽住。 “左大人,先等一下!” “等?那厮如此猖狂,简直置我大理寺于无物,士可忍孰不可忍,若不将他给办了,我大理寺颜面何存?” “咳咳,左大人,此等嚣张跋扈之事,放眼整个金陵城,除了萧大人之外,怕是没人干得出来了吧?” 听到这话,左堂之一怔,狐疑问道:“你是说……他们是被萧大人给揍了?” “我也不清楚,咱们悄咪咪地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那啥,你们在此等候,本官与梁大人去去就来。” 随后他便与梁宽一起,不动声色地贴着墙根朝里头走去。 向前走了几百步,便看见了坐在高台之上的萧浪。 左堂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暗叫好险。 “梁大人,还好你机灵,否则咱们就闯祸啦!” 他一脸后怕地说道。 梁宽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刚才稳了一手。 否则这会儿就把萧浪给得罪了。 稍作思忖,他便朝一旁跪地的男子问道:“你们为何会挨揍?” “关你屁……” 那人话还没说完,瞧见左堂之与梁宽身上的官服之后,把到了边的话声声给咽了回去。 “咳咳,我其实是无辜的,方才我在茶楼里头喝茶,隔壁桌的在议论浪公子与皇后勾结,说是他俩一起陷害宁妃,结果他们就被浪公子给揍了。” 一旁的青年也附和道:“是啊大人,最惨的就是我俩了,我俩就是在一旁喝个茶而已,二位大人要替我们做主啊!” “滚一边去,招惹谁不好,竟敢招惹萧大……咳咳,竟敢招惹浪公子,我看你们是死有余辜!” 左堂之暗叫好险,差点把萧浪是大理寺卿的事情说出来了。 说完,便朝梁宽吩咐道:“去,带弟兄们进来。” 梁宽一愣,问道:“左大人,咱要掺和这事?” “当然,这些个刁民胆敢妄议皇后娘娘,按例当收监处理!”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这茬!” 说完,便朝街口的一众捕快招手。 见状,那些跪着的人欲哭无泪,完了,要蹲大牢了。 于是便纷纷哭着哀求了起来。 “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冤枉啊!” “是啊大人,我只是路过而已,真不关我的事啊。” “……” 左堂之没搭理他们,带着一众捕快来到了高台之前。 萧浪看见他们,挑眉问道:“你们怎来了?” “萧大……额,浪公子,下官听闻此处有刁民妄议皇后娘娘,故带人前来,打算将这些刁民统统收监处理!” 此话一出,哭惨声此起彼伏。 萧浪嘿嘿一笑,道:“也是,将他们全带回大理寺关几日吧,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敢在背后嚼舌根。” “浪公子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浪公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纷纷开口求饶。 萧浪没有搭理他们,朝左堂之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去隔壁坊市,对了,将大理寺的杂物间清理出来,不然关不下。” “得嘞!” 左堂之欣然领命。 萧浪看了大牛一眼,二人便朝隔壁坊市走去。 这一日的金陵城,注定不太平。 …… 傍晚时分,皇宫,御书房。 明帝批了一整日的奏折,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回养心殿。 这时,魏承走了进来,随后跪在了地上。 “启禀陛下,今日奴婢在宫外暗中探访了一番,却始终未能查到那风言风语之出处,请陛下责罚。” 明帝眉头微皱,问道:“事关皇后,若无人暗中推波助澜,金陵城内的百姓岂敢妄议,你顺藤摸瓜,竟也查不到那幕后之人?” “陛下,如今整个金陵城都在议论此事,奴婢也抓了几个人询问,可据他们交代,他们也是人云亦云而已,至于消息最初出自哪里,他们也不得而知。” “整个金陵城都在传?” “是啊陛下,街头巷尾,坊市茶楼,但凡人多的地方,都有人在议论此事,大有鼎沸之势。” “岂有此理,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诽谤皇后,若再放任下去,皇室朝廷脸面何存?” 明帝气得火冒三丈,稍作思忖,便吩咐道:“立即让都察院与大理寺出面,将那些嚼舌根之人都给朕关起来!再不行,就杀鸡儆猴,朕还就不信了,他们就都不怕死!” 魏承正要领旨。 可这时,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六殿下求见。” 闻言,明帝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来做什么?算了,让他进来吧。” “遵旨!” 片刻后,六皇子秦飞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正要行礼,明帝摆了摆手,道:“说吧,过来何事?” “启禀父皇,儿臣收到消息,说是有官员滥用职权,在街头闹市公然作恶,打伤数百无辜百姓,儿臣恳请父皇严惩此人!” “什么?胆敢如此飞扬跋扈,那人是谁?” 秦飞面带冷笑地说道:“大理寺卿,萧浪!” “是他?” 明帝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父皇,这个萧浪原本就是飞扬跋扈之人,这些年他四处作恶,看谁不顺眼就动手打人,他的为人,金陵城内谁人不知? 而此时他贵为大理寺,却丝毫不知收敛,反而还仗势欺人,若再不严惩,只怕会有损朝廷威严!” 秦飞振振有词,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 明帝稍作沉吟,便朝魏承喝道:“去,宣萧浪入宫一趟!” “遵旨!” 他刚到门口,就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定睛一看,竟是萧浪! 他忙迎了上去,低声提醒道:“萧大人,六殿下正在御书房内,向陛下讲述您今日之举,您千万当心。” 闻言,萧浪诧异地看了魏承一眼。 他很是疑惑,无缘无故的,这老太监为何突然向自己示好? 难不成,这老东西有求于自己? 还是说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野心? 第216章 百口莫辩,六皇子好憋屈 想到这,萧浪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魏承。 却见对方微微低头,神色无比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而眼下也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于是便淡淡点头:“知道了,多谢魏公公告知。” 随后便来到了御书房。 进去之后,正要向明帝行礼。 一旁秦飞见状,便指着他训斥道:“好你个萧浪,竟然还有脸入宫面见父皇,大炎朝堂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萧浪闻言,淡淡地问道:“六殿下何出此言?” “哼,你还有脸问?今日你干了什么好事,还需本王说出来吗?” 听到这话,萧浪明白了,但却懒得解释。 见他沉默,秦飞便冷笑道:“怎么,没话说了吧?还不跪下向父皇请罪!” 萧浪耸耸肩,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何要向陛下请罪?” “好你个萧浪,今日在街头坊市打伤了数百名无辜百姓,竟还厚颜无耻说自己没做出什么?你简直无法无天!” “六殿下稍安勿躁,我打伤了数百名百姓不假,可,他们却并不无辜!” 秦飞顿时来劲了,一脸冷笑地看着萧浪:“据本王所知,那些百姓要么在坊市逛街,要么在茶楼酒肆喝茶聊天,然而你却丧心病狂地将他们全给揍了一顿。 你动手打人,还说他们罪有应得,怎么,当了大理寺卿,就可以随随便便就把罪名扣无辜百姓头上了?” “随便你怎么说,按照王朝法制,我这个大理寺卿,无需向你这位郡王解释什么。” “你……” 秦飞被萧浪怼得哑口无言,只好看向明帝,“父皇,您看见了吧,萧浪如此飞扬跋扈,眼高于顶,父皇您在这呢,他竟然敢目中无人,这简直就是蔑视皇权!” 听到这话,萧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飞见状,喝问道:“你笑什么?” “我就事论事而已,六殿下何必如此夸大其词?” “而且还把蔑视皇权都给扯出来了。” “从我进来到现在,并无表现出半点对皇上不敬之意。” “倒是殿下你,从我刚进来,就搁这先声夺人,噼里啪啦地说个没完。” “到底是谁不将皇上放眼里,大家都有目共睹吧。” 听完萧浪的话,秦飞肺都差点儿气炸了。 只见他气急败坏地指着萧浪,朝明帝说道: “父皇,这纨绔非但目无王法,目空一切,现在竟然还挑拨咱们的父子关系,其心可诛,儿臣恳请父皇罢免他大理寺卿之职,打入大牢依法问罪!” 明帝一摆手,轻喝道:“够了,你消停一会儿,让萧浪先把话说完。” “可是父皇……” “嗯?朕的话你没听明白?” 明帝皱着眉,威严的目光径直落在秦飞身上。 后者心头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儿臣明白了。” 说完就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明帝这才看向萧浪,问道:“说说吧,为何动手打人?” 萧浪不慌不忙地说道:“回禀陛下,今日我路过坊市,遇见有刁民公然诽谤我。” “陛下您是了解我的,我这人脾气不好,加上身为大理寺卿,岂能容忍他们胡说八道。” “于是便命人将他们教训了一顿,后来才发现,几乎整条街的人都在说我的坏话。” “没办法,我就只能将他们全揍了,给他们长长记性,然后大理寺的捕快到了,将他们全都收监审查了。” “我此番过来,就是向陛下汇报此事,谁知刚进门,就莫名其妙地挨了六殿下一顿乱喷。” 秦飞闻言,不服气地说道:“哼,他们不过是茶余饭后闲着没事谈论一下你而已,你犯得着动手打人么?还把他们都给收监了,你这简直就是滥用职权!” “是吗?那六殿下可知,除了我之外,他们还说了谁人的坏话?” “不管牵扯到什么人,都不是你滥用职权的理由!” 萧浪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些刁民说我与皇后娘娘相互勾结,构陷宁妃娘娘,这才迫使陛下将宁妃打入掖庭冷宫,而六殿下此时竟然维护那些刁民,难不成,你心里也是如此认为的?” 听到这话,明帝脸色顿时一沉! 秦飞心头又是咯噔了一下,急忙辩解道:“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没有,你别胡说!” “呵呵,若非认为我与皇后勾结构陷宁妃,你为何听到那些刁民被我揍了之后,就急匆匆地跑来找陛下,替他们打抱不平?” 明帝闻言,看向秦飞的目光,阴沉得可怕。 秦飞吓坏了,忙摇头道:“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事先并不知道那些刁民在诽谤皇后娘娘,否则儿臣岂会为他们鸣冤,请父皇明察。” “不会吧?六殿下堂堂皇子,不会连事实都没弄清楚,就在陛下面前无的放矢吧?”萧浪故作诧异地看着他。 秦飞急得直跺脚,有种百口莫辩的憋屈感。 他哭丧着脸朝明帝说道:“父皇,儿臣听说有数百名无辜百姓被萧浪打了,心里急啊,就进来把此事告诉您了,儿臣真不知事情还牵扯到了皇后娘娘……” “够了,快闭嘴吧你,这么大的人了,遇事还是如此毛毛躁躁,真不知你这些年在战场上是如何历练的。” 被明帝这么一说,秦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都没脸见人了。 明帝看向萧浪,沉声问道:“现在外头都在传你与皇后勾结,此事,当真是谣言?” “那必须是谣言啊,皇后娘娘深居后宫,我只在几日前见过她一次,当时陛下您也在的,除此之外,我岂能见得着皇后,那后宫又不是谁人都能进去的。” 萧浪脸不红心不跳,仿佛跟皇后厮混之人不是他似的。 明帝微微颔首:“不错,朕也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如今宫外谣言四起,你得赶紧想个法子,平息这一场风波。” “陛下,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将幕后之人揪出来,谣言便不攻自破。” “那你觉得,这个操纵谣言的幕后之人,会是谁?”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陛下请试想一下,若皇后与我都被毁在这场谣言当中,谁人得利?” 闻言,明帝双眼一眯,目光再次阴沉得可怕! 第217章 埋下怀疑的种子 萧浪见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朝秦飞问道:“六殿下,你觉得谁人得利?” “这还用问,肯定是老三啊!只要谣言成真,那么他母妃就是无辜的,到时候自然能恢复妃子位份,甚至父皇出于愧疚,说不得还会废了皇后,让其母妃取而代之……” 秦飞到底是军旅之人,直肠直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全然没想到这番话说出来,会有什么后果。 而萧浪就是算准了秦飞会这样,所以才诱导他把话说出来。 目的,就是要在明帝的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更何况,这幕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三皇子秦云。 明帝目光微闪几下,沉声道:“老六,你方才的那番话,出去之后休要再提。” “可是父皇,造谣污蔑皇后娘娘,此乃死罪啊,而纵观朝野内外,有此动机的就只有老三了,他……” 话还没说完,明帝便呵斥道:“你给朕闭嘴!你口口声声说是老三干的,可有证据?” “这……儿臣没有,可是……” “没有可是,要么你就拿出证据来,否则一切猜测都只能是诬蔑。” 秦飞撇了撇嘴,嘀咕道:“老三是不是幕后推手,让萧浪查一下不就完了,他大理寺又不是吃干饭的。” 明帝一挑眉,喝问道:“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此事父皇想怎么办,那就怎么办吧,事关皇后娘娘,儿臣不敢妄言。” “哼,还说不敢妄言,你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明帝窝火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萧浪。 “你也怀疑是秦云干的?” 萧浪正色道:“陛下,正如六殿下方才所说,宫里宫外,只有煊王殿下有此动机,所以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况且,宁妃被打入掖庭冷宫之后,想必煊王殿下也已经来向陛下您求过情了,对吧?” “不错,他的确来过。” “很显然,陛下拒绝,甚至训斥了他一番,他懊恼之下,有急着想要搭救宁妃,剑走偏锋也不奇怪。” 听到这话,明帝陷入了两难之境。 一边是皇后,一边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 就在这时,魏承走了进来,恭声道:“启禀陛下,思月公主求见。” 明帝眉头微微一皱,印象中,秦思月很少过来御书房。 这都已经傍晚时分了,她还赶过来,难不成有什么急事? 于是便说道:“让她进来吧。” 魏承朝门外朗声道:“宣,思月公主觐见!” 话音落下,一道倩影便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 只见她面容精致如画,肌肤细腻娇嫩,吹弹可破。 一双凤目澄澈明亮,犹如一汪清泉。 如瀑的秀发,用玉簪挽在脑后,尽显端庄。 身穿翠绿宫装长裙,其上绣着一朵绽放的红牡丹,温婉大气。 莲步轻移间,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白皙颈项之下,锁骨轮廓分明。 在丝绸腰带的束缚下,小蛮腰盈盈一握,婀娜身姿被衬托得淋漓尽致,宛若仙子下凡。 正是秦思月。 她刚进门,就看见了萧浪。 不由得想起上次在天龙寺,自己中了合欢散,神迷意乱之时亲了萧浪。 想到这,她俏脸不由得“唰”地一下,升起了两抹红霞。 看见她这反应,明帝眉头不由得一皱。 这妮子,难不成看上萧浪了? 若真是如此,那就坏事了! 不行,等会儿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明帝心中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儿臣参见父皇。” 秦思月回过神后,朝明帝盈盈一礼。 而后又朝秦飞福了一礼:“见过六皇兄。” 随后羞答答地看着萧浪,也福了一礼。 萧浪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拱手回了一礼。 明帝开口问道:“思月,你过来所为何事?” “回禀父皇,儿臣方才去永寿宫看望太奶奶,她老人家心情不太好,还很生气的模样。” “哦?谁惹太皇太后生气了?” “据说是三皇兄。” 听到这话,萧浪心中一乐。 哈哈,秦云啊秦云,你简直就是找死啊,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太皇太后! 秦飞心中也是一阵幸灾乐祸。 身为竞争对手,他当然乐意看见秦云倒霉。 明帝皱眉问道:“秦云又干什么好事了?竟惹得太皇太后动怒?” “具体的儿臣也不清楚,似乎是三皇兄向太奶奶问起了一个人,然后太奶奶就生气了,还劈头盖脸地将三皇兄臭骂了一顿,儿臣从未见过太奶奶如此盛怒,故而想请父皇过去,安抚一下太奶奶。” “好一个秦云,真会给朕找事!” 明帝咬牙说完,便朝秦思月说道:“等朕把事情处理完,就随你过去永寿宫。” 秦飞则忍不住好奇,问道:“思月,老三到底向太奶奶问起何人,以至于太奶奶如此生气?” 他话音刚落,萧浪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 有这个老六在,自己都无需开口发问了。 秦思月轻声道:“好像……好像是一个名叫秦玉璇的人。” 此言一出,明帝脸色骤然一沉,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萧浪心头也是一颤,飞快地看向明帝,恰好看见了对方脸色的变化。 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秦玉璇真是秦氏皇族之人? 否则的话,皇上的脸色怎会如此难看? 而且现在还装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看来这个秦玉璇,跟秦氏皇族定然有着密切的联系。 看来,得找时间过去太皇太后那边探探口风了。 萧浪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秦飞疑惑地问道:“秦玉璇?此人是谁?太奶奶为何听见老三打听此人就动怒?” “我也不知道,问了太奶奶,她也不肯说,只一个人在那生闷气。” “父皇,这个秦玉璇难道是咱们……” 不等秦飞说完,明帝便打断说道:“什么秦玉璇,多半是思月听错了,太皇太后认识的人当中,没有这号人。” 见明帝一反常态,秦思月黛眉轻蹙,但也没有说什么。 身为公主,她心中自有沟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拎得清的。 秦飞却不依不饶地说道:“可是父皇,思月从小就耳聪目明,她岂会听错?” 第218章 萧浪,你心思怎如此坏 “所以儿臣觉得,应该好好查一查这个秦玉璇。” 此话一出,萧浪不由得心花怒放。 秦飞这个铁憨憨,还真是头铁啊,明知道皇上刻意回避秦玉璇这个名字。 他倒好,竟还打破砂锅问到底,不依不饶。 如此不懂得察言观色,真不知这个六皇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而听见秦飞的话后,明帝的脸瞬间黑得像是锅底。 只见他沉声道:“此事休要再提,这里没你事了,退下吧。” “父皇……” “退下!” 秦飞本来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明帝愤怒地喝住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躬身一礼:“儿臣告退。” “萧浪,外头那些传言的出处,你看着查吧,若无其他事,你俩也可以退下了。” “是!” 萧浪拱手一礼,便转身离去。 却见秦思月还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萧浪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她的袍袖,朝她使了个眼色。 秦思月便恭声道:“父皇,儿臣也先告退了,太奶奶那边,还望父皇抽空过去一趟。” 明帝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 离开御书房之后,秦思月蹙眉问道:“你刚才朝我使什么眼色?我还有话想问父皇呢。” “问秦玉璇的事情?” “嗯。”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拜托,你难道没看错,陛下有意回避与秦玉璇有关的话题么,方才六殿下不过说了几句,陛下就动怒了,你若再开口追问,陛下不大发雷霆才怪。” “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何太奶奶提及此人,会如此伤感,而父皇会如此气恼,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想知道,你可以自己暗中查一下啊。” 秦思月一拍脑门,道:“对哦,我都差点忘了你是大理寺卿了,虽然你这人不务正业,烂泥扶不上墙……” 萧浪嘴角抽搐着,满脸黑线。 这妮子,就不能说点好话? 秦思月完全没有注意到萧浪表情的变化,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虽然你也不是查案子的料,但是你的那些手下,一个个都是查案能手,找他们帮忙的话,应该很快就能查出什么来。” 说到这,她满怀期待地看着萧浪:“你能给我引荐一下你麾下那些查案好手吗?” “不能!” 萧浪直接拒绝。 从皇上的反应来看,那秦玉璇定然与皇室有着密不可分的瓜葛。 甚至极有可能涉及皇家隐秘。 这样的事情,大理寺怎么查? 除非得到陛下的准许,否则谁查谁死。 但秦思月显然没想到这些,嘟着嘴埋怨道:“哼,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你竟然这点忙都不肯帮,一点都不仗义。” “公主殿下,严格来说,咱们并非是朋友,而且陛下对秦玉璇这个名字颇为介怀,殿下若不想触了霉头,还是别再深究了,言尽于此,告辞。” 萧浪说完,扭头就走。 “哎,你等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说走就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秦思月嘟囔着,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萧浪回头见她追来,无奈地问道:“殿下,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说话了吗?” “咳咳,殿下,我很忙的,你若是觉得无聊想找人聊天,前面右拐,后宫诸位娘娘想必都无聊透了,你找她们就对了。” “哼,你以为本公主是想赖着你吗?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有正事要跟你说,跟我来。” 说完,便朝另一旁的庭院走去。 萧浪皱了皱眉,便跟了上去。 “殿下,有什么话非得来这边说啊?” 这边人影都没一个,若非是对方只见过自己一面,他都要怀疑秦思月是不是要跟自己告白了。 秦思月正色道:“萧浪,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与凌雪有关……” 不等她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与穆凌雪的婚约是陛下赐下的,我先前就跟她说得很清楚,她若不想嫁给我,便自己去跟陛下说,只要陛下同意,我娶不娶她都无所谓。” “你这个人,干嘛总喜欢打断别人的话啊,我还没说完呢,你怎知我要你解除与凌雪的婚约?” “那你什么意思?” “我是想让你尽快把凌雪给娶了!” 萧浪诧异地打量了她好一阵,才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这时候你不劝我解除婚约,反而要我尽快迎娶她,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简单,因为比起六皇兄,我更希望凌雪能嫁给你,因为你这家伙虽然不务正业,但至少很有才华。 凌雪出身将门世家,若能嫁给你,日后就有安生日子过了,若嫁给六皇兄,他们以后定会各自上战场,从此聚少离多,这多惨啊。” “就这?” “这还不够吗?凌雪武将出身,脾气是暴躁了些,性情是直爽了些,但她心地其实不坏的,人品方面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绝对没问题。” 萧浪满脸黑线,道:“看来殿下的确是很无聊了,否则怎会替穆凌雪操心这些。”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为她操心,你就说行不行吧?” “不行,我即便要娶穆凌雪,也要将她放到最后一个再娶。” 秦思月蹙起眉头,不解的问道:“为何啊?” “因为她太自以为是,太自视甚高了,最后才娶她过门,她就是最小的,如此才能挫一挫她的锐气。” 秦思月气得直跺脚,“你……你这人心思怎如此坏,让凌雪当小的,你还不如杀了她呢。” 萧浪摊了摊手,道:“我又没逼她嫁给我,而且她本来就不情愿,这能怪谁,不过从今日之事来看,她与六皇子倒是挺般配的。” “为何?” “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 萧浪说完,转身就走。 “哎,你先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萧浪你等等我……” 秦思月跺了跺脚,又追了上去。 这一幕,恰巧被刚从御书房出来的明帝瞧见。 他眉头一皱,朝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去,让思月过来望月亭见朕。” “是!” 小太监应了一声,便小跑着追上了秦思月。 “公主殿下,陛下有旨,让您过去望月亭见驾。” 第219章 卧病在床的贤妃 秦思月眉头一皱,“父皇刚才不是才见了我么,怎么又要见?”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殿下还是快过去吧,莫要让陛下久等了。” “好吧,本宫这就过去。” 秦思月不甘心地看了眼远去的萧浪,随后转身朝望月亭走去。 到了望月亭外,她朝明帝福了一礼:“儿臣参见父皇。” 明帝没有说话,而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见状,秦思月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面露狐疑地问道:“父皇,您这么看着儿臣作甚?儿臣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朕只是有件事想问问你,你无需拘谨。” 闻言,秦思月长舒了一口气。 “父皇要问什么?” 明帝稍作沉吟,问道:“你觉得,萧浪此人如何?” “他?”秦思月蹙眉道:“他这个人看上去没心没肺,没个正型,但其实很有才华,父皇能重用他,想必也是看出了这些,所以他嘛……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听到这话,明帝沉着脸说道:“不管他为人如何,你都不能跟他在一起。” 秦思月脱口而出地问道:“为何啊?” 话刚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暗示自己对萧浪有意思么? 虽然看见他的时候,心中会莫名的慌乱,但也没到喜欢的那一步啊。 她正要解释,明帝却板着脸道:“反正不行就是不行,你是朕最宠爱的公主,萧浪已经有十个妻子了,朕岂能让你嫁过去受委屈,总之,日后你离萧浪远一点,听见没。” “哦,儿臣知道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回头朕给你物色一位如意郎君,省得你一天天的胡思乱想。” “父皇,儿臣还不想那么快嫁人,况且母妃抱病在床,儿臣这时候哪有心思想这些啊。” 明帝一愣,问道:“你母妃的病还没好?” 闻言,秦思月便撇了撇嘴,吐槽道:“父皇,母妃乃是您的妃子,她卧病在床这么久,您竟然不知道她好么好,哪有像您这样的。” 明帝不禁哑然失笑,但也没有责怪秦思月,反倒是觉得对方可爱。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丫头啊,朕日理万机,很忙的,想必你母妃也能谅解朕,这样吧,朕今晚过去看看她。” “真的吗?那太好了!” 秦思月高兴得跳了起来。 “话说回来,你母妃私底下,可有向你埋怨过朕?” “当然没有,我跟母妃说父皇坏话时,母妃还骂我呢,说父皇您是一国之君,每日都有忙不完的事,还让我多体谅你。” “贤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不过你说朕什么坏话了?” 秦思月突然变得拘谨了起来,嗫嚅道:“也,也没什么啦,父皇您就别问了。” “不行,快说,朕想知道,你放心,朕不生气。” “真不生气?” “当然,君无戏言!” “嘻嘻,那我说了,我跟母妃说,父皇您就是个负心汉,薄情郎,自个妃子生病了都不来看望一下。” 听到这话,明帝满脸黑线。 秦思月忙说道:“父皇,您说了不生气的啊,可不能出尔反尔。” 明帝被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你啊你啊,朕是真的拿你没办法了,走吧,随朕去看看你母妃。” “是,儿臣遵旨,嘻嘻。” 秦思月嬉笑着,与明帝一同前往了后宫。 永和宫内。 一神情憔悴的妇人,正躺在床榻上。 咳嗽声时不时地从罗帐内传出,每咳嗽一次,妇人的脸色都会无比痛苦。 正是贤妃! “母妃,母妃,父皇看您来了。” 秦思月人还没到,声音就率先传了进来。 床榻上的贤妃闻言,忙挣扎着起身。 “快,陛下到了……咳咳……快替我更衣……” 话还没说完,便剧烈咳嗽了起来。 床榻前的侍女忙说道:“娘娘,太医说了您要卧床静养的,陛下不会怪罪您的。” “不,不能让陛下看见我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快快……咳咳……” 贤妃挣扎着要下床。 这时,明帝与秦思月进来了。 几名侍女见状,连忙下跪行礼。 “母妃!” 秦思月见贤妃要下床,急忙过去搀扶。 “臣妾……咳咳……臣妾……” 贤妃说着,就要起身给明帝行礼。 后者见状,摆了摆手:“爱妃免礼,快快躺下吧,身子要紧。” “是,臣妾多谢陛下体……咳咳,体谅。” 在秦思月的搀扶下,贤妃躺回了床榻上。 明帝看了那些侍女一眼,淡淡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 待她们退下之后,明帝便掀开罗帐,在床榻边上坐了下来。 贤妃朝秦思月说道:“丫头,你也先退下吧。” “嗯,那孩儿就先告退了,让母妃与父皇好好的独处一会儿。” 秦思月俏皮地一笑,便退下了。 “爱妃,你本是习武之人,底子极好,为何会一病不起?” 明帝看着病恹恹的贤妃,疑惑之余,满脸心疼。 贤妃苦笑着摇了摇头:“臣妾也不知,近几年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咳咳……让陛下看见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望陛下恕罪。” “瞧你这话说的,说起来,是朕对不起你,你病了这么久,朕都没来看望过你。” “陛下千万别这么说,否则……咳咳……臣妾心中难安。” “罢了,不说这些,朕让萧浪今夜过来替你看看。” “萧浪?就是玉璇……咳咳……” 贤妃急忙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改口道:“那小子不是游手好闲的么,他,他懂得给人看病?” “玉璇的这个儿子,表面上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实则是扮猪吃老虎,他的医术,连太医院的院首都自愧不如,多亏了他,朕的身子才恢复得这么快。” 闻言,贤妃眼眸当中闪过震惊之色,随后说道:“如此,那就有劳陛下安排了。” “应该的,不过,玉璇的事情,切莫跟他提及,那件事牵扯甚多,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若旧事重提,怕是又要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嗯,臣妾明白的。” “好好养着吧,朕过几日再来看你。” 第220章 奉旨入后宫 明帝又宽慰了她几句,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贤妃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怨恨之色。 “父皇,您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看见明帝出来,秦思月蹙眉问道。 明帝微微颔首:“朕还有事要做,你母妃的病无需担心,等会儿朕派人过来替她诊治,很快就没事了。” 秦思月大喜,道:“多谢父皇!” …… 当天夜里,微风习习。 陈巧倩、姬无双以及林清瑶几人,正在后院嬉笑。 萧浪坐在凉亭内,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她们闹腾,只觉无比惬意。 他放下茶杯,正要过去加入她们。 可这时,柴九神色慌张地朝这边跑来。 “世子爷,世子爷不好了……” 听到这话,萧浪都懒得吐槽了。 动不动就说自己不好,这个坏毛病,柴九是改不了了。 他瞥了柴九一眼,问道:“干嘛慌慌张张的?” “世子爷,魏公公过来了,说是传陛下口谕,您赶紧过去吧。” “传个口谕而已,你犯得着这么慌吗?” “不是啊世子爷,这次思月公主也跟着过来了,她气鼓鼓的,看着像是来找您晦气的。” 萧浪一怔,秦思月过来做什么? 貌似自己没怎么得罪她啊。 难不成,就因为白天自己没有同意她的要求? 思忖之际,陈巧倩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把思月公主怎么了?” 闻言,姬无双与林清瑶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想啥呢,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岂会瞧得上我这萧家纨绔。” “那她过来找你干嘛?而且还气鼓鼓,莫不是你干了什么坏事。” “我能干啥坏事,不跟你扯,你们自个玩儿吧,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便朝大堂走去。 来到大堂,就见魏承在那候着。 秦思月则站在他身旁,气鼓鼓的一言不发。 见状,萧浪便朝魏承拱了拱手:“魏公公,久等了。” “无妨,陛下口谕,着萧大人您立即前往永和宫,替贤妃娘娘诊治。” “好,那咱们这就动身吧。” 萧浪说着,拿起了一旁的药箱。 秦思月挑眉道:“等一下!” “额,思月公主,您有何吩咐?” “你真的懂医术?” “略懂一二。” “才略懂一二,你就敢给我母妃治病?” 萧浪无奈地摊了摊手:“皇上旨意都下了,我总不能抗旨啊!” 秦思月卷起双手,蛮横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最好能把母妃治好,否则,我让父皇砍你的头!” “别想了,就算我治不好你母妃,皇上也不会砍我的头的。” “为什么?” “因为……他舍不得!” 萧浪说完,便携着药箱出门了。 秦思月忙追了上去,不依不饶地问道:“为何,父皇为何舍不得砍你的头?” 萧浪耸耸肩,笑而不语。 见他不回答,秦思月急得直跺脚。 一旁的魏承看不下去了,轻声道:“公主殿下,萧大人的医术很厉害,陛下龙体最近愈发精神矍铄,全是萧大人的功劳,萧大人出手,贤妃娘娘的病定能很快痊愈的。” “魏公公,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萧大人的医术,就连太医院的院首,都自愧不如,殿下您尽管放心。” 闻言,秦思月瞪大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浪。 这纨绔,医术当真如此厉害? 恍惚间,她又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天龙寺时,萧浪替自己扎针驱毒时的情景。 嗯,这纨绔的医术,貌似真的有两把刷子。 于是便朝萧浪说道:“也罢,就姑且信你,若是治不好母妃的病,看我怎么修理你!” 说完,扬了扬粉拳,威胁之意满满的。 萧浪笑笑不说话。 就在他们入宫后不久,一名探子便来到了煊王府。 “启禀殿下,半炷香前萧浪入宫了,据说是要去永和宫给贤妃治病。” “贤妃?” 秦云双眼一眯,一个歹毒的计谋涌上心头。 萧浪啊萧浪,你这是找死啊,本王没机会向父皇下毒,但区区贤妃,本王还不是手拿把掐! 要怪,就怪你太喜欢出头了! 等着吧,贤妃一死,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想到这,他眸中迸射出一抹狠色,低声道:“派人联络母妃留在后宫的暗桩,命他们找机会下手,这一次,务必要让萧浪死无葬身之地!” “属下遵命!” 那男子应了一声,便飞快出门了。 与此同时。 永和宫内。 萧浪看着床榻上的美妇人,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讶。 这妇人虽然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但却五官精致动人,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即便已经四十岁,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的模样。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当皇帝真特么爽啊,后宫妃子一个比一个漂亮。 心中如此想着,他不由得多看了贤妃几眼。 一旁的秦思月见状,催促道:“萧浪,你愣着作甚,赶紧给我母妃诊治啊。” 萧浪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诊治分望闻问切,切脉前,自然得先看看贤妃娘娘的气色。” “萧大人……咳咳,有劳了。”贤妃声音虚弱地说道。 萧浪微微颔首,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把了一会儿脉,他便抽回了手,同时深深地看了贤妃一眼。 秦思月忙完问道:“萧浪,我母妃的病情如何?”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淡然说道:“娘娘只是风寒入骨,伤了肺腑,行一次针,喝几副药便能痊愈。” “这么简单?” 秦思月与贤妃均都是满脸诧异。 尤其是贤妃,她深知自己的病已经很久了,太医院的太医开了许多方子,都无济于事。 然而现在萧浪竟然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叫她如何敢相信! 秦思月显然也不信,开口道:“萧浪,你怕不是在胡说八道吧?我母妃的病,太医院的太医看了这么久都没好,你却说行一次针,喝几副药就能痊愈,糊弄鬼呢你?” 萧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朝贤妃问道:“娘娘,你这病,白天症状较轻,夜里加重,且每逢雨夜,后背前胸还会隐隐作痛,一旦刮风,咳嗽会加剧,甚至久喘不止,是也不是?” 第221章 医术的确厉害 贤妃满脸诧异地看着萧浪,惊呼道:“你怎知道的?” “自然是瞧出来的。” 萧浪话音刚落,秦思月便吐槽道:“你就吹吧,母妃的病症,你多半是听太医院那群庸医说的!” “既然公主殿下不信,那我再说一个太医所不知道的病症。” “什么病症?” 萧浪语出惊人道:“贤妃娘娘,你每个月的那几日,来的量都很少,颜色大多呈黑红色,且还伴有血块,我没说错吧?” 听到这话,贤妃震惊之余,羞得满脸通红。 秦思月则是一脸茫然,问道:“萧浪,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难道说,母妃每个月都会吐血,而且还吐出血块来?” 说到最后,她心急如焚,催促道:“怎么办,怎么办,萧浪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见状,萧浪满脸黑线。 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了,这妮子竟然还没听出来,脑子呢? 贤妃难为情地说道:“丫头,母妃没有吐血,萧……咳咳……萧大人说的,那是月事……” “啊?!” 秦思月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俏脸也唰地一下绯红一片。 回过神后,她蹙眉问道:“萧浪,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难不成又是太医院那些庸医告诉你的?” 萧浪还没回答,贤妃便说道:“丫头,此事太医也不知。” 随后看着萧浪,满脸佩服地接着道:“萧大人医术……咳咳……的确很厉害,竟然能通过把脉,就把我的病症说得真真切切。” “什么?他,他真是自己瞧出来的?” 秦思月仍是难以置信。 切个脉就能把如此隐秘的事情瞧出来,这未免太过夸张了吧? 于是她不信邪地说道:“萧浪,既然你医术如此厉害,那你替我把把脉,看看我身子有没有什么毛病。” 说完,便将衣袖掀起,露出那嫩藕般白皙娇嫩的玉臂来。 萧浪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脉门上。 过了片刻,便笑了笑:“殿下身体很好,只不过寒凉的食物,日后还是少吃为妙。” “既然知道我身体很好,为何还要让我少吃寒凉的东西?我看你就是故弄玄虚。” “殿下月事那几日,小腹会隐隐作痛,这便是体寒之证。” 听到这话,秦思月目瞪口呆起来。 心中震惊无比! 这纨绔,竟然真的瞧出来了,他医术当真如此高明的么? 想到每个月那几日都备受煎熬,她便硬着头皮问道:“那……那可有什么方子可以治好?” “区区体寒,何须什么方子,你多喝些红糖姜水,体内气血顺畅了,那几日便不会再隐隐作痛了。” “此话当真?” “当然,红糖补血,姜水驱寒,此乃常识啊!” “好,那我就姑且信你,到时候若不管用,我再找你算账!” 萧浪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随后朝贤妃说道:“娘娘,接下来我要替你行针,还请趴着睡,然后将上身衣裙脱下。” “这……” 贤妃犹豫了起来。 在陌生男子面前宽衣解带,她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秦思月满带威胁的盯着萧浪:“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借扎针的名义,欲行不轨吧?” 萧浪嘴角抽了抽,道:“不将衣裳脱下,如何辨认穴位?再说了,殿下不也在这么,但凡你看见我有半点不轨之举,直接出手阻拦便是。” “好,我盯紧你了,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我就去告诉父皇!” 萧浪耸耸肩,不置可否。 贤妃内心挣扎了片刻,便将裙带解开。 随后翻了个身,趴在了床榻之上。 “丫头……替,替我把衣裙脱下吧。” 话刚说完,她原本苍白的脸,顿时涌现两抹不正常的绯红。 秦思月点点头,便伸手将贤妃的衣裙褪到了臀部。 贤妃那洁白细腻的玉背,瞬间呈现在眼前。 萧浪取出银针,心无旁骛地开始行针。 只见他出手极快,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活过来了似的,还未扎下,就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随着银针一根根地扎下,贤妃只感觉体内出现了一股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原本冰凉的四肢,渐渐暖和起来。 那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也渐渐恢复红润。 感受到自身的变化,贤妃心中激动不已,对萧浪再无任何怀疑。 而看见她脸色的变化,秦思月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随后,萧浪伸手在贤妃背后的几处穴位上一点指,精纯的内力瞬间涌入贤妃体内。 在这股内力的催动下,贤妃体内气血运转飞快。 紧接着“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淤血。 “母妃!!” 秦思月惊呼一声,正欲上前查看,却被萧浪伸手拦下。 “一旁待着,娘娘体内淤血还没排干净,现在停下,只会前功尽弃。” “可是母妃她……” 不等秦思月说完,贤妃便说道:“丫头,我没事,吐出淤血之后感觉好多了,你让萧大人继续吧。” “这,好吧。” 秦思月乖巧地退到了一旁。 萧浪见状,手指继续在贤妃背后的穴位上游走着。 贤妃娇躯轻颤,多次想要叫出声来,却咬着牙苦苦忍耐。 一刻钟之后。 贤妃又吐出了几口淤血,脸色彻底恢复如常。 整个人容光焕发,看上去仿佛年轻了七八岁。 萧浪将其玉背上的银针收回,道:“娘娘,可以了。” 闻言,贤妃起身,伸了个懒腰,只感觉浑身无比的轻松,如释重负一般。 她转身满脸感激地说道:“萧大人,多谢……”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浪此时正瞪大着眼,喉结还一阵抖动。 “啊!母妃,你……萧浪,你还看,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狗眼!” 秦思月气急败坏地说着,急忙将贤妃的衣裙扯了上来,遮住那外露的傲人风光。 贤妃这次后知后觉,羞得急忙低下头去,脖子以上一片通红。 “咳咳,贤妃娘娘已经没什么事了,我开个方子,连服七日便能痊愈。” 萧浪若无其事地转身,写下了一个药方。 随后他正要告辞离去。 这时,贤妃忽然开口道:“萧大人,请留步!” “娘娘有何吩咐?” 第222章 贤妃:带我出宫,满足你一切要求 贤妃轻声道:“我还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然后看向秦思月,接着道:“丫头,你先出去一下。” 秦思月皱起眉头,“母妃为何要让我回避,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这……” 贤妃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萧浪一本正经地说道:“殿下,娘娘接下来要说的,自然是与病情有关的事情,因涉及隐秘,你还是先行回避的为好。” 贤妃点头道:“萧大人说得不错,有些话,你在这我总觉得难以启齿。” “可萧浪他是男子,母妃跟他说,为何不会觉得难以启齿呢?” “这哪能一样,萧大人是医者,关于我病情之事,我还有些细节想要询问一二,总之你先回避一下就是了。” “那好吧,不过母妃千万小心,萧浪这厮就是个色批,方才他还直勾勾地盯着母妃您看呢。” 贤妃俏脸一红,这妮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娇嗔道:“你这妮子,萧大人方才又不是故意的,行了你赶紧出去吧。” “嗯。” 秦思月应了一声,随后朝萧浪扬了扬粉拳:“你最好给本公主老实一点,否则我饶不了你!” 萧浪无奈一笑,满口答应。 秦思月出去之后,就把门给关了起来。 朝外头走了几步之后,便蹑手蹑脚地回到了门前,贴着耳偷听起来。 贤妃正要开口,萧浪却指了指门外,无奈地耸了耸肩。 见状,贤妃便轻声道:“萧大人,请随我来。” 言罢,便带着萧浪来到了后殿。 “娘娘,这里没人了,您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贤妃直视着萧浪,问道:“你方才给我治病之时,可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好奇地反问道:“娘娘为何如此一问?” 贤妃正色道:“是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我。” 萧浪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吧,我的确察觉到了不对劲,娘娘病症看似风寒入骨,实则,是中了一种慢性之毒!” 听到这话,贤妃脸上并没有吃惊之色,而是一脸的坦然。 见状,萧浪便若有所思地接着道:“看来,娘娘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 贤妃微微摇头:“我只是有所怀疑而已,一直以来都不敢确定,而且,太医院的太医,都说我没有中毒,看来他们还真是一群庸医。” 说到最后,贤妃有些气恼。 她卧病在床这几年,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过,结果竟然没有任何一人察觉到自己中了毒。 也亏她心态好,否则现在知道实情,怕是早就气死了。 “娘娘,此事倒也不能怪他们,此毒极为隐秘,而且分量很少,加之症状与风寒入骨很相似,他们瞧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那你又是如何瞧出来的?” 贤妃满脸好奇地看着他。 萧浪淡淡一笑,“我闲来无事,就喜欢看一些毒经,娘娘所中之毒我恰好在毒经上看到过。” “那我中的,是什么毒?” “雪蚕之毒!此毒药性缓和,并不会立即致命,而是慢慢蚕食中毒者体内精血。最后导致精血枯竭而亡。 这个过程,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以娘娘方才的情况来看,顶多再有一月,便会毒发身死。” 贤妃神色复杂,喃喃道:“没想到姐妹一场,她竟然如此歹毒。” 萧浪惊讶地看着她:“娘娘知道是谁人下的毒?” “知道又如何,无凭无据,即便告到御前,陛下也不会相信。” “娘娘把我留下,就是为了确定自己有没有中毒吗?” 贤妃摇了摇头:“这只是其一,我另外有一件事需要你施以援手。” “娘娘请示下,若在能力范围内,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我想让你把我带出宫去。” “什么?!” 萧浪一怔,旋即皱眉道:“这是为何?” “很抱歉,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原因,但请你相信,我有不得不出去的理由。” “可娘娘又怎会如此笃定,我会有办法把你带出宫去?” “你是医者,陛下又对你十分信赖,只要你说外面的环境有助于我恢复,陛下定会同意的。” 闻言,萧浪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见状,贤妃便接着循循善诱道:“萧浪,思月那丫头不管是身姿相貌,都是万中挑一的存在,只要你答应帮我,我便恳求陛下,将思月许配给你。” “别!她不是我的菜!” 萧浪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穆凌雪就够奇葩的了,秦思月与穆凌雪关系这么好,近墨者黑啊,肯定早就被污染了。 这种凡事都以自我为中心的女子,他还真的不想招惹。 否则娶回去,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那不得头疼死。 见萧浪竟然拒绝,贤妃不由得一愣。 旋即想到了什么,俏脸瞬间通红起来。 见状,萧浪惊疑道:“娘娘,你脸色怎这么红,难道是余毒未清吗?” 说着就要给对方切脉。 当他手指触碰到贤妃手腕之时,后者浑身一颤,神经紧绷,心跳加速起来。 “不对啊,娘娘的毒已经排清了。” 萧浪一脸不解。 贤妃微微摇头,“我,我没事。” 她低下头,纠结了好半晌,随后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萧浪。 “萧浪,只要你答应帮我,我……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包括……包括……” 说到这,她脖子以上一片红温。 说到这个份上萧浪若还不懂,那就真的白活了。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贤妃,这是闹哪样啊? 为何会觉得自己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 “娘娘,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其实……” 不等他说完,贤妃便打断说道:“你不用解释,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旁人难以理解的癖好。 你连丽春院的老鸨子都啃得下,想必是因为从小缺乏母爱,所以才会对我这种年纪的女人情有独钟。 我理解的,而且……我这不是已经答应了么,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听到这话,萧浪顿时急了。 什么叫对你这种年纪的女人情有独钟,没有的事好吧! 行吧,皇后除外。 第223章 一张藏宝图 萧浪嘴角抽了抽,解释道:“娘娘,你真误会了,我与那老鸨子什么事都没有,那些只不过是谣言而已,而且我对你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还请娘娘莫要再往那方面想了。” “好吧,就当是我误会你了,不过我所求之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贤妃满脸期待地看着萧浪。 “此事嘛,不太好吧,毕竟这可是欺君啊,若是被皇上知道,可是要掉脑袋的。” 萧浪表面看上去,似乎想委婉的拒绝。 但实则是想索要好处。 毕竟贤妃的病症如何,要怎样有助于恢复,全是他一句话的事。 可说到底,他与贤妃非亲非故的,自然不可能轻易帮对方这个忙。 “陛下不会知道的,而且我出去所做的事情,虽然对我而言很重要,但对其他人而言,就是不值一提之事,不会惊动任何人的,你就帮帮我吧。” 闻言,萧浪心中忍不住吐槽,这贤妃还真是一点都不会来事,自己都暗示得如此明显了,就不知道花钱来收买自己吗? 犹豫了一下,他便大大方方地打量着这后殿。 不一会儿,他的目光就定格在了书架一个玉器摆件之上。 “娘娘,这摆件可真是精致啊,不过可惜了,料子有些杂质,否则就老值钱了。” 听到这话,贤妃先是一愣,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苦笑着说道:“你小子,原来是想要好处,只不过,我深居后宫,平日里除了陛下赏赐的那些金银饰品之外,并无什么值钱的东西。” 萧浪顿时满脸黑线,这后宫娘娘,这么穷的? “不过……” 贤妃咬了咬牙,欲言又止,又纠结了起来。 见状,萧浪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你等我一下。” 贤妃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前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度走了回来。 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萧浪,只要你答应,我就把这个赠予你。” “这是何物?” “一张藏宝图。” 贤妃说完,就将玉盒打开。 只见其内放着一张金黄色的绢布。 萧浪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这份藏宝图所指,竟然是在金陵城内。 而且看位置,似乎就位于四皇子府一带。 他不由得回想起,四皇子府邸那条密道。 当时四皇子的手下曾经说过,起初挖那条密道,是想寻找宝藏的,后来才误打误撞的挖到了煊王府后院。 也正是如此,秦阳才与齐若楠勾搭上了。 而现在,贤妃给的这份藏宝图,竟然也指向那附近。 这不可能是巧合。 昔日的四皇子府附近,定然有宝藏存在! 他心中虽然很是激动,但表面却波澜不惊,稳如老狗。 “娘娘,这怕不是假的吧?金陵城内若真有宝藏,早就被人挖走了,怎可能半点消息都没有。” “我可以保证,这个宝藏没有被人找到,你只需要带着这份藏宝图,定能找到那份宝藏。” “可这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况且你深居后宫多年,外面的事情不可能了如指掌。” 贤妃无奈地说道:“萧浪,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只要是能拿出手的,我绝不含糊。” “我想要娘娘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贤妃好奇地看着萧浪。 后者正色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日后时机成熟时,我会来找娘娘兑现这个承诺,但请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贤妃稍一斟酌,便点头道:“若仅是如此,那我答应了。” “好,那我这就去找陛下。” 萧浪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贤妃目送他离去,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得逞之色。 萧浪刚从永和宫出来,秦思月便迎了上来。 “萧浪,我母妃问你什么了?她没事吧?” “问的自然是病症的事情,贤妃娘娘除了要喝药调理之外,还需要换个环境来休养。” “换个环境?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要将贤妃娘娘接出宫去调养,具体的你自己进去问吧,我得去跟陛下禀明此事。” 半炷香后。 萧浪来到了养心殿。 “贤妃的病情如何了?”他刚进殿,明帝便询问道。 “回禀陛下,贤妃娘娘已经好多了,只不过……” 说到这,萧浪故意停顿了下来,脸上还有些许犹豫。 明帝眉头微微一皱,“只不过什么?你但说无妨。” “只不过娘娘的病辗转多年,已伤及根源,若不能好好静养,怕是难以完全恢复。” “她一天天在永和宫待着,那里还不够清静吗?”明帝皱着眉很是不解。 “陛下,正因为娘娘天天待在永和宫,才会神思郁结,郁郁寡欢,如此下去,对病情不利啊。” “你是想说,让贤妃到宫外去养病?” 萧浪点点头:“正是,娘娘常年深居后宫,若能出去外边走走看看,定然有助于病情康复。 况且娘娘后续也许调理一些时日,到宫外去的话,我也不用经常往后宫跑,如此就方便多了。” “行吧,朕明日便派人,护送她去思月那住一段时间,如若她有什么不适,你从萧家过去也近一些。” “陛下圣明!” 明帝话锋一转,问道:“贤妃她到底是什么病?” “娘娘表证像是风寒入骨,但实则是旧伤复发,加上心神不宁,神思郁结,才会导致一病不起。” 他给贤妃把脉的时候,就已经瞧出了这一点,之所以没有在贤妃面前提及,无非就是不想沾染那么多的因果。 贤妃身为后宫妃子,体内的内伤却如此严重,而且还中了雪蚕之毒,足可见其身份背景之复杂。 从贤妃体内残存的真气来看,病倒之前,她至少是一名地境中期的武者。 而现在,她气海溃散,体内真气十不存一。 除非有灵丹妙药,否则若想恢复以往的实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此强者,却被人废了气海,还中了雪蚕奇毒,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贤妃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至于明帝知不知道这些,萧浪不得而知。 故而才将贤妃旧伤复发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便紧盯着明帝脸色的变化。 第224章 好家伙,世子爷被绿了! 明帝闻言,面露诧异之色。 “旧伤复发?贤妃她几时受的伤?” “从脉象来看,应该有十余年之久了。” 萧浪不动声色地说着,心中却有些疑惑。 十几年前,贤妃肯定已经在后宫了,可她受了如此重的伤,皇上为何会不知道呢? 难不成,贤妃是受伤之后,才嫁给了皇上的? 明帝目光微闪几下,旋即说道:“十几年前的伤,你可有把握医治好?” “把握还是有的,这一点还请陛下放心。” “好,那就这么着吧,若需要用到什么珍贵的药材,你直接到太医院取便是了。” “是!” 萧浪一拱手,便退下了。 从明帝的反应来看,似乎并不知道贤妃因何受伤,但后来肯定已经猜到了。 至于为何没有说出来,萧浪也无从猜测。 回到萧家之后,他并没有回房睡觉,而是把已经睡下的大牛给叫了起来。 大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无精打采地问道:“世子爷,大晚上的干嘛不让人睡觉啊。” 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睡啥睡,带你寻宝去!” “啥?寻宝?” 大牛瞬间眼冒精光,睡意全无,整个人变得生龙活虎。 “不错,走吧,咱们这就出发。” “得嘞!” 大牛摩拳擦掌的,跟着萧浪出了门。 当来到四皇子府邸门前之时,大牛皱眉问道:“世子爷,不是说寻宝么,怎跑四皇子府来了?” “记得府中那条通往煊王府后院的密道不?” “记得啊,不久前,四皇子与三皇子的侧妃在那密道私会,被三皇子抓了个现行呢。” “知道就好,宝贝就在那下面!” 此时的四皇子府,府门紧闭,其上还贴了封条。 自从秦阳身死之后,这府邸便闲置了,现在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萧浪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正要翻墙进去。 可就在这时,大牛神色一动,低声道:“世子爷,来人了!” “到树上去!”萧浪说完,纵身一跃便身轻如燕地跃到了树梢上。 大牛紧随其后。 两人刚隐匿好身形,一道身影便在府门前停了下来。 只见此人风姿绰约,衣裙飘飘。 竟然是穆凌雪! 之前她一直都是武将装扮,此时穿着淡紫色长裙,竟别有一番风味。 看见她,树上的萧浪满脸疑惑。 大牛则低声嘟囔道:“世子爷,您怎把她也叫来了,万一里面的宝贝不够分咋办?” “她不是我叫来的。” “啥?那她为何在这?” “我哪知……咦,又有人来了。” 萧浪话音刚落,又一条身影从不远处的巷子内走了出来。 在月色的映照下,只见来人浓眉大眼,衣着华丽。 当看清此人相貌之时,萧浪脸顿时黑了。 而大牛脸上表情异常丰富,旋即很是同情地看了萧浪一眼。 好家伙,世子爷被绿了!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嘴上却安慰道:“世子爷,您别多想,他们兴许只是碰巧遇到……” 大牛话还没说完,府门前,穆凌雪便欣喜若狂地朝那男子招了招手:“六殿下,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说完,便朝秦飞迎了上去。 后者含笑道:“是我约的你,我怎可能不来。” 在萧浪与大牛诧异目光注视下,这两人,竟然拥抱在了一起。 一阵卿卿我我之后,秦飞便说道:“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否则若是被人撞见就麻烦了。” “可是……这里面真的没人吗?”穆凌雪有些担忧的看了看那被贴着封条的府门。 秦飞淡然笑道:“放心,老四死后,这府邸就废置了,父皇一时间也没有心思处理,咱们到里面私会,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察觉!” “什么私会,你真讨厌。”穆凌雪娇嗔了一声。 秦飞嘿嘿一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走吧,咱们赶紧进去,本王都想死你了。” 随后,两人便施展轻功,翻过围墙溜了进去。 见状,大牛拍了拍萧浪的肩膀:“世子爷,您节哀,多保重啊。” 萧浪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道:“节个屁的哀,这对狗男女,私会不会去别的地方么,竟来这耽搁我寻宝!” “啊?世子爷,穆凌雪是您的未婚妻啊,她与六皇子私会,您不生气?” “生啥气,我压根就没打算娶她。” 穆凌雪给他的印象,就是那种没什么脑子,而且还自以为是的蠢货。 现在居然还跟秦飞过来这里幽会,他真的很好奇,穆凌雪这个大炎第一女将的名号,是怎么得来的了。 明明有婚约在身,却私会别的男子,这简直就是不守妇道。 身为军中将帅,通常都是一腔热血,铮铮铁骨的存在。 岂会做出此等下作之事。 穆凌雪与秦飞的所作所为,刷新了萧浪的认知。 大牛眨巴着眼问道:“世子爷,咱们要不要进去捉奸?” “捉奸肯定是要的,但咱们现在不便现身,你立即去五皇子府一趟,懂我意思吧?” “我懂,可是世子爷,煊王府不是更近吗?” 萧浪没好气地吐槽道:“穆凌雪她爹乃是煊王的心腹,煊王过来,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还捉个屁的奸啊!” “哦对对,我倒是忘了这茬,那世子爷您在这盯紧,我去了!” “等等,除了五皇子府之外,你去找左堂之,让他立即入宫一趟,将这里的事情禀报给陛下知晓,另外叮嘱他,别把我给捅出来。” “额……这会不会多此一举了,五皇子知道之后,肯定会派人入宫的啊。” “秦飞手中可是有兵权的,握着他的把柄,五皇子岂会轻易错失收服他的机会!” “啊!世子爷是将一石二鸟,绝了!” 随后大牛有些担忧地接着道:“不过世子爷,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些?不给他们留一丝余地吗?” 萧浪冷笑着道:“哼,他们做出此等苟且之事,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若秦桓答应帮六皇子保守秘密,那他也少不了被陛下问责,你赶紧去吧。” “得嘞!” 大牛重重一点头,随后纵身一跃,身形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萧浪打量了府中一眼,便跃到了另一棵大树之上。 第225章 花前月下,好兴致啊 他朝府中张望了几眼,却始终没法看清府内的状况。 因为害怕打草惊蛇,所以他也没有贸然摸过去。 否则就错失大好时机了。 而此时的府中大堂。 秦飞紧搂着穆凌雪,双手开始不老实地四处乱摸。 穆凌雪急忙将他的手挡住,道:“殿下,这,你别这样。” “凌雪,我好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就给我吧。” “殿下别这样,我与萧浪的婚约尚未解除,您就再耐心等等……” 不等穆凌雪说完,秦飞便打断说道:“我等不了了,昔日在军中之时,你就曾经说过,回京城之后便说服你父亲,让他将你许配给我。 可如今呢,他为了一己私利,竟然答应了萧家老太君之请,要将你嫁给萧浪,他萧浪算什么东西,一个废物而已,凭什么娶你?” 见秦飞一副要崩溃的模样,穆凌雪于心不忍。 她轻抿红唇,旋即毅然决然道:“明日,明日我便过去萧家找老太君,我就不信了,我以死相逼,她会不同意退婚!” “好,只要萧家同意退婚,我立即恳请父皇,给你我赐婚。” “嗯,等成亲之后,咱们就无需再这边偷偷摸摸了,但在这之前,殿下务必要克制住自己,可以吗?” 秦飞心知若是用强的,必然会适得其反,说不定还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于是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我忍着便是了。” “嗯,殿下最好了。” 穆凌雪说完,便依偎在了秦飞的怀里。 感受到对方那宽厚胸膛,她心中对萧浪就是一阵鄙夷。 萧家废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有什么资格娶我? 只有六殿下这等大英雄,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等着吧,明日我便过去萧家,逼迫老太君退婚。 她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与此同时。 五皇子府邸内。 秦桓正准备回房歇息。 忽然,外头一缕寒芒激射而来。 紧接着“笃”的一声。 一把飞刀笔直地扎在了窗框之上。 其上还绑着一张纸卷。 “有刺客,保护殿下!” 府中护卫后知后觉,立即抽刀警戒了起来。 秦桓皱着眉,将纸条摘下。 打开一看,面露震惊之色! 旋即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六啊老六,亏你还是军旅之人,竟然干出如此下作之事,那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了!” 一旁的亲信见状,好奇问道:“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诺,自己看。” 秦桓将纸条亮了出来。 那人看了一眼,惊呼道:“天呐,六皇子竟然与穆凌雪幽会,这……穆凌雪不是萧浪的未婚妻么?” “所以啊,老六就是纯纯地找死,走,召集人手,咱们捉奸去!另外派人入宫通知父皇,老六要完了!” 那亲信目光微闪几下,道:“殿下,属下觉得,这倒是一个收服六皇子的绝佳机会。” 闻言,秦桓目光微闪,沉吟了起来。 随后点头道:“你说得对,走,咱们先过去捉他个现行!” 片刻之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另一边。 左堂之衣衫不整,满脸诧异地看着大牛。 “你确定你没传错话?” 大牛给他的印象,就是那种实力很强,但脑子不咋灵光的铁憨憨。 否则的话,又怎会在自己与小妾恩爱之时,不合时宜地闯进来? 他的小妾此时吓得花容失色,直接钻到了被窝里瑟瑟发抖。 大牛郑重其事地点头道:“当然没传错,如今六皇子就与那穆凌雪在四皇子府邸内私会,你赶紧去通禀陛下啊,否则世子爷要头顶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了!” “好,我马上入宫!” 事关萧浪,左堂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匆忙穿好衣裳后,朝小妾道:“今晚不用等我了,自个先睡吧。” 说完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 半炷香后。 一队人马来到了四皇子府邸门前。 为首之人一身华服,气势不凡。 正是五皇子,秦桓。 其身后跟着的,乃是他的府兵。 看着那贴着封条的府门,秦桓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老六当真与穆凌雪在里面幽会?有没有可能是假消息?” “殿下,即便消息是假的,您带人进去,顶多被陛下斥责几句,倘若事情是真的,很明显收益远远大于风险啊!” “说得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咱们进去!” 秦桓大手一挥,便带着人闯了进去。 树上,萧浪朝远处看了看,并未见明帝的銮驾。 见状,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秦桓压根就不打算告发秦飞。 就在秦桓等人闯入府邸的同时,萧浪纵身一跃,落在了大堂屋顶之上。 大堂内。 正在卿卿我我的秦飞与穆凌雪,听到外头的动静之后,均都吓了一大跳。 回过神后,正欲逃离此地。 可已经晚了! 秦桓的人,已经把这大堂围得严严实实。 “六弟,花前月下的好兴致啊,只不过,你莫非不知穆将军乃是萧浪的未婚妻?!” 话音落下,秦桓背负着手,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五皇兄,你……你怎会在这?” 秦飞强作镇定地问道。 “我为何在此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俩在这都干了些什么……哟,手还牵着呢?” 听到这话,穆凌雪急忙缩回了手。 秦飞则霸气地将她护在身后,道:“五皇兄,有什么事你尽管冲我来,别为难凌雪。” “还叫得这么亲热,看来六弟你是真的很喜欢穆将军了!” “你到底想怎样?直说吧!” 秦飞阴沉着脸,注视着嬉皮笑脸的秦桓。 他很清楚,对方绝非表面上那般友善。 “好!既然六弟都问了,那皇兄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如今太子被废,东宫之位尚在空缺,为兄想借助你们二人之力,登上东宫宝座!” 听到这话,秦飞顿时握紧了拳头。 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见对方提出这个要求之时,仍不免怒火中烧。 太子之位,乃是他朝思暮想也想得到的。 然而今夜之事被秦桓撞破,若不妥协,对方一旦将此事捅到御前,势必引得龙颜大怒。 届时,东宫之位就如同空中浮云般遥不可及了。 第226章 苦肉计嘎嘣脆 “你做梦,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秦飞还没开口,身后的穆凌雪便娇叱了起来。 秦桓微微一笑,“穆将军,你就不怕本王将你俩的丑事,告知父皇知晓?” “哼,随你便,即便陛下知道又如何,我与六殿下是两情相悦……” 不等她说完,秦桓便冷冷一笑。 “好一个两情相悦,身为萧浪的未婚妻,却与秦飞在此幽会,事情一旦传了出去,丢脸的是谁?败坏家风的又是谁?沦为千夫所指的又会是谁?” 说到这,秦桓戏谑地看着她,“是你,穆凌雪!” 穆凌雪浑身一颤,神色大变。 她方才顾着生气,全然没想到这些后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一脸慌张地看着秦飞。 后者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不决了起来。 秦桓见状,倒也没有催促,而是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俩人。 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他倒是不急。 而且也断定,秦飞与穆凌雪为了保住自身名声,定然会妥协的。 屋顶之上,萧浪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对穆凌雪是失望至极。 他原本还以为,对方身为大炎第一女将,就算不想下嫁给自己,也会与别的男子保持距离的。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在夜里跑来这,与秦飞私会。 但凡有点羞耻心,都做不出此等下作之事来。 看来这穆凌雪,脑子还真是不正常。 他心中吐槽着,耳朵忽然动了动。 回头看去,一群人正快步地朝这边走来。 那被众人簇拥之人,一身龙袍,目光阴沉似水,脸色异常难看。 正是明帝! 见明帝即将到来,萧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从屋顶跳了下去。 他这突然出现,将大堂众人都吓了一跳。 回过神后,穆凌雪惊呼出声:“萧浪?你怎在这?” 萧浪冷哼道:“哼,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来问你么?” 闻言,穆凌雪顿时心虚起来,目光飘忽不定,不敢直视萧浪的眼睛。 萧浪冷笑着问道:“怎么?心虚了?就不解释解释?” “我……” 见穆凌雪支支吾吾的,萧浪心中那个急啊。 心中一阵吐槽,穆凌雪你倒是快点说出来啊! 否则等会皇帝来了,我还得多费一番唇舌呢。 这些话从穆凌雪口中说出来,与由他来说,效果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啊。 萧浪很清楚,倘若是自己指认穆凌雪与秦飞在此私会,他们二人定然不可能轻易承认。 而秦桓为了拉拢他们,也会帮忙打掩护。 如此一来,明帝会信就有鬼了。 至于如何解释为何深夜在此,秦飞他们还完全可以倒打一耙,反过来说是自己将他们约出来,从而构陷他们。 想到这,萧浪更急了。 如此大好时机,不能轻易浪费掉了啊。 这时,秦飞站了出来,冷哼道:“萧浪,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何必还明知故问!” “我是看到了,只不过,我想听她穆凌雪亲自向我解释!” 萧浪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穆凌雪,一副很生气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秦飞轻哼一声,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正如你所见,我与凌雪在此私会,既然被你撞见,那正好,咱们就当面把事情说清楚了。” 见秦飞自曝,萧浪心中乐开了花,但表面却依旧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见他这副模样,秦飞嗤笑道:“萧浪,凌雪是与你有婚约,但却还没有下嫁给你,所以她想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 “六殿下言下之意,是想说她身为我的未婚妻,即便背着我深夜来此与你私会,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是这个意思吗?” “不错!我与凌雪两情相悦,若非是你,父皇早就把她赐婚给我了。” 萧浪愤怒地看着穆凌雪,问道:“穆凌雪,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忍住不说些什么吗?” “萧浪,我虽然与你有婚约,但我所爱之人乃是六殿下,今夜之事我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背着我这个未婚夫,来与别的男子私会,你还说自己没错?穆凌雪,你怎如此厚颜无耻呢?” 萧浪险些被对方这逆天的言论给气笑了。 穆凌雪态度强硬地说道:“是,我是与六殿下在此私会,你可以现在就去向陛下告状,但你若想以此来威胁我嫁给你,你休想,我穆凌雪宁死不屈!” “呸!还没过门就如此不守妇道,真若把你娶过门,我日后怕是得天天顶着一顶大绿帽了!” “萧浪你说谁不守妇道?”秦飞怒冲冲地瞪着萧浪。 “穆凌雪背着我与你私会,她就是不守妇道,咋滴,想动手啊,来啊,别以为你是皇子我就不敢揍你!” “好啊,还敢揍我是吧?来,我早瞧你不顺眼了,有种的话咱就比划比划,谁怂谁是孬种!” “你个王八蛋,明知道穆凌雪是我未婚妻,你竟然还深夜与她私会,你说,在我过来之前,你们都做什么了?” 秦飞抱着双手,傲慢地说道:“我们什么都做了,你能拿我们怎样?” “你,你个王八蛋,竟敢搞我未婚妻,我弄死你!” 萧浪此时看上去,就一副因为极度愤怒而失去了理智的模样。 只见他撸起袍袖,抡起拳头便朝秦飞冲去。 一旁的秦桓见状,急忙将其拦了下来。 “萧浪,别冲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五殿下,放开我,秦飞搞我女人,我萧浪今夜就算是死,也要揍他一顿出出气,否则我颜面何存!” 萧浪挣扎着,心里是真的急。 皇帝都已经在外头看了许久了,我特么嘎嘣脆的苦肉计就差这临门一脚了啊。 秦桓劝道:“萧浪,他是皇子,即便错了你也不能动手啊,否则吃亏的只会是……啊!你这疯狗,快松口。” 他话还没说完,萧浪便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 吃痛之下,他急忙松开了萧浪。 而萧浪朝秦飞怒吼道:“秦飞,你个王八蛋竟然搞我女人,我打死你!” 说完便“愤怒”地朝秦飞扑了过去。 见萧浪如此不依不饶,秦飞也是来气了,握紧拳头就要出手。 一旁的穆凌雪见状,正要出声制止。 可这时,萧浪突然惨叫了一声! 第227章 狗咬狗?那就省事多了 紧接着,萧浪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朝门外倒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地面之后,还“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看到这一幕,秦桓惊呆了。 穆凌雪也惊呆了! 秦飞则是看了眼自己的双手,傻眼了! 因为刚才,他只是轻轻地推了萧浪一把而已,目的就是想将对方推开。 然而现在,萧浪竟然被飞出去了老远,还吐血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咳咳……搞老子女人,还动手把老子打伤,秦飞,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萧浪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怒吼一声就要继续扑过去。 可这时,一只大手从后方探出,按住了他肩膀。 “起开,我要弄死他!” 萧浪头也不回地将那只手拍开。 “萧浪,此事,朕替你做主!”明帝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啊?!” 萧浪故作诧异地转过身。 当看见明帝之后,他便装作满脸憋屈地瘫坐在了地上。 随后生无可恋地喃喃道:“陛下,我,我打了六皇子,求陛下把我斩了吧!” 明帝双拳紧握,阴冷愤怒的目光看向秦飞,牙齿咯咯作响。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秦飞与穆凌雪就已经吓得呆滞住了。 皇帝都来了,这事情闹大了啊! 现在见皇帝目光冰冷地盯着自己,秦飞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回过神后,他急忙辩解道:“父皇,我没动手,刚才是他自己飞出去的。” “是的陛下,刚才是我动手揍了六殿下,他没有还手,是我自己把自己打飞,然后还把自己打吐血,因为我的未婚妻背叛了我,我不想活了……” 萧浪心中很是难绷,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说出这等绿茶口吻的言论来。 更让他难绷的是,明明很想笑,但却要忍着,而且还要装作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家人们,这种感觉谁懂啊? 哈哈! 明帝沉声道:“萧浪,你不必多言,朕说了会为你做主,就断然不会偏私,哪怕他是朕的儿子!” 听到这话,秦飞吓得当即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动手,是他……” “你是想说,是萧浪自己飞了出来,还自己打伤了自己,是吗?”明帝阴沉着脸打断了他的话。 秦飞点头道:“是啊父皇,我刚才真的没有动手,他定然是早就知道了父皇您到来,这才上演了一出苦肉计的。” “混账!穆凌雪乃是萧浪之未婚妻,你身为皇子,却将伦理纲常置之不顾,竟与她在此偷偷私会。 更无耻的是,被萧浪撞见之后,你非但没有半点悔过之心,反而还丧心病狂地动手将其打伤,朕怎就生了你这等不知廉耻的东西!” 明帝勃然大怒,肺都快气炸了!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没有动手啊。” 秦飞欲哭无泪,就感觉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特么根本解释不清啊。 “混账东西,竟然还敢狡辩,气煞朕也!” 明帝盛怒之下,一手将身旁侍卫的佩剑给拔了出来。 “陛下不可!” 那名侍卫吓得魂飞天外,急忙握住了明帝的手,苦苦相劝。 秦飞吓得心头咯噔一下,面色一片惨白。 看明帝这架势,是真的想把自己给宰了啊!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惊出一身冷汗。 这时,穆凌雪跪了下去,“陛下,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与六殿下无关,陛下要杀,就杀我吧。” “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啊?” 明帝怒不可遏地瞪着穆凌雪:“朕念你辛苦,将你赐婚给萧浪,本想着让你日后能留在京城相夫教子。 你倒好,背着他出来与秦飞这个畜生私会,你知不知什么叫做妇道,知不知什么叫做羞耻? 亏你还是我大炎的一品大将,竟做出此等下作之事来,军人的铮铮铁骨哪去了?” 穆凌雪被训得面红耳赤,无从反驳。 萧浪这时开口道:“陛下,事已至此,还请取消我与穆凌雪的婚约吧。” 闻言,穆凌雪满脸诧异,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家伙,这时候竟然主动求皇上取消婚约,难不成他良心发现了? 秦飞闻言,忙说道:“父皇,既然萧浪有此要求,就成全他吧,然后给儿臣与凌雪赐婚……” “你给朕住口!朕问你,你与穆凌雪进展到哪一步了?” “父皇,儿臣,儿臣与凌雪只是彼此欣赏,并无任何逾越之举。” “好,谅你也不敢欺瞒朕!朕今天就把话撂这了,日后你若还敢偷偷与穆凌雪私下幽会,朕定斩不饶!” 说完,瞪着穆凌雪冷冷道:“还有你,日后若敢再做出半点对不起萧浪之事,朕定将你穆家满门抄斩,不为自己想,也为你父亲着想!” 听到这话,穆凌雪顿时面如死灰。 明帝看着萧浪,温声道:“萧浪,你与穆凌雪的婚约不能取消,否则,就会有人刨根问底,今夜的事情一旦被揪出来,将有损你萧家的颜面,而且皇室的颜面,也将随之扫地,你可懂得?” 萧浪闻言,满脸痛心地缓缓点头。 “秦飞听旨!” 明帝话落,秦飞心头猛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即日起,削去你郡王位份,并罚禁足三个月,禁足期间一切礼遇随减,至于何时恢复你的郡王爵位,看你禁足期间的表现!” “儿臣……谢父皇隆恩。” 秦飞满脸憋屈,悔得肠子都青了。 明帝忽然看向秦桓,眯着眼问道:“你今夜为何在此?” “回父皇,儿臣,儿臣无意间听闻六弟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四皇兄的府邸,故而带人过来查看,这才发现他竟然与穆凌雪私下幽会,儿臣本想派人去向父皇您通禀,结果父皇您就到了。” “你放屁!” 秦飞忙朝明帝接着说道:“父皇,秦桓其实是想威胁儿臣与凌雪,协助他争夺东宫之位,否则就将今夜之事抖出去,他简直居心叵测!” “是的陛下,五殿下的确以此威胁,倘若我与六殿下答应,今夜之事他是断然不会告知陛下您的。”穆凌雪也附和道。 见状,萧浪心中乐开了花,狗咬狗啊,那就省事多了! 第228章 娶,娶个毛线 秦桓闻言,心中慌得一批,急忙跪了下去。 “父皇,儿臣冤枉,他们这是在诽谤污蔑儿臣啊。” 不等明帝开口,秦飞便抢先说道:“父皇,我们方才所说句句属实,父皇如若不信,可以问问萧浪。” “是的陛下,萧浪应该也听见……” 穆凌雪话还没说完,明帝便摆手打断,随后阴冷的目光再次落在秦桓身上。 “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敢欺瞒,绝不轻饶!” 秦桓浑身一颤,怯生生道:“父,父皇,儿臣,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再狡辩,否则皇上一旦动真怒,后果可不堪设想。 明帝冷哼一声,训斥道:“混账东西,这样的事情竟敢瞒着朕,就你这副德行,真让你当上太子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了!” “父皇息怒,儿臣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做出此等糊涂事的,儿臣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秦桓苦苦哀求,信誓旦旦地保证起来。 “听着,即日起,罚你禁足一个月,给朕好好反省,下次若敢再犯,朕直接把你撵边关去!” “是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谢父皇隆恩。” 秦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明帝转身瞪了一眼秦飞与穆凌雪,呵斥道:“你俩还愣着作甚?各自滚回去,日后你俩若再敢私下见面,休怪朕翻脸无情!” 秦飞与穆凌雪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 “你也滚回去!” 明帝不耐烦地朝秦桓挥了挥手。 “是,儿臣告退。” 秦桓连忙起身退下。 等他们都走后,明帝打量了萧浪一眼,挑眉问道:“你是如何得知老六与穆凌雪在此私会的?” “回禀陛下,是大理寺的捕快过来通知我的,他们巡夜时,无意中撞见六殿下与穆凌雪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此。” 明帝微微颔首,道:“你放心,朕会让穆铁峰好生管教穆凌雪的,今夜之事就这样吧。” “多谢陛下,那……我也先回去了。” 萧浪一拱手,便退下了。 等他出去之后,明帝打量了几眼这荒废的府邸,叹息一声,便也起驾回宫了。 半个时辰之后。 两道身影从屋旁的大树之上一跃而下。 不是别人,正是萧浪与大牛! “世子爷,那穆凌雪给您戴绿帽子,您真的还要娶她过门吗?” “娶?娶个毛线,今日之前,我就从未想过要娶她!” “呼!如此就好,那穆凌雪一看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主,真若嫁给世子爷您,咱萧家日后就没有安宁日子了。 只不过您和她仍有婚约在,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然后想办法将她手中的兵权弄过来。” 萧浪诧异地看着大牛,夸赞道:“大牛,你可以啊,竟然能想到这些,脑瓜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大牛憨笑着挠挠头,“这些其实是无双夫人跟我说的。” “原来如此,倒是让她费心了,日后得好好补偿她才行。” 萧浪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行了,咱们继续寻宝吧。” “好嘞!” 大牛激动的应了一声,便跟着萧浪来到了那条地下暗道。 通往三皇子府邸的通道,此时已经被封堵起来。 显然是秦云的手笔。 萧浪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此行并非冲煊王府而来。 他们沿着暗道另一个方向走,约莫走了三四丈远,忽然发现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世子爷,这就到头了啊?”大牛疑惑问道。 萧浪四下看了看,便掏出那张藏宝图,对比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就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藏宝图上的路线,与这暗道没有半点联系,而且其上的地形图,竟然残缺不全。 大牛瞄了几眼,嘀咕道:“世子爷,这图不对啊,好像缺少了一部分。” “我又不瞎,他奶奶的,被贤妃给忽悠了!” 萧浪有些气急,咬了咬牙,随后不死心地将这段通道来回探查了几遍。 却依旧一无所获。 大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地说道:“世子爷,咱们今晚怕是找不到宝藏了,咋整啊?” “还能咋整,先回去吧,明日我去找贤妃问问,那婆娘或许知道另一半藏宝图的下落,就是不知她肯不肯交出来。” “嘿嘿,她若是不肯,世子爷您就把她给办了,到时候你想啥,她不就得给你啥了么。” “滚犊子,你真当我饥不择食啊,要记住,我萧浪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大牛一本正经地说道:“世子爷,此言差矣啊,贤妃不管是样貌还是身材,都不比皇后差……” “你闭嘴,以后这些话千万不能在家里说,否则我就完了!” “咳咳,世子爷放心,我保证不会多嘴的。” “行了,走吧。” 萧浪将藏宝图收好,便带着大牛离开了。 他们离开之后不久,那通道内突然响起了“吱吱”声。 一只老鼠从石缝当中钻了出来。 紧接着“咔嚓”一声,那石缝迅速蔓延,随后轰然崩塌。 一个黝黑深邃的洞口,赫然出现! …… 翌日。 穆凌雪刚起床,就被穆铁峰叫到了大堂。 她刚来到大堂,穆铁峰便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混账的东西,给我跪下!” 穆凌雪低着头,跪了下去。 “昨夜之事,你有何话可说?”穆铁峰怒视着她。 “父亲,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我与六殿下是真心相爱,都怪萧浪那个王八蛋……” “你给我住口!张嘴闭嘴就是王八蛋,你与他的婚约乃是陛下所赐,君命不可违,除非陛下开口解除婚约,否则你这辈子就只能是萧浪的人,明不明白?” 穆凌雪低头紧咬红唇,一脸不甘,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穆铁峰见状,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丫头啊,亏你在军中历练了几年,为何就对这儿女私情如此天真呢?你知不知道,即便没有与萧浪的婚约,你与六皇子也是不可能成的!” “这是为何?” “这还用问?你被奉为大炎第一女将,这事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第229章 准备好大出血吧 穆凌雪撇了撇嘴,道:“动脑子不是我的强项,动手才是,父亲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唉,当初就不应该逼你练武,这些年光长本事,却不见长脑子。” 穆铁峰吐槽了一句,接着说道:“六殿下也是军旅之人,手握五万铁骑。 而你,身为第一女将,麾下也有十万兵马,身上更是赫赫战功。 为父这几年虽然退居幕后,但西岐军、长辽军以及北凉十万守军,军中主要将领都是为父的心腹部下。 如今东宫未立,哪怕没有与萧浪的婚约,陛下也不可能让你与六殿下在一起,这么说你懂了吧?” “懂了,陛下是怕六殿下坐拥军政大权之后,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举!”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别再惦记六皇子了。” 穆凌雪蹙眉道:“可是六殿下的性情父亲您是知道的,他即便军权在握,也不可能会造反的啊。” “他会不会,与有没有能力那是两码事,若连如此浅显的道理你都弄不懂,那你这些年在战场上是白历练了。” 穆凌雪一噎,随后问道:“父亲,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给我安生在家待着,绝不可再去见六殿下!另外好好准备准备,下个月,该你嫁给萧浪了。” “什么?!” 穆凌雪一怔,旋即满脸抗拒地摇头:“父亲,我不想嫁给他,我真的不想啊。” 穆铁峰沉声道:“陛下赐婚,由不得你做主,别忘了陛下昨夜是如何警告你的。” 想起昨夜明帝的警告,穆凌雪不由得心中一凛。 随后她目光一阵飘忽不定,紧接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就仿佛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心一般。 “父亲,我想去找思月公主说说话。” 穆铁峰本想拒绝,但想到秦思月身为她的好友,兴许能好好开导她,便同意了。 目送她出门之后,穆铁峰无奈摇头:“儿女私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这性子也不知像谁!” 言罢,朝管家吩咐道:“去准备一些厚礼,随我去萧家一趟!” “遵命!” …… “母妃,父皇真的同意你搬过来我这住啦?” 公主府内,秦思月满脸惊喜地问道。 贤妃含笑点头:“自然是真的,若无你父皇准许,我岂能离开后宫。” “太好了,如此一来母妃就不寂寞了!” 秦思月开心得手舞足蹈。 随后急不可耐的,想要亲自给贤妃收拾房间。 贤妃无奈地说道:“丫头,这些琐事让下人做就行了,你派人去萧家一趟,将萧浪请过来。” 提起萧浪,秦思月顿时就撇了撇嘴,随后问道:“母妃,萧浪昨日才给您诊完脉,今日又要诊了吗?” “这倒不是,我能搬过来你这儿静养,都是他的功劳,若非他开口,你父皇又岂会应允,所以今日咱们得好好的答谢他一番。” 闻言,秦思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那好吧,我这就派人去请他过来。” 说完便满脸坏笑地跑开了。 而此时的萧家内。 萧浪正搂着陈巧倩呼呼大睡。 从那散落一地的衣衫,就能看出两人昨夜是何等的疯狂。 忽然,外头传来了叩门声。 “世子爷,世子爷……” 陈巧倩被外头的声音吵醒,蹙眉一看,发现萧浪仍在呼呼大睡。 于是便凑在其耳边说道:“萧浪,起床了,柴叔有事找你。” 萧浪:“呼呼……” 睡得跟一头猪似的。 陈巧倩一边叫,一边摇晃。 奈何萧浪就是不醒。 见状,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再次凑到了萧浪耳边,娇滴滴地喊道:“夫君~~” 萧浪顿时如触电一般,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随后飞快的扯过被褥,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被你折腾一整宿了,让我睡一会儿行不咯?” 萧浪欲哭无泪地看着陈巧倩。 见他这副模样,陈巧倩“噗嗤”一笑,体态万千。 “瞧把你给吓的,柴叔喊你,估计是来客人了。” “哦,来得好,来得好啊!那你继续睡吧,我去也!” 萧浪三下五除二地穿好衣裳,夺门而出。 柴九看见他顶着两个黑眼圈,语重心长地说道:“世子爷,您可得节制啊!” 萧浪嘴角抽了抽,心中无奈吐槽起来。 我不想节制吗?关键是陈巧倩那妮子不让啊! 说起来,他昨晚本来是拒绝的。 陈巧倩也答应了。 可结果,这妮子竟当着他的面翩翩起舞。 那摇曳的身姿,可谓风情万种! 最让萧浪受不了的是,这妮子竟然还一边脱裙子!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于是,萧浪心甘情愿的被折腾了整整一宿。 节制是不可能节制的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是不想,是完全没有机会啊! 当然,他心里的苦,柴九不懂。 摆了摆手,他便岔开话题问道:“谁来了?” “您的岳父。” “哦?陈尚书来了?” “不不,是穆铁峰穆将军。” 闻言,萧浪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咧嘴一笑。 穆铁峰一大早的过来,不用问都知道,定是因为昨夜之事。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朝大堂走去。 柴九忙提醒道:“世子爷,您看上去很憔悴啊,还是先洗把脸吧!” “洗个屁,我要的就是这憔悴的模样,嘿嘿,穆大将军啊,这次你就准备好大出血吧。” 萧浪嘿嘿一笑,走得更快了。 来到大堂之后,他便开口问道:“穆将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哎呀,好女婿,瞧你这话说的,我这当岳父的,过来看看女婿不是很正常的么?” “可别,我与穆凌雪还没成亲了,而且大概率不会成亲!” “女婿言重了啊,你与凌雪那是陛下赐婚,成亲是板上钉钉……咦?你看上去怎如此憔悴,没事吧?” “没事,一宿没睡而已。”萧浪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见状,穆铁峰叹了一声,“萧浪,昨夜的事情,凌雪的确是过分了,但是你放心,类似的事情日后绝对不会在发生了,而且,她也已经认识到自身的错误了,你就原谅她一回吧。” 萧浪看了眼空荡荡的门外,问道:“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她为何没过来道歉?” 第230章 敲竹杠,我是专业的 穆铁峰一脸认真地解释道:“她是想来的,但是陛下罚她闭门思过,这不,就只能托我走这一趟了。” 听到这话,萧浪一阵无语。 穆凌雪昨夜被自己抓了个现行,都嘴硬着说自己没错。 这样的人,会过来给自己道歉? 鬼都不信! 但他也懒得戳穿,而是耐人寻味地问道:“所以,穆将军你是空手来的?” “当然不是,喏,这些都是凌雪精心挑选的……” 话还没说完,萧浪便瞥了眼那几个礼盒,随后耸耸肩道:“看来她并未认识到自身的错误啊!” 穆铁峰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萧浪的意思。 于是忙说道:“好女婿,这些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剩下等会儿就送到。” 说话间,朝一旁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后者当即会意,便默不作声地退到了门外,朝那几名随从吩咐了几句。 那几人飞也似地离开了萧家,直奔穆府而去。 萧浪这时开口道:“穆将军,若真是穆凌雪托你过来道歉,那大可不必,我等会儿还要入宫一趟,就不多留穆将军了。” “入宫?今日休朝啊,莫非陛下召见?” “非也,我是要去永寿宫看望太皇太后,顺便跟她老人家吐吐苦水……” 听到这话,穆铁峰顿时急了。 昨夜的事情若是捅到了太皇太后那里,那穆家可就要倒大霉了啊。 毕竟太皇太后一旦得知,势必会向穆府兴师问罪。 她一旦动怒,皇上也阻拦不了。 想到这,穆铁峰连忙劝道:“萧浪,我的好女婿,昨夜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太皇太后啊,就当岳父我求你了,行不?” 萧浪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见状,穆铁峰便摊了摊手,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吧,只要不把事情闹到太皇太后那,你的要求我全力满足便是了。” “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有逼你!” “是是是,你没逼我,赶紧说吧。” 他就知道,萧浪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萧浪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记得你们穆府,在营山脚下有一座马场,对吧?” “不行,那马场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绝不能给你!”穆铁峰想也不想地直接回绝。 “那算了,我该去永寿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萧浪说完,作势要出门。 穆铁峰忙上前阻拦:“萧浪,咱有话好说,除了马场之外,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样啊?那……就将永泰钱庄给我吧!” 穆铁峰眼角一跳,旋即一脸茫然道:“永泰钱庄?你弄错了吧,那不是我们穆家的啊!” 萧浪淡淡一笑,道:“永泰钱庄的掌柜名叫季弘,此人经商之前,乃是穆将军您的副将。 十年前在战场上伤到了腿,这才不得已退了下来,后来在你暗中扶持下,开起了永泰钱庄。 这钱庄表面上是季弘的,但实则是你的,我说得没错吧?” 听到这话,穆铁峰诧异地看着萧浪:“你小子还真有本事啊,竟然连这等隐秘的事都给挖出来了。” “穆将军言重了,我只是无意中得知而已。” “行吧,钱庄我可以给你,但昨夜之事便到此为止,日后不得再提起,如何?” “成啊!岳父大人有命,我自当遵从!” 萧浪咧嘴一笑。 他其实对穆府的马场没有任何兴趣。 那马场虽然大,但养了多少匹马,明帝都是一清二楚的。 若自己接手马场,扩大养殖规模,以明帝多疑的性子,多半会怀疑自己想要造反。 这就得不偿失了。 而钱庄就不一样了,只要将钱庄弄到手,可操作的空间就大多了。 之所以一开始就提到马场,无非是虚晃一枪,好让穆铁峰妥协罢了。 穆铁峰没好气地吐槽道:“你小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不过你乃是我女婿,钱庄给你,无非就是左手倒右手罢了,等会儿我就让人把钱庄的地契和账本给你送来。” 他之所以如此爽快的答应,其实是因为永泰钱庄其实赚不了多少钱。 现在见萧浪想要,他就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用一个不怎么赚钱的钱庄,平息昨夜的事情,对他而言可以说是赚大发了! “好女婿,那昨夜之事……” 萧浪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昨夜之事,日后我保证绝口不提!” “如此甚好,甚好,哦对了,太常那边说下个月十九乃是黄道吉日,你与凌雪的婚事就在那天办了吧,老太君人呢?我给她说说这事。” “这还有大半个月呢,不着急,等她睡醒了我再跟她说。” “行吧,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萧浪点了点头,将穆铁峰送到了门外。 目送他远去之后,正要转身回屋。 这时,一驾马车在府门前停了下来。 “萧大人,思月公主有请。” 车夫朝萧浪拱手一礼,恭声道。 萧浪询问道:“贤妃娘娘住进思月公主府了?” “是的。” “行,那走吧。” 萧浪将大牛一并喊上,随后便坐着马车直奔思月公主府而去。 到了公主府之后,秦思月与贤妃正在大堂喝着茶。 萧浪拱手一礼,道:“娘娘气色不错,可喜可贺!” “都是托萧大人的福,今日邀你过来,是想好好地答谢一番,午膳,便在这吃吧,萧大人喜欢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做。” “我都行。” 贤妃微微颔首,朝一旁的侍女道:“那就按方才的菜谱准备吧。” “是!” 侍女盈盈一礼,便下去了。 萧浪四下看了看,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 见状,秦思月挑眉问道:“萧浪,你在找什么?” 萧浪反问道:“穆凌雪没过来吗?” “没有,这里又不是穆府,你过来我这找她,不觉得唐突了么?” “我就是随口一问,殿下莫怪。” 萧浪嘴上说着,心中却暗自狐疑起来。 因为穆铁峰方才说过,穆凌雪过来找秦思月了。 可现在她却不在秦思月这,难不成又去找六皇子了? 又或者是,她入宫找皇上求情? 想到这,萧浪暗暗摇头。 穆凌雪若真是如此做,那真的没救了。 第231章 兵权换自由,愚蠢至极 皇宫。 御书房内。 明帝正批阅着昨日未曾批完的奏折。 忽然,他眉头一皱,细看了手中的奏折之后,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一旁的魏承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身子不舒服吗?要不要宣太医过来?” “朕没事,你看这个。” 明帝说完,将手中的奏折抛了过去。 魏承手忙脚乱地接住,随后看了一眼。 随即惊呼了出来。 “天呐,怎么回事,前些时日不是说灾情已经平复了吗,这折子上怎说得如此严重?” 奏折上说,大炎西南方大旱,云州已经将近半年没有下雨。 田间地里颗粒无收,云州数十万灾民食不果腹,已然饿殍遍野。 更有甚者,已经易子而食,可谓惨绝人寰。 明帝阴沉着脸道:“这还用问,定是那云州州牧刻意隐瞒灾情,这道奏折,还是云州一小吏冒死逃出云州地界,才托人呈到御史台的。 否则,朕都不知云州的灾情已经如此严重了,云州那帮狗东西,胆敢欺瞒朕,简直岂有此理!” “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得先想法子赈灾啊!” “如今国库空虚,朕还能有什么法子?” 一想到钱粮,明帝就感觉头疼。 琢磨了片刻,便吩咐道:“立即宣百官入宫,这事可不能让朕独自一人头疼。” “遵旨!” 魏承朝门外朗声道:“速召文武百官入宫,金銮殿议事!” 片刻之后。 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穆凌雪穆将军求见。” 明帝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见,让她滚回去!” “陛下,穆将军说了,陛下若不肯召见,她便一直跪在外头,直到陛下愿意召见为止。” 听到这话,明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还在为云州灾情之事焦头烂额呢,这穆凌雪,此时竟然还过来添堵! 他气得牙根直痒,咬牙道:“好,她愿意跪,那就一直跪着吧,朕没空搭理她!” “陛下,穆将军好歹是咱们大炎的第一女将,身上战功赫赫,于情于理,都不能拒之门外不见呐。”魏承低声提醒。 明帝朝那小太监挥了挥手,“让她进来吧。” “是!” 片刻之后,穆凌雪便走了进来。 随后大礼参拜!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帝没有让她平身,而是冷眼看着她,问道:“何事?说吧!” “臣斗胆恳请陛下,取消微臣与萧浪的婚约!”穆凌雪说完,又深深一拜。 明帝训斥道:“胡闹,此婚约乃是朕当众赐下,岂能说取消就取消?” “陛下,臣愿以毕生战功以及兵权相抵,还望陛下准微臣之请。” 穆凌雪说完,掏出兵符双手高举过头。 见状,明帝双眼一眯,疑惑地问道:“为了不嫁给萧浪,你竟然连这些年积攒的战功,以及兵权都不要了?” “是!” “想清楚了?要知道许多人穷极一生,都达不到你如今的高度。” “陛下,微臣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嫁给萧浪,微臣只会郁郁寡欢直到终老,若能为自己而活,微臣愿意付出一切。” 穆凌雪态度坚决,目光坚定,舍弃赫赫功名与兵权,竟只是为了与萧浪退婚! 明帝心中一阵摇头,也不知该说穆凌雪愚蠢还是天真。 但,他并没有拒绝。 因为穆凌雪开出的条件,他没法拒绝。 穆凌雪手握南境兵权,近两年因为击退无数次意图入侵大炎的南楚,使得她在南境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假以时日,只怕南境守军只认穆府,而不认朝廷了。 这也是明帝一直所担忧之事。 如今穆凌雪自愿交出兵权,可谓是正中他的下怀。 只见明帝目光微闪了几下,道:“好!你所请之事,朕准了!” 穆凌雪大喜过望,深深一拜:“多谢陛下成全!” 魏承忙小声提醒道:“陛下,萧老太君那边不好交待吧?此事是否应该再斟酌……” 明帝摆手打断:“老太君那边,朕自会给她一个说法。” 见明帝都这么说了,魏承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穆凌雪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陛下,微臣如今已是自由之身,不知……不知能否去见六殿下?” “可以,但你最好悄悄过去,莫要让萧浪察觉,毕竟他现在还不知婚约已经取消,还有,老六仍需禁足三个月,此乃对他犯错之惩罚。” “多谢陛下,那微臣告退。” 穆凌雪满心欢喜地退下了。 明帝摇头嗤笑:“穆凌雪,为将还行,若论人情世故,还不如孩童,简直幼稚愚蠢至极,有这样的女儿,穆铁峰平日里怕是没少头疼。” 魏承闻言,亦是无奈苦笑。 …… 萧浪接到宫里的宣召之后,便立即赶往了皇宫。 来到宫门前,恰好迎面碰上穆凌雪。 看见对方满脸欢喜,他便眯起了双眼,若有所思。 穆凌雪看见他,只是微微顿了顿脚步,随后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连招呼都不打。 萧浪回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笑了。 “萧大人,穆将军不是你的未婚妻嘛?她怎不跟你打招呼?”左堂之好奇地询问道。 “她很快就不是了,又或者,已经不是了。” 听到萧浪这话,左堂之与另外几名官员皆是一脸疑惑。 萧浪没有过多解释,直奔金銮殿而去。 半炷香之后。 文武百官齐聚金銮殿。 众人均都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 但有一点他们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必然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皇帝不会如此突然地急召百官入宫。 在众人议论之际,明帝缓步走了出来。 “我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回过神后,齐刷刷地下跪参拜。 萧浪则是微微躬身一礼,并未下跪。 只因明帝特赐,萧家见驾有不跪之特权。 礼毕,秦云开口问道:“父皇,如此着急地宣百官入宫,莫非出什么大事了?” 明帝面色阴沉道:“云州大旱,近半年未曾降雨,城内外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有些灾民更是易子而食……” 听到这番话,众人顿时哗然! 第232章 你们若不懂得讲理,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不应该啊,不是说云州的灾情已经平复了么?” “是啊,上个月朝廷还给云州拨了十万石粮食,在那不久云州州牧便上表朝廷,说灾情已经安然度过了。” “可现在怎又闹灾了?而且还比上次更为严重。” “不知道啊,云州这些个官员,到底都干了什么好事?” “……” 众人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这时,余向前悄悄来到了秦云身后,低声道:“殿下,陛下或许会安排主理赈灾之人,这活吃力不讨好,殿下切莫接下。” 秦云微微颔首。 事实上就算没有余向前提醒,他也不会接这份差事。 如今国库空虚,没钱粮如何赈灾? 到时候事办不成,还要挨一顿训斥,傻子才会接。 想到这,他便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明帝看了魏承一眼。 后者朗声道:“肃静!” 原本喧哗的金銮殿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明帝威严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道:“云州灾情严重,百姓正处水深火热之中,刻不容缓,尔等说说吧,该如何是好?” “陛下,微臣觉得,应该立即开国库赈灾,并让户部全权调配!”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见状,陈子敬跳了出来,吐槽道:“你们一个个嘴上倒是说得轻巧,如今国库空虚,室如悬磬。 你们竟然还向陛下提议,让我户部全权负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不强人所难么?” “陈尚书此言差矣,你户部本就主管天下钱粮,现在云州出了灾情,自然得由你户部负责。” “就是,在其位谋其政,你陈子敬乃是户部尚书,你不负责谁负责?” “说得不错,总不能让我这个兵部尚书负责吧,难不成让我率兵去把那些灾民镇压起来?这不滑天下之大稽么!” 众人纷纷出言反驳。 陈子敬气得咬牙切齿,朝明帝一拱手,道:“陛下,按理说,出了灾情我户部理应第一时间拨粮拨款赈灾,可国库空虚,微臣也没有办法啊。” “陈爱卿稍安勿躁,朕也知道国库空虚,这不,就将大家都找来,共同商议对策。” “陛下,上个月才给云州拨了十万石粮食,如今竟还闹得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足可见云州一应官员都是酒囊饭袋,要么就是中饱私囊,臣觉得应该先将云州一应官员拿下问罪!”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明帝还没开口,萧浪就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吐槽道:“附议个屁啊,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让云州的灾民填饱肚子,你们却嚷嚷着先拿那些官员问罪,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朝廷真是白养你们了!” “嘿,好你个萧浪,你大理寺卿区区三品,各部尚书府都还没开口呢,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就是就是,现在大家都在议论朝政呢,你才当官几日?懂什么?” “别以为你是萧家世子,就能在这为所欲为,论为官之道,你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人群中,驳斥嘲讽萧浪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浪睨了他们一眼,轻飘飘道:“我就事论事而已,怎还人身攻击?你们若不懂讲理,我萧浪也略懂一些拳脚。” 说完,撸起了袍袖。 见状,方才驳斥嘲讽萧浪的那些官员,或低下头,或把目光移向别处,立即就怂了。 萧家有免死金牌,而且萧浪还深得太皇太后宠爱,就算真的动手了,皇上顶多呵斥几句。 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算了,惹不起,躲得起! 见他们都不说话,萧浪便朝明帝拱了拱手:“陛下,既然国库空虚,我萧家愿捐十万两银子,支援云州灾情!” “很好,萧家不愧是国之柱石,列位爱卿,你们呢?” 明帝目光再次从其他官员身上扫过。 “陛下,微臣倒是想出钱,可奈何微臣家中穷困,这微薄的俸禄,也仅仅够养家糊口而已。” “是啊陛下,云州百姓深处水深火热,微臣心如刀绞,急不可耐,可微臣就这点儿俸禄,一家人吃穿用度勉强够用,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粮支援云州了呀。” “微臣也是,还望陛下体谅。” “……” 众人纷纷哭穷起来。 闻言,明帝面色黑得像是锅底,怒不可遏。 在京中为官者,岂会只有区区俸禄? 背地里各种捞油水,搞钱的路子多了去了。 现在危急关头,竟一个个的喊穷,这简直要把他这个皇帝气死。 萧浪见状,便看了一眼陈子敬。 后者犹豫了一下,便毅然决然地上前一步,道:“陛下,微臣府中还能拿出三万两,钱虽不多,但也聊表寸心,为云州灾民出一份力吧。” “陈尚书慷慨,朕替云州百姓谢谢你,但如今也才十三万两银子,对于云州数十万灾民而言,可谓是杯水车薪,列位爱卿再想想办法。” 明帝话音落下,众人便都面露难色。 纷纷琢磨着找什么借口推搪。 萧浪这时看着秦云,问道:“煊王殿下,你乃是当朝诸位皇子当中唯一的亲王,百官都等着以你为表率呢,就不表示表示?” 秦云哀怨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现在皇帝看着,文武百官也看着,他实在抹不开脸面哭穷。 便只好开口道:“父皇,儿臣也愿意捐三万两银子……” 不等明帝发话,萧浪便满脸诧异地打断道:“才三万两?煊王殿下,您这是不是太抠门了些?您可是亲王啊!” “亲王又如何?我这才被封为亲王没多久,这些年的俸禄也不多,而且府中开销也大,哪里还有那么多银子?” “煊王殿下是打算哭穷吗?没关系,三万两就三万两吧,不过……” 说到这,萧浪故意停顿了下来。 秦云皱眉问道:“只不过什么?” “也没什么,只不过此事若传了出去,我大炎朝百姓将如何看待您啊?” 萧浪接着说道:“按我说,您就应该慷慨解囊,捐个十几二十万两!” “本王若真有这么多钱,不用你说本王都会……” “哎,煊王殿下先听我说完啊,这事,对你其实是有好处的。” 秦云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第233章 一群人,八百个心眼 秦云满脸不解地看着萧浪。 后者一本正经地说道:“殿下若只捐三万两,天下百姓会认为殿下抠门!毕竟您乃是亲王。 若捐个十几二十万,乃至更多,百姓们就会觉得您是一代贤王! 届时人心所向,殿下心心念念的东西,不就唾手可得了么!” 听到这话,秦云眸中闪过一缕精光。 他也知道萧浪是在忽悠自己多出钱,可,萧浪说得并非没有道理啊。 若想争夺东宫之位,自然少不了天下人的认可。 而如今云州灾情,不就是自己收拢人心的大好时机么。 当然,云州受灾百姓数十万,区区十几万两银子,是不可能平复灾情的。 但钱,还是要捐的。 至于主理赈灾这份差事,绝对不能接下。 想到这,他便朝明帝开口道:“父皇,儿臣回去之后,就将昔日父皇赏赐的金银玉器卖掉,应该还能凑出十万两银子来,然后儿臣再想想办法,保证凑够十五万两援助云州!” “好!不愧是朕平日里对你如此宠爱,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 见明帝夸赞秦云,其余几名皇子不免有些心急。 当即表示也捐十五万两。 明帝大手一挥,道:“朕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不会吝啬什么,从即日起,朕节衣缩食,捐出二十万两驰援云州!” 见状,萧浪转身朝诸位官员说道:“诸位同僚,现如今陛下与诸位殿下都已经捐钱了,你们若还哭穷,就说不过去了吧?” “列位爱卿,灾难当前,唯有责任,朕希望你们能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云州百姓,亦是我大炎之子民呐!” “陛下,臣,臣也捐三万两银子,回去之后就立即变卖家中值钱的东西。” “陛下,臣只能拿出一万两,实在是没办法了。” “微臣俸禄微薄,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五千两了。” 迫于压力,其余官员纷纷改口表态。 除了其余几名尚书令,以及另外几名二品大员之外,其余人所捐的银子,多则五千两,少的不过区区数百两。 对此,明帝心中也很是无奈。 毕竟捐款捐多少,靠的是他们的觉悟。 身为皇帝,总不能强迫他们多捐一些吧? 若真是如此,日后这些家伙处理政务之时,不撂挑子才怪。 萧浪朝陈子敬问道:“陈尚书,今日所得捐款,总数多少?” 从明帝表态要捐二十万两之后,陈子敬便在心里默默计算了起来。 现在见萧浪问起,他便说道:“总计一百三十万六千二百两银子。” 说完,他面色凝重道:“陛下,这点钱或许能解云州的燃眉之急,但若想让灾民们安然度过灾情,还远远不够啊。” 赈灾赈灾,并非只解决灾民的温饱就行。 还要令当地恢复耕作,百姓能自力更生,社会归于安定,这才能算是完全度过灾情。 而云州干旱将近半年,河道定然已经干涸,若要从隔壁州县凿渠引流,区区一百来万银子是远远不够的。 更别说云州还有数十万灾民等着口粮填肚子呢。 这时,一名贼眉鼠眼的官员上前一步,道:“陛下,臣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陛下肯不肯用。” “哦?是什么主意?你赶紧说来听听!” “陛下,萧大人虽是大理寺卿,但他为官之前坑蒙……哦不,是人缘极好,剩余的银子,何不由他来想办法解决?” “对对,陛下,萧大人为人干练,年少有为,定然能想到解决之法的。” “萧大人,云州数十万百姓就靠你了,你可不能推托啊。” “说得不错,陛下方才说了,灾难当前唯有责任,有道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萧大人的能力,咱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云州之灾情,就全靠萧大人了!” “诸位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也附议!” 众人纷纷表态。 萧浪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 这帮狗东西,一个个心眼贼多,简直太可恶了。 让我想办法? 除了把你们全抄家之外,我能想到什么办法? 难不成让我把家底全掏出来赈灾? 想屁吃呢,我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况且赈灾乃是朝廷的事,哪有全让一人自掏腰包的道理。 他心中一阵腹诽。 秦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父皇,儿臣也觉得,主理赈灾之事,非萧大人莫属!” 明帝好奇问道:“何以见得?” “父皇,萧大人人脉广泛,可谓是八面玲珑,只要他振臂高挥,号召金陵城内的商贾大户捐钱,大家必然纷纷响应,如此,不就有足够的银子赈灾了么?” 他刚说完,陈子敬便反驳道:“殿下此言差矣,萧大人之前的为人,在座的都是有目共睹的。 说他人脉广泛八面玲珑,这不糊弄鬼么。 倒是殿下您,身为亲王,身份尊贵,若您能亲自出面,定能感动城中各个有钱人。” 秦云暗暗瞪了陈子敬一眼,朝明帝说道:“父皇,儿臣也很想出力,可是……咳咳咳……” 他话还没说完,就猛烈咳嗽了起来。 咳喘了好半晌,才有气无力地说道:“儿臣昨夜偶感风寒,如今身子抱恙,实无力担此大任,还望父皇体恤。” 七皇子此时也开口道:“父皇,儿臣也认为得派一个身份尊贵之人主理赈灾,方能彰显朝廷对云州灾民的重视,儿臣倒是想请命,但是……咳咳咳……儿臣昨夜也偶感风寒……” “父皇,咳咳……儿臣近日也偶感风寒……” 其余皇子纷纷苦着脸开口。 明帝自然是知道他们这是在装病,但也没办法啊,于是一张脸更加的黑了。 “陛下,萧家乃是国之柱石,而萧大人身为萧家世子,身份也异常尊贵,臣以为,由萧大人主理赈灾一事,足够令云州百姓对朝廷感恩戴德了。” “不错,且萧大人之前的风评不太好,正好借此机会,让天下百姓看见他独到的一面,如此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陛下,臣也觉得该让萧大人主理赈灾一事!” “臣附议!” 其余人正想表态,萧浪这时气笑了,打断说道:“行了,你们都别附议了,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过本世子也懒得与你们计较这些,不就主理赈灾一事么?我接下就是了!” 第234章 婚约正式取消 “萧大人,您可不能推托啊,大家伙可都……咦?你刚刚说什么?你愿意接下这份差事?” 那人话说到一半,才猛然回过神来,随后诧异地看着萧浪。 萧浪耸耸肩,道:“你们一个个都搁这踢皮球,但云州灾情紧急,赈灾之事总得有人扛起来,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接下了。” “萧大人,高义!” “萧大人够仗义,请受我一拜。” 众人表面奉承,心中却是一阵冷嘲热讽。 云州那些官员,一个比一个狡猾,光是应付他们就够头疼的了。 更别说云州受灾如此之久,说不定早就已经有了暴乱。 萧浪此时去赈灾,不是找死是什么? 秦云心中亦是一阵冷笑。 萧浪啊萧浪,你要逞英雄,那便尽管去吧! 等你死在了云州,本王便少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了! 没有你从中作梗,谁人还有能力与本王争夺东宫之位? 太子的位置,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 想到这,秦云一时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突兀的笑声,使得众人一怔,金銮殿内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萧浪眯着眼问道:“煊王殿下,我主理赈灾之事有那么好笑吗?” 秦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不,本王是为云州百姓感到欣慰,萧大人如此为国为民,实乃我大炎朝廷之福气啊!” 萧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这番鬼话,傻子才信。 这时,明帝沉声问道:“萧浪,你确定你要主理云州赈灾一事?” “当然确定!” 萧浪没有丝毫犹豫。 “很好!听着,朕封你为云州安抚使,全权负责赈灾之事!” “户部尚书何在?” “臣在!” “你户部要全力辅佐萧浪赈灾,但凡萧浪有所需要,户部务必全力满足。” 陈子敬恭声道:“臣,遵旨!” 明帝的目光再次落在萧浪身上:“萧浪,你随朕来一下。” 说完便转身朝后殿走去。 萧浪闻言,便跟了过去。 殿内众人见状,均都一阵面面相觑。 皇帝这时候将萧浪叫到后殿去,是有什么秘密安排吗? 他们心中纷纷揣摩了起来。 后殿内。 萧浪好奇地问道:“陛下是另有什么吩咐吗?” 明帝转身看着他,开口道:“朕想将你与穆凌雪的婚约取消掉,你意下如何?” 萧浪先是一愣,心中大喜,总算摆脱那个没脑子的穆凌雪了。 但却不形于色。 随后故作惊愕地问道:“为何如此突然?” “唉,她以毕生战功为代价,甚至连兵权都上交了,她的性子异常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左右不了,朕若还不妥协,只恐她会自寻短见啊,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陛下的难处,我懂,可如此一来,我萧家岂不是颜面无存了?” 明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没外人,你少跟朕来这套,朕有多少家底你能不知道?所以别想着打朕的秋风。” 被明帝说破,萧浪老脸不由得一红。 随后咳嗽两声缓解尴尬,“咳咳……陛下误会了,可这事吧,就不是钱的问题,也不能说取消就取消……” 明帝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云州那些个狗官,这些年恐怕贪墨了不少,你若能将他们的罪名坐实,抄家所得你拿两成,其余的用来赈灾,如今国库空虚,朕也只能许诺你这些了。” “那金陵城内,众豪绅的捐款,我能从中拿一些不?” 明帝一愣,惊讶地问道:“城中的那些豪绅,一个个都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你能说服他们捐款?” “事在人为嘛,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能行呢?” “若真是如此,拿多少你自己看着办,但朕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云州城的灾情很是严重,所需银子与粮食不是小数目。”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已经摸透了萧浪的性子。 萧浪虽然吊儿郎当,没个正型,但关键时刻不会含糊。 更何况萧家乃是国之柱石,他断定萧浪也不会只顾着捞油水,而置云州数十万灾民不顾。 思来想去,去云州赈灾,萧浪可以说是不二之选。 萧浪见他点头,便咧嘴一笑:“陛下放心,我心中有数。” “别跟朕嬉皮笑脸的,朕丑话说在前面,这次赈灾若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朕可是要拿你问责的,否则没法向天下人交代。” “了解了解,陛下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难得你小子如此有信心,这令牌给你,需要哪些帮手,你自个挑吧。” 明帝将一面金光灿灿的令牌抛了过去。 萧浪欣然收下。 明帝又说道:“退婚之事既然你没意见,那朕等会儿就当众宣布了,老太君那边,朕到时候再亲自过去一趟。” “陛下,奶奶那边我去说就行,您日理万机的,这点儿小事就无需操心了。” 明帝自然乐得清闲,直接同意了。 随后,两人便回到了金銮殿。 见他们回来,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沉寂了下来。 明帝坐回了龙椅之上,缓缓说道:“接下来,朕要宣布一件事情!” 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朕决定取消萧浪与穆凌雪的婚约,萧浪也已经答应了,从今日起,他与穆凌雪再无任何关系。”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满脸诧异。 秦云眉头一皱,冷冷地看了穆铁峰一眼,以为这是对方的主意。 穆铁峰顿时急了,忙说道:“陛下,这万万不可啊,这婚事当日乃是微臣亲自答应萧老太君的,而且陛下当时也首肯了,如今为何无缘无故的取消啊?” “穆爱卿莫急,取消婚约这个要求,是凌雪那丫头亲自提出来的,她再三恳求,朕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什么?!” 