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墟门213》 第1章 没落宗门 在混沌初开的灵气世界,古老传说中,天人曾两次出剑。 第一剑,劈开乾坤,创造出上下二界;第二剑,开辟上界灵河,令灵气如洪流般涌入下界,滋养世间万物,自此,全民修灵的时代盛大启幕。 人们依循山河走势,划分出一个又一个版图。 四大地界以灵河为中心,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地界,各自孕育出强大的势力;八方角域以八座巍峨大山为起始,从第一方角域到第八方角域依次划定区域;还有三十六城,诸如海都、沙都、璇玑城、不义乡等,各具特色,星罗棋布于这片广袤大地。 三万年后,灵气大地人才辈出,各大势力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涌现,世家宗族林立,然而,也陷入了连绵不断的战乱。 一场妖、魔联手合攻人族的惨烈乱战,使得人族高手几乎全军覆没。 此后,天人开辟的灵河逐渐枯竭,自然环境变得极端多变,灵气愈发稀缺,灵气大地再无人能够飞升上界。 钎云城内,各大宗门正热火朝天地开展招生活动。 圣墟门招生处,一个身着灰袍的弟子正双手托着脸颊,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与周边其他宗门大排长龙、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帅哥,来看看圣墟门啊,门内珍藏着众多法宝秘籍哦!”冬禧满脸热忱,积极地向路人推销着。 “不用不用。”路人匆匆摆手,脚步不停。 “美女,圣墟门了解一下啊!” “不了不了。”回应他的是冷漠的拒绝。 …… 冬禧守在路口,手中紧紧攥着一打宣传单,不厌其烦地向每一个路过的人递过去,可换来的皆是无视与婉拒。 他回头望了望宗门招生处,除了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师兄,再无他人。 “冬禧,你绝不可以放弃!加油!”冬禧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后,鼓足勇气朝着一个正四处张望的少年走去。 “帅哥,圣墟门了解一下。” 冬禧满脸堆笑,递上宣传单,只见那上面是用墨简单勾勒的小人图案,还有几处被划掉的错别字,显得有些粗陋。 “帅哥?你叫我吗?”一个皮肤浅黑、满头碎发的少年停下脚步,单肩挎着一个粗布包袱,饶有兴致地看着冬禧。 “对,就是你!”冬禧忙不迭地点头。 “哎,我已经极力隐藏自己的光芒,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你很不错,哥看好你!”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投来赞赏的目光。 “哈哈,那你要来我们圣墟门吗?我们宗门真的很不错的。”冬禧尴尬地笑了笑,期待着少年的回应。 “啊,那不去。”少年回答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冬禧不甘心,急忙追上去询问。 “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你们宗门要求太高了,我去不了啊。”少年一脸无奈地摇头。 “不高啊,只要是个人就能进。”冬禧满脸疑惑,完全不理解少年的说法。 “不好意思啊,我肾好着呢。”少年丢下这句话,眨眼间便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冬禧一脸茫然,呆立在原地。 冬禧:。。。。。。 “唉,又失败了。”冬禧满心沮丧,正垂头丧气之际,一个少年悄然来到他面前。 “师兄好,你们还招人吗?”少年身形略显瘦弱,却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精致俏脸,声音清脆悦耳。 “啊,招的招的,跟我来吧。” 冬禧瞬间来了精神,热情地将少年领到圣墟门招生处。 原本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师兄,听到冬禧的呼喊,也猛地坐起身来。 “终于抓到,啊不,招到人了。”师兄感慨万分,这可是他们今年招收的第一个弟子。 冬禧迅速为少年做好登记,得知少年名叫叶萧。 招生活动还未结束,叶萧便索性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是否还有其他弟子加入。然而,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再无人前来报名。 三人准备收摊时,一个少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长舒一口气,对着冬禧说道:“我想还是决定去肾虚门好了。” “为什么?”冬禧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人竟会突然改变主意,折返回来找他们。 “其他宗门都没人欣赏我的帅气,更何况,难得遇到你这样的知己!我就勉为其难去圣墟好了。”少年一脸得意,仿佛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冬禧内心oS:其实,真不用勉为其难。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们一道回去吧。” 马车内,叶萧和少年相对而坐,两人时不时抬起头,相互打量着对方。 “我知道我长得帅,你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别老是偷偷摸摸的。” 少年率先打破沉默,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冲叶萧露出一个自以为邪魅的笑容。 “我只是瞧着你眼熟,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被二十四个宗门拒之门外的凡人。” 叶萧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少年差点被这话噎住,满脸惊愕,自己被二十四个宗门拒绝的糗事,究竟是谁传得人尽皆知的? “哎,哥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哥的传说,没想到我的名声居然如此响亮,你不必太过羡慕。”少年故作洒脱,实则内心尴尬不已。 “并不,谢谢。”叶萧抱着扇子,神色冷淡,不为所动。 “哎,别谦虚嘛。那你呢?那么多宗门,为什么偏偏选择圣墟门?谁不知道圣墟用不了多久就要关门大吉了。” 少年收起笑容,一脸正色,再次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叶萧,眼中满是审视。 “你真的想知道?”叶萧与他对视,眼角微微上挑,活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少年连忙点头,目光紧紧锁住叶萧,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宗门会叫肾虚,想看看这个宗门的人是不是如其名一般。”叶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人家叫圣墟不是肾虚。”少年一脸无奈,扶额长叹,对叶萧的说法感到十分无语。 “原来你知道是圣墟不是肾虚啊?”叶萧眨眨眼,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反问道。 “废话。”少年满头黑线,心中暗自后悔与叶萧搭话。 “既然你知道,还故意逗冬禧师兄?”叶萧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不是故意,而是有意。”少年调皮地朝他眨眨眼,那模样让叶萧只感觉一阵恶寒。 “那你叫什么?”叶萧转移话题。 “禹洲城二十四笑,爆帅批李道城。”少年一脸骄傲,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号。 叶萧:。。。。。。。 “你呢?”李道城好奇地问道。 “浮州第一深情,情圣叶萧。”叶萧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道城:。。。。。。 “情圣你好。” “爆帅你好。”两人煞有介事地进行了“亲切”问候,就算是正式相识了。 不知马车行驶了多久,只见群山环抱之中,一座座古朴典雅的木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青山绿水之间,远远望去,仿佛是一条从天上倾泻而下的巨大瀑布,如梦如幻。 “这,就是圣墟吗?” 两人下了马车,望着眼前的建筑,心中满是疑惑,这里看起来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恢宏霸气,反而多了几分质朴与宁静。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李道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退意,小声嘟囔道。 “来不及了。”叶萧手指着山门。 只见山门缓缓被两个弟子推开,一群扛着青色大砍刀的壮汉鱼贯而出,他们赤裸着健硕的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气势汹汹地迎面走来。 不知为何,李道城和叶萧耳边仿佛突然响起了音乐,两人瞬间有种穿越的错觉。 两人很快被左右包围,随后被架着带进了宗门内。 好在这些壮汉只是负责将他们送到弟子院,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喂,那边那两个,过来!”一个比两人高出半截的少年扯着嗓子对他们大喊。 “你们两个新来的吧?怎么这么不懂事?新来的都要过来认我做大哥,交保护费不知道吗?” 少年身着一身紫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和布袋,单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用手指着两人,活脱脱一副小霸王的模样。 “大哥?这个宗门怎么回事?搞得跟地痞流氓一样。” 叶萧忍不住小声吐槽,脸上满是嫌弃。 “不知道,但是他这么嚣张,真让人很不爽。” 李道城捏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怒火已然被点燃。 “少啰嗦,不交保护费可是要被人欺负的哦,你们交不交?交的话我可以保护你们……” 少年见两人没有反应,愈发得意忘形,唾沫横飞地说着。 两人毫不犹豫地一齐摇头,少年见状,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可是他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公然反抗自己,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好,很好,不交保护费,那我就要开始狠狠欺负你们喽!”少年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威胁道 。 第2章 不打不相识 “不交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紫袍少年神色一凛,两根手指如闪电般从腰带中夹出几张符纸,旋即紧闭双眼,嘴唇急速开合,念念有词。 “他在念什么?”叶萧摩挲着下巴,目光紧紧锁住那仿若念经的紫袍少年,又侧头看向身旁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李道城。 李道城“咔咔”扭动腰身,原地高高抬起脚,双手大幅度地往两边甩动,活动着筋骨,自信满满地开口:“这还用问?明摆着是准备放大招了,念的肯定是咒语呗。” “原来如此,可他都念这么久了,我们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叶萧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我去问问。”李道城大步上前,抬手拍了拍紫袍少年的肩膀,随后绕到他身前,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 “你要干什么?”紫袍少年冷不丁被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就想问问,你到底啥时候能动手,我们都等半天了。”李道城直截了当地问道。 “快了,还有半页纸。”紫袍少年头也不抬,眼睛紧盯着手中写满密密麻麻咒语的纸张。 “能麻溜点不?我们还着急去吃饭呢。”李道城撇了撇嘴,瞥了眼那半页纸,越发不耐烦起来。 “你们再稍微等等,我尽量快点。”紫袍少年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 “这样吧,反正咱俩迟早得干一架,你揍我和我揍你结果都一样。要不你接着念你的,我这边先动手?”李道城灵机一动,提出了个大胆的建议。 紫袍少年一听,脑袋瞬间陷入宕机状态,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这话的意思,就被李道城一把抓住,狠狠摔在了地上。 刹那间,场面陷入一片混乱,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激烈扭打声和紫袍少年杀猪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紫袍少年完全处于劣势,被李道城单方面揍得鼻青脸肿,可即便如此,他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咒语。 “别,别打了,我错了!”紫袍少年实在扛不住这顿暴揍,连忙跪地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刚刚不是还牛气哄哄的吗?现在轮到我收保护费了。”李道城一把揪住紫袍少年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紫袍少年只能眨巴着那双被揍得肿成核桃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什么?保护费?”紫袍少年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对啊,不是你说的嘛,不交保护费就得挨欺负。现在你把保护费给我,以后我罩着你。”李道城理直气壮地说道。 见紫袍少年还在犹豫,李道城作势又要动手,这可把紫袍少年吓得不轻,连忙双手捧着自己的钱袋递了过去:“给,给你,都给你!” 李道城接过钱袋,在手里掂量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保护费我收下了,以后有事儿就报大哥我的名号。”说罢,他松开紫袍少年,揣着钱袋,大摇大摆地潇洒离去。 紫袍少年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就感觉衣领一紧,又被人揪住了。 “你还想干嘛,保护费我都给你老大了。”紫袍少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是他,我是我,我还没拿到保护费呢。”叶萧笑眯眯地看着他,有样学样地伸手要钱。 “可是,我钱都给你老大了,真没钱了。”紫袍少年哭丧着脸,无奈地解释道。 叶萧脸色瞬间一沉,不过转瞬之间,脸上又堆满了笑容:“既然没钱,那就……” 李道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回头一看,只见叶萧怀里抱着一件紫色衣裳,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你这衣服哪来的?”李道城满脸狐疑地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人家给我的保护费。我本来不想要的,可他非要塞给我,还说这衣服能换不少灵石呢。”叶萧一脸无辜,说得煞有其事。 李道城看着叶萧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心里犯起了嘀咕,真有这么巧的事儿?难不成真是人家心甘情愿给的? 两人来到弟子院,只见一位白胡子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你们两个就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长老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他们。 “应该是吧。”叶萧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李道城看了他一眼,起初还瞧不上这个身形瘦弱的小子,可经过这一番相处,倒觉得两人十分合拍。 “哼,我是识堂的教导长老林识功,你们跟我来吧。”长老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听完长老的自我介绍,两人心里犯起了嘀咕,啥?识堂?咋听着像食堂呢?难不成圣墟门的长老还兼职临时工?这圣墟门可真够奇怪的。 弟子院位于朱峰,因漫山遍野火红成片的枫叶林而得名。每至秋风乍起,枫叶便被染得通红,远远望去,整座山峰仿若一片嫣红的海洋,美不胜收。 “你们两个以后就住这儿,和他们一起……”林识功长老指着一间屋子,言简意赅地交代完后,便匆匆离去。 两人好奇地伸头往屋内张望,只见屋子一侧贴满了奇形怪状、鬼画符般的图案,另一侧墙上则挂着几张美人图,显得格格不入。再看那大通铺上,有个高高鼓起的大包,一看就知道里面藏着人。 叶萧和李道城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猜到了被子里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你去看看。”叶萧满脸嫌弃,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李道城说道。 “我可不想长针眼。”李道城一屁股坐下,随手将包袱扔到空床位上,摆明了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叶萧说着,不紧不慢地打开自己的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黑匣子。 “这是啥玩意儿?”李道城好奇心顿起,忍不住凑过去一探究竟。 “这是百里香。”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捏住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鼓起的被子。 李道城瞬间心领神会,蹑手蹑脚地悄悄掀起被子一角,叶萧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地将百里香丢了进去。 不出几秒,被子里就有了动静,先是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喊:“卧槽!谁特么放屁呢,这么臭!” 被子里的人开始拼命挣扎,李道城和叶萧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死死压住被子,不让里面的人逃出来。 “咳咳,是谁啊,干嘛压着我的被子?”里面的人挣扎了好一会儿,渐渐没了动静,似乎是被熏晕过去了。 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只见一个少年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屋内多了两个陌生人。 床上的少年赤裸着上半身坐起来,年纪和李道城、叶萧相仿,可身材却比他们健壮得多。他顶着一头被“屁崩”得毛躁不堪的头发,模样十分滑稽。 “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在爷爷头上动土!”少年暴跳如雷,扯着嗓子怒吼道。 叶萧坐在床边,单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却偷偷指向旁边的李道城,那小动作就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少年想都没想,“噌”地一下跳下床,大步流星地走到李道城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衣襟。李道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卖了,一脸无辜地看着少年。 “奶奶滴,就是你吧,敢整我!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少年恶狠狠地威胁道。 “哎,我劝你先消消气,你要是打了我,我可是会哭的,而且是哄都哄不好的那种哦。”李道城不慌不忙,任由少年抓着自己的衣领,脸上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呦呵,还是个怂包啊,既然知道害怕,干嘛还来招惹我!”少年满脸不屑,嘲讽道。 “有没有可能真不是我干的呢?”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正悠哉吃着瓜子的叶萧。 叶萧手拿着瓜子的动作猛地一滞,立马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你可不能欺负我老大,你要是打了他,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就这一句话,成功把李道城钉在了“主谋”的位置上,李道城再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放心吧,我,丁既白,向来恩怨分明,说只打你老大,就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丁既白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是,叶萧你这坑队友也太狠了吧!”李道城一脸绝望地看向叶萧,叶萧却只是对他笑了笑。 “没办法呀,我身子骨弱,可抗不住揍。老大加油哦,我看好你!”叶萧眨眨眼,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气得李道城差点吐血。 “加油你妹!”李道城被丁既白拽到屋外,叶萧则端着一盘瓜子,优哉游哉地坐在屋檐下,准备好好欣赏这场“好戏”。 “来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之间的对决!”丁既白活动了一下胳膊,关节“咔咔”作响,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讨厌啦,人家还是个宝宝呢。”李道城故意扭捏作态,气得丁既白直翻白眼。 “少废话,看招!”丁既白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挥起拳头就朝着李道城砸去。 李道城反应极快,身体如泥鳅般迅速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拳。 好快!叶萧和丁既白几乎同时在心里惊呼出声。 等丁既白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道城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丁既白只感觉后背一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身体瞬间僵住。 紫袍少年回到弟子院时,看到的就是李道城把丁既白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本来还想着回来找丁既白帮自己报仇呢,这下可好,丁既白都已经跪了。 李道城用手将头发往后潇洒一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回头看向叶萧。 叶萧也没想到李道城居然这么能打,见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噗通”一声跪坐在李道城面前。 “老大真是神勇无敌,不愧是爆帅的男人!请务必收下我做小弟吧,我愿意追随你一辈子!”叶萧一脸谄媚,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你小子,算你识相。”李道城满意地拍了拍叶萧的肩膀,叶萧这才暗自松了口气,逃过了一劫。 第3章 绝不认输 “你叫什么名字?”李道城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主位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对面跪坐在地上的两人,最后落在紫袍少年身上。 “回老大,我叫毛无绝。”毛无绝吓得一哆嗦,连忙恭恭敬敬地回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你呢?”李道城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我叫听(丁)既掰(白)。”丁既白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含糊不清地说道,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疼痛都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以后给我老实点,别总是这么嚣张冲动,这世道,冲动可是要挨揍的。”李道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那语气活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长辈。 叶萧站在他身边,忙不迭地点头附和。李道城斜眼瞥了他一下,叶萧立刻心领神会,狗腿地伸出双手,给李道城轻轻捶起背来。 “好了,你们起来吧,我饿了。”李道城站起身,毛无绝和丁既白见状,像两只训练有素的小狗,立刻冲上去,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李道城。 “道哥,您辛苦了,我这有好吃的,都孝敬您。”毛无绝满脸堆笑,讨好地将自己珍藏的吃食端到李道城面前,那献媚的模样,就差没摇尾巴了。 “嗯,嗯?道哥?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李道城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面前香气扑鼻的美食吸引,瞬间将那点奇怪的感觉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啊,道哥,您吃着,我给您表演剑舞。”丁既白也不甘示弱,急忙掏出自己的宝剑,在一旁有模有样地挥舞起来,那架势仿佛在说,他才是最忠心的小弟。 叶萧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旁边的凳子前,优雅地坐了下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刚把茶杯凑到嘴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毛无绝和丁既白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能只顾自己呢? 叶萧尴尬地干笑了几声,赶紧端起茶杯,快步走到李道城面前,双手奉上:“老大喝,老大喝。” 看到这一幕,毛无绝和丁既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权力交接仪式。 叶萧只得重新倒了一杯茶水,他轻轻抿了一口,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然而,这不经意间的举动却引来了李道城三人异样的目光,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萧,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怎么了?”叶萧被看得头皮发麻,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这几个人不会是要对自己下手吧? “咳,我们都互相认识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毛无绝率先打破了沉默,好奇地问道。 “我叫叶萧,和你们道哥一样,是圣墟今年新招的弟子。”叶萧放下茶杯,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是这样啊,我和毛毛都是去年进的圣墟,算是老生了,毛毛是符修暗灵根,我是剑修金灵根……”丁既白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像个话痨一样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还热情地表示下午要带着两人熟悉环境。 夜晚,静谧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大通铺。李道城和毛无绝睡在中间,叶萧和丁既白则分别躺在他们的左右两侧。 “你睡不着?”叶萧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的李道城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忍不住轻声问道。 “是啊,帅得睡不着。”李道城双手枕在脑后,一脸得意地说道,那语气仿佛在说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叶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这家伙还真是自恋。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在担心明天吗?” “我去,你怎么知道?”李道城一下子来了精神,惊讶地看着叶萧,仿佛他是一个能看穿人心的魔法师。 “谁不知道明天就要测灵根了,说说看吧,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是能笑话你。”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那调侃的语气让李道城忍不住想伸手揍他。 “我谢谢你,快睡吧。”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拍叶萧,却被叶萧灵活地躲开了。 “你躲什么?”李道城有些疑惑,又伸手拍了拍叶萧的背,见叶萧没反应也不说话,便嘟囔了一句:“不说话就算了,睡了睡了。”说完,便翻身睡去。 第二日,阳光刚刚洒进院子,李道城和叶萧就被带到了偏殿,准备进行测灵根仪式。尽管今年只招到他们两人,但各峰长老还是郑重其事地前来走个过场,毕竟这关系到圣墟门未来的人才储备。 叶萧稳步走上台,神色平静地将手放在灵池之柱上。刹那间,绿色的灵息从他掌心缓缓冒出,如同一缕轻柔的烟雾,围绕着他的手臂盘旋上升。不一会儿,耀眼的光芒如同烟花般绽放,将他全身包裹其中,那光芒如此夺目,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的不凡天赋。 “木灵根上品,是个好苗子。”排行第二的绿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满意地点点头,当场便收下了他做弟子,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了这块宝贝。 李道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灵池之中。他站在灵池之柱前,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然而,灵池却如死寂一般,没有任何反应。李道城不甘心,扯着嗓子嗷嗷喊了几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却依旧没能唤醒灵池的一丝波澜。 “居然是个没灵根的废物,我们圣墟虽然落没,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执事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毫不留情地释放出威压,那威压如同沉重的乌云,压得在场的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这话,弟子们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特别是毛无绝和丁既白,他们的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弄了半天,原来李道城只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而他们居然被一个凡人揍得鼻青脸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叶萧倒是没有感到意外,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 “把他赶出去。”执事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如同寒冬的北风。几个弟子立刻心领神会,如狼似虎地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压住李道城。 李道城第一次如此成功地进到宗门,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被赶出去?他心中燃起一股怒火,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对自己不甘平庸的坚持。于是,他奋力挣扎,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拼命反抗着束缚他的力量。 那些弟子一看李道城要反抗,顿时也来了火气,纷纷施展本事。剑修弟子们抽出宝剑,寒光闪烁;符修弟子们则手捏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一时间,整个偏殿仿佛变成了战场,剑影与符光交错闪烁。 “我不甘心,谁规定只有灵根才能修炼,我没有灵根不代表我不能修炼!更何况灵修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用灵根我也能吊打他们!”李道城一边挣扎,一边怒吼,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和倔强,在偏殿里久久回荡。 “口出狂言!还不赶出去!”执事长老被李道城的话激怒了,脸色涨得通红,像一只愤怒的公牛,他再次催促那些弟子,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李道城怒不可遏,他爆发出全身的力量,一把甩开抓着自己的弟子,左右挥拳,如同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瞬间解决了阻碍他的人。随后,他再次回到灵池中央,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测试灵根的灵池之柱,那眼神仿佛在向它宣战。 “我生来平庸,可我不甘于平庸,虽无灵根,但也无法阻止我修炼,凭什么灵修可以,我却不可以,我比他们强也比他们更努力,我不服!我绝不认命!”李道城对着灵池之柱大声咆哮,那咆哮声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挑战,对未来的期许。 执事长老见状,怒目圆睁,抬手打去一道强劲的灵力,那灵力如同一颗炮弹,朝着李道城飞速射去,眼看就要将他打下灵池。 叶萧瞧见这一幕,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正要阻止。然而,还没等他出手,却被一旁看热闹的五长老抢先一步。五长老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影掠过,瞬间打断了执事长老的攻击。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灵池之柱慢慢出现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整个柱体开始发热,裂缝中红光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灵池之柱崩塌,化作无数碎渣,消失在灵池里面。而李道城掌心出现了一道血痕,那血痕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他居然将灵池之柱弄坏了,不得不承认,作为凡人他很不一般。”其他长老见状,纷纷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敬佩。 “这个凡人我收了” 五长老站起身,像一只展翅的雄鹰,飞到李道城面前,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你以后便是我东郭的弟子。”五长老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宣布一件改变李道城命运的大事。 五长老东郭是无人峰的长老,他的座下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亲传弟子。 李道城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立刻恭敬地行了拜师礼:“弟子拜见师尊。”那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生怕五长老反悔。 “走吧,徒儿” 东郭单手抓起李道城,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微风,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无人峰内,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东郭先是仔细地测试了一番李道城的根骨,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仿佛在破解一道难题。 “为师帮你检查过了,你的确是天生无灵根。”东郭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我知道,所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继续修炼吗?”李道城焦急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我主修阵法,无法教你什么,不过我很欣赏你。”东郭背过身,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那背影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我的帅气收我为徒,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李道城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吐槽道。既然不能教,为什么还收他呢? “虽然我不能教你修炼,但是我这边却有一本适合你的功法《大炼罡术》。”东郭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的书籍,递给李道城。 李道城接过书,随意翻阅几页,立刻就被书中的内容吸引,眼睛顿时发出亮光,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这正是他需要的! 第4章 他比我还拽 拿到《大炼罡术》的那一刻,李道城便暗暗发誓,绝不能辜负这份难得的机缘,于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头扎进了修炼之中。 这本功法的第一阶段,对修炼者的身体强度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最好是自幼便开始锤炼,而这一点,恰恰与李道城的经历不谋而合。 李道城出生在禹洲城的一个小镇,命运的齿轮在他幼年时便开始无情转动。早年,父母惨死于流寇之手,他一夜之间沦为孤儿,幸得村长收养,靠着吃百家饭艰难长大。 悲惨的童年经历,让他早早明白,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守护珍视之人与事。 他的第一位师父,是镇上的打铁师傅。 那段日子,李道城每日与炉火、铁锤为伴,跟着师傅学习打铁技艺,锻造各种武器。 闲暇时,他还用废铁为自己打造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虽简陋却凝聚着他对力量的渴望。 稍大一些后,他拜码头力工为师,在码头搬重物讨生活。繁重的劳作不仅锻炼了他的体魄,更铸就了他坚韧不拔的意志。 可以说,镇上的每一个人,都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他的人生导师。 李道城从他们身上,不仅学到了打铁、刺绣等赖以生存的技能,更领悟了讨价还价、礼尚往来等为人处世的智慧,他就像一个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生活给予的一切养分。 此后连续多日,李道城只要一有空闲,便奔赴后山,扎马步、负重跑圈,在汗水中磨砺自己。 清晨,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穿透薄雾,他已在后山的空地上扎稳马步,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他还在咬牙坚持负重奔跑,汗水湿透了衣衫,滴落在脚下的土地。 识堂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户,洒下斑驳光影。 弟子们陆续入座,叶萧刚坐下,就瞧见李道城打着哈欠,脚步略显疲惫地走进来。 “哟,道哥,昨晚上哪潇洒去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 李道城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旁人递来的书,一屁股坐在叶萧身后的位置,没好气地回道:“去去去,我可是二十四孝好弟子,每晚都在刻苦修炼,哪像某人,天天不务正业到处晃悠。” “是是是,我不务正业。不过道哥,你好像有麻烦了。” 叶萧话还没落音,门口就闯进一个走路大摇大摆、嚣张至极的少年。 那少年径直走到李道城桌前,一脚重重踩在桌子上,鞋底的泥巴弄脏了桌面。 “你就是那个没灵根,还赖着不走的废物?”少年鼻孔朝天,满脸不屑。 李道城刚趴下眯了会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抬头就看见桌上那只脏兮兮的脚。 他非但没生气,脸上还挂着淡定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从容的表情,反倒让来找茬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人。 少年正发愣,李道城突然猛地将桌子往旁边一拉。少年收腿不及,随着桌子的移动,腿被硬生生扯直,当场来了个“一字马”,脸上瞬间扭曲,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扯蛋的滋味,捂着裆部,疼得嗷嗷直叫。 “……我是你爸爸。”李道城动作一气呵成,紧接着补上一句,声音不大却充满挑衅。 “你,你好卑鄙!”少年在地上痛苦翻滚,手指颤抖着指向李道城,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卑鄙?你说我卑鄙?我还没做什么呢。”李道城瞪大眼睛,一脸无辜,仿佛真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说。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卑鄙。 “小叶子,有人说我卑鄙,你说怎么办?”李道城转头看向一旁嗑着瓜子、悠闲看热闹的叶萧,故意提高音量。 “道哥,我觉得你可以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卑鄙’。” 叶萧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坏笑,给李道城出起了主意。 “好主意,虽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结果肯定是一样的。” 李道城嘿嘿一笑,转头抓住少年胸口的衣服,脸上堆满虚假的友善,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仇人太多,我得记一下。” “你不能打我,我是……哎呀!”少年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李道城一拳,左眼迅速肿起,乌青一片。 “我告诉你,你再打我一下……啊呀!”李道城哪管他说什么,又是一拳招呼上去。 “卧槽,你能不能等我说完,老打我我怎么说?”少年两只眼睛都肿得像核桃,委屈又愤怒。 “不是你让我再打你一下的吗?你真奇怪。” 李道城握紧拳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仿佛犯错的是对方。 少年无语:。。。。。。 “我错了,大哥,你有种放了我!”少年服软,但嘴上还硬着。 “没种。”李道城说着,又是一拳,毫不留情。 少年:。。。。。 “我爷爷是大长老,你不能再打我了!”少年实在扛不住,终于搬出自己的后台。 “嘭!”回应他的又是一记重拳。 “呜呜……我都说我爷爷是大长老了,你怎么还打,你不怕我爷爷把你剁了吗?”少年忍不住嚎啕大哭,鼻涕眼泪一把抓。 “怕呀,不过,早死晚死都得死,先打了再说。”李道城说着,又抬起了手。 “道哥,要上课了。”叶萧眼疾手快,赶忙拦住他。再打下去,事情可就没法收场了。 “哼,算你识相。不过我不服气,今晚后山见!”少年见李道城停下,晃晃悠悠站起身,还嘴硬地撂下狠话。 “你小子,难道还想吃爸爸的大鼻窦吗?”李道城作势抬手,吓唬他。 少年见状,吓得一哆嗦,撒腿就跑。 散学后,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校园染成暖橙色。叶萧见李道城还在慢悠悠收拾东西,开口问道:“你真要去赴约?那小子说不定带了帮手。” “啊?赴约?我哪有时间去。”李道城头也不抬,继续收拾。 “你不去,那他……” “那小子应该没这么傻吧。”两人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轻松的笑声。 后山冷风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一个少年独自坐在树桩上,双手不停地搓着胳膊,冻得瑟瑟发抖,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这李道城怎么还不来?” 与此同时,寝居内,气氛却异常紧张。丁既白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着毛无绝将一盆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半开的门框上。 “我说,这样能行吗?”丁既白小声问道,心里没底。 “那有什么不行的?他一个没灵根的废物,等会儿一进门被水淋成落汤鸡,我们就嘿嘿……” 毛无绝笑得一脸奸诈,仿佛已经看到李道城狼狈的样子。布置好陷阱后,两人便猫着腰,躲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小叶子啊,你是不是都吃不饱饭,怎么长得还没猪高?”路上,李道城又开始调侃叶萧。 “哈哈,确实长得没猪高。”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别有深意地看了李道城一眼。 “卧槽,大意了,你小子不许笑了。” 李道城笑着一把搂住叶萧的脖子,用拳头在他脑袋上轻轻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闹,又像是在表达亲昵。 “哎,别弄。”叶萧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李道城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无法撼动,心里暗自吐槽这小子手劲真大,可不能和他硬碰硬。 等李道城一松手,叶萧便像只敏捷的兔子,急匆匆跑到弟子院,推开寝居的门。 “哗啦”一声,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将叶萧淋成落汤鸡。 毛无绝两人听到声响,兴奋得像两只抢到骨头的小狗,从柱子后面跳出来,双手叉腰,放肆嘲笑。 “哈哈哈,李道城,这回看你还敢揍小爷不?”毛无绝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见“李道城”气得攥紧拳头,丁既白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说:“哈哈,你看李道城已经气到发抖,还握着拳头想打我们呢,真是不自量力。” “发生什么好事了,你们笑得这么开心?” 就在这时,李道城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一出现,毛无绝和丁既白的笑声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 第5章 又皮痒了 “碰上啥好事了,笑得这么欢?”李道城现身的瞬间,毛无绝和丁既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尴尬。 毛无绝哆哆嗦嗦地伸手,把门框上的木盆拿下来,一张被冷水打得湿漉漉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好家伙,小叶子,你这么急匆匆地往里跑,原来是赶着‘冲凉’呢?”李道城瞧着面前成了落汤鸡的叶萧,不但没有半分同情,还趁机打趣,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怎么会是叶萧?咱们可算捅娄子了,等来的压根不是李道城啊。”丁既白慌了神,忙不迭地凑近毛无绝,压低声音说道。毛无绝更是吓得脸都白了,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丁既白的嘴,像是生怕这话被李道城听了去,惹来更大的麻烦。 “合着你们俩憋着坏,是想算计我呢?”李道城脸色骤变,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二话不说,就在原地摩拳擦掌,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俩家伙生吞活剥了。 就在李道城准备动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叶萧的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红光,活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他左右两手像钳子似的,死死揪住毛无绝与丁既白的后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他俩拖向了角落里。 “行啊,一个个来,你先请便。”李道城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打算好好观摩这场“复仇大戏”。只见叶萧毫不留情,对毛无绝和丁既白一顿暴揍,完了还变戏法似的掏出各种丹药,一股脑儿地往他俩嘴里塞。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被喂药后的两人,状态变得极其诡异。时而像发了疯似的,兴奋得哈哈大笑;时而又像被无数蚂蚁叮咬,浑身瘙痒难耐,不停地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哭爹喊娘,声音凄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会儿又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短短一刻钟的工夫,毛无绝和丁既白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像两只斗败的公鸡,乖乖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地认错。 “想不到啊,小叶子,你看着文文弱弱的,下起手来可真够狠的,我都快不忍心‘教育’他们了。”李道城瞧着两人凄惨的样子,撇了撇嘴,佯装无奈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我这可是在帮他们走上正道。”叶萧一边单手随意地擦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道。等他从角落里出来时,已然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神色平静,仿佛刚刚那一场“暴力制裁”与他毫无关系。 “小叶子,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李道城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胳膊一伸,亲昵地搂住叶萧的肩膀。 “道哥,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那龙阳之好啊!”叶萧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赶紧捂住自己的身体,满脸警惕,仿佛李道城是什么危险分子。 “去去去,你脑子里都装的啥?就你这瘦得跟小鸡仔似的身材,哥可提不起兴趣。”李道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地松开了手,那表情仿佛在说叶萧误会得有多离谱。 “那你啥意思?哦!我懂了,你该不会是对他们俩有意思吧?”叶萧挠了挠头,重新把头发绑好,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毛无绝和丁既白。 “你可拉倒吧!哥就喜欢你这睁眼说瞎话还面不改色的劲儿。”李道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感染力。叶萧也跟着笑了,这一笑,是两人遇见志同道合的知己后,发自肺腑的开怀大笑,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你还打算动手不?”叶萧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的毛无绝和丁既白。 毛无绝一听这话,吓得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立马扯着嗓子求饶:“道哥,千万别打了,我们真扛不住了,再打就没半条命啦!”那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细,仿佛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李道城慢悠悠地弯下腰,脸上露出一个比恶魔还可怕的笑容,手指在毛无绝和丁既白面前左右轻轻摇晃着,那动作就像在逗弄两只可怜的小老鼠。 “不不不,我咋记得,刚刚好像有人在背后编排我李道城来着?”李道城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毛无绝和丁既白瞬间慌了神,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迷茫与恐惧,完全不明白李道城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要是装哑巴,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了。”李道城晃了晃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关节捏得“咔咔”作响,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两人揍成肉饼。 “啊!别别别,道哥,我们刚刚,刚刚是在说道哥你那叫一个帅啊!简直帅炸了!”毛无绝的求生欲瞬间爆棚,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把话说完,就怕慢一秒,拳头就落在自己身上。 “对对对,道哥,我们可一直在夸你呢,说你是整个圣墟门最最帅、最最厉害的大英雄!”丁既白也不甘示弱,赶紧跟着附和,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哦吼吼!哎呀呀,怪不好意思的,别停,接着夸!”李道城被夸得眉飞色舞,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子都仿佛跟着颤抖。叶萧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扶额长叹,心里默默吐槽道:“这家伙,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我道哥那是圣墟第一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丁既白扯着嗓子,喊得脸红脖子粗,就差没把屋顶给掀了。 “我做梦都想给道哥生猴子!”毛无绝脑子一热,喊出这么一句。话还没落音,就被李道城打断了。 “好了好了,这话可就没必要说了哈。行了,言归正传,咱该办正事了。”李道城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却隐隐透着一丝让人胆寒的意味。他高大的身影往前一跨,身体的阴影瞬间笼罩住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毛无绝和丁既白,活脱脱像个从黑暗中走来的恶魔。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暴打声。这一顿揍下来,毛无绝捂着脸,扯着嗓子哭得那叫一个大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丁既白就更惨了,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们都把你夸上天了,你咋还动手打人啊?”毛无绝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问道,那声音里满是不解与埋怨。 “我啥时候说你们夸我就不揍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会错意了吧。”李道城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犯错的根本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两个倒霉蛋。 “装晕的那个,赶紧给我爬起来,不然我可再来一顿,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李道城冲着地上的丁既白大声吼道。丁既白像是被这吼声施了法,一个鲤鱼打挺,立马跳了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俩都给我听好了,我李道城虽然天生没灵根,但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是什么废物!谁要是不服气,大可以放马过来试试!我会用拳头让你们明白,到底谁才是这儿的老大!”李道城挺直了腰杆,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在屋子里回荡,充满了威慑力。 “记住了记住了,道哥,我们以后打死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毛无绝和丁既白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与顺从,生怕再惹恼了这位“煞星”。 见到两人这般诚恳地服软表态,李道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再为难他们。他心里清楚,经过这一遭,这两人以后怕是见了他都得绕着走,彻底老实了。 “啪!”第二天,那个不长记性的少年又冒了出来。只见他气势汹汹地一巴掌拍在李道城和叶萧吃饭的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 “你这个大骗子,昨天为啥没来赴约?”少年扯着嗓子怒吼道,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李道城。 两人闻声抬头,李道城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漫不经心地问道:“不好意思,你哪位啊?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句话就像一把盐,撒在了少年的伤口上,把他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我是昨天找你茬,然后被你揍得鼻青脸肿的那个啊!我叫赵子祎!”赵子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扯着嗓子喊道,那模样,仿佛要把整个屋子给震塌了。 “哈哈哈……”叶萧一听,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心里暗自想着:“这家伙,怕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吧?都被揍成这样了,还敢找上门来,真是勇气可嘉啊。” “笑什么笑!说你呢,李道城,你昨天为啥不去后山赴约?你这不是故意放我鸽子吗?”赵子祎恼羞成怒,用手指着李道城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那架势,就差没直接动手了。 “我昨天也没答应你说一定会去啊。”李道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就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把赵子祎的怒火浇灭了大半。他愣在原地,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昨天李道城确实没松口答应要去赴约。 “你……我不管,你不去就是怕了我,你就是个胆小如鼠的怂包!”赵子祎不甘心就这么被噎住,开始胡搅蛮缠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好好好,我是怂包,这下你满意了吧?我们还得吃饭呢,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瞎搅和,影响我们食欲。”李道城懒得跟他计较,敷衍地应付着,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仿佛赵子祎压根就不存在。 “你……你太气人了!”赵子祎见李道城不为所动,依旧自顾自地干饭,顿时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感觉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不许吃!今天你俩必须得有个了断,要么你挨我一顿揍,要么我被你揍一顿,反正这事没完!”赵子祎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个发疯的公牛,大声咆哮道,那声音尖锐刺耳,吵得李道城耳朵都快聋了。 “非得打一架才行?就没别的解决办法?”李道城皱了皱眉头,被吵得心烦意乱,无奈地问道。 “不打不行!今天必须分出个胜负!”赵子祎态度坚决,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仿佛不打这一架,他就誓不罢休。 “小叶子,你先别惦记我碗里的肉了,我先把这事儿解决了。”李道城瞧了一眼叶萧,发现他的筷子正偷偷往自己碗里伸,无奈地说道。叶萧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筷子收了回来,心里暗自嘀咕:“本想趁他不注意,偷块肉吃,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接下来,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激烈打斗声。一番混战之后,赵子祎顶着一张被揍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也不知道他这“心满意足”从何而来,或许在他的认知里,被揍一顿也算是“战斗过”了吧。 李道城回到饭桌前,傻眼了,只见自己碗里的肉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连个肉末都没剩下。 “小叶子——”李道城扯着嗓子怒吼道,那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把整个圣墟门都给震翻了。叶萧听到这声怒吼,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了,深藏功与名,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凌云峰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身姿挺拔,临风而立。他的身后,背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剑身上的寒光,与他冷峻的气质相得益彰。少年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发丝随风飘动,整个人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哥哥,你在这儿干嘛呢?”一个梳着双环垂鬓的可爱少女,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朝着少年跑来。她身着粉色罗裙,裙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明艳动人。远远地,她就瞧见哥哥像尊雕像似的,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动不动。 “我在感受风。”少年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感受风做什么?哥哥,你是不是又在这儿耍帅呢?”少女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这一句话,差点让少年一个趔趄,从石头上摔下来。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稳住身形。 “咳咳,别瞎说,我是真的在感受风,想要领悟这风中蕴含的剑意。”少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好了哥哥,你快下来吧,再晚饭菜都要凉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少女说着,伸手拉住少年的衣角,像个撒娇的小猫,轻轻往下拽。少年无奈地笑了笑,赶紧从石头上跳下来,顺势握住妹妹的手。 “嫣儿,走吧。”少年温柔地说道,两人手牵着手,并肩朝着山下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另一边,叶萧可就没这么惬意了。他被李道城像拎小鸡似的,堵在了屋里。 “道哥,你先冷静冷静,我那是怕你吃太多,撑着胃了。”叶萧一边往后退,一边试图找借口开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看是你吃得太撑,闲得慌了吧!”李道城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黑线,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借口,骗鬼呢?” 第6章 天命之子? “我看是你吃得太撑,肚子都快圆成球了。真没看出来,你这小身板,还挺能装啊。” 李道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捏住叶萧的脸,像捏面团似的肆意揉搓,脸上带着点恶趣味,似乎很享受看叶萧吃瘪的样子。 “道哥,我错了,我错得彻彻底底!下次我请你下馆子,敞开了吃,想吃啥点啥,绝对管够!” 叶萧立马服软,脑袋像捣蒜似的拼命点头。 他心里门儿清,跟李道城这武力值爆表的家伙肉搏,那纯粹是鸡蛋碰石头,自讨苦吃。 “说真的,其实我一直挺怕你的。” 李道城突然松开手,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认真。 “怕我?这话从何说起啊?” 叶萧一下子来了兴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疑惑地看着李道城,实在想不通自己有哪点能让这位猛男害怕。 “我是怕我一拳下去,你这小身板扛不住,直接就一命呜呼了,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所以一直都不敢对你动手。” 李道城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还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叶萧:。。。。。。 “你瞅瞅你,长得这么弱不禁风,跟个豆芽菜似的,以后哪家姑娘能瞧得上你啊?难不成要孤独终老咯。” 李道城上下打量着叶萧,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还故意咂了咂嘴,那语气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长辈。 “笑话!我可是浮州第一深情,人送外号‘情圣’!以后必定妻妾成群,而且各个都是貌若天仙的大美人。倒是你,啧啧……” 叶萧不甘示弱,立马挺直腰杆,一脸得意地反驳道。 说着,还反过来上下扫了一眼李道城,同样露出嫌弃的神情,那模样仿佛在说李道城才是那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你小子,是不是皮子又痒了,想找揍?” 李道城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作势就要动手。 “错了错了,道哥,我开玩笑的,纯粹是开玩笑!我道哥可是禹洲二十四笑,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男人!只要是见过道哥的,不管是七八十岁的妙龄老太太,还是五六十的风韵小媳妇,哪个不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巴不得倒追你呢!” 叶萧见势不妙,瞬间开启“彩虹屁”模式,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李道城:。。。。。。 “就你小子嘴贫,油腔滑调的。行了,别磨蹭了,赶紧的,上课要迟到了。” 李道城被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着,一把将叶萧的脑袋夹在胳膊下,像拖着个麻袋似的,拖着他大步往前走。 识堂内,来自不同山峰的弟子们早已入座,其中剑修和体修弟子占了绝大多数。他们穿着各自本峰的服饰,色彩斑斓、款式各异,显得威风凛凛。 李道城与叶萧同坐在一排,两人一边小声讨论着各峰弟子的服饰特点,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人。 他们俩刚入圣墟门不久,虽说已经拜入师门,可还只是外门弟子,只能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住在弟子院的大通铺,跟周围这些身着光鲜亮丽服饰的内门弟子比起来,显得寒酸不已。 与往常不太一样的是,今日的识堂内格外热闹,平日里上课能有一半人来就谢天谢地了,可今天却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些弟子只能站在角落里。 李道城正暗自纳闷呢,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那白色长袍一尘不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宛如谪仙下凡。 少年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女,少女身姿轻盈,笑容甜美,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 两人刚一现身,瞬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尤其是那位白衣少年,简直成了全场焦点,女修们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少年刚迈进屋内,就被一群热情似火的少女团团围住,吓得他连连往后退。 “啊啊啊,管师兄!你好帅啊,简直帅炸了!” “管师兄!管师兄,求你和我交往吧,我真的好喜欢你!” “管师兄,俺要给你生猴子,你就是我的男神!” 少女们的尖叫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其间还时不时夹杂着几个男弟子崇拜的呼喊声。 这阵仗,差点把管青裁给吓得摔倒在地,他满脸通红,眼神里透着一丝慌乱和无奈,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去,那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比我还受欢迎?这可不行,我的风头都被他抢光了。”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的管青裁,伸手摸了摸下巴,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仿佛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了一样。 “哎~,道哥,你刚入门不久,不知道也正常。那可是凌云峰大名鼎鼎的天才弟子——管青裁,在咱们圣墟门,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毛无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像个幽灵似的,一屁股就坐在了李道城和叶萧中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活脱脱一个资深八卦爱好者。 “天才弟子?他真有那么厉害吗?不会是徒有虚名吧。” 李道城挑了挑眉,一脸怀疑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在他看来,能被这么多人追捧,说不定就是会耍些花架子。 “厉害,那可是相当厉害!你不知道,他可是无双城管家的少主,身份尊贵无比。若不是家族惨遭魔修屠戮,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来咱们圣墟门呢……” 毛无绝绘声绘色地讲着,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仿佛在讲述一个惊心动魄的传奇故事。 李道城顺着毛无绝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管青裁已经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粉丝们,坐到了第一排。 他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然后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快接着说啊。” 叶萧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会儿还没上课,正好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他凑到毛无绝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催促他赶紧往下讲。 “屠门当天,管青裁独自一人,面对十个实力强大的魔修大能。那场面,简直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啊!可他呢,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坚定得仿佛能看穿生死。硬是凭借着一己之力,支撑到妹妹安全逃出管家后,才体力不支,缓缓倒地……” 毛无绝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夸张,仿佛自己就是当时的目击者。 “不是吧,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跟你当时就在现场似的。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李道城听着毛无绝这过于浮夸的描述,心里直犯嘀咕,对这个管青裁的印象也瞬间大打折扣,甚至在心里给他贴上了“爱装”的标签。在他看来,这种故事多半是被人夸大其词了。 “我是从这本《当红辣子鸡——凌云峰天才传记——管青裁》里看来的,绝对真实可靠,如假包换!”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金色封面的书籍,得意洋洋地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还热情地向他们推荐起来,那模样活像个专业的推销员。 “不是吧,这书名是谁取的啊?这么长,一口气都念不完,也太奇葩了。” 李道城忍不住吐槽道,看着那拗口的书名,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在他眼里,这书名取得简直莫名其妙,毫无美感可言。 “这不重要,道哥,你就说感不感兴趣吧?来一本呗,绝对不亏!” 毛无绝满脸期待地看着李道城,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盼着他能赶紧掏钱买下。 “想得美,你小子还想赚我的钱?没门儿!” 李道城一听这话,立马识破了毛无绝的“小算盘”,没好气地说道。在他看来,毛无绝这是想坑他的灵石,可没那么容易得逞。 “毛无绝,你怎么突然卖起书来了?是很缺钱吗?” 叶萧也觉得有些奇怪,伸手将书拿了过来,随意翻了几页。可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味,随手合上了书。 在他看来,这书里的内容无非是些夸大其词的吹捧,实在没什么价值。 “不是,我这是帮朋友卖的,他说卖出去一本,就分我一半的钱。你说,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我能错过吗?” 毛无绝连忙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在他眼里,这可是个难得的赚钱良机,可不能轻易放过。 “一本卖多少钱啊?” 李道城随口问了一句,心里想着,一本破书,能值几个钱。 他压根儿就没把这书当回事,觉得肯定便宜得很。 “一本二十灵石!”毛无绝大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卖的是稀世珍宝。 李道城一听这个价格,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拍桌站起,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震惊地喊道:“你们这卖书跟抢钱有什么区别?二十灵石,抢银行也不过如此吧!”在他看来,这个价格简直高得离谱,一本普通的书,怎么可能值这么多灵石。 “区别就是,土匪直接抢钱,他们抢钱还送本书。”叶萧也在一旁附和道,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他也觉得这书的价格太不合理,纯粹是在宰人。 “这书我卖定了,加我一个!”李道城突然话锋一转,一脸认真地对着毛无绝说道。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么贵的书,说不定转手一卖,能大赚一笔呢。 “行,我这边还有十本,道哥你先拿着卖,我跟我朋友说一声就行。”毛无绝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把书递给李道城。在他看来,李道城这是在帮他的忙,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兄弟,没白疼你!”李道城眉开眼笑,朝毛无绝抛了个媚眼。那模样,看得毛无绝浑身起鸡皮疙瘩,差点没吐出来。在毛无绝眼里,李道城这副模样实在是太恶心了,让人受不了。 刚拿到书,李道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推销起来。他像个狡猾的小商贩,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位女修身边,脸上堆满了猥琐的笑容,还故意把一只手背在身后,那模样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美女,要书吗?这书可好看了,绝对让你爱不释手!”李道城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那猥琐的表情和诡异的语气,吓得女修花容失色,像见了鬼似的尖叫起来。 “滚啊,你这个变态!离我远点!”女修惊恐地尖叫着,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换了个位置。她满脸厌恶地看着李道城,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叶萧and毛无绝:。。。。。。 “那个啥,叶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肚子疼,疼得厉害,得赶紧去茅房,拜拜了您嘞!”毛无绝一看这架势,吓得脸色惨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就溜走了。在他看来,李道城这一闹,肯定要惹出大麻烦,他可不想被牵连。 叶萧:。。。。。。 李道城在堂内跑了一圈,使出浑身解数,可一本也没卖出去。 这结果,无疑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灭了他的热情,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像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 “怎么,一本都没卖出去?看来你的推销技巧还有待提高啊。” 叶萧百无聊赖地翻着自己的课本,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早就料到李道城这奇葩的推销方式肯定行不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惨。 李道城看了叶萧一眼,突然又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讨好,还有点死皮赖脸的味道。 “小叶子~” 李道城拉长了音调,娇声喊道,那声音听得叶萧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道哥,你该不会是想把书卖给我吧?杀熟也不带你这么杀的啊,太不厚道了。” 叶萧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李道城要打他的主意,一脸无语地说道。在他看来,李道城这是穷疯了,居然想坑自己的钱。 “嗯呐,小叶子,你就当帮兄弟一个忙,支持一下呗。你可是我在这圣墟门最铁的兄弟,不找你找谁啊?” 李道城继续死缠烂打,脸上堆满了哀求的表情。在他心里,叶萧肯定会看在兄弟情分上,帮他一把的。 “我精神上支持你,绝对没问题!”叶萧故意逗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就想看看李道城还能使出什么招数。 “那钱包呢?钱包也支持一下呗,二十灵石而已,对你来说,小意思啦!” 李道城不依不饶,眼睛紧紧盯着叶萧的钱包,那眼神像极了饿狼盯着猎物。 “钱包支持不了,我还得留着钱吃饭呢,可不能被你榨干了。” 叶萧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在他看来,这书根本不值二十灵石,李道城纯粹是在瞎胡闹。 李道城:。。。。。。 “小叶子,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买一本吧。你看,我就你这么一个好兄弟,你要不帮我,我可就真的要破产了。等我赚到钱,一定双倍还你,行不?” 李道城见软磨硬泡不行,干脆开始苦苦哀求起来,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差没给叶萧跪下了。 “那行吧,不过钱就不用还了,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得二话不说,立马帮忙!” 叶萧实在受不了李道城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只好妥协。 他数出二十块灵石,一脸心疼地递给李道城。在他心里,这灵石花得实在是冤枉,可又拗不过李道城。 “小叶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欠你一个人情,欠你一个人都行!爱你,么么哒!” 李道城兴奋得两眼放光,一把接过灵石,像护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袋子里。 随后,他咧开嘴,笑得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在他看来,这二十灵石可是他发财的第一桶金,以后肯定能赚更多。 管青裁从刚刚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时不时地转过头,看向李道城和叶萧这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叫李道城的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李道城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突然回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就那么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对视的片刻,就好像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王八看绿豆,怎么?你们俩看对眼了吗?再看下去,都要擦出火花了。” 叶萧看着一动不动、互相盯着对方的两人,忍不住出声调侃道。 他脸上露出坏笑,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就喜欢看这种热闹。 第7章 宿命 在识堂的喧嚣中,李道城与管青裁的目光交汇,那一刻,周遭鼎沸的人声、桌椅的挪动声、纸张的翻折声,统统消散,两人好似被卷入一片无垠的虚无之境,彼此眼中只剩下对方的影子。 命运的丝线悄然缠绕,宿命的齿轮缓缓启动,李道城望着管青裁,心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眼前之人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宿敌。 “这家伙怎么比我还帅?” 李道城暗自腹诽,看向管青裁的眼神里,悄然多了一丝敌意,那是强者对强者本能的警惕与较量之心 。 管青裁被李道城这般直白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泛起一阵嘀咕:“这人,怎么这般赤裸裸地盯着我,莫不是看上我了?” 这般念头一冒出来,他耳根微微泛红,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瞧见管青裁可疑的脸红,李道城内心深处忍不住大喊:“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他又羞又恼,像是自己被冒犯了一般。 “你们两个看够了吗?” 叶萧和对面的管青嫣,几乎同时出声打破这诡异的僵局。 “咳咳,嫣儿怎么了?” 管青裁如梦初醒,这才发现妹妹正拉着自己的衣袖,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我说你看什么呢?那人你认识?”叶萧的目光在管青裁和李道城之间来回游走,管青裁也顺势看向他。 “不认识。” 几乎同一时刻,李道城再次看向管青裁,发现对方的视线也落在他们这边。 “不认识?不认识你们眉来眼去的?” 叶萧的调侃让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清,他故意把话说得很夸张,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可能他看上我了吧,我去问问,可不能错失这赚钱的机会。” 李道城心思一转,揣起一本书,脸上堆满了职业假笑,像个狡猾的小商贩,朝着管青裁走去。 管青裁见李道城步步靠近,莫名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管青嫣则胆小地躲在哥哥身后,警惕地看着李道城,自从来到圣墟,他们没少被人欺负,这让她对陌生人充满了戒心。 “哥哥……”她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别怕,我在。” 管青裁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给予她安抚。 “嘿嘿,二位好,我这里有本好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李道城走到他们面前,露出一口大白牙,把怀里的书递过去。 “这位师弟,这书……” 管青裁看着书名,心中疑惑丛生,难道这个师弟真的不认识自己? “大傻个,这书就是写我哥哥的,我们不需要。” 管青嫣从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脆生生地说道。 “啊?你就是那个叫管什么的吗?”李道城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其实刚刚毛无绝科普的时候他听得真切,只是不想对这个比他还帅的家伙表现出在意。 “你不认识我哥哥?” 管青嫣满脸不可思议,在她看来,哥哥在圣墟门可是大名鼎鼎,居然还有人不认识。 “你认识我吗?” 李道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反问。 “不认识。”管青嫣老老实实摇头。 “那就对了,咱们扯平了,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们。” 李道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心里明白,这钱怕是赚不到了。 “这位师弟说的对,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能做到所有人都认识我呢。” 管青裁语气谦逊,可这话听在李道城耳朵里,却莫名有些不爽,他总觉得管青裁是在故意装模作样。 “二位不买书的话,那我走了。” 李道城不想再浪费时间,转身抬脚就要离开。 “师弟等等,我买一本。” 管青裁突然叫住了他。 “哥哥为什么要买啊?这书就是你写的啊。” 管青嫣话还没说完,就被管青裁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咳咳,小孩子不懂事,见谅。”管青裁尴尬地咳嗽几声,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喏,给钱,五十灵石。”李道城把书塞给管青裁,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 “五十灵石?”管青裁掏钱的手猛地一顿,他没想到李道城居然涨价了。 “对,五十灵石,你可别说你没钱买,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李道城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斜眼瞟着管青裁,脸上带着一丝挑衅。 管青裁:。。。。。。 “既然我说了要买,定是要买的。”管青裁咬咬牙,把身上的灵石凑了又凑,才将五十灵石递给李道城。 “好嘞,师兄拿好,欢迎下次再来。”李道城瞬间换上一副笑脸,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接过灵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李道城拿着自己的钱袋远去的背影,管青裁心里别提多憋屈,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狠狠宰了一刀,上当受骗的感觉挥之不去。 “小叶子,你看这是什么?”李道城晃着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像个炫耀战利品的小孩子,得意洋洋地走到叶萧面前。 “呦,终于赚到钱了?看样子还赚了不少。”叶萧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李道城真能把书卖出去,而且还卖了个高价。 “喏,二十灵石原数返还。”李道城说着,就要把叶萧之前买书的灵石还给他。 “不用了,道哥,你还是欠我一个人情吧。” 叶萧温和地笑着,可李道城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什么阴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灵石往叶萧手里塞,叶萧却灵活地躲开了。 “拿着吧小叶子,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李道城皮笑肉不笑,再次把灵石硬塞过去。 “道哥,交出去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拿着,不拿就是看不起我!”叶萧也笑着把灵石推回去,两人就像在玩一场拉锯战。 “就是看不起你,快给我拿好喽!”李道城一边说,一边把灵石塞到叶萧手里,叶萧无奈,只好先接过。 “这钱我收下了,但你欠的情可不算还了。”叶萧这话一出口,李道城立马又把灵石夺了回去。 “你咋想这么美,我看这钱你也别要了。” 李道城把灵石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的腰带里,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好了,该上课了。” 叶萧见状,坐好不再与他打闹,毕竟长老马上就要来了。 很快,负责授课的识堂长老杵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进来。他刚一进屋,就被空气中的灰尘呛得止不住咳嗽。 “咳咳,今日我们讲变异灵根……” 长老沙哑着嗓子,刚开口没讲几句,李道城就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叶萧:。。。。。。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李道城准时醒来,他睡眼惺忪,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迷迷糊糊地看向旁边的叶萧。 “小叶子,我先走了,这书你帮我收着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识堂,朝着无人峰走去,他要去见师父东郭来福。 “修炼的如何?” 东郭来福看着李道城,神色关切,他虽不能亲自教导李道城修炼,但时常给予他一些修炼方面的帮助和建议。 “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 李道城冲他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试试自己这几天的修炼成果,而师父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你小子很嚣张啊,倒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实力嚣张。” 东郭来福瞧见李道城眼底的疯狂与自信,那嚣张的话语,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仿佛看到了曾经年少轻狂的自己。 “你不说的话,我可就动手了。” 李道城话音刚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上去,他速度极快,脚步沉稳有力,身体旋转间,双脚迅速交换方向,一记刚猛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直直地向东郭来福打去。 东郭来福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拳风擦着他的面颊划过,他只感觉到一阵热风扑面而来,心中暗自惊叹:好快!为了检验李道城的修炼成果,他决定出手。 只见东郭来福手心缓缓浮现出一道微型阵法,那阵法光芒闪烁,神秘而复杂。 他抬手一挥,阵法便如一只展翅的飞鸟,飘然而起,笼罩在空中,眨眼间就将地上的李道城束缚在阵法之中。 “这是二级缚灵阵,可以困住筑基期境界的灵修,你若是能够打破阵法,便能够证明你有挑战筑基期灵修的实力。”东郭来福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李道城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阵法图案,那图案犹如精密组合在一起的齿轮装置,各个部件相互配合,同时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源源不断地为阵法提供着强大的动力。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跃而起,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地打在阵法的结界上。然而,强大的反弹力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直接把他打回了原地。 他不甘心,又重复试了几次,可每次都被结界无情地反弹回来,始终没能打破这看似薄薄的结界和神秘的阵法。 这番举动让东郭来福连连摇头,看来还是太勉强了吗?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不得不说这阵法很厉害……” 李道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没有丝毫气馁之色,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热身运动,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8章 他从小就开始卷 在无人峰那云雾缭绕的山巅,二级缚灵阵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高速运转着。 阵法之内,空气愈发稀薄,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李道城紧紧裹挟其中。 东郭来福站在阵法之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的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收回阵法,终止这场危险的试炼。 恍惚间,东郭来福的思绪飘回到收李道城为徒之前的那个午后。 阳光正好,洒在圣墟的灵池边,他的漂亮师姐笑语盈盈地站在身旁,葱白的手指指向灵池内那个倔强的身影——李道城。 “选那个凡人,如果他能在一个月内进入内门,我就答应和你一起吃饭。”师姐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让东郭来福一时鬼迷心窍。 那时的他,不过是想在师姐面前逞个英雄,一时兴起便不顾众人的反对,收下了毫无灵根的李道城。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相信过这个平凡的少年能创造奇迹,帮自己赢得这场赌约。 此后的日子里,东郭来福除了随手给了李道城一本《大炼罡术》,便再也没有多过问过他的事。 在东郭来福看来,李道城不过是自己为了博美人欢心的一个小小插曲,等大比一结束,随便给这孩子一笔灵石,再把他送出圣墟,这段荒唐的师徒缘分便可以彻底画上句号,就当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然而,就在东郭来福愣神的瞬间,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 李道城竟然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拳轰爆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二级阵法,出现在东郭来福面前。 东郭来福猛地回过神,只见李道城近在咫尺,两人脸对脸,距离不过一拳之遥。 “师尊,您发什么呆呢?”李道城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你怎么出来的?!”东郭来福吓得往后连退数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就打碎阵眼就好了呀。”李道城得意地指着地上闪烁着微光的灵息碎片,那正是被他一拳打爆的阵眼残骸。 “真是难以置信,这可是二级阵法,你居然真的打破了它?”东郭来福俯身查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惊愕。 “那当然,您这点阵法,还真不够我看的。” 李道城仰起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满脸骄傲,意气风发。 “哈哈哈,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筑基后期的三级阵法吧!” 东郭来福被李道城的气势所感染,大笑几声后,双手迅速结印,眨眼间便布下了更为强大的三级阵法。 李道城毫不畏惧,主动大步踏入阵法之中,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无畏与自信。 这一次的阵法,犹如一个充满陷阱的地狱。 阵法刚一启动,无数火球和冰箭便如雨点般凭空出现,向着李道城疯狂射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大。 “嘭嘭嘭!”火球裹挟着滚滚热浪,如流星般朝着李道城飞去。李道城身形敏捷,左躲右闪,一一避开了这些致命的攻击。 他甚至还抬脚踢开了几个火球,然而他却忘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并非什么灵宝,根本无法抵御冰火的侵蚀。 只听“嘶啦”一声,他的鞋子被火球烧出了一个大洞。 随着冰与火不断碰撞,水汽弥漫在整个阵法空间。 为了避免衣服被彻底烧坏,李道城不敢再轻易触碰那些火球,只能不停地闪躲。 但时间一长,他渐渐发现,这些火球和冰箭虽然危险,却也是锻炼自己身体素质和速度的绝佳“陪练”。 于是,他不再急于打破阵法离开,而是沉下心来,在这枪林弹雨中不断磨练自己。 东郭来福站在阵法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的,除了帮助李道城提升实力,更重要的是想看看这个少年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是否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迹。 他始终觉得,李道城打破二级阵法或许只是运气使然,或者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所以他要再次试探。 很快,李道城便大汗淋漓。阵法内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再加上冰火的不断消耗,氧气越来越少,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 但李道城没有丝毫退缩,他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打破这个阵法!只见他双手高高举至面庞,猛地一跃而起,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阵眼轰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阵眼应声而碎,他再次打破了这个看似无解的三级阵法。 “师父,你看我牛吗?” 李道城从阵法中走出,浑身湿透,头发被汗水紧紧贴在脸上,额前的头发还被火球燎去了一大半,衣服和裤子上更是布满了烧焦的破洞,狼狈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不看。” 东郭来福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满是惊喜。这个原本被他视为“累赘”的徒弟,竟一次次地给他带来震撼。 “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东郭来福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很简单,每天扎马步一个时辰,绕后山跑一个时辰,对着瀑布挥拳一千次……”李道城轻描淡写地说道。 “果真?”东郭来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完李道城的修炼计划,他惊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圣墟内那些体修一天也就训练六个时辰,而且强度根本无法与李道城相比。 若是让那些体修照着李道城的计划修炼一天,估计第二天连床都下不了。 东郭来福不知道的是,李道城的成长之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艰辛。 小时候,为了补充营养,李道城常常跟着猎户进山捕猎。一开始,他只能捕捉一些野鸡野鸭。 直到有一天夜里,他在山中迷路,误入山林深处,竟撞见一只灵虎正在啃食一条死去的巨狼,而那巨狼竟然也是一只灵兽。 等灵虎吃饱离开后,饥肠辘辘的李道城壮着胆子,拿起匕首割下狼肉。简单炙烤后,狼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饿极了的李道城狼吞虎咽地将肉吃下。不到片刻,他便感觉浑身暖烘烘的,体内仿佛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涌动。为了宣泄这股力量,他跑去爬山,这才渐渐适应了体内的变化。 从那以后,李道城发现灵兽肉有增强体质的神奇功效,便开始有意识地捕杀一些弱小的灵兽。 可以说,他从小便是吃着灵肉长大,再加上日复一日的刻苦锻炼,为他如今的强大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哈哈哈,看来你进入内门有望啊!”东郭来福满意地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淬炼身体的丹药给你,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着,东郭来福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给李道城,并叮嘱道:“吃下丹药后的一个时辰里,你会感到体内如烈火灼烧一般,但你不用担心,只要熬过这一个时辰,你的体质就能更上一层楼。” 李道城接过丹药,看着手中这枚散发着微光的丹药,心中抑制不住地激动。 “去吧,十日后再来。”东郭来福挥了挥手,示意李道城离开。 李道城离开无人峰,走在圣墟的小道上。 他浑身破烂不堪,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汗臭味,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躲在他身后窃窃私语,还以为他是被东郭来福狠狠教训了一顿。 此时,弟子院内,丁既白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影闪烁;毛无绝坐在桌前,专注地复刻着符纸;叶萧则慵懒地躺在屋檐下的走廊软垫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道城呼吸急促,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抓着门框,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原来,李道城离开无人峰后,便迫不及待地吞下了那枚丹药。 这不,刚走到弟子院门口,药力就开始发作,他难受得摔倒在地,惊扰了院子里的三人。 “道哥你怎么了?” 毛无绝放下手中的毛笔,与丁既白一起急忙跑过去,扶起意识有些迷糊的李道城。 “快把他抬到屋里!”叶萧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开口说道。 李道城被他们放在床上,叶萧坐在床边,眉头紧皱,认真地替他把脉。 “怎么样叶哥?”毛无绝焦急地问道。 “哦,没事,他死不了。”叶萧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淡定地收回手。 “啊?好可惜。”毛无绝和丁既白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满是失落。 “散了散了,耽误我练剑。”丁既白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咳,你们几个混球,巴不得我死是不是?”李道城在混乱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气得瞬间清醒过来。 “道哥,你听错了,我们几个可担心你了。”毛无绝急忙握住李道城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差点都哭了。”叶萧在一旁附和道,丁既白更是夸张地拿出手绢,开始表演鬼哭狼嚎。 “我差点就信了,咳咳。”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他还在忍受着剧烈的药性,没有力气动手,他真想跳起来,给这三个家伙一人一个“爱的大鼻窦” 。 第9章 为虎作伥 “你们三个给我等着!” 李道城在床上痛苦地翻滚着,体内的药力如汹涌的浪潮般翻涌。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身上的毛孔缓缓冒出许多黑色杂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然而,等他终于熬过这艰难的时刻,太阳早已悄然下山,黑暗笼罩大地,李道城也因体力不支,陷入了昏迷。 叶萧与毛无绝、丁既白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傍晚,柔和的暮色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李道城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已被人细心擦洗干净,身上穿着轻便舒适的里衣,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仿佛褪去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他兴奋地一个鲤鱼打挺,直直地站在床上,却没留意脚下,不小心踩到了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起新衣换上,随后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尽显活力。 这时,他注意到桌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吃食,一份香气扑鼻的茴香打卤面,一盘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李道城的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却发现桌上还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那三个活宝的字迹。 毛无绝写道:道哥,面是我特意去食堂买的,醒来记得吃哦。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乖巧与讨好。 丁既白则写着:道哥,我觉得肉包子最好吃,所以给你买了肉包子。简单直接,一如他的性格。 叶萧的留言是:第一次煮白粥,你将就着吃吧。 ——浮州情圣奉上。后面还特意加上自己的名号,十分滑稽。 李道城正满心感动,准备大快朵颐时,却瞥见纸条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叶萧:对了,我们没钱买吃的,所以拿了你的钱去吃饭,顺便给你买了食物,不要太感动哦! 李道城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牙切齿,双手紧紧地捏着纸条,仿佛那纸条就是叶萧本人,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关节泛白,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在宁静的院子里。 叶萧和毛无绝灰溜溜地回来了,两人像犯错的孩子,乖乖地跪坐在地上。 不同的是,叶萧跪在一个柔软的垫子上,显得有些敷衍。 他们面前的李道城,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另一只脚稳稳地踩在地面,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 他手里随意地掂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眼神犀利地扫过两人。 “道哥,我错了,都是小叶子让我们这么干的。” 毛无绝顶着一个显眼的大包,可怜巴巴地望着李道城,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将责任全部推到叶萧身上。 “什么?明明是你们看道哥躺在床上快不行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继承他的遗产,还求着我告诉你们钱藏哪儿了。” 叶萧连忙反驳,脸上满是无辜,说得有板有眼,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你胡说,是你说道哥要是挺不过来,我们就可以分了他的私房钱,我才动了这个歪心思。” 毛无绝不甘示弱,继续争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我那是怕道哥快死了没时间花钱,所以才自作主张帮他花了,你们都得谢谢我。” 叶萧振振有词地说着自己的歪理,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竟让毛无绝一时觉得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好好好,整了半天就是小叶子的主意是吧,小叶子你挺贼啊,我的钱藏得那么隐秘,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道城微微弯腰,伸出手去掐叶萧的脸,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叶萧傻笑着,歪着头,摊开双手,还摇了摇脑袋,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你小子翅膀硬了,敢惦记我的钱。” 李道城手上微微用力,没过一会儿,叶萧的脸就被捏得通红。 李道城看着叶萧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伤了他白净的小脸,这才松开了手。 “小叶子,我平时还是太纵容你了,既然你花了我的钱,那就拿你的那些丹药来还。” 李道城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说道。 “道哥,我那些丹药你用不了。” 叶萧第一次露出为难的表情,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李道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暗喜,还以为找到了叶萧的命门,更加坚定了要那些丹药的想法。 “少废话,全部给我。” 李道城说着,当着叶萧的面,将手中的苹果狠狠捏爆,汁水四溅,显示出他的决心。 “哈哈,你确定吗?” 叶萧坏笑着,那笑容让李道城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但瞥见叶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想这小子肯定有鬼,越发不能轻易放过他。 “我考虑一下。” 李道城不确定地说,但很快又坚定起来,“考虑结束,快点把你所有的丹药交出来!” “你确定?”叶萧挑眉,满脸疑惑,实在不明白李道城为什么还是执着于要走自己的丹药。 “拿来吧你!” 李道城一把夺过叶萧的丹药袋,坐在桌前,仔细地数了起来。 只见大大小小的瓷瓶散落一桌,有些丹药被放在精致的袋子里,有些则放在神秘的黑匣子里面,看起来十分神秘。 “你小子丹药还挺多的,我就不客气,全部笑纳了。” 李道城毫不客气地将所有丹药一股脑塞到自己的包袱里面,仿佛在守护自己的战利品。 叶萧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袋子,微微出神。 毛无绝还以为他是因为被抢了丹药而伤心,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可他们都不知道,那些丹药其实都是叶萧炼废的,丹药并非毫无作用,只是药效过于猛烈,叶萧自己都不敢再用,才随手丢到了袋子里。 “小叶子,没事吧?”毛无绝歪着头,关切地看着叶萧。 “叫叶哥,小叶子是你能叫的吗?” 叶萧瞬间回过神来,拿起扇子,轻轻打在毛无绝的头顶上,故作生气地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这么久了,我们丁丁怎么还没有回来?” 李道城坐在院子里等了半天,始终不见丁既白的身影,不禁开口问道。 “不知道啊,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躲起来了?” 毛无绝猜测道,三个人都做了坏事,为什么只有两人受罚,此刻他和叶萧心里都极度不平衡,不过也很期待丁既白回来挨揍时的场景,那场面想想就觉得有趣。 “嘭!”突然,院门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李道城立刻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心想丁既白终于回来了。 毛无绝和叶萧也兴奋地赶紧跑过去看热闹,可几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丁既白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自己的佩剑,浑身是血,场面十分惨烈。 好熟悉的场景?!三人第一时间脑海中便浮现出这句话,仿佛之前也经历过类似的惊险时刻。 “我去,老丁,你怎么了?” 毛无绝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李道城也快步上前,帮忙把丁既白架起来。 “咳啊,咳咳……” 丁既白剧烈地咳嗽着,嘴里喷出大口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情况十分危急。 “先进屋!” 李道城果断地说道,两人左右扶着丁既白,匆匆忙忙地进了屋子。 叶萧则迅速跟在后面,熟练地替他诊脉,又仔细地检查了各处的伤口,神色凝重。 “叶哥,他怎么样?” 毛无绝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李道城也紧紧盯着叶萧,眼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还死不了。” 叶萧抽回手,淡定地说道,随后手中召出自己的药瓶,从中找到一颗汇灵丹,小心翼翼地喂给丁既白,又拿出一盒止血膏,递给毛无绝。 “替他换了衣服,擦上这个,不出三日就活蹦乱跳了。” 叶萧自信地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好好,我替他谢谢叶哥。” 毛无绝感激地接过药膏,伸手便帮丁既白宽衣解带,准备处理伤口。 叶萧识趣地背过身去回避,然后离开了房间。 李道城叮嘱了毛无绝几句,便跟着叶萧出了屋子。 “小叶子,没想到你的医术还挺厉害。”李道城笑着搂过叶萧的肩膀,脸上满是赞赏。 “去,休想打我的主意,我的丹药可都给你了,剩下的就你刚刚看见的那两个了。” 叶萧立刻拍掉李道城的手,警惕地说道。 他太了解李道城了,看他笑得那么猥琐,肯定是想要自己的汇灵丹和药膏。 “你想什么呢,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李道城收回手,绕到叶萧面前,一脸认真地说,“小叶子,我想跟你学点医术,虽然我没有灵根,但是认识点草药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什么?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叶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一开始就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少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了,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李道城刚要开口解释,就被毛无绝急匆匆地拉进了屋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第10章 出头 李道城被毛无绝火急火燎地拽进屋内,只见刚刚还气息奄奄、瘫倒在床上的丁既白,此刻已经苏醒过来,只是面色依旧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把我拉进来干什么?”李道城一脸疑惑,被毛无绝硬生生带到丁既白跟前。 “道哥,是老丁非让我这么干的,我也摸不着头脑。” 毛无绝把李道城拉进来后,又急忙转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丁既白,让他靠在墙上,虚弱地坐在床上。 “小丁丁,莫不是有啥遗言要交代?丑话说在前头,你的财产可都得归我。” 李道城半开玩笑地说道,顺势坐到屋内的凳子上,试图缓和一下这压抑的气氛。 “道哥,我是你的小弟,对吧?”丁既白可没心思跟他打趣,单手捂着胸口缠满的绷带,表情凝重,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 “不是。”李道城回答得干脆利落。 丁既白瞬间无语,内心飘过无数个省略号:。。。。。。 “为啥我不算啊?” 丁既白眉头紧皱,满心委屈,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你都没交过保护费,当然不算啦。”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指,还挤眉弄眼地暗示着,那模样活脱脱像个狡猾的商贩。 丁既白和毛无绝听闻,顿时都沉默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丁既白犹豫片刻,缓缓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满了灵石,他郑重其事地放到李道城手里,再次认真问道:“我现在算你的小弟了吧?” 李道城接过袋子,瞧着丁既白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平日里这几人抠抠搜搜的,今天交保护费却这么爽快,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我小弟名额都满啦,还是不收你了。” 李道城说着,便把钱袋子又放回丁既白怀里。 丁既白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通红,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老丁?”毛无绝看着好兄弟这般模样,心里一阵刺痛。 他俩相识时间最长,毛无绝最清楚丁既白的性子,此刻他心里定是藏着莫大的委屈。 “你至于吗?不就是不收你当小弟嘛,还哭上了?” 李道城见状,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一时间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熊就要有个熊样,哭什么!”李道城急得抓耳挠腮,头发都被他抓得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道哥,我今天被人揍了。”丁既白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巴巴地说道。 “这多大点事儿啊!是谁干的?你先别哭,哥帮你报仇,行不?” 李道城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把那人揍个鼻青脸肿。 丁既白却难过地低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满是无奈与哀愁。 “我不想报仇,我就想带着我爹,离开丁家……” 丁既白欲言又止,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惆怅,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丁家?” 李道城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丁家去了,丁家不就是丁既白的家吗,怎么听着他这话,像是有天大的冤屈? 毛无绝赶忙在一旁解释,一番话下来,李道城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丁既白为啥这么伤心难过了。 原来,丁既白的父亲不过是丁家一个普普通通的仆人,而丁既白,自然也就是个仆人的儿子。 丁家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叫丁恒山,那可是丁家的小少爷。 虽说都姓丁,可他俩的身份地位,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小时候,丁既白是丁恒山的玩伴,可等长大了,他就成了丁恒山呼来喝去的跟班。 谁能想到,小时候性格还挺友善的丁恒山,青春期一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和他爹一样荒淫无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天赋平平,丁恒山没能进入那些收世家子弟的大宗门,无奈之下,就被送到了圣墟门。 而丁既白呢,本来凭他的天赋,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宗门,可就因为他比主子天赋高,反倒遭了殃,被罚无奈跟着丁恒山来到了圣墟门,这一路的委屈,只有他自己清楚。 今天,丁既白像往常一样去丁恒山那儿,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少女哭喊着冲了出来,慌慌张张的,正好一头撞在了丁既白身上。 少女瞧见丁既白,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他救救自己。 可还没等丁既白反应过来,丁恒山就追了出来,一把抓住少女的胳膊,像拎小鸡似的。 原来,这个女孩是被抓来供人玩乐的。一些穷苦人家养不起闺女,就只能卖给人牙子换点钱糊口。 人牙子收了人,又会把她们分类,长得标致些的,就会被卖到世家大族里,要么当侍女,要么做通房丫鬟,运气再差点,就只能给人做妾室,任人摆布。 “你来得正好,把她给我抓到屋里去,等我玩腻了,就赏给你做老婆。” 丁恒山一边说着,一边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像夜枭的啼叫,让人毛骨悚然。 丁既白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自己要一直受制于这种人?丁既白心里满是不甘,可又无可奈何。 “你再敢这么盯着我,小心你爹的命!” 丁恒山恶狠狠地说着,一把扯下少女衣服上的碎布,狠狠砸在丁既白脸上,还肆无忌惮地侮辱着他的父亲。 “一条老狗生出来的畜生,吃着我丁家的饭,还敢给我甩脸色,看来是我平时太好说话了。” 丁恒山骂完,拽着少女就往屋里拖。 少女那凄凉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像刀子一样割着丁既白的心。 丁既白看着少女眼底的绝望和不断滚落的泪水,心中一阵刺痛,这样纯洁无辜的姑娘,怎么能被丁恒山这样的人渣玷污? 丁既白实在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像发了疯似的冲上去,一把将少女抢了过来,随后赶紧脱下自己的衣袍,披在少女身上,催促她快跑。 少女连声道谢的机会都没有,眼见丁恒山又要追上来,只能转身拼命逃跑。 丁既白挺直了腰杆,抬手一横长剑,拦住了丁恒山的去路。 “丁既白,你有种!”丁恒山看着到嘴的“猎物”飞了,欲火和怒气一股脑往上冲,转身冲进屋内,取来一条鞭子,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丁既白见状,默默闭上眼,稳稳地跪在地上,像一尊雕塑,任由鞭子如雨点般疯狂抽打在自己身上。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打骂,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痛苦万分之一。 丁恒山发泄完了,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把鞭子随手扔在浑身是鞭痕和血迹的丁既白身上,仿佛扔的是一件破抹布。 “你放走了我的玩具,那就给我重新找一个更好的来。” 丁恒山斜靠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丁既白,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少爷,我……你还是罚我吧。” 丁既白低着头,声音沙哑,他实在不想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这些年,他受够了。 “你是硬气,你扛得住,可你爹呢?你别忘了,你爹还在丁家,只要你们没死,就永远都是我丁家的狗!” 丁恒山站起身,一脚狠狠地踢在丁既白肩膀上,丁既白吃痛,整个人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一提到父亲,丁既白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间泄了气,默默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父亲,是他最重要的人。 为了把他拉扯大,父亲与丁家签订了主仆条约,在丁家养马、刷粪桶,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钱,都花在了他身上。 就算被家主打骂,被打得浑身是伤,父亲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抱怨一句,反而一次次地鼓励他,要勇敢地生活,不管将来是成为灵修,还是做个普通人,都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隐忍着,父亲为了他,能在丁家做牛做马,干着最脏最累的活,他也应该为了父亲,牺牲自己。 不管丁恒山让他做什么,他都不能连累父亲受罚。 丁既白缓缓爬起身,像个被命运摆弄的木偶,认命般地开口:“我知道了,少爷,我会去找个更好的姑娘送来……” “哈哈哈……这才是听话的好狗,丁既白,你就恨吧!就算你天赋再高又怎样?还不是我丁家的下人,永远都翻不了身!” 丁恒山看着丁既白这副憋屈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他就喜欢看丁既白心里恨得要死,却又拿自己没办法,只能乖乖听话的模样,这样能让他病态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第11章 主角妹妹你也敢碰? “真是悲惨的命运。” 叶萧在屋外静静听了一阵,随后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屋内,与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打了个照面。 “这么说来,你父亲应该是和丁家签了生死契,除非死亡,否则丁家是不可能放了你们。” 叶萧神色凝重,目光落在丁既白身上,缓缓说道。 “什么是生死契?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李道城满脸疑惑,投来宛如山里人初闻新鲜事儿般的目光,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道哥,你不知道很正常。生死契就是像丁家那样的世家大族与普通人签订的奴仆条约。只要签了生死契,奴仆的人身自由、肉体、精神,甚至生死都由主家掌控。说白了,签了生死契的奴仆,连牲畜都不如,就算被主家杀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毛无绝耐心地讲解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慨。 毛无绝讲解完毕,李道城这才对生死契有了清晰的认识。 原来,这看似薄薄的一纸契约,竟是锁住自由与尊严的枷锁。 丁既白缓缓低下头,神色黯然。这份生死契,并非他们心甘情愿签下的,而是被生活的苦难逼到了绝境,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出卖自己的一切。 那年闹饥荒,饿殍遍野,父亲带着他逃荒到了丁家。 恰逢丁家急需一批奴仆,走投无路的父亲想都没想,便签下了那份契约,哪曾想,那竟是禁锢他们自由的可怕条约,从此,他们的命运便被牢牢地掌控在了丁家手中。 “这些有钱人,简直不是东西!”李道城忍不住破口大骂,脸上写满了愤怒。 叶萧和毛无绝瞬间感觉自己莫名躺枪,尴尬地对视一眼。 “咳,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叶萧轻咳一声,试图打断这个略显尴尬的话题。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了丁既白身上。 “你身上的伤,不是丁恒山打的吧?”李道城一脸疑惑,目光在丁既白身上来回打量。 李道城和毛无绝纷纷看向丁既白,丁既白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是,那天我去给丁恒山找姑娘,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丁既白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丁恒山独守空房好几天,本就火气不小,见丁既白空手而归,连个消息都没有,顿时暴跳如雷,气急败坏。 不由分说,抄起鞭子就朝丁既白抽去。 丁既白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默默忍受着这如雨点般的鞭笞,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身上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然而,突然有一天,丁恒山说自己又找到了个姑娘,是圣墟门内的一个小师妹。 丁既白曾见过那小师妹,少女天真可爱,总是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今晚就去把她掳来,如果还办不好,你就等着给你爹收尸!” 丁恒山看着画像里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那副痴汉模样,令人作呕。 “我去,这么变态?” 毛无绝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厌恶。 “呵,你的这个少爷,还真是令人作呕。”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声音都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那后来呢?”李道城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丁既白,急切地想知道后续的发展。 丁既白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事情的经过。 那天过后,丁既白内心忐忑不安,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既担心父亲的安危,又纠结于自己的良知。 可一想到父亲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为了自己在丁家受尽屈辱,他又觉得,比起陌生人,父亲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想,就算死后下地狱,被人唾弃,他也认了,只要父亲能平平安安的。 于是,今天晚上,他守在了少女的必经之路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愈发深沉。忽然,道上传来少女悦耳的歌声,清脆婉转,宛如夜莺啼鸣。 她身上的铃铛也随着她的步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少女刚从他面前走过,丁既白便悄悄跟了上去,趁其不备,从身后抓住了少女的双手,同时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 他拖着少女往树林那边走去,心里想着,只要把人交给丁恒山就好,交了人立马就走,不再去管少女的死活…… 丁既白拖行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他的内心还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少女拼命反抗,腰间的金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急促的声响。 丁丁零零,那铃铛声仿佛能穿透树林,一直传播到很远的地方。 就在他下定决心,抬手想要将少女打昏带走时,他突然察觉到一道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啪嚓”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意打在他身旁的树上,那棵大树应声倒下,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好大的胆子!你敢动我妹妹!”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树顶,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个修长的轮廓。 他手中的剑泛着森冷的寒光,直直地指向丁既白的喉咙。 “你是什么人!”丁既白一惊,下意识地一把打昏少女,将她轻轻放在旁边的树下,随后警惕地看向眼前的人。 “我刚刚说她是我妹妹,你说我是什么人?” 那道白影的主人——管青裁,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啊,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丁既白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脑袋,尴尬地弯腰道歉。 “少废话,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走我妹妹?” 管青裁从树上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动作轻盈优雅,宛如谪仙下凡。 “前面的院子里有一个叫丁恒山的人,是他指使我绑走你妹妹的……” 丁既白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实情。 管青裁顿时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没想到丁既白会如此坦白。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管青裁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脸上写满了无奈。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走过去把丁恒山打一顿,我把你妹妹还给你,要么你跑去把丁恒山打一顿,我把人还给你……” 丁既白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说来说去,就是要我打丁恒山,是吗?” 管青裁无语地总结了一句,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奇葩。 丁既白激动地点点头,仿佛找到了救星。 于是,管青裁不仅狠狠揍了丁恒山一顿,还顺带把丁既白也收拾了一顿。 “然后你就挂彩回来了?” 毛无绝一脸无奈,真觉得好兄弟的脑袋是不是没发育好,怎么尽干些让人无语的事儿。 “对,那个管青裁下手可真狠,打得比道哥还疼。” 丁既白委屈巴巴地说道,还把自己挨打的体验感说了一遍,那语气就像是在跟人诉苦的小孩子。 “丁丁,你真是欠揍,他没把你打死就算不错了。” 李道城摸着下巴,一脸无奈地说道。对丁既白的遭遇,他既有同情,又觉得有些心酸,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为什么这么说?”其他人一脸茫然,没听懂他的话。 “没什么,你们几个以后别老是去惹那管青裁,他不是什么好人。” 李道城神色一凛,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可是……”丁既白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可是什么?”叶萧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丁既白。 丁既白看了看李道城,又吞吞吐吐地说:“可是道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我是说,丁恒山被打了之后,要我与管青裁死斗……” “生死契加死斗,真是一点也不吉利。” 李道城皱起眉头,这回不用别人解释,他也能明白这死斗的意思。 那可是生死相搏,不死不休啊。 “道哥,叶哥,求求你们帮帮我吧,要是我死了,你们一定要把我父亲带出丁家。” 丁既白说着,“扑通”一声跪下,眼里满是哀求。 他没想让他们帮自己躲过死斗,他只是放心不下父亲,所以把父亲托付给他们。 “真是不孝啊!你想让你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养你还不如养一头猪!” 李道城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地上跪着的丁既白,狠狠地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这一拳可把叶萧和毛无绝吓得不轻,两人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只听丁既白痛苦地闷哼一声,捂着腹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一拳导致他的伤口裂开,鲜血渗了出来。 “你轻点,他现在可是伤员,你还敢动手?” 叶萧赶紧冲过去,拉开李道城,然后伸手查看丁既白的伤口。 好在伤口只是渗出一些血,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丁既白也只是疼了一会儿,便缓了过来。 “只要解决死斗,生死契就好了吧?你要是有点骨气,过几天的死斗你就全力以赴……” 李道城双眸微暗,眼底如同幽深的海底,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但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给丁既白注入一股力量,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2章 日常操作 “放心吧,我肯定会救你父亲,不过代价嘛,就是你所有的钱。”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着眼睛,那模样像极了狡猾的狐狸。 丁既白没有丝毫犹豫,一股脑把所有的钱都塞到他怀里。 此刻,在丁既白心中,李道城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坚信李道城不会欺骗自己。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一半给你当作酬谢,一半留给我父亲。等我死后,你们千万别告诉他实情,就说我去云游天下了。” 丁既白说着,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哽咽起来。 在他的内心深处,父亲是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地方,只要父亲能够平安幸福,他便别无所求。 “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吧。小叶子,你跟我来一下。” 李道城一把搂住叶萧,拖着他就往外走。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叶萧仰起头,望向李道城,只见他神色平静,一脸沉稳,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我哪有什么办法呀,我不过是在纠结小丁丁死后,棺材板到底是要翻盖的还是滑盖的,你觉得呢,小叶子?”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像是在故意逗叶萧。 叶萧顿时无语,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有办法,不然我把你叫出来干嘛呢?” 李道城见叶萧一脸无奈,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难道刚刚自己表现出的冷静和稳重都是装出来的?叶萧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次,轮到李道城沉默不语。 “不是吧,你是认真的?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叶萧满脸疑惑,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道城乖乖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萧见状,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满脸都是无奈。 “好了好了,骗你的啦。” 李道城看着叶萧的反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我就知道你在搞鬼。” 叶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李道城不会真的毫无对策。 李道城不再继续逗他,凑近叶萧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萧听完,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十分赞同这个计划。 虽然这个计划实施起来会很麻烦,要耗费不少精力,但一想到能够解救这对可怜的父子,叶萧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天,李道城像往常一样,从后山修炼归来。 他浑身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沾满了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他缓缓推开院门。 只见毛无绝正和一个女子在院子里纠缠不休。 那女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容貌端庄秀丽,身着一条青碧色的花裙,身姿婀娜,体态匀称。 她将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精致的巨大簪子高高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肩膀上,更添了几分温婉动人的韵味。 “你走吧,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毛无绝一看到李道城回来,立刻压低声音,试图把女子赶走李道城迎面走来,与那女子打了个照面。 女子上下打量了李道城一番,当发现他没有灵根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毫不掩饰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李道城心里不禁纳闷:她刚刚是在对我翻白眼吗?怎么回事,这人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他满心疑惑,走过去伸手搂住毛无绝的肩膀。毛无绝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道哥,你可算回来啦~”毛 无绝的声音甜得有些发腻。 “少跟我来这套,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李道城一把将毛无绝夹在腋下,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毛无绝吃痛,连忙捂着脑袋解释道:“她是我的债主,来讨债的。道哥,你还有钱吗?借我点救救急。” 李道城一听,心里暗叫不妙,立刻松开手,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毛无绝望着李道城离去的背影,一脸无奈:。。。。。。 傍晚时分,李道城和毛无绝洗完澡,勾肩搭背地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巧的是,刚到院门口,就碰上了叶萧。 两人一眼就注意到叶萧耳边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山茶花,花瓣粉嫩,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显得格外清新动人。 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气,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哟,刚洗完澡回来啊。” 叶萧像往常一样,自然地和他们打招呼,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么异样。 “嗯哼~” 李道城和毛无绝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一副“我们懂的”的表情。 “小叶子,可以啊,上哪儿撩小姑娘去了?” 两人满脸好奇,一左一右地挤到叶萧身边,开始打趣他。 “我没有啊。”叶萧一脸无辜,急忙否认。 毛无绝故意凑近叶萧,深深地嗅了嗅,然后怪声怪气地说:“我没有啊~那这扑面而来的水粉香气是从谁身上散发出来的?” 李道城也跟着凑热闹,他扯下肩上的毛巾,扭动着腰肢,还学着话本里女子的模样,娇羞地捂住半张脸。 “讨厌~,不会是我的吧~” 李道城一边滑稽地扭动着身体,一边眨着眼睛,那模样十分搞笑。 他伸手摘下叶萧耳边的山茶花,顺势戴在自己头上,又对着两人抛了个媚眼。 “你们看,人家美吗?嗯哼~” 李道城的表演逗得毛无绝哈哈大笑。 叶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耳边还戴着花,他看着面前两人的滑稽表演,这才明白他们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原来,他们是误会自己去和小姑娘约会了。 叶萧也不生气,反而配合地伸手拍了拍他们的屁股,脸上挂着坏笑,活脱脱像个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 “美,本少爷就好这一口。” 叶萧笑得张狂,那模样把李道城和毛无绝吓了一跳。 “小叶子,你可别吓我们。” 毛无绝捂着胸口,一脸惊恐。李道城也害怕地抱住胳膊,仿佛真的被叶萧的举动吓到了。 “虽然我们长得确实很帅,但是你可不能对我们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们可是好兄弟啊!” 李道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叶萧:。。。。。。 不得不说,他们几个的戏可真多。叶萧刚想开口反驳,丁既白恰好回来了。 “你们都在啊,道哥,我有重要事情向组织汇报!”丁既白举手示意,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李道城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允许汇报。”他模仿着领导的口吻说道。 “我举报叶哥调戏小姑娘,我亲眼看见的。” 丁既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看到叶萧和小姑娘逛街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才刚到圣墟不久,你就勾搭上小姑娘了,小叶子你太不够意思了!” 李道城假装生气地指责道。 “就是就是,你竟然背着兄弟们偷偷和小姑娘约会!”毛无绝也在一旁附和。 “他还摸人家小姑娘的脸,我连姑娘的小手都没牵过,嘤嘤嘤。” 丁既白一脸委屈,那模样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谴责叶萧的“行为”,可实际上,他们心里都对叶萧羡慕不已。 “怎么,想学吗?我‘浮州情圣’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叶萧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纸扇,“唰”地一下打开,潇洒地背过身,迎着微风站定,那姿态别提多得意了。 “叶哥,快教教我!”毛无绝第一个举手,满脸期待地看着叶萧。 紧接着,丁既白也跟着举手,一脸渴望。 叶萧看向李道城,只见他红着脸,也慢慢地举起了手。 他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说:这才对嘛。 另一边,管青裁看着妹妹梳妆台桌上的胭脂盒,不禁心生疑惑。 这个胭脂盒看起来是新买的,盒子的样式和桌上其他的都不一样,显得格外精致。 他轻轻地为管青嫣铺好被子,然后走到梳妆台旁。 管青嫣兴奋地拿起刚买的胭脂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用手指沾取了一点胭脂,轻轻擦在手背上。 手背上立刻出现一抹娇粉,与管青嫣白皙的肤色相得益彰,显得她更加娇俏动人。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效果。 “哥哥,你看,这可是一位漂亮哥哥帮我选的,好看吗?” 管青嫣抬起手,在管青裁面前晃了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看,这颜色很适合你。”管青裁微笑着点头,宠溺地看着妹妹。 “哼,这明明是初桃的粉色,哥哥你一点都不了解人家。” 管青嫣娇嗔地收回手,假装生气地说道。 “抱歉,哥哥实在是对这些不太懂。” 管青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 第13章 又是你 “抱歉,哥哥实在不懂这些。” 管青裁干笑几声,走到桌子旁边缓缓坐下,接着说道,“你刚刚说,是有人替你选的?” 管青嫣用力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管青裁: “那小哥哥长得白白净净,十分俊俏。当时我正在挑胭脂,他便好心过来帮忙挑选,还说胭脂要选贴合皮肤、颜色自然的才是最好的。” “那人竟然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如此了解,想来也不是什么正派人,你以后可要离他远一些。” 管青裁身为男子,深知那些纨绔子弟的心思,更何况自己的妹妹生得花容月貌,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他自然格外担心。 在他看来,除了那些经常流连烟花柳巷的风流子弟和胭脂铺的老板,寻常男子根本不可能知晓这些胭脂的细微讲究。 “哥哥你总是把人想得这么坏。那小哥哥对我可好了,还特意给我买了糖葫芦呢。我想,我喜欢上他了,嘻嘻。” 管青嫣回想起与那位公子的相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神情陶醉,俏脸也因为羞涩而变得红扑扑的,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嫣儿,你还小,涉世未深,你口中的小哥哥很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你可要清醒一点啊。” 管青裁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哎呀,哥哥你真是的,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回房去吧。” 管青嫣一边说着,一边把管青裁往门口推,随后对着哥哥甜甜地笑了笑,“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管青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妹妹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一时半会儿也听不进他的劝告,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身离开了。 李道城来到弟子食堂,发现众人都簇拥在一张桌子旁,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场面十分热闹。 他向来不喜欢凑热闹,便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准备吃饭。 “道哥,你也来吃饭啦。” 毛无绝端着饭碗,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怎么也在这儿?”李道城抬眼看了毛无绝一眼,便继续低头扒拉着饭,不咸不淡地问道。 “害,没啥特别的事儿。道哥,你刚刚看到那边的情况了吗?”毛无绝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说道。 “看到什么?”李道城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道哥你还不知道吧,那些人围在那儿是在设赌局呢。他们都赌管青裁会赢,丁既白会输。” 毛无绝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人群聚集的方向。 “怎么个比法?”李道城依旧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不过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赔率是九比一,管青裁那边是九,老丁这边是一。要是管青裁赢了,押他的人就能得到自己本金九倍的回报!” 毛无绝激动地比划着,脸上写满了兴奋。 九倍!听到这个数字,李道城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掏出钱袋子,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道哥,你难道要押我们老丁赢吗?没想到你这么信任他!” 毛无绝望着李道城的背影,眼中满是感动,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比仗义的英雄。 “我押丁既白五灵石……” 李道城在人群中站稳脚跟,缓缓开口,同时将五颗灵石稳稳地放在丁既白的名字旁边。 “道哥~” 毛无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在他心中,李道城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押丁既白五灵石,押管青裁五十灵石。” 李道城话音未落,又拿出五十灵石,重重地放到桌上。 毛无绝刚刚还充满敬佩的神情瞬间僵住,脸上的感动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语。 他默默地在心里收回了刚刚对李道城的那份崇拜,暗自吐槽道:原来道哥是打的这个主意。 周围的人看到李道城这一番操作,也不禁发出一阵唏嘘声,对他的投机行为感到十分惊讶。 两人离开食堂,走在回去的路上,远远地就瞧见一个醉醺醺的少年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 “是个醉鬼。”毛无绝凑近李道城,小声嘀咕道。 两人本打算绕开这个醉鬼,尽快离开,可没想到那醉鬼像是发现了目标一般,突然窜到他们面前,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又是你,你这个骗子……” 醉鬼眯着迷离的双眼,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却死死地抓住李道城的胳膊,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道哥,你认识他?”毛无绝一脸疑惑地看向李道城。 “不认识。”李道城皱了皱眉头,用力拉开醉鬼的手。 可谁能想到,这醉鬼酒气上涌,“哇”的一声,一口吐在了李道城身上。 李道城瞬间石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内心的愤怒如火山般即将喷发:。。。。。。 “你想死吗?”李道城一把拎起醉鬼,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恨不得一拳把这个醉鬼揍飞。 这件衣服可是他的新衣服,如今却被吐得脏兮兮的,他怎能不气? “道哥,冷静冷静,别跟一个醉鬼计较。” 毛无绝赶紧上前拦住李道城,他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醉鬼是谁——赵子祎,大长老唯一的小孙子。 这赵子祎平日里就喜欢到处惹是生非,专门欺负那些毫无背景的普通弟子,李道城之前就被他找过麻烦,不过后来把他狠狠修理了一顿。 可这赵子祎今天是发什么疯,怎么又缠上李道城了? “唔呜呜,父亲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要骗我!” 赵子祎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双手抱住李道城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惨无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给我撒手!”李道城又气又急,伸手用力推赵子祎贴在自己腿上的脑袋,可赵子祎却抱得更紧了。 “我不放!父亲你别走!” 赵子祎的哭喊声吸引了不少弟子的目光,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就见李道城和赵子祎在路边拉拉扯扯,场面十分尴尬。 “道哥,先把人一起带走吧,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呢。” 毛无绝尴尬地低下头,小声提醒道。李道城一时间挣脱不开,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这个黏人的赵子祎,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动步子离开,那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丁既白看着手里那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黑色药丸,满脸怀疑地看向叶萧:“叶哥,这真的能行吗?” 叶萧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还是违心地用力点了点头: “放心吧,肯定没事。这可是我最新炼制的巨灵丸,只要你把它吃下去,不管是体质还是灵气,都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丁既白还是有些犹豫,这么大一颗药丸,真的能吃吗?这简直要把他当饭喂了。 “你想赢就必须吃完!想想你父亲!” 叶萧见丁既白有些动摇,赶紧搬出他的父亲来激励他。 果然,一提到父亲,丁既白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坚定,心一横,低下头开始啃那颗巨大的药丸。 “味道还不错。” 丁既白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感觉这药丸的味道如同带酸味的糕点,越吃越上瘾,不知不觉就吃了一大半。 “身体感觉怎么样?” 叶萧紧张地看着丁既白,手里拿着纸笔,准备随时记录他的反应。 毕竟这个药是刚炼制出来的,药效如何、有什么副作用,他心里也没底。 “有点热,肚子胀胀的。”丁既白皱着眉头,捂着肚子说道。 叶萧赶紧把他的感受记录下来,一边写一边点头,可看着记录的内容,他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最后“啪”的一声合上了本子。 “怎么了叶哥?有什么问题吗?”丁既白见叶萧神色不对,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没什么,你这几天尽量随身带着厕纸。”叶萧神色有些尴尬,没有正面回答丁既白的问题。 “为什么?”丁既白一脸茫然,嘴里还咀嚼着剩下的药丸。 “三、二、一……”叶萧没有解释,反而开始倒数起来。 当倒数到“一”的那一刻,丁既白只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气流涌动,根本控制不住,“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响亮的屁。 他满脸通红,惊恐地捂住屁股,一脸懵逼:“叶哥,你……不行了不行了,茅房!茅房!” 丁既白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肚子,急匆匆地跑去找茅房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叶萧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在自己的册子上,给炼制这药丸的主要材料金银草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心里默默想着:这金银草看来不能再用了,副作用也太大了。 此时的院子里,赵子祎清醒过来后,就被李道城狠狠地教育了一顿。 只见他脑袋上顶着好几个大包,鼻青脸肿的,正可怜兮兮地蹲在水盆旁边,乖乖地替李道城洗衣服,模样十分狼狈。 “卧槽,老丁你是窜稀了吗?这么臭!” 毛无绝鼻子里塞着一团纸,从隔壁的茅房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干呕,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哦哟,吃啥了这味儿?” 李道城也隐约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 “还不是叶哥……”丁既白有气无力地回应着,他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腹泻折磨得虚脱了。 “怎么?小叶子给你下泻药了?”李道城一脸惊讶地问道。 丁既白扶着墙,虚弱地走了出来,刚想开口解释,肚子又是一阵剧痛,他脸色煞白,来不及多说,又捂着肚子冲进了茅房。 第14章 坑人 “不行了,真不行了……” 丁既白双手紧紧捂住屁股,走路的姿势小心翼翼,像是踩着刀刃,生怕稍有差池就会出糗。 他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脸上写满了痛苦与尴尬。 “哟,老丁,还没拉完呐?” 叶萧哼着小曲,喜滋滋地提着一盒子点心走进院子,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笑容,那副模样,仿佛全然不理解丁既白的窘迫,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轻轻打开盒子,一股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盒子里是一排排精致可爱的糕点,每一块都小巧玲珑,造型别致,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叶萧挨着李道城坐下,毛无绝也像闻到腥味的猫,立马凑了过来。 丁既白艰难地迈着小碎步,手紧紧撑着桌子,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好不容易才慢慢坐下,动作缓慢得像一只蜗牛。 “这不是明玉坊的高级点心吗?听说一块就要一百灵石,这盒子总共有两层,一层就足足有三十五个,算下来,这一盒可就要三千五百灵石!” 毛无绝瞪大了眼睛,一边仔细数着盒子里的糕点,一边快速心算,随后不可思议地叫出声。 这高昂的价格,瞬间让李道城和丁既白这两个平日里手头拮据的人惊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贫穷真的限制了我的想象。” 李道城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一百灵石足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地生活一个月,可在这里,却只能换一块还没有麻将大的糕点。 “有这么夸张吗?别光看着呀,吃点吧。” 叶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对他来说,这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纯粹是因为喜欢这点心的味道,所以才毫不犹豫地买了回来。 他热情地将糕点递到李道城三人面前,又贴心地给他们都倒上了茶水,仿佛一位殷勤的主人。 “下午茶时间到咯。” 叶萧拿起一块奶黄色的花型糕点,优雅地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还不错,你们两个怎么不吃啊?” 毛无绝早就按捺不住,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享受这难得的美味。 可李道城和丁既白却有些拘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虽然直勾勾地盯着糕点,却始终不敢伸手去碰。 “别不好意思嘛,来,叶哥喂你。” 叶萧看着李道城那副没见过世面、局促不安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拿起点心,直接递到他嘴边。 李道城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一半的糕点。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米香在口中散开,香甜软糯,口感细腻。 除此之外,李道城还隐约闻到叶萧手上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气,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别样的奇妙感觉。 李道城咽下嘴里的糕点,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果然,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他也不再客气,像一只饿狼扑食一般,三两下就连吃了五块点心,吃得太急,差点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叶萧被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连忙将茶水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轻轻在他背上顺着气,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吃完了再买一些。” 那温柔的笑容,如春日暖阳,一时间晃得李道城有些恍惚。 “咳咳,小叶子,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李道城咳嗽几声,缓过神来,用手随意抹了一把嘴,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啊,就是突然想吃,顺便就买了。” 叶萧耸耸肩,继续优雅地享用着点心,细嚼慢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贵气。 相比之下,李道城他们的吃相就显得有些狼狈,活像几个没见过美食的乡巴佬。 “害,我们院子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人?” 叶萧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不经意间看向水井处,发现赵子祎正蹲在那里洗衣服。 此时,糕点的香甜香气也飘到了赵子祎的鼻尖,成功勾起了他的馋虫。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那位小哥也过来吃些点心吧,吃完了再洗。” 叶萧热情地朝他招招手,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却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见过赵子祎,更不知道他和李道城之间的过节。 “小叶子,他是过来洗衣服的,不用管他。” 李道城心里一紧,连忙用双手像护宝贝似的护住了那一盒高级点心。 他可忘不了赵子祎之前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吃到这么贵的点心。 “别这么小气嘛,吃几块没事的。” 叶萧笑着摇摇头,伸手拿了一个小盘子,精心挑选了几块糕点装了上去,递给赵子祎。 赵子祎接过点心,眼中满是感激,声音略带颤抖地道谢:“谢谢。” 那模样,仿佛叶萧给的不是几块点心,而是救命的稻草。 “不用客气,吃完也顺便帮我洗一下被子吧。” 叶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将自己的被子一股脑都拿了出来。 春被、夏被、秋被、冬被,各式各样,全都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这些被子的图案无一不是用最好的金线,由绣工精湛的绣娘一针一线人工绣上去的,材料更是选用了世间罕见的高级货,触手柔软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是,小叶子,你哪来的这么多被子?” 李道城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以为我已经很有钱了,没想到叶哥比我还有钱。” 毛无绝一脸沮丧,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彻底甘拜下风。 “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不行吗?” 丁既白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羡慕与失落。 “淡定点,麻烦小哥了,这被子洗完了就晒在院子里面便好。” 叶萧微笑着对赵子祎说道,显然是把他当成专门洗衣服的小工了。 “可,我不是……” 赵子祎刚开口想要拒绝,李道城就在旁边故意咳嗽了一声,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敢拒绝,有你好看的”。 赵子祎吓得一哆嗦,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连忙转变态度,苦笑着说道:“好的好的,我一定给你洗干净。” 叶萧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和李道城他们聊起天来。 叶萧回过头,发现糕点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特别是李道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空盒子。 “哈哈,你们要是喜欢吃,我明天多买一些。” 叶萧大方地说道,脸上洋溢着豪爽的笑容。 “好啊好啊!谢谢叶哥!”丁既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叶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道哥是我的大哥,那你就是我的二哥!” 毛无绝也兴奋不已,情不自禁地握住叶萧的手,仿佛找到了一个大靠山。 “哎哎哎,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小叶子你也注意点,被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那糕点也贵,偶尔吃一次就好了,没必要买那么多。” 李道城皱着眉头,一把将毛无绝拽开,把两人隔开,烦躁地挠了挠头。 在他看来,这么奢侈地吃糕点太浪费了,得好好管管。 “我们道哥还真是贤惠呢,都听你的。” 叶萧调皮地眨眨眼,打趣道。毛无绝和丁既白仔细一想,李道城平日里的种种行为,确实带有一点贤妻良母的属性。 他们还记得,有一次李道城的衣服不小心被树枝刮破了,他没有去买新的,而是自己去买了针线,一针一线地认真修补。 当时几人都没看出来衣服有修补过的痕迹,那手艺,简直比专业的裁缝还要好。 每次出去买东西,不管价格高低,李道城都会和商贩讨价还价一番。 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总能把价格压到最低,就这样,帮着大家省了好多钱。 特别是叶萧,对此感触最深。 因为家境富裕,叶萧以前买东西从来不问价格,出手阔绰,所以经常花冤枉钱。 那段时间,整条街的商贩都天天盼着叶萧的到来,在他们眼里,叶萧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随便一宰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李道城自然看不惯叶萧这傻乎乎被宰的样子,于是亲自出马,帮叶萧把多花的钱要了回来。 叶萧当时还一头雾水,不知道李道城为什么突然塞给他一袋钱,后来还是从商贩嘴里问出了原因。 从那以后,叶萧对李道城会过日子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小子又皮痒了。” 李道城被叶萧这句“贤惠”说得脸上一阵发烫,觉得丢了大哥的面子,立马摩拳擦掌,作势要教训叶萧一顿。 叶萧一看这架势,知道大事不妙,撒腿就跑,像一只敏捷的兔子。 李道城哪里肯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别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育你一顿!” 两人你追我赶,在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 突然,李道城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 两人这才停下来,回头一看,竟然又是一个醉鬼。 那醉鬼背靠着树干,左右两边摆满了几个空掉的酒壶,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伸出的腿横在小道上,所以李道城和叶萧才会不小心踩到。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踩你爷爷!” 丁恒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酒气熏天,一看到叶萧正弯腰看着他,眼睛突然一亮,“嘿嘿,哪来的小白脸,长得还挺好看的。” 第15章 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好漂亮的小白脸,来,让我嘴一个!” 丁恒山酒劲上头,色心大起,满脸通红,伸手就朝叶萧摸去。 他那醉醺醺的模样,活像一只丑陋的癞蛤蟆,妄想一口吞下天鹅肉。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叶萧的衣角,就被李道城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想摸是吧?不如摸摸我的。” 李道城嘴角勾起一抹比丁恒山还要猥琐的笑容,那表情和语气,仿佛是故意在恶心丁恒山。 丁恒山瞬间酒醒了大半,像触电一般,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心里直犯嘀咕:谁要摸这个臭男人啊! “噗嗤”一声,叶萧忍不住躲在李道城身后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瞬间驱散了周围尴尬又紧张的气氛。 “你笑什么?”李道城回过头,看向叶萧。 他早就知道叶萧生得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深邃而明亮。 每当叶萧用那双眼睛盯着他时,李道城总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叶萧对他温柔且深情缱绻,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 丁恒山见叶萧躲在李道城身后笑得灿烂,还以为叶萧是李道城的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嫉恨。 他嫉妒李道城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娈童”,又可惜这样的美人儿不属于自己。 很久之前,他就听闻娈童与女子有着不一样的风情,所以一直想尝试一番,可无奈始终找不到让自己满意的,没想到今天竟在此处遇到了。 “不是,哥们,你喝多了吧?” 李道城满脸无奈,实在懒得跟这个醉鬼多费口舌,拉着叶萧转身就要离开。 丁恒山却不依不饶,突然从腰间掏出一个飞镖,猛地朝叶萧射去。 那飞镖来势汹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叶萧躲避不及,差点中招,好在李道城反应迅速,侧身替他挡了一下。 但叶萧还是因为躲避时太过慌乱,没站稳,脚踝一扭,整个人差点摔倒。 “没事吧?小叶子。”李道城一脸关切,急忙扶住叶萧。 “嘶,脚好像扭到了。” 叶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 “还没结束呢!” 丁恒山像是发了疯一般,接连朝他们扔出几支蝴蝶镖,镖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李道城经过长时间的淬炼,皮糙肉厚,身体强度早已远超常人,这些普通攻击对他来说,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他看着叶萧,没好气地训了一句:“真是服了你这娇气公子哥儿,你先坐一会儿,我先收拾一下这个烦人的酒鬼。”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把叶萧抱到树下,让他靠着树干坐下。 随后,李道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丁恒山逼近,每走一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更强大一分。 丁恒山本就天赋不高,来到圣墟门后又从不勤奋修炼,整日花天酒地,所以他现在的力量仅仅比普通人高那么一点点。 见李道城来势汹汹,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丁恒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别过来!”丁恒山惊恐地大喊道。此时他手中已经没有了飞镖,也没有其他抵抗的手段,只能一步步地往后退,脸上写满了害怕。 然而,他的退缩并不能阻止李道城的行动。 李道城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是一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接砸在了丁恒山的脸上。 丁恒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李道城看着躺在地上的丁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他身上搜刮了一番,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揣进了自己怀里。 最后,他还觉得不解气,竟然把丁恒山的衣服也扒了下来,拎在手里,这才转身朝着叶萧走去。 “小叶子,你下次还敢这样取笑我,我就把你腿打断。” 李道城对着趴在自己背上的叶萧威胁道。 叶萧则悠闲地双手撑着脸,像个没事人一样,敷衍地答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在告诉李道城,他根本不把这个威胁当回事。 “真是欠揍了。” 李道城被叶萧的态度惹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了叶萧的屁股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叶萧浑身一颤,差点从李道城的背上掉下来。 “你做什么?!”叶萧又惊又怒,大声质问道。 “哈哈,怕了吗?” 李道城见叶萧被自己吓得不轻,心中的那口恶气终于出了,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哼!” 叶萧又羞又愤,趴在李道城的背上,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再也不说话了。 等到了院子里,叶萧的气还没消。 李道城无奈,只能亲自替他把脚擦了药,还满脸堆笑,好声好气地给叶萧道歉: “叶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说着,还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那模样,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在祈求大人的原谅。 “我不,除非你这几天都听我的。”叶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已经开始消肿了。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小子真是得寸进尺。”李道城皱了皱眉头,一脸无奈。 “那道哥打算怎么办?” 叶萧狡黠地看着李道城,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 李道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先说好了,不能太过分,否则我就揍你了。” “放心吧。” 叶萧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终于抓到人配合自己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第二天,李道城看着桌上盘子里摆放着的黑色药丸,一脸疑惑地问道: “请吧,一个个试?原来你搁这等着我呢?拿我当小白鼠试药?”说着,便看向一脸真诚的叶萧。 “放心吧,死不了的。”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颗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李道城的嘴里,然后迅速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吐出来。 “怎么样?这清明丹什么感觉?”叶萧拿出小册子,一脸期待地准备记录。 “味道怪怪的,有点塞牙,嗯?嘴里怎么这么多泡沫?” 李道城低头看着自己的嘴巴,两只眼睛因为惊讶而变成了对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扑通”一声往后倒去。 “清明丹失败。” 叶萧失望地摇了摇头,在清明丹后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蹲下来,伸手拍了拍李道城的脸,此时李道城嘴边的泡沫已经消失了。 “快醒醒,还有好几颗都没试完呢。” 叶萧把李道城扶起来,顺手又将另一颗绿色药丸塞进他嘴里,还给他灌了一口茶水,就像在喂药给一只倔强的小动物。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丹药?”李道城还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吞下了那颗丹药。 “大坨丸。”叶萧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哇,这可是好东西啊,我感觉身轻如燕。” 李道城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丹药,兴奋地说道。 “具体有什么作用?”叶萧追问道。 “大坨丸是一种辅助型丹药,主要作用是可以让你拉很大一坨的屎。”叶萧解释道。 李道城瞬间无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那这个增肌丸呢?”李道城指着桌上的另一颗药丸,不死心地问道。 “增加肌肉。”叶萧回答道。 “这个不错。”李道城眼睛一亮,以为终于有个正常点的丹药了。 “只能增加胸肌。”叶萧补充道。 李道城再次无语,脸上写满了无奈:。。。。。 “消气散总是好东西了吧?”李道城继续问道,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可以让你疯狂放屁。”叶萧淡定地说道。 李道城彻底崩溃了,一脸绝望地说道:“所以你到底炼了什么?这些丹药完全就是没用的东西。” “原来你也认为我很没用……” 叶萧听了李道城的话,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失落地低下了头,眼神中充满了沮丧。 “对。” 李道城毫无情商地点了点头,那干脆的回答,就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叶萧的心。 叶萧有时候真的很想报官,把这个“气人精”抓起来。 “道哥你有时候真气人。”叶萧咬牙切齿地说道。 “谢谢。”李道城还以为叶萧在夸他,傻乎乎地回了一句。 “我没在夸你。”叶萧气得满脸通红,差点没背过气去。 “虽然你很气人,但这些丹药你还得继续吃。”叶萧还是不死心,坚持要李道城继续试药。 “别了吧,我身子受不了。”李道城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娇弱的样子,试图逃过这一劫。 “不行。”叶萧态度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那这样吧,我给你抓个人试药。”李道城想了一会儿,正要说出自己的计划,就被叶萧猜到了。 “老丁可不行啊,他试过了,就毛毛吧。”叶萧抢先说道。 李道城表示oK,得到叶萧的许可后,立马就跑到符修的地盘寻找毛无绝。 符修禁地,毛无绝正全神贯注地驱动着手中的毛笔,以灵气为笔墨,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符文之力,乾坤一掷,笔落咒成!”那些符文如同灵动的灵蛇,在空中游动、运转,散发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毛毛啊,干啥呢?”李道城突然冒出来,伸手拍了一下毛无绝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就像一阵狂风,瞬间打破了毛无绝的专注。 符文瞬间裂开,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毛无绝被吓得不轻,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道哥你怎么来了?”毛无绝惊魂未定地问道。 他心里还在纳闷,自己的符咒怎么一点作用也没有?李道城一声不吭就闯入了自己的符文中,自己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道哥没事吧?有没有很疼?”毛无绝急忙抓着李道城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李道城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刚刚靠近时感觉到了一种阻力,但是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第16章 不敢动一点 “哦,你是说那些飘在空中的鬼画符吗?我没啥感觉。” 李道城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刚刚靠近时的情景,脸上平静如水,身上也看不到一丝被符文攻击过的痕迹。 “道哥,那是符文,可不是什么鬼画符!” 毛无绝一听这话,顿时急得跳脚,自己辛辛苦苦用灵力刻画的符文,居然对这个没有灵根的李道城毫无作用,这让他感到既震惊又挫败。 “我不信,这可是我精心绘制的灵符啊!” 毛无绝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扒李道城的衣服,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在故意逞强,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哎哎,你干什么?!你终于暴露本性了吗?虽然我知道自己很帅,但你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李道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低头做出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身体,脸上还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红晕,那浮夸的演技让人忍俊不禁。 “道哥,你别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毛无绝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吐槽李道城的反应太过夸张。 “你小子还来真的?我警告你,不许打我的主意。别磨蹭了,先跟我走。” 李道城说着,猛地一拳轻轻打在毛无绝的脑袋上把他拖走。 “道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毛无绝一边挣扎,一边好奇地问道。可李道城怎么会轻易告诉他真相呢,只是神秘兮兮地卖着关子。 “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假的?” 毛无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两颗闪闪发光的黑宝石,满是期待地望向李道城。 “去了不就知道了。”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脚步加快,拉着毛无绝快步向前走去。 两人刚走进小树林,就迎面撞上了前来寻仇的丁恒山。 只见丁恒山满脸怒容,恶狠狠地指着李道城,大声吼道:“终于抓到你了,臭小子,你可真让我好找!” “道哥,这是谁啊?” 毛无绝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李道城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问道。 “小丁丁的少爷。” 李道城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满不在乎,仿佛眼前的丁恒山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你说错了,是我们抓到你了!打劫!把东西都交出来!” 李道城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迅速遮住自己半张脸。 这条帕子还是他从叶萧柜子里偷偷顺来的,此刻派上了用场。 “道哥,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悍匪了?而且你现在遮住脸也没用啊,人家早就认识你了。” 毛无绝看着李道城这奇怪的举动,哭笑不得,吓得往旁边挪了一大步,仿佛在说他可不认识这个“冒牌悍匪”。 “现在改还来得及,遮住脸才有意思……” 李道城一边系着帕子,一边活动着手指,关节被掰得咔咔作响,那模样像是真要干一票大的。 “呵,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现在能打得过我吗?” 丁恒山双手叉腰,语气极其嚣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还隐隐约约地向两人透露自己带了帮手的信息,试图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打不打得过,试过才知道。” 李道城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丁恒山走去,每走一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更强一分。 丁恒山见状,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扯着嗓子大叫道:“丁既白,你死哪去了?还不滚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树林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风声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紧接着,在飞舞的树叶间,一个高大的少年背着剑缓缓出现。 少年身姿挺拔,背着光,只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对着李道城和毛无绝。 “杀了他们……” 丁恒山见帮手来了,顿时又嚣张起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李道城和毛无绝跪地求饶的样子。 丁既白冷漠地转过头,目光扫过蒙着脸的李道城和毛无绝。 那一刻,李道城和毛无绝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小丁丁(老丁)这么能装啊? 待看清两人是谁后,丁既白的面色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然后又迅速将头扭回原位。 此时,他心里慌得不行,暗自叫苦:怎么是道哥和毛毛啊!嗷嗷嗷!这下要死了,要死了! “丁既白,你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收拾这两个家伙!” 丁恒山见丁既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顿时气急败坏地大声命令道,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我想你的好帮手可能是想上厕所吧。” 李道城看着丁既白那尴尬的样子,不但不着急,反而靠在树干上,悠闲地说起了风凉话,脸上还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没错,少爷,我先上个厕所再来吧。” 丁既白一本正经地说道,手紧紧握住剑柄,作势就要溜走,那模样就像一个急于逃离战场的逃兵。 “少废话,给我憋回去!” 丁恒山气得暴跳如雷,指着丁既白的鼻子怒吼道。 “这憋不了啊。”丁既白一脸无奈,摊开双手,试图向丁恒山表明自己的“难处”。 “喂,还打不打?” 李道城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问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在说这场闹剧可真有意思。 “对啊,打不打啊?我道哥都等半天了,难不成你们怕了吗?怕了就赶紧上交保护费。” 毛无绝也跟着起哄,继续火上浇油,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活脱脱一个调皮的捣蛋鬼。 丁既白在心里暗自叫苦: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啊! “丁既白,还不动手?!” 丁恒山实在受不了对面两人的挑衅,可自己又打不过,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丁既白身上,不断地逼迫他出手。 “少爷,我们打不了。” 丁既白只能说到这里,再多的话他却不能说了。总不能直接告诉丁恒山他们互相认识吧,那可就麻烦大了。 “丁既白,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出手,就别怪我传令回丁家,让他们好好‘伺候’你父亲了……” 丁恒山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开始威胁丁既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毒。 无奈之下,丁既白只好回头,对着李道城和毛无绝拔出了剑。 不过,他一边拔剑,一边对着毛无绝挤眉弄眼,鼻子还不停地动着,五官都快扭曲到一起了,那模样像是在跳一场奇怪的舞蹈。 “他这是发病了吗?”李道城一脸疑惑,连忙别过脸去问毛无绝,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道哥,老丁想让我们配合他演戏。” 毛无绝一眼就看懂了丁既白的暗示,连忙向李道城解释道。 说完,他也开始对着丁既白挑眉、噘嘴,还鼓起腮帮子,像一只滑稽的青蛙,传递着只有他们能懂的暗号。 “你这是在做什么?”李道城看着毛无绝那怪异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我这是在给老丁回复呢,等会我们就假装打起来就好,道哥你可要小心点,别把老丁打死了。”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记继续对着丁既白做鬼脸,同时叮嘱李道城。 李道城听后,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直到两人准备好后,丁既白才朝着他们冲了过去,不过他故意刺歪,那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离李道城和毛无绝的身体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道城与他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随即表情一变,“哎呀”一声,整个人像个被击飞的沙袋,连翻了十个跟头,最后“砰”的一声,落在了几米外的地方。 落地后,他还不忘继续“表演”:“哎呀,他真厉害,居然只用剑气就把我痔疮打爆了,好痛,我要睡了,啊不,我要死了……” 那夸张的演技,就像一个浮夸的喜剧演员,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丁既白和毛无绝当场就被尬住了,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道哥,你这演技也太烂了吧?谁让你这么配合了? “道哥,你演技真烂,谁让你这么配合了?” 毛无绝实在忍不住了,双手叉腰,对着躺在树下还在“装死”的李道城吐槽道。 “你行你上啊。” 李道城躺在地上,直起身子,对着毛无绝竖起了中指。 毛无绝也不甘示弱,为了证明自己比李道城强,故意朝着丁既白的剑碰去,然后开始左右闪躲,嘴里还配合地发出“砰砰砰”的打击音效,仿佛自己真的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只见他表演了一个翻身落地,接着像个旋转的陀螺,接连翻了二十个跟斗,最后差点把自己给弄吐了,整个人晕头转向,摇摇晃晃地站都站不稳。 “戏真多。”李道城看着趴在自己旁边的毛无绝,小声嘀咕道,脸上带着一丝嫌弃的笑容。 “怎么样道哥?我多翻了十个跟头。” 毛无绝虽然头晕眼花,但还是十分得意,像个求表扬的孩子,期待地看着李道城。 “不怎么样,又没有出场费,你翻那么多干嘛。” 李道城才不会轻易承认毛无绝比自己翻跟头厉害呢,这可是男人之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在作祟。 “切,玩不起。” 毛无绝一听这话,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闷闷地说道。 丁既白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活宝,心里暗自叫苦:你们两个倒是好好躺着别说话啊,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干得不错,丁既白,回去爷好好赏你。” 丁恒山完全没看出这三人在演戏,还以为丁既白真的把李道城和毛无绝给收拾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得意洋洋地说道。 丁既白在心里暗自吐槽:不是吧,丁恒山真是个傻子!他双手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想着自己真的受够了这些人,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你们两个,下次见到我记得绕道走,否则别怪我把你们剁了喂狗!” 丁恒山走过去,对着躺在地上的李道城和毛无绝放着狠话,还作死般地用脚踢了踢李道城的头,那嚣张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天下第一。 丁既白看见这场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在心底疯狂大喊:要死了!要死了!别踢了,道哥会把你剁了喂狗的!他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丁恒山接下来悲惨的样子,那画面简直太血腥了。 就在丁恒山踢李道城头的那一瞬间,李道城原本还岁月静好的表情,猛地风云变幻,他额头青筋暴起,脾气瞬间炸了。 要不是毛无绝眼疾手快,拼命拦住他,丁恒山早就被他像拎起来暴揍一顿了。 丁既白见状,默默地跟在丁恒山身后,对着毛无绝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想着:毛毛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你啊! 第17章 串门 “我要把他的脚剁下来喂狗!” 李道城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挣开毛无绝的双手,整个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怒气冲天,那架势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将丁恒山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道哥,冷静冷静啊!” 毛无绝急得满头大汗,一边伸手想要再次拦住李道城,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试图让他恢复理智。 可此时的李道城就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满心满眼都是要将丁恒山狠狠教训一顿的念头,甚至恨不得杀了他来助助兴。 “呼……深呼吸,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李道城紧闭双眼,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断地说服自己,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怒火,连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可那笑容却带着几分渗人的意味,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若不是因为丁既白的父亲还在丁恒山的掌控之中,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追杀丁恒山到天涯海角,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辛苦小哥了,这点钱你拿着。” 叶萧漫步在院子里,看着晒得满满当当的院子的被子,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随手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正在一旁休息的赵子祎。 “不,不用了……” 赵子祎先是一愣,随即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帮叶萧洗了一次被子,竟然还能得到报酬。 “一定拿着,下次还有要洗的,还得麻烦你。” 叶萧一脸真诚,完全把赵子祎当成了自家专属的洗衣工人,那语气仿佛在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不是洗衣服的!” 赵子祎下意识地反驳道,可就在他打开叶萧给的钱袋的瞬间,眼睛一下子被里面的灵石闪得睁不开。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是,下次要还有这样的好事,请少爷尽情吩咐我哦。” 没办法,叶萧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作为大长老的孙子,他每月的零花钱仅有十块灵石,而且还时常因为调皮闯祸被克扣。 可这次给叶萧洗衣服的报酬,他粗略数了一下,钱袋沉甸甸的,起码有一百多块灵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道哥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莫不是骗我,想要躲过试药?” 叶萧手持纸扇,轻轻敲着下巴,低眉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不行,我得亲自去抓人。” 说着,便叫上赵子祎,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热闹的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叶萧刚踏入集市,就敏锐地发现圣墟门内多了许多其他宗门的弟子。 尤其是补天宗的人,他们统一穿着米黄色的衣袍,头戴标志性的帽子,腰间挂着一串骨制铃铛,每走一步,铃铛就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十分引人注目,想不注意到他们都难。 “补天宗的人来圣墟做什么?”赵子祎跟在叶萧身旁,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异常情况,忍不住开口问道。 只见那些补天宗的弟子步调整齐,彼此之间的距离精确到不足半米,他们紧紧跟在一位黑袍中年男人身后。 那中年男人眉头紧锁,两条粗眉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胡子拉碴,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仿佛前方有什么让他极为气愤的事情。 “别看了,洗衣小哥,走吧。” 叶萧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试图将注意力从补天宗众人身上移开。 补天宗带着这么多高级弟子突然出现,实在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况且,这些弟子修为不低,最高的达到了炼气后期,最低的也有炼气中期,如此阵容,不得不让人警惕。 “叶少你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衣服没洗完。” 赵子祎看着补天宗众人远去的背影,内心十分纠结。 他身为大长老的孙子,此刻无法坐视不管。 自己爷爷现在是大长老,且代行掌门之事,可不能让补天宗的人在这个时候捣乱,破坏圣墟门的安宁。 叶萧无奈地看着赵子祎匆匆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摇着扇子向前走去。 其实,他心里清楚,就算赵子祎去了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补天宗弟子突然出现在圣墟,大长老他们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作何打算。 主殿大厅内,气氛却与外面的紧张截然不同。 几个长老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麻将牌,个个表情专注,庄严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 “幺鸡!”三长老兴奋地将手中的牌拍在桌上,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我碰!”六长老眼疾手快,迅速将面前的牌推倒,伸手去拿三长老打出的幺鸡。 “老三你别耍赖,打出的牌咋还往回收?”六长老一边抢牌,一边大声指责道。 “那不算,我还没有想好。” 三长老紧紧抓住牌,死活不肯放手,嘴里还嘟囔着。 “死老头你总这样,以后谁还跟你一起打牌?不玩了不玩了!” 六长老抢不到牌,气得满脸通红,将面前的牌一股脑推倒在桌上,站起身来,作势要离开。 “老三老六别装了,你们两个每次要输了就故意吵架,想逃是不是?先把你们输的钱拿出来。” 坐在正中央的大长老叼着烟斗,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直到三长老和六长老极不情愿地将输掉的钱拿出来分了,这场小小的风波才暂时平息。 “爷爷!爷爷!” 就在这时,赵子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长老听到声音,脸色骤变,连忙站起身来,着急忙慌地对其他长老喊道: “快快快,这臭小子来了,赶紧收拾东西!” 大长老手忙脚乱地把牌揣进怀里,其他长老也趁乱将还没分完的钱顺手藏在自己衣袖之中。 一时间,大厅里乱作一团,椅子被碰倒,牌散落一地,场面十分狼狈。 “爷爷!你们怎么在这?各位长老也在?”赵子祎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长老们站成一排,个个面色红润,还有些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他看着这些长老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心里暗自嘀咕:这些老头大白天关着门在干什么呢? “又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大长老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其他长老也各自坐到位置上,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爷爷,我看见补天宗的人来了。”赵子祎顾不上多想,连忙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来就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大长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仿佛补天宗的到来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爷爷!他们是突然出现的,带了好几个高级弟子,看起来可凶了。” 赵子祎急得跳脚,满脸焦急地说道。 “哦,那他们带礼物了吗?” 大长老摸了摸胡子,一本正经地询问,那表情仿佛在说,只要带了礼物,一切都好说。 “爷爷!” 赵子祎差点被自己爷爷的话气晕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爷爷关心的竟然是礼物。 “好了好了,来就来了,看你的样子也知道这些人串门都是空着手来的。”大长老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 赵子祎只感觉自己的血压直线上升,差点就要被自己爷爷气到英年早逝。 “爷爷重点不是这个,是他们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怕他们会对圣墟不利!” 赵子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耐心地解释道。 “那你放心吧,没有的事。”大长老满不在乎地说道。 “为什么?”赵子祎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是因为咱们圣墟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就算是路边的狗都不来。” 四长老突然抢答,脸上还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容。 “怎么会,我们圣墟不是有圣甲吗?” 赵子祎一时嘴快,话刚出口,就感觉气氛不对。 大长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他长老看似面无表情,可耳朵却都悄悄地竖了起来。 “胡说,你忘记几年前我们宗门被悍匪抢劫一空的事情了?要是有那东西,我们也不至于跌到下流宗门?”大长老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个,其他长老也都默默地收起了耳朵,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神情。 的确如此,几年前掌门无缘无故失踪,圣墟门便一日不如一日,本来就日渐没落的宗门更是一落千丈,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 “好了,他们补天宗只是过来联谊的,为那些高级弟子物色对象的,没事了出去玩吧,我们还要打牌……哦不,还要商量大事呢。” 大长老说着,就把赵子祎往门外推,然后关上门,迅速回到桌前,继续洗牌,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赵子祎站在门外,一脸无语,内心的无奈和震惊难以言表:。。。。。 “公子好眼光,这个簪子可是用琉璃石花费了人力七七……二十一天做的呢。” 集市上,一个小贩满脸堆笑,热情地向叶萧介绍着手中的簪子。 叶萧拿着簪子的手微微停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着小贩,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这小贩连基本的算数都没搞清楚,还在这一本正经地忽悠人。 “公子怎么了?不喜欢吗?我这边还有呢,这个是清妖石做的步摇花,历时七七三十二天呢。” 小贩见叶萧表情有异,连忙又拿起另一件饰品,继续吹嘘道。 叶萧内心一阵无语,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就这两支吧,包起来。” 叶萧实在懒得和小贩计较,想着赶紧结束这场闹剧,便随手掏出灵石,买下了这两支饰品。 “公子哥哥!”就在这时,叶萧的胳膊突然被人抱住。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管青嫣。 “嫣儿妹妹怎么也出来逛了?” 叶萧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他逛胭脂摊时就遇到了管青嫣,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便一起逛了一整天。 “我听师姐们说今日集上热闹,便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公子哥哥也在,还未请教哥哥姓名。” 管青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说道。 “是我不好,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叶萧,见过嫣儿妹妹了。” 叶萧微微一笑,对着管青嫣行了一个礼,举止优雅,风度翩翩。 “哈哈,叶哥哥客气了,今天也陪嫣儿一起逛逛吧?” 管青嫣一听叶萧的名字,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拉着叶萧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也好,我索性也无事可做,便与你一起。” 叶萧温柔地看着管青嫣,点头答应道。 见他答应,管青嫣高兴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紧紧搂着叶萧的胳膊,再也舍不得撒开。 两人并肩走在集市上,欢声笑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第18章 放开我兄弟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整整一下午,不知不觉便到了日落时分。 晚霞似火,将天边染得一片绚烂。就在这时,管青嫣和叶萧与李道城、毛无绝在街头狭路相逢。 四目交汇的瞬间,场面瞬间凝固。 李道城和毛无绝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盯着被漂亮姑娘紧紧挽着胳膊的叶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羡慕,一时间竟傻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哟,道哥,今日这造型很别致啊,颇具艺术感。” 叶萧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那姿态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少废话!” 李道城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死死地盯着叶萧身旁的管青嫣,话语里满是醋意,“你居然背着兄弟们出来勾搭小姑娘?” “是啊!”毛无绝也回过神,双手叉腰,满脸抗议。 “说好的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叶哥,你这是背叛组织!” “我可没有背叛兄弟们,这位是嫣儿妹妹,我也是刚认识的。” 叶萧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眼神里透着无辜。 “这位是嫣儿妹妹~刚认识的~” 李道城撇了撇嘴,刻意模仿着叶萧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 “叫得还挺亲热,这就哥哥妹妹喊上了?小叶子,欺骗良家妇女可是要被拉去活埋的。” 李道城双手抱胸,继续揶揄道。 “我喊叶哥哥,关你们两个人什么事!叶哥哥喊我嫣儿妹妹,又碍着你们什么事?” 管青嫣一听这话,像只护崽的小兽般,“嗖”地一下跳到叶萧身前,气鼓鼓地瞪着李道城和毛无绝,那眼神仿佛在说,再敢说一句,就跟他们拼命。 “哟呵,还是个暴脾气。” 李道城挑了挑眉,一脸无奈,“小丫头片子,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小叶子可比我坏多了,你可得小心点儿。”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叶萧连忙开口,试图阻止李道城继续“抹黑”自己。 “嫣儿妹妹心里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就是!” 管青嫣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叶哥哥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倒是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看着就不像好人!” 这一番话,像连珠炮似的,把李道城和毛无绝怼得哑口无言,毛无绝更是一脸委屈,感觉自己无辜躺枪。 “我还没说什么呢……”毛无绝欲哭无泪,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嘿,我怎么就不像好人了?” 李道城一听这话,急得跳脚,“我可是禹洲二十四孝的活招牌,你去打听打听,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拳打脚踢小流氓拯救良家妇女,这些好事可都是我做的!” “我才不信,略略略。” 管青嫣才不吃他这一套,双手捂住耳朵,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那俏皮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哎,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早就抽你了。” 李道城伸出手指,气呼呼地指着管青嫣,可少女却傲娇地别过头去,对他的威胁完全不屑一顾,像个任性的小公主。 “嫣儿还小,不懂事,道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计较了。” 叶萧赶忙把管青嫣拉到身后,好言相劝,眼神里满是恳求。 “你小子,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道城瞪了叶萧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先记着,回去再好好算。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欺负我妹妹!”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管青裁正快步走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妹妹管青嫣,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 “你是谁?”李道城警惕地问道。 “我是她哥哥!” 管青裁神色冷峻,“你们几个无耻之徒,竟敢欺负我妹妹!” 说着,他“唰”地一声拔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愤怒。 “拜托你看清楚,是你妹妹抓着我们叶哥不放手。” 毛无绝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指了指管青嫣,一脸无语。 管青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是妹妹紧紧挽着叶萧的胳膊。 可眼前的场景实在诡异: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毛无绝因为拦着发疯的李道城,被狠狠揍了一顿)。 一个用帕子遮住半张脸的怪人(李道城还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帕子没解开)。 一个白净的公子(叶萧),还有搂着人家不放的妹妹,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管青裁皱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理不清这混乱的局面,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过载了。 “哥哥你看,这个就是上次帮我挑了胭脂的叶哥哥。” 管青嫣蹦蹦跳跳地跑到管青裁身边,指着叶萧说道。 叶萧礼貌地与管青裁对视,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那轻松的语气,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嫣儿,还不回来?”管青裁问道。 “不嘛,我还没跟叶哥哥去挑肚兜呢!”管青嫣一脸天真,童言无忌地说道。 “肚兜?!!” 除了管青嫣,在场的几人都被这句话惊得合不拢嘴,齐刷刷地看向叶萧,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叶萧苦笑着,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子,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说不是你们想到的那样,你们会信吗?”叶萧试图解释,可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众人一致摇头,那动作整齐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小叶子,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们看错你了!” 李道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脸上满是失望。 “叶哥,你居然是这种人,太变态了。” 毛无绝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登徒子!” 管青裁更是怒不可遏,手中的长剑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刺向叶萧。 叶萧侧身一闪,躲过管青裁的攻击,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管青嫣站在一旁,看着突然打起来的众人,一脸茫然,着急地呼喊着管青裁:“哥哥,别打了!” “这位师兄,还请冷静,我可以解释。”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已经被长剑挑破的扇子,试图让管青裁冷静下来。 两人隔着破掉的扇面,对视着,眼神里满是紧张与警惕。 “事已至此,还用多说什么?”管青裁冷哼一声,拉开距离,准备再次进攻。 叶萧看着手中烂掉的扇子,无奈地将它收回腰带,知道今天这误会怕是很难解开了。 “那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占你那漂亮妹妹的便宜,所以才故意骗她说要去挑肚兜的。” 叶萧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卧槽,叶哥,你不要命了?还敢激怒他!” 毛无绝和李道城坐在一旁,像两个吃瓜群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你这么说,不怕我杀了你么!”管青裁彻底被激怒,剑尖直指叶萧的脸,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我怕什么,我可是有人罩着的。”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说吧,谁给你的胆子?”管青裁步步紧逼,那气势仿佛要将叶萧生吞活剥。 叶萧二话不说,朝着李道城那边跑去,躲在他身后,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我大哥在这,他可不会怕你。” 李道城:。。。。。。 此刻他内心是崩溃的,只想说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小弟”。 “我说我不是,你信吗?好吧,你不信。”李道城一脸无奈地看着管青裁。 “我信。” 毛无绝举手,一脸认真。李道城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萧,举起拳头佯装吓唬他,那模样既无奈又好笑。 “道哥加油!”毛无绝不但没领会李道城的意思,还兴致勃勃地当起了拉拉队。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管青裁恍然大悟,眼神里透着愤怒与不屑。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是他们大哥。” 李道城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后悔收了他们的保护费,这下可好,麻烦找上门了。 “既然是大哥,那就来吧。” 管青裁手中的长剑快速翻飞,摆出进攻的架势。 李道城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从境界来说,他确实不敌管青裁。 管青裁已经达到了筑基期,还觉醒了本命武器,而李道城不仅没有灵根,也没有武器,这战斗条件,某方面来说,还真是不公平。 管青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收起自己的武器,打算与李道城来一场赤手空拳的肉搏:“就这么打吧。” “我劝你还是拿起你的剑。” 李道城见他如此,好胜心瞬间被激起。 在他的战斗理念里,从不因对方弱势就手下留情,也不会因此而轻视对方,说不定对方还有其他隐藏手段。 所以他才会劝管青裁拿剑,因为他坚信,自己即便没有兵器,也不一定会输。 “不用,就这样吧。” 管青裁也有自己的原则,面前的人没有灵根,他不想恃强凌弱。 于是,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李道城秉持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一个刺拳迅猛地朝着管青裁的脸打去,拳风呼呼作响。 管青裁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手,单手快速格挡,另一只手顺势一翻,巧妙地将他的手打开。 再看两人的下盘,双腿也在快速碰撞,一踢一踩,尘土飞扬,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没能碰到对方要害。 李道城左脸挨了一拳,管青裁也吃了他一记重拳,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打了半天,一旁看热闹的几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去把两人拉开。他们心里明白,再打下去,也打不死人,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算了算了,道哥,咱们不打了。” 毛无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李道城拉住。 “哥哥,别打了,我们回去吧。”管青嫣也伸手抓着管青裁,一脸焦急。 “我告诉你,不是我打不过你,是我饿了,要回去吃饭了。” 李道城肿着半张脸,还在嘴硬,那模样像极了倔强的孩子。 “嘴硬,若不是我还有事,我定要你这个登徒子掉一层皮。” 管青裁不甘示弱,回怼道。 两人幼稚的对话,让旁边的几人连连摇头。 好在两人也都累得气喘吁吁,对视一眼后,便扭头各自离开,这场闹剧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第19章 死斗 在圣墟门,死斗是弟子之间私下解决恩怨的特殊方式,一旦发起,宗门便不会干涉,这是门中不成文的规矩,也是实力至上理念的一种体现。 很快,丁既白与管青裁约定死斗的日子来临,这场备受瞩目的对决,像一块磁石,吸引着各方的目光。 丁既白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步一步踏上了擂台。 每一步都仿佛有千钧重,他的手心满是汗水,紧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对面的管青裁早已等候多时,一袭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神色平静,但眼中也藏着一丝疑惑——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丁既白为何突然向自己发起挑战,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死斗。 管青裁暗自思忖,或许是之前自己教训过他一顿,让他怀恨在心,所以才下定决心要与自己决一死战。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与我死斗,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管青裁的声音低沉而沉稳,打破了台上的寂静,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与不解。 丁既白紧咬下唇,捏着手中的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同为剑修,可实力却有着明显的差距,这场战斗,在他看来,自己必死无疑。 但为了父亲,他别无选择。 管青裁的左眼还有些泛青,那是昨天与李道城打架留下的痕迹,尽管他已经尽力用草药敷过,又巧妙地用妆容遮掩,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那一圈淡淡的淤青,可见李道城当时下手之重。 而李道城那边,右边的脸颊也还没有完全消肿,高高肿起的脸颊看起来有些滑稽,却也见证了昨日那场激烈的争斗。 “小叶子,准备好了吗?” 李道城站在台下,神色紧张,微微侧头,对着旁边的叶萧低声问道。 叶萧嘴角上扬,自信地比出一个“oK”的手势,眼神中透着胸有成竹的光芒。 在死斗开始前,叶萧将一颗特殊的丹药悄悄塞给丁既白,并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吞下药丸。 “昨天道哥和管师兄打的时候也没能打过他,也不知道老丁行不行。” 毛无绝忧心忡忡地凑到叶萧旁边,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的目光在丁既白和管青裁之间来回游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为丁既白默默加油。 “放心吧,会没事的。” 叶萧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语气坚定,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然而,毛无绝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因此减少多少。 “毛毛,你说什么呢?” 李道城不知何时站在了毛无绝身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猛地一拳打在他头顶,毛无绝的头上瞬间冒出一个大包,疼得他“哎哟”直叫。 这场死斗吸引的不仅仅是圣墟门的众多弟子,还有不少其他宗门的人前来围观。 其中,补天宗的弟子最为显眼,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整齐地站在台下,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补天宗的长老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盯着管青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不愧是天生剑种,他的资质比同龄人还要出色,要是能让他为我们所用……” 补天宗长老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充满了野心。 他们此次前来圣墟门,目的昭然若揭,就是为了挖掘像管青裁这样的天才,为补天宗注入新的活力。 “桀桀桀……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擂台上时,一阵诡异、阴冷的笑声从人群之外的树林角落传来。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巡逻的弟子听到声音,立刻警惕地走过去,大声呵斥道:“喂,这位师兄,这里不能随地大小便!” 那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一个人影尴尬地站起身,提了提裤子,干笑着说道:“不好意思。” 巡逻弟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而那人则望着擂台,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阿嚏!”管青裁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手中的剑晃了一下。 他微微皱眉,揉了揉鼻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抱歉,管师兄,我也不想这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丁既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他知道,这场战斗,无论胜负,都将改变他的命运。 丁既白的天赋其实并不差,一旦认真起来,也能与管青裁过上几招。 只见他手持一把七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这是大家第一次见识到丁既白真正的剑术,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快准狠,但又剑剑留情。 而管青裁的剑法则威猛强势,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尽显王者风范。 “师弟的剑术造诣不比内门弟子差,为何不进入内门共修大道?” 管青裁一边抵挡着丁既白的攻击,一边开口问道。 他看出了丁既白的天赋,虽然比不上自己,但在众多弟子中,也是百里挑一的存在。 听到管青裁的话,丁既白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对丁家的恨意也更深了几分。 他的前途本不该局限在外门,凭借他的天赋,进入内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如今,他不仅被困在外门,还即将面临死亡。 “多谢师兄,可惜我再也无法进入内门了。” 丁既白苦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注定。 随着战斗的持续,丁既白渐渐抵挡不住管青裁强大的剑气。 管青裁的剑势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丁既白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终于,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老丁!” 台下的李道城、叶萧和毛无绝看到这一幕,不禁揪心起来,毛无绝更是忍不住大喊出声,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台上的丁既白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再也无法站起身。 管青裁见状,立刻收起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扶起丁既白,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丁既白的手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呼吸,丁既白竟然已经死去。 “不可能,我并没有下死手,他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管青裁满脸震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还没等管青裁反应过来,李道城三人就冲上了擂台。 毛无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大喊:“老丁!你怎么就这么死了!老丁啊,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他的声音悲痛欲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 李道城则拖着叶萧,也跪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指着管青裁的脸,痛苦地控诉道:“丁丁啊,你死得好惨!这个人下的好重的手!” 三人的哭声撕心裂肺,惹得在场的弟子们纷纷侧目,不少人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不,我没有……” 管青裁试图解释,可他的声音被三人的哭喊声淹没,根本无人理会。他就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满脸委屈和无奈。 “真是废物。” 台下的丁恒山看到丁既白已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失望,冷哼一声,气愤地转身离开。 在他看来,丁既白已经失去了价值,没有再关注的必要。 “死者为大,丁师弟的死也有我的一份责任,这是一些灵石,替我厚葬了他吧。” 管青裁看着地上的丁既白,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忍。 他刚刚在检查时发现,丁既白嘴里残留着毒药的痕迹,原来他是吞毒而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李道城。 “算你有点良心。” 李道城伸手接过钱袋,迅速塞进自己的荷包,然后和叶萧、毛无绝一起,将丁既白的尸体背走。 其他弟子见事情已经结束,也各自散去,只留下管青裁独自一人站在擂台上。 他望着李道城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的脑海中充满了疑问,一是丁既白为什么一定要与自己死斗,二是他为什么要选择吞毒自尽,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着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道哥,现在怎么办?老丁死了,他父亲怎么办?” 毛无绝一边抽泣,一边问道。他的眼睛红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脸上满是泪痕。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死就死了,给他放棺材里面。”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他费力地背着丁既白,只感觉尸体死沉死沉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道哥,你怎么能这样冷血无情?老丁虽然与你相识不久,但他早就把你当做真心朋友了……” 毛无绝一听这话,更加伤心了,又开始嗷嗷大哭起来,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地。 “闭嘴,你要真的想他,我送你下去陪他。” 李道城恶狠狠地瞪了毛无绝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吃人。 毛无绝吓得一哆嗦,立刻收住了哭声,小声嘀咕道:“那还是不要了,唔呜……” 叶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轻轻塞到丁既白嘴里。 几人回到院子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丁既白慢慢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脸色苍白如纸。 “老丁,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毛无绝见状,立刻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喜悦。 “道哥,结束了吗?” 丁既白有气无力地问道。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要在死斗中“死”在管青裁手里,然后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直到父亲从丁家平安离开。 “结束了,接下来你要躲着点丁家的人,直到你父亲被我们救出来……” 李道城走上前,神色凝重地说道。他拍了拍丁既白的肩膀,给他传递着力量和信心。 叶萧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毛无绝接过,小心翼翼地递给丁既白。 丁既白接过药碗,一仰头,将药一口气吞下,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几天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不能离开院子,我和你叶哥去丁家走一趟。”李道城看着丁既白,语气坚定。 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丁既白的父亲救出来。 “你们是要去抢人吗?” 毛无绝一脸疑惑地问道。他实在想不出,李道城和叶萧要怎么做才能从丁家救出丁既白的父亲。 “不,这是做好事,怎么能叫抢人?我们可是正义使者。” 李道城说着,给了毛无绝一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丁既白也想参与行动,可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只能无奈地憋屈地躲在院子里,心中默默祈祷着李道城和叶萧能够顺利救出父亲。 第20章 丁家 丁恒山满脸怒容,像一阵狂风般冲进院子。 他猛地扯下一张纸,毛笔蘸墨,在纸上飞速游走,笔锋凌厉,好似将满心的愤懑都倾注其中,不过须臾,笔停墨成:丁既白已死,丁壶无用…… 写完,他将纸卷好,系在一只信鸽的腿上。 信鸽扑闪着翅膀,从窗边飞出,朝着山边那如血的落日飞去,最终消失在城池之中。 “不是让你在家守着小丁丁吗?怎么又跟上来了?” 李道城看着身旁紧挨着叶萧的毛无绝,一脸无奈,头疼地抬手捂住脑袋,仿佛被这个“跟屁虫”折磨得够呛。 “我也想啊,可老丁不放心,非得让我跟着你们,叶哥,你说对吧?”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歪着头就往叶萧肩上靠去。 叶萧满脸嫌弃,连忙用手中的扇子把他戳开。 “你们打算怎么做?” 毛无绝站稳身子,好奇地看向两人,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小叶子,你说。” 李道城把目光投向叶萧,像是把这个难题一股脑扔给了他。 “说什么?”叶萧一脸茫然,无辜地反问,那模样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李道城在说什么。 “当然是情报啦!”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萧,仿佛在说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 “什么情报?” 叶萧还是一脸懵懂,这下李道城彻底没辙了,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心里懊悔不迭:自己怎么就指望他了呢? “哈哈,这块还得看我。道哥,叶哥,我都打听好了。” 毛无绝一脸得意,像个立了大功的功臣,“丁家老爷前阵子受了伤,这几天从馥郁城请了一位厉害的药师。我们可以趁此机会……” “还是毛毛靠谱,小叶子你得学学人家。” 李道城笑着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把毛无绝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送给你,道哥。” 叶萧“唰”地一下打开那把风雅的扇子,不紧不慢地回怼道,嘴角还挂着一丝狡黠的微笑,仿佛在说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你小子一天不怼我就浑身不舒服。” 李道城瞪了叶萧一眼,那眼神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像是对这个爱顶嘴的兄弟毫无办法。 “那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小叶子扮演药师,我们两个扮演保镖,然后找机会把丁伯父救出来……” 在马车里,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商量好了计划。 随后,他们便去买了几件衣服,准备好好装扮一番。 叶萧捏着自己刚贴上的假胡子,满脸嫌弃,嘟囔道:“不是,我非得贴这个胡子吗?真丑。” 那假胡子贴在他脸上,怎么看怎么别扭,让他浑身不自在。 “好了我的大少爷,别抱怨了。为了小丁丁,您老人家就忍忍吧。” 李道城换好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他与毛无绝都穿着一件黑色的高档衣袍,衣袍上绣着精致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腰间还别着两把长刀,刀柄上镶嵌着宝石,寒光闪烁,看起来威风凛凛。 “为什么你们穿得比我的好?” 叶萧低头看看自己那件略显廉价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李道城两人,感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章主角可是你。”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还臭美地扭了扭腰肢,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欣赏起自己帅气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而毛无绝则像个调皮鬼,一溜烟跑到柜台边,对着卖衣服的小姑娘眉飞色舞地调戏起来。 小姑娘被他逗得满脸通红,害羞地低下了头,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他。 “真是的,毛毛一不注意就去逗小姑娘,都跟你学坏了。” 李道城看着那边的毛无绝,转头对着叶萧说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明明是跟你学的,少赖我身上。” 叶萧一边反驳,一边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里贴着假胡子、穿着廉价衣服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接受了这个新面貌。 “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叶萧整理好衣服,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两人走到柜台边,李道城一把将毛无绝拽回来。 叶萧付完钱后,三人租了一辆马车,朝着丁家驶去。 丁家的宅子坐落在城中央,气派非凡,飞檐斗拱,朱门高筑。 但因为平日里作恶多端,坏事做尽,这宅子在百姓心中就如同恶魔的巢穴,家喻户晓,臭名昭着。 所以他们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去往丁家的方向。 有好心人得知他们要去丁家,连忙上前劝阻:“几位,丁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可千万别去啊!” 可当得知几人是去给丁老爷治病时,那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破口大骂起来:“给那恶人治病?你们简直是助纣为虐!” 更有甚者,直接跑回家,拿起自家的垃圾就朝着三人扔过来,烂菜叶、臭鸡蛋纷纷飞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卧槽,快跑!”李道城眼疾手快,一把拉起离他最近的叶萧,撒腿就跑。 毛无绝反应慢了半拍,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好几个人围住,一顿拳打脚踢,惨叫连连。 等到李道城和叶萧躲过众人的追杀,藏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时,才发现毛无绝不见了。 两人背靠着墙面,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毛毛呢?”李道城喘着粗气问道。 “不知道啊。”叶萧回答道,刚才跑得太急,他的假胡子都快掉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脸上。 “完了,一定是落在那里了。”李道城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 “那我们回去救他?”叶萧看着李道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算了,毛毛命硬着呢,我们要相信他。” 李道城双手搭在叶萧肩上,神色坚定地说道。 叶萧也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那就听你的。 “走,先吃饭。” 李道城搂着叶萧,两人像没事人一样,高高兴兴地来到面摊前坐下,仿佛刚刚的惊险只是一场小插曲。 两人刚吃完一碗面,毛无绝就顶着一个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身上还挂着菜叶和鸡蛋,一瘸一拐地站到了两人面前。 他头发凌乱,衣服破破烂烂,活脱脱一个从战场上逃出来的伤兵。 “毛毛?”李道城嘴里还咀嚼着面条,看到毛无绝这副狼狈的模样,差点噎住。 “道哥,叶哥,你们两个怎么没有来救我?还在这吃面?” 毛无绝又气又委屈,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毛毛啊,你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你,硬是打了一千多个人,差点陷入绝境。但是为了你,我们也撑过来了,只是可惜,我们还是没能找到你……” 李道城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开始睁眼说瞎话,那表情和语气,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救援。 “对啊,我们差点就与你阴阳两隔了。” 叶萧也配合着,低头假装抹去不存在的眼泪,脸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真的吗?道哥,叶哥,我真是太感动了!” 毛无绝信以为真,感动得泪流满面,张开双臂就要去抱两人,仿佛要把这份生死与共的情谊紧紧抱住。 “骗你的。” 李道城像只敏捷的猴子,赶紧躲开,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我就知道!” 毛无绝这才反应过来,收回自己的感动,气得直跺脚,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模样十分滑稽。 “好了,面都凉了,毛毛快坐下来吃吧。” 叶萧笑着招呼毛无绝坐下。 毛无绝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拿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地吃起来,仿佛饿了三天三夜。 “你们两个慢点吃,别跟没吃过饭一样。” 叶萧看着两人胡吃海塞的狂野吃相,满脸无奈,都有些担心两人会被噎住。 “小叶子你这个还吃不吃?” 李道城吃完自己的面,眼巴巴地看着叶萧面前还剩一半的面,眼里满是渴望。 “你说呢?” 叶萧无奈地看着李道城,自己的一碗还没吃完,李道城就已经风卷残云般解决了自己的那份。 “谢谢小叶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李道城也不管叶萧同不同意,直接把面拿过来,几筷子就吃完了,吃得汤都不剩。 叶萧:。。。。。。 “老板再来十碗。” 叶萧无奈,只能让面摊老板又下了几碗面。 毛无绝也是个大胃王,一口气吃了五大碗,不过最能吃的还是李道城,连吃了十碗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肚子像个无底洞。 “老板,来三盘酱牛肉。” 叶萧不忍心两人光吃面,又点了牛肉,其实这也是他自己想吃的。 看见肉,李道城和毛无绝眼睛瞬间放光,兴奋得像两只看到猎物的饿狼,拿起筷子夹起牛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两人的操作把老板都看傻了,他这个小面摊开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能吃的人。 老板手忙脚乱地下面、切肉,累得满头大汗。 “咳咳……”李道城吃得太急,不小心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咳嗽。 叶萧无奈地摇摇头,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嘴边:“来,喝点水缓缓。” 李道城赶紧接过,“吨吨”几口咽下,一口气喝完,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声音在面摊上传得老远。 毛无绝吃完擦了擦嘴,瞬间又恢复了优雅的样子,仿佛刚刚狼吞虎咽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吃饱了吗?”叶萧撑着脸,看着对面的两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饱了,饱了。” 李道城满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板,钱给你放在桌上了,不用找了。”叶萧带着两人离开摊子。 老板拿起桌上那十块灵石,激动得双手都颤抖起来。 其实根本不用给这么多,对于普通人来说,平日里用的都是铜板,一块灵石就足够兑换一千块铜板,这十块灵石,足够他小面摊半年的收入了。 “前面就是丁家了,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可别露馅了。” 叶萧看着身边的两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刚吃饱,一个个看起来懒洋洋的,还有些瞌睡的模样,完全没有执行任务的紧张感。 “放心吧,嗝,叶哥。” 毛无绝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拍着胸脯保证道。 “安啦安啦,小叶子,我可是演技小王子,走吧,去看看丁家。” 李道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摇大摆地朝着丁家大门走去,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危险重重的丁家,而是一场轻松的游玩。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紧跟在两人身后,心中默默祈祷着这次行动能够顺利。 第21章 你们看起来不像啊 “咳……”三人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地站在丁家大门外。 李道城双手抱胸,毛无绝微微踮脚,叶萧则轻摇手中折扇,仪态翩翩。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看门的两个守卫伸手阻拦。 “哎哎哎,你们三个干嘛呢,不会是来推销的吧?不需要不需要,走开走开!” 一个守卫满脸不耐烦,上前像赶苍蝇似的把几人往后推。 三人毫无防备,齐齐退后几步,满脸错愕地看着守卫。 “我们几个不是推销的,是你们老爷请我们来的……” 叶萧赶忙解释,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唱戏的?我们老爷刚听完戏啊。”守卫不等他说完,就大声打断,一边说还一边摆手。 李道城一听,暴脾气瞬间上头。 他紧握双拳,指关节泛白,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我们是过来……”叶萧试图再次说明来意,可话还没说完,又被守卫自说自话地打断。 “修池子的?昨天来过了。”守卫皱着眉头,一脸嫌弃,仿佛面前三人是什么麻烦的源头。 就在守卫还在自顾自地猜测几人身份时,李道城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前,高大的身影瞬间遮住了守卫的脸,怒吼道:“我忍你很久了!” 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暴打声传来,守卫被打得抱头鼠窜,连连求饶。 “三位大爷里边请。”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守卫恭恭敬敬地弯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将几人迎进了丁家。 “胡管家,这几位是老爷请来的药师。” 守卫把几人引见给丁家胡管家后,如获大赦,急急忙忙跑开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胡管家身着一袭深色长袍,神色沉稳,他先是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三人,目光在他们年轻的面庞上停留了片刻,内心不禁泛起疑惑:为何如此年轻? 不过他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对着几人行礼道:“见过木药师,我是丁府的管家,姓胡,几位叫我胡管家就好。” “嗯。”叶萧微微点头,摸了摸假胡子,神色淡定,尽显沉稳。 “客气了,这几日就麻烦胡管家了,只是不知我何时能够去看看丁家主的伤?” “木药师不着急,我先带几位去客房歇息歇息。” 胡管家说完,便领着几人在宅子里左拐右拐,一路上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屋子已经收拾好,几位先安心休息,我先去替几位安排晚膳……” 胡管家将他们带到一处偏僻的后院,介绍完后便告辞离开。 叶萧点点头,等胡管家走远,李道城和毛无绝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呼,终于走了,那胡管家还真是啰嗦。” 毛无绝一边吐槽,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大口咬了起来。 “你们两个小心一些,那胡管家已经起了疑心。” 叶萧倒了一杯水,轻抿一口,神色凝重地说道。 “怎么说?”李道城正扒着一根香蕉,咬了一半,疑惑地看向叶萧。 “第一,我们不知道胡管家是否见过木药师,或者留有木药师画像。第二,胡管家给我们安排的住宿不是在丁家主附近,而是在这偏僻的后院,这很可疑。” 叶萧放下茶杯,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这跟住得远住得近有什么关系?”毛无绝挠挠头,一脸茫然,完全想不明白。 “你傻啊,住得近方便治疗也便于刺杀,他们给我们安排这么远说明已经起疑。” 李道城恨铁不成钢,伸手敲了敲毛无绝的脑袋,怀疑是不是之前把人打傻了。 “原来如此。” 毛无绝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所以,在真正的木药师赶到之前,我们要想办法把人救出去。但眼下的问题是我们还不知道那木药师在哪里,要是在关键时刻他们出现,别说丁伯父,就连我们都有可能被困在丁家……” 叶萧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李道城拍拍双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番筋骨,自信满满地说: “放心吧小叶子,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丁家里只有你一个木药师。” 胡管家这边,已经招呼了几个探子去打听今日三人的行踪。 得知几人除了被城中百姓追赶外并无其他异常,他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不过目前还有许多疑点没弄清楚,他听老爷说木药师是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子,可今天见到的分明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当然,也不排除木药师拥有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手段。 胡管家暗自叹息,手里拿着一个人的画像,可惜那画像上的人脸已经被水洇湿,模糊不清,除了衣服,什么也看不出来。 此时的院子内,叶萧坐在一旁,看着李道城和毛无绝狼吞虎咽。 晚膳十分丰盛,摆满了一桌佳肴。 “你们不是才刚吃饱吗?怎么还吃得下?” 叶萧一脸好奇,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两人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桌上的食物,仿佛他们的胃是个无底洞。 “小叶子你不懂,俗话说能吃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李道城嘴里塞了一个大鸡腿,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着话,油渍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叶萧居然神奇地听懂了他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我可没听说过这句俗话,我只知道能吃的男人是饭桶。”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李道城,他差点被噎死,连忙咳嗽着拍拍胸口,把鸡腿拿出来。 “小叶子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很皮,你等我吃完了收拾你。” 李道城挥舞着手中的鸡腿,恶狠狠地威胁道,脸上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毛无绝则完全沉浸在美食之中,埋头认真干饭,对两人的斗嘴充耳不闻,只顾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食物。 “毛毛你真贼,给我留点!” 李道城低头一看,盘子里的红烧肉已经都进了毛无绝的肚子,顿时急得大喊起来,伸手就要去抢。 两人开始你争我抢,闹得不可开交,桌子被撞得摇摇晃晃,饭菜都差点洒出来。 叶萧无奈地摇着扇子,看着这两个活宝,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会儿。 吃过晚饭,天色渐暗,李道城和毛无绝脱了衣服就要去泡澡。 “小叶子走,泡澡去。” 李道城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大大咧咧地对着床榻上的叶萧招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我们还在丁家呢,不是在圣墟啊。” 叶萧用扇子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直视两人。 李道城伸手按下他的扇子,笑着说:“有什么关系,走,一起泡澡去。” 说着,伸手就要把叶萧拽起来。 叶萧灵活地躲开。 “哎,你们又不是小姑娘,洗那么干净做什么?再说了,男人不臭叫什么臭男人?” 叶萧站在他对面,梗着脖子,怎么也不肯跟两人去洗澡,脸上还带着一丝倔强。 “少给我说这些歪道理,你要是不洗,晚上可别想挨着我睡。” 李道城双手叉腰,一脸霸气,仿佛在宣告这是他的底线。 他们被安排在同一间屋子内,床榻被几人并在一起,为的就是防止丁家的刺客半夜偷袭。 “哎,这可是你说的,我还不喜欢跟两个爱洗澡的小白脸睡觉。” 叶萧笑得意味深长,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说这正合我意。 “小叶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欠揍啊。” 李道城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毛无绝上前与其勾肩搭背,笑嘻嘻地说: “道哥别管他了,我们先去洗了吧,我等不及了。” 毛无绝很兴奋,他好久都没有泡过澡了,最重要的是他今天被丢了一身烂菜叶子,身上臭烘烘的,想要洗干净舒舒服服睡觉。 “走好哦~”叶萧朝着两人挥手,转身关上门,离开院子。 温泉内,热气腾腾,水汽弥漫。两人靠在池边,安详地泡在温热的水里,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道哥,你说叶哥来了圣墟这么久也不跟兄弟们一起洗澡,是不是有什么逼人【问题不大】?” 毛无绝一边用手撩着水,一边小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问题不大~” 李道城笑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忍不住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他肯定是不好意思,毕竟我们几个可都是【不同凡响】。” 毛无绝低头看了看水里的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 李道城也笑着看向水里的脚,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温泉上空回荡。 “不得不说,叶哥的确长得白净秀气,要不是他声音不像姑娘,光看脸还以为他是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呢。” 毛无绝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道。 “嘘,你这话要是被小叶子听到,他一定要喂你吃药。” 李道城虽是这么说,可他打心里也认同毛无绝说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认同的微笑。 “道哥,你说叶哥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姑娘?” 毛无绝凑近李道城,神秘兮兮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李道城一把搂过他的肩膀,用拳头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骂道:“我看你是想姑娘想疯了。” “不是,道哥你想想,叶哥好像真的没有跟我们一起洗过澡,就连换衣服也是……” 毛无绝越说越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毛无绝说完后,再度引起了李道城的怀疑。 他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浮现出叶萧平日里的种种举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难道叶萧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22章 怀疑加深 夜,如水般静谧,山林在月色下影影绰绰。 “哗啦哗啦”,河水轻响,叶萧缓缓褪下衣物,赤足踏入清澈的溪流。 月光倾洒,为他镀上一层银辉,洁白的身躯宛如一尾灵动的鱼,自在游动,打破了夜的寂静。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找个机会得好好试探一下。” 李道城的好奇心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按捺不住,侧身对毛无绝小声嘀咕,两人就此偷偷达成了“试探计划” 。 热气氤氲中,两人洗完澡回到房间。 李道城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屋内却空无一人。 “奇怪,小叶子跑哪去了?” 他挠挠头,一脸困惑。 毛无绝在屋内四处张望,随后走到他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哥不会跑了吧?” 毛无绝双手叉腰,学着李道城皱眉,满脸疑惑。 “哟,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做什么呢?”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只见叶萧站在院子里,月光如水,洒落在他身上。 他手持木盆,身着薄衫,长发披肩,雌雄莫辨的面容在月色下更显柔美,一时间,两人竟看得有些愣神。 “咳,小叶子,你干嘛去了?” 李道城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很明显,哥洗澡去了。” 叶萧抬步走进屋子,将木盆轻轻放下。 “叶哥,你刚刚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去,自己偷偷洗?” 毛无绝收到李道城的眼神暗示,开始小心翼翼地套话。 “哦,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 叶萧语气平淡,神色自然。 毛无绝心中一惊,这答案果然和李道城猜测的一样。 “害,叶哥,我们几个什么关系,一起洗又不会怎么样。” 毛无绝仍不死心,继续追问。 “你们似乎对我不跟你们一起洗澡,有很深的执念。” 叶萧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有,怎么会呢?” 两人连忙异口同声地否定,眼神却有些闪躲。 “哦,是吗?话说你们两个在怀疑我?” 叶萧缓缓走到凳子前,优雅地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倚靠在桌边,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当然没有!”两人再次整齐回答,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 “好吧,我相信我的好兄弟们不会这么卑鄙。天晚了,该睡觉了。”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站起身,朝着床铺走去。 李道城悄悄给毛无绝使了个眼色,毛无绝心领神会,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跟在叶萧身后。 他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抓住了叶萧的裤腰“嘶啦!” 一声脆响,裤子被扯下,李道城一个箭步冲上前,瞪大眼睛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角一撇,委屈地跑开了。 毛无绝还没反应过来,走近一看,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掉出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脸沮丧,哭丧着脸离开了。 两人趴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上天不公,为什么小叶子比我还……我不活啦,都怪你毛毛!” 李道城边哭边拍打着床铺,泪水浸湿了枕头。 “我哪里知道叶哥【问题这么大】啊,我自卑了,难怪他不肯与我们一起,原来是为我们好。” 毛无绝的哭声更大,肩膀剧烈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叶萧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对于自己裤子被扯下,仅着短裤的窘态毫不在意。 李道城和毛无绝看着叶萧的短裤,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这回知道了吧,我不跟你们一起洗澡,是为了你们好。”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裤子,走到两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李道城见状,猛地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此时的他,内心被深深刺痛,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自卑的滋味。 叶萧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哄了两人许久。 等到快半夜,三人才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准备睡觉。 叶萧像往常一样,睡在靠墙的角落,中间躺着李道城,李道城旁边是毛无绝。 “小叶子,你睡着了吗?” 李道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伸手轻轻戳了戳背对自己的叶萧。 他心里一直犯嘀咕,为什么叶萧晚上总喜欢背对着人睡,而且身形好像小了一圈,手指戳过去,触感还有些柔软。 叶萧没有回应,反手快速打了一下李道城的手。 “嘿,你打我干什么?”李道城吃痛,捂着手背,有些生气。 “又来了,一到晚上睡觉就装聋作哑,毛病还挺多。” 李道城小声嘟囔。 “嘘……”叶萧终于回应了,却只是轻轻“嘘”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嘘什么嘘,走,陪我尿尿去。”李道城说着,伸手去抓叶萧,叶萧却迅速缩回被子里。 毛无绝被两人吵醒,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拉住李道城。 “道哥,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嘘嘘。” 他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走下床。 李道城隔着被子拍了叶萧一巴掌,嘴里嘟囔着,跟着毛无绝离开了房间,朝着茅房走去。 夜风轻拂,吹开了厚重的云层,即将隐没的月亮露出一角,最后的微光,一部分洒在屋檐上,一部分落在地上。 “呼呼”,风裹挟着尘土与落叶,肆意飞舞。 李道城提了提裤子,打了个激灵。 两人刚从茅房出来,就看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拿着棍棒,神色匆匆地往前院冲去。 看他们火急火燎的样子,似乎是有刺客闯入。两人好奇心顿起,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想去一探究竟。 “嘭!”一声巨响,窗户被撞开,叶萧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中,只见一个黑衣人背着包裹,跃进屋内。 叶萧抬眼看向窗外,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此刻的他,还维持着夜里的模样,若是与这个贼人正面交锋,再把丁家人引来,自己的秘密必将暴露无遗。 他暗自思忖,不能因为此事错失救人的机会,于是默默穿好衣服,系紧腰带,光着脚,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叶萧躲到柱子后,谨慎地探出头,没想到那贼人早就察觉到屋内有人。 贼人猛地转身,双手成爪,恶狠狠地朝着叶萧的脸抓去。 叶萧反应迅速,灵活侧身躲过,迅速与贼人拉开距离。 “嘿嘿,没想到屋内还有个漂亮小娘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贼人发出一阵怪笑,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猥琐。 “这种老套剧情我见过太多,谁对谁不客气还不一定呢” 叶萧冷哼一声,心中虽有些担忧,但面上丝毫不惧。 她深知不能久战,一个翻身,从床头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与贼人扭打在一起。 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引起了巡逻家丁的注意。 家丁透过窗户,看到屋内有人打架,急忙跑去通报正在抓刺客的胡管家。 李道城和毛无绝正看得起劲,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人头上。 一听贼人跑到了他们的住处,两人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赶回去救叶萧。 叶萧此时已占上风,瞅准时机,用床单将贼人绑了起来。 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看了一眼被绑的刺客,迅速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对方嘴里。 “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太多了。” 喂完药,叶萧紧接着一记手刀,将刺客打昏。 他迅速用发带将头发束起,恰在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小叶子!你没事吧?”是李道城和毛无绝焦急的呼喊。 叶萧抬眼看向窗外,一缕阳光恰好照进屋内,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宽松的衣服被撑起,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哟,终于上完厕所了?”叶萧嘴角上扬,笑着打开门,看着门外气喘吁吁的两人 。 胡管家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到,只见院子里站着三人,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刺客。 第23章 大功一件 “这是怎么回事?” 胡管家匆匆赶来,望着被制伏的刺客,满心疑惑。 原以为刺客会趁乱逃离,没想到竟一头扎进这偏僻的院子。 但转念一想,这院子虽偏,却也隐蔽,或许刺客正是存了隐匿身形、伺机而动的心思。 “这刺客闯入我房中欲行不轨,被我擒住。没想到偌大的丁家,连个贼人也抓不住……” 叶萧神色自若,稳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的温热驱散了些许因打斗而生的寒意。 他抬眸,目光如电,淡淡地瞥了胡管家一眼,那一眼里,似有责备,又似有调侃。 “多谢木药师出手相助,这贼人定是随着戏班进的府,我们也没想到他会是刺客。来人,带下去审问……” 胡管家连忙对着叶萧几人行礼,动作恭敬而急切。 他偷偷打量着叶萧,只见他没了胡须的面庞,年轻得让人咋舌。 若不是事先知晓他是木药师,谁能想到眼前这风华正茂的少年,竟已八九十岁高龄? 胡管家心中暗忖,若是能从木药师那里求得返老还童的秘诀,哪怕就此身死,也死而无憾了。 念及此处,胡管家看向叶萧的眼神愈发热切,之前心底的怀疑也悄然散去几分。 “几位随我去前厅用早膳吧。”胡管家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讨好。 用过早餐,叶萧几人终于迎来了与丁家家主丁寅时会面的时刻。 侍女左右拉开帘子,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好似腐肉与污水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李道城被熏得瞬间捂住口鼻,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睛也被刺激得眯了起来。 胡管家却仿若无事,神色如常,在前头恭敬地引领着叶萧几人往屋内走去。 可到了内室深处,李道城和毛无绝被家丁伸手拦住。 叶萧镇定地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二人在外等候,随后独自跟着胡管家,穿过一道道轻薄如雾的纱帘。 终于来到最后一道帘子前,胡管家微微俯身,轻声对着床榻上的人禀报。 得到应允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拉开帘子。 只见床榻上,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身上满是黑色的泥泞,散发着阵阵恶臭,仿佛从泥沼里爬出来的怪物。 几只死去的苍蝇,就那样挂在他油腻的头顶,显得格外诡异。 丁寅时的脸肥胖而油腻,每说一句话,脸上的肥肉便跟着颤动,满口黑牙,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阴森,让人不忍直视。 “这位就是木药师了?” 丁寅时抬眸,目光在叶萧身上肆意打量,那眼神,好似饿狼盯着猎物,让叶萧心里一阵发毛。 “是,老爷,这位便是木药师了。”胡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是吗?我怎么记得木药师不长这样,你到底是谁?” 丁寅时的声音陡然一沉,眼神里满是怀疑与审视。 这话一出,叶萧心底猛地一紧,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过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胡管家则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呵呵,如今我改头换面,丁家主不认识我了也正常。” 叶萧轻笑一声,声音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哦,你倒是说说看,要是说的不能让我信服,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丁寅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藏着贪婪与狡黠,一边说着,一边色眯眯地打量着叶萧,那眼神让叶萧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忍不住呕吐。 “我前不久得了机缘,炼了几颗返老还童丹,经过试验,这丹药确有奇效……你们如今看到的样子,便是我服用驻颜丹的效果……” 叶萧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解释着,神色自信,仿佛所言之事确凿无疑。 “这驻颜丹真有这么神奇?”丁寅时还是半信半疑,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自然,丁家主不信,那就让胡管家试试,正好我带了几颗。” 叶萧从容地拿出一个古朴的药瓶,轻轻一倒,两颗散发着柔和绿光的丹药滚落而出。 刹那间,药香弥漫,那浓郁而清新的香气,竟神奇地驱散了屋内令人作呕的恶臭,让人心神一振,仿佛置身于春日的花园,身体也随之变得轻盈起来。 “家主,我愿意一试。” 胡管家跪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开口,眼神里满是渴望,他太想抓住这个返老还童的机会了。 “嗯?允许你起来了吗?” 丁寅时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不悦地看着胡管家。 胡管家吓得浑身一颤,立马又跪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出。 “让胡管家试试也好,也省得丁家主多心。” 叶萧神色平静,将药丸递过去,然而,丁寅时却如饿虎扑食般一把夺走,动作粗鲁而急切。 “哼,一个狗奴才而已,还不配享用这等仙药,刚刚是我冒犯了。” 丁寅时将两颗药丸一股脑塞进嘴里,囫囵咽下,随后露出一个阴森而渗人的阴笑。 “没想到木药师年轻时竟如此貌美,丝毫不输于女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令人作呕的眼神继续打量着叶萧。 “哈哈,丁家主说笑了,我如今已是耄耋之年,要不是有驻颜丹,可能早就老死了。” 叶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巧妙地拐弯抹角提醒丁寅时自己的真实年龄,言下之意,自己可不是他能觊觎的对象。 果然,丁寅时如梦初醒,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他随意打发了几句话,便让胡管家送走叶萧。 “有劳木药师了。” 胡管家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他们家主的脾气喜怒无常,稍有不慎,便可能人头落地,刚刚那一番对话,实在是惊险万分。 “胡管家何故垂头丧气?”叶萧明知故问,脸上却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没有,没有,木药师多虑了。” 胡管家哪敢说实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看来还是我多心了,我见胡管家如此,还想着拿出最后一颗丹药送你,看来也不用了……” 叶萧故意卖了个关子,作势要收回药瓶。 “要要要,还请木药师赐药。” 胡管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马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胡管家不用如此客气,这药就送给管家,就当做是交朋友了。”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丹药轻轻放在胡管家的双手中央,随后背过手,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李道城和毛无绝早已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见叶萧出来,立马围了上去,眼里满是好奇。 “怎么样叶哥,混过去了吗?” 毛无绝心急地问道,一边说着,一边挨着叶萧坐下,迫不及待地想听他讲述里面发生的事情。 “我出手哪有拿不下来的。” 叶萧自信满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即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给两人说了一遍。 “世界上真的有永葆青春,返老还童的丹药吗?” 毛无绝满脸疑惑,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当然,只不过这药的副作用也很大,等药效一过,他们便会……” 叶萧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 “药效有多久?”李道城问到了关键,神色凝重,一脸关切。 “四天!药效最多能支撑四天,我已经将胡管家那边买通了,接下来他会安排下人过来服侍,丁伯父就在其中。” 叶萧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三人又开始小声商量接下来的计划,浑然不知真正的木药师此时已经到了城里。 “师父,我们都到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丁家派人来接啊?真是一点也不把您放在眼里。” 酒馆内,一个年轻人喝得醉醺醺的,满脸通红,舌头也有些打结,语气里满是不满,对着对面的老头抱怨道。 对面的老头身材干瘪,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块快要枯死的木头成了精。 他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砸吧砸吧抽着烟袋,一缕缕青烟从他嘴边升起,缭绕在他四周,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不可能,收拾一下,今晚我们上丁家一趟,看看这个丁寅时到底想做什么,把我们千里迢迢找来又晾在一边,那可不止一点灵石就能打发了……” 老头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愤怒与不满。 夜晚,叶萧几人就换到了新院子里面,只因为驻颜丹发挥了效果。 胡管家如今已经年轻了十岁,原本沧桑的面容变得光滑紧致,俨然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李道城和毛无绝出门溜达,守卫看见李道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目送两人离开,那恭敬的模样,仿佛他们是丁家的贵客。 “师父,我们到丁家了。” 木药师下了马车,在徒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丁家门口。 “走,进去看看。” 木药师声音苍老而有力,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 李道城和毛无绝恰好路过两人身边,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两人,一看见他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心有灵犀般,立马退了回来,一前一后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站住!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李道城此时已经蒙上了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眼神里透着凶狠与警惕。 “你们做什么?!” 木药师的徒弟见状,连忙护住师父,高声质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与愤怒。 “嘿嘿,看不出来吗?我们两个是,打劫的!” 毛无绝走到李道城身边,将手搭在李道城肩上,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们可是丁家请来的贵客,这里又是丁家门口,你们敢!” 那徒弟也不甘示弱,挺直了腰杆,大声呵斥道。 他心里清楚,这里是丁家的地盘,若是真闹起来,自己不一定吃亏,反而是面前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强盗,恐怕讨不了好。 第24章 我们服了 在丁家门外,气氛剑拔弩张,四人僵持不下。 突然,李道城率先发难,如猎豹扑食般冲了上去,毛无绝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 两人配合默契,眨眼间便将木药师和他的徒弟扑倒在地,迅速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里,而后费力地拖到附近一座破旧的庙宇之中。 进入破庙,他们把木药师绑在柱子上。 为防止两人逃跑,李道城和毛无绝连他们的衣服也一并扒掉,只留下一条亵裤。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个!” 木药师脸贴着柱子,声音颤抖,被绑得结结实实,看着自己被剥得只剩亵裤,脸上竟泛起一阵奇异的红晕。 “对对对,我师父受不了,但是我可以!” 他的徒弟双眼放光,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们两个想得美!” 毛无绝实在受不了这对变态师徒,怒火中烧,挥起鞭子狠狠抽在他们身上。 “哦吼~爽!” 没想到这顿打不但没让他们畏惧,反而让两人更加亢奋,快活地叫喊起来,那声音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道哥,怎么办?他们比你还变态!” 毛无绝没了主意,转头向李道城求助。李道城扶额长叹,抬手给了毛无绝脑袋一拳:“臭小子,你说谁变态呢?” “别打他,打我~” 木药师扭动着身体,紧紧贴着柱子,声音里满是渴望。 “他的力气好大,打在身上肯定很舒服。” 徒弟也跟着附和,两人激动得用力挣扎,绳子都被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服了,真是遇到变态了。” 李道城无奈地看着两人,只能又加了一道绳子,免得他们挣脱出去吓人。 “道哥,接下来怎么办?” 毛无绝脱下袜子,一股脑塞到师徒俩嘴里,省得他们再说出那些变态的话。 “还能怎么办,回去和小叶子商量一下,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李道城说着,和毛无绝匆匆离开了破庙。 此时,在丁家内院,叶萧正全神贯注地捻着几根银针,神色凝重。 他的面前,丁寅时平躺在床榻上,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张床。 “木药师,劳烦您了。” 胡管家站在一旁,态度恭敬,自从服下叶萧给的驻颜丹后,他对叶萧那是打心底里的信服和尊敬。 “去准备一个盆。” 叶萧戴着自制的口罩,手上套着用羊肠做的手套,声音低沉而沉稳。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丁寅时的皮肤,由于丁寅时太过肥胖,叶萧不得不伸手用力按住皮肉,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扎下银针。 每一针落下,丁寅时都忍不住发出急促的呼吸声,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紧张。 “取刀。” 叶萧向旁边拿着工具的侍女吩咐道。他接过刀,目光坚定,准备划破丁寅时的胳膊。 原来,丁寅时前阵子与山匪恶战一场。 那些山匪早有预谋,在他回城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等他自投罗网。 丁寅时一个不留神,没躲过山匪的袭击,被砍了几刀。 要命的是,刀上还淬了不知名的毒,这才导致他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腐烂发臭。 锋利的小刀切入皮肉,瞬间,腥臭的黑色血液汩汩流出,顺着叶萧的手指流进了盆里。 “丁家主,忍着点,接下来要把烂掉的肉切掉,才算结束……” 叶萧故意放慢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刻意折磨这个作恶多端、人面兽心的家伙。 原本一个时辰就能完成的治疗,硬是被他拖到了两个时辰之后。 叶萧脱下手套,洗净双手,擦去额间的汗水,而后招呼胡管家把昏迷不醒的丁寅时抬回房间休息。 他摘下口罩,看着被侍女和家丁抬走的丁寅时,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就等着药效发挥作用了。 院子里,李道城和毛无绝早已等候多时。见叶萧回来,两人立刻迎上去,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事情目前还算顺利,不过在我们还没全身而退之前,那个木药师和他的徒弟始终是一个隐患……” 叶萧听完,微微皱眉,神色忧虑。 “小叶子,你有什么办法吗?”李道城急切地看向正在喝茶的叶萧。 “当然,我都想好了。” 叶萧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这几颗丹药给他们服下,我保证他们这段时间都不能开口说话。” 毛无绝好奇地伸手去拿丹药,听到这话,吓得赶紧放下,就在刚刚,他差点就放到嘴里尝尝了。 “可他们只是不能说话,还会写出来的。” 李道城想得更周全,提醒道。 “放心吧,这丹药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变得痴傻,所以不用担心。” 叶萧自信满满,对自己炼丹的技术那是相当自豪。 李道城一时无语:“不是我说,小叶子,你的丹药怎么都有副作用?” “是药三分毒,哪有没有副作用的药?哪有百分百的完美丹药?” 叶萧振振有词,一番话把李道城说得无言以对,毛无绝却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像是被他彻底说服了。 “上次那个刺客怎么样了?” 李道城突然想起叶萧制服刺客时的情景,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知道,听说那个刺客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哑巴了,问不出什么,放心吧。 毛无绝抢着回答,这个消息还是他和几个爱八卦的家丁聚在一起聊天时得知的。 “哑巴?当时屋里只有小叶子和那个刺客,难不成这是小叶子的杰作?”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叶萧,叶萧没有说话,只是对他们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我就知道。” 李道城不出意料地猜到了。 “叶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那个刺客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毛无绝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们觉得呢?” 叶萧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卖起了关子,一句话让对面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虽然说叶萧为了不暴露身份,让刺客变成哑巴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李道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刺客是无意间闯入屋子的,当时屋里只有叶萧一人,他从何得知他们几个的目的呢? 除非那刺客从他们三人一进入丁家就开始密切观察、跟踪他们。 可看那刺客的样子,又不像是丁家派来的,倒像是第一次偷窃行刺,结果逃离失败。 如果这些都不是叶萧下药的原因,那么当时刺客只可能撞破了叶萧的其他秘密,才会导致叶萧不得不下药“灭口”。 所以,到底是什么秘密这么重要,让叶萧不惜出手呢? 李道城清楚地记得,那天他看到叶萧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刺客被打得鼻青脸肿,手里还抓着一个破掉的衣角,那分明是叶萧身上的衣服。 “道哥,你想什么呢?怎么这样盯着人家~” 叶萧故意眨眨眼,一脸娇羞地说道。 李道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揍你!” 叶萧撇了撇嘴:“道哥还真是粗鲁。” 说着,扇了一下扇子,将其合上拍了拍手。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见过药师大人,这是胡管家吩咐厨房做的新鲜糕点,请慢用。” 男人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李道城和毛无绝看见这个男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丁既白的父亲丁壶。 “傻了?”叶萧看着两人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低头浅笑。 “丁伯父,你来。” 叶萧招了招手。 “药师大人,有何吩咐?” 丁壶看着这三人,一脸茫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25章 丁壶 “丁叔,请过来一下。” 叶萧面带和煦的微笑,向丁壶轻轻招手。 丁壶闻言,赶忙放下手中的托盘,诚惶诚恐地快步走近,微微躬着身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拘谨说道:“药师大人,这可使不得,您叫我丁壶就好。” 他深知这三人是丁寅时请来的贵客,因此侍奉起来格外小心,每一个举动都尽显兢兢业业。 “咳,我见你干活利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叶萧目光闪烁,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一圈,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告知真相的时候。 只有拿到丁壶的卖身契并解除契约,才能真正让他摆脱奴役。 “这,这不行,我是丁家的奴仆,不能跟大人走。” 丁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双手下意识地搓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惶恐。 “那又如何,我向你们老爷要个人应该不难,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叶萧并不想为难丁壶,毕竟他是好友丁既白的父亲。 只是当前计划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可能节外生枝,所以暂时还不能将实情和盘托出。 毛无绝与丁既白交情深厚,虽未曾亲眼见过丁既白的父亲,但在与李道城来丁家之前,看过他的画像。 此刻见到真人,毛无绝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眼前的丁壶身形消瘦,由于长年累月的繁重劳作,皮肤被日光晒得黝黑粗糙,脊背也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微微弯曲,一条腿还瘸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丁叔!”毛无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李道城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大人可不能喊我丁叔,有失规矩。” 丁壶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眼中满是担忧。 “慢慢来吧,你先退下吧。”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让丁壶先下去休息,生怕毛无绝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坏了大事。 “毛毛你记住,在我们没有离开丁家之前,你不能告诉丁叔任何事情。” 叶萧神色凝重,转头严肃地叮嘱毛无绝。 毛无绝垂着头,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李道城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叶萧每天都会按时为丁寅时施针治疗,手法娴熟,神色专注。 而李道城和毛无绝则负责前往破庙,给被他们绑起来的木药师师徒送饭。 “你们看,把我们两个绑在这柱子上都两天了,到底要干什么?” 木药师吃饱喝足后,惬意地坐在地上,顺手拿起一旁的稻草,熟练地去掉叶子,做成了一根简易牙签,一边剔牙一边问道。 “问什么问,吃你们的饭。” 李道城头也不抬,伸手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 “真是奇怪了,你们抢我们的钱就算了,怎么还不放我们走?不打不骂,还把我们留在这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徒弟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脸上写满了疑惑。 一开始被绑的时候,师徒俩既害怕又觉得刺激,可时间一长,没了新鲜劲儿,也就渐渐认命了。 “嘿,你们两个贱皮子,不打不骂还不舒服了?”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直呼这两人变态,他自认为自己有时候行事作风也比较跳脱,没想到这师徒俩更胜一筹。 “嗯哼~” 木药师居然还娇羞地笑了一声,那表情和声音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道哥,别理他们,这太变态了,上次打了半天也只是让他们爽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毛无绝满脸嫌弃,对这两个师徒实在是没辙,再打下去,也不过是给他们松松筋骨。 “我也纳闷了,打他们我至少使出五成力,平时揍你们的时候也才一成,这两个人怎么打也不会叫痛……” 李道城摸着下巴,围着师徒俩踱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试图找出其中的缘由。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力量没问题,可每次攻击落在这师徒身上,不仅不痛,他们还满脸享受。 难道他们是受虐狂?还是自己没打到关键之处?又或者是他们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 李道城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拿这对师徒当试验品练练手。 对,一定得找到他们的弱点,就像打破阵眼那样,一击即中。 于是,等师徒两人吃饱后,李道城把他们重新绑回柱子上。 “师父,又可以舒服舒服了!” 徒弟兴奋地大喊,木药师也满脸期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即将迎来一场享受。 “道哥,你还敢来啊,等会给他们打爽了怎么办?” 毛无绝一脸担忧地看着李道城,眉头紧皱。 “放心吧,我有数。” 李道城信心满满地说完,又绕着师徒两人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观察,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他走上前,伸手开始摸索,从头部开始,沿着身体向下探寻两人的穴位。 木药师闭上眼睛,一脸陶醉,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润。 李道城曾跟着叶萧学习过一段时间人体穴位知识,对人体中一些脆弱的穴位有所了解。 他心想,若是将击打面积缩小到一个穴位上,是不是就能将力量发挥到最大呢? 想到这里,李道城抬手调整方向,在木药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他的手终于落在了木药师的身上。 这一拳精准地打在了木药师腰上的一个穴位上,原本满脸期待的木药师,表情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这一拳的威力巨大,差点要了他的命。 “呃啊啊……,吾命休矣,啊!” 木药师痛苦地惨叫着,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没了,他的徒弟甚至觉得看到了飘在半空的魂魄在向木药师招手。 “我去,道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怎么这次一拳就把这个老登差点送走了。” 毛无绝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崇拜地看着李道城,眼中闪烁着星星。 李道城并没有因此而骄傲,反而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明白,像木药师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头,身体素质本就不如年轻人,自己只是击中了他最薄弱的部位,实在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不过,他徒弟就不一样了,正值二十多岁的壮年,应该能承受更多尝试。 于是,李道城大步走到木药师徒弟面前。 徒弟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师父,吓得脸色苍白,拼命挣扎起来,声音颤抖地喊道:“你别过来,我认输还不行吗?” “你们不是嫌我太客气了吗?接下来请好好享受吧~” 李道城脸上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毛无绝实在不忍心看下去,默默捂住了双眼。 与此同时,在丁家大厅,丁寅时再次现身。 经过叶萧的治疗,他已经恢复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肥胖油腻的模样。 “木药师想要带几个仆人回去?当然可以。” 丁寅时坐在主位上,神色得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豪爽。 “丁家主客气了,这两日的治疗也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几日还请家主按时服药,忌荤腥酒水……” 叶萧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交代着注意事项。 胡管家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拿着纸笔,认真记录着叶萧说的每一个字。 不过,丁寅时似乎对这些叮嘱并不在意。 身体一好,他便原形毕露,开始放纵起来。 他敷衍地回应着叶萧,伸手一把将身旁一个身姿婀娜的美艳侍女搂在怀里,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丁家主,您还未完全恢复,还请不要过早沉溺美色,免得伤势复发。” 叶萧见状,眉头微皱,出言提醒。可丁寅时哪里肯听,此刻美人在怀,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欢作乐。 他眼神示意了一旁的胡管家,胡管家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将叶萧请了出去。 叶萧离开大厅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丁寅时会改过自新,修身养性,没想到这家伙刚结束针法治疗,就迫不及待地重蹈覆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 第26章 暴露? 天边,绚丽的云霞被夕阳染成了浓烈的绯红色,仿佛被点燃的火焰。 倦鸟扑闪着翅膀,缓缓朝着山林飞去,那里是它们温暖的归宿。 破庙之中,气氛压抑而诡异。 经过无数次击打实验,李道城终于掌握了让木药师师徒两人疼痛难忍的技巧。 在他的“教育”下,师徒俩哆哆嗦嗦地交出了修炼的功法。那是一本看上去就不太正经的秘籍,封皮上写着《刃甲》二字。 原来,修炼此功法之人能够拥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他们甚至将疼痛当作享受,所以一般的攻击落在他们身上,就如同按摩挠痒,毫无作用。 很明显,木药师师徒已经将这功法练至大成,不然早就跪地求饶了。 “不是,道哥,这功夫好像很变态啊。” 毛无绝听完功法介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好像去掉。” 李道城一脸嫌弃,将功法收入囊中,转头看向面前被揍得鼻青脸肿、活像猪头的师徒两人。 “道哥你要练这本功法?咦,不行啊。” 毛无绝一想到李道城练了这功法后,打架时可能会像木药师他们一样发出奇怪的动静,就头皮发麻,又打了个冷颤。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去,把药喂给他们就回去了。” 李道城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毛无绝。 毛无绝揉着屁股,嘟囔着走到师徒俩身边,将药丸强行塞到他们嘴里,亲眼看着两人吞下药后,才放心地拍了拍手。 两人解开绳子,大步离开了破庙。 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想问的话也都听到了,这师徒俩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此时,在丁家院子里,叶萧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腹部轻轻扇动,试图驱散内心的焦虑。 丁壶静静地站在一旁,低垂着眉眼,耐心等待叶萧的吩咐。 然而,等了许久,叶萧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出声。 “哎,少爷又要回来了,明明老爷一个人就已经够我们伺候了,现在少爷还要回来,也不知道少爷要怎么嚯嚯城里的姑娘……” 一个家丁一边扫着庭院,一边对着身旁的侍女抱怨道。 侍女也深有同感,配合着吐槽起来。 少爷回来?难道是丁恒山? 叶萧心中一紧,事情还没有解决,丁恒山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不安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行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叶萧猛地收起折扇,眼神坚定,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等候使唤的丁壶。 “丁叔,你考虑得如何?” 叶萧缓缓开口,将自己与丁既白相识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丁壶,言辞恳切,只为博取丁壶的信任,让他跟着自己离开这个牢笼般的丁家。 “大人,我一个老瘸子,你带回去也没有什么作用,我还是不去了……” 丁壶神色黯然,语气中满是自卑与无奈。 他觉得自己年老体衰,还是个瘸子,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丁叔,跟我们走吧,你的腿还有的治,再说了,你儿子丁既白也在等你。” 叶萧目光诚恳,紧紧盯着丁壶的眼睛,试图唤起他心中的希望。 丁壶还不知道丁既白假死的消息,可叶萧刚刚听到丁恒山要回来的消息,心中暗叫不好。 要是丁恒山回来了,丁壶肯定会知道丁既白“死亡”的消息,到时候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叶萧根本无法预料。 所以,他必须在事情恶化之前,提前行动。 “真的?白儿真的在等我?” 丁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内心开始动摇。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丁既白。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自己,丁既白早就可以去其他更有前途的宗门,而不是陪着少爷丁恒山去那个随时可能倒闭的破宗门。 他的儿子天赋异禀,前途无量,他一直以此为傲。 可自己是个老瘸子,跟着去会不会丢儿子的脸呢?想到这里,丁壶又开始犹豫不决,脸上写满了纠结。 叶萧看出了他的为难,沉思片刻后,缓缓拿出丁既白给的信物。 那是一把木头雕刻的破旧小刀,刀身粗糙,一看就是手工粗制而成,上面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剑”字。 丁壶看到木刀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浑浊的双眼瞬间泛起了泪光,那是岁月的沧桑与对儿子深深的思念交织而成的泪花。 他颤抖着伸出手,仿佛在触碰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接过木刀,轻轻放在手心里,像是捧着全世界。 这把木刀,承载着丁既白整个童年的回忆,是父子俩血浓于水亲情的见证。 “父亲,我长大了我也要学剑,到时候就可以保护父亲了!” 丁既白稚嫩的声音仿佛在丁壶耳边响起,那个举着木刀,天真无邪的孩童模样也浮现在他眼前。 “白儿……”丁壶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 “丁叔,你儿子很想你。” 叶萧在一旁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真诚与鼓励,试图帮丁壶下定决心。 “好,我跟你们走。” 丁壶紧紧握住儿子的木刀,仿佛握住了生活的希望,一股力量从心底涌起,让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嗯,那丁叔你赶快回去收拾,我去跟你们老爷说一声,拿走你的死契……” 叶萧不想再耽搁,丁恒山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必须抓紧时间把事情处理好。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叶萧刚走到大厅处,就被胡管家拦下。 “药师大人,我们老爷正在处理一些事情,还请移步到旁厅稍稍等待。” 胡管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叶萧无奈,只能跟着胡管家去旁厅等待。 可刚抬脚,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划破长空,紧接着几个家丁抬着担架匆匆出来。 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白布底下,隐隐露出一只血淋淋的断掉的胳膊,还有一双修长白皙却毫无生气的大腿。 “请药师大人进来吧。” 丁寅时的声音从大厅内传出,冰冷而阴森。 叶萧看了一眼那恐怖的场景,眉头紧皱,心底对丁寅时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跟着胡管家走进大厅。 只见丁寅时坐在太师椅上,正伸出舌头,缓缓舔舐着手指上的红色血液,那模样像极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药师大人找我何事?” 丁寅时见叶萧进来,阴恻恻地笑了几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药师大人别担心,只是处理了一个不太听话的侍女。” 丁寅时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刚发生的不是一条人命的消逝,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萧定了定神,丁寅时的变态程度还是惊到了他,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无妨,只是觉得家主今日状态不错。” 叶萧强装镇定,端起桌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刚刚差点就失态了。 “我此次来是要向家主辞行的。”叶萧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么早?药师大人不打算多住几日,我还没有好好带着大人在城中好好游玩过呢。” 丁寅时说着便站起身,朝叶萧走去。 一日不见,叶萧只觉得他又变得像之前那般恶臭,看来毒素已经深入骨髓,无药可救了。 丁寅时走到叶萧身后,贪婪地打量着叶萧白皙纤细的后脖颈,眼中满是欲望。啧啧,真是极品啊。 丁寅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开始意淫起来。 叶萧敏锐地察觉到丁寅时的异样,心中暗叫不好。 于是,趁喝茶的功夫,他悄悄吞下一颗化形丹。 很快,他的头发开始变得花白,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一位垂垂老矣的老头子,脸上布满皱纹,身形佝偻,彻底没了之前的风华。 第27章 差点 丁寅时直勾勾地盯着叶萧,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缓缓蜕变成一个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的老头。 那一瞬间,丁寅时眼中的欲望瞬间消散,脸上的猥琐神情也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呀,药师大人怎么突然变回去了?” 胡管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那语气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景。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老头沙哑的腔调说道: “哎呀,驻颜丹时间到了,现在也没有药了,还得赶回去练呢。家主你看,老朽这边实在不方便,今日就辞行离开,只能改日再登门拜访……” 那声音苍老而疲惫,仿佛真的被岁月压弯了脊梁。 “哈哈哈,好,药师大人辛苦了,这是我那仆人的死契……” 丁寅时愣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拍了拍手。 一个侍女莲步轻移,双手捧着几张契约书,恭敬地呈上。 叶萧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从容的神色,伸出那双布满青筋的手,将契约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遍,逐字逐句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揣进衣袖内,仿佛藏起了一份无比珍贵的宝藏。 “那老朽在此多谢家主了,我这边还有几颗助气仙丹,便送与家主了。” 叶萧说着,抬手间,桌上便多了几只精致的白瓷药瓶,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丁寅时见他如此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为难他,顺手将药瓶收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这时,一个家丁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单膝跪地,大声通报:“家主,少爷回来了!” 叶萧心中猛地一紧,犹如被重锤击中,没想到丁恒山竟来得如此之快。 “丁家主,老朽这边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了。” 叶萧心急如焚,只想在丁恒山到来之前赶紧溜走,多待一秒都觉得危险。 “哎,不急,木药师还没见过我儿子吧?” 丁寅时伸出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萧无奈,只能重新坐了回去,心中暗自叫苦。 “爹啊,爹!” 丁恒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二话不说,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动作十分随意。 他顺手拿起茶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溅出些许茶水。 “臭小子进来了也不知道喊人!”丁寅时板起脸,佯装生气地呵斥道。 “我喊了啊,你不理我。” 丁恒山满不在乎地回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眼睛东张西望,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叶萧。 “药师大人,这是我儿子丁恒山,恒儿,叫人。” 丁寅时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慈父的模样,向叶萧介绍自己的儿子。 “嗯,丁少爷长得……有模有样,与家主如出一辙,不愧是家主之子。” 叶萧硬着头皮,搜刮着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夸赞之词。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丁恒山,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好在这一番话勉强蒙混过关。 他话音刚落,丁寅时和丁恒山便齐刷刷地盯着他,那目光让叶萧感觉如芒在背。 无奈之下,叶萧只好忍痛割爱,再次拿出自己精心炼制的四品丹药。 “这是给少爷的见面礼,请收下。” 叶萧说着,将丹药递了过去。丁恒山毫不客气,一把就抢了过去,动作粗鲁而急切。 丁恒山从刚进门的时候,就觉得面前的小老头有些眼熟,可仔细回想,又确定自己不认识,便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谢了。”他随口道了声谢,便将丹药塞进了怀里。 “药师大人不是还有事吗?” 丁寅时看了看叶萧,下了逐客令。 叶萧如获大赦,也不再多做逗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大厅。 一走出胡管家的视线,他便急匆匆地跑了起来,脚步慌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萧一个不留神,刚好撞在了李道城和毛无绝身上。 “喂,老登,小心点!”李道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他定睛一看,又觉得面前的老头十分眼熟,心中不禁疑惑。 “什么老登?是我啊,叶萧!” 叶萧连忙开口解释。 若不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道城和毛无绝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竟然是叶萧。 “真的是叶哥啊,叶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毛无绝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嘴巴张得大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有什么,先不说这个了,你们两个快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叶萧没时间解释,心急如焚地推着两人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催促,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 李道城也不含糊,一进屋子,就将屋内的水果、点心一股脑地塞到了自己的包袱里,仿佛这些都是稀世珍宝。 毛无绝则抱起几个名贵的瓶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里还嘟囔着:“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叶萧看着两人的举动,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时,丁壶也来了,他身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蓝布包袱,手里还提着一只肥硕的鸡,那鸡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叫声。 看着三人大包小包地站在自己面前,叶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他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了,赶紧拿出易容丹,让李道城和毛无绝服下,随后便匆匆离开了丁家。 直到走出丁家大门,叶萧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回头望去,只见胡管家还站在门口,不舍地朝他们挥手告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叶萧雇了一辆马车,几人迅速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城池,进入了山林里蜿蜒曲折的小道。 车内,几人终于卸下伪装,恢复了自己的真实面貌。 “呼,终于解决了,真累!”毛无绝心力交瘁,一下子趴在桌子上,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你累什么?这几天累的都是我好吧!” 叶萧忍不住吐槽,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对对对,小叶子辛苦了。” 李道城说着,走上前,贴心地给他捏了捏肩膀。这一举动让叶萧感到十分惊奇,不禁怀疑道:“道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就好心给你捏个肩膀,你都想了什么?” 李道城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无奈地看着叶萧,哭笑不得。 “真的?我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出言调侃,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真是皮痒痒了!”李道城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作势要教训他一番。 叶萧吃痛,连忙投降认输,讨饶道:“道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啧啧啧,道哥,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 毛无绝看着两人的互动,只感觉自己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心中满是无奈,忍不住吐槽道。 “毛毛,你也欠虐是吧?” 李道城一听,注意力瞬间转移到毛无绝身上。毛无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求饶:“道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可话音刚落,他就挨了一拳,左眼瞬间乌青,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敢再吭声。 忽然,马车驶进了一片坑洼不平的道路。 “这道颠簸,几位坐好喽!”马夫扯着嗓子对着马车内的几人大喊,随即扬起鞭子,加快了速度。 马车顿时变得更加摇晃,左右颠簸,上下起伏,仿佛一叶孤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泊。 经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时,马车内的人如同被翻炒的菜一般,被颠得东倒西歪。 这一颠,丁壶和叶萧换了位置,毛无绝则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到了李道城身上。 “我说毛毛刚刚怎么说话酸溜溜的,原来是吃醋了,现在和道哥一起开心坏了吧?” 叶萧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打趣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李道城黑着脸,一把将毛无绝拎起来,扔到了一边,那动作就好像在扔一袋垃圾。 “讨厌,叶哥你胡说!”毛无绝捂着脸,故作娇羞地叫道,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不等叶萧开口回应,马车再次剧烈颠簸起来,这次比之前更厉害,不仅上下晃动,还在急速拐弯。 一时间,车内混乱不堪,几人一会儿被甩到座位上,一会儿又摔倒在地上,位置也不断变换。 等到马车终于变得平稳,车内已经一片狼藉,他们的行李撒了一地,衣物、食物、杂物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叶萧被李道城护在身下,这暧昧的姿势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李道城再次闻到了叶萧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那是一种清新淡雅的气息,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散发的芬芳。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总觉得叶萧是个姑娘。 可那天他和毛无绝都看到了叶萧的“大问题”,这让他一时间三观崩塌,内心充满了矛盾和困惑,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道哥,你能起来了吗?” 叶萧看着身上的李道城,心脏跳得厉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问道。 “看来道哥还是比较宠爱叶哥啊,真羡慕。” 毛无绝和丁壶坐在一旁,悠闲地嗑着瓜子,还不忘打趣两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道城无视毛无绝的话,连忙起身,还伸手拉了一把叶萧。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马车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被迫停在了路上。 马儿嘶鸣着,发出凄惨的哀叫,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 马夫的惨叫划破长空,紧接着,外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被一层诡异的寂静笼罩…… 第28章 追杀 马车外,凄厉的哀嚎划破山林的寂静,马夫显然遭遇了不测。 “毛毛,照顾好丁叔,我和小叶子出去看看情况。” 李道城率先回过神来,声音沉稳有力,试图稳住众人慌乱的情绪。 他迅速探出头,目光如炬,左右扫视一圈后,敏捷地跳下马车,叶萧则紧紧跟在他身后。 “小叶子,小心些,我去车后查看。” 李道城低声叮嘱,随后独自朝着马车后方走去。 现场一片狼藉,诡异的是,除了马儿和马夫的尸体,以及斑驳的血迹,竟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痕迹。 叶萧蹲下身子,仔细检查马儿和马夫的尸体,发现他们皆是被一根细如发丝的线割破血脉而亡,而那根线上还淬有剧毒。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来之前毛毛说过,城外有一群堕落的修者占山为王,专门打劫过往车辆……” 叶萧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夺命细线收好,心中暗自思忖,这线或许还有用处。 “我还以为是丁家的人呢,不过是山贼而已,问题不大。” 李道城看着叶萧紧皱的眉头,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紧张的气氛,开玩笑地说道。 “现在马车也毁了,我们只能下车,徒步走出这片林子了。”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完便抬手敲了敲车门,高声喊道:“毛毛,拿着行李,带丁叔下车。” “呃,叶哥,对不起啊,我也想下来,可现在这情况,实在不允许啊。” 毛无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僵硬着身体,丝毫不敢乱动。 此刻,他和丁壶的脖颈上,皆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 叶萧伸手去掀车帘,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把锋利的刀破帘而出,直朝他砍来。 叶萧反应迅速,身子猛地往后倾,这才看清了袭击者的面目。 马车的四面被抓钩强行扯开,毛无绝和丁壶被两个黑衣人劫持着,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稍有挣扎,脖子就会被利刃划断。 “你们是什么人?” 叶萧双手背在身后,风沙呼啸,卷起层层落叶。 他与李道城并肩而立,紧紧盯着马车上的几个黑衣人,一时间,无人打破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好漂亮的小白脸,抓回去做压寨相公刚好,旁边那个就勉强带回去挑大粪吧。” 说话的是一个体型壮硕的年轻女子,她身着厚重的铁甲,铁甲下露出一抹鲜艳的红色衣裙,肩上扛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大刀,一头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摆动。 “哈哈哈……”毛无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尽管自己还身为人质,但一想到这女子要让李道城去挑大粪,就实在憋不住。 “笑什么笑,吵死了!” 女子怒目圆睁,猛地给了毛无绝一拳,这一拳力道十足,毛无绝瞬间疼得龇牙咧嘴,顿时觉得这事儿也没那么好笑了。 丁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还没见到日思夜想的儿子,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丢了性命,只能乖乖配合山贼。 李道城看着毛无绝因为嘴欠挨揍,心里竟莫名觉得畅快。 “小公子,我叫岳凤凝,是威武山的二当家,跟我走吧。” 岳凤凝眼睛放光,直勾勾地盯着叶萧,如饿狼扑食般冲了过来。 李道城眼疾手快,一把将叶萧拉到身后,自己与叶萧交换了位置。 “嘭!”李道城伸出手掌,硬生生扛住了岳凤凝的一刀。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两人同时弹开。 “好家伙,你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居然也能修炼至此?真是令人惊喜! 岳凤凝原本没把李道城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与马夫一样的普通凡人,此刻却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嗯?这就惊喜了?接下来还有更让你惊讶的呢。” 李道城不怒反笑,谈笑间,已经主动向岳凤凝发起攻击。 他招招果断,拳拳生风,岳凤凝手握大刀,竟也差点招架不住他迅猛的攻势。 岳凤凝见状,怒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浪掀起地上的灰尘,形成一片烟雾。 李道城反应迅速,一个翻身,轻松躲过这股余波。 “我要认真了,臭小子!” 岳凤凝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叶萧见此情景,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大声提醒:“她暴走了,小心点!” 果不其然,爆发之后的岳凤凝实力大增,每一刀都夹带凌厉的刀锋之影,威力惊人。 李道城勉强接了几招,便渐渐被压制。 以他的实力,对付正常状态下的岳凤凝本不在话下,可如今人家仿佛开了挂一般,实力暴涨。 “卧槽,挂壁!” 李道城一边咒骂,一边将手中的刀奋力往后推,随即改变战术。 他双手快速顺时针转动,紧接着,攥紧手心,一股无名的力量从他掌心冒出。 “尝尝我的电炮拳!” “还是尝尝老娘的大刀吧!” 两人怒吼着,如两颗流星般朝着对方奔去。 在场的几人都被这激烈的战斗吸引,纷纷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观看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地面在他们的打斗中剧烈颤动,仿佛不堪重负。 烟尘渐渐消散,只见李道城一拳重重地打在冒着红光的刀刃上。 众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拳头被一股强大的气流阻挡,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李道城的决心,即便拳头被利器阻挡,他也毫不退缩,不顾一切地挥拳攻击。 岳凤凝美眸瞪大,满是震惊。 只听“咔嚓”一声,那记势大力沉的拳头竟将她的刀身击得破裂开来,紧接着,拳头重重地落在了她身上。 “啊!”岳凤凝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断成两截,她整个人也被李道城一顿电炮飞脚打得连连后退。 但好景不长,有人见二当家岳凤凝输了,偷偷放出一只穿云箭求援。 等叶萧他们反应过来时,威武山大当家齐磊已经带着一群兄弟将他们团团围住。 与岳凤凝不同,齐磊实力深不可测,远比岳凤凝厉害得多。 他只是随意一掌,便将李道城打得飞了出去。 叶萧见状,飞身而起,稳稳地接住李道城。两人因巨大的惯性,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没事吧?”叶萧满脸关切地问道。李道城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他伸手一抹,看着马上的齐磊,苦笑着说:“小叶子,这下子我们碰到硬茬了……” “没办法,大不了埋在一起喽。”叶萧也苦笑一声,神色间却没有丝毫畏惧。 “就是你们打伤了我义妹?” 齐磊怒目而视,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叶萧和李道城却丝毫不惧,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就在叶萧和李道城都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破局时,不远处突然响起马匹的奔跑声和人的叫喊声。 两人抬眼望去,一看到马上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只对视了几秒,便心领神会,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李道城强忍着疼痛,直起身来。 “没错,她就是我打的,要不是你来得早,我还能再打一会儿。” 李道城双手叉腰,一脸嚣张,那态度仿佛根本没把齐磊放在眼里。 “你们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 齐磊被他的态度激怒,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 “那又怎么样?你们人多就可以欺负我们吗?我告诉你,没门!我们的帮手可也来了……” 叶萧配合着李道城,朝着丁恒山他们招手,故意吸引山贼的注意。 “丁少爷,我们在这!” 丁恒山一脸茫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威武山的人偷袭。 “你们是什么人?敢偷袭本少爷!” 丁恒山恼羞成怒,他顾不上多想,只想维护自己的颜面,于是二话不说,便与威武山的人打了起来。 场面瞬间变得十分混乱,李道城和叶萧趁机将劫持毛无绝的黑衣人打昏,护着丁壶,打算悄悄离开。 齐磊哪会这么轻易放走他们,他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般将混乱的场面震得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厮打的手下们都停了下来,乖乖听从他的命令。 齐磊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李道城几人正偷偷溜走,当即一声令下,威武山的人全都朝着李道城他们追了过去。 李道城和叶萧一时间被追得狼狈不堪,甩不掉这些山贼,再加上丁家的人还在身后,两人只觉得一阵头大。 不过,等到了岔路口,他们便趁机分散开来,各自逃跑,试图摆脱这危机四伏的困境 。 第29章 落难 几人奔至分岔路口,脚步戛然而止。 李道城迅速回身,在不远处为众人断后。 叶萧心急如焚,回头望向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猛地抓住毛无绝的胳膊,急促说道:“毛毛,丁叔就托付给你了,你带着他往另一边跑,各自逃脱后我们在云水城流水客栈见!” 说着,叶萧用力将丁壶推向毛无绝,而后毫不犹豫地奔向李道城,与他并肩而立,决心一同作战,为毛无绝和丁壶争取宝贵的逃跑时间。 “小叶子,你怎么回来了?” 李道城一脚迅猛地踹飞几个小喽啰,转头看向身旁的叶萧,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 “这种耍帅的事,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占了风头。”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摊开掌心,几颗丹药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用力一甩,丹药如流星般朝着追来的人马飞去,“嘭嘭嘭”几声巨响,丹药在人群中炸裂开来,滚滚浓烟瞬间弥漫,炸得威武山的人晕头转向,一时间迷失了方向。 扔完丹药,叶萧顺势拉住李道城的手,在混乱中拼命逃窜。 李道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抬眼望向身旁叶萧专注奔跑的侧脸,清风拂面,恍惚间,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叶萧,李道城的心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像是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又似荒芜心田冒出嫩绿新芽。 这突如其来的奇妙感觉,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可还没等他细细思索,叶萧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不好,咱们跑错路了。” 叶萧眉头紧锁,望着眼前的绝境,语气中满是懊恼。 只见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座断桥横亘其上,断桥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座被阴影笼罩的黑山,山上怪石嶙峋,阴森恐怖。 桥的上空,一群凶兽飞鸟盘旋翱翔,它们因饥饿而不断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那声音划破长空,让人毛骨悚然。 “小叶子,你要是不想活了,大可以直说,我绝不拦着,可你拉着我一起,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李道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深渊和身后步步紧逼的追兵,只觉一阵头疼。 他暗自叫苦,早知道就不该让叶萧带路,竟忘了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路痴。 “哈哈哈,你们两个跑不了了!” 丁恒山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赶来,从马上一跃而下,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嚣张地放声大笑。 原来,几人离开丁家后,丁恒山才惊觉自己被骗。 彼时,他的父亲丁寅时突然剧烈咳血,原本结疤的伤口竟猛然开裂,皮肉翻卷,伤口处一片乌黑,散发着阵阵恶臭。 胡管家也瞬间变回原样,脸色惨白,紧接着呕吐不止,当场晕倒。 丁恒山心急如焚,一番询问后,才得知木药师是假的。 他们又在破庙找到了真正的木药师和他的徒弟。 丁恒山怒不可遏,当即集结了丁家几位高手和一群护卫,马不停蹄地赶来追杀叶萧几人。 此时,丁恒山终于想起自己曾被李道城暴打的屈辱经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恶狠狠地瞪着两人,怒吼道:“你们两个竟敢假扮木药师骗我和我爹,都得死!” “你算什么东西?他们两个是我威武山的猎物!” 齐磊见一个毛头小子竟敢抢自己的威风,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巴掌扇在丁恒山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丁恒山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嚯,打得好!” 李道城看热闹不嫌事大,忍不住拍手叫好,脸上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叶萧也忍俊不禁,用扇子捂住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这两拨人还没抓到他们,就先自己打起来了,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 “你!”丁恒山捂着红肿的脸,只觉火辣辣的疼痛。 他伸手一摸,又拿出镜子一照,只见脸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五指痕迹清晰可见。 “你是什么意思?敢跟小爷抢人!” 丁恒山怒目圆睁,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恶狠狠地盯着缓缓走出来的齐磊。 齐磊却背过双手,神色倨傲,对丁恒山的质问置若罔闻,只留给他一个高傲冷漠的背影。 “你们两个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现在跟我走,还能死得痛快点,要是还想反抗,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齐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他一抬手,身后瞬间涌出一群威武山的人,个个身形矫健,眼神犀利。 他们手中紧握着弓弩,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只要齐磊一声令下,那成百支箭便会如暴雨般射出,将叶萧和李道城两人瞬间射成刺猬。 “我们也想走啊,可是你们两个人都想要我们,这让我们很为难啊。” 李道城摊开双手,一脸无奈,那表情仿佛真的在为这个“难题”发愁。 叶萧在一旁轻轻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李道城又开始忽悠人了。 “这还用说?当然跟我们走啊!”丁恒山不甘示弱,大步走上前,气势汹汹地说道。 “跟你们?凭你也配?” 齐磊轻蔑地瞥了丁恒山一眼,张开手掌对着他。 刹那间,丁恒山只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呼吸急促,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看来还是威武山厉害些,你说呢,小叶子?” 李道城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两人的争斗,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啧啧,就这?”叶萧也满脸失望,轻轻摇头,眼中满是不屑。 “你们两个看够了吗?我再说一次,过来!” 齐磊看着对面靠在一起,对他们评头论足、看热闹的两人,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威胁。 “要不你再多说几句话呗,我们还没缓过来。” 李道城笑嘻嘻地看着齐磊,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把眼前的危险放在眼里。 齐磊彻底被激怒了,他怒目圆睁,猛地一把将丁恒山甩飞出去。 丁恒山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齐磊飞身踢起地上一块石头,石头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如炮弹般飞速射出,所到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轰隆”的破音。 李道城见状,迅速双手交叉抵挡,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和叶萧一同往后倒飞出去,差一点就坠入了身后的深渊。 “没事吧?”叶萧心急如焚,紧紧抓着李道城的胳膊,焦急地询问。 “没事,只是这人的境界在我之上,我可能撑不了多久。小叶子,我们过桥吧,无论对面是什么,总有一线生机,我可不愿任人宰割……” 李道城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叶萧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同样坚定,仿佛在向李道城传达着自己的决心。 “你们现在还来得及,别逼我现在杀了你们!” 齐磊见两人仍不肯就范,再次发出威胁。 “你这个人真是磨磨唧唧的,要不是我们两个不想打架,你早就被我们打得叫妈了。” 李道城吊儿郎当的笑容再次浮现,那爽朗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晃得齐磊眼睛生疼,心中的怒火更盛。 “张狂!”齐磊怒喝一声,反手冲了上去。 李道城急忙拉着叶萧往桥上逃去。 “快跑!” 两人的脚步声在桥上回荡,桥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桥身也因两人的奔跑而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齐磊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追到了桥边。 可奈何两人已经跑到桥上,没入了黑山的结界里面。 齐磊站在桥边,望着那神秘而危险的结界,心中一阵犹豫,终究还是不敢再追。 但他又心有不甘,于是猛地抓着桥索,用力一震。 “射!”齐磊大喊一声,声音响彻山谷。 刹那间,几百发箭矢如蝗虫般“嗖嗖”穿过结界,朝着两人飞来。 两人刚稳住身形,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飞箭打乱了节奏。 李道城反应迅速,飞身跃起,接住几支箭,而后灵活地躲开剩下的箭矢。 两人一边拼命逃跑,一边躲避着攻击。 可箭矢越来越多,其中的火箭落在桥上的木板上,瞬间点燃了桥身,火势迅速蔓延,滚滚浓烟弥漫开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快到了!” 叶萧对着李道城大声呼喊。可他一回头,却看见丁恒山追了过来,手中拿着蝴蝶镖,眼神中透着狠毒与决绝。 “这家伙还真是穷追不舍!” 李道城此时已几乎力竭,口吐鲜血,身上也多了几道划痕,都是他在叶萧身后挡下的伤害。 “你没事吧?”叶萧这才发现李道城一直在默默护着自己,心中一阵感动与愧疚。 “唰唰”,几只蝴蝶镖从丁恒山手里飞出,带着凛冽的灵气,如闪电般射向李道城。 这些蝴蝶镖都是附带着灵力的灵器,以李道城毫无灵力的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抵御灵器带来的伤害。 叶萧见状,急忙想要挡住李道城,却被他一把拉回身后。 不等叶萧出手,李道城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丁恒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可是丁恒山学乖了,一边后退,一边不停地扔出蝴蝶镖。 只要李道城靠近不了自己,他就拿自己没办法。 果然,李道城一次次地扑空,不仅抓不到丁恒山,反而还被蝴蝶镖划伤胳膊,有的甚至嵌入了他的身体里面,鲜血直流 。 第30章 掉悬崖了 “李道城!回来!” 叶萧心急如焚,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饱含着担忧与焦急,随即拔腿追了上去。 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若李道城继续紧追丁恒山不放,必定会被他活活耗死,更何况那镖上还淬了剧毒! 李道城肩部的皮肉已然破裂,伤口处呈现出骇人的黑紫色,这显然是毒药入体的征兆。 千钧一发之际,叶萧飞身向前,一把将李道城拦腰抱住,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拼尽全力将他往回拽。 “冷静点,别被他牵着鼻子走!”叶萧大声呼喊,试图唤醒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李道城。 丁恒山见两人不再追赶,脸上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他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不屑地看着他们,挑衅道:“你们两个怎么不追了?怕了吗?” 那奸诈的笑声,如同尖锐的针,直直刺向李道城的内心。 李道城本就年轻气盛,好胜心极强,丁恒山的挑衅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怕?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他双眼赤红,犹如发怒的猛兽,猛地将叶萧一把拽开,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停下!不要过去!” 叶萧见状,心急如焚,急忙伸手死死拉住李道城。 然而,此刻的李道城已完全丧失理智,被怒火蒙蔽了双眼,一门心思地只想冲上去教训丁恒山。 叶萧无奈之下,心一横,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李道城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李道城的脑袋瞬间嗡嗡作响,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冷静下来了吗?”叶萧喘着粗气,焦急地问道。 “冷静下来了。” 李道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手缓缓抬起,捂着那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 “这些雾气很诡异,它们会扰乱人的心智,难怪那些人不敢进来。” 叶萧转头看向对岸的齐磊以及威武山众人,又瞥了一眼独自冲进来的丁恒山,心中暗自思忖。 只见丁恒山的侍卫们站在桥上,个个眼神迷离,戾气冲天,竟拿着刀互相残杀起来,显然也受到了雾气的影响。 “吃下这个,保持清醒。” 叶萧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清醒丹,喂给李道城,而后扶着他缓缓往回走。 然而,两人在这诡异的雾气中已然待得太久,意识早就变得迷迷糊糊,脚步也愈发沉重。 天空中,怪鸟们察觉到了下方的混乱与血腥,不断用身体撞击那些虚弱的侍卫,它们锋利的爪子好似尖锐的匕首,试图撕扯下侍卫们的血肉。 叶萧深知,他们必须尽快进入山里,才有一线生机逃离此地,去到云水城与毛无绝他们汇合。 丁恒山怎会轻易放过他们?心中的怨气在雾气的影响下被无限放大,他红着眼,疯了似的抢过一把弓箭,用力拉开,箭头直指叶萧和李道城。 与此同时,天上盘旋的飞鸟闻到了血味,双眼瞬间发出诡异的猩红色光芒,更加疯狂地朝着李道城和那些受伤流血的人扑去。 两人的体力在这一轮轮的攻击中迅速流失,尤其是李道城,毒素早已侵入他的身体,眼前一片模糊,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任由叶萧搀扶着。 “嗖嗖嗖!” 几支利箭毫无征兆地朝着两人射来,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李道城猛地将叶萧紧紧抱住,用自己的背部硬生生地抵挡住了那几支箭。 “呃啊!”李道城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颤抖,几支利箭深深插入他的后背,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 “哈哈哈……” 丁恒山见状,兴奋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恶意。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便被一只怪鸟用爪子狠狠抓住,迅速拖上了天空。 “喂!李道城?!” 叶萧惊恐地呼喊,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他急忙重新将李道城架起,可怪鸟们却好似发了疯一般,不断撞击着他们。 “嘎嘎——”一只怪鸟盯上了几乎晕过去的李道城,伸直尖锐的爪子狠狠抓去。 这一抓,力量极大,不仅将李道城拽得摇晃起来,连带着叶萧也一同被扯得失去平衡,两人摇摇晃晃地摔出了桥外。 两人如断了线的风筝,急速坠入深渊。 叶萧死死抱住李道城的身体,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戒指突然爆发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光芒大盛,将两人紧紧包裹其中。 “呼呼……” 两人在这股力量的保护下,缓缓落地。 叶萧劫后余生,长舒一口气,看向戒指,眼中满是庆幸。 好在深渊底下并没有那些可怕的雾气。 叶萧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伤痛,先是仔细检查了李道城的伤口,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为他进行简单的包扎。 随后,他在一旁打坐凝神,试图恢复一些体力。 待恢复了些许力气后,叶萧缓缓起身,在附近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 他抬头望去,只见头顶黑蒙蒙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峭壁间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红色浆果和藤蔓,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的地面极为潮湿,两人又身处深渊的夹缝之中,寒风呼啸,如刀子般刮过脸颊,这样的环境显然不利于李道城养伤。 于是,叶萧咬咬牙,拼尽全力,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将李道城转移到了一个靠近水源的地方。 他拿出丹药,找准位置,用力一扔,“轰”的一声,丹药炸开了一个山洞。 叶萧费力地将李道城弄到刚炸开的山洞里,又从戒指中拿出一床被子,在山洞里铺了一地的叶子,将被子铺在上面,哼哧哼哧地把李道城拖到床上。 “重死了。”叶萧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借着微弱的烛光,叶萧认真地替李道城去毒、擦拭身体,忙前忙后,许久才停歇下来。 他又将山洞简单布置了一下,在一旁放置了屏风,而后躲在屏风后洗澡换衣服,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 第二天,李道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手捂着被叶萧打过的地方,脑袋昏昏沉沉,还未完全缓过神来。 李道城坐起身,眼神迷茫,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这里似乎是一个山洞,可又与普通的山洞截然不同。 山洞里摆放着衣柜、屏风、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一个浴池…… “哟,醒了?”叶萧端着一盆水,满脸微笑地走进来,将水轻轻放在桌子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 “小叶子,我们这是……”李道城疑惑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很明显,咱们掉下悬崖了,现在在一个山洞里面啊。”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打湿毛巾,蹲在李道城旁边,伸手温柔地帮他擦脸。 “我们这哪是山洞啊,你要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是客栈呢。” 李道城看着山洞内的布置,惊讶得合不拢嘴,一时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伤好了。”叶萧无奈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笑意。 “不是,小叶子,你给我打地铺,自己却睡在软乎乎的大床上?” 李道城接过水喝了一口,这才注意到叶萧身后那张精致的大床,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也想给你弄张床,但很可惜,我只有一张床,本来想让你睡床上的,可你太重了,我搬不动,只能委屈我自己睡了。” 叶萧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李道城:“……” “那我的衣服也是你换的?”李道城下意识地捂住身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你说呢?”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叶子,你趁人之危!呜呜呜,我脏了。”李道城故作委屈,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会负责的。”叶萧一本正经地拍拍他的肩膀,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哼。”李道城扭过头,光着膀子,身上缠满了白色的布条,模样显得有些滑稽。 “好了好了,道哥,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子还难受吗?” 叶萧说着,伸手帮他把脉,片刻后,眉头微皱,沉默着收回了手。 “怎么了?”见他一脸严肃,李道城心中一紧,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暂时死不了。” 叶萧松开眉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他站起身,将自己做好的鱼汤端过来,递到李道城面前,说道:“先喝点鱼汤吧,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再离开。” 李道城接过鱼汤,看着碗里黑乎乎的鱼肉和汤混合在一起,上面点缀着一些青色葱花,不禁皱起了眉头。 “喝吧,我亲手做的哦。”叶萧期待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光芒。 “亲手做的?”李道城小声嘀咕着,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亲手做的屎吗?” 叶萧的额头瞬间冒出几条黑线,气得满脸通红,大有一副李道城不喝,他就要掀桌子的架势。 “试试看吧,道哥,嗯?”叶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 “那就逝世吧。” 李道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奔赴刑场一般,果断吞下一大口。 “呕~”他刚喝下去,就忍不住干呕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样?”叶萧期待地眨眨眼睛,脸上的表情仿佛在等待夸奖。 “呕,你说呢?”李道城学着叶萧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第31章 都跑出来了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营养鱼汤,道哥你作为病患,必须得全部吃完,这对你的伤口恢复大有好处哦。” 叶萧眼中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那眼神里的坚持,让李道城不寒而栗。 李道城脸色苍白如纸,碗里的鱼汤已经被他勉强咽下了大半,每一口都像是在挑战极限。 “小叶子,你还是直接下毒把我弄死算了。” 李道城有气无力地说道,实在是被这鱼汤的味道折磨得够呛。 “啪!”叶萧将碗轻轻放在桌子上,脸上挂着微笑,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森。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可怕。 紧接着,桌子竟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碗碟“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李道城看着叶萧那凶狠的表情,心里直发怵,暗自想着:“小叶子好可怕,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就这样,在叶萧的“威逼”之下,李道城被迫喝完了那一锅鱼汤。 而叶萧呢,却连一口自己做的鱼汤都没尝,反而悠哉游哉地躲在一旁吃着点心。 “你非让我吃,自己怎么不吃?还偷偷躲这儿吃点心。”李道城满脸委屈,忍不住抱怨道。 “先说清楚,我可不是偷吃,是正大光明地吃。” 叶萧一脸淡定,拿起一块糕点,优雅地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理会李道城的怨念。 李道城:“……” 此时,在云水城中,毛无绝带着丁壶好不容易躲进了城内。 丁壶满心疑惑,自己不过是按程序拿到死契离开丁家,怎么就引得丁恒山穷追不舍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少爷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两人狼狈地坐在地上,为了不被人发现,毛无绝把他们乔装打扮成了逃难的难民。 “丁叔,你让我歇一会儿,再跟你说。” 毛无绝瞧见丁家几个侍卫走远,才小心翼翼地缩回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一脸认真地对旁边的丁壶说道:“丁叔,我叫毛无绝,是您儿子在圣墟的好兄弟,是他托我们去丁家救你的……” 很快,丁壶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为了把自己从丁家这个火坑里救出来,竟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心中满是感动与担忧。 “走吧,丁叔,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一会儿,等道哥他们回来了,我们再出发去圣墟。” 毛无绝说着,扶着丁壶站起身,两人朝着城内走去。 他们在城中找了个热闹的客栈,准备落脚。 此时,城内到处都是穿着蓝袍水衣、列队前行的御天宗弟子,场面颇为壮观。 “真是奇了怪了,最近这些宗门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山里的野人都跑出来了?” 毛无绝看着这些御天宗弟子,忍不住嘟囔道。 “怎么了吗?大人。” 丁壶还没改掉称呼,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大人”,差点让毛无绝把刚喝的水喷出来。 “叔,你叫我名字就行了,可别再喊我大人了。”毛无绝哭笑不得地说道。 “习惯了,对不住,对不住。” 丁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歉意。 在这世道,修者与普通人之间有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像丁壶这样的普通人,有时甚至不配和修者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两人刚走进客栈,就引起了店小二的注意。 店小二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们的穿着,又看了看两人的脸,心里暗自骂了一声“穷鬼”,但脸上还是挂着职业性的笑容,迎了上去。 “两位客官,你们是吃饭啊还是住店?” 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将搭在肩上的抹布随意地往桌子上擦了擦,眼睛还时不时地瞥向丁壶,眼神里满是嫌弃。 “开两间房,再上一些你们店里面的招牌菜。” 毛无绝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只想赶紧吃上一顿热乎饭菜,根本没注意到店小二眼中的鄙夷。 “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儿都是先付钱再吃饭的。”店小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你算一下饭钱和房费,我现在给你。”毛无绝大方地说道。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拿出那盘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客官,总共五块灵石。” “五块灵石?这么贵?” 毛无绝一听,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客栈居然要价如此之高。 见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心里暗自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是的,客官,咱们这可是高级客栈,这个价钱很合理。” “五块灵石可是我好几年的工钱了……” 丁壶心疼不已,连忙抓住毛无绝拿钱的手,摇了摇头,打算起身离开,再去别处找找看。 “没事,丁叔,我有钱呢,你别怕。”毛无绝安慰道。 “孩子,我怎么能花你的钱,我这里有一些。” 丁壶说着,便拿出自己的布包,当着两人的面,一层一层地解开,露出几块晶莹剔透的灵石。 “丁叔,你快收起来,这钱你留着用,我有钱。” 毛无绝说着,便帮丁壶将钱重新包好。 两人磨磨蹭蹭半天都没能付上钱,店小二等得不耐烦了,直接上手将毛无绝手里的灵石夺走。 “谢谢客官,请二位稍等一下,我去给两位拿房间钥匙,饭菜马上就好。” 毛无绝:“……” 果然,没过一会儿,饭菜就被端到了两人面前。 一盘蒜蓉白菜,一盘酱牛肉,还有一盅鸡汤和两碗白饭。 “丁叔,吃吧,吃完我们休息一会儿。” 毛无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把这家客栈列入了黑名单,五块灵石就上这么几道菜,简直太坑了! “几位大人请往里面走,请问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店小二一看到御天宗的弟子走进来,立马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了上去。 “嗯?” 为首的弟子高傲地昂着头,看了店小二一眼,却没有说话。 反而是他身旁的随行弟子冲出来,一把将店小二推了个踉跄,店小二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们贺师兄!一边去!”随行弟子嚣张地喊道。 客栈掌柜一看这情况,连忙满脸赔笑地走过去。 “哎呀呀,真是对不住几位大人,是小店招待不周,没照顾好几位大人……” “哼!要不是附近都满客了,我们怎么会到你这破客栈!还不快点带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 随行弟子依旧态度蛮横,那嚣张的样子,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哎呀,这御天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蛮横不讲理,前天抢了其他宗门,现在又在这里耀武扬威。”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少女坐在长凳上,一只脚踩在上面,露出洁白无瑕的大腿。 她的手指随意地拨弄着耳边的碎发,整个人逆着光,背对着所有人。 一回头,所有人都不禁睁大了眼睛,被她的绝世容颜所惊艳。 那如白玉般的小脸儿上,长着一对如柳叶般细而弯的眉毛,眉毛底下是一双大如杏儿的明亮眼眸,小巧挺立的鼻子,微微嘟起的樱桃小嘴…… 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再往下看,一身红色衣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将她衬托得愈发娇媚张扬。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对我们御天宗出言不逊!” 随行弟子依旧抢在他们贺师兄前面开口,完全没注意到贺师兄此刻已经阴沉着脸,似乎对他的行为颇为不满。 毛无绝和丁壶坐在一旁,一边扒着饭,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着:又有热闹可看了! 毛无绝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第32章 武修 “怎么,你们御天宗敢做不敢认?” 少女毫不畏惧地直面御天宗众多弟子,非但没有一丝胆怯,反倒步步紧逼,气势逼人 。 “原来是百花谷的师妹,多有失礼。我们御天宗身为正道之首,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竟让姑娘说出如此污蔑我宗门的话……” 贺满天作为御天宗的代表,好不容易寻得开口的机会。 “呸!少在这假惺惺的。要不咱俩比划比划,我实在忍不了你们这副虚伪的嘴脸!” 少女话音未落,手中已然出现一把玉质斧头,寒光闪烁。 “我们御天宗弟子可不屑于欺负女子,姑娘退下吧。” 贺满天神色淡定,反手凝聚灵力,稳稳地抵住少女劈来的凌厉一斧。 灵力激烈碰撞,发出呼呼声响。 少女终究不敌,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弹开,脚步踉跄,一个不稳直接退出了客栈。 毛无绝不紧不慢地放下碗筷,这场热闹算是看完了,他们也吃得饱饱的。 两人拿着钥匙上楼,回到房间。 毛无绝放心不下丁壶独自居住,便与他挤在同一间屋子,好在屋内有两张床铺,倒也不显得太过局促。 此时,是叶萧和李道城被困在深渊底部的第二天。 两人沿着潮湿的墙壁摸索前行,试图寻找出路。 这深渊底下环境恶劣,脚下是泥泞不堪的道路,四周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四处乱爬,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知走了多久,李道城突然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痛苦地蹲了下去。 “道哥!你怎么了?” 叶萧见状,急忙蹲到他面前,满脸焦急地询问。 “小叶子,我……我想拉屎。” 李道城脸上挤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叶萧一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肚子疼你捂着胸口做什么?” “哈哈,逗你玩呢。其实是我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李道城收起笑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叶萧闻言,眉头紧皱,赶忙解开他的衣服查看。 只见李道城肩膀和胸口的伤口处,鲜血正慢慢渗出,洇红了衣衫。 “怎么不早说?” 叶萧一边埋怨,一边迅速拿出止血散,小心翼翼地撒在他的伤口上。 “嘶——”李道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面部表情瞬间扭曲。 “忍忍啊。”叶萧轻声安慰道。止血之后,叶萧又仔细检查了他的其他部位,好在并无大碍。 稍作休整,两人继续踏上寻找出路的征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深渊的尽头。 眼前是一扇由密密麻麻、相互缠绕的藤蔓交织而成的大门。 二人齐心协力,扯断藤蔓,缓缓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他们便瞥见洞内闪烁着一丝亮光。 两人心头一震,还以为是找到了出口,激动不已,急忙拨开藤条,快步向深处走去。 然而,待走近一看,洞内只有一些常见的野生草药和白色矿石。 要说特别之处,便是地上有一处灵泉,泉水清澈,冒着丝丝灵气。 李道城心细如发,很快便发现了墙壁上隐隐约约画着几幅画。 他动手将墙上的杂草和尘土清理干净,几幅画的全貌这才清晰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天地初开之际,人族觉醒灵根,自此踏上修炼之路。至尊强者主宰万物,大能之士呼风唤雨……玄某武道灵根双修,乃千年前人族第一高手……” 叶萧看了,只当是普通的人物记载,并未太过在意。 可李道城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当看到“武道”二字时,他的眼中瞬间燃起激动的光芒。 李道城在圣墟之中修行已久,除了师父东郭给他的一本低级无品阶的《大炼罡术》和一些低级丹药辅助修炼外,再无其他助力。 东郭主要钻研阵法,在武道修行上根本无法给予他实质性的指导。 李道城心里清楚,自己在东郭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弟子罢了,东郭也从未想过要尽心尽力地帮他提升武道修为。 否则,也不会拿一本如此低级的功法来敷衍他。 不过,李道城内心还是很感激东郭的。毕竟,是东郭将他留在了宗门,他也因此结识了叶萧等一众好友。 而且《大炼罡术》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在修炼之路上前进了一步。 李道城深知,这辈子他只能靠自己。 如果自己不努力修炼,不拼命改变命运,那就只能永远处于被欺负、被压迫的一方,失去更多珍贵的东西。 如今,《大炼罡术》已被他修炼至大成境界。 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炼气中期,力量也提升到了两千百斤力。 除了灵器之外,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刺破他的皮肤。 然而,《大炼罡术》的修炼已然结束,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他却毫无头绪。 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被蒙住双眼的盲人,只能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 可当他好不容易摸索到尽头时,却发现面前是一堵冰冷的高墙,瞬间让他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 但此刻,眼前的壁画却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给了他新的希望。 原来,除了灵修之外,世间还有另一种修炼之法——武修。 与灵修不同,武修无需灵根便可修行。 然而,武修之路的艰难程度远超灵修,其修炼过程简直如同抽筋换骨、脱皮重生一般痛苦。 没有足够坚定的毅力,根本无法坚持下来,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或许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是十万分之一…… 武修的第一步,便是锤炼肉体基础。 需要历经无数次的磨炼与捶打,直至肉身达到铜皮般坚韧的效果。 紧接着是断骨重造,修炼者要配合灵丹妙药服用,反复进行多次,直到骨头的硬度堪比钢铁,达到铁骨层次。 此后,还有强化器官以及对头部、四肢等部位的修炼,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险阻。 当然,除此之外,武修还必须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趁手武器。 “喂?你在想什么呢?” 叶萧伸手在李道城眼前晃了晃,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小叶子,快!帮我把这些都抄下来。”李道城回过神来,兴奋地说道。 叶萧见状,立刻明白了这些文字对李道城的重大意义。 他二话不说,迅速拿出两本册子和笔,又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在抄写的过程中,叶萧也逐渐领略到了武修世界的奥秘,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灵武双修的奇妙世界。 两人就这样忙碌着,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将山洞内留存的千年古志全部记录完毕。为了以防万一,叶萧还特意拿出留影石,将所有内容重新记录了一遍。 忙完这一切,叶萧转头看向李道城,只见他已经盘膝而坐,进入了冥想调息的状态。 叶萧没有去打扰他,而是独自走到灵泉旁仔细观察起来。 灵泉中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 叶萧先是捡起一颗石头丢进洞里,看着石头缓缓沉入水底。 他又回头望了一眼李道城,随后深吸一口气,吞下一颗闭气丹,慢慢潜入水底的洞口。 进入洞内,叶萧发现这里并不像在上面看到的那般狭窄。 越往下游,空间越发宽敞。 他绕过一根巨大的石柱,沿着水洞奋力向上游去。 不到一刻钟,便随着咕咚咕咚的泉水声浮出了水面。 叶萧爬上岸,环顾四周,惊喜地发现这水底的洞竟然直通云水城附近的湖泊。 他原本还在发愁两人要如何徒手爬上悬崖才能离开这深渊,没想到竟意外找到了一条如此便捷的出路。 他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道城。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跳入水中,沿着原路返回了山洞。 等他回到山洞时,李道城已经完成了对武修第一步的感悟与消化 。 第33章 穷追不舍 李道城小心翼翼地将记录着武修秘籍的册子收好,回头却发现叶萧不见了踪影,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他耳朵捕捉到灵泉传来“咕咚咕咚”的翻滚声,于是快步靠近,刚一伸头查看——“哗啦!” 下一秒,叶萧破水而出,水花四溅,李道城躲避不及,被溅了一身水。 “小叶子?!”李道城惊呼,赶忙抬手擦去身上的水渍。 再看向叶萧,只见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水中,发丝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每一颗都折射出微光。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泉水,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身形。 此刻的叶萧,在朦胧水汽的笼罩下,宛如一朵被雨水洗礼后的莲花,美得夺目,甚至带上了几分近乎妖冶的唯美,李道城脑海中突然蹦出“美人出浴”四个字,不禁暗自咋舌,卧槽,小叶子居然好看得如此离谱。 “道哥,我找到出路了!”叶萧兴奋地指着灵泉说道。 李道城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仿佛要把刚才那些离谱念头都拍出去。 “好,我们现在就去云水城和毛毛他们汇合。”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水里,凭借着叶萧发现的通道,很快就来到了云水城附近的湖里。 上岸后,两人坐在岸边,生起一堆篝火。 他们打算先把衣物烘干再赶往云水城。 “呼呼”,叶萧闭目盘腿而坐,周身灵气如灵动的游蛇般环绕,最后纷纷汇入他的腹部之中。 山洞里前人留下的古老记载,不仅为李道城的修炼之路点亮了一盏明灯,也为叶萧突破修行桎梏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只见叶萧体内位于双臂的灵脉,在灵气的猛烈冲击下逐渐变得通畅,随着他不断运转功法吸收灵气,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李道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由衷地为好兄弟感到高兴,同时也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想着,自己身为大哥,绝不能在修为上落后于叶萧,从今往后一定要更加刻苦修炼。 时间悄然流逝,日落西山,山林渐渐被黑暗吞噬,唯有那堆篝火在夜风中顽强地跳跃。 李道城等了许久,叶萧依旧没有成功突破。 此时的叶萧,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衣襟也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如纸,紧闭的双眼下,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表情因痛苦而微微扭曲,仿佛正置身于一场艰难的苦战。 李道城见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深知灵修突破时最忌讳被打扰,稍有不慎,轻则突破失败,重则走火入魔。 正因如此,即便心急如焚,他也只能强忍着,不敢贸然出手叫醒叶萧。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静谧的林子中突然出现点点火光,好似鬼火闪烁。 李道城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他赶忙悄无声息地用泥沙将篝火掩埋。 “老大,没有发现!”一个黑衣人举着火把,匆匆跑到齐磊面前汇报。 “再去找,他们一定就在附近!”齐磊面色阴沉,大手一挥,又派出几支小队沿着湖边四散搜寻。 李道城躲在暗处,屏气敛息地观察着。 他满心疑惑,不知道齐磊为何会发现他们的行踪,更不明白对方为何对他们穷追不舍。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突破状态的叶萧,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若是叶萧不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突破,他们恐怕在劫难逃。 李道城心急如焚,匆忙找来一些树叶,又拔了些灌木丛,手脚麻利地将叶萧包围起来,期望这些能成为掩护,帮叶萧躲过搜查。 然而,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下一秒,几个黑衣人举着火把,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眼瞧着黑衣人就要触碰到叶萧,李道城别无他法,只能捡起一颗石子,用力丢向远处,以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那些黑衣人果然分出一半人去查看情况,但剩下的依旧朝着叶萧的方向步步紧逼。 李道城心一横,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拔腿就跑,试图将黑衣人引开,为叶萧争取逃跑的时间。 小叶子啊,小叶子,你可要抓紧时间突破啊!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底呐喊。 可命运似乎并未站在他们这边,他还没跑出多远,就被突然现身的齐磊拦住了去路。 李道城惊恐地回头,只见叶萧已被打断突破,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整个人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跑啊?怎么不跑了?” 齐磊满脸嘲讽,抬手就是一掌,强大的掌力将李道城击飞数米远,他本就未愈的伤口也被这股力量震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把他们都带回去!”齐磊冷冷下令。 就这样,两人毫无反抗之力,被生擒活捉,带回了威武山。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叶萧的状况十分糟糕。 他的身体被冷汗浸透,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惨白的色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喂,有人吗?你们的压寨相公要死了!快来人啊!” 李道城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扯着嗓子大喊。 “喊什么喊?” 岳凤凝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她的脸有些浮肿,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走到牢门前,她用力一脚踢在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是你啊,你不是要小叶子做你的相公吗?他现在病得很重,你是不是得救一下你的未来相公?” 李道城急切地说道。岳凤凝瞥了一眼叶萧,撇了撇嘴:“他?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我不救。” 原本满心期待的李道城闻言一愣,忙追问:“哎不是,那你喜欢啥样的,小叶子都可以变。” 说着,他看向角落,叶萧正时不时咳嗽着,身体痛苦地微微抽搐。 岳凤凝目光在李道城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凑近,抛了个媚眼,娇声道:“我喜欢你这样的。” 李道城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碰上这样的“桃花运”,可这“桃花运”,他真的很想拒绝。 “当然!老娘很中意你哦~你要是留下来做我的相公,我就答应你救治他。” 岳凤凝双手环胸,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李道城看看昏迷不醒的叶萧,又看看眼前的岳凤凝,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叶萧身边,哭道:“小叶子啊——,我对不起你,你一路走好不送。” “喂,你们的情谊如此脆弱吗?你再好好想想,不要这么轻易放弃他啊。” 岳凤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出声劝说。李道城沉思片刻,一本正经地问:“能不能替他找副好棺材?小叶子太娇气了,要是睡不好可能会爬出来。” 岳凤凝一时语塞,满脸黑线。 “我给你半个时辰考虑,要么你自愿嫁到威武山,他活;要么你被迫嫁到威武山,他死!” 岳凤凝撂下狠话,转身就要走。李道城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叫医师吧。” “算你识相,来人!去请医师。”岳凤凝满意地点点头。 很快,医师被请了过来,为叶萧把脉诊断后,开了一些稳固元神的汤药。 因为李道城的妥协,叶萧被转移到了威武山的客房养伤,得到了悉心的照料,可他依旧深陷昏迷,迟迟未醒。 而李道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待嫁新郎。 接下来的几天,威武山热闹非凡。 山上的喽啰们忙得不可开交,都在为岳凤凝的婚礼布置喜堂。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每一处角落,一盏盏红灯笼高高挂起,微风拂过,灯笼轻轻摇曳,整座山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可李道城的内心,却五味杂陈 。 第34章 霸气侧漏 这几日,李道城被关在房间中,活像个即将出阁待嫁的黄瓜小伙子。 “唉,为了你,我可真是牺牲太大了,小叶子你快醒醒吧,再不醒我就要失身了……” 他坐在叶萧床边喃喃自语,床上的叶萧面色较之前红润了许多,却依旧沉睡不醒。 李道城抬手轻轻捏了捏叶萧的脸,旋即长叹一声。 云水城这边,毛无绝和丁壶已足足等了两天,却始终不见李道城二人的踪影。 丁壶满心思念儿子,可他把这份牵挂深埋心底。 他心里清楚,这些孩子为了救自己已然费尽心力,不能再给他们添乱了。 再者说,李道城和叶萧正是因为要救他,才耽搁至今,没能及时赶到云水城与他们汇合。 “丁叔,我已经给老丁写信了,明天他就来看你。” 毛无绝洞悉丁壶的心思,在抵达云水城的首日便修书告知丁既白。 想来此刻,丁既白正在快马加鞭赶来的路上。 这两天,云水城可谓是风波不断。 御天宗和百花谷大打出手,闹得城内一片混乱。 毛无绝一番打听,终于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前段时间,御天宗联合其他门派,抢走了一个小门派的镇宗灵宝,美其名曰“借”,可真实目的众人都心知肚明。 可怜那小宗门,一夜之间便消失在熊熊火海之中…… 百花谷全是女弟子,她们对御天宗这等行径深感不齿,率先站出来反对。 近年来,御天宗为了扩张势力,不断吞并弱小宗门。 无论是灵宝功法,还是天材地宝,统统据为己有。 所以,只要御天宗弟子现身,就大概率有小宗门遭殃。 毛无绝听闻这些,心里满是不安。 虽说圣墟如今已然没落,可应该还不至于沦落到被吞并的地步吧?他赶忙打断自己的思绪,实在不敢想象宗门被吞并后的悲惨境遇。 再看威武山,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迎亲的花轿早已稳稳停在院子里,可新郎官李道城却迟迟不肯梳洗打扮、换上喜服上轿。 “姑爷,快换上衣服吧,误了吉时可就不好啦。” 左右侍女捧着喜服和首饰,将李道城团团围住,试图帮他穿戴。 “去去去,我可没答应要和你们二当家成亲。” 李道城紧紧抱住自己,左躲右闪,死活不让侍女近身。 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折腾许久,仍不见新郎出来,齐磊不耐烦地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他上前一把揪住李道城,恶狠狠地威胁道:“我的好妹夫,我劝你还是乖乖换上衣服上花轿,不然,我可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李道城不甘示弱。 “你可以这么理解。”齐磊松开手。 “行,这威胁我认了。” 李道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乖乖戴上首饰。 齐磊看着他这副笑嘻嘻的模样,一时也无话可说,转身退了出去,在外面候着。 李道城换上大红色的喜服,还美滋滋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没想到自己精心打扮后竟如此帅气。 “姑爷真帅!”侍女由衷赞叹。 “哈哈哈,会说话就多说点。” 李道城双手叉腰,得意地大笑起来。 可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此刻,李道城被迫坐在红色大花轿里,满心无奈地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自己伤势未愈,肯定不是齐磊他们的对手,逃跑虽说不成问题,可叶萧还在威武山,他实在做不到抛下兄弟独自逃命。 就在他纠结之时,耳边传来唢呐声,看来花轿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唉,谁家小伙子像我这样坐着花轿嫁人啊?” 李道城还在绞尽脑汁想对策。 可惜,岳凤凝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花轿刚一落地,他就被人一把揪了出来。 “你好啊,我的宝贝相公。” 岳凤凝穿着不合身的喜服,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仿佛随时都会把衣服撑破。 李道城见状,顿时无语凝噎。 “走吧,咱们先喝点酒,然后拜堂成亲。”岳凤凝一把将李道城扛在肩上,大步向前走去。 李道城也不再反抗,此刻反抗纯属浪费时间,倒不如见机行事。 两人来到酒桌前,喝了一坛子酒。 李道城一边喝,一边不时偷偷瞥向岳凤凝,他早已在酒里下了药,就盼着药效赶紧发作。 “再来再来!” 岳凤凝十分豪爽,擦了擦嘴,又和旁边的齐磊勾肩搭背,连饮好几坛烈酒。 李道城傻眼了,这都喝了半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自己忘了下药? 他赶紧掏出之前从叶萧那儿“搜刮”来的药瓶,瓶身上写着“呜呼丸”。这名字怎么看都像毒药啊,怎么回事? 突然,岳凤凝捂住肚子,李道城心中一喜,以为药效终于发作了。 可紧接着,岳凤凝“噗呲噗呲”放了好几个响屁,李道城这才明白,她只是单纯想放屁而已。 小叶子可真是坑人啊!这什么破药! 李道城满脸黑线。 岳凤凝瞧见李道城紧锁眉头,顿时来了兴致,撅起嘴就要亲他。 “哎,冷静点冷静点,我们还没拜堂呢。” 李道城连忙用手推搡着她。 岳凤凝哈哈大笑,拽着他就往大厅走去,准备拜天地。 齐磊喝得满脸通红,坐在高堂之上。 岳凤凝用力把李道城按跪在地上。 “一拜天地——” “等等!” 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刚刚苏醒的叶萧。 “小叶子!”李道城又惊又喜。 “你来做什么?”齐磊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叶萧,暗中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瞧你这话说的,我好兄弟成亲,我来喝杯喜酒,不过分吧?”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小叶子你干什么呢?”李道城又急又气。 “抱歉啊道哥,我没准备礼钱。”叶萧喝了一口酒,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原来,叶萧刚一苏醒,就从照顾自己的侍女口中得知李道城要和岳凤凝成亲的消息,气得当场清醒,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这个李道城,居然敢背着自己成亲!自己昏迷不醒,他倒好,还有心思办喜事! 叶萧此刻心情糟糕透顶,实在想不通李道城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他是自愿的? “什么份子钱?你还不赶紧想办法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 李道城急得直跺脚。 “什么问题?”叶萧故意装傻。 “不是,你真打算看我嫁给她做倒插门?” 李道城指着旁边打着酒嗝、还在眨眼卖萌的岳凤凝。 “怎么?你不是自愿的?”叶萧一听,心情稍微好了些。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愿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能站在这儿?”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 “哦,有意思,这么说是他们强迫良家妇男喽。” 叶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你要做什么?我劝你还是坐下来好好喝喜酒,别闹事,否则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们。” 齐磊站起身,气势汹汹,周身灵气四溢,在场众人无一不被震飞出去。 “我也劝你几句,你现在最好放了我们,不然……我踏平威武山!” 叶萧轻声说道,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 。 第35章 怕了吗? “那就别怪我……踏平威武山!” 叶萧语气冰冷,不容置疑,那斩钉截铁的口吻,丝毫不给齐磊留半分情面。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无不为之震惊,一道道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纷纷投向这个看似瘦弱却气场强大的少年。 “踏平威武山?真是个狂妄的小子!” 齐磊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忍这两人许久了,此刻终于到了极限。 “想走?除非你们是被装进棺材里,抬出去!” 他猛地抬手,运转周身灵气,狠狠砸出一坛酒,酒坛裹挟着呼呼风声,如炮弹般朝叶萧飞去。 “小叶子,你喝多了吗?快别吹牛了,你刚刚突破失败,根本打不过他的!” 李道城彻底傻眼,完全没想到叶萧竟如此大胆,公然挑衅实力强劲的齐磊,心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是么?那就拭目以待吧。” 叶萧一脸淡然,嘴角微微上扬,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笑。 “我再说一次!让开!”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处灵息疯狂涌动,犹如汹涌的海浪,随时可能将一切淹没。 与此同时,他的眼眸中绽放出一道莹绿色的光芒,神秘而深邃,让人不寒而栗。 齐磊见状,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周身灵气澎湃,不断爆发,势要与叶萧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两人瞬间在半空中交错,拳风呼啸,灵力四溢。 几个回合下来,齐磊心中大惊,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修为竟如此高深莫测,竟与自己一样达到了筑基期。 震惊之余,他看向叶萧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你很不错,小小年纪居然和我一样达到筑基期,不如留在我威武山为我所用。” 齐磊大声说道,试图招揽叶萧。 李道城坐在桌边,悠然自得地喝着自己的“喜酒”,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两人的战斗。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叶萧,竟藏得如此之深,修炼境界已然达到了筑基期,这着实让他大吃了一惊。 齐磊此时还未察觉到叶萧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他的话犹如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叶萧的怒火。 “啊哈哈哈……,为你所用?” 叶萧仰头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仿佛在听一个无比荒谬的笑话。 “小叶子,别笑得那么嚣张,搞得我们好像是反派。” 李道城忍不住出声提醒,生怕叶萧的张狂惹来更多麻烦。 叶萧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但那浑身散发的嚣张气焰依旧丝毫不减。 “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偷偷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小小筑基……” 话音未落,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身冲向齐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玉笛。 那玉笛浑身透着莹润的绿光,宛如一泓碧绿的清泉,周围灵息环绕,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摇曳。 玉笛一出现,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场,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压制得动弹不得。 每一道灵息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神秘与强大,让人望而生畏。 只见叶萧手中的玉笛灵动飞舞,如一条灵动的绿蛇,朝着齐磊迅猛冲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到一息之间,便已将齐磊压制住。 “叮!叮!叮!” 三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无尽压迫感的声音自玉笛内传出。 第一下精准地敲在齐磊的头顶,第二下重重击打在他的背部,第三下则如同一把利刃,直入其心口。 最后,叶萧抬腿横扫,强大的力量将齐磊整个人打飞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叶萧仅仅只用了三息的时间,便完成了这一场震撼人心的战斗。 “该结束了。” 叶萧神色冷峻,一步步缓缓靠近齐磊,身上散发的威压强大到让齐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说了我最近脾气不好,你非要惹我,呐,输了就要认,今日我便荡平威武山泄泄火!” 叶萧身上爆发出更为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威武山都吞噬。 场上的桌椅板凳,在这股强大的气势之下,瞬间化为粉末,被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行!” 岳凤凝此刻已然酒醒,看着哥哥被打倒在地,又听闻叶萧要荡平威武山,她心急如焚。 难道他们的家,就要这样毁于一旦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 叶萧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仅仅一个眼神,便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岳凤凝击飞出去。 “咳啊,咳咳……” 岳凤凝重重地撞到墙角,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她身前的地面。 “今日,威武山的人都得死!” 叶萧手指在场众人,那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吓得众人抱作一团,瑟瑟发抖,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可以,威武山是我们的家,我们死也要死在这里!” 岳凤凝强忍着伤痛,挣扎着走上前。 然而,还未等她靠近,便被叶萧强大的灵息束缚起来,动弹不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我们认输,还请公子饶了我们。” 齐磊捂着胸口,拖着一只被打断的腿,艰难地走过来,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无奈,曾经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现在认输?晚了!” 叶萧眼神冷漠,犹如寒夜中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张开手掌,然后握拳,被困住的岳凤凝随即发出痛苦的呜咽。 她不停地挣扎,可身上的束缚感却越来越重,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勒碎,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啊呃……” 岳凤凝表情扭曲,痛苦不堪。 齐磊看着妹妹如此痛苦,心中犹如刀绞。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叶萧重重地磕下头,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久久没有抬起来。 “公子,请饶了她吧,我愿意以死谢罪。” 齐磊说完,又接连磕了几个头,那磕头的声音沉闷而响亮,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 “我们愿意以死谢罪!” 其他威武山的山众见状,也纷纷下跪,一时间,大厅内跪满了人,哭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李道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急忙走到叶萧身边,小声劝道:“小叶子,你怎么想的?真的要杀光威武山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吓唬他们的。” 叶萧也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听到这句话,李道城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叶萧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好奇地问道。 叶萧想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李道城的胸口,然后转过身,看了一眼齐磊,抬手指向他。 “你,去将威武山所有人的信息,财产等信息整理成册……”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齐磊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可话一出口,就见叶萧脸色瞬间变得黑如锅底,仿佛下一秒又要大发雷霆。 他心中一惊,再也不敢多问,急忙转身跑开,去执行叶萧的命令。 “小叶子,冷静点。” 李道城还是第一次见到叶萧脾气如此暴躁,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抱歉,我也想控制,但你知道的,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会很暴躁。” 叶萧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无辜的神情。 “我怎么不知道?” 李道城忍不住反问,心中暗自嘀咕,叶萧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歪理。 叶萧眯着眼,伸手去掐李道城腰间的软肉。 “好好好,我投降。” 李道城连忙举起双手,苦着脸求饶,那滑稽的模样逗得叶萧哈哈大笑,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 夜晚,月光如水,洒在威武山的大厅内。 叶萧坐在桌前,认真地看着威武山的账本和基本信息,齐磊和岳凤凝就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待发落。 “威武山建立已有十五年之久,你们打劫了上千次,杀掉的人总共有五百六十一人……” 叶萧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公子,我们抢的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富商巨贾,事前都打听好了才动手的。” 岳凤凝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是么,那前几日的马夫呢?你们杀了他,我很不高兴。” 叶萧想起那个无辜死去的马夫,心中满是愧疚。 若不是因为他们,那马夫或许还能平安度日,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公子,那马夫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检查过。” 齐磊走上前,恭敬地回复道。 “不是你们?” 叶萧陷入了沉思,当时追杀他们的,除了威武山,就只剩丁恒山他们了。 可是,威武山的人难道就真的不会误杀好人吗?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于是立刻派人去将马夫的尸身找了回来。 经过仔细检查,证实那马夫的确不是威武山的人所杀。 李道城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叶萧处理事情,心中对这个兄弟又多了几分敬佩。 只见叶萧有条不紊地继续吩咐下去: “去马夫家,拿五千灵石赔偿给他的家人,就说他去南方做生意了,每月固定给他的家人补贴五块灵石……” 随后,他又亲自替马夫安排好了丧事,让这个无辜死去的灵魂,能得到一丝安息 。 第36章 精神损失费 “好了,接下来该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叶萧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面的齐磊和岳凤凝,身旁的李道城坐姿闲适,脸上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 “但凭公子决定。” 齐磊和岳凤凝低垂着头,声音中带着无奈与顺从,经历了先前叶萧的强大威慑,他们此刻已不敢再有丝毫忤逆。 “那好,咱们就好好清算清算。首先,你们抢劫打人,还追杀我们,道哥的医药费总得给个说法吧?”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齐磊二人对视一眼,思索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毕竟理亏在先,这一点他们无法反驳。 “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衣服破损费……所有在这儿产生的费用,你们都得赔偿我,两倍……” 叶萧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李道城听到这话,猛地扭过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叶萧,原本因能得到赔偿而暗自窃喜的心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叶萧“狮子大开口”的震惊。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叶萧不去经商简直太可惜了,这敲诈的本事,堪称一绝。 “两倍?行,我们赔得起,公子您算算吧。” 齐磊咬了咬牙,他此刻还未完全意识到这“两倍赔偿”将是怎样一笔巨款,只想着先应下来,再做打算。 李道城见状,低下头,在心里为他们默默默哀了三秒,他可是深知叶萧的精明,这赔偿只怕会让威武山元气大伤。 “我都算清楚了,这些损失加起来也就八十八万灵石,请问是现在支付,还是分期呢?” 叶萧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这话在齐磊和岳凤凝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两人听到这个数字,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们心里清楚,威武山的全部财产拢共也就两百万灵石左右,叶萧这一张口,就要走了将近一半,这和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小叶子你可真够狠的!” 李道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既是佩服,又带着些许调侃。 “喂,我可没在敲诈啊,我一件衣服造价就二十万灵石,破了一个口子,可不就相当于没了二十万灵石……” 叶萧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脸上的表情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故意逗趣。 齐磊和岳凤凝将信将疑地看向李道城,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到否定的答案。毕竟,谁能想到一件衣服竟如此昂贵? 见李道城无奈地点了点头,两人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只觉得心灰意冷。 “公子,您还是杀了我们吧。” 两人闭上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仿佛已经接受了最悲惨的结局。 叶萧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少给我来这套,赶紧给钱,要不然……哼哼!” 那威胁的语气,让齐磊和岳凤凝打了个寒颤。 “给给给!” 齐磊肉疼地将一枚储物戒指拿出来,极不情愿地放到他们面前,仿佛交出的不是钱,而是自己的命根子。 “道哥,还不收着?” 叶萧没有去拿戒指,而是看向李道城,示意他动手。 “好叶子,我帮你保管。” 李道城眼睛放光,见钱眼开的模样表露无遗,他迅速将戒指收起来,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走了,明天替我们准备一辆马车,再备些吃食……” 叶萧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齐磊和岳凤凝满脸无奈,却又不敢不从,只能默默退下。 “小叶子,你真该去做个商人,太奸诈了。” 李道城由衷地感叹道,言语中既有玩笑,也有对叶萧手段的佩服。 “喂,我可是为了你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钱还是……”叶萧故作生气地说道。 “别别别,叶哥我错了。” 李道城连忙求饶,他可不想这到手的巨款就这么飞了,毕竟自己向来对钱财没有抵抗力。 与此同时,在云水城这边,毛无绝收到了丁既白的回信。 信中说,由于上次受伤还未完全恢复,暂时无法使用灵器赶路,所以还在来云水城的途中。 这两天,云水城发生了不少怪事。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客栈周围总会传来怪异的低吼声,仿佛有什么凶猛的怪物在附近徘徊。 毛无绝每次都会被这声音惊醒,他匆匆下床,出门查看,可每次都一无所获,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接连两天被这样折腾,毛无绝已经神经衰弱,一到晚上就精神紧绷,难以入睡。 第二天早上,毛无绝和丁壶下楼吃饭。 小二满脸笑意地端来客栈赠送的“双喜汤”,说是店里的一点小小心意。 两人刚准备动筷,客栈的门被猛地推开,又进来了一批人。 毛无绝抬眼望去,心中一惊,怎么又是御天宗的弟子? 御天宗,这个在最近五年内迅速崛起的宗门,与传承已久的圣墟相比,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孩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新兴宗门,却在这个宗门林立的大陆上异军突起,一路高歌猛进,直接超越了众多历经岁月洗礼的古老宗门,一跃成为目前所有宗门中的龙头老大。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们那位神秘莫测的宗主——谭郄。 毛无绝实在想不明白,像御天宗这样的名门大派,为何会接连不断地派这么多弟子前往这小小的云水城,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很快,一个御天宗弟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他们桌前,这少年怀里抱着一把剑,满脸不屑地拍了拍桌子。 “喂,这里我们要坐,拿了钱赶紧滚开。” 说着,他随手将一个钱袋子扔在桌上,那嚣张的态度,仿佛在他眼里,毛无绝和丁壶就是两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毛无绝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实在没想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如此蛮横无理。 “完了,是个傻子,走吧。” 旁边的少女皱着眉头,嫌弃地拉了拉少年的胳膊,小声嘀咕道,可那声音却足以让毛无绝和丁壶听到。 “难怪了,只有傻子灵修才会与凡人同桌而食。” 少年瞥了一眼衣着朴素的丁壶,眼中满是嘲讽与轻蔑,仿佛在他眼中,凡人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丁壶听到这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自觉给毛无绝丢了脸,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腿上的衣角,身子微微颤抖着。 “喂,你们两个别太过分了!” 毛无绝见丁壶被羞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气愤地站起身,直视着御天宗少年的眼睛,毫不畏惧。 “怎么,你还想跟我们打一架?” 御天宗少年见毛无绝被激怒,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他抱着胳膊,仰起头,用鼻孔看着毛无绝,那副傲慢的样子,仿佛在说他随时都能将毛无绝踩在脚下。 “不,不是,无绝啊,别打架,我们走吧。” 丁壶害怕毛无绝因为自己而得罪御天宗,他深知御天宗人多势众,毛无绝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拉着毛无绝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毛无绝陷入危险之中。 “丁叔,您别怕,我会保护您的。 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的错,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毛无绝轻轻拍了拍丁壶抓着自己的手,眼神坚定。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丁壶对他关怀备至,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如今丁壶被欺负,他怎能袖手旁观?就算不为丁既白,他也要为丁壶出这口气。 “哟,打我啊,你要为一个凡人出头,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御天宗弟子率先出手,他猛地张开手掌,朝着毛无绝抓去,那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毛无绝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躲开了这一击。 一时间,客栈内乱作一团。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稀巴烂。 其他客人见状,吓得纷纷起身,夺门而出,原本热闹的客栈,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毛无绝也不再忍让,他伸手一挥,拿出了自己的灵器——乾坤一点。 只见那毛笔在空中悬浮,笔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毛无绝口中念念有词,快速在空气中挥舞着毛笔,笔过之处,墨痕显现,几串刚劲有力的符咒瞬间环绕在他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乾坤一点,去!” 毛无绝一声令下,符咒如同一群灵动的飞鸟,朝着御天宗弟子飞去。 那御天宗弟子见状,脸色大变,他连忙挥剑去砍那些符咒,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刀剑砍在符咒上,却如同砍在棉花上一般,丝毫不起作用。 符咒紧紧缠绕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可恶!” 少年气得满脸通红,眉头紧皱,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竟如此厉害。 他今天刚到云水城,本想着找个地方吃顿饭,没想到云水城的客栈餐馆都被其他宗门弟子占满了。 好不容易和师妹找到了这个流水客栈,挑了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人,也就是毛无绝和丁壶,可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上。 “还敢嚣张吗?快给丁叔说对不起!”毛无绝走上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旁边的少女早就被吓得脸色苍白,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哼!让我给一个凡人道歉?绝不可能!” 少年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仿佛向凡人道歉,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就在毛无绝打算再给这个少年一点苦头尝尝时,突然,他只觉脖子一凉,一把锋利的大刀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 第37章 人多了不起啊 毛无绝手指并拢,口中念念有词,符咒之力在指尖汇聚,他稳步朝着那御天宗少年靠近。 随着距离的缩短,少年的表情愈发僵硬,呼吸也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恐惧与紧张。 突然,毛无绝猛地顿住脚步,脖颈处陡然传来一阵彻骨的冰凉触感。 他下意识地缓缓侧头,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紧贴着自己的脖颈。 顺着刀身向上望去,他瞧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标志性的服饰表明,此人又是御天宗的弟子。 “赵师兄!” 被符咒困住的少年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大喊起来。 一旁的少女也如获大赦,急忙跑到这位赵师兄身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在她的描述里,事情的因果被完全颠倒,错处全被推到了毛无绝身上。 “你是哪个宗门的灵修?竟敢对我御天宗弟子出手!” 赵师兄手中微微用力,毛无绝的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红色痕迹,那是刀刃压迫留下的印记。 “喂,拜托你搞清楚,是你们先动的手。” 毛无绝缓缓举起双手,丝毫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锋利的刀刃再深一分。 赵师兄手腕一抖,一股灵力迸发,轻而易举地打破了符咒,被困的少年这才得以脱身。 “你胡说,明明是你欺负我们,我们都打不过你,怎么可能还去招惹你?我们又不是傻子!” 少年仗着有赵师兄撑腰,肆无忌惮地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毛无绝身上,那副颠倒黑白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卧槽,要不是我现在被你们赵师兄架着,我高低得给你几个嘴巴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毛无绝肺都快气炸了,可受制于人,根本无法动手,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还敢吓唬人?”赵师兄闻言,手上又加大了几分力气。 毛无绝只觉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丁壶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不顾自己腿脚不便,一瘸一拐地冲到几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大人,您饶了他吧,都是我不好,你要打要杀我都认,千万别伤他。” 丁壶声泪俱下,那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卑微与乞求。 赵师兄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瞳孔瞬间放大,握着刀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让刀掉落在地。 “丁叔你快起来,这件事分明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跪?为什么要认错?” 毛无绝见状,心中一阵酸涩,紧接着涌起无尽的愤怒。 他恨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更恨自己没用,害得丁壶为他受这般委屈。 “这……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王旭,李娅娅!” 赵师兄神色一凛,收了刀,转而将刀刃对准身后的少年和少女。 毛无绝见状,立刻挣脱开,跑过去扶起丁壶,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丁叔,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我没事丁叔,对不起,是我不好,让您受委屈了。”毛无绝满心自责。 “不是,是我没用,给你丢脸了。” 丁壶无奈地苦笑,原本他以为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儿子丁既白,现在看来,他还拖累了这些善良的孩子。 “不,丁叔,你千万别这么想,能和您一起,我特别高兴。对我来说,您就像我的父亲一样重要。” 毛无绝真诚地看着丁壶,眼中的敬重毫无掩饰。 “谢谢你,孩子,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只要你们都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丁壶看着毛无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丁既白,眼神里满是和蔼与慈祥。 这边,赵师兄在一番严厉的训斥下,终于从王旭和李娅娅的支支吾吾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这才知道自己冤枉了好人。 “打扰一下二位,刚刚是我们不好,我替他们向二位表示歉意,这是金玉膏,对恢复伤口很有帮助……” 赵师兄递过去一盒药膏,态度诚恳。可毛无绝余怒未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不用了,希望你下次先把事情搞清楚再动手。”毛无绝冷冷地拒绝道。 “也罢,想来你也不会轻易原谅我们,东西我就放在这里。大叔,实在对不住了。” 赵师兄转过头,对着丁壶深深鞠了一躬。 丁壶一边摇头,一边露出和蔼的笑容,就像长辈对待犯错的孩子那般宽容。 等御天宗的人离开后,丁壶将桌子上的药膏拿起来。 “丁叔你做什么?”毛无绝问道。 “那孩子说这药对你的伤口好,拿着吧。” 丁壶满是关切地说道,在他心里,只要是对孩子好的东西,就一定要给孩子。 “不用,谁稀罕他们的药膏。” 毛无绝还在赌气,一想到刚刚的遭遇,心里就窝火。 “好孩子,我知道你在替我鸣不平,可是伤口肯定很疼吧。” 丁壶依旧放心不下毛无绝的伤口。 毛无绝是灵修,这点小伤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可丁壶并不知晓,他只知道受伤就会疼。 “不疼,我都习惯了,而且这点小伤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毛无绝手指在伤口处轻轻一抹,运用灵力,伤口瞬间消失不见。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丁壶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云水城城门,叶萧与李道城刚从马车上下来。 “公子,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岳凤凝牵着缰绳,稳稳地坐在马车前面,这一路上都是她护送两人前来。 “嗯,做得好。” 叶萧随手丢过去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块灵石和五瓶药丸。 “公子,你这是……”岳凤凝一脸疑惑,不明白叶萧的意思。 “看不出来吗?这是小费。” 叶萧打开扇子,轻轻扇了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那这些药……”她又追问道。 “塑形丹,姑娘家家一身肌肉想必很烦恼,每日服用一颗即可”叶萧耐心解释道。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岳凤凝欣喜若狂,激动得不停地道谢。 叶萧摆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随后与李道城并肩离去。 “小叶子,你怎么……” 李道城刚要发问,叶萧抬手打断了他,直接解释起来。 “我在威武山就发现了,她义哥说过,她从小肌肉就异常发达,无论用何种方法都无法消减,我想,她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你就制作了那个塑形丹?”李道城接过话茬。 李道城摸着下巴,回想起岳凤凝临走时看向叶萧那异样的眼神。 “小叶子,你这情圣之名可真是名副其实,我看啊,那岳凤凝已经对你芳心暗许了~” 他反手托着后脑勺,吊儿郎当地往前走。 叶萧跟上去,走到他旁边,调侃道:“哎呀,道哥这是吃醋了?是因为你老婆对我芳心暗许吗?” 李道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才想起自己被迫与岳凤凝成亲的事。 好在他们还没拜堂,不然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哎,我们还没拜堂,不算数的好吧,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你才不得已跟她成亲,你小子真的是一点也不懂得感恩。” “是是是,我谢谢你,我应该等你们拜了堂入了洞房再去的。” 叶萧继续打趣。 “嘿,你小子怎么越说越起劲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李道城说着,趁叶萧不注意,伸手去抓他腰间的痒痒肉。 叶萧躲避不及,被挠得哈哈大笑,实在受不了了,才忙不迭地求饶。 见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道城这才得意地松开手。 一路上,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好不惬意。没一会儿,便来到了流水客栈 。 第38章 汇合 流水客栈门口,叶萧和李道城刚一现身,就被眼尖的毛无绝捕捉到了身影。 “叶哥~道哥~” 他兴奋地扯着嗓子大喊,张开双臂,朝着两人飞奔而来,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扑进他们怀里。 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毛无绝嘟着嘴,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好似要和他们来一场热情四溢的“亲密拥抱”。 叶萧眼疾身快,迅速躲到了李道城身后。 “啊!”毛无绝收势不及,一张大脸“啪”地撞在了李道城的手掌上,被他稳稳地推了回去。 “毛毛,几天不见,还是这么热情似火啊。” 叶萧躲在李道城身后,肩膀微微抖动,忍不住偷笑起来。 “叶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想死你了,当然啦,道哥我也想。”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李道城噘起嘴,隔空来了个“飞吻”。 “去去去,一天到晚觊觎我的美色。李道城满脸嫌弃,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位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丁壶满脸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丁叔,您可别这么客气,叫我们名字就行。这几日过得还好吗?” 叶萧礼貌地行了一礼,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丁壶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 “都好,都好,吃得香、睡得稳,就是心里老惦记着你们两个孩子,总觉得少了些热闹。” 在丁壶心里,叶萧待人谦逊有礼,气质出众,看着就讨人喜欢;李道城也是个热心肠、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两个年轻人。 “先别站在这儿干说了,我都快饿成死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聊。” 李道城大大咧咧地招呼着众人,一屁股坐下,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丁叔,您多吃点。”毛无绝热情地给丁壶夹菜,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丁壶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幸福的味道。 “丁叔,吃块肉。” 叶萧也跟着夹了一筷子,看着丁壶,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时常不靠谱的父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好好,谢谢你们啊。白儿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这心里可算是踏实了。” 丁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是欣慰。 “丁叔,您别这么见外,我们和老丁是铁哥们,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毛无绝笑着回应,语气真诚又亲切。 饭桌上,几人欢声笑语不断,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客栈,让人倍感温暖。 正吃得热闹,一位信使匆匆赶来,递上一封书信。 毛无绝伸手接过,眼睛一亮,笑着打开念了起来:“是老丁寄来的信,他说今天下午就能到云水城,现在正沿着云峰走廊往这边赶呢……” “丁叔,您很快就能见到儿子了。” 叶萧由衷地为丁壶感到高兴,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李道城则闷头干饭,时不时抬起头,听着大家聊天,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哎呀,那我得赶紧去洗个澡,白儿要是看见我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该不高兴了。” 丁壶一听,瞬间激动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坐立不安,急忙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收拾。 “丁叔,时间还早着呢,您先吃完饭再去也不迟。” 叶萧赶忙起身,拉住丁壶,把他重新劝回座位上。 “好好好,那我先吃饭。” 丁壶坐了下来,虽然努力克制着,但脸上的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埋头大口吃起饭来。 叶萧微笑着看着丁壶,又转头看了看旁边同样狼吞虎咽的李道城,心里想着:看来是真饿坏了。 “毛毛,这是我给你们带的新衣服,你带着丁叔去换上吧。” 叶萧说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大布包,递给毛无绝。 “哇,谢谢叶哥,叶哥你真好!” 毛无绝眼睛放光,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把抱住布包,脸上满是惊喜。 “这……又让你们破费了。” 丁壶看着布包里的衣服,光是瞧着那精致的纹理和上乘的色泽,就知道是极好的料子,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 “丁叔,您别多想,这可都是丁既白特意给您买的。” 叶萧轻轻拍了拍丁壶的手,眼神真诚,示意他安心收下。 果然,一听到是儿子给自己买的衣服,丁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抱在怀里。 “快去换衣服吧,丁叔,等会儿就能见到您儿子了。” 叶萧轻声提醒道。 丁壶这才回过神来,满脸欢喜地回房间去了。 李道城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叶萧的侧脸,只见他正微笑着目送丁壶和毛无绝上楼。 “小叶子,那衣服真的是小丁丁买的?”他一脸狐疑,上下打量着叶萧。 要知道,在他们这几个人里,要是按照财富值来排行,叶萧稳居第一,毛无绝紧随其后。 昨天刚讹了威武山一笔医药费,还拿到了叶萧给的装有八十五万灵石的戒指,自己已经成功从最穷的晋升到第三了,这么一来,最穷的可不就是丁既白了嘛。 “你说呢?”叶萧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正面回答,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我要夸你吗?”李道城又追问。 “可以夸啊。”叶萧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那算了。” 李道城摆摆手,毫不留情地拒绝,脸上还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叶萧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 “哎,原本也给某人准备了新衣服,现在看来,还是扔了吧。” 叶萧说着,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布包,拎着一角晃了晃。 “丢我这里,谢谢。” 李道城眼睛一亮,瞬间敞开胸怀,把布包抢到手里,动作一气呵成。 叶萧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件衣服,然后招手把小二叫了过来。 “小二,这些衣服帮我拿去扔了吧,这是小费。” 叶萧大手一挥,豪爽地递过去十块灵石。 小二眼睛瞪得滚圆,差点没掉出来,还没等他伸手去接,就被掌柜一屁股挤到了一边。 掌柜满脸谄媚,狗腿地接过小费,点头哈腰地说道:“公子,我是流水客栈的老板,这种小事还是我亲自去办吧。” 叶萧微微皱眉,点了点头。 掌柜拿起衣服,乐滋滋地转身离开了。 小二没拿到小费,哭丧着脸,一脸委屈。 叶萧瞧着小二可怜,又给了他一笔灵石,让他去准备洗澡水。小二瞬间转悲为喜,笑着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小叶子,那些衣服看着还挺好,干嘛要扔了?”李道城满脸疑惑,实在想不通叶萧的做法。 “噢,有几件衣服刮丝了,还有几件款式已经过时,我不打算继续穿干脆都丢了吧。 叶萧漫不经心地说着,拿起一块糕点,优雅地放进嘴里品尝起来,仿佛这些在他眼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真是壕无人性!”李道城在心里默默吐槽,觉得叶萧实在是太奢侈了。 “那样可不行,我去帮你要回来。”李道城心疼那些衣服,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把衣服拿回来。 他快步追上掌柜,把衣服抢了回来。 “我刚刚看了,这衣服就破了一个小口子,补一补还能穿。” 李道城把衣服展开,指着那个还没有一根手指头大的破洞说道。 “可我不会补衣服啊,花钱找人补很麻烦,还不如直接买件新的。” 叶萧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帮你补,不要钱。” 李道城一边仔细检查着衣服,一边拍着胸脯保证。 “哟,道哥还会这手艺?真是贤惠持家啊。”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玩味,拿着扇子轻轻挑起李道城的下巴,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 “去,没个正经样。” 李道城红着脸,把头扭到一边,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那就拜托道哥了,要是补得好,本少爷重重有赏。” 叶萧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李道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叶萧看着他这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夜幕降临,烛光摇曳。 叶萧本想再花钱开一间房,可毛无绝告诉他,客栈周围都住满了人,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没办法,他只能和李道城挤在一个屋子里。 李道城坐在桌边,借着昏黄的烛光,认真地缝补着叶萧的衣服,手中的针线来回穿梭,动作娴熟又专注。 叶萧则坐在一旁,撑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道城补衣服。 “啧啧啧,道哥真是勤俭持家,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这么有福气,能把你娶回家。” 叶萧又开始调侃起来,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李道城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他,继续专心缝补衣服。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拌嘴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车奔跑声。 紧接着,一声惊恐的呼喊划破了夜空:“来人啊,杀人啦!” 第39章 魔修和他的鬼马 几人坐在客栈里,从傍晚等到夜深,满心期待着丁既白的到来,可直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丁壶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原本的期待被时间一点点消磨殆尽,神色间满是失落。 “丁叔,您先回去休息吧,他大概明天就到了。” 毛无绝走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丁壶身旁,轻声劝慰道。 “白儿真的明天就到吗?” 丁壶眉头紧皱,满心忧虑,按信上的说法,儿子这会儿早该到了才对。 “放心吧丁叔,明天肯定能见到您儿子。” 叶萧也走上前,语气笃定,给丁壶吃下一颗定心丸。 丁壶不想让大家担心,只好点头,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房间休息。 房间内,烛光摇曳,叶萧与李道城坐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打趣。 “道哥,你可真是贤惠持家,以后谁娶了你,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调侃道。 “少来,小叶子,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李道城头也不抬,手上熟练地整理着针线,重新穿针引线,专注的模样与叶萧的嬉皮笑脸形成鲜明对比。 “好好好,我正经,不逗你了。” “来人啊,杀人啦!” 突然,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车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两人瞬间起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楼下。 只见一个男人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声音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小叶子,救人!” 李道城大喊一声,叶萧心领神会,点头示意。 李道城则朝着男人爬来的方向飞奔而去,查看情况。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一群身形扭曲的人形怪物如潮水般快速涌来,张牙舞爪,嘶吼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怪物群前方,一个骑着鬼马的男人格外显眼,他背上那把血刃镰刀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 “怎么样?”叶萧迅速疏散了围观的人群,急忙赶到李道城身边。 两人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身着破衣、端坐在鬼马上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阴鸷的目光扫向突然出现的两人,身后的怪物们也随之停下,似乎以他马首是瞻。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怪物们的嘶吼在夜空中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哪来的毛头小子?胆敢阻拦我的去路!” 男人恶狠狠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然而,叶萧和李道城仿若未闻,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 男人被两人的无视彻底激怒,周身杀意翻涌,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猛地伸出手,握住身后的血刃镰刀,鬼马也心有灵犀般高高抬起两只前蹄,朝着天空发出尖锐的嘶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行气期的魔修?” 李道城看向身旁的叶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说他加入圣墟门已有一月有余,可心思全扑在修炼上,对于魔修和灵修的相关知识,却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在他看来,灵修和魔修,无非就是打得过和打不过的区别,至于其他细节,根本无需在意。 “对。”叶萧神色凝重,微微点头。 话音刚落,两人敏捷地闪身,躲开了鬼马和镰刀的猛烈攻击,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小叶子,你打得过他吗?” 李道城刚接触武修不久,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开什么玩笑,就这行气期的魔修,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叶萧潇洒地打开折扇,自信一笑,那笑容仿佛在说一切尽在掌握。 “打不过就打不过,吹什么牛。” 李道城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信任。 “我可没吹牛。” 叶萧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让李道城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他真有这么厉害? “那你打一下试试?”两人退到角落,李道城目光紧紧盯着叶萧,带着一丝挑衅。 “试试就试试!”叶萧猛地打开扇子,飞身而起,冲向魔修。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还不到一秒,他就被魔修的攻击打了回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到了李道城身上。 “小叶子,你不是说打得过吗?” 李道城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叶萧,又好气又好笑。 叶萧此时脑袋还嗡嗡作响,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李道城一把推开。 一道红光裹挟着滚滚热浪劈下,擦着两人的衣角而过,只差一点,两人就要命丧黄泉。 “小叶子,你怎么样?”李道城焦急地看向被自己推到墙角的叶萧,眼中满是担忧。 “还行,等我缓缓,我肯定把这个魔修打得屁滚尿流。” 叶萧扶着墙,强装镇定地站起身,嘴上还不忘逞强。 “得了吧,留点力气等会跑路。”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挡住了鬼马高高扬起的前蹄。 “嘭!”一声巨响,鬼马的力量超乎想象,这一蹄子下去,竟将李道城击退了好几米。 当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鬼马也被反作用力震得往后退了几步,马背上的魔修差点摔了下来。 “好小子,一个凡人居然能凭借双手抵挡我爱马一击,你也算是蝼蚁中最强者了。” 魔修跳下马,伸手轻轻安抚着鬼马的背,鬼马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这样有趣的人,还是让我亲自动手,把你练成人鬼吧。” 魔修阴恻恻地说着,高高举起镰刀,那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李道城心中一凛,他深知这镰刀是魔修的专属灵器,威力巨大,凭自己的肉身根本无法抵挡,搞不好还会被一刀劈成两半。 不过,要是放在以前,这确实是必死之局,但现在,情况却有了转机。 武修,修的就是肉身强度,第一层便是修炼肉身表面,也就是包裹全身的皮肤。 这一点,与东郭给自己的《大炼罡术》原理相通,一开始都是在皮肤表面凝聚一种无形的力量,书中称之为“罡气”。 “李道城!别硬扛!” 叶萧看到李道城不闪不避,直面镰刀的攻击,心急如焚,大喊着冲过去,想要阻止。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镰刀砍在李道城身上,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噼啪声。 叶萧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李道城皮肤表面浮现出的金色气体,那是什么?! “嗯?怎么回事?” 魔修也傻眼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缓缓收回镰刀,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李道城,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小叶子,可不能直呼大哥名讳哦。” 李道城双手交叉,稳稳地抵挡着魔修疯狂砍来的镰刀,脸上还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小心点!” 叶萧又气又急,真怕这小子一个不小心被砍死。 “放心吧,我皮厚着呢。” 李道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伤得了他。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拌嘴模样,可把抡刀的魔修给气坏了。 他在心里怒骂:他奶奶滴!老子抡了半天的刀,怎么连这小子的衣角都碰不到,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们两个给我认真点!”魔修怒不可遏,飞身扑来,镰刀带着呼呼风声,直砍向李道城。 然而,依旧被李道城稳稳挡住。 李道城心中一阵狂喜,武修果然玄妙,居然可以无视灵器的攻击。 此刻,他的身体里涌动着一股热血,仿佛要冲破胸膛。 叶萧见状,不紧不慢地将扇子打开放在地上,又掏出一包瓜子,悠哉游哉地坐下来,准备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不行了不行了,抡不动了。” 魔修双手撑着灵器镰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苍白如纸。 李道城则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这还是他第一次成功凝聚出罡气,兴奋得不行,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对面累得虚弱不堪的魔修,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 “继续啊,别停~”他勾勾手指。 魔修用手指了指自己,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李道城是在挑衅自己后,连忙摆手。 “不要了不要了,我认输。” 魔修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现在体力耗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李道城哪肯答应,他心里想着,要是不趁现在好好熟悉凝聚罡气,以后忘了可怎么办? “不行,给我继续!”李道城不依不饶,眼神坚定。 “不行了,这次我就放过你们了,快走吧。” 魔修依旧拒绝,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战了。 要知道,不管是魔修还是灵修,在使用灵器时,都得不断将灵气注入其中,才能发挥出灵器的威力。 就算是至尊大能,也不可能像永动机一样,一直源源不断地输送灵气啊。 “你放过我们?可我们还不想放过你啊。” 叶萧吃饱喝足,也来了精神,他走到李道城身边,脸上挂着一抹坏笑,李道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 第40章 罡气化表 叶萧走到李道城身边,仅是轻轻一笑,李道城便心领神会,知晓了他的坏心思。 “可我们还不打算放过你呢~” 李道城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目光紧紧锁住那魔修,好似盯上猎物的猎手。 “别了吧,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们两个折腾。” 魔修抱着灵器镰刀,身子抖如筛糠,不断往后缩,那模样仿佛他们是洪水猛兽。 “放心吧,我们很温柔的~” 李道城脸上堆满笑意,上前一步,伸手作势要拉魔修起来,那笑容在魔修眼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说的哦,要温柔点。”魔修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警惕。 可话还没落音,就被叶萧一脚踢倒在地。 “啊!你偷袭,不讲武德!”魔修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头上迅速肿起的大包,手指颤抖地指着叶萧,破口大骂。 “给你脸了是不是?快站起来砍他!”叶萧眼睛一瞪,大声吼道。 魔修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立马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拿起镰刀,看向李道城。 只见李道城竟对他们撅起屁股,随后还神色自若地拍了拍,那模样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一下,不仅魔修傻眼了,就连叶萧也是满脸黑线,额头上仿佛有乌鸦呱呱飞过。 “他果然是变态!奶奶滴,碰到硬茬了!” 魔修惊恐地尖叫出声,声音都带着颤音。 “道哥,虽然我知道你平时就挺不拘小节,但你也不至于对一个魔修下手吧?我一个自认为够离谱的人都觉得你离谱。” 叶萧满脸无奈,抬手捂住了脸,实在不忍直视这辣眼睛的一幕。 “你们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试试屁股是不是也可以凝聚罡气。” 李道城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原来,他刚刚已经测试过四肢和头部,都能凝聚罡气,唯独屁股这块还没试过,所以才突发奇想有了这么一出。 听到这番解释,叶萧与魔修脸上的表情从严肃、愤怒,逐渐变得缓和,最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原来如此,魔修兄,上吧。” 叶萧走上前,拍了拍魔修的肩膀,仿佛刚刚剑拔弩张的追杀场面从未发生过。 “好!”魔修得到“鼓励”,怒吼着举起镰刀,可就在落下的瞬间,他突然轻轻调转方向,镰刀的把头直直戳入了李道城的臀部。 “嗷嗷——” 李道城的表情瞬间由晴转阴,一声响彻云霄的哀嚎从他嘴里迸发出来。 他夹紧臀部,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弓着身子,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受伤的部位,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叶萧见状,一拍额头,心中暗自叫苦:看来屁股还真没有凝聚罡气的功能,只是这弱点也太尴尬、太猥琐了吧。 “哦吼吼,好疼,爆了爆了,要死要死。” 李道城疼得语无伦次,在地上翻来覆去,那惨状让人忍俊不禁又心生怜悯。 “啊这,就这么赢了?我的灵器脏了。” 魔修看着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李道城,又看看自己的镰刀,一脸嫌弃。 “喂,这也太丢脸了吧,疼不疼?”叶萧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把李道城扶起来。 “你说呢?哦吼,疼~” 李道城捂着屁股,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反问的音量都不敢放大,生怕牵动伤口。 “哈哈哈,终于抓到你这小子的弱点,接下来是我的主场!” 魔修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畅快。 “完了,他反应过来了,快跑!”叶萧一看形势不妙,瞥了一眼魔修,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李道城抬着手,一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萧居然会抛下他不管,就这么一溜烟跑没影了。 “小叶子我还没走呢……真是没良心。” 李道城一边忍痛骂着,一边挣扎着起身。 刚骂了一句,就见叶萧倒着身子又朝他跑回来。 “差点忘了。” 叶萧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快带我走吧。”李道城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伸手过去。 叶萧却弯腰将地上的扇子拿起,随即对李道城笑了笑。 “道哥,我先走一步,你跟上啊。” 说完,叶萧再次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合着你小子回来是为了扇子啊!”李道城还没来得及吐槽完,屁股就再次遭受到了攻击。 他嗷的一嗓子,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 叶萧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李道城,满脸惊喜。 “道哥速度够快啊,一下子就追上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对李道城竖起大拇指,脸上还带着一丝调侃。 “放屁,小叶子你给我等着,等停下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李道城只感觉屁股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火气。 两人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魔修率领的人鬼前后左右包围得严严实实。 远处的屋顶上、幽暗的巷子里,甚至前后的道路,全都被密密麻麻的人鬼堵住,场面十分惊悚。 “桀桀,你们两个还是留下来吧。” 魔修站在人鬼中间,背后是如血的残月,那身影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带着阴森的气息。 “你刚刚不是还说放了我们吗?怎么又变卦了?” 李道城微微弯着腰,一只手还捂着依旧胀痛的屁股,满脸愤怒地质问。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我反悔了不行吗?” 魔修扛着大镰刀,身体前倾,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小叶子有没有止痛顺便还能保护屁股的丹药?” 李道城心急如焚,看向旁边的叶萧,眼中满是期待。 “据我所知,没有。”叶萧摊开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有什么丹药?只要跟屁股有关的丹药都可以。” 李道城病急乱投医,还抱着一丝希望。 “眼药。” 叶萧一本正经地回答。 “眼药?什么眼?作用是什么?” 李道城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专治痔疮,保护皮燕子的。”叶萧说得煞有其事。 李道城顿时无语,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开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耍宝?” 李道城气得攥紧拳头,他有时候真恨不得把叶萧送去官府,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你就说是不是跟屁股有关吧。”叶萧双手叉腰,振振有词。 “是是是,不过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再讨论,快躲开!” 李道城眼角余光瞥见镰刀的阴影,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叶萧推到一边。 叶萧毫无防备,被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胳膊重重地擦在地上的石头上,瞬间冒出些许鲜血。 人鬼们嗅到血味,像是被触发了攻击开关,一时间全都躁动起来,脑袋以诡异的角度咔咔拧向叶萧。 霎时间,不管是完好的脑袋,还是腐烂的烂头,全都齐刷刷地扭过去,死死盯着他。 只见他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这恐怖的场面,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十八层地狱,亲眼瞥见万鬼回头。 “小叶子!”李道城抵挡住了镰刀的攻击,还不忘转头关心叶萧。 他心急如焚,一拳重重地打在镰刀上,强大的力量震得刀身裂开些许缝隙。 魔修心中一惊,脸色骤变,连忙往后跳了几步,拉开距离。 李道城趁机跑到叶萧身旁,一把将他拉起来。 “我的大少爷啊,怎么站都站不稳?还摔了一跤。” 李道城看着叶萧细白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紧皱,表情有些难看,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与关切。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 叶萧轻轻抽回手,别过头去,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生气,不愿看向李道城。 “好好好,那你这次可站好了,乖乖躲在我身后。” 李道城把叶萧往后拉,护在身后,生怕这个“金主爸爸”有个三长两短。 “得了吧,想让我替你护着屁股就直说,干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了。” 叶萧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双手抱在胸前,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嘿嘿,还是你懂我,嘬嘬。”李道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试图缓和气氛。 “哼,恶心。”叶萧扭过头去,看样子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两人合力打退几只人鬼,可叶萧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划水,全靠李道城拼尽全力出手抵挡。 “小叶子你认真点行不行?”李道城再次替叶萧挡下他身后扑来的人鬼,忍不住出声提醒。 “呕,这些人鬼太恶心了,熏得我头晕。” 叶萧抬手扶额,一脸难受,勉强抬手打飞一只人鬼。 可人鬼只要还有一点残肢,就会前赴后继地扑向他们。 叶萧渐渐体力不支,脚步虚浮,眼看就要倒地。 李道城见状,只能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护着。 可多了叶萧这个“拖油瓶”后,他也渐渐难以应对自如。 慢慢地,两人的身影被如潮水般涌来的人鬼淹没…… 第41章 收服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人鬼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交织回荡,好似一曲死亡的乐章。 李道城与叶萧被汹涌而上的人鬼彻底淹没,四周皆是扭曲狰狞的面孔和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身躯。 李道城只觉背部一阵剧痛,几块血肉生生被撕扯下来,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在这黑暗中格外醒目。 血腥味瞬间刺激到人鬼,它们愈发疯狂,张牙舞爪地扑来,好似一群饥饿已久的恶狼。 李道城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剧痛不断挥手反击。 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每一击都砸在人鬼身上,可这些怪物好似不知疼痛,前赴后继,根本无法阻止。 “哈哈哈,等死吧你们!” 魔修那刺耳又张狂的笑声骤然响起,在这混乱血腥的战场上肆意回荡,透着十足的得意与嚣张。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时刻,黑夜之中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亮光,如流星般耀眼。 几个散发着神秘光芒、写着“乾坤一点”的符文,精准无误地落在人鬼们身上。 只在转瞬之间,被符文触及的人鬼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作灰烬,在风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谁?” 魔修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警惕地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像只受惊的野兽,迅速扫视着四周。 可四周除了空荡荡的街道和摇曳的烛火,什么也没有,神秘符文的出现就像一场诡异的幻觉。 紧接着,“嗖嗖”几声,更多的符文如同密集的雨点,从四面八方飞速落下。这些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所到之处,人鬼纷纷化为虚无。 不到一刻钟,原本密密麻麻的人鬼就消失了大半。 李道城只感觉背后陡然一轻,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重负担瞬间减轻。 他连忙扭头望去,只见在客栈屋檐那高高翘起的檐角上,一个少年映着清冷的月光,背身而立。 那少年身姿挺拔,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从月光中走来的救世主。 “毛毛是你吗?别站那么高,小心摔喽!” 李道城又惊又喜,大声喊道,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少年一听,脚下猛地一滑,差点真的从那高处掉下来,慌乱之中,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 “道哥,我好不容易出场,你能不能让我好好装完这波?” 毛无绝满脸怨气,嘟囔着跳下来,稳稳地落在李道城面前。 他可憋了好久,一直没什么表现的机会,这次好不容易轮到他登场,怎么也得威风一把,留个惊艳的亮相。 “少废话,怎么来这么晚?”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将叶萧搂在怀里,仿佛在保护最珍贵的宝贝,丝毫没察觉到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 “害呀,这不是还不到关键时刻吗?主角可都是关键时候才救场的。” 毛无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其实是他贪睡,差点睡过头了。 “你小子皮痒了?是谁说晚上有异常要来探探消息的?结果呢?来得这么晚!” 李道城瞪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责备。 没错,正是毛无绝之前说晚上察觉到异常,要来探查消息,结果却姗姗来迟。 “嘿嘿,我错了,道哥别打脸。” 毛无绝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拜托道。 可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毛无绝的脸上瞬间肿起一大块,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说好的不打脸呢!”他捂着红肿的脸,委屈地说道。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李道城耍赖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得逞的坏笑。 “不是我说,道哥你和叶哥这是?”毛无绝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蜜汁微笑。 李道城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抱着叶萧,他低下头,只见叶萧正安静地趴在自己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把你肮脏的思想收一收,小叶子只是昏过去了。” 李道城解释道,说着还特意掂了掂叶萧的重量,心中暗自嘀咕:真轻,这小子平时都不吃饭的吗?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李道城忍不住皱了皱眉。 毛无绝看过去,只见他的背后一片血肉模糊,伤口处还残留着人鬼的黑紫色涎水,触目惊心。 “道哥,真男人!”毛无绝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敬佩。 “少贫嘴,赶紧解决这家伙,回去睡觉了。”李道城不耐烦地说道。 他将叶萧往角落轻轻一放,还没来得及松手,叶萧就缓缓醒了过来。 “叶哥你醒啦。”毛无绝兴奋地探出头,脸上洋溢着喜悦。 叶萧微微皱眉,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小叶子怎么样了?”李道城关切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担忧。 叶萧没有回答,他轻轻将抱着自己的李道城推开,一言不发,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你这下作的魔修是活腻了吗?我数到三声,若你还不肯投降认输,那我就将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叶萧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去,叶哥怎么这么嚣张?” 毛无绝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叶萧如此霸气的一面,简直判若两人。 “小叶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李道城心有余悸地说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威武山时叶萧大发雷霆的场景,那时候的叶萧,可是千万惹不得。 “行气期的魔修,叶哥真的打得过吗?” 毛无绝半信半疑,他没有插手的打算,反而和李道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准备好好观战。 “当然,除了我之外,小叶子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厉害,就连那个管什么的也打不过他。” 李道城一脸得意地说道,夸叶萧厉害的同时,还不忘顺带夸夸自己,脸上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道哥能不能要点脸?”毛无绝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李道城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哼,狂妄!刚刚只是跟你们闹着玩的,现在我认真了。” 魔修被叶萧的话彻底激怒,他恶狠狠地瞪着叶萧,手中的镰刀快速翻转,眨眼间变成了全身血红的赤色镰刀。 镰刀上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威力比之前更加强大,仿佛能撕裂这黑夜。 “是吗?你最好拿出真本事来。” 叶萧毫不畏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灵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心。 “就是这个,小叶子的笛子!”李道城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毛无绝一脸茫然,还不明白这笛子有什么好惊讶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惊掉了下巴。 只见叶萧手持灵笛,动作行云流水,笛音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盘旋回荡。 每一道笛音都化作利刃,精准地刺向魔修。 魔修左躲右闪,却始终无法避开这凌厉的攻击,被打得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我认输,我认输!别打了别打了。” 魔修终于支撑不住,抱头痛哭,声音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就打完了?” 毛无绝难以置信地说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战斗竟然结束得如此之快,叶萧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小叶子,收拾收拾走人了。” 李道城站起身来,背后的伤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龇牙咧嘴,脸色也愈发惨白。 “把你驱使人鬼的灵宝交出来。” 叶萧看了一眼旁边的毛无绝和李道城,大步走到魔修面前,伸手揪起魔修的衣襟,眼神冰冷如霜。 “没,我没有,灵宝不在我这,在我老大那里。” 魔修顶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猪头,口齿不清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嗯?道哥你过来一下。”叶萧微微皱眉,将李道城喊到身边。 “怎么了?”李道城因为失血过多,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来,将这颗丹药服下。” 叶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轻轻放入李道城口中。 李道城下意识地用嘴接过,只觉嘴里被塞入了一颗满是花香的丹药,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脑袋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现在能放我走了吗?”魔修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 这丹药是从魔修身上搜出来的,李道城被人鬼啃咬掉的血肉会让他感染鬼气,影响身体,叶萧此举正是为了帮他清除鬼气。 “你说呢?”叶萧表情严肃,冷冷地看着魔修,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可我已经没有用处了,放过我吧。” 魔修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哀求地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想得美,道哥你想收他做小弟吗?我有办法。” 叶萧扶着李道城,转头看向他,开口问道。 “收一个魔修做小弟吗?没兴趣。” 李道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既然如此,那这个魔修就归我了。” 叶萧说着,拿出一颗丹药,强行塞到魔修嘴里。 紧接着,他的表情放松下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是蛊毒丹,每月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会让你生不如死,你要是想活下去,那就效命于我……” 叶萧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说完,他将一根哨子递给李道城,笑着说: “道哥,这哨子可以随时召唤这个魔修,如果他不听话,可以直接咔嚓……” 魔修听完,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砸在地面上。 他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小的誓死效忠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叶萧冷冷地问道。 “回公子,小的叫参渔。”魔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很好,从此以后你便是他的死士,除非他允许,否则你不能离开半步。” 叶萧指着李道城说道。“卧槽,叶哥好霸气!” 毛无绝和李道城还是第一次见到叶萧如此雷霆手段,心中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是,参渔见过主人。”魔修转而跪拜李道城,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恐惧。 他抬头看向叶萧,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叶萧为什么要让李道城收一个魔修死士? “小叶子,你……”李道城也一脸不解地看着叶萧。 “道哥,胜者王败者寇,他输了自然任由我们处理,你放心,他不再是威胁……” 叶萧看着他,拍了拍他的手,好像在安慰自己,又好像在教他什么。 输掉的弱者,要么死,要么被留下来被榨干最后的价值。 叶萧是这个意思吗?这个问题,在李道城和毛无绝心中久久回荡 。 第42章 人鬼王 “小叶子,你不会是反派吧?” 李道城紧盯着叶萧,此刻叶萧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莫名让他心里发毛,冷不丁就冒出这么一句。 “反派?什么意思?” 叶萧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脑袋一歪,满脸懵懂地看向李道城,那副茫然的样子,仿佛真的对这个词一无所知。 “哎呀,你不懂,算了算了,参渔你走吧。” 李道城摆了摆手,像是不愿再多费口舌解释,参渔如获大赦,得了命令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毛无绝好奇心爆棚,立马凑到李道城身边,追问“反派”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和李道城待久了,他学了不少像“主角”“装13”之类奇奇怪怪的词,这会儿琢磨着。 “走吧,回去睡觉。”李道城挠了挠脑袋,带着几分疲惫,几人便一同回到了流水客栈。 房间里,烛火摇曳,叶萧正小心翼翼地替李道城擦药包扎伤口。 “嘶,小叶子你轻点。”李道城疼得龇牙咧嘴,身体忍不住扭动,像条离水的鱼。 叶萧皱着眉,盯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二话不说,一巴掌把药膏重重贴了上去。 “我已经很轻了,忍忍吧。” 叶萧面无表情,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熟练地替他包扎。 “你什么态度,我可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李道城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知道了,我谢谢你。” 叶萧眼皮都没抬,依旧不冷不热地回应着,手上继续缠绷带。 “真是无情。”李道城小声嘀咕,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过也只能乖乖忍着,谁让他没有灵根,伤势恢复得慢,只能靠这些灵药慢慢调养。 “我去,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毛无绝风风火火地冲进两人房间,一屁股坐下后,先是给自己倒了杯水,接着仰头猛灌。 “怎么?看见鬼了?”叶萧头也没抬,手上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药箱,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我看见管青裁了!”毛无绝喝完水,顾不上喘口气,就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 “哦?”叶萧一听,立马来了兴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又是那个讨厌鬼。” 李道城小声嘟囔着,声音虽小,可满满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也不知道为啥,他就是对管青裁没一点好感,两人就像天生犯冲,气场不合,一见到对方,李道城就浑身不自在,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哟,我们道哥好像不是很喜欢他啊。” 叶萧终于包扎完,坐到两人旁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故意看向李道城,那语气,就像在故意拱火。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道哥为什么不喜欢管青裁?人家明明是那么谦逊有礼,英俊潇洒……” 毛无绝也跟着凑热闹,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在李道城面前夸管青裁。 李道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揪住毛无绝的耳朵。 “是吗?那是他帅,还是我帅?”李道城气鼓鼓地问,手上的力气可不小,疼得毛无绝直叫唤。 “停停停,你帅,管青裁什么也不是,道哥快松开我吧。” 毛无绝一边求饶,一边掰着李道城的手,样子狼狈。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人家管青裁也没有惹过你啊?” 叶萧在旁边追问,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是真的想弄清楚李道城对管青裁的敌意从何而来。 “没什么,可能是性格不合吧。” 李道城松开毛无绝,整理了一下衣服,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小丁丁还没到吗?”李道城话题一转,问起了丁既白的消息。 毛无绝摇了摇头,谁也没想到,到了傍晚,几人正在用餐的时候,丁既白拖着一身伤痕,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客栈。 “老丁啊!”毛无绝眼尖,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丁既白,脸上满是担忧。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叶萧也急忙起身,掏出回灵丹喂给丁既白,丁既白服下药后,赶紧打坐回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云水城外聚集了许多人鬼,我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一时不敌,所以才会落得如此……” 丁既白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说话也有气无力的,能撑到现在,全靠要见父亲的信念在苦苦支撑。 “我父亲呢?” 丁既白缓过劲后,第一时间问起父亲丁壶的下落。 “丁叔吃饱饭出去转悠了。” 毛无绝扶着他坐下,耐心解释道。 “你刚刚说云水城外有人鬼?”李道城追问道,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有很多,要不是管青裁他们赶到,我可能都回不来了。”丁既白说着,眼里满是感激之情。 “又是他,他们怎么都下山了?” 李道城一听管青裁的名字,眉头立马皱起来,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全是不满。 “那是因为最近人鬼频繁出现,管青裁领了消灭人鬼的任务,只要完成任务,他就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丁既白详细地给他们解释起来。几人这才听明白,看来这些人鬼的出现不是偶然,怪不得云水城突然聚集了这么多宗门弟子,原来是有大任务。 “我也打听清楚了,人鬼王即将出世,为了消灭人鬼王,云水城内才会聚集了如此多的宗门。” 毛无绝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自己辛苦搜集来的情报,得意地分享出来。 “人鬼王?就是那个体内存有鬼珠的人鬼王?”叶萧若有所思,似乎对这个人鬼王也有所了解。 “鬼珠是什么?”李道城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像个误入课堂的门外汉。 “鬼珠就是人鬼王体内孕育的一颗诡异灵珠,里面存着人鬼所有的能量,对于魔修和灵修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宝物。据说当初,有个普通人意外得到鬼珠后,竟然觉醒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此名字响彻灵修界……” 叶萧耐心地给李道城解释着,李道城听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宗门趋之若鹜。 “这么厉害的东西,难怪惹得不少宗门聚集在此。” 听完叶萧的解释,众人心里都清楚了这些宗门的目的,无非是冲着鬼珠来的。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似乎没什么太大关系,也没什么吸引力。 “管这些做什么?这鬼珠还是让那些宗门去争吧。” 李道城满不在乎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仿佛这些纷争和他毫无关联。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可等了许久,丁叔还是没回来。 “我出去找找,你们等会。” 丁既白心急如焚,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匆匆离开了客栈,出去寻找父亲。 谁知道,丁既白出去半天都没回来,剩下的三人只能也出去寻找他们。 夜幕降临,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云水城笼罩。 人鬼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黑暗中出没,他们身形扭曲,张牙舞爪,一见到落单的人,就像恶狼见到了猎物,瞬间扑上去,把人拖到黑暗的巷子里,疯狂啃食。 丁壶在城里转了半天,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正着急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小孩蹲在路边哭泣。 “孩子,你怎么了?”丁壶心地善良,见不得孩子受苦,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小男孩抬起头,满脸泪痕,哭得那叫一个委屈,“我走丢了,找不到爹爹了。” 小男孩抽抽噎噎地说着,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心疼。 “别怕,叔叔帮你找找看。” 丁壶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想给他一些安慰。 “好。”小男孩乖乖点头,随后牵着丁壶的手,跟着他一起去找家人。 此时,街上因为人鬼的入侵,一片混乱。 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此刻成了人鬼的天堂。 人鬼们纷纷张开锋利的爪子,见到人就疯狂扑上去,把人杀死后,便一拥而上,分食干净,场面血腥又恐怖。 丁既白、李道城他们出了流水客栈后,就看见几个逃命的男人被人鬼抓住,那些人鬼力气大得惊人,瞬间就把男人撕开,塞进嘴里,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丁既白看着街上的惨状,心里越发担心父亲的安危,脚步加快,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父亲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没有一丝丁壶的踪迹。 李道城这边,他们看见人鬼从地底破土而出,就像是地狱之门被打开,无数恶鬼涌了出来,朝着他们迅速包围过来。 这些人鬼和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不是见人就咬,而是有选择性地朝他们袭来,很明显,他们是被人控制的。 李道城心里一惊,意识到:这是……有人盯上了他们! 第43章 合作吧 寂静的夜晚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人鬼如潮水般结伴涌出,仅仅不到一个时辰,曾经繁华热闹的云水城便迅速沦陷。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呼喊,交织成一曲人间炼狱的悲歌。 “啊…唔呜……,娘亲!” 一个小女孩在街角瑟瑟发抖,哭声被混乱的喧嚣迅速淹没。 慌乱奔逃的人群没有注意到,一只身形扭曲的人鬼正悄然站在她身后。 只见人鬼伸出锋利如刀的利爪,仅仅轻轻一挥,小女孩的头颅便瞬间与身体分离,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人鬼蹲下身子,双手抱住那颗小小的脑袋,开始疯狂啃食,鲜血从它的嘴角不断溢出,而小女孩与头分离的身体直直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在泥地中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参渔,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人鬼不是已经都消失了吗?” 叶萧神色冷峻,眼中透着一丝恼怒,迅速将参渔召唤出来厉声质问。 “公子,人鬼王即将到来,这些人鬼不再受我的控制,属下也是毫无办法……” 参渔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老实交代道。 叶萧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也不再为难他,挥手打发他去寻找失踪的丁壶。 “现在要怎么办?” 毛无绝望着街上被人鬼肆意屠戮、开膛破肚的人们,脸色煞白,心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走,这件事情凭我们自己无法解决,只能联合他们了。” 李道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父母被人杀害时的惨状,这些无辜的普通人和他的父母一样,都是如此的不幸,命运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改写。 “你是说,管青裁?” 叶萧自然猜到了他的用意,只是没想到李道城居然能够放下心中对管青裁的芥蒂,去找这个他并不喜欢的人合作,这让叶萧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对,现在只能联手,尽量挽救云水城无辜的百姓。” 李道城眼神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使命感。 此时,管青裁那边也陷入了与人鬼的苦战。 他此次下山,携带了不少符咒和灵宝,本以为有备无患,可面对铺天盖地、源源不断的人鬼,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每一次攻击,若是不能将人鬼一击毙命,它们的残肢便会如同附骨之蛆,不断朝着他蠕动爬来。 “青峰破——”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去,将扑上来的人鬼们瞬间斩成两半。 然而,人鬼的数量实在太多,尽管他天赋异禀、实力过人,在这无休止的攻击下,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开始气喘吁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好不容易厮杀出的一条血路,眨眼间就又被蜂拥而上的人鬼重新堵住。 “可恶……” 管青裁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对人鬼的厌恶和不甘。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鬼每吞噬一个人,自身的力量便会增强一分,所以越到后面,战斗就越发艰难。 他还发现,人鬼当中出现了几只特别厉害的家伙,它们身形比普通的人鬼高大许多,肉身也坚硬如铁,能够轻松抵挡他的攻击。 就在管青裁因为体力不支,被那几只高级人鬼压制得节节败退之时,毛无绝及时出手。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随后甩出数张符咒,符咒在空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围攻管青裁的人鬼炸得飞了出去。 紧接着,李道城带着叶萧和毛无绝出现在管青裁身边,李道城身形如电,拳风呼啸,两三下就替他清理出一片安全的休息空间。 “管大天才,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李道城背对着管青裁,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出言打趣道。 虽然管青裁听不懂“拉了”是什么意思,但从李道城的语气和表情中,他也能猜到这不是什么好话。 “原来是你这登徒子……” 管青裁捂着胸口,喘息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哎,你怎么还骂人呢,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小叶子轻薄了你妹妹,要骂就骂他。”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一拳击飞一只扑上来的人鬼,还故意指着旁边一脸无辜的叶萧。 “若不是你这个大哥首肯,他会去轻薄我妹妹吗?” 管青裁不甘示弱,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将一只人鬼劈成两半。 “你小子油盐不进,我可真是太无辜了。” 李道城说着,朝着管青裁打出一拳,管青裁也不躲避,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一拳一剑,默契地替对方除去身后的威胁。 “哟,你们两人还真是有默契。” 叶萧忍不住笑着调侃,眼中满是戏谑。 “放屁(胡说)!”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反驳,那整齐划一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还说不是,话都一样。” 叶萧用扇子捂住嘴偷笑,还示意旁边的毛无绝看向两人,毛无绝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叶子,你最近又皮痒痒了是吧?” 李道城对于自己和管青裁如此相似的反应很是不爽,转头看向叶萧威胁道。 “是有点。” 叶萧笑得更加灿烂,丝毫不怕李道城的威胁,那调皮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叶哥道哥,你们别斗嘴了,快点撤吧,我快扛不住了。” 毛无绝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的符咒虽然暂时将一部分人鬼挡在外面,但人鬼的数量过于庞大,他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毛毛你不行啊,下次注意。” 李道城收拳,看着旁边的管青裁挑了挑眉,虽然没有说话,但管青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再次联手,剑影拳风交织,开辟出一条通路,几人趁机迅速撤离了人鬼的包围圈。 几人好不容易回到流水客栈,管青裁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被人鬼抓伤,伤口处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中了毒。 叶萧见状,立刻上前替他祛毒包扎。 在叶萧熟练的操作下,管青裁惊讶地发现,叶萧的医术竟然如此专业,心中不由得对自己之前冲动的行为感到一丝愧疚。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自己不能因为他们的搭救,就忘记几人对自己妹妹的轻薄行为,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多谢,虽然你们救了我,但是一码归一码,你们欺负我妹妹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管青裁看着叶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叶萧轻笑一声,他发现管青裁在某种程度上和李道城的性格还真是有点相像,都是那种固执、认死理的人。 “你和道哥一样,有些时候只认死理儿。”叶萧笑着说道。 “哎哎哎,小叶子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连我一块骂了?” 李道城正坐在一旁吃着点心,听到叶萧的话,差点被噎着,连忙出声反驳。 “他是他,我是我,你还是搞清楚比较好。” 管青裁也不喜欢叶萧把他和李道城放在一起比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嘿,你还不乐意了?” 李道城看向管青裁,心中有些恼火,这人怎么比他还委屈生气。 “我没有,只是觉得自己比你高尚一些。” 管青裁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差点没把李道城气死。 “我真是,要不咱们再打一架吧。” 李道城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与管青裁一决雌雄,却被叶萧眼疾手快,一把按了回去坐下。 “和气生财,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叶萧说着,朝毛无绝眨了眨眼。 毛无绝心领神会,立刻围着李道城开始劝说,而叶萧则是坐在管青裁对面,当起了说客。 管青裁自然也知道当下局势严峻,应以大局为重,犹豫片刻后,只能勉强点头答应与他们联手抵抗这次的难关。 而李道城在毛无绝的苦苦恳求下,终于同意不再与管青裁起冲突,等到将事情解决后再考虑其他。 云水城中心,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路上,触目惊心的场景令人揪心,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全部被人鬼啃食,街道上只剩下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 丁既白心急如焚,脚步越来越快,每往前一步,心中的担忧就加重一分,他害怕看到父亲的尸体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他又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可怕的画面,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恐怖的念头赶出脑海,然后继续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喊着父亲的名字: “爹,你在哪里?你一定要等我!”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牵挂 。 第44章 城主府 在流水客栈内,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李道城、叶萧、毛无绝和管青裁四人的身影,歪歪斜斜地投射在墙壁上。 他们围坐在一张略显破旧的木桌前,气氛凝重得如同窗外那浓稠的夜色,一场关乎云水城生死存亡的商讨,正紧张地进行着。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云水城地图,咱们所在的流水客栈,就在这儿。” 毛无绝摊开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精准地圈出客栈的位置,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照地图来看,这些人鬼的出现绝非偶然,像是精心策划过的。你们瞧,这次它们分别从云水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涌入,就像一张逐渐收紧的大网,把整个城池死死地困在中间。” 管青裁眉头紧锁,手指沿着地图上人鬼涌入的路线滑动,神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局势。 “这还用你说,三岁小孩都能看明白。” 李道城坐在一旁,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不爽,他交叉着双臂,身体微微后仰,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管青裁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说道: “我们兵分四路,分别前往东南西北角,尽全力解救那些被困的百姓。我这儿有一支能申请宗门支援的穿云箭,关键时候放出去,到时候咱们和宗门里应外合,一举消灭这些可恶的人鬼。” 他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计划,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询问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懂了……吧?” 毛无绝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看向管青裁,回答得不太确定。 “我说几句。” 李道城站起身来,椅子在木地板上拖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管青裁见状,默默坐了下去。 “小叶子,你身上带了多少丹药?把疗伤和回血的丹药分好类。” 李道城看向叶萧,眼神里透着一丝果断和坚定。 “毛毛,你现在多写点符咒,等会儿我们好分一分。” 他又转头对毛无绝吩咐道。最后,他看向管青裁,问道:“还有你,你现在还有气吗?” “气?我应该还活着吧。” 管青裁一脸疑惑,不确定李道城的意思。 “害,我说的是剑气,分我们一点。” 李道城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讨要。 “咳咳,刚刚都用完了,一点都不剩。” 管青裁尴尬地捂住嘴,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 “真是不靠谱。” 李道城嘟囔着,开始动手将桌子上的丹药和符咒仔细分好,一一发给众人。 “东西都拿好,我们分头行动。要是遇到意外情况就……” “就怎么样?”管青裁忍不住问道。 “笨!遇到意外当然是赶紧跑啊,还能怎么办?” 李道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管青裁一眼,仿佛在说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好了,现在出发!” 随着李道城一声令下,四人迅速起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水城城西,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丁既白手持长剑,从人鬼的重重包围中奋力杀出,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顺着剑刃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滴。 他在城西已经寻找了许久,一路上别说活人,就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见着,反倒是四处觅食的人鬼,像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向他涌来。 “真是见鬼了,云水城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鬼?” 丁既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暗自思忖。 按照常理,每个城池都设有强大的结界,而且由城主府负责守护。 如今云水城的结界出了问题,那就只能说明,城主府很可能已经沦陷,遭遇了不测。 丁既白身形一闪,翻身躲进了巷子深处的一个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鬼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用灵力将身上的伤口封住,此时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该怎么办?城内已经沦陷,父亲还下落不明,若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拼命地摇晃着脑袋,试图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云水城城外,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一批又一批的人马正迅速聚集在城门口,他们的脸上被城内的火光照得通红,那跳跃的火光,仿佛是死亡的预兆。 不少百姓被困在大火之中,被人鬼团团围住,凄厉的惨叫接连不断地从城内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城门已经被堵住了。” 岳凤凝骑在马上,神色焦急,看向身旁的齐磊,眼神中满是担忧和询问。 “全部绕到城墙那里,用飞爪翻过去。” 齐磊果断地调转马头,大声下令,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随后,他带领着威武山的众人,迅速朝着城墙奔去。 飞爪带着呼呼的风声,高高飞起,稳稳地抓在了城墙的城砖上。 岳凤凝用力往下扯了扯,确认安全无误后,便率先开始攀爬。 不到一会儿,威武山的众人便全部安全地翻过城墙,进入了城内。 不过,他们似乎迷路了。 齐磊抬头望去,只见眼前高悬着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城主府”。 “大哥,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他看向岳凤凝,表情严肃,心里暗自纳闷。 “没有,就是这里。”齐磊斩钉截铁地回答,可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可是,公子他们不在这儿啊?”岳凤凝四处张望,怎么看都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吼吼……”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他们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一只身形诡异的人鬼从天而降。 这只人鬼的肚子异常膨胀,仿佛里面塞了什么巨大的东西,看起来十分恐怖。 “小心!”岳凤凝大喊一声,抬手便是一斧头,朝着人鬼砍去。 齐磊迅速侧身躲开,人鬼被斧头击中,吃痛之下,一时间也不敢再贸然攻击,转身便爬上城墙,钻进了城主府。 “大哥,你没事吧?”岳凤凝满脸关切地看向齐磊,眼神里满是担忧。 齐磊迎着她的目光,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城主府,去寻找那只逃跑的人鬼。 “嘭!”众人刚走进城主府,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少年翻滚着摔进府内。 “咳咳……” 丁既白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他的胳膊已经断掉,无力地垂在一旁,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剑。 “你没事吧?”岳凤凝走上前,用手轻轻戳了戳丁既白的胳膊。 “嗷嗷,啊别碰!” 丁既白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脸上写满了痛苦。 还没等岳凤凝把他扶起来,城主府的大门就被一只体型硕大的人鬼硬生生地打破。 这只人鬼的身体异常肥大,上面布满了人类恐惧的表情,腰间伸出无数只人手,在空中疯狂舞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它那西瓜一般大的脑袋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排排尖锐的獠牙,每一颗都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鬼东西?!” 威武山的众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丁既白挣扎着站起身,躲到众人身后,声音颤抖地说道:“这是变异的人鬼,我打不过它……” “看出来了。”岳凤凝又仔细瞧了瞧面前的庞然大物,心里暗自叫苦。 只见那人鬼先是张开双臂,一颗人头从它身上脱落,咧着嘴朝着众人飞来,紧接着,如雨点般的人头密密麻麻地袭来,场面十分惊悚。 “快逃!” 丁既白拖着受伤的身体,率先转身逃跑,留下威武山的众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好,这只人鬼的境界在行气期,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齐磊反应过来,大声呼喊,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落荒而逃。 丁既白没跑多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激动地跑上前,紧紧抱住了那个人。 “父亲!”他刚喊出口,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一只触手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瞪大眼睛,满脸震惊,这才发现,面前的根本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只长相怪异的长发人鬼。 这只人鬼的上半身是一个人类女性的模样,面容姣好,可下半身却是长着触手的“章鱼”,那些触手更是由人类的手拼接而成,看起来怪诞又可怕,让人头皮发麻。 丁既白捂住腰间的血窟窿,不敢置信地往后退,脚步踉跄,身体摇摇欲坠。 然而,人鬼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人鬼眼中,除了普通百姓,灵修也是它们垂涎已久的食物。 毕竟,灵修身上蕴含的灵力,对人鬼来说,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丁既白的身体很快被触手紧紧包裹,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空洞,生命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消逝。 “白儿!白儿!” 就在这时,丁既白听见一阵熟悉的呼喊,这声呼喊仿佛一道光,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唤醒。 他的眼睛恢复了些许神采,挣扎着看过去,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别过来……” 丁既白很想大喊,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见儿子被人鬼束缚,生命垂危,丁壶心急如焚,他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一个能帮忙的人。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去解救儿子。 丁壶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双手紧紧握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鼓起勇气,抬起手,对着人鬼瞄准。 “不……不要……”丁既白瞳孔放大,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此刻,人鬼的注意力全在丁既白身上,它的触手正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灵气,等吸收完毕,就会把丁既白的身体一口吞下。 丁壶心里清楚,如果在这个时候打断人鬼“进食”,自己一定会被人鬼杀死,而且他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但为了儿子,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45章 悲剧 “不要……不……”丁既白的双眼瞪得滚圆,充血的眼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父亲的每一个动作,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令他揪心到了极点。 他拼命地想要呼喊,声带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此刻的丁壶,满心满眼只有被困的儿子,哪还顾得上其他。 “啪!”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人鬼身上。 不出所料,人鬼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吸引,原本紧紧抓着丁既白的触手,也随之松懈了几分。 “唰!”一条粗壮的触手如闪电般朝着丁壶飞扑过去,丁壶躲避不及,往后踉跄摔倒,狼狈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侥幸,又能维持多久呢? 转瞬之间,丁壶便被数条触手紧紧缠住,身体被越勒越紧,发出“咔咔”的声响。 丁既白见状,也顾不上满身的伤痕,拼尽全力拔剑,狠狠砍向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 挣脱束缚后,他飞身朝着父亲冲了过去,嘶吼道:“爹!” “白儿呃……” 丁壶痛苦地闷哼,骨头被勒得几乎要断裂,眼睛、口鼻中都渗出了鲜血,场面惨不忍睹。 丁既白此刻已然疯魔,举起剑疯狂地砍向人鬼,全然没了往日的技巧,只剩下满心的愤怒与绝望。 可他手中那把普通的剑,又怎能穿透人鬼周身那浓厚的怨气呢?他意识到,自己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父亲。 “咔——”一声脆响,丁壶的脑袋被人鬼硬生生掰断,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直直砸下,滚落在丁既白脚边。 “啊——”丁既白的声音撕心裂肺,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缓缓蹲下,双手捧起地上的头颅,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爹——,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丁家出来,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好好团聚了……”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怀中的头颅双眼圆睁,至死都没能闭上。 丁既白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擦去父亲脸上的血迹,喃喃自语: “……我们还没有说过一句话,父亲,我在圣墟很好,我认识了好多朋友,他们不会因为我的身份歧视我……” 与此同时,叶萧如鬼魅般在屋顶上飞速穿梭。 奇怪的是,城西的人鬼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他寻觅许久,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途经城主府时,他一眼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院子里,齐磊正拼了命地护着岳凤凝撤离,却被一只人鬼死死纠缠,他的手臂被人鬼的利爪紧紧抓住,差一点就被生生撕扯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叶萧及时赶到。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抬手便是一击,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人鬼当场秒杀。 “公子!” 岳凤凝连忙扶住齐磊,一看到叶萧,立马激动地将齐磊推开,快步凑到叶萧面前。 如今的岳凤凝,肌肉已明显变小,整个人愈发显得温婉动人,更有女人味了。 “你们怎么来了?”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抬手隔空将地上的人鬼尸体捏爆。 “嘭!”人鬼瞬间炸开,浓稠的不明液体溅得满院子都是。 “公子,我们听说云水城被人鬼袭击,实在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就赶来支援了。” 岳凤凝亲昵地挽住叶萧的胳膊,热情得不见外。 “支援?就像刚刚那样?”叶萧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问道。 齐磊费力地站起身,咳嗽了几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萧竟然厉害到单手就能轻松捏爆一只行气期的人鬼,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他了。 “好了,你们既然来了,就帮忙把幸存的百姓接出城,妥善安置好。” 叶萧神色平静地吩咐道。 “好!” 岳凤凝毫不犹豫地应下,仿佛完全忘了刚才被人鬼追得四处逃窜的狼狈模样。 “去吧,待事情结束后,本少爷有赏!” 叶萧说完,转身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再看丁既白这边,他已然心如死灰,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任由人鬼肆意吸取自己的生命。 “丁既白!你疯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李道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过来,一拳重重地打断了人鬼的触手,紧接着,管青裁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劈开了人鬼的身体。 管青裁收剑而立,看到丁既白这副模样,不禁大为意外,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 “道哥,……我爹死了,他死了——”丁既白的声音带着哭腔,悲痛欲绝。 李道城听到这个噩耗,心中猛地一紧。 只见丁既白怀中抱着的头颅早已没了温度,而丁壶的身体,也已经被人鬼消化了一半。 身上的伤痛远远比不上此刻丁既白心中的悲痛,管青裁默默低下头,为丁壶默哀。 叶萧匆匆赶到,只看了一眼李道城和管青裁凝重的表情,又望向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丁既白,便已然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丁既白的肩膀。 “叶哥,我该怎么办?” 丁既白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父亲了。 “别哭,我能感应到丁叔的存在,他应该还没走。” 叶萧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轻声安慰道,可他的眼眶,也早已微微泛红。 叶萧将手轻轻放在丁壶的头颅上,口中念念有词,缓缓念诵起神秘的咒语:“魂术有曰:金雀化灵身,千里魂灵至,魂归急急——” 随着咒语的念出,他手中缓缓飘散出丝丝灵气,如同缥缈的云雾,轻柔地朝着丁既白身边飞去。 叶萧的灵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透过这光芒,他看到了丁壶那若隐若现的灵魂。 果然,丁壶并未离去,他始终守在丁既白身旁。 “丁叔,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叶萧引导着丁壶的灵魂,用魂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他,让他能够显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丁壶的身影慢慢浮现,丁既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爹!” “白儿……” 丁壶心疼地蹲下身子,慈爱地抚摸着丁既白的头顶,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一刻钟时间……” 叶萧盘腿而坐,竭尽全力为丁壶维持着现有的状态,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白儿,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我为你感到骄傲,只是人总有一死……” “可是,我不甘心,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丁家逃离,是我没用,才会害了你……” 丁既白的话语被丁壶温柔地打断,丁壶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不怪你白儿,父亲是个没出息的人,能在最后帮到你也好,而且我终于见到了你……许久不见,白儿长大了,也懂事了。” 丁壶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叶萧的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呼吸变得微微急促。 “我该走了白儿,我的时间到了……” “不,父亲,我还有很多话没说……” 丁既白哭得愈发厉害,伸手想要抓住父亲,却只抓到了一把虚空。 “白儿以后要好好吃饭,天冷了记得添衣,我走了。” 丁壶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最后一刻,他对着众人深深行礼: “多谢你们,白儿有你们我就放心了……”话音刚落,丁壶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叶萧双手快速划动,缓缓闭上眼睛,收回了魂力。 李道城见状,连忙走过去扶住他:“小叶子没事吧?” 叶萧虚弱地摆了摆手,虽然魂力的操控比灵力困难数倍,但能帮丁壶完成最后的心愿,一切都值了。 丁既白抽泣着站起身,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望着丁壶消失的方向,暗暗下定决心: “父亲,我会好好的……” 他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也有过堕落的念头,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不甘让他振作起来,他一定要成为父亲期望的模样。 他紧紧攥着父亲留下的木刀,那是他的精神寄托,是父亲给予他的力量。 心伤慢慢结痂,一切痛苦都将随风而去,少年心中的信念却变得愈发坚定。 叶萧几人望着丁既白的背影,心中明白,经历了这场生死离别,他定会变得更加坚韧。 不只是丁既白,李道城也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也是这般凄惨地死去,而自己却没能像丁既白一样,听到父母的遗言。 管青裁则满心同情丁既白的遭遇,同时也为自己的族人感到悲痛。 他们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却和丁壶一样,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看来,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 第46章 人鬼王降世 那究竟是什么术法?李道城暗自思忖,抬眸间,竟与管青裁四目相对。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难道这小子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人对视片刻,彼此眼中的疑惑与好奇如出一辙,仿佛在对方眼中找到了共鸣。 “叶哥,谢谢你,……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丁既白强打精神,脸上扯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真诚地向叶萧道谢。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叶萧施展神秘术法,自己恐怕连与父亲告别的机会都没有,这份恩情太重,重到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报。 “无需多言,你尽快振作起来,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叶萧的唇色异常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但仍不忘出言安慰丁既白。 他深知,此刻丁既白最需要的是鼓励与支持,而非虚情假意的客套。 “小叶子,快吃点药。” 李道城心急如焚,急忙掏出一颗回血丹,不由分说地塞进叶萧嘴里,动作太过急切,差点把叶萧噎个半死。 “咳咳咳。” 叶萧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丁既白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小叶子,好点了吗?”李道城满脸懊悔,轻轻抚摸着叶萧的背部,小心翼翼地帮他顺气,眼中满是关切与自责。 “我好得快死了,谢谢。” 叶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丁既白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感慨:几天不见,这两个人还是如此活泼,相处模式一点都没变。 “好了,时间紧迫,我们得去找毛无绝了。” 管青裁适时出声,打破了这略显轻松的氛围。 他心里清楚,时间不等人,几个城区的问题基本解决,可城东的毛无绝还生死未卜,情况危急。 众人闻言,纷纷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意识到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 此时的城东区,战火纷飞,喊杀声震天。 岳凤凝率领着威武山众人匆匆赶来支援,恰好撞见毛无绝正与一只身形巨大的人鬼激烈战斗。 “喂,需要帮忙吗?”岳凤凝扯着嗓子,朝着毛无绝大声喊道。 毛无绝正被人鬼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听到呼喊,下意识回头,瞧见岳凤凝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是谁,只能扯着嗓子回应: “你要帮忙就赶紧动手,我快撑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毛无绝便被人鬼的一记重击打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整个人像被钉在墙上一般,动弹不得。 “呃啊,真服了,为什么这些人鬼还会变异啊?” 毛无绝从墙上缓缓滑落,摔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无奈。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鬼为何如此难缠,不仅数量众多,还不断变异,实力越来越强。 “毛毛,我们来了!”丁既白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毛无绝循声望去,只见李道城几人英姿飒爽地站在城墙上,每个人都摆着一副自认为帅气无比的姿势。 叶萧手持白扇,轻轻掩面,侧立而笑,眼中透着一丝不羁与洒脱; 李道城则手扶额头,露出侧脸,一只脚随意地踩在石头上,故作沉思状,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高深的问题; 管青裁双手抱剑,昂首挺胸,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 丁既白喊完后,也赶紧站好,摆出一个霸气拔剑的姿势,试图展现自己的英勇。 毛无绝看着他们的模样,心中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装?我的心都快碎了! “你们别闹了,这只人鬼很难对付啊!” 毛无绝心急如焚,指着那只足有半个小山高的人鬼,大声叫嚷道。 岳凤凝此刻还在下方奋力挥舞着斧头,朝着人鬼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可惜她的攻击就像打在棉花上,丝毫不起作用,人鬼依旧毫发无损,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 “放心吧,这只人鬼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哈哈哈……” 李道城双手叉腰,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强大。 叶萧见状,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随即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轻盈地落在地上; 管青裁和丁既白则目不斜视,紧跟其后,迅速下了城墙,朝着人鬼逼近。 “叶哥,抱抱!” 毛无绝看到叶萧,顿时眼睛一亮,张开双臂飞奔过去。 可还没等他跑到叶萧身边,就被李道城一脚踹开。 “抱什么抱?怎么不见你抱我?”李道城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 “道哥你太凶了,我不喜欢,还是叶哥好,么么!” 毛无绝捂着被踹的腰,艰难地站起身,对着叶萧比了个心,满脸讨好的笑容。 管青裁看着叶萧,心中不禁再次感叹:叶萧长得确实好看,气质更是出众。 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是男儿身,自己恐怕真的会心动。 叶萧身上散发的魅力,不仅仅来自于他那张精致的脸庞,更源于他所展现出的神秘术法、强大力量以及不凡的谈吐修养。 在李道城几人的衬托下,他的光芒愈发耀眼,就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让人忍不住为之瞩目。 “毛毛这么喜欢我啊?那下次的小白鼠,哦不,下次的幸运儿就是你了。”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合上折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耶!好诶!” 毛无绝还沉浸在被叶萧点名的喜悦中,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兴奋得手舞足蹈。 李道城和丁既白对视一眼,默默对毛无绝竖起大拇指,心中暗自为他默哀:这小子,还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呢! “毛毛你真有种!”李道城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夸奖道。 “好兄弟,我对你刮目相看。” 丁既白也强忍着笑意,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眼中满是“同情”。 毛无绝看着两人的举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笑容渐渐消失。 “叶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试图取消这个“幸运儿”的身份。 “嗯?你觉得呢?”叶萧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容愈发邪恶,让人不寒而栗。 “嘤嘤嘤,道哥救我。” 毛无绝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躲到李道城身后。 “你小子刚刚不是很开心吗?” 李道城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一副完全不想帮他的样子,心中却暗自觉得好笑。 “我错了,我还是最爱你的,道哥。” 毛无绝急得都快哭了,连忙对李道城深情告白,希望他能帮自己摆脱困境。 “去,不需要。”李道城嫌弃地摆摆手,脸上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别闹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人鬼。” 管青裁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道。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利剑般,直接飞身朝着人鬼冲去,加入了战斗。 此时,岳凤凝正与人鬼激斗,一个不小心,被人鬼的攻击打飞出去。管青裁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接住她,两人在空中以慢动作对视,还转了一圈,画面一度十分“唯美”。 “靠,为啥主角接人都要转一圈,而且还是慢动作?” 李道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一拍大腿,大声吐槽道,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无语。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种在小说和影视剧中常见的桥段,怎么会在现实中上演。 “吼——”就在这时,那只小山一般大的人鬼突然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管青裁和岳凤凝拍了过来。 管青裁见状,连忙松开岳凤凝,抽出长剑,全力抵挡人鬼的攻击。 “喂,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热闹?” 管青裁一边抵挡,一边朝着不远处像吃瓜群众一样围观的李道城几人大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 “想要我们帮忙就说点好听的,吼这么大声干嘛?”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一边摩拳擦掌,一边朝着人鬼冲了过去。 可就在他刚冲上去的时候,人鬼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怎么回事?还没打就跑了?”毛无绝一脸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战场,嘴巴张得老大,眼中满是疑惑。 丁既白也不解地挠了挠头,完全搞不清状况。 “难不成是我太厉害了?被吓跑了?” 李道城一脸自恋地笑了起来,还不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型,仿佛在向全世界展示他的自信。 “别臭美了,快追。” 叶萧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踏空而行,如同一缕青烟般,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心里清楚,人鬼此刻突然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必须赶紧追上去一探究竟。 “他说的对,那人鬼此刻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管青裁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着众人说完后,随即御剑而起,紧跟在叶萧身后,朝着人鬼消失的方向追去。 “我去,他们都会飞诶,道哥我们怎么办?” 毛无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萧和管青裁离去的背影,满脸羡慕。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萧居然已经强大到可以不借助任何外物飞行的地步。 “怎么办?跑呗!” 李道城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完,抬脚一溜烟地窜了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抬头望着叶萧两人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然可以如此之大。 他暗自思忖:叶萧无疑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天赋异禀,实力超群;管青裁也算半个天才,修行天赋和努力程度都不容小觑;毛无绝和丁既白虽然比不上叶萧和管青裁,但也勉勉强强够得上天才的标准。 他们每一个人都比自己有天赋,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努力修行。 有无灵根从来都不是借口,抛开这些外在因素,他们所取得的成就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换来的。 自己必须更加努力修行才行,总有一天,自己也要和这些天才并肩前行,甚至带领他们走向更高的巅峰…… “真是中二的想法,不过凭我的本事,还真有可能。” 李道城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着,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总有一天,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都将成为现实。 等追到叶萧两人时,李道城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 “哟,道哥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笑得这么开心?” 叶萧摇着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道城,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没什么,那人鬼呢?”李道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人鬼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必须集中精力应对。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城主府内。眼前的景象让众人惊得合不拢嘴: 一只人鬼的肚子大得超乎想象,几乎占据了院子的一半空间,无数人头鬼在空中飞来飞去,还在不停地往人鬼的肚子里投喂食物,场面诡异至极。 “卧槽,这是啥啊?” 赶来的毛无绝三人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只巨大的人鬼。 “参渔所说的人鬼王,应该就在她的肚子里面了吧。” 叶萧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眉头紧锁,眼中透着一丝凝重。 他心里清楚,一场更为艰难的战斗即将来临…… 第47章 打不过啊 人鬼在进食时需要高度集中精力来消化食物,尤其是在母体孕育传说中的人鬼王期间,这是人鬼最为脆弱的阶段。 然而,它们也并非毫无防备。 在人鬼王尚未完全降临世间之前,众多人鬼会像忠诚的卫士一般,紧紧守护在人鬼母体周围。 一旦有闯入者靠近,它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蜂拥而上,彼此交错、堆叠,瞬间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鬼之墙”,将所有可能的危险隔绝在外,试图确保人鬼母体和即将诞生的人鬼王的安全。 “小心,这里的人鬼境界大部分都达到了行气期,即便是境界最低的,也有筑基期的实力。” 管青裁神色凝重,迅速拔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他警惕的面容。 他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眼前如潮水般涌动的人鬼,时刻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问题不大,小叶子打得过。” 李道城却一脸轻松,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对叶萧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任叶萧正悠悠然摇着扇子,听到这话,摇扇的手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道哥你是想我死后继承我的灵石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无奈,仿佛在质疑李道城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将他推向危险。 “小小行气期在叶哥面前还不算什么,上啊叶哥,就像之前那样捏爆它们的脑袋!” 毛无绝在一旁兴奋地大喊,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对叶萧的实力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叶萧大杀四方的场景。 “什么?叶公子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管青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叶萧能够踏空而行就已经让他大为震惊,没想到叶萧竟然还能徒手捏爆行气期的人鬼,这实力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大惊小怪,小叶子随我,都是这么牛批轰轰。” 李道城双手叉腰,仰头大笑,那笑声爽朗而豪迈,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与叶萧的不凡。 然而,众人在心里几乎同时默默吐槽了一句“不要脸”,对于李道城这种毫不谦虚的自夸,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调侃。 “低调低调,这种事当然得道哥上去撑场面啦。”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李道城身边,伸手将他往前推。 两人随后勾肩搭背,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小叶子你偷偷告诉我,你现在行不行?” 李道城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别说的这么猥琐,我现在不行,没感觉啊。” 叶萧皱了皱眉头,嫌弃地回道,那语气仿佛在说李道城的问题十分奇怪。 “我靠,你说的比我还猥琐。”李道城瞪大了眼睛,一脸无奈地吐槽道。 两人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李道城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感觉?” 这个时候,在他心中,除了叶萧,其他人似乎都难以担当起解决危机的重任。 “我先酝酿酝酿,道哥你先撑一会儿。” 叶萧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行,你得告诉我个数,否则我怕我被打死了。” 李道城急得直跺脚,他可不想毫无准备地去面对危险。 “一刻钟……吧。” 叶萧随意地吐出几个字,那满不在乎的神情差点把李道城气得吐血。 “小叶子,我真想现在掐死你,说好的一刻钟就一刻钟。” 李道城双手做出掐脖子的动作,恶狠狠地吓唬道,然而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 “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呢,一人几分钟也就够了。” 叶萧说着,走到一旁盘腿坐下,开始闭目酝酿,准备积攒灵力。 “好吧,毛毛丁丁!我们上,给小叶子拖时间回个蓝。” 李道城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率先挥出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打在人鬼墙上。 “回蓝?什么意思啊?”丁既白一脸茫然,忍不住问道。 “就是恢复灵气吧,叶哥准备积攒灵力放大招了。” 毛无绝连忙解释道,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叶萧,仿佛在期待一场精彩的表演。 “你们两个还不来帮忙?等着吃席吗?” 李道城的声音突然变得焦急起来,原来他已经被人鬼的触手紧紧绑住,动弹不得,只能生无可恋地看向丁既白和毛无绝。 “来了来了。” 两人连忙冲上去,想要解救李道城,可刚靠近就被人鬼的触手狠狠打了一巴掌,整个人一下子飞了出去。 管青裁看到这混乱的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对这几个活宝的表现感到十分无语。 “公子,我保护你!” 岳凤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满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她迅速走到叶萧旁边,站定身子,眼神坚定地替他护法,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对叶萧的忠诚。 几人接二连三地攻击人鬼墙,然而他们的攻击就像石沉大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好不容易打破了一层人鬼墙,可不到几秒钟,那被打破的地方就又恢复如初,仿佛他们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毛无绝气得咬牙切齿,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突然,他眼睛一亮,从怀中拿出乾坤笔,快速地在纸上书写符咒。 “让你们尝尝,我最近新学的爆符!” 他大喝一声,几张红色的符咒如闪电般飞去,精准地贴在人鬼墙上。 紧接着,“轰隆”几声巨响,符咒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破开了一道巨大的窟窿,人鬼墙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厉害啊,毛毛。” 李道城虽然还被触手缠住,但还是不忘夸奖毛无绝,他的眼中满是赞赏,仿佛在说毛无绝是这场战斗的大英雄。 “给我几张,我也想玩。” 丁既白见状,也来了兴致,伸手就要符咒。 于是,院子里不断响起爆炸的声响,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很快,几人透过烟雾,看到了深处的人鬼母体。 只见她那巨大的肚子中央隐隐发出红光,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他们隐约能够看见人鬼王的雏形,那若隐若现的身影,让人不寒而栗。 “不好,人鬼王即将到来,我们得在她生下来之前杀掉母体!” 管青裁脸色骤变,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神色凝重地看向人鬼母体,他们知道,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 然而,就在几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一条鞭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他们袭来。 丁既白因为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反应稍慢了一些,一时没躲开,整个人的背部被鞭子击中,瞬间如同被火烧一般,皮肤迅速红肿、溃烂,他痛苦地扭曲着身体,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叶萧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眨眼间,他便出现在丁既白身边,动作如鬼魅般迅速。 “别怕……” 他轻声安慰道,手心轻轻覆盖在丁既白背部的伤口上,只见他的手心发出柔和的光芒,缓缓抹去丁既白背部皮肤内的灵火。 那灵火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叶萧的灵力压制下,渐渐熄灭,丁既白这才免于被烧死的命运。 “参渔,带他下去。” 叶萧神色冷峻,召唤一声,参渔便立刻出现,将丁既白带走。 “呵呵……,我的灵火居然被你灭了。” 一阵阴冷的尖笑突然回荡在院中,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让人毛骨悚然。众人再次抬头,就看见一个披着狐狸皮毛的美艳女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房檐上。 她的面容绝美,肌肤如雪,眼神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拦我们?” 管青裁神色警惕,将剑尖指向那女人,剑身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紧张。 “为什么?这人鬼王可是炼药的好东西,你们杀了它,我没材料了怎么办?”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脚尖轻点,如同一朵飘落的花瓣般跳跃而下,稳稳地挡在人鬼母体面前。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人鬼却不领情,反而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可那女人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被咬掉的地方很快就重新长好,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的伤害从未发生过。 “你们几个还是乖乖离开吧,人鬼王是我的。” 她语气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姑娘,人鬼王降世会引起人间动荡,不能留。” 管青裁依然试图劝说她,他的声音诚恳而坚定,希望能够打动这个神秘的女人。 可女人根本听不下去,反而反手就是一鞭子,朝着管青裁抽去。 要不是管青裁身姿灵敏,反应迅速,及时侧身躲开,这一鞭子恐怕早就打断了他的胳膊。 “人间动荡,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是不是啊?小帅哥~” 女人扭头看向旁边的叶萧,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对叶萧充满了兴趣。 “你是火域的燚族?” 叶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神色冷峻地反问。 他的眼神犀利,仿佛能够看穿女人的一切伪装。 “怎么?小帅哥知道我们燚族?” 女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轻盈地跳到叶萧身边,动作如舞蹈般优美。 “小叶子快躲开啊。” 李道城紧张地大叫,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想要保护叶萧。 “别!”管青裁和毛无绝伸手想要去拦他,可还是晚了一步。 “真吵!”女人反手又是一鞭子,朝着李道城抽去。 李道城没有躲避,反而伸手抓住了鞭子,然而,鞭子上的灵火瞬间将他的手烫伤,他的手掌迅速红肿、起泡。 “胆子还挺大,你再不放开,手就废了哦,凡人。” 女人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小叶子,离她远点。” 李道城紧咬牙关,紧抓着鞭子不放,灵火已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水。 “蠢货!” 叶萧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我看蠢的是你,谁允许你欺负我道哥了?!” 他突然反手掐住女人的喉咙,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女人被他掐住喉咙,顿时咽了咽口水,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完全不知道叶萧是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而且自己在叶萧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将你的火收回来,我还不想吃席。” 叶萧手劲加大,女人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离死亡也更进一步。 “呃啊……” 李道城手臂处的伤痕触目惊心,整块皮肤都被灵火烧掉,骨头裸露在外,鲜血不停地流淌。 他单膝下跪,脸色苍白如纸,无力感袭满全身,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 “道哥,没事吧?” 毛无绝赶紧上去扶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我已经收回来了,小帅哥可别……这么凶!” 女人趁叶萧愣神之际,试图出手反击,然而叶萧反应极快,两三下就再次把她制服。 “你真是不老实。”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将灵气凝针,就要杀人灭口。 “公子,人家知道错了,别杀我!” 女人见他要来真的,吓得脸色惨白,立马跪地求饶,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管师兄,请帮我按着她,我先看看道哥死没有。”叶萧扭头看向管青裁,神色焦急地说道。 “小叶子,你才死了呃…啊……” 李道城有气无力地回嘴,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不忘和叶萧斗嘴。 “你说你何必呢?明知道她不是我的对手,何苦冲上来。” 叶萧抬手替李道城祛除火毒,擦了一点药后,李道城才感觉好了一些。 “我哪里知道你这么牛,算我好心当成驴肝肺行了吧。” 李道城扭过头,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 “哟,说几句还闹脾气了?”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挑起李道城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没有,一边去。” 李道城负气躲开他的手,在毛无绝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来。 “嗨呀,真是小气的男人。” 叶萧站起身,笑着走向女人,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第48章 一招秒了 “真是小气的男人,要不我杀了她给你助助兴?”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手中的扇子轻轻挑起燚霞的下巴,动作看似轻柔,却让燚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面对的是一头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猛兽。 “杀了?叶哥原来这么血腥暴力吗?我还小啊。” 毛无绝满脸惊愕,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像是不敢直视这看似残酷的一幕。 管青裁也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叶萧只是实力强大,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果决狠厉的一面。 “开什么玩笑?” 李道城双手抱胸,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无语,仿佛在说叶萧又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恶作剧。 “道哥,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叶萧佯装无奈地摇摇头,那副无辜的模样,就好像他真的是被李道城的反应给难住了。 “你叫什么?” 叶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正,看向燚霞,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公子,我叫燚霞,是火域燚族人,求您放过我吧……” 燚霞被吓得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燚霞是吧,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身上都有什么东西,请都拿出来吧。”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摆了摆手,示意管青裁松开她。 管青裁虽满心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自己怎么感觉像是被当成小弟使唤了呢? 燚霞连忙将自己的收纳袋拿出来,恭恭敬敬地递上前,接着又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模样十分狼狈。 “这是人家所有的东西,还请公子笑纳。” “算你识相。” 叶萧满意地接过袋子,在手中掂了掂,仿佛在估量这袋子里东西的价值。 “道哥,这些就当做你和丁丁的医药费了,拿好。” 叶萧随手将袋子丢到李道城怀里,那随意的动作,就好像丢的不是珍贵的宝物,而是一个普通的包裹。 “接下来该怎么处置你呢?” 叶萧双手背在身后,开始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地扫向燚霞,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几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叶萧和燚霞,丝毫没有注意到院中人鬼母体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它的肚子剧烈起伏,似乎即将临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突然响起,强大的音波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将几人震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不好!人鬼王要降世了!” 管青裁神色大变,大声喊道,同时迅速拔出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出他紧张而坚定的面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小叶子你还不动手?”李道城心急如焚,看向叶萧,眼神里满是催促。 “好好好,我去我去。”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过去,抬手张开手掌,掌心对着人鬼母体,随后手掌猛地一合,竟徒手将人鬼母体捏爆。 就在母体爆炸的瞬间,叶萧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躲开,动作行云流水,完美地避免了被溅到脏东西。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院内的众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都被爆炸溅出的黑色脏东西覆盖,模样十分狼狈。 “好厉害,竟然真的只用了一招,就将修为接近开光期的人鬼捏爆了……” 管青裁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敬佩,即使身上沾满了恶臭的脏东西,也丝毫没有影响他对叶萧实力的惊叹。 “小叶子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李道城黑着脸,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色物质。 “抱歉,我以为你们躲得掉的。” 叶萧一脸无辜地跳下屋檐,开始四处寻找燚霞的踪迹。 “你还想跑哪去?” 叶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试图偷偷溜走的燚霞,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她拖了回来。 “公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那么嚣张了。” 燚霞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差点哭出声来。 “我问你,人鬼王没了,你打算怎么办?” 叶萧微微弯腰,目光紧紧盯着燚霞,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没了就没了,我一点也不在乎。” 燚霞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她心里清楚,现在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人鬼王,什么炼药材料,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 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跑来凑凑热闹,本想着能抓到人鬼王带回火域炼药,大赚一笔,没想到却碰到了叶萧这样实力恐怖的“悍匪”。 现在她只想赶紧回家,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哭一场,好好平复一下这惊魂未定的心情。 “真是没出息,就这?” 李道城不屑地嘟囔一句,那语气里满是嘲讽,仿佛在说燚霞的表现让他十分失望。 “凡人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燚霞心里窝着一团火,真想冲上去给李道城一个大耳光,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一想到叶萧的恐怖实力,她又立马怂了,只能敢怒不敢言。 “你有本事上来打我啊,小叶子别拦着她,让她打!” 李道城像是故意挑衅,抬起下巴,一脸嚣张地看着燚霞,那欠揍的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不怕事。 “你有本事别躲在公子身后,你过来!” 燚霞也不甘示弱,大声呛声,虽然心里害怕,但嘴上可不能输。 “好了,都给我闭嘴,你,哪来的回哪去,要是想报仇的话,随时欢迎。” 叶萧实在听不下去两人的争吵,出声制止道,他也不想继续耗在这恶臭弥漫、令人作呕的地方,只想赶紧打发走燚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哼,你们给我等着!” 燚霞心有不甘,回头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她记下了,迟早要回来报仇。 “等着呢,要是找不到路就去圣墟门找我们哦。”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一边说着,一边扇了扇风,还往鼻子里塞了棉花,那嫌弃的模样,仿佛在说这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不是,小叶子你真嚣张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李道城看着叶萧,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回想起自己之前对叶萧的种种“恶行”,不禁担心会不会被他记仇。 “现在发现了?我没那么吓人吧,你们别这么看我。放心吧,我们几个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我再怎么也不会对我的好兄弟们下手。” 叶萧笑着安慰道,那真诚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心来。 “叶哥,你真好。” 毛无绝十分感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在说自己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李道城看着他的笑容,差点就信以为真了,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家伙还真是好骗。 “叶公子如此优秀,何故委屈自己在圣墟?” 管青裁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此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看着叶萧,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 “害,管师兄不也一样吗?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今天我请客吃饭,谁要去?” 叶萧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毛无绝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果断举手,那兴奋的模样,仿佛在说吃饭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处在昏迷的丁既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神奇的咒语,也立马清醒过来,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生怕错过了这顿大餐。 参渔和岳凤凝则有些羞涩地举手,模样十分可爱。 再看管青裁和李道城,“不吃白不吃,喂,你小子也一起吧。” 李道城看了一眼旁边的管青裁,那大大咧咧的模样,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多年的老友。 “正有此意,那便多谢叶公子了。”管青裁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叶萧摆摆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流水客栈。 一进客栈,众人便迫不及待地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大快朵颐。 岳凤凝还没吃完,就被齐磊匆匆带走。 临走前,她还不忘走到叶萧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叶萧的救命之恩。 “吃完再走吧。”叶萧笑着挽留道。 “不了,威武山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就不打扰公子了。” 齐磊客气地说道,随后拖着岳凤凝潇洒地离开了。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再看席面上,李道城几人早已埋头干饭,风卷残云一般,仿佛几辈子没吃过饭。 管青裁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问他问题。 “叶公子,你是哪里人?本名就是叶萧么?家中都有何人?你的本事都是谁教的?” 管青裁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就像连珠炮一样,让叶萧烦不胜烦。 李道城实在看不下去了,随手丢过去一只鸡腿,正好砸在管青裁面前,这才打断了他的问题。 “你这人能不能好好吃饭,从刚刚开始就叽里呱啦的,你不吃小叶子还要吃呢。”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那语气就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抱歉,是我太好奇了,对不住了叶公子。” 管青裁尴尬地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脸上微微泛红,仿佛在为自己的唐突感到不好意思。 “哼,小叶子快吃,你再不吃毛毛和丁丁就吃完了。”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块肉,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实在看不出他是在担心叶萧吃不到。 旁边干饭的两人停下来,看了看李道城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暗自腹诽,明明你吃的比我们还多好吗? “嗯?”李道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去,吓得两人赶紧继续埋头干饭,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燚族火域—— 燚霞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一进屋,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随后扑倒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路上辛辛苦苦收集的各种宝物,就这么被叶萧抢走了,这让她如何不伤心欲绝。 “老妹儿啊,咋滴啦?” 燚霞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她的哥哥燚刚端着饭菜走进屋,就看见趴在床上哭嚎的妹妹,脸上满是关切与担忧。 “哥,我被打劫了。” 燚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十分可怜。 “谁啊?敢打劫我妹妹,老妹儿别怕,哥给你报仇!” 燚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把饭菜往桌上一放,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仇人算账。 “可是,咱们打不过啊。” 燚霞抽抽噎噎地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每说一句,心里的委屈就多一分。 “什么小白脸这么嚣张?圣墟门不过是个小宗门,里面的弟子居然打得过你?” 燚刚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认知里,妹妹的实力已经很强了,怎么会被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欺负。 “很不可思议对吧?” 燚霞也想不明白,或许是叶萧故意骗她的,其实他根本不在圣墟门。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欺负我妹妹,放心吧,哥迟早把人找出来!” 燚刚拍着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他一定会为妹妹讨回公道。 再看过去,燚霞已经捧起碗,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刚刚的悲伤仿佛瞬间被美食治愈了 。 第49章 灵愿宝纸 圣墟门弟子院,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 叶萧惬意地坐在廊下,翘着二郎腿,嘴里悠闲地哼着小曲:“红绒慢捻情丝绕呀,浅笑轻嗔向君瞧呐~” 那声音悠扬婉转,仿佛带着春日里的慵懒与闲适。 “哟,小叶子心情不错嘛。” 李道城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被阳光晒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双拳舞动,虎虎生风,每一拳都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到叶萧的歌声,他忍不住扭头调侃,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依旧专注地练着拳。 “这不是闲的没事么,话说回来,毛毛他们呢?” 叶萧停止哼唱,坐直身子,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询问起毛无绝和丁既白的去向。 “不知道,一大早就不见了。” 李道城头也不回,继续挥拳,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真是无聊,本来还想和他们打叶子牌呢。” 叶萧撇了撇嘴,满脸无趣,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筋骨。 就在这时,毛无绝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几张纸,兴奋地大喊:“有了有了!道哥,叶哥!” 那声音里的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什么有了?难道是……” 叶萧眼睛瞪大,双手捂住嘴巴,脸上一副不敢置信的夸张表情,故意吊人胃口。 “什么啊,是这个啦。” 毛无绝跑到两人面前,将手里的纸放在桌面上,脸上洋溢着神秘的笑容。 “这是什么东西?” 李道城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凑了过来,盯着桌上的纸,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我去钎云城普云庙求的。”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纸铺开,那是一张洁白如雪、质地细腻的纸张,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求的纸?” 李道城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仿佛在说毛无绝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居然去求一张纸。 “道哥,这可是我花了一百灵石求来的纸,是很宝贵的纸。” 毛无绝急得脸都红了,连忙解释,生怕两人不相信这纸的珍贵。 “一百块灵石?毛毛你脑袋短路了吧?” 李道城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打量,可怎么看都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实在想不通毛无绝为什么会花这么多钱买它。 “这纸不会就是大家都在传的灵愿宝纸吧?” 叶萧突然一拍手中的扇子,恍然大悟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还是叶哥识货,这就是灵愿宝纸,我运气好,只花了一百灵石就求到了,其他人还不知道花了多少呢。” 毛无绝满脸得意,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真是有钱烧的。” 李道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一脸无语。 “毛毛求的什么?快看看结果。” 叶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看向毛无绝,仿佛在期待一场精彩的表演。 “咳咳,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们了,不过可以看看结果。” 毛无绝神秘兮兮地说道,随后指尖汇聚起一缕灵气,轻轻点在白纸上。 只见白纸表面的空气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不一会儿,纸上慢慢浮现出两短一长、三短一长的黑色图案,线条曲折,神秘莫测。 “这算什么?一副卦象?” 李道城失望地摆摆手,脸上写满了嫌弃,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消失。 毛无绝也愣住了,他看着纸上的图案,一脸茫然。 他也是第一次求这种东西,本以为注入灵气后会出现签文,没想到出现的是卦象。 “这,我也不知道啊。” 他挠了挠脑袋,盯着纸看了半天,眉头紧锁,试图从那些奇怪的图案中找出答案。 “还真是有意思。”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中的扇子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叶子你看得懂吗?快给我们说说。” 李道城见他这副表情,便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连忙催促道。 “这卦象是道家的屯卦……” 叶萧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两人解释。 他绕到两人面前,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敲,仿佛在打着节拍:“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坎相叠,震为雷,喻动,坎为雨,喻险。雷雨交加,险象丛生,环境恶劣……”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毛无绝刚听完一半,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预言。 “屯卦,屯者难也,万事欲进而不得进……” 叶萧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凝重。 “小叶子没想到你说起这个倒是头头是道,不去摆摊算命可惜了,瞧你把毛毛吓得……” 李道城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旁边脸色惨白的毛无绝,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毛无绝干笑几声,随即低下头,脸上满是失落。 “可话又说回来了,万事皆有两面性,若你能乐观处世,定能取得成就。” 叶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温和与期许。 “谢谢叶哥。” 毛无绝勉强笑了笑,虽然叶萧后面的话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但眼中的沮丧还是难以掩饰。 “封建迷信不可信,我就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毛毛,你大早上向我借了五十灵石就是为了去求这张纸,然后在这里垂头丧气的吗?” 李道城的语气突然变得危险起来,眯起眼睛,盯着毛无绝,仿佛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毛无绝一下子紧张起来,心虚地摆摆手:“当然不是了,道哥。” 他戳着手指,眼神闪躲。 “那钱呢?”李道城步步紧逼,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锐利。 “我,捐给了一个可怜的小姑娘,道哥你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她……”毛无绝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李道城抬手打断他的话,接话道:“她吃不饱穿不暖,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是吧?” 他一脸无奈,仿佛对这种借口已经司空见惯。 “你怎么知道?”毛无绝睁大眼睛,满脸惊讶,仿佛李道城会读心术。 “因为这个借口我向小叶子借钱的时候已经用过几百次了。” 李道城耸耸肩,一脸无语。 “这么说,道哥是骗我的?” 叶萧眯起眼睛,脸上带着微笑,可身上却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冷了下来。 “没,没有,小叶子你听我狡辩,哦不,你听我解释。” 李道城吓得脸色苍白,站起身来连忙摆手,双腿不自觉地往后退。 “那你解释啊?跑什么?” 叶萧手中的扇子被他打开,上面闪烁着银绿色的灵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利刃飞出去打人。 “叶哥,叶哥,我错了。” 李道城见势不妙,立刻认怂,他可是深知叶萧的厉害,尤其是经历了威武山和人鬼事件之后,他对叶萧的实力有了更深的敬畏。 而且,他总觉得叶萧的修为似乎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行气期那么简单。 “道哥别跑!”叶萧抬腿追了上去,李道城则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毛无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两个活宝离开了。 “出来吧。” 他的表情突然一变,变得异常沉稳,和平常那个嘻嘻哈哈的他判若两人。 “少族长……” 一个黑袍男人如同鬼魅般翻身入院,单膝跪地,对着毛无绝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 “事情如何?”毛无绝转身,眼神冷峻,仿佛换了一个人。 “少族长,属下没能完成任务,还请您责罚。”黑袍男人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无妨,人已经找到了,退下吧。” 毛无绝抬手示意,黑袍男人便瞬间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毛毛,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小叶子没回来吧?” 李道城偷偷摸摸地走进来,东张西望,像个做贼的小偷。 “啊,叶哥没回来。” 毛无绝赶紧切换回平常的表情,笑得灿烂,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没回来就好。”李道城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对了,我先去无人峰一趟,你们晚上不用等我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道哥,你去无人峰做什么?”毛无绝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小孩子没事别瞎问,走了啊。”李道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双手反托着脑袋,大步离开了。 无人峰—— 东郭的面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弟子,两人皆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男弟子身材高大挺拔,面容清秀,一袭乌袍穿在身上,显得风流倜傥,气质不凡;女弟子身形纤瘦,穿着一袭青色衣裙,面容俏丽,只是看久了,便觉得那面容略显寡淡,少了几分韵味。 他们二人是东郭的亲传弟子,男的叫王旭,女的叫秦贞。 “师父,听说你又收了一个弟子。” 秦贞刚闭关结束,就听闻了师父收徒的消息,而且收的还是一个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废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 “嗯,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东郭神色平静,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们都听说了,那李道城是个没灵根的废物,资质差到被二十四个宗门拒绝,您怎么能收他呢?” 秦贞满脸不悦,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她无法忍受自己居然要和一个凡人做师姐师弟,她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凡人阶层一跃成为灵修,在她看来,李道城这样的废物根本不配踏入圣墟门 。 第50章 见面礼 “师妹别急,我姐都跟我说了,师父是因为和她打赌,所以才会收他做徒弟……” 王旭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秦贞。 他口中的姐姐,正是那位与东郭暗自较劲、情愫暗生的师姐——王依云。 “打赌?哦,我懂了,我就说嘛,一个凡人而已,怎么可能被师父收为弟子。” 秦贞一听这话,顿时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实在难以接受,自己苦苦修炼才进入圣墟门,而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竟能轻而易举地成为师父的弟子。 东郭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在他心中,李道城虽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和潜力。 就拿之前来说,李道城接二连三地一拳打爆他精心布置的阵法,那股子爆发力和顽强的意志,让东郭看到了他身上隐藏的可能性,他深知李道城是个不可多得的璞玉。 然而,没有灵根始终是李道城难以逾越的鸿沟。 在这个以灵根为尊的修仙世界里,没有灵根就意味着没有未来,修行之路更是布满荆棘,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希望。 东郭作为一代长老,虽有心栽培李道城,却也不得不考虑诸多现实因素。 培养一个没有灵根的人,不仅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需要投入无数珍贵的天材地宝,可最终能否收获成果,他心里实在没底。 而且,这个过程漫长而艰辛,他实在不愿意将宝贵的资源浪费在一个前途未卜的人身上。 这段时间,东郭为李道城提供灵药和灵石,已经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仁慈。 他心中所想,不过是希望李道城能在一个月后的新生比试中脱颖而出,打败所有新生,顺利进入内门。 到那时,无论胜负如何,他和王依云的赌局都将画上句号,他与李道城的师徒缘分也将就此终结。 为了这场赌局,东郭承受了太多。同门的嘲讽、其他长老的打压,都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因他将珍贵的灵药和灵宝浪费在一个凡人身上,这在众人眼中,无疑是一种愚蠢至极的行为。 “我来了。” 李道城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羁的笑容,还打了个哈欠,仿佛刚刚睡醒一般。 “来了就好,这两位是你的师兄师姐……” 东郭站起身,向李道城介绍着王旭和秦贞。 李道城在无人峰待了片刻,了解了一番情况后便离开了。 他心想,东郭喊自己过来,原来只是为了介绍师兄师姐给自己认识,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等他走出无人峰,途经一片幽静的小树林时,突然,前方闪出两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定睛一看,竟是刚刚见过面的师兄师姐——王旭和秦贞。 “这不是师兄和师姐吗?是不是想起来要送我见面礼了?” 李道城半开玩笑地说道,他还以为两人是特意追上来送见面礼的,毕竟在无人峰时,他们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准备。 “见面礼?是啊,尝尝我的见面礼吧!” 秦贞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话音刚落,便猛地抬手,朝着李道城的胸口打出一掌。 那掌风呼啸,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李道城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秦贞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动手。 “师姐,这个见面礼太重,还是不要了。”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警惕。 他没有还手,一来是不清楚两人的目的,二来怎么说秦贞也是自己的师姐,他不想轻易动手。 “哼,你这个废物,何德何能被师父收为弟子?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 秦贞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她越说越激动,攻击也越发凌厉,每一招都直逼李道城的要害,招招致命。 “什么意思?” 李道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试图弄清楚事情的缘由。 “哈哈哈……,实话跟你说吧,师父是为了一个赌局才会收你做徒弟,等到一个月大比结束后,就将你赶出宗门……” 秦贞疯狂地大笑起来,仿佛在嘲笑李道城的无知。 李道城听到这话,心中一震。 他不在乎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收为弟子,他最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留在宗门里,继续追寻自己的修仙梦。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秦贞抓住机会,又是一掌狠狠打在他的胸口。 李道城躲避不及,还没来得及凝聚罡气,就被这一掌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这一掌,秦贞起码用了一半的力道,她筑基期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道城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灵气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入了他的心口。 “呼呼”,就在这时,一把折扇如闪电般飞来,精准地打在秦贞的肩膀上,将她击退数步。 叶萧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寒意。 他先是快速蹲下去,仔细检查李道城的身体。 当察觉到李道城心口入侵的灵力时,他的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那怒火仿佛能将整个世界燃烧。 “好狠毒的人!你竟敢将灵力扎入他的心脏,想让他死?” 叶萧怒吼道,声音如同洪钟,在树林中回荡。 他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秦贞的脸上,那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愤怒。 “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我的贞妹!” 王旭见状,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秦贞,心疼地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 叶萧毫不示弱,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王旭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将王旭打得嘴角溢血。 此时,李道城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他痛苦地挣扎着,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叶萧再次看向秦贞,只见她手心释放出诡异的灵息,正操控着留在李道城心脏内的灵力。 那灵力如同一条毒蛇,在李道城的心脏周围游走,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叶萧怒不可遏,他抬起手,对着秦贞二人,戒指中瞬间飞出几道可怕的剑气。 那剑气寒光闪烁,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光是对着秦贞二人,就将他们压制得无法动弹。 更不用说,此刻剑气正抵着两人的脖子,只要叶萧轻轻一用力,他们的脑袋就会瞬间搬家。 李道城的心脏终于被松开了,叶萧赶紧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他的体内。 一股温暖的热流瞬间萦绕在李道城的心房处,温柔地抚慰着他受伤的心脏,刚刚的痛苦也渐渐消失。 “小,小叶子……” 李道城勉强睁开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我,别怕。” 叶萧轻轻地把李道城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呃啊,小叶子我刚刚怎么了?” 李道城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只记得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 “没事,都过去了。对了,这两个人你想要怎么处理?我想,还是直接杀掉吧。” 叶萧松开李道城,手指指向秦贞二人,眼中杀意腾腾。 他刚抬手,那几道剑气便缓缓刺入了两人的皮肤,吓得秦贞和王旭脸色大变,身体不停地颤抖。 “你不能杀我,我师父是五长老东郭,我姐是四长老王依云!” 王旭吓得脸色苍白,急忙抬出自己的后台,试图以此来吓唬叶萧。 “呵,你们不过是仗着家里关系背景欺负人的废物,还算不得真正的灵修!况且,你们这点背景也好意思说出来?” 叶萧满脸不屑,冷冷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小,小叶子,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李道城忍不住吐槽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萧捂住了嘴。 “道哥你可歇会吧,我还没说完呢。” 叶萧白了李道城一眼,继续对着秦贞二人说道:“这么说吧,就算我今日杀了你们两个,你们师父还有家族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剑气慢慢地没入两人的脖颈,秦贞和王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叶萧手中的剑气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住,停在了秦贞和王旭的脖颈前。 东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将秦贞二人护在身后。 “你是何人?竟敢在圣墟内动手杀人!” 东郭怒目而视,释放出来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 第51章 我无敌你随意 “你是何人?竟敢在圣墟内动手杀人!” 东郭一声怒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 刹那间,他身上的威压如汹涌潮水般澎湃释放,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朝着在场众人压去,仿佛要将他们碾碎在这股气势之下。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东郭长老?” 叶萧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得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丝毫没有受到东郭威压的影响。 不仅如此,在他身旁,虚弱地躺在叶萧大腿上的李道城,也同样未感受到这股强大威压的侵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护盾,将他们与外界的压迫隔绝开来。 “我是。” 东郭表情凝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叶萧,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窥探出一丝破绽。 他心中暗自警惕,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对自己强大的灵气威压,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他眼角余光瞥见叶萧旁边的李道城,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关心,仿佛李道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一上来不问原由,反而先是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他们如此欺软怕硬想来也是你这个师父教得好!” 叶萧毫不畏惧,言辞犀利,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东郭和秦贞等人。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这片小树林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讽刺。 “小叶子你说谁软好欺负?” 李道城忍不住出声,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哎呀,道哥你能不能别打断我装13,我在替你讨回公道呢。” 叶萧微微低头,对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李道城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呵,黄口小儿,你太过狂妄!我的弟子犯错我自然会处置,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子置喙!” 东郭被叶萧的话激怒,作为圣墟门的长老,平日里他受人尊敬,高高在上,何时被人如此当面羞辱过。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将叶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教训一番。 东郭抬手便是一道灵气飞刃,那飞刃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如同一道闪电,朝着叶萧疾驰而去,空气中都传来“滋滋”的声响,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 然而,这看似威力十足的攻击,刚飞到叶萧面前,就被他轻轻一挥手,瞬间如泡沫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没吃饭吗?”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反问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在向东郭宣告,他的攻击不过是小儿科。 “师父,弄死他!” 王旭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完全没了刚才被叶萧教训时的胆怯,张嘴大喊着,脸上的狰狞与疯狂尽显,那模样,巴不得东郭立刻将叶萧置于死地。 “闭嘴!”叶萧眼神一凛,如同一道寒光闪过,隔空便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带着强大的灵力,精准地落在王旭脸上,连带着一旁无辜的秦贞也遭了殃,被这股力量波及,挨了一巴掌。 “不是,我都还没说话,为什么连我一起打?” 秦贞委屈地瘪瘪嘴,脸上写满了无辜。 “看你不顺眼。” 叶萧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语气中满是不屑,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盐撒在伤口上,彻底将对面三人的怒气推到了顶点。 “小子,你太嚣张了,今日我便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东郭彻底被激怒,他怒目圆睁,双眼通红,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 手中灵力疯狂迸发,掌心迅速凝聚出一个小型阵法,那阵法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哦?是吗?你这一招最好能把我打服,否则我不仅要揍你,还要扒了你的衣服……” 叶萧歪着嘴,露出一抹坏笑,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面对东郭这看似强大的攻击,他却显得无比淡定,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有摆,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一场闹剧的开场。 “小叶子,要不你先放开我。” 李道城看着东郭手中那散发着强大力量的阵法,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小心翼翼地说道。 “为什么?”叶萧疑惑地问道。“因为,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李道城苦笑着回答,脸上满是无奈。 “哎呀,放心吧,有我呢。” 叶萧拍了拍李道城的胸口,试图让他安心,可这一拍却惹得李道城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对上他是不是太勉强了?” 李道城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说道。 “勉强?你是说他对上我很勉强吗?” 叶萧故意装傻,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李道城顿时无语,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心中暗自感叹叶萧的自信。 “这样吧,我们也打一个赌怎么样?要是我能把他打哭,你就不要做他徒弟了。” 叶萧突然提议道,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玩闹的意味。 “可以,反正我和他也没有什么情谊,不过你也注意点别把人打死了,再怎么说人家对我也算是有点恩情……” 李道城开玩笑似地叮嘱着,两人有说有笑,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头顶那逐渐笼罩下来的巨大阵法,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呵,小子你现在要是跪下认错的话,我还能……” 东郭看着阵法内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他的掌心是一个缩小版的阵法,这个小阵法如同一个控制器,能够操控笼罩叶萧和李道城的大阵,只要他轻轻一动念头,大阵便会发动,给予两人致命一击。 “还能什么?” 叶萧的声音突然在东郭耳边响起,宛如鬼魅。 东郭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脸上一阵剧痛,“啪”的一声,叶萧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打得他脑袋一偏。 紧接着,叶萧又是一脚侧踢,那一脚带着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东郭从半空中踢到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叶萧戒指里面的剑气再次出现,如同一条条灵动的毒蛇,被分出几支,瞬间将东郭包围起来。 “我说了,你这一招要是不能将我打服,我就扒了你的衣服然后揍你一顿!” 叶萧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东郭,眼神中充满了威慑力,仿佛在向他宣告,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毫无悬念。 东郭躺在地上,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气盛的小子,修为竟然如此高深。 自己这一招可是用了五成灵力,威力巨大,居然还是没有将其打倒,反而被他轻易反击,打得如此狼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东郭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心中暗自着急,心下默念着王依云的名字,希望她能尽快赶来支援。 这一点,王旭早就发现并且去做了。此刻,王依云也及时赶到。 “打不过就摇人,我怎么没发现你们原来这么不要脸!” 李道城也被这一幕激怒,他摇晃着起身,不顾自己的虚弱,想要冲上去帮忙,不忍这么多人欺负叶萧一个人。 “拜托,明明是他欺负我们!”东郭都忍不住吐槽,脸上满是委屈。 “道哥你退下,我倒要看看他们叫了谁?先说好啊,要是不能把我打服,后果可是很严重哦~”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对着李道城说道。 李道城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你,依旧如此嚣张! 话音未落,空中便出现一位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一袭黄衫,长发飘飘,宛如仙子下凡。 “凌霜傲雪——” 王依云娇喝一声,一道柱状光线从她手中射出,那光线带着彻骨的寒意,被打中的树木瞬间被冰封裂开,仿佛被时间冻结。 “我可不喜欢有人偷袭我!” 叶萧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灵气威压,那威压如同汹涌的海浪,朝着王依云狠狠拍去。 王依云被这股力量一下子拍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几道剑气飞出,如同一把把利刃,将她紧紧围住。 王依云顿时僵住了身体,不敢再乱动分毫。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不明白东郭他们究竟惹了怎样一个可怕的人物。 这个年轻人,不仅修为高深,而且手段凌厉,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很可惜,你们都没有能力教育我,让我想想怎么处理你们……” 叶萧背过双手,皱着眉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仿佛在思考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想不出来。” 