穆铁峰傻眼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今日穆凌雪入宫找皇上了。 该死的,今日就不该让她出门的。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秦云开口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应当慎之又慎,毕竟婚姻不是儿戏,更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她穆凌雪说了算。” “煊王殿下所言极是,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至于凌雪那边,臣回去之后定会说服……” 不等穆铁峰说完,萧浪便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第235章 崩溃的穆凌雪 “穆将军,强扭的瓜不甜,况且你那女儿性子太过强势,这婚约我早就想取消了,现在既然已尘埃落定,就别再勉强了。” 听到萧浪这话,穆铁峰气得暗暗咬牙。 奶奶的,你嘴上说得倒是轻巧,婚约若就这样取消,煊王不把我宰了才怪。 秦云心中此时也很是愤懑。 一直以来,他都在做两手准备。 要么将萧浪除掉,要么,利用穆凌雪来拉拢萧家,让萧浪为自己所用。 现如今,两条路都没能走通。 这就太过气人了。 两人都想再说些什么,明帝这时摆了摆手,道:“行了,此事就这样吧,朕与萧浪,都尊重穆凌雪的选择。” 闻言,穆铁峰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秦云目光微闪几下,问道:“父皇,云州灾情万分紧急,刻不容缓,不知萧大人何时启程赶往云州赈灾?” 明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朝陈子敬问道:“陈爱卿,你户部需要多少时间准备?” “回禀陛下,方才咱们虽然募捐得一百多万两银子,但如今银子尚未收拢,且还需购买粮食,怎么着也得一两日的时间准备。” “好,朕便给你两日时间,两日之后,务必将赈灾物资交到萧浪手中。” “臣,遵旨!” 明帝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尔等半个时辰之内,务必将方才许诺的款项送到户部,若有延误者,一律按欺君之罪论处!” “臣等领旨!” 散朝后,众人便纷纷回府准备银子。 宫门外,穆铁峰将萧浪拦了下来。 萧浪诧异地问道:“穆将军,有事?” “萧浪,你打的好算盘啊,昨夜凌雪与六殿下私会之后,你就没打算要娶她了,是也不是?” “拜托,现在不是我不想娶,是她不想嫁啊,我能有啥办法?” “你少在这胡扯,若不是你点头,陛下岂会当众宣布取消婚约。” 萧浪耸耸肩,道:“穆将军太高看我了,陛下的决定,岂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穆铁峰沉声道:“我懒得跟你掰扯,陛下虽然取消了婚约,但你必须把凌雪给娶了。” “穆将军,你这就强人所难了啊,你女儿不愿意,我怎么娶?” “我会说服她,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逼迫她同意。” “那还是算了,除非她心甘情愿,并且改掉那自以为是的臭毛病,否则哪怕陛下再行赐婚,我也不娶。” “你!!” 穆铁峰气得牙根直痒,“你小子可真行,好,我好好劝劝她,一定让她心甘情愿,并且改掉那臭毛病,这样总行了吧?” “再说吧,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 萧浪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穆铁峰再次将他拦住。 萧浪皱眉问道:“又干嘛?” “永泰钱庄你先还给我。” “穆将军,我怎么感觉你比穆凌雪还要天真?” 萧浪摇了摇头,直接转身走人。 穆铁峰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奶奶的,这次亏大发了。 “对了,你女儿现在估计在六皇子府,你还是赶紧过去吧,否则等他俩生米煮成熟饭,煊王怕是会扒了你的皮。” 听到这话,穆铁峰浑身一激灵。 随后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直奔六皇子府邸而去。 与此同时。 六皇子府中。 秦飞满脸惊诧地问道:“你刚说什么?你用军功与兵权为代价,说服父皇取消婚约了?” “嗯,六殿下,日后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穆凌雪欣喜地说完,便主动投入到了秦飞的怀里。 全然没察觉到,秦飞那愈发阴沉冰冷的目光。 “殿下,陛下虽然还要罚你禁足,但没关系的,日后我天天都过来陪着你。 如此一来,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期满之后,咱们便请求陛下赐婚,然后我们就……” 穆凌雪满怀憧憬地说着,可话还没说完,秦飞便一把将其推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穆凌雪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她满脸愕然地看着秦飞,问道:“殿下,你这是何意?” 秦飞气急败坏地怒喝道:“谁让你以兵权为代价,取消与萧浪的婚约的?”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兵权对本王有多重要,你难道不知吗,啊?” 面对他这连番发问,穆凌雪手足无措。 回过神后,她脚下一个踉跄,退后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随后错愕地看着秦飞,喃喃问道:“殿下,你跟我在一起,为的……为的就是兵权吗?” “不然你以为呢?是,你是有几分姿色,可你那自以为是的性子,谁受得了你啊?你现在立刻马上入宫,去恳请父皇收回成命,无论如何,也要把兵权要回来!” 听到这话,穆凌雪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她原本以为,秦飞是真心待她,真心想跟她在一起一辈子的。 现在才知道,对方在乎的不是她,而是她手中的兵权! “你还愣着作甚,赶紧去啊!”见她还傻愣着不动,秦飞赶紧催促。 穆凌雪直视着他的双眼,再次发问:“殿下,若我要不回兵权,你……你就不会再和我在一起了,是吗?” 秦飞都气笑了,嘲讽道:“没有了兵权,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本王在一起?” “就凭你那大炎第一女将的封号?没有兵权,你就是个笑话!” “别搁这浪费时间,赶紧去求父皇收回成命,要不回兵权,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这冰冷无情的话,让穆凌雪一阵茫然不知所措。 她忽然发现,面前之人竟变得无比的陌生。 昔日那些山盟海誓,言犹在耳,与那些甜言蜜语交织缠绕,化作无数利刃,无情地扎入她的心窝。 她心如刀绞,鼻子一酸,眼泪如决堤一般,顺着那精致的俏脸簌簌滚落。 “哭?你还有脸哭?兵权多少人都求之不得,你倒好,直接舍弃了,本王就没见过像你这般愚蠢的女人!” 见她哭泣,秦飞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呵斥了起来。 未了,还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穆凌雪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她崩溃了,眼泪疯狂坠落,止都止不住。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秦飞,几度想要开口质问,但伤心欲绝之下,话都说不来了。 她曾天真的以为,只要推掉与萧浪的婚约,就能与秦飞双宿双飞。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被秦飞这么一推,她的心,彻底碎了。 第236章 演戏,演啥戏? “你别可怜兮兮地看着本王,本王最后再说一次,立即入宫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把那该死的兵权给要回来,听懂没有?” 秦飞已然失去了理智,全然不顾穆凌雪的感受。 这倒也无可厚非。 毕竟他接近穆凌雪,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对方手中的兵权。 因为只有兵权在握,在日后的夺嫡之争当中,才有可能与如日中天的煊王抗衡。 身为皇子,只要他想,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唾手可得。 但兵权就不同了,对许多人来说,这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穆凌雪竟然愚蠢到主动舍弃,这真的差点儿将他给气死。 穆凌雪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磨磨蹭蹭的,走,本王与你一同入宫面圣,你认个错,然后我再帮你求情,父皇应该会收回成命的。” 秦飞一把抓住穆凌雪的手腕,便要出门。 穆凌雪甩开他的手,心灰意冷地说道:“殿下还在禁足,就不劳烦你了,我累了,兵权,我再也不要了。” 秦飞一愣,旋即气得直跺脚! “穆凌雪,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跟本王闹,兵权对本王很重要,你赶紧的啊!” 见穆凌雪无动于衷,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地接着道:“凌雪,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么?只要你把兵权要回来,我立即求父皇赐婚,这总行了吧?” 穆凌雪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凄美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记住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兵权要回来,本王等你。” 秦飞不知穆凌雪心已经死了,仍不忘再三叮嘱。 等穆凌雪出门之后,他一把将桌子上的茶具扫落在地。 那些杯具瞬间摔得支离破碎。 “愚蠢的女人,简直愚蠢至极!” 秦飞仍觉得不够解气,一阵破口大骂。 穆凌雪从六皇子府出来之后,便无助地蹲在路口的大树脚下,伏在双膝上抽泣了起来。 而这时。 穆铁峰正好赶了过来。 当看到这一幕,他满脸惊愕,急忙上前问道:“丫头,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看见穆铁峰,穆凌雪心中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 “为了让陛下同意取消婚约,我不惜上交兵权,可六殿下他……他竟然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我,在他心里,只有兵权才是最重要的……父亲,我错了……” 她说完,便靠在穆铁峰的肩膀上嚎啕大哭起来。 穆铁峰既心疼,又无奈。 叹息了一声,安抚道:“事已至此,你别太难过了,借此看清一个人也不算亏,走,跟爹回家。” 后来,穆凌雪都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回到府里的。 当下阳光明媚,酷热难当,但她的心,却冷得如那数九寒冬! …… “你说什么?你要去云州赈灾?不行,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这太危险了!” “不错,云州民风彪悍,定然有不少居心叵测之人伺机而动。而且朝廷才凑集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就这点钱哪里够赈灾啊,还不如不去!” 萧浪回到府中,刚将赈灾之事说出来,陈巧倩、林清瑶与姬无双便纷纷开口反对。 萧浪无奈地说道:“陛下都已经下旨了,哪能不去,而且陛下还给了我两日时间……” “两日时间够干嘛?难不成陛下能凭空变出银子粮食来?” “就是,如今国库空虚,莫说是两日,只怕再过两个月,朝廷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赈灾。” “不行,我去找奶奶,让她入宫找陛下说说。” 姬无双说完,就要去找老太君。 萧浪一把将其拉住,没好气地说道:“几位美女,你们别急啊,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 “那你说,我们听着就是了。” “陛下给了我两日时间,我打算利用这两日时间,游说城中豪绅捐款赈灾。” “让豪绅出钱赈灾?” 姬无双等人对视了一眼,均都满脸诧异。 陈巧倩一脸正色道:“你别想了,城中那些豪绅,全都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想从他们那伸手要钱,他们会给你就有鬼了。” “是啊小浪,金陵城内,越是有钱之人,就越抠门,而且赈灾是朝廷的事,他们岂会把钱捐出来?” 萧浪笑了笑,道:“不试试怎知道呢,不管最终能凑到多少钱,云州,我是一定要去的。” “为何?” 陈巧倩等人一脸不解地看着萧浪。 后者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云州民风剽悍,能人异士定然不少,欲成大事,就少不了这样的帮手。 而且此行若能将云州灾情平定,咱们萧家的声望就会再上一个台阶,如此一来,我所图谋之事,胜算便又增加不少了。” 闻言,三女都沉默了。 萧浪的野心,陈巧倩是知道的。 萧浪虽然没有跟姬无双与林清瑶提起过,但二人都是聪明绝顶之人,自然早就已经猜到了。 只不过她们都很默契的没有说出来而已。 过了半晌,姬无双开口道:“若去,我陪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有大牛保护,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的身法你也见识过了,一般人近不了我身。” “虽然你说得很对,但不管是你,亦或是大牛,都是粗心之人,不让我跟着,我不放心。” 姬无双话音刚落,陈巧倩便点头道:“无双姐说得对,萧浪,你去云州我们不拦你,但必须带上无双姐。” “小浪,无双姐为人心细,而且在江湖上也有不少人脉,带上她,或许能帮上忙。”林清瑶也劝说道。 萧浪无奈地耸了耸肩:“行吧,你不怕辛苦的话,就跟我一起去便是了。” “辛苦我当然不怕,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劳烦你们几个去跟奶奶说说,我出去一趟。” 说完,便朝大牛招了招手。 刚出府门,大牛便将肩膀上的大箱子放了下来,疑惑地询问道:“世子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啊?而且为何还要我扛个大箱子?” “去忠信侯府,找庞文青!” “啊?忠信侯府前阵子不是才被世子爷您敲了竹杠吗,他们还能拿出钱来赈灾?”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咱们此行过去,让他们捐钱是其次,主要目的,是要让他们配合咱们演一出戏!” 说到后面,萧浪眉宇间流露出一抹睿智之色! 大牛越发好奇了,追问道:“演戏,演啥戏?” 第237章 要我捐五万两?还象征性?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萧浪说完,便直奔忠信侯府而去。 忠信侯府内。 庞文青苦着脸恳求道:“爹,我已经被您禁足半个月了,你就让我出去透透气吧,不然我会憋死的。” 庞东来睨了他一眼,训斥道:“你为何被禁足,心里没点数吗?一月之期还没到,在这之前,你给我在家好好待着!” 听到这话,庞文青欲哭无泪。 自从上次找萧浪麻烦,被萧浪敲了一大笔银子之后,他就被庞东来禁足在府里。 大半个月没能出门,他如今是度日如年,无精打采的整个人都蔫了。 “娘……” 庞文青正想让他娘帮忙求情。 庞东来却无情打断说道:“你找谁求情都没用,在期满之前你若敢偷溜出去,为父一定把你双腿敲断!” “青儿,这次你就听你父亲的吧,好好待在家里悔过。” “娘,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就算不让我出门,那我请几个朋友过来喝酒聊天解解闷,这总行吧?” 不等他娘回答,庞东来便训斥道:“还想把你那些狐朋狗友请到府里来?我看你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不要为父再给你禁足多一两个月,让你好好反省反省?” “别,千万别啊,我不找他们来就是了。” 庞文青连忙认怂。 现在才过去大半个月,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再延长一两个月,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这时,管家快步走了进来。 “侯爷,萧家世子萧浪求见。” 听到这话,庞东来眉头一皱,疑惑不解地喃喃道:“这个纨绔过来做什么?难不成,咱们庞家又有谁招惹上他了?” 说到这,他那威严的目光落在了庞文青身上。 庞文青心头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爹,我没招惹他,这大半个月我都待在府里,压根没出去过啊。” “老爷,青儿说得对,他都没出去,怎可能招惹上萧浪,估计他此次过来是因为别的事而来的。” 庞东来想了想,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 “请他进来吧。” “是!” 片刻之后,萧浪便带着大牛走了进来。 “侯爷,好久不见啊!” 他满脸笑容地朝庞东来抱拳打了声招呼。 庞东来打量了他一眼。 当看见其身后扛着一个大木箱的大牛之后,不由得一愣。 这是……给自己送礼来了? 不对,这可不像是萧浪的为人!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站了起来笑脸相迎:“哟,稀客啊,什么风把萧大人给吹来了?” 萧浪如今是太皇太后跟前的红人,不管来此是何用意,他都不敢怠慢。 “侯爷,云州闹旱灾,这事您应该听说了吧?”萧浪直奔主题。 庞东来不动声色道:“略有耳闻,可这与我忠信侯府貌似没什么关系吧?” 萧浪一摆手,道:“侯爷此言差矣,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云州虽远在南境,但也是我大炎的土地,云州数十万灾民,便是我等的手足至亲。 所以,云州灾情,与咱们大炎每一个人都有关系,我奉陛下之命,主理云州赈灾……” 他话还没说完,庞东来便明白了他的来意。 只见庞东来果断摇头道:“萧大人,你的意思我懂,但我们忠信侯府已经没钱了,当然,你若是不嫌弃,本侯便捐个一百两银子,聊表寸心!” 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百两银票。 萧浪嘴角抽了抽,道:“侯爷,您可是侯门贵族,一百两,太过有失身份了吧?” 庞东来苦笑道:“萧大人,你前阵子从我忠信侯府敲了多少银子,不用本侯提醒吧?” “萧浪,上次赔了你十万两银子,我们家现在真的没钱了,再说了,金陵城内侯门贵族、商贾豪绅,那是一抓一大把,你别总逮着我们忠信侯府薅啊!” 庞文青也开口道。 “哎,庞少爷,那乌孙卓阳的底细……” 听到萧浪这话,庞文青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上次承诺给萧浪五万两银子,拜托对方帮忙调查一下,看看乌孙卓阳接近自己父亲到底是目的。 这事他一直都没跟庞东来提过呢。 若是让庞东来知道自己暗中调查乌孙卓阳这位西域特使,还承诺给萧浪五万两银子,不打死自己才怪。 想到这,他急忙打断道:“浪兄,乌孙卓阳乃是我爹的好友,此次云州灾情如此严重,他们西域使团估计会慷慨解囊的,要不然我让我爹过去跟他们说说?” 萧浪一愣,随即明白了庞文青的用意。 于是笑了笑,道:“若能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 “本候倒是愿意走这一遭,可西域使团捐不捐赠,或者捐多少,就不是本候能决定的了。” 庞东来倒是没有拒绝。 “那就先行谢谢侯爷了,这样吧,看在这事的份上,你们忠信侯府象征性的捐个五万两就行了。” “噗!咳咳……” 庞东来一口茶喷了出来,“要我捐五万两?还象征性?萧浪,你以为我忠信侯府是开钱庄的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万两来?” “浪兄,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忠信侯府吧,我们真的没钱了啊。” 庞文青急得都想哭了。 这次若又被萧浪敲走五万两,那庞东来铁定会延长他的禁足时间。 这岂不是完犊子了。 萧浪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俩先别急啊,这事,其实对你们忠信侯是有好处的。” “好处?让我们捐五万两,本侯还真不知道好处在哪儿!” “侯爷可知,我为何要让你掏钱捐赠?” “赈灾啊,你刚才不是说了云州灾情严重吗!” “那侯爷可知,我是奉谁人之命过来的?” 庞东来一怔,诧异地问道:“是陛下让你过来找本侯要钱的?” 萧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非但是你们忠信侯府,金陵城内其他侯门贵族、商贾豪绅,我稍后都会去找他们,为何会从你们忠信侯府开始,侯爷可知?” 不等庞东来开口,庞文青便吐槽道:“还能为何,见我们忠信侯府好欺负呗。” “错了,我这是在给你们忠信侯府创造机会啊!” 闻言,庞东来等人一阵面面相觑。 随即好奇地追问道:“什么机会?” 第238章 忽悠瘸了,心甘情愿挨揍 “侯爷,如今国库空虚,但云州灾情刻不容缓,陛下不得不拉下脸面,请求各侯门贵族慷慨解囊,侯爷若是能第一时间响应,那么你们忠信侯府在陛下心里,那就是这个!” 萧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倘若侯爷现在不捐,陛下会有何反应,不用我多说吧?” 听到这话,庞东来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以明帝的性情,定会把此事记在心里,也许不会立即拿自己忠信侯府如何,但秋后算账肯定是少不了的。 萧浪接着说道:“主动捐赠,与被动捐,差别是很大的,侯爷是聪明人,如何选择才是对你们侯府最有利的,自然心中有数。” “行,一万两,我捐就是了!” 这一次,庞东来没有再推托,直接取来一万两银票,交给了萧浪。 萧浪身后的大牛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木箱子打开。 庞东来便将银票放了进去。 他这会儿,终于明白大牛为何扛着个大木箱了。 原来是为了装银票的! 萧浪拱手道:“多谢侯爷慷慨解囊,届时,我一定将侯爷带头捐赠之壮举,上达天听!” “萧大人若能在陛下面前,替我忠信侯府美言几句,本侯自是感激不尽。” 庞东来此话倒是发自肺腑。 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得到皇帝的嘉奖的。 萧浪笑吟吟道:“好说好说,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请侯爷配合一下。” “何事?” “其他的侯门贵族,估计不会像侯爷这般爽快,所以,我想请侯爷陪我演一出戏。” “演戏?演啥戏?” 开口询问的是庞文青。 以他对萧浪的了解,萧浪说的演戏,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萧浪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庞东来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行,这绝对不行!” “侯爷先别急着拒绝啊,这事对侯爷乃至对整个忠信侯府都是有好处的。” “本侯出钱,还要挨揍,你管这叫好处?” “对,这就是好处!” 见萧浪一脸认真的模样,庞东来都气笑了。 这纨绔,是觉得自己好忽悠么? 否则怎会说出如此荒谬的言论来。 “演这出戏,目的是为了杀鸡儆猴,如此一来,陛下才能在短短两日之内,凑到足够多的银子赈灾。 侯爷虽然挨揍了,但请侯爷试想,陛下一旦得知您为了帮助赈灾,出钱又出力,定会对你赞赏有加,您在陛下心中就是这个!” 萧浪说着,双手竖起了大拇指! 庞东来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心。 “成,本侯陪你演便是了。” “侯爷高义,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分寸的。” “不!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得真一些,萧大人无需有任何顾虑,下手重些都没有问题的。” 闻言,萧浪惊为天人地看着他,随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侯爷,您在我萧浪心中,也是这个!” “爹,不行啊,您一把年纪了,挨一顿胖揍怎么得了,这绝对不行的。” 庞文青忙开口相劝。 他的母亲也开口道:“是啊老爷,您如此不比当年了,还是做做样子得了。” 庞东来一摆手,道:“无需多言,就这么定了,你随为父一起过去。” 他后半句,显然是冲庞文青说的。 “我自然得过去,到时候爹您被揍得走不动了,我亲自背你回来。”庞文青郑重其事道。 庞东来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看见他这诡异的笑容,萧浪若有所思,但也没有说出来。 他一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半个时辰之后,咱们醉仙楼见。” 说完,萧浪便带着大牛离开了。 到了醉仙居之后,大牛摩拳擦掌道:“世子爷,等会儿让我来动手行不?我还没揍过侯爷呢!” 担心萧浪不同意,他又赶忙拍着胸脯保证道:“世子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分寸,不会把他打残的。” 萧浪无奈地耸耸肩,道:“行吧,就让你过过手瘾。” “多谢世子爷!”大牛眉开眼笑。 过了片刻。 醉仙居门外。 一顶奢华的八人大轿停了下来。 不管是路人,亦或是醉仙居里的客人,他们的目光都被这豪华轿子吸引住了。 “哎,这是谁家的轿子,好生气派啊!” “不知道,应该是某位皇亲贵胄的吧,一般人可没这个资格。” “也是,怕是某位大人物来了。” 在众人窃窃私语之下,轿子门帘拉开。 一名中年人在青年人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正是庞东来父子! “呀!原来是忠信侯!” “我道是谁如此大的排场,原来是庞侯爷,这就不奇怪了。”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庞东来带着庞文青直接走了进去。 醉仙居的掌柜连忙出来相迎。 “见过庞侯爷,侯爷请上楼,小的给您准备雅间。” 庞东来一摆手:“不必,是萧浪约本侯过来的,他人应该到了吧?” “浪公子早就到了,就在二楼。” “好,那本侯自己上去就行,你忙你的吧。” 说完,便直接上楼了。 随后,众人便又议论了起来。 “话说忠信侯府与萧家,貌似没有什么来往吧,浪公子约庞侯爷过来所为何事?” “人两家都是侯门贵族,偶尔联络一下感情,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巨响! 楼下一众客人均都吓了一跳,纷纷扭头朝门外看去。 只见一张桌子,竟被人从楼上扔了下来。 过往的路人,均都被吓得不轻。 随后一个个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起来。 在众人诧异之际,庞东来愤怒的声音从楼上响起。 “萧浪,我乃忠信侯,你竟敢打我?!” “我呸!忠信侯算个屁,敢在我萧浪面前摆谱,打的就是你!” “啊!我的鼻子!” “萧浪你个王八蛋,放开我爹,有本事就冲我来!” “好哇,既然你有这个要求,本世子成全你,大牛,揍他!” “得嘞!” 一阵惨叫声过后,一道身影被人从楼上扔了下来,将醉仙居门外一摊位砸得稀巴烂。 只见一名青年人被揍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定睛一看,赫然是庞文青! 第239章 剧本不对,为何挨揍的是我? 庞文青此时龇牙咧嘴的,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演戏的么? 而且不是说好了挨揍之人是老爹的么? 怎么把我也给揍了?! 这剧本不对啊! 方才他只是想营造一个大孝子的人设,故而才开口吼了那么一嗓子。 可结果,大牛那砂锅大的拳头便直接抡了过来。 一拳就将他给干懵逼了。 这还不算完,大牛接下来又是一顿胖揍,更离谱的是,他老爹庞东来竟然抄起凳子,加入了揍他的阵营。 他老爹揍他,他理解,毕竟前段时间才害家里损失了十万两银子。 可萧浪此时动手揍的,也是他! 这他可就十分不理解了。 你们个个都揍我,这戏还怎么演? 庞文青欲哭无泪。 而这时,庞东来咆哮道:“啊!萧浪,你竟然把我宝贝儿子给扔下去了,我跟你拼了!” 楼上,庞东来面红耳赤地瞪着萧浪。 见状,萧浪是打心底的佩服对方的演技。 庞文青明明是被他推下去的。 可结果倒好,这老小子竟然咆哮着说是被自己推下去的。 这演技真是绝了啊! 这时,庞东来低声道:“萧浪,愣着干嘛,等会儿下楼继续揍那小子啊,不然我心里那口气出不来。” 说完,他就退后几步,然后一阵助跑,直接翻过围栏从楼上摔了下去。 楼下的庞文青正挣扎着爬起身。 可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就被庞东来压在了地上。 “啊,我的腰……” 庞文青惨叫连连。 庞东来趁众人不注意,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随后将鲜血糊了自己一脸。 见状,庞文青地上吐槽道:“爹,你不厚道啊,坑死我了!” “住嘴,你害我赔了十万两银子,这就算是利息吧,给我忍着,若是穿帮了,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庞文青满脸黑线,心里苦,但不敢说出来。 这时,萧浪带着大牛,“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 “大牛,给我打,狠狠地打!” 萧浪一声令下,大牛便撸起袖子,朝庞东来身上招呼而去。 哪知庞东来一个翻身,直接将庞文青推到了前面。 结果,庞文青鼻子上又挨了一拳,瞬间鲜血四溅。 “萧浪,你竟敢当街打人,你简直无法无天!” 庞东来一阵吹胡子瞪眼,怒斥道。 “唷嗬,还敢嚣张是吧,大牛,给我接着打,使劲打!” 萧浪话音刚落,醉仙居掌柜急忙出来,将大牛拦了下来。 “浪公子,浪公子,和气生财啊,不知侯爷哪里得罪了您,您竟如此生气啊?” 庞东来身份尊贵,若是在醉仙居出了什么事,那自己这家店就别想开下去了。 醉仙居老板只能硬着头皮出来相劝。 萧浪还没开口,庞东来便大吐苦水。 “诸位,你们来评评理,萧浪这厮借着云州灾情做幌子,强迫本侯捐款赈灾,本侯不同意,他就动手打我,这简直无法无天!” “呸!本世子奉旨号召城内各侯门贵族、商贾豪绅募捐,你身为忠信侯竟一毛不拔,不揍你揍谁?” “可陛下也没明说要捐啊,募捐哪有强迫的?” “我不管,反正这钱你捐也得捐,不捐,我把你屎都打出来!” 萧浪话刚说完,大牛双拳一握,指关节发出一阵刺耳的噼啪声。 众人见状,都吓得咽了口唾沫。 这纨绔,是来真的啊! 眼瞅着大牛就要动手,庞东来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做出一副认怂的表情。 “别,别打,我捐,我捐就是了,那什么,要捐多少?” 萧浪卷起双手,飞扬跋扈地扬了扬下巴:“五万两,少一个铜板,我把你忠信侯府拆了!” “好,五万两,我给你,但我没带那么多银子……” “不急,你先回去备好银子,本世子先去别的侯门走一遭,完了再过去你忠信侯府,到时候若敢说没有,哼哼!” 萧浪撂下狠话,便带着大牛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远,醉仙居的掌柜才忿忿不平地说道:“庞侯爷,这萧浪太过分了,怎么能强迫别人捐款呢?” “是啊侯爷,您还是入宫找陛下评评理吧,那萧浪太欺负人了。” “不错,萧浪向来飞扬跋扈,横行霸道的,这次竟然当街揍了侯爷您一顿,赶紧找陛下去,陛下定会为您撑腰的。”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开口。 庞东来叹了一口气,道:“诸位的好意,本侯心领了,可没办法啊,陛下命萧浪主理赈灾之事,他可以说是奉旨募捐,哪怕闹到御前,陛下也不会责怪他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倒也是,看来其他侯门贵族,也是要遭殃喽。” 众人感慨一声,便纷纷散去。 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金陵城。 城中那些个侯爷,那是个个都瑟瑟发抖。 宣平侯府内。 一贵妇满脸慌张地说道:“侯爷,那萧浪肯定会来咱们府上的,您赶紧想想办法啊。” 宣平侯气急败坏道:“那纨绔奉旨募捐,除了给钱,本侯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五万两这也太多了啊,咱们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他说捐多少就捐多少?” “侯爷,侯爷……萧,萧浪过来了。” 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闻言,贵妇与宣平侯皆是脸色一沉。 “纪侯爷,在下不请自来,还望侯爷不要见怪啊。” 话音落下,萧浪背负着手笑着走了进来。 大牛抱着个大木箱,跟在他身后。 宣平侯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萧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哎,侯爷不必客气,我过来的目的,侯爷想必也清楚,那咱们就不废话了,侯爷请吧。” 萧浪回头看了大牛一眼。 后者立即抱着大箱子走了上来。 只见那大箱子上贴着一张红纸,其上写着三个大字——募捐箱! 见状,宣平侯嘴角抽搐了几下,硬着头皮问道:“萧大人,捐款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具体要捐多少?” “五万两打底,当然,越多越好!” “五万两未免太多了吧?我们侯府真没那么多钱啊!” 萧浪睨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多吗?金陵城内的侯爷,品级最低的也是万户侯,每年所收地税少说也有十来万两银子。 别的灰色收入也还没算呢,侯爷现在却在我面前哭穷,莫非是想说,陛下给你们这些个侯爷定的税收恩赐太少了?” 第240章 再临靖王爷府 萧浪倒没有夸大其词。 所谓万户侯,那是食邑一万。 所属封地内的一万户人家,都需要向其缴纳地税与赋税。 每年光是收税,至少十几万两银子。 也正是如此,这些侯门中的公子哥,才有那么多银子挥霍。 宣平侯听到萧浪这话,心头咯噔了一下。 连忙辩解道:“萧大人误会,本侯绝无此意,陛下皇恩浩荡,我等心中感激不尽,岂敢嫌少!” “如此甚好,我还得赶着去下一家,侯爷麻烦爽快些,否则若耽误了赈灾,陛下到时追究起来,就别说我没提醒侯爷您了。” “烦请萧大人稍候,我这就去取银票。” 片刻之后,宣平侯便怀揣一沓银票走了出来。 “萧大人,这里是五万两银票!” 宣平侯说着,将银票递了过去。 萧浪数了数,满意点头:“很好,我替云州数十万灾民谢谢侯爷了。” 说完就把银票塞到了募捐箱里。 他正准备走,宣平侯又将他给叫住了。 “萧大人请留步!” “嗯?侯爷还有事?” “萧大人,我这还有五万两,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宣平侯说着,将银票直接塞到了萧浪怀里。 萧浪先是一愣,旋即心领神会地笑道:“侯爷放心,到时候我定会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的!” “那就有劳萧大人了,萧大人慢走!” 宣平侯客气地将萧浪送到了门外。 待萧浪走远之后,贵妇一脸不解的问道:“侯爷,萧浪只要咱们捐五万两,您都已经捐了,为何还要另外给他五万两银子啊?” “萧浪如今是太皇太后跟前的大红人,而且还深得陛下重用,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咱们姑且卖他个人情! 另外让其帮忙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如此一来,陛下必然对咱们宣平侯府赞誉有加,日后有什么,也会格外关照咱们。” “若真是如此,那五万两倒也花得不冤,怕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宣平侯微微摇头:“夫人多虑了,萧浪这厮油嘴滑舌,八面玲珑,且还是国之柱石萧家世子,日后定会前途无量,咱们即便讨不到皇上的欢心,能与之交好,也是不亏的。” “这倒也是,那侯爷日后记得多与他走动走动,咱们侯府在金陵城众多侯门贵族当中,地位算得上是偏低下的了,可得想办法重振门楣才是。” “这是自然,等萧浪启程前往云州赈灾之时,咱们便去相送。” 贵妇人闻言,点了点头。 …… 萧浪从宣平侯府出来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下一家。 他如法炮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那些个侯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加上有了忠信侯这个前车之鉴,那些侯爷捐起银子来,一个比一个爽快。 也有不少聪明如宣平侯一样的机灵鬼,偷偷地给他塞银票。 萧浪来者不拒,统统收下。 一日下来,他尴尬的发现,自己拿到的好处,竟然比募捐来的银子还要多。 回去的路上,大牛咧嘴笑道:“世子爷,您真是太厉害了,难怪陛下让您负责赈灾您都不拒绝,原来是早就想到搞钱的路子了。” 萧浪一脸无奈,这些侯爷如此大方的给自己好处,这他事先的确没有料到。 他耸耸肩,问道:“附近还有哪几家没去的?” 大牛歪着大脑袋想了想,道:“靖王爷府还没去。” “走,那咱就去趟靖王爷府!” 不多时,他们两人便来到了靖王爷府门外。 禀明来意之后,看门的仆人便入内通禀。 得知靖王爷此时不在,那人正要转身出去告知萧浪。 这时,侧妃庞慧茹正好走了过来:“何事如此急切?” “回禀王妃,萧家世子过来了,说是有事求见王爷,可小的刚刚才得知,王爷这两日出门了,要过几日才回来,正要出去回话呢。” 庞慧茹闻言,不动声色道:“萧浪如今是大理寺卿,他过来找靖王爷,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你把人带到我那边去,我替靖王爷招呼他。” “是!” “等等,他一个人来的?” “回禀王妃,萧公子还带了一名随从。” 庞慧茹淡淡说道:“等会儿让他一人独自进来北苑即可。” “遵命!” 那仆人恭敬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庞慧茹则回到了北苑。 片刻之后,萧浪就被那名仆人带到了北苑门前。 见状,萧浪眉头顿时一皱。 他清楚的记得,这北苑就是庞慧茹起居的地方。 而且对方曾说过,靖王爷很少过来这边。 于是便不动声色地问道:“靖王府待客,为何不在客厅或大堂,而来这北苑?莫非靖王爷在此?” “回小大人的话,靖王爷有事出去了,王妃说了,她替靖王爷招待您,萧大人请!” 闻言,萧浪眯起了双眼。 这庞慧茹,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罢了,反正自己是来募捐的,她给钱或者靖王爷给,都一样。 想到这,他便动身走了进去。 大牛正要跟上,那仆人却伸手将他拦了下来。 “萧大人,王妃吩咐过,只能您一人进去。” 萧浪耸耸肩,朝大牛说道:“你在这等我!” “好勒,世子爷有事就记得吼一嗓子!”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萧浪说完,从他手里接过募捐箱,便从从容容地走进了北苑。 一路上,他连个下人都没看见。 一路来到北苑的堂室,只见庞慧茹此时正坐在那里。 “哟,萧大人来了啊,快请入内吧,尝尝我刚泡的花茶。” 庞慧茹落落大方,朝萧浪笑着招了招手。 萧浪左右看了看,问道:“王妃,你这北苑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 “你过来找王爷,必定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所以我就把他们都屏退了,怎么站在门外说话,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你?” 庞慧茹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浪。 后者耸了耸肩,便走了进去。 “王妃,我就不兜圈子了,此行过来,是奉陛下之命,向诸位侯门贵族募捐的,王妃只需捐个五万两,我立即就走人,不会耽误王妃时间的。” “五万两?这对我靖王府而言,不算什么。” 说到这,庞慧茹噙着笑容,意味深长地接着道:“但你想要从我这把银子带走,总得付出些什么吧?” 第241章 谁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萧浪眉头微微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犹豫了一下,便解释道:“王妃,我是奉陛下旨意,前来募捐……” 话还没说完,庞慧茹便打断说道:“我可不管这些,总不能让我就这样把银子给你吧,如此我不很亏么?” “那……王妃你想要什么?” “你说呢?” 庞慧茹眉眼弯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后伸出那葱白般娇嫩的玉手,在身旁的凳子上轻轻拍了拍。 “别杵在那,过来坐吧。” 萧浪只是看了那凳子一眼,并未过去。 见状,庞慧茹又自顾自地接着道:“靖王爷前日去了天水城,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个月的光景,而我这北苑,没有我的吩咐,没人敢进来,懂我意思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浪又岂会不懂? 只是他却故意装作不懂,而且顺势问道:“靖王爷去天水城做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的事情,我从不过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咳咳。”萧浪干咳两声,岔开话题道:“王妃,我身负皇命,烦请配合一下吧,我还急着去下一家呢。” “好吧!既然你这么急,那我就给你好了。” 说完,便起身朝里屋走去。 萧浪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屋里头传来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啊!” 闻言,萧浪心头一沉,急忙朝里头走去。 这北苑就只有自己这么个外人,若对方出了什么事,可就解释不清了。 可当他来到了里屋,才发现此处竟是庞慧茹的寝室。 其内窗明几净,很是简约。 但却萦绕着一股独特的芳香。 而此时,庞慧茹就跌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地捂着脚踝。 见萧浪进来,她美眸深处闪过一抹得逞之色,随后可怜楚楚地说道:“萧浪,我扭到脚了,你把我抱床上去。” 萧浪嘴角抽了抽,铺垫这么长,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是吧? 他并未上前,而是开口道:“我去叫人,王妃等等。”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庞慧茹顿时急了,恼羞成怒地娇叱道:“萧浪你站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我装糊涂是吧?” “王妃不是扭伤脚了吗?我去替你叫人啊。” “你……哼,不解风情!” 庞慧茹轻哼一声,便自行站了起来。 而后朝床头的柜子走去。 不多时,便从里头掏出了一沓银票。 萧浪见状,就将募捐箱递了过去。 可庞慧茹看都没看那募捐箱一眼,而是把银票揣到了怀里! 紧接着朝萧浪妩媚一笑:“银票就在这,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说完,双手环抱胸前,满脸挑衅地看着萧浪。 萧浪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地说道:“王妃还请自重,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哼,上回在醉仙居,你不还出言调戏我么?还说什么横看成岭侧成峰……” 说到这,她挺了挺傲人的上围。 而后又说道:“后来,你还亲了我!怎么,现在给你机会了,你却在这畏手畏脚,胆大包天,横行霸道的萧家世子,就这?” 当日在醉仙居,她本想给萧浪来仙人跳。 可结果却被萧浪提前识破,还把靖王爷给调虎离山了。 最令她恼羞成怒的是,那日萧浪竟然占了她的便宜,然后还扬长而去。 自那日之后,她每日夜里都辗转难眠。 一闭上眼,便是萧浪的身影。 这事倒也不能完全怪她,毕竟嫁给靖王爷当侧妃之日起,靖王爷就从未碰过她。 以至于三十出头的她,至今仍未经人事。 别人都羡慕她嫁入豪门,可其中的酸楚,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现如今,靖王爷带着两名妃子去了天水城,这偌大的靖王爷府中,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现在她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萧浪却还在那装傻充愣,着实把她气得不轻。 “上次那是迫不得已,还望王妃莫要……” 庞慧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少废话,银票在这,想要自己拿。” 说完她便直接坐在了床榻之上。 萧浪心中有些窝火,这疯婆娘,想男人想疯了是吧? 他默运功法,感应了一下。 这北苑内外,并没有什么伏兵。 而外头更是有大牛守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他便再无犹疑,大步走了过去。 随后便伸手朝庞慧茹怀中摸去。 拿到银票之后,他正要把手缩回来。 可这时,庞慧茹竟将他的手给按住了! 一瞬间,那饱满的温柔,便毫无遮挡地落入了他手掌当中! 萧浪心神一荡,试问哪位干部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更别说,庞慧茹那热情似火的红唇,已然毫无道理可言的印了上来。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萧浪心一横,便没有再客气,一把将其扑倒在了床榻之上。 紧接着,一双大手肆意游走。 眨眼间便惹得庞慧茹心跳加速,欲罢不能。 不多时,寝室内便响起了一阵阵欢快之声。 …… 北苑门外,大牛单手扶额,一副很伤脑筋的模样。 在他看来,萧浪还有十来个未过门的娇妻美妾呢,为何总喜欢这些有夫之妇呢?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他一阵摇头,随后便退到了不远处的凉亭内,还顺势将耳朵给堵住了。 耳不闻,心不烦呐。 只一会儿的工夫,他就打起了盹。 而正在这时,一名鼻青脸肿的青年,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北苑。 因为这北苑外头,常有下人出没,熟睡中的大牛浑然不觉有人走了进去。 而这鼻青脸肿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庞文青! 他此番过来,是想问庞慧茹讨要也跌打药酒来着。 毕竟是宫廷出品,自然不是外头那些药材铺能媲美的。 来到堂室,见里头空无一人,他不禁皱了皱眉。 正要开口呼喊“姑姑”,可这时却诧异的听见,里屋内传出阵阵轻吟。 “好家伙,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姑姑大白天的,竟然跟靖王爷行鱼水之欢……不对!” 庞文青想到这,脸色骤然一变! 因为他也知道,靖王爷前两日就去天水城了,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天呐,姑姑她……她竟然偷汉子! 想到这,庞文青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第242章 苍天呐,世子爷怎成哑巴了? 而屋内那动静,不仅没有消停,反而还愈演愈烈。 庞文青心乱如麻,进退两难。 想要进去一探究竟,但又诸多顾忌。 想转身离去,却又不能装作不知道。 庞慧茹这个姑姑,只比他大五六岁,两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如今姑姑犯下如此大错,倘若被靖王爷知道,那还得了? 不行,我得留下,等会儿隐晦地提醒一下她。 对,就这么办,否则姑姑和我们忠信侯府都完蛋了。 想到这,庞文青便在屋外门槛旁坐了下来,静静等候。 这一等,就将近一个时辰。 他不由得一阵钦佩,这里面的奸夫是牲口吗? 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拼的吧? 在他惊愕之时,屋内动静渐渐消停。 见状,他便连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屋内。 庞慧茹俏脸之上,仍旧残存着尚未退散的红晕。 一张脸水润细腻,吹弹可破。 她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萧浪,问道:“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 萧浪本来说不会有下次了。 可看见床单上那一抹殷红之后,他便不忍如此无情。 于是便说道:“回头我在外头买座宅子,到时候你可以去那等我。”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不枉我这些天对你朝思暮想。” “你说什么?”萧浪诧异地看着对方。 庞慧茹哀怨地说道:“自从上次在醉仙居被你占了便宜之后,你的影子就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靠在萧浪怀中喃喃细语,一诉衷肠。 萧浪大手轻抚着她那细腻完美的胴体,疑惑地问道:“你嫁入靖王爷府应该好些年了吧?靖王爷为何没碰你?” “我哪知道,非但是我,就连他的那两个妻妾,他都许久没碰过了。” “靖王爷……似乎没有子嗣,对吧?” 庞慧茹点了点头。 萧浪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这靖王爷,娶了三名娇妻美妾,却仍旧没有子嗣,莫非他真的不行? 还是说,他是修炼了什么功法,得保持童子身? “哎呀咱们别提他了,你不是还要去别家募捐么,赶紧穿衣裳吧。” 庞慧茹很温柔贤淑的,帮萧浪更衣。 与先前那冷艳疯狂反差极大,简直判若两人。 随后,她将那五万两银票,塞到了募捐箱里头。 这还没完,她又从柜子里,掏出了一沓银票,交到了萧浪手中。 萧浪皱眉问道:“你这是何意?” “你刚才不是说了要买座宅子么?记得布置得好看些,日后我闲着没事就过去那里。” “那靖王爷呢?你就不怕被他发现?” “他?呵呵,他忙着争夺那皇权大位呢,待他野心暴露,陛下定会将其除掉,他注定不会有好结局了!” “果然如此!” 萧浪冷冷一笑,从一开始,他就怀疑靖王爷对皇位心存觊觎。 如今终于得到证实了! 于是追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前些天无意中听见他跟谢必安提起过这些,还曾多次提起了天水城,估计他的据点就在那。” “所以他带上那两名妻妾,并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为了掩人耳目?” 庞慧茹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方才我没有跟你说实话,是因为你还不是我的人,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日后你多加留意一下靖王爷的动向,但也要注意别暴露了自己。” “放心,我可不是绣花枕头。” 萧浪又与她闲聊了片刻,便起身告辞了。 刚从里屋出来,他眉头便皱了起来。 见状,庞慧茹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外头有人!” “啊?!” 庞慧茹顿时慌了,若与萧浪的事情被人发现,那后果可就麻烦了。 她脸色一狠,正要说把那人除掉。 可萧浪这时却语出惊人道:“那人……是庞文青。” “什么?!” 庞慧茹浑身一颤,顿时就乱了阵脚。 庞文青乃是她侄子,自然不可能将其除掉。 可万一那家伙把这秘密说了出去…… 萧浪看出了她心中的担忧,道:“他应该不至于把这事说出去,你等会儿跟他谈谈,实在不行,我回头找他聊聊。” “行吧,那你赶紧走吧。” 目送萧浪远去之后,庞慧茹便坐了下来,目光闪烁不定。 萧浪从北苑出来之后,正好看见大牛在凉亭内打盹。 而且还鼾声大作。 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一脚踹在了大牛屁股上。 “谁?!” 大牛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满脸戒备。 当看见萧浪之后,他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哎呦喂,世子爷您差点儿吓死我了。” 这时,他忽然发现,萧浪嘴皮子在动,但却没声音传出。 于是便皱眉问道:“世子爷,您咋滴啦?被庞慧茹折腾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浪一怔,嘴巴又动了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大牛见状,急得都快哭了。 “苍天呐,世子爷您怎成哑巴了?天杀的,我进去弄死她给您报仇!” 大牛嚷嚷着,就撸起了衣袖。 萧浪原本还纳闷,为何自己说的话大牛会听不见。 可他很快就发现,大牛耳朵正塞着两团碎布,顿时就满脸黑线。 他一把将那碎布扯下。 见状,大牛一怔,随即挠了挠头,尴尬道:“咳咳,方才你俩动静太大,我就把耳朵给塞起来了,然后就忘了这茬。” 萧浪嘴角抽搐,吐槽道:“你个缺心眼的,让你看大门,你竟跑这呼呼大睡,皮痒了是不是?” “世子爷,我就是太无聊了,才想着过来这坐坐,谁知一不留神就打瞌睡……” “行了,走吧,去下一家。” 见萧浪没有责怪自己,大牛眉开眼笑,屁颠屁颠的就跟了上去。 此时的北苑内。 庞慧茹看了眼门外,开口道:“还不进来吗?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树后的庞文青一愣,随后咬了咬牙,便现身走了进去。 “姑姑。” 他行了一礼,随后嘴巴张了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见他欲言又止,庞慧茹淡淡说道:“靖王爷意图谋反,东窗事发是迟早的事。 而且自我嫁入靖王爷府之后,他就从未碰过我。 方才与萧浪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多的我就不解释了,你就当做不知情吧,听见了吗?” 第243章 自寻短见,穆凌雪疯了? 庞文青原本还憋了一肚子话,可听了庞慧茹这番话之后,他就觉得自己那番话太多余了。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姑姑,靖王爷为何没碰过你,而且,他当真要谋反吗?” “这些你就别问了,因为我也不知道,总之方才的事情,你就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别声张。” “好!可是……靖王爷一旦事发,姑姑您岂不是要被连累了?这可如何是好?” 谋逆乃是株连的重罪,庞慧茹身为靖王爷的侧妃,自然不可能置身事外。 而庞家,也会跟着被牵连。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庞慧茹安抚道:“我自有办法脱身,在靖王爷府这些年,我也不是白待的。” 见她胸有成竹,庞文青松了一口气。 “那……那萧浪他,他会对姑姑您负责的吧?” 庞慧茹瞪了他一眼,训斥道:“我是你的长辈,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哦。”庞文青低下头,有些沮丧。 见状,庞慧茹无奈地轻叹了一声,道:“我不跟你说,是不想把你卷进来,总之你就听我的,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更不能说漏嘴,否则咱们庞家就完了。” “姑姑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嗯,对了,你怎鼻青脸肿的,谁欺负你了?” “还能是谁,萧浪呗。” “什么?”庞慧茹一愣,旋即皱眉问道:“他为何打你?” 庞文青苦着脸,将在醉仙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之后,庞慧茹无奈地说道:“你这是被你爹给坑了啊!” “谁说不是呢,可萧浪也真是的,下手未免太狠了些,这不,我就只好过来姑姑这,讨要一些跌打酒了。” 庞慧茹很快就将跌打酒翻了出来,“行了,你回去吧,萧浪打你也是你爹的意思,可别怪他。” “他现在是……我哪敢怪他啊。” 庞文青本想说萧浪现在是自己的姑父,可这话,现在还不能说,便慌忙改口。 他带着跌打酒走到门外,忽然回头说道:“姑姑,您嫁入靖王爷府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碰过你,足可见他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如今还意图谋反,姑姑还是早谋出路吧,趁早跟他划清界限。” 庞慧茹微微颔首:“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庞文青“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庞慧茹目光微闪了几下,转身回到了寝室。 随后从一箱子里掏出了一封书信。 将其摊在桌子上,又找来纸笔,模仿着其上的笔迹。 写完之后,她认真地比对了起来。 乍看之下,竟有七八分相似! “还差一些,得抓紧时间多练练了。” 她喃喃说完,就又拿出一张崭新的宣纸,继续临摹了起来。 …… 是夜。 萧浪带着大牛,从某侯府当中走了出来。 此时大牛所抱着的箱子沉甸甸的。 萧浪的怀里也是鼓鼓的,沉甸甸的。 可谓是满载而归。 路上,大牛忽然贼兮兮地说道:“世子爷,方才我注意到,那平原侯的小妾颇有些姿色,尤其是那身材,啧啧,前凸后翘的,是你喜欢的那号……” 萧浪嘴角抽了抽,吐槽道:“胡说八道,谁告诉你我喜欢那号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嘿嘿,我懂我懂,要不……我偷偷翻墙回去,将其敲晕……” 闻言,萧浪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你懂个球,我看你就啥也不懂,我对他的小妾没有任何心思,记住没?还有,咱们这就回府,回去之后别胡说八道,否则扣你一个月的鸡腿。” “世子爷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大牛说完,连忙捂住了自己嘴巴。 半炷香后。 他们二人便回到了萧家。 萧浪正要进屋,可这时,路口处传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萧浪,好女婿,你等我一下。” 回头一看,只见穆铁峰骑着快马,朝这边狂奔而来。 见他心急如焚的模样,萧浪诧异地问道:“穆将军为何如此着急,出什事了吗?” “好女婿,凌雪出事了,你赶紧跟我走一趟!” 穆铁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不由分说地就将另一匹马的马缰,塞到了萧浪手中。 萧浪却没有立即上马,而是皱着眉道:“穆将军,我与令爱的婚约已经取消了,陛下也已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了,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穆铁峰便打断说道:“凌雪她想不开,投河自尽了!” “你说什么?!”萧浪当即一惊! 穆凌雪脑子进水了吗? 好端端的为何投河自尽? “凌雪今日受了打击,一时想不开,趁我不注意偷偷溜出门,一头就扎进了河里,还好路人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起那惊险的一幕,他仍旧心有余悸。 萧浪疑惑地问道:“好端端,她为何会做出如此偏激之事?” “还不都是六皇子那混蛋给害的,这些咱们路上说,走,你赶紧随我过去一趟。” “不是,我跟她都已经取消婚约了,而且她人不是没事了么,干嘛还要我过去?” “她本来是没事了,可在我半个时辰之前,她又不知从哪找来了毒药,一整瓶给吞了。” “不是吧?”萧浪惊得下巴都险些掉到了地上。 穆凌雪这又是跳河,又是服毒的,她到底发什么神经啊? 穆铁峰心急如焚地说道:“我入宫请旨,好不容易才将太医院的院首请了过来。” “可他对此毒也束手无策,还说金陵城内能解此毒的,怕就只有你了。” “萧浪,婚约就算已经取消,但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吧?算我求你了。” 穆铁峰说完,直接就给萧浪跪了下去。 他乃是武将出身,为大炎王朝之安稳立下汗马功劳。 且还是前辈,萧浪自然不能受他这一跪。 于是眼疾手快地将其扶住:“穆将军,这可使不得,我随你过去还不行么。” “好,那咱们赶紧的!” 两人飞身上马,朝穆府方向狂奔而去。 “世子爷,您等等我啊!”大牛在门口呼喊道。 “你不用跟来了,把募捐箱交给无双,让她将捐款名册整理出来。” 萧浪说完时,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路口。 第244章 有我在,她就死不了 萧家附近的一座宅子内。 一名年约二十七八岁,金发碧眼,浑身上下充满异域风情的妖艳女子,正在后院浇着花。 此人,正是被萧浪从后宫偷偷带出来的狄丽琳娜! 自从被萧浪安排在这住下之后,她很少外出,几乎一整天都在后院捣鼓着这些花花草草。 忽然间,她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 回头一看,只见一名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此处。 黑袍人还戴着面罩,看不清他的庐山真面目。 那澄澈且深邃的目光,透露着沉稳与睿智,以及一缕阴鸷! 看见此人,狄丽琳娜连忙转身,然后跪了下去。 随后恭声道:“参见主人!” 黑袍人淡淡说道:“过两日,萧浪就要前往云州赈灾了,你,跟着去!” 他的声音有些尖锐,且还有些许嘶哑。 就仿佛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似的。 很显然,是刻意为之。 他话刚说完,狄丽琳娜便说道:“主人有令,属下自当遵从,可……万一他不愿意带上我呢?” “以你的能力,想要说服他带上你,不是什么难事,不管如何,你都必须跟上。” 狄丽琳娜微微颔首,追问道:“那之后呢,需要属下做什么?” “你且先跟着,之后的事情,本座到时候自会另行通知你。” “属下遵命!” 黑袍人满意点头,正要转身离去。 狄丽琳娜忙开口道:“主人,西域使团如今虽然仍在金陵城,可若是属下跟这萧浪去了云州,回来之时,他们必定已经回去了,如此一来,属下岂不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黑袍人便打断说道:“西域使团的人,短时间内走不了,况且有本座从中斡旋,他们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安心去吧,答应过你的事情,本座不会食言。” “是,多谢主人!” 黑袍人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你觉得,萧浪此人如何?” “他……”狄丽琳娜摸不准黑袍人是何用意,只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似乎蛮有才华,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跟他相处的时间不长,跟他不熟。” “呵,都献身于他了,还说不相熟?” 狄丽琳娜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主人恕罪,属下那是为了接近萧浪,才不得已而为之,属下……” “行了,本座也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想提醒你一下,终有一天,萧浪会站在本座的对立面,所以,你可千万别对他动真情,否则……哼哼!” 黑袍人虽然没有明说,但狄丽琳娜见识过对方那恐怖的手段。 想起那些事,她仍旧心有余悸,脊背一阵发凉。 “主人放心,属下定不会对他动真情的,而且,也一定誓死效忠主人,绝无异心!” 说完,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等她再抬起头时,才震惊地发现,方才还站在面前的黑袍人,此时竟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不知所踪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獠的实力,比起之前又精进了许多,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想要摆脱此人的魔掌,怕是只能利用一下萧浪了! 想到这,她的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 …… 穆府。 萧浪刚进门,就被穆铁峰拉到了里屋的一个房间当中。 床榻上,穆凌雪正双眸紧闭地躺在那里。 只见她俏脸苍白如纸,嘴角处甚至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好女婿,你别愣着,赶紧救救凌雪啊!”穆铁峰催促道。 萧浪来到床前,伸手替穆凌雪把了把脉,眉头顿时一皱。 他来的路上,还以为穆铁峰夸大其词。 可现在一看,才知道对方所言不虚。 穆凌雪所中之毒,乃是一种名为断魂散的奇毒。 这种毒药一旦服下,不出两个时辰,便会七窍流血,一命呜呼。 而且,这断魂散无药可解,一旦服下,就只能等死。 也难怪太医院的院首无能为力,这种毒,哪怕是他亲自出手,也得费不少工夫。 更让他感到困惑的是,除了断魂散之外,穆凌雪还中了另一种毒。 这种毒虽不致命,但却能迷惑人的心智。 察觉到这一点,萧浪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这迷惑心智之毒,也是穆凌雪自己服下的? 一旁的穆铁峰见萧浪眉头紧锁,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满怀期待地问道:“好女婿,凌霜的毒,你能解的对吧?” 萧浪面色凝重,沉声道:“去取一盘热水、一桶猪食过来,对了,还要一个大浴桶,里面要装满热水。” “啊?猪……猪食?”穆铁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猪食,味道越冲越好!然后让门外的两名婢女进来搭把手,完了你到外头等候。” “好,马上!” 穆铁峰也不敢再耽搁时间,急忙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两名婢女端着热水与一大桶猪食走了进来。 那猪食臭味冲天,刚进来,整间屋子都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紧接着,浴桶也被抬了进来。 浴桶之内,也注满了热水。 萧浪朝其中一名婢女吩咐道:“把衣裳脱了!” 那婢女犹豫了一下,便怯生生地低头应了一声:“是!” 说完,便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裙带。 萧浪诧异地问道:“你干嘛?” “浪公子不是要奴婢脱衣裳吗?”婢女一脸惊愕地反问道。 “我是让你把穆凌雪的衣裳脱了,好方便我给她扎针,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萧浪都不知道如何吐槽了。 那婢女瞬间羞得面红耳赤,“啊,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啊浪公子,我还以为,还以为……” “别以为了,赶紧的,再耽搁下去,穆凌雪就嗝屁了。” 闻言,女婢女脸色大变,急忙过去脱穆凌雪的衣裳。 随着衣裳脱下,穆凌雪那曲线优美的胴体,呈现在了眼前! 然而其上那纵横交错的剑痕,却与之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以至于萧浪都没有心思,去欣赏她那傲人的身材了。 两名婢女心疼得眼泪直流。 “小姐这些年在战场上真是太遭罪了,看她身上这些伤,换成男儿怕都撑不住,可小姐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浪公子,您一定要把小姐救回来,她性子虽然倔了些,但却是个心地善良之人。” 萧浪正色道:“有我在,她就死不了。” 第245章 乖,把这桶猪食喝了 看着穆凌雪身上的伤痕,萧浪心中亦是肃然起敬。 是,穆凌雪不惜上交兵权,换取皇上解除婚约,就是为了日后能与秦飞在一起。 这怎么看,都是纯纯的恋爱脑行为。 但一码归一码。 她驰骋沙场数年,身上挨的每一刀,流的每一滴血,可都是真真切切的。 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戍卫边疆,也是为了大炎所有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受外敌侵害。 正因为有她与将士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大炎王朝所有子民才能安享太平。 对于这一点,萧浪从未怀疑过。 他虽然打心底不喜欢穆凌雪的为人,但,对方为了保家卫国,以至于浑身伤痕累累。 现在他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对方从鬼门关拉回来。 只见他捏起银针,屈指一弹! 嗤! 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了穆凌雪的膻中穴! 银针刺入的那一刹,穆凌雪浑身猛然一颤! 紧接着,萧浪出手奇快无比。 一根根银针脱指射出,依次落在穆凌雪的神阙、天突、中府等十二个大穴之上。 一十三针落下,顺利将穆凌雪的心脉护住。 同时还将其体内的毒素给逼迫到了一起。 “扶她坐起来。” 萧浪话音落下,两名婢女便将穆凌雪扶起。 她们俩一开始,对萧浪的医术是抱有怀疑的。 因为萧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飞扬跋扈,沉迷女色的臭名,金陵城内无人不知。 她们俩自然早有耳闻。 可现在目睹了萧浪那一手奇特的针法之后,直接颠覆了他在婢女心中的印象。 而这时,萧浪已经来到了穆凌雪身后。 只见他伸出右手,贴在穆凌雪那布满伤痕的后背之上。 体内精纯的真气一阵流转,随后便朝穆凌雪体内钻去。 片刻之后…… 穆凌雪“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红黑色的淤血。 那腥臭的味道,倒也被屋内那桶猪食的味道给掩盖了。 “小姐!!” 两名婢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随后便满脸担忧地看向萧浪。 不等她们发问,萧浪便淡淡说道:“她吐出来的是毒血,等会还会继续吐,不用大惊小怪。” 萧浪说完,运气一掌拍在穆凌雪后背。 噗!! 穆凌雪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一连吐出了几大口鲜血之后,穆凌雪那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 见状,其中一名婢女喜出望外地问道:“浪公子,小姐她好了是吗?” “她体内的毒已经清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得让她吐出来才行。” “小姐现在还昏迷着,怎么吐?” 两名婢女一脸茫然。 萧浪指了指那桶臭味冲天的猪食,道:“将那玩意儿给她灌进去。” “什么?!” “浪公子,您开玩笑的吧?那猪食如此臭,人怎么能吃呢?” “不把毒全部排出来,她就必死无疑,没有什么比命还重要,赶紧的。” “这……” 两名婢女犹豫着。 见状,萧浪无奈地轻叹一声,随后便舀起一勺猪食,捏开穆凌雪的嘴,直接就灌了进去。 猪食入口的一瞬间,穆凌雪浑身一颤,接着睁开了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萧浪! “你……咕噜噜……” 穆凌雪正要开口说什么,却一不留神,将嘴里的猪食给咽了下去。 紧接着…… “呕!!” 刚咽下去的猪食,直接吐了萧浪一身。 “卧槽,穆凌雪,我好心救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萧浪吐槽起来。 “王八蛋,你给我灌的什么,竟然那么臭……呕!” 穆凌雪话还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吐了好一会儿,她便趴在床边没了动静。 萧浪挑眉问道:“哎,你吐完没?” 穆凌雪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哦,那咱们继续。” 萧浪说完,将其翻了个身,随后又捏开了她的小嘴。 “不,不要,我不要……呕!” “听话,再喝几口,将体内的毒素吐完出来就不用再喝了。” “不,你快拿走,我不……咕噜噜。” 萧浪没有听她废话,直接又给灌了下去。 紧接着,穆凌雪又趴在床上,大吐特吐了起来。 如此反复了好几遍,穆凌雪被折腾得整个人都虚脱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时,萧浪又舀来了一勺猪食。 “来,张嘴,喝完这一次应该就行了。” “萧浪,你这是在救我,还是在杀我?”穆凌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这句话。 萧浪一本正经道:“说什么傻话,我当然是来救你的,怎么可能会杀你呢,来,乖,张嘴!” 穆凌雪自然不会乖乖张嘴。 萧浪无奈之下,只好故技重施,直接伸手将她的嘴捏开。 “呕……” 穆凌雪只感觉自己已经把黄胆水都吐出来了,躺在床上,生无可恋。 萧浪又给她把了把脉,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余毒总算都排出来了。” 他说完,很贴心的将那盘热水端了过来。 “来,漱漱口。” 穆凌雪刚含了一口,就又是一阵狂吐。 半炷香之后。 她彻底虚脱了,连说话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萧浪将她身上的银针逐一取下,随后便朝那两名婢女吩咐道:“可以了,你俩扶她去沐浴吧。” “是!” “多谢浪公子!” 两名婢女满脸感激地朝萧浪福了一礼,随后便将穆凌雪搀扶起来。 直到这时,穆凌雪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 瞬间,她便羞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同时,也恨不得将萧浪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因为自己浑身上下,全被他给看光了! 只是无奈现在的她,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就更别说找萧浪晦气了。 随后,她就被婢女扶到了浴桶当中。 萧浪则转身走了出去,将房门给关了起来。 “好女婿……呕!!” 穆铁峰话还没说完,看见萧浪浑身污秽物之后,便一阵恶心,直接就吐了。 萧浪没好气的吐槽道:“穆将军,你别光着吐啊,先给我找个浴桶,让我也洗洗啊。” “好,你等等,我马上……呕!” 穆铁峰连忙朝老管家示意。 后者便将萧浪带到了一个房间,随后便吩咐下人搬来了浴桶与热水。 等他们出去并关上房门之后,萧浪便脱掉衣裳,坐进了浴桶当中。 嗯,真巴适! 随后便闭上眼,小憩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门外激射而入! “萧浪,我要杀了你!” 第246章 震惊,还有一名穿越者!! 来人怒气冲冲,手中长剑寒芒乍泄。 竟然是刚刚恢复过来没多久的穆凌雪! 萧浪回头一看。 见对方凶巴巴持剑朝自己劈来,这还得了,急忙起身躲避。 然而他刚站起来,穆凌雪瞳孔便骤然一缩! “啊!” 她尖叫一声,扔掉手中长剑捂住双眼,转身飞也似地逃了出去。 连串动作堪称一气呵成! 萧浪满脸愕然,这穆凌雪怕不是被毒坏了脑子吧? 自己下半身还穿着自制的内裤呢,根本就看不到好吧! 额,顶多可以看到轮廓而已! 可她至于如此慌张吗? 他刚坐回浴桶里,穆铁峰就满脸担心地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套崭新的衣裳! “好女婿,你没事吧?” “没事儿,不过你这称呼能不能改改?我跟你女儿已经没有婚约在身了。” “可我刚才听凌雪说,你给她解毒的时候,将她给扒了个精光,这事你可得负责啊!” 萧浪满脸黑线,吐槽道:“穆将军,你这就过分了,我那是在救她命呢,怎还赖上我了?” 穆铁峰摆了摆手,“行吧,这事咱们日后再说,这套衣裳是我新做的,没穿过,先将就穿着吧,穿好了赶紧出来,今日的事情不对劲!” 萧浪好奇问道:“什么事不对劲?” “你等会出来就知道了,我和凌雪在前厅等你。” 穆铁峰放下手中的衣裳,便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前厅之后,他就苦口婆心的劝道:“丫头啊,人家萧浪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记恨他啊!” 穆凌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脸上那羞红尚未完全消退。 片刻之后,萧浪出来了。 穆凌雪“噌”的一下站起,伸手将墙壁上挂着的长剑拔出,随后快如闪电的刺向萧浪。 速度之快,穆铁峰想要阻止都来不及出手! “丫头,不要!” 情急之下,穆铁峰只好出言呵斥。 可穆凌雪没有丝毫要停手的意思,手中长剑距离萧浪胸膛,仅半寸之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浪身形竟借着长剑上传来的劲力,如落叶般轻盈,飘向后方。 “咦?!” 看见这诡异的身法,穆凌雪忍不住惊咦了一声。 脸色一沉就想继续动手! 可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并一手将她手中的长剑拍飞了出去。 “穆凌雪,休得胡闹!” 出手之人,正是穆铁峰。 此时他正怒发冲冠地瞪着穆凌雪。 后者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混蛋刚才灌我喝猪食,那味道……呕……” 想起刚才的遭遇,穆凌雪又是一阵反胃。 “他那都是为了救你!” “救我?他还不如杀了我了,我长这么大,在沙场纵横这么多年,就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穆凌雪满脸委屈地坐回了椅子上。 穆铁峰无奈叹息一声,后朝萧浪询问道:“好女婿,你没事吧?” “没事。” 穆铁峰又道:“凌雪只是气头上,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萧浪摆了摆手,随后疑惑地看向穆凌雪:“你身为地境后期强者,身手不凡,却为何会着了贼人的道?” 闻听此言,穆铁峰惊愕,“萧浪,你说什么,凌雪着了什么人的道?” “她中了迷幻散,此毒虽不致命,但却能迷惑人的心智。” 听了萧浪这话,穆铁峰才后知后觉。 “也就是说,凌雪是因为中了此毒,才会投河寻短见,才会服毒自尽?” 不等萧浪回答,穆凌雪就吐槽了起来。 “这还用问吗?我在战场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会如此脆弱的又是投河又是服毒? 而你竟然以为,我是为了秦飞的无情而自寻短见,你这个爹当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穆铁峰摸了摸鼻子,就很尴尬。 “我这不是心里着急,一时乱了方寸么,话说回来,到底是谁人给你下的毒,你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 穆凌雪面色突然变得凝重,沉声道:“今日,我回到房间之后,一名黑衣人突然袭击了我。 此人实力很强,明明能将我一击毙命,却没有下死手,而是朝我吹出了一股烟雾,后来……” 她苦涩一笑,接着道:“后来,我就觉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眼前还出现了许多幻觉,以至于我到底做了什么事,都记不太清了。” 穆铁峰忙追问道:“那你可曾看清袭击你之人的长相?” “没有,不过……我似乎记得那人将我迷晕之时,唱起了小曲儿。” “还唱起了小曲儿?” 穆铁峰差点气炸。 偷溜进自己穆府,朝自己女儿下毒手,事后竟还唱起小曲儿来,这是何等的嚣张啊! 萧浪好奇问道:“对方唱的是什么小曲儿?咱们兴许可以从这入手追查。” “对对对,你快想想,那人唱的是什么曲,是哪儿的口音?” 穆凌雪歪着脑袋,苦思冥想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她才皱眉道:“那曲子的调调我记不清了,口音也听不出来,但曲子的词倒是记得一些。” “那你快说啊!” “好像是……池塘的水满出来了,然后好像是什么什么也停了……我就只记得这些了。” “池塘水满出来了?然后到底是什么停了?你赶紧想想啊。”穆铁峰急得直跺脚。 穆凌雪面露痛苦的摇了摇头:“我真记不起来了,一用力想,就觉得脑袋里嗡嗡的。” 这时,萧浪猛地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唱了出来。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等着你……” 听到这歌声,穆凌雪浑身一激灵,惊呼道:“对对,就是这首曲子,就是这首!” 她震惊地看着萧浪,问道:“你为何会唱这首曲子?”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面色凝重地反问道:“你确定,对方唱的就是这首歌?” “确定,当然确定,那调子跟你唱的一模一样!” 嘶!! 萧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身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这首儿歌。 因为这首脍炙人口的儿歌,是二十世纪末华夏国宝岛某位音乐人的代表作。 但是现在,却有人在暗杀穆凌雪时,哼唱起了这首歌儿。 这也就说明,此人,跟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 第247章 不现身?那就引蛇出洞 想到金陵城内,极有可能存在着另一名穿越者,萧浪心里便极为不安起来。 因为他知道,若此人真是穿越者的话,那么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毕竟前段时间为了装逼,他把唐代各位大神的诗都给搬出来了。 若那人真是穿越者,在听见这些耳熟能详的诗词之后,定然什么都明白了。 只不过,对方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出来,跟自己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就极有可能是想在背后给自己来一枪! 真若如此,那自己就处于被动了啊! 不行,得想想办法,将此人给揪出来 想到这,萧浪眉头紧锁的琢磨对策。 现在最要紧的,是得赶紧查出此人是谁,潜伏在金陵城到底是何目的。 否则,他日后在金陵城都得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穆铁峰见他皱着眉头不说话,便追问道:“好女婿,你倒是快说话啊,这首曲子你是在哪儿学的?” 萧浪摇了摇头,含糊道:“好多年前的事了,我也记不清了。” “那你好好想想,一定要想起来啊,这样咱们就可以顺藤摸瓜,将袭击凌雪之人找出来了。” “穆将军,我真想不起来了,而且这样的曲子,会唱的人肯定不少,咱们还是从别的地方入手查吧。” “从哪儿入手查?” 萧浪摸了摸下巴,朝穆凌雪问道:“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啊,若硬要说有,那就是秦飞,他得知我上交兵权之后,气得暴跳如雷。” 穆铁峰喃喃道:“难不成是他派人来报复你?” 穆凌雪想了想,点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秦飞此人睚眦必报,是个彻彻底底的为君者。” 得知秦飞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兵权,穆凌雪对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 评价起来,倒也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道:“不管此人是不是秦飞派来的,他此次没能将你除掉,日后必定还会继续出手。” “那我马上就增派人手,日夜不断地在府内外巡逻!” “爹,那人武功高强,这样的高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除非有后天境以上的高手坐镇。” 说到这,穆凌雪看向了萧浪。 因为她很清楚,萧浪的手下大牛就是一名后天境的顶级强者。 萧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意图,道:“大牛要随我去云州,他不可能过来保护你。” 闻言,穆凌雪不免有些失落。 萧浪这时接着道:“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说不定可以将那人给引出来!” “什么主意?” “你也随我一起去云州赈灾!只要那人想除掉你,就肯定还会继续出手!而只要他敢铤而走险,大牛就能将其拿下!” 穆凌雪皱着眉头,犹豫了起来。 穆铁峰沉声道:“丫头,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反正你现在已经上交兵权了,南境那边也暂时没什么事,就跟着萧浪去云州,权当散散心!” 他巴不得穆凌雪能多点跟萧浪相处。 万一两人在路上擦出了火花呢? 如此一来,不就成了么! “好,我跟你去!” 穆凌雪很爽快的答应了。 她很清楚,若是留在金陵城,秦飞肯定会继续过来纠缠自己。 倒不如出去静一静,好好的放松一下心情。 见她答应,萧浪便点头道:“那行,明日我派大牛过来接你。” “明日就启程?” “不,明日我仍需去找城里的商贾豪绅募捐,而你只有跟着大牛,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穆凌雪无奈地轻叹一声,“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穆铁峰这时一拍大腿,懊恼道:“嗐,方才早知道就让大牛跟着过来,如此就不用他明日特地跑一趟了。” “没事儿,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夜你自己小心些。” 穆凌雪还没开口,穆铁峰便抢先说道:“好女婿,你可不能丢下凌雪不管啊,这样,你连夜把凌雪带回萧家,我将府兵全派出去护送你们过去,免得夜长梦多。” “啊这……” “就这么定了,否则那贼人若是再来,我穆府可没人能拦得住他,凌雪岂不危险了。” 穆铁峰这话,萧浪无从反驳,就只好同意了。 “那咱们这就动身吧。” “等会,你就这样跟着萧浪过去萧家?” 穆凌雪蹙眉,反问道:“不然呢?” “当然是把细软也收拾一下啊,到时候你就直接跟萧浪去云州,就不用又跑回来收拾了。” 穆凌雪犹豫了一下,朝萧浪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征求对方意见。 萧浪耸耸肩,道:“看我干嘛,你想怎样就怎样呗,不过你爹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那你等我一下。” 穆凌雪说完,便转身回房收拾了。 穆铁峰郑重其事地叮嘱道:“好女婿,你可得看着点凌雪啊,我就只有这么一个闺女,若是她有个什么不测,别怪我跟你拼命。” “穆将军,你别一口一个好女婿,我跟她已经没婚约在身了,而且,我带人保护她,你就不意思一下?” “什么意思?” 萧浪没说话,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指。 古今中外,索要好处的通用手势! 穆铁峰嘴角抽了抽,吐槽道:“她好歹是你未婚妻,虽然是曾经的,但保不准日后你们还会日久生情,还问我要银子,你还真好意思!” 嘴上虽然吐槽,但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 他正要数,萧浪却一把全给拽了过来。 “穆将军,女儿要富养,你把银票全给我就对了,等从云州回来,我保证还你一个白白胖胖的闺女!” “成啊,最好再送我一个外孙,到时候我把全部家底都给你!”穆铁峰一脸认真。 萧浪满脸黑线,这话他没法接。 片刻后,穆凌雪就拿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 穆铁峰将他们俩送到了门外,叮嘱道:“丫头,路上切莫任性,遇事多听萧浪的意见,切莫意气用事。” “知道了。” 经历了秦飞的背叛之后,穆凌雪比起之前明显成熟了不少。 穆铁峰又看向萧浪,语重心长道:“好女婿,凌雪就交给你了啊。” 萧浪耸耸肩,不置可否。 随后,他们就在穆府府兵的护卫下,直奔萧家而去。 第248章 都给萧浪塞钱,图啥啊? 路上。 穆凌雪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道:“萧浪,咱们婚约都取消了,我爹还喊你作女婿,你怎么不纠正他一下?” “我不纠正?是你爹那老小子不肯改好吧!” “那你把我带回萧家,陈巧倩不会有意见吗?” “我跟你婚约都取消了,她还能有什么意见?而且我带你回去又不是娶你,而是利用……咳咳,而是替你爹保护你,他可是给了我保护费的。” “保护费?什么意思?”穆凌雪满脸诧异。 萧浪将怀中的银票取了出来:“喏,你爹给我的。” “这么多?” 穆凌雪虽然没数,但一眼就看出那些都是面值一千两的银票,而且不下十张! “多?给你下毒之人,乃是地境之上的顶级强者,对付这样的人,没个十万八万两银子,谁会帮你啊?你爹说了,他先给我一万两,剩下的你来还。” “你说什么?” 穆凌雪愣了一下,道:“我可没那么多银子。” “没事儿,可以让你分期付款,总之你记好了,你欠我九万两银子。” “哼,九万两就九万两,你若真能把那贼人揪出来,我给你十万两都行。” 萧浪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说没钱吗?” “我是没有,但思月公主有啊,以我跟她的交情,只要我开口,她多多都给我。” “我去,差点把这个小富婆给忘了。” 秦思月啊,明帝最宠爱的公主,家底肯定很丰厚。 想到这,萧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琢磨着如何把秦思月的家底都搞过来。 不多时,他们俩人就回到了萧家。 刚进门,大牛看了眼穆凌雪,便瞪大着眼惊呼道:“世子爷,你胆子也太肥了吧,竟然还敢往家里带?” “她现在是咱们的保护对象,报酬是十万两银子,你保护好她,保护费我分你一半。” “五万两能买多少鸡腿?” “很多很多,估计你这辈子都吃不完。” 闻言,大牛挺直身子,拍着胸脯道:“世子爷放心,有我在,这位……额,世子爷,她排第几来着?” “什么排第几?” “您不是有十几份婚约么,她排第几啊?我好按排名称呼啊。” “我跟她没有婚约在身,你叫她名字就是了。” 大牛闻言,小声嘀咕道:“没婚约还敢往家里带,世子爷头可真铁。” 萧浪眉毛一扬,问道:“你说什么?” “哦,没啥,我是说有我在,保证没人能伤她一根汗毛。” “这就对了,你带她在你隔壁房间住下吧,交给你了。” “得嘞!” 大牛朝穆凌雪憨厚一笑,道:“那个谁,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穆凌雪瞪了他一眼:“我有名字的,而且我虽然上交了兵权,但将军的封号仍在,日后你得喊我穆将军!” “没有兵权,也叫将军?” 见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穆凌雪不禁有些恼怒。 “你!哼,好你个大块头,看你长得憨厚老实,原来跟萧浪一样,一肚子的坏水。” 大牛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实话而已,将军手里没兵权,就好比青楼的老鸨子手底下没有姑娘一个道理,完全没用武之地啊。” 穆凌雪想反驳,但大牛话糙理不糙,根本无从反驳。 另一边。 萧浪刚回房,陈巧倩便一把扭住了他的耳朵。 “媳妇儿,别闹,我今天在外头奔波了一整日,累死了都。” 陈巧倩柳眉倒竖,娇叱道:“陛下都取消了你与穆凌雪的婚约了,你竟敢把她往家里带,吃豹子胆了是吧?看我怎么修理……” 她话还没说完,萧浪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 “这是……” “有人要杀穆凌雪,她爹托我与大牛保护她,这是预付的保护费。” “这么多?”陈巧倩两眼放光。 “对,都给你了。” “嘻嘻,谢谢夫君,夫君今日肯定很累了,来,躺下,让妾身替您好好放松一下。” 说完,便美滋滋地把银票收了起来。 随后便很体贴地给萧浪按摩。 萧浪感慨:“媳妇儿,我就喜欢你见钱眼开这肤浅的模样。”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讨打!” 随后两人便在床上打闹了起来。 打着打着,就演变成了陈巧倩独自一人“挨打”。 而且她还心甘情愿,一脸享受。 …… 翌日。 萧浪带着大牛与穆凌雪,挨家挨户的拜访城中那些大家族。 经过一夜的发酵,萧浪为了凑集银子赈灾,而暴揍忠信侯的事情,非但传遍了整个金陵城,而且还越传越离谱。 有的说忠信侯被萧浪揍得半身不遂,且还被迫捐了十万两。 有的则说忠信侯被萧浪打成了重伤,人是昨晚死的,棺材是今早埋的,席还没吃呢。 还有的人说,除了忠信侯之外,金陵城内其他大大小小的侯爷,全都被萧浪揍了一遍。 而且被揍了之后,还乖乖的把钱捐了。 后来有人戏称,此乃付费挨揍。 最为离谱的是,居然还有人说,萧浪非但逼迫那些侯爷捐钱,甚至府中稍有些姿色的小妾,都被萧浪给染指了。 于是乎,金陵城内各大家族、以及那些商贾之家的家主,个个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萧浪找上门来。 而得知萧浪朝自己府邸走来时,他们便主动到府门外等候。 等萧浪到了之后,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捐款。 甚至都无需萧浪开口! 那些各大商号的掌柜,亦是一个个都站在了店门口,一见到萧浪,就立即主动上前塞银票。 其中还有不少人除了捐钱之外,还很会来事的将银票塞到萧浪怀里。 还美其名曰这是给萧大人的辛苦钱。 萧浪则来者不拒,通通收下。 这番操作,看得穆凌雪一愣一愣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为何会对萧浪如此热情。 而且还一个劲的朝萧浪怀中塞银票,图啥啊? 自是不知,这些人如此做,无非就是求个平安而已,希望萧浪高抬贵手,别祸害他们家中的娇妻美妾。 当天夜里。 皇宫御书房内。 明帝朝陈子敬问道:“萧浪那小子,这两日募捐到多少银子了?” “陛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陈子敬说完,便将萧浪送来的账本呈了上去。 “哎,少是少了点,但聊胜于无吧,后续的还得靠你们户部……咦!?这么多?!” 明帝话说到一半,便失声惊呼了出来! 第249章 帝王心术,收买人心 账本写得密密麻麻,但明帝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只见上面有一个统计的数目。 六百七十九万,九千五百二十七两! 看到这数目,他忍不住失声惊呼,眼皮子一阵狂跳。 “陈爱卿,你确定这数目没错?” “分毫不差,银票全在户部放着呢。” “这小子可以啊,短短两日时间,竟凑来了将近七百两银子,如此一来,云州数十万灾民有救了!” 明帝激动得挥了挥拳头。 “陛下,先前陛下与诸位殿下、以及文武百官所捐赠的银子,总计一百三十万六千二百两银子,加上今日萧浪募捐得来的这些,一共八百一十万五千七百二十七两!” “好好好!” 明帝连说三个好字,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赞誉道:“这小子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关键时刻还是他靠谱,他明日几时启程前往云州?” “说是一大早就启程,应该是辰时便出发吧。” “好,你先回去吧,好生准备。” “臣,遵旨!” 等陈子敬退下之后,明帝便朝魏承说道:“安排一下,朕明日亲自出城相送!” 闻言,魏承面露吃惊之色,随后感慨道:“陛下,真乃明君也!” …… 翌日,清晨。 萧浪早早的就来到了城门口。 他身后,跟着姬无双、穆凌雪,还有大牛。 姬无双对穆凌雪这个人,并没什么意见。 所以两人有说有笑的,倒也还算和谐。 大牛则满脸敬佩地看着萧浪。 能让女人如此死心塌地,而且还如此和谐相处,真是牛啊! 而最让萧浪意想不到的是,这大清早的,城门广场这边竟然聚集了一大群平民百姓。 正当好奇之际,一列车队缓缓走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陈子敬亲自将赈灾用的银子、粮草给押送了过来。 户部一众官员紧随其后。 萧浪迎了上去,拱手道:“陈大人,辛苦了!” “哎,萧大人言重了,你千里迢迢的前去云州赈灾,你才是辛苦,路上可得好好保重,巧倩还等着你平安归来呢。” 后半句,压低了声响。 萧浪嘿嘿一笑,道:“放心,一定会平安归来。” 陈子敬点点头,看了眼身旁的侍郎。 后者便心领神会地说道:“萧大人,这是账本,请核对一下。” 萧浪接过账本,随后便轻点了起来。 轻点完毕之后,他便说道:“没问题,那么,再会了!” “萧大人,一路顺风,多加保重!” 那聚集在城门广场的百姓们也纷纷开口吼道:“浪公子,保重啊!!” “浪公子,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归来!” “浪公子,山高路远,望君多加珍重!” 见状,萧浪不禁有些动容。 这,就是民心啊! 萧浪朝他们拱手回礼,朗声道:“诸位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金陵城若是没了本世子这个纨绔,岂不无趣了么!” 听闻此言,众人均都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刚才一个个都满脸担忧的,搞得好像我是要去赴死一样。”萧浪喃喃低语。 “还真看不出来,金陵城的百姓竟会如此待你。” 穆凌雪很是惊讶。 姬无双声音平淡地说道:“小浪平日里是胡闹了些,但针对的可都是那些豪门贵族的纨绔子弟。 对这些平民百姓,他可从未欺压过,如今他要去千里之外的云州赈灾,老百姓们自然会有所担忧。毕竟云州,可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陛下到!!” 闻言,众人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天子座驾,在禁军与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朝城门这边缓缓走来。 见状,百姓们纷纷跪拜在地。 他们心中都是无比惊诧! 皇帝,竟然亲自过来送萧浪出城! 萧浪等人此时也是一脸的惊讶。 显然是没料想到皇帝会来。 回过神后,萧浪便带着姬无双她们迎了上去。 “参见陛下!”萧浪躬身一礼。 姬无双与穆凌雪等人,则是跪了下去。 “我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帝含笑道:“免礼,都平身吧。” “谢陛下!” “陛下怎过来了?”萧浪好奇问道。 “朕来送送你,云州山高路远,且水深火热,你一定得多加保重,朕等你归来!” 说完,伸手拍了拍萧浪的肩膀。 足可见,他对萧浪是何等的重视。 萧浪拱手一礼,道:“陛下放心,我一定尽快将云州灾情平定,然后早日归来。” “很好,朕就将云州数十万灾民托付给你了,萧卿保重!” 明帝竟然朝萧浪拱手抱拳,行了一礼! 此举,足以彰显他是何等的心系云州数十万灾民。 一旦传开,必定民心所向! 这,便是为君之道! 文武百官见状,连忙也朝萧浪拱手弯腰,齐声喊道:“萧大人保重!” “诸君也保重,走了!” 萧浪不是婆婆妈妈之人,挥了挥手,便带着长长的队伍,离开了金陵城。 明帝站在城头,目送萧浪远去。 直到队伍消失在了视野尽头,他仍旧伫立在那。 没有人注意到,他那眼眸深处,阴狠之色一闪而过! “陛下,萧大人已经走远了,清晨风有些大,还是起驾回宫吧。” 魏承这时开口道。 明帝指了指城门口旁边,道:“在此立一块一丈高的石碑,将朕亲提的这几个字刻上去!” 说着,从龙袍袖子里取出了一张黄色绢布。 魏承打开一看,只见其上写着三个大字——望君石! 魏承惊讶道:“望君石?” “不错,萧卿废寝忘食,殚精竭虑,为云州灾民凑集到了八百多万两灾银,且还亲自前往云州赈灾,此乃真君子也! 朕仅以此石碑,纪念他此壮举,也盼望着他能早日平安归来!等石碑刻好之后,请天龙寺的高僧过来作法开光,以庇佑萧卿诸事顺利!” 明帝这番话,让众人肃然起敬! 魏承恭声道:“奴婢,遵旨!” 文武百官与一众百姓,则跪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帝一摆手,随后便乘坐銮驾回宫了。 与此同时。 一道欢快的歌声,在金陵城十里外的竹林内响起。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吟唱着歌儿,从竹林内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正是信王爷! 第250章 你的老相好偷偷跟来了 煊王府内。 秦云看了眼天色,问道:“城门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禀殿下,消息刚传回来,萧浪已于半个时辰之前启程了。” “取地图来!” “遵命!” 片刻之后,下人便将一张牛皮地图取来,并挂在了墙壁之上。 秦云双手负背,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地图。 金陵与云州相隔千里,途中需要穿过鄚州、滨州、与燕州。 而在这三个州城当中,数滨州匪寇最为猖獗。 想到这,秦云便指了指滨州境内的某处山脉:“这断魂谷乃是通往燕州的必经之地,萧浪一行人必定会途经此处。” 一旁的亲信若有所思道:“殿下是想让属下带人去此处埋伏,等萧浪过来,便将其……” 不等他说完,秦云便训斥道:“愚蠢的东西,你们出手,万一被人发现了,本王岂不完犊子了么?” 那名亲信吓得连忙低头,不敢吱声。 秦云接着说道:“滨州匪寇猖獗,这断魂谷乃是咽喉要道,附近定有山贼出没,如今朝廷拨付八百万两银子去云州,你亲自去滨州一趟,将此消息散布出去,届时,自然会有人招呼萧浪的!” “可是殿下,这些灾银是朝廷拨下去的,那些山贼只怕不敢劫吧?” “你多虑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票若是成了,那些山贼就能快活一辈子了,他们必然会出手的。 而且,你要把萧浪带队的消息也散布出去,那些山贼知道是这个纨绔带队,自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殿下英明,那属下这就出发!” 秦云叮嘱道:“萧浪他们已经出发将近一个时辰,你走水路,务必要赶在萧浪之前抵达滨州!” “属下遵命!” 那人一抱拳,便转身退下了。 这时,另一名亲信问道:“殿下,靖王爷不是说过,让咱们尽可能拉拢萧浪的么?” “若真能拉拢,本王也不至于要置他于死地!” “不是还有穆家么?” 秦云摇了摇头:“父皇已经取消了他与穆凌雪的婚约,想要通过穆家来拉拢他,已经不可能了。” “殿下,先前太子、四皇子等人都找过萧浪麻烦,但最后,他们死的死,倒台的倒台,属下觉得……” 不等他说完,秦云便一摆手,打断道:“你在担忧什么,本王心里清楚,不过此次本王并未动手。 只不过是散布消息而已,事后不会有人查得到,所以他萧浪即便死在了滨州山贼手中,也没人会怀疑到本王身上来!” 那亲信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靖王叔那边有什么动向?” “回禀殿下,靖王爷前几日前往了天水城,据说是看望一生病的旧部,顺便带着两名王妃游山玩水,最快也得半个月时间才能回来。” “派人盯紧一些!” “遵命!” 等那人也出去之后,秦云便背负双手,来到了大堂门外。 只见他目光阴鸷地眺望着远处天边,冷笑道:“靖王叔,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最好别反悔,否则,可就别怪侄儿翻脸无情了!” “还有萧浪,既然你不能为本王所用,那么你,就永远留在滨州吧,哼!” …… “萧浪,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前往云州?” 路上,穆凌雪蹙起眉头问道。 “不然呢?难道还得偷偷摸摸的?咱们可是奉旨赈灾,自然得光明正大的前去。” “可咱们押运着十万石粮食,还有数百万两灾银,陛下却只给咱们配了百余名官兵护送,就这么点人,万一遇上山贼匪寇,只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萧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调侃道:“这不是还有你这位高手在么?你可是咱们大炎的第一女将,你一人,胜过十万雄兵!” “我没跟你开玩笑,咱们这样目标太大的,滨州、燕州皆是穷山恶水之地,常有山贼匪寇出没,不得不防。” 姬无双也开口道:“小浪,凌雪说得在理,咱们就这点人,一旦遇到规模庞大的山贼,定会吃亏的。” “这不是还没到滨州与燕州么,咱们到了鄚州再想法子应对也不迟。” 闻言,穆凌雪与姬无双对视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变故。 很顺利的就来到了鄚州。 随后便在城中官驿落脚,打算稍作休整,明日再继续赶路。 这时,大牛凑在萧浪耳边低声道:“世子爷,有人跟着咱们,出金陵城后的第二天,就一直暗中跟着咱了。” “那你怎不早说?”萧浪瞪了他一眼。 奶奶的,被人跟踪了几日,现在才说出来,大牛啥时候变得这么不靠谱了? 大牛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世子爷,那人是你的老相好,且二位夫人又都一路随行,我没找着机会跟您说啊。” “什么二位夫人,只有无双是,穆凌雪不是,给我记住了!” 随后又问道:“我的哪位老相好?” “好像是宫里那位。” “什么?皇后跟来了?!”萧浪顿时一个激灵。 不是吧? 皇后她疯了吗? 暗中跟着自己去云州? 大牛摇头道:“不是皇后,是那个金发碧眼的西域女子。” “狄丽琳娜?” “对对,就是她。” 萧浪眉头一皱,喃喃道:“她跟着来做什么?” “我哪知道,估计是太想你了呗。” “滚!她人在哪?” “进入鄚州城后,她就不知所踪了,不过她应该会偷偷过来找您的,您放心,到时候我给世子爷您打掩护,保证不会被二位夫人知晓。” “那我谢谢你啊。” 萧浪吐槽一声,就到了官驿门外,四下张望起来。 鄚州城内人来人往,但他却并未发现狄丽琳娜的踪影。 “小浪,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这不是第一次来鄚州么,就想看看这的风土人情。” “那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凌雪说想去坊市那边逛逛。” “这几天太累了,你俩去吧,我先好好歇歇。” “那好吧,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姬无双说完,便与穆凌雪手挽手地离开了官驿。 见状,萧浪不禁皱了皱眉。 姬无双与穆凌雪,关系已经变得这么好了? 第251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目送她们远去之后,萧浪便回头朝官驿内扬了扬下巴。 “大牛,走,找人去!” 大牛啃着个大烧饼走了出来,含糊不清地问道:“世子爷,找谁啊?” “金发碧眼那个,赶紧的,万一她跑过来官驿找我,我就完蛋了。” 对方是后宫里的人,穆凌雪兴许见过。 若让她知道自己跟后宫妇人有染,那还得了! 当务之急,是得赶紧将狄丽琳娜找出来,然后说服对方回金陵城去。 总不能把她也带着去云州。 大牛点了点头:“好嘞。” 随后,两人便朝着另一街道走去。 …… 鄚州城,主街坊市,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小吃应有尽有。 姬无双兴奋坏了,几乎每个小吃摊都有光顾。 穆凌雪就更不用说了,她本是军旅之人,常年在军营内吃的都是大锅饭菜。 如今见到这些美味诱人的小吃,早就馋得口水都流了。 就在两人大快朵颐之时。 前方茶楼门前,突然传来了一阵哗然声。 “来人啊,打人了,快来人啊!” “滚一边去,少在这多管闲事!” 紧接着,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子声音随之响起:“不要,呜呜,我不要给你们当丫鬟,我不要……” “死丫头,能进入我们穆家为奴为婢,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赶紧跟我走,否则打死你!” “不要,啊……” 听到这声音,姬无双与穆凌雪对视一眼,便大步走了上去。 从人群中挤出来一看,只见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正粗蛮地拽着一柔弱女子的手臂。 此女身材高挑,金发碧眼,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异域风情! 眼瞅着此女就要被那壮汉拽上马车,穆凌雪脸色一沉,娇叱道:“给我住手!” 说话间,身形一跃而出,一手将那汉子拍开,将那女子护在了身后。 那汉子稳住身形,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胆敢管我们穆家的事,嫌命长了是吧?” 穆凌雪没有理会对方,朝那女子问道:“这位姑娘,此人是你什么人?” 异域女子神色慌张地摇头道:“我不认识他,我是过来寻亲的,今日刚到这鄚州城,打算歇歇脚明日再走,可谁知这人突然拦住了我,蛮不讲理的就要把我带到他们穆家当丫鬟。”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强抢民女,你胆子还真是不小!” 面对穆凌雪的呵斥,那壮汉两手叉腰,一脸不屑:“哼,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休怪本大爷下手无情!” 路人低声劝道:“这位姑娘,这位爷是穆家的护院总管马宝虢,力气大得很,而且一手闪电五连鞭使得出神入化,在鄚州城内没人敢招惹他。” “是啊姑娘,这穆家家主,乃是鄚州城的主簿大人,可招惹不起啊,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另一名好心人也开口相劝。 穆凌雪冷冷一笑,“难怪敢如此无法无天,原来是仗着有官家撑腰,既然如此,那今日之事,我管定了!” 闻言,众人均都一惊。 他们原本以为,穆凌雪得知对方的背景之后,会识趣的离开的。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不怂。 一时间,他们均都对穆凌雪的身份十分好奇。 毕竟若无靠山,谁敢跟鄚州城的主簿作对? 有人问道:“这位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当然不是!”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释然。 难怪如此天不怕地不怕,原来是外地来的。 这时姬无双走了出来,朗声说道:“不管是不是外地人,这厮当街强抢民女就是不对,即便他是主簿的家仆,也不能目无王法,肆意妄为!” 话音落下,人群当中就有人轻声叹息起来。 “哎,这二位姑娘摊上大事了啊!” “是啊,敢得罪穆家,这不是找死么?” “前几日也有几名外乡来的,其中一女子被穆家世子看上了,结果您猜怎么着?除了那女子之外,其余人全都横死街头了!” “那女子呢?” “还用问吗?当然是被强行抓进了穆家为奴为婢呗!” “说是为奴为婢,但谁人不知道,这些花样年华的女子被抓进去之后,全都沦为了穆家世子的玩物。” “她们被穆家世子玩腻,就被弄到醉春楼服侍客人,那叫一个惨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摇头叹息着。 听到这些话,穆凌雪冷笑道:“原来还是个惯犯,看来这鄚州城,快被这穆家一手遮天了!” “凌雪,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先带人走,回去驿站之后再让小浪过去州府一趟,把那主簿给办了!” “这样的小事,无需麻烦他,交给我吧!” 穆凌雪说完,便朝那马宝虢扬了扬下巴:“有我在,这女子你就带不走,有什么招便使出来吧,本小姐接下便是了!” “哼,自讨没趣,也罢,你们俩姿色也不错,把你们一并抓回去,少爷必定重重有赏,哈哈哈,看招!” 马宝虢暴喝一声,手中长鞭猛地挥出。 长鞭快比闪电,在阵阵刺耳的破空声中幻化出无数残影,卷向穆凌雪。 后者面露讥讽,一抬手,便轻而易举地将那长鞭给握在了手中! 马宝虢顿时一怔。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穆凌雪便手臂一挥。 砰! 马宝虢立即被震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哇!!” 人群当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穆凌雪实力竟然如此了得,只一招,就将马宝虢给震飞了。 “好你个贱人,难怪敢管我穆家的闲事,原来是练家子!有种别跑,等会儿有你好看!” 马宝虢说完,便爬起来狼狈地跑开了。 围观的众人见状,忙劝道:“姑娘,快走哇,马宝虢定是叫帮手去了。” “是啊姑娘,穆家可是有正儿八经的武者的,可招惹不起,快走吧。” 穆凌雪闻言,只是冷冷一笑。 区区穆家,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倒是想看看,这个跟自己同姓的穆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敢如此无法无天! 这时,那名西域女子朝穆凌雪深施一礼。 “多谢姐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没事儿,你叫什么名字?” 第252章 这纨绔的眼神,怎如此贪婪? 那金发碧眼的女子轻声道:“我叫狄丽琳娜,还不知二位姐姐如何称呼?” 穆凌雪微微一笑:“我是穆凌雪,这位是无双姐姐。” 姬无双朝对方笑了笑。 狄丽琳娜露出一副感激的模样,说道:“原来是凌雪姐姐与无双姐姐,今日真是多谢你们二人仗义出手了。” “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只是不知琳娜妹子这是打算去哪儿?你应该是西域那边过来的吧?” 狄丽琳娜点了点头,道:“我家中突遇变故,双亲都不在了,唯一的亲人,便是远嫁云州的姐姐,所以就想着过来投奔她。” 说到这,狄丽琳娜低着头,泫泫欲泣地接着说道:“谁知今日刚进入鄚州城,就险些被恶霸强掳了去,庆幸遇到了两位姐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穆凌雪惊讶的问道:“你也是要去云州?” “对啊,莫非……二位姐姐也是要前往云州?” “对,既然如此有缘,那琳娜妹子就跟我们一起吧,路上也好有个伴。” 穆凌雪说完,便朝姬无双问道:“无双姐,你意下如何?” “我当然乐意啊,不仅多了一个伴儿,且琳娜妹子还是西域人士,路上给咱们讲讲西域那边的风土人情,咱们就不会那么无趣了。” “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多谢二位姐姐。” 狄丽琳娜福了一礼,满脸感激。 只是不管是穆凌雪,亦或是姬无双,都没有察觉到她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得逞之色。 围观的路人,见穆凌雪她们非但没走,反而还在低声细语,不禁都是一脸惊愕。 得罪了穆家的人,还不赶紧跑,这是等着穆家来找茬吗? 狄丽琳娜脸色一变,道:“二位姐姐,咱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吧,否则穆家的人过来了,咱们就走不了了。” “你还没吃饭吧?咱们就进去茶楼吃个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可是姐姐,穆家的人万一找过来,那咱们岂不是……” 不等她说完,姬无双便安抚道:“琳娜妹子无需担心,区区穆家,掀不起什么风浪,你就只管把心放肚子里吧。” “那……那好吧。” 于是,一行三人便进入了路边的茶楼。 并且要了个雅间。 路人们见状,纷纷摇头。 “哎,她们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竟然还如此堂而皇之地在这茶楼吃饭。” “就是啊,即便不出城,好歹也换个地啊,等会儿穆家的人一过来,她们再想跑可就晚了。” “大家伙都散了吧。” “散什么散,等会儿肯定还有热闹看,赵兄,走,咱们也到茶馆内吃饭。” “正有此意!” 众人纷纷涌入茶楼,以至于平日生意不咋样的茶楼,变得人满为患起来。 这可把掌柜乐得合不拢嘴了。 而另一边。 萧浪正带着大牛,在城中寻找着狄丽琳娜的踪影。 这时,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只见他朝萧浪拱了拱手,道:“下官鄚州主簿穆锃,见过萧大人。” 萧浪眉梢一挑,问道:“你认识我?” “回禀萧大人,在您过来之前,吏部已经把您的画像传了下来,还千叮万嘱让咱们这些官员多加照拂。 这不,下官原本是与州牧大人他们在城门处相迎的,却未曾想,萧大人竟然选择从东门入。 是我等考虑不周失了远迎,万望萧大人恕罪。” 闻言,萧浪心中一阵吐槽。 把自己画像都传下来了,岂不是说每个州县的官员都知道自己长相了? 如此一来自己还怎么装……啊呸,还怎么替皇上巡视官场? 他心中吐槽一句,便问道:“找我何事?” “萧大人,州牧苏大人已经在州府设下了晚宴,就等着萧大人过去呢。” 萧浪看了看天色,见太阳已经落山了,便点头道:“行吧,前面带路。” “萧大人请!” 穆锃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萧浪便带着大牛,直奔州府而去。 此时的州府大堂内。 一众官员正齐聚于此。 首座上那身材肥胖的中年人,乃是州牧苏城! 只见他站了起来,叮嘱道:“诸位同僚,等会儿萧大人到了,尔等都需得客气点,万万不能得罪了此纨绔,否则咱们就完了。” “苏大人放心吧,萧浪那纨绔的名声,咱们早就如雷贯耳了,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开罪他!” “也不知万岁爷心里怎么想的,竟然让萧浪主理赈灾!” “就是,他萧浪懂什么,派他去,还不如派一头猪去呢!” “哎,王大人,这话可不兴说,萧浪身为萧家世子,且还是太皇太后跟前的大红人,如今更是深得万岁爷重用,你这番话万一传到了萧浪耳中,可就大难临头了!” 王大人吓得一激灵,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苏城摆了摆手,道:“行了,诸位都别调侃了,总之,萧浪过来了,咱们好生招呼着便是,他要赶着去云州赈灾,不会在咱们鄚州停留太久的。” 众人闻言,便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一名差役快步走了进来:“苏大人,萧大人到门外了!” “快,快随本官出门迎接!” 苏城说完,领着众人朝门外走去。 到了门外,看见萧浪过来,他便抱着大肚子,迈着小碎步迎了上去。 “哎唷,萧大人驾临鄚州,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穆锃解释道:“萧大人,这位便是我们鄚州的州牧,苏城苏大人!” 萧浪打量了苏城等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个官员个个都肥头大耳的,看来没少捞油水啊!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苏大人,我奉旨前往云州赈灾,本来是不想叨扰你们,所以才入住官驿的,却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早有准备,还真是热情啊。” 苏城忙说道:“萧大人不辞辛苦,远道而来,虽然只是途经鄚州,但下官身为鄚州州牧,岂能不一尽地主之谊,萧大人,请吧!” “好,苏大人请!” 其余官员纷纷朝萧浪拱手行礼:“见过萧大人!” 萧浪朝他们含笑致意。 看向他们的眼神,都闪烁着异样光芒! 见状,众人心中均都咯噔了一下,这纨绔的眼神,怎如此贪婪? 他们心中涌现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第253章 五万两?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来到大堂之后,热腾腾的酒菜就都端了上来。 苏城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道:“萧大人不远千里,亲自前往云州赈灾,可谓劳苦功高,下官敬萧大人一杯。” “苏大人设下如此盛宴,有心了。” 萧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穆锃等人也都纷纷起身给萧浪敬酒。 萧浪来者不拒,统统接下。 一旁的大牛低声道:“世子爷,这些个官员心眼子贼多,他们是想灌醉你啊。” “跟了我这么久,你见我醉过吗?” “这倒没有。” “这不就完了,别说是他们,就算再多十几个,也灌我不醉,不过我不想跟他们喝,等会儿他们若是敬你酒,你就敞开肚皮喝就是了。” “得嘞!”大牛喜上眉梢。 看见萧浪与大牛交头接耳,苏城等人不禁一阵面面相觑。 原本他们是不打算让大牛上桌的。 可谁知萧浪竟然让大牛坐他身旁。 他们也不敢吭声,只好把一名官员剔除了,否则还坐不下。 苏城举起酒杯,朝大牛说道:“这位大牛兄弟,我也敬你一杯。” 大牛看了眼面前的酒杯,满脸嫌弃道:“这么小的杯子,哪里喝得过瘾,不喝不喝。” “大牛兄弟必定是酒量惊人,来人啊,给大牛兄弟换大盏!” 随后,仆人就将大牛面前的酒杯取走,换上了大盏。 并且倒满了酒水。 大牛顿时眉开眼笑,朝苏城说道:“你这老小子会来事儿,我喜欢!” 说完便端起大盏,几口就将酒给喝光了。 苏城竖起大拇指:“大牛兄弟果然海量,佩服佩服!” 大牛挑了挑眉,问道:“苏大人,我喝这么多,你喝这一小杯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吧?” 苏城一愣,忙说道:“大牛兄弟,我酒量不好,可不敢跟你一样用大盏喝啊,否则我要是醉了,岂不失礼了么。” “那你喝三杯,不算我欺负你吧?” “行,三杯就三杯。” 说完,苏城便连饮三杯。 大牛又倒了一盏,道:“苏大人,方才是你敬我,现在到我敬你了,请!” 见状,苏城满脸黑线,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没事给大牛敬什么酒啊,纯属自讨苦吃了。 但见大牛都喝了,他也不好推辞,便硬着头皮又是三杯下肚。 吓得诸如穆锃等人,都不敢给大牛敬酒了。 萧浪似笑非笑地说道:“诸位大人,州牧都给大牛敬酒了,你们是不是也得跟上?” “啊这……” “怎么,大牛虽然是我的护卫,但本官跟他亲如兄弟,你们这是不给面子?” 萧浪话音刚落,穆锃便连忙摇头:“岂敢岂敢,大牛兄弟,下官也敬你一杯,哦不,是三杯!” 说是三杯,但在大牛回敬之后,他又多喝了三杯。 几杯酒水下肚,已经有些上头了。 其他那几名官员也未能幸免。 几番敬酒之下,全都被大牛给灌得五迷三道。 萧浪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拍了拍苏城的肩膀,道:“苏大人,你可知我此去云州,是干嘛去的?” 苏城想也不想地说道:“赈灾啊!” “说是赈灾,可就那么点银子,如何赈灾啊?” “啊?不是说萧大人您凑到了八百多万两银子吗?” 萧浪摆摆手:“哪有那么多,总共也才二百多万两而已,之所以说成八百多万两,还不都是为了稳住云州的民心。” 说到这,他笑眯眯地接着道:“苏大人身为鄚州州牧,云州有难,你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一下吧?” 苏城一愣,心说你这纨绔,把主意打我头上了是吧? 他面露难色,道:“萧大人,下官也很想助云州一臂之力,可我们鄚州,也腾不出多余的粮食啊,穆大人是鄚州主簿,这个他最为清楚了。” 穆锃开口道:“是啊萧大人,我们鄚州的库房没多少余粮,而且今年雨水不足,秋收肯定会大打折扣,届时赋税都不一定够。” “错了,我不是向你们讨要粮食,而是要这个……” 萧浪说完,搓了搓手指。 这手势,苏城他们当然懂。 正想开口哭穷,萧浪却抢先说道:“过来州府的路上,穆大人说鄚州的官员都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 他还拍着胸口保证会捐助一些银子赈灾,我这才过来的! 可现在看你们一个个都想找借口推辞,怎么,忽悠本世子是吗?” 说到后面,他板起脸,故作生气地看了众人一眼。 闻言,苏城等人纷纷把阴沉的目光看向了穆锃。 后者一脸冤枉地说道:“萧大人,您听错了吧?下官从未如此说过啊!” “哦?你是想说本世子耳背?还是想说本世子坑你?” “这……我这……”穆锃急得说话都拧巴了。 “呵呵,上次敢忽悠我家世子爷之人,坟头草都丈许高了,你们不会如此大胆吧?” 大牛说完,五指骤然发力。 手中的酒盏“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看到这一幕,苏城等人均都吓得脸色煞白,直冒冷汗。 “萧大人,云州灾情严重,下官也没打算袖手旁观,此番请萧大人过来,正是打算捐赠一些银两,聊表寸心的。” 萧浪看了其他人一眼,淡淡问道:“你们呢?” 纷纷说道:“萧大人,我们自然也会出一份力!” “对对对,其实苏大人早就说过了,我们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很好,那么就把银票交上来吧,苏大人、穆大人各五万两,你们嘛,每人四万两意思意思一下得了。” “多少?五万两?!” 苏城等人满脸诧异地看着萧浪。 他们原本是打算捐个几百两,意思意思得了。 可万万没想到,萧浪竟然如此狮子大开口啊! “怎么,嫌少啊?那就每人再加三万两好了!” “哎唷,萧大人啊,五万两我们都拿不出来,要八万两岂不是要我们的命么?” “是啊萧大人,我们虽然为官多年,可都是两袖清风,朝廷发的俸禄勉强够糊口而已,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啊!” 其余人也想开口解释,萧浪却一摆手,笑盈盈道:“诸位,你们一个个都油光满面,肥头大耳的,这些年捞了多少油水,自己心里清楚!而且,你知道那几百万两灾银,我是如何得来的吗?” 苏城下意识地问道:“如何得来的?” 第254章 捐,我们捐! 萧浪喝了一口酒,咂吧嘴道:“京城那些侯门贵族、商贾大户,我都去过他们府上做客,然后,他们就慷慨解囊了!” 听到这话,苏城等人欲哭无泪。 萧浪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不用问都知道,那些侯爷之所以会乖乖捐款,肯定是被逼的。 至于萧浪是如何逼迫他们的,苏城他们也能想到个大概。 毕竟,萧浪的臭名可谓是远近闻名了。 萧浪瞥了他们一眼,淡淡然地接着道:“多的我也不要,你们就按方才我说的数目交上来,如此大家都好,否则……呵呵。” 苏城等人心头咯噔了一下。 否则如何,萧浪虽然没说,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是何后果。 苏城咬咬牙,道:“也罢,我为官这些年,倒也是有些许积蓄,既然萧大人都开口了,那我捐了便是,权当为云州灾民尽一份力罢。” “萧大人,我也心甘情愿的捐!” 萧浪朝其余的官员挑了挑眉:“你们呢?” “捐,我们捐!” “对对,苏大人与穆大人都捐了,我等岂有不捐之理?” 萧浪满意点头:“很好,那就等吃完饭,你们再回去取银子吧,现在公事谈完了,来,咱们接着喝!” “是是是,接着喝。” 苏城等人强颜欢笑,心里则是在滴血。 …… “人呢?胆敢坏我穆家的好事,那两个贱人在哪?” 坊市茶楼门外,一名身穿华服的青年,飞扬跋扈地嚷嚷了起来。 正是穆家世子,穆哲瀚! 他身后,跟着马宝虢、以及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 这名中年人长着一双三角眼,鹰钩鼻,下巴还留着一绺胡须。 手握三尺长剑,太阳穴微微突起,显然是一名内家好手。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名手持大刀的护院! 可谓是来势汹汹! 马宝虢一把揪住茶楼的小二,喝问道:“方才那几个贱人哪去了?” 小二吓得浑身直哆嗦:“回,回马爷的话,她们就在二,二楼的甲字号雅间。” 闻言,马宝虢随手将那小二扔到了一旁,转身朝穆哲瀚道:“少爷,人在二楼!” “走,本少爷倒要看看,她们哪来的底气,敢跟本少爷作对!” 穆哲瀚说完便大步流星地朝二楼走去。 马宝虢等人紧随其后。 到了甲字号雅间门前,马宝虢一脚便将房门给踹开了。 紧接着一群人便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 雅间内。 狄丽琳娜看见他们,当即吓得花容失色,急忙躲在了穆凌雪身后。 姬无双也已然按住了长剑,随时准备动手。 穆凌雪瞥了他们一眼,嗤笑道:“你们来得可真是慢,再晚一点,我们都要走了!” “就是你坏了本少爷的好事?” 穆哲瀚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打量了穆凌雪两眼之后,立即被对方那沉鱼落雁之容给惊艳到了,两眼顿时一阵放光! 这时他又注意到一旁的姬无双,对方不管是长相亦或是身姿,竟也如此惊为天人! 三个绝世大美人齐聚于此,引得他一阵心花怒放,满脸垂涎。 “少爷,就是她们从中作梗,否则属下早就将那西域美人儿带回去给您享用了。”马宝虢开口道。 “呵呵,敢坏本少爷的好事,原本我还打算把你们当街解决,好杀鸡儆猴的,但看在你们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本少爷改变主意了!” “哦?不杀我们了?”穆凌雪故作惊讶。 “当然不杀,像你们这样的大美人,若就这么杀了,岂不暴殄天物么?” “那……你想怎样?” “只要你们乖乖地听话,然后把本少爷伺候舒服,本少爷便饶你们一命!” 穆哲瀚说完,目光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穆凌雪。 脸上还满脸银笑。 “那你过来,我保证会让你很舒服的。” 穆凌雪说完,深深地看了穆哲瀚一眼。 马宝虢提醒道:“少爷,这婆娘实力很强,属下也不是她的对手,您千万小心,别着了她的道。” 闻言,穆哲瀚便轻笑道:“姑娘,你们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别逼本少爷动粗,否则,可就别管本少爷不懂怜香惜玉了!” “我们不是已经束手就擒了么,你倒是过来啊!” 穆哲瀚看了身旁那名中年人一眼,道:“老莫,去把她们几个的穴道封住!” “是!” 那长着三角眼,目光阴鸷的中年人应了一声。 身形一晃,便快似鬼魅般地来到了穆凌雪身旁。 他正要出手,可这时,穆凌雪玉掌一挥,径直朝他胸膛拍来。 中年人冷哼一声,攥起拳头一拳便迎了上去。 砰! 真气炸裂,中年人踉踉跄跄地退后了好几步。 反观穆凌雪,坐在那岿然不动。 中年人瞳孔一缩,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紧接着,他看了姬无双一眼,纵身一跃便飞扑而去。 姬无双冷笑一声,手中长剑陡然出鞘。 只见一阵寒芒闪过,就听“噗嗤”一声。 一股血箭迸射而出! “啊!” 中年人惨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只见他满脸痛苦,紧握着持剑那只手的手腕,殷红的鲜血,从指缝当中渗透而出。 手筋,竟然被姬无双给挑断了! 见中年人一个照面就败了,穆哲瀚等人全都慌了。 回过神后,穆哲瀚怒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上,废了她们!” 身后那十几名护院闻言,一咬牙,便朝姬无双与穆凌雪扑了上去。 穆哲瀚趁此机会,转身撒腿就跑。 砰! “啊!!” 闷响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穆哲瀚刚逃到楼道口,一道倩影便从天而降,堵住了他的去路。 “不是说要我们伺候你吗?你跑什么?” 穆凌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穆哲瀚吓得魂都险些飞了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地,随后便求饶起来。 “女,女侠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哦?现在知道怕了?不过已经迟了!” 穆凌雪脸色一寒,一脚便踢了过去。 穆哲瀚便如稻草人一般横着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雅间的地板之上。 他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浑身就如同散架了似的,无法动弹。 “少爷!!” 马宝虢惊呼一声,朝穆凌雪咆哮道:“贱人,你死定了,主簿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就等死……” 啪! 啪啪啪! 话还没说完,穆凌雪一连抽了他几巴掌。 马宝虢一口牙全被抽得碎成了渣,混合着血水吐了出来。 一张脸更是肿得面目全非,如同猪头。 “去,把你们那位主簿大人喊过来,半个时辰内不到,就等着给你们家少爷收尸吧!” 第255章 这俩人,你杀不得! 马宝虢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下楼了。 此时一楼楼道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好事者。 当他们看见马宝虢如此狼狈之后,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呐,那两位姑娘这么猛的吗?竟然把马宝虢揍得面目全非了!” “穆少爷不是把他们穆家供奉的高手给带来了么,竟然也败了?” “难怪那两名姑娘敢多管闲事,原来是武林高手啊!” “……” 在众人感叹之时,马宝虢已经从茶楼里出来,骑着快马直奔州府衙门而去。 州府大堂内。 萧浪已经吃饱了,苏城等人则因为被萧浪狠狠坑了一笔,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一桌子的好菜,大半都落入了大牛的肚子里。 此时大牛扔捧着一只烧鸡,大快朵颐。 那如恶鬼投胎的吃相,令苏城等人一阵汗颜。 “老爷,老爷……”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哭喊声。 片刻之后,一名脸肿得像是猪头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看见此人,苏城皱眉喝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州府重地?” 穆锃也呵斥道:“快来人,将此獠叉出去,别扰了萧大人的雅兴!” 几名差役快步进来,正要动手。 这时,那名男子急忙说道:“老爷,我是宝虢啊!” “马宝虢?” 穆锃一怔,细细打量了对方一眼,追问道:“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副模样的?” 马宝虢捂着脸颊道:“老爷,少爷在龙凤茶楼被人打残了,那个贱人还扬言让您过去,还说半个时辰内不到,就等着给少爷收尸。” “什么?!” “岂有此理,哪儿来的贼人,竟敢如此猖狂!” “穆大人,走,本官随你过去一趟!”苏城站了起来。 大牛也来了兴致,朝萧浪说道:“世子爷,我也想去打架!” “那就走吧,去看看热闹!” 听到萧浪这话,苏城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大人,您也要过去?” “当然,这都已经吃饱了,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随后,一行人便赶往了龙凤茶楼。 来到二楼雅间之后,马宝虢指了指甲字号门口,“老爷,她们就将少爷扣押在了里面。” 穆锃一挥手,带着十几名差役闯了进去。 当看见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穆哲瀚后,他心疼得惊呼了一声。 “儿子,你怎么样了?” “爹,爹你快救我,这两个贱人还扬言要废了我,你千万别让她们给跑了啊!” 闻言,穆锃怒不可遏,瞪着穆凌雪呵斥道:“大胆妖女,打伤本官的爱子,还不快快跪下就擒!” 穆凌雪睨了他一眼,挑眉问道:“你就是鄚州主簿,穆锃?” “正是本官,胆敢公然行凶,本官今日就要将你们通通处死!” 说完,便喝道:“来人,将这两名妖女当场斩杀!” 那些差役拔出兵器,正要动手。 “慢!” 听到这声音,穆锃忙回头说道:“萧大人,此事无需您插手,下官定将这几名无法无天的妖女绳之以法,还鄚州一个朗朗乾坤!” 萧浪淡淡说道:“这俩人,你杀不得!” “为何?” “因为,她们一个是我的未婚妻,一个,则是大炎第一女将!” “什么?!” 听到萧浪这话,穆锃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当场。 穆哲瀚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当场石化! 苏城等人亦是满脸震惊。 回过神后,苏城便呵斥道:“好你个穆哲瀚,平日里飞扬跋扈、欺压百姓,本官早想将你拿下问罪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得罪萧大人的未婚妻,简直岂有此理!” 怒斥完,他便指着穆锃训斥道:“穆锃,你怎么教儿子的,竟闯下此等弥天大祸,还不赶紧给萧大人他们道歉!” 穆锃回过神后,连忙跪了下去。 “萧大人,穆将军,下官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但哲瀚还小不懂事,还请饶他一回吧。” “二十几岁的人了,你也好意思说他还小不懂事?” 萧浪冷笑一声,便朝姬无双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如此如此……” 姬无双将事情的经过细说了一遍。 听完她的话后,穆锃恨不得上去一刀就把穆哲瀚给宰了。 你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萧浪的未婚妻,偏要招惹大炎第一女将。 他心知穆哲瀚栽在萧浪手中,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活路的了。 于是便咬着牙说道:“穆哲瀚,你给我听好了,从今日起,老子要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穆家之人!” “爹,爹不要啊,呜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穆哲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求了起来。 穆凌雪冷笑道:“穆主簿,若非你纵容,他岂敢如此无法无天,现在出了事,就想着弃车保帅,真当我们好糊弄吗?” “穆将军,下官确有管教不严之责,回头便写一道奏折递到京师请罪。” 穆凌雪闻言,看了萧浪一眼,随后卷起了双手。 意思很明显了。 我懒得跟他废话,你看着办吧! 萧浪咧嘴一笑,道:“穆锃,你儿子当街强抢民女,无恶不作,若说你这个当爹的不知情,鬼都不信,今日,本世子就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革去你鄚州主簿之职,关入大牢候审!” 穆锃心头一沉,忙说道:“萧大人,你虽然官职比我大,可你无权革我的职……”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掏出了一面金光灿灿的令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穆锃等人定睛一看,只见令牌之上刻着一条金龙! 其上还刻着几个字——如朕亲临! 见状,苏城等人急忙跪了下去,朝着令牌大礼参拜。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浪冷冷一笑,问道:“穆锃,本世子有没有权罢免你的官职?” “这,这……萧大人饶命啊,下官日后保证严加管教……”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打断道:“现在才知道求饶?晚啦!来人!” “在!” “将穆锃头上乌纱摘下,随穆家众人打入大牢!” “遵命!” 那些差役一拥而上,将穆锃等穆家之人全都拿下。 “穆将军,看在咱们同姓的份上,求您饶我们一命吧,求您了。” 穆哲瀚连忙向穆凌雪求饶。 穆凌雪啐了一口,鄙夷道:“你们也配姓穆?我呸!” 第256章 投奔亲戚,她分明是冲我来的! 随后,穆锃一家子就被押了下去。 萧浪双手负背,睨着仍旧跪在地上的苏城。 “苏大人!” “下,下官在。” 苏城说话都结巴了,浑身冷汗直冒。 “我明日还得赶着前往云州赈灾,穆锃父子的案子,就交给你来审!” “萧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案,绝不偏私!” “好!另外你们鄚州的官场风气,得改改了,懂我意思吗?” “懂,下官懂,下官保证明日便改!” “很好,派人去把穆家的家眷安置一下,等会儿本官要过去抄家!” “是,下官立即安排,立即安排。” “行了,都退下吧。” “下官告,告退。” 苏城艰难地站了起来,浑身仍止不住的哆嗦。 定了定神,就带着其他官员狼狈地离开了。 楼下那一群吃瓜百姓,看见这些官员一个个如此狼狈,均都震惊得瞠目结舌。 对穆凌雪等人的身份,越发好奇了。 此时的雅间内。 萧浪好奇问道:“你们不是说救了一名女子吗?那人呢?” “琳娜,你快出来,萧浪是我的未婚夫婿,他是好人。” 姬无双说着,从屏风后面,将狄丽琳娜给拉了出来。 看见她,萧浪嘴角一阵抽搐。 奶奶的,狄丽琳娜搞什么鬼? 在金陵城待得好好的,跟着过来做什么? 而且还使苦肉计与穆凌雪、姬无双结识,就不怕身份暴露吗? 在他惊诧之时,狄丽琳娜朝他盈盈一礼。 “小女子狄丽琳娜,见过萧大人。” 那模样,就仿佛不认识萧浪似的。 萧浪满脸黑线,都不知如何吐槽了。 也生怕被穆凌雪与姬无双看出端倪,便摆了摆手,淡淡说道:“姑娘无需多礼,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朝姬无双使了个眼色。 后者朝狄丽琳娜说道:“琳娜妹子,走吧,跟我们回官驿落脚。” 狄丽琳娜还没开口,萧浪便抢先道:“无双,咱们明日还要赶路呢,就跟她在此别过吧。” “小浪,琳娜也是要去云州投奔亲戚,正好跟我们顺路。” 闻言,萧浪哭笑不得。 她哪是去投奔亲戚啊,她分明是奔着我来的好吗? 只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只好委婉地说道:“可咱是去赈灾,也不能让一个外人跟着啊,这样不合规矩。” 穆凌雪吐槽道:“怎么就不合规矩了?咱们大炎朝乃是礼仪之邦,琳娜妹子万里迢迢的从西域过来,咱们既然遇到,就该多加关照,而且路上又不用你照顾,你磨磨蹭蹭什么?” “小浪,琳娜妹子怪可怜的,咱们就把她带上吧,等到了云州,顺便帮她找一下亲人。”姬无双满脸期待地看着萧浪。 狄丽琳娜也怯生生地说道:“萧大人,小女子会乖乖听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请您恩准了吧。” “琳娜,不用求他,你就跟着咱们一起走,我好歹是大炎朝的女将军,也有权做主。” 说完,拉着狄丽琳娜便转身离开。 路过萧浪身边之时,狄丽琳娜悄悄地朝萧浪做了个鬼脸,狡黠一笑。 萧浪顿时欲哭无泪! 完了! 这妮子真是冲自己来的。 但是能怎样呢。 若真的不让其跟着,万一她把那些隐秘抖出来,那就真的完了! 无奈之下,萧浪便只好说道:“我也没说不让她跟着啊,不过啊,那什么,官驿好像住不下了。” 穆凌雪头也不回道:“那就把你的寝室让给她,反正你一夜不睡也不打紧。” “行,随便你们吧,我带人去穆府抄家,你们回去之后就先睡吧,明日一早接着赶路。” 目送她们远去之后,萧浪瞪着大牛。 后者挠了挠头,道:“世子爷,您这么看着我干啥?” “干啥?你既然知道狄丽琳娜跟着,为何不早说,看,现在她要跟着去云州,你让我咋整?” “她现在不是装作不认识你么,你也装作不认识她就是了,然后等没人的时候你俩再腻歪腻歪,想想就刺激,嘿嘿!” “我嘿你个头,大爷的,日后但凡发现有人跟踪,你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否则你以后休想再吃到鸡腿!” 大牛连连点头:“世子爷,我记住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 “行了,走吧,去抄家!” 萧浪咬咬牙,便带着大牛前往了穆家。 等他来到穆家之时,已经有十几人在此等候了。 其中一人是苏城派来打下手的,其余那些则是负责干粗活的差役。 见萧浪进来,那人张着笑脸迎了上去。 “下官孙才,参见萧大人!” 萧浪一摆手,道:“现在就抄家吧,把东西全搬到这院子来!” “下官遵命!” 随后,孙才便指挥着那些差役,将穆家库房里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萧浪笑得嘴角都差点儿裂到耳朵根。 半个时辰之后。 孙才便恭声道:“萧大人,穆家的家当全在这了。” “总共多少来着?” “额,这个下官不清楚,具体数目,还请萧大人亲自盘点。” 说着,很识趣的将账本递了过来。 萧浪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是苏城命你这么做的?” “是的萧大人,苏大人说了,不管萧大人报多少,我们鄚州所有官员都没有异议。” “你们还真会来事!” 萧浪大手一挥,道:“装箱吧,账本什么的就不用记了,穆家的所有家底,我会带过去云州赈灾!” 孙才恭声道:“下官遵命!” 大半个时辰之后。 萧浪带着大牛,押着八个大木箱回到了官驿。 姬无双问道:“小浪,你真把穆家给抄了?” “当然,穆家作恶多端,这些年肯定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如今云州灾情紧急,这笔银子正好用得上。” “除了穆锃这个主簿,我看鄚州其他官员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看他们一个个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模样就知道了。” 姬无双越说就越是来气。 萧浪安抚道:“行了,咱们明日还得接着赶路,日后有机会了再收拾他们便是了。” “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姬无双说完,便转身回房了。 萧浪伸了伸懒腰,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时,一道身影,竟从房门后钻了出来! 第257章 偷偷摸摸的,还蛮刺激 萧浪一怔,本能地想要转身查看。 可这时,那人竟然从背后将他给搂住了!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柔,以及那熟悉的芳香之后,他便一脸无奈。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嘻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狄丽琳娜紧搂着他,凑在他耳边俏皮地问道。 萧浪将她手拿开,转身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为何要跟着我?” 狄丽琳娜低着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怯生生的解释道:“你去云州赈灾,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而我又不敢出去金陵城逛,若整日待在那宅子内,肯定会被闷死的,所以就悄悄的跟着你来了。” “那你为何要演这么一出苦肉计,万一被穆凌雪发现了你的身份,那可怎么办?” “只有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跟在你身边呀,你放心,穆凌雪从未见过我,不会有事的。” 萧浪嘴角抽了抽,道:“我去云州是赈灾,不是去游山玩水,你跟着我去作甚?” “人家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去哪,我自然就跟着去哪,哪怕是死了,路上也有个伴……” “打住!大姐,你能不能说些吉利点的话。” 狄丽琳娜吐了吐舌头,随后说道:“好吧,我不说就是了,人家来都来了,你就把我也带上,好不好嘛?” 说话间,搂着萧浪的手臂,撒起娇来。 萧浪对此,毫无抵抗力。 他无奈地说道:“你都已经把穆凌雪她们骗住了,在她们眼里,你就是个从西域万里迢迢,前去云州寻亲的可怜女子。就算我想把你赶走,她们也不会同意的。” “这么说,你不会赶我走了?” “嗯,不过路上你跟我得保持距离,不能被她们看出端倪来,否则我就完了。” “嘻嘻,你放心,我在路上保证离你远远的,就跟不认识你一样!”狄丽琳娜欣然同意。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儿睡。” 萧浪说完,就想开门出去。 狄丽琳娜一把将其拽住,随后整个人都缠在了萧浪身上。 并不由分说地亲了过去。 萧浪心中轻叹一声,好吧,看来今晚注定不能好好睡觉了。 想到这,他便抱着狄丽琳娜,朝床榻走去。 就在两人干柴烈火,马上就要擦出火花之时。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管是萧浪,亦或是狄丽琳娜,神经立即紧绷起来。 萧浪正要开口询问,狄丽琳娜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别出声,别忘了你房间让给我睡了。”狄丽琳娜凑在萧浪耳边,低声呢喃道。 萧浪这才想起这茬,点了点头。 “谁啊?”狄丽琳娜朝着门外问道。 “是我,琳娜妹子,你睡了没?” 穆凌雪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狄丽琳娜定了定神,用困乏的声音问道:“我已经睡下了,凌雪姐姐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担心你白天受了惊吓,担心你一个人不敢睡而已,所以就想着过来陪你睡。” 听到这话,萧浪心中一阵吐槽。 你穆凌雪不是自私自利之人么? 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肠了? 而且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若是进来了,我睡哪? 狄丽琳娜自然也不可能让她进来,开口道:“不用了,这是官驿,那些贼人肯定不敢进来的,而且萧大人已经把他们都关进大牢了,我就更不用害怕什么了。” “好吧,那你若是有什么事,就喊一声,我就在你隔壁。” “嗯嗯,谢谢凌雪姐姐。” 见终于把穆凌雪给打发走,萧浪长出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门外的穆凌雪惊讶地问道:“无双姐,你也没睡吗?” “没呢,时间还早,我想找琳娜妹子聊聊天,顺便听她说一说西域那边的趣事,就是不知她睡了没有。” “她还没睡,刚才还跟我说话来着。” 穆凌雪说完,就又折返回来敲了敲门:“琳娜妹子,无双姐想找你聊天。” 闻言,萧浪心中叫苦不迭。 大晚上的聊什么天,就不能等明日么? 狄丽琳娜也是慌了,强自镇定的说道:“哦,二位姐姐麻烦稍等片刻。” 说话间,指了指房间内的窗户。 萧浪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本想跳窗走人。 可这时却惊讶的发现,这窗竟然是坏的,只能打开一半。 “琳娜妹子,你怎么还不开门?” “我穿一下衣裳,等我一会儿。” 狄丽琳娜不好意思的说完,又低声催促道:“萧浪,你干嘛还不走?” “窗是坏的,若是用蛮力撞开,穆凌雪肯定会起疑的。” “那怎么办?” 不等萧浪回答,门外穆凌雪又敲了敲门:“琳娜妹子,你怎还不开门,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没,我穿衣裳呢,马上就来。” 狄丽琳娜说完,便掀开被窝,低声催促道:“你快钻进来!” 萧浪一愣,这被窝能藏得住? “来不及了,赶紧的,我想办法稳住她们!” “好!” 萧浪心一横,便钻了进去。 随后平躺在被窝里。 狄丽琳娜整理了一下被褥,随后便去开门了。 “抱歉,让二位姐姐久等了。” “琳娜,你刚刚为何这么久?”姬无双好奇问道。 “我穿衣裳呢,我这个人有个不好的习惯,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着衣裙。” “啊!原来你跟我一样有这样的习惯啊!” 姬无双满脸惊讶。 被窝里。 萧浪也是满脸惊愕,姬无双竟然有果睡的习惯!! “我想有这种习惯的人挺多的吧,对了无双姐,你找我什么事来着?” 姬无双轻轻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西域那边的风土人情,好增长一下见闻。” “哎呀,咱们别站门口了,还是进屋说吧。”穆凌雪开口道。 “好吧。” 狄丽琳娜无奈之下,便转身走回了房间。 随后便坐回了床上,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见状,穆凌雪疑惑地问道:“琳娜,你冷吗?” 现在可是大热天啊,虽然入夜了,但也不至于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才对。 “我似乎是着凉了,阿嚏!”狄丽琳娜说着,打了个喷嚏。 随后便岔开话题,与姬无双她们说起了西域那边的趣事。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姬无双她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被窝当中,萧浪闲着没事,便伸手在狄丽琳娜的玉腿上抚摸着。 还别说,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还蛮刺激的。 第258章 讨好她?不,我是在利用她! 狄丽琳娜娇躯一颤,哭笑不得。 萧浪这家伙方才还慌得很,生怕被穆凌雪与姬无双发现。 可现在倒好,竟然在被窝里肆无忌惮的玩自己的脚。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抬起大腿,直接把萧浪的头给压住了。 黑暗的被窝当中,萧浪竟噘起了嘴…… “啊!!” 狄丽琳娜失声惊呼了出来! 萧浪这家伙,竟然搂着她的大腿亲了起来。 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明所以的姬无双与穆凌雪,顿时一阵面面相觑。 “琳娜你干嘛啊,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没,没什么,刚才有点儿冷,现在好多了。” 姬无双满脸疑惑地问道:“你真没事?” “没事,就是有点儿困了而已。” “也是,你从西域那么远的地方过来,肯定累坏了,那你就先睡吧,明日咱们再聊。” 狄丽琳娜点头道:“嗯,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明日我再继续给你们讲西域那边的趣闻轶事。” 姬无双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穆凌雪到了门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狄丽琳娜。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狄丽琳娜满脸好奇地问道:“凌雪姐姐,你还有什么事吗?阿嚏……” “没事,你好好休息吧。” 穆凌雪摇了摇头,并未往深处想,随后便把门给关上了。 听见外面脚步声远去,狄丽琳娜这才下床,过去把房门栓给放了下来。 确定房门关好之后,就坐回到了床上,埋怨道:“你刚才干嘛呢,吓我一大跳,差点就露馅了!” “你用这么诱人的大腿压着我,我不亲一下,都对不起我自己。” 见他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狄丽琳娜妩媚一笑:“好呀,这么喜欢亲我大腿是吧,今晚就让你亲个够。” 一口气吹灭蜡烛,便钻到了被窝里。 …… 大半个时辰之后。 狄丽琳娜依偎在萧浪怀中,俏脸之上仍残留着余韵。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不解的问道:“萧浪,皇上不是已经将你与穆凌雪的婚约取消了么,你此行怎还把她给带上?难不成你想……” 不等她说完,萧浪便打断道:“别瞎想,有人想要毒害她,将她带上,就是为了引蛇出洞而已。” “什么!她可是你们大炎的第一女将,谁人那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她?” “我也不清楚,所以只好将她带上,好将凶手给引出来。” 狄丽琳娜撇撇嘴,道:“那人又不是要杀你,你却那么上心,还说不是想讨好穆凌雪?” “讨好她?你想多了,我这顶多算是利用她而已!” 萧浪心中暗暗腹诽,穆凌雪是引出另一个穿越者的关键之所在,当然得带在身边。 狄丽琳娜若有所思,沉思了起来。 萧浪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把那凶手引出来,这就说明,凶手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呢?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是没有问出来。 因为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如何利用萧浪来对抗那名黑袍人! 她深知,若想萧浪尽心竭力的帮自己,就必须让他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欲罢不能。 想到这,她便邪魅一笑,翻身将萧浪压在了身下。 不明真相的萧浪怔了怔,错愕的问道:“还来?” 狄丽琳娜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轻声道:“嘻嘻,我方才忽然想到了一个新花样……” 说完,便又钻到了被窝里头。 萧浪:“!!!” …… 翌日。 穆凌雪带着狄丽琳娜,从楼上走了下来。 姬无双朝她们招了招手,道:“你俩可真及时,我正想派人上去叫你们呢,早膳刚端上来,赶紧过来吃吧。” “谢谢无双姐。” 狄丽琳娜过来道了声谢,随后便在萧浪对面坐了下来。 穆凌雪看了萧浪一眼,见对方顶着一双黑眼圈,便蹙眉问道:“你昨夜没睡好?” “又不像你们能在房里睡,我能睡好就有鬼了。”萧浪耷拉着脑袋,埋怨道。 事实是,他昨晚被狄丽琳娜折腾了一夜,根本就没睡着。 “咦,琳娜,你气色看上去也不太好,昨晚也没睡好吗?”姬无双好奇问道。 狄丽琳娜微微点头:“昨晚做噩梦了,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想到她昨日差点被马宝虢强行掳走,姬无双与穆凌雪又是一顿安抚。 却是不知道,狄丽琳娜正翘起玉腿,在对面萧浪的小腿上一阵乱蹭。 惹得萧浪一阵心猿意马,但又不敢吭声。 别提多难受了。 吃饱喝足之后,萧浪便站了起来,“时辰差不多了,咱们接着赶路吧。” 于是,一行人便离开了官驿。 到了城门口,发现苏城已经率着鄚州一众官员,在那等候了。 “萧大人,昨夜睡得可还习惯?” 苏城拱着手走了过来。 “还行,苏大人这么早,是专程等我的吗?” “萧大人才休息一夜,就要继续赶往云州,为国为民如此辛劳,下官心中万般钦佩,便带着大家过来送送您。” “苏大人有心了,等他日回程之时,我一定多在你们鄚州逗留几日,好让你一尽地主之谊!” 听到这话,苏城脸上表情顿时僵住了。 随后僵笑着连连点头:“好,那下官就等着萧大人回来。” “放心,我一定回来!” 萧浪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 然后挥了挥手,就带着队伍离开了鄚州城。 目送他远去之后,苏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苏大人,萧浪这厮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咱们啊,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一旦云州的灾情稳住,他必定会返回京城,届时他若真的在咱们鄚州停留数日,定然会想方设法的找咱们麻烦的。” “完了,他这是盯上咱们了啊!” 众人说着说着,人人自危了起来。 苏城一摆手,道:“慌什么,云州的灾情如此严重,短时间内不可能平定得了,咱们有的是时间做准备!” “那苏大人,咱们到底该如何准备啊?”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苏城。 后者眯起双眼,眉宇间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半个时辰之后。 一匹快马离开了鄚州,直奔云州方向而去。 第259章 谢必安来信,靖王爷有大动作! 三日后。 萧浪一行人,正沿着官道赶往滨州。 姬无双、穆凌雪以及狄丽琳娜坐在同一辆马车之上,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果然应了那句话,三个女人一台戏! 萧浪则骑着马,晃晃悠悠地走在队伍前方。 这时他听见身旁传来一阵呼噜声。 扭头一看,好家伙,他直接就是一个好家伙! 大牛这厮,竟然骑着马都能睡着。 还真是神了! 忽然间!大牛猛地睁开了双眼,沉声道:“世子爷,后面有人追上来了!” 萧浪精神一振,毒杀穆凌雪的那个凶手,终于要露面了么? 一旁的护卫长面色凝重地说道:“萧大人,咱们已经进入滨州地界,都说滨州之地匪寇横行,而且他们从不单独行动,要不然先下令戒备吧。” 萧浪还没开口,大牛却抢先说道:“犯不着,就一人一骑而已!” “啥玩意?一人一骑?” 萧浪顿时有些傻眼。 一个人也敢过来找自己麻烦?闹着玩呢这是? “世子爷,世子爷……” 听到队伍后方传来的声音,萧浪回头看去。 只见一匹快马正在后方狂奔而来! 待他走近,萧浪这才发现,这货竟然是自己萧家的仆人。 于是便皱眉问道:“何事?” “世子爷,有您的信,对方说很急,少夫人便命我日夜兼程给您送来。” 那人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了过去。 萧浪打开一看,双眼顿时眯了起来。 斟酌片刻之后,他便取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一封回信。 随后又朝大牛说道:“谢必安的解药拿来。” 大牛低声道:“世子爷,谢必安已经臣服于您,要不然您就随便给他一些正经丹药吧,反正他又没有真的中毒。” “他上次吃的是你身上的泥丸,这次若味道不对,他定然起疑。” “哦,懂了!” 大牛转过身去,伸手在胳肢窝搓了几下。 很快就掏出了一颗花生米大小的泥丸来。 萧浪将泥丸与信件一起,塞到了信封里头。 随后低声叮嘱道:“将此信交给上官萱儿,告诉她若不想谢必安无辜丧命,就按信上说的去做!” “好的世子爷,那我马上回去。” “路上吃点好的。”萧浪抛了一锭银子过去。 那人一愣,随后喜出望外道:“多谢世子爷!” 随后便策马离开了。 姬无双走了过来,好奇问道:“小浪,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上官萱儿的师父病了,想回去看望一下,特地派人过来征询我的意见而已。”萧浪随便找了个借口,应付过去。 “你看你,平时我就让你对萱儿别那么苛刻,她人其实很好的,而且还尽心竭力的保护奶奶。” “好吧,等回去之后,我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姬无双并未怀疑什么,便转身回到了马车之上。 而萧浪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那封信,是谢必安托人从天水城带回来的。 据谢必安说,靖王爷在天水城有大动作,所以特地来信提醒自己。 至于是什么大动作,谢必安也没有细说,但看信中的字迹如此潦草,显然是写得很仓促。 能让谢必安如此着急,事情定然非同小可! 于是他便给上官萱儿写了一封信,让对方暗中过去一趟,并将“解药”带去给谢必安。 至于其他的,只能等云州之事了却,回到金陵城才能再做打算了。 一路无事。 当天傍晚,他们就来到了滨州城。 刚到城门之下,就看见城内一众官员已经在等候了。 为首的是一名年约六十的小老头。 他拱着手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下官滨州州牧刘方,参见萧大人!” “我等参见萧大人!” 其余那些官员也朝萧浪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萧浪双手抱拳,道:“诸位大人亲自出来迎接,可着实让我受宠若惊啊!” “萧大人言重了,您不远千里,亲自押送灾银前往云州赈灾,下官心中钦佩不已,此番除了要迎接萧大人之外,另有东西相赠!” 刘方说完,便回头示意了一下。 几名壮汉便抬着两个大箱子,走了上来。 看那箱子沉甸甸的,萧浪好奇问道:“刘大人,这箱子装是什么?” 刘方笑而不语,眼神示意下人将箱子打开。 只见箱子内,装的竟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萧浪不动声色地问道:“刘大人,你这是何意?” “萧大人,此乃我们滨州所有官员、城中商贾大户以及贩夫走卒所凑集的银子,总共一百一十三万两,也算是我们滨州为云州灾民出一份力,现交予萧大人处置!” 说着,将账本递了过去。 萧浪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狐疑之色一闪而过。 随后若无其事地一笑:“刘大人有心了,本官代表云州百姓,多谢滨州诸位仁人义士慷慨解囊!” “萧大人言重了,同为大炎子民,一方有难,自当八方支援!” 刘方接着说道:“萧大人,下官已在州府备好晚宴,另外也已经将州府空余房间收拾好,还请移步到州府落脚,州府地方宽敞,总比住官驿舒服些。” “刘大人如此盛情,那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萧大人请!” “请!” 一刻钟后,萧浪一行人便来到了滨州州府。 此时州府大院内,摆放着十几张桌子。 刘方一挥手,州府的杂役、伙夫便将热腾腾的饭菜给端了上来。 “萧大人,请上座吧,另外让队伍的护卫们也坐下来吃口热乎的。” 萧浪闻言,看了身后那些护卫一眼。 只见他们正眼巴巴地看着餐桌上的菜肴,狂咽口水。 他们一路上都是啃干粮,已经好些天没吃过热乎的饭菜了。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淡淡说道:“既然刘大人已经准备好了,那你们就都坐下来吃吧。” “多谢萧大人!” 众人一阵喜出望外,井然有序的落座。 大牛看着餐桌上的大鸡腿,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刚将鸡腿送到嘴边,面色忽地一沉,呵斥道:“他奶奶的……” 说话间,就要拍案而起! 这时,身旁的萧浪一手按住他大腿,微微摇头。 大牛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的改口道:“他奶奶的,这鸡腿儿真香!” 第260章 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闻言,刘方等一众官员惊出了一身冷汗。 暗暗松了一口气。 刘方笑着说道:“萧大人,请起筷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笑容,看上去有些僵硬。 萧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触碰到萧浪的目光,刘方心头咯噔了一下,又十分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刘大人,这大家伙的饭菜,都一样的吧?” 刘方一愣,忙回答道:“一样,都一样的!” “是吗?我看看。” 萧浪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一桌桌的查看了起来。 见状,刘方等一众滨州官员面面相觑。 有的甚至额头直冒冷汗,如坐针毡。 萧浪绕了一圈之后,就回到了座位上,笑吟吟道:“大家伙都吃吧,莫要辜负了刘大人的一番盛情!” 听到这话,那些护卫便争先恐后地大快朵颐起来。 姬无双面露狐疑,正想说什么。 萧浪这时夹起了一块肉,道:“无双,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来,尝尝味道如何!” 姬无双目光微闪几下,便点了点头,将那块肉吃了下去。 “嗯,味道不错。” “那就多吃点,大牛,你拿着个鸡腿愣着干嘛?不吃给我!” “吃,我吃!” 大牛说完,便将鸡腿塞到了嘴里。 而萧浪,也夹起一块红烧肉,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着,边问道:“刘大人,你们怎都不吃啊?” “额,我们还不饿,萧大人你们舟车劳顿的,你们先吃,不用管我们。” 萧浪又吃了几口菜,随后半开玩笑地问道:“刘大人,你们不会是在这饭菜里下毒了吧?” 闻听此言,刘方脸色瞬间煞白,忙矢口否认:“萧大人说笑了,就算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也不……不敢下,下毒啊。” 其余那些官员,早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开个玩笑而已……咦?我怎么有些头晕?” 萧浪摇摇晃晃的扶住了额头。 而此时,那些护卫们纷纷晕倒趴在了桌子上。 就连姬无双、穆凌雪她们也未能幸免。 “你……你们果然在饭菜里下……” 萧浪话还没说完,便也“砰”的一声,晕倒了过去。 大牛见状,也浑身抽搐了几下,眼皮一翻也趴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刘大人,干得漂亮啊!” 伴随着洪亮的笑声响起,一群汉子从州府后衙走了出来。 为首之人牛高马大,满脸的络腮胡子,脸上还满是麻子。 一双臂膀肌肉虬结,体型彪悍,威风凛凛! 他身后的众人,则都敞胸露怀,拧眉瞪眼。 咋咋呼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王大当家,我们已经按您的要求办了,朝廷的赈灾队伍已经全部放倒,现在可以放了我们的家眷了吧?” “是啊王大当家,您快放了我们的家人吧。” 其余官员也都苦苦哀求起来。 王麻子嘿嘿一笑,“诸位大人别着急啊,那些灾银呢?让人抬过来吧!” “王大当家,您拿到了灾银之后,会信守承诺,释放我们家眷的对吧?” “那当然,我是谁?狂风寨大当家王麻子,向来都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的!” 王麻子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众手下便哄堂大笑起来。 很显然,这话的水分很大。 一名瘦猴呵斥道:“愣着干嘛,还想不想赎回你们那些个娇妻美妾了?还不赶紧把银子抬过来!” 刘方无奈之下,便只好下令,让人将那些灾银和粮食给搬了过来。 看着那十几箱白花花的银子,一群山匪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大当家,发了,咱们发了啊!” “哈哈哈,有了这几百万两银子,咱们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大当家,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对对对,免得夜长梦多。”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 “王大当家,您啥时候放了我们的家眷啊?”刘方急忙问道。 王麻子邪魅一笑,“你放心,我肯定会放了他们的,不过呢,你们得先把这些麻烦给处理干净才行!” “什么意思?” “刘大人,别跟老子装糊涂,老子也不想跟你们废话,把朝廷派来的这些家伙全宰了,我就放了你们的家眷。” 刘方急得直跺脚:“大当家,你当时说只需要用蒙汗药把他们迷晕就行,现在怎么又要取他们性命啊?” 一名官员也开口劝道:“王大当家,这些人都是皇上派来的,杀不得啊,否则就大难临头了!” “老子劫了灾银,皇帝老儿知道了也不会放过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人全宰了,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逃亡了,少废话,赶紧的!” “这……这……” 刘方等人欲哭无泪。 若真的动手,就算救回了家人,日后皇帝追究下来也是难逃一死。 更何况,这群山匪毫无信用可言,就算自己将萧浪等人杀了,他们多半也会将州府血洗。 想到这,苏城等人心中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 王麻子见状,冷冷地说道:“苏大人,你们不动手杀他们,我们可就动手杀你们了啊!”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麻子,谋财还要害命,这就有点儿过了吧?” 听到这声音,一众滨州官员均都打了个寒颤。 王麻子循声看去,这才惊讶的发现,萧浪竟然醒了!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萧浪身旁的大牛,非但也醒了,而且还一手一个鸡腿,大口大口的吃着! 见状,王麻子瞪了刘方一眼:“你个狗官竟没有在饭菜里下毒,胆敢欺骗老子,看来你是不想救你的家人了!” 刘方吓得跪了下去,解释道:“大当家,饭菜已经下毒了啊,你给的那一包蒙汗药全放进去了。” “既然放了,那他们怎么没事?” “这……我也不知道哇!” 那瘦猴喝问道:“小子,你俩怎么没中毒?” 萧浪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很简单啊,我俩百毒不侵!” “哼,百毒不侵是吧?那你俩最好刀枪不入!” 王麻子冷笑一声,便朝一旁的瘦猴使了个眼色。 后者抄起大刀,猛地朝萧浪劈去。 大牛一个箭步,将其拦了下来。 瘦猴脸色一狠,刀刃直挺挺地砍在了大牛的肩膀上! 可结果,他手中的刀刃竟然“咣”的一声,断成了两截! 反观大牛,竟然毫发无损! 看到这一幕,王麻子等人眼睛都直了,失声惊呼道:“竟然真的刀枪不入?!” 第261章 换?换个毛线! 瘦猴此时也是惊呆了! 看着手中半截断刀,怀疑人生了都。 大牛扣着鼻子,嗤笑道:“你劲道怎跟个娘们似的,还是没吃饭?” “我……我……” 瘦猴话都说不利索了。 刀劈在对方身上,对方毫发无损,自己刀则断了,这特么难不成见鬼了? 想到这,瘦猴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没吃饱饭,那大爷就赏你一个大鸡腿儿!” 大牛贼兮兮一笑,将手中的鸡腿塞到了瘦猴嘴里。 后者吓得魂飞天外,却挣脱不了。 挣扎了几下,眼皮子一翻,栽倒在了地上。 王麻子脸色一沉,喝道:“点子扎手,一起上,废了他!” 一声令下,几十名山匪便抄起刀刃,气势汹汹地朝大牛扑去。 大牛见状,顿时眉开眼笑,非但没有躲,反而还主动迎了上去。 紧接着双手大开大合!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山匪一个个都被大牛给扔飞了出去。 有的倒挂在树杈上;有的摔在餐桌上,将桌子砸得支离破碎。 更有甚者,深深地镶嵌在了墙壁之上,抠都抠不下来。 见大牛如此勇猛,王麻子心惊胆颤。 瞥见萧浪竟旁若无人地在那喝着小酒,他便脸色一狠,抄起大刀便跳了过去。 刚举起大刀,想要将萧浪挟持住。 可这时却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 手中大刀竟“咣当”一声,脱手掉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手腕之上竟插着一根细小的银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浪出手如风,银针一根根地没入王麻子脖子、胸膛的几处大穴之上。 王麻子浑身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满脸惊恐,害怕极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别慌,封住了你的穴道而已。” 萧浪瞥了他一眼,接着嘲讽道:“就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也学人家当山贼?呵呵!” 见状,刘方等人全都吓懵了。 万万没想到,萧浪与大牛竟然如此厉害。 回过神后,他们急忙跪了下去。 “萧大人饶命,萧大人饶命啊!” “萧大人,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才在饭菜里下毒的!” “是啊萧大人,王麻子抓了我们的家人,还以此威胁我们在饭菜里下毒,我们不敢不从啊。” 其余官员一个个都痛哭流涕起来。 萧浪没有理会他们,拿出一根银针,在姬无双的手腕上扎了一下。 后者嘤咛一声,便醒了过来。 她虽然早就看出了饭菜被下了蒙汗药,但并未事先服下解药。 而且知道萧浪想要引蛇出洞,便将计就计,毫无防备的吃了几口菜。 这时,萧浪已经将穆凌雪与狄丽琳娜给救醒。 “发生什么事了?” 穆凌雪醒来,看见眼前这狼藉的场面之后,满脸错愕地问道。 萧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道:“穆凌雪,你这个第一女将的封号,该不会是花钱买来的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亏你还是个地境高手,连饭菜里被下了蒙汗药都不知道。” “什么?饭菜里有毒?”穆凌雪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见状,萧浪一阵摇头。 这愚蠢的女人,还真是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 难怪前段时间会如此轻易就着了别人的道。 他都懒得吐槽了。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抛了过去:“这是解毒丹,给其他人服下吧。” 穆凌雪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的就忙活去了。 狄丽琳娜醒来之后,便来到了姬无双身旁,问道:“无双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怕,有大牛和凌雪在,咱们会没事的。” “他们……实力很强?” “当然,大牛可是后天境武者,而凌雪,则是地境武者。” 闻言,狄丽琳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姬无双好奇问道:“小浪,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他们会在饭菜里下毒了?” 萧浪点了点头。 从刚进城,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滨州乃是一座人口众多的大城池。 但今日进城之时,城门那边除了刘方等官员之外,街头上竟然没有一个百姓都没有。 而且那滨州如此贫困,竟能凑出一百多万两银子,这怎么想都十分可疑。 等到了州府,看见那些端上来的饭菜之后,萧浪就全都明白了。 刘方等人亲自相迎,主动奉上银子,就是想让自己放下戒心,听从他的安排过来州府这边落脚。 如此,吃饭也就顺理成章了! 只是让刘方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浪竟然百毒不侵! 而且大牛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一人就将几十名山匪给打趴下了! 萧浪冷眼看着王麻子,问道:“你们狂风寨的人,全在这了?” 王麻子咬着牙,一声不吭。 萧浪眉头微微一皱,正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刘方这时说道:“萧大人,飞鱼山狂风寨总共有一百多号人,王麻子此番过来,只带了一半人手,另一半人,则与二当家独眼龙留守山寨。” “狂风寨距此多远?” “不远,就在南城十里外的飞鱼山!” “十里地就是山贼的据点,你们滨州竟然没出兵围剿?” 刘方苦着脸说道:“萧大人有所不知,那飞鱼山地势险恶,易守难攻,下官曾无数次派人去清剿,但都无功而返,而且好几次都损失惨重。” 一名捕快开口道:“是啊萧大人,那飞鱼山形似鱼鳍,上山就一条陡峭的山路,两边又都是悬崖峭壁,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非如此,我们早就将狂风寨给端了。” 萧浪看了看天色,道:“趁着还没天黑,带路吧!” 那名捕快一愣,问道:“去哪?”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端了狂风寨!” 闻言,刘方等人均都满脸惊愕。 回过神后连忙开口劝道:“萧大人,不能冲动啊,那狂风寨易守难攻,而且我们的家眷都还在他们手里,若贸然强攻,他们定会杀了我们的家人的。” “是啊萧大人,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先救把人救回来再说!” 躺在地上的王麻子冷笑一声,道:“萧浪是吧?想救他们的家人,就用我们来换,否则,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换?换个毛线!” 第262章 你这种女人,狗都不娶 “换?换个毛线!” 萧浪嗤笑一声,朝刘方呵斥道:“愣着干嘛,把这一众山贼全给绑了!” “萧大人,那我们的家人……” “我会派人去解救他们的。” “好,那就有劳萧大人了!” 刘方一挥手,捕快们就将王麻子等人给绑了起来。 萧浪朝大牛吩咐道:“大牛,你去狂风寨救人,另外把那什么独眼龙的人头带回来。” “得嘞!” 大牛爽快答应。 “穆凌雪,你也去!” 穆凌雪蹙眉问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萧浪睨了她一眼,吐槽道:“别忘了有人要杀你,不跟着大牛,谁保障你的安全?” 穆凌雪这才想起这茬,便撇了撇嘴,道:“去就去,犯得着这么大声么。” 见她这不情不愿的样子,萧浪暗暗摇头。 原以为对方识破六皇子的真面目之后,会大彻大悟痛改前非的。 可万万没想到,那性子是一点都没改啊! 他懒得吐槽,朝那名捕快说道:“你带路,快去快回!” 那捕快恭声道:“遵命!” “小浪,我也去吧,我应该能帮上忙。”姬无双走了过来。 萧浪想了想,便答应了:“行,那就去吧,注意安全。” 姬无双点了点头。 随后,在那名捕快的带领下,大牛几人便出发了。 目送他们远去,狄丽琳娜有些担忧的问道:“萧浪,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以大牛的实力,不会有问题的,而且那穆凌雪脑子虽然不好使,但地境后期的实力,足可应对那些山贼。” “那无双呢?” “她实力也不赖,而且还是江湖人士,经验老到,更不用担心什么。” 狄丽琳娜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浪诧异地问道:“你真的担心她们?” “这还用问吗?虽然跟她们才相处了几日,但我觉得跟她们很是投机,而且她们日后都是我的姐妹,我担心她们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的姐妹?”萧浪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狄丽琳娜娇笑道:“等日后你把我们都娶了进门,我们不就是姐妹了么。” 萧浪嘴角抽了抽,吐槽道:“你和无双可以是姐妹,穆凌雪就免了!” “为什么呀?” “没脑子还自以为是的女人,狗都不娶!” 狄丽琳娜蹙眉嗔道:“萧浪,你这话就有点过了,凌雪姐姐性格虽然娇蛮了一些,但心地很好的。” “娇蛮?呵呵,她跟娇蛮毫不沾边!” 萧浪一阵摇头,在他眼里,陈巧倩、余霜儿那样的才叫娇蛮。 而且还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娇蛮! 想到她们二人,萧浪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这时,狄丽琳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问道:“萧浪,你饿了么?” “嗯,饿了。” 一旁的刘方闻言,急忙说道:“萧大人,下官这就去吩咐厨房,重新炒一些菜。” “去吧!” 见萧浪点头,刘方大喜过望。 其余人也松了一口气。 看萧浪现在的反应,应该不会追究饭菜里下毒的事情了。 狄丽琳娜好奇问道:“你不怕他们继续在饭菜里下毒?”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而且我百毒不侵!” “也是,走吧,请你吃东西。” “吃啥?”萧浪一脸好奇。 狄丽琳娜笑而不语,昂首挺胸! 那傲人上围,极具视觉冲击! 随后便问道:“你们给萧大人的安排的房间,在哪儿?” “在后衙,小的带您过去。” 片刻之后,狄丽琳娜拉着萧浪,来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寝室当中。 房门关上之后,狄丽琳娜便妩媚地一笑。 “萧大人不是饿了吗?奴家都送到嘴边了,您还等什么呀?” 说话间,两条玉臂搭在了萧浪的脖子上。 俏脸之上洋溢着浅笑,如瀑的长发散落着,嘴里还轻咬着那碧绿的发簪,可谓风情万种! “额,无双她们去救人,咱们这样……不好吧?” 萧浪嘴上这么说,但双手却十分诚实的搂住了狄丽琳娜的小蛮腰。 后者踮起脚,同时还将萧浪的头给摁了下来。 下一瞬,萧浪便彻底地迷失在了温柔乡当中。 …… “大牛大人,这里便是飞鱼山了,狂风寨就在上面。” 顺着捕快手指的方向看去,大牛等人注意到了位于半山上的山寨。 一条羊肠小道,从山脚直通山顶。 此处果然地势险恶,易守难攻,难怪狂风寨能屹立在此没被端掉。 “你带人接应,我们几个上去救人。” 大牛说完,便朝姬无双与穆凌雪说道:“二位夫人,这飞鱼山到处都是悬崖峭壁,千万小心。” 穆凌雪吐槽道:“你喊谁叫夫人呢,我才不会嫁给萧浪!” “嗐,瞧我这记性,世子爷说过,你这样的女人狗都不娶,我以后不这么称呼你就是了。” “你说什么?” 穆凌雪柳眉倒竖,质问道:“什么叫我这样的女人狗都不娶?你再说一遍!” 姬无双忙打圆场,“凌雪别冲动,大牛不是那个意思。” 大牛挠了挠头,道:“这话是世子爷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啊。” “好,萧浪说的是吧,等回去之后,我让他好看!” 穆凌雪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便手持长剑,朝山上飞奔而去。 “凌雪,你等等我!” 姬无双忙追了上去。 大牛嘀咕道:“这娘们还真是麻烦,搞不明白世子爷为何这么喜欢女人。” 听到这话,一众捕快心头咯噔了一下,连忙退后了几步。 这大块头不喜欢女人,难道还喜欢男人不成? 大牛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退那么远干嘛?” 捕快头子一脸陪笑地说道:“没,没啥,那个大牛大人,您先请,我们随后就到。” “你们在上边那个平台接应就成,免得碍手碍脚的。” 大牛话音落下,施展轻功,快似鬼魅地朝山上飞掠而去。 捕快头子见状,满脸崇拜地说道:“这大牛实力真是强啊,若是能拜他为师就好了。” “头儿,拜师估计是没戏,不过他貌似喜欢男的,要不然你……嘿嘿嘿!” “若是他肯教我武功,倒也不是不行!” 众人闻言,满脸黑线! 第263章 昔日旧部 狂风寨内。 一名独眼大汉,正光着膀子坐在大堂喝酒。 另一只手,则抚摸着桌子上的战刀! 门外一名小喽啰见状,便好奇问道:“哎,二当家明明可以搂女人,为何会对那把战刀爱不释手啊?” “二当家以前是军中副将,那战刀陪着他出生入死过,自然就有感情了,他眼睛受伤之后就退了,也许,是又怀恋以前在战场上厮杀的日子了吧。” “原来如此,不过二当家既然是军人,为何会上山当山贼啊?” “呵呵,如今朝廷奸臣当道,贪官横行,本来二当家这个副将就算退下来,每个月也能领到不菲的军饷。 可结果呢,全被那些狗官给贪了,而且朝廷还放任不管!二当家心灰意冷,后来就认识了大当家,再后来他就上山来了。” “哼,朝廷还真不是个东西,也难怪二当家会上山当山匪,也难怪二当家这么痛恨那些狗官。” 就在两人低声谈论之时,山寨外头忽然传来了惨叫声。 紧接着就有人高声喊道:“不好啦,官兵攻上来啦!” 听到这话,众人均都大吃一惊! 有人惊愕地问道:“弄错了吧,咱们这地势险要,官兵怎可能攻得上来?” “谁知道,赶紧抄家伙过去看看。” 众人手忙脚乱的,抄起大刀就朝着山寨大门方向飞奔而去。 二当家独眼龙此时也走了出来。 只见他肩扛战刀,威风凛凛! 面色阴沉地朝大门那边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几条身影就倒着横飞了回来。 独眼龙瞳孔一缩,纵身一跃,伸手将他们几人都给救了下来。 “多谢二当家搭救!” 那几名山贼惊魂未定,惊出了一身冷汗。 独眼龙沉声问道:“外边来了多少人?” “就,就三人!” “多少?三个人?”独眼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二当家,就三个人,但是他们实力很强,弟兄们还没近身就被他们给扔飞出去了。” 闻言,独眼龙眯起双眼,喃喃道:“如此看来,外面的应该是玄境以上的武者了!” 说话间,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外头走了进来。 只见那人长得五大三粗,手里竟还拿着一只鸡腿吃着。 正是大牛! 独眼龙打量了对方一眼,问道:“阁下是谁?为何夜闯我狂风寨?” “你就是这的二当家独眼龙?”大牛挑眉反问。 “正是!阁下应该是江湖中人,我们狂风寨没得罪过你吧?阁下做事为何不按江湖规矩来?” “你废话真多,世子爷让我把你的头颅拧回去,你是自己砍下来呢,还是要我动手?” 独眼龙冷哼道:“想要我的人头,哼,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好吧,看来只能亲自动手了。” 大牛说完,脚下真气轰然炸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咦?!” 独眼龙惊呼一声,飞快得退后数步,随后手中战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水泼不进。 他一眼就看出大牛是绝顶高手,故而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啧啧,区区玄境,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也不怕把我给笑死。” 大牛嘲讽的话音落下,就听“咣当”一声。 独眼龙手中的战刀,竟脱手掉在了地上。 他吓得脸色大变,正想抽身退走。 可这时,一只大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并且将他给举了起来。 “咳咳……” 独眼龙感觉呼吸困难,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大牛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鸡腿啃干净,然后将手里的油抹在了独眼龙的衣领上。 “我这就把你脖子拧下来,可能会有点儿痛,你忍忍就过去了。” 大牛说完就要动手。 独眼龙吓得魂都差点飞了出来,忙开口道:“好汉,好汉等一下!” “嗯?有遗言?” “好汉,我没得罪过你吧?你为何一上来就要拧断我的脖子?” “世子爷吩咐的,我当然得听他的。” “你世子爷是谁?” “萧家世子萧浪啊!” 听到这话,独眼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说道:“那你更不能杀我,我以前是萧家军的!” “你说是就是吗?” “我没骗你,我身上有萧家军的铭牌,就在腰带里头藏着。” 大牛闻言,就伸手摸了摸,果然掏出了一块拇指的铭牌。 其上萧家军三个大字,格外显眼! “唷嗬,还真是萧家军啊!” “不错,所以你不能杀我。” “哼,身为萧家军,却上山当山匪祸害百姓,世子爷知道了定然饶不了你,所以你这人头,还是现在就拧下来吧!” 独眼龙吓得半死,正想开口求饶。 可就在这时,一道娇叱声忽然传来:“大牛住手!” 一道身影飞蹿而入,定睛一看,竟然是穆凌雪! 看见她,独眼龙激动得说道:“穆将军,快救我!” 大牛闻言,拧着眉朝穆凌雪问道:“你认识这厮?” “他曾是我的旧部,受伤之后就从前线退了下来,你先放开他!” “不行,世子爷说了,要我把他的头颅拧回去的。” “萧浪那边我来应付,你先放了他,他是我的旧部,现在却跑山上来当山匪,这其中必有隐情!” 大牛依旧摇头。 这时,姬无双正好走了进来。 穆凌雪忙说道:“无双姐,你快劝劝大牛,让他丘晟放了,他以前是我的旧部!” 姬无双一脸诧异,朝大牛说道:“大牛,你先放人,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可是……” “她可是你的少夫人,你敢不听她的话?”穆凌雪提醒道。 大牛闻言,就把丘晟给放了下来。 后者缓过劲后,便单膝跪在了穆凌雪面前。 “丘晟,参见穆将军。” 他低着头,满脸惭愧。 穆凌雪质问道:“你退下来之后,不是回老家了么?为何跑这狂风寨来了,而且还成了二当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属下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那你便长话短说!” 丘晟轻叹一声,说道:“以我的职衔,就算退下来之后,每月也能领十两银子的军饷,可是…… 当地的狗官却私自克扣,我无数次上表朝廷,但人微言轻,并没有得到理会,无奈之下,就只好落草为寇了。” 这时,姬无双询问道:“你上山当山贼,手中可沾染过人命?” 第264章 怒怼穆凌雪 丘晟闻言,低着头没有回答。 而姬无双也没再追问,因为这已经很明显了。 想想也是,都混成了狂风寨的二当家了,手里若没几条人命,谁信? 而且也不会有人服他。 丘晟苦着脸辩解道:“穆将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若不心狠手辣,在这山寨根本无法立足,我……” 穆凌雪一摆手,打断道:“行了,别说了,你跟我去州府一趟。” “不,我若是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穆将军,请您看在我曾追随你出生入死的份上,饶我一次吧。” “你把这些山贼全杀了,我算你戴罪立功,然后将州府那些官员的家眷放了,乖乖跟我回去,我保你不死!” “这……” 丘晟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眸中厉色一闪,沉声道:“好,我听穆将军的!” 话落,他捡起大刀,朝那些山贼走去。 “二当家,你,你想做什么?” “二当家不要啊,你就算杀了我们,州府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众人一边劝说,一边后退。 丘晟阴沉着脸,道:“只有杀了你们,我才有活路,所以,抱歉了!” 噗嗤!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中大刀猛地一挥。 一名山贼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当中。 其余人见状,一咬牙,举起大刀便迎了上去。 但丘晟好歹是在战场上拼杀过的,这些山贼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片刻之后,就被砍翻了一大半。 剩余的山贼见状,转身撒腿就跑。 丘晟冷哼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不多时,狂风寨的山贼尽数惨死在了他的刀口之下。 紧接着他就去地牢,将那些官员的家眷全给放了出来。 他朝穆凌雪一抱拳,道:“穆将军,我已经按照您说的做了,希望您能信守承诺。” “走吧,有我在,你就死不了。” 大牛说道:“等会儿,你们劫掠而来的那些银子呢?都交出来吧。” 狂风寨盘踞飞鱼山如此多年,惨遭祸害的百姓数不胜数,抢夺而来的钱财定然不少。 最重要的是,若自己两手空空的回去,铁定会挨一顿训的。 那多没面子啊! 而听到他这话,丘晟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愤恨之色。 原本他是打算先按穆凌雪说的做,保住小命之后,再找机会回来偷偷把山寨的金银珠宝带走。 如此一来,后半辈子就可以大富大贵了。 可没想到,大牛竟然也惦记着山寨的那些财宝。 若非打不过,他早动手把大牛给宰了! 见他迟疑,穆凌雪开口道:“将这些不义之财都交出来吧,算你将功折罪。” “是!” 丘晟犹豫了一下,便把库房给打开了。 只见里头摆着几大箱的银子,还有各种珠宝首饰。 大牛没有废话,直接将库房搬空。 甚至库房墙壁与地下的暗格,全都被他给搜了出来。 门口的丘晟目睹这一切,心都在滴血。 他最后的希望也彻底沦为泡影了。 大牛将银子、珠宝首饰等全都搬了出去。 等众人都下山之后,他一把火,直接把这狂风寨给烧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他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滨州城。 苏城等一众官员看到飞鱼山着火之时,就已经到城门处等候了。 此时看到家眷都平安无事的回来,均都喜出望外,激动不已。 朝着大牛、穆凌雪等人连番道谢。 可当看见丘晟之后,苏城满脸惊愕地问道:“穆将军,你们怎么把狂风寨的二当家带回来了?” “是啊穆将军,以他所犯的罪,就地格杀都算轻的了!” 穆凌雪一摆手,道:“此人曾是我的部下,方才他把狂风寨的山贼都杀了,还将所有钱财都交了出来,我答应过饶他一命。” 闻言,苏城等人面面相觑。 心中虽然有异议,但碍于穆凌雪的身份,倒也不敢说什么。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他曾是你穆凌雪的部下,就不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了?当我大炎律法是摆设吗?” 话音落下,萧浪双手负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穆凌雪辩解道:“他是犯了错,但已经将功补过了,而且昔日他在战场之时杀敌无数,若非伤了,也不会退下来,而且若不是这些狗官克扣他的军饷,他也不会落草为寇……” 不等她说完,萧浪便厉声问道:“穆凌雪,莫非你是觉得,他军饷被克扣,就该当山贼祸害百姓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虽然错了,但也有过功……” 萧浪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他在战场上立过战功,朝廷已经封赏嘉奖过了!再者,若有军功就可以滥杀无辜,天下岂不乱套了!” “萧浪,你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他是犯了错,但也立过功,哪怕是功过相抵,也足可免除死罪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今日不杀他,何以服众?” “好,你要杀他,那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穆凌雪也不再强辩,伸手将丘晟护在了身后。 见状,萧浪都被气笑了。 他也终于相信,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是会笑的! 摇了摇头,便冷笑道:“身为主将,却不懂什么叫赏罚严明,简直愚蠢至极,真不知你这智商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我是如何当上将军的,还轮不到你在这评头论足!想对我指指点点,等你哪天上了战场,并杀敌建功了再说! 还有,你不是军人,我懒得跟你解释什么叫军人铁血,总之,丘晟你杀不得!” “呵,被克扣军饷之后,就落草为寇祸害百姓,这就是你所说的军人铁血?” 穆凌雪被噎得无言以对。 萧浪也懒得跟她废话,朝大牛吩咐道:“将他拿下,明日与狂风寨一众山匪斩首示众!” “得嘞!” 大牛应了一声,就要动手。 穆凌雪脸色一沉,将大牛拦了下来,并回头朝丘晟喝道:“愣着干嘛,快走,这里交给我。” “好!” 丘晟求之不得,转身撒腿就跑。 “哼,这是逼我将他就地格杀啊!” 萧浪冷哼一声,脚下气浪涌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第265章 还问心无愧?你脑子呢? “萧浪住手!” 穆凌雪眼皮狂跳,正要过去阻止,却被大牛给拦住了。 而这时,萧浪已经追上了丘晟! 只见他手中刀刃寒芒一闪…… 噗嗤! 一道血箭迸射而出,丘晟的头颅便“扑通”一声滚落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穆凌雪失声惊呼道:“不!!” 回过神后,她怒不可遏的看着萧浪,呵斥道:“萧浪,我杀了你!” 说完,手中长剑一抖,便朝萧浪扑了过去。 大牛与姬无双见状,正要阻拦。 萧浪却开口道:“放她过来,今日我就好好给她上一课!” 想到萧浪那诡异的身法,大牛与姬无双都停在了原地。 穆凌雪手腕一抖,手中长剑挥出无数残影,朝萧浪笼罩而下。 她并没有真的想杀了萧浪,就是想将对方暴揍一顿,好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可这时她却惊讶的发现,就在自己的攻势接近萧浪之时,对方身形竟如轻盈的落叶一般,借着劲气飘荡了出去。 她眉头微微一皱,纵身一跃再次攻了过去。 然而她将毕生所学全都施展了出来,却仍旧连萧浪的衣裳都没有碰到。 她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不已! 这个纨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 就在她分神之时,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手臂一麻,手中的长剑脱手掉了下来。 萧浪伸手一捞,握住长剑架在了穆凌雪的脖子上。 穆凌雪杏眼圆睁,一脸骇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了萧浪手里! 从萧浪体内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对方也就玄境巅峰而已。 跟自己相差一个大境界呢。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在穆凌雪惊愕之际,萧浪出手如风在她脖子、手臂等几处穴位上各扎了一针。 这时穆凌雪惊恐的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没办法运转了! 她便气急败坏地喝问道:“萧浪,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把你的内力封住了!” “凭什么,快给我解开!” “解开?等你冷静几日再说吧,这几日给我好好反思一下!” “我不需要冷静,更不需要反思,我没做错什么,我问心无愧!” “还问心无愧?你脑子呢?你可知这两年里,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在了丘晟手中?” 穆凌雪目光飘忽不定,道:“我不知道,但以他的为人,肯定不多……” 萧浪冷冷的打断说道:“六十九人,这两年内,有六十九名无辜百姓惨死在了他的刀口之下。” “这不可能!”穆凌雪不肯相信。 萧浪从怀中掏出一沓供词,甩了过去。 “这些都是狂风寨一众山匪的口供,自己好好看看吧。”萧浪说完,扭头就走。 若不是要将另一名穿越者揪出来,他早把穆凌雪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赶走了。 至少眼不见心不烦。 穆凌雪将那些口供捡起来,逐份查看了起来。 当看完之后,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确如萧浪所说,死在丘晟手下的无辜百姓,足有六十九人之多! 姬无双轻叹一声,道:“凌雪,丘晟昔日是你的部下,你念旧情袒护他,这无可厚非。 但他若是就这么逍遥法外,被他害死的那六十九名百姓,谁人替他们伸张正义?所以今日之事,不能怪萧浪。” “我,我只是没想到丘晟会杀了这么多人,若是早知道,我断然不会……” 穆凌雪满脸羞愧,无地自容。 “凌雪姐姐你不必难过,萧浪现在只是气头上而已,没事的。”狄丽琳娜安慰道。 穆凌雪神色无比复杂,低着头没有接话。 …… 州府衙门内。 萧浪眯眼看着苏城,问道:“苏大人,这克扣军饷之事,你作何解释?” “萧大人,冤枉,这事下官冤枉啊!” 苏城连忙喊起冤来,“这军饷一事,并非是被下官克扣,而是压根就没有拨付下来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 据他所知,户部每隔三个月,都会将退役将士的军饷分发到地方。 可现在苏城竟然说没银子拨下来,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苏城解释道:“户部是发了,可刚到兵马督监那里,就被兵部给征收回去了,以至于这几年退役将士的军饷,一直都拖欠着,朝廷没银子下来,下官也没办法啊。” “兵部为何要把军饷收回去?” “说是国库空虚,但兵部承诺过,等国库充盈之后,就会将拖欠的军饷加上利息一并发放,下官也跟那些退役的将士们提过这事,可大家心中怨言颇多……” 听到这,萧浪一阵摇头。 兵部之所以如此做,无非就是为了拿退役军士的军饷,去贴补军中用度罢了。 毕竟朝廷养着几十万大军,仅凭如今的国库难以支撑,就只能这里抠一些,那里昧一点了。 至于说什么等国库充盈之后,会加上利息发放,这话就一空头支票而已,听听得了。 这也就难怪诸如丘晟等退役的军士,会被逼得落草为寇了。 想到这,萧浪问道:“滨州境内,退役的军士有多少人?” 苏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总共有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身为滨州州牧,辖区内有多少退役军士,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萧浪闻言,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一千两百多名退役军士,按每人一个月十两军饷算,那就是一万两千多两,一年便是十几万两。 而且这仅仅是一个滨州城而已。 如此大的一笔钱,也难怪兵部会强行征收回去。 想到这,他又问道:“像丘晟这样落草为寇的,又有多少?” “这个下官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多才是,否则滨州早乱套了。” “滨州现在匪寇横行,连你们这些州官的家眷都被掳了去,还被逼得听命于他们,都这样了,滨州还不够乱?” “啊这……” 苏城满脸尴尬,无言以对。 “明日一早,将那些山贼全都推城门广场斩首示众吧,也好震一震其他山寨的匪寇。” “萧大人,这不妥吧,历来斩首,都是在午时进行的,若一早就斩,就坏了规矩了啊。” 萧浪正色道:“规矩是人定的!斩了他们之后,将他们的首级挂城墙上去,只有做得狠一些,那些匪寇才会有敬畏之心,滨州才会有安宁之日。” “也罢,下官听萧大人的便是。” 苏城一咬牙,也下定了决心。 第266章 恶如仇的青天大老爷 翌日。 一大早,差役们便在城中各大街上敲锣打鼓。 把要将山匪处斩的消息广而告之。 不到半个时辰,城门广场就挤满了人。 姬无双黛眉轻蹙,道:“小浪,一大早就将他们斩首,万一到时候他们死后怨气不散,阴魂作乱,岂不麻烦了。” 萧浪没好气地看着她:“你好歹也是半个江湖中人,也信鬼神之说?” 姬无双解释道:“正因为我是半个江湖中人,以往游历江湖时见过不少诡异之事,鬼神之事虽虚无缥缈,但有时候不到你不信,要不然还是等午时再斩吧。” 萧浪一摆手,道:“咱们还要赶着去云州,再说了,若真有阴魂作乱,那些死在山贼刀口下的亡魂早就找他们索命了。” 这话,让人无法反驳。 最后萧浪大手一挥,以王麻子为首的狂风寨一众山匪,顷刻间人头落地。 他们的头颅,全被悬挂在了城门口之上。 目睹此举,滨州百姓无不拍手叫好。 “杀得好,杀得妙啊!” “终于把这些恶贼给斩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哎,不是都说,浪公子是个飞扬跋扈不务正业的主么?这看着完全不像啊!” “啊呸,这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浪公子分明就是位嫉恶如仇的青天大老爷好吧!” “他奶奶的,日后谁要是再敢说浪公子坏话,我特么弄死他!” “唉,浪公子若是能长留在我们滨州就好了,如此一来,咱们就再也无需担心匪寇进城作乱了。” 滨州之地山高林密,占山为王的山贼,可远不止狂风寨一个。 只不过其他山寨的山贼,都没有狂风寨猖狂就是了。 听到这些议论声,萧浪朝苏城感慨道:“苏大人,看来你们这滨州的治安,的确令人堪忧啊!” “萧大人您放心,下官保证,一定增派人手巡逻,绝不会再让那些山贼混进城中祸害百姓。” 苏城拍着胸口承诺道。 对此,萧浪并不怀疑。 苏城这些官员,别的本事兴许没有,但家人被狂风寨掳走过,他们定然会不留余力的加强城防的守卫。 这时他皱了皱眉,好奇的问道:“苏大人,你们的家人为何会被狂风寨的山贼给掳了去?” “嗐,别提了,那些山贼是趁着黑夜偷摸进城的,连城防的守卫都没有发现,说到底,都是因为咱们州府人手不够而导致的。” “据我所知,大炎各州州府都配备三千驻军,外加数百差役,这还不够?” “的确是有三千驻军,可连年都派人进山剿山匪,折损太大了啊。” “就没让兵部补充兵丁?” 苏城叹了一声,道:“下官从去年年中就开始给兵部上书了,可兵部那边每次都以兵丁匮乏拒绝,还让我们州府自行招募兵丁,可户部那边又不给银子,我们也是心有而力不足啊。” 闻言,萧浪暗暗摇头,对余向前与陈子敬这两位岳父很是无语。 一个不给补充兵丁,一个不给银子招募兵勇,也难怪滨州匪寇如此猖獗。 “下官也曾上本弹劾过兵部尚书与户部尚书,可陛下那边迟迟没有回复,多半是折子还没呈到御前就被人扣下来了。” 说到这,苏城满怀期待的看着萧浪问道:“萧大人,您如今乃是太皇太后跟前的大红人,又深得陛下倚重。 他日回京之后,能否劳烦您将滨州的难处跟陛下说说?朝廷若再撒手不管,我这州牧也干不下去了啊。” 萧浪微微颔首:“届时回去,我会跟陛下说说的。” “那就多谢萧大人了!” 苏城感激的抱拳一礼。 这时,姬无双询问道:“苏大人,你方才说州府人手不足,为何不把城中各方势力都联合起来? 据我所知,滨州城内有不少帮派,若将他们联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苏城无奈地摊了摊手,道:“这个下官早就试过了,可那些帮派压根就不听我们州府的啊。” “是啊,那些匪寇就算进城作乱,也不会去招惹那些帮派,他们自然就高枕无忧了,岂会听从我们州府的调派。” 姬无双闻言,目光闪烁不定,似在沉吟什么。 见状,萧浪询问道:“无双,你是在想如何让那些帮派听从州府的安排?” 不等姬无双回答,苏城便摇头道:“没用的,那些帮派大都自私自利,且对官府颇有怨言,加上匪寇从不找他们麻烦,他们又岂会多管闲事。” 姬无双语出惊人道:“我想,我可以说服他们出手!” “少夫人,此话当真?” 苏城等一众滨州官员面露狂喜。 若本地的帮派真能出手,那么根本就无需惧怕外边那些匪寇了。 姬无双点了点头:“有七八分的把握,但这需要些时间。” 说到这,她就朝萧浪说道:“为了不耽误赈灾,你们先行上路赶往云州,我说服了滨州各大门派之后,再另行追上你们。” “你当真有把握?”萧浪狐疑地看着姬无双。 后者轻笑道:“我在滨州有熟人,那人在滨州武林有一定的声望,只要他点头,定能一呼百应。” “那行吧,你尽力了就行,凡事无需太过强求,另外务必多加小心。” “放心,我又不是第一天在江湖行走,论江湖经验,你们谁都比不上我。” 萧浪知道,姬无双并没有夸大其词。 在进入萧家之前,姬无双便是江湖中人。 进入萧家之后的这一两年,她人虽然不在江湖中行走,但与昔日那些江湖好友亦是保持着书信来往。 论江湖经验与人脉,这里的确没人能与她相比。 半个时辰之后,赈灾队伍便整装待发。 出城门前,苏城提醒道:“萧大人,你们此行前去云州必经过黑阳山脉,此乃滨州与燕州的接壤之地,匪寇极为猖獗,途经此地切记多加小心。” “多谢苏大人提醒,后会有期!” 萧浪一抱拳,随后便带队出发了。 目送他们远去,一名官员面露担忧地问道:“苏大人,他们能顺利通过黑阳山脉吗?” “不知道啊,盘踞在黑阳山脉的山寨,大大小小的足有十几个,而且那边的匪寇,可比狂风寨的凶狠多了,希望萧大人吉人天相吧。” 苏城说完,便转身回去了。 第267章 十方寨与龙虎帮 黑阳山脉,延绵起伏数百里。 宛若一道天堑,横在滨州与燕州的交界处。 其中一座山头之上,坐落着一大片建筑。 山门入口,竟然是用大理石堆砌而成,气派十足! 其上还雕刻着三个大字——十方寨! 此时,正有几名小喽啰,在山门之下值守。 “什么人?” 一名小喽啰忽然喝了一声。 另外几人脸色一沉,纷纷将手中大刀拔了出来,虎视眈眈。 只见一名浓眉大眼、膀大腰圆的中年人,正背负着手朝这边走来。 看见此人,方才说话的小喽啰惊呼道:“阁下是龙虎帮二当家,白面虎,虎爷?” “算你有点眼力劲,我找你们大当家谈笔大买卖,去通禀一声吧。” “虎爷请稍待,小的这就去通禀。” 那人说完,连忙转身跑了进去。 其余几人也急忙将手中大刀收起,毕恭毕敬地朝白面虎行了一礼。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见白面虎,但对方的威名,早就如雷贯耳了。 死在他手中的官兵足有一百多名! 这战绩,在黑阳山脉众多山寨当中,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 十方寨内。 寨主金奎正怀抱着一打扮妖艳的女子,大肆采撷。 那女子面露痛苦之色,却不敢有丝毫抗拒。 这时,一名小喽啰快步走了进来,并单膝跪在了地上。 “报!启禀寨主,龙虎帮的二当家白面虎求见!” 金奎停下了手中动作,皱着眉问道:“他来做什么?” “说是要与寨主您谈一笔大买卖!” “哦?大买卖?” 金奎眯起了双眼,饶有兴致。 坐下的一名中年人开口道:“寨主,那白面虎心狠手辣,且诡计多端,说他是笑面虎都不为过,他这样的人竟主动过来谈买卖,可得当心啊!” “不错,白面虎这人无利不起早,而且野心极大,若真有什么大买卖,他龙虎帮为嘛不自己单干,反而要过来找咱们,这其中必定有诈!” 另一人也开口提醒。 金奎摆了摆手,道:“这里是咱们的地盘,他白面虎再怎么张狂,谅他也不敢在咱们的地盘放肆,先带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是!” 片刻之后,白面虎便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金兄,数月不见,比之前更抖擞了啊!” “哈哈,白兄不也红光满面的么,看来这几个月是没少干大买卖啊!”金奎笑着起身相迎。 “金兄说笑了,我们龙虎帮这几个月,也就干了那么一两票而已,跟你们十方寨可没法比。” “白兄谦虚啦,今日也不知吹的什么风,竟把白兄你给吹来了。” “在下过来,自然是想与金兄谈一笔大买卖!” “哦?愿闻其详!” 说话间,招呼白面虎落座。 后者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收到可靠线报,两日之后,朝廷的赈灾队伍会经过黑阳山脉,他们此去云州赈灾,带了十万石粮,以及至少六百万两的银子!” 听到这话,大堂内的众人均都两眼发光,摩拳擦掌起来。 金奎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问道:“白兄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而且,队伍总共只有一百六十名官兵护卫。” 白面虎话音刚落,就有人惊呼道:“什么?只有一百多名官兵护卫?开玩笑的吧?” “就是,押运几百万两银子以及十万石粮,朝廷怎可能只派这点儿人护送?” “白兄的情报该不会是有误吧?”金奎也怀疑起来。 白面虎笑了笑,道:“情报绝无错漏,这一点金兄大可放心,否则的话,白某岂会亲自前来!” 金奎想了想,觉得倒也是。 随后便眯着眼问道:“所以白兄是想与我十方寨联手,把这批灾银以及粮草给劫了?” “正是!” “可若只有一百多号官兵护送,你们龙虎帮为何不单干,而是多此一举的过来找我呢?” 白面虎似笑非笑地说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金兄敢单干么?你若是敢,我龙虎帮保证不插手!” 金奎哈哈一笑,道:“还真是不敢,几百万两银子,而且还是朝廷的灾银,我十方寨还真吃不下。” “知道就好,但如若你我两家联手,就没多大问题了!” “这个嘛……” 金奎并未立即答应,而是摸着下巴沉吟了起来。 白面虎爷不急着催,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金奎看向了大堂之上的其他几人。 这些都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将,而且还都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诸如劫灾银这样的大买卖,自然得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其中一名秃头汉子开口道:“寨主,常言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六百万两银子,这样的大买卖一辈子兴许也就这一次了!” “寨主,我同意二寨主的话,咱干就完了!” “不错,咱们可是山贼,岂有眼巴巴看着几百万两银子从眼皮子底下经过,而不出手的道理!” “若咱们就这么放他们过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劫!” 几人纷纷表态。 金奎点了点头,朝白面虎说道:“白兄,这笔买卖,算我十方寨一份,只不过在这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说好如何分账?” “就你我两家,咱们五五分账便是!” “白兄爽快,成,这一票,我们十方寨跟了!” “好,口说无凭,咱们歃血为盟如何?” “善!” 随后,金奎命人宰了一只黑羊,将那滚烫的羊血倒入几个杯子里。 几人端起杯子,随后一饮而尽! “金兄准备好人手,待朝廷赈灾队伍经过,咱们便立即动手!” “没问题,代我向你们大当家问好。” “好,告辞!” 白面虎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之后,一名头目便问道:“寨主,白面虎不会坑咱们吧?” “按理说不会,毕竟如此大一笔银子,他们龙虎帮也啃不下,就更别说还有十万石粮呢!不过嘛,咱们也不得不防,到时候小心他们背后捅刀子便是了。” “也是,嘿嘿,六百万两银子啊,哪怕与龙虎帮平分,咱们也有三百万两,发大财了呀!” “得手之后,咱们便离开黑阳山脉,另找地方重建门户,另外你立即带几个人,到山下打探一下情况。” “属下遵命!” 第268章 逍遥门胡半仙 当天晌午。 姬无双来到了滨州城内,一处山脚之下。 她正要上山,这时,两名男子将其拦住。 一名男子轻喝道:“站住,此山乃我逍遥门属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姬无双开口道:“我有事找胡半仙。” “找我们掌门?” “什么?几年不见,他竟然当掌门了?”姬无双满脸惊讶。 听到这话,那男子不由得一愣。 随后上上下下打量了姬无双几眼,客气地问道:“请问姑娘姓甚名谁,找我们掌门有何事?” “我叫姬无双,你去通禀一下,他一定会见我的。” “这……好吧,烦请稍候片刻。” 那男子拱手一礼,正要上山通禀。 从姬无双的话来判断,对方很显然是认识掌门的,所以他也不敢怠慢。 可就在这时,一名中年人行色匆匆地从山上跑了下来。 看见此人,那男子忙躬身行礼:“见过叶护法。” 叶护法没有理会他,径直来到了姬无双面前。 “敢问姑娘可是姬无双?”他拱手抱拳,语气十分客气。 姬无双点了点头:“正是!” “姑娘快快有请,掌门已经在宗门等候了。”说话间,他躬着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看到这一幕,两名看守山门的弟子眼睛都直了,双双惊出了一身冷汗! 叶护法在逍遥门内地位崇高,如今却如此卑躬屈膝。 足可见这女子的身份非同小可。 姬无双朝叶护法点了点头,便朝山上走去。 与此同时。 半山腰,逍遥门宗门前。 一名年过七旬的灰袍老者,正不住地朝山下张望着。 此人,正是逍遥门现任掌门,胡万! 江湖人送外号胡半仙! 此时的胡万,正搓着手,跺着小碎步,一副十分紧张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他身后站着的那一群人,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陈长老,掌门师伯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紧张?” “我哪知道,要不然你去问问?” 那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我可不敢。” 掌门性子古怪,而且还喜怒无常,他可不敢贸然发问。 万一触了掌门的霉头,岂不就自讨苦吃了。 “认识掌门师伯这么久,从未见他老人家如此紧张过,难不成,有劲敌过来了?” “肯定是了,否则掌门师伯岂会把门内所有弟子都召集起来,必定是有劲敌来袭啊!” 听到这话,众人心头猛然一沉,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有几人甚至因为紧张过头,将长剑给拔了出来。 胡半仙听到动静,回头瞪了他们一眼,训斥道:“你们瞎嚷嚷什么,都给我安静点,还有你们,没事儿拔什么剑?还不赶紧收起来!” “是!” “掌门师伯,您在这等谁呀?”一名长老硬着头皮问道。 “哪来那么多屁话?等会儿都给我恭敬点,若是给老夫丢人,统统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听到这话,方才发问的那名长老一脸委屈。 我就问了一句话而已,哪里多了? 其余人亦是吓得脸色都变了。 纷纷将手中兵器扔在地上,随后整理起了着装。 同时心中也是十分好奇,掌门如此重视,他所等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道倩影缓缓出现在宗门入口。 只见这是一名年约二十六七岁的女子。 螓首蛾眉,明眸皓齿,一袭白裙随风飘舞,宛若仙子下凡。 正是姬无双。 看见她,胡半仙顿时兴奋得手舞足蹈了起来。 “哈哈,好师妹,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哎呀呀,一别三年,你是越发的漂亮了!” “师兄,好久不见!” 姬无双朝胡半仙拱了拱手。 看到这一幕,逍遥门众人均都惊呆了! 这年轻的女子,竟然是掌门的师妹? 这怎么可能?!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拜见你们的师叔和师叔祖?” 听到胡半仙这话,众人心里咯噔了一下,齐刷刷地朝姬无双拱手弯腰,深施一礼。 “拜见师叔!” “拜见师叔祖!” 姬无双连忙摆手:“无需多礼,严格来说我并非逍遥门之人,所以你们无需对我行礼的。” 胡半仙郑重其事地说道:“师妹此言差矣,我如今是逍遥门的掌门,你又是我师妹,他们自然得尊你一声师叔和师叔祖。” 闻言,姬无双就很是无奈。 她清楚胡半仙的为人,一旦认定的事情,是如何也不会改变的。 就也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便被胡半仙迎入了大堂。 落座之后,她好奇地问道:“师兄,你怎么成了逍遥门的掌门了啊?我记得当时你不是说,过来当个什么记名长老的么?” “嗐,别提了,还不都是师父她老人家,否则我岂会待在这小小的逍遥门。” 姬无双这才恍然,“原来如此,我就说师兄闲云野鹤惯了,怎突然就成掌门了呢。” “嘿嘿,要不然师妹下次见到师父,跟她老人家说说,让她派别的人过来当这个掌门?天天被困在这,我都快疯球了。” “既然是师父安排的,想必定有深意,师兄就别为难我了。” “好吧,不过师妹你难得过来一趟,可得住个一年半载再走,否则我都无聊死了。” 姬无双摇了摇头,道:“我还有别的事情,等会儿就要走,今天……” “什么?等会儿就走?” 胡半仙顿时急了,正想说什么。 姬无双打断说道:“师兄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随后,她就将要帮助萧浪去赈灾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半仙眉头忽然微微一皱,问道:“这么说,你是真的打算嫁给萧浪那小子了?” “嗯,这是陛下的旨意。” “什么狗屁圣旨,那狗皇帝若敢逼迫师妹你,我去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师兄你别急啊,我是自愿嫁给萧浪的,总之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此番过来,是有事想要问你的。” “师妹你先问,等完事了咱再说你与那小子的事情。” 姬无双询问道:“滨州城匪寇猖獗,师兄你为何放任不管?你若是出手,定能震住他们才对。” 胡半仙无奈地摊了摊手,道:“师父不让我离开逍遥门啊。” “师父为何不让你离开?” 第269章 狄丽琳娜是奸细? 胡半仙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她也没说。” 随后他又语重心长地接着说道:“师妹,咱们修的是清静无为,凡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可若见死不救,不就与师父的教诲背道而驰了么?” “啊这,这不一样吧?” “师父是让咱们少管闲事,但关乎百姓存亡,这就不是闲事。” “可师父不让我离开逍遥门,我已经三年没下山了啊!” 姬无双没好气地说道:“这逍遥门内高手如云,你让他们下山不就完了?而且以你的威望,只要一句话,就能让滨州的其他帮派团结起来,帮助州府抵御匪寇侵扰了。” “好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胡半仙说完,朝门外喝道:“陈亥何在?” “掌门师伯,有何吩咐?” “你带上宗门内的好手,下山去帮助州府抵御匪寇侵扰,另外派人去城内的帮派走一趟,让他们也过去帮忙,谁要是敢说不,直接灭了他们!” “属下遵命!” 陈亥抱拳一礼,便转身退下了。 胡半仙朝姬无双咧嘴一笑:“师妹,安排完了!” “多谢师兄。” “嗐,跟我还客气啥,不过……你怎么才区区玄境?” 胡半仙一脸狐疑地看着姬无双。 “师父让我重修功法,时候不早了,我得离开了,否则就追不上萧浪他们了。” 姬无双说完,便起身告辞。 胡半仙一脸不舍,道:“师妹啊,这云州你真的非去不可吗?就不能多陪师兄唠嗑几日?” “我若是不赶紧追上,萧浪心里会担心的,等云州之事了却,我再过来看望师兄。” “好吧,到时候把那小子带上,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长三头六臂了,竟然把你迷得昏头转向。” “嘻嘻,那师妹我就先告辞了,师兄保重。” 姬无双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胡半仙将其送到了宗门外,目送她远去之后,便掐指算了一卦。 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死劫仍旧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难不成这个萧浪,是破劫之关键?否则师父怎会把师妹安排在萧家……” …… “萧浪,看见那座山脉没?” 官道之上,穆凌雪忽然指了指远处天边问道。 萧浪淡淡说道:“我又不瞎,当然看见了。” “那里便是黑阳山脉,与燕州接壤之地,匪寇异常猖獗,你快把我体内的禁锢解开,否则到时候遇上匪寇,别说我不出力!” “这不还没到么,你急啥!” 见萧浪不肯解开,穆凌雪赌气说道:“哼,到时候可别求我出手!” 说完,便一头钻回了马车内。 一旁的护卫长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萧大人,黑阳山脉大大小小的山寨足有一百多个,穆大人实力如此强,要不然还是……”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睨了他一眼。 后者干咳两声,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临近傍晚,姬无双终于赶了回来。 在入夜前,他们便来到了一座小镇,并在客栈住了下来。 当天夜里。 大牛来到了萧浪房间。 后者皱眉问道:“大晚上的不睡觉,过来我这做什么?” “世子爷,方才有一只信鸽,从客栈飞出去了!” “谁放的?” 大牛回头看了看,确定外头没人,才压低嗓音道:“是从那西域妹子房间飞出去的!” “狄丽琳娜?” 萧浪眯起双眼,道:“把那封信给我看看。” “嘿,世子爷您怎知道我把那信鸽截下来了?”大牛一脸惊疑。 “你若没有,敢过来向我禀报此事?” “嘿嘿,这倒也是。” 大牛憨厚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只信鸽。 随后便将绑在其上的小竹筒解了下来。 萧浪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写了简短的一句话:“已充分取得萧浪信任,下一步如何行动,请主人示下。” 看到这内容,萧浪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狄丽琳娜,竟然是刻意接近自己的? 那么在后宫初见她的那一夜,她因为寂寞而孤芳自赏,难不成也是刻意为之? 若真是如此,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被她那个主人所洞悉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世子爷,这妮子不安好心啊,我去宰了她!” 大牛愤怒地握紧拳头,就要出去。 萧浪一把将其拉住,吐槽道:“你把她杀了,我怎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 “那就先逼问,然后再杀!” “不必,先静观其变,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闻言,大牛满脸惊愕地看着他。 萧浪皱眉问道:“这么看着我干嘛?” “世子爷,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别见那妮子有几分姿色,就舍不得痛下杀手,万一哪天晚上她把你给咔嚓了……” “放心,她杀不了我!” “世子爷您误会了啊,我是想说她万一把你咔嚓了,你就成太监了!” 萧浪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吐槽道:“她若真有这个想法,早就这么干了!” “那真放任不管?” “嗯,她明知道你实力很强,却选择这时候给她主子飞鸽传书,怎么看都有些不明智。” “世子爷的意思是,那妮子是故意的,目的就是想让咱们发现?” “哟呵,你脑子转得还挺快嘛。” 大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若还猜不到,就太愚蠢了吧。” “行了,把鸽子放了吧,看看它往哪个方向飞。” “往北飞,我追出去几里地,才把它给抓回来的。” “如此看来,她那主子定然是在金陵城了。” 大牛若有所思地问道:“世子爷,那人会不会是皇帝老儿啊?” 萧浪摇了摇头:“不会,若是皇上,岂会容忍咱们偷偷溜进后宫。” “这倒也是,你都把皇后给睡了,若狄丽琳娜的主子是皇上的话,那我还真佩服他了,自己老婆被人睡了还如此沉得住气。” “行了,去把信鸽放了,然后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得嘞!” 大牛说完,身形一晃便从窗口跳了出去。 萧浪则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狄丽琳娜的主子,到底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萧浪,睡了吗?是我!” 听到狄丽琳娜的声音,萧浪顿时眯起双眼,嘴角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第270章 明目张胆的调情,萧大人真乃神人 吱呀~ 萧浪打开房门,故作诧异地问道:“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 狄丽琳娜没有回答,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便直接钻进了萧浪房间。 见状,萧浪也并非阻止,而是把门给关上了。 “人家睡不着,你能陪陪我吗?” 狄丽琳娜两条玉臂挂在萧浪的脖子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你来都来了,我还能拒绝么?” “嘻嘻,就知道你最好,今晚无双姐和凌雪姐都住楼上,咱们动静大点都可以了。” 狄丽琳娜说完,便热情似火的吻了过去。 得知对方身份可疑之后,萧浪对她还是有所防备的。 故而在拥吻之时,将对方全身都摸了个遍。 确定狄丽琳娜身上没有任何凶器之后,便将对方抱到了床上,随后尽情享用。 管她是何身份,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况且这妮子就是个妖精转世,贼能折腾人,哪怕累得香汗淋漓,也丝毫没有停歇,一副要将萧浪彻底榨干的态势。 萧浪自然不会轻易认输,两人攻防互换了好几次,最终双双累趴在了床榻上。 狄丽琳娜枕着萧浪的手臂,俏脸之上全是绯红的余韵。 “萧浪,若是有一天我欺骗了你,你……会恨我吗?”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萧浪。 后者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你都把自己交给我了,我还能恨你什么?况且,我又没有什么值得你骗的。” “萧浪,你对我真好,只要你真心待我,哪怕是为你死我都愿意。” 狄丽琳娜依偎在他怀里,俏脸之上洋溢着幸福之色。 过了片刻,她又说道:“你们中原有句俗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哪怕是死,我都绝不会离开你的。” “琳娜,你今晚怎么了,怎老说死啊死的,莫非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我想要永远都待在你身边。” 见她没有打算向自己坦白,萧浪也没再追问。 因为他看得出,狄丽琳娜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感情这种东西,是很难伪装的。 尤其是两人坦诚相对,深入探讨之时,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样子,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所以萧浪坚信,狄丽琳娜起初接近自己的动机也许不纯,但被自己征服之后,想要死心塌地跟着自己的决心,也绝对是真实的。 至于她为何没有向自己坦白,也许是时机未到,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这些对萧浪而言,都不重要。 当然,若是有朝一日,狄丽琳娜将屠刀伸向自己,那就另当别论了。 想到这些,萧浪便轻笑着道:“只要你愿意,我身边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嘻嘻,你真好,为了报答你,我让你尝一尝我琢磨出来的新花样。” 狄丽琳娜狡黠一笑,便扭头钻进了被窝当中。 萧浪:“!!!” …… 翌日。 姬无双、穆凌雪以及狄丽琳娜,正在一起吃着早餐。 看见萧浪下来,姬无双惊讶地问道:“萧浪,你黑眼圈好严重啊,昨晚又没睡好?” “嗯,失眠了。” 萧浪说着,打了个哈欠。 一旁的狄丽琳娜则低着头满脸坏笑。 萧浪昨晚没睡好是真,但却不是因为失眠,而是被她折腾了整整一宿。 等萧浪在她对面坐下之时,狄丽琳娜悄悄地抬起脚,在对方的腿上一阵轻抚。 萧浪顿时满脸黑线。 这妮子不仅调皮,胆子还贼大。 姬无双与穆凌雪就在身旁用餐呢,就敢偷偷调情,她是一点都不害怕被发现啊。 “咦?!” 隔壁桌的护卫长无意间瞄了萧浪这边一眼,顿时将这狗血的一幕看在眼里。 惊愕之余,忍不住惊咦了一声。 他满脸诧异地正想说什么,大牛却将他的头给转了回来。 “大鹏啊,吃饭就吃饭,你四处瞎看什么呢。” 宋鹏忙低声说道:“大牛哥,萧大人他跟那女子……” 大牛见怪不怪地耸耸肩,“淡定淡定,我家世子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这有啥好奇怪的。” “可是这才几天啊,那女子竟然就对他……天呐,回头我得找个机会,向萧大人好好请教一番才行。” 宋鹏一脸羡慕地说道。 而这时,萧浪见狄丽琳娜仍没有要消停的意思,便暗暗瞪了她一眼。 谁知后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见状,萧浪邪魅一笑,也抬起脚,从狄丽琳娜的裙底伸了进去。 “咳咳……” 狄丽琳娜猝不及防之下,呛了一口。 姬无双关切问道:“琳娜妹子,你没事吧?” “没事,咳咳,这粥有点儿烫。” 狄丽琳娜解释完,也暗暗瞪了萧浪一眼,随后急忙将他的腿拍开。 萧浪得意一笑,心中暗暗腹诽起来,小样,你不是喜欢玩刺激的么,今儿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想到这,他再次抬起了脚。 可这时,一旁的姬无双忽然“啊”的尖叫了一声,紧接着俏脸刷的一下变得绯红一片! 穆凌雪皱眉问道:“无双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这粥……烫,烫嘴。” 姬无双满脸羞涩,偷偷的瞄了萧浪一眼。 萧浪也懵了。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撩错对象了,竟然把脚伸进了姬无双的裙底。 姬无双若无其事地低着头,吃着包子。 随后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她也悄悄地抬起了腿…… 而与此同时,狄丽琳娜也满脸坏笑,再次把脚伸向了萧浪…… 萧浪浑身一震,不动声色地低头一看。 好家伙,姬无双也学坏了啊! 扭头一看,对方此时此刻明明羞红着脸,却还努力地装作若无其事。 看到这一幕,萧浪玩心大起,将手伸向桌底,握住了对方的小腿,一阵抚摸。 “啊!” 姬无双娇躯一颤,失声尖叫出来,一张脸颊更加的绯红了。 不明真相的穆凌雪,惊愕地看着她,“无双姐,你又怎么了?” “没,没事儿,这包子也烫嘴。”姬无双难为情地说道。 “烫吗?”穆凌雪尝了一口,皱眉道:“没有啊!” 不远处,宋鹏目睹这一切,对萧浪佩服得五体投地。 萧大人,真乃神人啊! 第271章 带兵接应,是敌是友? 半个时辰之后,萧浪一行人继续前行。 路上,姬无双来到了萧浪身旁,轻嗔薄怒道:“登徒子,以后不能这样了,万一被人发现,多难为情啊。” “这不是没被人发现么,不过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我也没说不喜欢呀,但……得分场合,刚才那种场合就不行。” 姬无双说完,俏脸又“刷”的一下绯红起来。 萧浪心花怒放,轻笑道:“那好,今晚咱们就……” 话还没说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萧浪,你赶紧把我内力解开,前面就是黑阳山脉了。” 萧浪回头一看,发现穆凌雪正满脸不耐烦地看着自己。 于是淡淡说道:“这不还没到么?再说了,有大牛这个高手在,你怕什么?” 大牛闻言,昂首挺胸,无比自豪! “小浪,你就给她解开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姬无双开口道。 “是啊萧浪,凌雪姐姐实力这么强,万一遇到了山匪,她也能帮上不少忙,你就给她解开吧。” 狄丽琳娜也附和道。 萧浪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便点了点头。 “行,我可以给你解开,但你若还犯同样的错误,就别怪我了啊!” “就丘晟这事,我承认我错了,我不应该没有了解完真相,就一味地偏袒他,这一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哟呵,竟然知道反思了,有进步啊!” 萧浪惊讶地看着穆凌雪。 后者板着脸说道:“我穆凌雪性子虽然冲动,但也绝非黑白不分之人。” “好好好,看来这几日你的确认真反思过了,不枉我一番苦心。” 说到这,他朝大牛叮嘱道:“大牛,回去金陵城之后,记得提醒我去找穆将军收钱。” “得嘞!” 大牛爽快答应。 穆凌雪皱眉问道:“收什么钱?我爹不是已经把那什么保护费都给你了么?” “你也知道那是保护费啊,改造你的钱我还没收呢。” “谁用你改造?而且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犯人呢,你若再敢敲我爹竹杠,我跟你没完!” 穆凌雪扬了扬粉拳,威胁起来。 萧浪耸耸肩,没有跟她掰扯。 但钱嘛,肯定是得要的,不坑白不坑。 他取出银针,在穆凌雪手臂、脖子几处穴位上各扎了一下。 顷刻间,穆凌雪只感一股浑厚的气息自丹田散发而出。 下意识地运转功法,体内真气畅通无阻的顺着四肢百骸流淌。 被禁锢的内力,总算解开了! 回过神后,她惊讶地看着萧浪,问道:“你实力明明很低,为何能把我的内力禁锢住?” 萧浪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佛曰:不可说!” “哼,不说拉倒!” 穆凌雪说完,扭头就回到了马车上。 她决定要离萧浪远远的,免得一不留神就着了对方的道。 一个时辰之后。 他们便进入了黑阳山脉腹地。 前面不远处,是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此时的树林内安静异常,连虫鸣鸟叫声都不曾听见。 察觉到这诡异的一幕,穆凌雪面色凝重道:“树林内多半有埋伏,要不然咱们绕路?” “绕路得多走好几日,况且就算有埋伏,不是还有你和大牛在么。” “世子爷,我先进去探路。” 大牛站了出来。 萧浪却摆了摆手:“不必,一起进去吧,若真有埋伏,再出手收拾也不迟。” 说完,他回头朝宋鹏等人吩咐道:“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自保为上。” 宋鹏等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萧浪大手一挥,队伍便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森林。 与此同时。 树林中一棵参天大树之上。 金奎远远地看了眼萧浪等人,皱眉道:“白兄,他们真就这么点人?该不会后面还有伏兵吧?” “放心好了,他们的确就只有这么点人,否则我岂敢打灾银的主意。”白面虎笑吟吟道。 “那其他山寨的人为何没来?难不成他们不想分一杯羹?” “有实力的,都去云州了,剩下那些没实力的,也不敢出来跟咱们两家抢。” “去云州?为何?” “因为他们觉得咱们不可能会成功,故而带人去云州搞事情,到时候把那些灾民都笼络起来,成功的几率不就大大增加了么。” 金奎眯起双眼,冷笑道:“他们还真是天真啊,云州民风彪悍,当地那些帮派岂会容得下他们!” “管他呢,咱们在这把灾银劫了,然后远走高飞!” 这时,一名汉子提醒道:“二当家,他们已经进入埋伏圈了!” 白面虎闻言,大手一挥:“传令,立即动手!” 可就在这时,树林另一侧,传来一连串嘈杂的马蹄声。 循声看去,只见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走来。 见状,金奎面色一沉,“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军队?” “我哪知道,让你的人稳住,别轻举妄动!” “这还用得着你说!” 金奎吐槽一句,便朝手下吩咐了下去。 随后他们便藏在大树之上,静观其变起来。 …… “世子爷,是军队!” 大牛张望了一眼,提醒道。 萧浪眯起双眼,满脸疑惑。 穆凌雪忽然开口道:“是周琸,他昔日是我南境军的副将!”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白色盔甲的大汉,便骑着马迎了上来。 来到穆凌雪身前,他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单膝跪了下去。 “末将周琸,参见穆将军!” “无需多礼,周琸,你怎带着兵过来了?” “黑阳山脉山匪贼寇横行,康大人放心不下,便让末将带兵过来接应你们。” “康大人?” “嗯,燕州州牧,康文康大人。” 周琸说完,便朝萧浪抱拳一礼:“这位想必就是萧大人了。” 萧浪不动声色地抱拳回了一礼,目光却上下打量着周琸身后的一众士兵。 片刻后,他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淡若的冷笑。 “穆将军,萧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离开黑阳山脉再说吧,末将替你们开路。” “好,有劳了!” 穆凌雪说完,便得意的朝萧浪说道:“看见没,周琸只跟了我一年,就如此重情重义,这就是军人铁血!” 萧浪淡淡一笑,看着周琸渐渐远去的背影,耐人寻味道:“希望他真是重情重义吧!” 第272章 小子,你惹错人了知道吧? 穆凌雪冷哼一声,道:“我承认我看错了丘晟,但周琸为人耿直,忠肝义胆,跟丘晟不一样,你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也没说他不忠啊,只不过我很好奇,他先前不是你的部下么?怎跑燕州这边来了?” “这还用问,自然是奉兵部调令过来的,燕州这边匪寇猖獗,且又与乌蒙部落相毗邻,他来领兵驻守倒也正合适。” “了然!” 萧浪说完大手一挥,带着队伍跟了上去。 这时大牛凑了过来,低声道:“世子爷,树林内有埋伏啊,而且人数还不少,咱就这样走了?” 见他摩拳擦掌,手痒难耐的模样,萧浪嘴角抽了抽,吐槽道:“打架也得分时候,咱们赶着去云州呢,既然他们不敢动手,咱们就当不知情便是。” “哦,知道了。” 大牛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一行人便穿过了这片树林。 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金奎满脸懊悔,连拍大腿。 “该死的,咱们就不该选择在这树林伏击,若是再往前一点,此时肯定已经得手了!” “他奶奶的,那些官兵来得真他娘的不是时候,气煞我也!” 十方寨的其余人也一阵骂娘。 白面虎眯起双眼,耐人寻味地说道:“金兄别泄气,咱们还有机会!” “机会?他们都被军队接走了,咱们哪里还有机会?” “方才那支军队不可能护送他们到云州,咱们可以……” 说到这,他凑在金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金奎惊愕地看着他:“如此不太好吧?” “富贵险中求啊,若连这点险都不敢冒,那咱们还当什么山贼?” “这倒也是,也罢,就按你说的办!”金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随后,他便将手下都召集了起来。 …… 半个时辰之后,萧浪一行人跟着周琸等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内。 见前面没有了路,穆凌雪就蹙眉问道:“周琸,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周琸还没回答,萧浪便笑着说道:“当然没走错,把咱们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山谷,就是他真正的目的!” “什么意思?” 穆凌雪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往那方面想。 这时周琸开口了! “穆将军,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这都是朝廷逼我们的!” 话音落下,他麾下那千余名士兵,就将队伍包围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宋鹏等人猝不及防。 回过神后,连忙抄起兵器,将灾银护在其中。 穆凌雪杏眼圆睁,喝问道:“周琸,你这是做什么?造反吗?” 周琸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萧浪,说道:“萧浪,让他们放弃抵抗,我们只要银子,不想伤人!” 萧浪若有所思地问道:“朝廷欠你们军饷,对吧?” “不错!” “所以你们就劫灾银?” 周琸辩解道:“我们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银子!” “我们这总共有八百多万两灾银,你打算全劫了?” “劫灾银乃是死罪,横竖都要死,自然全劫了,我们不想杀人,你最好别逼我!” “杀人?就你?”萧浪嗤笑一声,不用他吩咐,身旁的大牛已然一跃而出! 周琸瞳孔骤然一缩,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大牛掐住了脖子。 大牛嘲讽道:“小子,你惹错人了知道吧?” 一名副官见状,立即咆哮道:“放开周统领,否则你们全都得死!” “唷嗬,还敢威胁本大爷是吧,我先嘎了他,再灭了你们这群渣渣!” 大牛嚷嚷一声就要动手。 另一名副官忙说道:“别,好汉别冲动,你先放了我们统领,咱们有话好说!” 周琸艰难地开口:“别,别管我,你们赶……赶紧拿钱走人,快走……咳咳咳……” “周统领!!” 副官等人急得惊呼了一声。 萧浪轻喝道:“大牛,先别杀他!” “世子爷,这厮如此狗胆包天,不杀留着等过年嘛?” 大牛嘴上不情愿,但还是把人给放了下来。 周琸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气,问道:“为何不杀我?” 萧浪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的人全都在这了?” 虽然不清楚他为何这么问,但周琸还是点了点头。 “你们也就一千来号人,朝廷欠你们的军饷,我萧浪给了,另外今天的事情,权当没有发生过,如何?” “你说什么?” 周琸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浪,追问道:“你……此话当真?” “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何须撒谎来唬你?” 周琸想了想,倒也是。 面前这个大块头实力如此恐怖,要杀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所以萧浪的确没有必要骗自己。 想到这,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尔等皆是为国买卖的将士,苦于生计才会走这一步错棋,我萧家乃将门之家,自然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们一步错步步错。” 听到萧浪这番话,周琸脸色无比复杂。 若非被逼到山穷水尽,他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萧浪接着说道:“只要你同意,今日你们就是过来护送我们的,劫灾银之事从未发生,而且,朝廷欠你们的军饷,我立即兑现!” “可这些乃是去云州赈灾的银子,你……能擅作主张?” “错了,那些才是赈灾的银子,而前面这些,是我私人的!” 这几大箱银子,都是大牛从狂风寨缴获的。 留了一部分散给滨州穷苦百姓,这几大箱他则带了过来,原本是打算赈灾用的。 “这里总共二十万两,够抵朝廷欠你们的军饷了吧?” “够,太够了。” 萧浪点点头,朝大牛说道:“点三十万两给他们!” “得嘞!” “萧大人,二十万两其实还多了,用不着三十万两这么多。”周琸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萧浪一摆手,道:“多的算朝廷给你们预支的,日后干好自己本分,别在做这等勾当了。” “萧大人,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周琸单膝跪了下去,满脸感激。 其余士兵见状,也纷纷跪了下去。 “行了,世子爷不喜欢别人跪他,赶紧过来搬你们的银子!” 听到大牛招呼,周琸喜出望外,忙带人过去搭把手。 “你……真不追究他们?” 穆凌雪一脸狐疑的看着萧浪。 第273章 今夜,又是个无眠之夜 “你很希望我追究他们?” 萧浪淡淡地反问道。 穆凌雪摇摇头:“当然不是,但你向来一毛不拔,现在竟自掏腰包,而且还是三十万之多,很难不让人怀疑。” “我这只是替朝廷垫付,等回了京城,自然会向陛下讨要。” “谢谢你。” “嗯?你刚说什么?”萧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穆凌雪撇了撇嘴,道:“我说,谢谢你!” “钱又不是给你的,谢我干嘛?不过你若真想谢我,那三十万两记在你穆将军府账上好了。” “滚!” 穆凌雪一阵无语,好不容易才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结果这货竟然又原形毕露了。 萧浪嘿嘿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 周琸以及他的那些兵,全都分到了银子。 不等他开口,萧浪便说道:“你们带路吧,回到燕州之后,分银子的事情就烂肚子里了。” “多谢萧大人!” 周琸又深深一拜。 随后,他们一行人便掉头离开了山谷。 路上,姬无双朝萧浪竖起了大拇指:“小浪,这事你做得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算我想追究,你不也会出言劝阻么,而且,我其实是有私心的。” “我懂,但你别跟任何人说,周琸麾下这些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士,若能收服,自然是一大臂助。” “你真是天资聪颖,我还没说呢,你就全猜到了。” 周琸等人对朝廷失望至极,若只花三十万两,就能让他们归心,这怎么算都值。 最重要的是,周琸这些人个个都身手敏捷,且身上还都带着不少伤疤,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作战经验丰富的将士。 一旦到了战场上,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 这样的士兵,可遇不可求啊! 两日后。 周琸指着前方的城池,道:“萧大人,那里便是燕州城了。” “那位康文康州牧,为人如何?” “康大人乃是难得的清官,在他的治理下,燕州百姓才有今日的好日子,而且燕州官场,也不像别的州县那般乌烟瘴气。” “如此就好,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就不进城了。” 周琸一愣,道:“萧大人,都已经赶了两日的路了,就不歇歇等明日再走?” “云州灾情紧急,不能再耽搁了,剩余的银子你们都分了吧,莫让别人看出异样来。” 萧浪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着队伍沿着岔路继续向前。 周琸等人躬身相送。 目送他们走远之后,周琸感慨道:“萧家不愧是国之柱石,有萧大人在,萧家绝不会没落!” “周统领,萧大人对咱们这么好,咱们该如何报答他啊?” “是啊,萧大人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咱们可得好好报答才行。” 其余将士也纷纷附和。 周琸眯起双眼,喃喃道:“这份恩情,的确该好好报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走吧,回去之后加强操练!” 听到这话,众人眼前一亮,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后重重点头! …… 当天夜里。 萧浪一行人在一座小县城内落脚。 吃了晚饭之后,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人静之际,萧浪忽然被隔壁房间的动静吵醒。 他竖起了耳朵,隔壁狄丽琳娜的房间,竟然传来了鸽子的叫声。 只不过才叫了一两声,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便开门走了出去。 凑在狄丽琳娜的房门前瞄了一眼,正好看见对方在信鸽腿上解下来一个小竹筒。 见状,他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啊!萧,萧浪,你,你怎么进来了?” 狄丽琳娜一脸的慌张,说话间连忙将信鸽藏在了身后。 萧浪关上门,淡淡说道:“别装了,你弄出这些动静,不就是为了把我引来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 “这……我……” 狄丽琳娜支支吾吾的,不敢直视萧浪的目光。 犹豫了许久,她才咬了咬牙,“其实从一开始,我都是奉命接近你的,包括这次跟你去云州。” “陛下派你来的?” “不是,那人的身份我也不清楚,但他必定身份尊贵,否则不可能进得来后宫。” 闻言,萧浪眉头微微一皱。 可以出入后宫,除了皇帝之外,那就剩下后宫各位娘娘了。 那些太监和宫女,应该没这个能耐可以让狄丽琳娜听命于他才是。 想到这,他便挑眉问道:“那人是男是女?让你接近我是何目的?” “他是男的,听声音,应该是位中年人,他只让我先跟着你,盯紧你的一举一动,然后等他的命令。” 中年人? 萧浪摸了摸下巴,该不会是靖王爷吧? 这个念头刚涌现,他便摇了摇头。 谢必安已经被自己收服,靖王爷若有什么动作,他应该会及时向自己汇报才对。 而且,靖王爷不可能进得去后宫。 那么到底是谁呢? “萧浪,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奉命行事,可后来,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其实这一路我都想向你坦白,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所以,你前几日在小镇的客栈时,故意飞鸽传书,就是为了让大牛察觉?” 狄丽琳娜点了点头,随后好奇问道:“你当时既然已经起疑了,为何不戳穿我?” “因为我在等你坦白。”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狄丽琳娜低着头,满脸愧疚,眼眶当中还有泪光闪烁。 见状,萧浪说道:“我并没有要责怪你,而且你对我的心意我也早就知道了,若非真心喜欢,又岂会如此体贴。” “你真的不怪我?”狄丽琳娜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浪。 后者无奈地耸耸肩,“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还能怪你什么,而且,你现在不是已经向我坦白了么。” “萧浪,你对我真好。” 狄丽琳娜抱住了萧浪,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不过,我还是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萧浪忽然开口道。 “什么事你尽管说,别说一件,哪怕是一千件,一万件,我都义无反顾!” “我需要你,帮我把你背后之人引出来!” 狄丽琳娜点头道:“这当然没问题,他估计很快就会给我传信,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让他现身。” “很好,时候不早了,先睡吧。” 萧浪话刚说完,狄丽琳娜便直接把衣裙给脱了下来。 见状,萧浪会心一笑,今夜,又将是个无眠之夜。 第274章 你想造反!? 又过了几日。 萧浪一行人便进入了云州境内。 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随着越发接近州城,四周环境就渐渐变得恶劣起来。 本该是苍翠的山峦,一眼望去,尽是枯黄。 大地更是龟裂出无数裂缝,看上去触目惊心。 一阵风吹来,掀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宛若末日景象。 路边,还时不时的就能看见饿死的百姓尸体。 有的尸体嘴里,甚至还残留着尚未完全嚼烂的树皮草根。 看见这幅惨象,众人均都心情沉重。 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大牛,此时亦是眉头紧锁。 “该死的,这云州城究竟多久没下雨了,大地竟能干成这副模样!” “据传回京城的奏报来看,云州至少半年没有下过雨了,就连河道都已经彻底干涸了。” “现在正值盛夏,别说半年不下雨,哪怕是一个月,庄稼就都活不了了。” “可怜云州百姓,到死都没能等到朝廷的救济粮……” 姬无双等人蹙着眉头,脸上满是痛心之色。 “世子爷,前面就是云州城了。” 大牛指了指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 萧浪打量了几眼,道:“加快速度,赶在太阳下山之前进城。” 众人闻言,便加快了行进脚步。 与此同时。 云州城,城防之上。 一大群人正猫在那,时不时的朝城外张望。 赫然就是白面虎与金奎等人! 他们前几日在树林伏击失败之后,便连夜赶路,先萧浪一步来到了云州城。 此时的城墙之上,还有一队身穿盔甲的将士。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灰头土脸的,嘴唇还干裂渗出血丝。 此时的他正眯着眼,眉头紧锁地望向城外远方。 脸上,满是急切担忧之色。 白面虎看了他一眼,安抚道:“陶统领,别着急,按照脚程估算,赈灾队伍今日必到云州城门之下,咱们就耐着性子再等等吧。” 陶坚扭头看着他,沉声道:“白面虎,金奎,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得手之后平分,你们可别言而无信,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握紧了手中战刀。 他身后的将士们也虎视眈眈起来。 白面虎淡然一笑,道:“陶统领放心,咱们既然已经达成联盟,自然就会说话算话,等他们到了,咱们将银子粮食统统抢了便是。” “好!” 陶坚说完,便又目不转睛地盯着城外。 这时,有人激动地说道:“来了!” 闻言,众人纷纷朝城外望去。 只见一支队伍,在风沙当中快速的朝这边逼近。 看见队伍当中的粮食与那一箱箱的银子,金奎、白面虎等人均都摩拳擦掌,眼冒绿光。 这时,一名副官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陶统领,城下的这些尸体要不要先藏起来?” 陶坚回头看了一眼城下,那里躺着十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身上都穿着官袍,竟然是云州城的一众官员。 只见陶坚目光微闪几下,低声道:“不必,等赈灾队伍进城了,正好震一震他们,你让弟兄们准备,另外提防着点十方寨与龙虎帮,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山匪,毫无信用可言!” “末将明白,陶统领放心,弟兄们都机灵着呢,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的。” 这时,白面虎开口道:“陶统领,他们快到了,咱们下城做好埋伏吧!” “好,就按先前说好的办!” 陶坚大手一挥,带着众人撤下了城墙。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白面虎与金奎便带着各自的手下,在城中埋伏了下来。 而陶坚则是率着将士,在城门处等候。 不多时。 萧浪等人便来到了城门外。 “末将云州守军统领陶坚,见过萧大人!” 陶坚带着人快步走了出来,还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萧浪还没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陶坚,你上个月不是才被调到南疆了么,怎又跑云州这边来了?” 话音落下,穆凌雪满脸疑惑地走了过来。 看见她,陶坚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随后强自镇定地解释道:“原来是穆将军,末将月初接到调令,所以便带人过来驰援云州,镇压暴民。” 萧浪好奇问道:“他以前也是你的部下?” 穆凌雪微微点头,“嗯,陶坚在南境战场跟过我一年。” “看来你的这些部下,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萧浪说完,便深深地看了一眼城内。 “嗯?” 穆凌雪闻言,眉头又是一皱。 不等她询问什么,陶坚便抢先说道:“萧大人,穆将军,还请快快进城吧,州牧大人他们在州府等着你们呢。” 萧浪挑了挑眉,问道:“他们明知道本官过来赈灾,竟不出来相迎?” “萧大人有所不知,城内现在乱得很,而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诸位大人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才特地命我等出城相迎。” 说到这,陶坚做了个请的动作:“萧大人,请吧。” “好,请!” 萧浪说完,便带着队伍进城。 这时,大牛凑了过来,低声道:“世子爷,城内有很浓的血腥味,还有伏兵!” “没事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等会儿碰上那些小喽啰,你无需留手!” “得嘞!” 大牛眼冒精光,瞬间精神倍增。 队伍刚进城,身后的城门便“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穆凌雪等人还没反应过来,陶坚那些手下便纷纷亮出兵器,将队伍给包围了起来。 与此同时,城中各个角落涌出来一大群人。 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队伍围得严严实实。 见状,穆凌雪脸色一沉,喝问道:“陶坚,你想造反!?” “穆将军,对不住了,我也是被逼无奈。” “是云州的州牧命你这么干的?” 萧浪淡淡说道:“你误会他了,这里的州牧和其他官员已经死了。” “什么?!” 穆凌雪一怔,随后顺着萧浪的目光看去。 这才发现城墙拐角处躺着十几具身穿官袍的尸体。 她惊呼道:“陶坚,你竟然把云州城的官员都杀了?!” “尸位素餐之辈,早该杀了,若非他们不作为,云州城岂会落到如此境地!” 萧浪冷哼一声:“所以这就是你跟山匪同流合污的理由?” 第275章 挑拨离间 “什么?他们是山匪?” 穆凌雪打量着白面虎等人,脸上全是震惊之色。 “嘿嘿,在黑阳山脉时,若非军队忽然出现,你们早就死了,让你们苟活了这么多日,也算是便宜你们了!” 白面虎满脸戏谑地说道。 金奎满脸淫笑地说道:“这娘们长得不赖,还有那两个,啧啧,真她娘的极品啊,等会儿这仨别杀,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说话间,银荡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姬无双等人身上打量。 陶坚指了指穆凌雪,道:“这个是我熟人,你们动不得!” 白面虎与金奎都是一愣,对视了一眼。 随后金奎耸耸肩,道:“好吧,既然陶统领看上了,那让给你便是了。” “不过这两个嘛,陶统领可就不能跟我们抢了!” 白面虎不怀好意地看着姬无双与狄丽琳娜。 “啧啧,这娘们竟然还是异国人,老子还没玩过这种呢,今日真是艳福不浅呐!” 姬无双面色凝重,将狄丽琳娜护在了身后。 萧浪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说完了没?” 金奎扬了扬眉,扯着嗓子喊道:“怎么,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急着找死?” “我看找死的是你!” 大牛撸起衣袖,就要动手。 萧浪却把他拽了回来,低声道:“别急,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现在还无需咱们动手。” “好吧,不过等会儿动起手来,世子爷您可不能再拦我了。” 大牛说完,就乖乖地回到了萧浪身后。 萧浪朝金奎等人说道:“你们求财,我给你们便是,不过在这之前,我先劝劝她,她乃是咱们大炎朝的第一女将,脾气火爆得很,免得伤了和气。” 说着,指了指穆凌雪。 “好,警告你别耍花样,否则将尔等大卸八块!” 金奎恶狠狠地扬了扬手中的大刀。 穆凌雪来到萧浪身旁,低声问道:“你干嘛不让大牛动手?” “急什么,先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就是了。” “可他们本就是一伙的,怎可能会打起来?” “我能叫你过来,自然是有办法的,你这样……” 萧浪凑在穆凌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穆凌雪一脸狐疑,“这真能行?” “行不行你试试不就完了,赶紧的。” “好!” 穆凌雪应了一声,便朝陶坚说道:“这事我可以不插手,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说完之后我立马走人。” 陶坚也没有多想,便转身跟了过去。 见状,金奎皱了皱眉,道:“白兄,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要不然咱们动手吧!” “再等等,若是能兵不血刃就再好不过了。” “好吧,那就再等等。” 金奎说完,便目不转睛地看向穆凌雪与陶坚。 只见穆凌雪面色凝重地朝陶坚说了几句,陶坚则点了点头。 随后,穆凌雪看了眼金奎等人,就伸手拍了拍陶坚的肩膀,同时又说了几句。 后者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状,金奎与白面虎等人脸色均都一变! “他奶奶的,陶坚这厮怕是会突然变卦!” “提防着点,他回来了,先问问清楚再说。” 白面虎说完,便朝刚回来的陶坚问道:“那娘们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她让我干完这一票,就别再与朝廷作对,以免不得善终。” “就这样?” “就这样,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 金奎冷哼道:“若真只是这样,那你为何跟她在那边待那么久,还说那么多?” 陶坚耐着性子解释道:“我都说了跟她是熟人,就唠嗑了几句。” 这时,穆凌雪忽然催促道:“陶统领,还跟他们废什么话,趁现在!” 陶坚一愣,刚想解释什么。 可这时,金奎恶狠狠地怒吼道:“他奶奶的,我就知道你会变卦。” “跟他废什么话,动手!” 白面虎说完,手中大刀猛地朝陶坚劈去。 陶坚本想解释,奈何白面虎来势汹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而与此同时,那些山贼也调转枪头,朝他的那些属下杀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陶坚知道解释不清了,便暴喝道:“把这些山贼杀光!” “我他娘的先把你这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宰了!” 金奎怒吼一声,也加入了战团。 陶坚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了下风。 这时,穆凌雪娇叱道:“陶统领莫慌,我来助你!” 长剑陡然出鞘,身形一晃便加入了战团。 陶坚压力大减。 萧浪看着乱做一团的场面,朝大牛说道:“你可以下场了。” “得嘞!” 大牛怪叫一声,如一头蛮牛冲了出去。 身形所过之处,一阵人仰马翻。 狄丽琳娜看着那纷乱的战场,整个人都懵了。 “萧浪,你是如何让他们自己打起来的?” 萧浪淡然一笑,道:“他们本就是乌合之众,只需稍微挑拨一番,自然就会内讧。” “你鬼点子还真是多,太坏了!” 狄丽琳娜满脸佩服地看了他一眼。 “我去帮忙!” 姬无双说完,长剑一抖,便也杀了出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打斗声渐渐消停下来。 只见大牛与穆凌雪随手一扔,两条人影便被扔在了萧浪脚下。 定睛一看,赫然就是金奎与白面虎! 两人被封住了穴道,无法动弹。 “你也躺下吧!” 大牛说完,直接把陶坚也踢飞了过来。 见状,金奎与白面虎均都一脸懵圈。 陶坚吐槽道:“就你俩这样的猪脑子,也学人家当山贼,你们中了挑拨离间之计了知不知道?” 闻言,金奎与白面虎悔得肠子都青了。 “现在才知道?晚啦!” 萧浪说完,便吩咐道:“宋鹏,将他们全都捆起来!” “遵命!” 宋鹏大手一挥,带着麾下将士,将一众山贼、反贼全都给绑了。 大牛皱眉问道:“世子爷,这些贼子死有余辜,为何不直接杀了?” “杀肯定得杀,但不是现在,先捆起来关进大牢。” “好,我也去帮忙。” 大牛自告奋勇,将金奎等人五花大绑起来。 “穆将军,求你念在末将跟过你一年的份上,饶我一次吧,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陶坚苦苦哀求。 “大炎律法,谋逆者杀无赦,下辈子好好做人吧。”穆凌雪淡漠地说道。 见状,萧浪微微点头,还好,这货没再感情用事。 第276章 话都说不利索,还学人家打劫? 得知陶坚等人被打入大牢,云州城内的灾民们一窝蜂的围了过来。 看着车驾上的粮食,他们发疯似的想要抢夺。 队伍中的士兵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但随着涌过来的灾民越来越多,他们越发感到吃力。 这时,萧浪站到了马车上,高声道:“诸位父老乡亲,先听我说……” 可灾民们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抢夺粮食,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见状,萧浪朝大牛扬了扬下巴。 后者心领神会,也跳到了高处,随后深吸一口气,暴喝道:“都安静,否则饿死你们信不信!” 他这声音是用内力发出来的,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被他这么一喝,原本乱糟糟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浪开口道:“想吃东西的,回家拿碗筷然后排队去,另外帮忙生火架锅的可以先吃,你们若还这么没有秩序,就等着饿死吧!” 听到这话,人群当中立即有人举起手:“大人,我家里有口大锅,我这就去取来!” “我家里有很多柴火,我去取。” “我去打水……” “我也去……” 那些还有点儿力气的,纷纷自告奋勇的帮忙。 其他人则纷纷回家拿碗筷,然后又折返回来乖乖的排起了队。 约莫一炷香之后,城门广场处就架起了十口大锅,开始熬粥。 萧浪原本还担心十口锅不够用,可这时却发现,城中的灾民并没有他料想中的那么多。 他朝一名帮忙烧火的汉子问道:“这云州城就这么点人?” “大人有所不知,自从云州灾情变得严峻之后,城中大部分人都逃荒去了,剩下这些,要么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无法远行,要么就是饿得走不动道。” “原来如此,只不过云州城干旱了如此之久,你们这些水是从哪儿打来的?” “城东那边有一口井,虽然很久没下雨了,但那里的水源勉强够城中的百姓饮用,也得亏了这口井,否则我们早就渴死了。” 云州城干旱了半年之久,就连河道都干涸了,这口井竟然还有水? 萧浪心中很是惊讶。 一个时辰过后,城中的灾民,全都喝上了粥。 一口粥下肚,许多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看见他们一个个都饿得皮包骨,瘦脱了相的模样,姬无双等人很是痛心。 穆凌雪开口问道:“萧浪,州府的官员都被杀了,得立即上书朝廷,让吏部派遣官员过来才行。” “这是自然,但从金陵城过来这边走马上任,少说也得十日时间,这期间,得找些有名望的人过来主持大局才行。” “这件事交给我,云州城外有几个宗门,我与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些交情,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姬无双开口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 姬无双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穆凌雪看了狄丽琳娜一眼,好奇问道:“琳娜妹子,你不是说要去找你的亲戚么?要不我陪你去?” 狄丽琳娜摇了摇头:“不用了,城中的灾民都在这了,可却没有我要找的人,她多半是逃荒去了。” 穆凌雪想想觉得也是,便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哪里知道,狄丽琳娜压根就不是过来找什么亲戚的,而是为了跟着萧浪。 随后,萧浪等人就来到了河边。 放眼望去,河道内一片干涸,就连河床都龟裂得不成样子。 狄丽琳娜一脸疑惑地问道:“奇怪,这河道怎会干涸成这个样子?上游难不成没水了?” “我记得云州城的河流,是从江州那边流下来的,江州并没有闹旱灾,所以上游不可能干涸才对。”穆凌雪说道。 萧浪稍作思忖,便说道:“你们俩留下来维持秩序,大牛,随我到上游看看。” “得嘞!” 随后,他们两人便骑着马,沿着河堤一路狂奔。 没过多久,天就黑了。 大牛询问道:“世子爷,咱们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歇?” “不用,趁着有月光,咱们继续赶路,我倒要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上游还有水源,那么即便云州再怎么干旱,河道也不可能干涸成这样才对。 八成是有什么人把上游河道给截断了。 然而片刻之后,他就发现前面没路了。 看了眼下方干涸的河床,萧浪大手一挥,道:“沿着河床走!” “好嘞!” 大牛也没有磨叽,拍马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沿着河床继续赶路。 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天色也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刚回到河堤没多久,路边的乱石堆里,突然跳出来几名手持大刀的汉子。 “打,打……打劫!” 为首的是一名秃头壮汉,说话间恶狠狠地瞪着萧浪与大牛。 “把,把钱都……都拿……拿出来!” “还有……有这两匹……匹马,本大……大爷也要了!” 见状,萧浪和大牛都没忍住,直接就笑了出来。 秃头大汉见状,恼羞成怒地呵斥道:“打…打劫呢,你们严……严肃点!” 大牛纵身一跃,朝着秃头汉子飞扑了过去。 见状,秃头汉子手中大刀一挥,朝大牛狠劈而下。 大牛嗤笑一声,屈指一弹,一缕劲风激射而出。 咔嚓! 秃头汉子手中刀刃应声而断! 见状,秃头汉子等人眼睛都直了! 屈指一弹就把刀刃给隔空弄断了,这特么是人? 大牛落地之后,一把揪着秃头汉子的后衣领,将他给拎了起来。 “话都说不利索,还学人家打劫?” “好汉饶……饶命,我,我错了,我再也不……不敢了。” 秃头汉子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开口求饶。 他的那几名手下见势头不对,转身撒腿就跑。 萧浪见状,冷笑一声,身形一晃便追了上去。 砰砰砰!! “啊!!” 几声惨叫过后,他们就被萧浪扔了回来。 “不想死的,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送你们上路,听懂没?” 萧浪话音刚落,秃头汉子等人连连点头。 “云州闹旱灾如此久,你们几个却还生龙活虎的,吃的喝的哪来的?” “回,回好……好汉的话……” 不等秃头汉子说完,萧浪便打断道:“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你们几个,谁说话利索的,回答本世子方才的问题!” “好汉,山后那边有水,而且还时常有野兽去那边喝水,所以我们才不愁吃喝。” “带路!” “是!” 随后,萧浪便跟着他们,朝前面不远的大山走去。 第277章 手搓黑火药 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萧浪他们才翻过了那座山。 山前大地龟裂,树木枯萎,毫无生机。 而大山的后面,竟是郁郁葱葱,鸟语花香,犹如一个世外桃源。 最让萧浪感到惊讶的是,一条宽敞的河流,从远处蜿蜒而至,其上河水清澈,碧波荡漾,甚至都快要漫过河堤。 看到这一幕,大牛瞪大着眼,难以置信地问道:“世子爷,我不是眼花了吧?那河里真有水?” “你没眼花,那的确是水。” “可上游既然这么多水,下游为何干涸了呢?” 一名小喽啰忙解释道:“好汉,那边拐角处的河床塌了一个大洞,河水都从那个大洞流走了。” “带路!” “是是,好汉这边走。” 不多时,几人便来到了河流拐角处。 只见不远处,河道中间出现了一个直径约莫四五丈的巨大窟窿。 河水顺着窟窿,全都流入了地底。 这也就难怪为何下游会干涸成这样了。 这个位置距离云州城,也就百余里的路程,按理说下游没水之后,城里的人会顺着河堤到上游查看才对。 可为何云州城内没有人提及这里的情况? 想到这,萧浪挑眉问道:“这儿的情况,云州城的人都不知道?” “州府是知道的,也曾派人过来填补,可一连干了十几天,往那窟窿里面填了不知多少大石,都没能将洞给填满。” 萧浪看了看地形,河道两边都是山峦,想让河流改道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若不将这溶洞堵住,河水就不可能到得了下游。 他摸着下巴,思忖起了对策。 过了片刻,他就有了主意,朝那几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去买些硫磺、硝石和木炭过来,白糖也要,还有鞭炮用的引线也要,能买来多少就买多少!”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百两银票。 秃头汉子等人一脸惊愕。 让自己去买东西,就不怕自己跑路吗? 这时,大牛转过身去,伸手在身上搓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满脸坏笑地说道:“来,把这毒药吃了!” “好……好汉,不,不吃行……行不行?我,我们保……保证不……不跑……”秃头汉子吓得脸都白了。 “少废话,要么乖乖把毒药吃了,然后去把世子爷要的东西买回来,要么我这就把你们扔洞窟里面去,自己选吧!” “这……这……” “老大,咱们还是吃吧,不然可真就死路一条了。” “好,好,吃!” 秃头汉子心一横,拿起一颗“毒药”便咽了下去。 那酸爽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比烈酒还上头。 萧浪提醒道:“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不想毒发身亡就抓紧时间,另外一定要把东西都买到!” “好,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几人接过银票,急急忙的就出发了。 大牛好奇问道:“世子爷,你叫他们买那些东西做什么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看到那边的悬崖没?” 萧浪指了指河对岸的山壁,接着说道:“你想办法在上面凿十几个窟窿来,约莫杯子那么大,半臂左右深就行。” 大牛虽然不清楚萧浪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施展轻功,飞也似地跃向了对面峭壁。 从怀中掏出匕首,便凿了起来。 十几个窟窿,大牛花了将近一个时辰就完工了。 傍晚时分,秃头汉子等人就回来了。 他们各自扛着一个麻袋,满头大汗地来到了萧浪面前。 “东西都买到了?” 萧浪见他们这么快回来,很是诧异。 “好汉,那边不远就是高阳县,县里有集市,恰好您要的东西那儿都有。” “很好,去砍些竹筒来。” “马上,马上就来。” 秃头汉子等人将麻袋放下,便马不停蹄地去砍伐竹子。 萧浪则将麻袋里面的材料全都倒了出来。 “大牛,将这些硫磺捣碎,越细越好!” “得嘞!” 没过多久,秃头汉子等人就抱着一大堆竹筒走了回来。 萧浪将硝石、硫磺、木炭以及白糖,按照一定的比例分配好,然后搅拌在了一起。 常言道: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他现在就是要手搓黑火药! 搅拌均匀之后,就小心翼翼地倒进了竹筒里头。 将引线插进去之后,就又用黄泥封堵住。 包括大牛在内,众人看得都是一愣一愣的,搞不懂萧浪想要干嘛。 大牛实在憋不住了,就好奇问道:“世子爷,你干嘛啊这是?怎还搓起泥巴来了?”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带火折子没?” “带了。” “把引线点了,然后扔那边试试。” “这……是爆竹?”大牛后知后觉地问道。 “按理说,威力应该比爆竹强很多,你试试就知道了。” “得嘞!” 大牛将那截塞满了黑火药的竹筒拿起,然后掏出火折子,将引线点燃。 紧接着就随手一扔! 结果却扔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还给反弹了回来。 “大牛,你个坑货!” 萧浪眼角狂跳,吐槽一声,连忙一脚将弹回来的竹筒踢飞了出去。 轰!!! 震耳欲聋的炸响声突然间响起,掀起漫天灰尘! 待灰尘散去,下方不远处的草地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泥土表面还冒着丝丝白烟。 四周的树木被炸得七零八落,一片狼藉。 看到这一幕,大牛等人惊呆了! 秃头汉子更是眼睛都直了! 这威力,恐怖如斯啊! “世,世子爷,您真是神了,这玩意儿比爆竹强千倍万倍啊!” 回过神后,大牛惊为天人地看着萧浪。 “基操,勿六!” 萧浪指了指地上那些装着黑火药的竹筒,道:“将这些塞到你挖的那些窟窿里面去。” “得嘞,嘿嘿,世子爷,你他奶奶的真是个人才!” 大牛竖起了大拇指,一顿猛夸。 然后就抱着竹筒,飞到了对面石壁。 片刻之后,十几个竹筒就全都塞到了那些窟窿当中。 “世子爷,你们退后一些,我点火了!” 大牛说完,掏出火折子,将那些引线全都点燃。 紧接着就又飞快地飞了回来,并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过了片刻…… 轰轰轰!!! 第278章 河道复流,天降暴雨 伴随着连串震耳欲聋的炸响声响起,碎石四下飞溅,那面石壁也在爆炸声中轰然坍塌。 落石径直坠入河床,那巨大的窟窿眨眼间就被填堵了起来。 河水便从其上流淌而过,朝下游奔流而去。 看到这一幕,秃头汉子等人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十几截竹筒,竟然就把这么一大片石壁给炸塌了! 这事若放在以前,打死他们都不信。 大牛也是满脸震惊之色。 回过神后,他将剩下的一截竹筒拿了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随后他满脸期待地看着萧浪,问道:“世子爷,这个能给我不?” 见他一副如获至宝的模样,萧浪也不忍拒绝,便耸耸肩道:“喜欢就拿着吧,不过不能随便用。” “得嘞!” 大牛喜出望外,欢喜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去了。 这时! 秃头汉子几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萧浪面前。 “好,好汉,哦不……不,老……老大,请您收……收了我们吧。” 此时此刻,萧浪在他们心里,宛若神明一般高深莫测。 萧浪淡淡说道:“没兴趣,你们滚吧,云州城有水了,以后就莫要再拦路打劫了。” “是!多……多谢好汉不……不杀之恩。” “好汉,您还没给我们解药呢。”一名小喽啰忙开口道。 “之前吓唬你们而已,给你们吃的根本就不是毒药。” “真……真不是?” “当然不是,我如若要杀你们,弹指间便能让你们灰飞烟灭,何须多此一举!” 秃头汉子等人想了想,觉得倒也是。 那竹筒威力这么大,想杀自己几人还不是眨眼间的事。 想到这,他们急忙磕了个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咱们也回去吧。” 随后,两人也骑着马,原路返回。 …… 云州城内。 穆凌雪与狄丽琳娜等人,正帮忙赈灾。 城中的灾民们,也有秩序的排着队。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欣喜若狂的声音! “水!有水了!河里有水啦!!” “什么?有水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朝河流方向跑去。 只见原本干涸龟裂的河道,此时竟然已经恢复了水流。 而且水位还不断地上涨。 众人激动坏了,有好些人欣喜若狂地跳到了河里,畅游了起来。 宋鹏满脸疑惑地问道:“奇怪,这河流干涸得如此严重,怎忽然就有水了呢?” “会不会是萧浪干的?”狄丽琳娜若有所思地说道。 “萧大人?难不成他找到水源了?这怎么可能?” 宋鹏仍是难以置信。 毕竟云州城干旱了半年之久,城中百姓肯定去上游寻找过水源,可都无功而返。 萧浪与大牛也才离开了一天,怎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水源? 穆凌雪喃喃道:“只怕还真是让他给找到了,这个家伙,没想到还挺有本事。” “不管这样,这对云州而言都是天大的喜事!” “是啊,河渠有了水,百姓们就能栽种粮食,云州的百姓过不了多久,就能安然度过灾荒了。” …… 与此同时。 萧浪与大牛正沿着河堤返回云州城。 路上,大牛看见两边那一片枯黄的山林,不解的问道:“世子爷,云州城为何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下过雨呢?” 萧浪想了想,道:“多半是与河道断流有关。” “河道断流,跟老天爷下雨有啥关系?” “云州之地,主要水源便是这条河,断流之后,空气中的水气就变少了,伴随着天气越发炎热,水气就越发稀少,天空便无法凝聚出云层,自然就不会下雨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大牛听得云里雾里,始终无法理解。 萧浪并未过多解释,吩咐道:“去山脚点一把火,把山给烧了。” “为啥啊?” “把山烧了,过两天就能下雨了。” “真的?”大牛瞪大着眼,满脸的惊讶。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而且山上那些树木全都枯萎了,不烧掉,就算下雨也长不出新芽儿来。” “得嘞,那我这就去。” 大牛策马朝山脚飞奔而去。 不多时,山脚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在风势的助长之下,火势越烧越旺,而且还朝隔壁的几座山蔓延而去。 随着几座山被点燃,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几个时辰之后,空中便凝结出了一大片厚厚的乌云。 同时还刮起了大风,空中乌云翻滚不定,雷鸣声不绝于耳。 抬头看去,云层当中雷蛇张牙舞爪,时隐时现。 “好家伙,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啊!” 看着空中那翻滚的乌云,大牛忍不住感慨起来。 “加快速度回城吧,否则就要成落汤鸡了。” 萧浪说完,一挥马鞭,全速前行。 而此时的云州城内。 众人仍旧沉浸在喜悦当中。 可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了雷鸣声。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纷纷抬头看去。 只见大片乌云从上游方向飘荡而来。 几声雷鸣过后,天空就下起了雨! 当雨水落在众人脸上时,他们都呆滞住了。 直到雨水将他们的衣裳打湿,他们这才反应了过来。 “天呐,下雨了,终于下雨啦!” “云州城半年滴雨未见,现在竟然下起了大雨,真是老天开眼啊!” “呜呜,终于下雨了,终于下雨了……” 众人淋着雨,热泪盈眶,喜极而泣! 深夜。 萧浪与大牛这才回到了云州城。 州府内,看见萧浪回来,穆凌雪挑眉问道:“你找到水源了?” “说来话长,大牛你跟她说,我去洗个澡,那个谁,帮我打些热水到我房间。” 萧浪说完,直奔房间而去。 大牛则眉飞色舞的,将事情的经过都给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用十几个竹筒就把石壁炸塌了?”穆凌雪惊愕地看着大牛。 大牛点头道:“对,那仗势简直了,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你当我们傻吗?这怎么可能!” 宋鹏也附和道:“大牛兄,你吹牛的吧,竹筒怎可能会炸!” “那不是一般的竹筒,怎么说呢,哦,鞭炮,你们就当做是竹筒一样大的鞭炮。” “就算是竹筒那么大的鞭炮,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啊!”穆凌雪依旧不信。 “不信?你等我一会儿。” 第279章 呜呜,世子爷你死得好惨啊…… “诺,这个就是世子爷捣鼓出来的,威力强得很我跟你说。” 大牛说着,从怀里把那截竹筒给掏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种鞭炮?” “对,不得不说,世子爷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用几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嘿!竟然就捣鼓出了这威力巨大的玩意……哎,你抢我东西干嘛?” 大牛话还没说完,就被穆凌雪给抢了去。 穆凌雪满脸好奇地说道:“借我看看,研究完就还你。” “说话算话啊,你可千万不能把它给点了,就只剩这一个了,我留着以后炸牛屎玩,嘿嘿,到时候铁定能炸二牛一身,哈哈哈。” 大牛说着,不怀好意地嘿嘿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 萧浪正在房间的浴桶里泡着澡。 正当这时,姬无双的声音从房门外响起。 “小浪,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地最大的帮派已经同意帮忙……” 说话间,她推门走了进来。 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在泡澡的萧浪。 “啊!” 她尖叫一声,连忙捂住眼睛转过身去。 随后面红耳赤地娇嗔道:“小浪,你泡澡怎不关门啊?” 萧浪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关了好吧,是你自己推门进来的。” “那你应该把门反锁一下啊,羞死人了。” “我这也没站起来啊,再说了,陛下都给你我赐婚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话虽如此,但姬无双心里仍是一阵慌乱。 萧浪岔开话题,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哦,我说,本地的那些帮派,都答应过来帮忙主持赈灾了。” “很好,有他们帮忙,云州城就不会乱下去了。” 萧浪说完,便一本正经地接着道:“我要起来了,你可不能偷看啊。” “呸,谁稀罕偷看你,臭不要脸。” 姬无双娇嗔一声,俏脸越发的红了。 听到身后哗啦啦的水声之后,她心中一阵小鹿乱撞,紧张地不行。 “哎唷我去!” 萧浪裹着浴巾从浴桶里出来,结果脚下一滑,“砰”的一声直接摔倒在地。 听到声响,姬无双回头看去。 当看见萧浪满脸痛苦地躺在地上时,她慌了。 忙问道:“小浪,你怎么了?” “滑了一跤,哎唷,疼死我了!” “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姬无双嘴上责怪,但却急忙过去搀扶。 结果一不留神,脚下也是一滑。 “扑通”一声,她径直摔进了萧浪怀里。 “哎唷,压死我了。” 萧浪肚子被姬无双顶了一下,疼得满脸涨红。 “对,对不起啊,那个你,你没事吧?” 姬无双满脸自责地看着萧浪。 她正要起身,可这时,一双大手突然搂住了她的腰肢。 她浑身一颤,一颗心跳得飞快。 此时的她紧贴在萧浪身上,清晰的感应到了对方那快速的心跳。 见萧浪越搂越紧,她越发紧张起来。 “小浪,你,你想干嘛?” “你压疼我了,当然要补偿一下我。” “那……那你想要我如何补偿?” 说出这句话时,姬无双的俏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萧浪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过去。 “嗯~~” 姬无双轻吟一声,随后便生涩地回应了起来。 萧浪心花怒放,双手正要顺着姬无双的衣襟探进去。 可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了大牛惊恐的叫声。 “世子爷小心呐!” 萧浪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就听“扑通”一声,一截竹筒从窗外被扔了进来。 竹筒的头部,引线正滋滋冒着火星。 “卧槽!” 萧浪惊呼一声,来不及多想,一个翻身就把姬无双压在了身下,死死地将其护住。 听到外头有脚步声朝这边来,姬无双正要推开萧浪起身。 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听“轰隆”一声巨响。 随后一股狂暴的气浪席卷而来,一阵乒铃乓啷之后,整个房间便被摧残地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一根横梁,更是直挺挺地压在了萧浪的腰上。 “哎唷世子爷,您没事吧?” 大牛慌忙走了进来。 “卧槽,大牛你个挨千刀的!!” 萧浪欲哭无泪,恨不得一巴掌将大牛拍飞出去。 大牛忙解释道:“世子爷,不是我,是穆凌雪点了扔进来的。” 穆凌雪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外。 她方才只是想试一试这大鞭炮的威力,顺便捉弄一下萧浪而已。 可万万没想到,这玩意儿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竟然直接把这房间给炸塌了!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横梁搬开,哎呦喂,我的老腰啊……” “世子爷您忍忍,我马上搬开。” 大牛双手抱住横梁,暴喝一声,便将横梁抬了起来。 萧浪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可这时,大牛脚下忽然一滑! 那横梁脱手再次落下。 砰! “草!!” 萧浪两眼一黑,差点儿晕死过去。 “啊世子爷,对不起啊,刚才脚滑了一下,你没事吧?死了没?” “我去……去……” “世子爷,您要去哪啊?” 萧浪有气无力地吐槽道:“我去你大爷。” 听到这话,大牛先是一愣,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见状,萧浪无力吐槽了。 我特么被横梁砸了几下都没哭,你特么哭个啥? 宋鹏一脸懵的问道:“大牛兄,你哭什么?” “呜呜,我大爷死很多年了,现在世子爷就要去见他了,我能不哭吗?世子爷死了,就没人给我鸡腿吃,没人教我练绝世神功了,呜呜,世子爷你死得好惨啊……” 大牛眼泪噼里啪啦地直往下掉。 “萧大人,呜呜……”宋鹏闻言,也低着头哭了起来。 萧浪见大牛哭得如此伤心,心中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随后吐槽道:“我去,你们哭个锤子啊,我还没死呢!” “啊?世子爷,你……你还活着呢?”大牛满脸惊愕。 萧浪没好气地吐槽道:“你再不把这横梁从我背上弄下来,我就真要死的。” “世子爷,你再忍忍,我马上弄走。” 大牛擦了擦眼泪,然后站起身双手抱住横梁。 暴喝一声,双手猛地一甩。 那水桶粗的横梁顿时被他甩飞了出去,晾在了外头的树杈之上! “咳咳……无双,你没事儿吧?” 萧浪连忙问道。 第280章 哈哈哈,成了,我成了! 姬无双面红耳赤地摇了摇头,“我……我没事,你赶紧起来。” “好,大牛,扶我一把。” “嗯嗯,世子爷您慢点儿。” 大牛小心翼翼地将萧浪扶了起来。 萧浪捶了捶老腰,转身气鼓鼓地瞪着门外的穆凌雪。 后者顿时不知所措,怯生生地解释道:“萧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捉弄一下你,没曾想这大鞭炮的威力竟会如此恐怖,我……对不起。” 说到最后,她满脸愧疚的低下头。 姬无双也开口劝道:“小浪,凌雪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就别生她气了。” 萧浪本想狠狠的训斥一顿。 可看见对方这愧疚的模样,且姬无双又替她求情,便只好无奈地挥了挥手,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一定让你尝尝被炸的滋味。” “那……那你不能不能……” 穆凌雪支支吾吾的,当看见萧浪一脸不爽之后,识趣的闭上了嘴。 然后便心虚的转身离开了。 “小浪,你早点休息,我……我也回去睡觉了。” 姬无双羞红着脸,落荒而逃。 萧浪恶狠狠地瞪了大牛一眼,“就不该把剩下的火药给你,坑死我了!” 大牛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乱糟糟的,把这收拾一下,我去那边房间睡。” 萧浪说完便裹着衣裳出了门。 结果走到外头大树底下时,树杈上忽然传来一阵异响。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咔嚓!! 那根被大牛甩飞的横梁,竟压断了树杈,轰然坠落。 萧浪躲闪不及,再次被横梁砸趴在了地上。 “卧槽,我咋这么倒霉啊!!” 他满脸黑线,欲哭无泪。 大牛听到动静之后,飞快地跑了出来,当看见被横梁压在地上的萧浪之后,顿时惊呼了起来。 “啊,世子爷,你这也太衰了吧?” 说话间,急忙把横梁抬了起来。 他正要将横梁甩出去,萧浪忙说道:“别,你放一边就行,轻轻的放。” 天晓得大牛又会把横梁甩哪里去,万一又掉下来砸到自己呢。 “哦,好吧。” 大牛应了一声,就将横梁放在了一旁。 萧浪扶着树干艰难站起,捶了捶老腰。 还好,只是受了点儿皮外伤而已。 这时,他忽然发现,自身修为竟然莫名其妙的就突破瓶颈了! 之前他一直处于玄境中期,距离后期还是有不少距离的。 可是现在,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后期,而且距离大圆满竟只差临门一脚。 他很是惊讶,这段时间自己从未认真修炼过,刚才被横梁砸了几下,就突破了? 想到这,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旁的大牛见他一副癫狂的模样,顿时就傻眼了。 “世子爷,你……你不会是被砸坏脑子了吧?” 肯定是了,否则被横梁砸了几下,怎还会笑得出来? 想到这,他正要叫姬无双出来想办法,可萧浪却忽然开口道:“大牛,砸我!” “啥?” “砸我,快,赶紧的!” “世子爷你别这样,我错了,呜呜,我不该把那大鞭炮给穆凌雪的,我这就我把她也揍傻,让你俩有个伴……” “你犯什么浑,我刚才突破到玄境后期了,我等会儿运起锻体诀,然后你就用力砸我,试试能不能冲破瓶颈跨入地境。” “啥玩意?世子爷你突破了?” 大牛瞪大着眼,难以置信。 放出内息感应了一下,便惊呼道:“天呐,还真是,世子爷,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啊!” 萧浪没好气地吐槽道:“少废话,赶紧砸我!” 他说完,便盘腿坐下,默默运起了锻体诀心法。 大牛将那横梁抱起,说道:“世子爷,准备好了没?我要开始了啊。” 萧浪正运转心法,不便开口,于是点了点头。 见状,大牛扎稳马步,双手用力一甩! 那水桶粗的横梁立即化作一道残影,如狂风骤雨般朝萧浪身上横扫而去。 萧浪顿时被砸飞了出去,如炮弹一般砸向远处的墙壁。 房间内,穆凌雪正要上床睡觉。 可这时,忽听“砰”的一声。 一道身影将房间墙壁撞出来一个大洞,然后将房间内的茶几也撞得稀巴烂,这才停了下来。 有刺客!! 穆凌雪想到那个想要毒杀自己的绝顶高手,立即就将长剑拔了出来。 “贼子受死!” 她娇叱一声,巨剑便朝地上的人影捅了过去。 “卧槽,穆凌雪你发什么疯!” 萧浪吐槽一声,就地一滚躲了开去。 “萧浪?怎么是你?” 看见面前狼狈不堪之人的长相之后,穆凌雪一脸愕然地惊呼了出来。 “咳咳,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萧浪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朝大牛说道:“大牛,继续。” “好嘞!” 大牛兴奋的应了一声,抡起粗大的横梁再度朝萧浪砸去。 砰!! 萧浪再次被砸飞出去,这一次,直接将一棵大树给砸断了! 他又爬起来,说道:“再来!” “好!” 大牛也不磨唧,再一次将萧浪砸飞。 看到这一幕,穆凌雪震惊得杏眼圆睁。 回过神后,急忙朝姬无双的房间跑去。 “无双姐不好了,萧浪他疯了……” 姬无双听到声音,开门问道:“凌雪,你刚才说什么?” “萧浪疯了,一个劲的让大牛揍他,你快过去看看啊,不然他就要被砸死了!” “什么?!” 姬无双惊呼一声,急忙朝前院跑去。 就在这时,漆黑的屋顶上,一道身影突如闪电一般飞扑而下。 手中长剑散发着幽幽寒芒,直取穆凌雪身前要害。 “凌雪小心!” 姬无双瞳孔一缩,急忙提醒。 穆凌雪面色一沉,正要躲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炮弹一般从前院方向激射而来。 “啊!” 黑影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那名刺客,随后重重地撞在了房间墙壁之上。 轰隆!! 墙壁被撞穿一个大洞,遍地狼藉。 姬无双与穆凌雪均都一惊,急忙转身入内查看情况。 只见房间内,那两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其中一人正是方才行刺的蒙面黑衣人,另一人,竟然是萧浪! “小浪!!” 姬无双惊呼一声,正要上前查看。 可这时,萧浪忽然坐直了身子,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成了,我成了!” 第281章 才入地境,内力就如此深厚? “小浪,你……你没事吧?” 看见萧浪像是疯子一样癫狂大笑,姬无双不由得担忧起来。 “我没事,哈哈哈,我突破到地境了!” 此言一出,姬无双与穆凌雪均都是一怔! 随后难以置信的惊呼道:“你说真的?” “当然,不信的话你们看看!” 萧浪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随后运转心法,一股浑厚的真气散发而出。 姬无双脚下一个踉跄,被逼得连连后退。 身为地境中期的穆凌雪,竟也被压得退后了几步。 萧浪见状,便将真气收了回来。 姬无双稳住身形之后,一阵喜出望外! “太好了,你终于踏入地境了!” “不对,你明明才突破到地境,为何真气会如此浑厚?”穆凌雪一脸惊疑地看着萧浪。 身为地境中期的她,体内真气竟比不过萧浪,这让她有些怀疑人生。 萧浪耸耸肩,道:“我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厚积薄发,所以真气比你强也不稀奇。” 说到这,他无意间发现地上还躺着一名黑衣人,惊呼道:“卧槽,这人是谁?” “他是来刺杀凌雪的,方才他正准备动手,就被你给撞飞了。” “不是吧?这就是那个给你下毒的幕后黑手?” 穆凌雪摇了摇头:“给我下毒那人至少是后天境,可这名刺客,实力也才地境后期,比我稍稍高出一筹而已。” 萧浪走过去踢了踢黑衣人,对方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见状,他便蹲下查看了一下,发现对方竟然已经死了! 于是就将对方的面巾给扯了下来。 这是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消散,下巴还留着一绺胡须。 看见这人的相貌之后,穆凌雪蹙起眉头,道:“这人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萧浪追问道:“在哪?” 穆凌雪回忆片刻,说道:“他好像是信王爷府的管家,年初时我跟我爹去信王府时见过他,对,就是他没错!” “信王爷府的管家……为什么要刺杀你?难不成……” 说到这,萧浪满脸惊愕。 难不成那幕后之人,就是信王爷? 穆凌雪摇头道:“应该不是信王爷,二十年前胡人乱京,信王爷府惨遭胡人屠戮。之后信王爷就疯了,他若真是给我下毒的后天境强者,早就去找胡人部落的后裔报仇了。” “这倒也是,不过信王爷府的管家要杀你,他到底受谁人指使?” “我哪知道,可惜他被你撞死了,否则应该就能从他嘴里问到有用的线索。” 姬无双开口道:“既然此人是信王爷府的管家,等回金陵城之后,你们过去信王爷府查一查,也许能找到线索。”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云州城的那些帮派,什么时候过来帮忙赈灾?” “他们明日就能到,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来主持大局!” 如今云州城河流已经恢复供水,而且还刚下了大雨,田间地里可以栽种粮食了。 只需等吏部派人过来走马上任,姬无双便能返回金陵城。 而且她江湖人脉广泛,留在云州帮忙赈灾,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萧浪就点头道:“行,我让宋鹏他们也留下来帮你。” “嗯,时候不早了,先去睡吧,明日你们早点儿出发。” 姬无双说完,有些哀怨地看了萧浪一眼。 见状,萧浪便开口道:“我腰刚才好像伤到了,你帮我揉揉。” 也不等她表态,萧浪就拉着她,前往了另一间房间。 穆凌雪一撇嘴,鄙夷道:“这借口真烂!” 随后她便叫来人,把黑衣人的尸体拖了下去。 黑衣人的尸体被拖出去之时,一枚黑色令牌从他怀中掉了下来。 穆凌雪捡起来一看,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 另一房间内。 姬无双刚把房门关上,萧浪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搂入了怀中。 “啊!” 姬无双惊呼一声,随即娇嗔道:“你干嘛呀,不是说伤到腰了么?” “对啊,所以你得给我补补。” 萧浪坏笑一声,便直接亲了过去。 “嗯~~” 姬无双娇躯一颤,随后便伸手搂住萧浪的脖子,生涩地回应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姬无双吓了一跳,连忙从萧浪怀中挣脱开来。 一张俏脸,红得似要滴出水来。 萧浪满脸黑线,朝门外吐槽道:“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浪,是我,我刚才发现……” 不等穆凌雪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我不管你发现了什么,今晚别打扰我,否则我用大鞭炮炸你信不信?” 见萧浪态度如此之差,穆凌雪气不打一处来。 她正想发怒,可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他,便只好咬咬牙,给忍住了。 随后心平气和地说道:“那我明天再跟你说。”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之后,萧浪又一把将姬无双横抱了起来。 “小浪,要不然今晚就算了吧。” “算什么算,明日我就要回去金陵了,今晚就算天塌下来,也休想阻拦住咱们。” “你这家伙。” 姬无双娇嗔一声,便噘起嘴主动亲了过去。 片刻之后,房间内总算响起了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 …… 翌日清晨。 姬无双从萧浪怀中醒来。 俏脸之上仍旧残存着余韵,且还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见天亮了,正要起身穿衣。 可萧浪的大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见状,她没好气地说道:“冤家,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嘛,今日你还要赶路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身体却异常的配合。 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们刚出来,穆凌雪便着急地走了过来。 “萧浪,你看这个。” 说着,将一枚黑色的令牌递了过去。 “这是?” 萧浪打量着手中令牌,只见这令牌黑不溜秋的,其上还雕刻着龙首图案。 背面则只有两个大字——潜龙。 “这是从昨晚那个黑衣人身上找到的,估计跟他背后的势力有关!” 萧浪闻言,朝姬无双问道:“咱们大炎,有叫潜龙帮的门派?” 后者摇了摇头:“应该没有,稍微有些名气的,我不可能没听说过。” 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萧浪,这个我知道!” 第282章 苗倾城与信王爷 话音落下,狄丽琳娜走了过来。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萧浪询问道:“你知道这枚令牌?” “这令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西域那边有个潜龙宗,而前段时间过来金陵城的西域使团,就有两人是潜龙宗的。” 姬无双闻言,惊诧地说道:“难道信王爷府的管家,与西域使团那些人是一伙的?” “可我从没有得罪过西域使团啊,而且也从未与潜龙宗有过节,在这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帮派,他们的人为何要杀我?” 穆凌雪一脸困惑。 萧浪也是想不明白,但也没有纠结,一摆手说道:“西域使团的人还在金陵城,回去之后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好,那我去收拾一下。” 穆凌雪说完,便回房了。 姬无双看着狄丽琳娜,问道:“琳娜妹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狄丽琳娜犹豫了一下,道:“我跟着他们一起回金陵城吧。” “你不找你的亲戚了?”姬无双很是好奇。 “他们在金陵城也有亲戚,估计是往金陵城去了。”狄丽琳娜随便找了个借口。 对此,姬无双也没有怀疑。 萧浪则是感到颇为头疼,自己与狄丽琳娜的关系,迟早会被发现的。 到那时,姬无双定会责怪自己欺瞒她,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然……现在就坦白? 想了想,便暗暗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狄丽琳娜背景不祥,得先查清楚再决定对方的去留。 想到这,萧浪便也没再说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萧浪几人便启程返回金陵。 姬无双与宋鹏等人则留在云州,协助赈灾。 …… 数日后。 金陵城,煊王府。 秦云看着手中的密报,一脸的愤怒。 “废物,滨州那些山贼真的是废物,萧浪不过只带了区区百余人,他们竟然拿不下,还有比他们更废的吗?” “殿下息怒,萧浪他们穿越黑阳山脉时,正巧遇上燕州的军队前来接应,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而云州民风彪悍,定然会有暴民借机生事,届时只要他敢动手镇压,殿下便可以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闻言,秦云眯起了双眼。 这时,一名护卫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殿下,云州传来急报!” 说着,恭敬的递了过来。 秦云打开一看,脸色顿时一沉! 一旁的亲信周泰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萧浪回程了!” “什么?!” 周泰一愣,随即皱眉道:“按脚程来算,他们抵达云州应该也就几日时间,怎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急报上说,萧浪找到了水源,云州城原本干涸的河流已经恢复供水,而且也已经稳住了民心……” 说到最后,秦云愤怒的将急报握成了一团。 “天呐,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周泰满脸吃惊。 抵达云州城才几日时间,就找到了水源,若真如此容易,那云州城为何还干旱了半年之久? 秦云冷冷说道:“本王也很好奇,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这都不重要,既然他回来了,那本王就给他准备一个天大的惊喜!” 话音落下,脸上闪过一抹阴毒之色。 与此同时。 信王爷正坐在府中后院的秋千上。 只见他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池塘,喃喃唱了起来。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莲步轻移地走了过来。 这是一名年约二十六七岁的白衣女子。 身材高挑,袅袅娜娜,俏脸粉雕玉琢,吹弹可破。 一双美眸波光粼粼,宛若一泓清泉。 正是信王爷的护卫,苗倾城! 她来到秋千旁,朝信王爷盈盈一礼。 “王爷,云州传来消息,萧浪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正在唱歌的信王爷闻言,歌声忽然一顿。 眼眸当中,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见状,苗倾城解释道:“据说,萧浪不知用什么法子,把河边的石壁给炸塌了,云州城的河道便恢复了水流,事后他还一把火烧光了云州几座山头,然后不久,云州城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听到这话,信王爷原本呆滞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他终于把黑火药造出来了,既然如此,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说到这,他问道:“萧浪大概多久能回到金陵?” “也就这三两日吧。” “本王床底下有几个竹筒,等他回来之后,你便将那几个竹筒拿去穆将军府炸了!” 苗倾城不动声色地问道:“是要除掉穆铁峰吗?” “不必弄死,有时候生不如死,更能激起不死不休的仇恨!” “王爷竟把穆凌雪的性子也算进去了,属下佩服!” 苗倾城满脸敬佩,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信王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双脚一蹬便荡起了秋千。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 唱着唱着,他目光再次变得呆滞起来。 随后他便六神无主的出了门,不多时便来到了皇宫门外。 侍卫看见他,恭敬的行了一礼,并未加以阻拦。 “皇兄,池塘的水满了,你答应过带我去捉泥鳅的……” 信王爷嚷嚷着,便大摇大摆的进了皇宫。 御书房内。 正在批阅奏折的明帝眉头忽然一皱,随后便看向了门外。 “信王是不是入宫来了?” “回禀陛下,的确如此,信王爷正朝这边走来,要不要将他劝回去?” 明帝正要点头,可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摆了摆手:“不必,等会带他进来吧。” “是!” 片刻之后,信王爷的声音就从御书房门外响起。 “皇兄,今天天气很好啊,你快带我去捉泥鳅吧。” 话音落下,信王爷便走了进来。 明帝无奈一笑,道:“三弟啊,朕也想陪你去,可你瞧瞧,朕还有很多奏折没批呢。” “我不管,我就要去捉泥鳅,皇兄答应过的,还有玉璇,我答应过带上她的,我这就去叫她过来……” 信王爷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可没走几步,他忽然就愣在了原地。 随后便哭了起来:“呜呜,玉璇她回不来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这话,明帝脸色顿时一沉! 旋即训斥道:“三弟,休要胡言乱语,皇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玉璇跟父皇一起秘密外出了,这个秘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听见没?” 第283章 信王爷:报仇,我要给玉璇报仇 被明帝这么一呵斥,信王爷顿时面露惶恐。 随后低着头怯生生地说道:“皇兄,我知道了。” 见状,明帝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三弟,玉璇和父皇终有一日会回来的,你安心等着便是,切记不能向任何人提起玉璇的事情,否则那些坏人就会找到她的。” “我要保护玉璇,我不说,我打死都不说。” 信王爷说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见安抚住信王爷,明帝便温声道:“好了,你自个玩去吧,回头等皇兄得空了再带你去捉泥鳅。” “嗯嗯,那我回府等着皇兄,不能说,对谁都不能说……” 信王爷喃喃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明帝皱眉问道:“魏承,信王最近可有跟其他人提起过玉璇?” “没有,信王爷精神不太正常,除了信王爷府里的下人之外,平日里鲜少有人跟他说话。” “这就好,他最近总提起玉璇,朕这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你派人盯紧一些,别让闲杂人等接触他,尤其是萧家那边的人。” “奴婢遵旨!”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信王爷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清醒且坚定。 同时还喃喃自语了起来。 “想给玉璇报仇,没有我,你就办不到。” “不,皇兄是对的,他是对的……” “他害死了玉璇,你还说他是对的?难不成玉璇的死你也有份参与?” “不,我没有,我没有……” “你要赶紧给她报仇,否则午夜她在梦里出现时,你如何向她交代?” “我……我要报仇,我要给玉璇报仇……” “那就听我的!” “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 信王爷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神色忽而呆板,忽而狠戾。 这时,余向前等几名官员正好迎面走来。 当看见信王爷这神神叨叨的模样之后,均都一阵唏嘘。 “唉,信王爷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还真是可怜啊。” “是啊,二十年前,信王爷府被胡人血洗之后,他就精神崩溃疯了,这些年,一直都活在过去,怪可怜的。” “二十年前的惨案,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疯疯癫癫的其实倒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倒也是,换做是我,我只怕也会像他一样疯掉的。” 目送信王爷远去之后,他们几人便进入了御书房。 “臣等参见陛下!” 明帝淡淡说道:“众爱卿免礼!” “谢陛下!” 陈子敬开口问道:“陛下宣我等入宫,不知所为何事?” 明帝拿起几个奏折,道:“近来,周边几个国家都在我大炎边境滋事,尤其是南诏那边,据说都开始整合兵力了,怕是没安好心,找你们前来,便是商议应对之策。” 余向前大手一挥,豪横地说道:“区区南诏,咱何须惧他?他们若敢起兵犯境,直接开战打回去便是了!” 一旁的陈子敬却摇了摇头,道:“余大人,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如今国库空虚,你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么?” “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焉有隐忍之理?至于粮草军饷那些,自然得由你户部想办法解决。” “我能有什么办法,今年的税收至少要到年底才能收上来,我户部总不能去抢吧?” “怎么凑集粮草军饷那是你的事,你若是干不来,那就退下来,让有能力的人上!” 陈子敬顿时来气了,“好哇,那我这个户部尚书的位置就让给你,我倒想看看你如何凭空变出粮草和军饷来。” 余向前摊了摊手,“你这不是耍无赖么,我对你户部那套可一窍不通。” “哼!既然如此,那你就别说得那么轻巧,而且若有人能解决得了这个问题,我这户部尚书的位置双手奉上!” 余向前还想说什么,明帝摆了摆手,道:“二位爱卿怎吵起来了?朕让你们过来,是商议对策,有话好好说嘛。” “陛下,臣还是那句话,如今国库空虚,着实不宜开战,就算要打,怎么着也得等到秋收之后。” “陛下,陈大人言之有理,若是现在开打,咱们还真的没有足够的粮草供给啊。”工部尚书附和道。 明帝皱了皱眉,道:“若是放任不管,只怕南诏等国会越跳越欢,若他们群起而攻之,咱们大炎的边境就岌岌可危了啊。” 众人闻言,均都愁眉不展起来。 这时,礼部尚书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道:“陛下,臣倒是想到一个好的法子,就是不知行不行得通!” 明帝精神一振,催促道:“朱爱卿有何法子,快快说来听听!” 朱昊犹豫了一下,说道:“再过半月便是太皇太后的寿辰了,陛下何不趁此机会,邀周边列国派使团过来庆贺?” “你是想趁此机会,震一震他们?” “正是,我大炎王朝文韬武略人才辈出,届时擂台上切磋一番,他们自然就会明白,咱们大炎并非是纸老虎了。” 话音刚落,陈子敬便点头道:“陛下,朱大人此计可以一试,就算到时候震慑不了他们,也能给咱们大炎争取一定的时间。” “不错,他们一旦派使团过来,就断不可能在这期间犯境,臣也觉得可行!” “陛下,臣也觉得可以一试。” 余向前等人纷纷表态。 明帝稍稍斟酌,便满意点头:“很好,就按朱爱卿说的办,魏承!” “奴婢在!” “立即向周边列国发去请帖,邀请他们过来庆贺,切记,请柬之上务必加盖宝印!” “奴婢遵旨!” 明帝看着朱昊,道:“朱爱卿,你尽快起草一份切磋的章程。” “臣遵旨!” 陈子敬开口道:“陛下,既是切磋,必设有文斗和武斗,大理寺卿萧浪文采斐然,被誉为诗仙再世,臣觉得应该令其在太皇太后寿辰之前赶回来。” “对对,萧浪那小子文采出众,有他出马的话,邻国那些使团就输定了。” “陛下,要不要另外派人过去云州主持赈灾,让萧大人提前回来?” 明帝皱着眉,正要回答。 这时,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云州那边的奏报到了。” 说着,恭敬的递了上来。 明帝打开看了一眼,便欣慰地笑了起来! 第284章 完了,那丫头要弄巧成拙了! 见状,陈子敬询问道:“陛下,可是云州那边传来好消息了?” “不错,云州城的旱情已经解决了!” 明帝话音刚落,众人便都满脸惊讶! “什么?解决了?” “不是吧陛下,这么快的?” “萧浪那小子应该这几天才抵达云州的吧?灾情这么快就解决了?” “云州干旱半年之久,非但河水断流,据说连河床都干涸龟裂了,城中的山上的树木也全都枯死了,萧浪才去几天,旱情就解决了,这急报怕不是假的吧?” 余向前等人均都难以置信。 明帝笑着解释道:“萧浪找到了水源,云州城干涸的河道已经恢复水流了,而且他还放了一把火,将云州几座山头烧了,结果当天就下了场大雨,云州,可以栽种粮食了。” “天呐,萧浪这么快就解决水源问题了?” “如此看来,他还真是咱们大炎王朝的气运之子啊,难怪陛下会派他去云州赈灾!” “陛下,既然云州旱灾得到了解决,萧浪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明帝淡淡一笑,道:“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朱昊精神一振,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有他在,下月与各国的文试便能十拿九稳了!” “这是自然,而且他此番立了大功,等他回来,朕要重赏于他!” 听到这话,余向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随后眯起双眼,嘴角勾了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从宫里出来之后,余向前便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府中。 “霜儿,霜儿……” 可叫唤了好半晌,都没有看见余霜儿人影。 于是便找来管家问道:“那丫头人呢?” “回禀老爷,小姐今日一早就过去萧家了。” “萧浪回来了?不对啊,萧浪最快也得明日晚上才能抵达,她今日过去作甚?” “这个老奴就不清楚了,不过小姐过去的时候,把昨日亲手做的花饼糕点也给带上了。” 余向前先是一愣,旋即欣慰地笑道:“这丫头,竟比我这个当爹的还要狡猾……不对,是聪明,哈哈!” 他得知皇帝要重赏萧浪之后,就下定决心让余霜儿尽快嫁到萧家去。 这不,就急忙忙的赶回来了。 结果,余霜儿不用他开口,就过去萧家串门了,还把自己做的糕点带上,不就是想要讨得萧老太君的欢心么? 可忽然,他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问道:“那丫头做的糕点,味道如何?” “啊这个嘛……” 老管家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便说道:“大堂桌子上还有几个,老爷您尝尝就知道了。” 闻言,余向前便快步来到大堂。 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小碟糕点。 “花饼和榛子酥?样子看上去还行,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余向前说着,拿起一枚花饼尝了一口。 下一瞬,他眉头猛地一皱,随后“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他看着手中的花饼,满脸错愕! 随后又不信邪的拿起了榛子酥,咬了一口。 “咔”的一声,他急忙伸手捂住了嘴,满脸痛苦之色。 老管家见状,担忧地问道:“老爷您没事儿吧?” “完了,那丫头要弄巧成拙了!” 余向前看着手里的榛子酥,满脸黑线。 就刚才那一口,差点儿把牙齿给崩断。 与此同时。 萧家清心苑大堂。 萧老太君满脸慈祥笑容地看着余霜儿。 “好孩子,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做糕点,那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哦。” 得到老太君的称赞,余霜儿心里美滋滋的,嘴里却谦虚地说道:“奶奶过奖了,我就是想闲着没事瞎捣鼓而已。” “瞎捣鼓都能做得这么精致,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呀。” 老太君拿起一个榛子酥,打量了片刻之后便又夸赞起来。 在她的夸赞声中,余霜儿差点儿就迷失了自我。 萧老太君放进嘴里尝了一口,忽然就皱起了眉头。 见状,一旁的陈巧倩也察觉到了不对,拿起一枚尝了一下。 随后满脸黑线地吐槽道:“余霜儿,你这些点心是人能吃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妒忌我是吧?” “我妒忌你?呵呵,你未免太自信了吧,就这硬得像石头一样,也叫榛子酥?” 陈巧倩说完,将榛子酥砸在了地上。 啪嗒几声,那榛子酥非但没碎,反而还在地上反弹了几下。 看到这一幕,余霜儿顿时满脸惊愕! 她飞快的抓起一枚,咬了一口。 “咔嚓!” 牙齿都险些咬掉。 “怎么会这样,昨晚做好的时候,厨子明明说很好吃的,怎么会这么硬?” 余霜儿说着说着,急得眼眶都红了。 “你可真行,自己做的东西也不先尝一尝,就敢拿过来给奶奶吃……” “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我……呜呜……” 余霜儿低着头,满脸自责地哭了出来。 “我真是没用,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萧老太君轻抚着她的头,安抚道:“好孩子,没事儿,你是第一次做,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你是有这份心的,乖,听奶奶的,不要自责了。” 见余霜儿如此自责,陈巧倩也没继续挖苦。 摇了摇头,便说道:“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儿,跟我去厨房,我教你。” “真的?” “当然,怎么,怀疑我的厨艺啊?” “没有没有,那就多谢姐姐了。” 听到这声“姐姐”,陈巧倩心里舒服死了,她本以为余霜儿想跟自己抢大房的位置呢。 她豪横地说道:“就冲你叫的这声姐姐,日后萧浪那个家伙若是欺负你,我帮你收拾他!” 余霜儿破涕为笑,“嘻嘻,那就先谢谢姐姐了。” 见状,萧老太君笑呵呵地说道:“看到你们如此和睦,奶奶就放心了,不过那小子也真是的,离开家这么久,也不托人带封家书回来,还真是不着调。” 余霜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提议道:“奶奶,要不然等他回来了,咱们捉弄捉弄他,好让他长长记性?” 老太君与陈巧倩对视一眼,均都来了兴致。 “哦?如何捉弄?” “咱们这样……” 余霜儿满脸狡黠地凑了过去,低声说了起来。 第285章 事情不对劲! 听完她的话后,萧老太君笑着点头:“好,这主意好,就这么办!” 陈巧倩也附和道:“也罢,害咱们如此担心他,等他回来了,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瞧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 翌日傍晚。 萧浪一行人总算回到了金陵城。 在城门处与穆凌雪、狄丽琳娜分手之后,便带着大牛回到了萧家。 刚进门,柴九便满脸惊讶道:“世子爷?!天呐,您怎回来了?” 萧浪睨了他一眼,吐槽道:“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不是在云州赈灾么?怎这么快回来了? “灾情平定了自然就回来了。” 萧浪说完,朝大堂方向看了一眼,皱眉问道:“府中怎如此安静?” 现在还没天黑呢,晚饭怕是都还没吃,睡觉就更不可能了。 “哦,夫人们都在清心院陪老太君呢。” “奶奶她身子没事儿吧?” “挺好,我这就去把您回来的消息告诉老太君!” 柴九说完就要动身前往。 萧浪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自己过去就行,让后厨准备晚饭吧。” “得嘞,今儿个老奴我亲自下厨,给世子爷弄几味靓汤补补!” 柴九满脸坏笑,朝大牛招了招手:“大牛,来帮忙,等会儿给你吃鸡腿儿!” “得嘞!” 就这样,大牛屁颠屁颠的就跟着柴九前往了厨房。 萧浪则直奔清心院而去。 刚到门外,就听见里头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听见余霜儿的声音之后,他不由得一愣。 “这妮子竟然过来了?而且听着她们相处得似乎还很不错啊!” 他大步来到了大堂门外,高声道:“奶奶,媳妇儿,我萧浪回来啦!” 说着就从门后跳了出来!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余霜儿、陈巧倩还有林清瑶,正自顾自地谈天说地,一旁的老太君则全神贯注地,听得津津有味。 这几人,竟连看都没有看大堂门外一眼,就仿佛没有听见萧浪的声音似的。 萧浪见状,不由得皱了皱,随后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我回来了!” 然而,屋里的几人仍是无动于衷! 萧浪一脸惊疑,这几个女人在搞什么飞机? 狐疑之下,便径直走了过去。 却见陈巧倩目不斜视地说道:“清瑶姐,霜儿,你们是不知道,那次真的是笑死我了,还有……” 不等她说完,萧浪便打断问道:“媳妇儿,你们在聊啥呢?” “巧倩姐姐,你刚才说还有什么,赶紧说呀。”余霜儿催促道。 “上次啊,有个大傻子去坊市买鞋子,结果却不知道自己穿多大的,然后就问老板要尺子,老板疑惑地说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可那傻子说,自己试哪有尺子量得准。” “噗嗤,哈哈哈,天底下真有这样的傻子吗?” “天呐,真没想到竟然真有这样的二愣子。” 余霜儿和林清瑶均都忍俊不禁起来。 就连一旁的老太君,也笑得直摇头。 萧浪嘴角抽了抽,道:“这有什么好笑的,要不然我给你们讲一个真正的笑话如何?” “咦?清瑶姐,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啊?” 陈巧倩故作惊讶地四下张望起来。 余霜儿附和道:“我也听见了,可是奇怪,那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呢?” 说着,也张望了起来。 但她们的目光,却死活不看萧浪这边。 萧浪满脸黑线,问道:“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为啥你们都把我当透明人了?” 陈巧倩她们仍旧无动于衷。 见状,萧浪急了,一把就将陈巧倩给横抱了起来。 “啊!” 陈巧倩惊呼一声,轻嗔薄怒道:“混蛋,你放开我!” “现在能看见我了?刚才怎么不理我?” “哼,我们为什么不理你,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萧浪一愣,随即暗叫不好! 糟糕,难不成我跟狄丽琳娜的秘密,被她们发现了? 不对,姬无双与穆凌雪都不知情,陈巧倩她们不可能知道才对。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萧老太君冷不丁地问道:“说吧,从你启程去往云州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额,加上来回……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记得还挺清楚,那我问你,这期间你有托人带过书信回来吗?” “啊这……” 余霜儿吐槽道:“啊什么这什么,你这么大个人了,出去那么久也不知道写封信回来报个平安,害奶奶日夜担心,你这是不孝晓得不?” “小浪,这次我也不帮你,你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林清瑶也责怪起来。 “就是,你老实说,是不是在外面拈花惹草,所以把家人都给忘了?” 陈巧倩两手掐腰,紧盯着萧浪。 萧浪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瞎想什么呢,无双跟着我呢,我怎么可能去拈花惹草,之所以没有托人带书信回来……” 话还没说完,他就猛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看着林清瑶问道:“不对,前段时间你不是派十三过来给我送信了吗?” “是啊!” “我让十三带口信回来了啊,他没跟你们说?” 林清瑶蹙眉摇头:“他一直都没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把他留在身边打下手了呢。” “他当真没回来?” 林清瑶还没回答,一道清脆的声音便从门外响起。 “老太君,我刚收到消息,说世子今日就能赶回……咦?已经回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莲步轻移地走了进来。 只见她眉如远黛,双眸灿若繁星。 身姿袅娜曼妙,一双俏脸没有施粉黛,却也精致无瑕,吹弹可破。 赫然是上官萱儿! “这么说,十三真的没有回来?!” 萧浪面色一沉,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清瑶安抚道:“小浪,你先别担心,他应该是中途回老家了吧,他老家就在滨州附近。” 萧浪摇了摇头,十三为人沉稳,而且自己还千叮万嘱,让他把书信交给上官萱儿,所以他不可能会食言。 现在都还没回来,多半是出事了。 想到这,他朝上官萱儿问道:“你师兄最近可有给你传来过消息?” “没有啊,你怎突然问这个?”上官萱儿一脸疑惑。 萧浪面色凝重地说道:“你师兄……多半已经出事了。” “你说什么?!” 第286章 穆府惊变 萧浪急忙说道:“你赶紧收拾一下,立即前往天水城!” 见萧浪面色凝重,上官萱儿不由得慌了,追问道:“萧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师兄给我传信,说靖王爷在天水城有大动作,他给我的信写得很急,并没有详细说明,我收到信之后,本来是让十三回来通知你过去天水城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没回来。” “什么?!” 上官萱儿脸色一沉,“我这就启程!” “把银票带上,有什么事及时派人回来通知我。”萧浪掏出几张银票塞了过去。 上官萱儿点了点头,也没有去收拾行装,去马厩牵了两匹马,便直接出门了。 萧老太君皱眉问道:“小浪,靖王爷那边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奶奶你先歇会儿吧,你们几个跟我来一下。” 萧浪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带着陈巧倩等人出去了。 见他们远去,萧老太君杵着拐杖来到了祠堂。 朝着萧老爷子的灵位牌喃喃说道:“老头子,小浪在做一件很重要、且很危险的事情,你们在天之灵,可得保佑这小子啊……” …… “萧浪,萱儿的师兄出什么事了?” 回到大堂之后,林清瑶追问道。 萧浪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清楚,但靖王爷在天水城那边,肯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萧浪,你接下来是要与靖王爷为敌了?” 余霜儿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靖王爷可是煊王夺嫡的一大臂助,煊王见拉拢不了我,已然怀恨在心了,所以就算我不与靖王爷为难,他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咱们萧家。” “没想到这位三皇子心地这么坏,不行,我得叫我爹离他远远的。” 余霜儿气鼓鼓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萧浪并没有阻拦,余向前如今仍是煊王的心腹重臣,总得想办法让他远离煊王府,否则日后难免会被殃及。 “小浪,朝堂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不管怎样,我都支持你,另外你千万要小心行事,切莫操之过急。”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林清瑶点了点头:“我去厨房给奶奶炖个养神汤,她最近睡得不怎么好。” 待林清瑶前往厨房之后,陈巧倩便眨巴着眼问道:“接下来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忙吗?” 看见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萧浪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还要回大理寺一趟,哦对了,还要入宫面见皇上……” 话还没说完,陈巧倩拽起他的手,转身就朝寝室走去。 萧浪故作惊讶地问道:“巧倩,你干嘛呢这事,我还有事要忙呢。” “你就鬼扯吧,现在都快入夜了,你回大理寺干嘛?还说要入宫,人家皇上才没空见你。” 陈巧倩嘴上说着,脚步走得更快了。 回到房间之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搂住了萧浪的脖子,整个人都缠了上去。 萧浪心神一荡,抱着她便朝床榻走去。 他正要朝对方那诱人的红唇吻下,可就在这时…… 轰轰轰!!! 远处竟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炸响,就连地面,都随之震动了几下。 “这声音是……” 萧浪脸色一沉,连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朝着炸响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陈巧倩略显慌张地跟了出来。 “在家好好待着。” 萧浪叮嘱一句,便朝屋外走去。 来到前院,大牛正好从厨房那边飞奔而来。 “世子爷,刚才我好像听到大爆竹爆炸的声音了,你炸哪了?” “炸个屁,最后一个不是给你了么?” “啊对对,那个大爆竹被穆凌雪炸了,可是刚才那几声听着很像啊,难道是我听错了?” “走,咱们出去看看。” “好嘞!” 两人刚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一匹快马朝这边飞奔而来。 “萧大人,大事不好了!” 梁宽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穆……穆将军府出事了。” “难不成刚才那几声炸响……” 萧浪话还没说完,梁宽便点了点头:“我过来的路上,正好看见穆将军府被炸成了废墟,就赶忙过来通知你了。” “该死的,大牛,快走!” “世子爷,我带你过去。” 大牛一把抓住萧浪的手臂,大脚一跺地面,身形猛地冲天而起,眨眼间便飞掠出去了十几丈。 梁宽见状,惊呼道:“大牛兄好俊的轻功!” 说完飞身上马,直奔穆将军府而去。 而此时的穆府内。 穆凌雪灰头土脸,惊魂未定地站在前院。 放眼望去,偌大的穆府此时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残垣断壁,瓦砾碎了一地。 不少人因为躲避不及,被压在了废墟之下。 惨叫声、哀嚎声、惊叫声交织成一片,鲜血更是随处可见。 “呜呜,我的腿好疼,快来人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怎么就塌了呢?” “先别管这么多,快,快救人!” 府中幸存下来的人,瞬间忙得不可开交。 穆凌雪这才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一把抓住身旁的老管家,问道:“我爹他人呢?” “小姐,老爷怕是还在书房,可书房那边已经……” 老管家长叹了一声,摇着头不忍说下去。 “爹,爹!!” 穆凌雪四下看了看,现在府中成为了一片废墟,她一时间也无法确定书房在哪个位置。 经过一番甄别之后,她目光很快就锁定了某个方向,飞奔而去。 当看见地上散落着的书籍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位置了。 只不过面前的书房,已经坍塌得不成样子,砖块横梁堆积成山,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 穆凌雪一边扒拉,一边呼喊:“爹,爹你在哪啊,爹,你应我一声……” 扒着扒着,她忽然注意到废墟之下露出了一条血淋淋的手臂。 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可结果却发现,这竟然是一条断臂! 穆凌雪一惊,断臂脱手掉落在地。 她惊恐万状地看着那条断臂,眼泪夺目而出! “爹!爹你别吓我啊爹……” 她颤声说着,用双手疯狂地扒着地上的碎石瓦砾。 仅片刻,一双手便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全然没注意到,一道身影从后院的大树上飘然离去。 第287章 萧浪,你为何要害我爹? 第287章 萧浪,你为何要害我爹? “小姐!” 几名下人见状,急忙过来帮忙。 “小姐,快别用手扒了,你手都流血了。” “爹,爹……” 穆凌雪没有理会他们,仍旧疯狂地扒着废墟。 这时,不远处的下人惊呼道:“小姐,小姐,老爷在这!” 穆凌雪闻言,飞奔了过去。 只见废墟当中,穆铁峰上半身被砖石瓦砾半埋着,左手手臂几乎齐肩而断,鲜血疯狂地喷涌而出。 几根梁柱,纵横交错地压在他下身之上,双腿已经严重变形,鲜血流了一地。 看到这一幕,穆凌雪顿时方寸大乱,跪在穆铁峰面前哭成了泪人。 “爹,呜呜……爹你要撑住啊……” “丫……丫头,别……别哭,爹死……死不了。”穆铁峰吃力地抬起头,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只不过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那笑容看上去十分难看。 “爹,你别说话,我马上救你出来。” 穆凌雪擦了擦眼泪,将裙摆撕烂,包裹住了穆铁峰的断臂。 朝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快把伤口绑紧!” “好,好。” 那名下人手忙脚乱地蹲了下去,死死的捂住穆铁峰的断臂。 穆凌雪双手抱住横梁,用尽全力,却也没能将压在穆铁峰双腿的横梁搬开。 其余人见状,纷纷过来帮忙。 可因为现场一片狼藉,几根横梁纵横交错,其上还被不少碎砖头压着,以至于他们一起发力,也未能撼动分毫。 穆凌雪急得眼泪花直流,可越是急,心里就越乱,都忘了要先把最上面的横梁挪开。 “爹,爹你一定要撑住……呜呜……”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当看见这沦为了废墟的穆府之后,萧浪一脸的难以置信。 昔日辉煌壮丽的穆府,竟然眨眼间就成了废墟!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被埋在废墟之下的穆铁峰,便喝道:“大牛,愣着作甚,赶紧救人!” “好!” 大牛身形一晃便飞掠到了穆凌雪身旁,“让我来!” 他一把抱住那根横梁,扎稳马步,暴喝了一声! 那粗大的横梁,被缓缓抬了起来。 穆凌雪见状,连忙去将另一边的横梁挪走,同时朝下人催促道:“快,快把我爹抬出来,快啊!” 片刻之后,穆铁峰被抬了出来。 只不过却因失血过多,晕死了过去。 “爹,爹你醒醒,呜呜……你不要吓我啊……爹……” 穆凌雪跪在穆铁峰身旁,晶莹的泪花簌簌滚落。 萧浪伸手探了探鼻息,道:“你爹只是晕过去了,快去弄一盘清水过来,快!” “我马上去。” 一旁的下人急忙朝外头飞奔而去。 穆凌雪看见萧浪,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萧浪,我求求你救救我爹,呜呜……你一定要救他……” “有我在,他死不了!” 萧浪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塞子便将里面的丹药一股脑地倒入了穆铁峰嘴里。 随后伸手在对方脖子上猛地一点指。 穆铁峰喉结一阵抖动,将丹药给咽了下去。 萧浪又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包银针,破开穆铁峰的上衣之后,出手迅如疾风,眨眼间就扎下十三针,护住了穆铁峰的心脉。 紧接着又是几针扎下,断臂处的血流瞬间止住。 他这时看了眼穆铁峰的双腿,才发现对方的左腿折断的骨头都已经刺了出来。 右腿的情况虽然没这么严重,但也严重扭曲变形,情况不容乐观。 “大牛,去买一坛最烈的酒,还有针线!要快!” “好,我马上回来!” 大牛话音落下之时,人已经飞掠出去了十几丈外。 “你,去找些稻草,铺一张简易的床出来,我等会儿要给你父亲接骨!” “好!” 穆凌雪急忙应了一声,便忙活了起来。 约莫一刻钟之后,大牛回来了。 一手拿着一包药材,另一只手则抱着一坛子酒。 “世子爷,您要的东西带来了。” “烧把猛火,将匕首烤一下消毒!” “得嘞!” 大牛麻利地升起了一堆火。 萧浪倒出一大碗酒水,抿了一口。 烈是烈,但比起现代的酒精,还是差了不少了。 只不过事急从权,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穆铁峰的双腿若是再不赶紧接起来,下半辈子怕是得躺床上度过了。 他将穆铁峰裤腿撕下,用清水清洗干净,随后朝伤口处喷上烈酒消毒。 “啊!!” 原本已经晕厥过去的穆铁峰,被活活疼醒过来。 惨叫一声之后,又再度昏死过去。 “爹……” 穆凌雪满脸担忧,泪流不止。 “别慌,他只是疼晕了而已,有我在他一定不会死。” 萧浪说完,用匕首将穆铁峰的伤口划开,随后便将那断成两截并露了出来的骨头,安放了回去。 穆凌雪别过头去,不忍心看。 这时,她猛地注意到,不远处的废墟之下,竟有半截竹筒露了出来。 她眉头一皱,便走了过去。 将那截竹筒从废墟里扒出来之后,她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只见那竹筒的顶部,残留着半截尚未燃烧殆尽的引线…… 她浑身颤抖,转身看向萧浪,脸上神色无比复杂。 对此,萧浪全然不知。 此时的他正全神贯注地给穆铁峰接着骨。 “大牛,针线!” 大牛闻言,急忙从怀中掏出了针线。 萧浪将细针在火苗上铐了片刻,随后便穿针引线,开始替穆铁峰缝合伤口。 两条腿,足足忙了一个时辰,这才缝合完毕。 萧浪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道:“总算接好了,休养一两个月,应该就能恢复到七八成的状态。” “世……世子爷,穆凌雪好像有些不对劲。” 一旁的大牛提醒道。 萧浪回头看去,只见穆凌雪正面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那冰冷的双眸当中,杀气凛然! 嗯? 这疯婆娘又发什么神经? 他正想开口询问,穆凌雪长剑一抖,杀气腾腾地怒吼道:“萧浪,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剑势如虹朝萧浪心窝猛然袭来。 一旁的大牛见状,大手猛地一挥。 笃!! 穆凌雪的长剑被震飞了出去,深深地钉在了树干上。 却见穆凌雪咬牙切齿地喝问道:“萧浪,我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他?” 说话间,将那截竹筒给亮了出来! 第288章 你不笨,但是真的蠢 第288章 你不笨,但是真的蠢 看见这节竹筒,大牛惊讶地问道:“世子爷,您的大鞭炮怎会在这?” “你犯什么浑?这根本就不是我的!” “对哦,在云州时,您把最后一个给我了。” 大牛说到这,朝穆凌雪说道:“当时那个被你给点了,还把世子爷的寝室给炸塌了,你忘了啊?” “我当然没忘,但是这种东西除了他之外,谁还能造得出来?” 穆凌雪紧盯着萧浪,质问起来。 “是哦世子爷,这玩意儿只有你会造啊,这是怎么回事?”大牛此时也是一脸懵逼。 萧浪瞪了大牛一眼,轻喝道:“你别说话,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不是我造的。” 说完,他便朝穆凌雪伸出了手:“给我看看。” 穆凌雪将那节竹筒放在身后,冷冷地问道:“怎么,想销毁证据?” 不等萧浪回答,便又说道:“我等会儿就入宫面见皇上,这一次你就算有免死金牌,也得血债血偿!” 萧浪闻言,顿时一阵冷笑! 穆凌雪咬牙地呵斥道:“把我爹害成这样,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萧浪你还是人吗?” “穆凌雪,我拜托你在怀疑别人之前,先动动自己的脑子,你穆府若是我炸的,我为何还要过来?为何还要救你父亲?” “这不明摆着的么?你就是想让我穆府欠你人情,好在日后你萧家有难时帮你们一把。” 闻言,萧浪顿时被气笑了。 这穆凌雪,说她笨吧,她却伶牙俐齿,能说会道。 说她聪明吧,想事情的时候却又经常会想歪,而且一些很明显的证据摆在眼前,她竟然都看不见! “你还笑?看来你真是觉得我穆府好欺负,觉得我穆凌雪是傻子会承你的情是吗?” “穆凌雪,你不是傻子……” “我当然不是傻子!” “不,我话还没说完,你虽然不是傻子,但你是真才蠢!” “你有胆再说一遍!!”穆凌雪柳眉倒竖地瞪着萧浪。 萧浪满脸嗤笑:“我若是想利用你穆府,当时不同意退婚不就行了?何必还多此一举弄这一出? 你爹乃是大炎的骠骑将军,现在穆府被炸,此案必定震惊朝野,试问炸掉你穆府,对我萧浪有何益处? 还有,我萧家今日虽没有爷爷以及父兄在世时昌盛,但若论底蕴,十座穆府都比不上! 更何况我萧家有先皇御赐龙头拐杖,还有免死金牌,就不可能有人撼动得了。 因此,我根本没必要做这么一出来拉拢你穆府! 而你此时竟然一口咬定是我干的,不是蠢又是什么?” “我……” 穆凌雪想反驳,但却发现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萧浪说得很对,穆府被炸毁,必定震惊朝野,皇上也定会下旨彻查此案。 这样的结果,不管是对萧浪,亦或是对整个萧家而言,都没有任何好处。 萧浪又接着说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真的要炸掉你穆府,就定然会准备万全,又怎会在现场留下这么一节竹筒来?” “这……” 穆凌雪嘴上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几乎已经确定,此事与萧浪无关了。 因为萧浪身边有大牛这样的高手,若想除掉自己穆府,直接让大牛灭口就行了。 而且就算要炸,有大牛这样的高手在,现场的确不可能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物。 想到这,她便蹙眉问道:“那你说,这节竹筒到底是谁的?” “我哪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玩意儿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你是说……有人想要除掉我穆府,然后嫁祸给你?”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你先把竹筒给我,我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穆凌雪目光微闪几下,便点了点头:“好,给你!” 说完就把手中那节竹筒递了过去。 萧浪认真的打量起来。 一旁的大牛也凑了过来,看了两眼,忽然惊咦了一声。 “咦?不对啊,这大鞭炮是用蜡封口的,而世子爷做的那些,是用黄泥巴封口的啊!” 听到大牛这话,穆凌雪也是这才回想起这个细节。 当时在云州州府之时,她认真观察过,当时那个竹筒的确是用黄泥巴封口的。 而现在这个,用的则是蜡与石灰混合在一起封的口。 只见萧浪此时将封口撬开,将竹筒内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然后发现这里面只有硫磺、硝石与木炭,并没有添加白糖。 而且比例似乎也不太对。 硫磺少了,硝石多了,如此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他这时终于明白,为何会听见这么多声炸响了。 就这样的黑火,想要炸掉这座穆府,至少需要几十甚至上百管黑火药才能实现。 而如此大的量,凶手带过来时,极有可能被人看见过。 想到这,他就找到了查案的方向。 于是便朝着刚带人赶来的梁宽吩咐道:“立即带人到附近的大街小巷走访一遍,问问他们可有看见带着很多竹筒的人,附近的人家也都询问一遍,不可遗漏!” “属下遵命!” 梁宽一拱手,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随后萧浪写下了一个药方:“按照这方子给你爹抓药,早晚各一次,我府中有促进伤口愈合的膏药,明日我让大牛带过来,你每日给你爹换一次药即可,顶多一个月,他就能痊愈。” 穆凌雪点了点头,想要说声谢谢,但却抹不开脸面。 “大牛,随我入宫一趟!” “好嘞!”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穆凌雪忙开口道:“萧浪,我也去!” “你还是先照看好你爹吧。” “可万一那个要害我的人出现,我们岂不死定了?” 萧浪摇了摇头:“我不知该如何跟你解释,但请相信我,当日给你下毒之人,绝对是冲着我来的!” “你说什么?”穆凌雪一愣,满脸困惑地问道:“他若是冲你来的,为何要给我下毒?为何要炸我穆府?” “我也想知道,等把他揪出来就一切都清楚了。” 萧浪说完,带着大牛离开了。 他现在已经确定,制造这黑火药的人,就是当日给穆凌雪下毒之人! 就是那个唱《捉泥鳅》这首儿歌的那名穿越者! 至于对方为何要在现场留下这节竹筒,他猜测到两个动机。 一是想勾起穆府与萧家火拼。 二,则是挑衅! 第289章 陛下,慎言呐! 第289章 陛下,慎言呐! “第二名穿越者,你最好藏得严实一些!” “否则一旦被我找到,我定会好好给你解释解释,什么踏马叫做惊喜!” 萧浪眯起双眼,冷哼一声。 这时大牛忽然说道:“世子爷,有一件事我实在想不明白。” “何事?” “那个大鞭炮除了您之外,为何还有别的人会造呢?至少在您造出来之前,这玩意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 萧浪喃喃道:“因为那人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嗯?” 大牛满脸疑惑,但看见萧浪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就也没有多问。 这时他忽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世子爷,我觉得那人对咱们的行踪,以及所做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怎么说?” “您想啊,您在云州时为了将石壁炸塌,才捣鼓出了这种大鞭炮,然后咱们刚回到金陵城,穆府就被这种大鞭炮给炸了,这未免太过巧合了啊。” 闻言,萧浪眯起眼问道:“所以你是觉得,咱们前去的队伍当中,有那人的眼线?” “对头,那个西域妞就很有问题,世子爷您不妨好好地查一查她。” “狄丽琳娜吗?” 萧浪沉思了起来,这妮子都被自己征服了,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了。 只可惜她不知道那幕后之人的真面目,否则一切就都好办多了。 而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越发觉得,自己前去云州赈灾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的。 虽然找不到任何证据,但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发怀疑。 这时大牛又嘀咕道:“世子爷,您觉没觉得,您去云州赈灾这件事,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大牛,今天你可以啊,居然连这都想到了?” “这么说,世子爷您也这么怀疑的?” 萧浪点了点头:“不错,在穆府看见那节竹筒之后,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只可惜没有证据。” “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幕后之人谨小慎微,想要把他引出来绝非易事,等见完皇上之后,我再好好琢磨琢磨吧。” …… 与此同时。 皇宫,养居殿内。 魏承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启禀陛下,穆府被炸成了废墟,死伤无数,穆将军也被炸成了重伤。” “你说什么?” 明帝惊愕地站了起来,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约莫一个时辰之前!” “一个时辰之前?难怪,难怪朕听到宫外有炸响声传来,当时还以为是城外有人在燃放烟花呢,没想到……” 他话还没说完,便沉声问道:“是谁人干的?凶手捉到没?” “应该还没有,据说大理寺的人已经在追查了。” “萧浪那小子办事效率不错,对了,穆铁峰伤情可有稳住?” “稳住了,萧大人亲自给穆将军治疗了伤势,只不过……” 说到这,魏承欲言又止起来。 明帝皱眉问道:“只不过什么?你说话能不能爽脆些?” “陛下息怒,奴婢听说萧大人给穆将军处理好伤势之后,穆凌雪将军很生气,似乎还想杀了萧大人。” “什么?” 明帝满脸诧异,疑惑地问道:“萧浪救了她爹,她竟然要杀萧浪?穆凌雪她疯了吗?” “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奴婢已经派人去暗中探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很好,另外暗中派人彻查此案,务必要把幕后黑手查出来,他今日敢炸穆府,说不定哪日就敢炸皇宫!” “奴婢遵旨!” 魏承躬身一礼,正要退下。 这时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魏承一怔,便朝明帝说道:“陛下,萧大人在殿门外求见!” “快,快让他进来!” “是!” “宣,大理寺卿萧浪觐见!” 片刻之后,萧浪便大步走了进来。 行了一礼之后,便说道:“陛下,穆府惨遭毒手,府中上下……” 不等他说完,明帝就打断说道:“朕都知道了,说说你对此案的看法!” “陛下,我怀疑,那幕后之人是冲着我来的。” “你说什么?冲你来的?不对啊,若真是冲你来的,为何炸的是穆府,而不是你萧家?” “这个我现在也不清楚,只不过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显得太过刻意了。” 随后,萧浪就把自己前往云州赈灾,制造黑火药炸岩壁填埋河床窟窿,以及穆府中残留的那节黑火药竹筒之事,给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明帝眯起了双眼,沉思了起来。 “如此说来,这一切的确太过巧合了,只不过让你去云州赈灾,乃是朕的旨意,而且当时也是你主动接下此重担的,这跟那幕后之人并无关系才对。” “表面上看是如此,但我猜测,那人定然将这一切都给算进去了,因为云州河道那个大窟窿,光靠人力是不可能填补上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那石壁炸塌。” “你是说,他故意在云州河道内弄出了这么一个大窟窿,然后等你将那什么黑火药造出来之后,他就炸掉穆府嫁祸于你?” 萧浪点了点头:“对,很有可能是这样。” “可如此大的窟窿,那幕后之人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而且当时河流尚未干涸呢。” “我也很纳闷,只恨现在我在明处,对方在暗处,想要把他揪出来,只怕不容易。” 明帝想了想,道:“穆府这案子,你大理寺表面上先别查得那么严,看能否让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嗯,还有就是,我想查一下工部火药坊的进出记录,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还请陛下赐一道圣旨。” “朕准了,魏承,即刻拟旨!” “是!” 魏承执笔研墨,很快便拟好了一道圣旨。 萧浪接过圣旨,道:“多谢陛下,那我就先告退了!” 等萧浪出去之后,明帝脸色忽然变得阴沉了下来。 “魏承,你说萧浪这小子,是从哪里得知火药的制造方法的?” “这个……奴婢不知啊。” “萧家拥兵之时,朕日夜寝食难安,好不容易才让萧家没了兵权,但现在,这小子竟然学会造火药了,如此一来,朕以后岂不是又得提防着他萧家了?” “陛下,慎言呐!” 魏承满脸慌张,急忙提醒。 第290章 憋说话,快亲我 第290章 憋说话,快亲我 明帝摆摆手,不以为然,接着问道:“天水城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 “刚刚接到暗探传回的消息,已经坐实靖王爷在那边私募了一支军队,人数大概在三万左右。” “哼,朕的这个好弟弟,还真不是盏省油的灯啊!” 魏承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是否派人过去清剿?” 明帝摇了摇头:“不急,你派人把消息透露给萧浪,先让他们俩相互消耗一番。” “陛下,靖王爷足有三万余私兵,萧浪无兵无卒的,会跟他斗么?” “军中不少将士以萧家军自居,萧浪一旦有需要,他们自然会站出来的。” 魏承满脸佩服地说道:“一石二鸟,陛下圣明,奴婢佩服!” “萧浪这小子机灵得很,透露消息给他时,务必小心谨慎,断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奴婢遵旨!” 魏承躬身一礼,便退了下去。 明帝眯着眼,满脸冷笑着喃喃道:“一群乱臣贼子,待朕神功大成,再把你们一并收拾了!现在嘛,你们就先相互争斗一番吧,呵呵。” …… 萧浪从宫里出来之后,便带着圣旨前往了工部。 值夜的工部侍郎见状,忙出来相迎。 “萧大人,这么晚你怎过来了?” “张大人,我奉旨皇上旨意,前来查阅你们工部近几年的火药出入库记录。” 说着,将圣旨抛了过去。 张程打开圣旨看了一眼,忙点头道:“既是皇上有旨,那下官定然遵从,萧大人请随我来。” 片刻之后,萧浪就跟着张程来到了藏书阁。 阁楼摆着十几个书架,其上竹简账本等物堆积如山。 张程指着面前的书架道:“萧大人,近五年的火药出入库记录,全在这了。” 萧浪看了一眼,竹简以及账本加起来,足有上百之多。 看来查阅这些账本,也是一件费心劳力的事情。 “装箱吧,我要带回大理寺卿复核。” “好!” 张程叫来几名下属,把这些账本尽数装箱。 一刻钟过后,萧浪与大牛便带着几大箱的账本,从工部走了出来。 萧浪回头提醒道:“张大人,陛下说过,此事必须保密,除了你本人之外,对谁都不能说!” 张程恭声道:“萧大人放心,就算是尚书大人,我也不会对他吐露半字的。” 萧浪满意点头,带着几个大箱子离开了。 过了片刻,大牛疑惑问道:“世子爷,去大理寺该走这边,你才一个月没回来,怎连路都给忘了?” “去什么大理寺,咱们回家!” “啊?不是要把这些账本带回去大理寺复核吗?”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除了自家人,我现在谁都信不过,幕后之人连火药都能弄到,指不定在大理寺也安插了眼线,还是小心为妙。” 闻言,大牛这才恍然大悟。 回到萧家路口之时,大牛忽然低声提醒道:“世子爷,您的老相好又来找您了。” “嗯?谁?” 倒也不怪萧浪如此问,毕竟老相好太多了。 大牛贼兮兮地说道:“还能是谁,皇后娘娘呀!” 萧浪闻言,便朝不远处的昏暗巷口看去,依稀可以看见一道身影在那站着。 见状,他便吩咐道:“你把这些账本都带回府中去,另外……” 不等他说完,大牛便打断说道:“世子爷放心,若是夫人们问起,我就说您在大理寺查资料。” “聪明,明天赏你几个大鸡腿儿!” “多谢世子爷,嘿嘿!” 大牛嘿嘿笑着,搬着那些大箱子回府了。 萧浪则转身朝不远处的巷子走去。 刚来到一户人家屋外,门便打开了。 随后一条纤细的手臂探了出来,抓住萧浪手臂之后,一把将他拽了进屋。 砰! 屋门瞬间关上。 “混蛋,你居然一个月都没来找我,之前你是怎么承诺我的?你保证过不超三天的。” 皇后双手缠在萧浪脖子上,满脸哀怨地看着他。 萧浪无奈地说道:“我这不是去云州赈灾了么,今日刚回来,结果穆府又出事了,这会儿刚见完皇上回来,还有几大箱的账本等着查看呢。” “我不管,今晚你得留下来陪我。” “别闹,我顶多能挤出一个时辰的时间。” “好,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皇后说着,便跳到了萧浪身上。 “等一下,我……” “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吻我!” 皇后双手死死搂着萧浪脖子,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看着面前那轻嗔薄怒、吹弹可破的俏脸,萧浪满脸柔情,毫不迟疑地就亲了上去。 同时抱着对方,朝着寝室走去。 还没回到寝室,那衣物便落了一地。 看着怀中那衣不蔽体的绝世佳人,萧浪毫不客气地享用了起来。 皇后热情似火,极力地配合着。 不多时,两人便彻底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中场休息时,萧浪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虽然是皇后的胞妹,长得跟皇后还十分相似,可皇上毕竟与你姐才是真正的夫妻,他就真的没察觉到你是冒名顶替的吗?” “当然没有,自从我顶替我姐回来后宫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来过坤宁宫,而且平时也鲜少召见,他自然察觉不出来。” “那有没有可能,皇上就是因为知道了你是冒名顶替你姐,所以才不去坤宁宫找你的?” 皇后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姐出事之前,我就听她抱怨过很多次,说皇上已经好些年没去临幸过她了,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失宠了,结果后来才发现,皇上冷落的并不止她一人,而是整个后宫!” 闻言,萧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后宫这么多的佳丽,明帝竟然能忍住不去碰,而且还是这么多年,这怎么想都很不对劲! 难不成……明帝不行? 不对,明帝之前身子虽然有旧疾,但却不影响那方面的能力。 明明可以,却如此多年都不去临幸后宫妃子,这皇帝老儿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他变了口味,不喜欢女人了? 可思来想去,又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 随后他便询问道:“皇上冷落后宫这么多年,后宫其他妃子难道都没有怨言?” 第291章 案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第291章 案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皇后淡然道:“有是自然有的,但皇上不来,她们除了私下抱怨几句,还能怎样?” 这倒也是,皇帝不去后宫宠幸她们,那些妃子就算心中有怨言,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皇帝老儿连皇后的坤宁宫都不去。 这也难怪那日他给贤妃治病的时候,对方会动不动就想歪。 还不都是因为寂寞过头了。 若非对方是秦思月的母妃,他只怕当时就忍不住了。 收回思绪,萧浪喃喃说道:“如此看来,这位皇帝身上也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皇后耸耸肩,毫不在乎地说道:“他不来更好,否则若是哪天他要我侍寝,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呢。” “你现在是我的,日后就算皇帝老儿过去坤宁宫,你也不能给他侍寝!”萧浪一脸正色。 这位冒名顶替的皇后,一血还是自己拿下的,自己的女人,岂能便宜了那皇帝老儿! “哟,看不出你居然会如此在乎我,也不枉本宫如此对你死心塌地。”皇后笑盈盈地调侃起来。 “我萧浪又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你是我的女人,我在乎你乃是天经地义的。” “那万一那狗皇帝不依不饶呢?” 萧浪冷冷一笑,道:“明日我会过去给他检查旧疾,到时候在他身上做些手脚,令他不能干那事不就完了。” “你好坏哦,不过这么做会不会冒险了些?万一被察觉了,你岂不麻烦了?” “放心,就算皇帝老儿怀疑,我直接说那是因为他旧疾复发引起的就是了。” “狗皇帝也许会信,可太医院那些太医呢?他们只怕不信吧?” 萧浪笑着说道:“太医院那些都是酒囊饭袋,若他们真有本事,皇帝老儿旧疾早就调理好了。” “这倒也是,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 这时,皇后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有件事也许能帮你扳倒煊王。” 听闻此言,萧浪精神一振,追问道:“何事?” “前些天,信王爷过去宁华宫找过宁妃。” “信王爷?他竟敢进入后宫?” 据他所知,明帝虽然准许信王自由出入皇宫,可也不可能让他自由出入后宫重地的吧? 否则成何体统? 皇后解释道:“狗皇帝的确不准信王爷踏入后宫,可你也知道,信王爷疯疯癫癫的,他若真要去,那些守卫根本拦不住,狗皇帝也是不胜其烦,最后就默许了,只不过信王爷入后宫时,他都会让守卫偷偷跟着。” “那他去宁华宫做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进入宁华宫之后不久,贤妃就将宁华宫的一众奴仆都屏退了。” 听到这话,萧浪瞬间眯起双眼! 贤妃居然特地屏退下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难不成,贤妃与信王爷有奸情? 这时他忽然回想起狄丽琳娜曾经说过的话。 狄丽琳娜说过,要挟她的那名男子,是可以随意出入后宫的。 起初他还纳闷除了明帝之外,还有谁有这个权利。 而现在,信王爷不也可以随意出入后宫么? 难不成,威胁狄丽琳娜的那名神秘人,就是信王爷? 想到这,他摸着下巴,再度沉思起来。 看来不管这信王爷是真疯还是假疯,信王爷府是非去不可了! 打定了主意之后,他便说道:“日后让你的眼线把宁华宫盯紧,宁妃与信王爷之间,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好,我会让人盯紧的,你歇完了没?” 萧浪一愣,开口问道:“我能说没歇完吗?” “这可由不得你,要么你一整晚都留下来,要么你就赶紧的,人家想死你了都。” “好吧,你还真是个喂不饱的小馋猫。” 萧浪运转内功心法,精气神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随后他将皇后搂入怀中,上下其手。 不多时,皇后便招架不住,欲拒还迎起来。 一场狂风骤雨,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才停息了下来。 皇后此时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无力地躺在床榻上。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萧浪,俏脸之上的余韵久久未能消散。 “萧浪,你把我也给娶了,好不好?” 萧浪嘴角抽了抽,吐槽道:“大姐别闹,别忘了你是皇后,虽然是冒名顶替的,但有这个身份在,我怎么娶你?” “早知如此,我就不顶替我姐入后宫了,可是人家就是想天天都跟你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 “你少来,天天跟我待在一起你能忍住什么都不做?”萧浪睨着她,根本不信。 皇后嘻嘻一笑,道:“好嘛,被你看穿了,可我是真的想天天都与你在一起,要不然我想个法子,让狗皇帝把我皇后的身份废了?” “千万别,你现在是我在后宫的情报网,可不能倒台,而且就算皇上废了你的皇后之位,也会将你打入冷宫,那样你的处境只会更糟。” “那你说怎么办?要不然你多些过来后宫陪我?” “咱还是按照之前说好的,你每隔几日就过来这里一趟吧。” “哦。” 皇后满脸的失落。 随后她想到了什么,道:“萧浪,要不然你赶紧把皇位弄到手吧?如此的话,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这事儿急不来,你再耐心等等。” “嗯嗯,我替你盯紧后宫,助你将那些个皇子王爷全都扳倒!” 萧浪闻言,很是欣慰。 看来拿下皇后的确是明智之举。 又腻歪了片刻,萧浪便离开了。 而皇后也悄悄地回了后宫。 萧浪回到萧家之后,一头就扎进了书房,查阅起了工部那些账本记录。 正看得入神,一道倩影忽然走了进来。 抬头一看,竟然是陈巧倩。 只见她两手掐腰,噘着嘴埋怨道:“查案查案,你就只知道查案,娇妻美妾都不要了是不是?” “媳妇儿别闹,这案子很急……” “我不管,你都离家一个月了,案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 萧浪本想糊弄过去,可看见陈巧倩满脸哀怨之后,便又于心不忍。 于是便说道:“要不然你等我半个时辰?我看完这几本就来。” 第292章 迷人的小妖精 第292章 迷人的小妖精 陈巧倩笑逐颜开:“好,你说的啊,半个时辰后你若是不回房,我一把火把你这些账本全烧了!” 闻言,萧浪顿时哭笑不得。 目送陈巧倩离开之后,他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说什么看账本,托词罢了,才被皇后折腾完没多久,总得需要点儿时间缓缓。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萧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后便大步流星地朝寝室走去。 刚进门,陈巧倩便娇滴滴地说道:“夫君,你来了呀~” 萧浪定睛一看,眼睛都直了! 只见陈巧倩此时穿着一套露脐的JK制服。 上衣的一排扣子,只有倒竖第二个是扣着的。 那傲人的饱满弧线夸张且优美,半遮半掩,呼之欲出! 纤细不堪一握的柳腰如弱柳扶风,摆动间千娇百媚,妩媚动人! 陈巧倩看见萧浪那满脸垂涎的模样,心中欣喜万分。 随后她面露坏笑,轻轻撩起JK短裙的裙摆,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大腿根部。 再往下,一双玉足套着黑丝袜,勾勒出完美动人的线条,显得格外高挑迷人,神秘中还带着无限诱惑。 “夫君,你就只杵在那儿看吗?” 陈巧倩说话间,卷起双手环抱胸前,那傲人饱满愈发的澎湃汹涌了! 加上此时的她正轻咬着红唇,一头秀发慵懒垂下,尽显风情万种。 这简直就是小妖精啊! 萧浪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随后如饿狼般将陈巧倩扑倒在床榻,贪婪地索取了起来。 解开那上衣扣子之后,他才发现陈巧倩里头竟然还穿了一件内衣! 他不由得一愣,问道:“媳妇儿,你这一身……谁给你的?” “清瑶姐呀,她说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萧浪闻言,心中一阵欣慰。 还是清瑶懂自己,当时将内衣的草图画给她是正确的。 这时,陈巧倩一把搂住了他的后脑勺,猛地一按下。 萧浪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随后彻底沦陷其中。 ……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 萧浪躺在床榻上,意犹未尽。 陈巧倩则一脸满足地靠在他的怀里,俏脸之上还残留着醉人的余韵。 萧浪的大手在她身上轻抚着,就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爱不释手。 这时,陈巧倩忽然问道:“萧浪,以后你还忙得过来么?” “什么?” “我说等你以后把她们全都迎娶过门之后,你还忙得过来吗?”陈巧倩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萧浪自信地扬起下巴,“当然忙得过来!” “嘻嘻,那就好,不过你以后可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哦。” “当然不会,而且你也不是旧爱,而是我萧浪的首席夫人!” “嘴巴可真甜,喏,赏你的。” 陈巧倩说着,翻了个身,挺了挺傲人的饱满。 萧浪又是一阵心神荡漾。 又是一番云雨过后,陈巧倩精疲力尽,彻底累趴。 临睡前,她忽然问道:“对了,穆府那边没事儿吧?” “穆府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穆铁峰身负重伤,不过伤情已经稳住了。” “什么?!” 陈巧倩惊诧地追问道:“那穆凌雪呢,她没事儿吧?” “她倒是没什么事。” “好端端的穆府怎会被炸了,凶手可有捉拿归案?” 萧浪摇了摇头,“现场没有太多的线索,想要查到幕后之人,只怕不易。” “那我是不是耽误你查案了呀?” 想到自己为了私心,居然逼萧浪回房,她顿时自责了起来。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没有,这都什么时辰了,案子再急我也得歇息啊。” “好吧,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是你迎娶穆凌雪的最好时机。” 听到这话,萧浪嘴角抽了抽,道:“我与她的婚约已经被皇上取消掉了,况且就她这样的性子,狗都不娶,此事以后就不用再提了。” “婚约取消了不打紧,只要她愿意就行,穆铁峰乃是骠骑将军,穆凌雪也是咱们大炎朝的第一女将,军中有许多追随者,若是能拿下,于你所谋之事大有益处。” “想要拿下穆铁峰父女手中的兵权,也并非只有联姻这一条路,我有办法收服穆凌雪。” “哦?不娶她,你还能有什么办法让她出手帮你?”陈巧倩很是好奇。 “她是武者,而且,穆府今夜如此狼狈,她爹更是差点儿殒命,只要她想报仇,我就有把握将她拿捏住!” “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娶她?她性子虽然不太好,但那长相与身姿……” 不等陈巧倩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媳妇儿,论长相,你与清瑶、无双等人至少胜她半筹,论身姿……呵呵,她更是远远比不过你们,况且其他几位大人府中千金,都是姿色出众,我根本不缺女人,那穆凌雪,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娶她。” 见萧浪这么说,陈巧倩便点了点头:“好吧,这事你自己做主好了,我就不勉强你了。” 萧浪笑了笑,随后眯起眼,琢磨着如何将穆铁峰父女收服。 一夜再无话。 翌日。 萧浪便将从工部带回来的那些账本,交给了林清瑶与陈巧倩。 她们都是心思细腻之人,查账就在合适不过了。 随后他将柴九也喊了过来。 老柴也是管账好手,否则又岂能成为萧家的管家。 得知让自己帮忙查阅工部的账本,柴九不由得有些担忧。 “世子爷,这样怕是不合规矩吧?若是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肯定会在陛下面前弹劾你的。” “你想多了,这个节骨眼上,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去皇上那自讨没趣。” 明帝命他暗中追查,自然就默许了他自行找帮手。 而这时候若是有人因为这事弹劾他,不用他开口,明帝都会把事情压下,并且将那弹劾之人臭骂一顿。 柴九闻言便点了点头,开始帮忙核对账本。 这时,大牛正好从外面回来。 “世子爷,那些膏药已经给穆铁峰送去了。” “很好,走吧,咱们出去一趟!” 到了门外,大牛好奇问道:“世子爷,咱们要去哪儿?” “去思月公主府!” “啊?” 大牛一愣,随后四下看了看,低声道:“世子爷,您这是打算把思月公主也给收了?” 第293章 见贤妃,狂风骤雨 第293章 见贤妃,狂风骤雨 萧浪嘴角抽了抽,吐槽道:“想什么呢,我过去不是找思月公主,而是找她母妃贤妃娘娘!” “哦。” 大牛忽地瞪大眼睛,惊为天人的看着他:“天呐,世子爷,您收了皇后还不够,竟然还想把贤妃也给收了……皇上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把你大卸八块挫骨扬灰的吧?” 萧浪满脸黑线,无力吐槽了都。 “大牛啊,你脑子里怎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找贤妃娘娘就不能是别的事吗?” “可自从认识世子爷之后,那些与您接触过、颇有些姿色的女子,全都被你给收了啊。” “咳咳……那都是巧合,总之咱们这次过去是办正事的,还有,到了之后你别胡说八道,免得让人误会。” “世子爷放心,我大牛就不是那种多嘴的人!” 萧浪点点头,就直奔思月公主府而去。 …… 公主府内。 贤妃此时正在后院凉亭内,看着池塘里的锦鲤戏水。 这时,一名婢女走了过来。 “启禀娘娘,大理寺卿萧浪求见。” “哦?他这么快就赈灾回来了?快快有请,另外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 待婢女转身出去之后,她急忙整理起了妆容来。 片刻之后,萧浪带着大牛来到了后院入口。 “你在这候着吧,没事儿别乱跑。” “世子爷放心,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不会有人打扰到你和贤妃娘娘的。” 萧浪微微皱眉,大牛这货,似乎真不信自己过来是办正事的啊! 他也懒得再解释什么,径直进入了后院。 凉亭内。 贤妃身穿淡雅的浅绿色长裙,裙摆用金色丝线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 腰间系着一条白紫相间的丝带,轻轻一束,勾勒出纤细曼妙的腰身。 外披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衣,袖口缀着几串小珍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仿佛月光洒落在水面上。 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云髻,其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子,簪头处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清雅却不失贵气。 耳畔垂着一对精致小巧的翡翠耳坠,衬得她肌肤如雪,眉眼如画。 脸上妆容淡雅,眉如远山含黛,唇若点樱红,齿如含贝白。 微微一笑,便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怎么看,都不像是育有成年公主之人。 萧浪微微拱手,“见过贤妃娘娘。” “萧大人不必多礼,这里并无外人,更无需拘束什么。” “好!此番过来,是想向娘娘打听一件事,还望娘娘能解惑一二。” 贤妃面露惊讶地看着他:“这可真是奇了,我一后宫妇人,常年待在后宫深院,向来消息闭塞,你居然想向我打听事情?” 萧浪正色道:“正因为娘娘常年身处后宫,这件事你知道的定然比别人多。” 听闻此言,贤妃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想打听后宫当中的事情?” 萧浪点头:“信王爷是否经常出入后宫?” “他吗?我倒是见过他几次,不过他一直都疯疯癫癫的,到了后宫不是去池塘里玩水,就是抓蛐蛐或是爬树,而且几乎每次都有侍卫与太监跟着,倒也没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一桩案子兴许涉及到他,故而有此一问。” “不会吧?信王爷都疯了二十年了,他怎可能犯什么案?” “娘娘误会了,我方才说可能涉及到他,并没说是他犯的案。” 贤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浪不动声色得问道:“信王爷疯癫之前,各宫娘娘谁与他的关系比较好?” 贤妃摇头道:“没有吧,他疯之前根本就进不了后宫。” “那他疯癫之后进入后宫,可曾与某些娘娘私下相处过?” 贤妃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是陛下让你查的?莫非他怀疑信王与某些后宫妃子有染?” 萧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据我所掌握的消息,信王爷似乎曾与宁华宫的宁妃娘娘有私交,对此贤妃娘娘可知情?” 贤妃黛眉轻蹙,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有一次,信王爷失足掉落在了宁华宫门前的池塘里,是宁妃派人将其救起,还让人给他冲洗身子,不过这事当时她就禀告过陛下,且事后信王爷就被侍卫护送回府了,这应该算不上是私交才对。” 萧浪眯起双眼。 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结合皇后与贤妃提供的线索来看,信王爷与宁妃之间定然是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秘的! 信王爷、宁妃、三皇子秦云…… 萧浪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来。 