叶萧突然停下脚步,抬手便是一人一个大鼻窦,打得他们脑袋一懵。 “想不出来你打我们干什么?我们都没说话啊。” 王旭无辜地看向叶萧,脸上满是委屈。 “闭嘴,要不是你们,我会这么烦恼,会想不出来吗?” 说着,叶萧反手又是给了他们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更狠,直接将王旭打得嘴角溢血。 李道城不禁感叹叶萧羞辱人的技术实在是高超,心中暗自佩服。 “可恶!是你逼我的!” 东郭双眼猩红,看起来已经彻底暴走,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恨不得将叶萧生吞活剥。 叶萧无语地看过去,轻轻摆了摆手,又是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这两巴掌带着强大的灵力,直接把东郭扇熄火了。 东郭肿着一张脸,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王依云看着东郭这副模样,心中一阵无语,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居然被一个年轻人打得如此凄惨。 “……东郭,你们不配做他的师傅,师兄师姐……” 叶萧说着,目光与王依云对上,他眉毛微微一皱,语气严厉地训道: “笑什么笑,没说你是吧,你也不配做长老,瞧你教的弟弟,有事没事到处惹事,今天你挨揍全是因为你弟弟知道吗?” 王依云被叶萧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看向王旭,心中已经想到了回去后如何教育这个惹事的弟弟。 “东郭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识货的,没想到你也是一个眼光短浅的人。你记住,从今以后,李道城不再是你的弟子,你最好也别自称是他师父,只需要记住,他是我叶家的人,是我叶萧罩着的人……” 叶萧的声音坚定有力,如同洪钟般在这片小树林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说完,叶萧便控制着剑气将他们的衣物挑碎,那剑气如同灵巧的手指,瞬间将他们的衣服撕成碎片。 还不忘隔空打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尝尝苦头。 “走吧,道哥。” 叶萧表情放松,上前搂着李道城的肩膀,迈着悠闲的步伐,潇洒地离开了这片充满硝烟的小树林 。 第52章 这么厉害 “道哥,你往后可就是我叶家罩着的人了,我叶家行事,就俩字——【嚣张】!跟你说实话,哪怕圣墟宗主站我面前,我也照揍不误。” 叶萧胸脯一挺,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信,那神情仿佛在宣告,世间万物皆不被他放在眼里。 李道城望着他,心中清楚,叶萧确实有资格说出这番豪言壮语。 毕竟,叶家满门皆非凡人,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在这修仙界搅起一阵风云。李道城不禁暗自思忖,难不成,叶萧才是这修仙世界的主角? “那我以后就跟定你了,叶哥。” 李道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给叶萧行了个礼,那模样,活像找到了靠山的小跟班。 “去去去,你伤好些了没?”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轻轻拍开李道城的手,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关切。 李道城的恢复速度可比不上那些灵修,之前挨的那一招,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如今能勉强走路,已然是谢天谢地。 “放心吧,死不了。”李道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叶萧放心。 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身体的虚弱。 “你不是已经罡气护体了吗?怎么还会受伤?” 叶萧满脸疑惑,微微皱起眉头,难道是李道城被人偷袭了。 “唉,凝聚罡气哪有那么容易,我还做不到瞬间凝气,真是没用啊。” 李道城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仿佛在痛恨自己的弱小。 “道哥,别灰心。以后你所有的修炼资源,都包在我身上,我个人倾情赞助。” 叶萧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为什么?小叶子你该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李道城吓得一哆嗦,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满脸警惕。 在他的认知里,像叶萧这样出身不凡的纨绔子弟,就喜欢他这种眉清目秀的帅哥。 “想得美!一开始我不过是想看你笑话,可是没想到从灵池之柱那会儿起,你就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叶萧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李道城的自恋。 “什么可能?” 李道城好奇心顿起,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追问道。 “暂时保密,你只要记住,我叶萧是个好人,帮你不求回报。你就一门心思往前冲,其他的都别管。” 叶萧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故作高深地说道。 “不求回报?真的假的?” 李道城满脸狐疑,斜着眼睛打量着叶萧,显然不太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好事。 “当然是假的,哪有人做事不求回报?不过我还没想好要什么,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叶萧说着,回头冲李道城意味深长地一笑,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 “我可先声明,我绝对不会出卖自己肉体的。” 李道城抱紧双臂,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叶萧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你很安全,我对自恋狂可没兴趣。” “好了,言归正传。我观察你好些日子了,发现你的肉身已经修炼到了极限。接下来,我建议你吞服丹药,再配合药浴淬炼筋骨……” 叶萧一脸认真,就李道城近期的修炼状况,给出了自己的专业建议。 他可是几人中的武力担当,说出来的话,自然极具权威性和参考价值。 “卧槽,小叶子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的修炼计划?你不会真觊觎我吧?”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他早就有这样的打算,所以叶萧说出建议时,他并不意外,只是关注点依旧奇奇怪怪,似乎格外担心自己被叶萧“看上”。 “道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我的眼光还没差到那个地步。” 叶萧气得咬牙切齿,差点没忍住动手揍李道城一顿。 “那不行,我还是得小心点。” 李道城嘻嘻哈哈地笑着,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好了,别闹了,我们赶紧回去。丹药和药浴的事我来搞定,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 “准备什么?”李道城一脸茫然,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药浴短则一两个时辰,长则一天一夜,你不得提前吃饱喝足?还有换洗衣物、应急丹药,这些都得提前备好。道哥,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叶萧双手环胸,上上下下打量着李道城,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李道城脸皮比城墙还厚,被这么质问,依旧面不改色,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我真是服了你了,还好我早有准备。” 叶萧哭笑不得,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李道城。 布包里装的,正是药浴所需的各种物品。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院子。 刚到院门口,就瞧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姑娘,请问你找谁?” 叶萧走上前去,用扇子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少女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来,一张小脸满是惊恐。 可当她看清叶萧和李道城并无恶意时,才稍稍安心。 只见她脸颊绯红,糯糯开口:“二位公子好,我是来找丁师兄的。上次他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他……” 声音轻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羞涩。 “原来是找丁丁的啊,这小子什么时候走了桃花运?”李道城一脸坏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们小丁丁也不知道在哪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叶萧也跟着摇头晃脑,啧啧称赞。少女听了,脸更红了,脑袋垂得更低,仿佛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道哥,叶哥,你们在这干啥呢?” 丁既白恰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竹篮,显然是刚去祭拜完父亲。 “好巧啊,主角登场。小叶子,咱们撤,给小丁丁和这位姑娘留点独处的空间。” 李道城眼疾手快,拉着叶萧就往院子里走,那动作,生怕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丁既白一脸茫然,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李道城和叶萧走进院子,一眼就瞧见毛无绝正趴在院墙上,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往外偷看。 “毛毛,你在干嘛呢?”李道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拍了拍毛无绝的屁股。 叶萧无奈地摇摇头,一看这场景,就知道毛无绝又开始八卦了。 “嘘,我这不是好奇嘛。要不要一起来?”毛无绝眼睛一亮,热情地发出邀请。 李道城想都没想,欣然应允:“好啊,小叶子快来。” 说着,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墙,还不忘对着底下的叶萧招手。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跃,脚尖轻点假山,稳稳地趴在了李道城旁边。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像三只偷腥的猫,扒在院墙上,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热闹。 丁既白挠了挠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怎么想都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恩公,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上次被丁恒山抓去的那个,要不是你,我早就被他玷污了……” 少女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深情,直直地盯着丁既白。 “原来是你啊,你穿着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 丁既白挠着后脑勺,傻笑着说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只觉得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此时,墙上的三人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完了,老丁这桃花要黄了。”毛无绝扶额长叹,一脸绝望。 “这小子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穿着衣服没认出来?” 李道城也不忍直视,捂住眼睛,连连叹息。 “别急,那姑娘好像不介意。”叶萧目光敏锐,仔细观察着少女的表情。 果不其然,少女不仅没生气,还笑眯眯地看着丁既白,眼神里满是温柔。 “真是傻人有傻福。”李道城和毛无绝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 “……嗯,我叫姜岫云,这是我做的点心,送给你。” 姜岫云说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食盒递过去。 丁既白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礼物,一时间紧张得不知所措,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接也不是,在空中尴尬地悬着。 李道城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丁既白扔了过去。 丁既白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趴在墙上的三个好兄弟,瞬间手足无措。 “你在干什么?快收下啊。”李道城压低声音,着急地冲他喊道,几人还不停地挥手,示意他赶紧接过礼物。 “你不喜欢点心吗?” 姜岫云见丁既白半天没反应,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不,不是!我喜欢,谢,谢谢你。” 丁既白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接过食盒,结结巴巴地道谢。 “嗯,那我先回去了,丁师兄再见。” 姜岫云见他收下了点心,顿时喜笑颜开,告别后,像只欢快的小鹿,羞涩地跑开了。 第53章 武脉 丁既白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他这才回过神来,抱着点心走进院子,一抬眼,就瞧见李道城、叶萧和毛无绝三人并排站在院子中央,像三座巍峨的小山,堵在他的面前。 “哟,小丁丁深藏不露啊。”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无数调侃的话语,正蓄势待发。 “老丁,你可真不仗义啊。” 毛无绝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丁既白,脚尖还时不时抖动着,活脱脱一副八卦模样。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叶萧手持扇子,轻轻抵在唇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丁既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三人连拉带拽地按到了椅子上。 “说说吧,在哪认识的姑娘?都找上门来了。” 李道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左右两边则是叶萧和毛无绝,他们三人用审视犯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丁既白,那目光如同一束束强光,照得丁既白心里直发慌,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是上次被丁恒山抓走的姑娘,我不忍心看她被玷污,所以把她放了,我也没想到她会来找我。” 丁既白老老实实交代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局促。 “你这是在炫耀吗?”李道城眯起眼睛,那眼神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意。 “没有没有。”丁既白吓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所以说,人家只是单纯过来送点点心报答你?” 叶萧总结了一句,丁既白忙不迭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老丁你这也不行啊。” 毛无绝听完,像是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那模样仿佛刚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还差点被吓死,还以为丁既白马上就要脱单了呢。 “没劲,我还是去药浴吧,小叶子走吧。” 李道城也觉得索然无味,伸手拉着叶萧就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热气腾腾,一个巨大的浴桶摆在中央,李道城赤裸着上半身,稳稳地坐在浴桶内,桶里的水没过了他的肩膀,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 叶萧则在一旁,专注地调制药剂,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药瓶,眼神中透着专业与认真。 “道哥,准备好了吗?等会可能会有点疼。” 叶萧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看向浴桶里的李道城,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准备好了,小叶子你尽管来吧。” 李道城深吸一口气,表情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叶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打开药瓶的盖子,将里面的药液一股脑全倒进了浴桶里。 刹那间,原本清澈见底的水,像是被绿色的颜料浸染,迅速被绿色的液体入侵,开始慢慢与浴桶里的水混合。 李道城能明显感觉到皮肤表面的毛孔像是一个个饥饿的小嘴,主动开始吸收水分,随着吸收的增多,他的身体越来越滚烫,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怎么样?” 叶萧见他没有太大反应,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点热了。” 李道城抬起手臂,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回答道。 “这说明药浴开始发挥作用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从浴桶里面出来,否则会前功尽弃的哦。” 叶萧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不远处,紧紧盯着李道城,眼神中满是期待。 李道城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尽管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水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但他依旧稳如泰山,坐在浴桶里纹丝不动。 那些灵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顺着皮肤缓缓钻入他的血液当中,开始一步步清扫着他体内的杂质,就像一群勤劳的小卫士,在努力净化着他的身体。 这时,桶内的水逐渐变黑了一些,不过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很快,李道城就感觉到身体开始疼痛起来,心跳也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那些水就像成千上百的毒虫,在他的皮肉里面肆意翻滚、啃食,轻的时候是瘙痒疼痛,像无数只蚂蚁在叮咬;重的时候则是撕裂破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将他的身体一点点撕碎。 只见他的脖颈、胸膛、背部、手臂处,都慢慢蔓延出几条不规则的金色脉络,这些脉络如同金色的河流,在他的身体里流淌,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叶萧躺在椅子上,自然瞧见了他身上的异样。 他心中暗自惊叹,李道城身上的金色脉络,应该就是古籍里面所说的武脉,不同于灵修的灵脉,武脉更为粗大,充满了蓬勃的力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真是不可思议。” 叶萧不禁呢喃出声,他连忙拿出册子,将这一奇妙的现象记录下来。 “呃啊……” 李道城双眼紧闭,脸上写满了痛苦,口中溢出些许痛苦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听了心疼。 过了一会儿,叶萧发现武脉目前只出现在上半身,腿脚那块却没有什么反应,他还以为是药液不够,于是又加了一瓶。 一个时辰过去了,武脉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下半身的武脉得想其他办法才可以打通。 很快,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浴桶里面的水已经浑浊不堪,就像一摊污水,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李道城的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他的眼神凝聚在自己的手臂上,终于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武脉,那金色的脉络在他的手臂上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宣告着他的蜕变。 他心中大喜,忍不住轻轻挥了一拳,可没想到这一拳的力量如此之大,竟然直接将浴桶打破,桶里面的水顿时如决堤的洪水,流了一地。 “道哥,你做什么呢?” 叶萧听到声响,连忙推开门,却只看见满地狼藉,李道城正坐在地上,一脸尴尬。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 李道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停,先把衣服穿上。” 叶萧别过头,将衣服丢给李道城,脸上微微泛红。 “都是大老爷们儿,害羞什么?”李道城大大咧咧地将衣服拿起,当着叶萧的面脱下湿衣,换上新衣。 叶萧急忙转身关上门,毛无绝还以为两人吵架了,多嘴问了一句,叶萧也不回他,自顾自跑了。 “小叶子你看,我有武脉了。” 李道城兴奋地将自己的手臂伸到叶萧面前,充满力量感的手臂上,隐隐约约闪烁着一条金色脉络,那脉络仿佛是他努力的勋章。 “知道了知道了。” 叶萧将他的手推开,语气中没有丝毫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你不替我开心吗?” 李道城发现叶萧从刚刚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开心开心,先吃饭吧,一会说。” 叶萧头也不抬,继续吃着碗里的菜,那敷衍的态度让李道城心里很不是滋味。 旁边的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他们实在不明白叶萧这是怎么了。 见他如此敷衍,李道城很是纳闷,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对他不冷不热了? 李道城见他如此,也没有再开口自讨没趣,吃完饭就独自去到后山修炼。 “叶哥,你怎么了?跟道哥吵架了吗?”丁既白忍不住询问,脸上满是关切。 “小孩子没事瞎问什么?吃你的饭,你也一样!” 叶萧心烦意乱地把鸡腿堵住了丁既白的嘴,见旁边的毛无绝盯着他,也顺手塞了一个。 “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毛无绝将嘴里的鸡腿拿开,咬了一口,一脸不解。 “你们不懂,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叶萧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还没吃完就离开了,留下丁既白和毛无绝两人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后山的瀑布气势磅礴,周身绕着白云,仿佛一群被惊醒的猛虎,咆哮着冲下山岗,那声音震耳欲聋,雄威响若雷奔走,猛涌波如雪卷颠。 李道城站在瀑布旁边,挥舞着双拳击打着巨石。 巨石表面凹凸不平,上面隐隐约约被砸出拳头的形状,这是他努力了一个月的结果。 “还是太差了,若是灵修的话,这块石头早就被打破了。” 李道城看着自己已经发红的拳头,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就在他思考之际,忽然听见远处山林传来的争吵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山林之上,一群黑鸟被那道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飞,扑腾着翅膀,在天空中盘旋 。 第54章 主角光环 “啪!”一声脆响在静谧的树林中炸开,惊得栖息在枝头的鸟儿振翅高飞。 管青裁捂着滚烫的脸颊,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紫裙少女。 少女身姿婀娜,凹凸有致,此刻她肩头的衣衫被撕裂,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那娇艳的俏脸上,怒意翻涌,犹如燃烧的火焰。 “姑娘,你……”管青裁瞪大了双眼,那模样仿佛在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遭此无妄之灾。 “登徒子!还看!”少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喝一声,扬起手又要打。 管青裁反应极快,急忙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别过脑袋,急切地开口解释: “姑娘,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仿佛在极力挽回这尴尬的局面。 “误会?什么误会?快放开我!” 少女根本不愿听他的解释,奋力挣扎着。这一挣扎,衣物滑落得更多,白皙如玉的香肩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姑娘我松开你,你可不要再动手了。” 管青裁满脸通红,窘迫不已,实在不好意思一直抓着姑娘的小手,只能慢慢松开。 “啪”,少女哪管这些,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姑娘,你,你怎么还打我?”管青裁彻底被打懵了,脚步踉跄,险些摔倒,脸上写满了委屈与不解。 “哼,我可没说不动手。”少女傲娇地抬起下巴,那眼神仿佛在说,打你是天经地义。 李道城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虽然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见管青裁被打,他心里就莫名地畅快。 或许是平日里两人就不对付,又或许是他骨子里就爱看热闹,此刻的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真是不可理喻!” 管青裁气得浑身发抖,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蛮不讲理的女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他转身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少女一把拦住。 “登徒子,你看完我的身体就想跑?”少女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仿佛要将管青裁生吞活剥。 而就在这时,李道城心里一紧,几乎与少女同时在心里默默开口,他太熟悉这种桥段了,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真是平平无奇的妹子误会主角的老套情节。” 李道城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觉得再看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于是转身准备离开。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咔嚓!”一声,那根倒霉的树枝在他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打破了树林里短暂的宁静。 该死!忘记偷听必踩树枝了。 管青裁和少女同时一惊,像两只受惊的小鹿,迅速扭头看去。 只见李道城尴尬地站在树后,背影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是谁?!”管青裁厉声喝道,只觉得那树下的背影有些眼熟。 “嗨~,好巧啊。”李道城硬着头皮,挤出一丝微笑,转过身朝两人打招呼,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你,你怎么在这?”管青裁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家伙刚刚是不是都听到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李道城见他面露不善,急忙摆手解释,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是什么人?竟然在这偷听我们说话!” 少女怒目而视,挥拳就朝李道城打去。 李道城反应敏捷,微微侧身,轻松躲过她的拳头,然后像只狡猾的狐狸,迅速跑到管青裁身后躲起来。 “喂,我只是路过的,你们继续。”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管青裁的肩膀,突然用力一推。 管青裁猝不及防,脚下一滑,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扑去,正好扑向了少女。 两人就像一对失控的舞者,双双倒在地上,嘴唇不偏不倚地贴在了一起,姿势暧昧至极,让人浮想联翩。 “不愧是主角,这样也能亲到?”李道城无奈地笑了笑,身子往后退,趁两人还没回过神来,急忙逃离了现场。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惊得林鸟再次飞起。 管青裁捂着又红又肿的脸,欲哭无泪。 李道城匆匆回到弟子院,远远就看见毛无绝和丁既白围在桌子旁边,两人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他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道哥,你来得正好。”毛无绝一脸神秘,拿起桌上的信件递过去。 “这是什么?一张纸条?”李道城接过纸条,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留言:【家中有事,请假三日,勿念】。 “这是叶哥留的纸条。”丁既白在一旁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道哥,叶哥走了……” 毛无绝说着,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李道城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舍或者难过。 李道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猛地站起身,急忙跑到房间里面,趴在大通铺上面疯狂翻找着什么。 “道哥你找什么呢?”丁既白和毛无绝凑过去看,只见李道城神色焦急,满头大汗。 好一会儿,李道城才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无奈。 “可恶,我的钱明明都换地方藏好了,为什么小叶子还是能找到我的私房钱!”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握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叶萧碎尸万段。 “哎,道哥,这边还有张纸条。”丁既白眼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条,上面写着:【道哥,你的私房钱我替你保管,不用担心被偷了,不用谢,勿念!】 李道城看完,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拳头瞬间硬了。 “叶哥还真是狠啊,就算跟道哥吵架,也不至于将他的小金库都搬空了吧?” 毛无绝在一旁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惊讶。 此时,钎云城外,叶萧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牛车上的稻草堆里,嘴里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突然,他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不会是我的好兄弟们在想我吧?”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 “可恶,小叶子!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打断你的腿!” 李道城朝天怒吼,那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这一吼,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传到了叶萧的耳朵里,惹得牛车上的叶萧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叶萧离开的第一天,李道城独自去上早课。 他无精打采地走进教室,习惯性地看向旁边的位置,嘴里嘟囔着:“小叶子,你帮我看一下授课先生,我先眯一会儿。” 话刚出口,他才想起叶萧已经回家了。“真是疯了,忘记这小子回家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撑着脸,看向叶萧的空位,眼中渐渐陷入了回忆。 “嘭!”一声巨响打破了教室的宁静,一个身影如炮弹般突然冲破墙壁,横冲直撞地朝李道城袭来。 李道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身影重重地撞到了头,身体失去重心,往后倒在地上。 那人也像个失控的玩偶,扑了上来,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 刹那间,暧昧在两人周围冒出了粉红色的气泡。 身上的人缓缓抬起头,就这么与他深情对视上。 等到灰尘散去,就见管青裁双手撑着地面,将李道城圈禁在自己双臂之中,身体紧紧地压在他身上。 “哇哦~”屋内的众人发出一阵唏嘘,那声音里带着调侃与惊讶。 “你干嘛啊,哎呦,变态!”李道城傻眼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恐。 他心里暗自叫苦,难不成主角光环已经进化到如此变态的程度了吗?连男人也不放过? 管青裁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李道城,然后默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管青裁见他误会,急忙开口,脸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苹果。 “那不是管师兄吗?原来他好这口啊,我说这么多漂亮师姐师妹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他都爱答不理……” 某路人甲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与身边的朋友八卦道。 “咦!你不会真的……”李道城鄙夷地看过去,心中一阵恶寒,仿佛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不,不是!” 管青裁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紧接着墙壁的大洞内,走出了一群黄袍灵修,在他们前面的是个紫裙少女。 “师兄,他在这里。” 紫裙少女指向管青裁,声音清脆悦耳,却让管青裁心里一紧。 李道城瞧着少女很是眼熟,看了一眼管青裁,又看了看少女,才想起昨天树林里面的事情。 原来是昨天和管青裁在小树林里面的那个姑娘。 看他们的样子,管青裁还没有解释清楚。 他心里暗自想着,这误会也越来越深,等到少女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心怀愧疚去找主角道歉,但是主角肯定不会轻易接受。 然后少女被自己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再次骚扰时,主角再出手英雄救美,少女被他的高尚的人品折服,紧接着顺理成章爱上主角,这是狗血剧情的一贯套路 。 第55章 剧情老套 “姑娘,上次真的是误会。” 管青裁满脸焦急,试图向紫裙少女解释清楚,然而话还没说完,少女身后的灵修已然气势汹汹地朝他攻来。 “真是服了,这是要强行走剧情?”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侧身往旁边站了站,重新找了个绝佳位置坐下,那架势,活脱脱一个资深吃瓜群众准备欣赏一场好戏。 “你这登徒子,竟敢非礼我七七师妹,我今天非让你死不可!” 出头教训管青裁的是补天宗弟子应五连,此刻他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愤怒,仿佛管青裁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动不动就要打要杀,能不能有点新意?” 李道城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顺手摸出一把瓜子,悠哉游哉地嗑了起来,那神态仿佛在说,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聊透顶的闹剧。 管青裁身形灵动,左躲右闪,面对众人的攻击,他似乎并不打算出手反击,只是一味地展示着自己诡异的走位,那模样,就像在故意戏耍这群灵修。 那群灵修被他耍得团团转,上蹿下跳,追着他跑出屋外,却始终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师兄,这小子身法太怪了,我们根本抓不住他!” 一名灵修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满脸无奈,抬头望向不远处身姿优雅、仿若闲庭信步的管青裁。 “行不行啊?抓了半天都搞不定,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 应五连满脸不甘,撸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李道城实在看不惯管青裁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指尖轻轻一弹,一颗瓜子如同一颗暗器,朝着管青裁的脚踝射去。 “啪!”管青裁只觉脚踝处一阵剧痛,原本即将踏上树枝的脚瞬间踩空。 “啊!”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从树上坠落。 “耶!十分!”李道城兴奋地跳起来,双手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恶作剧得逞的喜悦。 管青裁落地的瞬间,便被几个人团团围住,衣领被人狠狠揪住。 他愤怒地抬头,一眼就看到坐在对面椅子上悠然吃瓜的李道城。 “果然是你搞的鬼!”他的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穿过面前的人群,死死地盯着李道城。 李道城笑得格外灿烂,还不忘抬手朝他挥了挥,那模样,别提多气人了。 “你小子还敢瞪我们!” 揪住管青裁的灵修见状,怒火中烧,单手握拳,眼看就要朝着管青裁那张帅气的脸砸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管青嫣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冲了过来,张开纤细的双臂,挡在了管青裁身前。 少女身着粉裙,面容清纯,此刻她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倔强。 “不许打我哥哥!”她的声音清脆却有力,在空气中回荡。 “嫣儿,你怎么来了?”管青裁急忙挣开束缚,站起身来,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精彩的打脸环节要开始了。” 李道城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期待一场盛大的演出。 “你这登徒子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妹妹,真是可惜了。” 为首的应五连摇摇头,一脸惋惜,紫裙少女七七也走上前,试图拉开管青嫣。 “小妹妹,你让开,这个登徒子根本不配做你哥哥。” 管青嫣用力甩开七七的手,像一棵坚韧的小树,固执地站在哥哥身边。 “我不要!哥哥,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她拉着管青裁的衣角,焦急地问道。 “解释什么?他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七七满脸冷漠,语气坚决,见管青嫣不肯离开,她只能转头叮嘱帮自己出头的师兄们注意别伤到无辜。 “为什么?那天要不是我哥哥救了你,你早就被他糟蹋了!” 管青嫣突然大声喊道,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七七身边的蔡何子。 “什么?!” 七七震惊地看向蔡何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她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 那天,蔡何子举办生辰宴会,邀请她和其他师兄弟喝酒,她只喝了一杯就醉倒,之后发生的事全然没有印象。 等她醒来,就看到了管青裁,自己的衣服也变得破碎不堪…… “这不可能,我师兄怎么会这么对我?” 七七脸色苍白,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她对蔡何子一直信任有加,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然而,当她看向蔡何子时,蔡何子的脸色已然变得阴沉,眼神闪躲,那模样,就像被人戳穿了谎言。 “师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七七急切地质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蔡何子却突然面目狰狞,抬手朝着七七打去。 就在蔡何子的手即将落在七七身上时,管青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七七的肩膀,将她往后拉,成功躲开了攻击。 “小子,要不是你多管闲事,七七师妹早就是我的人了!” 蔡何子见偷袭失败,恼羞成怒,彻底撕下了伪装,恶狠狠地咆哮道。 眼见自己的阴谋败露,蔡何子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愤怒吞噬,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管青裁和七七。 “七七师妹,你要是肯跟我在一起,我会好好对你;要是不愿意,那今天你们就都别想活!”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你还真是把‘得不到就毁掉’这句话贯彻到底了。” 李道城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知道,这场戏终于迎来了高潮。 “不可能,师兄,我一直敬重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龌龊的事!” 七七脸色煞白,往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那个曾经让她尊敬的师兄,竟然是如此卑鄙的人。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蔡何子彻底丧失了理智,怒吼着冲上前,和管青裁扭打在一起。 七七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树下的李道城。 只见李道城舒舒服服地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旁边的桌子摆满了新鲜的瓜果。 他悠闲地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嘴里还不停地吃着东西,仿佛眼前的生死搏斗与他毫无关系。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七七想起昨天在树林里被李道城撞见自己和管青裁的事,顿时羞愤得满脸通红,心里暗自想着,这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怎么这么爱偷看别人! “大傻个!”管青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李道城身边,伸手拍了拍他。 “小妹妹,你再这么喊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李道城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我错了嘛,你在这干嘛?”管青嫣嘟着嘴,手指戳着衣角,眼睛却一直盯着李道城面前的水果。 “很明显啊,我在看热闹。” 李道城重新躺好,伸手拿起一颗饱满的葡萄,丢进嘴里,那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我也想吃。”管青嫣眼巴巴地看着果盘,咽了咽口水。 李道城疑惑地看向她,心想这个管青嫣可真有意思,哥哥正在和人拼命,她却跑来跟自己要水果吃,还真是个心大的亲妹。 “吃吧吃吧。”李道城耸耸肩,把果盘推了过去。 管青嫣开心极了,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对了,叶萧哥哥呢?”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哦,你叶萧哥哥家里有事回去了,过几天就回来。”李道城随口答道。 “真可惜,人家本来还想让他看看自己新买的小裙子呢。” 管青嫣有些失落,垂下脑袋,脸上写满了沮丧。 “小叶子不在,我也可以看啊!你看我怎么样?”李道城微笑着,自我推荐,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你?”管青嫣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欲言又止,那小模样让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这是什么表情?”李道城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悦。 “我不要,我还是喜欢叶萧哥哥,你太猥琐了。” 管青嫣毫不留情,满脸嫌弃地说道。 “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真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李道城气得拳头都握紧了,可看着管青嫣天真无邪的脸,又实在下不去手。 第56章 主角魅力 “你这小丫头,跟你哥一样气人!”李道城佯装恼怒,一把将水果从管青嫣怀里夺了回来。 “小气鬼!”管青嫣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本还想大快朵颐一番,这下水果没了,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作委屈与不甘。 此时,管青裁正与蔡何子激烈地拼斗灵力。 七七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管青裁与自己的师兄打得难解难分。 其他师弟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七七伸手拦住。 “师姐……”师弟们欲言又止,他们心里明白,蔡何子身为这次下山的带队师兄,若是他出了事,蔡家的人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对不住了,师姐。”剩下的三个师弟对视一眼,面露无奈,突然同时发起攻击。 为了不被蔡家人报复,也为了保住自己在宗门的地位,他们只能狠下心对七七出手。 “你们几个,当真要为了这样的人对我出手?” 七七柳眉紧蹙,眼中满是悲伤与失望,看着往日相处融洽的师弟们,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师弟们沉默不语,各自施展灵术,一时间,光芒闪烁,灵力四溢。 七七躲避不及,肩膀硬生生挨了一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她快要摔倒之际,管青裁及时从身后稳稳地抱住了她。 “卧槽,又抱上了!”李道城正准备把葡萄放入口中,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他手一抖,葡萄“啪嗒”掉落在地。 “这主角光环也太强大了。”他低声嘀咕着,又重新拿起一颗葡萄,满脸无奈。 管青嫣满脸疑惑,歪着头看着李道城,实在听不懂他在嘟囔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孩子家,问那么多干嘛,乖乖看戏。” 李道城摆了摆手,懒得解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蔡何子见师妹当着自己的面与管青裁这般亲密,心中的嫉恨之火熊熊燃烧,妒火中烧的他怒吼一声,身形一闪,飘至半空。 紧接着,他双手快速画圆,口中念念有词,手指飞速掐诀。 只见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朝着地上相拥的管青裁和七七缓缓压去。 “魔掌!去——” “哇,这特效也太耀眼了!” 李道城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副墨镜,迅速戴上,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这场犹如电影大片般的精彩打斗,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管青裁表情凝重,神色冷峻,迎着那只恐怖的巨掌,他手指并拢,身后瞬间出现一把光芒耀眼的巨剑。 刹那间,巨掌与巨剑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强烈的气流,形成一阵强大的飓风,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纷纷倒下。 巨剑的剑尖死死抵在巨掌中心,奋力抵抗着对方的压迫。 “青峰破——”管青裁轻声低喝,手中力道陡然加重,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剑尖终于刺破了巨掌。 “轰隆轰隆”,巨响在树林间不断回荡,声音震耳欲聋。 远处圣墟的弟子们还以为要下雨了,纷纷匆忙赶回院子收衣服。 “呃!”巨掌被刺破的同时,蔡何子也遭受重创,一口鲜血喷出,剑气直直地刺破了他的胸口。 他痛呼一声,整个人从半空后仰,重重地摔在地上。 “结束了。” 管青裁缓缓收回剑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搂着七七的腰肢,他连忙松开,轻咳几声,神色尴尬地向七七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七七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有些忸怩地背过身去,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护着我,我早就受伤了……”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李道城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疯狂吐槽,这主角光环简直强大到离谱,感情线发展得也太迅速了。 “这几个人你要怎么处理?” 管青裁没注意到七七的娇羞模样,指着地上受伤的蔡何子和那几个同门师弟问道。 “放他们走吧,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是补天宗的弟子……”七七神色落寞,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即便这些师兄弟对她如此无情,她也不愿以同样的冷漠回应。 管青裁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之后若是蔡何子等人回来寻仇,也是七七自己的决定。 就这样,这场风波渐渐平息,蔡何子被几个师兄弟抬走,七七则留了下来。 “没得看了,散了散了。” 李道城站起身,扛起自己的椅子,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喂,别走!”管青裁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李道城的肩膀,身后的七七也急忙跟了上来。 “怎么?还有彩蛋?”李道城回头,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刚刚是你偷袭我的吧?”管青裁直截了当地问道。 “什么偷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道城一脸无辜,拼命摇头,仿佛之前那暗中使坏的人根本不是他。 “明明就是你,我看得清清楚楚。”管青裁不依不饶,向前一步,拦住李道城的去路。 “其实,那是我的第二人格,我体内有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的我,另一个就是偷袭你的……” 李道城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管青裁,可说出的话却荒诞至极,让人忍俊不禁。 “你觉得我会信吗?”管青裁眉头紧皱,一脸怀疑,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你不信?我可以证明!”李道城见他满脸不信,立刻坚定地说道。 “哦?怎么证明?” 管青裁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能耍出什么花样。 “事先声明,我管青裁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是你证明不了,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顿……” “你说话这么冲,很容易挨揍的。”李道城毫不示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请开始你的表演。”管青裁往旁边一闪,做了个请的手势,准备看李道城如何自圆其说。 只见李道城表情瞬间一变,嘴角歪斜,双腿弯曲,像只怪异的螃蟹般张开,双手胡乱挥舞着,随后“噗通”一声趴在地上,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 李道城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手脚并用,快速爬行,还时不时做出咬人的动作,那疯狂的模样,吓得管青裁等人连连后退。 “你疯了吗?”管青裁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道城会来这么一出,还以为他真的疯了。 “哥哥,他变异了吗?”管青嫣吓得瑟瑟发抖,躲在管青裁身后,刚才她还没发现李道城竟然是个“神经病”。 “喂,你们躲什么?不是让我证明吗?” 李道城突然停下动作,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慢慢地从地上直起身来。面前的几人被他刚刚的疯狂举动吓得呆若木鸡,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你相信我有第二人格了吗?”他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地问道。 “相信,我现在相信你确实脑子有病了。” 管青裁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以貌取人还真挺准的。 这个李道城不仅和自己气场不合,连脑子都不太正常。 “嘿,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向你证明了。” 李道城弯腰,一把抄起椅子。 “来来来,让让路。” 他对着堵在面前的人说道,管青裁一脸无语,侧身让他过去…… 符修院内,毛无绝正盘腿而坐,闭目调息,刚刚进入状态,背后就突然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谁啊!”毛无绝愤怒地爬起身,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紫袍的符修正满脸坏笑地站在身后 。 第57章 金手指 树影斑驳,日光正好,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管青裁刚回到院子,脖子上挂着的黑色项链便毫无征兆地发出了耀眼的红光,那光芒夺目,仿佛要将整个院子照亮。 项链坠下的暗红色透明宝石里,有个模糊的东西缓缓钻出,伴随着一道朦胧的雾气,一道人影渐渐浮现,慢悠悠地飘到院子内。 “前辈,你怎么出来了?” 管青裁满脸惊讶,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高大中年男人。 这男人约莫三十岁的模样,一头黑发肆意飘散,一件破损的衣服外面,还罩着一件金色盔甲,虽然盔甲上有些许斑驳,但仍难掩其散发的威严。 “整天待在项链里面太憋闷了,出来透透气。” 男人舒展了下身体,飞到院顶绕了一圈,随后又稳稳落回管青裁面前。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管青裁略带歉意地说道。 “不怪你,本座的身份太过特殊,在我没有找到肉身苏醒之前,你绝不能暴露了我。” 男人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是淡漠超然的神情,宛如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是,青裁以性命起誓,绝不会将前辈的事情泄露出去。” 管青裁一脸郑重,朝着男人行了个大礼,那姿态,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的决心。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手一翻,拿出一本古朴的功法。 管青裁以前与他素不相识,甚至连男人的名号都从未听闻。 那是在管家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魔修肆虐,危机四伏。 男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管青裁身边,他宛如天神下凡,瞬间斩杀了十几个魔修,护着妹妹成功逃离,又费尽心力把管青裁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男人自称“墨仙”,据他所言,自己是几百年前参加半剑山战役的灵修,后来不幸死于战火,灵魂却意外被封存在这条项链之中。 再后来,管青裁机缘巧合,从集市上买到了这条项链。 又因为管家所处之地灵气充沛,墨仙的灵魂得以慢慢修养。 为报答管青裁的无意收留之恩,他才会冒着被仇家发现的巨大危险出手相救。 管青裁对墨仙感激涕零,更何况墨仙还倾囊相授,教他修炼之法。 要不是墨仙,管青裁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达到筑基期,在修仙之路上走得如此顺畅。 “这本《修灵法》你拿着,配合着之前教你的纳气之术,不出一个月定能达到行气期,记住,要在人多的地方修炼……” 墨仙一脸认真地叮嘱道。 管青裁用力地点点头,这一点墨仙总是反复强调,他也曾好奇地问过原因,而墨仙只回了他六个字:【聚财,招贵,开运】。 不得不说,墨仙的话很有道理。 自从按照他的方法修炼之后,管青裁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不断往上攀升,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修炼方法是不是大错特错。 他依照墨仙的指导,双腿交叉,稳稳地坐在地上,两只手轻轻置于腹部中间,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气息。 待气息在体内运转一周之后,管青裁只感觉自己体内多了一个类似晶核的东西。 他静下心,透过身体内视,能清楚地看见那块“晶核”浑身散发着一股十分霸道的力量,那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并不痛苦,只有身体被力量震得发麻的异样,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轻轻爬行。 这种异样持续了一会儿才渐渐结束。 随后,他的四肢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通,就好像身体内的灵脉都被一场春雨洗礼过,干干净净,毫无杂质。 “真是神奇,前辈,我感觉到自己体内变得越来越纯净了。” 管青裁满脸欣喜,激动地站起身,左右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那是一双新生的手,充满了力量。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墨仙,眼中满是感激与兴奋。 “嗯,不错。”墨仙摸了摸自己下巴的小胡子,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等你突破到行气期,本座便再给你一件灵宝。” “多谢前辈!”管青裁眸光一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难掩心中的喜悦,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行了,你继续修炼,本座乏了。” 墨仙摆摆手,背过身,化作一丝雾气,缓缓涌入管青裁胸口上的项链里面。 “是。” 管青裁对着项链恭敬地说道,随即继续盘腿坐下,闭眼运行纳气之术,开始贪婪地吸收周围的灵气,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这浓郁的灵气。 与此同时,符修院内,气氛却剑拔弩张。 毛无绝正沉浸在修炼之中,突然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整个人向前扑去,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卧槽,谁啊!”毛无绝愤怒地骂了一声,双手撑地,狼狈地爬起身。 待他站稳,看清来人时,表情瞬间一滞,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 “怎么了?我的好弟弟,看见我都不会说话了吗?” 带头的紫袍少年与他一样都是符修,而且他们都有着一头自然卷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毛无疫,他怎么来了?毛无绝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个毛无疫和他同族,算起来,他们两个还是远房的表哥表弟关系。 “你来做什么?” 毛无绝厌恶地皱起眉毛,眼神中满是警惕,这个表哥可不是什么善茬,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呵,我来看我亲爱的弟弟啊,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毛无疫嘴角挂着一抹邪笑,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毛无绝面前,像打量猎物一般,恶趣味地绕着他边说边笑,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黄鼠狼给鸡拜年。”毛无绝小声嘀咕道,声音虽轻,但充满了不屑。 “没安好心?弟弟啊,我可是你同族的哥哥,怎么会害你呢?” 毛无疫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力紧紧捏着毛无绝的肩部,那手劲仿佛要把他的肩膀捏碎。 毛无绝眉头紧锁,额头也皱起一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见毛无绝这副表情,毛无疫放肆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符修院内回荡。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依旧这么懦弱。” 毛无疫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如刀,看向对面的人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毛无绝沉默不语,双手默默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们符族的少族长?怎么配!” 毛无疫的声音陡然变大,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暴喝一声,一股强大的灵力突然从他体内荡起,朝着毛无绝的脸猛击而去,那灵力带着丝丝寒意,仿佛能冻结一切。 毛无绝反应迅速,抬手去挡,手中的乾坤笔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威能,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将他整个人护在一层厚厚的结界里面,那结界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散发着神秘的符文光芒。 “乾坤一点?没想到族长爷爷居然把它给了你。” 毛无疫咬牙切齿道,脸上写满了嫉妒与不甘,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乾坤一点】,也就是毛无绝手中的那支乾坤笔的名字,是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的镇族灵宝,据说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毛无疫没想到族长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直接交给毛无绝,在他看来,谁拥有乾坤一点,谁就是符族未来的族长! 他嫉妒得发狂,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大家都偏爱毛无绝,明明自己比他更优秀更聪明,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智谋,自己都不逊色。 想不通啊,想不通!毛无疫心中的怒气犹如汹涌的波涛,不断翻涌,嫉妒的狂风在他的心海掀起惊涛骇浪,让他失去了理智。 “毛无绝,把它给我!”毛无疫张牙舞爪地伸手去抓,那模样如同一个贪婪的恶魔。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爆发。 “毛无疫你别太过分!” 毛无绝怒吼道,手中的乾坤笔飞速旋转,符文快速凝聚在两人身边,那些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咒语。 毛无疫不甘示弱,赤色的乾坤笔同时翻转,符文如雪花般飘落,形成一道文字墙,那墙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与毛无绝的符文相互抗衡。 两人的笔尖蕴含着各自的灵息,一道黑光,一道红光,两种颜色的符文纠缠在一起,混乱不清,仿佛在进行一场殊死较量。 他们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们的力量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毛无疫突然使出符族秘术——偷天换日,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一招便扭转了两人如今的局势。 “偷天换日——” 毛无绝也不甘示弱,捏住乾坤笔,释放出同样的招式。 刹那间,黑红两条符文巨龙出现在两人身后,巨龙张牙舞爪,咆哮着朝对方怒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天彻地,引得天色异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天黑了?” 李道城浑身是汗,正努力修炼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头看向突然间变黑的天空,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 两条巨龙碰撞间产生的强大气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震撼,那气流如同飓风,所到之处,树林全都往气流口倾倒,树木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呃啊——” 有人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一口鲜血喷出,胜负似乎已分 。 第58章 失败的man “噗啊——”毛无绝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了线般向后踉跄几步。 那支原本光芒耀眼、威风凛凛的乾坤笔,此刻仿佛被抽去了灵魂,骤然变得黯淡无光,紧接着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咕噜咕噜”地滚到毛无绝手边。 “哈哈哈,我还当你有多大能耐呢,刚刚那一招你本有机会赢的,只可惜啊,乾坤一点根本不愿认你这个主人!” 毛无疫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在空旷的符修院内回荡不绝。 他得意洋洋地将自己的乾坤笔收回腰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毛无绝面前,随后缓缓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毛无绝,眼中满是嘲讽与轻蔑。 “我就知道,就算你拿着乾坤一点,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 他的话语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扎进毛无绝的心窝。 毛无绝紧咬下唇,牙齿几乎要嵌入肉里,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他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因为愤怒与不甘而微微颤抖。 正如毛无疫所言,乾坤一点始终对毛无绝十分抗拒,根本不愿意承认他这个主人。 所以每次战斗,毛无绝都像是被捆住了手脚,根本无法发挥出乾坤一点的真正威力。 不仅如此,一旦过度使用,乾坤一点便会强烈抵触,而毛无绝也会遭到它的反噬,深受重伤。 这些年来,毛无绝想尽了各种办法,尝试与乾坤一点建立契约关系,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乾坤一点始终毫无反应,就像一座冰冷的冰山,拒他于千里之外。 “反正你拿着它也没用,不如就让我试试!” 毛无疫说着,便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抢走毛无绝紧紧握着的乾坤一点。 “呵,毛无疫,我不行,你就行?”毛无绝没有立刻去抢回乾坤一点,他捂着胸口,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那是当然,我比你更有资格担任族长之位!” 毛无疫信心爆棚,仰起头,鼻孔都快朝天了,语气中全是对毛无绝的轻蔑与嘲讽。 “那好,这笔你拿着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乾坤一点认主!” 毛无绝一脸淡然,心中毫无担忧,因为他打心底里认为毛无疫根本不可能成功。 乾坤一点的认主过程神秘莫测,无人知晓其中的奥秘。 历代族长都是凭借着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征服它,让它心甘情愿地认主。 所以,在毛无绝看来,如果毛无疫不能让乾坤一点成功认主,那他手里的乾坤一点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灵宝罢了,甚至还不如他自己那支趁手的乾坤笔有用。 “哼,算你识相!” 毛无疫见毛无绝如此“懂事”,也不再继续刁难他,得意地站起身,带着自己的那群小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那模样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嚣张至极。 “怎么回事?我刚把衣服收好,怎么太阳又冒出来了?” 李道城站在院子里,一脸疑惑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烈日高悬,光芒万丈,仿佛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天黑只是一场幻觉。 此时,丁既白先一步回到了院子。 之前的那些事了结之后,丁恒山下山后便留在丁家,悉心照顾自己的父亲丁寅时。 而丁既白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圣墟内。 他暗暗发誓,只要丁恒山一回圣墟,自己定要让他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把曾经遭受的屈辱统统还回去! “道哥,你在干啥呢?” 丁既白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满脸笑容地走进院子,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李道城听到声音,连忙回头,一眼就盯上了他手中的食盒。 “丁丁回来啦,拿的啥好吃的?” 他像个贪吃的孩子,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走食盒,动作麻利地打开盖子。 只见食盒里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粉色糕点,这些糕点围成了一个大大的红心,娇艳欲滴,十分惹人注目。 “这又是哪个姑娘送你的?”李道城的手猛地一顿,扭头看向丁既白,眼中满是好奇与调侃。 丁既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番茄,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被李道城这么一看,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快过来看看!”李道城兴奋地招手,把丁既白喊到身边。 当丁既白看到盒子里的红心图案时,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道,道哥……”他害羞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双手捂脸,娇羞地趴在李道城肩膀上,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李道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个慈爱的长辈在安抚孩子。 “丁丁啊,有出息了,人家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为父甚慰!” 他半开玩笑地调侃着,肩上的丁既白听了,忍不住跺跺脚,娇嗔道:“讨厌,道哥别说啦,讨厌讨厌~” 说着,他沙包大的拳头轻轻捶打在李道城胸口,虽然力道不大,但差点把李道城打得吐血。 “行啦,行啦,大男人得有点阳刚之气!” 李道城笑着将怀里的人拉开,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道哥,接下来我该咋办啊?我这是第一次……” 丁既白扭捏着身子,脸颊红扑扑的,像天边的晚霞。 不用说,他对那位送糕点的姜岫云姑娘同样有着好感。 “这你可算问对人了,来来来,你坐下,我给你好好分析分析!” 李道城热情地招手,跨坐在凳子上,丁既白也乖乖地坐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可就在李道城准备大展身手,分析丁既白与姜岫云姑娘的感情发展可能性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呃,咳啊……” 毛无绝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一只手捂着胳膊,脚步踉跄地走进院子。 平日里他那一丝不苟、帅气逼人的发型此刻凌乱不堪,头发像枯草一样耷拉着,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与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毛毛!”院子里的李道城和丁既白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道哥,老丁……”毛无绝虚弱地咳嗽着,有气无力地呼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丁既白和李道城急忙跑过去,一左一右将他扶到凳子上坐下。 “你小子出去一趟,就被人揍成这样回来了?” 李道城在他身边坐下,半开玩笑地调侃道,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肯定又是去收保护费,被人教训了吧?你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都被揍几次了?每次都这样!” 丁既白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毛无绝直摇头。 “不是,你们听我说……” 毛无绝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误会了自己,赶忙虚弱地开口解释。 两人对视一眼,安静下来,认真听毛无绝讲述刚刚与毛无疫发生的事情。 “什么?你不仅被人欺负,还被抢了东西?!” 丁既白听完,激动得蹭地一下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愤怒。 李道城连忙捂住耳朵,用手示意丁既白冷静点,坐下来慢慢说。 “不是抢,是我自愿给的……” 毛无绝还在嘴硬,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要不是你被打成这副惨样回来,我差点就信了!” 丁既白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信任,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话骗鬼呢”。 “不是,道哥你说句话啊,老丁他说我!” 毛无绝委屈巴巴地看向李道城,没想到平日里的好兄弟,今天居然这么怼自己。 “丁丁说的没错。”李道城果断站在了丁既白这边,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下一秒,毛无绝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瘪着嘴,眼眶一红,“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道哥你不爱我了,等叶哥回来,我要告诉他你们两个欺负我这个伤员!” 他张着大嘴,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眼泪鼻涕一把抓,接着索性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活脱脱一个耍赖的顽童。 “幼稚,还不赶紧起来!” 李道城双手抱胸,无奈地摇摇头,满脸嫌弃地看着毛无绝这副小孩子行径。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两个都欺负我!” 毛无绝一边哭,一边吸着鼻子,坐在地上,身上的灰尘蹭得到处都是,把原本干净的地面弄得脏兮兮的。 “那你想让我们咋办?”丁既白头一次觉得这个好兄弟这么难缠,心里暗自叫苦,这完全是在耽误李道城给自己分析感情问题啊。 “帮你打他们一顿?”丁既白试探着问道。 “或者打你一顿?”李道城则在一旁坏笑着调侃。 “我都这么惨了,道哥你为啥还要打我?嘤嘤嘤……” 毛无绝哭得更凶了,还掏出一块粉色的帕子,假装擦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想想看,他们人多,我打不过,但是打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打一顿你就老实啦!” 李道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笑着耐心解释,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狡黠。 “我赞同!”丁既白眼睛一亮,觉得李道城说得太有道理了,不住地点头。 “阿嚏!”远在千里之外,叶萧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此时他已经站在了自家门口 。 第59章 天下商盟 浮州,作为二十四座城池之一,宛如一颗温润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 城中之人傍水而居、依水而生,生活悠然自得。 孩子们在水边接受生命最初的洗礼,清脆的笑声在水面上荡漾;白发苍苍的婆婆们坐在水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浣衣捣杵,动作间满是岁月沉淀的悠然。 偶尔,有船夫撑着乌篷船缓缓摇橹而过,船桨划破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动静之间,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生活画卷。 叶萧负手站在江边,静静凝视着这如诗美景,双眼微闭,尽情感受着江面吹来的微风,风中裹挟着水汽与烟火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黑衣少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公子。”少年轻声唤道,声音低沉而恭谨。 “十三,我爹呢?”叶萧闻声,缓缓睁开双眼,收起手中折扇,转身看向这个名叫十三的少年。 “父亲已在府中等候多时,公子请。” 十三微微侧身,往叶萧身旁走近一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往前伸出,做出引领的姿势。 十三本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被叶萧的父亲收养后,随了叶家的姓氏,又被叶家正式认作义子。 自那以后,他便与叶萧一同长大,两人情谊深厚,亲如兄弟。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堪比仙宫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牌匾上镌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金色大字——天下商盟。 在日光的照耀下,这四个字熠熠生辉,彰显着无上的威严与荣耀。 十三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来到两扇高大的、金光闪闪的大门前。 然而,还未等他迈进门内,便被两个守门的护卫伸手拦住。 “怎么?”十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这两名护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竟会阻拦自己。 “十三哥,实在抱歉,没有令牌不能进去,还望您不要为难我们。” 其中一名守卫脸上带着歉意,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嗯?” 十三闻言,微微眯起狭长的双眼,眼底瞬间泛起丝丝寒光,“什么时候公子进自家商盟,还需要令牌了?” 被他这般冰冷的眼神盯着,两名守卫只觉脊背发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整个叶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除了家主叶问天和公子叶萧,就属叶十三最不能招惹。 “好了。” 叶萧见状,不想在门口过多耽搁,上前一步,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拍了拍叶十三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怒。 “公子。”两名守卫见到叶萧,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礼,齐声喊道。 叶萧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后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守卫眼前:“令牌在此,还不放行?” 守卫们忙不迭地让开一条道,叶萧抬脚走了进去,十三跟在他身后,经过守卫身边时,还不忘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两人刚一踏入,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从屏风后悠悠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华丽服饰、束着冠冕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待看清叶萧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像个孩子似的奔跑过来。 “爹的宝贝啊,可想死爹哩!” 男人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不是别人,正是叶家家主、天下商盟的主人——叶问天。 叶萧本想佯装躲开,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他爹一把抱了个满怀。 “想爹没有?让爹好好看看。” 叶问天紧紧地将叶萧抱在怀里,用那满是胡子茬的脸亲昵地蹭着叶萧的脸蛋。 “哎呀,爹你冷静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萧被他蹭得有些难受,脸上满是无奈,伸手想要推开他爹。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次可不许再离开爹了。” 叶问天恋恋不舍地松开叶萧,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叶萧的脑袋。 叶萧十三岁时,便离开叶家,踏上了游历修炼的旅程,如今归来,已然十六岁。 这三年间,他历经风雨,见识了世间的种种繁华与沧桑,也在历练中逐渐成长。 “那可不行,我上次给您写信,您都没回我。” 叶萧佯装生气,双手环胸,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爹。 “哎呀,爹这不是忙忘了嘛,宝贝可别生爹的气啊。” 叶问天这才想起,半个月前收到的那封家书,里面详细讲述了叶萧在圣墟门的种种经历。 “哼,还说呢,爹你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到底什么事啊?”叶萧转过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叶问天。 “还不是商盟里那几个老东西,说什么现在商盟急需确立一个继承人,一个个都逼着爹把盟主令传下去……” 说到这儿,叶问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按常理,这盟主令自然是要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就是叶萧。 可商盟里的四个阁主,个个心怀鬼胎,都觊觎着这盟主令,妄图将天下商盟收入囊中。 为此,他们私底下小动作不断,不仅暗中商量着如何架空叶萧在商盟中的势力和地位,还私自与其他城池建立交易。 虽说他们没有明目张胆地打着天下商盟的旗号招摇撞骗,但也未曾向外界说明情况,这就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商盟默认了此事。 这种行为无疑将天下商盟置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毕竟,他们所处的东界,明文规定不允许与东界以外的城池进行交易,除非是通过其他商盟或者以个人名义。 更何况,他们交易的货物也并非什么正经东西,长此以往,天下商盟的百年声誉必将毁于一旦。 叶问天作为天下商盟的创始人,独自占有商盟一半的财产,而其他阁主则是按照绩效分配商盟内的剩余资源。 叶问天无需过多操劳,便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这让其他阁主心中满是嫉恨。 近年来,他们的野心愈发膨胀,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 “就这?爹啊,这点小事你自己就能解决,还叫我回来干嘛?” 叶萧听后,不禁扶额苦笑,心想自己好不容易离开叶家出去游山玩水,他爹该不会是要喊他回来看账本,然后和那几个老狐狸斗智斗勇吧? “宝贝闺女啊,你也知道爹平日里忙得很,实在抽不出时间处理这些琐事。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桌上那些账本,就帮爹处理处理呗。” 叶问天一脸讨好地看着叶萧,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忙什么了?”叶萧满脸质疑,上下打量着他爹。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叶十三终于开了口。 他微微凑近叶萧,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什么?!你给我找了个后妈?!”叶萧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转头看向叶问天,只见叶问天竟像个小姑娘似的,捂着脸,扭扭捏捏,脸上还泛起了一抹红晕。 “十三你别揭爹的老底啊,这可是我给闺女准备的惊喜!”叶问天佯装嗔怒,瞪了叶十三一眼。 叶十三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浑身恶寒,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十三你怎么不拦着他一点?”叶萧又气又急,抬手拍了十三一下。 “可是父亲说他很寂寞,还说过几天给我找个媳妇儿。” 十三一脸无辜地解释道,他哪有那个胆子去阻止义父追求自己的幸福,说白了,他早就被叶问天洗脑了。 “媳妇儿,媳妇儿的,我看你真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 叶萧恨铁不成钢,拿着扇子又轻轻打了十三几下。 叶十三这孩子,哪儿哪儿都好,人长得高大帅气,精神抖擞,修炼天赋也不差,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叶萧心里暗自想着,肯定都是被叶问天给教坏了! 回想起当年,叶十三不过是个孤苦伶仃的孩子。 那年冬天,大雪纷飞,叶问天在浮州城创立天下商盟时,偶然间发现了正在和其他乞丐争抢食物的十三。 几个乞丐将十三团团围住,拳打脚踢,可即便被打得口吐鲜血,十三也没有放弃,他疯了似的往嘴里塞着已经冷硬的馒头,哪怕吐了出来,也要把掉在雪地里的馒头渣子捡起来,再次塞进嘴里。 如此年幼的孩子,却要遭受这般苦难,叶问天心中一阵酸涩。 于是,他快步上前,赶走了那些欺负十三的乞丐,又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轻轻披在十三身上。 然而,长期身处困境的十三,警惕性极高,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大氅,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戒备地看着叶问天。 “乖,跟叔叔回家吧。”叶问天放柔了声音,试图安抚这个惊恐的孩子。 可十三依旧不肯靠近,甚至还龇牙咧嘴,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想要吓唬叶问天。 “跟我走,我给你好吃的,还给你讨个漂亮媳妇,怎么样?” 叶问天半开玩笑地说道,脸上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 也不知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叶问天眼中的善意让十三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十三终于放下了戒备,愿意跟着他离开那片冰冷刺骨的雪地。 第60章 另一个武修 叶萧一脸无语地瞧着面前这对父子,心中暗自感叹,十三是彻彻底底被叶问天带歪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闺女啊,你上次寄来的信里提到个凡人,叫啥来着?” 三人围坐在桌边,一边悠然地喝着茶水,一边品尝着精致的点心。 “叫李道城,跟您一样,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叶萧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什么叫跟我一样是凡人呐?爹这心呐,可太痛啦!” 叶问天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脸上满是委屈的神情。 “爹,这就是事实嘛,而且凡人也没啥不好的。” 叶萧放下茶杯,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回应道。 “哼,你就是嫌弃爹了!” 叶问天索性趴在桌子上,嘴巴一瘪,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您正经点儿。信里说的那些,爹您可一定要好好看,然后认真修炼。” 叶萧一脸认真,眼神中透着期待。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学这些,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 叶问天摆了摆手,满脸不情愿。那封信的内容十分详实,从武修的历史渊源,到李道城这个活生生的例子,都阐述得明明白白。 信里要求他每天进行六个时辰的肉身锻炼,到后面甚至还得经历断骨重塑的痛苦过程,这在叶问天看来,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 “爹,您不是一直都想修炼吗?现在机会可就摆在眼前了。” 叶萧试图劝说,眼神中满是鼓励。 “我这身拳脚功夫,平日里也够用了……” 叶问天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回想起以前,确实曾为不能修炼而苦恼过,可日子久了,也就慢慢释怀了。 更何况,他在商业上闯出了一片天地,创立了天下商盟,还拥有叶萧这么个宝贝闺女,又收养了乖巧懂事的十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已然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了。 “哼,爹您可真没出息,跟李道城比起来,差远了。” 叶萧脑海中浮现出圣墟门中李道城的身影,他几乎每天都会离开院子,前往后山刻苦修炼,那份执着和毅力,令人钦佩。 “嗯?闺女,你该不会是想……” 叶问天的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叶萧。 “对,他是我罩着的人,以后就是咱们叶家的人了。” 叶萧嘴角上扬,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察觉到叶问天和十三看向她时那异样的眼神。 “难得有你这么欣赏的人,找个机会,我得去会会他。” 叶问天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心中暗自思量,自家宝贝闺女如此看重的人,想必有过人之处。 “父亲,这次我跟妹妹一起去!” 叶十三兴奋地举起手,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识一下那个让妹妹如此称赞的李道城。 “不行,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想维持现在这样。” 叶萧轻轻摇了摇头,她并不想过早揭开自己的真实身份,生怕因此与李道城等人产生隔阂,疏远了彼此的关系。 “爹您知道吗?我以叶萧这个身份在圣墟门结识了好多朋友,我特别开心。要是往后的日子都能和他们一起嬉笑玩闹……” 叶萧说着,神情渐渐变得忧伤起来,缓缓靠在了父亲的肩头。 “乖孩子,别这么说,咱们有的是时间。” 叶问天心疼地伸出手臂,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臂膀,试图给予安慰。 一旁的叶十三则默默低下头,脸上难掩悲伤之色。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回来了,我就先好好玩几天再回去吧!” 叶萧一扫脸上的阴霾,语气轻快地说道。 难得回一次家,她打算恢复女儿身,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享受几日,好好陪陪父亲和十三。 与此同时,在圣墟门。 “阿嚏!阿嚏!” 李道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坐在他旁边的两人像是见了瘟神一般,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李道城吸了吸鼻子,耸了耸鼻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对面紧紧挤坐在一起的两人。 “你们俩这是咋回事啊?” “没啥,给你腾个地儿,怕挤着你了。” 毛无绝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又往丁既白那边挤了挤。 “我又不是大象,用得着你们特意给我腾地方?” 李道城看着身旁空出的大半边位置,气得猛地一拍桌子,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两人赶紧又坐回了原位。 “道哥,我们就开个玩笑嘛。” 丁既白满脸堆笑,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是啊是啊。” 毛无绝也在一旁附和,还殷勤地给李道城夹了一筷子菜。 “去去去,你们俩肯定没安好心。还是小叶子贴心。” 李道城瞧着碗里两人夹来的白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在三人有说有笑地吃着午饭时,宗门的执行长老带着几个高级弟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食堂。 刹那间,食堂里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弟子纷纷扭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的执行长老。 “谁是李道城!” 长老威严的声音在安静的食堂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短暂的安静过后,众弟子立马将目光投向李道城所在的方向。 长老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就瞧见角落里的桌子旁,李道城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道哥,找你的。” 毛无绝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李道城。 李道城刚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凳子上一把拽了起来。 他刚站稳脚跟,执行长老就大步凑了上来。 “你就是李道城?” 长老眼中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弟子。 眼前这人不过是个毫无灵根的废物,可怎么就能把东郭老五和王依云打得那般凄惨呢? 长老打量了好半天,却愣是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虽说李道城没有灵根,但单看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就绝非普通之人,长老暗自猜测,他或许是用了什么特殊秘法,才打败了东郭等人。 “李道城故意殴打同门,冒犯长老,拿下!” 长老一声令下,身后的高级弟子们立刻围了上来。 “道哥,你殴打同门的事儿我们知道,可你啥时候把长老也给打了呀?” 毛无绝凑到李道城耳边,小声嘀咕道。 李道城殴打同门,除了揍过他和丁既白之外,难道还打过其他弟子?而且,竟然连长老都敢打?! 毛无绝晃了晃脑袋,满脸不可思议,旁边的丁既白此刻也是同样的想法。 “你们俩可别瞎想,打他们的人可不是我,这次我是真冤枉。” 李道城连忙解释,眼中满是焦急。 执行长老看向李道城身后的毛无绝和丁既白,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开口:“你们二人,是想阻拦吗?” 两人瞧了一眼李道城,只见他眼中满是期待,似乎在盼着他们能帮忙说句话。 可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后,还是果断收回了目光,看向执行长老,忙不迭地摆手。 “不不不,我们跟他可不熟!”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就把李道城给卖了。 就这样,李道城被几个高级弟子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毛毛,丁丁,你们俩……” 李道城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各种“鸟语花香”的词汇脱口而出。 圣墟门地下的牢笼内,李道城被无情地扔了进去。 “喂,听我解释啊,真不是我打的人!” 李道城伸出手,做出 “尔康手” 的姿势,大声呼喊着。 执行长老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把他关起来后,只留下一句话:“本长老还有要事,等明日再来处置你。” 李道城无奈地一屁股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刚一躺下,就感觉身旁还有个人。 “!怎么是你!” 李道城吓得一下子坐起身来,回头定睛一看,就瞧见旁边躺着的人正是管青裁。 “好久不见,李道城。” 管青裁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真是冤家路窄啊!李道城心里暗自叫苦,又重新躺了下去。 “你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的?” 李道城仰望着头顶的黑暗,开口问道。 “因为补天宗的蔡何子。” 管青裁也没想到,自己刚被关进来,还没把这牢房的稻草焐热乎呢,李道城就也被送进来了。 “哦哦,我明白了。” 李道城自然记得上次蔡何子和那个七七的事情,瞬间就懂了管青裁被关进来的缘由。 “那你怎么不反抗呢?” 李道城又追问了一句。 “反抗也没用,最后还是被抓进来了……” 管青裁说着,调整了一下躺的姿势,试图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喂!快放我出去!要不就给我换个牢房也行,我可不想和他关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李道城猛地站起身,冲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抓住牢门的柱子,朝着门口大声呼喊起来 。 第61章 冤家 “吵什么吵!给我闭嘴!”负责看守的弟子满脸怒容,大步走进来,猛地一脚踢在牢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要换牢房!”李道城扯着嗓子喊道,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牢房里有洪水猛兽。 “你一个犯错的弟子,还敢提换牢房的要求?再吵,信不信我让你们俩尝尝鞭子的滋味!” 看守弟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用力一甩,发出“啪”的脆响,仿佛在宣告他的权威。 李道城一听这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他那眼珠子滴溜一转,回头看管青裁时,脸上的表情从面无表情渐渐变成了一抹阴险的坏笑。 管青裁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只见李道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棍子,对着牢门就是一阵噼里啪啦地敲打,那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看守弟子刚转身准备离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吸引,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气急败坏地冲回去,“哗啦”一声打开牢门。 “你们两个!”看守弟子怒不可遏,手中的鞭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啪”地落在李道城身上,紧接着又朝着管青裁抽去。 “啪啪啪!”管青裁被这几鞭子打得措手不及,疼得龇牙咧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同样挨鞭子的李道城,却惊异地发现李道城脸上居然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原来,这是李道城修炼的功法《刃甲》发挥了作用。 对于修炼了《刃甲》的他来说,这样的鞭打不过是如同挠痒痒一般,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管青裁又惊又怒,心里暗自咒骂:这家伙怎么这么变态!为什么要故意去招惹这些人,还连累我一起挨打?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管青裁看向李道城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而李道城瞧见他这副模样,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在说“你猜对了”。 “果然是故意的!”管青裁气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其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般朝着李道城扑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你这小人!”管青裁一边动手,一边怒吼道。 “你才是!”李道城也不甘示弱,嘴里回怼着,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含糊。 两人就这样自顾自地打得不可开交,一旁的看守弟子都看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被关在牢里的人居然还有心思打架。 见两人打得如此凶狠,看守弟子索性不再理会,摇了摇头,默默离开了牢房,任由他们在里面撕扯。 此时,在圣墟长老殿内,气氛庄重而压抑。 大长老端坐在主位之上,左右两边依次坐着其他长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严肃。 “几天后就是门内比试了,你们都做好安排了吗?”大长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有力。 “安排好了,补天宗和御天宗的人也已经进入圣墟,就等着门内比试结束后……” 三长老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与沮丧。 其他长老也纷纷垂下头,脸上满是同样的神情,仿佛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们心头。 “……宗主不在,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大长老长叹一口气,那沧桑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无奈与疲惫曾经辉煌一时的圣墟,如今却面临着诸多困境,实在是让人唏嘘。 “那管青裁如何处置?他得罪的可是补天宗的亲传弟子蔡何子,还有个叫李什么的,把老四老五给打了……” 执行长老排在第十位,主管圣墟的刑罚之事。他皱着眉头,一脸忧虑地问道。 “管青裁天资卓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圣墟最后的希望。从宝库中挑选一些灵宝拿去赔偿补天宗,再加上些灵石……” 大长老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与无奈。 圣墟如今衰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便没有补天宗和御天宗的虎视眈眈,也迟早会被其他宗门吞并。 而且圣墟虽顶着“千年古宗”的虚名,但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的资源,都远远比不上那些下等宗门。 如今门内弟子中,也没有特别出色的人才,好在还有管青裁这样天赋异禀的弟子。 若是宗主还在圣墟,必定会将他收为亲传弟子,悉心培养,甚至将他当做未来的宗主来栽培。 “至于那个李道城,惩罚一顿后就逐出圣墟吧!”大长老语气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阿嚏!”正在牢房里趴在地上的李道城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巧的是,旁边的管青裁也跟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我去,谁在骂我?”李道城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此时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这些都是刚刚和管青裁打架时留下来的印记。 管青裁的脸上同样是一道道抓痕,显得狼狈不堪。 他回想起刚刚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根本无法对李道城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要不是墨仙及时提醒,他恐怕早就被李道城算计得死死的了。 当他看到李道城表皮浮现出的那一层淡淡的金光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是罡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没有灵根的李道城居然能够修炼到罡气化表的境界。 要知道,对于灵修来说,想要修炼到类似罡气化表的效果,起码要达到开光期才行。 虽然在墨仙的提醒下,他成功地揍到了李道城,但他心里还是很不甘心。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怎么也不能让李道城这个凡人超过自己。 李道城自然想不到旁边的管青裁在短短时间内已经想了这么多事情,他还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思考着人生,心里默默念叨:毛毛和丁丁,你们要是不来救我,等我出去了,有你们好受的! 画面一转,来到毛无绝和丁既白这边。 两人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吃东西,看似轻松惬意,实则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 “毛毛,我们怎么办?真的不管道哥了吗?”丁既白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忍不住开口问道。 “放心吧,道哥皮糙肉厚,顶多挨顿打,过会儿就放回来了。” 毛无绝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他可是知道李道城学了《刃甲》,上次木药师和他徒弟就是凭借这功法,硬生生扛了好几天的毒打都没事。 “可是,要是道哥回来,肯定会揍我们的!”丁既白最担心的还是这个,他可不想再尝尝李道城的拳头。 “安啦安啦,我等会收拾收拾东西,先躲躲风头。” 毛无绝嘴上安慰着丁既白,可随着傍晚时分渐渐来临,李道城还没有被放回来,他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慌了。 两人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决定去牢房看看李道城。 等他们到了牢房,才发现管青嫣也在。 “管师妹,你怎么来了?”毛无绝好奇地问道。 “我来看我哥哥啊。”管青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洋溢着关切的神情。 “完了毛毛,我们什么也没带。”丁既白凑到毛无绝耳边,小声说道。 “淡定,我有办法。”毛无绝拍了拍丁既白的肩膀,示意他别慌。 三人一起走进牢房,毛无绝花了点钱贿赂了看守弟子,这才得以走到李道城和管青裁的牢房门口。 “哥哥,我来了,还带了……”管青嫣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食盒就被毛无绝一把抢走了。 “这是我们给你们带的饭,道哥,管师兄,要好好吃完哦。”毛无绝厚着脸皮说道。 “毛毛你真卑鄙。”丁既白小声嘀咕道,声音虽小,但刚好能让毛无绝听见。 “去去去。”毛无绝用胳膊轻轻怼了一下丁既白。 “算你们还有良心。”李道城看着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其中的猫腻。 管青嫣也没有揭穿他们,她带的东西很多,足够李道城和自己哥哥吃了。 三人刚送完饭,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被看守的弟子赶出了底下牢房。 李道城也不管那么多,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饭菜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管青裁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优雅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菜吃。 “切,娘们唧唧的。” 李道城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嘟囔道,他实在看不惯管青裁吃饭时那副做作的样子。 同样是少爷出身,为什么管青裁吃东西就这么扭捏,而叶萧就算举止优雅,却也让人感觉自然从容呢? “哼,粗俗不堪。”管青裁也毫不示弱,立马怼了回去。 两人互看不顺眼,气氛又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归回途中,叶萧侧卧在豪华的马车内,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花被子,显得格外惬意。 回家这几天,他心里却总是惦记着圣墟里的那些人。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叶萧将一本书轻轻放在枕边,心中暗自思忖:按照现在马车的速度,明日中午之前应该就能到达圣墟了吧。 想着想着,他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在马车的角落里,堆满了他给兄弟们准备的礼物,每一份礼物都饱含着他的深情厚谊 。 第62章 他是我罩的 第二天,晨曦还未完全照进地牢,李道城和管青裁便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不过,两人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被粗暴地揪起,五花大绑在刑架之上,另一个则被客客气气地请出牢房。 不用猜也知道,被绑起来的倒霉蛋是李道城,而安然无恙离开的则是管青裁。 “喂,你们搞什么鬼?为什么只绑我,不绑他?” 李道城看着门口的守卫,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拼命挣扎着,却被绳索勒得更紧。 “少废话!管师兄可是上面保着的人,你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拿什么跟他比?” 守卫一脸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管青裁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向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说着:“臭小子,我走了。” 李道城顿时怒火中烧,若不是被束缚住,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 可他刚一挣扎,皮鞭便如雨点般抽打下来。 负责行刑的弟子似乎心情极差,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 更糟糕的是,李道城身上的铁链封印了他的力量,让他无法施展罡气抵御,只能生生承受这钻心的疼痛。 “废物!今天碰到你,算我倒了八辈子霉。长老说了,先把你打个半死,再赶出宗门!”那弟子一边咒骂,一边挥舞着鞭子。 这鞭子可不是普通的刑具,而是附灵的灵宝,每一鞭落下,都让李道城痛入骨髓,皮开肉绽。 还来不及喘息,下一鞭又狠狠抽来,脸上、身上、腿上,很快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李道城咬着牙,一声不吭,可心中的恨意却如野草般疯长。 难道凡人没有灵根,就活该被羞辱、被欺负吗?他满心不甘,在心底怒吼: 我绝不屈服!他不禁自嘲,自己作为武修,怕是最凄惨、最倒霉的那个,就算是那位传说中灵武双修的大能,恐怕也没经历过这般磨难。 与此同时,叶萧的马车缓缓停在圣墟山脚下。 他将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收进空间戒指,动作优雅而从容。 “圣墟,我回来了。”他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期待。 叶萧回到弟子院,还没来得及推开院门,便和匆匆冲出来的毛无绝、丁既白撞了个满怀。 “哎呦,你们两个小心点。” 叶萧打开扇子,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神色慌张的两人。 毛无绝和丁既白的样子,像是碰上了天大的急事。 “叶哥,你可算回来啦!”毛无绝激动地张开双臂,却被丁既白一把拉住。 “毛毛,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救道哥要紧!” “对对对!” 毛无绝一拍脑袋,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把李道城被抓去地牢受罚,甚至要被赶出圣墟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两人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心急如焚,正打算出去求救。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萧脸色骤变,收起了扇子。 “先别问那么多了,叶哥,赶紧去救道哥吧!”丁既白催促道。 叶萧二话不说,转身踏空而起,向着地牢的方向疾驰而去。半路上,他与管青裁擦肩而过,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加快速度,如鬼魅般穿梭在屋檐与树林之间。 “叶公子回来了?”管青裁看着叶萧离去的背影,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你不回住处,追他做什么?”项链上的宝石闪烁几下,墨仙的声音悠悠传来。 “前辈有所不知,叶公子修为深不可测。这次去救李道城,定会与宗门长老起冲突。我想去见识见识他的真正实力,再者,上次他还救过我……” 管青裁解释道。 墨仙听后,便不再言语,任由他跟了上去。 此时的地牢里,李道城已经挨了两百鞭,气息奄奄。 按照宗门律法,接下来便是剥夺他的弟子袍,将他逐出圣墟。 “你可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得罪了长老……” 行刑的弟子看着半死不活的李道城,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轰隆!”一声巨响,地牢大门被一道凌厉的剑气轰然炸开。 那弟子吓得急忙捂住脸,退到墙角。 “什么人!”地牢里的守卫听到声响,纷纷赶来查看。 烟雾弥漫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待看清来人,众人都松了口气。 “什么呀,原来是个小白脸,吓我们一跳!”一个守卫拍着胸口,满脸不屑地摆摆手。 “咳咳,交出李道城,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叶萧咳嗽几声,皱眉挥开面前的烟尘,双手抱胸,气势不凡。 那些守卫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各自散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叶萧无奈,只能自己走进地牢深处寻找李道城。 “道哥,你在哪儿呢?”他一边走,一边呼喊。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被绑在柱子上、昏迷不醒的李道城。 “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负责将李道城赶走的弟子被突然出现的叶萧吓了一跳。 “外面那么大动静,你没听见?”叶萧反问,那声巨响震耳欲聋,除非是聋子才听不见。 “啊啊啊!我没听见啊,你别打我,我只是个孩子,啊啊啊!” 那弟子吓得抱住头,瑟瑟发抖。 即便叶萧并未发怒,他却像是见到了恶魔一般,尖叫起来。 “你冷静点,别叫了,你走吧,我是来找他的。” 叶萧指向李道城,那弟子忙不迭点头,如获大赦般匆匆离开。 叶萧急忙上前,蹲下查看李道城的伤势。 只见他浑身伤痕累累,衣服也被扒得凌乱不堪,狼狈至极。 看着这一幕,叶萧瞬间明白了一切。 一定是东郭和王依云他们,自己回家这段时间,他们趁机对李道城下手。 “真是可恶!”叶萧暗自咬牙。 他赶忙掏出一颗疗伤的药丸,喂李道城服下,又拿出一件干净的外衣,轻轻披在他身上,然后费力地将他背了起来。 “真重!”叶萧差点没站稳,好在他是灵修,否则以李道城这沉甸甸的重量,还真难以承受。 可刚走出地牢,叶萧便迎面撞上了执行长老和几个高级弟子。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自将犯错弟子带走!” 执行长老抬手,几个高级弟子立刻将叶萧团团围住。 “你们又是什么人?李道城是我罩着的,你们凭什么抓他!”叶萧毫不畏惧,针锋相对。 “狂妄!他殴打长老、欺负同门,理应受罚!”执行长老怒目而视。 “哈哈哈,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殴打长老?你们怕不是疯了!”叶萧冷笑几声,满脸嘲讽。 “难不成另有其人?”执行长老摸着胡须,心中一怔。 他本就是听王旭和秦贞的片面之词,认定是李道城所为,根本不知真相。 “当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殴打长老、欺负同门的人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罚,就冲着我来!” 叶萧指着自己,神色傲然,毫无惧色。 “我看你修为不过筑基期,怎么可能打得过长老?” 执行长老疑惑地打量着叶萧,不过很快便自以为想通了。 这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秘法提升修为,才打伤了老四和老五。 若是能得到这秘法,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张保命王牌? 第63章 靠山 “本长老瞧你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如何能打得过长老?” 执行长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叶萧,眼中满是质疑与不屑。 “哼,笑话,我一个灵修都打不过,他一个凡人反倒打得过?” 叶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对执行长老这番荒谬言论的鄙夷 ,这逻辑简直可笑至极。 执行长老见叶萧如此张狂,竟敢这般出言不逊,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发冲冠。 “好你个黄毛小子!如此嚣张跋扈,今日,本长老就代你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还没落音,几个高级弟子便如饿狼般迅速围了上来,将叶萧堵在中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你可是第二个要替他父母教育他的人,上一个这么说的家伙,下场可惨了……” 叶萧背上的李道城虚弱地挣扎着出声,他的手指无力地抬起,微微颤抖着指向执行长老,声音虽小,却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 “道哥,你醒啦?”叶萧惊喜地扭头看向背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呵,拜你所赐,我还死不了。” 李道城气息微弱,没好气地回道,尽管如此,那语气中还是透着两人之间特有的熟悉与默契。 “别这么小心眼嘛,我这不是来了?” 叶萧笑着安抚,语气轻松,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不过是小事一桩。 “我小心眼?我替你背锅差点被人打死了啊!” 李道城一听这话,情绪有些激动,强撑着用手撑着叶萧的肩膀,努力想要起身,他这几天所遭受的折磨,此刻都化作了满心的委屈与愤怒。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的错。不过话说回来,道哥你可真顽强,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忘爬起来吐槽……” 叶萧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心中暗自佩服李道城的坚韧,这家伙吐槽的本事,简直成了他的本能,什么时候都忘不了。 “这不是有人回来给我撑腰报仇了么,就算是死,我也要爬出来,看着你给我出口气。” 李道城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些天他在这群灵修手中受尽屈辱,被肆意惩罚,还差点被逐出宗门,他心中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他发誓,就算自己要离开,也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有仇必报,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好,放心吧,我给你撑腰。今天在场欺负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就算是他们的狗,我也要赏两巴掌!” 叶萧眼神一凛,语气坚定而决绝,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李道城微微点头,露出一丝虚弱却满足的微笑。 叶萧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一棵树下,还细心地布置了一个结界,以防有人趁机偷袭,确保李道城的安全。 “道哥!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气喘吁吁地赶来,远远看到树下的李道城,两人立刻飞奔过去,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你们两个……还知道来啊,咳咳。” 李道城看着这两个平日里的活宝,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就想揪他们的耳朵,不过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动作显得有些无力。 两人灵活地躲开,看着李道城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干脆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道哥,我们可担心你了,所以赶紧叫叶哥先来救你,我们在后面拼命追呢,谁知道叶哥速度太快,我们这才刚赶到……” 毛无绝急忙解释,一脸诚恳。 李道城听后,释然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看着两人,第一次以这么狼狈的样子面对他们,心里竟有些不好意思。 “道哥,你别笑了,笑得怪难看的。” 丁既白心直口快,脱口而出,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 李道城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虚弱的他,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斗志,抬手就往两人头上招呼,打得两人满头大包。 “咚咚咚!” 两人捂着头顶的大包,哭丧着脸,模样十分滑稽。 “道哥,明明是老丁说的,为什么连我也打?” 毛无绝委屈地瘪着嘴,眼眶都红了,泫然欲泣。 “一碗水端平,总不能打了丁丁不打你。” 李道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他说得很有道理啊。”丁既白摸了摸头上的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挨了打。 “老丁,你是傻子吗?”毛无绝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对他的脑回路感到十分无奈。 就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的时候,半空中的战斗已然激烈地打响了。 叶萧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他身姿挺拔,气势如虹,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丝毫不输对面那群如狼似虎的弟子和高高在上的执行长老。 “长老,您不打算亲自下场吗?” 叶萧身姿矫健,一边轻松躲避着攻击,一边看向站在圈外、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傲然的执行长老,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你还不配让本长老亲自动手。” 执行长老仰着头,鼻孔都快朝天了,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弟子,派这群高级弟子出马就绰绰有余了,完全没必要自己亲自下场。 “是吗?我劝您还是一起上吧,不然等会儿他们都倒下了,就剩您一个人孤零零地挨打,那场面,可就不太好看了。” 叶萧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态度极其嚣张,这番话就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弟子的怒火。 “小白脸,你狂什么狂!”一个弟子气得满脸通红,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叶萧揍一顿。 “不好意思,我天生就这么狂。” 叶萧不仅不害怕,反而对着那弟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完全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是吧,叶哥这么拽吗?那群弟子可都是行气期的高级弟子,而且人数不少,叶哥真的能打得过?” 丁既白看着半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不禁心生担忧,这样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心中充满了不安。 “对啊,虽说上次见过叶哥单杀刚刚突破到开光期的人鬼王,可这次面对这么多行气期弟子,加起来的实力怎么也相当于五个开光期了,更何况还有执行长老,他可是启灵初期的实力啊……” 毛无绝也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忧虑,看向李道城,希望他能给出一些信心。 只见李道城不慌不忙,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随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 “哎呀,道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嗑瓜子!” 两人见状,差点惊掉了下巴,往后一栽,满心以为李道城会有什么破敌的锦囊妙计,没想到竟是一包瓜子。 “放心吧,小叶子可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得多。” 李道城胸有成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半空中的战斗,神色轻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的假的,叶哥有这么牛?”毛无绝还是将信将疑,不敢相信叶萧能以一己之力对抗这么多高手。 “嗯?要不然咱们三个打个赌,我押小叶子赢,五十灵石。” 李道城说着,拿出灵石放在两人面前,一脸自信。 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瞬间来了兴致,急忙掏出自己的灵石。 “那我押叶哥输,一百灵石。”毛无绝一脸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押十灵石,虽然我很希望叶哥赢,可现在这局面,对叶哥太不利了。” 丁既白有些犹豫地将十灵石放在了那堆灵石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先说好,押了可就不许反悔啊。”李道城笑着用一条帕子将灵石盖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老丁,我们赢定了!” 毛无绝兴奋地搂住丁既白,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即将获胜的喜悦,仿佛那些灵石已经进了他们的口袋。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李道城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信心。 再看半空中,叶萧正被几个高级弟子围攻,他身姿轻盈,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左躲右闪,轻松避开了那些看似凌厉实则毫无威胁的攻击。 “真是没意思,长老,您的这些高级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叶萧一边躲避,一边摇着扇子,悠然自得,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是一场轻松的表演。 那群弟子追得气喘吁吁,累得满脸通红,折腾了半天,却连叶萧的衣角都没碰到。 “呼呼,你这个小白脸,有本事别跑,跟我们正面较量较量!” 弟子们又气又急,只能用言语激叶萧,希望他能停下来和他们正面对决。 “哦?也行,反正我也玩腻了,趁早打完,我还得回去吃点心呢。” 叶萧说着,潇洒地收起扇子,手腕一翻,唤出了自己的玉笛,玉笛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他手持玉笛,对着那群弟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势不可挡的霸气。 “准备好挨打了吗?” 刹那间,叶萧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青色灵气,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战场。 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群弟子,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仅仅三息之间,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弟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个接一个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叶萧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紧紧锁定了执行长老,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似乎即将拉开帷幕 。 第64章 武力担当 “接下来,轮到你了……” 叶萧微微侧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对面的执行长老,眼眸中奇异的绿色光芒闪烁,宛如夜空中神秘的幽火,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怎么可能!” 执行长老目睹叶萧轻易击败众多高级弟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后又转为铁青,心中的震惊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 他本以为叶萧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无名小卒,哪料到对方竟深藏不露,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我去,叶哥六六六!” 地面上,毛无绝、丁既白和李道城三人激动得满脸涨红,扯着嗓子疯狂呐喊。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此刻,叶萧在他们心中已然成为了无所不能的英雄。 “怎么样?”叶萧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嘲笑执行长老的自不量力。 “哼,你不过是用了秘法提升修为,这会儿想必无法再次施法了吧?” 执行长老故作镇定,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他内心虽被叶萧的实力所震撼,但仍固执地认为,叶萧定是借助了某种邪门秘法,才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一旦秘法失效,他便不足为惧。 “哦?你是这么想的吗?看来你误会我了。” 叶萧不禁哑然失笑,他实在没想到,执行长老竟会将他的实力归结于秘法。 实际上,他刚才的战斗完全是凭借自身深厚的灵力和精湛的法术,压根没有动用任何秘法。 “不管怎样,一切都该结束了,小子,乖乖伏法吧!” 执行长老猛地抬手,指尖缓缓凝聚出一股磅礴的灵力,这股灵力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这一招,足足用了五成的功力,在他看来,对付叶萧,这已然足够。 “长老,太过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劝你还是全力以赴,否则,你可能会输得很难看。” 叶萧把玩着手中的玉笛,神色悠然,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玉笛在他手中轻轻转动,仿佛不是一件乐器,而是一件威力无穷的法宝。 “全力以赴?本长老怕使出全力,你连尸骨都不剩!” 执行长老怒目圆睁,心中对叶萧的傲慢极为恼怒。 他虽不会下杀手取叶萧性命,但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些苦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五成灵力,足以让普通灵修残废,终身无法修炼,在他眼中,用来教训叶萧已是极为“仁慈”。 “不听年轻人言,吃亏在眼前哦~”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的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缓缓滑动,随着手指的动作,周围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迅速汇聚。 眨眼间,一道两层复合的发光阵法凭空出现,光芒璀璨,神秘而强大。 阵法缓缓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去!” 执行长老猛地大喝一声,手中凝聚的灵力瞬间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灵力狮子。 狮子仰天嘶吼,声震四野,随后四肢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叶萧扑去,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灵力狮子狠狠撞在叶萧布置的阵法上,刹那间,如同泡沫般消散一空,好似一阵轻烟撞在坚固的墙壁上,瞬间化为乌有。 “怎么可能!”执行长老惊恐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五成的灵力攻击,竟连叶萧的衣角都没能碰到,甚至连那看似单薄的结界阵法都无法破开。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让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和自信瞬间崩塌。 “有什么不可能的?灵修道,路漫漫,看来长老还得多多修炼才行呢” 叶萧轻声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执行长老面前,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捏住了执行长老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如同老鹰抓小鸡般轻松。 执行长老顿时感觉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一把铁钳紧紧夹住,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四肢胡乱挣扎,却如同困在网中的鱼儿,徒劳无功。 叶萧就像掌控生死的死神,只需轻轻用力,便能结束他的性命。 叶萧抬手将执行长老狠狠摔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后,他缓缓落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落败的长老和弟子们面前。 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心生敬畏。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他们几个是我罩着的,谁要是再敢欺负他们,就别怪我不客气!” 叶萧目光冰冷,缓缓扫视着众人,最后比划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简单的动作,却如同寒冬里的凛冽寒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敢殴打长老,就不怕我向大长老请示,治你的罪吗?” 执行长老心有不甘,指着叶萧,声音颤抖地威胁道。 此时的他,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但仍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哦?这样吧,你干脆把宗主和长老会所有人都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叶萧毫不畏惧,反而挑衅地看着执行长老,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张狂。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就算面对整个宗门的力量,他也毫无惧色。 “你,你太猖狂了!我承认你有些本事,可你想挑战长老会和宗主,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执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对叶萧无可奈何。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看似年轻的弟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实力,竟敢如此公然挑衅整个宗门的权威。 “太简单了!”叶萧不等他说完,便抢过话茬,语气坚定而自信。 “这么说吧,就算你们举全宗之力,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微微弯腰,凑近执行长老,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般砸在执行长老的心头。 那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你,你……”执行长老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望着叶萧,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执行长老终于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喊道。 此刻,他的骄傲和自尊已被彻底击垮,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好奇。 叶萧没有回答,反而抿嘴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温暖而迷人,却又带着一丝神秘。 “我是什么人?就不告诉你。带着你的人走吧,记住我说的话。” 他转身,潇洒地摆摆手,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那背影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强大与自信,让人望而却步。 “卧槽,叶哥真的赢了!”毛无绝惊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居然把执行长老都打败了!” 丁既白也满脸震惊,心中对叶萧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在他看来,叶萧的实力简直超乎了想象,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小叶子,你绝壁是主角吧!管青裁什么的,跟你比起来简直low爆了!” 李道城看着走向他们的叶萧,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崇拜的光芒,此刻,叶萧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无可替代的偶像。 “兄弟们,怎么样?没给你们丢脸吧?” 叶萧恢复了平常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亲切,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他轻轻拿着折扇扇了一下,动作优雅而潇洒,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卧槽,叶哥你简直帅爆了!长老都被你吊打了!” 毛无绝激动得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此刻,他对叶萧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叶萧的英勇事迹。 “淡定,用道哥的话来说,这不过是基操,基本操作!” 叶萧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在几人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成为了妥妥的武力值担当。 此刻,他们心中对叶萧的敬佩和信任,已经坚如磐石。 “道哥,怎么样?”叶萧转头看向李道城,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妥妥滴,一百一十灵石!一人一半。” 李道城笑着将刚刚打赌赢得的灵石分了一半给叶萧,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刚才的战斗不仅让他出了一口恶气,还让他赢了一笔不小的财富,此刻的他,心情格外舒畅。 毛无绝和丁既白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上了李道城的当。 “不是吧,你们,好啊,道哥叶哥,你们联手骗我和老丁的棺材本儿!”毛无绝满脸委屈,指着李道城和叶萧,气得直跺脚。 “那可是我的老婆本儿啊!”丁既白也哭丧着脸,欲哭无泪。 他本就家境贫寒,这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钱,就这样被李道城和叶萧“骗”走了,怎能不让他心疼。 “哎,别耍赖啊,说好押上就不能反悔了。” 李道城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得不说,赢钱的喜悦让他精神焕发,仿佛“钱治百病”一般。 他得意地看着毛无绝和丁既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嘤嘤嘤……”毛无绝忍不住哭了起来,那哭声充满了委屈和无奈,让人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瞧你们两个没出息的样子。喏,本少爷多的是钱。” 叶萧看着抱团痛哭的两人,心软了下来。 他笑着将那笔钱还给了他们,顺便还多加了一些。 看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毛无绝和丁既白眼前一亮,原本沮丧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们抬起头,对叶萧投去感激的目光,心中对叶萧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哎!小叶子,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李道城看着叶萧把钱还给毛无绝和丁既白,心中有些不舍,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叶萧。 在他看来,这些钱本就该属于他们,叶萧却轻易地还了回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道哥,你别这样看着我,上次我不是给了你一个装着八十万灵石的戒指嘛,用完了?” 叶萧见李道城这样,还以为他把钱花完了。 想起上次送给李道城的那枚戒指,里面可是装着八十万灵石,在他看来,这笔钱足够李道城花很长时间了。 “什么?!八十万灵石!”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毛无绝和丁既白,听到这句话,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怨气,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随时可能爆发。 “嘘嘘嘘!小叶子,你要害死我啊!”李道城急忙伸手抓住叶萧,神色慌张。 他没想到叶萧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这下可好,毛无绝和丁既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道哥,你有八十万灵石,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毛无绝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 他实在想不通,李道城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一直瞒着他们。 “是啊,什么时候还钱?”紧接着,丁既白也接话问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毕竟,他还指望着李道城还钱呢。 “道哥,你这可不行啊,借钱不还可是会遭到鄙视的。” 叶萧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调侃道。他看着李道城那狼狈的样子,心中觉得十分有趣。 “去,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李道城心虚地回头,对着毛无绝和丁既白尴尬地笑了笑。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来搪塞过去,可毛无绝和丁既白显然不会轻易相信。 “我们不信!”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气势汹汹。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狰狞地拿出自己的武器,仿佛要与李道城决一死战。 李道城心下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毛无绝和丁既白肯定不会放过他。于是,他连忙拔腿就跑,毛无绝和丁既白则紧随其后。 “道哥,还钱!”两人一边追逐,一边大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叶萧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地摇摇头。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满足。 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的生活,让他在热闹中忘却了死亡的步步紧逼,也忘记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孤独感。这种平凡而又真实的生活,对他来说,才是最珍贵的。 真好,我回来了。 第65章 大比开始 “墨仙前辈,您瞧见了吗?那叶公子,实力竟恐怖如斯!” 管青裁站在不远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震撼与惊叹。 叶萧与执行长老及一众弟子的战斗,他全程目睹,此刻心中的波澜仍未平息。 “嗯,确实厉害。” 墨仙同样惊讶不已,本以为这穷乡僻壤,难出英才,没想到竟藏着这般绝世天才,着实令人意外。 “真想知道叶公子的实力究竟几何,我真想与他切磋一番。” 管青裁心中燃起熊熊战意,他看向叶萧离去的方向,已将叶萧视作自己日后的劲敌,渴望有朝一日能与之一较高下。 “会有机会的。只要你坚持不懈地修炼我传授的功法,假以时日,定能像他那般,在这世间傲然屹立。” 墨仙伸手,轻轻拍了拍管青裁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 管青裁重重点头,目光坚定,暗暗发誓要刻苦修炼。 在院子里,叶萧笑意盈盈,将从家中带回的礼物一一分给众人。 “哇,谢谢叶哥!这护甲灵宝也太酷了,穿上它,我感觉自己都能上天了!” 毛无绝双手捧着那套闪闪发光的护甲,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兴奋与激动的光芒,爱不释手地反复打量。 “好漂亮的衣服,可叶哥,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丁既白拿着一件素兰色的女装,满脸疑惑,还特意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那模样显得滑稽又可爱。 “你傻呀!这是叶哥帮你买给姜姑娘的。” 毛无绝忍不住伸手,在后脑勺轻轻拍了丁既白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哦哦,谢谢叶哥,嘿嘿。” 丁既白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丁丁啊,你的衣服在下面,和这件是情侣款哦。” 叶萧嘴角含笑,用扇子半掩着嘴巴,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 “情侣装?!小叶子,你可真有一手,浮州情圣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显然也没想到叶萧竟如此贴心,连情侣装都准备好了。 丁既白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忸忸怩怩地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这会不会太直接了?我怕吓到云岫。”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怕什么!喜欢就要主动出击,这样才能抱得美人归!” 叶萧潇洒地摇了摇扇子,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一副恋爱大师的派头。 这时,李道城正埋着头,在那堆礼物里翻来翻去。 “我的呢?我的礼物在哪?”他一边翻找,一边嘀咕着。 找了半天,礼物没找到,却翻出一条类似帕子的东西。 “这是啥玩意儿?”他皱着眉头,满心疑惑地将其展开。 刹那间,众人都惊呆了,只见那光滑的布面上,绣着一朵清新淡雅的清水莲花,布的左右两端还系着几根精致的带子——这分明是个肚兜! “道哥,快还给我!” 叶萧正喝着茶,看到这一幕,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茶杯摔了,他满脸通红,急忙伸手去抢。 “哟,小叶子,艳福不浅啊!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你的?” 李道城眼睛一亮,故意把肚兜举得高高的,叶萧怎么也够不着,脸上还带着坏笑,一副要好好调侃一番的样子。 “叶哥,你可真……变态啊,居然藏着小姑娘的肚兜!” 毛无绝和丁既白也傻眼了,两人对视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在他们心里,叶萧一直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没想到竟有这般“隐秘”的收藏。 “不是,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道哥,你先还给我!” 叶萧又急又恼,可越解释越乱,脸涨得更红了。 “哎,就不给!这不会是你的相好送的吧,小叶子?” 李道城一边逗着叶萧,一边把肚兜往自己胸口的衣服里塞,故意惹人生气。 “你!哼,我不要了!”叶萧又气又无奈,见李道城把肚兜塞进怀里,索性赌气地扭过头去。 “哎,别生气嘛!小叶子,你要是想要回去,也不是不行……” 李道城见叶萧真的生气了,便坐到他身边,伸手想去搂他的肩膀,试图缓和气氛。 “我不要了,送你了!” 叶萧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淡定的神情,拿起茶杯,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窘迫。 “别呀,这可是你心上人的肚兜,你咋能说不要就不要呢?”李道城不依不饶,继续调侃着。 “我就是不要了,我还有好多呢!”叶萧一着急,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口,毛无绝、丁既白和李道城三人再次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 “叶哥,你可真会玩!” 毛无绝和丁既白满脸震惊,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大拇指,看向叶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你们都在想些什么呀!” 叶萧满脸无奈,心里叫苦不迭,可这事儿实在难以解释清楚,只能任由他们误会了。 “话说,这几天就要举行大比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叶萧赶紧转移话题,看向三人,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面三人面面相觑,随后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我才离开几天,你们就开始偷懒了?照这样下去,怎么进内门啊!” 叶萧恨铁不成钢地扶额,一脸无奈。 “叶哥,你不参加内门大比吗?” 丁既白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问完才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真笨!叶哥这么厉害,还用得着参加吗?” 毛无绝毫不留情地怼了他一句,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真是恋爱使人变傻啊!” 李道城也忍不住吐槽,自从丁既白和姜云岫关系暧昧起来后,整个人都变得傻乎乎的,时常问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走吧,陪你们去报名。”叶萧站起身,伸手把他们一个个拉起来,几人朝着报名的地方走去。 圣墟广场上,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众多弟子,他们都是来报名参加大比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人可真多啊!”毛无绝忍不住感慨,几人走在人群中,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叶萧,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消息,说他背景强大,连长老都不敢轻易得罪,而李道城三人则被传成了他的小跟班。 不过,他们对此暂时还一无所知,只顾着在人群里拼命挤,伸长脖子,想看清楚公告栏上的消息。 “毛毛,看到了吗?”李道城三人站在人群外,扯着嗓子朝着毛无绝大喊。 “看到了,看到了……” 毛无绝从满是腿的“丛林”里艰难地爬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三人面前,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显得十分狼狈。 “参加大比的弟子要去主殿报名参加初试……话说,为啥要我一个人去打探消息啊?我差点被挤成肉饼!” 他满脸委屈,不停地抱怨着。 “因为我们毛毛打探消息最厉害了呀!” 叶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真诚的夸奖。 毛无绝一听这话,原本委屈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傻笑什么呢,走啦!”丁既白抱着双臂,一脸嫌弃地看着毛无绝,像看一个傻乎乎的呆子。 毛无绝这才反应过来,发现李道城和叶萧两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丁既白在等着他,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圣墟主殿外,临时搭建了一个宽阔的平台,平台上有几个弟子正在激烈混战。 这便是大比初试,规则是一炷香之内,弟子们自愿上台切磋较量,一炷香过后,留在台上的弟子便能进入复试大比。 不过,今年的圣墟似乎有些反常,对这场比试显得很随意。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平台足够大,能容纳所有弟子同时上台。 李道城几人刚报完名,就被几个高级弟子催促着赶到平台上面。 “门内大比开始,比试点到为止,不得伤害同门性命……” 长老威严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台上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没过一会儿,就有人率先动手,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众人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法术光芒闪烁,整个平台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什么情况?今年的大比怎么这么混乱?” 毛无绝和丁既白都看傻了,他们并非没见过圣墟大比,可像今年这般毫无秩序、乱糟糟的场面,还是头一回见到,两人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叶萧坐在观众席中,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知何时,御天宗和补天宗的弟子及长老出现在现场,他们都坐在台下,悠然自得地观看台上的战斗,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场人类互相厮杀的兽戏,眼神里透着冷漠与不屑。 很快,台上大半的人都被摔出了擂台,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成了被淘汰的对象。 “真是无趣,宗门为什么不直接接手圣墟,非要在这儿看这些废物打架?” 一个御天宗的弟子满脸不耐烦,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在他眼里,圣墟的弟子不过是一群蝼蚁,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难道你不觉得坐在这里,看这些废物争斗,特别有意思吗?” 旁边的人却一脸兴致勃勃,看得津津有味,似乎很享受这种强者对弱者的俯视感。 这番对话清晰地落入叶萧耳中,御天宗一贯霸道、自负的行事风格,在各大势力中早有传闻。 叶萧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圣墟这次是真的危在旦夕了。 第66章 吞并 擂台上,李道城与毛无绝、丁既白紧密协作,配合默契,三人宛如一体,接连击退众多对手。 他们全身心投入这场激烈的战斗,汗水浸湿了衣衫,眼神中却满是专注与坚定,丝毫没有察觉到台下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以及夹杂着不屑与审视的议论声。 此时,御天宗的长老已然大步来到圣墟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神色恭敬,微微欠身行礼,尽显谦卑之态。 而御天宗长老却毫不客气,大剌剌地径直坐在了大长老的位置上,那旁若无人的姿态仿佛在昭告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好了,这场闹剧该落幕了。” 御天宗长老陆蛰双眸微眯,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缓凝聚灵力,一道磅礴的声音裹挟着强大的灵气威压轰然响起,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浪,瞬间将台上所有弟子狠狠压倒在地,发出此起彼伏的闷哼声。 然而,管青裁、李道城几人却顽强地屹立不倒,他们咬紧牙关,双脚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与这股强大的力量奋力抗衡。 不仅如此,这道威压如狂风过境,就连观众席上的弟子,甚至补天宗的众人也未能幸免,纷纷被压得身形不稳,狼狈不堪。 叶萧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若置身事外。 他自然知晓这位御天宗长老陆蛰,此人最爱摆长老架子,平日里就以高傲和强势着称。 在这一番试探之下,圣墟弟子的资质展露无遗,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能扛住威压的寥寥无几,曾经辉煌一时的圣墟,如今看来已然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空壳。 管青裁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李道城身上,而李道城似乎心有灵犀,也正看向他。 两人目光交汇,都不由得会心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彼此实力的认可,也有着在这风云变幻之际的惺惺相惜。 可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圣墟门便被御天宗与补天宗的弟子如潮水般团团围住。 圣墟弟子们惊慌失措,他们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绝境,如同被狼群紧紧包围的羔羊,孤立无援,只能瑟瑟发抖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本座乃御天宗长老——陆蛰,从今日开始,圣墟门上上下下,不论长老还是弟子,一律并入御天宗,由我御天宗接手……” 陆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圣墟弟子的心头。 话音未落,现场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呆若木鸡。 但仅仅过了片刻,人群便像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什么意思?难道圣墟门就这样没了吗?” “御天宗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震惊、疑惑与不甘。 然而,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一股强大的灵气压制住,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根本无法开口,只能用愤怒和无助的眼神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从现在开始,圣墟门全体迁移至琼州御天宗地界……” 陆蛰说完,目光转向旁边毕恭毕敬站着的大长老,微微点头,示意他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圣墟门倒是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尤其是那个叫做管青裁的弟子……可将他招入御天内门。” 随行的一位长老快步走上前,在陆蛰耳边低声说道,眼神不时看向管青裁,满是欣赏之意。 “这件事就由你去安排吧。那些资质好的弟子可以破格提拔到御天内门,其他弟子就留在圣墟,供宗门扫洒驱使……” 陆蛰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神情。 在他看来,吞并圣墟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如今最要紧的是尽快将圣墟内的灵宝、功法全部收集起来,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必须由他们御天宗亲自清点保管。 李道城站在擂台上,眉头微皱,心中却并没有太多波澜。 在他看来,被吞并或许也并非坏事,只要自己还能留在宗门继续修行,去哪里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那份对武道的执着和追求不能改变。 叶萧静静地站在台下,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毛无绝和丁既白互相搀扶着走下擂台,两人脚步虚浮,显然是在刚才的灵气压制中受了伤。 “你们没事吧?”叶萧关切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问题不大,只是圣墟怎么好端端的就被吞并了呢?” 李道城满脸疑惑,挠了挠头,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切为何发生得如此突然。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宗门之间亦是如此。道哥,你以后慢慢就会习惯的。” 叶萧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似乎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残酷。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换地方了。”叶萧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转身向住处走去。 于是,当晚的圣墟门一片忙碌与慌乱。 弟子们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将自己的物品匆忙打包,整个圣墟门被连夜搬空。 随后,圣墟弟子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被赶上了巨大的飞舟,运往琼州御天宗的地盘。 在飞舟上,众人心情沉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叶萧走出房间,来到飞舟的甲板上透气。 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可他的眼神却无比落寞。 就在这时,一个惊恐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别,别过来!” 叶萧猛地回头,只见几个御天宗弟子和补天宗的弟子正将一个可怜的少女围在中间,少女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瑟瑟发抖。 “哎呀呀,真是到哪都有这些人渣。”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猛地将扇子一收,毫不犹豫地就要冲上去教训这群人。 “小叶子。”李道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拉住了他。 “道哥,你要拦我?” 叶萧声音一冷,转头看向李道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失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拦自己? “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小叶子,干大事之前要蒙上脸才行。” 李道城被叶萧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道哥,你可真是懂情调~” 叶萧忍不住笑了起来,接过李道城递来的黑布,两人迅速蒙住脸,如鬼魅般冲进人群,将那几个作恶之人拉到黑暗的角落。 “哎呀,哎呀,谁打我啊?哎呀,别打了,我可是御天宗弟子,哎呀,我大哥是……哎呀!” 其中一个人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两人打得昏了过去。 “小叶子你小心点,别把人打死了。” 李道城看着叶萧拿着一根木棒,疯狂地朝着那人身上抡去,心中不禁有些担心,生怕闹出人命。 “放心吧,灵修很抗揍的,这点伤两三天就好了。”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地踢了几脚,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那人的要害部位。 李道城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就信了叶萧的话。 很快,两人收拾完这群人,心满意足地勾肩搭背回到房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日,飞舟缓缓抵达了目的地——琼州。 下飞舟时,李道城和叶萧一眼就看见了几个鼻青脸肿的御天宗弟子,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得意和戏谑。 “道哥叶哥你们笑什么呢?” 毛无绝一脸奇怪地看着两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两人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 圣墟门被纳入御天宗之后,以圣墟院之名在一块下等土地上划了一片区域,作为圣墟弟子们的容身之所。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不少圣墟弟子的强烈不满,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堂堂圣墟弟子,如今却被安排在如此贫瘠的地方。 于是,一些热血的弟子自发组织起来,想要反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然而,他们的反抗是如此的无力。御天宗以雷霆手段武力镇压,毫不留情地将他们的反抗之火扑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圣墟弟子们只能被迫屈服。 不仅如此,御天宗还按照各个宗门贡献灵石的程度来分配资源,圣墟能得到如今的这片土地作为宗门驻地,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既来之则安之,李道城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 他与另外几个宗门的弟子居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虽然这个院子破旧不堪,墙壁斑驳,屋顶还时不时漏下几缕阳光,但好在地方宽敞,每个弟子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叶萧和毛无绝、丁既白三人则被分配到隔壁的院子,几人挨得很近,平日里互相照应也方便。 刚收拾完行李,院子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喧闹的叫喊声。 “喂!圣墟的都给我滚出来!”那声音嚣张跋扈,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有热闹可看啊。”毛无绝一听,立刻来了兴致,随手丢下还没整理好的床铺急忙跑了出去。 刚出门,他就看见了李道城,于是走上前,猛地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想要吓唬他一下。 “道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毛无绝满脸好奇地问道。 李道城摇了摇头,他也一脸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叶萧和丁既白也姗姗来迟,站到了他们两人身边。 “圣墟的废物们快滚出来!”那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圣墟的弟子们听到这话,纷纷涌出院子,他们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如此羞辱他们。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少年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吃着点心,身旁的几个狗腿子正忙前忙后地替他捏肩捶背,还时不时朝着圣墟的人露出轻蔑的笑容。 “喂,你谁啊?”一个圣墟弟子忍不住发问,话音刚落,那狗腿子就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没大没小,这是御天宗孙歌孙师兄。” 那狗腿子得意洋洋地说道,脸上满是狐假虎威的神情。 被踹的那个圣墟弟子顿时怒火中烧,一时冲动,猛地扑上去,和那狗腿子扭打在一起。 可他哪里是狗腿子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狗腿子打倒在地。 那狗腿子站起身,抬手就是一掌,一道灵息攻击如闪电般射出,直接将圣墟的那人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下流门派就是下流门派,就连弟子也是废物。” 一直默默吃东西的孙歌终于出声了,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在他眼里,圣墟的所有人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第67章 收保护费 “小叶子,这不是那几个……” 李道城瞧着少年脸上的淤青,凑近身旁的叶萧,压低声音说道。 叶萧心领神会,一想到昨晚的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几个人,可不就是昨晚被他和李道城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家伙嘛! “哎哎哎,你笑什么呢?说你呢!” 那个狗腿子脸上还挂着彩,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伸手指着叶萧二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叶萧慢悠悠地抬起扇子,抵在下巴处,微微歪头看向那几人。 他生得雌雄莫辨,这不经意的动作,瞬间让几人看得呆了。 李道城赶忙上前一步,挡住了叶萧,那几人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这位妹妹真是美若天仙,我见犹怜。” 孙歌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他们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萧,脸上满是惊艳之色。 “美吧?”李道城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孙歌忙不迭地点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美!美!” 叶萧听了,笑容愈发灿烂,就像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毛无绝和丁既白在一旁,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美啊,啊哈哈,等我叶哥掏出来,比你还大,吓死你!” 毛无绝边笑边喊,那夸张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圣墟的其他弟子虽然和叶萧他们不熟,但李道城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和长相出众的叶萧,在圣墟还是有些知名度的。 “小叶子。” 李道城轻轻唤了一声身旁的叶萧,叶萧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抱了抱拳。 “几位师兄,真是抱歉啊……” 清朗的男声从叶萧口中传出,那几人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兴趣全无,蔫头巴脑地坐了回去。 “什么嘛,原来是个男人,可惜了这张脸。” 孙歌一脸失望,他还不至于对一个男人动手,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不知几位师兄找我们有何事?”叶萧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开口询问。 “小叶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们要么是来欺负人的,要么就是来收保护费的。” 李道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这种剧情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老套了。 “哦,道哥你很懂嘛~” 叶萧嘴角含笑,轻轻挥动扇子,朝李道城扇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调侃。 “咳咳,臭小子,你说完了,我们说什么!” 孙歌咳嗽了几声,试图找回场子,李道城说的没错,他们这次来,的确是为了收保护费。 御天宗曾经只是一个被其他宗门肆意欺压的无名小宗,可如今今非昔比,一跃成为了群宗之首,站在了整个修仙界的顶端。 作为御天宗的弟子,孙歌几人即便只是外门弟子,可凭借着御天宗这块金字招牌,走到哪里都是各大势力争相讨好的座上宾。 更何况,圣墟已经被御天宗吞并,沦为了附属宗门,地位更是低人一等。 “按照御天宗的规矩,新来的宗门弟子每月都要上缴一百灵石的保护费……” 孙歌昂首挺胸,一脸傲慢地说道。 “什么?一百灵石?” 孙歌的话还没说完,就有圣墟弟子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得叫出了声,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叶萧几人对视一眼,神色平静,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在叶萧看来,只收一百灵石,简直是太掉价了。 “怎么,你们交不起?交不起的话……” 孙歌话里带着威胁的意味,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话还没说完,叶萧便随手掏出一袋子灵石,毫不留情地丢了过去,随后慢悠悠地摇了摇扇子,一脸的漫不经心。 “走吧,没意思。”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费尽周折把他们喊出来,居然只是为了收保护费,这让叶萧觉得无比无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随意的举动,却让孙歌几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居然这么好说话,说给钱就给钱。 既然如此…… 孙歌眼珠一转,朝身旁的狗腿子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狗腿子心领神会,立刻张牙舞爪地拦住了李道城他们的去路。 “站住,这一百灵石只是你一个人的,其他人的呢?” 孙歌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就像恶魔的低语。 “啊?一人一百灵石,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其他还没走远的圣墟弟子,也被几个狗腿子像拎小鸡一样抓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奈。 “少废话,要么给钱,要么挨揍后去任事堂给我们干活!” 一个狗腿子恶狠狠地冲上前,一脚将一个圣墟弟子踢倒在地,那弟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扬起一片尘土,模样十分狼狈。 看到这一幕,其他圣墟弟子都吓得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原地,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一声不吭。 毕竟,面前的孙歌等人,个个都是行气期的高级外门弟子,而他们圣墟的弟子,大多还在炼气阶段,双方实力悬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钱,我替他们……” 叶萧皱了皱眉,刚要掏出灵石,却被一只手拉住,话语也被打断。 “道哥?”叶萧疑惑地看向李道城,眼中满是不解。 “小叶子,这钱你不能替他们出。” 李道城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 他的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不少圣墟弟子埋怨的目光,大家都觉得他太过冷漠。 “一次可以,两次可以,那一百次一千次呢?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人,一人一百灵石,就算你家大业大不在乎,可你的灵石也迟早会被掏空的……” 李道城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满是担忧。 “是啊叶哥,再说了,这些人我们也不熟,没必要为他们出头。” 毛无绝也在一旁附和道,他对圣墟并没有太多感情,自然也不想多管闲事。 丁既白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出身贫寒,深知交不上钱的后果,心中满是无奈和悲哀。 丁既白心里清楚,要是交不上这笔保护费,他们一定会被御天宗的弟子变本加厉地欺负打压,永无出头之日。 可是李道城他们说的也没错,叶萧和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义务替他们承担这笔费用。 “那好吧,看来只能反客为主了。” 叶萧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钱袋子缓缓收回空间戒指。 其他圣墟弟子见状,纷纷低下了头,满脸的失落和绝望。 孙歌几人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顿时恼羞成怒,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恶狠狠地吼道: “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从现在开始,一个个上来交钱!” 话音刚落,几个狗腿子便像疯狗一样,推搡着几个圣墟弟子上前交灵石。 可那些弟子翻遍了全身,也只掏出几个寒酸的铜币,根本凑不出一百灵石。 “啧,不愧是下流门派出来的弟子,身上居然连块灵石都没有。” 孙歌满脸嫌弃,不耐地斜视了一眼那个弟子,伸手一把抢走他手中的几块铜币,脸上的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唉,真不想打架,最近打得够多了。道哥你上吧。”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疲惫,实在不想再动手了。 “我为什么要替他们出手?我和他们又不熟。” 李道城似乎早已习惯了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并不想做出头鸟,去管这闲事。 “对啊对啊,叶哥别管了,我们走吧。”毛无绝也在一旁劝道,他可不想卷入这场麻烦之中。 叶萧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 他看着那些圣墟弟子被御天宗的人肆意欺辱,按在地上摩擦,身上的财物被无情抢走。 他们有的愤怒咒骂,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甚至讨好卖笑,那一幕幕屈辱的场景,像针一样刺痛着叶萧的心。 这时,叶萧注意到丁既白始终一言不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心中一动,或许丁既白和这些弟子有着相同的遭遇和感受吧。 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就因为宗门衰落,修为低下,就要被人肆意践踏、侮辱吗? 他们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可又有谁能站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帮他们摆脱这困境呢? 丁既白抬起头,看着叶萧,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叶萧读懂了他的眼神,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叶子……”李道城见叶萧转身,心中便明白了他的想法,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叶哥……”丁既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希望的渴望,也是对命运的不甘。 叶萧缓缓抬起手掌,灵气在掌心汇聚,形成一个耀眼的光球。 李道城再次上前,拦住了他,然后转过头,对着叶萧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小叶子,这耍帅的事,还是让大哥来吧。”他紧紧地抓着叶萧的手腕,眼神中满是坚定。 从这一刻起,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叶萧是什么身份,未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一定会护他周全,不离不弃。 第68章 强行拉拢 叶萧真是太傻了,这年头,像他这样心地纯粹、善良到有些傻气的人可不多见了。 李道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无奈与担忧都一并吐出。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叶萧的手腕,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吊儿郎当地说道:“呐,让我来。” 说着,便把叶萧拉到了自己身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李道城慢悠悠地走到孙歌的桌前,孙歌等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道城便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猛地挥出一拳,直直地砸在了孙歌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孙歌连人带桌被打得翻倒在地,桌上装着钱财的袋子也随之滚落,里面的灵石和铜钱散落一地。 那些刚刚被迫交了钱的圣墟弟子见状,眼睛一亮,纷纷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把属于自己的财物抢了回来。 “谁啊!臭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竟敢打我?” 孙歌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恶狠狠地瞪着李道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们才是活腻了吧!” 李道城毫不畏惧地迎上孙歌的目光,大声呵斥道: “就算圣墟已经被你们御天宗吞并了,可你们别忘了,现在脚下站着的,依旧是我们圣墟的地盘!就凭你们几个,也敢跑到圣墟来收保护费?胆子可真不小啊!” 李道城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在场的众人。 对啊,虽然他们如今寄人篱下,可这实实在在是圣墟的土地,他们这么多人,怎么能被几个御天宗的小喽啰欺负? 一时间,圣墟弟子们的眼中纷纷燃起了斗志,原本压抑的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你你想干什么?” 孙歌明显怂了,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出来收保护费的小喽啰,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把自己搭进去。 “很简单啊,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好好留下来玩玩。不过嘛,这见面礼……” 李道城说着,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搓,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在向孙歌等人索要好处。 “哼,你以为你们人多我就会怕吗?我老大可是内门的澹台风!” 孙歌色厉内荏,梗着脖子,试图搬出自己的老大来吓唬李道城,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只要提到澹台风的名字,就能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 “哦?澹台风?” 叶萧在一旁轻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叶哥认识他?”毛无绝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不认识,就是觉得名字有点熟,说不定被我揍过呢。毛毛,你知道他?”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反问道。 “真的假的?这澹台风可是澹台宫的未来宫主!” 毛无绝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说道。 “听说此人长相英俊潇洒,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启灵境,在咱们修仙界,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公主?他是女的?”丁既白挠了挠头,一脸懵懂地问道,模样十分憨厚。 “害,老丁,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是宫主,不是公主,人家是男的!”毛无绝哭笑不得,无奈地解释道。 “启灵境很厉害吗?”叶萧神色平静,似乎对这个境界并不放在眼里。 “那当然啦!在圣墟,要是能达到启灵境,都能混个长老当当了!”毛无绝连忙点头,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那只能说圣墟水平低下,想要达到启灵境,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萧轻轻摇着扇子,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启灵境在他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是吧,叶哥,你到底什么修为啊?启灵境你都觉得低?”毛无绝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叶萧,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开玩笑的啦,你还不知道我?就是太爱吹牛了,一时改不过来。” 叶萧笑着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毛无绝这才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叶萧只是在开玩笑。 要是叶萧真的连启灵境的高手都不放在眼里,那他岂不是强得离谱,非得把管青裁那样的天才,还有他们这些普通人都逼得无路可走。 再看李道城那边,此时的他已经如同战神附体,把孙歌几人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孙歌等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跪地求饶,那狼狈的模样,和刚才的嚣张跋扈简直判若两人。 “记住了,以后再来圣墟,可得交过路费!”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扒下了孙歌几人的衣物,把抢来的财物一一归还给圣墟弟子,最后,还把孙歌几人的灵石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那动作娴熟得就像个惯犯。 “收拾好了?”叶萧走上前,笑着问道。 “那必须的!” 李道城得意洋洋地把那堆华贵的衣物抱在怀里,虽然衣服上还带着一股汗臭味,但一想到能换钱,他就觉得一点也不寒碜。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叫我老大过来收拾你们!” 孙歌和几个狗腿子光着屁股,灰溜溜地逃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放几句狠话。 “好啊,下次记得多带点灵石来!来了就找我们老大,叶萧——” 李道城对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故意大声喊道,那语气充满了挑衅。 “道哥,你已经逐渐掌握叶家嚣张的精髓了,我很欣慰。不过,你可不能这么坑我啊!”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挥动着扇子,一脸哭笑不得。 “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可都是你的人了,是你说要罩着我的!” 李道城朝叶萧抛了个媚眼,那贱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叶哥,也罩罩我们呗!”毛无绝和丁既白见状,赶紧跑过来,抱住叶萧的大腿,一脸讨好地说道。 “你们啊……”叶萧低头看着这两个活宝,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该回去了。” 说着,他轻轻整理了一下发型,打开扇子,耍帅地挥了挥,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另一边,管青裁还没赶到圣墟,就被御天宗的长老请到了内门。 “禀告长老,管青裁带到。”负责引路的弟子恭敬地对着高坐上的白胡子长老行礼说道。 白胡子长老摆了摆手,那弟子便领命退下了。 “你就是管青裁,坐吧。”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怒自威。 管青裁也不做作,大大方方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着长老抱拳行礼,问道:“敢问长老找我所为何事?” “我听说你是圣墟门内最为出色的弟子。管青裁,当年你一人屠杀魔修大能的光荣事迹,可是传遍了十二城啊……” 长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管青裁,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长老说笑了,人们总是喜欢在故事里掺杂一些夸张的情节,以增加趣味性。实际上,我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管青裁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他心里清楚,这个长老突然把他叫来,肯定没那么简单,他们圣墟才刚到御天宗,自己还没来得及安顿好,就被请到了这里,其中必有隐情。 “谦虚谨慎是好事,可要是太过就显得多余。” 长老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青裁也觉得,那就请长老有话直说吧。” 管青裁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长老的目光,他可不想和长老在这里绕圈子。 长老微微挑眉,似乎对管青裁的大胆有些意外。 “圣墟不适合你,入我御天” 长老站起身,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谢长老好意,青裁拒绝。圣墟有恩于我,青裁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管青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长老的提议,态度十分坚决。 “哦?御天宗的资源可比圣墟丰富得多。你若是加入御天宗,可破格录取到内门,甚至成为长老亲传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长老并没有放弃,继续利诱道,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仿佛在向管青裁展示御天宗的强大实力。 “长老所说,青裁都明白。可我绝不背叛圣墟。” 管青裁再次拒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这怎么能算背叛呢?圣墟现在已经归御天宗所有,可以说你本来就是御天宗的弟子,进入内门,也不算是背叛宗门。” 长老还在试图说服管青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管青裁背过身去,再次拒绝了长老的提议:“长老不用多说了。若没有其他事情,青裁告辞。”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长老见状,脸色一沉,身形一闪,瞬间拦住了管青裁的去路,表情严肃地说道: “小子,你好像忘了,这里是御天宗!若不是宗主惜才,你早就被赶出去了。本座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进入御天宗内门,要么本座血洗圣墟!”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如同汹涌的海浪,压得管青裁单膝跪地。 “你……” 管青裁咬着牙,硬生生挺直腰杆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倔强。 长老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威压更甚。 管青裁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每呼吸一口都无比艰难,但他依旧咬牙硬撑着。 威压越来越重,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噗!” 终于,管青裁忍不住口吐鲜血,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长老这才收了威压,看着管青裁,问道:“如何?” “呵,长老恐怕还不知,圣墟门内,我不是最出色的弟子。你要我,还不如去找叶萧叶公子……” 管青裁实在经不住长老的试探,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和叶萧比起来,相差甚远。 那天叶萧教训圣墟长老的时候,他都看在眼里,叶萧展现出的实力,让他至今都感到震撼。 他心里想着,叶萧啊,若是你对上御天宗长老,是否还能像上次那样,轻松碾压呢?还真是让人好奇啊…… 第69章 压榨 “能得到你的认可,想来的确是个人才。只不过,本座认定你了,其他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长老轻抚胡须,语气笃定且傲慢,在他看来,管青裁所说的叶萧不过是个闻所未闻的名字,说不定只是这小子为了推脱而找的借口罢了。 说罢,长老微微弯腰,随手丢出一块黑色令牌,那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管青裁面前。 “这么霸道?” 管青裁看着地上的令牌,心中满是无奈,忍不住低声呢喃。 “是啊,本座可是御天宗最为霸道的长老,这内门弟子令你拿好了,可别让我失望。” 长老脸上带着一丝自得,仿佛在宣告自己的绝对权威。 管青裁刚踏出房门,妹妹管青嫣便如一只轻盈的小鹿般急切地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哥哥,你没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打量着管青裁,生怕他受了半点委屈。 管青裁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突然落在妹妹身上多出来的一块令牌上,不禁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哦,这是御天宗的弟子给我的。” 管青嫣天真地回答道,她还未曾察觉到这块令牌背后隐藏的深意。 管青裁看着令牌上那个醒目的“赤”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深知,这个“赤”字意味着管青嫣已经被御天宗暗中掌控,成为了可以被随意欺凌的对象。 可怜的妹妹还不了解御天宗规则的残酷,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只要那些掌权者稍有不满,就可能对他们这些底层弟子痛下杀手。 更何况妹妹生得如此貌美,管青裁越想越担心,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转身,急匆匆地朝着长老所在的方向奔去…… “阿嚏!”毛无绝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突兀。 “毛毛,你感冒了?” 叶萧嫌弃地用扇子轻轻一挡,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没有啦,叶哥。话说咱们都走了半天了,怎么还没到任事堂啊?” 毛无绝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 “毛毛,你别看我呀,我可是一直跟着你走的。” 叶萧无奈地摊开双手,他可是个出了名的路痴,要不是迷路,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此刻应该在流云宗,而不是误打误撞来到了圣墟。 “哎呀,我都忘了叶哥是个路痴了,在那边呢。” 毛无绝恍然大悟,连忙伸手,指着远处一座略显古朴的建筑说道。 “果然。” 叶萧顺着毛无绝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建筑的牌匾上,刻着“任事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两人腰间皆挂着代表最低等级的“赤”字令牌,在阳光的映照下,那鲜红的“赤”字显得格外刺眼。 一踏入任事堂,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御天宗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叶萧和毛无绝,那眼神仿佛一群饿狼盯上了闯入领地的羔羊,充满了审视与敌意。 “哟,赤牌,巴师兄,来新货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旁边的一名弟子对着负责分配任务的巴缇,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不怀好意的戏谑。 “叶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毛无绝下意识地往叶萧身边靠了靠,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毛毛,别慌,见招拆招便是。” 叶萧神色自若,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毛无绝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与叶萧并肩朝着巴缇走去。 “这位师兄,我们是来领取宗门任务的……” 叶萧的话还未说完,他的手腕便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 “小白脸,长得还挺俊,不知道有没有相好的?” 巴缇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围着叶萧上下打量,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让人浑身不自在。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就要去摸叶萧的屁股,举止极其猥琐。 “喂!”叶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正要发作。 “哎呦,吓我一跳!”巴缇突然一惊,猛地回过头去。 只见李道城和丁既白双手抱胸,正站在门口。 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一个急匆匆的身影猛地撞开。 “巴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贺满天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气势汹汹,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他撞得东倒西歪的两人。 “贺师兄,您来啦。” 巴缇瞬间收起了那副猥琐的嘴脸,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巴缇,我要的东西呢?”贺满天昂首挺胸,居高临下地质问道。 “哎,师兄,您有所不知,雷山那里的灵兽最近不知为何,变得异常狂暴,我们暂时实在没办法获取晶核……”巴缇一脸苦相,试图解释。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要是还拿不来东西,你就等着瞧吧!” 贺满天说完,猛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走时,他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毛无绝一眼,那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毛毛,走吧。” 叶萧懒得再理会这些人,径直走到任务栏前,伸手拿起任务令牌,注入一丝灵息,这便算是成功领取了任务。 他动作娴熟,一口气拿了一排红色任务令牌,转身给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一人发了五个,而自己则拿起了一个金色任务令牌。 “猎取五只三品独角天翅妖,这也太难了吧?” 毛无绝看着手中的任务令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灵兽等级从一品到十品,一品相当于灵修的炼气到筑基阶段,而三品的独角天翅妖,实力则相当于开光到行气期的灵修,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下意识地看向好兄弟丁既白,此时的丁既白也是面露难色,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哦?道哥,你说呢?”叶萧摇着扇子,目光投向李道城,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男人不能说不行,毛毛,小丁丁,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区区五只灵兽而已……” 李道城拍了拍胸脯,试图鼓舞士气,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现实狠狠打脸。 飞羽如同一阵密集的箭雨,裹挟着强大的灵气,朝着众人呼啸袭来。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独角天翅妖张开六只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盘旋飞舞,再次发动了它的拿手绝技——飞羽攻击。 李道城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只能抱头鼠窜,四处躲避。 “噗呃……” 李道城躲避不及,被一根锋利的羽毛击中,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然后又像个破麻袋一样,从树干上滑落下来,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打脸来得可真快啊。” 叶萧悠闲地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双手托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地面上乱作一团的几人,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小叶子,你什么时候爬上去的?”李道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酸痛的后背,一边疑惑地问道。 “叶哥,救我!”毛无绝和丁既白也在一旁惊慌失措地呼喊着。 “你们三个人,连一只独角天翅妖都伤不到吗?还是太弱了。”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强得跟个变态似的吗?卧槽,我的裤子!” 李道城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白色飞羽如闪电般掠过,他的裤子瞬间被羽毛划得稀烂,只剩下一条破旧且打满补丁的红裤衩,在风中摇摇欲坠。 “道哥,本命年啊?”毛无绝看着李道城滑稽的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就戛然而止,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和丁既白的裤子也未能幸免,此刻三人都只穿着一条花裤衩,上衣也被独角天翅妖撕成了碎片,他们只能紧紧捂着上半身,一脸窘迫。 “这灵兽的爱好还真是有些特殊。道哥,毛毛,丁丁啊,你们要是不想光着屁股回去,就赶紧想办法把它打倒……”叶萧在树上提醒道。 他这一提醒,却让李道城三人心中不由得对叶萧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么多任务,为什么叶萧偏偏选择了猎取独角天翅妖这个任务?难不成叶萧真的对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咳咳,小叶子,还是你会玩。” 李道城三人默契地咳嗽了几声,脸上的表情终于认真了起来,纷纷摆出战斗的姿态。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你们能认真起来,倒也不错。说好了,谁先打败这只独角天翅妖,我就奖励谁一千灵石,外加一个月的伙食。” 叶萧笑着说道,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无尽的诱惑。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叶萧的话,三人顿时兴致勃勃,眼神中燃起了斗志,迫不及待地各显神通,朝着独角天翅妖冲了过去。 叶萧则靠在树干上,悠然自得地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此刻时间尚早,他心想,等他们解决完这只独角天翅妖,正好就可以回去吃晚饭了。 而且,在这些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他可不打算让这三人回去。 “滚!碍事的东西!” 在御天宗那高耸入云的天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弟子被人猛地从上面推了下来。 他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天梯上一路翻滚而下,最后狼狈地摔在了管青裁面前。 管青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弯腰,想要扶起这个可怜的人。 只见那人衣服破旧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红色的伤口,显得触目惊心。 然而,尽管他如此落魄,那俊朗的面容和独特的气质,却与他身上的破旧衣物格格不入,仿佛他本不该属于这里。 “这位师兄,你没事吧?” 管青裁轻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嗯,多谢你。” 那人捂着受伤的胳膊,艰难地站起身来,对着管青裁虚弱地道谢。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地倒在了管青裁身上。 管青裁稳稳地接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梯方向那座宏伟的宫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担忧。 随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他扛了起来,朝着自己在御天宗内门弟子的新住处走去…… 第70章 麻烦不断 在那片广袤幽深的山林之中,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一待便是大半个月。 这段日子里,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场永无休止的残酷战役,无数次直面独角天翅妖的凶猛群攻。 起初,面对这些身形矫健、攻击力极强的妖兽,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跌跌撞撞地四处逃窜,被追得抱头鼠窜,尽显狼狈。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逐渐从一次次的失败中汲取经验,战斗力不断飙升,如今已然能够在群妖的围攻下应对自如,游刃有余,这般蜕变,足以见证他们能力的飞速成长。 “老丁,注意头顶!” 毛无绝高声呼喊,手中的毛笔如灵动的游蛇,笔尖轻点,一道墨写的符咒瞬间凝聚成型,裹挟着磅礴的灵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一只体型格外强壮的独角天翅妖疾驰而去。 “叮~”符咒精准命中,金色的灵咒光芒在天翅妖身上轰然炸开,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其击飞数丈之远,周围几只试图支援的天翅妖也被这股余波震得身形不稳。 “多谢!”丁既白手持利剑,与毛无绝目光交汇,两人默契十足地点头示意,随后再度投身战斗。 “小丁丁,毛毛,别在那儿眉目传情了,快上啊!” 李道城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狼狈,此刻他正被几只天翅妖用利爪死死抓住,吊在半空之中,随着天翅妖的剧烈晃动,他的裤衩子险些被两只天翅妖撕成开裆裤,模样十分滑稽。 “道哥,护好你屁股!” 丁既白见状,单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瞬间飞至李道城面前。 他手中的三尺青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随着他的挥舞,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剑气,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斩向天翅妖。 天翅妖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它们捂着被剑气划伤的眼睛,身后的翅膀也被凌厉的剑气斩落,失去了飞行能力,只能心有不甘地松开李道城,纷纷逃离现场。 李道城从半空重重摔下,落地时扬起一片尘土。 他一手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口中不停地“哎哟哎哟”叫唤着,费了好大劲才站起身来。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树叶纷纷飘落,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就在这瞬间,李道城身上本就破旧不堪的衣服,竟被这股强风猛地撕开,“春光乍泄”,他那健硕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我的天呐,道哥你这……” 毛无绝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差点没掉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好笑。 “丁丁啊!” 李道城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一声,眨眼间便冲到了罪魁祸首丁既白面前,一记砂锅大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朝着丁既白砸了过去,“嘭”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落在丁既白肩膀上。 “哎哎,道哥,老丁,你们好好说,别动手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毛无绝连忙凑上前去,试图充当和事佬,拉开两人。 可剩下两人正处于气头上,哪管他那么多,一把将毛无绝也拽进了这场混乱之中。 一时间,三人扭打成一团,你抓我头发,我扯你裤子,场面混乱不堪,完全没了修仙者的风度。 与此同时,在御天宗那宁静清幽的风啸院内,管青裁已经悉心照顾那个受伤的师兄何崇凛一天一夜了。 第二日清晨,当何崇凛悠悠转醒,拖着略显虚弱的身体走到院子时,一幅奇异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院中的管青裁正静静地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被一层耀眼的红色灵气所环绕,那灵气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断翻涌跳跃,与周围的天地灵气相互交融,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何崇凛心中一震,他敏锐地察觉到,管青裁吸收灵气的方式极为霸道,那些天地灵气在接触到他周身的红色灵气后,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源源不断地被吞噬融合,直至完全转化为他自身灵气的一部分。 “这师弟吸收灵气的方式如此激进,长此以往,恐怕会走火入魔……” 何崇凛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担忧,他下意识地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靠在柱子上,静静地看着管青裁。 尽管他深知管青裁的修炼方式存在巨大隐患,但出于某种原因,他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 管青裁沉浸在修炼之中,腹部的灵气如汹涌的潮水,不断萦绕钻入体内那颗神秘的“晶核”。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晶核愈发躁动不安,仿佛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无底洞,贪婪地渴求着更多的灵气。 就在这时,闭目纳气的管青裁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心中一动,立刻停止了纳气之法,双手迅速收回,体内汹涌的灵气瞬间平息,腹中的晶核也缓缓落回原位,归于平静。 “师兄,你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管青裁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关切地问道。 “并无大碍,师弟是新来御天宗的吧?” 何崇凛神色淡漠,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管青裁的身影,声音平静地问道。 “是的,师兄,您叫我管青裁就好。”管青裁微微颔首,礼貌地回答道。 “何崇凛,昨日之事,多谢你了。” 何崇凛轻轻点头,简单地道谢后,便转身大步离开,身姿潇洒,不带一丝拖沓。 “真是个奇怪的人。” 管青裁望着何崇凛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想着,这个何崇凛性格孤僻高冷,言行举止间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山林深处,战斗的硝烟渐渐散去,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光着膀子,围坐在一起,兴高采烈地分着晶核。 这些晶核可是他们这段时间浴血奋战的战利品,每一颗都凝聚着他们的汗水与努力。 “谁看见小叶子了?这几天都没见他人影。” 李道城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晶核揣进怀里,一边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 三人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扫向周围的树木,然而,树上却不见叶萧那熟悉的身影。 “哦,我想起来了,叶哥闭关去了。” 丁既白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想起叶萧离开前曾特意跟他说过要去闭关修炼。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啊?”李道城和毛无绝同时转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丁既白。 “你们也没问啊。”丁既白无辜地耸耸肩,一脸委屈。 “老丁,你真是谈恋爱谈傻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们。”毛无绝忍不住调侃道。 他们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打败了这么多独角天翅妖,本想着叶萧要是看到他们如今的成长,一定会大大夸赞他们一番,说不定还会奖励他们更多的晶石呢。 “我哪有,叶哥还给我们留了小纸条呢。”丁既白连忙辩解道,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毛无绝好奇地凑上去,开口念道:“闭关勿念,救急请找小卖部叶瑄……” “小卖部?这是什么意思啊?”毛无绝和丁既白满脸疑惑,转头看向旁边的李道城。 “小卖部就是卖东西的地方,不过这个叶瑄应该是小叶子的族人,没想到这小子在御天宗还有熟人。”李道城略作思索,解释道。 “看来叶哥闭关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他肯定是怕我们惹事挨揍,才特意留的救命小纸条,他对我们可真好,我都快感动哭了。” 毛无绝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一脸感动地说道。 “小叶子真是瞎操心,我们这么乖,怎么会惹事呢……” 李道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明白,叶萧这是真的关心他们。 画面陡然一转,三人历经跋涉,终于回到了圣墟门的地盘。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怒火中烧。 只见圣墟的弟子们横七竖八地跪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屈辱。 “哟,欢迎回来啊。” 一道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上次被他们打得落荒而逃的孙歌,此刻换了一身崭新的装束,正满脸得意地微笑着看向他们,旁边的两个狗腿子手里甩着鞭子,一脸嚣张,跃跃欲试,仿佛随时准备给这些跪在地上的弟子再来一顿毒打。 与上次不同的是,孙歌几人身后多了一个人,那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傲慢,仿佛自己就是这里的主宰。 “道哥,你真是乌鸦嘴啊。”丁既白在李道城耳边悄悄说道,脸上满是无奈与担忧。 李道城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暗自叫苦,怎么叶萧一走,这些麻烦就立刻找上门来了呢? “又是你们。”李道城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对啊,开心吗?我们又回来了!而且这次,你们可没那么容易逃过一劫了。” 孙歌仰着头,鼻孔朝天,得意洋洋地说道。 “摇完人了?”李道城看向孙歌身后,目光如利剑般,与坐在椅子上的人对上。 两人目光交接的瞬间,仿佛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哈,发现了吗?这位可是大名鼎鼎,御天宗外门前十的高手——张总。” 孙歌像个献媚的小丑,满脸骄傲地隆重介绍道,身边的两个狗腿子还十分配合地拿出花篮,疯狂地撒着花瓣,那场面既滑稽又讽刺。 “张总?我还李总呢,你们到底想干嘛?” 李道城双手环胸,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张总的眼睛。 “想干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赶紧把保护费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孙歌双手叉腰,吊儿郎当地说道,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人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 “道哥,怎么办?要不咱们也摇人吧?” 毛无绝在李道城旁边小声嘀咕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咱们哪有人啊?”李道城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呀,道哥你忘记了吗?去小卖部摇人啊!” 毛无绝突然想起叶萧留下的纸条,连忙提醒道,说着便要掏出纸条。 “不用,我们在山里面磨炼了这么久,现在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李道城一把推开毛无绝递过来的纸条,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他不想一直依靠叶萧的帮助,是时候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问题了。 “道哥说得对!我们不能总是躲在叶哥身后,这次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丁既白也在一旁出声表示支持,脸上满是斗志。 “你们三人就是新来御天宗,不服管教的弟子?” 坐在他们身后的张总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缓缓朝着他们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张师兄,不止他们三人,还有一条大鱼,不过他好像没来。” 孙歌在旁边添油加醋地提醒道。 “无妨,等收拾完这三个人,剩下的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张总背过双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道城三人见状,立刻警惕起来,摆好战斗姿势,严阵以待。 只见张总走到距离他们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摊开一只手,朝他们挑衅似的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你们三人一起上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卧槽!这么嚣张!?” 对面三人不禁发出一阵愤怒与不服的声音,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71章 我服了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还赶着回去吃饭呢。” 张总说着,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仿佛眼前的李道城三人不过是三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多费精力。 “哦,那不急,反正我们三个吃饱了。” 李道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还刻意模仿张总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那慵懒又欠揍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气得张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如孙歌所说,你这人可真是欠揍。” 张总眼神骤冷,寒芒毕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李道城生吞活剥。 “我们也觉得。” 毛无绝和丁既白异口同声地说道,还配合着举起了手,一脸认真地点头表示赞同,活脱脱两个墙头草。 “去!你们俩可真行!” 李道城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心中暗自腹诽,这两个家伙,关键时候居然还跟着起哄。 “话说回来,你们还真是闲得慌。跑到圣墟耀武扬威也就算了,还欺负这些圣墟弟子。” 李道城目光扫过那群齐齐跪在地上的圣墟弟子,他们个个弯腰低头,身形瑟缩,宛如待宰的羔羊,时不时发出阵阵痛苦的哀鸣,这幅凄惨的景象,让李道城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愤。 悲的是,这些弟子在面对欺压时,竟不敢奋起反抗,甘愿任人鱼肉;愤的是,张总等人竟如此嚣张跋扈,无缘无故就对无辜之人下此狠手。 “怎么?你很生气?” 张总察觉到李道城的情绪变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仿佛在他看来,恃强凌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生气?是他们被人欺负却不敢反抗,是他们自愿下跪求饶,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李道城冷冷地回应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内心其实早已波澜起伏,但他深知,同情在这里毫无用处,与其同情别人,还不如多心疼心疼自己。 “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看着李道城冷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们知道,道哥这是把愤怒都藏在了心底。 “有意思,你叫什么?” 张总见李道城如此镇定,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不才,李道城。”李道城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好耳熟,你就是那个被二十四个宗门拒之门外的凡人……” 张总话音刚落,毛无绝、丁既白以及周围的众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那惊讶的语气,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李道城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众人,忍不住惊呼:“卧槽,你们怎么都知道?!” “道哥,你不知道这件事可出名了。听说那个人死乞白赖地缠着那些宗门,又哭又闹,可惜宗门无一例外都拒绝了他……” 丁既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自顾自地解释着,全然没注意到李道城越来越黑的脸色。 “嘘,老丁,人在这呢。” 毛无绝赶紧用胳膊肘怼了怼丁既白,示意他闭嘴,同时偷偷瞄了一眼李道城,心中暗叫不好,这下可把道哥得罪惨了。 “我谢谢你啊。” 李道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心中暗自腹诽,什么又哭又闹,自己哪有那么不堪,这些人简直是在瞎传。 “圣墟真是奇了,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都能招入门下,可见烂透了。” 张总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仿佛在他眼里,圣墟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喂,不许你骂道哥!虽然道哥没有灵根,但是我们一点也不嫌弃他!” 丁既白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挺身而出,站到李道城身前,与张总对峙起来,那架势,仿佛在说谁敢再欺负道哥,他就跟谁拼命。 “谢谢你不嫌弃我啊。” 李道城笑着说,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他知道丁既白是在为他打抱不平,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怪怪的。 “我也不嫌弃你,道哥。”毛无绝也赶紧凑过来,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去,我嫌弃你。” 李道城拍掉毛无绝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有这两个活宝在身边,倒也让他心里的烦闷减轻了不少。 “惺惺相惜够了吗?” 张总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他们兄弟情深的,他只想快点解决掉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你们三个要是现在跪在地求饶,我们还可以考虑要不要放过你们。” 孙歌见张总有些不耐烦了,赶紧跳出来狐假虎威,得意洋洋地昂着脑袋,仿佛自己已经成了天下第一。 “小老弟,让我们下跪你是心高气傲,得罪我们你是生死难料。” 李道城突然冒出一句社会语录,那霸气的语气,瞬间让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道哥什么意思?”丁既白一脸茫然地问道,他还没反应过来道哥这是要干嘛。 “笨!动手!”毛无绝反应过来,立刻掏出乾坤笔,抢先发动攻击,笔尖闪烁着灵力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朝着张总射去。 “匹夫之勇!” 张总冷哼一声,抬手轻轻一挥,一道灵力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毛无绝的攻击,乾坤笔也在这强大的灵力冲击下,“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还是个文化人,喂,你们两个小心一点!” 李道城见状,心中一紧,连忙看向毛无绝和丁既白,只见丁既白迅速扶起地上的毛无绝,好在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道哥,他是开光期的灵修,你可能打不过。” 毛无绝挨了一掌,也因此摸清了张总的修为,他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李道城说道,心中满是担忧。 “开光期?正好试试我的厉害,小丁丁管好毛毛,剩下的交给我。” 李道城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自从觉醒了上身武脉后,他还从未真正实战过,正愁找不到对手,这下张总送上门来,正好让他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你想挑战我?勇气可嘉。” 张总见李道城如此自信,不禁有些好笑,他手轻轻一指,指尖瞬间凝炼出一颗巨型灵弹,灵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仿佛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卧槽,一上来就放核弹?” 李道城看着那颗巨型灵弹,心中一惊,原本满满的信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想到张总一出手就是如此杀招。 “来不及了!”李道城来不及多想,只能调动体内的刃甲,发动罡气凝肤,打算硬扛下这一击。 他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紧绷,心脏疯狂跳动,血液仿佛要燃烧起来,掩藏在衣服底下的金色武脉,也开始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罪过。” 张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将灵弹朝着李道城猛地推去。 刹那间,强烈的白光闪过,整个空间都被这光芒照亮,灵弹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也被强大的冲击力连根拔起。 “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朝着李道城扑过去,却被孙歌几人挥舞着武器打退,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道城被灵弹吞噬,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这一刻,李道城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身体被无尽的力量撕扯着,他的心脏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膛,血液滚烫得几乎要沸腾,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体内的金色武脉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紧紧护住。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阵浓浓的白烟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他们不敢相信,道哥就这么被张总给杀了,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 在场所有人都被开光期灵修的强大力量所震撼,有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有人则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张总的对手。 “真是悲惨,孙歌,走了。” 张总见李道城被灵弹击中,以为他必死无疑,便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情,甩了甩衣袖,转身就要离开现场。 “等等,打完就走,医药费还没算呢。”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白烟中传出。 丁既白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抹去脸上的眼泪,哽咽道:“对啊,毛毛,我们还没讹医药费呢。” “嗯?不对!”毛无绝也反应过来,他红着眼,欣喜地回头望去。 果然,随着白烟渐渐散去,一个熟悉的人影慢慢显现出来。 只见李道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强大的力量打爆,灰头土脸的他单手扶额,还扭着腰摆了一个十分骚气的姿势,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还活着。 “看到鬼!张师兄,人还没死!” 孙歌吓得大叫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道城竟然在这强大的灵弹攻击下活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惊讶。 “哦,还挺抗揍。” 张总也有些意外,他看着李道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想到这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竟然如此顽强,看来他还不是普通的废物。 “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见到李道城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他们激动地站起身来,想要冲过去抱住李道城。 “没想到吧,哥还没死,你们两个也是,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李道城笑着调侃道,脸上虽然满是灰尘,但那笑容却充满了阳光和自信。 两人委屈地瘪了瘪嘴,张开双臂想要抱抱李道城,然而,不等三人抱在一起,张总却出手打断了他们,他可不想给李道城喘息的机会。 “抱什么抱,时间不够了。” 张总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也对,这章要完了,等会儿再抱吧。” 李道城二话不说,再次冲向张总,与他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李道城没有灵根,自然不能施展灵力之术,他深知这一点,所以只能拉着张总与自己肉搏。 他身形如电,速度极快,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每一脚都踢得虎虎生威。 “灵犀——” 张总抬手就要释放灵弹,试图再次用强大的灵力攻击打败李道城。 李道城岂能给他机会,他眼疾手快,一拳猛地打过去,紧接着跟上一脚,拳拳到肉,脚脚不落空,全部重重地打在张总身上。 张总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撞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灵修们平日里只知道依靠灵力战斗,用灵气强化肉身,却根本不注重肉体的修炼,在肉搏这方面,他们远远不是自小就磨炼肉体的李道城的对手。 很快,张总就被李道城压制在地,一股无形的力量扑面而来,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妖术!你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 张总惊恐地看着李道城胳膊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脉络,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是李道城觉醒的武脉。 “打不过就说我是妖术!你们灵修都一个样,自大又无知!瞧好了,这是我的道!” 李道城怒喝一声,又是一拳狠狠招呼过去,比起灵修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攻击,他更喜欢这种肉搏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快感,每一拳打在敌人身上,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噗!” 张总没想到李道城下手如此凶狠,这一拳打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碎了,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张师兄!天哪!” 孙歌见状,吓得捂住了脸,惊恐万状,他怎么也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张师兄,竟然会被李道城这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打得如此狼狈。 他们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阻止,生怕被李道城这个疯子拉过去暴打一顿。 第72章 祸不单行 张总此刻已被揍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瘫倒在地,出气多进气少。 李道城却仍未停手,他双眼通红,拳头如雨点般疯狂砸下,仿佛要将张总硬生生捶成肉泥。 那血腥残暴的场景,让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心惊肉跳,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场争斗,而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道哥,够了!” 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咬咬牙,硬着头皮冲上前去,一人抱住李道城一条胳膊,费了好大劲才将他从张总身上拉开。 此时的李道城满脸溅满了鲜血,眼神呆滞,仿佛失了魂,被两人拉扯了好几下,才缓缓回过神来,从刚刚被血腥冲昏头脑的疯狂中挣脱出来。 “我……” 李道城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手还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那刺目的红色让他一阵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道哥,你没事吧?”丁既白看着李道城,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刚刚的李道城,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那疯狂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生惧意,可他知道,道哥本性不坏,只是被这无休止的欺压逼到了绝境。 “张师兄!张师兄你坚持住!” 孙歌和两个狗腿子这时才敢战战兢兢地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昏迷不醒的张总扶起来。 “张师兄可是内门长老看中的关门弟子,你们打伤了他,长老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中一个狗腿子扯着嗓子喊道,喊完后,便和另一个狗腿子架着张总,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走了。 其他围观的人见孙歌他们离开,也都纷纷散去。 有的人心存畏惧,担心李道城的事情会波及到自己,一边走一边小声指责李道城太过冲动;有的人则暗自感激,毕竟李道城揍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张总,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但这些纷纷扰扰的声音,对于李道城来说,都如耳边风,他现在满心疲惫,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冷静冷静。 “道哥,别理他们,我们走。” 毛无绝拉着李道城的胳膊,和丁既白一起,扶着他回到了李道城的房间。 经过刚刚那场风波,原本和李道城同住一屋的人,都怕受到牵连,纷纷搬走了,如今这院子里,只剩下李道城的东西,显得格外冷清。 “哼,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丁既白气得直跺脚,替李道城打抱不平。 “我累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李道城站在院子里,抬头无神地望着天空,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道哥……”丁既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毛无绝一把拉住。 “老丁你真是没眼色,你难道没看出来道哥要遁入空门了吗?等会他要是剃头去做了和尚,我们也不能拦着,知道吗?” 毛无绝故意开着玩笑,想逗逗李道城,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 “为什么?”丁既白一脸茫然,傻傻地问道。 “因为会挨揍!” 李道城终于缓过神来,没好气地给了他们一人一拳,虽然力气不大,但也让两人疼得直咧嘴。 “哎呦!”毛无绝捂着脑袋上被打的包,夸张地叫着。 “道哥不做和尚了吗?”丁既白还是一脸懵懂,傻乎乎的样子让李道城又好气又好笑。 “丁丁你闭嘴。”李道城无奈地扶额,他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丁既白这傻气有时候还真能把人给气晕。 “好了道哥,别想太多。”毛无绝揉了揉脑袋,走上前拍拍李道城的肩膀,安慰道。 “很难不多想啊,打完一个又来一个,我真是服了,你们灵修怎么都喜欢摇人,摇完一个打不过又摇另一个,想累死谁啊?” 李道城苦笑着摇摇头,刚抱怨完没多久,就听到一阵风声传来,只见院子上空突然出现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魁梧,身着一袭乌金色长袍,上面绣着神秘的符文,散发着隐隐的威压。他左肩站着一只独眼猫头鹰,那猫头鹰眼神犀利,透着一股狠劲。 身后跟着两人,都穿着款式简单、色系相同的乌袍,腰间皆挂着一块写有“行”字的令牌,手里握着滋滋闪着雷电的铁链,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生死缠绵】。 “完了,找茬的来了。” 丁既白看到这三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骇然。 他害怕的不止是这三人的修为,还有那两条铁链,那可是能夺人性命、玩弄生死的恐怖凶器。 “谁是李道城?”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洪钟般在院子上空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遭了,道哥,冲你来的。” 毛无绝拧紧眉头,神色紧张,藏在衣袖内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朵铁质莲花,那是他的保命底牌。 “我知道……” 李道城深吸一口气,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丁既白轻轻拉开,独自向前走了几步。 “我是李道城。”他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道哥!”毛无绝和丁既白急忙伸手拉住他,可李道城心意已决,轻轻掰开他们的手。 “很好,擒下。” 男人轻轻摸了摸肩上猫头鹰的羽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左右两名弟子得到命令,如饿虎扑食般手持“生死缠绵”俯冲而下。 李道城来不及反抗,就被铁链紧紧缠住手脚,那铁链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收紧,死死锁住他的命门。 让他没想到的是,铁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铁钩,一刺入皮肉,就如同倒刺般牢牢勾住,疼得他冷汗直冒,只能被迫顺着铁链拉扯的方向移动。 若是强行挣脱,他很清楚,自己身上肯定会被连筋带肉撕下一大块。 “走吧。”男人见顺利抓住了李道城,便不再理会毛无绝和丁既白,带着人转身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道哥又被抓走了!”丁既白心急如焚,大声喊道。 “走!老丁,我们摇人去!”毛无绝反应迅速,转身就往院子外跑去。 “现在还有谁能帮我们?”丁既白一边追一边问。 “笨,小纸条啊!”毛无绝头也不回地喊道。 两人一路狂奔,朝着御天宗深处的内门方向跑去。 可他们身为外门的低级附院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内门。 “什么!你这个混球,收了我们五十灵石,现在告诉我们不让进!” 毛无绝气得满脸通红,捂着心口,要不是丁既白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差点就栽倒在地上。 两人在内院门口好说歹说,还塞了不少晶石给守卫弟子,可那守卫却一脸正气凛然,死活不让他们进去。 “你们两个是赤牌,属于低级弟子,不能入内。”守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奶奶滴,你收我们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气死我了。” 毛无绝被守卫这副嘴脸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毛毛,我们现在怎么办?”丁既白焦急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忍不了了……” 毛无绝一怒之下,掏出乾坤笔,就要强行闯进去。 可他刚要动手,手腕就被一只手稳稳按住。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管青裁兄妹,他们身着御天宗的服饰,看起来已经在御天宗站稳了脚跟。 “是你,管青裁。”毛无绝又惊又喜地说道。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管青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奇地问道。 “我们想进内院,可是守门的不让。” 丁既白急忙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们想进去找人?或许我们可以帮你们。” 管青嫣说着,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管青裁。 自从来到御天宗后,管青裁就变得更加高冷寡言,让人难以捉摸。 “嫣儿……”管青裁一听说是要帮李道城,心里有些犹豫。 “哥哥,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就帮帮忙传个话,那个傻大个知道之后说不定会很感激你。” 管青嫣撒娇地摇着管青裁的胳膊,这话正好戳中了管青裁的小心思,他心想,要是能看到李道城那憋屈又无奈的表情,似乎也挺有趣的。 “好吧。”管青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管青裁答应帮忙找人,毛无绝和丁既白如释重负,连忙把小纸条拿给他们。 管青裁接过纸条,简单辞谢后,便带着妹妹进入内院。 “叶萧闭关?小卖部叶瑄?”管青裁看着手里的纸条,不禁皱起眉头,暗自嘀咕。 叶萧的身份一直神秘莫测,修为更是高深到让人难以估量,没想到他在御天宗还有族人。 这个叶瑄应该就是他在御天宗的族人,只是不知道他们姓叶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难不成是天下商盟那个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叶家? 可这也不太可能吧,管青裁越想越觉得疑惑,带着满心的不解,大步朝着内院深处走去。 第73章 武脉尽毁 难不成他们和天下商盟的叶家有所关联? 管青裁暗自思忖,旋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绝无可能,天下商盟的少爷,那可是身份尊贵之人,身边定是前呼后拥,怎么会四处闯荡,流落到此呢? 管青裁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仔细收好,带着妹妹穿梭于御天宗的各个角落,四处打听小卖部叶瑄的消息。 “你们找叶瑄做什么?”两人四处询问的举动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个弟子好奇地凑上前来打听。 “找他救人。”管青裁直言不讳。 “救人?叶师兄从不救无用之人。” 那人似乎和叶瑄颇为熟稔,说起话来满脸自信,仿佛对叶瑄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 “不救无用之人?怎么办哥哥,那傻大个死定了。” 管青嫣一听这话,不禁担忧起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呃,妹妹你别老说实话。” 管青裁一脸无奈,对着那人拱手行礼,态度诚恳地说道:“劳烦师兄引荐一下,此事对我们至关重要。” 那人上下打量了管青裁一番,见他一身正气,目光澄澈,言辞间也极为客气,不像怀有恶意,便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前往“小卖部”。 “东界商盟,哥哥这是天下商盟的分支吗?” 管青嫣身为管家小姐,平日里也知晓不少外界之事,天下商盟的赫赫威名,她自然也是如雷贯耳。 “姑娘所言极是,这里正是天下商盟在御天宗设立的分支。请随我来,叶师兄就在里面。” 那人说话时,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天下商盟的历史与创立过程。 天下商盟总部位于浮州,总共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大分支,每个分支各司其职,负责不同品类的货物。 比如北界商盟主要经营仙丹灵药,南界商盟则掌管灵器宝物。而这五大分支之中,除去最为神秘的中字商盟外,其余四大分支分别由四位堂主掌管。 “这段历史就无需多言了,我们都有所了解。”管青裁礼貌地打断道。 “哦,看来二位对商盟关注颇多。” 那人回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管青嫣也跟着笑了起来,俏皮地说道: “那是当然,天下商盟叶小姐可是我哥哥的梦中情人,怎能不重点关注……唔!” 管青裁眼疾手快,赶忙捂住妹妹的嘴巴,尴尬地咳嗽几声,试图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哈哈哈,理解理解,我们大小姐的确是众多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那人爽朗地大笑起来,化解了这小小的尴尬。 两人跟着他七拐八绕,走了许久才抵达商盟内部大厅。 “天下商盟果然富可敌国,这地方也太大了吧。” 管青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气,忍不住发出感叹。 那人赶忙用茶水招待了他们,随后便转身去找叶瑄。 没过多久,叶瑄便急匆匆地走进大厅,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没瞧见叶萧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才无奈地走到管青裁他们面前。 管青裁连忙起身行礼,叶瑄抬手拦住他,打开纸条又仔细看了一遍。 “你就是李道城?”他疑惑地问道。 “师兄误会了,我不是,我是……”管青裁还没来得及做完自我介绍,就被叶瑄打断。 “嘘,我们小,小少爷呢?”叶瑄急切地问道。 “少爷?师兄说的是叶萧公子吧。”管青裁试探着问道。 叶瑄皱了皱眉,随即点了点头。 “纸条上说叶公子闭关去了。”旁边的师弟提醒道。 叶瑄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纸条我收到了,两位若是无事,可以在商盟内随意逛逛。”叶瑄说道。 “无妨,我们另有要事,改日再登门拜访,告辞。” 管青裁见事情已经办妥,也不想过多停留,拉着妹妹便离开了。 叶瑄望着管青裁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自家少爷挑选朋友的眼光着实有些奇特,若是能选择管青裁这样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公子,那该多好,而不是那个他们从未谋面的李道城。 “走,我们去看看那个李道城到底有何能耐。” 叶瑄打了个响指,身后瞬间出现几个叶家弟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刑罚殿赶去。 此时的刑罚殿内,李道城被死死固定在墙上,身体被“生死缠绵”折磨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这就是张总瞧见的脉络?还真是神奇啊,受了如此重伤,它竟然还在顽强抵抗灵气的侵袭。” 负责处罚的长老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小胡子,凑到李道城的手臂前,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那又怎样?还不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材。” 站在角落的男人冷哼一声,他肩上的猫头鹰也适时地叫了一声,仿佛在附和他的话。 男人抬手示意,猫头鹰便扑闪着翅膀飞到他的肩头。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这些脉络全部挑断,然后把他丢出御天宗。” 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急什么,这小子身上的脉络坚韧异常,普通刑具根本无法切断。” 刑罚长老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谨慎。 “报告长老,商盟来人了。”一个弟子匆匆跑到门口,恭敬地禀告道。 “商盟的人来这儿做什么?我们又没……” 刑罚长老的话还没说完,他和男人便齐刷刷地看向李道城,两人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刑罚长老看向旁边抚摸着猫头鹰的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商盟的人说他们来要回上次那个被误抓的族人。” 弟子继续说道。 “呼,吓死我了,去去去,赶紧放人,老金我们继续。” 刑罚长老长舒一口气,以为只是虚惊一场,连忙让弟子去处理,自己则换了一把灵器钳子,准备继续折磨李道城。 他用钳子狠狠地夹住李道城身上的金色脉络,活生生地将它们一条条剪断。 李道城被这巨大的疼痛唤醒,他的惨叫声顿时在大殿内回荡,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 “这脉络还真是结实,费了我好大的力气。” 刑罚长老抹去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李道城的血泪混合着不断涌出眼眶,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脚筋骨被人挑断,那种绝望和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在这混乱的脑海和痛苦的身体折磨下,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正被人刮鳞去骨的鱼,那些人残忍地剖开他的血肉,看着他流血,还发出尖锐的笑声。 可恨!实在是可恨啊!他在心中怒吼,鱼儿临死前都会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杀死自己的人,他也记住了这些仇人的脸。 “长老,商盟又来人了。”弟子再次急忙跑进来通报。 还没等刑罚长老他们询问清楚,叶瑄一行人便闯了进来。 “商盟使者怎么亲自来了?我记得被误抓的商人已经送回去了。” 刑罚长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多谢,不过我们这次是来找人的。” 叶瑄神色冷峻,不卑不亢地说道。 “找人?请问使者寻找何人?” 刑罚长老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隐隐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听说有个叫李道城的被你们抓了,人在哪里?” 叶瑄背过双手,目光如炬,一眼便瞥见了角落里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 根据小道消息,李道城没有灵根,还得罪了张总,这里这么多人,也就角落那个惨兮兮的人没有灵根了,十有八九他就是李道城。 “这,这……” 刑罚长老被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算是闯下大祸了。 叶瑄无视他们惨白的脸色,径直走过去。 “嚯,折腾得够惨的,你们这下惨了,我也被你们害惨了。” 叶瑄弯腰看着李道城的惨状,不禁咂舌,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来人,把人带回去。”叶瑄打了个响指,叶家弟子立刻上前,将李道城放了下来。 “使者大人,这是治疗生死缠绵的药,你看我们……” 刑罚长老还想着补救,赶紧献上药物。 “不用了,这点药我们商盟还不缺。”叶瑄冷冷地拒绝,临走前还不忘吓唬他们: “你们运气不好,收拾收拾等死吧。” 说罢,便带着李道城扬长而去,只留下刑罚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惊恐万分。 第74章 修复 “你们收拾收拾准备等死吧!”叶瑄冷冷地甩下这句话,带着手下迅速离开刑罚殿。 那冰冷的语气,仿佛宣判了刑罚殿众人的死刑,让他们呆立当场,恐惧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瑄大哥,这个人怎么办?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救不救?” 李道城被带到商盟后,众人望着他那惨不忍睹的模样,面露难色。 他伤势极其严重,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大家实在没把握能将他救活。 “你们说呢?忘记少爷的叮嘱了吗?去北盟拿点药,顺便抓个厉害的灵医过来看看,能救就救,不能救就让厨房准备开席。” 叶瑄眉头紧皱,迅速吩咐下去。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一时间,商盟内人来人往,忙碌不已。 与此同时,毛无绝和丁既白从管青嫣那里得到消息,得知李道城已被救回,此刻正在商盟养伤。 “没想到叶萧哥哥居然是天下商盟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管青嫣双手捧着脸,一脸花痴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我去,叶哥真的是商盟的人?我之前连想都不敢往那边想。” 毛无绝震惊得合不拢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天下商盟我知道,是卖东西的,听说特别有钱。” 丁既白挠了挠头,虽然他对天下商盟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去那里买过东西,但也深知其财力雄厚。 “所以你们别担心了,傻大个暂时不会有事。”管青嫣笑着安慰道,让毛无绝和丁既白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 在天下商盟分盟,李道城被安置在药桶里,经过一番救治,身上的伤口愈合了不少。 然而,他被切断的武脉却成了棘手的难题,众人绞尽脑汁想了好几天,依旧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修复。 “瑄少爷,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就是他身上那几条断脉……”灵医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能修复吗?” 叶瑄紧盯着那几条断掉的脉络,它们虽然被剪断,却依旧散发着鲜活的金光,仿佛在诉说着不屈。 “可以修复,但是凭我们几人的医术,恐怕难以做到。” 灵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愧疚。 “那谁可以?” 叶瑄有些不耐烦,他本就不想再继续浪费商盟的资源救治李道城,能保住他的性命,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这……要请大小姐的灵针才行。”灵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灵针?这小子凭什么?不救了!” 叶瑄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可是……”灵医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什么?大小姐在闭关,吩咐过不许打扰,退下吧!” 叶瑄愤怒地甩了甩衣袖,灵医见状,只能无奈地退下。 等人都走光了,叶瑄走到床榻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李道城,鬼使神差地凑上前,用手比在李道城的脖颈上。 “你在干什么?” 李道城仿佛察觉到危险,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愤怒。 “我在量你脖子的尺寸,打算给你造个项链你信吗?” 叶瑄被抓了个正着,有些尴尬,随口胡诌道。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李道城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满是怀疑。 “我自己的话我当然信,不过你的话,还是继续躺着吧!” 叶瑄恼羞成怒,反手一掌打在李道城胸口上。 李道城毫无防备,应声喷出一口老血,随后重重地倒在床上,再次昏死过去。 “早点休息,晚安。”叶瑄说完,转身却僵在了原地。 “小,小姐……你怎么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的叶萧,声音都有些颤抖。 “瑄少爷好厉害啊!” 叶萧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月白色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叶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嘿嘿,小姐我错了。”叶瑄满脸赔笑,眨着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小姐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有空来找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可没空找你,倒是你,我当初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做的?”叶萧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都是误会,我正打算去请示小姐呢!”叶瑄连忙狗腿地给她倒茶,试图讨好她。 “是吗?去准备一下吧!”叶萧也不想再过多计较,吩咐他下去准备工具。 一夜过去,叶萧全神贯注地施展灵针之术,将灵针收好后,双手在盆中清洗一番,又用香帕擦干水渍。 “小姐,天亮了,要去休息一下嘛?”叶瑄看着略带疲惫的叶萧,关切地问道。 叶萧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床上的李道城,开口说道:“这几日我要继续闭关,这家伙也享受够了,把他送回外院去……” “是。”叶瑄连忙点头。 “还有,那几个人不用处理,敲打敲打就行。”叶萧补充道。 “为什么啊?他们这么欺负人!” 叶瑄满脸疑惑,按照以往的作风,得罪他们的人都会被狠狠整治一番,这次小姐的安排让他实在想不通。 “等他醒了你自己问问,少爷我走了。” 叶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门口便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叶瑄站在原地,满脸不解。 “这小子还真是好运。”叶瑄感叹道,到了下午,便让人把李道城送回外院。 “嘤嘤嘤,道哥你死的好惨!” 毛无绝和丁既白看到被抬回来的李道城,顿时泪如雨下,扑上去哀嚎起来,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李道城已经离他们而去。 “你们认识他?”叶瑄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人,疑惑地问道。 “当然认识了,我们可是过命的好兄弟!” 毛无绝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哽咽着说道,丁既白在旁边用力地点头,附和着毛无绝的话。 “既然如此,那人就交给你们了。” 叶瑄也不多做解释,示意抬着李道城的弟子把人放下。 那两个弟子心领神会,直接撒手,担架上的李道城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李道城被这一下摔得生疼,硬生生地疼醒了,他捂着胳膊,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像只毛毛虫一样艰难地蠕动着。 毛无绝和丁既白见状,急忙将他扶起来。 “道哥你没死啊!”丁既白破涕为笑,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哼。”叶瑄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开,那不屑的冷哼声,仿佛在表达着对李道城的不满。 “哼什么哼,巴不得我死是不是?等我好了有你好果子吃!” 李道城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放着狠话,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 “道哥,你没事就好。” 毛无绝和丁既白紧紧地抱住李道城,三人亲昵地腻歪了好一会儿,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担忧和思念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去。 “道哥你这几天可吓死我们俩了。”毛无绝心有余悸地说道。 “哥属小强的,暂时还死不了。” 李道城得意地拍了拍胸口,可这一拍,却让他疼得差点岔了气,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 “道哥,伤员就别逞强了。”丁既白连忙伸手扶住他,一脸担忧地说道。 “其他人呢?” 李道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这里曾经热热闹闹,如今却只剩下他们三人,显得格外冷清。 “还说呢,我们得罪了内门,其他人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住,现在的话,估计被赶到矿石场干活了。” 毛无绝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了一杯凉水递给李道城。 李道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那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冻得他牙齿直打颤。 “唉,小叶子不在,这生活质量不仅差了,还得受人欺负。” 李道城望着天空,感叹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 “道哥别这么想,这不是有我们吗?” 毛无绝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三人站在院子里,勾肩搭背,虽然处境艰难,但他们的情谊却坚如磐石。 “话说回来,是你们去找的帮手吗?” 李道城突然想起自己醒来时身处富丽堂皇的商盟,与现在这简陋的外院简直是天壤之别,心中不禁好奇起来。 “是啊,不过……” 毛无绝有些吞吞吐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道城见他这样,便把目光投向了老实巴交的丁既白,他知道丁既白为人耿直,不会藏着掖着。 果然,丁既白一五一十地把他们摇人被拒,管青裁出手帮忙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道城听完,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什么?!你们说是那个假正经帮忙叫了人,我才被救出来的?” 他满脸黑线,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心中五味杂陈,这种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救了的感觉,别提有多糟糕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 第75章 传说中的叶小姐 “道哥,别这样嘛,管青裁这人真挺不错的。” 毛无绝满脸疑惑,实在搞不懂李道城为啥这么讨厌管青裁。 在他看来,管青裁为人仗义,这次还帮忙救了李道城,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哟哟哟,管~青~裁~挺~好~的~,既然他这么好,那你们干脆去找他当兄弟得了!” 李道城一听这话,瞬间就炸毛了,故意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模仿毛无绝的语气,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活脱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道哥,你这是吃醋了吧?虽然管青裁是挺好,但在我们心里,最爱的肯定还是你呀,么么~” 毛无绝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朝李道城抛了个飞吻,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试图用这种方式逗他开心。 “去去去,少在这儿恶心我。话说回来,我都被折磨得这么惨了,小叶子怎么还不结束闭关出来啊?他真就忍心看着我们被人欺负?” 李道城一边嘟囔着,一边满脸怨念地望向远处,仿佛这样就能把叶萧给望出来。 “嗨呀,道哥,你就体谅体谅叶哥吧,他闭关正忙着突破境界呢。再说了,救你的可是叶哥的人。你能相信吗?叶哥居然是天下商盟的少爷!” 毛无绝一提到叶萧的身份,就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天下商盟的少爷?”李道城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他长期隐居深山,对外界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虽然没见过天下商盟的少爷,但也听闻过这个神秘组织的赫赫威名,知道其在江湖上的地位举足轻重。 “小叶子这么厉害?” 李道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他印象里,叶萧虽然实力不凡,但也没表现出那种超级世家子弟的派头。 “那可不,我们之前也都没想到。不过仔细想想,叶哥能随意号令天下商盟分支的人,肯定是主家的核心人物。而主家的少爷,除了那位被收养的义子,还能是谁呢……” 毛无绝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的推理,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义子?”李道城挑了挑眉,对这个身份感到十分新奇。 “对啊,听说叶盟主有个亲生闺女,还有一个收养的义子。叶哥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肯定就是那个神秘的义子无疑了。” 毛无绝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是个无所不知的江湖百晓生。 “我去,那小叶子岂不是有可能成为未来商盟的继承人?这金大腿我可得抱紧了!” 李道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叶萧飞黄腾达的美好未来。 “道哥,你可别瞎想了。你觉得叶盟主会越过自己的亲生闺女,把天下商盟这么庞大的家业交给一个义子吗?” 毛无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道城,觉得他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有可能吧?我记得现世的法律里,养子好像也有继承权啊。”李道城挠了挠头,试图用自己有限的知识来反驳。 “在咱们这儿可不行。”毛无绝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为啥呀?”李道城一脸不解,眼巴巴地等着毛无绝给出解释。 “这个我知道!” 一直安静听着他们聊天的丁既白,突然像个急于表现的小学生一样,高高举起了手。 毛无绝无奈地笑了笑,示意他回答。 “你说。” “因为叶盟主是个超级女儿控!”丁既白一脸得意,仿佛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大秘密。 毛无绝:“……”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不是,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叶盟主之女的传说吗?”毛无绝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什么传说?狼的传说?” 李道城一脸茫然,他对天下商盟的这些八卦一无所知,也不太感兴趣,顺口开了个玩笑。 “哎呀,道哥你不知道就算了,老丁你还不知道吗?那位惊世绝艳的叶家小姐,当初可是轰动了九州八方,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呢……” 毛无绝一提到叶家小姐,整个人都变得眉飞色舞起来,脸上还浮现出一丝花痴的神情。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谁也没见过她啊。” 丁既白撇了撇嘴,他现在心里只有自己的心上人,对什么叶家小姐并没有太大兴趣。 而且,他实在很难想象出传说中那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 “所以才叫传说嘛。再说了,叶家大小姐岂是我们这些普通灵修想见就能见的?就算是皇室子弟,也难得见她一面。” 毛无绝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敲了敲桌子,仿佛在强调这件事的严肃性。 “有那么夸张吗?” 李道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在他看来,再厉害的人也不至于神秘成这样。 “当然啦,道哥,你是不知道。叶小姐不仅拥有仙子般的绝世容颜,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听说她三岁就觉醒了灵根,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打遍同龄人无敌手。至于她现在的境界,根本没人知道,总之,在大家眼里,叶小姐就是完美的化身……” 毛无绝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叶家小姐的传奇事迹,仿佛她就站在眼前一样。 “说了这么多,毛毛,你该不会也喜欢上叶小姐了吧?” 李道城看着毛无绝那副痴迷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他心里想着,这个叶家小姐不会是那种小说里常见的完美女主吧? “那当然啦,叶小姐可是所有灵修的梦中情人。要是能见她一面,我就算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毛无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倾慕之情,害羞地捂住了脸,那模样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不至于吧,你们连面都没见过,别这么冲动。你要是真那么想见叶小姐,等小叶子回来了,我们问问他不就行了?” 李道城觉得毛无绝的反应有点过头了,不过是个传说中的女子,没必要这么痴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等叶哥回来,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说不定还能求到一幅叶小姐的画像呢。” 毛无绝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小姐的绝美画像。 “怎么,叶小姐连一幅画像都没传出来吗?” 李道城有些好奇,他实在想不通,这么有名的人物,怎么会连张画像都看不到。 “哎呀,道哥,叶小姐每次出现不是戴着帷帽,就是蒙着面纱,除了她老爹和族里的人,根本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毛无绝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那你还说她长得像仙女?” 李道城觉得毛无绝的说法有些矛盾,既然没人见过,怎么能确定人家就长得像仙女呢? “不是我说的,是那些有幸见过她的人都这么说。而且,就凭叶小姐平时展现出来的气质,容貌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毛无绝一边解释,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幅略显破旧的画像。 只见画像上画着一个女子的大致轮廓和华丽服饰,但脸部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这幅画有什么用啊?” 李道城看着这幅无脸画像,一脸无语。 虽然从画风上能看出画师想要营造出一种仙子般的意境,但没有脸,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出叶小姐的绝世容颜。 “这可是个宝贝,是我的纪念品。当初我可是花了一百晶石才买到的。” 毛无绝小心翼翼地把画像收好,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什么?!就这么一幅无脸画像,居然值一百晶石?这简直是商机啊!” 李道城听到这个价格,瞬间来了精神,脑子里开始盘算着各种赚钱的点子。 “道哥,你可千万别打这个主意。你要是敢私自售卖叶小姐的画像,我敢保证,天下商盟的灵修能把你碎尸万段。” 毛无绝一脸严肃地警告道,他深知天下商盟的势力和叶小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这又是为什么啊?”李道城被毛无绝的话吓了一跳,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因为叶小姐在商盟的地位极高,深受众人爱戴,而且她还经常救济百姓,很多普通百姓都受过她的恩惠。你要是敢卖她的画像,就等于是冒犯了大家的信仰。到时候,不光是天下商盟的灵修,就连那些受过她恩惠的百姓,都会找你算账。” 毛无绝耐心地解释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让李道城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去,这么夸张?那我还怎么混啊?干脆重开得去给其他主角当小弟混混日子得了。” 李道城听完毛无绝的话,顿时泄了气,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简直是举步维艰,干啥都不行。 “别这么悲观嘛,道哥。虽然我们比不上叶小姐,但在其他方面,我们也没有自己的长处啊……” 毛无绝试图安慰李道城,可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底气不足,几人顿时陷入了沉默,坐在院子里,各自想着心事,气氛有些压抑。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李道城却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 他独自一人来到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孤独的身影。 之前被切断的上半身武脉虽然已经被修复,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力量的涌动。 曾经拥有武脉时,那种浑身充满力量、仿佛能掌控世界的奇妙感觉,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他,此刻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内心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希望刚刚燃起,就被无情地夺走,李道城永远也忘不了在刑罚殿里,那两个折磨他、切断他武脉的人。 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驱使着他去验证那个从醒来后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可怕想法。 他悄悄地走到院子的偏僻角落,抬手缓缓拉开衣袖,只见武脉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这让他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仿佛驱散了一些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他盘腿坐下,准备调息,试图唤醒武脉的力量。 然而,当他运转灵力时,却发现武脉的断裂处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根本无法连接起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武脉已经被修复了,为什么还是无法释放力量?难不成武脉一旦被切断,就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吗?难道他以后就要这样成为一个废人,任人欺负? 李道城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满心的痛苦和迷茫。 第76章 不屈 李道城不愿接受这样残酷的结果,一次又一次,他咬紧牙关,调动武脉之力,可一切都是徒劳。 体内曾经汹涌澎湃的力量源泉,如今如同干涸的古井,无论他怎样努力,都再也无法涌出一丝力量。 就连曾经能随心施展的罡气化表,此刻也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那吼声仿佛要冲破这无尽的黑暗,却又在夜空中渐渐消散,归于死寂。 紧接着,他的双腿一软,落寞地跪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低下头,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这无声的泪水,承载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委屈,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挣扎。 因为没有灵根,李道城四处碰壁,无数次被各大宗门拒之门外。 他们总是用那冰冷的话语,宣判他修炼之路的死刑: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劝他回乡老老实实种地,度过平凡的一生。 可他偏不认命,他的心中有一团火,燃烧着对不平凡的渴望。 于是,他踏上了漫长的游历之路,翻山越岭,拜访每一个他能找到的宗门,不论大小,无论强弱,每一次,他都怀揣着希望,渴望得到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契机。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将他的希望碾碎,他被以无灵根无法修炼为借口,无情地赶了出去。 哪怕他卑微地请求,只求在宗门里做个打杂的小工,也没有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仿佛他生来就低人一等,就该被这个修炼的世界所抛弃。 他生来平凡,却不甘平凡。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只青睐天才,而他们这些普通人,就只能成为天才的陪衬,在角落里默默度过一生? 好不容易拜入圣墟,迎来了修炼的曙光,却又被当成别人玩乐的赌注,任人摆布。 他拼命抓住每一个修炼的机会,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好不容易修炼出一点名堂,眼看未来有了一丝希望,那前进的道路却又被人硬生生剪断,一切再次陷入黑暗。 被人骂废物,被人当做笑话,他都不在乎,他只想求一个翻身的机会,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想把那些曾经加诸在他身上的不公,统统塞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灵修嘴里,然后狠狠啐上一口,让他们知道,平凡人也有不平凡的梦想,也有反抗命运的勇气。 “为什么……”他喉咙哽咽,艰难地发出声音,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打湿了他的脸庞。 “哎呀呀,怎么有人在偷偷哭鼻子?是迷路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又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 李道城抬起头,只见叶萧摇着一把玉骨扇子,施施然走到他面前,然后缓缓蹲下,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小叶子” 李道城看到来人,心中压抑已久的委屈瞬间决堤,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叶萧,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小叶子……我不会放弃的,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放弃的……”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叶萧的衣服,叶萧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知道,我也不会放弃,李道城,我帮你……” 叶萧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温暖。 李道城抱得很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叶萧没办法,只能默默地回抱住他,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道城的情绪渐渐平复,他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些尴尬。 “小叶子,我……好了。”他先松开了叶萧,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回去可别偷偷哭了。”叶萧调侃道,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才不会,那你呢?不一起走?”李道城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 “哎呀,忘记了,我还得闭关呢,过几天吧。”叶萧一拍脑袋,仿佛才想起这件事。 “你小子最近怎么老是闭关修炼?还有,你是天下商盟的少爷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我?” 李道城一脸不满地问道。 “啊?你们都知道了吗?”叶萧看起来有些懊恼,像是被人揭穿了秘密。 “当然,你还想瞒我们?”李道城双手抱臂,故作生气。 “好吧,摊牌了,我不装了。”叶萧无奈地摊开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好好好,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李道城哈哈大笑,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我们不一直是好兄弟吗?” 叶萧笑着一拳打在他胸口,没想到用力过猛,惹得李道城咳嗽了半天。 “你小子,我回去了,你接着闭关吧。” 李道城摆摆手,转身离开,背影中多了几分轻松与洒脱。 等李道城回到院子,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洒在院子里。 他看见两个人影在院中来回跳跃,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毛无绝和丁既白正在切磋。 “道哥,你一大早去哪里了?”两人看见他回来,停下动作,丁既白好奇地问道。 “我去尿尿了。”李道城随口敷衍道,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咦,我才不信。”毛无绝一脸狐疑地凑上去,仔细打量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李道城心中一紧,有些心虚。 他刚刚在树林里抱着叶萧哭了许久,眼睛说不定还红肿着,万一被毛无绝他们发现自己哭鼻子,那自己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道哥~,你是不是……” 毛无绝拉长了声音,故意卖关子,李道城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丁既白则没管两人,自顾自地蹲在井边,用绢布仔细擦拭着自己的剑。 “毛毛,你想说什么?”李道城往后退了一步,没敢直视他的眼睛。 “道哥,你是不是背着我们两个偷吃了?你心虚了是不是?” 毛无绝一脸认真地问道,那表情仿佛在说他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李道城:“……” 他这才想起,毛无绝有时候就是个缺根筋的傻子。 “对啊,吃了大餐。” 李道城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说道,反正只要不是发现他哭鼻子,说什么都行。 就在这时,圣墟门上空突然传出一阵洪亮的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一个男人雄浑的声音在整个圣墟门回荡:“圣墟弟子听令,所有人卯时在任事堂集合,不得缺席,违者鞭罚……” 三人面面相觑,原本还想着吃点早饭,这下也来不及了,只能简单收拾了一下,匆匆赶去任事堂门前集合。 他们刚到任事堂时,已经有零星几个弟子在等待,那些弟子看见李道城三人,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立刻躲避到一边,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和疏离。 “我们有那么吓人吗?”李道城有些不明所以,看着那些躲躲闪闪的弟子,心中满是疑惑。 “道哥,你忘记我们招惹了内门的人,这些人现在都不敢跟我们沾上一点关系。” 毛无绝在一旁提醒道。 李道城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他们之前得罪了不少内门的人,这些圣墟弟子怕被牵连,自然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原来如此。”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和毛无绝、丁既白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站着。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不少弟子赶到,任事堂前渐渐热闹起来。 “是管青裁!”丁既白忽然指着任事堂内,激动地喊道。 只见管青裁和一群御天宗弟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嗯?”丁既白这一嗓子,自然吸引了管青裁的目光。 李道城刚抬头去看,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了。 “又是你。”他们心中同时冒出这句话。 李道城冷哼一声,双手抱臂,扭过头去,不想再看管青裁一眼。 管青裁察觉到他的嫌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别扭。 旁边的御天宗弟子贺满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有些不屑。 自从管青裁被破格录入内门后,他就一直看不惯管青裁那清高的样子。 现在看到管青裁面对曾经圣墟的同门,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心想:管青裁看到自己以前的宗门,看到这些不如他的弟子,是不是会感到自卑呢? “管青裁,看到以前的宗门,感觉怎么样?”贺满天走上前,故意挑衅地问道。 “什么怎么样?”管青裁一脸茫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心中还在想着李道城那奇怪的态度。 “哼,管青裁,你真的很装。” 贺满天见他这副懵懂的样子,更加生气,觉得他是在故意装傻,不想再看他这张脸,于是强行和旁边的弟子换了位置,站到了另一边。 “?” 管青裁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贺满天如此讨厌自己,只觉得莫名其妙。 “师兄,人齐了。”一个小弟子走到管青裁身边,小声汇报。 “嗯,辛苦了。”管青裁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到中间的高台,居高临下地看向台下的众人。 “今日将各位聚集在这里,是要宣布一件事,巍山矿脉急需人手,所有圣墟弟子即日起去往巍山支援……” 他的话还没说完,底下的人就炸开了锅,质疑声、烦躁声、骂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什么啊,搞半天是叫我们去挖矿做苦力呗。” “这还是管青裁管师兄吗?” “管师兄怎么变成御天宗的人了?” 各种各样的话语如潮水般涌入管青裁的耳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消息,大家并不乐意接受 。 第77章 巍山矿脉 “管青裁师兄不再是我们圣墟的人了吗?” 人群中,一道带着困惑与不解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瞬间,全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唯有这突兀的疑问在空气中回荡。 “肯定是啊,御天宗如今可是各大宗门的龙头老大,管师兄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小小的圣墟呢?更何况,圣墟如今也已经是日薄西山,名存实亡……” 有人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感慨。 这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引起了众多圣墟门弟子的共鸣。 刹那间,会场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嘈杂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心中都有个疑问:同样是圣墟门弟子,凭什么只有管青裁兄妹能进入御天宗,而他们却要被发配到那偏远艰苦的巍山矿脉去受苦? “肃静!” 负责维持纪律的御天弟子见状,猛地甩了甩手中闪烁着灵力的长鞭,那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听到鞭子抽动的声响,圣墟弟子们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瞬间闭上了嘴,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求饶。 “御天宗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就是!” 尽管表面上安静了下来,但还是有不少人压低声音,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不满的情绪如地下暗涌,在人群中蔓延。 集合结束后,众人满心的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满回到圣墟的院子里,默默收拾行囊,准备统一乘坐飞舟前往巍山矿脉。 “毛毛,怎么没看见小叶子和丁丁啊?” 李道城坐在板凳上,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都没瞧见叶萧和丁既白的身影,便转头看向正在整理床铺的毛无绝问道。 从御天宗到巍山矿脉,需要乘坐飞舟,历经三天两夜的漫长行程才能抵达。 “道哥,老丁肯定又跑去看他的心上人了,这还用问?至于叶哥,好像被人叫走了。”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把衣物整齐地叠好放进包裹里。 “谁叫走的?不会是哪个小姑娘吧?” 李道城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带着一丝八卦的神情,他倒不是真的担心叶萧去招惹小姑娘,主要是怕这小子比自己先脱单,那可太没面子了。 “道哥,你可别把叶哥想得那么坏。叶哥可是天下商盟的少爷,刚刚是被天下商盟的人请走的。” 毛无绝收拾好行李,也坐到板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解释道。 “哦,这样啊,看来小叶子还挺忙的。” 李道城点了点头,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失落,好像突然少了点什么,不太习惯现在这种冷清的氛围。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丁既白满脸笑容,兴高采烈地抱着自己的剑冲进屋里,那兴奋的模样,仿佛中了什么大奖。 “小丁丁,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你那心上人奖励你啦?” 李道城看着他那傻样,忍不住调侃起来,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道哥,你别乱说。是云儿给我做了个剑穗,你们快看看!” 丁既白也不生气,小心翼翼地张开手心,将一个精致的蓝色剑穗展示给两人看。 只见那剑穗编织得极为精巧,上面还点缀着几颗圆润的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哟,还挺漂亮的,这姑娘手还挺巧。可惜啊,就是眼睛不太好使,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李道城故意摇头叹息,脸上装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瞎了?” 毛无绝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丁既白的心上人眼睛有问题呢? 丁既白也是一脸懵,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他和云儿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发现她眼睛有毛病啊。 “什么?云儿眼睛受伤了吗?我得去看看!” 丁既白一听这话,急得不行,转身就要往外冲,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哎哎哎,别去,我逗你玩呢!”李道城见他当真了,连忙伸手拦住他,笑着说道。 “道哥是在打趣你呢!”毛无绝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是这样,道哥你真坏,嘿嘿。” 丁既白松了一口气,非但没有生气,还跟着笑了起来,那心大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李道城:“……” 面对这两个活宝,他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毛毛,你以后离丁丁远点吧,别被他的傻气传染了,你没发现自己都有点变傻了吗?” “道哥,你这是在骂我吗?” 丁既白一脸无辜,指着自己的脸,傻傻地问道。 “是哦,都怪老丁,那今晚我跟道哥一起睡!” 毛无绝眨了眨眼睛,故意歪着身子,想去靠李道城的肩膀,脸上还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 “去,谁要和你一起睡!” 李道城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这么热闹啊?” 就在三人闹作一团的时候,叶萧摇着扇子,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春日里的暖阳。 “叶哥,你可算来了!” 毛无绝一看见叶萧,立刻像只欢快的小狗一样,扑了过去,想要来个热情的拥抱。 可还没等他扑到叶萧身上,就被叶萧身后一脸阴沉的叶瑄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是?”李道城和丁既白看着叶萧身后的叶瑄,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叶瑄,天下商盟东界少堂主,你们见过的。” 叶萧笑着给他们介绍道,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 叶瑄碍于自家少爷在场,只好走上前,对着三人抱拳行礼,语气还算客气:“在下叶瑄,见过三位公子。” 经叶萧这么一提醒,三人这才想起来。 毛无绝和丁既白是因为那天叶瑄抬着李道城回来,所以有过一面之缘;而李道城则是对叶瑄把自己打昏的事儿耿耿于怀,印象深刻。 “原来是你啊,平身吧!” 李道城眼珠子一转,起了坏心思,故意大剌剌地坐着不动,对叶瑄摆了摆手,那随意的表情和语气,就好像叶瑄真的是他的下人一样。 毛无绝和丁既白倒是很有礼貌,连忙站起身回礼。 “你!”叶瑄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李道城的用意,顿时气得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就要发作。 可就在这时,叶萧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 “嗯?” 叶瑄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头,瞬间熄了火,要不是看在叶萧的面子上,他早就冲上去和李道城干架了。 “还愣着做什么?”叶萧不紧不慢地合上扇子,轻声提醒道。 叶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恭敬地点了点头,拍了几下手。 瞬间,门口出现了一群侍女,她们微微低着头,步伐轻盈地走进来,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精美菜肴,一时间,屋子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侍女们退下后,紧接着又进来几个侍从,他们抬着一个个木箱子,把原本就不大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少爷,东西都在这了。”叶瑄对着正在喝茶的叶萧躬身汇报,态度十分恭敬。 “去吧。”叶萧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意地挥了挥手。 叶瑄答应一声,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李道城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李道城也不甘示弱,立刻回瞪过去,那模样就像两个斗气的小孩子。 叶瑄离开后,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望着叶萧带来的这一大堆东西,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傻傻地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原谅他们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 “别看了,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的,在巍山矿脉肯定用得上。” 叶萧看着三人那呆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 “这些真的都是给我们的吗?” 毛无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而此时,李道城和丁既白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完全不顾形象,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叶萧悠闲地扇着扇子,一脸轻松,仿佛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哇,叶哥你太大方了,我毛无绝发誓,以后誓死追随叶哥!” 毛无绝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萧这样身份尊贵的大少爷,对他们几个普通弟子竟然如此真心实意,毫无架子。 “俺也一样!”丁既白嘴里塞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李道城一边使劲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注意到叶萧正看着自己,他连忙随手从盘子里抓起一根鸡腿,偷偷塞到叶萧手里,小声说道:“哥,给你留的,快吃吧,别被他们看见了。”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在守护什么珍贵的宝藏。 “我果然没白疼你,还知道给我留个鸡腿。” 叶萧笑着接过鸡腿,其实他来之前已经吃饱了,但看着李道城那真诚的模样,心里还是暖暖的。 看到鸡腿,毛无绝和丁既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两只饿狼看到了猎物,那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按照他们四人平日里的规矩,只要鸡腿还没被吃掉,谁先抢到并塞进嘴里,这鸡腿就是谁的 。 第78章 巍山矿脉2 “这可是我的鸡腿。”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身形如电,轻松闪过毛无绝和丁既白饿虎扑食般的飞扑,张嘴在那油光发亮的鸡腿上咬了一大口,鸡肉的香味瞬间在口中散开。 “啊,又没抢到!” 毛无绝一脸懊恼,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地,满脸写着不甘和挫败。 丁既白倒是豁达,没抢到也不恼,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继续大快朵颐,仿佛刚刚的争抢与他毫无关系。 “嗝~,幼稚。” 李道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和惬意。 他早就料到抢鸡腿这事儿太疯狂,所以自顾自地偷偷吃饱了,此刻看着眼前这热闹又略带滑稽的一幕,心中满是调侃。 “你们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叶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把咬了一口的鸡腿随意地放在盘子里,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叶哥,我们都在飞舟上面,还能去哪里?” 丁既白咽下嘴里的食物,疑惑地问道,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们跟着我去了就知道。” 叶萧故意卖着关子,嘴角微微上扬,那神秘的笑容更是勾起了三人的好奇心。 此时,夜色如水,月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 几人一走出房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三架飞舟不知何时巧妙地连接在了一起,拼接出一块宽阔无比的巨大平台。 而在这平台之上,一座灯火辉煌、闪着霓虹的巨大城池拔地而起,如梦如幻,仿佛是从天上降临的仙境。 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完全被眼前这震撼的景象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心中满是震撼和敬畏。 “难怪飞舟这么安静,敢情大家都在这座城里面玩呢。” 毛无绝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话,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是啊,人都在里面呢,走吧。” 叶萧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在前头,对于这样的场景,他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身为天下商盟的少爷,见过的世面数不胜数。 李道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叶萧如今尊贵的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地跟在后面。 丁既白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傻呵呵地发出阵阵感叹,时不时地拽着叶萧问这问那,满脸的新奇和兴奋。 “道哥,毛毛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丁既白回过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闭嘴吧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土包子。” 毛无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馒头,不由分说地塞到丁既白嘴里,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道哥觉得呢?”叶萧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道城。 这家伙平时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今天却异常安静,这让叶萧觉得有些奇怪。 “也就这样吧,一般般。” 李道城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叶萧的眼睛,嘴里还故作镇定地说着,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不自在。 “是吗?那要不然道哥带我们逛逛?”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故意不给李道城台阶下。 “不了吧,说多了反而不好。”李道城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拒绝。 “怎么会呢?我们支持叶哥说的。” 毛无绝和丁既白这两个家伙,完全没察觉到李道城的窘迫,还兴致勃勃地举手表态,差点没把李道城气得背过气去。 李道城心里那个悔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赶紧一把拉过叶萧,走到一旁,低声哀求道:“小叶子,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可千万别让我在他们俩面前丢面子啊。” “求我。”叶萧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挑起李道城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求您了,叶大少。”李道城无奈之下,只好低声下气地求饶,语气里满是诚恳和无奈。 “行了,不为难你了。” 叶萧见他这副可怜样,也不再继续逗他,摆了摆手,放过了他。 李道城这才如释重负,暗暗松了一口气。 几人走进城内,瞬间被那五彩斑斓、闪烁不停的灯光迷得眼花缭乱。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叶哥我们去哪啊?”毛无绝看得目不暇接,兴奋得满脸通红,拉着叶萧的胳膊问道。 “我们去那。”叶萧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指向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 这座楼与周围那些装饰华丽、挂满奇奇怪怪彩灯的建筑截然不同,它通体洁白,简约而不失高雅,没有过多的修饰,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神秘气息。 “那是什么地方?”丁既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作为一个穷惯了的人,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座神秘楼阁里可能藏着一些让他望而却步的东西,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同样的,李道城也在心底暗自感叹,和叶萧这样出身豪门的大少爷相比,自己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自卑。 “那是无归阁。”叶萧神色平静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乌,乌龟阁?”丁既白又闹了笑话,把“无归阁”听成了“乌龟阁”,一脸天真地重复了一遍。 “老丁,是无归,不是乌龟!” 毛无绝一脸无语,狠狠地瞪了丁既白一眼。 这家伙本来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现在谈了恋爱,智商更是直线下降,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走吧。”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朝着无归阁走去。 身后的三人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座神秘的楼阁靠近。 无归阁所在的地方,与周围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格外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清。 很难想象,在这样一座喧闹繁华的城内,无归阁的门口竟然没有一个守卫,只有两扇紧闭的大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神秘和不可侵犯。 叶萧走上前去,用手中的扇子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叶萧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 接着,他们听到里面有人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几头?” 叶萧看着三人,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答道:“叁。” 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李道城三人不禁浑身一颤,寒毛直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即将踏入一个未知的危险世界。 “请。” 随着这一声空灵的回应,紧闭的大门缓缓自动打开,然而,门口却不见任何人影,只有那空荡荡的门廊,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入一个神秘的国度。 叶萧率先一步走了进去,身后的三人战战兢兢地排着队,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神秘之地的宁静。 刚一踏进屋内,三人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周围的黑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往后拉扯,就像被人扯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 刹那间,眼前一亮,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热闹非凡的人群之中。 只见屋内人头攒动,不少人正围着一张张桌子,兴奋地大喊大叫。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碧绿的石盅,当石盅被打开时,三颗刻着黑色红点的骰子正静静地立在底盘上。 “一二三!小!庄家胜!”随着庄家的一声高呼,结果揭晓,不少人顿时垂头丧气,满脸懊悔,纷纷叹息自己押错了赌注。 “他们这是在赌?”李道城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啊,在无归阁,什么东西都可以通过下赌注来获得,无论是珍贵的物品,还是巨额的财富,甚至是人和情感……” 叶萧一边领着几人在人群中穿梭,一边轻声解释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 “道哥,看见楼上那个钟了吗?”叶萧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楼上的一座巨大铜钟,对着身边的李道城说道。 “看见了。”李道城点了点头,目光顺着叶萧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拉一下那底下绳子。”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指挥着李道城。 李道城刚要抬脚走上去,却突然停住了。 他警惕地看着叶萧,心中充满了怀疑:“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叫毛毛和丁丁?” 他总觉得叶萧这是在算计他,要不然怎么偏偏让他去做这件事,而不叫毛无绝和丁既白呢。 “哎呀,我还想着麻烦道哥去拉一下,就给三百灵石当零花钱呢,看来道哥不愿意啊,那还是让毛毛和小丁丁去吧。” 叶萧靠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装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毛无绝和丁既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两只饿狼看到了猎物。 “三百灵石!?叶哥,道哥不去,我去!我最会拉绳子了!” 毛无绝激动得跳了起来,连忙举手,自告奋勇地喊道。 “叶哥,让我去,我不要三百灵石,只要一百就行!” 丁既白也不甘示弱,一屁股把毛无绝怼到一边,满脸期待地看着叶萧,积极地参与到这场争抢中。 李道城一听拉一下绳子就能得到三百灵石,瞬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怀疑、警惕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把毛无绝和丁既白踢开,一脸严肃地单膝跪地,双手捧起叶萧的手,恭敬地说道:“请尽情吩咐我吧,叶少。” 那谄媚的模样,和刚才警惕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说完,李道城几个纵身跳跃,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般迅速来到了楼上。 他对着楼下的叶萧三人得意地招了招手,随后自信满满地用力一拉绳子。 刹那间,铜钟剧烈摇晃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声巨响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震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李道城所在的地方投去,眼中满是惊讶和好奇。 紧接着,一道尖锐的男声突然响起:“有人拉动无归钟,要挑战阁主!” “这无归阁已经有十年没人挑战阁主了,这小子什么来历,一上来就敢拉钟?” “没见过他啊,看样子是个新人。” 众人见李道城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居然有胆量挑战阁主,一时间,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整个无归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搅得沸沸扬扬。 “不知是何人拉钟?本座好久没和人赌了……”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楼阁深处缓缓传来,仿佛从遥远的天际飘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 第79章 无归阁的赌注 “不知是哪位拉钟想要挑战本阁主啊?”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热火朝天之时,一道爽朗豪迈的笑声,穿透层层红色纱幕,清晰地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位袒胸露背的壮汉,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壮汉生得极为粗犷,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巍峨的小山。 他的五官虽说不上精致,却透着一股刚硬的英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极为独特,竟是红蓝异瞳,仿佛藏着无尽的神秘与深邃。 下巴上满是浓密的胡茬,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身上的衣物极少,发达的胸肌前,仅仅遮着两块粉色的布,刚好挡住关键部位,下半身则穿着一条同色的灯笼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羁与随性的气质。 “本座无归子,想来就是这位小兄弟要挑战我了。” 他伸出粗壮如树干般的大手指向站在铜钟旁边的李道城,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 李道城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是我,不是我啊!是他!” 说着,他又慌慌张张地指向楼下,此刻正悠闲自得,仿若置身事外的叶萧。 毛无绝和丁既白生怕被李道城拖下水,忙假装四处看风景,眼睛滴溜溜乱转,就是不往李道城这边瞧。 “他们看起来和你不熟啊。” 无归子顺着李道城指的方向看下去,只见叶萧三人仿若没听到李道城的话一般,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李道城这下可急了,气势汹汹地冲下楼梯。 那架势,吓得毛无绝和丁既白赶紧躲到叶萧身后,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 “怎么了道哥?”叶萧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明知故问。 “你说怎么了?小叶子你果然在坑我!”李道城气得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像铜铃,恶狠狠地盯着叶萧。 无归子从围栏处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不耐:“到底是哪位要挑战本座?” “阁主,自己定的规矩,谁拉钟谁挑战呐。” 叶萧不紧不慢地打开扇子,轻轻扇着风,面对李道城的质问,神色从容,还在一旁火上浇油,继续把李道城往坑里推。 “小叶子你!哎哎哎,等等!” 李道城话还没骂出口,就感觉脖子一紧,被无归子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抓住,直接拽走了。 眨眼间,李道城就被扔在了一张凳子上,对面的无归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圆桌对面,一脸审视地看着他:“小兄弟,赌什么?” 说着,还拿出了那象征阁主身份的专属石盅,在手中轻轻把玩。 “我怎么知道赌什么?我就是被坑上来的。” 李道城小声嘀咕着,满脸委屈,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既然你不想赌,那我也不为难你。” 无归子见他一脸不情愿,也不想浪费时间,毕竟在这无归阁里,有的是想和他一较高下的人。 “真的吗?你可真是个好……”李道城闻言,眼睛一亮,心中一喜,屁股刚抬起,准备开溜。 “无归阁的规矩,拉钟不赌,命留下。” 无归子慢悠悠地擦着自己的鬼头刀,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道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后又笑眯眯地坐了回去,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差点就把小命给丢了。 “小叶子你可害死我了。”他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把叶萧骂了个狗血淋头。 “哟,这是打算继续?”无归子看着李道城这副模样,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然,我可是赌——圣!”李道城挺直腰板,十分夸张地喊道,那架势,仿佛他真是什么威震赌坛的大人物。 “那你赌什么?”无归子一听他自称“赌圣”,顿时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知道,在这无归阁里,他可是人人尊称的“赌王”,还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地称“赌圣”呢。 这小子,有点意思! 众人听闻,也纷纷发出一阵唏嘘声,都对接下来的赌局充满了期待。 “我听说阁主收藏了一块千年瑙蚕木……” 观望许久的叶萧终于有了动作,他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李道城身边,对着对面的无归子开口。 “哦?难不成小兄弟想赌那块瑙蚕木?” 无归子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居然知晓自己藏有瑙蚕木这样的稀世至宝。 “是(不)” 叶萧刚出声,李道城却连忙摇头,大声说道:“不!” 他心里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说要什么瑙蚕木了? “?” 无归子看着这意见截然相反的两人,一脸疑惑,仿佛在看两个怪人。 “道哥~”叶萧伸出手,悄悄掐了掐李道城的胳膊,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哎,疼!小叶子你干嘛掐我!”李道城吃痛,看着旁边皮笑肉不笑的叶萧,心里叫苦不迭。 “道哥,听话。” 叶萧声音冰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不听话,可有你好受的。 “赌赌赌!听他的,阁主我们快点吧。” 李道城瞬间认怂,叶萧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太吓人了,他可不敢再忤逆。 无归子倒是不着急,既然李道城他们想要自己的瑙蚕木,那他也得要他们一样价值相当的东西才行。 “你们赢了就要我的瑙蚕木,那如果我赢了,你们拿什么给我?” “你赢了,那我就把我的好兄弟给你,而且是两个!” 李道城眼睛一转,指着人群中正看热闹的毛无绝和丁既白,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无归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毛无绝和丁既白,见两人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嫌弃。 可下一秒,他却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可把毛无绝和丁既白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好!”无归子爽快地答应了。 这下子轮到李道城傻眼了,他刚刚不过是胡说八道,随口一说,在他看来,毛无绝和丁既白去当保安都没人要,这无归子怎么就答应了呢?他是不是眼睛真的瞎了? “这,你认真的?”李道城不敢置信地问,脸上写满了疑惑。 “当然,本阁主金口玉言。” 无归子一脸严肃,仿佛在说一件毋庸置疑的事,现在反而觉得李道城大惊小怪。 李道城顿时无言以对,心里默默念叨:“对不起了,毛毛丁丁。” 最高端的赌局,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玩法。 两人最终选择了最简单的猜骰子大小。 这一把由无归子先开始,他伸出粗壮的大手,单手拿起石盅,开始用巧劲摇骰子。 骰子在石盅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摇了几下后,他便稳稳地将石盅放在桌子上,对着李道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还是小?” 李道城一上来就直接梭哈,将毛无绝和丁既白都押了大。 无归子见他如此果断,心里暗自赞叹,觉得李道城是个爽快人,不像其他人那样磨磨蹭蹭。 他心中不禁感叹,这小子或许真有几分实力,不愧敢称“赌圣”。 但可惜,他在摇骰子的过程中,就已经凭借高超的手法,知晓了骰子的点数。 他看着自信满满的李道城,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傻大胆? “二三四,九点小,你输了。” 无归子缓缓揭开石盅,说出结果的同时,眼睛紧紧盯着李道城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 李道城听到结果,似乎并不惊讶,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样子是在装傻。 然而,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就知道剧情有关赌局,而且肯定是三局两胜,一定是对方先赢一局,然后才是我们主角赢……” 李道城吐槽完,看向旁边的叶萧,他心里已经有了两位主角人选,一个是他讨厌的管青裁,还有就是小叶子叶萧。 不过目前为止,李道城比较认可叶萧做主角,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抱紧这根粗壮的大腿,以后说不定能跟着吃香喝辣。 “小叶子,下一把你想押什么?”李道城凑到叶萧耳边,小声问道。 “道哥不生我气了?”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用扇子抵在自己下巴,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化解一切恩怨。 “怎么可能不生气?你掐得我好疼,所以这一把你是我的赌注,不过押什么你决定。” 李道城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打算报刚刚被掐的仇,把叶萧也拉下水。 “道哥叶哥别闹了,快救我们!” “唔唔……” 毛无绝和丁既白被无归子的手下用红绳捆绑起来,嘴里还被堵住了布团,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 “好啊,那这把还押大。” 叶萧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当成赌注而生气,反而眉眼弯弯,笑得像个狡黠的狐狸,把骰盅轻轻推到李道城面前。 第80章 瑙蚕木 “好啊,那我可把自己托付给道哥了,道哥可要加油啊。” 叶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此刻却似带着丝丝电流,直直钻进李道城的耳朵里,让他的耳根瞬间泛起一抹热意,那语调,竟无端生出几分暧昧来。 李道城猛地回过神,才发现骰盅不知何时已被叶萧轻轻放在自己手上。 叶萧的手覆上他的,带着他缓缓摇晃起骰盅,骰子在盅内欢快地翻滚、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道城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只感觉叶萧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他脸颊微微发红。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叶萧线条流畅的侧脸上,那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此刻在灯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格外迷人。 不一会儿,摇晃的动作停住,李道城深吸一口气,再次收回心神,这次他总算是清醒了些。 “大还是小?” 叶萧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轻声问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李道城的脖颈,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三一,三四?小?” 无归子皱着眉头,侧耳倾听,可骰盅停下后的那一瞬间,他竟没听出最后的骰子点数,不禁有些犹豫不决,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阁主定数吧。” 叶萧神色从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并不着急揭开骰盅,那淡定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三四二,小,一定是。” 无归子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暗自懊恼,自己不该在赌局中如此犹豫,毕竟在这赌桌上,犹豫就意味着失败。 “三四六,十三点大。” 叶萧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赌厅。 这结果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有人不禁发出阵阵唏嘘声。 有人开始对李道城他们刮目相看,觉得这两个少年深藏不露,是有真本事的人物;但也有人满脸怀疑,在底下窃窃私语,觉得他们肯定是出了老千。 “道哥真厉害,没把我输掉呢。” 叶萧眉眼弯弯,突然夸赞道,那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李道城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 他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明明是想坑叶萧的,怎么突然就赢了呢?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他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不愧是赌圣,还有一局,各显神通吧。” 无归子脸色一沉,表情变得格外严肃,他紧盯着李道城,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坚定与决心。 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要认真起来了,绝不能再输。 “赌圣我累了,这一局,你尽情发挥吧。” 叶萧说完,也不等李道城回应,便迈着悠闲的步伐径直走下台,找了个舒适的角落坐下来,拿起一块点心,优雅地吃了起来,仿佛这场赌局与他再无关系。 “小叶子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这么相信我真的好吗?” 李道城看着叶萧的背影,只感觉压力如山般向他袭来,他苦笑着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把,我要你们俩人。” 无归子看向李道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被这两个少年接连打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此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赢回一局。 “两个我怕你吃不消。”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那自信的模样,仿佛在向无归子宣告,他绝不会输。 第三局开始,这是最后一局,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局。 叶萧看似漫不经心地观看着战局,实则暗中观察着李道城的一举一动。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无归子的弱点,所以在第二局时,他悄然出手,将魂力悄无声息地覆盖在石盅上,故意混淆无归子的视听。 果然,无归子在判断点数时出现了失误。 按常理来说,赌局的精髓就在于一个“赌”字,如果靠作弊来赢得胜利,那就失去了赌局原本的意义。 而作为灵修,他们若想搞清楚石盅里骰子的情况,其实轻而易举。 所以无归阁里的石盅和骰子,都是用特殊材质制成,能够抵御灵修的瞳术和其他灵术,以确保赌局的公平公正。 只是叶萧也不确定,李道城是否能察觉到无归子是依靠耳朵来判断骰子大小和点数的。 他不敢保证李道城一定能赢下这一局,所以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一局由一位路人负责摇骰子,李道城和无归子则专注地猜大小。 就在路人摇骰子的间隙,李道城忽然像是被灵感击中,诗兴大发。 他背过双手,迈着潇洒的步伐在台上踱步,时不时还走到无归子面前晃悠,然后大声地吟诵起一首诗: “凉叶萧萧散雨声,虚堂淅淅掩霜清。黄华自与西风约,白发先从远客生。吟似候虫秋更苦,梦和寒鹊夜频惊。何时石岭关山路,一望家山眼暂明?” 叶萧一开始并未在意,还以为李道城只是随意念的打油诗,可仔细一听,才发现竟是一首意境深远的正经诗词。 这首诗如同一股清泉,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无归子也不例外。当他听完最后一句“一望家山眼暂明”时,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家乡的山水、父母的面容,那些被他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一望家山眼暂明……” 他想起自己已经漂泊太久,因为仇家众多,一直不敢回家,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在这场心理博弈中,无归子彻底输给了李道城,他心服口服。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李道城拱手说道:“我认输,这局你赢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谁都没想到,李道城竟能以这样独特的方式赢了阁主,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惊叹。 李道城自己也是一脸茫然,他原本只是想干扰无归子的判断,没想到随口吟诵的一首诗,竟成了他赢得赌局的关键。 无归子双手捧着瑙蚕木,恭敬地递到李道城面前。 李道城刚要伸手去接,却被叶萧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拿走了。 “哎,小叶子!” 李道城看着叶萧,满脸不服气,他被坑上赌桌就算了,现在连赢来的宝贝都被抢走,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谢谢道哥,你真大方,愿意把瑙蚕木给我,我很喜欢,爱你~”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将瑙蚕木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不等李道城发作,他又开始甜言蜜语地讨好,那肉麻的话语,让李道城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小叶子,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这样白白骗走我的瑙蚕木了吗?” 李道城哭笑不得,觉得叶萧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简直让人拿他没办法。 “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叶萧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那耍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调皮的孩子。 “得了吧,歪理这么多,赏你了。” 李道城很快就想开了,他心想,这等宝贝放在自己手里,确实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给叶萧,说不定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而且叶萧对他一直都很好,上次二话不说就给了他八十多万灵石。 在他心里,叶萧的情谊可比这瑙蚕木珍贵多了,在他眼里,瑙蚕木的价值甚至还比不上叶萧的一条被子。 “哇,谢谢道哥,我就知道道哥最好啦!” 叶萧兴奋得像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那夸张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去亲李道城一口,吓得李道城连连后退,差点转身就跑。 “你少来这招。” 李道城红着脸,用手推了推叶萧,别扭地偏过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暖意。 李道城这才想起毛无绝和丁既白,转头望去,只见两人被五花大绑,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靠在墙根坐着。 再仔细一看,两人竟背靠背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两小子,我在台上那么帅,也不知道他们看见没有,这就睡着了吗?” 李道城看着他们,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人睡得跟死猪一样沉,叫也叫不醒,可怎么把他们弄回去啊? “啧,叫不醒啊。”李道城双手叉腰,皱着眉头,似乎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要不背回去吧。”叶萧在一旁提议道。 李道城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可又有些担心,这两人都挺沉的,他倒是可以勉强背动最重的丁既白,可叶萧能背得动毛无绝吗? “道哥这是担心我?放心,我可没打算自己亲自背,当然,你也不用。” 叶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用扇子轻轻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 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颗铁球,往地上一丢。 只见铁球落地的瞬间,迅速变大张开,眨眼间,两个铜皮铁骨的机械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们眼中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一看见叶萧,便乖乖地单膝下跪,恭敬地叫了声:“主人。” “抬走。”叶萧指着地上熟睡的毛无绝和丁既白,淡淡地说道。 两个机械人立刻点头,站起身,弯腰将地上的两人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李道城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怎么还有这样神奇的机械人?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 第81章 禁止嚣张 “道哥,好歹收收表情,让人看了怪丢人的。” 叶萧瞧着李道城那副目瞪口呆、仿佛发现新大陆的模样,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中满是调侃的意味。 “叶哥,刚刚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太神奇了,我也想要一个!” 李道城双眼放光,死死盯着那两个机械人消失的方向,一脸的痴迷与向往。 他对这些新奇玩意儿的浓厚兴趣,倒是让叶萧颇感意外。 要知道,【能工巧匠】家的机关术极为复杂精妙,这些机械人可是他们耗费无数心血、研究许久才制作出来的杰作。 若不是天下商盟作为强大的投资方,而叶萧又是背后的大金主,想要得到这样的宝贝,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以啊,不过你得先跟我讲讲,刚刚那首诗……”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抓住了李道城的小把柄,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哦,那不是我写的,是一位姓元的诗人所作,我恰好背下来了而已。” 李道城挠了挠头,一脸坦然,表情认真而诚恳。 在某些方面,他有着自己坚守的原则,向来不喜欢将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 即便在这个世界,这首诗从未出现过,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将其揽入自己名下,可他打心底里不愿这么做,因为他清楚,那不属于他,他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获取虚名。 叶萧在听李道城吟诵那首诗时,着实被其中蕴含的深沉情感所惊艳到。 那些词句仿佛带着魔力,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回忆,因为他也曾有过漂泊在外、思念家乡的经历,所以对这首诗格外在意。 当时,他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确定自己从未读过这样的佳作。 他原本还以为李道城是才情过人,只是为人谦虚,不愿显露。 可瞧着李道城一脸认真、毫无虚假的模样,估计这首诗真不是他所作,他深知李道城在这种事情上,不屑于撒谎。 “道哥还真是实诚。你想要的机关人暂时没有,不过我这儿有一只可以帮忙侦查的【飞鱼】,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叶萧嘴角含笑,眼中满是宠溺,摊开掌心,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铁皮鹦鹉扑闪着翅膀飞了出来,极为灵性地落在李道城的肩膀上。 “唧嘤~,唧嘤~”鹦鹉歪着脑袋,在他肩膀上欢快地跳了几下,亲昵地叫着,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魔性。 “只因……不对,不能说。” 李道城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满脸疑惑。不对啊,明明说的是【飞鱼】,怎么冒出来的是一只鸟呢? “来,展示一下你的本事。” 叶萧抬手示意,鹦鹉像是接到了指令,立刻展翅飞起身,在空中快速旋转飞舞,上半身还时不时左右摆动,模样滑稽又可爱。 “够了够了,小叶子,它有名字吗?” 李道城看着那只鹦鹉的奇特动作,差点没憋住笑,赶忙伸手阻止,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没有呢,你要是喜欢,就给它取一个吧。”叶萧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 “那就叫……小黑吧。”李道城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 谁能想到,那鹦鹉像是听懂了似的,欢快地叫了几声,竟然飞到他头顶,稳稳地坐了下来,仿佛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虽然搞不懂它为啥这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从今天起,这只飞鱼就归你啦。” 叶萧看着一人一鸟的互动,不禁觉得有趣,笑着说道。 “哇,谢谢叶少!” 李道城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接过鹦鹉,小黑子像是找到了新家,十分自然地窝在他头顶,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头发。 两人带着满心的欢喜,随即回到飞舟内。 此时,毛无绝和丁既白已经睡醒,正一脸茫然地坐在床边发呆,像是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丁既白起身,慢悠悠地打开门,本以为是李道城和叶萧回来了,没想到门口站着的竟是几个神色冷峻的御天宗巡逻弟子。 “你们两个,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领头的弟子板着脸,语气十分不善,眼神如鹰隼般在屋内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没见过。” 丁既白眉头微皱,心里有些不耐烦,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简单一句话就想把他们打发走。 那领头的弟子瞧着两人面色平静,神色间并无异样,也不好再刁难什么,只得心有不甘地摆摆手,带着手下三人转身离开。 巧的是,几人刚走没几步,李道城和叶萧便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与他们擦肩而过。 “等等!”那领头的弟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手,大声喝止住队伍的脚步,随后又转身折返回来。 “叶哥道哥,你们俩可算回来啦!” 毛无绝一看到两人,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那热情的模样,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 叶萧像是早有预料,身形一闪,轻巧地躲开了。 李道城也条件反射般顺手一挡,成功拦下毛无绝那热情似火的拥抱。 “毛毛,你都多大的人了,别整天跟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抱抱。” 李道城一脸嫌弃,翻了个白眼,实在搞不懂毛无绝为啥对抱抱这件事如此执着。 “不嘛,我就要和叶哥抱抱,道哥你别拦着我,喵喵喵~” 毛无绝不仅没收敛,反而双手举起来,贴在脸颊边,装模作样地模仿起小猫的叫声,那娇嗔的语气和夸张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咦~”这突如其来的“喵喵”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门口的巡逻弟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直竖,只感觉一阵恶寒从脚底直窜头顶。 “别逼我动手揍你啊!”李道城搓了搓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没好气地威胁道。 “好的,道哥。” 毛无绝这才像个犯错的小孩,乖乖地收住了动作,一脸委屈地站在原地。 “咳,你们两个这么晚去哪儿了?从哪儿回来的?” 领头的弟子走进屋内,目光紧紧盯着叶萧和李道城,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我们去哪儿,还需要向你们汇报吗?”李道城一听这话,心里就来气,皱着眉头反问道,眼神中满是不满。 “我们是监察殿负责巡视的弟子,有权过问每一个弟子的行踪。” 那弟子一听李道城的反问,立刻挺直了腰板,搬出自己的身份,试图以此来压人。 “你们的职责是巡视,可不是盘问哦。”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不紧不慢地提醒道,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毛无绝和丁既白在一旁听着,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叶萧的话深信不疑,在他们心里,叶萧说的话就没有不对的时候。 “你们!好大的架子,不过是我们御天的附属宗门,居然还敢顶嘴!” 那领头的弟子被叶萧的话噎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请注意你的态度。要比背景的话,你恐怕还真比不过我们哦。” 李道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拇指在耳朵里随意地抠了抠,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道哥,你的背景很厉害吗?”丁既白和毛无绝一脸疑惑,齐刷刷地看向李道城,瞧着他那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我是没啥背景,但是小叶子有啊,是不是啊,叶少~” 李道城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麻溜地跑到叶萧身后,伸手给他捶起背来,那谄媚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有道理!”毛无绝和丁既白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现在他们可都是有叶萧这个大靠山罩着的人了。 “叶哥,他们太欺负人了,快亮出你的身份,吓死他们!” 毛无绝满脸激愤,挥舞着拳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叶哥,别跟他们客气,吓死他们!”丁既白也在一旁附和,脸上写满了期待。 叶萧瞧着眼前这三个活宝,一个劲儿地献殷勤,顿时感到一阵无奈,苦笑着摊开双手说道:“我把你们当好兄弟,你们可不能这么坑我呀。” 他心里明白,要是真亮出身份,事情可能会闹得更大,他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叶哥哥~”三人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围着他又是撒娇又是卖萌,那黏糊劲儿,让叶萧招架不住。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们,饶了我吧。” 叶萧实在受不了这三人的软磨硬泡,只得举着扇子投降。 他轻轻拍了拍扇子,像是发出了某种信号,门口瞬间出现了几个高大魁梧的青袍弟子,他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随从,正是叶萧的家仆。 “少爷!”他们一见到叶萧,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地喊道,声音整齐而洪亮。 “带下去。” 叶萧神色平静,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那几个巡视的弟子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瞬间消失不见了。 “叶哥,你也太牛了,我太崇拜你了!” 李道城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叶萧比了个大大的心,毛无绝和丁既白也赶紧有样学样,对着叶萧表达着自己的崇拜之情。 “知道就好。” 叶萧嘴角上扬,得意地摇着扇子,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可谁能想到,下一秒,他自己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抬了起来,朝着外面飞去。 “我去,叶哥怎么也被带走了?”毛无绝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转头看向旁边的李道城和丁既白,眼中满是疑惑。 “不会是叶哥刚刚的举动被发现,闯祸了吧?毕竟他只是个养子。”丁既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有可能,说不定叶哥在叶家的地位其实很低,刚刚那么做,惹到上面的人了。”毛无绝也跟着点头,认同丁既白的猜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嘀嘀咕咕地分析起来,旁边的李道城却一脸淡定,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瞎猜了,就凭小叶子的本事,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就出问题。” 果然,不出一刻钟,叶萧便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沮丧。 “叶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也被那些人抓走了?” 毛无绝向来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问道。丁既白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拦住他,示意他别再问了,生怕又触碰到叶萧的伤心事。 “被父亲骂了一顿。”叶萧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三人浮想联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脑补出各种复杂的情节。 抛开三人天马行空、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们内心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叶萧在叶家的地位,恐怕真的不怎么样,说不定连只小狗都不如。 第82章 养子 “叶哥,你还好吧?” 毛无绝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坐到叶萧身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那关切的眼神里满是焦急。 “对不起叶哥,我们不知道你在叶家过得这么不容易。” 丁既白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苦涩。 他最能体会寄人篱下的滋味,那种处处受限、看人脸色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酸。 “小叶子,还好吧?” 李道城也缓缓走过去,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叶萧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叶萧如此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叶萧低垂着头,发丝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三人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不过这样的误会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于是他故作坚强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没事,都习惯了。” 那语气里的落寞,让三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小叶子,你可别这样。是不是因为我们,才害得你被你爹骂呀?” 李道城眉头紧锁,满脸自责,目光紧紧盯着叶萧,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是啊,毕竟我不过是个外人。”叶萧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在暗自偷笑。 实际上,刚刚只是他爹叫他回去试穿新做的衣服,可衣服的款式和料子都没能达到他的预期,所以才有些失落,没想到竟被三人误会成这样。 “对不起,叶哥,我们以后再也不借着叶家的背景给你添麻烦了。” 毛无绝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一会儿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丁既白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垂着头,满脸愧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道城心里满是愧疚,他一直以为叶萧身为天下商盟的少爷,风光无限,没想到背后竟也和他们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无奈,那看似坚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同样脆弱的心。 “好了小叶子,咱得坚强起来,以后哥罩着你!” 李道城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叶萧,有他在,就不会再让他受委屈。 叶萧抬眸,看着对面的三人,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满脸愧疚,还有一个直男式安慰,那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他忍不住躲在扇子后面偷笑,心里暗自感慨,自己怎么没能早点遇到这三个活宝,和他们在一起,日子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欢乐和温暖。 “谢谢你们。”叶萧站起身,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依次给了三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兄弟,好兄弟。” 他用力拍了拍三人的肩膀,那有力的拍打仿佛在传递着一种力量,一种坚不可摧的兄弟情谊。 几人深情对视,毛无绝被这份真挚的友情感动得痛哭流涕,他和丁既白紧紧抱在一起,你一声我一声地嚎啕大哭,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伤心事。 李道城无奈地看了一眼叶萧,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对这两个活宝的无奈。 叶萧则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驱散了方才的阴霾。 第二日中午,飞舟缓缓靠近巍山山脉。众人陆陆续续收拾好自己的包袱,排着队有序地走下飞舟。 巍山山脉犹如一片绿色的海洋,植被郁郁葱葱,茂密得让人望不到尽头。参天古树拔地而起,粗壮的树干仿佛撑起了一片天,阳光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的生灵多样,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兽吼,为这片神秘的山脉增添了几分生机。 圣墟的弟子们被带到了巍山深处,也就是山脉的内部。 山脉中央被开辟出了一条蜿蜒的小道,他们沿着这条小道继续往深处走去,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 众人这才发现,这亮光并非来自山体内部发光的矿石或燃烧的火焰,而是来自天空的日光。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山脉顶部被破出了一个圆形的缺口,人站在下面,就如同被关在罐子里的老鼠,只有仰起头,才能看到那一线曙光,那感觉,既压抑又无助。 接下来,他们被分成了十五支队伍,分别派往不同的营地。 说是营地,实则简陋得让人咋舌,不过是几个破破烂烂的帐篷,随意地搭在矿洞附近。 这些帐篷既无法抵挡呼啸的山风,也难以阻挡雨水的渗透。 帐篷底下,十几个人紧紧挤在一起,像一条条脱水的死鱼,一动不动,对周围的声音毫无反应,仿佛已经被这艰苦的环境磨去了所有的生气。 “你们以后就住这儿,每天按时上下矿,每人每天必须挖到足够的灵石……” 前头的人扯着嗓子大声训话,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下头的人虽然满心不满,但在这陌生而又充满压迫感的环境里,也只能默默接受安排,敢怒而不敢言。 “糟了,我们这是进了黑窑子吧?”李道城看着面前走过一个瘸腿老头,他的背上背着沉重的矿石,巨大的筐子几乎要把瘦小的老头压垮。 老头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这里大部分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如今又加上他们这些被御天宗吞并的圣墟弟子,大家心里都明白,照这样的开采速度,这条灵脉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掏空,到那时,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寂静的夜晚,总是被各种声音打破。 虚弱的喘息声、剧烈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一旦这些声音影响到了别人,就会引发一场争吵,吵嚷声在山谷里回荡,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咳咳……” “爷爷,喝水……” 篝火前,毛无绝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树枝,熊熊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疲惫的脸庞。 “叶哥,要不我们跑路吧,这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叶萧,仿佛叶萧能立刻想出一个逃离这里的办法。 他们白天刚到这里,还来不及熟悉环境,就被当成廉价劳力赶进了矿洞挖灵石。 在矿洞里,他们一刻也不得停歇,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食物却只有难以下咽的干硬饼子和浑浊的水。 凡人挖灵石需要特制的工具,而且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勉强在地面挖动一小块。 而对灵修来说,虽然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只需调动一点点灵力就能开采到不少灵石,但他们又不是永动机,不可能源源不断地释放灵力。 一下午干下来,到了晚上,大家都已经精疲力竭,仿佛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才终于能停下来休息。 “往哪里跑?这里看守的人起码都是筑基后期,修为最高的看守长更是达到了行气期,我们根本跑不掉的。” 叶萧不紧不慢地打开扇子,轻轻扇着风,那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眼前的困境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丝毫不见疲惫之色。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儿,最后活活累死。” 毛无绝双手捂住脸颊,绝望地大喊,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安啦,等挖完这条矿脉就能回去了。”叶萧试图安慰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挖完要多久?”毛无绝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希望。 叶萧稍作估算,合上扇子,笑着说道:“按照现在的人力进度,大概要50年吧。” 毛无绝一听,顿时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仿佛听到了最可怕的噩耗。 与此同时,丁既白像一具被榨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旁边的李道城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林,陷入了沉思,思考着他们的未来和命运。 “道哥,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丁既白用微弱的声音喃喃自语,那声音就像一缕即将消散的青烟,飘进了李道城的耳朵里。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艰难地爬起来,最后无力地倒在了李道城身上。 “给里给气的,别死我身上。” 李道城没好气地伸出手,像扒拉一件物品似的把丁既白扒拉到一边,那无情的动作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道哥,我们还能离开吗?”丁既白重新坐起来,背靠着李道城,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不知道。”李道城简短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为什么不知道?”丁既白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继续追问。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李道城有些不耐烦了,眉头皱得更紧。 “你应该知道的啊,道哥。”丁既白还不死心,依旧执着地问着。 李道城只感觉拳头都硬了,这个丁既白怎么一天到晚问个不停,他哪知道这么多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丁既白认真地说道:“有些事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用太过纠结,顺其自然就好了。” “我知道了,道哥。”丁既白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似乎若有所思。 “……不过,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没过一会儿,丁既白又摸了摸脑袋,一脸懵懂地问道。 李道城一听,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旁边,他怎么就忘了,丁既白可是个半文盲,刚刚那番话算是白说了。 “天呐,你还是杀了我吧,怎么就和你这个傻子分在一起了。”李道城哭笑不得,一脸绝望。 “为什么要杀你啊,道哥,和我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我跟你说道哥,我和爹以前也挖过矿……” 丁既白完全没听出李道城的无奈,自顾自地学着他躺下,嘴里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和他爹挖矿的经历,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仿佛在讲述一件无比有趣的事情。 李道城闭上眼睛,无奈地捂住耳朵,实在不想再听他唠叨下去。 夜更深了,四周一片寂静。 叶萧实在忍受不了一群脏兮兮的人挤在一起睡觉,独自坐在篝火旁,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帐篷内,毛无绝睡得昏天黑地,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困倦,还是被帐篷里的臭味熏晕了过去。 第二天,毛无绝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昏沉沉的脑袋醒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拿起手里的饼子,却发现自己的鼻子仿佛失灵了,闻不到饼子的味道。 叶萧拿着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顶。 毛无绝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把饼子递向叶萧。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扇子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排队领食物的李道城和丁既白。 毛无绝瞬间眼睛一亮,立刻丢掉手里的饼子,一边跑一边抹着眼泪,朝着李道城和丁既白的方向扑了过去 。 第83章 牛也倒了 “道哥,老丁!”毛无绝一边喊着,一边张开双臂,作势要扑过去。 还没等他靠近,李道城就像条件反射一般,敏捷地侧身避开。 毛无绝收势不及,一头扑进了丁既白的怀里,丁既白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丁丁、道哥,我好想你们啊!” 毛无绝兴奋地站起身,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 “别这样,我已经有主了。”丁既白无奈地笑了笑,提到自己的伴侣时,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甜蜜。 “恶心心。” 李道城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看着两人,那夸张的表情仿佛在说,他已经被这肉麻的场景“恶心”到不行。 “感情真好啊。” 叶萧看着这三个活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在这艰苦压抑的环境里,他们之间的这份情谊,就像一抹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不少阴霾。 “小叶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看到叶萧走过来,李道城立马模仿起毛无绝的样子,热情地张开双臂,脸上还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恶心心。”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那整齐划一的回答,就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去去去。” 叶萧哭笑不得,连忙用扇子挡住李道城的动作,脸上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讨厌,小叶子你外边有人了吗?”李道城装出一副哭唧唧的样子,那浮夸的演技,让人忍俊不禁。 “我就是那个人,哎呀!” 毛无绝大言不惭地站到叶萧身边,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就被叶萧反手一拳轻轻打在背上,疼得他“哎哟”直叫。 “别闹了,动静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叶萧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话音刚落,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双手叉腰、手里甩着鞭子的人。 此人正是这里的看守,一脸怒容地看着几人,见他们围在这里吵吵闹闹,领了食物既不吃又不去干活,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几个还不去干活?!饼子不好吃,想吃鞭子了?” 看守扯着嗓子大声吼道,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叶萧连忙拦住正要发作的李道城,眼神示意他冷静。 几人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朝着矿洞走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矿洞内部昏暗阴森,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他们沿着开凿的通道小心翼翼地行走,每隔百米就能看到一块放在地面照明的月石,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啪嗒”一声,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绿石从筐子里滚落,正好滚到了丁既白的脚边。 丁既白只觉脚底被硬物硌了一下,疼得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弯腰把它拾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丁既白将绿石放在掌心,好奇地打量着。 只见这块绿石散发着柔和的辉光,神秘而又美丽。 “老丁,怎么不走了?”毛无绝察觉到丁既白落后了几步,便回头去看。 只见丁既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毛无绝还没来得及仔细询问,就被巡查的看守厉声呵斥:“磨蹭什么呢?不想活了?” 毛无绝吓得一哆嗦,赶紧拉着丁既白往前走,同时低声埋怨道:“老丁,你在搞什么鬼?差点就吃鞭子了!” “你们两个在后头勾肩搭背,嘀嘀咕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这时,李道城也注意到了身后磨磨蹭蹭的两人,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没什么道哥,我们这就来了。” 毛无绝大声回应着,然后急忙跟上前面人的脚步,拉着丁既白一路小跑。 “你们两个要是想吃鞭子,可别拖我和小叶子下水。”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眼神里满是警告。 “不是的,是老丁的问题,他捡到了这个。” 毛无绝气喘吁吁地跑到李道城身边,摊开手,一块莹绿色的碎片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小丁丁,你又乱捡东西。” 李道城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已经不是丁既白第一次犯二乱捡东西了,之前也因为类似的事情闹出过不少笑话。 “哦?让我瞧瞧。”叶萧闻言,眼前一亮,伸手接过这块绿石。 他把绿石放在手中仔细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将一股灵力注入其中。 就在灵力注入的瞬间,绿石忽然闪了闪,紧接着旋转着飘至半空,随后“砰”的一声化作一小团烟火消散在空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叶萧不禁用扇子扇了扇风,试图驱散这股难闻的味道,直到味道渐渐消失。 “小叶子,这是什么东西?”李道城好奇地凑过来,眼睛紧紧盯着那团消散的烟火,迫不及待地问道。 “硝绿,一种特殊的灵石,通常被用作灵器的弹药,据说只要量足够大,可以炸掉一座城池……”叶萧收起扇子,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我知道,传说中的灵帝庙就是被人用硝绿炸掉的。” 毛无绝连忙举手补充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丰富的知识储备。 “听说硝绿可以打破灵修防御,是真的吗?”丁既白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可以打破行气期以下灵修的防御,至于行气期以上的灵修,倒是没有相关记载。” 叶萧耐心地解答着,眼神里透着一丝思索。 “这么厉害,要是可以用在枪里……” 李道城眼睛突然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那眼神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他心想,手握这样的“大杀器”,就算是高修大能,难道还抵得过大威力的硝绿吗? “提醒一句,硝绿需要灵力驱动,要想硝绿发挥出巨大的力量,就得付出相应的灵力……” 叶萧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道城的幻想。 李道城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灵力,更不用说注入灵力激发硝绿了。 “你这话分明是针对我。” 李道城有些不服气,撅着嘴嘟囔道。他心里的那些小算盘,在叶萧面前似乎越来越难以隐藏,每次都被叶萧一眼看穿。 “是这样啊,我还想着等会偷偷挖点,到时候可以把这里炸了。”毛无绝一脸惋惜地说道。 丁既白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毛无绝的提议。他心里想着,要是真能把这里炸了,他就可以回去找姜岫云继续谈恋爱了。 “你们啊。”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一丝宠溺。 他真怀疑这三个人的脑子是不是连在了一起,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净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不过御天宗挖这么多硝绿做什么呢?”毛无绝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呐,不关我们的事,走了。” 李道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在他看来,目前最要紧的是想办法离开这个矿脉,至于御天宗的阴谋,他可没心思去管。 “叶哥,你觉得御天宗收集这么多硝绿是做什么?” 毛无绝不死心,又挤到叶萧身边询问,脸上满是期待,希望叶萧能给他一个答案。 “毛毛,你怎么会觉得我知道原因呢?”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用玉扇掩面,毛无绝透过扇子的缝隙,看到叶萧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目光。 那目光让毛无绝心里一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同样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早之前就认识叶萧了,这种感觉既奇妙又有些让人不安。 “叶,叶哥,你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 毛无绝被叶萧的视线扫过,原本的自信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那不好意思,这个我真不知道。”叶萧调皮地笑了笑,一边摇动着扇子,一边故意卖着关子。 圣墟被吞并后,弟子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失去了原本的容身之所,被无情地发派到巍山矿脉,每天都要进行繁重的劳作,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李道城原本的计划是拜入宗门努力修炼,好不容易进了圣墟,谁曾想圣墟竟被其他宗门吞并。 其实,圣墟是否被吞并他倒不是特别在意,他最在乎的是自己能够有一个修炼的地方。 可现在,他不仅没有了修炼的机会和时间,每天还要在矿脉里劳作到半夜,累得精疲力竭,根本没精力继续参悟武技。 其他弟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们千辛万苦拜入宗门,本是怀揣着修炼成仙的梦想,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任人驱使的苦力,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心中满是无奈和不甘。 叶萧倒是显得格外淡定,他并不着急出去。 对他来说,想要离开这里,只需要动动嘴,自然会有人毕恭毕敬地抬着轿子送他出去。 在他看来,一切困难都是修行路上的磨砺,挖挖矿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连日的高强度劳作,对于毛无绝、丁既白和李道城三人来说,却有些吃不消了。 这天,毛无绝累得直接躺在地上,望着洞顶发呆,思考着人生的意义;丁既白则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他们两人的灵力已然透支,身体也达到了极限。 “你们两个也不行啊。” 李道城停下来,看着毛无绝和丁既白狼狈的样子,刚想开口调侃几句,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只觉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倒地昏迷了过去。 “道哥!”三人见状,心下俱是一惊,连忙围了过去。 “道哥累死了!”丁既白脸色苍白,伸手去探李道城的鼻息,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道哥你醒醒,你怎么比我们还不如?” 毛无绝焦急地用手摇晃着李道城的肩膀,眼眶也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让我看看。”关键时刻,叶萧化身医师,迅速蹲下身,仔细地为李道城检查起来。 “没事,还有一口气,是过度疲累导致的晕厥,休息一下就好了。” 叶萧站起身,神色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听到他这么说,毛无绝和丁既白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 第84章 矿山的秘密 “武脉虽用灵针勉强缝合,但恢复的速度实在太慢,武息流通也处处受阻。如今又体力耗尽,更是对他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叶萧凝视着手臂上那金色脉络,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片刻后,他缓缓伸出手中的扇子,轻轻按压在那条脉络之上。 只见那脉络竟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蜿蜒蠕动起来。 若不是叶萧见多识广,定力极强,恐怕也会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上一跳。 “啊!道哥身体里面有蛇!” 丁既白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这惊悚的画面,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端着的碗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了几片。 毛无绝听到惨叫,也急忙赶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的嘴巴瞬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叶萧:。。。。。。 “叶哥你怎么能往道哥身体放蛇呢?还挺好看的,这小蛇。”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凑了过去。 此时,武脉正不断地蠕动着,甚至穿越到了皮肤表面,看上去愈发诡异。 “是啊,叶哥你不能乘人之危。” 丁既白附和道,说着便弯腰捡起地上的饼子,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直接塞进了嘴里。 “闭嘴吧你们两个,再胡说我就塞你们嘴里!” 叶萧没好气地呵斥道。 说罢,他站起身来,伸手便要去剥下李道城的衣服。 这一举动,让毛无绝和丁既白顿时汗毛倒立,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叶哥你别乱来,你们感情好也不能这样啊,我们还在呢。” 毛无绝直勾勾地瞪着眼睛,一只手慌忙捂住丁既白的眼睛,仿佛生怕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也想看。” 丁既白用力拉下他的手,两人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叶萧,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思想肮脏,我现在要替他治疗,你们回避一下。” 叶萧一脸无奈地解释道,然而他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我可以围观吗?我保证不说出去。” 毛无绝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高高地举起手,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俺也一样!” 丁既白连忙附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这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你们确定?” 叶萧看着两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 两人天真地眨巴着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那好吧,先说好了,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打扰我,禁止乱喊乱叫哦。” 叶萧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呼啸而起,将房门和窗户猛地吹合。 “啪” 的几声巨响过后,房门被紧紧锁死,窗户也被关得严严实实,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叶萧轻轻挥了挥衣袖,李道城便缓缓坐了起来。 叶萧隔空取出灵针,灵针刚一出现,便发出一阵 “嗡嗡” 的鸣声。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根灵针竟然瞬间分裂出几百根细针,如同繁星般闪烁。 “哇,天女散花!不,散针。” 围观的毛无绝和丁既白哪里见过这样绚丽神奇的施针场景,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出声。 然而,就在灵针即将扎入李道城皮肤的瞬间,一声清脆的 “叮” 声骤然响起。只见那些灵针刚一接触到李道城的皮肤,就被一股强大的罡气硬生生地抵震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别反抗我。” 叶萧皱了皱眉头,两指轻轻捏着李道城的脸,在他耳边冷冷地说道。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不寒而栗。 “我只说一次。” 叶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再次施针。 然而,李道城的意识反抗得异常剧烈,皮肤上的灵针在强大的反抗力下,迟迟无法扎破表面,反而被震得不断飞弹出去。 “嗖嗖!” 眨眼间,成百上千的灵针如同漫天的暗器,向着四周飞速射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毛无绝和丁既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针朝着自己飞来。 “卧槽!是偷袭!” 不到几秒的时间,两人就被灵针刺了个正着,疼得他们哭爹喊娘,在地上直打滚。 他们的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灵针,活像两只被扎成刺猬的倒霉蛋。 叶萧自身则笼罩着一层透明的结界,那些飞射而来的灵针在触碰到结界的瞬间,便纷纷被弹开,他自然是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李道城竟然敢抵抗自己的灵针,这让叶萧心中十分不爽,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他抬手迅速点在李道城胸口的几处穴道上,同时低喝一声:“醒来!” 随着他的动作,李道城缓缓睁开了眼睛,然而那眼睛中却涌动着鲜血,看上去十分恐怖。 模糊间,他看到了叶萧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叶萧没有理会他的迷茫,继续进行治疗。 他驱使着瑙蚕木飞到李道城的头顶上方,随后注入灵力。 在灵力的滋养下,瑙蚕木迅速生长出树根状的灵息,如同一条条灵动的触手,轻轻连接上李道城的身体。 一滴滴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精华,顺着灵息缓缓流入李道城的体内。 此刻李道城已经清醒,自然不会再反抗叶萧的治疗。 随着他的接纳,身上的罡气逐渐消失,开始安心地吸收着瑙蚕木的能量。 叶萧见此,终于收了手。 他知道,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李道城吸收完瑙蚕木的能量,身体便能逐渐恢复了。 “叶哥,管管我们,我觉得我现在有点不好。” 毛无绝有气无力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俺也是。” 丁既白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叶萧看过去,只见两人斜眼歪鼻,嘴角还流着口水,模样十分滑稽。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他们身上的灵针一一收回。 灵针一被拔出,毛无绝和丁既白才感觉好了些许,不过被扎过的地方依然传来阵阵疼痛,让他们忍不住直咧嘴。 “这下老实了?” 叶萧无奈地看着这俩人,眼中既有无奈又有一丝好笑。 “已老实,下次我们还是看门去吧。” 毛无绝揉着屁股,一脸懊恼地说道。 丁既白也是同样的动作,然而他却不小心揉到了毛无绝的屁股上。 “老丁,你自己没有屁股吗?” 毛无绝不满地抱怨道。 “我感觉不到我的屁股了,怎么办?我只能感觉到你的屁股。” 丁既白一脸焦急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叶萧这才发现丁既白手上还有几根细小的针,连忙帮他取掉。 取掉之后,两人终于都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痛苦神情也渐渐消失。 “好了,收拾收拾吃饭去,对了别忘记把假钱,交给看守小哥。”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 “假(四声)钱” 是矿脉兴起后才有的说法。 只要你有钱收买看守以及监管的人,就可以请假不用干活,而且钱给得越多,就越好使。 “不用,负责看守我们的是熟人。” 毛无绝神秘兮兮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御天内,你们还有认识的熟人?” 叶萧一脸惊讶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叶哥,你绝对想不到,负责看着我们的人是谁。” 毛无绝故意卖了个关子,脸上的表情愈发神秘。 下一秒,丁既白忍不住抢答:“是管青嫣。” “老丁你……” 毛无绝一脸懊恼地看着丁既白,没想到自己的猪队友就这样轻易地把秘密说了出去。 “原来如此,差点忘记那管家兄妹都在巍山了,不过假钱还是要给的,别忘记,她也是被人管着,不要让人为难。” 叶萧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也是,小姑娘家家的,我们也不好欺负她。” 毛无绝和丁既白纷纷表示赞同,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情。 “所以,我们四人,谁交的钱?” 叶萧又问,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道哥交的。” 三人几乎同时看向床上还在吸收灵息的李道城,脸上不约而同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狡黠。 “这次可不关我的事了。” 叶萧连忙摆手,这次他可没有把李道城的私房钱拿出来,他知道,这回可是毛丁两人的问题了。 “有难同当,叶哥你可别忘了,是你教的。” 毛无绝和丁既白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 “我有吗?” 叶萧无辜地看着两人,心中暗自叹息,早知道就不教他们这些了,如今可真是被这两个猪队友给坑惨了。 夜晚,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李道城缓缓醒来,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的经脉已经恢复了不少。 虽然还没有达到之前那样顺畅的状态,但好歹也算恢复得比较顺利了。 趁着夜深人静,他偷偷来到了巍山矿洞内…… 第85章 探秘 夜幕深沉,李道城踏入矿洞,一股神秘力量如丝线般缠绕,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深入其中。 守卫的身影在黑暗中晃动,他身形一闪,巧妙地绕开,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被严密把守的神秘洞穴。 “前辈,确定是此处吗?” 管青裁胸前的项链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宛如一盏微弱的引路灯,他一边低声问询,一边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稳步向前。 “径直进去,东西就在里头。”项链中传出墨仙笃定的声音。 很快,管青裁来到了通道的尽头,眼前赫然出现两条分岔路,幽深且寂静,仿佛通往两个截然不同的未知世界。 他眉头紧锁,实在难以抉择,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向墨仙求助:“前辈,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莫急,依我所言行事。” 墨仙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神秘。 管青裁深吸一口气,依言掏出一枚铜币,向上轻轻一抛。 “是正面还是反面?”墨仙急切地问道。 管青裁的手停在半空,动作一滞,这才惊觉,这不就是最常见的抛硬币做决定的方法吗?一时间,他满心无奈,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吭声?”墨仙见没有回应,直接从项链中飘出,当看清铜币竟奇迹般地立在一块石头上时,也是一愣。 两人面面相觑,墨仙轻咳几声,带着几分尴尬,试探着问:“要不,再抛一次?” 管青裁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苦笑着点头。 于是,他们又进行了一次抛硬币的“抉择”。 正面,那就走右边那条道。 李道城循声而来,刚到此处,就听见有人交谈,他迅速躲到一旁的角落,屏气敛息,竖起耳朵细听。 “是管青裁,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有机遇降临?” 李道城心中暗自猜测,一想到主角的设定,好奇心顿起,也顾不得许多,便悄悄跟在了管青裁身后。 然而,运气不佳,跟到一半,管青裁的身影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李道城满心懊恼,低声嘟囔: “这主角光环还真是强大,我一直死死盯着,怎么就跟丢了呢?真是邪门!” 待李道城焦急地四处寻找时,管青裁却从暗处缓缓走出,心中暗自警惕:“竟然是他?” 原来,管青裁早察觉到有人跟踪,方才回头时,瞥见了对方露出的衣角,这才不动声色地施展手段,将其甩开。 可他万万没想到,跟踪自己的竟然是李道城这个麻烦人物。 管青裁正准备重新出发,一转身,却惊见李道城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后。 “你!”管青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愕与戒备。 “我?”李道城一脸无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什么?”管青裁稳住心神,质问道。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道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之前跟丢后,他就猜到管青裁还会回来,便偷偷绕了回来,果不其然,还真让他等到了。 想甩掉他,可没那么容易。 “咳咳,我是来巡逻检查的,你还不回去?”管青裁试图敷衍过去。 “真的?”李道城满脸怀疑,反问道。 “当然。”管青裁硬着头皮,故作镇定。 “那我陪你吧,这大晚上的,怪吓人的,万一你害怕了,我还能安慰安慰你。” 李道城脸上笑意更浓,调侃道。 “得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管青裁实在忍不住,直接问道。 “嘿嘿,见者有份嘛。”李道城也不再遮掩,厚着脸皮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算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到危险,我可顾不上你。”管青裁懒得再和他纠缠。 “同意,你也别指望我会帮你。” 李道城满不在乎地应道,两人心里都清楚,谁也不想和对方扯上太多关系。 两人一路前行,再次来到通道尽头,面前是一道厚重的石门,严丝合缝,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看来要打开这扇门,可得费一番功夫了。”管青裁盯着石门,神色凝重。 “你来还是我来?”李道城抱臂而立,挑眉看向管青裁。 “一起?”管青裁反问道。 “正有此意。”李道城耸耸肩,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两人一左一右站定,周身灵力涌动,汇聚于掌心,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出手之时,石门却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诶?道哥,管师兄,你们也来了?快快快,进来一起啊!” 开门的是毛无绝,他满脸惊喜,一把拽住两人,将他们拉了进去。 管青裁和李道城刚踏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只见叶萧正与丁既白、管青嫣围坐在一起,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人吃得面红耳赤,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而融洽。 “你们这是……”管青裁看着妹妹,一时语塞,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靠,你们在这儿团建呢?”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在这神秘的地方吃火锅。 “哟,两位贵客来了。”叶萧收起手中的扇子,笑着打招呼。 “管师兄,道哥,别客气,快坐。”毛无绝热情地招呼着,将他们按在座位上。 丁既白连忙拿来碗筷,又倒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道城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迫不及待地问道,心里还在纳闷,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就没人通知他呢? “道哥,淡定淡定。” 丁既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叶萧早就发现了这个隐蔽的暗室,这里温度宜人,灵气充沛,是个绝佳的修炼之地,所以他每晚都会来此闭关修炼。 后来,他想到大家在巍山矿脉辛苦许久,都清瘦了不少,便想着弄些美食来犒劳犒劳众人,解解馋。 于是,让人准备了火锅,而管青嫣在其中帮了大忙,这才使得火锅能顺利被带进来,所以这顿火锅自然少不了她。 毛无绝和丁既白也被邀请而来,而李道城因刚受过伤,众人担心影响他养伤,所以没通知他,没想到他自己寻着味儿找来了。 管青嫣同样没通知自己的哥哥,她心里清楚,哥哥肯定不会同意她大晚上偷偷跑出来,所以本想自己偷偷享受这顿美食,可没想到哥哥还是出现了。 “好啊,你们三个居然背着我吃独食,还不告诉我!” 李道城恍然大悟,放下筷子,故作生气地看着他们。 “别生气嘛,道哥,我们也是担心你的伤势,这才瞒着你。” 毛无绝连忙上前,顺着他的背安抚道。 “就是啊,道哥。” 丁既白也在一旁附和,还贴心地给他夹了一块肉,表示歉意。 “嫣儿,我是不是说过晚上不许偷偷跑出去?”管青裁板起脸,严肃地看着妹妹。 “哥哥,人家饿了嘛。”管青嫣小声嘟囔着,满是委屈。 “那你可以找哥哥啊,哥哥给你做。”管青裁语气缓和了些。 “哥哥你做的饭不好吃。” 管青嫣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让管青裁瞬间僵在原地。 “胡说,你从小到大可都是吃哥哥做的饭,每次吃都高兴得翻白眼。”管青裁满脸不信,反驳道。 管青嫣:“……” 李道城三人听到这话,也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哥哥,有没有可能,我那是食物中毒了。”管青嫣一脸认真,再次暴击。 “怎么会呢?我做的饭有那么危险吗?”管青裁满脸疑惑,实在难以相信妹妹的话。 “哥哥,你敢吃自己做的饭吗?”管青嫣追问。 “哇,这么说,管青裁的厨艺和小叶子有的一拼啊。”李道城忍不住调侃道,看向旁边的叶萧。 叶萧瞬间回了一记眼刀,李道城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呵呵,都别吵了,吃饭吧。”叶萧笑着打圆场,继续热情地招呼众人用餐。 然而,吃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李道城和管青裁这才意识到,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差,外面的任何声音,无论大小,在这暗室内都会被无限放大。 难怪之前他们还没靠近,里面的人就提前知晓,还主动开门迎接了。 第89章 组队探险 门外,一阵细微动静骤然响起。 李道城和管青裁瞬间警醒,这才意识到这个地方有着无限放大声音的诡异特性。 紧接着,外面传来人声。其中一个男声清晰可闻:“寻宝罗盘显示就是这儿,趁现在没人,咱们偷偷溜进去把宝物……” 话还未说完,两人便察觉到一道刺目光亮陡然打在自己身上。 他们下意识抬头,只见一群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正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们。 “怎么是你?”管青裁看向人群中的七七姑娘,眼中满是诧异。 自她从补天宗离开加入圣墟后,以她的身份地位,本无需涉足矿山这种地方,可偏偏她一路追着管青裁而来。 “本姑娘想去哪就去哪!”七七双臂环胸,满脸傲娇。 “这不是洗衣小哥嘛!”叶萧一眼就认出了曾给自己洗过东西的赵子祎。 “叶少,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赵子祎抬眼望去,好家伙,全是圣墟的熟人。 “来得正好,我正好有几条被褥需要清洗,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叶萧心情颇好,语气里透着几分随意。 “哎,你真把我当专门洗衣服的啦?我可不……” “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叶萧随手掏出一袋子灵石,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叶少~,我愿意给您洗一辈子的衣服~” 赵子祎瞬间两眼放光,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表情无比虔诚。 见叶萧出手如此阔绰,旁边的李道城、管青裁等人眼睛都看直了,满脸都是羡慕之色。 “小叶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洗衣服这么重要的事,还是交给我吧!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李道城满脸堆笑,凑上前去。 “叶哥,叶哥,我也能洗,你的臭袜子、臭鞋我都包了!” 毛无绝不甘示弱,“噗通”一声也跪下了,跪得比别人都笔直。 “叶哥,看看我啊,我比他们更需要这份活儿!”丁既白也赶紧跟上,差点没把丁既白挤倒。 “没出息!” 管青裁一脸不屑,在他看来,堂堂男子汉,竟为了金钱说跪就跪,实在是丢人现眼。 “你懂个屁!”李道城立刻回怼,“你好歹是个少爷,哪里知道我们的苦。我们几个一个比一个穷,况且这工钱可不低啊!” “叶萧哥哥,我也可以洗!”管青嫣觉得有趣,蹦蹦跳跳地举起手,模样十分可爱。 “嫣儿,女孩子的手可不是用来干这些粗活的,这种事儿还是让他们去做吧。” 叶萧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赶紧掏出本子记录起来。 “卧槽,叶哥不愧是情圣,这一招我算是学到了!” “小叶子,还是你会撩妹,随时随地都能来这么一手!”李道城一边感叹,一边摇头晃脑地模仿。 “我得记下来,回去跟云儿试试。”丁既白一边念叨,一边把叶萧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工工整整地写在本子上 。 “叶公子,请自重!”管青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妹妹护在身后,眼神中满是警惕。 “嗐,管师兄又误会了,我可是个正人君子,对嫣儿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叶萧连忙解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扇子轻轻扇着,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管青裁眼中的警惕并未消退,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人对自己的防范心也太重了。 “好了,大家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找宝物吗?有谁看见了吗?”七七站出来,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僵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表示没瞧见。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叶萧,毕竟他是第一个发现这个地方的人。 “你们真想去?里面危险重重,绝非人力可以轻易抵挡。”叶萧神色凝重,认真地说道。 “小叶子,你没进去过吗?” 李道城满脸疑惑,在他看来,叶萧发现这里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进去探过究竟呢? “我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不过你们要是想去,我倒也不介意陪你们走一趟。”叶萧耸了耸肩,一脸云淡风轻。 对他来说,密室、宝物这类东西,他早已见惯,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致。 “若有叶公子随行,那此次探秘就算不上什么危险事儿了。” 管青裁由衷感叹,在他心里,叶萧实力超凡,恐怕是众人当中最强的修者。 “哟,管天才什么时候学会夸人了?” 李道城满脸惊讶,平日里管青裁眼高于顶,难得听见他这般夸赞别人,忍不住调侃起来。 “这是事实,并非我刻意夸赞。叶公子实力高强,远非我等可比。”管青裁一脸严肃,说得诚恳。 “管师兄谬赞了,比起管师兄一屠十二魔的英雄事迹,在下实在是自愧不如。”叶萧谦虚回应,微微欠身。 众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吹捧,而且越说越起劲儿,赶紧上前把两人拉开。 “你们俩再这么说下去,这章可就要写完了。”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把叶萧拉到一旁。 “哥哥,你别啰嗦啦,别人一夸你就找不着北的毛病可得改改。”管青嫣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一脸俏皮。 叶萧轻笑一声,走到中央一块圆形地砖前,微微抬起脚,轻轻一踏。 刹那间,地砖裂开一道缝隙,强烈光芒从中四射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整个地面开始剧烈变换。叶萧纵身一跃,跳到半空。 其他人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踩空,朝着地底滑落下去。 “啊——,小叶子你又不提醒我——”李道城一边惨叫,一边飞速滑入地下,感觉屁股都要被摩擦起火了。 叶萧紧跟在众人身后,一只手稳稳扶住管青嫣,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七七,这才没让两个小姑娘摔倒,两人站着滑了下去。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分岔路口。 叶萧实在不想陪着他们折腾,于是带着管青嫣和七七走向了另一条通道。 可七七似乎另有打算,犹豫片刻后,跟叶萧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跟着管青裁走了。 叶萧对着前头的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传声道:“毛毛、丁丁,道哥,咱们终点见。还有洗衣小哥,可别忘了给我洗衣服的事儿哦!” “什么啊,叶哥,我们想和你一起走——” 毛无绝紧紧抱着丁既白,两人话音未落,就一头撞到了李道城身上。 “啊啊啊——”李道城张嘴大喊,正喊着,就看见管青裁从自己面前滑过。 两人刚一对视,“砰”的一声,就双双撞到了墙壁上。 终于,众人停了下来。几人顺着洞口跳了下去。 地底一片明亮,墙壁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一时间,光线刺眼得让人难以适应。 李道城和管青裁因为滑行的惯性撞在一起,两人脸贴得极近,险些亲上,看得旁边的毛无绝和丁既白一阵肉麻。 “咦——”毛无绝和丁既白嫌弃地躲得远远的。 管青裁则满脸通红,赶紧捂着嘴,还以为李道城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正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众人缓过神后,大概清点了一下人数,得知叶萧和管青嫣在一起,管青裁倒也不怎么担心妹妹的安全。 可这时候才发现,赵子祎也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七七跟着管青裁,李道城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们,于是带着毛无绝和丁既白往左走去。 管青裁冷哼一声,昂首阔步地朝右边走去。 七七和李道城他们不熟,而且她本来就是冲着管青裁来的,自然紧跟其后。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稍显尴尬。 “你为什么跟着我?” 管青裁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对七七并无男女之情,之前只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让一个女孩子下不来台。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啊?还不是因为只认识你一个人!”七七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嘴硬道。 “七七姑娘,我一心向道,目前对儿女情长之事实在没有想法。”管青裁神情认真,语气诚恳。 “闭嘴!”七七瞬间打断他的话。 “说得好像本姑娘喜欢你似的!我告诉你,上次你救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我得还,懂了吗?” 七七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懊恼,这家伙怎么这么自恋,虽然自己对他确实有点好感,可还没到那地步呢。 第90章 闯祸 “抱歉,是我多想了。” 管青裁神色歉然,向七七微微颔首致歉。 他心里清楚,自己方才的言语确实有失妥当,于一个姑娘家的清誉有损。 言罢,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小心翼翼地朝着洞穴深处迈进。 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他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与此同时,在矿山驻地内,矿脉长老正神情凝重地展开一幅古老的地图。地图之上,详尽地描绘着巍山地下矿脉那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走势。 每至一个关键节点,矿脉便会如同繁茂的树枝般肆意分支、相互交错。 若不是事先有人耗费大量心血仔细探查,任谁踏入这地下世界,都极有可能迷失在这复杂多变、宛如迷宫的洞穴网络之中。 地图上,有三处区域被醒目地标注上了红色的圆圈,一看便知是极为重要之地。 而将这三处红圈连接起来后,其中心位置呈现出一片神秘的绿色,无人知晓这绿色究竟代表着什么。 诡异的是,这片绿色区域还在持续向外蔓延。 加之人工挖掘的矿洞不断拓展,那绿色部分愈发肆无忌惮地溢出,逐渐浸染了周边其他矿脉。 待长老带领着几位高级弟子匆匆赶到地图标注的地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为震惊。 入口处早已被浓稠的绿色泥浆严严实实地包裹、堵死,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赶紧把这门清理出来!” 长老眉头紧皱,心急如焚地催促道。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地下必定藏有稀世珍宝,容不得半点耽搁。 再说地下的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 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前行着,突然感觉头顶不断有东西簌簌落下。 丁既白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只觉触感黏糊糊的,凑近一闻,竟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丁既白满脸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三人纷纷停下脚步,定睛查看,发现落下的竟是绿色的泥巴。 “老丁,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毛无绝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李道城则又凑近闻了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怪了,怎么我感觉这味道有点熟悉呢?” 他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闻过。 “好像是从头顶传来的。” 毛无绝抬起头,手指着正不断往下掉落泥土的上方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与惶恐。 “我咋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道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旁边两人忙不迭地点头,深表赞同。 “快跑!”毛无绝大喊一声,撒腿就往前冲。 李道城反应迅速,一把拉住丁既白,紧跟其后。 他们心里明白,若是头顶全是这诡异的泥浆,要不了多久,头顶的地面就会塌陷,那铺天盖地的泥浆一旦落下,他们必将被无情地掩埋在地底深处。 可没跑多远,毛无绝便猛地停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前面没路了,我们该往哪儿跑啊?”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绝境,不知该何去何从。 关键时刻,李道城眼尖,一眼瞥见墙角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大声喊道:“快,搬开这块石头!” 三人齐心协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巨石挪开,露出了下面一个隐蔽的地洞。 他们赶忙鱼贯而入,躲进了地洞之中。 几乎就在他们躲进去的瞬间,汹涌的泥浆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击而来,将巨石死死地抵住。 李道城三人挤在地洞狭小的空间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条条湿漉漉的虫子从洞壁上钻了出来,不停地落在三人身上。 这些虫子浑身软趴趴的,在他们身上肆意蠕动,令人头皮发麻。 而且,虫子的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 “啊,好恶心的虫子!” 毛无绝平日里最惧怕这种软体动物,此刻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大声尖叫,一边疯狂地挣扎。 他手脚并用,左一拳右一脚,完全失去了控制。 可怜的李道城被他结结实实地揍了好几下,而丁既白更惨,直接被他一脚踹晕了过去。 三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折腾得动静实在太大,还没等虫子全部钻出来,支撑洞壁的泥块便不堪重负,“哗啦”一声破裂开来。 三人重心不稳,往后一倒,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毛无绝经此一吓,也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眨眼间,三人就晕倒了两个。 李道城鼻青脸肿,一只眼睛都被揍得乌青,勉强睁开另一只眼,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空旷的宫殿,几根粗壮的石柱支撑着殿顶,石柱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透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几条锈迹斑斑的破旧铁链从石柱上垂下,紧紧地锁住了宫殿中央一只正趴在地上沉睡的凶兽。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李道城使劲揉了揉眼睛,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到了这么个诡异的地方。 再看管青裁和七七这边,他们正被身后汹涌的泥浆穷追不舍。 管青裁面色凝重,一只手全力释放灵力,化作锋利的剑气,疯狂地切割着泥墙。 他猛地用力一推,带着七七一个翻身,惊险地躲开了泥浆的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又陷入了另一场可怕的危机之中。 此刻,两人头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人脸蝙蝠。 这些人脸蝙蝠一见到闯入的“猎物”,兴奋得眼睛瞪得滚圆,发出阵阵尖锐的叫声。 “糟糕,这是外界早已灭绝的人脸蝙蝠,没想到它们竟躲在这地下!”七七脸色煞白,惊恐地喊道。 她突然想起补天宗古籍中的记载,立刻认出了眼前这些恐怖的妖兽。 “数量如此之多,看来我们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管青裁神色凝重,牙关紧咬,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另一边,负责清理泥浆的弟子满头大汗,匆匆跑回来向长老汇报: “回禀长老,泥浆越来越多,弟子们实在无法清理了!”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硝绿?”长老心急如焚,再次展开地图,仔细查看。 可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照这样下去,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怕是根本无法完成。 无奈之下,长老只得下令让众弟子另辟蹊径,重新开辟一条通道。 好在众人齐心协力,不到一个时辰,一条崭新的通道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跟我进去!”长老一挥手,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条未知的通道。 凭借着手中的地图,他们很快便抵达了地底中心。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中心殿。 大殿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周围环绕着几口小棺材。 “就是这里了!”长老眼前一亮,心中一阵狂喜。 他笃定,这棺材里装的必定就是上头心心念念要找的东西。 “长老救我——”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惊恐万分。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黑暗中猛地探出,如同一根粗壮的蟒蛇,将带进来的弟子一一缠住,而后迅速拖入棺材之中。 仅仅一息之间,那些弟子便被彻底消化,只留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雾。 冷汗瞬间从长老的额头渗出,他只觉背后一股寒意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靠近。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查看,眼睛的余光瞥见了一角破碎的衣角和一缕长发。 可还没等他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一阵剧痛从脖子处传来,眼前一黑,脖子已被生生折断,鲜血汩汩流出。 眨眼间,大殿内便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大门缓缓关闭,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道哥……”不知过了多久,丁既白率先苏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抬头,便看到一只巨大的头颅近在咫尺。 “啊!”丁既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紧接着,毛无绝也悠悠转醒。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被李道城狠狠地揍了一拳。 “你干嘛打我?”毛无绝捂着被打的脸,一脸委屈。 “你还好意思问?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指了指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 两人顶着同款黑眼圈,一脸无奈。 随后,三人小心翼翼地围着这只沉睡的巨兽开始观察。 李道城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巨兽,见它毫无反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李道城满心疑惑,忍不住喃喃自语:“真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把这样的庞然大物锁在地底呢?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他们对眼前的巨兽一无所知,甚至连它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这是吞世蚺螭!”就在这时,丁既白突然脱口而出。 不仅如此,丁既白还滔滔不绝地描述起吞世蚺螭解除石化后的外形、恐怖的能力以及独特的生活习性,听得李道城和毛无绝目瞪口呆。 “老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多识广了?” 毛无绝满脸诧异,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朋友,何时做了这么多功课。 “小丁丁,深藏不露啊!”李道城也不禁啧啧称奇,满脸佩服。 “嘿嘿,因为这里有介绍。” 丁既白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往旁边让开。 只见一块石碑静静地立在一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关于吞世蚺螭的详细介绍。 李道城和毛无绝看着石碑,顿时无语。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毛无绝一脸黑线,无奈地说道。 “搞了半天,还有介绍卡片啊,搞得跟景区展览似的。” 李道城也哭笑不得,心里想着,难怪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对没见过的东西都那么熟悉,敢情是有这种“外挂”啊。 石碑上除了介绍吞世蚺螭的相关信息外,还提到了它存在的作用——镇压地底的妖王…… 李道城看着石碑上的文字,在心里默默念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直到此刻,他们才如梦初醒,原来整座巍山矿脉底下镇压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个恐怖至极的妖王。 而御天宗如今所做的一切,不正是在一步步破坏原有的封印,释放这个可怕的存在吗? 李道城不禁陷入了沉思,御天宗的人究竟知不知道这些? 他们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无意?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第91章 危机不断 “妖王?真的假的?” 毛无绝满脸狐疑,实在不敢相信他们运气差到这般地步,不过是随便来探险,竟撞上了boss。 “先别管真假,当务之急是找个出去的地方。总待在地底,实在太憋屈。” 李道城长叹一声,此刻他总算体会到被活埋是何种滋味,这地下,不管有没有光,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是,埋在地底确实憋屈。” 丁既白忙不迭点头附和,他现在满心只想快点出去,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憋屈?憋屈?!……” “我知道你们两个难受,但你们俩怎么跟复读机似的,老重复‘憋屈’憋屈的?” 李道城背对着他们,站在角落里解决生理需求。 解决完后,他一边抖了抖身子,一边系好裤子说道。 “道哥,我们可没说话啊。” 毛无绝蹲在一旁,满脸疑惑,旁边的丁既白正嚼着自带的肉干,听到这话,也是一头雾水,连忙摇头。 “那是谁在说话?”李道城下意识回头,冷不丁与一只眼睛对上。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这才发现声音竟是从面前石化的巨兽口中传出。此时,巨兽右眼的石块脱落,一只炯炯有神的兽瞳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憋屈……憋屈,好小……” 巨兽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说着说着,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李道城瞬间反应过来,这巨兽竟看完了自己尿尿的全过程。 “不要脸!偷看我尿尿!” 李道城又羞又恼,在心里腹诽,对这巨兽来说,人类本就渺小,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毛无绝紧咬着嘴唇,拼命克制着笑意;丁既白则死死咬着肉干,憋得满脸通红。 他们心里清楚,“小”这个字对男人来说,堪称最大的侮辱,此刻,绝对不能笑出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道城察觉到两人的异样,一记眼刀扫过去,两人抖得更厉害了,憋笑憋得浑身难受,仿佛下一秒就要憋出内伤。 就在这时,蚺螭突然挣扎起来,也不知是哪句话触碰到了它的逆鳞,瞬间,它怒吼着苏醒过来。 “憋屈,老子在这破地方待了这么多年,憋屈死我了!” 蚺螭皮肤上的石头纷纷裂开脱落,它愤怒地扫视一圈,刚想逃窜,却被粗壮的锁链猛地拽了回来。 它再次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宫殿剧烈颤抖,灰尘漫天扬起,李道城三人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得,先关疯一个。” 李道城揉着酸痛的腰,满心郁闷,好端端的巨兽,怎么突然就苏醒了,还会说人话。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老子出去!” 蚺螭俯下庞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眼中满是急切与愤怒。 “道哥,这可不能放啊。要是妖王跑出去,我们可就犯下弥天大罪了。” 毛无绝凑到李道城耳边,小声嘀咕道。 “我当然知道,可现在哪由得我们,这妖兽要是一个不高兴,我们都得死无全尸。” 李道城看着蚺螭那一口锋利的獠牙,心里直发怵,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张嘴把他们吞了。 “两个灵修一个凡人,你们是怎么进入地宫的?算了,老子不在乎。你们赶紧给老子解开锁链,老子要出去!”蚺螭不耐烦地咆哮着。 李道城和毛无绝、丁既白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好几米,确认到达对方触碰不到的安全距离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样应该安全了吧。” 李道城刚缓过神,长舒一口气,却忘了,他们面前的可是接近二品的超级大妖兽。 蚺螭深吸一口气,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三人根本无力抵抗,直接被吸到了蚺螭面前。 三人见状,撒腿就跑,蚺螭则再次吸气,如此反复几次后,双方都累得瘫倒在地,气喘吁吁。 “你们几个老实点,呼呼,给老子解开……”蚺螭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行了,跑不动了。”丁既白摆了摆手,他自恃体力不错,此刻也累得不行了。 “道哥,快想个办法吧。”毛无绝喘着粗气,一脸焦急地看向李道城。 李道城同样大口喘息着,缓了缓神,回头对着蚺螭说道:“除了放你出去,其他要求我们都可以考虑。” “不行,老子就要出去!”蚺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外面有啥好的,你待在这儿好歹还有个容身之所,出去了说不定啥都没有。”毛无绝苦口婆心地劝道。 “少废话,老子被抓到这地下几百年了,连个陪我的婆娘都没有!” 蚺螭越说越激动,一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心里就憋屈得慌。 “搞了半天,原来是春天到了。”李道城无奈地扶额,满脸哭笑不得。 “那我们帮你找个老婆怎么样?”丁既白一提到找对象,瞬间来了精神,比谁都积极。 “老丁(丁丁),你疯了吧?”李道城和毛无绝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啊,如果你们能给老子找到婆娘,老子就答应不出去。” 蚺螭一听这话,兴奋得眼睛都放光了,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们自己出去都成问题,上哪儿给它找老婆去?”毛无绝气得抬手给了丁既白一巴掌。 “好了,先稳住它,让它放我们走,其他的以后再说。” 李道城连忙搂住两人的肩膀,把他们拉到一旁,三人小声合计起来。 “喂,你们真当老子是瞎子听不见吗?”蚺螭满脸无语,他们密谋的声音这么大,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人脸蝙蝠扑棱棱地飞扑过来,速度极快,两人躲避不及,管青裁再次受伤。 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便两人躲进水里,这些蝙蝠竟还能钻入水中发起攻击。 管青裁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剧痛,一把搂过七七的肩膀,拼尽全力往水底游去,满心期望水底深处能有一线生机。 越往下游,水流的吸力就越强,水底中央渐渐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奇怪的是,那些蝙蝠没有继续追杀他们,而是带着不甘的叫声,悻悻离开了。 管青裁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七七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只能拖着他继续往深处游去。 可就在这时,旋涡突然迅速扩大,两人躲避不及,瞬间被卷入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七七也因长时间憋气,意识逐渐消散,最终昏迷过去。 等他们再次醒来,已经被水流冲到了岸边。 管青裁早就苏醒过来,并且仔细探查了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地下溶洞暗河纵横交错,河内还潜藏着不少凶猛的妖兽。 看来,他们又误打误撞进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发现了一处亮光。两人顺着亮光走去,竟来到了一片流光溢彩的花海。 花海中央,有一座华丽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具干枯的女尸。 女尸头顶戴着珠玉花冠,身上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衣袍。 她微微靠在王座下方,一只手轻轻搭在王座上,看这姿势,王座上似乎原本还坐着一个人,她才能如此依靠在对方腿上。 只是如今,另一个人早已不见踪影。 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七七就被一只骷髅猛地挟持。 看这骷髅的身形,应该就是王座上原本的主人,它身材高大,身披厚重的铠甲,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前辈,我们无意冒犯二位,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开她!” 管青裁心急如焚,刚想出手解救七七,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他灵力尚未恢复,最多只能勉强使出一招。 “复活……复活雪姬……” 骷髅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拖着七七,一步一步朝着王座走去,动作僵硬而迟缓。 管青裁怎能坐视不管,他强忍着伤痛,提起剑便刺向骷髅。 骷髅瞬间被激怒,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整个花海都为之颤抖,无数花瓣纷纷飞起,竟化作一片片锋利的利刃,朝着管青裁呼啸而去。 “雪姬……” 管青裁艰难地抵挡着这些花瓣利刃,手中的长剑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发出阵阵悲鸣。 终究是不敌对方,他身上多处被花瓣利刃嵌入,鲜血直流,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别管我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你快走吧!” 七七看着管青裁为了自己如此拼命,心中满是感动,眼眶也渐渐湿润。 第92章 雪姬 “别管我,快跑!” 七七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眼睁睁看着管青裁因自己深陷险境,满心自责与焦急。 骷髅见她落泪,动作猛地一滞,仿佛被触动了心底深处的某根弦。它口中喃喃低语:“雪姬……别哭……” 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怜惜。 管青裁趁此机会,得以稍作喘息。他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这看似凶狠残暴的骷髅,竟还存着一丝人性。 而它口中反复提及的“雪姬”,莫非就是它此生挚爱之人? 他抬眼望向王座上的女尸,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这女尸,会是它心心念念的“雪姬”吗? 念及此处,管青裁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用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石梯,来到女尸身旁。 “前辈,你的雪姬在这儿等你呢。”他站在高处,对着骷髅高声喊道。 “雪姬……?不,她不是雪姬……” 骷髅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随着它的怒吼,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它体内爆发而出,王座上的女尸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粉末飘散在空中。 管青裁心中一惊,这骷髅怎么连雪姬是谁都分辨不清?他明明清楚地看到女尸身上的帕子,上面分明绣着“雪姬”二字。 “管青裁,它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它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七七惊恐地咽了咽口水,骷髅那冰冷的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正将她往自己怀里拉扯。 “雪姬……我的雪姬……” 骷髅紧紧抱住七七,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管青裁看到这一幕,不禁也有些茫然无措。 这骷髅对雪姬的感情,分明是深情至极,可为何却连人都认不清呢? 花瓣如雪花般纷纷飘落,轻柔地落在他们身上。 骷髅抱着七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 管青裁见状,连忙四处寻找线索,试图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很快,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陈旧的日志。 日志上记载着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一位名叫萧彻的少年将军,因爱慕雪姬公主,竟起兵谋反。 然而,这场叛乱最终以失败告终,萧彻被施以火刑。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萧彻并未死去,他易容之后,带着一批山匪卷土重来。 此时的萧彻,早已心性大变。 他残忍地杀害了雪姬和她的孩子,甚至连雪姬公主的兄弟姐妹也未能幸免。 他无法真正得到雪姬,又因修炼魔功,沾染了太多鲜血,最终患上了疯病。 又一个夜晚,萧彻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屠杀了整座山寨的山匪,随后离开了当地。 此后的几年里,不断有女子被他抓走杀害的可怕传闻传出。 而那些被发现的女子,身上都穿着雪姬公主的衣服。 管青裁看完日志,只觉脊背发凉,心中一阵恶寒。 这种疯子,死后竟然还不得安宁。他又仔细翻了几遍日志,试图找出萧彻的弱点。 好在,他终于注意到一处关键记载:萧彻的劲敌,正是雪姬公主的丈夫。 雪姬公主的丈夫回宫后,看到宫中尸横遍野,爱妻雪姬和孩子都惨死于萧彻之手,悲痛欲绝的他,一路追杀萧彻。 然而,此时的萧彻已经入魔,他根本不是对手。 为了报仇,雪姬公主的丈夫毅然吃下妖丹,祭炼妖躯,装上妖兽的心脏,逐渐妖化。 终于,他成功报了仇。 可长期的杀戮,也让他的心灵逐渐被麻痹。 管青裁在日志的指引下,找到了一把匕首,那正是当年杀死萧彻的凶器。 萧彻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它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拿着匕首的管青裁,眼中的怒意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谢君尧——,我杀了你!”它怒吼着,将管青裁误认为是当年杀死自己的仇人。 “七七姑娘,趁现在快跑!” 管青裁被萧彻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若不是手中的匕首对萧彻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他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与此同时,在那神秘的宝库之中,叶萧正领着管青嫣四处寻找出去的钥匙。 管青嫣按照叶萧的指示,在堆积如山的宝贝中翻找不停,十分努力。 或许是上天眷顾,她运气极佳,终于找到了一块玉质玲珑球。 她兴奋地将球的一端嵌入门上的圆洞里,只听“轰隆”一声,大门缓缓往上升起。 两人走进门内,一座小型地宫模型映入眼帘。 管青嫣觉得新奇不已,伸手就想去戳上面的雕像,还时不时转动一下上面的珠子。 叶萧见状,连忙拦住她,神色紧张地说道:“别乱碰,小心触发机关!” 管青嫣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去看其他地方。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地宫版图因她的触碰而交叉错乱,几座宫殿竟然合在了一起。 地下的剧烈变动,很快影响到了地面。 正在地面休息的众人,只觉地动山摇,所有的矿脉瞬间被坍塌的巨石堵住。 这场剧烈的地震,惊动了御天宗的人。 他们纷纷跑出来查看情况,却震惊地发现,原本巍峨的山脉已经有一半倒塌,更不用说他们辛苦挖掘的矿洞,肯定也已经被掩埋。 “速速回禀大长老,巍山矿脉出现重大问题,请他来做决断!”一位长老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事太过重大,他们这些底下的长老和弟子根本做不了主,只能赶紧将管事的大长老请来。 李道城三人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摔倒在地。 由于刚刚的动静,束缚蚺螭的锁链纠缠在一起,出现了裂缝。 蚺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它用力扯动锁链,不到一会儿,锁链竟被它硬生生挣断。 蚺螭重获自由,妖力瞬间回归。它兴奋地吐出长长的舌头,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庆祝自己终于摆脱了束缚。 此时,地动山摇,一片混乱。 李道城看到突然出现的出口,来不及多想,拉着毛无绝和丁既白两人,拼命跑了出去,哪里还顾得上蚺螭的情况。 管青裁再次被萧彻打倒在地,萧彻正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却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不再与管青裁纠缠。 在刚刚的打斗中,萧彻想起了许多事情。 它被囚禁在这地下这么久,心中的执念除了雪姬,又多了一份对自由的渴望。 所以,当地面出现裂痕时,它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出口冲去。 管青裁还没反应过来,七七已经跑过来,将他扶起,两人一起逃离了现场。 “嫣儿,你又碰到什么了?”叶萧看着不停颤抖的地宫,一脸无奈。 不过,他心中也暗自想着,或许这变故能让李道城他们因祸得福,找到出去的出口吧。 在中心宫殿,失踪许久的赵子祎突然冒出头来。 他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一番,发现地上有少许血迹,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块长老玉佩。 他心中一惊,断定御天宗的人已经来过这里,而且很可能遭遇不测。 他好奇地凑过去,只见最大的棺材里躺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 按常理来说,女子被埋在地下这么久,应该早已变成一具干尸,可眼前的女子却宛如活人一般,面色红润,肌肤细腻。 此事太过邪门,就连平日里贪恋美色的赵子祎,此刻也不敢对面前的女子有丝毫非分之想。 他吓得连忙退后,却发现后路早已被堵死,根本无处可逃。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不小心闯进来的!”赵子祎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磕头求饶。 他心里清楚,自己修为不高,在这诡异的地方,还是不要逞强为好。 “看见雪姬的人都该死!” 一个凄厉的男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四副小棺材里再次冒出无数触手,如一条条狰狞的毒蛇,朝着赵子祎扑去。 “噗!”赵子祎躲避不及,肩膀被触手洞穿,疼得他撕心裂肺,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道城他们及时赶到,帮他击退了触手的攻击,救了他一命。 “呜呜,好人一百零八胎!”赵子祎感激涕零,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大可不必如此‘感恩’。”李道城哭笑不得地说道。 “快起来吧。”毛无绝连忙扶起赵子祎,简单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这点小伤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坚强点!” 丁既白伸手拍了拍赵子祎的伤口,本想安慰他,没想到却让赵子祎哭得更厉害了。 “我也不想哭,但你能不能别拍我伤口?!”赵子祎又痛又无奈,看着傻愣愣的丁既白,满心委屈。 第93章 雪姬2 “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惹得它们发这么大火?” 李道城双手死死抓住触手,牙关紧咬,拼尽全力僵持着,即便如此,仍不忘向赵子祎询问缘由。 “我就只是看了一眼棺材里面的人,谁能想到会被攻击啊。” 赵子祎满脸委屈,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好奇心竟给自己招来这般大祸。 “道哥,里面躺着个姑娘。”不知何时,丁既白跑到棺材旁看了一眼,大声喊道。 “老丁,你什么时候跑过去的?快回来!” 毛无绝一边将符咒贴在触手上,一边心急如焚地朝丁既白大喊。这傻小子,总是这么莽撞。 丁既白这一看可不得了,那些触手像是被彻底激怒了,攻击变得愈发凶猛。 李道城和毛无绝渐渐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只见丁既白被触手紧紧缠住,身上瞬间冒出了血雾。 “小丁丁,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李道城心急如焚,他的罡气在触手上的毒液侵蚀下,渐渐失去了防御能力,伤口处开始被腐蚀,传来阵阵剧痛。 突然,李道城灵机一动,他猛地一扭身,灵活地躲开触手的攻击,快速跑到棺材前,伸手将棺中的女子抱了起来。 神奇的是,那些触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停住,不敢再继续攻击他们。 “放开……雪姬……放开她!”触手剧烈地蠕动、颤动着,发出愤怒的叫嚣。 “你先放了他们!” 李道城将手指轻轻放在女子纤细的脖颈上,毫不示弱地威胁道。 触手似乎有所忌惮,不得已松开了丁既白和毛无绝。 紧接着,小棺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外力强行打开,一颗头颅骨碌碌地滚了出来,随后,其他棺材里分别飞出了手、脚等四肢。 眨眼间,这些部位竟然凑到一起,拼凑出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而男人的肩膀上,还趴着一颗婴儿的头颅。 “雪姬……别怕……”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动着,四肢各自活动,毫无规律可言,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婴儿的哭声。 “阿娘嘤嘤嘤……” “雪姬……” 男人和婴儿混合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李道城只感觉全身僵硬,汗毛直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行。 “道哥,把那女人放下吧,太危险了。”毛无绝忧心忡忡地劝道。 “我也想啊,可是我动不了了。” 李道城欲哭无泪,他此刻就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全身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抱着女子的姿势。 眼见着男人越走越近,婴儿的笑声也越来越疯狂。 李道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的恐惧和恶心感不断攀升,仿佛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吞噬。 “喂,你别过来了!雪姬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个人样吗?你吓到我,不,你吓到雪姬了。” 李道城急中生智,冲着男人大喊道。 男人听到这话,果然愣住了。 他今天好不容易碰到送上门的猎物,吃掉之后恢复了不少力量,本想着好好休养一番,再去与雪姬亲近亲近,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就被赵子祎这冒失鬼给搅和了。 现在可好,他被迫以这副怪异又丑陋的模样复活。 “雪姬……” 男人犹豫了,他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实在是不雅观,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毛无绝他们。 “不不不,别过来啊——” 毛无绝三人惊恐地大喊,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一阵惨叫声过后,他们的衣物被男人无情地撕碎,然后拼接在一起。 男人穿上了“新衣服”,就连肩上的婴儿也裹上了一层布。 男人整理了一下发型,又看向瑟瑟发抖的三人,问道:“我,帅吗?” 毛无绝他们哪敢说实话,只能连忙点头,附和道:“帅!帅极了!” 婴儿也发出尖锐的叫声,男人轻轻拍了拍它,又问:“我儿子帅吗?” 老天爷啊,这婴儿都还没发育完全呢,他们哪里看得出来帅不帅啊? 但为了保命,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疯狂点头夸赞。 男人很满意,婴儿也似乎很满意。 李道城满心无语,他试图与怀中的女子雪姬沟通: “美女,你行行好,麻烦跟你老公孩子说一声,放过我们吧,我们还年轻,可不想就这么丢了性命啊。” “雪姬……对不起,我爱你……” “雪姬……” 男人不停地喃喃自语,深情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似乎希望用这些话语唤醒雪姬的灵魂。 就在这时,管青裁他们赶到了。 一进宫殿,就看到李道城举着一个女子,地上毛无绝三人吓得瑟瑟发抖,还有一个怪物在喃喃自语。 听那怪物口中不断提到雪姬,管青裁猜测,李道城举着的女子应该就是雪姬。 “喂,你们来得正好,快阻止他!” 李道城看到管青裁,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大声求救。 然而,还没等管青裁动手,就有人抢先一步出手了。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男人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成了肉块。 他的半颗脑袋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来人。 来人正是跟着管青裁一同前来的萧彻。他早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当听到雪姬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 “雪姬,是我的!” 萧彻狂笑着看向李道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靠,你们怎么还带来了一个疯子!” 李道城叫苦不迭,一个怪物还没解决,又多出来一个更疯狂的,这可如何是好。 地上的肉块可不甘示弱,一看到仇人萧彻,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萧彻,你居然还没死!我杀了你!杀了你!” 谢君尧想起前世的种种遭遇,心中的仇恨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恨不得立刻再次杀死萧彻。 萧彻还没来得及靠近雪姬,就被谢君尧的肉块紧紧缠住,婴儿也飞扑过去,狠狠地啃咬着他的天灵盖。 “真是一群疯子!”李道城忍不住骂道。 骂完之后,他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原本沉重得如同扛着一座山的女子,此刻也变得轻飘飘的。 “怎么回事?” 李道城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我离开吧……好心人。” 他连忙将女子放下来,可女子依旧沉睡,并未开口说话。 但他确定,刚刚那声音就是来自雪姬。 “是你在说话吗?”李道城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雪姬再次回应了他。 果然是她在说话,可李道城满心疑惑,为什么她要自己带她离开呢? 明明还有萧彻和谢君尧这两个人,正为了争夺她而打得不可开交呢。 李道城还想再问些什么,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入了一个幻境之中。 在幻境里,他竟然变成了雪姬。 他成了浮光国的雪姬公主,拥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是本国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她聪明善良,对待百姓和蔼可亲,深受百姓的爱戴。 然而,她却生在一个战火纷飞、动荡不安的年代。 她的美貌,如同璀璨的明珠,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也让无数人陷入了疯狂和痴迷。 其中,落难的皇子谢君尧便是她众多爱慕者中的一员。 早年,两人偶然相遇。 那时的雪姬公主,只以为谢君尧是个可怜的乞丐,心生怜悯,对他施以恩惠。得到庇佑的谢君尧成功躲过了仇人的追杀,他对雪姬公主的感激之情,渐渐在心底生根发芽,转化成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雪姬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就是少年将军萧彻。 萧彻一直都在热烈地追求雪姬,可雪姬对他却并没有男女之情。 然而,萧彻手握兵权,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雪姬的父王有意将她许配给萧彻,以稳固朝堂局势。 这让谢君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有一天,萧彻收到了一封署名雪姬的信,信中提到雪姬可能会被送去和亲,她请求萧彻带她私奔。 萧彻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刺激,他对雪姬情深意重,为了她,不惜冲冠一怒为红颜。 当晚,他就毅然起兵造反。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谢君尧的阴谋。 谢君尧赶来“护驾”,成功救下了雪姬和她的父王。萧彻则被以谋反罪判处火刑。 经此一役,谢君尧成为了浮光国的大英雄。 他趁机向大王求娶雪姬为妻,大王欣然同意。 然而,聪慧的雪姬早已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对谢君尧的示好和求爱,充满了冷漠和抗拒。 但谢君尧并不罢休,他竟然强行占有了雪姬。 等雪姬有了身孕后,更是将她锁在了阁楼,不许她与外界接触。 后来,谢君尧出征其他国家。 萧彻得知消息后,卷土重来,杀入宫中。 当他看到雪姬憔悴不堪的模样时,心中的新仇旧恨瞬间被点燃,他彻底红了眼,发了疯。 萧彻本意并不想杀雪姬,可雪姬却心灰意冷,她自己握住了剑,请求萧彻杀了自己,并让他剖出肚中的孩子,结束这一切的痛苦和罪孽。 事情结束后,萧彻也疯了,彻底失去了理智。 雪姬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自责,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失去了家园和亲人。 所以,即使死后,她的灵魂也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释怀,无法进入轮回。 如今,萧彻和谢君尧都出现在了这里,她实在不愿再面对这残酷的一切,只想逃离,逃离这无尽的痛苦和纠缠。 第94章 雪姬3 李道城看完雪姬公主的全部回忆,内心不禁感叹:正常的爱情固然美好,可这畸形的爱恋却更为精彩。 “这狗血的三角恋,不对,雪姬根本不喜欢他们,闹了半天,原来都是这两个家伙一厢情愿。” 李道城满心无语,在他看来,若不是因为这两人,雪姬必定能过上安稳顺遂的日子。 他抱着雪姬的遗体,打算趁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刚有所动作,就感觉有两道如芒在背的视线紧紧锁定住了自己。 “放开雪姬!”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那是萧彻和谢君尧,他们绝不允许别人触碰自己心心念念的雪姬。 谢君尧满心妒火,他没想到,雪姬哪怕香消玉殒,仅仅是被别人看过一眼,都能让其倾心,这让他醋意大发。 萧彻同样将李道城视作不共戴天的情敌,可碍于雪姬在对方手里,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雪姬的灵魂缓缓浮现,她向着半空飞去,试图逃离这两个男人的纠缠。 然而,她严重低估了两人执念的深重和那已然扭曲的爱。 刹那间,层层枷锁凭空出现,死死禁锢住雪姬的灵魂,硬生生将她拽回到两人身旁。 黑色的触手好似有生命一般,迅速缠上雪姬的身体和灵魂。 李道城一个分神,没来得及护住雪姬的肉体,眨眼间,雪姬的肉身便也落入那诡异力量的掌控之中。 紧接着,骷髅的怨念如附骨之蛆般不断攀附,婴儿的哭泣声凄厉传来,钻进雪姬的腹部。 三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就这样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雪姬痛苦地发出阵阵惨叫,她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李道城,可三人的纠缠已然深入骨髓,融合之势难以阻挡。 “雪姬,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萧彻和谢君尧的声音交替响起,婴儿在雪姬腹中不断啼哭,好似在为这场荒诞的融合奏响悲歌。 雪姬满心都是怨恨,她都已经死了,为何这两人还是不肯放过她,如此苦苦纠缠。 凄厉的尖叫声在四周回荡,忽男忽女的声线交织混杂,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雪姬并未坐以待毙,在这痛苦的挣扎中,她逐渐掌控了主导地位,灵魂开始疯狂侵蚀谢君尧和萧彻。 腹中的孩子很快就被她消耗得一干二净,而剩下的两人,也在短时间内被她吸收殆尽。 “永远不分离是么?我 成全你们……” 雪姬的恨意汹涌澎湃,早已远远超过了那两人所谓的爱意。 萧彻和谢君尧满心恐惧,拼命抵抗着雪姬的侵蚀,可内心深处又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渴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甘愿被雪姬吸收。 “雪姬……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 两人不断呢喃着,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雪姬体内。 此时的雪姬,仿佛完全变了一个 “人”。 如果说生前的雪姬是纯洁无瑕、圣洁不可侵犯的白莲花,那么融合了萧彻和谢君尧之后的她,就成了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邪恶之花。 “雪姬……” 李道城彻底傻眼,完全搞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雪姬吸收了另外两人,接下来她又会做出什么事呢? 答案不言而喻,肯定是杀掉在场的所有人。 “我无意伤害你们,快走吧。” 雪姬开口说道,可她的脸却在不断变幻,一会儿是萧彻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谢君尧,声音里还夹杂着尖锐的哭喊,让人不寒而栗。 李道城刚要被雪姬这尚存的一丝善良所感动,突然,几根如钢线般锋利的头发朝着他的眼睛直射而来,差之毫厘便能贯穿他的眼珠。 “喂,不是说不想伤害我们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道城惊出一身冷汗,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在场的其他人也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他们眼前横着数不清的头发,不过眨眼间,整个宫殿就被这些头发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必定小命不保。 “嘿嘿嘿……骗你们的。” 雪姬张嘴,发出的却是两个男人融合后的诡异声音,她的面容也在不断切换,三张脸,有男有女,扭曲地杂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究竟谁是谁。 “不讲武德!” 李道城身形瞬间僵硬,心里暗自庆幸,他们差一点就中了雪姬的圈套。 发网开始缓缓移动,衣物只要轻轻触碰到那些发丝,就会被瞬间切割成碎片。 众人吓得拼命躲闪,发网闪烁着森寒的冷光,成百上千的头发汇聚在一起,变成了粗壮的触手。 此刻,雪姬操控着这些头发,握住了一杆白骨阴枪。 雪姬舞动着阴枪,枪身快速翻转,耍出的招式令人眼花缭乱,每一招都威力巨大。 “砰砰砰”几声巨响,殿内的石柱纷纷崩塌,一股强劲的枪风扫过,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飞出去。 李道城反应迅速,急忙调动身上的罡气,又激活刃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卸去对方这一轮猛烈的攻击。 管青裁有墨仙的庇护,雪姬的攻击对他丝毫不起作用,连一根头发丝都伤不到他。 但他要护着七七,枪风袭来时,身形不稳,差点摔倒。 毛无绝、丁既白和赵子祎则是在第一时间躲到了李道城身后。 “喂,你们三个把我当肉盾了是吗?” 李道城满脸不爽,这三个人在刚才危险的瞬间,跑得比谁都快,一下子全躲到他身后,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雪姬,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看到雪姬的人都得死。” 萧彻和谢君尧的声音在雪姬脑海中不断呐喊,雪姬的眼睛早已被浓稠的血液覆盖,手中的阴枪好似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不断颤动着,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雪诡,缠怨——” 刹那间,阴枪如闪电般极速突刺、翻转,落下的枪影密密麻麻,最终定格成一朵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阴之花。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枪威肆虐,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横扫千军。 “砰砰砰”,这霸道的枪式直接击破了李道城的刃甲,刃甲发出一阵嗡鸣。 李道城紧咬着牙,身体被力量的余波震得生疼,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管青裁的伤势在这一轮攻击下愈发严重,七七见状,急忙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管青裁体内,两人齐心协力,共同支起一道屏障,勉强抵挡着雪姬的攻击。 毛无绝三人死死抱着李道城的腿,手中灵力不要命地释放出来,试图与李道城一起,共同抵抗这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 趁着雪姬攻击的空档,他们一边抵挡,一边艰难地移动着脚步,好不容易才躲到倒塌的石柱后面,暂时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儿,李道城就感觉自己体力不支,已然力竭。 这样强大的敌人,他的肉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仅仅是抵挡对方的攻击,就已经让他吃不消了。 管青裁见状,毫不犹豫地拔剑迎敌。 他是所有人当中段位最高的,在这危急时刻,也只有他能站出来,试图阻止雪姬的疯狂进攻。 李道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手脚发软,那种被死亡气息紧紧笼罩的感觉,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并非不怕死,只是之前从未真正体验过死亡的威胁。 管青裁在雪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渐渐不敌,被阴枪扫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雪姬单手高举长枪,眼神中充满杀意,直直对着管青裁的脑袋刺去。 “去死吧!”雪姬怒吼着,长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然飞去。 七七看见管青裁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心急如焚,想也没想就要冲出去帮他挡住那致命的一枪。 毛无绝他们眼疾手快,急忙拦住她,生怕她再白白送掉一条性命。 管青裁捏着胸口的项链,此时他灵力耗尽,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墨仙身上。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前辈,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如你所愿,不过这次的代价是……”墨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项链瞬间红光闪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闷的长枪捅穿肉体的声音骤然响起,温热的血液溅落在管青裁脸上。 他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坚定的背影。 第95章 获得武器 长枪裹挟着凌厉的劲道,直直刺穿了李道城的肩头,殷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枪头,一滴一滴地落下。 温热的血溅洒在管青裁脸上,他瞬间僵住,瞳孔急剧放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李道城那略显单薄却无比坚定的背影。 李道城闷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缓缓溢出血丝。他用仅存的力气,单手紧紧握住那穿透自己肉体的枪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让雪姬这致命的攻击停了下来。 此刻,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在心底痛苦地嘶吼:痛,实在是太痛了! “道哥!”毛无绝几人瞬间傻眼,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道城竟会如此决绝,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雪姬的攻击。 “你疯了吗?” 管青裁同样震惊不已,他和李道城之前相互看不顺眼,矛盾不断,可如今这个人却不顾生死,以命相搏救下自己。 “呃啊……”李道城紧盯着那贯穿胸口的长枪,思绪翻涌。 他本没打算替管青裁挡下这致命一击,毕竟此时他体力已严重透支,罡气难以凝聚,刃甲也早已破碎,根本没有把握再抵御任何攻击。 但看着管青裁之前那般拼命地保护大家,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李道城决定放下成见,伸出援手。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他想要主动直面死亡,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被动地等待死亡降临。 雪姬微微一怔,随即面色一沉,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双手猛地握紧长枪,狠狠往前捅去。 “啊呃!” 阴枪再度深入,李道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强忍着钻心的剧痛,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雪姬的手。 “雪姬,我感受到了你的怨恨,可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无法摆脱他们的纠缠?” 李道城往前抓着雪姬握枪的手腕,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雪姬那满是血丝的猩红眼睛望向他,疯狂之中,隐隐透出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我能感觉到,你的恨比他们所谓的爱要强烈得多。你是雪姬,不是他们用来展现痴情的工具。雪姬,把你体内这两个自作多情的家伙彻底消灭吧,杀了他们,你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雪姬的灵魂剧烈震动起来,身后萧彻和谢君尧的残魂如同恶狼一般,死死地缠着她。 她痛苦地伸出双手,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这如噩梦般的束缚。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这次,真正逃离这无尽的深渊!” 趁着雪姬与体内残魂激烈斗争的间隙,李道城怒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拔出那杆白骨阴枪。 随后,拳头紧握,带着满腔的愤怒与决然,朝着萧彻和谢君尧的残魂狠狠挥去。 雪姬在一番激烈的挣扎后,终于挣脱了束缚。 她身形踉跄,连忙扶住受伤的李道城。 李道城单膝跪地,手中紧紧握着那杆白骨阴枪,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依旧坚定。 “雪姬——我的雪姬——” “别走,雪姬——” 萧彻与谢君尧的残魂发出凄厉的呐喊,身体扭曲变形,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管青裁缓过神来,此时墨仙操控着他的身体,抬手挥剑,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那两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消散在耀眼的光芒之中。 不甘的怒吼在地宫中久久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执念。 毛无绝等人见状,赶紧快步上前,满脸关切地围在李道城和管青裁身边。 “道哥,没事吧?”毛无绝和丁既白吓得脸色煞白,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他们差点就永远失去李道城了。 “管青裁你没事吧?” 七七赶忙扶住管青裁,可就在不经意间,她瞥见管青裁眼中闪过一丝冷漠,那眼神让她心里一惊。 不过管青裁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虚弱地靠在七七身上。 七七以为自己刚刚看花眼了,便扶着他到一旁坐下休息。 李道城疼得说不出话来,他无力地摆摆手,示意大家自己没事,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原地,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地面。 雪姬满心感激李道城的帮助,刚要出手替他疗伤,却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异动。 她低头一看,顿时吓得尖叫出声,原来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婴。 雪姬惊慌失措地推开鬼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毛无绝和丁既白见李道城想要起身却力不从心,赶忙上前搀扶住他。 只见李道城强撑着身体,提起长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扎向那个正朝着雪姬缓缓爬去的鬼婴。 一声凄厉的哭声骤然响起,鬼婴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没事了,你不用再怕。” 李道城捂着伤口,嘴唇苍白,声音虚弱却透着安抚。 “道哥,别说话了。” 毛无绝眼眶泛红,赶忙上前替他止血,动作轻柔又急切。 雪姬缓过神后,走到李道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感激。 她现在终于真正自由了,可由于萧彻和谢君尧的干扰,她的魂灵即将消散,无法进入轮回。 但对雪姬来说,摆脱那两人的纠缠,重获自由,这就足够了。 “谢谢你,此恩无以为报,我愿将灵魄注入这把长枪,此生此世供你一人驱使,护你左右……” 雪姬的声音轻柔却坚定,随着她的话语,她的灵魂开始渐渐消散,声音也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不见。 这百年灵魄极为难得,注入灵魄的武器,其威力堪比灵修的天命武器。 武器中存在灵魄,就如同剑中藏有剑灵一般,它们会自主选择认可的主人。 “太好了,道哥也有自己的武器了!” 丁既白兴奋得满脸通红,在他们几人当中,李道城每次打架都是赤手空拳,如今终于有了称手的武器。 只见那白骨阴枪被注入灵魄后,通体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枪身上缓缓浮现出雪姬公主的符文,这正是武器认主后的独特标志。 李道城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管青裁也体力不支,陷入了昏迷。 危机解除,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道城和管青裁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被人背着。 丁既白稳稳地背着李道城,旁边是背着管青裁的毛无绝,赵子祎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虽然身上还有些伤痛,但他紧紧抱着那杆注入雪姬灵魄的长枪。 七七则走在队伍前面探路,大家排着队,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终于,一道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他们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叶萧和管青嫣。 “哟,都来了。”叶萧摇着扇子,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只见大家个个浑身脏兮兮的,有人带伤,有人昏迷,模样狼狈不堪。 “呜呜,叶哥,我们想死你了。” 毛无绝一看到叶萧,满心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要是叶萧当时在场,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凄惨。 毛无绝背着管青裁,不方便诉说经历的种种,只能和丁既白眼巴巴地看着叶萧,眼神里满是求助。 “这是发生什么了?”管青嫣也十分好奇,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道哥和管师兄都伤得很重,叶哥你快给他们看看吧。” 丁既白和毛无绝赶紧把背上的两人放下来,让他们并排躺在地上。 “哈哈,道哥和管师兄连受伤也这么默契。” 叶萧半开玩笑地打趣道,随后从怀中掏出丹药,分别喂给李道城和管青裁。 没过多久,两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子祎见状,厚着脸皮也向叶萧要了一颗丹药,吃下后,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传遍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李道城和管青裁刚一睁眼,就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两人吓得立马像触电一般,猛地分开,互相别过头去,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互相看不顺眼的意味。 “哈哈哈,看来精神都还不错。现在人齐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叶萧笑着说道,说罢便准备合上扇子,启动离开的机关。 “不是说这里有宝物吗?我们大老远来了一趟,什么都没捞着。” 赵子祎一脸失落,叹了口气说道。 “我说大家怎么都没精打采的,原来是惦记着宝物呢。”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有宝贝的,我和叶萧哥哥都拿了。” 管青嫣兴奋地跳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根漂亮的簪子,迫不及待地在哥哥面前展示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 “那宝物在哪呢?”赵子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 叶萧微微一笑,打开了身旁的宝库…… 第96章 认主 踏入宝库,馥郁的宝光登时将众人笼罩,目力所及之处,琳琅的奇珍异宝肆意堆砌,似在无声炫耀着岁月的沉淀与神秘。 赵子祎一头扎进这财富的旋涡,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如疾风般翻拣,不一会儿,怀中便垒起了一座小型的“宝藏山”。 李道城也不甘落后,扛着一个略显破旧的大麻袋,穿梭在宝物之间,动作娴熟地将一件件宝贝塞进去,麻袋在他的努力下,愈发鼓胀。 途经叶萧身旁时,见其负手而立,悠然自得,两手空空,不禁脚步一顿,满脸疑惑地开口:“小叶子,你怎么不拿?”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在四周的宝物上轻轻扫过,语气平静而淡然:“这些物件,对我而言,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提高音量说道:“你是不是傻?这么多宝贝,你不拿,难不成拱手让给旁人?” 叶萧思索片刻,而后洒脱地一挥手,大方说道:“说得有理,我的那份就给道哥吧。” 李道城心中暗自欢喜,面上却故作沉稳,双手抱拳,感激道:“那就多谢叶少了” 说罢,便毫不客气地将叶萧那份宝物也纳入囊中。 毛无绝耳朵极尖,听闻这番对话,瞬间凑了过来,急切嚷嚷道:“叶哥,你可不能偏心,我们也要” 叶萧无奈地笑了笑,连连摆手,应道:“行行行,你们都有份”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把造型古朴的长枪吸引了叶萧的目光。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精芒,仿若察觉到了稀世珍宝的气息。 轻轻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点,那长枪竟似受到召唤,“嗖”的一声,如灵动的游蛇般飞至他手中。 叶萧双手稳稳握住长枪,指尖缓缓摩挲着枪身上神秘繁复的符文,神色专注,似在与其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李道城背着沉甸甸的麻袋,费力地走了过来,喘着粗气问道:“小叶子,你看什么呢?” 叶萧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赞叹之色,缓缓说道:“此枪材质罕见,锻造工艺精妙,是件不可多得的兵器。” 说着,他微微皱眉,似是察觉到了更深层次的秘密。 “而且,枪中隐隐有灵魄波动,已然认主,只是不知它的主人是谁。” 枪身上寒芒闪烁,一股森冷的阴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认主?”李道城一脸茫然,下意识地伸出手,从叶萧手中接过枪。 就在触碰到枪身的刹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长枪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嗡鸣,宛如久别重逢的老友在欢呼雀跃,紧接着,亲昵地贴合在他身上,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叶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道哥深藏不露啊,这宝贝是何时收入囊中的?”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淡定从容,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 毛无绝将他们之前在雪姬处的惊险遭遇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其间还不时加入一些夸张的动作与表情,逗得人忍俊不禁。 叶萧听完,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原来如此,道哥这是因祸得福,获此至宝,也不算白白受了这一番磨难。” 要知道,高傲的灵器择主条件极为苛刻,唯有实力超凡、能够完美驾驭它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其主人。 可如今,这把灵器竟然选择了没有灵根的凡人李道城,这要是传扬出去,恐怕任谁都难以相信。 李道城被叶萧那探究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脊背发凉,忙不迭说道:“我不会用枪,拿着这枪也是浪费,还是给你吧。” 毛无绝一听,急忙跳出来阻拦,双手在空中挥舞,大声说道:“那可不得!灵器一旦认主,除非主人离世或者灵器重铸,否则绝无易主的可能!” 叶萧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毛毛说的对,道哥,你若想学枪法,我可以亲自教你。”说着,他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期许。 “叶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会枪法!” 毛无绝满脸崇拜,看向叶萧的眼神里闪烁着小星星,对他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丁既白灵机一动,连忙凑上前去,讨好地说道:“叶哥叶哥,你会剑法吗?能不能也教教我” 他心想,叶萧修为如此了得,剑法想必也出神入化,跟着他学习,自己定能突飞猛进。 叶萧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宝库里回荡:“那便一并教了,等寻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们好好补补课!” 众人在宝库里一番大肆搜罗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矿脉。 然而,当踏出矿脉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原本高耸入云、郁郁葱葱的山脉,此刻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平地,焦黑的土地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仿佛被死神的阴影笼罩。 御天宗驻扎在山脉附近的营地,也全都被外力无情摧毁,断壁残垣七零八落,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偶尔被风吹起的破旧旗帜,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热闹。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子祎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片焦黑破败的地方,竟是他们曾经熟悉的营地。 管青裁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拱手示意:“各自查看一下吧,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说罢,他带着妹妹管青嫣和七七,与叶萧等人告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的烟尘之中。 李道城、叶萧、毛无绝和丁既白则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行。 他们沿着一些模糊的脚印和凌乱的痕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倒下的树林,熊熊火焰还在燃烧,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真是怪了,那么多人都去了哪里?”毛无绝一边嘟囔着,一边拨开茂密的草丛,可除了一些破碎的衣物和打斗的痕迹,什么也没发现。 叶萧纵身一跃,轻巧地跳到一棵大树的树顶上,极目远眺。 只见不远处的山林中浓烟滚滚,伴随着树木燃烧时发出的“咔咔”声,一幅惨烈的画面隐隐浮现。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一强一弱两股强大的灵力正在激烈对抗,那对抗产生的余波如汹涌的海浪,不断向四周扩散,威力惊人,所到之处,山林被轻易掀翻,巨石被震得粉碎。 叶萧从树上跳下来,四人聚在一起,交流着各自探查到的情报。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长空,紧接着是一阵野兽的嘶吼,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咆哮。 随后,一道耀眼的绿光如闪电般掠过,所到之处,大地瞬间出现三条深不见底的火焰沟壑,沟壑中热浪滚滚,岩浆翻涌,仿佛通向地狱的深渊。 四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追着那道绿光奔去。 当他们赶到时,只见一个头顶尖锐犄角的妖异男人,周身散发着狂暴的灵力,正脚踏在御天宗长老的躯体上。 他浑身伤痕累累,衣衫褴褛,手脚处还留着被锁链禁锢过的深深痕迹,显得狼狈不堪,但那一双血红的眼睛中,却透着无尽的凶狠与不甘,宛如受伤后困兽犹斗的猛兽。 他挥舞着锋利的利爪,再次朝着奄奄一息的长老伸去,指甲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就在长老命悬一线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金色罗网,如一片金色的乌云,朝着那妖异男人急速落下。 男人察觉到危险,飞身想要逃离,却惊恐地发现,四面八方都被这张神秘的罗网笼罩,根本无处可逃。 此时,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原来是一群御天宗的弟子正齐心协力地控制着这张金网,而走在最前面、气势威严的,正是御天宗的大长老陆蛰。 陆蛰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衣袂随风飘动,眼神冷峻如霜,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拿下!” 陆蛰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洪钟般回荡在上空,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谕,令万物臣服。 领命的弟子们立刻收紧金网,那男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不甘示弱,挥舞着利爪,疯狂地攻击着不断逼近的罗网,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几名手持长剑的弟子瞅准时机,趁其不备,合力发出凌厉的攻击。 一时间,剑雨纷飞,剑气纵横,那妖异男人纵然实力强大,此刻也难以抵挡这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的攻势。 更何况,他被封印压制了百年之久,刚一脱困,就遭遇了御天宗一轮又一轮的围杀。 好不容易打败了最后一个对手,却没想到御天宗的支援来得如此迅速,让他陷入了绝境。 “可恶的人族,老子迟早宰了你们!” 男人发出不甘的嘶吼,双眼瞪得几乎要爆裂开来,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仇恨,那声音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碎。 陆蛰神色冷峻,不慌不忙地抬手,只见他袖中瞬间飞出四根寒光闪闪的铁钉,如四道流星,分别精准地刺入了男人的四肢。 男人的怒吼戛然而止,身体一软,昏死了过去。 随后,他的身上被裹上了厚厚的罗网和沉重的铁锁,就这样被御天宗成功抓住。 “御天宗矿脉弟子听命,所有人即刻到矿镇集合!” 陆蛰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传至远方,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御天宗弟子的耳中。 听到这声命令,分散在各处的御天宗弟子纷纷响应,朝着矿镇的方向迅速集合。 与此同时,御天宗还派出了内门弟子,去寻找那些在大战中走散或者幸存下来的同门。 “好戏落幕了,走吧。”叶萧轻轻合上手中的扇子,脸上若有所思。 他心中暗自揣测,那个男人是妖族,且修为不低,御天宗抓走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难道是想挑起新一轮的妖与人族的纷争?这背后的水,怕是深不可测。 “这打得也太吓人了!” 毛无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回想起刚才躲在一旁偷看时的惊险场景,差点就被战斗的余波波及,至今仍感到后怕。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儿,咱还是少掺和为妙。” 丁既白则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眼神呆滞,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李道城望着那片狼藉的战场,眼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望。 他暗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抬手间便能排山倒海,主宰生死。 要是有了那样的力量,就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面对危险只能躲躲藏藏。 几人跟着其他御天宗弟子,一同前往矿镇。 一路上,叶萧都在沉思妖族的事情。 百年前,妖魔肆虐人间,后被人族强者镇压,双方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从此分界自治。 御天宗虽然势力庞大,但如今与妖族扯上关系,难免会被其他势力盯上…… 御天宗到底在谋划什么呢?难道真的不怕引发新一轮的战乱,不怕万劫不复吗? 叶萧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逼近 。 第99章 纪亦念 少女悠悠转醒,发觉自己置身于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 纱幔轻垂,檀木家具散发着古朴的光泽,空气中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熏香。 她刚坐起身,叶萧恰好推门而入,手中稳稳端着一碗汤药。 “姑娘,你醒了,把这药喝了吧,能助你伤势恢复。” 叶萧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安心。 少女心中微微一动,伸手接过药碗,轻轻抿了一口。 刹那间,她眉头紧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汤药洒了一身。 “怎么了?是药太苦?” 叶萧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翠竹的手帕,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 “公子,这药……这药里是不是放了什么?” 少女一脸惊恐,白皙的小手紧紧抓着叶萧的衣袖,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叶萧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和声细语地解释道: “姑娘莫要多想,这只是普通的疗伤药,是我特意去寻来的草药,亲手熬制,并无他物。” 然而,少女却不依不饶,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公子,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样,想要害我?我本以为在这陌生之地遇到了你,是我的救赎,没想到……”说着,便哽咽起来,双肩微微颤抖。 叶萧一时手足无措,下意识地轻拍着少女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此时,毛无绝和李道城在门外听到屋内的动静,对视一眼,忍不住推门而入。 “叶哥,发生什么事了?” 毛无绝率先开口,目光警惕地看向少女,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又在耍什么心眼? 李道城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满,撇撇嘴说道: “小叶子,你看,我就说她有问题吧,一来就开始搞事情,真不让人省心。” 少女看到两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哭得愈发厉害,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 “你们为何要如此针对我?我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被人追杀至此,好不容易遇到公子愿意救我,你们却……”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别吓到姑娘了。” 毛无绝和李道城对视一眼,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转身离开,出门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少女一眼。 待两人走后,叶萧耐心地向少女解释药的成分,从药材的出处到熬制的火候,说得详细至极。 少女这才止住哭声,乖乖把药喝完。 “公子,谢谢你,是我误会你了。”少女低着头,声音软糯,如同春日里的柔风。 叶萧微笑着摇摇头,“无妨,你好好休息,等伤势好了,再和我讲讲你的来历。” 说罢,他轻轻为少女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夜晚,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毛无绝和李道城在院子里踱步,满心都是担忧。 “道哥,叶哥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这可怎么办?”毛无绝一脸愁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李道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道: “不行,我们得去查查这女人的底细,不能让小叶子被她蒙在鼓里。这事儿透着古怪,可不能大意。” 两人趁着夜色,如两只敏捷的狸猫,悄悄潜入少女暂住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他们翻遍了少女的包裹,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一块刻有奇怪符号的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触手生凉,那些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正当他们研究玉佩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一惊,对视一眼,连忙躲到床底。 床底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少女走进房间,脚步声在包裹前停下。看到玉佩被翻动,她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是谁?给我出来!” 毛无绝和李道城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少女在房间里四处查看,脚步急促,每一步都踏在两人的心尖上。 她翻箱倒柜,桌椅被挪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却一无所获。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命运像是开了个玩笑,她不小心踩到了毛无绝的手。 毛无绝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少女立刻警觉,迅速拿起床边的长鞭,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原来是你们两个,竟然敢来偷我的东西!” 说罢,便挥鞭向床底抽去,鞭风呼呼作响。毛无绝和李道城狼狈地从床底爬出,一边躲避着鞭子,一边喊道: “误会,这是误会!” 少女哪肯罢休,攻势愈发猛烈,长鞭如一条灵动的毒蛇,招招紧逼。 混乱中,叶萧听到动静赶来。 看到屋内的场景,他大声喝止: “都住手!这是在干什么?像什么样子!” 少女看到叶萧,立刻收起鞭子,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委屈地扑到他怀里:“公子,他们欺负我。” 声音带着哭腔,好不凄惨。 毛无绝和李道城满脸无奈,你一言我一语把找到玉佩的事告诉了叶萧。 叶萧接过玉佩,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神情淡淡。 “这玉佩……你是王界的人。” 他看向少女,目光中多了几分探寻,像是要把她看穿。 少女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许久,她缓缓开口:“没错,我确实来自王界……”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 毛无绝忍不住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在客栈坑我!差点让我被人砍了,这笔账怎么算?”语气中满是愤愤不平。 少女低下头,小声说道: “我……我当时不确定你们是不是好人,只能小心行事。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陌生的地方,不得不防。” 李道城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现在就确定我们是好人了?说得轻巧,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叶萧沉思片刻,目光柔和地看向少女,说道:“姑娘不妨和盘托出,我们兴许还可以帮帮你。” 毛无绝和李道城虽不情愿,但看在叶萧的份上,还是点了点头。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谢谢你们,谢谢公子” “我叫纪亦念,公子姓叶,敢问公子是否与天下商盟有联系?” 纪亦念十分期待地看着对方,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哎哎哎,他和天下商盟可没什么关系啊” 李道城赶紧隔开两人,像护崽的老母鸡,毛无绝附和着用力点点头。 “就是,叶哥只是和天下商盟的人同姓而已,再说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毛无绝补充道,一脸狐疑。 “是这样的,我与天下商盟的大小姐熟识,这次来,是想寻求天下商盟的庇护。我现在被人追杀,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纪亦念神色黯然,语气中满是无奈。 “哟哟哟,还和天下商盟的大小姐认识,那你直接去天下商盟就好了,还在这里做什么?”,毛无绝阴阳怪气,满脸的不相信。 “你!说实话,我和她许久未见,只是有书信来往,之前我有给她寄去信件,只是对方久久没有回应,我想可能是有事耽搁了……我如今被敌人紧盯,贸然前去,只怕会给她带去麻烦。” 纪亦念想到自己的处境,眼眶又红了。 叶萧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陷入了思索。 最近家里并没有收到什么信件,看来是自己许久未关注府中事务,竟让一些宵小起了掌控自己的消息。 “我的确和天下商盟有些关系,姑娘信得过我的话,不如将信交我,我将信呈给小姐……” 叶萧微微倾身,目光诚恳,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 纪亦念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闻到叶萧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叶哥你真要帮她?”,毛无绝有些不服,觉得叶萧太单纯,容易被人骗。 “是啊,小叶子,你在商盟的地位连一条狗都不如,真的有把握把信交给那个神秘的小姐吗?” 李道城也很怀疑,在他看来,叶萧一个养子,在商盟里怕是说不上什么话。 “安啦安啦,再怎么说我也是主家的养子,交个信不是什么问题。更何况如果她真是小姐的好姐妹,我相信小姐会很欢迎她的……” 叶萧收下信件,刚一出门就撕开看了起来。 “你……”,李道城见到他的举动,眼睛不自觉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淡定点,我先看看写了什么” 叶萧快速浏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灵息蔓延,信件在他掌心燃烧起来,化作一堆灰烬。 “你怎么烧掉了?不是要交给你们小姐吗?”,李道城满头问号,十分不解,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无妨,我口述转达即可”,叶萧拍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道城满心疑惑,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他觉得对方的城府心机深不可测。 从此,叶萧在他心里多了一个心眼子的标签,让他对这个好友又多了几分敬畏 。 第97章 矿镇 一路上,叶萧紧抿着唇,始终未发一言,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不断思索着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 那些事情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令他眉头紧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道哥,这枪你打算叫什么名字?”毛无绝眼巴巴地瞅着腋下夹着长枪、正大口啃着馒头的李道城,眼中满是好奇。 “九八。”李道城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边咽边说,馒头屑随着他的话语掉落下来。 “这有啥寓意啊?”毛无绝满脸疑惑,实在想不通李道城为啥取这么个名字,在他看来,这名字取得也太随意了。 “你不懂。” 李道城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玩过的一款游戏,那款游戏里,他最喜欢的武器便是98k,所以下意识就起了这个名字,往昔游戏中的热血场景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道哥高兴就好。话说老丁去哪里了?”毛无绝脖子伸得长长的,左看右看,却怎么也寻不见丁的身影。 “嗐,小丁丁去找相好的去了,说是到时候矿镇会合。”李道城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那个,道哥叶哥,我肚子疼先走一步了,我们矿镇见哈。” 毛无绝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跟两人匆匆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像脚底抹油般飞快地跑走了。 “哎,又跑一个,小叶子你怎么不说话?” 李道城看向一旁用扇子抵着下巴,一直在沉思的叶萧,即便毛无绝跑走了,他竟都没什么反应。 “啊,怎么了道哥?”叶萧猛地回神,就瞧见李道城正紧紧盯着他。 “你在想啥呢这么入神?”李道城满脸疑惑,忍不住再次问道。 “没什么,对了,毛毛和丁丁呢?”叶萧这才发现周围少了两个人,赶紧开口询问。 李道城瞬间无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无奈地撇了撇嘴 ,却没有说话。 “哎呀道哥,我突然头疼。”叶萧抬手揉了揉脑袋,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那你是不是也要先走一步啊?” 李道城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他心里明白,这三人肯定都有事情瞒着自己,一个个神神秘秘的,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猜对了!道哥,矿镇见哟。” 叶萧嘴角一勾,身形陡然一晃,眨眼间已经到了半空。 他得意地挥了挥扇子向李道城告别,随后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李道城看着叶萧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一条项链如灵动的蛇一般飞来,“嗖”的一下直接套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时,叶萧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对了,这是新的储物项链,威武山那个可以丢了……” “哇,小叶子好霸道,我喜欢!”李道城兴奋地叫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按照叶萧的所说,他小心翼翼地将长枪存入其中。 仔细查看,发现里面空间分为三层,每层足有千万米之大,宽敞得超乎想象。 他之前使用的是从威武山拿到的储物袋,那储物袋空间狭小逼仄放不了太多东西,更别提储存活物了。 最重要的是,使用储物袋还得耗费灵力,对没有灵根的他来说,使用起来极为不便。 要不是叶萧帮他设下禁制,弄了语音识别,他估计根本用不上这么高档的东西。 只可惜,从宝库搜刮来的东西实在太多,生生把袋子给撑破了。 本着修修补补还能用的传统美德,李道城只能将一部分东西放在叶萧那儿,然后硬着头皮继续使用那破袋子。 但现在这个玉石项链可不一般,不仅是货真价实的玉石所制,而且还是经过改造后,十分适合他这样没有灵根的人使用。 重要的是叶萧只设置了他一人的声音,这让他完全不用担心别人会夺走属于他的东西,心里顿时觉得踏实了许多。 前往矿镇的路途遥远,可对于灵修来说,不过半日便能抵达。 一路上,时不时就能看见御天宗的弟子,他们或三两成群,或独自行走,个个行色匆匆。 此时的毛无绝已经到达矿镇一处酒楼,他被店小二领着往楼上走去。 “客官,就是这里。” 小二停在雅间门口,恭恭敬敬地说道,却没有进去的意思。毛无绝微微点头示意,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门“吱呀”一声突然向他打开,毛无绝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好久不见,无绝。”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那,面容冷峻,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敬畏的气息。 “二叔……”毛无绝看着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称呼道,随后缓缓坐了下来。 对面的男子是他的继二叔——毛绛。 毛无绝年少时父母早亡,自幼被亲二叔收养,在他心里,亲二叔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后来二叔去世,二婶被指给了面前的毛绛,重新组建了家庭。 而毛无疫则是毛绛带来的孩子,年纪比他稍大,但毛无绝从心底里就不承认这个继二叔,对外一直宣称毛无疫是他表哥。 “听说无疫找过你了。”毛绛又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毛无绝也不打算隐瞒,简单干脆地回答道。 “那孩子脾气不好,但本性不坏,希望你别介意。”毛绛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脸语重心长的模样。 毛无绝一听,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到对方脸上。 什么叫脾气不好,本性不坏?那是形容毛无疫的词吗?想起上次自己差点就被毛无疫打得半条命都没了,他到现在身上还有些隐隐作痛。 毛无绝心里对毛绛的话一万个不认同,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随后继续闷头喝茶,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见毛无绝不说话,毛绛推过来一个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满满的灵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两千灵石……”毛绛的目光紧紧盯着毛无绝,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什么意思?赔偿我?”毛无绝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紧紧盯着那袋灵石,心中满是疑惑。 “是也不是,你离开族群已经三年,你婶婶给你寄的钱票和衣物你都不要,……这些年在圣墟很困难吧。” 毛绛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神情。 毛无绝当年离开族群后,独自一人去到圣墟生活,这些年,他吃尽了苦头,尝遍了人间冷暖,可以说已经和族内的人彻底断了联系。 “这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毛无绝放下茶杯,语气冷漠得仿佛能结出冰来。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请你们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背影中透着一股决然。 “无绝,你该长大了,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毛绛还不死心,在他身后继续说道。 “我和你很熟吗?我的亲二叔早死了,而你们没资格提起之前,离开吧,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毛无绝停住脚步,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恨意,随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毛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明白,毛无绝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就像他当年毅然决然地离开族群一样。 毛无绝走出酒楼,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回头。 毛绛的一番话,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撕开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疤,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族中那些痛苦的回忆。 他的二叔修为高深,是族中最强的灵修,可却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被杀了。 这件事一直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二叔会死?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他脑海,让他寝食难安。 矿镇上突然浩浩荡荡来了很多人,不巧的是,补天宗的弟子也来到了矿镇。 补天宗的矿脉驻扎地正好在附近,多年以来,他们都会定期到矿镇上采购生活用品。 补天宗的资历比御天宗要老得多,在修仙界的底蕴也更为深厚。 所以,补天宗对于最近势头正盛的御天宗并没有太多好感,只是碍于御天宗如今实力强大,两个宗门在表面上才一直维持着客客气气的状态。 况且,御天宗的巍山矿脉还是从补天宗手里拿走的,那本是补天宗镇魔有功的奖励。 奈何御天宗也想分一杯羹,加上他们实力强劲,又有人皇看重,几位皇子也在御天宗内修炼,所以最终便分走了补天宗的资源,这让补天宗上下一直耿耿于怀。 毛无绝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宗门之间的恩怨纠葛,他满心都是自己的烦心事。 他找了一间客栈投宿,打算在这儿等待李道城几人与他集合。 这客栈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补天宗和御天宗的弟子混杂在一起。 年轻人大多年轻气盛,一言不合就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要斗个你死我活。 毛无绝看着他们,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真幼稚。 他懒得搭理这些人,心烦意乱的他根本不想看热闹,于是换了个地方,窝在客栈的角落思考人生。 他刚落座,对面突然坐下来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少女,少女身姿婀娜,年纪与他相差无几。 只听一道清脆悦耳,又带着一丝柔媚的声音响起: “这位哥哥~,不介意和人家拼个桌吧。” 少女娇笑一声,眉眼弯弯,坐在了他面前,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萦绕在毛无绝的鼻尖。 第98章 少女 毛无绝眼前一亮,没有拒绝,连忙说道:“当然不介意,请自便。” 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少女的容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佯装喝水。 少女轻轻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觉得被冒犯。 她拉了拉身上的斗篷,朝毛无绝挑眉勾手。 毛无绝下意识地将上半身凑过去,以为对方要悄声说些什么。 刹那间,一支箭矢如闪电般飞来,几乎贴着毛无绝的脑袋擦过。 “小哥哥,要小心哦~”少女轻笑着,同时起身往后退去。 斗篷随着她的动作甩开,灵力四溢绽放,在展开的瞬间将几支接踵而至的箭矢拢住,而后反射了回去。 “卧槽,什么情况?”毛无绝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刚站起身,一个黑衣人便破窗而入,举刀刺向他。 “不是,你砍错人了吧?” 毛无绝一边狼狈地闪躲,一边看向少女。 只见她翻窗落地,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喂!人在那边!” 毛无绝躲避间倒在桌子上,顺手抓起筷子掷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刀将筷子劈开,毫不迟疑地继续追击。 凭借着丰富的逃跑经验,毛无绝在街巷中左拐右绕,成功藏进一处隐蔽的小巷,躲开了黑衣人的追杀。 “小哥哥,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 少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趴在楼上的窗台,正调皮地朝他眨眼。 毛无绝顿时火气冲天,抬手就是一张符纸飞射而去。 符咒在空中分裂,化作数道流光,精准地追踪并围住了少女。 少女脸色骤变,双手迅速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将斗篷猛地一翻,试图消去毛无绝的攻击。 然而,斗篷上的符咒不给她任何机会,瞬间爆炸开来。 少女反应极快,及时放弃了护身斗篷。 浓烟散去,她的真面目显露出来。 毛无绝一看她斗篷下的打扮,立刻意识到这少女来自外界。 少女身形高挑,面容精致秀丽,微卷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身着干练有型的服饰,腰间还挂着一条长鞭。 “我最喜欢的斗篷!哼,人家生气了~” 她柳眉倒竖,怒视着毛无绝,同时握住腰间长鞭,轻轻一甩。 鞭子瞬间活了起来,如灵蛇出洞般迅猛。 毛无绝侧身惊险躲过,少女身法凌厉,下手毫不留情,一鞭子抽在墙壁上,直接洞穿了厚厚的墙体。 毛无绝在前头跑,少女在后面紧追不舍,那架势仿佛他插翅也难飞。 此时,李道城刚抵达矿镇,就看到毛无绝被一个少女追杀的这番景象。 他饶有兴致地买了包瓜子,站在酒楼二楼悠闲地看起了热闹。 “吃我一鞭!” “我不吃,谢谢。” 毛无绝一边飞身躲避,一边操控符咒散开攻击对方。 少女手中的鞭子如蛟龙出海,轻松打破符咒,继续紧追不放。 黑衣杀手看到刺杀目标,立刻破屋而出,拦住了少女的去路。 “受死吧!” 大刀带着呼呼风声横扫而来,少女轻巧地纵身一跃躲开,同时撑着鞭子抵挡那险些劈下她脑袋的大刀。 毛无绝站在不远处,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终于砍对人了。 他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女吃力地应对黑衣人。 “呃啊!” 少女突然捂着腹部,脸色煞白。原来是之前受的伤,因为这场激烈打斗而震伤复发了。 自知不敌,少女转身就逃,她皱着眉,脚步踉跄,只能扶着墙壁勉强前行。 “毛毛,你怎么不去帮帮人家?”不知何时,李道城来到了看热闹的毛无绝身边。 “道哥你吓我一跳!我和她不熟,她还害得我差点被人砍了。” 毛无绝赶紧把在客栈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落魄少女被仇人追杀,按照剧情,这个时候得有人英雄救美。” “真的假的?道哥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毛无绝对掺和别人的恩怨毫无兴趣,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麻没有头绪呢。 “哟,毛毛,道哥,你们在这做什么呢?”叶萧轻轻晃着扇子走来。 他刚处理完事情就赶到了矿镇,之前四处打听两人的消息无果,便用灵息查看了李道城的位置,这才找了过来。 “叶哥,你来了。”毛无绝和李道城打招呼道。 叶萧点点头,和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突然,那被追杀的少女朝着他们三人跑来。 “小叶子小心!” 李道城眼疾手快,见那少女直直地朝着叶萧怀里撞去,赶忙伸手拉过叶萧。 巧的是,毛无绝也出于同样的想法,不想叶萧和那少女撞上,同时拉了叶萧一把。 就这样,叶萧被两人扯着,少女硬生生地撞到了他身上。 “公子~救救人家!”少女紧紧抱着叶萧,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毛毛你(道哥)!” 两人都傻眼了,没想到对方竟成了助攻。 叶萧还没反应过来,目光就被少女手中的武器吸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黑衣人还没靠近,就被叶萧轻轻一挥袖,直接打飞了出去。 “放肆!”叶萧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看到少女受伤,他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对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而后语气冰冷地看向黑衣人。 “抓住他。” 他向李道城和毛无绝示意。两人不敢违抗,立刻上前抓人。 “谢谢公子~”少女以为叶萧对自己有意,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胸口。 “姑娘客气了。” 叶萧这才认出少女的身份,她竟然来自王界。 少女重新站稳,再看那黑衣人,已经服毒自杀,化作了一摊血水。 “罢了。”叶萧查看一番后,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多谢公子~”少女行礼,模样柔柔弱弱,惹人怜爱。 “叶哥,你离她远一点,她有问题。”毛无绝还记着少女在客栈坑他的事。 “你们认识?”叶萧一脸疑惑,不明白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小叶子你小心一点,这人有问题。” 李道城拉过叶萧,少女见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后捂着额头,假装晕倒。 叶萧下意识地接住她,不顾两人劝阻,抱着她回去了。 “(小叶子)叶哥你为什么要救她?” 两人看着叶萧悉心地替少女疗伤,还贴心地为她擦汗,忍不住问道。 “你们两个对这位姑娘似乎有偏见?” “哪有,我,我们只是不喜欢她刻意接近而已。” 李道城摸摸鼻子解释道。其实他对少女本身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她目的性太强,刚刚还瞪他们,一看就不简单。 “一个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你们做男人别这么小心眼。”叶萧白了两人一眼。 “小叶子,你是不是迷上她了,这么护着她?”李道城带着一丝醋意质问。 “是啊,叶哥,你难道喜欢这样的类型?” 毛无绝也不敢相信,一向被称为情圣的叶萧,竟然会喜欢上这么个耍心机的姑娘。 “她很可爱不是吗?”叶萧笑了笑。 两人一听,眼睛瞪得滚圆,完全不敢相信叶萧真的对这少女有好感。 “小叶子你醒醒,别被迷惑了啊!” 李道城抓着叶萧的肩膀,一脸焦急。 在他眼里,叶萧一直都是人间清醒,他实在不愿看到对方为情所困。 “叶哥你看看我们,我们才是你的好兄弟啊!” 毛无绝也在一旁焦急地劝说。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们出去吧,别打扰这位姑娘休息。” 叶萧按住李道城的手,起身催促两人一起离开。 他还没有搞清楚少女为何离开王界来到这里,又为何被人追杀,身上还带着这么重的伤,这一系列谜团都亟待解开,好在她暂时保住了性命 。 第100章 推荐绿帽 在矿镇的广场上,御天宗的弟子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 负责清点人数的弟子,正扯着嗓子,一个一个地核对。 圣墟这边,人已经到齐。 管青裁手持笔墨,认真地记录着人数。 李道城和毛无绝早就来了,两人伸长了脖子张望着,却始终不见叶萧和丁既白的身影。 “小叶子怎么还不来?”李道城眉头微皱,嘴里嘟囔着。 毛无绝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调侃道:“道哥,你就别想了。人家叶哥正忙着跟纪姑娘谈情说爱呢,哪有功夫搭理咱们。” 说着,他抬手指向远处,只见叶萧和纪亦念正并肩走来,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凑近低语几句,模样十分亲昵。 “不是吧,小叶子什么时候跟她好上了?”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爽,好兄弟突然跟别人这般亲近,他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毛无绝顺势搂住李道城的肩膀,故作深情地说:“道哥,别难过,你还有我呢。” 李道城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看着毛无绝那真挚得有些过分的眼神,无情地伸手把他推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得了吧,那我宁愿一个人。” “哎呀,讨厌,道哥你真是太无情啦。”毛无绝故意扭着身子,撒娇似的又想贴过去。 这时,叶萧手持折扇,轻轻摇晃着,优哉悠哉地走了过来,远远地就热情地打招呼: “哟,毛毛,道哥,你们俩来得可真早。” 说着,还挥了挥手中的扇子。 李道城和毛无绝同时哼了一声,赌气般地背过身去,谁也不理叶萧。 “这是怎么了?”叶萧满脸疑惑,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毛无绝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我们才不想跟抛弃兄弟的人说话!” 叶萧一听,连忙摆手解释: “这可冤枉我了。我们小姐特意吩咐,让我照顾好纪姑娘。所以这段时间,纪姑娘会和我们一起行动。” 纪亦念莲步轻移,上前盈盈一拜,声音柔细,宛如黄莺出谷:“见过二位公子。”她身姿婀娜,眉眼含情,模样十分妩媚。 “咦——”李道城和毛无绝同时打了个哆嗦,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所以说,她也要来圣墟?”李道城一边搓着胳膊,一边问道。 叶萧掩着扇子,轻笑一声:“不是来,她本就是圣墟的弟子。” 几人正吵吵闹闹的时候,台上的管青裁目光扫过人群,发现李道城这边少了一个人,却多了一个陌生的姑娘。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拉着妹妹管青嫣,转身离开了。 人数清点完毕,御天宗所有人都被统一安排到附近的客栈,等待上头下达指令。 “走吧。”叶萧对着众人扬了扬下巴。 “叶哥,我们去哪?”毛无绝连忙追问。 “哦,差点忘了跟你们说。我得闭关修炼几天,这几日就拜托道哥和毛毛照顾纪姑娘了。” 说着,叶萧把纪亦念往前轻轻一推。 “又闭关?小叶子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李道城满脸惊讶,忍不住感叹叶萧修炼速度快得惊人,难道是因为需要频繁闭关突破? 叶萧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拱手说道:“哎呀,灵修嘛,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需要闭关,几位多多见谅呐。” 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毛,那模样看起来有点坏。 “你别说得这么猥琐,小叶子你……” 李道城话还没说完,叶萧就脚底抹油,瞬间踏空而去,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就这样啦,道哥,毛毛,回见咯。”叶萧的声音远远传来。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纪亦念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离开了。 回到圣墟弟子所住的客栈,三人准备吃点东西。 刚一落座,一个小厮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李道城抬头一看,顿时惊讶地叫出声:“怎么是你啊,小丁丁?” 丁既白穿着一身小厮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哥,毛毛,还有……” 他看了一眼纪亦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话锋一转,“你们回来啦?” 毛无绝立刻抱怨起来:“你小子这几天也不知道回家,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自从丁既白和姜岫云在一起后,就老是往外跑,也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修炼的时间。 “可是,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丁既白一脸无辜,实话实说。 就眼前这几个人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担心他的样子。再说了,平日里这几人不数落他就谢天谢地了,哪会真的担心他。 “少废话,顾客就是爷。把你们酒楼里的好酒好菜,都给我们上上来。” 李道城可不想跟他啰嗦,这丁既白不好好修炼,天天跑出来打工挣钱,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只能祝福对方感情顺利。 “好嘞,道哥,毛毛,还有这位姑娘,稍等一会儿,酒菜马上就来。” 丁既白连忙拿起抹布,仔细地擦了擦桌子,然后小跑着去厨房催促做菜。 李道城和毛无绝对视一眼,然后恶狠狠地看向纪亦念。 李道城率先开口:“喂,别以为小叶子让你跟着我们就万事大吉了,想要融入我们,你可得表示表示。” 李道城和毛无绝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纪亦念,那模样仿佛是两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 “没错,新人嘛,请客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毛无绝随声附和道,脸上挂着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 纪亦念一听,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双手捂着胸口,娇声说道:“二位公子别这样嘛,人家好怕怕哦。”说着,还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识相的话……”李道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亦念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断了。 “我好怕怕哦,离娘草的!你们两个王八蛋给老娘识相点,少在这儿跟老娘叽叽歪歪!要不是看在叶公子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们俩撅了!” 只见面前的桌子“咔嚓”一声,竟被纪亦念这一巴掌拍断了。 李道城和毛无绝吓得脸色苍白,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面前突然变脸的少女。 “呜呜,道哥你看,她好吓人!”毛无绝带着哭腔说道。 “毛毛,我也怕啊。”李道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看什么看!这什么破地方,连口茶都没有。喂,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给老娘弄点茶水来?” 纪亦念一屁股坐下,满脸烦躁地吼道。 “我们这就去!”毛无绝和李道城连滚带爬地去找茶水。 两人速度快得惊人,没一会儿,不仅换了一张新桌子,李道城还恭恭敬敬地给纪亦念倒茶,毛无绝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她捏肩捶背。 “算你们识趣。”纪亦念满意地点点头,一边慢悠悠地喝着热茶,一边享受着两人的伺候。 “你们这是?”丁既白端着饭菜过来时,看到李道城和毛无绝那副谄媚的模样,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思忖: “这是又被制服了吗? “离娘草的!上个菜磨磨蹭蹭的,想饿死老娘啊?”纪亦念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李道城和毛无绝一哆嗦。 “姑娘别生气,马上就都上齐了……” 丁既白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纪亦念的泼辣,一句“离娘草的”,就把这三人治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乱动。 三人目光交汇,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深意和无奈,那是一种有苦说不出的苦楚。 “还不快去!”纪亦念又猛地一拍桌子,丁既白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去准备剩下的饭菜。 可他这一转身,却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只见姜岫云正娇羞地靠在一个少年怀里,娇嗔道:“讨厌啦,贺少。” 两人亲密无间,俨然一副热恋的模样。 “小二,别挡路啊。”贺满天搂着姜岫云,不耐烦地对着傻站在那儿的丁既白喊道。 丁既白的目光和姜岫云的撞在一起,姜岫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装作不认识丁既白的样子。 丁既白紧紧地捏着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没有揭穿。 “那不是老丁的……” 毛无绝和李道城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顿时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姜岫云怎么会和御天宗的贺满天在一起?丁既白为什么不上去阻止他们呢? 贺满天脸色一沉,面露不悦,正要动手教训这个挡路的小厮。 姜岫云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他,轻声说道:“贺少,别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犯不着,我们上楼去吧。” 说着,还亲昵地挽住贺满天的胳膊。 贺满天一把抱起姜岫云,直接撞开丁既白,大步往楼上走去。 第101章 懦夫 丁既白怎么也没想到,命运竟会对他如此戏谑。 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一顶绿帽从天而降,现实如同一记迅猛的左勾拳,将他打得狼狈不堪。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紧接着又是一记右勾拳狠狠袭来。 只见贺满天抱着姜岫云,旁若无人地径直撞开丁既白,大笑着往楼上走去,那嚣张的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胜利。 “老丁,你没事吧?”毛无绝满脸担忧,急忙跑到丁既白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 “丁丁,你……” 李道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场面惊得目瞪口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丁既白紧咬着牙,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道哥,毛毛,我先去上菜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背影满是落寞与无奈。 毛无绝望着他的背影,满心担忧。他深知丁既白脾气本来暴躁,可自从丁父去世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唯有姜岫云,是他在黑暗中苦苦支撑的精神寄托。 可以说,若不是姜岫云,丁既白恐怕早已被丧父的痛苦吞噬,再难走出阴霾。 “别去了,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李道城伸手拉住毛无绝,他们都明白,此刻再多的言语,也难以抚平丁既白心中的伤痛。 纪亦念看着这一切,虽然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眼前这出戏的套路她再熟悉不过: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背着老实的原配,另寻新欢。 “离娘草的,真是造孽啊!需不需要老娘出手,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纪亦念柳眉倒竖,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手紧紧握住腰间的绞影鞭,眼中寒光闪烁。 “这是他们的私事,你别插手。”李道城神色严肃,出声警告道。 感情之事,终究还是要当事人自己去面对和解决,旁人再怎么义愤填膺,也只能在一旁劝解或是当个看客。 “鸡蛋打母鸡,儿子管老娘,小子可管不着!” 纪亦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话音未落,便轻轻一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跳到了二楼。 李道城伸手去拉,却扑了个空。 紧接着,毛无绝也满脸愤怒地冲了上去。 “喂!你们别乱来啊!” 纪亦念来到房门前,手中绞影鞭猛地一挥,“啪”的一声巨响,房门瞬间被打破。 她二话不说,手中鞭子如毒蛇般,直朝着房内的男女袭去。 “什么人!” 贺满天反应极快,一把将姜岫云推开,同时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飞来的绞影鞭。 “是你老娘!” 纪亦念秀眉一挑,用力扯紧鞭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嗖嗖”两声,两道符咒如流星般朝着贺满天飞去,轰然炸开。 强大的冲击力迫使贺满天松开了手中的鞭子,连连后退,几人迅速分散开来,呈对峙之势。 “是你?”纪亦念转头看向毛无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教训这种人,怎么能少得了我!”毛无绝紧握双拳,脸上写满了愤怒。 丁既白那痛苦的神情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此刻他满心只想为兄弟出一口恶气。 “好啊,老娘就欣赏你这股子血性!”纪亦念嘴角上扬,抛了个媚眼过去。 “你们两个……” 李道城气喘吁吁地跑上楼,就看见纪亦念和毛无绝一左一右,将贺满天围在中间。 贺满天虽有些身手,但终究寡不敌众,没几个回合,便被两人按倒在地,只能任由他们拳脚相加。 两人正打得酣畅淋漓,突然感觉到李道城的到来,还以为他要阻止,便停下来看向他。 “道哥,别拦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毛无绝一边挥拳,一边喊道。 “离娘草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种渣男就该往死里打!”纪亦念也不甘示弱,手上的动作愈发狠辣。 “哎,我可没说要拦着你们……毛毛,闪一边去,让他尝尝我的枪!” 李道城说着,从身后掏出长枪,猛地向前一刺,这一招“破菊突刺”威力十足,贺满天顿时惨叫一声,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毛无绝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心中暗自咋舌,没想到李道城比他下手还狠。 “现在轮到你了!” 纪亦念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姜岫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 就在她正要动手之时,丁既白突然冲了进来,毫不犹豫地将姜岫云护在身后。 “放过她吧。”丁既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哀求。 “你这是做什么?!”纪亦念满脸疑惑,看着面前这个为爱痴狂的男人,心中满是不解。 “老丁,快让开!” 毛无绝见丁既白到现在还护着姜岫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大声吼道。 “毛毛,这不怪她。” 丁既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纪亦念秀眉倒竖,手中鞭子用力一甩,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犹如炸雷一般。 丁既白扑通一声,朝着他们跪了下来,声音哽咽道: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真的不怪云儿,求你们放过她吧……” “你!气死我了,不管了!” 毛无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失望。 他气丁既白到现在还对姜岫云死心塌地,为了她竟然向自己的兄弟下跪,这和背叛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毛无绝一甩衣袖,负气而去。 纪亦念却不肯善罢甘休,手中鞭子再次挥出,直朝着两人抽去。 李道城见状,急忙伸手去挡,硬生生地用手接住了这一鞭。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心渗出血来,鞭子的余波更是划伤了丁既白的脸。 “你干什么!”纪亦念看着李道城,满脸怒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出手阻拦。 “我说了,这是他们的事。现在你们气也出了,该走了吧。”李道城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纪亦念看着李道城手中的鲜血,心中一震,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冷哼一声,收回鞭子,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 “道哥,谢谢你。”丁既白站起身来,扶起受惊的姜岫云,声音中满是感激。 “丁丁,把事情处理好就回来吧,我们等你。”李道城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也离开了房间。 丁既白望着李道城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姜岫云一把甩开他的手,扑到贺满天身边。 “贺少,醒醒啊!”姜岫云满脸焦急,声音带着哭腔。她心里清楚,要是贺满天有个三长两短,贺家绝对不会放过她,甚至连丁既白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我们谈谈吧。”丁既白望着姜岫云的背影,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姜岫云头也不回,连忙将昏迷的贺满天架起来,匆匆离开了房间。 丁既白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中一片死寂。 他在心中默默问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那颗早已破碎的心,此刻还能期盼些什么呢? 毛无绝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也无法熄灭。 他抬手就是一掌,拍在身旁的一棵树上,树叶簌簌落下。 就在他准备再次发泄时,突然听到一声怒吼。 “气死老娘了!”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纪亦念挥舞着绞影鞭,狠狠地抽向一棵大树。 “咔嚓”一声,大树应声而断,碎成无数木屑。 毛无绝一愣,没想到纪亦念比他还生气。他疑惑地看过去,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离娘草的,你管老娘!”纪亦念此刻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回道。 “能不能文明点?”毛无绝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说道。 “老娘偏不!” 纪亦念仿佛故意要和他作对,手中鞭子不停地挥舞着,继续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毛无绝也不再和她争论,两人就这样自顾自地在树林里发泄着。 一时间,树林里风声呼啸,树枝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这片树林被他们折腾得一片狼藉,两人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们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离娘草的,老娘要喝酒,你去不去?”纪亦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头看向毛无绝。 “走啊,看谁先喝趴下!” 毛无绝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两人摇摇晃晃地朝着矿镇上的酒馆走去。 这一去,两人便没了踪影,许久都不见回来。 李道城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他们的身影,只能一个人回到住处。 他坐在院子里,手中摆弄着自己的长枪,一边琢磨着枪法,一边等待着两人归来。 “哟,空巢的道哥,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道城吓了一跳,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抬头一看,只见叶萧从屋顶倒挂下来,脸上挂着一抹调皮的笑容。 “小叶子?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李道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叶萧微微一笑,轻松地跳下屋檐,走到李道城身边坐下,说道: “这不是一直没感觉嘛,就先出来透透气。” “你小子别老是说些奇怪的话啊,今天可发生了不少事呢。”李道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哦?发生什么事了,能让我们道哥这么烦恼?快和我说说。” 叶萧好奇心大增,凑近李道城,一脸期待地问道。 第102章 人间清醒 “快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李道城心急如焚,满脸写满了好奇与关切。 李道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毫无保留、仔仔细细地向他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叶萧神色平静,脸上没有泛起太多波澜。 “你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李道城紧紧盯着对方,眼中满是疑惑。 叶萧微微一怔,随即讪讪一笑,赶忙用手中的扇子轻轻隔开两人的脸,解释道:“哎呀,人家心里可惊讶了,只是一时间忘记表现出来了。”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 李道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丁丁那么单纯天真,这次估计要深陷其中,难以走出来了。” “那可不一定。”叶萧摇了摇扇子,不紧不慢地说,“你们三人当中,丁丁其实是最清醒的一个。别看他表面上憨憨傻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 “小叶子,你对丁丁的评价可真高啊。”李道城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看向叶萧。 “那我和毛毛在你心里又是什么样的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而后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道哥真想知道?”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我怎么说也是大哥,在你心里肯定是无比伟大的存在吧。”李道城满心期待,迫切地想知道对方对自己的看法。 “不不不,只占一半。”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与李道城的距离,缓缓打开扇子,轻轻扇动着。 “哪一半?”李道城穷追不舍,继续追问。 “前面一半。” 李道城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伟大”两个字的前一半不就是“伟”吗?顿时明白自己被捉弄了。 “小叶子你,好啊,又拿我寻开心。”李道城佯装生气,握着长枪,作势要追打叶萧。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笑声回荡在整个庭院。 叶萧本就有意教李道城枪法,趁着两人近身搏斗之际,他顺势而为。 只见他身形敏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绕到李道城身后,手掌轻轻覆盖在李道城握枪的手上。 刹那间,一股淡雅的清香萦绕在李道城鼻尖,他鼻子下意识一动,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叶萧已经带着他舞动起长枪。 “看好了哦。”叶萧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李道城的耳畔,让他不禁微微一颤。 叶萧抬手轻轻拍了拍李道城的手,长枪随即被高高抬起。 紧接着,两人配合默契,开始展示起一套精妙绝伦的枪法。 突刺、横扫,动作行云流水,长枪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枪花,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风声和树叶的摩挲声,两人的身影在庭院中显得格外灵动。 枪尖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与风声树叶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乐章。 李道城沉浸在叶萧的教导之中,渐渐渐入佳境。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的完成,枪尖稳稳地指向苍穹,微微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两人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李道城还沉浸在刚刚那精彩的枪法和奇妙的氛围中,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要看看叶萧的表情。 就在这时,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而,叶萧却突然伸出扇子,不轻不重地打在了李道城的脸上。 李道城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踉跄往后退了几步,他下意识地捂着鼻子,一脸惊愕地喊道:“小叶子你干嘛啊?” “刚刚教你的枪法学会了吗?”叶萧仿佛没事人一般,活动了一下身体,一脸平静地对他说。 “应该……学会了吧。”李道城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他心里清楚,这么复杂精妙的枪法,怎么可能只学一遍就完全掌握呢? “没关系。”叶萧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回答,也不指望他一下就能学会。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誊抄得工工整整的秘籍,递了过去。 “这是秘籍!”李道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兴奋地说道。 “准确来说,是一本武技。”叶萧补充道。 在这个灵修遍地的世界,武道修者可谓是凤毛麟角,而武道秘籍更是稀有中的稀有,珍贵无比。 这本武技可是叶萧耗费了天下商盟的诸多资源,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到的宝贝。 巧的是,这本秘籍正好是关于枪的功法,叶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道城,所以马不停蹄地给他送了过来。 “哇,谢谢叶少!” 李道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秘籍,如获至宝地翻看着。 “可别高兴太早。”叶萧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武道修炼需要极为强大的基础。上次你已经完成了淬炼筋脉,接下来就要面临锻骨这一难关……” 叶萧对李道城的修炼过程了如指掌,甚至比李道城自己还要清楚。 他专门准备了一个小本本,上面详细记录着李道城每一个修炼阶段的点点滴滴。 “断,断骨?小叶子你别这样,我害怕……” 李道城一听到“锻骨”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着叶萧那严肃的眼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充满了恐惧。 “长痛不如短痛,道哥。”叶萧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三天后我帮你锻骨。” 锻骨的精髓就在于将骨头碎骨千万遍,然后让其重新生长。 按照那位灵武双修前辈的记载,锻骨后的肉体将会无比强悍,堪称钢筋铁骨,刀枪不入。 “这么快吗?我还没做好准备呢。”李道城满心都是抗拒,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他实在是怕了,每次叶萧帮他进行修炼突破,都是下狠手,一点都不温柔。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三天后见哦。”叶萧说完,身形突然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道城无奈地看着叶萧离去的方向,只能抱着秘籍,重重地叹息一声。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心中既有对即将到来的锻骨的恐惧,又有对未来修炼的期待和迷茫。 与此同时,丁既白在贺家门口已经等待了许久,太阳渐渐西斜,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独。 终于,他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姜岫云。 两人相见,一时间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又沉重的氛围。 他们默默地走到了凉亭外,姜岫云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丁既白,我们分开吧。”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利刃,直直地扎进了丁既白的心里,让他的心猛地一痛。 “为什么?”丁既白心里明白 可还是忍不住发问,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你心里清楚不是吗?”姜岫云别过头去,不愿意直视他的眼睛,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丁既白当然清楚其中的缘由。 比起别人,他一无所有,没有显赫的家族,没有强大的势力,更没有万贯家财。 身为灵修,他的天赋或许比普通人略高一些,但在那些天才面前,却低得可怜。 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根本给不了对方一个美好的未来。 所以他不恨姜岫云,他只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有能力给她想要的生活。 “是我耽误你了。” 丁既白沉默了良久,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你不恨我吗?” 姜岫云没想到对方除了满脸的悲伤,竟然没有丝毫质问和怨恨她的意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恨就能让你回心转意吗?”丁既白苦笑着反问,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失落。 “不能,丁既白你为什么这么懦弱?你连怨恨我都不敢吗?” 姜岫云故意激怒对方,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姜岫云从小就生活在贫民窟,那里充满了黑暗和饥饿。 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她的心里早就种下了一颗渴望改变命运的种子。再加上她容貌出众,气质宛如一朵纯洁的白莲,更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她发誓要往上爬,要做人上人,哪怕是攀附权贵,出卖色相,她也在所不惜,她再也不想过那种饿肚子、受人欺负的日子了。 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接近丁恒山的。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丁恒山荒淫无度,凡是被他玷污过的女子都会莫名其妙地死亡。 所以,她害怕了,想要逃跑,却被无情地抓了回去。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丁既白。 丁既白英雄救美,那一刻,她的心中对丁既白充满了仰慕,也曾经幻想过和丁既白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可是,当她看上了一支簪子,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丁既白攒钱买给她时,她的内心深处却渐渐涌起了一丝落寞。 当她再次路过那个首饰摊,拿起那支心心念念的簪子时,贺满天突然出现。 贺满天一掷千金,不仅为她戴上了簪子,还包下了所有首饰。 小贩的态度瞬间从鄙夷变成了谄媚讨好,一口一个“小姐”叫着。 那一刻,她才彻底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平淡的生活,她的愿望从未改变,她要的是荣华富贵,是成为人上人! 她恨自己的贪慕虚荣,恨自己的出身卑贱,可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又有谁不想坐拥金钱和权势呢?于是,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丁既白,选择了贺满天。 她心里清楚丁既白对她的好,可她觉得自己不需要这种好。 她坚信,等自己成为人上人之后,会有无数的人对她百般讨好。 她已经为丁既白偷偷哭过,她告诉自己,今天过后,他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我不恨你,云儿。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只希望今后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 丁既白的声音平静而又深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祝福。 “你!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有所愧疚么?” 姜岫云喉中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背过身去,不想让丁既白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第103章 兄弟抱一下 “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愧疚……”姜岫云话语冰冷,神情决绝。 “那就好……我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就此别过吧,云儿,各自珍重。”丁既白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 望着姜岫云渐行渐远的背影,丁既白的心仿佛被撕裂。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来路,脚步沉重地挪动。 每一步,都似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姜岫云下意识地回头,却发现丁既白已消失不见。 唯有树枝上挂着的剑穗,在晚风中孤独地摇曳。 那是她亲手所制,曾寄予了无尽情思赠予丁既白的剑穗。 她抬手取下,紧紧攥在掌心,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滴一滴,打湿了手背。 丁既白强忍着悲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命运似乎还嫌他不够狼狈,他被一根横生的树枝狠狠绊倒,整个人扑向前方。 他狼狈地爬起身,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 终于走到林子尽头,丁既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像是等候已久。 “呜呜呜,叶哥……” 看到叶萧的那一刻,丁既白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抬手胡乱地揉着眼睛。 叶萧陪着丁既白在湖边坐下。 丁既白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泡随着他的抽泣不断鼓起又破灭,模样十分可怜。 叶萧既有些嫌弃,又觉得心疼好笑。 “叶哥,我是不是不该放弃?可是……呜呜,我不想耽误她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丁既白泣不成声。 “当断则断,你做得很对。”叶萧轻声安慰,目光温和而坚定。 “可我好难过,我不甘心,痛苦得快要窒息。”丁既白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选择自己的路本就艰难痛苦,这很正常。就像姜岫云选择了她想要的,你们都明白彼此的追求,所以才选择放过对方……”叶萧耐心地解释着。 “是这样吗?”丁既白泪眼朦胧,他其实只是跟着自己的心做了决定,对于其中的缘由,并不十分明白。 “当然。今日过后,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得往前看。” 叶萧抬手,轻轻拍了拍丁既白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呜,谢谢叶哥。”丁既白哽咽着道谢,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 “好了,天色已晚,快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叶萧提醒道。 “可是大家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敢回去。” 丁既白想起之前的冲突,毛无绝当时气得满脸通红的模样仍历历在目,让他心里直发怵。 “放心吧,我保证他们都消气了。”叶萧微笑着,语气十分笃定。 丁既白这才鼓起勇气,转身往回走。 叶萧一直将他送到门口才离开。 丁既白走到门口,发现叶萧已经不见。 屋内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他忍不住凑到窗前,透过缝隙看去。 只见毛无绝和纪亦念正摆开架势拼酒,两人都已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李道城坐在一旁,满脸无奈地看着他们,地上堆满了空酒坛。 “哥俩好啊,六六六啊!”纪亦念舌头都有些打结,还在大声喊着酒令,一边喊一边比划着手势。 毛无绝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也跟着比划起来,只是动作明显迟缓又滑稽。 “你们少喝点,看看都喝了多少了?” 李道城上前,试图拉住毛无绝,然而毛无绝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端起酒坛猛灌。 纪亦念也不甘示弱,伸手又去抓旁边的酒坛。 就在三人争抢酒坛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丁既白站在门口,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李道城率先看到丁既白,眼睛一亮,连忙热情招呼:“小丁丁回来啦,别傻站在那儿,快进来!” 毛无绝听到丁既白的名字,立刻偏过头去,显然还在闹别扭。 纪亦念则已经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道哥,毛毛……”丁既白缓缓走进屋,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回来就好,来来来,快坐。”李道城快步上前,一把搂住丁既白的肩膀,将他拉到桌前。 “毛毛,道哥,对不起……”丁既白看向毛无绝,眼中满是愧疚。 毛无绝却装作没听见,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毛毛别气了,丁丁都道歉了。”李道城走过去,轻轻摇晃毛无绝的肩膀。 可毛无绝铁了心似的,就是不肯起来。丁既白心里明白,毛无绝这次是真的伤了心。 “毛毛,对不起,我不该对兄弟们那样……” 丁既白眼眶泛红,将自己和姜岫云之间的纠葛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道城听着,暗自感叹丁既白竟如此果决,本以为他深陷情网难以自拔,没想到能如此干脆地放手。 “呜呜……” 丁既白说着说着,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心中的伤痛如潮水般涌来,难以平息。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李道城轻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慰。 毛无绝趴在桌上,听到丁既白的哭诉,心里其实也不好受,气早已消了大半,只是面子上还拉不下来。 “呜呜,叶哥骗人,他说你们都会原谅我的,还跟我保证,说要是你们不原谅我,他就来给你们讲道理……呜呜……”丁既白越说越委屈,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 毛无绝一听叶萧要来讲道理,吓得立马从桌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抱住丁既白,在他背上狠狠拍了几下。 这几下力气太大,拍得丁既白一阵剧烈咳嗽。 “好兄弟,好兄弟,抱一下,我不生气了!” 毛无绝打着酒嗝,大声说道。他心里清楚,和叶萧讲道理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生气和生命他还是分得清楚。 “小叶子的话还真管用” 李道城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毛无绝,暗自思忖,早知道自己也早点把叶萧搬出来当救兵了。 纪亦念听到“叶萧”两个字,原本醉倒的她一下子清醒了一半,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 “叶公子在哪?人家喝醉了,需要叶公子安慰~” “没有叶公子,你继续睡吧。”李道城一脸无语,伸手将纪亦念的脑袋按回桌上。 “呜呜,真的不生气了吗?毛毛。”丁既白抽抽噎噎地问,哭得满脸泪痕。 毛无绝心疼地看着他,嘴上却不饶人,伸出脚轻轻踢了丁既白一下:“当然不生气了,不过有点想打人!” “哎,毛毛,别欺负丁丁啊,人家刚失恋呢。” 李道城眼疾手快,连忙拉住毛无绝,这才没让他踢到丁既白。 “好好好,等他缓过来,我再揍他一顿。”毛无绝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已经满是调侃。 “呜,谢谢兄弟们。”丁既白感动不已,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毛无绝和李道城。 他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蹭了两人一身。 两人被他抱得紧紧的,挣脱不开,只能无奈地任由他发泄情绪。 许久,丁既白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 三人重新坐下来,打开酒坛,你一言我一语,倾诉着彼此的心事。 “所以,你们俩真分了?”毛无绝仰头灌了一口酒,看着丁既白问。 “嗯,好聚好散吧。” 丁既白接过酒坛,也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仿佛要灼烧掉心中的痛苦。 他将酒坛递给李道城。 李道城接过酒坛,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啧,道哥你这是养鱼呢,多喝点!”毛无绝看着李道城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我没怎么喝过酒,你们喝吧。”李道城舔了舔嘴唇,酒的辛辣让他微微皱眉。 “这倒是稀奇。”毛无绝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瞪大了眼睛。 “没事的道哥,这酒喝多了就习惯了。”丁既白说着,伸手扶住酒坛,试图给李道城灌酒。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李道城挣扎着,却被毛无绝一把按住。 丁既白趁机将酒坛凑到李道城嘴边,没一会儿,半坛酒就下肚了 。 第104章 接近 “咳咳咳,你们俩可别太过分了!” 李道城剧烈地咳嗽着,刚被强灌了许多酒,此刻嘴里满是刺鼻的酒味,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样道哥,这酒滋味不错吧?”毛无绝大着舌头,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笑嘻嘻地问道。 丁既白连忙轻拍李道城的后背,一脸关切:“道哥,你还好吧?”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李道城只觉一阵恶心。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又苦又辣的玩意儿,怎么在这俩家伙嘴里就跟琼浆玉液似的。 特别是毛无绝,牛饮一般灌下那么多,这酒跟喝马尿没区别,连个下酒菜都不讲究。 “去去去,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揍你们!”李道城没好气地啐道。 毛无绝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可这笑声还没落,自己就一头栽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丁既白瞧了毛无绝一眼,喊了几声,没得到半点回应。 再转头看向李道城,好家伙,这位也已经醉得人事不知,直接歪倒下去。 丁既白暗自嘀咕,难怪平时滴酒不沾,原来是一杯就倒的酒量。 望着醉倒的好兄弟,丁既白心里暖烘烘的,还是自家兄弟最实在。 他起身想把两人搬到房间床上,可这两人跟两头死猪似的,沉得离谱,丁既白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挪动分毫。 算了,就让他们在桌上凑合一宿吧。 丁既白想着,便找来被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而后自己也回房上床,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丁既白顶着一头包,这是被毛无绝和李道城收拾了几下。 三人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前往广场集合。 今天,是返回御天宗的日子,众人都兴奋不已,终于能告别这矿山,回到宗门继续修炼了。 不过,这次一同回去的,除了御天宗的弟子,还有补天宗前来交流学习的游学弟子。 说是互助学习,可这背后的内情,只有双方心里清楚。 再过不久,就是外门弟子参加比试进入内门的关键时刻,按照规则,其他宗门的弟子也能参赛。 而且,到时候帝都会派人前来观摩,表现出色的弟子极有可能被看中挖走。 另外,要是能趁机与帝都来的人达成合作,哪怕只是商业上的生意往来,那也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但前提是,得先在御天宗的眼皮子底下争取到接触的机会。 一旦成功,宗门可就抱住了帝都这条大腿,往后修炼资源什么的,也不用发愁了。 “道哥,小心点,有人盯上你了。”李道城正在飞舟甲板上练枪,浑然不觉暗处有道目光紧盯着他。 毛无绝快步走来,低声提醒。 李道城猛地转头,果然瞧见角落里有个人影。 两人目光交汇,那人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道城手中的长枪,随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开。 这时,丁既白哼着小曲,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心情格外舒畅。 他买了一堆东西,虽说大多没啥实际用处。 “你们都在呢!快瞧瞧我买了什么好东西!”说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条裤衩。 “?”李道城和毛无绝满脸疑惑,四目相对,满脸写着问号。 “这是我特意给你们买的,喜欢吗?”丁既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丝毫没察觉到有啥不妥。 “哪有男人给男人买裤衩的!”毛无绝满脸嫌弃,伸手就想把裤衩推开。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李道城也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别呀,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费了老多心思了!”丁既白急忙解释。 “花了一个铜板的大价钱?”李道城眼尖,一眼瞅见裤衩上标着“一铜板”的大字,忍不住调侃。 丁既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小声嘟囔着,自己好歹也是一番心意,给兄弟们带了礼物。 “好啊你,老丁!又皮痒了是吧!”毛无绝笑着扑上去,和丁既白扭打作一团。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把这字洗掉再给你们!” 丁既白一边躲,一边叫嚷,可这话一出口,更是引得两人笑得前仰后合,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深一阵冷风“嗖”地吹进屋内。 正睡得香甜的李道城,猛地被冻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竟瞥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屋里。 光线太暗,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确定是个男人。 李道城心里一紧,没敢轻举妄动,悄悄用脚去踢睡在右边的丁既白。 可丁既白鼾声如雷,睡得死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之下,李道城悄悄换了个方向,朝着毛无绝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嗷!”毛无绝捂着屁股,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正好和那黑影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一下,毛无绝刚要出声,就被对方伸手捂住了嘴巴。 就在这时,李道城瞅准时机,抄起枕头底下的砖头,狠狠砸向黑影,只听“咚”的一声,黑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道哥,你枕头底下怎么会藏着砖头啊?”毛无绝揉着屁股,一脸疑惑。 “少废话,先把人绑起来!”李道城白了他一眼,赶紧翻出绳子,和毛无绝一起把这人五花大绑。 “我的屁股疼死了,是不是你踢的,道哥?”毛无绝还在追问。 李道城装傻充愣,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连连摇头:“我一直在睡觉呢,怎么可能踢你。” “那就怪了,难不成是他踢的?”毛无绝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满脸狐疑。 仔细一瞧,这男人模样长得十分妖异,身着兽皮衣袍,指甲又尖又长,头发竟还是绿色的,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不会是妖族吧?道哥,你是什么时候招惹到妖族的人了?”毛无绝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我哪有那本事,我还想问是不是你们俩在外面惹了麻烦呢!” 李道城也是一头雾水,实在想不通,妖族怎么会偷偷摸摸摸到他们屋里来。 “怎么可能,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妖族呢!” 毛无绝直摇头,妖族向来不轻易涉足人界,更何况看这架势,还是个修为不低的大妖。 “这可咋办?咱们抓了只妖,万一他的同伙找来,我们可招架不住啊!” 毛无绝有些慌了神,他可从没和妖族交过手,只听说妖族实力远超人族,修炼等级也比人族高上不少,同样是筑基期,妖族的实力差不多相当于人族的开光期,是人族修为的两倍。 “别怕,把他扔出去得了,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李道城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两人说干就干,抬着昏迷的妖族就往外走。 谁料天黑路滑,一个不小心,两人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啃泥,那妖族也被甩了出去。 等他们爬起来,哪还看得见人影,两人也懒得多管,索性拍拍屁股,回屋继续睡觉去了。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抵达了御天宗的圣墟院。 简单收拾一番后,几人就被派去打扫卫生。 补天宗的人被安排到了偏山处的院子,地理位置偏僻,条件十分简陋。 他们心里虽有怨气,但身负任务,也不敢发作,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暗暗想着日后再找机会出这口恶气。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比,御天宗提前开放了秘境,允许所有弟子进入秘境修炼一个月。 这对李道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次绝佳的机遇。 可谁能想到,进个秘境居然还得买门票。 第105章 秘境 看着面前蜿蜒如龙的队伍,李道城、毛无绝、丁既白三人面面相觑。 这秘境之中,天材地宝堆积如山,珍稀功法秘籍随处可寻,可谓是挑战与机遇并肩而行。 哪怕进入秘境需要缴纳不菲的门票,人们依旧趋之若鹜,大排长龙,只为能踏入其中,寻得那一步登天的机缘。 “一百灵石一个人,不交钱不准进!”一道尖锐的声音从秘境入口传来。 守在那里的,正是与他们有过节的张总和几个御天宗弟子。 此刻的张总,坐在轮椅上,浑身缠满绷带,活像个木乃伊,可那嚣张跋扈的气焰分毫未减。 三人走上前去,只见张总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指着旁边的钱罐,闷声道:“三人三百灵石。” 李道城三人并未搭话,张总脾气瞬间上来,猛地抬头怒视。 待看清来人,他微微一愣,脱口而出:“怎么是你们?” “张总~,好久不见啊。” 李道城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切得如同多年老友。 张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偏过头去,装作没听见,脸上写满了嫌弃。 “道哥,人家还记着上次被揍的仇呢。” 毛无绝毫无顾忌,扯着嗓子吐槽,那声音大得生怕张总听不见。 “不应该啊,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按灵修的恢复速度,他这会儿早该活蹦乱跳了。” 丁既白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哎呀,老丁你不懂,这种人就是故意卖惨,想讹咱们呢!” 毛无绝煞有介事地分析着,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道城看着张总的脸越来越黑,活像锅底,心里暗叫不好。 “喂,你们别太过分,我还在这呢!”张总终于忍不住,怒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你别介意,他们两个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就是嘴碎。”李道城赶忙拉住两人,笑着道歉,脸上的笑容却不达眼底。 “你们几个要进秘境?”张总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他的伤其实早就好了,只是得罪了上面的人,被拉回去狠狠惩罚,这才还裹着绷带。 上次的事让他明白,李道城几人身后有大靠山,虽没打听清楚,但只知道是姓叶的少爷。 天下商盟的叶家,那可是他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乱来。 “对,我们要进去,只是你……”李道城欲言又止,毕竟两人还有过节,他也吃不准张总会不会故意刁难。 谁能想到,张总连钱也不要了,匆匆摆摆手,示意旁边的弟子让路,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进去。” “他不要钱诶,真稀奇。” 毛无绝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拍了拍丁既白,两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直地聚焦在张总身上,满是不可思议。 “不收傻子的钱,快滚吧!”张总强压着怒火,不想再和他们纠缠,心里只盼着这几个瘟神赶紧消失。 “不收钱早说啊。”李道城一听,原本还犹豫的手立刻把握着的钱塞回兜里,动作麻溜得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谢啦。”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张总的肩膀。 张总只觉肩膀像被重锤击中,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没叫出声。 “滚啊!”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怒眼睁睁地看着三人踏入秘境。 进入秘境后,三人被分散开来,随机被送往不同的地域探寻机缘。 与此同时,御天宗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几大长老齐聚一堂,正在商讨秘境开启的相关事宜。 如今的秘境尚未完全开放,其中的资源有限。 当然,秘境之中还有许多未知的领域尚未开发,其中的危险远远超过了机遇,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而后续秘境的开放,往往伴随着更大的危险与机遇,更关乎到后期灵境试炼的开启。 按照往常灵境开启的规律,通常在百年一次的兽潮之后,并且会挑选有缘人进入灵境进行七场试炼。 胜者的奖励不用多说,但失败者不往往经脉寸断、灵根尽毁,失去作为灵修的资格。 甚至变得不如凡人,沦为世间笑柄。 管青裁此时也在秘境之中,他的运气不错,竟发现了几株珍贵灵草。只是,他却无法靠近。 那是一株流火焰草和一株并蒂冰莲,一火一冰,两种极致的力量相互制衡,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难以触碰。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一旁打坐,试图吸收灵草散发的灵气,这对他的修炼也大有裨益。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痛苦地停下。 腹部凝聚的灵核在吸收灵气时,竟然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扎入。 更何况,此刻还有一道目光,在暗处紧紧盯着他。 “灵友,请出来吧。”管青裁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秘境中回荡。 随着他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缓缓从暗处走出。 管青裁看清来人,眉头微微舒展,却又涌起一丝疑惑,对对方的动机充满警惕。 “何师兄,你为何一直跟着我?” 何崇凛,正是管青裁前不久在御天救下的师兄。 没想到,对方竟一直像个影子般,在暗中观察自己。 难道说,自他从巍山矿脉回到御天宗起,那如芒在背的探究视线,竟是何崇凛发出的? 他与何崇凛仅有一面之缘,之后便再无联系,两人并不熟识。 何崇凛究竟为何一直跟踪自己? 刹那间,管青裁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难不成何崇凛暗恋自己?他的颜值竟已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虽说何崇凛长相俊美,气质出尘,但他对男人可没兴趣! “咳咳,何师兄你……” 管青裁赶紧回过神来,强行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再次质问道,眼神中满是戒备。 “你的项链……我很感兴趣。” 何崇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脖子,仿佛那项链藏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管青裁心里一紧,他自然知道何崇凛的意思。 这项链里藏着前辈高人墨仙的残魂,难道何崇凛发现了什么?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管青裁下意识地握紧项链,侧着背过身去,试图护住这个秘密。 “你懂的,不是吗?”何崇凛微微侧身,余光像一把锐利的刀,扫过管青裁的全身。 “何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管青裁眼神瞬间犀利如鹰,周身灵气开始涌动,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我认识项链里的残魂,管师弟。”何崇凛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管青裁闻言,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墨仙从未提过,在现世还有熟人。 这个何崇凛,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如何知晓我的秘密?” 管青裁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 第1章 没落宗门 在混沌初开的灵气世界,古老传说中,天人曾两次出剑。 第一剑,劈开乾坤,创造出上下二界;第二剑,开辟上界灵河,令灵气如洪流般涌入下界,滋养世间万物,自此,全民修灵的时代盛大启幕。 人们依循山河走势,划分出一个又一个版图。 四大地界以灵河为中心,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地界,各自孕育出强大的势力;八方角域以八座巍峨大山为起始,从第一方角域到第八方角域依次划定区域;还有三十六城,诸如海都、沙都、璇玑城、不义乡等,各具特色,星罗棋布于这片广袤大地。 三万年后,灵气大地人才辈出,各大势力如雨后春笋般争先涌现,世家宗族林立,然而,也陷入了连绵不断的战乱。 一场妖、魔联手合攻人族的惨烈乱战,使得人族高手几乎全军覆没。 此后,天人开辟的灵河逐渐枯竭,自然环境变得极端多变,灵气愈发稀缺,灵气大地再无人能够飞升上界。 钎云城内,各大宗门正热火朝天地开展招生活动。 圣墟门招生处,一个身着灰袍的弟子正双手托着脸颊,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与周边其他宗门大排长龙、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帅哥,来看看圣墟门啊,门内珍藏着众多法宝秘籍哦!”冬禧满脸热忱,积极地向路人推销着。 “不用不用。”路人匆匆摆手,脚步不停。 “美女,圣墟门了解一下啊!” “不了不了。”回应他的是冷漠的拒绝。 …… 冬禧守在路口,手中紧紧攥着一打宣传单,不厌其烦地向每一个路过的人递过去,可换来的皆是无视与婉拒。 他回头望了望宗门招生处,除了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师兄,再无他人。 “冬禧,你绝不可以放弃!加油!”冬禧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后,鼓足勇气朝着一个正四处张望的少年走去。 “帅哥,圣墟门了解一下。” 冬禧满脸堆笑,递上宣传单,只见那上面是用墨简单勾勒的小人图案,还有几处被划掉的错别字,显得有些粗陋。 “帅哥?你叫我吗?”一个皮肤浅黑、满头碎发的少年停下脚步,单肩挎着一个粗布包袱,饶有兴致地看着冬禧。 “对,就是你!”冬禧忙不迭地点头。 “哎,我已经极力隐藏自己的光芒,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你很不错,哥看好你!”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投来赞赏的目光。 “哈哈,那你要来我们圣墟门吗?我们宗门真的很不错的。”冬禧尴尬地笑了笑,期待着少年的回应。 “啊,那不去。”少年回答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冬禧不甘心,急忙追上去询问。 “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你们宗门要求太高了,我去不了啊。”少年一脸无奈地摇头。 “不高啊,只要是个人就能进。”冬禧满脸疑惑,完全不理解少年的说法。 “不好意思啊,我肾好着呢。”少年丢下这句话,眨眼间便跑得没影了,只留下冬禧一脸茫然,呆立在原地。 冬禧:。。。。。。 “唉,又失败了。”冬禧满心沮丧,正垂头丧气之际,一个少年悄然来到他面前。 “师兄好,你们还招人吗?”少年身形略显瘦弱,却长着一张雌雄莫辨的精致俏脸,声音清脆悦耳。 “啊,招的招的,跟我来吧。” 冬禧瞬间来了精神,热情地将少年领到圣墟门招生处。 原本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师兄,听到冬禧的呼喊,也猛地坐起身来。 “终于抓到,啊不,招到人了。”师兄感慨万分,这可是他们今年招收的第一个弟子。 冬禧迅速为少年做好登记,得知少年名叫叶萧。 招生活动还未结束,叶萧便索性坐在一旁,静静等待着是否还有其他弟子加入。然而,整整一个下午过去了,再无人前来报名。 三人准备收摊时,一个少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长舒一口气,对着冬禧说道:“我想还是决定去肾虚门好了。” “为什么?”冬禧又惊又喜,没想到这人竟会突然改变主意,折返回来找他们。 “其他宗门都没人欣赏我的帅气,更何况,难得遇到你这样的知己!我就勉为其难去圣墟好了。”少年一脸得意,仿佛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冬禧内心oS:其实,真不用勉为其难。 “既然如此,那就随我们一道回去吧。” 马车内,叶萧和少年相对而坐,两人时不时抬起头,相互打量着对方。 “我知道我长得帅,你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别老是偷偷摸摸的。” 少年率先打破沉默,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冲叶萧露出一个自以为邪魅的笑容。 “我只是瞧着你眼熟,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被二十四个宗门拒之门外的凡人。” 叶萧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少年差点被这话噎住,满脸惊愕,自己被二十四个宗门拒绝的糗事,究竟是谁传得人尽皆知的? “哎,哥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哥的传说,没想到我的名声居然如此响亮,你不必太过羡慕。”少年故作洒脱,实则内心尴尬不已。 “并不,谢谢。”叶萧抱着扇子,神色冷淡,不为所动。 “哎,别谦虚嘛。那你呢?那么多宗门,为什么偏偏选择圣墟门?谁不知道圣墟用不了多久就要关门大吉了。” 少年收起笑容,一脸正色,再次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叶萧,眼中满是审视。 “你真的想知道?”叶萧与他对视,眼角微微上挑,活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少年连忙点头,目光紧紧锁住叶萧,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我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宗门会叫肾虚,想看看这个宗门的人是不是如其名一般。”叶萧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人家叫圣墟不是肾虚。”少年一脸无奈,扶额长叹,对叶萧的说法感到十分无语。 “原来你知道是圣墟不是肾虚啊?”叶萧眨眨眼,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反问道。 “废话。”少年满头黑线,心中暗自后悔与叶萧搭话。 “既然你知道,还故意逗冬禧师兄?”叶萧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不是故意,而是有意。”少年调皮地朝他眨眨眼,那模样让叶萧只感觉一阵恶寒。 “那你叫什么?”叶萧转移话题。 “禹洲城二十四笑,爆帅批李道城。”少年一脸骄傲,大声报出自己的名号。 叶萧:。。。。。。。 “你呢?”李道城好奇地问道。 “浮州第一深情,情圣叶萧。”叶萧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道城:。。。。。。 “情圣你好。” “爆帅你好。”两人煞有介事地进行了“亲切”问候,就算是正式相识了。 不知马车行驶了多久,只见群山环抱之中,一座座古朴典雅的木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青山绿水之间,远远望去,仿佛是一条从天上倾泻而下的巨大瀑布,如梦如幻。 “这,就是圣墟吗?” 两人下了马车,望着眼前的建筑,心中满是疑惑,这里看起来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恢宏霸气,反而多了几分质朴与宁静。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李道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退意,小声嘟囔道。 “来不及了。”叶萧手指着山门。 只见山门缓缓被两个弟子推开,一群扛着青色大砍刀的壮汉鱼贯而出,他们赤裸着健硕的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气势汹汹地迎面走来。 不知为何,李道城和叶萧耳边仿佛突然响起了音乐,两人瞬间有种穿越的错觉。 两人很快被左右包围,随后被架着带进了宗门内。 好在这些壮汉只是负责将他们送到弟子院,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喂,那边那两个,过来!”一个比两人高出半截的少年扯着嗓子对他们大喊。 “你们两个新来的吧?怎么这么不懂事?新来的都要过来认我做大哥,交保护费不知道吗?” 少年身着一身紫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和布袋,单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用手指着两人,活脱脱一副小霸王的模样。 “大哥?这个宗门怎么回事?搞得跟地痞流氓一样。” 叶萧忍不住小声吐槽,脸上满是嫌弃。 “不知道,但是他这么嚣张,真让人很不爽。” 李道城捏紧了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怒火已然被点燃。 “少啰嗦,不交保护费可是要被人欺负的哦,你们交不交?交的话我可以保护你们……” 少年见两人没有反应,愈发得意忘形,唾沫横飞地说着。 两人毫不犹豫地一齐摇头,少年见状,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可是他第一次遇到有人敢公然反抗自己,一时间竟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好,很好,不交保护费,那我就要开始狠狠欺负你们喽!”少年恼羞成怒,恶狠狠地威胁道 。 第2章 不打不相识 “不交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紫袍少年神色一凛,两根手指如闪电般从腰带中夹出几张符纸,旋即紧闭双眼,嘴唇急速开合,念念有词。 “他在念什么?”叶萧摩挲着下巴,目光紧紧锁住那仿若念经的紫袍少年,又侧头看向身旁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李道城。 李道城“咔咔”扭动腰身,原地高高抬起脚,双手大幅度地往两边甩动,活动着筋骨,自信满满地开口:“这还用问?明摆着是准备放大招了,念的肯定是咒语呗。” “原来如此,可他都念这么久了,我们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叶萧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我去问问。”李道城大步上前,抬手拍了拍紫袍少年的肩膀,随后绕到他身前,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 “你要干什么?”紫袍少年冷不丁被拍,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步。 “我就想问问,你到底啥时候能动手,我们都等半天了。”李道城直截了当地问道。 “快了,还有半页纸。”紫袍少年头也不抬,眼睛紧盯着手中写满密密麻麻咒语的纸张。 “能麻溜点不?我们还着急去吃饭呢。”李道城撇了撇嘴,瞥了眼那半页纸,越发不耐烦起来。 “你们再稍微等等,我尽量快点。”紫袍少年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 “这样吧,反正咱俩迟早得干一架,你揍我和我揍你结果都一样。要不你接着念你的,我这边先动手?”李道城灵机一动,提出了个大胆的建议。 紫袍少年一听,脑袋瞬间陷入宕机状态,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这话的意思,就被李道城一把抓住,狠狠摔在了地上。 刹那间,场面陷入一片混乱,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激烈扭打声和紫袍少年杀猪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紫袍少年完全处于劣势,被李道城单方面揍得鼻青脸肿,可即便如此,他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咒语。 “别,别打了,我错了!”紫袍少年实在扛不住这顿暴揍,连忙跪地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刚刚不是还牛气哄哄的吗?现在轮到我收保护费了。”李道城一把揪住紫袍少年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紫袍少年只能眨巴着那双被揍得肿成核桃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什么?保护费?”紫袍少年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对啊,不是你说的嘛,不交保护费就得挨欺负。现在你把保护费给我,以后我罩着你。”李道城理直气壮地说道。 见紫袍少年还在犹豫,李道城作势又要动手,这可把紫袍少年吓得不轻,连忙双手捧着自己的钱袋递了过去:“给,给你,都给你!” 李道城接过钱袋,在手里掂量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保护费我收下了,以后有事儿就报大哥我的名号。”说罢,他松开紫袍少年,揣着钱袋,大摇大摆地潇洒离去。 紫袍少年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就感觉衣领一紧,又被人揪住了。 “你还想干嘛,保护费我都给你老大了。”紫袍少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是他,我是我,我还没拿到保护费呢。”叶萧笑眯眯地看着他,有样学样地伸手要钱。 “可是,我钱都给你老大了,真没钱了。”紫袍少年哭丧着脸,无奈地解释道。 叶萧脸色瞬间一沉,不过转瞬之间,脸上又堆满了笑容:“既然没钱,那就……” 李道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回头一看,只见叶萧怀里抱着一件紫色衣裳,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 “你这衣服哪来的?”李道城满脸狐疑地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这是人家给我的保护费。我本来不想要的,可他非要塞给我,还说这衣服能换不少灵石呢。”叶萧一脸无辜,说得煞有其事。 李道城看着叶萧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心里犯起了嘀咕,真有这么巧的事儿?难不成真是人家心甘情愿给的? 两人来到弟子院,只见一位白胡子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你们两个就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长老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他们。 “应该是吧。”叶萧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李道城看了他一眼,起初还瞧不上这个身形瘦弱的小子,可经过这一番相处,倒觉得两人十分合拍。 “哼,我是识堂的教导长老林识功,你们跟我来吧。”长老微微颔首,转身便走。 听完长老的自我介绍,两人心里犯起了嘀咕,啥?识堂?咋听着像食堂呢?难不成圣墟门的长老还兼职临时工?这圣墟门可真够奇怪的。 弟子院位于朱峰,因漫山遍野火红成片的枫叶林而得名。每至秋风乍起,枫叶便被染得通红,远远望去,整座山峰仿若一片嫣红的海洋,美不胜收。 “你们两个以后就住这儿,和他们一起……”林识功长老指着一间屋子,言简意赅地交代完后,便匆匆离去。 两人好奇地伸头往屋内张望,只见屋子一侧贴满了奇形怪状、鬼画符般的图案,另一侧墙上则挂着几张美人图,显得格格不入。再看那大通铺上,有个高高鼓起的大包,一看就知道里面藏着人。 叶萧和李道城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猜到了被子里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你去看看。”叶萧满脸嫌弃,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李道城说道。 “我可不想长针眼。”李道城一屁股坐下,随手将包袱扔到空床位上,摆明了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只好……”叶萧说着,不紧不慢地打开自己的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黑匣子。 “这是啥玩意儿?”李道城好奇心顿起,忍不住凑过去一探究竟。 “这是百里香。”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捏住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鼓起的被子。 李道城瞬间心领神会,蹑手蹑脚地悄悄掀起被子一角,叶萧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地将百里香丢了进去。 不出几秒,被子里就有了动静,先是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就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喊:“卧槽!谁特么放屁呢,这么臭!” 被子里的人开始拼命挣扎,李道城和叶萧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死死压住被子,不让里面的人逃出来。 “咳咳,是谁啊,干嘛压着我的被子?”里面的人挣扎了好一会儿,渐渐没了动静,似乎是被熏晕过去了。 两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只见一个少年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屋内多了两个陌生人。 床上的少年赤裸着上半身坐起来,年纪和李道城、叶萧相仿,可身材却比他们健壮得多。他顶着一头被“屁崩”得毛躁不堪的头发,模样十分滑稽。 “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在爷爷头上动土!”少年暴跳如雷,扯着嗓子怒吼道。 叶萧坐在床边,单手捂住眼睛,另一只手却偷偷指向旁边的李道城,那小动作就像个狡猾的小狐狸。 少年想都没想,“噌”地一下跳下床,大步流星地走到李道城面前,一把拽起他的衣襟。李道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卖了,一脸无辜地看着少年。 “奶奶滴,就是你吧,敢整我!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少年恶狠狠地威胁道。 “哎,我劝你先消消气,你要是打了我,我可是会哭的,而且是哄都哄不好的那种哦。”李道城不慌不忙,任由少年抓着自己的衣领,脸上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呦呵,还是个怂包啊,既然知道害怕,干嘛还来招惹我!”少年满脸不屑,嘲讽道。 “有没有可能真不是我干的呢?”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正悠哉吃着瓜子的叶萧。 叶萧手拿着瓜子的动作猛地一滞,立马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你可不能欺负我老大,你要是打了他,可就不能再打我了哦。” 就这一句话,成功把李道城钉在了“主谋”的位置上,李道城再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放心吧,我,丁既白,向来恩怨分明,说只打你老大,就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丁既白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是,叶萧你这坑队友也太狠了吧!”李道城一脸绝望地看向叶萧,叶萧却只是对他笑了笑。 “没办法呀,我身子骨弱,可抗不住揍。老大加油哦,我看好你!”叶萧眨眨眼,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气得李道城差点吐血。 “加油你妹!”李道城被丁既白拽到屋外,叶萧则端着一盘瓜子,优哉游哉地坐在屋檐下,准备好好欣赏这场“好戏”。 “来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男人之间的对决!”丁既白活动了一下胳膊,关节“咔咔”作响,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儿。 “讨厌啦,人家还是个宝宝呢。”李道城故意扭捏作态,气得丁既白直翻白眼。 “少废话,看招!”丁既白再也忍不住,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挥起拳头就朝着李道城砸去。 李道城反应极快,身体如泥鳅般迅速一闪,轻松躲过了这一拳。 好快!叶萧和丁既白几乎同时在心里惊呼出声。 等丁既白反应过来的时候,李道城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丁既白只感觉后背一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身体瞬间僵住。 紫袍少年回到弟子院时,看到的就是李道城把丁既白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本来还想着回来找丁既白帮自己报仇呢,这下可好,丁既白都已经跪了。 李道城用手将头发往后潇洒一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回头看向叶萧。 叶萧也没想到李道城居然这么能打,见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噗通”一声跪坐在李道城面前。 “老大真是神勇无敌,不愧是爆帅的男人!请务必收下我做小弟吧,我愿意追随你一辈子!”叶萧一脸谄媚,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你小子,算你识相。”李道城满意地拍了拍叶萧的肩膀,叶萧这才暗自松了口气,逃过了一劫。 第3章 绝不认输 “你叫什么名字?”李道城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主位上,目光威严地扫过对面跪坐在地上的两人,最后落在紫袍少年身上。 “回老大,我叫毛无绝。”毛无绝吓得一哆嗦,连忙恭恭敬敬地回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 “你呢?”李道城又将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我叫听(丁)既掰(白)。”丁既白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含糊不清地说道,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疼痛都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以后给我老实点,别总是这么嚣张冲动,这世道,冲动可是要挨揍的。”李道城语重心长地劝说道,那语气活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长辈。 叶萧站在他身边,忙不迭地点头附和。李道城斜眼瞥了他一下,叶萧立刻心领神会,狗腿地伸出双手,给李道城轻轻捶起背来。 “好了,你们起来吧,我饿了。”李道城站起身,毛无绝和丁既白见状,像两只训练有素的小狗,立刻冲上去,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扶着李道城。 “道哥,您辛苦了,我这有好吃的,都孝敬您。”毛无绝满脸堆笑,讨好地将自己珍藏的吃食端到李道城面前,那献媚的模样,就差没摇尾巴了。 “嗯,嗯?道哥?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李道城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面前香气扑鼻的美食吸引,瞬间将那点奇怪的感觉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啊,道哥,您吃着,我给您表演剑舞。”丁既白也不甘示弱,急忙掏出自己的宝剑,在一旁有模有样地挥舞起来,那架势仿佛在说,他才是最忠心的小弟。 叶萧无奈地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走到旁边的凳子前,优雅地坐了下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刚把茶杯凑到嘴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毛无绝和丁既白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能只顾自己呢? 叶萧尴尬地干笑了几声,赶紧端起茶杯,快步走到李道城面前,双手奉上:“老大喝,老大喝。” 看到这一幕,毛无绝和丁既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权力交接仪式。 叶萧只得重新倒了一杯茶水,他轻轻抿了一口,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然而,这不经意间的举动却引来了李道城三人异样的目光,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萧,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怎么了?”叶萧被看得头皮发麻,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这几个人不会是要对自己下手吧? “咳,我们都互相认识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毛无绝率先打破了沉默,好奇地问道。 “我叫叶萧,和你们道哥一样,是圣墟今年新招的弟子。”叶萧放下茶杯,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是这样啊,我和毛毛都是去年进的圣墟,算是老生了,毛毛是符修暗灵根,我是剑修金灵根……”丁既白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像个话痨一样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还热情地表示下午要带着两人熟悉环境。 夜晚,静谧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大通铺。李道城和毛无绝睡在中间,叶萧和丁既白则分别躺在他们的左右两侧。 “你睡不着?”叶萧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的李道城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忍不住轻声问道。 “是啊,帅得睡不着。”李道城双手枕在脑后,一脸得意地说道,那语气仿佛在说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叶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这家伙还真是自恋。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在担心明天吗?” “我去,你怎么知道?”李道城一下子来了精神,惊讶地看着叶萧,仿佛他是一个能看穿人心的魔法师。 “谁不知道明天就要测灵根了,说说看吧,虽然我帮不了你,但是能笑话你。”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那调侃的语气让李道城忍不住想伸手揍他。 “我谢谢你,快睡吧。”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拍叶萧,却被叶萧灵活地躲开了。 “你躲什么?”李道城有些疑惑,又伸手拍了拍叶萧的背,见叶萧没反应也不说话,便嘟囔了一句:“不说话就算了,睡了睡了。”说完,便翻身睡去。 第二日,阳光刚刚洒进院子,李道城和叶萧就被带到了偏殿,准备进行测灵根仪式。尽管今年只招到他们两人,但各峰长老还是郑重其事地前来走个过场,毕竟这关系到圣墟门未来的人才储备。 叶萧稳步走上台,神色平静地将手放在灵池之柱上。刹那间,绿色的灵息从他掌心缓缓冒出,如同一缕轻柔的烟雾,围绕着他的手臂盘旋上升。不一会儿,耀眼的光芒如同烟花般绽放,将他全身包裹其中,那光芒如此夺目,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的不凡天赋。 “木灵根上品,是个好苗子。”排行第二的绿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满意地点点头,当场便收下了他做弟子,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了这块宝贝。 李道城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灵池之中。他站在灵池之柱前,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和期待。然而,灵池却如死寂一般,没有任何反应。李道城不甘心,扯着嗓子嗷嗷喊了几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却依旧没能唤醒灵池的一丝波澜。 “居然是个没灵根的废物,我们圣墟虽然落没,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执事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毫不留情地释放出威压,那威压如同沉重的乌云,压得在场的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出。 听到这话,弟子们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特别是毛无绝和丁既白,他们的下巴差点惊掉在地上,弄了半天,原来李道城只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而他们居然被一个凡人揍得鼻青脸肿,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叶萧倒是没有感到意外,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闹剧。 “把他赶出去。”执事长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如同寒冬的北风。几个弟子立刻心领神会,如狼似虎地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压住李道城。 李道城第一次如此成功地进到宗门,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被赶出去?他心中燃起一股怒火,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对自己不甘平庸的坚持。于是,他奋力挣扎,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拼命反抗着束缚他的力量。 那些弟子一看李道城要反抗,顿时也来了火气,纷纷施展本事。剑修弟子们抽出宝剑,寒光闪烁;符修弟子们则手捏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一时间,整个偏殿仿佛变成了战场,剑影与符光交错闪烁。 “我不甘心,谁规定只有灵根才能修炼,我没有灵根不代表我不能修炼!更何况灵修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用灵根我也能吊打他们!”李道城一边挣扎,一边怒吼,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和倔强,在偏殿里久久回荡。 “口出狂言!还不赶出去!”执事长老被李道城的话激怒了,脸色涨得通红,像一只愤怒的公牛,他再次催促那些弟子,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李道城怒不可遏,他爆发出全身的力量,一把甩开抓着自己的弟子,左右挥拳,如同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瞬间解决了阻碍他的人。随后,他再次回到灵池中央,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测试灵根的灵池之柱,那眼神仿佛在向它宣战。 “我生来平庸,可我不甘于平庸,虽无灵根,但也无法阻止我修炼,凭什么灵修可以,我却不可以,我比他们强也比他们更努力,我不服!我绝不认命!”李道城对着灵池之柱大声咆哮,那咆哮声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挑战,对未来的期许。 执事长老见状,怒目圆睁,抬手打去一道强劲的灵力,那灵力如同一颗炮弹,朝着李道城飞速射去,眼看就要将他打下灵池。 叶萧瞧见这一幕,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正要阻止。然而,还没等他出手,却被一旁看热闹的五长老抢先一步。五长老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影掠过,瞬间打断了执事长老的攻击。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灵池之柱慢慢出现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迅速蔓延。整个柱体开始发热,裂缝中红光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灵池之柱崩塌,化作无数碎渣,消失在灵池里面。而李道城掌心出现了一道血痕,那血痕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他居然将灵池之柱弄坏了,不得不承认,作为凡人他很不一般。”其他长老见状,纷纷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敬佩。 “这个凡人我收了” 五长老站起身,像一只展翅的雄鹰,飞到李道城面前,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你以后便是我东郭的弟子。”五长老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宣布一件改变李道城命运的大事。 五长老东郭是无人峰的长老,他的座下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亲传弟子。 李道城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立刻恭敬地行了拜师礼:“弟子拜见师尊。”那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生怕五长老反悔。 “走吧,徒儿” 东郭单手抓起李道城,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微风,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无人峰内,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东郭先是仔细地测试了一番李道城的根骨,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仿佛在破解一道难题。 “为师帮你检查过了,你的确是天生无灵根。”东郭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我知道,所以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继续修炼吗?”李道城焦急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我主修阵法,无法教你什么,不过我很欣赏你。”东郭背过身,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那背影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我的帅气收我为徒,这不是浪费我的时间吗?”李道城心中有些疑惑,忍不住吐槽道。既然不能教,为什么还收他呢? “虽然我不能教你修炼,但是我这边却有一本适合你的功法《大炼罡术》。”东郭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古朴的书籍,递给李道城。 李道城接过书,随意翻阅几页,立刻就被书中的内容吸引,眼睛顿时发出亮光,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这正是他需要的! 第4章 他比我还拽 拿到《大炼罡术》的那一刻,李道城便暗暗发誓,绝不能辜负这份难得的机缘,于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一头扎进了修炼之中。 这本功法的第一阶段,对修炼者的身体强度提出了近乎苛刻的要求,最好是自幼便开始锤炼,而这一点,恰恰与李道城的经历不谋而合。 李道城出生在禹洲城的一个小镇,命运的齿轮在他幼年时便开始无情转动。早年,父母惨死于流寇之手,他一夜之间沦为孤儿,幸得村长收养,靠着吃百家饭艰难长大。 悲惨的童年经历,让他早早明白,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守护珍视之人与事。 他的第一位师父,是镇上的打铁师傅。 那段日子,李道城每日与炉火、铁锤为伴,跟着师傅学习打铁技艺,锻造各种武器。 闲暇时,他还用废铁为自己打造了一把锋利的匕首,虽简陋却凝聚着他对力量的渴望。 稍大一些后,他拜码头力工为师,在码头搬重物讨生活。繁重的劳作不仅锻炼了他的体魄,更铸就了他坚韧不拔的意志。 可以说,镇上的每一个人,都在不经意间成为了他的人生导师。 李道城从他们身上,不仅学到了打铁、刺绣等赖以生存的技能,更领悟了讨价还价、礼尚往来等为人处世的智慧,他就像一个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生活给予的一切养分。 此后连续多日,李道城只要一有空闲,便奔赴后山,扎马步、负重跑圈,在汗水中磨砺自己。 清晨,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穿透薄雾,他已在后山的空地上扎稳马步,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他还在咬牙坚持负重奔跑,汗水湿透了衣衫,滴落在脚下的土地。 识堂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户,洒下斑驳光影。 弟子们陆续入座,叶萧刚坐下,就瞧见李道城打着哈欠,脚步略显疲惫地走进来。 “哟,道哥,昨晚上哪潇洒去了?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 李道城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旁人递来的书,一屁股坐在叶萧身后的位置,没好气地回道:“去去去,我可是二十四孝好弟子,每晚都在刻苦修炼,哪像某人,天天不务正业到处晃悠。” “是是是,我不务正业。不过道哥,你好像有麻烦了。” 叶萧话还没落音,门口就闯进一个走路大摇大摆、嚣张至极的少年。 那少年径直走到李道城桌前,一脚重重踩在桌子上,鞋底的泥巴弄脏了桌面。 “你就是那个没灵根,还赖着不走的废物?”少年鼻孔朝天,满脸不屑。 李道城刚趴下眯了会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抬头就看见桌上那只脏兮兮的脚。 他非但没生气,脸上还挂着淡定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从容的表情,反倒让来找茬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人。 少年正发愣,李道城突然猛地将桌子往旁边一拉。少年收腿不及,随着桌子的移动,腿被硬生生扯直,当场来了个“一字马”,脸上瞬间扭曲,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扯蛋的滋味,捂着裆部,疼得嗷嗷直叫。 “……我是你爸爸。”李道城动作一气呵成,紧接着补上一句,声音不大却充满挑衅。 “你,你好卑鄙!”少年在地上痛苦翻滚,手指颤抖着指向李道城,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卑鄙?你说我卑鄙?我还没做什么呢。”李道城瞪大眼睛,一脸无辜,仿佛真不明白对方为何这么说。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卑鄙。 “小叶子,有人说我卑鄙,你说怎么办?”李道城转头看向一旁嗑着瓜子、悠闲看热闹的叶萧,故意提高音量。 “道哥,我觉得你可以给他展示一下什么叫‘卑鄙’。” 叶萧愣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坏笑,给李道城出起了主意。 “好主意,虽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结果肯定是一样的。” 李道城嘿嘿一笑,转头抓住少年胸口的衣服,脸上堆满虚假的友善,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仇人太多,我得记一下。” “你不能打我,我是……哎呀!”少年话还没说完,就挨了李道城一拳,左眼迅速肿起,乌青一片。 “我告诉你,你再打我一下……啊呀!”李道城哪管他说什么,又是一拳招呼上去。 “卧槽,你能不能等我说完,老打我我怎么说?”少年两只眼睛都肿得像核桃,委屈又愤怒。 “不是你让我再打你一下的吗?你真奇怪。” 李道城握紧拳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仿佛犯错的是对方。 少年无语:。。。。。。 “我错了,大哥,你有种放了我!”少年服软,但嘴上还硬着。 “没种。”李道城说着,又是一拳,毫不留情。 少年:。。。。。 “我爷爷是大长老,你不能再打我了!”少年实在扛不住,终于搬出自己的后台。 “嘭!”回应他的又是一记重拳。 “呜呜……我都说我爷爷是大长老了,你怎么还打,你不怕我爷爷把你剁了吗?”少年忍不住嚎啕大哭,鼻涕眼泪一把抓。 “怕呀,不过,早死晚死都得死,先打了再说。”李道城说着,又抬起了手。 “道哥,要上课了。”叶萧眼疾手快,赶忙拦住他。再打下去,事情可就没法收场了。 “哼,算你识相。不过我不服气,今晚后山见!”少年见李道城停下,晃晃悠悠站起身,还嘴硬地撂下狠话。 “你小子,难道还想吃爸爸的大鼻窦吗?”李道城作势抬手,吓唬他。 少年见状,吓得一哆嗦,撒腿就跑。 散学后,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校园染成暖橙色。叶萧见李道城还在慢悠悠收拾东西,开口问道:“你真要去赴约?那小子说不定带了帮手。” “啊?赴约?我哪有时间去。”李道城头也不抬,继续收拾。 “你不去,那他……” “那小子应该没这么傻吧。”两人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轻松的笑声。 后山冷风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一个少年独自坐在树桩上,双手不停地搓着胳膊,冻得瑟瑟发抖,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这李道城怎么还不来?” 与此同时,寝居内,气氛却异常紧张。丁既白站在一旁,满脸担忧地看着毛无绝将一盆水小心翼翼地放在半开的门框上。 “我说,这样能行吗?”丁既白小声问道,心里没底。 “那有什么不行的?他一个没灵根的废物,等会儿一进门被水淋成落汤鸡,我们就嘿嘿……” 毛无绝笑得一脸奸诈,仿佛已经看到李道城狼狈的样子。布置好陷阱后,两人便猫着腰,躲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猎物上钩。 “小叶子啊,你是不是都吃不饱饭,怎么长得还没猪高?”路上,李道城又开始调侃叶萧。 “哈哈,确实长得没猪高。”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别有深意地看了李道城一眼。 “卧槽,大意了,你小子不许笑了。” 李道城笑着一把搂住叶萧的脖子,用拳头在他脑袋上轻轻转了一圈,像是在打闹,又像是在表达亲昵。 “哎,别弄。”叶萧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李道城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无法撼动,心里暗自吐槽这小子手劲真大,可不能和他硬碰硬。 等李道城一松手,叶萧便像只敏捷的兔子,急匆匆跑到弟子院,推开寝居的门。 “哗啦”一声,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将叶萧淋成落汤鸡。 毛无绝两人听到声响,兴奋得像两只抢到骨头的小狗,从柱子后面跳出来,双手叉腰,放肆嘲笑。 “哈哈哈,李道城,这回看你还敢揍小爷不?”毛无绝笑得前仰后合,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见“李道城”气得攥紧拳头,丁既白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说:“哈哈,你看李道城已经气到发抖,还握着拳头想打我们呢,真是不自量力。” “发生什么好事了,你们笑得这么开心?” 就在这时,李道城慢悠悠地走进来。 他一出现,毛无绝和丁既白的笑声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 第5章 又皮痒了 “碰上啥好事了,笑得这么欢?”李道城现身的瞬间,毛无绝和丁既白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与尴尬。 毛无绝哆哆嗦嗦地伸手,把门框上的木盆拿下来,一张被冷水打得湿漉漉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好家伙,小叶子,你这么急匆匆地往里跑,原来是赶着‘冲凉’呢?”李道城瞧着面前成了落汤鸡的叶萧,不但没有半分同情,还趁机打趣,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怎么会是叶萧?咱们可算捅娄子了,等来的压根不是李道城啊。”丁既白慌了神,忙不迭地凑近毛无绝,压低声音说道。毛无绝更是吓得脸都白了,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丁既白的嘴,像是生怕这话被李道城听了去,惹来更大的麻烦。 “合着你们俩憋着坏,是想算计我呢?”李道城脸色骤变,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二话不说,就在原地摩拳擦掌,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俩家伙生吞活剥了。 就在李道城准备动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叶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叶萧的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红光,活像一头发怒的野兽,他左右两手像钳子似的,死死揪住毛无绝与丁既白的后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他俩拖向了角落里。 “行啊,一个个来,你先请便。”李道城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打算好好观摩这场“复仇大戏”。只见叶萧毫不留情,对毛无绝和丁既白一顿暴揍,完了还变戏法似的掏出各种丹药,一股脑儿地往他俩嘴里塞。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被喂药后的两人,状态变得极其诡异。时而像发了疯似的,兴奋得哈哈大笑;时而又像被无数蚂蚁叮咬,浑身瘙痒难耐,不停地在地上打滚;一会儿哭爹喊娘,声音凄惨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会儿又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人看了又好气又好笑。 短短一刻钟的工夫,毛无绝和丁既白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像两只斗败的公鸡,乖乖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地认错。 “想不到啊,小叶子,你看着文文弱弱的,下起手来可真够狠的,我都快不忍心‘教育’他们了。”李道城瞧着两人凄惨的样子,撇了撇嘴,佯装无奈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我这可是在帮他们走上正道。”叶萧一边单手随意地擦着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道。等他从角落里出来时,已然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神色平静,仿佛刚刚那一场“暴力制裁”与他毫无关系。 “小叶子,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李道城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容,胳膊一伸,亲昵地搂住叶萧的肩膀。 “道哥,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没那龙阳之好啊!”叶萧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双手赶紧捂住自己的身体,满脸警惕,仿佛李道城是什么危险分子。 “去去去,你脑子里都装的啥?就你这瘦得跟小鸡仔似的身材,哥可提不起兴趣。”李道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地松开了手,那表情仿佛在说叶萧误会得有多离谱。 “那你啥意思?哦!我懂了,你该不会是对他们俩有意思吧?”叶萧挠了挠头,重新把头发绑好,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还煞有介事地用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毛无绝和丁既白。 “你可拉倒吧!哥就喜欢你这睁眼说瞎话还面不改色的劲儿。”李道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感染力。叶萧也跟着笑了,这一笑,是两人遇见志同道合的知己后,发自肺腑的开怀大笑,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那你还打算动手不?”叶萧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出气多进气少的毛无绝和丁既白。 毛无绝一听这话,吓得一激灵,像只受惊的兔子,立马扯着嗓子求饶:“道哥,千万别打了,我们真扛不住了,再打就没半条命啦!”那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细,仿佛被捏住脖子的鸭子。 李道城慢悠悠地弯下腰,脸上露出一个比恶魔还可怕的笑容,手指在毛无绝和丁既白面前左右轻轻摇晃着,那动作就像在逗弄两只可怜的小老鼠。 “不不不,我咋记得,刚刚好像有人在背后编排我李道城来着?”李道城故意拖长了音调,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毛无绝和丁既白瞬间慌了神,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迷茫与恐惧,完全不明白李道城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要是装哑巴,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们了。”李道城晃了晃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关节捏得“咔咔”作响,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两人揍成肉饼。 “啊!别别别,道哥,我们刚刚,刚刚是在说道哥你那叫一个帅啊!简直帅炸了!”毛无绝的求生欲瞬间爆棚,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把话说完,就怕慢一秒,拳头就落在自己身上。 “对对对,道哥,我们可一直在夸你呢,说你是整个圣墟门最最帅、最最厉害的大英雄!”丁既白也不甘示弱,赶紧跟着附和,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哦吼吼!哎呀呀,怪不好意思的,别停,接着夸!”李道城被夸得眉飞色舞,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屋子都仿佛跟着颤抖。叶萧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扶额长叹,心里默默吐槽道:“这家伙,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 “我道哥那是圣墟第一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丁既白扯着嗓子,喊得脸红脖子粗,就差没把屋顶给掀了。 “我做梦都想给道哥生猴子!”毛无绝脑子一热,喊出这么一句。话还没落音,就被李道城打断了。 “好了好了,这话可就没必要说了哈。行了,言归正传,咱该办正事了。”李道城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却隐隐透着一丝让人胆寒的意味。他高大的身影往前一跨,身体的阴影瞬间笼罩住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毛无绝和丁既白,活脱脱像个从黑暗中走来的恶魔。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暴打声。这一顿揍下来,毛无绝捂着脸,扯着嗓子哭得那叫一个大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丁既白就更惨了,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们都把你夸上天了,你咋还动手打人啊?”毛无绝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问道,那声音里满是不解与埋怨。 “我啥时候说你们夸我就不揍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会错意了吧。”李道城摊开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仿佛犯错的根本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两个倒霉蛋。 “装晕的那个,赶紧给我爬起来,不然我可再来一顿,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李道城冲着地上的丁既白大声吼道。丁既白像是被这吼声施了法,一个鲤鱼打挺,立马跳了起来,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俩都给我听好了,我李道城虽然天生没灵根,但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是什么废物!谁要是不服气,大可以放马过来试试!我会用拳头让你们明白,到底谁才是这儿的老大!”李道城挺直了腰杆,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在屋子里回荡,充满了威慑力。 “记住了记住了,道哥,我们以后打死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毛无绝和丁既白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与顺从,生怕再惹恼了这位“煞星”。 见到两人这般诚恳地服软表态,李道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再为难他们。他心里清楚,经过这一遭,这两人以后怕是见了他都得绕着走,彻底老实了。 “啪!”第二天,那个不长记性的少年又冒了出来。只见他气势汹汹地一巴掌拍在李道城和叶萧吃饭的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 “你这个大骗子,昨天为啥没来赴约?”少年扯着嗓子怒吼道,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李道城。 两人闻声抬头,李道城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漫不经心地问道:“不好意思,你哪位啊?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句话就像一把盐,撒在了少年的伤口上,把他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我是昨天找你茬,然后被你揍得鼻青脸肿的那个啊!我叫赵子祎!”赵子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扯着嗓子喊道,那模样,仿佛要把整个屋子给震塌了。 “哈哈哈……”叶萧一听,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心里暗自想着:“这家伙,怕不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吧?都被揍成这样了,还敢找上门来,真是勇气可嘉啊。” “笑什么笑!说你呢,李道城,你昨天为啥不去后山赴约?你这不是故意放我鸽子吗?”赵子祎恼羞成怒,用手指着李道城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那架势,就差没直接动手了。 “我昨天也没答应你说一定会去啊。”李道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就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把赵子祎的怒火浇灭了大半。他愣在原地,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昨天李道城确实没松口答应要去赴约。 “你……我不管,你不去就是怕了我,你就是个胆小如鼠的怂包!”赵子祎不甘心就这么被噎住,开始胡搅蛮缠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好好好,我是怂包,这下你满意了吧?我们还得吃饭呢,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瞎搅和,影响我们食欲。”李道城懒得跟他计较,敷衍地应付着,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大口大口地吃起饭来,仿佛赵子祎压根就不存在。 “你……你太气人了!”赵子祎见李道城不为所动,依旧自顾自地干饭,顿时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在原地直跺脚,感觉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不许吃!今天你俩必须得有个了断,要么你挨我一顿揍,要么我被你揍一顿,反正这事没完!”赵子祎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个发疯的公牛,大声咆哮道,那声音尖锐刺耳,吵得李道城耳朵都快聋了。 “非得打一架才行?就没别的解决办法?”李道城皱了皱眉头,被吵得心烦意乱,无奈地问道。 “不打不行!今天必须分出个胜负!”赵子祎态度坚决,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仿佛不打这一架,他就誓不罢休。 “小叶子,你先别惦记我碗里的肉了,我先把这事儿解决了。”李道城瞧了一眼叶萧,发现他的筷子正偷偷往自己碗里伸,无奈地说道。叶萧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把筷子收了回来,心里暗自嘀咕:“本想趁他不注意,偷块肉吃,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接下来,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激烈打斗声。一番混战之后,赵子祎顶着一张被揍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也不知道他这“心满意足”从何而来,或许在他的认知里,被揍一顿也算是“战斗过”了吧。 李道城回到饭桌前,傻眼了,只见自己碗里的肉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连个肉末都没剩下。 “小叶子——”李道城扯着嗓子怒吼道,那声音响彻云霄,仿佛要把整个圣墟门都给震翻了。叶萧听到这声怒吼,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了,深藏功与名,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凌云峰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身姿挺拔,临风而立。他的身后,背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剑身上的寒光,与他冷峻的气质相得益彰。少年微微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间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发丝随风飘动,整个人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哥哥,你在这儿干嘛呢?”一个梳着双环垂鬓的可爱少女,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朝着少年跑来。她身着粉色罗裙,裙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明艳动人。远远地,她就瞧见哥哥像尊雕像似的,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动不动。 “我在感受风。”少年轻声说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感受风做什么?哥哥,你是不是又在这儿耍帅呢?”少女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这一句话,差点让少年一个趔趄,从石头上摔下来。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稳住身形。 “咳咳,别瞎说,我是真的在感受风,想要领悟这风中蕴含的剑意。”少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好了哥哥,你快下来吧,再晚饭菜都要凉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少女说着,伸手拉住少年的衣角,像个撒娇的小猫,轻轻往下拽。少年无奈地笑了笑,赶紧从石头上跳下来,顺势握住妹妹的手。 “嫣儿,走吧。”少年温柔地说道,两人手牵着手,并肩朝着山下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美好的画面。 另一边,叶萧可就没这么惬意了。他被李道城像拎小鸡似的,堵在了屋里。 “道哥,你先冷静冷静,我那是怕你吃太多,撑着胃了。”叶萧一边往后退,一边试图找借口开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我看是你吃得太撑,闲得慌了吧!”李道城双手抱在胸前,一脸黑线,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借口,骗鬼呢?” 第6章 天命之子? “我看是你吃得太撑,肚子都快圆成球了。真没看出来,你这小身板,还挺能装啊。” 李道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捏住叶萧的脸,像捏面团似的肆意揉搓,脸上带着点恶趣味,似乎很享受看叶萧吃瘪的样子。 “道哥,我错了,我错得彻彻底底!下次我请你下馆子,敞开了吃,想吃啥点啥,绝对管够!” 叶萧立马服软,脑袋像捣蒜似的拼命点头。 他心里门儿清,跟李道城这武力值爆表的家伙肉搏,那纯粹是鸡蛋碰石头,自讨苦吃。 “说真的,其实我一直挺怕你的。” 李道城突然松开手,表情变得一本正经,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认真。 “怕我?这话从何说起啊?” 叶萧一下子来了兴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疑惑地看着李道城,实在想不通自己有哪点能让这位猛男害怕。 “我是怕我一拳下去,你这小身板扛不住,直接就一命呜呼了,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所以一直都不敢对你动手。” 李道城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还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叶萧:。。。。。。 “你瞅瞅你,长得这么弱不禁风,跟个豆芽菜似的,以后哪家姑娘能瞧得上你啊?难不成要孤独终老咯。” 李道城上下打量着叶萧,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还故意咂了咂嘴,那语气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长辈。 “笑话!我可是浮州第一深情,人送外号‘情圣’!以后必定妻妾成群,而且各个都是貌若天仙的大美人。倒是你,啧啧……” 叶萧不甘示弱,立马挺直腰杆,一脸得意地反驳道。 说着,还反过来上下扫了一眼李道城,同样露出嫌弃的神情,那模样仿佛在说李道城才是那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你小子,是不是皮子又痒了,想找揍?” 李道城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作势就要动手。 “错了错了,道哥,我开玩笑的,纯粹是开玩笑!我道哥可是禹洲二十四笑,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男人!只要是见过道哥的,不管是七八十岁的妙龄老太太,还是五六十的风韵小媳妇,哪个不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巴不得倒追你呢!” 叶萧见势不妙,瞬间开启“彩虹屁”模式,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李道城:。。。。。。 “就你小子嘴贫,油腔滑调的。行了,别磨蹭了,赶紧的,上课要迟到了。” 李道城被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着,一把将叶萧的脑袋夹在胳膊下,像拖着个麻袋似的,拖着他大步往前走。 识堂内,来自不同山峰的弟子们早已入座,其中剑修和体修弟子占了绝大多数。他们穿着各自本峰的服饰,色彩斑斓、款式各异,显得威风凛凛。 李道城与叶萧同坐在一排,两人一边小声讨论着各峰弟子的服饰特点,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人。 他们俩刚入圣墟门不久,虽说已经拜入师门,可还只是外门弟子,只能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住在弟子院的大通铺,跟周围这些身着光鲜亮丽服饰的内门弟子比起来,显得寒酸不已。 与往常不太一样的是,今日的识堂内格外热闹,平日里上课能有一半人来就谢天谢地了,可今天却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些弟子只能站在角落里。 李道城正暗自纳闷呢,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那白色长袍一尘不染,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宛如谪仙下凡。 少年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女,少女身姿轻盈,笑容甜美,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 两人刚一现身,瞬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尤其是那位白衣少年,简直成了全场焦点,女修们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少年刚迈进屋内,就被一群热情似火的少女团团围住,吓得他连连往后退。 “啊啊啊,管师兄!你好帅啊,简直帅炸了!” “管师兄!管师兄,求你和我交往吧,我真的好喜欢你!” “管师兄,俺要给你生猴子,你就是我的男神!” 少女们的尖叫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其间还时不时夹杂着几个男弟子崇拜的呼喊声。 这阵仗,差点把管青裁给吓得摔倒在地,他满脸通红,眼神里透着一丝慌乱和无奈,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去,那家伙到底是谁啊?怎么比我还受欢迎?这可不行,我的风头都被他抢光了。”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的管青裁,伸手摸了摸下巴,心里那叫一个不服气,仿佛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了一样。 “哎~,道哥,你刚入门不久,不知道也正常。那可是凌云峰大名鼎鼎的天才弟子——管青裁,在咱们圣墟门,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毛无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像个幽灵似的,一屁股就坐在了李道城和叶萧中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活脱脱一个资深八卦爱好者。 “天才弟子?他真有那么厉害吗?不会是徒有虚名吧。” 李道城挑了挑眉,一脸怀疑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在他看来,能被这么多人追捧,说不定就是会耍些花架子。 “厉害,那可是相当厉害!你不知道,他可是无双城管家的少主,身份尊贵无比。若不是家族惨遭魔修屠戮,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来咱们圣墟门呢……” 毛无绝绘声绘色地讲着,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仿佛在讲述一个惊心动魄的传奇故事。 李道城顺着毛无绝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管青裁已经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粉丝们,坐到了第一排。 他身姿挺拔,气质出众,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然后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快接着说啊。” 叶萧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这会儿还没上课,正好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他凑到毛无绝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催促他赶紧往下讲。 “屠门当天,管青裁独自一人,面对十个实力强大的魔修大能。那场面,简直是惊心动魄、九死一生啊!可他呢,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坚定得仿佛能看穿生死。硬是凭借着一己之力,支撑到妹妹安全逃出管家后,才体力不支,缓缓倒地……” 毛无绝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夸张,仿佛自己就是当时的目击者。 “不是吧,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跟你当时就在现场似的。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李道城听着毛无绝这过于浮夸的描述,心里直犯嘀咕,对这个管青裁的印象也瞬间大打折扣,甚至在心里给他贴上了“爱装”的标签。在他看来,这种故事多半是被人夸大其词了。 “我是从这本《当红辣子鸡——凌云峰天才传记——管青裁》里看来的,绝对真实可靠,如假包换!”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本金色封面的书籍,得意洋洋地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还热情地向他们推荐起来,那模样活像个专业的推销员。 “不是吧,这书名是谁取的啊?这么长,一口气都念不完,也太奇葩了。” 李道城忍不住吐槽道,看着那拗口的书名,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在他眼里,这书名取得简直莫名其妙,毫无美感可言。 “这不重要,道哥,你就说感不感兴趣吧?来一本呗,绝对不亏!” 毛无绝满脸期待地看着李道城,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盼着他能赶紧掏钱买下。 “想得美,你小子还想赚我的钱?没门儿!” 李道城一听这话,立马识破了毛无绝的“小算盘”,没好气地说道。在他看来,毛无绝这是想坑他的灵石,可没那么容易得逞。 “毛无绝,你怎么突然卖起书来了?是很缺钱吗?” 叶萧也觉得有些奇怪,伸手将书拿了过来,随意翻了几页。可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味,随手合上了书。 在他看来,这书里的内容无非是些夸大其词的吹捧,实在没什么价值。 “不是,我这是帮朋友卖的,他说卖出去一本,就分我一半的钱。你说,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我能错过吗?” 毛无绝连忙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在他眼里,这可是个难得的赚钱良机,可不能轻易放过。 “一本卖多少钱啊?” 李道城随口问了一句,心里想着,一本破书,能值几个钱。 他压根儿就没把这书当回事,觉得肯定便宜得很。 “一本二十灵石!”毛无绝大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卖的是稀世珍宝。 李道城一听这个价格,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拍桌站起,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震惊地喊道:“你们这卖书跟抢钱有什么区别?二十灵石,抢银行也不过如此吧!”在他看来,这个价格简直高得离谱,一本普通的书,怎么可能值这么多灵石。 “区别就是,土匪直接抢钱,他们抢钱还送本书。”叶萧也在一旁附和道,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他也觉得这书的价格太不合理,纯粹是在宰人。 “这书我卖定了,加我一个!”李道城突然话锋一转,一脸认真地对着毛无绝说道。他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么贵的书,说不定转手一卖,能大赚一笔呢。 “行,我这边还有十本,道哥你先拿着卖,我跟我朋友说一声就行。”毛无绝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把书递给李道城。在他看来,李道城这是在帮他的忙,自然是求之不得。 “好兄弟,没白疼你!”李道城眉开眼笑,朝毛无绝抛了个媚眼。那模样,看得毛无绝浑身起鸡皮疙瘩,差点没吐出来。在毛无绝眼里,李道城这副模样实在是太恶心了,让人受不了。 刚拿到书,李道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推销起来。他像个狡猾的小商贩,蹑手蹑脚地走到一位女修身边,脸上堆满了猥琐的笑容,还故意把一只手背在身后,那模样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美女,要书吗?这书可好看了,绝对让你爱不释手!”李道城压低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那猥琐的表情和诡异的语气,吓得女修花容失色,像见了鬼似的尖叫起来。 “滚啊,你这个变态!离我远点!”女修惊恐地尖叫着,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换了个位置。她满脸厌恶地看着李道城,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叶萧and毛无绝:。。。。。。 “那个啥,叶哥,我突然想起来我肚子疼,疼得厉害,得赶紧去茅房,拜拜了您嘞!”毛无绝一看这架势,吓得脸色惨白,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就溜走了。在他看来,李道城这一闹,肯定要惹出大麻烦,他可不想被牵连。 叶萧:。。。。。。 李道城在堂内跑了一圈,使出浑身解数,可一本也没卖出去。 这结果,无疑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灭了他的热情,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像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一脸沮丧。 “怎么,一本都没卖出去?看来你的推销技巧还有待提高啊。” 叶萧百无聊赖地翻着自己的课本,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早就料到李道城这奇葩的推销方式肯定行不通,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惨。 李道城看了叶萧一眼,突然又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讨好,还有点死皮赖脸的味道。 “小叶子~” 李道城拉长了音调,娇声喊道,那声音听得叶萧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道哥,你该不会是想把书卖给我吧?杀熟也不带你这么杀的啊,太不厚道了。” 叶萧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李道城要打他的主意,一脸无语地说道。在他看来,李道城这是穷疯了,居然想坑自己的钱。 “嗯呐,小叶子,你就当帮兄弟一个忙,支持一下呗。你可是我在这圣墟门最铁的兄弟,不找你找谁啊?” 李道城继续死缠烂打,脸上堆满了哀求的表情。在他心里,叶萧肯定会看在兄弟情分上,帮他一把的。 “我精神上支持你,绝对没问题!”叶萧故意逗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就想看看李道城还能使出什么招数。 “那钱包呢?钱包也支持一下呗,二十灵石而已,对你来说,小意思啦!” 李道城不依不饶,眼睛紧紧盯着叶萧的钱包,那眼神像极了饿狼盯着猎物。 “钱包支持不了,我还得留着钱吃饭呢,可不能被你榨干了。” 叶萧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在他看来,这书根本不值二十灵石,李道城纯粹是在瞎胡闹。 李道城:。。。。。。 “小叶子,求求你了,你就行行好,买一本吧。你看,我就你这么一个好兄弟,你要不帮我,我可就真的要破产了。等我赚到钱,一定双倍还你,行不?” 李道城见软磨硬泡不行,干脆开始苦苦哀求起来,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差没给叶萧跪下了。 “那行吧,不过钱就不用还了,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得二话不说,立马帮忙!” 叶萧实在受不了李道城的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只好妥协。 他数出二十块灵石,一脸心疼地递给李道城。在他心里,这灵石花得实在是冤枉,可又拗不过李道城。 “小叶子,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别说欠你一个人情,欠你一个人都行!爱你,么么哒!” 李道城兴奋得两眼放光,一把接过灵石,像护着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袋子里。 随后,他咧开嘴,笑得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在他看来,这二十灵石可是他发财的第一桶金,以后肯定能赚更多。 管青裁从刚刚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时不时地转过头,看向李道城和叶萧这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叫李道城的少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感,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李道城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突然回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就那么一瞬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这对视的片刻,就好像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王八看绿豆,怎么?你们俩看对眼了吗?再看下去,都要擦出火花了。” 叶萧看着一动不动、互相盯着对方的两人,忍不住出声调侃道。 他脸上露出坏笑,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就喜欢看这种热闹。 第7章 宿命 在识堂的喧嚣中,李道城与管青裁的目光交汇,那一刻,周遭鼎沸的人声、桌椅的挪动声、纸张的翻折声,统统消散,两人好似被卷入一片无垠的虚无之境,彼此眼中只剩下对方的影子。 命运的丝线悄然缠绕,宿命的齿轮缓缓启动,李道城望着管青裁,心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眼前之人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宿敌。 “这家伙怎么比我还帅?” 李道城暗自腹诽,看向管青裁的眼神里,悄然多了一丝敌意,那是强者对强者本能的警惕与较量之心 。 管青裁被李道城这般直白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泛起一阵嘀咕:“这人,怎么这般赤裸裸地盯着我,莫不是看上我了?” 这般念头一冒出来,他耳根微微泛红,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 瞧见管青裁可疑的脸红,李道城内心深处忍不住大喊:“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他又羞又恼,像是自己被冒犯了一般。 “你们两个看够了吗?” 叶萧和对面的管青嫣,几乎同时出声打破这诡异的僵局。 “咳咳,嫣儿怎么了?” 管青裁如梦初醒,这才发现妹妹正拉着自己的衣袖,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我说你看什么呢?那人你认识?”叶萧的目光在管青裁和李道城之间来回游走,管青裁也顺势看向他。 “不认识。” 几乎同一时刻,李道城再次看向管青裁,发现对方的视线也落在他们这边。 “不认识?不认识你们眉来眼去的?” 叶萧的调侃让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清,他故意把话说得很夸张,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可能他看上我了吧,我去问问,可不能错失这赚钱的机会。” 李道城心思一转,揣起一本书,脸上堆满了职业假笑,像个狡猾的小商贩,朝着管青裁走去。 管青裁见李道城步步靠近,莫名有些紧张,他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管青嫣则胆小地躲在哥哥身后,警惕地看着李道城,自从来到圣墟,他们没少被人欺负,这让她对陌生人充满了戒心。 “哥哥……”她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别怕,我在。” 管青裁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给予她安抚。 “嘿嘿,二位好,我这里有本好书,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李道城走到他们面前,露出一口大白牙,把怀里的书递过去。 “这位师弟,这书……” 管青裁看着书名,心中疑惑丛生,难道这个师弟真的不认识自己? “大傻个,这书就是写我哥哥的,我们不需要。” 管青嫣从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脆生生地说道。 “啊?你就是那个叫管什么的吗?”李道城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其实刚刚毛无绝科普的时候他听得真切,只是不想对这个比他还帅的家伙表现出在意。 “你不认识我哥哥?” 管青嫣满脸不可思议,在她看来,哥哥在圣墟门可是大名鼎鼎,居然还有人不认识。 “你认识我吗?” 李道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反问。 “不认识。”管青嫣老老实实摇头。 “那就对了,咱们扯平了,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们。” 李道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心里明白,这钱怕是赚不到了。 “这位师弟说的对,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能做到所有人都认识我呢。” 管青裁语气谦逊,可这话听在李道城耳朵里,却莫名有些不爽,他总觉得管青裁是在故意装模作样。 “二位不买书的话,那我走了。” 李道城不想再浪费时间,转身抬脚就要离开。 “师弟等等,我买一本。” 管青裁突然叫住了他。 “哥哥为什么要买啊?这书就是你写的啊。” 管青嫣话还没说完,就被管青裁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咳咳,小孩子不懂事,见谅。”管青裁尴尬地咳嗽几声,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喏,给钱,五十灵石。”李道城把书塞给管青裁,坐地起价,狮子大开口。 “五十灵石?”管青裁掏钱的手猛地一顿,他没想到李道城居然涨价了。 “对,五十灵石,你可别说你没钱买,男人可不能说不行。” 李道城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斜眼瞟着管青裁,脸上带着一丝挑衅。 管青裁:。。。。。。 “既然我说了要买,定是要买的。”管青裁咬咬牙,把身上的灵石凑了又凑,才将五十灵石递给李道城。 “好嘞,师兄拿好,欢迎下次再来。”李道城瞬间换上一副笑脸,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接过灵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李道城拿着自己的钱袋远去的背影,管青裁心里别提多憋屈,总感觉自己像是被狠狠宰了一刀,上当受骗的感觉挥之不去。 “小叶子,你看这是什么?”李道城晃着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像个炫耀战利品的小孩子,得意洋洋地走到叶萧面前。 “呦,终于赚到钱了?看样子还赚了不少。”叶萧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李道城真能把书卖出去,而且还卖了个高价。 “喏,二十灵石原数返还。”李道城说着,就要把叶萧之前买书的灵石还给他。 “不用了,道哥,你还是欠我一个人情吧。” 叶萧温和地笑着,可李道城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笑容背后似乎藏着什么阴谋,空气中都弥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灵石往叶萧手里塞,叶萧却灵活地躲开了。 “拿着吧小叶子,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李道城皮笑肉不笑,再次把灵石硬塞过去。 “道哥,交出去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拿着,不拿就是看不起我!”叶萧也笑着把灵石推回去,两人就像在玩一场拉锯战。 “就是看不起你,快给我拿好喽!”李道城一边说,一边把灵石塞到叶萧手里,叶萧无奈,只好先接过。 “这钱我收下了,但你欠的情可不算还了。”叶萧这话一出口,李道城立马又把灵石夺了回去。 “你咋想这么美,我看这钱你也别要了。” 李道城把灵石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的腰带里,像是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 “好了,该上课了。” 叶萧见状,坐好不再与他打闹,毕竟长老马上就要来了。 很快,负责授课的识堂长老杵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进来。他刚一进屋,就被空气中的灰尘呛得止不住咳嗽。 “咳咳,今日我们讲变异灵根……” 长老沙哑着嗓子,刚开口没讲几句,李道城就已经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 叶萧:。。。。。。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李道城准时醒来,他睡眼惺忪,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迷迷糊糊地看向旁边的叶萧。 “小叶子,我先走了,这书你帮我收着吧。” 说完,他起身离开识堂,朝着无人峰走去,他要去见师父东郭来福。 “修炼的如何?” 东郭来福看着李道城,神色关切,他虽不能亲自教导李道城修炼,但时常给予他一些修炼方面的帮助和建议。 “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 李道城冲他挑了挑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试试自己这几天的修炼成果,而师父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你小子很嚣张啊,倒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实力嚣张。” 东郭来福瞧见李道城眼底的疯狂与自信,那嚣张的话语,瞬间勾起了他的回忆,仿佛看到了曾经年少轻狂的自己。 “你不说的话,我可就动手了。” 李道城话音刚落,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上去,他速度极快,脚步沉稳有力,身体旋转间,双脚迅速交换方向,一记刚猛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直直地向东郭来福打去。 东郭来福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拳风擦着他的面颊划过,他只感觉到一阵热风扑面而来,心中暗自惊叹:好快!为了检验李道城的修炼成果,他决定出手。 只见东郭来福手心缓缓浮现出一道微型阵法,那阵法光芒闪烁,神秘而复杂。 他抬手一挥,阵法便如一只展翅的飞鸟,飘然而起,笼罩在空中,眨眼间就将地上的李道城束缚在阵法之中。 “这是二级缚灵阵,可以困住筑基期境界的灵修,你若是能够打破阵法,便能够证明你有挑战筑基期灵修的实力。”东郭来福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李道城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阵法图案,那图案犹如精密组合在一起的齿轮装置,各个部件相互配合,同时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源源不断地为阵法提供着强大的动力。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跃而起,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地打在阵法的结界上。然而,强大的反弹力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直接把他打回了原地。 他不甘心,又重复试了几次,可每次都被结界无情地反弹回来,始终没能打破这看似薄薄的结界和神秘的阵法。 这番举动让东郭来福连连摇头,看来还是太勉强了吗?他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不得不说这阵法很厉害……” 李道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没有丝毫气馁之色,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热身运动,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8章 他从小就开始卷 在无人峰那云雾缭绕的山巅,二级缚灵阵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高速运转着。 阵法之内,空气愈发稀薄,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李道城紧紧裹挟其中。 东郭来福站在阵法之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的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收回阵法,终止这场危险的试炼。 恍惚间,东郭来福的思绪飘回到收李道城为徒之前的那个午后。 阳光正好,洒在圣墟的灵池边,他的漂亮师姐笑语盈盈地站在身旁,葱白的手指指向灵池内那个倔强的身影——李道城。 “选那个凡人,如果他能在一个月内进入内门,我就答应和你一起吃饭。”师姐的声音清脆悦耳,却让东郭来福一时鬼迷心窍。 那时的他,不过是想在师姐面前逞个英雄,一时兴起便不顾众人的反对,收下了毫无灵根的李道城。 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相信过这个平凡的少年能创造奇迹,帮自己赢得这场赌约。 此后的日子里,东郭来福除了随手给了李道城一本《大炼罡术》,便再也没有多过问过他的事。 在东郭来福看来,李道城不过是自己为了博美人欢心的一个小小插曲,等大比一结束,随便给这孩子一笔灵石,再把他送出圣墟,这段荒唐的师徒缘分便可以彻底画上句号,就当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然而,就在东郭来福愣神的瞬间,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 李道城竟然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拳轰爆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二级阵法,出现在东郭来福面前。 东郭来福猛地回过神,只见李道城近在咫尺,两人脸对脸,距离不过一拳之遥。 “师尊,您发什么呆呢?”李道城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你怎么出来的?!”东郭来福吓得往后连退数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就打碎阵眼就好了呀。”李道城得意地指着地上闪烁着微光的灵息碎片,那正是被他一拳打爆的阵眼残骸。 “真是难以置信,这可是二级阵法,你居然真的打破了它?”东郭来福俯身查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惊愕。 “那当然,您这点阵法,还真不够我看的。” 李道城仰起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满脸骄傲,意气风发。 “哈哈哈,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筑基后期的三级阵法吧!” 东郭来福被李道城的气势所感染,大笑几声后,双手迅速结印,眨眼间便布下了更为强大的三级阵法。 李道城毫不畏惧,主动大步踏入阵法之中,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无畏与自信。 这一次的阵法,犹如一个充满陷阱的地狱。 阵法刚一启动,无数火球和冰箭便如雨点般凭空出现,向着李道城疯狂射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大。 “嘭嘭嘭!”火球裹挟着滚滚热浪,如流星般朝着李道城飞去。李道城身形敏捷,左躲右闪,一一避开了这些致命的攻击。 他甚至还抬脚踢开了几个火球,然而他却忘了,自己身上的衣物并非什么灵宝,根本无法抵御冰火的侵蚀。 只听“嘶啦”一声,他的鞋子被火球烧出了一个大洞。 随着冰与火不断碰撞,水汽弥漫在整个阵法空间。 为了避免衣服被彻底烧坏,李道城不敢再轻易触碰那些火球,只能不停地闪躲。 但时间一长,他渐渐发现,这些火球和冰箭虽然危险,却也是锻炼自己身体素质和速度的绝佳“陪练”。 于是,他不再急于打破阵法离开,而是沉下心来,在这枪林弹雨中不断磨练自己。 东郭来福站在阵法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的,除了帮助李道城提升实力,更重要的是想看看这个少年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是否真的能再次创造奇迹。 他始终觉得,李道城打破二级阵法或许只是运气使然,或者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所以他要再次试探。 很快,李道城便大汗淋漓。阵法内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再加上冰火的不断消耗,氧气越来越少,呼吸也变得愈发困难。 但李道城没有丝毫退缩,他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打破这个阵法!只见他双手高高举至面庞,猛地一跃而起,体内的力量瞬间爆发,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阵眼轰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阵眼应声而碎,他再次打破了这个看似无解的三级阵法。 “师父,你看我牛吗?” 李道城从阵法中走出,浑身湿透,头发被汗水紧紧贴在脸上,额前的头发还被火球燎去了一大半,衣服和裤子上更是布满了烧焦的破洞,狼狈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不看。” 东郭来福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满是惊喜。这个原本被他视为“累赘”的徒弟,竟一次次地给他带来震撼。 “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东郭来福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很简单,每天扎马步一个时辰,绕后山跑一个时辰,对着瀑布挥拳一千次……”李道城轻描淡写地说道。 “果真?”东郭来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完李道城的修炼计划,他惊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圣墟内那些体修一天也就训练六个时辰,而且强度根本无法与李道城相比。 若是让那些体修照着李道城的计划修炼一天,估计第二天连床都下不了。 东郭来福不知道的是,李道城的成长之路远比他想象的还要艰辛。 小时候,为了补充营养,李道城常常跟着猎户进山捕猎。一开始,他只能捕捉一些野鸡野鸭。 直到有一天夜里,他在山中迷路,误入山林深处,竟撞见一只灵虎正在啃食一条死去的巨狼,而那巨狼竟然也是一只灵兽。 等灵虎吃饱离开后,饥肠辘辘的李道城壮着胆子,拿起匕首割下狼肉。简单炙烤后,狼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饿极了的李道城狼吞虎咽地将肉吃下。不到片刻,他便感觉浑身暖烘烘的,体内仿佛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涌动。为了宣泄这股力量,他跑去爬山,这才渐渐适应了体内的变化。 从那以后,李道城发现灵兽肉有增强体质的神奇功效,便开始有意识地捕杀一些弱小的灵兽。 可以说,他从小便是吃着灵肉长大,再加上日复一日的刻苦锻炼,为他如今的强大打下了无比坚实的基础。 “哈哈哈,看来你进入内门有望啊!”东郭来福满意地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我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淬炼身体的丹药给你,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说着,东郭来福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给李道城,并叮嘱道:“吃下丹药后的一个时辰里,你会感到体内如烈火灼烧一般,但你不用担心,只要熬过这一个时辰,你的体质就能更上一层楼。” 李道城接过丹药,看着手中这枚散发着微光的丹药,心中抑制不住地激动。 “去吧,十日后再来。”东郭来福挥了挥手,示意李道城离开。 李道城离开无人峰,走在圣墟的小道上。 他浑身破烂不堪,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汗臭味,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躲在他身后窃窃私语,还以为他是被东郭来福狠狠教训了一顿。 此时,弟子院内,丁既白正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影闪烁;毛无绝坐在桌前,专注地复刻着符纸;叶萧则慵懒地躺在屋檐下的走廊软垫上,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道城呼吸急促,满脸通红,双手紧紧抓着门框,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原来,李道城离开无人峰后,便迫不及待地吞下了那枚丹药。 这不,刚走到弟子院门口,药力就开始发作,他难受得摔倒在地,惊扰了院子里的三人。 “道哥你怎么了?” 毛无绝放下手中的毛笔,与丁既白一起急忙跑过去,扶起意识有些迷糊的李道城。 “快把他抬到屋里!”叶萧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急忙开口说道。 李道城被他们放在床上,叶萧坐在床边,眉头紧皱,认真地替他把脉。 “怎么样叶哥?”毛无绝焦急地问道。 “哦,没事,他死不了。”叶萧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淡定地收回手。 “啊?好可惜。”毛无绝和丁既白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满是失落。 “散了散了,耽误我练剑。”丁既白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咳,你们几个混球,巴不得我死是不是?”李道城在混乱中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气得瞬间清醒过来。 “道哥,你听错了,我们几个可担心你了。”毛无绝急忙握住李道城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是啊是啊,我们差点都哭了。”叶萧在一旁附和道,丁既白更是夸张地拿出手绢,开始表演鬼哭狼嚎。 “我差点就信了,咳咳。”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他还在忍受着剧烈的药性,没有力气动手,他真想跳起来,给这三个家伙一人一个“爱的大鼻窦” 。 第9章 为虎作伥 “你们三个给我等着!” 李道城在床上痛苦地翻滚着,体内的药力如汹涌的浪潮般翻涌。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身上的毛孔缓缓冒出许多黑色杂质,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然而,等他终于熬过这艰难的时刻,太阳早已悄然下山,黑暗笼罩大地,李道城也因体力不支,陷入了昏迷。 叶萧与毛无绝、丁既白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傍晚,柔和的暮色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李道城悠悠转醒。 他发现自己已被人细心擦洗干净,身上穿着轻便舒适的里衣,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仿佛褪去了一层沉重的枷锁。 他兴奋地一个鲤鱼打挺,直直地站在床上,却没留意脚下,不小心踩到了床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拿起新衣换上,随后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动作干净利落,尽显活力。 这时,他注意到桌上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吃食,一份香气扑鼻的茴香打卤面,一盘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李道城的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坐下来,却发现桌上还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是那三个活宝的字迹。 毛无绝写道:道哥,面是我特意去食堂买的,醒来记得吃哦。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乖巧与讨好。 丁既白则写着:道哥,我觉得肉包子最好吃,所以给你买了肉包子。简单直接,一如他的性格。 叶萧的留言是:第一次煮白粥,你将就着吃吧。 ——浮州情圣奉上。后面还特意加上自己的名号,十分滑稽。 李道城正满心感动,准备大快朵颐时,却瞥见纸条右下角的一行小字。 叶萧:对了,我们没钱买吃的,所以拿了你的钱去吃饭,顺便给你买了食物,不要太感动哦! 李道城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牙切齿,双手紧紧地捏着纸条,仿佛那纸条就是叶萧本人,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关节泛白,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在宁静的院子里。 叶萧和毛无绝灰溜溜地回来了,两人像犯错的孩子,乖乖地跪坐在地上。 不同的是,叶萧跪在一个柔软的垫子上,显得有些敷衍。 他们面前的李道城,一只脚踩在长凳上,另一只脚稳稳地踩在地面,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 他手里随意地掂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眼神犀利地扫过两人。 “道哥,我错了,都是小叶子让我们这么干的。” 毛无绝顶着一个显眼的大包,可怜巴巴地望着李道城,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将责任全部推到叶萧身上。 “什么?明明是你们看道哥躺在床上快不行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继承他的遗产,还求着我告诉你们钱藏哪儿了。” 叶萧连忙反驳,脸上满是无辜,说得有板有眼,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你胡说,是你说道哥要是挺不过来,我们就可以分了他的私房钱,我才动了这个歪心思。” 毛无绝不甘示弱,继续争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我那是怕道哥快死了没时间花钱,所以才自作主张帮他花了,你们都得谢谢我。” 叶萧振振有词地说着自己的歪理,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竟让毛无绝一时觉得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好好好,整了半天就是小叶子的主意是吧,小叶子你挺贼啊,我的钱藏得那么隐秘,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道城微微弯腰,伸出手去掐叶萧的脸,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叶萧傻笑着,歪着头,摊开双手,还摇了摇脑袋,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你小子翅膀硬了,敢惦记我的钱。” 李道城手上微微用力,没过一会儿,叶萧的脸就被捏得通红。 李道城看着叶萧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伤了他白净的小脸,这才松开了手。 “小叶子,我平时还是太纵容你了,既然你花了我的钱,那就拿你的那些丹药来还。” 李道城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说道。 “道哥,我那些丹药你用不了。” 叶萧第一次露出为难的表情,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 李道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暗喜,还以为找到了叶萧的命门,更加坚定了要那些丹药的想法。 “少废话,全部给我。” 李道城说着,当着叶萧的面,将手中的苹果狠狠捏爆,汁水四溅,显示出他的决心。 “哈哈,你确定吗?” 叶萧坏笑着,那笑容让李道城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决定,但瞥见叶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心想这小子肯定有鬼,越发不能轻易放过他。 “我考虑一下。” 李道城不确定地说,但很快又坚定起来,“考虑结束,快点把你所有的丹药交出来!” “你确定?”叶萧挑眉,满脸疑惑,实在不明白李道城为什么还是执着于要走自己的丹药。 “拿来吧你!” 李道城一把夺过叶萧的丹药袋,坐在桌前,仔细地数了起来。 只见大大小小的瓷瓶散落一桌,有些丹药被放在精致的袋子里,有些则放在神秘的黑匣子里面,看起来十分神秘。 “你小子丹药还挺多的,我就不客气,全部笑纳了。” 李道城毫不客气地将所有丹药一股脑塞到自己的包袱里面,仿佛在守护自己的战利品。 叶萧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袋子,微微出神。 毛无绝还以为他是因为被抢了丹药而伤心,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可他们都不知道,那些丹药其实都是叶萧炼废的,丹药并非毫无作用,只是药效过于猛烈,叶萧自己都不敢再用,才随手丢到了袋子里。 “小叶子,没事吧?”毛无绝歪着头,关切地看着叶萧。 “叫叶哥,小叶子是你能叫的吗?” 叶萧瞬间回过神来,拿起扇子,轻轻打在毛无绝的头顶上,故作生气地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这么久了,我们丁丁怎么还没有回来?” 李道城坐在院子里等了半天,始终不见丁既白的身影,不禁开口问道。 “不知道啊,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躲起来了?” 毛无绝猜测道,三个人都做了坏事,为什么只有两人受罚,此刻他和叶萧心里都极度不平衡,不过也很期待丁既白回来挨揍时的场景,那场面想想就觉得有趣。 “嘭!”突然,院门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李道城立刻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心想丁既白终于回来了。 毛无绝和叶萧也兴奋地赶紧跑过去看热闹,可几人刚到门口,就看到丁既白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抓着自己的佩剑,浑身是血,场面十分惨烈。 好熟悉的场景?!三人第一时间脑海中便浮现出这句话,仿佛之前也经历过类似的惊险时刻。 “我去,老丁,你怎么了?” 毛无绝急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李道城也快步上前,帮忙把丁既白架起来。 “咳啊,咳咳……” 丁既白剧烈地咳嗽着,嘴里喷出大口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情况十分危急。 “先进屋!” 李道城果断地说道,两人左右扶着丁既白,匆匆忙忙地进了屋子。 叶萧则迅速跟在后面,熟练地替他诊脉,又仔细地检查了各处的伤口,神色凝重。 “叶哥,他怎么样?” 毛无绝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李道城也紧紧盯着叶萧,眼中满是关切与紧张。 “还死不了。” 叶萧抽回手,淡定地说道,随后手中召出自己的药瓶,从中找到一颗汇灵丹,小心翼翼地喂给丁既白,又拿出一盒止血膏,递给毛无绝。 “替他换了衣服,擦上这个,不出三日就活蹦乱跳了。” 叶萧自信地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好好好,我替他谢谢叶哥。” 毛无绝感激地接过药膏,伸手便帮丁既白宽衣解带,准备处理伤口。 叶萧识趣地背过身去回避,然后离开了房间。 李道城叮嘱了毛无绝几句,便跟着叶萧出了屋子。 “小叶子,没想到你的医术还挺厉害。”李道城笑着搂过叶萧的肩膀,脸上满是赞赏。 “去,休想打我的主意,我的丹药可都给你了,剩下的就你刚刚看见的那两个了。” 叶萧立刻拍掉李道城的手,警惕地说道。 他太了解李道城了,看他笑得那么猥琐,肯定是想要自己的汇灵丹和药膏。 “你想什么呢,我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李道城收回手,绕到叶萧面前,一脸认真地说,“小叶子,我想跟你学点医术,虽然我没有灵根,但是认识点草药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什么?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叶萧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一开始就只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少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学了,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李道城刚要开口解释,就被毛无绝急匆匆地拉进了屋子,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第10章 出头 李道城被毛无绝火急火燎地拽进屋内,只见刚刚还气息奄奄、瘫倒在床上的丁既白,此刻已经苏醒过来,只是面色依旧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把我拉进来干什么?”李道城一脸疑惑,被毛无绝硬生生带到丁既白跟前。 “道哥,是老丁非让我这么干的,我也摸不着头脑。” 毛无绝把李道城拉进来后,又急忙转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丁既白,让他靠在墙上,虚弱地坐在床上。 “小丁丁,莫不是有啥遗言要交代?丑话说在前头,你的财产可都得归我。” 李道城半开玩笑地说道,顺势坐到屋内的凳子上,试图缓和一下这压抑的气氛。 “道哥,我是你的小弟,对吧?”丁既白可没心思跟他打趣,单手捂着胸口缠满的绷带,表情凝重,眼神里透着一丝期待。 “不是。”李道城回答得干脆利落。 丁既白瞬间无语,内心飘过无数个省略号:。。。。。。 “为啥我不算啊?” 丁既白眉头紧皱,满心委屈,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你都没交过保护费,当然不算啦。”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搓了搓手指,还挤眉弄眼地暗示着,那模样活脱脱像个狡猾的商贩。 丁既白和毛无绝听闻,顿时都沉默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丁既白犹豫片刻,缓缓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满了灵石,他郑重其事地放到李道城手里,再次认真问道:“我现在算你的小弟了吧?” 李道城接过袋子,瞧着丁既白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平日里这几人抠抠搜搜的,今天交保护费却这么爽快,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我小弟名额都满啦,还是不收你了。” 李道城说着,便把钱袋子又放回丁既白怀里。 丁既白猛地抬起头,双眼瞬间通红,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老丁?”毛无绝看着好兄弟这般模样,心里一阵刺痛。 他俩相识时间最长,毛无绝最清楚丁既白的性子,此刻他心里定是藏着莫大的委屈。 “你至于吗?不就是不收你当小弟嘛,还哭上了?” 李道城见状,手忙脚乱地站起身,一时间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熊就要有个熊样,哭什么!”李道城急得抓耳挠腮,头发都被他抓得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道哥,我今天被人揍了。”丁既白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巴巴地说道。 “这多大点事儿啊!是谁干的?你先别哭,哥帮你报仇,行不?” 李道城拍着胸脯保证,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把那人揍个鼻青脸肿。 丁既白却难过地低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满是无奈与哀愁。 “我不想报仇,我就想带着我爹,离开丁家……” 丁既白欲言又止,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惆怅,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丁家?” 李道城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丁家去了,丁家不就是丁既白的家吗,怎么听着他这话,像是有天大的冤屈? 毛无绝赶忙在一旁解释,一番话下来,李道城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丁既白为啥这么伤心难过了。 原来,丁既白的父亲不过是丁家一个普普通通的仆人,而丁既白,自然也就是个仆人的儿子。 丁家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叫丁恒山,那可是丁家的小少爷。 虽说都姓丁,可他俩的身份地位,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小时候,丁既白是丁恒山的玩伴,可等长大了,他就成了丁恒山呼来喝去的跟班。 谁能想到,小时候性格还挺友善的丁恒山,青春期一过,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和他爹一样荒淫无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天赋平平,丁恒山没能进入那些收世家子弟的大宗门,无奈之下,就被送到了圣墟门。 而丁既白呢,本来凭他的天赋,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宗门,可就因为他比主子天赋高,反倒遭了殃,被罚无奈跟着丁恒山来到了圣墟门,这一路的委屈,只有他自己清楚。 今天,丁既白像往常一样去丁恒山那儿,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少女哭喊着冲了出来,慌慌张张的,正好一头撞在了丁既白身上。 少女瞧见丁既白,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下,苦苦哀求他救救自己。 可还没等丁既白反应过来,丁恒山就追了出来,一把抓住少女的胳膊,像拎小鸡似的。 原来,这个女孩是被抓来供人玩乐的。一些穷苦人家养不起闺女,就只能卖给人牙子换点钱糊口。 人牙子收了人,又会把她们分类,长得标致些的,就会被卖到世家大族里,要么当侍女,要么做通房丫鬟,运气再差点,就只能给人做妾室,任人摆布。 “你来得正好,把她给我抓到屋里去,等我玩腻了,就赏给你做老婆。” 丁恒山一边说着,一边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像夜枭的啼叫,让人毛骨悚然。 丁既白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自己要一直受制于这种人?丁既白心里满是不甘,可又无可奈何。 “你再敢这么盯着我,小心你爹的命!” 丁恒山恶狠狠地说着,一把扯下少女衣服上的碎布,狠狠砸在丁既白脸上,还肆无忌惮地侮辱着他的父亲。 “一条老狗生出来的畜生,吃着我丁家的饭,还敢给我甩脸色,看来是我平时太好说话了。” 丁恒山骂完,拽着少女就往屋里拖。 少女那凄凉的哭声,一声接着一声,像刀子一样割着丁既白的心。 丁既白看着少女眼底的绝望和不断滚落的泪水,心中一阵刺痛,这样纯洁无辜的姑娘,怎么能被丁恒山这样的人渣玷污? 丁既白实在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像发了疯似的冲上去,一把将少女抢了过来,随后赶紧脱下自己的衣袍,披在少女身上,催促她快跑。 少女连声道谢的机会都没有,眼见丁恒山又要追上来,只能转身拼命逃跑。 丁既白挺直了腰杆,抬手一横长剑,拦住了丁恒山的去路。 “丁既白,你有种!”丁恒山看着到嘴的“猎物”飞了,欲火和怒气一股脑往上冲,转身冲进屋内,取来一条鞭子,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丁既白见状,默默闭上眼,稳稳地跪在地上,像一尊雕塑,任由鞭子如雨点般疯狂抽打在自己身上。 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打骂,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痛苦万分之一。 丁恒山发泄完了,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把鞭子随手扔在浑身是鞭痕和血迹的丁既白身上,仿佛扔的是一件破抹布。 “你放走了我的玩具,那就给我重新找一个更好的来。” 丁恒山斜靠在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丁既白,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少爷,我……你还是罚我吧。” 丁既白低着头,声音沙哑,他实在不想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这些年,他受够了。 “你是硬气,你扛得住,可你爹呢?你别忘了,你爹还在丁家,只要你们没死,就永远都是我丁家的狗!” 丁恒山站起身,一脚狠狠地踢在丁既白肩膀上,丁既白吃痛,整个人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一提到父亲,丁既白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瞬间泄了气,默默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父亲,是他最重要的人。 为了把他拉扯大,父亲与丁家签订了主仆条约,在丁家养马、刷粪桶,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钱,都花在了他身上。 就算被家主打骂,被打得浑身是伤,父亲也从来不在他面前抱怨一句,反而一次次地鼓励他,要勇敢地生活,不管将来是成为灵修,还是做个普通人,都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隐忍着,父亲为了他,能在丁家做牛做马,干着最脏最累的活,他也应该为了父亲,牺牲自己。 不管丁恒山让他做什么,他都不能连累父亲受罚。 丁既白缓缓爬起身,像个被命运摆弄的木偶,认命般地开口:“我知道了,少爷,我会去找个更好的姑娘送来……” “哈哈哈……这才是听话的好狗,丁既白,你就恨吧!就算你天赋再高又怎样?还不是我丁家的下人,永远都翻不了身!” 丁恒山看着丁既白这副憋屈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他就喜欢看丁既白心里恨得要死,却又拿自己没办法,只能乖乖听话的模样,这样能让他病态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第11章 主角妹妹你也敢碰? “真是悲惨的命运。” 叶萧在屋外静静听了一阵,随后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走进屋内,与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打了个照面。 “这么说来,你父亲应该是和丁家签了生死契,除非死亡,否则丁家是不可能放了你们。” 叶萧神色凝重,目光落在丁既白身上,缓缓说道。 “什么是生死契?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李道城满脸疑惑,投来宛如山里人初闻新鲜事儿般的目光,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道哥,你不知道很正常。生死契就是像丁家那样的世家大族与普通人签订的奴仆条约。只要签了生死契,奴仆的人身自由、肉体、精神,甚至生死都由主家掌控。说白了,签了生死契的奴仆,连牲畜都不如,就算被主家杀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毛无绝耐心地讲解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慨。 毛无绝讲解完毕,李道城这才对生死契有了清晰的认识。 原来,这看似薄薄的一纸契约,竟是锁住自由与尊严的枷锁。 丁既白缓缓低下头,神色黯然。这份生死契,并非他们心甘情愿签下的,而是被生活的苦难逼到了绝境,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出卖自己的一切。 那年闹饥荒,饿殍遍野,父亲带着他逃荒到了丁家。 恰逢丁家急需一批奴仆,走投无路的父亲想都没想,便签下了那份契约,哪曾想,那竟是禁锢他们自由的可怕条约,从此,他们的命运便被牢牢地掌控在了丁家手中。 “这些有钱人,简直不是东西!”李道城忍不住破口大骂,脸上写满了愤怒。 叶萧和毛无绝瞬间感觉自己莫名躺枪,尴尬地对视一眼。 “咳,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叶萧轻咳一声,试图打断这个略显尴尬的话题。 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又转移到了丁既白身上。 “你身上的伤,不是丁恒山打的吧?”李道城一脸疑惑,目光在丁既白身上来回打量。 李道城和毛无绝纷纷看向丁既白,丁既白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是,那天我去给丁恒山找姑娘,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丁既白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 丁恒山独守空房好几天,本就火气不小,见丁既白空手而归,连个消息都没有,顿时暴跳如雷,气急败坏。 不由分说,抄起鞭子就朝丁既白抽去。 丁既白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默默忍受着这如雨点般的鞭笞,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身上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然而,突然有一天,丁恒山说自己又找到了个姑娘,是圣墟门内的一个小师妹。 丁既白曾见过那小师妹,少女天真可爱,总是穿着一身粉色罗裙,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今晚就去把她掳来,如果还办不好,你就等着给你爹收尸!” 丁恒山看着画像里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那副痴汉模样,令人作呕。 “我去,这么变态?” 毛无绝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厌恶。 “呵,你的这个少爷,还真是令人作呕。”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声音都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仿佛结了一层寒霜。 “那后来呢?”李道城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丁既白,急切地想知道后续的发展。 丁既白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事情的经过。 那天过后,丁既白内心忐忑不安,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既担心父亲的安危,又纠结于自己的良知。 可一想到父亲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为了自己在丁家受尽屈辱,他又觉得,比起陌生人,父亲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想,就算死后下地狱,被人唾弃,他也认了,只要父亲能平平安安的。 于是,今天晚上,他守在了少女的必经之路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愈发深沉。忽然,道上传来少女悦耳的歌声,清脆婉转,宛如夜莺啼鸣。 她身上的铃铛也随着她的步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少女刚从他面前走过,丁既白便悄悄跟了上去,趁其不备,从身后抓住了少女的双手,同时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半点声音。 他拖着少女往树林那边走去,心里想着,只要把人交给丁恒山就好,交了人立马就走,不再去管少女的死活…… 丁既白拖行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他的内心还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少女拼命反抗,腰间的金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急促的声响。 丁丁零零,那铃铛声仿佛能穿透树林,一直传播到很远的地方。 就在他下定决心,抬手想要将少女打昏带走时,他突然察觉到一道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啪嚓”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意打在他身旁的树上,那棵大树应声倒下,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好大的胆子!你敢动我妹妹!”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树顶,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个修长的轮廓。 他手中的剑泛着森冷的寒光,直直地指向丁既白的喉咙。 “你是什么人!”丁既白一惊,下意识地一把打昏少女,将她轻轻放在旁边的树下,随后警惕地看向眼前的人。 “我刚刚说她是我妹妹,你说我是什么人?” 那道白影的主人——管青裁,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 “啊,不好意思,我没反应过来。”丁既白这才回过神来,摸了摸脑袋,尴尬地弯腰道歉。 “少废话,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走我妹妹?” 管青裁从树上轻轻一跃,稳稳地落在地上,动作轻盈优雅,宛如谪仙下凡。 “前面的院子里有一个叫丁恒山的人,是他指使我绑走你妹妹的……” 丁既白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了实情。 管青裁顿时沉默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没想到丁既白会如此坦白。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管青裁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脸上写满了无奈。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走过去把丁恒山打一顿,我把你妹妹还给你,要么你跑去把丁恒山打一顿,我把人还给你……” 丁既白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说来说去,就是要我打丁恒山,是吗?” 管青裁无语地总结了一句,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奇葩。 丁既白激动地点点头,仿佛找到了救星。 于是,管青裁不仅狠狠揍了丁恒山一顿,还顺带把丁既白也收拾了一顿。 “然后你就挂彩回来了?” 毛无绝一脸无奈,真觉得好兄弟的脑袋是不是没发育好,怎么尽干些让人无语的事儿。 “对,那个管青裁下手可真狠,打得比道哥还疼。” 丁既白委屈巴巴地说道,还把自己挨打的体验感说了一遍,那语气就像是在跟人诉苦的小孩子。 “丁丁,你真是欠揍,他没把你打死就算不错了。” 李道城摸着下巴,一脸无奈地说道。对丁既白的遭遇,他既有同情,又觉得有些心酸,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为什么这么说?”其他人一脸茫然,没听懂他的话。 “没什么,你们几个以后别老是去惹那管青裁,他不是什么好人。” 李道城神色一凛,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可是……”丁既白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可是什么?”叶萧追问道,目光紧紧盯着丁既白。 丁既白看了看李道城,又吞吞吐吐地说:“可是道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我是说,丁恒山被打了之后,要我与管青裁死斗……” “生死契加死斗,真是一点也不吉利。” 李道城皱起眉头,这回不用别人解释,他也能明白这死斗的意思。 那可是生死相搏,不死不休啊。 “道哥,叶哥,求求你们帮帮我吧,要是我死了,你们一定要把我父亲带出丁家。” 丁既白说着,“扑通”一声跪下,眼里满是哀求。 他没想让他们帮自己躲过死斗,他只是放心不下父亲,所以把父亲托付给他们。 “真是不孝啊!你想让你老爹白发人送黑发人?养你还不如养一头猪!” 李道城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住地上跪着的丁既白,狠狠地在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这一拳可把叶萧和毛无绝吓得不轻,两人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只听丁既白痛苦地闷哼一声,捂着腹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一拳导致他的伤口裂开,鲜血渗了出来。 “你轻点,他现在可是伤员,你还敢动手?” 叶萧赶紧冲过去,拉开李道城,然后伸手查看丁既白的伤口。 好在伤口只是渗出一些血,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丁既白也只是疼了一会儿,便缓了过来。 “只要解决死斗,生死契就好了吧?你要是有点骨气,过几天的死斗你就全力以赴……” 李道城双眸微暗,眼底如同幽深的海底,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但那坚定的语气,仿佛在给丁既白注入一股力量,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2章 日常操作 “放心吧,我肯定会救你父亲,不过代价嘛,就是你所有的钱。”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着眼睛,那模样像极了狡猾的狐狸。 丁既白没有丝毫犹豫,一股脑把所有的钱都塞到他怀里。 此刻,在丁既白心中,李道城就是他唯一的希望,他坚信李道城不会欺骗自己。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一半给你当作酬谢,一半留给我父亲。等我死后,你们千万别告诉他实情,就说我去云游天下了。” 丁既白说着,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不自觉地哽咽起来。 在他的内心深处,父亲是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地方,只要父亲能够平安幸福,他便别无所求。 “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吧。小叶子,你跟我来一下。” 李道城一把搂住叶萧,拖着他就往外走。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叶萧仰起头,望向李道城,只见他神色平静,一脸沉稳,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我哪有什么办法呀,我不过是在纠结小丁丁死后,棺材板到底是要翻盖的还是滑盖的,你觉得呢,小叶子?”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像是在故意逗叶萧。 叶萧顿时无语,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有办法,不然我把你叫出来干嘛呢?” 李道城见叶萧一脸无奈,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难道刚刚自己表现出的冷静和稳重都是装出来的?叶萧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次,轮到李道城沉默不语。 “不是吧,你是认真的?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叶萧满脸疑惑,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道城乖乖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叶萧见状,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满脸都是无奈。 “好了好了,骗你的啦。” 李道城看着叶萧的反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我就知道你在搞鬼。” 叶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李道城不会真的毫无对策。 李道城不再继续逗他,凑近叶萧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叶萧听完,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他十分赞同这个计划。 虽然这个计划实施起来会很麻烦,要耗费不少精力,但一想到能够解救这对可怜的父子,叶萧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天,李道城像往常一样,从后山修炼归来。 他浑身被汗水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沾满了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他缓缓推开院门。 只见毛无绝正和一个女子在院子里纠缠不休。 那女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容貌端庄秀丽,身着一条青碧色的花裙,身姿婀娜,体态匀称。 她将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精致的巨大簪子高高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肩膀上,更添了几分温婉动人的韵味。 “你走吧,我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毛无绝一看到李道城回来,立刻压低声音,试图把女子赶走李道城迎面走来,与那女子打了个照面。 女子上下打量了李道城一番,当发现他没有灵根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还毫不掩饰地朝他翻了个白眼。 李道城心里不禁纳闷:她刚刚是在对我翻白眼吗?怎么回事,这人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他满心疑惑,走过去伸手搂住毛无绝的肩膀。毛无绝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道哥,你可算回来啦~”毛 无绝的声音甜得有些发腻。 “少跟我来这套,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李道城一把将毛无绝夹在腋下,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毛无绝吃痛,连忙捂着脑袋解释道:“她是我的债主,来讨债的。道哥,你还有钱吗?借我点救救急。” 李道城一听,心里暗叫不妙,立刻松开手,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毛无绝望着李道城离去的背影,一脸无奈:。。。。。。 傍晚时分,李道城和毛无绝洗完澡,勾肩搭背地走在回院子的路上。 巧的是,刚到院门口,就碰上了叶萧。 两人一眼就注意到叶萧耳边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山茶花,花瓣粉嫩,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显得格外清新动人。 不仅如此,他身上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气,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 “哟,刚洗完澡回来啊。” 叶萧像往常一样,自然地和他们打招呼,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有什么异样。 “嗯哼~” 李道城和毛无绝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一副“我们懂的”的表情。 “小叶子,可以啊,上哪儿撩小姑娘去了?” 两人满脸好奇,一左一右地挤到叶萧身边,开始打趣他。 “我没有啊。”叶萧一脸无辜,急忙否认。 毛无绝故意凑近叶萧,深深地嗅了嗅,然后怪声怪气地说:“我没有啊~那这扑面而来的水粉香气是从谁身上散发出来的?” 李道城也跟着凑热闹,他扯下肩上的毛巾,扭动着腰肢,还学着话本里女子的模样,娇羞地捂住半张脸。 “讨厌~,不会是我的吧~” 李道城一边滑稽地扭动着身体,一边眨着眼睛,那模样十分搞笑。 他伸手摘下叶萧耳边的山茶花,顺势戴在自己头上,又对着两人抛了个媚眼。 “你们看,人家美吗?嗯哼~” 李道城的表演逗得毛无绝哈哈大笑。 叶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耳边还戴着花,他看着面前两人的滑稽表演,这才明白他们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原来,他们是误会自己去和小姑娘约会了。 叶萧也不生气,反而配合地伸手拍了拍他们的屁股,脸上挂着坏笑,活脱脱像个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 “美,本少爷就好这一口。” 叶萧笑得张狂,那模样把李道城和毛无绝吓了一跳。 “小叶子,你可别吓我们。” 毛无绝捂着胸口,一脸惊恐。李道城也害怕地抱住胳膊,仿佛真的被叶萧的举动吓到了。 “虽然我们长得确实很帅,但是你可不能对我们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们可是好兄弟啊!” 李道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叶萧:。。。。。。 不得不说,他们几个的戏可真多。叶萧刚想开口反驳,丁既白恰好回来了。 “你们都在啊,道哥,我有重要事情向组织汇报!”丁既白举手示意,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李道城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允许汇报。”他模仿着领导的口吻说道。 “我举报叶哥调戏小姑娘,我亲眼看见的。” 丁既白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看到叶萧和小姑娘逛街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们才刚到圣墟不久,你就勾搭上小姑娘了,小叶子你太不够意思了!” 李道城假装生气地指责道。 “就是就是,你竟然背着兄弟们偷偷和小姑娘约会!”毛无绝也在一旁附和。 “他还摸人家小姑娘的脸,我连姑娘的小手都没牵过,嘤嘤嘤。” 丁既白一脸委屈,那模样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谴责叶萧的“行为”,可实际上,他们心里都对叶萧羡慕不已。 “怎么,想学吗?我‘浮州情圣’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叶萧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纸扇,“唰”地一下打开,潇洒地背过身,迎着微风站定,那姿态别提多得意了。 “叶哥,快教教我!”毛无绝第一个举手,满脸期待地看着叶萧。 紧接着,丁既白也跟着举手,一脸渴望。 叶萧看向李道城,只见他红着脸,也慢慢地举起了手。 他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说:这才对嘛。 另一边,管青裁看着妹妹梳妆台桌上的胭脂盒,不禁心生疑惑。 这个胭脂盒看起来是新买的,盒子的样式和桌上其他的都不一样,显得格外精致。 他轻轻地为管青嫣铺好被子,然后走到梳妆台旁。 管青嫣兴奋地拿起刚买的胭脂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用手指沾取了一点胭脂,轻轻擦在手背上。 手背上立刻出现一抹娇粉,与管青嫣白皙的肤色相得益彰,显得她更加娇俏动人。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效果。 “哥哥,你看,这可是一位漂亮哥哥帮我选的,好看吗?” 管青嫣抬起手,在管青裁面前晃了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看,这颜色很适合你。”管青裁微笑着点头,宠溺地看着妹妹。 “哼,这明明是初桃的粉色,哥哥你一点都不了解人家。” 管青嫣娇嗔地收回手,假装生气地说道。 “抱歉,哥哥实在是对这些不太懂。” 管青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 第13章 又是你 “抱歉,哥哥实在不懂这些。” 管青裁干笑几声,走到桌子旁边缓缓坐下,接着说道,“你刚刚说,是有人替你选的?” 管青嫣用力地点点头,迫不及待地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管青裁: “那小哥哥长得白白净净,十分俊俏。当时我正在挑胭脂,他便好心过来帮忙挑选,还说胭脂要选贴合皮肤、颜色自然的才是最好的。” “那人竟然对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如此了解,想来也不是什么正派人,你以后可要离他远一些。” 管青裁身为男子,深知那些纨绔子弟的心思,更何况自己的妹妹生得花容月貌,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他自然格外担心。 在他看来,除了那些经常流连烟花柳巷的风流子弟和胭脂铺的老板,寻常男子根本不可能知晓这些胭脂的细微讲究。 “哥哥你总是把人想得这么坏。那小哥哥对我可好了,还特意给我买了糖葫芦呢。我想,我喜欢上他了,嘻嘻。” 管青嫣回想起与那位公子的相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神情陶醉,俏脸也因为羞涩而变得红扑扑的,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嫣儿,你还小,涉世未深,你口中的小哥哥很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你可要清醒一点啊。” 管青裁语重心长地劝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 “哎呀,哥哥你真是的,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做,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回房去吧。” 管青嫣一边说着,一边把管青裁往门口推,随后对着哥哥甜甜地笑了笑,“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被关在门外的管青裁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妹妹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一时半会儿也听不进他的劝告,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身离开了。 李道城来到弟子食堂,发现众人都簇拥在一张桌子旁,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场面十分热闹。 他向来不喜欢凑热闹,便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准备吃饭。 “道哥,你也来吃饭啦。” 毛无绝端着饭碗,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怎么也在这儿?”李道城抬眼看了毛无绝一眼,便继续低头扒拉着饭,不咸不淡地问道。 “害,没啥特别的事儿。道哥,你刚刚看到那边的情况了吗?”毛无绝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音说道。 “看到什么?”李道城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道哥你还不知道吧,那些人围在那儿是在设赌局呢。他们都赌管青裁会赢,丁既白会输。” 毛无绝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人群聚集的方向。 “怎么个比法?”李道城依旧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不过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赔率是九比一,管青裁那边是九,老丁这边是一。要是管青裁赢了,押他的人就能得到自己本金九倍的回报!” 毛无绝激动地比划着,脸上写满了兴奋。 九倍!听到这个数字,李道城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掏出钱袋子,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道哥,你难道要押我们老丁赢吗?没想到你这么信任他!” 毛无绝望着李道城的背影,眼中满是感动,仿佛看到了一个无比仗义的英雄。 “我押丁既白五灵石……” 李道城在人群中站稳脚跟,缓缓开口,同时将五颗灵石稳稳地放在丁既白的名字旁边。 “道哥~” 毛无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在他心中,李道城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押丁既白五灵石,押管青裁五十灵石。” 李道城话音未落,又拿出五十灵石,重重地放到桌上。 毛无绝刚刚还充满敬佩的神情瞬间僵住,脸上的感动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语。 他默默地在心里收回了刚刚对李道城的那份崇拜,暗自吐槽道:原来道哥是打的这个主意。 周围的人看到李道城这一番操作,也不禁发出一阵唏嘘声,对他的投机行为感到十分惊讶。 两人离开食堂,走在回去的路上,远远地就瞧见一个醉醺醺的少年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走来。 “是个醉鬼。”毛无绝凑近李道城,小声嘀咕道。 两人本打算绕开这个醉鬼,尽快离开,可没想到那醉鬼像是发现了目标一般,突然窜到他们面前,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又是你,你这个骗子……” 醉鬼眯着迷离的双眼,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却死死地抓住李道城的胳膊,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道哥,你认识他?”毛无绝一脸疑惑地看向李道城。 “不认识。”李道城皱了皱眉头,用力拉开醉鬼的手。 可谁能想到,这醉鬼酒气上涌,“哇”的一声,一口吐在了李道城身上。 李道城瞬间石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内心的愤怒如火山般即将喷发:。。。。。。 “你想死吗?”李道城一把拎起醉鬼,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恨不得一拳把这个醉鬼揍飞。 这件衣服可是他的新衣服,如今却被吐得脏兮兮的,他怎能不气? “道哥,冷静冷静,别跟一个醉鬼计较。” 毛无绝赶紧上前拦住李道城,他这才突然想起来这个醉鬼是谁——赵子祎,大长老唯一的小孙子。 这赵子祎平日里就喜欢到处惹是生非,专门欺负那些毫无背景的普通弟子,李道城之前就被他找过麻烦,不过后来把他狠狠修理了一顿。 可这赵子祎今天是发什么疯,怎么又缠上李道城了? “唔呜呜,父亲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要骗我!” 赵子祎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双手抱住李道城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惨无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给我撒手!”李道城又气又急,伸手用力推赵子祎贴在自己腿上的脑袋,可赵子祎却抱得更紧了。 “我不放!父亲你别走!” 赵子祎的哭喊声吸引了不少弟子的目光,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就见李道城和赵子祎在路边拉拉扯扯,场面十分尴尬。 “道哥,先把人一起带走吧,好多人都在看我们呢。” 毛无绝尴尬地低下头,小声提醒道。李道城一时间挣脱不开,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这个黏人的赵子祎,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动步子离开,那模样别提有多狼狈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丁既白看着手里那颗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黑色药丸,满脸怀疑地看向叶萧:“叶哥,这真的能行吗?” 叶萧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还是违心地用力点了点头: “放心吧,肯定没事。这可是我最新炼制的巨灵丸,只要你把它吃下去,不管是体质还是灵气,都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丁既白还是有些犹豫,这么大一颗药丸,真的能吃吗?这简直要把他当饭喂了。 “你想赢就必须吃完!想想你父亲!” 叶萧见丁既白有些动摇,赶紧搬出他的父亲来激励他。 果然,一提到父亲,丁既白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坚定,心一横,低下头开始啃那颗巨大的药丸。 “味道还不错。” 丁既白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感觉这药丸的味道如同带酸味的糕点,越吃越上瘾,不知不觉就吃了一大半。 “身体感觉怎么样?” 叶萧紧张地看着丁既白,手里拿着纸笔,准备随时记录他的反应。 毕竟这个药是刚炼制出来的,药效如何、有什么副作用,他心里也没底。 “有点热,肚子胀胀的。”丁既白皱着眉头,捂着肚子说道。 叶萧赶紧把他的感受记录下来,一边写一边点头,可看着记录的内容,他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最后“啪”的一声合上了本子。 “怎么了叶哥?有什么问题吗?”丁既白见叶萧神色不对,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没什么,你这几天尽量随身带着厕纸。”叶萧神色有些尴尬,没有正面回答丁既白的问题。 “为什么?”丁既白一脸茫然,嘴里还咀嚼着剩下的药丸。 “三、二、一……”叶萧没有解释,反而开始倒数起来。 当倒数到“一”的那一刻,丁既白只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气流涌动,根本控制不住,“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响亮的屁。 他满脸通红,惊恐地捂住屁股,一脸懵逼:“叶哥,你……不行了不行了,茅房!茅房!” 丁既白话还没说完,就捂着肚子,急匆匆地跑去找茅房了,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叶萧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在自己的册子上,给炼制这药丸的主要材料金银草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心里默默想着:这金银草看来不能再用了,副作用也太大了。 此时的院子里,赵子祎清醒过来后,就被李道城狠狠地教育了一顿。 只见他脑袋上顶着好几个大包,鼻青脸肿的,正可怜兮兮地蹲在水盆旁边,乖乖地替李道城洗衣服,模样十分狼狈。 “卧槽,老丁你是窜稀了吗?这么臭!” 毛无绝鼻子里塞着一团纸,从隔壁的茅房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干呕,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哦哟,吃啥了这味儿?” 李道城也隐约闻到了那股刺鼻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了出来。 “还不是叶哥……”丁既白有气无力地回应着,他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腹泻折磨得虚脱了。 “怎么?小叶子给你下泻药了?”李道城一脸惊讶地问道。 丁既白扶着墙,虚弱地走了出来,刚想开口解释,肚子又是一阵剧痛,他脸色煞白,来不及多说,又捂着肚子冲进了茅房。 第14章 坑人 “不行了,真不行了……” 丁既白双手紧紧捂住屁股,走路的姿势小心翼翼,像是踩着刀刃,生怕稍有差池就会出糗。 他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脸上写满了痛苦与尴尬。 “哟,老丁,还没拉完呐?” 叶萧哼着小曲,喜滋滋地提着一盒子点心走进院子,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笑容,那副模样,仿佛全然不理解丁既白的窘迫,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轻轻打开盒子,一股香甜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只见盒子里是一排排精致可爱的糕点,每一块都小巧玲珑,造型别致,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叶萧挨着李道城坐下,毛无绝也像闻到腥味的猫,立马凑了过来。 丁既白艰难地迈着小碎步,手紧紧撑着桌子,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身体,好不容易才慢慢坐下,动作缓慢得像一只蜗牛。 “这不是明玉坊的高级点心吗?听说一块就要一百灵石,这盒子总共有两层,一层就足足有三十五个,算下来,这一盒可就要三千五百灵石!” 毛无绝瞪大了眼睛,一边仔细数着盒子里的糕点,一边快速心算,随后不可思议地叫出声。 这高昂的价格,瞬间让李道城和丁既白这两个平日里手头拮据的人惊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贫穷真的限制了我的想象。” 李道城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一百灵石足够普通人家舒舒服服地生活一个月,可在这里,却只能换一块还没有麻将大的糕点。 “有这么夸张吗?别光看着呀,吃点吧。” 叶萧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对他来说,这些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纯粹是因为喜欢这点心的味道,所以才毫不犹豫地买了回来。 他热情地将糕点递到李道城三人面前,又贴心地给他们都倒上了茶水,仿佛一位殷勤的主人。 “下午茶时间到咯。” 叶萧拿起一块奶黄色的花型糕点,优雅地轻轻咬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还不错,你们两个怎么不吃啊?” 毛无绝早就按捺不住,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享受这难得的美味。 可李道城和丁既白却有些拘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虽然直勾勾地盯着糕点,却始终不敢伸手去碰。 “别不好意思嘛,来,叶哥喂你。” 叶萧看着李道城那副没见过世面、局促不安的模样,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拿起点心,直接递到他嘴边。 李道城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了一半的糕点。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米香在口中散开,香甜软糯,口感细腻。 除此之外,李道城还隐约闻到叶萧手上若有若无的胭脂香气,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别样的奇妙感觉。 李道城咽下嘴里的糕点,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果然,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他也不再客气,像一只饿狼扑食一般,三两下就连吃了五块点心,吃得太急,差点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叶萧被他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连忙将茶水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轻轻在他背上顺着气,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孩子: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吃完了再买一些。” 那温柔的笑容,如春日暖阳,一时间晃得李道城有些恍惚。 “咳咳,小叶子,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李道城咳嗽几声,缓过神来,用手随意抹了一把嘴,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啊,就是突然想吃,顺便就买了。” 叶萧耸耸肩,继续优雅地享用着点心,细嚼慢咽,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贵气。 相比之下,李道城他们的吃相就显得有些狼狈,活像几个没见过美食的乡巴佬。 “害,我们院子里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人?” 叶萧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不经意间看向水井处,发现赵子祎正蹲在那里洗衣服。 此时,糕点的香甜香气也飘到了赵子祎的鼻尖,成功勾起了他的馋虫。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那位小哥也过来吃些点心吧,吃完了再洗。” 叶萧热情地朝他招招手,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却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见过赵子祎,更不知道他和李道城之间的过节。 “小叶子,他是过来洗衣服的,不用管他。” 李道城心里一紧,连忙用双手像护宝贝似的护住了那一盒高级点心。 他可忘不了赵子祎之前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让他轻易吃到这么贵的点心。 “别这么小气嘛,吃几块没事的。” 叶萧笑着摇摇头,伸手拿了一个小盘子,精心挑选了几块糕点装了上去,递给赵子祎。 赵子祎接过点心,眼中满是感激,声音略带颤抖地道谢:“谢谢。” 那模样,仿佛叶萧给的不是几块点心,而是救命的稻草。 “不用客气,吃完也顺便帮我洗一下被子吧。” 叶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将自己的被子一股脑都拿了出来。 春被、夏被、秋被、冬被,各式各样,全都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这些被子的图案无一不是用最好的金线,由绣工精湛的绣娘一针一线人工绣上去的,材料更是选用了世间罕见的高级货,触手柔软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是,小叶子,你哪来的这么多被子?” 李道城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以为我已经很有钱了,没想到叶哥比我还有钱。” 毛无绝一脸沮丧,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彻底甘拜下风。 “世界多我一个有钱人不行吗?” 丁既白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袋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羡慕与失落。 “淡定点,麻烦小哥了,这被子洗完了就晒在院子里面便好。” 叶萧微笑着对赵子祎说道,显然是把他当成专门洗衣服的小工了。 “可,我不是……” 赵子祎刚开口想要拒绝,李道城就在旁边故意咳嗽了一声,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敢拒绝,有你好看的”。 赵子祎吓得一哆嗦,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连忙转变态度,苦笑着说道:“好的好的,我一定给你洗干净。” 叶萧满意地点点头,又继续和李道城他们聊起天来。 叶萧回过头,发现糕点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特别是李道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空盒子。 “哈哈,你们要是喜欢吃,我明天多买一些。” 叶萧大方地说道,脸上洋溢着豪爽的笑容。 “好啊好啊!谢谢叶哥!”丁既白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叶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道哥是我的大哥,那你就是我的二哥!” 毛无绝也兴奋不已,情不自禁地握住叶萧的手,仿佛找到了一个大靠山。 “哎哎哎,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小叶子你也注意点,被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那糕点也贵,偶尔吃一次就好了,没必要买那么多。” 李道城皱着眉头,一把将毛无绝拽开,把两人隔开,烦躁地挠了挠头。 在他看来,这么奢侈地吃糕点太浪费了,得好好管管。 “我们道哥还真是贤惠呢,都听你的。” 叶萧调皮地眨眨眼,打趣道。毛无绝和丁既白仔细一想,李道城平日里的种种行为,确实带有一点贤妻良母的属性。 他们还记得,有一次李道城的衣服不小心被树枝刮破了,他没有去买新的,而是自己去买了针线,一针一线地认真修补。 当时几人都没看出来衣服有修补过的痕迹,那手艺,简直比专业的裁缝还要好。 每次出去买东西,不管价格高低,李道城都会和商贩讨价还价一番。 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总能把价格压到最低,就这样,帮着大家省了好多钱。 特别是叶萧,对此感触最深。 因为家境富裕,叶萧以前买东西从来不问价格,出手阔绰,所以经常花冤枉钱。 那段时间,整条街的商贩都天天盼着叶萧的到来,在他们眼里,叶萧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随便一宰就能赚个盆满钵满。 李道城自然看不惯叶萧这傻乎乎被宰的样子,于是亲自出马,帮叶萧把多花的钱要了回来。 叶萧当时还一头雾水,不知道李道城为什么突然塞给他一袋钱,后来还是从商贩嘴里问出了原因。 从那以后,叶萧对李道城会过日子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小子又皮痒了。” 李道城被叶萧这句“贤惠”说得脸上一阵发烫,觉得丢了大哥的面子,立马摩拳擦掌,作势要教训叶萧一顿。 叶萧一看这架势,知道大事不妙,撒腿就跑,像一只敏捷的兔子。 李道城哪里肯放过他,立刻追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别跑,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育你一顿!” 两人你追我赶,在院子里闹得鸡飞狗跳。 突然,李道城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 两人这才停下来,回头一看,竟然又是一个醉鬼。 那醉鬼背靠着树干,左右两边摆满了几个空掉的酒壶,显然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伸出的腿横在小道上,所以李道城和叶萧才会不小心踩到。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踩你爷爷!” 丁恒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酒气熏天,一看到叶萧正弯腰看着他,眼睛突然一亮,“嘿嘿,哪来的小白脸,长得还挺好看的。” 第15章 男的也不是不可以 “好漂亮的小白脸,来,让我嘴一个!” 丁恒山酒劲上头,色心大起,满脸通红,伸手就朝叶萧摸去。 他那醉醺醺的模样,活像一只丑陋的癞蛤蟆,妄想一口吞下天鹅肉。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叶萧的衣角,就被李道城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想摸是吧?不如摸摸我的。” 李道城嘴角勾起一抹比丁恒山还要猥琐的笑容,那表情和语气,仿佛是故意在恶心丁恒山。 丁恒山瞬间酒醒了大半,像触电一般,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心里直犯嘀咕:谁要摸这个臭男人啊! “噗嗤”一声,叶萧忍不住躲在李道城身后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瞬间驱散了周围尴尬又紧张的气氛。 “你笑什么?”李道城回过头,看向叶萧。 他早就知道叶萧生得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深邃而明亮。 每当叶萧用那双眼睛盯着他时,李道城总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叶萧对他温柔且深情缱绻,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 丁恒山见叶萧躲在李道城身后笑得灿烂,还以为叶萧是李道城的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嫉恨。 他嫉妒李道城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娈童”,又可惜这样的美人儿不属于自己。 很久之前,他就听闻娈童与女子有着不一样的风情,所以一直想尝试一番,可无奈始终找不到让自己满意的,没想到今天竟在此处遇到了。 “不是,哥们,你喝多了吧?” 李道城满脸无奈,实在懒得跟这个醉鬼多费口舌,拉着叶萧转身就要离开。 丁恒山却不依不饶,突然从腰间掏出一个飞镖,猛地朝叶萧射去。 那飞镖来势汹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 叶萧躲避不及,差点中招,好在李道城反应迅速,侧身替他挡了一下。 但叶萧还是因为躲避时太过慌乱,没站稳,脚踝一扭,整个人差点摔倒。 “没事吧?小叶子。”李道城一脸关切,急忙扶住叶萧。 “嘶,脚好像扭到了。” 叶萧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有些扭曲。 “还没结束呢!” 丁恒山像是发了疯一般,接连朝他们扔出几支蝴蝶镖,镖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李道城经过长时间的淬炼,皮糙肉厚,身体强度早已远超常人,这些普通攻击对他来说,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他看着叶萧,没好气地训了一句:“真是服了你这娇气公子哥儿,你先坐一会儿,我先收拾一下这个烦人的酒鬼。”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把叶萧抱到树下,让他靠着树干坐下。 随后,李道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丁恒山逼近,每走一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更强大一分。 丁恒山本就天赋不高,来到圣墟门后又从不勤奋修炼,整日花天酒地,所以他现在的力量仅仅比普通人高那么一点点。 见李道城来势汹汹,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丁恒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别过来!”丁恒山惊恐地大喊道。此时他手中已经没有了飞镖,也没有其他抵抗的手段,只能一步步地往后退,脸上写满了害怕。 然而,他的退缩并不能阻止李道城的行动。 李道城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是一拳。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接砸在了丁恒山的脸上。 丁恒山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李道城看着躺在地上的丁恒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他身上搜刮了一番,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揣进了自己怀里。 最后,他还觉得不解气,竟然把丁恒山的衣服也扒了下来,拎在手里,这才转身朝着叶萧走去。 “小叶子,你下次还敢这样取笑我,我就把你腿打断。” 李道城对着趴在自己背上的叶萧威胁道。 叶萧则悠闲地双手撑着脸,像个没事人一样,敷衍地答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在告诉李道城,他根本不把这个威胁当回事。 “真是欠揍了。” 李道城被叶萧的态度惹得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了叶萧的屁股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得叶萧浑身一颤,差点从李道城的背上掉下来。 “你做什么?!”叶萧又惊又怒,大声质问道。 “哈哈,怕了吗?” 李道城见叶萧被自己吓得不轻,心中的那口恶气终于出了,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哼!” 叶萧又羞又愤,趴在李道城的背上,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再也不说话了。 等到了院子里,叶萧的气还没消。 李道城无奈,只能亲自替他把脚擦了药,还满脸堆笑,好声好气地给叶萧道歉: “叶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 说着,还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那模样,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在祈求大人的原谅。 “我不,除非你这几天都听我的。”叶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已经开始消肿了。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小子真是得寸进尺。”李道城皱了皱眉头,一脸无奈。 “那道哥打算怎么办?” 叶萧狡黠地看着李道城,眼中闪烁着一丝得意。 李道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先说好了,不能太过分,否则我就揍你了。” “放心吧。” 叶萧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终于抓到人配合自己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第二天,李道城看着桌上盘子里摆放着的黑色药丸,一脸疑惑地问道: “请吧,一个个试?原来你搁这等着我呢?拿我当小白鼠试药?”说着,便看向一脸真诚的叶萧。 “放心吧,死不了的。”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颗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李道城的嘴里,然后迅速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吐出来。 “怎么样?这清明丹什么感觉?”叶萧拿出小册子,一脸期待地准备记录。 “味道怪怪的,有点塞牙,嗯?嘴里怎么这么多泡沫?” 李道城低头看着自己的嘴巴,两只眼睛因为惊讶而变成了对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扑通”一声往后倒去。 “清明丹失败。” 叶萧失望地摇了摇头,在清明丹后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蹲下来,伸手拍了拍李道城的脸,此时李道城嘴边的泡沫已经消失了。 “快醒醒,还有好几颗都没试完呢。” 叶萧把李道城扶起来,顺手又将另一颗绿色药丸塞进他嘴里,还给他灌了一口茶水,就像在喂药给一只倔强的小动物。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丹药?”李道城还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吞下了那颗丹药。 “大坨丸。”叶萧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哇,这可是好东西啊,我感觉身轻如燕。” 李道城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丹药,兴奋地说道。 “具体有什么作用?”叶萧追问道。 “大坨丸是一种辅助型丹药,主要作用是可以让你拉很大一坨的屎。”叶萧解释道。 李道城瞬间无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那这个增肌丸呢?”李道城指着桌上的另一颗药丸,不死心地问道。 “增加肌肉。”叶萧回答道。 “这个不错。”李道城眼睛一亮,以为终于有个正常点的丹药了。 “只能增加胸肌。”叶萧补充道。 李道城再次无语,脸上写满了无奈:。。。。。 “消气散总是好东西了吧?”李道城继续问道,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 “可以让你疯狂放屁。”叶萧淡定地说道。 李道城彻底崩溃了,一脸绝望地说道:“所以你到底炼了什么?这些丹药完全就是没用的东西。” “原来你也认为我很没用……” 叶萧听了李道城的话,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失落地低下了头,眼神中充满了沮丧。 “对。” 李道城毫无情商地点了点头,那干脆的回答,就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叶萧的心。 叶萧有时候真的很想报官,把这个“气人精”抓起来。 “道哥你有时候真气人。”叶萧咬牙切齿地说道。 “谢谢。”李道城还以为叶萧在夸他,傻乎乎地回了一句。 “我没在夸你。”叶萧气得满脸通红,差点没背过气去。 “虽然你很气人,但这些丹药你还得继续吃。”叶萧还是不死心,坚持要李道城继续试药。 “别了吧,我身子受不了。”李道城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娇弱的样子,试图逃过这一劫。 “不行。”叶萧态度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那这样吧,我给你抓个人试药。”李道城想了一会儿,正要说出自己的计划,就被叶萧猜到了。 “老丁可不行啊,他试过了,就毛毛吧。”叶萧抢先说道。 李道城表示oK,得到叶萧的许可后,立马就跑到符修的地盘寻找毛无绝。 符修禁地,毛无绝正全神贯注地驱动着手中的毛笔,以灵气为笔墨,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符文之力,乾坤一掷,笔落咒成!”那些符文如同灵动的灵蛇,在空中游动、运转,散发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毛毛啊,干啥呢?”李道城突然冒出来,伸手拍了一下毛无绝的肩膀。 这突如其来的一拍,就像一阵狂风,瞬间打破了毛无绝的专注。 符文瞬间裂开,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毛无绝被吓得不轻,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道哥你怎么来了?”毛无绝惊魂未定地问道。 他心里还在纳闷,自己的符咒怎么一点作用也没有?李道城一声不吭就闯入了自己的符文中,自己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道哥没事吧?有没有很疼?”毛无绝急忙抓着李道城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李道城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刚刚靠近时感觉到了一种阻力,但是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第16章 不敢动一点 “哦,你是说那些飘在空中的鬼画符吗?我没啥感觉。” 李道城微微眯起眼睛,回忆着刚刚靠近时的情景,脸上平静如水,身上也看不到一丝被符文攻击过的痕迹。 “道哥,那是符文,可不是什么鬼画符!” 毛无绝一听这话,顿时急得跳脚,自己辛辛苦苦用灵力刻画的符文,居然对这个没有灵根的李道城毫无作用,这让他感到既震惊又挫败。 “我不信,这可是我精心绘制的灵符啊!” 毛无绝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扒李道城的衣服,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在故意逞强,身上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哎哎,你干什么?!你终于暴露本性了吗?虽然我知道自己很帅,但你也不能这么乱来啊!” 李道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开,低头做出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身体,脸上还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阵红晕,那浮夸的演技让人忍俊不禁。 “道哥,你别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毛无绝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吐槽李道城的反应太过夸张。 “你小子还来真的?我警告你,不许打我的主意。别磨蹭了,先跟我走。” 李道城说着,猛地一拳轻轻打在毛无绝的脑袋上把他拖走。 “道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毛无绝一边挣扎,一边好奇地问道。可李道城怎么会轻易告诉他真相呢,只是神秘兮兮地卖着关子。 “带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假的?” 毛无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两颗闪闪发光的黑宝石,满是期待地望向李道城。 “去了不就知道了。”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脚步加快,拉着毛无绝快步向前走去。 两人刚走进小树林,就迎面撞上了前来寻仇的丁恒山。 只见丁恒山满脸怒容,恶狠狠地指着李道城,大声吼道:“终于抓到你了,臭小子,你可真让我好找!” “道哥,这是谁啊?” 毛无绝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李道城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问道。 “小丁丁的少爷。” 李道城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满不在乎,仿佛眼前的丁恒山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你说错了,是我们抓到你了!打劫!把东西都交出来!” 李道城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迅速遮住自己半张脸。 这条帕子还是他从叶萧柜子里偷偷顺来的,此刻派上了用场。 “道哥,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悍匪了?而且你现在遮住脸也没用啊,人家早就认识你了。” 毛无绝看着李道城这奇怪的举动,哭笑不得,吓得往旁边挪了一大步,仿佛在说他可不认识这个“冒牌悍匪”。 “现在改还来得及,遮住脸才有意思……” 李道城一边系着帕子,一边活动着手指,关节被掰得咔咔作响,那模样像是真要干一票大的。 “呵,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现在能打得过我吗?” 丁恒山双手叉腰,语气极其嚣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还隐隐约约地向两人透露自己带了帮手的信息,试图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打不打得过,试过才知道。” 李道城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一步一步地朝着丁恒山走去,每走一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更强一分。 丁恒山见状,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扯着嗓子大叫道:“丁既白,你死哪去了?还不滚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树林间突然刮起一阵狂风,风声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紧接着,在飞舞的树叶间,一个高大的少年背着剑缓缓出现。 少年身姿挺拔,背着光,只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对着李道城和毛无绝。 “杀了他们……” 丁恒山见帮手来了,顿时又嚣张起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李道城和毛无绝跪地求饶的样子。 丁既白冷漠地转过头,目光扫过蒙着脸的李道城和毛无绝。 那一刻,李道城和毛无绝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想法: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小丁丁(老丁)这么能装啊? 待看清两人是谁后,丁既白的面色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然后又迅速将头扭回原位。 此时,他心里慌得不行,暗自叫苦:怎么是道哥和毛毛啊!嗷嗷嗷!这下要死了,要死了! “丁既白,你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收拾这两个家伙!” 丁恒山见丁既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顿时气急败坏地大声命令道,脸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我想你的好帮手可能是想上厕所吧。” 李道城看着丁既白那尴尬的样子,不但不着急,反而靠在树干上,悠闲地说起了风凉话,脸上还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没错,少爷,我先上个厕所再来吧。” 丁既白一本正经地说道,手紧紧握住剑柄,作势就要溜走,那模样就像一个急于逃离战场的逃兵。 “少废话,给我憋回去!” 丁恒山气得暴跳如雷,指着丁既白的鼻子怒吼道。 “这憋不了啊。”丁既白一脸无奈,摊开双手,试图向丁恒山表明自己的“难处”。 “喂,还打不打?” 李道城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问道,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在说这场闹剧可真有意思。 “对啊,打不打啊?我道哥都等半天了,难不成你们怕了吗?怕了就赶紧上交保护费。” 毛无绝也跟着起哄,继续火上浇油,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活脱脱一个调皮的捣蛋鬼。 丁既白在心里暗自叫苦: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啊! “丁既白,还不动手?!” 丁恒山实在受不了对面两人的挑衅,可自己又打不过,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丁既白身上,不断地逼迫他出手。 “少爷,我们打不了。” 丁既白只能说到这里,再多的话他却不能说了。总不能直接告诉丁恒山他们互相认识吧,那可就麻烦大了。 “丁既白,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出手,就别怪我传令回丁家,让他们好好‘伺候’你父亲了……” 丁恒山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开始威胁丁既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毒。 无奈之下,丁既白只好回头,对着李道城和毛无绝拔出了剑。 不过,他一边拔剑,一边对着毛无绝挤眉弄眼,鼻子还不停地动着,五官都快扭曲到一起了,那模样像是在跳一场奇怪的舞蹈。 “他这是发病了吗?”李道城一脸疑惑,连忙别过脸去问毛无绝,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道哥,老丁想让我们配合他演戏。” 毛无绝一眼就看懂了丁既白的暗示,连忙向李道城解释道。 说完,他也开始对着丁既白挑眉、噘嘴,还鼓起腮帮子,像一只滑稽的青蛙,传递着只有他们能懂的暗号。 “你这是在做什么?”李道城看着毛无绝那怪异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我这是在给老丁回复呢,等会我们就假装打起来就好,道哥你可要小心点,别把老丁打死了。”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记继续对着丁既白做鬼脸,同时叮嘱李道城。 李道城听后,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直到两人准备好后,丁既白才朝着他们冲了过去,不过他故意刺歪,那剑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离李道城和毛无绝的身体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道城与他对视一眼,心领神会,随即表情一变,“哎呀”一声,整个人像个被击飞的沙袋,连翻了十个跟头,最后“砰”的一声,落在了几米外的地方。 落地后,他还不忘继续“表演”:“哎呀,他真厉害,居然只用剑气就把我痔疮打爆了,好痛,我要睡了,啊不,我要死了……” 那夸张的演技,就像一个浮夸的喜剧演员,让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丁既白和毛无绝当场就被尬住了,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道哥,你这演技也太烂了吧?谁让你这么配合了? “道哥,你演技真烂,谁让你这么配合了?” 毛无绝实在忍不住了,双手叉腰,对着躺在树下还在“装死”的李道城吐槽道。 “你行你上啊。” 李道城躺在地上,直起身子,对着毛无绝竖起了中指。 毛无绝也不甘示弱,为了证明自己比李道城强,故意朝着丁既白的剑碰去,然后开始左右闪躲,嘴里还配合地发出“砰砰砰”的打击音效,仿佛自己真的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斗。 只见他表演了一个翻身落地,接着像个旋转的陀螺,接连翻了二十个跟斗,最后差点把自己给弄吐了,整个人晕头转向,摇摇晃晃地站都站不稳。 “戏真多。”李道城看着趴在自己旁边的毛无绝,小声嘀咕道,脸上带着一丝嫌弃的笑容。 “怎么样道哥?我多翻了十个跟头。” 毛无绝虽然头晕眼花,但还是十分得意,像个求表扬的孩子,期待地看着李道城。 “不怎么样,又没有出场费,你翻那么多干嘛。” 李道城才不会轻易承认毛无绝比自己翻跟头厉害呢,这可是男人之间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在作祟。 “切,玩不起。” 毛无绝一听这话,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趴在地上,脸埋在土里,闷闷地说道。 丁既白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活宝,心里暗自叫苦:你们两个倒是好好躺着别说话啊,这不是把人当傻子吗? “干得不错,丁既白,回去爷好好赏你。” 丁恒山完全没看出这三人在演戏,还以为丁既白真的把李道城和毛无绝给收拾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得意洋洋地说道。 丁既白在心里暗自吐槽:不是吧,丁恒山真是个傻子!他双手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想着自己真的受够了这些人,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你们两个,下次见到我记得绕道走,否则别怪我把你们剁了喂狗!” 丁恒山走过去,对着躺在地上的李道城和毛无绝放着狠话,还作死般地用脚踢了踢李道城的头,那嚣张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天下第一。 丁既白看见这场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在心底疯狂大喊:要死了!要死了!别踢了,道哥会把你剁了喂狗的!他已经在脑海里想象出丁恒山接下来悲惨的样子,那画面简直太血腥了。 就在丁恒山踢李道城头的那一瞬间,李道城原本还岁月静好的表情,猛地风云变幻,他额头青筋暴起,脾气瞬间炸了。 要不是毛无绝眼疾手快,拼命拦住他,丁恒山早就被他像拎起来暴揍一顿了。 丁既白见状,默默地跟在丁恒山身后,对着毛无绝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想着:毛毛干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你啊! 第17章 串门 “我要把他的脚剁下来喂狗!” 李道城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挣开毛无绝的双手,整个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怒气冲天,那架势恨不得立刻追上去,将丁恒山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道哥,冷静冷静啊!” 毛无绝急得满头大汗,一边伸手想要再次拦住李道城,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试图让他恢复理智。 可此时的李道城就像一头发狂的公牛,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满心满眼都是要将丁恒山狠狠教训一顿的念头,甚至恨不得杀了他来助助兴。 “呼……深呼吸,我不生气了,不生气了……” 李道城紧闭双眼,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断地说服自己,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怒火,连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可那笑容却带着几分渗人的意味,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若不是因为丁既白的父亲还在丁恒山的掌控之中,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追杀丁恒山到天涯海角,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辛苦小哥了,这点钱你拿着。” 叶萧漫步在院子里,看着晒得满满当当的院子的被子,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随手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正在一旁休息的赵子祎。 “不,不用了……” 赵子祎先是一愣,随即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帮叶萧洗了一次被子,竟然还能得到报酬。 “一定拿着,下次还有要洗的,还得麻烦你。” 叶萧一脸真诚,完全把赵子祎当成了自家专属的洗衣工人,那语气仿佛在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不是洗衣服的!” 赵子祎下意识地反驳道,可就在他打开叶萧给的钱袋的瞬间,眼睛一下子被里面的灵石闪得睁不开。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 “是,下次要还有这样的好事,请少爷尽情吩咐我哦。” 没办法,叶萧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作为大长老的孙子,他每月的零花钱仅有十块灵石,而且还时常因为调皮闯祸被克扣。 可这次给叶萧洗衣服的报酬,他粗略数了一下,钱袋沉甸甸的,起码有一百多块灵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道哥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莫不是骗我,想要躲过试药?” 叶萧手持纸扇,轻轻敲着下巴,低眉沉思。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不行,我得亲自去抓人。” 说着,便叫上赵子祎,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热闹的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叶萧刚踏入集市,就敏锐地发现圣墟门内多了许多其他宗门的弟子。 尤其是补天宗的人,他们统一穿着米黄色的衣袍,头戴标志性的帽子,腰间挂着一串骨制铃铛,每走一步,铃铛就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十分引人注目,想不注意到他们都难。 “补天宗的人来圣墟做什么?”赵子祎跟在叶萧身旁,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异常情况,忍不住开口问道。 只见那些补天宗的弟子步调整齐,彼此之间的距离精确到不足半米,他们紧紧跟在一位黑袍中年男人身后。 那中年男人眉头紧锁,两条粗眉拧成了一个“川”字,满脸胡子拉碴,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仿佛前方有什么让他极为气愤的事情。 “别看了,洗衣小哥,走吧。” 叶萧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试图将注意力从补天宗众人身上移开。 补天宗带着这么多高级弟子突然出现,实在很难不让人胡思乱想。 况且,这些弟子修为不低,最高的达到了炼气后期,最低的也有炼气中期,如此阵容,不得不让人警惕。 “叶少你先走吧,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衣服没洗完。” 赵子祎看着补天宗众人远去的背影,内心十分纠结。 他身为大长老的孙子,此刻无法坐视不管。 自己爷爷现在是大长老,且代行掌门之事,可不能让补天宗的人在这个时候捣乱,破坏圣墟门的安宁。 叶萧无奈地看着赵子祎匆匆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摇着扇子向前走去。 其实,他心里清楚,就算赵子祎去了也起不了太大作用。 补天宗弟子突然出现在圣墟,大长老他们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作何打算。 主殿大厅内,气氛却与外面的紧张截然不同。 几个长老围坐在桌前,桌上摆满了麻将牌,个个表情专注,庄严肃穆,仿佛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 “幺鸡!”三长老兴奋地将手中的牌拍在桌上,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我碰!”六长老眼疾手快,迅速将面前的牌推倒,伸手去拿三长老打出的幺鸡。 “老三你别耍赖,打出的牌咋还往回收?”六长老一边抢牌,一边大声指责道。 “那不算,我还没有想好。” 三长老紧紧抓住牌,死活不肯放手,嘴里还嘟囔着。 “死老头你总这样,以后谁还跟你一起打牌?不玩了不玩了!” 六长老抢不到牌,气得满脸通红,将面前的牌一股脑推倒在桌上,站起身来,作势要离开。 “老三老六别装了,你们两个每次要输了就故意吵架,想逃是不是?先把你们输的钱拿出来。” 坐在正中央的大长老叼着烟斗,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直到三长老和六长老极不情愿地将输掉的钱拿出来分了,这场小小的风波才暂时平息。 “爷爷!爷爷!” 就在这时,赵子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长老听到声音,脸色骤变,连忙站起身来,着急忙慌地对其他长老喊道: “快快快,这臭小子来了,赶紧收拾东西!” 大长老手忙脚乱地把牌揣进怀里,其他长老也趁乱将还没分完的钱顺手藏在自己衣袖之中。 一时间,大厅里乱作一团,椅子被碰倒,牌散落一地,场面十分狼狈。 “爷爷!你们怎么在这?各位长老也在?”赵子祎一进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长老们站成一排,个个面色红润,还有些人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他看着这些长老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心里暗自嘀咕:这些老头大白天关着门在干什么呢? “又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大长老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其他长老也各自坐到位置上,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爷爷,我看见补天宗的人来了。”赵子祎顾不上多想,连忙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来就来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大长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仿佛补天宗的到来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爷爷!他们是突然出现的,带了好几个高级弟子,看起来可凶了。” 赵子祎急得跳脚,满脸焦急地说道。 “哦,那他们带礼物了吗?” 大长老摸了摸胡子,一本正经地询问,那表情仿佛在说,只要带了礼物,一切都好说。 “爷爷!” 赵子祎差点被自己爷爷的话气晕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爷爷关心的竟然是礼物。 “好了好了,来就来了,看你的样子也知道这些人串门都是空着手来的。”大长老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 赵子祎只感觉自己的血压直线上升,差点就要被自己爷爷气到英年早逝。 “爷爷重点不是这个,是他们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怕他们会对圣墟不利!” 赵子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耐心地解释道。 “那你放心吧,没有的事。”大长老满不在乎地说道。 “为什么?”赵子祎一脸疑惑地问道。 “那是因为咱们圣墟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了,就算是路边的狗都不来。” 四长老突然抢答,脸上还带着一丝自嘲的笑容。 “怎么会,我们圣墟不是有圣甲吗?” 赵子祎一时嘴快,话刚出口,就感觉气氛不对。 大长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他长老看似面无表情,可耳朵却都悄悄地竖了起来。 “胡说,你忘记几年前我们宗门被悍匪抢劫一空的事情了?要是有那东西,我们也不至于跌到下流宗门?”大长老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个,其他长老也都默默地收起了耳朵,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神情。 的确如此,几年前掌门无缘无故失踪,圣墟门便一日不如一日,本来就日渐没落的宗门更是一落千丈,如今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 “好了,他们补天宗只是过来联谊的,为那些高级弟子物色对象的,没事了出去玩吧,我们还要打牌……哦不,还要商量大事呢。” 大长老说着,就把赵子祎往门外推,然后关上门,迅速回到桌前,继续洗牌,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赵子祎站在门外,一脸无语,内心的无奈和震惊难以言表:。。。。。 “公子好眼光,这个簪子可是用琉璃石花费了人力七七……二十一天做的呢。” 集市上,一个小贩满脸堆笑,热情地向叶萧介绍着手中的簪子。 叶萧拿着簪子的手微微停顿,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看着小贩,心中暗自觉得好笑。 这小贩连基本的算数都没搞清楚,还在这一本正经地忽悠人。 “公子怎么了?不喜欢吗?我这边还有呢,这个是清妖石做的步摇花,历时七七三十二天呢。” 小贩见叶萧表情有异,连忙又拿起另一件饰品,继续吹嘘道。 叶萧内心一阵无语,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就这两支吧,包起来。” 叶萧实在懒得和小贩计较,想着赶紧结束这场闹剧,便随手掏出灵石,买下了这两支饰品。 “公子哥哥!”就在这时,叶萧的胳膊突然被人抱住。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管青嫣。 “嫣儿妹妹怎么也出来逛了?” 叶萧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他逛胭脂摊时就遇到了管青嫣,两人相谈甚欢,一见如故,便一起逛了一整天。 “我听师姐们说今日集上热闹,便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公子哥哥也在,还未请教哥哥姓名。” 管青嫣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说道。 “是我不好,忘记告诉你了,我叫叶萧,见过嫣儿妹妹了。” 叶萧微微一笑,对着管青嫣行了一个礼,举止优雅,风度翩翩。 “哈哈,叶哥哥客气了,今天也陪嫣儿一起逛逛吧?” 管青嫣一听叶萧的名字,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拉着叶萧的胳膊,撒娇地说道。 “也好,我索性也无事可做,便与你一起。” 叶萧温柔地看着管青嫣,点头答应道。 见他答应,管青嫣高兴得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紧紧搂着叶萧的胳膊,再也舍不得撒开。 两人并肩走在集市上,欢声笑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第18章 放开我兄弟 两人在集市上逛了整整一下午,不知不觉便到了日落时分。 晚霞似火,将天边染得一片绚烂。就在这时,管青嫣和叶萧与李道城、毛无绝在街头狭路相逢。 四目交汇的瞬间,场面瞬间凝固。 李道城和毛无绝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盯着被漂亮姑娘紧紧挽着胳膊的叶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羡慕,一时间竟傻在了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哟,道哥,今日这造型很别致啊,颇具艺术感。” 叶萧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调侃的笑容,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那姿态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少废话!” 李道城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死死地盯着叶萧身旁的管青嫣,话语里满是醋意,“你居然背着兄弟们出来勾搭小姑娘?” “是啊!”毛无绝也回过神,双手叉腰,满脸抗议。 “说好的兄弟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叶哥,你这是背叛组织!” “我可没有背叛兄弟们,这位是嫣儿妹妹,我也是刚认识的。” 叶萧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眼神里透着无辜。 “这位是嫣儿妹妹~刚认识的~” 李道城撇了撇嘴,刻意模仿着叶萧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道。 “叫得还挺亲热,这就哥哥妹妹喊上了?小叶子,欺骗良家妇女可是要被拉去活埋的。” 李道城双手抱胸,继续揶揄道。 “我喊叶哥哥,关你们两个人什么事!叶哥哥喊我嫣儿妹妹,又碍着你们什么事?” 管青嫣一听这话,像只护崽的小兽般,“嗖”地一下跳到叶萧身前,气鼓鼓地瞪着李道城和毛无绝,那眼神仿佛在说,再敢说一句,就跟他们拼命。 “哟呵,还是个暴脾气。” 李道城挑了挑眉,一脸无奈,“小丫头片子,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小叶子可比我坏多了,你可得小心点儿。”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叶萧连忙开口,试图阻止李道城继续“抹黑”自己。 “嫣儿妹妹心里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就是!” 管青嫣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一般:“叶哥哥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倒是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看着就不像好人!” 这一番话,像连珠炮似的,把李道城和毛无绝怼得哑口无言,毛无绝更是一脸委屈,感觉自己无辜躺枪。 “我还没说什么呢……”毛无绝欲哭无泪,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嘿,我怎么就不像好人了?” 李道城一听这话,急得跳脚,“我可是禹洲二十四孝的活招牌,你去打听打听,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拳打脚踢小流氓拯救良家妇女,这些好事可都是我做的!” “我才不信,略略略。” 管青嫣才不吃他这一套,双手捂住耳朵,冲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那俏皮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哎,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早就抽你了。” 李道城伸出手指,气呼呼地指着管青嫣,可少女却傲娇地别过头去,对他的威胁完全不屑一顾,像个任性的小公主。 “嫣儿还小,不懂事,道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计较了。” 叶萧赶忙把管青嫣拉到身后,好言相劝,眼神里满是恳求。 “你小子,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道城瞪了叶萧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先记着,回去再好好算。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欺负我妹妹!”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管青裁正快步走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妹妹管青嫣,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 “你是谁?”李道城警惕地问道。 “我是她哥哥!” 管青裁神色冷峻,“你们几个无耻之徒,竟敢欺负我妹妹!” 说着,他“唰”地一声拔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愤怒。 “拜托你看清楚,是你妹妹抓着我们叶哥不放手。” 毛无绝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指了指管青嫣,一脸无语。 管青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是妹妹紧紧挽着叶萧的胳膊。 可眼前的场景实在诡异: 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毛无绝因为拦着发疯的李道城,被狠狠揍了一顿)。 一个用帕子遮住半张脸的怪人(李道城还没意识到自己脸上的帕子没解开)。 一个白净的公子(叶萧),还有搂着人家不放的妹妹,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管青裁皱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理不清这混乱的局面,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过载了。 “哥哥你看,这个就是上次帮我挑了胭脂的叶哥哥。” 管青嫣蹦蹦跳跳地跑到管青裁身边,指着叶萧说道。 叶萧礼貌地与管青裁对视,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嗨~” 那轻松的语气,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嫣儿,还不回来?”管青裁问道。 “不嘛,我还没跟叶哥哥去挑肚兜呢!”管青嫣一脸天真,童言无忌地说道。 “肚兜?!!” 除了管青嫣,在场的几人都被这句话惊得合不拢嘴,齐刷刷地看向叶萧,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叶萧苦笑着,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子,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说不是你们想到的那样,你们会信吗?”叶萧试图解释,可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众人一致摇头,那动作整齐得像是提前排练过。 “小叶子,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们看错你了!” 李道城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仿佛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脸上满是失望。 “叶哥,你居然是这种人,太变态了。” 毛无绝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登徒子!” 管青裁更是怒不可遏,手中的长剑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刺向叶萧。 叶萧侧身一闪,躲过管青裁的攻击,身体往后退了几步。 管青嫣站在一旁,看着突然打起来的众人,一脸茫然,着急地呼喊着管青裁:“哥哥,别打了!” “这位师兄,还请冷静,我可以解释。”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已经被长剑挑破的扇子,试图让管青裁冷静下来。 两人隔着破掉的扇面,对视着,眼神里满是紧张与警惕。 “事已至此,还用多说什么?”管青裁冷哼一声,拉开距离,准备再次进攻。 叶萧看着手中烂掉的扇子,无奈地将它收回腰带,知道今天这误会怕是很难解开了。 “那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占你那漂亮妹妹的便宜,所以才故意骗她说要去挑肚兜的。” 叶萧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卧槽,叶哥,你不要命了?还敢激怒他!” 毛无绝和李道城坐在一旁,像两个吃瓜群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你这么说,不怕我杀了你么!”管青裁彻底被激怒,剑尖直指叶萧的脸,眼神里透着浓浓的杀意。 “我怕什么,我可是有人罩着的。”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说吧,谁给你的胆子?”管青裁步步紧逼,那气势仿佛要将叶萧生吞活剥。 叶萧二话不说,朝着李道城那边跑去,躲在他身后,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我大哥在这,他可不会怕你。” 李道城:。。。。。。 此刻他内心是崩溃的,只想说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小弟”。 “我说我不是,你信吗?好吧,你不信。”李道城一脸无奈地看着管青裁。 “我信。” 毛无绝举手,一脸认真。李道城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叶萧,举起拳头佯装吓唬他,那模样既无奈又好笑。 “道哥加油!”毛无绝不但没领会李道城的意思,还兴致勃勃地当起了拉拉队。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管青裁恍然大悟,眼神里透着愤怒与不屑。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是他们大哥。” 李道城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后悔收了他们的保护费,这下可好,麻烦找上门了。 “既然是大哥,那就来吧。” 管青裁手中的长剑快速翻飞,摆出进攻的架势。 李道城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从境界来说,他确实不敌管青裁。 管青裁已经达到了筑基期,还觉醒了本命武器,而李道城不仅没有灵根,也没有武器,这战斗条件,某方面来说,还真是不公平。 管青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收起自己的武器,打算与李道城来一场赤手空拳的肉搏:“就这么打吧。” “我劝你还是拿起你的剑。” 李道城见他如此,好胜心瞬间被激起。 在他的战斗理念里,从不因对方弱势就手下留情,也不会因此而轻视对方,说不定对方还有其他隐藏手段。 所以他才会劝管青裁拿剑,因为他坚信,自己即便没有兵器,也不一定会输。 “不用,就这样吧。” 管青裁也有自己的原则,面前的人没有灵根,他不想恃强凌弱。 于是,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李道城秉持着先下手为强的想法,一个刺拳迅猛地朝着管青裁的脸打去,拳风呼呼作响。 管青裁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手,单手快速格挡,另一只手顺势一翻,巧妙地将他的手打开。 再看两人的下盘,双腿也在快速碰撞,一踢一踩,尘土飞扬,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都没能碰到对方要害。 李道城左脸挨了一拳,管青裁也吃了他一记重拳,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打了半天,一旁看热闹的几人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去把两人拉开。他们心里明白,再打下去,也打不死人,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算了算了,道哥,咱们不打了。” 毛无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李道城拉住。 “哥哥,别打了,我们回去吧。”管青嫣也伸手抓着管青裁,一脸焦急。 “我告诉你,不是我打不过你,是我饿了,要回去吃饭了。” 李道城肿着半张脸,还在嘴硬,那模样像极了倔强的孩子。 “嘴硬,若不是我还有事,我定要你这个登徒子掉一层皮。” 管青裁不甘示弱,回怼道。 两人幼稚的对话,让旁边的几人连连摇头。 好在两人也都累得气喘吁吁,对视一眼后,便扭头各自离开,这场闹剧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第19章 死斗 在圣墟门,死斗是弟子之间私下解决恩怨的特殊方式,一旦发起,宗门便不会干涉,这是门中不成文的规矩,也是实力至上理念的一种体现。 很快,丁既白与管青裁约定死斗的日子来临,这场备受瞩目的对决,像一块磁石,吸引着各方的目光。 丁既白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步一步踏上了擂台。 每一步都仿佛有千钧重,他的手心满是汗水,紧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对面的管青裁早已等候多时,一袭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神色平静,但眼中也藏着一丝疑惑——他实在不明白,这个丁既白为何突然向自己发起挑战,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死斗。 管青裁暗自思忖,或许是之前自己教训过他一顿,让他怀恨在心,所以才下定决心要与自己决一死战。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与我死斗,但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管青裁的声音低沉而沉稳,打破了台上的寂静,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与不解。 丁既白紧咬下唇,捏着手中的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同为剑修,可实力却有着明显的差距,这场战斗,在他看来,自己必死无疑。 但为了父亲,他别无选择。 管青裁的左眼还有些泛青,那是昨天与李道城打架留下的痕迹,尽管他已经尽力用草药敷过,又巧妙地用妆容遮掩,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那一圈淡淡的淤青,可见李道城当时下手之重。 而李道城那边,右边的脸颊也还没有完全消肿,高高肿起的脸颊看起来有些滑稽,却也见证了昨日那场激烈的争斗。 “小叶子,准备好了吗?” 李道城站在台下,神色紧张,微微侧头,对着旁边的叶萧低声问道。 叶萧嘴角上扬,自信地比出一个“oK”的手势,眼神中透着胸有成竹的光芒。 在死斗开始前,叶萧将一颗特殊的丹药悄悄塞给丁既白,并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吞下药丸。 “昨天道哥和管师兄打的时候也没能打过他,也不知道老丁行不行。” 毛无绝忧心忡忡地凑到叶萧旁边,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的目光在丁既白和管青裁之间来回游走,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为丁既白默默加油。 “放心吧,会没事的。” 叶萧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语气坚定,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然而,毛无绝心中的担忧却并未因此减少多少。 “毛毛,你说什么呢?” 李道城不知何时站在了毛无绝身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猛地一拳打在他头顶,毛无绝的头上瞬间冒出一个大包,疼得他“哎哟”直叫。 这场死斗吸引的不仅仅是圣墟门的众多弟子,还有不少其他宗门的人前来围观。 其中,补天宗的弟子最为显眼,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整齐地站在台下,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补天宗的长老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紧盯着管青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不愧是天生剑种,他的资质比同龄人还要出色,要是能让他为我们所用……” 补天宗长老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充满了野心。 他们此次前来圣墟门,目的昭然若揭,就是为了挖掘像管青裁这样的天才,为补天宗注入新的活力。 “桀桀桀……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人……”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擂台上时,一阵诡异、阴冷的笑声从人群之外的树林角落传来。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巡逻的弟子听到声音,立刻警惕地走过去,大声呵斥道:“喂,这位师兄,这里不能随地大小便!” 那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一个人影尴尬地站起身,提了提裤子,干笑着说道:“不好意思。” 巡逻弟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而那人则望着擂台,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阿嚏!”管青裁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手中的剑晃了一下。 他微微皱眉,揉了揉鼻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抱歉,管师兄,我也不想这样,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丁既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他知道,这场战斗,无论胜负,都将改变他的命运。 丁既白的天赋其实并不差,一旦认真起来,也能与管青裁过上几招。 只见他手持一把七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这是大家第一次见识到丁既白真正的剑术,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快准狠,但又剑剑留情。 而管青裁的剑法则威猛强势,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尽显王者风范。 “师弟的剑术造诣不比内门弟子差,为何不进入内门共修大道?” 管青裁一边抵挡着丁既白的攻击,一边开口问道。 他看出了丁既白的天赋,虽然比不上自己,但在众多弟子中,也是百里挑一的存在。 听到管青裁的话,丁既白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对丁家的恨意也更深了几分。 他的前途本不该局限在外门,凭借他的天赋,进入内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如今,他不仅被困在外门,还即将面临死亡。 “多谢师兄,可惜我再也无法进入内门了。” 丁既白苦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局早已注定。 随着战斗的持续,丁既白渐渐抵挡不住管青裁强大的剑气。 管青裁的剑势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丁既白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终于,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地面。 “老丁!” 台下的李道城、叶萧和毛无绝看到这一幕,不禁揪心起来,毛无绝更是忍不住大喊出声,眼中满是焦急和担忧。 台上的丁既白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再也无法站起身。 管青裁见状,立刻收起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扶起丁既白,伸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 然而,他的手刚触碰到丁既白的手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呼吸,丁既白竟然已经死去。 “不可能,我并没有下死手,他怎么会突然就死了?” 管青裁满脸震惊,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还没等管青裁反应过来,李道城三人就冲上了擂台。 毛无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头大喊:“老丁!你怎么就这么死了!老丁啊,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他的声音悲痛欲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 李道城则拖着叶萧,也跪在地上,一边哭嚎,一边指着管青裁的脸,痛苦地控诉道:“丁丁啊,你死得好惨!这个人下的好重的手!” 三人的哭声撕心裂肺,惹得在场的弟子们纷纷侧目,不少人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不,我没有……” 管青裁试图解释,可他的声音被三人的哭喊声淹没,根本无人理会。他就像一个被冤枉的孩子,满脸委屈和无奈。 “真是废物。” 台下的丁恒山看到丁既白已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失望,冷哼一声,气愤地转身离开。 在他看来,丁既白已经失去了价值,没有再关注的必要。 “死者为大,丁师弟的死也有我的一份责任,这是一些灵石,替我厚葬了他吧。” 管青裁看着地上的丁既白,心中充满了愧疚和不忍。 他刚刚在检查时发现,丁既白嘴里残留着毒药的痕迹,原来他是吞毒而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李道城。 “算你有点良心。” 李道城伸手接过钱袋,迅速塞进自己的荷包,然后和叶萧、毛无绝一起,将丁既白的尸体背走。 其他弟子见事情已经结束,也各自散去,只留下管青裁独自一人站在擂台上。 他望着李道城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的脑海中充满了疑问,一是丁既白为什么一定要与自己死斗,二是他为什么要选择吞毒自尽,这些问题像一团迷雾,笼罩着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道哥,现在怎么办?老丁死了,他父亲怎么办?” 毛无绝一边抽泣,一边问道。他的眼睛红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脸上满是泪痕。 “好了好了,有什么好哭的,死就死了,给他放棺材里面。”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他费力地背着丁既白,只感觉尸体死沉死沉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道哥,你怎么能这样冷血无情?老丁虽然与你相识不久,但他早就把你当做真心朋友了……” 毛无绝一听这话,更加伤心了,又开始嗷嗷大哭起来,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地。 “闭嘴,你要真的想他,我送你下去陪他。” 李道城恶狠狠地瞪了毛无绝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吃人。 毛无绝吓得一哆嗦,立刻收住了哭声,小声嘀咕道:“那还是不要了,唔呜……” 叶萧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轻轻塞到丁既白嘴里。 几人回到院子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丁既白慢慢恢复了意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脸色苍白如纸。 “老丁,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毛无绝见状,立刻扑了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喜悦。 “道哥,结束了吗?” 丁既白有气无力地问道。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要在死斗中“死”在管青裁手里,然后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直到父亲从丁家平安离开。 “结束了,接下来你要躲着点丁家的人,直到你父亲被我们救出来……” 李道城走上前,神色凝重地说道。他拍了拍丁既白的肩膀,给他传递着力量和信心。 叶萧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毛无绝接过,小心翼翼地递给丁既白。 丁既白接过药碗,一仰头,将药一口气吞下,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几天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不能离开院子,我和你叶哥去丁家走一趟。”李道城看着丁既白,语气坚定。 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丁既白的父亲救出来。 “你们是要去抢人吗?” 毛无绝一脸疑惑地问道。他实在想不出,李道城和叶萧要怎么做才能从丁家救出丁既白的父亲。 “不,这是做好事,怎么能叫抢人?我们可是正义使者。” 李道城说着,给了毛无绝一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丁既白也想参与行动,可他的身体实在太虚弱,只能无奈地憋屈地躲在院子里,心中默默祈祷着李道城和叶萧能够顺利救出父亲。 第20章 丁家 丁恒山满脸怒容,像一阵狂风般冲进院子。 他猛地扯下一张纸,毛笔蘸墨,在纸上飞速游走,笔锋凌厉,好似将满心的愤懑都倾注其中,不过须臾,笔停墨成:丁既白已死,丁壶无用…… 写完,他将纸卷好,系在一只信鸽的腿上。 信鸽扑闪着翅膀,从窗边飞出,朝着山边那如血的落日飞去,最终消失在城池之中。 “不是让你在家守着小丁丁吗?怎么又跟上来了?” 李道城看着身旁紧挨着叶萧的毛无绝,一脸无奈,头疼地抬手捂住脑袋,仿佛被这个“跟屁虫”折磨得够呛。 “我也想啊,可老丁不放心,非得让我跟着你们,叶哥,你说对吧?”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歪着头就往叶萧肩上靠去。 叶萧满脸嫌弃,连忙用手中的扇子把他戳开。 “你们打算怎么做?” 毛无绝站稳身子,好奇地看向两人,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小叶子,你说。” 李道城把目光投向叶萧,像是把这个难题一股脑扔给了他。 “说什么?”叶萧一脸茫然,无辜地反问,那模样就好像完全不知道李道城在说什么。 “当然是情报啦!”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萧,仿佛在说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 “什么情报?” 叶萧还是一脸懵懂,这下李道城彻底没辙了,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心里懊悔不迭:自己怎么就指望他了呢? “哈哈,这块还得看我。道哥,叶哥,我都打听好了。” 毛无绝一脸得意,像个立了大功的功臣,“丁家老爷前阵子受了伤,这几天从馥郁城请了一位厉害的药师。我们可以趁此机会……” “还是毛毛靠谱,小叶子你得学学人家。” 李道城笑着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把毛无绝得意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送给你,道哥。” 叶萧“唰”地一下打开那把风雅的扇子,不紧不慢地回怼道,嘴角还挂着一丝狡黠的微笑,仿佛在说咱俩谁也别嫌弃谁。 “你小子一天不怼我就浑身不舒服。” 李道城瞪了叶萧一眼,那眼神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像是对这个爱顶嘴的兄弟毫无办法。 “那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小叶子扮演药师,我们两个扮演保镖,然后找机会把丁伯父救出来……” 在马车里,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商量好了计划。 随后,他们便去买了几件衣服,准备好好装扮一番。 叶萧捏着自己刚贴上的假胡子,满脸嫌弃,嘟囔道:“不是,我非得贴这个胡子吗?真丑。” 那假胡子贴在他脸上,怎么看怎么别扭,让他浑身不自在。 “好了我的大少爷,别抱怨了。为了小丁丁,您老人家就忍忍吧。” 李道城换好衣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他与毛无绝都穿着一件黑色的高档衣袍,衣袍上绣着精致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腰间还别着两把长刀,刀柄上镶嵌着宝石,寒光闪烁,看起来威风凛凛。 “为什么你们穿得比我的好?” 叶萧低头看看自己那件略显廉价的衣服,又抬头看了看李道城两人,感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了。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章主角可是你。”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还臭美地扭了扭腰肢,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欣赏起自己帅气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而毛无绝则像个调皮鬼,一溜烟跑到柜台边,对着卖衣服的小姑娘眉飞色舞地调戏起来。 小姑娘被他逗得满脸通红,害羞地低下了头,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他。 “真是的,毛毛一不注意就去逗小姑娘,都跟你学坏了。” 李道城看着那边的毛无绝,转头对着叶萧说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明明是跟你学的,少赖我身上。” 叶萧一边反驳,一边照了照镜子,看着镜子里贴着假胡子、穿着廉价衣服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勉强接受了这个新面貌。 “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叶萧整理好衣服,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两人走到柜台边,李道城一把将毛无绝拽回来。 叶萧付完钱后,三人租了一辆马车,朝着丁家驶去。 丁家的宅子坐落在城中央,气派非凡,飞檐斗拱,朱门高筑。 但因为平日里作恶多端,坏事做尽,这宅子在百姓心中就如同恶魔的巢穴,家喻户晓,臭名昭着。 所以他们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去往丁家的方向。 有好心人得知他们要去丁家,连忙上前劝阻:“几位,丁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可千万别去啊!” 可当得知几人是去给丁老爷治病时,那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破口大骂起来:“给那恶人治病?你们简直是助纣为虐!” 更有甚者,直接跑回家,拿起自家的垃圾就朝着三人扔过来,烂菜叶、臭鸡蛋纷纷飞来,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卧槽,快跑!”李道城眼疾手快,一把拉起离他最近的叶萧,撒腿就跑。 毛无绝反应慢了半拍,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好几个人围住,一顿拳打脚踢,惨叫连连。 等到李道城和叶萧躲过众人的追杀,藏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时,才发现毛无绝不见了。 两人背靠着墙面,气喘吁吁,惊魂未定。 “毛毛呢?”李道城喘着粗气问道。 “不知道啊。”叶萧回答道,刚才跑得太急,他的假胡子都快掉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脸上。 “完了,一定是落在那里了。”李道城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 “那我们回去救他?”叶萧看着李道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算了,毛毛命硬着呢,我们要相信他。” 李道城双手搭在叶萧肩上,神色坚定地说道。 叶萧也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那就听你的。 “走,先吃饭。” 李道城搂着叶萧,两人像没事人一样,高高兴兴地来到面摊前坐下,仿佛刚刚的惊险只是一场小插曲。 两人刚吃完一碗面,毛无绝就顶着一个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身上还挂着菜叶和鸡蛋,一瘸一拐地站到了两人面前。 他头发凌乱,衣服破破烂烂,活脱脱一个从战场上逃出来的伤兵。 “毛毛?”李道城嘴里还咀嚼着面条,看到毛无绝这副狼狈的模样,差点噎住。 “道哥,叶哥,你们两个怎么没有来救我?还在这吃面?” 毛无绝又气又委屈,眼眶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毛毛啊,你不知道我们为了找你,硬是打了一千多个人,差点陷入绝境。但是为了你,我们也撑过来了,只是可惜,我们还是没能找到你……” 李道城脸不红心不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开始睁眼说瞎话,那表情和语气,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救援。 “对啊,我们差点就与你阴阳两隔了。” 叶萧也配合着,低头假装抹去不存在的眼泪,脸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真的吗?道哥,叶哥,我真是太感动了!” 毛无绝信以为真,感动得泪流满面,张开双臂就要去抱两人,仿佛要把这份生死与共的情谊紧紧抱住。 “骗你的。” 李道城像只敏捷的猴子,赶紧躲开,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我就知道!” 毛无绝这才反应过来,收回自己的感动,气得直跺脚,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模样十分滑稽。 “好了,面都凉了,毛毛快坐下来吃吧。” 叶萧笑着招呼毛无绝坐下。 毛无绝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拿起碗就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地吃起来,仿佛饿了三天三夜。 “你们两个慢点吃,别跟没吃过饭一样。” 叶萧看着两人胡吃海塞的狂野吃相,满脸无奈,都有些担心两人会被噎住。 “小叶子你这个还吃不吃?” 李道城吃完自己的面,眼巴巴地看着叶萧面前还剩一半的面,眼里满是渴望。 “你说呢?” 叶萧无奈地看着李道城,自己的一碗还没吃完,李道城就已经风卷残云般解决了自己的那份。 “谢谢小叶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李道城也不管叶萧同不同意,直接把面拿过来,几筷子就吃完了,吃得汤都不剩。 叶萧:。。。。。。 “老板再来十碗。” 叶萧无奈,只能让面摊老板又下了几碗面。 毛无绝也是个大胃王,一口气吃了五大碗,不过最能吃的还是李道城,连吃了十碗还没有停下的意思,肚子像个无底洞。 “老板,来三盘酱牛肉。” 叶萧不忍心两人光吃面,又点了牛肉,其实这也是他自己想吃的。 看见肉,李道城和毛无绝眼睛瞬间放光,兴奋得像两只看到猎物的饿狼,拿起筷子夹起牛肉就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 两人的操作把老板都看傻了,他这个小面摊开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能吃的人。 老板手忙脚乱地下面、切肉,累得满头大汗。 “咳咳……”李道城吃得太急,不小心噎住了,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咳嗽。 叶萧无奈地摇摇头,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嘴边:“来,喝点水缓缓。” 李道城赶紧接过,“吨吨”几口咽下,一口气喝完,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声音在面摊上传得老远。 毛无绝吃完擦了擦嘴,瞬间又恢复了优雅的样子,仿佛刚刚狼吞虎咽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吃饱了吗?”叶萧撑着脸,看着对面的两人,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饱了,饱了。” 李道城满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老板,钱给你放在桌上了,不用找了。”叶萧带着两人离开摊子。 老板拿起桌上那十块灵石,激动得双手都颤抖起来。 其实根本不用给这么多,对于普通人来说,平日里用的都是铜板,一块灵石就足够兑换一千块铜板,这十块灵石,足够他小面摊半年的收入了。 “前面就是丁家了,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可别露馅了。” 叶萧看着身边的两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刚吃饱,一个个看起来懒洋洋的,还有些瞌睡的模样,完全没有执行任务的紧张感。 “放心吧,嗝,叶哥。” 毛无绝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拍着胸脯保证道。 “安啦安啦,小叶子,我可是演技小王子,走吧,去看看丁家。” 李道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摇大摆地朝着丁家大门走去,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危险重重的丁家,而是一场轻松的游玩。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紧跟在两人身后,心中默默祈祷着这次行动能够顺利。 第21章 你们看起来不像啊 “咳……”三人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地站在丁家大门外。 李道城双手抱胸,毛无绝微微踮脚,叶萧则轻摇手中折扇,仪态翩翩。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看门的两个守卫伸手阻拦。 “哎哎哎,你们三个干嘛呢,不会是来推销的吧?不需要不需要,走开走开!” 一个守卫满脸不耐烦,上前像赶苍蝇似的把几人往后推。 三人毫无防备,齐齐退后几步,满脸错愕地看着守卫。 “我们几个不是推销的,是你们老爷请我们来的……” 叶萧赶忙解释,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唱戏的?我们老爷刚听完戏啊。”守卫不等他说完,就大声打断,一边说还一边摆手。 李道城一听,暴脾气瞬间上头。 他紧握双拳,指关节泛白,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我们是过来……”叶萧试图再次说明来意,可话还没说完,又被守卫自说自话地打断。 “修池子的?昨天来过了。”守卫皱着眉头,一脸嫌弃,仿佛面前三人是什么麻烦的源头。 就在守卫还在自顾自地猜测几人身份时,李道城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前,高大的身影瞬间遮住了守卫的脸,怒吼道:“我忍你很久了!” 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暴打声传来,守卫被打得抱头鼠窜,连连求饶。 “三位大爷里边请。”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守卫恭恭敬敬地弯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将几人迎进了丁家。 “胡管家,这几位是老爷请来的药师。” 守卫把几人引见给丁家胡管家后,如获大赦,急急忙忙跑开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胡管家身着一袭深色长袍,神色沉稳,他先是上下打量了面前的三人,目光在他们年轻的面庞上停留了片刻,内心不禁泛起疑惑:为何如此年轻? 不过他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对着几人行礼道:“见过木药师,我是丁府的管家,姓胡,几位叫我胡管家就好。” “嗯。”叶萧微微点头,摸了摸假胡子,神色淡定,尽显沉稳。 “客气了,这几日就麻烦胡管家了,只是不知我何时能够去看看丁家主的伤?” “木药师不着急,我先带几位去客房歇息歇息。” 胡管家说完,便领着几人在宅子里左拐右拐,一路上回廊曲折,庭院深深。 “屋子已经收拾好,几位先安心休息,我先去替几位安排晚膳……” 胡管家将他们带到一处偏僻的后院,介绍完后便告辞离开。 叶萧点点头,等胡管家走远,李道城和毛无绝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呼,终于走了,那胡管家还真是啰嗦。” 毛无绝一边吐槽,一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大口咬了起来。 “你们两个小心一些,那胡管家已经起了疑心。” 叶萧倒了一杯水,轻抿一口,神色凝重地说道。 “怎么说?”李道城正扒着一根香蕉,咬了一半,疑惑地看向叶萧。 “第一,我们不知道胡管家是否见过木药师,或者留有木药师画像。第二,胡管家给我们安排的住宿不是在丁家主附近,而是在这偏僻的后院,这很可疑。” 叶萧放下茶杯,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这跟住得远住得近有什么关系?”毛无绝挠挠头,一脸茫然,完全想不明白。 “你傻啊,住得近方便治疗也便于刺杀,他们给我们安排这么远说明已经起疑。” 李道城恨铁不成钢,伸手敲了敲毛无绝的脑袋,怀疑是不是之前把人打傻了。 “原来如此。” 毛无绝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所以,在真正的木药师赶到之前,我们要想办法把人救出去。但眼下的问题是我们还不知道那木药师在哪里,要是在关键时刻他们出现,别说丁伯父,就连我们都有可能被困在丁家……” 叶萧眉头紧皱,满脸担忧,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李道城拍拍双手,站起身来,活动了一番筋骨,自信满满地说: “放心吧小叶子,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丁家里只有你一个木药师。” 胡管家这边,已经招呼了几个探子去打听今日三人的行踪。 得知几人除了被城中百姓追赶外并无其他异常,他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不过目前还有许多疑点没弄清楚,他听老爷说木药师是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子,可今天见到的分明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 当然,也不排除木药师拥有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手段。 胡管家暗自叹息,手里拿着一个人的画像,可惜那画像上的人脸已经被水洇湿,模糊不清,除了衣服,什么也看不出来。 此时的院子内,叶萧坐在一旁,看着李道城和毛无绝狼吞虎咽。 晚膳十分丰盛,摆满了一桌佳肴。 “你们不是才刚吃饱吗?怎么还吃得下?” 叶萧一脸好奇,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两人风卷残云般地扫荡着桌上的食物,仿佛他们的胃是个无底洞。 “小叶子你不懂,俗话说能吃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李道城嘴里塞了一个大鸡腿,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着话,油渍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叶萧居然神奇地听懂了他的意思,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我可没听说过这句俗话,我只知道能吃的男人是饭桶。”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李道城,他差点被噎死,连忙咳嗽着拍拍胸口,把鸡腿拿出来。 “小叶子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很皮,你等我吃完了收拾你。” 李道城挥舞着手中的鸡腿,恶狠狠地威胁道,脸上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毛无绝则完全沉浸在美食之中,埋头认真干饭,对两人的斗嘴充耳不闻,只顾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食物。 “毛毛你真贼,给我留点!” 李道城低头一看,盘子里的红烧肉已经都进了毛无绝的肚子,顿时急得大喊起来,伸手就要去抢。 两人开始你争我抢,闹得不可开交,桌子被撞得摇摇晃晃,饭菜都差点洒出来。 叶萧无奈地摇着扇子,看着这两个活宝,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会儿。 吃过晚饭,天色渐暗,李道城和毛无绝脱了衣服就要去泡澡。 “小叶子走,泡澡去。” 李道城光着膀子,露出结实的肌肉,大大咧咧地对着床榻上的叶萧招手,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我们还在丁家呢,不是在圣墟啊。” 叶萧用扇子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直视两人。 李道城伸手按下他的扇子,笑着说:“有什么关系,走,一起泡澡去。” 说着,伸手就要把叶萧拽起来。 叶萧灵活地躲开。 “哎,你们又不是小姑娘,洗那么干净做什么?再说了,男人不臭叫什么臭男人?” 叶萧站在他对面,梗着脖子,怎么也不肯跟两人去洗澡,脸上还带着一丝倔强。 “少给我说这些歪道理,你要是不洗,晚上可别想挨着我睡。” 李道城双手叉腰,一脸霸气,仿佛在宣告这是他的底线。 他们被安排在同一间屋子内,床榻被几人并在一起,为的就是防止丁家的刺客半夜偷袭。 “哎,这可是你说的,我还不喜欢跟两个爱洗澡的小白脸睡觉。” 叶萧笑得意味深长,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说这正合我意。 “小叶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欠揍啊。” 李道城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毛无绝上前与其勾肩搭背,笑嘻嘻地说: “道哥别管他了,我们先去洗了吧,我等不及了。” 毛无绝很兴奋,他好久都没有泡过澡了,最重要的是他今天被丢了一身烂菜叶子,身上臭烘烘的,想要洗干净舒舒服服睡觉。 “走好哦~”叶萧朝着两人挥手,转身关上门,离开院子。 温泉内,热气腾腾,水汽弥漫。两人靠在池边,安详地泡在温热的水里,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道哥,你说叶哥来了圣墟这么久也不跟兄弟们一起洗澡,是不是有什么逼人【问题不大】?” 毛无绝一边用手撩着水,一边小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问题不大~” 李道城笑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忍不住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他肯定是不好意思,毕竟我们几个可都是【不同凡响】。” 毛无绝低头看了看水里的脚,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自己有多么与众不同。 李道城也笑着看向水里的脚,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温泉上空回荡。 “不得不说,叶哥的确长得白净秀气,要不是他声音不像姑娘,光看脸还以为他是个英姿飒爽的姑娘呢。” 毛无绝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道。 “嘘,你这话要是被小叶子听到,他一定要喂你吃药。” 李道城虽是这么说,可他打心里也认同毛无绝说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认同的微笑。 “道哥,你说叶哥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姑娘?” 毛无绝凑近李道城,神秘兮兮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李道城一把搂过他的肩膀,用拳头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骂道:“我看你是想姑娘想疯了。” “不是,道哥你想想,叶哥好像真的没有跟我们一起洗过澡,就连换衣服也是……” 毛无绝越说越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毛无绝说完后,再度引起了李道城的怀疑。 他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浮现出叶萧平日里的种种举动,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难道叶萧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22章 怀疑加深 夜,如水般静谧,山林在月色下影影绰绰。 “哗啦哗啦”,河水轻响,叶萧缓缓褪下衣物,赤足踏入清澈的溪流。 月光倾洒,为他镀上一层银辉,洁白的身躯宛如一尾灵动的鱼,自在游动,打破了夜的寂静。 “你这么说,倒也有点道理,找个机会得好好试探一下。” 李道城的好奇心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按捺不住,侧身对毛无绝小声嘀咕,两人就此偷偷达成了“试探计划” 。 热气氤氲中,两人洗完澡回到房间。 李道城迫不及待地推开房门,屋内却空无一人。 “奇怪,小叶子跑哪去了?” 他挠挠头,一脸困惑。 毛无绝在屋内四处张望,随后走到他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哥不会跑了吧?” 毛无绝双手叉腰,学着李道城皱眉,满脸疑惑。 “哟,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做什么呢?”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转身,只见叶萧站在院子里,月光如水,洒落在他身上。 他手持木盆,身着薄衫,长发披肩,雌雄莫辨的面容在月色下更显柔美,一时间,两人竟看得有些愣神。 “咳,小叶子,你干嘛去了?” 李道城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很明显,哥洗澡去了。” 叶萧抬步走进屋子,将木盆轻轻放下。 “叶哥,你刚刚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去,自己偷偷洗?” 毛无绝收到李道城的眼神暗示,开始小心翼翼地套话。 “哦,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 叶萧语气平淡,神色自然。 毛无绝心中一惊,这答案果然和李道城猜测的一样。 “害,叶哥,我们几个什么关系,一起洗又不会怎么样。” 毛无绝仍不死心,继续追问。 “你们似乎对我不跟你们一起洗澡,有很深的执念。” 叶萧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有,怎么会呢?” 两人连忙异口同声地否定,眼神却有些闪躲。 “哦,是吗?话说你们两个在怀疑我?” 叶萧缓缓走到凳子前,优雅地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倚靠在桌边,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当然没有!”两人再次整齐回答,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 “好吧,我相信我的好兄弟们不会这么卑鄙。天晚了,该睡觉了。”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随后站起身,朝着床铺走去。 李道城悄悄给毛无绝使了个眼色,毛无绝心领神会,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跟在叶萧身后。 他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抓住了叶萧的裤腰“嘶啦!” 一声脆响,裤子被扯下,李道城一个箭步冲上前,瞪大眼睛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角一撇,委屈地跑开了。 毛无绝还没反应过来,走近一看,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掉出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脸沮丧,哭丧着脸离开了。 两人趴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上天不公,为什么小叶子比我还……我不活啦,都怪你毛毛!” 李道城边哭边拍打着床铺,泪水浸湿了枕头。 “我哪里知道叶哥【问题这么大】啊,我自卑了,难怪他不肯与我们一起,原来是为我们好。” 毛无绝的哭声更大,肩膀剧烈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叶萧双手叉腰,一脸无奈,对于自己裤子被扯下,仅着短裤的窘态毫不在意。 李道城和毛无绝看着叶萧的短裤,目瞪口呆,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这回知道了吧,我不跟你们一起洗澡,是为了你们好。”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裤子,走到两人身边,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李道城见状,猛地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此时的他,内心被深深刺痛,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自卑的滋味。 叶萧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哄了两人许久。 等到快半夜,三人才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准备睡觉。 叶萧像往常一样,睡在靠墙的角落,中间躺着李道城,李道城旁边是毛无绝。 “小叶子,你睡着了吗?” 李道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伸手轻轻戳了戳背对自己的叶萧。 他心里一直犯嘀咕,为什么叶萧晚上总喜欢背对着人睡,而且身形好像小了一圈,手指戳过去,触感还有些柔软。 叶萧没有回应,反手快速打了一下李道城的手。 “嘿,你打我干什么?”李道城吃痛,捂着手背,有些生气。 “又来了,一到晚上睡觉就装聋作哑,毛病还挺多。” 李道城小声嘟囔。 “嘘……”叶萧终于回应了,却只是轻轻“嘘”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嘘什么嘘,走,陪我尿尿去。”李道城说着,伸手去抓叶萧,叶萧却迅速缩回被子里。 毛无绝被两人吵醒,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拉住李道城。 “道哥,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想嘘嘘。” 他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走下床。 李道城隔着被子拍了叶萧一巴掌,嘴里嘟囔着,跟着毛无绝离开了房间,朝着茅房走去。 夜风轻拂,吹开了厚重的云层,即将隐没的月亮露出一角,最后的微光,一部分洒在屋檐上,一部分落在地上。 “呼呼”,风裹挟着尘土与落叶,肆意飞舞。 李道城提了提裤子,打了个激灵。 两人刚从茅房出来,就看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拿着棍棒,神色匆匆地往前院冲去。 看他们火急火燎的样子,似乎是有刺客闯入。两人好奇心顿起,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想去一探究竟。 “嘭!”一声巨响,窗户被撞开,叶萧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中,只见一个黑衣人背着包裹,跃进屋内。 叶萧抬眼看向窗外,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此刻的他,还维持着夜里的模样,若是与这个贼人正面交锋,再把丁家人引来,自己的秘密必将暴露无遗。 他暗自思忖,不能因为此事错失救人的机会,于是默默穿好衣服,系紧腰带,光着脚,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叶萧躲到柱子后,谨慎地探出头,没想到那贼人早就察觉到屋内有人。 贼人猛地转身,双手成爪,恶狠狠地朝着叶萧的脸抓去。 叶萧反应迅速,灵活侧身躲过,迅速与贼人拉开距离。 “嘿嘿,没想到屋内还有个漂亮小娘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贼人发出一阵怪笑,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猥琐。 “这种老套剧情我见过太多,谁对谁不客气还不一定呢” 叶萧冷哼一声,心中虽有些担忧,但面上丝毫不惧。 她深知不能久战,一个翻身,从床头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与贼人扭打在一起。 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引起了巡逻家丁的注意。 家丁透过窗户,看到屋内有人打架,急忙跑去通报正在抓刺客的胡管家。 李道城和毛无绝正看得起劲,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人头上。 一听贼人跑到了他们的住处,两人吓得脸色苍白,急忙赶回去救叶萧。 叶萧此时已占上风,瞅准时机,用床单将贼人绑了起来。 听到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看了一眼被绑的刺客,迅速拿出一颗药丸,塞进对方嘴里。 “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太多了。” 喂完药,叶萧紧接着一记手刀,将刺客打昏。 他迅速用发带将头发束起,恰在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小叶子!你没事吧?”是李道城和毛无绝焦急的呼喊。 叶萧抬眼看向窗外,一缕阳光恰好照进屋内,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宽松的衣服被撑起,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哟,终于上完厕所了?”叶萧嘴角上扬,笑着打开门,看着门外气喘吁吁的两人 。 胡管家带着一群人匆匆赶到,只见院子里站着三人,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刺客。 第23章 大功一件 “这是怎么回事?” 胡管家匆匆赶来,望着被制伏的刺客,满心疑惑。 原以为刺客会趁乱逃离,没想到竟一头扎进这偏僻的院子。 但转念一想,这院子虽偏,却也隐蔽,或许刺客正是存了隐匿身形、伺机而动的心思。 “这刺客闯入我房中欲行不轨,被我擒住。没想到偌大的丁家,连个贼人也抓不住……” 叶萧神色自若,稳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的温热驱散了些许因打斗而生的寒意。 他抬眸,目光如电,淡淡地瞥了胡管家一眼,那一眼里,似有责备,又似有调侃。 “多谢木药师出手相助,这贼人定是随着戏班进的府,我们也没想到他会是刺客。来人,带下去审问……” 胡管家连忙对着叶萧几人行礼,动作恭敬而急切。 他偷偷打量着叶萧,只见他没了胡须的面庞,年轻得让人咋舌。 若不是事先知晓他是木药师,谁能想到眼前这风华正茂的少年,竟已八九十岁高龄? 胡管家心中暗忖,若是能从木药师那里求得返老还童的秘诀,哪怕就此身死,也死而无憾了。 念及此处,胡管家看向叶萧的眼神愈发热切,之前心底的怀疑也悄然散去几分。 “几位随我去前厅用早膳吧。”胡管家满脸堆笑,语气里满是讨好。 用过早餐,叶萧几人终于迎来了与丁家家主丁寅时会面的时刻。 侍女左右拉开帘子,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好似腐肉与污水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李道城被熏得瞬间捂住口鼻,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眼睛也被刺激得眯了起来。 胡管家却仿若无事,神色如常,在前头恭敬地引领着叶萧几人往屋内走去。 可到了内室深处,李道城和毛无绝被家丁伸手拦住。 叶萧镇定地给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二人在外等候,随后独自跟着胡管家,穿过一道道轻薄如雾的纱帘。 终于来到最后一道帘子前,胡管家微微俯身,轻声对着床榻上的人禀报。 得到应允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拉开帘子。 只见床榻上,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身上满是黑色的泥泞,散发着阵阵恶臭,仿佛从泥沼里爬出来的怪物。 几只死去的苍蝇,就那样挂在他油腻的头顶,显得格外诡异。 丁寅时的脸肥胖而油腻,每说一句话,脸上的肥肉便跟着颤动,满口黑牙,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阴森,让人不忍直视。 “这位就是木药师了?” 丁寅时抬眸,目光在叶萧身上肆意打量,那眼神,好似饿狼盯着猎物,让叶萧心里一阵发毛。 “是,老爷,这位便是木药师了。”胡管家毕恭毕敬地回答,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是吗?我怎么记得木药师不长这样,你到底是谁?” 丁寅时的声音陡然一沉,眼神里满是怀疑与审视。 这话一出,叶萧心底猛地一紧,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过面上依旧镇定自若。 胡管家则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呵呵,如今我改头换面,丁家主不认识我了也正常。” 叶萧轻笑一声,声音沉稳,没有一丝慌乱。 “哦,你倒是说说看,要是说的不能让我信服,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丁寅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藏着贪婪与狡黠,一边说着,一边色眯眯地打量着叶萧,那眼神让叶萧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忍不住呕吐。 “我前不久得了机缘,炼了几颗返老还童丹,经过试验,这丹药确有奇效……你们如今看到的样子,便是我服用驻颜丹的效果……” 叶萧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解释着,神色自信,仿佛所言之事确凿无疑。 “这驻颜丹真有这么神奇?”丁寅时还是半信半疑,眼睛里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自然,丁家主不信,那就让胡管家试试,正好我带了几颗。” 叶萧从容地拿出一个古朴的药瓶,轻轻一倒,两颗散发着柔和绿光的丹药滚落而出。 刹那间,药香弥漫,那浓郁而清新的香气,竟神奇地驱散了屋内令人作呕的恶臭,让人心神一振,仿佛置身于春日的花园,身体也随之变得轻盈起来。 “家主,我愿意一试。” 胡管家跪在地上,迫不及待地开口,眼神里满是渴望,他太想抓住这个返老还童的机会了。 “嗯?允许你起来了吗?” 丁寅时脸色一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不悦地看着胡管家。 胡管家吓得浑身一颤,立马又跪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出。 “让胡管家试试也好,也省得丁家主多心。” 叶萧神色平静,将药丸递过去,然而,丁寅时却如饿虎扑食般一把夺走,动作粗鲁而急切。 “哼,一个狗奴才而已,还不配享用这等仙药,刚刚是我冒犯了。” 丁寅时将两颗药丸一股脑塞进嘴里,囫囵咽下,随后露出一个阴森而渗人的阴笑。 “没想到木药师年轻时竟如此貌美,丝毫不输于女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令人作呕的眼神继续打量着叶萧。 “哈哈,丁家主说笑了,我如今已是耄耋之年,要不是有驻颜丹,可能早就老死了。” 叶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巧妙地拐弯抹角提醒丁寅时自己的真实年龄,言下之意,自己可不是他能觊觎的对象。 果然,丁寅时如梦初醒,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 他随意打发了几句话,便让胡管家送走叶萧。 “有劳木药师了。” 胡管家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 他们家主的脾气喜怒无常,稍有不慎,便可能人头落地,刚刚那一番对话,实在是惊险万分。 “胡管家何故垂头丧气?”叶萧明知故问,脸上却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没有,没有,木药师多虑了。” 胡管家哪敢说实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 “看来还是我多心了,我见胡管家如此,还想着拿出最后一颗丹药送你,看来也不用了……” 叶萧故意卖了个关子,作势要收回药瓶。 “要要要,还请木药师赐药。” 胡管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立马卑躬屈膝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胡管家不用如此客气,这药就送给管家,就当做是交朋友了。”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丹药轻轻放在胡管家的双手中央,随后背过手,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 李道城和毛无绝早已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见叶萧出来,立马围了上去,眼里满是好奇。 “怎么样叶哥,混过去了吗?” 毛无绝心急地问道,一边说着,一边挨着叶萧坐下,迫不及待地想听他讲述里面发生的事情。 “我出手哪有拿不下来的。” 叶萧自信满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即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给两人说了一遍。 “世界上真的有永葆青春,返老还童的丹药吗?” 毛无绝满脸疑惑,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当然,只不过这药的副作用也很大,等药效一过,他们便会……” 叶萧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 “药效有多久?”李道城问到了关键,神色凝重,一脸关切。 “四天!药效最多能支撑四天,我已经将胡管家那边买通了,接下来他会安排下人过来服侍,丁伯父就在其中。” 叶萧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三人又开始小声商量接下来的计划,浑然不知真正的木药师此时已经到了城里。 “师父,我们都到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丁家派人来接啊?真是一点也不把您放在眼里。” 酒馆内,一个年轻人喝得醉醺醺的,满脸通红,舌头也有些打结,语气里满是不满,对着对面的老头抱怨道。 对面的老头身材干瘪,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块快要枯死的木头成了精。 他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砸吧砸吧抽着烟袋,一缕缕青烟从他嘴边升起,缭绕在他四周,给他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不可能,收拾一下,今晚我们上丁家一趟,看看这个丁寅时到底想做什么,把我们千里迢迢找来又晾在一边,那可不止一点灵石就能打发了……” 老头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愤怒与不满。 夜晚,叶萧几人就换到了新院子里面,只因为驻颜丹发挥了效果。 胡管家如今已经年轻了十岁,原本沧桑的面容变得光滑紧致,俨然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李道城和毛无绝出门溜达,守卫看见李道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目送两人离开,那恭敬的模样,仿佛他们是丁家的贵客。 “师父,我们到丁家了。” 木药师下了马车,在徒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丁家门口。 “走,进去看看。” 木药师声音苍老而有力,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着大门走去。 李道城和毛无绝恰好路过两人身边,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两人,一看见他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心有灵犀般,立马退了回来,一前一后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站住!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李道城此时已经蒙上了脸,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眼神里透着凶狠与警惕。 “你们做什么?!” 木药师的徒弟见状,连忙护住师父,高声质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与愤怒。 “嘿嘿,看不出来吗?我们两个是,打劫的!” 毛无绝走到李道城身边,将手搭在李道城肩上,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我们可是丁家请来的贵客,这里又是丁家门口,你们敢!” 那徒弟也不甘示弱,挺直了腰杆,大声呵斥道。 他心里清楚,这里是丁家的地盘,若是真闹起来,自己不一定吃亏,反而是面前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强盗,恐怕讨不了好。 第24章 我们服了 在丁家门外,气氛剑拔弩张,四人僵持不下。 突然,李道城率先发难,如猎豹扑食般冲了上去,毛无绝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 两人配合默契,眨眼间便将木药师和他的徒弟扑倒在地,迅速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麻袋里,而后费力地拖到附近一座破旧的庙宇之中。 进入破庙,他们把木药师绑在柱子上。 为防止两人逃跑,李道城和毛无绝连他们的衣服也一并扒掉,只留下一条亵裤。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个!” 木药师脸贴着柱子,声音颤抖,被绑得结结实实,看着自己被剥得只剩亵裤,脸上竟泛起一阵奇异的红晕。 “对对对,我师父受不了,但是我可以!” 他的徒弟双眼放光,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眼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你们两个想得美!” 毛无绝实在受不了这对变态师徒,怒火中烧,挥起鞭子狠狠抽在他们身上。 “哦吼~爽!” 没想到这顿打不但没让他们畏惧,反而让两人更加亢奋,快活地叫喊起来,那声音在空荡荡的破庙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道哥,怎么办?他们比你还变态!” 毛无绝没了主意,转头向李道城求助。李道城扶额长叹,抬手给了毛无绝脑袋一拳:“臭小子,你说谁变态呢?” “别打他,打我~” 木药师扭动着身体,紧紧贴着柱子,声音里满是渴望。 “他的力气好大,打在身上肯定很舒服。” 徒弟也跟着附和,两人激动得用力挣扎,绳子都被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服了,真是遇到变态了。” 李道城无奈地看着两人,只能又加了一道绳子,免得他们挣脱出去吓人。 “道哥,接下来怎么办?” 毛无绝脱下袜子,一股脑塞到师徒俩嘴里,省得他们再说出那些变态的话。 “还能怎么办,回去和小叶子商量一下,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李道城说着,和毛无绝匆匆离开了破庙。 此时,在丁家内院,叶萧正全神贯注地捻着几根银针,神色凝重。 他的面前,丁寅时平躺在床榻上,肥胖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张床。 “木药师,劳烦您了。” 胡管家站在一旁,态度恭敬,自从服下叶萧给的驻颜丹后,他对叶萧那是打心底里的信服和尊敬。 “去准备一个盆。” 叶萧戴着自制的口罩,手上套着用羊肠做的手套,声音低沉而沉稳。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丁寅时的皮肤,由于丁寅时太过肥胖,叶萧不得不伸手用力按住皮肉,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扎下银针。 每一针落下,丁寅时都忍不住发出急促的呼吸声,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紧张。 “取刀。” 叶萧向旁边拿着工具的侍女吩咐道。他接过刀,目光坚定,准备划破丁寅时的胳膊。 原来,丁寅时前阵子与山匪恶战一场。 那些山匪早有预谋,在他回城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等他自投罗网。 丁寅时一个不留神,没躲过山匪的袭击,被砍了几刀。 要命的是,刀上还淬了不知名的毒,这才导致他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腐烂发臭。 锋利的小刀切入皮肉,瞬间,腥臭的黑色血液汩汩流出,顺着叶萧的手指流进了盆里。 “丁家主,忍着点,接下来要把烂掉的肉切掉,才算结束……” 叶萧故意放慢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刻意折磨这个作恶多端、人面兽心的家伙。 原本一个时辰就能完成的治疗,硬是被他拖到了两个时辰之后。 叶萧脱下手套,洗净双手,擦去额间的汗水,而后招呼胡管家把昏迷不醒的丁寅时抬回房间休息。 他摘下口罩,看着被侍女和家丁抬走的丁寅时,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就等着药效发挥作用了。 院子里,李道城和毛无绝早已等候多时。见叶萧回来,两人立刻迎上去,七嘴八舌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事情目前还算顺利,不过在我们还没全身而退之前,那个木药师和他的徒弟始终是一个隐患……” 叶萧听完,微微皱眉,神色忧虑。 “小叶子,你有什么办法吗?”李道城急切地看向正在喝茶的叶萧。 “当然,我都想好了。” 叶萧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这几颗丹药给他们服下,我保证他们这段时间都不能开口说话。” 毛无绝好奇地伸手去拿丹药,听到这话,吓得赶紧放下,就在刚刚,他差点就放到嘴里尝尝了。 “可他们只是不能说话,还会写出来的。” 李道城想得更周全,提醒道。 “放心吧,这丹药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变得痴傻,所以不用担心。” 叶萧自信满满,对自己炼丹的技术那是相当自豪。 李道城一时无语:“不是我说,小叶子,你的丹药怎么都有副作用?” “是药三分毒,哪有没有副作用的药?哪有百分百的完美丹药?” 叶萧振振有词,一番话把李道城说得无言以对,毛无绝却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像是被他彻底说服了。 “上次那个刺客怎么样了?” 李道城突然想起叶萧制服刺客时的情景,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知道,听说那个刺客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哑巴了,问不出什么,放心吧。 毛无绝抢着回答,这个消息还是他和几个爱八卦的家丁聚在一起聊天时得知的。 “哑巴?当时屋里只有小叶子和那个刺客,难不成这是小叶子的杰作?”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叶萧,叶萧没有说话,只是对他们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我就知道。” 李道城不出意料地猜到了。 “叶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那个刺客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毛无绝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们觉得呢?” 叶萧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卖起了关子,一句话让对面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虽然说叶萧为了不暴露身份,让刺客变成哑巴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李道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刺客是无意间闯入屋子的,当时屋里只有叶萧一人,他从何得知他们几个的目的呢? 除非那刺客从他们三人一进入丁家就开始密切观察、跟踪他们。 可看那刺客的样子,又不像是丁家派来的,倒像是第一次偷窃行刺,结果逃离失败。 如果这些都不是叶萧下药的原因,那么当时刺客只可能撞破了叶萧的其他秘密,才会导致叶萧不得不下药“灭口”。 所以,到底是什么秘密这么重要,让叶萧不惜出手呢? 李道城清楚地记得,那天他看到叶萧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刺客被打得鼻青脸肿,手里还抓着一个破掉的衣角,那分明是叶萧身上的衣服。 “道哥,你想什么呢?怎么这样盯着人家~” 叶萧故意眨眨眼,一脸娇羞地说道。 李道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揍你!” 叶萧撇了撇嘴:“道哥还真是粗鲁。” 说着,扇了一下扇子,将其合上拍了拍手。 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见过药师大人,这是胡管家吩咐厨房做的新鲜糕点,请慢用。” 男人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李道城和毛无绝看见这个男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丁既白的父亲丁壶。 “傻了?”叶萧看着两人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低头浅笑。 “丁伯父,你来。” 叶萧招了招手。 “药师大人,有何吩咐?” 丁壶看着这三人,一脸茫然,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25章 丁壶 “丁叔,请过来一下。” 叶萧面带和煦的微笑,向丁壶轻轻招手。 丁壶闻言,赶忙放下手中的托盘,诚惶诚恐地快步走近,微微躬着身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拘谨说道:“药师大人,这可使不得,您叫我丁壶就好。” 他深知这三人是丁寅时请来的贵客,因此侍奉起来格外小心,每一个举动都尽显兢兢业业。 “咳,我见你干活利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叶萧目光闪烁,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一圈,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告知真相的时候。 只有拿到丁壶的卖身契并解除契约,才能真正让他摆脱奴役。 “这,这不行,我是丁家的奴仆,不能跟大人走。” 丁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双手下意识地搓着衣角,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惶恐。 “那又如何,我向你们老爷要个人应该不难,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叶萧并不想为难丁壶,毕竟他是好友丁既白的父亲。 只是当前计划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可能节外生枝,所以暂时还不能将实情和盘托出。 毛无绝与丁既白交情深厚,虽未曾亲眼见过丁既白的父亲,但在与李道城来丁家之前,看过他的画像。 此刻见到真人,毛无绝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涩。 眼前的丁壶身形消瘦,由于长年累月的繁重劳作,皮肤被日光晒得黝黑粗糙,脊背也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微微弯曲,一条腿还瘸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丁叔!”毛无绝差点脱口而出,好在李道城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轻轻摇了摇头。 “大人可不能喊我丁叔,有失规矩。” 丁壶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仿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眼中满是担忧。 “慢慢来吧,你先退下吧。”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让丁壶先下去休息,生怕毛无绝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坏了大事。 “毛毛你记住,在我们没有离开丁家之前,你不能告诉丁叔任何事情。” 叶萧神色凝重,转头严肃地叮嘱毛无绝。 毛无绝垂着头,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 李道城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叶萧每天都会按时为丁寅时施针治疗,手法娴熟,神色专注。 而李道城和毛无绝则负责前往破庙,给被他们绑起来的木药师师徒送饭。 “你们看,把我们两个绑在这柱子上都两天了,到底要干什么?” 木药师吃饱喝足后,惬意地坐在地上,顺手拿起一旁的稻草,熟练地去掉叶子,做成了一根简易牙签,一边剔牙一边问道。 “问什么问,吃你们的饭。” 李道城头也不抬,伸手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 “真是奇怪了,你们抢我们的钱就算了,怎么还不放我们走?不打不骂,还把我们留在这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徒弟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脸上写满了疑惑。 一开始被绑的时候,师徒俩既害怕又觉得刺激,可时间一长,没了新鲜劲儿,也就渐渐认命了。 “嘿,你们两个贱皮子,不打不骂还不舒服了?”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直呼这两人变态,他自认为自己有时候行事作风也比较跳脱,没想到这师徒俩更胜一筹。 “嗯哼~” 木药师居然还娇羞地笑了一声,那表情和声音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道哥,别理他们,这太变态了,上次打了半天也只是让他们爽了,一点作用都没有。” 毛无绝满脸嫌弃,对这两个师徒实在是没辙,再打下去,也不过是给他们松松筋骨。 “我也纳闷了,打他们我至少使出五成力,平时揍你们的时候也才一成,这两个人怎么打也不会叫痛……” 李道城摸着下巴,围着师徒俩踱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试图找出其中的缘由。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力量没问题,可每次攻击落在这师徒身上,不仅不痛,他们还满脸享受。 难道他们是受虐狂?还是自己没打到关键之处?又或者是他们修炼了什么特殊功法? 李道城思索片刻,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拿这对师徒当试验品练练手。 对,一定得找到他们的弱点,就像打破阵眼那样,一击即中。 于是,等师徒两人吃饱后,李道城把他们重新绑回柱子上。 “师父,又可以舒服舒服了!” 徒弟兴奋地大喊,木药师也满脸期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即将迎来一场享受。 “道哥,你还敢来啊,等会给他们打爽了怎么办?” 毛无绝一脸担忧地看着李道城,眉头紧皱。 “放心吧,我有数。” 李道城信心满满地说完,又绕着师徒两人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观察,眼睛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他走上前,伸手开始摸索,从头部开始,沿着身体向下探寻两人的穴位。 木药师闭上眼睛,一脸陶醉,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润。 李道城曾跟着叶萧学习过一段时间人体穴位知识,对人体中一些脆弱的穴位有所了解。 他心想,若是将击打面积缩小到一个穴位上,是不是就能将力量发挥到最大呢? 想到这里,李道城抬手调整方向,在木药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他的手终于落在了木药师的身上。 这一拳精准地打在了木药师腰上的一个穴位上,原本满脸期待的木药师,表情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这一拳的威力巨大,差点要了他的命。 “呃啊啊……,吾命休矣,啊!” 木药师痛苦地惨叫着,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没了,他的徒弟甚至觉得看到了飘在半空的魂魄在向木药师招手。 “我去,道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怎么这次一拳就把这个老登差点送走了。” 毛无绝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崇拜地看着李道城,眼中闪烁着星星。 李道城并没有因此而骄傲,反而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明白,像木药师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头,身体素质本就不如年轻人,自己只是击中了他最薄弱的部位,实在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不过,他徒弟就不一样了,正值二十多岁的壮年,应该能承受更多尝试。 于是,李道城大步走到木药师徒弟面前。 徒弟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师父,吓得脸色苍白,拼命挣扎起来,声音颤抖地喊道:“你别过来,我认输还不行吗?” “你们不是嫌我太客气了吗?接下来请好好享受吧~” 李道城脸上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毛无绝实在不忍心看下去,默默捂住了双眼。 与此同时,在丁家大厅,丁寅时再次现身。 经过叶萧的治疗,他已经恢复了不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再也没有了当初那副肥胖油腻的模样。 “木药师想要带几个仆人回去?当然可以。” 丁寅时坐在主位上,神色得意,语气中带着几分豪爽。 “丁家主客气了,这两日的治疗也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几日还请家主按时服药,忌荤腥酒水……” 叶萧站在一旁,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交代着注意事项。 胡管家则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拿着纸笔,认真记录着叶萧说的每一个字。 不过,丁寅时似乎对这些叮嘱并不在意。 身体一好,他便原形毕露,开始放纵起来。 他敷衍地回应着叶萧,伸手一把将身旁一个身姿婀娜的美艳侍女搂在怀里,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 “丁家主,您还未完全恢复,还请不要过早沉溺美色,免得伤势复发。” 叶萧见状,眉头微皱,出言提醒。可丁寅时哪里肯听,此刻美人在怀,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欢作乐。 他眼神示意了一旁的胡管家,胡管家心领神会,立刻站起身,恭敬地将叶萧请了出去。 叶萧离开大厅后,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丁寅时会改过自新,修身养性,没想到这家伙刚结束针法治疗,就迫不及待地重蹈覆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 第26章 暴露? 天边,绚丽的云霞被夕阳染成了浓烈的绯红色,仿佛被点燃的火焰。 倦鸟扑闪着翅膀,缓缓朝着山林飞去,那里是它们温暖的归宿。 破庙之中,气氛压抑而诡异。 经过无数次击打实验,李道城终于掌握了让木药师师徒两人疼痛难忍的技巧。 在他的“教育”下,师徒俩哆哆嗦嗦地交出了修炼的功法。那是一本看上去就不太正经的秘籍,封皮上写着《刃甲》二字。 原来,修炼此功法之人能够拥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他们甚至将疼痛当作享受,所以一般的攻击落在他们身上,就如同按摩挠痒,毫无作用。 很明显,木药师师徒已经将这功法练至大成,不然早就跪地求饶了。 “不是,道哥,这功夫好像很变态啊。” 毛无绝听完功法介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把好像去掉。” 李道城一脸嫌弃,将功法收入囊中,转头看向面前被揍得鼻青脸肿、活像猪头的师徒两人。 “道哥你要练这本功法?咦,不行啊。” 毛无绝一想到李道城练了这功法后,打架时可能会像木药师他们一样发出奇怪的动静,就头皮发麻,又打了个冷颤。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去,把药喂给他们就回去了。” 李道城没好气地踢了一脚毛无绝。 毛无绝揉着屁股,嘟囔着走到师徒俩身边,将药丸强行塞到他们嘴里,亲眼看着两人吞下药后,才放心地拍了拍手。 两人解开绳子,大步离开了破庙。 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想问的话也都听到了,这师徒俩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此时,在丁家院子里,叶萧正心急如焚地来回踱步,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腹部轻轻扇动,试图驱散内心的焦虑。 丁壶静静地站在一旁,低垂着眉眼,耐心等待叶萧的吩咐。 然而,等了许久,叶萧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出声。 “哎,少爷又要回来了,明明老爷一个人就已经够我们伺候了,现在少爷还要回来,也不知道少爷要怎么嚯嚯城里的姑娘……” 一个家丁一边扫着庭院,一边对着身旁的侍女抱怨道。 侍女也深有同感,配合着吐槽起来。 少爷回来?难道是丁恒山? 叶萧心中一紧,事情还没有解决,丁恒山这个时候回来做什么? 不安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搅得他心神不宁。 “不行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叶萧猛地收起折扇,眼神坚定,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等候使唤的丁壶。 “丁叔,你考虑得如何?” 叶萧缓缓开口,将自己与丁既白相识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丁壶,言辞恳切,只为博取丁壶的信任,让他跟着自己离开这个牢笼般的丁家。 “大人,我一个老瘸子,你带回去也没有什么作用,我还是不去了……” 丁壶神色黯然,语气中满是自卑与无奈。 他觉得自己年老体衰,还是个瘸子,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丁叔,跟我们走吧,你的腿还有的治,再说了,你儿子丁既白也在等你。” 叶萧目光诚恳,紧紧盯着丁壶的眼睛,试图唤起他心中的希望。 丁壶还不知道丁既白假死的消息,可叶萧刚刚听到丁恒山要回来的消息,心中暗叫不好。 要是丁恒山回来了,丁壶肯定会知道丁既白“死亡”的消息,到时候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叶萧根本无法预料。 所以,他必须在事情恶化之前,提前行动。 “真的?白儿真的在等我?” 丁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内心开始动摇。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丁既白。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自己,丁既白早就可以去其他更有前途的宗门,而不是陪着少爷丁恒山去那个随时可能倒闭的破宗门。 他的儿子天赋异禀,前途无量,他一直以此为傲。 可自己是个老瘸子,跟着去会不会丢儿子的脸呢?想到这里,丁壶又开始犹豫不决,脸上写满了纠结。 叶萧看出了他的为难,沉思片刻后,缓缓拿出丁既白给的信物。 那是一把木头雕刻的破旧小刀,刀身粗糙,一看就是手工粗制而成,上面还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剑”字。 丁壶看到木刀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浑浊的双眼瞬间泛起了泪光,那是岁月的沧桑与对儿子深深的思念交织而成的泪花。 他颤抖着伸出手,仿佛在触碰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接过木刀,轻轻放在手心里,像是捧着全世界。 这把木刀,承载着丁既白整个童年的回忆,是父子俩血浓于水亲情的见证。 “父亲,我长大了我也要学剑,到时候就可以保护父亲了!” 丁既白稚嫩的声音仿佛在丁壶耳边响起,那个举着木刀,天真无邪的孩童模样也浮现在他眼前。 “白儿……”丁壶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 “丁叔,你儿子很想你。” 叶萧在一旁轻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真诚与鼓励,试图帮丁壶下定决心。 “好,我跟你们走。” 丁壶紧紧握住儿子的木刀,仿佛握住了生活的希望,一股力量从心底涌起,让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嗯,那丁叔你赶快回去收拾,我去跟你们老爷说一声,拿走你的死契……” 叶萧不想再耽搁,丁恒山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为避免夜长梦多,他必须抓紧时间把事情处理好。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 叶萧刚走到大厅处,就被胡管家拦下。 “药师大人,我们老爷正在处理一些事情,还请移步到旁厅稍稍等待。” 胡管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叶萧无奈,只能跟着胡管家去旁厅等待。 可刚抬脚,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划破长空,紧接着几个家丁抬着担架匆匆出来。 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白布早已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眼。 白布底下,隐隐露出一只血淋淋的断掉的胳膊,还有一双修长白皙却毫无生气的大腿。 “请药师大人进来吧。” 丁寅时的声音从大厅内传出,冰冷而阴森。 叶萧看了一眼那恐怖的场景,眉头紧皱,心底对丁寅时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跟着胡管家走进大厅。 只见丁寅时坐在太师椅上,正伸出舌头,缓缓舔舐着手指上的红色血液,那模样像极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药师大人找我何事?” 丁寅时见叶萧进来,阴恻恻地笑了几声,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药师大人别担心,只是处理了一个不太听话的侍女。” 丁寅时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刚发生的不是一条人命的消逝,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萧定了定神,丁寅时的变态程度还是惊到了他,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无妨,只是觉得家主今日状态不错。” 叶萧强装镇定,端起桌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刚刚差点就失态了。 “我此次来是要向家主辞行的。”叶萧放下茶杯,神色平静地说道。 “这么早?药师大人不打算多住几日,我还没有好好带着大人在城中好好游玩过呢。” 丁寅时说着便站起身,朝叶萧走去。 一日不见,叶萧只觉得他又变得像之前那般恶臭,看来毒素已经深入骨髓,无药可救了。 丁寅时走到叶萧身后,贪婪地打量着叶萧白皙纤细的后脖颈,眼中满是欲望。啧啧,真是极品啊。 丁寅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开始意淫起来。 叶萧敏锐地察觉到丁寅时的异样,心中暗叫不好。 于是,趁喝茶的功夫,他悄悄吞下一颗化形丹。 很快,他的头发开始变得花白,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一位垂垂老矣的老头子,脸上布满皱纹,身形佝偻,彻底没了之前的风华。 第27章 差点 丁寅时直勾勾地盯着叶萧,眼睁睁看着他从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缓缓蜕变成一个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的老头。 那一瞬间,丁寅时眼中的欲望瞬间消散,脸上的猥琐神情也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呀,药师大人怎么突然变回去了?” 胡管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那语气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景。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老头沙哑的腔调说道: “哎呀,驻颜丹时间到了,现在也没有药了,还得赶回去练呢。家主你看,老朽这边实在不方便,今日就辞行离开,只能改日再登门拜访……” 那声音苍老而疲惫,仿佛真的被岁月压弯了脊梁。 “哈哈哈,好,药师大人辛苦了,这是我那仆人的死契……” 丁寅时愣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拍了拍手。 一个侍女莲步轻移,双手捧着几张契约书,恭敬地呈上。 叶萧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从容的神色,伸出那双布满青筋的手,将契约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遍,逐字逐句确认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地揣进衣袖内,仿佛藏起了一份无比珍贵的宝藏。 “那老朽在此多谢家主了,我这边还有几颗助气仙丹,便送与家主了。” 叶萧说着,抬手间,桌上便多了几只精致的白瓷药瓶,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丁寅时见他如此识趣,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为难他,顺手将药瓶收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微笑。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这时,一个家丁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单膝跪地,大声通报:“家主,少爷回来了!” 叶萧心中猛地一紧,犹如被重锤击中,没想到丁恒山竟来得如此之快。 “丁家主,老朽这边还得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了。” 叶萧心急如焚,只想在丁恒山到来之前赶紧溜走,多待一秒都觉得危险。 “哎,不急,木药师还没见过我儿子吧?” 丁寅时伸出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萧无奈,只能重新坐了回去,心中暗自叫苦。 “爹啊,爹!” 丁恒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二话不说,一屁股就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动作十分随意。 他顺手拿起茶杯,仰头喝了一口,然后“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溅出些许茶水。 “臭小子进来了也不知道喊人!”丁寅时板起脸,佯装生气地呵斥道。 “我喊了啊,你不理我。” 丁恒山满不在乎地回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眼睛东张西望,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叶萧。 “药师大人,这是我儿子丁恒山,恒儿,叫人。” 丁寅时转过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慈父的模样,向叶萧介绍自己的儿子。 “嗯,丁少爷长得……有模有样,与家主如出一辙,不愧是家主之子。” 叶萧硬着头皮,搜刮着脑海里为数不多的夸赞之词。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丁恒山,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好在这一番话勉强蒙混过关。 他话音刚落,丁寅时和丁恒山便齐刷刷地盯着他,那目光让叶萧感觉如芒在背。 无奈之下,叶萧只好忍痛割爱,再次拿出自己精心炼制的四品丹药。 “这是给少爷的见面礼,请收下。” 叶萧说着,将丹药递了过去。丁恒山毫不客气,一把就抢了过去,动作粗鲁而急切。 丁恒山从刚进门的时候,就觉得面前的小老头有些眼熟,可仔细回想,又确定自己不认识,便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谢了。”他随口道了声谢,便将丹药塞进了怀里。 “药师大人不是还有事吗?” 丁寅时看了看叶萧,下了逐客令。 叶萧如获大赦,也不再多做逗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大厅。 一走出胡管家的视线,他便急匆匆地跑了起来,脚步慌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萧一个不留神,刚好撞在了李道城和毛无绝身上。 “喂,老登,小心点!”李道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他定睛一看,又觉得面前的老头十分眼熟,心中不禁疑惑。 “什么老登?是我啊,叶萧!” 叶萧连忙开口解释。 若不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道城和毛无绝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竟然是叶萧。 “真的是叶哥啊,叶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毛无绝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嘴巴张得大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有什么,先不说这个了,你们两个快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叶萧没时间解释,心急如焚地推着两人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催促,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 李道城也不含糊,一进屋子,就将屋内的水果、点心一股脑地塞到了自己的包袱里,仿佛这些都是稀世珍宝。 