就在这时。 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紧接着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凉亭中的萧浪与贤妃根本来不及回屋,就被暴雨困在了原地。 在大风的吹袭下,雨点疯狂地朝凉亭内扑来。 贤妃忙退到一角,却也无济于事,根本躲不开。 萧浪见状,便一个箭步将其护下,将雨水挡了下来。 看着面前萧浪那伟岸的身姿,贤妃心头忽然一暖,轻声道:“谢谢。” “娘娘不必客气,不过这老天爷的脸色真是说变就变啊,方才我过来时还出太阳呢。” “现在是夏末,骤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应该很快就会停……” 贤妃话还没说完,就听“轰隆”一声! 空中忽然响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一道闪电更是张牙舞爪地劈在了不远处。 “啊!” 贤妃惊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下意识地钻入了萧浪怀中。 感受到怀中那娇柔的躯体,萧浪不由得心神一荡。 他回过神正要后退,可这时又是一声雷鸣响起。 贤妃受惊之下,慌忙伸手抱住了萧浪,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见状,萧浪本能地搂住了她的香肩,以示安抚。 贤妃娇躯一颤,心中小鹿砰砰乱撞。 感受到萧浪身上的温度,她呼吸不由自主的变得急促起来。 两条玉臂渐渐的越抱越紧,娇躯更是紧紧地贴在萧浪的胸膛之上。 此时她的衣裙几乎完全湿透,紧贴在肌肤上,纤细腰肢与那傲人饱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甚至还若隐若现起来。 萧浪低头看了一眼,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 他急忙抬起头,不敢再看。 贤妃偷偷抬头瞄了一眼,看见萧浪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之后,她脸上不由得闪过一抹失落。 好胜心,瞬间就被激起! 第294章 悬崖勒马?根本刹不住车 第294章 悬崖勒马?根本刹不住车 下一瞬,萧浪浑身猛然一颤。 贤妃的两条玉臂,竟然从他腰间离开,缠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萧浪不由得慌了,忙开口道:“贤妃娘娘,你别这样……唔~~” 他话还没说完,贤妃那醉人的红唇便不讲道理地印了过来。 在贤妃疯狂的攻势下,萧浪的防线瞬间失守。 原本揽住对方香肩的双手逐渐下滑,最后搂在了贤妃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得到萧浪的回应之后,贤妃如同久旱逢甘露,越发地大胆贪婪起来。 此时狂风不止,倾盆暴雨形成了一层层水幕,将凉亭与外界隔绝开来。 从外头看,数步之外就是一片模糊。 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什么人看见。 在狂风骤雨的掩护下,贤妃腰间的丝带轻轻滑落。 在这紧要关头,萧浪脑海中忽然恢复了一丝理智,急忙停下了动作。 贤妃却是不依不饶,双手再次搂住了他的脖子,还安抚道:“你别担心,没有我的准许不会有人进来,而且这场狂风暴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萧浪本来都打算悬崖勒马了。 可贤妃此时却步步紧逼,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势。 加上对方此时衣不蔽体,那亮丽风景一览无遗,萧浪哪里还把持得住。 一把将对方抱到了身上,随后便疯狂地索取了起来。 狂风骤雨依旧,稀里哗啦地下个不停。 只不过这震耳发聩的风雨声中,此时多了一阵轻吟与粗重的喘气声。 与风雨声夹杂在一起,交织成了一段美妙的乐章! 小半个时辰之后。 风是停了,但暴雨依旧,而且竟比之前更狂猛了几分。 贤妃系好腰间丝带,随后便帮萧浪整理衣衫。 此时的她俏脸一片酡红,美眸当中秋波流转,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比起之前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乍一看,与二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般无二。 萧浪心中很是无奈。 他可以对天发誓,今日过来找贤妃,真的只是想打听一下信王爷与宁妃之间的事情,仅此而已。 对贤妃也并没有过半点的非分之想。 然而造化弄人,干柴烈火之下,两人最终还是做出了这等逾矩之事。 “萧浪,你不必有心理负担,今日之事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就当是我遭受冷落十几年后做的一场梦,我会一辈子都记住今天的。” 贤妃轻声诉说,脸上那凄美的神色,让人心生怜惜。 萧浪好奇地问道:“皇上当真冷落了你十几年?” 贤妃微微颔首,“自从我怀了思月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来过我的寝宫,也再没有……没有过夫妻间的……所以方才我才会……对不起,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可我刚才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说着眼眶泛红,隐有泪光闪烁。 似在自责,又似在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欣慰。 “事已至此,你也不必介怀,就像你方才说的,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嗯,可我还是希望,这场梦能永远不醒。” 她说完,又靠在了萧浪的怀里。 萧浪没有抗拒,反而很贴心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在他看来,贤妃其实蛮可怜的。 虽然是后宫从二品的妃子,但却被冷落忽略了十几年,这种寂寞非常人可以忍受。 也难怪她方才会那般一发不可收拾了。 随后萧浪好奇问道:“皇上为何会十几年都不碰你?” “不止是我,皇上已经十几年没有临幸过后宫其他妃子了,就连皇后以及贵妃也都不例外,后宫其实早都已经怨气冲天了,只不过徒叹奈何而已。” 闻言,萧浪心中一阵无语。 偌大的后宫佳丽三千,皇帝老儿竟然让她们孤芳自赏,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不要是吧? 那等老子把皇位抢到手,你这后宫所有佳丽,我照单全收了! 这时,贤妃忽然说道:“说起皇上,有一次我无意间发现,他竟然徒手将一只野猫的头颅给拧了下来,后来还……” 说到这,她有些欲言又止。 萧浪追问道:“后来还怎样?” “后来他似乎还喝了那只野猫的血,不过当时隔得有些远,而且又是夜晚,我看得不太清,所以并不能确定。” 喝野猫的血? 萧浪皱起眉,敏锐地察觉这个皇帝老儿身上秘密也不少。 看来,下午过去给他扎针时,得好好检查一下才行了。 “萧浪,咱们浑身湿透了,待在这等雨停也不是办法,反正都湿了,不如就直接回屋去,然后将身子擦干,烘干衣裳再说?” 萧浪稍微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跟着贤妃从后院侧门,来到了西厢房内。 刚进屋,她便伸手去替萧浪解腰带。 同时还很贴心地说道:“衣服我让我的贴身婢女拿去烘干,你不用担心,她跟了我二十多年,不会多嘴的。” 闻言,萧浪便再无顾虑,任凭贤妃将自己身上的衣裳尽数脱下。 当他光溜溜地站在那里时,贤妃俏脸再次涌现两抹红霞。 萧浪有些难为情地转过身去,被人这么看着,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贤妃轻轻一笑,随后便将自身上的衣裙脱下。 紧接着她将衣裳放在了门口,隔着门吩咐道:“云儿,去把衣裳烘干,另外不许任何人靠近这边。” “是!” 云儿说完,便端着那堆湿漉漉的衣裳,转身离开了。 贤妃这时拿来一条手帕,替萧浪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见萧浪不转身,她也不说话,笑盈盈得绕到了他身前,细心地擦拭了起来。 看着衣不蔽体的贤妃,萧浪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忙说道:“那个……我还是自己来吧。” 贤妃没有回话,蹲下继续替他擦拭。 萧浪满脸黑线,这就真的很尴尬啊! 就在这时,贤妃站起身,将手帕塞到了他手里,吐气如兰地说道:“接下来,该你帮我擦了。” 萧浪一愣,道:“这……这不好吧。” 可贤妃此时却抓起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娇躯上。 萧浪犹豫了一下,便小心翼翼地擦拭了起来。 只不过擦着擦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就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贤妃心花怒放,再次十分主动地迎了上去。 第294章 我说萧浪的不是,母妃你为何生气? 第294章 我说萧浪的不是,母妃你为何生气? 萧浪手中的手帕滑落在地,随后两人便渐渐地融为了一体,难分彼此。 此时外头的大雨已经停歇,只是他们二人仍旧沉浸其中。 过了片刻,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我母妃人呢?” 听到秦思月的声音,贤妃顿时慌张了起来。 萧浪也是被吓得不轻,这时候可万万不能让秦思月进来。 否则就完犊子了。 贤妃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嘛,快点啊!” “哦,马上!” 萧浪咬了咬牙,草草了事。 贤妃掀开床上的被褥,道:“快,快躲里面!” “这能行吗?” “没地方可以躲了,你赶紧的,万一被那妮子看见,咱们就解释不清了。” “好,你千万稳住,别慌,不然就露出马脚了。” 萧浪叮嘱一声,一头就钻进了被窝。 贤妃则飞快的找来衣裙,慌忙套上,然后便躺在了床边盖好被子。 而这时,门外响起云儿的声音:“公主殿下,娘娘方才受了风寒,您不能进去。” “什么?母妃病了?那我更得进去了!” “殿下请恕罪,娘娘方才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 “你放肆,母妃病了我岂能不进去看看,赶紧让开!” “殿下,真的不……” 云儿话还没说完,贤妃便开口道:“云儿,让她进来吧,我好多了。” “是!”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秦思月满脸担忧地走了进来。 “母妃您没事儿吧?今早见您时还好好的,怎忽然就病了?” “方才在后院时突然下了大雨,还刮起了狂风,就被淋成落汤鸡了,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换上干爽的衣裳了,睡一觉就好。” “这怎么能行,淋了雨可不能大意,得找御医给您看看。” “也好,那你去吧。” 秦思月点了点头,朝门外吩咐道:“来人,赶紧去宫里请御医,不对,萧浪回来了,还是请他过来吧,他医术可比那些御医厉害多了。” “丫头,还是你亲自去吧,萧大人是母妃的恩人,你亲自过去请才能显得对他敬重。” “我才不去,他乃是臣子,给母妃您治病是分内之事,若我亲自登门去请,他肯定会觉得自己很厉害,甚至还会觉得高人一等,到时候就连尊卑都分不清了。” 贤妃闻言,训斥道:“思月你放肆,我不准你这么说萧浪!” 秦思月一愣,顿时满脸困惑。 我说萧浪的不是,母妃为何会如此生气? 贤妃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苛了,便接着说道:“思月,萧浪才华横溢,医术超绝,是个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 这等大才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咱们都应该以礼相待。 更何况他萧家还是国之柱石,身份可比三公,咱们敬重他是应该的。” “哦,那好吧,我过去请他就是了。” “嗯,你已经长大了,得懂事些,以后见了他不许再摆公主的架子,一定要多加敬重。” 秦思月狐疑地问道:“母妃,不摆架子我可以理解,可为何要敬重他呀?他又不是我的长辈。” 贤妃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的病还得指望他呢,而且他日后给我治好了病,就是我的恩人,你敬重他不是应该的么?” 秦思月歪着脑袋想了想,道:“说得也是,那好吧,看在他以前也曾救过我的份上,我以后对他敬重些就是了。” “你说他以前也救过你?” “嗯。” 秦思月就把当时在天龙寺的遭遇说了一遍。 贤妃急忙追问道:“当时你中了合欢散,那他可有趁人之危,对你做出什么过分之举来?” “没,当然没有,母妃你可千万别多想。” 秦思月嘴上这么说,但俏脸却不由得一红。 当时她中了合欢散,不受控制地抱了萧浪一下。 想到这,她就觉得十分的难为情。 可这一幕落在贤妃眼里,却是如同天都塌了一般。 萧浪这个混蛋,竟然占了自己女儿的便宜,而今日竟又与自己做了那样的事。 虽然今日之事是自己主动的,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该顺从啊! 想到这,她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直接压在了萧浪的脖子上。 萧浪知道她误会,但这时候也不能开口解释,就只好将对方的腿托住,好喘几口气。 贤妃却不依不饶,更用力了几分。 萧浪见状,噘嘴就是一顿狂舔! “啊!!” 贤妃猝不及防之下,浑身一颤,惊呼出声。 秦思月一脸惊愕地看着她,“母妃,你怎么了?” 由于隔着厚厚的棉被,秦思月并未察觉到被窝里的异样。 贤妃忙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刚刚觉得有点儿心慌而已。” “那母妃您等着,我马上去请萧浪过来。” “等等。” 贤妃将秦思月叫住。 后者回头问道:“母妃还有别的吩咐?” “丫头,在天龙寺时,萧浪可有……可有占过你便宜?” “没有啦,当时凌雪也在,他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呀!” “真没有?” 秦思月郑重其事地说道:“真的没有,母妃你不信的话,到时候可以问问凌雪的。” “这倒不用,不过母妃要告诫你一句,以后千万不能喜欢上萧浪。” “为什么?”秦思月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 接着说道:“母妃,你都把我给弄糊涂了,他虽然挺有才华的,但我才不会喜欢他呢,再说了,他有那么多个未婚妻,我秦思月堂堂公主,岂会跟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 贤妃这才放下心来,“不会就好,那母妃就放心了。” “嗯,那母妃您好好歇着,我这就过去把萧浪给请来。” 秦思月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从西厢房出来之后,她黛眉微微蹙起。 随后朝门外的婢女问道:“你觉不觉得,母妃今日有些奇怪?” “没有呀,娘娘估计是淋了雨,身子有些不适而已,殿下可切莫多想。” “也是,那你把母妃照看好,我很快就回来。” 秦思月说完,便出门直奔萧家而去。 云儿则识趣地关上了房门,随后退了下去。 “呼!憋死我了!” 萧浪一头从被窝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贤妃凶巴巴地瞪着他,随后拿起他的手臂就是一口咬下! 第296章 超级加辈,我真不是故意的 第296章 超级加辈,我真不是故意的 “啊!” 萧浪惨叫一声,急忙挣脱:“娘娘,你咬我干嘛?” 贤妃咬牙切齿道:“好你个登徒子,是打算把我们母女都……” 不等她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娘娘,我对思月真的没有一星半点的非分之想,这个你一定要相信我!” 他说的是真话。 之前与秦思月接触时,他顶多把对方当做妹妹看待。 只不过从今以后,怕是得把对方当做女儿看待了。 虽然是超级加辈。 但,他真不是故意的。 贤妃却一脸怀疑,“思月芳龄十八,正是含苞待放的花样年华,你当真对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当然没有!而且她也不是我喜欢的那类型。” “也是,你喜欢我们这种风韵犹存的有夫之妇,如此我就放心了。”贤妃若有所思地点头。 听到这话,萧浪满脸黑线。 这话怎说得我像是曹贼似的? 他也没有辩解什么,因为……贤妃说的也有些道理。 毕竟皇后与贤妃、还有靖王爷的侧妃庞文慧,都被他给拿下了。 他也是这时候才察觉,自己竟然有曹老板的潜力。 无奈地摇了摇头,便催促道:“不说这些,你快问问我衣裳烘干没。” 此地不宜久留,否则等会儿秦思月再次回来,怕是藏不住了。 关键是现在浑身上下光溜溜的,也出不去。 贤妃微微颔首,朝门外问道:“云儿,衣裳都烤好了吗?” 片刻之后,云儿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回禀娘娘,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大概一刻钟左右。” “好,烤干了就立即拿过来,另外派人到门外看着,思月那丫头回来,立即过来禀报。” “是!” 云儿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贤妃笑盈盈地转身看着萧浪,风情万种地说道:“还有一刻钟,咱们别浪费了。” “不是,一刻钟够干嘛?” 萧浪嘴角抽了抽,就一刻钟时间,看不起谁啊? 贤妃抿嘴轻笑:“好啦,逗你玩的,不过你以后可得常来。” 萧浪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贤妃很会体贴人,即便她不开口,他也会多抽时间过来的。 另一边。 秦思月来到了萧家。 得知她过来,林清瑶与陈巧倩忙出来相迎。 “见过公主殿下!” 林清瑶和陈巧倩福了一礼。 秦思月摆了摆手,含笑道:“二位不必多礼,萧浪他人呢?我找他有事儿。” 林清瑶与陈巧倩对视了一眼,均都一脸疑惑。 见状,秦思月若有所思地问道:“他不在?” “他一早就过去公主府了呀,殿下没看见他?” 听到林清瑶这话,秦思月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摇头道:“没有啊,我母妃身子不舒服,我急着找他过去给我母妃看病呢。” “估计是中途有什么事走开了吧,我们也不知他具体在何处。” “公主殿下,既然贤妃娘娘身子不适,还是先去宫里请太医吧,免得耽误了。” “嗯,那就不打扰了。” 秦思月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林清瑶皱眉道:“小浪那个家伙,到底跑哪儿去了?” 陈巧倩忽然问道:“清瑶姐,你说……萧浪他会不会把思月公主也给娶了呀?” 林清瑶一愣,旋即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吧,我从未听他提起过思月公主,而且我最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什么消息?”陈巧倩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听说,大梁那边想要联姻,打算将大梁国的长公主嫁过来咱们大炎,而他们的二皇子,似乎想迎娶思月公主。” “不会吧?大梁如此遥远,思月公主肯定不会同意的。”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不外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普通人家女子尚且不能自己做主,更何况是皇室公主。 而且与大梁联姻,两国便能结秦晋之好,共同抵御蛮族与突厥,这对咱们大炎来说,是利大于弊的,陛下衡量过后,只怕会同意。” 闻言,陈巧倩顿时可怜起了秦思月。 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远嫁异国他乡,今后想要回来一次故土,怕也只能是奢望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看来当公主,远没有咱们这些平凡人自由呀。” 林清瑶没好气地说道:“你乃是户部尚书的千金,哪里平凡了?” “与公主殿下比起来,我当然平凡啦。” “这么说倒也是,算了,不说这些,咱们继续帮小浪查阅账本吧。” 陈巧倩伸了伸懒腰,还打了个哈欠,“还有好几大箱子呢,不知要看到猴年马月,萧浪这个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嘴里虽然抱怨,但却仍是跟着林清瑶回书房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 秦思月就带着太医院院首,回到了公主府。 刚回到大堂,就看见贤妃正与萧浪在那喝茶。 她满脸惊讶,问道:“萧浪,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到不久,本来是打算一大早过来的,结果有事情给耽搁了。” 萧浪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不露半点儿破绽。 秦思月闻言,埋怨道:“你可真行,害本公主白跑一趟,还入宫把院首给请过来了。” 萧浪正想赔罪两句,可贤妃却语气严厉地说道:“思月,不得无礼,萧大人是过来给我看病的,应当以礼相待,更何况你乃是公主,岂能动不动就抱怨,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让人说你不识大体?” 秦思月委屈极了,眼眶泛红。 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从小到大,母妃都没有对自己如此严厉过。 今日母妃到底怎么了,为何动不动就护着萧浪? 难道仅仅是因为萧浪给他治病? 贤妃此时却仍旧不依不饶,道:“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仗着自己是公主,说错话连道歉都不会了?” “母妃,我……” 秦思月咬着红唇,突然很想哭,母妃变了啊,她以前最宠我了,现在,居然帮着萧浪这个外人来欺负自己。 萧浪嘴角抽了抽,忙打圆场:“娘娘言重了,害得公主殿下白跑一趟,此事的确怪我。” 他也是一阵哭笑不得,心中暗暗吐槽:贤妃啊,你老护着我,是生怕你女儿不知道咱俩之间的事吗? 第297章 你说什么,皇帝害了萧家? 第297章 你说什么,皇帝害了萧家? 贤妃却板着脸道:“你中途有事儿,又岂能怪你,思月这丫头从小就被我给惯坏了,今日说什么也得好好……” 不等她说完,萧浪忙打断道:“娘娘真的言重了,这都是小事而已,您身子还未痊愈,切莫动怒啊。” 说话间,连忙朝她使眼色。 贤妃先是一愣,冷静下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太过火了。 她也不知为何,听到秦思月责怪萧浪,就忍不住站出来维护。 想到方才说的话如此严厉,她心里顿时有些自责。 只是小嘴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浪朝秦思月说道:“公主殿下,贤妃娘娘今日性情之所以会如此急躁,都是旧疾惹的祸,加上以往一直都被困在后宫,心里难免会觉得压抑。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娘娘如今在你府中休养,再过一段时日,病养好了,心情自然也就会变好,在这期间,还请你多加体谅才是。” 听到这话,秦思月心里好受多了,满脸自责地说道:“母妃,都是儿臣不好,明知道您身子不适,儿臣还老是惹你生气,儿臣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她说着,难过得眼泪都出来了。 贤妃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搂着她说道:“好孩子,母妃也有错,方才不该对你如此严厉的。” “不不不,母妃没错,我的确是太过娇蛮任性了,我以后一定会改过来,不会再让母妃生气了。” “你这丫头……” 贤妃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母女间的隔阂,瞬间烟消云散。 这时,太医院院首含笑道:“贤妃娘娘,公主殿下,萧大人医术超绝,既然有他在,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他早想走了,萧浪在这,根本就没他什么事。 太医院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呢。 贤妃微微颔首,道:“有劳院首大人了,慢走。” “娘娘客气,下官告退!” 他朝贤妃与秦思月行了一礼,随后又朝萧浪拱手示意。 这才转身离去。 秦思月朝萧浪问道:“萧……萧大人,今日该给我母妃行针了吧?” 她本想直呼萧浪名字,可又想起贤妃让她以礼相待,便忙改了称呼。 萧浪点头道:“的确,上次扎针到现在,已经过了月余时间,是该行第二次针了。” “那就劳烦萧大人了,云儿,去把寝室收拾一下。” 方才她与萧浪疯狂之下,将厢房弄得乱糟糟的,可不能让秦思月看见。 否则定会起疑的。 云儿恭声道:“启禀娘娘,奴婢方才就已经收拾好了,被褥什么的全都换新了,娘娘现在就可以过去。” 闻言,贤妃满意点头,“很好,这支翠莲发簪就赏你了。” 说话间,将发髻上的翡翠发簪摘了下来。 云儿如此会做事儿,当然得赏。 “奴婢多谢娘娘赏赐。” 云儿深施一礼,双手接过。 身为贤妃的贴身丫鬟,她自然知道贤妃的性情,况且主子赏赐,当下人的又岂能拒绝。 “萧大人,请吧。” 贤妃朝萧浪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浪微微欠身,“娘娘请。” 片刻之后,他们就又回到了房内。 秦思月开口问道:“萧大人,这一次,也是像上次那样就行了是吗?” “额……这一次,身前也得扎几针。” 他说的倒是实情,贤妃的旧疾,得将浑身经络疏通,如此日后调理起来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而听到这话,贤妃俏脸不由得微微绯红。 虽然跟萧浪坦诚相见,并且深入交流过,可想到又要衣不蔽体的躺在萧浪面前,她心里就一阵小鹿乱撞,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秦思月则是皱起了眉头,“如此一来,岂不是……岂不是……” 她都难以启齿了。 在身前扎针,不就是要把衣裙脱下,如此一来,不就都看光了吗? 贤妃正了正色,清了清嗓子,道:“丫头,医者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况且萧大人这也是为了给母妃治病,倘若太医院里的女医官有萧大人的本事,母妃的病又岂会迁延至今,久久不能痊愈?” 秦思月想了想,觉得倒也是。 比起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母妃身子安康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她便点头道:“母妃说的是,孩儿知道了。” 随后朝萧浪轻轻福了一礼:“那就拜托萧大人了。” “公主殿下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那……云儿,咱们到外边等吧。” 为了不让贤妃难为情,她决定带着云儿出去,如此一来也不会影响到萧浪。 听到这话,贤妃偷偷地朝萧浪眨了眨眼,坏笑了一下。 萧浪满脸黑线。 这贤妃,还真是怪调皮的,秦思月还没出去呢,就敢向自己暗送秋波,万一被发现了咋整? 好在这时秦思月与云儿已经走了出去,并且把房门给关上了。 萧浪收回思绪,将银针掏了出来。 而贤妃则是满脸绯红,再一次,将身上衣裙脱了下来。 看着床榻上那如同精雕玉琢的胴体,萧浪心神又是一阵荡漾。 见状,贤妃心中顿时有些得意。 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很大的。 萧浪深吸一口气,便开始给贤妃扎针。 随着银针落下,贤妃不由得皱了皱眉。 萧浪关切问道:“疼吗?” 贤妃微微点头,“有点儿。” “那我轻点。” 萧浪放慢了手速,且还减轻了力道。 又一针落下,这一次贤妃脸色从容了许多。 见萧浪如此认真的替自己医治,贤妃美眸当中柔情似水,越看,心里对萧浪的喜欢就越是浓郁。 待萧浪扎完针之后,她情不自禁地握住了萧浪的手。 萧浪一惊,忙回头看向门外。 见门还是关着,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于是低声问道:“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你这么紧张作甚,她们又不会进来,我就是觉得与你相见恨晚,你说咱们要是能早些结识,那该多好啊。” “现在也不晚,缘分这种东西,急不来的。” “这倒也是,不过……” 说到这,贤妃神色忽地郑重起来,道:“萧浪,狗皇帝如此害你萧家,不如你把这大炎江山给取了吧?如此一来,咱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萧浪一怔,追问道:“你方才说什么?皇上害了我萧家?” 第298章 报仇,血债血偿 第298章 报仇,血债血偿 萧浪满脸惊讶。 因为他知道,自己爷爷和父兄,都是率兵抵御外敌入侵而战死沙场的。 然而现在贤妃却说,是皇帝害了萧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贤妃轻咬着红唇,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当年你爷爷和父亲的死,其实是那狗皇帝一手造成的。” “你说什么?!” 萧浪瞪大着眼,难以置信地问道:“我爷爷与父亲当年不是因为重伤不治,才壮烈牺牲的吗?” “他们是受伤不假,但却不足以致命……是军中的医官在汤药里动了手脚,才致使他们暴毙而亡的。” “你确定?” 萧浪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以他爷爷在军中的威望,就算有人想害他,也不可能瞒得过军中数十万双眼睛才是。 “我当然确定,因为当时那名军医就是我娘家隔壁村的,事后他就离奇暴毙了,那座村庄也发生了大火,全村无一人幸免。” “既然那名军医与村子里的人都死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那军医应该是料到了狗皇帝会兔死狗烹,所以事先留下了一封血书,他出事之后,就有人将血书交给了我娘家人,几经周折,血书最后落入了我手中。” “那血书何在?”萧浪急忙追问。 贤妃面露歉意地说道:“当时我看见血书上的内容之后,吓坏了,当即就把它给烧了,我当时并没有想到会结识你,更没想到……对不起。” 她说完,满脸愧疚地低下了头。 闻言,萧浪急得直跺脚。 但想了想,这事其实也不能怪贤妃。 毕竟涉及到皇帝残害忠良,而且受害方还是国之柱石萧家,那封血书若是流传了开去,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军中昔日那些追随萧老爷子的旧将,怕是会揭竿而起。 到那时,大炎必将内乱。 而周边各国一直都在虎视眈眈,大炎一旦内乱,他们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大炎最终的结局,也可想而知。 想到这,萧浪便摆了摆手:“这事不能怪你,换做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毕竟那封血书一旦被皇帝知晓,你与你的族人,就必死无疑了。” “你已经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接下来有何打算?”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随即变得坚定起来,“自然是为爷爷与父亲报仇,血债,血偿!” 说话间,他握紧了双手。 贤妃叮嘱道:“你萧家如今日渐衰落,复仇之事需得慎之又慎,不妨先笼络朝臣壮大势力,千万要记住,在时机没有成熟之前,万万不能冲动行事。” 萧浪点了点头。 他早就有了争夺皇位的野心,现在得知爷爷与父亲是被皇帝害死的,那么接下来就算将皇帝杀了,他也师出有名了! 更何况,血海深仇,又岂能不报! 接下来,得尽快把兵权弄到手才行,有了兵权,一切都好说! 他眯起眼,心中喃喃道,是时候让苏若惜那边加快进程了。 只要南疆那边有异动,明帝必定会派人率兵去镇压。 这,就是自己掌兵的绝佳机会。 打定主意之后,他便继续给贤妃治疗。 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复仇的想法,所以在接下来给贤妃扎针的过程中,他并未再被贤妃的美色所影响。 约莫两刻钟过后,他就将银针收了起来。 “娘娘,已经可以了,这几日先别吃寒凉的食物,等过些时日,我再过来给你行针。” “嗯,你忙你的去吧,一定要多加小心。”贤妃柔声叮嘱。 萧浪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 刚出房门,秦思月急忙追问道:“萧浪,我母妃情况如何?” “这次行针的效果不错,过段时间我再过来,再扎几次针,应该就能痊愈了。” 闻言,秦思月大喜,朝萧浪福了一礼:“大恩不言谢,我秦思月欠你一个人情。” 萧浪笑了笑,道:“殿下客气了,近日风和日丽,得空的话不妨多陪娘娘出去走走,这对她的病情益处。” “嗯,我知道了。” 秦思月兴奋地点点头,就进屋去了。 萧浪刚来到前院,大牛就迎了上来。 只见他挤眉弄眼地说道:“世子爷,我说啥来着,我就说嘛,你瞧瞧,这不跟我之前说的一样么!” “滚犊子,走吧,去信王爷府!” “哦?信王爷莫非也有姿色出众的妃子?不对啊,信王爷的家眷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光了。” 大牛一脸不解地喃喃道。 萧浪睨了他一眼:“你脑袋里就没别的正经事了对吧?咱们过去是办正事。” 大牛撇了撇嘴,不以为然:“今早你过来公主府时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还不是把贤妃娘娘给……” 萧浪闻言,满脸黑线。 但却无从反驳。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内。 秦云忿忿不平地说道:“父皇,在这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谋害骠骑将军,甚至还把将军府给炸了,这简直就是藐视皇权,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彻查此案,尽快将幕后之人捉拿归案,还穆将军一个公道!” 明帝摆了摆手,道:“朕昨夜就已经派人调查了,另外也已经下旨封锁城门,一切可疑之人都逃不出去,幕后之人落网,只是迟早的问题。” “如此就好,儿臣今日一早过去穆府看过,那叫一个惨呐,整个府邸都已经沦为了废墟,穆将军更是身受重伤,一条手臂都被炸没了。” 秦云话音刚落,一旁的秦飞拱了拱手,问道:“父皇,穆府被炸已经过去一个夜晚,不知大理寺那边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暂时还没有,那人敢在京畿重地犯下弥天大案,定然是准备万全的,都察院、巡防营也已经着手此案了,但愿能早点查到线索吧。” 闻言,秦飞目光微闪了几下,道:“父皇,儿臣以为,那人敢对穆府下手,定是认为穆府如今没有了兵权,炸了也不会有那么严重后果,不如父皇将南境的兵权交还给凌雪,也好震一震……” 他话还没说完,明帝便目光严厉地瞪了他一眼,喝问道:“老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触碰到明帝这严厉的目光,秦飞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低下了头。 第299章 终于出现了 第299章 终于出现了 秦云似笑非笑地问道:“六弟,你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将兵权交还给她?莫非在你眼里,南境的兵是她穆凌雪的?” 秦飞辩解道:“三皇兄你又何必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不管南境或是北境,所有将士兵丁皆属于父皇,我只是觉得穆凌雪乃将帅之才,父皇将兵权收回,不让她领兵实属太过可惜而已。” 秦云故作惊讶地说道:“六弟,你这话不对吧?穆凌雪的兵权是她自己主动上交的,可不是父皇有意收回,现在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像是父皇强行收缴了她的兵权?” 见秦云不依不饶,秦飞顿时急了。 忙朝明帝说道:“父皇,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穆凌雪领兵这几年,打得南楚节节败退,这才有了近年来南境之太平,所以……” 不等他说完,明帝就一摆手,打断道:“不用说了,朕知道你想说什么,眼下南境太平,兵权之事无需再提。” “可是父皇,若等到南境起战事,才把兵权还……交给穆凌雪的话,她怕是会心有怨气,而且南境的将士也只怕会有怨言,从而导致军心不稳啊。” 闻言,明帝皱起了眉头,沉思了起来。 秦云见状,便开口道:“父皇,如今穆铁峰穆将军身负重伤,怕是得挺长一段时间才能康复。 在这之前,穆凌雪也不可能有心思领兵,况且南境那边并无什么事,所以儿臣觉得兵权之事无需着急安置。” “你说得不错,行了,都退下吧,一个月后各国使团会过来给太皇太后祝寿,到时候会与他们进行文武比试,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准备吧,若能在比试中获胜,朕重重有赏。” 听到明帝这话,秦飞目光微闪几下,便拱手一礼。 “儿臣告退。” “儿臣也告退。” 秦飞与秦云,先后离开了御书房。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秦云笑吟吟地问道:“六弟,我听说穆凌雪与你闹掰了啊,你今日如此急着帮她争取兵权,莫非已经跟她和好了?” 秦飞轻哼一声,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与她的事,就不劳煊王兄费心了。” “呵呵,你们的事本王才懒得管,另外提醒你一句,南境的兵权,你休要插手!” “这么说来,你是想让你的人顶上去?” 秦飞刚说完,便接着嘲讽道:“就你麾下的那些酒囊饭袋,也能领兵?等着吧,到时候南境一旦有变,父皇要么让穆凌雪重新掌兵,要么……则会派我去,无论怎样,南境的兵权都轮不到你。” 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秦云眯起眼,脸色冰寒! 从宫里出来之后,秦飞便上了车驾,“走,去穆府。” 而在秦飞前往穆府的同时,萧浪带着大牛,来到了信王爷府。 “见过萧大人。” 信王爷府的管家拱手行了一礼。 萧浪背负着手说道:“我有事要拜见信王爷,烦请通禀一声。” “这可不巧了,我们家王爷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哦?那你可知他去哪呢?” “信王爷听说昨夜穆府被炸了,就吵着要过去看热闹,估计在那边吧。” 闻言,萧浪便招呼了大牛一声,随后两人便直奔穆府而去。 此时的穆府,仍旧是一片废墟。 穆凌雪等人,已经搬到了隔壁的宅院内。 那里也是他们穆家的产业,虽然一直都不在那边住,但穆府的下人每日都会过去打扫卫生。 穆府被炸成了废墟之后,他们搬过去,倒也无需重新打扫修缮。 穆凌雪刚帮父亲的伤口换好药出来,一名丫鬟就过来禀报道:“小姐,六殿下过来了。” 听到这话,穆凌雪脸色一沉,道:“将他轰走。” 那名丫鬟一愣,一脸为难地说道:“小姐,那可是六殿下呀,奴婢可不敢。” “那就让他在门外等着吧,我不想见他。” “这……是。” 丫鬟应了一声,正要出去。 可这时,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赫然就是六皇子秦飞! “凌雪,本王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对我避而不见?” 刚进门,他便质问起来。 穆凌雪微微扬起下巴,淡淡说道:“我现在不过是个没有兵权,徒有虚名的女将军而已,而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觉得有失身份么?”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当时听到你主动上交兵权,我气疯了,所以才会……” 不等秦飞说完,穆凌雪便打断说道:“六殿下不必再说了,你当时说过,与我在一起,为的就是我手里的兵权,既然如此,你现在还过来做什么?莫非殿下健忘,不记得我手里已经没有兵权了?” “我……凌雪,我那时说的是气话,我对你的情义,你是知道的,我刚从宫里出来,我已经父皇建议,让你重新接掌南境兵权了,父皇也已经答应会考虑,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咱们和好吧,就像以前那样。” 秦飞满脸恳求地看着穆凌雪。 后者面露嗤笑,摇着头说道:“六殿下,我太了解你了,你现在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我去求陛下,重新掌兵之后为你所用罢了。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再向陛下讨要兵权,就算他日陛下将兵权交给我,我也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言尽于此,殿下请自便吧。” 穆凌雪说完,转身就回后屋了。 秦飞见穆凌雪居然如此不念旧情,心中不由得一阵窝火。 但他也很清楚,现在不是跟穆凌雪生气的时候,毕竟目的尚未达到。 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用到穆凌雪。 于是他便朝里屋喊道:“凌雪,我知道你恨我,没关系,我明日再来,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刚出府门,就迎面撞上了萧浪。 “哟,六殿下,好巧啊!” 萧浪拱了拱手,笑眯眯说道。 秦飞眯着眼问道:“萧浪,穆府被炸的案子是你们大理寺负责的吧?查得如何了,可有找到凶手?” 萧浪正准备说什么,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 听到这歌声,萧浪脑海中“嗡”的一下,急忙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第300章 疑点重重 第300章 疑点重重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树杈上摇晃着树枝,一边放声歌唱。 那男子身穿华贵服饰,头发显得有些散乱,将那树枝摇得哗啦啦作响。 大树底下,几名下人满脸慌张。 “王爷,您赶紧下来吧,这太危险了。” “是啊王爷,您先下来,我们带您去抓泥鳅。” 那人,赫然就是信王爷! 萧浪瞪大着眼,满脸震惊之色! 第二名穿越者,竟然就是这位疯疯癫癫的信王爷?! 他脑海中闪过一丝怀疑。 可结合狄丽琳娜、与皇后以及贤妃提供的线索来看,绝对是信王爷无疑了。 因为除了皇帝之外,也就只有信王爷能够自由出入后宫。 想到这,他便朝大牛低喝道:“去,把信王爷弄下来!” 说到“弄”字时,他双眼微眯,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大牛瞬间会意,二话不说纵身一跃,朝着那棵大树飞掠而去。 就在他将要飞到那棵大树上时,一旁突然窜出一道纤细的身影。 “休得放肆!” 那女子娇叱一声,玉掌一翻,凌厉的掌风朝大牛猛然扑来。 看着那迎面而来的浑厚掌风,大牛并未躲闪,而是同样一掌拍出。 下一刻,两股掌风在虚空当中对撞在了一起。 轰!! 狂暴的真气轰然炸裂,化作滚滚气浪,朝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附近大树的树枝,被气浪卷得七零八落,纷纷折断。 大牛与那女子,同时被震得倒飞了出去。 稳住身形之后,大牛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随即满脸狂喜。 那女子与大牛对了一掌,竟然毫发无损! 萧浪见状,不由得打量了她几眼。 只见此女俏脸如同精雕细琢,美轮美奂,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一身白衣胜雪,腰间系着素色丝带,轻轻一束,将那曼妙腰肢映衬得淋漓尽致。 眼如秋水,眉若新月,美眸波光粼粼,宛若一泓清泉,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上围饱满圆润,给人一种波澜壮阔的视觉冲击。 不论是长相亦或是身材,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最让萧浪震惊的是,这女子,竟然也是后天境的强者! “好你个刁民,竟敢对王爷无礼,看招!” 女子俏脸一寒,就要动手。 大牛跃跃欲试,“来啊,怕你啊!” 就在他们要继续交手之时,一旁传来了惊呼声:“不好,王爷要掉下来了!!” 闻言,两人扭头一看。 只见原本在树杈上的信王爷,此时正往下坠落。 来不及多想,女子纵身一跃,快如闪电般激飞而去。 在信王爷摔落在地之前,将他给接了下来。 待信王爷站稳之后,女子这才单膝跪在了他面前。 “倾城护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泥鳅,泥鳅,丫头,快,咱们去找皇兄一起去捉泥鳅。” 信王爷抓住苗倾城的手,转身就要走。 可这时,大牛却将其拦了下来。 苗倾城见状,呵斥道:“大胆刁民,竟敢对王爷无礼,你该当何罪!” “你这娘们,看着弱不禁风,没想到实力竟然如此强,我大牛好久没遇见过你这样的高手了,来,咱们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大牛满脸兴奋,卷起袍袖,跃跃欲试。 “好,就凭你对王爷无礼,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苗倾城话音落下,手中长剑“铮”地一声拔了出来。 长剑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就在这时,秦飞大步走了过来。 “二位切莫动手,吓到了信王叔就不好了。” 说话间,他回头朝萧浪说道:“萧浪,还不叫你的人住手。” 萧浪双眼微眯,目光死死盯着信王爷,缓步走了过去。 “信王爷,终于见面了!” 他微微抱拳,眼泛寒芒! 信王爷看见他,情绪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玉璇,玉璇……呜呜,二哥好想你啊,玉璇妹子,二哥好想你啊……” 他哭喊着,朝萧浪跑来。 萧浪见状,连忙后退。 信王爷也是穿越者,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给自己来一刀。 见他后退,信王爷愣住了。 随后又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玉璇,都是二哥不好,二哥不该让你嫁入萧家的,否则你就不会死得这么惨了,是二哥对不起你啊,呜呜……” 听到这话,萧浪满脸疑惑。 信王爷这话什么意思? 秦飞也是一脸狐疑,问道:“信王叔,您在说些什么啊?” “玉璇,呜呜,你说过要跟我去捉泥鳅的,走,二哥这就带你去。” 信王爷没有理会秦飞,踉踉跄跄地朝萧浪走去。 萧浪仍在后退,同时说道:“哥们,别装了,既然咱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不如好好谈谈?” “玉璇……” 信王爷正要说什么,可这时,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愤怒起来。 “不对,你不是玉璇……是你,就是你害死玉璇的,要不是为了生你,玉璇就不会难产而死,呜呜,你把玉璇妹子还给我,还给我!!” 信王爷张牙舞爪地朝萧浪扑去。 一旁的大牛见状,身形一晃就要动手。 苗倾城见状,手腕一抖,森然剑气瞬间将其挡下。 大牛分身乏术,只好开口提醒:“世子爷小心!” 看着朝自己扑来的信王爷,萧浪满腹狐疑。 他看得出来,信王爷并不懂武功。 于是身形一晃,就把信王爷的手腕给扣住了。 “休要伤害王爷!” 苗倾城惊呼一声,摆脱大牛就朝这边扑来。 “嘿!你这娘们,比泥鳅还滑溜!”大牛一脸惊诧。 对方的身法,诡异至极,他竟无法追上。 萧浪并没有要伤害信王爷,在苗倾城过来之前,就松开了对方。 随后沉声问道:“信王爷,你方才那些话是何意思?” “玉璇……不对,是你害死玉璇的,呜呜,玉璇啊,你死得好惨啊。” 信王爷瘫坐在地,无助地放声大哭。 萧浪越发的狐疑,因为信王爷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不像是装出来的。 怎么回事? 信王爷为何会说我害死了他妹妹?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旁的秦飞若有所思地说道:“萧浪,信王叔说的那个玉璇,很有可能就是你娘亲!” 闻言,萧浪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第301章 秦玉璇,就是覃璇玑 第301章 秦玉璇,就是覃璇玑 萧浪回过神后,摇头道:“不对,我母亲名叫覃璇玑,并不叫秦玉璇。” 秦飞耸耸肩,道:“这事我也觉得纳闷,可按信王叔说的,秦玉璇应该就是你母亲才对。” 萧浪满腹狐疑地看着信王爷,随后就朝对方伸出了手。 苗倾城见状,身形一闪,持剑将他给拦了下来。 “萧浪,你虽然是萧家世子,但你若敢伤害王爷,我照杀不误!” “我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就是想替他把把脉,看一下他的疯癫之症。” “这位姑娘,萧浪的医术连太医院的院首都自愧不如,万一他有办法治好信王叔的疯癫之症呢。”秦飞也开口相劝。 苗倾城闻言,犹豫了一下,随即冷冷说道:“好,但你若敢动什么手脚,或是王爷有个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说完,她便转身朝信王爷说道:“王爷,别怕,你身上有虫子,让他帮你捉下来。” “啊?!虫子,我最怕虫子了,快,快把虫子捉下来。” 信王爷急忙站起身催促。 萧浪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片刻之后,他眉头顿时紧锁起来。 因为信王爷的脉象十分紊乱,而且还时强时弱,时缓时急,体内经络也有多处淤堵,这正是疯癫病的脉象表证。 这信王爷,的确是疯的。 他,真的是第二名穿越者? 萧浪不由得怀疑起来。 “王爷的病症如何?” 苗倾城迫切地询问道。 萧浪松开了手,缓缓摇头:“王爷脉象紊乱,病情迁延多年,想要治好绝非易事。” 苗倾城神色激动,追问道:“如此说了,仍是有机会?” “算是吧,但不大。” 闻言,苗倾城脸上闪过失望之色。 萧浪看着信王爷,温声问道:“信王爷,方才那首歌谣,是谁教你唱的?” “歌?什么歌谣?”信王爷目光变得迷茫起来。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萧浪哼唱了两句。 信王爷眸光突然变得澄澈,喃喃道:“是玉璇,是她教我的,可是……呜呜,可是她已经死了,她再也不能教我唱歌了……” 说完,他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萧浪又是一惊。 若信王爷所言是真的,那么这个秦玉璇,极有可能就是第二个穿越者。 可是,信王爷为何会说,秦玉璇是自己生母呢? 犹豫了一下,他就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信王爷,你认识我娘对吗?她叫什么名字?” “玉璇,你娘的名字叫玉璇。” “可我娘明明叫覃璇玑啊。” “玉璇,她就是玉璇……”信王爷目光又变得呆滞,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 萧浪皱起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的巷口传来。 “秦玉璇就是覃璇玑,覃璇玑就是秦玉璇!” 话音落下,一名身穿华服的青年背负着手走了过来。 正是三皇子,秦云! 萧浪追问道:“煊王殿下,你方才说什么?” “本王说,秦玉璇就是覃璇玑,覃璇玑就是秦玉璇,你生母就是信王叔的妹妹,同时也是本王的姑姑,算起来,咱们是表亲。” 听到秦云这话,萧浪又是一阵瞠目结舌。 随后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 “起初我也觉得不可能,毕竟翻遍了皇族族谱,也没有找到秦玉璇这个名字,直到前几日我去了趟皇陵。” “三皇兄,你莫非在皇陵处看到了秦玉璇的陵墓?”秦飞惊讶地问道。 秦云摇了摇头:“非也,我只是在先皇的墓碑之上,看见了秦玉璇这个名字。 你是知道的,历代帝王的墓碑之上,会把后辈的名字铭刻上去,而秦玉璇这个名字既然能出现在那,足可说明她就是皇室众人。” “可若我母亲真是皇室中人,为何我奶奶从未提起过?而且我爷爷、父亲在世时,也从未说过此事。”萧浪仍是想不明白。 秦云耸耸肩,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母亲的真实名字,的确叫秦玉璇。” “萧浪,太奶奶兴许知道此事,她如此疼爱你,你何不去找她当面询问。” 秦飞这话,倒是提醒了萧浪。 他深深地看了信王爷一眼,随后朝苗倾城说道:“你先带信王爷回府,等我见完太皇太后,就过去替他医治。” 苗倾城一愣,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机会不大么?” “机会不大,不等于没有机会。” “好,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能错过,我与王爷在府中等你。” 苗倾城说完,便朝信王爷说道:“王爷,咱们府里的泥鳅跑出来了,得赶紧回去把它们捉回池塘里去。” “好,捉泥鳅,咱们去捉泥鳅。” 信王爷转身就走,路上又唱了起来:“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 听到这歌声,萧浪眉头再次皱起。 原本他以为信王爷就是第二名穿越者,可是对方脉象如此混乱,就一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且还说那首歌是自己母亲教他的。 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母亲才是另一名穿越者。 可是母亲都去世那么多年了,这件事又如何求证呢? 而且,昨夜炸掉穆府的那些炸药,到底是谁发明的? 无数疑问,堆积在他心头,使得他茫然没有半点头绪。 目光微闪几下,便朝大牛说道:“走,去永寿宫。” “好!” 大牛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目送他们远去,秦飞便好奇问道:“老三,你确定,萧浪的母亲真是咱们姑姑?” “八九不离十,至于秦玉璇为何会被踢出族谱,怕就只有父皇和太奶奶知晓了。” “呵呵,若萧浪真是咱们表亲,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秦云冷冷一笑,道:“表亲又如何,难不成你还奢望他会助你争夺东宫之位?” “这么说,你不打算拉拢他?” “真心想助你的人,何须拉拢?不想帮你的人,任你费尽心思,他也不会帮你。 还有,咱们兄弟之间的争斗,这是自家事,萧浪即便是咱们表亲,那也是皇室之外的人。 所以,咱们争归争,可千万不能让他插只脚进来,大炎的皇室不管怎么乱,都只能姓秦!” 第302章 追查当年真相 第302章 追查当年真相 秦飞眯起眼,冷冷说道:“他萧浪若敢觊觎咱们大炎江山,那就是找死,届时,他,乃至他整个萧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正是如此,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六,要不要与我结盟?” “什么意思?” 秦云背负着手,淡淡说道:“你我联手,将老五他们扳倒,等只剩你我二人之时,东宫之位,你我各凭本事,如何?”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我要如何才能信得过你?” “我以皇族血脉起誓,只要你答应与我联手,在扳倒老五他们之前,我绝不会掉转矛头对付你!” “好!既然如此,那我答应了!” 秦飞也竖起手指,道:“我秦飞也以皇族之血立誓,今日起与三皇兄你达成联盟,在扳倒老五他们几个之前,绝不与你争斗!” “爽快!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交个底,他日若我争得了东宫之位,并顺利登基,保你成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王爷!” “我也一样,说到底,都是自家兄弟,若最终是我登上大位,我也会让你当一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到我府上一趟,咱们商议一下,如何将老五他们扳倒!” 秦飞点头道:“正有此意!” 于是,两人便直奔煊王府而去。 另一边。 萧浪来到了永寿宫。 太皇太后看见他,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小浪,你可算来看太奶奶了,来,让太奶奶看看……哎呀,你怎么瘦了,而且还晒黑了这么多,去云州赈灾吃了不少苦吧?” 太皇太后拉着萧浪的手,一脸心疼。 萧浪微笑道:“太奶奶,我还好,您的气色看上去也不错,最近身子还好吧?” “好,好得很呢,太奶奶吃得香睡得香,这一天天的都精神抖擞,就是许久没见你过来,记挂着你了。” “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多点过来给太奶奶请安。” “如此就太好了!”太皇太后笑逐颜开。 萧浪犹豫了一下,便问道:“太奶奶,您听说过秦玉璇这个名字吗?” 听到这话,太皇太后神色微微一变。 随后故作疑惑地反问道:“秦玉璇?没听说过,你怎突然问起这个?” “我听人说,我母亲嫁入萧家之前,名字就叫秦玉璇,而她,是皇室中人……” 不等他说完,太皇太后便打断说道:“小浪,这话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儿,你母亲她就是覃璇玑,跟秦玉璇半点关系都没有。” “若真是如此,那为何我方才问起来时,您的神色会如此怪异?说起秦玉璇时,您眼神当中为何会带着一丝哀伤?” “这……” “太奶奶,事已至此,还请告诉我实情,我母亲,到底是不是秦玉璇?” 萧浪满脸期待地看着太皇太后。 看见他那执着的眼神,太皇太后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唉,你们兄弟几个,就只有你最像她,尤其是这执着的性子,简直一模一样。” 听到这话,萧浪总算明白了。 他之前还很是纳闷,为何太皇太后如此宠爱自己。 先前太皇太后还解释说,是看在自己爷爷的份上,才会如此宠爱自己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 太皇太后握着他的手,道:“你母亲啊,是个性子十分执拗之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也正因如此,才会触怒了先皇,以至于从皇室族谱当中除名……” “太奶奶,我母亲当年到底做错了什么?先皇为何处置得如此绝情,竟半点不顾父女之情?” “孩子,当年的事情错综复杂,谁都说不清,加上已经过去几十年,就别再追根问底了,你只需要谨记,你是太奶奶最宠爱的重孙子就行。” 萧浪闻言,便无奈地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又开口道:“另外,此事你千万不能在皇上面前提起,你知道你母亲身份的事情,也不能让他知道。” 萧浪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为何?” “当年之事牵扯甚广,而且也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一旦旧事重提,就会伤害到许多人,既然事情已经尘封如此多年,又何必重新提起呢。” “太奶奶,当年的真相,您就不能直言相告吗?” 太皇太后轻叹一声,道:“当年的事情哀家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就是因为你母亲触怒了先皇,才会被逐出皇族,这就是实情。 好孩子,过去的事情再度提及,除了让人徒添伤悲之外,并无益处。 你萧家如今乃是国之柱石,而你又深得皇上重用,好好报效朝廷吧,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萧浪闻言,便沉默了。 他无法理解,自己母亲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被先皇不顾父女之情,踢出皇族。 最后甚至还改名改姓,至死用的都是覃璇玑这个名字。 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他能看得出,太皇太后并不想让自己卷入当年那件事里头。 只是身为人子,又岂能不把当年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思来想去,唯一有可能将实情告诉自己的人,怕是就只有信王爷了。 想到这,他便朝太皇太后说道:“太奶奶,大理寺还有许多案子等着我回去查,我就先回去了。” “啊?才来你就要走了?” 太皇太后满脸不舍。 “骠骑将军府昨晚被炸成了一片废墟,穆将军身受重伤,现在凶手仍在逍遥法外,身为大理寺卿,我自然得尽快将真凶缉拿归案,还金陵城一个朗朗乾坤。” “好,那太奶奶就不留你了,不过那人敢将屠刀伸向穆府,手段怕是不少,你一定得多加小心。” 萧浪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他离去之后,太皇太后无奈地叹了一声。 “原以为当年之事不会被发现,可如今……唉,到底是错了啊。” 与此同时。 信王府内。 “接下来我会沉睡一段时间,在我醒来之前,你按原定计划执行,记住,切莫让萧浪置身事外,一定要将他给绑紧了。” 信王爷一脸寒色,朝苗倾城吩咐道。 苗倾城询问道:“他说过会过来给您医治,万一……” “直接让他治,我倒是希望他真有那个本事,如此一来,就等于助了我一臂之力了!” 说完,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呆滞,一脸茫然了起来。 第303章 稳一手,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303章 稳一手,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半个时辰之后,萧浪就来到了信王爷府。 在门外等候时,大牛说道:“世子爷,等会儿能让我跟那娘们打一架不?” “咱们是过来办正事的,别节外生枝。” “可我怕我忍不住啊,好久没有遇到这等实力强悍的对手了。” 大牛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萧浪没好气地说道:“她若是答应跟你切磋,你随便打,但人家若不答应,你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动手吧。” “额……也是哦。” 大牛眼珠子忽然骨碌碌一转,道:“世子爷,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嗯?” “那娘们长得不错,您干脆把她也收了,那样的话她就是自己人了,到时候我岂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跟她打架了。” 闻言,萧浪嘴角抽搐了几下,一脸黑线。 该说不说,大牛这脑回路还真蛮新奇的。 他正想吐槽几句,而这时,苗倾城莲步轻移地走了出来。 “萧大人来得正好,王爷方才突然疯病发作,你快进去给他看看!” “好!” 萧浪跟着苗倾城来到了卧室。 床榻上,信王爷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浑身时不时的抽搐着,还翻着白眼。 样子看上去就像是癫痫发作。 萧浪掏出银针,朝信王爷的膻中穴一针扎下。 片刻之后,信王爷便停止了抽搐。 随后他出手如风,一口气就扎下了十二根银针。 银针微微震颤,还隐有气息缭绕,看上去诡异至极。 再给信王治疗的同时,萧浪神色微微一动。 随后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手脚。 对于第二名穿越者,信王爷的嫌疑还不能完全排除。 所以,得稳一手! 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此一来,日后对方若要发难,自己就有了拿捏他的手段了。 苗倾城虽然在一旁看着,可她毕竟不懂医术,所以也并不知道萧浪做了手脚。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信王爷的脸色好转了许多。 只不过目光仍旧是有些呆滞,还有些迷茫。 将银针取下之后,信王爷便坐了起来,喃喃道:“咦?本王不是去捉泥鳅了吗?怎趟床上了?” 随后看向苗倾城,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捉泥鳅啊,不然就被皇兄捉完了,对了,叫上玉璇,她最喜欢捉泥鳅了。” 可话刚说完,他就低着头哭了起来。 “呜呜,玉璇不在了,她被皇兄害死了,皇兄好狠的心啊,他怎地下得去手,他怎下得去手啊……” 听到这话,萧浪浑身一震! 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害死自己母亲之人,是皇上? 而一旁的苗倾城则脸色大变,忙开口道:“王爷您又说胡话了,这话可不能乱说,否则陛下会降罪于你的。” “哦对对,皇兄说过此事不能跟任何人说起的,我不说,我再也不说了……” 信王爷一脸后怕,连忙捂住了嘴。 萧浪则追问道:“信王爷,我娘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娘?” 信王爷一脸迷茫地看着萧浪,随后浑浊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随之变得尖锐起来。 “玉璇,你是玉璇的儿子,你要报仇,要替她报仇,她死得好惨……呜呜,我的玉璇妹子啊,你死得好惨啊。” 信王爷再度掩面痛哭起来。 萧浪紧追不舍:“信王爷,我娘到底是被谁害死的,你快说啊,你不说,我如何给她报仇?” “是皇兄……哦不,我不能说,不能说的,皇兄知道了会砍我的头的,所以不能说……” 信王爷浑身打着寒颤,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苗倾城急忙解释道:“萧大人,你别听王爷胡说,他脑子不清醒,说的话不能当真。” “是真是假,我自然会去求证,王爷体内经络堵塞得厉害,不是一朝两日就能疏通的,我过两天再过来给他行针。” “好,那就有劳了。” 萧浪点点头,转身就离开了。 这时大牛朝苗倾城说道:“哎,你觉得我家世子爷咋样?” 苗倾城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整糊涂了,蹙眉反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不要当我家世子爷的女人……哎哎,世子爷,您别拧我耳朵啊,要掉了!” 大牛话还没说完,萧浪便折返回来,直接拧着他的耳朵就往外走。 这大牛,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考虑一下啊,我家世子爷很会疼女人的,跟他睡过的女人赶都赶不走,要不然你跟他睡一下试试……” “卧槽,大牛你闭嘴,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以后都不给鸡腿儿你吃?”萧浪都被他给气笑了。 “别啊,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大牛识趣地闭上了嘴。 目送他们二人远去,苗倾城黛眉仍旧紧锁着。 随后她朝信王爷说道:“王爷,您现在感觉如何?” “泥鳅,本王要去捉泥鳅。” 信王爷目光呆滞,下床就直奔门外而去。 见状,苗倾城轻叹一声,喃喃道:“看来,真的是已经沉睡了,放心,我会按照您的吩咐,把事情都办好的。” 她说完,便喊来了管家:“你带人跟着王爷,莫让他闯祸了。” “小姐放心,我们会照看好王爷的。” 苗倾城点了点头,便转身前往了库房。 随后从中取出了几节竹筒,竹筒的其中一头,赫然插着一根引线。 只见她将竹筒用黑布包裹好,然后就匆匆出门了。 与此同时。 五皇子府邸内。 一名下人忿忿不平地说道:“陛下可真是偏心,之前六殿下与穆凌雪私下幽会,陛下明明罚他禁足三个月,可这才一个月过去,竟然就宽恕他了!” “是啊,咱们五殿下原本是被禁足一个月的,结果只因为一件小事儿,就被追罚了一个月,直到现在都没能出门呢。” 另一人也是一脸愤慨。 秦桓无精打采地摆了摆手,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老六场内在外征战,身上赫赫军功,而本王文不成武不就,父皇如此偏宠他,我早就料到了。” 这时,身旁的亲信询问道:“殿下,要不让德妃娘娘向皇上求求情?若再继续禁足,您在朝中的优势就会越来越小了啊。” “不,父皇生性凉薄,我不想把母妃牵扯进来,至于如何让父皇不再禁足于本王,我也已经想好了法子。” 说到这,他眯起双眼,吩咐道:“你去萧家把萧浪请过来,就说本王有要紧事告诉他!” 第304章 五皇子有请 第304章 五皇子有请 秦桓摇了摇头,道:“不,父皇生性凉薄,我不想把母妃牵扯进来,至于如何让父皇不再禁足于本王,另外再想办法吧。” 这时,另一名亲信语出惊人道:“殿下,办法属下倒是想到一个。” 秦桓眼睛一亮,追问道:“哦?快说来听听。” “陛下不是让萧浪主理西域使团事宜么,他刚赈灾回来,此事应该提上日程才对。 可昨夜穆府被炸,他现在定然忙得晕头转向,殿下何不主动向他伸以援手。 如此陛下得知后,定会龙颜大悦,对殿下的禁足,自然而然的也就取消了。” 听到这话,秦桓面露喜色,夸赞道:“黎方,你这法子太妙了,如此一来,本王甚至还有可能将萧浪拉拢过来。” “正是如此,眼下煊王以及六殿下,已经彻底与萧浪闹掰,而萧浪对他们二人也颇有成见。 尤其是六殿下,那日六殿下与穆凌雪私下幽会,萧浪嘴上虽然让陛下取消了婚约,但心里定然还是记恨的。 若殿下提出帮他对付六殿下,他肯定会同意,并领了殿下这个人情的。” 秦桓连连点头:“对对,本王竟然没想到这个,黎方,此番你立了大功,本王要重赏于你!” 黎方面露喜色,单膝跪地恭声道:“多谢殿下!” 秦桓朝下人吩咐道:“你去萧家一趟,把萧浪请过来,就说本王有要紧事告诉他!” “属下遵命!” 那人躬身一礼,便转身出门了。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 萧浪来到了大理寺。 左堂之看见他,连忙出来相迎。 萧浪询问道:“穆府被炸之案,查得如何了?” “一筹莫展啊,梁宽把附近的住户都问了个遍,仍是一无所获,下官也下令,在城中搜寻可疑之人,可捕快们抓了十几人回来,均都与本案无关。” 左堂之说到这,直摇头。 这时梁宽开口道:“二位大人,关于此案,属下倒是有些看法,就是不知当不当讲。” “说说看!” “对,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你乃是捕头,又是查案老手,赶紧的。”左堂之催促道。 梁宽斟酌了一下,道:“首先,穆大人乃是骠骑将军,虽然退下来了,但将军这个头衔仍在,而且他日边境若起战事,指不定还会披甲上阵……” “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扯这些作甚?”左堂之一脸不解。 “左大人稍安勿躁,我其实是想说,凶手既然选择赫赫有名的穆府下手,那么十有八九,他并不是泛泛之辈!” “这不废话吗?哪个泛泛之辈敢去炸穆将军的府邸?” 萧浪眯着眼,若有所思地问道:“宽啊,你言下之意,是指幕后之人身份尊贵,也许是京中某位侯门权贵?” 梁宽点点头,低声道:“皇亲贵族也不一定,甚至可能是某位……” 说到这,他举起手指了指头顶。 意思很明显了,那些个王爷、皇子,均都有可能。 总之就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左堂之细细琢磨,随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现在看来,我让捕快们去大街小巷缉拿可疑之人,这个方向是错的。” 萧浪一摆手,道:“也不全是错的,此举至少可以麻痹真凶,让他认为咱们没有查对方向,从而使他放松警惕。” “那萧大人的意思,是继续让捕快们缉拿可疑之人?” “对,另外抽调人手,暗中查一查京中各权贵近几日的动向。” “没问题,可是那些个王爷与皇子那边……” 萧浪开口道:“这些我来接手,另外派人乔装打扮一下,去醉仙居等人多的地方打探一下消息,也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梁宽开口道:“萧大人,此事交给我来安排,我正好有几个暗桩,他们都是老手,打听消息手到擒来!” “好,那就这样吧,你们昨晚没怎么休息,先回家吃饱好好睡一觉。” “是!” 随后,他们几人就先后离开了大理寺。 萧浪刚回到萧家,柴九便开口道:“世子爷,五殿下派人过来了,正在大堂等候。” “哦?他派人过来做什么?” “这个……我没敢细问。” 萧浪白了他一眼,随后便径直进入了大堂。 “见过萧大人!” 那人起身行了一礼。 萧浪扬了扬下巴,问道:“五殿下派你过来所为何事?” “回萧大人,五殿下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紧事相商。” “是何要紧事?” “五殿下并未细说,他只说此事十分重要,萧大人务必过去一趟。” 萧浪缓缓点头,道:“那现在就动身吧。” “是,萧大人请!” 萧浪刚出门,陈巧倩便朝柴九问道:“柴叔,萧浪他不是刚回来吗?怎又出门了?” “回禀少夫人,五殿下派人过来,说是请世子爷过去有要事相商。” “哦?五皇子?” 陈巧倩蹙起了眉头,嘀咕道:“他不是跟萧浪不对付的么,这会儿请萧浪过去,怕是没安好心吧。” “大牛跟着过去了,以他的势力,少夫人无需担心的。” “我倒是不担心萧浪,他滑溜得很,五皇子若是想找萧浪麻烦,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 林清瑶这时也走了出来,道:“饭菜好了,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还得继续看账本呢。” “哼,萧浪就只会使唤咱们,等他今晚回来,我一定把场子要回来。” 陈巧倩扬了扬粉拳。 林清瑶见状,不由得莞儿一笑。 另一边。 萧浪来到了五皇子府。 他刚进门,秦桓便拱手笑道:“萧大人,你可算来了。” “五殿下,这么急找我过来,不知有何指教?” 萧浪直奔主题。 “坐下说,来人,奉茶!” 见状,萧浪也只好坐了下来。 等热茶端上之后,秦桓才开口问道:“穆将军府邸被炸一案,可有什么眉目?” “五殿下找我过来,就是为了问此案的进展?若是如此,那我只能说,无可奉告!” “萧大人别误会,本王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找你过来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帮你一把。” 闻言,萧浪面露惊讶地问道:“帮我一把?此话怎讲?” 第305章 这么明显的局,我才不会上当! 第305章 这么明显的局,我才不会上当! 秦桓正色道:“穆将军府邸被炸之案,轰动全国,震惊朝野,你现在忙着追查此案,别的事情应该顾不上,对吧?” “不错,我最近的确很忙,仅是穆府被炸之案,就够焦头烂额的了。” “如此一来,西域使团那边你应该没空去理会,本王可以代劳,另外你可以找几个你信得过之人,与本王一起着手处理此事,一切功劳仍旧归你。” 听到这话,萧浪诧异地看着秦桓,“殿下是要不求回报的帮我?” “正是!” “可咱们并没有熟络到白帮对方的地步吧?” 秦桓无奈一笑,道:“是,我承认,咱们之前多少有些误会,但俗话说得好,冤家宜解不宜结,本王非但可以帮你与西域使团磋商,甚至还可以帮你一起对方老六。” “六殿下?我为何要对付他?” “这里并无外人,你又何必明知故问?老六与穆凌雪私下幽会,你嘴上不说,心中定有怨言,既然咱们都想对付他,何不联合起来呢。” 萧浪总算是听明白了,对方绕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 但他也没有拒绝。 因为若是能让五皇子与六皇子斗起来,他的确是乐见其成。 想了想,便点头道:“好!既然五殿下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若还不答应,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闻听此言,秦桓面露喜色,问道:“所以你是答应与我一起联手了?” “不错,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过嘛……” 秦桓说到这,欲言又止。 萧浪就知道他会有后话,便摆摆手道:“五殿下,既然咱们已经达成联盟,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好吧,那本王就直说了,最近本王仍被父皇禁足,所以……”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开口道:“明日我入宫面见皇上时,替五殿下说说情,否则的话,殿下又如何帮我去与西域使团磋商呢。” “与萧大人谈话就是痛快,萧大人就留下来用膳吧,本王已经吩咐厨房了,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大牛耳朵动了动,低喝道:“有贼子摸进来了!” 闻言,秦桓等人均都是一愣。 随后便朝身旁的亲信呵斥道:“你们还愣着作甚,快来人,捉刺客!” “是!” 几人一跃而出,却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大牛提醒道:“在后院那边。” “萧浪,你这护卫实力不错,烦请让他帮忙捉拿刺客!” “大牛,去吧。” “好嘞!” 大牛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朝后院方向激射而去。 下一刻,后院方向便传来了打斗声。 只见两条身影,在夜空当中倏然聚合,又骤然分开。 一股股强劲的气浪炸裂开来,沿着四周汹涌而去。 后院的树木被吹袭得哗啦啦作响,好些甚至被震得折断掉落在地。 战团当中,人影幢幢,掌印纷飞,真气滚滚,让人眼花缭乱。 忽然间! 那道身影猛地一挥手,一团白色粉末朝大牛汹涌而去。 后者身形猛地后退,躲避开来。 而那人趁此机会纵身一跃,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当中。 那些粉末落地之后,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那些花草树木但凡沾染到,立即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刺鼻的腥臭味迎风飘散,竟蕴含剧毒! 大牛本想去追,萧浪却说道:“别追了,他轻功了得,你追他不上。” “他奶奶的,这厮好生狡猾,打不过竟然放毒,气死我了。” 大牛一脸的不甘心。 就在这时,黎方惊呼道:“殿下不好了,库房大门被撬开了,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怕是被盗了不少东西。” 闻言,秦桓便阴沉着脸,直奔库房而去。 萧浪与大牛也跟了过去。 只见库房内,金银财宝散落一地,各种名贵字画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秦桓在里头扫视了一眼,咬牙切齿道:“该死的,那尊白玉观音不见了,那是我给太奶奶准备的寿礼。” 萧浪若有所思道:“库房里这么多金银他都不拿,看来是冲着殿下的白玉观音来的,在这之前,可还有别的什么人知道殿下有这尊观音佛像?” “老三知道,对,刚才那贼子肯定是他派来的。” “他身为亲王,不至于抢你一尊白玉观音吧?” 秦桓解释道:“你有所不知,这尊白玉观音是前朝时期的贡品,前朝灭亡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前些时日才被我从坊间发现,随后花重金买了回来,太奶奶最信奉的便是观音菩萨,下个月就是她的寿辰了,我本打算……哎,该死的,我这就去找老三讨个说法!” 他跺了跺脚,正要转身出去。 这时,大牛惊咦了一声! “咦?世子爷快看,这是什么?” 萧浪顺着大牛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角落处的一个木箱内,有半截翠绿色的竹筒露了出来。 其末端位置,竟然还有一根引线! 看到这节竹筒,萧浪眼角猛地跳了几下,大步过去将箱子打开。 只见箱子内,放着几节竹筒,扒开引线与封泥一看,里面装的赫然是火药! 萧浪顿时眯起了双眼,转身看着秦桓。 后者先是一愣,过去一看,看见里头的火药之后,顿时就慌了神! “火药?不对,本王的库房里为何会有这种东西?” “五殿下,你是想说,这些不是你的?”萧浪眯着眼问道。 秦桓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朝律法,任何人不得私藏火药,一旦发现,就是死罪!本王身为皇子,又岂会明知故犯?” 大牛挑眉问道:“那这玩意儿为何会在这?” “这个……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对,说不定就是刚才那个贼子!” “呵呵,你这话骗三岁小孩可还行,想骗我家世子爷,门儿都没有,世子爷,穆将军府八成是这厮炸的,快把他扭送到陛下面前,让陛下发落,穆府被炸之案就破了!”大牛越说越是激动。 秦桓连忙摇头,正要解释。 萧浪却摆了摆手,道:“这么明显的局,我才不会上当!” 大牛一愣,问道:“世子爷,您这话啥意思?” 第306章 绑架专业户 第306章 绑架专业户 萧浪解释道:“就如五殿下所言,这是别人栽赃陷害,那人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库房,为何会在离开时才被你发现?” 大牛若有所思,问道:“他是故意的?” “正是!他故意引起咱们的注意,府中护卫得知有贼子偷摸进来,定然会查看有没有东西被盗,这不,就正好发现库房被撬开,有恰好,这些火药被咱们发现了。” “他奶奶的,还真是,那贼子好生阴险啊,竟然陷害五皇子,若非世子爷聪明,此时怕是与五皇子反目成仇了!” 大牛这才后知后觉。 秦桓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老三,居然把火药偷偷放我库房来了,萧大人,咱们这就过去煊王府一趟,当面质问他,看他如何作答!” 萧浪皱眉问道:“你怀疑是三皇子指使人干的,可有实质性的证据?” “这都明摆着了,还需要证据吗?除了他,没人知道我有白玉观音,也只有他,才会如此陷害我,除掉了我,他离东宫之位就又更近一步了。” “你这话就算我信,闹到陛下那里,你觉得陛下会信?” 闻言,秦桓这才冷静了下来。 稍一沉吟,便问道:“那依你之见,你说该怎么办?” “先不着急,我明日去煊王府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吧。” “好,那就拜托你了。” 这时,萧浪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黎方问道:“库房被撬开,是你最先发现的?” 黎方一愣,随即点头道:“的确是我。” “发现库房被撬开之后,你有没有进来查看?” “没有,我在门口看见里头乱糟糟的,就立即过去向殿下禀报了。” 闻言,萧浪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秦桓见状,便开口道:“萧浪,黎方跟了本王十年,他不可能撒谎。” “哦,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 萧浪耸耸肩,但却还是深深地看了黎方一眼, 触碰到他的目光,黎方目光微闪几下,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殿下,此事需要我大理寺立案吗?” 萧浪看着秦桓问道。 后者摇了摇头:“仅是穆府被炸之案,就够你们大理寺忙的了,就不用立案了。” “好吧。” “晚宴已备好,萧大人请吧。” 萧浪点了点头,便与秦桓一起回到了大堂。 两人推杯换盏,一顿饭吃得倒也愉快。 酒足饭饱之后,萧浪便起身告辞了。 秦桓为了以表重视,亲自将他送到了门外。 目送他远去之后,秦桓便面露得意之色。 “呵呵,老三费尽心思,也没能拉拢到萧浪,现在本王却成功了,如今得到萧浪的帮助,这东宫之位,本王志在必得!” 话说完,他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萧浪走过拐角处,便朝大牛吩咐道:“去偷摸回五皇子府一趟,将那个名叫黎方的敲晕绑出来,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好嘞!” 大牛没有问为什么,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工夫。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身轻如燕地落在了萧浪跟前。 赫然就是大牛! 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麻袋。 萧浪好奇问道:“大牛,你上哪儿找来的麻袋?” “哦,我随身带着呢,以备不时之需嘛。” 闻言,萧浪嘴角抽了抽。 这大牛,怎么整得跟绑架专业户似的? 大牛正要将麻袋放下,萧浪却开口道:“找个僻静的地方。” “好!” 两人来到了一处池塘边,这里附近没有人家,加上已经入夜,所以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大牛将麻袋的袋口解开。 只见黎方四肢被绳索捆绑着,嘴里还塞了一团碎布。 看见萧浪之后,他眼神变得惊恐起来,连连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大牛转过身,伸手在腋下搓了搓。 随后将黎方嘴里的碎布扯下,紧接着将手中的泥丸塞了进去。 一拍黎方的下巴,他便将泥丸咽了下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而且根本就无需萧浪吩咐。 无他,唯手熟尔! 诸如这种勾当都不知干多少回了。 黎方惊愕地问道:“你,你刚给我吃的是什么?” 大牛抠着鼻子道:“当然是毒药,不想死的就乖乖回答我家世子爷的问题!” 闻言,黎方吓得魂都差点儿飞了出来,急忙张嘴做呕吐状。 可干呕了几下,啥也没能吐出来。 大牛见状,咧嘴笑道:“别白费力气了,大爷我的泥……咳咳,这毒药入口即化,你是吐不出来的。” “你!!” 黎方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随后朝萧浪喝道:“萧大人,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让五殿下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五殿下若是知道你出卖了他,你猜他会不会放过你?”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黎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眸深处还是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丝慌乱。 萧浪见状,冷笑道:“你可以假装听不懂,我这护卫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交代。” “世子爷,我有九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九种!”大牛摩拳擦掌的,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黎方吓得脸色大变,忙说道:“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就是了。” “早这么配合,不就无需吃毒药了。” “我……” 黎方欲哭无泪。 刚才萧浪什么也没问,这大块头就往自己嘴里塞了颗毒药,根本就没机会开口啊。 “方才闯入五皇子府的那个飞贼,到底是谁?”萧浪寒声问道。 “人我真不认识。” “不认识他,你就帮他打掩护?” 黎方忙解释道:“那人抓了我的家人,我没办法,就只能按他的命令行事了。” “他让你把那些装着火药的竹筒,藏着五皇子的库房里头的?” “是的,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火药,那人承诺过,只要我乖乖听他的,他就会放了我家人,我真不是故意背叛五殿下,萧大人你千万不能告诉五殿下啊。” 黎方直接给跪了下去。 萧浪挑了挑眉,问道:“你说你不认识那人,但他高矮肥瘦,年纪几许,你总该知道一些吧?” “他应该是位年轻人,身高跟萧大人您差不多,哦对了,我注意到他并没有喉结,所以应该是个女的。” 听到这话,萧浪双眼顿时微眯了起来! 第307章 这妞不是等闲之辈 第307章 这妞不是等闲之辈 女的,跟自己差不多高,而且还能跟大牛打得不相上下…… 这不就是苗倾城么! 想到这,他便看向了大牛。 此时大牛也正好看了过来,道:“世子爷,很可能是信王府那个娘们,只有她才有实力。” “我也怀疑是她,走,咱们过去看看。” 见萧浪要走,黎方忙开口道:“萧大人先别走哇,解药还没给我呢。” 大牛煞有其事地说道:“以后每隔十日,你就过来萧家后门拿解药,否则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 “不是,萧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如此?” “很简单,因为我信不过秦桓,所以你现在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你把他给我盯好了,一旦他有什么异常之举,你立即向我通风报信!” “萧大人不要啊,我不想背叛五殿下,我求你放过我吧。” 萧浪冷笑道:“你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要么听命于我,要么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你自己选吧。” “我……” 黎方心中叫苦不迭,但事已至此,他也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最后他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抛了过去。 黎方接住一看,顿时满脸惊诧。 “萧大人,这太多了吧?” 看着手中的一万两银票,黎方双手颤抖,声音也有些发颤。 “认真替我办事,保你有花不完的银子。” 听到萧浪这话,黎方“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 只不过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跪的。 “萧大人,日后我黎方就是您的人了,您放心,我一定把五皇子的一举一动都盯紧!” 说着,重重磕了一个头。 萧浪满意点头,拍了拍他肩膀,就带着大牛离开了。 黎方抬头看着夜空,喃喃道:“五殿下,别怪我,因为萧浪他给得太多了!” 说完,他便将银票揣进了怀里,转身返回了五皇子府。 …… “世子爷,这娘们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异样啊。” 信王爷府旁的大树之上,大牛与萧浪猫在树杈上,紧盯着府中的苗倾城。 只见苗倾城此时正坐在凉亭内,摆弄着石桌上的棋局。 整个人看上去一脸平静,并无丝毫异样。 萧浪眯着眼,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大牛又开口道:“世子爷,要不然我下去把她给敲晕,然后给她一颗‘毒药’逼供一下?” 萧浪还没开口,凉亭内的苗倾城便头也不抬地淡淡说道:“萧大人,树上有那么好玩吗?既然心里有疑惑,何不现身当面询问。” 闻言,大牛一脸惊愕:“奶奶个腿的,她居然发现咱们了。” 萧浪也是一脸苦笑,看来这苗倾城的实力,仍在自己预料之上。 随后他纵身一跃,就从树上一跃而下。 大牛紧随其后。 “萧大人,何故在树上偷窥?” 苗倾城清冷的目光,瞥了萧浪一眼。 萧浪摸了摸鼻子,煞有其事地说道:“我们刚好路过,看到那树上有只鸟窝,于是就童心大发……” 不等他说完,苗倾城就打断说道:“你这话骗三岁小孩也许还行,想骗我,你觉得可能吗?” “好吧,今夜有人潜入五皇子府邸,撬开库房,将几节装有火药的竹筒藏了进去,试图栽赃嫁祸……” “所以你怀疑是我干的?”苗倾城再次打断了萧浪的话。 这一次不等萧浪开口,大牛便嚷嚷道:“什么叫怀疑,我敢肯定就是你干的!” 苗倾城打量了大牛一眼,问道:“有何证据?” “你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据,整个金陵城内,也就只有你能在我手底下溜走。” “笑话,金陵城京畿重地,卧虎藏龙,实力高强之人比比皆是,别的不说,仅是大内侍卫,就有几人比我还强。” “可他们并不会潜入五皇子的府邸栽赃!” “那你们凭什么觉得我就会?我与五皇子无冤无仇,且素未谋面,我为何要栽赃他?” 闻言,大牛想也不想地说道:“你炸了穆府,担心被大理寺查到,所以就把火药藏进了五皇子府。 你甚至还刻意让我家世子爷发现,为的就是转移视线,并且将五皇子拉下水,毕竟在他府中发现炸药,他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好,就当你的猜测是对的,那按你说的,穆府是我炸的,我只需将剩余的火药毁掉,然后什么也不做,不是更加安全吗? 为何还要铤而走险,潜入禁卫森严的五皇子府,还把火药藏进去,甚至还刻意露出破绽,我图什么?” 大牛被苗倾城犀利的言语给问住了,于是皱起了眉头,朝萧浪问道:“世子爷,你说她图什么?” 萧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大牛缩了缩脖子,尴尬地挠了挠头。 “今夜之事我就不追究了,但若是还有下次,萧大人想好该如何向陛下解释吧,偷窥信王爷府,即便你是萧家世子,也够你喝一壶的了,慢走不送。” 苗倾城下达了逐客令,随后便回头去,继续研究棋局。 萧浪嘴角抽了抽,这妞,还真不是等闲之辈。 他转身走出去几步,回头问道:“你跟在信王爷身边多久了?” “二十五年,我是弃婴,是信王爷把我捡回来抚养长大的,他虽然疯疯癫癫,但对我关怀备至,所以任何想要伤害信王爷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懂了,告辞。” 萧浪没有再做停留。 回去萧家的路上,大牛无精打采地问道:“世子爷,咱们今晚算不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你要这么想,倒也真是,但也并非没有收获。” “哦?有啥收获?” “至少咱们知道,这苗倾城不是一般人,她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显然是从小就受过严格的训练,否则她年纪轻轻,不可能如此老练。” 大牛惊讶地问道:“所以你觉得,今夜之事跟她有关?”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的嫌疑的确是最大的,只不过她如此滴水不漏,想从她这里查到线索,很难。” 说到这,萧浪忽然停了下来,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信王爷府。 “世子爷,怎么了?”大牛好奇问道。 第308章 三个一起娶,洞房也一起吗? 第308章 三个一起娶,洞房也一起吗? “没什么,看来明日,又要去一趟思月公主府了。” 听到萧浪这话,大牛顿时满脸坏笑,“世子爷,看来您是真的中了贤妃娘娘的毒了,今早才离开,明日又去,当心被少夫人察觉呐。” “去你丫的,我明天过去是找秦思月有事,以她的身份,肯定能帮我做一件事。” “哦?啥事?” “不关你事,走吧,回家。” 萧浪吐槽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萧家之后,他便朝林清瑶问道:“那些账本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林清瑶微微摇头:“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们连一半都没看到,今天都差点儿把我给累死了,你也真是的,这明明是你们大理寺的活,却让我们代劳,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陈巧倩嘟着嘴,抱怨起来。 萧浪无奈说道:“我这不是人手不够么,况且此案影响巨大,一旦走漏什么风声,就有可能前功尽弃,所以大理寺哪有自家人来得靠谱。” “你是说,你们大理寺也有奸细?” “不好说,那人既然敢炸穆府,手中肯定有不少底牌的,所以不得不防。” “随便你吧,看了一天账本,累死了都,我洗洗睡了。” 陈巧倩打了个哈欠,便沐浴去了。 这时,林清瑶忽然有些羞涩地看着萧浪。 后者先是一愣,旋即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 林清瑶娇躯一颤,旋即娇嗔道:“你干嘛呀,咱们还没成亲呢。” 说完急忙挣脱,并退后了两步。 见状,萧浪就有些懵。 刚才那个眼神,不就是想跟自己腻歪一下吗? 难不成我会错意了? 见他一脸疑惑,林清瑶没好气地笑了笑,道:“诺,这是奶奶托人挑选的黄道吉日,到时候,你就可以……” 说到这,她俏脸瞬间绯红一片。 萧浪这才恍然大悟,好吧,的确是会错意了。 他将林清瑶手中的红纸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看见上面的日子后,便点头道:“正好赶在太皇太后寿辰的前两天,如此倒也方便捞钱……咦?” 他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其上除了自己与林清瑶的名字外,姬无双与余霜儿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见状,他顿时惊愕地问道:“奶奶这是几个意思?” “这么明显了,还用问吗?当然是让你把我们三个一起娶了呀,否则你那么多桩婚事,得猴年马月才能取得完,怎么,你还不乐意了?” “咳咳,我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你们几个……” “我们当然也没意见,反正你早晚都要娶的,一起还比较热闹呢。” “那洞房花烛夜,咱也一起?” 萧浪话音刚落,林清瑶俏脸更加的通红了。 “呸,你还真不害臊,当然不是一起吧。” 她轻啐一声,落荒而逃。 见状,萧浪眯起了双眼,脸上闪过一抹坏笑。 貌似一起的话,也不是不行。 摇了摇头,他便来到书房,翻查了一会儿账本。 随后看了看时辰,估摸着陈巧倩应该已经沐浴完了,便朝着卧室走去。 可刚回到房里,却发现陈巧倩已经睡着了。 看见对方满脸疲倦,萧浪也不忍心将其唤醒。 于是这一夜,他难得的歇了一晚。 翌日。 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一次他没带上大牛,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是遇到后天境武者,自保是没问题了。 当然,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但他可以凭借那鬼魅般的身法,将对方活活耗死。 两刻钟后,他就来到了思月公主府。 得知他过来,贤妃喜出望外,连忙梳妆打扮。 不明所以的秦思月,路过贤妃的寝室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阵啧啧称奇。 因为贤妃搬出来休养之后,几乎没有刻意打扮过。 然而今天这是怎么了? 竟然一大早就在镜子前梳妆! 她正想进去询问一番,但想到自己母妃也才三十六岁,就算打扮打扮,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于是就也没有多问。 这时,一名下人过来禀报道:“公主殿下,萧大人过来了,就在大堂等候。” “他怎又来了?” 秦思月蹙起眉头,有些疑惑。 随后便朝大堂赶去。 没走几步,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贤妃的寝室一眼。 “母妃今日刻意打扮,莫非是因为萧浪过来了?” 她一脸怀疑地说完,随后又飞快地摇了摇头:“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母妃怎可能为了萧浪而刻意梳妆打扮?巧合罢了。” 喃喃说完,她便来到了大堂。 “见过公主殿下。”萧浪朝她拱手一礼。 秦思月福了一礼,道:“萧大人,这么早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有一件事,我想请殿下帮忙。” “请我帮忙?” 秦思月脸上好奇之色更盛了,追问道:“要我帮你做什么?” 萧浪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殿下对信王爷府熟悉不?” “熟悉呀,我小时候经常跟皇兄他们过去那边玩耍,而且信王叔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他那时候特喜欢跟我们这些小孩子玩呢。” “那就最好不过了,我想请殿下过去信王爷府,然后看看里头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听到这话,秦思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质问道:“你在查信王爷府?” “是!”萧浪并未否认。 秦思月不解地问道:“为何?莫非信王叔犯了什么案?也不对啊,他都疯了二十年了。” “殿下稍安勿躁,我也没说他犯案,只不过有些线索指向信王爷府,身为大理寺卿,我总得一查到底。” “你查信王叔,父皇准了?” 萧浪朝皇宫方向一拱手,道:“陛下说过,穆府被炸之案,不管牵扯到谁,都可以追查,而且我也并不是真正调查信王爷府,只是想摆脱你帮忙,排除一下信王爷府的嫌疑而已。” 秦思月想了想,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殿下以探望信王爷为由,进去信王爷府,然后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然后,看看有没有这种东西……” 萧浪说着,将一节绿色竹筒拿了出来。 竹筒的顶部,插着一条引线。 秦思月好奇问道:“这是何物?” 第309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萧浪一脸正色地说道:“你可以理解为大鞭炮,进去信王府之后,你看看里面有没有这种玩意儿。” “所以炸掉穆府的,就是这种东西?” “你猜到了?”萧浪有些惊讶。 秦思月撇撇嘴,道:“我又不是傻子,你说这是鞭炮,傻子才信。” 说到这,她满脸怀疑地看着萧浪,质问道:“你让我进去信王叔府邸查这种东西,莫非你觉得,穆府的案子是信王叔所为?” “我是担心有人见信王爷疯疯癫癫的,故意栽赃陷害他,所以才让你进去看一下。” 事到如今,萧浪也不得不忽悠起来。 若直说,秦思月八成不会帮忙。 果然,听到他这话后,秦思月顿时就怒了。 “好哇,那些贼子真是狗胆包天,居然还想着嫁祸给信王叔,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消息。” 秦思月说完,立即就出门了。 萧浪见状,正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来都来了,这就要走?你是故意避开我吗?” 回头看去,只见贤妃满脸哀怨地站在那里。 萧浪摸了摸鼻子,道:“当然不是,我着急回去大理寺,很多公务等着处理。” “好吧,既是如此,那就不留你了。” 贤妃满脸失落,她还刻意打扮了一番。 为了不给萧浪压力,她只穿了普通的衣裙,看上去毫无皇妃的贵气。 但饶是如此,那出类拔萃的容颜,也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加上那傲人的体态,尽显风情万种。 萧浪正打算离开,忽然摸了摸下巴,道:“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想要向贤妃娘娘请教一下。” 贤妃闻言,心中大喜,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吧。” 说完,便转身朝卧室走去。 云儿见状,识趣地屏退了下人。 萧浪跟着贤妃进去后,门就被关上了。 见贤妃就要凑上来,他摆了摆手,正色道:“娘娘,我真有正事要问你。” “那你赶紧问,思月那丫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见贤妃居然在想着那门子的事儿,萧浪欲哭无泪。 不过想想就不奇怪了,毕竟被冷落了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久旱逢甘露,心心念念倒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想到自己的母亲,很有可能就是皇帝的妹妹。 他心里就不由得涌现罪恶感。 若真是如此,那么贤妃……不就是自己的舅娘了吗? 这关系……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想到这,他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贤妃见状,便关切地问道:“萧浪,你脸色怎如此难看?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萧浪摆了摆手,目光微闪几下,问道:“你听说过秦玉璇这个名字吗?” 贤妃先是一愣。 随后狐疑地看着他,“你怎突然问起这个?” “我听说,她是皇上的妹妹,同时……还是我娘。”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了这些,不错,她的确是你娘,被逐出皇室之后,便改名成了覃璇玑。” 听到这话,萧浪瞪大了眼睛。 他本来是打算碰碰运气,其实没指望贤妃能知道多少内情。 毕竟这事太过隐秘。 却不曾想,贤妃居然知道! “当年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的确是你母亲,你为何会突然追查起了当年的事情?” “并非是我要追查,而是无意间听到了这方面的消息,然后慢慢的就得到了证实,你可知,我母亲为何会被逐出皇室?” 贤妃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时候我跟皇上还没结识呢,她是你母亲这件事,我也是听我父亲说的,只不过他早就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她忽然握住了萧浪的手,道:“萧浪,据我所知,当年先帝处置起来丝毫不留情面,所以你母亲肯定是摊上了什么大事,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如此多年,你就别再深究了,除了徒添伤悲之外,别无益处。” “什么叫益处?明知道母亲下场如此凄惨,我若不闻不问,又怎配当人子?” 说话间,他推开了贤妃的手。 贤妃一怔,心头莫名一痛。 萧浪淡淡说道:“娘娘,咱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毕竟我母亲是皇上的妹妹,而你……”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 贤妃忽然松了口气,道:“你母亲与皇上,严格来说并非是血亲。” “什么意思?” “晋妃其实是先皇兄长的妃子,他战死沙场之后,晋妃便改嫁给了先皇,而在这之前,她其实已经有了身孕,随后就生下了你母亲。” “也就是说,我母亲与皇上,其实是堂兄妹?” 贤妃又摇了摇头。 见状,萧浪更加懵了。 这难道不是堂兄妹的关系? 只见贤妃低声道:“晋妃怀你母亲之时,魏王驻守北境已有两年,期间从未回来过,所以……” 听到这,萧浪明白了。 自己母亲,既不是先皇的血脉,也不是魏王的血脉。 于是他便追问道:“那我母亲的生父到底是谁?” “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最后她改嫁给了先皇之后,你母亲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皇室中人,当时先皇对她也是宠爱有加,至于最后你母亲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怕是只有皇上才知道了。” “原来如此!” 萧浪也是没想到,自己母亲的身世,竟然也如此曲折。 这时贤妃再度握住了他的手,道:“所以你与我在一起,并不会违背什么纲常。” 萧浪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等会儿要入宫一趟,宫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事知道我母亲之事?” “后宫妃子除了我之外,估计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哦,靖王爷肯定知道,就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了。” “靖王爷吗?他远在天水城,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到时候若还有机会,我再问问他吧。” 谢必安在信上说,靖王爷在天水城有大动作。 若对方意图谋反,那么明帝必定会派兵前去围剿,到时候靖王爷能不能活着回来金陵城,还是两说之事。 “除了靖王爷,你还可以去问问太皇太后。” “问过了,她不肯说。” 贤妃目光闪烁了几下,道:“若是如此,你不妨去天龙寺一趟。” “天龙寺?” 萧浪一脸疑惑,这事跟天龙寺有什么关系? 第310章 明帝起疑 见萧浪一脸疑惑,贤妃便解释道:“天龙寺的枯荣老僧,曾是先皇的贴身侍卫,当时的事情他肯定知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天龙寺,是得去一趟了。” “那你快去吧,等你回来时,思月那丫头也该从信王爷府回来了。” 贤妃见萧浪急着查清当年之事,所以并未多加挽留,毕竟来日方长。 萧浪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从公主府出来之后,他便朝皇宫而去。 前往天龙寺之前,他得先把另一件事给办了。 另一边。 秦思月来到了信王爷府。 见她过来,府中下人纷纷躬身行礼。 苗倾城也闻讯前来相迎:“见过公主殿下。” 秦思月摆了摆手,道:“我恰好路过,信王叔他人呢?” “回禀殿下,王爷他早早的就出门玩去了。” “哦?去哪儿了?” “吵着说要去捉泥鳅,估计又跑城南小河那边了。” 闻言,秦思月黛眉轻蹙,问道:“信王叔他的情况,一点儿都没有好转吗?” 苗倾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还是老样子,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 “这样也好,毕竟当年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 “也对,家门被血洗,这种打击换谁都承受不了。” 秦思月看了眼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树,道:“遥想当年,我与皇兄他们过来玩,信王叔还带我们爬树呢,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都长大了,性子也变得沉稳了,只有信王叔,还是以前那样嘻嘻哈哈,疯疯癫癫。” 说到这,她顿时感慨万千。 随后便说道:“我四下走走,你们忙自己的去吧。” 苗倾城怔了怔,道:“我闲着没事儿,就陪陪殿下吧,殿下请。” 秦思月微微颔首,就在府中闲逛了起来。 她一边说着儿时在信王府的趣事,一边不动声色的四下打量。 一开始,苗倾城还没察觉到到异样。 可当秦思月朝库房那边走去之时,她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秦思月站在库房前,说道:“我记得以前有一次,信王叔与我们几个玩躲猫猫,结果我躲进了库房里,信王叔怎么也找不到我,最后大哭大闹起来,真怀念那时候啊……” 说到这,她便很自然地接着说道:“把库房打开吧,我想看看里面是否还如当年一样。” “殿下,这恐怕不太好吧,您若想看,等信王爷回来之后,得到他的准许我才敢……” 不等苗倾城说完,秦思月便打断说道:“信王叔神志不清,现在信王府内就你与管家说了算,打开吧,本宫要进去看看。” “是!” 苗倾城没有拒绝,掏出钥匙,将库房大门打开了。 秦思月进去之后,便有意无意地四下打量了起来。 见状,苗倾城若有所思地问道:“殿下是替什么人过来探查信王府的吧?” 秦思月微微一愣,面露疑惑之色,反问道:“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殿下自便吧,我在外头候着。” 苗倾城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秦思月皱着眉头,在库房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等她出来之后,苗倾城就把门给关上了。 随后她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殿下,有一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你想说什么?” “我若猜得没错,殿下此番是受萧浪之托,过来信王爷府查看的,对吧?” 秦思月目光微闪几下,默认了。 见状,苗倾城便接着说道:“对于穆府被炸之案,我不知道萧浪为何会怀疑信王府,但请殿下相信,此案跟信王府没有半点关系。 先不说王爷疯疯癫癫的,根本不可能谋划这样的大案,就算王爷还是清醒的,他与穆府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 所以,烦请殿下告诉萧浪,用心查案是好事儿,但别被某些人当枪使了。” “我也相信此案跟信王叔无关,之所以答应过来查看,无非就是为了堵住萧浪的嘴而已,你放心,我会如实告诉他的。” “如此便多想殿下了。” 秦思月微微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 萧浪来到了御书房。 “陛下,穆府被炸之案,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眉目,一时间我也分身乏术,所以与西域使团磋商之事,怕是得另外找人帮忙才行了。” 明帝想了想,点头道:“可以,对此你有何建议?” “五殿下说,他愿意帮我打下手。” 闻言,明帝便冷笑道:“他之所以帮你,是想让朕取消他的禁足吧?” “陛下圣明!抛开这个不谈,五殿下其实还是能帮上忙的,陛下若同意,我会给他配两个帮手,如此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行吧,这事你看着办,过程如何朕不管,但与西域使团磋商的目的一定要达成!” “明白了,若无别的事,那我就先告退了。” 萧浪一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明帝若有所思得问道:“魏承,你觉没觉得,萧浪这小子今日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魏承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后摇头道:“应该没有吧。” “没有?他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可今日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你居然没看出来?” “这个……兴许是因为穆府之案还没找到线索吧……” 明帝一摆手,道:“不,若只是因为如此,他不可能如此反常,定然是因为别的什么事,你派人查一下。” “奴婢遵旨!” …… 萧浪从宫里出来之后,就把冯少坤与杜子腾俩人给叫到了茶馆。 冯少坤刚坐下,就埋怨道:“浪兄,你这甩手掌柜当的可真行啊,这么久了也,赌坊那边的事你是一点都不管啊!” “就是,还有在水一方那边,现在我都已经拉了好些官员去消费了,佣金啥时候给我结一下?”杜子腾也开口道。 萧浪白了他们俩一眼,吐槽道:“你以为我不想像之前那样啊,最近忙啊。” “也是,你刚从云州赈灾回来,又恰好赶上穆府被炸,话说回来,那案子查得怎样了?” 萧浪摆了摆手,道:“还在查,今天找你们出来,有件事要你们帮一下忙。” 冯少坤激动地问道:“是要我们帮忙查案吗?” 第311章 一个不留 萧浪没好气地问道:“你会查案吗?” “额,不会。” 杜子腾问道:“那浪公子,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 萧浪正色道:“西域使团过来磋商,陛下原本是让我负责的,可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根本腾不开手,所以就只好找你们了。” “我去,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真信得过让我们干?”冯少坤满脸惊讶。 “别的事情我还真信不过,但这次与西域使团磋商的目的,是把他们在金陵城经商的利润压得最低,压榨这块,你俩可是天生的好手。” “那是,别的不说,这事我可太熟了!” “浪公子,我们去与西域使团磋商,是不是得有个一官半职?” 听到杜子腾这话,冯少坤忙附和道:“对对对,若没个一官半职,说不过去啊,给我俩弄个官来当当吧,过把瘾!” “想啥呢,你们这次是辅助五皇子。” “啊?搞半天,原来是给五皇子打下手啊?” 冯少坤顿时就没了兴致。 杜子腾询问道:“浪公子,那完事之后,朝廷会有别的什么封赏不?” “当然有,你不是想当官么,这事儿若是办得漂亮,到时候五皇子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你不就梦想成真了么!” “哈哈,那没问题,这活儿我接了!” 冯少坤则面露担忧,道:“可万一到时候五皇子把功劳全给揽了,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他又不是傻子,不可能在这节骨眼上得罪我,你们就放心去干得了。” 冯少坤想了想,觉得也是,便点头道:“行,那啥时候开始?” 萧浪说道:“你俩过去五皇子府,就说是我让你们过去的就行。” “好,不过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安排?” 冯少坤狐疑地看着萧浪。 以他对萧浪的了解,总感觉对方如此安排,肯定是另有什么深意的。 萧浪赞赏地说道:“还得是你,除了协助五皇子之外,你俩顺便查一查西域使团此行的真正目的。” 杜子腾一愣,疑惑问道:“他们不是过来磋商的么?” “磋商只是表面,他们给皇上进贡的贡品当中藏了毒虫,肯定是居心叵测,所以他们此行肯定另有图谋!” “不是吧?他们居然在贡品里藏了毒虫?” “那他们岂不是要对陛下不利?这还等什么,直接把他们全抓了啊。” 萧浪摇了摇头:“首先,咱们并无证据证明,那些毒虫是他们放的,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其次,他们背后肯定还另有主使,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那只幕后黑手给找出来。” 闻言,冯少坤与杜子腾对视一眼,随后重重点头。 “明白了,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嗯,西域使团内有高手,你们查的时候小心一些,千万别露了马脚。” 说到这,萧浪眯起眼,意味深长地叮嘱道:“另外,一定要让他们相信,你们是五皇子的人!” 杜子腾还一脸疑惑,冯少坤则瞬间秒懂。 暗中调查西域使团,定会走漏消息,届时西域使团肯定会打击报复。 而在他们看来,自己是五皇子的手下,那么他们日后报复的目标,自然就是五皇子了。 吃过午饭之后,冯少坤与杜子腾便前往了五皇子府。 萧浪则是出了城,直奔天龙寺而去。 与此同时。 御书房内,魏承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刚收到探子的消息,说是……萧浪正在查当年之事。” “嗯?” 明帝皱眉,表示不解。 魏承见状,便小心翼翼地说道:“就他生母为何被踢出皇族之事。” 明帝面露惊讶,问道:“他知道玉璇的身份了?” “应该是的,否则他又岂会暗中调查。” “是何人告诉他的?” 魏承犹豫了一下,道:“据说是煊王殿下。” “什么?!” 明帝一怔,难以置信地说道:“老三他怎会知道当年之事?”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外边的人还在查。” “难怪萧浪这小子,今日会如此反常,原来如此!” 明帝眯起了眼,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 “陛下,萧浪刚刚出城了,看样子是要去天龙寺。” 闻言,明帝脸色骤然一寒! 随后冷冷说道:“当年知道真相的僧人,一个不留,务必赶在萧浪之前把人处理掉!” “可萧浪已经出城,怕是来不及了啊。” “那就想办法把他拖住,当年之事,现在还不能浮出水面,否则朕的计划就完全被打乱了!” “奴婢明白了,立即去安排!” 魏承躬身一礼,火急火燎地传旨去了。 明帝眯起了双眼,冷哼道:“萧浪啊萧浪,你萧家现在对朕还很有用,可别逼朕提前把你们收拾掉,所以你最好识趣些……” …… “来人啊,呜呜,快来人啊,救救我家小姐。” 萧浪赶往天龙寺的路上,路边忽然传来了求救声。 过去一看,只见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正满脸着急地跪坐在地。 另一名貌美的年轻女子,则双眸紧闭地靠在她怀里。 这女子脸色苍白,满脸痛苦之色。 看见萧浪,丫鬟急忙说道:“这位公子,烦请救救我家小姐,她被毒蛇咬伤晕过去了。” 萧浪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过去查看了一番。 这才发现女子脚踝之上有两个很小的血洞。 紫黑色的血液,正从那血洞当中流出。 竟然真是被毒蛇咬伤了。 萧浪正想掏银针替对方驱毒,却发现出来得匆忙,根本就没带。 稍作思忖,他便伸手在女子脚踝附近点了几下,封住了几个穴道。 “蛇毒暂时被封印住了,赶紧带你家小姐回城找郎中吧。” 丫鬟哭着央求道:“公子,烦请您好人做到底,送我们一程吧,若是耽搁了,我家小姐就没命了。” “我就一匹马,可坐不了三个人。” “那您先带我家小姐回城,我们是城北叶家的,到时候必有重谢!” 萧浪皱了皱眉,左右看了看,路上并没有过往的车驾。 又见那女子满脸痛苦,若靠走的,还没回到城里就毒发身为了。 于是便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我先送她回去。” 丫鬟大喜过望,“多谢公子!” 随后,萧浪就将那昏迷的女子扶了上马,驮着她直奔金陵城而去。 见状,那丫鬟面露得逞之色! 第312章 中计了,天龙寺被屠 天龙寺外。 一群黑衣人从密林内悄然靠近! 他们均都蒙着脸,手中刀刃散发着幽幽寒芒。 寺庙内,一众僧人正在诵经念佛,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佛像前的蒲团之上,一名面色憔悴的女子,正跪在那,双手合十的做着祷告。 竟然是穆凌雪! 她本不信神佛,可自从穆府被炸为了废墟,父亲被炸成重伤之后,她便来到了天龙寺,祈求神佛能保佑父亲早日康复。 就在这时,她轻闭着的眼眸蓦然睁开! 旋即轻喝道:“有杀气,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便杀气滔天地冲了进来。 他们挥刀就砍,猝不及防之下,好几名僧人倒在了血泊当中。 其余僧人回过神后,纷纷抄起禅杖反抗。 天龙寺内,瞬间乱成了一团! 穆凌雪并未闲着,手中长剑出鞘,手腕一抖,便朝其中一名黑衣人杀了过去。 “穆凌雪交给我,你们速战速决,务必斩杀枯荣老秃驴!” 一名身材壮硕的蒙面男子跳了过来,一刀就将穆凌雪逼退! “地境武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穆凌雪诧异地看着对方。 面对她的质问,那人没有理会,手中招式一变,大刀裹挟着森然刀气,朝她席卷而来。 见对方来势汹汹,穆凌雪也不敢大意,聚精会神地应对了起来。 此时,她身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接一个的僧人,惨死当场。 穆凌雪急了,若再这么下去,整座寺庙的人都得死光。 她一咬牙,虚晃一剑,将对手唬退。 随后纵身一跃,朝着另一边的黑衣人杀了过去。 这些不过都是地境以下的武者,收拾起来容易多了。 只不过才斩杀了几人,方才那名黑衣人暴喝一声,再次朝她飞扑而来。 无奈之下,穆凌雪只好举剑迎敌。 两人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见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穆凌雪娇叱道:“别跟他们打,赶紧分头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她都无语死了,这帮和尚明知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居然还傻乎乎的跟对方厮杀,是没长腿跑吗? 听到她这话,一众僧人这才反应过来。 随后一窝蜂地朝寺庙外头跑去。 可刚跑到门口,就听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咻咻咻!! 箭矢如同狂风骤雨般激射而来! 几名僧人惨叫一声,直接被射成了刺猬,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其余僧人见状,急忙寻找掩体。 然而后面的黑衣人已经拍马赶到,手中屠刀无情地朝他们身上斩落。 “啊!!” 片刻之后,已经有九成的僧人倒在血泊当中。 这时,黑衣人抓住了一名小和尚的脖子,喝问道:“枯荣老僧何在?” “你……杀了我吧,我死……死都不会说的。” “不怕死是吧?好,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那人冷哼一声,手中屠刀一斩而下。 一名香客惨叫一声,惨死当场! “说不说?不说的话,我可就继续杀人了!” 黑衣人话音落下,又有一名香客惨死在了刀口之下。 那小和尚见状,绝望地说道:“枯荣大师他……他在后山的山洞内起居。” 噗嗤! 一股血箭迸射而出,这名小和尚也倒在了血泊当中。 “走,去后山!” 黑衣人大手一挥,带着众人直奔后山而去。 此时的穆凌雪,仍在跟另一名地境武者厮杀。 她几度想要摆脱对方,前往后山营救枯荣大师,可结果这地境武者就像是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偏偏这时后山那边传来了惨叫声。 她着急之下,不由得分了神。 黑衣人瞧准时机,一刀猛然劈下。 穆凌雪挥剑抵挡,这时黑衣人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小腹之上。 强劲的力道,将她踹飞出去数丈远,重重砸在了墙壁之上,随即晕倒了过去。 那黑衣人正要过去将她彻底解决。 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她乃是大炎第一女将,杀了她只会引火烧身,枯荣老僧已死,咱们撤吧。” “好!” 黑衣人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天龙寺便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个时辰之后。 萧浪骑着马来到了天龙寺外的路口。 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原本香火鼎盛的天龙寺,此时竟然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出事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随后运转功法,随时准备出手。 可直到他来到寺门前,仍是没有意外发生。 还没进去,就嗅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进门一看,立即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寺院内,横七竖八满是尸体,其中有僧人,也有香客。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朝寺院深处走去,试图寻找幸存者。 但却一无所获。 最后他注意到墙角那名女子身形有些眼熟。 过去一看,惊呼了出来:“穆凌雪?!” 他伸手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确定对方只是晕过去,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伸手在穆凌雪的脖子上一点指。 后者“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当看见萧浪之后,她声音虚弱地催促道:“快,快去后山,枯荣大师……咳咳……” “你运功调息一下,我现在就过去。” 萧浪说完,便朝后山方向飞奔而去。 穆凌雪则盘腿坐下,运转功法平息体内翻滚的气息。 一刻钟后。 萧浪来到了后山,并在山洞前发现了一具老者的尸体。 他虽然不认识枯荣老僧,但天龙寺内如此年老之人,怕就是枯荣本尊了。 到底是什么人,血洗了天龙寺? 在他沉思之际,穆凌雪赶了过来。 萧浪询问道:“他就是枯荣老僧?” 穆凌雪缓缓点头,“那伙黑衣人似乎是冲他来的。”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他们全都蒙着面,而且个个训练有素,配合起来十分熟练。” 说到这,穆凌雪疑惑地问道:“你怎过来了?” “我来找枯荣老僧了解一些事,只是没想到,他居然遭了不测,若是路上我不被耽搁……” 他说到这,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若非路上把那名女子送回金陵城,那么自己就能提前半个时辰过来,如此的话,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自己是中计了! 想到这,他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第313章 那名丫鬟,十分可疑 穆凌雪见他脸色不对劲,便问道:“萧浪,你怎么了?” “没什么,找找看有没有幸存者吧。” 萧浪说完,便寻找了起来。 