毛无绝则抱起几个名贵的瓶子,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里还嘟囔着:“这些可都是宝贝啊!” 叶萧看着两人的举动,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这时,丁壶也来了,他身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蓝布包袱,手里还提着一只肥硕的鸡,那鸡扑腾着翅膀,发出“咯咯”的叫声。 看着三人大包小包地站在自己面前,叶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他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了,赶紧拿出易容丹,让李道城和毛无绝服下,随后便匆匆离开了丁家。 直到走出丁家大门,叶萧那颗悬着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回头望去,只见胡管家还站在门口,不舍地朝他们挥手告别,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叶萧雇了一辆马车,几人迅速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城池,进入了山林里蜿蜒曲折的小道。 车内,几人终于卸下伪装,恢复了自己的真实面貌。 “呼,终于解决了,真累!”毛无绝心力交瘁,一下子趴在桌子上,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你累什么?这几天累的都是我好吧!” 叶萧忍不住吐槽,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对对对,小叶子辛苦了。” 李道城说着,走上前,贴心地给他捏了捏肩膀。这一举动让叶萧感到十分惊奇,不禁怀疑道:“道哥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就好心给你捏个肩膀,你都想了什么?” 李道城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无奈地看着叶萧,哭笑不得。 “真的?我可不信你有这么好心。”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出言调侃,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真是皮痒痒了!”李道城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作势要教训他一番。 叶萧吃痛,连忙投降认输,讨饶道:“道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啧啧啧,道哥,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 毛无绝看着两人的互动,只感觉自己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心中满是无奈,忍不住吐槽道。 “毛毛,你也欠虐是吧?” 李道城一听,注意力瞬间转移到毛无绝身上。毛无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求饶:“道哥我错了,饶了我吧!” 可话音刚落,他就挨了一拳,左眼瞬间乌青,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敢再吭声。 忽然,马车驶进了一片坑洼不平的道路。 “这道颠簸,几位坐好喽!”马夫扯着嗓子对着马车内的几人大喊,随即扬起鞭子,加快了速度。 马车顿时变得更加摇晃,左右颠簸,上下起伏,仿佛一叶孤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泊。 经过一块凸起的石头时,马车内的人如同被翻炒的菜一般,被颠得东倒西歪。 这一颠,丁壶和叶萧换了位置,毛无绝则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到了李道城身上。 “我说毛毛刚刚怎么说话酸溜溜的,原来是吃醋了,现在和道哥一起开心坏了吧?” 叶萧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打趣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李道城黑着脸,一把将毛无绝拎起来,扔到了一边,那动作就好像在扔一袋垃圾。 “讨厌,叶哥你胡说!”毛无绝捂着脸,故作娇羞地叫道,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不等叶萧开口回应,马车再次剧烈颠簸起来,这次比之前更厉害,不仅上下晃动,还在急速拐弯。 一时间,车内混乱不堪,几人一会儿被甩到座位上,一会儿又摔倒在地上,位置也不断变换。 等到马车终于变得平稳,车内已经一片狼藉,他们的行李撒了一地,衣物、食物、杂物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叶萧被李道城护在身下,这暧昧的姿势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李道城再次闻到了叶萧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那是一种清新淡雅的气息,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散发的芬芳。他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总觉得叶萧是个姑娘。 可那天他和毛无绝都看到了叶萧的“大问题”,这让他一时间三观崩塌,内心充满了矛盾和困惑,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道哥,你能起来了吗?” 叶萧看着身上的李道城,心脏跳得厉害,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轻声问道。 “看来道哥还是比较宠爱叶哥啊,真羡慕。” 毛无绝和丁壶坐在一旁,悠闲地嗑着瓜子,还不忘打趣两人,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道城无视毛无绝的话,连忙起身,还伸手拉了一把叶萧。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马车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被迫停在了路上。 马儿嘶鸣着,发出凄惨的哀叫,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 马夫的惨叫划破长空,紧接着,外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被一层诡异的寂静笼罩…… 第28章 追杀 马车外,凄厉的哀嚎划破山林的寂静,马夫显然遭遇了不测。 “毛毛,照顾好丁叔,我和小叶子出去看看情况。” 李道城率先回过神来,声音沉稳有力,试图稳住众人慌乱的情绪。 他迅速探出头,目光如炬,左右扫视一圈后,敏捷地跳下马车,叶萧则紧紧跟在他身后。 “小叶子,小心些,我去车后查看。” 李道城低声叮嘱,随后独自朝着马车后方走去。 现场一片狼藉,诡异的是,除了马儿和马夫的尸体,以及斑驳的血迹,竟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痕迹。 叶萧蹲下身子,仔细检查马儿和马夫的尸体,发现他们皆是被一根细如发丝的线割破血脉而亡,而那根线上还淬有剧毒。 “看来我们被盯上了。来之前毛毛说过,城外有一群堕落的修者占山为王,专门打劫过往车辆……” 叶萧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夺命细线收好,心中暗自思忖,这线或许还有用处。 “我还以为是丁家的人呢,不过是山贼而已,问题不大。” 李道城看着叶萧紧皱的眉头,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紧张的气氛,开玩笑地说道。 “现在马车也毁了,我们只能下车,徒步走出这片林子了。”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完便抬手敲了敲车门,高声喊道:“毛毛,拿着行李,带丁叔下车。” “呃,叶哥,对不起啊,我也想下来,可现在这情况,实在不允许啊。” 毛无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僵硬着身体,丝毫不敢乱动。 此刻,他和丁壶的脖颈上,皆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 叶萧伸手去掀车帘,想要一探究竟。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把锋利的刀破帘而出,直朝他砍来。 叶萧反应迅速,身子猛地往后倾,这才看清了袭击者的面目。 马车的四面被抓钩强行扯开,毛无绝和丁壶被两个黑衣人劫持着,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稍有挣扎,脖子就会被利刃划断。 “你们是什么人?” 叶萧双手背在身后,风沙呼啸,卷起层层落叶。 他与李道城并肩而立,紧紧盯着马车上的几个黑衣人,一时间,无人打破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好漂亮的小白脸,抓回去做压寨相公刚好,旁边那个就勉强带回去挑大粪吧。” 说话的是一个体型壮硕的年轻女子,她身着厚重的铁甲,铁甲下露出一抹鲜艳的红色衣裙,肩上扛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大刀,一头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摆动。 “哈哈哈……”毛无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尽管自己还身为人质,但一想到这女子要让李道城去挑大粪,就实在憋不住。 “笑什么笑,吵死了!” 女子怒目圆睁,猛地给了毛无绝一拳,这一拳力道十足,毛无绝瞬间疼得龇牙咧嘴,顿时觉得这事儿也没那么好笑了。 丁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还没见到日思夜想的儿子,可不想因为自己的莽撞丢了性命,只能乖乖配合山贼。 李道城看着毛无绝因为嘴欠挨揍,心里竟莫名觉得畅快。 “小公子,我叫岳凤凝,是威武山的二当家,跟我走吧。” 岳凤凝眼睛放光,直勾勾地盯着叶萧,如饿狼扑食般冲了过来。 李道城眼疾手快,一把将叶萧拉到身后,自己与叶萧交换了位置。 “嘭!”李道城伸出手掌,硬生生扛住了岳凤凝的一刀。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两人同时弹开。 “好家伙,你一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居然也能修炼至此?真是令人惊喜! 岳凤凝原本没把李道城放在眼里,只当他是与马夫一样的普通凡人,此刻却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嗯?这就惊喜了?接下来还有更让你惊讶的呢。” 李道城不怒反笑,谈笑间,已经主动向岳凤凝发起攻击。 他招招果断,拳拳生风,岳凤凝手握大刀,竟也差点招架不住他迅猛的攻势。 岳凤凝见状,怒吼一声,周身气势陡然爆发,一股强大的气浪掀起地上的灰尘,形成一片烟雾。 李道城反应迅速,一个翻身,轻松躲过这股余波。 “我要认真了,臭小子!” 岳凤凝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叶萧见此情景,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大声提醒:“她暴走了,小心点!” 果不其然,爆发之后的岳凤凝实力大增,每一刀都夹带凌厉的刀锋之影,威力惊人。 李道城勉强接了几招,便渐渐被压制。 以他的实力,对付正常状态下的岳凤凝本不在话下,可如今人家仿佛开了挂一般,实力暴涨。 “卧槽,挂壁!” 李道城一边咒骂,一边将手中的刀奋力往后推,随即改变战术。 他双手快速顺时针转动,紧接着,攥紧手心,一股无名的力量从他掌心冒出。 “尝尝我的电炮拳!” “还是尝尝老娘的大刀吧!” 两人怒吼着,如两颗流星般朝着对方奔去。 在场的几人都被这激烈的战斗吸引,纷纷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观看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地面在他们的打斗中剧烈颤动,仿佛不堪重负。 烟尘渐渐消散,只见李道城一拳重重地打在冒着红光的刀刃上。 众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拳头被一股强大的气流阻挡,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李道城的决心,即便拳头被利器阻挡,他也毫不退缩,不顾一切地挥拳攻击。 岳凤凝美眸瞪大,满是震惊。 只听“咔嚓”一声,那记势大力沉的拳头竟将她的刀身击得破裂开来,紧接着,拳头重重地落在了她身上。 “啊!”岳凤凝惨叫一声,手中的刀断成两截,她整个人也被李道城一顿电炮飞脚打得连连后退。 但好景不长,有人见二当家岳凤凝输了,偷偷放出一只穿云箭求援。 等叶萧他们反应过来时,威武山大当家齐磊已经带着一群兄弟将他们团团围住。 与岳凤凝不同,齐磊实力深不可测,远比岳凤凝厉害得多。 他只是随意一掌,便将李道城打得飞了出去。 叶萧见状,飞身而起,稳稳地接住李道城。两人因巨大的惯性,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没事吧?”叶萧满脸关切地问道。李道城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他伸手一抹,看着马上的齐磊,苦笑着说:“小叶子,这下子我们碰到硬茬了……” “没办法,大不了埋在一起喽。”叶萧也苦笑一声,神色间却没有丝毫畏惧。 “就是你们打伤了我义妹?” 齐磊怒目而视,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 叶萧和李道城却丝毫不惧,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就在叶萧和李道城都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破局时,不远处突然响起马匹的奔跑声和人的叫喊声。 两人抬眼望去,一看到马上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们只对视了几秒,便心领神会,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李道城强忍着疼痛,直起身来。 “没错,她就是我打的,要不是你来得早,我还能再打一会儿。” 李道城双手叉腰,一脸嚣张,那态度仿佛根本没把齐磊放在眼里。 “你们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 齐磊被他的态度激怒,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 “那又怎么样?你们人多就可以欺负我们吗?我告诉你,没门!我们的帮手可也来了……” 叶萧配合着李道城,朝着丁恒山他们招手,故意吸引山贼的注意。 “丁少爷,我们在这!” 丁恒山一脸茫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威武山的人偷袭。 “你们是什么人?敢偷袭本少爷!” 丁恒山恼羞成怒,他顾不上多想,只想维护自己的颜面,于是二话不说,便与威武山的人打了起来。 场面瞬间变得十分混乱,李道城和叶萧趁机将劫持毛无绝的黑衣人打昏,护着丁壶,打算悄悄离开。 齐磊哪会这么轻易放走他们,他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般将混乱的场面震得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在厮打的手下们都停了下来,乖乖听从他的命令。 齐磊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李道城几人正偷偷溜走,当即一声令下,威武山的人全都朝着李道城他们追了过去。 李道城和叶萧一时间被追得狼狈不堪,甩不掉这些山贼,再加上丁家的人还在身后,两人只觉得一阵头大。 不过,等到了岔路口,他们便趁机分散开来,各自逃跑,试图摆脱这危机四伏的困境 。 第29章 落难 几人奔至分岔路口,脚步戛然而止。 李道城迅速回身,在不远处为众人断后。 叶萧心急如焚,回头望向身后紧追不舍的追兵,猛地抓住毛无绝的胳膊,急促说道:“毛毛,丁叔就托付给你了,你带着他往另一边跑,各自逃脱后我们在云水城流水客栈见!” 说着,叶萧用力将丁壶推向毛无绝,而后毫不犹豫地奔向李道城,与他并肩而立,决心一同作战,为毛无绝和丁壶争取宝贵的逃跑时间。 “小叶子,你怎么回来了?” 李道城一脚迅猛地踹飞几个小喽啰,转头看向身旁的叶萧,眼中满是关切与疑惑。 “这种耍帅的事,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占了风头。”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摊开掌心,几颗丹药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用力一甩,丹药如流星般朝着追来的人马飞去,“嘭嘭嘭”几声巨响,丹药在人群中炸裂开来,滚滚浓烟瞬间弥漫,炸得威武山的人晕头转向,一时间迷失了方向。 扔完丹药,叶萧顺势拉住李道城的手,在混乱中拼命逃窜。 李道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抬眼望向身旁叶萧专注奔跑的侧脸,清风拂面,恍惚间,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叶萧,李道城的心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像是平静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又似荒芜心田冒出嫩绿新芽。 这突如其来的奇妙感觉,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可还没等他细细思索,叶萧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不好,咱们跑错路了。” 叶萧眉头紧锁,望着眼前的绝境,语气中满是懊恼。 只见前方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座断桥横亘其上,断桥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座被阴影笼罩的黑山,山上怪石嶙峋,阴森恐怖。 桥的上空,一群凶兽飞鸟盘旋翱翔,它们因饥饿而不断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叫,那声音划破长空,让人毛骨悚然。 “小叶子,你要是不想活了,大可以直说,我绝不拦着,可你拉着我一起,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李道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深渊和身后步步紧逼的追兵,只觉一阵头疼。 他暗自叫苦,早知道就不该让叶萧带路,竟忘了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路痴。 “哈哈哈,你们两个跑不了了!” 丁恒山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赶来,从马上一跃而下,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嚣张地放声大笑。 原来,几人离开丁家后,丁恒山才惊觉自己被骗。 彼时,他的父亲丁寅时突然剧烈咳血,原本结疤的伤口竟猛然开裂,皮肉翻卷,伤口处一片乌黑,散发着阵阵恶臭。 胡管家也瞬间变回原样,脸色惨白,紧接着呕吐不止,当场晕倒。 丁恒山心急如焚,一番询问后,才得知木药师是假的。 他们又在破庙找到了真正的木药师和他的徒弟。 丁恒山怒不可遏,当即集结了丁家几位高手和一群护卫,马不停蹄地赶来追杀叶萧几人。 此时,丁恒山终于想起自己曾被李道城暴打的屈辱经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恶狠狠地瞪着两人,怒吼道:“你们两个竟敢假扮木药师骗我和我爹,都得死!” “你算什么东西?他们两个是我威武山的猎物!” 齐磊见一个毛头小子竟敢抢自己的威风,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巴掌扇在丁恒山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丁恒山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嚯,打得好!” 李道城看热闹不嫌事大,忍不住拍手叫好,脸上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叶萧也忍俊不禁,用扇子捂住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这两拨人还没抓到他们,就先自己打起来了,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 “你!”丁恒山捂着红肿的脸,只觉火辣辣的疼痛。 他伸手一摸,又拿出镜子一照,只见脸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五指痕迹清晰可见。 “你是什么意思?敢跟小爷抢人!” 丁恒山怒目圆睁,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恶狠狠地盯着缓缓走出来的齐磊。 齐磊却背过双手,神色倨傲,对丁恒山的质问置若罔闻,只留给他一个高傲冷漠的背影。 “你们两个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现在跟我走,还能死得痛快点,要是还想反抗,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齐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他一抬手,身后瞬间涌出一群威武山的人,个个身形矫健,眼神犀利。 他们手中紧握着弓弩,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只要齐磊一声令下,那成百支箭便会如暴雨般射出,将叶萧和李道城两人瞬间射成刺猬。 “我们也想走啊,可是你们两个人都想要我们,这让我们很为难啊。” 李道城摊开双手,一脸无奈,那表情仿佛真的在为这个“难题”发愁。 叶萧在一旁轻轻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李道城又开始忽悠人了。 “这还用说?当然跟我们走啊!”丁恒山不甘示弱,大步走上前,气势汹汹地说道。 “跟你们?凭你也配?” 齐磊轻蔑地瞥了丁恒山一眼,张开手掌对着他。 刹那间,丁恒山只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呼吸急促,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看来还是威武山厉害些,你说呢,小叶子?” 李道城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两人的争斗,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啧啧,就这?”叶萧也满脸失望,轻轻摇头,眼中满是不屑。 “你们两个看够了吗?我再说一次,过来!” 齐磊看着对面靠在一起,对他们评头论足、看热闹的两人,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威胁。 “要不你再多说几句话呗,我们还没缓过来。” 李道城笑嘻嘻地看着齐磊,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把眼前的危险放在眼里。 齐磊彻底被激怒了,他怒目圆睁,猛地一把将丁恒山甩飞出去。 丁恒山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齐磊飞身踢起地上一块石头,石头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如炮弹般飞速射出,所到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轰隆”的破音。 李道城见状,迅速双手交叉抵挡,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和叶萧一同往后倒飞出去,差一点就坠入了身后的深渊。 “没事吧?”叶萧心急如焚,紧紧抓着李道城的胳膊,焦急地询问。 “没事,只是这人的境界在我之上,我可能撑不了多久。小叶子,我们过桥吧,无论对面是什么,总有一线生机,我可不愿任人宰割……” 李道城低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叶萧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同样坚定,仿佛在向李道城传达着自己的决心。 “你们现在还来得及,别逼我现在杀了你们!” 齐磊见两人仍不肯就范,再次发出威胁。 “你这个人真是磨磨唧唧的,要不是我们两个不想打架,你早就被我们打得叫妈了。” 李道城吊儿郎当的笑容再次浮现,那爽朗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晃得齐磊眼睛生疼,心中的怒火更盛。 “张狂!”齐磊怒喝一声,反手冲了上去。 李道城急忙拉着叶萧往桥上逃去。 “快跑!” 两人的脚步声在桥上回荡,桥索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桥身也因两人的奔跑而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齐磊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追到了桥边。 可奈何两人已经跑到桥上,没入了黑山的结界里面。 齐磊站在桥边,望着那神秘而危险的结界,心中一阵犹豫,终究还是不敢再追。 但他又心有不甘,于是猛地抓着桥索,用力一震。 “射!”齐磊大喊一声,声音响彻山谷。 刹那间,几百发箭矢如蝗虫般“嗖嗖”穿过结界,朝着两人飞来。 两人刚稳住身形,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飞箭打乱了节奏。 李道城反应迅速,飞身跃起,接住几支箭,而后灵活地躲开剩下的箭矢。 两人一边拼命逃跑,一边躲避着攻击。 可箭矢越来越多,其中的火箭落在桥上的木板上,瞬间点燃了桥身,火势迅速蔓延,滚滚浓烟弥漫开来,呛得人喘不过气。 “快到了!” 叶萧对着李道城大声呼喊。可他一回头,却看见丁恒山追了过来,手中拿着蝴蝶镖,眼神中透着狠毒与决绝。 “这家伙还真是穷追不舍!” 李道城此时已几乎力竭,口吐鲜血,身上也多了几道划痕,都是他在叶萧身后挡下的伤害。 “你没事吧?”叶萧这才发现李道城一直在默默护着自己,心中一阵感动与愧疚。 “唰唰”,几只蝴蝶镖从丁恒山手里飞出,带着凛冽的灵气,如闪电般射向李道城。 这些蝴蝶镖都是附带着灵力的灵器,以李道城毫无灵力的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抵御灵器带来的伤害。 叶萧见状,急忙想要挡住李道城,却被他一把拉回身后。 不等叶萧出手,李道城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丁恒山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可是丁恒山学乖了,一边后退,一边不停地扔出蝴蝶镖。 只要李道城靠近不了自己,他就拿自己没办法。 果然,李道城一次次地扑空,不仅抓不到丁恒山,反而还被蝴蝶镖划伤胳膊,有的甚至嵌入了他的身体里面,鲜血直流 。 第30章 掉悬崖了 “李道城!回来!” 叶萧心急如焚,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饱含着担忧与焦急,随即拔腿追了上去。 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若李道城继续紧追丁恒山不放,必定会被他活活耗死,更何况那镖上还淬了剧毒! 李道城肩部的皮肉已然破裂,伤口处呈现出骇人的黑紫色,这显然是毒药入体的征兆。 千钧一发之际,叶萧飞身向前,一把将李道城拦腰抱住,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拼尽全力将他往回拽。 “冷静点,别被他牵着鼻子走!”叶萧大声呼喊,试图唤醒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李道城。 丁恒山见两人不再追赶,脸上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他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不屑地看着他们,挑衅道:“你们两个怎么不追了?怕了吗?” 那奸诈的笑声,如同尖锐的针,直直刺向李道城的内心。 李道城本就年轻气盛,好胜心极强,丁恒山的挑衅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怕?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他双眼赤红,犹如发怒的猛兽,猛地将叶萧一把拽开,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停下!不要过去!” 叶萧见状,心急如焚,急忙伸手死死拉住李道城。 然而,此刻的李道城已完全丧失理智,被怒火蒙蔽了双眼,一门心思地只想冲上去教训丁恒山。 叶萧无奈之下,心一横,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李道城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李道城的脑袋瞬间嗡嗡作响,整个人如遭雷击,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冷静下来了吗?”叶萧喘着粗气,焦急地问道。 “冷静下来了。” 李道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手缓缓抬起,捂着那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 “这些雾气很诡异,它们会扰乱人的心智,难怪那些人不敢进来。” 叶萧转头看向对岸的齐磊以及威武山众人,又瞥了一眼独自冲进来的丁恒山,心中暗自思忖。 只见丁恒山的侍卫们站在桥上,个个眼神迷离,戾气冲天,竟拿着刀互相残杀起来,显然也受到了雾气的影响。 “吃下这个,保持清醒。” 叶萧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清醒丹,喂给李道城,而后扶着他缓缓往回走。 然而,两人在这诡异的雾气中已然待得太久,意识早就变得迷迷糊糊,脚步也愈发沉重。 天空中,怪鸟们察觉到了下方的混乱与血腥,不断用身体撞击那些虚弱的侍卫,它们锋利的爪子好似尖锐的匕首,试图撕扯下侍卫们的血肉。 叶萧深知,他们必须尽快进入山里,才有一线生机逃离此地,去到云水城与毛无绝他们汇合。 丁恒山怎会轻易放过他们?心中的怨气在雾气的影响下被无限放大,他红着眼,疯了似的抢过一把弓箭,用力拉开,箭头直指叶萧和李道城。 与此同时,天上盘旋的飞鸟闻到了血味,双眼瞬间发出诡异的猩红色光芒,更加疯狂地朝着李道城和那些受伤流血的人扑去。 两人的体力在这一轮轮的攻击中迅速流失,尤其是李道城,毒素早已侵入他的身体,眼前一片模糊,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任由叶萧搀扶着。 “嗖嗖嗖!” 几支利箭毫无征兆地朝着两人射来,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躲避。 千钧一发之际,李道城猛地将叶萧紧紧抱住,用自己的背部硬生生地抵挡住了那几支箭。 “呃啊!”李道城发出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颤抖,几支利箭深深插入他的后背,鲜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 “哈哈哈……” 丁恒山见状,兴奋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恶意。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便被一只怪鸟用爪子狠狠抓住,迅速拖上了天空。 “喂!李道城?!” 叶萧惊恐地呼喊,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他急忙重新将李道城架起,可怪鸟们却好似发了疯一般,不断撞击着他们。 “嘎嘎——”一只怪鸟盯上了几乎晕过去的李道城,伸直尖锐的爪子狠狠抓去。 这一抓,力量极大,不仅将李道城拽得摇晃起来,连带着叶萧也一同被扯得失去平衡,两人摇摇晃晃地摔出了桥外。 两人如断了线的风筝,急速坠入深渊。 叶萧死死抱住李道城的身体,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的戒指突然爆发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光芒大盛,将两人紧紧包裹其中。 “呼呼……” 两人在这股力量的保护下,缓缓落地。 叶萧劫后余生,长舒一口气,看向戒指,眼中满是庆幸。 好在深渊底下并没有那些可怕的雾气。 叶萧强忍着身体的疲惫与伤痛,先是仔细检查了李道城的伤口,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为他进行简单的包扎。 随后,他在一旁打坐凝神,试图恢复一些体力。 待恢复了些许力气后,叶萧缓缓起身,在附近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 他抬头望去,只见头顶黑蒙蒙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 峭壁间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红色浆果和藤蔓,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 这里的地面极为潮湿,两人又身处深渊的夹缝之中,寒风呼啸,如刀子般刮过脸颊,这样的环境显然不利于李道城养伤。 于是,叶萧咬咬牙,拼尽全力,花费了很大的力气,将李道城转移到了一个靠近水源的地方。 他拿出丹药,找准位置,用力一扔,“轰”的一声,丹药炸开了一个山洞。 叶萧费力地将李道城弄到刚炸开的山洞里,又从戒指中拿出一床被子,在山洞里铺了一地的叶子,将被子铺在上面,哼哧哼哧地把李道城拖到床上。 “重死了。”叶萧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借着微弱的烛光,叶萧认真地替李道城去毒、擦拭身体,忙前忙后,许久才停歇下来。 他又将山洞简单布置了一下,在一旁放置了屏风,而后躲在屏风后洗澡换衣服,整理自己凌乱的思绪。 第二天,李道城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手捂着被叶萧打过的地方,脑袋昏昏沉沉,还未完全缓过神来。 李道城坐起身,眼神迷茫,打量着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这里似乎是一个山洞,可又与普通的山洞截然不同。 山洞里摆放着衣柜、屏风、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一个浴池…… “哟,醒了?”叶萧端着一盆水,满脸微笑地走进来,将水轻轻放在桌子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 “小叶子,我们这是……”李道城疑惑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很明显,咱们掉下悬崖了,现在在一个山洞里面啊。”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打湿毛巾,蹲在李道城旁边,伸手温柔地帮他擦脸。 “我们这哪是山洞啊,你要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是客栈呢。” 李道城看着山洞内的布置,惊讶得合不拢嘴,一时间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伤好了。”叶萧无奈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笑意。 “不是,小叶子,你给我打地铺,自己却睡在软乎乎的大床上?” 李道城接过水喝了一口,这才注意到叶萧身后那张精致的大床,不禁瞪大了眼睛。 “我也想给你弄张床,但很可惜,我只有一张床,本来想让你睡床上的,可你太重了,我搬不动,只能委屈我自己睡了。” 叶萧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李道城:“……” “那我的衣服也是你换的?”李道城下意识地捂住身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你说呢?”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小叶子,你趁人之危!呜呜呜,我脏了。”李道城故作委屈,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会负责的。”叶萧一本正经地拍拍他的肩膀,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哼。”李道城扭过头,光着膀子,身上缠满了白色的布条,模样显得有些滑稽。 “好了好了,道哥,现在感觉怎么样?身子还难受吗?” 叶萧说着,伸手帮他把脉,片刻后,眉头微皱,沉默着收回了手。 “怎么了?”见他一脸严肃,李道城心中一紧,有些担心地问道。 “放心吧,暂时死不了。” 叶萧松开眉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他站起身,将自己做好的鱼汤端过来,递到李道城面前,说道:“先喝点鱼汤吧,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再离开。” 李道城接过鱼汤,看着碗里黑乎乎的鱼肉和汤混合在一起,上面点缀着一些青色葱花,不禁皱起了眉头。 “喝吧,我亲手做的哦。”叶萧期待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光芒。 “亲手做的?”李道城小声嘀咕着,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亲手做的屎吗?” 叶萧的额头瞬间冒出几条黑线,气得满脸通红,大有一副李道城不喝,他就要掀桌子的架势。 “试试看吧,道哥,嗯?”叶萧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 “那就逝世吧。” 李道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奔赴刑场一般,果断吞下一大口。 “呕~”他刚喝下去,就忍不住干呕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怎么样?”叶萧期待地眨眨眼睛,脸上的表情仿佛在等待夸奖。 “呕,你说呢?”李道城学着叶萧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第31章 都跑出来了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营养鱼汤,道哥你作为病患,必须得全部吃完,这对你的伤口恢复大有好处哦。” 叶萧眼中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那眼神里的坚持,让李道城不寒而栗。 李道城脸色苍白如纸,碗里的鱼汤已经被他勉强咽下了大半,每一口都像是在挑战极限。 “小叶子,你还是直接下毒把我弄死算了。” 李道城有气无力地说道,实在是被这鱼汤的味道折磨得够呛。 “啪!”叶萧将碗轻轻放在桌子上,脸上挂着微笑,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森。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静得可怕。 紧接着,桌子竟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开,碗碟“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李道城看着叶萧那凶狠的表情,心里直发怵,暗自想着:“小叶子好可怕,跟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就这样,在叶萧的“威逼”之下,李道城被迫喝完了那一锅鱼汤。 而叶萧呢,却连一口自己做的鱼汤都没尝,反而悠哉游哉地躲在一旁吃着点心。 “你非让我吃,自己怎么不吃?还偷偷躲这儿吃点心。”李道城满脸委屈,忍不住抱怨道。 “先说清楚,我可不是偷吃,是正大光明地吃。” 叶萧一脸淡定,拿起一块糕点,优雅地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理会李道城的怨念。 李道城:“……” 此时,在云水城中,毛无绝带着丁壶好不容易躲进了城内。 丁壶满心疑惑,自己不过是按程序拿到死契离开丁家,怎么就引得丁恒山穷追不舍呢?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少爷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两人狼狈地坐在地上,为了不被人发现,毛无绝把他们乔装打扮成了逃难的难民。 “丁叔,你让我歇一会儿,再跟你说。” 毛无绝瞧见丁家几个侍卫走远,才小心翼翼地缩回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一脸认真地对旁边的丁壶说道:“丁叔,我叫毛无绝,是您儿子在圣墟的好兄弟,是他托我们去丁家救你的……” 很快,丁壶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为了把自己从丁家这个火坑里救出来,竟去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心中满是感动与担忧。 “走吧,丁叔,我们先去客栈休息一会儿,等道哥他们回来了,我们再出发去圣墟。” 毛无绝说着,扶着丁壶站起身,两人朝着城内走去。 他们在城中找了个热闹的客栈,准备落脚。 此时,城内到处都是穿着蓝袍水衣、列队前行的御天宗弟子,场面颇为壮观。 “真是奇了怪了,最近这些宗门是怎么回事?怎么连山里的野人都跑出来了?” 毛无绝看着这些御天宗弟子,忍不住嘟囔道。 “怎么了吗?大人。” 丁壶还没改掉称呼,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大人”,差点让毛无绝把刚喝的水喷出来。 “叔,你叫我名字就行了,可别再喊我大人了。”毛无绝哭笑不得地说道。 “习惯了,对不住,对不住。” 丁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憨厚的脸上满是歉意。 在这世道,修者与普通人之间有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像丁壶这样的普通人,有时甚至不配和修者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两人刚走进客栈,就引起了店小二的注意。 店小二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们的穿着,又看了看两人的脸,心里暗自骂了一声“穷鬼”,但脸上还是挂着职业性的笑容,迎了上去。 “两位客官,你们是吃饭啊还是住店?” 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将搭在肩上的抹布随意地往桌子上擦了擦,眼睛还时不时地瞥向丁壶,眼神里满是嫌弃。 “开两间房,再上一些你们店里面的招牌菜。” 毛无绝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只想赶紧吃上一顿热乎饭菜,根本没注意到店小二眼中的鄙夷。 “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儿都是先付钱再吃饭的。”店小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那你算一下饭钱和房费,我现在给你。”毛无绝大方地说道。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拿出那盘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动起来。“客官,总共五块灵石。” “五块灵石?这么贵?” 毛无绝一听,顿时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客栈居然要价如此之高。 见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店小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心里暗自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 “是的,客官,咱们这可是高级客栈,这个价钱很合理。” “五块灵石可是我好几年的工钱了……” 丁壶心疼不已,连忙抓住毛无绝拿钱的手,摇了摇头,打算起身离开,再去别处找找看。 “没事,丁叔,我有钱呢,你别怕。”毛无绝安慰道。 “孩子,我怎么能花你的钱,我这里有一些。” 丁壶说着,便拿出自己的布包,当着两人的面,一层一层地解开,露出几块晶莹剔透的灵石。 “丁叔,你快收起来,这钱你留着用,我有钱。” 毛无绝说着,便帮丁壶将钱重新包好。 两人磨磨蹭蹭半天都没能付上钱,店小二等得不耐烦了,直接上手将毛无绝手里的灵石夺走。 “谢谢客官,请二位稍等一下,我去给两位拿房间钥匙,饭菜马上就好。” 毛无绝:“……” 果然,没过一会儿,饭菜就被端到了两人面前。 一盘蒜蓉白菜,一盘酱牛肉,还有一盅鸡汤和两碗白饭。 “丁叔,吃吧,吃完我们休息一会儿。” 毛无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把这家客栈列入了黑名单,五块灵石就上这么几道菜,简直太坑了! “几位大人请往里面走,请问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店小二一看到御天宗的弟子走进来,立马满脸堆笑,热情地迎了上去。 “嗯?” 为首的弟子高傲地昂着头,看了店小二一眼,却没有说话。 反而是他身旁的随行弟子冲出来,一把将店小二推了个踉跄,店小二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们贺师兄!一边去!”随行弟子嚣张地喊道。 客栈掌柜一看这情况,连忙满脸赔笑地走过去。 “哎呀呀,真是对不住几位大人,是小店招待不周,没照顾好几位大人……” “哼!要不是附近都满客了,我们怎么会到你这破客栈!还不快点带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 随行弟子依旧态度蛮横,那嚣张的样子,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哎呀,这御天宗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蛮横不讲理,前天抢了其他宗门,现在又在这里耀武扬威。”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红衣少女坐在长凳上,一只脚踩在上面,露出洁白无瑕的大腿。 她的手指随意地拨弄着耳边的碎发,整个人逆着光,背对着所有人。 一回头,所有人都不禁睁大了眼睛,被她的绝世容颜所惊艳。 那如白玉般的小脸儿上,长着一对如柳叶般细而弯的眉毛,眉毛底下是一双大如杏儿的明亮眼眸,小巧挺立的鼻子,微微嘟起的樱桃小嘴…… 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再往下看,一身红色衣裙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将她衬托得愈发娇媚张扬。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对我们御天宗出言不逊!” 随行弟子依旧抢在他们贺师兄前面开口,完全没注意到贺师兄此刻已经阴沉着脸,似乎对他的行为颇为不满。 毛无绝和丁壶坐在一旁,一边扒着饭,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着:又有热闹可看了! 毛无绝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第32章 武修 “怎么,你们御天宗敢做不敢认?” 少女毫不畏惧地直面御天宗众多弟子,非但没有一丝胆怯,反倒步步紧逼,气势逼人 。 “原来是百花谷的师妹,多有失礼。我们御天宗身为正道之首,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姑娘,竟让姑娘说出如此污蔑我宗门的话……” 贺满天作为御天宗的代表,好不容易寻得开口的机会。 “呸!少在这假惺惺的。要不咱俩比划比划,我实在忍不了你们这副虚伪的嘴脸!” 少女话音未落,手中已然出现一把玉质斧头,寒光闪烁。 “我们御天宗弟子可不屑于欺负女子,姑娘退下吧。” 贺满天神色淡定,反手凝聚灵力,稳稳地抵住少女劈来的凌厉一斧。 灵力激烈碰撞,发出呼呼声响。 少女终究不敌,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弹开,脚步踉跄,一个不稳直接退出了客栈。 毛无绝不紧不慢地放下碗筷,这场热闹算是看完了,他们也吃得饱饱的。 两人拿着钥匙上楼,回到房间。 毛无绝放心不下丁壶独自居住,便与他挤在同一间屋子,好在屋内有两张床铺,倒也不显得太过局促。 此时,是叶萧和李道城被困在深渊底部的第二天。 两人沿着潮湿的墙壁摸索前行,试图寻找出路。 这深渊底下环境恶劣,脚下是泥泞不堪的道路,四周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四处乱爬,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知走了多久,李道城突然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捂住胸口,痛苦地蹲了下去。 “道哥!你怎么了?” 叶萧见状,急忙蹲到他面前,满脸焦急地询问。 “小叶子,我……我想拉屎。” 李道城脸上挤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叶萧一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肚子疼你捂着胸口做什么?” “哈哈,逗你玩呢。其实是我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李道城收起笑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叶萧闻言,眉头紧皱,赶忙解开他的衣服查看。 只见李道城肩膀和胸口的伤口处,鲜血正慢慢渗出,洇红了衣衫。 “怎么不早说?” 叶萧一边埋怨,一边迅速拿出止血散,小心翼翼地撒在他的伤口上。 “嘶——”李道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面部表情瞬间扭曲。 “忍忍啊。”叶萧轻声安慰道。止血之后,叶萧又仔细检查了他的其他部位,好在并无大碍。 稍作休整,两人继续踏上寻找出路的征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深渊的尽头。 眼前是一扇由密密麻麻、相互缠绕的藤蔓交织而成的大门。 二人齐心协力,扯断藤蔓,缓缓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他们便瞥见洞内闪烁着一丝亮光。 两人心头一震,还以为是找到了出口,激动不已,急忙拨开藤条,快步向深处走去。 然而,待走近一看,洞内只有一些常见的野生草药和白色矿石。 要说特别之处,便是地上有一处灵泉,泉水清澈,冒着丝丝灵气。 李道城心细如发,很快便发现了墙壁上隐隐约约画着几幅画。 他动手将墙上的杂草和尘土清理干净,几幅画的全貌这才清晰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天地初开之际,人族觉醒灵根,自此踏上修炼之路。至尊强者主宰万物,大能之士呼风唤雨……玄某武道灵根双修,乃千年前人族第一高手……” 叶萧看了,只当是普通的人物记载,并未太过在意。 可李道城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当看到“武道”二字时,他的眼中瞬间燃起激动的光芒。 李道城在圣墟之中修行已久,除了师父东郭给他的一本低级无品阶的《大炼罡术》和一些低级丹药辅助修炼外,再无其他助力。 东郭主要钻研阵法,在武道修行上根本无法给予他实质性的指导。 李道城心里清楚,自己在东郭眼中,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弟子罢了,东郭也从未想过要尽心尽力地帮他提升武道修为。 否则,也不会拿一本如此低级的功法来敷衍他。 不过,李道城内心还是很感激东郭的。毕竟,是东郭将他留在了宗门,他也因此结识了叶萧等一众好友。 而且《大炼罡术》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他在修炼之路上前进了一步。 李道城深知,这辈子他只能靠自己。 如果自己不努力修炼,不拼命改变命运,那就只能永远处于被欺负、被压迫的一方,失去更多珍贵的东西。 如今,《大炼罡术》已被他修炼至大成境界。 他的肉身强度达到了炼气中期,力量也提升到了两千百斤力。 除了灵器之外,普通的武器根本无法刺破他的皮肤。 然而,《大炼罡术》的修炼已然结束,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他却毫无头绪。 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被蒙住双眼的盲人,只能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 可当他好不容易摸索到尽头时,却发现面前是一堵冰冷的高墙,瞬间让他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 但此刻,眼前的壁画却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给了他新的希望。 原来,除了灵修之外,世间还有另一种修炼之法——武修。 与灵修不同,武修无需灵根便可修行。 然而,武修之路的艰难程度远超灵修,其修炼过程简直如同抽筋换骨、脱皮重生一般痛苦。 没有足够坚定的毅力,根本无法坚持下来,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或许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甚至是十万分之一…… 武修的第一步,便是锤炼肉体基础。 需要历经无数次的磨炼与捶打,直至肉身达到铜皮般坚韧的效果。 紧接着是断骨重造,修炼者要配合灵丹妙药服用,反复进行多次,直到骨头的硬度堪比钢铁,达到铁骨层次。 此后,还有强化器官以及对头部、四肢等部位的修炼,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难险阻。 当然,除此之外,武修还必须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趁手武器。 “喂?你在想什么呢?” 叶萧伸手在李道城眼前晃了晃,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小叶子,快!帮我把这些都抄下来。”李道城回过神来,兴奋地说道。 叶萧见状,立刻明白了这些文字对李道城的重大意义。 他二话不说,迅速拿出两本册子和笔,又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在抄写的过程中,叶萧也逐渐领略到了武修世界的奥秘,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灵武双修的奇妙世界。 两人就这样忙碌着,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将山洞内留存的千年古志全部记录完毕。为了以防万一,叶萧还特意拿出留影石,将所有内容重新记录了一遍。 忙完这一切,叶萧转头看向李道城,只见他已经盘膝而坐,进入了冥想调息的状态。 叶萧没有去打扰他,而是独自走到灵泉旁仔细观察起来。 灵泉中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 叶萧先是捡起一颗石头丢进洞里,看着石头缓缓沉入水底。 他又回头望了一眼李道城,随后深吸一口气,吞下一颗闭气丹,慢慢潜入水底的洞口。 进入洞内,叶萧发现这里并不像在上面看到的那般狭窄。 越往下游,空间越发宽敞。 他绕过一根巨大的石柱,沿着水洞奋力向上游去。 不到一刻钟,便随着咕咚咕咚的泉水声浮出了水面。 叶萧爬上岸,环顾四周,惊喜地发现这水底的洞竟然直通云水城附近的湖泊。 他原本还在发愁两人要如何徒手爬上悬崖才能离开这深渊,没想到竟意外找到了一条如此便捷的出路。 他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李道城。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跳入水中,沿着原路返回了山洞。 等他回到山洞时,李道城已经完成了对武修第一步的感悟与消化 。 第33章 穷追不舍 李道城小心翼翼地将记录着武修秘籍的册子收好,回头却发现叶萧不见了踪影,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他耳朵捕捉到灵泉传来“咕咚咕咚”的翻滚声,于是快步靠近,刚一伸头查看——“哗啦!” 下一秒,叶萧破水而出,水花四溅,李道城躲避不及,被溅了一身水。 “小叶子?!”李道城惊呼,赶忙抬手擦去身上的水渍。 再看向叶萧,只见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水中,发丝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每一颗都折射出微光。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泉水,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身形。 此刻的叶萧,在朦胧水汽的笼罩下,宛如一朵被雨水洗礼后的莲花,美得夺目,甚至带上了几分近乎妖冶的唯美,李道城脑海中突然蹦出“美人出浴”四个字,不禁暗自咋舌,卧槽,小叶子居然好看得如此离谱。 “道哥,我找到出路了!”叶萧兴奋地指着灵泉说道。 李道城这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仿佛要把刚才那些离谱念头都拍出去。 “好,我们现在就去云水城和毛毛他们汇合。”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水里,凭借着叶萧发现的通道,很快就来到了云水城附近的湖里。 上岸后,两人坐在岸边,生起一堆篝火。 他们打算先把衣物烘干再赶往云水城。 “呼呼”,叶萧闭目盘腿而坐,周身灵气如灵动的游蛇般环绕,最后纷纷汇入他的腹部之中。 山洞里前人留下的古老记载,不仅为李道城的修炼之路点亮了一盏明灯,也为叶萧突破修行桎梏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只见叶萧体内位于双臂的灵脉,在灵气的猛烈冲击下逐渐变得通畅,随着他不断运转功法吸收灵气,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李道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由衷地为好兄弟感到高兴,同时也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 他想着,自己身为大哥,绝不能在修为上落后于叶萧,从今往后一定要更加刻苦修炼。 时间悄然流逝,日落西山,山林渐渐被黑暗吞噬,唯有那堆篝火在夜风中顽强地跳跃。 李道城等了许久,叶萧依旧没有成功突破。 此时的叶萧,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衣襟也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如纸,紧闭的双眼下,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表情因痛苦而微微扭曲,仿佛正置身于一场艰难的苦战。 李道城见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深知灵修突破时最忌讳被打扰,稍有不慎,轻则突破失败,重则走火入魔。 正因如此,即便心急如焚,他也只能强忍着,不敢贸然出手叫醒叶萧。 又过了一会儿,原本静谧的林子中突然出现点点火光,好似鬼火闪烁。 李道城心中警铃大作,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他赶忙悄无声息地用泥沙将篝火掩埋。 “老大,没有发现!”一个黑衣人举着火把,匆匆跑到齐磊面前汇报。 “再去找,他们一定就在附近!”齐磊面色阴沉,大手一挥,又派出几支小队沿着湖边四散搜寻。 李道城躲在暗处,屏气敛息地观察着。 他满心疑惑,不知道齐磊为何会发现他们的行踪,更不明白对方为何对他们穷追不舍。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突破状态的叶萧,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若是叶萧不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突破,他们恐怕在劫难逃。 李道城心急如焚,匆忙找来一些树叶,又拔了些灌木丛,手脚麻利地将叶萧包围起来,期望这些能成为掩护,帮叶萧躲过搜查。 然而,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下一秒,几个黑衣人举着火把,径直朝他们这边走来。 眼瞧着黑衣人就要触碰到叶萧,李道城别无他法,只能捡起一颗石子,用力丢向远处,以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那些黑衣人果然分出一半人去查看情况,但剩下的依旧朝着叶萧的方向步步紧逼。 李道城心一横,从藏身之处跳了出来,拔腿就跑,试图将黑衣人引开,为叶萧争取逃跑的时间。 小叶子啊,小叶子,你可要抓紧时间突破啊!他一边狂奔,一边在心底呐喊。 可命运似乎并未站在他们这边,他还没跑出多远,就被突然现身的齐磊拦住了去路。 李道城惊恐地回头,只见叶萧已被打断突破,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整个人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跑啊?怎么不跑了?” 齐磊满脸嘲讽,抬手就是一掌,强大的掌力将李道城击飞数米远,他本就未愈的伤口也被这股力量震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把他们都带回去!”齐磊冷冷下令。 就这样,两人毫无反抗之力,被生擒活捉,带回了威武山。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叶萧的状况十分糟糕。 他的身体被冷汗浸透,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惨白的色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喂,有人吗?你们的压寨相公要死了!快来人啊!” 李道城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扯着嗓子大喊。 “喊什么喊?” 岳凤凝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她的脸有些浮肿,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走到牢门前,她用力一脚踢在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是你啊,你不是要小叶子做你的相公吗?他现在病得很重,你是不是得救一下你的未来相公?” 李道城急切地说道。岳凤凝瞥了一眼叶萧,撇了撇嘴:“他?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我不救。” 原本满心期待的李道城闻言一愣,忙追问:“哎不是,那你喜欢啥样的,小叶子都可以变。” 说着,他看向角落,叶萧正时不时咳嗽着,身体痛苦地微微抽搐。 岳凤凝目光在李道城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凑近,抛了个媚眼,娇声道:“我喜欢你这样的。” 李道城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碰上这样的“桃花运”,可这“桃花运”,他真的很想拒绝。 “当然!老娘很中意你哦~你要是留下来做我的相公,我就答应你救治他。” 岳凤凝双手环胸,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李道城看看昏迷不醒的叶萧,又看看眼前的岳凤凝,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叶萧身边,哭道:“小叶子啊——,我对不起你,你一路走好不送。” “喂,你们的情谊如此脆弱吗?你再好好想想,不要这么轻易放弃他啊。” 岳凤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出声劝说。李道城沉思片刻,一本正经地问:“能不能替他找副好棺材?小叶子太娇气了,要是睡不好可能会爬出来。” 岳凤凝一时语塞,满脸黑线。 “我给你半个时辰考虑,要么你自愿嫁到威武山,他活;要么你被迫嫁到威武山,他死!” 岳凤凝撂下狠话,转身就要走。李道城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叫医师吧。” “算你识相,来人!去请医师。”岳凤凝满意地点点头。 很快,医师被请了过来,为叶萧把脉诊断后,开了一些稳固元神的汤药。 因为李道城的妥协,叶萧被转移到了威武山的客房养伤,得到了悉心的照料,可他依旧深陷昏迷,迟迟未醒。 而李道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待嫁新郎。 接下来的几天,威武山热闹非凡。 山上的喽啰们忙得不可开交,都在为岳凤凝的婚礼布置喜堂。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每一处角落,一盏盏红灯笼高高挂起,微风拂过,灯笼轻轻摇曳,整座山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可李道城的内心,却五味杂陈 。 第34章 霸气侧漏 这几日,李道城被关在房间中,活像个即将出阁待嫁的黄瓜小伙子。 “唉,为了你,我可真是牺牲太大了,小叶子你快醒醒吧,再不醒我就要失身了……” 他坐在叶萧床边喃喃自语,床上的叶萧面色较之前红润了许多,却依旧沉睡不醒。 李道城抬手轻轻捏了捏叶萧的脸,旋即长叹一声。 云水城这边,毛无绝和丁壶已足足等了两天,却始终不见李道城二人的踪影。 丁壶满心思念儿子,可他把这份牵挂深埋心底。 他心里清楚,这些孩子为了救自己已然费尽心力,不能再给他们添乱了。 再者说,李道城和叶萧正是因为要救他,才耽搁至今,没能及时赶到云水城与他们汇合。 “丁叔,我已经给老丁写信了,明天他就来看你。” 毛无绝洞悉丁壶的心思,在抵达云水城的首日便修书告知丁既白。 想来此刻,丁既白正在快马加鞭赶来的路上。 这两天,云水城可谓是风波不断。 御天宗和百花谷大打出手,闹得城内一片混乱。 毛无绝一番打听,终于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前段时间,御天宗联合其他门派,抢走了一个小门派的镇宗灵宝,美其名曰“借”,可真实目的众人都心知肚明。 可怜那小宗门,一夜之间便消失在熊熊火海之中…… 百花谷全是女弟子,她们对御天宗这等行径深感不齿,率先站出来反对。 近年来,御天宗为了扩张势力,不断吞并弱小宗门。 无论是灵宝功法,还是天材地宝,统统据为己有。 所以,只要御天宗弟子现身,就大概率有小宗门遭殃。 毛无绝听闻这些,心里满是不安。 虽说圣墟如今已然没落,可应该还不至于沦落到被吞并的地步吧?他赶忙打断自己的思绪,实在不敢想象宗门被吞并后的悲惨境遇。 再看威武山,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迎亲的花轿早已稳稳停在院子里,可新郎官李道城却迟迟不肯梳洗打扮、换上喜服上轿。 “姑爷,快换上衣服吧,误了吉时可就不好啦。” 左右侍女捧着喜服和首饰,将李道城团团围住,试图帮他穿戴。 “去去去,我可没答应要和你们二当家成亲。” 李道城紧紧抱住自己,左躲右闪,死活不让侍女近身。 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折腾许久,仍不见新郎出来,齐磊不耐烦地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他上前一把揪住李道城,恶狠狠地威胁道:“我的好妹夫,我劝你还是乖乖换上衣服上花轿,不然,我可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李道城不甘示弱。 “你可以这么理解。”齐磊松开手。 “行,这威胁我认了。” 李道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乖乖戴上首饰。 齐磊看着他这副笑嘻嘻的模样,一时也无话可说,转身退了出去,在外面候着。 李道城换上大红色的喜服,还美滋滋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没想到自己精心打扮后竟如此帅气。 “姑爷真帅!”侍女由衷赞叹。 “哈哈哈,会说话就多说点。” 李道城双手叉腰,得意地大笑起来。 可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此刻,李道城被迫坐在红色大花轿里,满心无奈地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自己伤势未愈,肯定不是齐磊他们的对手,逃跑虽说不成问题,可叶萧还在威武山,他实在做不到抛下兄弟独自逃命。 就在他纠结之时,耳边传来唢呐声,看来花轿马上就要到目的地了。 “唉,谁家小伙子像我这样坐着花轿嫁人啊?” 李道城还在绞尽脑汁想对策。 可惜,岳凤凝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花轿刚一落地,他就被人一把揪了出来。 “你好啊,我的宝贝相公。” 岳凤凝穿着不合身的喜服,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仿佛随时都会把衣服撑破。 李道城见状,顿时无语凝噎。 “走吧,咱们先喝点酒,然后拜堂成亲。”岳凤凝一把将李道城扛在肩上,大步向前走去。 李道城也不再反抗,此刻反抗纯属浪费时间,倒不如见机行事。 两人来到酒桌前,喝了一坛子酒。 李道城一边喝,一边不时偷偷瞥向岳凤凝,他早已在酒里下了药,就盼着药效赶紧发作。 “再来再来!” 岳凤凝十分豪爽,擦了擦嘴,又和旁边的齐磊勾肩搭背,连饮好几坛烈酒。 李道城傻眼了,这都喝了半天,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自己忘了下药? 他赶紧掏出之前从叶萧那儿“搜刮”来的药瓶,瓶身上写着“呜呼丸”。这名字怎么看都像毒药啊,怎么回事? 突然,岳凤凝捂住肚子,李道城心中一喜,以为药效终于发作了。 可紧接着,岳凤凝“噗呲噗呲”放了好几个响屁,李道城这才明白,她只是单纯想放屁而已。 小叶子可真是坑人啊!这什么破药! 李道城满脸黑线。 岳凤凝瞧见李道城紧锁眉头,顿时来了兴致,撅起嘴就要亲他。 “哎,冷静点冷静点,我们还没拜堂呢。” 李道城连忙用手推搡着她。 岳凤凝哈哈大笑,拽着他就往大厅走去,准备拜天地。 齐磊喝得满脸通红,坐在高堂之上。 岳凤凝用力把李道城按跪在地上。 “一拜天地——” “等等!” 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刚刚苏醒的叶萧。 “小叶子!”李道城又惊又喜。 “你来做什么?”齐磊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叶萧,暗中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瞧你这话说的,我好兄弟成亲,我来喝杯喜酒,不过分吧?”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大大咧咧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小叶子你干什么呢?”李道城又急又气。 “抱歉啊道哥,我没准备礼钱。”叶萧喝了一口酒,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原来,叶萧刚一苏醒,就从照顾自己的侍女口中得知李道城要和岳凤凝成亲的消息,气得当场清醒,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这个李道城,居然敢背着自己成亲!自己昏迷不醒,他倒好,还有心思办喜事! 叶萧此刻心情糟糕透顶,实在想不通李道城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他是自愿的? “什么份子钱?你还不赶紧想办法解决一下现在的问题!” 李道城急得直跺脚。 “什么问题?”叶萧故意装傻。 “不是,你真打算看我嫁给她做倒插门?” 李道城指着旁边打着酒嗝、还在眨眼卖萌的岳凤凝。 “怎么?你不是自愿的?”叶萧一听,心情稍微好了些。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自愿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能站在这儿?”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 “哦,有意思,这么说是他们强迫良家妇男喽。” 叶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你要做什么?我劝你还是坐下来好好喝喜酒,别闹事,否则我可不会再放过你们。” 齐磊站起身,气势汹汹,周身灵气四溢,在场众人无一不被震飞出去。 “我也劝你几句,你现在最好放了我们,不然……我踏平威武山!” 叶萧轻声说道,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 。 第35章 怕了吗? “那就别怪我……踏平威武山!” 叶萧语气冰冷,不容置疑,那斩钉截铁的口吻,丝毫不给齐磊留半分情面。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无不为之震惊,一道道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纷纷投向这个看似瘦弱却气场强大的少年。 “踏平威武山?真是个狂妄的小子!” 齐磊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忍这两人许久了,此刻终于到了极限。 “想走?除非你们是被装进棺材里,抬出去!” 他猛地抬手,运转周身灵气,狠狠砸出一坛酒,酒坛裹挟着呼呼风声,如炮弹般朝叶萧飞去。 “小叶子,你喝多了吗?快别吹牛了,你刚刚突破失败,根本打不过他的!” 李道城彻底傻眼,完全没想到叶萧竟如此大胆,公然挑衅实力强劲的齐磊,心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是么?那就拭目以待吧。” 叶萧一脸淡然,嘴角微微上扬,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甚至还觉得有点可笑。 “我再说一次!让开!”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处灵息疯狂涌动,犹如汹涌的海浪,随时可能将一切淹没。 与此同时,他的眼眸中绽放出一道莹绿色的光芒,神秘而深邃,让人不寒而栗。 齐磊见状,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周身灵气澎湃,不断爆发,势要与叶萧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两人瞬间在半空中交错,拳风呼啸,灵力四溢。 几个回合下来,齐磊心中大惊,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修为竟如此高深莫测,竟与自己一样达到了筑基期。 震惊之余,他看向叶萧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你很不错,小小年纪居然和我一样达到筑基期,不如留在我威武山为我所用。” 齐磊大声说道,试图招揽叶萧。 李道城坐在桌边,悠然自得地喝着自己的“喜酒”,饶有兴致地观看着两人的战斗。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叶萧,竟藏得如此之深,修炼境界已然达到了筑基期,这着实让他大吃了一惊。 齐磊此时还未察觉到叶萧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他的话犹如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叶萧的怒火。 “啊哈哈哈……,为你所用?” 叶萧仰头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嘲讽,仿佛在听一个无比荒谬的笑话。 “小叶子,别笑得那么嚣张,搞得我们好像是反派。” 李道城忍不住出声提醒,生怕叶萧的张狂惹来更多麻烦。 叶萧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但那浑身散发的嚣张气焰依旧丝毫不减。 “你刚刚有句话说错了,偷偷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小小筑基……” 话音未落,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身冲向齐磊,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玉笛。 那玉笛浑身透着莹润的绿光,宛如一泓碧绿的清泉,周围灵息环绕,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摇曳。 玉笛一出现,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全场,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压制得动弹不得。 每一道灵息都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神秘与强大,让人望而生畏。 只见叶萧手中的玉笛灵动飞舞,如一条灵动的绿蛇,朝着齐磊迅猛冲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不到一息之间,便已将齐磊压制住。 “叮!叮!叮!” 三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无尽压迫感的声音自玉笛内传出。 第一下精准地敲在齐磊的头顶,第二下重重击打在他的背部,第三下则如同一把利刃,直入其心口。 最后,叶萧抬腿横扫,强大的力量将齐磊整个人打飞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叶萧仅仅只用了三息的时间,便完成了这一场震撼人心的战斗。 “该结束了。” 叶萧神色冷峻,一步步缓缓靠近齐磊,身上散发的威压强大到让齐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说了我最近脾气不好,你非要惹我,呐,输了就要认,今日我便荡平威武山泄泄火!” 叶萧身上爆发出更为强大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威武山都吞噬。 场上的桌椅板凳,在这股强大的气势之下,瞬间化为粉末,被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行!” 岳凤凝此刻已然酒醒,看着哥哥被打倒在地,又听闻叶萧要荡平威武山,她心急如焚。 难道他们的家,就要这样毁于一旦了吗? “你算什么东西?” 叶萧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仅仅一个眼神,便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岳凤凝击飞出去。 “咳啊,咳咳……” 岳凤凝重重地撞到墙角,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她身前的地面。 “今日,威武山的人都得死!” 叶萧手指在场众人,那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吓得众人抱作一团,瑟瑟发抖,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可以,威武山是我们的家,我们死也要死在这里!” 岳凤凝强忍着伤痛,挣扎着走上前。 然而,还未等她靠近,便被叶萧强大的灵息束缚起来,动弹不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我们认输,还请公子饶了我们。” 齐磊捂着胸口,拖着一只被打断的腿,艰难地走过来,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无奈,曾经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现在认输?晚了!” 叶萧眼神冷漠,犹如寒夜中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他缓缓张开手掌,然后握拳,被困住的岳凤凝随即发出痛苦的呜咽。 她不停地挣扎,可身上的束缚感却越来越重,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勒碎,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啊呃……” 岳凤凝表情扭曲,痛苦不堪。 齐磊看着妹妹如此痛苦,心中犹如刀绞。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叶萧重重地磕下头,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久久没有抬起来。 “公子,请饶了她吧,我愿意以死谢罪。” 齐磊说完,又接连磕了几个头,那磕头的声音沉闷而响亮,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 “我们愿意以死谢罪!” 其他威武山的山众见状,也纷纷下跪,一时间,大厅内跪满了人,哭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李道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他急忙走到叶萧身边,小声劝道:“小叶子,你怎么想的?真的要杀光威武山的人吗?” “当然不是,我吓唬他们的。” 叶萧也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听到这句话,李道城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叶萧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好奇地问道。 叶萧想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李道城的胸口,然后转过身,看了一眼齐磊,抬手指向他。 “你,去将威武山所有人的信息,财产等信息整理成册……” “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齐磊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可话一出口,就见叶萧脸色瞬间变得黑如锅底,仿佛下一秒又要大发雷霆。 他心中一惊,再也不敢多问,急忙转身跑开,去执行叶萧的命令。 “小叶子,冷静点。” 李道城还是第一次见到叶萧脾气如此暴躁,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抱歉,我也想控制,但你知道的,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会很暴躁。” 叶萧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无辜的神情。 “我怎么不知道?” 李道城忍不住反问,心中暗自嘀咕,叶萧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歪理。 叶萧眯着眼,伸手去掐李道城腰间的软肉。 “好好好,我投降。” 李道城连忙举起双手,苦着脸求饶,那滑稽的模样逗得叶萧哈哈大笑,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 夜晚,月光如水,洒在威武山的大厅内。 叶萧坐在桌前,认真地看着威武山的账本和基本信息,齐磊和岳凤凝就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等待发落。 “威武山建立已有十五年之久,你们打劫了上千次,杀掉的人总共有五百六十一人……” 叶萧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内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公子,我们抢的都是些为富不仁的富商巨贾,事前都打听好了才动手的。” 岳凤凝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是么,那前几日的马夫呢?你们杀了他,我很不高兴。” 叶萧想起那个无辜死去的马夫,心中满是愧疚。 若不是因为他们,那马夫或许还能平安度日,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公子,那马夫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检查过。” 齐磊走上前,恭敬地回复道。 “不是你们?” 叶萧陷入了沉思,当时追杀他们的,除了威武山,就只剩丁恒山他们了。 可是,威武山的人难道就真的不会误杀好人吗?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于是立刻派人去将马夫的尸身找了回来。 经过仔细检查,证实那马夫的确不是威武山的人所杀。 李道城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叶萧处理事情,心中对这个兄弟又多了几分敬佩。 只见叶萧有条不紊地继续吩咐下去: “去马夫家,拿五千灵石赔偿给他的家人,就说他去南方做生意了,每月固定给他的家人补贴五块灵石……” 随后,他又亲自替马夫安排好了丧事,让这个无辜死去的灵魂,能得到一丝安息 。 第36章 精神损失费 “好了,接下来该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叶萧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面的齐磊和岳凤凝,身旁的李道城坐姿闲适,脸上带着一丝看热闹的笑意。 “但凭公子决定。” 齐磊和岳凤凝低垂着头,声音中带着无奈与顺从,经历了先前叶萧的强大威慑,他们此刻已不敢再有丝毫忤逆。 “那好,咱们就好好清算清算。首先,你们抢劫打人,还追杀我们,道哥的医药费总得给个说法吧?”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齐磊二人对视一眼,思索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毕竟理亏在先,这一点他们无法反驳。 “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衣服破损费……所有在这儿产生的费用,你们都得赔偿我,两倍……” 叶萧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李道城听到这话,猛地扭过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叶萧,原本因能得到赔偿而暗自窃喜的心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叶萧“狮子大开口”的震惊。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叶萧不去经商简直太可惜了,这敲诈的本事,堪称一绝。 “两倍?行,我们赔得起,公子您算算吧。” 齐磊咬了咬牙,他此刻还未完全意识到这“两倍赔偿”将是怎样一笔巨款,只想着先应下来,再做打算。 李道城见状,低下头,在心里为他们默默默哀了三秒,他可是深知叶萧的精明,这赔偿只怕会让威武山元气大伤。 “我都算清楚了,这些损失加起来也就八十八万灵石,请问是现在支付,还是分期呢?” 叶萧的声音依旧平静,可这话在齐磊和岳凤凝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两人听到这个数字,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他们心里清楚,威武山的全部财产拢共也就两百万灵石左右,叶萧这一张口,就要走了将近一半,这和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小叶子你可真够狠的!” 李道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既是佩服,又带着些许调侃。 “喂,我可没在敲诈啊,我一件衣服造价就二十万灵石,破了一个口子,可不就相当于没了二十万灵石……” 叶萧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脸上的表情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故意逗趣。 齐磊和岳凤凝将信将疑地看向李道城,希望能从他那儿得到否定的答案。毕竟,谁能想到一件衣服竟如此昂贵? 见李道城无奈地点了点头,两人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只觉得心灰意冷。 “公子,您还是杀了我们吧。” 两人闭上眼睛,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仿佛已经接受了最悲惨的结局。 叶萧猛地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道:“少给我来这套,赶紧给钱,要不然……哼哼!” 那威胁的语气,让齐磊和岳凤凝打了个寒颤。 “给给给!” 齐磊肉疼地将一枚储物戒指拿出来,极不情愿地放到他们面前,仿佛交出的不是钱,而是自己的命根子。 “道哥,还不收着?” 叶萧没有去拿戒指,而是看向李道城,示意他动手。 “好叶子,我帮你保管。” 李道城眼睛放光,见钱眼开的模样表露无遗,他迅速将戒指收起来,仿佛生怕被别人抢走。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走了,明天替我们准备一辆马车,再备些吃食……” 叶萧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齐磊和岳凤凝满脸无奈,却又不敢不从,只能默默退下。 “小叶子,你真该去做个商人,太奸诈了。” 李道城由衷地感叹道,言语中既有玩笑,也有对叶萧手段的佩服。 “喂,我可是为了你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钱还是……”叶萧故作生气地说道。 “别别别,叶哥我错了。” 李道城连忙求饶,他可不想这到手的巨款就这么飞了,毕竟自己向来对钱财没有抵抗力。 与此同时,在云水城这边,毛无绝收到了丁既白的回信。 信中说,由于上次受伤还未完全恢复,暂时无法使用灵器赶路,所以还在来云水城的途中。 这两天,云水城发生了不少怪事。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客栈周围总会传来怪异的低吼声,仿佛有什么凶猛的怪物在附近徘徊。 毛无绝每次都会被这声音惊醒,他匆匆下床,出门查看,可每次都一无所获,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接连两天被这样折腾,毛无绝已经神经衰弱,一到晚上就精神紧绷,难以入睡。 第二天早上,毛无绝和丁壶下楼吃饭。 小二满脸笑意地端来客栈赠送的“双喜汤”,说是店里的一点小小心意。 两人刚准备动筷,客栈的门被猛地推开,又进来了一批人。 毛无绝抬眼望去,心中一惊,怎么又是御天宗的弟子? 御天宗,这个在最近五年内迅速崛起的宗门,与传承已久的圣墟相比,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孩童。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新兴宗门,却在这个宗门林立的大陆上异军突起,一路高歌猛进,直接超越了众多历经岁月洗礼的古老宗门,一跃成为目前所有宗门中的龙头老大。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们那位神秘莫测的宗主——谭郄。 毛无绝实在想不明白,像御天宗这样的名门大派,为何会接连不断地派这么多弟子前往这小小的云水城,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很快,一个御天宗弟子大摇大摆地走到他们桌前,这少年怀里抱着一把剑,满脸不屑地拍了拍桌子。 “喂,这里我们要坐,拿了钱赶紧滚开。” 说着,他随手将一个钱袋子扔在桌上,那嚣张的态度,仿佛在他眼里,毛无绝和丁壶就是两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毛无绝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实在没想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如此蛮横无理。 “完了,是个傻子,走吧。” 旁边的少女皱着眉头,嫌弃地拉了拉少年的胳膊,小声嘀咕道,可那声音却足以让毛无绝和丁壶听到。 “难怪了,只有傻子灵修才会与凡人同桌而食。” 少年瞥了一眼衣着朴素的丁壶,眼中满是嘲讽与轻蔑,仿佛在他眼中,凡人就如同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丁壶听到这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自觉给毛无绝丢了脸,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腿上的衣角,身子微微颤抖着。 “喂,你们两个别太过分了!” 毛无绝见丁壶被羞辱,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气愤地站起身,直视着御天宗少年的眼睛,毫不畏惧。 “怎么,你还想跟我们打一架?” 御天宗少年见毛无绝被激怒,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意,他抱着胳膊,仰起头,用鼻孔看着毛无绝,那副傲慢的样子,仿佛在说他随时都能将毛无绝踩在脚下。 “不,不是,无绝啊,别打架,我们走吧。” 丁壶害怕毛无绝因为自己而得罪御天宗,他深知御天宗人多势众,毛无绝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拉着毛无绝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让毛无绝陷入危险之中。 “丁叔,您别怕,我会保护您的。 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的错,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毛无绝轻轻拍了拍丁壶抓着自己的手,眼神坚定。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丁壶对他关怀备至,就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如今丁壶被欺负,他怎能袖手旁观?就算不为丁既白,他也要为丁壶出这口气。 “哟,打我啊,你要为一个凡人出头,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御天宗弟子率先出手,他猛地张开手掌,朝着毛无绝抓去,那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呼的风声。 毛无绝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躲开了这一击。 一时间,客栈内乱作一团。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相加,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稀巴烂。 其他客人见状,吓得纷纷起身,夺门而出,原本热闹的客栈,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毛无绝也不再忍让,他伸手一挥,拿出了自己的灵器——乾坤一点。 只见那毛笔在空中悬浮,笔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毛无绝口中念念有词,快速在空气中挥舞着毛笔,笔过之处,墨痕显现,几串刚劲有力的符咒瞬间环绕在他周身,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乾坤一点,去!” 毛无绝一声令下,符咒如同一群灵动的飞鸟,朝着御天宗弟子飞去。 那御天宗弟子见状,脸色大变,他连忙挥剑去砍那些符咒,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刀剑砍在符咒上,却如同砍在棉花上一般,丝毫不起作用。 符咒紧紧缠绕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可恶!” 少年气得满脸通红,眉头紧皱,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人,竟如此厉害。 他今天刚到云水城,本想着找个地方吃顿饭,没想到云水城的客栈餐馆都被其他宗门弟子占满了。 好不容易和师妹找到了这个流水客栈,挑了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人,也就是毛无绝和丁壶,可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上。 “还敢嚣张吗?快给丁叔说对不起!”毛无绝走上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旁边的少女早就被吓得脸色苍白,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哼!让我给一个凡人道歉?绝不可能!” 少年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仿佛向凡人道歉,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就在毛无绝打算再给这个少年一点苦头尝尝时,突然,他只觉脖子一凉,一把锋利的大刀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 第37章 人多了不起啊 毛无绝手指并拢,口中念念有词,符咒之力在指尖汇聚,他稳步朝着那御天宗少年靠近。 随着距离的缩短,少年的表情愈发僵硬,呼吸也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恐惧与紧张。 突然,毛无绝猛地顿住脚步,脖颈处陡然传来一阵彻骨的冰凉触感。 他下意识地缓缓侧头,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紧贴着自己的脖颈。 顺着刀身向上望去,他瞧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标志性的服饰表明,此人又是御天宗的弟子。 “赵师兄!” 被符咒困住的少年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大喊起来。 一旁的少女也如获大赦,急忙跑到这位赵师兄身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不过在她的描述里,事情的因果被完全颠倒,错处全被推到了毛无绝身上。 “你是哪个宗门的灵修?竟敢对我御天宗弟子出手!” 赵师兄手中微微用力,毛无绝的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红色痕迹,那是刀刃压迫留下的印记。 “喂,拜托你搞清楚,是你们先动的手。” 毛无绝缓缓举起双手,丝毫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锋利的刀刃再深一分。 赵师兄手腕一抖,一股灵力迸发,轻而易举地打破了符咒,被困的少年这才得以脱身。 “你胡说,明明是你欺负我们,我们都打不过你,怎么可能还去招惹你?我们又不是傻子!” 少年仗着有赵师兄撑腰,肆无忌惮地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毛无绝身上,那副颠倒黑白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卧槽,要不是我现在被你们赵师兄架着,我高低得给你几个嘴巴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毛无绝肺都快气炸了,可受制于人,根本无法动手,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还敢吓唬人?”赵师兄闻言,手上又加大了几分力气。 毛无绝只觉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丁壶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不顾自己腿脚不便,一瘸一拐地冲到几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大人,您饶了他吧,都是我不好,你要打要杀我都认,千万别伤他。” 丁壶声泪俱下,那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卑微与乞求。 赵师兄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瞳孔瞬间放大,握着刀的手猛地一抖,差点让刀掉落在地。 “丁叔你快起来,这件事分明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跪?为什么要认错?” 毛无绝见状,心中一阵酸涩,紧接着涌起无尽的愤怒。 他恨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更恨自己没用,害得丁壶为他受这般委屈。 “这……事情真相到底是什么?王旭,李娅娅!” 赵师兄神色一凛,收了刀,转而将刀刃对准身后的少年和少女。 毛无绝见状,立刻挣脱开,跑过去扶起丁壶,眼中满是心疼与愧疚。 “丁叔,你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 “我没事丁叔,对不起,是我不好,让您受委屈了。”毛无绝满心自责。 “不是,是我没用,给你丢脸了。” 丁壶无奈地苦笑,原本他以为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儿子丁既白,现在看来,他还拖累了这些善良的孩子。 “不,丁叔,你千万别这么想,能和您一起,我特别高兴。对我来说,您就像我的父亲一样重要。” 毛无绝真诚地看着丁壶,眼中的敬重毫无掩饰。 “谢谢你,孩子,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只要你们都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丁壶看着毛无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丁既白,眼神里满是和蔼与慈祥。 这边,赵师兄在一番严厉的训斥下,终于从王旭和李娅娅的支支吾吾中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这才知道自己冤枉了好人。 “打扰一下二位,刚刚是我们不好,我替他们向二位表示歉意,这是金玉膏,对恢复伤口很有帮助……” 赵师兄递过去一盒药膏,态度诚恳。可毛无绝余怒未消,怎么可能轻易接受。 “不用了,希望你下次先把事情搞清楚再动手。”毛无绝冷冷地拒绝道。 “也罢,想来你也不会轻易原谅我们,东西我就放在这里。大叔,实在对不住了。” 赵师兄转过头,对着丁壶深深鞠了一躬。 丁壶一边摇头,一边露出和蔼的笑容,就像长辈对待犯错的孩子那般宽容。 等御天宗的人离开后,丁壶将桌子上的药膏拿起来。 “丁叔你做什么?”毛无绝问道。 “那孩子说这药对你的伤口好,拿着吧。” 丁壶满是关切地说道,在他心里,只要是对孩子好的东西,就一定要给孩子。 “不用,谁稀罕他们的药膏。” 毛无绝还在赌气,一想到刚刚的遭遇,心里就窝火。 “好孩子,我知道你在替我鸣不平,可是伤口肯定很疼吧。” 丁壶依旧放心不下毛无绝的伤口。 毛无绝是灵修,这点小伤不到一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可丁壶并不知晓,他只知道受伤就会疼。 “不疼,我都习惯了,而且这点小伤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毛无绝手指在伤口处轻轻一抹,运用灵力,伤口瞬间消失不见。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丁壶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与此同时,在云水城城门,叶萧与李道城刚从马车上下来。 “公子,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岳凤凝牵着缰绳,稳稳地坐在马车前面,这一路上都是她护送两人前来。 “嗯,做得好。” 叶萧随手丢过去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几块灵石和五瓶药丸。 “公子,你这是……”岳凤凝一脸疑惑,不明白叶萧的意思。 “看不出来吗?这是小费。” 叶萧打开扇子,轻轻扇了扇,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那这些药……”她又追问道。 “塑形丹,姑娘家家一身肌肉想必很烦恼,每日服用一颗即可”叶萧耐心解释道。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岳凤凝欣喜若狂,激动得不停地道谢。 叶萧摆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随后与李道城并肩离去。 “小叶子,你怎么……” 李道城刚要发问,叶萧抬手打断了他,直接解释起来。 “我在威武山就发现了,她义哥说过,她从小肌肉就异常发达,无论用何种方法都无法消减,我想,她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你就制作了那个塑形丹?”李道城接过话茬。 李道城摸着下巴,回想起岳凤凝临走时看向叶萧那异样的眼神。 “小叶子,你这情圣之名可真是名副其实,我看啊,那岳凤凝已经对你芳心暗许了~” 他反手托着后脑勺,吊儿郎当地往前走。 叶萧跟上去,走到他旁边,调侃道:“哎呀,道哥这是吃醋了?是因为你老婆对我芳心暗许吗?” 李道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才想起自己被迫与岳凤凝成亲的事。 好在他们还没拜堂,不然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哎,我们还没拜堂,不算数的好吧,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你才不得已跟她成亲,你小子真的是一点也不懂得感恩。” “是是是,我谢谢你,我应该等你们拜了堂入了洞房再去的。” 叶萧继续打趣。 “嘿,你小子怎么越说越起劲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李道城说着,趁叶萧不注意,伸手去抓他腰间的痒痒肉。 叶萧躲避不及,被挠得哈哈大笑,实在受不了了,才忙不迭地求饶。 见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道城这才得意地松开手。 一路上,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好不惬意。没一会儿,便来到了流水客栈 。 第38章 汇合 流水客栈门口,叶萧和李道城刚一现身,就被眼尖的毛无绝捕捉到了身影。 “叶哥~道哥~” 他兴奋地扯着嗓子大喊,张开双臂,朝着两人飞奔而来,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扑进他们怀里。 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毛无绝嘟着嘴,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好似要和他们来一场热情四溢的“亲密拥抱”。 叶萧眼疾身快,迅速躲到了李道城身后。 “啊!”毛无绝收势不及,一张大脸“啪”地撞在了李道城的手掌上,被他稳稳地推了回去。 “毛毛,几天不见,还是这么热情似火啊。” 叶萧躲在李道城身后,肩膀微微抖动,忍不住偷笑起来。 “叶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可想死你了,当然啦,道哥我也想。”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李道城噘起嘴,隔空来了个“飞吻”。 “去去去,一天到晚觊觎我的美色。李道城满脸嫌弃,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两位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丁壶满脸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丁叔,您可别这么客气,叫我们名字就行。这几日过得还好吗?” 叶萧礼貌地行了一礼,身姿挺拔,气质儒雅。 丁壶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他,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情。 “都好,都好,吃得香、睡得稳,就是心里老惦记着你们两个孩子,总觉得少了些热闹。” 在丁壶心里,叶萧待人谦逊有礼,气质出众,看着就讨人喜欢;李道城也是个热心肠、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两个年轻人。 “先别站在这儿干说了,我都快饿成死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再慢慢聊。” 李道城大大咧咧地招呼着众人,一屁股坐下,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丁叔,您多吃点。”毛无绝热情地给丁壶夹菜,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丁壶看着碗里堆得高高的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幸福的味道。 “丁叔,吃块肉。” 叶萧也跟着夹了一筷子,看着丁壶,他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时常不靠谱的父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好好,谢谢你们啊。白儿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这心里可算是踏实了。” 丁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是欣慰。 “丁叔,您别这么见外,我们和老丁是铁哥们,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毛无绝笑着回应,语气真诚又亲切。 饭桌上,几人欢声笑语不断,温馨的氛围弥漫在整个客栈,让人倍感温暖。 正吃得热闹,一位信使匆匆赶来,递上一封书信。 毛无绝伸手接过,眼睛一亮,笑着打开念了起来:“是老丁寄来的信,他说今天下午就能到云水城,现在正沿着云峰走廊往这边赶呢……” “丁叔,您很快就能见到儿子了。” 叶萧由衷地为丁壶感到高兴,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李道城则闷头干饭,时不时抬起头,听着大家聊天,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哎呀,那我得赶紧去洗个澡,白儿要是看见我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该不高兴了。” 丁壶一听,瞬间激动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坐立不安,急忙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收拾。 “丁叔,时间还早着呢,您先吃完饭再去也不迟。” 叶萧赶忙起身,拉住丁壶,把他重新劝回座位上。 “好好好,那我先吃饭。” 丁壶坐了下来,虽然努力克制着,但脸上的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埋头大口吃起饭来。 叶萧微笑着看着丁壶,又转头看了看旁边同样狼吞虎咽的李道城,心里想着:看来是真饿坏了。 “毛毛,这是我给你们带的新衣服,你带着丁叔去换上吧。” 叶萧说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大布包,递给毛无绝。 “哇,谢谢叶哥,叶哥你真好!” 毛无绝眼睛放光,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把抱住布包,脸上满是惊喜。 “这……又让你们破费了。” 丁壶看着布包里的衣服,光是瞧着那精致的纹理和上乘的色泽,就知道是极好的料子,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 “丁叔,您别多想,这可都是丁既白特意给您买的。” 叶萧轻轻拍了拍丁壶的手,眼神真诚,示意他安心收下。 果然,一听到是儿子给自己买的衣服,丁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抱在怀里。 “快去换衣服吧,丁叔,等会儿就能见到您儿子了。” 叶萧轻声提醒道。 丁壶这才回过神来,满脸欢喜地回房间去了。 李道城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叶萧的侧脸,只见他正微笑着目送丁壶和毛无绝上楼。 “小叶子,那衣服真的是小丁丁买的?”他一脸狐疑,上下打量着叶萧。 要知道,在他们这几个人里,要是按照财富值来排行,叶萧稳居第一,毛无绝紧随其后。 昨天刚讹了威武山一笔医药费,还拿到了叶萧给的装有八十五万灵石的戒指,自己已经成功从最穷的晋升到第三了,这么一来,最穷的可不就是丁既白了嘛。 “你说呢?”叶萧嘴角微微上扬,没有正面回答,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我要夸你吗?”李道城又追问。 “可以夸啊。”叶萧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那算了。” 李道城摆摆手,毫不留情地拒绝,脸上还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叶萧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满脸无奈。 “哎,原本也给某人准备了新衣服,现在看来,还是扔了吧。” 叶萧说着,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布包,拎着一角晃了晃。 “丢我这里,谢谢。” 李道城眼睛一亮,瞬间敞开胸怀,把布包抢到手里,动作一气呵成。 叶萧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又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件衣服,然后招手把小二叫了过来。 “小二,这些衣服帮我拿去扔了吧,这是小费。” 叶萧大手一挥,豪爽地递过去十块灵石。 小二眼睛瞪得滚圆,差点没掉出来,还没等他伸手去接,就被掌柜一屁股挤到了一边。 掌柜满脸谄媚,狗腿地接过小费,点头哈腰地说道:“公子,我是流水客栈的老板,这种小事还是我亲自去办吧。” 叶萧微微皱眉,点了点头。 掌柜拿起衣服,乐滋滋地转身离开了。 小二没拿到小费,哭丧着脸,一脸委屈。 叶萧瞧着小二可怜,又给了他一笔灵石,让他去准备洗澡水。小二瞬间转悲为喜,笑着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小叶子,那些衣服看着还挺好,干嘛要扔了?”李道城满脸疑惑,实在想不通叶萧的做法。 “噢,有几件衣服刮丝了,还有几件款式已经过时,我不打算继续穿干脆都丢了吧。 叶萧漫不经心地说着,拿起一块糕点,优雅地放进嘴里品尝起来,仿佛这些在他眼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真是壕无人性!”李道城在心里默默吐槽,觉得叶萧实在是太奢侈了。 “那样可不行,我去帮你要回来。”李道城心疼那些衣服,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把衣服拿回来。 他快步追上掌柜,把衣服抢了回来。 “我刚刚看了,这衣服就破了一个小口子,补一补还能穿。” 李道城把衣服展开,指着那个还没有一根手指头大的破洞说道。 “可我不会补衣服啊,花钱找人补很麻烦,还不如直接买件新的。” 叶萧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我帮你补,不要钱。” 李道城一边仔细检查着衣服,一边拍着胸脯保证。 “哟,道哥还会这手艺?真是贤惠持家啊。”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玩味,拿着扇子轻轻挑起李道城的下巴,活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 “去,没个正经样。” 李道城红着脸,把头扭到一边,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那就拜托道哥了,要是补得好,本少爷重重有赏。” 叶萧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李道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叶萧看着他这副财迷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夜幕降临,烛光摇曳。 叶萧本想再花钱开一间房,可毛无绝告诉他,客栈周围都住满了人,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没办法,他只能和李道城挤在一个屋子里。 李道城坐在桌边,借着昏黄的烛光,认真地缝补着叶萧的衣服,手中的针线来回穿梭,动作娴熟又专注。 叶萧则坐在一旁,撑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道城补衣服。 “啧啧啧,道哥真是勤俭持家,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这么有福气,能把你娶回家。” 叶萧又开始调侃起来,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李道城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他,继续专心缝补衣服。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拌嘴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车奔跑声。 紧接着,一声惊恐的呼喊划破了夜空:“来人啊,杀人啦!” 第39章 魔修和他的鬼马 几人坐在客栈里,从傍晚等到夜深,满心期待着丁既白的到来,可直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丁壶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原本的期待被时间一点点消磨殆尽,神色间满是失落。 “丁叔,您先回去休息吧,他大概明天就到了。” 毛无绝走到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的丁壶身旁,轻声劝慰道。 “白儿真的明天就到吗?” 丁壶眉头紧皱,满心忧虑,按信上的说法,儿子这会儿早该到了才对。 “放心吧丁叔,明天肯定能见到您儿子。” 叶萧也走上前,语气笃定,给丁壶吃下一颗定心丸。 丁壶不想让大家担心,只好点头,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房间休息。 房间内,烛光摇曳,叶萧与李道城坐在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打趣。 “道哥,你可真是贤惠持家,以后谁娶了你,那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调侃道。 “少来,小叶子,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李道城头也不抬,手上熟练地整理着针线,重新穿针引线,专注的模样与叶萧的嬉皮笑脸形成鲜明对比。 “好好好,我正经,不逗你了。” “来人啊,杀人啦!” 突然,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车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两人瞬间起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楼下。 只见一个男人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声音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小叶子,救人!” 李道城大喊一声,叶萧心领神会,点头示意。 李道城则朝着男人爬来的方向飞奔而去,查看情况。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一群身形扭曲的人形怪物如潮水般快速涌来,张牙舞爪,嘶吼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怪物群前方,一个骑着鬼马的男人格外显眼,他背上那把血刃镰刀散发着森冷的寒光,仿佛来自地狱的死神。 “怎么样?”叶萧迅速疏散了围观的人群,急忙赶到李道城身边。 两人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身着破衣、端坐在鬼马上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阴鸷的目光扫向突然出现的两人,身后的怪物们也随之停下,似乎以他马首是瞻。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怪物们的嘶吼在夜空中回荡,更添几分诡异。 “哪来的毛头小子?胆敢阻拦我的去路!” 男人恶狠狠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 然而,叶萧和李道城仿若未闻,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 男人被两人的无视彻底激怒,周身杀意翻涌,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猛地伸出手,握住身后的血刃镰刀,鬼马也心有灵犀般高高抬起两只前蹄,朝着天空发出尖锐的嘶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行气期的魔修?” 李道城看向身旁的叶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说他加入圣墟门已有一月有余,可心思全扑在修炼上,对于魔修和灵修的相关知识,却知之甚少,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在他看来,灵修和魔修,无非就是打得过和打不过的区别,至于其他细节,根本无需在意。 “对。”叶萧神色凝重,微微点头。 话音刚落,两人敏捷地闪身,躲开了鬼马和镰刀的猛烈攻击,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 “小叶子,你打得过他吗?” 李道城刚接触武修不久,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开什么玩笑,就这行气期的魔修,还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 叶萧潇洒地打开折扇,自信一笑,那笑容仿佛在说一切尽在掌握。 “打不过就打不过,吹什么牛。” 李道城撇了撇嘴,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信任。 “我可没吹牛。” 叶萧收起笑容,表情认真,让李道城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他真有这么厉害? “那你打一下试试?”两人退到角落,李道城目光紧紧盯着叶萧,带着一丝挑衅。 “试试就试试!”叶萧猛地打开扇子,飞身而起,冲向魔修。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还不到一秒,他就被魔修的攻击打了回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到了李道城身上。 “小叶子,你不是说打得过吗?” 李道城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叶萧,又好气又好笑。 叶萧此时脑袋还嗡嗡作响,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李道城一把推开。 一道红光裹挟着滚滚热浪劈下,擦着两人的衣角而过,只差一点,两人就要命丧黄泉。 “小叶子,你怎么样?”李道城焦急地看向被自己推到墙角的叶萧,眼中满是担忧。 “还行,等我缓缓,我肯定把这个魔修打得屁滚尿流。” 叶萧扶着墙,强装镇定地站起身,嘴上还不忘逞强。 “得了吧,留点力气等会跑路。”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挡住了鬼马高高扬起的前蹄。 “嘭!”一声巨响,鬼马的力量超乎想象,这一蹄子下去,竟将李道城击退了好几米。 当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鬼马也被反作用力震得往后退了几步,马背上的魔修差点摔了下来。 “好小子,一个凡人居然能凭借双手抵挡我爱马一击,你也算是蝼蚁中最强者了。” 魔修跳下马,伸手轻轻安抚着鬼马的背,鬼马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这样有趣的人,还是让我亲自动手,把你练成人鬼吧。” 魔修阴恻恻地说着,高高举起镰刀,那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李道城心中一凛,他深知这镰刀是魔修的专属灵器,威力巨大,凭自己的肉身根本无法抵挡,搞不好还会被一刀劈成两半。 不过,要是放在以前,这确实是必死之局,但现在,情况却有了转机。 武修,修的就是肉身强度,第一层便是修炼肉身表面,也就是包裹全身的皮肤。 这一点,与东郭给自己的《大炼罡术》原理相通,一开始都是在皮肤表面凝聚一种无形的力量,书中称之为“罡气”。 “李道城!别硬扛!” 叶萧看到李道城不闪不避,直面镰刀的攻击,心急如焚,大喊着冲过去,想要阻止。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镰刀砍在李道城身上,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噼啪声。 叶萧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李道城皮肤表面浮现出的金色气体,那是什么?! “嗯?怎么回事?” 魔修也傻眼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缓缓收回镰刀,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李道城,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小叶子,可不能直呼大哥名讳哦。” 李道城双手交叉,稳稳地抵挡着魔修疯狂砍来的镰刀,脸上还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小心点!” 叶萧又气又急,真怕这小子一个不小心被砍死。 “放心吧,我皮厚着呢。” 李道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伤得了他。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拌嘴模样,可把抡刀的魔修给气坏了。 他在心里怒骂:他奶奶滴!老子抡了半天的刀,怎么连这小子的衣角都碰不到,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们两个给我认真点!”魔修怒不可遏,飞身扑来,镰刀带着呼呼风声,直砍向李道城。 然而,依旧被李道城稳稳挡住。 李道城心中一阵狂喜,武修果然玄妙,居然可以无视灵器的攻击。 此刻,他的身体里涌动着一股热血,仿佛要冲破胸膛。 叶萧见状,不紧不慢地将扇子打开放在地上,又掏出一包瓜子,悠哉游哉地坐下来,准备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不行了不行了,抡不动了。” 魔修双手撑着灵器镰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脸色苍白如纸。 李道城则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这还是他第一次成功凝聚出罡气,兴奋得不行,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无穷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对面累得虚弱不堪的魔修,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 “继续啊,别停~”他勾勾手指。 魔修用手指了指自己,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李道城是在挑衅自己后,连忙摆手。 “不要了不要了,我认输。” 魔修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现在体力耗尽,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李道城哪肯答应,他心里想着,要是不趁现在好好熟悉凝聚罡气,以后忘了可怎么办? “不行,给我继续!”李道城不依不饶,眼神坚定。 “不行了,这次我就放过你们了,快走吧。” 魔修依旧拒绝,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战了。 要知道,不管是魔修还是灵修,在使用灵器时,都得不断将灵气注入其中,才能发挥出灵器的威力。 就算是至尊大能,也不可能像永动机一样,一直源源不断地输送灵气啊。 “你放过我们?可我们还不想放过你啊。” 叶萧吃饱喝足,也来了精神,他走到李道城身边,脸上挂着一抹坏笑,李道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 第40章 罡气化表 叶萧走到李道城身边,仅是轻轻一笑,李道城便心领神会,知晓了他的坏心思。 “可我们还不打算放过你呢~” 李道城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目光紧紧锁住那魔修,好似盯上猎物的猎手。 “别了吧,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们两个折腾。” 魔修抱着灵器镰刀,身子抖如筛糠,不断往后缩,那模样仿佛他们是洪水猛兽。 “放心吧,我们很温柔的~” 李道城脸上堆满笑意,上前一步,伸手作势要拉魔修起来,那笑容在魔修眼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说的哦,要温柔点。”魔修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警惕。 可话还没落音,就被叶萧一脚踢倒在地。 “啊!你偷袭,不讲武德!”魔修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头上迅速肿起的大包,手指颤抖地指着叶萧,破口大骂。 “给你脸了是不是?快站起来砍他!”叶萧眼睛一瞪,大声吼道。 魔修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立马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拿起镰刀,看向李道城。 只见李道城竟对他们撅起屁股,随后还神色自若地拍了拍,那模样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一下,不仅魔修傻眼了,就连叶萧也是满脸黑线,额头上仿佛有乌鸦呱呱飞过。 “他果然是变态!奶奶滴,碰到硬茬了!” 魔修惊恐地尖叫出声,声音都带着颤音。 “道哥,虽然我知道你平时就挺不拘小节,但你也不至于对一个魔修下手吧?我一个自认为够离谱的人都觉得你离谱。” 叶萧满脸无奈,抬手捂住了脸,实在不忍直视这辣眼睛的一幕。 “你们想什么呢?我只是想试试屁股是不是也可以凝聚罡气。” 李道城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原来,他刚刚已经测试过四肢和头部,都能凝聚罡气,唯独屁股这块还没试过,所以才突发奇想有了这么一出。 听到这番解释,叶萧与魔修脸上的表情从严肃、愤怒,逐渐变得缓和,最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原来如此,魔修兄,上吧。” 叶萧走上前,拍了拍魔修的肩膀,仿佛刚刚剑拔弩张的追杀场面从未发生过。 “好!”魔修得到“鼓励”,怒吼着举起镰刀,可就在落下的瞬间,他突然轻轻调转方向,镰刀的把头直直戳入了李道城的臀部。 “嗷嗷——” 李道城的表情瞬间由晴转阴,一声响彻云霄的哀嚎从他嘴里迸发出来。 他夹紧臀部,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弓着身子,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受伤的部位,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叶萧见状,一拍额头,心中暗自叫苦:看来屁股还真没有凝聚罡气的功能,只是这弱点也太尴尬、太猥琐了吧。 “哦吼吼,好疼,爆了爆了,要死要死。” 李道城疼得语无伦次,在地上翻来覆去,那惨状让人忍俊不禁又心生怜悯。 “啊这,就这么赢了?我的灵器脏了。” 魔修看着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李道城,又看看自己的镰刀,一脸嫌弃。 “喂,这也太丢脸了吧,疼不疼?”叶萧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把李道城扶起来。 “你说呢?哦吼,疼~” 李道城捂着屁股,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反问的音量都不敢放大,生怕牵动伤口。 “哈哈哈,终于抓到你这小子的弱点,接下来是我的主场!” 魔修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畅快。 “完了,他反应过来了,快跑!”叶萧一看形势不妙,瞥了一眼魔修,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李道城抬着手,一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萧居然会抛下他不管,就这么一溜烟跑没影了。 “小叶子我还没走呢……真是没良心。” 李道城一边忍痛骂着,一边挣扎着起身。 刚骂了一句,就见叶萧倒着身子又朝他跑回来。 “差点忘了。” 叶萧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快带我走吧。”李道城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伸手过去。 叶萧却弯腰将地上的扇子拿起,随即对李道城笑了笑。 “道哥,我先走一步,你跟上啊。” 说完,叶萧再次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还快。 “合着你小子回来是为了扇子啊!”李道城还没来得及吐槽完,屁股就再次遭受到了攻击。 他嗷的一嗓子,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飞了出去。 叶萧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李道城,满脸惊喜。 “道哥速度够快啊,一下子就追上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对李道城竖起大拇指,脸上还带着一丝调侃。 “放屁,小叶子你给我等着,等停下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李道城只感觉屁股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火气。 两人还没跑出去多远,就被魔修率领的人鬼前后左右包围得严严实实。 远处的屋顶上、幽暗的巷子里,甚至前后的道路,全都被密密麻麻的人鬼堵住,场面十分惊悚。 “桀桀,你们两个还是留下来吧。” 魔修站在人鬼中间,背后是如血的残月,那身影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带着阴森的气息。 “你刚刚不是还说放了我们吗?怎么又变卦了?” 李道城微微弯着腰,一只手还捂着依旧胀痛的屁股,满脸愤怒地质问。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我反悔了不行吗?” 魔修扛着大镰刀,身体前倾,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小叶子有没有止痛顺便还能保护屁股的丹药?” 李道城心急如焚,看向旁边的叶萧,眼中满是期待。 “据我所知,没有。”叶萧摊开双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你有什么丹药?只要跟屁股有关的丹药都可以。” 李道城病急乱投医,还抱着一丝希望。 “眼药。” 叶萧一本正经地回答。 “眼药?什么眼?作用是什么?” 李道城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专治痔疮,保护皮燕子的。”叶萧说得煞有其事。 李道城顿时无语,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开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耍宝?” 李道城气得攥紧拳头,他有时候真恨不得把叶萧送去官府,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你就说是不是跟屁股有关吧。”叶萧双手叉腰,振振有词。 “是是是,不过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再讨论,快躲开!” 李道城眼角余光瞥见镰刀的阴影,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叶萧推到一边。 叶萧毫无防备,被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胳膊重重地擦在地上的石头上,瞬间冒出些许鲜血。 人鬼们嗅到血味,像是被触发了攻击开关,一时间全都躁动起来,脑袋以诡异的角度咔咔拧向叶萧。 霎时间,不管是完好的脑袋,还是腐烂的烂头,全都齐刷刷地扭过去,死死盯着他。 只见他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绿光,这恐怖的场面,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十八层地狱,亲眼瞥见万鬼回头。 “小叶子!”李道城抵挡住了镰刀的攻击,还不忘转头关心叶萧。 他心急如焚,一拳重重地打在镰刀上,强大的力量震得刀身裂开些许缝隙。 魔修心中一惊,脸色骤变,连忙往后跳了几步,拉开距离。 李道城趁机跑到叶萧身旁,一把将他拉起来。 “我的大少爷啊,怎么站都站不稳?还摔了一跤。” 李道城看着叶萧细白手臂上的伤口,眉头紧皱,表情有些难看,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与关切。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 叶萧轻轻抽回手,别过头去,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生气,不愿看向李道城。 “好好好,那你这次可站好了,乖乖躲在我身后。” 李道城把叶萧往后拉,护在身后,生怕这个“金主爸爸”有个三长两短。 “得了吧,想让我替你护着屁股就直说,干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差点就信了。” 叶萧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双手抱在胸前,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 “嘿嘿,还是你懂我,嘬嘬。”李道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试图缓和气氛。 “哼,恶心。”叶萧扭过头去,看样子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两人合力打退几只人鬼,可叶萧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划水,全靠李道城拼尽全力出手抵挡。 “小叶子你认真点行不行?”李道城再次替叶萧挡下他身后扑来的人鬼,忍不住出声提醒。 “呕,这些人鬼太恶心了,熏得我头晕。” 叶萧抬手扶额,一脸难受,勉强抬手打飞一只人鬼。 可人鬼只要还有一点残肢,就会前赴后继地扑向他们。 叶萧渐渐体力不支,脚步虚浮,眼看就要倒地。 李道城见状,只能一把将他拉到怀里护着。 可多了叶萧这个“拖油瓶”后,他也渐渐难以应对自如。 慢慢地,两人的身影被如潮水般涌来的人鬼淹没…… 第41章 收服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人鬼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交织回荡,好似一曲死亡的乐章。 李道城与叶萧被汹涌而上的人鬼彻底淹没,四周皆是扭曲狰狞的面孔和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身躯。 李道城只觉背部一阵剧痛,几块血肉生生被撕扯下来,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在这黑暗中格外醒目。 血腥味瞬间刺激到人鬼,它们愈发疯狂,张牙舞爪地扑来,好似一群饥饿已久的恶狼。 李道城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强忍着剧痛不断挥手反击。 他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每一击都砸在人鬼身上,可这些怪物好似不知疼痛,前赴后继,根本无法阻止。 “哈哈哈,等死吧你们!” 魔修那刺耳又张狂的笑声骤然响起,在这混乱血腥的战场上肆意回荡,透着十足的得意与嚣张。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时刻,黑夜之中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亮光,如流星般耀眼。 几个散发着神秘光芒、写着“乾坤一点”的符文,精准无误地落在人鬼们身上。 只在转瞬之间,被符文触及的人鬼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作灰烬,在风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谁?” 魔修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警惕地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像只受惊的野兽,迅速扫视着四周。 可四周除了空荡荡的街道和摇曳的烛火,什么也没有,神秘符文的出现就像一场诡异的幻觉。 紧接着,“嗖嗖”几声,更多的符文如同密集的雨点,从四面八方飞速落下。这些符文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所到之处,人鬼纷纷化为虚无。 不到一刻钟,原本密密麻麻的人鬼就消失了大半。 李道城只感觉背后陡然一轻,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沉重负担瞬间减轻。 他连忙扭头望去,只见在客栈屋檐那高高翘起的檐角上,一个少年映着清冷的月光,背身而立。 那少年身姿挺拔,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从月光中走来的救世主。 “毛毛是你吗?别站那么高,小心摔喽!” 李道城又惊又喜,大声喊道,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少年一听,脚下猛地一滑,差点真的从那高处掉下来,慌乱之中,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 “道哥,我好不容易出场,你能不能让我好好装完这波?” 毛无绝满脸怨气,嘟囔着跳下来,稳稳地落在李道城面前。 他可憋了好久,一直没什么表现的机会,这次好不容易轮到他登场,怎么也得威风一把,留个惊艳的亮相。 “少废话,怎么来这么晚?”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将叶萧搂在怀里,仿佛在保护最珍贵的宝贝,丝毫没察觉到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 “害呀,这不是还不到关键时刻吗?主角可都是关键时候才救场的。” 毛无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其实是他贪睡,差点睡过头了。 “你小子皮痒了?是谁说晚上有异常要来探探消息的?结果呢?来得这么晚!” 李道城瞪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责备。 没错,正是毛无绝之前说晚上察觉到异常,要来探查消息,结果却姗姗来迟。 “嘿嘿,我错了,道哥别打脸。” 毛无绝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拜托道。 可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毛无绝的脸上瞬间肿起一大块,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说好的不打脸呢!”他捂着红肿的脸,委屈地说道。 “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李道城耍赖道,脸上还带着一丝得逞的坏笑。 “不是我说,道哥你和叶哥这是?”毛无绝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蜜汁微笑。 李道城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抱着叶萧,他低下头,只见叶萧正安静地趴在自己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把你肮脏的思想收一收,小叶子只是昏过去了。” 李道城解释道,说着还特意掂了掂叶萧的重量,心中暗自嘀咕:真轻,这小子平时都不吃饭的吗?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李道城忍不住皱了皱眉。 毛无绝看过去,只见他的背后一片血肉模糊,伤口处还残留着人鬼的黑紫色涎水,触目惊心。 “道哥,真男人!”毛无绝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敬佩。 “少贫嘴,赶紧解决这家伙,回去睡觉了。”李道城不耐烦地说道。 他将叶萧往角落轻轻一放,还没来得及松手,叶萧就缓缓醒了过来。 “叶哥你醒啦。”毛无绝兴奋地探出头,脸上洋溢着喜悦。 叶萧微微皱眉,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又恢复了清明。 “小叶子怎么样了?”李道城关切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担忧。 叶萧没有回答,他轻轻将抱着自己的李道城推开,一言不发,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好似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着无尽的怒火。 “你这下作的魔修是活腻了吗?我数到三声,若你还不肯投降认输,那我就将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叶萧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去,叶哥怎么这么嚣张?” 毛无绝惊得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叶萧如此霸气的一面,简直判若两人。 “小叶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李道城心有余悸地说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威武山时叶萧大发雷霆的场景,那时候的叶萧,可是千万惹不得。 “行气期的魔修,叶哥真的打得过吗?” 毛无绝半信半疑,他没有插手的打算,反而和李道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准备好好观战。 “当然,除了我之外,小叶子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厉害,就连那个管什么的也打不过他。” 李道城一脸得意地说道,夸叶萧厉害的同时,还不忘顺带夸夸自己,脸上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道哥能不能要点脸?”毛无绝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李道城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哼,狂妄!刚刚只是跟你们闹着玩的,现在我认真了。” 魔修被叶萧的话彻底激怒,他恶狠狠地瞪着叶萧,手中的镰刀快速翻转,眨眼间变成了全身血红的赤色镰刀。 镰刀上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威力比之前更加强大,仿佛能撕裂这黑夜。 “是吗?你最好拿出真本事来。” 叶萧毫不畏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灵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心。 “就是这个,小叶子的笛子!”李道城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毛无绝一脸茫然,还不明白这笛子有什么好惊讶的。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惊掉了下巴。 只见叶萧手持灵笛,动作行云流水,笛音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中盘旋回荡。 每一道笛音都化作利刃,精准地刺向魔修。 魔修左躲右闪,却始终无法避开这凌厉的攻击,被打得哭爹喊娘,毫无还手之力。 “我认输,我认输!别打了别打了。” 魔修终于支撑不住,抱头痛哭,声音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就打完了?” 毛无绝难以置信地说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战斗竟然结束得如此之快,叶萧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小叶子,收拾收拾走人了。” 李道城站起身来,背后的伤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龇牙咧嘴,脸色也愈发惨白。 “把你驱使人鬼的灵宝交出来。” 叶萧看了一眼旁边的毛无绝和李道城,大步走到魔修面前,伸手揪起魔修的衣襟,眼神冰冷如霜。 “没,我没有,灵宝不在我这,在我老大那里。” 魔修顶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猪头,口齿不清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嗯?道哥你过来一下。”叶萧微微皱眉,将李道城喊到身边。 “怎么了?”李道城因为失血过多,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来,将这颗丹药服下。” 叶萧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轻轻放入李道城口中。 李道城下意识地用嘴接过,只觉嘴里被塞入了一颗满是花香的丹药,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脑袋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现在能放我走了吗?”魔修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 这丹药是从魔修身上搜出来的,李道城被人鬼啃咬掉的血肉会让他感染鬼气,影响身体,叶萧此举正是为了帮他清除鬼气。 “你说呢?”叶萧表情严肃,冷冷地看着魔修,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可我已经没有用处了,放过我吧。” 魔修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哀求地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想得美,道哥你想收他做小弟吗?我有办法。” 叶萧扶着李道城,转头看向他,开口问道。 “收一个魔修做小弟吗?没兴趣。” 李道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既然如此,那这个魔修就归我了。” 叶萧说着,拿出一颗丹药,强行塞到魔修嘴里。 紧接着,他的表情放松下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是蛊毒丹,每月发作一次,每次发作都会让你生不如死,你要是想活下去,那就效命于我……” 叶萧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说完,他将一根哨子递给李道城,笑着说: “道哥,这哨子可以随时召唤这个魔修,如果他不听话,可以直接咔嚓……” 魔修听完,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砸在地面上。 他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小的誓死效忠公子!” “你叫什么名字?”叶萧冷冷地问道。 “回公子,小的叫参渔。”魔修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很好,从此以后你便是他的死士,除非他允许,否则你不能离开半步。” 叶萧指着李道城说道。“卧槽,叶哥好霸气!” 毛无绝和李道城还是第一次见到叶萧如此雷霆手段,心中对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是,参渔见过主人。”魔修转而跪拜李道城,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恐惧。 他抬头看向叶萧,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叶萧为什么要让李道城收一个魔修死士? “小叶子,你……”李道城也一脸不解地看着叶萧。 “道哥,胜者王败者寇,他输了自然任由我们处理,你放心,他不再是威胁……” 叶萧看着他,拍了拍他的手,好像在安慰自己,又好像在教他什么。 输掉的弱者,要么死,要么被留下来被榨干最后的价值。 叶萧是这个意思吗?这个问题,在李道城和毛无绝心中久久回荡 。 第42章 人鬼王 “小叶子,你不会是反派吧?” 李道城紧盯着叶萧,此刻叶萧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莫名让他心里发毛,冷不丁就冒出这么一句。 “反派?什么意思?” 叶萧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脑袋一歪,满脸懵懂地看向李道城,那副茫然的样子,仿佛真的对这个词一无所知。 “哎呀,你不懂,算了算了,参渔你走吧。” 李道城摆了摆手,像是不愿再多费口舌解释,参渔如获大赦,得了命令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毛无绝好奇心爆棚,立马凑到李道城身边,追问“反派”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段时间和李道城待久了,他学了不少像“主角”“装13”之类奇奇怪怪的词,这会儿琢磨着。 “走吧,回去睡觉。”李道城挠了挠脑袋,带着几分疲惫,几人便一同回到了流水客栈。 房间里,烛火摇曳,叶萧正小心翼翼地替李道城擦药包扎伤口。 “嘶,小叶子你轻点。”李道城疼得龇牙咧嘴,身体忍不住扭动,像条离水的鱼。 叶萧皱着眉,盯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二话不说,一巴掌把药膏重重贴了上去。 “我已经很轻了,忍忍吧。” 叶萧面无表情,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熟练地替他包扎。 “你什么态度,我可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李道城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知道了,我谢谢你。” 叶萧眼皮都没抬,依旧不冷不热地回应着,手上继续缠绷带。 “真是无情。”李道城小声嘀咕,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不过也只能乖乖忍着,谁让他没有灵根,伤势恢复得慢,只能靠这些灵药慢慢调养。 “我去,你们猜我看到谁了?” 毛无绝风风火火地冲进两人房间,一屁股坐下后,先是给自己倒了杯水,接着仰头猛灌。 “怎么?看见鬼了?”叶萧头也没抬,手上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药箱,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我看见管青裁了!”毛无绝喝完水,顾不上喘口气,就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 “哦?”叶萧一听,立马来了兴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又是那个讨厌鬼。” 李道城小声嘟囔着,声音虽小,可满满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也不知道为啥,他就是对管青裁没一点好感,两人就像天生犯冲,气场不合,一见到对方,李道城就浑身不自在,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 “哟,我们道哥好像不是很喜欢他啊。” 叶萧终于包扎完,坐到两人旁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调侃,故意看向李道城,那语气,就像在故意拱火。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道哥为什么不喜欢管青裁?人家明明是那么谦逊有礼,英俊潇洒……” 毛无绝也跟着凑热闹,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在李道城面前夸管青裁。 李道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揪住毛无绝的耳朵。 “是吗?那是他帅,还是我帅?”李道城气鼓鼓地问,手上的力气可不小,疼得毛无绝直叫唤。 “停停停,你帅,管青裁什么也不是,道哥快松开我吧。” 毛无绝一边求饶,一边掰着李道城的手,样子狼狈。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人家管青裁也没有惹过你啊?” 叶萧在旁边追问,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他是真的想弄清楚李道城对管青裁的敌意从何而来。 “没什么,可能是性格不合吧。” 李道城松开毛无绝,整理了一下衣服,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小丁丁还没到吗?”李道城话题一转,问起了丁既白的消息。 毛无绝摇了摇头,谁也没想到,到了傍晚,几人正在用餐的时候,丁既白拖着一身伤痕,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客栈。 “老丁啊!”毛无绝眼尖,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丁既白,脸上满是担忧。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叶萧也急忙起身,掏出回灵丹喂给丁既白,丁既白服下药后,赶紧打坐回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云水城外聚集了许多人鬼,我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一时不敌,所以才会落得如此……” 丁既白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说话也有气无力的,能撑到现在,全靠要见父亲的信念在苦苦支撑。 “我父亲呢?” 丁既白缓过劲后,第一时间问起父亲丁壶的下落。 “丁叔吃饱饭出去转悠了。” 毛无绝扶着他坐下,耐心解释道。 “你刚刚说云水城外有人鬼?”李道城追问道,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有很多,要不是管青裁他们赶到,我可能都回不来了。”丁既白说着,眼里满是感激之情。 “又是他,他们怎么都下山了?” 李道城一听管青裁的名字,眉头立马皱起来,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全是不满。 “那是因为最近人鬼频繁出现,管青裁领了消灭人鬼的任务,只要完成任务,他就可以获得额外奖励……” 丁既白详细地给他们解释起来。几人这才听明白,看来这些人鬼的出现不是偶然,怪不得云水城突然聚集了这么多宗门弟子,原来是有大任务。 “我也打听清楚了,人鬼王即将出世,为了消灭人鬼王,云水城内才会聚集了如此多的宗门。” 毛无绝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自己辛苦搜集来的情报,得意地分享出来。 “人鬼王?就是那个体内存有鬼珠的人鬼王?”叶萧若有所思,似乎对这个人鬼王也有所了解。 “鬼珠是什么?”李道城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像个误入课堂的门外汉。 “鬼珠就是人鬼王体内孕育的一颗诡异灵珠,里面存着人鬼所有的能量,对于魔修和灵修来说,都是极具吸引力的宝物。据说当初,有个普通人意外得到鬼珠后,竟然觉醒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从此名字响彻灵修界……” 叶萧耐心地给李道城解释着,李道城听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宗门趋之若鹜。 “这么厉害的东西,难怪惹得不少宗门聚集在此。” 听完叶萧的解释,众人心里都清楚了这些宗门的目的,无非是冲着鬼珠来的。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似乎没什么太大关系,也没什么吸引力。 “管这些做什么?这鬼珠还是让那些宗门去争吧。” 李道城满不在乎地活动了一下身体,仿佛这些纷争和他毫无关联。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可等了许久,丁叔还是没回来。 “我出去找找,你们等会。” 丁既白心急如焚,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匆匆离开了客栈,出去寻找父亲。 谁知道,丁既白出去半天都没回来,剩下的三人只能也出去寻找他们。 夜幕降临,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云水城笼罩。 人鬼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黑暗中出没,他们身形扭曲,张牙舞爪,一见到落单的人,就像恶狼见到了猎物,瞬间扑上去,把人拖到黑暗的巷子里,疯狂啃食。 丁壶在城里转了半天,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正着急的时候,他发现一个小孩蹲在路边哭泣。 “孩子,你怎么了?”丁壶心地善良,见不得孩子受苦,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小男孩抬起头,满脸泪痕,哭得那叫一个委屈,“我走丢了,找不到爹爹了。” 小男孩抽抽噎噎地说着,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心疼。 “别怕,叔叔帮你找找看。” 丁壶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想给他一些安慰。 “好。”小男孩乖乖点头,随后牵着丁壶的手,跟着他一起去找家人。 此时,街上因为人鬼的入侵,一片混乱。 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此刻成了人鬼的天堂。 人鬼们纷纷张开锋利的爪子,见到人就疯狂扑上去,把人杀死后,便一拥而上,分食干净,场面血腥又恐怖。 丁既白、李道城他们出了流水客栈后,就看见几个逃命的男人被人鬼抓住,那些人鬼力气大得惊人,瞬间就把男人撕开,塞进嘴里,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丁既白看着街上的惨状,心里越发担心父亲的安危,脚步加快,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父亲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没有一丝丁壶的踪迹。 李道城这边,他们看见人鬼从地底破土而出,就像是地狱之门被打开,无数恶鬼涌了出来,朝着他们迅速包围过来。 这些人鬼和之前见到的不一样,不是见人就咬,而是有选择性地朝他们袭来,很明显,他们是被人控制的。 李道城心里一惊,意识到:这是……有人盯上了他们! 第43章 合作吧 寂静的夜晚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人鬼如潮水般结伴涌出,仅仅不到一个时辰,曾经繁华热闹的云水城便迅速沦陷。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呼喊,交织成一曲人间炼狱的悲歌。 “啊…唔呜……,娘亲!” 一个小女孩在街角瑟瑟发抖,哭声被混乱的喧嚣迅速淹没。 慌乱奔逃的人群没有注意到,一只身形扭曲的人鬼正悄然站在她身后。 只见人鬼伸出锋利如刀的利爪,仅仅轻轻一挥,小女孩的头颅便瞬间与身体分离,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人鬼蹲下身子,双手抱住那颗小小的脑袋,开始疯狂啃食,鲜血从它的嘴角不断溢出,而小女孩与头分离的身体直直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在泥地中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参渔,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人鬼不是已经都消失了吗?” 叶萧神色冷峻,眼中透着一丝恼怒,迅速将参渔召唤出来厉声质问。 “公子,人鬼王即将到来,这些人鬼不再受我的控制,属下也是毫无办法……” 参渔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老实交代道。 叶萧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也不再为难他,挥手打发他去寻找失踪的丁壶。 “现在要怎么办?” 毛无绝望着街上被人鬼肆意屠戮、开膛破肚的人们,脸色煞白,心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 “走,这件事情凭我们自己无法解决,只能联合他们了。” 李道城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父母被人杀害时的惨状,这些无辜的普通人和他的父母一样,都是如此的不幸,命运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改写。 “你是说,管青裁?” 叶萧自然猜到了他的用意,只是没想到李道城居然能够放下心中对管青裁的芥蒂,去找这个他并不喜欢的人合作,这让叶萧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对,现在只能联手,尽量挽救云水城无辜的百姓。” 李道城眼神坚定,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使命感。 此时,管青裁那边也陷入了与人鬼的苦战。 他此次下山,携带了不少符咒和灵宝,本以为有备无患,可面对铺天盖地、源源不断的人鬼,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每一次攻击,若是不能将人鬼一击毙命,它们的残肢便会如同附骨之蛆,不断朝着他蠕动爬来。 “青峰破——”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去,将扑上来的人鬼们瞬间斩成两半。 然而,人鬼的数量实在太多,尽管他天赋异禀、实力过人,在这无休止的攻击下,也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开始气喘吁吁,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好不容易厮杀出的一条血路,眨眼间就又被蜂拥而上的人鬼重新堵住。 “可恶……” 管青裁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对人鬼的厌恶和不甘。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鬼每吞噬一个人,自身的力量便会增强一分,所以越到后面,战斗就越发艰难。 他还发现,人鬼当中出现了几只特别厉害的家伙,它们身形比普通的人鬼高大许多,肉身也坚硬如铁,能够轻松抵挡他的攻击。 就在管青裁因为体力不支,被那几只高级人鬼压制得节节败退之时,毛无绝及时出手。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随后甩出数张符咒,符咒在空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围攻管青裁的人鬼炸得飞了出去。 紧接着,李道城带着叶萧和毛无绝出现在管青裁身边,李道城身形如电,拳风呼啸,两三下就替他清理出一片安全的休息空间。 “管大天才,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李道城背对着管青裁,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出言打趣道。 虽然管青裁听不懂“拉了”是什么意思,但从李道城的语气和表情中,他也能猜到这不是什么好话。 “原来是你这登徒子……” 管青裁捂着胸口,喘息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哎,你怎么还骂人呢,我可什么都没做,是小叶子轻薄了你妹妹,要骂就骂他。”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一拳击飞一只扑上来的人鬼,还故意指着旁边一脸无辜的叶萧。 “若不是你这个大哥首肯,他会去轻薄我妹妹吗?” 管青裁不甘示弱,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将一只人鬼劈成两半。 “你小子油盐不进,我可真是太无辜了。” 李道城说着,朝着管青裁打出一拳,管青裁也不躲避,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一拳一剑,默契地替对方除去身后的威胁。 “哟,你们两人还真是有默契。” 叶萧忍不住笑着调侃,眼中满是戏谑。 “放屁(胡说)!”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反驳,那整齐划一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还说不是,话都一样。” 叶萧用扇子捂住嘴偷笑,还示意旁边的毛无绝看向两人,毛无绝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叶子,你最近又皮痒痒了是吧?” 李道城对于自己和管青裁如此相似的反应很是不爽,转头看向叶萧威胁道。 “是有点。” 叶萧笑得更加灿烂,丝毫不怕李道城的威胁,那调皮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叶哥道哥,你们别斗嘴了,快点撤吧,我快扛不住了。” 毛无绝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他的符咒虽然暂时将一部分人鬼挡在外面,但人鬼的数量过于庞大,他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毛毛你不行啊,下次注意。” 李道城收拳,看着旁边的管青裁挑了挑眉,虽然没有说话,但管青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再次联手,剑影拳风交织,开辟出一条通路,几人趁机迅速撤离了人鬼的包围圈。 几人好不容易回到流水客栈,管青裁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被人鬼抓伤,伤口处已经开始发黑,显然是中了毒。 叶萧见状,立刻上前替他祛毒包扎。 在叶萧熟练的操作下,管青裁惊讶地发现,叶萧的医术竟然如此专业,心中不由得对自己之前冲动的行为感到一丝愧疚。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自己不能因为他们的搭救,就忘记几人对自己妹妹的轻薄行为,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多谢,虽然你们救了我,但是一码归一码,你们欺负我妹妹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管青裁看着叶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叶萧轻笑一声,他发现管青裁在某种程度上和李道城的性格还真是有点相像,都是那种固执、认死理的人。 “你和道哥一样,有些时候只认死理儿。”叶萧笑着说道。 “哎哎哎,小叶子说话就说话,怎么还连我一块骂了?” 李道城正坐在一旁吃着点心,听到叶萧的话,差点被噎着,连忙出声反驳。 “他是他,我是我,你还是搞清楚比较好。” 管青裁也不喜欢叶萧把他和李道城放在一起比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嘿,你还不乐意了?” 李道城看向管青裁,心中有些恼火,这人怎么比他还委屈生气。 “我没有,只是觉得自己比你高尚一些。” 管青裁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差点没把李道城气死。 “我真是,要不咱们再打一架吧。” 李道城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与管青裁一决雌雄,却被叶萧眼疾手快,一把按了回去坐下。 “和气生财,现在可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叶萧说着,朝毛无绝眨了眨眼。 毛无绝心领神会,立刻围着李道城开始劝说,而叶萧则是坐在管青裁对面,当起了说客。 管青裁自然也知道当下局势严峻,应以大局为重,犹豫片刻后,只能勉强点头答应与他们联手抵抗这次的难关。 而李道城在毛无绝的苦苦恳求下,终于同意不再与管青裁起冲突,等到将事情解决后再考虑其他。 云水城中心,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一路上,触目惊心的场景令人揪心,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全部被人鬼啃食,街道上只剩下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 丁既白心急如焚,脚步越来越快,每往前一步,心中的担忧就加重一分,他害怕看到父亲的尸体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他又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可怕的画面,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恐怖的念头赶出脑海,然后继续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喊着父亲的名字: “爹,你在哪里?你一定要等我!”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带着无尽的焦急与牵挂 。 第44章 城主府 在流水客栈内,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将李道城、叶萧、毛无绝和管青裁四人的身影,歪歪斜斜地投射在墙壁上。 他们围坐在一张略显破旧的木桌前,气氛凝重得如同窗外那浓稠的夜色,一场关乎云水城生死存亡的商讨,正紧张地进行着。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云水城地图,咱们所在的流水客栈,就在这儿。” 毛无绝摊开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精准地圈出客栈的位置,地图上的线条和标记,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照地图来看,这些人鬼的出现绝非偶然,像是精心策划过的。你们瞧,这次它们分别从云水城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涌入,就像一张逐渐收紧的大网,把整个城池死死地困在中间。” 管青裁眉头紧锁,手指沿着地图上人鬼涌入的路线滑动,神色凝重,声音低沉而有力,有条不紊地分析着局势。 “这还用你说,三岁小孩都能看明白。” 李道城坐在一旁,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不爽,他交叉着双臂,身体微微后仰,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神情。 管青裁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继续说道: “我们兵分四路,分别前往东南西北角,尽全力解救那些被困的百姓。我这儿有一支能申请宗门支援的穿云箭,关键时候放出去,到时候咱们和宗门里应外合,一举消灭这些可恶的人鬼。” 他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计划,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询问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懂了……吧?” 毛无绝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看向管青裁,回答得不太确定。 “我说几句。” 李道城站起身来,椅子在木地板上拖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管青裁见状,默默坐了下去。 “小叶子,你身上带了多少丹药?把疗伤和回血的丹药分好类。” 李道城看向叶萧,眼神里透着一丝果断和坚定。 “毛毛,你现在多写点符咒,等会儿我们好分一分。” 他又转头对毛无绝吩咐道。最后,他看向管青裁,问道:“还有你,你现在还有气吗?” “气?我应该还活着吧。” 管青裁一脸疑惑,不确定李道城的意思。 “害,我说的是剑气,分我们一点。” 李道城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讨要。 “咳咳,刚刚都用完了,一点都不剩。” 管青裁尴尬地捂住嘴,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 “真是不靠谱。” 李道城嘟囔着,开始动手将桌子上的丹药和符咒仔细分好,一一发给众人。 “东西都拿好,我们分头行动。要是遇到意外情况就……” “就怎么样?”管青裁忍不住问道。 “笨!遇到意外当然是赶紧跑啊,还能怎么办?” 李道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管青裁一眼,仿佛在说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情。 “好了,现在出发!” 随着李道城一声令下,四人迅速起身,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水城城西,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丁既白手持长剑,从人鬼的重重包围中奋力杀出,他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顺着剑刃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滴。 他在城西已经寻找了许久,一路上别说活人,就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见着,反倒是四处觅食的人鬼,像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向他涌来。 “真是见鬼了,云水城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鬼?” 丁既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暗自思忖。 按照常理,每个城池都设有强大的结界,而且由城主府负责守护。 如今云水城的结界出了问题,那就只能说明,城主府很可能已经沦陷,遭遇了不测。 丁既白身形一闪,翻身躲进了巷子深处的一个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鬼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用灵力将身上的伤口封住,此时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该怎么办?城内已经沦陷,父亲还下落不明,若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拼命地摇晃着脑袋,试图把那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云水城城外,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一批又一批的人马正迅速聚集在城门口,他们的脸上被城内的火光照得通红,那跳跃的火光,仿佛是死亡的预兆。 不少百姓被困在大火之中,被人鬼团团围住,凄厉的惨叫接连不断地从城内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城门已经被堵住了。” 岳凤凝骑在马上,神色焦急,看向身旁的齐磊,眼神中满是担忧和询问。 “全部绕到城墙那里,用飞爪翻过去。” 齐磊果断地调转马头,大声下令,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随后,他带领着威武山的众人,迅速朝着城墙奔去。 飞爪带着呼呼的风声,高高飞起,稳稳地抓在了城墙的城砖上。 岳凤凝用力往下扯了扯,确认安全无误后,便率先开始攀爬。 不到一会儿,威武山的众人便全部安全地翻过城墙,进入了城内。 不过,他们似乎迷路了。 齐磊抬头望去,只见眼前高悬着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城主府”。 “大哥,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他看向岳凤凝,表情严肃,心里暗自纳闷。 “没有,就是这里。”齐磊斩钉截铁地回答,可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可是,公子他们不在这儿啊?”岳凤凝四处张望,怎么看都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吼吼……”突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他们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一只身形诡异的人鬼从天而降。 这只人鬼的肚子异常膨胀,仿佛里面塞了什么巨大的东西,看起来十分恐怖。 “小心!”岳凤凝大喊一声,抬手便是一斧头,朝着人鬼砍去。 齐磊迅速侧身躲开,人鬼被斧头击中,吃痛之下,一时间也不敢再贸然攻击,转身便爬上城墙,钻进了城主府。 “大哥,你没事吧?”岳凤凝满脸关切地看向齐磊,眼神里满是担忧。 齐磊迎着她的目光,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城主府,去寻找那只逃跑的人鬼。 “嘭!”众人刚走进城主府,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少年翻滚着摔进府内。 “咳咳……” 丁既白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他的胳膊已经断掉,无力地垂在一旁,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剑。 “你没事吧?”岳凤凝走上前,用手轻轻戳了戳丁既白的胳膊。 “嗷嗷,啊别碰!” 丁既白疼得龇牙咧嘴,在地上不停地翻滚,脸上写满了痛苦。 还没等岳凤凝把他扶起来,城主府的大门就被一只体型硕大的人鬼硬生生地打破。 这只人鬼的身体异常肥大,上面布满了人类恐惧的表情,腰间伸出无数只人手,在空中疯狂舞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和怨恨。 它那西瓜一般大的脑袋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排排尖锐的獠牙,每一颗都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鬼东西?!” 威武山的众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丁既白挣扎着站起身,躲到众人身后,声音颤抖地说道:“这是变异的人鬼,我打不过它……” “看出来了。”岳凤凝又仔细瞧了瞧面前的庞然大物,心里暗自叫苦。 只见那人鬼先是张开双臂,一颗人头从它身上脱落,咧着嘴朝着众人飞来,紧接着,如雨点般的人头密密麻麻地袭来,场面十分惊悚。 “快逃!” 丁既白拖着受伤的身体,率先转身逃跑,留下威武山的众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好,这只人鬼的境界在行气期,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齐磊反应过来,大声呼喊,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落荒而逃。 丁既白没跑多远,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激动地跑上前,紧紧抱住了那个人。 “父亲!”他刚喊出口,就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一只触手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瞪大眼睛,满脸震惊,这才发现,面前的根本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只长相怪异的长发人鬼。 这只人鬼的上半身是一个人类女性的模样,面容姣好,可下半身却是长着触手的“章鱼”,那些触手更是由人类的手拼接而成,看起来怪诞又可怕,让人头皮发麻。 丁既白捂住腰间的血窟窿,不敢置信地往后退,脚步踉跄,身体摇摇欲坠。 然而,人鬼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人鬼眼中,除了普通百姓,灵修也是它们垂涎已久的食物。 毕竟,灵修身上蕴含的灵力,对人鬼来说,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丁既白的身体很快被触手紧紧包裹,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空洞,生命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消逝。 “白儿!白儿!” 就在这时,丁既白听见一阵熟悉的呼喊,这声呼喊仿佛一道光,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唤醒。 他的眼睛恢复了些许神采,挣扎着看过去,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别过来……” 丁既白很想大喊,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见儿子被人鬼束缚,生命垂危,丁壶心急如焚,他四处张望,却找不到一个能帮忙的人。 现在,他只能靠自己,去解救儿子。 丁壶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双手紧紧握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鼓起勇气,抬起手,对着人鬼瞄准。 “不……不要……”丁既白瞳孔放大,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此刻,人鬼的注意力全在丁既白身上,它的触手正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灵气,等吸收完毕,就会把丁既白的身体一口吞下。 丁壶心里清楚,如果在这个时候打断人鬼“进食”,自己一定会被人鬼杀死,而且他连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但为了儿子,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45章 悲剧 “不要……不……”丁既白的双眼瞪得滚圆,充血的眼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父亲的每一个动作,都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令他揪心到了极点。 他拼命地想要呼喊,声带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此刻的丁壶,满心满眼只有被困的儿子,哪还顾得上其他。 “啪!”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人鬼身上。 不出所料,人鬼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吸引,原本紧紧抓着丁既白的触手,也随之松懈了几分。 “唰!”一条粗壮的触手如闪电般朝着丁壶飞扑过去,丁壶躲避不及,往后踉跄摔倒,狼狈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他心里清楚,这样的侥幸,又能维持多久呢? 转瞬之间,丁壶便被数条触手紧紧缠住,身体被越勒越紧,发出“咔咔”的声响。 丁既白见状,也顾不上满身的伤痕,拼尽全力拔剑,狠狠砍向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 挣脱束缚后,他飞身朝着父亲冲了过去,嘶吼道:“爹!” “白儿呃……” 丁壶痛苦地闷哼,骨头被勒得几乎要断裂,眼睛、口鼻中都渗出了鲜血,场面惨不忍睹。 丁既白此刻已然疯魔,举起剑疯狂地砍向人鬼,全然没了往日的技巧,只剩下满心的愤怒与绝望。 可他手中那把普通的剑,又怎能穿透人鬼周身那浓厚的怨气呢?他意识到,自己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父亲。 “咔——”一声脆响,丁壶的脑袋被人鬼硬生生掰断,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直直砸下,滚落在丁既白脚边。 “啊——”丁既白的声音撕心裂肺,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缓缓蹲下,双手捧起地上的头颅,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爹——,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公,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丁家出来,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好好团聚了……”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怀中的头颅双眼圆睁,至死都没能闭上。 丁既白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擦去父亲脸上的血迹,喃喃自语: “……我们还没有说过一句话,父亲,我在圣墟很好,我认识了好多朋友,他们不会因为我的身份歧视我……” 与此同时,叶萧如鬼魅般在屋顶上飞速穿梭。 奇怪的是,城西的人鬼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他寻觅许久,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途经城主府时,他一眼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院子里,齐磊正拼了命地护着岳凤凝撤离,却被一只人鬼死死纠缠,他的手臂被人鬼的利爪紧紧抓住,差一点就被生生撕扯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叶萧及时赶到。 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抬手便是一击,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人鬼当场秒杀。 “公子!” 岳凤凝连忙扶住齐磊,一看到叶萧,立马激动地将齐磊推开,快步凑到叶萧面前。 如今的岳凤凝,肌肉已明显变小,整个人愈发显得温婉动人,更有女人味了。 “你们怎么来了?”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抬手隔空将地上的人鬼尸体捏爆。 “嘭!”人鬼瞬间炸开,浓稠的不明液体溅得满院子都是。 “公子,我们听说云水城被人鬼袭击,实在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就赶来支援了。” 岳凤凝亲昵地挽住叶萧的胳膊,热情得不见外。 “支援?就像刚刚那样?”叶萧挑了挑眉,毫不留情地问道。 齐磊费力地站起身,咳嗽了几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萧竟然厉害到单手就能轻松捏爆一只行气期的人鬼,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他了。 “好了,你们既然来了,就帮忙把幸存的百姓接出城,妥善安置好。” 叶萧神色平静地吩咐道。 “好!” 岳凤凝毫不犹豫地应下,仿佛完全忘了刚才被人鬼追得四处逃窜的狼狈模样。 “去吧,待事情结束后,本少爷有赏!” 叶萧说完,转身潇洒离去,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再看丁既白这边,他已然心如死灰,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任由人鬼肆意吸取自己的生命。 “丁既白!你疯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李道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过来,一拳重重地打断了人鬼的触手,紧接着,管青裁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劈开了人鬼的身体。 管青裁收剑而立,看到丁既白这副模样,不禁大为意外,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 “道哥,……我爹死了,他死了——”丁既白的声音带着哭腔,悲痛欲绝。 李道城听到这个噩耗,心中猛地一紧。 只见丁既白怀中抱着的头颅早已没了温度,而丁壶的身体,也已经被人鬼消化了一半。 身上的伤痛远远比不上此刻丁既白心中的悲痛,管青裁默默低下头,为丁壶默哀。 叶萧匆匆赶到,只看了一眼李道城和管青裁凝重的表情,又望向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丁既白,便已然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丁既白的肩膀。 “叶哥,我该怎么办?” 丁既白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父亲了。 “别哭,我能感应到丁叔的存在,他应该还没走。” 叶萧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轻声安慰道,可他的眼眶,也早已微微泛红。 叶萧将手轻轻放在丁壶的头颅上,口中念念有词,缓缓念诵起神秘的咒语:“魂术有曰:金雀化灵身,千里魂灵至,魂归急急——” 随着咒语的念出,他手中缓缓飘散出丝丝灵气,如同缥缈的云雾,轻柔地朝着丁既白身边飞去。 叶萧的灵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透过这光芒,他看到了丁壶那若隐若现的灵魂。 果然,丁壶并未离去,他始终守在丁既白身旁。 “丁叔,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叶萧引导着丁壶的灵魂,用魂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他,让他能够显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丁壶的身影慢慢浮现,丁既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爹!” “白儿……” 丁壶心疼地蹲下身子,慈爱地抚摸着丁既白的头顶,眼中满是不舍与眷恋。 “一刻钟时间……” 叶萧盘腿而坐,竭尽全力为丁壶维持着现有的状态,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白儿,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我为你感到骄傲,只是人总有一死……” “可是,我不甘心,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丁家逃离,是我没用,才会害了你……” 丁既白的话语被丁壶温柔地打断,丁壶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不怪你白儿,父亲是个没出息的人,能在最后帮到你也好,而且我终于见到了你……许久不见,白儿长大了,也懂事了。” 丁壶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叶萧的额头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呼吸变得微微急促。 “我该走了白儿,我的时间到了……” “不,父亲,我还有很多话没说……” 丁既白哭得愈发厉害,伸手想要抓住父亲,却只抓到了一把虚空。 “白儿以后要好好吃饭,天冷了记得添衣,我走了。” 丁壶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最后一刻,他对着众人深深行礼: “多谢你们,白儿有你们我就放心了……”话音刚落,丁壶便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叶萧双手快速划动,缓缓闭上眼睛,收回了魂力。 李道城见状,连忙走过去扶住他:“小叶子没事吧?” 叶萧虚弱地摆了摆手,虽然魂力的操控比灵力困难数倍,但能帮丁壶完成最后的心愿,一切都值了。 丁既白抽泣着站起身,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望着丁壶消失的方向,暗暗下定决心: “父亲,我会好好的……” 他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也有过堕落的念头,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不甘让他振作起来,他一定要成为父亲期望的模样。 他紧紧攥着父亲留下的木刀,那是他的精神寄托,是父亲给予他的力量。 心伤慢慢结痂,一切痛苦都将随风而去,少年心中的信念却变得愈发坚定。 叶萧几人望着丁既白的背影,心中明白,经历了这场生死离别,他定会变得更加坚韧。 不只是丁既白,李道城也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也是这般凄惨地死去,而自己却没能像丁既白一样,听到父母的遗言。 管青裁则满心同情丁既白的遭遇,同时也为自己的族人感到悲痛。 他们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却和丁壶一样,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看来,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 第46章 人鬼王降世 那究竟是什么术法?李道城暗自思忖,抬眸间,竟与管青裁四目相对。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难道这小子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两人对视片刻,彼此眼中的疑惑与好奇如出一辙,仿佛在对方眼中找到了共鸣。 “叶哥,谢谢你,……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丁既白强打精神,脸上扯出一抹略显勉强的笑容,真诚地向叶萧道谢。 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叶萧施展神秘术法,自己恐怕连与父亲告别的机会都没有,这份恩情太重,重到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报。 “无需多言,你尽快振作起来,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叶萧的唇色异常苍白,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但仍不忘出言安慰丁既白。 他深知,此刻丁既白最需要的是鼓励与支持,而非虚情假意的客套。 “小叶子,快吃点药。” 李道城心急如焚,急忙掏出一颗回血丹,不由分说地塞进叶萧嘴里,动作太过急切,差点把叶萧噎个半死。 “咳咳咳。” 叶萧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丁既白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小叶子,好点了吗?”李道城满脸懊悔,轻轻抚摸着叶萧的背部,小心翼翼地帮他顺气,眼中满是关切与自责。 “我好得快死了,谢谢。” 叶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丁既白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感慨:几天不见,这两个人还是如此活泼,相处模式一点都没变。 “好了,时间紧迫,我们得去找毛无绝了。” 管青裁适时出声,打破了这略显轻松的氛围。 他心里清楚,时间不等人,几个城区的问题基本解决,可城东的毛无绝还生死未卜,情况危急。 众人闻言,纷纷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意识到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 此时的城东区,战火纷飞,喊杀声震天。 岳凤凝率领着威武山众人匆匆赶来支援,恰好撞见毛无绝正与一只身形巨大的人鬼激烈战斗。 “喂,需要帮忙吗?”岳凤凝扯着嗓子,朝着毛无绝大声喊道。 毛无绝正被人鬼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听到呼喊,下意识回头,瞧见岳凤凝的那一刻,脑海中闪过一丝熟悉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是谁,只能扯着嗓子回应: “你要帮忙就赶紧动手,我快撑不住了!” 话还没说完,毛无绝便被人鬼的一记重击打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整个人像被钉在墙上一般,动弹不得。 “呃啊,真服了,为什么这些人鬼还会变异啊?” 毛无绝从墙上缓缓滑落,摔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一起,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无奈。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鬼为何如此难缠,不仅数量众多,还不断变异,实力越来越强。 “毛毛,我们来了!”丁既白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毛无绝循声望去,只见李道城几人英姿飒爽地站在城墙上,每个人都摆着一副自认为帅气无比的姿势。 叶萧手持白扇,轻轻掩面,侧立而笑,眼中透着一丝不羁与洒脱; 李道城则手扶额头,露出侧脸,一只脚随意地踩在石头上,故作沉思状,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高深的问题; 管青裁双手抱剑,昂首挺胸,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 丁既白喊完后,也赶紧站好,摆出一个霸气拔剑的姿势,试图展现自己的英勇。 毛无绝看着他们的模样,心中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装?我的心都快碎了! “你们别闹了,这只人鬼很难对付啊!” 毛无绝心急如焚,指着那只足有半个小山高的人鬼,大声叫嚷道。 岳凤凝此刻还在下方奋力挥舞着斧头,朝着人鬼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可惜她的攻击就像打在棉花上,丝毫不起作用,人鬼依旧毫发无损,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 “放心吧,这只人鬼还不是我们的对手!哈哈哈……” 李道城双手叉腰,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强大。 叶萧见状,无奈地扶了扶额头,随即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轻盈地落在地上; 管青裁和丁既白则目不斜视,紧跟其后,迅速下了城墙,朝着人鬼逼近。 “叶哥,抱抱!” 毛无绝看到叶萧,顿时眼睛一亮,张开双臂飞奔过去。 可还没等他跑到叶萧身边,就被李道城一脚踹开。 “抱什么抱?怎么不见你抱我?”李道城双手抱胸,一脸不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 “道哥你太凶了,我不喜欢,还是叶哥好,么么!” 毛无绝捂着被踹的腰,艰难地站起身,对着叶萧比了个心,满脸讨好的笑容。 管青裁看着叶萧,心中不禁再次感叹:叶萧长得确实好看,气质更是出众。 若不是早就知道他是男儿身,自己恐怕真的会心动。 叶萧身上散发的魅力,不仅仅来自于他那张精致的脸庞,更源于他所展现出的神秘术法、强大力量以及不凡的谈吐修养。 在李道城几人的衬托下,他的光芒愈发耀眼,就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让人忍不住为之瞩目。 “毛毛这么喜欢我啊?那下次的小白鼠,哦不,下次的幸运儿就是你了。”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合上折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耶!好诶!” 毛无绝还沉浸在被叶萧点名的喜悦中,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兴奋得手舞足蹈。 李道城和丁既白对视一眼,默默对毛无绝竖起大拇指,心中暗自为他默哀:这小子,还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呢! “毛毛你真有种!”李道城憋着笑,一本正经地夸奖道。 “好兄弟,我对你刮目相看。” 丁既白也强忍着笑意,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眼中满是“同情”。 毛无绝看着两人的举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笑容渐渐消失。 “叶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试图取消这个“幸运儿”的身份。 “嗯?你觉得呢?”叶萧微微歪头,脸上的笑容愈发邪恶,让人不寒而栗。 “嘤嘤嘤,道哥救我。” 毛无绝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躲到李道城身后。 “你小子刚刚不是很开心吗?” 李道城故意往旁边挪了挪,一副完全不想帮他的样子,心中却暗自觉得好笑。 “我错了,我还是最爱你的,道哥。” 毛无绝急得都快哭了,连忙对李道城深情告白,希望他能帮自己摆脱困境。 “去,不需要。”李道城嫌弃地摆摆手,脸上却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别闹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人鬼。” 管青裁实在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道。 说完,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利剑般,直接飞身朝着人鬼冲去,加入了战斗。 此时,岳凤凝正与人鬼激斗,一个不小心,被人鬼的攻击打飞出去。管青裁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接住她,两人在空中以慢动作对视,还转了一圈,画面一度十分“唯美”。 “靠,为啥主角接人都要转一圈,而且还是慢动作?” 李道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一拍大腿,大声吐槽道,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无语。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种在小说和影视剧中常见的桥段,怎么会在现实中上演。 “吼——”就在这时,那只小山一般大的人鬼突然抬起巨大的手掌,朝着管青裁和岳凤凝拍了过来。 管青裁见状,连忙松开岳凤凝,抽出长剑,全力抵挡人鬼的攻击。 “喂,都什么时候了,还看热闹?” 管青裁一边抵挡,一边朝着不远处像吃瓜群众一样围观的李道城几人大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 “想要我们帮忙就说点好听的,吼这么大声干嘛?”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一边摩拳擦掌,一边朝着人鬼冲了过去。 可就在他刚冲上去的时候,人鬼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怎么回事?还没打就跑了?”毛无绝一脸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战场,嘴巴张得老大,眼中满是疑惑。 丁既白也不解地挠了挠头,完全搞不清状况。 “难不成是我太厉害了?被吓跑了?” 李道城一脸自恋地笑了起来,还不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型,仿佛在向全世界展示他的自信。 “别臭美了,快追。” 叶萧白了他一眼,转过身,踏空而行,如同一缕青烟般,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心里清楚,人鬼此刻突然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必须赶紧追上去一探究竟。 “他说的对,那人鬼此刻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管青裁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着众人说完后,随即御剑而起,紧跟在叶萧身后,朝着人鬼消失的方向追去。 “我去,他们都会飞诶,道哥我们怎么办?” 毛无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叶萧和管青裁离去的背影,满脸羡慕。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萧居然已经强大到可以不借助任何外物飞行的地步。 “怎么办?跑呗!” 李道城无奈地耸了耸肩,说完,抬脚一溜烟地窜了出去。 他一边跑,一边抬头望着叶萧两人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然可以如此之大。 他暗自思忖:叶萧无疑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天赋异禀,实力超群;管青裁也算半个天才,修行天赋和努力程度都不容小觑;毛无绝和丁既白虽然比不上叶萧和管青裁,但也勉勉强强够得上天才的标准。 他们每一个人都比自己有天赋,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努力修行。 有无灵根从来都不是借口,抛开这些外在因素,他们所取得的成就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换来的。 自己必须更加努力修行才行,总有一天,自己也要和这些天才并肩前行,甚至带领他们走向更高的巅峰…… “真是中二的想法,不过凭我的本事,还真有可能。” 李道城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着,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不懈地努力,总有一天,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都将成为现实。 等追到叶萧两人时,李道城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 “哟,道哥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笑得这么开心?” 叶萧摇着扇子,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道城,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没什么,那人鬼呢?”李道城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知道,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人鬼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必须集中精力应对。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城主府内。眼前的景象让众人惊得合不拢嘴: 一只人鬼的肚子大得超乎想象,几乎占据了院子的一半空间,无数人头鬼在空中飞来飞去,还在不停地往人鬼的肚子里投喂食物,场面诡异至极。 “卧槽,这是啥啊?” 赶来的毛无绝三人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只巨大的人鬼。 “参渔所说的人鬼王,应该就在她的肚子里面了吧。” 叶萧晃了晃手中的扇子,眉头紧锁,眼中透着一丝凝重。 他心里清楚,一场更为艰难的战斗即将来临…… 第47章 打不过啊 人鬼在进食时需要高度集中精力来消化食物,尤其是在母体孕育传说中的人鬼王期间,这是人鬼最为脆弱的阶段。 然而,它们也并非毫无防备。 在人鬼王尚未完全降临世间之前,众多人鬼会像忠诚的卫士一般,紧紧守护在人鬼母体周围。 一旦有闯入者靠近,它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蜂拥而上,彼此交错、堆叠,瞬间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鬼之墙”,将所有可能的危险隔绝在外,试图确保人鬼母体和即将诞生的人鬼王的安全。 “小心,这里的人鬼境界大部分都达到了行气期,即便是境界最低的,也有筑基期的实力。” 管青裁神色凝重,迅速拔出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他警惕的面容。 他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目光紧紧盯着眼前如潮水般涌动的人鬼,时刻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 “问题不大,小叶子打得过。” 李道城却一脸轻松,仿佛眼前的危机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双手抱胸,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对叶萧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任叶萧正悠悠然摇着扇子,听到这话,摇扇的手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道哥你是想我死后继承我的灵石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无奈,仿佛在质疑李道城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将他推向危险。 “小小行气期在叶哥面前还不算什么,上啊叶哥,就像之前那样捏爆它们的脑袋!” 毛无绝在一旁兴奋地大喊,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对叶萧的实力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叶萧大杀四方的场景。 “什么?叶公子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管青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叶萧能够踏空而行就已经让他大为震惊,没想到叶萧竟然还能徒手捏爆行气期的人鬼,这实力简直超乎了他的想象。 “大惊小怪,小叶子随我,都是这么牛批轰轰。” 李道城双手叉腰,仰头大笑,那笑声爽朗而豪迈,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与叶萧的不凡。 然而,众人在心里几乎同时默默吐槽了一句“不要脸”,对于李道城这种毫不谦虚的自夸,大家早已见怪不怪,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调侃。 “低调低调,这种事当然得道哥上去撑场面啦。”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李道城身边,伸手将他往前推。 两人随后勾肩搭背,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小叶子你偷偷告诉我,你现在行不行?” 李道城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别说的这么猥琐,我现在不行,没感觉啊。” 叶萧皱了皱眉头,嫌弃地回道,那语气仿佛在说李道城的问题十分奇怪。 “我靠,你说的比我还猥琐。”李道城瞪大了眼睛,一脸无奈地吐槽道。 两人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李道城还是不放心,继续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有感觉?” 这个时候,在他心中,除了叶萧,其他人似乎都难以担当起解决危机的重任。 “我先酝酿酝酿,道哥你先撑一会儿。” 叶萧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行,你得告诉我个数,否则我怕我被打死了。” 李道城急得直跺脚,他可不想毫无准备地去面对危险。 “一刻钟……吧。” 叶萧随意地吐出几个字,那满不在乎的神情差点把李道城气得吐血。 “小叶子,我真想现在掐死你,说好的一刻钟就一刻钟。” 李道城双手做出掐脖子的动作,恶狠狠地吓唬道,然而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无奈。 “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呢,一人几分钟也就够了。” 叶萧说着,走到一旁盘腿坐下,开始闭目酝酿,准备积攒灵力。 “好吧,毛毛丁丁!我们上,给小叶子拖时间回个蓝。” 李道城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率先挥出一拳,带着呼呼的风声,重重地打在人鬼墙上。 “回蓝?什么意思啊?”丁既白一脸茫然,忍不住问道。 “就是恢复灵气吧,叶哥准备积攒灵力放大招了。” 毛无绝连忙解释道,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叶萧,仿佛在期待一场精彩的表演。 “你们两个还不来帮忙?等着吃席吗?” 李道城的声音突然变得焦急起来,原来他已经被人鬼的触手紧紧绑住,动弹不得,只能生无可恋地看向丁既白和毛无绝。 “来了来了。” 两人连忙冲上去,想要解救李道城,可刚靠近就被人鬼的触手狠狠打了一巴掌,整个人一下子飞了出去。 管青裁看到这混乱的一幕,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对这几个活宝的表现感到十分无语。 “公子,我保护你!” 岳凤凝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满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水,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她迅速走到叶萧旁边,站定身子,眼神坚定地替他护法,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她对叶萧的忠诚。 几人接二连三地攻击人鬼墙,然而他们的攻击就像石沉大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好不容易打破了一层人鬼墙,可不到几秒钟,那被打破的地方就又恢复如初,仿佛他们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毛无绝气得咬牙切齿,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突然,他眼睛一亮,从怀中拿出乾坤笔,快速地在纸上书写符咒。 “让你们尝尝,我最近新学的爆符!” 他大喝一声,几张红色的符咒如闪电般飞去,精准地贴在人鬼墙上。 紧接着,“轰隆”几声巨响,符咒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破开了一道巨大的窟窿,人鬼墙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厉害啊,毛毛。” 李道城虽然还被触手缠住,但还是不忘夸奖毛无绝,他的眼中满是赞赏,仿佛在说毛无绝是这场战斗的大英雄。 “给我几张,我也想玩。” 丁既白见状,也来了兴致,伸手就要符咒。 于是,院子里不断响起爆炸的声响,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很快,几人透过烟雾,看到了深处的人鬼母体。 只见她那巨大的肚子中央隐隐发出红光,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涌动,他们隐约能够看见人鬼王的雏形,那若隐若现的身影,让人不寒而栗。 “不好,人鬼王即将到来,我们得在她生下来之前杀掉母体!” 管青裁脸色骤变,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都神色凝重地看向人鬼母体,他们知道,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即将来临。 然而,就在几人准备动手的时候,一条鞭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他们袭来。 丁既白因为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反应稍慢了一些,一时没躲开,整个人的背部被鞭子击中,瞬间如同被火烧一般,皮肤迅速红肿、溃烂,他痛苦地扭曲着身体,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叶萧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眨眼间,他便出现在丁既白身边,动作如鬼魅般迅速。 “别怕……” 他轻声安慰道,手心轻轻覆盖在丁既白背部的伤口上,只见他的手心发出柔和的光芒,缓缓抹去丁既白背部皮肤内的灵火。 那灵火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叶萧的灵力压制下,渐渐熄灭,丁既白这才免于被烧死的命运。 “参渔,带他下去。” 叶萧神色冷峻,召唤一声,参渔便立刻出现,将丁既白带走。 “呵呵……,我的灵火居然被你灭了。” 一阵阴冷的尖笑突然回荡在院中,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让人毛骨悚然。众人再次抬头,就看见一个披着狐狸皮毛的美艳女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房檐上。 她的面容绝美,肌肤如雪,眼神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你是什么人?为何阻拦我们?” 管青裁神色警惕,将剑尖指向那女人,剑身微微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紧张。 “为什么?这人鬼王可是炼药的好东西,你们杀了它,我没材料了怎么办?”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她脚尖轻点,如同一朵飘落的花瓣般跳跃而下,稳稳地挡在人鬼母体面前。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人鬼却不领情,反而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可那女人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被咬掉的地方很快就重新长好,恢复如初,仿佛刚刚的伤害从未发生过。 “你们几个还是乖乖离开吧,人鬼王是我的。” 她语气冰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姑娘,人鬼王降世会引起人间动荡,不能留。” 管青裁依然试图劝说她,他的声音诚恳而坚定,希望能够打动这个神秘的女人。 可女人根本听不下去,反而反手就是一鞭子,朝着管青裁抽去。 要不是管青裁身姿灵敏,反应迅速,及时侧身躲开,这一鞭子恐怕早就打断了他的胳膊。 “人间动荡,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说是不是啊?小帅哥~” 女人扭头看向旁边的叶萧,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仿佛对叶萧充满了兴趣。 “你是火域的燚族?” 叶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神色冷峻地反问。 他的眼神犀利,仿佛能够看穿女人的一切伪装。 “怎么?小帅哥知道我们燚族?” 女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轻盈地跳到叶萧身边,动作如舞蹈般优美。 “小叶子快躲开啊。” 李道城紧张地大叫,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想要保护叶萧。 “别!”管青裁和毛无绝伸手想要去拦他,可还是晚了一步。 “真吵!”女人反手又是一鞭子,朝着李道城抽去。 李道城没有躲避,反而伸手抓住了鞭子,然而,鞭子上的灵火瞬间将他的手烫伤,他的手掌迅速红肿、起泡。 “胆子还挺大,你再不放开,手就废了哦,凡人。” 女人冷冷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小叶子,离她远点。” 李道城紧咬牙关,紧抓着鞭子不放,灵火已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水。 “蠢货!” 叶萧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我看蠢的是你,谁允许你欺负我道哥了?!” 他突然反手掐住女人的喉咙,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女人被他掐住喉咙,顿时咽了咽口水,心中充满了恐惧。 她完全不知道叶萧是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而且自己在叶萧面前居然毫无还手之力,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将你的火收回来,我还不想吃席。” 叶萧手劲加大,女人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离死亡也更进一步。 “呃啊……” 李道城手臂处的伤痕触目惊心,整块皮肤都被灵火烧掉,骨头裸露在外,鲜血不停地流淌。 他单膝下跪,脸色苍白如纸,无力感袭满全身,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 “道哥,没事吧?” 毛无绝赶紧上去扶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我已经收回来了,小帅哥可别……这么凶!” 女人趁叶萧愣神之际,试图出手反击,然而叶萧反应极快,两三下就再次把她制服。 “你真是不老实。”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将灵气凝针,就要杀人灭口。 “公子,人家知道错了,别杀我!” 女人见他要来真的,吓得脸色惨白,立马跪地求饶,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管师兄,请帮我按着她,我先看看道哥死没有。”叶萧扭头看向管青裁,神色焦急地说道。 “小叶子,你才死了呃…啊……” 李道城有气无力地回嘴,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不忘和叶萧斗嘴。 “你说你何必呢?明知道她不是我的对手,何苦冲上来。” 叶萧抬手替李道城祛除火毒,擦了一点药后,李道城才感觉好了一些。 “我哪里知道你这么牛,算我好心当成驴肝肺行了吧。” 李道城扭过头,脸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 “哟,说几句还闹脾气了?”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挑起李道城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没有,一边去。” 李道城负气躲开他的手,在毛无绝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来。 “嗨呀,真是小气的男人。” 叶萧站起身,笑着走向女人,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 第48章 一招秒了 “真是小气的男人,要不我杀了她给你助助兴?”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手中的扇子轻轻挑起燚霞的下巴,动作看似轻柔,却让燚霞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面对的是一头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猛兽。 “杀了?叶哥原来这么血腥暴力吗?我还小啊。” 毛无绝满脸惊愕,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像是不敢直视这看似残酷的一幕。 管青裁也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叶萧只是实力强大,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果决狠厉的一面。 “开什么玩笑?” 李道城双手抱胸,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无语,仿佛在说叶萧又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恶作剧。 “道哥,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叶萧佯装无奈地摇摇头,那副无辜的模样,就好像他真的是被李道城的反应给难住了。 “你叫什么?” 叶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神色一正,看向燚霞,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公子,我叫燚霞,是火域燚族人,求您放过我吧……” 燚霞被吓得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燚霞是吧,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你身上都有什么东西,请都拿出来吧。”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摆了摆手,示意管青裁松开她。 管青裁虽满心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只是心里忍不住嘀咕,自己怎么感觉像是被当成小弟使唤了呢? 燚霞连忙将自己的收纳袋拿出来,恭恭敬敬地递上前,接着又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模样十分狼狈。 “这是人家所有的东西,还请公子笑纳。” “算你识相。” 叶萧满意地接过袋子,在手中掂了掂,仿佛在估量这袋子里东西的价值。 “道哥,这些就当做你和丁丁的医药费了,拿好。” 叶萧随手将袋子丢到李道城怀里,那随意的动作,就好像丢的不是珍贵的宝物,而是一个普通的包裹。 “接下来该怎么处置你呢?” 叶萧双手背在身后,开始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地扫向燚霞,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几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叶萧和燚霞,丝毫没有注意到院中人鬼母体正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它的肚子剧烈起伏,似乎即将临盆。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突然响起,强大的音波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将几人震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不好!人鬼王要降世了!” 管青裁神色大变,大声喊道,同时迅速拔出剑,剑身寒光闪烁,映照出他紧张而坚定的面容,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小叶子你还不动手?”李道城心急如焚,看向叶萧,眼神里满是催促。 “好好好,我去我去。”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走过去,抬手张开手掌,掌心对着人鬼母体,随后手掌猛地一合,竟徒手将人鬼母体捏爆。 就在母体爆炸的瞬间,叶萧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躲开,动作行云流水,完美地避免了被溅到脏东西。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院内的众人可就没这么幸运了,都被爆炸溅出的黑色脏东西覆盖,模样十分狼狈。 “好厉害,竟然真的只用了一招,就将修为接近开光期的人鬼捏爆了……” 管青裁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敬佩,即使身上沾满了恶臭的脏东西,也丝毫没有影响他对叶萧实力的惊叹。 “小叶子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李道城黑着脸,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色物质。 “抱歉,我以为你们躲得掉的。” 叶萧一脸无辜地跳下屋檐,开始四处寻找燚霞的踪迹。 “你还想跑哪去?” 叶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试图偷偷溜走的燚霞,抬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她拖了回来。 “公子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那么嚣张了。” 燚霞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差点哭出声来。 “我问你,人鬼王没了,你打算怎么办?” 叶萧微微弯腰,目光紧紧盯着燚霞,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没了就没了,我一点也不在乎。” 燚霞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她心里清楚,现在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人鬼王,什么炼药材料,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 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跑来凑凑热闹,本想着能抓到人鬼王带回火域炼药,大赚一笔,没想到却碰到了叶萧这样实力恐怖的“悍匪”。 现在她只想赶紧回家,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哭一场,好好平复一下这惊魂未定的心情。 “真是没出息,就这?” 李道城不屑地嘟囔一句,那语气里满是嘲讽,仿佛在说燚霞的表现让他十分失望。 “凡人小子我忍你很久了。” 燚霞心里窝着一团火,真想冲上去给李道城一个大耳光,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一想到叶萧的恐怖实力,她又立马怂了,只能敢怒不敢言。 “你有本事上来打我啊,小叶子别拦着她,让她打!” 李道城像是故意挑衅,抬起下巴,一脸嚣张地看着燚霞,那欠揍的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不怕事。 “你有本事别躲在公子身后,你过来!” 燚霞也不甘示弱,大声呛声,虽然心里害怕,但嘴上可不能输。 “好了,都给我闭嘴,你,哪来的回哪去,要是想报仇的话,随时欢迎。” 叶萧实在听不下去两人的争吵,出声制止道,他也不想继续耗在这恶臭弥漫、令人作呕的地方,只想赶紧打发走燚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哼,你们给我等着!” 燚霞心有不甘,回头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笔账她记下了,迟早要回来报仇。 “等着呢,要是找不到路就去圣墟门找我们哦。”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一边说着,一边扇了扇风,还往鼻子里塞了棉花,那嫌弃的模样,仿佛在说这里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不是,小叶子你真嚣张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李道城看着叶萧,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回想起自己之前对叶萧的种种“恶行”,不禁担心会不会被他记仇。 “现在发现了?我没那么吓人吧,你们别这么看我。放心吧,我们几个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我再怎么也不会对我的好兄弟们下手。” 叶萧笑着安慰道,那真诚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心来。 “叶哥,你真好。” 毛无绝十分感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在说自己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李道城看着他的笑容,差点就信以为真了,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家伙还真是好骗。 “叶公子如此优秀,何故委屈自己在圣墟?” 管青裁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此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他看着叶萧,眼神里满是好奇与疑惑。 “害,管师兄不也一样吗?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今天我请客吃饭,谁要去?” 叶萧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转移了话题,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毛无绝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果断举手,那兴奋的模样,仿佛在说吃饭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处在昏迷的丁既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神奇的咒语,也立马清醒过来,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生怕错过了这顿大餐。 参渔和岳凤凝则有些羞涩地举手,模样十分可爱。 再看管青裁和李道城,“不吃白不吃,喂,你小子也一起吧。” 李道城看了一眼旁边的管青裁,那大大咧咧的模样,就好像他们已经是多年的老友。 “正有此意,那便多谢叶公子了。”管青裁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叶萧摆摆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地回到流水客栈。 一进客栈,众人便迫不及待地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大快朵颐。 岳凤凝还没吃完,就被齐磊匆匆带走。 临走前,她还不忘走到叶萧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叶萧的救命之恩。 “吃完再走吧。”叶萧笑着挽留道。 “不了,威武山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就不打扰公子了。” 齐磊客气地说道,随后拖着岳凤凝潇洒地离开了。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再看席面上,李道城几人早已埋头干饭,风卷残云一般,仿佛几辈子没吃过饭。 管青裁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问他问题。 “叶公子,你是哪里人?本名就是叶萧么?家中都有何人?你的本事都是谁教的?” 管青裁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就像连珠炮一样,让叶萧烦不胜烦。 李道城实在看不下去了,随手丢过去一只鸡腿,正好砸在管青裁面前,这才打断了他的问题。 “你这人能不能好好吃饭,从刚刚开始就叽里呱啦的,你不吃小叶子还要吃呢。”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那语气就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抱歉,是我太好奇了,对不住了叶公子。” 管青裁尴尬地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脸上微微泛红,仿佛在为自己的唐突感到不好意思。 “哼,小叶子快吃,你再不吃毛毛和丁丁就吃完了。”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块肉,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实在看不出他是在担心叶萧吃不到。 旁边干饭的两人停下来,看了看李道城面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暗自腹诽,明明你吃的比我们还多好吗? “嗯?”李道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看去,吓得两人赶紧继续埋头干饭,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燚族火域—— 燚霞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一进屋,便“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随后扑倒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路上辛辛苦苦收集的各种宝物,就这么被叶萧抢走了,这让她如何不伤心欲绝。 “老妹儿啊,咋滴啦?” 燚霞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她的哥哥燚刚端着饭菜走进屋,就看见趴在床上哭嚎的妹妹,脸上满是关切与担忧。 “哥,我被打劫了。” 燚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十分可怜。 “谁啊?敢打劫我妹妹,老妹儿别怕,哥给你报仇!” 燚刚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把饭菜往桌上一放,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仇人算账。 “可是,咱们打不过啊。” 燚霞抽抽噎噎地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每说一句,心里的委屈就多一分。 “什么小白脸这么嚣张?圣墟门不过是个小宗门,里面的弟子居然打得过你?” 燚刚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认知里,妹妹的实力已经很强了,怎么会被一个小宗门的弟子欺负。 “很不可思议对吧?” 燚霞也想不明白,或许是叶萧故意骗她的,其实他根本不在圣墟门。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欺负我妹妹,放心吧,哥迟早把人找出来!” 燚刚拍着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说他一定会为妹妹讨回公道。 再看过去,燚霞已经捧起碗,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刚刚的悲伤仿佛瞬间被美食治愈了 。 第49章 灵愿宝纸 圣墟门弟子院,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碎金。 叶萧惬意地坐在廊下,翘着二郎腿,嘴里悠闲地哼着小曲:“红绒慢捻情丝绕呀,浅笑轻嗔向君瞧呐~” 那声音悠扬婉转,仿佛带着春日里的慵懒与闲适。 “哟,小叶子心情不错嘛。” 李道城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被阳光晒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双拳舞动,虎虎生风,每一拳都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听到叶萧的歌声,他忍不住扭头调侃,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依旧专注地练着拳。 “这不是闲的没事么,话说回来,毛毛他们呢?” 叶萧停止哼唱,坐直身子,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询问起毛无绝和丁既白的去向。 “不知道,一大早就不见了。” 李道城头也不回,继续挥拳,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土地上。 “真是无聊,本来还想和他们打叶子牌呢。” 叶萧撇了撇嘴,满脸无趣,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筋骨。 就在这时,毛无绝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几张纸,兴奋地大喊:“有了有了!道哥,叶哥!” 那声音里的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什么有了?难道是……” 叶萧眼睛瞪大,双手捂住嘴巴,脸上一副不敢置信的夸张表情,故意吊人胃口。 “什么啊,是这个啦。” 毛无绝跑到两人面前,将手里的纸放在桌面上,脸上洋溢着神秘的笑容。 “这是什么东西?” 李道城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凑了过来,盯着桌上的纸,眼中满是疑惑。 “这是我去钎云城普云庙求的。”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纸铺开,那是一张洁白如雪、质地细腻的纸张,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求的纸?” 李道城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仿佛在说毛无绝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居然去求一张纸。 “道哥,这可是我花了一百灵石求来的纸,是很宝贵的纸。” 毛无绝急得脸都红了,连忙解释,生怕两人不相信这纸的珍贵。 “一百块灵石?毛毛你脑袋短路了吧?” 李道城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打量,可怎么看都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纸,实在想不通毛无绝为什么会花这么多钱买它。 “这纸不会就是大家都在传的灵愿宝纸吧?” 叶萧突然一拍手中的扇子,恍然大悟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还是叶哥识货,这就是灵愿宝纸,我运气好,只花了一百灵石就求到了,其他人还不知道花了多少呢。” 毛无绝满脸得意,仿佛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真是有钱烧的。” 李道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坐下,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一脸无语。 “毛毛求的什么?快看看结果。” 叶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看向毛无绝,仿佛在期待一场精彩的表演。 “咳咳,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们了,不过可以看看结果。” 毛无绝神秘兮兮地说道,随后指尖汇聚起一缕灵气,轻轻点在白纸上。 只见白纸表面的空气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不一会儿,纸上慢慢浮现出两短一长、三短一长的黑色图案,线条曲折,神秘莫测。 “这算什么?一副卦象?” 李道城失望地摆摆手,脸上写满了嫌弃,原本期待的表情瞬间消失。 毛无绝也愣住了,他看着纸上的图案,一脸茫然。 他也是第一次求这种东西,本以为注入灵气后会出现签文,没想到出现的是卦象。 “这,我也不知道啊。” 他挠了挠脑袋,盯着纸看了半天,眉头紧锁,试图从那些奇怪的图案中找出答案。 “还真是有意思。”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中的扇子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叶子你看得懂吗?快给我们说说。” 李道城见他这副表情,便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连忙催促道。 “这卦象是道家的屯卦……” 叶萧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开始给两人解释。 他绕到两人面前,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敲,仿佛在打着节拍:“这个卦是异卦下震上坎相叠,震为雷,喻动,坎为雨,喻险。雷雨交加,险象丛生,环境恶劣……”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 毛无绝刚听完一半,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预言。 “屯卦,屯者难也,万事欲进而不得进……” 叶萧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凝重。 “小叶子没想到你说起这个倒是头头是道,不去摆摊算命可惜了,瞧你把毛毛吓得……” 李道城忍不住笑了起来,拍了拍旁边脸色惨白的毛无绝,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毛无绝干笑几声,随即低下头,脸上满是失落。 “可话又说回来了,万事皆有两面性,若你能乐观处世,定能取得成就。” 叶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温和与期许。 “谢谢叶哥。” 毛无绝勉强笑了笑,虽然叶萧后面的话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但眼中的沮丧还是难以掩饰。 “封建迷信不可信,我就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毛毛,你大早上向我借了五十灵石就是为了去求这张纸,然后在这里垂头丧气的吗?” 李道城的语气突然变得危险起来,眯起眼睛,盯着毛无绝,仿佛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毛无绝一下子紧张起来,心虚地摆摆手:“当然不是了,道哥。” 他戳着手指,眼神闪躲。 “那钱呢?”李道城步步紧逼,眯起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锐利。 “我,捐给了一个可怜的小姑娘,道哥你不知道那个小姑娘她……”毛无绝结结巴巴地解释着。 李道城抬手打断他的话,接话道:“她吃不饱穿不暖,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是吧?” 他一脸无奈,仿佛对这种借口已经司空见惯。 “你怎么知道?”毛无绝睁大眼睛,满脸惊讶,仿佛李道城会读心术。 “因为这个借口我向小叶子借钱的时候已经用过几百次了。” 李道城耸耸肩,一脸无语。 “这么说,道哥是骗我的?” 叶萧眯起眼睛,脸上带着微笑,可身上却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冷了下来。 “没,没有,小叶子你听我狡辩,哦不,你听我解释。” 李道城吓得脸色苍白,站起身来连忙摆手,双腿不自觉地往后退。 “那你解释啊?跑什么?” 叶萧手中的扇子被他打开,上面闪烁着银绿色的灵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利刃飞出去打人。 “叶哥,叶哥,我错了。” 李道城见势不妙,立刻认怂,他可是深知叶萧的厉害,尤其是经历了威武山和人鬼事件之后,他对叶萧的实力有了更深的敬畏。 而且,他总觉得叶萧的修为似乎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行气期那么简单。 “道哥别跑!”叶萧抬腿追了上去,李道城则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毛无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两个活宝离开了。 “出来吧。” 他的表情突然一变,变得异常沉稳,和平常那个嘻嘻哈哈的他判若两人。 “少族长……” 一个黑袍男人如同鬼魅般翻身入院,单膝跪地,对着毛无绝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 “事情如何?”毛无绝转身,眼神冷峻,仿佛换了一个人。 “少族长,属下没能完成任务,还请您责罚。”黑袍男人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 “无妨,人已经找到了,退下吧。” 毛无绝抬手示意,黑袍男人便瞬间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毛毛,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呢?小叶子没回来吧?” 李道城偷偷摸摸地走进来,东张西望,像个做贼的小偷。 “啊,叶哥没回来。” 毛无绝赶紧切换回平常的表情,笑得灿烂,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没回来就好。”李道城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对了,我先去无人峰一趟,你们晚上不用等我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道哥,你去无人峰做什么?”毛无绝好奇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小孩子没事别瞎问,走了啊。”李道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双手反托着脑袋,大步离开了。 无人峰—— 东郭的面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弟子,两人皆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男弟子身材高大挺拔,面容清秀,一袭乌袍穿在身上,显得风流倜傥,气质不凡;女弟子身形纤瘦,穿着一袭青色衣裙,面容俏丽,只是看久了,便觉得那面容略显寡淡,少了几分韵味。 他们二人是东郭的亲传弟子,男的叫王旭,女的叫秦贞。 “师父,听说你又收了一个弟子。” 秦贞刚闭关结束,就听闻了师父收徒的消息,而且收的还是一个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废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 “嗯,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东郭神色平静,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我们都听说了,那李道城是个没灵根的废物,资质差到被二十四个宗门拒绝,您怎么能收他呢?” 秦贞满脸不悦,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她无法忍受自己居然要和一个凡人做师姐师弟,她历经千辛万苦,才从凡人阶层一跃成为灵修,在她看来,李道城这样的废物根本不配踏入圣墟门 。 第50章 见面礼 “师妹别急,我姐都跟我说了,师父是因为和她打赌,所以才会收他做徒弟……” 王旭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秦贞。 他口中的姐姐,正是那位与东郭暗自较劲、情愫暗生的师姐——王依云。 “打赌?哦,我懂了,我就说嘛,一个凡人而已,怎么可能被师父收为弟子。” 秦贞一听这话,顿时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她实在难以接受,自己苦苦修炼才进入圣墟门,而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竟能轻而易举地成为师父的弟子。 东郭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在他心中,李道城虽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却有着超乎常人的坚韧和潜力。 就拿之前来说,李道城接二连三地一拳打爆他精心布置的阵法,那股子爆发力和顽强的意志,让东郭看到了他身上隐藏的可能性,他深知李道城是个不可多得的璞玉。 然而,没有灵根始终是李道城难以逾越的鸿沟。 在这个以灵根为尊的修仙世界里,没有灵根就意味着没有未来,修行之路更是布满荆棘,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希望。 东郭作为一代长老,虽有心栽培李道城,却也不得不考虑诸多现实因素。 培养一个没有灵根的人,不仅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需要投入无数珍贵的天材地宝,可最终能否收获成果,他心里实在没底。 而且,这个过程漫长而艰辛,他实在不愿意将宝贵的资源浪费在一个前途未卜的人身上。 这段时间,东郭为李道城提供灵药和灵石,已经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仁慈。 他心中所想,不过是希望李道城能在一个月后的新生比试中脱颖而出,打败所有新生,顺利进入内门。 到那时,无论胜负如何,他和王依云的赌局都将画上句号,他与李道城的师徒缘分也将就此终结。 为了这场赌局,东郭承受了太多。同门的嘲讽、其他长老的打压,都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因他将珍贵的灵药和灵宝浪费在一个凡人身上,这在众人眼中,无疑是一种愚蠢至极的行为。 “我来了。” 李道城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羁的笑容,还打了个哈欠,仿佛刚刚睡醒一般。 “来了就好,这两位是你的师兄师姐……” 东郭站起身,向李道城介绍着王旭和秦贞。 李道城在无人峰待了片刻,了解了一番情况后便离开了。 他心想,东郭喊自己过来,原来只是为了介绍师兄师姐给自己认识,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 等他走出无人峰,途经一片幽静的小树林时,突然,前方闪出两个人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定睛一看,竟是刚刚见过面的师兄师姐——王旭和秦贞。 “这不是师兄和师姐吗?是不是想起来要送我见面礼了?” 李道城半开玩笑地说道,他还以为两人是特意追上来送见面礼的,毕竟在无人峰时,他们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准备。 “见面礼?是啊,尝尝我的见面礼吧!” 秦贞脸上闪过一丝狰狞,话音刚落,便猛地抬手,朝着李道城的胸口打出一掌。 那掌风呼啸,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李道城反应迅速,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秦贞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动手。 “师姐,这个见面礼太重,还是不要了。”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保持着警惕。 他没有还手,一来是不清楚两人的目的,二来怎么说秦贞也是自己的师姐,他不想轻易动手。 “哼,你这个废物,何德何能被师父收为弟子?我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 秦贞恶狠狠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她越说越激动,攻击也越发凌厉,每一招都直逼李道城的要害,招招致命。 “什么意思?” 李道城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一边躲避着攻击,一边试图弄清楚事情的缘由。 “哈哈哈……,实话跟你说吧,师父是为了一个赌局才会收你做徒弟,等到一个月大比结束后,就将你赶出宗门……” 秦贞疯狂地大笑起来,仿佛在嘲笑李道城的无知。 李道城听到这话,心中一震。 他不在乎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收为弟子,他最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留在宗门里,继续追寻自己的修仙梦。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秦贞抓住机会,又是一掌狠狠打在他的胸口。 李道城躲避不及,还没来得及凝聚罡气,就被这一掌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这一掌,秦贞起码用了一半的力道,她筑基期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道城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灵气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入了他的心口。 “呼呼”,就在这时,一把折扇如闪电般飞来,精准地打在秦贞的肩膀上,将她击退数步。 叶萧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寒意。 他先是快速蹲下去,仔细检查李道城的身体。 当察觉到李道城心口入侵的灵力时,他的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那怒火仿佛能将整个世界燃烧。 “好狠毒的人!你竟敢将灵力扎入他的心脏,想让他死?” 叶萧怒吼道,声音如同洪钟,在树林中回荡。 他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秦贞的脸上,那清脆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愤怒。 “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我的贞妹!” 王旭见状,急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秦贞,心疼地看着她脸上的巴掌印。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我?” 叶萧毫不示弱,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王旭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将王旭打得嘴角溢血。 此时,李道城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他痛苦地挣扎着,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叶萧再次看向秦贞,只见她手心释放出诡异的灵息,正操控着留在李道城心脏内的灵力。 那灵力如同一条毒蛇,在李道城的心脏周围游走,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叶萧怒不可遏,他抬起手,对着秦贞二人,戒指中瞬间飞出几道可怕的剑气。 那剑气寒光闪烁,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光是对着秦贞二人,就将他们压制得无法动弹。 更不用说,此刻剑气正抵着两人的脖子,只要叶萧轻轻一用力,他们的脑袋就会瞬间搬家。 李道城的心脏终于被松开了,叶萧赶紧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他的体内。 一股温暖的热流瞬间萦绕在李道城的心房处,温柔地抚慰着他受伤的心脏,刚刚的痛苦也渐渐消失。 “小,小叶子……” 李道城勉强睁开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是我,别怕。” 叶萧轻轻地把李道城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呃啊,小叶子我刚刚怎么了?” 李道城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只记得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 “没事,都过去了。对了,这两个人你想要怎么处理?我想,还是直接杀掉吧。” 叶萧松开李道城,手指指向秦贞二人,眼中杀意腾腾。 他刚抬手,那几道剑气便缓缓刺入了两人的皮肤,吓得秦贞和王旭脸色大变,身体不停地颤抖。 “你不能杀我,我师父是五长老东郭,我姐是四长老王依云!” 王旭吓得脸色苍白,急忙抬出自己的后台,试图以此来吓唬叶萧。 “呵,你们不过是仗着家里关系背景欺负人的废物,还算不得真正的灵修!况且,你们这点背景也好意思说出来?” 叶萧满脸不屑,冷冷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两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小,小叶子,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李道城忍不住吐槽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叶萧捂住了嘴。 “道哥你可歇会吧,我还没说完呢。” 叶萧白了李道城一眼,继续对着秦贞二人说道:“这么说吧,就算我今日杀了你们两个,你们师父还有家族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剑气慢慢地没入两人的脖颈,秦贞和王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叶萧手中的剑气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住,停在了秦贞和王旭的脖颈前。 东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表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将秦贞二人护在身后。 “你是何人?竟敢在圣墟内动手杀人!” 东郭怒目而视,释放出来的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 第51章 我无敌你随意 “你是何人?竟敢在圣墟内动手杀人!” 东郭一声怒喝,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震颤。 刹那间,他身上的威压如汹涌潮水般澎湃释放,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朝着在场众人压去,仿佛要将他们碾碎在这股气势之下。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东郭长老?” 叶萧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得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丝毫没有受到东郭威压的影响。 不仅如此,在他身旁,虚弱地躺在叶萧大腿上的李道城,也同样未感受到这股强大威压的侵袭,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护盾,将他们与外界的压迫隔绝开来。 “我是。” 东郭表情凝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叶萧,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窥探出一丝破绽。 他心中暗自警惕,眼前这个年轻人面对自己强大的灵气威压,居然能做到面不改色,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 他眼角余光瞥见叶萧旁边的李道城,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关心,仿佛李道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一上来不问原由,反而先是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他们如此欺软怕硬想来也是你这个师父教得好!” 叶萧毫不畏惧,言辞犀利,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东郭和秦贞等人。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这片小树林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讽刺。 “小叶子你说谁软好欺负?” 李道城忍不住出声,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 “哎呀,道哥你能不能别打断我装13,我在替你讨回公道呢。” 叶萧微微低头,对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李道城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呵,黄口小儿,你太过狂妄!我的弟子犯错我自然会处置,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子置喙!” 东郭被叶萧的话激怒,作为圣墟门的长老,平日里他受人尊敬,高高在上,何时被人如此当面羞辱过。 此刻,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将叶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教训一番。 东郭抬手便是一道灵气飞刃,那飞刃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如同一道闪电,朝着叶萧疾驰而去,空气中都传来“滋滋”的声响,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 然而,这看似威力十足的攻击,刚飞到叶萧面前,就被他轻轻一挥手,瞬间如泡沫般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没吃饭吗?”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反问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在向东郭宣告,他的攻击不过是小儿科。 “师父,弄死他!” 王旭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完全没了刚才被叶萧教训时的胆怯,张嘴大喊着,脸上的狰狞与疯狂尽显,那模样,巴不得东郭立刻将叶萧置于死地。 “闭嘴!”叶萧眼神一凛,如同一道寒光闪过,隔空便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带着强大的灵力,精准地落在王旭脸上,连带着一旁无辜的秦贞也遭了殃,被这股力量波及,挨了一巴掌。 “不是,我都还没说话,为什么连我一起打?” 秦贞委屈地瘪瘪嘴,脸上写满了无辜。 “看你不顺眼。” 叶萧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语气中满是不屑,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盐撒在伤口上,彻底将对面三人的怒气推到了顶点。 “小子,你太嚣张了,今日我便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东郭彻底被激怒,他怒目圆睁,双眼通红,如同一只愤怒的野兽。 手中灵力疯狂迸发,掌心迅速凝聚出一个小型阵法,那阵法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哦?是吗?你这一招最好能把我打服,否则我不仅要揍你,还要扒了你的衣服……” 叶萧歪着嘴,露出一抹坏笑,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面对东郭这看似强大的攻击,他却显得无比淡定,甚至连防御的姿势都没有摆,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一场闹剧的开场。 “小叶子,要不你先放开我。” 李道城看着东郭手中那散发着强大力量的阵法,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小心翼翼地说道。 “为什么?”叶萧疑惑地问道。“因为,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李道城苦笑着回答,脸上满是无奈。 “哎呀,放心吧,有我呢。” 叶萧拍了拍李道城的胸口,试图让他安心,可这一拍却惹得李道城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对上他是不是太勉强了?” 李道城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说道。 “勉强?你是说他对上我很勉强吗?” 叶萧故意装傻,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李道城顿时无语,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心中暗自感叹叶萧的自信。 “这样吧,我们也打一个赌怎么样?要是我能把他打哭,你就不要做他徒弟了。” 叶萧突然提议道,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玩闹的意味。 “可以,反正我和他也没有什么情谊,不过你也注意点别把人打死了,再怎么说人家对我也算是有点恩情……” 李道城开玩笑似地叮嘱着,两人有说有笑,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头顶那逐渐笼罩下来的巨大阵法,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呵,小子你现在要是跪下认错的话,我还能……” 东郭看着阵法内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 他的掌心是一个缩小版的阵法,这个小阵法如同一个控制器,能够操控笼罩叶萧和李道城的大阵,只要他轻轻一动念头,大阵便会发动,给予两人致命一击。 “还能什么?” 叶萧的声音突然在东郭耳边响起,宛如鬼魅。 东郭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脸上一阵剧痛,“啪”的一声,叶萧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打得他脑袋一偏。 紧接着,叶萧又是一脚侧踢,那一脚带着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东郭从半空中踢到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叶萧戒指里面的剑气再次出现,如同一条条灵动的毒蛇,被分出几支,瞬间将东郭包围起来。 “我说了,你这一招要是不能将我打服,我就扒了你的衣服然后揍你一顿!” 叶萧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东郭,眼神中充满了威慑力,仿佛在向他宣告,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毫无悬念。 东郭躺在地上,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轻气盛的小子,修为竟然如此高深。 自己这一招可是用了五成灵力,威力巨大,居然还是没有将其打倒,反而被他轻易反击,打得如此狼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东郭惊恐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心中暗自着急,心下默念着王依云的名字,希望她能尽快赶来支援。 这一点,王旭早就发现并且去做了。此刻,王依云也及时赶到。 “打不过就摇人,我怎么没发现你们原来这么不要脸!” 李道城也被这一幕激怒,他摇晃着起身,不顾自己的虚弱,想要冲上去帮忙,不忍这么多人欺负叶萧一个人。 “拜托,明明是他欺负我们!”东郭都忍不住吐槽,脸上满是委屈。 “道哥你退下,我倒要看看他们叫了谁?先说好啊,要是不能把我打服,后果可是很严重哦~”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对着李道城说道。 李道城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你,依旧如此嚣张! 话音未落,空中便出现一位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一袭黄衫,长发飘飘,宛如仙子下凡。 “凌霜傲雪——” 王依云娇喝一声,一道柱状光线从她手中射出,那光线带着彻骨的寒意,被打中的树木瞬间被冰封裂开,仿佛被时间冻结。 “我可不喜欢有人偷袭我!” 叶萧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灵气威压,那威压如同汹涌的海浪,朝着王依云狠狠拍去。 王依云被这股力量一下子拍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几道剑气飞出,如同一把把利刃,将她紧紧围住。 王依云顿时僵住了身体,不敢再乱动分毫。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不明白东郭他们究竟惹了怎样一个可怕的人物。 这个年轻人,不仅修为高深,而且手段凌厉,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很可惜,你们都没有能力教育我,让我想想怎么处理你们……” 叶萧背过双手,皱着眉在他们面前来回踱步,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仿佛在思考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想不出来。” 叶萧突然停下脚步,抬手便是一人一个大鼻窦,打得他们脑袋一懵。 “想不出来你打我们干什么?我们都没说话啊。” 王旭无辜地看向叶萧,脸上满是委屈。 “闭嘴,要不是你们,我会这么烦恼,会想不出来吗?” 说着,叶萧反手又是给了他们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更狠,直接将王旭打得嘴角溢血。 李道城不禁感叹叶萧羞辱人的技术实在是高超,心中暗自佩服。 “可恶!是你逼我的!” 东郭双眼猩红,看起来已经彻底暴走,他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点,恨不得将叶萧生吞活剥。 叶萧无语地看过去,轻轻摆了摆手,又是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这两巴掌带着强大的灵力,直接把东郭扇熄火了。 东郭肿着一张脸,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点了点头,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王依云看着东郭这副模样,心中一阵无语,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居然被一个年轻人打得如此凄惨。 “……东郭,你们不配做他的师傅,师兄师姐……” 叶萧说着,目光与王依云对上,他眉毛微微一皱,语气严厉地训道: “笑什么笑,没说你是吧,你也不配做长老,瞧你教的弟弟,有事没事到处惹事,今天你挨揍全是因为你弟弟知道吗?” 王依云被叶萧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看向王旭,心中已经想到了回去后如何教育这个惹事的弟弟。 “东郭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识货的,没想到你也是一个眼光短浅的人。你记住,从今以后,李道城不再是你的弟子,你最好也别自称是他师父,只需要记住,他是我叶家的人,是我叶萧罩着的人……” 叶萧的声音坚定有力,如同洪钟般在这片小树林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说完,叶萧便控制着剑气将他们的衣物挑碎,那剑气如同灵巧的手指,瞬间将他们的衣服撕成碎片。 还不忘隔空打了他们一顿,让他们尝尝苦头。 “走吧,道哥。” 叶萧表情放松,上前搂着李道城的肩膀,迈着悠闲的步伐,潇洒地离开了这片充满硝烟的小树林 。 第52章 这么厉害 “道哥,你往后可就是我叶家罩着的人了,我叶家行事,就俩字——【嚣张】!跟你说实话,哪怕圣墟宗主站我面前,我也照揍不误。” 叶萧胸脯一挺,脸上写满了骄傲与自信,那神情仿佛在宣告,世间万物皆不被他放在眼里。 李道城望着他,心中清楚,叶萧确实有资格说出这番豪言壮语。 毕竟,叶家满门皆非凡人,随便拉出一个,都能在这修仙界搅起一阵风云。李道城不禁暗自思忖,难不成,叶萧才是这修仙世界的主角? “那我以后就跟定你了,叶哥。” 李道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给叶萧行了个礼,那模样,活像找到了靠山的小跟班。 “去去去,你伤好些了没?”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轻轻拍开李道城的手,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关切。 李道城的恢复速度可比不上那些灵修,之前挨的那一招,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如今能勉强走路,已然是谢天谢地。 “放心吧,死不了。”李道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叶萧放心。 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身体的虚弱。 “你不是已经罡气护体了吗?怎么还会受伤?” 叶萧满脸疑惑,微微皱起眉头,难道是李道城被人偷袭了。 “唉,凝聚罡气哪有那么容易,我还做不到瞬间凝气,真是没用啊。” 李道城说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仿佛在痛恨自己的弱小。 “道哥,别灰心。以后你所有的修炼资源,都包在我身上,我个人倾情赞助。” 叶萧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为什么?小叶子你该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李道城吓得一哆嗦,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满脸警惕。 在他的认知里,像叶萧这样出身不凡的纨绔子弟,就喜欢他这种眉清目秀的帅哥。 “想得美!一开始我不过是想看你笑话,可是没想到从灵池之柱那会儿起,你就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叶萧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李道城的自恋。 “什么可能?” 李道城好奇心顿起,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追问道。 “暂时保密,你只要记住,我叶萧是个好人,帮你不求回报。你就一门心思往前冲,其他的都别管。” 叶萧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故作高深地说道。 “不求回报?真的假的?” 李道城满脸狐疑,斜着眼睛打量着叶萧,显然不太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好事。 “当然是假的,哪有人做事不求回报?不过我还没想好要什么,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叶萧说着,回头冲李道城意味深长地一笑,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 “我可先声明,我绝对不会出卖自己肉体的。” 李道城抱紧双臂,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叶萧顿时无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你很安全,我对自恋狂可没兴趣。” “好了,言归正传。我观察你好些日子了,发现你的肉身已经修炼到了极限。接下来,我建议你吞服丹药,再配合药浴淬炼筋骨……” 叶萧一脸认真,就李道城近期的修炼状况,给出了自己的专业建议。 他可是几人中的武力担当,说出来的话,自然极具权威性和参考价值。 “卧槽,小叶子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的修炼计划?你不会真觊觎我吧?”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他早就有这样的打算,所以叶萧说出建议时,他并不意外,只是关注点依旧奇奇怪怪,似乎格外担心自己被叶萧“看上”。 “道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我的眼光还没差到那个地步。” 叶萧气得咬牙切齿,差点没忍住动手揍李道城一顿。 “那不行,我还是得小心点。” 李道城嘻嘻哈哈地笑着,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好了,别闹了,我们赶紧回去。丹药和药浴的事我来搞定,你先回去准备准备。”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 “准备什么?”李道城一脸茫然,微微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药浴短则一两个时辰,长则一天一夜,你不得提前吃饱喝足?还有换洗衣物、应急丹药,这些都得提前备好。道哥,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吧?” 叶萧双手环胸,上上下下打量着李道城,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李道城脸皮比城墙还厚,被这么质问,依旧面不改色,还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我真是服了你了,还好我早有准备。” 叶萧哭笑不得,从戒指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李道城。 布包里装的,正是药浴所需的各种物品。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院子。 刚到院门口,就瞧见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正东张西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姑娘,请问你找谁?” 叶萧走上前去,用扇子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少女吓得浑身一颤,猛地回过头来,一张小脸满是惊恐。 可当她看清叶萧和李道城并无恶意时,才稍稍安心。 只见她脸颊绯红,糯糯开口:“二位公子好,我是来找丁师兄的。上次他救了我,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他……” 声音轻柔,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羞涩。 “原来是找丁丁的啊,这小子什么时候走了桃花运?”李道城一脸坏笑,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们小丁丁也不知道在哪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姑娘。” 叶萧也跟着摇头晃脑,啧啧称赞。少女听了,脸更红了,脑袋垂得更低,仿佛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道哥,叶哥,你们在这干啥呢?” 丁既白恰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个竹篮,显然是刚去祭拜完父亲。 “好巧啊,主角登场。小叶子,咱们撤,给小丁丁和这位姑娘留点独处的空间。” 李道城眼疾手快,拉着叶萧就往院子里走,那动作,生怕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丁既白一脸茫然,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李道城和叶萧走进院子,一眼就瞧见毛无绝正趴在院墙上,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往外偷看。 “毛毛,你在干嘛呢?”李道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拍了拍毛无绝的屁股。 叶萧无奈地摇摇头,一看这场景,就知道毛无绝又开始八卦了。 “嘘,我这不是好奇嘛。要不要一起来?”毛无绝眼睛一亮,热情地发出邀请。 李道城想都没想,欣然应允:“好啊,小叶子快来。” 说着,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墙,还不忘对着底下的叶萧招手。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轻轻一跃,脚尖轻点假山,稳稳地趴在了李道城旁边。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像三只偷腥的猫,扒在院墙上,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热闹。 丁既白挠了挠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怎么想都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恩公,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上次被丁恒山抓去的那个,要不是你,我早就被他玷污了……” 少女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深情,直直地盯着丁既白。 “原来是你啊,你穿着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 丁既白挠着后脑勺,傻笑着说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只觉得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此时,墙上的三人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完了,老丁这桃花要黄了。”毛无绝扶额长叹,一脸绝望。 “这小子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穿着衣服没认出来?” 李道城也不忍直视,捂住眼睛,连连叹息。 “别急,那姑娘好像不介意。”叶萧目光敏锐,仔细观察着少女的表情。 果不其然,少女不仅没生气,还笑眯眯地看着丁既白,眼神里满是温柔。 “真是傻人有傻福。”李道城和毛无绝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 “……嗯,我叫姜岫云,这是我做的点心,送给你。” 姜岫云说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食盒递过去。 丁既白一愣,完全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礼物,一时间紧张得不知所措,伸出去的手,收也不是,接也不是,在空中尴尬地悬着。 李道城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捡起一块小石子,朝着丁既白扔了过去。 丁既白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趴在墙上的三个好兄弟,瞬间手足无措。 “你在干什么?快收下啊。”李道城压低声音,着急地冲他喊道,几人还不停地挥手,示意他赶紧接过礼物。 “你不喜欢点心吗?” 姜岫云见丁既白半天没反应,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 “不,不是!我喜欢,谢,谢谢你。” 丁既白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接过食盒,结结巴巴地道谢。 “嗯,那我先回去了,丁师兄再见。” 姜岫云见他收下了点心,顿时喜笑颜开,告别后,像只欢快的小鹿,羞涩地跑开了。 第53章 武脉 丁既白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他这才回过神来,抱着点心走进院子,一抬眼,就瞧见李道城、叶萧和毛无绝三人并排站在院子中央,像三座巍峨的小山,堵在他的面前。 “哟,小丁丁深藏不露啊。”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无数调侃的话语,正蓄势待发。 “老丁,你可真不仗义啊。” 毛无绝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丁既白,脚尖还时不时抖动着,活脱脱一副八卦模样。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叶萧手持扇子,轻轻抵在唇边,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丁既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三人连拉带拽地按到了椅子上。 “说说吧,在哪认识的姑娘?都找上门来了。” 李道城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左右两边则是叶萧和毛无绝,他们三人用审视犯人的目光紧紧盯着丁既白,那目光如同一束束强光,照得丁既白心里直发慌,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是上次被丁恒山抓走的姑娘,我不忍心看她被玷污,所以把她放了,我也没想到她会来找我。” 丁既白老老实实交代着,脸上还带着一丝局促。 “你这是在炫耀吗?”李道城眯起眼睛,那眼神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意。 “没有没有。”丁既白吓得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所以说,人家只是单纯过来送点点心报答你?” 叶萧总结了一句,丁既白忙不迭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老丁你这也不行啊。” 毛无绝听完,像是松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那模样仿佛刚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还差点被吓死,还以为丁既白马上就要脱单了呢。 “没劲,我还是去药浴吧,小叶子走吧。” 李道城也觉得索然无味,伸手拉着叶萧就往房间走去。 房间里,热气腾腾,一个巨大的浴桶摆在中央,李道城赤裸着上半身,稳稳地坐在浴桶内,桶里的水没过了他的肩膀,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 叶萧则在一旁,专注地调制药剂,他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药瓶,眼神中透着专业与认真。 “道哥,准备好了吗?等会可能会有点疼。” 叶萧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看向浴桶里的李道城,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准备好了,小叶子你尽管来吧。” 李道城深吸一口气,表情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叶萧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打开药瓶的盖子,将里面的药液一股脑全倒进了浴桶里。 刹那间,原本清澈见底的水,像是被绿色的颜料浸染,迅速被绿色的液体入侵,开始慢慢与浴桶里的水混合。 李道城能明显感觉到皮肤表面的毛孔像是一个个饥饿的小嘴,主动开始吸收水分,随着吸收的增多,他的身体越来越滚烫,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 “怎么样?” 叶萧见他没有太大反应,忍不住开口问道。 “有点热了。” 李道城抬起手臂,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回答道。 “这说明药浴开始发挥作用了,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从浴桶里面出来,否则会前功尽弃的哦。” 叶萧搬了一个椅子,坐在不远处,紧紧盯着李道城,眼神中满是期待。 李道城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尽管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水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但他依旧稳如泰山,坐在浴桶里纹丝不动。 那些灵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顺着皮肤缓缓钻入他的血液当中,开始一步步清扫着他体内的杂质,就像一群勤劳的小卫士,在努力净化着他的身体。 这时,桶内的水逐渐变黑了一些,不过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很快,李道城就感觉到身体开始疼痛起来,心跳也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那些水就像成千上百的毒虫,在他的皮肉里面肆意翻滚、啃食,轻的时候是瘙痒疼痛,像无数只蚂蚁在叮咬;重的时候则是撕裂破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将他的身体一点点撕碎。 只见他的脖颈、胸膛、背部、手臂处,都慢慢蔓延出几条不规则的金色脉络,这些脉络如同金色的河流,在他的身体里流淌,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叶萧躺在椅子上,自然瞧见了他身上的异样。 他心中暗自惊叹,李道城身上的金色脉络,应该就是古籍里面所说的武脉,不同于灵修的灵脉,武脉更为粗大,充满了蓬勃的力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真是不可思议。” 叶萧不禁呢喃出声,他连忙拿出册子,将这一奇妙的现象记录下来。 “呃啊……” 李道城双眼紧闭,脸上写满了痛苦,口中溢出些许痛苦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听了心疼。 过了一会儿,叶萧发现武脉目前只出现在上半身,腿脚那块却没有什么反应,他还以为是药液不够,于是又加了一瓶。 一个时辰过去了,武脉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下半身的武脉得想其他办法才可以打通。 很快,又过去了一个时辰,浴桶里面的水已经浑浊不堪,就像一摊污水,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李道城的意识也慢慢清醒过来,他的眼神凝聚在自己的手臂上,终于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的武脉,那金色的脉络在他的手臂上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宣告着他的蜕变。 他心中大喜,忍不住轻轻挥了一拳,可没想到这一拳的力量如此之大,竟然直接将浴桶打破,桶里面的水顿时如决堤的洪水,流了一地。 “道哥,你做什么呢?” 叶萧听到声响,连忙推开门,却只看见满地狼藉,李道城正坐在地上,一脸尴尬。 “嘿嘿,我不是故意的。” 李道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停,先把衣服穿上。” 叶萧别过头,将衣服丢给李道城,脸上微微泛红。 “都是大老爷们儿,害羞什么?”李道城大大咧咧地将衣服拿起,当着叶萧的面脱下湿衣,换上新衣。 叶萧急忙转身关上门,毛无绝还以为两人吵架了,多嘴问了一句,叶萧也不回他,自顾自跑了。 “小叶子你看,我有武脉了。” 李道城兴奋地将自己的手臂伸到叶萧面前,充满力量感的手臂上,隐隐约约闪烁着一条金色脉络,那脉络仿佛是他努力的勋章。 “知道了知道了。” 叶萧将他的手推开,语气中没有丝毫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你不替我开心吗?” 李道城发现叶萧从刚刚开始就没有正眼看自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开心开心,先吃饭吧,一会说。” 叶萧头也不抬,继续吃着碗里的菜,那敷衍的态度让李道城心里很不是滋味。 旁边的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他们实在不明白叶萧这是怎么了。 见他如此敷衍,李道城很是纳闷,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对他不冷不热了? 李道城见他如此,也没有再开口自讨没趣,吃完饭就独自去到后山修炼。 “叶哥,你怎么了?跟道哥吵架了吗?”丁既白忍不住询问,脸上满是关切。 “小孩子没事瞎问什么?吃你的饭,你也一样!” 叶萧心烦意乱地把鸡腿堵住了丁既白的嘴,见旁边的毛无绝盯着他,也顺手塞了一个。 “大家都是好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毛无绝将嘴里的鸡腿拿开,咬了一口,一脸不解。 “你们不懂,我吃饱了,先走一步。” 叶萧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还没吃完就离开了,留下丁既白和毛无绝两人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后山的瀑布气势磅礴,周身绕着白云,仿佛一群被惊醒的猛虎,咆哮着冲下山岗,那声音震耳欲聋,雄威响若雷奔走,猛涌波如雪卷颠。 李道城站在瀑布旁边,挥舞着双拳击打着巨石。 巨石表面凹凸不平,上面隐隐约约被砸出拳头的形状,这是他努力了一个月的结果。 “还是太差了,若是灵修的话,这块石头早就被打破了。” 李道城看着自己已经发红的拳头,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就在他思考之际,忽然听见远处山林传来的争吵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山林之上,一群黑鸟被那道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飞,扑腾着翅膀,在天空中盘旋 。 第54章 主角光环 “啪!”一声脆响在静谧的树林中炸开,惊得栖息在枝头的鸟儿振翅高飞。 管青裁捂着滚烫的脸颊,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紫裙少女。 少女身姿婀娜,凹凸有致,此刻她肩头的衣衫被撕裂,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那娇艳的俏脸上,怒意翻涌,犹如燃烧的火焰。 “姑娘,你……”管青裁瞪大了双眼,那模样仿佛在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竟遭此无妄之灾。 “登徒子!还看!”少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喝一声,扬起手又要打。 管青裁反应极快,急忙伸手扼住她的手腕,别过脑袋,急切地开口解释: “姑娘,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仿佛在极力挽回这尴尬的局面。 “误会?什么误会?快放开我!” 少女根本不愿听他的解释,奋力挣扎着。这一挣扎,衣物滑落得更多,白皙如玉的香肩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姑娘我松开你,你可不要再动手了。” 管青裁满脸通红,窘迫不已,实在不好意思一直抓着姑娘的小手,只能慢慢松开。 “啪”,少女哪管这些,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姑娘,你,你怎么还打我?”管青裁彻底被打懵了,脚步踉跄,险些摔倒,脸上写满了委屈与不解。 “哼,我可没说不动手。”少女傲娇地抬起下巴,那眼神仿佛在说,打你是天经地义。 李道城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虽然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见管青裁被打,他心里就莫名地畅快。 或许是平日里两人就不对付,又或许是他骨子里就爱看热闹,此刻的他,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真是不可理喻!” 