穆凌雪也朝另一边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他们就在寺院内汇合。 “如何,可有找到幸存者?” 穆凌雪摇了摇头,反问道:“你呢?” 萧浪也是一阵摇头,找枯荣老僧询问当年之事,已经行不通了。 他皱着眉问道:“你确定,他们是冲着枯荣老僧来的?” “嗯,他们说过,要赶紧将枯荣大师解决掉。” 闻言,萧浪眯起了双眼。 那些黑衣杀手,难不成是皇上派来灭口的? 不对啊,皇上又不知道自己在查当年之事。 难不成是巧合? 又或者是,皇上其实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动向? 一时间,他也无法确定。 穆凌雪再次问道:“你方才说有事过来找枯荣大师,莫非我穆府被炸之案,枯荣大师知道什么线索?” “我过来找他,是因为别的案子。” 听到这话,穆凌雪顿时窝火,“我穆府被炸成了废墟,父亲更是身负重伤,现在凶手还逍遥法外,你居然在查别的案子,可真行!” “你府中被炸之案,我已经找到些线索了,也已经派人去取证……” “什么线索?幕后之人是谁?”穆凌雪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萧浪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确定,对方敢在京师重地犯下滔天大案,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希望那些线索能坐实吧。” “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我想尽快将凶手揪出来!” “现在没有,不过你放心,若有需要,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好,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萧浪稍作思忖,道:“先回金陵城吧,然后让京兆府过来接手这案子,对了,你跟那些黑衣人打斗之时,可有看见他们的长相?” “没有,死掉那几名黑衣人我看过了,不认识他们。” “那天玄大师呢,你可有看见他?”萧浪这才回想起来,自己并未看到天玄的尸体。 穆凌雪面露惊讶,道:“我也没看见他,难不成他今日不在寺庙?” “再找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 于是,他们二人又将天龙寺里里外外找了个遍。 却仍是没有找到天玄大师。 “看来他今日不在寺庙,咱们是在这等,还是先回去?” “我留个字条,让他回来之后到城内找咱们。” 萧浪说完,就找来笔墨写了张字条。 做完这一切之后,便与穆凌雪一起离开了天龙寺。 回到金陵城后。 萧浪与穆凌雪分手,随后直奔城北叶家而去。 刚来到门外,府中管家便满脸热情地过来相迎。 “见过浪公子!” 萧浪声音冰冷地问道:“你们家小姐醒了没?” “托浪公子的福,小姐已经醒了,她还念叨着要当面谢谢您呢!” “谢我?好哇,带路吧!” 管家见萧浪的神色不太对,但又不敢多问,便只好乖乖地在前面带路。 “哎呀,浪公子,多谢您救了小女一命,请受在下一拜!” 叶天泽走了过来,朝萧浪深施一礼。 萧浪一摆手,道:“你女儿人呢?我有事找她。” “在卧室静养,浪公子随我来。” 叶天泽招呼着萧浪,直奔叶诗涵的寝室走去。 寝室内。 叶诗涵半倚在床榻上,脸色看上去还有一点儿苍白,但比起被毒蛇咬伤时,明显好了许多。 “丫头,浪公子过来看你了。” 叶天泽刚到房门前,便开口道。 闻言,叶诗涵忙说道:“爹,房门没锁,您快带他进来吧。” “好!” 叶天泽推开门,朝萧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浪公子,请!” 萧浪刚进去,叶诗涵便下了床,朝他盈盈一礼。 “小女子多谢浪公子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见她一副从从容容的模样,萧浪心中不由疑惑。 这妮子城府这么深,做了坏事一点都不带慌的? 想到这,他便冷冷问道:“叶小姐,是谁人让你拖住我的?” 叶诗涵一愣,疑惑地问道:“浪公子,您这话我怎听不明白?我没有拖住您呀。” “我本是要赶往天龙寺查案,结果途中遇到你被毒蛇咬伤,你那丫鬟还苦苦哀求我送你回城,结果…… 等我赶到天龙寺时,寺庙几十号僧人尽数死于非命,对此,你敢说与你毫不相干?” “你说什么?天龙寺被屠了?!”叶天泽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叶诗涵亦是惊得花容失色,忙解释道:“浪公子,这事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今日本来是出城游玩的。 结果路上不小心被毒蛇咬伤了,我而且当时我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您过来相救,又何来拖住你一说?” “是啊浪公子,诗涵被毒蛇咬伤,这事总不假吧,当时的情况,若非浪公子您仗义出手,她只怕早就毒发身亡了。” 叶诗涵补充道:“浪公子,我与天龙寺僧人无冤无仇,又岂会故意拖延您,让歹人将寺庙的僧人全部斩杀呢?请您务必相信,我真的没有刻意拖住您。” 萧浪细细一想,觉得也是。 当时叶诗涵已经陷入昏迷,就算她想拖住自己,也没办法做到。 而且当时向自己求救的人,是那个丫鬟…… 想到这,萧浪突然问道:“你身边那名丫鬟呢?” 叶诗涵便朝门外喊道:“小翠,你进来一下。” 一名下人走了进来,恭声道:“小姐,小翠现在还没回来呢。” “什么?浪公子送我回府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小翠她为何还没回来?”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小姐,奴婢刚刚才发现,小翠的床上很乱,而且她的那些金银首饰,全都不见了,是不是遭贼了呀?” 一名丫鬟满脸着急地走了进来。 闻言,萧浪冷冷一笑,道:“看来你那名叫小翠的丫鬟,十分可疑,她老家是哪人?” “她是城外王家庄的,阿福,你快去小翠老家看看,若是看见小翠,一定要将她带回来!” 阿福正要领命,萧浪一摆手,道:“不必了,我亲自过去!” 说完转身就走,没走几步,他便回头冷冷说道:“叶小姐,关于小翠,你所知道的一切最好都写下来,入夜前我会派人过来取!” “好,这没问题!” 第314章 又来迟一步 半个时辰后。 萧浪来到了王家庄。 刚到路口,就看见一大群官兵将村子给围了起来。 空气中,亦是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味。 萧浪心中一沉。 看来又来迟了一步! 他策马进村,却被两名官兵拦了下来。 “站住,京兆府办案,闲杂人等严禁入内。” 萧浪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大理寺卿的腰牌抛了过去。 其中一名官兵接住一看,吓得差点把腰牌掉到了地上。 “原来是大理寺卿萧大人,小的有眼无珠,请大人多多包涵。” “让这里官最大的出来见我。” “是,萧大人请稍候。” 那名士兵说完,忙转身朝里头走去。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红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火急火燎地走了过来。 “下官京兆府少尹周升,见过萧大人!” 萧浪看了村子一眼,问道:“可有活口?” 周升摇了摇头,一脸唏嘘道:“整个王家庄一百三十多口人,尽数惨死,上到八十几岁的老妪,下到嗷嗷待哺的婴孩……下官在京兆府当了二十几年的差,如此惨案还是第一次遇见,唉。” “可知是何人所为?” “尚不清楚,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前不久一名路过的樵夫看见王家庄有异样,便进村查看,这才发现整个村子的人全死了,于是便过来我们京兆府报案。” 萧浪眯起了双眼,淡淡说道:“带我进去看看。” “好,萧大人请!” 周升将萧浪迎了进去。 村子前的空地上,摆满了尸体。 他们脖子上均都有一道剑痕,除此之外,身上其他地方没有别的伤口。 见状,萧浪便说道:“全都是一剑封喉,案犯是个江湖杀手。” “可王家庄的都是普通老百姓,怎就招惹到江湖杀手了呢?” “或许跟天龙寺的案子有关。” 闻言,周升满脸惊愕,“萧大人,您刚说什么,王家庄的案子,与天龙寺被屠之案有关联?” 萧浪点了点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后,周升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那个名叫小翠的丫鬟,是受到什么人指使,刻意在城外把萧大人拖住,甚至她家小姐被毒蛇咬伤,也极可能是她有意为之!” “不错,只可惜人已经死了,无从得知是何人指使她的。” 周升犹豫了一下,道:“萧大人,有一句话,下官不知当不当讲。” “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好,那下官就直说了,为了阻止你前往天龙寺寻找真相,幕后之人不惜将天龙寺与王家庄屠戮殆尽,足可见此人手腕不小,否则岂能在短短半日时间就犯下两桩大案,萧大人可得多加小心呐,免得遭了对方的毒手。” 萧浪微微颔首,“多谢周大人提醒,我自会小心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倒是希望幕后之人能对自己下手。 如此一来,就能顺藤摸瓜,将对方给揪出来了。 只是现在…… 他无奈摇头,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他认真地将事情都给捋了一遍。 最后得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十分震惊的结论。 看了看时辰,他再次来到了公主府。 他刚进门,秦思月便埋怨道:“萧浪,你不该怀疑信王叔的。” “你在信王府中没有发现可疑之处?”萧浪有些惊讶。 毕竟结合这几日的线索来看,穆府被炸之案,信王府的嫌疑是最大的。 所以府中定然藏有相关线索。 可现在秦思月居然这么说,他都怀疑对方有没有仔细查看了。 秦思月摇头道:“当然没有,我把信王府转了个遍,就差掘地三尺了,你也真是的,没有实质性证据,居然敢怀疑信王叔,若是被父皇知道,肯定把你臭骂一顿!” 萧浪摸了摸下巴,问道:“你见到苗倾城没有?” “见了呀。” “她可有跟你说什么?” “她说信王叔爷疯疯癫癫的,根本不可能谋划这样的大案,而且就算信王叔没有疯,可他与穆府无冤无仇,又岂会如此丧心病狂将穆府给炸了?她还让我提醒你,用心查案是好事儿,但别被某些人当枪使了。” 闻言,萧浪一阵无语。 苗倾城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已经看出了秦思月的意图。 亏他还指望秦思月能有所收获呢,现在看来,这妮子是真的不靠谱。 都懒得吐槽了。 这时,贤妃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问道:“萧浪,我听说天龙寺被屠了,可有此事?” “什么?天龙寺被屠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秦思月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萧浪。 后者缓缓点头,道:“约莫一个时辰之前,我赶到天龙寺时,寺院内除了穆凌雪之外,所有僧人与香客全被杀了。” “你说什么?凌雪也被卷进去了,她人没事儿吧?” “受了点伤,没有性命之忧。”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秦思月站起身,朝贤妃说道:“母妃,凌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 不等她说完,贤妃便微微颔首:“你去吧,母妃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那我去了。” 秦思月说完,便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贤妃有些无奈地说道:“思月这丫头,从小就跟穆凌雪很要好,现在听到对方出事,心里怕是急坏了。”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问道:“萧老太君好不容易才求得陛下,将她赐婚给你,结果现在婚约却取消了,你心里肯定觉得挺可惜的吧?” 萧浪摇头道:“当然不可惜,穆凌雪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况且她性子太过急躁,遇事易冲动,而且还不动脑子,这样的人娶回家,就没有安宁日子过了。” “这倒也是,她的性子的确急躁了些,对了,天龙寺被屠,你对此有没有什么看法?” “当然有,我刚要过去找枯荣老僧询问当年的事情,天龙寺就被屠了,很明显,这是有人在阻止我追查当年之事。” 贤妃若有所思,低声问道:“所以你怀疑是皇上安排的?” “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若真是如此,那天龙寺被屠之案,就只能不了了之了啊。” 萧浪眯起眼,冷冷说道:“此案,肯定不会不了了之,不管牵扯到谁,我都会一查到底!” 第315章 案子这就破了?! “可案子若真是皇上指使的,你怎么查?就算查到了,又能如何?” 萧浪目光坚定,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最后查实是陛下所为,就算他是皇帝,也得为此付出代价!” 贤妃顿时急了,“你别冲动,现在你羽翼未丰,拿什么跟皇上斗?听我一句劝,此案就到此为止吧,当务之急是先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为了阻止我追查当年之事,不惜派人将天龙寺上下屠戮殆尽,足可见当年的事情非同小可! 不管是为了我母亲,还是为了天龙寺所有无辜惨死之人,我都必须追查下去。” “可陛下一旦得罪你紧咬不放,他肯定会出手对付你的,不行,你不能再查了,你若是有个什么好歹,叫我以后怎么办?” 贤妃一脸的担忧。 萧浪安抚道:“你放心,我会暗中调查,不会被他察觉的。” 见萧浪执意如此,贤妃便只好点头道:“好吧,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而且千万别急,一旦急了就容易出错,你母亲的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 “我知道,行了,你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萧浪说完,便离开了。 他刚回到萧家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从路口处传来。 “萧大人,萧大人,凶手抓住了,抓住了!” 梁宽人还没到,激动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萧浪一怔,问道:“哪桩案子的凶手落网了?” “穆府被炸之案啊,凶手刚被拿下,现正在大理寺牢狱关着呢!” “这怎么可能?” 见他不信,梁宽便说道:“千真万确,我们还从那厮住处搜到了火药,而且他与穆将军曾有过节,一切都对得上。” 闻言,萧浪心中越发狐疑了。 难不成之前是自己想错了? 案子跟信王府没有关系? 疑惑之下,他便与梁宽一起回到了大理寺。 牢狱内,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正被锁链束缚着四肢。 左堂之正在审问,看见萧浪进来,他忙将供词递了过来。 “萧大人,此獠已经招了,此乃他的供述,您请过目。” 萧浪接过口供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据口供上面说,这男子名叫胡惟,曾是穆铁峰的部将,跟随穆铁峰上过许多次战场。 后来在一次征战中不幸受伤,从而退了下来。 当时穆铁峰承诺过,回京后会请求陛下,给他安排一个官职。 可结果,这事一直都没有着落,而退役后的那点儿军饷贴补,根本就不够开销。 为了翻身,他甚至不惜去钱庄借钱,然后去赌。 结果手气太背,非但借的钱输光了,就连家里的地契也搭了进去。 他越想越气,觉得是穆铁峰害了自己,若对方能信守承诺的话,他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于是便偷买到了黑火,将穆府给炸了,以泄私愤。 这一切看上去,都说得通。 只是萧浪却仍旧觉得有些蹊跷。 于是朝梁宽问道:“你们是怎么查到他的?” “萧大人您之前不是让我们走访附近的住户么?今日一早,我们便从一户人家口中得知,这胡惟这段时间经常到穆府闹事。 据说胡惟这厮还扬言,穆将军若不信守承诺,他就抱着穆府一起死! 于是属下便带人去了他家一趟,结果这厮看到咱们,就想翻墙逃跑,最后被我们给制服了。 最后我们还在他的住处,找到了这些剩余的火药。” 梁宽说着,指了指一旁放着的几节竹筒。 萧浪拿起来打量了两眼,发现这些火药竹筒,与当日从穆府找到那个残留一般无二。 他皱了皱眉,朝胡惟问道:“穆府,真是你炸的?” “是又如何,穆铁峰只顾自己风光,完全不顾我们这些旧部的死活,只恨没能把他炸死!”胡惟咬牙切齿道。 “好,那我再问你,这些火药,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我可没钱买,这是我从黑市一名贩子家里偷来的。” “那贩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胡惟冷哼一声,道:“我已是将死之人,又何必再牵连其他人,要杀就杀,我是不会说的。” “不说?那这案子很可能就不是你犯的,你只是替人顶罪,是也不是?” “对对,我是冤枉的,你们快放了我,等我出去之后,我一定要把穆铁峰炸死!”胡惟变得癫狂起来。 闻言,萧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胡惟,似乎真的恨死了穆铁峰啊。 想到这,他便朝左堂之问道:“他口供上说,赌输了很多钱,而且连家里地契都搭进去了,此事当真?” “是真的,已经核实过了。” 说到这,左堂之询问道:“萧大人,胡惟的作案动机、时间、人证物证全都对得上,是否可以结案?” 萧浪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胡惟问道:“本官最后再问你一次,穆府之案当真是你所为? 想好了再回答我,谋害朝廷命官,这可是灭族的大罪,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为你家人着想!” “就是老子干的,灭族就灭族,反正家里早揭不开锅了,与其饿死,倒不如来个痛快!” 闻言,萧浪又朝左堂之问道:“你方才说有人证?” “是的,案发当晚,有人看见胡惟背着竹筒,前往了穆府,并从后门院墙翻了进去,此乃证人的供词。” 左堂之说着,又将一份供词递了过去。 萧浪看了看,时间倒也对得上。 到这时,他忍不住怀疑,自己一开始莫非真的查错了方向? 不对! 用黑火制成火药筒,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而且威力如此之大,里面肯定还添加了白糖等催化物。 想到这,他便紧盯着胡惟,质问道:“那些火药筒,是谁给你的?” “我自己用黑火弄的!” “你会弄?” “这有何难?当年老子在战场生擒了突厥的一名术士,那厮最擅长捣鼓这些玩意儿,他当时跟我说,在黑火里面添加一定分量的白糖,可以使黑火的威力倍增,现在看来,他果然没骗我!” 听到这话,萧浪心中又是一惊,追问道:“那突厥术士何在?” 第316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胡惟一脸傲然说道:“死了,当年老子就把他给宰了,还因此立了军功。 可惜啊,后来老子受了伤,不得不退下来,否则老子现在至少是个偏将,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闻言,萧浪再次皱起了眉头。 若胡惟说的是真的,那么突厥那名术士,是如何知道在火药里添加白糖,可以使爆炸威力变大的? 还是说,另一名穿越者,其实是在突厥那边? 若真是如此,那信王爷怎会唱《捉泥鳅》这首儿歌? 想到这些,萧浪总感觉哪里不对。 因为当时信王爷说,这首儿歌是秦玉璇教他的,也是那时起,萧浪才知道自己的母亲真名原来就叫秦玉璇。 老妈是穿越者? 还是信王爷故意混淆视听? 萧浪一时半会无法确定,但想要把另一名穿越者揪出来,还是得从信王爷那边入手。 毕竟他唱的那首儿歌,就是最强有力的线索。 只要弄清楚儿歌的出处,顺着这条线就能找到那名穿越者。 而且,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光明正大的查了,现在胡惟把线索指向了突厥,那么…… 萧浪眯起了双眼,心中很快就打定了主意。 不管这线索是真的,亦或是什么人指使胡惟刻意为之,都不重要。 既然现在线索指向突厥,那么自己也来一出混淆视听,光明正大的派人过去查一查。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谁还不会! 随后他又复核了一下胡惟的口供,以及证人的证词。 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便朝左堂之说道:“将卷宗整理一下,给陛下送去吧。” 左堂之一愣,提醒道:“萧大人,此案关系重大,如今才两日工夫便水落石出,乃是大功一件……” “我还缺这点儿功绩吗?梁宽他们查到并抓获的,把这个也写上。” “是!” 梁宽等人大喜,忙说道:“多谢萧大人!” 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在皇上面前露脸了,搞不好还会升官。 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萧浪摆了摆手,朝左堂之问道:“你想不想升官?” 后者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下官若是说不想,大人您也不会信吧。” “想升官,到时候入宫向皇上汇报案情时,不妨多说说我的坏话。” 听闻此言,左堂之一脸惶恐,连忙摇头:“萧大人您千万不要误会,下官对您那是打心里的佩服,绝无半点……”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打断说道:“我不会在大理寺多待,你与梁宽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你们两个上来,我才能放心。” 左堂之与梁宽满脸惊愕,回过神后,异口同声问道:“萧大人,您这是要辞官了?” 萧浪点了点头。 大理寺卿这个职位,对他而言其实就是一道枷锁。 被这道枷锁束缚住之后,他就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去为造反做准备。 细细一想,现在是时候把这枷锁给卸下了! 这个想法他之前没有。 可当天龙寺与王家庄被屠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与明帝早晚要正面交锋。 而只要自己还担任大理寺卿这个职位,就要继续受制于明帝。 唯有当回昔日那个纨绔,才有机会暗度陈仓!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跟左堂之说这些。 另外将左堂之与梁宽提上来,暗地里,大理寺仍是自己的人。 看见他点头,梁宽顿时急了:“萧大人,您这是为何啊?若没有你带领,日后兄弟们遇到棘手的案子,该向谁请教?” “是啊萧大人,您担任大理寺卿这段时间,下官在您身上学到了许多办案的经验。 甚至为人处世,您也远胜于我们,现在穆府的案子查清楚了,您放着大功不要,居然想要辞官,你干嘛啊这是?” 左堂之越说越急,脸都涨红了。 他很清楚,在萧浪没来大理寺之前,朝中官员没几个会把他这个大理寺少卿放在眼里。 正是因为萧浪的到来,使得大理寺受到了许多官员的重视,甚至好些官员为了讨好萧浪,转而来跟自己这个少卿结交。 如今自己八面玲珑,可以说全是托萧浪的福。 现在萧浪要辞官,以后朝中那些官员谁还瞧得上自己啊? 仕途不就又变得一片迷茫了么。 他仍想说什么,萧浪却抢先说道:“你们先别急,我走了,你们俩就能升上来,届时你身为大理寺卿,还需要看朝中那些官员的脸色么?而且,我实在也累了,这大理寺卿太过无趣,我还是当回我的纨绔吧,整日游手好闲的,多逍遥快活。” “可是……”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你们若当我萧浪是自己人,就按我说的去做。” 闻言,左堂之与梁宽对视了一眼。 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萧大人,不管将来际遇如何,我永远是您的部下!” “我也一样,萧大人还救过我的妹妹,我梁宽的命就是萧大人的了,日后萧大人不管身处何方,身居何位,我梁宽誓死追随!” 萧浪满意点头:“很好!若日后我有飞黄腾达的一日,绝不会忘了你们,行了,好好整理卷宗吧。 记住了,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多说我的坏话,顺便多踩几脚,唯有如此,陛下才会让你接替我的位置。” 叮嘱了几句,萧浪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他走远,梁宽犹豫了一下,问道:“左大人,咱们……真的要在皇上面前说萧大人坏话吗?” “只有如此,皇上才会信任我们,让我们俩人升官,届时我接任萧大人的位置,而你,便接替我。” “可如此一来,就太不厚道了啊。” “宽啊,这是萧大人安排的,自然有他的深意,咱们不用去理解,按萧大人吩咐去做就是了。” 梁宽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魏承恭声道:“陛下,事情已经办妥了。” “萧浪没起疑吧?” “没有,底下的人办得很干净利落,并没有留下任何手尾。” 明帝满意点头:“很好!如此一来,当年之事他就挖不出来了。” 魏承面露担忧道:“陛下,萧浪不是那种轻言放弃之人,如今遇到阻力,他定会让大理寺全力追查的。” 闻言,明帝轻蔑地一笑。 第317章 辞官 只见明帝冷笑着说道:“朕能给他当大理寺卿,就能收回来,没有了大理寺卿这个官职,他还拿什么追查?” “可如此一来,不就显得太过刻意了么?他多半会怀疑到陛下您身上来的吧?” “那就找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只要他没了官职,朕就无需担心他会笼络朝臣,结党营私。” 魏承眼珠子转了转,道:“理由的话,眼下倒有一个现成的。” “穆府被炸之案?这个不行,朕当时承诺过,会给他时间去查。” “陛下,奴婢说的不是穆府之案,而是天龙寺被屠之案!” “哦?怎么说?”明帝面露好奇。 “陛下,天龙寺被屠,皆因萧浪而起,咱们只需将流言蜚语放出去,届时满城风雨,摘掉萧浪大理寺卿官职的理由,不就有了么。” 闻言,明帝摸了摸下巴,沉思起来。 随后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另外一定要把事情坐实了,让人认定天龙寺被屠,就是因为萧浪。” “奴婢遵旨!” 魏承躬身一礼,正要出去。 这时,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大理寺卿萧浪求见。” “他居然来了?”明帝眯起了双眼。 而后淡淡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片刻后,萧浪便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此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浪微微拱手,语出惊人道:“陛下,我是来请辞的!” 听到这话,明帝与魏承都是一怔! 方才还想着找机会罢免萧浪的官职,现在对方居然主动请辞。 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啊。 想到这,明帝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问道:“你此言何意?好端端的怎突然就要辞官?” “累啊,自从当了大理寺卿之后,案子一桩接着一桩,一件比一件棘手。” 说到这,萧浪无奈地耸耸肩,接着道:“我本就游手好闲惯了,这睁眼闭眼就要查案的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 其实从云州赈灾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只是后来穆府被炸,这才耽搁了,还望陛下准许。” 明帝眯起双眼,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当真决定了?” “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我还年轻,再逍遥快活几年,等玩腻了想当官了,到时候再来向陛下讨个一官半职,届时陛下不要嫌弃就是了。” “好吧,既然你意已决,那朕就尊重你的意思,即日起,准你辞去大理寺卿的官职!” “多谢陛下!” “你虽然辞掉了官职,但太皇太后对你十分宠爱,你仍需多过去看望她老人家。” 萧浪淡然一笑,道:“这是自然,请陛下放心,告辞。” 一拱手,萧浪便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他眯起了双眼,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决绝! 与明帝的对决,也从此刻正式拉开序幕! 明帝站起身,来到了御书房门外。 从萧浪转身离去之时,他心里就莫名的有些不安。 目睹萧浪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外,他才皱着眉道:“魏承,咱们先前的对话,不会让萧浪听见了吧?” “陛下多虑了,那时萧浪还没过来呢。” “既然如此,那为何会如此凑巧?朕刚想拿掉他的官职,他居然就来主动请辞了。” 魏承想了想,道:“也许他真是被压得喘不过气了吧,毕竟大理寺每日都要查许多案子,他本就是一逍遥快活的纨绔世子……” 不等他说完,明帝便摇头打断道:“不,不对,他是纨绔不假,可自从担任大理寺卿之后,他仍旧能让自己每日都过得很清闲,他辞官,定然事出有因,你立即派人查,朕要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奴婢遵旨!” 随后,魏承便走到一旁,朝手下吩咐了起来。 明帝则眯着眼喃喃道:“萧浪啊萧浪,你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可千万别这么快站在朕的对立面,否则即便你是玉璇的儿子,朕也不会手软,但愿你能好自为之!” 片刻之后。 左堂之便来到了御书房。 “启禀陛下,穆府被炸之案已经告破,此乃微臣整理好的卷宗,请陛下过目。” 闻言,明帝面露惊讶之色,“这么快?” 同时也感到疑惑,既然案子已经破了,为何萧浪刚才没有提起? 他打开卷宗细看了一眼,满意点头道:“很好,此案你们大理寺办得漂亮,不过方才萧浪来过,他为何没有提起此事?” “陛下,萧浪那厮……咳咳,萧大人他也许是太忙了,给忘了。” 左堂之刻意说漏嘴。 明帝眯着眼问道:“左爱卿,你对萧浪貌似颇有怨言呐,详细说一下。” 左堂之满脸惶恐,跪了下去:“陛下,微臣没有,微臣真没有,请陛下恕罪。” “你很怕萧浪?” “这……陛下,萧大人乃是微臣的顶头上司,而且又是萧家世子,他平日里在大理寺……咳咳,陛下还是别问了,微臣真没有怨言。” “他平日里在大理寺如何?你说,朕命你直说!” 魏承也开口道:“左大人,陛下亲自问起,你尽管直说,否则便是欺君。” 左堂之目光微闪几下,便咬了咬牙,道:“陛下,萧大人其实并不怎么过问大理寺的案子。 自从他担任大理寺卿之后,就当起了甩手掌柜,有时候还会摆架子,给我们脸色看,还动不动就打骂。 微臣等人苦萧浪久矣,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微臣等人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穆府被炸之案,他更是一点都不关心,期间甚至还去找花魁喝酒,微臣……唉,不提也罢。 总之,萧浪若继续如此的话,陛下还是让别的人来当大理寺卿吧,否则微臣等人迟早会被累死。” 左堂之一脸愤然,明帝倒也真就信了。 只见明帝开口说道:“方才,萧浪来过一趟,他已经请辞了。” 左堂之一愣,难以置信地问道:“陛下,此言当真?” “当然,朕也已经准了!” “哈哈哈!太好了,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那个纨绔走了,我们大理寺的天就亮了!”左堂之激动不已。 明帝又反复看了几遍卷宗,道:“如今大理寺卿的官职空缺,左爱卿你经验老到,就顶上来吧,至于少卿的位置,朕看卷宗上那名叫梁宽的捕头就很合适!” 听到这话,左堂之心中一阵佩服,萧浪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第318章 吃干抹净,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在水一方,顶楼。 一阵琴声从屋里飘荡而出。 琴声断断续续,时而绵长,时而急促,仿佛带着无尽忧伤。 抚琴之人螓首蛾眉,明眸皓齿,吹弹可破的俏脸之上,满是惆怅之色。 正是柳如烟!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如烟姐,你又在想他了。” 话音落下,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看着满脸惆怅的柳如烟,女子一脸的心疼。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日被萧浪安排在此住下的齐若楠! 她与柳如烟一见如故,久而久之,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见她进来,柳如烟露出了一个很牵强的笑容。 “他已经好久没过来了,而我……又不能过去找他,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是啊,他已经快两个月没过来了,最近穆府被炸之案闹得沸沸扬扬的,他身为大理寺卿,应该是忙着查这个案子吧。” “也是,此案扑朔迷离,没查清楚之前,他怕是没时间过来了。” 柳如烟说完,脸上惆怅之色更浓了。 “如烟姐,要不然……我帮你过去萧家找他?” “不用了,我这又没有什么事儿,何必去打扰他查案呢,等他有空了,自然会过来的。” 齐若楠撇了撇嘴,吐槽道:“你就不要再自我安慰了,萧浪有十几桩婚事呢,身边根本不缺女人,你在这么干等着,他早晚有一天会把你忘掉。” 柳如烟凄美地一笑,道:“即便他真把我忘了,我也不怪他,我本就是青楼花魁,能与他几度缠绵,此生已经无憾了。” “唉,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痴情了。” 齐若楠感慨一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看见此人,柳如烟俏脸上的惆怅之色顿时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欢喜! 她急忙起身相迎,道:“公子,你终于过来了。” 萧浪微微一笑,一把就将其搂入了怀中,随后托起她那精致的下巴,直接就亲了上去。 “唔……” 柳如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对萧浪一诉衷肠。 可现在,一切都在不言中了。 她双手搂住萧浪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了起来。 竟忘了屋内还有齐若楠这个外人在。 看着热情缠绵的两人,齐若楠脸颊一阵滚烫,绯红一片。 于是急忙转身走了出去,还很识趣地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萧浪抱起柳如烟,朝床榻那边走去。 后者轻声呢喃道:“公子,抽屉里还有一片合欢香……” “好,就燃上一片助助兴。” 萧浪将柳如烟放在了床榻之上,随后便将合欢香点燃。 伴随着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屋内很快就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香味。 在合欢香的作用下,柳如烟与萧浪很快就融为了一体。 不多时,屋内便传来了阵阵美妙的乐章。 对面屋。 齐若楠已经将自己房门给关上,可那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却无孔不入,通过门缝传进了她耳中。 听到这声响,她只感觉浑身气血翻腾,久久不能平息,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半个时辰后,对面屋的动静总算消停了下去。 而这时,齐若楠看见萧浪从屋里出来,然后下了楼去。 见状,她便轻啐了一口:“负心汉,这么久没过来,连一夜都舍不得陪如烟姐。” “如烟姐肯定很伤心吧,不行,我得过去安慰安慰她。” 说完,她来到了柳如烟那屋。 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柳如烟的回应。 她还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便推门走了进去。 来到床榻前一看,才发现对方竟然是熟睡了过去。 见状,她顿时哭笑不得。 亏自己还以为她会很伤心呢,结果,睡得可真香。 柳如烟无奈摇了摇头,正要转身回去。 可就在这时,她莫名地觉得浑身燥热,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体内的气血,再次翻滚起来。 而这时,屋外脚步声再度响起。 竟是萧浪回来了! 他其实并没有离去,而是下楼拿了坛酒,打算等柳如烟醒了之后小酌一杯。 可刚进门,他就傻眼了! 只见一道曼妙的倩影,正瘫软在柳如烟的床榻前。 定睛一看,他差点儿惊呼了出来。 “我去,齐若楠,你没事跑这里来做什么?” 齐若楠俏脸火红一片,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无比滚烫。 很显然,是吸入了太多的合欢香。 萧浪一阵无语,正要找银针给对方解毒。 这时,齐若楠如饿狼般扑了过来,两条玉臂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那火热的红唇,娇蛮地印了上来。 萧浪瞪大着眼,本能地要将对方推开。 可这时,齐若楠已经将衣裙褪了下来。 看着眼前那精雕玉琢的玉体,萧浪心神不由得一阵荡漾。 最后在齐若楠疯狂的攻势下,他便回应了起来。 片刻之后,两人也彻底融为了一体,再也不分你我。 …… 也不知过了多久。 齐若楠晃了晃有些发胀的脑袋。 当看见自己衣不蔽体地靠在萧浪怀中时,她惊得花容失色,急忙抱起衣裙,跑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屋内,她靠在门后,紧张得要死。 同时还很是纳闷,自己为何稀里糊涂的就跟萧浪……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齐若楠吓了一跳,忙问道:“谁?!” “我!开门,我有话问你。” 听到萧浪的声音,齐若楠心里七上八下的,犹豫了许久,才把门给打开了。 萧浪进来才发现,对方竟然还没有穿好衣裙。 于是便没好气地说道:“那什么,你先把衣裙穿好,你这样,我没法跟你说正事。” 说完,便背过身去。 见状,齐若楠咬了咬红唇,轻啐了一声:“呸,都被你吃干抹净了,现在装什么正人君子!” 听到这话,萧浪索性又转过身来,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见外了。” 萧浪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床榻上,朝齐若楠问道:“你手底下有多少人马?” 齐若楠一愣,疑惑不解地反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319章 把你的人交给我 萧浪微微一笑,道:“你嫁入煊王府,成为了秦云的侧妃,而后又跟四皇子私下幽会,不就是想让这些个皇子斗起来,好报你胡人部落被屠的血仇么?” 听到这话,齐若楠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已。 回过神后,她惊诧地看着萧浪,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想报仇,我帮你!” “你……认真的?” 齐若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谋划这么多,费尽心思,最后却是功亏一篑,差点被秦云折磨而死。 后来被信王爷带到了信王府,还说会帮自己报仇。 但看见信王爷疯疯癫癫的,她也不知该不该相信对方。 后来又被萧浪从信王府里解救了出来,安排在了在水一方顶楼。 她本以为这辈子复仇无望。 可现在,萧浪居然说要帮自己复仇。 她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却见萧浪一脸认真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马。” 齐若楠目光微闪几下,摇头道:“你是大理寺卿,我才不会傻乎乎信你的鬼话,你休想套我的话!” “大姐,咱们都坦诚相待,而且还深入交流了,你还信不过我?” 萧浪都无语死了。 “信你?若不是你,我与秦阳的事情就不会被人发现,要不是你,我的目的早就达成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还有,就算你与秦阳的事情没有被人发现,你的仇也报不成,皇上若真这么好对付,你胡人部落当年都已经杀入皇宫了,最终为何还是失败了?” “我……”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总之你若还想报仇,没有我的帮助你就办不到。” 闻言,齐若楠惊愕地看着萧浪。 因为她从对方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就不解地问道:“你为何要帮我?难道……就只因为刚才咱们……” “当然不是!详细的我现在不便跟你多说,你只需知道,明帝也是我最终要对付的人就行了!” 齐若楠惊呼道:“你……你想造反?” 萧浪没有否认,再度问道:“说吧,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马?” 齐若楠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只有三千精锐。” “才三千?” 萧浪满脸惊诧,就这点人手,齐若楠就敢来京城搅弄风云,她到底怎么敢的? 齐若楠苦涩一笑,道:“我们部落当年几乎被斩尽杀绝,这三千人,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召集起来的,本来打算等时机成熟,就让他们分批潜入京城,然后……” 说到这,她自嘲地摇了摇头,“还真应了那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道:“你把他们交给我!” “不行!跟你说这些已经是我的底线,我是绝不可能把他们交给你的,谁知道你会不会拿他们的人头去请功?” “不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信不过我?” “这是我胡人部落最后的种子,我不可能冒一丁点的风险,否则我就是胡人部落的……啊,你干嘛,放开我!” 齐若楠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浪一把拽入了怀中。 随后萧浪双手便不老实地肆意游走。 萧浪自然是不可能放开她,道:“刚才你先动嘴的,现在该到我了。” 说完便亲吻了过去。 齐若楠开始时还有些抗拒,可渐渐地,她便回应了起来。 片刻之后,两人再度陷入疯狂当中。 …… “现在你总该信我了吧?” 半个时辰之后,萧浪大手在齐若楠的玉背上轻抚着。 后者俏脸残留着余韵,额头上香汗余韵尚未消退。 见萧浪再次问起,她哭笑不得,“我信不过你,你就这样欺负我?欺负完之后,还让我信你,这叫什么逻辑?”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而且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信不过我,那你还信得过谁?” “想让我彻底信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先说说,你为何要对付狗皇帝?” “这还不简单,因为我要造反啊!” 齐若楠摇了摇头:“你这太突然了,不足以让我信服。” 闻言,萧浪嘴角抽了抽,不知该如何吐槽。 自己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想要造反了好吧? 只不过这种事,他不可能说出来。 犹豫了一下,就将秦玉璇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若你说的是真的,那狗皇帝其实就是你舅舅?”齐若楠惊讶问道。 “算是吧,我母亲被逐出皇室,明帝当年肯定有推波助澜,甚至极有可能是他一手谋划的,否则他为何要千方百计地阻止我追查?” “可你为何要辞官?没有了大理寺卿的官职,你以后如何拉拢朝臣?” 萧浪淡淡说道:“拉拢朝臣,并不一定要当官,我有的是手段,就比如这在水一方,那些官员过来找乐子,他们的把柄,或多或少都已经落入了我手里!” 齐若楠这才后知后觉,喃喃道:“难怪,难怪最近常有官员悄悄地过来这边找姑娘,原来这都是你的手笔!” “现在,你信我了吧?” “我将他们交给你,你又能做什么?毕竟他们只有三千人,皇宫有五万禁军,三千人闯进去,怕是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你把人交给我,我就有把握将他们的战力提升至少两个档次,等时机成熟,他们就是咱们的底牌!” “你真能提高他们的战力?”齐若楠有些怀疑。 萧浪冷哼道:“你莫非忘了我萧家是将门世家?对于如何演练兵马,我萧家说第二,谁人敢说第一?” “这倒也是,好,他们就在北凉城东面八十里外的云雾谷待命,拿着这块腰牌,就能让他们听令行事。” 齐若楠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了一面令牌。 萧浪将令牌收好,道:“之后的事你无需再插手,好好在这静观其变就行,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你部落的仇,一定能报!而这天下,我也一定拿下!” 看见萧浪这霸气外露的模样,齐若楠心神一阵荡漾。 “好,那我拭目以待,只不过……你如何跟如烟说咱们的关系?” “她是聪明人,自然会明白的。” 齐若楠闻言,便点了点头,随后扯过被褥,将她与萧浪遮盖了起来。 第320章 辞个官,后劲还不小 翌日。 萧浪刚回到府中,陈巧倩与林清瑶便满脸着急地迎了上来。 “小浪,听说你辞官了,怎么回事?” “是不是因为你办案不力,所以皇上才罢免你的啊,你快说啊。”陈巧倩着急地问道。 萧浪淡淡一笑,道:“想什么呢,皇上没罢免我,是我自己主动辞官的。” 听到这话,林清瑶与陈巧倩均都一怔。 随后异口同声问道:“这是为何?” “累啊,自从当了大理寺卿之后,一天比一天忙,啥事也干不了,现在好了,以后我就有大把时间陪你们了。” “你胡闹,你不是要……要做那件大事么?辞去了官职,你还怎么拉拢朝臣啊?”林清瑶急得跺了跺脚。 萧浪安抚道:“别担心,若无周全的准备,我又岂会主动请辞,放心吧,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林清瑶心里虽然仍是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 煊王府内。 秦云满脸诧异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萧浪辞官了?” “是的殿下,消息刚从宫里传出。” “怎会如此突然?” “这个属下不清楚,但这消息千真万确,据说新任大理寺卿已经走马上任了。” “是谁?” “左堂之,原大理寺少卿。” 秦云目光微闪几下,道:“你立即去查一下,萧浪为何会突然辞官。” “属下遵命!” 那人刚退下,身旁一名美艳女子便说道:“殿下,那萧浪应该是办案不力,才被皇上罢免了职位的吧。” 此人,乃是煊王的妃子,王莺莺。 秦云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穆府的案子,父皇答应过会给大理寺时间追查,这才几天,怎会因为此案就罢免了他呢,而且你刚才没听说吗,他是自己辞官的。” “这就奇了怪了,大理寺卿可是正儿八经的正三品,萧浪这纨绔怎说舍弃就舍弃?” “算了,我入宫一趟,亲自问问父皇。” 秦云说完,便直奔皇宫而去。 相似的剧情,在另外几名皇子府中上演着。 秦桓等人,也都纷纷前往了皇宫。 不多时,他们兄弟几人就在宫门外撞在了一块。 “哟,三皇兄,你怎突然入宫来了?” 五皇子秦桓故作惊讶地问道。 秦云瞥了他们几人一眼,冷哼道:“你们不也过来了么,都是明白人,装什么糊涂!” “三皇兄言之有理,既然咱们都是为了萧浪辞官之事而来,那就别愣着了,一起进去吧。” 秦飞说完,便率先走了进去。 其他人各自对视一眼,纷纷跟上。 片刻之后,他们就来到了御书房。 看见他们,明帝惊讶地问道:“今天什么日子,你们兄弟几人居然一起入宫来了?” “父皇,听说萧浪辞官了,此事是真的吗?”秦桓开口问道。 明帝这才恍然,微微颔首道:“自然是真的,怎么,你们就是为了这事而来?” “是的父皇,萧浪的大理寺卿当得好好的,怎突然就辞官了啊?” “他说累了。” 闻言,秦云等人一阵面面相觑。 随后问道:“就是这样?” 明帝没好气地反问道:“不然你们以为是哪样?” 秦桓皱眉道:“不对啊,他昨日还干劲十足的,怎突然就辞官了呢。” “五皇兄,听你这话,似乎是说萧浪辞官,是父皇造成的啊!” 秦飞话音刚落。秦桓便打断道:“你放屁,我可没有这么说!” “呵呵,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而且人家萧浪辞官,关你什么事,你着急个什么劲。” “萧浪辞官跟你也无关啊,你不也入宫找父皇来了么?” 见秦飞与秦桓吵了起来,明帝顿时怒了,呵斥道:“都给朕闭嘴!就这么点事儿,至于兄弟相争吗?” 被明帝这么一呵斥,秦飞与秦桓悻悻的低下了头。 秦云得意一笑,随后朝明帝拱了拱手,“父皇,萧浪真是因为累了而辞的官,就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吗?” 明帝反问道:“那你觉得他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 秦云迟疑了一下,道:“儿臣觉得,大理寺卿再不济,也是个正三品的官职,而且萧浪之前办的几桩案子都办得挺漂亮的,这大理寺卿,应该继续让他担任才对。” “三皇兄所言极是,儿臣附议!” “儿臣也附议!” 其余几名皇子纷纷开口表态。 在他们看来,萧浪在大理寺的一举一动,至少有自己的眼线盯着,所以不用担心对方会突然出什么狠招。 可现在萧浪辞官了,而他们的眼线也无法渗透进去萧家,如此一来,他们就处于被动了。 秦桓就更不用说了,他原本就已经跟萧浪结盟,萧浪官职越大,对他就越有用。 可现在,萧浪居然辞官了,对秦桓而言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毕竟一个大理寺卿,作用还是很大的。 明帝见他们一个个都在替萧浪说话,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只见他猛地一拍龙案,训斥道:“够了!都给朕住口!” “萧浪是他自己主动辞官的,又不是朕逼他,你们搁这闹什么?” “再说了,大理寺没有了他萧浪,一样转的动,我大炎朝不缺查案能手!” “还有,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儿小九九,别想着拉拢萧浪,自家的事情,外人可不能插手!” “都滚吧,别妨碍朕批阅奏折!” 闻言,秦云等人只好灰溜溜地退下了。 等他们出去之后,明帝一阵摇头:“就这点儿出息,叫朕如何在他们当中选择储君?” 魏承笑呵呵地说道:“陛下老当益壮,储君之事可以慢慢来,可别因为此事而生气,不值当。” “就你看得开,又不是你的儿子!” 明帝瞪了他一眼,便没再理会。 秦云等人从宫里出来之后,便各自离开了。 秦桓并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直奔萧家而去。 另一边。 兵部尚书府! 余向前得知萧浪辞掉了大理寺的职位,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小子,好端端的怎突然辞官了?” 余霜儿笑盈盈地说道:“爹,萧浪这时候辞官,正合适!” “哦?此话怎讲?”余向前一脸不解。 第321章 媳妇儿,咱们别玩那么花行不? 余霜儿解释道:“这还用问吗?接下来京城肯定还会发生大案,如此一来,大理寺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萧浪又哪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他这时候辞官,才是明智之举!” 余向前闻言,若有所思了起来。 最后他点了点头,道:“你这么说倒也还真是,只不过没有了大理寺卿这个职位,他想做那件事,怕是……” 不等他说完,余霜儿就打断说道:“爹,您别忘了萧家乃是将门世家,萧老爷子虽然已不在人世,但军阵仍有不少他的追随者,与这些相比,朝臣支持与否就不重要了。” “也对,不过,我还是得问问他下一步如何打算。” 说到这,他便朝下人吩咐道:“来人啊,去萧家把萧浪请过来。” “是!” 待下人出去,余霜儿一脸怀疑地看着余向前。 后者皱了皱眉,问道:“丫头,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爹,你该不会是想替煊王,打听萧浪的下一步棋会怎么走吧?” 余向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当你爹我老糊涂啊,哪边重要我还是拎得清的。” “这还差不多,我出去打两壶好酒回来。” 余霜儿说完,便蹦蹦跳跳地出门了。 见状,余向前无奈摇头,随后朝管家吩咐道:“去,让厨房炒几个下酒菜。” “是!” …… 余霜儿很快就来到了酒庄,正准备打酒。 可这时却听见有路人在议论着什么。 竖起耳朵一听,她俏脸顿时变得冰寒起来。 “哎哎,听说了吗?萧家世子被皇上罢官啦。” “不是吧,啥时候的事儿?” “昨天啊,据说是因为他办案不力,非但被罢了官,还被皇上臭骂了一顿。” “可我听说穆府被炸之案,昨天就告破了啊。” “嗐,那案子是大理寺少卿带人侦破的,跟萧浪就没有关系。” “也是,萧浪就一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论吃喝嫖赌抽他还行,查案?他不行!” “如此看来,萧浪之前在大理寺卿查的那几桩案子,很有可能是大理寺少卿帮他的啊。”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啊,否则区区一个纨绔,怎可能破掉那么多的案子。” “呵呵,还以为他得到陛下的赏识后会扶摇直上,平步青云,结果,这么快就被打回原形了。” “若非有萧老爷子等人的战功在,他萧浪哪能有今日的威风啊,就一废物而已。” “……” 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余霜儿气得银牙紧咬。 打了两壶酒,便往回赶。 等她回到家时,发现萧浪已经到了。 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萧浪好奇问道:“媳妇儿,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余向前也忙问道:“丫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余霜儿气鼓鼓地说道:“外面的人都在说,萧浪是被皇上罢了官,还说……还说……” 后面的话,她都觉得难以启齿。 “他们还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啊!”余向前追问道。 不等余霜儿回答,萧浪便轻笑着道:“这还用问吗?他们肯定说我萧浪拦你扶不上墙,若不是有先辈的功勋在,我萧浪肯定就是个废物。” 余霜儿诧异地看着萧浪,问道:“你当时也在?既然如此,你干嘛不澄清一下啊。” “我刚过来,怎可能在那边。”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这样议论你的?” 萧浪耸耸肩,道:“这些话,在我当官之前听得还少么,猜都能猜到。” “现在城中不知有多少人这般议论你,你赶紧去澄清一下啊,你那纨绔的形象好不容易才有所改观,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为何要澄清呢?我觉得这样挺好。” “现在这么多人说你是废物,你居然说挺好?”余霜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浪。 余向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道:“丫头,其实萧浪说得对,这样挺好的。” “爹,怎么连你也……” “你先别急,城中百姓越是说萧浪纨绔废物,那么皇上以及其他皇子就越不会把萧浪放在眼里,如此一来,不是正好吗?” 听到这话,余霜儿怔了怔,随后便缓缓点头。 萧浪淡然笑道:“行了,不说这些,你不是打了酒回来么?还等什么,咱们痛饮一番。” “好,看我今日不把你给灌醉!” 余霜儿两眼放光,兴奋起来。 见状,余向前一阵摇头。 他酒量不怎么行,但偏偏生了个嗜酒如命女儿。 关键是,余霜儿还千杯不醉,他也不知道这丫头的酒量是怎么练出来的。 随后,他们三人便在饭厅里喝起了酒。 酒过三巡之后,余向前一脸正色地问道:“萧浪,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萧浪看了眼面前的酒杯,随后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道:“搞钱!” 闻言,余向前微微点头:“也对,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足够的本钱,才能干大事!” 余霜儿好奇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搞钱啊?” “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萧浪故意卖了个关子。 至于如何搞钱,他其实早就已经想好门路了。 余霜儿撇了撇嘴,道:“不说拉倒,不过你可得多赚一些,等咱俩成亲了,我可不会给你省钱。” 萧浪闻言,笑而不语。 接下来只要是顺利,搞到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 当然,招兵买马造反就另当别论了。 他们这一喝,就喝到了中午,连午饭也给解决了。 余向前直接喝趴下了,管家招呼着几名下人,将其搀扶回了房。 余霜儿则是醉眼朦胧地看着萧浪,嘴角微微上扬,眉目含情,风情万种。 萧浪心领神会地将其横抱而起,朝着对方的闺房走去。 房门刚关上,余霜儿就如同饿狼一般,将萧浪扑倒在了床上。 萧浪搂住她的小蛮腰,热情地回应起来。 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动静贼大,引得外头的丫鬟一阵面红耳赤。 中场休息时,余霜儿竟然从柜子里翻出了绳索、蜡烛等东西。 随后满脸坏笑地看着萧浪。 后者咽了咽口水,道:“媳妇儿,咱们别玩那么花行不?” 第322章 搞钱的新路子 余霜儿噘了噘嘴,道:“不行!人家就只有这么点爱好,你这都拒绝,你心里就没有我!” “我……好吧,随便你怎么折腾吧。” 萧浪认命了,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余霜儿嘻嘻一笑,便忙活了起来。 不多时,屋内再次响起了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 直到夜幕降临,萧浪才从余霜儿的房间走了出来。 此时的余霜儿累得熟睡了过去,连萧浪离开都浑然不觉。 约莫过了两刻钟,萧浪就回到了萧家。 刚要进屋,路口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浪兄,好家伙,可算见到你了!” 回头一看,正是冯少坤与杜子腾。 两人飞快地朝这边走来。 萧浪惊讶地问道:“你俩怎这么有空,不是让你们去帮五皇子忽悠西域使团吗?” “先不说这个,浪兄,听说你被皇上罢官了,怎么回事?” “是啊浪公子,你大理寺卿干得好好的,皇上为何罢你的官啊?” 冯少坤与杜子腾关切地追问道。 萧浪无奈地吐槽道:“不是,这种传闻你们也信?” 冯少坤一愣,随后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你没有被皇上罢官?” “呼!现在整个金陵城都这么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杜子腾也长舒了一口气。 萧浪耸耸肩,道:“我不当官倒是真的,可并不是被皇上罢官,而是主动请辞的。” “什么?!” 冯少坤与杜子腾惊呼了出来。 “不是,浪兄啊,这到底咋回事,好端端的,你怎就辞官了呢?” “是啊,大理寺卿,正儿八经的三品官,主管金陵城各种大案,这样的肥差,你居然辞了,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 杜子腾说着,伸手摸了摸萧浪的额头,随后嘀咕道:“也没发烧啊。” 萧浪一手将他的手拍开,“去你丫的,我好得很,你俩来得正好,走吧,去喝酒,然后给你俩安排点事儿做。” 于是,他们三人就来到了醉仙居。 不多时,酒菜就端了上来。 冯少坤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浪兄,你还没回答我们先前的问题呢。” “对啊浪公子,好端端的为何辞官啊?” 萧浪淡然道:“当官没前途,所以辞了!” “我去,浪兄,你这话听着很欠揍啊!” “就是,三品大理寺卿,你居然说没有前途,你让三品以下的那些官员情何以堪啊?” 杜子腾都不知该如何吐槽了。 萧浪耸耸肩,道:“大理寺卿是三品大臣不错,但能搞到钱吗?” 冯少坤与杜子腾皆是一愣。 不等他们开口,萧浪就接着说道:“就算能搞到钱,那也十分有限!” “可是浪兄,你很缺钱吗?”冯少坤一脸的不解。 “缺啊,我萧家不缺权不缺势,唯独缺钱!” “原来浪公子志不在官场,而在商场!”杜子腾若有所思地说道。 萧浪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我已经想到了搞钱的法子,但需要两个帮手,你俩最合适不过了。” 听到这话,冯少坤与杜子腾顿时来了兴致。 异口同声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萧浪看着他们二人,正色道:“推广!” 听到这陌生的词汇,二人均都一脸懵逼。 “浪兄,啥叫推广?” “就是告诉金陵城内外的有钱人,我萧浪有赚钱的路子,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钱交给我!” 闻言,杜子腾满脸黑线,吐槽道:“浪公子,我不是对您有意见啊,可以您的风评,想要让大家把钱交给你,这根本不可能啊!” “就是啊,而且他们把钱交给你之后,你咋挣钱?然后赚的钱如何分配?这些细节若不明确,别说是他们,我都不信你。” 萧浪正了正色,道:“比方说,在我萧浪这投一百两银子,期限是一个月,到期之后,能拿到十两的银子,这就是他们赚的纯利润!” “那他们具体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把钱给我就行!” 杜子腾一愣,问道:“把银子给你,然后一个月之后,就能赚一成利?” 萧浪点了点头:“对!投的越多,赚得越多!” 冯少坤眯起眼,追问道:“那浪兄,你直接给出一成利,是打算做什么买卖啊?” “这个嘛……保密,反正期限一到,他们就可以过来拿银子!” 闻言,冯少坤与杜子腾对视了一眼,均都一脸懵圈。 只见杜子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浪兄,你是打算把他们投的银子,拿去放高利贷?” “我去,原来浪兄你是想放高利贷啊,可这样做,貌似会触犯律法的吧?” “谁说我要放高利贷?” “不放高利贷,你到底上哪赚银子?” “那些有钱人投的银子,就是我赚的银子!” 听到这话,二人又是一脸的懵。 沉吟了片刻,冯少坤才问道:“浪兄是打算不把本金还给他们?” “不是,这就是明抢了啊,浪公子,这可使不得!”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能说是明抢呢?而且我也不是真的不还给他们,等事情办成了,自然会连本带利地如数归还。” “浪兄,虽然你说得好像很清楚了,可我仍是听不懂啊。” “对对,我也听不太懂,你拿了他们投的钱,不干买卖,到期有你哪来的利润给他们?” 萧浪高深莫测地一笑,反问道:“咱大炎周边,哪个国家最有钱?” “这还用问,当然是南楚与突厥啊!” “对喽,我的利润,就在南楚与突厥!” 杜子腾与冯少坤又是一脸懵逼地对视了一眼,完全不懂。 萧浪耐心解释道:“有了足够的钱,我就能打通大炎与南楚以及突厥的商贸之路。 南楚与突厥的商品想要进入大炎,就必须向我缴纳一定的费用,这些费用,便是利润。 还有,到时候把咱大炎的商品运过去,然后把外邦的商品倒过来,一来一回,这也是一大笔利润!” 听到这,冯少坤与杜子腾算是明白了。 随后担忧地说道:“南楚与突厥,跟咱们大炎可以说是宿敌,跟他们做生意,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第323章 忽悠,接着忽悠 萧浪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尤其是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只要有钱可赚,其他的都不重要!” 冯少坤细细琢磨了一番,随后竖起了大拇指。 “浪兄之言,果然精辟,也对,商人看重的是钱,什么家国利益,在他们眼里屁都不是。” 杜子腾询问道:“那我们跟那些有钱人家推广之时,该如何忽悠……咳咳,该如何说明呢?” “你们只需告诉他们,我萧浪准备打通与各外邦的商业之路,然后把投资就可以赚一成分红的事情告诉他们就行,届时,我会召开一个招商大会,具体的投资方式,到时候我现场公布!” “行,那我们啥时候开始?” “明天!总之越快越好。” “成,那我们明天就联络城内外各大有钱人家!” 冯少坤与杜子腾拍板同意。 萧浪喝了一杯酒,眯起了双眼。 说什么打通与南楚、突厥的商业通道,不过是说辞而已。 他真正要做的,是空手套白狼! 俗称:庞氏骗局! 只要投资的人和资金足够多,他就能拆东墙补西墙,如此一来,就有足够的银子来招兵买马,暗中打造私兵了。 当然,他也并没有想要真的把投资者的银子给吞掉。 等到时候江山到手,那些钱财自然会如数奉还,另外还会加上事前应允的利息。 至于江山到手之后,钱从哪里来,他也早就已经打好了计划。 现在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差银子而已。 大把大把的银子。 几人吃饱喝足之后,便各自回府了。 一夜再无话。 翌日。 冯少坤与杜子腾,便开始走街串巷,找那些大户人家推广起了萧浪的赚钱大计。 朱家。 金陵城内有名的商贾大户。 冯少坤刚进门,家主朱尧便好奇问道:“这不冯公子么,今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冯少坤拱了拱手,道:“朱伯父,晚辈前来,是有一桩大生意想跟您谈一谈。” 听到这话,朱尧好奇问道:“哦?不知是何大生意?” “朱伯父是想在门口就把生意谈了?”冯少坤似笑非笑道。 朱尧眯起双眼,本想不予理会。 毕竟冯少坤跟萧浪一个德行,出了名的纨绔。 可想到对方与萧浪关系那么好,而且萧浪又是萧家唯一的后人,便点了点头:“是老夫失礼了,冯公子请!” 招呼冯少坤落座之后,便朝门外吩咐道:“来人,看茶!” 片刻之后,热茶就端了上来。 喝了口茶,朱尧便再次询问:“冯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自然,其实呢,这生意我是替浪公子过来跟您谈的。” “哦?浪公子?他想跟我谈什么生意?” “投资!” “投资?”朱尧皱着眉,问道:“怎么说?” 冯少坤正色道:“打个比方,朱伯父给浪公子一百两银子,以一个月为期限,到期之后,就能赚取一成利润!” “一百两,一个月获利十两?” “对!” “那我还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把银子投给浪公子即可。” 听到这话,朱尧笑出了声:“冯公子,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儿,真有那么好骗吗?” 冯少坤皱眉反问道:“这怎么就成了骗了?” “呵呵,投银子进去,什么都不用做,一个月就能赚一成利,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只怕到时候利赚不到,连本金都拿不回来!” “若是别人,朱伯父这么怀疑也能理解,但浪公子什么身份?他可是萧家世子!萧家,乃是国之柱石!而且,浪公子还深得太皇太后宠爱,他犯得着骗你们这三瓜两枣?” 闻言,朱尧目光闪烁不定起来。 细细琢磨,觉得倒也有理。 于是便说道:“那你说说,既然他瞧不上我们这些三瓜两枣,为何还要让你过来游说我们投资?” “浪公子想要打通与邻国的商业之路,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一旦成功,浪公子仅是收那些商队的过路费就能大赚一笔! 另外,浪公子其中一位夫人,娘家那边还盛产丝绸,转手就能直接卖到外邦去! 然后再从外邦弄些精巧玩意儿回来大炎,这一来一回能赚多少银子,朱伯父是行家,无需我再多说什么了吧?” 听了冯少坤这话,朱尧顿时两眼放光。 身为商人,他太清楚大炎的丝绸、茶叶以及瓷器等商品,在外邦是何等的受欢迎了。 同样的,外邦那些商品,在大炎境内也备受追捧。 只可惜,普通的商家,根本没有与外邦做贸易的能力,因为这其中牵扯太多,还要打点许多官员,才有机可乘。 萧浪则不一样,他萧家乃是国之柱石,只要这个招牌亮出来,就能事半功倍! 而且他还有太皇太后罩着,那些大炎境内的那些官员自然不敢刻意刁难。 就连外邦那边的官员,多少也会给点面子。 可以这么说,萧浪只要肯做,这事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而自己现在,就只是投钱那么简单,日后便能每月坐等收钱。 不得不说,这诱惑真的很大。 关键是,萧浪为人虽然纨绔,但有萧家在,有太皇太后在,自己投下去的钱,就不可能打水漂! 想到这,朱尧一拍大腿,沉声道:“好!这钱我朱尧投了,说吧,浪公子需要多少?” “朱伯父莫急,至于投多少,收益多少,这个浪公子尚未确定下来,您若是有意向,三日后的晌午到醉仙居一趟,届时浪公子自会给您与其他商贾大户详细说明!” “意思是,浪公子不仅找了我一家?” “当然,打通与外邦的商贸之路,花费巨大,朱伯父哪怕倾尽家财,也是远远不够的。” “这倒也是,好!三日后,我朱尧必到!” “那就这么定了,烦请朱伯父在名册上签名,我好确定人数。” 冯少坤说着,掏出了一本册子。 朱尧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冯少坤一抱拳,道:“多谢朱伯父信任,我还要前往下一家,就先告辞了!” “好!冯公子慢走。” 将冯少坤送走之后,朱尧眯起了双眼,细细琢磨了起来。 第324章 一定要阻止他 这时,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爹,您真要给萧浪投钱吗?” 此女,正是朱尧之女,朱曼凝! 朱尧重重地点了点头:“若是别人,为父自然不会相信,但冯少坤说得对,萧浪有如此背景,打通外邦经商之路这事,肯定能成!” “可我总觉得,这事儿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你多虑了,咱们没权没势,对咱们而言自然异常艰难,但对萧浪而已,则不然。 正如冯少坤方才所说,萧家乃国之柱石,更深得太皇太后宠爱,他想要办此事,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一半。 另外一半,不过是银子问题罢了,这也是他派人来找我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原因。” 听到这话,朱曼凝目光微闪几下,缓缓点头。 随后问道:“爹,到时候,能否带上女儿一同前去?” “你去做什么?” “萧浪虽说生性纨绔,但他所写的那些诗词,每一首都堪称极品,足以流芳百世,这等才子,女儿想当面向他请教一下诗词歌赋……” 闻言,朱尧便缓缓点头:“行吧,到时候,你跟着为父一道过去便是了。” 朱曼凝大喜,“多谢爹爹!” 说完,便满心欢喜地跑开了。 见状,朱尧一阵摇头,脸上满是宠溺之色! 另一边,杜子腾也在某大户人家当中,说出了同样的说辞。 周仁杰皱眉问道:“杜兄,可我听说,浪公子被皇上罢了官,他干这事,皇上会同意吗?” “浪公子是主动辞官的,大理寺卿虽然是三品官员,但有多忙,周老弟应该也能想象得到。” “这倒也是,近来金陵城内大案频发,浪公子身为大理寺卿,只怕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 杜子腾两手一摊,道:“这不就对了,浪公子本身就是萧家世子,他缺权势吗? 他不缺!之所以当大理寺卿,无非就是想证明自己并非世人所传那边纨绔无能而已! 事实上,他做到了,云州灾情有多严重,这个世人皆知,皇上想要派人过去赈灾,结果呢,上到亲王皇子,下到群臣皇亲,全都避而远之。 在众人退却之时,唯有浪公子站了出来,迎难而上,凑集到了足够的灾银,不远千里亲自前往云州。 最关键的是,在浪公子抵达云州不久,河道复流,天降甘霖,云州旱灾迎刃而解! 这足以说明,浪公子乃是天眷之人,而且能力出众,但凡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听到这话,周仁杰不禁一阵热血澎湃,连连点头:“对对对,你不说,我倒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周老弟试想,浪公子如今想要做的事情,那可是利国利民的,陛下对他有没有成见,这个咱们暂且不论。 就说此事一旦成了,可是能给国家增加税收的,换句话来说,浪公子此举,其实也是在替皇上赚钱,皇上又岂会反对?” “对对对,皇上极有可能还会赞成!” “这就对喽,所以周老弟你听我的,该出手时就出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周仁杰一拍大腿,道:“杜兄,啥都别说了,浪公子这买卖,我投定!” “好,那烦请周老弟在名册上签个字,我好确认人数,然后三天后的晌午,醉仙居大堂,浪公子会向你们说明具体事宜!” “没问题!”周仁杰抓起笔,麻利地签下了名字。 接下来,冯少坤与杜子腾,以同样的说辞,继续游说其他有钱人家。 而且,均都成功了! 事情进展之顺利,竟仍在萧浪的预料之外。 …… 当天傍晚。 御书房内,明帝皱眉问道:“你刚说什么,萧浪在四处找人投钱做买卖?” 魏承恭声道:“是的陛下,而且他所找之人,全都是颇有家资的商贾大户。” “竟然找这么多人投钱,这小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据说是想打通与周边邻国的商业之路,以此牟利。” 闻言,明帝目光闪烁不定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不对,这不像是他的作风,这小子肯定别有所图,派人盯紧一点儿,他有什么新的动向,立即来报。” “奴婢遵旨!对陛下,据说三日后的晌午,萧浪会在醉仙居大堂,给诸位投钱的商贾大户做详细说明,届时也许就能知道他真正用意了。” “三日后吗?” 明帝眯眼琢磨了一番,道:“安排一下,三日后朕去醉仙居一趟,切记不能让萧浪有所察觉,朕倒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遵旨!” 与此同时。 煊王府内。 秦云正在房里,与妃子王莺莺卿卿我我。 这时,一名亲信来到了门外,恭声道:“启禀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何事?” “萧浪今日派人游说城中各大商贾大户,说是让他们投钱做大生意,只要投钱,什么都不用做,一个月就能拿本金的一成利。” “他怕不是把那些有钱人家都当傻子了吧?这么拙劣的骗局,傻子才会信他!” “额……那些商贾大户,都答应了。” “你说什么?” 秦云一怔,随后打开门问道:“那些有钱人家,同意给萧浪投钱了?” “是的,粗略估算,已经有十几人了。” “他们傻的吗?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怎会如此轻易就信了萧浪的鬼话?” “殿下,据说,萧浪是想打通与周边各国的商业之路,那些商贾大户应该是看到有利可图,所以才同意的。” 听到这话,秦云啐了一口:“呸!他还真是异想天开,这事哪有说的这般容易!” 王莺莺开口道:“殿下,别人做也许不行,但萧浪做的话,此事说不定还真的能成!” “此话怎讲?” “殿下试想,萧浪背后是国之柱石的萧家,而且太皇太后又如此宠爱于他,现在他虽然辞掉了大理寺卿的官职,但皇上对他,肯定也还有恩宠在的,如此一来,他想要做成此事,极有可能!” 秦云细细琢磨了一番,点头道:“也是,他现在缺的,无非就是银子而已,不行,这事儿不能让他干成,否则他日后肯定更加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第325章 各方反应 王莺莺不动声色地问道:“殿下打算如何阻止他?” “法子尚未想到,但决不能让他将事情顺利开展就是了。” “殿下,想要阻止他,很难,哪怕殿下派人出去散布对萧浪不利的消息,他们也未必会在意。” 秦云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王莺莺解释道:“这很简单,所谓在商言商,那些商贾眼里只有利益,而且他们经商多年,萧浪想要做的这件事,有没有利可图,他们心知肚明,如此,殿下又岂能拦得住?” 闻言,秦云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只见他握紧拳头,一脸不甘心地说道:“若他真的打通了与周边各国的商业之路,那么日后想要收拾他,可比他当大理寺卿的时候难多了。” “这是自然,只不过殿下,为何总想着收拾他呢?” “本王也曾试过拉拢,但没用,而且我与他已经彻底交恶,此时即便我想,他也不会被拉拢过来的。” “妾身以为,人与人之间,也未必尽是非友即敌,何不尝试一下井水不犯河水呢。” 听到这话,秦云摇了摇头,道:“你想得太天真了,本王可以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但老五他们肯定费尽心思的拉拢,万一哪天萧浪倒向了他们,就成了本王的头号劲敌,与其这样,倒不如先把他收拾了。” 王莺莺美眸闪烁了几下,若有所思地说道:“殿下若真想阻止他,妾身倒是有个主意。” 秦云精神一振,忙问道:“什么主意?你快说来听听!” 王莺莺稍作沉吟,便开口说道:“下月太皇太后寿辰,不出意外的话,周边各国都会派使团过来贺寿,殿下到时候可以收买这些使团,让他们从中作梗!” 听到这话,秦云猛地一拍大腿! “好计策,本王居然没有想到,如此一来,萧浪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 可激动过后,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收买各国使团,肯定需要花费很多很多的银子。 他煊王府,可拿不出如此多的钱来。 想到这,他不由得又皱起了眉头。 王莺莺似乎看穿了他的忧虑,说道:“如今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殿下仍是有时间凑集资金的。” 秦云无奈轻叹一声,道:“短短一个月,本王上哪凑集如此多的资金?” “殿下麾下那些商铺,可以变卖一些,另外商行那边,应该能拿出十万两左右……” 不等她说完,秦云便摇了摇头:“不够,没个五六十万两,根本不可能把各国使团收买。” 闻言,王莺莺一时间也没有了办法。 秦云眯着眼,目光闪烁不定。 沉吟了好半晌,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即就有了主意! “本王想到搞钱的好办法了!” “哦?是何办法?” 秦云故意卖了个关子,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莺莺面露担忧,提醒道:“殿下,现在金陵城内可不太平,若是律法所不容的法子,最好还是不用的好。” “你放心,若无把握,本王不会轻易冒险,这一次,一定能成!到时候,我定让萧浪血本无归!” 秦云握紧了拳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 五皇子府内。 得知萧浪在四处找人投钱,秦桓也是一脸的疑惑。 “萧浪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而且那些人居然还同意投钱给他,这事儿怎么越来越诡异了?” 府中管家恭声道:“殿下,萧浪是想打通与周边各国的商贸往来,若是成了,定能获利不少,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给他投钱。” “他果然深谙经商之道,不行,这笔买卖,本王可不能落下!” “殿下,您是想给萧浪投钱?” 秦桓点了点头:“先不说这买卖稳赚不赔,本王已经与他结盟,仅凭这个,就不能袖手旁观!” 管家想了想,点头道:“殿下说得对,而且给他投钱,还能让他对殿下您心存感激,可谓一举两得。” “正是!你立即准备十万两银票,本王等会儿就过去萧家找他!” “殿下,老奴觉得,此事不宜操之过急,等三日后,殿下再过去醉仙居给他投钱最为合适!” “哦?这又是为何?”秦桓一脸不解。 管家解释道:“殿下试想,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商贾大户聚集在那,他们虽然知道萧浪这笔买卖能赚钱,但他们心里多少也会有些顾虑。 而这时,殿下若亲自过去给萧浪投钱,那些商贾大户见状,定然疑虑全无,纷纷跟着投钱,如此一来,萧浪就会更加感激殿下了!” “对对!本王差点忘了这茬,很好,那本王便三日后再过去,你先把银票给准备好!” “老奴遵命!” 与此同时。 其他皇子府内,有想给萧浪投钱趁机拉拢的,也有想要从中作梗的,就好比六皇子秦飞。 只不过他一介武夫,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于是便将麾下那些脑子好使的部下都给召集了过来,共同参谋。 一名副将大大咧咧地说道:“殿下,何须跟他来虚的,咱们只需等各国使团过来给太皇太后祝寿之时恐吓震慑一番,两他们也不敢跟萧浪合作!” “对头,这法子简单粗暴,而且肯定能行!” “殿下,我也觉得此计可行!” 秦飞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 这时,一名看上去比较沉稳的中年人摇头道:“殿下,万万不可,外邦使团过来给太皇太后祝寿,咱们理应以礼相待,又怎能恐吓震慑? 若真如此做了,他们定会去找陛下讨要说法,到时候,陛下肯定会责罚殿下,如此便得不偿失了!” 秦飞想了想,便缓缓点头:“本王也是这么想的,说吧,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中年人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便开口道:“属下认为,与其震慑那些外邦使团,还不如直接收买,只要将他们收买,萧浪就定然办不成那事儿!” “收买?可本王没那么多银子啊!” “殿下是没有,但您不是与煊王殿下结盟了么?煊王府家大业大,麾下产业无数,他定然有,殿下何不过去找他商讨?” 秦飞闻言,一拍大腿:“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本王这就过去!” 于是他便火急火燎地出门了。 第326章 添一把火 煊王府内。 秦云正摸着下巴,琢磨着搞钱大计的细节。 这时,一名护卫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煊王殿下,六殿下求见。” 闻言,秦云面露惊讶之色,随后便淡淡说道:“带他进来吧。” “是!” 等护卫出去之后,王莺莺若有所思地说道:“老六过来,也许是想跟殿下您一起合谋阻止萧浪。” “若是如此,那就是天助我也,老六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搞钱的事情,让他带头就最合适不过了!” 王莺莺缓缓点头,提醒道:“殿下,老六虽然头脑简单,但他身边不乏脑子好使之人,还是得谨慎一些。” “这是自然,好了,你回房歇着去吧。” “妾身告退。” 王莺莺欠身一礼,便转身退下了。 而这时,秦飞大步走了进来。 “三皇兄!” “六弟,你怎过来了?” 秦云故作诧异地问道,同时招呼对方落座。 秦飞大大咧咧地坐下之后,便问道:“三皇兄,萧浪想要凑集资金,打通与周边各国的商业之路,此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的确已经听说了,真没想到萧浪这厮不当大理寺卿之后,对咱们的威胁竟更大了!” “不错,此事他若办成了,就能赚大把大把的银子,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富可敌国,咱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事情办成!” 秦云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可有想到什么好的法子?” “没有,动脑子不是我的强项,这不,就只好过来请教一下三皇兄了。” 秦飞倒也实诚,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短处。 秦云目光微闪几下,道:“办法我倒是想到一个,就是手里缺钱,所以不太好办。” “哦?是何法子?” “下月各国使团会过来金陵城,给太奶奶祝寿,咱们可以在那时收买他们,如此一来,萧浪的事情不就成不了了么。” “这主意好啊!我府中还有些许积蓄,倒是可以助三皇兄一臂之力。” 秦云眼睛一亮,问道:“有多少?” “估摸着还有五六万两银子吧。” 闻言,秦云大失所望,摇头道:“这点儿银子可不够,保守估计至少得五六十万两银子,当然,越多越好。” 秦飞皱眉问道:“三皇兄这边……莫非拿不出来?” 秦云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我是开钱庄的么,我顶多也能拿出几万两现银来,哪怕变卖麾下的商铺,也远远不够啊。” “那咱们怎么办?” “方才我就一直在琢磨搞钱的路子,正好想到一个,只不过……” 说到这,秦云面露犹豫之色,没有继续往下说。 秦飞的好奇心立即就被吊了起来,忙追问道:“只不过什么?三皇兄倒是快说啊!” 秦云迟疑了片刻,才接着说道:“这搞钱的路子嘛,可能会触犯到我大炎律法……” 不等他说完,秦飞又追问道:“要杀人放火或是打家劫舍嘛?” “这倒不用。” “这不就完了,咱们什么身份?皇子,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和打家劫舍,被父皇知道了顶多挨一顿臭骂,有啥大不了的。” 听到这话,秦云心里一阵乐呵,他等的就是秦飞这话。 但表面却露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六弟,本王乃是朝中唯一的亲王,若犯下这等事,父皇必会严惩,以儆效尤,所以嘛……还是算了。” “三皇兄无需担忧,这事儿无需你出手,交给我来办就行!” “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又不是亲王,而且身上还有那么多的军功,父皇顶多骂我一顿,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快说,到底要如何搞钱?” 秦云点点头,道:“城中那么多的商户,六弟只需派人去收保护费,几十万两银子,很容易就能搞到。” “收保护费?” “对,他们也许会报官,但京兆府知道是你指使的,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反正只要不闹出人命,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飞闻言,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随后就重重点头。 “好!就按三皇兄说的办,那我马上就去!” “先不急,萧浪现在还没凑集到资金,三日后他会在醉仙居凑钱,到时候咱们提前过去,看看他能否凑到足够的银子再说。” “也是,那咱们到时候一块过去。” 秦云点了点头,又与他闲聊了好一阵子。 半个时辰之后,秦飞便告辞离开了。 这时,王莺莺走了上来。 “殿下,事情如何了?” “他答应了,一切,就看三日之后了。” 闻言,王莺莺美眸深处,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 “那妾身出去打两壶好酒,回来与殿下庆贺一下。” “这等小事,让下人去办不就完了。” 王莺莺微微摇头,含笑道:“不,妾身想为殿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否则整日闷在府里,妾身会觉得自己好没用的。” 闻言,秦云也没多想,笑着道:“好吧,那你路上小心些。” “嗯,那妾身就先出去了。” 王莺莺带上贴身丫鬟,便出门了。 走远之后,王莺莺朝丫鬟低声道:“去,通知师姐过来一趟,我在醉仙居等她。” “是!” 丫鬟盈盈一礼,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莺莺来到醉仙居之后,就要了一个雅间,在那等候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是她的那名丫鬟。 另一人面容精致,美艳动人,竟然是信王府的苗倾城! “参见师姐!”王莺莺欠身一礼。 苗倾城摆了摆手:“无需在意这些虚礼,师妹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师姐,秦云那边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让六皇子派人去收城中那些商户的保护费,凑够了银子,等下个月各国使团进京之后,就砸钱收买他们。” “他这么做,是为了阻止萧浪打通与外邦的商贸之路?” “是的,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只要掌握了秦云与秦飞的罪证,咱们就能……” 不等她说完,苗倾城便摇了摇头:“你想得太天真了,他们都是狗皇帝的亲儿子,收保护费而已,狗皇帝不会拿他们怎样的。” “那……若咱们添一把火呢?” 第327章 各方到场 “添一把火?此话怎讲?” 苗倾城疑惑地看着王莺莺。 后者浅浅一笑,道:“他们收城中商户的保护费,只要不闹出人命,狗皇帝顶多训斥一顿了事,但若这期间有人因此而死了呢?” 闻言,苗倾城眯起双眼,沉吟了起来。 王莺莺接着说道:“只要闹出了人命,京兆府肯定会上报大理寺与都察院! 届时大理寺与都察院一旦介入,秦云与秦飞就休想脱得了身! 到时候咱们再制造舆论推波助澜,狗皇帝就算想保下他们,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苗倾城缓缓点头,道:“此计不错,但要扳倒他们二人,就得把事情闹大,区区死一两个人,可不够。” “师姐说得对,到时候只要他们派人去收保护费,咱们就派人制造混乱,然后杀他个血流成河,到时候……呵呵!” 王莺莺的俏脸之上,流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苗倾城一摆手,道:“此事我来安排,你继续待在煊王府,莫要露出破绽。” “师姐放心,我会小心的。” “嗯,还有,你没被秦云破身吧?” “当然没有,嫁入煊王府这些年,都是小环代替我与他行房的。” “他就没发现?”苗倾城表示好奇。 一旁的小环开口道:“小姐每次都会使用迷魂香,秦云根本就不知道跟他行鱼水之欢的人是我。” “如此就好,莺莺是玄阴血脉,处子之身对信王爷日后的恢复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师姐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苗倾城点了点头,道:“行了,你们回去吧,免得秦云起疑。” “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王莺莺欠身一礼,随后便带着小环离开了醉仙居。 苗倾城站在二楼窗台前,目送她们远去。 随后喃喃道:“一切都在按既定的计划进行,信王爷,您真是神人啊,居然把这一切都算到了!” …… 三日后。 一大早,两名男子就来到了醉仙居。 为首之人看上去约莫六十来岁,身上衣着朴素,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气质。 他身边之人,则是一名长相阴柔,面容白净无须的同龄人。 两人身后,还跟着几名护院打扮的壮汉。 醉仙居掌柜一眼就看出他们的不凡之处,便客气异常地说道:“二位客官,二三楼有雅间……” 不等他说完,那面容白净的老头便掏出了一个钱袋子,抛了过去。 “三楼,今日我家老爷包了!” 掌柜打开一看,白花花的全是银子。 于是连忙点头:“没问题,阿福,快带贵客上三楼。” “不必了,我们自己上去就行,午时前,一桌好酒好菜上来,期间不许任何人上来打搅。” “是是是,小的明白。” 目送他们上楼之后,掌柜便朝阿福吩咐道:“方才那二位爷,我亲自招呼,让其他伙计别上三楼。” “好的掌柜,不过,他们什么来头啊?竟劳动掌柜您亲自招待?” “那面容白净的一看就是太监,至于另一位……还需要我多说吗?” “啊,他是皇……” 阿福话还没说完,掌柜便训斥道:“住口,不要命了啊?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当心人头不保!” “是是是,我知道了。” 阿福一脸后怕。 半个时辰之后,又有两名青年走了进来。 这两人也是衣着朴素,但浑身上下都流露着高贵的气息。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掌柜忙出来相迎:“二位客官,欢迎前来我们醉仙居,不知二位今日想喝什么酒?” “陈年杜康来两坛,三楼我们包了。” 说完就要上去。 掌柜忙开口道:“二位客官,真是不凑巧,三楼已经被人包下了,二位客官若是不嫌弃,二楼可否……” “谁包了?” “这个嘛……请二位恕罪,未得对方准许,在下也不敢透露。” “你……” “六弟,算了,二楼就二楼吧,正事要紧。” “好,就听三哥的。” 掌柜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将二人带到了二楼雅间。 等他下楼之后,那身材魁梧的青年问道:“三皇兄,三楼会不会是秦桓他们?” “不知道,但这不重要,咱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看萧浪今日到底能否凑集到足够的银子,别的不用多管。” “好吧,我肚子饿了,咱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随后,他便点了一桌子的酒菜,与秦云大快朵颐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他们就坐在窗台边上,注视着楼下的情况。 晌午过后,陆续有人走进来。 乍一看,全是金陵城内有头有脸的商贾大户。 “咦?朱老板,没想到你也来了!” “哟,这不是周元外么,看来浪公子也派人找你了啊!” “这是自然,如此好的路数,在下又岂能落在你们之后。” “哈哈,想必今日到此之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看,浪公子来了!”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萧浪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左右跟着冯少坤与杜子腾。 大牛则在后面暗中观察着。 “浪公子,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周仁杰拱着手笑道。 “周老板不也一样么!” 萧浪笑着回应,随后看了眼人满为患的大厅,问道:“人应该都到齐了吧?” 冯少坤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默默数数了,见萧浪问起,他便点头道:“到齐了。” “好,那就直入正题吧!” 萧浪站到了高台之上,朝着众人说道:“诸位,大家此番过来,肯定都是想赚钱的,与外邦的商贸之路一旦打通,对在座的各位也是有利的……” “浪公子,这些我们都知道,您就直接说要咱们怎么投钱吧!” “对对,先前说的每个月给咱们本金的一成利,这是真是假?” 众人都竖起耳朵,等着萧浪的回应。 萧浪正色道:“当然是真的,不过,最少得投十万两银子!” “十万两?这也太多了吧?”当即就有人表示质疑。 萧浪淡淡说道:“打通与各国的商贸之路,没有五六百万两成不了事,而你们现在只需把钱投进来,每个月就能拿一成利,可以说,这前期都是我在烧钱,而你们只需要出十万两,多吗?这不多好吗!” 第328章 五皇子的神助攻 听了萧浪这番话,众人也觉得在理,便都纷纷点头。 这时,萧浪又接着说道:“还有,每次投钱,固定期限为一年,利息按月支付,本钱一年到期之后方可取回。”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浪公子,一年才能拿回本金,这时间是不是太长了些?” “我也觉得,这么长时间,期间万一出现什么变故呢,那咋整?” “浪公子你别误会啊,我们不是担心你跑路,毕竟萧家乃是国之柱石,我们担心的是,这期间我们万一急用钱呢?” 萧浪淡淡一笑,道:“若在期限前要将本金取回,则需要扣除你们已经领取的利息,不过在座的无不是家底丰厚,想必也不可能把全副身家都投进来才对。” “这倒也是。” “我还有一个问题。” 萧浪看了那人一眼,问道:“什么问题?” “浪公子的决心,我们都能看得出来,可万一你失败了呢?” “对对,想要打通与周边各国的商贸之路,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却非常困难,万一到时候你把银子砸进去了,却没有成功,那咱们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他们可是要真金白银投进去了,若是萧浪最后失败了,就要血本无归了。 萧浪大手一挥,一本正经地说道:“万一真失败了,你们投了多少,我萧家连本带利全额赔偿!” 人群中有人低声道:“就怕到时候你们萧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赔啊。” 闻言,众人也不免迟疑了起来。 萧浪见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事情的进展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啊。 于是就不动声色地琢磨起了对策。 二楼窗前,秦云看见这一幕,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呵呵,这些可都是人精,想让他们把钱掏出来,岂有那么容易!” “就是,真没想到这纨绔竟然如此天真,看样子,他今日是要空手而回了。” “空手而回那是必然的,这些商贾大户是有钱,但不是傻子,他们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嘿嘿,咱们就静静看他吃瘪得了。” 与此同时。 三楼包厢窗台前,明帝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这小子的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了。” “是啊陛下,萧浪给出的收益高是高,但风险也大呀,这些商贾大户一个个都是人精,岂会如此轻易就把钱投给他,他此行怕是……” 魏承说还没完,就注意到明帝目光闪烁不定,于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只见明帝目光微闪了几下,道:“萧浪若是成功了,那么咱们大炎每年的税收,至少能翻上一番,想个法子,推波助澜一下。” “那……奴婢派人给萧浪投钱?” 明帝正要点头,而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十万两,本王投了!” 听见这话,众人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华服,气质非凡的青年双手负背地走了进来。 “这位爷是……” “这是五皇子殿下!” “啊,他就是五殿下啊!” 众人回过神之后,急忙起身行礼。 “我等参见五殿下!” 秦桓笑着摆了摆手,道:“诸位不必多礼。” 说完,他便来到了萧浪身前,将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萧浪,这里是十万两,你清点一下。” “多谢五殿下支持。” 萧浪接过,将银票交给了冯少坤。 后者与杜子腾立即清点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们便朝萧浪点了点头。 萧浪笑了笑,当场写了一张字据,“五殿下,这是您投钱的凭据,次月开始,我会派人将每月的收益给您送过去。” “没问题!” 秦桓收下字据,朝一众商贾大户说道:“诸位,萧浪所做之事,可以说是利国利民,而且对你们也有诸多益处,此时不投更待何时?”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都有些动容。 “本王知道你们担忧什么,萧浪所做之事,本王会去向父皇汇报,届时父皇必定会鼎力支持。” 秦桓话音刚落,就有人说道:“浪公子,我朱晔投三十万两!” “我周杰仁投五十万两!” “我赵鑫也投五十万两!” “……” 有人带头,其余商贾大户纷纷表态。 随后直接把银票掏了出来。 很显然,这些商贾大户都是有备而来的。 萧浪见状,心里乐得合不拢嘴,随后便忙活了起来。 二楼雅间内,秦云和秦飞脸色变得巨难看。 “这个老五,着实可恨,居然站出来支持萧浪!” “若不是他,这些商贾大户又岂会掏钱,气死我了!” 他们两人咬牙切齿,气得直跺脚。 秦云咬了咬牙,道:“如此看来,老五肯定是已经跟萧浪结盟了,老六,咱们接下来得提防着点老五了。” 秦飞眸中闪过一抹厉色,道:“三皇兄,不如……趁他还没察觉咱们联手,先把他给除掉?” 秦云双眼微微一眯,随后缓缓点头:“好!咱们好好想想对策。” 随后,他们二人便坐回了椅子上,琢磨了起来。 三楼雅间内。 明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五总算做了一件靠谱的事情,他总算开窍了。” “是啊,五殿下方才那些话,无异于让萧浪承了陛下的人情,而且还让那些商贾把银子掏了出来,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啊!”魏承也奉承了起来。 “让户部给各边境城池官员发文书,让他们尽全力给予萧浪方便。” “奴婢遵旨!” 楼下大厅。 杜子腾满脸激动地低声道:“浪公子,核对完了,一共八百七十万两银子。” 萧浪闻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随后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道:“诸位,多谢你们的信任与支持,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派人将每月的收益给你们送去。” “浪公子客气了,咱们这算是互利互惠,以后可千万别忘了咱们啊。” “对对,等与周边各国的商业之路打开之后,我们还得多多仰仗浪公子您呢。” “浪公子,下个月等我回款了之后,我再投二十万两。” “俺也一样,这个月的货款要下个月才能说回来,到时候我也再投二十万两。” 有皇室兜底,他们自然就没有了任何的顾虑。 第329章 朱家千金,朱曼凝 “我下个月也追投十万两银子。” “我也一样,具体多少说不准,但至少也追投十万。” 其余人见状,也都纷纷表示下月会追加投资。 萧浪自然不会拒绝,笑着点头道:“好,如此便多谢诸位相助了!” “浪公子客气了,后续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对对,咱们既然已经投了钱,自然得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不错,虽然浪公子说过,咱们只需投钱,其余的一律不用操心,但为了早日把与各国的商贸之路打通,我们也愿意听从浪公子的吩咐。” 听到这些话,萧浪不免有些小窃喜。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些商贾大户居然如此够意思。 于是他便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日后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会跟你们说的!” 这时,周仁杰开口问道:“浪公子,这商业之路,不知您打算从哪个邻国开始入手呢?” 萧浪不假思索地说道:“南楚!” “南楚?!” 众人一怔,随即面面相觑起来。 “浪公子,南楚前阵子才与咱们大炎打了一仗,最后不得不割地求和,现在您想打通与他们的商贸来往,怕是很难啊!” “是啊,与南楚比起来,西域、大辽、大梁几个国家,反倒是更加容易。” “对对,这几个国家近些年虽然没有与咱们大炎交好,但也没有起过战事,我也觉得应该从这几个开始入手。” 萧浪却摆了摆手,解释道:“大辽、大梁等国虽然没有与咱们交恶,但却不是首选,一是因为比起南楚,这几个国家相对而言路途较远。 二来,正是因为南楚刚与咱们大炎打了一仗,若是能顺利将两国的商贸之路打通,那么游说其他国家时,就容易多了。” 朱尧连连点头,“浪公子所言有理,南楚与咱们大炎可以说是宿敌,若他们都同意开展商业来往,那么其他国家势必会跟进,甚至极有可能不用咱们开口,他们就主动派人过来磋商了。” “话虽如此,但万一南楚拒绝呢?” 闻言,朱尧等人的目光就再次落在了萧浪身上。 后者淡然道:“我前面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南楚皇室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拒绝,因为这对他们而言,也是利大于弊的。” “对头,若两国顺利开展商贸往来,他们南楚的税收至少也能翻一倍,南楚皇帝如此精明,自然不会拒绝。” “现在比较棘手的是,浪公子要如何才能见到南楚皇室之人?” “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我既然选择从南楚开始,自然是有些准备的。” 周仁杰拱手说道:“既然浪公子胸有成竹,那我们便不多说了,就预祝浪公子一切顺利吧!” “承你吉言!” 又闲聊了几句,周仁杰等人便起身告辞了。 等他们都走后,朱尧忽然开口道:“浪公子,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朱老板有什么但说无妨,只要本世子力所能及,断然不会推托。” “是这样的,小女曼凝颇为喜爱诗词歌赋,近来更是连睡觉都要抱着浪公子您的诗集才睡得着,不知浪公子能否见她一面,顺便指点一二。” 萧浪闻言,轻笑道:“当然没问题!” 朱尧大喜过望,“如此就多谢浪公子了,她此时就在对面茶楼三楼的雅间,还请浪公子移步。” 萧浪点了点头,道:“好,朱老板请!” “咳咳,浪公子啊,在下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况且还得回店铺里忙活,就不过去了。” “行吧,那我就单独过去。” “如此甚好,在下就先告辞了。” 朱尧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 冯少坤面露坏笑,道:“浪兄,艳福不浅啊,朱老板的女儿可是位大家闺秀,那长相……” 不等他说完,萧浪便白了他一眼:“人家只是想跟我探讨诗词歌赋,你能不能别那么龌龊。” “不是,浪兄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方才朱老板怎么说的,他说朱曼凝睡觉都抱着你的诗集,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十分仰慕你啊,只要你想,我敢保证她肯定会乖乖……嘿嘿,你懂的。” “滚犊子,大牛,护送他们把银票带回去。” 大牛怔了怔,问道:“世子爷,不需要我保护您吗?万一那什么朱曼凝是高手,且又要对你不利的话,那怎么办?” 萧浪还没说完,杜子腾就吐槽道:“大牛,你虎啊,若她真要对浪公子动手,她爹又怎会给浪公子投几十万两银子?” “这倒也是,而且世子爷实力精进了不少,一般人倒也伤不到他。” “这不就完了,赶紧的,咱们先把银票带回去,然后我带你去在水一方找老鸨子。” 大牛闻言,点了点头,便与杜子腾他们一起离开了。 萧浪则是出了门,来到对面的茶楼。 刚到三楼雅间门前,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妾身朱曼凝,见过浪公子!” 话音落下,一道倩影莲步轻移地走了出来。 只见她俏脸莹润精致,肌肤如新雪初凝,透着淡淡的玉色光泽。 眉若远山含黛,不画而翠,舒展间自有一番书卷清气。 杏眸澄澈如一泓秋水,眼尾微微上扬,眸光流转时似有温润墨香。 鼻梁秀挺如悬胆,唇若含朱,不点而红,浅浅一笑便现出颊边一对梨涡。 乌发绾成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更衬得耳垂如珠玉莹润。 通身气度如宣纸上的工笔仕女,淡雅中透着不容轻慢的端庄。 最让萧浪感到诧异的是,此女身上的衣裙裁切得恰到好处,将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端庄当中,竟又带着几分妩媚。 打量了对方一眼,萧浪便含笑道:“朱姑娘不必多礼,请坐吧。” “浪公子请。” 朱曼凝伸出玉手做了个请势。 等萧浪落座之后,她便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纸。 “浪公子,这几首诗,乃是小女子前不久所写,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说着,就将诗稿放在了萧浪面前。 萧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顿时满脸惊愕之色! 第330章 南楚,天机楼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其中一份诗稿上,写着的赫然是柳宗元的江雪! 萧浪惊诧地拿起另一份,瞳孔又是骤然一缩!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他喃喃读了一遍,随后眯眼盯着朱曼凝,问道:“这几首诗,当真是你所写?” 朱曼凝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浪公子觉得呢?” 萧浪目光闪烁不定,心中暗暗思忖起来。 这妮子,莫非也是穿越者? 否则又怎会知道这几首唐诗? 还是说……是另一名穿越者告诉她的? 稳一手,先试探一下! 想到这,他便不动声色地说道:“宫廷玉液酒!” 朱曼凝黛眉轻蹙,“浪公子,你怎么突然说起酒来?” “奇变偶不变!” “???”朱曼凝一脸问号。 见状,萧浪便淡淡一笑,道:“朱姑娘敢问这几首诗,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浪公子为何断定这几首诗不是出自我手?” “若真是出自你手,那么方才我说那两句话,你就能说出后半句来,既然说不出,那足以说明这几首诗不是你的。” 朱曼凝微微一笑,道:“看来我猜得不错,你果然是天机楼的人。” “天机楼?” 对于这个名称,萧浪无比陌生。 “怎么,事已至此,浪公子还想否认?” 萧浪耸耸肩,道:“我倒是想承认,但这个天机楼,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既然如此,那你怎知这两首诗的出处?” 听到这话,萧浪若有所思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几首诗,你是从天机楼获得的?” 朱曼凝没有回答,而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点头:“不错,这几首诗的确出自天机楼,只不过听你的意思,你似乎真不是天机楼之人。” “我当然不是,那天机楼在何处?”萧浪一脸迫切。 这几首诗既然是出自天机楼,那么这个所谓的天机楼,十有八九是另一名穿越者所创建。 只要找到天机楼所在,就能揪出另一名穿越者。 却见朱曼凝摇了摇头,道:“天机楼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你不是在天机楼拿到了这几首诗么?怎可能不清楚?” “这几首诗,其实是我从一本诗集上摘抄的,而这本诗集,则是从一名南楚皮货商那里买来的。” “南楚?!” “是的,就是南楚的皮货商。” 闻言,萧浪眉头紧锁起来。 另一名穿越者,莫非跑南楚去了,然后还在南楚开创了天机楼? 还是说,穿越者其实还有另外第三人? 想到这,他又追问道:“那本诗集何在?可否让我看一下?” “就在我身上,给你看也不是不行,但浪公子需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答应你!” “你是否想去天机楼一探究竟?” 萧浪稍作迟疑,便点了点头。 见状,朱曼凝便接着说道:“那你带上我一起去,只要你答应,我立刻就可以把那本诗集拿出来给你。” 萧浪并未立即答应,而是疑惑地问道:“你去做什么?” “我听说天机楼内除了有许多传世诗词之外,还有许多精巧新颖的东西,对于天机楼我神往已久,只可惜没有那个机会……” “可我即便要去南楚,也不一定能寻到天机楼。” “天机楼在南楚肯定很有名,只要到了南楚,应该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萧浪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便点头道:“好,只要你不怕路途艰辛,我倒是可以带上你。” 朱曼凝闻言,欢呼雀跃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何时启程?” “先不急,诗集先给我看看。” “哦,瞧我这记性。” 朱曼凝浅浅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诗集。 萧浪接过翻看了起来。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 这本诗集之上,除了方才朱曼凝摘抄的那几首之外,居然还有十几首唐诗! 毋庸置疑,这天机楼肯定是穿越者创建的了。 “除了这本诗集之外,你可有从那名皮货商手中买了其他东西?” 朱曼凝摇了摇头,“没有,当时我也是偶然路过,发现了这本诗集,就直接买下了。” “那你怎知道,这诗集是出自天机楼?” “那名皮货商说的呀,他当时还说我有眼光来着,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启程前往南楚?” “恐怕得准备一两天,到时候我再派人通知你,对了,去南路途遥远,你爹会让你去吗?” “若我只是一个人,他自然不会,但你不是要去南楚么,跟你一起的话,他肯定会同意的。” “那行,你先回府中等候消息,我准备周全,就立即南下。” 朱曼凝点了点头,欠身一礼,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没走几步,她突然回头说道:“浪公子,可不能言而无信,撇下我独自一人前往南楚哦。” 萧浪无奈一笑,道:“当然不会,此去南楚千里迢迢,若有像你这样的大美人作伴,路上就不无聊了。” 听到这话,朱曼凝俏脸“刷”的一下就绯红一片,嗔怪道:“浪公子果然还像以前那样风流倜傥,路上,可不要欺负人家的好。”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站在窗前,目送她远去之后,萧浪便看了眼手中那本诗集。 “天机楼……看来选择先去南楚,是对的了!” 他喃喃说了一句,便也离开了茶楼。 另一边。 醉仙居三楼,明帝皱着眉,一言不发。 一旁的魏承见状,也不敢多问,只得静静地在那候着。 过了许久,明帝才冷笑了一声,道:“萧浪这小子,与邻国的商贸来往,居然首选南楚,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陛下,也许他只是纯粹的想要先打通南楚,如此一来,与别国磋商时就能事半功倍了。” “如此最好,但朕怀疑,他此番前去南楚,是要趁机调查他那二位兄长的真正死因!” 魏承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那接下来该如何做?” 第331章 前往南楚 明帝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冷冷说道:“派人前去南楚,把知情之人全部处理掉!” 魏承躬身道:“奴婢遵旨,只不过如此一来,未免会显得太过刻意,万一萧浪起疑了怎么办?” 明帝负着双手,站在窗台前,喃喃道:“只要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好说!等他把商贸之路打通,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届时他若不识趣,朕便连他一起除掉,永除后患!” “奴婢明白了!” …… “你说什么?你要随萧浪前去南楚?” 朱府大堂内,朱尧一脸诧异地看着朱曼凝。 后者点头道:“嗯,浪公子已经答应带上我了。” “胡闹,这是他答不答应的问题吗?这是……不行,总之就是不行!” “爹,若我跟在萧浪身边,您就能及时知道他的动向,这对咱家的生意是有好处的。” “不行就是不行,那萧浪什么人,你一女子跟在他身边,迟早被他吃干抹净!” “爹,你想多了吧,人家萧浪好这么多未过门的未婚妻呢,怎可能瞧得上你女儿我?再说了,他若是真瞧上了,这也不是坏事吧,萧家好歹国之柱石,咱们还算高攀了呢。” 朱尧一愣,随即狐疑地注视着朱曼凝。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道:“为父算是听出来了,你喜欢萧浪,是也不是?” “喜欢算不上,我只是仰慕他的才华而已,爹,您就让我去吧,有萧浪在,我不会有事的。” “就是因为他在,我才不……唉,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随你吧。” “嘻嘻,谢谢爹爹!”朱曼凝顿时眉开眼笑。 随后便回房收拾行装去了。 萧家。 得知萧浪要前往南楚,陈巧倩便抱怨了起来。 “你才回来几天啊,又要去南楚,把我们扔在家里算什么事?不行,我得跟着你去。” “别闹,南楚跟咱们大炎是宿敌,此去必定危险重重,你们若是跟着,我会分心的。” “既然知道危险重重,那你还去?” 萧浪语重心长地解释道:“我有不得不去的原因,而且我有大牛保护,不会有事的。” 林清瑶开口道:“倩倩,就让他去吧,他是注定要办大事的,咱们可不能拖他后腿。” 闻言,萧浪欣慰地看着林清瑶,还是这妮子懂事。 “清瑶姐,我是在为你打抱不平,下个月就是你们成亲的日子了,他此去南楚,万一不能及时赶回来,那该怎么办?” 不等林清瑶开口,萧浪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肯定能赶回来!” “嗯,我相信你。” 闻言,陈巧倩跺了跺脚,道:“好,那你去吧,我懒得管你,哼!”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回房了。 林清瑶见状,便忙劝道:“小浪,倩倩舍不得你,你快去哄一下她吧。” “那你呢?” “我?” 林清瑶先是一愣,随即绯红着脸,轻声道:“我自然也是舍不得……哎呀,你干嘛呀?” 她话还没说完,萧浪竟然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吓得她惊呼了一声。 萧浪没有说话,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来到了她的闺房。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清瑶俏脸越发的红了,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个不停。 在她不知所措之时,萧浪温柔地亲了过来。 她娇躯一颤,迟疑了片刻之后,便生涩地回应了起来。 不多时,房间内便响起了一阵阵美妙动人的乐章。 足足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屋内动静才消停了下去。 林清瑶一脸羞涩地靠在萧浪怀里,俏脸之上,仍旧残留着没有消退的余韵。 萧浪的大手,则是在林清瑶那平坦光滑的玉背上一阵轻抚。 过了片刻之后,林清瑶突然爬到了他身上。 萧浪一惊,“还来?” 林清瑶凑在萧浪耳边,羞涩地说了一句:“倩倩教了我一个绝活,她说你很喜欢……” 说完,她便缓缓下移。 萧浪:“!!!” …… 接下来的两日,萧浪足不出户。 要么在林清瑶房间,要么在陈巧倩的房间。 期间余霜儿来过一次。 她人是中午来的,结果从房间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两日后,萧浪终于出了萧家府门。 他先是去了趟思月公主府。 在贤妃寝室逗留了一个时辰,随后才离开。 紧接着又去了趟皇后那处私宅。 没等多久,皇后便到了。 从私宅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一连忙活了几日,萧浪不免有些疲倦。 他伸了伸懒腰,喃喃道:“看来雨露均沾,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啊!” 这几日他别的事啥也没做,全用来陪自己的女人了。 又休整了一日,他便带着大牛离开了金陵城。 刚从南门出来,就看见前面一辆马车在路边等候。 “浪公子,你总算来了。” 朱曼凝笑盈盈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萧浪微微颔首,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嗯。” 朱曼凝看了眼身旁的丫鬟,道:“月儿,你去吧。” “是!” 月儿应了一声,便驱赶着马车离开了。 见状,萧浪惊讶地问道:“你不坐马车?” “坐马车要慢很多,我骑马就行。” 说话间,朱曼凝从一旁的树林里牵出来两匹骏马。 “之所以坐马车出来,是为了不让我爹担心,其实,我骑术很好的。” “那就好,走吧,天黑前赶到汝南县歇脚。” 随后,一行三人便骑着快马,直奔汝南县而去。 城墙之上。 一道曼妙的倩影正在那注视着萧浪远去的背影。 赫然是苗倾城! 过了许久,她才喃喃说道:“信王爷,一切都在您计划之内,就先让萧浪去南楚耗上一段时日,等他回来,王爷您应该也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了,到时候……哼哼,萧浪的末日就到了。” 当天夜里,煊王府内。 “启禀殿下,一切准备就绪!” 秦云目光微闪几下,随即闪过一抹狠戾,道:“去吧,按计划行事!” “遵命!” 片刻之后,十几道身影从煊王府后门窜出,直奔萧家方向而去。 萧家,清心院内。 林清瑶与陈巧倩,正陪着老太君聊天。 门外,二牛则在那默默守护。 忽然间,二牛耳朵动了动,犀利的目光猛地看向围墙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道矫健的身影,从围墙外翻了进来! 第323章 萧家遇袭 眨眼间,十几名身穿劲装的黑衣人,从围墙外翻墙而入! 他们个个都手持大刀,凶神恶煞,显然来者不善。 二牛见状,暴喝道:“大胆贼子,胆敢到萧家行凶!” “动手!” 为首的黑衣人轻喝一声,举起手中大刀便朝二牛扑了过去。 其余人则趁机向屋内杀去。 “找死!” 二牛冷哼一声,拳头猛地轰出。 霸道的拳风呼啸而过,将那为首的黑衣人震飞了出去。 人还没摔落在地,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最后“嘭”的一声砸在了围墙之上。 围墙轰然倒塌,将黑衣人埋在了其中。 二牛挥出一拳之后,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快似鬼魅一般在人群中肆掠。 身影所过之处,惨叫声接连响起。 那些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 不过片刻的工夫,十几名黑衣人尽数被二牛制服。 而此时,屋内的林清瑶与陈巧倩听到动静,飞快地跑了出来。 当看见躺在地上的一众黑衣人之后,均都一脸惊诧。 陈巧倩惊讶地问道:“二牛,发生什么事了?” “少夫人,这些贼子想进来行凶,被我打趴下了。” “他们是什么人?” 二牛瓮声道:“审问一下就知道了。” 他揪住一名黑衣人的领口,喝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可就在这时,那名黑衣人嘴角渗出了一丝黑色的血渍。 眼皮一翻,竟然死了! 陈巧倩见状,急得跺了跺脚:“二牛,你干嘛把他给杀了啊?” “我没有啊,他服毒自尽了。” 闻言,陈巧倩与林清瑶忙看向其他黑衣人。 发现他们全都没有了动静,嘴角和鼻孔都流出了深黑色的血液。 看到这一幕,林清瑶若有所思道:“竟然全都服毒自尽了,看来他们背后之人,来头不小。” “萧浪刚走,他们就杀上门来了,幕后之人肯定跟萧浪有过节,会是谁呢?”陈巧倩蹙着眉头,疑惑不解。 这时,老太君杵着拐杖走了出来,冷冷说道:“天子脚下,胆敢对我们萧家动手,幕后指使不外乎位高权重那几人,柴九,通知大理寺,二牛,随老身入宫面圣!” “是!” “奶奶,现在已经入夜,要不然等明日再入宫吧。” “老身就是要连夜入宫,今晚,他们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闻言,陈巧倩便没有再劝阻。 林清瑶进屋拿了件衣裳,给老太君披上。 随后在二牛的护卫下,老太君的车辇直奔皇宫而去。 …… 煊王府内。 秦云正拿着酒杯,一脸得意地说道:“萧浪把大牛带走,萧家没有了高手护卫,等老太君身死的消息传开,我看他还怎么去南楚!” 王莺莺有些不安地问道:“殿下,那萧家真的没有别的高手护卫了吗?” “除了那名叫大牛的大块头之外,其他人都不足为惧,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得手了!” 话音落下,一名护卫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 他话还没说完,秦云便漫不经心地问道:“萧家死了多少人?” “一个都没死。” “你说什么?!”秦云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名护卫忙说道:“殿下,咱们的人失手了,全都交代在了萧家。” “他们实力不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家内还有高手坐镇,咱们的人进去之后,还没靠近萧老太君的屋子,就全被解决了。” 嘶!! 秦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莺莺忙问道:“可有留下什么把柄?” “王妃放心,他们全都服毒自尽了,没有给萧家任何审讯的机会。” “如此就好,密切留意萧家的动向。” “还有一事,刚接到探子的消息,说是萧老太君已经入宫了。” 秦云皱起了眉头,喃喃道:“居然连夜入宫面圣,这老不死的,看来是不打算善罢甘休啊!” “陛下得知后,必定龙颜大怒,殿下需得准备好应对之策,在陛下询问时切莫露了破绽。”王莺莺连忙叮嘱。 秦云淡淡一笑,道:“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另一边。 养居殿内。 明帝刚刚睡下。 这时,魏承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陛下,陛下……” “嗯?何事?” “陛下,萧老太君入宫来了。” 明帝皱了皱眉,“都这么晚了,她怎突然入宫来了?” 魏承小心翼翼地说道:“方才接到消息,约莫一炷香前,有一伙蒙面黑衣人闯入了萧家,试图行凶作恶……” 话还没说完,明帝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夜闯萧家行凶!” “大理寺于都察院已经赶过去了,一旦有线索,会第一时间过来禀报的。” “快,替朕更衣!” 不多时,老太君便来到了养居殿。 “陛下……” 她正要开口,明帝便抢先说道:“事情朕刚刚已经听说了,老太君放心,此事朕一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随后朝魏承轻喝道:“立即宣文武百官金銮殿议事,把秦云等皇子也一并叫上!” “遵旨!” 魏承躬身一礼,便传旨去了。 “老太君,随朕移步金銮殿,朕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多谢陛下!” 老太君微微一礼,便跟随明帝前往了金銮殿。 一炷香过后。 文武百官陆续进了宫城。 “余大人,陛下这么晚召见咱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余向前没好气地说道:“我哪知道,陈大人,你有没有收到什么风声?” 陈子敬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问了传旨的公公,说是好像与萧家有关。” “萧家?” 众人闻言,均都皱起了眉头,一脸困惑。 片刻之后,他们就进入了金銮殿。 当看见坐在金丝楠椅上的老太君之后,他们才确信,今夜之事的确与萧家有关。 否则,萧老太君怎会在此。 秦云等一众皇子也走了进来,等人都到齐之后,秦云率先发问:“父皇,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明帝冰冷威严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沉声道:“半个时辰之前,有一伙黑衣人闯入了萧家试图行凶!” 此话一出,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 第333章 替罪羔羊 秦云故作惊愕地惊呼道:“什么?天子脚下,居然发生了这等骇人听闻之事?” “天呐,萧家乃是国之柱石,到底是谁人如此丧心病狂,竟把屠刀伸向了萧家?” “陛下,萧家遇袭,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处置不当,必定会让军中将士寒心,臣斗胆恳请皇上下旨彻查此案,尽快将真凶绳之以法,以还萧家公道!” “请皇上下旨彻查此案!”其余官员纷纷附和。 明帝一摆手,道:“朕已经勒令大理寺与都察院彻查,幕后之人胆敢对萧家动手,足可说明此人背景不简单!” 说到这,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视了一眼全场,随后冷冷说道:“你们谁是幕后指使,自己站出来,主动认罪,朕可以网开一面,绝不株连,否则……哼!” 听到这话,众人均都面面相觑,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但却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明帝见状,便冷哼道:“没人承认是吧?