管青裁气得浑身发抖,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蛮不讲理的女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他转身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少女一把拦住。 “登徒子,你看完我的身体就想跑?”少女的声音尖锐而愤怒,仿佛要将管青裁生吞活剥。 而就在这时,李道城心里一紧,几乎与少女同时在心里默默开口,他太熟悉这种桥段了,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真是平平无奇的妹子误会主角的老套情节。” 李道城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觉得再看下去也不过是浪费时间,于是转身准备离开。 可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咔嚓!”一声,那根倒霉的树枝在他脚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打破了树林里短暂的宁静。 该死!忘记偷听必踩树枝了。 管青裁和少女同时一惊,像两只受惊的小鹿,迅速扭头看去。 只见李道城尴尬地站在树后,背影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 “是谁?!”管青裁厉声喝道,只觉得那树下的背影有些眼熟。 “嗨~,好巧啊。”李道城硬着头皮,挤出一丝微笑,转过身朝两人打招呼,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是你,你怎么在这?”管青裁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家伙刚刚是不是都听到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李道城见他面露不善,急忙摆手解释,那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是什么人?竟然在这偷听我们说话!” 少女怒目而视,挥拳就朝李道城打去。 李道城反应敏捷,微微侧身,轻松躲过她的拳头,然后像只狡猾的狐狸,迅速跑到管青裁身后躲起来。 “喂,我只是路过的,你们继续。”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管青裁的肩膀,突然用力一推。 管青裁猝不及防,脚下一滑,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扑去,正好扑向了少女。 两人就像一对失控的舞者,双双倒在地上,嘴唇不偏不倚地贴在了一起,姿势暧昧至极,让人浮想联翩。 “不愧是主角,这样也能亲到?”李道城无奈地笑了笑,身子往后退,趁两人还没回过神来,急忙逃离了现场。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惊得林鸟再次飞起。 管青裁捂着又红又肿的脸,欲哭无泪。 李道城匆匆回到弟子院,远远就看见毛无绝和丁既白围在桌子旁边,两人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 他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道哥,你来得正好。”毛无绝一脸神秘,拿起桌上的信件递过去。 “这是什么?一张纸条?”李道城接过纸条,一眼就看见了上面的留言:【家中有事,请假三日,勿念】。 “这是叶哥留的纸条。”丁既白在一旁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道哥,叶哥走了……” 毛无绝说着,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李道城的表情,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舍或者难过。 李道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猛地站起身,急忙跑到房间里面,趴在大通铺上面疯狂翻找着什么。 “道哥你找什么呢?”丁既白和毛无绝凑过去看,只见李道城神色焦急,满头大汗。 好一会儿,李道城才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无奈。 “可恶,我的钱明明都换地方藏好了,为什么小叶子还是能找到我的私房钱!”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拳头握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叶萧碎尸万段。 “哎,道哥,这边还有张纸条。”丁既白眼尖,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条,上面写着:【道哥,你的私房钱我替你保管,不用担心被偷了,不用谢,勿念!】 李道城看完,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拳头瞬间硬了。 “叶哥还真是狠啊,就算跟道哥吵架,也不至于将他的小金库都搬空了吧?” 毛无绝在一旁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惊讶。 此时,钎云城外,叶萧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躺在牛车上的稻草堆里,嘴里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突然,他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不会是我的好兄弟们在想我吧?”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 “可恶,小叶子!等你回来我一定要打断你的腿!” 李道城朝天怒吼,那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这一吼,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传到了叶萧的耳朵里,惹得牛车上的叶萧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叶萧离开的第一天,李道城独自去上早课。 他无精打采地走进教室,习惯性地看向旁边的位置,嘴里嘟囔着:“小叶子,你帮我看一下授课先生,我先眯一会儿。” 话刚出口,他才想起叶萧已经回家了。“真是疯了,忘记这小子回家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撑着脸,看向叶萧的空位,眼中渐渐陷入了回忆。 “嘭!”一声巨响打破了教室的宁静,一个身影如炮弹般突然冲破墙壁,横冲直撞地朝李道城袭来。 李道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身影重重地撞到了头,身体失去重心,往后倒在地上。 那人也像个失控的玩偶,扑了上来,将他死死地压在身下。 刹那间,暧昧在两人周围冒出了粉红色的气泡。 身上的人缓缓抬起头,就这么与他深情对视上。 等到灰尘散去,就见管青裁双手撑着地面,将李道城圈禁在自己双臂之中,身体紧紧地压在他身上。 “哇哦~”屋内的众人发出一阵唏嘘,那声音里带着调侃与惊讶。 “你干嘛啊,哎呦,变态!”李道城傻眼了,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恐。 他心里暗自叫苦,难不成主角光环已经进化到如此变态的程度了吗?连男人也不放过? 管青裁尴尬地咳嗽了几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李道城,然后默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管青裁见他误会,急忙开口,脸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苹果。 “那不是管师兄吗?原来他好这口啊,我说这么多漂亮师姐师妹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他都爱答不理……” 某路人甲在一旁小声嘀咕着,与身边的朋友八卦道。 “咦!你不会真的……”李道城鄙夷地看过去,心中一阵恶寒,仿佛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不,不是!” 管青裁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紧接着墙壁的大洞内,走出了一群黄袍灵修,在他们前面的是个紫裙少女。 “师兄,他在这里。” 紫裙少女指向管青裁,声音清脆悦耳,却让管青裁心里一紧。 李道城瞧着少女很是眼熟,看了一眼管青裁,又看了看少女,才想起昨天树林里面的事情。 原来是昨天和管青裁在小树林里面的那个姑娘。 看他们的样子,管青裁还没有解释清楚。 他心里暗自想着,这误会也越来越深,等到少女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心怀愧疚去找主角道歉,但是主角肯定不会轻易接受。 然后少女被自己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再次骚扰时,主角再出手英雄救美,少女被他的高尚的人品折服,紧接着顺理成章爱上主角,这是狗血剧情的一贯套路 。 第55章 剧情老套 “姑娘,上次真的是误会。” 管青裁满脸焦急,试图向紫裙少女解释清楚,然而话还没说完,少女身后的灵修已然气势汹汹地朝他攻来。 “真是服了,这是要强行走剧情?”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侧身往旁边站了站,重新找了个绝佳位置坐下,那架势,活脱脱一个资深吃瓜群众准备欣赏一场好戏。 “你这登徒子,竟敢非礼我七七师妹,我今天非让你死不可!” 出头教训管青裁的是补天宗弟子应五连,此刻他双眼圆睁,脸上写满了愤怒,仿佛管青裁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动不动就要打要杀,能不能有点新意?” 李道城撇了撇嘴,一脸不屑,顺手摸出一把瓜子,悠哉游哉地嗑了起来,那神态仿佛在说,眼前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聊透顶的闹剧。 管青裁身形灵动,左躲右闪,面对众人的攻击,他似乎并不打算出手反击,只是一味地展示着自己诡异的走位,那模样,就像在故意戏耍这群灵修。 那群灵修被他耍得团团转,上蹿下跳,追着他跑出屋外,却始终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师兄,这小子身法太怪了,我们根本抓不住他!” 一名灵修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满脸无奈,抬头望向不远处身姿优雅、仿若闲庭信步的管青裁。 “行不行啊?抓了半天都搞不定,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 应五连满脸不甘,撸起袖子,准备大展身手。 李道城实在看不惯管青裁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指尖轻轻一弹,一颗瓜子如同一颗暗器,朝着管青裁的脚踝射去。 “啪!”管青裁只觉脚踝处一阵剧痛,原本即将踏上树枝的脚瞬间踩空。 “啊!”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从树上坠落。 “耶!十分!”李道城兴奋地跳起来,双手高高举起,脸上洋溢着恶作剧得逞的喜悦。 管青裁落地的瞬间,便被几个人团团围住,衣领被人狠狠揪住。 他愤怒地抬头,一眼就看到坐在对面椅子上悠然吃瓜的李道城。 “果然是你搞的鬼!”他的目光仿佛能喷出火来,穿过面前的人群,死死地盯着李道城。 李道城笑得格外灿烂,还不忘抬手朝他挥了挥,那模样,别提多气人了。 “你小子还敢瞪我们!” 揪住管青裁的灵修见状,怒火中烧,单手握拳,眼看就要朝着管青裁那张帅气的脸砸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管青嫣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冲了过来,张开纤细的双臂,挡在了管青裁身前。 少女身着粉裙,面容清纯,此刻她的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倔强。 “不许打我哥哥!”她的声音清脆却有力,在空气中回荡。 “嫣儿,你怎么来了?”管青裁急忙挣开束缚,站起身来,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 “精彩的打脸环节要开始了。” 李道城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期待一场盛大的演出。 “你这登徒子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妹妹,真是可惜了。” 为首的应五连摇摇头,一脸惋惜,紫裙少女七七也走上前,试图拉开管青嫣。 “小妹妹,你让开,这个登徒子根本不配做你哥哥。” 管青嫣用力甩开七七的手,像一棵坚韧的小树,固执地站在哥哥身边。 “我不要!哥哥,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她拉着管青裁的衣角,焦急地问道。 “解释什么?他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七七满脸冷漠,语气坚决,见管青嫣不肯离开,她只能转头叮嘱帮自己出头的师兄们注意别伤到无辜。 “为什么?那天要不是我哥哥救了你,你早就被他糟蹋了!” 管青嫣突然大声喊道,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七七身边的蔡何子。 “什么?!” 七七震惊地看向蔡何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她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 那天,蔡何子举办生辰宴会,邀请她和其他师兄弟喝酒,她只喝了一杯就醉倒,之后发生的事全然没有印象。 等她醒来,就看到了管青裁,自己的衣服也变得破碎不堪…… “这不可能,我师兄怎么会这么对我?” 七七脸色苍白,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她对蔡何子一直信任有加,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然而,当她看向蔡何子时,蔡何子的脸色已然变得阴沉,眼神闪躲,那模样,就像被人戳穿了谎言。 “师兄,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七七急切地质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蔡何子却突然面目狰狞,抬手朝着七七打去。 就在蔡何子的手即将落在七七身上时,管青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七七的肩膀,将她往后拉,成功躲开了攻击。 “小子,要不是你多管闲事,七七师妹早就是我的人了!” 蔡何子见偷袭失败,恼羞成怒,彻底撕下了伪装,恶狠狠地咆哮道。 眼见自己的阴谋败露,蔡何子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愤怒吞噬,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管青裁和七七。 “七七师妹,你要是肯跟我在一起,我会好好对你;要是不愿意,那今天你们就都别想活!”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你还真是把‘得不到就毁掉’这句话贯彻到底了。” 李道城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知道,这场戏终于迎来了高潮。 “不可能,师兄,我一直敬重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龌龊的事!” 七七脸色煞白,往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那个曾经让她尊敬的师兄,竟然是如此卑鄙的人。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 蔡何子彻底丧失了理智,怒吼着冲上前,和管青裁扭打在一起。 七七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不远处树下的李道城。 只见李道城舒舒服服地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旁边的桌子摆满了新鲜的瓜果。 他悠闲地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嘴里还不停地吃着东西,仿佛眼前的生死搏斗与他毫无关系。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七七想起昨天在树林里被李道城撞见自己和管青裁的事,顿时羞愤得满脸通红,心里暗自想着,这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怎么这么爱偷看别人! “大傻个!”管青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李道城身边,伸手拍了拍他。 “小妹妹,你再这么喊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李道城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却让人感觉有些阴森。 “我错了嘛,你在这干嘛?”管青嫣嘟着嘴,手指戳着衣角,眼睛却一直盯着李道城面前的水果。 “很明显啊,我在看热闹。” 李道城重新躺好,伸手拿起一颗饱满的葡萄,丢进嘴里,那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 “我也想吃。”管青嫣眼巴巴地看着果盘,咽了咽口水。 李道城疑惑地看向她,心想这个管青嫣可真有意思,哥哥正在和人拼命,她却跑来跟自己要水果吃,还真是个心大的亲妹。 “吃吧吃吧。”李道城耸耸肩,把果盘推了过去。 管青嫣开心极了,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拿起一个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对了,叶萧哥哥呢?”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哦,你叶萧哥哥家里有事回去了,过几天就回来。”李道城随口答道。 “真可惜,人家本来还想让他看看自己新买的小裙子呢。” 管青嫣有些失落,垂下脑袋,脸上写满了沮丧。 “小叶子不在,我也可以看啊!你看我怎么样?”李道城微笑着,自我推荐,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期待。 “你?”管青嫣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番,欲言又止,那小模样让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这是什么表情?”李道城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悦。 “我不要,我还是喜欢叶萧哥哥,你太猥琐了。” 管青嫣毫不留情,满脸嫌弃地说道。 “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我真想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李道城气得拳头都握紧了,可看着管青嫣天真无邪的脸,又实在下不去手。 第56章 主角魅力 “你这小丫头,跟你哥一样气人!”李道城佯装恼怒,一把将水果从管青嫣怀里夺了回来。 “小气鬼!”管青嫣气得直跺脚,小脸涨得通红,本还想大快朵颐一番,这下水果没了,满心的欢喜瞬间化作委屈与不甘。 此时,管青裁正与蔡何子激烈地拼斗灵力。 七七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管青裁与自己的师兄打得难解难分。 其他师弟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七七伸手拦住。 “师姐……”师弟们欲言又止,他们心里明白,蔡何子身为这次下山的带队师兄,若是他出了事,蔡家的人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对不住了,师姐。”剩下的三个师弟对视一眼,面露无奈,突然同时发起攻击。 为了不被蔡家人报复,也为了保住自己在宗门的地位,他们只能狠下心对七七出手。 “你们几个,当真要为了这样的人对我出手?” 七七柳眉紧蹙,眼中满是悲伤与失望,看着往日相处融洽的师弟们,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 师弟们沉默不语,各自施展灵术,一时间,光芒闪烁,灵力四溢。 七七躲避不及,肩膀硬生生挨了一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她快要摔倒之际,管青裁及时从身后稳稳地抱住了她。 “卧槽,又抱上了!”李道城正准备把葡萄放入口中,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他手一抖,葡萄“啪嗒”掉落在地。 “这主角光环也太强大了。”他低声嘀咕着,又重新拿起一颗葡萄,满脸无奈。 管青嫣满脸疑惑,歪着头看着李道城,实在听不懂他在嘟囔些什么。 “你在说什么啊?”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孩子家,问那么多干嘛,乖乖看戏。” 李道城摆了摆手,懒得解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坐在椅子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蔡何子见师妹当着自己的面与管青裁这般亲密,心中的嫉恨之火熊熊燃烧,妒火中烧的他怒吼一声,身形一闪,飘至半空。 紧接着,他双手快速画圆,口中念念有词,手指飞速掐诀。 只见他身后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朝着地上相拥的管青裁和七七缓缓压去。 “魔掌!去——” “哇,这特效也太耀眼了!” 李道城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副墨镜,迅速戴上,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这场犹如电影大片般的精彩打斗,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管青裁表情凝重,神色冷峻,迎着那只恐怖的巨掌,他手指并拢,身后瞬间出现一把光芒耀眼的巨剑。 刹那间,巨掌与巨剑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强烈的气流,形成一阵强大的飓风,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纷纷倒下。 巨剑的剑尖死死抵在巨掌中心,奋力抵抗着对方的压迫。 “青峰破——”管青裁轻声低喝,手中力道陡然加重,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剑尖终于刺破了巨掌。 “轰隆轰隆”,巨响在树林间不断回荡,声音震耳欲聋。 远处圣墟的弟子们还以为要下雨了,纷纷匆忙赶回院子收衣服。 “呃!”巨掌被刺破的同时,蔡何子也遭受重创,一口鲜血喷出,剑气直直地刺破了他的胸口。 他痛呼一声,整个人从半空后仰,重重地摔在地上。 “结束了。” 管青裁缓缓收回剑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搂着七七的腰肢,他连忙松开,轻咳几声,神色尴尬地向七七道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七七脸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有些忸怩地背过身去,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没关系,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护着我,我早就受伤了……”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李道城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疯狂吐槽,这主角光环简直强大到离谱,感情线发展得也太迅速了。 “这几个人你要怎么处理?” 管青裁没注意到七七的娇羞模样,指着地上受伤的蔡何子和那几个同门师弟问道。 “放他们走吧,我从今以后再也不是补天宗的弟子……”七七神色落寞,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即便这些师兄弟对她如此无情,她也不愿以同样的冷漠回应。 管青裁尊重她的选择,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之后若是蔡何子等人回来寻仇,也是七七自己的决定。 就这样,这场风波渐渐平息,蔡何子被几个师兄弟抬走,七七则留了下来。 “没得看了,散了散了。” 李道城站起身,扛起自己的椅子,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喂,别走!”管青裁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李道城的肩膀,身后的七七也急忙跟了上来。 “怎么?还有彩蛋?”李道城回头,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刚刚是你偷袭我的吧?”管青裁直截了当地问道。 “什么偷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道城一脸无辜,拼命摇头,仿佛之前那暗中使坏的人根本不是他。 “明明就是你,我看得清清楚楚。”管青裁不依不饶,向前一步,拦住李道城的去路。 “其实,那是我的第二人格,我体内有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的我,另一个就是偷袭你的……” 李道城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管青裁,可说出的话却荒诞至极,让人忍俊不禁。 “你觉得我会信吗?”管青裁眉头紧皱,一脸怀疑,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 “你不信?我可以证明!”李道城见他满脸不信,立刻坚定地说道。 “哦?怎么证明?” 管青裁来了兴致,他倒要看看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能耍出什么花样。 “事先声明,我管青裁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是你证明不了,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顿……” “你说话这么冲,很容易挨揍的。”李道城毫不示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请开始你的表演。”管青裁往旁边一闪,做了个请的手势,准备看李道城如何自圆其说。 只见李道城表情瞬间一变,嘴角歪斜,双腿弯曲,像只怪异的螃蟹般张开,双手胡乱挥舞着,随后“噗通”一声趴在地上,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 李道城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奇怪的叫声,手脚并用,快速爬行,还时不时做出咬人的动作,那疯狂的模样,吓得管青裁等人连连后退。 “你疯了吗?”管青裁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道城会来这么一出,还以为他真的疯了。 “哥哥,他变异了吗?”管青嫣吓得瑟瑟发抖,躲在管青裁身后,刚才她还没发现李道城竟然是个“神经病”。 “喂,你们躲什么?不是让我证明吗?” 李道城突然停下动作,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慢慢地从地上直起身来。面前的几人被他刚刚的疯狂举动吓得呆若木鸡,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你相信我有第二人格了吗?”他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地问道。 “相信,我现在相信你确实脑子有病了。” 管青裁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自己以貌取人还真挺准的。 这个李道城不仅和自己气场不合,连脑子都不太正常。 “嘿,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向你证明了。” 李道城弯腰,一把抄起椅子。 “来来来,让让路。” 他对着堵在面前的人说道,管青裁一脸无语,侧身让他过去…… 符修院内,毛无绝正盘腿而坐,闭目调息,刚刚进入状态,背后就突然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谁啊!”毛无绝愤怒地爬起身,回头一看,只见几个紫袍的符修正满脸坏笑地站在身后 。 第57章 金手指 树影斑驳,日光正好,细碎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管青裁刚回到院子,脖子上挂着的黑色项链便毫无征兆地发出了耀眼的红光,那光芒夺目,仿佛要将整个院子照亮。 项链坠下的暗红色透明宝石里,有个模糊的东西缓缓钻出,伴随着一道朦胧的雾气,一道人影渐渐浮现,慢悠悠地飘到院子内。 “前辈,你怎么出来了?” 管青裁满脸惊讶,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高大中年男人。 这男人约莫三十岁的模样,一头黑发肆意飘散,一件破损的衣服外面,还罩着一件金色盔甲,虽然盔甲上有些许斑驳,但仍难掩其散发的威严。 “整天待在项链里面太憋闷了,出来透透气。” 男人舒展了下身体,飞到院顶绕了一圈,随后又稳稳落回管青裁面前。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管青裁略带歉意地说道。 “不怪你,本座的身份太过特殊,在我没有找到肉身苏醒之前,你绝不能暴露了我。” 男人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是淡漠超然的神情,宛如一位真正的世外高人,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是,青裁以性命起誓,绝不会将前辈的事情泄露出去。” 管青裁一脸郑重,朝着男人行了个大礼,那姿态,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的决心。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手一翻,拿出一本古朴的功法。 管青裁以前与他素不相识,甚至连男人的名号都从未听闻。 那是在管家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魔修肆虐,危机四伏。 男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管青裁身边,他宛如天神下凡,瞬间斩杀了十几个魔修,护着妹妹成功逃离,又费尽心力把管青裁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男人自称“墨仙”,据他所言,自己是几百年前参加半剑山战役的灵修,后来不幸死于战火,灵魂却意外被封存在这条项链之中。 再后来,管青裁机缘巧合,从集市上买到了这条项链。 又因为管家所处之地灵气充沛,墨仙的灵魂得以慢慢修养。 为报答管青裁的无意收留之恩,他才会冒着被仇家发现的巨大危险出手相救。 管青裁对墨仙感激涕零,更何况墨仙还倾囊相授,教他修炼之法。 要不是墨仙,管青裁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达到筑基期,在修仙之路上走得如此顺畅。 “这本《修灵法》你拿着,配合着之前教你的纳气之术,不出一个月定能达到行气期,记住,要在人多的地方修炼……” 墨仙一脸认真地叮嘱道。 管青裁用力地点点头,这一点墨仙总是反复强调,他也曾好奇地问过原因,而墨仙只回了他六个字:【聚财,招贵,开运】。 不得不说,墨仙的话很有道理。 自从按照他的方法修炼之后,管青裁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不断往上攀升,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修炼方法是不是大错特错。 他依照墨仙的指导,双腿交叉,稳稳地坐在地上,两只手轻轻置于腹部中间,闭上双眼,开始运转气息。 待气息在体内运转一周之后,管青裁只感觉自己体内多了一个类似晶核的东西。 他静下心,透过身体内视,能清楚地看见那块“晶核”浑身散发着一股十分霸道的力量,那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并不痛苦,只有身体被力量震得发麻的异样,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轻轻爬行。 这种异样持续了一会儿才渐渐结束。 随后,他的四肢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通,就好像身体内的灵脉都被一场春雨洗礼过,干干净净,毫无杂质。 “真是神奇,前辈,我感觉到自己体内变得越来越纯净了。” 管青裁满脸欣喜,激动地站起身,左右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仿佛那是一双新生的手,充满了力量。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墨仙,眼中满是感激与兴奋。 “嗯,不错。”墨仙摸了摸自己下巴的小胡子,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等你突破到行气期,本座便再给你一件灵宝。” “多谢前辈!”管青裁眸光一亮,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难掩心中的喜悦,那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行了,你继续修炼,本座乏了。” 墨仙摆摆手,背过身,化作一丝雾气,缓缓涌入管青裁胸口上的项链里面。 “是。” 管青裁对着项链恭敬地说道,随即继续盘腿坐下,闭眼运行纳气之术,开始贪婪地吸收周围的灵气,那专注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这浓郁的灵气。 与此同时,符修院内,气氛却剑拔弩张。 毛无绝正沉浸在修炼之中,突然被人一脚踹翻在地,整个人向前扑去,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卧槽,谁啊!”毛无绝愤怒地骂了一声,双手撑地,狼狈地爬起身。 待他站稳,看清来人时,表情瞬间一滞,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 “怎么了?我的好弟弟,看见我都不会说话了吗?” 带头的紫袍少年与他一样都是符修,而且他们都有着一头自然卷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毛无疫,他怎么来了?毛无绝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个毛无疫和他同族,算起来,他们两个还是远房的表哥表弟关系。 “你来做什么?” 毛无绝厌恶地皱起眉毛,眼神中满是警惕,这个表哥可不是什么善茬,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呵,我来看我亲爱的弟弟啊,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毛无疫嘴角挂着一抹邪笑,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毛无绝面前,像打量猎物一般,恶趣味地绕着他边说边笑,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黄鼠狼给鸡拜年。”毛无绝小声嘀咕道,声音虽轻,但充满了不屑。 “没安好心?弟弟啊,我可是你同族的哥哥,怎么会害你呢?” 毛无疫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力紧紧捏着毛无绝的肩部,那手劲仿佛要把他的肩膀捏碎。 毛无绝眉头紧锁,额头也皱起一块,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见毛无绝这副表情,毛无疫放肆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符修院内回荡。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依旧这么懦弱。” 毛无疫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如刀,看向对面的人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毛无绝沉默不语,双手默默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我们符族的少族长?怎么配!” 毛无疫的声音陡然变大,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暴喝一声,一股强大的灵力突然从他体内荡起,朝着毛无绝的脸猛击而去,那灵力带着丝丝寒意,仿佛能冻结一切。 毛无绝反应迅速,抬手去挡,手中的乾坤笔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威能,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将他整个人护在一层厚厚的结界里面,那结界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散发着神秘的符文光芒。 “乾坤一点?没想到族长爷爷居然把它给了你。” 毛无疫咬牙切齿道,脸上写满了嫉妒与不甘,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乾坤一点】,也就是毛无绝手中的那支乾坤笔的名字,是他们家族世代相传的镇族灵宝,据说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毛无疫没想到族长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直接交给毛无绝,在他看来,谁拥有乾坤一点,谁就是符族未来的族长! 他嫉妒得发狂,他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大家都偏爱毛无绝,明明自己比他更优秀更聪明,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智谋,自己都不逊色。 想不通啊,想不通!毛无疫心中的怒气犹如汹涌的波涛,不断翻涌,嫉妒的狂风在他的心海掀起惊涛骇浪,让他失去了理智。 “毛无绝,把它给我!”毛无疫张牙舞爪地伸手去抓,那模样如同一个贪婪的恶魔。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爆发。 “毛无疫你别太过分!” 毛无绝怒吼道,手中的乾坤笔飞速旋转,符文快速凝聚在两人身边,那些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咒语。 毛无疫不甘示弱,赤色的乾坤笔同时翻转,符文如雪花般飘落,形成一道文字墙,那墙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与毛无绝的符文相互抗衡。 两人的笔尖蕴含着各自的灵息,一道黑光,一道红光,两种颜色的符文纠缠在一起,混乱不清,仿佛在进行一场殊死较量。 他们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们的力量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毛无疫突然使出符族秘术——偷天换日,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一招便扭转了两人如今的局势。 “偷天换日——” 毛无绝也不甘示弱,捏住乾坤笔,释放出同样的招式。 刹那间,黑红两条符文巨龙出现在两人身后,巨龙张牙舞爪,咆哮着朝对方怒吼,声音震耳欲聋,响天彻地,引得天色异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天黑了?” 李道城浑身是汗,正努力修炼的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头看向突然间变黑的天空,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 两条巨龙碰撞间产生的强大气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生震撼,那气流如同飓风,所到之处,树林全都往气流口倾倒,树木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呃啊——” 有人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一口鲜血喷出,胜负似乎已分 。 第58章 失败的man “噗啊——”毛无绝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了线般向后踉跄几步。 那支原本光芒耀眼、威风凛凛的乾坤笔,此刻仿佛被抽去了灵魂,骤然变得黯淡无光,紧接着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咕噜咕噜”地滚到毛无绝手边。 “哈哈哈,我还当你有多大能耐呢,刚刚那一招你本有机会赢的,只可惜啊,乾坤一点根本不愿认你这个主人!” 毛无疫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在空旷的符修院内回荡不绝。 他得意洋洋地将自己的乾坤笔收回腰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毛无绝面前,随后缓缓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毛无绝,眼中满是嘲讽与轻蔑。 “我就知道,就算你拿着乾坤一点,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 他的话语冰冷刺骨,每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扎进毛无绝的心窝。 毛无绝紧咬下唇,牙齿几乎要嵌入肉里,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他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因为愤怒与不甘而微微颤抖。 正如毛无疫所言,乾坤一点始终对毛无绝十分抗拒,根本不愿意承认他这个主人。 所以每次战斗,毛无绝都像是被捆住了手脚,根本无法发挥出乾坤一点的真正威力。 不仅如此,一旦过度使用,乾坤一点便会强烈抵触,而毛无绝也会遭到它的反噬,深受重伤。 这些年来,毛无绝想尽了各种办法,尝试与乾坤一点建立契约关系,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乾坤一点始终毫无反应,就像一座冰冷的冰山,拒他于千里之外。 “反正你拿着它也没用,不如就让我试试!” 毛无疫说着,便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抢走毛无绝紧紧握着的乾坤一点。 “呵,毛无疫,我不行,你就行?”毛无绝没有立刻去抢回乾坤一点,他捂着胸口,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那是当然,我比你更有资格担任族长之位!” 毛无疫信心爆棚,仰起头,鼻孔都快朝天了,语气中全是对毛无绝的轻蔑与嘲讽。 “那好,这笔你拿着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乾坤一点认主!” 毛无绝一脸淡然,心中毫无担忧,因为他打心底里认为毛无疫根本不可能成功。 乾坤一点的认主过程神秘莫测,无人知晓其中的奥秘。 历代族长都是凭借着自己独特的方式,去征服它,让它心甘情愿地认主。 所以,在毛无绝看来,如果毛无疫不能让乾坤一点成功认主,那他手里的乾坤一点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灵宝罢了,甚至还不如他自己那支趁手的乾坤笔有用。 “哼,算你识相!” 毛无疫见毛无绝如此“懂事”,也不再继续刁难他,得意地站起身,带着自己的那群小弟,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那模样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嚣张至极。 “怎么回事?我刚把衣服收好,怎么太阳又冒出来了?” 李道城站在院子里,一脸疑惑地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烈日高悬,光芒万丈,仿佛刚刚那突如其来的天黑只是一场幻觉。 此时,丁既白先一步回到了院子。 之前的那些事了结之后,丁恒山下山后便留在丁家,悉心照顾自己的父亲丁寅时。 而丁既白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圣墟内。 他暗暗发誓,只要丁恒山一回圣墟,自己定要让他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把曾经遭受的屈辱统统还回去! “道哥,你在干啥呢?” 丁既白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食盒,满脸笑容地走进院子,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 李道城听到声音,连忙回头,一眼就盯上了他手中的食盒。 “丁丁回来啦,拿的啥好吃的?” 他像个贪吃的孩子,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走食盒,动作麻利地打开盖子。 只见食盒里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粉色糕点,这些糕点围成了一个大大的红心,娇艳欲滴,十分惹人注目。 “这又是哪个姑娘送你的?”李道城的手猛地一顿,扭头看向丁既白,眼中满是好奇与调侃。 丁既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番茄,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被李道城这么一看,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快过来看看!”李道城兴奋地招手,把丁既白喊到身边。 当丁既白看到盒子里的红心图案时,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道,道哥……”他害羞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双手捂脸,娇羞地趴在李道城肩膀上,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李道城笑着拍了拍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个慈爱的长辈在安抚孩子。 “丁丁啊,有出息了,人家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为父甚慰!” 他半开玩笑地调侃着,肩上的丁既白听了,忍不住跺跺脚,娇嗔道:“讨厌,道哥别说啦,讨厌讨厌~” 说着,他沙包大的拳头轻轻捶打在李道城胸口,虽然力道不大,但差点把李道城打得吐血。 “行啦,行啦,大男人得有点阳刚之气!” 李道城笑着将怀里的人拉开,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道哥,接下来我该咋办啊?我这是第一次……” 丁既白扭捏着身子,脸颊红扑扑的,像天边的晚霞。 不用说,他对那位送糕点的姜岫云姑娘同样有着好感。 “这你可算问对人了,来来来,你坐下,我给你好好分析分析!” 李道城热情地招手,跨坐在凳子上,丁既白也乖乖地坐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可就在李道城准备大展身手,分析丁既白与姜岫云姑娘的感情发展可能性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呃,咳啊……” 毛无绝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一只手捂着胳膊,脚步踉跄地走进院子。 平日里他那一丝不苟、帅气逼人的发型此刻凌乱不堪,头发像枯草一样耷拉着,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与血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毛毛!”院子里的李道城和丁既白同时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道哥,老丁……”毛无绝虚弱地咳嗽着,有气无力地呼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丁既白和李道城急忙跑过去,一左一右将他扶到凳子上坐下。 “你小子出去一趟,就被人揍成这样回来了?” 李道城在他身边坐下,半开玩笑地调侃道,试图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肯定又是去收保护费,被人教训了吧?你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都被揍几次了?每次都这样!” 丁既白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毛无绝直摇头。 “不是,你们听我说……” 毛无绝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误会了自己,赶忙虚弱地开口解释。 两人对视一眼,安静下来,认真听毛无绝讲述刚刚与毛无疫发生的事情。 “什么?你不仅被人欺负,还被抢了东西?!” 丁既白听完,激动得蹭地一下站起身,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满脸的不可思议与愤怒。 李道城连忙捂住耳朵,用手示意丁既白冷静点,坐下来慢慢说。 “不是抢,是我自愿给的……” 毛无绝还在嘴硬,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要不是你被打成这副惨样回来,我差点就信了!” 丁既白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信任,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这话骗鬼呢”。 “不是,道哥你说句话啊,老丁他说我!” 毛无绝委屈巴巴地看向李道城,没想到平日里的好兄弟,今天居然这么怼自己。 “丁丁说的没错。”李道城果断站在了丁既白这边,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下一秒,毛无绝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瘪着嘴,眼眶一红,“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道哥你不爱我了,等叶哥回来,我要告诉他你们两个欺负我这个伤员!” 他张着大嘴,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眼泪鼻涕一把抓,接着索性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活脱脱一个耍赖的顽童。 “幼稚,还不赶紧起来!” 李道城双手抱胸,无奈地摇摇头,满脸嫌弃地看着毛无绝这副小孩子行径。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两个都欺负我!” 毛无绝一边哭,一边吸着鼻子,坐在地上,身上的灰尘蹭得到处都是,把原本干净的地面弄得脏兮兮的。 “那你想让我们咋办?”丁既白头一次觉得这个好兄弟这么难缠,心里暗自叫苦,这完全是在耽误李道城给自己分析感情问题啊。 “帮你打他们一顿?”丁既白试探着问道。 “或者打你一顿?”李道城则在一旁坏笑着调侃。 “我都这么惨了,道哥你为啥还要打我?嘤嘤嘤……” 毛无绝哭得更凶了,还掏出一块粉色的帕子,假装擦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你想想看,他们人多,我打不过,但是打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打一顿你就老实啦!” 李道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笑着耐心解释,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狡黠。 “我赞同!”丁既白眼睛一亮,觉得李道城说得太有道理了,不住地点头。 “阿嚏!”远在千里之外,叶萧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此时他已经站在了自家门口 。 第59章 天下商盟 浮州,作为二十四座城池之一,宛如一颗温润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 城中之人傍水而居、依水而生,生活悠然自得。 孩子们在水边接受生命最初的洗礼,清脆的笑声在水面上荡漾;白发苍苍的婆婆们坐在水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浣衣捣杵,动作间满是岁月沉淀的悠然。 偶尔,有船夫撑着乌篷船缓缓摇橹而过,船桨划破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动静之间,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生活画卷。 叶萧负手站在江边,静静凝视着这如诗美景,双眼微闭,尽情感受着江面吹来的微风,风中裹挟着水汽与烟火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黑衣少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公子。”少年轻声唤道,声音低沉而恭谨。 “十三,我爹呢?”叶萧闻声,缓缓睁开双眼,收起手中折扇,转身看向这个名叫十三的少年。 “父亲已在府中等候多时,公子请。” 十三微微侧身,往叶萧身旁走近一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往前伸出,做出引领的姿势。 十三本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被叶萧的父亲收养后,随了叶家的姓氏,又被叶家正式认作义子。 自那以后,他便与叶萧一同长大,两人情谊深厚,亲如兄弟。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座气势恢宏、堪比仙宫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的大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牌匾上镌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金色大字——天下商盟。 在日光的照耀下,这四个字熠熠生辉,彰显着无上的威严与荣耀。 十三走在前面,熟门熟路地来到两扇高大的、金光闪闪的大门前。 然而,还未等他迈进门内,便被两个守门的护卫伸手拦住。 “怎么?”十三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这两名护卫,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竟会阻拦自己。 “十三哥,实在抱歉,没有令牌不能进去,还望您不要为难我们。” 其中一名守卫脸上带着歉意,语气诚恳地解释道。 “嗯?” 十三闻言,微微眯起狭长的双眼,眼底瞬间泛起丝丝寒光,“什么时候公子进自家商盟,还需要令牌了?” 被他这般冰冷的眼神盯着,两名守卫只觉脊背发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整个叶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除了家主叶问天和公子叶萧,就属叶十三最不能招惹。 “好了。” 叶萧见状,不想在门口过多耽搁,上前一步,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拍了拍叶十三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怒。 “公子。”两名守卫见到叶萧,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礼,齐声喊道。 叶萧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后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守卫眼前:“令牌在此,还不放行?” 守卫们忙不迭地让开一条道,叶萧抬脚走了进去,十三跟在他身后,经过守卫身边时,还不忘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两人刚一踏入,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从屏风后悠悠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着华丽服饰、束着冠冕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待看清叶萧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像个孩子似的奔跑过来。 “爹的宝贝啊,可想死爹哩!” 男人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不是别人,正是叶家家主、天下商盟的主人——叶问天。 叶萧本想佯装躲开,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他爹一把抱了个满怀。 “想爹没有?让爹好好看看。” 叶问天紧紧地将叶萧抱在怀里,用那满是胡子茬的脸亲昵地蹭着叶萧的脸蛋。 “哎呀,爹你冷静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叶萧被他蹭得有些难受,脸上满是无奈,伸手想要推开他爹。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次可不许再离开爹了。” 叶问天恋恋不舍地松开叶萧,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叶萧的脑袋。 叶萧十三岁时,便离开叶家,踏上了游历修炼的旅程,如今归来,已然十六岁。 这三年间,他历经风雨,见识了世间的种种繁华与沧桑,也在历练中逐渐成长。 “那可不行,我上次给您写信,您都没回我。” 叶萧佯装生气,双手环胸,别过头去,不再看他爹。 “哎呀,爹这不是忙忘了嘛,宝贝可别生爹的气啊。” 叶问天这才想起,半个月前收到的那封家书,里面详细讲述了叶萧在圣墟门的种种经历。 “哼,还说呢,爹你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到底什么事啊?”叶萧转过头,一脸狐疑地看着叶问天。 “还不是商盟里那几个老东西,说什么现在商盟急需确立一个继承人,一个个都逼着爹把盟主令传下去……” 说到这儿,叶问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按常理,这盟主令自然是要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就是叶萧。 可商盟里的四个阁主,个个心怀鬼胎,都觊觎着这盟主令,妄图将天下商盟收入囊中。 为此,他们私底下小动作不断,不仅暗中商量着如何架空叶萧在商盟中的势力和地位,还私自与其他城池建立交易。 虽说他们没有明目张胆地打着天下商盟的旗号招摇撞骗,但也未曾向外界说明情况,这就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商盟默认了此事。 这种行为无疑将天下商盟置于巨大的危险之中。 毕竟,他们所处的东界,明文规定不允许与东界以外的城池进行交易,除非是通过其他商盟或者以个人名义。 更何况,他们交易的货物也并非什么正经东西,长此以往,天下商盟的百年声誉必将毁于一旦。 叶问天作为天下商盟的创始人,独自占有商盟一半的财产,而其他阁主则是按照绩效分配商盟内的剩余资源。 叶问天无需过多操劳,便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这让其他阁主心中满是嫉恨。 近年来,他们的野心愈发膨胀,行事也越发肆无忌惮。 “就这?爹啊,这点小事你自己就能解决,还叫我回来干嘛?” 叶萧听后,不禁扶额苦笑,心想自己好不容易离开叶家出去游山玩水,他爹该不会是要喊他回来看账本,然后和那几个老狐狸斗智斗勇吧? “宝贝闺女啊,你也知道爹平日里忙得很,实在抽不出时间处理这些琐事。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桌上那些账本,就帮爹处理处理呗。” 叶问天一脸讨好地看着叶萧,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忙什么了?”叶萧满脸质疑,上下打量着他爹。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叶十三终于开了口。 他微微凑近叶萧,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什么?!你给我找了个后妈?!”叶萧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转头看向叶问天,只见叶问天竟像个小姑娘似的,捂着脸,扭扭捏捏,脸上还泛起了一抹红晕。 “十三你别揭爹的老底啊,这可是我给闺女准备的惊喜!”叶问天佯装嗔怒,瞪了叶十三一眼。 叶十三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浑身恶寒,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十三你怎么不拦着他一点?”叶萧又气又急,抬手拍了十三一下。 “可是父亲说他很寂寞,还说过几天给我找个媳妇儿。” 十三一脸无辜地解释道,他哪有那个胆子去阻止义父追求自己的幸福,说白了,他早就被叶问天洗脑了。 “媳妇儿,媳妇儿的,我看你真是修炼把脑子修坏了!” 叶萧恨铁不成钢,拿着扇子又轻轻打了十三几下。 叶十三这孩子,哪儿哪儿都好,人长得高大帅气,精神抖擞,修炼天赋也不差,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灵光,叶萧心里暗自想着,肯定都是被叶问天给教坏了! 回想起当年,叶十三不过是个孤苦伶仃的孩子。 那年冬天,大雪纷飞,叶问天在浮州城创立天下商盟时,偶然间发现了正在和其他乞丐争抢食物的十三。 几个乞丐将十三团团围住,拳打脚踢,可即便被打得口吐鲜血,十三也没有放弃,他疯了似的往嘴里塞着已经冷硬的馒头,哪怕吐了出来,也要把掉在雪地里的馒头渣子捡起来,再次塞进嘴里。 如此年幼的孩子,却要遭受这般苦难,叶问天心中一阵酸涩。 于是,他快步上前,赶走了那些欺负十三的乞丐,又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轻轻披在十三身上。 然而,长期身处困境的十三,警惕性极高,他一把扯下身上的大氅,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戒备地看着叶问天。 “乖,跟叔叔回家吧。”叶问天放柔了声音,试图安抚这个惊恐的孩子。 可十三依旧不肯靠近,甚至还龇牙咧嘴,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想要吓唬叶问天。 “跟我走,我给你好吃的,还给你讨个漂亮媳妇,怎么样?” 叶问天半开玩笑地说道,脸上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 也不知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还是叶问天眼中的善意让十三感受到了一丝温暖,十三终于放下了戒备,愿意跟着他离开那片冰冷刺骨的雪地。 第60章 另一个武修 叶萧一脸无语地瞧着面前这对父子,心中暗自感叹,十三是彻彻底底被叶问天带歪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闺女啊,你上次寄来的信里提到个凡人,叫啥来着?” 三人围坐在桌边,一边悠然地喝着茶水,一边品尝着精致的点心。 “叫李道城,跟您一样,都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叶萧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什么叫跟我一样是凡人呐?爹这心呐,可太痛啦!” 叶问天故作夸张地捂住胸口,脸上满是委屈的神情。 “爹,这就是事实嘛,而且凡人也没啥不好的。” 叶萧放下茶杯,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回应道。 “哼,你就是嫌弃爹了!” 叶问天索性趴在桌子上,嘴巴一瘪,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您正经点儿。信里说的那些,爹您可一定要好好看,然后认真修炼。” 叶萧一脸认真,眼神中透着期待。 “我都这把年纪了,还学这些,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 叶问天摆了摆手,满脸不情愿。那封信的内容十分详实,从武修的历史渊源,到李道城这个活生生的例子,都阐述得明明白白。 信里要求他每天进行六个时辰的肉身锻炼,到后面甚至还得经历断骨重塑的痛苦过程,这在叶问天看来,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 “爹,您不是一直都想修炼吗?现在机会可就摆在眼前了。” 叶萧试图劝说,眼神中满是鼓励。 “我这身拳脚功夫,平日里也够用了……” 叶问天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他回想起以前,确实曾为不能修炼而苦恼过,可日子久了,也就慢慢释怀了。 更何况,他在商业上闯出了一片天地,创立了天下商盟,还拥有叶萧这么个宝贝闺女,又收养了乖巧懂事的十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已然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了。 “哼,爹您可真没出息,跟李道城比起来,差远了。” 叶萧脑海中浮现出圣墟门中李道城的身影,他几乎每天都会离开院子,前往后山刻苦修炼,那份执着和毅力,令人钦佩。 “嗯?闺女,你该不会是想……” 叶问天的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叶萧。 “对,他是我罩着的人,以后就是咱们叶家的人了。” 叶萧嘴角上扬,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察觉到叶问天和十三看向她时那异样的眼神。 “难得有你这么欣赏的人,找个机会,我得去会会他。” 叶问天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心中暗自思量,自家宝贝闺女如此看重的人,想必有过人之处。 “父亲,这次我跟妹妹一起去!” 叶十三兴奋地举起手,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识一下那个让妹妹如此称赞的李道城。 “不行,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就想维持现在这样。” 叶萧轻轻摇了摇头,她并不想过早揭开自己的真实身份,生怕因此与李道城等人产生隔阂,疏远了彼此的关系。 “爹您知道吗?我以叶萧这个身份在圣墟门结识了好多朋友,我特别开心。要是往后的日子都能和他们一起嬉笑玩闹……” 叶萧说着,神情渐渐变得忧伤起来,缓缓靠在了父亲的肩头。 “乖孩子,别这么说,咱们有的是时间。” 叶问天心疼地伸出手臂,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臂膀,试图给予安慰。 一旁的叶十三则默默低下头,脸上难掩悲伤之色。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既然回来了,我就先好好玩几天再回去吧!” 叶萧一扫脸上的阴霾,语气轻快地说道。 难得回一次家,她打算恢复女儿身,在家里舒舒服服地享受几日,好好陪陪父亲和十三。 与此同时,在圣墟门。 “阿嚏!阿嚏!” 李道城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坐在他旁边的两人像是见了瘟神一般,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李道城吸了吸鼻子,耸了耸鼻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对面紧紧挤坐在一起的两人。 “你们俩这是咋回事啊?” “没啥,给你腾个地儿,怕挤着你了。” 毛无绝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又往丁既白那边挤了挤。 “我又不是大象,用得着你们特意给我腾地方?” 李道城看着身旁空出的大半边位置,气得猛地一拍桌子,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两人赶紧又坐回了原位。 “道哥,我们就开个玩笑嘛。” 丁既白满脸堆笑,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是啊是啊。” 毛无绝也在一旁附和,还殷勤地给李道城夹了一筷子菜。 “去去去,你们俩肯定没安好心。还是小叶子贴心。” 李道城瞧着碗里两人夹来的白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在三人有说有笑地吃着午饭时,宗门的执行长老带着几个高级弟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了食堂。 刹那间,食堂里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弟子纷纷扭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的执行长老。 “谁是李道城!” 长老威严的声音在安静的食堂内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短暂的安静过后,众弟子立马将目光投向李道城所在的方向。 长老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就瞧见角落里的桌子旁,李道城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道哥,找你的。” 毛无绝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李道城。 李道城刚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凳子上一把拽了起来。 他刚站稳脚跟,执行长老就大步凑了上来。 “你就是李道城?” 长老眼中满是疑惑,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弟子。 眼前这人不过是个毫无灵根的废物,可怎么就能把东郭老五和王依云打得那般凄惨呢? 长老打量了好半天,却愣是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虽说李道城没有灵根,但单看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场,就绝非普通之人,长老暗自猜测,他或许是用了什么特殊秘法,才打败了东郭等人。 “李道城故意殴打同门,冒犯长老,拿下!” 长老一声令下,身后的高级弟子们立刻围了上来。 “道哥,你殴打同门的事儿我们知道,可你啥时候把长老也给打了呀?” 毛无绝凑到李道城耳边,小声嘀咕道。 李道城殴打同门,除了揍过他和丁既白之外,难道还打过其他弟子?而且,竟然连长老都敢打?! 毛无绝晃了晃脑袋,满脸不可思议,旁边的丁既白此刻也是同样的想法。 “你们俩可别瞎想,打他们的人可不是我,这次我是真冤枉。” 李道城连忙解释,眼中满是焦急。 执行长老看向李道城身后的毛无绝和丁既白,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开口:“你们二人,是想阻拦吗?” 两人瞧了一眼李道城,只见他眼中满是期待,似乎在盼着他们能帮忙说句话。 可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后,还是果断收回了目光,看向执行长老,忙不迭地摆手。 “不不不,我们跟他可不熟!”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毫不犹豫地就把李道城给卖了。 就这样,李道城被几个高级弟子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毛毛,丁丁,你们俩……” 李道城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各种“鸟语花香”的词汇脱口而出。 圣墟门地下的牢笼内,李道城被无情地扔了进去。 “喂,听我解释啊,真不是我打的人!” 李道城伸出手,做出 “尔康手” 的姿势,大声呼喊着。 执行长老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把他关起来后,只留下一句话:“本长老还有要事,等明日再来处置你。” 李道城无奈地一屁股坐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刚一躺下,就感觉身旁还有个人。 “!怎么是你!” 李道城吓得一下子坐起身来,回头定睛一看,就瞧见旁边躺着的人正是管青裁。 “好久不见,李道城。” 管青裁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真是冤家路窄啊!李道城心里暗自叫苦,又重新躺了下去。 “你犯了什么事被关进来的?” 李道城仰望着头顶的黑暗,开口问道。 “因为补天宗的蔡何子。” 管青裁也没想到,自己刚被关进来,还没把这牢房的稻草焐热乎呢,李道城就也被送进来了。 “哦哦,我明白了。” 李道城自然记得上次蔡何子和那个七七的事情,瞬间就懂了管青裁被关进来的缘由。 “那你怎么不反抗呢?” 李道城又追问了一句。 “反抗也没用,最后还是被抓进来了……” 管青裁说着,调整了一下躺的姿势,试图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喂!快放我出去!要不就给我换个牢房也行,我可不想和他关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李道城猛地站起身,冲到牢门前,双手紧紧抓住牢门的柱子,朝着门口大声呼喊起来 。 第61章 冤家 “吵什么吵!给我闭嘴!”负责看守的弟子满脸怒容,大步走进来,猛地一脚踢在牢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要换牢房!”李道城扯着嗓子喊道,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牢房里有洪水猛兽。 “你一个犯错的弟子,还敢提换牢房的要求?再吵,信不信我让你们俩尝尝鞭子的滋味!” 看守弟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用力一甩,发出“啪”的脆响,仿佛在宣告他的权威。 李道城一听这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他那眼珠子滴溜一转,回头看管青裁时,脸上的表情从面无表情渐渐变成了一抹阴险的坏笑。 管青裁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这家伙又要搞什么鬼? 只见李道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棍子,对着牢门就是一阵噼里啪啦地敲打,那声响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看守弟子刚转身准备离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吸引,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气急败坏地冲回去,“哗啦”一声打开牢门。 “你们两个!”看守弟子怒不可遏,手中的鞭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啪”地落在李道城身上,紧接着又朝着管青裁抽去。 “啪啪啪!”管青裁被这几鞭子打得措手不及,疼得龇牙咧嘴,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同样挨鞭子的李道城,却惊异地发现李道城脸上居然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原来,这是李道城修炼的功法《刃甲》发挥了作用。 对于修炼了《刃甲》的他来说,这样的鞭打不过是如同挠痒痒一般,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管青裁又惊又怒,心里暗自咒骂:这家伙怎么这么变态!为什么要故意去招惹这些人,还连累我一起挨打?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管青裁看向李道城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而李道城瞧见他这副模样,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在说“你猜对了”。 “果然是故意的!”管青裁气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其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般朝着李道城扑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你这小人!”管青裁一边动手,一边怒吼道。 “你才是!”李道城也不甘示弱,嘴里回怼着,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含糊。 两人就这样自顾自地打得不可开交,一旁的看守弟子都看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被关在牢里的人居然还有心思打架。 见两人打得如此凶狠,看守弟子索性不再理会,摇了摇头,默默离开了牢房,任由他们在里面撕扯。 此时,在圣墟长老殿内,气氛庄重而压抑。 大长老端坐在主位之上,左右两边依次坐着其他长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严肃。 “几天后就是门内比试了,你们都做好安排了吗?”大长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有力。 “安排好了,补天宗和御天宗的人也已经进入圣墟,就等着门内比试结束后……” 三长老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与沮丧。 其他长老也纷纷垂下头,脸上满是同样的神情,仿佛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们心头。 “……宗主不在,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大长老长叹一口气,那沧桑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无奈与疲惫曾经辉煌一时的圣墟,如今却面临着诸多困境,实在是让人唏嘘。 “那管青裁如何处置?他得罪的可是补天宗的亲传弟子蔡何子,还有个叫李什么的,把老四老五给打了……” 执行长老排在第十位,主管圣墟的刑罚之事。他皱着眉头,一脸忧虑地问道。 “管青裁天资卓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圣墟最后的希望。从宝库中挑选一些灵宝拿去赔偿补天宗,再加上些灵石……” 大长老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与无奈。 圣墟如今衰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便没有补天宗和御天宗的虎视眈眈,也迟早会被其他宗门吞并。 而且圣墟虽顶着“千年古宗”的虚名,但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的资源,都远远比不上那些下等宗门。 如今门内弟子中,也没有特别出色的人才,好在还有管青裁这样天赋异禀的弟子。 若是宗主还在圣墟,必定会将他收为亲传弟子,悉心培养,甚至将他当做未来的宗主来栽培。 “至于那个李道城,惩罚一顿后就逐出圣墟吧!”大长老语气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阿嚏!”正在牢房里趴在地上的李道城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巧的是,旁边的管青裁也跟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我去,谁在骂我?”李道城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此时他的脸上布满了伤痕,这些都是刚刚和管青裁打架时留下来的印记。 管青裁的脸上同样是一道道抓痕,显得狼狈不堪。 他回想起刚刚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根本无法对李道城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要不是墨仙及时提醒,他恐怕早就被李道城算计得死死的了。 当他看到李道城表皮浮现出的那一层淡淡的金光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那是罡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没有灵根的李道城居然能够修炼到罡气化表的境界。 要知道,对于灵修来说,想要修炼到类似罡气化表的效果,起码要达到开光期才行。 虽然在墨仙的提醒下,他成功地揍到了李道城,但他心里还是很不甘心。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地修炼,怎么也不能让李道城这个凡人超过自己。 李道城自然想不到旁边的管青裁在短短时间内已经想了这么多事情,他还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思考着人生,心里默默念叨:毛毛和丁丁,你们要是不来救我,等我出去了,有你们好受的! 画面一转,来到毛无绝和丁既白这边。 两人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吃东西,看似轻松惬意,实则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 “毛毛,我们怎么办?真的不管道哥了吗?”丁既白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忍不住开口问道。 “放心吧,道哥皮糙肉厚,顶多挨顿打,过会儿就放回来了。” 毛无绝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他可是知道李道城学了《刃甲》,上次木药师和他徒弟就是凭借这功法,硬生生扛了好几天的毒打都没事。 “可是,要是道哥回来,肯定会揍我们的!”丁既白最担心的还是这个,他可不想再尝尝李道城的拳头。 “安啦安啦,我等会收拾收拾东西,先躲躲风头。” 毛无绝嘴上安慰着丁既白,可随着傍晚时分渐渐来临,李道城还没有被放回来,他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慌了。 两人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决定去牢房看看李道城。 等他们到了牢房,才发现管青嫣也在。 “管师妹,你怎么来了?”毛无绝好奇地问道。 “我来看我哥哥啊。”管青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洋溢着关切的神情。 “完了毛毛,我们什么也没带。”丁既白凑到毛无绝耳边,小声说道。 “淡定,我有办法。”毛无绝拍了拍丁既白的肩膀,示意他别慌。 三人一起走进牢房,毛无绝花了点钱贿赂了看守弟子,这才得以走到李道城和管青裁的牢房门口。 “哥哥,我来了,还带了……”管青嫣话还没说完,手中的食盒就被毛无绝一把抢走了。 “这是我们给你们带的饭,道哥,管师兄,要好好吃完哦。”毛无绝厚着脸皮说道。 “毛毛你真卑鄙。”丁既白小声嘀咕道,声音虽小,但刚好能让毛无绝听见。 “去去去。”毛无绝用胳膊轻轻怼了一下丁既白。 “算你们还有良心。”李道城看着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其中的猫腻。 管青嫣也没有揭穿他们,她带的东西很多,足够李道城和自己哥哥吃了。 三人刚送完饭,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被看守的弟子赶出了底下牢房。 李道城也不管那么多,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饭菜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管青裁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优雅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菜吃。 “切,娘们唧唧的。” 李道城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嘟囔道,他实在看不惯管青裁吃饭时那副做作的样子。 同样是少爷出身,为什么管青裁吃东西就这么扭捏,而叶萧就算举止优雅,却也让人感觉自然从容呢? “哼,粗俗不堪。”管青裁也毫不示弱,立马怼了回去。 两人互看不顺眼,气氛又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归回途中,叶萧侧卧在豪华的马车内,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花被子,显得格外惬意。 回家这几天,他心里却总是惦记着圣墟里的那些人。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叶萧将一本书轻轻放在枕边,心中暗自思忖:按照现在马车的速度,明日中午之前应该就能到达圣墟了吧。 想着想着,他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在马车的角落里,堆满了他给兄弟们准备的礼物,每一份礼物都饱含着他的深情厚谊 。 第62章 他是我罩的 第二天,晨曦还未完全照进地牢,李道城和管青裁便被一阵嘈杂声惊醒。不过,两人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一个被粗暴地揪起,五花大绑在刑架之上,另一个则被客客气气地请出牢房。 不用猜也知道,被绑起来的倒霉蛋是李道城,而安然无恙离开的则是管青裁。 “喂,你们搞什么鬼?为什么只绑我,不绑他?” 李道城看着门口的守卫,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拼命挣扎着,却被绳索勒得更紧。 “少废话!管师兄可是上面保着的人,你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拿什么跟他比?” 守卫一脸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管青裁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向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说着:“臭小子,我走了。” 李道城顿时怒火中烧,若不是被束缚住,真想冲上去给他一拳。 可他刚一挣扎,皮鞭便如雨点般抽打下来。 负责行刑的弟子似乎心情极差,每一鞭都用尽了全力。 更糟糕的是,李道城身上的铁链封印了他的力量,让他无法施展罡气抵御,只能生生承受这钻心的疼痛。 “废物!今天碰到你,算我倒了八辈子霉。长老说了,先把你打个半死,再赶出宗门!”那弟子一边咒骂,一边挥舞着鞭子。 这鞭子可不是普通的刑具,而是附灵的灵宝,每一鞭落下,都让李道城痛入骨髓,皮开肉绽。 还来不及喘息,下一鞭又狠狠抽来,脸上、身上、腿上,很快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李道城咬着牙,一声不吭,可心中的恨意却如野草般疯长。 难道凡人没有灵根,就活该被羞辱、被欺负吗?他满心不甘,在心底怒吼: 我绝不屈服!他不禁自嘲,自己作为武修,怕是最凄惨、最倒霉的那个,就算是那位传说中灵武双修的大能,恐怕也没经历过这般磨难。 与此同时,叶萧的马车缓缓停在圣墟山脚下。 他将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收进空间戒指,动作优雅而从容。 “圣墟,我回来了。”他轻声呢喃,眼中满是期待。 叶萧回到弟子院,还没来得及推开院门,便和匆匆冲出来的毛无绝、丁既白撞了个满怀。 “哎呦,你们两个小心点。” 叶萧打开扇子,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神色慌张的两人。 毛无绝和丁既白的样子,像是碰上了天大的急事。 “叶哥,你可算回来啦!”毛无绝激动地张开双臂,却被丁既白一把拉住。 “毛毛,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救道哥要紧!” “对对对!” 毛无绝一拍脑袋,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把李道城被抓去地牢受罚,甚至要被赶出圣墟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两人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心急如焚,正打算出去求救。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萧脸色骤变,收起了扇子。 “先别问那么多了,叶哥,赶紧去救道哥吧!”丁既白催促道。 叶萧二话不说,转身踏空而起,向着地牢的方向疾驰而去。半路上,他与管青裁擦肩而过,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便加快速度,如鬼魅般穿梭在屋檐与树林之间。 “叶公子回来了?”管青裁看着叶萧离去的背影,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你不回住处,追他做什么?”项链上的宝石闪烁几下,墨仙的声音悠悠传来。 “前辈有所不知,叶公子修为深不可测。这次去救李道城,定会与宗门长老起冲突。我想去见识见识他的真正实力,再者,上次他还救过我……” 管青裁解释道。 墨仙听后,便不再言语,任由他跟了上去。 此时的地牢里,李道城已经挨了两百鞭,气息奄奄。 按照宗门律法,接下来便是剥夺他的弟子袍,将他逐出圣墟。 “你可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得罪了长老……” 行刑的弟子看着半死不活的李道城,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轰隆!”一声巨响,地牢大门被一道凌厉的剑气轰然炸开。 那弟子吓得急忙捂住脸,退到墙角。 “什么人!”地牢里的守卫听到声响,纷纷赶来查看。 烟雾弥漫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 待看清来人,众人都松了口气。 “什么呀,原来是个小白脸,吓我们一跳!”一个守卫拍着胸口,满脸不屑地摆摆手。 “咳咳,交出李道城,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叶萧咳嗽几声,皱眉挥开面前的烟尘,双手抱胸,气势不凡。 那些守卫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各自散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叶萧无奈,只能自己走进地牢深处寻找李道城。 “道哥,你在哪儿呢?”他一边走,一边呼喊。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被绑在柱子上、昏迷不醒的李道城。 “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负责将李道城赶走的弟子被突然出现的叶萧吓了一跳。 “外面那么大动静,你没听见?”叶萧反问,那声巨响震耳欲聋,除非是聋子才听不见。 “啊啊啊!我没听见啊,你别打我,我只是个孩子,啊啊啊!” 那弟子吓得抱住头,瑟瑟发抖。 即便叶萧并未发怒,他却像是见到了恶魔一般,尖叫起来。 “你冷静点,别叫了,你走吧,我是来找他的。” 叶萧指向李道城,那弟子忙不迭点头,如获大赦般匆匆离开。 叶萧急忙上前,蹲下查看李道城的伤势。 只见他浑身伤痕累累,衣服也被扒得凌乱不堪,狼狈至极。 看着这一幕,叶萧瞬间明白了一切。 一定是东郭和王依云他们,自己回家这段时间,他们趁机对李道城下手。 “真是可恶!”叶萧暗自咬牙。 他赶忙掏出一颗疗伤的药丸,喂李道城服下,又拿出一件干净的外衣,轻轻披在他身上,然后费力地将他背了起来。 “真重!”叶萧差点没站稳,好在他是灵修,否则以李道城这沉甸甸的重量,还真难以承受。 可刚走出地牢,叶萧便迎面撞上了执行长老和几个高级弟子。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自将犯错弟子带走!” 执行长老抬手,几个高级弟子立刻将叶萧团团围住。 “你们又是什么人?李道城是我罩着的,你们凭什么抓他!”叶萧毫不畏惧,针锋相对。 “狂妄!他殴打长老、欺负同门,理应受罚!”执行长老怒目而视。 “哈哈哈,他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殴打长老?你们怕不是疯了!”叶萧冷笑几声,满脸嘲讽。 “难不成另有其人?”执行长老摸着胡须,心中一怔。 他本就是听王旭和秦贞的片面之词,认定是李道城所为,根本不知真相。 “当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殴打长老、欺负同门的人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罚,就冲着我来!” 叶萧指着自己,神色傲然,毫无惧色。 “我看你修为不过筑基期,怎么可能打得过长老?” 执行长老疑惑地打量着叶萧,不过很快便自以为想通了。 这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特殊秘法提升修为,才打伤了老四和老五。 若是能得到这秘法,自己岂不是又多了一张保命王牌? 第63章 靠山 “本长老瞧你不过筑基期的修为,如何能打得过长老?” 执行长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叶萧,眼中满是质疑与不屑。 “哼,笑话,我一个灵修都打不过,他一个凡人反倒打得过?” 叶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对执行长老这番荒谬言论的鄙夷 ,这逻辑简直可笑至极。 执行长老见叶萧如此张狂,竟敢这般出言不逊,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发冲冠。 “好你个黄毛小子!如此嚣张跋扈,今日,本长老就代你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还没落音,几个高级弟子便如饿狼般迅速围了上来,将叶萧堵在中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你可是第二个要替他父母教育他的人,上一个这么说的家伙,下场可惨了……” 叶萧背上的李道城虚弱地挣扎着出声,他的手指无力地抬起,微微颤抖着指向执行长老,声音虽小,却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 “道哥,你醒啦?”叶萧惊喜地扭头看向背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呵,拜你所赐,我还死不了。” 李道城气息微弱,没好气地回道,尽管如此,那语气中还是透着两人之间特有的熟悉与默契。 “别这么小心眼嘛,我这不是来了?” 叶萧笑着安抚,语气轻松,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不过是小事一桩。 “我小心眼?我替你背锅差点被人打死了啊!” 李道城一听这话,情绪有些激动,强撑着用手撑着叶萧的肩膀,努力想要起身,他这几天所遭受的折磨,此刻都化作了满心的委屈与愤怒。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的错。不过话说回来,道哥你可真顽强,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忘爬起来吐槽……” 叶萧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心中暗自佩服李道城的坚韧,这家伙吐槽的本事,简直成了他的本能,什么时候都忘不了。 “这不是有人回来给我撑腰报仇了么,就算是死,我也要爬出来,看着你给我出口气。” 李道城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些天他在这群灵修手中受尽屈辱,被肆意惩罚,还差点被逐出宗门,他心中的仇恨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他发誓,就算自己要离开,也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有仇必报,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好,放心吧,我给你撑腰。今天在场欺负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就算是他们的狗,我也要赏两巴掌!” 叶萧眼神一凛,语气坚定而决绝,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李道城微微点头,露出一丝虚弱却满足的微笑。 叶萧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一棵树下,还细心地布置了一个结界,以防有人趁机偷袭,确保李道城的安全。 “道哥!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气喘吁吁地赶来,远远看到树下的李道城,两人立刻飞奔过去,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你们两个……还知道来啊,咳咳。” 李道城看着这两个平日里的活宝,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就想揪他们的耳朵,不过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动作显得有些无力。 两人灵活地躲开,看着李道城虚弱的模样,心中满是愧疚,干脆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道哥,我们可担心你了,所以赶紧叫叶哥先来救你,我们在后面拼命追呢,谁知道叶哥速度太快,我们这才刚赶到……” 毛无绝急忙解释,一脸诚恳。 李道城听后,释然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看着两人,第一次以这么狼狈的样子面对他们,心里竟有些不好意思。 “道哥,你别笑了,笑得怪难看的。” 丁既白心直口快,脱口而出,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 李道城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虚弱的他,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斗志,抬手就往两人头上招呼,打得两人满头大包。 “咚咚咚!” 两人捂着头顶的大包,哭丧着脸,模样十分滑稽。 “道哥,明明是老丁说的,为什么连我也打?” 毛无绝委屈地瘪着嘴,眼眶都红了,泫然欲泣。 “一碗水端平,总不能打了丁丁不打你。” 李道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他说得很有道理啊。”丁既白摸了摸头上的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挨了打。 “老丁,你是傻子吗?”毛无绝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对他的脑回路感到十分无奈。 就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的时候,半空中的战斗已然激烈地打响了。 叶萧以一敌多,却丝毫不落下风,他身姿挺拔,气势如虹,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丝毫不输对面那群如狼似虎的弟子和高高在上的执行长老。 “长老,您不打算亲自下场吗?” 叶萧身姿矫健,一边轻松躲避着攻击,一边看向站在圈外、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傲然的执行长老,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你还不配让本长老亲自动手。” 执行长老仰着头,鼻孔都快朝天了,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弟子,派这群高级弟子出马就绰绰有余了,完全没必要自己亲自下场。 “是吗?我劝您还是一起上吧,不然等会儿他们都倒下了,就剩您一个人孤零零地挨打,那场面,可就不太好看了。” 叶萧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容,态度极其嚣张,这番话就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在场所有弟子的怒火。 “小白脸,你狂什么狂!”一个弟子气得满脸通红,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叶萧揍一顿。 “不好意思,我天生就这么狂。” 叶萧不仅不害怕,反而对着那弟子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完全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是吧,叶哥这么拽吗?那群弟子可都是行气期的高级弟子,而且人数不少,叶哥真的能打得过?” 丁既白看着半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不禁心生担忧,这样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心中充满了不安。 “对啊,虽说上次见过叶哥单杀刚刚突破到开光期的人鬼王,可这次面对这么多行气期弟子,加起来的实力怎么也相当于五个开光期了,更何况还有执行长老,他可是启灵初期的实力啊……” 毛无绝也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忧虑,看向李道城,希望他能给出一些信心。 只见李道城不慌不忙,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随后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 “哎呀,道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嗑瓜子!” 两人见状,差点惊掉了下巴,往后一栽,满心以为李道城会有什么破敌的锦囊妙计,没想到竟是一包瓜子。 “放心吧,小叶子可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得多。” 李道城胸有成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半空中的战斗,神色轻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的假的,叶哥有这么牛?”毛无绝还是将信将疑,不敢相信叶萧能以一己之力对抗这么多高手。 “嗯?要不然咱们三个打个赌,我押小叶子赢,五十灵石。” 李道城说着,拿出灵石放在两人面前,一脸自信。 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瞬间来了兴致,急忙掏出自己的灵石。 “那我押叶哥输,一百灵石。”毛无绝一脸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押十灵石,虽然我很希望叶哥赢,可现在这局面,对叶哥太不利了。” 丁既白有些犹豫地将十灵石放在了那堆灵石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纠结。 “先说好,押了可就不许反悔啊。”李道城笑着用一条帕子将灵石盖住,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老丁,我们赢定了!” 毛无绝兴奋地搂住丁既白,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即将获胜的喜悦,仿佛那些灵石已经进了他们的口袋。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李道城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了信心。 再看半空中,叶萧正被几个高级弟子围攻,他身姿轻盈,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左躲右闪,轻松避开了那些看似凌厉实则毫无威胁的攻击。 “真是没意思,长老,您的这些高级弟子,也不过如此嘛。” 叶萧一边躲避,一边摇着扇子,悠然自得,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死之战,而是一场轻松的表演。 那群弟子追得气喘吁吁,累得满脸通红,折腾了半天,却连叶萧的衣角都没碰到。 “呼呼,你这个小白脸,有本事别跑,跟我们正面较量较量!” 弟子们又气又急,只能用言语激叶萧,希望他能停下来和他们正面对决。 “哦?也行,反正我也玩腻了,趁早打完,我还得回去吃点心呢。” 叶萧说着,潇洒地收起扇子,手腕一翻,唤出了自己的玉笛,玉笛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芒。 他手持玉笛,对着那群弟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势不可挡的霸气。 “准备好挨打了吗?” 刹那间,叶萧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青色灵气,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战场。 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群弟子,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仅仅三息之间,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弟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一个接一个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叶萧缓缓转身,目光如电,紧紧锁定了执行长老,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似乎即将拉开帷幕 。 第64章 武力担当 “接下来,轮到你了……” 叶萧微微侧身,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对面的执行长老,眼眸中奇异的绿色光芒闪烁,宛如夜空中神秘的幽火,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怎么可能!” 执行长老目睹叶萧轻易击败众多高级弟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后又转为铁青,心中的震惊如汹涌的潮水般难以平息。 他本以为叶萧不过是个筑基期的无名小卒,哪料到对方竟深藏不露,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我去,叶哥六六六!” 地面上,毛无绝、丁既白和李道城三人激动得满脸涨红,扯着嗓子疯狂呐喊。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此刻,叶萧在他们心中已然成为了无所不能的英雄。 “怎么样?”叶萧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嘲笑执行长老的自不量力。 “哼,你不过是用了秘法提升修为,这会儿想必无法再次施法了吧?” 执行长老故作镇定,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他内心虽被叶萧的实力所震撼,但仍固执地认为,叶萧定是借助了某种邪门秘法,才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一旦秘法失效,他便不足为惧。 “哦?你是这么想的吗?看来你误会我了。” 叶萧不禁哑然失笑,他实在没想到,执行长老竟会将他的实力归结于秘法。 实际上,他刚才的战斗完全是凭借自身深厚的灵力和精湛的法术,压根没有动用任何秘法。 “不管怎样,一切都该结束了,小子,乖乖伏法吧!” 执行长老猛地抬手,指尖缓缓凝聚出一股磅礴的灵力,这股灵力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这一招,足足用了五成的功力,在他看来,对付叶萧,这已然足够。 “长老,太过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劝你还是全力以赴,否则,你可能会输得很难看。” 叶萧把玩着手中的玉笛,神色悠然,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那玉笛在他手中轻轻转动,仿佛不是一件乐器,而是一件威力无穷的法宝。 “全力以赴?本长老怕使出全力,你连尸骨都不剩!” 执行长老怒目圆睁,心中对叶萧的傲慢极为恼怒。 他虽不会下杀手取叶萧性命,但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些苦头,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五成灵力,足以让普通灵修残废,终身无法修炼,在他眼中,用来教训叶萧已是极为“仁慈”。 “不听年轻人言,吃亏在眼前哦~”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的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缓缓滑动,随着手指的动作,周围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迅速汇聚。 眨眼间,一道两层复合的发光阵法凭空出现,光芒璀璨,神秘而强大。 阵法缓缓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去!” 执行长老猛地大喝一声,手中凝聚的灵力瞬间化作一头威风凛凛的灵力狮子。 狮子仰天嘶吼,声震四野,随后四肢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叶萧扑去,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灵力狮子狠狠撞在叶萧布置的阵法上,刹那间,如同泡沫般消散一空,好似一阵轻烟撞在坚固的墙壁上,瞬间化为乌有。 “怎么可能!”执行长老惊恐地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五成的灵力攻击,竟连叶萧的衣角都没能碰到,甚至连那看似单薄的结界阵法都无法破开。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让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和自信瞬间崩塌。 “有什么不可能的?灵修道,路漫漫,看来长老还得多多修炼才行呢” 叶萧轻声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执行长老面前,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捏住了执行长老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如同老鹰抓小鸡般轻松。 执行长老顿时感觉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一把铁钳紧紧夹住,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四肢胡乱挣扎,却如同困在网中的鱼儿,徒劳无功。 叶萧就像掌控生死的死神,只需轻轻用力,便能结束他的性命。 叶萧抬手将执行长老狠狠摔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后,他缓缓落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落败的长老和弟子们面前。 他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心生敬畏。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他们几个是我罩着的,谁要是再敢欺负他们,就别怪我不客气!” 叶萧目光冰冷,缓缓扫视着众人,最后比划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简单的动作,却如同寒冬里的凛冽寒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敢殴打长老,就不怕我向大长老请示,治你的罪吗?” 执行长老心有不甘,指着叶萧,声音颤抖地威胁道。 此时的他,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但仍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哦?这样吧,你干脆把宗主和长老会所有人都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叶萧毫不畏惧,反而挑衅地看着执行长老,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张狂。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就算面对整个宗门的力量,他也毫无惧色。 “你,你太猖狂了!我承认你有些本事,可你想挑战长老会和宗主,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执行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对叶萧无可奈何。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看似年轻的弟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和实力,竟敢如此公然挑衅整个宗门的权威。 “太简单了!”叶萧不等他说完,便抢过话茬,语气坚定而自信。 “这么说吧,就算你们举全宗之力,也不是我的对手。” 他微微弯腰,凑近执行长老,轻声说道,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般砸在执行长老的心头。 那冰冷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你,你……”执行长老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望着叶萧,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执行长老终于忍不住,声嘶力竭地喊道。 此刻,他的骄傲和自尊已被彻底击垮,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好奇。 叶萧没有回答,反而抿嘴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温暖而迷人,却又带着一丝神秘。 “我是什么人?就不告诉你。带着你的人走吧,记住我说的话。” 他转身,潇洒地摆摆手,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那背影仿佛在诉说着他的强大与自信,让人望而却步。 “卧槽,叶哥真的赢了!”毛无绝惊得合不拢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居然把执行长老都打败了!” 丁既白也满脸震惊,心中对叶萧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在他看来,叶萧的实力简直超乎了想象,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小叶子,你绝壁是主角吧!管青裁什么的,跟你比起来简直low爆了!” 李道城看着走向他们的叶萧,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 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崇拜的光芒,此刻,叶萧在他心中已经成为了无可替代的偶像。 “兄弟们,怎么样?没给你们丢脸吧?” 叶萧恢复了平常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亲切,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他轻轻拿着折扇扇了一下,动作优雅而潇洒,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卧槽,叶哥你简直帅爆了!长老都被你吊打了!” 毛无绝激动得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此刻,他对叶萧的崇拜已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叶萧的英勇事迹。 “淡定,用道哥的话来说,这不过是基操,基本操作!” 叶萧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在几人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成为了妥妥的武力值担当。 此刻,他们心中对叶萧的敬佩和信任,已经坚如磐石。 “道哥,怎么样?”叶萧转头看向李道城,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妥妥滴,一百一十灵石!一人一半。” 李道城笑着将刚刚打赌赢得的灵石分了一半给叶萧,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刚才的战斗不仅让他出了一口恶气,还让他赢了一笔不小的财富,此刻的他,心情格外舒畅。 毛无绝和丁既白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上了李道城的当。 “不是吧,你们,好啊,道哥叶哥,你们联手骗我和老丁的棺材本儿!”毛无绝满脸委屈,指着李道城和叶萧,气得直跺脚。 “那可是我的老婆本儿啊!”丁既白也哭丧着脸,欲哭无泪。 他本就家境贫寒,这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钱,就这样被李道城和叶萧“骗”走了,怎能不让他心疼。 “哎,别耍赖啊,说好押上就不能反悔了。” 李道城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得不说,赢钱的喜悦让他精神焕发,仿佛“钱治百病”一般。 他得意地看着毛无绝和丁既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嘤嘤嘤……”毛无绝忍不住哭了起来,那哭声充满了委屈和无奈,让人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瞧你们两个没出息的样子。喏,本少爷多的是钱。” 叶萧看着抱团痛哭的两人,心软了下来。 他笑着将那笔钱还给了他们,顺便还多加了一些。 看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毛无绝和丁既白眼前一亮,原本沮丧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他们抬起头,对叶萧投去感激的目光,心中对叶萧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哎!小叶子,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李道城看着叶萧把钱还给毛无绝和丁既白,心中有些不舍,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叶萧。 在他看来,这些钱本就该属于他们,叶萧却轻易地还了回去,实在是太可惜了。 “道哥,你别这样看着我,上次我不是给了你一个装着八十万灵石的戒指嘛,用完了?” 叶萧见李道城这样,还以为他把钱花完了。 想起上次送给李道城的那枚戒指,里面可是装着八十万灵石,在他看来,这笔钱足够李道城花很长时间了。 “什么?!八十万灵石!”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毛无绝和丁既白,听到这句话,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怨气,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随时可能爆发。 “嘘嘘嘘!小叶子,你要害死我啊!”李道城急忙伸手抓住叶萧,神色慌张。 他没想到叶萧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这下可好,毛无绝和丁既白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道哥,你有八十万灵石,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毛无绝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 他实在想不通,李道城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一直瞒着他们。 “是啊,什么时候还钱?”紧接着,丁既白也接话问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毕竟,他还指望着李道城还钱呢。 “道哥,你这可不行啊,借钱不还可是会遭到鄙视的。” 叶萧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调侃道。他看着李道城那狼狈的样子,心中觉得十分有趣。 “去,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吗?”李道城心虚地回头,对着毛无绝和丁既白尴尬地笑了笑。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来搪塞过去,可毛无绝和丁既白显然不会轻易相信。 “我们不信!”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气势汹汹。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狰狞地拿出自己的武器,仿佛要与李道城决一死战。 李道城心下一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说清楚,毛无绝和丁既白肯定不会放过他。于是,他连忙拔腿就跑,毛无绝和丁既白则紧随其后。 “道哥,还钱!”两人一边追逐,一边大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叶萧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轻笑地摇摇头。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和满足。 就是这样打打闹闹的生活,让他在热闹中忘却了死亡的步步紧逼,也忘记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孤独感。这种平凡而又真实的生活,对他来说,才是最珍贵的。 真好,我回来了。 第65章 大比开始 “墨仙前辈,您瞧见了吗?那叶公子,实力竟恐怖如斯!” 管青裁站在不远处,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震撼与惊叹。 叶萧与执行长老及一众弟子的战斗,他全程目睹,此刻心中的波澜仍未平息。 “嗯,确实厉害。” 墨仙同样惊讶不已,本以为这穷乡僻壤,难出英才,没想到竟藏着这般绝世天才,着实令人意外。 “真想知道叶公子的实力究竟几何,我真想与他切磋一番。” 管青裁心中燃起熊熊战意,他看向叶萧离去的方向,已将叶萧视作自己日后的劲敌,渴望有朝一日能与之一较高下。 “会有机会的。只要你坚持不懈地修炼我传授的功法,假以时日,定能像他那般,在这世间傲然屹立。” 墨仙伸手,轻轻拍了拍管青裁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 管青裁重重点头,目光坚定,暗暗发誓要刻苦修炼。 在院子里,叶萧笑意盈盈,将从家中带回的礼物一一分给众人。 “哇,谢谢叶哥!这护甲灵宝也太酷了,穿上它,我感觉自己都能上天了!” 毛无绝双手捧着那套闪闪发光的护甲,眼睛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兴奋与激动的光芒,爱不释手地反复打量。 “好漂亮的衣服,可叶哥,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丁既白拿着一件素兰色的女装,满脸疑惑,还特意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那模样显得滑稽又可爱。 “你傻呀!这是叶哥帮你买给姜姑娘的。” 毛无绝忍不住伸手,在后脑勺轻轻拍了丁既白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哦哦,谢谢叶哥,嘿嘿。” 丁既白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丁丁啊,你的衣服在下面,和这件是情侣款哦。” 叶萧嘴角含笑,用扇子半掩着嘴巴,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 “情侣装?!小叶子,你可真有一手,浮州情圣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显然也没想到叶萧竟如此贴心,连情侣装都准备好了。 丁既白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忸忸怩怩地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这会不会太直接了?我怕吓到云岫。”他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 “怕什么!喜欢就要主动出击,这样才能抱得美人归!” 叶萧潇洒地摇了摇扇子,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一副恋爱大师的派头。 这时,李道城正埋着头,在那堆礼物里翻来翻去。 “我的呢?我的礼物在哪?”他一边翻找,一边嘀咕着。 找了半天,礼物没找到,却翻出一条类似帕子的东西。 “这是啥玩意儿?”他皱着眉头,满心疑惑地将其展开。 刹那间,众人都惊呆了,只见那光滑的布面上,绣着一朵清新淡雅的清水莲花,布的左右两端还系着几根精致的带子——这分明是个肚兜! “道哥,快还给我!” 叶萧正喝着茶,看到这一幕,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茶杯摔了,他满脸通红,急忙伸手去抢。 “哟,小叶子,艳福不浅啊!这是哪个小姑娘给你的?” 李道城眼睛一亮,故意把肚兜举得高高的,叶萧怎么也够不着,脸上还带着坏笑,一副要好好调侃一番的样子。 “叶哥,你可真……变态啊,居然藏着小姑娘的肚兜!” 毛无绝和丁既白也傻眼了,两人对视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在他们心里,叶萧一直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没想到竟有这般“隐秘”的收藏。 “不是,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道哥,你先还给我!” 叶萧又急又恼,可越解释越乱,脸涨得更红了。 “哎,就不给!这不会是你的相好送的吧,小叶子?” 李道城一边逗着叶萧,一边把肚兜往自己胸口的衣服里塞,故意惹人生气。 “你!哼,我不要了!”叶萧又气又无奈,见李道城把肚兜塞进怀里,索性赌气地扭过头去。 “哎,别生气嘛!小叶子,你要是想要回去,也不是不行……” 李道城见叶萧真的生气了,便坐到他身边,伸手想去搂他的肩膀,试图缓和气氛。 “我不要了,送你了!” 叶萧深吸一口气,努力恢复淡定的神情,拿起茶杯,故作镇定地喝了一口,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他的窘迫。 “别呀,这可是你心上人的肚兜,你咋能说不要就不要呢?”李道城不依不饶,继续调侃着。 “我就是不要了,我还有好多呢!”叶萧一着急,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口,毛无绝、丁既白和李道城三人再次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 “叶哥,你可真会玩!” 毛无绝和丁既白满脸震惊,不由自主地竖起了大拇指,看向叶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你们都在想些什么呀!” 叶萧满脸无奈,心里叫苦不迭,可这事儿实在难以解释清楚,只能任由他们误会了。 “话说,这几天就要举行大比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叶萧赶紧转移话题,看向三人,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对面三人面面相觑,随后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我才离开几天,你们就开始偷懒了?照这样下去,怎么进内门啊!” 叶萧恨铁不成钢地扶额,一脸无奈。 “叶哥,你不参加内门大比吗?” 丁既白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问完才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可真笨!叶哥这么厉害,还用得着参加吗?” 毛无绝毫不留情地怼了他一句,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真是恋爱使人变傻啊!” 李道城也忍不住吐槽,自从丁既白和姜云岫关系暧昧起来后,整个人都变得傻乎乎的,时常问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走吧,陪你们去报名。”叶萧站起身,伸手把他们一个个拉起来,几人朝着报名的地方走去。 圣墟广场上,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众多弟子,他们都是来报名参加大比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人可真多啊!”毛无绝忍不住感慨,几人走在人群中,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叶萧,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消息,说他背景强大,连长老都不敢轻易得罪,而李道城三人则被传成了他的小跟班。 不过,他们对此暂时还一无所知,只顾着在人群里拼命挤,伸长脖子,想看清楚公告栏上的消息。 “毛毛,看到了吗?”李道城三人站在人群外,扯着嗓子朝着毛无绝大喊。 “看到了,看到了……” 毛无绝从满是腿的“丛林”里艰难地爬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三人面前,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显得十分狼狈。 “参加大比的弟子要去主殿报名参加初试……话说,为啥要我一个人去打探消息啊?我差点被挤成肉饼!” 他满脸委屈,不停地抱怨着。 “因为我们毛毛打探消息最厉害了呀!” 叶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真诚的夸奖。 毛无绝一听这话,原本委屈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傻笑什么呢,走啦!”丁既白抱着双臂,一脸嫌弃地看着毛无绝,像看一个傻乎乎的呆子。 毛无绝这才反应过来,发现李道城和叶萧两人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丁既白在等着他,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圣墟主殿外,临时搭建了一个宽阔的平台,平台上有几个弟子正在激烈混战。 这便是大比初试,规则是一炷香之内,弟子们自愿上台切磋较量,一炷香过后,留在台上的弟子便能进入复试大比。 不过,今年的圣墟似乎有些反常,对这场比试显得很随意。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平台足够大,能容纳所有弟子同时上台。 李道城几人刚报完名,就被几个高级弟子催促着赶到平台上面。 “门内大比开始,比试点到为止,不得伤害同门性命……” 长老威严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台上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没过一会儿,就有人率先动手,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众人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法术光芒闪烁,整个平台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什么情况?今年的大比怎么这么混乱?” 毛无绝和丁既白都看傻了,他们并非没见过圣墟大比,可像今年这般毫无秩序、乱糟糟的场面,还是头一回见到,两人满脸疑惑,面面相觑。 叶萧坐在观众席中,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知何时,御天宗和补天宗的弟子及长老出现在现场,他们都坐在台下,悠然自得地观看台上的战斗,那神情仿佛在看一场人类互相厮杀的兽戏,眼神里透着冷漠与不屑。 很快,台上大半的人都被摔出了擂台,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成了被淘汰的对象。 “真是无趣,宗门为什么不直接接手圣墟,非要在这儿看这些废物打架?” 一个御天宗的弟子满脸不耐烦,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在他眼里,圣墟的弟子不过是一群蝼蚁,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难道你不觉得坐在这里,看这些废物争斗,特别有意思吗?” 旁边的人却一脸兴致勃勃,看得津津有味,似乎很享受这种强者对弱者的俯视感。 这番对话清晰地落入叶萧耳中,御天宗一贯霸道、自负的行事风格,在各大势力中早有传闻。 叶萧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圣墟这次是真的危在旦夕了。 第66章 吞并 擂台上,李道城与毛无绝、丁既白紧密协作,配合默契,三人宛如一体,接连击退众多对手。 他们全身心投入这场激烈的战斗,汗水浸湿了衣衫,眼神中却满是专注与坚定,丝毫没有察觉到台下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以及夹杂着不屑与审视的议论声。 此时,御天宗的长老已然大步来到圣墟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神色恭敬,微微欠身行礼,尽显谦卑之态。 而御天宗长老却毫不客气,大剌剌地径直坐在了大长老的位置上,那旁若无人的姿态仿佛在昭告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好了,这场闹剧该落幕了。” 御天宗长老陆蛰双眸微眯,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缓凝聚灵力,一道磅礴的声音裹挟着强大的灵气威压轰然响起,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浪,瞬间将台上所有弟子狠狠压倒在地,发出此起彼伏的闷哼声。 然而,管青裁、李道城几人却顽强地屹立不倒,他们咬紧牙关,双脚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与这股强大的力量奋力抗衡。 不仅如此,这道威压如狂风过境,就连观众席上的弟子,甚至补天宗的众人也未能幸免,纷纷被压得身形不稳,狼狈不堪。 叶萧静静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仿若置身事外。 他自然知晓这位御天宗长老陆蛰,此人最爱摆长老架子,平日里就以高傲和强势着称。 在这一番试探之下,圣墟弟子的资质展露无遗,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能扛住威压的寥寥无几,曾经辉煌一时的圣墟,如今看来已然名存实亡,只剩下一个空壳。 管青裁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李道城身上,而李道城似乎心有灵犀,也正看向他。 两人目光交汇,都不由得会心一笑,那笑容中,既有对彼此实力的认可,也有着在这风云变幻之际的惺惺相惜。 可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圣墟门便被御天宗与补天宗的弟子如潮水般团团围住。 圣墟弟子们惊慌失措,他们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绝境,如同被狼群紧紧包围的羔羊,孤立无援,只能瑟瑟发抖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本座乃御天宗长老——陆蛰,从今日开始,圣墟门上上下下,不论长老还是弟子,一律并入御天宗,由我御天宗接手……” 陆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圣墟弟子的心头。 话音未落,现场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呆若木鸡。 但仅仅过了片刻,人群便像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什么意思?难道圣墟门就这样没了吗?” “御天宗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震惊、疑惑与不甘。 然而,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一股强大的灵气压制住,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根本无法开口,只能用愤怒和无助的眼神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从现在开始,圣墟门全体迁移至琼州御天宗地界……” 陆蛰说完,目光转向旁边毕恭毕敬站着的大长老,微微点头,示意他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圣墟门倒是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尤其是那个叫做管青裁的弟子……可将他招入御天内门。” 随行的一位长老快步走上前,在陆蛰耳边低声说道,眼神不时看向管青裁,满是欣赏之意。 “这件事就由你去安排吧。那些资质好的弟子可以破格提拔到御天内门,其他弟子就留在圣墟,供宗门扫洒驱使……” 陆蛰随意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志得意满的神情。 在他看来,吞并圣墟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如今最要紧的是尽快将圣墟内的灵宝、功法全部收集起来,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必须由他们御天宗亲自清点保管。 李道城站在擂台上,眉头微皱,心中却并没有太多波澜。 在他看来,被吞并或许也并非坏事,只要自己还能留在宗门继续修行,去哪里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那份对武道的执着和追求不能改变。 叶萧静静地站在台下,神色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毛无绝和丁既白互相搀扶着走下擂台,两人脚步虚浮,显然是在刚才的灵气压制中受了伤。 “你们没事吧?”叶萧关切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问题不大,只是圣墟怎么好端端的就被吞并了呢?” 李道城满脸疑惑,挠了挠头,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切为何发生得如此突然。 “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宗门之间亦是如此。道哥,你以后慢慢就会习惯的。” 叶萧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似乎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残酷。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换地方了。”叶萧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转身向住处走去。 于是,当晚的圣墟门一片忙碌与慌乱。 弟子们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将自己的物品匆忙打包,整个圣墟门被连夜搬空。 随后,圣墟弟子们如同待宰的羔羊,被赶上了巨大的飞舟,运往琼州御天宗的地盘。 在飞舟上,众人心情沉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叶萧走出房间,来到飞舟的甲板上透气。 夜晚的凉风轻轻拂过他的脸庞,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可他的眼神却无比落寞。 就在这时,一个惊恐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别,别过来!” 叶萧猛地回头,只见几个御天宗弟子和补天宗的弟子正将一个可怜的少女围在中间,少女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身体瑟瑟发抖。 “哎呀呀,真是到哪都有这些人渣。” 叶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猛地将扇子一收,毫不犹豫地就要冲上去教训这群人。 “小叶子。”李道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拉住了他。 “道哥,你要拦我?” 叶萧声音一冷,转头看向李道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解和失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拦自己? “你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小叶子,干大事之前要蒙上脸才行。” 李道城被叶萧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道哥,你可真是懂情调~” 叶萧忍不住笑了起来,接过李道城递来的黑布,两人迅速蒙住脸,如鬼魅般冲进人群,将那几个作恶之人拉到黑暗的角落。 “哎呀,哎呀,谁打我啊?哎呀,别打了,我可是御天宗弟子,哎呀,我大哥是……哎呀!” 其中一个人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两人打得昏了过去。 “小叶子你小心点,别把人打死了。” 李道城看着叶萧拿着一根木棒,疯狂地朝着那人身上抡去,心中不禁有些担心,生怕闹出人命。 “放心吧,灵修很抗揍的,这点伤两三天就好了。”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又狠狠地踢了几脚,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那人的要害部位。 李道城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就信了叶萧的话。 很快,两人收拾完这群人,心满意足地勾肩搭背回到房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日,飞舟缓缓抵达了目的地——琼州。 下飞舟时,李道城和叶萧一眼就看见了几个鼻青脸肿的御天宗弟子,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得意和戏谑。 “道哥叶哥你们笑什么呢?” 毛无绝一脸奇怪地看着两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两人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 圣墟门被纳入御天宗之后,以圣墟院之名在一块下等土地上划了一片区域,作为圣墟弟子们的容身之所。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引起了不少圣墟弟子的强烈不满,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堂堂圣墟弟子,如今却被安排在如此贫瘠的地方。 于是,一些热血的弟子自发组织起来,想要反抗这种不公平的待遇。 然而,他们的反抗是如此的无力。御天宗以雷霆手段武力镇压,毫不留情地将他们的反抗之火扑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圣墟弟子们只能被迫屈服。 不仅如此,御天宗还按照各个宗门贡献灵石的程度来分配资源,圣墟能得到如今的这片土地作为宗门驻地,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既来之则安之,李道城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 他与另外几个宗门的弟子居住在同一个院子里,虽然这个院子破旧不堪,墙壁斑驳,屋顶还时不时漏下几缕阳光,但好在地方宽敞,每个弟子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叶萧和毛无绝、丁既白三人则被分配到隔壁的院子,几人挨得很近,平日里互相照应也方便。 刚收拾完行李,院子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喧闹的叫喊声。 “喂!圣墟的都给我滚出来!”那声音嚣张跋扈,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有热闹可看啊。”毛无绝一听,立刻来了兴致,随手丢下还没整理好的床铺急忙跑了出去。 刚出门,他就看见了李道城,于是走上前,猛地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想要吓唬他一下。 “道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毛无绝满脸好奇地问道。 李道城摇了摇头,他也一脸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叶萧和丁既白也姗姗来迟,站到了他们两人身边。 “圣墟的废物们快滚出来!”那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圣墟的弟子们听到这话,纷纷涌出院子,他们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如此羞辱他们。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少年正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吃着点心,身旁的几个狗腿子正忙前忙后地替他捏肩捶背,还时不时朝着圣墟的人露出轻蔑的笑容。 “喂,你谁啊?”一个圣墟弟子忍不住发问,话音刚落,那狗腿子就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没大没小,这是御天宗孙歌孙师兄。” 那狗腿子得意洋洋地说道,脸上满是狐假虎威的神情。 被踹的那个圣墟弟子顿时怒火中烧,一时冲动,猛地扑上去,和那狗腿子扭打在一起。 可他哪里是狗腿子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狗腿子打倒在地。 那狗腿子站起身,抬手就是一掌,一道灵息攻击如闪电般射出,直接将圣墟的那人打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下流门派就是下流门派,就连弟子也是废物。” 一直默默吃东西的孙歌终于出声了,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在他眼里,圣墟的所有人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第67章 收保护费 “小叶子,这不是那几个……” 李道城瞧着少年脸上的淤青,凑近身旁的叶萧,压低声音说道。 叶萧心领神会,一想到昨晚的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几个人,可不就是昨晚被他和李道城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家伙嘛! “哎哎哎,你笑什么呢?说你呢!” 那个狗腿子脸上还挂着彩,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伸手指着叶萧二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叶萧慢悠悠地抬起扇子,抵在下巴处,微微歪头看向那几人。 他生得雌雄莫辨,这不经意的动作,瞬间让几人看得呆了。 李道城赶忙上前一步,挡住了叶萧,那几人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 “这位妹妹真是美若天仙,我见犹怜。” 孙歌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他们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萧,脸上满是惊艳之色。 “美吧?”李道城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孙歌忙不迭地点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美!美!” 叶萧听了,笑容愈发灿烂,就像春日里盛开的繁花。 毛无绝和丁既白在一旁,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美啊,啊哈哈,等我叶哥掏出来,比你还大,吓死你!” 毛无绝边笑边喊,那夸张的样子,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圣墟的其他弟子虽然和叶萧他们不熟,但李道城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和长相出众的叶萧,在圣墟还是有些知名度的。 “小叶子。” 李道城轻轻唤了一声身旁的叶萧,叶萧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抱了抱拳。 “几位师兄,真是抱歉啊……” 清朗的男声从叶萧口中传出,那几人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兴趣全无,蔫头巴脑地坐了回去。 “什么嘛,原来是个男人,可惜了这张脸。” 孙歌一脸失望,他还不至于对一个男人动手,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跌入谷底。 “不知几位师兄找我们有何事?”叶萧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开口询问。 “小叶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们要么是来欺负人的,要么就是来收保护费的。” 李道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这种剧情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老套了。 “哦,道哥你很懂嘛~” 叶萧嘴角含笑,轻轻挥动扇子,朝李道城扇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调侃。 “咳咳,臭小子,你说完了,我们说什么!” 孙歌咳嗽了几声,试图找回场子,李道城说的没错,他们这次来,的确是为了收保护费。 御天宗曾经只是一个被其他宗门肆意欺压的无名小宗,可如今今非昔比,一跃成为了群宗之首,站在了整个修仙界的顶端。 作为御天宗的弟子,孙歌几人即便只是外门弟子,可凭借着御天宗这块金字招牌,走到哪里都是各大势力争相讨好的座上宾。 更何况,圣墟已经被御天宗吞并,沦为了附属宗门,地位更是低人一等。 “按照御天宗的规矩,新来的宗门弟子每月都要上缴一百灵石的保护费……” 孙歌昂首挺胸,一脸傲慢地说道。 “什么?一百灵石?” 孙歌的话还没说完,就有圣墟弟子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得叫出了声,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叶萧几人对视一眼,神色平静,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在叶萧看来,只收一百灵石,简直是太掉价了。 “怎么,你们交不起?交不起的话……” 孙歌话里带着威胁的意味,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他话还没说完,叶萧便随手掏出一袋子灵石,毫不留情地丢了过去,随后慢悠悠地摇了摇扇子,一脸的漫不经心。 “走吧,没意思。”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原本以为是什么大事,费尽周折把他们喊出来,居然只是为了收保护费,这让叶萧觉得无比无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随意的举动,却让孙歌几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居然这么好说话,说给钱就给钱。 既然如此…… 孙歌眼珠一转,朝身旁的狗腿子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狗腿子心领神会,立刻张牙舞爪地拦住了李道城他们的去路。 “站住,这一百灵石只是你一个人的,其他人的呢?” 孙歌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就像恶魔的低语。 “啊?一人一百灵石,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其他还没走远的圣墟弟子,也被几个狗腿子像拎小鸡一样抓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无奈。 “少废话,要么给钱,要么挨揍后去任事堂给我们干活!” 一个狗腿子恶狠狠地冲上前,一脚将一个圣墟弟子踢倒在地,那弟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扬起一片尘土,模样十分狼狈。 看到这一幕,其他圣墟弟子都吓得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只能站在原地,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一声不吭。 毕竟,面前的孙歌等人,个个都是行气期的高级外门弟子,而他们圣墟的弟子,大多还在炼气阶段,双方实力悬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钱,我替他们……” 叶萧皱了皱眉,刚要掏出灵石,却被一只手拉住,话语也被打断。 “道哥?”叶萧疑惑地看向李道城,眼中满是不解。 “小叶子,这钱你不能替他们出。” 李道城神色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 他的话一出口,立刻引来不少圣墟弟子埋怨的目光,大家都觉得他太过冷漠。 “一次可以,两次可以,那一百次一千次呢?更何况这里这么多人,一人一百灵石,就算你家大业大不在乎,可你的灵石也迟早会被掏空的……” 李道城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满是担忧。 “是啊叶哥,再说了,这些人我们也不熟,没必要为他们出头。” 毛无绝也在一旁附和道,他对圣墟并没有太多感情,自然也不想多管闲事。 丁既白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出身贫寒,深知交不上钱的后果,心中满是无奈和悲哀。 丁既白心里清楚,要是交不上这笔保护费,他们一定会被御天宗的弟子变本加厉地欺负打压,永无出头之日。 可是李道城他们说的也没错,叶萧和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义务替他们承担这笔费用。 “那好吧,看来只能反客为主了。” 叶萧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钱袋子缓缓收回空间戒指。 其他圣墟弟子见状,纷纷低下了头,满脸的失落和绝望。 孙歌几人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顿时恼羞成怒,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恶狠狠地吼道: “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从现在开始,一个个上来交钱!” 话音刚落,几个狗腿子便像疯狗一样,推搡着几个圣墟弟子上前交灵石。 可那些弟子翻遍了全身,也只掏出几个寒酸的铜币,根本凑不出一百灵石。 “啧,不愧是下流门派出来的弟子,身上居然连块灵石都没有。” 孙歌满脸嫌弃,不耐地斜视了一眼那个弟子,伸手一把抢走他手中的几块铜币,脸上的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唉,真不想打架,最近打得够多了。道哥你上吧。”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疲惫,实在不想再动手了。 “我为什么要替他们出手?我和他们又不熟。” 李道城似乎早已习惯了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并不想做出头鸟,去管这闲事。 “对啊对啊,叶哥别管了,我们走吧。”毛无绝也在一旁劝道,他可不想卷入这场麻烦之中。 叶萧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 他看着那些圣墟弟子被御天宗的人肆意欺辱,按在地上摩擦,身上的财物被无情抢走。 他们有的愤怒咒骂,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甚至讨好卖笑,那一幕幕屈辱的场景,像针一样刺痛着叶萧的心。 这时,叶萧注意到丁既白始终一言不发,紧紧地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心中一动,或许丁既白和这些弟子有着相同的遭遇和感受吧。 人和人之间,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就因为宗门衰落,修为低下,就要被人肆意践踏、侮辱吗? 他们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可又有谁能站出来,为他们主持公道,帮他们摆脱这困境呢? 丁既白抬起头,看着叶萧,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叶萧读懂了他的眼神,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叶子……”李道城见叶萧转身,心中便明白了他的想法,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叶哥……”丁既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希望的渴望,也是对命运的不甘。 叶萧缓缓抬起手掌,灵气在掌心汇聚,形成一个耀眼的光球。 李道城再次上前,拦住了他,然后转过头,对着叶萧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小叶子,这耍帅的事,还是让大哥来吧。”他紧紧地抓着叶萧的手腕,眼神中满是坚定。 从这一刻起,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叶萧是什么身份,未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一定会护他周全,不离不弃。 第68章 强行拉拢 叶萧真是太傻了,这年头,像他这样心地纯粹、善良到有些傻气的人可不多见了。 李道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胸中浊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无奈与担忧都一并吐出。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叶萧的手腕,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吊儿郎当地说道:“呐,让我来。” 说着,便把叶萧拉到了自己身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李道城慢悠悠地走到孙歌的桌前,孙歌等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李道城便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猛地挥出一拳,直直地砸在了孙歌的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孙歌连人带桌被打得翻倒在地,桌上装着钱财的袋子也随之滚落,里面的灵石和铜钱散落一地。 那些刚刚被迫交了钱的圣墟弟子见状,眼睛一亮,纷纷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把属于自己的财物抢了回来。 “谁啊!臭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竟敢打我?” 孙歌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恶狠狠地瞪着李道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你们才是活腻了吧!” 李道城毫不畏惧地迎上孙歌的目光,大声呵斥道: “就算圣墟已经被你们御天宗吞并了,可你们别忘了,现在脚下站着的,依旧是我们圣墟的地盘!就凭你们几个,也敢跑到圣墟来收保护费?胆子可真不小啊!” 李道城这一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在场的众人。 对啊,虽然他们如今寄人篱下,可这实实在在是圣墟的土地,他们这么多人,怎么能被几个御天宗的小喽啰欺负? 一时间,圣墟弟子们的眼中纷纷燃起了斗志,原本压抑的气氛也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你你想干什么?” 孙歌明显怂了,声音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出来收保护费的小喽啰,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把自己搭进去。 “很简单啊,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好好留下来玩玩。不过嘛,这见面礼……” 李道城说着,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搓了搓,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在向孙歌等人索要好处。 “哼,你以为你们人多我就会怕吗?我老大可是内门的澹台风!” 孙歌色厉内荏,梗着脖子,试图搬出自己的老大来吓唬李道城,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只要提到澹台风的名字,就能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 “哦?澹台风?” 叶萧在一旁轻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叶哥认识他?”毛无绝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不认识,就是觉得名字有点熟,说不定被我揍过呢。毛毛,你知道他?”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反问道。 “真的假的?这澹台风可是澹台宫的未来宫主!” 毛无绝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说道。 “听说此人长相英俊潇洒,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启灵境,在咱们修仙界,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公主?他是女的?”丁既白挠了挠头,一脸懵懂地问道,模样十分憨厚。 “害,老丁,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是宫主,不是公主,人家是男的!”毛无绝哭笑不得,无奈地解释道。 “启灵境很厉害吗?”叶萧神色平静,似乎对这个境界并不放在眼里。 “那当然啦!在圣墟,要是能达到启灵境,都能混个长老当当了!”毛无绝连忙点头,语气中充满了羡慕。 “那只能说圣墟水平低下,想要达到启灵境,也不是什么难事……” 叶萧轻轻摇着扇子,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启灵境在他眼中不过是小菜一碟。 “不是吧,叶哥,你到底什么修为啊?启灵境你都觉得低?”毛无绝满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叶萧,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开玩笑的啦,你还不知道我?就是太爱吹牛了,一时改不过来。” 叶萧笑着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毛无绝这才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叶萧只是在开玩笑。 要是叶萧真的连启灵境的高手都不放在眼里,那他岂不是强得离谱,非得把管青裁那样的天才,还有他们这些普通人都逼得无路可走。 再看李道城那边,此时的他已经如同战神附体,把孙歌几人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孙歌等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跪地求饶,那狼狈的模样,和刚才的嚣张跋扈简直判若两人。 “记住了,以后再来圣墟,可得交过路费!” 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扒下了孙歌几人的衣物,把抢来的财物一一归还给圣墟弟子,最后,还把孙歌几人的灵石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那动作娴熟得就像个惯犯。 “收拾好了?”叶萧走上前,笑着问道。 “那必须的!” 李道城得意洋洋地把那堆华贵的衣物抱在怀里,虽然衣服上还带着一股汗臭味,但一想到能换钱,他就觉得一点也不寒碜。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叫我老大过来收拾你们!” 孙歌和几个狗腿子光着屁股,灰溜溜地逃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放几句狠话。 “好啊,下次记得多带点灵石来!来了就找我们老大,叶萧——” 李道城对着他们的背影挥了挥手,故意大声喊道,那语气充满了挑衅。 “道哥,你已经逐渐掌握叶家嚣张的精髓了,我很欣慰。不过,你可不能这么坑我啊!”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挥动着扇子,一脸哭笑不得。 “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可都是你的人了,是你说要罩着我的!” 李道城朝叶萧抛了个媚眼,那贱兮兮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叶哥,也罩罩我们呗!”毛无绝和丁既白见状,赶紧跑过来,抱住叶萧的大腿,一脸讨好地说道。 “你们啊……”叶萧低头看着这两个活宝,脸上露出了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该回去了。” 说着,他轻轻整理了一下发型,打开扇子,耍帅地挥了挥,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另一边,管青裁还没赶到圣墟,就被御天宗的长老请到了内门。 “禀告长老,管青裁带到。”负责引路的弟子恭敬地对着高坐上的白胡子长老行礼说道。 白胡子长老摆了摆手,那弟子便领命退下了。 “你就是管青裁,坐吧。”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怒自威。 管青裁也不做作,大大方方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着长老抱拳行礼,问道:“敢问长老找我所为何事?” “我听说你是圣墟门内最为出色的弟子。管青裁,当年你一人屠杀魔修大能的光荣事迹,可是传遍了十二城啊……” 长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管青裁,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长老说笑了,人们总是喜欢在故事里掺杂一些夸张的情节,以增加趣味性。实际上,我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管青裁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他心里清楚,这个长老突然把他叫来,肯定没那么简单,他们圣墟才刚到御天宗,自己还没来得及安顿好,就被请到了这里,其中必有隐情。 “谦虚谨慎是好事,可要是太过就显得多余。” 长老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青裁也觉得,那就请长老有话直说吧。” 管青裁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长老的目光,他可不想和长老在这里绕圈子。 长老微微挑眉,似乎对管青裁的大胆有些意外。 “圣墟不适合你,入我御天” 长老站起身,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谢长老好意,青裁拒绝。圣墟有恩于我,青裁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管青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长老的提议,态度十分坚决。 “哦?御天宗的资源可比圣墟丰富得多。你若是加入御天宗,可破格录取到内门,甚至成为长老亲传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长老并没有放弃,继续利诱道,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仿佛在向管青裁展示御天宗的强大实力。 “长老所说,青裁都明白。可我绝不背叛圣墟。” 管青裁再次拒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这怎么能算背叛呢?圣墟现在已经归御天宗所有,可以说你本来就是御天宗的弟子,进入内门,也不算是背叛宗门。” 长老还在试图说服管青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管青裁背过身去,再次拒绝了长老的提议:“长老不用多说了。若没有其他事情,青裁告辞。”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长老见状,脸色一沉,身形一闪,瞬间拦住了管青裁的去路,表情严肃地说道: “小子,你好像忘了,这里是御天宗!若不是宗主惜才,你早就被赶出去了。本座给你一个选择,要么进入御天宗内门,要么本座血洗圣墟!”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如同汹涌的海浪,压得管青裁单膝跪地。 “你……” 管青裁咬着牙,硬生生挺直腰杆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倔强。 长老看到这一幕,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威压更甚。 管青裁只觉得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每呼吸一口都无比艰难,但他依旧咬牙硬撑着。 威压越来越重,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噗!” 终于,管青裁忍不住口吐鲜血,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长老这才收了威压,看着管青裁,问道:“如何?” “呵,长老恐怕还不知,圣墟门内,我不是最出色的弟子。你要我,还不如去找叶萧叶公子……” 管青裁实在经不住长老的试探,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和叶萧比起来,相差甚远。 那天叶萧教训圣墟长老的时候,他都看在眼里,叶萧展现出的实力,让他至今都感到震撼。 他心里想着,叶萧啊,若是你对上御天宗长老,是否还能像上次那样,轻松碾压呢?还真是让人好奇啊…… 第69章 压榨 “能得到你的认可,想来的确是个人才。只不过,本座认定你了,其他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长老轻抚胡须,语气笃定且傲慢,在他看来,管青裁所说的叶萧不过是个闻所未闻的名字,说不定只是这小子为了推脱而找的借口罢了。 说罢,长老微微弯腰,随手丢出一块黑色令牌,那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管青裁面前。 “这么霸道?” 管青裁看着地上的令牌,心中满是无奈,忍不住低声呢喃。 “是啊,本座可是御天宗最为霸道的长老,这内门弟子令你拿好了,可别让我失望。” 长老脸上带着一丝自得,仿佛在宣告自己的绝对权威。 管青裁刚踏出房门,妹妹管青嫣便如一只轻盈的小鹿般急切地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哥哥,你没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打量着管青裁,生怕他受了半点委屈。 管青裁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却突然落在妹妹身上多出来的一块令牌上,不禁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哦,这是御天宗的弟子给我的。” 管青嫣天真地回答道,她还未曾察觉到这块令牌背后隐藏的深意。 管青裁看着令牌上那个醒目的“赤”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深知,这个“赤”字意味着管青嫣已经被御天宗暗中掌控,成为了可以被随意欺凌的对象。 可怜的妹妹还不了解御天宗规则的残酷,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只要那些掌权者稍有不满,就可能对他们这些底层弟子痛下杀手。 更何况妹妹生得如此貌美,管青裁越想越担心,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转身,急匆匆地朝着长老所在的方向奔去…… “阿嚏!”毛无绝猛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突兀。 “毛毛,你感冒了?” 叶萧嫌弃地用扇子轻轻一挡,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没有啦,叶哥。话说咱们都走了半天了,怎么还没到任事堂啊?” 毛无绝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满脸疑惑地问道。 “毛毛,你别看我呀,我可是一直跟着你走的。” 叶萧无奈地摊开双手,他可是个出了名的路痴,要不是迷路,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此刻应该在流云宗,而不是误打误撞来到了圣墟。 “哎呀,我都忘了叶哥是个路痴了,在那边呢。” 毛无绝恍然大悟,连忙伸手,指着远处一座略显古朴的建筑说道。 “果然。” 叶萧顺着毛无绝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座建筑的牌匾上,刻着“任事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两人腰间皆挂着代表最低等级的“赤”字令牌,在阳光的映照下,那鲜红的“赤”字显得格外刺眼。 一踏入任事堂,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御天宗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叶萧和毛无绝,那眼神仿佛一群饿狼盯上了闯入领地的羔羊,充满了审视与敌意。 “哟,赤牌,巴师兄,来新货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旁边的一名弟子对着负责分配任务的巴缇,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不怀好意的戏谑。 “叶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毛无绝下意识地往叶萧身边靠了靠,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毛毛,别慌,见招拆招便是。” 叶萧神色自若,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扇子,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毛无绝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与叶萧并肩朝着巴缇走去。 “这位师兄,我们是来领取宗门任务的……” 叶萧的话还未说完,他的手腕便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 “小白脸,长得还挺俊,不知道有没有相好的?” 巴缇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围着叶萧上下打量,那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让人浑身不自在。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就要去摸叶萧的屁股,举止极其猥琐。 “喂!”叶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正要发作。 “哎呦,吓我一跳!”巴缇突然一惊,猛地回过头去。 只见李道城和丁既白双手抱胸,正站在门口。 他们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一个急匆匆的身影猛地撞开。 “巴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贺满天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气势汹汹,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他撞得东倒西歪的两人。 “贺师兄,您来啦。” 巴缇瞬间收起了那副猥琐的嘴脸,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巴缇,我要的东西呢?”贺满天昂首挺胸,居高临下地质问道。 “哎,师兄,您有所不知,雷山那里的灵兽最近不知为何,变得异常狂暴,我们暂时实在没办法获取晶核……”巴缇一脸苦相,试图解释。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要是还拿不来东西,你就等着瞧吧!” 贺满天说完,猛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走时,他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毛无绝一眼,那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毛毛,走吧。” 叶萧懒得再理会这些人,径直走到任务栏前,伸手拿起任务令牌,注入一丝灵息,这便算是成功领取了任务。 他动作娴熟,一口气拿了一排红色任务令牌,转身给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一人发了五个,而自己则拿起了一个金色任务令牌。 “猎取五只三品独角天翅妖,这也太难了吧?” 毛无绝看着手中的任务令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灵兽等级从一品到十品,一品相当于灵修的炼气到筑基阶段,而三品的独角天翅妖,实力则相当于开光到行气期的灵修,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他下意识地看向好兄弟丁既白,此时的丁既白也是面露难色,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哦?道哥,你说呢?”叶萧摇着扇子,目光投向李道城,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男人不能说不行,毛毛,小丁丁,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区区五只灵兽而已……” 李道城拍了拍胸脯,试图鼓舞士气,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现实狠狠打脸。 飞羽如同一阵密集的箭雨,裹挟着强大的灵气,朝着众人呼啸袭来。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独角天翅妖张开六只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盘旋飞舞,再次发动了它的拿手绝技——飞羽攻击。 李道城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只能抱头鼠窜,四处躲避。 “噗呃……” 李道城躲避不及,被一根锋利的羽毛击中,整个人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然后又像个破麻袋一样,从树干上滑落下来,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打脸来得可真快啊。” 叶萧悠闲地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双手托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地面上乱作一团的几人,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小叶子,你什么时候爬上去的?”李道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酸痛的后背,一边疑惑地问道。 “叶哥,救我!”毛无绝和丁既白也在一旁惊慌失措地呼喊着。 “你们三个人,连一只独角天翅妖都伤不到吗?还是太弱了。”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强得跟个变态似的吗?卧槽,我的裤子!” 李道城话音刚落,只见一道白色飞羽如闪电般掠过,他的裤子瞬间被羽毛划得稀烂,只剩下一条破旧且打满补丁的红裤衩,在风中摇摇欲坠。 “道哥,本命年啊?”毛无绝看着李道城滑稽的模样,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还未落下,就戛然而止,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和丁既白的裤子也未能幸免,此刻三人都只穿着一条花裤衩,上衣也被独角天翅妖撕成了碎片,他们只能紧紧捂着上半身,一脸窘迫。 “这灵兽的爱好还真是有些特殊。道哥,毛毛,丁丁啊,你们要是不想光着屁股回去,就赶紧想办法把它打倒……”叶萧在树上提醒道。 他这一提醒,却让李道城三人心中不由得对叶萧产生了一丝怀疑。 这么多任务,为什么叶萧偏偏选择了猎取独角天翅妖这个任务?难不成叶萧真的对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咳咳,小叶子,还是你会玩。” 李道城三人默契地咳嗽了几声,脸上的表情终于认真了起来,纷纷摆出战斗的姿态。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你们能认真起来,倒也不错。说好了,谁先打败这只独角天翅妖,我就奖励谁一千灵石,外加一个月的伙食。” 叶萧笑着说道,那笑容里仿佛藏着无尽的诱惑。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叶萧的话,三人顿时兴致勃勃,眼神中燃起了斗志,迫不及待地各显神通,朝着独角天翅妖冲了过去。 叶萧则靠在树干上,悠然自得地看着这场激烈的战斗,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此刻时间尚早,他心想,等他们解决完这只独角天翅妖,正好就可以回去吃晚饭了。 而且,在这些任务没有完成之前,他可不打算让这三人回去。 “滚!碍事的东西!” 在御天宗那高耸入云的天梯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落魄弟子被人猛地从上面推了下来。 他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天梯上一路翻滚而下,最后狼狈地摔在了管青裁面前。 管青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弯腰,想要扶起这个可怜的人。 只见那人衣服破旧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红色的伤口,显得触目惊心。 然而,尽管他如此落魄,那俊朗的面容和独特的气质,却与他身上的破旧衣物格格不入,仿佛他本不该属于这里。 “这位师兄,你没事吧?” 管青裁轻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嗯,多谢你。” 那人捂着受伤的胳膊,艰难地站起身来,对着管青裁虚弱地道谢。 他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直地倒在了管青裁身上。 管青裁稳稳地接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梯方向那座宏伟的宫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担忧。 随后,他收回目光,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犹豫了片刻,还是将他扛了起来,朝着自己在御天宗内门弟子的新住处走去…… 第70章 麻烦不断 在那片广袤幽深的山林之中,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一待便是大半个月。 这段日子里,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场永无休止的残酷战役,无数次直面独角天翅妖的凶猛群攻。 起初,面对这些身形矫健、攻击力极强的妖兽,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跌跌撞撞地四处逃窜,被追得抱头鼠窜,尽显狼狈。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逐渐从一次次的失败中汲取经验,战斗力不断飙升,如今已然能够在群妖的围攻下应对自如,游刃有余,这般蜕变,足以见证他们能力的飞速成长。 “老丁,注意头顶!” 毛无绝高声呼喊,手中的毛笔如灵动的游蛇,笔尖轻点,一道墨写的符咒瞬间凝聚成型,裹挟着磅礴的灵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一只体型格外强壮的独角天翅妖疾驰而去。 “叮~”符咒精准命中,金色的灵咒光芒在天翅妖身上轰然炸开,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其击飞数丈之远,周围几只试图支援的天翅妖也被这股余波震得身形不稳。 “多谢!”丁既白手持利剑,与毛无绝目光交汇,两人默契十足地点头示意,随后再度投身战斗。 “小丁丁,毛毛,别在那儿眉目传情了,快上啊!” 李道城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狼狈,此刻他正被几只天翅妖用利爪死死抓住,吊在半空之中,随着天翅妖的剧烈晃动,他的裤衩子险些被两只天翅妖撕成开裆裤,模样十分滑稽。 “道哥,护好你屁股!” 丁既白见状,单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瞬间飞至李道城面前。 他手中的三尺青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随着他的挥舞,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剑气,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斩向天翅妖。 天翅妖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它们捂着被剑气划伤的眼睛,身后的翅膀也被凌厉的剑气斩落,失去了飞行能力,只能心有不甘地松开李道城,纷纷逃离现场。 李道城从半空重重摔下,落地时扬起一片尘土。 他一手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口中不停地“哎哟哎哟”叫唤着,费了好大劲才站起身来。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树叶纷纷飘落,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就在这瞬间,李道城身上本就破旧不堪的衣服,竟被这股强风猛地撕开,“春光乍泄”,他那健硕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我的天呐,道哥你这……” 毛无绝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差点没掉出来,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好笑。 “丁丁啊!” 李道城额头上青筋暴起,愤怒地咆哮一声,眨眼间便冲到了罪魁祸首丁既白面前,一记砂锅大的拳头毫不犹豫地朝着丁既白砸了过去,“嘭”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落在丁既白肩膀上。 “哎哎,道哥,老丁,你们好好说,别动手啊,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毛无绝连忙凑上前去,试图充当和事佬,拉开两人。 可剩下两人正处于气头上,哪管他那么多,一把将毛无绝也拽进了这场混乱之中。 一时间,三人扭打成一团,你抓我头发,我扯你裤子,场面混乱不堪,完全没了修仙者的风度。 与此同时,在御天宗那宁静清幽的风啸院内,管青裁已经悉心照顾那个受伤的师兄何崇凛一天一夜了。 第二日清晨,当何崇凛悠悠转醒,拖着略显虚弱的身体走到院子时,一幅奇异的景象映入他的眼帘。 只见院中的管青裁正静静地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被一层耀眼的红色灵气所环绕,那灵气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断翻涌跳跃,与周围的天地灵气相互交融,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何崇凛心中一震,他敏锐地察觉到,管青裁吸收灵气的方式极为霸道,那些天地灵气在接触到他周身的红色灵气后,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源源不断地被吞噬融合,直至完全转化为他自身灵气的一部分。 “这师弟吸收灵气的方式如此激进,长此以往,恐怕会走火入魔……” 何崇凛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担忧,他下意识地捂着自己受伤的胳膊,靠在柱子上,静静地看着管青裁。 尽管他深知管青裁的修炼方式存在巨大隐患,但出于某种原因,他并未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 管青裁沉浸在修炼之中,腹部的灵气如汹涌的潮水,不断萦绕钻入体内那颗神秘的“晶核”。 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晶核愈发躁动不安,仿佛一个永远无法填满的无底洞,贪婪地渴求着更多的灵气。 就在这时,闭目纳气的管青裁突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心中一动,立刻停止了纳气之法,双手迅速收回,体内汹涌的灵气瞬间平息,腹中的晶核也缓缓落回原位,归于平静。 “师兄,你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管青裁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关切地问道。 “并无大碍,师弟是新来御天宗的吧?” 何崇凛神色淡漠,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管青裁的身影,声音平静地问道。 “是的,师兄,您叫我管青裁就好。”管青裁微微颔首,礼貌地回答道。 “何崇凛,昨日之事,多谢你了。” 何崇凛轻轻点头,简单地道谢后,便转身大步离开,身姿潇洒,不带一丝拖沓。 “真是个奇怪的人。” 管青裁望着何崇凛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想着,这个何崇凛性格孤僻高冷,言行举止间都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让人捉摸不透。 山林深处,战斗的硝烟渐渐散去,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光着膀子,围坐在一起,兴高采烈地分着晶核。 这些晶核可是他们这段时间浴血奋战的战利品,每一颗都凝聚着他们的汗水与努力。 “谁看见小叶子了?这几天都没见他人影。” 李道城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晶核揣进怀里,一边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神色中带着一丝疑惑。 三人抬头,目光齐刷刷地扫向周围的树木,然而,树上却不见叶萧那熟悉的身影。 “哦,我想起来了,叶哥闭关去了。” 丁既白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想起叶萧离开前曾特意跟他说过要去闭关修炼。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啊?”李道城和毛无绝同时转头,一脸无奈地看着丁既白。 “你们也没问啊。”丁既白无辜地耸耸肩,一脸委屈。 “老丁,你真是谈恋爱谈傻了,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们。”毛无绝忍不住调侃道。 他们好不容易历经千辛万苦,打败了这么多独角天翅妖,本想着叶萧要是看到他们如今的成长,一定会大大夸赞他们一番,说不定还会奖励他们更多的晶石呢。 “我哪有,叶哥还给我们留了小纸条呢。”丁既白连忙辩解道,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毛无绝好奇地凑上去,开口念道:“闭关勿念,救急请找小卖部叶瑄……” “小卖部?这是什么意思啊?”毛无绝和丁既白满脸疑惑,转头看向旁边的李道城。 “小卖部就是卖东西的地方,不过这个叶瑄应该是小叶子的族人,没想到这小子在御天宗还有熟人。”李道城略作思索,解释道。 “看来叶哥闭关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他肯定是怕我们惹事挨揍,才特意留的救命小纸条,他对我们可真好,我都快感动哭了。” 毛无绝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泛红,一脸感动地说道。 “小叶子真是瞎操心,我们这么乖,怎么会惹事呢……” 李道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明白,叶萧这是真的关心他们。 画面陡然一转,三人历经跋涉,终于回到了圣墟门的地盘。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怒火中烧。 只见圣墟的弟子们横七竖八地跪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屈辱。 “哟,欢迎回来啊。” 一道熟悉而又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上次被他们打得落荒而逃的孙歌,此刻换了一身崭新的装束,正满脸得意地微笑着看向他们,旁边的两个狗腿子手里甩着鞭子,一脸嚣张,跃跃欲试,仿佛随时准备给这些跪在地上的弟子再来一顿毒打。 与上次不同的是,孙歌几人身后多了一个人,那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傲慢,仿佛自己就是这里的主宰。 “道哥,你真是乌鸦嘴啊。”丁既白在李道城耳边悄悄说道,脸上满是无奈与担忧。 李道城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心中暗自叫苦,怎么叶萧一走,这些麻烦就立刻找上门来了呢? “又是你们。”李道城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 “对啊,开心吗?我们又回来了!而且这次,你们可没那么容易逃过一劫了。” 孙歌仰着头,鼻孔朝天,得意洋洋地说道。 “摇完人了?”李道城看向孙歌身后,目光如利剑般,与坐在椅子上的人对上。 两人目光交接的瞬间,仿佛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哈,发现了吗?这位可是大名鼎鼎,御天宗外门前十的高手——张总。” 孙歌像个献媚的小丑,满脸骄傲地隆重介绍道,身边的两个狗腿子还十分配合地拿出花篮,疯狂地撒着花瓣,那场面既滑稽又讽刺。 “张总?我还李总呢,你们到底想干嘛?” 李道城双手环胸,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张总的眼睛。 “想干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赶紧把保护费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孙歌双手叉腰,吊儿郎当地说道,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人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 “道哥,怎么办?要不咱们也摇人吧?” 毛无绝在李道城旁边小声嘀咕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咱们哪有人啊?”李道城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呀,道哥你忘记了吗?去小卖部摇人啊!” 毛无绝突然想起叶萧留下的纸条,连忙提醒道,说着便要掏出纸条。 “不用,我们在山里面磨炼了这么久,现在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李道城一把推开毛无绝递过来的纸条,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他不想一直依靠叶萧的帮助,是时候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问题了。 “道哥说得对!我们不能总是躲在叶哥身后,这次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丁既白也在一旁出声表示支持,脸上满是斗志。 “你们三人就是新来御天宗,不服管教的弟子?” 坐在他们身后的张总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缓缓朝着他们走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 “张师兄,不止他们三人,还有一条大鱼,不过他好像没来。” 孙歌在旁边添油加醋地提醒道。 “无妨,等收拾完这三个人,剩下的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张总背过双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道城三人见状,立刻警惕起来,摆好战斗姿势,严阵以待。 只见张总走到距离他们还有五米的地方停下,摊开一只手,朝他们挑衅似的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你们三人一起上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能耐!” “卧槽!这么嚣张!?” 对面三人不禁发出一阵愤怒与不服的声音,心中的斗志被彻底点燃,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71章 我服了 “你们三个一起上吧,我还赶着回去吃饭呢。” 张总说着,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仿佛眼前的李道城三人不过是三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根本不值得他多费精力。 “哦,那不急,反正我们三个吃饱了。” 李道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还刻意模仿张总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那慵懒又欠揍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气得张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如孙歌所说,你这人可真是欠揍。” 张总眼神骤冷,寒芒毕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李道城生吞活剥。 “我们也觉得。” 毛无绝和丁既白异口同声地说道,还配合着举起了手,一脸认真地点头表示赞同,活脱脱两个墙头草。 “去!你们俩可真行!” 李道城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心中暗自腹诽,这两个家伙,关键时候居然还跟着起哄。 “话说回来,你们还真是闲得慌。跑到圣墟耀武扬威也就算了,还欺负这些圣墟弟子。” 李道城目光扫过那群齐齐跪在地上的圣墟弟子,他们个个弯腰低头,身形瑟缩,宛如待宰的羔羊,时不时发出阵阵痛苦的哀鸣,这幅凄惨的景象,让李道城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愤。 悲的是,这些弟子在面对欺压时,竟不敢奋起反抗,甘愿任人鱼肉;愤的是,张总等人竟如此嚣张跋扈,无缘无故就对无辜之人下此狠手。 “怎么?你很生气?” 张总察觉到李道城的情绪变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仿佛在他看来,恃强凌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生气?是他们被人欺负却不敢反抗,是他们自愿下跪求饶,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李道城冷冷地回应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内心其实早已波澜起伏,但他深知,同情在这里毫无用处,与其同情别人,还不如多心疼心疼自己。 “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看着李道城冷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们知道,道哥这是把愤怒都藏在了心底。 “有意思,你叫什么?” 张总见李道城如此镇定,不禁对他产生了一丝兴趣,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不才,李道城。”李道城昂首挺胸,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好耳熟,你就是那个被二十四个宗门拒之门外的凡人……” 张总话音刚落,毛无绝、丁既白以及周围的众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那惊讶的语气,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李道城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众人,忍不住惊呼:“卧槽,你们怎么都知道?!” “道哥,你不知道这件事可出名了。听说那个人死乞白赖地缠着那些宗门,又哭又闹,可惜宗门无一例外都拒绝了他……” 丁既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伤人,自顾自地解释着,全然没注意到李道城越来越黑的脸色。 “嘘,老丁,人在这呢。” 毛无绝赶紧用胳膊肘怼了怼丁既白,示意他闭嘴,同时偷偷瞄了一眼李道城,心中暗叫不好,这下可把道哥得罪惨了。 “我谢谢你啊。” 李道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心中暗自腹诽,什么又哭又闹,自己哪有那么不堪,这些人简直是在瞎传。 “圣墟真是奇了,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都能招入门下,可见烂透了。” 张总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仿佛在他眼里,圣墟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 “喂,不许你骂道哥!虽然道哥没有灵根,但是我们一点也不嫌弃他!” 丁既白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挺身而出,站到李道城身前,与张总对峙起来,那架势,仿佛在说谁敢再欺负道哥,他就跟谁拼命。 “谢谢你不嫌弃我啊。” 李道城笑着说,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他知道丁既白是在为他打抱不平,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怪怪的。 “我也不嫌弃你,道哥。”毛无绝也赶紧凑过来,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去,我嫌弃你。” 李道城拍掉毛无绝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有这两个活宝在身边,倒也让他心里的烦闷减轻了不少。 “惺惺相惜够了吗?” 张总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他们兄弟情深的,他只想快点解决掉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你们三个要是现在跪在地求饶,我们还可以考虑要不要放过你们。” 孙歌见张总有些不耐烦了,赶紧跳出来狐假虎威,得意洋洋地昂着脑袋,仿佛自己已经成了天下第一。 “小老弟,让我们下跪你是心高气傲,得罪我们你是生死难料。” 李道城突然冒出一句社会语录,那霸气的语气,瞬间让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道哥什么意思?”丁既白一脸茫然地问道,他还没反应过来道哥这是要干嘛。 “笨!动手!”毛无绝反应过来,立刻掏出乾坤笔,抢先发动攻击,笔尖闪烁着灵力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朝着张总射去。 “匹夫之勇!” 张总冷哼一声,抬手轻轻一挥,一道灵力如同一把利刃,瞬间斩断了毛无绝的攻击,乾坤笔也在这强大的灵力冲击下,“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还是个文化人,喂,你们两个小心一点!” 李道城见状,心中一紧,连忙看向毛无绝和丁既白,只见丁既白迅速扶起地上的毛无绝,好在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道哥,他是开光期的灵修,你可能打不过。” 毛无绝挨了一掌,也因此摸清了张总的修为,他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李道城说道,心中满是担忧。 “开光期?正好试试我的厉害,小丁丁管好毛毛,剩下的交给我。” 李道城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自从觉醒了上身武脉后,他还从未真正实战过,正愁找不到对手,这下张总送上门来,正好让他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你想挑战我?勇气可嘉。” 张总见李道城如此自信,不禁有些好笑,他手轻轻一指,指尖瞬间凝炼出一颗巨型灵弹,灵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仿佛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卧槽,一上来就放核弹?” 李道城看着那颗巨型灵弹,心中一惊,原本满满的信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想到张总一出手就是如此杀招。 “来不及了!”李道城来不及多想,只能调动体内的刃甲,发动罡气凝肤,打算硬扛下这一击。 他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紧绷,心脏疯狂跳动,血液仿佛要燃烧起来,掩藏在衣服底下的金色武脉,也开始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罪过。” 张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将灵弹朝着李道城猛地推去。 刹那间,强烈的白光闪过,整个空间都被这光芒照亮,灵弹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周围的树木也被强大的冲击力连根拔起。 “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见状,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朝着李道城扑过去,却被孙歌几人挥舞着武器打退,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道城被灵弹吞噬,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这一刻,李道城只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身体被无尽的力量撕扯着,他的心脏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膛,血液滚烫得几乎要沸腾,肌肉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体内的金色武脉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紧紧护住。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阵浓浓的白烟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他们不敢相信,道哥就这么被张总给杀了,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 在场所有人都被开光期灵修的强大力量所震撼,有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有人则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不是张总的对手。 “真是悲惨,孙歌,走了。” 张总见李道城被灵弹击中,以为他必死无疑,便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情,甩了甩衣袖,转身就要离开现场。 “等等,打完就走,医药费还没算呢。”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欠揍的声音从白烟中传出。 丁既白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抹去脸上的眼泪,哽咽道:“对啊,毛毛,我们还没讹医药费呢。” “嗯?不对!”毛无绝也反应过来,他红着眼,欣喜地回头望去。 果然,随着白烟渐渐散去,一个熟悉的人影慢慢显现出来。 只见李道城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强大的力量打爆,灰头土脸的他单手扶额,还扭着腰摆了一个十分骚气的姿势,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还活着。 “看到鬼!张师兄,人还没死!” 孙歌吓得大叫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道城竟然在这强大的灵弹攻击下活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惊讶。 “哦,还挺抗揍。” 张总也有些意外,他看着李道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没想到这个没有灵根的废物,竟然如此顽强,看来他还不是普通的废物。 “道哥!” 毛无绝和丁既白见到李道城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他们激动地站起身来,想要冲过去抱住李道城。 “没想到吧,哥还没死,你们两个也是,哭哭啼啼像什么话?” 李道城笑着调侃道,脸上虽然满是灰尘,但那笑容却充满了阳光和自信。 两人委屈地瘪了瘪嘴,张开双臂想要抱抱李道城,然而,不等三人抱在一起,张总却出手打断了他们,他可不想给李道城喘息的机会。 “抱什么抱,时间不够了。” 张总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也对,这章要完了,等会儿再抱吧。” 李道城二话不说,再次冲向张总,与他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李道城没有灵根,自然不能施展灵力之术,他深知这一点,所以只能拉着张总与自己肉搏。 他身形如电,速度极快,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每一脚都踢得虎虎生威。 “灵犀——” 张总抬手就要释放灵弹,试图再次用强大的灵力攻击打败李道城。 李道城岂能给他机会,他眼疾手快,一拳猛地打过去,紧接着跟上一脚,拳拳到肉,脚脚不落空,全部重重地打在张总身上。 张总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撞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灵修们平日里只知道依靠灵力战斗,用灵气强化肉身,却根本不注重肉体的修炼,在肉搏这方面,他们远远不是自小就磨炼肉体的李道城的对手。 很快,张总就被李道城压制在地,一股无形的力量扑面而来,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妖术!你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 张总惊恐地看着李道城胳膊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脉络,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是李道城觉醒的武脉。 “打不过就说我是妖术!你们灵修都一个样,自大又无知!瞧好了,这是我的道!” 李道城怒喝一声,又是一拳狠狠招呼过去,比起灵修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攻击,他更喜欢这种肉搏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快感,每一拳打在敌人身上,都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 “噗!” 张总没想到李道城下手如此凶狠,这一拳打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震碎了,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张师兄!天哪!” 孙歌见状,吓得捂住了脸,惊恐万状,他怎么也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张师兄,竟然会被李道城这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打得如此狼狈。 他们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阻止,生怕被李道城这个疯子拉过去暴打一顿。 第72章 祸不单行 张总此刻已被揍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瘫倒在地,出气多进气少。 李道城却仍未停手,他双眼通红,拳头如雨点般疯狂砸下,仿佛要将张总硬生生捶成肉泥。 那血腥残暴的场景,让在场众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心惊肉跳,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场争斗,而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道哥,够了!” 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咬咬牙,硬着头皮冲上前去,一人抱住李道城一条胳膊,费了好大劲才将他从张总身上拉开。 此时的李道城满脸溅满了鲜血,眼神呆滞,仿佛失了魂,被两人拉扯了好几下,才缓缓回过神来,从刚刚被血腥冲昏头脑的疯狂中挣脱出来。 “我……” 李道城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手还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那刺目的红色让他一阵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道哥,你没事吧?”丁既白看着李道城,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 刚刚的李道城,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那疯狂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心生惧意,可他知道,道哥本性不坏,只是被这无休止的欺压逼到了绝境。 “张师兄!张师兄你坚持住!” 孙歌和两个狗腿子这时才敢战战兢兢地跑过去,手忙脚乱地把昏迷不醒的张总扶起来。 “张师兄可是内门长老看中的关门弟子,你们打伤了他,长老不会放过你们的!” 其中一个狗腿子扯着嗓子喊道,喊完后,便和另一个狗腿子架着张总,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走了。 其他围观的人见孙歌他们离开,也都纷纷散去。 有的人心存畏惧,担心李道城的事情会波及到自己,一边走一边小声指责李道城太过冲动;有的人则暗自感激,毕竟李道城揍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张总,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但这些纷纷扰扰的声音,对于李道城来说,都如耳边风,他现在满心疲惫,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冷静冷静。 “道哥,别理他们,我们走。” 毛无绝拉着李道城的胳膊,和丁既白一起,扶着他回到了李道城的房间。 经过刚刚那场风波,原本和李道城同住一屋的人,都怕受到牵连,纷纷搬走了,如今这院子里,只剩下李道城的东西,显得格外冷清。 “哼,真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丁既白气得直跺脚,替李道城打抱不平。 “我累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李道城站在院子里,抬头无神地望着天空,声音沙哑而疲惫,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道哥……”丁既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毛无绝一把拉住。 “老丁你真是没眼色,你难道没看出来道哥要遁入空门了吗?等会他要是剃头去做了和尚,我们也不能拦着,知道吗?” 毛无绝故意开着玩笑,想逗逗李道城,缓解一下这压抑的气氛。 “为什么?”丁既白一脸茫然,傻傻地问道。 “因为会挨揍!” 李道城终于缓过神来,没好气地给了他们一人一拳,虽然力气不大,但也让两人疼得直咧嘴。 “哎呦!”毛无绝捂着脑袋上被打的包,夸张地叫着。 “道哥不做和尚了吗?”丁既白还是一脸懵懂,傻乎乎的样子让李道城又好气又好笑。 “丁丁你闭嘴。”李道城无奈地扶额,他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丁既白这傻气有时候还真能把人给气晕。 “好了道哥,别想太多。”毛无绝揉了揉脑袋,走上前拍拍李道城的肩膀,安慰道。 “很难不多想啊,打完一个又来一个,我真是服了,你们灵修怎么都喜欢摇人,摇完一个打不过又摇另一个,想累死谁啊?” 李道城苦笑着摇摇头,刚抱怨完没多久,就听到一阵风声传来,只见院子上空突然出现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魁梧,身着一袭乌金色长袍,上面绣着神秘的符文,散发着隐隐的威压。他左肩站着一只独眼猫头鹰,那猫头鹰眼神犀利,透着一股狠劲。 身后跟着两人,都穿着款式简单、色系相同的乌袍,腰间皆挂着一块写有“行”字的令牌,手里握着滋滋闪着雷电的铁链,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生死缠绵】。 “完了,找茬的来了。” 丁既白看到这三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骇然。 他害怕的不止是这三人的修为,还有那两条铁链,那可是能夺人性命、玩弄生死的恐怖凶器。 “谁是李道城?”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洪钟般在院子上空回荡,震得人耳鼓生疼。 “遭了,道哥,冲你来的。” 毛无绝拧紧眉头,神色紧张,藏在衣袖内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一朵铁质莲花,那是他的保命底牌。 “我知道……” 李道城深吸一口气,将挡在自己身前的丁既白轻轻拉开,独自向前走了几步。 “我是李道城。”他昂首挺胸,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道哥!”毛无绝和丁既白急忙伸手拉住他,可李道城心意已决,轻轻掰开他们的手。 “很好,擒下。” 男人轻轻摸了摸肩上猫头鹰的羽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左右两名弟子得到命令,如饿虎扑食般手持“生死缠绵”俯冲而下。 李道城来不及反抗,就被铁链紧紧缠住手脚,那铁链如同活物一般,迅速收紧,死死锁住他的命门。 让他没想到的是,铁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铁钩,一刺入皮肉,就如同倒刺般牢牢勾住,疼得他冷汗直冒,只能被迫顺着铁链拉扯的方向移动。 若是强行挣脱,他很清楚,自己身上肯定会被连筋带肉撕下一大块。 “走吧。”男人见顺利抓住了李道城,便不再理会毛无绝和丁既白,带着人转身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道哥又被抓走了!”丁既白心急如焚,大声喊道。 “走!老丁,我们摇人去!”毛无绝反应迅速,转身就往院子外跑去。 “现在还有谁能帮我们?”丁既白一边追一边问。 “笨,小纸条啊!”毛无绝头也不回地喊道。 两人一路狂奔,朝着御天宗深处的内门方向跑去。 可他们身为外门的低级附院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进入内门。 “什么!你这个混球,收了我们五十灵石,现在告诉我们不让进!” 毛无绝气得满脸通红,捂着心口,要不是丁既白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差点就栽倒在地上。 两人在内院门口好说歹说,还塞了不少晶石给守卫弟子,可那守卫却一脸正气凛然,死活不让他们进去。 “你们两个是赤牌,属于低级弟子,不能入内。”守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奶奶滴,你收我们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气死我了。” 毛无绝被守卫这副嘴脸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毛毛,我们现在怎么办?”丁既白焦急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忍不了了……” 毛无绝一怒之下,掏出乾坤笔,就要强行闯进去。 可他刚要动手,手腕就被一只手稳稳按住。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管青裁兄妹,他们身着御天宗的服饰,看起来已经在御天宗站稳了脚跟。 “是你,管青裁。”毛无绝又惊又喜地说道。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管青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奇地问道。 “我们想进内院,可是守门的不让。” 丁既白急忙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们想进去找人?或许我们可以帮你们。” 管青嫣说着,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管青裁。 自从来到御天宗后,管青裁就变得更加高冷寡言,让人难以捉摸。 “嫣儿……”管青裁一听说是要帮李道城,心里有些犹豫。 “哥哥,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就帮帮忙传个话,那个傻大个知道之后说不定会很感激你。” 管青嫣撒娇地摇着管青裁的胳膊,这话正好戳中了管青裁的小心思,他心想,要是能看到李道城那憋屈又无奈的表情,似乎也挺有趣的。 “好吧。”管青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管青裁答应帮忙找人,毛无绝和丁既白如释重负,连忙把小纸条拿给他们。 管青裁接过纸条,简单辞谢后,便带着妹妹进入内院。 “叶萧闭关?小卖部叶瑄?”管青裁看着手里的纸条,不禁皱起眉头,暗自嘀咕。 叶萧的身份一直神秘莫测,修为更是高深到让人难以估量,没想到他在御天宗还有族人。 这个叶瑄应该就是他在御天宗的族人,只是不知道他们姓叶的到底是什么来历。 难不成是天下商盟那个富可敌国、权势滔天的叶家? 可这也不太可能吧,管青裁越想越觉得疑惑,带着满心的不解,大步朝着内院深处走去。 第73章 武脉尽毁 难不成他们和天下商盟的叶家有所关联? 管青裁暗自思忖,旋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绝无可能,天下商盟的少爷,那可是身份尊贵之人,身边定是前呼后拥,怎么会四处闯荡,流落到此呢? 管青裁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仔细收好,带着妹妹穿梭于御天宗的各个角落,四处打听小卖部叶瑄的消息。 “你们找叶瑄做什么?”两人四处询问的举动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个弟子好奇地凑上前来打听。 “找他救人。”管青裁直言不讳。 “救人?叶师兄从不救无用之人。” 那人似乎和叶瑄颇为熟稔,说起话来满脸自信,仿佛对叶瑄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 “不救无用之人?怎么办哥哥,那傻大个死定了。” 管青嫣一听这话,不禁担忧起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呃,妹妹你别老说实话。” 管青裁一脸无奈,对着那人拱手行礼,态度诚恳地说道:“劳烦师兄引荐一下,此事对我们至关重要。” 那人上下打量了管青裁一番,见他一身正气,目光澄澈,言辞间也极为客气,不像怀有恶意,便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前往“小卖部”。 “东界商盟,哥哥这是天下商盟的分支吗?” 管青嫣身为管家小姐,平日里也知晓不少外界之事,天下商盟的赫赫威名,她自然也是如雷贯耳。 “姑娘所言极是,这里正是天下商盟在御天宗设立的分支。请随我来,叶师兄就在里面。” 那人说话时,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情,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天下商盟的历史与创立过程。 天下商盟总部位于浮州,总共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大分支,每个分支各司其职,负责不同品类的货物。 比如北界商盟主要经营仙丹灵药,南界商盟则掌管灵器宝物。而这五大分支之中,除去最为神秘的中字商盟外,其余四大分支分别由四位堂主掌管。 “这段历史就无需多言了,我们都有所了解。”管青裁礼貌地打断道。 “哦,看来二位对商盟关注颇多。” 那人回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管青嫣也跟着笑了起来,俏皮地说道: “那是当然,天下商盟叶小姐可是我哥哥的梦中情人,怎能不重点关注……唔!” 管青裁眼疾手快,赶忙捂住妹妹的嘴巴,尴尬地咳嗽几声,试图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哈哈哈,理解理解,我们大小姐的确是众多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那人爽朗地大笑起来,化解了这小小的尴尬。 两人跟着他七拐八绕,走了许久才抵达商盟内部大厅。 “天下商盟果然富可敌国,这地方也太大了吧。” 管青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气,忍不住发出感叹。 那人赶忙用茶水招待了他们,随后便转身去找叶瑄。 没过多久,叶瑄便急匆匆地走进大厅,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番,没瞧见叶萧的身影,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才无奈地走到管青裁他们面前。 管青裁连忙起身行礼,叶瑄抬手拦住他,打开纸条又仔细看了一遍。 “你就是李道城?”他疑惑地问道。 “师兄误会了,我不是,我是……”管青裁还没来得及做完自我介绍,就被叶瑄打断。 “嘘,我们小,小少爷呢?”叶瑄急切地问道。 “少爷?师兄说的是叶萧公子吧。”管青裁试探着问道。 叶瑄皱了皱眉,随即点了点头。 “纸条上说叶公子闭关去了。”旁边的师弟提醒道。 叶瑄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纸条我收到了,两位若是无事,可以在商盟内随意逛逛。”叶瑄说道。 “无妨,我们另有要事,改日再登门拜访,告辞。” 管青裁见事情已经办妥,也不想过多停留,拉着妹妹便离开了。 叶瑄望着管青裁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自家少爷挑选朋友的眼光着实有些奇特,若是能选择管青裁这样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公子,那该多好,而不是那个他们从未谋面的李道城。 “走,我们去看看那个李道城到底有何能耐。” 叶瑄打了个响指,身后瞬间出现几个叶家弟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刑罚殿赶去。 此时的刑罚殿内,李道城被死死固定在墙上,身体被“生死缠绵”折磨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这就是张总瞧见的脉络?还真是神奇啊,受了如此重伤,它竟然还在顽强抵抗灵气的侵袭。” 负责处罚的长老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小胡子,凑到李道城的手臂前,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那又怎样?还不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废材。” 站在角落的男人冷哼一声,他肩上的猫头鹰也适时地叫了一声,仿佛在附和他的话。 男人抬手示意,猫头鹰便扑闪着翅膀飞到他的肩头。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这些脉络全部挑断,然后把他丢出御天宗。” 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急什么,这小子身上的脉络坚韧异常,普通刑具根本无法切断。” 刑罚长老不紧不慢地说道,眼神中透着一丝谨慎。 “报告长老,商盟来人了。”一个弟子匆匆跑到门口,恭敬地禀告道。 “商盟的人来这儿做什么?我们又没……” 刑罚长老的话还没说完,他和男人便齐刷刷地看向李道城,两人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刑罚长老看向旁边抚摸着猫头鹰的男人,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商盟的人说他们来要回上次那个被误抓的族人。” 弟子继续说道。 “呼,吓死我了,去去去,赶紧放人,老金我们继续。” 刑罚长老长舒一口气,以为只是虚惊一场,连忙让弟子去处理,自己则换了一把灵器钳子,准备继续折磨李道城。 他用钳子狠狠地夹住李道城身上的金色脉络,活生生地将它们一条条剪断。 李道城被这巨大的疼痛唤醒,他的惨叫声顿时在大殿内回荡,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 “这脉络还真是结实,费了我好大的力气。” 刑罚长老抹去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李道城的血泪混合着不断涌出眼眶,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脚筋骨被人挑断,那种绝望和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在这混乱的脑海和痛苦的身体折磨下,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正被人刮鳞去骨的鱼,那些人残忍地剖开他的血肉,看着他流血,还发出尖锐的笑声。 可恨!实在是可恨啊!他在心中怒吼,鱼儿临死前都会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杀死自己的人,他也记住了这些仇人的脸。 “长老,商盟又来人了。”弟子再次急忙跑进来通报。 还没等刑罚长老他们询问清楚,叶瑄一行人便闯了进来。 “商盟使者怎么亲自来了?我记得被误抓的商人已经送回去了。” 刑罚长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多谢,不过我们这次是来找人的。” 叶瑄神色冷峻,不卑不亢地说道。 “找人?请问使者寻找何人?” 刑罚长老的声音微微颤抖,心中隐隐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听说有个叫李道城的被你们抓了,人在哪里?” 叶瑄背过双手,目光如炬,一眼便瞥见了角落里面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 根据小道消息,李道城没有灵根,还得罪了张总,这里这么多人,也就角落那个惨兮兮的人没有灵根了,十有八九他就是李道城。 “这,这……” 刑罚长老被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算是闯下大祸了。 叶瑄无视他们惨白的脸色,径直走过去。 “嚯,折腾得够惨的,你们这下惨了,我也被你们害惨了。” 叶瑄弯腰看着李道城的惨状,不禁咂舌,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来人,把人带回去。”叶瑄打了个响指,叶家弟子立刻上前,将李道城放了下来。 “使者大人,这是治疗生死缠绵的药,你看我们……” 刑罚长老还想着补救,赶紧献上药物。 “不用了,这点药我们商盟还不缺。”叶瑄冷冷地拒绝,临走前还不忘吓唬他们: “你们运气不好,收拾收拾等死吧。” 说罢,便带着李道城扬长而去,只留下刑罚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惊恐万分。 第74章 修复 “你们收拾收拾准备等死吧!”叶瑄冷冷地甩下这句话,带着手下迅速离开刑罚殿。 那冰冷的语气,仿佛宣判了刑罚殿众人的死刑,让他们呆立当场,恐惧如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瑄大哥,这个人怎么办?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救不救?” 李道城被带到商盟后,众人望着他那惨不忍睹的模样,面露难色。 他伤势极其严重,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大家实在没把握能将他救活。 “你们说呢?忘记少爷的叮嘱了吗?去北盟拿点药,顺便抓个厉害的灵医过来看看,能救就救,不能救就让厨房准备开席。” 叶瑄眉头紧皱,迅速吩咐下去。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一时间,商盟内人来人往,忙碌不已。 与此同时,毛无绝和丁既白从管青嫣那里得到消息,得知李道城已被救回,此刻正在商盟养伤。 “没想到叶萧哥哥居然是天下商盟的人,真是太厉害了!” 管青嫣双手捧着脸,一脸花痴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我去,叶哥真的是商盟的人?我之前连想都不敢往那边想。” 毛无绝震惊得合不拢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天下商盟我知道,是卖东西的,听说特别有钱。” 丁既白挠了挠头,虽然他对天下商盟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去那里买过东西,但也深知其财力雄厚。 “所以你们别担心了,傻大个暂时不会有事。”管青嫣笑着安慰道,让毛无绝和丁既白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地。 在天下商盟分盟,李道城被安置在药桶里,经过一番救治,身上的伤口愈合了不少。 然而,他被切断的武脉却成了棘手的难题,众人绞尽脑汁想了好几天,依旧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修复。 “瑄少爷,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就是他身上那几条断脉……”灵医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能修复吗?” 叶瑄紧盯着那几条断掉的脉络,它们虽然被剪断,却依旧散发着鲜活的金光,仿佛在诉说着不屈。 “可以修复,但是凭我们几人的医术,恐怕难以做到。” 灵医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愧疚。 “那谁可以?” 叶瑄有些不耐烦,他本就不想再继续浪费商盟的资源救治李道城,能保住他的性命,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这……要请大小姐的灵针才行。”灵医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情。 “灵针?这小子凭什么?不救了!” 叶瑄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可是……”灵医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什么?大小姐在闭关,吩咐过不许打扰,退下吧!” 叶瑄愤怒地甩了甩衣袖,灵医见状,只能无奈地退下。 等人都走光了,叶瑄走到床榻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李道城,鬼使神差地凑上前,用手比在李道城的脖颈上。 “你在干什么?” 李道城仿佛察觉到危险,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愤怒。 “我在量你脖子的尺寸,打算给你造个项链你信吗?” 叶瑄被抓了个正着,有些尴尬,随口胡诌道。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李道城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满是怀疑。 “我自己的话我当然信,不过你的话,还是继续躺着吧!” 叶瑄恼羞成怒,反手一掌打在李道城胸口上。 李道城毫无防备,应声喷出一口老血,随后重重地倒在床上,再次昏死过去。 “早点休息,晚安。”叶瑄说完,转身却僵在了原地。 “小,小姐……你怎么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的叶萧,声音都有些颤抖。 “瑄少爷好厉害啊!” 叶萧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月白色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叶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嘿嘿,小姐我错了。”叶瑄满脸赔笑,眨着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小姐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有空来找我?”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可没空找你,倒是你,我当初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做的?”叶萧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都是误会,我正打算去请示小姐呢!”叶瑄连忙狗腿地给她倒茶,试图讨好她。 “是吗?去准备一下吧!”叶萧也不想再过多计较,吩咐他下去准备工具。 一夜过去,叶萧全神贯注地施展灵针之术,将灵针收好后,双手在盆中清洗一番,又用香帕擦干水渍。 “小姐,天亮了,要去休息一下嘛?”叶瑄看着略带疲惫的叶萧,关切地问道。 叶萧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床上的李道城,开口说道:“这几日我要继续闭关,这家伙也享受够了,把他送回外院去……” “是。”叶瑄连忙点头。 “还有,那几个人不用处理,敲打敲打就行。”叶萧补充道。 “为什么啊?他们这么欺负人!” 叶瑄满脸疑惑,按照以往的作风,得罪他们的人都会被狠狠整治一番,这次小姐的安排让他实在想不通。 “等他醒了你自己问问,少爷我走了。” 叶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走到门口便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叶瑄站在原地,满脸不解。 “这小子还真是好运。”叶瑄感叹道,到了下午,便让人把李道城送回外院。 “嘤嘤嘤,道哥你死的好惨!” 毛无绝和丁既白看到被抬回来的李道城,顿时泪如雨下,扑上去哀嚎起来,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李道城已经离他们而去。 “你们认识他?”叶瑄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两人,疑惑地问道。 “当然认识了,我们可是过命的好兄弟!” 毛无绝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哽咽着说道,丁既白在旁边用力地点头,附和着毛无绝的话。 “既然如此,那人就交给你们了。” 叶瑄也不多做解释,示意抬着李道城的弟子把人放下。 那两个弟子心领神会,直接撒手,担架上的李道城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李道城被这一下摔得生疼,硬生生地疼醒了,他捂着胳膊,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像只毛毛虫一样艰难地蠕动着。 毛无绝和丁既白见状,急忙将他扶起来。 “道哥你没死啊!”丁既白破涕为笑,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哼。”叶瑄冷哼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开,那不屑的冷哼声,仿佛在表达着对李道城的不满。 “哼什么哼,巴不得我死是不是?等我好了有你好果子吃!” 李道城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放着狠话,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 “道哥,你没事就好。” 毛无绝和丁既白紧紧地抱住李道城,三人亲昵地腻歪了好一会儿,仿佛要把这些天的担忧和思念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去。 “道哥你这几天可吓死我们俩了。”毛无绝心有余悸地说道。 “哥属小强的,暂时还死不了。” 李道城得意地拍了拍胸口,可这一拍,却让他疼得差点岔了气,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 “道哥,伤员就别逞强了。”丁既白连忙伸手扶住他,一脸担忧地说道。 “其他人呢?” 李道城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这里曾经热热闹闹,如今却只剩下他们三人,显得格外冷清。 “还说呢,我们得罪了内门,其他人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住,现在的话,估计被赶到矿石场干活了。” 毛无绝无奈地叹了口气,倒了一杯凉水递给李道城。 李道城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那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冻得他牙齿直打颤。 “唉,小叶子不在,这生活质量不仅差了,还得受人欺负。” 李道城望着天空,感叹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 “道哥别这么想,这不是有我们吗?” 毛无绝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三人站在院子里,勾肩搭背,虽然处境艰难,但他们的情谊却坚如磐石。 “话说回来,是你们去找的帮手吗?” 李道城突然想起自己醒来时身处富丽堂皇的商盟,与现在这简陋的外院简直是天壤之别,心中不禁好奇起来。 “是啊,不过……” 毛无绝有些吞吞吐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道城见他这样,便把目光投向了老实巴交的丁既白,他知道丁既白为人耿直,不会藏着掖着。 果然,丁既白一五一十地把他们摇人被拒,管青裁出手帮忙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道城听完,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什么?!你们说是那个假正经帮忙叫了人,我才被救出来的?” 他满脸黑线,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心中五味杂陈,这种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救了的感觉,别提有多糟糕了,仿佛吃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 第75章 传说中的叶小姐 “道哥,别这样嘛,管青裁这人真挺不错的。” 毛无绝满脸疑惑,实在搞不懂李道城为啥这么讨厌管青裁。 在他看来,管青裁为人仗义,这次还帮忙救了李道城,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哟哟哟,管~青~裁~挺~好~的~,既然他这么好,那你们干脆去找他当兄弟得了!” 李道城一听这话,瞬间就炸毛了,故意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模仿毛无绝的语气,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那模样,活脱脱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道哥,你这是吃醋了吧?虽然管青裁是挺好,但在我们心里,最爱的肯定还是你呀,么么~” 毛无绝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朝李道城抛了个飞吻,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试图用这种方式逗他开心。 “去去去,少在这儿恶心我。话说回来,我都被折磨得这么惨了,小叶子怎么还不结束闭关出来啊?他真就忍心看着我们被人欺负?” 李道城一边嘟囔着,一边满脸怨念地望向远处,仿佛这样就能把叶萧给望出来。 “嗨呀,道哥,你就体谅体谅叶哥吧,他闭关正忙着突破境界呢。再说了,救你的可是叶哥的人。你能相信吗?叶哥居然是天下商盟的少爷!” 毛无绝一提到叶萧的身份,就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度,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天下商盟的少爷?”李道城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他长期隐居深山,对外界的事情了解得并不多,虽然没见过天下商盟的少爷,但也听闻过这个神秘组织的赫赫威名,知道其在江湖上的地位举足轻重。 “小叶子这么厉害?” 李道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在他印象里,叶萧虽然实力不凡,但也没表现出那种超级世家子弟的派头。 “那可不,我们之前也都没想到。不过仔细想想,叶哥能随意号令天下商盟分支的人,肯定是主家的核心人物。而主家的少爷,除了那位被收养的义子,还能是谁呢……” 毛无绝兴致勃勃地分享着自己的推理,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义子?”李道城挑了挑眉,对这个身份感到十分新奇。 “对啊,听说叶盟主有个亲生闺女,还有一个收养的义子。叶哥能有这么大的权力,肯定就是那个神秘的义子无疑了。” 毛无绝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自己是个无所不知的江湖百晓生。 “我去,那小叶子岂不是有可能成为未来商盟的继承人?这金大腿我可得抱紧了!” 李道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叶萧飞黄腾达的美好未来。 “道哥,你可别瞎想了。你觉得叶盟主会越过自己的亲生闺女,把天下商盟这么庞大的家业交给一个义子吗?” 毛无绝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道城,觉得他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有可能吧?我记得现世的法律里,养子好像也有继承权啊。”李道城挠了挠头,试图用自己有限的知识来反驳。 “在咱们这儿可不行。”毛无绝十分肯定地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为啥呀?”李道城一脸不解,眼巴巴地等着毛无绝给出解释。 “这个我知道!” 一直安静听着他们聊天的丁既白,突然像个急于表现的小学生一样,高高举起了手。 毛无绝无奈地笑了笑,示意他回答。 “你说。” “因为叶盟主是个超级女儿控!”丁既白一脸得意,仿佛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大秘密。 毛无绝:“……”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不是,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叶盟主之女的传说吗?”毛无绝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什么传说?狼的传说?” 李道城一脸茫然,他对天下商盟的这些八卦一无所知,也不太感兴趣,顺口开了个玩笑。 “哎呀,道哥你不知道就算了,老丁你还不知道吗?那位惊世绝艳的叶家小姐,当初可是轰动了九州八方,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中情人呢……” 毛无绝一提到叶家小姐,整个人都变得眉飞色舞起来,脸上还浮现出一丝花痴的神情。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谁也没见过她啊。” 丁既白撇了撇嘴,他现在心里只有自己的心上人,对什么叶家小姐并没有太大兴趣。 而且,他实在很难想象出传说中那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样。 “所以才叫传说嘛。再说了,叶家大小姐岂是我们这些普通灵修想见就能见的?就算是皇室子弟,也难得见她一面。” 毛无绝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敲了敲桌子,仿佛在强调这件事的严肃性。 “有那么夸张吗?” 李道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在他看来,再厉害的人也不至于神秘成这样。 “当然啦,道哥,你是不知道。叶小姐不仅拥有仙子般的绝世容颜,天赋更是万中无一。听说她三岁就觉醒了灵根,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打遍同龄人无敌手。至于她现在的境界,根本没人知道,总之,在大家眼里,叶小姐就是完美的化身……” 毛无绝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描述着叶家小姐的传奇事迹,仿佛她就站在眼前一样。 “说了这么多,毛毛,你该不会也喜欢上叶小姐了吧?” 李道城看着毛无绝那副痴迷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他心里想着,这个叶家小姐不会是那种小说里常见的完美女主吧? “那当然啦,叶小姐可是所有灵修的梦中情人。要是能见她一面,我就算立刻死了也心甘情愿。” 毛无绝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倾慕之情,害羞地捂住了脸,那模样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不至于吧,你们连面都没见过,别这么冲动。你要是真那么想见叶小姐,等小叶子回来了,我们问问他不就行了?” 李道城觉得毛无绝的反应有点过头了,不过是个传说中的女子,没必要这么痴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等叶哥回来,我一定要好好问问他,说不定还能求到一幅叶小姐的画像呢。” 毛无绝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小姐的绝美画像。 “怎么,叶小姐连一幅画像都没传出来吗?” 李道城有些好奇,他实在想不通,这么有名的人物,怎么会连张画像都看不到。 “哎呀,道哥,叶小姐每次出现不是戴着帷帽,就是蒙着面纱,除了她老爹和族里的人,根本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毛无绝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那你还说她长得像仙女?” 李道城觉得毛无绝的说法有些矛盾,既然没人见过,怎么能确定人家就长得像仙女呢? “不是我说的,是那些有幸见过她的人都这么说。而且,就凭叶小姐平时展现出来的气质,容貌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毛无绝一边解释,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幅略显破旧的画像。 只见画像上画着一个女子的大致轮廓和华丽服饰,但脸部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这幅画有什么用啊?” 李道城看着这幅无脸画像,一脸无语。 虽然从画风上能看出画师想要营造出一种仙子般的意境,但没有脸,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出叶小姐的绝世容颜。 “这可是个宝贝,是我的纪念品。当初我可是花了一百晶石才买到的。” 毛无绝小心翼翼地把画像收好,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什么?!就这么一幅无脸画像,居然值一百晶石?这简直是商机啊!” 李道城听到这个价格,瞬间来了精神,脑子里开始盘算着各种赚钱的点子。 “道哥,你可千万别打这个主意。你要是敢私自售卖叶小姐的画像,我敢保证,天下商盟的灵修能把你碎尸万段。” 毛无绝一脸严肃地警告道,他深知天下商盟的势力和叶小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这又是为什么啊?”李道城被毛无绝的话吓了一跳,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因为叶小姐在商盟的地位极高,深受众人爱戴,而且她还经常救济百姓,很多普通百姓都受过她的恩惠。你要是敢卖她的画像,就等于是冒犯了大家的信仰。到时候,不光是天下商盟的灵修,就连那些受过她恩惠的百姓,都会找你算账。” 毛无绝耐心地解释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让李道城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去,这么夸张?那我还怎么混啊?干脆重开得去给其他主角当小弟混混日子得了。” 李道城听完毛无绝的话,顿时泄了气,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简直是举步维艰,干啥都不行。 “别这么悲观嘛,道哥。虽然我们比不上叶小姐,但在其他方面,我们也没有自己的长处啊……” 毛无绝试图安慰李道城,可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底气不足,几人顿时陷入了沉默,坐在院子里,各自想着心事,气氛有些压抑。 午夜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李道城却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 他独自一人来到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孤独的身影。 之前被切断的上半身武脉虽然已经被修复,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力量的涌动。 曾经拥有武脉时,那种浑身充满力量、仿佛能掌控世界的奇妙感觉,如今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一向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他,此刻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内心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希望刚刚燃起,就被无情地夺走,李道城永远也忘不了在刑罚殿里,那两个折磨他、切断他武脉的人。 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驱使着他去验证那个从醒来后就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可怕想法。 他悄悄地走到院子的偏僻角落,抬手缓缓拉开衣袖,只见武脉依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这让他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仿佛驱散了一些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他盘腿坐下,准备调息,试图唤醒武脉的力量。 然而,当他运转灵力时,却发现武脉的断裂处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根本无法连接起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武脉已经被修复了,为什么还是无法释放力量?难不成武脉一旦被切断,就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吗?难道他以后就要这样成为一个废人,任人欺负? 李道城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满心的痛苦和迷茫。 第76章 不屈 李道城不愿接受这样残酷的结果,一次又一次,他咬紧牙关,调动武脉之力,可一切都是徒劳。 体内曾经汹涌澎湃的力量源泉,如今如同干涸的古井,无论他怎样努力,都再也无法涌出一丝力量。 就连曾经能随心施展的罡气化表,此刻也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 “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那吼声仿佛要冲破这无尽的黑暗,却又在夜空中渐渐消散,归于死寂。 紧接着,他的双腿一软,落寞地跪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他缓缓低下头,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这无声的泪水,承载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委屈,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挣扎。 因为没有灵根,李道城四处碰壁,无数次被各大宗门拒之门外。 他们总是用那冰冷的话语,宣判他修炼之路的死刑: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劝他回乡老老实实种地,度过平凡的一生。 可他偏不认命,他的心中有一团火,燃烧着对不平凡的渴望。 于是,他踏上了漫长的游历之路,翻山越岭,拜访每一个他能找到的宗门,不论大小,无论强弱,每一次,他都怀揣着希望,渴望得到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契机。 然而,现实却一次次将他的希望碾碎,他被以无灵根无法修炼为借口,无情地赶了出去。 哪怕他卑微地请求,只求在宗门里做个打杂的小工,也没有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仿佛他生来就低人一等,就该被这个修炼的世界所抛弃。 他生来平凡,却不甘平凡。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只青睐天才,而他们这些普通人,就只能成为天才的陪衬,在角落里默默度过一生? 好不容易拜入圣墟,迎来了修炼的曙光,却又被当成别人玩乐的赌注,任人摆布。 他拼命抓住每一个修炼的机会,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不懈的努力,好不容易修炼出一点名堂,眼看未来有了一丝希望,那前进的道路却又被人硬生生剪断,一切再次陷入黑暗。 被人骂废物,被人当做笑话,他都不在乎,他只想求一个翻身的机会,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想把那些曾经加诸在他身上的不公,统统塞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灵修嘴里,然后狠狠啐上一口,让他们知道,平凡人也有不平凡的梦想,也有反抗命运的勇气。 “为什么……”他喉咙哽咽,艰难地发出声音,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打湿了他的脸庞。 “哎呀呀,怎么有人在偷偷哭鼻子?是迷路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又带着调侃的声音传来。 李道城抬起头,只见叶萧摇着一把玉骨扇子,施施然走到他面前,然后缓缓蹲下,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小叶子” 李道城看到来人,心中压抑已久的委屈瞬间决堤,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抱住叶萧,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肩膀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小叶子……我不会放弃的,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放弃的……”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叶萧的衣服,叶萧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我知道,我也不会放弃,李道城,我帮你……” 叶萧轻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温暖。 李道城抱得很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叶萧没办法,只能默默地回抱住他,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道城的情绪渐渐平复,他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有些尴尬。 “小叶子,我……好了。”他先松开了叶萧,脸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回去可别偷偷哭了。”叶萧调侃道,试图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才不会,那你呢?不一起走?”李道城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 “哎呀,忘记了,我还得闭关呢,过几天吧。”叶萧一拍脑袋,仿佛才想起这件事。 “你小子最近怎么老是闭关修炼?还有,你是天下商盟的少爷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我?” 李道城一脸不满地问道。 “啊?你们都知道了吗?”叶萧看起来有些懊恼,像是被人揭穿了秘密。 “当然,你还想瞒我们?”李道城双手抱臂,故作生气。 “好吧,摊牌了,我不装了。”叶萧无奈地摊开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好好好,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李道城哈哈大笑,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我们不一直是好兄弟吗?” 叶萧笑着一拳打在他胸口,没想到用力过猛,惹得李道城咳嗽了半天。 “你小子,我回去了,你接着闭关吧。” 李道城摆摆手,转身离开,背影中多了几分轻松与洒脱。 等李道城回到院子,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熹微,洒在院子里。 他看见两个人影在院中来回跳跃,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毛无绝和丁既白正在切磋。 “道哥,你一大早去哪里了?”两人看见他回来,停下动作,丁既白好奇地问道。 “我去尿尿了。”李道城随口敷衍道,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咦,我才不信。”毛无绝一脸狐疑地凑上去,仔细打量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李道城心中一紧,有些心虚。 他刚刚在树林里抱着叶萧哭了许久,眼睛说不定还红肿着,万一被毛无绝他们发现自己哭鼻子,那自己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道哥~,你是不是……” 毛无绝拉长了声音,故意卖关子,李道城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丁既白则没管两人,自顾自地蹲在井边,用绢布仔细擦拭着自己的剑。 “毛毛,你想说什么?”李道城往后退了一步,没敢直视他的眼睛。 “道哥,你是不是背着我们两个偷吃了?你心虚了是不是?” 毛无绝一脸认真地问道,那表情仿佛在说他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李道城:“……” 他这才想起,毛无绝有时候就是个缺根筋的傻子。 “对啊,吃了大餐。” 李道城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说道,反正只要不是发现他哭鼻子,说什么都行。 就在这时,圣墟门上空突然传出一阵洪亮的钟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紧接着,一个男人雄浑的声音在整个圣墟门回荡:“圣墟弟子听令,所有人卯时在任事堂集合,不得缺席,违者鞭罚……” 三人面面相觑,原本还想着吃点早饭,这下也来不及了,只能简单收拾了一下,匆匆赶去任事堂门前集合。 他们刚到任事堂时,已经有零星几个弟子在等待,那些弟子看见李道城三人,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立刻躲避到一边,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和疏离。 “我们有那么吓人吗?”李道城有些不明所以,看着那些躲躲闪闪的弟子,心中满是疑惑。 “道哥,你忘记我们招惹了内门的人,这些人现在都不敢跟我们沾上一点关系。” 毛无绝在一旁提醒道。 李道城这才恍然大悟,想起他们之前得罪了不少内门的人,这些圣墟弟子怕被牵连,自然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原来如此。”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和毛无绝、丁既白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站着。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不少弟子赶到,任事堂前渐渐热闹起来。 “是管青裁!”丁既白忽然指着任事堂内,激动地喊道。 只见管青裁和一群御天宗弟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嗯?”丁既白这一嗓子,自然吸引了管青裁的目光。 李道城刚抬头去看,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了。 “又是你。”他们心中同时冒出这句话。 李道城冷哼一声,双手抱臂,扭过头去,不想再看管青裁一眼。 管青裁察觉到他的嫌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中暗自腹诽: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别扭。 旁边的御天宗弟子贺满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有些不屑。 自从管青裁被破格录入内门后,他就一直看不惯管青裁那清高的样子。 现在看到管青裁面对曾经圣墟的同门,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心想:管青裁看到自己以前的宗门,看到这些不如他的弟子,是不是会感到自卑呢? “管青裁,看到以前的宗门,感觉怎么样?”贺满天走上前,故意挑衅地问道。 “什么怎么样?”管青裁一脸茫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心中还在想着李道城那奇怪的态度。 “哼,管青裁,你真的很装。” 贺满天见他这副懵懂的样子,更加生气,觉得他是在故意装傻,不想再看他这张脸,于是强行和旁边的弟子换了位置,站到了另一边。 “?” 管青裁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贺满天如此讨厌自己,只觉得莫名其妙。 “师兄,人齐了。”一个小弟子走到管青裁身边,小声汇报。 “嗯,辛苦了。”管青裁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到中间的高台,居高临下地看向台下的众人。 “今日将各位聚集在这里,是要宣布一件事,巍山矿脉急需人手,所有圣墟弟子即日起去往巍山支援……” 他的话还没说完,底下的人就炸开了锅,质疑声、烦躁声、骂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什么啊,搞半天是叫我们去挖矿做苦力呗。” “这还是管青裁管师兄吗?” “管师兄怎么变成御天宗的人了?” 各种各样的话语如潮水般涌入管青裁的耳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个消息,大家并不乐意接受 。 第77章 巍山矿脉 “管青裁师兄不再是我们圣墟的人了吗?” 人群中,一道带着困惑与不解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瞬间,全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面面相觑,唯有这突兀的疑问在空气中回荡。 “肯定是啊,御天宗如今可是各大宗门的龙头老大,管师兄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小小的圣墟呢?更何况,圣墟如今也已经是日薄西山,名存实亡……” 有人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感慨。 这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引起了众多圣墟门弟子的共鸣。 刹那间,会场再次陷入一片混乱,嘈杂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心中都有个疑问:同样是圣墟门弟子,凭什么只有管青裁兄妹能进入御天宗,而他们却要被发配到那偏远艰苦的巍山矿脉去受苦? “肃静!” 负责维持纪律的御天弟子见状,猛地甩了甩手中闪烁着灵力的长鞭,那尖锐的破空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听到鞭子抽动的声响,圣墟弟子们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瞬间闭上了嘴,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求饶。 “御天宗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就是!” 尽管表面上安静了下来,但还是有不少人压低声音,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不满的情绪如地下暗涌,在人群中蔓延。 集合结束后,众人满心的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不满回到圣墟的院子里,默默收拾行囊,准备统一乘坐飞舟前往巍山矿脉。 “毛毛,怎么没看见小叶子和丁丁啊?” 李道城坐在板凳上,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都没瞧见叶萧和丁既白的身影,便转头看向正在整理床铺的毛无绝问道。 从御天宗到巍山矿脉,需要乘坐飞舟,历经三天两夜的漫长行程才能抵达。 “道哥,老丁肯定又跑去看他的心上人了,这还用问?至于叶哥,好像被人叫走了。”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把衣物整齐地叠好放进包裹里。 “谁叫走的?不会是哪个小姑娘吧?” 李道城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带着一丝八卦的神情,他倒不是真的担心叶萧去招惹小姑娘,主要是怕这小子比自己先脱单,那可太没面子了。 “道哥,你可别把叶哥想得那么坏。叶哥可是天下商盟的少爷,刚刚是被天下商盟的人请走的。” 毛无绝收拾好行李,也坐到板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解释道。 “哦,这样啊,看来小叶子还挺忙的。” 李道城点了点头,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失落,好像突然少了点什么,不太习惯现在这种冷清的氛围。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丁既白满脸笑容,兴高采烈地抱着自己的剑冲进屋里,那兴奋的模样,仿佛中了什么大奖。 “小丁丁,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你那心上人奖励你啦?” 李道城看着他那傻样,忍不住调侃起来,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道哥,你别乱说。是云儿给我做了个剑穗,你们快看看!” 丁既白也不生气,小心翼翼地张开手心,将一个精致的蓝色剑穗展示给两人看。 只见那剑穗编织得极为精巧,上面还点缀着几颗圆润的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哟,还挺漂亮的,这姑娘手还挺巧。可惜啊,就是眼睛不太好使,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李道城故意摇头叹息,脸上装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瞎了?” 毛无绝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丁既白的心上人眼睛有问题呢? 丁既白也是一脸懵,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他和云儿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发现她眼睛有毛病啊。 “什么?云儿眼睛受伤了吗?我得去看看!” 丁既白一听这话,急得不行,转身就要往外冲,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哎哎哎,别去,我逗你玩呢!”李道城见他当真了,连忙伸手拦住他,笑着说道。 “道哥是在打趣你呢!”毛无绝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原来是这样,道哥你真坏,嘿嘿。” 丁既白松了一口气,非但没有生气,还跟着笑了起来,那心大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李道城:“……” 面对这两个活宝,他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毛毛,你以后离丁丁远点吧,别被他的傻气传染了,你没发现自己都有点变傻了吗?” “道哥,你这是在骂我吗?” 丁既白一脸无辜,指着自己的脸,傻傻地问道。 “是哦,都怪老丁,那今晚我跟道哥一起睡!” 毛无绝眨了眨眼睛,故意歪着身子,想去靠李道城的肩膀,脸上还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 “去,谁要和你一起睡!” 李道城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这么热闹啊?” 就在三人闹作一团的时候,叶萧摇着扇子,迈着悠闲的步伐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仿佛春日里的暖阳。 “叶哥,你可算来了!” 毛无绝一看见叶萧,立刻像只欢快的小狗一样,扑了过去,想要来个热情的拥抱。 可还没等他扑到叶萧身上,就被叶萧身后一脸阴沉的叶瑄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出。 “这位是?”李道城和丁既白看着叶萧身后的叶瑄,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叶瑄,天下商盟东界少堂主,你们见过的。” 叶萧笑着给他们介绍道,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 叶瑄碍于自家少爷在场,只好走上前,对着三人抱拳行礼,语气还算客气:“在下叶瑄,见过三位公子。” 经叶萧这么一提醒,三人这才想起来。 毛无绝和丁既白是因为那天叶瑄抬着李道城回来,所以有过一面之缘;而李道城则是对叶瑄把自己打昏的事儿耿耿于怀,印象深刻。 “原来是你啊,平身吧!” 李道城眼珠子一转,起了坏心思,故意大剌剌地坐着不动,对叶瑄摆了摆手,那随意的表情和语气,就好像叶瑄真的是他的下人一样。 毛无绝和丁既白倒是很有礼貌,连忙站起身回礼。 “你!”叶瑄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李道城的用意,顿时气得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就要发作。 可就在这时,叶萧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一个眼神,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 “嗯?” 叶瑄像是被一盆冷水浇头,瞬间熄了火,要不是看在叶萧的面子上,他早就冲上去和李道城干架了。 “还愣着做什么?”叶萧不紧不慢地合上扇子,轻声提醒道。 叶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恭敬地点了点头,拍了几下手。 瞬间,门口出现了一群侍女,她们微微低着头,步伐轻盈地走进来,手中端着各式各样的精美菜肴,一时间,屋子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侍女们退下后,紧接着又进来几个侍从,他们抬着一个个木箱子,把原本就不大的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少爷,东西都在这了。”叶瑄对着正在喝茶的叶萧躬身汇报,态度十分恭敬。 “去吧。”叶萧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意地挥了挥手。 叶瑄答应一声,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李道城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李道城也不甘示弱,立刻回瞪过去,那模样就像两个斗气的小孩子。 叶瑄离开后,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望着叶萧带来的这一大堆东西,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傻傻地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们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原谅他们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 “别看了,这些东西都是给你们的,在巍山矿脉肯定用得上。” 叶萧看着三人那呆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 “这些真的都是给我们的吗?” 毛无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而此时,李道城和丁既白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完全不顾形象,像是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叶萧悠闲地扇着扇子,一脸轻松,仿佛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哇,叶哥你太大方了,我毛无绝发誓,以后誓死追随叶哥!” 毛无绝感动得热泪盈眶,他怎么也没想到,叶萧这样身份尊贵的大少爷,对他们几个普通弟子竟然如此真心实意,毫无架子。 “俺也一样!”丁既白嘴里塞着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说道,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李道城一边使劲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注意到叶萧正看着自己,他连忙随手从盘子里抓起一根鸡腿,偷偷塞到叶萧手里,小声说道:“哥,给你留的,快吃吧,别被他们看见了。”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在守护什么珍贵的宝藏。 “我果然没白疼你,还知道给我留个鸡腿。” 叶萧笑着接过鸡腿,其实他来之前已经吃饱了,但看着李道城那真诚的模样,心里还是暖暖的。 看到鸡腿,毛无绝和丁既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两只饿狼看到了猎物,那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按照他们四人平日里的规矩,只要鸡腿还没被吃掉,谁先抢到并塞进嘴里,这鸡腿就是谁的 。 第78章 巍山矿脉2 “这可是我的鸡腿。”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身形如电,轻松闪过毛无绝和丁既白饿虎扑食般的飞扑,张嘴在那油光发亮的鸡腿上咬了一大口,鸡肉的香味瞬间在口中散开。 “啊,又没抢到!” 毛无绝一脸懊恼,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地,满脸写着不甘和挫败。 丁既白倒是豁达,没抢到也不恼,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继续大快朵颐,仿佛刚刚的争抢与他毫无关系。 “嗝~,幼稚。” 李道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和惬意。 他早就料到抢鸡腿这事儿太疯狂,所以自顾自地偷偷吃饱了,此刻看着眼前这热闹又略带滑稽的一幕,心中满是调侃。 “你们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带你们去见见世面。” 叶萧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把咬了一口的鸡腿随意地放在盘子里,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叶哥,我们都在飞舟上面,还能去哪里?” 丁既白咽下嘴里的食物,疑惑地问道,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们跟着我去了就知道。” 叶萧故意卖着关子,嘴角微微上扬,那神秘的笑容更是勾起了三人的好奇心。 此时,夜色如水,月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 几人一走出房间,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三架飞舟不知何时巧妙地连接在了一起,拼接出一块宽阔无比的巨大平台。 而在这平台之上,一座灯火辉煌、闪着霓虹的巨大城池拔地而起,如梦如幻,仿佛是从天上降临的仙境。 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完全被眼前这震撼的景象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心中满是震撼和敬畏。 “难怪飞舟这么安静,敢情大家都在这座城里面玩呢。” 毛无绝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话,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叹。 “是啊,人都在里面呢,走吧。” 叶萧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在前头,对于这样的场景,他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身为天下商盟的少爷,见过的世面数不胜数。 李道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叶萧如今尊贵的身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地跟在后面。 丁既白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傻呵呵地发出阵阵感叹,时不时地拽着叶萧问这问那,满脸的新奇和兴奋。 “道哥,毛毛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丁既白回过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闭嘴吧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土包子。” 毛无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馒头,不由分说地塞到丁既白嘴里,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道哥觉得呢?”叶萧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道城。 这家伙平时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今天却异常安静,这让叶萧觉得有些奇怪。 “也就这样吧,一般般。” 李道城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叶萧的眼睛,嘴里还故作镇定地说着,可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不自在。 “是吗?那要不然道哥带我们逛逛?”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故意不给李道城台阶下。 “不了吧,说多了反而不好。”李道城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拒绝。 “怎么会呢?我们支持叶哥说的。” 毛无绝和丁既白这两个家伙,完全没察觉到李道城的窘迫,还兴致勃勃地举手表态,差点没把李道城气得背过气去。 李道城心里那个悔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赶紧一把拉过叶萧,走到一旁,低声哀求道:“小叶子,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可千万别让我在他们俩面前丢面子啊。” “求我。”叶萧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挑起李道城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 “求您了,叶大少。”李道城无奈之下,只好低声下气地求饶,语气里满是诚恳和无奈。 “行了,不为难你了。” 叶萧见他这副可怜样,也不再继续逗他,摆了摆手,放过了他。 李道城这才如释重负,暗暗松了一口气。 几人走进城内,瞬间被那五彩斑斓、闪烁不停的灯光迷得眼花缭乱。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叶哥我们去哪啊?”毛无绝看得目不暇接,兴奋得满脸通红,拉着叶萧的胳膊问道。 “我们去那。”叶萧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挥,指向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 这座楼与周围那些装饰华丽、挂满奇奇怪怪彩灯的建筑截然不同,它通体洁白,简约而不失高雅,没有过多的修饰,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神秘气息。 “那是什么地方?”丁既白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 作为一个穷惯了的人,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座神秘楼阁里可能藏着一些让他望而却步的东西,心里不禁有些发怵。 同样的,李道城也在心底暗自感叹,和叶萧这样出身豪门的大少爷相比,自己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自卑。 “那是无归阁。”叶萧神色平静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疑惑,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心中充满了好奇和不安。 “乌,乌龟阁?”丁既白又闹了笑话,把“无归阁”听成了“乌龟阁”,一脸天真地重复了一遍。 “老丁,是无归,不是乌龟!” 毛无绝一脸无语,狠狠地瞪了丁既白一眼。 这家伙本来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现在谈了恋爱,智商更是直线下降,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走吧。”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朝着无归阁走去。 身后的三人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座神秘的楼阁靠近。 无归阁所在的地方,与周围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格外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清。 很难想象,在这样一座喧闹繁华的城内,无归阁的门口竟然没有一个守卫,只有两扇紧闭的大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神秘和不可侵犯。 叶萧走上前去,用手中的扇子在门上轻轻敲了敲。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叶萧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笑意。 接着,他们听到里面有人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几头?” 叶萧看着三人,嘴角微微上扬,笑着答道:“叁。” 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李道城三人不禁浑身一颤,寒毛直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仿佛即将踏入一个未知的危险世界。 “请。” 随着这一声空灵的回应,紧闭的大门缓缓自动打开,然而,门口却不见任何人影,只有那空荡荡的门廊,仿佛在邀请他们进入一个神秘的国度。 叶萧率先一步走了进去,身后的三人战战兢兢地排着队,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仿佛生怕惊扰了这神秘之地的宁静。 刚一踏进屋内,三人便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周围的黑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往后拉扯,就像被人扯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 刹那间,眼前一亮,他们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热闹非凡的人群之中。 只见屋内人头攒动,不少人正围着一张张桌子,兴奋地大喊大叫。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碧绿的石盅,当石盅被打开时,三颗刻着黑色红点的骰子正静静地立在底盘上。 “一二三!小!庄家胜!”随着庄家的一声高呼,结果揭晓,不少人顿时垂头丧气,满脸懊悔,纷纷叹息自己押错了赌注。 “他们这是在赌?”李道城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啊,在无归阁,什么东西都可以通过下赌注来获得,无论是珍贵的物品,还是巨额的财富,甚至是人和情感……” 叶萧一边领着几人在人群中穿梭,一边轻声解释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 “道哥,看见楼上那个钟了吗?”叶萧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楼上的一座巨大铜钟,对着身边的李道城说道。 “看见了。”李道城点了点头,目光顺着叶萧手指的方向望去,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去,拉一下那底下绳子。”叶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指挥着李道城。 李道城刚要抬脚走上去,却突然停住了。 他警惕地看着叶萧,心中充满了怀疑:“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叫毛毛和丁丁?” 他总觉得叶萧这是在算计他,要不然怎么偏偏让他去做这件事,而不叫毛无绝和丁既白呢。 “哎呀,我还想着麻烦道哥去拉一下,就给三百灵石当零花钱呢,看来道哥不愿意啊,那还是让毛毛和小丁丁去吧。” 叶萧靠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装出一副惋惜的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毛无绝和丁既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两只饿狼看到了猎物。 “三百灵石!?叶哥,道哥不去,我去!我最会拉绳子了!” 毛无绝激动得跳了起来,连忙举手,自告奋勇地喊道。 “叶哥,让我去,我不要三百灵石,只要一百就行!” 丁既白也不甘示弱,一屁股把毛无绝怼到一边,满脸期待地看着叶萧,积极地参与到这场争抢中。 李道城一听拉一下绳子就能得到三百灵石,瞬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什么怀疑、警惕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把毛无绝和丁既白踢开,一脸严肃地单膝跪地,双手捧起叶萧的手,恭敬地说道:“请尽情吩咐我吧,叶少。” 那谄媚的模样,和刚才警惕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说完,李道城几个纵身跳跃,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般迅速来到了楼上。 他对着楼下的叶萧三人得意地招了招手,随后自信满满地用力一拉绳子。 刹那间,铜钟剧烈摇晃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声巨响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震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李道城所在的地方投去,眼中满是惊讶和好奇。 紧接着,一道尖锐的男声突然响起:“有人拉动无归钟,要挑战阁主!” “这无归阁已经有十年没人挑战阁主了,这小子什么来历,一上来就敢拉钟?” “没见过他啊,看样子是个新人。” 众人见李道城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居然有胆量挑战阁主,一时间,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整个无归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挑战搅得沸沸扬扬。 “不知是何人拉钟?本座好久没和人赌了……”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楼阁深处缓缓传来,仿佛从遥远的天际飘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 第79章 无归阁的赌注 “不知是哪位拉钟想要挑战本阁主啊?”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热火朝天之时,一道爽朗豪迈的笑声,穿透层层红色纱幕,清晰地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位袒胸露背的壮汉,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壮汉生得极为粗犷,身材魁梧壮硕,犹如一座巍峨的小山。 他的五官虽说不上精致,却透着一股刚硬的英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极为独特,竟是红蓝异瞳,仿佛藏着无尽的神秘与深邃。 下巴上满是浓密的胡茬,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身上的衣物极少,发达的胸肌前,仅仅遮着两块粉色的布,刚好挡住关键部位,下半身则穿着一条同色的灯笼裤,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羁与随性的气质。 “本座无归子,想来就是这位小兄弟要挑战我了。” 他伸出粗壮如树干般的大手指向站在铜钟旁边的李道城,声如洪钟,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 李道城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是我,不是我啊!是他!” 说着,他又慌慌张张地指向楼下,此刻正悠闲自得,仿若置身事外的叶萧。 毛无绝和丁既白生怕被李道城拖下水,忙假装四处看风景,眼睛滴溜溜乱转,就是不往李道城这边瞧。 “他们看起来和你不熟啊。” 无归子顺着李道城指的方向看下去,只见叶萧三人仿若没听到李道城的话一般,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李道城这下可急了,气势汹汹地冲下楼梯。 那架势,吓得毛无绝和丁既白赶紧躲到叶萧身后,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 “怎么了道哥?”叶萧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明知故问。 “你说怎么了?小叶子你果然在坑我!”李道城气得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像铜铃,恶狠狠地盯着叶萧。 无归子从围栏处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他们面前,脸上已经浮现出一丝不耐:“到底是哪位要挑战本座?” “阁主,自己定的规矩,谁拉钟谁挑战呐。” 叶萧不紧不慢地打开扇子,轻轻扇着风,面对李道城的质问,神色从容,还在一旁火上浇油,继续把李道城往坑里推。 “小叶子你!哎哎哎,等等!” 李道城话还没骂出口,就感觉脖子一紧,被无归子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抓住,直接拽走了。 眨眼间,李道城就被扔在了一张凳子上,对面的无归子大马金刀地坐在圆桌对面,一脸审视地看着他:“小兄弟,赌什么?” 说着,还拿出了那象征阁主身份的专属石盅,在手中轻轻把玩。 “我怎么知道赌什么?我就是被坑上来的。” 李道城小声嘀咕着,满脸委屈,像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既然你不想赌,那我也不为难你。” 无归子见他一脸不情愿,也不想浪费时间,毕竟在这无归阁里,有的是想和他一较高下的人。 “真的吗?你可真是个好……”李道城闻言,眼睛一亮,心中一喜,屁股刚抬起,准备开溜。 “无归阁的规矩,拉钟不赌,命留下。” 无归子慢悠悠地擦着自己的鬼头刀,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李道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后又笑眯眯地坐了回去,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差点就把小命给丢了。 “小叶子你可害死我了。”他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把叶萧骂了个狗血淋头。 “哟,这是打算继续?”无归子看着李道城这副模样,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然,我可是赌——圣!”李道城挺直腰板,十分夸张地喊道,那架势,仿佛他真是什么威震赌坛的大人物。 “那你赌什么?”无归子一听他自称“赌圣”,顿时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知道,在这无归阁里,他可是人人尊称的“赌王”,还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地称“赌圣”呢。 这小子,有点意思! 众人听闻,也纷纷发出一阵唏嘘声,都对接下来的赌局充满了期待。 “我听说阁主收藏了一块千年瑙蚕木……” 观望许久的叶萧终于有了动作,他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李道城身边,对着对面的无归子开口。 “哦?难不成小兄弟想赌那块瑙蚕木?” 无归子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居然知晓自己藏有瑙蚕木这样的稀世至宝。 “是(不)” 叶萧刚出声,李道城却连忙摇头,大声说道:“不!” 他心里纳闷,自己什么时候说要什么瑙蚕木了? “?” 无归子看着这意见截然相反的两人,一脸疑惑,仿佛在看两个怪人。 “道哥~”叶萧伸出手,悄悄掐了掐李道城的胳膊,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哎,疼!小叶子你干嘛掐我!”李道城吃痛,看着旁边皮笑肉不笑的叶萧,心里叫苦不迭。 “道哥,听话。” 叶萧声音冰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不听话,可有你好受的。 “赌赌赌!听他的,阁主我们快点吧。” 李道城瞬间认怂,叶萧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太吓人了,他可不敢再忤逆。 无归子倒是不着急,既然李道城他们想要自己的瑙蚕木,那他也得要他们一样价值相当的东西才行。 “你们赢了就要我的瑙蚕木,那如果我赢了,你们拿什么给我?” “你赢了,那我就把我的好兄弟给你,而且是两个!” 李道城眼睛一转,指着人群中正看热闹的毛无绝和丁既白,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无归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毛无绝和丁既白,见两人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嫌弃。 可下一秒,他却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可把毛无绝和丁既白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好!”无归子爽快地答应了。 这下子轮到李道城傻眼了,他刚刚不过是胡说八道,随口一说,在他看来,毛无绝和丁既白去当保安都没人要,这无归子怎么就答应了呢?他是不是眼睛真的瞎了? “这,你认真的?”李道城不敢置信地问,脸上写满了疑惑。 “当然,本阁主金口玉言。” 无归子一脸严肃,仿佛在说一件毋庸置疑的事,现在反而觉得李道城大惊小怪。 李道城顿时无言以对,心里默默念叨:“对不起了,毛毛丁丁。” 最高端的赌局,往往采用最朴素的玩法。 两人最终选择了最简单的猜骰子大小。 这一把由无归子先开始,他伸出粗壮的大手,单手拿起石盅,开始用巧劲摇骰子。 骰子在石盅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摇了几下后,他便稳稳地将石盅放在桌子上,对着李道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还是小?” 