很好,今夜之事最好都与你们无关!” “魏承!” “奴婢在!” “传朕的旨意,全城搜捕可疑之人,一旦找出幕后之人,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奴婢遵旨!” 明帝又看了一眼满朝文武,呵斥道:“把你们手底下的人发散出去,天明之前,真要看到真凶。” “臣等遵旨!” 秦云拱手道:“父皇,儿臣这就回去,将所有府兵派出去帮忙缉拿真凶!” “派人回去即可,没有抓拿到真凶,今夜你们就全都留在金銮殿等候!” 闻言,众人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才发现,明帝是动了真怒。 否则不会让文武百官在这耗着。 秦云目光微闪了几下,随后便派人回去府中抽调府兵,期间还朝亲信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地微微点头,而后便转身离去。 秦桓等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一个时辰后。 原本已经黑灯瞎火的金陵城,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大理寺、都察院、巡防营、刑部等各个机构的官差,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之人。 整个金陵城被闹得沸沸扬扬。 而此时的煊王府内。 王莺莺一脸着急地朝面前的护卫询问道:“今夜派出去那伙人,底子都确认干净的吧?” “绝对干净,不会有任何人认得他们。” “如此就好,现在外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看陛下的决心,是一定要在今夜把幕后之人揪出来了,若再这么下去,殿下怕是会被查出来。” “王妃,殿下的意思是,让人当替罪羊。” “这是对的,只不过谁人愿意当这个替罪羊?” “属下回来时,按照殿下的暗示,在马车底下找到了这个锦囊,王妃请看。” 说着,将一个锦囊递了过去。 王莺莺将锦囊打开,里面有一张字条。 看了字条一眼,她双眼便微微眯了起来,喃喃道:“殿下此计,可以说是一石二鸟啊!” 说完,她便将字条交到了护卫手中,道:“按上面说的去做吧。” 护卫看了眼上面的内容,便重重点头。 …… 下半夜。 金銮殿内。 众人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但却没有人敢打瞌睡。 他们一个个都暗暗掐着大腿,极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又这样熬了将近一个时辰,一名侍卫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殿下,幕后真凶落网了!” 听到这话,金銮殿内众人精神一振! 明帝沉声道:“押进来!” “遵旨!” 片刻之后,一名年约五十的中年男子,被五花大绑地拖了进来。 看见这人,众人均都一脸疑惑。 “这厮就是幕后真凶?他谁啊?” “没见过,不认识啊!” “对,面生的很。” “他好像是城南千叶堂的掌柜吧。” “对对,刘员外,就是他!” 有人认出了此人。 明帝冷冷地喝问道:“堂下何人?” 那中年人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启,启禀陛下,草民城南刘……刘府家主,刘义。” “就是你,派人去萧家行凶的?” “正,正是草民。” “萧家与你有何仇怨,为何要如此丧心病狂?” 刘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禀陛下,那萧浪飞扬跋扈,借打通邻国商贸之路为借口,大肆敛财。 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草民不得不给他投了二十万两,怎料萧浪还不满意。 他还威胁说若不再投三十万两银子,就要了草民全家性命。 草民被逼无奈,就只好找人潜入萧家杀人泄愤,想以此报复萧浪……” 听到这话,秦云便站了出来,道:“父皇,若此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萧浪就真的太不应该了,怎能强迫别人给他投钱呢?” “是啊父皇,萧浪若真的以一己之私,而为非作歹,可不能轻易饶恕,还望父皇明察。” 六皇子秦飞也附和道。 明帝还没开口,萧老太君便冷冷一笑。 “仅凭此人一面之词,二位殿下就认定我孙儿为非作歹,莫不是想落井下石,以此公报私仇吧?” 此言一出,秦云立即辩解道:“萧老太君,这话可不能乱说,本王与萧浪素无仇怨,何来公报私仇一说?” “就是,我们就事论事而已,若不是萧浪为非作歹,这人怎会买凶去你萧家行凶?” “哼,他说他是幕后指使,他真就是吗?一个普通的商人,哪来的胆子雇凶夜闯我萧家?这样的话,骗三岁小孩也许能行,想糊弄老身,可没那么容易!” 秦桓也开口道:“父皇,老太君所言极是!先不说这刘义有没有那个胆子,就他刚才说萧浪威逼利诱他投钱,这简直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今日萧浪在醉仙居凑钱之时,儿臣也在场,儿臣可没有见过此人,足可见他方才的一番话,不过是信口开河罢了!” 刘义忙辩解道:“陛下,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正是因为草民没有给萧浪投钱,他这才威逼草民的,此事我刘家上下均可作证。” “那你说,你是从哪找来的杀手?” “草民经商这些年,倒也结识了一些三教九流之人,那些人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做……” 明帝冷哼一声,道:“很好,既然你说是你干的,来人!” “在!” “将此獠拖出去处以极刑,并株连九族!另外,命大理寺与都察院,全力追查幕后指使!” 明帝看了众人一眼,接着冷冷说道:“以为找替罪羊,此事就能就此平息?朕告诉你们,此事,朕必定一查到底!” 第334章 连我都瞒着,这算结的什么盟? 听到这话,金銮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尤其是秦云,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极了。 若是明帝真要一查到底,那么他十有八九会被揪出来。 到时候,可就完了。 不行,得把麻烦处理干净! 想到这,他眼眸深处涌现一抹狠戾。 这时,明帝朝萧老太君说道:“老太君,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去,朕一定将那幕后之人给你揪出来,还萧家一个公道!” “多谢陛下!” 萧老太君站起身微微一礼,随后扫视了大殿一眼,冷冷开口。 “老身知道,在座的有不少人想让我萧家覆灭,你们尽管继续派人动手,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萧家不是好惹的!” 她说完,便拄着龙头拐杖离开了。 明帝看了众人一眼,轻喝道:“影卫何在!” “臣在!” 几道身影从黑暗中飞出,跪在了地上。 “命尔等率各部守护萧家,不得有误!” “遵旨!” 安排完毕,明帝又看了眼众人,淡淡说道:“萧家遇袭之事谁要是知道内情,可以私下找朕检举,朕必有重赏!都散了吧。” 随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宫门外。 秦飞走了过来,低声道:“三皇兄,萧家之事,得再找个替罪羔羊啊!” 秦云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六弟怕是误会了,萧家遇袭之事与本王没有任何关系,已经很晚了,回吧。” 说完,转身就走。 秦飞见状,喃喃道:“居然不承认,连我都瞒着,这算结的什么盟?” 一炷香后。 煊王府内。 秦云刚回来,王莺莺便询问道:“殿下,如何了,事情平息了吧?” “没有,虽然刘义认罪,但父皇仍是起疑了,他已经下旨,继续追查。”秦云脸色难看地说道。 王莺莺一怔,随即满脸担忧:“那如何是好,虽然那批死士已经全死了,但万一有人查到了他们的底细,殿下您岂不就危险了?” 秦云脸上阴晴不定起来,沉吟了好一会儿,他便眯起了双眼,冷冷说道:“看来,得将此事嫁祸给其他人,才能彻底高枕无忧了。” “殿下想要嫁祸给谁?若只是普通的商贾大户,怕是难以让陛下与萧家信服。” “那就找一位侯爷!明日让你的人出去打听一下,看看金陵城外,近期哪些帮派与萧浪有过摩擦。” “好,若真有帮派与萧浪有仇,那么他打击报复就顺理成章了,而且也有那个能力豢养死士!” “就是这个理,届时父皇与萧家也不会再怀疑什么,本王确实没想到,萧家居然还有高手坐镇,早知如此,就不贸然行事了。” 秦云心中有些许后悔。 他本以为萧浪把大牛带去南楚,萧家就没有了高手护卫,所以才派人过去行刺。 可万万那没想到,自己居然马失前蹄了! 王莺莺柔声道:“好了殿下,已经很晚了,先去睡一觉吧。” “好,走吧。” “殿下先去睡,妾身先把事情安排下去,如此一来,就能早些知道哪位侯爷与萧浪有过摩擦了。” 秦云点了点头:“如此就辛苦你了。” “为殿下分忧,乃是妾身的分内之事,何谈辛苦。” “能娶到你,本王真是有福气。” 秦云在王莺莺额头上亲了一下,便回房了。 王莺莺则叫来了小环,低声在其耳边说了几句。 后者重重地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知道了。” “去吧,莫要让别人发现。” “是!” 小环盈盈一礼,便连夜出门了。 王莺莺手中握着一个情报网,所以她派人连夜外出,倒也没有什么人怀疑。 约莫一炷香后。 小环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信王府后门。 随后嘴里发出了夜莺的鸣叫。 片刻之后,一道倩影便从信王府飞了出来。 正是苗倾城! “见过苗姐姐!” 苗倾城四下看了看,问道:“都这么晚了,你怎过来了?” “是小姐让我过来的,今夜萧家遇袭之事,是煊王派人干的,小姐让我把那批死士的底细给你带过来。”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字条。 苗倾城打开看了一眼,点头道:“有了这个,以后对付煊王就容易多了,回去告诉你家小姐,让她继续潜伏,现在先不着急对付煊王。”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小环盈盈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苗倾城目送她远去之后,喃喃说道:“秦云啊秦云,既然你找死,就怨不得别人了,等信王爷苏醒过来,就是你的末日了!” 将那份名单收好之后,她便转身回府了。 一夜再无话。 …… 翌日。 午膳过后,小环快步走了进来。 “小姐,消息传回来了。” 说着,将一张字条递了过去。 王莺莺接过一看,便满脸欣喜地朝秦云说道:“殿下,萧浪的仇家找到了!” “哦?是哪个门派?” “龙虎帮!” 秦云眉头皱了皱,疑惑道:“这个帮派的名字我怎没听说过,金陵城外几时多了这个帮派?” “殿下,龙虎帮不在金陵城外,而是在滨州与燕州交界处的黑阳山脉!” “这么远?他们怎会跟萧浪有过节?” 王莺莺解释道:“前段时间,萧浪不是奉旨去云州赈灾么,他路过黑阳山脉时,与龙虎帮发生了冲突,最后还在云州将龙虎帮的二当家给杀了!” “原来如此!萧浪杀了龙虎帮的二当家,龙虎帮派人潜入金陵城行刺报复,就顺理成章了!” 秦云面露狂喜,吩咐道:“快,把消息散布出去,只要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就没人会注意咱们煊王府了。” “是!” 王莺莺朝小环扬了扬下巴,后者深施一礼,便转身出去了。 半日后。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都在议论着萧家遇刺之事。 “哎哎,听说了吗,燕州的帮派,居然派人潜入金陵城搞事情!” “当然听说了,都已经传开了,那什么龙虎帮的二当家前阵子被浪公子给杀了,结果龙虎帮就派人潜入萧家打算报复!” “龙虎帮是一群山贼,睚眦必报,浪公子杀了人二当家,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否则还如何在黑阳山脉立足。” “倒也是,不过他们胆子还真是肥啊,居然敢动萧家,一旦万岁爷知道了此事,龙虎帮可就要完了。” 第335章 你怕这地方有鬼? 与此同时。 御书房内,魏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陛下,城内今日盛传,说昨夜萧家遇刺之事,乃是燕州一个名叫龙虎帮的帮派干的。” “燕州?龙虎帮?” 明帝皱着眉,一脸疑惑道:“燕州距金陵城将近千里之遥,他们为何要派人过来萧家行刺?” “回禀陛下,据说是萧浪前往云州赈灾时,把龙虎帮的二当家给杀了,故而引得龙虎帮寻仇。” “这龙虎帮什么底细,不知道萧家是国之柱石吗?他们居然敢动?” “陛下,龙虎帮是盘踞在黑阳山脉的一伙山贼,平日里非但打家劫舍,还暗杀当地官员,绑架那些官员的家眷,可谓是无法无天,无恶不作。” “原来如此,他们如此目无王法,潜入金陵城动萧家,也就说得通了,如此一来,也算是能给萧老太君一个交代了。” 魏承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毕竟只是外头传的风言风语,并无确凿证据,要不要先查证一下?” “不必了,萧浪杀了龙虎帮的二当家,人家过来寻仇顺理成章,萧家也定会信服。” “那昨夜行刺萧家的幕后指使,还查吗?” 明帝摇了摇头:“不必查了,那人藏得如此深,想要将其揪出来谈何容易,况且昨夜失手,他也不敢轻易再犯,如此一来想要找到他就更难了。” “陛下所言极是!” “去吧,让关平率一支精锐,过去燕州将龙虎帮剿了吧。” “遵旨!” 魏承躬身一礼,便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 萧家。 陈巧倩一脸疑惑地问道:“清瑶姐,昨夜那些刺客,当真是燕州那龙虎帮的山贼?” “我也不知道,但小浪杀了他们的二当家,他们会过来打击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可我怎么觉得这不太可能呢,一来是燕州距此将近千里,而且金陵城乃是京畿重地,他们一群山贼怎敢潜进城来? 再者,咱们萧家乃是国之柱石,就算他们是穷凶极恶的山贼,也不敢贸然动咱们才对,所以我觉得,这龙虎帮,十有八九是替死鬼。” 林清瑶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有理,不过眼下龙虎帮的嫌疑是最大的,以陛下的性子,昨夜之事他多半不会再追查了。” “他不查,那咱们自己查!” “怎么查?” 陈巧倩正色道:“昨夜那些刺客,行动失败之后就立即服毒自尽,很明显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而金陵城内,有能力豢养死士的,无外乎那几个位高权重之人,而与萧浪有过节的,就只有那几位皇子……” 林清瑶恍然大悟,道:“你是怀疑,昨夜那些刺客,是某位皇子派来的?” “嗯,具体是哪一个,我现在也无法确定,但与萧浪过节比较大的,就只有三皇子与六皇子了。” “若真是他们其中一人,只怕咱们也很难找到证据。” 陈巧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咱们兴许可以从煊王府的下人那里入手,派人偷偷跟着,也许能偷听到有用的线索。” “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被对方察觉,煊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闹到御前,咱们就百口莫辩了。” “哦,那好吧。” 陈巧倩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这时,余霜儿快步走了进来。 “二位姐姐,我打听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何事?” 余霜儿四下看了看,低声道:“据说,昨夜那些刺客,是煊王的人!” “你说什么?” 林清瑶与陈巧倩均都是一惊。 陈巧倩只是怀疑而已,现在居然听到余霜儿这么一说,立即就激动了起来。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霜儿缓缓说道:“今日我去醉仙居打酒,无意间听见有人在议论昨晚的事情,结果有人说,那些死士其实是煊王麾下的。” “清瑶姐,看吧,我就说肯定是煊王,走,咱们告诉奶奶去。” 林清瑶一把将陈巧倩拉住,道:“咱们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奈何不了煊王。” “只可惜我跟丢了那两个人,否则就能派人将他们抓回来好好审问一番了。”余霜儿一脸自责。 林清瑶安抚道:“没事,既然知道幕后之人极有可能是煊王,那咱们小心提防着他就是了,等小浪回来之后,再将此事告诉他。” “对对,萧浪那个家伙一肚子坏水,肯定有办法治得了煊王!” 闻言,林清瑶没好气地说道:“倩倩,有你这么说自己夫君的吗?” “嘻嘻,我实话实说而已嘛,对付煊王这种阴险小人,还得让萧浪来。” “行了,这事就不要再议论了,免得让奶奶担心,现在陛下已经派人在府外巡视,煊王肯定不敢再派人过来行刺的了,咱们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闻言,陈巧倩便岔开了话题。 与此同时。 信王爷府内。 苗倾城看着面前的下人,淡淡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小姐放心,已经将消息透露给余霜儿了,想必她此时已经去了萧家。” “很好,接下来,就是萧家与煊王的争斗了,等萧浪回来,也就无暇顾及王爷了,对下吧,盯紧萧家。” “遵命!” …… “世子爷,快天黑了,天黑前咱们怕是赶不到沂水城了。” 宽敞的马路上,大牛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萧浪勒停了马儿,四下看了看,便指着前方不远的草地说道:“今晚咱们就在那歇一晚,明日再走。” “好嘞,我去河里捞几条鱼。” 大牛说完,骑着马朝河边飞奔而去。 朱曼凝有些担忧:“浪公子,这荒郊野外的,咱们在这过夜会不会有危险啊?” “有大牛在,怕什么,他打架很厉害的。” “我倒不是害怕坏人,而是……” 萧浪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怕这地方有鬼?” 朱曼凝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脸胆怯地点了点头。 萧浪哈哈一笑,道:“没事儿,要真的有鬼,本世子把他给收了!” 说完,便在距离河边不远的草地架起了篝火。 朱曼凝无奈之下,只好跟了过去。 不多时,天就黑了。 朱曼凝四下看了看,担忧地问道:“浪公子,大牛哥人呢?怎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怪叫! 第336章 九冥照神诀 听到这怪叫声,朱曼凝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便钻入了萧浪怀里。 随后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鸡,缩在萧浪怀中瑟瑟发抖。 美人入怀,萧浪不由得心神一荡。 “浪,浪公子,刚才那是什么叫声啊?” 朱曼凝说话的声音都打颤了。 “好像是大牛!” 萧浪话音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就从河边跑了过来。 “啊嘿嘿,世子爷,大货,逮到大货了,哎嘿嘿……” 大牛一边跑,一边怪笑连连。 朱曼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的怪叫是大牛发出的。 而此时,大牛已经跑了回来。 只见他浑身湿漉漉的,怀里还抱着一条大鱼! 这鱼体长足有三四尺,估摸着得有个百八十斤重。 也难怪大牛会如此的兴奋。 他刚回来,便看见朱曼凝蜷缩在萧浪怀中,于是便挠了挠头,尴尬道:“世子爷,我回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 朱曼凝回过神,连忙从萧浪怀中离开,一张俏脸红彤彤的。 她瞪了大牛一眼,娇嗔道:“大牛哥,你刚才怪叫什么,我都被你吓坏了,这才,这才……” “嗐,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主动向我家世子爷投怀送抱呢。” 听到大牛这话,朱曼凝俏脸更加的羞红了,一脸的难为情,不知该说什么。 萧浪开口化解尴尬,吐槽道:“你少在那胡说八道,还不赶紧把鱼烤了吃!” “好,嘿嘿,我长这么大,第一次逮到这么大条的鱼,等二牛知道后,肯定羡慕死他。” 大牛乐呵呵的说完,便掏出匕首,开始处理这条大鱼。 朱曼凝好奇问道:“大牛哥,这鱼如此之大,你是怎么抓到的?” “这货刚好在岸边搁浅了,得亏如此,否则我也逮它不住……咦?世子爷,这是啥?” 大牛将鱼肚子剖开,清理内脏时,竟然从里头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其上,竟然还刻满了小字。 只不过玉牌上还沾着血污,看不太清楚。 大牛便将其放水里洗了洗,给萧浪递了过去。 萧浪接过玉牌,一脸惊奇地打量了起来。 朱曼凝啧啧称奇道:“真是奇了,这么大的玉牌,这鱼是怎么吃进去的?浪公子,这该不会是藏宝图吧?” 萧浪摇了摇头,“这不是藏宝图,而像是一门内功心法!” “啥功法?”大牛两眼放光地追问。 “没名字,而且这似乎只是下半部分。” “好家伙,那我再看看鱼肚子里还有没有!” 大牛激动不已,只是将鱼肚子掏了个精光,却一无所获。 听到是什么内功心法,朱曼凝兴致全无,坐回篝火旁取暖去了。 大牛则有些失望,随后找来树枝,将大鱼架火上烤。 萧浪则继续看着手中的玉牌。 不多时,他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 这功法虽然只有下半部分,但从那一句句晦涩难懂的口诀就能看出,这肯定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内功心法。 可惜的是,只有下半部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烤鱼的香味弥漫开来。 几人填饱肚子后,便靠在石头上和衣而睡。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他们几人来到河边洗漱。 朱曼凝好奇地问道:“大牛哥,昨晚那条鱼,你是在哪儿逮的呀?” “那边。” 大牛指了指不远处的浅滩。 萧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发现那边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射着阳光。 他走过去一看,这竟然是一块平滑的玉牌。 其中有大半陷在了淤泥里。 他眼角一跳,伸手将玉牌拔了出来。 这玉牌之上,赫然也刻满了细小的文字。 侧边则铭刻着五个大字——九冥照神诀! 将怀中那块玉牌拿出来对比了一下,这套功法口诀居然齐了! “奶奶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这时,大牛走了过来,好奇问道:“世子爷,捡到啥宝贝啦?” “昨晚那门内功心法的上半部。” 萧浪说着,扬了扬刚捡起来的玉牌。 大牛一脸惊诧:“不是吧?居然这么轻易就被您给找到了!那这门功法叫啥名字?” “九冥照神诀!” “听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容易学不?” “玄牝叩关月倒悬,九重阴脉抱霜眠;莫道黄泉无真火,照破冥池见青天!这是前几句口诀。” 听到这话,大牛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这压根就听不懂啊,看来我想练也练不了,还是等世子爷您练会之后再教我吧。” “成!” 萧浪爽快答应。 这九冥照神诀,非但需要逆转筋脉,还要以阴气孕阳火,怎么看,都像是一门双修的功法。 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之前,看来是修炼不了了。 萧浪颇有些遗憾,将玉牌收好之后,便再度启程了。 五日后! 他们一行人便来到了天南城。 此处是大炎最南端的城池,二十万南境守军便驻扎在这里,以至于城中随处可见军人。 朱曼凝进城之后,很快就被街道小摊上的各种饰品货物给吸引了。 这里与南楚毗邻,虽说两国才战罢不久,但仍有不少货商,从南楚那边淘来了不少货物进行贩卖。 萧浪与大牛则来到了一家客栈前,准备住店。 可就在这时,一道呼救声传了过来。 “救命啊,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 二人循声看去,只见一大群人围在不远处。 其中还有不少军旅之人。 听见那呼救声,大牛连忙提醒道:“世子爷,好像是朱曼凝那妮子。” 萧浪阴沉着脸,走了过去。 人群中,一名身穿甲胄,酒气醺醺壮汉,正拽着朱曼凝的手臂,一脸银笑。 “小美人,别怕,军爷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嘿嘿嘿,来,跟军爷走一趟,保你日后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就要将朱曼凝拽走。 朱曼凝吓得花容失色,都急哭了,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路边的树枝不放。 那军爷见状,哈哈一笑,便直接将其横抱了起来。 朱曼凝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人群中那些军人,竟无一人出言制止,反而还一个劲的起哄! “这娘们长得可真是水灵啊,看得我心里直痒痒!” “是啊,我都按捺不住了,刘校尉,等会儿让兄弟们也过过瘾吧。” 刘校尉豪横地一挥手:“当然没问题,弟兄们,走,今儿个咱们就好好享受享受!” 说完,就要抱着朱曼凝离开。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出一道愤怒的声音:“放开她,否则,死!” 第337章 痛打狗官 听到这声音,众人均都一愣,目光纷纷看向了说话之人。 刘校尉打了个酒嗝,怒斥道:“谁他娘的敢管本军爷的闲事?给我滚出来!” “大牛,张嘴!” “得嘞!” 萧浪一声令下,大牛便跳了出去,伸手一巴掌便抽了过去。 啪!! 刘校尉被抽得一头栽倒在地。 朱曼凝摔下地面前,被萧浪稳稳接住。 “多谢浪公子,呜呜,他们实在太过无法无天了,居然,居然……” 朱曼凝话还没说完,就又哭了起来。 刘校尉爬起来后,摸了摸火辣辣疼的脸颊,随后惊骇地发现,自己后槽牙都被打碎了! 他吐出了一口血水,怒不可遏咆哮道:“他奶奶的,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打的就是你!” 大牛一手揪住对方衣领,随后啪啪啪地连抽十几掌。 直抽得刘校尉眼冒金星,脸肿如猪! 围观的那些军人见状,撸起袖子就朝大牛扑了过去。 大牛轻蔑一笑,手掌接连挥出。 嘭嘭嘭!! “啊!!” 随着惨叫声响起,他们全都被大牛一巴掌拍翻在了地上。 也得亏大牛没有动用内力,否则他们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一名士卒见势头不对,转身撒腿就跑。 大牛挑了挑眉,正要去追。 萧浪淡淡说道:“让他去搬救兵,我倒要看看,这南境守军是谁在统领!” 刘校尉此时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想要爬起来,却被大牛一脚踩住了胸膛。 于是便色厉内荏地咆哮道:“狗胆包天,你俩真是狗胆包天,居然敢打本军爷,你们要完了!有种别逃跑!” “本世子的字典里,就没有逃跑二字!” “好,够猖狂,等会儿你别跪在地上求饶就行!” 片刻之后,一队官兵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捕头! 当看见躺在地上哀嚎的那些士卒后,他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后喝问道:“何人在此斗殴?” 看见此人,刘校尉忙开口道:“周捕头你来得正好,这两人当街殴打军人,快把他们抓起来!” 说话间,指了指萧浪与大牛。 周捕头打量了萧浪与大牛一眼,冷冷问道:“人是你们打的?” “是!” “好,敢作敢当,敬你们是条汉子,来人,绑了!” “遵命!” 几名捕快应了一声,就要上前。 萧浪挑眉问道:“你就不先问问我们为何打他们?” 周捕头冷哼道:“不管是何原因,打人就是犯法,而且你们打的竟是南境守军,就罪加一等!” 那几名捕快正要把萧浪捆绑起来。 一旁的大牛见状,接连几脚踹出。 眨眼间就把他们全部踹翻在了地上。 “大胆,居然敢拒捕!”周捕头直接把刀抽了出来! 大牛嗤笑道:“拿把破刀吓唬谁呢,敢绑我家世子爷?谁给你们的胆子?” “来人,将他们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是!” 其余捕快抽出战刀就要动手。 萧浪淡淡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们跟你回去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今日之事天南的州牧要如何处置!” 见他临危不惧,周捕头终于意识到他不是普通人。 于是便点头道:“你们若肯乖乖跟我们回去,那自然最好,倘若想要逃跑,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大牛不耐烦地呵斥道:“你叽叽歪歪个啥呢,前面带路!” 周捕头心中不免来气,但见识到大牛的厉害之后,他也不敢贸然动手。 大手一挥,便带着众人朝州府衙门走去。 刘校尉狞笑道:“你们死定了!” 随后走到了前头,与周捕头交头接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朱曼凝见状,颇有些担忧地说道:“浪公子,他们好像是一伙的,这可如何是好?” 萧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无妨,今日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半炷香过后,他们就来到了州府衙门。 “看着他们,我去通知徐州牧!” 周捕头吩咐一声,便忙朝州府大堂走去。 此时大堂内,州牧徐春来正与几名官员喝茶叙事。 “大人,刘校尉方才在街上被人打了,行凶者已被属下带回了府衙,该如何处置,请大人前去定夺。” 听到这话,徐春来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忙问道:“谁人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打刘校尉,莫非不知他是程将军的人?” “打人者不像是天南本地人,应该是外地来的,而且被属下缉拿回来之后,竟然面无惧色,怕是有些背景的。” 徐春来面色一沉,道:“走,去看看!” 来到府衙之后,徐春来打量了萧浪几人一眼,觉得无比面生。 而且看穿着,也不像是什么大有来头之人。 想到这,他便一拍惊堂木,喝问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大牛啐了一口,一脸鄙夷地说道:“就你也敢让我家世子爷给你下跪?想屁吃呢!” “大胆!竟敢对本官出言不逊,来人,大刑伺候!” “且慢!” 萧浪一摆手,朝徐春来问道:“徐大人,你审案不先问问缘由,上来就用刑?” “方才本官已经听说了,是你们几个动手打人,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 “人的确是我们打的!” 徐春来冷冷一笑,道:“既然承认,那本官现在就可以定你们的罪!殴打军官,这个罪名你们可担待不起!” 萧浪冷笑着地问道:“你就不问问,他们为何会被打?” “不管是什么理由,也不是你们殴打军官的借口,而且现在见了本官居然敢不跪,仅凭这个,本官就能治你们的罪!” 徐春来说完,朝那些捕快衙役呵斥道:“愣着干嘛,他们仨每人仗打二十!” “遵命!” 几名捕快就要动手。 这时,萧浪一个箭步就来到了徐春来面前,一手按住他后脑勺,猛地朝桌子上一撞。 嘭! 徐春来只感觉鼻梁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直流!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萧浪扔在了地上。 “你个狗官,敢对本世子用刑,给你脸了是吧,我特么给你脸了是吧!” 萧浪边踹边骂,瞬间将徐春来踹得鼻青脸肿。 那些捕快回过神后,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大牛直接扔到了府衙门外。 看到这一幕,刘校尉急得直跺脚! “犯了,他奶奶的反了,快,快让程将军带人过来!” 第338章 斩首,以正军法 某军营内。 几名将领正凑在一块,看着墙壁上的地图。 其中一名较为年长的中年人,指着地图上的某处说道:“哨骑探报,在燕子谷附近发现了南楚斥候小队的踪迹。” “哼,他们肯定是知道了穆将军不在,否则岂敢派人过来观察地形,收集情报?” “我是担心,万一穆将军被收回兵权的事情被南楚那边知晓,只怕这边境,又要开战了。” “这可能性不大,南楚上次那一战伤亡惨重,起码也得再歇个一年半载,才能缓过劲来,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起兵犯境的。” “但愿吧。” 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程将军不好了,州府,州府衙门那边出事了!” 程平皱眉问道:“出何事了?” “有两名恶霸当街打伤了刘校尉他们,被捕快抓拿到州府之后,那两名恶霸居然把徐州牧给打了,那些捕快差役也全都被打趴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殴打军人与朝廷命官!” “州府这么多捕快衙役都奈何不了他们,足可见是颇有些实力的江湖人士,孙奇,带上你的重步兵营,随我过去一趟!” “是!” 随后,他们便浩浩荡荡地直奔州府衙门而去。 此时的州府衙门内。 州牧徐春来指着萧浪,色厉内荏地呵斥道:“胆敢殴打本府,你完了,你今日插翅难飞!” “你这狗官,嫌刚才揍得太轻了是吧?”大牛握了握拳头,指关节发出一阵噼啪声。 徐春来见状,吓得缩了缩脖子,忙说道:“你别乱来,军营的人一会儿就到,你们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州牧大人,你就不好奇,我们为何敢揍你们?”萧浪意味深长地看着徐春来。 后者闻言,顿时一怔。 一开始,他就以为萧浪与大牛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 可现在他们把自己痛揍了一顿,居然还不跑,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这俩人大有来头? 想到这,徐春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急,等那些军营的人过来了再说!” 萧浪说完,拉过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见状,徐春来等人一阵面面相觑。 心中都觉得,面前这年轻人,肯定来头不小了。 否则殴打朝廷命官之后,又怎能如此从容淡定。 只是他们绞尽脑汁,也琢磨不出对方的身份。 无奈之下,就只好愣在原地等候。 没过多久,府衙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大群身穿甲胄的士兵便涌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程平! 刘校尉立即上前告状:“程将军,您可算来了,您再来晚一会儿,属下与徐州牧他们,就要被人活活打死了!” 看见刘校尉被打得面目全非,程平怒不可遏! 随即喝问道:“是谁干的?” “他,还有他!” 刘校尉指了指萧浪与大牛。 “大胆恶贼,你好……” 程平盯着萧浪,正要呵斥,可当看清萧浪的长相之后,他就一脸的震惊! 随后连忙改口道:“好!打得好!” 听到这话,刘校尉、徐春来等人均都是一怔。 打得好? 几个意思? 回过神后,刘校尉哭丧着脸道:“程将军,他把属下们打得这么惨,您可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滚一边去!” 程平一脚将刘校尉踹翻在地,随后急忙来到了萧浪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末将程平,参见浪公子!” 萧浪挑了挑眉,问道:“你认识我?” “认识,五年前,末将跟随萧老将军去过贵府一趟,那时末将只是给萧老将军牵马的一名小卒,浪公子不记得末将也不奇怪。” 听到这话,徐春来小心翼翼地问道:“程,程将军,您说的萧老将军,是,是……” 程平睨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徐大人,这位是金陵城萧家世子萧浪,你连他都敢抓,这官怕是不想当了吧?” “什么?!” 徐春来、刘校尉等人大吃一惊。 随后便急忙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浪……浪公子恕罪,都怪下官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望浪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浪,浪公子,末将知道错了,末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刘校尉欲哭无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得罪之人,居然是萧家世子萧浪! 萧家,乃是国之柱石啊,仅凭这个身份,就足以让萧浪在大炎境内横着走! 就更别说萧浪还深得太皇太后宠爱,以及深得皇上重用了。 程平眉头一皱,朝刘校尉喝问道:“刘青,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给我如实说来!” “程将军,我……我……” 刘校尉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来。 萧浪淡淡说道:“你这名部下厉害了,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不成,居然还要强抢,这是军人?这他娘的分明是强盗好吗?” 刘校尉连忙辩解道:“程将军,末将知道错了,末将喝多了几杯,一时酒劲上头,这才……” “混账东西,身为军中校尉,居然知法犯法,还强抢民女,我看你特么活腻歪了!” 程平怒不可遏地猛踹了几脚。 随后呵斥道:“来人,将刘青拖下去斩了,以正军法!” “是!” 两名士兵快步上前,将刘青拖了下去。 刘青吓得魂飞天外,急忙求饶:“程将军,末将真的知道错了,末将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浪公子,浪公子饶命啊,我……” 求饶声渐行渐远。 随后“噗”的一声,刘校尉人头落地! 程平威压的目光在其余几人身上扫过,冷冷道:“刘青作恶时,有份旁观或是起哄的,自己站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便走了出来。 程平睨了他们一眼,冷哼道:“滚回军营,每人各领二十军棍,日后若敢再犯,斩!” “多谢程将军开恩!” 他们几个连忙下跪行礼。 虽然要挨二十军棍,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程平看了一眼徐春来,“徐大人,你也真是的,事情没弄清楚,怎么就能随意捉人呢?还好浪公子大度,否则你可就得倒大霉了。” 第339章 说吧,哪条道上的? 徐春来连忙点头道:“是是,都怪我一时糊涂,浪公子,下官以后保证不会像今日这般糊涂了。” 萧浪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随后看着程平,淡淡说道:“今日之事若再有发生,必定会使天南城百姓离心离德,届时,不等南楚打过来,天南就乱了,程将军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就带着大牛与朱曼凝离开了。 目送萧浪远去,程平便朝一旁的副将吩咐道:“传我军令,今后军中将士凡借酒生事,或滋扰百姓者,一律按军法严惩!” “末将遵命!” 徐春来面露担忧地问道:“程将军,你说浪公子他回京后,不会在陛下面前参我一本吧?” “我哪知道,但你最好还是自己写一封请罪的折子送金陵城去吧,大不了挨陛下一顿训斥罢了。” “唉,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程平挥了挥手,便带着人离开了。 从府衙出来之后,他便朝手下问道:“浪公子在哪家客栈落脚?” “就在前面不远的云来客栈,程将军,咱们……要过去吗?” 程平沉吟了片刻,摇头道:“马上就天黑了,还是等明日一早再过去吧。” “是!” …… 与此同时。 天南城,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内。 一中年人正在大堂喝着茶。 这时,一名精瘦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薛大人,属下有重要发现!” “哦?是摸清天南守军的布防了?” “没有,天南守军的布防情况,弟兄们还在暗中探查。” 另一名中年人闻言,皱眉道:“既然没摸清,你刚才为何说有重大发现?” 精瘦汉子正色道:“就在刚才,天南守军一名校尉喝醉了酒,在街上闹事,结果被一个青年给痛揍了一顿!” 听到这话,薛明白了他一眼,“胡老三,你闲过头了是吧?这么点事也犯得着向我汇报?” “就是,平日里怎就没看出你这厮如此不着调呢!” 胡老三忙说道:“薛大人先别急啊,按理说,敢殴打军中校尉,那青年怎么着也得被抓起来问罪吧,可您猜怎么着,那青年竟然屁事都没有。” 薛明闻言,皱眉道:“那青年不是普通人?” “当然不是,普通人哪敢打军人啊,而且他不仅打了军中校尉,还在府衙把天南城的州牧给打了!” “打了军中校尉,然后还把州牧给打了,那人,现在怕不是连尸体都已经凉透了吧。” 胡老三摇了摇头:“没有,他屁事都没有,我亲眼看见,他毫发无损的从州府衙门离开,而且还是程平亲自送出门的。” 嘶!! 薛明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人必定身份尊贵,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属下觉得,若是能拿下此人,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薛明并未立即表态,而是摸着下巴,目光闪烁不定地沉吟了起来。 他是南楚二皇子的心腹,此番奉命潜入天南城,为的就是摸清天南城守军的布防情况。 现在进入天南已经快一个月了,但却迟迟没有进展。 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人现在在哪儿?” “就在云来客栈!” “如此看来,他并非是天南本地人,但又能让程平与天南官员忌惮……如此看来,他十有八九是金陵城来的!” “对对,他要么是金陵城某位权贵,要么就是奉大炎皇帝过来巡察的钦使,否则程平不可能对他如此客气。” 薛明目光微闪几下,道:“走,咱们过去云来客栈一趟!” 胡老三一愣,问道:“大人,咱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过去?” “对,先过去摸清楚对方的底细,然后再做后续的打算。” “成吧,咱们的口音也学得差不多了,应该不会让人怀疑。” 约莫两刻钟后,他们一行几人便来到了云来客栈。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客栈内倒也跟如名字一般,客似云来。 除了小部分住店的,大部分都是过来吃饭的。 薛明他们进来后,胡老三便扫视了一眼一楼大厅。 没看见萧浪等人,他便微微摇头。 随后,他们便来到了二楼。 刚在角落坐下,一名小二拎着茶壶走了过来:“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上几个你们这的招牌菜,然后要一坛好酒,另外再切三斤牛肉。” “好的,几位请稍候,酒菜一会儿就来。” 等店小二退下后,薛明便朝胡老三扬了扬下巴。 后者便不动声色地四下张望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眼前一亮,低声道:“大人,那人就坐在西北角靠窗的那一桌!” 闻言,薛明等人便看似无意地扫了西北角一眼。 “薛大人,那大块头看着像是他的护卫,而那小娘们看上去弱不禁风,应该不懂武功。” “如此人物,竟然只带了一名护卫?” 薛明感到有些惊讶。 而在他们暗中打量萧浪的时候,萧浪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 一旁的朱曼凝察觉到萧浪神色不太对,便好奇问道:“浪公子,你表情怎如此奇怪,这楼上有坏人吗?” 说话间,她好奇地四下张望起来。 萧浪提醒道:“有几人看上去有些可疑,你别到处乱看,淡定点。” 闻言,朱曼凝蹙眉道:“不会是那个州牧派来的吧?” “不会,他没那个胆子。” “世子爷,要过去把他们拿下吗?” 萧浪微微摇头,道:“不急,先吃饱再说!” “好嘞,我早饿得肚子打雷了。” 大牛说完,便继续啃鸡腿。 薛明等人此时也吃了起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楼上的客人走得差不多了,薛明便朝胡老三使了个眼色。 后者便将匕首藏在袖口里,起身若无其事地朝萧浪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萧浪桌旁,他手中匕首猛地亮出,正要将萧浪挟持住。 然而下一瞬他却惊骇地发现,手中的匕首竟然不知何时不见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一凉。 定睛一看,他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被人夺了去,并且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薛明等人都紧张了起来。 胡老三忙开口道:“好汉饶命,误会,误会啊!” 萧浪嗤笑道:“刚上来你们就盯着我,说吧,哪条道上的?” 第340章 带我去见你们二皇子 被匕首抵着脖子,胡老三慌得一批,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是……我认错人了,对,认错人了。” “不说实话是吧,大牛,把他宰了。” “得嘞!” 大牛嘿嘿一笑,手臂微微用力,胡老三脖子就划破了皮,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别,别冲动,我说,我……” 胡老三急忙扭头看了薛明等人一眼。 另外几人脸色一沉,正要拔刀。 薛明却朝他们微微摇头,随后便神色坦然地起身走了过去。 只见他连连抱拳,一脸赔笑道:“这位小兄弟,此事真的是误会,胡老三的确是认错人了,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则个。” 萧浪眯起双眼,打量着他。 这时,朱曼凝凑在他耳边低声道:“浪公子,这人说话带着南楚那边的口音,他十有八九是南楚人。” 萧浪淡淡一笑,道:“大牛,放了他吧。” 见大牛把匕首放下,胡老三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薛明拱了拱手,道:“多谢小兄弟大度!” 说完转身就想走。 这时萧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身为南楚人士,却乔装打扮混进来天南,若是让官府的人知道……” 听到这话,薛明等人心头咯噔了一下,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回过神后,薛明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小兄弟,你搞错了吧,我们是土生土长的天南人,并不是什么南楚人。” “呵呵,你说你是其他地方的倒也罢了,天南的口音可不像你这般。” 朱曼凝也附和道:“就是,而且你们也不用狡辩了,我接触过不少南楚的皮货商,所以认得南楚那边的口音。” 见辩解不过去,薛明目光闪烁了几下,眼神忽地一狠。 那几名壮汉抄起刀刃就要动手。 这时大牛抓起桌子上的筷子,猛地一甩手。 咻咻咻! 筷子在空中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几人手中的刀刃应声而断。 大牛这一手,直接就将他们给震慑住了,怔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咕嘟! 薛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铁青。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逆天的存在。 他也很清楚,以大牛所展露出来的实力,想要杀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但,现在萧浪却没有让大牛动手,也没有要去报官的意思。 莫非,他也是南楚人? 想到这,薛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敢问……小兄弟也是我南楚人士?” “不是!” “那……你为何没有告发我们,也不杀我们?” “告不告发,得看你们的表现来了。” 萧浪这话,让薛明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对视了一眼,均都一脸困惑。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薛明只好硬着头皮道:“小兄弟,你有什么吩咐,便请直说吧。” 萧浪喝了口茶,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这……” 薛明稍作迟疑,便想糊弄过去。 萧浪却再度开口:“不想死,最好说实话。” “我们……是南楚二皇子的部下。” 薛明一番纠结之后,觉得实话实说。 因为他看得出,萧浪并没有杀自己的意思。 但若不说实话,后面就难说了。 “你们南楚二皇子,名字好像叫芈文轩吧?” “是的。” “我们正好要去南楚,明日你们随我一起回去南楚,然后带我去见你们二皇子。” 闻言,薛明一脸诧异地看着萧浪。 这年轻人,居然要到南楚去,就不怕自己打击报复吗? 见萧浪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他好奇问道:“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萧浪!” 嘶!! 薛明等人立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就是金陵城萧家世子,萧浪?” “不错!” 薛明等人惊呆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天南城,居然遇见了萧家世子,而且还把对方给得罪了。 只不过,他为何要去南楚? 而且居然还想见二皇子,他到底想干嘛? 萧浪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淡淡说道:“本世子前去南楚,是要为两国开辟商贸之路。 此事若成了,你家二皇子在你们南楚声望必定水涨船高。 如此一来,夺嫡之战当中,他胜算便更大,所以,你家二皇子定然不会拒绝的。” “原来如此。” 薛明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可片刻后,他便一脸不解地问道:“可……我们南楚与你们大炎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你为何还想要与我们南楚做生意?” “我是商人,自然得以利为先,更何况,冤家宜解不宜结,一旦此事成了,不管是对南楚,还是大炎,都有诸多益处。”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日就启程,在这之前,这里有瓶毒药,你们一人一颗吃了!” 萧浪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里面装的,是他亲手炼制的毒药。 见萧浪居然把话说得如此明白,薛明等人一脸苦笑。 “萧公子,这毒药就不用了吧?我们现在把柄在你手上,你只需将我们的身份捅出去,我们就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天南城。” “对对,我们为了活命,肯定会与你一起离开天南,回南楚去的。” 萧浪耸耸肩,道:“我信不过你们,一旦离开天南,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耍什么小心眼,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们要么把毒药吃了,见到你家二皇子后,我自会给你们解药,要么,我现在便通知官府过来,自己选吧。” “这……” 薛明无奈苦笑,随后倒出一粒毒药,张嘴就吞了下去。 胡老三等人见状,也一咬牙,把毒药给吃了。 萧浪满意点头:“很好,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明日辰时,城门下等我。”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不送!” 薛明等人脸色难看地离开了云来客栈。 走远之后,胡老三一脸狐疑问道:“大人,萧浪给咱们吃的不会是真的毒药吧?会不会是他唬咱们的?” “传闻萧浪此人飞扬跋扈,心狠手辣,诡计多端,那毒药,多半是真的,况且他不是要去见二殿下么,咱们带他回京就是了,到时候等解了毒,再想办法收拾他!”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客栈内。 萧浪眉头紧锁。 大牛见状,好奇问道:“世子爷,您在想些什么?” 第341章 程平的请求 “我在想,他们刚才提起两国交战之时,为何没有提及我二位兄长之死。” 朱曼凝附和道:“浪公子,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蹊跷,按理说,他们多少会怀疑你此去南楚的动机才是。” 大牛耸耸肩,道:“也许他们没安好心,想等世子爷到了南楚之后,直接叫人将咱们拿下呗,所以就故意不提。” “这么说倒也有道理,浪公子,要不然咱们还是自行前往,就不带他们了。” 萧浪摇了摇头,“以我的身份,去到南楚若无人穿针引线,想要见到南楚皇室之人可不容易,所以,必须带上他们。” “那万一真像大牛哥所说,他们暗藏祸心呢?” “南楚皇室夺嫡之争日渐剧烈,南楚二皇子想要从中脱颖而出,必须借助外力的帮助,他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动咱们的。” “也对……不过,咱们还要去天机楼呢,万一天机楼不在南楚京都,咱们岂不是得耽搁不少时间了?” “明日再问问他们吧,若天机楼在南楚别的地方,到时候咱们再过去就是了。” 朱曼凝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随后,他们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萧浪他们正在客栈大厅吃早膳。 这时,几道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竟然是程平! “末将程平,参见浪公子!” 萧浪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的问道:“不必多礼,程将军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问问,浪公子不远千里的过来天南城,有什么需要末将效劳的地方吗?” 怕萧浪无话,他忙解释道:“浪公子别误会,天南城与南楚相毗邻,城中时不时的会有南楚细作潜入。 若是公子不介意,末将想派些人暗中保护,否则您一旦有个什么闪失,末将无法向老太君交代,更愧对萧老将军的栽培。” “不必了,我今日就会离开天南。” “啊?浪公子这么快就回去了?” 萧浪微微摇头,“不是回去,我们要前往南楚。” “什么?浪公子你们要前去南楚?” 程平等人均都大吃一惊。 回过神后,程平连忙劝阻道:“浪公子,这万万不可啊!南楚与咱们大炎方战罢不久,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南楚朝廷一旦得罪您进入了南楚腹地,肯定会派人将您擒回去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是啊浪公子,南楚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您可千万不能自投罗网啊!” “萧家乃是咱们大炎的国之柱石,一旦南楚将您擒获,以此来威胁咱们大炎的话,到时候可就难办了,还望浪公子三思后行。”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相劝。 萧浪微微一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既然敢去,自保的能力肯定是有的,而且我此行是以萧家的名义前去。 南楚朝廷只要不是失心疯,就不会贸然动我,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想动我,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程平犹豫了一下,问道:“敢问公子,您前去南楚,陛下是否知情?” “当然知情,我前去南楚,其实是为了开辟两国的商贸之路。” “原来如此,可这件事恐怕很难吧,毕竟南楚与咱们大炎可以说是世仇了。” 萧浪语重心长道:“总得有人去做,而且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于两国都有利的事情,他们不会拒绝的。” “既然浪公子意已决,那末将等人就不多劝了,但请浪公子务必多加小心,谨防南楚狼子野心。” “多谢提醒,忙你们的去吧。” 程平微微点头,可刚转身,他又显得有所迟疑。 见状,萧浪好奇问道:“程将军还有别的事?” 程平稍作沉吟,转身说道:“浪公子,末将有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 “这几个月,末将派过许多探子潜入南楚打探敌情,但均都一去无回,公子此番前去南楚,能否顺带留意一下南楚军的动向?” “当然可以。” “太好了,这是末将在南楚京城设立的据点,浪公子若有什么情报,可以送到此处,地址与接头暗号,都在这上面了。” 程平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字条。 萧浪打开看了一眼,点头道:“好,我记下了。” “多谢浪公子,望公子能马到功成,平安归来。” 程平一拱手,便带着人离开了。 萧浪既然吃完早膳之后,便来到了城门下。 薛明等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看见萧浪,薛明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萧公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身。” “那就走吧。” 在萧浪的带领下,他们很顺利的出了城。 到了城外,程平等人那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是南楚细作,一旦被城门守卫察觉到,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也多亏有萧浪带着,才免去了诸多潜在的危险。 这时,萧浪询问道:“此去你们衡州京城,要多久?” “若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十日左右便能抵达!” “好,那就走吧!” 一行人骑着快马,直奔南楚衡州而去。 …… 数日后。 南楚,衡州。 南楚都城之所在! 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内,一名身着华服的青年,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正是南楚二皇子,芈文轩! 这时,一名护卫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在了地上。 “启禀二殿下,刚接到薛长史的飞鸽传书,请殿下过目。” 芈文轩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由得惊咦了一声! 一旁的詹事好奇问道:“殿下,薛明探查到天南守军的详细布防情况了吗?” “没有,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既然没探查到,为何这么快回来?” “他是与萧浪一起回来的。” “萧浪?”王詹事一脸茫然,追问道:“哪个萧浪?” 芈文轩眯着眼道:“大炎金陵城,萧家世子萧浪!” “什么?!” 王詹事惊诧地说道:“这就奇了,他过来我们南楚都城做什么?” “薛明说,萧浪是过来找本王的!” 听闻此言,王詹事又是一怔。 随后提醒道:“殿下,属下听说这个萧浪阴险狡诈,此番过来必然没有安好心,不如等他进城之后,直接将其……” 说到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342章 神秘的天机楼 芈文轩目光闪烁了几下,摇了摇头。 “他到底是金陵城萧家世子,且看他过来是何目的再说吧。” “殿下的意思,是想接见他?” “不错,薛明说再有三日他们就能抵达,到时候你带人到城门外等候,然后把人秘密带回来。” 王詹事恭声道:“属下遵命!” 随后他话锋一转,道:“对了殿下,据探报,煜王今日一早便进入了天机楼,并在里头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据说是闯到了第三层。” 闻言,芈文轩眼中闪过一抹惊诧。 “想当初,本王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最后被拦在了第二层最后一题之上,没想到,老四居然把谜题给破解了,他这段时间倒是长本事了啊!” 说完,他又追问道:“老四可有说起过,第三层是什么题?” “没说,不过他从天机楼出来时脸色也很难看,估计是在第三层吃瘪了,他还说……” 说到这,王詹事有些欲言又止。 芈文轩皱眉道:“他还说什么了?” “四皇子还说得亏是他,若是换了其他几位皇子,连第二层都闯不过去,那嚣张的劲啊,好像他才是最聪明的,看着真是气人。” 芈文轩冷哼一声,讽刺道:“哼,天机楼的关卡可不是那么好闯的,他真以为自己运气好过了第二层,就比本王聪明了?呵呵,愚蠢的东西!” “殿下,据说陛下知道他进入了第三层,还特地召见了他,不仅夸赞了一番,还重赏了不少好东西。 那些朝臣们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一个个见风使舵,等他回到煜王府后,纷纷过去送礼拜见,这煜王府,现在还真就门庭若市了。” “哼,一群势利小人,他日等本王上了位,再好好收拾他们!” 芈文轩忽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饶有兴致地说道:“本王听说,那萧浪在金陵城有诗仙之誉,若是他去闯天机楼,能闯到第几层呢?” 王詹事微微摇头道:“殿下,那萧浪纨绔之名,早已传遍整个大炎,所谓诗仙,十有八九是浪得虚名,不过是世人看在他萧家国之柱石的面子上阿谀奉承而已。” “这倒也是,好了,忙你的去吧,记住,到时候薛明他们到了,立即把萧浪秘密接回来,不得让任何人察觉。” “殿下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属下告退。” 王詹事拱手一礼,便转身退了出去。 芈文轩拿起酒杯,喃喃说道:“萧浪……呵呵,这节骨眼上,竟胆敢过来我南楚,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说完,他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 萧浪等人正在官道旁的茶摊歇脚。 薛明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公子,再有三日咱们就能抵达衡州城,到时候您会信守承诺,把解药给我们的吧?” “当然,我还要去见你们二皇子呢,不可能把你们毒死的。” “这就好,这就好……” 薛明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萧浪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听说你们南楚有一座天机楼,这地方到底在哪?” “就在衡州城。” 闻言,朱曼凝追问道:“你确定?” “当然确定,天机楼就在皇城边上不远,我还曾陪我家殿下进去过一次呢。” 萧浪神色一动,问道:“那天机楼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薛明摇了摇头:“不知道,天机楼神秘得很,就算是我家殿下,也只见过天机楼的仆人,从未见过楼主。” “天机楼的楼主,竟如此神秘?” “是啊,而且不管是谁,想要见天机楼的楼主,就必须从第一层开始闯关,只有闯到第七层,才能见到他。” 萧浪好奇问道:“你们二皇子见他,也需要闯关?” 薛明点了点头:“对,不止是我们二殿下,即便是皇上,想要见天机楼的楼主,也需要闯关。” “不是吧?连你们陛下也要闯关,这天机楼的楼主,未免太过嚣张了吧,而且你们南楚的皇帝,就如此纵容他?”朱曼凝感到很不可思议。 薛明正色道:“你们有所不知,天机楼在我们南楚,那是无比神圣的地方,陛下对天机楼也是无比的看重,而且还下旨,任何敢在天机楼闹事的,一经抓获,直接诛灭九族!” “你们南楚皇帝,为何如此看重天机楼?” “因为天机楼内,所流传出来的诗词歌赋,每一首都是足以传颂千年,流芳百世的存在!” 听到这话,萧浪眯起了双眼,心里暗暗思忖起来:“看来,这天机楼的楼主,肯定是穿越者了,否则哪里来如此多的传世经典。” 想到这,他便不动声色地问道:“除了诗词歌赋之外,天机楼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传给你们南楚?” 薛明无奈地苦笑道:“萧公子,我只是昭王府的一名护卫统领,知道的很有限,您若是想知道这些,等见到我们殿下之后,再行询问便是了。” 萧浪微微颔首,倒也没有为难薛明。 他暗暗猜测,天机楼应该是没有把火药的制作方法传给南楚的。 因为南楚与大炎交战这些年,南楚军从未使用过火器。 若南楚真的有制作火药的能力,打仗时不可能不用。 而且刚才听薛明说了这么多,这天机楼的楼主,的确是十分的神秘。 莫非……这个家伙只是想时不时的写几首诗装一下逼,并没有别的壮志? 可都穿越了,若不造反,岂不是白穿越了? 想到这些,他对天机楼的楼主越发的好奇了。 不多时,他们再度启程。 终于在三日后的清晨,抵达了衡州城。 看着面前那气势恢宏的城门,朱曼凝不由得感慨起来。 “想不到你们南楚京都的城门,竟也如此的气派,比起我们金陵城也不遑多让。” “那是自然,我们衡州……” 薛明话还没说完,就注意到王詹事带着人朝这边走来。 其身后的那些人,还抬着一顶轿子。 “王詹事,殿下是要外出吗?”薛明好奇地问道。 “殿下有令,将萧公子秘密接回去。” 说话间,目光定格在了萧浪身上。 萧浪也不客气,朝朱曼凝道:“随我一起上轿吧。” “是!” 等他们上了轿子,王詹事、薛明等便直奔昭王府而去。 第343章 助你夺嫡 “这,便是你们二皇子的府邸?” 萧浪从轿子下来后,打量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府邸,略微有些惊讶。 这昭王府,比起金陵城那些皇子的府邸,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詹事自豪地说道:“不错,我们昭王府,乃是诸位皇子当中最为气派的,这也彰显了陛下对我们家殿下的倚重与宠爱。” “你们殿下的处境,现在挺难的吧?” “萧公子何出此言?” 萧浪笑了笑,道:“你们南楚一共有六名皇子,唯独他的府邸最为气派,其他皇子必定心生妒忌,甚至联起手来打压他,如此,他的处境还能好到哪儿去。” “萧公子眼力果然毒辣,竟一眼就看穿了本王的处境!” 话音落下,一名身穿华服的青年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二皇子,芈文轩! 萧浪打量了他一眼,拱了拱手:“这位,想必就是南楚的二皇子了,在下萧浪,多有叨扰!” “萧兄不必客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入内一叙!” 随后吩咐道:“来人,客堂奉茶!” “是!” 片刻之后,萧浪便跟随芈文轩来到了客堂落座。 大牛站在他身后,暗暗竖起耳朵,密切留意着府内外的动静。 朱曼凝则十分拘谨的坐在萧浪身边。 她虽然是商贾世家的千金,但商贾的地位是十分低下的,如今来到南楚二皇子的府中,居然被邀请落座,她还真有些受宠若惊了。 芈文轩放下茶杯,含笑问道:“萧兄千里迢迢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萧浪诧异地反问道:“你那个护卫统领,没有在信上跟你说?” “他只说了你会来,还逼他们服下了毒药,别的什么也没说。” “你不说我倒是差点忘了,这是解药。” 萧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芈文轩微微点头,看了一旁的王詹事一眼。 后者便命人将解药给薛明他们带去。 随后,萧浪便语出惊人道:“我过来衡州城,是为了助你争夺东宫之位的!” “助我,争夺东宫之位?” 芈文轩一脸诧异,王詹事等人也都一阵面面相觑。 随后均都笑着摇头。 见状,萧浪也不介意,问道:“怎么,你不信?” 芈文轩摇头道:“自然不信,且不说你我素未谋面,就说你一大炎来的外人,怎可能帮得到本王?这里是南楚,你那国之柱石萧家的名号可不管用。” “就是,说句得罪的话,萧公子的纨绔名声,在大炎境内可谓人尽皆知,像你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阔少,也有本事帮我们殿下夺嫡?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 “对对,据我所知,你们大炎皇室那些皇子也在夺嫡吧?你若真那么有本事,怎不助他们争夺东宫之位,反而大老远的跑过来我们南楚?” 王詹事等人纷纷表示质疑。 萧浪淡淡说道:“首先,我与大炎的那些皇子关系不太好,他们甚至想要将我除之而后快,所以,我自然不可能帮他们! 其次,我若没有把握,又岂会千里迢迢的过来,并且还主动提出来?当然,二皇子若是不信,那我这就告退,找别的皇子去。” 他说完,起身就要走。 芈文轩一摆手,道:“且慢,既然萧兄如此有自信,那本王倒是想听一听,你打算如何助本王夺嫡!” “在这之前,我想请教二殿下一个问题。” “请说!” “你们南楚,如今一年的税收,大概有多少万两银子?” 王詹事眉头一皱,质疑道:“萧公子大老远的过来,就是想打探我们南楚的机密?” 萧浪笑着摇头:“这也算是机密?以你们南楚的国土面积,以及人口密度来计算,一年的工商与农业税收,估计在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两之间,对吧?” 芈文轩目光微闪几下,道:“看来,我南楚的税收,倒也还真不是什么机密了,居然被你推算出来了。” 当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则是,萧浪肯定是通过别的手段打听到的。 萧浪收回笑容,正色道:“若能把你们南楚的税收翻上一番,东宫之位,恐怕也非你莫属了吧。” “我们南楚地就这么大,去年风调雨顺,才得以收到两千余万两的碎银;今年有几个州县闹旱灾,能保持去年的税收就已经很不错了,翻上一番,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说到这,他狐疑地看着他:“萧兄莫非有什么妙计?若真有,不妨说来听听,若真有帮助,本王必有厚报!” “妙计算不上,我此番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给你我两国开辟一条商贸之路,让两国的商品,能流入彼此的市场!” 听闻此言,芈文轩眯着眼问道:“开辟出这条商贸之路,就能让我南楚的税收翻上一番?你没开玩笑吧?” “二殿下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萧浪反问道。 芈文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的确不像,但本王还是不敢相信。” “我大炎盛产瓷器、丝绸、茶叶、纸张以及各种金银制品与铁器,而你们南楚则盛产珍珠海味、宝石琉璃、棉布以及黑盐胡椒等物。 若两国商贸之路打通,上述商品进出境,都需要缴纳一笔税收,如此,二殿下还觉得将贵国的税收翻上一番,是不可能吗?” 闻言,芈文轩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王詹事等人也一阵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随后均都郑重其事地朝芈文轩点了点头。 见状,芈文轩便开口问道:“萧兄既然提出了这件事,想必是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规划,不妨展开来详细说说,本王必定洗耳恭听!” “规划什么的不着急,需得看你父皇的意思,他若不同意,那说再多也是白搭。” “那你们大炎那边呢?你们大炎的皇帝也同意了?” 萧浪笑着说道:“他若不同意,我此时此刻会出现在你这么?” 芈文轩眯着眼说道:“也就是说,本王只需要说服父皇,此事便能成了!” “不错,现在最为重要的,便是你父皇那边,只要他点头,那么我立即就能给你一份详细的规划!” “好!那萧兄请先稍候,本王先找人商议一下,看用什么法子说动父皇。” 说完,他便看了王詹事等人一眼。 随后一行人便朝着后堂走去。 第344章 南楚宁王 到了后堂,芈文轩正色问道:“方才萧浪所说之事,你们怎么看?” 王詹事稍作思忖,便回答道:“回禀殿下,若真能将商贸之路打通,咱们南楚的税收的确能增加不少,属下觉得应该是可行的。” “殿下,我也觉得不妨一试,如今东宫之位空缺,而不管是殿下,亦或是其他几位皇子,彼此间的差距都不大,若这时殿下能将税收翻上一番,东宫之位便十拿九稳了!” 另一人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皱着眉说道:“属下倒是觉得,这事说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很难,毕竟我们南楚与大炎是世仇,都打多少年了,想让两个开展贸易,谈何容易?” “冯主簿,事在人为嘛,这事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需要陛下首肯就行了。” “就是,萧浪刚才不也说了么,他们大炎的皇帝已经点头了,现在就只差咱们陛下这边了。” 冯主簿摊了摊手,道:“那你们觉得,咱们陛下会同意吗?” 王詹事等人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芈文轩。 后者目光有些飘忽不定,显然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仔细想了想,他便说道:“这是夺嫡的关键之所在,若成,东宫之位非我莫属,不论如何,我也要说服父皇。” “好!殿下有这个决心,属下就放心了,当务之急,是先拟定大致的规划,然后呈到御前,只有看到了可行性,陛下才会同意。” “殿下,在这之前,属下觉得应该先摸一摸萧浪的底细,万一他与其他皇子暗中勾结,那么方才他所说之事,就是一个陷阱了!” 听到冯主簿这话,众人面色顿时凝重起来。 “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殿下,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也是,万一大炎皇帝那边并未同意,这事儿肯定就黄了,到时候咱们南楚这边费心劳力,却白忙活一场,陛下肯定会大发雷霆。” “大发雷霆还算轻的,万一陛下将怒火发泄在殿下身上,这对日后的夺嫡就极为不利了。” 芈文轩沉吟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先缓几日,你们发散人手,查一下萧浪有没有跟其他皇子暗中联系过。” “我等领命!” “殿下,萧浪那边你打算如何去说?” 不等芈文轩回答,王詹事便抢先说道:“殿下,可不能让萧浪知道咱们的打算,否则一旦他联系其他皇子,那咱们就失了先机了。” “对对,萧浪那边咱们也得稳一手,不能让他察觉咱们对他的不信任。” 芈文轩微微颔首,道:“放心,本王就说父皇那边需要斟酌,如此拖个三两日肯定没问题,而萧浪也应该不会起疑的。” 王詹事点头道:“如此,我等就放心了。” “对了殿下,最好先让萧浪将大致的规划说出来,如此也能更好地说服陛下。” “这是自然,那就这么定了!” 随后他们几人又反复推演了几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这才转身回到了客堂。 “萧兄,久等了。”芈文轩拱了拱手。 萧浪拱手回礼,询问道:“二皇子商议得如何了?” 芈文轩轻叹一声,才开口道:“方才我们想了几个法子,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说服父皇,若不然,萧兄把大致的规划说一说,说不定能以此打动我父皇。” 萧浪笑了笑,道:“这事儿简单,首先,你们得成立专门负责外贸的机构,然后,敲定各种货物的税额。最后布告天下,让你们南楚各大商贾知晓此事即可! 到时候,那些商贩自然就会将两国的商品进行贩卖,而外贸机构,只需坐等收税即可,而且还是按每一笔买卖收税,如此来钱就快多了。” “那各种货物的税额,具体应该是多少合适呢?” “这些细枝末节的,到时候再细谈也不迟,现在最为紧要的,是得先让你父皇同意此事,否则说再多也白搭!” 芈文轩点了点头,道:“好,那本王这就入宫一趟,烦请萧兄在府中多待一会儿。” “自然没问题,对了,我们对那天机楼挺感兴趣的,正打算过去看看呢。” “天机楼一般人进不去,萧兄若是有兴趣,那就等本王从宫里回来再说,到时候本王亲自带你们过去一趟,如此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闻言,萧浪只好点头道:“行吧,那我们就静候昭王殿下的佳音了。” 芈文轩满意一笑,朝王詹事吩咐道:“好生招待萧兄,不可怠慢了。” “属下遵命!” 交代了几句,芈文轩便出门了,直奔皇城而去。 …… 宁王府内。 一名樵夫打扮的汉子跪在了芈英彦面前。 “启禀宁王殿下,半个时辰前,昭王府王詹事带人抬了一顶轿子出城,然后不知将何人接回了府中。” “哦?” 芈英彦眉梢一挑,饶有兴致地说道:“居然如此神秘,芈文轩接的这个人,怕是来头不小啊!” “殿下,方才我们还发现,昭王朝皇城去了,看样子似乎挺急的。” 闻言,芈英彦眯起了双眼,脸上阴晴不定起来。 一旁的护卫统领问道:“殿下,需要派人去打探一下吗?” 芈英彦一摆手,道:“不必,随便备两份礼,随本王亲自过去一趟!” “殿下英明,您亲自过去的话,昭王府的下人也不敢阻拦!” 护卫统领说完,便去库房随便拿了两件玉器,跟随芈英彦直奔昭王府而去。 两刻钟后。 他们便来到了昭王府门前。 得知宁王前来,王詹事连忙走了出来。 “参见宁王殿下!” 王詹事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接着说道:“我们殿下有事出去了,宁王殿下有什么事可以先留个口信,等昭王殿下回来,在下再……” 不等他说完,芈英彦便摆手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本王进去等他回来就是了。” 说完,也不等王詹事作何反应,直接就朝府中走去。 王詹事眼角一跳,忙上前挡住了大门,一脸为难地说道:“宁王殿下,我们殿下恐怕要下午才回来,我看您还是回宁王府等候吧,等……” “放肆!本王过来找文轩谈事情,你区区一王府詹事也敢阻拦?滚开!” 被芈英彦这么一呵斥,王詹事只好退到了一旁。 第345章 搅局之人 与此同时。 客堂内,萧浪等人正在喝着茶。 听见外头的动静之后,朱曼凝好奇问道:“外面好像有人在闹事。” “世子爷,我刚才好像听见……王詹事在喊什么宁王。” “宁王,南楚大皇子,他此时硬闯进来,这事就有意思了,走吧,出去凑凑热闹。” 闻言,朱曼凝有些忐忑地说道:“浪公子,咱们是客人,随意干预别人家的事情,不好吧?” “若我没猜错,宁王是冲着我们来的,否则又岂会趁昭王出去了才过来。” 萧浪说完,便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刚从客堂出来,就迎面撞上了芈英彦! 后者怔了怔,好奇的打量着他。 注意到萧浪等人的衣着,与南楚这边有些不同,于是便好奇地看着王詹事,问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们昭王殿下的客人。” 王詹事随口应付了一句,忙朝萧浪说道:“公子,昭王殿下很快就回来了,烦请您回客堂等候。” 一旁的宁王笑了笑,道:“既然是文轩的朋友,那便不是外人了,自我介绍一下,本王乃是南楚大皇子,芈英彦!” “原来是宁王殿下,久仰大名啊!”萧浪拱手客气道。 芈英彦双手负背,好奇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萧浪,大炎金陵城人士。” “萧浪?!” 芈英彦一脸惊愕地追问道:“金陵城那个国之柱石的萧家?” “正是!” 见状,王詹事心里直骂娘。 本来昭王还千叮万嘱,要将萧浪的到来保密。 现在好了,居然被宁王撞见了。 这下子没法交代了。 芈英彦沉着脸问道:“你一大炎权贵,此时却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昭王府,莫非……芈文轩想要通敌?” 话音落下,他犀利的目光紧盯着王詹事。 后者急忙辩解道:“宁王殿下言重了,我们昭王殿下怎可能通敌,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要秘密接见萧浪?莫非他不知道,萧浪的两位兄长,曾带兵与我们南楚将士交战过,莫非他不知,萧家手中沾染着我们南楚将士的鲜血?” “这……” 面对芈英彦如此犀利的言辞,王詹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芈英彦冷哼道:“好一个芈文轩,居然敢私自与敌国权贵见面,可见他居心叵测,来人!” “在!” “将萧浪一行人拿下,随本王入宫面圣!” “遵命!” 芈英彦的人正要动手。 这时,王詹事连忙将萧浪等人护在了身后。 随后直视着芈英彦,沉声道:“宁王殿下,萧公子乃是我们昭王殿下的客人,而且我们殿下已经入宫向陛下禀明情况。 所以您所谓的通敌,根本不存在!还有,这里是昭王府,没有我家殿下的准许,宁王殿下休想从这里带走任何人!” 芈英彦怒瞪着他,喝问道:“你敢拦本王?” “若宁王殿下执意要带走萧公子等人,那就请恕在下得罪了!” 王詹事朝外头喝道:“来人,保护好殿下的贵客!” 话音落下,昭王府的一众府兵便围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将手按在了刀柄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芈英彦见状,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虽然是大皇子,但也不敢在昭王府内随意动手,更何况,他只带了三名随从而已。 就这点人,对上昭王府这七百府兵,根本毫无胜算可言。 而此时王詹事等人也是紧张得要死。 芈英彦身为南楚大皇子,对方若真要硬将萧浪带走的话,他也只能让人拦着。 否则一旦误伤了芈英彦,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双方各有顾忌之下,便僵持了起来。 这时,萧浪笑盈盈地走了出来,“宁王殿下,我萧浪此番过来南楚,并非如你想的那般,等昭王殿下回来,我说不定就要去拜见你们南楚皇帝了。” “那你过来我们南楚,到底意欲何为?” “自然是谈生意!” “谈生意?谈什么生意?” 萧浪还没开口,王詹事便抢先说道:“宁王殿下,这事与你无关,我们昭王殿下已经入宫向陛下汇报了,您有什么想知道的,等昭王殿下回来了再问,或者直接入宫去问陛下。” 啪! 芈英彦反手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王詹事被抽翻在了地上。 昭王府一众府兵见状,纷纷把剑拔了出来。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芈英彦冷哼道:“狗东西,三番两次顶撞本王,谁给你的勇气?就算芈文轩在这,也得对本王客客气气的!” “宁王殿下,您就算将我打死,此事也轮不到您过问,我还是那句话,想知道,就去问陛下,来人,护送萧公子回后堂!” “是!” 芈英彦冷冷一笑,没有弄清楚萧浪的来意,他岂会善罢甘休。 于是便呵斥道:“都给我站在原地!谁敢上前,就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闻言,一众府兵顿时面面相觑,不由得停了下来。 芈英彦接着道:“本王这就派人入宫请旨,在这之前,萧浪不得离开本王视线,谁知道芈文轩是不是入宫找父皇了,谁知道萧浪会不会趁机开溜!” 萧浪摆了摆手,道:“宁王殿下,何以至此?我过来,不过是想为咱们两国,开辟一条商贸之路而已,此事不管是对南楚,亦或是对我们大炎,都是诸多益处,相信你父皇不会拒绝的!” 听到这话,芈英彦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芈文轩要如此隐秘的接待萧浪。 难怪他如此着急的入宫面圣。 难怪昭王府这些下人,敢如此顶撞自己。 原来,是为了抢功! 一旦这条商贸之路顺利开辟,两国的货物便能大量流入彼此境内,这其中的利润,想想都让人心动。 就更别说其中所产生的税收了,这简直就是大功一件啊! 想到这,芈英彦正色道:“原来如此,萧公子,方才多有得罪,本王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说完,竟拱手朝萧浪行了一礼。 萧浪摆了摆手:“没事儿,误会而已,说清楚就行了。” “这可不行,方才本王误会了萧兄,可得好好的赔个不是,这样吧,萧兄移步到本王府中,咱们把酒言欢如何?” 王詹事正要开口劝阻。 可萧浪却笑着点头道:“盛情难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346章 前往宁王府 见萧浪答应,芈英彦大喜过望! 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好,那咱们这就过去!” 可刚转身,却发现昭王府的护卫,仍旧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他脸色一沉,喝问道:“萧公子想过去本王府邸喝酒,你们竟还不赶紧让开,怎么,你们主子莫非是想软禁他?” 王詹事解释道:“宁王殿下,萧公子是我家殿下的客人,在昭王殿下没回来之前,您不能带走他,否则我们无法向昭王殿下交代。” 说到这,他又朝萧浪接着说道:“萧公子,您想去宁王府做客,按理说我们不该阻拦,但眼下昭王殿下还没回来……” 不等他说完,芈英彦便不耐烦地打断说道:“照你这么说,你主子没回来,萧公子就不能走了? 万一他三天不回来,萧公子是不是得在你们昭王府待上三天?这不是软禁是什么? 萧公子远来是客,咱们若是怠慢了,丢的可就是咱们南楚的脸面,到时候父皇责怪下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王詹事还想说什么,萧浪却含笑着连连摆手,“王詹事,稍安勿躁,眼下昭王殿下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我在这也着实闲得过于无聊,就过去宁王府坐坐,但你放心,我过去只喝酒,绝不谈别的!” “听见没,这是萧公子主动要求的,你若再敢阻拦,休怪本王不客气!” “这……” 到了这时,王詹事也自知无法多加阻拦,便只好点头道:“好吧,等昭王殿下回来,在下再派人过去宁王府传信,到时候萧公子务必回来一趟。” 萧浪欣然同意,道:“这是自然,毕竟与你家殿下的正事还没谈完。” 王詹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一挥手,满院府兵便退了下去。 芈英彦含笑朝萧浪做了个请势:“萧公子,请!” “宁王殿下请!” 随后,一行人便离开了昭王府。 目送他们远去之后,王詹事便朝着一旁的护卫统领说道:“你带几个人去宁王府外头盯着,我去宫门外等殿下!” “好!” 两人兵分两路,也离开了昭王府。 …… 宁王府内。 芈英彦刚回来,便朝着属下吩咐道:“去,让后厨炒几个下酒菜,本王要与萧公子一醉方休!” “遵命!” 待下人退下之后,芈英彦便招呼着萧浪来到了大堂。 他看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朱曼凝,含笑问道:“浪公子,不知这位是……” “哦,这位是在下的朋友,朱曼凝。” 朱曼凝欠身行了一礼:“曼凝,见过宁王殿下。” “曼凝姑娘不必多礼,既然是萧公子的朋友,那便是本王的朋友,这个,就当作是本王送你的见面礼了。” 芈英彦说话间,掏出了一块白玉雕刻的令牌递了过去。 一旁的护卫统领开口道:“这是我们宁王殿下的令牌,姑娘日后在衡州城内遇上任何麻烦,只需出示这个令牌,一切麻烦都能迎刃而解!” “啊,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朱曼凝连忙推辞。 萧浪却笑了笑,道:“既然是宁王殿下的一番美意,你就收下吧。” 他很清楚,宁王这是变着法向自己示好呢。 既然对方有此心思,他也自然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日后搞事情,宁王这个人还用得上呢。 见他这么一说,朱曼凝便双手接过,又欠身一礼:“那小女子便多谢宁王殿下了。” “哈哈,曼凝姑娘不必客气,来,请坐吧。” 招呼他们落座之后,芈英彦又命仆人端来了上等的香茗。 言行举止,俨然已经将萧浪与朱曼凝奉为了上宾。 至于大牛,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自告奋勇的在门外站岗。 实则,却是在暗中观察宁王府内的环境。 不多时,仆人就端来了香喷喷的酒菜。 芈英彦端起酒杯,朝萧浪说道:“萧公子,方才在昭王府多有得罪,这一杯,本王向你赔个不是。” 说完,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宁王殿下言重了,小误会而已,不必介怀。” 他说完,也将杯中酒水喝了个底朝天。 芈英彦见状,爽朗笑道:“哈哈,萧公子果真是个爽快之人,来,咱们再喝一杯。” 酒过三巡之后,他便不动声色地问道:“萧公子过来我们南楚,就只是为了那商贸之路而已吗?” “倒也不是,我在金陵城,听人说起你们南楚的天机楼,这一次,也算是慕名而来吧。” “天机楼?嗐,那萧公子可算是来对了,再过几日,天机楼便会举行一年一度的灯会,只要能答出每一层的灯谜,便能见到天机楼的楼主。” 说到这,芈英彦一脸正色地接着道:“萧兄,实话告诉你,那天机楼的楼主神秘异常,就连本王也没见过她!” “哦?那谁曾见过他?” “我父皇就见过,但据我父皇说,她当时戴着面纱,并未看见她的真容。” 听到这话,萧浪诧异地问道:“宁王殿下的意思是……天机楼的楼主,是一名女子?” “对,而且还是一名体态很年轻的女子,用我父皇的话来说,就是天女下凡,若能一睹其芳容,也足慰平生了!” 萧浪眯起双眼,对这个天机楼的楼主,是越发好奇了。 芈英彦又说道:“萧兄,到时候本王带你一起过去,有本王作陪的话,你就无需另行排队了。” “哦?进入天机楼,还要排队?” “这是必须的啊!每年天机楼举行灯会,都会吸引大批的才子佳人过来,而天机楼就那么大,根本容纳不下那么多人。” “如此的话,那排后面的岂不是没有机会进去了?” “倒也不是,天机楼会给每个排队的人出一道题,答对了,便能进去,而你跟本王一起过去的话,不仅不用排队,还能略过这一关,直接进去天机楼第一层。” 萧浪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在下答应过昭王殿下,到时候会跟他一起过去。” “没事儿,到时候咱们带上他一起就行了。” 说到这,芈英彦话锋一转,道:“对了萧兄,你说的那个商贸之路,就算我父皇点头了,想要顺利开辟出来,只怕也不易吧?” 第347章 南楚皇帝召见 “是啊,等你父皇同意之后,还得让各地方的官员予以配合呢,否则他们时不时的卡一下,就不知得猴年马月才能成事了。” 萧浪说的倒也是实话,皇帝颁布的诏令,地方官员是不敢违背。 但只要他们愿意,就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拖延。 到时候就算皇帝怪罪,大不了挨一顿训斥。 芈英彦正色道:“萧兄,不是我吹嘘啊,若论人脉,昭王拍马都追不上本王,别的不说,就毗邻你们大炎天南周边的那几个州城,太守基本都是本王熟人!” 一旁的护卫统领附和起来:“是啊萧公子,不夸张的说,只要我家殿下一句话,那几个州城的官员就不敢刻意刁难,所以公子不妨把这事交给我家殿下,如此,保准比交给昭王要快不少!” 萧浪闻言,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随后他故作迟疑地说道:“宁王殿下,这事吧……我先答应了昭王,若又突然反悔的话,这不太好啊,所以……” 芈英彦摆摆手打断道:“诶,萧兄需担心什么,只要你答应,那么昭王那边我来应付。” “严格来说,南楚这边由谁来负责,我说的不算,这得看你父皇的意思。” 萧浪说到这,意味深长地看了芈英彦一眼。 后者秒懂,满脸笑容地说道:“了然,今日昭王入宫跟父皇说了此事,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早朝时,父皇应该会从我们兄弟几人当中,挑选一人主理此事,到时候,本王定会全力争取。” “好,不过你父皇最终是选择宁王你,还是选择昭王,就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了,到时候若没选上,殿下可莫要怪我啊!” “萧兄放心,本王绝不是那样的人,哦对了,昭王从宫里回来之后,父皇十有八九会召见你,到时候,还望你能在我父皇面前,替本王美言几句。” “一定一定,来,宁王殿下请。” “萧兄请!” 两人又推杯换盏起来。 与此同时。 皇城大门外。 王詹事来回踱着步,时不时朝皇城内张望,急得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约莫等了一炷香时间,总算看见芈文轩从皇城里出来。 看见他一副着急的模样,芈文轩心里莫名的一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萧公子被宁王强行带到宁王府去了!” “你说什么?” 芈文轩愤怒地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如此如此……” 王詹事将事情的经过细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后,芈文轩气得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芈英彦,居然敢半道截胡是吧,走,随本王过去宁王府要人!” “好,殿下请!” 路上,王詹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殿下,对于萧浪所提之事,陛下那边是什么意见?” “父皇说要先召见萧浪,再做定夺,不过看他当时的反应,多半是会同意的。” “如此就好,不过,现在宁王踩了一只脚进来,以他的为人,定会在陛下面前与殿下您相争的,殿下需得提前想好对策才是。” 芈文轩点了点头,随即面露担忧道:“但愿萧浪没有跟他说太多吧,否则本王还真不知道争得过宁王。” 随后,两人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宁王府。 芈文轩刚下马,宁王府看门的护卫便迎了上来。 “见过昭王殿下,殿下请稍候,小的这就进去通禀……” 不等他说完,芈文轩便不耐烦地呵斥道:“哼,宁王兄今日到本王府上时,可没有在门外等候,滚开!” 衣袖一拂,便直接进入了宁王府。 那护卫见状,只好飞奔在前头,抢先进去通禀。 来到大堂后,他忙说道:“殿下……昭王殿下进来了。” “没事儿,既然来了,就再添一副碗筷吧。” “是!” 这时,芈文轩已经走了进来。 芈英彦见状,站起来笑着说道:“二弟,你可算来了,来,坐下喝酒。” 芈英彦板着脸道:“宁王兄,今日之事,你做得也太不厚道了吧!” “二弟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吧?” “过了?呵呵,萧兄乃是我的客人,正在我昭王府做客呢,可宁王兄呢,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强行把萧兄带离了我昭王府,这未免太欺负人了!” 芈英彦连忙摆手:“二弟言重了,愚兄可没有强行把萧兄带走,是他自己自愿跟我过来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 闻言,芈英彦皱眉看向萧浪。 后者面露歉意地说道:“昭王殿下,方才我在贵府等得确实有些无聊了,恰好宁王殿下过来邀请,我就想着过来坐坐,也好打发一下时间,倒是没有顾及殿下的感受,还望殿下多多担待。” “萧兄真是自愿过来的?若是被什么人逼迫,尽管直说,你现在是我们南楚的贵客,若受到了逼迫,我父皇定会为你撑腰的。” 说话间,冷冷看了眼芈英彦。 萧浪忙打圆场,道:“确实是我自愿过来的,殿下若是不高兴的话,那我们这就回昭王府去吧。” “既然是萧兄自愿,那此事便就此作罢了,对了,我父皇要召见你,萧兄若是吃饱了,就随我入宫一趟吧。” “好,那咱们这便出发吧,对了,在下的这位朋友……” “本王已经在昭王府安排好了住处,本王可以先派人带她回去歇息。” “如此,便麻烦殿下了。” 萧浪说完,便朝朱曼凝说道:“你先回去歇息吧,让大牛陪你一起回去。” 朱曼凝微微点头,低声道:“嗯,那……你多加小心。” 萧浪笑了笑,便朝芈英彦拱了拱手,“宁王殿下,在下就先告辞了。” “哎,正巧本王也有事要入宫面见父皇,咱们就一起吧。” 芈文轩皱眉问道:“宁王兄因何事要去面见父皇?” “前几日父皇交代了一些差事,现在事情办妥了,自然得入宫去向父皇汇报,二弟来回奔波想必也累了,不如接下来就由我来带萧兄入宫吧。” “我可没那么娇气,既然宁王兄也要入宫,那就一起吧。” 芈文轩知道对方就是故意的,但也找不到阻拦的借口。 于是,一行人便离开了宁王府,直奔皇宫而去。 第348章 试图拉拢 两刻钟后。 在芈文轩兄弟二人的陪同下,萧浪来到了南楚皇宫。 看着周围那气势恢宏、富丽堂皇的宫殿,萧浪心中暗自惊讶。 南楚的面积,虽然只有大炎一半那么大,但皇宫的奢华程度,与大炎皇宫比起来,竟毫不逊色。 甚至还隐约稍胜一筹! 足可见,南楚每年的税收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否则皇宫怎可能修建得如此气派奢华。 不多时,一行三人便来到了御书房门外。 萧浪看了御书房一眼,说道:“二位殿下先进去吧,我就先在此候着。” 芈文轩兄弟二人点了点头,便并肩走了进去。 “儿臣,参见父皇!” 芈文轩与芈英彦,齐刷刷地行了一礼。 霸气的龙椅上,南楚皇帝芈天啸正坐在那,批阅着奏折。 他今年不过六十岁,但因为操练国事,已然满头白发。 脸上,也爬满了褶皱,看上去倒像是一名花甲老人。 只见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平身吧。” “谢父皇!” 芈文轩起来之后,发现芈天啸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看那样子,似乎并没有要立即见见萧浪的意思。 见状,他们兄弟二人也只好站在那等候起来。 过了一刻多钟,芈天啸这才在奏折上做了批示,随后又拿起了另一份奏折。 看到这一幕,芈文轩忙提醒道:“父皇,萧浪已经到了,就在门外等候召见。” “嗯。” 芈天啸微微颔首,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自顾自地看着手中的奏折。 芈文轩与芈英彦见状,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就在两人想要开口说什么之时,芈天啸淡淡说道:“让萧浪进来,至于你们俩,外头等着吧。” “儿臣遵旨!” 两人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萧兄,父皇让你进去。” “萧兄不用紧张,我们父皇很平易近人的。” 萧浪含笑点头致意,随后便走了进去。 打量了芈天啸一眼,他便拱手行了一礼:“在下萧浪,见过南楚陛下。” 芈天啸合上手中的奏折,威严的目光,落在了萧浪身上,随后眯着眼打量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说道:“萧浪,眼下你我两国刚战罢两个月,你就敢跑来我南楚京都,胆子不小哇!” “在下是商人,此番过来的目的,想必昭王殿下已经跟您说了,就不多赘述了。 正如您方才所说,两国已然战罢,总不能一味的打下去,若能化干戈为玉帛,对两国百姓而言,乃是莫大的幸事。”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只不过你想为两国开辟一条商贸之路,却只有你一人前来,是不是太过瞧不起我南楚了?” “我过来是办实事的,而不是为了走形式,否则的话,来再多人又有何用?还是言归正传吧,对于两国商贸之事,陛下有何看法,还请明示。” 见萧浪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芈天啸不由得露出赞赏之色。 他淡淡一笑,问道:“在这之前,朕想先听听你们大炎皇帝是何看法!” “我们陛下自然是同意的,否则我此时也不会站在您面前了。” “他难道没有说什么,或者没有别的什么顾虑,直接就同意了?” “您觉得,我们陛下应该说些什么,或是应该有什么顾虑呢?”萧浪很巧妙的把问题抛了回去。 见状,芈天啸微微一怔,随后便笑了起来:“世人都说,金陵城萧家世子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废物,可今日一见,那些明显是虚言嘛,不错,不愧是萧家世子!” “陛下谬赞了,商贸之事,于两国都大有益处,想必您召见我之时,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既然如此,那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呢?” “好!朕便直说了!” 芈天啸稍作沉吟,便接着说道:“你猜测得不错,此事朕是答应的,只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天南城有一个渡口,只要你们大炎答应将这个渡口割据给我们南楚,那么两国商贸之事,朕就同意了!” 闻言,萧浪笑着摇头:“天南渡口乃是我大炎南入海口的命脉,我们陛下是不可能让出来的,此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如此,那你所谋之事,朕就只能表示遗憾了。” “没关系,您不同意,我去找邻国就是了,生意嘛,跟谁做都是做,告辞!” 萧浪双手一抱拳,转身就走。 芈天啸眉头微微一皱,冷笑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南楚皇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话音落下,几名侍卫立即现身,将萧浪拦了下来。 萧浪转身摊了摊手:“南楚陛下,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即便我答应,我们大炎皇帝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了,这事可不是我能做主的!” “你萧家不是大炎的国之柱石么?若是朕把你扣押下来,你猜明帝他会不会用天南渡口来交换?”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但很遗憾,你就算杀了我,明帝他也不会妥协的!” “哦?在他眼里,一个渡口,竟然比国之柱石更重要?” “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明帝早就想除掉我们萧家了,你若把我扣押亦或是杀了,只能说正中明帝的下怀,而且,他还有借口再次对你们南楚用兵,孰轻孰重,你还是多想想的好。” 芈天啸诧异地问道:“他当真要除掉你们萧家?” “眼下萧家就只剩我这么一个独苗了,兔死狗烹的道理,想必也无需我多说了吧。” “既然如此,你干脆留在我南楚效力得了,朕可以向你保证,你在南楚一定会过得比在大炎好!” 萧浪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陛下,扯远了,还是说回正事吧。” 芈天啸目光闪烁了几下,淡淡一笑道:“好吧,你所谋之事,朕也不从中为难,但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朕,两国货物的税收,必须对等!” “这是自然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萧浪见他点头,正要告辞。 可这时芈天啸忽然说道:“你二位兄长重创了我南楚大军,今日你这个当弟弟的,却过来为两国开辟商贸之路,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萧浪疑惑地问道:“你们南楚大军……不是被穆凌雪率兵重创,所以才停战的吗?” 第349章 兄长死因成谜 “穆凌雪?” 芈天啸嗤笑道:“呵呵,你太看得起她了吧,若非是你那两位兄长将我南楚铁骑精锐重创,区区一个穆凌雪,岂能抵挡得住我南楚大军的进攻!” 说到这,他感慨道:“你那两位兄长,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啊。 率领两万兵马,就将我南楚七万铁骑精锐杀得丢盔弃甲,若非他们二人双双病亡,我南楚只怕早被他们给攻陷了。” 听到这,萧浪眉头顿时一皱,问道:“陛下此言何意?我两位兄长不是战死的吗?” 芈天啸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战死的?你弄错了吧,当时他们只是受了轻伤而已,后来凯旋回了天南,还在军中大摆庆功宴呢。” 闻言,萧浪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对于两位兄长的死,当时朝廷传来的消息是,他们二人与南楚精锐大战三天三夜,最后成功将南楚大军击退,而他们也力竭而亡。 现在芈天啸居然说,他们二人是病亡了。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萧浪沉声问道:“南楚陛下,您是听谁人说,我那两位兄长是病死的?” “当时整个天南都这么传的啊,当时的天南城,还是有不少我们南楚的眼线和探子的,当时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朕也感到很意外,前两天还勇猛得很,怎突然就病死了呢。” 说到这,他忽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该不会……就像你前边说的,兔死狗烹吧?” 萧浪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若芈天啸没有撒谎,那么自己那两位兄长的死,就真的太过可疑了。 目光微闪几下,他便说道:“我二位兄长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会查清楚的。” “你若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找朕,朕一定全力助你查明当年的真相!” 芈天啸表现得十分热情。 他很清楚,若能证实萧浪那两位兄长,是被大炎皇帝暗中做掉的,那么萧浪倒向南楚,就是必然的了! 而大炎军中,不少将士都以萧家军自居。 到时候再找机会煽风点火一番,萧浪必定揭竿而起,到那时…… 呵呵,大炎必定内乱,南楚也可趁火打劫,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想到这,芈天啸脸上笑容越盛了。 “南楚陛下,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至于两国商贸之路的具体细节,回头我会拟一份详细的规划呈递给你。” “没问题!朕也会派一名皇子负责与你对接,至于人选……明日早朝时再行定夺。” 萧浪点了点头,一拱手,便转身出去了。 他刚从御书房出来,芈文轩与芈英彦便迎了上来。 异口同声问道:“萧兄,我父皇怎么说?” “他同意了,至于派你们谁人负责主理此事,他说明日早朝再做定夺。” 闻言,芈英彦与芈文轩顿时对视了一眼,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敌意。 “萧兄,你先到宫门外稍候,我一会儿就出来。” 芈文轩说完,便进入了御书房。 芈英彦见状,也连忙走了进去。 萧浪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就离开了皇城。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二位兄长战死之事。 是战死,亦或是病亡,又或者是另有隐情…… “明帝,但愿此事不是你授意的,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萧浪冷哼一声,目光渐渐变得阴冷下来。 与此同时。 御书房内。 芈文轩开口道:“父皇,儿臣与萧浪私交甚欢,恳请父皇将商贸之事交给儿臣主理,儿臣保证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不等芈天啸表态,芈英彦便抢先开口道:“商贸之事表面简单,但实则要与许多地方官员打交道,若论这个,你比为兄差远了。” 说完,他便朝芈天啸一拱手:“父皇,此事还是交给儿臣来办吧,儿臣身为大皇子,理应为父皇分忧,况且儿臣与萧浪也很是投机,一定会把此事办妥当的。” “皇兄,你这就过分了吧,萧浪是我邀请来的,而且两国商贸之事也是他先跟我提起的,现在你居然横插一脚……” 不等他说完,芈英彦便打断道:“什么叫我横插一脚,诸如两国商贸这等大事,我身为大皇子岂能不闻不问? 再说了,萧浪是你邀请过来的?我怎么听说是他自己主动过来的,而且你还私自把人接到了昭王府,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能有什么居心,萧浪他……” “够了!给朕住口!”芈天啸看不下去了,喝住了两人。 “此事你们谁都不用争,等明日早朝时,朕自会宣布最终人选,在这之前,你们怎么争都是徒劳,有这个劲,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将萧浪留下来!” 听到这话,芈文轩诧异地问道:“父皇的意思是,要把萧浪留在我们南楚?” “萧浪此人思维超前,深谋远虑,这样的能人若能为我南楚效力,可以说是国之幸甚!” “父皇,儿臣一定竭尽所能,让萧浪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父皇,儿臣有一计,兴许能让萧浪主动留在我们南楚。” 芈天啸惊讶地看着芈英彦,问道:“说说看!” 后者看了眼芈文轩,“父皇,儿臣还是私底下跟您说吧,免得被某些人听了去,从而横插一脚。” “你……” 芈文轩正要反驳,芈天啸却摆了摆手,对他说道:“行了,你先退下吧,朕与你皇兄有要事谈!” “儿臣……告退。” 芈文轩一脸不服的看了一眼芈英彦,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等他走后,芈天啸才问道:“说吧!” “父皇,萧浪此行除了要为两国开辟出一条商贸之路外,其实也是冲着天机楼而来的,儿臣以为,若能将此事告知天机楼楼主,她也许有办法将萧浪留下。” “天机楼的楼主曾经说过,不会插手朝廷的事情,你这条计策怕是行不通的。” “父皇,事在人为,天机楼的楼主体态万千,而传闻萧浪此人极为爱好美色,只要他见到楼主,定然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到时候,只怕赶都赶不走了。” 芈天啸眯着眼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你说的倒也有理,只不过,想要见到天机楼的楼主,不容易啊!” 芈英彦胸有成竹道:“此事不难,萧浪被大炎封为诗仙,肚子里肯定是有些笔墨的。 咱们只需将他来衡州城的消息放出去,天机楼楼主一旦得知这个消息,她肯定会见萧浪的!” 第350章 着手追查 芈天啸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缓缓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那父皇,萧浪所说之事……” “商贸之事关系重大,朕需仔细斟酌,明日早朝再行定夺。” 闻言,芈英彦面露失望之色,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随后他拱了拱手,道:“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嗯,派人萧浪到了衡州城的消息放出去吧,就按你刚才说的办。” “儿臣遵旨!” 芈英彦拱手弯腰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他刚从御书房出来,芈文轩便要进去。 芈英彦淡淡说道:“你别枉费心机了,父皇已经采纳了我的建议,这一次,肯定能把萧浪留下来。” “商贸之事,父皇也交给你主理了?” “你说呢?” 芈英彦故意卖了个关子,转身就走。 芈文轩目光微闪了几下,便再次来到了御书房。 “父皇,商贸之事万万不能交由宁王兄主理啊,他根本不懂经商,儿臣就不一样了,儿臣……” 不等他说完,芈天啸便睨了他一眼,打断道:“朕何时说让他主理此事了?” “啊?没有?那刚才宁王兄……” 芈文轩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 该死的芈英彦,父皇明明没有让你主理此事,你却在这装模作样,简直可恶! 他心里暗骂了几句,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父皇,儿臣若是也有办法将萧浪留下的话……” “不管是谁,只要能让萧浪心甘情愿的留下,并且为我南楚效力,朕重重有赏!” “父皇放心,儿臣必定竭尽所能,说服萧浪留下来。” 芈文轩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告退了。 芈天啸见状,无奈摇了摇头:“就这么点事,也值得兄弟相争?罢了,就让你们相互争斗吧,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有所进步。” …… 宫门外。 芈英彦朝萧浪拱手笑了笑:“萧兄,父皇已经答应了,天机楼灯会那日,让我带你一起过去。” 萧浪微微颔首,随后问道:“殿下可认得你们南楚的军中将帅?” “军中将帅?你指的是谁?” “一年前,参与过与我天南守军交战的将帅。” “你说的是卫铮啊,他当时就是军中将帅,但后来因为吃了败仗,被父皇贬职了,现在是衡州城守军的副统领。” 萧浪忙问道:“那能让我见见他吗?我有事要问他。” 芈英彦摸着下巴,皱着眉,有些犹豫。 片刻后,他便问道:“你该不会是想打听我南楚的军中机密吧?如此的话请恕我不能帮忙了,否则一旦让父皇知道,我就死定了。” 萧浪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想问一问他,当时与天南守军交战时的一些细节而已。” “若只是如此,本王可以带你去见他!” “如此,便多谢宁王殿下了!”萧浪感激地说道。 芈英彦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他今日应该在当值,咱们这就过去吧。” “好!” 萧浪刚走没几步,芈文轩便追了上来。 “萧兄,萧兄你这是要去哪儿?” 不等萧浪回答,芈英彦便抢先说道:“萧兄要去见卫铮,问问当年两军交战的事情,你与卫铮关系不好,就别跟来了,省得他迁怒萧兄。” 芈文轩闻言,好奇问道:“萧兄想问什么?我府中的护卫统领当年也在前线厮杀过,他也许知道一些。” 萧浪神色一动,道:“我想查一下我二位兄长战死之事,方才听你父皇无意间说起,说我二位兄长是病死的,并非战死在沙场……” 芈文轩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事儿你可以先去问问卫铮,然后再回来我昭王府问问护卫统领,到时候两者一对照,应该就八九不离十了。” “萧兄,关于你那二位兄长,我们的确听说他们是病死的,当时我们南楚久攻不下,还吃了个大败仗,士气一蹶不振。 听到他们二人病故之后,军中士气这才恢复了过来,只可惜后来你们那个穆凌雪带兵前来支援天南,我们才没有攻进去。” “是啊萧兄,关于你那二位兄长之死,我们也感到很可惜,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并非死在我南楚将士手中,这是肯定的!” 萧浪微微点头:“事情到底是如何,我会查清楚的。” 芈文轩犹豫了一下,说道:“萧兄,两军交战,伤亡在所难免,若你兄长真是死在我南楚将士之手……” “芈文轩你说什么呢,萧兄的两位兄长,肯定不是死在我们南楚将士之手,本王可以以性命担保。”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是说万一而已。” “没有万一,卫铮是本王的好友,当年的事情他就跟我提起过,说起萧浪那二位兄长时,他除了敬佩之外,更多的是惋惜,还说若非他们二人突然病亡,两国的攻守,怕是得易形了。” 芈文轩还想说什么,萧浪却摆了摆手,说道:“二位莫要争吵了,还是先让我去问过卫铮再说吧。” “那好吧,本王就回昭王府等你。” 芈文轩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芈英彦则带着萧浪,直奔城防方向走去。 两刻钟后,两人便来到了东城门下。 芈英彦朝着不远处的守军招了招手,“去,让你们卫副统领过来一趟,本王有事找他。” “是!” “萧兄,咱们到茶楼等吧。” 萧浪微微点头,跟着芈英彦来到茶楼。 刚坐下不久,一名身穿甲胄的中年人,便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宁王殿下。” “不必多礼,卫铮,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炎金陵城,萧家世子萧浪!” 卫铮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深深地看了萧浪一眼,问道:“萧公子怎突然过来我们南楚了?” 芈英彦摆摆手,道:“不必讶异,他是本王的客人,这次找你过来,是有话想要问你,坐下说话吧。” 卫铮点了点头,就坐了下来。 萧浪朝他拱了拱手,问道:“卫将军,听说当年你与我那二位兄长交过手?” 卫铮迟疑了一下,点头道:“不错,他们,可是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啊,论兵法,我望尘莫及,我当时还想着,若是能说服他们过来我们南楚就好了,只可惜天妒英才……” “这么说,他们不是死在战场上的?” 第351章 死得很蹊跷 “当然不是,当时我们的探子就混在天南城内,证实了你那二位兄长,是打了胜仗后不久突发疾病身亡的。” 听到卫铮这话,萧浪眉头紧锁地追问道:“在那之前,他们二人可有生病的迹象?” “生病?” 卫铮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们病亡的数天前,我所率领的铁骑精锐,在落云谷与他们展开了一场大战。 当时我带着十几名好手围攻他们二人,结果,我们全被你那二位兄长打败了。 我的左右两名副手,直接死在了他们的刀下,若他们当时生病了,怎可能如此勇猛。” 芈英彦缓缓说道:“如此说来,他们二人当时应该是没有生病的才对。” “当然没有,这是毋庸置疑的。” 萧浪追问道:“从与你们对战,到他们病死,中间隔了几日?” 卫铮回忆了一下,道:“三日。” “你确定?” “当然确定,那时被他们打败之后,我就带着残兵败将返回南楚,还没进入岭南呢,他们的死讯便传来了。” 卫铮说完,若有所思地看着萧浪,问道:“萧公子,你莫非是怀疑,你兄长的死因有可疑之处?” 萧浪微微点头:“不错,若真如你说的那般,我兄长不可能在短短三日间,就从威猛的大活人,直接病死当场吧?” “这倒也是,而且最可疑的是,军中生病的就只有他们二人,若真是染上了什么恶疾,他们身边的人不可能幸免才对。” 说到这,卫铮又问道:“当时天南守军,莫非没有把他们的真正死因告诉你?” 芈英彦白了他一眼,吐槽道:“若说了,萧浪现在还会大老远的过来询问你么?” “也对,不过敢隐瞒他们的真正死因,天南守军的将领肯定没有这个胆子,所以……他们定然是收到了上头的命令,至于是谁向他们下的命令,萧公子想必应该心中有数了。” 萧浪脸上阴晴不定,又追问了一些细节,之后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芈英彦看着萧浪渐渐远去的背影,朝卫铮正色问道:“卫铮,你方才说的那些,全是真的?” “殿下,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卫铮从不说谎话,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好,忙你的去吧。” “宁王殿下,萧浪他是不是怀疑他们大炎皇帝?” 芈英彦微微点头:“应该是,而且这也许能成为他留在我们南楚的契机。” “什么?要把他留在我们南楚?” “嗯,父皇说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让萧浪留下来,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南楚效力。” 卫铮皱着眉,一脸不解问道:“大炎那边不是都说,萧浪是游手好闲、飞扬跋扈的恶少么?陛下为何如此看重他?” “游手好闲,飞扬跋扈?呵呵,那只是世人对他的偏见罢了,他所做的那十几首诗词,随便一首都足以流芳百世。 就算与天机楼流传出来那些相比,也不遑多让,就更别说他那独到的经商头脑了。 你知道吗?他此番过来我们南楚,真正目的是为了给两国开辟出一条商贸之路的!” “不是吧?他非但会作诗,还懂经商?”卫铮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反差,实在太大了啊。 芈英彦感慨道:“那当然,否则父皇又岂会如此重视他,对了,天南城内,应该还有你的眼线吧?” “有!” “那就让他们暗中查一下萧浪兄长当年真正的死因!” “没问题,我这就给他们飞鸽传书,一旦有消息传回来,我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嗯,要让他们抓紧时间查,一旦查清楚,本王重重有赏。” 卫铮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芈英彦眯起眼喃喃说道:“若能证实萧浪兄长的死与明帝有关,那么萧浪留在我们南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到那时……呵呵,大炎就完蛋了。” 萧浪所在的萧家,被誉为大炎的国之柱石,而且大炎军中,不少将士以萧家军自居。 届时只要萧浪振臂高呼,必定有许多人站出来回应。 大炎内忧外患,就离覆灭不远了! 想到这,他心里无比的激动。 若事情真按他所想的发展,那么南楚吞并大炎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也就成了南楚最大的功臣。 到那时,别说区区储君之位,哪怕是那至尊宝座,也是他的了! 两刻钟后…… 萧浪回到了昭王府。 见他回来,芈文轩忙迎了上去,问道:“萧兄,如何了,卫铮那边怎么说?” 萧浪摇了摇头,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昭王府的护卫统领,此时可在府中?” “在,得知你有话要问他,本王刚回来就让他在大堂等候了,走吧,咱们进去。” “好!” 两人来到了大堂,一名身穿甲胄的中年人便走了过来。 芈文轩扬了扬下巴,道:“蔡铭,萧兄有话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殿下放心,属下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浪直入正题问道:“我那二位兄长,当年在战场时死在谁人之手?” 他并没有提及兄长是病亡,就是想证实一下卫铮的说辞是否可信。 而听见他的问话之后,蔡铭皱眉道:“萧公子,据我所知,你的兄长并不是在战场上被人斩杀的啊。” “不是?那他们是怎么死的?” “病死的啊,当时天南城内外都传遍了,而且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记得在他们病死的两三天前,我曾跟随卫将军与他们对战,结果被他们打得丢盔弃甲……” 闻言,萧浪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蔡铭的话,与卫铮所言基本一致,没有太大的出入。 也就是说,自己那两名兄长,当年并非是战死在沙场。 而两人病得如此突然,足可见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眯起双眼,心里暗中思忖:看来,等回了天南城,得好好调查一下了。 二位哥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害死你们之人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想到这,萧浪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芈文轩开口问道:“萧兄,需要我派人去天南那边暗中探访一下吗?当年之事,城里的百姓肯定还有印象的。” 萧浪想了想,便说道:“如此,便多谢了。” 第352章 朝堂相争 与此同时。 煜王府内,四皇子芈睿才诧异地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护卫。 “你是说,大炎国的萧家世子过来了,而且还被父皇召见了?” “是的殿下,据可靠消息,萧浪那厮过来是想打通两国的商贸之路,陛下也已经首肯了,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抢着想要助理此事。” “父皇确定人选了?” “还没有,陛下说明日早朝再另行决断。” 闻言,芈睿才嘲笑道:“呵呵,老大和老二争了半天,不也什么都没捞着么,真不明白他们为何一个劲的向那萧浪示好,简直给咱们南楚丢脸。” “殿下,若咱们南楚与大炎真能相互贸易,每年的税收能增加不少,这可是积赞声望的大功一件啊。” “这倒也是,罢了,那就等明日早朝时,看看父皇怎么说吧。” 芈睿才话锋一转,问道:“萧浪那厮,在哪里落脚?” 护卫回答道:“应该是在昭王府,他从宫里出来,就直接回昭王府了。” “竟然住进了昭王府,看来他是想让老二与他共谋此事了。” 芈睿才眯起双眼,随后冷冷一笑:“还好本王早有准备,去,命人把探子传回来的情报整理一下。 务必要把大炎国各地的特产、需求,以及历年走私货物的流向全拟清楚。 明日早朝,本王亲自呈递给陛下,这份差事,本王无论如何也要弄到手。” “是!” …… 翌日。 南楚皇宫乾坤殿内,晨曦的光芒,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将殿内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南楚皇帝芈天啸,正端坐在龙椅之上。 他那冕旒下的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中群臣。 随后便将与大炎国开展商贸的决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 话音刚落,殿内顿时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一名身穿大红官袍的中老年人站了出来。 正是兵部尚书赵德全! 只见他声音洪亮的接着道:“我们南楚刚与他们大炎国战罢,他们却突然示好,必有诈谋,望陛下三思!\" 户部尚书李思明立刻反驳:“赵大人此言差矣,战后两国百姓皆需休养生息,若能开通贸易,我南楚的珍珠海味、宝石琉璃、以及良马铁器,可换大炎的瓷器、丝绸、茶叶等,如此一来,税收至少翻倍。\" “李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也附议!” “陛下,臣倒是觉得赵大人言之有理,大炎本该仇视咱们,可现在却主动派人过来商谈贸易,这其中必定有诈!” “……” 殿内众臣纷纷站队,争论声此起彼伏。 芈天啸手指轻叩龙椅扶手,目光在芈英彦等人身上来回扫视。 片刻过后,争论渐息。 芈天啸缓缓开口:“诸位爱卿,开展贸易,对咱们南楚利大于弊,而且还能带动税收,朕已经同意了!” 听闻此言,李思明等人面露欣慰,“陛下圣明!”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方才主张反对意见的朝臣,脸色很是难看。 芈天啸摆了摆手,正色道:“此事关乎国运,需一位皇子主理,朕的这几位皇儿,谁愿担此重任?\" 听到这话,芈英彦与芈文轩皆是眉头微皱。 昨日不是说了,今日早朝会直接决断的吗? 怎现在又突然这么问? 难不成,父皇心中还没有确定最终人选? 想到这,芈英彦大步出列。 此时的他身着绛紫蟒袍,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父皇,儿臣愿担此责!\" 芈英彦声音铿锵有力,接着说道:“儿臣身为长子,理应为父皇分忧,且儿臣领兵之时,曾乔装易容混入过大炎天南城几次,对大炎国情与民生颇为了解,定能办好此事。\" 昭王芈文轩淡淡一笑,“宁王兄此言差矣,贸易之事重在文书谈判,非战场厮杀。 而且天南之地,不过是大炎国区区一边陲小城而已,又岂能通过天南,了解到整个大炎? 小弟不才,但近年来协理礼部,处理外交往来颇有心得。\" 他转向芈天啸,恭敬地行了一礼:“父皇明鉴,此事关乎我南楚国运,更关乎两国长久之谊,需谨慎周旋,儿臣,愿领此命!\" 芈英彦眉头一皱,阴阳怪气的说道:“二弟整日花天酒地,怕是连商队如何运作都不知晓吧?\" “大哥此言未免武断。\"芈文轩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接着道:“上个月,我昭王府的护卫捉获了几名大炎过来的走私商贩。 通过他们,我对大炎商路与章程颇有研究。 倒是宁王兄,你可知一匹丝绸从大炎襄阳城,通过正常渠道流入我南楚境内,需经几道关卡?关税几何?\" 芈英彦脸色微变,正要反驳,五皇子芈景明突然插话:“两位兄长何必争执?依我看,此事不如由我们三人共同主理,各展所长。\" 他的话看似调和,实则暗藏机锋。 就与大炎开展商贸这件事情伤,他自知争是肯定争不过这两人的。 索性就扮演一回大好人,也好从中捞取好处。 听到他这话,芈英彦与芈文轩都是眉头一皱,随后便反驳了起来。 “老五,你一不懂经商,二不懂朝政,瞎凑什么热闹?” “就是,喝花酒你是比我们强,但若论经商与朝政,你还差远了!” 被这么一反驳,芈景明一时间无言以对。 殿内,也随之安静下来。 众臣目光在三位皇子之间游移,谁也不敢轻易插嘴这皇室之争。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侧传来:\"父皇,儿臣有本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四皇子芈睿才缓步出列。 