李道城一上来就直接梭哈,将毛无绝和丁既白都押了大。 无归子见他如此果断,心里暗自赞叹,觉得李道城是个爽快人,不像其他人那样磨磨蹭蹭。 他心中不禁感叹,这小子或许真有几分实力,不愧敢称“赌圣”。 但可惜,他在摇骰子的过程中,就已经凭借高超的手法,知晓了骰子的点数。 他看着自信满满的李道城,心里暗自琢磨,这小子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真的傻大胆? “二三四,九点小,你输了。” 无归子缓缓揭开石盅,说出结果的同时,眼睛紧紧盯着李道城的脸,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 李道城听到结果,似乎并不惊讶,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看样子是在装傻。 然而,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就知道剧情有关赌局,而且肯定是三局两胜,一定是对方先赢一局,然后才是我们主角赢……” 李道城吐槽完,看向旁边的叶萧,他心里已经有了两位主角人选,一个是他讨厌的管青裁,还有就是小叶子叶萧。 不过目前为止,李道城比较认可叶萧做主角,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抱紧这根粗壮的大腿,以后说不定能跟着吃香喝辣。 “小叶子,下一把你想押什么?”李道城凑到叶萧耳边,小声问道。 “道哥不生我气了?”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用扇子抵在自己下巴,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能化解一切恩怨。 “怎么可能不生气?你掐得我好疼,所以这一把你是我的赌注,不过押什么你决定。” 李道城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打算报刚刚被掐的仇,把叶萧也拉下水。 “道哥叶哥别闹了,快救我们!” “唔唔……” 毛无绝和丁既白被无归子的手下用红绳捆绑起来,嘴里还被堵住了布团,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求救声。 “好啊,那这把还押大。” 叶萧丝毫没有因为自己被当成赌注而生气,反而眉眼弯弯,笑得像个狡黠的狐狸,把骰盅轻轻推到李道城面前。 第80章 瑙蚕木 “好啊,那我可把自己托付给道哥了,道哥可要加油啊。” 叶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此刻却似带着丝丝电流,直直钻进李道城的耳朵里,让他的耳根瞬间泛起一抹热意,那语调,竟无端生出几分暧昧来。 李道城猛地回过神,才发现骰盅不知何时已被叶萧轻轻放在自己手上。 叶萧的手覆上他的,带着他缓缓摇晃起骰盅,骰子在盅内欢快地翻滚、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道城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只感觉叶萧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源源不断地传来,烫得他脸颊微微发红。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叶萧线条流畅的侧脸上,那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嘴角,此刻在灯光的映照下,竟显得格外迷人。 不一会儿,摇晃的动作停住,李道城深吸一口气,再次收回心神,这次他总算是清醒了些。 “大还是小?” 叶萧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轻声问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李道城的脖颈,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三一,三四?小?” 无归子皱着眉头,侧耳倾听,可骰盅停下后的那一瞬间,他竟没听出最后的骰子点数,不禁有些犹豫不决,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阁主定数吧。” 叶萧神色从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并不着急揭开骰盅,那淡定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三四二,小,一定是。” 无归子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暗自懊恼,自己不该在赌局中如此犹豫,毕竟在这赌桌上,犹豫就意味着失败。 “三四六,十三点大。” 叶萧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赌厅。 这结果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有人不禁发出阵阵唏嘘声。 有人开始对李道城他们刮目相看,觉得这两个少年深藏不露,是有真本事的人物;但也有人满脸怀疑,在底下窃窃私语,觉得他们肯定是出了老千。 “道哥真厉害,没把我输掉呢。” 叶萧眉眼弯弯,突然夸赞道,那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李道城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涨得通红。 他心里暗自嘀咕,自己明明是想坑叶萧的,怎么突然就赢了呢?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他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不愧是赌圣,还有一局,各显神通吧。” 无归子脸色一沉,表情变得格外严肃,他紧盯着李道城,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坚定与决心。 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要认真起来了,绝不能再输。 “赌圣我累了,这一局,你尽情发挥吧。” 叶萧说完,也不等李道城回应,便迈着悠闲的步伐径直走下台,找了个舒适的角落坐下来,拿起一块点心,优雅地吃了起来,仿佛这场赌局与他再无关系。 “小叶子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这么相信我真的好吗?” 李道城看着叶萧的背影,只感觉压力如山般向他袭来,他苦笑着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把,我要你们俩人。” 无归子看向李道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被这两个少年接连打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此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赢回一局。 “两个我怕你吃不消。” 李道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那自信的模样,仿佛在向无归子宣告,他绝不会输。 第三局开始,这是最后一局,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局。 叶萧看似漫不经心地观看着战局,实则暗中观察着李道城的一举一动。 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无归子的弱点,所以在第二局时,他悄然出手,将魂力悄无声息地覆盖在石盅上,故意混淆无归子的视听。 果然,无归子在判断点数时出现了失误。 按常理来说,赌局的精髓就在于一个“赌”字,如果靠作弊来赢得胜利,那就失去了赌局原本的意义。 而作为灵修,他们若想搞清楚石盅里骰子的情况,其实轻而易举。 所以无归阁里的石盅和骰子,都是用特殊材质制成,能够抵御灵修的瞳术和其他灵术,以确保赌局的公平公正。 只是叶萧也不确定,李道城是否能察觉到无归子是依靠耳朵来判断骰子大小和点数的。 他不敢保证李道城一定能赢下这一局,所以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一局由一位路人负责摇骰子,李道城和无归子则专注地猜大小。 就在路人摇骰子的间隙,李道城忽然像是被灵感击中,诗兴大发。 他背过双手,迈着潇洒的步伐在台上踱步,时不时还走到无归子面前晃悠,然后大声地吟诵起一首诗: “凉叶萧萧散雨声,虚堂淅淅掩霜清。黄华自与西风约,白发先从远客生。吟似候虫秋更苦,梦和寒鹊夜频惊。何时石岭关山路,一望家山眼暂明?” 叶萧一开始并未在意,还以为李道城只是随意念的打油诗,可仔细一听,才发现竟是一首意境深远的正经诗词。 这首诗如同一股清泉,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无归子也不例外。当他听完最后一句“一望家山眼暂明”时,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家乡的山水、父母的面容,那些被他尘封已久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一望家山眼暂明……” 他想起自己已经漂泊太久,因为仇家众多,一直不敢回家,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在这场心理博弈中,无归子彻底输给了李道城,他心服口服。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李道城拱手说道:“我认输,这局你赢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谁都没想到,李道城竟能以这样独特的方式赢了阁主,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惊叹。 李道城自己也是一脸茫然,他原本只是想干扰无归子的判断,没想到随口吟诵的一首诗,竟成了他赢得赌局的关键。 无归子双手捧着瑙蚕木,恭敬地递到李道城面前。 李道城刚要伸手去接,却被叶萧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拿走了。 “哎,小叶子!” 李道城看着叶萧,满脸不服气,他被坑上赌桌就算了,现在连赢来的宝贝都被抢走,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谢谢道哥,你真大方,愿意把瑙蚕木给我,我很喜欢,爱你~” 叶萧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将瑙蚕木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不等李道城发作,他又开始甜言蜜语地讨好,那肉麻的话语,让李道城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小叶子,我什么都没说,你就这样白白骗走我的瑙蚕木了吗?” 李道城哭笑不得,觉得叶萧的脸皮越来越厚了,简直让人拿他没办法。 “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叶萧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那耍赖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调皮的孩子。 “得了吧,歪理这么多,赏你了。” 李道城很快就想开了,他心想,这等宝贝放在自己手里,确实也没什么用处,还不如给叶萧,说不定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而且叶萧对他一直都很好,上次二话不说就给了他八十多万灵石。 在他心里,叶萧的情谊可比这瑙蚕木珍贵多了,在他眼里,瑙蚕木的价值甚至还比不上叶萧的一条被子。 “哇,谢谢道哥,我就知道道哥最好啦!” 叶萧兴奋得像个孩子,眼睛亮晶晶的,那夸张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去亲李道城一口,吓得李道城连连后退,差点转身就跑。 “你少来这招。” 李道城红着脸,用手推了推叶萧,别扭地偏过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暖意。 李道城这才想起毛无绝和丁既白,转头望去,只见两人被五花大绑,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靠在墙根坐着。 再仔细一看,两人竟背靠背呼呼大睡,睡得那叫一个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两小子,我在台上那么帅,也不知道他们看见没有,这就睡着了吗?” 李道城看着他们,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人睡得跟死猪一样沉,叫也叫不醒,可怎么把他们弄回去啊? “啧,叫不醒啊。”李道城双手叉腰,皱着眉头,似乎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要不背回去吧。”叶萧在一旁提议道。 李道城觉得这个主意可行,可又有些担心,这两人都挺沉的,他倒是可以勉强背动最重的丁既白,可叶萧能背得动毛无绝吗? “道哥这是担心我?放心,我可没打算自己亲自背,当然,你也不用。” 叶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用扇子轻轻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 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颗铁球,往地上一丢。 只见铁球落地的瞬间,迅速变大张开,眨眼间,两个铜皮铁骨的机械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它们眼中闪烁着蓝色的光芒,一看见叶萧,便乖乖地单膝下跪,恭敬地叫了声:“主人。” “抬走。”叶萧指着地上熟睡的毛无绝和丁既白,淡淡地说道。 两个机械人立刻点头,站起身,弯腰将地上的两人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李道城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只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怎么还有这样神奇的机械人?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 第81章 禁止嚣张 “道哥,好歹收收表情,让人看了怪丢人的。” 叶萧瞧着李道城那副目瞪口呆、仿佛发现新大陆的模样,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中满是调侃的意味。 “叶哥,刚刚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太神奇了,我也想要一个!” 李道城双眼放光,死死盯着那两个机械人消失的方向,一脸的痴迷与向往。 他对这些新奇玩意儿的浓厚兴趣,倒是让叶萧颇感意外。 要知道,【能工巧匠】家的机关术极为复杂精妙,这些机械人可是他们耗费无数心血、研究许久才制作出来的杰作。 若不是天下商盟作为强大的投资方,而叶萧又是背后的大金主,想要得到这样的宝贝,简直是难如登天。 “可以啊,不过你得先跟我讲讲,刚刚那首诗……”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是抓住了李道城的小把柄,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哦,那不是我写的,是一位姓元的诗人所作,我恰好背下来了而已。” 李道城挠了挠头,一脸坦然,表情认真而诚恳。 在某些方面,他有着自己坚守的原则,向来不喜欢将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 即便在这个世界,这首诗从未出现过,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将其揽入自己名下,可他打心底里不愿这么做,因为他清楚,那不属于他,他不屑于用这种方式来获取虚名。 叶萧在听李道城吟诵那首诗时,着实被其中蕴含的深沉情感所惊艳到。 那些词句仿佛带着魔力,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回忆,因为他也曾有过漂泊在外、思念家乡的经历,所以对这首诗格外在意。 当时,他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确定自己从未读过这样的佳作。 他原本还以为李道城是才情过人,只是为人谦虚,不愿显露。 可瞧着李道城一脸认真、毫无虚假的模样,估计这首诗真不是他所作,他深知李道城在这种事情上,不屑于撒谎。 “道哥还真是实诚。你想要的机关人暂时没有,不过我这儿有一只可以帮忙侦查的【飞鱼】,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叶萧嘴角含笑,眼中满是宠溺,摊开掌心,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色铁皮鹦鹉扑闪着翅膀飞了出来,极为灵性地落在李道城的肩膀上。 “唧嘤~,唧嘤~”鹦鹉歪着脑袋,在他肩膀上欢快地跳了几下,亲昵地叫着,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魔性。 “只因……不对,不能说。” 李道城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满脸疑惑。不对啊,明明说的是【飞鱼】,怎么冒出来的是一只鸟呢? “来,展示一下你的本事。” 叶萧抬手示意,鹦鹉像是接到了指令,立刻展翅飞起身,在空中快速旋转飞舞,上半身还时不时左右摆动,模样滑稽又可爱。 “够了够了,小叶子,它有名字吗?” 李道城看着那只鹦鹉的奇特动作,差点没憋住笑,赶忙伸手阻止,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没有呢,你要是喜欢,就给它取一个吧。”叶萧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 “那就叫……小黑吧。”李道城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 谁能想到,那鹦鹉像是听懂了似的,欢快地叫了几声,竟然飞到他头顶,稳稳地坐了下来,仿佛对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虽然搞不懂它为啥这么喜欢这个名字,不过从今天起,这只飞鱼就归你啦。” 叶萧看着一人一鸟的互动,不禁觉得有趣,笑着说道。 “哇,谢谢叶少!” 李道城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接过鹦鹉,小黑子像是找到了新家,十分自然地窝在他头顶,还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头发。 两人带着满心的欢喜,随即回到飞舟内。 此时,毛无绝和丁既白已经睡醒,正一脸茫然地坐在床边发呆,像是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嘭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丁既白起身,慢悠悠地打开门,本以为是李道城和叶萧回来了,没想到门口站着的竟是几个神色冷峻的御天宗巡逻弟子。 “你们两个,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领头的弟子板着脸,语气十分不善,眼神如鹰隼般在屋内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没见过。” 丁既白眉头微皱,心里有些不耐烦,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简单一句话就想把他们打发走。 那领头的弟子瞧着两人面色平静,神色间并无异样,也不好再刁难什么,只得心有不甘地摆摆手,带着手下三人转身离开。 巧的是,几人刚走没几步,李道城和叶萧便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与他们擦肩而过。 “等等!”那领头的弟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手,大声喝止住队伍的脚步,随后又转身折返回来。 “叶哥道哥,你们俩可算回来啦!” 毛无绝一看到两人,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那热情的模样,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 叶萧像是早有预料,身形一闪,轻巧地躲开了。 李道城也条件反射般顺手一挡,成功拦下毛无绝那热情似火的拥抱。 “毛毛,你都多大的人了,别整天跟个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抱抱。” 李道城一脸嫌弃,翻了个白眼,实在搞不懂毛无绝为啥对抱抱这件事如此执着。 “不嘛,我就要和叶哥抱抱,道哥你别拦着我,喵喵喵~” 毛无绝不仅没收敛,反而双手举起来,贴在脸颊边,装模作样地模仿起小猫的叫声,那娇嗔的语气和夸张的动作,让人忍俊不禁。 “咦~”这突如其来的“喵喵”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门口的巡逻弟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直竖,只感觉一阵恶寒从脚底直窜头顶。 “别逼我动手揍你啊!”李道城搓了搓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没好气地威胁道。 “好的,道哥。” 毛无绝这才像个犯错的小孩,乖乖地收住了动作,一脸委屈地站在原地。 “咳,你们两个这么晚去哪儿了?从哪儿回来的?” 领头的弟子走进屋内,目光紧紧盯着叶萧和李道城,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我们去哪儿,还需要向你们汇报吗?”李道城一听这话,心里就来气,皱着眉头反问道,眼神中满是不满。 “我们是监察殿负责巡视的弟子,有权过问每一个弟子的行踪。” 那弟子一听李道城的反问,立刻挺直了腰板,搬出自己的身份,试图以此来压人。 “你们的职责是巡视,可不是盘问哦。”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不紧不慢地提醒道,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毛无绝和丁既白在一旁听着,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叶萧的话深信不疑,在他们心里,叶萧说的话就没有不对的时候。 “你们!好大的架子,不过是我们御天的附属宗门,居然还敢顶嘴!” 那领头的弟子被叶萧的话噎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 “请注意你的态度。要比背景的话,你恐怕还真比不过我们哦。” 李道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拇指在耳朵里随意地抠了抠,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道哥,你的背景很厉害吗?”丁既白和毛无绝一脸疑惑,齐刷刷地看向李道城,瞧着他那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我是没啥背景,但是小叶子有啊,是不是啊,叶少~” 李道城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麻溜地跑到叶萧身后,伸手给他捶起背来,那谄媚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有道理!”毛无绝和丁既白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心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现在他们可都是有叶萧这个大靠山罩着的人了。 “叶哥,他们太欺负人了,快亮出你的身份,吓死他们!” 毛无绝满脸激愤,挥舞着拳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叶哥,别跟他们客气,吓死他们!”丁既白也在一旁附和,脸上写满了期待。 叶萧瞧着眼前这三个活宝,一个劲儿地献殷勤,顿时感到一阵无奈,苦笑着摊开双手说道:“我把你们当好兄弟,你们可不能这么坑我呀。” 他心里明白,要是真亮出身份,事情可能会闹得更大,他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叶哥哥~”三人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围着他又是撒娇又是卖萌,那黏糊劲儿,让叶萧招架不住。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们,饶了我吧。” 叶萧实在受不了这三人的软磨硬泡,只得举着扇子投降。 他轻轻拍了拍扇子,像是发出了某种信号,门口瞬间出现了几个高大魁梧的青袍弟子,他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随从,正是叶萧的家仆。 “少爷!”他们一见到叶萧,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地喊道,声音整齐而洪亮。 “带下去。” 叶萧神色平静,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那几个巡视的弟子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瞬间消失不见了。 “叶哥,你也太牛了,我太崇拜你了!” 李道城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叶萧比了个大大的心,毛无绝和丁既白也赶紧有样学样,对着叶萧表达着自己的崇拜之情。 “知道就好。” 叶萧嘴角上扬,得意地摇着扇子,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可谁能想到,下一秒,他自己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抬了起来,朝着外面飞去。 “我去,叶哥怎么也被带走了?”毛无绝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转头看向旁边的李道城和丁既白,眼中满是疑惑。 “不会是叶哥刚刚的举动被发现,闯祸了吧?毕竟他只是个养子。”丁既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有可能,说不定叶哥在叶家的地位其实很低,刚刚那么做,惹到上面的人了。”毛无绝也跟着点头,认同丁既白的猜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嘀嘀咕咕地分析起来,旁边的李道城却一脸淡定,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瞎猜了,就凭小叶子的本事,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就出问题。” 果然,不出一刻钟,叶萧便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沮丧。 “叶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也被那些人抓走了?” 毛无绝向来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问道。丁既白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拦住他,示意他别再问了,生怕又触碰到叶萧的伤心事。 “被父亲骂了一顿。”叶萧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就这一句话,瞬间让三人浮想联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脑补出各种复杂的情节。 抛开三人天马行空、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们内心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叶萧在叶家的地位,恐怕真的不怎么样,说不定连只小狗都不如。 第82章 养子 “叶哥,你还好吧?” 毛无绝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坐到叶萧身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那关切的眼神里满是焦急。 “对不起叶哥,我们不知道你在叶家过得这么不容易。” 丁既白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同身受的苦涩。 他最能体会寄人篱下的滋味,那种处处受限、看人脸色的日子,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心酸。 “小叶子,还好吧?” 李道城也缓缓走过去,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叶萧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叶萧如此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心疼。 叶萧低垂着头,发丝微微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心里清楚,三人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不过这样的误会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于是他故作坚强地摆了摆手,轻声说道:“没事,都习惯了。” 那语气里的落寞,让三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小叶子,你可别这样。是不是因为我们,才害得你被你爹骂呀?” 李道城眉头紧锁,满脸自责,目光紧紧盯着叶萧,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是啊,毕竟我不过是个外人。”叶萧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在暗自偷笑。 实际上,刚刚只是他爹叫他回去试穿新做的衣服,可衣服的款式和料子都没能达到他的预期,所以才有些失落,没想到竟被三人误会成这样。 “对不起,叶哥,我们以后再也不借着叶家的背景给你添麻烦了。” 毛无绝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一会儿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丁既白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垂着头,满脸愧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道城心里满是愧疚,他一直以为叶萧身为天下商盟的少爷,风光无限,没想到背后竟也和他们一样,有着不为人知的心酸和无奈,那看似坚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同样脆弱的心。 “好了小叶子,咱得坚强起来,以后哥罩着你!” 李道城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叶萧,有他在,就不会再让他受委屈。 叶萧抬眸,看着对面的三人,一个哭得稀里哗啦,一个满脸愧疚,还有一个直男式安慰,那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他忍不住躲在扇子后面偷笑,心里暗自感慨,自己怎么没能早点遇到这三个活宝,和他们在一起,日子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欢乐和温暖。 “谢谢你们。”叶萧站起身,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依次给了三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兄弟,好兄弟。” 他用力拍了拍三人的肩膀,那有力的拍打仿佛在传递着一种力量,一种坚不可摧的兄弟情谊。 几人深情对视,毛无绝被这份真挚的友情感动得痛哭流涕,他和丁既白紧紧抱在一起,你一声我一声地嚎啕大哭,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伤心事。 李道城无奈地看了一眼叶萧,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对这两个活宝的无奈。 叶萧则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驱散了方才的阴霾。 第二日中午,飞舟缓缓靠近巍山山脉。众人陆陆续续收拾好自己的包袱,排着队有序地走下飞舟。 巍山山脉犹如一片绿色的海洋,植被郁郁葱葱,茂密得让人望不到尽头。参天古树拔地而起,粗壮的树干仿佛撑起了一片天,阳光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的生灵多样,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鸣兽吼,为这片神秘的山脉增添了几分生机。 圣墟的弟子们被带到了巍山深处,也就是山脉的内部。 山脉中央被开辟出了一条蜿蜒的小道,他们沿着这条小道继续往深处走去,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 众人这才发现,这亮光并非来自山体内部发光的矿石或燃烧的火焰,而是来自天空的日光。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山脉顶部被破出了一个圆形的缺口,人站在下面,就如同被关在罐子里的老鼠,只有仰起头,才能看到那一线曙光,那感觉,既压抑又无助。 接下来,他们被分成了十五支队伍,分别派往不同的营地。 说是营地,实则简陋得让人咋舌,不过是几个破破烂烂的帐篷,随意地搭在矿洞附近。 这些帐篷既无法抵挡呼啸的山风,也难以阻挡雨水的渗透。 帐篷底下,十几个人紧紧挤在一起,像一条条脱水的死鱼,一动不动,对周围的声音毫无反应,仿佛已经被这艰苦的环境磨去了所有的生气。 “你们以后就住这儿,每天按时上下矿,每人每天必须挖到足够的灵石……” 前头的人扯着嗓子大声训话,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下头的人虽然满心不满,但在这陌生而又充满压迫感的环境里,也只能默默接受安排,敢怒而不敢言。 “糟了,我们这是进了黑窑子吧?”李道城看着面前走过一个瘸腿老头,他的背上背着沉重的矿石,巨大的筐子几乎要把瘦小的老头压垮。 老头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这里大部分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如今又加上他们这些被御天宗吞并的圣墟弟子,大家心里都明白,照这样的开采速度,这条灵脉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彻底掏空,到那时,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寂静的夜晚,总是被各种声音打破。 虚弱的喘息声、剧烈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一旦这些声音影响到了别人,就会引发一场争吵,吵嚷声在山谷里回荡,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咳咳……” “爷爷,喝水……” 篝火前,毛无绝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树枝,熊熊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疲惫的脸庞。 “叶哥,要不我们跑路吧,这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他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叶萧,仿佛叶萧能立刻想出一个逃离这里的办法。 他们白天刚到这里,还来不及熟悉环境,就被当成廉价劳力赶进了矿洞挖灵石。 在矿洞里,他们一刻也不得停歇,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食物却只有难以下咽的干硬饼子和浑浊的水。 凡人挖灵石需要特制的工具,而且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勉强在地面挖动一小块。 而对灵修来说,虽然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只需调动一点点灵力就能开采到不少灵石,但他们又不是永动机,不可能源源不断地释放灵力。 一下午干下来,到了晚上,大家都已经精疲力竭,仿佛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才终于能停下来休息。 “往哪里跑?这里看守的人起码都是筑基后期,修为最高的看守长更是达到了行气期,我们根本跑不掉的。” 叶萧不紧不慢地打开扇子,轻轻扇着风,那悠然自得的样子,仿佛眼前的困境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丝毫不见疲惫之色。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儿,最后活活累死。” 毛无绝双手捂住脸颊,绝望地大喊,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安啦,等挖完这条矿脉就能回去了。”叶萧试图安慰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挖完要多久?”毛无绝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希望。 叶萧稍作估算,合上扇子,笑着说道:“按照现在的人力进度,大概要50年吧。” 毛无绝一听,顿时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仿佛听到了最可怕的噩耗。 与此同时,丁既白像一具被榨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 旁边的李道城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林,陷入了沉思,思考着他们的未来和命运。 “道哥,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丁既白用微弱的声音喃喃自语,那声音就像一缕即将消散的青烟,飘进了李道城的耳朵里。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艰难地爬起来,最后无力地倒在了李道城身上。 “给里给气的,别死我身上。” 李道城没好气地伸出手,像扒拉一件物品似的把丁既白扒拉到一边,那无情的动作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道哥,我们还能离开吗?”丁既白重新坐起来,背靠着李道城,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不知道。”李道城简短地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为什么不知道?”丁既白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子,继续追问。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李道城有些不耐烦了,眉头皱得更紧。 “你应该知道的啊,道哥。”丁既白还不死心,依旧执着地问着。 李道城只感觉拳头都硬了,这个丁既白怎么一天到晚问个不停,他哪知道这么多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看着丁既白认真地说道:“有些事情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用太过纠结,顺其自然就好了。” “我知道了,道哥。”丁既白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似乎若有所思。 “……不过,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没过一会儿,丁既白又摸了摸脑袋,一脸懵懂地问道。 李道城一听,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旁边,他怎么就忘了,丁既白可是个半文盲,刚刚那番话算是白说了。 “天呐,你还是杀了我吧,怎么就和你这个傻子分在一起了。”李道城哭笑不得,一脸绝望。 “为什么要杀你啊,道哥,和我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我跟你说道哥,我和爹以前也挖过矿……” 丁既白完全没听出李道城的无奈,自顾自地学着他躺下,嘴里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和他爹挖矿的经历,那兴高采烈的样子,仿佛在讲述一件无比有趣的事情。 李道城闭上眼睛,无奈地捂住耳朵,实在不想再听他唠叨下去。 夜更深了,四周一片寂静。 叶萧实在忍受不了一群脏兮兮的人挤在一起睡觉,独自坐在篝火旁,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帐篷内,毛无绝睡得昏天黑地,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困倦,还是被帐篷里的臭味熏晕了过去。 第二天,毛无绝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昏沉沉的脑袋醒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拿起手里的饼子,却发现自己的鼻子仿佛失灵了,闻不到饼子的味道。 叶萧拿着扇子,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顶。 毛无绝茫然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把饼子递向叶萧。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扇子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排队领食物的李道城和丁既白。 毛无绝瞬间眼睛一亮,立刻丢掉手里的饼子,一边跑一边抹着眼泪,朝着李道城和丁既白的方向扑了过去 。 第83章 牛也倒了 “道哥,老丁!”毛无绝一边喊着,一边张开双臂,作势要扑过去。 还没等他靠近,李道城就像条件反射一般,敏捷地侧身避开。 毛无绝收势不及,一头扑进了丁既白的怀里,丁既白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丁丁、道哥,我好想你们啊!” 毛无绝兴奋地站起身,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友人。 “别这样,我已经有主了。”丁既白无奈地笑了笑,提到自己的伴侣时,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甜蜜。 “恶心心。” 李道城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看着两人,那夸张的表情仿佛在说,他已经被这肉麻的场景“恶心”到不行。 “感情真好啊。” 叶萧看着这三个活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在这艰苦压抑的环境里,他们之间的这份情谊,就像一抹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不少阴霾。 “小叶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看到叶萧走过来,李道城立马模仿起毛无绝的样子,热情地张开双臂,脸上还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恶心心。”毛无绝和丁既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那整齐划一的回答,就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去去去。” 叶萧哭笑不得,连忙用扇子挡住李道城的动作,脸上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讨厌,小叶子你外边有人了吗?”李道城装出一副哭唧唧的样子,那浮夸的演技,让人忍俊不禁。 “我就是那个人,哎呀!” 毛无绝大言不惭地站到叶萧身边,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就被叶萧反手一拳轻轻打在背上,疼得他“哎哟”直叫。 “别闹了,动静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叶萧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话音刚落,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双手叉腰、手里甩着鞭子的人。 此人正是这里的看守,一脸怒容地看着几人,见他们围在这里吵吵闹闹,领了食物既不吃又不去干活,顿时火冒三丈。 “你们几个还不去干活?!饼子不好吃,想吃鞭子了?” 看守扯着嗓子大声吼道,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叶萧连忙拦住正要发作的李道城,眼神示意他冷静。 几人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朝着矿洞走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矿洞内部昏暗阴森,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他们沿着开凿的通道小心翼翼地行走,每隔百米就能看到一块放在地面照明的月石,那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前方的路。 “啪嗒”一声,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绿石从筐子里滚落,正好滚到了丁既白的脚边。 丁既白只觉脚底被硬物硌了一下,疼得他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弯腰把它拾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丁既白将绿石放在掌心,好奇地打量着。 只见这块绿石散发着柔和的辉光,神秘而又美丽。 “老丁,怎么不走了?”毛无绝察觉到丁既白落后了几步,便回头去看。 只见丁既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东西。 毛无绝还没来得及仔细询问,就被巡查的看守厉声呵斥:“磨蹭什么呢?不想活了?” 毛无绝吓得一哆嗦,赶紧拉着丁既白往前走,同时低声埋怨道:“老丁,你在搞什么鬼?差点就吃鞭子了!” “你们两个在后头勾肩搭背,嘀嘀咕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这时,李道城也注意到了身后磨磨蹭蹭的两人,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没什么道哥,我们这就来了。” 毛无绝大声回应着,然后急忙跟上前面人的脚步,拉着丁既白一路小跑。 “你们两个要是想吃鞭子,可别拖我和小叶子下水。”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眼神里满是警告。 “不是的,是老丁的问题,他捡到了这个。” 毛无绝气喘吁吁地跑到李道城身边,摊开手,一块莹绿色的碎片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小丁丁,你又乱捡东西。” 李道城无奈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已经不是丁既白第一次犯二乱捡东西了,之前也因为类似的事情闹出过不少笑话。 “哦?让我瞧瞧。”叶萧闻言,眼前一亮,伸手接过这块绿石。 他把绿石放在手中仔细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将一股灵力注入其中。 就在灵力注入的瞬间,绿石忽然闪了闪,紧接着旋转着飘至半空,随后“砰”的一声化作一小团烟火消散在空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叶萧不禁用扇子扇了扇风,试图驱散这股难闻的味道,直到味道渐渐消失。 “小叶子,这是什么东西?”李道城好奇地凑过来,眼睛紧紧盯着那团消散的烟火,迫不及待地问道。 “硝绿,一种特殊的灵石,通常被用作灵器的弹药,据说只要量足够大,可以炸掉一座城池……”叶萧收起扇子,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我知道,传说中的灵帝庙就是被人用硝绿炸掉的。” 毛无绝连忙举手补充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丰富的知识储备。 “听说硝绿可以打破灵修防御,是真的吗?”丁既白也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可以打破行气期以下灵修的防御,至于行气期以上的灵修,倒是没有相关记载。” 叶萧耐心地解答着,眼神里透着一丝思索。 “这么厉害,要是可以用在枪里……” 李道城眼睛突然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那眼神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他心想,手握这样的“大杀器”,就算是高修大能,难道还抵得过大威力的硝绿吗? “提醒一句,硝绿需要灵力驱动,要想硝绿发挥出巨大的力量,就得付出相应的灵力……” 叶萧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道城的幻想。 李道城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灵力,更不用说注入灵力激发硝绿了。 “你这话分明是针对我。” 李道城有些不服气,撅着嘴嘟囔道。他心里的那些小算盘,在叶萧面前似乎越来越难以隐藏,每次都被叶萧一眼看穿。 “是这样啊,我还想着等会偷偷挖点,到时候可以把这里炸了。”毛无绝一脸惋惜地说道。 丁既白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点了点头,显然是赞同毛无绝的提议。他心里想着,要是真能把这里炸了,他就可以回去找姜岫云继续谈恋爱了。 “你们啊。”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一丝宠溺。 他真怀疑这三个人的脑子是不是连在了一起,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净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不过御天宗挖这么多硝绿做什么呢?”毛无绝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 “谁知道呐,不关我们的事,走了。” 李道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在他看来,目前最要紧的是想办法离开这个矿脉,至于御天宗的阴谋,他可没心思去管。 “叶哥,你觉得御天宗收集这么多硝绿是做什么?” 毛无绝不死心,又挤到叶萧身边询问,脸上满是期待,希望叶萧能给他一个答案。 “毛毛,你怎么会觉得我知道原因呢?” 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用玉扇掩面,毛无绝透过扇子的缝隙,看到叶萧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目光。 那目光让毛无绝心里一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同样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早之前就认识叶萧了,这种感觉既奇妙又有些让人不安。 “叶,叶哥,你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 毛无绝被叶萧的视线扫过,原本的自信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那不好意思,这个我真不知道。”叶萧调皮地笑了笑,一边摇动着扇子,一边故意卖着关子。 圣墟被吞并后,弟子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失去了原本的容身之所,被无情地发派到巍山矿脉,每天都要进行繁重的劳作,也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李道城原本的计划是拜入宗门努力修炼,好不容易进了圣墟,谁曾想圣墟竟被其他宗门吞并。 其实,圣墟是否被吞并他倒不是特别在意,他最在乎的是自己能够有一个修炼的地方。 可现在,他不仅没有了修炼的机会和时间,每天还要在矿脉里劳作到半夜,累得精疲力竭,根本没精力继续参悟武技。 其他弟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们千辛万苦拜入宗门,本是怀揣着修炼成仙的梦想,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任人驱使的苦力,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心中满是无奈和不甘。 叶萧倒是显得格外淡定,他并不着急出去。 对他来说,想要离开这里,只需要动动嘴,自然会有人毕恭毕敬地抬着轿子送他出去。 在他看来,一切困难都是修行路上的磨砺,挖挖矿这种小事,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连日的高强度劳作,对于毛无绝、丁既白和李道城三人来说,却有些吃不消了。 这天,毛无绝累得直接躺在地上,望着洞顶发呆,思考着人生的意义;丁既白则靠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他们两人的灵力已然透支,身体也达到了极限。 “你们两个也不行啊。” 李道城停下来,看着毛无绝和丁既白狼狈的样子,刚想开口调侃几句,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只觉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倒地昏迷了过去。 “道哥!”三人见状,心下俱是一惊,连忙围了过去。 “道哥累死了!”丁既白脸色苍白,伸手去探李道城的鼻息,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道哥你醒醒,你怎么比我们还不如?” 毛无绝焦急地用手摇晃着李道城的肩膀,眼眶也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让我看看。”关键时刻,叶萧化身医师,迅速蹲下身,仔细地为李道城检查起来。 “没事,还有一口气,是过度疲累导致的晕厥,休息一下就好了。” 叶萧站起身,神色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听到他这么说,毛无绝和丁既白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 第84章 矿山的秘密 “武脉虽用灵针勉强缝合,但恢复的速度实在太慢,武息流通也处处受阻。如今又体力耗尽,更是对他的身体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叶萧凝视着手臂上那金色脉络,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片刻后,他缓缓伸出手中的扇子,轻轻按压在那条脉络之上。 只见那脉络竟如同一条灵动的小蛇,蜿蜒蠕动起来。 若不是叶萧见多识广,定力极强,恐怕也会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上一跳。 “啊!道哥身体里面有蛇!” 丁既白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这惊悚的画面,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端着的碗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了几片。 毛无绝听到惨叫,也急忙赶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的嘴巴瞬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叶萧:。。。。。。 “叶哥你怎么能往道哥身体放蛇呢?还挺好看的,这小蛇。” 毛无绝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凑了过去。 此时,武脉正不断地蠕动着,甚至穿越到了皮肤表面,看上去愈发诡异。 “是啊,叶哥你不能乘人之危。” 丁既白附和道,说着便弯腰捡起地上的饼子,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直接塞进了嘴里。 “闭嘴吧你们两个,再胡说我就塞你们嘴里!” 叶萧没好气地呵斥道。 说罢,他站起身来,伸手便要去剥下李道城的衣服。 这一举动,让毛无绝和丁既白顿时汗毛倒立,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叶哥你别乱来,你们感情好也不能这样啊,我们还在呢。” 毛无绝直勾勾地瞪着眼睛,一只手慌忙捂住丁既白的眼睛,仿佛生怕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也想看。” 丁既白用力拉下他的手,两人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叶萧,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思想肮脏,我现在要替他治疗,你们回避一下。” 叶萧一脸无奈地解释道,然而他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我可以围观吗?我保证不说出去。” 毛无绝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高高地举起手,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俺也一样!” 丁既白连忙附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这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你们确定?” 叶萧看着两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 两人天真地眨巴着眼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那好吧,先说好了,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打扰我,禁止乱喊乱叫哦。” 叶萧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呼啸而起,将房门和窗户猛地吹合。 “啪” 的几声巨响过后,房门被紧紧锁死,窗户也被关得严严实实,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叶萧轻轻挥了挥衣袖,李道城便缓缓坐了起来。 叶萧隔空取出灵针,灵针刚一出现,便发出一阵 “嗡嗡” 的鸣声。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根灵针竟然瞬间分裂出几百根细针,如同繁星般闪烁。 “哇,天女散花!不,散针。” 围观的毛无绝和丁既白哪里见过这样绚丽神奇的施针场景,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出声。 然而,就在灵针即将扎入李道城皮肤的瞬间,一声清脆的 “叮” 声骤然响起。只见那些灵针刚一接触到李道城的皮肤,就被一股强大的罡气硬生生地抵震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别反抗我。” 叶萧皱了皱眉头,两指轻轻捏着李道城的脸,在他耳边冷冷地说道。那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不寒而栗。 “我只说一次。” 叶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再次施针。 然而,李道城的意识反抗得异常剧烈,皮肤上的灵针在强大的反抗力下,迟迟无法扎破表面,反而被震得不断飞弹出去。 “嗖嗖!” 眨眼间,成百上千的灵针如同漫天的暗器,向着四周飞速射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毛无绝和丁既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灵针朝着自己飞来。 “卧槽!是偷袭!” 不到几秒的时间,两人就被灵针刺了个正着,疼得他们哭爹喊娘,在地上直打滚。 他们的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灵针,活像两只被扎成刺猬的倒霉蛋。 叶萧自身则笼罩着一层透明的结界,那些飞射而来的灵针在触碰到结界的瞬间,便纷纷被弹开,他自然是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李道城竟然敢抵抗自己的灵针,这让叶萧心中十分不爽,脸色也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他抬手迅速点在李道城胸口的几处穴道上,同时低喝一声:“醒来!” 随着他的动作,李道城缓缓睁开了眼睛,然而那眼睛中却涌动着鲜血,看上去十分恐怖。 模糊间,他看到了叶萧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叶萧没有理会他的迷茫,继续进行治疗。 他驱使着瑙蚕木飞到李道城的头顶上方,随后注入灵力。 在灵力的滋养下,瑙蚕木迅速生长出树根状的灵息,如同一条条灵动的触手,轻轻连接上李道城的身体。 一滴滴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精华,顺着灵息缓缓流入李道城的体内。 此刻李道城已经清醒,自然不会再反抗叶萧的治疗。 随着他的接纳,身上的罡气逐渐消失,开始安心地吸收着瑙蚕木的能量。 叶萧见此,终于收了手。 他知道,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李道城吸收完瑙蚕木的能量,身体便能逐渐恢复了。 “叶哥,管管我们,我觉得我现在有点不好。” 毛无绝有气无力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俺也是。” 丁既白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叶萧看过去,只见两人斜眼歪鼻,嘴角还流着口水,模样十分滑稽。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他们身上的灵针一一收回。 灵针一被拔出,毛无绝和丁既白才感觉好了些许,不过被扎过的地方依然传来阵阵疼痛,让他们忍不住直咧嘴。 “这下老实了?” 叶萧无奈地看着这俩人,眼中既有无奈又有一丝好笑。 “已老实,下次我们还是看门去吧。” 毛无绝揉着屁股,一脸懊恼地说道。 丁既白也是同样的动作,然而他却不小心揉到了毛无绝的屁股上。 “老丁,你自己没有屁股吗?” 毛无绝不满地抱怨道。 “我感觉不到我的屁股了,怎么办?我只能感觉到你的屁股。” 丁既白一脸焦急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叶萧这才发现丁既白手上还有几根细小的针,连忙帮他取掉。 取掉之后,两人终于都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痛苦神情也渐渐消失。 “好了,收拾收拾吃饭去,对了别忘记把假钱,交给看守小哥。” 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 “假(四声)钱” 是矿脉兴起后才有的说法。 只要你有钱收买看守以及监管的人,就可以请假不用干活,而且钱给得越多,就越好使。 “不用,负责看守我们的是熟人。” 毛无绝神秘兮兮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御天内,你们还有认识的熟人?” 叶萧一脸惊讶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叶哥,你绝对想不到,负责看着我们的人是谁。” 毛无绝故意卖了个关子,脸上的表情愈发神秘。 下一秒,丁既白忍不住抢答:“是管青嫣。” “老丁你……” 毛无绝一脸懊恼地看着丁既白,没想到自己的猪队友就这样轻易地把秘密说了出去。 “原来如此,差点忘记那管家兄妹都在巍山了,不过假钱还是要给的,别忘记,她也是被人管着,不要让人为难。” 叶萧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也是,小姑娘家家的,我们也不好欺负她。” 毛无绝和丁既白纷纷表示赞同,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神情。 “所以,我们四人,谁交的钱?” 叶萧又问,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道哥交的。” 三人几乎同时看向床上还在吸收灵息的李道城,脸上不约而同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狡黠。 “这次可不关我的事了。” 叶萧连忙摆手,这次他可没有把李道城的私房钱拿出来,他知道,这回可是毛丁两人的问题了。 “有难同当,叶哥你可别忘了,是你教的。” 毛无绝和丁既白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满是无辜的神情。 “我有吗?” 叶萧无辜地看着两人,心中暗自叹息,早知道就不教他们这些了,如今可真是被这两个猪队友给坑惨了。 夜晚,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李道城缓缓醒来,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的经脉已经恢复了不少。 虽然还没有达到之前那样顺畅的状态,但好歹也算恢复得比较顺利了。 趁着夜深人静,他偷偷来到了巍山矿洞内…… 第85章 探秘 夜幕深沉,李道城踏入矿洞,一股神秘力量如丝线般缠绕,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深入其中。 守卫的身影在黑暗中晃动,他身形一闪,巧妙地绕开,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被严密把守的神秘洞穴。 “前辈,确定是此处吗?” 管青裁胸前的项链散发出柔和的光亮,宛如一盏微弱的引路灯,他一边低声问询,一边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中,稳步向前。 “径直进去,东西就在里头。”项链中传出墨仙笃定的声音。 很快,管青裁来到了通道的尽头,眼前赫然出现两条分岔路,幽深且寂静,仿佛通往两个截然不同的未知世界。 他眉头紧锁,实在难以抉择,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向墨仙求助:“前辈,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莫急,依我所言行事。” 墨仙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神秘。 管青裁深吸一口气,依言掏出一枚铜币,向上轻轻一抛。 “是正面还是反面?”墨仙急切地问道。 管青裁的手停在半空,动作一滞,这才惊觉,这不就是最常见的抛硬币做决定的方法吗?一时间,他满心无奈,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吭声?”墨仙见没有回应,直接从项链中飘出,当看清铜币竟奇迹般地立在一块石头上时,也是一愣。 两人面面相觑,墨仙轻咳几声,带着几分尴尬,试探着问:“要不,再抛一次?” 管青裁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苦笑着点头。 于是,他们又进行了一次抛硬币的“抉择”。 正面,那就走右边那条道。 李道城循声而来,刚到此处,就听见有人交谈,他迅速躲到一旁的角落,屏气敛息,竖起耳朵细听。 “是管青裁,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有机遇降临?” 李道城心中暗自猜测,一想到主角的设定,好奇心顿起,也顾不得许多,便悄悄跟在了管青裁身后。 然而,运气不佳,跟到一半,管青裁的身影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李道城满心懊恼,低声嘟囔: “这主角光环还真是强大,我一直死死盯着,怎么就跟丢了呢?真是邪门!” 待李道城焦急地四处寻找时,管青裁却从暗处缓缓走出,心中暗自警惕:“竟然是他?” 原来,管青裁早察觉到有人跟踪,方才回头时,瞥见了对方露出的衣角,这才不动声色地施展手段,将其甩开。 可他万万没想到,跟踪自己的竟然是李道城这个麻烦人物。 管青裁正准备重新出发,一转身,却惊见李道城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后。 “你!”管青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惊愕与戒备。 “我?”李道城一脸无辜,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儿来干什么?”管青裁稳住心神,质问道。 “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道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之前跟丢后,他就猜到管青裁还会回来,便偷偷绕了回来,果不其然,还真让他等到了。 想甩掉他,可没那么容易。 “咳咳,我是来巡逻检查的,你还不回去?”管青裁试图敷衍过去。 “真的?”李道城满脸怀疑,反问道。 “当然。”管青裁硬着头皮,故作镇定。 “那我陪你吧,这大晚上的,怪吓人的,万一你害怕了,我还能安慰安慰你。” 李道城脸上笑意更浓,调侃道。 “得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管青裁实在忍不住,直接问道。 “嘿嘿,见者有份嘛。”李道城也不再遮掩,厚着脸皮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算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到危险,我可顾不上你。”管青裁懒得再和他纠缠。 “同意,你也别指望我会帮你。” 李道城满不在乎地应道,两人心里都清楚,谁也不想和对方扯上太多关系。 两人一路前行,再次来到通道尽头,面前是一道厚重的石门,严丝合缝,散发着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看来要打开这扇门,可得费一番功夫了。”管青裁盯着石门,神色凝重。 “你来还是我来?”李道城抱臂而立,挑眉看向管青裁。 “一起?”管青裁反问道。 “正有此意。”李道城耸耸肩,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两人一左一右站定,周身灵力涌动,汇聚于掌心,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出手之时,石门却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诶?道哥,管师兄,你们也来了?快快快,进来一起啊!” 开门的是毛无绝,他满脸惊喜,一把拽住两人,将他们拉了进去。 管青裁和李道城刚踏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只见叶萧正与丁既白、管青嫣围坐在一起,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几人吃得面红耳赤,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而融洽。 “你们这是……”管青裁看着妹妹,一时语塞,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靠,你们在这儿团建呢?”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在这神秘的地方吃火锅。 “哟,两位贵客来了。”叶萧收起手中的扇子,笑着打招呼。 “管师兄,道哥,别客气,快坐。”毛无绝热情地招呼着,将他们按在座位上。 丁既白连忙拿来碗筷,又倒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道城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迫不及待地问道,心里还在纳闷,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就没人通知他呢? “道哥,淡定淡定。” 丁既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叶萧早就发现了这个隐蔽的暗室,这里温度宜人,灵气充沛,是个绝佳的修炼之地,所以他每晚都会来此闭关修炼。 后来,他想到大家在巍山矿脉辛苦许久,都清瘦了不少,便想着弄些美食来犒劳犒劳众人,解解馋。 于是,让人准备了火锅,而管青嫣在其中帮了大忙,这才使得火锅能顺利被带进来,所以这顿火锅自然少不了她。 毛无绝和丁既白也被邀请而来,而李道城因刚受过伤,众人担心影响他养伤,所以没通知他,没想到他自己寻着味儿找来了。 管青嫣同样没通知自己的哥哥,她心里清楚,哥哥肯定不会同意她大晚上偷偷跑出来,所以本想自己偷偷享受这顿美食,可没想到哥哥还是出现了。 “好啊,你们三个居然背着我吃独食,还不告诉我!” 李道城恍然大悟,放下筷子,故作生气地看着他们。 “别生气嘛,道哥,我们也是担心你的伤势,这才瞒着你。” 毛无绝连忙上前,顺着他的背安抚道。 “就是啊,道哥。” 丁既白也在一旁附和,还贴心地给他夹了一块肉,表示歉意。 “嫣儿,我是不是说过晚上不许偷偷跑出去?”管青裁板起脸,严肃地看着妹妹。 “哥哥,人家饿了嘛。”管青嫣小声嘟囔着,满是委屈。 “那你可以找哥哥啊,哥哥给你做。”管青裁语气缓和了些。 “哥哥你做的饭不好吃。” 管青嫣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让管青裁瞬间僵在原地。 “胡说,你从小到大可都是吃哥哥做的饭,每次吃都高兴得翻白眼。”管青裁满脸不信,反驳道。 管青嫣:“……” 李道城三人听到这话,也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心里都在想: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哥哥,有没有可能,我那是食物中毒了。”管青嫣一脸认真,再次暴击。 “怎么会呢?我做的饭有那么危险吗?”管青裁满脸疑惑,实在难以相信妹妹的话。 “哥哥,你敢吃自己做的饭吗?”管青嫣追问。 “哇,这么说,管青裁的厨艺和小叶子有的一拼啊。”李道城忍不住调侃道,看向旁边的叶萧。 叶萧瞬间回了一记眼刀,李道城立马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呵呵,都别吵了,吃饭吧。”叶萧笑着打圆场,继续热情地招呼众人用餐。 然而,吃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李道城和管青裁这才意识到,这里的隔音效果极差,外面的任何声音,无论大小,在这暗室内都会被无限放大。 难怪之前他们还没靠近,里面的人就提前知晓,还主动开门迎接了。 第89章 组队探险 门外,一阵细微动静骤然响起。 李道城和管青裁瞬间警醒,这才意识到这个地方有着无限放大声音的诡异特性。 紧接着,外面传来人声。其中一个男声清晰可闻:“寻宝罗盘显示就是这儿,趁现在没人,咱们偷偷溜进去把宝物……” 话还未说完,两人便察觉到一道刺目光亮陡然打在自己身上。 他们下意识抬头,只见一群人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正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们。 “怎么是你?”管青裁看向人群中的七七姑娘,眼中满是诧异。 自她从补天宗离开加入圣墟后,以她的身份地位,本无需涉足矿山这种地方,可偏偏她一路追着管青裁而来。 “本姑娘想去哪就去哪!”七七双臂环胸,满脸傲娇。 “这不是洗衣小哥嘛!”叶萧一眼就认出了曾给自己洗过东西的赵子祎。 “叶少,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赵子祎抬眼望去,好家伙,全是圣墟的熟人。 “来得正好,我正好有几条被褥需要清洗,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叶萧心情颇好,语气里透着几分随意。 “哎,你真把我当专门洗衣服的啦?我可不……” “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叶萧随手掏出一袋子灵石,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叶少~,我愿意给您洗一辈子的衣服~” 赵子祎瞬间两眼放光,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表情无比虔诚。 见叶萧出手如此阔绰,旁边的李道城、管青裁等人眼睛都看直了,满脸都是羡慕之色。 “小叶子,肥水不流外人田,洗衣服这么重要的事,还是交给我吧!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李道城满脸堆笑,凑上前去。 “叶哥,叶哥,我也能洗,你的臭袜子、臭鞋我都包了!” 毛无绝不甘示弱,“噗通”一声也跪下了,跪得比别人都笔直。 “叶哥,看看我啊,我比他们更需要这份活儿!”丁既白也赶紧跟上,差点没把丁既白挤倒。 “没出息!” 管青裁一脸不屑,在他看来,堂堂男子汉,竟为了金钱说跪就跪,实在是丢人现眼。 “你懂个屁!”李道城立刻回怼,“你好歹是个少爷,哪里知道我们的苦。我们几个一个比一个穷,况且这工钱可不低啊!” “叶萧哥哥,我也可以洗!”管青嫣觉得有趣,蹦蹦跳跳地举起手,模样十分可爱。 “嫣儿,女孩子的手可不是用来干这些粗活的,这种事儿还是让他们去做吧。” 叶萧说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赶紧掏出本子记录起来。 “卧槽,叶哥不愧是情圣,这一招我算是学到了!” “小叶子,还是你会撩妹,随时随地都能来这么一手!”李道城一边感叹,一边摇头晃脑地模仿。 “我得记下来,回去跟云儿试试。”丁既白一边念叨,一边把叶萧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工工整整地写在本子上 。 “叶公子,请自重!”管青裁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妹妹护在身后,眼神中满是警惕。 “嗐,管师兄又误会了,我可是个正人君子,对嫣儿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叶萧连忙解释,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扇子轻轻扇着,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管青裁眼中的警惕并未消退,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人对自己的防范心也太重了。 “好了,大家来这儿不就是为了找宝物吗?有谁看见了吗?”七七站出来,试图打破这略显尴尬的僵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表示没瞧见。 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叶萧,毕竟他是第一个发现这个地方的人。 “你们真想去?里面危险重重,绝非人力可以轻易抵挡。”叶萧神色凝重,认真地说道。 “小叶子,你没进去过吗?” 李道城满脸疑惑,在他看来,叶萧发现这里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进去探过究竟呢? “我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不过你们要是想去,我倒也不介意陪你们走一趟。”叶萧耸了耸肩,一脸云淡风轻。 对他来说,密室、宝物这类东西,他早已见惯,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致。 “若有叶公子随行,那此次探秘就算不上什么危险事儿了。” 管青裁由衷感叹,在他心里,叶萧实力超凡,恐怕是众人当中最强的修者。 “哟,管天才什么时候学会夸人了?” 李道城满脸惊讶,平日里管青裁眼高于顶,难得听见他这般夸赞别人,忍不住调侃起来。 “这是事实,并非我刻意夸赞。叶公子实力高强,远非我等可比。”管青裁一脸严肃,说得诚恳。 “管师兄谬赞了,比起管师兄一屠十二魔的英雄事迹,在下实在是自愧不如。”叶萧谦虚回应,微微欠身。 众人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吹捧,而且越说越起劲儿,赶紧上前把两人拉开。 “你们俩再这么说下去,这章可就要写完了。”李道城一边说着,一边把叶萧拉到一旁。 “哥哥,你别啰嗦啦,别人一夸你就找不着北的毛病可得改改。”管青嫣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一脸俏皮。 叶萧轻笑一声,走到中央一块圆形地砖前,微微抬起脚,轻轻一踏。 刹那间,地砖裂开一道缝隙,强烈光芒从中四射而出,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整个地面开始剧烈变换。叶萧纵身一跃,跳到半空。 其他人不明所以,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踩空,朝着地底滑落下去。 “啊——,小叶子你又不提醒我——”李道城一边惨叫,一边飞速滑入地下,感觉屁股都要被摩擦起火了。 叶萧紧跟在众人身后,一只手稳稳扶住管青嫣,另一只手迅速抓住七七,这才没让两个小姑娘摔倒,两人站着滑了下去。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分岔路口。 叶萧实在不想陪着他们折腾,于是带着管青嫣和七七走向了另一条通道。 可七七似乎另有打算,犹豫片刻后,跟叶萧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跟着管青裁走了。 叶萧对着前头的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传声道:“毛毛、丁丁,道哥,咱们终点见。还有洗衣小哥,可别忘了给我洗衣服的事儿哦!” “什么啊,叶哥,我们想和你一起走——” 毛无绝紧紧抱着丁既白,两人话音未落,就一头撞到了李道城身上。 “啊啊啊——”李道城张嘴大喊,正喊着,就看见管青裁从自己面前滑过。 两人刚一对视,“砰”的一声,就双双撞到了墙壁上。 终于,众人停了下来。几人顺着洞口跳了下去。 地底一片明亮,墙壁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一时间,光线刺眼得让人难以适应。 李道城和管青裁因为滑行的惯性撞在一起,两人脸贴得极近,险些亲上,看得旁边的毛无绝和丁既白一阵肉麻。 “咦——”毛无绝和丁既白嫌弃地躲得远远的。 管青裁则满脸通红,赶紧捂着嘴,还以为李道城有什么奇怪的癖好,正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众人缓过神后,大概清点了一下人数,得知叶萧和管青嫣在一起,管青裁倒也不怎么担心妹妹的安全。 可这时候才发现,赵子祎也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七七跟着管青裁,李道城自然不会去打扰他们,于是带着毛无绝和丁既白往左走去。 管青裁冷哼一声,昂首阔步地朝右边走去。 七七和李道城他们不熟,而且她本来就是冲着管青裁来的,自然紧跟其后。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稍显尴尬。 “你为什么跟着我?” 管青裁终于忍不住开口,他对七七并无男女之情,之前只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让一个女孩子下不来台。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啊?还不是因为只认识你一个人!”七七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嘴硬道。 “七七姑娘,我一心向道,目前对儿女情长之事实在没有想法。”管青裁神情认真,语气诚恳。 “闭嘴!”七七瞬间打断他的话。 “说得好像本姑娘喜欢你似的!我告诉你,上次你救了我,我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我得还,懂了吗?” 七七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自懊恼,这家伙怎么这么自恋,虽然自己对他确实有点好感,可还没到那地步呢。 第90章 闯祸 “抱歉,是我多想了。” 管青裁神色歉然,向七七微微颔首致歉。 他心里清楚,自己方才的言语确实有失妥当,于一个姑娘家的清誉有损。 言罢,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小心翼翼地朝着洞穴深处迈进。 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他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与此同时,在矿山驻地内,矿脉长老正神情凝重地展开一幅古老的地图。地图之上,详尽地描绘着巍山地下矿脉那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走势。 每至一个关键节点,矿脉便会如同繁茂的树枝般肆意分支、相互交错。 若不是事先有人耗费大量心血仔细探查,任谁踏入这地下世界,都极有可能迷失在这复杂多变、宛如迷宫的洞穴网络之中。 地图上,有三处区域被醒目地标注上了红色的圆圈,一看便知是极为重要之地。 而将这三处红圈连接起来后,其中心位置呈现出一片神秘的绿色,无人知晓这绿色究竟代表着什么。 诡异的是,这片绿色区域还在持续向外蔓延。 加之人工挖掘的矿洞不断拓展,那绿色部分愈发肆无忌惮地溢出,逐渐浸染了周边其他矿脉。 待长老带领着几位高级弟子匆匆赶到地图标注的地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为震惊。 入口处早已被浓稠的绿色泥浆严严实实地包裹、堵死,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赶紧把这门清理出来!” 长老眉头紧皱,心急如焚地催促道。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地下必定藏有稀世珍宝,容不得半点耽搁。 再说地下的李道城、毛无绝和丁既白三人。 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前行着,突然感觉头顶不断有东西簌簌落下。 丁既白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只觉触感黏糊糊的,凑近一闻,竟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 “这是什么玩意儿?”丁既白满脸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三人纷纷停下脚步,定睛查看,发现落下的竟是绿色的泥巴。 “老丁,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毛无绝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然。 李道城则又凑近闻了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怪了,怎么我感觉这味道有点熟悉呢?” 他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闻过。 “好像是从头顶传来的。” 毛无绝抬起头,手指着正不断往下掉落泥土的上方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与惶恐。 “我咋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道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旁边两人忙不迭地点头,深表赞同。 “快跑!”毛无绝大喊一声,撒腿就往前冲。 李道城反应迅速,一把拉住丁既白,紧跟其后。 他们心里明白,若是头顶全是这诡异的泥浆,要不了多久,头顶的地面就会塌陷,那铺天盖地的泥浆一旦落下,他们必将被无情地掩埋在地底深处。 可没跑多远,毛无绝便猛地停了下来,脸上满是绝望:“前面没路了,我们该往哪儿跑啊?” 一时间,三人陷入了绝境,不知该何去何从。 关键时刻,李道城眼尖,一眼瞥见墙角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大声喊道:“快,搬开这块石头!” 三人齐心协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巨石挪开,露出了下面一个隐蔽的地洞。 他们赶忙鱼贯而入,躲进了地洞之中。 几乎就在他们躲进去的瞬间,汹涌的泥浆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击而来,将巨石死死地抵住。 李道城三人挤在地洞狭小的空间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紧接着,一条条湿漉漉的虫子从洞壁上钻了出来,不停地落在三人身上。 这些虫子浑身软趴趴的,在他们身上肆意蠕动,令人头皮发麻。 而且,虫子的数量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 “啊,好恶心的虫子!” 毛无绝平日里最惧怕这种软体动物,此刻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大声尖叫,一边疯狂地挣扎。 他手脚并用,左一拳右一脚,完全失去了控制。 可怜的李道城被他结结实实地揍了好几下,而丁既白更惨,直接被他一脚踹晕了过去。 三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折腾得动静实在太大,还没等虫子全部钻出来,支撑洞壁的泥块便不堪重负,“哗啦”一声破裂开来。 三人重心不稳,往后一倒,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毛无绝经此一吓,也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眨眼间,三人就晕倒了两个。 李道城鼻青脸肿,一只眼睛都被揍得乌青,勉强睁开另一只眼,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空旷的宫殿,几根粗壮的石柱支撑着殿顶,石柱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透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几条锈迹斑斑的破旧铁链从石柱上垂下,紧紧地锁住了宫殿中央一只正趴在地上沉睡的凶兽。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李道城使劲揉了揉眼睛,满心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到了这么个诡异的地方。 再看管青裁和七七这边,他们正被身后汹涌的泥浆穷追不舍。 管青裁面色凝重,一只手全力释放灵力,化作锋利的剑气,疯狂地切割着泥墙。 他猛地用力一推,带着七七一个翻身,惊险地躲开了泥浆的致命一击。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又陷入了另一场可怕的危机之中。 此刻,两人头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人脸蝙蝠。 这些人脸蝙蝠一见到闯入的“猎物”,兴奋得眼睛瞪得滚圆,发出阵阵尖锐的叫声。 “糟糕,这是外界早已灭绝的人脸蝙蝠,没想到它们竟躲在这地下!”七七脸色煞白,惊恐地喊道。 她突然想起补天宗古籍中的记载,立刻认出了眼前这些恐怖的妖兽。 “数量如此之多,看来我们今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管青裁神色凝重,牙关紧咬,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另一边,负责清理泥浆的弟子满头大汗,匆匆跑回来向长老汇报: “回禀长老,泥浆越来越多,弟子们实在无法清理了!”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硝绿?”长老心急如焚,再次展开地图,仔细查看。 可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照这样下去,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怕是根本无法完成。 无奈之下,长老只得下令让众弟子另辟蹊径,重新开辟一条通道。 好在众人齐心协力,不到一个时辰,一条崭新的通道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跟我进去!”长老一挥手,带着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这条未知的通道。 凭借着手中的地图,他们很快便抵达了地底中心。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地下宫殿中心殿。 大殿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周围环绕着几口小棺材。 “就是这里了!”长老眼前一亮,心中一阵狂喜。 他笃定,这棺材里装的必定就是上头心心念念要找的东西。 “长老救我——”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惊恐万分。 一只巨大的触手从黑暗中猛地探出,如同一根粗壮的蟒蛇,将带进来的弟子一一缠住,而后迅速拖入棺材之中。 仅仅一息之间,那些弟子便被彻底消化,只留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血雾。 冷汗瞬间从长老的额头渗出,他只觉背后一股寒意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靠近。 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查看,眼睛的余光瞥见了一角破碎的衣角和一缕长发。 可还没等他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一阵剧痛从脖子处传来,眼前一黑,脖子已被生生折断,鲜血汩汩流出。 眨眼间,大殿内便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大门缓缓关闭,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道哥……”不知过了多久,丁既白率先苏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抬头,便看到一只巨大的头颅近在咫尺。 “啊!”丁既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紧接着,毛无绝也悠悠转醒。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被李道城狠狠地揍了一拳。 “你干嘛打我?”毛无绝捂着被打的脸,一脸委屈。 “你还好意思问?看看你干的好事!” 李道城没好气地说道,指了指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 两人顶着同款黑眼圈,一脸无奈。 随后,三人小心翼翼地围着这只沉睡的巨兽开始观察。 李道城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巨兽,见它毫无反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李道城满心疑惑,忍不住喃喃自语:“真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把这样的庞然大物锁在地底呢?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他们对眼前的巨兽一无所知,甚至连它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这是吞世蚺螭!”就在这时,丁既白突然脱口而出。 不仅如此,丁既白还滔滔不绝地描述起吞世蚺螭解除石化后的外形、恐怖的能力以及独特的生活习性,听得李道城和毛无绝目瞪口呆。 “老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见多识广了?” 毛无绝满脸诧异,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日里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朋友,何时做了这么多功课。 “小丁丁,深藏不露啊!”李道城也不禁啧啧称奇,满脸佩服。 “嘿嘿,因为这里有介绍。” 丁既白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了笑,往旁边让开。 只见一块石碑静静地立在一旁,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关于吞世蚺螭的详细介绍。 李道城和毛无绝看着石碑,顿时无语。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毛无绝一脸黑线,无奈地说道。 “搞了半天,还有介绍卡片啊,搞得跟景区展览似的。” 李道城也哭笑不得,心里想着,难怪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对没见过的东西都那么熟悉,敢情是有这种“外挂”啊。 石碑上除了介绍吞世蚺螭的相关信息外,还提到了它存在的作用——镇压地底的妖王…… 李道城看着石碑上的文字,在心里默默念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直到此刻,他们才如梦初醒,原来整座巍山矿脉底下镇压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是一个恐怖至极的妖王。 而御天宗如今所做的一切,不正是在一步步破坏原有的封印,释放这个可怕的存在吗? 李道城不禁陷入了沉思,御天宗的人究竟知不知道这些? 他们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无意?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第91章 危机不断 “妖王?真的假的?” 毛无绝满脸狐疑,实在不敢相信他们运气差到这般地步,不过是随便来探险,竟撞上了boss。 “先别管真假,当务之急是找个出去的地方。总待在地底,实在太憋屈。” 李道城长叹一声,此刻他总算体会到被活埋是何种滋味,这地下,不管有没有光,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是,埋在地底确实憋屈。” 丁既白忙不迭点头附和,他现在满心只想快点出去,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憋屈?憋屈?!……” “我知道你们两个难受,但你们俩怎么跟复读机似的,老重复‘憋屈’憋屈的?” 李道城背对着他们,站在角落里解决生理需求。 解决完后,他一边抖了抖身子,一边系好裤子说道。 “道哥,我们可没说话啊。” 毛无绝蹲在一旁,满脸疑惑,旁边的丁既白正嚼着自带的肉干,听到这话,也是一头雾水,连忙摇头。 “那是谁在说话?”李道城下意识回头,冷不丁与一只眼睛对上。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这才发现声音竟是从面前石化的巨兽口中传出。此时,巨兽右眼的石块脱落,一只炯炯有神的兽瞳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憋屈……憋屈,好小……” 巨兽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说着说着,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李道城瞬间反应过来,这巨兽竟看完了自己尿尿的全过程。 “不要脸!偷看我尿尿!” 李道城又羞又恼,在心里腹诽,对这巨兽来说,人类本就渺小,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 毛无绝紧咬着嘴唇,拼命克制着笑意;丁既白则死死咬着肉干,憋得满脸通红。 他们心里清楚,“小”这个字对男人来说,堪称最大的侮辱,此刻,绝对不能笑出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道城察觉到两人的异样,一记眼刀扫过去,两人抖得更厉害了,憋笑憋得浑身难受,仿佛下一秒就要憋出内伤。 就在这时,蚺螭突然挣扎起来,也不知是哪句话触碰到了它的逆鳞,瞬间,它怒吼着苏醒过来。 “憋屈,老子在这破地方待了这么多年,憋屈死我了!” 蚺螭皮肤上的石头纷纷裂开脱落,它愤怒地扫视一圈,刚想逃窜,却被粗壮的锁链猛地拽了回来。 它再次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整个宫殿剧烈颤抖,灰尘漫天扬起,李道城三人直接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得,先关疯一个。” 李道城揉着酸痛的腰,满心郁闷,好端端的巨兽,怎么突然就苏醒了,还会说人话。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老子出去!” 蚺螭俯下庞大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眼中满是急切与愤怒。 “道哥,这可不能放啊。要是妖王跑出去,我们可就犯下弥天大罪了。” 毛无绝凑到李道城耳边,小声嘀咕道。 “我当然知道,可现在哪由得我们,这妖兽要是一个不高兴,我们都得死无全尸。” 李道城看着蚺螭那一口锋利的獠牙,心里直发怵,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张嘴把他们吞了。 “两个灵修一个凡人,你们是怎么进入地宫的?算了,老子不在乎。你们赶紧给老子解开锁链,老子要出去!”蚺螭不耐烦地咆哮着。 李道城和毛无绝、丁既白三人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好几米,确认到达对方触碰不到的安全距离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样应该安全了吧。” 李道城刚缓过神,长舒一口气,却忘了,他们面前的可是接近二品的超级大妖兽。 蚺螭深吸一口气,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三人根本无力抵抗,直接被吸到了蚺螭面前。 三人见状,撒腿就跑,蚺螭则再次吸气,如此反复几次后,双方都累得瘫倒在地,气喘吁吁。 “你们几个老实点,呼呼,给老子解开……”蚺螭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行了,跑不动了。”丁既白摆了摆手,他自恃体力不错,此刻也累得不行了。 “道哥,快想个办法吧。”毛无绝喘着粗气,一脸焦急地看向李道城。 李道城同样大口喘息着,缓了缓神,回头对着蚺螭说道:“除了放你出去,其他要求我们都可以考虑。” “不行,老子就要出去!”蚺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外面有啥好的,你待在这儿好歹还有个容身之所,出去了说不定啥都没有。”毛无绝苦口婆心地劝道。 “少废话,老子被抓到这地下几百年了,连个陪我的婆娘都没有!” 蚺螭越说越激动,一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心里就憋屈得慌。 “搞了半天,原来是春天到了。”李道城无奈地扶额,满脸哭笑不得。 “那我们帮你找个老婆怎么样?”丁既白一提到找对象,瞬间来了精神,比谁都积极。 “老丁(丁丁),你疯了吧?”李道城和毛无绝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喊道。 “好啊,如果你们能给老子找到婆娘,老子就答应不出去。” 蚺螭一听这话,兴奋得眼睛都放光了,仿佛看到了希望。 “我们自己出去都成问题,上哪儿给它找老婆去?”毛无绝气得抬手给了丁既白一巴掌。 “好了,先稳住它,让它放我们走,其他的以后再说。” 李道城连忙搂住两人的肩膀,把他们拉到一旁,三人小声合计起来。 “喂,你们真当老子是瞎子听不见吗?”蚺螭满脸无语,他们密谋的声音这么大,自己听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人脸蝙蝠扑棱棱地飞扑过来,速度极快,两人躲避不及,管青裁再次受伤。 他怎么也没想到,即便两人躲进水里,这些蝙蝠竟还能钻入水中发起攻击。 管青裁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剧痛,一把搂过七七的肩膀,拼尽全力往水底游去,满心期望水底深处能有一线生机。 越往下游,水流的吸力就越强,水底中央渐渐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奇怪的是,那些蝙蝠没有继续追杀他们,而是带着不甘的叫声,悻悻离开了。 管青裁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七七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只能拖着他继续往深处游去。 可就在这时,旋涡突然迅速扩大,两人躲避不及,瞬间被卷入其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七七也因长时间憋气,意识逐渐消散,最终昏迷过去。 等他们再次醒来,已经被水流冲到了岸边。 管青裁早就苏醒过来,并且仔细探查了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这地下溶洞暗河纵横交错,河内还潜藏着不少凶猛的妖兽。 看来,他们又误打误撞进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发现了一处亮光。两人顺着亮光走去,竟来到了一片流光溢彩的花海。 花海中央,有一座华丽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具干枯的女尸。 女尸头顶戴着珠玉花冠,身上披着一袭华丽无比的衣袍。 她微微靠在王座下方,一只手轻轻搭在王座上,看这姿势,王座上似乎原本还坐着一个人,她才能如此依靠在对方腿上。 只是如今,另一个人早已不见踪影。 两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七七就被一只骷髅猛地挟持。 看这骷髅的身形,应该就是王座上原本的主人,它身材高大,身披厚重的铠甲,散发着一股森冷的气息。 “前辈,我们无意冒犯二位,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开她!” 管青裁心急如焚,刚想出手解救七七,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他灵力尚未恢复,最多只能勉强使出一招。 “复活……复活雪姬……” 骷髅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拖着七七,一步一步朝着王座走去,动作僵硬而迟缓。 管青裁怎能坐视不管,他强忍着伤痛,提起剑便刺向骷髅。 骷髅瞬间被激怒,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整个花海都为之颤抖,无数花瓣纷纷飞起,竟化作一片片锋利的利刃,朝着管青裁呼啸而去。 “雪姬……” 管青裁艰难地抵挡着这些花瓣利刃,手中的长剑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发出阵阵悲鸣。 终究是不敌对方,他身上多处被花瓣利刃嵌入,鲜血直流,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别管我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你快走吧!” 七七看着管青裁为了自己如此拼命,心中满是感动,眼眶也渐渐湿润。 第92章 雪姬 “别管我,快跑!” 七七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眼睁睁看着管青裁因自己深陷险境,满心自责与焦急。 骷髅见她落泪,动作猛地一滞,仿佛被触动了心底深处的某根弦。它口中喃喃低语:“雪姬……别哭……” 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怜惜。 管青裁趁此机会,得以稍作喘息。他心中暗自惊叹,没想到这看似凶狠残暴的骷髅,竟还存着一丝人性。 而它口中反复提及的“雪姬”,莫非就是它此生挚爱之人? 他抬眼望向王座上的女尸,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这女尸,会是它心心念念的“雪姬”吗? 念及此处,管青裁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伤痛,用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爬上石梯,来到女尸身旁。 “前辈,你的雪姬在这儿等你呢。”他站在高处,对着骷髅高声喊道。 “雪姬……?不,她不是雪姬……” 骷髅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随着它的怒吼,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它体内爆发而出,王座上的女尸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粉末飘散在空中。 管青裁心中一惊,这骷髅怎么连雪姬是谁都分辨不清?他明明清楚地看到女尸身上的帕子,上面分明绣着“雪姬”二字。 “管青裁,它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它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七七惊恐地咽了咽口水,骷髅那冰冷的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正将她往自己怀里拉扯。 “雪姬……我的雪姬……” 骷髅紧紧抱住七七,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管青裁看到这一幕,不禁也有些茫然无措。 这骷髅对雪姬的感情,分明是深情至极,可为何却连人都认不清呢? 花瓣如雪花般纷纷飘落,轻柔地落在他们身上。 骷髅抱着七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 管青裁见状,连忙四处寻找线索,试图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很快,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本陈旧的日志。 日志上记载着一段惊心动魄的往事:一位名叫萧彻的少年将军,因爱慕雪姬公主,竟起兵谋反。 然而,这场叛乱最终以失败告终,萧彻被施以火刑。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萧彻并未死去,他易容之后,带着一批山匪卷土重来。 此时的萧彻,早已心性大变。 他残忍地杀害了雪姬和她的孩子,甚至连雪姬公主的兄弟姐妹也未能幸免。 他无法真正得到雪姬,又因修炼魔功,沾染了太多鲜血,最终患上了疯病。 又一个夜晚,萧彻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屠杀了整座山寨的山匪,随后离开了当地。 此后的几年里,不断有女子被他抓走杀害的可怕传闻传出。 而那些被发现的女子,身上都穿着雪姬公主的衣服。 管青裁看完日志,只觉脊背发凉,心中一阵恶寒。 这种疯子,死后竟然还不得安宁。他又仔细翻了几遍日志,试图找出萧彻的弱点。 好在,他终于注意到一处关键记载:萧彻的劲敌,正是雪姬公主的丈夫。 雪姬公主的丈夫回宫后,看到宫中尸横遍野,爱妻雪姬和孩子都惨死于萧彻之手,悲痛欲绝的他,一路追杀萧彻。 然而,此时的萧彻已经入魔,他根本不是对手。 为了报仇,雪姬公主的丈夫毅然吃下妖丹,祭炼妖躯,装上妖兽的心脏,逐渐妖化。 终于,他成功报了仇。 可长期的杀戮,也让他的心灵逐渐被麻痹。 管青裁在日志的指引下,找到了一把匕首,那正是当年杀死萧彻的凶器。 萧彻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它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拿着匕首的管青裁,眼中的怒意如熊熊燃烧的火焰。 “谢君尧——,我杀了你!”它怒吼着,将管青裁误认为是当年杀死自己的仇人。 “七七姑娘,趁现在快跑!” 管青裁被萧彻的攻击打得连连后退,若不是手中的匕首对萧彻有着一定的克制作用,他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与此同时,在那神秘的宝库之中,叶萧正领着管青嫣四处寻找出去的钥匙。 管青嫣按照叶萧的指示,在堆积如山的宝贝中翻找不停,十分努力。 或许是上天眷顾,她运气极佳,终于找到了一块玉质玲珑球。 她兴奋地将球的一端嵌入门上的圆洞里,只听“轰隆”一声,大门缓缓往上升起。 两人走进门内,一座小型地宫模型映入眼帘。 管青嫣觉得新奇不已,伸手就想去戳上面的雕像,还时不时转动一下上面的珠子。 叶萧见状,连忙拦住她,神色紧张地说道:“别乱碰,小心触发机关!” 管青嫣乖巧地点点头,转身去看其他地方。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后果。 地宫版图因她的触碰而交叉错乱,几座宫殿竟然合在了一起。 地下的剧烈变动,很快影响到了地面。 正在地面休息的众人,只觉地动山摇,所有的矿脉瞬间被坍塌的巨石堵住。 这场剧烈的地震,惊动了御天宗的人。 他们纷纷跑出来查看情况,却震惊地发现,原本巍峨的山脉已经有一半倒塌,更不用说他们辛苦挖掘的矿洞,肯定也已经被掩埋。 “速速回禀大长老,巍山矿脉出现重大问题,请他来做决断!”一位长老神色凝重地说道。 此事太过重大,他们这些底下的长老和弟子根本做不了主,只能赶紧将管事的大长老请来。 李道城三人被突如其来的震动摔倒在地。 由于刚刚的动静,束缚蚺螭的锁链纠缠在一起,出现了裂缝。 蚺螭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它用力扯动锁链,不到一会儿,锁链竟被它硬生生挣断。 蚺螭重获自由,妖力瞬间回归。它兴奋地吐出长长的舌头,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庆祝自己终于摆脱了束缚。 此时,地动山摇,一片混乱。 李道城看到突然出现的出口,来不及多想,拉着毛无绝和丁既白两人,拼命跑了出去,哪里还顾得上蚺螭的情况。 管青裁再次被萧彻打倒在地,萧彻正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却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它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不再与管青裁纠缠。 在刚刚的打斗中,萧彻想起了许多事情。 它被囚禁在这地下这么久,心中的执念除了雪姬,又多了一份对自由的渴望。 所以,当地面出现裂痕时,它便迫不及待地朝着出口冲去。 管青裁还没反应过来,七七已经跑过来,将他扶起,两人一起逃离了现场。 “嫣儿,你又碰到什么了?”叶萧看着不停颤抖的地宫,一脸无奈。 不过,他心中也暗自想着,或许这变故能让李道城他们因祸得福,找到出去的出口吧。 在中心宫殿,失踪许久的赵子祎突然冒出头来。 他小心翼翼地四处打量一番,发现地上有少许血迹,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块长老玉佩。 他心中一惊,断定御天宗的人已经来过这里,而且很可能遭遇不测。 他好奇地凑过去,只见最大的棺材里躺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 按常理来说,女子被埋在地下这么久,应该早已变成一具干尸,可眼前的女子却宛如活人一般,面色红润,肌肤细腻。 此事太过邪门,就连平日里贪恋美色的赵子祎,此刻也不敢对面前的女子有丝毫非分之想。 他吓得连忙退后,却发现后路早已被堵死,根本无处可逃。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不小心闯进来的!”赵子祎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磕头求饶。 他心里清楚,自己修为不高,在这诡异的地方,还是不要逞强为好。 “看见雪姬的人都该死!” 一个凄厉的男声骤然响起,紧接着,四副小棺材里再次冒出无数触手,如一条条狰狞的毒蛇,朝着赵子祎扑去。 “噗!”赵子祎躲避不及,肩膀被触手洞穿,疼得他撕心裂肺,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道城他们及时赶到,帮他击退了触手的攻击,救了他一命。 “呜呜,好人一百零八胎!”赵子祎感激涕零,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大可不必如此‘感恩’。”李道城哭笑不得地说道。 “快起来吧。”毛无绝连忙扶起赵子祎,简单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这点小伤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坚强点!” 丁既白伸手拍了拍赵子祎的伤口,本想安慰他,没想到却让赵子祎哭得更厉害了。 “我也不想哭,但你能不能别拍我伤口?!”赵子祎又痛又无奈,看着傻愣愣的丁既白,满心委屈。 第93章 雪姬2 “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惹得它们发这么大火?” 李道城双手死死抓住触手,牙关紧咬,拼尽全力僵持着,即便如此,仍不忘向赵子祎询问缘由。 “我就只是看了一眼棺材里面的人,谁能想到会被攻击啊。” 赵子祎满脸委屈,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好奇心竟给自己招来这般大祸。 “道哥,里面躺着个姑娘。”不知何时,丁既白跑到棺材旁看了一眼,大声喊道。 “老丁,你什么时候跑过去的?快回来!” 毛无绝一边将符咒贴在触手上,一边心急如焚地朝丁既白大喊。这傻小子,总是这么莽撞。 丁既白这一看可不得了,那些触手像是被彻底激怒了,攻击变得愈发凶猛。 李道城和毛无绝渐渐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只见丁既白被触手紧紧缠住,身上瞬间冒出了血雾。 “小丁丁,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李道城心急如焚,他的罡气在触手上的毒液侵蚀下,渐渐失去了防御能力,伤口处开始被腐蚀,传来阵阵剧痛。 突然,李道城灵机一动,他猛地一扭身,灵活地躲开触手的攻击,快速跑到棺材前,伸手将棺中的女子抱了起来。 神奇的是,那些触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停住,不敢再继续攻击他们。 “放开……雪姬……放开她!”触手剧烈地蠕动、颤动着,发出愤怒的叫嚣。 “你先放了他们!” 李道城将手指轻轻放在女子纤细的脖颈上,毫不示弱地威胁道。 触手似乎有所忌惮,不得已松开了丁既白和毛无绝。 紧接着,小棺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外力强行打开,一颗头颅骨碌碌地滚了出来,随后,其他棺材里分别飞出了手、脚等四肢。 眨眼间,这些部位竟然凑到一起,拼凑出一个衣不蔽体的男人,而男人的肩膀上,还趴着一颗婴儿的头颅。 “雪姬……别怕……”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动着,四肢各自活动,毫无规律可言,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婴儿的哭声。 “阿娘嘤嘤嘤……” “雪姬……” 男人和婴儿混合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李道城只感觉全身僵硬,汗毛直立,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行。 “道哥,把那女人放下吧,太危险了。”毛无绝忧心忡忡地劝道。 “我也想啊,可是我动不了了。” 李道城欲哭无泪,他此刻就像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全身动弹不得,只能保持着抱着女子的姿势。 眼见着男人越走越近,婴儿的笑声也越来越疯狂。 李道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中的恐惧和恶心感不断攀升,仿佛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吞噬。 “喂,你别过来了!雪姬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个人样吗?你吓到我,不,你吓到雪姬了。” 李道城急中生智,冲着男人大喊道。 男人听到这话,果然愣住了。 他今天好不容易碰到送上门的猎物,吃掉之后恢复了不少力量,本想着好好休养一番,再去与雪姬亲近亲近,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就被赵子祎这冒失鬼给搅和了。 现在可好,他被迫以这副怪异又丑陋的模样复活。 “雪姬……” 男人犹豫了,他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实在是不雅观,于是将目光投向了毛无绝他们。 “不不不,别过来啊——” 毛无绝三人惊恐地大喊,可一切都无济于事。 一阵惨叫声过后,他们的衣物被男人无情地撕碎,然后拼接在一起。 男人穿上了“新衣服”,就连肩上的婴儿也裹上了一层布。 男人整理了一下发型,又看向瑟瑟发抖的三人,问道:“我,帅吗?” 毛无绝他们哪敢说实话,只能连忙点头,附和道:“帅!帅极了!” 婴儿也发出尖锐的叫声,男人轻轻拍了拍它,又问:“我儿子帅吗?” 老天爷啊,这婴儿都还没发育完全呢,他们哪里看得出来帅不帅啊? 但为了保命,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疯狂点头夸赞。 男人很满意,婴儿也似乎很满意。 李道城满心无语,他试图与怀中的女子雪姬沟通: “美女,你行行好,麻烦跟你老公孩子说一声,放过我们吧,我们还年轻,可不想就这么丢了性命啊。” “雪姬……对不起,我爱你……” “雪姬……” 男人不停地喃喃自语,深情地表达着自己的爱意,似乎希望用这些话语唤醒雪姬的灵魂。 就在这时,管青裁他们赶到了。 一进宫殿,就看到李道城举着一个女子,地上毛无绝三人吓得瑟瑟发抖,还有一个怪物在喃喃自语。 听那怪物口中不断提到雪姬,管青裁猜测,李道城举着的女子应该就是雪姬。 “喂,你们来得正好,快阻止他!” 李道城看到管青裁,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大声求救。 然而,还没等管青裁动手,就有人抢先一步出手了。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男人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成了肉块。 他的半颗脑袋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来人。 来人正是跟着管青裁一同前来的萧彻。他早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当听到雪姬名字的那一刻,他就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 “雪姬,是我的!” 萧彻狂笑着看向李道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靠,你们怎么还带来了一个疯子!” 李道城叫苦不迭,一个怪物还没解决,又多出来一个更疯狂的,这可如何是好。 地上的肉块可不甘示弱,一看到仇人萧彻,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萧彻,你居然还没死!我杀了你!杀了你!” 谢君尧想起前世的种种遭遇,心中的仇恨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恨不得立刻再次杀死萧彻。 萧彻还没来得及靠近雪姬,就被谢君尧的肉块紧紧缠住,婴儿也飞扑过去,狠狠地啃咬着他的天灵盖。 “真是一群疯子!”李道城忍不住骂道。 骂完之后,他突然感觉自己能动了,原本沉重得如同扛着一座山的女子,此刻也变得轻飘飘的。 “怎么回事?” 李道城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我离开吧……好心人。” 他连忙将女子放下来,可女子依旧沉睡,并未开口说话。 但他确定,刚刚那声音就是来自雪姬。 “是你在说话吗?”李道城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雪姬再次回应了他。 果然是她在说话,可李道城满心疑惑,为什么她要自己带她离开呢? 明明还有萧彻和谢君尧这两个人,正为了争夺她而打得不可开交呢。 李道城还想再问些什么,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入了一个幻境之中。 在幻境里,他竟然变成了雪姬。 他成了浮光国的雪姬公主,拥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是本国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她聪明善良,对待百姓和蔼可亲,深受百姓的爱戴。 然而,她却生在一个战火纷飞、动荡不安的年代。 她的美貌,如同璀璨的明珠,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也让无数人陷入了疯狂和痴迷。 其中,落难的皇子谢君尧便是她众多爱慕者中的一员。 早年,两人偶然相遇。 那时的雪姬公主,只以为谢君尧是个可怜的乞丐,心生怜悯,对他施以恩惠。得到庇佑的谢君尧成功躲过了仇人的追杀,他对雪姬公主的感激之情,渐渐在心底生根发芽,转化成了一种别样的情愫。 雪姬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就是少年将军萧彻。 萧彻一直都在热烈地追求雪姬,可雪姬对他却并没有男女之情。 然而,萧彻手握兵权,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雪姬的父王有意将她许配给萧彻,以稳固朝堂局势。 这让谢君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有一天,萧彻收到了一封署名雪姬的信,信中提到雪姬可能会被送去和亲,她请求萧彻带她私奔。 萧彻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刺激,他对雪姬情深意重,为了她,不惜冲冠一怒为红颜。 当晚,他就毅然起兵造反。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谢君尧的阴谋。 谢君尧赶来“护驾”,成功救下了雪姬和她的父王。萧彻则被以谋反罪判处火刑。 经此一役,谢君尧成为了浮光国的大英雄。 他趁机向大王求娶雪姬为妻,大王欣然同意。 然而,聪慧的雪姬早已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对谢君尧的示好和求爱,充满了冷漠和抗拒。 但谢君尧并不罢休,他竟然强行占有了雪姬。 等雪姬有了身孕后,更是将她锁在了阁楼,不许她与外界接触。 后来,谢君尧出征其他国家。 萧彻得知消息后,卷土重来,杀入宫中。 当他看到雪姬憔悴不堪的模样时,心中的新仇旧恨瞬间被点燃,他彻底红了眼,发了疯。 萧彻本意并不想杀雪姬,可雪姬却心灰意冷,她自己握住了剑,请求萧彻杀了自己,并让他剖出肚中的孩子,结束这一切的痛苦和罪孽。 事情结束后,萧彻也疯了,彻底失去了理智。 雪姬的内心充满了痛苦和自责,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失去了家园和亲人。 所以,即使死后,她的灵魂也一直被困在这里,无法释怀,无法进入轮回。 如今,萧彻和谢君尧都出现在了这里,她实在不愿再面对这残酷的一切,只想逃离,逃离这无尽的痛苦和纠缠。 第94章 雪姬3 李道城看完雪姬公主的全部回忆,内心不禁感叹:正常的爱情固然美好,可这畸形的爱恋却更为精彩。 “这狗血的三角恋,不对,雪姬根本不喜欢他们,闹了半天,原来都是这两个家伙一厢情愿。” 李道城满心无语,在他看来,若不是因为这两人,雪姬必定能过上安稳顺遂的日子。 他抱着雪姬的遗体,打算趁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刚有所动作,就感觉有两道如芒在背的视线紧紧锁定住了自己。 “放开雪姬!”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那是萧彻和谢君尧,他们绝不允许别人触碰自己心心念念的雪姬。 谢君尧满心妒火,他没想到,雪姬哪怕香消玉殒,仅仅是被别人看过一眼,都能让其倾心,这让他醋意大发。 萧彻同样将李道城视作不共戴天的情敌,可碍于雪姬在对方手里,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雪姬的灵魂缓缓浮现,她向着半空飞去,试图逃离这两个男人的纠缠。 然而,她严重低估了两人执念的深重和那已然扭曲的爱。 刹那间,层层枷锁凭空出现,死死禁锢住雪姬的灵魂,硬生生将她拽回到两人身旁。 黑色的触手好似有生命一般,迅速缠上雪姬的身体和灵魂。 李道城一个分神,没来得及护住雪姬的肉体,眨眼间,雪姬的肉身便也落入那诡异力量的掌控之中。 紧接着,骷髅的怨念如附骨之蛆般不断攀附,婴儿的哭泣声凄厉传来,钻进雪姬的腹部。 三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就这样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雪姬痛苦地发出阵阵惨叫,她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李道城,可三人的纠缠已然深入骨髓,融合之势难以阻挡。 “雪姬,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萧彻和谢君尧的声音交替响起,婴儿在雪姬腹中不断啼哭,好似在为这场荒诞的融合奏响悲歌。 雪姬满心都是怨恨,她都已经死了,为何这两人还是不肯放过她,如此苦苦纠缠。 凄厉的尖叫声在四周回荡,忽男忽女的声线交织混杂,让人毛骨悚然。 然而,雪姬并未坐以待毙,在这痛苦的挣扎中,她逐渐掌控了主导地位,灵魂开始疯狂侵蚀谢君尧和萧彻。 腹中的孩子很快就被她消耗得一干二净,而剩下的两人,也在短时间内被她吸收殆尽。 “永远不分离是么?我 成全你们……” 雪姬的恨意汹涌澎湃,早已远远超过了那两人所谓的爱意。 萧彻和谢君尧满心恐惧,拼命抵抗着雪姬的侵蚀,可内心深处又有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渴望,让他们不由自主地甘愿被雪姬吸收。 “雪姬……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 两人不断呢喃着,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在雪姬体内。 此时的雪姬,仿佛完全变了一个 “人”。 如果说生前的雪姬是纯洁无瑕、圣洁不可侵犯的白莲花,那么融合了萧彻和谢君尧之后的她,就成了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邪恶之花。 “雪姬……” 李道城彻底傻眼,完全搞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雪姬吸收了另外两人,接下来她又会做出什么事呢? 答案不言而喻,肯定是杀掉在场的所有人。 “我无意伤害你们,快走吧。” 雪姬开口说道,可她的脸却在不断变幻,一会儿是萧彻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谢君尧,声音里还夹杂着尖锐的哭喊,让人不寒而栗。 李道城刚要被雪姬这尚存的一丝善良所感动,突然,几根如钢线般锋利的头发朝着他的眼睛直射而来,差之毫厘便能贯穿他的眼珠。 “喂,不是说不想伤害我们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道城惊出一身冷汗,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在场的其他人也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他们眼前横着数不清的头发,不过眨眼间,整个宫殿就被这些头发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必定小命不保。 “嘿嘿嘿……骗你们的。” 雪姬张嘴,发出的却是两个男人融合后的诡异声音,她的面容也在不断切换,三张脸,有男有女,扭曲地杂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究竟谁是谁。 “不讲武德!” 李道城身形瞬间僵硬,心里暗自庆幸,他们差一点就中了雪姬的圈套。 发网开始缓缓移动,衣物只要轻轻触碰到那些发丝,就会被瞬间切割成碎片。 众人吓得拼命躲闪,发网闪烁着森寒的冷光,成百上千的头发汇聚在一起,变成了粗壮的触手。 此刻,雪姬操控着这些头发,握住了一杆白骨阴枪。 雪姬舞动着阴枪,枪身快速翻转,耍出的招式令人眼花缭乱,每一招都威力巨大。 “砰砰砰”几声巨响,殿内的石柱纷纷崩塌,一股强劲的枪风扫过,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击飞出去。 李道城反应迅速,急忙调动身上的罡气,又激活刃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卸去对方这一轮猛烈的攻击。 管青裁有墨仙的庇护,雪姬的攻击对他丝毫不起作用,连一根头发丝都伤不到他。 但他要护着七七,枪风袭来时,身形不稳,差点摔倒。 毛无绝、丁既白和赵子祎则是在第一时间躲到了李道城身后。 “喂,你们三个把我当肉盾了是吗?” 李道城满脸不爽,这三个人在刚才危险的瞬间,跑得比谁都快,一下子全躲到他身后,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雪姬,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看到雪姬的人都得死。” 萧彻和谢君尧的声音在雪姬脑海中不断呐喊,雪姬的眼睛早已被浓稠的血液覆盖,手中的阴枪好似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不断颤动着,爆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雪诡,缠怨——” 刹那间,阴枪如闪电般极速突刺、翻转,落下的枪影密密麻麻,最终定格成一朵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阴之花。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枪威肆虐,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横扫千军。 “砰砰砰”,这霸道的枪式直接击破了李道城的刃甲,刃甲发出一阵嗡鸣。 李道城紧咬着牙,身体被力量的余波震得生疼,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管青裁的伤势在这一轮攻击下愈发严重,七七见状,急忙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管青裁体内,两人齐心协力,共同支起一道屏障,勉强抵挡着雪姬的攻击。 毛无绝三人死死抱着李道城的腿,手中灵力不要命地释放出来,试图与李道城一起,共同抵抗这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 趁着雪姬攻击的空档,他们一边抵挡,一边艰难地移动着脚步,好不容易才躲到倒塌的石柱后面,暂时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仅仅过了一会儿,李道城就感觉自己体力不支,已然力竭。 这样强大的敌人,他的肉身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仅仅是抵挡对方的攻击,就已经让他吃不消了。 管青裁见状,毫不犹豫地拔剑迎敌。 他是所有人当中段位最高的,在这危急时刻,也只有他能站出来,试图阻止雪姬的疯狂进攻。 李道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手脚发软,那种被死亡气息紧紧笼罩的感觉,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并非不怕死,只是之前从未真正体验过死亡的威胁。 管青裁在雪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渐渐不敌,被阴枪扫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雪姬单手高举长枪,眼神中充满杀意,直直对着管青裁的脑袋刺去。 “去死吧!”雪姬怒吼着,长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然飞去。 七七看见管青裁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心急如焚,想也没想就要冲出去帮他挡住那致命的一枪。 毛无绝他们眼疾手快,急忙拦住她,生怕她再白白送掉一条性命。 管青裁捏着胸口的项链,此时他灵力耗尽,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墨仙身上。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前辈,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如你所愿,不过这次的代价是……”墨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项链瞬间红光闪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闷的长枪捅穿肉体的声音骤然响起,温热的血液溅落在管青裁脸上。 他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坚定的背影。 第95章 获得武器 长枪裹挟着凌厉的劲道,直直刺穿了李道城的肩头,殷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枪头,一滴一滴地落下。 温热的血溅洒在管青裁脸上,他瞬间僵住,瞳孔急剧放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李道城那略显单薄却无比坚定的背影。 李道城闷哼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缓缓溢出血丝。他用仅存的力气,单手紧紧握住那穿透自己肉体的枪头,凭借着顽强的意志,让雪姬这致命的攻击停了下来。 此刻,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在心底痛苦地嘶吼:痛,实在是太痛了! “道哥!”毛无绝几人瞬间傻眼,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道城竟会如此决绝,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抵挡雪姬的攻击。 “你疯了吗?” 管青裁同样震惊不已,他和李道城之前相互看不顺眼,矛盾不断,可如今这个人却不顾生死,以命相搏救下自己。 “呃啊……”李道城紧盯着那贯穿胸口的长枪,思绪翻涌。 他本没打算替管青裁挡下这致命一击,毕竟此时他体力已严重透支,罡气难以凝聚,刃甲也早已破碎,根本没有把握再抵御任何攻击。 但看着管青裁之前那般拼命地保护大家,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李道城决定放下成见,伸出援手。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他想要主动直面死亡,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被动地等待死亡降临。 雪姬微微一怔,随即面色一沉,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双手猛地握紧长枪,狠狠往前捅去。 “啊呃!” 阴枪再度深入,李道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强忍着钻心的剧痛,颤抖着伸出手,死死抓住雪姬的手。 “雪姬,我感受到了你的怨恨,可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无法摆脱他们的纠缠?” 李道城往前抓着雪姬握枪的手腕,目光坚定地看着她。 雪姬那满是血丝的猩红眼睛望向他,疯狂之中,隐隐透出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我能感觉到,你的恨比他们所谓的爱要强烈得多。你是雪姬,不是他们用来展现痴情的工具。雪姬,把你体内这两个自作多情的家伙彻底消灭吧,杀了他们,你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雪姬的灵魂剧烈震动起来,身后萧彻和谢君尧的残魂如同恶狼一般,死死地缠着她。 她痛苦地伸出双手,拼命挣扎,想要摆脱这如噩梦般的束缚。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这次,真正逃离这无尽的深渊!” 趁着雪姬与体内残魂激烈斗争的间隙,李道城怒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双手猛地拔出那杆白骨阴枪。 随后,拳头紧握,带着满腔的愤怒与决然,朝着萧彻和谢君尧的残魂狠狠挥去。 雪姬在一番激烈的挣扎后,终于挣脱了束缚。 她身形踉跄,连忙扶住受伤的李道城。 李道城单膝跪地,手中紧紧握着那杆白骨阴枪,尽管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依旧坚定。 “雪姬——我的雪姬——” “别走,雪姬——” 萧彻与谢君尧的残魂发出凄厉的呐喊,身体扭曲变形,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管青裁缓过神来,此时墨仙操控着他的身体,抬手挥剑,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那两人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消散在耀眼的光芒之中。 不甘的怒吼在地宫中久久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执念。 毛无绝等人见状,赶紧快步上前,满脸关切地围在李道城和管青裁身边。 “道哥,没事吧?”毛无绝和丁既白吓得脸色煞白,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他们差点就永远失去李道城了。 “管青裁你没事吧?” 七七赶忙扶住管青裁,可就在不经意间,她瞥见管青裁眼中闪过一丝冷漠,那眼神让她心里一惊。 不过管青裁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虚弱地靠在七七身上。 七七以为自己刚刚看花眼了,便扶着他到一旁坐下休息。 李道城疼得说不出话来,他无力地摆摆手,示意大家自己没事,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原地,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打湿了地面。 雪姬满心感激李道城的帮助,刚要出手替他疗伤,却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异动。 她低头一看,顿时吓得尖叫出声,原来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婴。 雪姬惊慌失措地推开鬼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毛无绝和丁既白见李道城想要起身却力不从心,赶忙上前搀扶住他。 只见李道城强撑着身体,提起长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扎向那个正朝着雪姬缓缓爬去的鬼婴。 一声凄厉的哭声骤然响起,鬼婴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没事了,你不用再怕。” 李道城捂着伤口,嘴唇苍白,声音虚弱却透着安抚。 “道哥,别说话了。” 毛无绝眼眶泛红,赶忙上前替他止血,动作轻柔又急切。 雪姬缓过神后,走到李道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感激。 她现在终于真正自由了,可由于萧彻和谢君尧的干扰,她的魂灵即将消散,无法进入轮回。 但对雪姬来说,摆脱那两人的纠缠,重获自由,这就足够了。 “谢谢你,此恩无以为报,我愿将灵魄注入这把长枪,此生此世供你一人驱使,护你左右……” 雪姬的声音轻柔却坚定,随着她的话语,她的灵魂开始渐渐消散,声音也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不见。 这百年灵魄极为难得,注入灵魄的武器,其威力堪比灵修的天命武器。 武器中存在灵魄,就如同剑中藏有剑灵一般,它们会自主选择认可的主人。 “太好了,道哥也有自己的武器了!” 丁既白兴奋得满脸通红,在他们几人当中,李道城每次打架都是赤手空拳,如今终于有了称手的武器。 只见那白骨阴枪被注入灵魄后,通体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枪身上缓缓浮现出雪姬公主的符文,这正是武器认主后的独特标志。 李道城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管青裁也体力不支,陷入了昏迷。 危机解除,众人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李道城和管青裁悠悠转醒,发现自己正被人背着。 丁既白稳稳地背着李道城,旁边是背着管青裁的毛无绝,赵子祎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虽然身上还有些伤痛,但他紧紧抱着那杆注入雪姬灵魄的长枪。 七七则走在队伍前面探路,大家排着队,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终于,一道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他们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叶萧和管青嫣。 “哟,都来了。”叶萧摇着扇子,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只见大家个个浑身脏兮兮的,有人带伤,有人昏迷,模样狼狈不堪。 “呜呜,叶哥,我们想死你了。” 毛无绝一看到叶萧,满心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要是叶萧当时在场,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凄惨。 毛无绝背着管青裁,不方便诉说经历的种种,只能和丁既白眼巴巴地看着叶萧,眼神里满是求助。 “这是发生什么了?”管青嫣也十分好奇,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道哥和管师兄都伤得很重,叶哥你快给他们看看吧。” 丁既白和毛无绝赶紧把背上的两人放下来,让他们并排躺在地上。 “哈哈,道哥和管师兄连受伤也这么默契。” 叶萧半开玩笑地打趣道,随后从怀中掏出丹药,分别喂给李道城和管青裁。 没过多久,两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子祎见状,厚着脸皮也向叶萧要了一颗丹药,吃下后,只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传遍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李道城和管青裁刚一睁眼,就看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两人吓得立马像触电一般,猛地分开,互相别过头去,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互相看不顺眼的意味。 “哈哈哈,看来精神都还不错。现在人齐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叶萧笑着说道,说罢便准备合上扇子,启动离开的机关。 “不是说这里有宝物吗?我们大老远来了一趟,什么都没捞着。” 赵子祎一脸失落,叹了口气说道。 “我说大家怎么都没精打采的,原来是惦记着宝物呢。” 叶萧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有宝贝的,我和叶萧哥哥都拿了。” 管青嫣兴奋地跳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根漂亮的簪子,迫不及待地在哥哥面前展示起来,脸上洋溢着喜悦。 “那宝物在哪呢?”赵子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奋地问道。 叶萧微微一笑,打开了身旁的宝库…… 第96章 认主 踏入宝库,馥郁的宝光登时将众人笼罩,目力所及之处,琳琅的奇珍异宝肆意堆砌,似在无声炫耀着岁月的沉淀与神秘。 赵子祎一头扎进这财富的旋涡,眼睛瞪得溜圆,双手如疾风般翻拣,不一会儿,怀中便垒起了一座小型的“宝藏山”。 李道城也不甘落后,扛着一个略显破旧的大麻袋,穿梭在宝物之间,动作娴熟地将一件件宝贝塞进去,麻袋在他的努力下,愈发鼓胀。 途经叶萧身旁时,见其负手而立,悠然自得,两手空空,不禁脚步一顿,满脸疑惑地开口:“小叶子,你怎么不拿?” 叶萧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在四周的宝物上轻轻扫过,语气平静而淡然:“这些物件,对我而言,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提高音量说道:“你是不是傻?这么多宝贝,你不拿,难不成拱手让给旁人?” 叶萧思索片刻,而后洒脱地一挥手,大方说道:“说得有理,我的那份就给道哥吧。” 李道城心中暗自欢喜,面上却故作沉稳,双手抱拳,感激道:“那就多谢叶少了” 说罢,便毫不客气地将叶萧那份宝物也纳入囊中。 毛无绝耳朵极尖,听闻这番对话,瞬间凑了过来,急切嚷嚷道:“叶哥,你可不能偏心,我们也要” 叶萧无奈地笑了笑,连连摆手,应道:“行行行,你们都有份”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把造型古朴的长枪吸引了叶萧的目光。 他微微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精芒,仿若察觉到了稀世珍宝的气息。 轻轻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点,那长枪竟似受到召唤,“嗖”的一声,如灵动的游蛇般飞至他手中。 叶萧双手稳稳握住长枪,指尖缓缓摩挲着枪身上神秘繁复的符文,神色专注,似在与其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李道城背着沉甸甸的麻袋,费力地走了过来,喘着粗气问道:“小叶子,你看什么呢?” 叶萧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赞叹之色,缓缓说道:“此枪材质罕见,锻造工艺精妙,是件不可多得的兵器。” 说着,他微微皱眉,似是察觉到了更深层次的秘密。 “而且,枪中隐隐有灵魄波动,已然认主,只是不知它的主人是谁。” 枪身上寒芒闪烁,一股森冷的阴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认主?”李道城一脸茫然,下意识地伸出手,从叶萧手中接过枪。 就在触碰到枪身的刹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长枪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嗡鸣,宛如久别重逢的老友在欢呼雀跃,紧接着,亲昵地贴合在他身上,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叶萧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道哥深藏不露啊,这宝贝是何时收入囊中的?”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淡定从容,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我知道,我知道!” 毛无绝将他们之前在雪姬处的惊险遭遇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其间还不时加入一些夸张的动作与表情,逗得人忍俊不禁。 叶萧听完,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原来如此,道哥这是因祸得福,获此至宝,也不算白白受了这一番磨难。” 要知道,高傲的灵器择主条件极为苛刻,唯有实力超凡、能够完美驾驭它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其主人。 可如今,这把灵器竟然选择了没有灵根的凡人李道城,这要是传扬出去,恐怕任谁都难以相信。 李道城被叶萧那探究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脊背发凉,忙不迭说道:“我不会用枪,拿着这枪也是浪费,还是给你吧。” 毛无绝一听,急忙跳出来阻拦,双手在空中挥舞,大声说道:“那可不得!灵器一旦认主,除非主人离世或者灵器重铸,否则绝无易主的可能!” 叶萧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毛毛说的对,道哥,你若想学枪法,我可以亲自教你。”说着,他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期许。 “叶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还会枪法!” 毛无绝满脸崇拜,看向叶萧的眼神里闪烁着小星星,对他的敬佩又增添了几分。 丁既白灵机一动,连忙凑上前去,讨好地说道:“叶哥叶哥,你会剑法吗?能不能也教教我” 他心想,叶萧修为如此了得,剑法想必也出神入化,跟着他学习,自己定能突飞猛进。 叶萧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宝库里回荡:“那便一并教了,等寻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们好好补补课!” 众人在宝库里一番大肆搜罗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矿脉。 然而,当踏出矿脉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僵在原地,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原本高耸入云、郁郁葱葱的山脉,此刻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平地,焦黑的土地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仿佛被死神的阴影笼罩。 御天宗驻扎在山脉附近的营地,也全都被外力无情摧毁,断壁残垣七零八落,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偶尔被风吹起的破旧旗帜,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热闹。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赵子祎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片焦黑破败的地方,竟是他们曾经熟悉的营地。 管青裁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拱手示意:“各自查看一下吧,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说罢,他带着妹妹管青嫣和七七,与叶萧等人告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的烟尘之中。 李道城、叶萧、毛无绝和丁既白则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行。 他们沿着一些模糊的脚印和凌乱的痕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片倒下的树林,熊熊火焰还在燃烧,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真是怪了,那么多人都去了哪里?”毛无绝一边嘟囔着,一边拨开茂密的草丛,可除了一些破碎的衣物和打斗的痕迹,什么也没发现。 叶萧纵身一跃,轻巧地跳到一棵大树的树顶上,极目远眺。 只见不远处的山林中浓烟滚滚,伴随着树木燃烧时发出的“咔咔”声,一幅惨烈的画面隐隐浮现。 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一强一弱两股强大的灵力正在激烈对抗,那对抗产生的余波如汹涌的海浪,不断向四周扩散,威力惊人,所到之处,山林被轻易掀翻,巨石被震得粉碎。 叶萧从树上跳下来,四人聚在一起,交流着各自探查到的情报。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划破长空,紧接着是一阵野兽的嘶吼,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咆哮。 随后,一道耀眼的绿光如闪电般掠过,所到之处,大地瞬间出现三条深不见底的火焰沟壑,沟壑中热浪滚滚,岩浆翻涌,仿佛通向地狱的深渊。 四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追着那道绿光奔去。 当他们赶到时,只见一个头顶尖锐犄角的妖异男人,周身散发着狂暴的灵力,正脚踏在御天宗长老的躯体上。 他浑身伤痕累累,衣衫褴褛,手脚处还留着被锁链禁锢过的深深痕迹,显得狼狈不堪,但那一双血红的眼睛中,却透着无尽的凶狠与不甘,宛如受伤后困兽犹斗的猛兽。 他挥舞着锋利的利爪,再次朝着奄奄一息的长老伸去,指甲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就在长老命悬一线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张巨大的金色罗网,如一片金色的乌云,朝着那妖异男人急速落下。 男人察觉到危险,飞身想要逃离,却惊恐地发现,四面八方都被这张神秘的罗网笼罩,根本无处可逃。 此时,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原来是一群御天宗的弟子正齐心协力地控制着这张金网,而走在最前面、气势威严的,正是御天宗的大长老陆蛰。 陆蛰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衣袂随风飘动,眼神冷峻如霜,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拿下!” 陆蛰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洪钟般回荡在上空,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谕,令万物臣服。 领命的弟子们立刻收紧金网,那男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不甘示弱,挥舞着利爪,疯狂地攻击着不断逼近的罗网,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几名手持长剑的弟子瞅准时机,趁其不备,合力发出凌厉的攻击。 一时间,剑雨纷飞,剑气纵横,那妖异男人纵然实力强大,此刻也难以抵挡这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的攻势。 更何况,他被封印压制了百年之久,刚一脱困,就遭遇了御天宗一轮又一轮的围杀。 好不容易打败了最后一个对手,却没想到御天宗的支援来得如此迅速,让他陷入了绝境。 “可恶的人族,老子迟早宰了你们!” 男人发出不甘的嘶吼,双眼瞪得几乎要爆裂开来,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仇恨,那声音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碎。 陆蛰神色冷峻,不慌不忙地抬手,只见他袖中瞬间飞出四根寒光闪闪的铁钉,如四道流星,分别精准地刺入了男人的四肢。 男人的怒吼戛然而止,身体一软,昏死了过去。 随后,他的身上被裹上了厚厚的罗网和沉重的铁锁,就这样被御天宗成功抓住。 “御天宗矿脉弟子听命,所有人即刻到矿镇集合!” 陆蛰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传至远方,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御天宗弟子的耳中。 听到这声命令,分散在各处的御天宗弟子纷纷响应,朝着矿镇的方向迅速集合。 与此同时,御天宗还派出了内门弟子,去寻找那些在大战中走散或者幸存下来的同门。 “好戏落幕了,走吧。”叶萧轻轻合上手中的扇子,脸上若有所思。 他心中暗自揣测,那个男人是妖族,且修为不低,御天宗抓走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难道是想挑起新一轮的妖与人族的纷争?这背后的水,怕是深不可测。 “这打得也太吓人了!” 毛无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回想起刚才躲在一旁偷看时的惊险场景,差点就被战斗的余波波及,至今仍感到后怕。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儿,咱还是少掺和为妙。” 丁既白则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眼神呆滞,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来,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李道城望着那片狼藉的战场,眼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望。 他暗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抬手间便能排山倒海,主宰生死。 要是有了那样的力量,就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面对危险只能躲躲藏藏。 几人跟着其他御天宗弟子,一同前往矿镇。 一路上,叶萧都在沉思妖族的事情。 百年前,妖魔肆虐人间,后被人族强者镇压,双方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从此分界自治。 御天宗虽然势力庞大,但如今与妖族扯上关系,难免会被其他势力盯上…… 御天宗到底在谋划什么呢?难道真的不怕引发新一轮的战乱,不怕万劫不复吗? 叶萧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场更大的危机,或许正在悄然逼近 。 第99章 纪亦念 少女悠悠转醒,发觉自己置身于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 纱幔轻垂,檀木家具散发着古朴的光泽,空气中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熏香。 她刚坐起身,叶萧恰好推门而入,手中稳稳端着一碗汤药。 “姑娘,你醒了,把这药喝了吧,能助你伤势恢复。” 叶萧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安心。 少女心中微微一动,伸手接过药碗,轻轻抿了一口。 刹那间,她眉头紧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汤药洒了一身。 “怎么了?是药太苦?” 叶萧见状,立刻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方绣着翠竹的手帕,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 “公子,这药……这药里是不是放了什么?” 少女一脸惊恐,白皙的小手紧紧抓着叶萧的衣袖,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叶萧微微一愣,很快回过神来,和声细语地解释道: “姑娘莫要多想,这只是普通的疗伤药,是我特意去寻来的草药,亲手熬制,并无他物。” 然而,少女却不依不饶,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公子,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样,想要害我?我本以为在这陌生之地遇到了你,是我的救赎,没想到……”说着,便哽咽起来,双肩微微颤抖。 叶萧一时手足无措,下意识地轻拍着少女的肩膀,试图安抚她。 此时,毛无绝和李道城在门外听到屋内的动静,对视一眼,忍不住推门而入。 “叶哥,发生什么事了?” 毛无绝率先开口,目光警惕地看向少女,心中暗自思忖:这女人又在耍什么心眼? 李道城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满,撇撇嘴说道: “小叶子,你看,我就说她有问题吧,一来就开始搞事情,真不让人省心。” 少女看到两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哭得愈发厉害,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 “你们为何要如此针对我?我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被人追杀至此,好不容易遇到公子愿意救我,你们却……” 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别吓到姑娘了。” 毛无绝和李道城对视一眼,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转身离开,出门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少女一眼。 待两人走后,叶萧耐心地向少女解释药的成分,从药材的出处到熬制的火候,说得详细至极。 少女这才止住哭声,乖乖把药喝完。 “公子,谢谢你,是我误会你了。”少女低着头,声音软糯,如同春日里的柔风。 叶萧微笑着摇摇头,“无妨,你好好休息,等伤势好了,再和我讲讲你的来历。” 说罢,他轻轻为少女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开房间。 夜晚,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毛无绝和李道城在院子里踱步,满心都是担忧。 “道哥,叶哥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这可怎么办?”毛无绝一脸愁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李道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说道: “不行,我们得去查查这女人的底细,不能让小叶子被她蒙在鼓里。这事儿透着古怪,可不能大意。” 两人趁着夜色,如两只敏捷的狸猫,悄悄潜入少女暂住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他们翻遍了少女的包裹,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一块刻有奇怪符号的玉佩。 玉佩质地温润,触手生凉,那些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正当他们研究玉佩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人一惊,对视一眼,连忙躲到床底。 床底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 少女走进房间,脚步声在包裹前停下。看到玉佩被翻动,她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是谁?给我出来!” 毛无绝和李道城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少女在房间里四处查看,脚步急促,每一步都踏在两人的心尖上。 她翻箱倒柜,桌椅被挪动的声音不绝于耳,却一无所获。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命运像是开了个玩笑,她不小心踩到了毛无绝的手。 毛无绝吃痛,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少女立刻警觉,迅速拿起床边的长鞭,鞭梢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原来是你们两个,竟然敢来偷我的东西!” 说罢,便挥鞭向床底抽去,鞭风呼呼作响。毛无绝和李道城狼狈地从床底爬出,一边躲避着鞭子,一边喊道: “误会,这是误会!” 少女哪肯罢休,攻势愈发猛烈,长鞭如一条灵动的毒蛇,招招紧逼。 混乱中,叶萧听到动静赶来。 看到屋内的场景,他大声喝止: “都住手!这是在干什么?像什么样子!” 少女看到叶萧,立刻收起鞭子,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委屈地扑到他怀里:“公子,他们欺负我。” 声音带着哭腔,好不凄惨。 毛无绝和李道城满脸无奈,你一言我一语把找到玉佩的事告诉了叶萧。 叶萧接过玉佩,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神情淡淡。 “这玉佩……你是王界的人。” 他看向少女,目光中多了几分探寻,像是要把她看穿。 少女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许久,她缓缓开口:“没错,我确实来自王界……”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 毛无绝忍不住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在客栈坑我!差点让我被人砍了,这笔账怎么算?”语气中满是愤愤不平。 少女低下头,小声说道: “我……我当时不确定你们是不是好人,只能小心行事。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陌生的地方,不得不防。” 李道城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现在就确定我们是好人了?说得轻巧,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叶萧沉思片刻,目光柔和地看向少女,说道:“姑娘不妨和盘托出,我们兴许还可以帮帮你。” 毛无绝和李道城虽不情愿,但看在叶萧的份上,还是点了点头。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谢谢你们,谢谢公子” “我叫纪亦念,公子姓叶,敢问公子是否与天下商盟有联系?” 纪亦念十分期待地看着对方,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哎哎哎,他和天下商盟可没什么关系啊” 李道城赶紧隔开两人,像护崽的老母鸡,毛无绝附和着用力点点头。 “就是,叶哥只是和天下商盟的人同姓而已,再说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毛无绝补充道,一脸狐疑。 “是这样的,我与天下商盟的大小姐熟识,这次来,是想寻求天下商盟的庇护。我现在被人追杀,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纪亦念神色黯然,语气中满是无奈。 “哟哟哟,还和天下商盟的大小姐认识,那你直接去天下商盟就好了,还在这里做什么?”,毛无绝阴阳怪气,满脸的不相信。 “你!说实话,我和她许久未见,只是有书信来往,之前我有给她寄去信件,只是对方久久没有回应,我想可能是有事耽搁了……我如今被敌人紧盯,贸然前去,只怕会给她带去麻烦。” 纪亦念想到自己的处境,眼眶又红了。 叶萧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陷入了思索。 最近家里并没有收到什么信件,看来是自己许久未关注府中事务,竟让一些宵小起了掌控自己的消息。 “我的确和天下商盟有些关系,姑娘信得过我的话,不如将信交我,我将信呈给小姐……” 叶萧微微倾身,目光诚恳,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 纪亦念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闻到叶萧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雅香气,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叶哥你真要帮她?”,毛无绝有些不服,觉得叶萧太单纯,容易被人骗。 “是啊,小叶子,你在商盟的地位连一条狗都不如,真的有把握把信交给那个神秘的小姐吗?” 李道城也很怀疑,在他看来,叶萧一个养子,在商盟里怕是说不上什么话。 “安啦安啦,再怎么说我也是主家的养子,交个信不是什么问题。更何况如果她真是小姐的好姐妹,我相信小姐会很欢迎她的……” 叶萧收下信件,刚一出门就撕开看了起来。 “你……”,李道城见到他的举动,眼睛不自觉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淡定点,我先看看写了什么” 叶萧快速浏览,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灵息蔓延,信件在他掌心燃烧起来,化作一堆灰烬。 “你怎么烧掉了?不是要交给你们小姐吗?”,李道城满头问号,十分不解,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无妨,我口述转达即可”,叶萧拍拍他的肩膀,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道城满心疑惑,虽然搞不懂为什么,但他觉得对方的城府心机深不可测。 从此,叶萧在他心里多了一个心眼子的标签,让他对这个好友又多了几分敬畏 。 第97章 矿镇 一路上,叶萧紧抿着唇,始终未发一言,脑海中如走马灯一般,不断思索着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 那些事情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令他眉头紧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道哥,这枪你打算叫什么名字?”毛无绝眼巴巴地瞅着腋下夹着长枪、正大口啃着馒头的李道城,眼中满是好奇。 “九八。”李道城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边咽边说,馒头屑随着他的话语掉落下来。 “这有啥寓意啊?”毛无绝满脸疑惑,实在想不通李道城为啥取这么个名字,在他看来,这名字取得也太随意了。 “你不懂。” 李道城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玩过的一款游戏,那款游戏里,他最喜欢的武器便是98k,所以下意识就起了这个名字,往昔游戏中的热血场景仿佛又在眼前浮现。 “道哥高兴就好。话说老丁去哪里了?”毛无绝脖子伸得长长的,左看右看,却怎么也寻不见丁的身影。 “嗐,小丁丁去找相好的去了,说是到时候矿镇会合。”李道城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那个,道哥叶哥,我肚子疼先走一步了,我们矿镇见哈。” 毛无绝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跟两人匆匆打了一声招呼后,便像脚底抹油般飞快地跑走了。 “哎,又跑一个,小叶子你怎么不说话?” 李道城看向一旁用扇子抵着下巴,一直在沉思的叶萧,即便毛无绝跑走了,他竟都没什么反应。 “啊,怎么了道哥?”叶萧猛地回神,就瞧见李道城正紧紧盯着他。 “你在想啥呢这么入神?”李道城满脸疑惑,忍不住再次问道。 “没什么,对了,毛毛和丁丁呢?”叶萧这才发现周围少了两个人,赶紧开口询问。 李道城瞬间无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无奈地撇了撇嘴 ,却没有说话。 “哎呀道哥,我突然头疼。”叶萧抬手揉了揉脑袋,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那你是不是也要先走一步啊?” 李道城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他心里明白,这三人肯定都有事情瞒着自己,一个个神神秘秘的,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猜对了!道哥,矿镇见哟。” 叶萧嘴角一勾,身形陡然一晃,眨眼间已经到了半空。 他得意地挥了挥扇子向李道城告别,随后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李道城看着叶萧离去的方向,无奈地叹了口气。 紧接着,一条项链如灵动的蛇一般飞来,“嗖”的一下直接套在了他的脖颈上。 这时,叶萧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对了,这是新的储物项链,威武山那个可以丢了……” “哇,小叶子好霸道,我喜欢!”李道城兴奋地叫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按照叶萧的所说,他小心翼翼地将长枪存入其中。 仔细查看,发现里面空间分为三层,每层足有千万米之大,宽敞得超乎想象。 他之前使用的是从威武山拿到的储物袋,那储物袋空间狭小逼仄放不了太多东西,更别提储存活物了。 最重要的是,使用储物袋还得耗费灵力,对没有灵根的他来说,使用起来极为不便。 要不是叶萧帮他设下禁制,弄了语音识别,他估计根本用不上这么高档的东西。 只可惜,从宝库搜刮来的东西实在太多,生生把袋子给撑破了。 本着修修补补还能用的传统美德,李道城只能将一部分东西放在叶萧那儿,然后硬着头皮继续使用那破袋子。 但现在这个玉石项链可不一般,不仅是货真价实的玉石所制,而且还是经过改造后,十分适合他这样没有灵根的人使用。 重要的是叶萧只设置了他一人的声音,这让他完全不用担心别人会夺走属于他的东西,心里顿时觉得踏实了许多。 前往矿镇的路途遥远,可对于灵修来说,不过半日便能抵达。 一路上,时不时就能看见御天宗的弟子,他们或三两成群,或独自行走,个个行色匆匆。 此时的毛无绝已经到达矿镇一处酒楼,他被店小二领着往楼上走去。 “客官,就是这里。” 小二停在雅间门口,恭恭敬敬地说道,却没有进去的意思。毛无绝微微点头示意,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门“吱呀”一声突然向他打开,毛无绝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走了进去。 “好久不见,无绝。”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端坐在那,面容冷峻,犹如千年不化的寒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让人敬畏的气息。 “二叔……”毛无绝看着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称呼道,随后缓缓坐了下来。 对面的男子是他的继二叔——毛绛。 毛无绝年少时父母早亡,自幼被亲二叔收养,在他心里,亲二叔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后来二叔去世,二婶被指给了面前的毛绛,重新组建了家庭。 而毛无疫则是毛绛带来的孩子,年纪比他稍大,但毛无绝从心底里就不承认这个继二叔,对外一直宣称毛无疫是他表哥。 “听说无疫找过你了。”毛绛又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是。”毛无绝也不打算隐瞒,简单干脆地回答道。 “那孩子脾气不好,但本性不坏,希望你别介意。”毛绛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脸语重心长的模样。 毛无绝一听,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到对方脸上。 什么叫脾气不好,本性不坏?那是形容毛无疫的词吗?想起上次自己差点就被毛无疫打得半条命都没了,他到现在身上还有些隐隐作痛。 毛无绝心里对毛绛的话一万个不认同,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随后继续闷头喝茶,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见毛无绝不说话,毛绛推过来一个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满满的灵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两千灵石……”毛绛的目光紧紧盯着毛无绝,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什么意思?赔偿我?”毛无绝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紧紧盯着那袋灵石,心中满是疑惑。 “是也不是,你离开族群已经三年,你婶婶给你寄的钱票和衣物你都不要,……这些年在圣墟很困难吧。” 毛绛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关切的神情。 毛无绝当年离开族群后,独自一人去到圣墟生活,这些年,他吃尽了苦头,尝遍了人间冷暖,可以说已经和族内的人彻底断了联系。 “这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毛无绝放下茶杯,语气冷漠得仿佛能结出冰来。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走了,请你们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背影中透着一股决然。 “无绝,你该长大了,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毛绛还不死心,在他身后继续说道。 “我和你很熟吗?我的亲二叔早死了,而你们没资格提起之前,离开吧,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毛无绝停住脚步,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恨意,随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毛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明白,毛无绝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就像他当年毅然决然地离开族群一样。 毛无绝走出酒楼,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回头。 毛绛的一番话,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撕开了他内心深处的伤疤,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族中那些痛苦的回忆。 他的二叔修为高深,是族中最强的灵修,可却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被杀了。 这件事一直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二叔会死?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他脑海,让他寝食难安。 矿镇上突然浩浩荡荡来了很多人,不巧的是,补天宗的弟子也来到了矿镇。 补天宗的矿脉驻扎地正好在附近,多年以来,他们都会定期到矿镇上采购生活用品。 补天宗的资历比御天宗要老得多,在修仙界的底蕴也更为深厚。 所以,补天宗对于最近势头正盛的御天宗并没有太多好感,只是碍于御天宗如今实力强大,两个宗门在表面上才一直维持着客客气气的状态。 况且,御天宗的巍山矿脉还是从补天宗手里拿走的,那本是补天宗镇魔有功的奖励。 奈何御天宗也想分一杯羹,加上他们实力强劲,又有人皇看重,几位皇子也在御天宗内修炼,所以最终便分走了补天宗的资源,这让补天宗上下一直耿耿于怀。 毛无绝此刻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宗门之间的恩怨纠葛,他满心都是自己的烦心事。 他找了一间客栈投宿,打算在这儿等待李道城几人与他集合。 这客栈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补天宗和御天宗的弟子混杂在一起。 年轻人大多年轻气盛,一言不合就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要斗个你死我活。 毛无绝看着他们,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真幼稚。 他懒得搭理这些人,心烦意乱的他根本不想看热闹,于是换了个地方,窝在客栈的角落思考人生。 他刚落座,对面突然坐下来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少女,少女身姿婀娜,年纪与他相差无几。 只听一道清脆悦耳,又带着一丝柔媚的声音响起: “这位哥哥~,不介意和人家拼个桌吧。” 少女娇笑一声,眉眼弯弯,坐在了他面前,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萦绕在毛无绝的鼻尖。 第98章 少女 毛无绝眼前一亮,没有拒绝,连忙说道:“当然不介意,请自便。” 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少女的容貌,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不动声色地端起杯子,佯装喝水。 少女轻轻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觉得被冒犯。 她拉了拉身上的斗篷,朝毛无绝挑眉勾手。 毛无绝下意识地将上半身凑过去,以为对方要悄声说些什么。 刹那间,一支箭矢如闪电般飞来,几乎贴着毛无绝的脑袋擦过。 “小哥哥,要小心哦~”少女轻笑着,同时起身往后退去。 斗篷随着她的动作甩开,灵力四溢绽放,在展开的瞬间将几支接踵而至的箭矢拢住,而后反射了回去。 “卧槽,什么情况?”毛无绝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刚站起身,一个黑衣人便破窗而入,举刀刺向他。 “不是,你砍错人了吧?” 毛无绝一边狼狈地闪躲,一边看向少女。 只见她翻窗落地,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喂!人在那边!” 毛无绝躲避间倒在桌子上,顺手抓起筷子掷向黑衣人。 黑衣人一刀将筷子劈开,毫不迟疑地继续追击。 凭借着丰富的逃跑经验,毛无绝在街巷中左拐右绕,成功藏进一处隐蔽的小巷,躲开了黑衣人的追杀。 “小哥哥,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 少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她趴在楼上的窗台,正调皮地朝他眨眼。 毛无绝顿时火气冲天,抬手就是一张符纸飞射而去。 符咒在空中分裂,化作数道流光,精准地追踪并围住了少女。 少女脸色骤变,双手迅速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同时将斗篷猛地一翻,试图消去毛无绝的攻击。 然而,斗篷上的符咒不给她任何机会,瞬间爆炸开来。 少女反应极快,及时放弃了护身斗篷。 浓烟散去,她的真面目显露出来。 毛无绝一看她斗篷下的打扮,立刻意识到这少女来自外界。 少女身形高挑,面容精致秀丽,微卷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身着干练有型的服饰,腰间还挂着一条长鞭。 “我最喜欢的斗篷!哼,人家生气了~” 她柳眉倒竖,怒视着毛无绝,同时握住腰间长鞭,轻轻一甩。 鞭子瞬间活了起来,如灵蛇出洞般迅猛。 毛无绝侧身惊险躲过,少女身法凌厉,下手毫不留情,一鞭子抽在墙壁上,直接洞穿了厚厚的墙体。 毛无绝在前头跑,少女在后面紧追不舍,那架势仿佛他插翅也难飞。 此时,李道城刚抵达矿镇,就看到毛无绝被一个少女追杀的这番景象。 他饶有兴致地买了包瓜子,站在酒楼二楼悠闲地看起了热闹。 “吃我一鞭!” “我不吃,谢谢。” 毛无绝一边飞身躲避,一边操控符咒散开攻击对方。 少女手中的鞭子如蛟龙出海,轻松打破符咒,继续紧追不放。 黑衣杀手看到刺杀目标,立刻破屋而出,拦住了少女的去路。 “受死吧!” 大刀带着呼呼风声横扫而来,少女轻巧地纵身一跃躲开,同时撑着鞭子抵挡那险些劈下她脑袋的大刀。 毛无绝站在不远处,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终于砍对人了。 他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女吃力地应对黑衣人。 “呃啊!” 少女突然捂着腹部,脸色煞白。原来是之前受的伤,因为这场激烈打斗而震伤复发了。 自知不敌,少女转身就逃,她皱着眉,脚步踉跄,只能扶着墙壁勉强前行。 “毛毛,你怎么不去帮帮人家?”不知何时,李道城来到了看热闹的毛无绝身边。 “道哥你吓我一跳!我和她不熟,她还害得我差点被人砍了。” 毛无绝赶紧把在客栈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落魄少女被仇人追杀,按照剧情,这个时候得有人英雄救美。” “真的假的?道哥你话本子看多了吧。” 毛无绝对掺和别人的恩怨毫无兴趣,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麻没有头绪呢。 “哟,毛毛,道哥,你们在这做什么呢?”叶萧轻轻晃着扇子走来。 他刚处理完事情就赶到了矿镇,之前四处打听两人的消息无果,便用灵息查看了李道城的位置,这才找了过来。 “叶哥,你来了。”毛无绝和李道城打招呼道。 叶萧点点头,和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 突然,那被追杀的少女朝着他们三人跑来。 “小叶子小心!” 李道城眼疾手快,见那少女直直地朝着叶萧怀里撞去,赶忙伸手拉过叶萧。 巧的是,毛无绝也出于同样的想法,不想叶萧和那少女撞上,同时拉了叶萧一把。 就这样,叶萧被两人扯着,少女硬生生地撞到了他身上。 “公子~救救人家!”少女紧紧抱着叶萧,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毛毛你(道哥)!” 两人都傻眼了,没想到对方竟成了助攻。 叶萧还没反应过来,目光就被少女手中的武器吸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黑衣人还没靠近,就被叶萧轻轻一挥袖,直接打飞了出去。 “放肆!”叶萧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看到少女受伤,他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对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而后语气冰冷地看向黑衣人。 “抓住他。” 他向李道城和毛无绝示意。两人不敢违抗,立刻上前抓人。 “谢谢公子~”少女以为叶萧对自己有意,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胸口。 “姑娘客气了。” 叶萧这才认出少女的身份,她竟然来自王界。 少女重新站稳,再看那黑衣人,已经服毒自杀,化作了一摊血水。 “罢了。”叶萧查看一番后,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多谢公子~”少女行礼,模样柔柔弱弱,惹人怜爱。 “叶哥,你离她远一点,她有问题。”毛无绝还记着少女在客栈坑他的事。 “你们认识?”叶萧一脸疑惑,不明白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小叶子你小心一点,这人有问题。” 李道城拉过叶萧,少女见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后捂着额头,假装晕倒。 叶萧下意识地接住她,不顾两人劝阻,抱着她回去了。 “(小叶子)叶哥你为什么要救她?” 两人看着叶萧悉心地替少女疗伤,还贴心地为她擦汗,忍不住问道。 “你们两个对这位姑娘似乎有偏见?” “哪有,我,我们只是不喜欢她刻意接近而已。” 李道城摸摸鼻子解释道。其实他对少女本身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她目的性太强,刚刚还瞪他们,一看就不简单。 “一个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你们做男人别这么小心眼。”叶萧白了两人一眼。 “小叶子,你是不是迷上她了,这么护着她?”李道城带着一丝醋意质问。 “是啊,叶哥,你难道喜欢这样的类型?” 毛无绝也不敢相信,一向被称为情圣的叶萧,竟然会喜欢上这么个耍心机的姑娘。 “她很可爱不是吗?”叶萧笑了笑。 两人一听,眼睛瞪得滚圆,完全不敢相信叶萧真的对这少女有好感。 “小叶子你醒醒,别被迷惑了啊!” 李道城抓着叶萧的肩膀,一脸焦急。 在他眼里,叶萧一直都是人间清醒,他实在不愿看到对方为情所困。 “叶哥你看看我们,我们才是你的好兄弟啊!” 毛无绝也在一旁焦急地劝说。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们出去吧,别打扰这位姑娘休息。” 叶萧按住李道城的手,起身催促两人一起离开。 他还没有搞清楚少女为何离开王界来到这里,又为何被人追杀,身上还带着这么重的伤,这一系列谜团都亟待解开,好在她暂时保住了性命 。 第100章 推荐绿帽 在矿镇的广场上,御天宗的弟子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 负责清点人数的弟子,正扯着嗓子,一个一个地核对。 圣墟这边,人已经到齐。 管青裁手持笔墨,认真地记录着人数。 李道城和毛无绝早就来了,两人伸长了脖子张望着,却始终不见叶萧和丁既白的身影。 “小叶子怎么还不来?”李道城眉头微皱,嘴里嘟囔着。 毛无绝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李道城的肩膀,调侃道:“道哥,你就别想了。人家叶哥正忙着跟纪姑娘谈情说爱呢,哪有功夫搭理咱们。” 说着,他抬手指向远处,只见叶萧和纪亦念正并肩走来,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凑近低语几句,模样十分亲昵。 “不是吧,小叶子什么时候跟她好上了?” 李道城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爽,好兄弟突然跟别人这般亲近,他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毛无绝顺势搂住李道城的肩膀,故作深情地说:“道哥,别难过,你还有我呢。” 李道城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看着毛无绝那真挚得有些过分的眼神,无情地伸手把他推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得了吧,那我宁愿一个人。” “哎呀,讨厌,道哥你真是太无情啦。”毛无绝故意扭着身子,撒娇似的又想贴过去。 这时,叶萧手持折扇,轻轻摇晃着,优哉悠哉地走了过来,远远地就热情地打招呼: “哟,毛毛,道哥,你们俩来得可真早。” 说着,还挥了挥手中的扇子。 李道城和毛无绝同时哼了一声,赌气般地背过身去,谁也不理叶萧。 “这是怎么了?”叶萧满脸疑惑,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毛无绝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我们才不想跟抛弃兄弟的人说话!” 叶萧一听,连忙摆手解释: “这可冤枉我了。我们小姐特意吩咐,让我照顾好纪姑娘。所以这段时间,纪姑娘会和我们一起行动。” 纪亦念莲步轻移,上前盈盈一拜,声音柔细,宛如黄莺出谷:“见过二位公子。”她身姿婀娜,眉眼含情,模样十分妩媚。 “咦——”李道城和毛无绝同时打了个哆嗦,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 “所以说,她也要来圣墟?”李道城一边搓着胳膊,一边问道。 叶萧掩着扇子,轻笑一声:“不是来,她本就是圣墟的弟子。” 几人正吵吵闹闹的时候,台上的管青裁目光扫过人群,发现李道城这边少了一个人,却多了一个陌生的姑娘。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拉着妹妹管青嫣,转身离开了。 人数清点完毕,御天宗所有人都被统一安排到附近的客栈,等待上头下达指令。 “走吧。”叶萧对着众人扬了扬下巴。 “叶哥,我们去哪?”毛无绝连忙追问。 “哦,差点忘了跟你们说。我得闭关修炼几天,这几日就拜托道哥和毛毛照顾纪姑娘了。” 说着,叶萧把纪亦念往前轻轻一推。 “又闭关?小叶子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李道城满脸惊讶,忍不住感叹叶萧修炼速度快得惊人,难道是因为需要频繁闭关突破? 叶萧眨了眨眼睛,一脸俏皮,拱手说道:“哎呀,灵修嘛,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需要闭关,几位多多见谅呐。” 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毛,那模样看起来有点坏。 “你别说得这么猥琐,小叶子你……” 李道城话还没说完,叶萧就脚底抹油,瞬间踏空而去,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就这样啦,道哥,毛毛,回见咯。”叶萧的声音远远传来。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纪亦念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离开了。 回到圣墟弟子所住的客栈,三人准备吃点东西。 刚一落座,一个小厮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李道城抬头一看,顿时惊讶地叫出声:“怎么是你啊,小丁丁?” 丁既白穿着一身小厮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哥,毛毛,还有……” 他看了一眼纪亦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话锋一转,“你们回来啦?” 毛无绝立刻抱怨起来:“你小子这几天也不知道回家,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自从丁既白和姜岫云在一起后,就老是往外跑,也不知道耽误了多少修炼的时间。 “可是,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丁既白一脸无辜,实话实说。 就眼前这几个人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担心他的样子。再说了,平日里这几人不数落他就谢天谢地了,哪会真的担心他。 “少废话,顾客就是爷。把你们酒楼里的好酒好菜,都给我们上上来。” 李道城可不想跟他啰嗦,这丁既白不好好修炼,天天跑出来打工挣钱,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只能祝福对方感情顺利。 “好嘞,道哥,毛毛,还有这位姑娘,稍等一会儿,酒菜马上就来。” 丁既白连忙拿起抹布,仔细地擦了擦桌子,然后小跑着去厨房催促做菜。 李道城和毛无绝对视一眼,然后恶狠狠地看向纪亦念。 李道城率先开口:“喂,别以为小叶子让你跟着我们就万事大吉了,想要融入我们,你可得表示表示。” 李道城和毛无绝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看着纪亦念,那模样仿佛是两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 “没错,新人嘛,请客吃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毛无绝随声附和道,脸上挂着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 纪亦念一听,立刻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双手捂着胸口,娇声说道:“二位公子别这样嘛,人家好怕怕哦。”说着,还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识相的话……”李道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亦念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打断了。 “我好怕怕哦,离娘草的!你们两个王八蛋给老娘识相点,少在这儿跟老娘叽叽歪歪!要不是看在叶公子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们俩撅了!” 只见面前的桌子“咔嚓”一声,竟被纪亦念这一巴掌拍断了。 李道城和毛无绝吓得脸色苍白,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浑身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面前突然变脸的少女。 “呜呜,道哥你看,她好吓人!”毛无绝带着哭腔说道。 “毛毛,我也怕啊。”李道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看什么看!这什么破地方,连口茶都没有。喂,你们两个,还不赶紧给老娘弄点茶水来?” 纪亦念一屁股坐下,满脸烦躁地吼道。 “我们这就去!”毛无绝和李道城连滚带爬地去找茶水。 两人速度快得惊人,没一会儿,不仅换了一张新桌子,李道城还恭恭敬敬地给纪亦念倒茶,毛无绝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她捏肩捶背。 “算你们识趣。”纪亦念满意地点点头,一边慢悠悠地喝着热茶,一边享受着两人的伺候。 “你们这是?”丁既白端着饭菜过来时,看到李道城和毛无绝那副谄媚的模样,不禁愣住了,心中暗自思忖: “这是又被制服了吗? “离娘草的!上个菜磨磨蹭蹭的,想饿死老娘啊?”纪亦念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得李道城和毛无绝一哆嗦。 “姑娘别生气,马上就都上齐了……” 丁既白也算是彻底见识到了纪亦念的泼辣,一句“离娘草的”,就把这三人治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乱动。 三人目光交汇,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神里的深意和无奈,那是一种有苦说不出的苦楚。 “还不快去!”纪亦念又猛地一拍桌子,丁既白连忙点头哈腰,转身去准备剩下的饭菜。 可他这一转身,却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只见姜岫云正娇羞地靠在一个少年怀里,娇嗔道:“讨厌啦,贺少。” 两人亲密无间,俨然一副热恋的模样。 “小二,别挡路啊。”贺满天搂着姜岫云,不耐烦地对着傻站在那儿的丁既白喊道。 丁既白的目光和姜岫云的撞在一起,姜岫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装作不认识丁既白的样子。 丁既白紧紧地捏着拳头,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没有揭穿。 “那不是老丁的……” 毛无绝和李道城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顿时愣住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姜岫云怎么会和御天宗的贺满天在一起?丁既白为什么不上去阻止他们呢? 贺满天脸色一沉,面露不悦,正要动手教训这个挡路的小厮。 姜岫云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他,轻声说道:“贺少,别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犯不着,我们上楼去吧。” 说着,还亲昵地挽住贺满天的胳膊。 贺满天一把抱起姜岫云,直接撞开丁既白,大步往楼上走去。 第101章 懦夫 丁既白怎么也没想到,命运竟会对他如此戏谑。 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一顶绿帽从天而降,现实如同一记迅猛的左勾拳,将他打得狼狈不堪。 他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紧接着又是一记右勾拳狠狠袭来。 只见贺满天抱着姜岫云,旁若无人地径直撞开丁既白,大笑着往楼上走去,那嚣张的模样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胜利。 “老丁,你没事吧?”毛无绝满脸担忧,急忙跑到丁既白身边,眼神中满是关切。 “丁丁,你……” 李道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场面惊得目瞪口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丁既白紧咬着牙,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道哥,毛毛,我先去上菜了。”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背影满是落寞与无奈。 毛无绝望着他的背影,满心担忧。他深知丁既白脾气本来暴躁,可自从丁父去世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唯有姜岫云,是他在黑暗中苦苦支撑的精神寄托。 可以说,若不是姜岫云,丁既白恐怕早已被丧父的痛苦吞噬,再难走出阴霾。 “别去了,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李道城伸手拉住毛无绝,他们都明白,此刻再多的言语,也难以抚平丁既白心中的伤痛。 纪亦念看着这一切,虽然不太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眼前这出戏的套路她再熟悉不过: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背着老实的原配,另寻新欢。 “离娘草的,真是造孽啊!需不需要老娘出手,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纪亦念柳眉倒竖,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手紧紧握住腰间的绞影鞭,眼中寒光闪烁。 “这是他们的私事,你别插手。”李道城神色严肃,出声警告道。 感情之事,终究还是要当事人自己去面对和解决,旁人再怎么义愤填膺,也只能在一旁劝解或是当个看客。 “鸡蛋打母鸡,儿子管老娘,小子可管不着!” 纪亦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羁的笑容,话音未落,便轻轻一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跳到了二楼。 李道城伸手去拉,却扑了个空。 紧接着,毛无绝也满脸愤怒地冲了上去。 “喂!你们别乱来啊!” 纪亦念来到房门前,手中绞影鞭猛地一挥,“啪”的一声巨响,房门瞬间被打破。 她二话不说,手中鞭子如毒蛇般,直朝着房内的男女袭去。 “什么人!” 贺满天反应极快,一把将姜岫云推开,同时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飞来的绞影鞭。 “是你老娘!” 纪亦念秀眉一挑,用力扯紧鞭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嗖嗖”两声,两道符咒如流星般朝着贺满天飞去,轰然炸开。 强大的冲击力迫使贺满天松开了手中的鞭子,连连后退,几人迅速分散开来,呈对峙之势。 “是你?”纪亦念转头看向毛无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教训这种人,怎么能少得了我!”毛无绝紧握双拳,脸上写满了愤怒。 丁既白那痛苦的神情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此刻他满心只想为兄弟出一口恶气。 “好啊,老娘就欣赏你这股子血性!”纪亦念嘴角上扬,抛了个媚眼过去。 “你们两个……” 李道城气喘吁吁地跑上楼,就看见纪亦念和毛无绝一左一右,将贺满天围在中间。 贺满天虽有些身手,但终究寡不敌众,没几个回合,便被两人按倒在地,只能任由他们拳脚相加。 两人正打得酣畅淋漓,突然感觉到李道城的到来,还以为他要阻止,便停下来看向他。 “道哥,别拦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毛无绝一边挥拳,一边喊道。 “离娘草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这种渣男就该往死里打!”纪亦念也不甘示弱,手上的动作愈发狠辣。 “哎,我可没说要拦着你们……毛毛,闪一边去,让他尝尝我的枪!” 李道城说着,从身后掏出长枪,猛地向前一刺,这一招“破菊突刺”威力十足,贺满天顿时惨叫一声,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毛无绝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心中暗自咋舌,没想到李道城比他下手还狠。 “现在轮到你了!” 纪亦念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转头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姜岫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嗜血的光芒。 就在她正要动手之时,丁既白突然冲了进来,毫不犹豫地将姜岫云护在身后。 “放过她吧。”丁既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哀求。 “你这是做什么?!”纪亦念满脸疑惑,看着面前这个为爱痴狂的男人,心中满是不解。 “老丁,快让开!” 毛无绝见丁既白到现在还护着姜岫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大声吼道。 “毛毛,这不怪她。” 丁既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快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纪亦念秀眉倒竖,手中鞭子用力一甩,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犹如炸雷一般。 丁既白扑通一声,朝着他们跪了下来,声音哽咽道: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可真的不怪云儿,求你们放过她吧……” “你!气死我了,不管了!” 毛无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失望。 他气丁既白到现在还对姜岫云死心塌地,为了她竟然向自己的兄弟下跪,这和背叛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毛无绝一甩衣袖,负气而去。 纪亦念却不肯善罢甘休,手中鞭子再次挥出,直朝着两人抽去。 李道城见状,急忙伸手去挡,硬生生地用手接住了这一鞭。 强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心渗出血来,鞭子的余波更是划伤了丁既白的脸。 “你干什么!”纪亦念看着李道城,满脸怒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出手阻拦。 “我说了,这是他们的事。现在你们气也出了,该走了吧。”李道城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纪亦念看着李道城手中的鲜血,心中一震,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冷哼一声,收回鞭子,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转身气呼呼地离开了。 “道哥,谢谢你。”丁既白站起身来,扶起受惊的姜岫云,声音中满是感激。 “丁丁,把事情处理好就回来吧,我们等你。”李道城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也离开了房间。 丁既白望着李道城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姜岫云一把甩开他的手,扑到贺满天身边。 “贺少,醒醒啊!”姜岫云满脸焦急,声音带着哭腔。她心里清楚,要是贺满天有个三长两短,贺家绝对不会放过她,甚至连丁既白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我们谈谈吧。”丁既白望着姜岫云的背影,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姜岫云头也不回,连忙将昏迷的贺满天架起来,匆匆离开了房间。 丁既白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心中一片死寂。 他在心中默默问道: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那颗早已破碎的心,此刻还能期盼些什么呢? 毛无绝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怎么也无法熄灭。 他抬手就是一掌,拍在身旁的一棵树上,树叶簌簌落下。 就在他准备再次发泄时,突然听到一声怒吼。 “气死老娘了!”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纪亦念挥舞着绞影鞭,狠狠地抽向一棵大树。 “咔嚓”一声,大树应声而断,碎成无数木屑。 毛无绝一愣,没想到纪亦念比他还生气。他疑惑地看过去,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离娘草的,你管老娘!”纪亦念此刻正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回道。 “能不能文明点?”毛无绝皱了皱眉头,无奈地说道。 “老娘偏不!” 纪亦念仿佛故意要和他作对,手中鞭子不停地挥舞着,继续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毛无绝也不再和她争论,两人就这样自顾自地在树林里发泄着。 一时间,树林里风声呼啸,树枝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直到这片树林被他们折腾得一片狼藉,两人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们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离娘草的,老娘要喝酒,你去不去?”纪亦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头看向毛无绝。 “走啊,看谁先喝趴下!” 毛无绝也不甘示弱,站起身来,两人摇摇晃晃地朝着矿镇上的酒馆走去。 这一去,两人便没了踪影,许久都不见回来。 李道城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他们的身影,只能一个人回到住处。 他坐在院子里,手中摆弄着自己的长枪,一边琢磨着枪法,一边等待着两人归来。 “哟,空巢的道哥,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李道城吓了一跳,手中的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抬头一看,只见叶萧从屋顶倒挂下来,脸上挂着一抹调皮的笑容。 “小叶子?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李道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叶萧微微一笑,轻松地跳下屋檐,走到李道城身边坐下,说道: “这不是一直没感觉嘛,就先出来透透气。” “你小子别老是说些奇怪的话啊,今天可发生了不少事呢。”李道城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哦?发生什么事了,能让我们道哥这么烦恼?快和我说说。” 叶萧好奇心大增,凑近李道城,一脸期待地问道。 第102章 人间清醒 “快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李道城心急如焚,满脸写满了好奇与关切。 李道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毫无保留、仔仔细细地向他讲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叶萧神色平静,脸上没有泛起太多波澜。 “你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李道城紧紧盯着对方,眼中满是疑惑。 叶萧微微一怔,随即讪讪一笑,赶忙用手中的扇子轻轻隔开两人的脸,解释道:“哎呀,人家心里可惊讶了,只是一时间忘记表现出来了。”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 李道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丁丁那么单纯天真,这次估计要深陷其中,难以走出来了。” “那可不一定。”叶萧摇了摇扇子,不紧不慢地说,“你们三人当中,丁丁其实是最清醒的一个。别看他表面上憨憨傻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 “小叶子,你对丁丁的评价可真高啊。”李道城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看向叶萧。 “那我和毛毛在你心里又是什么样的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而后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道哥真想知道?”叶萧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我怎么说也是大哥,在你心里肯定是无比伟大的存在吧。”李道城满心期待,迫切地想知道对方对自己的看法。 “不不不,只占一半。”叶萧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与李道城的距离,缓缓打开扇子,轻轻扇动着。 “哪一半?”李道城穷追不舍,继续追问。 “前面一半。” 李道城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伟大”两个字的前一半不就是“伟”吗?顿时明白自己被捉弄了。 “小叶子你,好啊,又拿我寻开心。”李道城佯装生气,握着长枪,作势要追打叶萧。 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笑声回荡在整个庭院。 叶萧本就有意教李道城枪法,趁着两人近身搏斗之际,他顺势而为。 只见他身形敏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绕到李道城身后,手掌轻轻覆盖在李道城握枪的手上。 刹那间,一股淡雅的清香萦绕在李道城鼻尖,他鼻子下意识一动,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叶萧已经带着他舞动起长枪。 “看好了哦。”叶萧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李道城的耳畔,让他不禁微微一颤。 叶萧抬手轻轻拍了拍李道城的手,长枪随即被高高抬起。 紧接着,两人配合默契,开始展示起一套精妙绝伦的枪法。 突刺、横扫,动作行云流水,长枪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枪花,枪影重重,让人眼花缭乱。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伴随着风声和树叶的摩挲声,两人的身影在庭院中显得格外灵动。 枪尖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与风声树叶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乐章。 李道城沉浸在叶萧的教导之中,渐渐渐入佳境。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的完成,枪尖稳稳地指向苍穹,微微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两人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李道城还沉浸在刚刚那精彩的枪法和奇妙的氛围中,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要看看叶萧的表情。 就在这时,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而,叶萧却突然伸出扇子,不轻不重地打在了李道城的脸上。 李道城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踉跄往后退了几步,他下意识地捂着鼻子,一脸惊愕地喊道:“小叶子你干嘛啊?” “刚刚教你的枪法学会了吗?”叶萧仿佛没事人一般,活动了一下身体,一脸平静地对他说。 “应该……学会了吧。”李道城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他心里清楚,这么复杂精妙的枪法,怎么可能只学一遍就完全掌握呢? “没关系。”叶萧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回答,也不指望他一下就能学会。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誊抄得工工整整的秘籍,递了过去。 “这是秘籍!”李道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兴奋地说道。 “准确来说,是一本武技。”叶萧补充道。 在这个灵修遍地的世界,武道修者可谓是凤毛麟角,而武道秘籍更是稀有中的稀有,珍贵无比。 这本武技可是叶萧耗费了天下商盟的诸多资源,历经千辛万苦才寻到的宝贝。 巧的是,这本秘籍正好是关于枪的功法,叶萧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李道城,所以马不停蹄地给他送了过来。 “哇,谢谢叶少!” 李道城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秘籍,如获至宝地翻看着。 “可别高兴太早。”叶萧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认真地说,“武道修炼需要极为强大的基础。上次你已经完成了淬炼筋脉,接下来就要面临锻骨这一难关……” 叶萧对李道城的修炼过程了如指掌,甚至比李道城自己还要清楚。 他专门准备了一个小本本,上面详细记录着李道城每一个修炼阶段的点点滴滴。 “断,断骨?小叶子你别这样,我害怕……” 李道城一听到“锻骨”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着叶萧那严肃的眼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充满了恐惧。 “长痛不如短痛,道哥。”叶萧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三天后我帮你锻骨。” 锻骨的精髓就在于将骨头碎骨千万遍,然后让其重新生长。 按照那位灵武双修前辈的记载,锻骨后的肉体将会无比强悍,堪称钢筋铁骨,刀枪不入。 “这么快吗?我还没做好准备呢。”李道城满心都是抗拒,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 他实在是怕了,每次叶萧帮他进行修炼突破,都是下狠手,一点都不温柔。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三天后见哦。”叶萧说完,身形突然化作一阵清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道城无奈地看着叶萧离去的方向,只能抱着秘籍,重重地叹息一声。 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心中既有对即将到来的锻骨的恐惧,又有对未来修炼的期待和迷茫。 与此同时,丁既白在贺家门口已经等待了许久,太阳渐渐西斜,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孤独。 终于,他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姜岫云。 两人相见,一时间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又沉重的氛围。 他们默默地走到了凉亭外,姜岫云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丁既白,我们分开吧。” 这句话如同锋利的利刃,直直地扎进了丁既白的心里,让他的心猛地一痛。 “为什么?”丁既白心里明白 可还是忍不住发问,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你心里清楚不是吗?”姜岫云别过头去,不愿意直视他的眼睛,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丁既白当然清楚其中的缘由。 比起别人,他一无所有,没有显赫的家族,没有强大的势力,更没有万贯家财。 身为灵修,他的天赋或许比普通人略高一些,但在那些天才面前,却低得可怜。 总而言之,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根本给不了对方一个美好的未来。 所以他不恨姜岫云,他只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有能力给她想要的生活。 “是我耽误你了。” 丁既白沉默了良久,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你不恨我吗?” 姜岫云没想到对方除了满脸的悲伤,竟然没有丝毫质问和怨恨她的意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恨就能让你回心转意吗?”丁既白苦笑着反问,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失落。 “不能,丁既白你为什么这么懦弱?你连怨恨我都不敢吗?” 姜岫云故意激怒对方,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姜岫云从小就生活在贫民窟,那里充满了黑暗和饥饿。 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她的心里早就种下了一颗渴望改变命运的种子。再加上她容貌出众,气质宛如一朵纯洁的白莲,更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她发誓要往上爬,要做人上人,哪怕是攀附权贵,出卖色相,她也在所不惜,她再也不想过那种饿肚子、受人欺负的日子了。 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接近丁恒山的。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丁恒山荒淫无度,凡是被他玷污过的女子都会莫名其妙地死亡。 所以,她害怕了,想要逃跑,却被无情地抓了回去。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丁既白。 丁既白英雄救美,那一刻,她的心中对丁既白充满了仰慕,也曾经幻想过和丁既白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可是,当她看上了一支簪子,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丁既白攒钱买给她时,她的内心深处却渐渐涌起了一丝落寞。 当她再次路过那个首饰摊,拿起那支心心念念的簪子时,贺满天突然出现。 贺满天一掷千金,不仅为她戴上了簪子,还包下了所有首饰。 小贩的态度瞬间从鄙夷变成了谄媚讨好,一口一个“小姐”叫着。 那一刻,她才彻底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平淡的生活,她的愿望从未改变,她要的是荣华富贵,是成为人上人! 她恨自己的贪慕虚荣,恨自己的出身卑贱,可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又有谁不想坐拥金钱和权势呢?于是,她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丁既白,选择了贺满天。 她心里清楚丁既白对她的好,可她觉得自己不需要这种好。 她坚信,等自己成为人上人之后,会有无数的人对她百般讨好。 她已经为丁既白偷偷哭过,她告诉自己,今天过后,他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我不恨你,云儿。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只希望今后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 丁既白的声音平静而又深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祝福。 “你!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有所愧疚么?” 姜岫云喉中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背过身去,不想让丁既白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第103章 兄弟抱一下 “即便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愧疚……”姜岫云话语冰冷,神情决绝。 “那就好……我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就此别过吧,云儿,各自珍重。”丁既白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澜。 望着姜岫云渐行渐远的背影,丁既白的心仿佛被撕裂。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来路,脚步沉重地挪动。 每一步,都似踩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姜岫云下意识地回头,却发现丁既白已消失不见。 唯有树枝上挂着的剑穗,在晚风中孤独地摇曳。 那是她亲手所制,曾寄予了无尽情思赠予丁既白的剑穗。 她抬手取下,紧紧攥在掌心,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滴一滴,打湿了手背。 丁既白强忍着悲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命运似乎还嫌他不够狼狈,他被一根横生的树枝狠狠绊倒,整个人扑向前方。 他狼狈地爬起身,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 终于走到林子尽头,丁既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像是等候已久。 “呜呜呜,叶哥……” 看到叶萧的那一刻,丁既白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抬手胡乱地揉着眼睛。 叶萧陪着丁既白在湖边坐下。 丁既白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泡随着他的抽泣不断鼓起又破灭,模样十分可怜。 叶萧既有些嫌弃,又觉得心疼好笑。 “叶哥,我是不是不该放弃?可是……呜呜,我不想耽误她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丁既白泣不成声。 “当断则断,你做得很对。”叶萧轻声安慰,目光温和而坚定。 “可我好难过,我不甘心,痛苦得快要窒息。”丁既白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选择自己的路本就艰难痛苦,这很正常。就像姜岫云选择了她想要的,你们都明白彼此的追求,所以才选择放过对方……”叶萧耐心地解释着。 “是这样吗?”丁既白泪眼朦胧,他其实只是跟着自己的心做了决定,对于其中的缘由,并不十分明白。 “当然。今日过后,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得往前看。” 叶萧抬手,轻轻拍了拍丁既白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呜,谢谢叶哥。”丁既白哽咽着道谢,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 “好了,天色已晚,快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叶萧提醒道。 “可是大家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敢回去。” 丁既白想起之前的冲突,毛无绝当时气得满脸通红的模样仍历历在目,让他心里直发怵。 “放心吧,我保证他们都消气了。”叶萧微笑着,语气十分笃定。 丁既白这才鼓起勇气,转身往回走。 叶萧一直将他送到门口才离开。 丁既白走到门口,发现叶萧已经不见。 屋内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他忍不住凑到窗前,透过缝隙看去。 只见毛无绝和纪亦念正摆开架势拼酒,两人都已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 李道城坐在一旁,满脸无奈地看着他们,地上堆满了空酒坛。 “哥俩好啊,六六六啊!”纪亦念舌头都有些打结,还在大声喊着酒令,一边喊一边比划着手势。 毛无绝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也跟着比划起来,只是动作明显迟缓又滑稽。 “你们少喝点,看看都喝了多少了?” 李道城上前,试图拉住毛无绝,然而毛无绝却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端起酒坛猛灌。 纪亦念也不甘示弱,伸手又去抓旁边的酒坛。 就在三人争抢酒坛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丁既白站在门口,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李道城率先看到丁既白,眼睛一亮,连忙热情招呼:“小丁丁回来啦,别傻站在那儿,快进来!” 毛无绝听到丁既白的名字,立刻偏过头去,显然还在闹别扭。 纪亦念则已经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道哥,毛毛……”丁既白缓缓走进屋,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回来就好,来来来,快坐。”李道城快步上前,一把搂住丁既白的肩膀,将他拉到桌前。 “毛毛,道哥,对不起……”丁既白看向毛无绝,眼中满是愧疚。 毛无绝却装作没听见,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毛毛别气了,丁丁都道歉了。”李道城走过去,轻轻摇晃毛无绝的肩膀。 可毛无绝铁了心似的,就是不肯起来。丁既白心里明白,毛无绝这次是真的伤了心。 “毛毛,对不起,我不该对兄弟们那样……” 丁既白眼眶泛红,将自己和姜岫云之间的纠葛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道城听着,暗自感叹丁既白竟如此果决,本以为他深陷情网难以自拔,没想到能如此干脆地放手。 “呜呜……” 丁既白说着说着,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心中的伤痛如潮水般涌来,难以平息。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李道城轻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慰。 毛无绝趴在桌上,听到丁既白的哭诉,心里其实也不好受,气早已消了大半,只是面子上还拉不下来。 “呜呜,叶哥骗人,他说你们都会原谅我的,还跟我保证,说要是你们不原谅我,他就来给你们讲道理……呜呜……”丁既白越说越委屈,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 毛无绝一听叶萧要来讲道理,吓得立马从桌子上弹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用力抱住丁既白,在他背上狠狠拍了几下。 这几下力气太大,拍得丁既白一阵剧烈咳嗽。 “好兄弟,好兄弟,抱一下,我不生气了!” 毛无绝打着酒嗝,大声说道。他心里清楚,和叶萧讲道理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生气和生命他还是分得清楚。 “小叶子的话还真管用” 李道城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毛无绝,暗自思忖,早知道自己也早点把叶萧搬出来当救兵了。 纪亦念听到“叶萧”两个字,原本醉倒的她一下子清醒了一半,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 “叶公子在哪?人家喝醉了,需要叶公子安慰~” “没有叶公子,你继续睡吧。”李道城一脸无语,伸手将纪亦念的脑袋按回桌上。 “呜呜,真的不生气了吗?毛毛。”丁既白抽抽噎噎地问,哭得满脸泪痕。 毛无绝心疼地看着他,嘴上却不饶人,伸出脚轻轻踢了丁既白一下:“当然不生气了,不过有点想打人!” “哎,毛毛,别欺负丁丁啊,人家刚失恋呢。” 李道城眼疾手快,连忙拉住毛无绝,这才没让他踢到丁既白。 “好好好,等他缓过来,我再揍他一顿。”毛无绝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已经满是调侃。 “呜,谢谢兄弟们。”丁既白感动不已,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毛无绝和李道城。 他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蹭了两人一身。 两人被他抱得紧紧的,挣脱不开,只能无奈地任由他发泄情绪。 许久,丁既白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 三人重新坐下来,打开酒坛,你一言我一语,倾诉着彼此的心事。 “所以,你们俩真分了?”毛无绝仰头灌了一口酒,看着丁既白问。 “嗯,好聚好散吧。” 丁既白接过酒坛,也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仿佛要灼烧掉心中的痛苦。 他将酒坛递给李道城。 李道城接过酒坛,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啧,道哥你这是养鱼呢,多喝点!”毛无绝看着李道城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我没怎么喝过酒,你们喝吧。”李道城舔了舔嘴唇,酒的辛辣让他微微皱眉。 “这倒是稀奇。”毛无绝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瞪大了眼睛。 “没事的道哥,这酒喝多了就习惯了。”丁既白说着,伸手扶住酒坛,试图给李道城灌酒。 “你们两个想干什么!”李道城挣扎着,却被毛无绝一把按住。 丁既白趁机将酒坛凑到李道城嘴边,没一会儿,半坛酒就下肚了 。 第104章 接近 “咳咳咳,你们俩可别太过分了!” 李道城剧烈地咳嗽着,刚被强灌了许多酒,此刻嘴里满是刺鼻的酒味,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样道哥,这酒滋味不错吧?”毛无绝大着舌头,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笑嘻嘻地问道。 丁既白连忙轻拍李道城的后背,一脸关切:“道哥,你还好吧?”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李道城只觉一阵恶心。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又苦又辣的玩意儿,怎么在这俩家伙嘴里就跟琼浆玉液似的。 特别是毛无绝,牛饮一般灌下那么多,这酒跟喝马尿没区别,连个下酒菜都不讲究。 “去去去,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揍你们!”李道城没好气地啐道。 毛无绝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可这笑声还没落,自己就一头栽倒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丁既白瞧了毛无绝一眼,喊了几声,没得到半点回应。 再转头看向李道城,好家伙,这位也已经醉得人事不知,直接歪倒下去。 丁既白暗自嘀咕,难怪平时滴酒不沾,原来是一杯就倒的酒量。 望着醉倒的好兄弟,丁既白心里暖烘烘的,还是自家兄弟最实在。 他起身想把两人搬到房间床上,可这两人跟两头死猪似的,沉得离谱,丁既白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挪动分毫。 算了,就让他们在桌上凑合一宿吧。 丁既白想着,便找来被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而后自己也回房上床,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丁既白顶着一头包,这是被毛无绝和李道城收拾了几下。 三人一边吵吵闹闹,一边前往广场集合。 今天,是返回御天宗的日子,众人都兴奋不已,终于能告别这矿山,回到宗门继续修炼了。 不过,这次一同回去的,除了御天宗的弟子,还有补天宗前来交流学习的游学弟子。 说是互助学习,可这背后的内情,只有双方心里清楚。 再过不久,就是外门弟子参加比试进入内门的关键时刻,按照规则,其他宗门的弟子也能参赛。 而且,到时候帝都会派人前来观摩,表现出色的弟子极有可能被看中挖走。 另外,要是能趁机与帝都来的人达成合作,哪怕只是商业上的生意往来,那也是稳赚不赔的好事。 但前提是,得先在御天宗的眼皮子底下争取到接触的机会。 一旦成功,宗门可就抱住了帝都这条大腿,往后修炼资源什么的,也不用发愁了。 “道哥,小心点,有人盯上你了。”李道城正在飞舟甲板上练枪,浑然不觉暗处有道目光紧盯着他。 毛无绝快步走来,低声提醒。 李道城猛地转头,果然瞧见角落里有个人影。 两人目光交汇,那人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李道城手中的长枪,随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开。 这时,丁既白哼着小曲,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心情格外舒畅。 他买了一堆东西,虽说大多没啥实际用处。 “你们都在呢!快瞧瞧我买了什么好东西!”说着,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条裤衩。 “?”李道城和毛无绝满脸疑惑,四目相对,满脸写着问号。 “这是我特意给你们买的,喜欢吗?”丁既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丝毫没察觉到有啥不妥。 “哪有男人给男人买裤衩的!”毛无绝满脸嫌弃,伸手就想把裤衩推开。 “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李道城也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别呀,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费了老多心思了!”丁既白急忙解释。 “花了一个铜板的大价钱?”李道城眼尖,一眼瞅见裤衩上标着“一铜板”的大字,忍不住调侃。 丁既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小声嘟囔着,自己好歹也是一番心意,给兄弟们带了礼物。 “好啊你,老丁!又皮痒了是吧!”毛无绝笑着扑上去,和丁既白扭打作一团。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我把这字洗掉再给你们!” 丁既白一边躲,一边叫嚷,可这话一出口,更是引得两人笑得前仰后合,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深一阵冷风“嗖”地吹进屋内。 正睡得香甜的李道城,猛地被冻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竟瞥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屋里。 光线太暗,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确定是个男人。 李道城心里一紧,没敢轻举妄动,悄悄用脚去踢睡在右边的丁既白。 可丁既白鼾声如雷,睡得死死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之下,李道城悄悄换了个方向,朝着毛无绝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 “嗷!”毛无绝捂着屁股,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正好和那黑影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一下,毛无绝刚要出声,就被对方伸手捂住了嘴巴。 就在这时,李道城瞅准时机,抄起枕头底下的砖头,狠狠砸向黑影,只听“咚”的一声,黑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道哥,你枕头底下怎么会藏着砖头啊?”毛无绝揉着屁股,一脸疑惑。 “少废话,先把人绑起来!”李道城白了他一眼,赶紧翻出绳子,和毛无绝一起把这人五花大绑。 “我的屁股疼死了,是不是你踢的,道哥?”毛无绝还在追问。 李道城装傻充愣,装作刚睡醒的样子,连连摇头:“我一直在睡觉呢,怎么可能踢你。” “那就怪了,难不成是他踢的?”毛无绝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满脸狐疑。 仔细一瞧,这男人模样长得十分妖异,身着兽皮衣袍,指甲又尖又长,头发竟还是绿色的,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不会是妖族吧?道哥,你是什么时候招惹到妖族的人了?”毛无绝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我哪有那本事,我还想问是不是你们俩在外面惹了麻烦呢!” 李道城也是一头雾水,实在想不通,妖族怎么会偷偷摸摸摸到他们屋里来。 “怎么可能,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妖族呢!” 毛无绝直摇头,妖族向来不轻易涉足人界,更何况看这架势,还是个修为不低的大妖。 “这可咋办?咱们抓了只妖,万一他的同伙找来,我们可招架不住啊!” 毛无绝有些慌了神,他可从没和妖族交过手,只听说妖族实力远超人族,修炼等级也比人族高上不少,同样是筑基期,妖族的实力差不多相当于人族的开光期,是人族修为的两倍。 “别怕,把他扔出去得了,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李道城拍了拍毛无绝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两人说干就干,抬着昏迷的妖族就往外走。 谁料天黑路滑,一个不小心,两人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啃泥,那妖族也被甩了出去。 等他们爬起来,哪还看得见人影,两人也懒得多管,索性拍拍屁股,回屋继续睡觉去了。 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抵达了御天宗的圣墟院。 简单收拾一番后,几人就被派去打扫卫生。 补天宗的人被安排到了偏山处的院子,地理位置偏僻,条件十分简陋。 他们心里虽有怨气,但身负任务,也不敢发作,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暗暗想着日后再找机会出这口恶气。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比,御天宗提前开放了秘境,允许所有弟子进入秘境修炼一个月。 这对李道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次绝佳的机遇。 可谁能想到,进个秘境居然还得买门票。 第105章 秘境 看着面前蜿蜒如龙的队伍,李道城、毛无绝、丁既白三人面面相觑。 这秘境之中,天材地宝堆积如山,珍稀功法秘籍随处可寻,可谓是挑战与机遇并肩而行。 哪怕进入秘境需要缴纳不菲的门票,人们依旧趋之若鹜,大排长龙,只为能踏入其中,寻得那一步登天的机缘。 “一百灵石一个人,不交钱不准进!”一道尖锐的声音从秘境入口传来。 守在那里的,正是与他们有过节的张总和几个御天宗弟子。 此刻的张总,坐在轮椅上,浑身缠满绷带,活像个木乃伊,可那嚣张跋扈的气焰分毫未减。 三人走上前去,只见张总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指着旁边的钱罐,闷声道:“三人三百灵石。” 李道城三人并未搭话,张总脾气瞬间上来,猛地抬头怒视。 待看清来人,他微微一愣,脱口而出:“怎么是你们?” “张总~,好久不见啊。” 李道城笑着打招呼,语气亲切得如同多年老友。 张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马偏过头去,装作没听见,脸上写满了嫌弃。 “道哥,人家还记着上次被揍的仇呢。” 毛无绝毫无顾忌,扯着嗓子吐槽,那声音大得生怕张总听不见。 “不应该啊,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按灵修的恢复速度,他这会儿早该活蹦乱跳了。” 丁既白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哎呀,老丁你不懂,这种人就是故意卖惨,想讹咱们呢!” 毛无绝煞有介事地分析着,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道城看着张总的脸越来越黑,活像锅底,心里暗叫不好。 “喂,你们别太过分,我还在这呢!”张总终于忍不住,怒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你别介意,他们两个就是嘴上没个把门,就是嘴碎。”李道城赶忙拉住两人,笑着道歉,脸上的笑容却不达眼底。 “你们几个要进秘境?”张总咬着牙,敢怒不敢言。 他的伤其实早就好了,只是得罪了上面的人,被拉回去狠狠惩罚,这才还裹着绷带。 上次的事让他明白,李道城几人身后有大靠山,虽没打听清楚,但只知道是姓叶的少爷。 天下商盟的叶家,那可是他们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乱来。 “对,我们要进去,只是你……”李道城欲言又止,毕竟两人还有过节,他也吃不准张总会不会故意刁难。 谁能想到,张总连钱也不要了,匆匆摆摆手,示意旁边的弟子让路,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进去。” “他不要钱诶,真稀奇。” 毛无绝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拍了拍丁既白,两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直直地聚焦在张总身上,满是不可思议。 “不收傻子的钱,快滚吧!”张总强压着怒火,不想再和他们纠缠,心里只盼着这几个瘟神赶紧消失。 “不收钱早说啊。”李道城一听,原本还犹豫的手立刻把握着的钱塞回兜里,动作麻溜得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谢啦。”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张总的肩膀。 张总只觉肩膀像被重锤击中,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没叫出声。 “滚啊!”他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怒眼睁睁地看着三人踏入秘境。 进入秘境后,三人被分散开来,随机被送往不同的地域探寻机缘。 与此同时,御天宗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 几大长老齐聚一堂,正在商讨秘境开启的相关事宜。 如今的秘境尚未完全开放,其中的资源有限。 当然,秘境之中还有许多未知的领域尚未开发,其中的危险远远超过了机遇,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而后续秘境的开放,往往伴随着更大的危险与机遇,更关乎到后期灵境试炼的开启。 按照往常灵境开启的规律,通常在百年一次的兽潮之后,并且会挑选有缘人进入灵境进行七场试炼。 胜者的奖励不用多说,但失败者不往往经脉寸断、灵根尽毁,失去作为灵修的资格。 甚至变得不如凡人,沦为世间笑柄。 管青裁此时也在秘境之中,他的运气不错,竟发现了几株珍贵灵草。只是,他却无法靠近。 那是一株流火焰草和一株并蒂冰莲,一火一冰,两种极致的力量相互制衡,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难以触碰。 无奈之下,他只能在一旁打坐,试图吸收灵草散发的灵气,这对他的修炼也大有裨益。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痛苦地停下。 腹部凝聚的灵核在吸收灵气时,竟然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扎入。 更何况,此刻还有一道目光,在暗处紧紧盯着他。 “灵友,请出来吧。”管青裁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秘境中回荡。 随着他话音刚落,一个人影缓缓从暗处走出。 管青裁看清来人,眉头微微舒展,却又涌起一丝疑惑,对对方的动机充满警惕。 “何师兄,你为何一直跟着我?” 何崇凛,正是管青裁前不久在御天救下的师兄。 没想到,对方竟一直像个影子般,在暗中观察自己。 难道说,自他从巍山矿脉回到御天宗起,那如芒在背的探究视线,竟是何崇凛发出的? 他与何崇凛仅有一面之缘,之后便再无联系,两人并不熟识。 何崇凛究竟为何一直跟踪自己? 刹那间,管青裁脑海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难不成何崇凛暗恋自己?他的颜值竟已到了男女通吃的地步? 虽说何崇凛长相俊美,气质出尘,但他对男人可没兴趣! “咳咳,何师兄你……” 管青裁赶紧回过神来,强行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再次质问道,眼神中满是戒备。 “你的项链……我很感兴趣。” 何崇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脖子,仿佛那项链藏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管青裁心里一紧,他自然知道何崇凛的意思。 这项链里藏着前辈高人墨仙的残魂,难道何崇凛发现了什么?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管青裁下意识地握紧项链,侧着背过身去,试图护住这个秘密。 “你懂的,不是吗?”何崇凛微微侧身,余光像一把锐利的刀,扫过管青裁的全身。 “何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管青裁眼神瞬间犀利如鹰,周身灵气开始涌动,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我认识项链里的残魂,管师弟。”何崇凛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管青裁闻言,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墨仙从未提过,在现世还有熟人。 这个何崇凛,到底是什么来历?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如何知晓我的秘密?” 管青裁一连抛出几个问题,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 第106章 秘境2 “管师弟,莫要紧张,我对你绝无恶意。若你不介意,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何崇凛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未等管青裁回应,便自顾自地讲起自己的故事来。 几百年前,半剑山战役爆发,妖魔肆虐,割据一方,百姓深陷水火,苦不堪言。 妖魔势力如汹涌潮水,锐不可当,人族在其压迫下节节败退,一时间,战火熊熊,蔓延四方,饿殍遍野,流民如蚁,四处漂泊。 直到几年后,一个自称墨仙的男人横空出世。 他宛如一道破晓曙光,单枪匹马闯入妖魔据点,以雷霆手段将其摧毁,还百姓一片安宁乐土。 然而,他的强大力量引来了各方忌惮。 妖魔们暗中勾结,合众人之力将他击败,更残忍地拘下他的灵魂,让他日夜承受无尽折磨。 后来,妖魔内部发生内讧,人族趁机崛起,逐渐收复失地,夺回属于自己的家园。 墨仙作为乱世英雄,他的英勇事迹和绝世风姿被人们铭记,只是他灵魂的下落,成了世人心中一大遗憾。 何崇凛便是当地百姓的后人,他的家族世代修建石庙,虔诚供奉、祭拜墨仙。 他们的祖先与墨仙之间存在一种神秘联系,能够感知到墨仙赐予的力量。 所以,何崇凛第一次见到管青裁时,便生出一股莫名的亲近之感。 经过多日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终于确定,墨仙的残魂就隐匿在管青裁的项链之中。 “我能感觉到他,管师弟。”何崇凛目光灼灼,手指指向管青裁脖颈间的项链。 管青裁静静听完这个故事,心中已有七分相信何崇凛所言非虚。 因为这段经历与墨仙亲口讲述的相差无几,只是何崇凛的版本更加详实,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 “那又如何?” 管青裁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心想难不成何崇凛觊觎自己的项链? “管师弟不必担忧,我并非要与你争抢墨仙,我只是想见见他……” 何崇凛说着,神色一正,对着管青裁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朗声道。 “我是鬼墨堂部众何崇凛,恳请大人现身相见。” 刹那间,管青裁只觉项链滚烫发热,情况果真如 何崇凛所言。 熟悉的气息弥漫开来,墨仙瞬间现身。 “鬼墨堂竟然还在?”墨仙又惊又喜,声音微微发颤。 “我们是墨仙大人最忠实的追随者,只要大人尚在世间,我们便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何崇凛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声音坚定有力。 两人目光交汇,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赤诚与热忱,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前辈,您当真认识何师兄?”管青裁好奇地凑上前,墨仙收敛了些许激动,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认识,是故交老友了。”墨仙咧嘴笑道,眼中满是温情。 何崇凛微笑着点头,两人的笑容如出一辙,管青裁看得一愣,心中暗自思忖,他们看起来仿佛相识了数百年,关系匪浅。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得到墨仙的肯定答复,管青裁心中的戒备彻底消散,对何崇凛的警惕也降到了最低点。 他心想,既然何崇凛与墨仙相识,想必不是心怀叵测之人。 管青裁识趣地退到一旁,自行打坐修炼,不再打扰两人叙旧。 与此同时,在御天宗内的天下商盟驻御天宗分支商行中,叶瑄身姿笔挺地站在一旁,静静等待叶萧的吩咐。 叶萧神色专注,手中缓缓翻看着御天宗内商盟的账本,进出的侍者脚步匆匆,端着一摞摞账本往来不断。 “本季的租金收入和采购支出,怎么会相差如此之多?这账是谁记的?把人给我叫来……” 叶萧随手翻开一本账本,目光如电,只粗略一扫,便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少爷请稍候,人已经去叫了。”叶瑄连忙接过叶萧看过的账本,恭敬答道。 叶萧轻轻摆了摆手,他不过是一时兴起过来查账,没想到竟当场揪出问题。 “小的麻疆,见过少爷。” 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战战兢兢地行礼。说来也巧,此人恰好姓麻,正是商盟分支的掌柜。 叶萧并未立刻开口,叶瑄见状,上前一步,厉声呵斥,将账本重重地扔到麻疆面前。 “你是怎么记账的?账目上缺失的钱去了哪里?” 麻疆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捡起账本翻看几页,赶忙解释: “瑄少爷饶命啊,这是主家裕少爷要求记的账,小的不敢违抗啊……” “主家少爷?”叶萧闻言,微微挑眉,重复了一遍。 叶瑄顿时火冒三丈,什么裕少爷?主家的少爷分明只有叶萧和义子叶十三!哪冒出来一个裕少爷? 就算是叶家旁支的少爷,也绝不能越过主家行事,竟还胆大妄为地在账目上动手脚? 天下商盟规矩森严,形同铁律,这次叶萧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难道不知叶家直系少爷仅有一人?你口中的裕少爷是叶家哪一支的?还不老实交代!”叶瑄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 叶萧抬手示意叶瑄闭嘴,转而和声问道: “麻掌柜,别紧张。我问你,那位裕少爷改了几次账目?都在哪些账本上动手脚?涉及的账目具体有哪些?” 麻疆从未见过叶萧,一时拿不准该不该如实回答,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叶瑄。 “少爷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叶瑄催促道。 麻疆连忙磕头,结结巴巴地指出问题所在。 据他所言,那个裕少爷前前后后修改账目不下二十次,每次都在商盟进货的灵材、灵核,甚至是供给皇室的用品账目上做手脚,大肆贪墨。 这些还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这些被贪墨物资的去向和用途。 而且,这些贪墨行为导致成本大幅增加,已经严重影响到商盟的正常运转,再这样下去,商盟入不敷出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严重的失误,竟一直无人上报,反而被刻意隐瞒,这让叶萧极为恼火。 这还只是一个分支的情况,他隐隐担忧,总部的状况恐怕更为糟糕。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弄清楚这个裕少爷的真实目的。 显然,单纯求财已无法解释他的所作所为,说不定他背后还有其他同伙。 “你们好大的胆子!” 叶瑄平日里主要负责商盟拍卖会事务,对账目问题了解不多,甚至都看不懂账本,此刻也被气得不轻。 “冷静些,让他下去吧。记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从未来过。” 叶萧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叶瑄揣摩不透叶萧的心思,但还是乖乖照办。 他警告了麻疆一番后,便放他回去,自己则陷入沉思,琢磨着叶萧话中的深意。 叶萧心思缜密,行事向来深谋远虑,他这么做,必定有着长远的考量和目的。 第107章 秘境3 叶萧从分盟出来,便瞧见众多弟子三两成群,朝着秘境入口匆匆赶去。 路过的弟子们个个神色兴奋,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开启的秘境。 御天宗的秘境提前开启一事,叶萧早有耳闻。 此前叶瑄汇报时,提及了他所关注的李道城三人、管青裁兄妹,还有纪亦念等人的情况,这些都是与他个人关联颇深的人物。 而身为天下商盟的一员,他还需时刻留意各大宗门势力的一举一动,以及帝都的局势变化。 回到住处,叶萧当即修书一封,寄往家中。 信中,他向父亲叶问天详述了当前的状况,同时要求父亲清理家族中那些心怀不轨的“老鼠”。 叶萧向来厌恶被他人掌控命运,生死不能自主的感觉,如今,他决意要将命运的缰绳紧握在自己手中,亲手书写属于自己的结局。 此次秘境开启,他定要参与其中。 一来是担心兄弟们在秘境中遭遇不测,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只留下自己独活,那该是何等孤寂; 二来,纪亦念的仇家已然踏上复仇之路,他必须多加留意纪亦念的安危。 纪亦念,这位王界的王姬,自幼生长在王界,如今是她长大后首次踏入人界,眼中满是对新世界的好奇与探索。 然而,她心中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解救被囚禁的父王。 这份沉重的责任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更无法沉溺于人界的繁华。 此刻,她正置身于御天宗的藏书阁内,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一本本古籍,目光急切地在书页间搜寻着有关王界的信息。 她的父王,贵为五王之首,曾是王界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统领着这片神秘而广袤的土地。 原本,王界的一切都在父王的掌控下井然有序地运转着,直至那个神秘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是一位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不速之客,一袭黑色斗篷从头到脚将他的身形严严实实地遮盖,只露出一双深邃而神秘的眼睛。 他自称“不世凡客”,并向五王展示了一件惊世宝物——《浮世山海图》。 这件宝物的神奇之处,并非在于它拥有多么强大的法力,而是图中所绘制的内容。 据说,上面详尽地描绘了天地初开时,各个地界隐藏的龙脉和神秘的地下关口。 传说中,只有祖灵帝曾有幸坐拥龙脉,而仅仅凭借一条龙脉的力量,便带领人族开拓出如今广袤的疆域。 可想而知,龙脉所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的磅礴与无穷。 然而,纪亦念的父王对此却并无兴趣。 在他看来,治理好王界已然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并无统治全界的野心。 正因如此,他遭到了其他四王的嘲笑,被讥讽为“王界最没出息的王者”。 回想起那段往事,四王极力劝说父王,希望能得到《浮世山海图》,进而前往各界探寻龙脉,以扩张王界的版图。 但父王不仅果断拒绝,还严令禁止任何人与不世凡客接触。 这一强硬的态度,无疑在五王之间埋下了矛盾的种子,使得其他四王对父王心生不满,王界内部的裂痕也在悄然扩大。 果不其然,在纪亦念生辰后不久,王界便爆发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政变。 四王与王界叛徒司徒昊勾结在一起,发动了叛乱。 在那场混乱中,父王为了保护她,拼尽全力将她提前送往人界,自己却不幸被叛军抓走,生死未卜。 从那时起,纪亦念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不世凡客,寻回《浮世山海图》,回到王界为父王报仇雪恨。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 如今的她,孤身一人漂泊在人界,即便真的找到了不世凡客,又有什么能力从他手中夺回山海图呢? 想到这里,纪亦念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满心的无助与迷茫。 这些复杂的局势和艰难的抉择,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在藏书阁中翻遍了无数书籍,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关于不世凡客和《浮世山海图》的线索。 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她颓然地靠在书架下,周围堆满了被她翻阅过的书籍。 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自我怀疑,作为王界的王姬,她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根本不配继承父王的王位。 就在她陷入绝望之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或许可以向天下商盟的叶伯父求助。 天下商盟势力庞大,消息灵通,说不定他们有办法找到不世凡客的踪迹。 想到这里,纪亦念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她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毅然朝着天下商盟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危险正悄然降临。 那个如鬼魅般的刺客,早已悄然潜入了藏书阁,正隐藏在黑暗的角落里,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纪亦念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异常,瞬间将警惕性提升到了最高。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藏书阁内层层叠叠的书架摆满了书籍,投下的阴影让角落变得黑暗深邃,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突然,她耳朵一动,捕捉到了上方传来的细微异响。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本能地抬起头,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利刃正朝着她的头顶飞速刺下。 纪亦念反应极快,身体迅速向后仰去,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王姬,请赴死!” 伴随着一声阴森的低喝,黑衣人手中的武器瞬间幻化成无数道寒光,从最初的一柄双刃飞刀,眨眼间分裂成六柄,如流星赶月般朝着纪亦念飞射而来。 纪亦念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的绞影鞭如灵蛇般舞动,全力抵挡着扑面而来的飞刀。 双方你来我往,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然而,纪亦念毕竟只是筑基期的修为,面对实力强劲的黑衣人,渐渐落了下风。 她深知此刻不能硬拼,只能且战且退,利用藏书阁错综复杂的书架作为掩护,寻找脱身的机会。 黑衣人见状,冷哼一声,猛地一拳轰在身旁的书架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书架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扬起漫天的灰尘。 纪亦念为了躲避倒下的书架,不得不暴露身形。 “离娘草的!老娘迟早要把你们这群叛徒都剁碎喂草!” 纪亦念咬着牙,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手中的鞭子挥舞得虎虎生风,主动朝着黑衣人攻去。 藏书阁内激烈的打斗声,终于引来了看守的弟子。 两名弟子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其中一个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刺客啊。” 另一个则满不在乎地说:“那不关我们的事,走了走了。” 两人仅仅瞥了一眼,便勾肩搭背地准备离开。 在他们看来,这种被仇人追杀、刺客暗杀的戏码在藏书阁早已屡见不鲜,实在没什么可稀奇的。 “对了,打坏的东西都要照价赔偿,别忘记打完了下来结账啊。” 临走前,其中一名弟子还不忘回头提醒一句。 纪亦念被黑衣人击中,摔倒在地,听到这两名弟子的话,又气又急: “喂!你们两个怎么忍心看着老娘这样可爱的女孩子被人杀掉啊,这就是人界的世态炎凉吗?我要投诉你们!” 两名弟子一听要投诉,立刻态度大变,满脸堆笑地说:“亲,只要不投诉,什么都好说哦。”说着,便提着剑走上前。 “哼!替老娘把他杀了,老娘不仅不投诉还给你们五星好评。”纪亦念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身来。 “好的亲亲,马上帮你解决!”两名弟子信心满满地握剑向前,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然而,他们的“英勇”仅仅维持了一秒,便被黑衣人轻松撂倒,如两只刺猬般倒在血泊中。 “离娘草的,你们两个菜到家了啊。”纪亦念看着被扔在角落的两人,一脸无语。 此刻,她的伤势愈发严重,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剧痛,体力也几乎耗尽,只能勉强支撑着接下黑衣人一招。 更何况,身后还有这两个“拖油瓶”需要她照顾。 虽说这两人是自己主动凑上来帮忙的,但毕竟也是因为她才陷入险境,她实在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离娘草!老娘跟你拼了!”纪亦念咬着牙,调动周身最后的灵力,注入绞影鞭中。 一时间,绞影鞭光芒大盛,鞭梢如利刃般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黑衣人见状,也不敢掉以轻心,手中的飞刀瞬间凝聚出更多的分身,密密麻麻地朝着纪亦念射去。 纪亦念拼尽全力,在漫天的刀刃中左躲右闪,手中的绞影鞭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一次次将飞刀挡在身前。 然而,她的体力终究还是到了极限,一个不慎,被一道飞刀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挡在了纪亦念身前。 叶萧手持折扇,轻轻一挥,那如暴雨般袭来的飞刀便被尽数挡下。 紧接着,他反手一甩,飞刀如被赋予了生命般,调转方向,朝着黑衣人疾射而去。 黑衣人躲避不及,被自己的飞刀击中,顿时鲜血四溅,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第108章 秘境4 “离娘草的,好帅!” 纪亦念目不转睛地盯着叶萧的背影,内心的震撼如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脱口而出。 说来也怪,就这一眼,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痛竟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减轻了几分。 “纪姑娘,你方才说什么?”叶萧那敏锐的耳朵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熟悉又违和的声音,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头来。 “啊,人家是说,谢谢叶公子出手相救。” 纪亦念心中暗叫不好,脸上却瞬间堆起了柔弱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欠身,脚步虚浮地朝叶萧靠过去。 叶萧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地搂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却充满力量,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纪姑娘,你的伤势如何?快先服下这颗丹药调理调理。” 叶萧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递到纪亦念嘴边,待她服下后,又搀扶着她走到一旁较为安静的角落,轻声说道: “你先在此安心打坐运气疗伤,我在旁边守着。” 叶萧安置好纪亦念,转身走向旁边倒地的两名弟子。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一番后,眉头微微舒展,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只是昏迷过去,虽然身上的伤口鲜血淋漓,看着触目惊心,但好在并无性命之忧。 处理完这边,他起身走向黑衣人倒下的地方,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和上次如出一辙,地上只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仿佛刚刚发生的激烈打斗只是一场幻觉。 “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 叶萧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暗自思忖,连御天宗藏书阁这般戒备森严的地方都能被轻易潜入,看来接下来的局势恐怕会更加棘手。 片刻后,纪亦念缓缓睁开眼睛,感觉体内的伤痛减轻了许多。 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款步走到叶萧身边,微微欠身,娇声道: “叶公子,人家好多了,多亏了公子的悉心照料。” “嗯,那就好。这里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吧”叶萧微微颔首,绅士地伸出手。 纪亦念轻轻抓住他的衣袖,两人并肩离开了这片狼藉之地。 走出藏书阁,外面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人心头的阴霾。 纪亦念神色恳切,眼中满是期待地看向叶萧:“叶公子,不知能否麻烦你带我前往天下商盟,我想见见叶小姐和叶盟主。” “纪姑娘莫急,小姐已经知晓此事,并且派人去查探了。一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姑娘。” 叶萧轻声安抚,同时轻轻拍了拍纪亦念的手,以示安慰。 “那就有劳你们小姐和公子了,这几日一直为我的事情操心,纪某实在过意不去。” 纪亦念听闻,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姑娘不必客气,你是我们小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叶萧的朋友。对了,此次秘境即将开启,不知纪姑娘可有打算?” 叶萧话锋一转,看向纪亦念,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这……实不相瞒,人家还真没想过。更何况现在我有伤在身,实在不方便进入秘境。再者,我自觉实力太过弱小,贸然进去,恐怕只是白白送命。” 纪亦念满脸无奈,苦笑着摇头,她心中还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调查真相,回到王界,在这之前,她绝不能轻易涉险。 “纪姑娘莫要妄自菲薄,小伤无妨,权当是一次磨炼。以姑娘的身份和天赋,若是能在秘境中得到历练,日后定能大放异彩。只是……姑娘如今的修为,确实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叶萧微微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惋惜。 纪亦念听了这话,想起方才在藏书阁的惊险一幕,不禁陷入了沉思。 在王界的时候,她无忧无虑,父王将她护在羽翼之下,修炼一事,她向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如今时过境迁,父王已经不在,再也没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 若不是叶萧及时赶到,恐怕她早已香消玉殒,追随先祖而去了。 “公子说得有理,是我从前太过懈怠了。从现在起,我定当努力修炼,不再辜负公子的一番好意。” 纪亦念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 与此同时,御天宗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各大分部门的首脑齐聚一堂,商议着近日来宗门内发生的一系列乱象。 原来,近日不知为何,众多妖魔鬼怪混入御天宗,四处惹是生非,搅得宗门上下不得安宁。 为了维护御天宗的威名和尊严,宗门高层决定展开一场严肃的整治行动,对弟子队伍进行全面肃清。 但凡有犯错、有辱御天宗形象、擅闯宗门或是不遵守规则的人,都会被执法队毫不留情地带走,严加管教。 不仅如此,御天宗内、外门的看守也愈发严格起来。 从今往后,进出的弟子必须出示通行证或是内门弟子令牌,缺一不可,否则一概不得入内。 即便是前来暂住、参加比试的其他宗门人员,也需提前到御天宗内领取相关令牌,方可自由出入。 而附属宗门的弟子,除非持有长老殿特别颁发的授命令牌,否则不得随意进入内门。 这一系列举措,极大地保障了内门弟子的地位和尊严,也让整个宗门的秩序得到了有效维护。 在长老殿内,一块巨大的水晶屏幕悬浮在半空,上面清晰地映照着秘境内的景象。 当然,并非每个弟子都有资格出现在这屏幕之上,只有那些被御天宗重点关注的人才有此“殊荣”。 长老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他们的任务便是从这些人中挑选出最优秀的弟子,作为内门预选弟子,而其他实力欠佳、只能充当陪跑角色的弟子,则只能继续留在外门,干些粗重的杂活。 “听闻这次宗主将圣墟纳入宗门时,发现了几个资质上佳的弟子,其中有个叫管青裁的,尤为出众。” 一位头发花白的长老眯着眼睛,小声对身旁的人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是啊,管青裁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此子当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天赋异禀,重情重义。早年他独自屠魔保护幼妹的事迹,可是传遍了整个灵修界。只可惜,他早早拜入了当时没落的圣墟。” 另一位大腹便便的长老接过话茬,满脸感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 “也不知此次秘境试炼,他会有怎样的表现?真让人拭目以待啊。” 又有长老好奇地发问,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且看便是。” 众长老纷纷将目光投向投映在半空的影像,画面中的人正是管青裁。 此刻,他正身处秘境内,与一只七品火狐展开激烈的战斗。 只见管青裁身姿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战场上穿梭。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精准,显然有着极为丰富的作战经验。 面对爆发力极强的七品火狐,他毫不畏惧,几个回合下来,便成功找到了火狐的破绽,一举将其斩杀。 随后,他熟练地取出火狐的灵核,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屏幕外的长老们纷纷点头称赞。 “七品火狐虽然品级中等偏下,但其爆发力相当强,一般灵修根本难以轻易将其斩杀。这管青裁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战斗,不愧是宗主看重的候选人之一,实力果然不凡。” 大长老端坐在高位上,微微颔首,对管青裁的表现十分满意。 众人越看越觉得管青裁是个难得的人才,对他的关注度也越来越高。 画面中,管青裁并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秘境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便遇到了几个落难的弟子,其中有御天宗的,也有其他宗门的。 他毫不犹豫,立刻仗义出手相助。这一举动瞬间赢得了众人的好感,不少人自愿追随他一同试炼,将他视为队伍的主心骨。 另一边,叶萧带着纪亦念踏入了秘境。 他们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向秘境深处进发。 御天宗发布的任务种类繁多,除了任事堂日常发布的常规任务外,此次秘境还有一项特殊任务——通过试炼获得灵境认可,在灵境上留名。 只有在灵境上成功留名,才能在灵境开启的时候获得进入的资格,参加七次至关重要的试炼。 当然,这种选择是双向的。如果灵境留名后一直不消失,那就代表灵境许可进入;相反,如果留名消失,即便到了灵境开启之时,也无法踏入其中。 此外,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灵境选择了当事人,但当事人却拒绝参加灵境试炼,亦或是找人代替试炼,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将会面临极为严重的后果 。 第109章 秘境5 “灵境留名?公子,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纪亦念一听这个挑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这跟让一个目不识丁的人去考世界第一有什么区别? “不难的,姑娘且尽力一试。若是实在不行,我再另想办法。”叶萧脸上挂着安抚的笑意,轻声说道。 “那好吧,我信公子。”纪亦念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参加试炼。 叶萧微微点头,递来一块玉片,说道: “这是传讯玉片。倘若遇到危险,或是需要援助,捏碎它,我定会在三息之内赶到,护你周全。” “这……叶公子不与我一同前去吗?” 纪亦念心中一紧,本想着有叶萧在身旁能安心些,可听他这话,竟是要自己独自面对试炼。 “道哥他们至今没有消息,我得去寻他们,顺道将传讯玉片给他们。” “好吧,叶公子务必小心。” “纪姑娘也多加小心。若遇危险,千万别忘了捏碎玉片。尽力就好,不必勉强自己。”叶萧话音刚落,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不见。 纪亦念满心都是跟他一同离去的念头,可也只能无奈放弃。 她打量着四周,静谧的环境中透着丝丝寒意,让人脊背发凉。 这是她头一回独自身处秘境,全然不知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与此同时,李道城、叶萧等人进入秘境已经两天了。 三人被分散在不同地方,至今没能碰头。 不过,远处群山之中,一道光芒直冲云霄,那里想必就是秘境的终点。 李道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脑后,悠然自得地躺在树下休憩。 他半闭着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叶萧传授的枪法。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比划起来,重复着一招一式。 当演练到出枪那部分时,他突然福至心灵,领悟到其中的奥秘。 李道城猛地站起身,召唤出长枪,开始全神贯注地练习。 一招一式,逐渐复刻出完整的枪式,还融入了自己的理解与感悟。 他沉浸其中,不禁回想起叶萧握住他的手,一步步引领他感受枪法精妙的场景。 “枪式·破霄裂空!” 长枪发出嗡嗡的声响,似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枪随心出,人枪合一,李道城也渐渐习惯了手中长枪的重量与手感。 以往他从未想过使用武器,毕竟灵修都有自己的灵器,而他没有灵根,自然没有趁手兵器。 况且普通兵器,根本比不上灵修的灵器,他本打算凭借双拳打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可如今看来,使用武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九八!”他呼喊着长枪的名字,长枪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唧嘤唧嘤……”小黑飞了过来,绕着李道城盘旋几圈。 这小家伙是叶萧从无归阁出来后给他的,据说是【能工巧匠】家族专门为帝都军研制的查探敌情的机关巧物,这次来到秘境,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黑子,说话。”李道城伸手抓住小黑的脑袋。 “叽,主人,前面有一条沟,还有一条鱼。” 小黑口吐人言,虽说吐字不太清晰,但李道城还是勉强听明白了。 “沟和鱼?这是什么意思?”李道城满心疑惑,这难道是什么暗语? 李道城按了一下小黑的脑袋,小黑瞬间变成球体,被他收回储物项链,他决定亲自前去一探究竟。 另一边,毛无绝手中的乾坤笔被人击飞,紧接着,一只脚重重地踹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向后飞去,砸在树干上,又重重地摔落在地。 “呃啊!”毛无绝吐出一口鲜血,还没等他站起身,又被一脚踢倒在地。 面前的少年看着狼狈不堪的毛无绝,张狂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也敢跟我争?把东西交出来!” “你说给就给?我不要面子的吗?”毛无绝咬着牙,双臂交叉护住胸口,试图抵挡少年的攻击。 “要面子还是要命,你掂量不清楚吗?”少年脚下用力,毛无绝痛得大声呼嚎。 “如果我两个都想要呢?”毛无绝趁对方没注意,暗中驱动灵力,操控着一旁的乾坤笔。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少族长呢?没了鼎毛氏做靠山,你什么都不是!” 这少年早就看毛无绝不顺眼了。 在家族里,毛无绝资质平平,能力也不出众,却莫名其妙当上了少族长。而他们,无论是资质还是能力,都远在毛无绝之上。 却因为毛无绝他二叔,也就是鼎毛氏撑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坐上少族长之位。 “够了吧!”毛无绝听着这些话,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这个少族长,是他自己想当的吗?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对他指手画脚?最过分的是,他们不光嘴上说,还动手!他真是冤死了! 他刚要抓住乾坤笔,却被对方一脚踢开。 毛无绝气得脸都红了,一把薅下对方的鞋子,狠狠咬了上去。 这招虽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连着“呸”了好几声,伸手抹了抹嘴。 “你小子几天没洗脚了?臭死了!” “卧槽,毛无绝,你变态啊!”少年满脸嫌恶。 “我呸,呸呸……”毛无绝晃了晃脑袋,还想再说些什么,少年已经黑着脸跑远了。 “喂,你跑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毛无绝捂着胸口,一边吐口水,一边弯腰捡起乾坤笔。 这几天在秘境的日子,他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没办法,御天宗里有不少他们符族的毛氏弟子。 一听说毛无绝,这个曾经的少族长在御天,一个个都跑来找麻烦。 毛无绝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在族中的人缘有这么差吗?虽说他不是人见人爱,但至少花见花开吧。 就算是在圣墟的时候,他偶尔会收保护费,可一次都没成功过,反而被揍了不少次。 刚刚的少年叫毛小雨,是比他小一辈的弟弟。 他实在想不通,小时候那么可爱,还一起玩过撒尿和泥巴游戏的毛小雨,怎么突然就来找他麻烦了呢?人怎么都变了呢?再这么下去,他这个少族长,迟早要被族人一人一拳给打死。 毛无绝满心怒火无处发泄,郁闷地来到一处小溪边,清洗嘴巴。 “等我变强了,我非得给他们每个人一巴掌不可!”毛无绝愤愤地嘟囔着。 洗完嘴,他坐在溪边,紧紧握着乾坤笔。 这是二叔留给他的遗物,刚刚毛小雨想要抢走的,就是这个。 可对方明明有能力直接抢走,却非要先羞辱他一番。 “莫名其妙,跑过来把我打一顿,还说什么‘毛无绝,我要你心甘情愿奉上乾坤笔’,真是神经病!” 毛无绝模仿着毛小雨的语气,回想起那小子欠揍的表情,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狠狠打他一顿屁股。 “轰隆!”天边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毛无绝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掉进溪水里。 他站起身,望向天边,只见远处山峰顶端,不知为何,紫色的雷电不断劈落。 第110章 秘境6 暮色初临时分,苍茫远山突然泛起诡异紫光。 首道紫雷如蛟龙破空,轰然劈落,刹那间将天际撕开狰狞裂口。 铅云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墨汁,自四面八方疯狂朝着山顶翻涌汇聚,闷雷滚滚炸响,震得山谷间的松涛都止不住地颤抖,就连栖息在林间的飞鸟也惊惶四散,发出凄厉的鸣叫。 在这片天地异象的中心,丁既白单膝跪在焦土之上,手中那柄青铜古剑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 身上原本崭新的白色衣袍,此刻已化作缕缕焦黑布条,在雷暴中猎猎翻飞,露出布满青紫电痕的脊背。 每道电痕都仿佛活物般在皮肤上扭曲蠕动,隐隐散发着焦糊气息。 少年抹去脸上混着血污与烟尘的污渍,对着翻涌的雷云怒目而视,声嘶力竭地吼道:“凭什么劈我?道哥明明说只有渣男才会遭雷劈!” 那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懑,在隆隆雷声中显得如此渺小又倔强。 回应他的是又一道碗口粗的紫雷。 轰然巨响中,雷霆落下,将他周身炸起一片焦土。 强烈的冲击力让丁既白踉跄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布料簌簌掉落,活像个从火场里滚出来的焦炭人。 头发被烧得卷曲,眉毛几乎消失不见,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漆黑一片,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可他非但不躲,反而扛起只剩半截的剑柄,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每迈出一步,头顶那片雷云便如同被激怒的凶兽,银蛇般的电流在云层中疯狂游走,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在警告他不要继续挑衅。 “哈哈哈,劈不到了吧!”少年刚得意地侧身躲开一道斜劈而来的落雷,还未来得及欢呼,却见雷云诡异地分裂成三股。 刹那间,三道雷霆从不同方向同时落下,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焦糊味混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炸开,丁既白再次被劈得瘫倒在地,嘴里还冒着白烟,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可他咬着牙,硬是又一次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突然暴喝一声,将断剑直指苍穹,剑尖瞬间绽放出刺目电光。 无数道紫雷竟如同被磁石吸引,顺着剑身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少年咬紧牙关,七窍缓缓渗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可握着剑柄的手却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硬是与天雷僵持不下。 人与雷在天地间形成奇异的能量旋涡,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地面的石块被雷电的余威震得粉碎,飞溅而起。 这场人与雷的对峙,分不清究竟是雷比人倔,还是人比雷更犟。 “卧槽!卧槽!卧槽!”山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惊呼声。 李道城远远望见山顶的异象,惊得张大嘴巴。 正抱着胳膊看戏,可是下一秒,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在雷暴中引雷的傻子,竟然是丁既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丁既白你疯了吗!” 他来不及多想,抄起路边的枯树枝就往山上冲,边跑边大声呼喊,试图让好友清醒过来。 “砰!”李道城终于赶到,一棍重重敲在丁既白后颈。 丁既白双眼一翻,瘫软在地,断剑脱手飞出。 失去目标的雷云发出不甘的轰鸣,裹挟着电光追着断剑远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李道城蹲下身,焦急地疯狂拍打他的脸:“丁丁醒醒!别吓我啊!” 见对方毫无反应,心急如焚的他竟抡起拳头捶打,好不容易转醒的丁既白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这一拳打晕过去。 手忙脚乱间,李道城突然想起“醍醐灌顶”之法,慌忙解开腰带准备施救。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颤音的惊呼从身后传来:“卧槽卧槽卧槽!道哥老丁你们玩这么花!” 毛无绝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说我要救人,你们信吗?”李道城哭丧着脸,裤子堪堪褪到膝盖,整个人宛如被点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丁既白顶着两个黑眼圈,刚恢复意识就看到这尴尬的一幕,捂脸哀嚎:“道哥你先把裤子穿上再说!” 毛无绝扶额转身,嘴里喃喃自语:“没眼看了没眼看了...” 三人之间弥漫着诡异又尴尬的气氛。 “不过,老丁你是怎么回事?浑身掉渣渣了都。”两人的目光终于落到丁既白身上。 此刻少年只剩条破裤衩,浑身焦黑得像是从煤窑里滚出来的,皮肤表面布满裂纹,还在微微冒着热气,连睫毛都被烧得卷曲。 丁既白气呼呼地踢飞块焦土,没好气道:“还不是怪天上那朵云!我好端端拿着剑走着,它追着我劈了一路!” 李道城扶额长叹,耐心解释道:“金属是良导体,你拿着剑在雷雨天乱跑,跟扛着避雷针有什么区别?” “道哥,这雷云说不定是秘境对你的考验。”毛无绝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道,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李道城狠狠拍了下脑门,看着两个一脸茫然的好友,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总之,下雨天记得往家跑好吗?”那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担忧。 与此同时,暴雨如幕,以磅礴之势笼罩着整个秘境。 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打得地面“啪啪”作响。 众人纷纷躲进山洞、屋檐下避雨,唯有叶萧负手立于断崖之上。 他身着一袭青衣,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指尖萦绕的灵力在头顶凝成半透明的结界,任凭狂风卷着雨点砸落,他身上却纤尘不染,衣摆都不曾沾染半点泥水。 那双深邃的眼眸望向山谷深处,若有所思。 山谷深处传来的打斗声与怒吼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几个身影在雨幕中狼狈奔逃,脚步踉跄,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混着雨水不断滴落。 身后几只化形妖兽甩动着布满倒刺的尾巴紧追不舍,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 妖兽们紫色竖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其中一头妖兽突然人立而起,利爪撕裂雨幕,直扑向最前方的少年——管青裁。 “管师弟,跑吧!”一名弟子咳着血沫,伸手推搡着少年的后背,声音虚弱却坚定,“我们拖累你了...”地上躺着的伤者们浑身泥水混着鲜血,伤口处还在不断渗出血珠,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深知,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将葬身此地。 管青裁握紧染血的长剑,雨水顺着剑身滴落,打湿了他的衣袖。 他回头望向众人,眼神坚定如铁,大声喊道:“我不会抛下你们!” 然而,长时间的战斗早已耗尽他的体力,面对这些在雨中依旧行动自如的妖兽,他的剑招渐渐变得迟缓,身上也多处受伤,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丹田处的墨仙突然泛起微光,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要我帮你吗?” 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让管青裁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握紧剑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生死之战。 而在不远处的断崖上,叶萧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在期待着即将发生的精彩对决...... 第111章 秘境7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 管青裁脖颈间的古铜项链突然泛起诡异红光,暗红色灵力如汹涌潮水般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灼热的气息让空气中的雨水都开始滋滋作响。 狂风呼啸中,隐隐传来水分被瞬间蒸腾的爆裂声。 叶萧站在不远处的山崖上,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他亲眼看着管青裁的气息在刹那间变得无比霸道,那股仿佛要吞噬天地的威压,让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折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天动地的爆发即将到来时,那股恐怖的力量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谢谢前辈,不过我还是想靠自己……\"管青裁的声音略显虚弱,却透着一股坚定。 他知道,一味地依赖墨仙的力量,永远无法真正成长,更无法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墨仙没有多说什么,化作一缕青烟重新回到项链之中,静静地等待着,准备在关键时刻再次出手相助。 叶萧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条神秘的项链,心中暗自思忖。 他已经猜到,刚刚那股可怕的气息必定来自项链中的高人。能得到如此强者的指点,管青裁的机缘不可谓不深厚。 然而,那股气息中隐隐透露出的诡异,却让叶萧莫名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的兽吼打断了他的思绪。 管青裁手持长剑,正与一群妖兽激战。 妖兽身形庞大,皮毛如钢,每一次甩动尾巴都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管青裁身姿矫健,剑招精妙,却在数量众多的妖兽围攻下逐渐落入下风。 \"管师弟小心!\"远处传来同门弟子的惊呼。 只见管青裁一个闪身,堪堪躲过妖兽的利爪,却被另一只妖兽的尾巴重重击中后背。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手中的长剑也差点脱手。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再次求助墨仙前辈?管青裁心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时,他瞥见不远处叶萧正摇着折扇,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战斗。 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这个叶萧,平日里就看自己不顺眼,现在见死不救,莫不是想等自己死后,好去接近自己的妹妹? 想到这里,管青裁突然心生一计。他强忍着伤痛,故意引着妖兽朝叶萧的方向跑去,同时大声呼救:\"叶公子救命啊! 叶萧折扇轻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当妖兽群将他团团围住时,他反而轻笑出声:\"管师兄这招祸水东引,倒学得巧妙。\" \"叶公子见死不救,一心想着看戏才不好!\"管青裁冷笑一声,从叶萧身边擦身而过。 下一秒,叶萧就被一群妖兽团团围住。 \"叶公子可以吗?\"管青裁停下脚步,心中突然有些忐忑。 虽然他对叶萧心存不满,但也不想真的害了他的性命。 \"叶公子可以吗?\"管青裁心中闪过一丝不安,毕竟不想真的连累他人。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叶萧折扇轻挥,对妖兽们挑眉道:\"退下吧,我数三声,不走的可要倒大霉了。\" 妖兽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筑基期修士,竟敢在它们这群即将突破的开光期妖兽面前嚣张? 叶萧倒数结束,突然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几声闷响,几只妖兽的头颅竟然同时落地,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三,二,一……\"话音刚落,叶萧转身离去。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妖兽们的头颅纷纷落地,鲜血喷涌而出,它们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叶萧缓步走到管青裁身边,折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管师兄,这笔账怎么算?\" \"叶公子大人大量,不会与我计较吧?\"管青裁捂着胸口,苦笑道。 “从现在开始,你欠我一个人情……\"叶萧挑眉一笑,扇子半掩着脸,露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这……我欠人情可以,但叶公子可不能对我妹妹出手!\"管青裁立刻警惕起来。 叶萧闻言一愣:\"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没有误解,总之你离我妹妹远一点!\"管青裁态度坚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我要是不呢?\"叶萧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挑衅道。 \"那就别怪我对你出手!\"管青裁握紧了手中的剑,虽然脸色苍白如纸,却依然强撑着气势。 \"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叶萧淡淡说道。 \"青裁虽然负伤但也不会退缩,就不劳烦叶公子担心!\"管青裁倔强地昂起头。 \"管师兄,我的意思是,你不管有伤无伤都不是我的对手。\"叶萧的话毫不留情,却也让管青裁无力反驳。 他深知,自己与叶萧之间的差距,远比想象中还要大。 \"我虽实力低微,不敌公子,但青裁也绝不许你动我妹妹,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出手!\"管青裁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铿锵。 叶萧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 \"我说的话固然可笑,但是叶公子你也别忘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管青裁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对叶萧的好感降到了冰点。 \"管师兄是把我当敌人了吗?\"叶萧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算,你在我眼中只是个纨绔!\"管青裁冷哼一声。 \"纨绔吗?我喜欢这个词。\"叶萧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就在这时,其他弟子终于赶了过来。 看到管青裁受伤,纷纷围了上来:\"管师兄!你没事吧?\" 管青裁摇摇头,又连忙问道:\"大家都没事吧?\"看着众人身上的伤痕,他转头对叶萧道:\"叶公子,你懂医术,能否帮忙看看?\" \"刚刚不是还剑拔弩张吗?现在倒想起我来了?\"叶萧调侃道。 \"一码归一码,既然已经欠了人情,也不在乎再多欠一点。还请公子赐药。\" \"既然管师兄开口,那自然是要帮的。\" 叶萧抬手甩出几瓶丹药,众人接过丹药服下,很快便有了好转,纷纷坐下打坐调息。 \"多谢叶公子。\"管青裁真诚道谢。 \"不必客气,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管青裁拦住他,\"不如与我们同行?人多好照应。\" 叶萧挑眉:\"我喜欢清静。\" \"我们保证不打扰你。\" \"这算是邀请?\"叶萧突然用折扇挑起管青裁的下巴。 在雨幕中,他眉眼如画,美得雌雄莫辨。 管青裁顿时耳尖泛红,慌忙偏过头去,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脸色一红,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又突然发现,这个总是被自己视作纨绔的叶萧,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