他身着素色锦袍,不似兄长们那般华贵,却自有一番清雅气度。 芈英彦轻哼一声,不满地问道:“四弟也要来凑热闹?\" 芈睿才没有理会芈英彦,而是向皇帝深施一礼:“父皇,儿臣不才,但近年游历边境,对大炎商情略知一二。\" 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册,接着说道:“这是儿臣整理的边境贸易详录,包括大炎国各州城的特产、需求,以及历年走私货物的流向,皆有注明,请父皇过目。\" 芈天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待太监将绢册呈上之后,便展开细看起来。 第353章 灯会提前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据,甚至还有简易地图标注商路。 见状,他好奇问道:“老四,你何时做的这些调查?\" “回父皇,自去年战事平息后,儿臣便秘密走访了边境七州,与商贾、边民交谈,记录下这些信息。 儿臣发现,即便在战时,民间走私贸易也从未断绝。 若能官方规范,不仅可增加税收,还能控制良马、铁器等战略物资外流。\" 芈文轩目光微闪几下,淡淡说道:“四弟倒是用心良苦。不过这些琐碎数据,与两国高层谈判有何关联?\" “昭王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待大炎使节来谈判时,我们若连他们各州城需要什么都说不清楚,如何争取最大利益? 据我所知,大炎西部缺盐,东部乃至金陵城周边的贵族爱茶,若能针对性地谈判,至少能将我们南楚的货物价格提三成以上。\" 殿内众臣低声议论起来,不少人点头称是。 户部尚书李思明出列道:“陛下,四殿下所言极是,老臣观其记录详实,确是用心之作。\" 芈英彦脸色阴沉:“四弟这是铁了心要与为兄几个相争了?\" 芈睿才不卑不亢地说道:“小弟也不过是想为国事尽绵薄之力而已,何来相争一说?\" “你……” 芈英彦还想说什么。 这时,芈天啸轻喝道:“够了!” 他将绢册合上,目光在芈英彦等皇子身上游移。 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良久,芈天啸缓缓开口:“睿才心系国事,调研详实,此次贸易事宜,就由他主理吧!另外,英彦、文轩、景明,你们仨从旁协助。\" 芈英彦猛地抬头:“父皇!\" 皇帝抬手制止,轻喝道:“朕意已决,退朝!\" 随着太监尖声宣布退朝,众臣跪拜。 芈英彦起身时,目光阴鸷地扫过芈睿才,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芈文轩则轻摇折扇,笑容意味深长。 唯有芈景明走到四皇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芈睿才恭敬地目送皇帝离去,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知道,拿下这份差事之后,自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但他也不在乎,就凭芈天啸对他的宠爱,芈英彦等人即便再怎么不服气,也不敢肆意报复。 而且,只要将此事办成,那么他的威望将远远胜过其他皇子。 到那时,这东宫之位,便唾手可得了! 想到这,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大殿。 看着他远去,芈英彦冷哼道:“老二,都怪你,若不是你出来与我相争,父皇早选我了,现在倒好,河蚌相争,倒让老四这个渔翁得了利。” 芈文轩嗤笑道:“你好意思怪我?别忘了萧浪是谁接待的,若非你横插一脚,这份差事我昨天就拿到手了!” “本王懒得跟你吵,现在父皇命老四主理此事,你有何打算?” “还能有何打算?自然是从旁协助咯,难不成宁王兄你想违抗父皇的旨意?”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如此顺从,倒不像是你的为人。” 芈文轩淡淡一笑,道:“宁王兄,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你想怎么做,我没兴趣知道,但也请别拉上我。” 说完,转身离去。 芈英彦眯起双眼,脸上闪过一抹阴冷之色。 两刻钟之后。 芈文轩回到了昭王府。 他刚进门,萧浪就注意到了他铁青的脸色,于是好奇问道:“昭王殿下脸色怎如此难看,莫非你父皇没有让你主理商贸之事?” “的确没有,父皇最终选定了老四。”芈文轩叹了口气,颇为郁闷。 “四皇子芈睿才吗?如此看来,他在你们几位皇子当中,是比较得宠的了。” “是啊,尤其是前几日他顺利闯到天机楼第三层,父皇对他是赞赏有加,现在又被委以重任,日后他在我们这些皇子当中,威望就更加的高了。” 萧浪诧异地问道:“天机楼不是有九层吗?他才闯到了第三层,就值得你父皇如此赞赏?” “萧兄,天机楼神秘莫测,每一层的题目都无比困难,迄今为止,无数人进去尝试闯关,但能进入第三层的,不过五指之数,老四就是其中之一!” 闻言,萧浪这才恍然大悟。 这就难怪南楚皇帝会有如此反应了。 “萧兄,你有没有什么能让我父皇改变主意的良策?只要父皇能改变主意,由我来主理商贸之事,我必有重谢!” 萧浪摸了摸下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但得等我大炎国的节使到了之后才行。” “是何办法?萧兄能否先说来听听?” “只要我大炎的节使指定与你谈判,不就行了。” 芈文轩大喜过望,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我居然给忘了这茬,到时候你们大炎节使的意见,父皇肯定会听的。” 说到这,他朝萧浪拱手一礼,道:“那就先谢过萧兄了。” …… 另一边。 天机楼,顶层。 一名身穿薄纱长裙的侍女,缓步来到了进来。 “启禀楼主,刚收到消息,您等的人出现了!” 片刻之后,一道惊讶的女子声音,从阁楼内传了出来:“哦?大炎的萧浪过来了?” “是的楼主。” “很好,把消息传出去,今年的灯会,明日提前开始!” 闻言,侍女微微一怔,提醒道:“楼主,若提前到明日,衡州城外的那些学子就来不及参加了。” “呵,他们来不来有什么所谓,本楼主又不在乎他们,最重要的人能来就行了。” “女婢明白了,那奴婢这就把消息传出去。” “嗯,另外差人把萧浪的画像弄来,本楼主要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是!” 侍女欠身一礼,便转身退下了。 随后,一道曼妙的倩影,从阁楼走了下来。 只见她一身紫色长裙,袅袅娜娜,傲人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洁白无瑕的俏脸之上,五官超凡脱俗,美眸当中闪烁着一抹激动的神色。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多年了,萧浪……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她说完,便眯着双眼,眺望着不远处的皇城! 第354章 天机楼闯关 当天夜里。 芈文轩与秦殊正在大堂闲聊。 这时,薛明快步走了进来:“启禀殿下,刚刚接到消息,天机楼的灯会提前了,明日巳时初刻正式开始。” “什么?” 芈文轩一脸惊讶道:“你确定?” “确定的,咱们的人已经到天机楼证实过了。” 闻言,芈文轩皱着眉喃喃道:“奇怪,怎会如此突然?” “属下也不清楚,天机楼那边也没有加以说明。” “这可真是奇了,天机楼的灯会,往年都是中秋节前一天开始的,今年怎会突然提前好几日? 而且才提前半天通知,外地的文人墨客根本来不及赶过来啊!” 芈文轩越想就越觉得奇怪。 一旁的萧浪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心中隐隐觉得,天机楼的灯会提前与自己有关。 “萧兄,既然灯会提前到了明日,那今夜就早些休息吧,养精蓄锐,明日咱们一起去天机楼闯关。” “好!” 萧浪点了点头,便转身回房了。 回到卧房,他正要关门。 可这时朱曼凝却莲步轻移地走了过来。 “浪公子,听说天机楼的灯会提前了,这是真的吗?” 萧浪点头道:“是的,明日一早咱们就过去。” 朱曼凝稍作迟疑,说道:“浪公子,以你的才学,见到天机楼楼主的机会很大,到时候能否替我引见一下?” “这个我可不敢答应你,听说天机楼的楼主十分神秘,就算我见到了她,对方也不见得会答应我的要求,不过若我真见着她了,定会替你问问的。” “好,那就先谢过浪公子了。” 朱曼凝盈盈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萧浪皱起眉头暗自狐疑。 总感觉朱曼凝似乎太过执着了。 难不成,她想见天机楼主,除了仰慕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但想到对方不过是商贾家族的子女,他便没再多想。 一夜无话。 翌日。 萧浪刚起床,就听见外头有人在争吵。 开门一看,在前面院子争吵之人,居然是芈文轩与芈英彦。 “宁王兄,你这就过分了吧,萧浪是我的客人,而且我早就答应了要带他去天机楼,你这时候过来横插一脚,算什么意思?” “二弟,你这叫什么话?萧浪是代表大炎来的,严格来说他是我们整个南楚的客人,还有,父皇昨日就已经给我下了圣旨,要我带萧浪前去天机楼,你现在却百般阻拦,怎么,是想害我抗旨不成?” “父皇给你下旨了?我怎么没听说,莫不是你信口雌黄吧?” “你放屁,换做是你,你敢假传圣旨?少废话,今日我必须带萧浪前去,你一边去。” “这里是我的府邸,你才一个一边去,反正今日我肯定要与萧兄一起去的!” 见芈文轩态度如此强硬,芈英彦脸色一沉,冷哼道:“哼,二弟你莫非想抗旨?” “父皇给你下的旨,又不是给我,再说了,父皇没有说不让我去吧?” “你……” 芈英彦正要反驳,萧浪开口道:“二位殿下,这点小事就无需争吵了吧,咱们一起过去不就行了。” “听见没,萧兄都这么说了,父皇肯定也不会说什么,你若是还执意要单独带他过去,可就说不过去了。” “好吧,那等会儿咱们就一起过去,萧兄,咱们先吃早膳。” 芈英彦说完,拉着萧浪就朝大堂走去,末了还朝芈文轩道:“让人把早膳端上来啊,我好歹是你大哥,不会小气到连早膳都不请我吃吧?” 芈文轩嘴角抽了抽,吐槽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吐槽归吐槽,却还是吩咐了下去。 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一行人便出了门,直奔天机楼而去。 天机楼就位于皇城边上。 楼高十余丈,总共有九层高。 刚到附近,他们就注意到天机楼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这些都是衡州城内的文人墨客,其中还有不少豪门千金。 他们个个都翘首以盼,等着天机楼开门。 “这么多人,咱们要怎么进去?”朱曼凝蹙起眉头。 芈英彦淡淡一笑,道:“朱姑娘无需担心,本王带你们走另一个门,那里是我们皇室专属的通道。” “啊?原来还可以这样啊!” 朱曼凝后知后觉。 随后,一行人便跟着芈英彦,从侧门进入了天机楼。 他们刚进去,一名婢女打扮的女子便欠身一礼,道:“欢迎诸位前来参加天机楼的灯会,规矩还是像往年一样,每人抽五道题,全部答对者,便能进入第二层。” 她说完,便指了指墙壁上的书架。 书架上挂满了小灯笼。 每一个灯笼之上,都有一张写着题目的字条。 只不过这字条是反着的,没有将小灯笼取下来之前,谁也看不见其上是何题目。 “萧兄,这第第一层的题目,对你来说应该都不难,你随便选几个就是了。” 芈英彦说完,率先走了过去,然后随手取下了五个小灯笼。 见状,萧浪与朱曼凝也各自挑选了五个。 萧浪打开其中一张字条,只见上面写着这么一句话:“墨池春水映花枝,笔下龙蛇走四时。不是丹青能比拟,却教雅士竞相持——打一文房用具。” 这么简单? 萧浪眨了眨眼,问道:“答案是要写在字条上吗?” “是的!” 那婢女说着,将笔递了过来。 萧浪接过笔,在上面写下了答案——砚台。 余下几个,难度也都不大。 他毫不费力的就都答了出来。 婢女核对了他的答案之后,笑盈盈道:“恭喜这位公子全部答对,您可以前往第二层了!” “不是吧,萧兄这么快的?” 芈英彦等人见状,均都一脸震惊,他们想过萧浪会比自己快,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的快。 他们二人此时,也才答出了三题而已。 朱曼凝更慢,才答出来一题。 “那我就在二层等你们了。”萧浪说完,便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看来我们也得加快速度了。” 芈英彦说完,就继续看手中的题目。 芈文轩与朱曼凝也收回了思绪,琢磨了起来。 萧浪到了第二层之后,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笑盈盈地朝他走来。 当看见这女子身上穿的服饰后,萧浪不由得瞳孔微缩! 第355章 第二层,芈睿才来挑衅 只见迎面走来的女子,身上竟穿着一件旗袍! 这种服饰,很明显不是这个朝代的产物。 想到这,他便询问道:“这位姑娘,你身上穿的衣物,是谁人所设计的?” “萧公子请恕罪,小女子不能回答您任何问题,公子心中的疑虑,等时机到了您自然就能找到答案了。” “你竟然知道我姓萧?” “萧家乃大炎国之柱石,小女子早有耳闻。” 女子说完,便指了指石壁:“萧公子,这石壁上挂着五种类型的上联,只要能对出每个种类的其中一个下联,此关便算通过,请!” 闻言,萧浪的目光就看向了墙壁。 其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上联。 他回头看了看楼梯口,见芈文轩他们还没上来,便也不着急着对对联,目光在墙壁上来回扫视。 他很快就注意到,不管是第一层的灯谜,亦或是第二层的对联,均都很贴合现在的时代背景。 但从这两点,还真看不出有与穿越者相关的线索。 而这些对联,对他而言并不难。 之所以没有开始答题,就是想看看芈文轩他们的文学功底到底几何。 就这样等了将近两刻钟时间,芈英彦率先走了上来。 “萧兄,你果然还在这,刚才芈文轩那个蠢蛋还说你可能已经通过第二层了呢,我就说嘛,第二层的题这么难,你怎可能会那么快。” 萧浪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就是被这第二层的对子给拦住的?” “是啊,这些对子可难了,拆字联、叠字联、回文联等等,花样可多了。” “这天机楼,你们应该来好几次了吧?” “当然,我一共来过七次!” 萧浪纳闷地问道:“那这些题你应该早就了然于胸才是,怎会连第二层都闯不过?” “嗐,萧兄有所不知,这天机楼里面的题,每一次开放题目都是不同的。” 闻言,萧浪缓缓点头。 如此一来,就能避免来闯关的人把题目记住,回去找人帮忙破解了。 不得不说,天机楼的楼主还是蛮精明的。 芈英彦迫不及待地说道:“萧兄,趁还没人上来,咱们赶紧看看哪些对子能对得了,先挑容易的,否则等会儿人多了就失去先机了。” 他说完,便走到墙壁前,细看了起来。 萧浪也背负着手,在第二层转悠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进入第二层的人越来越多。 朱曼凝与芈文轩也终于来到了第二层。 除此之外,还有四皇子芈睿才! “这位,想必就是大炎国的萧浪了,久仰啊!” 他背负着手,似笑非笑地走了过来。 闻听此言,一旁的几名书生顿时满脸惊愕之色。 “不是吧,他就是大炎国的那名诗仙?” “他那十三首诗词,每一首都堪称震古烁今的存在,没想到竟然见到他真人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来了咱们南楚,而且还进入天机楼闯关。” “哎,你们说他能不能闯过这第二关?” “估计悬,这第二层的对子可不是那么好对出来的。” “咱们拭目以待吧。” “……” 萧浪打量了芈睿才一眼,见其衣着不凡,便好奇地看向身旁的芈文轩。 后者解释道:“这是本王的四弟,芈睿才。” “原来是煜王殿下,久仰大名。”萧浪微微拱手,寒暄了两句。 芈睿才依旧双手负背,似笑非笑地调侃道:“听说你早就进入第二关了,结果到现在连一题都没有答出,你那诗仙的名号,不会是花银子买来的吧?” “你说是,那就是吧。” “呵呵,嘴还挺硬,不如咱们比比?”芈睿才挑着眉,一脸挑衅地看着萧浪。 后者神色微微一动,问道:“怎么比?” “就比谁能先通过这第二层,就以五万两银子做赌注!” “成啊!” 见萧浪答应,芈文轩提醒道:“萧兄别掉以轻心,老四是进入过第三层的,这第二层的题目虽然换了,估计也拦不住他。” 萧浪淡淡一笑,便不慌不忙地来到了墙壁前。 而这时,芈睿才指着其中一副上联说道:“本王对这一题!” 众人定睛一看,喃喃道:“进古泉,喝十口白水?” “这是拆字联啊,十口是‘古’字,白水则为泉。” “这拆字联看着虽然简单,但要对出来,且对工整,难啊!” “是啊,就是不知煜王殿下的下联是什么。” 众人说话间,伸长脖子张望起来。 只见芈睿才胸有成竹的拿起笔,在一旁的宣纸上写了起来。 “越重岚,取千里山风!” “妙,妙啊!” “千里是重,山风为岚,这下联绝了!” “居然这么快就答出了一题,不愧是煜王殿下!” 众人见状,纷纷惊叹了起来。 芈睿才看向那名身穿旗袍的女子,问道:“本王这下联,如何?” 女子笑盈盈道:“自然很妙,这一题,煜王殿下答对了!” 闻言,芈睿才得意洋洋的看了萧浪一眼。 看见他那嘚瑟的模样,萧浪古井无波,但一旁的芈英彦与芈文轩却气得够呛。 若芈睿才赢了萧浪,皇上肯定又会对他赞赏有加,到时候他就更加的得宠了。 日后夺嫡之争,他们可就又要被芈睿才压一头了。 想到这,他们二人忙说道:“萧兄,你快点啊,千万不能输了!” “是啊萧兄,你乃是大炎诗仙,可不能输给他!”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一阵面面相觑,脸上表情都异常的丰富。 宁王与昭王,居然站在萧浪这一边。 可萧浪是异国人啊,他们俩不应该站在煜王这边才对吗? “这题,本王也答出来了!” 众人顺着芈睿才手指方向看去,随后便念了出来。 “处处飞花飞处处,这是回文联啊!” “煜王殿下这么快就想出来了?真的假的?” “嘘,殿下已经在写了。” 这时,芈睿才已经奋笔疾书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众人凑过去一看,又是一惊! “声声笑语笑声声!” “妙,这下联真的太妙了!” “煜王殿下的文采果然名不虚传!” 惊叹声此起彼伏。 见芈睿才又答出一题,芈英彦急得直跺脚。 这时,萧浪指着其中一幅,道:“我对这个!”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一看,顿时惊呼一片! 第356章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十口心思,思国思家思社稷?” “这个也太难了吧?!” “是啊,这个上联从几年前就已经出现在天机楼了,如今几年过去,却仍是无一人能对出来。” “这上联还被云客轩的掌柜,贴在了云客轩大厅呢,据说谁若是能工整的对出下联,就免一年酒钱。” “这个我知道,消息放出来之后,许多人慕名而去,可结果自始至终都没人能对出下联来。” “萧浪居然选了这一题,他真的能行吗?” “估计可以吧,他在大炎可是被奉为诗仙的存在。” “屁的诗仙,他那纨绔恶少的名号,大炎国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诗仙?呵呵,不过是沽名钓誉罢了。” 人群当中,说什么的都有。 芈文轩也低声道:“萧兄,这题太难了,还是选另一题吧。” “是啊萧兄,机会就只有一次,你这题若是没能工整对出来,可就功亏一篑了。”芈英彦也开口劝道。 一旁的朱曼凝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还指望通过萧浪来认识天机楼楼主呢,若是萧浪选的这个上联不能对出来,那心中所奢望的就泡汤了。 而芈睿才见萧浪居然选了这个上联之后,忍不住嘲笑了起来。 “萧浪,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这个上联在天机楼,可以说是最难的那一类了,你居然选这个,简直是自不量力!” 萧浪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还嘴硬是吧?来,把你的下联说出来,本王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对出来!” “那你们都听好了!” 见萧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众人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只听萧浪背负着手,朗声道:“八目尚赏,赏花赏月赏秋香!” 此言一出,偌大的天机楼二层,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均都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才有人从震惊当中醒过神来。 “八目尚赏,赏花赏月赏秋香?天呐,这下联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 “八、目、尚三字,合在一起就是‘赏’字,与上联的‘十口心’形成巧妙对应,妙,实在是太妙了!” “这下联整体平仄、安排得当,读来朗朗上口,且还与上联的\"思君思国思社稷\"形成互补,简直叫人叹为观止啊!” “真没想到,萧浪他居然真把这个对子给对出来了!” 众人看向萧浪的目光,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崇敬。 “哈哈哈,萧兄之才学,不止八斗啊,佩服,佩服!”芈英彦回过神后,大笑了起来。 芈文轩也摇头晃脑的一阵感慨:“八目尚赏,赏花赏月赏秋香,这意境,简直了,难怪萧兄会被誉为诗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朱曼凝回过神后,朝那旗袍女子问道:“萧公子的这个下联,算是对上了吧?” 旗袍女子含笑点头:“这是自然,这个上联的唯一工整下联,便是萧公子方才所说的那个,绝无仅有。” 此言一出,人群又是一片哗然。 “唯一的一个下联,萧浪居然想到了,太厉害了!” “看来大炎文坛,还真的不容小觑。” “是啊,都说萧浪是飞扬跋扈,游手好闲、不思进取的废物,可人家这等才华,放眼整个大炎,怕是都没人能出其右了吧。” 芈睿才也是一脸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浪居然真的能对出这等完美的下联来。 于是便冷哼一声,道:“运气好而已,等你把剩下的四个上联对出来了再嘚瑟吧,接下来,该我了!” 他说完,目光就在墙壁上寻找了起来。 萧浪却忽然说道:“四殿下,不如咱们再加一下码?” “什么意思?” “很简单,咱们再追加五万两银子做赌注,然后接下来那四题由你来替我选,我若是答不出,十万两银子归你,反之,则归我!” 萧浪话音落下,众人又是一脸震惊! 要知道这天机楼二层,难的对子比比皆是。 萧浪现在却让芈睿才来选题,未免太过自大了吧? 芈文轩急忙劝道:“萧兄不可,天机楼闯关的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了一题,你就只能出去了。” “是啊萧兄,天机楼灯会一年一次,错过就太可惜了,还是稳着点好。” 芈英彦也开口劝说起来。 萧浪却笑着说道:“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听到这话,芈英彦几人都是一脸惊诧。 萧浪的才学,莫非已经高到能把这天机楼二层的所有对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芈睿才冷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可别反悔!” “君子一言,自当驷马难追!” “很好,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芈睿才说完,便指着其中一个上联说道:“接下来,你对这一题!” 众人定睛一看,均都一阵瞠目结舌。 “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寻寻觅觅,三组叠词连用,这个上联比刚才那个难太多了啊!” “是啊,而且此上联还通过风雨和暖寒,来暗指人生起伏波折,随后的寻寻觅觅,也暗指人生追求与探索的哲理,就内涵而言,此上联可以说是无敌了!” “这一题这么难,萧浪他对得出来吗?” 不少人都面露怀疑之色。 有人摇头说道:“刚才他虽然对出了那个拆字联,可这题比那难多了,所以,悬啊。” 芈英彦与芈文轩,脸色顿时无比难看。 在他们看来,萧浪已经输了。 而老四赢了萧浪,回头皇上必定会重重有赏。 如此一来,他就会越发的得宠。 到那时,东宫之位跟他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想到这,芈英彦一脸憋屈地说道:“萧兄,你真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是啊,你大意了啊,若是稳扎稳打,这一层你定能闯过去,现在……唉,可惜了。” 芈文轩也是一阵叹息。 朱曼凝急了,忙说道:“四殿下,刚才萧公子是开玩笑的,所以不能作数。” “开玩笑?呵呵,你让萧浪自己说,只要他丢得起那个人,本王无所谓。” “萧兄……” 萧浪一摆手,一脸古怪地问道:“听你们这话,怎么都认定了我对不出下联?” 第357章 千古绝对?两个下联!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莫非,他已经想好了下联? 想到这,芈文轩忙问道:“萧兄,你是不是已经想出来下联了?” 芈睿才嘲讽道:“二皇兄,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了吧?这才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就能把下联想出来?就算是国子监的大学士来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想出来吧!” 想想也是,历年天机楼的灯会,国子监那些学识渊博的大学士都会过来参加。 可却也没见他们把这个对子对出来。 萧浪的学识,总不可能强得过国子监的大学士吧? 就在他们开始怀疑萧浪的时候,萧浪却依旧双手负背,从容不迫的模样。 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吟道:“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 嘶!! 他话音刚落,整个二层就响起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呐,绝对,这妥妥的千古绝对啊!” “莺莺燕燕对风风雨雨,花花叶叶对暖暖寒寒,真的太妙了!” “卿卿暮暮朝朝对处处寻寻觅觅,两者合起来,便寓意着历经风雨终得花开,这下联真的太绝妙了!” 芈文轩反应过来后,忙朝旗袍女子问道:“如何?” 旗袍女子含笑点头:“萧公子果然学识渊博,这下联,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萧公子,你真厉害!” “是啊,太厉害了,居然连这么难的对子都能对出来!” 朱曼凝等人回过神后,一阵夸赞。 芈睿才此时的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原以为这一题能让萧浪打道回府,却不曾想,对方居然毫不费力的就答了出来。 他气得暗暗咬牙,随后目光飞快地在墙壁上扫视。 很快就又选中了一题。 “烟锁池塘柳!本王就不信了,你能把这个对出来!” 人群中有人皱着眉,纳闷道:“烟锁池塘柳?这对子看着也没什么难的啊。” “这位仁兄,麻烦你仔细看一遍这个上联,看出它的玄妙之处,你就不会说刚才那句话了。” “仔细看?” 那人皱着眉,上上下下细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见状,便有人提醒道:“兄台,请细看每一个字的偏旁。” 闻言,那人再次定睛一看,随即惊呼道:“天呐,这……这竟然是五行偏旁!” “不错,这上联的每一个字,都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且顺序都符合五行相生关系!” “嘶!这上联虽然只有五个字,可比起刚才那个而言,难的不止一星半点啊!” “确实,想要对出下联,下联的五个字,也必须暗含金木水火土才行。” “不仅如此,而且还得朗朗上口,工整对上,这谁能对的出来啊?” 芈英彦与芈文轩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均都从各自的目光当中,看见了无奈。 显然,他们也认为这一题萧浪是对不上了。 正如刚才那几人所说,这上联比起刚才那个,难度大了许多。 在他们看来,若说刚才那个是千古绝对,那么这一个,无疑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朱曼凝就更不用说了,刚开始开题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当知道这五个字所蕴含的玄妙之后,她整个人都懵了。 心里也一阵惊叹,天机楼的楼主简直太过惊世骇俗了,居然能想出这等绝无仅有的上联来。 对于萧浪能否对出来下联,她也是抱有怀疑的态度的。 毕竟……这真的太难了。 芈睿才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萧浪,本王承认你运气真的不错,但这一题,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也别说本王不近人情,这题我给你一炷香时间,怎样,够意思了吧?” “四弟,你这就太过强人所难了,这么难的上联,一炷香的时间哪够?” “就是,一个时辰还差不多!” 芈文轩与芈英彦不约而同的反驳。 芈睿才冷哼道:“若真照你们说的那样,等他将剩下的题答完,天都黑了,而且他若是没有那个能力,就算给他一天时间,他也对不上!” “可是……” 芈英彦还想说什么,萧浪却摆手打断说道:“诸位,稍安勿躁,下联我已经想出来了。” 听到这话,众人精神一振,目光纷纷定格在了他身上。 萧浪悠然自得地喃喃说道:“灯洒锦绣城!” 寂静。 天机楼二层,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才有人喃喃道:“灯洒锦绣城……这……绝,太绝了!” “这下联同样蕴含五行,而且竟然还能工整对上,萧公子真是神了!” “万万没想到,如此千古绝对,居然能被对出来,今日天机楼可以说是不虚此行了!” “今日的对对子,注定流芳百世,咱们也算是亲眼见证了。” 见萧浪居然不费力气的就对出了下联,芈英彦等人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狂喜! 只要芈睿才在萧浪手下吃瘪,那么就肯定会被皇帝斥责。 如此一来,他先前所建立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夺嫡之争,就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想到这,二人看向萧浪的目光,变得格外的火热。 也终于明白皇帝为何要费尽心思,也想将萧浪留在南楚效力了。 就萧浪这学问,分分钟秒杀国子监的一众大学士啊! 芈睿才气得手抖在颤抖。 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萧浪居然能对出来。 仔细琢磨了一下,他便反驳道:“萧浪,你这下联不够工整!” “哪里不够工整?” “烟锁池塘柳,五行是按火、金、水、土、木排列的,但你刚才的下联明显不是,所以,这不算……” 他话还没说完,萧浪便耸耸肩,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再给你一个下联,灯镶港埠桥!这个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两个下联。 而更没想到的是,萧浪居然都对出来了! “灯镶港埠桥!五行也是按火、金、水、土、木所排列,天呐,萧公子你到底是如何想出来的?” “韵律虽然稍逊于灯洒锦绣城,但上下联每一个字,都能完整对上,这简直太过惊世骇俗了!” 萧浪笑吟吟地看着芈睿才:“四殿下,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第358章 萧浪作弊! 芈睿才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萧浪刚才对的“灯洒锦绣城”,也许还能强行吹毛求疵。 但这“灯镶港埠桥”,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可以质疑的地方。 更别说,那旗袍女子竟然为萧浪鼓起了掌了! “萧公子,您真是太厉害了,这对子的下联,我们楼主也是想到了两个下联,没想到您与她居然不谋而合,小女子佩服!” 说话间,脸上满是崇敬之色。 而众人听到这话,再次震惊得瞠目结舌。 连天机楼的楼主,也只想到了这两个下联,而萧浪,居然跟楼主想到一起去了。 岂不是,萧浪的学识,竟与天机楼楼主不相上下?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太过炸裂了。 要知道在南楚,天机楼楼主的学识,可以说是天花板的存在。 多少学子寒窗苦读,立志要成为天机楼楼主这样的能人。 可现在,萧浪居然后来居上,学识之渊博,直追天机楼楼主。 这如何不让他们震惊得怀疑人生! 萧浪微微拱手,道:“运气好罢了,四殿下,请继续吧。” 芈睿才暗暗紧了紧拳头,眼下还有三题,说什么也要将萧浪拦在第二层,否则回去之后无法向皇上交代。 片刻之后,他目光落在了左侧墙壁那些长联之上。 “就这个,还是一炷香的期限,你对吧!” 芈睿才指着其中一副上联说道。 众人定睛一看,下意识的就念了出来。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我的天,这个上联的难度,堪比刚才那个‘烟锁池塘柳啊’!” “是啊,此上联以望江楼起势,通过楼与流的同音异义反复勾连,形成顶针句式,读来如江水奔涌,连绵不绝,实在太过巧妙了。” “尤其是后两句‘江楼千古,江流千古’,以排比收尾,给人一种亘古永恒的感觉,且余韵悠长。” “这等足以流芳百世的千古绝对,怕也只有天机楼的楼主,才想得出来了,真乃神人也!” “若今日谁能将这些千古绝对全对出来,也堪比神迹了!” 众人说话间,芈文轩低声问道:“萧兄,这上联这么长,你有把握没?” 萧浪淡淡笑道:“对对子,并不是越长就越难的。” “这么说,萧兄已经想到下联了?” 不等萧浪回答,芈英彦便劝说道:“萧兄,距离一炷香的期限还很长,不着急,慢慢想,想好了再答。” “是啊,好不容易对出来两题,这题万一错了,就功亏一篑了。” 此时,又有几人顺利通关,来到了第二层。 听说四皇子正在与大炎王朝的萧浪比对子之后,均都围了过来。 “好家伙,早知道就来早一些了,刚才肯定错过了许多精彩的地方。” “是啊,四皇子曾经闯入过第三层,学识之渊博毋容置疑;而萧浪在大炎国被奉为诗仙,那十几首诗词也堪称传世经典之作,他们两人比试,肯定很精彩!” “这一次萧浪对的对子,是这个上联吗?”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嘶,这上联,未免太难了吧。” “换做是我,只怕一辈子都对不出来。” “萧浪能对出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浪身上。 萧浪依旧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随后清了清嗓子。 见状,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并竖起了耳朵。 偌大的二层,此时竟变得落针可闻! 只听萧浪淡淡然的说道:“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轰!! 此话落入众人耳中,宛若平地惊雷,给人无尽的震撼!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天呐,这下联简直绝了!” “真没想到,萧浪居然真的能对出来,这下联只怕也是后无来者了。” “大炎诗仙,名不虚传,我特么真的服了。” “厉害啊,我连合适相对应的开头都没想出来,萧浪居然直接对出下联来了,他怎会如此厉害!” “唉,都是读书人,为何他就这么强呢。” 他们看向萧浪的目光,除了崇拜之外,还有种如观天人的感觉。 芈英彦与芈文轩此时仍在震惊当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原本他们以为这么难的上联,萧浪是不可能对得出来的。 结果,竟也如此的不费吹灰之力。 这学识储备,他们自愧不如。 在萧浪对出下联的那一刻,芈睿才就震惊得退后了几步,脚下竟还一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还好身旁之人伸手将其扶住。 他回过神后,难以置信的摇着头:“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对出来?这绝对不可能……” 随后他像是疯癫了一样,朝那旗袍女子说道:“这位姑娘,萧浪他作弊,他肯定是作弊,否则他怎可能这么快就对出来!” 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有人怀疑了起来。 因为萧浪对出这个下联,用时竟还不到半刻钟。 就算他再怎么才思敏捷,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就将天机楼的千古绝对给对出来吧? 与其相信萧浪才学过人,他们更愿意相信,萧浪在作弊! 只有这样,他们心里才能更加的平衡一些。 芈文轩反驳道:“老四,你莫不是输急眼了吧?萧浪一直在这站着,他怎么作弊?” “就是!你学识没有萧浪渊博,就应该发奋图强,而不是在这找借口抹黑萧浪,你这是在丢咱们南楚的脸知道不!” 芈英彦也毫不留情地训斥起来。 见他们俩居然都替萧浪说话,芈睿才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他咬着牙说道:“好,就算他萧浪学识真的比我渊博,但这种千古绝对,他毫不费力的就给对出来了,大家说,这难道不可疑吗?” “四殿下说得对,我就觉得挺可疑的,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这上联有多难,咱都清楚,哪怕是国子监的大学士来了,也不见得这么快就能对出来。” “我也觉得四殿下的怀疑是合理的,萧浪若没有作弊,他是如何这么快对出来的?” “他肯定事先就知道下联,所以才会这么快对出来。” 一时间,不少人站出来声援芈睿才。 第359章 进入第三层 芈睿才见状,心里越发的有底气了。 他得势不饶人的看着萧浪:“萧浪,本王劝你还是尽早承认的好,否则你们大炎文坛的脸面,就被你丢光了!” 萧浪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四殿下,你口口声声说我作弊,那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只要你有证据,这局算我输!” “证据这不明摆着么?你这么快就对出来了下联,这很明显就是作弊,这就是证据!” “笑话!这算哪门子的证据?”萧浪直接被气笑了。 他没想到,这南楚四皇子逼急眼了之后,说话居然这么不经大脑。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说出这等傻话来。 芈睿才质问道:“那你怎么证明你没有作弊?” 萧浪摊了摊手,“你是不是弄错了,谁质疑谁举证!是你质疑我作弊的,身为质疑的一方,当然得拿出我作弊的证据,而不是让我自证清白!” 他此言一出,芈英彦便附和道:“说得不错,谁质疑谁举证,你要有证据就拿出来,若没有,那就闭嘴!” “老四,你这真的过分了啊,随便提出个质疑,就让萧浪自证清白,那他若怀疑你不是男的,你是不是得当面脱下裤子来证明?” “二殿下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理!” 芈睿才当即被怼得哑口无言。 顿了顿,他便朝旗袍女子问道:“这位姑娘,萧浪如此可疑,你们天机楼难道就放任不管?” “四殿下,您的意思我懂,只不过正如萧公子所言,您若是怀疑他作弊,还请拿出证据,只要有证据,我们天机楼自然会将其驱赶出去。” “这还用证据吗?你刚才也看见了,你们楼主出的这些千古绝对,他一下子就对出下联了,他肯定是作弊了啊!” 旗袍女子不紧不慢的问道:“那四殿下说说,萧公子他是如何作弊的?” “这……” “是他提前闯入了我天机楼看见了题目,还是说殿下怀疑是我天机楼将答案悄悄给了他?” 芈睿才心中咯噔一下,忙摇头道:“姑娘莫要误会,本王绝对没有怀疑天机楼的意思,我是怀疑,萧浪他肯定是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提起得知了题目,所以才提起想出了答案。” 天机楼在南楚地位超然,就连皇上都礼敬三分,他可不敢轻易得罪。 否则回去之后,皇上定会严惩,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放屁,萧浪过来我们南楚不过两三日时间,而且一直都在我昭王府待着,他上哪知道第二层的题目?” “不错,而且这第二层的题目,往年从未出现过,你居然说萧浪提前知道了题目,这不明摆着暗指天机楼给萧浪泄题吗?” 芈文轩与芈英彦再次反驳。 芈睿才正想继续说什么,这时旗袍女子淡淡然的说道:“好了,四殿下继续给萧公子出题吧,不过按照萧公子的才学,第二层的这些对子怕是难不倒他的,与其浪费时间,殿下倒不如尽快答题,尝试闯第三层。” 听到这话,芈睿才目光闪烁了起来。 他虽然很想挫一挫萧浪的威风,可正如旗袍女子所言,萧浪连这么难的千古绝对都能对出来,再继续出题,十有八九也是徒劳。 与其这样,倒不如尽快把题答出来,然后进入第三层证明自己的实力。 想到这,他便点头道:“好,那本王就自己答题!” 萧浪挑了挑眉,“四殿下,你这是认输吗?十万两银子什么时候给我?” “本王可没有认输,剩下两题,等到了第三层我再给你出!” “这不对吧,刚才咱们的赌约可不是这样的!” 芈英彦嘲讽道:“老四,别给咱们南楚皇室丢脸啊,输了就要认。” “就是,刚才说好的,你替萧浪选五道题,现在还剩两道没选,你要么继续选,要么认输,别扯什么第三层,这么多人看着呢,别给咱们皇室丢脸。” “好,本王这次出来只带了三万两银票,余下的,从天机楼出去之后再给你。” 芈睿才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塞到了萧浪手里。 萧浪嘿嘿一笑:“那就多谢四殿下了。” “别得意,等到了第三层,我会全部赢回来的。” “好啊,那咱们第三层见。” “二位皇兄今日如此为我们南楚长脸,这事儿我出去之后,一定会跟父皇禀报的,哼!” 芈睿才说完,便朝一边走去,挑选自己要答的题。 芈文轩与芈英彦对视一眼,淡淡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刚才的赌约是芈睿才自己提出来的,他们不过是站出来说公道话而已,倒也不怕皇上会因此责罚。 “诸位,你们也别闲着了,赶紧答题吧,争取早些进入第三层。” “萧兄说的是,二弟,咱们也抓紧时间吧。” 芈英彦等人便也各自开始挑选题目。 萧浪正准备答题,却注意到朱曼凝看着墙壁上这些上联,黛眉紧锁。 于是便将她拉到了一旁,低声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朱曼凝俏脸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目光也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萧浪微微一笑,随后便来到来了旗袍女子面前。 “我对这两个上联……” 正如旗袍女子前面说的那样,第二层这些上联根本就拦不到萧浪。 余下的两个下联,他一口气便对了出来。 旗袍女子嫣然笑道:“恭喜萧公子,顺利闯过第二层,请从这边前往第三层!” “多谢了!” 萧浪点头致谢,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直奔第三层而去。 芈睿才见状,心里更加的急了。 他刚才在墙壁上看了这么久,仍是没有找到自己能对出来的上联。 好在余光一扫,很快就注意到了一副自己能对出来的上联。 顺利将这一题答出之后,却被告知他还有两题。 想到自己刚才在萧浪身上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他气得咬牙切齿。 无奈之下,就只好继续去寻找能答的题了。 与此同时。 萧浪已经来到了第三层。 与第二层不同,这第三层四面墙壁没有挂着任何的题目。 倒是那一张张桌子上,放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正方形物体。 看清这物体的模样之后,萧浪嘴角抽了抽! 这天机楼楼主,穿越者无疑了! 第360章 魔方 只见那桌子上放着的,居然是一个个三阶魔方! 古代人哪有这种玩意啊! 萧浪拿起一个魔方,打量了几眼,便朝一旁的旗袍女子问道:“把这个玩意复原,第三层就算通过了?” “是的萧公子,每个人在第三层的停留时间为两个时辰,这期间若没有将魔方还原,将会被逐出天机楼。” 萧浪点了点头,倒也不急,摸着下巴不知在沉思什么。 此时的第二层内。 芈睿才已经将第四题的下联对了出来。 正当他自信满满的寻找第五题时,旗袍女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恭喜朱姑娘,您可以前往第三层了!”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不是吧?这女子这么快就答出五题了?” “她谁啊,看着很面生啊。” “好像是与萧浪一起来的,估计也是大炎人士。” “不是,大炎来的学识都这么渊博的吗?这对对子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吧!” “萧浪刚才前往第三层之前,我好像看见他在这女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估计是把答案告诉她了。” 听到这话,芈睿才便指着朱曼凝道:“等一下,你作弊,不能前往第三层!” 朱曼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脸上闪过一抹慌张。 的确,她刚才那些下联,都是萧浪悄悄告诉她的。 现在被芈睿才当众指出来,她心里别提多慌了。 “呵呵,四弟啊四弟,你除了质疑别人作弊之外,还会啥?” “就是,我们也已经对出五个上联了,照你这么说,我们也作弊了?” 芈睿才诧异地看着芈英彦:“你……你们五题都对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芈英彦扬了扬手中的宣纸,“怎么不可能,难不成你老四就一定比我们聪明?” “别跟他废话了,咱们赶紧前往第三层,萧兄还在等着咱们呢。” 芈文轩说着,将手中的宣纸递给了旗袍女子。 后者仔细检查过后,便笑盈盈道:“恭喜宁王殿下,恭喜昭王殿下,您们二位也可以前往第三层了。” “老四,我们在第三层等你哈!” “当然,你若是能上来的话,哈哈哈!” 芈文轩等人哈哈一笑,便与朱曼凝一起前往了第三层。 芈睿才脸上表情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可偏偏,他看了无数个上联,都没有找到自己能对出来的。 而这时,竟然又有几名学士先他一步对出了五个上联,顺利前往了第三层。 看到这一幕,芈睿才气不打一处来,朝旗袍女子喝问道:“你们天机楼今年的题目,都这么简单的吗?往年可没有那么多人闯过第二层。” “四殿下若是觉得简单,那还等什么,答完最后一题进入第三层继续闯关才是正事呀。” 旗袍女子这话,让芈睿才无言以对。 其他人也是一阵忍俊不禁。 嫉妒果然会让人面目全非啊。 第二层的题目若真的那么简单,为何你还被困在第二层? 当然,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嘲讽几句。 毕竟芈睿才是当朝四皇子,他们可得罪不起。 …… “萧兄,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芈文轩等人来到第三层,看见桌子上那一个个方形木头之后,均都一脸茫然。 萧浪轻笑着道:“她说,这是魔方。” “魔方?” 这个名字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 纷纷看向那旗袍女子:“姑娘,这一关怎么说?” 旗袍女子含笑说道:“这一关很简单,这个魔方总共有六种颜色,只需要将全部颜色还原在一起,就算通过。” 女子说着,拿起一个魔方旋转扭动了起来。 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见状,惊讶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女子笑盈盈的点头。 儒生拿起手中的魔方,打量了几眼,随后语出惊人道:“把各种颜色复原,这不是有手就行吗?” 说完,他就着手扭动起来。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拿起魔方扭动,毕竟这一关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可耽搁不得。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儒生便得意的说道:“我已经成功还原好一面了!” 众人闻言,纷纷围了过来。 定睛一看,儒生手中的魔方,白色的一面已经还原好了。 “我去,早知道刘兄这么快,我就先过来观摩观摩了。” “是啊,我连一面都还没好呢。” 说话间,难掩羡慕之色。 被众人夸赞,儒生更加得意了,说道:“这个其实很简单的,只要找到窍门了就行。” “那你赶紧弄第二面让我们看看。” “这……会不会犯规啊?” 儒生有些担忧的看向旗袍女子。 后者笑着说道:“不算犯规,你们可以一起研究,毕竟每个人手中的魔方都不一样。”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魔方。 这才注意到,每个人手中的魔方乱序,竟都不一样。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看着儒生操作,想要完全复制也不大可能。 想到这,他们纷纷面露失望之色。 芈英彦说道:“就算不能完全复制,但至少能找到大概思路,这位兄台,还请开始吧。” 他的这一声“兄台”,让儒生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在下,谨遵宁王殿下之命。” 随后便再次扭动了起来。 这一次,只过了一刻多钟的时间,他就把红色那一面给复原了! “天呐,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么快就还原好了第二面,看来这一层是拦不住你了。” “萧浪好像一面都没有还原出来吧,好家伙,刘兄,你比萧浪还聪明啊!” 众人这才发现,萧浪手中的魔方,居然一面都没有还原。 芈文轩见状,问道:“萧兄,你也没有头绪吗?” “萧兄,过来一起看看吧,也许能找到思路呢。” 萧浪笑着摇了摇头,道:“他虽然还原好了红色那一面,但你们不妨看一下他刚才白色那一面。” 闻言,儒生下意识的将白色那面翻了过来。 定睛一看,傻眼了! 原本已经还原好的白色那一面,此时居然全乱了! 也就是说,他刚到捣鼓了那么久,被顺利还原的,也还只是一面而已。 “奇怪,怎么会这样?这不对啊!” 儒生看着手中魔方,怀疑起了人生来。 第361章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众人看到这一幕,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也终于意识到,手中这个小玩意,不是那么好复原的。 想到这,他们便不敢再做耽搁,纷纷开始扭动手中的魔方。 这十个人当中,最为淡定的,就只有萧浪了。 穿越之前,他无聊时都会玩一玩魔方打发时间。 别说手中这区区的三阶魔方,就算是六七阶的,对他而言也是小菜一碟。 他一边转着手中的魔方,一边朝旗袍女子问道:“第四层上面是什么?” “抱歉萧公子,您还没有还原魔方,请恕小女子不能向您透露任何消息。” “可我已经还原好了啊!” 听到萧浪这话,众人顿时一惊,纷纷看了过来。 “不是吧?还原好了?” “怎么可能,我连一面都还没还原成功呢。” 他们好奇的走过来一看,震惊得瞠目结舌! 只见萧浪手中的魔方,竟然真的已经完美还原了。 芈睿才将萧浪的魔方抢过,细细看了看,确定对方真的成功还原之后,他脸色变得巨难看。 几天前他获得进入天机楼的机会,当时一鼓作气冲到了这第三层。 当时也是被手中的魔方给拦住了。 本以为自己有经验,这一次肯定能比别人快。 可结果却是没想到,自己刚还原了一面,萧浪居然就已经全部给还原好了。 所谓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他咬牙切齿的旗袍女子说道:“萧浪他肯定是作弊,他刚才肯定是偷偷的把这个魔方拆了,然后拼接好的。” “四殿下,你不是吧,又来?” 萧浪无力吐槽了都。 旗袍女子正色道:“四皇子殿下,我们天机楼的魔方结构特殊,一旦拆开,任何人都无法再次组装回来,所以你刚才说的情况,是绝无可能出现的。” “可这也太扯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还原了呢?” “老四,典型的你不信别人就不行是吧?承认别人比你聪明就那么难吗?” 说话的是芈英彦,看见芈睿才吃瘪,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芈文轩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在第二层的时候,你就说萧浪作弊,还说天机楼泄题,怎么,现在你难不成想说,是天机楼教萧浪复原魔方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乱说!这位姑娘,本王真没有这个意思。” 芈睿才急忙解释。 得罪天机楼的话,就算他这个皇子,也不敢说半句。 否则皇上一定不会放过轻饶。 旗袍女子淡淡说道:“没有就最好,萧公子已经通过了此关,可以前往下一层了。” “浪公子……” 这时,朱曼凝贝齿轻咬着红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芈文轩与芈英彦,也朝他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萧浪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魔方复原的过程很繁琐,不是短时间就能学会的,这一层,我真的爱莫能助。” “罢了,我们自己尝试吧。” “也只能这样了,萧兄,你继续闯关吧,不用等我们了。” “浪公子,别忘了你先前答应我的。”朱曼凝小声提醒道。 萧浪笑了笑,道:“放心,我记着呢。”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直奔第四层而去。 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芈英彦等人一阵唏嘘。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萧浪比他们强岂止一星半点。 随后,整个第三层都安静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方,捣鼓起来。 …… 与此同时,萧浪已经来到了第四层。 这一层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偌大的空间什么都没有,墙壁上也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字画。 “这一层怎么啥也没有?要怎么闯关?” 萧浪看着空荡荡的第四层,眉头紧锁。 “萧公子,欢迎来到天机楼第四层,接下来,将由小女子为您出题。”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另一侧的楼梯口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曼妙的倩影,莲步轻移地走了过来。 这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长相算不上顶级,但也属于中等偏上。 洁净无瑕的俏脸之上,唇红齿白,五官轮廓分明。 一袭秀发扎着高马尾,走路时一荡一荡的。 身上穿的居然是一套现代都市白领专属服饰——oL职业装! 白衬衫很贴身,将她上身的曼妙曲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那不堪一握的小蛮腰,还露着可爱俏皮的肚脐。 胸前饱满不说波澜壮阔,但也十分傲人。 下身的黑色包臀短裙,将她那丰腴的臀部勾勒得完美无缺。 裙摆之下,一双大长腿套着黑色丝袜,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玉足之下,踩着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衬得她身材很是高挑。 萧浪都看呆了! 若不是自己穿越到了古代,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此时正在现代都市,偶遇了一名身材火爆的白领小姐姐。 收回心神,他询问道:“你身上穿的服饰,是你们楼主所设计的?” “抱歉萧公子,奴婢没有授权回答您的这些问题,若想知道答案,您请努力答题,只要闯到第九层,自然就能见到我们的楼主了,而到那时,您的一切疑问,都将得到答案。” “好,那说吧,这一层的题目是什么?” 女子含笑说道:“请背诵九九乘法表!” “嗯?你刚才说什么?” 萧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您背诵一遍九九乘法表。”女子笑盈盈的重复了一遍。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萧浪张嘴就来,很快就将九九乘法表给背了出来。 “背好了,出下一题吧。” 女子嫣然笑道:“恭喜萧公子,您成功闯过了第四关,请前往第五层接受新的考验。” 萧浪一脸诧异:“这就通过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 因为这一关比起下面那几层,简直不要太过容易。 但是转念一想,这关对他这个穿越者而言是容易,但对与古代人而言,可就太难了。 因为在这平行世界的古代,完全就没有九九乘法表这种东西。 女子笑着点头道:“是的呢,萧公子请吧!” 她说话间,看向萧浪的眼神充满了崇拜的神色。 注意到她这异样的眼神,萧浪嘿嘿一笑,道:“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说完,便直奔第五层而去。 第362章 我在古代,与美女跳华尔兹! 萧浪来到天机楼第五层时,一名身穿吊带连衣裙的靓丽女子,已经在此等候了。 这女子的颜值与第四层那位差不多,身材也不相上下。 身上穿的吊带连衣裙,一看就是现代人设计出来。 他打量了这女子一眼,问道:“这一层的题目是什么?” “my Name is han meimei,waht's your name?” 听到这突然从女子嘴里蹦出的英语,萧浪彻底绷不住了。 这天机楼的关卡,很明显就是专为穿越者设计的啊。 九九乘法表就不说了,就这英语,古代人听都听不懂,就更别说答上来了。 而身为穿越者的他,这一题自然拦不到他。 只见他无奈地说道:“hi! han meimei,my Name is Li Lei!” 女子再度开口:“nice to meet you!” 萧浪:“nice to meet you too!” “恭喜萧公子,您可以前往第六层了。”女子笑盈盈的看着萧浪。 后者怔了怔,问道:“这就完事了?” “是的,方才那番对话便是这一层的题目,萧公子您已经答出来了,请前往第六层。” “第七层,不会又是这种简简单单的题目吧?” “这些题对萧公子而言也许简单,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则都是无比困难的,至于第七层是什么题目,萧公子到了便知。” “那好吧,再见。” 萧浪说完,就又朝着楼梯口走去。 若说前六层都还算正常的话,那么第七层,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偌大的空间,布置得粉红粉红的,顶上还垂下来许多粉紫色的纱幔。 四周还有弥漫着淡若的雾气,在烛光的映衬下,显露出暧昧的气息。 除此之外,竟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在空气中弥漫。 萧浪眉头不禁皱了皱。 天机楼的楼主,将这一层布置得如此暧昧,莫非他是一名女子? 就算她是女子,那为何要如此布置? 他目光扫过四周,发现这一层也没有任何桌椅和文字等题目。 就在他暗自纳闷之时,一道曼妙的倩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萧公子,久等了。” 声音如银铃一般悦耳动听。 待她走近,萧浪才看清此人的长相。 只见这是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长着一张白皙细腻的瓜子脸。 俏脸之上五官优美,轮廓分明,眉如远山含黛,眸若九天繁星璀璨。 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两侧脸颊之上还有浅浅的小酒窝,煞是迷人可爱。 一头乌黑的云发,端庄的盘在脑后,露出娇嫩迷人的耳垂。 身着一袭香槟色缎面晚礼服,真丝面料如月光般流淌过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深V领口以手工刺绣的暗纹玫瑰收边,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雪白饱满的弧度,却在锁骨处戛然而止,引人无限遐想。 收腰设计用鱼骨束出盈盈一握的腰线,后腰垂落的纱质拖尾随着步伐轻颤,宛如美人鱼摆动的尾鳍。 裙摆从臀部开始层层铺展,旋转时绽开成完美的圆弧,隐约露出纤细脚踝上缠绕的宝石链。 烛光下,缎面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将她的肌肤映得如同浸在蜜糖里一般细腻。 耳畔一缕碎发垂落,与脖颈线条构成慵懒的弧度,一双足以摄人心魄的美眸,此时正直勾勾地看着萧浪。 眸光当中,闪烁着魅惑的色彩。 看见此女惊为天人的长相,以及那魔鬼一般的身材之后,萧浪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叹。 此女,算得上是他穿越过来之后,长相与身材最为出众的了。 “萧公子,这一关的题目是,陪我共舞一段华尔兹!” 听到女子那娇柔妩媚的声音,萧浪一脸的诧异。 奶奶的,长得漂亮,身材火爆也就罢了,声音居然还这么好听。 而且她刚才说什么? 跳华尔兹? 想到这,他皱眉问道:“意思是我会跳华尔兹的话,这一关便算通过了?” 女子微微颔首,含笑说道:“除了要验证你会不会跳之外,你还需要尽情投入的与我共舞一段。” 她说完,朝萧浪伸出了如嫩藕般白皙娇嫩的手臂。 萧浪嘿嘿一笑,伸出右手握住她娇柔的手掌,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搂在了对方的小蛮腰之上。 他手掌放上去的一刻,女子娇躯轻轻一颤,俏脸之上竟然浮现出了两抹红霞。 最最让萧浪意想不到的是,这七层空间内,此时竟然响起了一段抒情的轻音乐! 他十分好奇,同为穿越者,这天机楼的楼主,是从哪儿弄到现代的抒情轻音乐的。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与面前的美人,共舞一段华尔兹。 虽然不是爱的华尔兹,但能跟如此大美女一起跳舞,就是一件很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了。 于是乎,两人就伴着音乐,轻轻的舞动了起来。 跳这种舞蹈,本就免不了身体上的接触。 尤其是女子那上围饱满傲人,翩翩起舞间,时不时会贴在萧浪的胸膛之上。 而萧浪目光只需要微微下移,就能看见那醉人的旖旎风光。 这时,女子眉眼弯弯地看着萧浪,柔声问道:“萧公子,你肯定是穿越者,对吧?” “你竟然知道‘穿越者’这个词!”萧浪一脸震惊。 女子微微一笑,道:“自然是知道的,我们楼主,便是穿越者。” “她居然把这些都告诉你了!” 萧浪更加的难以置信了。 “我是小姐的贴身侍女,小姐有什么都会跟我说的,我很好奇,身为穿越者,你们原来的那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那个世界啊……高楼林立,流水马龙,更如浮光掠影,让人目不暇接,但与之比起来,我倒是更喜欢你们这个世界。” “这又是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世界的信息没有那么发达灵通,生活节奏很慢,人有更多的时间欣赏身边的美景。” 女子似懂非懂,缓缓说道:“那萧公子,你想回去吗?” “回去?回哪里?” 萧浪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你指的是原来的那个世界?” 女子点头道:“嗯,你想回去吗?” 第363章 伺候你沐浴 “所以,你想回去吗?” 见萧浪迟迟没有作答,女子再次询问。 萧浪沉吟了一下,微微摇头:“回不回去,对我而言不重要,也不是什么必要的。” “也就是说,你是愿意永远留在这个时代的?” “当然,而且若是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是不错的。” 女子闻言,俏脸微微一红,娇嗔道:“萧公子,你就别调戏人家了,小女子不过是一名侍女而已,哪里值得你留恋。” “香车宝马美人,男人的挚爱,你虽然是侍女,但不管是哪个男人见了,都会对你动心的。” “那……萧公子对我动心了吗?” 女子美眸当中闪烁着期待的神色。 “这是当然的,正如我刚才说的,像你这样的尤物,没有哪个男人见了之后会不心动。” “那……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听见女子忽然问出这话,萧浪震惊之余,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在他狐疑之际,女子竟踮起脚尖,吻了过来。 那娇柔的红唇,瞬间让萧浪为之迷醉。 渐渐的,他就回应了起来。 女子得到他的回应之后,更大胆了,双手竟搂住了他的脖子,疯狂的索取了起来。 萧浪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双手在对方身上肆意游走。 渐渐的,画面变得香艳起来! 就在两人进行到最后一步之时,萧浪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闭上双眼,收敛心神! 随着清心诀功法运转,他脑海当中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睁开眼一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七层空间的纱幔与雾气飞速退去,面前的女子也如泡影一般破碎,消散在眼前。 萧浪这才惊觉,刚才那所有的一幕,竟然都是幻觉! 就在这时,一道惊讶的女子声音,从楼梯口处传来。 “咦?你竟然破了我的幻阵?” 话音落下,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满脸诧异地走了出来。 她虽然戴着白色面纱,看不清真容,但萧浪从她的身姿就能看出,这女子与幻觉中和自己跳华尔兹的那个女子,是同一个人! 他挑了挑眉,问道:“所以这一层的题目,就是破解刚才那个幻境?” “当然不是,那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请出题吧。” 女子忽然问道:“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萧浪下意识的就朝她的眼睛看去,却见对方眼眸此时竟绽放出粉色光芒! 糟糕,又着了她的道了! 萧浪暗叫不好,本能的闭上眼睛。 但却已经迟了,眼前画面一转,竟又回到了那满是粉色纱幔和雾气的空间当中。 跟刚才不一样的是,这空间内,竟然多了一张床榻。 方才与他跳华尔兹的女子,此时正衣不蔽体的躺在床榻之上。 “萧公子,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奴家等你等得好苦呀。” 女子用娇柔的目光看着萧浪,声音幽怨地说道。 “妈的,没完了是吧!” 萧浪心中暗骂,闭上双眼,清心诀再次运转。 可这时,床上的女子竟朝他走来,随后缠在了他身上。 那醉人的体香,娇柔的触感,差点让萧浪破功。 萧浪再次紧守心神,清心诀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小周天,眼前幻象再一次消散。 “这怎么可能?你竟然又把我的幻术给破了!” 女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都已经将幻术使用到极致了,没想到只困住了萧浪片刻而已! 萧浪脸色一寒,冷冷说道:“刚才那个就是这一层的考验,那么我已经通过了,可以前往第八层了吧?你若是再这么无理取闹,我可就不客气了!” “好,算你厉害,这一关的题目,在这!” 女子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接着说道:“把纸上的文字准确无误的念出来,就算过关。” 萧浪凑过去一看,嘴角一阵抽搐。 这上面的字,竟然是李大诗仙的《将近酒》! 只不过,是用简体字写的! 好你个天机楼楼主,竟然用简体字当考验,难怪偌大的南楚,都没人能顺利闯到第九层。 就算那些闯关者运气好闯过了下面那几层,那这简体字,就能把他们卡得死死的了。 心中吐槽一句,他便朗声念了起来。 “君不见,长江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 一首将近酒吟罢,萧浪扬了扬下巴,道:“现在可以去第八层了吧。” “嗯,跟我来。” 女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朝楼梯走去。 萧浪见状,眉头不经意的一皱。 前面几关,都是自己前往的,但到了这第七层,这女子居然在前面带路。 她不会又想给我挖坑吧? 想到这,他眯起双眼,随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过了片刻,他跟着女子来到了第八层。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层居然有一个很大的水池。 水池之上还弥漫着淡淡的水雾,水竟然是温的。 水池旁,还放着一个架子,看样子是用来放衣服的。 萧浪皱着眉问道:“这一关的题目又是什么?” 女子淡淡说道:“这一关没有题目,你先去沐浴,沐浴完了我便带你去第九层见楼主。” “见她还要先沐浴?” “是的,这是楼主特地交代的,请吧。” 见女子居然朝水池走去,萧浪不由得瞪大了眼:“不是,要我沐浴,你过去干嘛?” “伺候你沐浴!” 女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足可见她心里有多么的抵触。 萧浪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就行。” “你以为我愿意吗?楼主的命令不可违背,你赶紧的。” 女子恶狠狠地瞪了萧浪一眼。 萧浪一脸黑线,这天机楼主这么客气的吗? 还没见面,就让这么一个大美人给自己沐浴。 这怕不是有诈吧? 想到这,他再次运转了清心诀。 结果却发现,这一层并不是幻境。 也就是,这是真的! 好吧,有这样的美女伺候自己沐浴,他也不再拒绝,直接就走了过去。 来到女子面前,他张开了双手。 女子蹙眉问道:“你干嘛?” “你不是说伺候我沐浴么,帮我脱衣裳啊!” 第364章 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 女子咬了咬牙,便凑过去,替萧浪宽衣解带。 见她居然来真的,萧浪摆了摆手:“算了,到外头等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女子一愣,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挫败感。 这纨绔什么意思? 我这么一个大美人伺候他沐浴,他居然还嫌弃上了。 这时候他不是应该露出本性,动手动脚才对的吗? 还是说……他为人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好色? 见她愣着,萧浪皱眉道:“干嘛,还不乐意啊?本世子不喜欢强迫别人,当然,你若是愿意的话,咱们一起洗也行。” “呸!谁要跟你一起洗,臭不要脸!” 女子啐了一声,便羞红着脸转身出去了。 萧浪撇了撇嘴,便脱下衣物,泡进了水池里。 不得不说,这水温刚刚好! 刚泡下去没多久,连日的疲倦顿时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他居然熟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轻纱帷幔,阵阵幽香扑面而来。 嗯? 我不是在沐浴吗?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疑惑之下,正想起身查看四周的情况。 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此时竟被五花大绑,并紧紧地被捆在床榻上。 卧槽! 那水池里的水果然有猫腻! 萧浪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回过神后,忙运转体内真气,试图挣脱。 但捆住他的乃是精钢锁链,他此时不过地境的实力,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女子声音幽幽响起:“萧浪,你总算醒了啊!” 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材婀娜的妙龄女子,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此女相貌出众,用沉鱼落雁来形容都不为过。 精致俏脸之上,五官点缀得恰到好处,美轮美奂,就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身上穿着白色衬衫,修身的设计,将她曼妙的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 那纤细柳腰,看上去不堪一握。 胸前那傲人的上围,更是异常高耸,一副要挣脱束缚的态势。 外面还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罩衣,更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下身穿着的竟然是一条牛仔裤! 她那修长圆润的大长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从纤细腰身到丰腴翘臀,线条异常优美,妥妥的黄金比例。 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优雅,锁骨勾勒出两道诱人的弧度。 九头身的完美比例,让她的双腿占据视觉中心。 从紧致的大腿到纤细的脚踝,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 肌肤如新雪般莹白,透出淡淡的珍珠光泽,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饱满的朱唇,不点而红。 眉骨投下的阴影里,嵌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其内秋波流转,顾盼生辉。 看见她这一身现代人的装扮,萧浪惊诧的问道:“你是老乡?” “老乡?” 女子微微一怔,旋即娇笑道:“这个称呼,倒也很是亲切,同为穿越者,你我确实算是老乡。” “大姐,既然大家都是穿越者,你捆着我干嘛?” “正是因为大家都是穿越者,所以我才要捆着你!” 萧浪一脸问号的追问道:“为什么?” 女子漫不经心的说道:“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不得不防啊!” “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半点坏心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萧浪无语了,早知道就不下那个水池沐浴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冷静下来之后,便问道:“大姐怎么称呼?” “别一口一个大姐,我敢肯定我年龄一定比你小。” “好吧,那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安洛雪!” “好名字,一听就是那种乖乖女,可你现在的行事作风,跟你这名字明显不相符啊。” 安洛雪撇了撇嘴,道:“少给我来这一套,说吧,你来我天机楼,到底有何目的?” 萧浪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怀疑天机楼的楼主是穿越者,所以就想着过来看一看,毕竟穿越到这个时代,我太寂寞了。” “你寂寞?” 安洛雪瞥了他一眼,鄙夷的接着说道:“据我所知,你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玩得花,乐不思蜀还差不多,寂寞?鬼才信!” “我指的是精神上的寂寞,同为穿越者,你难道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听到这话,安洛雪沉默了。 她又何尝不是经常感到精神上的寂寞呢。 毕竟这个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时代。 见她沉默,萧浪接着问道:“安小姐,我在下面上来时,你的侍女曾问我想不想穿越回去,莫非你有办法回去?” 安洛雪白了他一眼,吐槽道:“我若是有办法,还会被困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古代吗?” “这倒也是,不过没关系,既然咱们回不去了,那咱们可以联手合作,把这个时代改造成我们想象中的样子。” 安洛雪似乎来了兴致,笑盈盈的问道:“那你说说怎么改造?” “首先,必须要先弄来大把大把的银子,然后,还需要手握大权!前者我有,现在就只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了。” “也就是说,你想造反,杀了皇帝取而代之?” “你难道不想?” 安洛雪摇头道:“我只是一名柔弱女子,就算有此野心,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萧浪闻言,嘴角一阵抽搐。 你是柔弱女子? 若不是我被你捆绑在床上,我还真就信了! 心里虽然如此吐槽,但嘴上却是说道:“所以咱们可以联手啊,只要你愿意,到时候让你当女帝都没问题!” “呵呵,你现在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我给你松绑,好找机会反制我,对吧?” 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萧浪欲哭无泪。 妈的,这妞还蛮聪明的,完全忽悠不了啊。 他心一横,问道:“好吧,你说,你到底想把我怎样?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 “别担心,咱们无冤无仇,我不会杀你。” “那你倒是把我给放了啊!” 安洛雪果断拒绝:“不行,我还不能相信你,万一你不安好心呢。” “那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把我捆在你床上吧?” 第365章 还真是同乡! “我会放了你。” 听到安洛雪这话,萧浪急忙催促道:“那你倒是快点啊,我浑身都麻了。” 安洛雪淡淡的接着说道:“但不是现在。” 萧浪满脸黑线,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随后无精打采的说道:“好吧,落在你手里,随便你怎么折腾吧。” “我不会折腾你,也没那种嗜好!” “我倒是希望你有。” 因为这样,他就有脱困的机会了。 安洛雪双眼一眯,“你这家伙,莫非有受虑倾向?” “咳咳,算是吧,怎样,要不要虐待一下我?” “你省省吧,想找机会脱困,我才不上当。” “我……好吧,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但闲着也是闲着,总得找些事情做一些吧?要不然咱们来个老乡之间的慰问?” “老乡之间的慰问?怎么说?” “嗐,咱们孤男寡女,又同是穿越者,完全可以深入交流一番,说不定事后咱们能成为……” 不等他说完,安洛雪俏脸一寒,冷冷说道:“萧浪,你最好别打什么歪心思,我虽然不会杀你,但不介意让你尝尝当太监的滋味。” 闻听此言,萧浪只感觉某处凉飕飕的,忙赔笑道:“开玩笑而已,那啥,你是哪个城市的人啊?” “阳城!” “巧了,我也是阳城人士。” 安洛雪面露惊讶,问道:“你住阳城哪里?” “龙腾小区啊!” 听到这话,安洛雪神色又是微微一变。 随后又追问道:“那你穿越之前,是哪一年?” “2052年,九月十号。” 他没说,自己当时在昆仑山之巅渡劫,结果被雷劫给劈穿越了。 而且龙腾小区,他好多年没回过去了。 安洛雪紧盯着他,道:“你撒谎,我也是家住龙腾小区,为何我没有见过你?而且,我也是2052年,九月十日穿越过来的!” “不会吧?这么巧的?” 萧浪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安洛雪不为所动,沉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何要撒谎骗我?” “我没骗你,我真住在龙腾小区,否则阳城那么小区,我为何偏偏说这个地方。” “那你怎么解释,我没有见过你?” “大姐,我是魂穿过来的好么?” “谁还不是魂穿,问题是我没听过你的名字啊。” “我这人比较宅,平时很少出门,小区里面认识我的人也不多,你没听过,那再正常不过了。” “那你说说,你是龙腾小区那一栋,哪个单元的?” 萧浪想也不想的说道:“东华阁1202啊!” 安洛雪将信将疑起来。 龙腾小区很大,她自然不可能全部人都认识。 但萧浪说的地址确实是存在的。 因为龙腾小区不像其他小区那样以英文字母或数字的方式命名,而是以xx阁来命名。 而东华阁,与她所居住的那一栋楼,直线距离得有一千米左右。 所以她没听说过萧浪的名字,倒也很正常。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穿越前的名字叫什么?” “萧浪啊!真是见鬼了,跟这副躯壳的主人同名同姓。” 说到这,他面露疑惑的说道:“咱们穿越这件事,就很离奇啊!” “的确,你我都住同一小区,而且还是同一天穿越过来的,所以有没有可能,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别的邻居也穿越了?” 萧浪心说这是肯定的啊。 因为据他所知,大炎王朝那边就还有另一名穿越者。 甚至他怀疑,这样穿越者还有很多。 只不过他们都因为各种原因,选择蛰伏而已。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太有意思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表面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一开始从南楚皮货商手里,看到你们天机楼出的诗集之后,我惊呆了,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穿越者。”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忽悠住安洛雪也足够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是大炎萧家的世子爷,既然无法穿越回去现代,就只能回去大炎王朝几下当纨绔啊。” 安洛雪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刚才你不是还说,要杀掉皇帝取而代之么?” “杀皇帝可没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而且得先将朝中大臣收买才行,否则到时候皇帝一死,天下不就乱套了么,到时候受苦的还不都是黎民百姓。” “想不到你居然还胸怀天下,倒是小瞧你了。” “没办法啊,得民心者得天下,若不得民心,就算杀了皇帝抢了皇位又如何,迟早有人揭竿而起。” 说到这,萧浪提议道:“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大炎国,咱俩好歹有共同话题,到时候就……” 不等他说完,安洛雪直接摇头拒绝:“我是不会跟你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吧,我不强求,但你什么时候才给我松绑啊?我还得回大炎办正事呢。” 安洛雪目光微闪几下,道:“我等会儿就让人送你下楼。” “好,那就说定了啊。” 萧浪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将她给稳住了。 这时,一阵柔风忽然吹过,床榻上垂下来的轻纱帷幔来回晃动起来。 萧浪看着看着,一股疲惫感就涌上了心头。 紧接着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大牛的脸庞映入眼帘! “世子爷,你醒了啊?” 看见大牛,萧浪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天机楼外。 他追问道:“刚才是谁送我下来的?” “不知道啊,我过来时,你人已经在这躺着了,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结果只是睡着了而已。” 闻言,萧浪抬头看了天机楼的顶层。 随后双眼微微一眯,朝大牛吩咐道:“飞上去,把顶层的人擒下来,要抓活的!” “得嘞!” 大牛施展轻功,沿着外墙朝顶层飞掠而去。 结果他人才到三层,就震惊的发现三层之上竟然出现了一堵空气墙。 任他如何使劲,都无法破开。 见状,萧浪指了指天机楼大门:“从里头闯上去。” 大牛还没有所行动,芈文轩的话就从旁边响起:“萧兄,万万不可!” 第366章 他肯定得到了至宝 萧浪挑眉问道:“为何不可?” “萧兄有所不知,现在灯会结束了,天机楼内每一层都是迷宫,没有天机楼的人带路,是绝无可能闯到九层的。” “结束了?不是今天才开始吗?” 芈文轩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萧兄,灯会已经过去三天了啊,你怎么说今天才开始?” “什么?已经过去三天了?” 萧浪瞪大着眼睛,一脸惊骇。 这么说,自己岂不是在天机楼整整睡了三天时间? 天杀的,安洛雪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想到这,萧浪急忙运转了功法。 好在一番检查下来,体内并没有什么异样。 正是如此,他才越发的起疑。 在天机楼内昏睡了三天,然后自己竟然没有半点异样。 这就十分的可疑了。 安洛雪强留自己三天,她到底是何目的? 这时大牛问道:“世子爷,还闯吗?” 萧浪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吧。” 随后一行人便回到了昭王府。 萧浪刚进门,朱曼凝便询问道:“浪公子,可有见到天机楼楼主,她可有答应见我?” “见是见到了,但……嗐,一言难尽,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敲晕过去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天机楼外头了。” “什么?” 朱曼凝蹙起眉头,一脸不解的问道:“你都闯到第九层了,天机楼楼主为何如此对你?” “我哪知道,估计这天机楼的楼主,就是一个疯子,你若是想见她,怕是得等明年灯会了。” 闻言,朱曼凝摇头苦笑,明年,她肯定没机会过来了。 这时,芈文轩好奇问道:“萧兄,你见到天机楼楼主,她就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吗?” “没有。” 萧浪心说我是被五花大绑上去的,她没把我咔嚓了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岂会给我东西。 萧浪话锋一转,道:“昭王殿下,眼下两国商贸已经到了谈判阶段,我此行的使命也算完成了,明日就启程返回大炎了。” “这么快?” 芈文轩一怔,旋即说道:“萧兄,你才来几天而已,我们衡州城外有不少美景,不如多待几日,让我带你去游览一番。” “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实在是分身乏术,毕竟回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 芈文轩又闲聊了几句,就借口出去了。 等他走远之后,朱曼凝低声道:“浪公子,昭王肯定是入宫向他父皇禀报,万一南楚皇帝不让我们走,那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他虽然希望我留下,但也不会强留的,否则这就是在挑起战事了,眼下南楚可消耗不起。” “但愿像你说的一样吧。” 朱曼凝说完,就回房收拾细软了。 两刻钟后。 南楚皇宫御书房。 芈天啸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萧浪明天就要走了?” “是的父皇,他方才跟儿臣说时,儿臣也感到很是惊讶,然后就马上过来向父皇您禀报了。” “他闯到了天机楼第九层?” “应该是的,据说送他出来的,是天机楼楼主的贴身侍女。” “如此看来,他应该是从天机楼内获得了什么至宝,否则岂会如此着急离去!” 芈文轩缓缓点头:“儿臣也这么觉得,但是萧浪他并未承认。” 芈天啸冷冷一笑,“换做是你,你会承认?” “当然不会。” “这不就对了!” 芈天啸说到这,眯起眼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不行,决不能让他就这么带着天机楼的宝物离开,得找个借口让他不得不留下来。” “父皇,儿臣看萧浪去意已决,想将他留下恐怕不易,而且眼下这个局势,也不能用强的,否则边境必定会再起战事。” 芈天啸目光微闪几下,道:“今夜等他睡着了,派个轻功了得之人翻一下他的行李,看看他在天机楼到底带出来了什么宝贝。” “父皇,这恐怕也很难,萧浪身边的那名护卫实力很强,想要偷偷翻萧浪的行李,这很难啊。” “那今晚你以饯行为借口拖住他们,朕亲自派大内高手过去。” “儿臣遵旨!” 芈文轩拱手一礼,便转身退下了。 回到昭王府后,他便朝萧浪说道:“萧兄,既然你们明日就要走,那今夜本王便在府中设宴,全当为你饯行了。” “如此就多谢殿下美意了。” 于是到了夜晚,昭王府内灯火通明,好些跟昭王相熟的官员都过来了,可谓是热闹非凡。 “萧公子,听说你闯到了天机楼第九层,真是后生可畏啊!” “是啊,放眼整个南楚,还从未有人闯到过第九层呢。” “难怪萧公子被大炎人士誉为诗仙,就这份学识,当之无愧啊。” 一众官员纷纷夸赞了起来。 随后就都挨个给萧浪敬酒。 萧浪千杯不醉,自然是来者不拒。 因为明天就要走,他让大牛也坐下来喝个痛快。 大牛刚将一大碗酒喝完,脸色忽然一凝,朝萧浪低声道:“世子爷,有人摸进您房间了。” “没事,反正也没有什么,随他们去吧。” “那要不要告诉昭王?” 萧浪意味深长道:“咱们虽然在此宴饮,但这里好歹是王府,有人闯进来,府中护卫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还不够明显吗?” “世子爷的意思是,是昭王的人干的?” “就算不是,他也肯定是知情的。” 大牛闻言,顿时怒了,“奶奶个腿的,没想到他也是那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我揍他去!” 说完就要起身。 萧浪一手将他按下,道:“哎,都说了房里什么都没有,随便他们搜,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好吧。” 大牛郁闷的又喝了一大碗酒。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众人才各自散去。 萧浪带着大牛与朱曼凝,回别苑那边休息。 路上,他轻声道:“曼凝,等会儿回房了早些睡,咱们天不亮就出发回去。” “这么早,城门怕是都没开吧?” “若等城门开了再走,咱们怕是走不了了。” 朱曼凝面色一沉,问道:“浪公子,你是想说,这南楚皇帝打算软禁你,不让你回大炎?” 第367章 不辞而别 萧浪缓缓点头:“就算不软禁,他也会想方设法将我留下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咱们就只能不辞而别了。” “那好,我回房之后马上就睡觉。” “嗯。” 回到别苑,几人便各自回房了。 而与此同时。 皇宫内,一名身材精练的汉子跪在了芈天啸面前。 “启禀陛下,臣将萧浪的行李翻了个遍,并未找到什么宝物。” “你确定?” “确定的,当时昭王府的两名好手也帮忙查找,均都一无所获。” 闻言,芈天啸皱起了眉头,“这就奇怪了,怎么会没有呢?难道……萧浪没有从天机楼带什么东西出来?” “这个臣就不清楚了,要不然……将他擒下审问一番?” “不可!他是以大炎使臣身份过来的,若是将其拿下,可就坏了规矩了。” “可是陛下,明日他就要离开了啊。” 芈天啸目光微闪几下,道:“明日一早,朕派人过去传旨,就以商谈为由,再拖他几日,到时候再想办法旁敲侧击一下,看看他到底在天机楼得到了些什么。” “是!” …… 此时的昭王府内。 芈文轩也是一脸的惊讶,“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你们俩确定都翻查清楚了?” “回禀殿下,我们真的翻找了个遍,真的没有什么发现。” “是啊,陛下派来的大内高手,将房梁墙角什么的都翻仔细了,就差没有掘地三尺,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芈文轩一脸疑惑:“这不对啊,萧浪闯到了天机楼第九层,肯定见到了天机楼的楼主,按照天机楼之前放出来的消息,只要闯到第九层,就能获得天机楼楼主的接见,并赠予宝物,可萧浪房里怎会没有呢?” “殿下,会不会……萧浪没有把宝物放在房间,而是随身携带?” “不可能,当时在天机楼外,本王趁他还没醒来,将他浑身搜了个遍,什么都没发现。” 闻言,一名护卫皱眉道:“这就太奇怪了,按理说,那宝物不在房里,萧浪应该随身携带才是。” “殿下,要不要等萧浪睡熟之后,再去搜一搜他的身?”另一名护卫提议道。 芈文轩摇了摇头:“不成,那个大牛实力很强,你们只怕刚摸进去他就能察觉了。” “那怎么办?他们明日不是要走了吗?” “父皇那边应该有对策了,咱们等宫里的消息吧。” 两人对视一眼,道:“遵命!” 随后,他们便退下了。 芈文轩伸了伸懒腰,也回房睡觉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萧浪便轻轻的敲了敲朱曼凝的房门。 吱呀~ 房门打开了。 朱曼凝揣着包袱走了出来。 “浪公子,我准备好了。” “嗯,走吧。” 来到院中,大牛一手握着萧浪手臂,另一只手则抓着朱曼凝的肩膀。 随后大脚一跺地面,几人便冲天而起。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离开了昭王府。 两刻钟过后,他们便跃过了衡州城的城墙,来到了城外。 然后便骑着马,扬长而去。 一个时辰过后,天亮了。 芈文轩来到别苑,敲了敲门:“萧兄,起了没?早膳……” 话还没说完,门居然被他给敲开了。 定睛一看,才发现门居然没锁。 而看了里面一眼,房间里哪有半个人影。 他心中一沉,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 “昭王殿下,当你看见这张字条的时候,我们已经出城离开了,这几日多谢款待,他日有缘,在与殿下痛饮,后会有期! 另外,我并未从天机楼带什么宝贝出来,你们若是不信,可自行去找天机楼楼主当面询问,你父皇应该有这个能力。” 看完字条上的内容,芈文轩轻叹了一声。 随后出了府门,直奔皇宫而去。 两刻钟后,他就将萧浪留下的字条,交到了芈天啸手里。 后者看了一眼,板着脸道:“老二,萧浪走了,你府中上下居然没人察觉?” “父皇息怒,那个大牛实力着实太强,他们若想走,做到悄无声息的确不难。” 说到这,芈文轩询问道:“父皇,他们应该还没走远,要派人去追吗?” “人都走了,还怎么追,他们肯定不会走大道。” “这倒也是,不过他在留言上说没有从天机楼得到什么宝物,这话父皇觉得可信吗?” 芈天啸目光微闪几下,道:“这可不好说,罢了,稍后朕去一趟天机楼,一问便知。” 芈文轩闻言,便拱手道:“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等他走后,芈天啸便乘着车辇,来到了天机楼。 他正要派人进去传旨,这时,一名侍女从天机楼走了出来。 “参见陛下!这是我们楼主给陛下的信。” 说着,将信函递了过去。 芈天啸打开一看,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安洛雪在信上说,她并没有给萧浪任何东西。 别人的话,芈天啸也许不信。 但天机楼楼主的话,他还是信的。 他朝那侍女点了点头,道:“朕知道了,代朕向楼主问好。” 随后便朝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回宫吧。” “摆驾,回宫!” 于是一行人就这么走了。 天机楼顶层。 安洛雪衣袂飘飘,眺望着远处城墙。 美眸当中闪烁着异彩,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浅笑。 …… 几天过后。 萧浪一行人便回到了天南城。 他将沿路看到的南楚军营分布情况在地图上标注好,让州府的人送去军营。 然后带着大牛与朱曼凝,马不停蹄的继续北上。 过了将近半个月的工夫,才回到了金陵城! 进城之后,看着那熟悉的街道,朱曼凝伸了伸懒腰:“终于回来了!” 这一路,她就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眼界被拓宽了不少。 萧浪淡淡一笑,道:“你自己回去吧,我也要回府了。” 朱曼凝含笑点头:“这一路多谢萧公子照拂,明日,小女子再行登门答谢。” 萧浪不置可否,带着大牛直奔萧家而去。 “哎呀,世子爷,您回来了啊!” 刚进门,柴九便激动的惊呼了出来。 “老柴,一个月不见,变年轻了啊!” 萧浪打趣了一声。 听到他的声音,两道倩影从屋内飞奔了出来! 第368章 明帝召见 “萧浪,你终于回来了!” 陈巧倩激动得一把跳到了萧浪身上。 萧浪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娘子,为夫想死你了!” “呸,骗人,这么想我,怎不见你托人捎书信回来?”陈巧倩撅了噘嘴。 “我在南楚呢,人生地不熟的,上哪找人捎书信。” “倩倩,别闹,小浪连日赶来肯定累了,快下来。”一旁的林清瑶轻声道。 “嘻嘻,轮到清瑶姐了。” 陈巧倩从萧浪身上下来,随后一把将林清瑶推到了萧浪面前。 “我……” 林清瑶正想说什么,萧浪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 她娇躯一颤,随后便靠在了萧浪的肩膀上,没说什么,却在无言诉说着思念之情。 过了好一会儿,林清瑶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萧浪的怀里。 问道:“小浪,事情办得如何了?” “办妥了,现在就等皇上派人过去谈判了。” “那接下来你不用再过去南楚了吧?” 萧浪摇了摇头:“不用去了,谈判的事陛下不会让我去的。” 林清瑶若有所思的点头道:“这倒也是,如此重要的谈判,他定会派某位皇子过去,如此才能镇得住场面。” “我快饿死了,先吃饭吧,等会陛下怕是要召见。” “好!柴叔,快让厨房炒菜。” “马上!” 柴九朝厨房跑去。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内。 魏承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刚接到宫门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萧浪回来了。” 明帝一怔,难以置信的问道:“这么快?那他人呢?” “据说是回萧家了。” “这个臭小子,从南楚回来,居然不先入宫跟朕做汇报,还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魏承小心翼翼提醒道:“陛下,萧浪现在无官无职,如今就只是一介商人而已,若按照规矩,他的确是无需入宫向陛下您汇报什么的。” 明帝这才想起这茬,喃喃道:“朕倒是差点忘了,他已经辞去大理寺卿的职位了。” 顿了顿,明帝接着说道:“传朕的旨意,让萧浪过来一趟!” “遵旨!” 魏承深施一礼,便退下了。 与此同时。 五皇子秦桓来到了萧家。 听闻他到来,萧浪一脸的无语。 大爷的,自己正吃饭呢,他这时候过来,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心里吐槽了一句,便朝大堂走去。 “萧兄,好久不见!” 看见萧浪,秦桓站起身拱手笑了笑。 萧浪拱手回礼,道:“好久不见,五殿下,你怎突然过来了?” “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想着过来问问,事情办得如何了?” “南楚那边已经同意了,接下来就是两国磋商各类商品的具体税额了。” 秦桓正色道:“萧兄,父皇肯定会召你入宫,到时候还请在父皇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五殿下放心,既然咱们已经联手,我自然会推举你。” “那就多谢了!不过依你看,父皇他会派我负责此事吗?” 萧浪琢磨了一下,道:“不好说,但我尽力就是了。” 秦桓无奈的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不多时,宫里的旨意就到了。 萧浪便只好匆匆赶往了皇宫。 来到御书房之后,他拱手行了一礼,“萧浪参见陛下。” 他并未行跪拜之礼。 萧家身为大炎国之柱石,皇帝特赐免行跪拜之礼的权利。 明帝打量了他一眼,询问道:“萧浪,南楚那边怎么说?” “南楚皇帝已经答应了,还说让陛下尽快派人过去商谈具体税额问题。” “那依你看,朕应该派谁人过去合适?” 萧浪摸了摸下巴,做沉思状。 片刻之后,他便说道:“宣王殿下乃是咱们大炎朝的唯一一个亲王,身份地位比其他皇子高出一截,陛下不妨派他主理此事。” 明帝眯起眼,心中泛起了疑虑。 萧浪不是跟秦云不和么?现在居然推荐他? 难不成南楚那边不太平,萧浪想借刀杀人? 想到这,明帝便微微摆手:“老三身份地位虽然比别的皇子高,但经商这块他不在行,还是另选其他人吧。” “那……六殿下应该也行,他身上军功赫赫,也足以代表咱们大炎皇室了。” 闻言,明帝心里一阵吐槽。 萧浪,好你个小子,不安好心啊。 老六前段时间还跟你未婚妻私会,虽然后面你与穆凌雪婚约取消了,但你心里肯定还记恨老六才对。 现在居然推举老六前往南楚磋商,心里肯定憋着坏! 朕才不会上你的当! 想到这,明帝又摇了摇头:“若是领兵打仗,老六的确是不二之选,但经商,他不行!” “二皇子在军营未归,七殿下他们年纪尚幼……” 萧浪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模样。 明帝皱眉道:“你是不是忘了老五?” “啊?五殿下吗?可他也不善经商啊,我觉得还是让煊王或者六殿下其中一人去吧。” “老五是不善经商,但他缺乏历练,这一次正好让他练练手,至于他不懂经商,到时候朕给他配几个有经验的官员就是了。” “陛下,这不妥吧,毕竟……”萧浪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明帝一摆手,道:“朕意已决,就这样定了,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哦,那我就先告退了。” 萧浪一脸郁闷的退了出去。 刚从御书房出来,他脸上郁闷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逞之色。 他刚才就是故意推荐煊王和六皇子的。 也料到了皇上会怀疑自己用心不良,肯定不会采纳自己的意见。 所以他才会把五皇子放在了最后头,而且还一副反对的模样。 明帝果然着了他的道,让秦桓负责此事。 如此一来,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明帝对此并未察觉,朝魏承说道:“去,宣老五入宫一趟。” “遵旨!” 两刻钟过后,秦桓便来到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便启程前往南楚,与南楚皇室的代表磋商各类商品的税额问题!” 秦桓心中一喜,激动的说道:“儿臣遵旨,定不负父皇重托!” 深施一礼,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见他如此激动,明帝眉头皱了皱,总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 第369章 擒获苗倾城 翌日。 秦桓带着几名三四品官员出了城,直奔南楚方向而去。 得知秦桓居然主理了两国商贸之事,秦云气得暴跳如雷。 他将府中大堂的茶具摔了一地,咬牙切齿道:“该死的萧浪,肯定是他在父皇耳边乱吹风,父皇才会改变主意让老五去的,气煞我也!” “殿下,五皇子刚刚出城,要不您入宫求一下陛下,让陛下收回成命,改让您去?” “父皇圣旨都下了,又岂会改变主意,这一次,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五立功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信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天水城那边来信。” 说着,将手中的密函递了过去。 秦云拆开密函一看,瞳孔骤然一缩,面露震惊之色! 回过神后,他目光便闪烁不定了起来,随后屏退了所有人。 这时,他的妃子王莺莺走了进来。 “殿下,您将府中下人都屏退了,是发生什么要事了吗?” “你自己看。” 秦云说着,将手中的密函交了过去。 王莺莺细细看了一遍,吓得脸色大变! “殿下,此事您绝对不能参与,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快把这封密函交给陛下,如此方能保全自身!” “以父皇多疑的性子,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 “这……”王莺莺犹豫了。 这密函是靖王爷亲笔,上面写着不日后他就会起兵直逼金陵城。 同时还以秦云私养军士作为威胁,要挟他里应外合。 这可能造反啊! 王莺莺光是想想,都觉得害怕。 她怎么也没想到,靖王爷居然如此胆大包天! 却听秦云接着说道:“父皇一旦得知我豢养私兵,定会将我处死,而且,就算他放过我,东宫之位也绝无可能落入我手,既然如此,那我何不与靖王叔联手?” “殿下,妾身觉得此事应该慎重考虑,您先冷静一下,等冷静下来之后再做定夺。” “那你退下吧,本王先冷静一下。” “是!” 王莺莺欠身一礼,便退下了。 她悄悄的来到后院,然后从后门出去了。 一炷香过后,她就来到了信王爷府。 看见她过来,苗倾城黛眉一皱,轻声呵斥道:“你怎过来了?万一被人看见我们有联系,定会起疑。” “师姐,事态紧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秦云刚刚收到靖王爷的密函,他们二人密谋造反,靖王爷已经在天水城起兵了,再过几日就能兵临金陵城下,还让秦云里应外合!” “你说什么?” 苗倾城满脸诧异,追问道:“你确定?” “当然确定,密函我都看见了,上面的印章,确实是靖王爷的。” “靖王爷竟然铤而走险,而信王爷尚未苏醒,这可如何是好……” 苗倾城一脸着急,目光闪烁不定。 王莺莺正色道:“师姐,依我看,不如把消息泄露给狗皇帝,让狗皇帝与靖王爷狗咬狗,到时候信王爷醒来,就能坐收渔利了。” “按照信王爷的计划,这一步不能这么快发生。” “可现在靖王爷已经起兵,信王爷又没有苏醒,咱们还能怎么办?” 苗倾城银牙一咬,道:“先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萧浪!” “萧浪?” 王莺莺一愣,问道:“萧浪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会入宫告诉狗皇帝,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苗倾城摇了摇头:“萧浪一旦得知靖王爷造反,他是会告诉狗皇帝,但肯定也会有另一手准备,拉他下场,就能把水搅浑!” 王莺莺想了想,点头道:“也对,萧家身后毕竟有萧家军,只要把萧家也能拉下来,金陵城的水就能被彻底搅浑,到时候信王爷就能有机可乘了。” “就是这个理!” “那我这就派人去萧家一趟。” 苗倾城一摆手,道:“不,萧浪身边的大牛实力很强,别人去的话肯定会被他逮住,所以,得我亲自去。” “那好,秦云那边,我该怎么办?” “怂恿他答应靖王爷的要求,这可是除掉他的大好机会。” 王莺莺点头道:“明白了,那我这就回去。”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而苗倾城则回屋乔装打扮了一番,戴上了斗笠与白色面纱,直奔萧家方向而去。 …… 萧家。 萧浪左手搂着陈巧倩,右手抱着林清瑶。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左拥右抱。 看着身旁的两位大美人,他心中暗暗感慨,古代,也没什么不好啊。 至少现在能左拥右抱,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不缺女人! 就在他寻思着今晚要不要去找皇后刺激一下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大牛的暴喝声! “呔,哪来的贼子,居然敢来我萧家放肆!” 随后,便传来了打斗的声响。 听见动静,萧浪连忙走了出去。 这才看见,大牛正与一名头戴斗笠的蒙面人交手。 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大牛这等身手,对上这蒙面人居然隐隐落在下风。 这蒙面人,是高手中的高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蒙面人虚晃一招,逼退了大牛,随后便朝围墙外激射而去。 眼瞅着就要逃之夭夭,这时另一道呵斥声响起:“想走?门儿都没有!” 竟然是二牛拍马赶到,纵身一跃,一股霸道的拳风陡然拍出,将蒙面人给逼了回来。 而这时,大牛又攻了上来。 “两名后天境!!” 蒙面人失声惊呼了出来。 萧浪等人这才惊愕的发现,这蒙面人竟然是一名女子! 蒙面人实力虽然厉害,但面对两名后天境武者的联手夹击,很快就落在了下风。 十几招过后,大牛暴喝道:“给我躺下吧你!” 蒙面人惨叫一声,面巾被鲜血染红,从空中摔了下来。 她正要起身,二牛手中长剑出鞘,直接抵在了她脖子上。 大牛伸手一扯,将她的面巾扯掉。 看清对方长相之后,大牛果然如此的说道:“我道是谁这么好的身手,原来真是你这个娘们!” 萧浪眯眼问道:“苗倾城,你不在信王爷爷府待着,跑我萧家做什么?” 苗倾城临危不惧的说道:“给你传信。” “传信?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 “这大块头实力不弱,我岂能不小心,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大块头,你萧家居然有两个。” 第370章 六皇子的把柄 萧浪嘿嘿一笑煞有其事的说道:“你错了,这样的大块头,我萧家可不止两个!” 闻言,苗倾城心中一沉! 这萧家,竟比自己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萧浪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挑眉问道:“说吧,为何要偷偷摸摸的闯入我萧家?” “自然是想偷偷给你传信。” “传信?” 萧浪眉头紧锁,疑惑问道:“什么信?” “靖王爷要造反,他已经在天水城起兵,还给煊王发了封密函,要挟煊王跟他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金陵城。” “你说什么!!” “靖王爷起兵造反,还威胁煊王与他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金陵城!”重复了一遍。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煊王今日刚收到密函,我安插在煊王府的眼线就过来通禀了。” 林清瑶面色凝重道:“小浪,此事体大,得赶紧入宫禀告陛下。” 萧浪目光微闪几下,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入宫,只会落人口舌。” 他看着苗倾城,道:“怎么证明你没有骗我?” “我若想害你,只需等你妻子外出,然后将其擒下,就足以让你俯首听令,何须亲自过来跟你说这些?” “说得倒也有些道理,但,你收到这个消息,为何不派人入宫禀告陛下,反而过来告诉我?” “我是信王爷府的下人,所谓人微言轻,能不能见到陛下还两说,而且就算见到,陛下也不会信我的话。” 萧浪虽然不想承认,但苗倾城说的的确在理。 若由他来说,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明帝也会信上几分。 因为萧家乃是将门世家,更别说军中仍有不少将士以萧家军自居了。 所以靖王爷起兵造反,他萧浪收到消息,进而入宫禀报明帝。 看上去合情合理,而且也经得起推敲。 想到这,萧浪眯着眼问道:“秦云答应与靖王爷里应外合了?” “还没,但我的人会说服他。” “你对你的人未免太有信心了吧?这可是造反,秦云岂会傻傻的答应靖王爷?” 苗倾城蹙眉反问道:“你莫非没听清我前面的话?靖王爷威胁秦云与他里应外合!” “他拿什么威胁?” “秦云豢养私兵,靖王爷手中有证据,只要将证据亮出来,秦云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眼下就只有与靖王爷联手这条路可走了。” 说到这,苗倾城正色道:“萧浪,眼下的机会对你来说千载难逢,只要你在这场危机当中站出来,那么你重掌萧家军便易如反掌!” 萧浪神色微微一动,细细一想,的确是如此。 但他并不相信苗倾城会有这么好心。 这个女人实力高强,而且还是信王爷的心腹手下,最重要的是,信王爷还疑似另一名穿越者。 所以,苗倾城此举,背后定然有更大的坑等着自己。 想到这,他眯着眼问道:“那信王府呢?你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我,这么做对你们信王爷有什么好处?” “信王爷疯疯癫癫的,想要彻底恢复,只能指望你继续给他治疗,若是靖王爷与煊王诡计得逞,金陵城沦陷,你们萧家也离倾覆不远了,你一死,信王爷再无清醒的可能,这个理由够不够?” “你说得很对,但,我不信这是唯一的理由,你肯定还憋着什么坏心思。” 苗倾城无奈一笑,道:“不管你信不信,这的确是我唯一的目的,若非因为信王爷,我也不会铤而走险过来你萧家,现在还落入了你手里。” 萧浪邪魅一笑,“你说得对,现在你落入了我手里,哪怕你后面有什么后招,我也不怵你。” 说到这,萧浪朝大牛吩咐道:“封住她穴道,然后关起来!” “是!” 大牛应了一声,手指猛地在苗倾城身上戳了几下,封住了她几处大穴。 苗倾城脸色一沉,喝道:“萧浪,我是信王爷的干女儿,你敢软禁我?” “本世子有何不敢?就算你是信王爷的亲女儿,但谁能证明你在我萧家?” “你……” 苗倾城慌了。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萧浪会不按常理出牌。 眼瞅着大牛还拿来了锁链,她急忙说道:“等等,萧浪,我还知道一个情报,一个情报换我自由,行不行?” “什么情报?” “一个能让你扳倒六皇子的绝密情报!” “说说看!” “你先答应我的要求,否则我是不会说的。” “哦,那算了,大牛,绑了关起来!” “得嘞!” 大牛咧嘴一笑,正要上前。 苗倾城忙问道:“萧浪,你不想扳倒六皇子?” “想啊。” “那你为何不答应?” “我没有不答应啊,但你得先说,否则我怎知道你所谓的情报是真是假。” 苗倾城咬了咬牙,道:“好,我就先告诉你,六皇子通敌,他与西域云筝郡主有私情,并且也在西域蒙山郡养了三万私兵!” 萧浪心中一惊。 没想到六皇子秦飞居然也在外头养了一支私兵。 只要能将此事坐实,秦飞就完了。 他心中虽然惊讶,但表面却不动声色,“怎么证明此事的真伪?” “前阵子来的西域使团,有一人尚在金陵城内,他身上就有秦飞与云筝郡主来往的书信,皆是他的亲笔。” “那人具体在哪?” “流云客栈!” 萧浪朝二牛吩咐道:“二牛,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遵命!” 二牛一抱拳,便大步流星的出门了。 苗倾城催促道:“赶紧让这大块头解开我的穴道。” “解开?我可没答应!” “你明明答应了会放我走的!” 萧浪耸耸肩,道:“我刚才的话是,得先证明你情报的真伪,以及有没有价值,现在还没证明,自然不能放你离开。” “你……无耻!” 苗倾城银牙紧咬,但现在落入萧浪手里,她也没有了别的办法。 萧浪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我本就是个无耻的纨绔世子,你莫非现在才知道?” 苗倾城咬牙紧盯着萧浪,沉声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证实了我刚才的情报之后,你放不放我?” 第371章 这人就是个傻子 “放!” 萧浪没有丝毫迟疑。 苗倾城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萧浪挥了挥手,苗倾城就被大牛带了下去。 林清瑶好奇问道:“萧浪,苗倾城此人实力高深莫测,她一旦脱身,日后定会想办法报复,你真打算放她走?” “当然不会!” “那你刚才还答应她?” 萧浪笑着说道:“我是答应放她走,但并没说具体时间,等过个三五年,我肯定会放了她的。” 一旁的陈巧倩闻言,眉眼弯弯的笑道:“够滑头,这才是我认识的萧浪,嘻嘻。” “行了,你俩去陪奶奶说说话吧,我这边有正事要做。” “嗯,那今晚……嘻嘻,你懂的!” 陈巧倩朝萧浪坏笑着眨了眨眼。 萧浪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阔别一个月,今晚自然得好好的恩爱一下。 但现在时间还早,先将正事办完也不迟。 见萧浪点头,陈巧倩心花怒放的拉着林清瑶,直奔清心院而去。 …… 流云客栈。 某客房内,以金发碧眼的西域中年男子,正在收拾行装。 这时,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心头一沉,低声问道:“谁?”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送信的。” 闻言,中年人赶忙过去开门。 房门打开,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大块头站在门外。 打量了对方一眼,问道:“信呢?” 二牛挑了挑眉,反问道:“六殿下的信就是交给你?” “不错,由我带回去给云筝郡主,快拿来,我赶着出城。” “不必了!” “什么不必了?” 中年人被二牛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有些懵。 二牛邪魅一笑:“我说,你不用出城了,跟我走一趟吧!” 中年人好奇问道:“六殿下要见我?” 二牛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头道:“对!” “好,马上!” 中年人没有多想,拿起行装,便跟着二牛离开了客栈。 两刻钟后。 他皱眉问道:“这方向好像反了吧?六殿下的府邸不是在那边吗?” 二牛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脑子呢,六殿下能在自己府邸召见你?” 中年人这才恍然,连连点头:“说得也是,还是六殿下想得周到。” 又过了一刻钟,他看着前面不远处气势恢宏的牌坊,满脸诧异! “国之柱石……这里是萧家?” “对!” “六殿下……在萧家?” 二牛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然我为何带你来这里?萧家乃是国之柱石,在这里见你,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见二牛长得憨厚老实,中年人并未起疑。 然后就径直跟着二牛进入了萧家。 来到大堂,二牛朝萧浪说道:“世子爷,人带回来了。” 萧浪闻言,走了出来。 他打量了中年人一眼,挑眉问道:“秦飞与云筝郡主来往的书信,在你这?” “对……不对,六殿下人呢?” 中年人正要承认,但环顾四周,并未看见六皇子秦飞。 而且刚才萧浪提起六皇子,竟然直呼其名,这简直大逆不道! 由此可见,六皇子肯定不在萧家,否则萧浪怎敢如此放肆。 想到这,他扭头就想走。 然而刚转身,却被二牛给挡住了去路。 他脸色一沉,怒喝道:“大胆,你敢拦我?” 二牛没理会他,而是朝萧浪咧嘴笑道:“世子爷,这人就是个傻子,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我给骗来了。” 见二牛居然主动承认欺骗自己,中年人差点气吐血。 萧浪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心想这人的确挺傻的。 二牛头脑简单都能将他耍得团团转,真是想不通,那西域的云筝郡主为何会让他充当信使。 “该死的,你敢耍我!” 中年人恼羞成怒,攥起拳头就想动手。 拳还没挥出,就感觉脚下一轻。 竟然是被二牛给拎了起来。 “软脚虾,看见我这砂锅大的拳头没?你猜猜,我一拳下来你会哭几天?” 看见二牛那砂锅大的拳头,中年人吓得脸都白了。 忙说道:“你们不能打我,我是六殿下的人,你们动我一下,六皇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唷嗬,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形势啊?二牛,揍他!” “好嘞!” 二牛扬起砂锅大的拳头,朝着中年人身上就是一顿招呼。 中年人瞬间被揍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 “别,别打了,别打了,咱有话好好说行不?” 萧浪挥手让二牛停手,随后挑眉道:“把秦飞与云筝郡主来往的书信交出来。” “不,我不……” “二牛,继续,留一口气就行!” “好嘞!” 二牛十指一握,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中年人吓得魂飞天外,急忙说道:“别,别打,书信就在我包袱里放着。” “早交代不就完了,硬是喜欢没苦硬吃。” 萧浪将他的包袱解开,从里面翻出了一沓书信。 打开一看,嘴角差点裂到了耳朵根。 这赫然是秦飞的亲笔信! 竟然通敌,秦飞你简直就是自掘坟墓啊! 中年人小心翼翼问道:“我把书信都交出了,能放我走了吧?” “走?想多了,乖乖成为指证秦飞的证人吧,如此你还有一条活路。” 萧浪一挥手,二牛就把他给押了下去。 看着手里的这一沓书信,萧浪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若是自己拿着书信入宫找皇帝,他多半会记恨自己。 目光微闪了几下,他就有了主意。 于是便怀揣着这些书信出了门。 两刻钟后,他就来到了兵部尚书府! 余向前看见他,惊讶的问道:“好女婿,你不是去南楚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见这话,余霜儿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 看见萧浪之后,激动得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萧浪心神一荡,也不避讳,捧起她的俏脸狠狠亲了一口。 一旁的余向前嘴角抽了抽,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过了好一会儿,余霜儿仍在与萧浪腻歪,余向前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两声。 “咳咳,你俩够了,能不能先说正事儿?” 闻言,余霜儿这才恋恋不舍的从萧浪怀中离开,娇嗔道:“我回房等你。” 听到这话,余向前满脸黑线。 随后摇摇头,罢了,女大不中留。 第372章 弹劾六皇子! 目送余霜儿回房之后,萧浪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一段时日不见,余霜儿竟更加的妩媚动人了。 他在余向前面前坐下,正色道:“岳父,咱们朝中若有人暗通外敌,咱们应该怎么做?” 余向前不假思索地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奏告陛下,然后将其绳之以法啊!” “那倘若对方是一名皇子呢?” 听到这,余向前顿时一怔! 他四下看了看,确定四周没有外人之后,便诧异的看着萧浪,低声问道:“朝中哪位皇子通敌?” “六皇子,秦飞!” “什么?!” 余向前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不可能吧,他常年在外领兵征战,军旅之人不都铮铮铁骨的么?怎可能通外敌?”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手中有他私通外敌的证据。” “若是如此,咱们直接将证据交给煊王殿下,待煊王殿下呈递给陛下,如此一来,六殿下就只有一个下场了!” 萧浪摇了摇头:“据可靠消息,早些时候煊王就与秦飞联盟了,利益纠葛之下,他不可能会动秦飞,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让你明日早朝时,将此证据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呈递上去!” 闻言,余向前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他很清楚,若自己这么做了,六皇子的那些党羽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而且若是当众将证据亮出来,明帝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就算想要饶六皇子一命也不可能。 到那时,明帝心里定然也会记恨自己。 想到这,他犹豫了起来。 萧浪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岳父你是兵部尚书,官拜二品,六皇子倒台,他的那些党羽威胁不到你。 陛下被迫处置六皇子,他心中或许会记恨你,但他必然不敢假公济私,偷偷报复你。” “为何?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正是因为他是皇上,一言一行,千万双眼睛看着,更何况六皇子通敌证据确凿,你站出来揭发,乃是大炎的功臣,必然会受到万民的爱戴,陛下向来爱惜自己的名声,又岂会甘愿背负打压良臣的骂名?” 听了萧浪这话,余向前摸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你说得对,六皇子通敌在先,若放任不管,大炎江山危矣,证据何在,容我先看看。” 萧浪从怀里,将那一沓书信掏了出来。 余向前便细看了起来。 越看,他脸上震惊之色就越是浓郁。 他没想到,六皇子居然与西域的郡主私通! 若是两人的书信只是谈情说爱也就罢了,偏偏六皇子还在书信上展露出了莫大的野心。 而西域郡主也表示秦飞若是想起兵,他们西域可以相助一臂之力。 仅凭这些书信上大逆不道的言行,秦飞死百八十回都不为过。 “天呐,六皇子他太过胆大包天了,居然想要造反!” 剩下的书信,余向前都不敢再看下去了,鬼知道六皇子还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萧浪一脸认真的说道:“岳父,此事决不能让煊王知道,否则他定会派高手过来将书信销毁,能否替大炎清除六皇子这个叛徒,就靠你了。” “女婿你放心,这些书信我会贴身保管,另外你今晚别回去了,有你在,我才能睡得安心!” “行,明日一早,我让大牛护送你入宫!” 余向前点了点头,随后琢磨了一下,道:“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这些书信还是你先保管着吧,等明日入宫前再交给我。” “也行,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大牛此时就在府外暗中护着,有他在,没有人能闯进来。” “如此就好,行了,你去跟那丫头叙叙旧吧,我让厨房准备酒菜。” 余向前说完,便朝厨房那边走去。 萧浪则是大步流星的朝余霜儿的房间走去。 他正要敲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一条娇嫩的玉臂一探而出。 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将他给拽了进去。 砰! 房门关上,余霜儿眉眼弯弯,看向萧浪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此时的她身穿蚕丝纱裙。 裙子很薄,而且还呈半透明状。 在光线的映照下,她那袅娜曼妙的玉体若隐若现。 只见她故作一脸害怕的模样,颤声道:“公子,你想干嘛?你不要过来啊,奴家怕怕。” 萧浪嘴角抽了抽,满脸的黑线。 这妮子,还是这么爱玩啊,而且玩得还这么花。 今日是要玩角色扮演是吧? 成,成全你! 他面露坏笑,道:“小美人,别怕,大爷我会好好疼爱你的,来,快到我怀里来。” “不,不要,你不要欺负我。” 余霜儿双手抱着前胸,那傲人上围显得更加的壮阔了。 萧浪早就心里痒痒了,哪里还把持得住。 一个箭步就来到了余霜儿面前,大手猛地一扯。 呲啦! 余霜儿身上的纱裙瞬间破碎。 “哎呀!” 余霜儿娇滴滴的叫了一声,一把搂住萧浪的脖子,还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同时还踮起了脚尖。 萧浪瞬间就被那无限的温柔所吞没,最后彻底沦陷! 两人正如那小别胜新婚的夫妇,尽情的恩爱缠绵了起来。 …… 翌日。 余向前在大牛的护卫下,怀揣着萧浪给的那沓书信,入宫上朝。 金銮殿内。 明帝一脸威严的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今日的早朝与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朝臣们所上奏的事情,也都是一些琐碎的政事。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风平浪静。 两刻钟后,明帝看了魏承一眼。 后者朗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众臣正要行礼告退,这时,余向前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有本上奏!” 明帝略微感到有些疑惑,因为从上朝到现在,余向前都静静的待在一旁,并未说话。 眼下正要散朝,他居然这时候才蹦出来。 “余爱卿有什么要上奏的?” “启禀陛下,臣具本弹劾六殿下私通外敌,恳求陛下一律严惩!”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